《非正常音乐家》 第1章 《非正常音乐家》（校对版）作者 武剑仙 内容简介：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音乐世界。 一个不一样的音乐家。 风平浪静的娱乐圈，不知什么时候，混入了一个脏东西。 曾经力压欧洲古典黄金一代的“晨星”也终将闪耀！！ 谁说古典音乐家就不能玩流行？ ——我不仅玩，我甚至还去二次元当配乐师傅。 谁说艺术家就一定要高高在上？ ——我就偏喜欢在音乐会里搞不正经的。 谁说玩高雅的就不能出来赚钱了？ ——咋的艺术家靠喝空气活着是吧？ 谁说幕后音乐人就必须躲在幕后？ ——这届的艺人太辣鸡，我亲自上台给你示范一下。 谁说大师就要不苟言笑彬彬有礼？ ——我摊牌了，我就是祖安十年留校生，人形自走加特林。 浪中有稳，稳中有皮，皮中多少还有点…… 奇葩？不！ 天才的脑洞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 有的人表面上是古典钢琴家。 背地里实际在玩影视剧动漫游戏配乐。 啥？ 配乐大师？ 他突然掀开马甲告诉你，没想到吧，其实这些流行歌也是我写的！ …… 简介即大纲，古典略硬核（我有收着！） 只玩音乐，不同的音乐，从古典到民谣民族流行摇滚电子。 圈子从古典到娱乐到配乐…… 正文 第1章 加钱啊？那没事了…… 平行世界。 北城的初春，气候凉爽。 鸟儿自冬日来从未绽放的歌喉，此刻间也欣然的啼鸣而起，奏响春之颂歌。 生机勃勃之意令人为之沉醉。 …… 但李少杰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开春就乱叫唤的鸟……平白坏人心情。 不是啥好鸟。 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嘎嘎乱叫的肥杜鹃，令人想要一脚丫子踹上去一般。 可可爱爱。 …… 沈城艺美音乐工作室中，唯一幸存的调音师李少杰，脸色难看无比。 对面一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西装男正暴跳如雷的将桌子拍的啪啪直响。 啪！！啪！！ “我不想知道你什么狗屁专业知识！！” “我只想知道你这个音，到底能不能修！！” 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但脸上的横肉却不断的抖动着，颐指气使的盯着李少杰，恍若五鬼闹判。 “说那么多的废话，你不能修，你做个毛的调音师？！” 中年人大腹便便的身形看起来伙食相当不错。 大人模样的油头看起来虽然很油，但确实很大。 微微有些发秃的脑壳可以看出岁月敲打拼搏努力的痕迹。 “就这么简单的要求！！这都做不好，你凭什么挣老子钱？！” 中年人眼珠子一瞪。 “让我们家酥紫紫唱准点？” “我们要是能唱准，还要你调音师干啥？！” “……” 李少杰无语极了。 有些甲方，眼睛稍微高点，架子稍微端着点，再加上不懂专业知识…… 很容易做出这种在业内人看来“无理取闹”的行为。 “不是，大哥，你听我说。” 李少杰挠了挠头，赔笑着看了看中年人，又看了看中年人身边一名面容靓丽穿着潮流的美女，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修音不是万能的呀，一点细小的音差确实可以修好。” “但是……如果跑的太远，想要强行修到原轨……” “那歌就会带电啊……” “那样的话，作品效果会大打折扣的，甚至于还不如听跑调呢……” 李少杰有些麻爪，试图努力的解释着。 毕竟，音乐工作室，全靠着甲方吃饭。 遇到些奇葩的甲方，不懂业内常识的甲方，肯定还是要客气点。 “所以，我建议让酥紫紫小姐重新唱，尽量不要跑调，这样的话修音修起来效果会好很多。” “那他吗不跑调还需要你修？” 中年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嗤笑出声。 “全天下唱歌的都不跑调了，还要你们调音师干啥？！都去喝西北风吗？！” “不是……” 就离谱！ 李少杰心态崩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中年人，是甲方金主爸爸…… 李少杰发誓，按照自己这个小暴脾气，一定会抄起音响给这人脑瓜子砸裂璺。 可是…… 生活就是一把辛酸泪。 “就算是职业歌手，不会跑调，但也不会完美的唱准所有的音！” “毕竟人不是机器。” “有时候耳朵听不出来的细微差别，在混音制作后配合其他的乐器，会出现瑕疵的。” 李少杰试图向一个外行描绘“修音”工作的意义。 “修音修的是这种非常细微的差别，而不是跑到八百里开外……” “如果跑的厉害，也不是不能修，只是音乐风格会变歪，而且有电麦，音乐会变坏，唱歌变电鳗……” “停停停！！！” 中年人不耐烦的打断了李少杰的解释。 第2章 “说了半天，不就是要加钱吗？！” “嗤！” 看了半天李少杰，中年人看向身边的潮流美女，挑了挑眉，嘲弄道。 “不愧是搞音乐的啊，修个音bb赖赖的，都能叨叨出rap，厉害啊！” 李少杰脸色一黑。 硬了！！ 我拳头硬了！！ “咯咯咯～” 一旁名为酥紫紫的美女，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量了一下李少杰。 啧啧。 看起来挺帅一小伙，怎么办事这么墨迹。 说那么多废话，不就是要加钱吗？！ 想到此，酥紫紫便对着中年男人撒起娇来。 “勇哥～看来这里做不了呢～” “要不咱们换一家？人家着急～” 娇滴滴的语气让李少杰打了个寒颤。 恶寒的。 无论是谁，看到一个外表二十出头的嫩妹妹，对着一个中年发福的老男人撒娇叫哥哥，或许都会感觉有些恶寒。 “不行！！我今天还就非得让他调了！！” 中年人听闻酥紫紫的话，感觉自己脸上有些无光。 我让你调，你偏要一堆话。 听起来好像是…… 能调但又不能调的。 甩我面子？！ 我不管你专业不专业，我今天还就非要让你调！！ “啥时候还能对客户挑三拣四了？！” “年轻人就是没个b数，老子当年创业的时候，谁敢对客户提要求？” “要我说，纯tm就是给年轻人惯坏了！” 中年男人不屑的嗤笑一声，逼问道。 “今天我还非要让你调了！！” “修音加混音制作，还有这个什么母带处理，你们这个套餐不是一首要价四五千块吗？！我给你两万！！” “调不调？！” 你吗？！ 李少杰只感觉火冒三丈。 忍耐了许久，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气血从胸口酝酿，看起来随时快炸开，一股股理智粉碎之力冲击着脑瓜仁。 我那是为了钱吗？！！ 我那是为了作品的质量！为了音乐！！ 你怎么可以用金钱来侮辱我！！ …… “调！” 有钱不赚王八蛋。 看着这个金主人傻钱多的样子，估计就是为了捧自己泡的网红。 看样子甚至是没混过圈内，完全是一时兴起的而已。 出于职业道德修养问题，自己已经尽全力解释过了。 这要是之后你非要不满意…… 那可不是我的锅了！！ “但我可说好了，调正了以后，还不满意，就只能从录音开始了。” 李少杰撇了撇嘴。 “我会好好调，全力修，但因为跑的太多变成机器电音我是没办法的，你到哪家工作室问，都是一样的。” 中年男人闻言，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 我是客户，你得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安排走！！ 看了一眼李少杰，中年男冷哼一声，搂着小妞的腰就转身离去，看都不看一眼。 李少杰叹了口气。 每一位音乐制作人都想把客户的音乐当成自己的孩子去认真对待…… 李少杰也是如此。 所以才会要求甲方重新进行录音，在录音的要求上严格起来，后期修音混音制作出炉后，作品的质量才能过硬。 可金主爸爸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还能咋办？” 李少杰双手一摊，坐回电脑前，叹了口气。 反正编曲已经被同事老柳做完了，自己只需要修音而已。 “肝吧！！” 打开修音软件。 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2015年－4月－22日－10：27 然后又听了一下酥紫紫的原唱…… 头皮发麻。 “先试着修一个音……” 李少杰对比着其余的音轨，看着手里的演唱谱，忍不住在内心卧槽了一声。 “好家伙啊，能跑成这样，也是个人才了……” 第2章 师傅们都进去了。 日头一晃，已经是一整天过去了。 工作室中多出了两盒吃完的外卖。 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李少杰还在埋头苦干。 咚咚！ 门被敲响。 “进！” 李少杰的语气明显不是很好，一看就是被折磨的欲仙欲死。 修音工作，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 肝！ 修音的时候，师傅需要跟着演唱谱，对比伴奏音轨，确定每一个音的音位，然后一个音一个音的将各处细节的音修正。 各个乐器与人声的…… 音量比例，整体平衡，调整音色，修正音程，处理节奏。 还需要做压缩，均衡，噪音门处理。 调整主唱的压缩，eq，甚至还得使用deesser去除人声的齿音。 最后还需要调整整体的比例，使得声音融合。 尤其是客户交了一个半成品的辣鸡录音分轨后，还不同意重新进行专业录制。 简直扯淡无比。 所以还得尽可能的去除环境因素，再加入一些合适的混响塑造听觉空间。 然后进行母带处理，让歌曲响度达标，工作才算完成。 第3章 …… 忙了一天，干着头秃的活，白天还被外行的甲方金主爸爸喷了一波。 李少杰明显有点烦躁。 “听说你今天被甲方骂了一顿啊！！” 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啊？” 李少杰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便转回了监听电脑屏幕上。 “是你啊小红豆。” “滚蛋！叫洪哥！！” 男人笑骂一声。 “好的豆哥！” “……” 被叫做小红豆的男人名叫洪窦，是艺美音乐工作室的业务部门经理。 “豆哥，这甲方真的太离谱了……” “说起来这个就来气，简直像个……” 长舒了口气，李少杰揉了揉劳累的眼眶，吐槽道。 “我一个管音响的调音师，还得去负责混音师的工作，回头真要让老柳和涛哥请我好好吃顿饭。” “要我说这工作室也离谱，明明最近活不少，结果人只剩下我自己……” “唉……我是真不想修音啊……” 洪窦看着李少杰一脸幽怨的样子…… 同情起来了。 …… 音乐工作室虽然人不是很多……但本来也足够用。 李少杰口中的老柳和涛哥就是工作室的混音师与录音师。 而李少杰，是调音师。 与大众认知的其实不太一样。 歌曲调音的工作，是属于混音工作，很多人嘴里的调音师修音师，实际上是指的混音师。 而真正的“调音师”，其实是负责音响声学的工作，像是一些晚会音响的摆放筹备音量管理等。 歌曲的制作很少涉及。 多数是负责现场的布置，从专业设备到灯光舞美。 俗称“音响掌控者”，“设备库存管理员”…… 只不过…… 恰逢工作忙的时候，工作室里的混音师与录音师出了那么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多受累了。” 洪窦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请吃饭估计是没了，一个被罚的半个月工资没了，一个钱还得留着买补品，你不反送礼就不错了……” 闻得此言，李少杰撇了撇嘴，感到一阵荒唐。 混音师老柳，三十多岁不结婚，唯一爱好就是呲妞。 这不？ 前几天花钱呲妞被抓了一个正，进去了，十五天原地拉满。 因为一次性呲了仨，b话还挺多。 人一看你说的挺有道理的，就……干脆给了个最大的礼包。 …… 录音师涛哥…… 人比较跳，属于又菜又爱玩的那伙人，天天唯一乐趣就是对老婆撩闲，拱火。 要说一般人或许没啥。 但人家的老婆是本地特警队格斗女教官…… 真就是日常一个不小心＋上头，下手不小心重了那么一点点…… 躺进去了。 …… 工作室这一看，大制作暂时接不了，接点小单子呗。 结果又让李少杰赶上了这么个奇葩的甲方。 想做歌。 不差钱。 但就是嫌麻烦，不愿意重新录制。 “实话啊，豆哥，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用小灵通录音……” 听闻李少杰的话，洪窦翻了个白眼。 神tm小灵通。 “过分了吧……” “其实都差不多。” 李少杰脸色难看的仿佛是大吃三斤一般。 “没有任何声学处理，到处都是串音，跟手机录的没差啥，约等于小灵通……” “而且这女的跑调简直刷新我职业生涯的三观。” 种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出现，让李少杰深深的明白了一点。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奇葩。 “至于这么离谱吗？” 洪窦好奇起来。 “……只有更离谱。” 李少杰点开软件。 浑身无力。 “尼玛开幕雷击，第一个a音，好家伙，直接给我唱成了d，换算成赫兹，那都是从440跑到293……” “好家伙啊，跑了三个半？” “你算算啊，6的音，活生生的低了543，干到了2。” 李少杰的脸上只写着离谱二字。 “讲道理，我感觉我特么用放屁崩的都不带跑这么远！！” “这咋的喉咙比括约肌还难控制吗？” “……” 洪窦想组织语言说点啥，但槽点太多，欲言又止。 不知道该说点啥。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你的那里算是有点灵活啊兄弟…… “再加上本来这个音质处理起来就已经是地狱难度了。” 李少杰吐槽道。 “而且她距离原调，跑的距离还非常的具有参差的美感。” “好家伙，有的还真就唱准了，但有的直接跑八百里。” 李少杰越说越激动，张牙舞爪。 “调出来的效果就是有的音带电，有的音不带电，而且电力还不一样。” “皮卡丘知道吧，就放十万伏特的那个感觉，噼噼啪啪断断续续的。” “我简直是醉了，这歌都快被修成斑点狗了好吧。” “斑点狗！！知道啥叫斑点狗吗？！” 李少杰盯着洪窦，双手抱头，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第4章 洪窦点了点头，一脸憋笑。 “懂，我懂，我都懂。” “你懂个屁！” “哈哈哈！！” 洪窦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你可是天才啊！” 这话说的倒不像是恭维，洪窦多少有点认真。 “说实话，从业这么多年，真没遇到过几个比你还厉害的天才。” “……” 这么一打岔，倒是不至于继续上火，只是想了想这离谱的甲方…… 李少杰只能无奈的捂了捂脸。 “真的，明天继续修，我顶多只能修成【勉强可以听不死人】的程度了！！” 说到这里，李少杰双手一摊，像是要躺平一般。 “他以为调音师是神仙吗？！！” “……” 两人对视一眼。 皆是沉默了下来。 半饷。 洪窦撇了撇嘴，劝慰道。 “算了……” “这下班了，该赶紧回去陪老婆了！” “想点开心的，你这不刚结婚才半年多嘛，小两口过过二人世界就开心了。” “也是……行吧！” “得赚钱！！养老婆！！！” 李少杰叹了一声，收拾东西，关上设备，准备回家。 “话说，豆哥，你知道咱这附近哪里有卖精油的不？” “？” 第3章 你教我做事，我做了啊！ 看着李少杰离开的身影，洪窦多少有点感慨。 倒不是安慰与吹捧。 李少杰这个人，确实是洪窦这么多年里来，见过的最天才的音乐人，没有之一。 四五岁开始学乐器，七八岁就开始在各大比赛里碾压全国各地的天才。 艺考像是玩一样，在器乐演奏中只被扣了三分。 ……因为在乐曲部分，有一处细节没按照谱子演奏。 而“失误”……单纯是因为…… 李少杰觉得那个地方的技巧处理可以加花，让曲子更有活力。 事实上，很多正经音乐家也是会在那个地方做个人风格处理，进行加花。 只不过是因为艺考。 一开始老师只以为是弹错了，后来仔细一想，研究了一波，配合其他科目的成绩…… 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处理的真好啊！！ 非常有灵性！！ 于是很遗憾的象征性的扣了三分。 …… 紧接着，可着“离家近”原则，上了沈音的他，不仅很悠闲的在大学期间和沈师的青梅竹马跨校谈恋爱，还顺带着给自己的学习加了餐。 洪窦甚至还记得，一年前，李少杰第一次来音乐工作室应聘之时…… 当场就甩出了一堆证件。 依稀可以记得，最上面的几个证件好像是…… 【声学物理与录音混音专业本科双学位】 【沈音钢琴艺术指导硕博连读】 【柏林艺术大学指挥系硕士】 【柏林艺术大学舞台艺术设计与制作专业（视听传达艺术设计）硕士】 突出一个学霸。 作为面试官的洪窦当时可以说是吓坏了。 艺美音乐工作室是国内很大很知名的工作室，沈城的虽然只是分部，但也绝对算得上是顶端。 可即使是这样，洪窦还是感觉自己这边庙小，容不下大神。 毕竟，当时的李少杰，年龄只有23岁。 ……这就开始恐怖起来了。 洪窦非常好奇。 你这些履历…… 干嘛来我们这应聘？ 后来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李少杰的女朋友是沈城皇姑实验中学的政治老师，小两口那时候已经打算结婚买房安家了。 而这一年的工作中，李少杰虽然还是新手，但专业程度与艺术审美艺术设计的程度，早已征服了工作室中其余的几位音乐人与录音老师们。 非常全能。 任何一个环节的老师不在，李少杰都能补上去，以至于后来虽然主干音响师的工作，但洪窦知道哪里缺人，就下意识的想着…… 快去请杰哥！！ …… 想了想这样的李少杰，被甲方折腾到如此程度…… 洪窦摇了摇头，多少感觉有点匪夷所思。 果然。 还真就是煞笔克高手啊…… …… 日子就这么慢慢度过。 第四天。 送完老婆上班的李少杰，在皇姑区实验中学的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着充满起床气的高中生走走过过，耳边依稀的能听到“作业借我抄一下”的话语。 李少杰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到音乐工作室。 被甲方支配的恐惧再度袭来。 这几天，给网红修音，可以说是给李少杰差点搞成“修音ptsd”。 可比高中生做成箱成箱的卷子还要难，甚至更加崩溃…… 按照李少杰的水准，其实真的不算难。 肝也不至于恶心成这样。 主要是…… 正因为太专业了，具备着非常敏感的正旋律听觉，有着强悍的旋律线形感，旋律音程感，旋律调性感…… 反而备受折磨。 听跑调，哪怕跑一点点，都难受的想离开地球表面…… 修这个网红的音，反复的听，就好像逼着一个极度厌恶吃香菜并且香菜过敏的人，大口大口的干吃，一顿吃三斤，一天吃三顿，三个月一个疗程，吃上三个疗程一般。 第5章 这是一种死亡的感觉。 …… …… 今天是金主收菜的日子。 没等太久，中年人便再度搂着靓妞来到了工作室中。 验收成果。 这段时间，可给李少杰累麻了。 虽然尽了全力，拿出了九条命来肝，不仅把每一个音给修准，而且还尽可能的进行了“去电”的处理，每一个细节的音色与效果，都肝到最细致。 可是斑点狗还是斑点狗，不是说涂了漆就不是斑点狗了…… 只能说从大老远一看，好像是条黑的。 仔细听的话，还是会因为劣质录音与跑到离谱的唱腔，而根本没法彻底修饰完美。 …… 中年人听了一遍成品，还挺满意的。 这就出乎了李少杰的预料。 “对啊！！这不就完事了吗！！” “你看看，你这不也是能调么！！” 欣喜之余，中年人多少有点鄙视的看了一眼李少杰。 啧啧，就被自己猜中了。 果然只是想要加钱而已。 “年轻人，下回可就别这么犟了！！” 中年人大手一挥，像是因看穿了李少杰的小心思而得意的说道。 “要是难，想要加钱，就直说！！” “……” 李少杰无语极了，撇了撇嘴，没说话。 你特么才是想装一波吧…… 根本不想解释，似乎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 身边的网红酥紫紫看起来似乎也很满意。 这顿时就让李少杰怀疑人生了。 “调音师果然厉害啊！！” 小网红开心的不行。 当一个颜值区网红有啥用？还不是个花瓶？ 还是得当明星！！ 发几首歌，炒一炒，然后去演电视就行了！！ 至于会不会唱歌…… 这不有调音师嘛！ …… 说实话，自己唱的歌，跑不跑，录一遍听一遍就知道。 李少杰眼角抽搐了一下。 好嘛，你踏马倒是还知道你唱的是个什么样。 “早这样不就好了么！！” 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 “就剩下细节处理了吧！！把电流麦去掉就行了！！要多长时间？” “细节？” 李少杰嘴角抽了抽，突然就想给中年人来一巴掌。 “这已经是调完细节以后的了！” “调完了？” 中年人明显脸色一僵，有些不悦。 确实调准了，好听起来了。 但声音带电，听起来非常的干，根本不能做成品。 而且整体听下来，似乎不那么“干净”。 “你怎么干的活？这就是调完细节以后的？！” “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再想加钱，你就有点过分了！！” 听到中年人的这句话，李少杰总感觉一股火就又憋不住了。 “加钱？！” 气！ 就很气！ 我知道你有钱，求你别再强调了！ “我说了！！如果是奔着排行榜的制作质量，唱成这样，是没法修的！！” “能给你修成这样，到这种起码能听的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自己的录制本来也不专业，到处都是串音，噪音，唱个长音甚至一边破一边抖……音量一会儿大一会儿小。” “就那撕心裂肺的嘎嘎叫唤……不知道的甚至以为是癫痫病患者得了甲沟炎在惨叫呢！更别说这调都唱到跑八百里开外了！” 李少杰气坏了。 早跟你说不行，你非不信。 你教我做事，那我做了啊！ 做好了以后，又不满意。 “唱歌出现细微的音差或者跑那么一点点是很正常的！” “人不是机器，但凡是人唱的都会有问题！只是多少和差距大小的区别而已！！” “但人家那是一毫米都不到的距离，甚至普通人很难听的出来！！” “稍微跑一点，可以通过修音拉回来。” “跑多点也行，一点点的电听着也不明显。” “你家酥紫紫呢？！那是荷兰到河南的距离！！” 话音未落，就看中年人与网红酥紫紫的脸色越来越黑。 李少杰越说越火大。 “洗一次脚确实可以暂时除臭。” “但啥神水洗一次脚就能治脚气了？！！” 第4章 主要是想踢球了。 “专业建议你不听，你还教我做事，我做了，你又不满意，闹呢？！” “真是够奇葩的，啥也不懂，还自以为是的指挥工作。” “按照你的说法做了，你还嫌弃，有种你等医生给你开颅手术的时候也去比比划划啊。” “你！！” 中年人气炸了。 满面通红，仿佛是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而一旁面容秀丽的年轻网红更是难以接受这种恶毒的语言。 …… 【癫痫病患者得了甲沟炎惨叫？！】 【洗脚不能治脚气？！】 这一句又一句的骚话，进入酥紫紫的耳中，简直让大脑一片空白。 气的浑身发抖，脑瓜子嗡嗡的。 我知道我唱歌可能不是那么准。 但你怎么能这么骂我！！ 第6章 我的歌声是癫痫病患者得了甲沟炎的惨叫？！！ 我的歌声是脚气？！ 怎么有这么说人的啊！！ “你……你……” 酥紫紫指向李少杰，气的手指头都在不断的抖动着。 眼泪蛋子都快蚌出来了。 “你才甲沟炎呢！！！” “呸！你才癫痫呢！！” “……不是！！你才……” “你……你侮辱人！！” “小b崽子，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中年人一边怜惜的拍着酥紫紫的后背，一边怒瞪李少杰。 “踏马的，快给紫紫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饶我？你从一开始就用这玩意折磨我，你饶过我吗？！” 喷了一波，李少杰舒坦极了。 现在，挣钱不挣钱，甲方不甲方的，李少杰已经不在意了。 只想让这俩让人做噩梦的脑残赶紧再见！！ 反正根据签的合同来看，自己也没违约。 “人话？我说的不是人话？” “不仅是人话，我说的还是大实话！！” “自己唱的啥样是没个b数吗？！” “要我说，这唱的，就跟那骆驼放p炸裤裆没两样，简直炸的梆梆响啊！” “赶紧走吧！！按照合同，除了基本的套餐劳务费用五千六，剩下的全退你，多余的东西老子是一分不要了！！谁爱伺候谁伺候！！！” 中年人气的，伸出手，就想往桌子上拍！ 李少杰见状，眼珠子一瞪。 咋的？！你还想拍桌子了？！ 我直接抢着拍！ 当时就抢先一步，啪的一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啪！！ 中年人下意识的就愣住了。 “看什么看？啊？！看什么看？！” 李少杰给桌子啪啪拍的直响。 砰砰！！ “你人声单薄一点，好歹其他音轨录音科学一些吧？！” “至少通过配器音效的处理，让人声的缺点不至于放大吧！！” “这都懒得搞？！” “呸！你臭不要脸的！” “还想要精良制作的效果？”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李少杰可以说是越说越气，甚至动了肝火。 而这样的架势，让中年人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什么话。 这个社会上，总是有些投机商，赚了钱以后心态便开始膨胀，目中无人。 总觉得自己是对的，甚至对专业指手画脚。 李少杰也管不着。 但你过来质疑我的专业水平，那就不对了！！ 桌子被拍的啪啪直响，声音甚至直接把洪窦给引来了。 “怎么回事？！” 洪窦生怕俩人干起来。 赶紧过来唱白脸，一边笑着安慰李少杰，一边对中年人说着对不起。 “抱歉抱歉，别激动，大家坐下来说。” 洪窦打着圆场。 “客人您有啥不满意的，跟我说就行！” 看到洪窦过来，李少杰倒是也忍耐了下来，点了点头。 中年人看李少杰不说话，再看了一眼洪窦，一时间似乎重新充满了底气。 啪！！ 中年人拍了一下桌子，怒斥着说道。 “你们这找的是个什么调音师？！” “我特么当时就不该找你！！” “早知道，我就去找隔壁星空音乐工作室了！那里面的师傅我还认识，要不是因为他忙，你以为这钱能让你赚了？！！” 听闻这句话，李少杰差一点笑出声。 无他。 艺美音乐工作室在皇姑区。 而星空音乐工作室，就在隔壁的铁西。 恰巧，李少杰还真认识星空音乐工作室的师傅们。 “哎哟这可把你能的！” 李少杰突然就觉得不生气了，甚至有点想笑。 老神自在的瞥了一眼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 “你找！！你现在就去找！！” “他们如果能比我强，我脑瓜子卸下来给你当球踢！！” “这可是你说的！！” 被李少杰这么一拱火，中年人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 不顾洪窦有些难看的脸色，中年人气哼哼的拿出手机开始摇人。 洪窦看了一眼李少杰，忍不住小声耳语道。 “能行吗？” 毕竟，李少杰这个话，说的太满了。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李少杰小声的对洪窦说道。 “星空音乐工作室的师傅我认识，还挺熟，关系也不错，他们那个水平我了解，挺不错的，但菜的一b……” “……” 洪窦顿时稍微放下了心。 李少杰更是没有任何的担心。 星空音乐工作室的混音师傅叫左元，早在四年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李少杰便与左元认识了，更是熟知左元的性格。 尤其同为音乐行业的幕后人士，李少杰可简直太懂了。 真是忙？ 那特么根本就是不想接！！ 混音师傅……可能最讨厌的就是接网红单了。 别的师傅或许不知道，但左元绝对是最讨厌这种单子的人。 第7章 b话一堆，趾高气昂，而且大概率五音不全，极其容易造成听觉暴击。 而且只想着随便录一遍，其他工作全交给混音师傅。 反正完不成跟我不配合没关系，跟你师傅水准有关系。 甚至不接受指导。 不仅不懂，甚至不愿意听人解释。 我花了钱，想咋做就咋做。 【有你教我家紫紫唱歌的功夫，你猜猜我们能来几发？】 【为这种事耽误那时间？交给专业师傅就完事，至于效果……那肯定是师傅的问题】 抱着这种心态的甲方不在少数。 可不懂没问题，态度强硬颐指气使，还自以为是的甲方，明显是最没法伺候的。 中年人便属于这类的典型。 左元明显就很鸡贼，直接给搪塞过去了。 …… 嘟嘟～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接通。 “喂？左元？” “在！勇哥您说。” 中年人放了扩音，挑衅似的盯了一眼李少杰，对着话筒说道。 “之前我找你，你不是忙来的么，后来我找的别人，给我做的啥也不是！！听起来差不少味，还有电流麦，真的太糊弄人了！！” “啊！哈哈哈！！” 在电话里的左元尴尬的笑了笑。 “勇哥，我最近是真的没时间，不然直接就给您做了！！” “是啊！我信你！！” 中年人嘲笑的看了一眼李少杰，旋即对左元说道。 “这不，给我做稀烂的那小子，跟我放狠话。” “说是能有比他做的更好的，他把脑瓜子卸下来给我当球踢！！” “找你不是别的原因，主要就是想踢球了！” 第5章 等着就等着！ 别找我别找我别找我！！ 听到勇哥的话，左元心里一个咯噔。 这都闹到卸下脑瓜子踢球了？ …… 反正只要不是找我做那个音乐，啥都好说！！ “可是……” 左元的语气似乎有些为难。 “勇哥，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 “没事！不用你做！！” 中年人哼了一声。 “我现在就在艺美工作室，你知道的吧，不占用你太多时间，现在有空的话你过来看一趟就行！！” “这……好吧，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中年人瞥了一眼李少杰，恶狠狠的说道。 “听到了吧？！专业的师傅马上就过来了！” “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脑瓜子这球，我今天还就踢定了！！” 洪窦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李少杰。 这种牛皮糖是真的不好惹，惹了就是一大堆的屁事。 李少杰的专业水平，洪窦是不担心的，修音技术比李少杰nb的确实也有，但肯定不在方圆这一片，或许得去北上广啥的瞅瞅。 起码就近这几个区，肯定还是压的住的。 就担心中年人耍赖闹事，或者拒不认账，更怕李少杰年轻火气盛，一个上头，直接对刚起来。 可看李少杰的样子，却优哉游哉，似乎根本不担心。 洪窦多少也能稍微放点心。 …… 沈城铁西星空音乐工作室中，刚放下电话的左元烦躁的挠了挠头。 “吗的，咋又是他……” “躲都躲不开……” “我咋办啊？！” 要说音乐工作室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近互相认识都是很正常的，有点风吹草动的附近都知道。 艺美音乐工作室前段时间师傅集体出事的事情，在圈子里都快成笑谈了。 混音师老柳关进去了，录音师涛哥住进去了。 还好艺美有个飞龙骑脸的万能调音师李少杰，不然工作都没法开展了。 左元不仅知道，甚至还想去医院找涛哥，给他跳个舞，展示一下健康有多美好。 而刚刚电话里，那个瘟神开口就是“艺美工作室”，左元当时就知道是谁给他做的了。 除了李少杰，还有谁啊…… “你这不是坑我呢么！！” 左元快哭了。 这个勇哥，自己得罪不起。 虽然也瞧不上这个暴发户，但顶不住确实是本地的地头蛇，人脉十足。 作为房地产商人，虽然与音乐圈完全不沾边，但娱乐产业的人脉也不可小觑，起码在铁西，皇姑，和平区这边的娱乐相关产业中，可以说是人脉很广了。 李少杰呢？ 肯定更是比不了啊…… 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正常的混音师。 怎么和变态去比啊？ 自己也就做做编曲，修修音，然后混响压缩，处理处理母带…… 人家呢？ 别看人家现在的工作是音响师啊。 有的音响师，属于是只会音响师。 人家那就属于是“我啥都行，缺啥我可以做啥”的主。 不说声学工程，音响工程了。 舞台艺术舞美设计，视觉听觉艺术，编曲后期，演奏…… 连混音工作，做的都比自己有灵性…… 就差自己上台唱歌了。 要说十项全能的幕后制作人，左元觉得李少杰绝对算的上一个。 第8章 “吗的，你碰谁不好啊！！” “吹牛b也别带上我啊！日你吗……” 左元越来越烦躁。 左右为难，没法逢源。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左元也不愿意多想，收拾东西，便准备赶往艺美。 …… 艺美工作室中，生气过后的中年人多少有点后悔。 艹，上头了。 看李少杰有恃无恐的样子，多少有点慌。 但牛b是吹出去了，而且吹的那是响当当。 中年人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 “要我说，其实也没必要闹的那么僵硬。” 洪窦似乎看出来中年人的难堪，便打着圆场，送上了台阶。 “大家互相理解理解嘛！” “老板也忙，调音师也不容易，都互相多担待一点。” “是啊！！” 中年人看到有台阶，寻思赶紧装一波，结束这些事就完事。 “要我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一山更比一山高，别得意忘形！！” “还说什么……能找到比你强的，把你脑瓜子当球踢，人才那么多，你又算什么呢？” “以后啊，要谦虚一点！！” “洪经理既然这么说，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回去该怎么做，可以做到高品质，就怎么做。” 完了。 洪窦恨不得打死眼前这个傻子。 你说你为啥非要装b呢。 给你台阶，你就好好下就完事了，非要提着身段，临下台阶还要装一波？ 中年人这话一出，洪窦就知道事情要闹大了。 心高气傲是天才的通病，何况是李少杰这种天才中的天才。 平时很礼貌，也没有那么多的架子，但对于音乐素养，专业能力上来说，肯定是非常有自信的！ 你直接质疑人家的看家本领，不爆炸才怪。 再加上人还比较耿直比较倔强…… 通俗点说…… 【我特么才不惯着你呢！！】 果然！ 李少杰本来寻思，洪窦老哥既然打圆场了，咱也不能不当人啊。 结果，中年人这么几句，就仿佛拿铁刷子逆着毛刮驴子一般，当场就炸毛了。 “别！！” “我今天还就非得求你踢我脑瓜子了！！你不想踢都不行！！你踢我就躺下！！” 李少杰脖子一梗，眼珠子一瞪。 你是个什么勾吧啊，在我面前舞舞喳喳。 踏马今天咱俩谁也别想回家！！ 啪！ 一拍桌子，李少杰的加特林再次开火。 “你看你那暴发户的嘴脸，好像几百年没装过b一样。” “好言好语不行，骑脸骂你才听。” “非得装个社会精英，我看顶天就是个加肥版的白丁。” “你是不是有点啥大病？能不能多少喝点氯化氰？” “神经！” “你！” 中年人气急！ “你什么你？！” 李少杰瞥了瞥中年人。 “都不爱正眼搭理你，你想咋的？” “难不成还躺地下跟我嘤嘤嘤？” “那你确实牛b，我服。” “不过我现在看起来，你这脑子可能多少是有点铅中毒。” 一连串的话顺顺溜溜，满嘴加特林，突突往外冒。 如果是游戏，甚至可以看出来这一串连击打出了满屏的会心一击。 “你再骂！！” 中年人快气死了。 一瞬间血压飙升。 脸色难看至极！！ 这么多年来，真没几个人敢不给我台阶下！！ 他！他从哪里来的底气？！ …… 洪窦面色古怪。 不好，差点笑出来。 “你……” “咳咳……行了行了，别说了！！” 看李少杰似乎还想开炮，洪窦赶紧阻止李少杰继续bb。 你可快别说话了。 再说话…… 我可能真要笑出来了。 …… 中年人脑子嗡嗡的。 天旋地转。 骂不过！！ 是真的骂不过！！！ 人家一句脏字没冒，但却让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不谈素质，仅仅是国骂脏字三连，不仅词穷，显得自己很没有文化…… 好像还处于下风。 一旁的网红酥紫紫，早已吓得哆嗦起来。 这人怎么敢这么骂勇哥？！ 这事儿可没法善了了！！ 出门在外，勇哥对面子的要求都达到了一个病态的程度，你现在这么折他面子…… 你可惨了啊！！这勇哥不搞你，以后还怎么混啊。 …… 关键是你惨了就惨了。 我这个当事者很可能也惨了啊。 这要是回去以后一个迁怒。 酥紫紫感觉自己可能要坏掉了。 芜湖～完蛋！ …… “牙尖嘴利！！” 中年人眼神阴翳。 气到了一定程度，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就等着！” 李少杰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多大人了？还玩放学别走那一套？” “法治社会，你还想咋的啊？” 第9章 “你搁这威胁谁呢？吓唬我啊？！” “你看看把你给能耐的，大清亡了呀！！” 第6章 你到底还踢不踢了？ “我可警告你，你再多说几句，就涉嫌治安违法了，口头威胁，情节轻点五天以下，没准还能住满十天，不多是不多，但你肯定得进去呆几天。” 李少杰看向中年人的眼神多少有点不屑。 “情节再恶劣点上升到刑事责任也不是不可能的，别一不小心犯了恐吓罪，五天拘役超级加倍，五年以下反正不亏对不对？” “你！！” 中年人咬了咬牙。 刚准备发作，门铃便响了起来。 从铁西的星空，到皇姑的艺美，开车并不需要很久。 “来了！” 李少杰撇了撇嘴，有些意犹未尽。 左元到的倒很是时候，刚好稀释了一些空气中的火药味。 …… 左元明显有点冒虚汗。 果然是李少杰…… 一个是房地产地头蛇，惹不起的大佬。 一个是天才音乐人，不提背后业内的能量……单单是技术方面，也属于是以后惹不起的大佬。 你说你们神仙打架，干嘛要把我扯里面？ “来吧！！你听听看！！” 中年人发话了，左元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中年人。 “勇哥……” “快听！！” “……” 墨墨迹迹的点开文件，对比原版和精修后版本的人声音轨，左元眼皮子就是一跳。 好家伙，这确定是同一首歌？ 就这不一样的折线…… 换成股市来形容，那就是左边红的，右边绿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突然有点同情李少杰，接了个这个鸟单子。 就这，能不出机械音，那才怪了！！ 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少杰。 “看什么看啊！” 李少杰翻了个白眼。 “听！！” “……” 挠了挠头，左元开始对比起来。 旋即，右眼皮便开始一个劲儿的狂跳。 这开往柬埔寨的火车，是怎么被你给拉回西伯利亚的？ …… 点下播放，来回听了两遍，左元顿时满脸惊愕。 似乎没听明白一般，再次重复听了两遍，旋即抬起头，看向李少杰。 那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通过屏幕中两种版本的对比，各种模式与设定的调整，音量与音色的比例来看…… 李少杰的想法与操作顿时展现在了左元的眼前。 “呼……” 左元摇了摇头。 中年人看到左元这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这根本不是不行的表情。 果然，左元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这……几乎已经无限趋近于最完美的处理了，毫不客气的说，基本就是天与地差距的两首歌了，原版……想达到排行榜级别的混音效果是完全不可能的。” “换我自己来做，可能只能做到这样的八成……” 八成。 听起来很高，但左元知道，剩下这两层，就是天赋上的差异。 这个差异，如同天堑。 这个人，对于音乐的整体空间结构，音色层次的把控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尤其是这个耳朵啊！！ 在极细微之处，能让音色与音色之间的配合，有更好的相容性。 中年人脸沉了下来，不说话了。 李少杰却笑了。 很开心。 自己知道左元不是睁眼说瞎话的人。 而就算他真的睁眼说瞎话，自己也有的是方式证明，左元是不愿意得罪中年人，但睁眼说瞎话的话……以后在圈子里是真的没法混了。 毕竟，你至少代表的还是幕后音乐制作人的利益，突破了一些底线的话，必然会受到圈子的排斥。 洪窦捂了捂脸。 只见李少杰背着手，伸着头，一步三个晃，贱嗖嗖的抖了抖脑袋瓜。 “来啊，踢吧？” “踢啊？你还踢不踢球了？” “……小伙子，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你别想有好果子吃！” 中年人气急败坏。 “你们艺美东北区的总经理，可跟我认识！！” “不然我也不会来你们这了！！” “得罪我，你这工作是别想要了！！” “啊？！” 李少杰仿佛没听到一般，根本就不慌。 “不是，我问你，到底还踢不踢了啊？” “工作？那玩意不要就不要呗！” 中年人可以清晰的看到，李少杰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似乎压根没把所谓的工作当回事。 “忘了跟你说，虽然俺家不是啥大富大贵，但也算个小小的二代了，这玩意也不用发愁啊。” “哦，再说了，凭我的实力，想找工作，真不要太简单，别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了。” “少跟我俩装犊子，我告诉你，我还真就不惯着你！！” “别谈工作的问题啊，我主要是想问问你，还踢不踢了，不踢我可就回家了奥。” 一边说着，李少杰一边笑嘻嘻的伸出脸。 第10章 “来来来！朝这里踢！” 我踏马从来没听过这么贱的请求！！ 中年人气的肝都要炸了。 真就是准备要一脚踹过去。 但李少杰似乎早有防备。 中年人刚抬腿，李少杰就嗖的一声跳到一边，摇头晃脑，嘿嘿直乐。 “唉？！” “我跳开了！！” “你踢不着？” “你气不气？” “就问你气不气？！” 李少杰的内心非常的酸爽。 今天，不给你气出高血压冠心病半身不遂偏头痛。 都对不起你那折磨我好几天的神曲！ 那玩意，简直就是听一遍，少活三秒钟。 中年人捏紧了拳头，深深的喘了几口粗气。 “你要还能在这干活，就当老子白混这些年！！” 象征性的撂下了一句狠话，打算找回点面子。 但李少杰根本懒得理，甚至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好好，我记住了，你要是不把我开了，那你就真白混这么大了，行了吧？” 旋即，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也可能是自言自语，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李少杰音量很大的小声bb。 “真是绝了，我还以为能给从音乐圈里封杀呢，结果就这？切……” 中年人脸色一僵，更阴沉了几分。 深深的盯了李少杰一眼，似乎是想要记住李少杰浑身的细节，以便做一个等身的诅咒玩偶一般。 没有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工作室。 酥紫紫一看自己金主气走了，便忐忑不安的连忙转身跟上去。 “切，我还以为他能有啥能耐呢。” 李少杰撇了撇嘴。 “还不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少杰，你可能不知道……” 左元苦笑一声。 “你别看这人嚣张跋扈没什么脑子，但能量是真不小，而且锱铢必较。” “真想要找你麻烦，你……工作或许真就没了。” 听闻左元的话，李少杰倒是没感觉如何，反而是洪窦心里咯噔一声。 这事儿或许还真没准。 作为地产商人，那个勇哥，完全可以通过人脉联系到艺美音乐工作室的中层，然后付出点利益，把李少杰开了，出一口恶气。 洪窦只是艺美音乐工作室沈城分部的业务部门经理，总经理都不是。 如果那个勇哥真的小心眼…… “没了就没了呗！” 李少杰随意的摆了摆手。 “安心吧，真不怕。” “我有的是后路。” “来这工作又不是为了钱，主要是好玩。” 是啊！ 你不慌，我慌啊！！ 洪窦快要裂开来。 对于李少杰来说，这个工作，可有可无。 就是个消遣。 但对洪窦来说……这等于放跑了一尊大佬！！ 虽然还是新人，没什么名气。 但没名气的他，业务能力却直逼行业顶尖。 这简直等同于是白菜价捡漏！！ 这要是放跑了，可真就闹心了。 等以后身价倍增，那自己不就变成小丑了？！ 正想着呢，洪窦的电话就响了。 接了电话后，洪窦的脸色急变，应了几声，挂掉电话，脸色似乎有些惭愧。 “刚刚东北区的人事经理给我打电话……” “……” “少杰，真是……” “唉！都怪我，接了这个单子，还恰巧人都不在。” “让你顶雷，结果害了你……” 洪窦肠子都悔青了。 艺美音乐工作室很大，沈城的这只是东北区的分部，东北区也不过是全国的分区之一。 不是独立音乐制作人的工作室，也就有这类的问题出现。 业务部门……专负责业务洽谈。 音乐师傅们不用担心业务问题，轻松许多，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难以以专业的视角去挑选衡量优质业务与优质客户。 有时候也是会陷入人情的漩涡之中。 “放心吧，没事！！” 李少杰嘿嘿一笑，反而安慰起自责的洪窦。 “这人速度还挺快的，没让我失望，不然……虎头蛇尾的，多没意思？” “少杰，那你之后……” “安心，我打算先给这傻子上上眼药。” 李少杰神秘的一笑。 在一个神秘的群里发送了几句话…… 第7章 没事！老娘养你！ “啊？！你可不要冲动！！” 洪窦有些担心。 万一年轻人一个冲动…… “放心，不冲动。” 李少杰收起手机，嘿嘿一笑。 群里的成员其实非常的普通。 顶多就是…… 老师与同门师兄弟之类的。 像是音乐类的艺术专业，只要是科班出身的话，还是很看重同门的。 出门在外，互相帮衬都是常事。 尤其是沈音出身的师兄弟，不少毕业后，都是在辽省内活动。 在沈城的话……什么……各个工作室，音乐老师等等，没事传播一下，基本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多了不敢说，一半的占比肯定是有的…… 一发消息甩下去，师兄弟之间口口相传一波…… 第11章 既能茶余饭后当笑谈，也可以给大伙打一个预防针。 勇哥的名号如果在李少杰师兄弟圈内的范围内传开，再想找人捧他的网红……很可能就需要往外地走走看了。 如果是单纯的冲突，或许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如果是这种在专业上无理取闹，指手画脚，不听建议的客户……音乐人肯定也是避之不及的。 …… 毕竟，那么多学位可不是白考的。 这种同门群…… 李少杰是真的很多很多！ 果然，李少杰用最理所当然的话，说出了令洪窦头皮发麻的话。 “真的，我打算在群里面贴一下这人，让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避个雷。” “虽然没啥nb的，但……我想想啊……声学物理的，钢琴艺术指导的，舞台艺术设计的，音响工程的，录音混音的，视听设计的，传媒的，乐团的……” 李少杰掰着手指。 “回头这些群都发一遍，别的不敢说，但起码别说做歌了，他公司年会能不能操办起来都是另一回事儿了……” “他就算有办法能给我开了，但他能让我闭嘴吗？明显不能！” 李少杰双手一摊。 “再说了，开了我，有什么影响吗？” “是乐队不能混，还是乐团不能混？” “我当时如果留校，当老师也没问题。” “再不济我还可以做网络独立音乐人，他这么牛b，怎么不把整个音乐圈全给我堵死？” “就算他真能把全国的路都给我堵死，还能跑国外堵我是咋的？当初在柏林，我也不是白混的……” “……” 洪窦头皮发麻，竟然无言以对。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工作？ 就算是李少杰想要在家陪老婆，不想去外地打拼，工作上的事情也完全不需要发愁。 有能力，能力范围广，在哪都吃的开。 “对啊，再不济，你还可以选秀当明星去。” 洪窦笑呵呵的点着头，忍不住揶揄道。 “你看你，虽然总感觉经常睡不醒，但长的这么帅，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拉倒吧。” 李少杰撇了撇嘴。 “那还不如我自己来捧一个明星出来呢，养成系不比进攻系有意思的多吗？” “刚好被开了，以后来你家做歌，记得给我个友情价啊！” “哈哈，没问题，这个我能做主。” 洪窦笑了笑。 但一想到自己接了个单子，导致好不容易遇到的天才制作人跑了…… 这心情就好不起来。 “唉！真不知道这个人，干嘛就非要来做歌呢……” 洪窦叹了口气。 一般，找上音乐工作室做歌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音乐圈内的。 一些比较外行的……也至少能谦虚一些，听混音师爸爸的安排。 这一堆破事整的，虽然洪窦觉得怪自己……但李少杰却没有纠结这些。 毕竟，谁也没想到能遇到个这样的主。 “所以……我现在算不算是被炒了？” 听闻李少杰的话，洪窦挠了挠头。 “好像……是的吧！” “不过少杰你先别着急，咱们吃顿饭再说。” “走吧，豆哥，今天你请客。” “没问题，是该我请，哈哈哈！！” 两人便勾肩拉背的下了楼。 隔壁不远就是李记熏肉大饼。 虽然这些年口味有些下降……但还是真香。 吃了一顿饭后，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李少杰收拾东西，告别洪窦，便回到了家中。 家距离工作室并不远。 “老婆～我回来了！！” 回到家中，李少杰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球儿？人呢？” 四处看不到老婆，只能闻到饭菜的香味，李少杰耳朵动了动，感觉似乎有什么加餐。 老婆叫吕秋儿，从小一起玩到大，认识了很多年。 一起上小学，中学，大学虽然不在一所，但一个在沈音，一个在沈师，别说只有二十七公里的路途了，就算是后来李少杰国外进修，留学了一段时间，也并没有阻止两人走到一起。 就在去年的夏天，顺理成章的修成了正果。 “球儿！跑哪去了？” 李少杰走进客厅。 看到眼前的一幕…… 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老公～～” 一声清亮的萝莉音响起。 但声音的主人……无论是从打扮，还是气质上，明显和声音有着极大的反差。 客厅旁的餐桌上，一名妩媚靓丽的女人坐在餐桌上，翘着黑丝长腿，高跟鞋踩在凳子上，头上还戴着个兔耳，一颦一笑充满一种御姐的轻熟风味。 对李少杰抛了个媚眼。 “忙一天，累了吧～” “是要吃饭呢……” 桌面上摆放着一盘红烧鸡腿，一盘青椒炒香菇。 味道很香，但李少杰的心思放在了自家老婆的身上。 吕秋儿脸颊微红，轻轻的含着自己的小指，露出诱人的笑容。 “还是先吃……” “肘！” 此时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陷阵之士，有死无生！ 第12章 “先饭前运动。” 李少杰嘿嘿一笑，看了一眼萌萌的兔尾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搞点正事。 刚要走上前，却被纤纤玉手推住了胸膛，不让自己更靠近一步。 “不行哟，饭要凉了！” 吕秋儿咯咯一笑，温柔的给李少杰端上一碗饭，非常的贤惠。 只不过……这种贤惠，让李少杰总觉得，这个小妖精是在故意逗自己！！ “嘶！你这天天让我火烧火燎的，小心哪天真有了，耽误你工作！” 李少杰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手捏着筷子，看着白花花的大腿，忍不住嘟囔起来。 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 被这么一撩拨，有点憋的难受。 但被老婆这么一逗，心情倒是美了不少。 舒服起来了。 娶了一个又会玩又漂亮的老婆，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身体有点遭不住。 但痛并快乐着，起码目前快乐比较多。 “没事的。” 吕秋儿嘻嘻一笑。 “反正我现在又不是班主任，产假没那么难请。” “再说了……” 话音一转，吕秋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贴在李少杰的耳边轻轻呢喃着。 “我更想让你交作业～” “嘶！！” 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李少杰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总感觉这最爱吃的红烧鸡腿都不香了！！ 发丝的香气与鸡腿的香气…… 我都能要！！ 那么…… 先来哪个？ 李少杰的心里顿时有点痒痒。 “要是你同事和你学生知道，他们老师生活里居然这样，不知道得多惊讶呢。” “且，你喜不喜欢吧！！” “喜欢！嘿嘿嘿……” 会cos，花样多。 昨天还是学生装水手服，今天就变成小兔娘。 衣柜里…… 女仆装，护士装，猫娘，围裙不说，丝袜的款式就有数十种。 而且，性格也好，长得漂亮。 也并非是一个空的花瓶。 这样的年轻女老师谁不爱呢？ 李少杰反正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 每次回家，都感觉工作上的闷气一扫而光。 “唉！球儿，跟你说件事。” 李少杰挠了挠头。 “我被工作室给开了。” “哦！” 吕秋儿似乎丝毫没在意。 “开了就开了呗，没事！老娘养你。” “老婆你真好！” “我知道我很好。” 吕秋儿舔了舔嘴唇，看向李少杰的目光像是在看猎物。 “嘿嘿～既然我这么好……那你今晚可要好好表现哦～”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看我神威！” “喂！！先吃饭！！” 第8章 要不你来帮我们办艺术节？ …… 吃过饭，躺在李少杰怀里的吕秋儿慵懒的问道。 “说说吧，咋回事，发生啥了？” “嘶，也没啥，遇到个傻驴子。” “不算是开除，但确实是被辞退了。” 李少杰撇了撇嘴，便将这几天的事情跟老婆汇报了一下。 “哈？！他是不是有点啥大病啊？！” 李少杰自己没咋样，吕秋儿反而炸毛了。 噌的一下坐直身子，让李少杰看的一阵双眼发直。 “老公！这你不干他？！” 吕秋儿气哼哼的挥舞着粉拳。 “喷的好呀！！不愧是我老公！！解气！！” “这种人不收拾，难不成还留着过年？！” …… “别激动！别激动！！老婆！！” 李少杰赶紧抱好自家老婆，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激动。 “没事，你要想，这不是好事么，刚好有时间可以陪陪你了！” “嘿嘿嘿～～” 吕秋儿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旋即嘿嘿笑了起来。 “那老公，明天陪我逛街！！” “咳咳咳！！那什么……我好像想起来……我应该是有事的。” “你个臭没良心的！！” 吕秋儿张牙舞爪的抓着李少杰的耳朵，拧来拧去。 “陪老娘逛街就这么费劲？” “……” 尼玛！ 你逛街就是干逛。 啥也不买！ 还东跑西窜的！！ 累不累啊！！ 李少杰呲牙咧嘴的想着。 不行！！ 今天我要是怂了，这夫纲，还振不振了！！ …… “不费劲不费劲，亲爱的，明天陪你吃饭逛街看电影！！” 有些话…… 终究还是没敢说。 “嘿嘿～” 吕秋儿这才罢休，笑眯眯的贴在李少杰的胸膛上。 “我还想听你唱歌～想看你弹琴～我还想！” “我还想让你教我唱歌！” “好好！” 李少杰用左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吕秋儿的鼻子，右手在不可知地遨游，温声细语的哄着。 “明天放假，都满足你！！” …… 翌日。 艳阳高照。 第13章 吕秋儿早早的就起床做好了饭。 时间都已经到了九点，李少杰丝毫没有想要起床的想法，呼呼睡的正香。 “老公～起来吃饭啦！！” 发丝缠绕在鼻尖，引出丝丝痒意。 “唔……再睡会儿……” “乖～” “呼……呼……” “……” 吕秋儿不满的嘟了嘟嘴，模样可爱异常。 但李少杰的脑子里目前只有睡意。 “亲爱的～给你俩选择！” “嗯？” “要么你起来吃饭，要么我陪你睡会儿！！” “那你陪我睡会儿吧！！” 李少杰眼前一亮。 还有这好事？ 一声惊呼中，吕秋儿便被拉到了床上，像是被擒获的猎物一般，被野兽紧紧钳住。 脑海中的睡意，完全被粉白色驱赶殆尽。 李少杰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有时候，不上班，还挺舒服的。 …… 十点。 “都怪你，饭都凉了。” 李少杰捂着腰子刷着牙，吕秋儿羞恼的穿着衣服。 夫妻俩手忙脚乱的收拾房间，准备吃饭。 “对了，老公。” 吃饭中，吕秋儿突然问道。 “学校这段时间似乎要开始筹备六月份的艺术节晚会，据说到时候会有市局领导来视察，优秀的节目还会拿到市电视台进行文艺汇演，最近正忙着准备请些音响师灯光师啥的。” “你这不刚好没什么事了么，你要不要也接个单子啥的，顺便来给我们参考参考？” “可以啊，刚好没什么事。” 李少杰一口应下，头也没抬，继续干饭。 “还是在你们那个多功能会议厅吗？” “嗯嗯～” 沈城皇姑实验中学的设施，在全国高中里，都算是排得上前列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高中多多少少都开始建起多功能会议厅，用以汇报，会议，艺术活动，演出，公开课等等。 “设备怎么样？” “设备是校方建楼的时候就买好的。” 吕秋儿想了想，答道。 “具体的型号什么的……我也说不好，但当初都是请专业音响师买的，学校平时也没有雇佣专业音响师，只有多功能会议厅的老师兼职在管，啥设备都懂点，但想全用明白……可能不太行。” “而且，你也知道的，高中举办这种活动，年年都找专业的音响灯光师，但年年都感觉……办的不好，我们领导这不是知道你是音乐工作室的音响师么，倒是有找你的这个意思，只不过没来得及提，只和我随便聊过一下。” 学校办晚会这方面，确实是有这样的问题。 总感觉，师傅也请了，学生们演的也不差，但整体的感觉上来说，总是觉得差不少事。 普通的舞台和专业的舞台，虽然差在方方面面，但其实……问题真的没有那么难。 “很正常，其实这不是音响师和灯光师的锅，你们只要找了音响灯光师的话，其实就不会太差的。” 李少杰最后扒拉两口饭，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认真的说道。 “一般来说，演出的时候，音响师与灯光师都是会与主演进行沟通的，大多都是按照演出者的意思来，毕竟……对于作品的理解，肯定还是演出者本人更好。” “根据演员的想法，去配合营造作品想达成的氛围。” “但到了高中演出这种舞台上，一般来说，表演者对自己的作品其实……没什么艺术理解，也不懂舞美设计，想要彰显舞台表现力，都是音响师灯光师自己操办。” “而音响师与灯光师或许会因为对作品的理解不足……或是受制于个人的艺术专业理解，导致难以尽善尽美。” 毕竟，还是那句话。 灯光师与音响师本身就是横跨了物理，工程，与艺术表演的学科，只不过更偏向于摆弄设备，在艺术水准上，在特定演出方式的演出经验与理解上，和专业人士比肯定还是有些不足。 吕秋儿恍然的点了点头。 毕竟，绝大多数的音响师，擅长的方向是声学，声学材料学，声学工程等等。 灯光师也同理。 只是能对现场的听觉视觉构建尽善尽美。 可对于舞美方面，对于作品的配合与表达…… 肯定是没有专业人士那么深刻的。 更何况，那么多节目，想要全部靠师傅自己去理解，根本不现实，所以，演出者对于自己想要达成的感觉表达不完善，不懂灯光音响，沟通出现断层，所以，想在普通高中的舞台上看到一些神级舞美，是比较难的。 “那你行不行？如果你可以来帮忙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主任说一声。” 吕秋儿嘿嘿一笑。 “顺便还能来帮忙做个艺术节演出策划，我们也不用请人了。” “哈哈，没问题。” 李少杰知道，虽然自家老婆听说自己被辞退后，似乎并没有当回事。 但其实，对于李少杰的事情，反而是非常上心的。 就是怕…… “那你要是跟你们领导说，会不会得罪人？” 李少杰挠了挠头。 “就比如……可能抢了其他老师负责的任务？” 第14章 自己得罪人不怕，但不能因为自己，让老婆得罪人。 “不会的！” 吕秋儿摇了摇头，轻笑着说道。 “别担心。” “艺术节总策划这个活，其实大家都不太会，毕竟都没有做过专业的事情。” “办的再好，其实也就那样，办的不好，反而要背锅。” “懂了！” 李少杰点了点头。 如果说普通的晚会自己鼓秋鼓秋，倒腾倒腾，捅咕捅咕，办了也就办了。 给孩子们乐一乐就完事。 但这次毕竟还是有视察的。 “这些到时候再说，今天先好好陪你玩一玩！” “嗯～” 两人穿好衣服，便搂在一起，一步三个黏糊的走出家门。 …… 第9章 这是什么神仙家属？ ……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双休日便度过。 吕秋儿也开始继续忙起来了。 副科老师，又不是班主任，虽然忙……但还是忙的有限。 也就备课，批改作业，而且作业其实基本等于没有。 孩子们的时间，多数还是奉献给了语数外，而文科生在历史地理上花的时间，肯定也比政治多一些…… 这天晚上，李少杰做好了饭，正在看电视。 不多时，吕秋儿便到了家，开门脱掉高跟鞋，便颠颠的跑来，扑到李少杰怀里。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 李少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邪恶的一笑。 “你有了？” “……” 吕秋儿脸红红的锤了李少杰一下。 “不是啦，是领导让你明天过去面谈。” “哦哦！艺术节的事情啊！” “对！” “没问题！” 李少杰挠了挠头。 “你们领导人咋样？” 说实话，经过之前的那波事以后，李少杰对“客户”群体产生了极大的警惕性。 生怕又遇到一朵奇葩。 “哈哈。” 吕秋儿笑出声。 看自家老公这样的反应，就好像是被狗咬了的人刚出医院一般。 似乎还能听到汪汪叫，多少有点应激。 “别担心，领导很通情达理的，而且看了你的履历后，还很惊讶。” “那行……” 李少杰放下了心。 “行，那我明天就陪你过去一趟。” …… 时间一晃。 第二天，李少杰便跟着吕秋儿来到了学校。 从速腾上下车，锁好，看了看车钥匙，将车钥匙扔进兜里，李少杰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啧……该换新车了。” “嗯？” “今天开车的时候，感觉这油门起的贼慢，踩的稍微多一点，嗡嗡的，那么响，提速却磨磨唧唧的，是时候该换了。” 李少杰捏了捏下巴。 “下回换车，换个带字母的咋样？” “……” 吕秋儿翻了个白眼。 李少杰说的这些……其实都是车正常的表现。 毕竟，你开了好几年，十万出头的车，咋也不可能半脚油门下去就起飞吧…… 你怕不是单纯的想找个借口换新车吧！！ 刚想吐槽点什么，门卫老大爷便笑呵呵的对吕秋儿打了个招呼。 “吕老师，你来了！” “陈叔好！！” “哟！这位就是你老公吗？这一表人才的，长的真帅啊！” 陈叔非常和善的与李少杰握了握手。 “陈老哥也真帅啊，啧，而且还很成熟稳重，有种历经沧海桑田的出尘气质，这气质一块儿，真是拿捏的死死的，一看啊，年轻的时候就贼受小姑娘们的喜欢！” “哈哈！那可不！！嘶！我就说，只有帅哥才懂帅哥！哈哈哈哈哈！！” 两个社交nb症的人，一见面就聊的贼起劲儿。 热火朝天的。 这边的热闹顿时惹的不少学生们忍不住望了过来。 “看什么看！！！” 门卫老大爷感受到学生们的目光，当场就是眼珠子一瞪，一声大吼。 “你校牌呢？！” “我朝，溜了溜了。” 学生们赶紧溜走。 只不过，好奇的目光还是会望过来。 依稀可以听到窃窃私语。 “我朝？这不是高一八班和九班的政治老师吗？” “是球姐！！我朝那男的谁啊？！和我们女神离那么近！？” …… “行了，吕老师，也不耽误你和你老公的正事了！” 聊了一会儿，外面的学生越来越少，陈大爷挥了挥手。 “有空再聊！！我得关门了！剩下的小崽子都迟到了，得好好抓一抓。” “哈哈！好的陈老哥，有空回头咱俩吃一顿去，刚好知道一烧烤店，那里的大腰子，啧啧……” “赶紧走！！” 吕秋儿捂了捂脸，连忙拉走李少杰。 再不拎走，真怕俩人能唠到晚上去。 …… 走在办公楼中，吕秋儿忍不住有些怨念的小声说道。 “在学校……正经点，不然我严师的形象要被你败坏完了！！” “你？严师？噗！” 第15章 “笑什么笑！！” 恼羞成怒的吕秋儿熟练的将手摸到了李少杰的腰间。 “嘶！！哎哎哎！！我知道了知道了！！” “……哼！” …… 早课。 老师们学生们都在教室内开始上课。 走在楼道里，门外只有星星两两被拎出来罚站的学生。 满脸菜色的是迟到的，满脸贱笑的是早自习调皮的。 而没有课的吕秋儿，则是陪着李少杰，来到了领导的办公室。 “刘校长，您好！！” 敲了敲门，进到屋中，吕秋儿对办公室座位上，一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问了声好。 中年女人抬头一看，不苟言笑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啊，是吕老师。” “嘿嘿，刘校长，我把我老公带来了！！” 旋即，对刘校长指了指李少杰。 “这就是之前我跟您提起过的，我老公！” 刘校长赶忙站起身，与李少杰握了握手。 “幸会幸会。” 旋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少杰。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李先生这么年轻，履历可简直是太厉害了。” 刘校长一开始听吕秋儿说起李少杰的时候，还没当回事。 以为…… 吕秋儿只是试着给自己老公接活而已。 当时还有点不悦。 毕竟，这一次的艺术晚会很重要，怎么可以任人唯亲？ 要知道，近两年，教育界对于素质教育越来越看重，对于孩子们的文艺建设上的比重也越来越多。 办合适的，优秀的文艺活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来是可以在枯燥的学习间歇中进行放松娱乐，一来就是培养孩子们文化艺术审美。 审美，是有助于树立正直优秀的三观的。 尤其是近些年来，低龄饭圈文化的膨胀，让文艺教育变得愈发重要。 这么大的事情…… …… 然后，刘校长便下意识看了一眼履历。 …… 密密麻麻的。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曾多次在沈音与柏林艺术学院的大型文艺晚会中，担任节目总策划及部分节目的艺术指导，多次参与重大文艺汇演幕后工作，参与过德国ks audio公司的垂直波束宽度可变技术音响工程，并在其中担任重要职位。】 人麻了。 下意识就是两个怀疑人生的问题。 ……我为什么会在小城市沈城中遇到这么个神仙？ ……吕老师厉害啊，是怎么泡到这么nb的男人的？ 看着那一排排印象中只会出现在神仙身上的履历，不由得狂喜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家属？！ 这不稳了？！ “来！李先生，您坐。” 刘校长矜持的微笑了一下。 “吕老师，您也坐。” 坐在沙发上，刘校长笑着拿出来一叠文件。 “李先生，您过目。” 李少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暗自赞叹。 不愧是顶尖高中的校长，一言一行代表着学校形象，稳重，礼貌，充满素质。 粗略的看一眼策划。 李少杰的眉头便开始慢慢拧了起来。 “这是……谁拟定的方案？” “哦，这是我根据上面传达的消息，自己拟定的。” 刘校长眉头一挑。 看样子，是有问题了。 不过这样，正合乎自己的心意。 任何问题，都是越早发现越好！ 李少杰暂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向着后面看去。 皱着眉看了片刻后，李少杰微微摇头。 “这个……其他地方没什么问题，但……像是对节目的一些要求，或是节目最后的评判与选拔……犯了很严重的常识性错误。” 第10章 巧妇难为一勺米之炊 李少杰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讲真。 策划案很正经，在各个部门的协调设计上，主题上，安排的都很棒。 但唯独涉及到节目策划的方向……就跟开玩笑是的。 有时候，一些领导都会犯同样的问题。 ——想搞出吊炸天的演出，但不舍得花钱…… 这次的策划方案，说实话，也有点内味了！！ 不过，也不怪刘校长，主要还是更上面的问题。 “哦？详细说说！！” 刘校长不仅不恼，甚至眼前一亮。 不管履历如何漂亮，刘校长更想要一个真正能办事的人。 “emmm，说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刘校长。” 李少杰端正态度，进入了办公的模式。 “从您个人来看，一个优秀的演出……是形式更重要，还是艺术感更重要？” “这……” 刘校长一愣。 “肯定是艺术感吧！！” “错了……” 李少杰苦笑的摇了摇头，指出了其中的一条准则。 【各个节目不要注重外在形式，提倡节俭参与，不讲求华丽，切合主题，节目需具有良好的艺术效果，艺术观赏性，以及艺术美感。】 “……” 挠了挠头。 这便是外行领导与内行专业人士交流里永远的鸿沟…… 第16章 “文艺节目……其实就是一种，以外在形式，去表达艺术美感的东西。” “外在的形式反而尤为重要，只有一个节目的外在表现足够，内在的东西才可以共情，如果外在形式不去注重的话，根本没可能表达出所谓的……精神，艺术，文化等等。” “提倡节俭是好的……可是演出效果这个东西，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半点不掺水。” 李少杰的话让刘校长点了点头。 “而且，这个艺术美感……” 犹豫了片刻，李少杰抬头。 “不铺张浪费，崇尚节俭是我也支持，可是现实是……活动经费可以达到的外在形式极其有限，想要靠简单的东西表达出艺术美感，真的……” “……或许得让孩子们在艺术上的修养达到返璞归真的程度了。” 李少杰并非是刻意抬杠，而是从专业的角度，去认真的阐述自己的想法。 在李少杰看来…… 真正能做到用简单东西返璞归真的表演者，那都臻至化境了。 不说是仙儿，起码也是半仙儿。 无论是歌手，舞者，小品，相声，在外在形式的设计上，从来都没那么简单。 服装，妆容，要符合作品表达的内容，并且风格上尽量做出一些同风格的暗示，所以，专业的歌手舞者，服装从来都是订制的，哪怕是高中大学的文艺演出，在所谓【外在形式】上，也需要精挑细选许久。 最简单的例子 总不可能穿着拖鞋裤衩来钢琴表演吧。 总不能穿着骷髅头大金链子唱中国风吧。 总不能穿着旗袍玩摇滚吧。 衣服中的风格暗示，完全是与作品相关的。 而舞台的灯光，布景，乃至于伴舞，伴舞的服装。 甚至是音响效果，音量大小。 整套的体系都异常的科学严谨且繁琐。 而这，恰恰就是学生们的晚会，与专业级别晚会的最大区别！！ 虽然只是一个高中的艺术节，但想要晚会质量过硬，这些事，是必须要考虑的。 刘校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而吕秋儿却满脸黑线。 “老公……我觉得，你眼中的【具有艺术美感】和我们眼中的【具有艺术美感】可能不是一码事……” 自家老公啥样，吕秋儿可太了解了。 涉及到专业，艺术上的东西，简直就是细致入微。 对于作品质量上的追求，甚至到了一种有些病态的地步。 “emmmm那这样吧！！” 李少杰想了想，便问向校长。 “您可以给我一个具体的预算数字，我可以按照这个预算，将艺术节演出的一些节目策划案做出来，到时候再给您看看。” “要说完全完美，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在预算的基础上，我可以尽可能的去完善演出的细节与审核节目的细节。” “好！” 刘校长点了点头。 李少杰的话，就很现实。 晚会的质量如何，不仅看总策划的能力，更看财力。 并非是直接给你一个假大空的指标，然后你给我做，就能做到人神鬼全都哭炸的程度。 总策划真正的实力，是在有限的预算中，尽可能的去做到最完美，最契合。 “不过，预算应该并不会太多。” 刘校长看了看手中的表格，抬头说道。 “大概也就是三万左右，而且……这已经算是拿出了很多了。” “以前没场地的时候，在外面铺设场地的费用也不过就在五万，现在有了自己的设备，三万已经很多了。” “……” ？ 李少杰只想缓缓的在头顶打出一个问号。 看起来似乎挺多的。 毕竟，有自己的场地与设备。 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不会花很多钱？ …… 但…… 十余个节目，把服装费，道具费，场景布置的费用扣一扣…… 尼玛没了啊！！ 没！了！啊！！ 啊！！！ 李少杰内心嘶吼，但外表没什么变化，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wdnm！！ 三万，包服装费。 唱歌，跳舞，乐器，就算是一百个演出人员，租最便宜的衣服，一人一百。 一万块钱这就无了。 场地布置，像是基础的干冰烟雾，泡泡特效。 宣传方面的横幅、幕布景喷绘制作。 会场的布置不说多精致，起码你得有吧。 最差的也得一两千块。 如果想要质量好，起码也得来个四五千。 音乐制作，后期视频混音就算自己免费搞…… 那特么还有造型费用呢？！ 请两位自己包道具化妆品的造型师？ 这样不仅在演出前的工作会相当的紧张，而且每人业内价格……即使是人家自带化妆品，起码也是两人包一天，一共五六千起步。 基本不用想了。 到时候就自己动手吧。 至于化妆品？ 八百块钱买点大白随便刮一下就完事吧。 评优奖励，奖状。 会餐招待之类的…… 演出所需要的一些道具。 舞台上的一些场景布置。 第17章 演员们后台的就餐饮水开支。 没准还得再加点眉灯，或者根据效果，再补租音箱…… 好嘛！！ 剩下几块钱，拿来搞啥策划？ 买俩气球挂天上？ 要不给第一排的校领导一人买瓶矿泉水算了。 而且只能买冰露，买百岁山或许还得自己垫。 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学生的节目需要租点啥钢琴架子鼓乱七八糟的，那李少杰真就是打人的心都想有了…… 真怪不得年年讲学生们的文艺晚会要有突破，要有质量，但年年都不行。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自己此时遇到的情况…… 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 三万的经费，还要求节目质量！ …… 除去一些必要的花费，想提升节目舞美质量的音响灯光……哪还有闲钱了！？ 要不我去捡点塑料瓶，自己手工做灯罩？ 第11章 守护最好的甲方爸爸。 说实话，在室内搞文艺晚会……多少带点报告的性质。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起来，自己有了场地，哪怕缩减两万经费，可能都比搭建场地能多出来不少用在其他方面的经费。 但其实…… 还不如以前在外面搭台子的经费富裕。 毕竟以前在外面搭建舞台，也大多都是点的一二四套餐，典中典了属于是。 一个调音台，两台舞台上的返听音箱，四台全频。 搞个差不多的台子，蹦跶不坏就完事。 …… 而且按照以往比较糊弄的租法，顶多就是比室内多几列线阵音响而已…… 李少杰撇了撇嘴。 三万，如何办一场优质的晚会呢？ ……答案就是花两块钱买张彩票。 五百万不仅够晚会，甚至还能换个带字母的大众。 …… “行！交给我吧！！” 沉默了片刻，李少杰咬了咬牙。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但是……这个选送节目的评判标准，漏洞太大了。” 李少杰摇了摇头。 不谈经费。 单看这个评选的标准，都绝对会让音乐老师感觉无比头大。 “要知道，所谓的艺术感这玩意，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个感觉的问题，感觉到位了就是有，但这种感觉太主观了，并且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即使是专业比赛中，在艺术价值的考量上也都是偏向评委主观的。” “每个人对不同的作品，是否喜欢，感觉也是截然不同的。” 李少杰的话让刘校长眉头一皱，旋即忍不住点了点头。 没错！！ 类似什么，表达精神，表达内容，亦或是…… 是否“喜爱”，都太过于主观。 作为评判标准，不公平。 就算是大众投票也未必是好事。 就好像这次艺术节选送的节目，还是为了去市级电视台，进行相应的中学生文艺汇报，胸口碎大石谁都喜欢看，票数也肯定不少，但肯定不适合往上送。 一些比较正规的艺术类比赛，虽然也带有评委的主观情绪与偏好，但基础还是会有一个“形式”上的打分框架与标准，尽可能的公平起来。 “我觉得，要是真正公平一些，评判的标准最好还是以【作品基础的形式架构】为主，这样起码是有一个相对客观的评分框架与标准的！！” “但毕竟是高中艺术节，需要一些正向引导与题材契合，也不能单看形式评分，所以我觉得，评分标准可以按照客观形式评分与老师主观投票的方式来进行。” “也就是说，【抛弃思想与表达，只看作品的精彩程度与完成度】与【作品艺术感主观评价】双向并进，能更好的选出合适的作品。” 李少杰的一席话，说的刘校长连连点头。 懂了，但没完全懂。 突出一个专业。 但其实很好理解，就好像评判作文，多数情况下老师还是会按照你的格式，语法，成语修辞的使用来打分，在这些基础形式之后，参考的才会是主题表达出的内容。 这就是评分的“形式”。 没了形式，那么一切评判就只是主观一言堂罢了。 比如这个作文，虽然只有一个字“爹”，但我觉得他很有感情。 这肯定不行。 “行！那你来操办，我们配合你！” 反正也不懂。 刘校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作为校长，作为教育工作者，刘校长最讨厌的就是啥也不懂的外行，借着探讨教育的名由对自己指手画脚。 其实，大多数人，都会讨厌这种人。 所以，将心比心下，刘校长更不会这么去做。 …… ……刘校长的话，却让李少杰感动不已！ 看看！！ 这才是甲方爸爸该有的样子啊！！ 虽然这个爸爸穷是穷了点，而且很穷…… 但不外行对内行指手画脚，那就是最好的支持！！ “关于设备的布置，也全部由您来负责。” “那太好了！” 李少杰就更感动了。 换成医生的角度的话，那就是…… “终于遇到了一个正经病人”了！！ 这一次的病人，终于没有在盲肠切除手术的过程中，让医生顺便帮忙通个便了！！ 第18章 …… 交代好了一些细节后，吕秋儿继续上班，而李少杰则是被别的老师带到了多媒体会议厅中，来看一下会议厅中的设备。 能容纳九百人观看的会场其实完全不小。 但李少杰一眼望去，好家伙，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一样的。 典中典。 一二三四，真就是四台全频，呈现一个最基础的声学布控。 舞台上靠前侧的左右两边，有两个面对表演者的返送音箱。 行呗，剩下的一个调音台基本也不用看了。 看了一眼老师递来的话筒样式，李少杰的眉头再次抽搐起来。 这一次的抖动就非常的疯狂了。 以前在工作室和老柳开玩笑的时候就提起过眼前的这个话筒。 京东商场39.9，满两件还包邮…… 当时李少杰还笑着说。 “哪个傻子能买啊？！” …… 现实就是如此魔幻。 当时笑的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受。 …… 掏出纸和笔，李少杰感到有些头疼。 这39.9包邮的话筒，也就勉强可以在开会的时候用一用了，如果是表演节目，尤其是音乐类的节目，这话筒的收音就简直太美了，根本就不敢想象。 【根据预算财力……四个电容话筒，应付唱歌类乐器类的节目与备用应该就差不多了，小品……舞台剧……八个无线耳麦，留两个到三个备用。】 【舞台返送音箱和线阵音箱的布置只是基础……如果想要加效果……得先考虑财力，回去先把节目方案捋一捋，节目的经费确定下来以后才好下手……】 经费不会交给总策划，但总策划却需要对经费负责，并且设计经费的花销方向。 本来这个活动的经费就紧张，而且数量也不多。 好事大概就是……不会有人贪，吃回扣。 毕竟，能不能剩下钱还是一回事呢！！ 就算剩下钱了，那点钱吃回扣，风险收益差距太远，犯不上。 所以，不会背负什么责任。 坏处…… 其他全是坏处。 比如穷。 …… “李师傅，怎么样？” 旁边的老师试探性的问道。 “嗯，挺难搞的，因为经费确实很紧张。” “唉，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老师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就用上我们这些音乐老师了！一方面尽可能的辅导节目的排练，一方面还需要站出来背锅！” 高中的音乐老师……更像是个挂件。 虚假的音乐老师。 计划里是每周每班一节音乐课，还会有每学期组织合唱团，器乐团，舞蹈团，话剧团的排练，以及艺术节的一些活动。 而真实的音乐老师…… 打印课件。 清点物资。 整理材料。 在和生病的体育老师打牌之余…… 偶尔检查检查学生迟到，睡觉，恋爱，抽烟，打架等情况。 然后，就是各种文艺演出节目背锅了。 “这样吧。” 李少杰对老师说道。 “您受累，最近收集一下节目报名的信息，尽早的确认节目，然后我需要从基础的每个节目开始梳理，节目完善后才方便衔接，衔接以后再开始根据剩余的预算去针对性的布置舞台设计，这样能更有效率。” “好的！” 音乐老师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 虽然更为年长一些，但音乐老师看向李少杰的眼中，多少带点崇拜。 第12章 知足吧你，起码不是掏耳勺。 李少杰的履历，音乐老师也是知道的。 在行说行话，音乐老师可比校长更能理解李少杰履历的含金量。 甚至佩服不已，只看履历就清晰的知道其中的难度。 柏林指挥系硕士，沈音钢琴艺术指导博士，仅仅这两个，就属于自己可望不可即的程度了！！ 所以，完全将自己当做打下手的人了。 反正有大佬顶着，也不需要背锅了…… “这段时间我不忙，随时可以有时间，咱们交换个联系方式。” 李少杰笑了笑。 “最好是在节目审核的时候就让我在场，从节目本身下手，对于整体的策划案的设计，是非常好的切入点。” “嗯！好的，我懂了！” 反正李少杰说啥是啥，音乐老师没有任何不服。 毕竟，眼前这人，去负责策划业内顶尖的舞台都绝对绰绰有余，何况是一个高中。 相比这类工作，反而是如何分配预算明显要更难一些……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该了解的地方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会场的平面图与吸音材料的设计。 这些对于音响师布置很重要。 中午接老婆回家，吃过饭后，李少杰便开始筹备整场晚会的策划。 …… 坐在桌前比划半天，李少杰忍不住嘟囔了起来。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倒好，米确实是给了，但只给了一勺……” “勺咋了？知足吧你，起码不是掏耳勺！” 闻得此言，躺在旁边沙发上的吕秋儿撇了撇嘴。 “有勺得了，要啥自行车。” 第19章 “尼玛？” 李少杰顿时有点蚌埠住了！！ …… 这年头，无论多好的甲方，多多少少怎么总是有点问题…… “算了，我继续研究吧，只希望学生们的节目不会花太多钱。” 如果是外行筹备晚会，或许会让学生们自带服装道具。 但…… 都请自己来当策划了，咋可能这么做。 传出去以后，很容易影响自家老婆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形象。 “大型乐器这方面倒是可以不用考虑了。” 李少杰撇了撇嘴。 “这个我倒是可以借来，费用……租车？算了，我自己开车运……” “服装……这个也可以便宜点。” 作为幕后音响师，倒是在以前的业务里，认识了不少出租演出服的商家。 打个折扣应该没问题，反正是长期合作的。 “哦，对了，演员的吃饭和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吕秋儿提醒道。 “学校食堂免费供应演出人员。” “嗯，那可以。” 李少杰点了点头。 “但其余外聘工作人员还是要考虑的，而且演出结束后这些人员的会餐，请人来忙，工作餐可以算在食堂，但庆功宴性质的会餐显然是不合适。” “确实。” 吕秋儿点了点头。 无论在哪里，只要是国内……人家外聘人员大老远给你干活，付钱与包工作餐是基础，一码归一码，如果工作人员做的好，结束后请人吃饭还是人情。 起码的尊重罢了。 “这些花销细数一下，其实并不算很多。” 李少杰粗略的预估了一下。 “几千块钱差不多能搞定。” “这样算来，三万的预算，一万出头的服装费，几千块钱的杂费，我动用的大概会有一万块多一些。” “这样的话，去掉必备的话筒租赁预算，倒是可以租用一些补频音箱之类的。” 李少杰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灯光……与场景布置的花销，肯定还是需要的。 只不过，比乍听之时，感觉要富裕多了。 “好家伙啊！！算一算，这个勺子突然就变成盆了呀！！” 李少杰脸色好看了许多。 虽然不至于多富裕，但可操作空间多了起来。 “哈哈，你继续头疼吧，我上班去了。” “嗯，好，老婆慢走～” 吕秋儿收拾好东西，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便出了门。 …… 下午，音乐老师的一些节目相关的文件便发了过来。 点开一看…… 全是官方废话，墨迹了几百字，又是……“体现青少年学生朝气蓬勃的精神风貌”，又是“营造积极向上、健康文明的校园文化氛围，培养学生健康的审美情趣和良好的艺术修养”什么的。 总结起来其实就是…… 【要正经，正面，正规。】 “不过，这个主题倒是还不错。” 李少杰看着主题，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下巴。 【未来】！ 旨在教导学生们，向着未来努力拼搏。 报名的节目内容，倒是也让李少杰点了点头。 校管弦乐团的节目，选曲是科幻类的《恒星》。 普通学生的节目里，也有艺术类学生凑出来的乐队，电吉他，架子鼓，键盘。 还有学校里学生自发的社团上节目，比如街舞。 李少杰挠了挠头。 这多少有点科幻风啊。 既然主题是未来，还有点科幻感…… 那舞台的布置与设计……要不要搞一波赛博朋克风？ 但如果赛博朋克风，虽然能符合不少节目的风格。 但另一半有点格格不入啊。 古典舞……《花之舞》？ 民族鼓配合中国舞……《破阵》？ 这……从2077到北宋抗金？ …… 从布景到灯光，果然还是需要仔细考虑考虑。 …… 如此，慢慢，便过去了近一周。 学生们准备的节目正在排练，尚且不到第一次验收的时候。 只不过，节目的风格与内容，李少杰已经了解了一个大致，设计出来的总策划案，也早已经上交。 只不过尚且没得到回信，估计是在开会议讨论，估计等有了消息以后，就会回信，并且再进行开会确认以及工作布置。 …… 而这天…… 局子里，走出了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一点乱蓬蓬的。 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外面世界的太阳，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啊！！终于出来了。” “赶紧回家吧，工作什么的该准备准备的都做了。” 身后一名警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以后注意点，别在外面乱玩了，好好成个家，安心过日子，别总弄些花里胡哨的。” “是！是！” 男人挠了挠头，十分的不好意思。 任谁在一挑三的时候突然遇到查房，都会羞愧万分。 老柳也不例外…… 这么一玩，十五天，工作上……麻烦大了啊！！ 回家收拾了一下，老柳便来到工作室中报道。 第20章 “哟！窦哥，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见到洪窦，老柳便笑嘻嘻的走了上去。 “终于出来啦？！” 洪窦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嘿……” 老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作估计都交给小涛了吧，合适的话给小涛放个假吧，我来把这段时间缺的工作补上来。” “小涛？” 洪窦的脸色有点奇怪。 “你进去以后，小涛也进去了。” “啊？！咋回事？！他老婆我记得……” 老柳一声卧槽。 “他老婆亲自抓的吗？被自己老婆大义灭亲？” 第13章 这怎么刚出来，杰哥人没了？ 听说小涛也进去了。 老柳下意识的便以为小涛也去呲妞。 忍不住惊呼真男人。 老婆是特警队格斗教官，你也敢？ “不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人家进去的是医院！” “老样子，撩闲，老婆下手重了！” 洪窦鄙视的看了一眼老柳，摇了摇头。 “哦哦！那是挺正常的……” 老柳撇了撇嘴，看上去似乎是习惯了。 “这样说的话，那这段时间的工作应该就是少杰弄了吧，他人呢？” “……” 洪窦脸色一僵。 “少杰……” “跟客户干起来了，客户认识咱们工作室东北分区的经理，一个电话，被辞退了。” “卧槽？！不愧是他，这小暴脾气……” 老柳卧槽了一声。 “怎么我就进去几天……人全没了？！” “小涛那属于日常了……但少杰这……” “到底发生啥事了？！辞退少杰？！上面脑子有泡？！” “可能确实是有的。” 洪窦可太同意老柳的说法了！！ “可能确实还不小。” 详细的给老柳讲了一下前阵子发生的事情后，老柳表情复杂。 …… 老李，谢谢啊！！ 给我挡了这么一枪…… “可得请老李吃饭……他一定是我哥……好兄弟……” 老柳的话，让洪窦有些无语。 这么大的人了，还找不到对象，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呲妞的问题。 你这不是啥正经人啊…… ……也是，正经人谁一挑仨啊？ “不着急。” 洪窦挥了挥手。 “等过俩月，小涛好了以后，咱们哥几个一起去吃顿好的！！” “哈哈！好的！！” “现在要搞的是别的事情。” 洪窦严肃了起来。 “两个月后，要来一个重要客户，在咱们沈城办演唱会。” 哦？ 演唱会？！ 老柳正色起来。 “顾客估计会提前一个月过来，你自己好好准备一下……” 洪窦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这段时间就别出去呲妞了，省的又进去，耽误工作。” “啊？！啥大明星啊，这么重要？” 老柳满脸都写着失望。 梦碎了。 “那个客户是谁啊？” “林秋华。” “卧！！！槽！！！” 当洪窦吐出那个名字后，老柳当场就惊叫起来了。 简直像是被钉鞋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卧！！！槽！！！林秋华？！卧槽了这！！” 也不怪老柳惊呆。 林秋华可以说是圈内炙手可热的顶尖一线歌手了。 虽然因为今年只有三十多岁，但距离天王巨星也仅有一步之遥。 “咱们承接的是演唱会的录音采样，以及事后的修音混缩工作，用来制作官方现场版的dvd售卖。” 洪涛对老柳说道。 “别的就没什么了，这种等级的神仙……都是有自己团队的，外聘一次属实不容易，机会难得，你可要抓住了！！” 说到这里，洪涛小声对老柳说道。 “而且，据说他们还顺便来咱们这录制个什么综艺，你好好表现表现！或许还会有活找你。” “肯定的！！” 老柳激动了起来。 这局子算是没白坐。 “当然，你要是呲妞也行，进去的话，这个机会就给别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柳下狠心道。 “不就是俩月吗？！我就当俩月和尚又如何？！” “……没事，你随意。” 洪窦嘿嘿一笑。 “你没了，我就去请杰哥出山。” “？” 老柳愣了愣，旋即乐了。 “你别吓唬我，没有用，杰哥是万能的，跟我不冲突，我觉得我没进去也可以请他过来参与一波，毕竟嘛，杰哥被开是因为扛了本来是我的工作，给点补偿也没有事儿。” 同行业的竞争或许形形色色。 但李少杰属于是…… 我跟谁都有竞争，那么也就等于我跟谁都没有竞争。 音乐幕后行业的相对论。 跟混音师谈音响，跟音响师谈混音。 跟歌手谈编曲，跟编曲谈唱功。 真·万能插头。 “那你问问？” “嗯！” 第21章 …… 此时的李少杰，正在仔细的梳理着具体的设计策划案。 下午就需要去学校开会，跟负责的一些老师领导讲述自己的构思。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喂？干啥啊？！” 李少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哦，老柳。 算算时间，好像确实是该出来了。 “喂？恭喜柳哥从局里出来呗？” “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老柳在电话里喷了一句。 “能不能不提这事儿了？！” “我这几天给七个人打过电话，吗的蛋的……六个人让我洗心革面，还有一个劝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哈哈哈哈！” 李少杰闻言，顿时肆无忌惮的狂笑出声。 “检查啥啊，是肛肠科还是口腔科？” “男科！！……呸！！滚你大爷的，差点被你带歪了。” “跟你说点正事！！” 老柳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林秋华你知道不？” “知道啊，咋了？” 李少杰愣了愣。 “人要来沈城开演唱会。” “来就来呗，跟我有啥关系啊？” “……” 李少杰这句话，还真给老柳整不会了。 这么大一腕儿，你还真不心动？ “他想找录音师，演唱会取样录音，然后后期混缩，做演唱会dvd，这不刚好找到艺美了么，我和洪窦就寻思，给你也带上。” “啥时候啊？” “俩月以后，不过估计他们会提前一个月来。” “哦。” 李少杰点了点头。 “没空。” “……” 老柳有一种想砸电话的冲动。 “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机会啊？！” “这等于是天上掉仙丹，直勾勾奔着你来，你好歹踏马抬个头张个嘴啊！” “你不是现在没啥活儿干了么，赶紧一起蹭波眼熟啊，没准就起飞了呢。” “谁说没活的，我忙着呢。” 李少杰撇了撇嘴。 “球儿她们学校要搞文艺汇演，我去做个总策划。” “……” 老柳无奈。 “得，我就知道你得冲着你老婆去了！！那没事了。” 老柳甚至没说别的。 反正说了也白说。 对别人来说，那是前途重要。 对李少杰来说，还真就是老婆重要，所以连带着，学校的晚会就是最重要的。 晚会办好了，人老婆在学校里发展的路就会顺畅许多。 办灾了，这不就是坑老婆呢么？！ 至于什么明星大腕儿。 拿老李的话来说，那就是…… “有老婆好玩吗？” 老柳可深知，如果李少杰想出追求点名利啥的，根本没必要找明星混脸熟。 直接出国深造就完事。 当时，业内的传奇，柏林国际级的hansa音乐工作室开出的百万年薪，都没留住人家，原因是着急回家见女朋友。 “行吧，那你忙你的。” 老柳呵呵一笑，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可惜。 “嗯。” 李少杰笑了笑。 “谢谢了。” “没事！” 放下电话，老柳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所以说……老婆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窦哥，少杰说没时间，要弄高中的文艺晚会。” “啥？高中文艺晚会？逗我？” “不是，陪他老婆的，他老婆学校的。” “……哦，那没事了。” …… 挂了电话，李少杰便来到学校开会。 与自己想象中的情况还有点不同。 老师与领导们倒是没有指手画脚，只是告知李少杰，只要围绕主题，内容正面积极，不要太过俗套就可以。 与此同时，各项工程也在李少杰的组织下运作起来。 第14章 这得练啊……不然太恐怖了。 “陈老师，你去负责租赁物品的交接和看管。” “沈老师，你去负责食堂这一块，外聘工作人员的工作餐，事后的聚餐，以及学生们排练时的用餐饮水。” “刘老师，王老师，你们和李少杰先生去审核节目，安排节目顺序，并且监督排练。” 刘校长有条不紊的将命令下发。 安排好各项任务后，再一次与各位老师交代好各项工作的准备与注意事项后，目前阶段的事情便告一段落。 如此，便过去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李少杰已经预约好了服装道具商，以及暂时谈好了音箱灯光租赁的业务。 一切就只等审核结束，便可以开始按照节目编排整场晚会了。 …… 这天。 晚自习开始，李少杰便来到了阶梯教室中。 讲桌旁放着一台钢琴，讲桌后并非是黑板，而是合唱台。 此时，已经有不少学生们坐在座位上了。 刘老师与王老师是学校的音乐老师，遇到文艺活动，总算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有用武之地了，一个个十分亢奋。 同学们更是亢奋。 第22章 参加演出，不仅可以装b，还可以不上晚自习。 好玩！ “同学们，安静一下！” 刘老师拍了拍手，笑容很随和。 台下的同学慢慢的安静下来。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老师！！” 旋即，刘老师指向李少杰。 “这位是李老师。” “这一次的节目审核，是由我，李老师，以及王老师一同负责的。” “李老师平时很少会来学校，各位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前说，或是跟我或者王老师说，知道了吗？” “知道啦！” 同学们嘻嘻笑着，异口同声的回答了起来。 但台下的学生们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李老师，好面生啊…… 虽然看起来有种没睡醒的感觉，但这么一眉清目秀的帅哥，脸上还带着和煦的微笑，不少女生甚至私下里眼中冒光，男生如临大敌。 糟糕，这人，能威胁到俺们的择偶权！！ 压了压乱糟糟的窃窃私语声后，刘老师与王老师便讲述了一下节目审核时的注意事项与准备。 “根据节目报名数量的预计，审核时间为今晚与明晚的两节晚自习，大家注意配合，没有选上的同学们不要难过，选上的同学……也不要得意，后面的教导还会更严厉。” “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随着学生们的回答，第一次审核也正式开始。 李少杰坐在最中间，仔细的观看节目。 说实话，排练的时间并不长，勉强只有一个月。 能出节目了，但质量肯定不够，还需要确定节目以后，进一步的辅导。 节目一个个的上演。 刘老师偶尔瞥一眼李少杰，也不知道李少杰是怎么想的。 不过……看起来，对于李少杰来说，这些孩子的演出应该都很稚嫩吧…… 不对，就算是很多专业人士的表演，可能对他来说也很稚嫩。 希望李先生是一位温柔善良的人……批评可以，可千万别打击孩子啊…… 但随着审核开始。 老师们愈发的放下了心。 李少杰对每一位表演者都报以温暖的微笑，似乎是在肯定着学生们的演出。 这也让学生们不再紧张。 节目的审核便如此的继续进行着。 “嗯，不错。” 今天最后一个钢琴节目表演完后，李少杰笑着对这名戴着眼镜的男同学点了点头。 “谢谢老师！！” “好了同学们，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刚刚那个……擦这么快？” 李少杰本来想叫住那个弹钢琴的小伙，但此时刘老师与王老师围了过来。 嗨！算了！之后排练的时候再说吧…… “李先生，怎么样？” “还挺好的。” 李少杰笑着点了点头。 “瑕疵肯定是不少的，需要注意的问题也很多，但对于高中生来说，算是很棒了，确定一下节目后，后续的教导我会持续跟进的。” “那就太好了！麻烦您了！！” 两名老师并没有觉得工作被抢了，反而很高兴的点了点头。 互相之间客气了几句后，李少杰便搂着前来找自己的吕秋儿离开了学校。 一上车，李少杰的脸色迅速变了。 吕秋儿发现自家老公有点不对劲，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出啥事儿了吗？” “……我绷不住了……” 李少杰疯狂的抓着头发，看的吕秋儿都一阵害怕。 你再挠都秃了。 “太恐怖了这……” 一时之间，槽点太多，李少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颜艺歌手……面瘫小品……歌唱的像诗朗诵，诗朗诵的像唱快板……” “弹钢琴的……老陶醉了，弹着弹着就闭眼，闭着眼手就变形，一变形就翻车。” 李少杰无语极了。 “那小子还tm挺机智的，弹错以后还自己solo了一个小节，给圆过去了，然后真以为我没发现，弹的老带劲了，然后再次放飞自我，又错，又圆，又膨胀……” “我只能说不错，……那么多人在呢，得照顾孩子自尊心。” “我寻思着先让他留下来，私下跟他说，但这小子跑的那叫一个快，我刚说完事，好家伙，背上书包，嗖一下就跑了。” “哈哈哈哈！！” 吕秋儿被逗笑了。 “高中晚会节目质量，肯定跟你这个专业人士的眼光是没得比的！” “不是这样的。” 李少杰出乎意料的严肃下来。 “不能觉得【我不是专业的所以我可以不好】，抱着这样的心态的话，没有任何晚会是可以办好的。” “虽然说量力而行，但每一个演出人员，都要全身心的付出于自己的节目上，最大的发挥自己的能力，这个不是专业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虽然可能很多学生觉得这是玩，很多老师领导觉得，这就是个晚会。” “但……对我来说，只要是演出，任何一次演出，都要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到尽善尽美。” “这帮孩子……还是得练！！” “老公！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