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父女,慎入)》 缘起(微H) 苏颜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苏欢的场景,苏欢坐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张小脸上格外冷淡,她说,“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是我爸爸”。见他不答话,又说,“以后要拜托你养我了,你家里有新妈妈吗。” 苏颜看着女孩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想,生命实在是奇妙,又实在是脆弱。良久,他才回答:“没有,你很自由,我不常在家。” 然后办理出院手续,处理当地财产,转学,他把苏欢带回了京州。 往后两年,他遵守承诺,时常不在家,倒不是躲着这个陌生的女儿,实在是他的工作性质导致。他专职画植物,时常在野外写生,漂泊好久才会回家稍微停留一下。 7月,天很热,蝉很响,山里却很凉快。这天早上,苏颜结束了手边的工作,久违的回到了京州的家。 苏欢穿着小熊睡衣在客厅里盘腿看书,他打声招呼就要上楼去休息,往常两人也是这样打个招呼就各回各道。但这次,苏欢首次主动叫住了他。 见苏颜停住,苏欢犹豫了下,但还是问:“苏颜,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她不肯叫他爸爸,苏颜也从不在意。 苏颜转身回到客厅,坐到沙发的一侧。他揉揉太阳穴,疲倦的说:“应该要待个大半年吧,这批画稿被出版社看上,要留下来沟通校对,我也想歇歇,状态有点枯竭了。” 苏欢咬咬嘴唇:“开学可以拜托你来接我吗,这期的晚自习从晚上七点延长到十点了,太晚没有公交,我,我走回来也有点害怕。” 苏颜爱安静,房子买在这座城市郊外别墅群的半山腰,人们日常开车,交通说便利也不便利,只有一班公交能到山脚下。 苏欢刚到时苏颜也提出过接送她,苏欢拒绝了,理由是学校门口正好有一班公交直达别墅门口,而这虽然是山,但是安保十分严格,她正好也可以当作锻炼。 苏颜想了想自己的生活状态,答应了。只是小区到家门口的这条路上多了好几个监控,家门口也被监控包围了。 如今,苏欢突然提出接送问题,苏颜愣了愣,是啊,开学孩子就高三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再当甩手掌柜,于是他说,“好,我这一年都不出去了,专门接送你。我上楼睡会,醒了再和你商量。” 苏颜醒来时,苏欢正在踩着家用消防梯去开高处橱柜。 “你在干嘛。” 陌生而熟悉的男性嗓音在背后响起,习惯了寂静的苏欢一慌,脚下的梯子随之一晃。偏生她今天偷懒,没有把梯子两边的固定扣扣上,这一晃,梯子自然的带着人往后倒去。 预想之中的痛感并没来,她落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还有一声闷哼。 苏欢有些紧张,慌忙推开梯子,抬头去看苏颜,苏颜也低头看她,苏欢的唇擦过苏颜的下巴,两人一起怔住了。 好在苏颜是个成年人,有足够的反应力,他迅速放开女孩,若无其事的问道:“你要拿什么,我来吧。” 苏欢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本来只是拿新的纸抽的,现在碘酒棉签也需要了。” 苏颜没有用梯子,手一伸就轻松拿到了橱柜里的纸抽和碘酒。他随手丢下放下纸抽,走到穿衣镜前准备自己上药。 苏欢说:“你坐沙发上去,我来给你涂吧。” 苏颜很听话的坐了过去,闭上眼睛扬起头,苏欢单腿跪坐在沙发上给他涂药。 额头已经鼓起,还伴着青红和血丝。碘酒消毒很疼,苏颜却一声不吭,只有睫毛在微微抖动。 这是十七年来,苏欢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的看面前这个男人。男人起床后洗过澡,头发微微潮湿卷曲,脸庞干净胡须剃至根部,五官棱角柔和,也许是经常在山里鲜少和人打交道的缘故,神情不像她同学的父亲们,带着些凶悍和尘土的气息。 苏欢突然发现,苏颜其实并不凶,只是身高加拒人以千里的气场,常常让她忽视了他的长相。 擦碘酒的手停下,苏颜以为擦好了,睁开眼,猝不及防看到面前的脸,饶是他也惊了一下。少女更加慌乱,手忙脚乱的放下棉签去,下意识用夸张的姿势消解着不安。 苏颜有些好笑,俯身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问少女:“看电视吧,你要看什么。”两人都不熟还要同处一个屋檐下,真是有些难为她了。 苏欢也镇静下来,她迟疑的问:“可以看恐怖片吗,她们都喜欢看,我自己在家不太敢。” 苏颜按开电视,语气尽量显得温和耐心:“不用和我这么客气,这里是你家。” “可是颜颜说她爸就不允许她看这些。” “颜颜?和我一个名?” “啊不是,我同桌,就叫颜颜。”苏欢这才反应过来身边男人也叫这个名字,在他面前这么叫别人,好像有点不尊重。索性电影已经开始,两人都沉默下来,专注地看着电视。 是一部老而经典的日本恐怖片,刚开始苏欢还正襟危坐,后来手不受控制的绞紧衣角,再后来整个人都不自觉的缠住苏颜的手臂,把脸都埋进苏颜的胳膊边。 苏颜没动,没有像其他陪看恐怖片的男性一样用手揽住女伴的肩头以示安抚,只是静静地坐着,某处部位悄悄充血,带来一阵疼痛。 他知道这是什么。约会综合症,稍微一被刺激就会兴奋,常见于还没学会控制身体和欲望的小伙子。今天这感觉出现的着实奇怪,且不说他对性毫无兴趣,就年龄而言,他也已经过了无法控制的阶段。 电影结束,苏欢跳起来逃一样奔向二楼。苏颜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会,也关掉电视,上楼。 苏欢把头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闭眼睡觉,往常沾床就睡的好习惯显然不肯包括今天。 她绝望的发现,越让自己不要多想,脑子里越是挥之不去对黑暗的某种想象,包括平时习以为常的风吹树叶声。她实在是承受不住,起床整理好睡衣,贴好胸贴,抱着枕头,敲响了隔壁亮着灯的房门。 “进来,门没锁。”声音从门后传来,因过了一道阻隔而显得沉闷。 苏欢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颅问到:“我第一次看这种片子,实在睡不着,可以来你房间打地铺吗。” 房间里只开有一盏昏暗的灯,暗到只能勉强看清物体轮廓。苏颜抱着手靠在窗台边上,眼睛看着窗外的树枝,听到声音这才看向门的方向。 “这是你家,即使我在,你也不必这么拘谨的。进来吧。” 苏欢迅速闪身进入苏颜房间:“你不用管我,我打地铺。” “那我陪你打地铺吧,我睡床让一个小女孩睡地铺,怪怪的。”苏颜本想让女孩睡床,但是转念一想,还是没说出口。 苏欢松了口气。她虽然知道苏颜不会拒绝他,但是面对他时总是不自觉的带着紧张。如今听到对方答应了,也就没有深究都睡地铺这事的合理性。 她放下枕头,打开衣柜,踮着脚尖去够衣柜上层的被子。没等她摸到,苏颜已经走过来拿下被子,伸手的动作像是把她罩在怀里。 “我在的时候你可以稍微指使一下我的。”男人说。苏欢打开压缩袋,假装没听见。 两人一起动手,被褥很快铺好。首次和这个叫爸爸的男人如此亲密,苏欢有点不知所措,苏颜却很镇定,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两人中间隔着二十公分的间隙,那好像一条安全壁垒,隔绝了两人的交流,和十七年间不曾得到的爱。 变数发生在半夜。 毫无征兆的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伴随着呼啸而来的惊雷。苏欢动作比脑子快的尖叫着滚过去抱着苏颜,本应睡熟的男人却在第一时间睁眼迅速回抱住了她。 “你怕打雷?”苏颜问。 来不及回答,又一道雷声落下,暴雨也从天上倾倒而下,苏欢再度尖叫着凭本能缩进了面前带着暖意的怀抱。 随着她的贴近,苏颜回抱住她,某个部位再次不受控制的膨胀起来,他想退开,但是苏欢始终颤抖的揪着他的衣服,他只能深呼吸口气,尽量把腰往后缩:“不怕不怕,我在的。” 他尽量放轻声音,语调温和,努力像电视里安抚孩子的父亲角色。 苏欢抬起头来,露出惶恐而是湿漉漉的脸。她问:“你会离开吗。” 苏颜又想起两年前他去接她时的事。 苏欢居住的山村被暴雨引发山体滑坡,她母亲和邻居家全部遇难。他赶到时,随行医生对他说,这孩子有强烈的创伤后遗症,但拒做心理疏导,只能靠家长引导。 苏颜拍拍苏欢的背,试图让她镇定下来。苏欢啜泣着又往前靠了靠,丝毫没注意苏颜已经退无可退。 随着雷声减弱,苏欢情绪好转,逐渐清醒过来。这一清醒才发现,现实显然比情绪更加不妙。 苏欢躺进被窝时已经把胸贴移除,现在是夏季,她有心避嫌穿的长款睡衣,也只有薄薄一层。加上刚才的动作,苏颜被她逼到墙根退无可退,而她自己也狼狈的紧紧贴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她想挪开,不挪还好,膝盖一向前借力,腿心立即触碰到一根硬硬的热热的东西上。 苏欢强迫自己想镇定下来,越强迫,呼吸越随着胸口的起伏传递到皮肤上,细细密密的,刺激的某个小点也直挺起来。 苏颜当然发现了怀中女孩的变化,他慢慢松开苏欢的手,试图把她推开。 可是老天从来都不遂人愿,突然改变的风向让雨水暴躁的扑打在窗前,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雷声。 雷声和苏颜试图离开的动作一起刺激了苏欢,众多情绪一齐向上涌,反冲的苏欢脑中一片空白。这个世界,一起毁灭掉好了。 苏颜看到她陷入空洞的眼神,再顾不得避嫌,急忙用力把人揽进怀里,苏欢却不乐意了,她用力的推开身前坚硬的胸膛,试图站起来。在闪电的照耀下,苏颜看清她眼里的疯狂。 苏颜没由来的感受到一阵心痛,用力把人往怀里拉,腿心不出意外的再次贴合,怀里人因这贴合再度本能的娇哼一声。 腿心传来某种隐晦的信号惊醒女孩,她用腿心轻轻摩擦了下硬物。 腿心是块娇嫩的地,偶尔会在深夜传来某种信号。她偷偷探寻过几次,不可言说的快感带来满足填补了空洞,空洞之下是更大的缝隙。 如今她无暇去想后续的缝隙,当下内心的黑洞已吞没这个世界,她想自救,急需用其他感受掩盖住痛苦。 再触碰一下吧,如果快感可以冲淡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苏颜镇静下来,他伸手捂住女孩的眼睛,把人抱紧。下身因为贴合而愈发坚硬。 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但黑暗吞噬女孩时也吞噬了他。 两人下体紧紧贴合,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动的,两个部位隐秘而激烈的摩擦起来。那是一种不同于自己触摸的感觉,硬物隔着布料依旧能感受到它的热度,紧紧的贴进苏欢内心。 苏欢觉得自己从一种迷幻坠入另一种迷幻,眼前迷糊起来,就算不迷糊,眼睛处捂着一只手,她想看也看不清。 少女浑身的血液从大脑涌向腿心,变成花液倾泻而出,有了花液的浸透,布料的磨砺感更加明显,腿间的凸起伴随着磨砺感一下一下的磨过花心。 少女的呼吸粗重起来,咬住的唇中逃蹿出一声娇哼。 男人僵硬了片刻,随即动作快速起来,随着他猛烈的动作,少女感觉一股电流直挺挺的从腿心蔓延到浑身,直到头顶。 电流肆意流蹿,少女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下直挺挺的向后靠去,泪流满面。白光占据少女所有视线前,她想,我会下地狱吗。 发烧(微H) 苏欢次日是在苏颜床上醒来。深灰色的房间沉默不已,她头有些疼,房间空无一人。窗外雨过天晴,有小鸟跳到窗台上吱吱喳喳。 昨夜的一切好像一场梦,除了身上的睡衣已不再是睡下前那套。 她拍了拍脸强迫自己镇静,起床换好衣服走下楼去。 苏颜正在客厅边吃早餐边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苏欢,招呼她坐过来,随即又低头去看手机。 早餐是吐司配豆浆。苏颜不喝牛奶,他说牛奶湿寒喝了会让人脑迷糊。苏欢一开始还遵循老师的教诲每天一杯奶,后来就逐渐替换成了和苏颜一样的豆浆。 苏欢坐下时,苏颜已经吃完最后一口面包,他喝完手边的豆浆,将杯子拿去厨房冲洗:“我这几天都约了朋友吃饭,回来很晚。钱放在我床头柜里你知道的,自己去拿,不用问我。” 苏欢咽下嘴里的吐司,正准备回答,苏颜已经拿起外套准备出门。她看着走向玄关的背影,终究没说出什么,只是小小声地嗯了一下。 一切如常,好像昨夜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梦境。 以前苏颜也是这样,外出一阵回来一阵,大多是因为有事才回来,所以一清早就会出门,并不和她多说什么。 以前的苏欢很庆幸如此他有如此做派,她虽然出生在这,中间终究空白了十五年,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陌生的一切,外加这个陌生的男人。 但此刻的苏欢看着恢复寂静的客厅,下楼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崩塌瓦解到渣都不剩。 明明是夏天,怎么这么冷呢。 ———— 往后的日子一切如常,苏颜早出晚归,在她开学之时终于不再往外跑,每天雷打不动的接送苏欢上下学。 苏颜开一部让雷诺,不是常见的牌子,内里除了基础配饰什么都没有。送苏欢上学后,他陆续的添置了些配饰,风格依旧简约素净。 苏欢在地库见到这车很惊讶。苏颜常年不在京州,回来外出也有人接送,无人接送时多选择打车,偶尔地铁,她并不知道他有车。 苏颜说车是去接她回来那年买的,平时停在老宅,有人时不时的启动下保证车不坏。 “那岂不是买来两年,依旧是新车。” “本来就是为了接送你买的。”难得周末,苏颜带她去郊外兜风,山路很开阔没什么车,他用余光瞥了旁边人,“等你考试完去考个驾照,这车就给你了。你知道的,我在京时间不多。” 是啊,他在京时间不多,所以甚至不把这里称作家。 苏欢有些晦涩地开口:“你…在别地有家吗。” 她知道她不该问,越界了。成年人的世界并不简单,她不过是攀着一点血缘在此落脚,没资格过问他的生活。 苏颜惊讶于她的尖锐,也敏锐的察觉到车内空间的凝重,正欲回答,老天像是故意和他作对,再次降下大雨。 他打开双闪,减速把车停到路边的榕树下,雨透过树枝却没放过他,白茫茫压倒下来,笼罩了整个世界。 京州位于北方,很少下雨,虽然这是山里,但今年的大雨着实有些太多了。 暴烈的雨滴拍碎了苏欢绷着的神经,车内陷入寂静,她想,太尴尬了,这场毫无预兆的雨,大概就是来提醒她的。 所有对她好的人都会离开,也不知道自己在苟且什么。车刚停下,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即使停在树下,在山里也并不安全。她这一举动骇得苏颜肝胆俱裂,想也没想打开车门冲出雨幕,抱住少女就往后座塞,少女并不瘦弱,对他而言不是问题。 他弯腰把人塞进后座,用力带上门,担心她再次出去,腿压在她腿间,一只手撑住驾驶座座椅,一只手去摸放在中控台上的钥匙,把车门全部落锁。一切做完才回身抱住一言不发的少女。 良久,少女体温回暖,他也才放开手。 他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看不打紧,少女发育完好的曲线被打湿的衣服紧紧包裹,湿透的状态让他想起那个晚上湿透的裤子,下体隐隐有些抬头的趋势。 苏颜自认并不是贪恋这点快感的人,相反的他对此十分冷漠,某些特殊时刻也是在尽职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内心和身体并不相连。不然那人也不会在生下孩子后丢下一句,你并不爱我,也不爱任何人离去。 上一次尚可以理解为恐怖片的精神刺激,这一次呢,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苏颜很想深入探寻自己内心,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容他多想。心理医生警告过他,苏欢有严重的自我封闭倾向,一旦情绪失控,务必要把人拉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那点火苗,这才坐回到座位上,把人侧抱过来:“我只此一个家。苏欢,你在我这永远是安全的,自由的。相信我,我永远不会离开。”除非你主动离开。他在心里补充了句。 苏欢如梦初醒般抬头看着眼前人,眼前人平时拒人千里的气场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坚定。 身边人目不斜视的看着挡风玻璃,她却知道他在看她。她看了一会,俯身咬住了那人颈窝,不出意外身下某个部位倏然变大变硬。苏欢感到一阵被需要的愉悦。 苏颜没有推开她,空出的手有节奏的拍着她的后背:“你太累了,睡吧。” 苏颜的声音似有魔力,苏欢随着他的声音闭上眼睛。陷入睡眠前她想,若没有一点欢愉,人间和地狱有什么两样。 怀里少女的牙逐渐松开,呼吸也趋于平稳。苏颜感受到自己的性器没有消退的迹象,试图放下少女。不知是放开时蹭到了花心,还是放开这个动作本身,少女不满的扭动了两下,发出不满的闷哼。 苏颜看着沉睡的女儿,无可避免的想起那天晚上,女孩脱力后睡着,他抱着她去浴室清理。她腿心很腻,他已经尽量小心去搓揉,青涩的身体依旧不受控制的越流越多,怀里的人不再有理智忍耐,小口的娇喘出声,他就在声音和视觉的双重刺激下到达了顶峰。 不能想的,越想某个部位越有涨大的趋势,苏颜终究是咬咬牙,把苏欢放到座位上。苏欢衣服已经湿透了,他闭着眼深呼吸几口,这才从后备箱拿出毛巾,遮挡着把人的衣服拨开,拿毛巾裹住,扣上安全带。自己则打开车门,淋着雨回到驾驶室。 即使淋了雨,回到驾驶室时胯下某个部位依旧涨的生疼,苏颜伸手擦拭着后视镜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 出了山,雨就停了,饶是苏颜及时的给苏欢换了衣服又开了暖气,回家灌了感冒药,苏欢还是发烧了。他自己湿漉漉的回去,倒是没事。 苏欢躺在床上,意识很模糊,隐约觉得自己头很疼,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闭着眼摸索床头柜里的体温计和感冒药。她向来独立,这两年的生活更是加剧了这点,为了避免各种意外发生,她提前在床头柜放了一切应急的东西,譬如体温计。 抬起的手被抓住又放回被窝,耳边有一个声音说,睡吧,我在呢。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苏欢,她迷糊的看着眼前朦胧的逆着光的身影,苏颜在啊,于是安心睡去。 苏欢睡的很安稳,这头的苏颜却很不安。苏欢又睡了一整天,医生上门来打了针,他也灌了药,就是没有转醒的痕迹。他紧张是不是和心理状态有关。 电话那头的老友听完讲诉说,放心,就是小姑娘平时生病少,突然一次显得很严重而已。 苏颜有些迟疑,问,真的不需要再做什么吗。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说,老苏,好歹我是正经临床医学转的心理咨询,你这都信不过吗,除了等她自己好,你什么都做不了。最多带她泡下澡,用热水帮助人体散热。 苏颜道完谢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他不想再做越轨的事,强迫自己放下心,抽出一本书看起来。平时学习挺累的,让她多休息休息也好。 一个小时过去了,书一页没翻,苏欢也不见醒,苏颜坐不住了。他拧了热毛巾试图给苏欢擦身体。 擦过的额头确实降温不少,然而毛巾在少女的脖颈处再擦不下去,他心一横,索性把苏欢抱进满水的浴缸中。 不碰到就行了,苏颜想。 然而他从未照顾过人,忘了苏欢现在毫无意识,放进浴缸里直往下滑。瓷白的浴缸滑溜溜的,苏颜咬咬牙,穿着家居服直接跨进浴缸,把人抱进怀里。 苏欢就是这时候转醒的。 其实她已经好多了,只觉得累,热水一浸,知觉逐渐恢复。 苏欢睁开眼,看到自己正窝在苏颜胸膛里。浴室里弥漫着蒸汽,浮浮沉沉,恍若梦境。 热水很舒服,她很想继续睡会。可是布料沾了水,粘在身上实在难受。苏欢迷迷糊糊的伸手脱掉自己衣服,这才舒舒服服靠回去,慢慢用腿心蹭着身下的粗粝。朦胧之中,某个部位带着她的情欲迅速滋长。 像是觉得这样坐着不舒服,苏欢半眯着眼睛转身跨坐回身后人腿间,趴在身后人坚实的胸膛上,双手环住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这下娇嫩的腿心抗议了,她索性伸手向下拉了拉宽松的家居裤,褪到大腿根,这才舒舒服服的蹭着硬物坐回去。 苏颜看着自己暴露在水中的性器一惊,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抽身离开,而是伸手去捂苏欢的眼睛。苏欢先他一步,伸手摸到墙壁上的总控开关,啪的关掉了灯光。 浴室陷入黑暗,小姑娘就这样毫不顾忌的赤身裸体的贴在苏颜身上,水从两人贴合的缝隙之间钻进去,慢慢推拉着皮肤。水声哗哗,像是在掩盖某件事的进行。 苏颜沉默良久,另一只一直扶着浴缸边的手滑入水中,环住女孩细腰。 他的动作像是某种暗示,苏欢撑起头,仰头含住苏颜的喉结,手向下探去,无师自通的握住了身下的硬物。 苏颜闷哼一声,脑袋里的弦终于断了,他伸手抓住苏欢的头发,把人从喉结处挪开,另一只手抓住苏欢向下探的手,反制到她身后,把她背着手抱在怀里。一个禁锢的拥抱。 他低头寻到两片樱唇,吻了下去。 苏颜向来不喜欢接吻,那是情感的象征。他情感淡漠,苏欢亦不会热到哪去。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谈爱情,苏欢对此不屑一顾。不是没看到过在学校角落偷偷接吻的少年少女,颜颜会捂着嘴兴奋的拍着她看,她却很冷漠的想,啃来啃去不如啃兔头。 如今男人的唇很湿软,不像兔头。 软糯的舌头灵活的带着一点侵略意味的钻进她的牙齿,搅和着不知所措的舌头。同时胯下轻轻抽动,硬物粗暴的磨在花心上。 苏欢本就被浴室的热气蒸的迷糊,这么一来,更是无法呼吸。她努力挣扎着向后仰开,留出一线距离大口的喘着粗气,喘息的同时,忍不住的细细呻吟。 好奇怪,明明是胸口和腿间两处的刺激,快感却似电流一般从尾椎骨源源不断的传来,电流传到脖颈,苏欢下意识更加用力的向后仰去。 感受到少女的逃离,苏颜一僵,但看清她脸上并没有不满,于是顺势松开一点自己手臂的力道,俯下身去含住少女胸口的两颗樱桃。苏欢身材不差,已经出落的十分丰满,但仍旧在发育途中,保留着发育的胀痛。苏颜的一含,在阵痛下带给她别样的快感。 苏欢克制不住的战栗起来,苏颜索性再度把人抱紧收回来,同时加大了腰间的抽插。苏欢在这被禁锢着无法保持身体平衡的恐惧中,尖叫着到达了高潮顶端。 一阵热流喷出,她脱力的趴伏在苏颜胸膛上,意外发现苏颜浑身都紧绷着。 也许是常在山间行走的缘故,苏颜的身体并不如看起来那般瘦弱,和苏欢的柔软饱满相反,十分坚硬。苏欢好奇的挣脱他双手的钳制,探入他湿透的衣服,用指尖描摹着腹肌的形状。 苏颜的注意力全在控制快要爆炸的某种情绪,猝不及防被一只小手划过,胸口潜伏的猛兽看准时机,撞破牢笼冲了出来。 他慌忙按住苏欢捣蛋的手,说了声别。 苏欢明白过来,她想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又做不到,只能窝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苏颜,让我帮你。 浴室之间突然陷入沉默,沉默之下隐隐有某种情绪在破笼而出。沉默良久,苏颜褪下裤子,把苏欢抱着翻转过去背靠着他。 硬物重新回到腿间,苏欢下意识向下看去,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点点的物体轮廓。 苏颜迅速用左手捂住苏欢眼睛沉声说,别看,右手牵着苏欢的手向下探。 眼睛被蒙住,感官再次放到最大,苏欢感受到苏颜略带绝望的喘息,感受到苏颜胸膛因克制而微微的颤抖,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任由苏颜带着她的手去摸腿心庞然大物的头,她知道,这叫龟头。 苏颜带着她的手分开了她的两片阴唇,让双方下体更加贴合,又慢慢耸动着腰间,带她领略禁忌的魅力。 苏欢感受着身下性器的磨砺,和自己手若有若无的略过阴蒂的刺激。尚未消散的电流集中起来,攻击着她的花心,连带她涣散的意志。 苏颜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大,随着一声克制的闷哼,两人同时到达了极乐的彼岸。 苏欢感觉到身后人抱着她小心翼翼走出浴池,走到淋浴区冲洗,感觉到那人帮她擦干身体和头发,又把她放进被窝,感受到那人同样换了身睡衣在她身侧半拥着她,侧躺下。 她喃喃自语了两个字,再度陷入睡眠,苏颜本来放松的身体却再度僵住了。她喊,爸爸。 要我留下来吗(微H) 苏欢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苏颜坐在侧边的椅子上拿着平板画画。感受到她醒,顺手锁屏把平板放到一边,伸手来摸她额头。 苏颜神色如常,声音都是冷淡的。他问:“你感觉怎么样,我给你端点吃的进来。” 苏欢下意识的想说没事,还是怯懦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说:“苏颜,我腿心有点火燎的难受。” 一言出,两个人都红了耳根。 苏颜向来禁欲,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好歹他是成年人,故作镇定的起身拉开被角略微检查了下。少女腿心红肿,腿心有一点细微的划痕。苏颜眼神一暗,用手覆盖上女孩鼓鼓的阴户,低哑着声音说,对不起。 苏欢迅速用腿踢好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闷闷的说:“擦点药膏吗,疼的难受。” 苏颜不自然的清清嗓子:“女孩身体构造特殊,这里用药怕是不安全,实在难受吗,我拿冰袋给你敷下吧。” 苏欢把头蒙被子里:“你出去我换个衣服。我们先下楼吃饭吧。” 苏颜转身退出房间,苏欢从被子里探出头,深呼吸了几口,起身换衣服。睡裙就放在床头,很方便。 她换好衣服打开房门,很诧异的发现苏颜就抱着手靠在门口的墙上。她没说话,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楼。苏颜想搀扶苏欢,又暗暗警告自己不可以再过界了,只得跟随着苏欢走下楼。 眼见女孩在餐桌上坐定,他正准备去厨房端粥,突然被苏欢叫住。苏欢红着脸怯懦地说,“要不,你还是拿点冰块吧,不太舒服。” 她在今日理解小美人鱼走在刀尖上的痛感。 苏颜背对着苏欢喉头一动,还是依言去取出了冰格里的冰球,找来纱布包上。 苏欢想要自己来,苏颜躲开了她的手,说:“你看不见,这个球塞进去了就麻烦了。” 苏欢想想有理,只能撩起睡裙裙摆打开双脚,任由苏颜蹲进桌下。 白天光线强劲,苏欢羞耻的脸红的快要滴血,苏颜也好不到哪去,幸好桌布够长,能够隔离住两人的神色,藏起这尴尬的一幕。 苏颜刚刚将纱布放到红肿处,苏欢就惊呼出声,“疼!”,苏颜没想到女孩敏感成这样,只得拿开纱布,用手捏着冰球慢慢沿着花心的蕊慢慢描绘,注意自己手指不要碰到对方皮肤。 苏欢暗暗叫苦,还不如疼着呢。虽然现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腿间在一开一合的涌出温热黏腻的体液。 桌布的遮挡更是加剧了她的想象,裸露在外的皮肤因这细密的刺激,而冒出一点点鸡皮疙瘩。 她想要叫停,张开嘴却是暧昧的一声呻吟。呻吟一出口,她和苏颜都愣住了。 苏欢尴尬的想要并起腿,怎料苏颜的速度比她更快,他迅速压住白嫩的大腿凑上前去。一条湿滑的小舌钻进苏欢的腿心,细细的舔舐着腿间的水渍,像是不满水怎么也舔舐不干净,那点舌尖索性钻进出水的小孔,试图堵住里面的泉眼。 苏欢一怔,腰部下意识的向前一送,唇舌间逃逸出更为甜腻的呻吟。 嗯… 餐厅朝南,光线格外强劲。黑夜是一切的保护色,白昼却能照耀一切不堪。苏欢自欺欺人的捂住眼睛,好像看不见就没有那么尴尬。 正情动时,门口突然传来门铃声,门铃一直响,刺激着两人神经。苏欢尚在迷朦中,苏颜已经站起身走到门口接通对讲机,话筒里传来保安的声音:“苏先生有访客,她说姓庄,有预约。” 苏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好的请稍等,我这就来接。”只是苏欢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耳朵根都是红的。 得到对面的答复,苏颜挂断电话走到客厅椅子前,将苏欢从膝盖处打横抱起,抱回二楼他的房间。少女陷入深色的柔软大床,他站起身深吸两口气对苏欢说:“你休息一下换身衣服,我去接人。” 苏欢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颜的胯下支起,这怎么接。苏颜也有点窘迫,刚转白的耳朵又泛起红晕,他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丝质长衫披上,轻声说,“我吹会风就冷静了,你发烧刚好就别去吹风了,休息下换好衣服下楼吧。” 他走出去,苏欢抱着被子磨蹭了一会,准备去自己房间换衣服时,看到床边多了个纸袋。她打开一看,是一条真丝的裸色吊带长裙。 待她下楼时访客已经和苏颜坐在客厅讲话了。来人头发盘起,身着职业套装,却挡不住浑身上下的好风情,是她的班主任。 见她下楼,庄老师转头冲她笑到,“苏苏在学校总穿校服,还没见过你这样子呢。学长这可真不愧是你的女儿,漂亮。” 苏颜沉着如水的目光仅瞄了一眼,就收回到面前的茶杯上。 这是他路过江南小镇时无意看到的。这种长裙并不适合小女孩穿,他却鬼使神差的买下了。裙子很合身,真丝的料子随着她的走动而愈加贴合腰身,风情却不妖娆。他忽觉嗓子有些干哑,低头喝了口茶。 苏欢看到了他的小动作,还未来得及反应,被庄老师的话吸引过去,两人认识? 庄老师站起身,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本书,笑的落落大方:“我早上来过电话,你爸爸说你好点了。高三时间紧,我来给你把落下的课补上。” 苏欢走过来,从茶几下拿出书本,苏颜叫住她:“苏欢,你和老师去书房吧,我用客厅。” 苏欢有些惊讶,还是依言招呼庄老师和她过来。 苏颜的书房是唯二有他生活痕迹的地方,虽然他从来不锁,也常常告诉苏欢她可以自由使用,苏欢却鲜少踏入。 往常回来,他不是外出应酬就是在书房绘画整理资料,苏欢则趴在客厅沙发上写作业,再玩一会游戏或看会电视就回房间睡觉。两人默契的不交谈不对视,谁也不打扰谁,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他却说他用客厅,像是一个天翻地覆的翻转,整个世界一夜之间乱套了。 苏颜的书房精心布置过,开门一米处有一个博古架,放着苏颜从外地淘回来的小玩意,背后是沙发茶几,侧边是书桌和整面墙的书架。刚走进去庄老师就惊呼一声,这么多书,学长你的书又多了。 苏欢的好心情彻底破坏殆尽,她忍不住抬眼问到:“庄老师你以前认识我爸爸吗。” 庄老师笑笑,“我和你爸妈都是旧识。” 苏欢一想也是,两年间苏颜从未来参加过家长会,庄老师也不曾问过,今天又特意抽出休息时间来替她补习。若不是熟识,如何会对一个普通学生做到如此。 苏颜拿了几瓶水进来,说:“你们有需要随时叫我。”苏欢见苏颜神色坦然,庄老师也笑得落落大方,按压住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专心听起课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七点多,苏欢写完最后一张卷子,手机响起来,是颜颜。她看向庄老师,庄老师示意她接,她才抱歉的笑笑,把试卷递过去给老师批改,自己则去客厅接电话。 苏颜在沙发上看合同,听见门开,自然的抬头看过去,眼神沉静如水,还带点探究。她心头一乱,赶紧走到苏颜旁边坐下。 刚一接通,颜颜咋咋唬唬的声音就透过话筒传递出来:“欢子你快来接我,你小区这保安也太严格了,说我没预约不给进,我给你拿周末的作业过来。” 颜颜说的格外生动,苏欢不自觉笑出声来,她说:“你别急,我这就让我爸出来拿,庄老师在我家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颜颜的声音起码拔高了八度:“别别别,比你家山路还让我害怕的就是你家冰山老爸了!他瞪我一眼比我爸揍我一顿还让我恐惧!我好心给你送卷子你可别害我,会做噩梦的。” 苏欢有些尴尬又觉好笑,表示马上出来拿。苏颜无疑也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话,没有动怒,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薄衫披在苏欢身上,让她快去快回。 苏欢点点头。虽然入秋了,但是毕竟是雨后的傍晚,凉飕飕的。苏颜比苏欢高,他的长衫穿在苏欢身上和长裙一般。 颜颜老远就看到了苏欢,她夸张的冲苏欢挥着手。待苏欢走近了,她先是绕着苏欢走了一圈,手还放在下巴上不断摩擦,夸张的说,“我就说你不该老穿校服吧,这下某个人的眼睛该更离不开你了。” 苏欢怔住,颜颜一撇嘴:“放学的时候我在走廊上碰到周哲了,他问我怎么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我这不赶着回去做完试卷给你抄嘛,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他当即表示也要一块来,拿课堂笔记给你,我一想,高三学习多紧张啊,就没拦着他,喏,说曹操曹操到。” 苏欢转过身一看,周哲穿着校服提着个袋子,又高又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周哲长得端正,学习成绩常进学校前十,打篮球也好,在女生中颇有人气,苏欢陪颜颜看过几次学校篮球队比赛,他在一众热闹中却看上了百无聊赖着正在踢小石子玩的苏欢。 苏欢看着眼前的少年,忍不住和家里某个人对比起来。为何同样是常在阳光下走,周哲黑的没边了,苏颜却依旧面容白皙皮肤细嫩呢。 周哲站定,眼神里同样有些惊异,颜颜早把试卷和笔记塞苏欢手上跑没影了。 周哲有些赧然的递上手中的无纺布袋:“苏同学,我听说你生病了,这个是我做的笔记,周末你可以看看。”苏欢手上还拿着的颜颜的书本和试卷,周哲自觉的伸手接过来,一并放进布袋。 苏欢有些不解,稍稍偏过头,讶异的看着少年的动作。 周哲不好意思的嘿笑两声,说:“书太沉了,你刚生完病不好拿的,我给你送到家楼下吧。” 苏欢想了想,也行,随即点点头:“那谢谢你了。” 苏欢家在半山腰,两人沿着公路道并排走着,周哲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苏欢并不多言,但每句话都嗯一下,以示她在听。 快到时苏欢抬头看了下屋子,无意中看到苏颜和庄老师站在客厅里。距离并不近,两个身影甚至称得上模糊,但是苏欢就是一眼就分辨出两个人的影子,像是拥抱了一下。 苏欢收回目光,周哲对这点小动作一无所知,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单方面聊着天。 快到家时庄老师正从大门出来,准备离开。周哲瞬间僵硬了,结巴着叫着老师好,颇有种早恋被抓包的感觉。 庄老师并未在意他的窘迫,只是笑着对周哲眨眨眼:“今天的苏苏很不一样对不对。”随即又笑着对苏欢说,“卷子完成度很高,我和你爸说了,有问题再打电话给我。我先走了,周哲你也快点,这里可不好坐公交。” 好奇怪,她很喜欢庄老师,庄老师也照顾她,苏颜有自己的社交圈也很正常,但她听着庄老师话语中两人的熟捻,就是有些沉闷。 周哲将苏欢送到大门口才把书递过去,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条塞给苏欢说:“这是我电话,你要是对笔记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放心,我不会和你聊学习以外的话题的。” 也许是刚大病一场,面前的少女显得格外寂寥和柔弱,周哲终是没有忍住,双手握成拳虚虚的抱了下苏欢:“高三很重要,你这么弱,格外要注意啊。”接着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跑开后他才想到,糟了,苏欢爸爸就站在窗户边,该不会被看到了吧。 苏欢默默双手拎着书往回走,打开家门,苏颜靠在客厅阳台玻璃上抽烟,烟头一明一亮,手里免提的电话正好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 苏颜没说话,苏欢就站在门口也没有动。刚天还昏昏暗的,不过几分钟,已经彻底黑了。 苏颜掐灭了烟,对她说,过来。 苏欢走过去,仰头看向黑暗中的人,苏颜问,“你想说什么。” 她想说什么?她自两年前来到这个家,常常自我告诫不可越界,即使苏颜一再保证这里是她的。在陌生人的界线内,她安全,他安全。她不过是他的房客,那一点事做不得数。 她什么都不该说。 苏颜说:“明天我叫老宅来人接送你,然后我就走。” 如同苏欢看到拥抱的一幕,苏颜也看到了男生抱她。 少女在他面前时一直很不安,也没有展现一丝亲昵。起初苏颜并不在意,他按照剧本,演出她需要的样子。她希望他扮演房东,他就两年不归家,她希望他扮演父亲,他就留下。她希望他走他就走,她希望他留,就留。 可两人花了两年时间才得以突破的距离,如今轻而易举就被另一个毛头小子打破。 他喉头有些干,想再抽支烟,又想起面前人大病刚好,只得按捺住。见苏欢没说话,他耐心地说:“都是些照顾着我长大的人,可以信任,也比我照顾的好。” 苏欢有些泄气,她低头盯着大理石的地砖,轻声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也不用走,毕业了我就走。” 女孩自以为是把情绪掩饰的很好,殊不知在年龄的差异下,她的那点小心思在苏颜面前一览无余。 他走上前去,单手抱住略显单薄的女孩,另一只手从领口处探入,不费吹灰之力就捏住女孩的胸,仔细搓揉着。 “即使这样,你也要我留下来吗。” 要我留下来吗(2) 苏欢知道会发生什么,又期待又慌张又恐惧,多种情绪混合下,她的眼泪涌了出来。 苏颜停下动作,手却没有拿出来。他冷静地说:“你可以推开我。” 他本就不是渴欲的人,自然不希望女孩是因为不敢拒绝而默许。一切动作不过是在等对方抉择。 一旦苏欢叫停,他会立即去往机场,坐最近一班飞机离开,待到她满十八岁再把所有资产,连同这栋房子过户给她。 至于留下来,做个规规矩矩的好父亲,他办不到。从心中猛兽挣脱管控冲他咆哮开始,他就知道再也没法回头了。 苏欢也在极速思索,一切来的太快,她来不及自问。可毋庸置疑,推动两人关系的是她自己。 母亲常常和她讲,所谓的道德准则不过是芸芸众生从利益出发,自我套上的欺心欺人的枷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遵守当地律法,唯一要遵从的就是自己的心。 她随母亲走过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地方的不同规则。母亲说,你看,不要被外界所束缚,你可欺天,不可欺心。 她的心怎么想呢,是不敢拒绝还是主动追逐?渴望的是父爱,还是情人之间的爱?她看着苏颜,苏颜看着她,没动也没说话。 电光火石间,苏欢看清自己内心。也许是追逐错了方向,但她贪恋他的味道他的手指和拥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再抗拒苏颜的出现,甚至在他下一次离开时默默的在心里期待他不走了。 而如今,她也不希望他离开,无论是以什么方式,她希望她留下来。 想清楚后,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抬头咬住了苏颜的喉结。苏颜眼神转暗,闷哼一声,挣脱少女的唇齿,把她放到沙发上,吻了上去。 苏欢的吻技依然青涩,他亦不熟练,但是不妨碍两人热切的表达对对方的索取。苏颜推起苏欢的裙子,推起瞬间他眼神一暗,少女裙子里穿的是丁字裤,几近未穿。 苏欢意识到他的神情,羞怯地转过头去捂住脸。 很快她的脸被掰回来,迎接她的是更热切的吻。 苏颜日常的神情很冷淡,冷淡到让人不敢多看,生怕引起他不悦,没人发现他的嘴唇很软,嘴唇里有条更软更湿的舌头,如今正小心翼翼地绕着苏欢的唇形描摹,仿佛在画什么娇嫩的花。 而苏欢腿下的花,亦经不起冷落,热切的期盼抚摸和蹂躏。 似是听到期盼,一根指头缓慢探入,慢慢的揉搓着中间的凸起。 苏欢急促的喘息起来,她抓住苏颜的衣服,那股电流再度从胸口间升起,四处逃窜。苏颜像是看到了电流的流向,他低头含弄起娇嫩的乳尖。 这种全为了她的舒适而做的逗弄,让苏欢想,原来自己是被爱着的。她向来渴爱,如今在这种被爱的幻觉下,达到了高潮。 不同于她的释放,苏颜则是立即起身去了卫生间。 待他出来,看到满脸复杂的苏欢,忍不住笑了。苏颜知道苏欢八成在胡思乱想,揽过她解释到:“你刚退烧,又补了一下午课,太过劳累不好。你中午什么都没吃,我把白粥端过来,你吃完再去睡会。” 苏欢累的不想动,坐享其成,任凭苏颜把饭端到茶几上一口一口喂她。 吃完饭又抱苏欢回屋洗漱,当然,是他在门外守着苏欢自己洗。 苏欢换回睡衣躺回床上,苏颜就要离开。苏欢一番折腾后隐约有些回热迹象,她顾不上许多,昏昏沉沉的娇声冲门口喊:“爸爸你留下来好不好。” 苏然说:“我不走,我去拿药。”转身出去拿了药水和平板回来。 看着苏欢吃了药,苏然才迟疑了下,掀开被子,把腿放上床,靠坐在床头,打开平板选了个黑色笔刷开始画画。 苏欢瞥了一眼,药力和困倦一起涌上来。她睡着前昏昏沉沉的想,鸢尾花也有黑色的吗,明天要记得查一下。 ———————— 黑色鸢尾花语:绝望的爱。 书房(每章都有剧情有H,不再标注了) 次日苏欢醒来时,苏颜正靠在床头看书,脸色平和从容,还带着一股纯粹,纵使他皮囊保养的很好,眼神也在昭告世人,这人并不年轻了。 这个人穿着衣服时总显得清瘦修长,只有苏欢知道,脱掉衣服下的身板多么结实,多么……凶悍。 苏颜书刚看到一半,没有在意,但她探查的目光太过直接,实在是让他无法忽视。他只得放下书,用手探探她的额头:“嗯,体温正常了。” 苏颜并不渴睡,无论多晚到家次日七点都会醒来,有时晨练,有时练字,有时做事。如今这个点还平和的靠在床头未动,已经实属难得。 她也撑起身子,打算起来。起的动作有点猛,吊带睡衣掉下一边,苏颜看了一眼,苏欢以为他会做点什么,他只是转过头去,下床穿鞋。 早餐是苏颜做的,很清淡也很美味。吃完饭两人都窝在书房,苏欢抄周哲给他的笔记,苏颜在沙发上翻看资料。 周哲的笔记很细腻,分别用红蓝笔标注了重点,之后还用铅笔圈出了不甚理解的部分,查询答案后,部分用黑笔填色留存,部分擦去。苏欢觉得这种做笔记的方式很是有趣,随手翻了翻其他资料,从书中掉下一页纸。 苏欢捡起来想要放回去,瞥到纸上的内容却愣住了,纸上密密麻麻画的都是她。纸上颜色并不均匀,大小也不一致,可以知道并不是一次性画的,而是每个无聊的空隙,都会翻出来,用书页遮着,勾勒几笔。偶尔还会擦去之前的线条,修正一点画面。少年的画工并不熟练,结构也不精准,神态却很像。 “是昨天抱你那小子画的吗?”耳边突然传来低低的笑声,苏欢慌忙想要遮住,又觉遮住也没用,结结巴巴的抬头解释,“我和他没什么的。” 苏颜看着苏欢的慌张觉得好笑,他伸手拉起少女,自己坐上宽大的椅子,将苏欢侧抱进自己怀里。 他低头亲吻了苏欢的颈窝,鼻息略过苏欢脖颈进入衣领,感受到怀里人突然坐直又软乎下去。他低低的笑了,“我说过,你在我这里始终是自由且安全的。” 苏欢没听清,或者说她听清了,脑子却无法思考这句话的意思,男人的气息包裹住她,她很轻易就能闻到苏颜衣服上清冽的味道,都是一样的洗衣液,怎么两人衣服的味道截然不同呢。 苏欢眼角逐渐染上红色。她动情了。 苏欢有点羞涩,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安,还是被苏颜发现了。他轻笑一声,将书桌上的书本都推至最远,才伸手探入裙底,揉住了少女的腿心。 阴蒂在男人的撩拨下迅速肿大,前所未有的刺激席卷而来。少女死死咬住唇角,抗拒着快感奔逃,苏颜另一只手拽下少女的领口,没穿任何东西的胸挺立出来,因骤然接触到冷空气而颤颤巍巍的矗立起来。 苏颜的手覆盖上去,少女一声闷哼。少女布满情色的脸明显取悦了苏颜,他笑着亲吻苏欢的嘴角,“不要忍,苏欢,叫出来。” 少女却不肯,依旧咬住嘴唇。即使在这无他人又足够私密的场合,她依旧不肯泄漏自己的欢愉半分,好像这样,她的秘密旁人就无从窥探。 苏颜想了下,裙底的手顺着紧闭的花缝缓缓向后划,侵入了已泥泞的山洞。 手指插入的快感明显不同于搓揉阴蒂,苏欢浑身肌肉紧绷,连脚趾头都蜷缩紧了。她的嘴角终于坚持不住,低而娇媚的呻吟出声,“嗯……” 苏然含住少女的耳朵,舌头绕着耳垂轻轻的转圈,他说,“不要忍,叫出来苏欢,我喜欢听。” 这低语好似恶魔的蛊惑,苏欢再也忍不住,接连呻吟出声,“啊…” 恶魔尚不满意,继续引诱到,“你舒服吗。” 苏欢眼神迷离,“舒服,还想进去一点。”她并未有此类学习,也不曾偷看过小黄书,如今纯粹是有感而发自己呻吟出声。 苏颜神色一暗,再次插入一根手指。少女的甬道是如此温暖紧实,不断的向内吸着他的手指。而苏欢亦是下意识向后一仰,幸好有苏颜的手护住她。 插入的快感竟然如此不同,苏欢觉得自己好像半边灵魂漂浮到了半空中,另一半则贪婪的吮吸着苏颜的手指,无需恶魔引诱,她再度失神的呻吟出声,“啊…爸爸,我好舒服…” 恶魔喉头一紧,低头含住少女耸立的胸脯,和胸脯上的樱桃,同时加大了手上抽插的速度。温热的唇舌吮吸着胸部,加上逼处传来的刺激,少女的呻吟越来越急促。 终于,她的小穴抽搐起来,灵魂离地而起,尖叫着在父亲怀里达到了高潮。 苏颜的下身还硬着,胀得他生疼,情欲叫嚣着想要,但他没有动,维持着原姿势。 苏欢回过神,自己已经衣衫不整丢盔弃甲,始作俑者则一如既往的衣衫完整,坐姿端正,连裤子下的高涨都被她的凌乱遮掩。 苏欢生气起来,她翻身跨坐到苏颜身上,苏颜的面具崩裂,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面露尬色,试图抱她下来。 占据上风的少女拂开了男人的手,她学着男人的样子把衬衫推到胸口处,俯身吮吸。 男人和女人的胸部构造不同,苏颜的肌肉又过于紧实,他用在苏欢身上那套丝毫不能作用回去。苏欢只能胡乱的舔舐啃咬一番,这毫无章法的乱来,却意外的取悦了男人,苏颜索性放开禁锢住苏欢的手,向后放下椅子,闭上眼睛任由她胡来。 苏欢啃咬他胸一会,舌头顺着膻中往下滑,滑到腹肌处,顺着腹肌线路继续向下。 苏颜穿的是很宽松的家居裤,苏欢轻易的就用牙齿拉散裤带的活节,将苏颜的性器释放出来。 这还是苏欢第一次看到男人的性器,和她想象的不同,男人的性器并不是光滑笔直的,而是微微翘起,上面布满了紫红色和青色的筋。 苏颜感觉到下体一凉,大惊失色睁眼抬手就要推开苏欢,然而他慢了一步,半赤裸的少女跪坐在他的脚边地毯上,张开小嘴,缓缓将他的性器含进嘴里。 苏颜急忙坐直,腰向后缩,口腔温暖潮湿的吮吸惊的他头皮一麻,一股快感从小腹处直冲天灵盖,爽得他几乎快要射出来。 他几乎强迫自己拍拍少女的脑袋,低声说:“吐出来。”情爱是两个人的欢愉,口交不是,他不愿意苏欢为了讨好他而受惊吓。 苏欢本是临时起意,含进去的瞬间就后悔了,这事真的不舒服,爸爸的性器是如此之大,她不得不张大了嘴才勉强含进去一点,进去部分抵着她的口腔内壁,忍不住想干呕。 然而苏颜压抑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改变主意,调整了下位置,慢慢的又往里吃入一点。硬物抵住口腔,她还要留心控制自己别咬上去,万分难受,无奈之下她只能缓慢的挪疼舌头,想给口腔留点空间。 舌头沿着沟壑处滑动,苏颜紧绷的神经断掉,他向后瘫软,自己也忍不住呻吟出声,“嗯…” 苏颜的声音向来或低沉或冷淡,最近温和许多,这声呻吟却不同于往常,充满了情欲。 苏欢抬眼望去,看到苏颜失控的向后仰去,抓住她头发的手也不知道是想按住还是向后推。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的转动舌头,同时手覆上裸露在外的部分。苏颜再度呻吟出声,“嗯……” 苏欢好像发现新大陆,顾不得龟头顶住口腔带来的干呕感,舌头再次开启探索。迎接她探索的是苏颜压抑着的一连串低喘,苏欢愉快了。 少女生涩的口交毫无经验可言,即使她很注意,牙齿也不可避免的磕上龟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换气,小小的嘴被塞的满满当当,只能下意识往下咽唾沫。 但就是这毫无章法的乱啃刺激了苏颜,体内的快感急剧攀升。他顾不得太多,只能用最后的理智直起身,粗暴的推开苏欢的头。 性器离开口腔的那刻,喷涌出浓烈粘稠的白灼,全部喷到了苏欢略带茫然的脸和头发上。 苏颜顾不得高潮后的虚空感,他急忙蹲下,用衣服仔细的擦去苏欢脸上的白浊,又把人抱进怀里,这才松了口气。 苏欢猝不及防间被射了一脸,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擦拭干净,她有点懵的被抱在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苏颜抱住苏欢的手紧了又紧,他把头埋进女儿脖子里,闷闷地说,“你完了。”中年人的情绪控制在这刻消失殆尽,声音竟然带着些委屈。 苏欢以为这话是对她说的,其实不是,苏颜是对自己说,你完了,再也摆脱不了她了,而她,永远有离开你的自由。 补习 书房里就有淋浴间,两人休息了一会,苏颜打横抱起苏欢进去洗漱。苏欢想挣扎下来自己走,没能如愿。 苏颜将苏欢放到淋浴下,仔细的搓揉着腿心的黏腻,苏欢红着脸怯懦地说:“你别揉了。”越揉越多,还洗不洗了。 苏颜听闻,站直给少女揉搓起头发来。 苏欢乖乖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奶子也挺立着,苏颜只低头瞥了一眼,腿间就有隐隐抬头的迹象。他赶紧用手抹了下苏欢眼睛,苏欢听话的闭上,苏颜只觉得这个样子很像在索吻,他忍不住低头含住面前人的唇,仔细厮磨,舌头撬开牙齿,急迫的寻找着另一个舌头。 淋浴头的水落到头发上,又沿着唇角低落下来,滴到苏欢的胸脯上。苏颜忍不住松开嘴唇,追随着水珠滑到面前挺立的奶子面前。 苏欢闭着眼,感受到爸爸嘴唇灼热的热度随着锁骨一路向下,最终含住胸脯,热水不断落下混杂在苏颜的嘴里,分不清是淫靡的口水还是单纯的热水。她的腿渐渐发软,腿心中间重新生出一股空虚。 苏颜自然发现了她的变化。小孩子都这样,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可供挥霍,凭着欲求索取,不知节制是何物。 指节分明的手指从后股处探入,一边逗弄,一边浅浅的插入。然后她被翻过来抵住浴室墙壁上的瓷砖,腿缝间粗暴的捅入一根肉棍。 肉棍狠戾而快速的抽动着,腿间的热感和胸口传来的凉意,苏欢就在这冰火两重天中再次到达顶端,颤抖着身体向后倒去。 苏颜从背后抱住苏欢,伸出手快速的撸动两下,也射出来。 苏颜把苏欢擦干,抱到沙发上,这次是真正的脱力需要他抱。少女腿间一片红肿,腿根处甚至有磨破皮的迹象。 他去客厅拿来外用药膏,抹到破皮的腿根。苏欢已经躺在沙发上,疲倦的昏昏欲睡,但因疼痛还是小声的嘶了两声,随着她的嘶声,花穴竟然又吐出两口水。 苏颜突然意识到,无论眼前这具酮体发育多么完好,酮体的主人多么成熟,也始终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而已,他不该过早的让她经历性事,不该过早的催熟这朵花。 他俯下身子抱住苏欢,低声说:“对不起。” 苏欢似小猫的嘤嘤两声,不知听到没。 苏欢睡着,苏颜去收拾书桌上胡乱摆放的书本。收拾到那张画满苏欢一颦一笑的草稿纸上时,他的手顿了顿,还是放回了少年的书里。 苏欢再醒来已是下午,她有些不好意思,本应赶上功课进度的,却贪图享乐玩了半上午,还睡到现在。 苏颜坐在办公椅上画画,见她醒了,随手把画夹一合,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温和的哄道,“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约了庄老师过来给你补习,自己看书的进度总不如老师讲授来的快。” 苏欢尚有些迷糊,听闻这话,扭头亲了苏颜一口,又把自己闷进毯子里。她不想庄老师来家里补习,不想看着庄老师冲他笑,也不想听庄老师亲昵的叫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颜拍拍她的脑袋,递给她投影仪的遥控器,苏欢随意选了个综艺播放。荧幕上尽是年轻靓丽的少年少女,玩着需要大量运动的游戏,苏欢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分享点从同桌那得来的八卦,苏颜想,年轻真好。 次日庄老师早早就来了,她穿着宽松而舒适的家居服,休闲又得体。苏颜让她们进书房补习,自己坐在客厅画画。 庄老师看到了摊在桌上的周哲的笔记,十分惊喜,她问苏欢:“我可以叫周哲一起来补习吗,他的思路清晰有条理,是个好苗子,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尴尬,但是作为老师我没法放掉这么一个好苗子。” 苏欢本人并不在乎,但一想起苏颜昨天因为吃醋而各位放纵的逗弄,不禁脸有点红,紧张的低下头玩着笔,小小声说:“你得问问我爸。” 庄老师显然误会了苏欢脸红的内容,她明了一笑,走出书房。苏颜抬头看过去,如水的目光看的庄老师内心一阵荡漾。 庄老师把周哲的笔记摊开放在茶几上,指着上面的红蓝笔记对苏颜说:“学长,我想把这个男生一并叫来你家突击补习,他是个思维敏捷的好苗子,只是想的有点儿浅。我知道你可能会有顾忌,但是我看着的,不会有什么事。” 苏颜只是瞄了一眼就点头到:“确实是好孩子。你是老师,有老师的责任,不必顾忌这么多的,我相信你。” 得到相信的庄老师微微一笑,走到阳台上给周哲打电话。周哲刚换好球衣,正准备出门打篮球的,一听补习脸有点垮,又听是在苏欢家里,又开心起来。 挂掉电话,他兴奋的扑床上滚了一圈,私人补习就意味着关系能亲近一些,没准还能见到苏欢家里人,增加增加好印象,再然后,嘿嘿。 兴奋了好一会,他才麻溜的起身换好衣服,和看电视的周母说了一声准备出门。周母赶紧拦住儿子,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递过去,让周哲到的时候找地买点果篮,顺便机灵点,把补习钱塞给老师。 教育局不让老师收费补课,他们可不能不知好歹。 周哲赶到的时候苏家正好吃完午饭,是苏欢固定用的小时工阿姨做的。 苏欢日常吃食堂,只有周末在家,不想吃泡面的时候就打电话叫阿姨过来做。阿姨也就六十多岁,老公工作忙总是出差,孩子也上大学了,她闲着没事干,又喜欢给人做饭,干脆出来接单。她来过这家好几次,看苏欢乖巧懂事,又和她一样寂寞,不知不觉就把她当干女儿疼爱,专职帮她做饭,做完饭还会顺手帮忙做点家务。 苏颜也知道这个阿姨,十分感激,日常给家里寄吃的时候总是多买一点。这次在苏颜的邀请下,阿姨没有推脱,也坐下来一起吃。 阿姨手艺很好,都是些家常菜,因为用心了,所以做的格外好吃。苏欢喜欢,庄老师也喜欢,一个劲的说下次要和阿姨一起做,让阿姨教教她。 饭后三人进书房学习,阿姨洗完碗,犹犹豫豫的走到苏颜跟前:“苏老师,介不介意聊两句。” 苏颜赶紧站起身给阿姨让座,又转身去拿纸杯倒水。 阿姨喝了口水:“阿姨是过来人就直说了,我看那个庄老师对你有意,你要是也有想法可以考虑下,找个人一起照顾欢欢也行。欢欢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需要大人照顾,她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吭声。” 苏颜心头动了动,他问:“阿姨你在家的时候多,你知道,苏欢她怕打雷吗。” 阿姨诧异的看着他,好半晌才说:“你不知道吗,欢欢害怕的不是打雷,是有人离开。”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是希望给孩子好的物质生活,但是做人父母还是要对孩子的心理状况上点心。”就差没明说男人带孩子就是不靠谱了。 见苏颜不解,又解释到:“你可能不知道,山体滑坡的时候,山上会滚落下来非常多巨石,巨石滚过的声音不比打雷轻。这些欢欢都没说过,但是你应该要看得出来。” 苏欢出来喝水的时候阿姨已经走了,苏颜站在客厅窗前看着外面,脑子里反反复复模拟连绵不断的山石声,越是模拟,就越是心惊,也越是真切的知道,从大雨倾注下来的那刻,那人就回不来了。 关于那场事故的细节,苏欢不说,他就没有问,中间刻意离家,也没有细想,只知道是那人外出写生,把苏欢寄放到邻居家,暴雨刚起的时候村里组织抗洪救险,领居家去了,然后大家都没回来。 如今他不得不正视这事,苏欢的出现源于一场悲剧,造成悲剧的人不是他,他却难辞其咎。 “你在看什么啊。” 苏颜回过神来,看到苏欢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正学着他的动作向外望去。他想也没想就把人抱住。 苏欢正好奇,猝不及防被抱住,先是心虚地看了眼窗外,又是瞄了瞄书房的位置,这才拍拍他的手,做贼心虚的说:“你快松开,家里还有人呢。” 苏颜松开手,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你回去补习吧。” 苏欢赶紧跑到一边抱着杯子喝了几口水,才故作镇定的回书房。 很快到六点补习完毕,三人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苏颜起身要开车送两人,庄老师说坐公交就好,周哲也说坐公交直接就能到,苏颜看看发黑的天色,又看看小孩发直的眼神,当机立断还是由他去送。至于苏欢,大病初愈就别折腾了,在家等着就好。 庄老师坐在副驾驶座上,周哲手脚并用的钻进后座,一会就没声了。庄老师想说点什么,看了眼后视镜,还是没吭声,苏颜也很安静。 一路无话,只是庄老师下车时拍了拍苏颜的手肘说,学长下周日再见。 苏颜回到家,坐到沙发上,本来昏昏欲睡的苏欢一下子弹跳起来,“你身上怎么会有庄老师身上的香水味!” 苏颜悠闲地说,“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谁让你偷懒不去送人呢。” 苏欢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又靠回去。她想,苏颜这个人还在,就已经是最好的保障了,她以什么立场去多说什么呢。 苏欢强打精神靠在苏颜身上,打开电视,电视还没放完就趴苏颜腿上睡着了。 苏颜俯身把她抱进自己卧室。苏颜的房间以冷色调为主,黑色的被子显得豌豆公主格外娇嫩。 这夜他睡得很不踏实,罕见的做了噩梦,一会梦到那个人流着泪指责他,苏颜你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随即脸变成苏欢的样子,同样流着泪问他,你不会爱人为何要给我爱的假象。 苏颜惊醒,听到身边小人平缓的呼吸声,悄悄挪动身子,去了书房。 冲突 接下来的日子,苏颜都会陪女孩睡着后,自己去书房睡,次日再来叫人起床。这期间他也尽量减少两人腻歪的频率,苏欢虽然有点疑惑,但是繁忙的学业和无休止的课题测验,压的她无暇顾及其他。 日子很平淡,平淡到两人的秘密像是一场幻想,直到那天,他忽然接到苏欢的电话。 那会他正在茶馆和编辑面谈,手机响起,他歉意的拿出手机准备挂掉,却发现来电人是苏欢。 电话接起来,说话的人却不是苏欢,他听出来,是苏欢同桌。 颜颜压低了声音说:“叔叔你快来吧,苏欢进校医院了,来人了我先挂了。” 苏颜急忙站起身,说了句抱歉女儿在学校出事了,下次再聊。没等对方回应就先行离开。好在一路绿灯,他到学校门口没花多少时间。到校门口停下车,才后知后觉想起来给庄老师打电话。 庄老师出来接他,想和他说情况,他打断对方话,问明校医室在哪,拔腿就走。他腿本就长,又走的极快,可怜庄老师在后面穿着高跟鞋跟的跌跌撞撞。 苏欢背对着校医门口坐着,脖子上贴着块纱布,周哲躺在蓝色的病床上,脸色有点苍白,还是努力说着笑话。 苏颜站在医务室门口看了会,这才转过身对撑着膝盖喘气的庄老师说:“我们去办公室说吧。” 周哲余光瞟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惊讶的说,“是苏叔叔。” 苏欢回过头去,只看到男人消失在门框后的一点背影。他没进来。 两人走进办公室,也许是苏颜的脸色太过漠然,也许是他自带的气场太过冷,办公室讨论问题的氛围渐渐消失,备课的老师们都悄然退了出去。 庄老师抽动了下嘴角,她以为苏颜有孩子以后变了,谁知都是假象。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周哲和另一个孩子间起了点争执,两人打起来的时候撞翻了走廊边上堆着的桌椅。炸开的玻璃误伤了路过的苏欢,校医看过了,只是皮外伤。” 庄老师说的很隐晦,但苏颜听出来这个争执一定和苏欢有关,周哲躺在校医室也一定和苏欢有关。 他神色不变,依旧漠然的点点头,说道:“我相信学校的处理,只是苏欢看起来不太好,我先带她回家了。需要办理什么请假手续吗。” 苏颜是从会议现场直接飙车来的学校,着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有一只蓝宝石胸针,他端坐在椅子上,腰板笔直,整个人显得十分疏离。 庄老师递过去一张请假条,苏颜几下填好递过去,转身就出了办公室。她盯着纸条上有力的字迹有些发怔。 两人是一个学校的,她经常从初中部偷跑去高中部看他,也努力收集着他的信息,知道他很冷淡,不收任何人的信和东西,知道他身边一直跟着个女孩。 后来家里业务拓张,她缠着父亲想法认识了苏颜家里,两人如愿从校友变成了朋友。还没等她大学毕业,就听说他毕业订婚了,次年就结婚。 请帖发到家里时她仍然不敢相信,家里人闲谈时说,是女方家先提的亲,大家都以为苏家会以小孩还小推辞掉,谁知竟然答应了。她当时看着请帖上手写的名字就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差这么几岁,如果她也让父亲上门,是不是请柬上的名字就能是她。 两年前,苏欢入学,两人意外重逢,他单身的状态就好像是上天圆她个未完成的梦。 庄老师看着请假条上的字,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打算走过去和苏颜说两句话,刚出门,就看到苏颜拉着苏欢的手走向校门口。 好像又迟了一步啊,庄老师略带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不要紧,未来的日子还长,机会很多。她定定心神,照旧走进校医室询问周哲的情况了。 苏颜开着车,苏欢坐在副驾驶出神,车里十分安静。 “是我动的手。”苏欢突然开口说。 她以为会被责骂,谁知苏颜漫不经心的打开转向灯,拨转方向盘,“打的好,就是下次得注意着,别弄伤了自己。” 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了她。刚才苏颜出现在校医室并没有叫她,周哲羡慕的说,你爸爸真好,什么都没做,如果是我爸早就冲进来揍我了,我妈不揍我也得骂我个半死。 什么都不做好吗,苏欢想,她宁愿苏颜骂她凶她,也好过这几年的不闻不问。其实是苏欢没理,是她不愿意苏颜出现,但这会她正生气,把一切因都归于了那个人。 车开进地下停车库,苏欢依旧低着头生气。苏颜也没下车,就静静地看着女孩的神色。 苏颜和苏欢很像,又不那么像。苏颜的冷漠是发自内心的对其他事物漠视,苏欢的冷漠是遭受刺激后,对外界的封闭行为。 整个四十年里,能牵动苏颜情绪的只有苏欢一人,苏欢却被旁人激怒至动手。他伸出手,本想揉揉女儿的头发,鬼使神差的摸了摸女儿脖子上的纱布。他撕开了胶布。 人脖颈间血管遍布,哪怕只是小小的蹭破了皮也很多血。纵然有心理防备,揭开纱布看到脖子上的血痕那瞬,苏颜的心脏还是骤然缩紧。他探过身去,慢慢舔舐着女孩脖子间的伤口。 疼痛终于把苏欢从呆愣中唤醒,她迷茫了一会,紧接着视线对上焦,从控制台处到跨坐到苏颜腿上,朝着他的嘴唇亲了下去。 苏颜喉头微动,他向后调座位,让苏欢的空间大一点,这才回吻回去。苏欢对他的克制很不满意,伸手牵着他的手伸进自己校服衬衫,越过白色棉质内衣的胸衣,重重放到胸口的皮肤上。苏颜明白她的意思,他很耐心的脱下少女的校服衬衫和半裙,迭好放到副驾驶位上,这才伸手解开背后的背扣,把椒乳暴露出来。 饶在苏颜面前暴露过很多次,饶是这次是她主动,苏欢还是下意识羞怯的往后缩了缩,苏颜把住她的手往后背去,一只手控制住她的手腕,一只手轻抚着少女脖颈。 他的手很大,足够把少女的脖颈全部捏住。 苏颜继续埋头吮吸着少女的胸,把少女的吻的娇喘连连,腿心不住涌出热液。 双手被反制住带来的不安,脖子上的压迫,和胸前传来的温热舔舐完美吻合,让苏欢腿心更加空虚。苏颜似知道她所想,松开脖颈,单手向下摸去。 少女娇嫩的花心因为自己重量挤压着钻入的手指,又因体位被西装裤的布料所磨砺着,快感快速蔓延,苏欢喘息着整个人向后仰去。 如果有人此时看到一定会惊讶,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严肃,扣子规矩的扣至第一颗,而他身上坐着一个半搭着内衣衣衫不整的少女,正仰着头娇喘练练。不会有人看到的,这里是私人领域,外人无权闯入。 苏欢无暇顾及这许多,她的理智正在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刷,青涩的身体始终经不起太多摩擦,苏欢彻底脱力的后靠在座位上。 苏颜手臂一动,把脱力的少女揽在怀里,自己坐到椅子上,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视觉对比。他的下体还胀痛着,但他乐意克制。 他低头慢慢的舔舐着女儿脖子间的伤口,这次没有那么多花样,只是小心翼翼的啜着。 苏欢休息了一会,她感觉到屁股底下的性器还硬着,又看看爸爸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和自己的衣不蔽体。她的声音里也有了点冷意,“你还要独善其身多久。” 她不是没发现半夜醒来身边没人,出门一看书房亮着灯,不是没发现两人表面依旧和睦其实有些冷落,最近有个大考无暇顾及而已。今天拿到成绩,正想着晚上要怎么和苏颜聊聊,就听到走廊上有男生阴阳怪气的说她能考好全靠老师开小灶。 她不想理,冷着脸走过去。男生本来看到议论的当事人出现还有些慌张,谁知竟被她无视,自觉自尊心受挫,又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不过是没人要的野种,清高个什么劲。这下苏欢有反应了,她转身把卷子摔到男生身上,又伸手打了男生一巴掌。对方情绪上头,摸到手边的椅子就冲苏欢丢过来,把本就走在苏欢背后的周哲吓的够呛,急忙闪身护住苏欢,硬挨了一下砸。好在距离够近砸的不算大力,外加男生身强体壮,没大事。 苏欢本就被苏颜的态度十分敏感,如今看到苏颜气定神闲的状态,更是生气,她半跪到座位上,伸手解开男人的皮带扣,拉开拉链,有些粗暴的拉下男人内裤,释放出潜伏许久的怪兽,“看我自己失控很有意思吗,苏颜,你还要置身事外多久。” 裤子拉开,潜伏已久的性器弹射出来,险些打到苏欢的手,那东西已经勃起,冒着青筋,顶端还溢出一点透明的液体。 “很难看是不是,不要看。”苏颜声音从前面传来,紧接着有只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其实不捂也没什么,车库只有墙角的灯亮着,光线并不清晰,但是他就是不想吓到苏欢。 苏欢眼睛被捂住还是能感受到那东西就在她前方,冒着一点热气,狰狞的在咆哮着。她犹豫着,将手握了上去。 苏欢能清晰的感受到手中有青筋暴起,如同脉搏般跳动着,黏腻的液体滴落到手上。 “爸爸,你硬了。”她是故意的。明明两个人都堕落了,凭什么那人还能如此若无其事,凭什么随时准备离开,谁许了! 淫秽的话和最隔阂的名词放在一起,造成绚烂的刺激。苏欢手开始撸动,向来克制的苏颜隐忍而疯狂的咬住了苏欢喉咙。 少女的手法十分青涩,把苏颜推至顶端前夕又始终上不去。苏颜不得已分出一只手引导着少女快速撸动。一阵白浊喷出,喷到少女洁白的酮体上,显出别样风情。 苏颜休息了会,又把双方身上的白浊擦掉,这才从后座拿过薄毯,把人抱上楼去了。 苏颜把苏欢放到沙发上,准备去淋浴室调水温,苏欢显然不准备放过他。她伸手拽住苏颜的西装一角,继续刺激他也刺激自己:“你不想知道我为何揍人吗,他说我没人要。我不想听,但如果你确实不想要我,大可以直说,这样没意思。” 苏颜一直掩饰的很好的情绪终于爆发,他转头想说什么,在看清苏欢眼底的红色时又消失了。只能坐回沙发上,试图揽住她。 苏欢不肯买账,疯狂的把他的手推开,拍打着沙发:“每个人都说爱我,每个人都不是优先看到我,其他人其他事都比我重要,你们带我来这个世界干嘛,若这都是我的债,我把自己还给你们。”嘶吼到最后,声音隐隐带了哭腔。 苏颜心中的情绪也在撕裂,他用力抱着陷入癫狂的女孩,咬住她的嘴,强行堵住未出口的话。痛感一点一点从心里传来,他的动作也趋近粗暴。痛感让女孩也找到一点实感,她冷静下来,啜泣着问,“何以,你们都不爱我。” 苏颜很想说,如何不爱,他爱的超出血缘的桎梏,就快失去自我了。但此刻无法说,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会招致女孩怀疑。他只能维持住拥抱的动作,直至怀里哭声减弱,陷入昏睡。 苏欢情绪消退,睡着前突然想到件事,她迷迷糊糊地说:“你给庄老师打个电话,人是我打的,不要处分周哲。” 苏欢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身边没人,她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刚晚上9点。手机上有未接来电也有信息,是颜颜和周哲的。明明被伤到的是他,还一个劲的关心她有事没。 苏欢收起手机走出门去,看到自己房间门开着,地上放了只包,苏颜正在收拾衣服。 什么意思?她迷茫而生气的站在门口。 “你醒了?”苏颜停下手边的动作,牵着她坐到自己腿上,自己则坐到床边。 “这是在干嘛?” “我给你请了假,带你去走走,正好也要放小长假了,提前出行还能错峰。再说…”苏颜看了一眼怀中少女,低笑道,“总不能就让你这样去上学吧。” 苏欢这才如梦初醒的低头看去,看不到,苏颜递上小镜子,镜子里她脖子和锁骨处都有红痕。 “嘶,怎么这么显眼。”苏欢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上其中一个红痕。 苏颜神色自若的笑笑,“有人做噩梦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收一点利息不为过吧。”有一些是苏欢睡着后他没忍住刻下的,他没好意思说。 苏欢想起下午的暴怒,愤怒的情绪已然感受不到,但那种孤独一人的恐惧却是记忆尤深。 半透的纱帘被风吹动,透的窗外宁静一点点钻进房间。 “明天要早起,再去睡会吧,我收拾好就来。”苏颜拍拍她光滑的脊背。少女是如此瘦弱,一个巴掌就可占去一半位置。 苏欢没有回隔壁房间,直接躺进自己被窝。颇有一种我监视着你的意思。苏颜发笑,快速把背包关好,也躺进来环抱住她。苏欢没推开也没转身回应,她掏出手机点开周哲的对话框,思索良久,打下一句,你好点了吗。 苏颜眼神极好,看清两人对话,但他没说什么。苏欢可以不管不顾的用一个裂痕去遮盖另一个裂痕,可他不能。他可以不在意,苏欢现在不会在意,两人的关系在世俗眼中终究是种错误,若有人可以牵引着苏欢走向一个健康的道路,也是好的。 只是有点难受是为何呢。 谈心 飞机上,两人坐的是头等舱。苏颜把靠窗的位置让给苏欢,自己坐在走廊边上。待飞机飞至平稳,苏欢开始做卷子,苏颜则拿出平板开始画画。 空姐推着小车走过,询问两人是否需要酒水饮料,苏欢拿了罐可乐,苏颜要了杯白水。 也许是苏颜态度十分随和,空姐过来询问他两是否有需要的次数多了。 苏欢有些烦躁,索性站起身拉上帘子,把两人隔绝到世界之外。她心情恶劣,连带着冲隔壁人也发起脾气,“收起你招猫逗狗的魅力。” 苏颜抬起头,有点莫名其妙。从来对他的评价都是不好接近,首次听到有人说他招猫逗狗。 他推开两人桌板,把人从肋下抱过来放到自己身上环抱着,问:“是没睡好吗,趴我这睡会?” 两人都不胖,抱在一起竟然一个座椅刚好。 苏欢更气闷了,好歹她也有一米六八,算是高个子女生了,怎么说被抱起就被抱起,一点尊严没有。 “你和周哲明明差不了几厘米,怎么你显得比他高大这么多。” 苏颜知道苏欢是故意提起这个人。拉上帘子只是显得私密,并不适合说私密的话,他继续刚刚的话题:“年龄使然吧。你睡会,睡不着玩会手机。” 苏欢趴在他胸口,重重的压在他胸前,听他这么一说,冲他摊开手,“手机。” 苏颜眉间动了动,从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后交给她。 手机是极为隐秘的私域空间,一个人的界限社交和思想喜好都在其间显现。苏颜并不喜欢别人踏足他的领域,这个别人中却不包括苏欢。 苏欢没有点开社交软件,她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的看。苏颜手机里是他走过地方的风景图,有些是取景,有些是留恋。也有很多天,蓝的,白的,空旷的,充满电线的,鲜少有人。唯一的一张人像是她,她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侧身站在街边,低头看着斜前方的地面,身边都是来往的行人,就她驻足。 苏颜突然觉得自己的愤怒无理取闹极了。她并不觉得空姐庄老师都是为苏颜而来,也不觉得她们的关注带有占有欲。说直白些,娱乐圈和社交平台上可供观赏的帅哥那么多,苏颜什么也不是。但是这个人有股特殊的气质,初看觉得他是冰山,靠近才发现这个人并不是想象中的拒人千里,他待人十分温和有礼,是内核强大的人。 这种反差会吓跑看重形式的人,吸引靠感觉行事的人。 苏欢想起妈妈说,苏颜是个天生的艺术家,如若不成,就是天生的殉道者。 苏欢想问苏颜怎么看待她妈妈,机上广播播报请各位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飞机开始降落。她一惊,现在自己这样躺在名义上父亲的身上实在有碍观瞻,急忙手脚并用爬起来回到自己座位上,乖乖扣好安全带坐好。 这个时代真好,飞机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也不过数个小时,想见的人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 —————— 下飞机后已有司机等在机场停车场,车一直往偏远地方开,到一座深山下方才停止。若不是带她前来的人是苏颜,苏欢都要觉得自己被拐卖了。司机却见怪不怪,只是打声招呼,说苏先生想用车还是提前一个小时打电话即可。想来是习惯了。 走进山脚是个铁栅栏和门,门口有看守的大爷。苏颜微笑着和大爷打招呼,大爷开门放他进去。门口的猎犬没有吠叫,依旧懒懒地趴着,苏欢还是下意识的躲到苏颜背后,贴着苏颜走了进去。 苏颜指了指山间的某个地方,问苏欢能走吗,苏欢这才知道为何两人大清早就出发过来,这要是傍晚才到,走起来真的有点恐怖。 中午日头热辣,两旁古树众多氧气充足,走起来倒也不觉得热。一开始苏欢还兴致勃勃,走到后来就开始神情蔫蔫,到最后全靠苏颜拽着哄着,才勉强走到目的地。 苏颜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少女,正像小狗般张着舌头喘息,十分可爱,他索性低头咬住少女舌头。少女刚刚喝过水,口腔凉爽且湿润。 苏欢大惊失色,赶紧用余光四下张望一番,无人处的动作依旧让她羞涩。她抓住苏颜的衣袖试图推开苏颜,又想坐起来,两个动作一迭加竟像主动迎合。 苏颜眼神发暗,站起身把背包拿进客房,留苏欢一人在原地凌乱。 这是个简约而不简单的庄园,一层宽阔而通透,屋外有一片竹林,竹林间隐隐有竹流水敲击石板的声音,沟池环绕,背后藏着许多高达一米的花。远眺出去,是一座更巍峨的山,目力所及之处,能看到很多粗壮苍劲的老树。 苏欢看着苏颜熟门熟路的样子有些迟疑,“这庄园是你的吗。” 苏颜正在动手整理包里东西,闻言失笑出声:“我尚没有这么大财力。” 苏欢撇撇嘴:“小说里突然出现的生父都是隐世豪门,厌倦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才显得格外朴素。” “你母亲生活状态如何。” 苏欢想了想,母亲对吃穿用度可以很讲究,若没有也并不在乎,有时给她买蓬蓬裙,有时只给她穿粗衣麻布。 苏颜拉起她往外走,温热的手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他声音温和地说:“选择做商人才会有钱,选择追求自由就要和清贫作伴。我和你母亲不过是侥幸得了部分人赞赏,作品有人买单。你看这座山,”苏欢顺着手指望去,是那座古老的山,“这是国家级5A景区。” 苏欢不明白他的意思,苏颜接着说:“从买地到设计规划,再到最后落地实现,个中步骤,很是繁琐艰难。我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心力。” 他抬起手,示意苏欢拉连廊处的一根绳子。 苏欢走过去拉动绳子,数道一米间宽的纱垂落下,苏欢站在屋外,苏颜站在屋内,高大的人影在纱的笼罩下变得模糊,仅能从风撩起的缝隙中窥见一二。 苏欢明明身处屋外,天地空旷,背后是数不过来的茂密大树,但她仿佛被这纱扼住咽喉,扼得喘不过气来。她生出无限恐慌,拨开虚无缥缈的白纱,扑进苏颜怀中。 苏颜看她在他怀里大口喘着粗气的样子,没有惊慌也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抬手回抱,只是微微笑着。 他说:“苏欢,你是安全且自由的。” ---------- 晚饭是苏颜动手做的,简单的农家小菜。屋子被人打扫过,仍有些薄灰,好在家具都提前蒙上了防尘罩,收拾起来并不麻烦。 次日苏欢醒的时候,苏颜已经替她准备好浴衣。早晨的时光过的很快,中午苏欢随意吃了几口饭,就上楼换上浴衣冲进温泉池。 苏颜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着脸说:“等一会再泡,刚吃完胃受不了。” 苏欢噘着嘴,用脚荡着水玩了好一会才泡进去。她刚进去,苏颜便走过来,手里还有个文件袋,看起来是要交给她。 文件袋是防水材质,文件不是,苏欢乖顺的从温泉里起来。苏颜伸手给她裹上浴巾,又拿出一条小毛巾,慢慢擦干她发梢滴答的水。 “你不等等再看吗。” “你干嘛不等等再交给我。”苏欢坐下来,拆开文件袋拿出文件,文件有很多份,封面都以大字写着合同内容,是财产转交文件。苏欢翻了翻,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 她诧异的拿出卡冲苏颜挥挥:“这是要我自谋生路?”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会是什么心情,骤然多了很多钱财没人会不开心,但是给出钱财的含义让她心惊。 “这是我和你母亲的约定。”苏颜擦干头发上的水,坐到桌子的另一边。日光强盛,睫毛上的水光折射到苏欢眼底,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你母亲不喜欢做这些,让渡了部分股份和财产给我,交给我时就与我约定好,等你成年要把这些全部转让给你。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几份是我所有版权的分红,只要作品再版就会有分红。” 苏欢迅速抓住关键部分:“你们约定成年后再给我,不应该再等等吗,为何是此时此刻。”这是迫不及待要她自立吗。 苏颜低头轻笑,好一会才说:“不用等等,此时正好。苏欢,十八岁生日快乐。”他听出少女言语里的试探,但并不为此生气,相反很开心苏欢的敏锐。有这敏锐,足以自保。 苏欢被击中,她哑声说:“你怎么知道。”她的生日是个秘密,连她自己都是出事前不久才知道。她问为何给她过了这么久的假生日,母亲说她的命数不该给任何人窥探的机会,只该掌控在她手中。 苏颜温和的说:“我如何不知道。十八年前的此时此刻,我就站在产房门前,听到你的第一声啼哭。” “你期待过我?那为何不养我。”苏欢有些结巴。 苏颜的脸色却转冷:“我庆幸未曾养过你。巴巴的把你养到床上,我是什么?嗯?”最后一句竟然有些严厉。许是知道自己这样很吓人,他再度放缓音调,“你说我们爱你却不在意你,其实不然,你母亲家逢变故亲人相继离世之后,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我曾建议她回京州生活,把你交给我,她拒绝了,她说她心里有数,总该为了你也得快乐。这么多年,她有在你面前表现出任何吗。” 苏欢想了想:“没有。”母亲在她面前一直是豁达的,也以言行教她做到豁达。唯有一次她半夜睡不着,窥见母亲独自坐在工作室掩面哭泣,“可你为何故意疏远我。” “你不愿意我出现,我便不出现。” “可我选择了你留下!”苏欢情绪激动,豁然站起来。 苏颜不得不也站起来,把盛怒的人抱进怀里,捋顺了才揽着人再度坐下,“你母亲出事前一天,大概是预感到什么,给我来过电话。她说她对你无要求,即使你选择毁灭世界也无异议,她说希望我能照拂你,给你选择任何事的自由。很高兴,我也这么想。” 他拿过苏欢手里的银行卡,放进文件袋,又将文件袋关好搁置到桌上:“若你选择从商,这里的铺面和股权协议都是你的助力,若你选择和我们一样追求自由,这些钱财和我本人起码可以保障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和我的关系也是如此。我不愿在你尚未想明白时就影响,甚至诱导你。苏欢,你总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苏欢看着身边人,突然想起昨天被白纱隔离起来那幕。这个人始终如此,像在,又像不在。似近,却远。 苏欢在沉默,苏颜也并不再说什么,总该让她自己想想清楚的。他走进温泉,闭目靠在石头上,一次性说这么多,有些累。更多的是对苏欢选择的不安。 旁边有水声,苏欢也下来了,他并未睁眼。紧接着腰边伸过来一只小手,他也未睁眼。短裤被褪下,胯下瘫软的部位探过来一只手。他醒悟过来,起身抓住少女乱来的手。 苏欢湿漉漉的看着他,眼神亮亮的:“你又是如何选择的呢,对我有感觉吗。” 面对这双眼睛如何说的出没有?苏颜顿觉感气馁,他索性翻身,把少女背抵着靠到池边,伸手慢慢的搓揉少女凸起的阴蒂,自己则沉入水里,含住少女挺立的乳尖,在氧气耗尽前用牙齿慢慢研磨。 隐秘而细碎的快感传来,苏欢呻吟出声,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欢愉,故作冷漠的等苏颜伸出水面,拉住他说;“明明你也有感觉,为什么每次都不做下去,是选择了给自己留后路吗。” 苏颜有些焦灼,焦灼归焦灼,他没有停下掠夺的手,“不是我有后路,想给你留有后路。”苏颜放入一根手指,同时加大了抽插的速度,“苏欢,人生几十年你刚行至十八,想不了那么多,也许有一天你突然会嫌弃我,会想要摆脱这段记忆,届时再想如何回头就晚了。” 苏欢用手阻止着男人手的进攻,效果甚微。男人在不可为人说的情绪之下,探入了第二根指头。两根指头被少女的甬道狠狠吮吸着,不可后退也无法向前。 苏颜在这攻击之中脑袋愈发清醒,口齿愈发清晰:“即使我人生进度算是快的,25岁就结婚有了你,你我之间也横亘了二十五年,外加一个父女身份。我的人生已行过大半,你才刚刚开始。你的身边永远会有十八岁的周哲王哲,他们永远精力充沛,我却不能在时间里停留。” 苏欢刺激的快要搂不住苏颜的脖子,细细密密的呻吟不断从喉咙中溢出,她脑子在理智和快感中不断摇摆,“嗯…这和做到最后有什么关系呢…啊…” 苏颜不得不把人圈紧一点,同时用手拍拍她的腰:“腰放轻松,腿别绷这么紧。苏欢,人生桎梏如此多,这层膜并不是其中一个。但你总该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有朝一日想脱身时如何向自己交代。” “啊…若我说…嗯…我不想脱身呢…”苏欢尽量如男人所说放松,接着迎来就是更猛烈迅速的抽插。 “终有一天你会厌倦我逐渐苍老的身体,厌倦这段禁忌而见不得光的感情,会想要有一段新的人生。”苏颜的动作抽插的同时改用虎口慢慢的搓磨发热发胀的阴蒂,“哪怕不厌倦,有一天秘密暴露被千万人唾骂,我尚可以隐入山林,你呢,你选择荒无人烟的大山还是繁华都市?” 苏欢已经被快感折磨的溃不成军,苏颜觉得自己累了,再次屏住呼吸,沉入水面慢慢吮吸少女青涩而坚挺的胸脯。 他本可以把苏欢托举的高些,但他不愿意,这种被水压挟裹着无法呼吸的快感让他着迷,就像两人的关系,危险窒息却甜美。 退路 胸腔被口舌包裹,下身亦被抚摸,还有男人慢条斯理的话,搅得苏欢情动不已,小腹萌生出一股别样的感觉。她想忍住,水让人意志力薄弱,一股温热的液体随着苏颜的手指喷涌而出。 苏欢顿时红了脸,想离开池子,心理上有点不适应。她的动作带动了水下的人,苏颜浮上来,大手包裹住苏欢的后脑勺,有些好笑的安抚着:“没事没事,这里是活水,水下有过滤器和滤网,四周石头缝里也有过滤装置。” 苏欢闷在男人胸前,脸滚烫:“小孩子才尿床。” “这不是尿床,是潮吹,代表你非常舒服。”苏欢的羞怯青涩刺激了男人,他的手又紧了紧,默默庆幸体验到此刻的是自己,如此娇嫩多汁又可口。 “不骗我?” “不骗。” 苏欢这才冷静下来,撞上那双含笑的眼睛时又有些愤怒。混蛋,说来说去还不是留有退路,也不想想从他第一次带着她感受欢愉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就无可回头了。 苏欢越想越气,索性伸腿盘上苏颜的腰,用手扶着苏颜的性器往里塞。 苏颜以为她已经放弃这事,并未设防,猝不及防被小妖精缠住,龟头被绞入一个又热又凉又紧致的秘道,绞得他头皮发麻,差点缴械投降。 苏欢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她以为就像手指进入一样轻松,却忽略了两者之间的大小差距。加上她纯是情绪使然,不得要领,花心绞住入侵者不肯松,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她带着眼泪娇呼出声:“嗯疼!” “乱来!别紧张,放松放松。”苏颜说归说,脸上却没有太多怒色,那一点点不可言说的气闷都被眼前这一出搅没了。他急忙用手托住苏欢大腿,卸掉她双腿的力,另一只手从两人中间探进,不住的挑逗着苏欢的阴蒂。 女孩年轻的身体十分敏感,加上刚刚经历过高潮,只轻轻一挑逗就分泌出花液,内壁松开,两人都松口气,苏颜则借助着水的浮力慢慢把分身往里送。 苏欢感觉自己又舒适又涨得难受,只能紧紧勾住苏颜脖子,一口咬在他肩上。 苏颜顾不得肩膀传来的咬噬感,用力挺腰,终于挺过了被抗拒的状态,把自己送进少女腿心。他搂紧怀里人顺着扶梯走了上去,出水瞬间的阻力极大,苏颜身形晃了晃,还是稳稳的把人抱上来了。 他在池边站了一会,才抱着人走向客厅,顺势抄起边上的毛巾,边走边擦干身上的水痕。 这状态来不及上楼了,幸好苏颜想着苏欢可能会想在大厅午睡,提前铺好了榻榻米。苏欢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很诚实,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娇声叫起来。 苏颜把少女放到榻榻米上,双头摁过头顶。用嘴堵住了她的娇喘。苏欢被吻的五迷三道,所有的触觉都随着苏颜的抽动而动。 少女未经人事的甬道狭窄紧致,也不知是邀请还是阻拦,不断的吮吸着入侵的性器,绞的苏颜头皮发麻。他不想少女看到他因情动而面目扭曲的样子,伸手把人翻转过来大力而猛烈的抽干着,力道大的撞碎了少女嘴里的呻吟。 苏颜本是自控力十足的人,他并不贪图享乐,擅长延迟满足,即使在做爱,倘若他想,就可以忍到最后再放出。多数时候他都只觉性爱是必须交出的答卷,到点就好,并不过多享受。 这次不同,性器被苏欢的花心包裹,带给他从肉体到灵魂的战栗,他从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苏欢也自其中快感感受到内心的空洞在被照亮。 他很想再猛烈一点,但这是苏欢第一次,少女身体过于青涩,不宜承受如此激烈。他继续抽插着,在少女的尖叫声中,快速抽身,冲着腰背射出浓稠的白浊。 苏欢脱力的躺下休息,苏颜简单擦拭了下两人身上,俯身检查起少女状态。少女的腿心红肿,阴唇有些外翻,他用舌头细细舔舐。 苏欢尚在敏感状态的身体被男人舔舐着,冷感刺激的她直翻白眼,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她下意识就拿脚去踹苏颜。 苏颜制住苏欢乱蹬的腿:“别动,口水有舒缓作用,防止你受伤。”他没带相应的药,少女生病会很麻烦。 苏欢不动了。苏颜里里外外都清理完,才起身看着少女遍布情欲的面容,他低头细细密密的亲吻着少女半开合的眼睛,把年轻女孩特有的甜腻腥膻的气味还回到少女身上。 苏欢没有躲也没有闭眼,她看着屋顶飘扬的白纱,心里生出道不明的情绪。她往常总觉没有爱人的人间是地狱,如今猛然醒悟,爱了不该爱的人才是地狱。 可是没有爱人的人间,不也是地狱吗? 苏颜知道女性在此刻情绪都会受影响,何况苏欢。他把人揽进怀里,抚摸着少女裸露的皮肤,轻声说:“不怕不怕,有我在,你永远都会是自由且安全的。” 女孩镇定下来,那点附着在身的情绪随着苏颜大手的抚过,慢慢消散。 镇定归镇定,她还是抬头望向苏颜:“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吗。” 苏颜心里一阵刺痛,面上却是不显:“你可以当刚才的事不存在。”等了一会,没听到少女回应,他拍拍怀中人,“起来洗漱下穿衣服,别感冒了。” 怀中人这才如梦初醒,“啊?哦。” 两人简单的清洗了下,苏欢回二楼房间做卷子,苏颜在一楼打工作电话,苏欢没下楼,苏颜也没上楼。 山里的天黑很快,苏颜在楼上做完卷子无所事事,这会颜颜还在上晚自习,也没人陪她聊天。她换好睡衣准备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烦闷,索性下楼。 一楼没有人,她走进院子里,在绣球花包围的石桌边看到了坐在其间的苏颜。苏颜正在抽烟,瓷白烟灰缸里散落的烟头昭示着他心态不佳。四周只有些太阳能的地灯,昏暗的烘托着男人的外形。 苏欢停住脚步,苏颜也没有看过来,两人就静静的僵持着。良久,还是苏颜先开口。他将手中烟在烟灰缸中摁熄,拍拍腿,对苏欢说:“过来。” 苏欢有些僵硬,还是走过去坐到男人腿上,男人声音带了些许嘲讽:“促成这个局面的人不正是你吗,怎么现在不高兴的也是你呢。” 苏欢身子又僵了一分,她苍白的开口:“我没有……” 男人把她从腿上推下去,摸出打火机点了支烟。他深吸一口,声音和眼神重回温和:“没关系,刚刚和过去几个月什么都不曾发生。回去睡觉吧。” 他给她选择的权利,自然也给予试错的机会。这种机会,十八年前给过一次,如今又给一次。 火光照亮苏颜的面无表情,苏欢隐隐约约觉得,她的机会只有一次了,这次错过,就是真的错过了。她慢慢蹲下,把脸埋进男人修长的腿上,闷闷地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觉得自己没资格为此欢呼雀跃。”毕竟她曾在深夜里看到过一场灼热的眼泪。 苏颜敏锐的察觉出女儿不对劲,他把她从腿上拉起来,额头抵住额头,果然,山里风大,苏欢又回热了。 苏欢没察觉出自己的不对,还在说:“我想你留下来,不是这次才有的念头。” 苏颜无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面前抹眼泪的小人身上,把人打横抱起抱回房间。苏欢头有点晕,她还在说:“苏颜你别走。” 苏颜解开衬衫,炙热的胸膛紧贴着少女,他叹了口气:“我不走,睡吧,明天再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生病,他不在的两年里,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爱、罪、与罚 苏欢从梦中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她觉得难过。 距离两人做后发生争执已经过去两天,期间苏颜一直不动声色的避着她,两人不再对视,不再拥抱,连睡觉中间都隔了个银河,苏欢挪过去,他就借口下楼。如果不是两人身处陌生环境,苏欢觉得他真的会整个人都消失掉。 曾经有本小说叫叹息桥,结尾是男女主跑去千里外的沙漠摊牌、分手,男主想幸好是在陌生的地方,两人还能坐在一起,若是在家,一准她已经消失不见。 现在换苏欢想,幸好是在陌生的地方,若苏颜想离开,她连寻找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在一起又如何呢?这两天里她一直试图解释自己,试图缓和气氛,每次一开口,苏颜便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引到无关痛痒的地方。 苏颜在生气,苏欢想。可是他在气什么呢? 这样好像也还行,两人回归正常角色。可是,正常的父女会做爱人之间的事吗,会看到对方就腿心空虚,想要对方插进去吗,会想要对方揉搓自己腿间,会想要对方舔自己的胸吗。 苏欢烦躁的在床上打滚。她没想过想要什么,但是决计不想要现在这样。道歉是肯定要做的,但是怎么道歉又说些什么呢。 “把人养到床上,我是什么?嗯?”——苏欢停止滚动,她好像,明白了。 苏颜坐在绣球丛中的石凳上抽烟。他初次来园中做客就喜欢上这,园子里分门别类种很多品种的花,这一丛种的是“无尽夏”,花儿灿烂妖艳,花期还长,蓬勃的生命力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占有,像苏欢。 山间泛起夜雾,苏欢的身影穿透雾气,出现在花园口。她穿一身裸色真丝吊带裙,又清纯又娇媚。 真是年纪大了,还出现幻觉了,苏颜猛吸口烟,自嘲的想。苏欢大概不会再在这种危险的时间靠近他了,她还太年轻太娇嫩,承受不起两人身份带来的原罪。 他给了她一切如常的幻觉,她就给他出现的幻觉是吗。幻觉也好,他能承担自己行为带来的罪。 苏欢站在花园口,忽然生出万千恐惧。她好像站在浮冰上,无可进无可退,亦不知道脚下的冰会先化还是先碎。夜雾沾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刺激出一点点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在冰碎之前越过一道裂痕,走到苏颜腿边蹲着:“爸爸,我错了。” 男人不动声色:“哦?错哪了。” “我不该选择了前进又选择逃避,不该不信任你有保护我的能力。” “认识的很深刻。夜里凉,你穿这么少,起来回去吧。”苏颜挪开视线,甚至没有将她推开。 苏欢的眼角红了,自尊心在不断叫嚣着走、快走,她十分难受,抓着苏颜腿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可是……” “可是什么?你的道歉我已经接受了,回去睡觉吧。”男人再度发出逐客令。 “可是我确实做错了,爸爸,你不惩罚我吗?”苏欢心一横,站起身,越过苏颜,趴到他面前的石桌上。 见苏颜没动,她咬着牙把裙子往上撩,露出白皙的屁股。两人之间向来是她刚起念头,苏颜就动了,如今要她主动求和,脸已经红的快要滴血。 “妖精。”苏颜轻骂一句,“这是你自己选的。” “是的,是我先做错事的。你不要惩罚我吗,爸爸。”石桌的冰凉不断透过衣服传到苏欢皮肤上,她承受不住躁动的心跳闭上眼睛。怕他回应,又怕他不回应。 男人用手摸了一把半裸露在外的阴户:“什么时候湿的。” 苏欢腿间一抖,吐出更多的花烨,她强忍住羞耻,低声说:“嗯…刚刚,做梦梦到你操我。” “所以你就光着屁股趴在我面前,要受惩罚?嗯?”有巴掌落到她翘起的屁股上,不疼不痒,温热的手掌消弭了夜露带来的凉意,也带来无尽的羞耻。 又有几巴掌落下,苏欢忍不住啜泣起来。 “不是你要惩罚的吗,怎么又哭了呢。”身后有声音传来,随后温热的唇落在巴掌打过的地方,嘴唇慢慢游走,含住了湿哒哒的花蕊。 “呃啊…….”苏欢浑身都酥麻起来,双腿无力,几乎就要维持不住站姿。 男人把手指插入花穴,漫不经心的揉搓着,苏欢趴在石桌上忍不住扭动,一扭动,胸就摩擦着粗糙的桌面,羞耻和性欲的双重刺激让她娇哼出声,“进来,我想要你进来。” “我这不是在里面吗。”苏颜坏心眼的说着,还用手指挠了挠内壁。 “啊……我要肉棒,爸爸的肉棒进来……”苏欢被刺激的整个人都缩紧,理智和语言已然脱钩。 苏颜低头啄了怀中人香肩一口,又探进去一根手指,“不急,小嘴还这么紧呢,我进不去。”媚肉挤得他手指寸步难行,他放弃深入,在中间慢慢转圈。 女孩被刺激的脚趾都缩起来了,“啊……啊……你进来……”眼泪竟然和水一样多。 苏颜又耐心的扩张了好一会,才扶着早已坚硬的阴茎缓缓进入。女孩被刺激的花枝乱颤,苏颜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掌着她的脖颈,不掌还好,这一握,无异于把苏欢压在石桌上,冰冷带着颗粒的石板桌不断碾压着她,她扭动的更厉害了。 苏欢紧致的小穴绞得苏颜头皮发麻,他索性脱掉上衣铺桌子上,再把人抱起来分开腿坐着。苏欢抬腿盘住男人的腰,让两人性器结合的再紧密些。 苏颜眼神发暗:“有这么舒服吗,妖精。”他浅浅回应了下苏欢的求吻,摆动腰肢抽插起来。 苏欢被撞的大口喘气,连呻吟都碎了。 真有这么舒服吗?有,体内的愉快被尽数调动,获得前所未有的畅快,更舒服的是插入她身体的是这个人,她无法想象自己对除他以外的男人有接触,连想想都觉得难受,而苏颜,她只觉还不够。 “这时候还能走神,看来不够啊。”苏颜加快了动作,双手也抓住椒乳大力揉搓。 苏欢的思绪被拉回来,不得不娇声回应:“啊啊啊舒服的……好舒服……啊啊啊啊”一阵水浪喷洒到苏颜小腹间,声音因这快感变得娇媚不已。 苏颜停下动作,苏欢别过头羞怯的问:“爸爸你怎么不动了?” “你叫我什么?”男人声音带着一点蛊惑。 “爸爸……啊啊啊……”体内巨物猝不及防搅动,苏欢忍不住又呻吟起来。 苏颜又快速抽动数十下,抽出分身射了出来。他打横抱起女孩去洗漱,苏欢抬眼偷瞄他的神情:“你不生我气了?” 苏颜刚刚和缓的脸色又变得铁青。得,又把人惹生气了。 苏颜几乎有把怀中人丢出去的冲动,这小孩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盛怒之下,他把人放进淋浴室就走了,甚至没帮忙开水。 苏欢懊恼的拍了额头一下,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呀!她磨磨蹭蹭的披上浴袍走出浴室,边走边想对策。 苏颜坐在卧室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地面出神。苏欢硬着头皮挤进他怀里,拉拉衣角:“苏颜,你能不能不生气,你想要我怎么做呀?”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男人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出来了。 苏颜气极反笑,推开她:“是你自己跑来我房间,是你自己要做到底,我如你所愿做到底了,你又陷入自我怀疑对我不管不顾,你说我该不该气?” 好像应该。苏欢心虚的重新凑回去。 “好,你不愿意接受这一切,我陪你重新开始。可你呢,光着屁股巴巴的来找我道歉!也行,就当你想明白了,我接受了。” 苏颜居高临下的捏住苏欢的下巴,”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求和?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在拿捏你是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嗯?” 随着语气的加重,苏欢的手也不自觉加重。苏欢脸越来越扭曲,她哭出声来。 苏颜这才惊觉自己失控了。他急忙松开手,挪开视线:“吹干头发去睡吧,我不会走的。至于你,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这不是筹码,门在那边。” 这不是筹码。 他是真的动怒了。也许苏欢自己都没发现,她需要的不是他,而是任意一个能给她安全感,且全身心爱她的人,他不过刚好出现又刚好都满足而已。两人的联系天然让他不会离开,也正是如此,无论情节如何发展,都做不到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苏欢是他的骨血,带着他对这世界唯一的情欲诞生,他乐意让事情按她所需的发展,可是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可以纵容她做任何事,犯任何错,唯独不能接受她拿自己做筹码。 手臂处传来湿意,是苏欢重新凑回来了。 苏欢把头埋进他的肩膀里,水珠和眼泪顺着布料纹理不住往下滑:“我没有自我怀疑,我只是觉得背叛了她。”她没说是谁,两人都知道,“你越对我予取予求,我越觉得自己自私,越是觉得自己亏欠你们太多无从偿还。我不该霸占你的关注,可也没法将你还回去。” 毕竟那人已经不在了,能还给谁呢。 她把自己脸往苏颜肘窝里藏了又藏。她无法面对此事,因此打定主意做一只鸵鸟。 “先起来吹头发,你把我衣服全弄湿了。” “啊?哦”鸵鸟被迫离开沙坑。 苏颜把人拎回浴室,脱掉黏腻在身体上的睡衣,插上吹风插头开始给人吹头发。苏欢想自己来,抬头看到苏颜余怒未消的脸,乖乖就范。 苏颜在专注的吹头发,苏欢的眼睛在到处瞄。浴室镜子太大,光线又好,任她怎么闪躲都能从余光里看到自己被苏颜圈在怀里的样子,她索性别过脸,悄悄转动身体。 苏颜再度被她气笑:“没法面对和我做爱的事实吗?道歉是担心我生气,别扭是担心她难过,那你呢,苏欢,你在哪。” 苏欢还在闪躲,苏颜索性丢开吹风,扳住肩膀把人扭正,强迫她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她被男人搂在怀里,脖子上依稀可见欢爱过的痕迹。身上的浴袍因为扭动已经松开,雪白挺立的胸脯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你要做圣人我不拦你,可你别拉上我。把我还回去,你是谁?嗯?凭什么替我做我的主?” 苏欢呆立住,苏颜含住她脖子肆意吮吸,搅动的舌头和水声激的苏欢腿脚瘫软,几乎站立不住,“你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不推开我呢?怕我生气?” 苏颜把手探入浴袍,慢慢揉搓着少女挺立的乳尖,“你就那么怕我离开,怕到不惜失去自己?” 见苏欢已经娇喘连连,还是咬住唇角不肯言语,苏颜的手继续往下滑,隔着内裤搓揉少女最敏感的部位。 “如果只是怕我离开才做到这步的就不必了。我真想要女人找谁不是找,要对自己女儿出手。”他抽回手,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指,“苏欢,我没这么变态。” 苏欢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说别说了,又想说你别走,想说你不要去找别人,又想说我也能予你自由。想说的太多,全部鲠在喉咙口,一句也出不来。 “还是你觉得,我非你不可?嗯?”苏颜的语气并不如刚才凌厉,但苏欢却觉得心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眼见苏欢已经哭的快喘不上气来,依旧咬着嘴唇不肯出声,苏颜气顿时泄了一半。他伸手捂住苏欢的眼睛,声音重回温和:“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好,你不想看就不要看了,如你所愿一切重来好不好。” 生气的人是他,到头来哄人的也是他,这气真的是生的莫名其妙。 谁知苏欢听到一切重来,眼泪掉的更厉害了。苏颜叹气,低头细细亲吻着少女眼睛,含住娇嫩的嘴唇,舌头灵活的钻进去搅动着,到苏欢肯自己喘气才放开。 他拍拍苏欢头,把人重新揽进怀里,“是我不好,我不逼你了。”苏欢知道他在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顺着她的心思做事,唯有这次,他迫切的希望苏欢正视自己的心意,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 苏欢双手环过他的腰身揪住自己袖口,强怕自己镇定下来。她鼓足勇气抬头直视男人双眼:“你没有逼我,是我早该坦诚面对自己心意。苏颜,一直以来,我做的一切都是出于我自身欲望。我想要你。” 苏颜手一滞,“你知道你说这话,会带来什么吗。”做到底不会斩断退路,承认并接受这段不伦的感情才会。苏欢一直犹豫,就是不敢面对此事,不敢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知道的。你为此生气也好,拿捏我也罢,我不想要任何人,除了你。”像是为了证明,她抬起头,吮住男人嘴唇。 苏颜拍拍她的后脑勺,示意她停下,他气已经全消了:“我相信你。拥有一个人不止性爱一种途径,这里这么美,来,我带你走走。” 山里的夜晚凉,苏颜穿好衣服,又给苏欢套了件外套,牵着人走下楼。 他牵着苏欢的手从大厅出去,绕过侧边的连廊,走过满是花的小花园,走过四面开口的亭台水榭,走过淅淅沥沥的小拱桥。 地面上都铺有太阳能地灯,橙色的灯光柔和的照在花之间,映照出幽静的美。 两人的手从单方面包裹式的握着,转变为十指紧扣。 再次绕过一个桥,苏欢拽着苏颜在桥边树荫下的石桌旁坐下。她走累了。 “没想到这里这么大,每次我以为走到尽头,一转身,又是另一番天地。” “走吧,回去休息了。明天带你去钓鱼。”苏颜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原本他也打算慢慢化解两人矛盾的,实在是眼见十八年前的事就要再来一遍,恼怒了。为什么他不在意的时候她们都执着,他接受了,对面又选择放弃。 都当他没有心,被抛弃不会疼吗? 苏欢拉住他的手,描摹着掌纹,慢慢变成十指相扣,“你总该告诉我,为何发那么大脾气吧。” 这手,生命线很长,智慧线很长,唯独感情线断成两半。虎口处有个倒三角,是灵性的象征。 见过大好风景,她的心境豁然开朗,从苛责自己转变为探寻眼前人。 苏颜回握住她的手:“你妈妈和你提过我们为何离婚吗。” “没有,她不肯和我说你半点,但钱包里始终有张背着放的照片,我猜是你。”苏颜的世界里没有父亲概念,自然没有去动过,后来钱包也一起失踪,照片彻底变成悬案。 “生下你的第二天,她说我不会爱人,执意抱着你离开。”苏颜很想抽支烟,又舍不得放开握住的手。 “那你们为何结婚?” “她说她不介意我不爱任何人,只要我在她视线之中就好。我对婚姻无甚追求,她想要,我也有,就给了。” 啊……难怪苏颜对她的抗拒反应那么大。她在疼的时候,他也在疼啊。 “可,可你说,你说并不是非我不可。”苏欢有些结巴,这话着实有点伤她,她本想忘掉,但是敏锐发现些许不对。 “这话也没错,如果你不需要我,我不是很需要两性方面的任何。我自己给自己的快乐远超荷尔蒙。”苏颜收回目光,沉着地看了她一眼,“所以我格外庆幸不曾认识和养育你。”有父女之名,无父女之实。 “那你不该拉住我,不惜一切的留住我吗,如果我真的那么重要。”苏欢脸又红了,眼神开始乱瞟。 苏颜古怪的看她一眼:“你这些奇怪的理论都从哪来的。” “颜……就我同桌,看完小说喜欢拉着我,给我讲里面的剧情。”被迫接受了很多奇怪的设定。 苏颜无语,他抓住苏欢的脸,俯身凑过去献上一个缠绵而淫靡的湿吻,吻的苏欢呼吸不畅。 “这才是巧取豪夺。也许有人对爱的方式是占有甚至不惜摧毁,对我来说不是,苏欢,你在我这永远是自由且安全的。”他又说一遍,无论此时的苏欢能不能明白。 苏欢深呼吸好几口,才止住乱跳的内心:“最后一个问题,我妈妈是什么样的人。”说完,她紧紧盯着苏颜的脸,生怕他流露出异样的状态。 苏颜却是想都没想:“她是天生的艺术家,情感充沛且热烈,我很羡慕她的不顾一切。她呢,怎么评价我。” “啊?哦哦”苏欢尚沉浸在两人的相似之中,“她也说你是天生的艺术家,如若不是,就会成为殉道者。” 苏颜笑了:“是,如果没有找回你。”说到找回,两人都无可避免的想起两年前的事,气氛重回沉重,还是苏颜先起身,“太晚了,回去睡了吧。” 睡前洗漱,苏欢像是想证明自己,想拉着苏颜一起进浴室,苏颜拍拍她的头,温和的表示她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来。 等他洗漱出来的时候,苏欢已经躺进被子里睡着了,他去阳台抽了只烟,才躺回去。慢慢来吗,他的慢慢,和苏欢的慢慢,恐怕不是一回事吧。 与其颓唐,不如跳舞 苏欢睁开眼,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在何方。好像小时候,她同妈妈一道奔波,在路上睡着,每次醒来都需要分辨一番。基本都是全新的场景,她们从不走回头路。 她不明白为什么总是要走,不明白的太多,渐渐就不再问。她学会沉默。 后来住进苏颜家,每天睁眼看到同样的景象都会诧异,为何还在这。窗外和门厅里空无一人,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苏欢发怔,看到苏颜进来,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她问:“我们可算在一起。” 苏颜递过来一杯水:“起来,我带你跳舞。” 苏欢喝过水,把手搭到苏颜手腕上,男人一用力,把她直接从床上拉起抱入怀中,活脱脱一个童话场景,公主本人却突发奇想,抛弃华尔兹:“你知道查尔斯顿吗,我想跳查尔斯顿!” 苏颜抱她去书房,书房铺厚厚地毯,赤脚站着也不会冷。旁边有一柜黑胶,他从中挑出一张。 苏欢咂舌:“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偶尔聚会,我们会在这里跳舞。有个同学最喜欢说人生苦短不如跳舞。” 是,与其颓唐,不如跳舞。 碟片放进机器,音乐流出,苏欢刚开始还有些生硬,几个音乐小节下来,已经彻底放开。苏颜紧随其后。苏欢实在讨厌男舞者跳舞时弯着腰缩着肩膀,非但不圆滑,也不随心。苏颜腰就很稳,肩背舒展,虽不如苏欢蹦得欢快,但洒脱利落是另一种风味。 几圈跳下来已经欢快淋漓,换过碟片,苏欢伏在苏颜身上低笑。两人拉起窗帘,窝在宽大柔软的皮质沙发里喝水聊天。 “以前看猫和老鼠,最喜欢反复看片头音乐那段。后来哭闹妈妈就给我放摇摆舞的碟片,看着看着就学会了查尔斯顿。她说随心比一切都重要。” 苏颜摩擦着怀里人头发,奉献出肩膀和耳朵。 “习惯真有意思。前十几年都在不断换地方,每天自觉接受在全新的地方醒来,要认识全新的人。不过停留了两年,今早睁眼我竟然在想,我在哪,怎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门开的刹那格外担心又要认识陌生朋友,幸好是你。” “旅途中没结交朋友?” “有啊,怎么没有。有个小女孩,天天带我去掐花,也有个小男生,会在我说走不动时背着我走,离开时都说要一辈子记得对方,一转眼我连她们叫什么都忘了。后来有了小灵通和手机,互留号码,每天分享新鲜事,不过月余,已经不再有消息发来。”苏欢撑起身子,“欸你知道我手机啥样吗,是款粉色的翻盖机,挂着大大的吊坠,消息来时还有灯闪。等消息的时候就像这样拿在手上开开合合的玩,电费花的比短信费还多。” “没有试着打过去吗。” “妈妈说不要纠缠,真心想联系你的人不会让你等。也打过去过,对方着急去玩,或者已有新女伴,慌张挂掉。我以为是电话打的不合时宜,对新朋友改为发短信,也毫无回音。逐渐就失去兴趣。” 苏欢突然想明白何以见过那么多人,唯有苏颜让她安心。苏颜向来对她事事有回应,哪怕只是句无聊的抱怨,有时信息回复晚了还会歉意地说明自己在做什么。重要的是,苏颜从来不许诺,只做,持续不断的做下去。 她眼神亮亮的看着眼前人。苏颜拍拍她:“小姐,这里是别人家,我不太有在别人沙发上做的癖好。” 反应过来的苏欢慌忙转身喝水,掩饰脸红。 “但是接吻可以。”他把人勾回来,揽在怀里轻轻厮磨着。 爱和欲是一体两面,没有爱的欲是发泄,没有欲的爱是谎话,两人无需发泄,也不说谎,一切行为都源于爱。 下午自然没去钓鱼,苏欢说今日已经开心过了,钓鱼的乐趣要留至下次。苏颜没有反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们待了几天。” “五天。” “哗,好像待了一个世纪。” 可不是待了一个世纪吗,来时情绪不稳、内心不安、寸步难行,总疑心对方只是迎合自己,时刻准备不管不顾。走的时候一切问题都已不复存在,两人进入下一个阶段。 飞机至云端降落,苏欢昏昏欲睡,好似在云间看到妈妈。 ——妈妈,我可以这么做吗。 ——苏欢,你是自由的,有权利做任何事。 ——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我得到过,又亲手放弃,一切都是我选择的结果。苏欢,你也有你的选择,选择的后果由且只由你承担。旁人不必担责,故也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包括我。 “苏欢醒醒,飞机落地了。”苏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缓缓睁开眼。 两人没有太多行李,率先走出机舱。过廊桥时苏欢轻声问:“你们为何都以全名叫我。” “我们视你为大人,自然不敢轻视。”叫迭字乃至小名确实亲昵,但时间久了就会不自觉收回尊重,相处随便。一旦随便,就会触及雷区,消磨掉感情。 世间有多少感情经得起消磨。 两人回到家,虽然没有舟车劳顿,也是风尘仆仆。久未归家,苏颜调试好水温才叫苏欢进来,苏欢眼中闪过某种莫名的情绪,拦住他:“我们在浴室做吧。” 苏颜知道她是触及前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 苏欢被他看的窘迫,索性褪去浴袍,赤身裸体的走过去抱住他。苏颜也不健硕,她也不娇小,但总能营造出一种能轻易把她揉进身体的氛围。 “不用着急证明什么,我们时间多的是。”他吻吻怀中人眼睛。 “我想试试。” 身体是最直接的。假使你说你爱一个人,但是身体对他的触碰毫无兴趣,不妨仔细检查下,你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爱的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相对应的,如果看到一个人先有感觉,不妨听下内心是不是爱上他。所以很多试图证明对方爱自己的台词都是“你对我有感觉”。 毋庸置疑,苏欢对苏颜感觉强烈,但是却无法面对。她不理解问题出在哪,如果是无法面对做爱对象,她一开始就不会主动。现在处于一个安全熟悉的环境,又有一番奇遇,她想再看眼自己。 苏颜带着苏欢走到镜子前,双手从后环住她,低头慢慢啃噬着洁白的肩膀,苏欢无需抬头,只是余光触碰,都颤抖连连。 “好了,你证明了。”苏颜拍拍怀中人,关掉镜子处的灯,然后引着她去淋浴。 “为什么不做下去?你有感觉不是吗。” “我们的时间还长,机会有很多,现在你的重心要放回学习上了。” 苏欢蹲下身,含住苏颜已经硬到充血的性器。苏颜猝不及防被含住,下意识伸手抓住淋浴水管,并低头看去,只看到苏欢被淋湿的头发和发红的耳尖。 “别这样,这样你并不舒服。”他后退两步。 “可是你舒服。”嘶……还有什么欢愉比在意的人在意自己更好的呢。 苏颜拉起人,把她面向瓷砖压住,“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那就忍不住好啦。”苏欢眯起眼睛狡猾的笑着,活脱脱一只小狐狸。 还是没有进去,苏颜从后面紧紧抱住怀里人,脸埋在光洁的背里,性器死死抵住对方,好一会才恢复冷静,关掉水龙头,去给人吹头发。 许是已经看清双方,苏欢没再挑逗,乖乖的站在镜子前被用吹风。 真奇怪,现在如此坦然,甚至想不起来前几天是在躲避什么。 人生苦短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往常。打架的人必须记过,苏欢接受,苏颜也没有说情。但是联考后可以凭借考试成绩考虑计不计入档案。 周哲还好,已经正常上课,课间生龙活虎的打篮球,苏欢趴在走廊上看,自认如果挨那一下是自己,绝对挺不住。 周末还是在苏家补课,大家都心有玫瑰,大家都规规矩矩。都知道轻重缓急,直到没有选择的自由不是自由。但庄老师还是在造访的时候带来一束花,插进花瓶放进书房,给环境增添不少亮色。 苏欢比之前更加努力的沉浸入题海。她做题,苏颜就做自己的事。苏颜的画册敲定形式,进入印刷阶段,他配合一切宣发,除了真人露面和酒局。 苏欢听到他打电话,态度很温和,拒绝很干脆,至于理由,没有。 真是难为打工人,为点工作,要反反复复和陌生人赔笑纠缠。苏颜亦要被纠缠住,拒绝的话不重样的说上一万遍。 挂完电话,苏欢窝进苏颜的怀抱里诉苦:“那会看小说,最烦看到主角十七八岁,恨不得钻进去敲醒他们——喂,学生的天职是学习。轮到自己了,只想说阁下是谁啊,打扰我恋爱。结果定睛一看,阻拦的人正是我自己。” 都不容易,日子真不好过。 苏颜并不当真,抚摸她的发丝。为了省点时间,已经剪成短发:“还能捱吗?太苦我送你出国。” “不要不要,我痴迷故土,为这点爱甘愿吃应试教育的苦。难为你,陪我做苦行僧。”苏欢偷偷摸摸蹭个吻,然后笑眯眯的滚开。 两人有事先约定,学习时间保持距离。吃苦这事是西西弗斯的石头,稍有不注意就已滚落谷底。 苏颜把人捞回来重新抱住:“这有什么紧要,没你我会做一辈子苦行僧。”现在已经很好,比十七八岁时好过许多。 两人玩笑一会,各自拿出书本阅读。西西弗斯要推石头,也不好过。 —————————————————————————————— 苏欢去拉窗帘,发现天空降下大片的白色。哗,下雪了,又快要过年。 实不相瞒,苏欢最不喜欢过年。 一开始还挺快乐的,不用上课,满街都在卖鞭炮和红色东西,又有集市开起来,小孩结伴去凑热闹。除夕当天,饭店送来提前定好的饭菜,母亲始终当她是大人,把钱放进红色信封里,交由她郑重递上。母亲说,生意人,最讲究关张生意,交给你带给人家喜气。 吃饭的时候一边看联欢晚会一边瞅着外边,一旦礼炮开始响,就奔出去放烟火。她的烟火最多,母亲又随和,附近的小孩都跑来。 但是一到第二天,所有小孩都不见。小朋友们很忙,要去串亲戚,要去讨红包,考了双百分要满世界炫耀。苏欢没有红包,也不理解双百分有什么可炫耀。她走进院子里,烟火来来去去就那几种,前日已经放过,再放只觉没意思。 妈妈出主意,教她把烟火分类,一天放一堆,一直放到初五。情况确实好转许多,苏欢学会不把快乐一次性享受完。 苏颜接她回家的第一年,出于别扭,愣是把苏颜撵出去一整年,春节回来也得住旅馆。苏颜不生气,陪她待到十二点再回酒店。但是没有人陪她把烟火分类,捱不到初五就开始寂寞。 第二年已经十七岁,变得平和一些。苏颜带她去看烟火表演。是特意为新春研制的,很多种没见过花样,看的她开心,伸手抱住身边人。苏颜没躲,给她抱着,眼角含笑。人群发生躁动,苏颜把她护进怀里,苏欢目光抛弃烟花被这笑意所吸引,看到呆愣住,感觉漫天烟火变得无趣。 苏欢脸涨得通红,回家后躲在房间里。再出来苏颜已经不见。又是一个寂寞年。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过来。”苏颜走出浴室,看到人抓着窗帘,要关不开的愣在原地,觉得十分好笑。 苏欢正想到苏颜离开,苏颜就及时出现,她如遇救星,扑过去抱住,顺便亲口冒着热气的皮肤。 “想你。”苏欢老实交代。 苏颜把人抱起放到脚凳上,又回浴室拿来吹风:“想我就帮我吹头发。”他总有本事岔开苏欢突如其来的情绪。 苏欢没接吹风,把手指插在湿润的头发间玩,试探得问起前事,“欸去年,你带我去看烟火,我后来变得怪怪的,你有发现吗。”男人的头发又短又硬,沾了水有点扎手,怪好玩的。 “我看出来了。”苏颜按开开关,打算自己动手。 “你是不是在心里悄悄嘲笑青春期的小孩真善变。”苏欢赌气。 “苏欢,你知道我一直视你为大人。”苏颜放下吹风,搂过面前人,“没什么好笑你的,我也不对劲。” “那你第二天就走了。”苏欢不可置信。 “我大你两轮,又有话语权,要诱导你十分容易,我不希望误导到你。好了小姐,请你不计前嫌替我吹下头发,你窗户没关,继续这样我恐怕要生病。” 苏颜有时说话会带点旧时习气,不是故意的,写字先学毛笔的小孩连站姿都和别人不同,苏欢吃这套,不知不觉学会,站立的时候也比别人更加舒展。 苏欢红了脸,赶紧跑去把窗户关严实,接过吹风老老实实吹头发。她突然起了探究之心:“老宅有老人家住吗,我们可否回去过年。” 苏颜神情温和:“我带你回去看看可好。”苏欢再度脸红,幸好已经约法三章不要做,不然她真不见的自己忍得住。 临近过年,大家都提前进入收尾状态,所有新事一应表示过完年再说,连老师都不再纠结大家的错题错的奇妙。但防止假期分心,还是布置下成山的试卷,一时间教室里怨声载道。 “欢子,放假我和班长她们几个约着一起做作业,你来不来。”颜颜奸笑着凑过来。她和班长在内的几个女生住的近,时常一起玩,每次玩都带上苏欢。 “什么时候开始,我可能不在家。” “拜托,谁过年想写作业啊,初五开始啦。来嘛来嘛,大家一起做的快,我自己不行的。”颜颜趴她身上撒娇,班长在内的几个女孩子都紧张的注意这边,面上还要假装望向其他地方。 苏欢看明白她们的小动作,拍拍颜颜手背:“好。” “哦也,我们有大神带了。”几个女孩子齐齐欢呼起来。 “你爸是不是又不在,来,你给我作业抄,我扮骑士送你回家。”得到作业保障的颜颜十分快乐,笑得格外谄媚。往常苏欢都是自己回家,父亲常年出差,家长会都不来参加。 “不必,本公主此次有龙骑士护送。”苏欢下巴一昂,十分骄傲。 恰逢周哲替老师跑腿,拿试卷过来,“龙骑士怕是过来赶苍蝇的吧。”颜颜发问,几个女孩齐齐笑到跌倒,留苍蝇在讲台上发出迷茫的“啊?” 几个女孩簇拥着苏欢离开,苏欢得意的受着。她奉献脑细胞替她们扫平难题,这点待遇是应得的。 她们结伴走到学校门口,苏颜也刚停好车辆走过来,见此情形愣了一瞬,随即笑着和各位打招呼:“你们家长到了吗,要不要喝奶茶。” 免费的奶茶谁不想要,“一杯咖啡不加咖啡。”“我要拿铁不加铁。”“珍珠奶茶不要珍珠。”“冰茶九分冰”几个女孩捉弄起人来毫不客气。 苏颜好脾气的照单全收:“好的,五杯常温柠檬水。” 女孩们又笑作一团,引来学校门口诸多目光,但她们不在意。笑过之后颜颜小声说:“苏欢你爸变了好多啊,不像高一开学那么冷了。” 颜颜见过苏颜一次,只需要一面,狼外婆自觉走下“最害怕角色”宝座。 班长也说:“苏欢脾气也好了许多。以前也好,但是总觉得对我们提不起兴趣,更别提今天这样闹。” “她哪是单单对我们,对全世界都没兴趣,塞进课桌的情书看也不看就丢掉。”另一个女孩满脸艳羡。 苏欢窘迫:“那是情书?我以为谁捉弄我,天天往我课桌里塞废纸,收拾的好费劲。” “那你以为情书长什么样?”众人奇到。 “规规矩矩封进信封里贴好,信封表面写明某某某亲启,画点爱心,如果有条件喷点香水。反正绝对不是这样塞作一团。”苏欢老实回答,众女又笑的要跌倒。 苏颜适时出现,递出柠檬水解围:“你们在笑什么?” 苏欢松口气,在校门口被围观的滋味委实不好受:“没什么,我们走了啊拜拜。” 苏颜递出水,自然的接过苏欢手里东西,走到副驾驶门前替她开门,同是用手护住车顶,又从苏欢手里接过安全带扣好关上门,这才绕回主驾驶室启动车辆,还贴心降下车窗和女孩子们微笑告别。 捧着柠檬水的几位顿觉好酸,她们面面相觑,好一会才开口:“这么帅,如果我年长二十岁一定倒追他。” “他怎么这么周到。” “不仅周到,关键是他不把我们当小孩,你们发没发觉他看我们的眼神。” “对,始终平和,不觉得我们捉弄人是幼稚。”十七八岁的小孩都是人精,几位又是班干部,经常替班主任做事。见过礼数周全的家长很多,但听她们说话时始终不自觉流露出应对小孩的糊弄。至于同龄男生,巴不得全世界目光都在他们身上,眼睛没空看旁人。 苏颜专心开车,没问她们在笑什么,苏欢主动说起:“有一阵课桌里老是出现纸片,以为是谁捉弄我。” “不怪你,纸条可是直接塞书里,打开一看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甚至没有署名。” “你怎么知道?” “我那会课桌里也有纸条,打开一看,写着你放学不要走。我以为是找茬,随手丢掉,然后就有女同学伏在课桌上哭。要不就是课间被陌生人叫出去,没头没脑的递过来一张纸,也不说话,就递着。” “然后呢,你接了吗?” “没有,我等对方先说话,谁知直接哭着跑掉。惹得一堆男生撞我书桌。” 苏欢模拟下小女生羞羞怯怯地叫出他来,手指把衣角都绞皱了,苏颜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小女生承受不住周围人目光,哭着跑掉,留苏颜摸不着头脑。 从当事人变成旁观者,这事果然很好笑。 “然后呢,你现在怎么知道那是情书了?” “我晚熟,十七八岁的事要等到四十了才能明白。”停了下,又说,“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情书为什么是一张纸,不能好好放信封里,写上某人亲启,起码留下署名。” 苏欢再度笑倒:“改天我给你写,放进信封写上名字,再喷点香水,郑重地交给你。” 苏颜窘迫:“我不是这意思。” 现在苏欢知道颜颜她们为什么喜欢调戏别人,看人出糗确实有趣。眼见抓方向盘的手指都有些红,她放某人一马:“其实刚刚我也说了类似的话,仔细想想,大概是认知不同。” 真的,费这么大心思需要一击即中,如果送出对方连看都不看岂不是白搭精力,但白纸就容易很多,寥寥数语,你不接受,伤心一阵另觅对象,再不中就再换。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苏欢觉得犯困,拿过苏颜的手机放歌。苏颜的手机空空如也,她加了一首英文歌,这歌有两个版本,她喜欢主唱脱离乐队后自己唱的那版,更加缠绵缱绻。她在这缱绻之中昏昏睡去。 醒的时候人和天一样昏沉。车停在一个荒凉的半山腰,她身上盖着毯子,驾驶位上没有人。 得亏信任苏颜,不然这样睁眼不以为自己被遗弃才怪。 苏颜倚着山边栏杆望着下面出神,听到声响,转头冲着她笑,笑容纯粹:“你醒了。” “我们这是在哪。” “老宅附近的山上。来,我们回家。” “好。”如同苏欢不说苏颜就不问,苏欢也不问为何来这,这是安全感是分寸。只是车辆启动那刻,苏欢轻叹一口气:“真希望自己快点长大。” “不如我们去山上转转。”苏欢突发奇想,苏颜掉转方向向上开去。 山顶无人,杂草丛生。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名山。 天色已经转暗,勉强能视物,苏颜拉着她走到一块背风的空地。周围很多树,草也很高,石头突出地面,山下的住宅区果然陆陆续续开始亮灯,站在这有种置身世外的冷寂。 没待苏欢感慨,旁边树林里传来细密的呻吟,依稀还能听到各种浪言浪语。苏欢没敢仔细仔细听,假装冷躲苏颜怀里,耳朵通红。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真抗冻。” “血热吧。不过也可能是仗着车里暖气足。”果然是在车里。也是,草丛仍有积雪,冰天雪地互相取暖也没用。不该轻视男女为恋爱的智商。 “果真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苏颜本来在看着山下灯光出神,听到这话笑了,低头吻住怀中人:“来,我们来接吻。” 既然苦短,有舞可跳时就要跳,有爱人在时就要爱,今日过了再想明日,好过一动不动明日再说反悔。 烟花(大肉) 苏欢再拿出手机放歌时,发现苏颜已经把她的歌设为喜欢。就是这一个个小细节俘获人。但不要忘了,不可强求,他的意志属于他,今日愿意为你做一切是恩惠,明日不做不见得是亏欠,你应感激,不应奢求。 车缓缓驶入老宅,苏欢窝在夜色里轻轻哼唱,太过快乐时常令她情绪受损。不能怪她,她有没有烟火的日子要捱。 “那个地方。” “嗯?哦。”情绪被突如其来的话打断,苏欢回到现实。 “以前常常不敢回家,又不敢乱跑,就来这边发呆。那时太小,甚至不敢往山上爬,就停留在栏杆那处,想,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苏颜笑笑,车已驶入平地,他分心看眼苏欢,“后来堪堪渡过,觉得此地有功,一心烦就往这跑。现在才明白,今天只能过今天的日子,不能替明天担忧。” “明天会痛苦,所以今天不能快乐,没有这个理。“苏颜把车驶入车库,”明天会不会痛苦还不一定呢。过来。” 苏颜把苏欢拉到腿上。他做动作前都喜欢预告,如果默认,就继续,如果拒绝,就停下。 “想快乐就快乐,不要担忧明天。明天我陪你去做新的事。”他推高苏欢穿在校服下的毛衣,咬住胸前的红点,细细含弄,苏欢警惕的看着四周。虽然车停在后院,但是如果前院来人一定会看到。 “放轻松,宅子没人,我给她们放假了。” 苏欢注意力被拉回,感觉自己被温柔的唇舌舔舐着。车里暖气很足,她主动褪去衣衫。幸好是在北方,室内暖气充足,衣服也穿的轻巧好脱。有一年她们在南方山区里过年,冬天冻得恨不得把被子披身上,穿三件保暖衣都不顶用,空气中又都是水汽,触摸都觉得黏腻。 “啧,专心点,再不专心打屁股了。”胸口处传来震动,苏颜不满地拍她胸脯一下,竟然打得腿心传来异样的感觉。苏欢羞涩,主动勾住面前人的脖子索吻,舌头交缠。 苏颜的手指轻柔的捻着两颗红柱子,捻得苏欢整个人蜷缩着钻进他怀里,腿心不住涌出液体,打湿他的休闲裤,粗糙的布料磨过腿心,一轻一重,苏欢扭得更厉害了。 “嗯嗯痒……痒……”许是太久没做了,竟然不习惯这深入骨髓的搔痒,苏欢主动捉住男人使坏的手指,放在阴蒂处慢慢厮磨,借此缓解欲望。 但她错了,如此娇嫩的身体,越轻的触碰只会带来更深入的痒,“爸爸,帮帮我,我想要,啊……” 痒感从腿心蔓延至胸口,又进入心脏,苏欢颤抖着想躲避,又舍不得,干脆放弃蜷缩,交出身体权限,斜倚着张嘴含住男人脖颈,把自己的感受统统反馈给苏颜。苏颜磨的她痒,她就轻轻舔舐,苏颜揉过充血的小豆子,她就用舌头划过喉结,苏颜轻她轻,苏颜挑逗她挑逗。手也没闲着,用指甲划拉着苏颜胸口。 这招很管用,苏颜本想多逗弄会鲜嫩多汁的小人,反被女儿挑逗的欲望升腾,从脊背传来一阵阵的骚动。“啊……”他没忍住,也低喘出声。 苏欢见状自觉去解身下人皮带,她不甚熟练,又反着手,半天打不开,还是苏颜自己动手,放出巨根。 “等下。”苏颜伸手从中控台下的置物空间摸出一只避孕套,单手带上,然后才抱着女儿缓缓下坐。 苏欢用手扶着,感受到硕大的头部挤进身体,填满的动作缓解了部分空虚,她想直接坐下去,被苏颜的双手钳制住了:“慢慢来不要急,你的身体这么紧,太用力容易受伤。你先自己试试,不行就交给我。” 很久以后苏欢拿着小黄文里描写的诸如用力坐下、顶到子宫口等描述,去问苏颜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苏颜脸都给气青了。他已经不是气笑而是近乎冷笑着说道,如果要靠近乎伤害的动作获得快感,你对我来说算什么嗯?你想试试吗。之后气的抓住小人……嗯,这个下次再细说。 苏颜双手钳制住苏欢,引导她慢慢坐下,自己也慢慢挺动着腰,搅和得内壁发出啧啧水声。甬道绞得他十分舒适,几乎想要躺下享受,他没动,保持着坐姿,倒是苏欢,有了着力点,不管不顾的松开手仰着头眯起眼,哼哼的舒服。 阴茎靠着花液的润滑,缓缓滑入到底,苏欢被塞的满满当当几乎想要翻白眼:“嗯好涨……好舒服。”苏颜忍得辛苦,索性把人抱着翻一转,躺在真皮座椅上。 换体位的时候阴茎顶住某个点,带来前所未有的感觉,“嗯啊难受……”竟然潮吹了。 “小骚货,舒服吗,水全喷我车上了。”苏颜轻笑一声,低头吻面前人,苏欢害羞的别过头去,直接吻到耳朵。尖锐的电流感传来,又喷出几滴水。 “我不是,我没有。嗯嗯…啊…”这有气无力的话语要是不带上娇喘就更真了。 苏颜敏锐的察觉到甬道在他喊骚货的时候紧了紧,坏心眼的继续用言语刺激:“小骚货把爸爸的车都弄脏了,你看喷这么多还说不骚,” 天啦,原来言语的刺激也能带来完全不同的快感,苏欢的心里传来奇异的感觉,带动出某种无可名状的全新的快感,她在这刺激下娇哼出声“嗯~” 带着勾魂的尾音。 苏颜头皮都快炸了,他还是愉快的逗弄着身下人,伸手轻柔的摩擦着胸脯的红点:“骚宝贝是不是等不急被操了?嗯?” “嗯啊~爸爸你快操我,我好痒~” 真是,看苏欢在他身下娇媚的呻吟,比做一次还快乐。 “谁痒呀?”他故意抽出分身,哪怕已经硬的快爆炸了。 “别~骚女儿痒,好想爸爸用大鸡巴操我,爸爸~”苏欢已经快被这种奇妙的状态刺激疯了,眼前一片白光,眼尾泛红。 苏颜这才用力操干起来,每一下都顶得苏欢向上挪动。两人在这粗暴舒爽的刺激下都发出细密的汗珠,苏颜一边舔舐着苏欢额角,一边加大抽插力度,终于在苏欢觉得自己快晕厥前,射了出来。 因为带了套,他没抽出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俯身抱住身下人,贪婪的嗅着属于少女独特的清香。好一会才抽出卫生纸,包住套套,又拿过自己后座上的羽绒服,把苏欢包裹住,抱着走进房间。 房间提前被人清理过,水温也调试过,苏颜只需要直接抱着人去清洗即可,他没穿外套吹了风,也一起洗的。 苏欢红着脸气的不想理苏颜,索性一直别着脸不看他。苏颜看她别扭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把人放回床上,故意继续用骚话逗弄:“谁惹我的骚宝贝不开心啦。” 见苏欢还是不理他,又把人的腿打开:“让我检查下,啧,怎么又流骚水啦,我帮你把洞堵住。”说罢拿嘴含住腿心,舌头伸进去,做出堵塞的动作。 苏欢:…… 谁能想到平日里清冷疏离禁欲连脏话都不说的人,欺负起她来能这么不正经! 不会有人想到的,这人这面独属于她,已经被时间证明过了。 理智想逃避,身体还是不争气的湿了。她试图推开苏颜,一张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嗯……嗯呃……啊,好软……”她想给自己一巴掌。 苏颜愉悦的舔舐的更卖力起来,过电流的酥麻感连续不断的刺激着苏欢,她喘息着又高潮一回。 -------------------------------------------------------------------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第二天早上苏颜哄了生气的小人一早上,又是吻又是抱又是语言安抚的才让她相信,这些话是属于情趣,不是她有什么奇怪的嗜好,非常非常正常,她觉得舒服就说,不舒服就不说,他保证不强迫,也保证说这些真的不会让她心理变态。 饶是这样,苏欢也是将信将疑:“你没骗我吧?” 苏颜投降,表示以后你再大一点,可以自己问闺蜜们。苏欢在问别人的羞耻和相信苏颜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此事才就此揭过。 今天已经是除夕,苏颜拉着人上街采买,看看有没有遗漏需要补救的。 出发前苏颜拿了张新抹布,仔仔细细的冲洗擦拭车辆内饰。假装打量院子的某人耳朵可疑的红了。 真没有什么可买的,苏颜给的预算高,红包又丰厚,阿姨把所有东西连同烟花都买的齐齐全全,他纯粹以此为借口带人逛街。街上十分拥挤,苏颜牵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两个人在万众瞩目下隐秘的十指相扣,很安心。 回到家贴春联,贴窗花,玩的不亦乐乎,苏颜亲自下厨动手做晚餐,不让苏欢参与,苏欢在楼上关着门不知道鼓捣什么。 饭菜端上桌,苏欢从楼上下来,郑重地掏出一封红信封,双手递给苏颜:“今日饭钱,祝你收尾顺利,明年开张顺遂,得一整年顺遂。” 苏颜亦是郑重双手的接过,信封很薄,摸着不像钱币,苏颜只是摸了摸,苏欢就红着脸拦住:“你藏起来,等我上学去的时候再看,不许当着我偷看啊。” 啊!苏颜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一封严肃、认真、耗费大量心力写就,且按旧时规矩封入信封的,信。他小心翼翼把信封放进钱包夹层,未看内容,已知情谊。 “有你我便顺遂。”他替苏欢拉开椅子。 菜品很清淡,四菜一汤,都是简单的菜系,大鱼大肉都算不上。 “你过年也吃的这么清淡吗?”苏欢奇道。 “我只会做这些,太复杂的不会。”苏颜拿过汤碗给人盛汤,西红柿蛋花汤红红黄黄的,配点葱花,十分好看。 “下次不要这么累,我们叫餐即可。吃饭的人只需要张着嘴等,进过厨房的人才知道做一顿饭多费心力。” “嗯明年叫,今年我想亲手做给你。”哗,一句真心话胜过十句情话。 苏欢绕过桌子,腿抵到苏颜腿间,勾着脖子给人一个热烈的吻。两人越吻越情动,要不是电视里音乐响起,大概会吻到擦枪走火。 苏颜觉得自己只要对劳苏欢,就好似变了一个人,恨不得把苏欢揉进骨血禁锢起来,日日揉拧。难怪人人都说爱情是最好的春药。 收拾妥当,他揽住看电视的少女:“现在要先放烟花还是先放我?”说罢牵过少女的手指,摩擦着骨节。 “先放烟花吧,放完你我就没力气做其他了。”苏欢瞪他一眼,殊不知眼波婉转,瞪人也像调情。 烟花放在侧边小屋,苏欢蹲下分类,苏颜看了一会明白过来,他自背后拥住苏欢:“不必,想放就一次性放完,明天我可以带你去爬山、钓鱼,我们有很多快乐可以享。” 苏欢眼泪快要掉下来。不不不,不是说妈妈的方式不好,要你对劳一个七岁小孩你也会选择放他自由活动。她只是看到另一种选择,另一种可能。 那是另一种自由。 山顶有人开始放礼花,小火光冲入天上,炸成绚烂的花。苏颜适时递上点燃的手花,真美,这也是一种自由。 放完烟火就做了,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围墙很高,周边建筑差不多高度,不用担心被窥视,又可看见窗外风景。粗大的性器狠烈的进入,苏欢和烟花一起升顶。 做完竟然还有余力,苏欢赤身裸体走近玻璃窗,伸手触摸。苏颜亦起身,从后拥住人。 “我为何叫苏欢。” “我曾经有只小熊,陪伴我许多难捱的时光,我起名苏欢。你妈妈少女时代看本书,叫《假如苏西堕落》,她看完含着眼泪对我说,我不愿看到堕落。我问,什么算堕落,她说,不能随心选择,不能享受欢愉。” “无视伦理道德,是否能算作一种选择。” “我们生不逢时。” 是了,倒退数千年,埃及英法视近亲结合为贵族专属特权,古代大户亦是亲上加亲,近代才开始禁锢。但是该不该?该,不是所有关系中的上位者都如同苏颜,能够给予对方足够的成长空间。 “你随时可以离开。”成年男性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带着气息掠过少女耳垂。 苏欢转身抵住玻璃,直视苏颜:“你也可以随时离开。” 这才是这段关系中最致命的一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没有法律,没有见证,没有舆论,为何没有法律,因为法律要保障这个社会运转正常。为何没有舆论,旁人不必管你死活。所有的维系只有快乐,待的快乐便一起,不快乐就离开。 腿间的性器已经释放过一次依旧坚挺,苏欢伸手握住,慢慢抽动:“做吗。” 苏颜看到她眼神里的脆弱和不顾一切,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你想做就做,不想我们就这样看会烟花。没关系的,我不会走。” 走不掉了,不做情人也要当她一世父亲的。 那就做吧。苏欢撸动手心,张口咬在苏颜左侧胸膛上,慢慢吮吸。手中性器极速变大,面前人身体也变得滚烫。原来对方动情的时候体温会攀升,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是没有靠着冰冷的玻璃的缘故吗。 “要在这里吗,落地窗前?”胯下已经疼痛难忍,苏颜还是询问到。 “要。” 苏颜把人翻转过去,贴着玻璃,苏欢能透过玻璃同时看到烟花和苏颜的倒影。 室内有暖气,玻璃也是双层的,有些凉,又不算凉。 苏颜漫不经心地搂住人,一边慢慢在腿间抽插,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为何一定要贴着玻璃呢,小骚货是想外面的保安路过,看到你如何被草吗。” 刺激而禁忌的话语刺激的苏欢从嗓子里发出呜呜声响,像只受惊的小奶猫。 “流这么多水,看来是了,我的小骚货被我草着还不够,还想勾引别人。” “呜……我没有……” “没有吗,”苏颜后退一步,示意苏欢把腰沉下去屁股抬起。苏欢照做,他慢慢插进去,刚刚才做过,还是那么紧。 “你说有人路过,看到你这么撅着屁股,像小母狗一样,会怎么想呢。他们会先看到你这种布满情欲的小脸,还是晃荡的胸,还是这双笔直的腿呢。” 苏欢听着他的话,好像玻璃外确实站着一个年轻的保安,贪婪而隐秘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胸上,腿间,看到两人结合的性器。细密的电流随着他的目光,掠过苏欢的身体。 她发出颤栗的呻吟:“……呃啊……不要看……不要看我……” 苏颜伸出指尖,慢慢描摹少女带着明显凸起的颈椎,指尖滑到屁股时,伸出手狠狠拍了屁股一下,少女身体紧实,屁股竟然弹了弹,引得苏颜喉咙动了下:“妖精,小嘴咬这么紧还说不要。” 苏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刺激的极致欢愉:“不要别人,就要爸爸……啊啊啊……” “放心,不会有人看到的,我舍不得。”苏颜把人重新压回玻璃上,亲吻她瘦弱的脊背,而后大力插干起来。怎么会舍得让别人看到这幅媚态,这幅媚态只能属于他。 一想到以后苏欢也会这么伏在别的男人身下,被撞击的哭泣,发出小猫一样娇媚的叫声,他心中生出某种不可言说的醋意,抓住少女瘦弱的肩膀,更加用力,每一下都捅到苏欢深处,顶的苏欢浑身颤抖,“呃啊,好厉害……用力……” 理智逐渐被醋意吞并,苏颜的痛苦和快感急剧攀升。等下,没有戴套!潜意识及时叫停这场失控。苏颜停下来。 “嗯……不要……射进去,我明天吃药……”苏欢浑身汗水,叫住苏颜。 “不用,吃这个对身体不好。”苏颜已经完全恢复,柔声安抚着身下人,试图抽身,他的性器被内壁紧紧的绞着,动弹不得,退起来十分艰难。 “偶尔一次,苏颜,我想要你。”苏欢媚眼如丝的望向他,她浑身都在发抖,已经快站立不住。 我想要你。他没再后退。 到顶的那刻,苏欢看到一颗烟花凌空而起,这么绚烂这么美。 一个插曲 白天有亲戚不请自来,苏颜送走亲戚来敲她房门:“以前的校友开了间酒吧,招呼大家捧场,你闷吗,想去看看吗。” 当然要,她可满十八了。 他们到时天色还早,大家已经玩起来了。 酒吧老板看到是苏颜,过来招呼他进去坐,苏颜摆摆手,带着苏欢坐到角落里。酒吧中间有舞台,苏欢觉得很惊奇,苏颜说那是给驻唱歌手准备的,没有歌手顾客自己也可以去唱。 正说着,校友那桌突然笑闹起来,起哄让庄老师唱一个,庄老师没拒绝,大大方方的坐过去,又拽了个朋友上来弹吉他。她穿嫩黄紧身上衣和军装裤,娇俏得不得了,和平日判若两人。 吉他手拨动琴弦,是一首很出名的英文歌。 Loving strangers。我的口袋破了个洞,所有的钱都不见了,我想对你倾诉,你的心很忙碌我却很悠闲。当我望进你眼睛时,孤独包围了我。爱上一个陌生的人。那是一个冬夜,我独自回家的路上,目光全都被你占据。给我一枚硬币吧,我带你去月球,给我一杯啤酒吧,我将吻住你像呆瓜一样。当你来我身边躺下时,感受不到我的感受,当你来我身边躺下时,我终于知道一切不是我的幻想。 (*作者自己意译的,有改动。) 庄老师唱得缱绻旖旎。隔壁桌客人起哄,真的丢上去一枚硬币。她笑着捡起硬币,冲坐在角落的苏颜和苏欢眨眨眼。 苏欢:“你能一口把你的酒喝完吗,想跑路。” 苏颜:“……我们才刚来。” 苏欢还想说什么,却见苏颜眼神凌厉起来。她好奇的转头,没看出端倪。 “你坐这别动。”苏颜站起身,拿起酒杯走上前。哦?苏欢挑挑眉,她可听懂了的。 庄老师笑着接过酒,站起身和他往后走,客人起哄,校友桌全都下意识望向空座旁的一个男人。 男人站起身拦住庄老师,脸上掩饰不住的难堪。苏欢听清了,是让庄老师回座位上。 庄老师笑吟吟地举起酒杯:“恕难从命,我的strangers请我喝酒啊。” 场子愣了一瞬,随即有人吹起口哨:“小姑娘会玩”“这个strangers确实帅”“别拦着啦,小姑娘都是颜控”,“男神降临,徐晓龙你小子没戏啦!”“快回来,舔狗打不过天降的。” 听清嘲讽的话,徐晓龙气的脸都快炸了,衡量了下两人体型差异确定打不过,转身拿起外套就走。他也是一个学校的,自然知道庄老师喜欢苏颜的事。 他从大学就追庄老师,一直没水花,今天借口捧场把人哄出来,打算喝完酒就把人带走。偏生半路杀出个苏颜,把搅局做到明面上。打也打不过,脸也比不过,留在这丢人吗。 不怪他气到忘记某事,实在是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太,杀人诛心。 苏颜带着庄老师回来坐下,对苏欢叮嘱:“你两说会话,我去找老板开瓶酒。” 谁会想和班主任单独说话啊!还是这么尴尬的状态下!苏欢僵着头皮叫人:“庄……” “嘘。”庄老师竖起手指,俏皮的冲她眨眨眼,“替我保密。” 幸好苏颜去转了一圈立马就回来了,还拿了瓶新的酒。苏欢松口气。庄老师和他碰碰杯:“学长,你不去那桌吗,都是校友,你应该见过。”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嗨不管他们,一片绿植哪有一只玫瑰来得吸引人。” “哦?你把我比作玫瑰?” “是,玫瑰先生请赏脸,用吉他音救救我耳朵。”庄老师喝口酒,捂住耳朵。台上有客人在醉醺醺的在唱粤语歌,也不算难听,就是没一个音发对了。 苏欢总算插上话:“苏颜你会弹吉他?”出来玩,出来和美女玩,不能叫爸。 苏颜无语:“大学表演时,有位演出者临阵脱逃,被班长抓去顶包,从此回回聚会都不放过我,借口都能说出花来。” “班长是你妈。”庄老师对苏欢说,又转头调笑,“我们可不稀罕表演,只是想看学长你表演。” 苏欢莞尔,也是,恨不得弹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毛头小子一抓一大把,孔雀开屏谁耐烦看,要看就看禁欲者放荡、放荡者收敛。 苏颜再度不自然地咳嗽下,问苏欢:“你不是想走了吗,咱们走吧。” “我想听你弹吉他。”苏欢作势抓住凳子,笑眯眯地为难他。有机会观赏当然不要错过,何况这机会十八年才碰见一次。 苏颜只得走上台,拿起立在屏幕旁的吉他。吉他没配上歌唱很难分辨,苏欢却越听越熟悉,她想起来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往事,那是好久以前了。 好久以前,苏颜第一次回家,夜晚同她出门吃饭。司机没放声音,她独自坐到车辆的最边上,头靠住玻璃发呆。 “迷路的鸽子啊,我在双手合十的晚上渴望一双翅膀,” 有清唱传来,她慌忙叫停司机,拉开车门往广场跑去。 广场上有很多卖唱的,越走近,越混杂,她站在人群中呆愣的四处张望,找不到方向。 苏颜已经付完车费追赶过来,拉着她穿过众多直播卖唱的人,走向广场最偏僻的一角。 穿黑衣的胖子没有开直播,也不看来人,面前孤零零放个话筒架。他抱着吉他低头唱,“鸽子啊,你再也不需要翅膀。” “明天冰雪封城的时候,我也光着双脚,站在你翻山越岭的尽头正当年少,两千个秘密没人知道。” “请你在春天到来的时候轻轻歌唱,唱一首关于冬天的歌谣,漫漫长长,鸽子啊,我在寻找你的路上。” 苏欢跟着轻声哼完,眼睛以下已经不知不觉全部湿透。她走上前掏出兜里所有的钱放进吉他包,湿漉漉地离开。苏颜跟在后面,不问丝毫。 她以为是他不在意,以为他早都忘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对生活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两年后的今天,苏颜拿起吉他随手弹出小曲,她跟着哼,明天太远,今天太短。 庄老师偏头望来,苏欢假装拿起杯子喝水。鸽子啊,原来那些幻想的偏爱都是真的。 苏颜走下来,什么都没说。 三人从酒吧出来,在堤坝上闲步,霓虹灯闪进湖里真是好看,此处的静谧和对岸的歌舞升平像种对比。 庄老师向前走两步又停下:“现在没人,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学长。 “你看出来了。” “当然,你请我喝酒啊,总不是要我当众吻你吧。”庄老师瞥苏欢一眼,“你还带着女儿呢。”总不见得一杯酒下肚就不做父亲,也不当她是班主任。 “怎么会突然去唱歌?”苏颜站住看着她,没回答。 庄老师思索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们往我杯子里下药?” “我无意中看到的,已经拜托老板送酒杯去化验了,有结果直接通知你。” 庄老师倚着堤坝,头发被风吹的乱跑,脸色狼狈,苏颜于心不忍,牵着两人走到背风处坐下,他没有多余外套可以借。 庄老师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一直追我,我拒绝了,但他追的紧,今天追到家里,我父母逼我出来约会。”中间一度还想过不然接受算了,还好没接受。 “啊,怎么会有父母逼着女儿和陌生人外出。”苏欢震惊。她的女同学们个个家里设有门禁,要求她们自觉离男生三尺远。 “不是人人父母都如同你父母。苏欢你还太小,不懂,女孩一过三十岁不结婚就是异类,越到后期父母要求越低,到最后身高人品统统不论,生理性别为男就行。” “嗯……我确实不懂,结婚要是这么重要,干嘛不写进刑法。” 庄老师抬头,那点狼狈都被惊讶盖过:“你这个年纪的小孩不都爱情至上吗。” 苏欢看眼苏颜,含糊到:“学校考的十八门功课里可没有爱情。”不好意思说她已有爱情,能够腾出精力去想别的。 “催婚的人分为两种,一种认为女性的最大价值就是相夫教子,不可叛逆,另一种是亲人,假想出一堆大病困苦,生怕你后半生孤苦潦倒无人照料。对于前者,我热爱我的事业,后者我只想说,还不见得谁照料谁呢,又不是从此取缔护工。对不起学长,我歪理太多,教坏你小孩。” 苏颜没在意她离经叛道,对苏欢补充:“所以一定要有自己主见,别人觉得重要的事你不一定觉得重要,你觉得重要的事别人不见得在意。反正最终结果不好不见得别人会帮忙承担。” 庄老师扑到苏颜身上哀嚎:“学长啊,你收了我吧,要不你再生个小孩,我考虑下辈子投胎来你家。” 班主任哭着扑到自己父亲身上,这画面太离谱,苏欢大脑宕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扮演哪个身份。 “你喝多了,来,我和苏欢送你回家。”还是苏颜眼疾手快把人扯下来,塞给苏欢。庄老师真有点醉了,走路都不太稳。 送完庄老师,已经是深夜,四周的院子和高楼不约而同放起烟花,苏颜牵着她坐进凉亭观看。 感受到紧握住的手,苏欢突然不再纠结外人对苏颜的态度,他身边只她一个就够了,她转头看向苏颜:“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什么。” 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按到胸膛上,苏欢不自觉紧张起来,动作挣扎,“这在小区里,你快松开。”对话不会被听到,但是动作会被看到的。 “嘘。”苏颜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紧到苏欢贴住衬衫的脸都快无法呼吸,有手捂住她的耳朵,隔绝外界一切噪音。 在仿佛异世界的寂静之中,苏欢感受到一个声音变成震动而来:“我爱你。” 不要试探我 苏欢和苏颜正在家吃午饭,门铃声响起。 “谁啊?”她顺口问道。 苏颜已经猜到是谁,按开大门遥控,起身去门口接人。果不其然,一个身影哭着扑到他身上。 想到了过程没想到开头的苏颜窘迫,赶紧转头看向苏欢,苏欢却像没看见,起身收起两人未吃完的碗碟扭身走进厨房,用力摔上门。妈妈从小教育她生气也不可以摔门,很不礼貌,但是现在,她就、是、要、不、礼、貌! 就不! 摔完门,苏欢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火,小声的对门道歉,探出头去看外面人反应。这一看不要紧,两人在沙发上,苏颜坐着,庄老师伏他胸前痛哭,手揪住衬衫。 刚熄下去的怒火噌得冒起来,火焰更大了。 “苏欢过来。”苏颜喊,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颜也很头疼,突然被抱住站门口已经很不是个事了,苏欢还一声不吭,自己跑去厨房生气。他想过去看看,也走不开。他不怕被庄老师看出端倪,只怕苏欢自己闷着。 他不怕,但是苏欢怕。苏欢打开水龙头,手冲了好一会凉水,又用凉水拍拍脸,这才挂起笑脸出去。 苏颜一眼看出女孩碰过凉水,刘海和衣领带着水珠,而手在有暖气的室内竟然通红。他又生气了,面上不显,只是在苏欢坐到另一侧的时候,严厉地望去。 苏欢自觉气弱,站起身坐到苏颜身侧,苏颜这才神色缓和许多,拍拍庄老师,柔声问:“可是化验结果出来了?” 过年本来都放假了的,酒吧老板手眼通天,找到一家和官方有合作的检测机构,软磨硬泡对方加了个班。开玩笑,他开酒吧的,不赶紧查清事情后患无穷多。加上苏颜使了点钱,当晚结果就已送到庄老师手上。 “是,确实有迷幻剂,这种迷幻剂会让人迷幻外加产生冲动。如果你没拦住我,到时被带走拍下点什么我就完了,这辈子都做不成老师。” 啊,世间竟有这种不堪入目的事。苏欢敌意消散,对庄老师和缓一些,她起身去倒温水。 “老师你和家里说了吗?”她自觉有天大的事都有家长担着,故有此一问,话音未落,就看到苏颜神色凛冽,冲她摇头。 晚了,庄老师又伏得更深,眼泪流得更加厉害。 无奈,苏颜出言回旋:“他们,有他们的无奈,你还是想想你怎么办,我帮你。” 庄老师努力压抑住抽泣,深呼吸好几下才推开苏颜坐正,视线对劳苏欢:“对不起,无论是出于你父亲朋友还是你老师这个身份,我都不该如此失态,实在是、实在是我太过……” 眼见她又在抽泣,苏颜适时递上温水,她缓过气来:“抱歉,实在是我太过震惊,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两人都明白正文来临,苏颜一个眼色,苏欢立即起身上楼。她听见庄老师在背后说:“我该把今天的失态说明白。”也听见苏颜回复:“比起这些,你能继续骄傲的留在讲台上更为重要。” 苏欢微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气。苏颜大概不知道,就是这点温柔,引得旁观者注目,待回过神来已经走进故事,醉入其中。 站在楼梯口还是能隐约听到啜泣,苏欢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堪,人家在过人生的坎,她在想这些小情小爱。真是自私。 只是,遇到一个合心意且只有一份的物件时,不自私怎么办呢?那一次的恐怖片,未尝不是存了心思的,确实想看,也确实想知道他能陪她到什么程度。后来,后来却是阴差阳错了,苏颜回来她心神不宁,没有看到天气预报发来的短信。 可如果不是这点阴差阳错,两人现在会怎样呢,庄老师会扮演什么新角色吗,或者说,围绕在苏颜身边的女性,会进入她的世界认领新角色吗。 抱着那一点对自己心思的唾骂,苏欢走进了自己卧室,苏颜听出来了,任然不动声色。 苏欢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看剧,听音乐,期间出来过一次,家里没人。 大约十一点多,有门响动的声音,苏颜回到他的房间。即使在老宅,苏欢的房间也是她的净土,没有特殊原因他几乎不踏入。 苏欢纠结半天,还是主动起身,过去看他。苏颜明显喝多了,斜倚在床头靠背上,衬衫上的领带打的歪歪夸夸的。他看到苏欢,懒洋洋的说,过来。 苏欢磨蹭着走过去坐到一米远的位置。苏颜挑挑眉:“哦?我今天喝了酒,情绪不是很好,你最好自己坐近一点。” 苏欢无奈,只得挪动到苏颜身边,被苏颜一把拽进怀里,捏脸玩。 “这么心虚,看来知道自己做错了。说说吧。” “我不该摔门。”苏欢视线落到灰黑色的床单上,半天没听到回应抬头望去,苏颜半眯着脸,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就这?” “啊?不就这吗。”苏欢回忆半天,也没发现问题在哪。 “哦?”苏颜放掉捏脸,似笑非笑得搓捻少女发梢,“不相信我算不算一条。” “……算。” “遇到容易产生误会的事,既不问我也不做反应,自己躲起来,算不算?” “……算。” “大冬天跑去洗冷水脸,算不算?” “能算吧……” “你觉得虐待自己是对的吗?”苏颜眼神轻飘飘瞥过来。 “算!”苏欢赶紧端正态度。天地良心,她就是想冷静冷静。 “错了这么多,应该怎么做呢?”苏颜重新绕了圈头发,漫不经心地说。 苏欢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她期期艾艾的撩起睡裙,趴到苏颜腿上,声音如蚊子般细弱:“你罚我吧。” 裙子底下竟然什么都没穿。 苏颜把手放到雪白饱满的臀部上:“我没有在调情,少看点奇怪的东西。错了就得记住。” 苏欢没有来得及说话,因为巴掌已经落下来。男人坚实的大手重重落到臀肉上,手指有意无意掠过饱满紧实的阴户,臀部很痛,阴户却很痒,苏欢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叫还是呻吟出声,“嗯啊好痛……” “这一巴掌打的什么?”苏欢脑回路没跟上,没及时回答,又是一巴掌落下:“是什么?嗯?还是你觉得自己没错?” “我错了,错在不该心存犹豫。” “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了?嗯?”巴掌搓揉着臀肉,搓的苏欢双腿发软,忍不住轻轻扭动起来。 许是她的呻吟刺激到苏颜,又是一巴掌甩下来:“我在问你话你在浪叫,再有下次要怎么办?” 可是没法不叫啊,苏颜留了手,力道始终控制在有感觉却不痛的区间,臀部因这力道而产生一种过电的颤栗和羞耻,阴户也跟着捣乱,悄无声息的逃逸出水滴,粘稠而滑腻。 这哪里是惩罚?哦,苏欢明白了。 大手还在臀部抚摸,她呻吟着撒娇:“呃啊,爸爸我错了,我永不再质疑你,除非你亲口说出。” 如苏欢所料,苏颜确实是在用这种方法让她刻骨铭心。疼痛和欢愉最能调用人的情绪,纯粹的疼痛只会带来恐惧,纯粹的欢愉很容易忘记,他要她记住又不要她害怕。却不是她理解的那样。 “苏欢,不要再试探我。你的思维动作情欲都是始于我。无论你怎么应对,我都不会拒绝,不会离开,不会心生怨怼。既然你爱我也是基于这点稳妥,就不要再试探我、质疑你自己。” “你知道我所想,知道我爱你?嗯啊……”苏欢想抬头看下苏颜,阴户又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是。别看我。”苏颜把人抱到床上,顺手把睡裙绞到她手腕处固定住,再扯下领带系在苏欢脸上。 苏欢双手被绞在头顶,眼睛被蒙,下意识就要扭动,花心被轻轻拍了下:“别动。” 手直接打到阴蒂上,激起无限欲望,但不仅如此,苏颜的手指落下后就迅速扎根,搓揉出酥麻的快感。她难以抑制的喘息出声:“啊……” “腿打开。”手拿开了,头顶有命令传来。以往都是直接做,从未有这些,苏欢判断出他心情确实很不好,是为了谁呢。 她羞涩着颤抖着,将腿打开一条缝,花心因为骤然遇冷,吐出一口口水。男人的注视太过强,即使苏欢被挡住眼,也能感觉到目光停滞在她身体上、腰腹上、腿间。她呻吟出声:“啊爸爸,摸摸我……” “你喜欢被人看吗,就看着也快要高潮。”男人没有动,苏欢甚至能想象出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样子。 “不,苏颜、爸爸,我只要你,帮帮我。”苏欢脸红的快要滴血,大腿不断的厮磨着,腿间有源源不断的液体滴落到床单上,奶子也直愣愣的挺立起来,一副任人采拮的骚浪模样。 她的求欢取悦了苏颜,苏颜没再折磨她,解开裤子戴上安全套,扶着阴茎缓缓的插入其中。 苏欢被捅的发胀,张着嘴喘息想要缓解,被另一张嘴含住了。 “乖,放松。怎么做了这么多次了,我的骚宝贝还是这么紧呢。”苏颜舔舐着苏欢嘴唇,手也放到胸上大力搓揉,想要从外部卸掉苏欢的力。 “还不是因为你太大。”苏欢嘟囔一句。她眼睛被蒙着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听到男人唇边传来低笑的气音。 苏颜又往里挺动了下,然后开始深深浅浅的抽插。异物反反复复的挤开肉壁,通过神经将同和快感一并传达,苏欢极速喘息,身体微微颤抖,大腿不自觉用力,夹得苏颜一阵紧实,在这紧实中,他反而加快了抽插速度,给苏欢带来层层迭迭的快感。 “啊啊啊……” “我在干谁的小骚逼?”苏欢咬着嘴唇不肯回答,苏颜又问了一遍,“干的是谁?” “是我,爸爸干的是我的、我的小骚逼……”苏欢羞的胸前皮肤全红了,浑身肌肉一起绷紧,却意外获得另一种快感。她被这汹涌的情绪快感所迷惑,叫的无所顾忌起来,“啊爸爸,爸爸干我,骚逼好痒啊。” 胸前的乳肉也随着她的挣扎而跳动,扫过苏颜紧实的胸膛。 苏颜性器坚挺,快速抽插带来的热力一点没让他有射精的迹象。苏欢想的没错,他确实心情不好,帮庄老师摆平了一些事后,她说学长你把你女儿教的真好。对方是真心的,听到苏颜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少女是好,但不是他教的。他都把人教到床上去了,能算好吗。苏欢越呻吟,他心中的痛就越无法诉说。他自己的问题尚未想透,少女的心事又明晃晃的挂到脸上。怎么解决?唯有占有彼此。 他一边想,一边耸动的更加用力,每顶到最顶端,苏欢脸上都出现短暂的失神。甬道更加凶猛的咬住他的性器,他不在乎。苏颜撞击的力道越来越大,即使苏欢没有躲开也不断向上位移,最后苏欢脸抵住冰冷的实木床靠,尖叫着喷出来。 “啊啊啊爸爸我到了啊啊啊” 苏颜伸手捂住她的嘴,把高亢的女声转变为低沉的喘息。他眼神一暗,有温热的舌头在舔舐他的掌心,细碎的痒。他松开手,手指放进苏欢红润湿润的嘴里。苏欢舌头舔了一圈,吐出指头,温顺的说:“爸爸我帮你舔舔吧。” 她被蒙住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自己这会的状态多媚,还混合着少女的甜。 苏颜喉头滚动,他一向很注意分寸不让苏欢难受,连口交都是由苏欢主动要求而他不应允,包括这次。他抽出阴茎,俯下身含弄住苏欢花蕊,舌尖极尽跳动挑逗。 苏欢感觉好像浑身通道打通,腿心的搔痒迅速伴随电流传遍全身。苏颜感受到她体温的升温,迅速换了个套套,再度插入进去。肉棒强势的顶住子宫壁,顶的苏欢退无可退,再次娇喘起来。 “啊啊啊啊啊” 在这种猛烈的快感中,两人到达彼岸。 事后苏颜抱着女儿去洗漱,看她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身上不禁觉得好笑,不由自主地说:“你以后喜欢上别人,可不能这样,别人不见得能接受试探。” 话一出口,苏颜愣住。如果苏欢爱上别人,那届时这么抱着她的人就不能再是自己,他要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他眼皮底下嬉戏打闹甚至躲起来接吻。 苏欢确实困得犯迷糊,但是她的感官还在。她真诚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都被抱起来了,还有指尖绞入。手指带着一点侵占意味的长驱直入,胡搅蛮缠,随着花液流出,又探进去两根指头,涨的她乱蹿,接着就动不了了,因为跟着跳动的白兔被含住了。 苏欢真的很想踹开身下人,但是太累了,除了被动的发出呜呜声什么都做不了。她在这种无意识的快乐中睡去。 而苏颜擦干她放回床上,狼狈的趴在一旁用手撸动性器官。真的很狼狈,他即不可以阻止苏欢喜欢其他人,又无法控制自身体的只对她反应强烈。 幸好她看不到他此刻的不堪和狼狈,幸好。 白日宣淫 苏颜梦见自己被蜘蛛精缠住,他睁开眼,确实被名叫苏欢的蜘蛛小姐缠住了。 苏欢手脚并用的缠着他,趴他胸口上,看他醒了毫不顾忌送上香吻一枚。 “怎么了?”男人刚睡醒的眼睛带着雾气,嗓子低沉嘶哑。苏欢头次看见这样性感如斯的苏颜,口水都要掉下来。 “那个,再说一遍。”她看进苏颜眼眸,满脸雀跃。 苏颜刚睡醒还有点迷糊,偏头想了下:“无论你怎么动作,我都不会拒绝,不会离开?” “前面还有半句,连起来连起来。” “那些话不是荷尔蒙作祟,我确实不会离开,你总该相信你自己。快下去,不然我真不确定忍得住。”苏颜已经清醒过来。 苏欢这才发现男人某个部位正在生理性充血,她赶紧侧身滚开,娇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不能过火,腿间的胀痛还没消散呢。 苏颜见她转过身去只留个后脑勺,伸手把人从后腰处环住,脸埋进头发丝轻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哄你上床,但你要和我上床我不见得能拒绝的了。我能,它也不能。”他捉着苏欢的手去摸坚硬的下体。 苏欢整个脸通红,用力抽回手,真羞涩到生气了。苏颜再度捏住少女柔软的手:“真生气啦,对不起昨晚不该那么放纵。让我看看。” 说罢,钻进被窝伏进苏欢腿间,舔弄起来。 湿润的口腔包裹住已经湿润的下体,舌尖沿着阴缝来回寻觅,一点点的伸入。苏欢从腿到心一起酥麻掉,仅存的理智让她拽住腿间的头发:“呃,你、不要这样,白日宣淫像什么话。啊……” “也是,白日宣淫确实不像话。”苏颜从床上站起来,抱着苏欢去了二楼书房。他把苏欢放到书架前,从背后缓缓插入,一边抽插一边正经地说:“早上记忆力最好,适合晨读,苏欢同学想读什么书?” 苏欢被操干的浑身发软,用手扶住书架才堪堪站稳,偏生苏颜好似没注意到,握着她的手划过众多书脊,抽出其中一本:“就它吧。” 苏欢被撞击的直往前摇,眼睛完全对不上焦,只能呻吟着抗议:“呃,你故意的,啊…” “是站着太累了吗。”苏颜抱着苏欢坐到沙发上,这个姿势进的更身,苏欢被顶的书都拿不稳:“嗯啊……你好讨厌……啊……” 苏颜低笑着搂住她的腰:“是我家宝贝自己说不能白日宣淫的,那就干正事,读会书。” “你干嘛不读?” “我读你就够了。” 苏欢红着脸翻开书,书本上的字符直跳,一个字都看不清楚。她索性不再为难自己,丢开书本仰起头轻轻摇晃:“呃,这个姿势好胀。” “骚宝宝,”苏颜挺动腰跨,“这才做几次就敢用这个姿势了?” 坚硬的阴茎不断摩擦过柔软湿润的内壁,抽插的苏欢半仰着头,发丝飘散,说不出的娇媚:“嗯,不是你抱成这样的吗。” “我可没让你自己动。” 苏欢如蒙大赦,自觉翻身下来躺在沙发上,抱好腿,苏颜轻笑着重新进入。坚实的肉棒磨过某个点,苏欢浑身颤抖着重新进入迷幻状态。 快感不断堆迭,苏欢挣扎着坐起来:“等下。” “怎么了?”苏颜停下。 “别在这,回卧室。”老宅书房的布局和她家完全不同,她身处其中就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无法安心释放。 苏颜了然:“不要怕,这里也是你的家。” 苏欢还是有些紧张,勾住苏颜脖子,闭上眼。苏颜挺动腰腹,肉棒顶进深处,碾压似的撞进某个点,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苏欢再无暇顾及外界,尖叫着释放出来。 苏颜没放过已经软成一滩水的小人,牵引着她勾住他的腰,又抽插了数十下,才抽出身,把白浊悉数喷到少女胸脯上,既清纯又淫荡。 两人简单的清理了下,苏欢靠在沙发上,把腿横放到苏颜腿上。 窗户没关,窗外是一整片树荫,把外人视线挡的严严实实,唯独不挡阳光。阳光透过树荫落到书架上,十分美好。 “这里真美,可惜明天就要做回苦行僧,投身试卷堆。”苏欢感慨,她知道苏颜也是不舍这轻松时光。 “幸好我不变态。”苏颜突然说。 “嗯?”苏欢不解。 “那里,”苏颜指向窗台边的一张樱桃木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刚不小心想了下,你在这做作业的样子。” 苏欢顺着他的话,自然而然想到她伏在课桌上做作业,做错了,苏颜“惩罚”她的场景。 她收回腿,用手捂住脸:“靠,你的粉丝们知道你脑子里这么多黄色废料吗?” 虽然很带感,但是和他禁欲系的人设太不符合了好吧,好吧这个人在家一点都不禁欲系。 苏颜伸手把红透的整只虾米圈住,略带引诱意味的说:“我的黄色废料只对你一个人开放。” 太蛊了太蛊了,苏欢快冒烟了。 好在苏颜放过她,随手从画架上摸出一张白纸开始涂鸦,苏欢凑过去看,是窗台的树荫。 “你会画人像吗?”她好奇的问。 苏颜没回话,随手在窗台侧边勾了几条线条,是抱着腿用膝盖抵住头的她。寥寥几笔,连脸都没有,神韵却很像。他顺手写上TO苏欢,签上名,递给她。 苏欢来了兴趣:“我都没有小名欸。” “我们不小心把大名取的太过完美了。” 苏欢想想也是,一般小名都是迭字,苏苏不知道是在叫谁,至于欢欢……去小区叫一声会跑出来各种小动物的。 两人没再出去玩,躲在书房看书画画,这静谧的光景只是两人生活中的一点点插曲。 ------------ 作者说:这是免费文,很多我想说的话都放在留言板了,欢迎大家投珠珠加找我聊天,感恩喜欢。 高三下学期 随着日历翻动,高三最后的修罗场启动。学生们卯足全力应付考试,以至于放学时都焉焉的,无论是私家车还是公交,统统一沾座椅就睡着,苏欢也不例外。 这种状态下,苏颜没再和苏欢提起出国之类的话,或者说两人基本就没怎么说话。 苏欢也是在捱过第一次大测之后才发现此事——早晨她要抓紧记忆最好的时间背单词,晚上她沾车就睡,被男人抱回卧室,两人每天都见面,却失去沟通机会。 但是副驾驶座悄无声息多了软垫和靠枕,中控台下的储物空间放有绵软的小蛋糕和新鲜水果,以及无论多晚,只要她挣扎着起床看书,苏颜都会拿本书在旁陪看,神色平和,不见怨言。 苏欢走神,笔间勾勒出一个男人侧脸。 颜颜目睹全过程,连连称赞苏欢有才,走神都能顺手画画。前桌问画的是谁,苏欢搪塞着说画的是柯南,慌忙擦掉,心里庆幸没有写出名字。庆幸?擦橡皮的手顿住了。 她的情人连名字都不可以透露,是一件需要庆幸的事吗? “是基德。”颜颜的声音响起。 “什么?”苏欢从苦涩中回过神来。 “别擦别擦,你快画完他。基德sama,我那永不能露脸、不能暴露身份的神秘老公啊,再等我三月,完事我肯定用一整个假期来宠幸你。”颜颜双眼冒光,抱着卷子沉浸入异世界。 基德吗?苏欢翘起嘴角,那点气闷烟消云散。好像和颜沾边的人都能治愈到她。 晚上放学的时候,苏欢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身边人专注温和的侧脸,努力说话:“苏颜,我们班同学都格外喜欢你,连带羡慕我。” “嗯?我并没有在学校出现过几次。” “就是喜欢你这个。她们的家长都对成绩虎视眈眈,和老师互动频繁的不得了,有一点下滑立即额外增加一堆补习。你对我的成绩波动一点都不在意,不仅不联系老师,还给庄老师反洗脑,说小孩子成绩波动是正常的。” 苏颜想了想:“我应该没有说错。” “她们羡慕的不得了,说你给我足够自由。” 苏颜哭笑不得:“自由何须我给,你生来就是自由的。” “那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厌倦,不肯读书辍学出去打工,迅速结婚生子在家啃老呢,你会允许吗。” “你的人生自己承担后果,我无权干涉,但是我会建议你不要,堕落太容易。” 是了,苏颜给她的选择都是随性但向上的。此刻应有个吻,但他在开车,不可危险驾驶。 苏欢忍不住伸手搭上他的手臂,坚实而稳重。 车拐进一条小巷,缓缓停下。苏欢感觉眼前一花,嘴唇被碰了下,随即车辆启动继续前行,阴影后退,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还有一件值得交代的事,是阿姨特意学习使用微信,加上苏颜教他煲汤,以便周中也能给苏欢增补营养。 差点指点他从杀鸡学起,还是阿姨老公劝她学校已经做好营养配比,才改成清淡饮食。 苏欢在周围人的耐心和爱意中,捱过最后半年。 ----------- 高考完她在家睡了两天,势要把亏空的睡眠补充回来,苏颜就没那么好运,之前因陪考推掉的应酬聚会接踵而至,每天都带着一身烟酒味回家。 苏欢也被颜颜拽出去玩。一个早出,一个晚归,好容易放假两人竟然没怎么碰面。 这天苏欢摸黑下楼,见楼下客厅灯黑着,唯有窗台处有一点红点明明灭灭。苏欢端着水,向窗台走去。 “怎么还不睡?”苏颜看苏欢来了,摁灭烟头,走过去搂住她的腰。 “睡不着。我们都多久没说过话了。”苏欢顺手将水杯喂到他嘴边,见他接过喝了放到桌上,才伸手回应。 “我这边该见的人都见完了,明天起都在家陪你等成绩。” “那我也鸽掉聚会,在家多陪陪老爸。”苏欢揶揄。 苏颜咬住她唇角细细舔舐,好一会才松开低笑:“我很老?” “不老不老,配我正好!”苏欢赶紧举手投降,拽他回卧室睡觉。 也是这天,苏欢许久没出现的创伤症状,毫无预兆的发作在后半夜。 发作 苏欢许久没出现的创伤症状,毫无预兆的发作在后半夜。 不,是有预兆的,连续好几天的分离就是预兆,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也是预兆,可惜苏颜不知道,苏欢没注意。 先是苏欢做了个梦,梦里她名为父亲的陌生男人说着爱她,却毫不犹豫把资产给了旁人,苏欢拿着泛黄的保证书,听着他的百般抵赖,感觉喘不过气来。 然后她醒来,感到饥饿,深入骨髓的饥饿。 此时正是夜里人最困的时候,苏颜清醒过来已是二十分钟后。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急忙走到客厅,只见他的小姑娘眼神空洞动作机械的,不断往嘴里塞着各种零食和水。 苏欢没有看向苏颜。她失去对一切物和人的感知,只感觉到无法控制的深入骨髓的饿,除了饿还是饿。 她机械的填充着,感受不到食物和水进入胃的迹象。身体已经在说不要吃了,可是饿意连一点点都没有得到缓解。 随即身体发出强烈抗议,胃液翻腾,她抱着垃圾桶吐了。 苏颜伸手抱住她,入手是一片比冰冷还要冷的冰冷。 “走开。”苏欢没有抬头,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每次她做完噩梦,妈妈都会抱着她说梦是反的。梦是反的,所以,有意识的拿爱做交换条件的人是她,无条件信任的人是他。不肯承兑爱意的是她,真正无能为力的是他。 所以,当苏颜证明了他的爱意是真的,就说明她是假的。 客厅漆黑又安静,她想起庄园那天,苏颜抱住她漫不经心的说,“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他是说谎,她也是。 她反胃的更加厉害,吐到停不下来。 苏颜递上消食片和热水,她一把推开,独自跌跌撞撞走进卫生间漱口。苏颜试图扶她,她再次拒绝。 她说,走开。 冰凉的水缓解不了快要炸开的头痛,她抵住镜子边缘。 有人扳过她的身体向后靠,强行灌了点热水。热水让她意志清醒一点,又吐了,紧接着又有热水灌进来。 一番折腾过后,苏颜把她抱回沙发上紧紧搂着,一言不发。 苏欢此刻心无比的空,她很想潇洒的站起来对他说,你被我骗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留你陪我,我想要的陪伴太过苛刻,其他少年人都办不到,所以才选择你。 她想说,我是假的,请你速速离开。 可惜头痛让她失去对自己的控制,做不到也说不出,只能尽量离开苏颜怀抱,躲进毯子里用头抵住沙发扶手,靠压迫让痛楚消散。 还有一种解释,她无法亲手戳破自己的卑劣。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迷糊间有手把她重新抱回怀里整理衣服,有陌生人的手放上额头。等她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颜颜百般聊赖的脸。 “你怎么在这,我爸呢?”苏欢努力让自己说话,太阳穴跳动的让她无法反应。 “你醒了呀,来喝点热水。叔叔有事出去了。”颜颜赶紧拿来沙发靠枕放到她背后。 又,走了啊。 “谢谢你,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苏欢说。其实她的头还很疼,胸口还很闷,但她想自己待着。 “不太行,叔叔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许你自己待着。他还叫了班长她们,应该一会就到。” 苏颜回到家的时候,一堆小姑娘正叽叽喳喳的聊天。很巧,他开门的那刻正讨论到他。 也不是专门讨论他。 是颜颜问苏欢:“推荐你的《青蛇》电影看了吗,两种男人如果是你,你会选哪种啊。” 苏欢:“能不能不选,老实的安心但不甘心,冷酷的有情但独对你无情。” “一定要选呢。” “既想要许仙又想要法海吧。”见一众女孩眼睛瞪起来,苏欢解释,“想要许仙的温存回应,也想要法海的冷酷无情。” “这是什么怪物,回应你了怎么冷酷啊。”众女孩不解。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他被万人喜欢,又希望喜欢他的只我一个。矛盾吧。” 班长思索了一会:“我大约懂了,欢子你是在比着你爸找情人。” 米朵也懂了,点头应和。 “嗯?”轮到苏欢不懂了。 颜颜看苏欢一眼,决心替好友解惑:“说白了就是很多个既要又要。但是首先的,你爸很帅。” “这点至关重要。如果法海和许仙不帅,青蛇白蛇谁肯花时间陪他们玩,她们乐意观众都不乐意。”米朵接话。 “他比法海差远了。”苏欢红着脸反驳。 “嚯,那是谁拿他照片做屏保一整年不带换的?“班长不客气的揭短,”你别说,他气质真的好,手机偷拍都能出神图。” 她说的是苏欢打架苏颜来接走她那次,太过惹眼,被学生偷拍发到学校论坛,引发热议,气得学校连夜开会要求加大清缴手机力度。苏欢屏保那张她也存了,照片里男人大步朝前走着,长腿宽肩,外套下紧实的腰部线条,再配上清冷矜贵的侧脸,活脱脱把学校衬成了晚宴现场。 “你两别,我接着说。你爸对你,据我观察算的上予取予求随叫随到,这是你想要的温柔回应吧。但他不盲目,该决断的地方绝不妥协,该冷酷的地方也不放水。关键吧,他的决断以你为先。” 也是,谁都不会喜欢随时随地压制自己的人,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至于第二条,也是明摆着的,”米朵接过话,“就你爸的颜值和名气,围着他打转的人海了去,他一概视而不见,只为你鞍前马后。” “他对所有人都挺温和的啊,有问必答。”苏欢不自觉吐露酸意,赶紧拿话岔过去,“而且也不算有名,作品卖得出去而已。” “还不算?下次允许你进我卧室,卧室里的书柜是他的作品展览集。我首次听说你爸笔名差点蹦起来,幸好当时已经和你是朋友,不然显得我特居心不良。”班长斜她一眼。 “不提工作能力,单说待人。温柔和真心是两码事,他对我们也温柔,上的心可全是沾你光。” “可不,这种人心里都有座玻璃墙的,谁在墙内谁在墙外一目了然。你看他对谁都没差,他看你可不一样,拦在墙外的人,把心掏没了都换不回他一点真情。”米朵不客气的评价。 “而且你觉得就他的长相,身边能缺女人吗?我妈团队和他有合作,亲眼见到……” “咳咳,”眼见即将谈过界,苏颜咳嗽一声,关上门走进客厅,“不好意思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 “嗨咯欢子的帅爹,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颜颜回应。 “我们正说你好话。”米朵接上。 “叔叔你是从哪开始听的,如果听到我是你忠实书迷等会送我本亲签,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班长挥挥手。 几个女孩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涩,大声的和他打招呼。只有苏欢没吭声,把抱枕抱进怀里搓揉。 因为苏颜回来了,几个小女孩不好意思再叽叽喳喳,转看电影。几个小女孩商量来商量去,竟然都想看惊悚片。 班长有点犹豫,苏欢还在生病呢,看这么刺激不利于恢复。可是苏欢也想看。 最后还是苏颜表示,让小女孩们放心看,他看着苏欢的状态,不好就随时带她走开,不会有问题的。 即使是恐怖片,开场前的准备也必不可少,苏颜让几个女孩聊天,他去准备了新鲜的柠檬水、零食、擦手湿巾,还附上全新未拆封抱枕,一番操作惹得几个女孩连呼细心,只有苏欢一脸懵,这不是基本的吗。 她哪里知道在别人家,都得孩子自己准备,大人都可有可无。 苏颜挨着苏欢在靠墙的一侧坐下,腿向着阳台,人望向客厅。 贵妃榻适合放腿,但是一个男人在家里有客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大大咧咧的把腿放榻上。好在他腿长,侧着坐也能坐端正了。 苏欢刻意抱着被子往班长处挪了挪,空出中间间隙。她们越说苏颜好,她越觉得自己卑劣。 电影氛围渐入佳境,几个女孩子都抱作一团瑟瑟发抖。苏欢还打算硬挺,谁知下一个镜头就已扛不住,尖叫着扑进苏颜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温热的气息:“不别扭了?”一个手链套在她的左手上。 苏欢愕然的抬头,心念一动,手借着毯子的遮掩,钻进他裤子,前一刻还绵软的性器瞬间充血变大。 男人迅速把腿放进毯子下,顺便瞥了她一眼,苏欢读懂了,是让她老实点。也是,看完电影要送小女伴们回家。 让她老实,不代表苏颜没有动作。温厚的手掌撩起睡裙衣摆,慢慢隔着内裤覆盖上弹软的花蕊,不紧不慢的搓揉着,苏欢只觉一阵酥麻,直传到心里。 花液浸湿了棉质内裤,男人停下动作。苏欢内心骤然一空,要远离他的想法即时飞走,她贝齿轻咬,强忍住羞涩,伸手牵住男人的指头,撩开侧边松紧带,挤进柔软紧实的花缝。 男人如她所愿放进去一根指头,沿着内壁转了一圈,她把头藏在苏颜臂弯里,小小的发出呻吟,“嗯…” 幸好此刻女孩子们都被剧情吸引,没人注意到这里上演的淫靡一幕。 不会被发现的,春情都藏在暗处,藏于毯子下。 但小动作也就仅限于此,苏颜没再继续探寻,拿出手揽住她专心看剧。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很专心。 剧情走到真相大白,小女孩们都松一口气。审核者喜欢让创作者强行解释镜头都是假,有些人看着会觉得无趣,却是这群小女孩的情绪舒缓剂。 苏颜等她们讨论完剧情,趁着天还没黑透,挨个把小女孩子们护送回家。 苏欢没去,选择抱着被子躺下。她又开始头晕,一半是剧情画面冲击的,一半是被那事刺激的。” 苏颜送完人回来,她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他去厨房端来新的柠檬水,喂到苏欢嘴边。 “小朋友心情好点没,可以告诉我怎么了么?” 苏欢不想回答,咬住嘴唇转开头去,不看他。 苏颜从她手中拿过玻璃杯放回茶几上。玻璃易碎,要小心拿放。怀中人也是一样。 他把手重新藏进毯子下少女的腿间,手掌握住花心,带来酥麻的电流。花液源源不断涌出,花穴吞吐,撩拨着手指进入。他把指尖按压在穴口,柔声问:“要停下吗。” 少女颤抖着转过头去,不接受也不拒绝。 苏颜叹气,把她按进怀里:“你知道河流为什么会改道吗?流水每次通过都会带来一点泥沙,沙子淤积起来,水位抬高,河流就会越过原定河道流向新的方向。你积攒沙子的动作,就是在逐渐推远我。你想推远我吗苏欢?” “不想。”苏欢下意识回答,继而沉默了许久才小心翼翼说:“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喜欢的只是你的位置可以保护我。” “我知道。”苏颜声音很平静,眼眸宁静幽深。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苏颜打断她的话,“我很庆幸在这个位置的人是我,庆幸我已于四十三年前定好它,没人能抢走。既然如此,你喜欢的是这个身份还是我,对我来说有什么差别呢。” 苏欢的眼泪浸透苏颜胸前布料:“可我不愿意自己变成不知回馈的人。”女儿做久了,会觉得家人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当然。感情不该理所当然。 “你现在还抱着我,已经是最大的回馈。对不起苏欢,我有很多做不到,你还想要我吗。” 苏颜平静语气下藏着的颤抖让少女心软,连带着腿软。她刚试图躲闪被苏颜抱回怀里,侧坐在他腿上,此刻红着脸用腿根蹭蹭某个部位,声若蚊呐:“要。我要你,我也想要你要我。” 本已偃旗息鼓的性器因这句话迅速肿大,顶进少女腿心里。苏颜强忍着阴茎被裤子束缚住的紧绷,打算把少女抱下来,“我去拿套。” “不用了。”少女脸伏在他的胸前,一手紧紧的拽住他衣服的布料,另一只手摸索半天,从靠墙边抱枕和沙发的缝隙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苏颜看着手心里的套怔住了,随即眼神变的幽深,他可不记得自己往这些地方放过东西,只有可能是—— 无需抬头也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少女红着脸自觉调整坐姿,双腿打开坐到苏颜腰间。 苏颜轻笑一声,撕开包装耐心的把套带好,这才用手扶着硕大的性器挤进少女甬道。娇嫩多汁的软肉吸附住肉棒,带给少女久违的胀感。 “啊、要裂开了。”她倒抽一口气,刚开始就被大手捂住嘴。 “不要吸入凉气,会肚子疼的。你趁早适应一下,今晚还很长呢。” 话音未落,苏颜已经用手托住她的腰和屁股,抱着她直接站了起来。双腿骤然腾空,吓得苏欢双手双脚紧勾住面前人,性器结合的更深了。 随着男人迈动步伐,性器直戳内壁深处,苏欢还不能松手,担心滑落下去,“啊、你是故意的……啊……” “不算,沙发弄脏了不好打理。舒服吗?”男人一边走,一边更加用力的挺动腰腹。 “啊!你就是故意的!”两人因为惯性不断摩擦,苏欢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反而酥麻到浑身都收紧了,“舒服、好顶...呃啊……” 苏颜抱着她走进客房,把她放到柔软的床上按住双手,俯身亲吻娇艳欲滴的红唇,“我身上滴的全是你的淫水,宝宝你对上别人也会这么骚吗?” “只有你、呃啊、苏颜只有你……” “我们试试。来,闭眼。”苏颜抽出分身。 苏欢乖乖闭上眼,想象身边是一个不知名的陌生男人。男人钳制住她的手,炙热粗糙的双唇近乎粗暴的碾压过胸前的乳肉,下巴上的胡茬撩的皮肤一阵一阵颤栗。 她的双手被拢到一块,由一只手制住,另一只手划过另一只椒乳,划过柔软的腹部,划进腿心。 苏欢的心跳越来越快,灭顶的恐惧压过了那一点快感。终于她承受不住心跳,剧烈挣扎起来,挣脱钳制住她的大手后才睁开眼,泪眼婆娑的抱住笼罩住她的男人。 苏颜把她抱离大床,抱进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抚摸少女光滑的脊背,和脊背下的骨头,“没事没事,没有别人,一直是我。” 这个傻孩子,每次提及陌生人都这么强的反应,竟然还会认为他和别人对她是一样的。 苏欢在他的安抚下迅速镇定下来。恐惧退却,快感重新涌现,她主动勾住男人的脖子,用腿心不断蹭着男人坚硬的性器。 苏颜挺动腰腹,硕大的蘑菇头挤开紧闭的缝隙,拨开软肉,直捣花心。他看着眼前被情欲占领的小人,语气是少见的霸道:“苏欢,你喜欢上别人我一定会立即退出,但是现在你抱着的人是我,就只能是我。” 啊,男人向来都是温和疏离的,这还是苏欢第一次看到他占有欲的一面,她毫不犹豫的咬住男人涌动的喉结,试探的小幅度摆动腰肢。 苏颜闷哼一声,酥麻的快感同时从两人结合的地方升起,逃窜至身体的其他地方。 “时至今日,我才有点做你情人的实感。”苏欢松开嘴,低笑到。 男人挑挑眉:“哦?这样也没有吗?” 苏欢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说错了话,但是已经晚了。男人把她放倒在床上,开始猛烈抽插,每一下都像要贯穿她。 “啊啊啊!顶到了!爸爸不要——啊!”少女双手胡乱抓着身下的床单,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几乎被情欲淹没。 汁液飞溅,一股奇怪的酸胀至三角地带喷薄而出,苏欢喘息着潮吹了。 还没完,占有欲爆棚的男人无视两人结合处飞溅的汁水,继续抽插着。炙热的肉棒烫的苏欢都快化掉了,男人的欲望这才得到宣泄。 苏欢这才知道,之前苏颜在床事上多么收敛。她捂住脸,任由男人抱去洗漱。 苏颜抱着她躺进浴缸里,苏欢这才有精力仔细观察左手上套着的手链。是多层的珍珠米粒手串,正中间有颗绿色的琉璃珠,琉璃珠中间依稀可见细碎的金箔。 “明天你想去游乐园吗,带你去约会。”苏颜没留心她的视线,眼神落到不远处的镜子上。 他当然知道苏欢的话不是心血来潮,情绪也不是突如其来的。是他做的不够,没有让她看到爱意。 “稍等,你先告诉我,这个手链是怎么回事。这好像,不是普通的珠子吧。”苏欢扬起手臂,绿色珠子衬得她的手愈加白皙细嫩。 提到这个,苏颜不自然的偏头头去,咳嗽一声:“昨天我叫了个医生朋友来看你,我问她需不需要开药,她说喝热水就行了,我要是还不放心,就去求个平安福,反正做什么都比吃药强。” “然后你就去了?” “嗯。”苏颜无奈,他现在耳边都还回荡着陆曼曼在电话那头的狂笑。他也知道是老友是故意整蛊他,可是他确实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苏欢想到一事:“哎呀,做的时候忘记把它摘下来。咦你脸红什么?” 苏颜咳嗽一声:“我求的时候……问过师傅了,师傅说这是健康的,不用摘也不怕水,那方面……也需要健康才能和谐……” 行,在热气的氤氲下,两人一起脸红了。 ------ 胃是情绪性器官,情绪都藏在里面,请各位好好吃饭,不要和苏欢同学学。 游乐园 次日去游乐场,苏欢特意穿了稍显成熟的碎花裙,又涂上口红,让自己显得不要太学生气。 游乐场在三座城市的交汇处的山上。整座山都是游乐场的范畴,需要先坐缆车到半山腰,然后徒步随着山道去往各个游乐项目。 假期人流量大,四个人同坐一间缆车。和苏欢他们一起的是一对很年轻的热恋中的情侣,从上车开始就腻腻歪歪的靠在一起。 山很高,为了安全缆车开得也不快,目测起码得半小时。苏欢懒得和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趴玻璃上拉着苏颜指点远处的植物,等她看累了坐下来的时候,发现对面已经啃上了。 这就亲上了?苏欢瞪大了眼睛。 苏颜赶紧指着远处一颗树让她看看认不认识,巧了不是,她还真认识,是棵古榕树。两人顺势讨论起树的知识,直到缆车到顶。 下车走进广场,领了份路线图,苏欢才小声的说:“他们怎么可以黏糊的这么旁若无人。” 其实热恋中的情侣大多这样,是他们特殊,不可以在人前显露太多。这就是他们这条路的代价。 苏颜不想解释,接过路线图,不着痕迹地扣住苏欢的手,苏欢心跳漏一拍。所幸周围都是依偎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他们只是其中之一,无人在意。 游乐设施分布在山脊上,半山腰的广场只有一些占地面积大的娱乐设施。两人还在研究地图,那对情侣已经大方走过来邀约:“你们要不要去玩鬼屋,现在假期人流量太大,鬼屋要求组队进入了。我们队还差两人。” 苏颜望向苏欢,苏欢反正也没什么规划,就答应了。 另外两个队员是两个可爱的女孩子,可爱到苏欢不小心多看了几眼。 全天下的真人鬼屋都是为了刺激肾上激素而建,堪比迷宫的繁复路线,阴森森的环境,此起彼伏的尖叫和神出鬼没的NPC。但是不得不说,这招确实管用,苏欢捏着苏颜手臂瑟瑟发抖,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然而绕到一扇大门前,阴惨惨的背景音乐消失了,转而隐约听到一些钢琴声。推开大门, 居然是一座荒废的婚礼教堂,各处都是蒙尘的花和骷髅,光线柔和背景音欢快纯净,隔绝了外面的惨叫。没有捉弄人的npc从暗处跳出。 “咦?”苏欢有些诧异的四处张望,这里和外面仿佛两个世界。 其中一个女孩盯着她:“你两没做过攻略吗?” 男生也很诧异:“你们不是冲着这个场景来的?” “啊?玩游乐场都需要做攻略吗?”苏欢怔住,她也就闭关了半年,世界都发展到攻略当道了? 见她迷惑,那个男生解释道:“这里原是僵尸新娘的布局,总有人的秘密见不得天日,过来隐晦的打卡,后来越来越火,基本来这的人都是冲着这个场景来的,限定时间也是要给来的人留出空间。” 那前面的鬼屋干嘛不撤掉?苏欢疑惑,随即明白过来,吊桥理论,只有恐惧才能让真情显得更真。 两个女孩子看看情侣,直接问:“你们准备了吗,谁要先来?” 准备什么?苏欢和苏颜对视一眼。 情侣中的女孩开口了:“我们没准备,只是想来坐坐。你们上吧,都是有秘密的人,不会乱说。”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苏颜淡淡的说。 男孩子:“不好意思擅自定义你们。缆车上先生大约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一直没说话,能为别人保守秘密的人,大约自己也有秘密。 看出来什么?苏欢迷惑的看苏颜一眼,苏颜不置可否的笑笑,没说话。 四人寻了两根长凳坐下,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走到宣誓台前,其中一个掏出戒指单膝蹲下,没跪,毕竟是鬼屋四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我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但一路扶持着走到此处只剩一句想说:我无心打扰你的未来,但请你允许我打扰你的情绪。”站着的女孩子已经泣不成声,拉起她拥抱。 “都美好,都无望。”身旁的女孩子喃喃说道。 苏欢怔住,是,都无望,所以才越脆弱越美好。 她无声的握住苏颜的手。这世界最坏罪名,是太易动情。但我喜欢这罪名。 几人静坐一会,起身离开。这里是建筑群中心,外面还有一半路程的鬼屋,突然冒出的NPC迅速让苏欢回到惊恐状态,尖叫着缩进苏颜怀里,仿佛刚才的温情是场梦。 也有可能教堂才是真的鬼屋,这里只是肾上激素的飙升现场。肾上激素很快就能消散,离开爱人的痛苦却能持续一生。 无论如何,六人走出鬼屋,回到造梦的游乐场。男生笑着说,山脚的广场有夜间活动,若在那碰到他请各位一杯酒,若碰不到,希望各自遗忘对方,做回陌生人。 两个女孩点点头,率先离开,情侣也紧接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带苏欢同学来游乐场真的很省心,她容易晕又没有安全感,海盗船过山车大摆锤等刺激项目一律摇头,连旋转木马也诚实的表示不太能坐。 好在苏颜本就是带她来玩,一点不觉得扫兴,权当是爬山看风景,路过激流勇进时还主动牵着她绕了路。 跳来跳去,能玩的大项目也就剩摩天轮,但是,苏欢无心享受摩天轮登顶时的浪漫,她在努力深呼吸,设计师大约没想过海拔太高人容易缺氧。 终于知道为何所有项目都排出蛇形长队,就摩天轮没人了,苏欢决定下次一定要相信群众眼光。 苏颜看的好笑:“过来。”苏欢窝进他的怀抱,苏颜送上一个绵长的吻。 呼吸逐渐顺畅,好像此刻应说点什么,亦或是来点内心独白,但苏欢什么都不想说,不敢有风,不敢有声,这爱情无人证。 疯帽子和爱丽丝 从摩天轮下来天色已经渐暗,苏颜问她要去跳舞吗,苏欢说要。 真好,少女已经能坦然追求当下的快乐。 下山不用坐缆车,有电梯,直通广场。 苏欢还以为广场会和其他景区一样,是人工小镇,镇里是民宿和玩乐的广场。到了才发现,确实是人工小镇,但是是大型的真人扮演的角色小镇。入口栅栏处的黑板写着,本月的主题是童话。门正被工作人员抬着关上。 门口的小丑停止抛球,将苏欢拉进栅栏里:“Laddy快进来,童话镇即将关门了。” “你们有时间限制吗?” “免费活动随时可走,但是只能在此刻进入,Laddy,欢迎来到童话镇。”啊,是限定在夜晚床边打开的童话书,不满意随时可以关上。 来不及沟通,苏欢和苏颜被小精灵推着分别走向两个方向。 猜猜他们选了什么角色?更衣室外有一位戴着帽子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他闭着眼倚着路灯在等人。感觉到有人向他跑来,苏颜睁开眼,疯帽子接住飞奔而来的爱丽丝。 也是,童话里怎么会有离别和离心。 少女头发蓬松,眼神明亮,苏颜抱着她轻笑:“爱丽丝,当你太小而我太老时,我们就会遇到。” “那么疯帽子,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真好,这里真好,白雪公主在吃苹果,小矮人玩黄金矿工,爱丽儿和姐姐们在游泳,小红帽揪着大灰狼的头发,疯帽子吻住爱丽丝。 小镇上空响起音乐,舞会开场。 Dance me to your beauty with a burning violin。 人人都很快活,人人都踩着节奏跳出心中所想。苏颜配合苏欢前进后退旋转。都是简单的jazz舞步,胜在两人默契且快乐,加上男俊女美,逐渐成为人群焦点。 男人和少女对周围目光一无所知,他们沉浸在音乐和彼此的世界里。 We're both of us beneath our love' we're both of us above.两情相悦,为爱所覆,两心相知,真爱至上。 接连两首跳下来,苏欢有些累了,音乐也更换为舒缓的大提琴。 苏颜见少女脸上显出疲色还不想下场,搂住她的腰:“会探戈吗。” “不会。我其实不怎么会跳舞,爵士和查尔斯顿也只会刚才那几步。” “正好我也不会,跳错了也发现不了,来我们再跳一支舞。”苏颜握住少女纤腰,引着她跨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苏欢突然笑起来:“其实我也算会,探戈就是趟呀趟着走。” “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苏颜笑着,真的把她旋转出去又拉回怀里,两人一齐笑。谢谢赵丽蓉老师,人人都能跳上几步。 大叔带着少女跳探戈,少女还笑得清纯娇媚,哦,阿尔帕西诺。两人再度吸引来新一轮注目。 两人刚走下舞台,那对情侣就端着酒找来了。 女生笑:“原本还说有缘遇见,没想到根本不用遇,你们的出现就能引动各方目光。” 苏颜颔首,喝完杯中酒就带着苏欢去休息。 不能交谈太多,最好连音容都忘掉,彼此都揣着秘密,当心说太多秘密暴露,浪漫邂逅变现实恐怖片。 女生照顾苏欢,特意给她端的低度数的果酒,谁知道这是苏欢第一次喝,喝的时候甜丝丝的,转头就开始晕乎,直线都走不了。 苏颜把少女拦腰抱起,苏欢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勾住苏颜脖子腿盘住他的腰。少女甜腻的气息在耳边拂过,苏颜只觉自己定力再好也忍受不了多久。幸好小屋不远。 他选择了被树林环绕着的三间小木屋最边上那间,中规中矩的实木风格,里面还有壁炉,颇有老旧美片的意味。 选择好房型,精灵工作人员送回两人原本衣物,并现场当面更换一次性床单等物,屋内有紫外线消毒的残留气息。昂贵确实有昂贵的道理。苏颜抱着苏欢等工作人员弄完。 窗外开始下雨,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转变为敲打树叶。床头亮着一盏小蘑菇灯。苏欢突然意识到,人要发光,是挡也挡不住的,苏颜已经不自觉沾染出一身月光,那她呢,她甘心做回顽石吗。 “在想什么?”工作人员走了,苏颜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脱衣服。 “在想今天的舞会,每个人都被光笼罩着,你也有,我也有。所以大约想好专业填报了,想念商科。”少女脸色绯红,吐字毫无逻辑,也就口齿还算清晰,醉了又没完全醉。 “好。”苏颜听懂苏欢的意思。 如今已经不再是书店享有话语权的年代了,互联网当道,人人都在抢流量。加上直播、跨界等玩法兴起,部分躲在名字后的人纷纷探出头,寻求曝光。 可以不曝光吗?也可以,也就是没有关注度没有粉丝,作品难以出头,逐渐被渠道放弃,无法问世。这对创作者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哪个艺术家愿意看到自己的缪斯和作品一起蒙尘。 既然无法忍受蒙尘,好像就只能妥协。但是别忘了,如今苏颜不再是没有秘密没有牵挂的人了。他若被放到聚光灯下,苏欢怎么办。而让苏颜放弃绘画另谋营生,就是要他和前半生分割,重新寻一个开始。 苏欢的想法另一种方向,能在现有的路上谋求最大的自由。况且苏欢手上捏有很多东西,又对人的兴趣大于绘画。 抛开这些现实因素,苏欢想做的事他都会支持并且兜底。 不同于苏颜的思绪万千,苏欢脑袋一片晕乎,酒劲上来了。 窗外的雨声吵得她浑身燥热,抬手把撑在她上方的苏颜拽躺下,解开西装裤,腿心嫩缝有一下每一下的蹭着充血的柱体。 喝了酒的花穴比平日更敏感,痒得苏欢直哼哼,主动加大了扭胯的幅度。 苏颜看她醉醺醺的样子,被磨的没脾气,单手托起苏欢站起来,够到桌子上的裤子,从钱包夹层里摸出套套带上,才扶着分身进入。 刚进入就觉不妙,他不知道女性是不是喝了酒都会更紧致,起码苏欢是。刚进去一点,苏欢就已经疼的哼哼起来。紧密的小嘴不断收缩,绞得苏颜有些呼吸不畅,壁柱上青筋暴起。 正在此时,窗户外传来隔壁的叫声,被雨声掩盖住一半也依稀能听出说的是,“老公,操死我,用力操死我。” 苏颜无语的循声望去,是窗户没关严,屋里有紫外线的味道,他让工作人员打开通风来着。 但是现在苏欢绞着他,他进退两难,没法去关窗户。正为难间,苏欢撑起脑袋,娇滴滴地说:“老公,操死我。” 爸爸不疼小狗了 这一声不亚于平地起惊雷,苏颜的分身又胀大一圈。他狼狈地喘着粗气,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先捂苏欢耳朵还是先捂嘴,还是捂住胸前这双湿漉漉的眼睛。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有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干,你这个骚母狗,捅一捅就骚成这样,成天就知道摇着屁股勾引我。” “是,我是骚母狗,老公你快操死小狗,啊、啊!。” 苏颜彻底无语。他强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把少女的头按在胸膛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咬着牙缓慢的往里挺进。 待到进到底了,才抱着苏欢站起来用力关上窗户。顺便检查其他窗户有没有关紧。 叫声和雨打树叶的声音都被关在窗外,室内寂静下来,只剩雨滴落在屋顶的滴答。 苏欢的腿环住苏颜的腰,勾着他的脖子无辜地说:“老公你怎么关上了,我还想听。” 嘶— 苏颜按捺着去敲门骂对方一顿的暴躁,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苏欢,不要这么叫我。” “爸爸不疼小狗了。”白嫩的小手抚上滚动的喉结。 嘶—— 苏颜冷笑一声把小人丢回床上,手按住她的腿窝,用力将分身挺到最深处,不断抽出来撞进去,又准又狠。他在苏欢面前忍耐力向来不好。 快感跳过前期的堆迭,直接在苏欢体内炸开,炸出一片白光,呻吟声自觉就位。眼见苏欢就要叫出来,苏颜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不同于隔壁的刻意暴露,他不希望少女的媚态被任何人知晓。 苏欢明白他的意思,控制住音量,小声的急促的喘息着,“嗯…插…插得小骚逼好爽…” 要不是自己的欲望快要爆炸,苏颜真的想放下她去找隔壁算账。他也会逗弄苏欢说点骚话,今天这些,不仅骚,还会激发起藏匿在人性最深处的凌虐感。 “想引得我失控就继续。”深吸一口气他直立起腰,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欢。 失控很爽,但绝不是现在,现在苏欢还这么小,况且等她上大学,两人会有大段时间的分开,不能让她食髓知味。以后会有机会的,绝不是现在。 苏欢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下意识的乖乖认怂:“爸爸我错了,不说了。” 这才乖。苏颜俯身吻住她的嘴,舌头灵活的,吻的苏欢心跳加速,手紧紧环绕着男人坚实的脊背。 吻一路流连到耳垂,引发新一阵自上而下的酥麻,苏欢小小的喘息着:“啊、啊……” 苏颜放弃大开大合的操干,改为慢慢厮磨,很有耐心的指挥肉棒在穴肉中来回打转,剐蹭着娇软紧实的嫩肉,手则搓揉起挺立的胸脯。苏欢满脑子都是好痒,逐渐就变成了好爽。 持续耐心的厮磨下,苏欢感觉到麻痒自腰腹间袭来,“爸爸,我要到了……” “别在这,我们去浴室。”苏颜抱起少女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固定在天花板的花洒垂直落下,感觉像是在淋一场热雨。苏欢在水声和雨声的掩护下,畅快的呻吟出声,“嗯嗯…好舒服…啊爸爸…” 苏颜紧紧搂着她,以自己为支撑点让她沉下腰,迅速抽插起来。热水打在身上又热又麻,花穴被滚烫的性器贯穿着,又热又麻,苏欢整个人都变得酥软,皮肤泛出淡红,颤抖着站着潮吹了。 苏颜没松开她,就着这个姿势快速抽插。几下之后,苏欢竟然又开始仰起头喘息,腿心舒爽的还想要。苏颜插的都又快又狠,几十下之下才抽出分身,射在了苏欢背上。 两人清洗好躺回床上,苏欢的酒全醒了,她用指尖在苏颜胸膛上画花:“疯帽子,你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我爱你。” “为什么?” “乌鸦像写字台。” 雨已经停了,隐隐约约有音乐声传来,苏欢趴在窗户前看:“你看,那边有光,好像他们又在跳舞。我们也去。” “你,痛吗。” 苏欢脸一红:“还行,有点点不舒服,但是我想玩。” “好。”苏颜换回常装,搂着苏欢出门。两人事先没想过夜宿,穿的都很单薄,苏欢更是穿的吊带裙,他担心她冷。 竟然是一对新人的派对现场。 新郎新娘和朋友们在欢快的跳舞,另一些朋友在拉小提琴伴奏。 很多和苏欢他们一样被音乐声吸引出来的人,有一些进去一起跳,有一些坐在一旁真诚的为幸福鼓掌。苏欢和苏颜坐到一旁鼓掌。 “去海边吧。” 要验证一下吗 没去成海边。 高考完有两项大事待解决,报专业和考驾照。 苏欢盘腿坐在地毯上翻报考指南,纠结的都快要咬铅笔头了,“B大学校好专业不行,J大专业能力强学校不好,C大稳妥可惜京州录取人数不多。” 可惜电子笔不能咬,科技进步的同时让人类失去诸多乐趣。 苏颜路过坐下,献上选择宝典:“去最好的学校,不要轻易选择替身,最后把自己变成替身。” 仔细想想,还真是,选择第一件事时害怕失败而将就,选择第二件事时也会将就,逐渐自己在别人面前也就变成可将就。说到底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真正的代餐。 “如果好学校离家特别远呢,你会愿意我远离吗?”苏欢把胳膊肘搁苏颜腿上,杵着下巴。 苏颜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笔吸附回平板上:“如果因为我的存在让你走不出去,我宁愿不存在。” 他从不把苏欢视作私人所有物横加干涉。真好。 班长家则没那么好,为了她的专业选择家里大人都快大打出手,没人问她的意愿。 最后颜颜米朵和苏欢选择了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个专业,只有她去了遥远的C市。 报名到录取下来一个月,报名到路考一个月,录取通知书和驾驶证居然同步下来。 B大在京州的另一端,地铁就能到,苏欢没让苏颜送她,一方面是想和颜颜她们一起报道,另一方面是私心作祟,不想被同学知道他的父亲身份。 学校宿舍是统一的四人间,苏欢和米朵分配在一间,颜颜在对面。 开学首先军训。军训十分严厉,竟然比高三好过不了多少。苏欢一直没什么护肤意识,颜颜过来监督她两敷面膜,正看到苏欢对化妆包里的小支管状物品发出疑问。 经过颜颜的科普,苏欢这才知道自己兜里这些都是乳液和防晒,光防晒都有乳液和喷雾两种质地。以及这些牌子有多贵。 “欢姐,就你的英文成绩,这里哪个单词你不认识?” “瓶子太小了,看起来费劲。”苏欢无辜。 颜颜气倒:“这肯定是专门买的小的,方便你揣军训服兜里随时补。姐把你爸让给我吧,求你了,糟蹋好东西。” 米朵整理着面膜边角,及时补刀:“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苏欢我看你爸才是你的怨种情人,你是那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补充说明,我个人非常讨厌前半句话啊,发明这句话的人脑子有毛病的。” 正巧苏欢的两个室友吃完宵夜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呀,什么有毛病?” “苏欢咯,揣着防晒不知道用,宁愿晒黑,你们说毛病不啦。”米朵迅速更换话题。 新同学还不熟悉,不能随意聊太多私事。颜颜偷摸比个赞,米朵丢她个“小意思”的眼神。 苏欢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撕开面膜贴上。出于不服气,她小小声的说了句,“我也没那么不解风情吧。” 颜颜丢下个你看我理你吗的表情,回自己宿舍了。 苏欢爬上床,摸出手机想给苏颜发消息,也不知道说什么,思考半天发了句“谢谢”,苏颜秒回“新环境习惯吗”,惹得她眼眶发酸。 其实不太习惯,她从5岁起就有独立房间,不太适应这种非私密的生活环境,又没经历过集体生活,不习惯洗漱要和大家沟通时间。连带着也不习惯军训的劳累。 但是想了想,还是打字发出,“习惯”。 “我这不需要你报喜不报忧。” 苏欢眼眶更酸了,“不习惯,新环境新朋友,你还不在。”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可能是刚来的原因,过一阵就好了。” 这次不再是秒回,过了好一会,苏欢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那边才传来一个字,“好”。好什么?苏欢一头雾水。 宿舍陡然陷入黑暗,是熄灯时间到。明天六点要跑操,她收起手机没再回复。 苏颜撑着下颌,看着手机陷入黑暗。随即他点亮屏幕,打开一个旧对话框:明天有空吗,上次说的事,聊聊吧。 军训的日子枯燥而乏味,唯一的欢乐是晚上教官教大家唱歌,然后由同学表演。 苏欢坐在最后排树丛的阴影中恢复体力,一个纸团砸到她脑袋上。周边同学都在起哄,唯她茫然的四处张望。 旁边的女生看她实在迷茫,凑近她小声说:“改规则了,被纸团丢到的同学表演。” 四周都在起哄,教官也看着她,苏欢窘迫:“报告教官,我什么都不会。” “什么都不会?” “对,什么都不会。” 纸团被递回去重新抛,苏欢松口气,这种现场她也没法跳舞。刚想明白的,也许和学会跳舞的时间点有关,对她而言是情绪的外延,就像苏颜对她而言是不会搞砸的靠山,不带有任何表演性质。 队伍解散,苏欢在路旁的阴影中边走边给苏颜发短信,苏颜很快回复信息,问她方便电话吗。苏欢看看周围已经离散的人群,还是选择走进无人的花园。 两人很少电话交谈,电话那头苏颜的声音经过信号压缩变得陌生:“有件事要和你商量,B大同意与我举办学术讲座,唯一的要求是以客座教授的身份。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欢惊奇:“咦?你不是应该直接空降学校,给我个惊喜吗?为何要和我商量?” “这是长期执教,我不想你有被掌控的错觉。” 也是,霸总行为只限定在爱意正浓时,但凡一方感情稍弱,那些举动就是精神控制。应该没人希望恋人或父母无时无刻的盯着自己。 但是—— “你不担心与我共处会影响你名誉,或者阻你前程,反而担心我觉得不自由?”苏欢奇道。 “前者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后者,苏欢,你比所有的一切都要重要。” “如果我让你拒绝呢。” “那就拒绝。” “作品失去面世的机会,前半生所有累积付之一炬你不会痛吗?” “会。” “那你还听我的。” 苏颜没有回答,但苏欢听出了沉默背后的意思,两痛相权取其轻。不不,苏欢不要变成他的痛,也不要这段感情变成自己的阻碍。 “咦?起雾了。”薄薄的雾气包围了花园,围绕住站在其间的苏欢。她伸手捞起一把,“我想见你,你何时会来。” 苏颜没有让她等太久。军训结束后大约两天,一辆小车径直开进学校,停在行政楼下前。 下午和晚上都没课,苏欢端着脏衣服去了阳台,等她从阳台走出来,宿舍里三个脑袋已经凑成一堆。 米朵率先站起来,意味深长的冲她招手:“苏欢快来。” 苏欢凑过去一看,她们在看一张偷拍图,照片上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依稀可见棱角分明的侧脸,和越出车门的长腿。 还没待她开口,颜颜已经抱着电脑扑进她们寝室:“你们看见这个没?欸,你们的还不一样,他被多少人偷拍了照片啊。” 她电脑上的图清晰很多,男人已经从车上下来,手搭在车门上和旁边人说话。 米朵和颜颜都认识这人,但当事人的女儿没吱声,她们没资格越权爆料。苏欢感动没交错朋友,决心请她们两吃火锅。 隔壁寝室路过时见她们还坐在椅子上,好心敲门提醒:“你们寝室还愣着干嘛啊,这是美术系新来的老师,下午三点在多媒体有讲座,大家都跑去占座了。” 几人下午都没有课,当即抓起各自手机就跟着大部队跑。 周五排课都比较少,但去教学楼的路上很多人。路窄人多,几个人分散成三三两两的,边走边闲聊。唯有苏欢米朵和颜颜一路沉默。 也不是不合群,实在是,没一个话题接得住。 “你们说他多大年纪啊,有三十吗。”“肯定有啊,你看他肩膀打开,一看就不是小处男了。”必须有,确实不能是,女儿就搁你们旁边呢。 “不是才好啊,有经验。”有,不太多。但这人上手快,还能根据情况举一反三。 “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我觉着像喜欢女的,也说不准是攻。”啊这,以目前情况来看,喜欢女的,以后没准。 “脸长这么优秀居然一次签售会也没举办过。”“学校怎么说服这位大神以真面目示人的啊。”也不算说服,这人只出画册不走剧情,再不搞点水声出来,只怕作品叫好不叫座,要另谋生路。 “我们学校美术系不算大系,比隔壁C大少一半呢,他怎么来这了。”因为她在这个学校,实不相瞒在座各位都是沾光。 旁边其他人聊得虽然没有颜颜室友这么劲爆,也大概是环绕着帅哥而展开。主要周五本就没什么课,现在在路上的都是冲着看帅哥去的。 米朵和颜颜看着低头不语的苏欢,憋笑憋的很辛苦。 她们几个抢到了最后的座位,分散着坐到四周。后面来的人只能站在教室最后,再晚一些的人只能堵在门口,教务处不得不出动保安维持顺序。 苏颜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乱糟糟的景象。他只愣了一瞬,随即柔声对门口站着的同学们说:“我之后还有其他课,不急于此时。站三个小时很累的,你们下次再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压很低,但穿透力太强,迅速穿越喧哗传遍四周,小女孩们纷纷哗然。苏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苏颜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瞥她也没用!苏欢才不帮他解决潜在情敌。理直气壮。 讲座讲的是绘画方面的知识,苏颜本身理论充足,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也很强,美术学院的听的津津有味,其他学院听故事也听的津津有味,剩下的看脸也看的津津有味,只有苏欢扛不住困意,头一点一点的。 颜颜和米朵互看一眼,总算知道这人为什么不报美术了。 她两没动,倒是隔壁美术学院的小姐姐看不过去了,轻轻拉了下苏欢,小声说:“你快醒醒,整个教室就你一人睡觉,苏老师看你好几眼了,报给你们系主任就不好了。” 唯二知情的两人默默转开头,没好说台上那人看她一定不是因为她睡觉,而且一定不会告她的状。 被叫醒的苏欢不好意思再睡,道谢一声,睁着眼睛开始神游。倒不是她听不进去, 等到下课,颜颜和米朵着急周末回家,招呼一声就走了,大部分学生都是本地人,也都要回家。苏欢磨蹭一会等问问题的人都走完了,才走过去看着苏颜。 “你今晚住哪啊。” “职工宿舍,我还没去看过,一起么。” 准确的说不是职工宿舍,是专门修给这些兼职教师使用的宿舍,在学生和教师宿舍的最边上,中间离很远。 居然有电梯,苏欢默默回想了下学生宿舍的楼梯,差距不要太大。 宿舍是指纹锁,苏颜用学校给的管理员密码解开锁,录入两人指纹。设定好后,他走进屋子把窗户窗帘全拉上,这才拥住日思夜想的小人。 很奇怪,明明很久不见,两人此刻抱着对方,一丝邪念都没有。也许是因为两人的爱不从欲中来吧。 还是苏颜先松手,他拍拍苏欢的肩膀:“讲了三个小时,我先去洗洗,你坐一会看会电视。” 苏欢没看电视。水声响起,她拉开浴室门,狡黠地眯起眼睛:“这位先生,需要提供搓澡服务吗。” 水滴落到苏颜肩膀上,顺着男人匀称结实的胸膛一路划过腰腹,滑到腿间勃起处。苏欢脸被蒸汽蒸的通红,转身想逃。然而已经晚了,苏颜伸手把赤身裸体的小姑娘拽进花洒下,牵住她的手握住跨间的勃起。 苏欢脸红的更甚,只得把脸埋进苏颜胸膛中,任凭他牵引着自己的手撸动。太久没做,都忘了这么庞大的东西是怎么进入她身体的了。 还好只撸动了一会,苏欢松口气,关掉水站直身体想要出去。下一秒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苏颜按压出沐浴露,抹到她身上。这是要一起洗?太羞了吧。 坚实的大手抚过饱满的胸部,搓揉着少女纤细的腰腹,最后探进腿间。苏欢只觉一股酸麻从后腰处蔓延开来,她腿软的站立不住,就要呻吟出声。苏颜适时低头含住她的嘴唇,舌头搅进口腔,把呻吟全搅碎了。 “嘘,在外面要小声,回家再说。”这种住宅格局里浴室是最不隔音的地方,苏颜确实很喜欢听少女细碎的呻吟,但少女的安全比一切舒爽更重要。 苏欢点点头,靠着墙小声喘气。苏颜搓揉了会苏欢,又把自己身上涂满沐浴露。苏欢玩心顿起,用自己身上的泡沫去蹭男人胸膛,彼此都滑溜溜的。苏颜单手制住她,另一只手打开花洒,蒸汽迅速弥漫在这间封闭的空间,情欲随着蒸汽升腾。 水珠落在脸上,男人松开她,在水滴的掩护下吻住少女肩膀、锁骨、胸前,然后半蹲下来,含住湿漉漉的小逼。 男人温热的口舌掠过敏感的小豆子,探入软肉之间,湿漉漉的分不出来是热水还是少女情动的骚水。久违的触电感重新回到苏欢腿间,在她体内肆意乱窜。苏欢爽的连抽冷气,腿软的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靠住墙壁,在水声的掩护下娇哼出声,“嗯……” 苏颜发现了她的腿软,舔了一会就关掉水,拿过浴巾把苏欢从头到尾裹住,走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少女垫着浴巾躺在沙发上,苏颜轻笑,“打开腿。” 他明明可以直接来的!苏欢羞着脸把头别开,腿却很诚实,曲起来打开。男人俯下脑袋,趴在少女腿间,继续舔舐,头发上的水珠变冷滴落到腿间,刺激起一片鸡皮疙瘩。苏欢无法呼吸,只得不断倒抽冷气。 直舔到小逼和人都快化作一滩水,苏颜才扶着分身缓缓进入,苏欢被这填满的快感占领,整个人都又疼又舒服。苏颜抽插了一会,拍拍少女的腰,让少女换了个趴跪的姿势。 苏欢觉得这个姿势特别像小母狗,羞耻极了,堪堪被撞了几下就喘着喷出水流。苏颜轻笑着伏到她耳边低语:“像不像小母狗被爸爸干尿了。” 温热的气息打到脸上、脖子里,又是一阵喘息。再配上骚浪的话语,苏欢浑身都要软成一团了。苏颜没让她逃离,大手锢住她的腰继续抽插。 “像不像嗯?” “像、像……”苏欢在撞击的快感中控制不太好声音,她回答了下就咬住嘴唇继续颤栗。好在苏颜没继续说这些刺激她。少女是他的秘密,即使隔墙无耳,也不可放肆。 趴着这个姿势实在太骚浪,苏欢颤抖着又高潮一次。她再跪不住,即使有男人的手做着力点,身子也一软瘫倒在沙发上。男人还硬着,翻过她,快速抽插几十下抽出来,把白浊喷到浴巾上。随即抱起瘫软的小人去浴室清洗。 小小的浴室,洗漱间和洗浴间都在一处。苏欢坐在洗手台边缘,男人拿着花洒替她清洗腿间。苏欢有些害羞,试图握住花洒自己来。 “别动,太久没做了我检查下。”他用指头翻开阴唇仔细看确认没有撕裂,才伸入一根指头上下里外的摸索着。细软的水柱软绵绵的打在充血的阴蒂上,腿间又被异物填满,痒胀的苏欢几乎要靠不稳。 苏颜感受到小人收紧的甬道,眼神暗了暗,维持着手指在里面的姿势,单手撑住洗手台的大理石,含住少女乱跳的白兔,牙齿钳制住挺立的乳头,舌尖慢慢吮吸着表面皮肤。 苏欢只觉呼吸急促,胸脯极速起伏,摩擦过坚硬的胡茬,“嗯……好爽……”在上下快感的双重夹击下,甬道收缩喷出一股热流。她已经高潮了两次再无水可喷,这次喷出来的是尿液。 等苏颜收拾好客厅和卫生间,把浴巾丢进洗衣机搅上,再进卧室,苏欢已经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了一团球,大有再也都不出来的架势。 “怎么了?”他觉得好笑,坐上床揽过小球。 “太羞耻了。”苏欢声音从棉被中传来,说不出的气闷。 “不羞耻,你这样我很舒服,也代表我做的你很舒服。”苏颜斟酌用词,小心翼翼的尽量不要刺激到她。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能让你舒服我很荣幸。” 苏欢这才慢慢松开被子,伸出头呼吸新鲜空气。刚一伸头,就被吻住了。 良久苏颜才松开她,把她抱进自己怀里,“真是不想放手,怕你被别的男人骗走。” “那就不要松开。” 苏颜没答这句话,转而岔开话题:“我讲课很无趣吗。” 没法回答,无论是哪个身份,他都不能把女孩禁锢在身边。她不想要退路,可向往前路。 苏欢想起室友们讨论的那些话题,复述给苏颜听。苏颜听乐了,看进她眼睛里:“我喜欢谁,有没有经验,需要再证明一下吗?” 他刚洗漱完,睫毛和头发都带着水汽,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眼眸里尽是温柔的光。 太蛊了太蛊了,苏欢怕自己抵抗不了美色,急忙转头背对着苏颜,“睡觉睡觉。” 虽然是她主动说的睡觉,没一会又转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男人聊着天。都是些细碎的无关紧要的小事,大约是分开一个月,信息不能代替言语。她说男人就应,一直到她睡着。 起承转合 初秋清晨的阳光柔和中带着凉爽,很适合睡眠。 苏欢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苏颜坐起身,要起床。她眯着眼睛摸过去,手揽住腰腹,把头埋在睡衣里感受腹间线条。 苏颜好笑,拍拍她:“小姐请换个姿势,大清早的不要靠近男生此处。” 苏欢睡得迷糊,随口搪塞:“那不是正常生理行为么,会有冲动么。” “对别人不会有。对你,我向来不太忍得住。” “那就不要忍。” 他伸手把怀中小人抱高一些,趴的位置从腰腹改为胸膛。气息落到苏欢发丝间:“如果有冲动就要做,我把你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苏欢又舒服的眯了好一会,“如果我是小说,读者一定觉得无聊。只知道读书,没机会也不想做任何惊天动魄的大事。和你呆在一起也只想靠着,不想说话。作者写我的时候应该也格外头疼,起承转合一律用不上,金科玉律、痴情情话一句说不出。” “惊心动魄的情节有人去经历,大起大合的小说有人会写。你做你自己最舒服的状态就好。不必担忧,喜欢这种状态的人自然能理解。” 即使是莫奈的睡莲,也不是展出立即可被赞赏的。 观赏者要曾亲自在清晨造访过水塘的静谧,看到花朵之下的暗流,看到天色倒映其间,才能体会到莫奈的表现力,进而称赞他的技法。不曾到过公园就直接去看画展,直接研究笔法,是没有用的。 苏欢蹭蹭他的脖间,还想再睡,两人手机已经一齐响起来。 “大约,你刚提到的起承转合来了。”苏颜笑。 苏欢气结:“这种能力我想用来买彩票。“ “需要多少,我给你转。“ “不是我不是……你先接电话吧,这话题没法聊。”瞌睡全醒了,她起身去外间拿手机。 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两人在酒吧里的照片被贴出来了。 照片里灯光昏暗,苏颜微微侧头,耳边趴着一个少女。角度很暧昧,图片也很模糊,看不清是接吻还是在说话。苏欢想起来,这是她被庄老师看见,在拉着苏颜说想跑路。拍摄者大约是校友之一,顺着庄老师的目光看到顺手咔了一张。 比较引争议的还是标题,“知名漫画家被曝酒吧与美女私会,知情人透露是其包养的女大学生”。就这还是能看的,更多标题夸张到苏欢都要抖三抖。 颜颜发起群语音,一边兴致勃勃的往小群里丢截图,一边调侃:“苏欢同学,我今天才发现你居然没遗传太多你爸的长相。要不是和你太熟都要调侃你小妈和你年纪相等了。” 苏欢:“我长得比较美对吧。” 颜颜:“和一个男人比美,赢了很光彩吗。啧啧啧,怎么会有人这么模糊反而觉得出众的啊。” 米朵点开截图,圈出包养二字:“某种意义上,这写的也没错。” 班长:“欢子你不地道,你爸要出任教授也不通知我。早知道我坚决抗争留在京州,和你们一个学校了。” 苏欢:“别闹你们几个,这照片能看出来是我吗?周一开学我不会被美术系的同学们手撕了吧。” “嗨放心,那么模糊,我们也就是占了个知道内情的先机。你们打算怎么办啊,公开吗。” 苏欢的心思跳了一拍,随即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不想说,你们也先别说吧,好麻烦的。” 几人调侃一阵就下线了,倒是苏颜这边电话不断。毕竟她比较模糊,苏颜却是拍的清清楚楚。她坐到沙发另一半,看苏颜接电话。 苏颜一点也看不出情绪,神情舒展语气轻松的应和着对面:“对呀,行,好。”竟然一点听不出来在聊什么。 他看到逆着光看到苏欢沉默的脸,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轻笑着把人揽过来抚摸耳边头发:“坐那么远干嘛。” “会影响你吗?” “会,所以小姐请赏脸,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苏欢沉默,苏颜把她按到怀里:“没做好准备?还是没想过面对这些?要反悔吗。” “你打算怎么处理?”闷闷地声音从怀里传来。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苏颜没有回答,把问题抛了回去。 “对外不解释,对内说清楚,但是又不必太清楚,虚虚实实。” “哦?我以为你会一言蔽之。” “一言不了。否认了,再被拍到担一个欺骗之名,咱两又不能割席。不否认,对你人设不利吧。” “我没有人设。”苏颜打断她,“不要这么想我。” 怎么想了?苏欢一头雾水。苏颜不置可否。 苏欢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索性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大约不喜欢别人关注你这个人多于你的作品,不然很多邀约不会拒绝掉。”她高三的时候苏颜守着她,她由此听到过几次电话,好几个出场价码抵得上一台车。 “嗯继续,为什么要用这个策略。”苏颜松开她,递上一杯温水。 “因为别人不关心你到底是谁啊。”苏欢略显疑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天王巨星,我也没什么好挖掘的点。摆明是有人整你才会惹出这么大热度,不回应议论不过三天,回应反而麻烦。但是关心你的人会一直惦念着,没必要让人家浪费感情。” 苏颜赞赏地拍拍她,没继续讨论此事:“床边有个袋子,你去试试。” 是一条红色丝绸质地的挂脖露背长裙,腰边浅浅掐一个褶皱。美则美矣,就是这衩是不是开太大了?苏欢看了会自己露在外面的腿,决心不管它,先把头发盘起来。 真是美,红裙摇曳,走起路来熠熠生辉,再配上盘在脑后的头发,露出少女纤细白皙的天鹅颈。 苏颜进来的第一句话却是:“看来防晒有好好抹。” 嗯?苏欢盘发的手顿了下,随即拽住苏颜的肩膀,借力站起来挂到他身上:“你晚上不会让我穿这身出席吧。” “晚上穿你平常的衣服就好,这是给你买的舞裙。” 男人接住她,手指有意无意的从光滑裸露的脊背处勾过,勾的苏欢一阵心痒。 “想跳舞吗?” “现在?”苏欢惊讶,还是点点头。 阳光透过窗帘挤进来,把屋内照耀的明亮而隐秘。两人脱了鞋,没放音乐,随意的在房屋中间起舞。 未盘好的发丝落了一缕在少女耳边,随着两人的旋转,似有若无的擦过苏颜敞开的衣领,勾出一丝痒意。 苏颜眼神炙热,长臂引领少女旋转倾倒又起身。苏欢平日就是只会念书的那种小孩,一本正经而乖巧。每次都逗,从耳根红到脖侧,无一不在展现少女的青涩。 只有在情动和起舞时,眼角眉梢都带了风情。偏偏本人不知道自己多媚,在性感中混入一丝羞怯,更加难能可贵。 “你爱我吗。” “爱。” “那我就不要后悔。” 苏颜亲亲少女额头。没关系的,你永远可以后悔,永远有重获自由的机会。 苏欢突然笑起来。面对苏颜略带疑问的眼神,她不好解释自己想起一首歌,然后顺便想到颜颜听到这歌的时候,坐在操场上大喊“啊即使没有未来我也克制不住的想和你在一起啊,躁动吧”,她冲上去捂嘴,班长淡定地对过路人点头,“高三哪有不疯的,理解,理解。” 太好笑了,竟然不知道从哪说起。那就干脆不说,她踮起脚尖,在男人唇边印下一个吻。 飞天遁地,贪一刻的乐极忘形。这爱情无人性。 暗涌 苏欢浅吻下就松开手想溜走。奈何小心思早被男人洞悉,揽在腰间的手紧了三分,只是一旋,就带着她压倒在床上。 被压倒的人玩心大起,她推开笼罩在她身上的阴影,翻身跨坐到男人身上。苏颜一怔,面前小人裙下没穿裤子,光滑的腿赤裸裸卡在他的裤子布料间,滋润着布料下的庞然大物。 意识到苏欢想玩,他坐起身,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含笑看对方动作。 身着红衣的少女伸出手指,娇媚的压到他唇上:“苏老师,我可是你学生,这样不太好吧。” 两人在家时是父女,在学校是老师和学生,哪一个都是禁忌的身份。 “嗯,所以我不进去。”苏颜又调整下坐姿,跨间东西卡进少女腿间。 苏欢顿觉自己像是一箱火药,苏颜这只火焰正试图点燃她的引信。她急忙想退开。 “晚了。”男人的手和声音一样带着愉悦,揽住她的腰,带的她往前靠了靠。引信被彻底点燃。 苏欢压抑着喉咙里的喘息,俯到苏颜坚实的胸膛上。也许是得益于她自己挑起的禁忌氛围,也许是两人身体真的合拍,只是轻轻一磨,她的水就已经不断流出,打湿了腿下布料。 肿胀的分身摩擦过花穴,唤醒着这具身体对快感的追寻。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谧的室内尽是克制的呼吸声,连句喘息都没有。苏欢只觉腿间越来越热和痒,她说不清楚被布料磨砺是种什么感觉,只觉浑身舒坦到哆嗦。自然也哆嗦着迎来了第一波快感。 苏颜松开裤子,握着依旧坚硬的分身分开花穴,缓缓滑进去。苏欢闷哼一声,身体竟然又有了感觉。她克制不住的弓起脊背,苏颜伸手抚摸她光滑的脊背,安抚着浑身紧绷的小人。 苏欢逐渐放松,贴到苏颜身上,脸藏在睡衣纽扣间不断小声喘息,带出一丝丝呻吟,“啊….” 热气透过缝隙,喷到裸露的皮肤上。苏颜低笑,摸着她的头发,挺动腰腹,次次直捅少女花心。捅得少女小穴又酸又涨,还带着麻痒。少女喘息越急促,他的动作越凶猛,两人交合处的汁液飞溅,搅得腹间一塌糊涂。 凶猛的巨兽在不设防的腿间驰骋,时不时的掠过某个敏感的点,一直把少女插到几近失神才抽出来,把白浊喷到彼此肌肤间。 完事苏颜抱着苏欢去清洗。这么娇弱的身体,多做几次都会晕厥过去。 他抚摸着腰间被他抓出的红色,轻声说:“下次我克制点。” 苏欢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他臂弯间:“不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情欲一如既往跟着蒸汽笼罩住两人。 “好。”她听见他说。 两人洗好,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公寓虽小,居然一应俱全。 苏欢调整姿势让自己靠的更舒服点,苏颜适时在她悬空的地方塞入个小小的抱枕。“明明这么贴心,为什么其他人会觉得你冷淡呢。”苏欢好奇的问。 苏颜无奈看住她:“是你现阶段对我没要求。”无所求,才会觉得他好。一旦爱欲过头,希望占有他,大约也会失望。 她不能占有他,但是……欲望叫嚣着陡然在心间升腾,带来一阵焦躁。苏颜垂下眼眸推开倚在他身上的少女,走去窗台前摸出烟盒,燃起一支放在唇边。 烟雾之间,烟被手抽走。少女舌尖紧随其后贴上来,含住带着烟味的嘴唇。 “苏欢你疯了。”苏颜眼瞳缩紧,推开她看向窗外。光天化日下的举动让他有种少女暴露的恐惧。所幸窗外后山植被茂密,平息着他的愠怒。 “你在想什么。”苏欢看着他眼睛,“刚那瞬间的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在想连我都未曾察觉的占有欲可否毁了你。想这段关系主导权看似在你手上,若没有我的纵容,事情决不会发展的如此顺利。 苏欢,你不可怜,我也不无辜。 室内陷入寂静,苏颜表情平静如水,苏欢却从中看到暗涌。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在暗涌喷薄而出之前加了把力。 天空似有所感,高处的云随之沉重起来。 手机间歇性的震动带来位移,在掉下茶几时被接住。苏欢站在窗户边不打算动,苏颜走回窗边将手机递给她。两人转过身去,各倚着一块回拨电话。 苏颜这边是庄老师,苏欢那边是周哲,都是认出照片打来电话。两人不能对关心自己的人带情绪,苏颜恢复待人的温和,苏欢情绪也平和下来。 雨点压下来,打到两人裸露的皮肤上,生疼生疼的。 “也许,这样才是对的。”苏颜挂掉电话,说。 苏欢难以置信:“你要抛下我?” 雨越下越大,随着风悉数扑进窗户里。苏颜想拉她躲开,被苏欢挣脱了。眼见雨越下越大,他走到苏欢身侧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用背替她挡住雨水。 见苏欢没再躲,他柔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永远不会抛下你,放心。”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么淋下去会不会生病。我只待两天,没有带很多件衣服来。” 在切实的生病前,一点情绪并不重要。苏欢任性不下去,主动从他怀里挣脱关上窗户。 会得到答案的,她想,得不到我就等。好在没有让她等很久,晚上谜题就揭晓了。 食堂 苏颜带她去见人,苏欢以为会约在茶馆饭店,或者KTV之类的应酬场所,结果连校门都没出,径直带她走向食堂二楼。 食堂二楼被分成两半,一边是面食区域,一边是教师食堂。教师食堂要刷教职员卡,学生进不去。苏颜带她来的就是教师食堂。 周末的食堂很安静,学生区域空空荡荡。意外的是,教师区域已经有几个人坐在其中,有年轻的也有头发花白的,从气质上都能认出是学术教授。还有一个成熟女性。 刷卡声吸引几人看过来,看到苏颜身后跟着的少女都笑:“小苏你还真把你的小朋友带来了呀,网上可说你这是包养呢。” 苏颜笑着拍拍少女的背,“是啊我养的。来苏欢,给各位老师打个招呼。” 苏欢走上前和各位教授打招呼:“老师们好。”又冲着另一旁的女性笑,“黎书记好。我是商务系一年级的新生,苏欢。”她记得这个书记,新生致辞的时候她在一众男性领导中格外显眼。 从她进来就盯着她的一个中年老师此刻恍然大悟:“我说看起来眼熟呢,你是苏教授讲座上唯一打瞌睡那姑娘。咦,你不是我们系的啊。” 美术系主任还真来过,怪不得那个女生叫醒她。没想到因为这种事被记住,苏欢汗颜。苏颜及时打圆场:“她在家听我讲过好几遍,早听腻了。再过几年怕是更觉得我这些陈年旧事乏味。” “我家那小子也不喜欢听我说话,一开口就嫌我唠叨。” 黎书记饶有兴趣的对苏欢挥手:“苏欢来挨着我坐,让他们几个男人坐一块。” 美术系主任笑道:“书记你儿子不也是商务系的吗,要不要叫过来认识认识。” 黎书记还未开口,另一位头发稀疏的教授率先笑起来:“张老这种话可不能说,你的是儿子,自然不了解有闺女的心情。不信你问问苏老师,如果有小子追他宝贝闺女他会怎么做。” 苏颜坐下,配合的笑道:“把他腿打断。” 半是开玩笑的话让苏欢心漏跳一拍。若是以前,苏颜只会笑笑把话题岔开,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又或者说,你要去问她。决不会像今天这样回答的决绝。 话不说满向来是他的处事原则。 黎书记没参与这类调侃,给苏欢盛汤。 苏欢双手接过,主动说起:“黎书记你在新生致辞上的发言太帅了,我们寝室都视你为偶像,认为世界上应该再多一些女性领导。” 黎书记在致辞上说:你们站在这里,是学校和你们双向选择的接过。虽说是双向选择,但我知道很多人,直到今天都还不知道自己的专业是什么意思,有些人是为了录取或者就业,还有小部分是切实喜欢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哪一种,我希望你们不要固守自己的道路,给自己设限,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宽容和宽广。 苏欢喜欢这句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宽容。阳光平等的照耀每份爱,并不区分谁和谁。 黎书记笑着把碎发别到耳后,举手投足都透出风情:“我的致辞?那你属于哪一种,专业由家长还是自己做主?” “是我自己选的,他没干涉。” 美术系主任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抛下旁人参与进来:“为什么?他在行业多年,足够帮你蹚平很多障碍。” 苏欢一愣,从来没人和她讲过要走得轻松,只说你要把路走宽,要有很多选择。这显然不是主任想听的答案。 她沉吟一会:“我没想过这些。也许就是因为有他帮忙我会轻松,我觉得没意思。也有可能是我心里杂念太多,知道走艺术这条路翻不过他这座山。” “翻不过去有什么要紧,又不是所有名人的孩子都是名人。” “那他将永远领先于我,走到前面替我铲平路障。” “轻松的活着不好吗?”旁边一个头发稀疏成地中海的教授问。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苏欢,等她的回答。 苏欢笑了:“也许追求轻松是个很舒服的选择,确实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试图让自己及后代过得轻松一点。但对我来说不是。我不愿躲在任何人身后做只芦管,当万物合唱时,唯我寂然无声。” 自主大于自在,自由大于轻松,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这是苏颜说过的话,她学了个十成十。 教中文系的老教授满意的点头:“小苏,你把女儿教得很好。” 苏颜也笑,眉眼柔和:“苏欢好全是她自己的功劳。” --- 关于苏颜不叫苏欢做欢欢的原因:阿姨没养过宠物,他养过。是只刚断奶的小猫,小到苏颜都怕自己给它养死了。 小猫初始很怕他,后来很黏他,无论做什么都守在他左右,他画画就在一旁扑笔头,或扑墙上的光斑。扑累了就自顾自趴进他颈窝睡觉。 他以为能一辈子养着它,直到死亡。谁知有一年春天,小猫自己打开窗户跑了出去,从此再没有回来。 后来他接回来个少女,和小猫一样娇嫩到苏颜很怀疑自己能否养好。好在女孩靠自己也茁壮成长了起来。 次年春天,苏颜外出回到家,看到少女蜷缩在沙发上午睡,阳光映在她脸上,慵懒而娇纵。真像小猫呀。 可她不是宠物。苏颜于此刻释然,他从来不是小猫或者苏欢的主人,需要为她们的人生负责。他只是过客,珍惜好彼此同行的每一刻就好。 他想,这一次,离别到来之前他一定会知道的。 深渊 几人在食堂里聊起工作事项,苏欢默不作声,在一旁旁听。越听越庆幸当时没有拒绝苏颜前来。 苏颜心中自有沟壑,找学校合作并不只为见她,或在学生群体增强口碑。他想要出一本科普画册作植物百科,课题非常大非一人力可完成。他负责去各地采风绘画,邀请各位教授拟出族系图谱和故事,并做详尽配文。 在座各位都是学术大牛,花鸟虫鱼的趣事拈之及来,苏欢听得十分入迷。有位老教授感慨,可惜许多珍惜物种已经灭绝,照片和绘画再写实也比不上亲眼见到实物。 苏欢心下一动。只一瞬间,苏颜已经转头看过来,用眼神鼓励她说出自己想法。这种感觉真好,全然被照顾,又不替她出头,苏欢颔首,已经很有自信。 “可以试试用VR技术。”清新软糯的少女音在一众中年人中十分明显。 众教授还在回味,黎书记已经点头:“数据科学专业可以支持。”这是她出现在此的原因。 她注意到苏欢并没有看她,拿眼睛盯住桌上手机:“苏欢,你还有什么想法?不要紧,都说出来。” 美术系主任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现在小孩个个想法奇妙,是我们这群老头子不能比的。苏老师你家小朋友带对了。” 苏欢有些迟疑:“这么多教授参与,我想这肯定不是盈利性项目。也许可以更进一步,做成科普性质的软件。大家随手拍下身边看到的花草树木,可以解锁图鉴,获得实用价值。只是这样受众就不仅仅是植物爱好者们了,还要考虑怎么更有趣。” “确实,单纯科普和图鉴对学生的吸引力可能不够。”黎书记沉吟。如果花大价钱做的东西没有人看,学校董事会那边交代不过去。 “科普哪里需要趣味。”其中一位教授嗤之以鼻。 “我采风时曾经见过一群人,自称传承人,也许可以从这个角度去做。也或者积分兑换。再或者直接做成开放式社区,交由小朋友们补充齐全故事。”苏颜不动声色补充道。 黎书记眼睛一亮,已看到该项目可带来的话题度。 其余几位教授也对视一眼:“这样不至于纸上谈兵。多出的费用书记我们项目可以摊一部分。” 食堂九点熄灯,大家暂时搁置掉话题,起身告别。他们出校回家,苏颜带着苏欢回宿舍。 周六晚上的校园小径十分清幽,只得蚊虫在路灯间飞舞。 苏颜问苏欢:“你觉得顾教授是什么专业方向的。” “谁?“苏欢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你进门问你为什么不选美术系那位。” “美术系主任。” “为什么。” “直觉。非要分析的话,衣着颜色亮丽,但是身上掌根没有颜料的痕迹,执笔的姿势也淡化了。说明曾经和美术相关,现在已经转做管理。他又亲自来看讲座效果,说明还在美术系内。” “问你为什么不肯轻松一点的那位呢。” “中文系。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看透万物的乐观。” “认为科普不需要考虑趣味的呢。” “生物学。而且很有可能是野生生物相关,所以对人兴趣不大。” 苏颜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舍友叫什么名字。” “啊?这和今晚的对话有什么关系?“苏欢又茫然了。 苏颜心下了然,在路灯下牵起苏欢的手。掌心对掌心,指尖扣指尖:“可是因为总会分别,所以刻意不去记住对方?” 又被看穿了。 苏欢赧然:“有时候觉得对不起他们。” 记不住他们很对不起,但电话打出去没人接,信息发出石沉大海的感受也很不好。如果一定要分别,就不要花太多心思。 “觉得寂寞找我,不要担心几点。” “不打扰吗。”苏欢停住脚步松开手。这个角度两个人的影子像是依偎在一块,她比出一条小鱼,在两人之间游啊游。 突然出现一只鲨鱼,咬住小鱼。苏颜顺势捉住她的手,揣进衬衣兜里:“你对我的要求太低了。” “什么样的要求才算高?”苏欢脸红,做贼心虚的埋下头。 “一天问三十遍你是否爱我。” “咦?谁曾要求你捕风?“苏欢抬头,眼神惊异。圣经上说,爱如捕风。证明不可能证明的事,可不是就是试图抓住那点虚无缥缈。 “所有人。”苏颜低下头轻笑,”你也可以要求,但我做不到。“开始时都好,时间一久就开始忍不住问,你真的在意我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路边的花园里有虫鸣声,苏欢觉得自己从未如此清明。她要风来做什么,电话打出有人接,消息发出有人回,只是一个动作对方就已经了解她的需求,且全心全意为她服务。这哪一点不是风,不比风好。 苏欢开口:“苏颜。” “嗯。”他以为苏欢有什么事,停下按电梯的手,偏头望去。 苏欢被他那双带点桃花的眼眸一盯,想好的话瞬间抛之脑后。苏颜还在等她回复,她想了想,反握住牵着她的手掌:“我不是被诱导,也不是在过窄门不得不侧身。我有选择依旧想这么走,你牵着我走。” 苏颜笑了,是苏欢从未见过的神情:“你生下来,我便是要牵着你走的。” 指尖用力,电梯应声而开。两人走进电梯,苏欢盯着苏颜的背影在想他眼里转瞬即逝的情绪。是什么呢? 电梯门即将合上前一刻有人匆匆挤进来,苏颜眼疾手快一边按开门键,一边伸手挡住自动门。 少女从男人挡住电梯门的指节中窥到答案:苏欢 ,那抹情绪是克制,他在试图为你拦下深渊,你呢,你要不要走近它呢。 不可将就 因为诸多教学和课题事宜,苏颜没有离开学校,一整周都在忙。苏欢住回寝室。两人都在学校,居然没碰上几面,日子好像又回到刚军训完那几天。 唯一的差别,大约是苏欢更沉默了几分。新舍友没发现,米朵不问,颜颜不在意,觉得情绪有问题多正常了,不耽误她对着手机里的纸片人老公流口水。 还是苏欢憋不住,趁三人去食堂时,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询问她们如果长辈有事瞒着她们要怎么办。 颜颜一针见血:“什么长辈,你爸吧。该不会是瞒着你来学校任教的事?” “这倒没有。这事和我提前商量过,没问题他才来的。嗯?怎么了?”苏欢诧异的看着对面嘴快掉地上的两位好友。 “不是,职业规划这么大的事,你点头了他才答应?”米朵和颜颜对视一眼,放弃讲解此事,“算了,你们两都是怪胎,不觉得这有问题也正常的。” “你们的相处模式已经和大多数家庭不同,所以你问我们这个问题真是问错了。我们是被父母看着长大的,他们有隐瞒已成习惯,并且也已在二十年的相处中摸索出应对方式。” 颜颜接过话头:“但我会觉得,这么大的事都能和你商量,隐瞒的一定是无法开口的事。欢子,你要原谅大人,他们早就忘了怎么当小孩子。“ 苏欢知道她的意思,大人一旦成长,顾虑就会变多。他们再也看不出来大象被吞掉,只看到小王子的到来影响他们维修飞机和数星星。 米朵点头:“也有可能是担心你多想。毕竟我们再聪明,也抵不过大人多活的那些时光。他想糊弄你很容易的,但是让你看出来了,起码说明他坦荡。” 苏欢低下头,拨拉盘里的食物。三个男生走到她们位置旁边的桌边坐下。 学校食堂的桌子很长,本来几人离很远,奈何其中一个男生的人缘出奇的好,不断有端着餐盘的人走过来和他拼座。挪着挪着就挪到了苏欢身边。 苏颜恰在此刻进来。 食堂人头涌动,他仍然一眼就看到了最边远角落里的少女,和让座让到她身边的男生。 实际上无论是哪个身份单拿出来,他都该对此表示介怀。偏偏两种身份混在一起,负负得正反而不能表态。 苏欢,看到你,我常常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老,经历了足够多的时间,又时常觉得自己仍旧天真无措,不知应如何应对这个世间。 他侧过身,隐入大门边的楼梯,隐入光明之中。 这边三人回收掉餐盘,走出餐厅,走到林荫道中。颜颜冷笑一声:“不愧是三次元,好无聊的手段。” 苏欢点点头,真要拼座直接坐进来即可,何必不断挪腾。 米朵也笑:“你两要求真高,现在这个年代还有男性肯花心思制造偶遇已经很难得了。大把人通过社交媒体发送求偶命令,不答应转身挂到网络上。” 颜颜:“部分男性缺乏对女性基本的尊重,不是降低择偶标准的理由。” “你要求太高小心无人可入法眼。” “我早看不惯三次元,决心一辈子和纸片人谈恋爱。”颜颜一本正经掏出手机,给大家看她桌面的新“老公”。 “一辈子这么久,你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不知为何,米朵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山间。 “我知道我要什么,并且不打算放低标准,早做好赚很多钱迎接孤独的准备。决不因现状堪忧而放低标准。欢子,你面前有座高山做典范,也不可将就。” “那种生活带来的压力,你确定扛得住?” 苏欢看着米朵的侧脸,想起庄老师。庄老师曾在河边苦笑着告诉她,女人过了三十岁未婚,阻力随即从四面八方压来,其中最难抗拒的不来自舆论,而是家庭。 对此苏颜是怎么说的?哦,苏颜说,不要因为旁人的眼光而做决定,过得快不快乐只有你知道。 待她回过神,已经将那日对话复述出来。 颜颜呆愣住:“原来庄老师不做老师只做自己的时候,思想这么有深度。我满以为她是恨嫁的老姑婆,规矩的拥护者,十年后的同学会会规劝女生嫁人生子那种。” 不怪颜颜,普天下的学生都会管束严苛的老师有误解。起码要三十年后才知道,当日苛刻是为他们日后自由。 思及此处,苏欢索性把话说到底:“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说羡慕我家给我足够自由。” “记得。时至今日仍然这么想。”颜颜是指苏颜任教取得她同意一事。 “他说,自由不需要靠任何人给,承担后果的人只有你自己。” 米朵率先笑起来,掌根抵住膝盖,头埋下。 她们三点才有课,此处也少有人经过,颜颜和苏欢对视一眼坐到路边石凳,静候下文。 米朵也坐下来:“我堂姐,漂亮能干,年薪这个数,去年终于扛不住家里催婚的压力,结了。” “结这么快?男方怎么认识的,相亲吗。” “不。”米朵恨恨的说,“她和她对象是大学情侣,长跑七年。男方追她的时候没少下心思,却迟迟不开口求婚。她本来已经打算分手,奈何家里逼婚逼太狠,没抗住,主动开口提了此事。” 然后?然后就是迅速结婚生子。女方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她亦知道不该是此时,可是连婚姻都无法自主的人,怎么能奢望她婚后能夺来自主权。 女生在家吐到反胃时,男人不甘寂寞四处偷吃。她还没出月子就已经闹到离婚。至于之前施压的亲戚,拍着胸脯说过不好找她的她的母亲,统统不见。 “前些日子她来我家避难,抱着婴孩披头散发,和之前的意气风发简直判若两人。我十分愧疚当年没有出头阻拦,也许我的阻拦可以成为她的稻草。”米朵捂住眼睛,声音尚平静,但喉咙处不断的收紧。 苏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颜颜笑了:“不要把自己介入他人人生,你做不成救世主。如欢子她爹所说,一切选择由她做出结果自然由她承受。” 颜颜看了眼苏欢,两人都默契的没说建议。她们自己都尚需要双亲庇佑,怎可随意指点江山,光凭漂亮话是不足以立足的。 上完课,苏欢破天荒主动去了苏颜宿舍。幸好假期临近,两位室友都提前翘课回家了。是的,她还是没能记住室友名字。 苏颜忙到很晚才回来,打开卧室灯看到被窝里熟睡的少女显然一怔。苏欢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这么晚啊,你今天不是没课吗。” “陪他们看了些以前拍下的植物。我不知道你在等我,知道的话会早点回来的。快起来,我送你回宿舍。” 苏欢拍拍身边:“今天寝室就我,米朵去对门睡了,我想找你说说话。” “好。”苏颜没继续说,出去洗漱,回来时发梢有些湿,隐隐透着香皂的清香。苏欢贪婪靠近他的颈窝嗅闻。无法想象苏颜胖出好几号,腆着肚子浑身冒油,走两步都气喘吁吁擦汗的样子。 世人贪恋好颜色,她也不例外。 “想聊什么?”苏颜拉过被子裹住二人。夜深露重,他不打算感冒。 “只是想不明白,世人为何慌慌张张结婚,给自己留下一地鸡毛。” “选择不想要的选项,也许是想要掩盖对未知的恐慌。” “那你呢,你想要掩盖什么。”苏颜错愕,苏欢理直气壮指出,“我白天都看到你了,你躲我干嘛。” 就算不在人潮中有所招呼,也不至于避开视线。苏欢一早打定主意他不主动说自己绝对不问,还是忍不住内心因此惆怅。 苏颜初听此话显露错愕,随即笑起来,揉乱少女头发,并顺手把人揽回怀中:“苏欢,我说过你在我这始终是自由的。” “嗯。” 苏颜看她没懂,继续耐心解释:“这是我说过的话。” “嗯。” “你可以听过就算,我却是要实行的。要怎么做,退到哪条线,怎么才不会影响你,对我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难题。” 苏欢皱眉不肯相信:“就这样?你三番五次缄默的真相就这样简单?” “你这么高估我,我该高兴吗。”苏颜哭笑不得。果然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一腔勇猛,以为所有坎都能迈过去,所有误会都能说清楚。“嗯,就这么简单。是你太高估我的解决能力,低估中年男人的一点小矫情。” 说到中年,苏欢又想起刚才的胡思乱想。她把下午听来的故事和刚才的胡思乱想讲给苏颜听,话说到一半苏颜就已经掀开被子起身。苏欢莫名其妙。 苏颜似笑非笑:“我去健身,免得变胖。” 我的生命,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苏欢捂住脸:“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在想,若有一天你颜值下滑而我又遇上更好的,是否也会被勾走。我也贪恋你这副皮囊。” “想走便走。我对你有养育责任,你对我没有。无需为我受契约约束。” 苏欢试图看清说话人的脸色,关了灯的房间却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她下意识反驳:“怎么没有,我对你也有赡养责任。就算走了,逢年过节也要回来的。” 一声叹息,苏欢不理解,是哪里不对吗。未等她问,苏颜幽然地说:“不要这样。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我不需要你的赡养,亦接受不起这种折磨。 “原地等待太苦了,我宁愿你不会回来。” 苏欢忽得撑起身子,直视住藏进夜色的男人:“为什么一直在模拟我离开,万一是你先腻了,找到更适合的伴侣呢。” 她以为苏颜会再次提起她还年轻之类的话,甚至想好了反击的角度——我年轻,可你有名有钱皮囊尚佳,外界的诱惑不相上下。 谁知苏颜垂下眼睑想了想,竟然同意的点点头:“也没准。”感受到少女浑身忽然紧绷的空气,他安抚似的将人按在胸膛上,“别急,未来很长,谁也说不准。我的阅历足够应对一切,可你,我不想你被自己的话语禁锢住,你该有追求一切的自由。” 苏欢逐渐被安抚住,温顺的趴在他怀中闭上眼睛。是啊,未来还那么长。 眼见怀中少女发出平缓的呼吸声。苏颜盯着窗户漏出的黑夜苦笑,他说了自可以控制语言以来的第一个谎:他真的能应对分离带来的一切吗?不见得。他直视活得够久,知道这世间万事,无一可被强求。 那就不要强求。 目光顺着窗户回到怀中少女身上,苏颜嘴角露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弧度。要呼唤这个与他一脉相承的少女,只需舌尖发力,轻推出一个气节,整个词组便一气呵成。 年少时阅读的《洛丽塔》开篇是如何说的?她是普普通通的洛,是穿着宽松裤子的洛拉,是学校里的多莉,是正式签名的多洛蕾丝,是亨利怀中永远的洛丽塔。 可对于苏颜而言,苏欢永远是苏欢,无论在何处,何时,她都是她自己,平凡却独有的自己。 神呐,如果有神,亦或是能听到我心声的其他存在,请求不要嫌弃甚至恼火这段故事中,我不断闪现的冗杂而苍白的独白。 我从不试图掩盖我灵魂中的卑劣与自私,也不想为这段错误粉饰太平。我卑劣下流顽固,但我的少女是如此美好,以至于我无法接受理性的桎梏不去爱她。 可是,即使我爱她,我愿意为她创造出一切现有世界不存在的自由国度,我也依旧是应被道德的火焰灼烧的。 我愿意接受所行带来的一切后果,但请到审判当日再尽情治我的罪。在此之前,我要尽我可能让她快乐。 以天与神的名义起誓,无论她是否爱我,是否在我身边,我都要竭尽所能给她以尘世间最大的自由。 默告完毕,苏颜轻轻搂住怀中少女同时闭上眼。苏欢,你永远是我的生命之光、罪恶之暗,我的灵魂。 见天地 ——我生来便是为爱你的。 苏欢在轮子碾过轨道的声音中醒来。 数小时前,苏颜接到一个求助电话,电话那头的学弟如今做到某台编导,但节目即将开天窗。 “学长,求求了,现在形象好画工好时间还充沛的只有你一人了。求你了求你了。”声音中的恳切透过话筒传来,苏欢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年轻人满头大汗的形象。 “找你姐,或者在校学生,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对方语气很熟识,苏颜拒绝起来也毫不客气。 “我姐嫌弃的表示不喜欢小打小闹,已经把我拉黑了。苏大师救命啊,节目开天窗我也要被开天窗的!你就看在我帮你递过那么多封情书的份上帮帮忙嘛!这里风景超级好的,不骗你,天高地阔悬崖陡壁……” “地址、时间、合同。” 不知是不想再听情书事件,还是不想再与他废话。苏颜丢下几个词,果断挂掉电话。 放下电话见苏欢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也不解释:“之后的假期有安排吗,没安排陪我出个差。” 苏欢自然随他同去。跟着他时,见到的是完全不同于记忆的风景。苏欢喜欢他带来的新世界。 录制时间就在三天后,时间确实很紧迫,二人简单收拾几件衣物,随即从飞机转到火车。 苏欢向来觉得,所有的长途出行方式里,火车最为奇妙。 飞机和客车都是同一群人从头坐到尾,客车可以提前下车,却不能中途上车。唯有火车,有人长途跋涉,有人短途出行,在同一站口来来回回,十分忙碌。 她在途中遇到一个健谈的女孩子。女孩子合上电脑屏幕,骄傲地和她分享她刚想出来的小说开头。 “我给你讲噢,我的开头一句是女主从梦中醒来,身边空无一人,于是觉得难过。初听平平无奇对不对?但是如果故事足够让你二刷,再打开时你会不会不自觉地想,那她睡前呢,睡前是’无言独上西楼’还是’孤灯不明思欲绝’?” 苏欢听得有趣,寻问故事梗概和走向。 女孩狡黠地望着她:“梗概不能告诉你,只能透露是禁忌题材。“ 见苏欢愣住,女孩又是一笑:“嘿嘿吓到你了吧,大家都这样,还有人问我是否心理有问题呢。但是你想啊,普通人清早醒来对着镜子,都会迷茫的不知该向何方。更何况身上带着被现实所不容枷锁的那些人呢?可是可是,明明行得如此艰难,还是不肯放掉枷锁去走一条更轻松的路,该是何等的爱意或贪婪?” 苏欢瞟了一眼苏颜,他正靠着窗闭目养神,不知睡着没有。 苏欢转回女孩,想说些什么,女孩却不给她机会。或者说,路途不给她机会。女孩到站了。 女孩虽是过客,话却引发苏欢无限遐想,以至于睡醒后发出的第一个疑问是:“我们是谁故事中的一员吗。” 苏颜拉上背包拉链,瞥她一眼:“我怎么不记得有替你改名叫苏菲。睡好了吗,再下一站就到。” 苏欢顿时捂住脸,好一会才坐直身体。苏菲是她幼年哲学启蒙图书的女主,是她对世界不真实感的来源。 苏颜的书房角落用布蒙着一架小小书柜,书柜上有许多未曾开封的启蒙读物。苏欢知道,如果她的前半生不曾出走,她也会在某个午后,趴在那间屋子里阅读到这本无意中从火车站书店购入的图书。 这是灵魂带来的契合,又也许,这契合本就自苏颜而来。 无论何时眼睛总落向同一个地方,这才是背德中最唯美的一环。 录制地点同样在山里,不比去年的山间庄园好找,好在剧组配有车来接。 山间公路狭隘,将将够两辆大型车错身而过。路的一面是山,一面是悬崖,很是惊险刺激。 到达目的地时,拍摄组已经陆续进场,在布场。现场人员来来去去,灯光也不断闪烁,一个黑色卫衣的青年看到苏颜下车的身影,快步走过来,看样子试图给他一个熊抱。 苏颜侧身躲开,苏欢自他背后冒出头来。 少女的出现立即吸引了青年目光:“呀这出节目还带个小姑娘,游玩还是镀金啊?先说好,咱们这是综艺,无关人员的脸都要被糊掉的。” 苏颜正接过苏欢手上的背包,闻言斜睨他一眼:“不需要露面,这我未来老板,前来监督我工作的。接下来什么安排?” “执行导演正在等你cue流程呢,顺便感谢因为你这一趴不用开天窗。但是苏哥,有一个小小问题……”青年露出踌躇的神情。 确实是个小问题,也就是他不知道苏颜会带人前来,只留了一间房。前置工作人员都已入住,嘉宾今晚就到,一间都空不出来了。而最近的旅馆在五公里开外。 苏颜不以为意,直接说他和他一起住。青年连连摆手,说,五点就要起床准备录制,他那边全是工作人员,通宵有声会影响苏颜睡眠的。 说过来说过去,苏颜烦了,直接拍板,让他去协调间双人间,苏欢跟他住。 苏欢倒是无所谓,青年惊了。还想说什么,苏颜斜睨他一眼:“明天五点起,你是觉得我做事没分寸,还是时间那么短?或者觉得她有什么事你能把自己赔给我?” 那目光已然有些不耐,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片刻后,苏颜在前头和执行导演边聊细节,边去看明天拍摄的地点,苏欢和青年跟在后面。经过一番交谈,她已经知道青年叫祁强,是苏颜多年老友。 “你们是一个画室的?”苏欢问。 “哪能啊,我哪是能画画的人。我姐和他一个画室,小时候爸妈工作忙,经常把我丢给我姐带,自然熟络。你呢,你是他学生吗?” 苏欢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上过他的课。” “他上课很有趣是不是?” “不知道,我睡着了。”苏欢老实回答,想想又补充,“他不间断的讲了一个小时的美术史。” 祁强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嘴。好在他们跟的不近,被议论的人听不到:“他故意的。肯定是那节课有领导旁听。” 苏欢点点头,确实有。 说话间对面已经聊完,祁强是工作人员,不能多作陪。 次日苏颜果然很早就醒来,悄声出去。苏欢无需妆造,睡到天亮,也起身。 拍摄地同样是在悬崖边,一侧的玻璃墙后是巍峨的山峰与勉强见底的山谷。苏颜就在玻璃前斜斜地坐着,一只腿蜷缩一只腿伸直,出神的望着画布。 这是一档夫妻综艺,邀请了国内即将离婚和已经离婚的话题夫妻进行旅游,重寻内心。苏颜参与的是其中一个交互环节,听嘉宾描述自己心目中的对方和自己。 因着人体结构,人眼向外看,人心向内寻。我们常常想像自己在外人眼中的样子,又常常被对方的呈现而迷惑。 嘉宾通过描述,被引诱着讲出心中最深的记忆,苏颜隔着纱,专心描绘。阳光同时洒在他和对面嘉宾身上,他愈专注平和,嘉宾越讲述的落泪。 苏欢骤然窥见另一条路上风景:找一个看起来合适的男人结婚,忍受他婚后的“巨变”且当事人浑然不觉,口角出现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生活中的琐事压垮属于浪漫的神经。 也许有人较为坚强,能够磨炼出另一根粗壮的神经来无视琐事,但显然,坐到此处的嘉宾都没能做到。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恍若砂砾,在长途旅行中将她们磨得疼痛难耐满腿是血,倒出来一看,仅仅是砂砾而已。 苏欢自问,换做是她,她能吗?大概也不能。父母都是逃避者,她自然也长着逃避琐事的血液。 只有蚌才能从沙子的折磨中凝练出珍珠,她不是蚌,是用尾巴换来双腿的小美人鱼,痛苦只能让她化作海上泡沫。 录制结束,苏颜被拽去参加饭局,苏欢独自回房休息。不知凌晨几点,她被人轻轻拍醒。还能有谁,是清洗完仍沾有酒味的苏颜。 苏颜半抱着她起身,迎向窗户的位置。 他说:“苏欢,你看那是什么。” 苏欢依言望去,忽的睁大了眼睛。窗外高耸的仍有积雪的雪山顶上出现一缕金色,随即整个都变得灿然。 真美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只觉有热流涌动,即将突破眼眶而出。 “本也要带你来看的,我想你会喜欢。现在,起床我们走吧。” 走?苏欢虽然疑惑,但未多问。两人行李简单,两只背包已经装下。 此刻工作人员已经做今天的拍摄准备,在电梯间走动,苏颜牵着她的手,从楼梯螺旋而下。空旷的脚步声让她仍像在梦中。 “我们要去哪?” “属于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趁早离开,免得他们麻烦。” 苏颜仿佛对这很熟,带着她去坐大巴,又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走。天光大亮时,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苏哥!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躲他们犯得上连我也不打招呼吗?!”对面显然还想继续,苏颜已经默默挂断电话。 “他们…是谁?” 苏颜牵住她的手,踩着石子向山上走去:“将来想要合作的人。这些事以后我慢慢教你,现在专心爬山。” 应该要写写爬山的艰辛的,以免大家因此轻视自然,但苏欢不想讲。那些艰辛都在缓缓地粗气中,被踩到脚下,成为登顶的铺垫。人生是这么走过来的,山也是。 山顶狭隘山谷空旷,流云从山间倾斜过,远处山顶的雪照耀的此处亦亮堂。 又来了,那种想哭的感觉。 一个怀抱从背后环住苏欢,气息从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时常心有怯懦,恐惧前路,又怕我有异心。但你看,” 苏欢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远方,视线掠过空谷聚焦到远处的天。 “天地广阔,路途万千,何来拘束。” 藏在眼眶中的泪水蓬勃而出,苏欢知道,此生再不能爱上别人。 旅途 po 18r r.c o m 接下来的旅途和苏欢想的不太一样。 她以为深入大山,居住条件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露宿山林。实际上苏颜早已安排好,每处都有干净的民宿或民居容她们休憩。 她以为可以拍到BBS里,常见的唯美森女系照片。实际上苏颜替她收拾的行李全是冲锋衣裤,配上完备的口罩帽子手套,不许她在外露出一丝皮肤。 她以为旅途漫漫,也许两人之间会有点什么。实际并没有,两人无论在哪都同住一屋,但即使是无人看护的村屋,苏颜也选择打地铺睡在门窗边。 路过当地人都会去的天然的温泉,苏颜拉着她离开,遇上峭壁上兀自开着的小花,苏颜会停下来观察,拍照,勾描,但并不像路上她们看到的其他人,逞强爬上去摘与她。 苏欢要到很久以后,久到有能力带团队出行时,才从当地向导口中得知,山中的蚊虫毒性强悍,咬一口轻则起大包,重则需要进医院处理;人烟稀少处皆属于青纱帐,对小女孩不友好;老祖宗睡床是因为有扫堂风,但他们打猎时都睡地面,把自己暴露在风口中,以风向来判断环境动向;而无人看管的温泉,更是存在硫化物超标等问题。 对苏颜来说,她完好比可以拍出好看的照片重要,安全比情感升温重要。 现在的苏欢还对野外危险一无所知,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接受苏颜的安排并不多问,只在看到路边的小花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山间你叫不出名字的花,大多是二级保护植物,千万不要有采摘的念头。”苏颜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野外资源匮乏,它们能长到如此尺寸,一定花了很多年。” 苏欢知道他是在惋惜,那一簇红花之中有一朵已经消失不见,空留下一块填补不上的空缺。 何以人类仅凭自己喜好,就可以掠夺它者的生命?苏欢很快知道,人类,不仅会凭一己之私掠夺野花的美,还会,掠夺他人的自由。 那是在最后一站,一个小村庄的旅馆门口。两人正在办理入住,门口传来女孩子尖锐的哭声和男人的咒骂,似乎,还夹杂着旁人说话的声音。 苏欢忍不住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被父亲拽着衣领往旅馆里拖拽,女孩不住挣扎,衣领大开,随时有走光的风险。两人身旁站着几个大妈,正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不要和你父亲闹之类的话。 也许是苏欢探究的眼神,也许是女孩的挣扎,也许是旁人的助威,男人愈加愤怒,拖拽的更加用力,同时扬起一只手。 撕拉一声,女孩的衣服被拽开了。 旅馆位于一条很破且人少的街道,但依旧是有人的,苏欢想也没想,拿过她搭在苏颜臂弯中的衣服就冲女孩跑去,全然不顾男人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即将挥下。想看更多好书就到:3hai ta ng .c om 好在,最后关头被苏颜拽住了。 男人很生气,但看着苏颜高壮于他的体型,明显气焰弱了不少。他狠狠瞪了苏欢一眼,依旧拽着自己的女儿上楼去了。 嚼着口香糖的老板似笑非笑的对苏颜说:“他们家的事你少管。” 苏颜并不想掺和,拿过柜台上的钥匙,但见苏欢依旧望着店老板,叹了口气,陪她把故事听了下去。 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父女两独自在这家旅馆生活,女孩不思进取不听话不想念书,一有机会就往外跑,最严重的一次自己跑去了景区,躲在角落一个柜子里,独自生活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送回来。 苏欢仍旧有很多不解,她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强调她是一个坏孩子所以不用管,为什么没人问问女孩为什么出逃,为什么放任男人在大庭广众下的教育。苏颜轻轻扣住她手腕,苏欢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沉默的跟着苏颜上楼去了。 随着门被关上,一直阴沉的天终于降下暴雨。 不知是旅馆太小,还是老天捉弄,在雨声的嘈杂中,苏欢依旧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细微的哭喊,不过须臾,哭喊变成了喘息。 苏欢脸色变得煞白,她终于明白苏颜一直在强调的她随时可以离开,背后包含了多少意思。 是,她可以说她们和隔壁的父女不一样,她是有选择的自由的,可是,如何证明呢?她成年了?还是她并没有接受苏颜的养育,以至于没有在教育中受到误导? 不不不,只要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和联系尚在,就永远没法证伪。放弃证伪那就只有一个选项——放她离开。 是以,苏颜才会不断的告诉她,你是自由的。 是以,苏颜才会在她不信答案如此简单时,只是低笑。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我们可以帮她吗,即使那么多人做帮凶。” “如果有机会。” 机会很快来临。 二人本就只是在这座小镇暂做修整,次日就要去隔壁县城坐火车回学校。当地的小旅馆只供居住,苏颜外出买水,苏欢想着他马上就回来,门虚掩着,收拾背包。 一个小猫一样的黑影突然窜进来关上门,是那个小女孩。苏欢本要喊叫,看到她的眼泪和脖子上隐约透出的痕迹,一时失声。 不多时,买烟回来男人发现房间空了,气冲冲的来砸苏欢的门。门被敲得震天响,连带着墙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女孩脸色灰白,苏欢示意她躲进厕所,自己开门应对。 男人面对着独自在房间的小女孩,气焰更甚,甚至试图动手推开苏欢,好在苏颜的声音再度及时响起:“兄弟,找你女儿可以,为难我女儿是几个意思。” 男人嘟嘟囔囔像在说脏话,苏颜不动声色的挡在苏欢面前:“我们马上退房,退完房你随便进来找,现在,滚出去。” 门终于关上,危机暂时解除,苏欢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苏颜皱起的眉头:“我不在也敢开门,鲁莽。” 苏欢赶忙赔笑:“这不是算着时间你马上就回来了嘛,这个等会说,现在她怎么办呀。” 女孩从厕所探出头来,只一眼,苏颜已经知道苏欢为何突然鲁莽。他叹口气,指指门外,做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对苏欢说:“赶紧收拾吧,车马上到。” 又拿出手机,在短信界面打下一行字,苏欢瞥了一眼,大意是说,女孩可以跟着他们的车离开这里,但是要自己想办法走到楼下。 不多时,两人背着背包走出房间,男人果然还守在门口,见他们出来,立即挤进去查看。房间空无一人,但他不死心,蹲下身检查床底衣柜等能藏人的地。神情焦灼,仿佛真是一个走失了女儿的可怜的老父亲。 苏欢没再看,只在车子驶离这座小城时,叮嘱司机不要透露女孩行踪。 司机点点头,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不会说的,也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原本他们是要去隔壁县城坐火车的,考虑到小女孩的安全,改道去了另一个更为发达但也更远的城市。 苏颜和女孩在车外说什么,苏欢到底没忍住,质问到:“你们知道她可怜,为什么没一个人帮她报警。” 司机像是不料会听到这句话,半晌才回答:“一开始制止过,但他那样你也看到了,我也要养家糊口的,为这事进医院我家里人吃什么。再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苏欢语塞,僵在原地。好在苏颜上车,车辆再度启动。 各中细节不便说太享尽,需要向各位交代的是,女孩家中尚有姥姥在世,苏颜替她买了回程的车票,并电话拜托祁强,替小女孩安排了户口过户。此外,他交给对方一张空卡,承诺会打一笔钱进去,资助女孩生存直到她往这张卡里回存一笔钱。 苏颜不会取,这笔钱的意思是她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等到账且她再度取走后,苏颜就会去注销这张卡,期间、之后,都不会再联系她,希望她能放下过往,重新生活。 原本这事应该苏欢去做,但她自己都是小女孩,意识不到大人社会的弯绕,便由苏颜代劳。回程的座位宽裕,两人买的是可以把门关起来的只容纳两人的卧铺。苏欢趴在小桌板上,同苏颜交谈。 并非是时间紧迫,苏颜让女孩独自回家说服并带着姥姥离开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只有自己能处理这些事,才能在将来的岁月里,躲过此事带来的后患和危险。 “你一开始并不想管这事。” “是。” “后来为什么又管了。” 苏颜拿着纸笔的手顿住了:“为了你的自由。” 假期结束大家都会选择提前到校,米朵和颜颜也不例外。 这天下午,宿舍没人,颜颜搬着电脑到苏欢的位置上看剧,米朵靠在她身边刷手机,突然顿住了。 颜颜按下暂停,询问怎么了。 米朵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苏颜的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一张配图,图里是蒙得结结实实的女孩侧脸,和远处山谷的云。 她们都是聪明的小姑娘,都在其中看出不同寻常的味道。但只在片刻间,她们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颜颜按下播放键,英文对白重新填满房间。 不要试图探测朋友的隐私,如果真的视对方为朋友。也不要试图占据道德高点,那是他们的生活。 她们决心对这个下午保持缄默,若怎么过都是过,为何不可以自由的过完此生。 你还要我吗 当今一切讲究个快。待到苏欢回学校时,该档综艺已经播出,不过月余,已经放至苏颜参与的内容。 新颖题材让这档小节目意外爆红,每个环节设置都被拿出讨论,连带着,苏颜之前的画作也随之进入大众视野,引发一小波热议。 当事人之一的苏欢对此毫无所知,她正在被失联的焦虑笼罩——苏颜失联了。 电话关机,信息无人回复,苏欢这才如梦初醒:自己对苏颜的世界一无所知。 好在,这天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苏欢回到家时,苏颜抱着抱枕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响声,抬头,冲她挥挥手:过来。 屏幕内的上校愤怒又悲哀:我想示范,但我太老,太累,又他妈的瞎了。 苏欢走到他右手边一尺距离坐下,苏颜微微皱眉,俯身将她揽到怀中靠着抱枕:“在生我气?我……” 苏欢摇摇头,她知一定有原因,但此刻不想听。苏颜皱着的眉更加深了,他不由分说的吻住怀中人,舌头霸道的探寻着少女口腔内的温度。 粗粝的舌边让苏欢颤栗,她心中的委屈突然井喷,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苏颜叹口气,丢开怀中抱枕,将少女抱着坐到自己腿上,轻柔的擦拭她脸上泪水。少女却如同泄愤般,低头咬住他的喉结,转而又改为吮吸。 苏颜闷哼出声,体内沉寂的欲望迅速点燃,他却没有动,双手维持着抱住苏欢的动作。 苏欢感受到腿间的鼓囊越来越大,主动向前坐,隔着裤子磨蹭着久未探寻之物。 “你还想要我吗?”苏欢惊讶的抬头,望着面前人,夜幕恰好在此刻降临,她看不清苏颜的表情。 食堂里故意坐过来的男生,又制造了几次偶遇,见苏欢并没有如他设想般认为这是缘分的同他答话,转变策略,托人拐弯抹角的联系上苏欢室友,借室友之口说出暗恋之事,又托自己专业女生送上门几次奶茶。 苏颜也是男人,知道对方玩弄什么把戏,也知道苏欢看得清楚其中门道,但他仍然带有一丝惧意,因这惧意,主动权顿时流转到苏欢手上。 主动权一直在苏欢手上。 苏欢不回答,跪坐到一旁沙发上,伸手拽下男人内裤。 勃起的阴茎脱离束缚,弹到她脸上,几乎和她的脸颊一般大。顶部小孔因温度变化,缓缓流出些许前列腺液。 夜色越来越深,仅电视雪花的白色模糊的注视着二人。在这黑暗中,苏欢首次毫无顾忌的伸手握住粗大的肉棒,舔弄上去。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却是第一次感到满足。阴茎太大,她伸出舌缓头缓的舔舐着茎身,同时用柔软的唇瓣吮吸着肌肤接触到的每一寸地。 苏颜很想动,但没有听到回答的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动,只能下意识的绷紧了浑身肌肉,心跳如雷。 苏欢似很满意他的隐忍和一言不发,撑起身,柔软的嘴唇随着她的动作上滑,直至含住已涨得红紫的蘑菇似的龟头。 茎身的热意似带着电流,让苏欢的痒意愈发绵密,花穴慢慢悠悠地吐出水珠,带来情欲。 硕大的龟头抵住少女喉咙,带来些许窒息,但苏欢仍旧不慌不忙的吮吸吞吐,纤细的手指缓慢摩擦着茎身裸露在外的皮肤。 “唔……”苏颜呼吸紊乱,心跳如擂,终是忍耐不住闷哼出声。苏欢伸手褪掉短裙下的内裤,手肘借力,借着夜色的的遮掩,坐到苏颜腿上,半开着腿,用花心去磨蹭身下这个明明熟悉又显得那么陌生的男人的肉棒。 新的爽感裹挟着空虚而来,苏欢略带委屈的环住苏颜脖子:“操我。” 苏颜终于无需克制,他迅速握住苏欢的腰,将她往后转,阴茎顺势插入其中。骤然填满的感觉让苏欢娇哼出声,随即呻吟变大,“嗯…啊…” 少女的身体是如此娇嫩,苏颜甚至不需要大动作,只是一挺腰,她身体的阀门就被打开,欲望的露珠滚滚而落。然而苏颜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停下,他紧箍住苏欢的手臂,在淫水的冲击下狠狠挺身。 苏欢仿佛被抛到半空中,心脏缩紧,隐隐有失重的窒息,她不再顾及一切外物,不顾一切的娇喘出声:“唔啊啊啊……啊……顶到了” 大力抽插了数十下,才有热流冲击着花心。苏颜停下来,维持着两人性器相连的动作将苏欢揽入怀中。坚实的胸膛给瘫软的少女提供了支撑,苏欢侧转头,眼神迷离的舔舐着苏颜的胡茬。 苏颜低头含住她的舌头,将口腔中属于他的液体也一应吮吸殆尽。整个房间尽显荼蘼。在这荼蘼之中,苏欢的情欲再度被撩拨处理来,无形的水浪没过她的头顶,将她淹没其中。她偏开头,轻声说:“嗯……爸爸……我还想要……” “哪里想要。”他将裙摆推高,伸手用两根手指揉搓着苏欢乳肉,唇舌舔舐过少女带着绒毛的耳尖,呼出热气一下一下拍打着苏欢敏感的神经。 苏欢瘫软在他怀里,嘴上仍然逞着强:“你累了吗,等下我把小男生带回家里来,你就比不过了……啊……” 她体内的肉棒先于苏颜做出反应,再度变得坚硬,磨砺着她因高潮而敏感万分的腿心。 苏颜怒极反笑,站起身将苏欢跪趴的放在身前茶几上:“带回来我就当着他的面肏你。” 苏欢跪趴在茶几上,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幻想着这个场景,就像跨年那天,好像真的有个年轻人不知所措的坐在一旁,看着她被干的连连淫叫,不一会,惊恐的目光变成了贪婪,在夜色的隐藏下,伸手撸动着胯间的鼓鼓囊囊,眼神审视而有占有欲。 感受到因他话语而缩紧的花穴,瞬间的紧致让他差点缴械投降。他轻轻掌掴下身下的身体,决心将刺激拉满:“带人回来也当着我的面做。” 话语再度带着想象而来,苏欢感觉身后的苏颜变成了另一个男人,而自己的父亲,则衣衫完好的端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她对于这段关系莫名的不安和恐惧在此刻粉碎殆尽,剩下的只有不顾一切的情欲,她喜欢这情欲,于是更加不顾一切的呻吟出声:“嗯嗯…和爸爸做给老公看…爸爸…唔…嗯啊…” 苏颜被自己女儿骚的鸡吧发疼,更加猛烈的肏干,竟肏的苏欢不自觉向前爬了两步,胡乱尖叫着:“啊啊啊……爸爸……老公肏的我好爽……”淫水顿时喷涌而出,淅淅沥沥的滴落在玻璃的桌面上。 她的手肘被桌面硌得发红,苏颜干脆直接抱起她,上下肏干。苏欢骤然腾空,双手双脚紧紧环住身前男人,性器也被迫贴合的更深,深到苏欢倒吸一口冷气:“…唔啊…顶到了…” 苏颜继续挺腰冲刺,苏欢再看不见其他东西,眼前只有一阵白光,配合着腿间涌出的淫水,放大着两人欲望。 欲望到达顶端,灼热的喷射到花穴之中,这场激烈的性爱终于落下帷幕。苏欢缓和过来,挣脱苏颜怀抱。 “你去哪儿?” “接水,吃药。” “不用。”苏颜拽住她的手,拉着她重新坐回沙发,抚摸着她凌乱湿润的发丝,”药丢了,我做了一个手术……“ 剩下的话已无需再说。苏欢怔住,苏颜是万事万物都会给自己留最大选择项的人,自从二人越过伦理,他在家里各处都放了套,过去的一年里,无论什么情况下的亲热,都会一丝不苟的给自己带上。不仅如此,他还出国带了最新研究的对身体伤害最小的药回来。 苏欢又想起她的第一次高潮,两人在地下车库里,那时她不着寸缕地看着苏颜衣衫整齐,霎时心中勇气无名烈火。而现在…… 苏欢伸手握住虽然疲软仍旧硕大的性器,低下头,粉嫩的唇细细舔舐着,只带情,不含欲。 一枚戒指 欲望先于阳光将苏欢叫醒。 她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一双大手在摩挲她的腿缝,那腿间逐渐变得咸湿,引来情欲的浪潮没过她。又牵引着浑身的血液逆行到脸颊之上,让她整个人变得滚烫。 她和苏颜在黑暗的地下车库做过,在清晨的阳光里相互撩拨过,在无尽夏的注视下缠绵过,在水里放逐过,都不似如今这般身处云端,荡荡悠悠。 这是藏在血液里的最原始的冲动。 她睁开眼,看着阳光中飞舞的灰尘。也许肌肤也是会患相思的,她想。 见她睁眼,始作俑者得寸进尺,手指沿着腰滑到腿间,试图打开紧闭的蚌壳。 初秋清晨的阳光让一切都变得懒洋洋的,苏欢慵懒地推开他:“精虫上脑。” “本性暴露。”苏颜拉过她的手握住蓬勃代发的阴茎,“喜欢吗?” 苏欢没答话,挣脱被握住的手,侧身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窝进男人怀里。 随即,她愣住了。 阳台上阳光透过来的地方放着一只羊脂花瓶,瓶中的红玫瑰边缘正透着金色的光。和它一起闪着光的,还有挂在玫瑰花叶上的小小戒指。 苏欢眼眶发酸,随即就被一只热意涌动的手捂住了:“不要感动。” “不要感动,不要看到玫瑰象征的爱情和戒指象征的承诺,现在,你重新睁眼看到什么。” 手拿开,经过短暂的适应光线,苏欢重新看向窗台,她想起苏颜在野外临摹的无数种花,玫瑰无疑是最美的,但是却、不自由。 是的不自由,那么美的玫瑰被禁锢在给予养分的花瓶中,根茎纤细的叶子上还悬挂着一枚庞然大物。而戒指,更像是个绳索,紧紧套在玫瑰的生命中。 “我以为你是想说你爱我。” “我确实爱你,却更想要你看清,沉溺在人为创造的环境中是且仅是一种禁锢。但是,”苏颜将她轻轻翻转过来,看着他而非阳光,“我说的一切也许是另一种谎言,另一种试图靠感动而诱骗你的谎言,最终的真相要由你自己去思考,不可信我。” 你要自己去看到真相,你要自己去理解世界,从而走向自己的路,即使那路的尽头没有我。 【古言新篇章】杳杳楚天阔1 太和五年,太子遭家奴刺杀身亡,久病的萧文帝气急攻心,随之而去。 就在朝堂群龙无首之际,随身老太监捧出先皇御旨,封先前并不受宠的八皇子为帝。朝堂震动,官员自顾不暇,娱乐场所暂闭,街上萧瑟了许多。 百姓却不管那许多,换上麻布衣照旧过日子。 这天是槐花巷的书塾休沐的日子,学堂门口早早停靠了数辆马车。一直到马车散光,两名学子才结伴从门中走出。 茶馆中的说书先生,正卖力地对着堂下讲诉大太子是多么苛待下人,以至于仆从不堪受辱,冒死也要刺杀主子。讲得那叫一个身临其境慷慨激昂,丝毫不在意堂下无人。 其中一名书生忍不住嗤笑:“呵苛待下人,前朝却有仆告主视为谋逆的罪责,先皇仁厚,登基当日就已废除此规,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不告顺天府衙门要自行解决。” “陈默闭嘴,你脑袋不想要啦。”同伴急忙上手捂住他的嘴,慌张的四周张望一番。 虽见四下无人,仍做贼心虚的拽着同窗往往常回家相反的巷子里拐去。直到巷子深处,方才松开手忿忿地数落:“在学堂顶撞夫子就罢,刚那种含沙射影的话是可以说的吗。倒八辈子霉和你做邻居,一起留堂就算,迟早被你这张嘴连累到一起下狱。” 见好友仍旧一脸不服,又软下声:“愚兄知道你梦想是评尽天下不平事,但这朝堂是你我二人可以热议的吗,君不见连深受先帝宠爱的苏侯爷,在朝堂出言顶撞,都被先帝敕令杖责。可怜苏侯爷日常养尊处优,何时吃过此苦,竟就此先于先帝而去......” 话音未落,一座挂满缟素的侯府出现在眼前。原是他一时情急,竟拐到了日常绝不会来的贵人居住的巷道。 陈默没注意到同伴脸上的懊恼:“听我在骁骑营的表哥说,苏相的女儿不仅继承了苏相的智谋,还习得一身好武艺,刚带队打赢一场小仗。如若不是苏相骤然离世,她需要守孝兼承袭侯爵,我大齐本该多一名文武双全的女将,何须再寒匈奴来犯。” 二人正感慨,就听马蹄声传来,太监尖锐地声音响起:“圣~~旨到!” 巷中众人包括各府府兵慌忙跪下,以头触地,不敢抬眼。又是一阵衣袍响动,老太监方才不紧不慢地扯开嗓子,朗声念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苏氏之女禔躬淳厚,垂训端严,兹以覃恩,赐袭其父永宁侯爵之位。 另近日边疆不平,匈奴屡次来犯,闻苏氏女骁勇善战,虽在孝中仍数次自请出征,先国家之急而后私,封其为标旗营将军,不日随军出征。布告中外,提朕意焉。小苏侯,接旨吧。” 苏欢叩头起身接过圣旨,身边婢女立即上前躬请公公入里间看茶,顺势塞过去个棕色荷包。 传旨太监将荷包收入袖中,不着痕迹地掂了掂其间重量,这才眉开眼笑的回应,“宫里事忙,咱家还要赶回御前听宣,就此谢过苏侯美意。听闻骁骑营不日就将出征,待苏侯班师回朝日,杂家再来府上讨杯水喝。你们都起来吧。”后一句话是对百姓说的。 能来传旨的都是成了人精的太监,自然不会看不懂圣旨中刻意不称全名只称苏氏女的用意。但看在这荷包的份上,他乐意卖这位新上任的小苏侯一个面子。 再说了,世事无常,谁知今日冷门客,他朝坐何方呢。 一直到传旨的马车驶出巷口,苏欢才领着府中众人退回里间。老管家屈膝上前:“小姐,你真要去战场吗?老爷此刻殒命就是想你从朝堂纷争中退出,找个好人家安稳度日。” 苏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圣旨:“百年前外邦进犯,国库亏空,先祖费尽心思捐来这五代降等的爵位。如今到我手上已是第五代,我又是女子。若不借助先帝破格赐予的进军营谋份职位,留在都城谁会敬一个无权的侯府;若我嫁人,今天出阁明日那些手伸不进来的族老就会强行从宗室过继个儿子给我爹,他们会为我得罪有实权的婆家?” “可若你和姑爷情投意合,有他护着,旁人便不会刁难。” 苏欢不欲和爱护她的人多加辩驳,话锋一转:“我若出嫁,新世子必然换伺候的人,你们当如何。” 小子们尚可另择主家,福伯看看堂下陪着小姐一起长大的丫鬟们,叹了口气。 苏欢放下圣旨端起茶盏,浅喝一口才继续开口:“就算你们认命,我也不愿见我的人被过往仇家买去折磨泄恨。” “可是小姐......” “圣旨已下多说无意。我若活着便没人敢动你们,我若回不来,这份军功也够护佑你们去寻下家。福伯,还请您在尘埃落定前替我守好这个家。” 侍卫丫鬟都听出小姐是以自身命在为他们谋划,齐齐跪下。 苏欢的贴身婢女小喜,眼泪婆娑地拽住苏欢袖子:“小姐,你把我带走吧,奴婢要跟着您上战场,奴婢要贴身伺候您。” 一年前小姐不顾侯爷暴怒,投身军营,就因入营后身份浅薄不肯带她,每次休沐归来一身的淤青看得她直心疼。如今,小姐已然封为将军,她一定要跟去,虽帮不上忙,也必不让小姐为生活琐事为难。 苏欢赶紧用衣袖胡乱擦过小喜的脸庞。小喜正是豆蔻年华,面容娇嫩如花,粗糙的棉麻擦得小姑娘的脸泛红。苏欢又用指腹去擦,这双整日拿刀枪的手竟不比麻布柔软。 小喜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的小姐是最好的小姐,从不让他们在冰水里洗衣,府上的碳也是备得足足的。如今她在这府里娇养着,小姐却要出去搏命。 苏欢柔声安抚:“乖,军营不比咱们侯府,我说话不算,带不了你。” “小姐这借口你已经用过了。” “可你不会骑马,没法随军。这样吧,我不在这段日子府中横竖没事,你去马厩把骑马练会,后续有需要我随时传你好吗。” 好不容易安抚完爱哭的小丫头,苏欢正欲松口气,但见满屋小厮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小姐,如果我们也练会骑马,能和小喜姑娘一起来战场找您吗?” 苏欢不好说她是哄小喜的,只得含糊到:“练吧,最好把刀剑也练了,免得上去填人头。福伯,我去军营后你就闭门谢客,只说侯府无人免得招待不周。来人,替我收拾行李。” 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 年轻的帝王满脸满脸阴鸷地盯着伏在地上的太监:“她接旨时神情可有异样。” “回禀陛下,小苏侯神色哀恸,全程恭顺,未曾有丁点不满。” “你莫要替她遮掩。” 话刚出口便觉不对,一旁御史急忙上前跪下:“陛下,苏侯多智,小苏侯虽为女儿身但毕竟深得苏侯教导,有此心性亦是正常。” 年轻的帝王这才松口:“王公公,朕仓促登基,前任首领大太监随先帝去了皇陵,这身边竟是没有可用之人。尔可堪大用,这位置就由你来坐。” 王公公与前任首领大太监不合,多年来一直在监事位置不曾讨着好,此次也是大太监去守皇陵才讨得此差事,想捞点油水,谁曾想,竟一步登天。 他喜不自胜,连连叩谢退下。 待屋内只有帝王和几个谋臣,年轻的帝王方才松口气,脸上阴鸷更甚:“竖子!” 不怪他发怒。 先帝格外器重苏相,常召进宫中,比见他这个不受宠皇子的时间都长。但却因一件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受责罚,还因这责罚仓皇离世? 若真是惹父皇怒火还好,就怕他是和父皇合谋,捏着自己那些个证据逃离。 暗卫探查回的消息毫无异常,可暗卫本就是先帝留给他的,若此人是奉先帝之名逃离,暗卫会遮掩也很正常。 如果苏相真握有什么,也必得通过自身官爵将证据释出,否则那就是市井怪谈。 萧慎思来想去,没有比让苏府现任继承人离开侯府更不引人注目的了。 可怎么离开呢?要么等她出热孝后便嫁人,可这要等一年,萧慎等不起;要么顺应先帝布局,派她出任边城驻防将领,不仅可以即刻将她派离都城,更能稀释旧日将军手里的兵权,一举多得。 唯一不好的点在,他还未下旨,苏欢自请出征的奏本已递来。 年轻的帝王再次起了疑心,莫非这也是先帝算好的? 可他先前并不受宠,母家也无助力,军中多被太子党与四皇子党占据,如今仓促登机,扶持自己人与之分权迫在眉睫。 年轻的帝王深吸口气。他原本想留个不敬帝王的由头以备万一,罢了罢了,接着做其他部署便是。 太监退下后御书房就陷入寂静,御史迟迟没接到下文,不敢抬头:“陛下还有何吩咐。” “朕记得你小妾父亲是......替朕办件事......” 杳杳楚天阔2 一年后,塞外营地帐篷边,几个刚换防下来的兵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真羡慕今天出征的弟兄,又能拿勋章了。我这当兵几个月了,还没上过战场呢。” 身侧年长一点的兵训斥到:“你当上战场是好玩的啊,那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计。” 年轻的兵嘿嘿一笑:“咱有苏将军呢。咱这些兵汉谁不知道跟着苏将军伤亡低好多。二虎哥上过战场,苏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给俺讲讲呗。” 谈及苏将军,很多原本各说各说的士兵也停止交谈,望过来。 故事未听,营地门口先传来骚动。 “军医,军医快来!苏将军受伤了!” 苏欢并无大碍,至少她自己这么觉得。 不过就是一支冷箭,也不是冲着她而来,伤口血也呈红色。 “你是不是觉得箭没中要害,也没毒,问题不大。”军医花姨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花姨是齐朝几代以来唯一的女军医。乃当朝皇上念在苏欢是女子,由男军医包扎多有不便的份上,特意从太医院拨给她的。 “难道不是吗?”苏欢把脑袋往花姨肩头搁。 “箭伤确实不重要,但,你昨夜几时睡的?” 苏欢有点心虚:“今天要突袭,我考虑战略嘛......” “前天呢?” “这个......” “苏将军我和您说过多次,多忧伤神、多思伤志。你现在年轻,损伤不显,可你想过你不会永远年轻,永远只伤皮肉吗?届时,大罗神仙难救。” 花姨起身,将从苏欢肩头挖出的箭头放入瓷盘:“这个箭头待我测验后告诉你,在此期间静养,不许用力。”她掀开帘子,边走边冲门口一人骂道,“让自己主将受伤,废物!” 庞副将见门开正要进,突然被骂,一脸懵地望向帐中人:“怎地这么大火气,将军你气她了?” 苏欢睁眼说瞎话:“没有呀,可能是你丑到她眼睛了吧。” 副将一脸不信地放下手中文书,不欲和受伤的人计较。 忽听营外隐约有哭声,苏欢疑惑道:“还有旁人受伤?” 副将见怪不怪:“是您救的那个小兵,脱了上衣手持军鞭,要您责罚。” 苏欢摸摸下巴,没穿上衣啊,可以见:“叫他进来。” 庞副将挑开帐帘:“主将召见。你先穿好衣服!面见长官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 苏欢难过了。 不一会,小兵推门进入,手里仍持着军鞭:“都是我未探查四周害将军为救我受伤,还请将军责罚。” 小兵约莫十五六岁,若非战乱或家贫,这是个还在撒娇的年纪吧。 苏欢正欲安慰她两句,庞副将已率先开口呵斥:“责罚能让将军的伤立即好吗。此次是箭上无毒,若有毒,主将倒下是何等危险之事?怎可让将军替你受伤。” “庞副将慎言!战场上每个人都很重要。若不是这些士兵放弃安稳生活投入军中,你我武功再强,能凭咱两人击退敌军吗。” “是,可他们保护的也是他们亲人朋友,这点牺牲是应该的。” “应该牺牲的是享受供养的我们这群勋贵。” “你一没封地二没食邑,算哪门子勋贵!” 准备好被责罚的小兵懵了,不明白为何主将副将为何吵起来。门口的守卫见怪不怪,进帐篷将这个没眼力见的兵丢出去,给两位长官吵架留空间。 守在帐外的他的队友一拥而上:“主将骂你了吗?” 小兵还是很懵:“主将没骂是副将骂我,主将和他吵起来了,说他们这些上将该感谢我们,放弃安稳生活来打仗。” “走,换个地方详细给我们说说。” 几人鸟兽作散。 营帐里苏欢吵累了,挥手撵人:“去去去我是病人,需要休息。传我命令,门外守卫退出我营帐十米,任何事都不许打扰。” 刚还吵架吵得气鼓鼓的副将,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小将军,略显担忧:“若你需要喊人怎么办,我站你营门口吧。” “你更不许,你睡觉打呼还磨牙。” 副将再度炸开:“放屁,老子不打呼!我婆娘十多年了从没说过我打呼!” “那是你婆娘爱你不怕打扰,我怕。” 副将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走开。 确保帐边无人,苏欢才披上外袍坐到公文桌前:“再不出来,就别出来了。” 营帐中多了个全身黑袍的人。 苏欢牵起嘴角:“好久不见,父亲。” 打完招呼后苏欢便看起公文,不再理帐中人。 苏颜沉默良久:“医生说你右手不能用劲。” “所以呢。” “我帮你批。” 八仙椅足以坐下两人,苏颜坐到她右侧,夺过笔,开始一份一份批阅。 饶是准备挑刺的苏欢一份份看下来,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却担得起惊才绝艳四字。 她不想再继续拉扯,起身欲走,苏颜却叫住她。 “你不该走这条路。” 苏欢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七岁把我丢在府中,十一年后终于想起要指导我了?” “这并非指导。” “那是怪我动了你的谋划?” 苏颜无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苏欢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讲话。” “你不该上来就试图指点我。” “抱歉,我只是、只是听到了军医的话。让我来帮你。” “你帮不了,也不必。” 苏颜深知时间不多,不欲再与她多拉扯:“你躲不了的,不如让我来帮你。我知道这样有点惊世骇俗,但起码,你可以睡个好觉。” 说罢径直从地道离开,不给苏欢拒绝的机会。 苏欢对着空荡荡的营帐垂下眼,补完下半句话:“可这个选择,你真得承受的起代价吗。” 一月后,异族来犯苏欢率一只精锐部队出征。先是歼灭了来袭的敌军,又追缉溃散部队深入沙漠腹地半月有余。 半月后苏欢率军回营,毫不意外的,那部落的长老已经捧着求和书等在营地了。 苏欢很不喜欢被算计,但来自朝堂那位的算计,再不喜欢也得钻。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苏欢穿着铠甲随意往将位上一座,似笑非笑地看着座下异族人:“你族说来打我朝就打,说降就降,我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异族人忙不迭跪下,领头老者蹩脚的开口:“禀将军大人,追击您的是我族好战那波人,我等不愿起纷争,特献上美人一位。” “我是女的,不需要女人。” 长老拍拍手,一个浑身罩在白色宽大罩袍内的男子走到长老身边趴伏下:“将军安。” “这口音,不像阿克萨人倒像在我汉地长大的。” 长老不住擦汗:“将军容禀,我族将他送来汉地,自是要教他汉地话、汉地规矩。” 苏欢又欲发难。恰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个尖锐的声线:“长老倒是有心。” 苏欢挑眉,这场戏总算开始了。 他们要哄她把人收下,她便要哄着这些人亲自把所有身份疑点摆平。 “王公公,什么风把把您这位御前顶红的红人吹来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王公公笑容灿烂:“圣上收到阿克萨族请和书,愿进献美人以表诚心。圣上刚登皇位,又恐美人长途劳累,特命杂家与长老共同为将军献美。” “说这么半晌杂家还没看到美人真容。你,抬起头来。” 白色宽大罩袍下的人缓缓抬起头,这赫然是张和苏颜有五分似的脸。 王公公和苏欢同时一惊。 王公公是震惊这阿克萨看着不起眼,竟能搜罗到如此像的人。苏欢惊是不知苏颜用了什么秘药,让他身量比以前小了一圈,皮肤也褪去正常肤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苏颜轮廓本就艳丽,此刻更是脆弱到妖艳。 苏欢收回震惊,似笑非笑:“长老你这是何意,刻意献个与我父相似之人寻本将开心吗。” 她将手重重一拍,铜制的铠甲撞击在木头上发出沉闷声,坐下副将齐齐站起,怒视着堂中人。 阿克萨长老冷汗更甚,他们安插进齐朝的探子只说有画像一分像即可,他找到此五分像的人,以为能让计划执行的更顺利,谁知惹出这么大篓子。 他急忙把自己伏得又低了些:“将军息怒,此人是我族圣子,是阿克萨最美的人方敢给将军献上,不知竟因此皮相冲撞将军,我这就命人更换。” 王公公倒是一点不慌,出言调和:“许是他们见过苏将军神勇,无意中按您的威严挑选了。长老,这被更换下去的美人下场待如何呀?” 长老听出王公公话中意,虽不知他为何帮他们,仍顺着胡扯:“回公公话,更换不会如何,但此子触怒将军我族再容不下他,定将他逐出部落自生自灭。” 苏欢毫不掩饰的双手握拳,即厌恶又不甘,最终还是不忍心:“罢了。来人,带下去登记验身送入...送入主将侧营。” 王公公见苏欢吃瘪,心情舒畅,面上却是不显:“慢。”尾音拖得又细又长。 朝堂上那人说了,苏欢一定会怒但一定会收。可仅仅收下是万万不够的,他得择机为难、责难,必要时羞辱,引其对眼前人生出怜爱之心。 此刻,他便是要执行“难”了。 “慢着,既是御赐的美人,自然得按宫里的规矩来。” 他慢条斯理的朝堂中一站:“有些东西本该私下处理,但将军身在军营,为免将军日后受人非议也免滋生不该有的期望,今日便当着众将士与长老的面做了。庞将军——” 被点到名的庞副将脸色难堪,将座椅下摆着的黑瓷罐拎上前。 一旁的林副将目光灼灼,他两同是得景亲王提携入营,又私交甚好,可此刻他竟不知这位老友是何时背着他攀上帝王。 苏欢的目光也落到庞副将身上,语调冷漠:“本将倒是不知罐里是何。” 庞副将浑身难受,这事他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呀。 “回将军话,这是杂家托庞副将找军医开的绝子汤,只伤男子不伤将军。” 苏欢望向坐下的军医,见花军医点头,方才表态:“可。” 庞副将心里有气,本身又是粗人,捏开眼前间接害他的人的嘴,抬手便灌。又猛又急,呛得苏颜伏地止不住咳嗽。 这场闹剧王公公唱,庞副将做配,苏欢应允,而当事人只能承受。 “药也喝了,王公公还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按流程,须验身了。” 脸色惨白的老嬷嬷方像蜡人活过来般,木讷地走上前行李:“将军,老身是三朝的敬事房管事,先后验过若干妃嫔、两位帝后。” 这是告诉众人皇上多器重这位新人小将军,此礼送到,后续再冒犯苏欢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直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的苏欢坐不住了,她起身拱手:“烦请二位移步将军府。” 王公公看出她眼中的愤怒,心中快意更甚:“诺。” 杳杳楚天阔 苏欢是驻防将领,依律可住在边防小镇的府邸上,以便处理属地各项政务、城内巡逻及剿匪,并时刻出征边防。苏欢未带随从,自上任之日便一直住在营中帐篷,此刻,竟是为了美人要破例了。 王公公嘴角勾起笑意。 验身是外族入齐/宫人入宫的必要检查。 边境将领只会检查是否夹带私货,宫里则完全不同,不仅要检查是否夹带私货,还要验明是否处子。若非处子,连太监也是做不得的。 此刻府邸只得苏欢、苏颜、王公公、嬷嬷四人,苏欢也就不再装平和,径直往座上一坐,挥手道:“开始吧。” 按理说,王公公虽没手谕与圣旨,但毕竟是宫里的人,不敬他便是不敬宫里。但苏欢决定权一再被夺,再装恭敬反而不像。 果然,王公公并未追究苏欢的不敬,也自行坐下,由嬷嬷推着苏颜行至堂中间。力道之大,推得苏颜一个趔趄。 虽恨堂下人,见他如此被辱,苏欢心中某处终究是动了。她明知故问道:“嬷嬷,男子验身当站当坐?” “回将军话,男子需趴跪核验。” “那劳烦嬷嬷拿床被子铺地上,青石板凉,磕坏我的美人。” 嬷嬷看向王公公,见王公公点头方去耳房抱了床棉被铺上。 饶是铺了一层,苏颜膝盖仍硌得生疼。 他刚跪下,身后的嬷嬷便不阴不阳地拖长了声调:“贵人怜惜你是贵人心软,你切不能自认为受宠,做出那等顺竿往上爬的丑事。脱衣吧。” 苏颜低下头:“嬷嬷教训的是。” 修长的手指拉开罩袍系带,露出赤裸精壮的躯体,再度赤身伏跪在地上。 嬷嬷手指猛然探进菊穴,旋转一圈。饶是苏颜身心都做好准备,肌肉仍是下意识抗拒异物。 嬷嬷举起手掌重重拍到他臀上,拍出红痕:“小蹄子刚说了莫顺竿往上爬,现下这幅贞洁做派做给谁看!” 这便是宫里厉害处。上来便借机立威,快准狠的将自尊打入泥里碾碎,再由旁观者无声地踏上几脚。羞耻之下再生不出反抗之心。 苏颜自是知道此道,急忙伏得更低:“嬷嬷教训的是。” 苏欢没说话,手指却攥紧了实木椅的扶手。 王公公垂下眼,端起茶盏轻拂杯沿:“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是安抚苏欢。 苏欢手指又捏紧几分。 但凡进宫的宫女太监都会遭此一遭,王公公理应知道这种屈辱。得是什么样吃人的世道,才会让人把受过的罪当作荣耀。 嬷嬷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手指有意无意撩动肉茎,惹得苏颜喘息连连这才满意,拍拍他裸露的脊背:“还不向将军谢恩。” 这是暗示他去“服侍”主人。 苏颜垂着眼,赤裸着膝行至苏欢跟前,将头倚靠在苏欢腿间打开的膝盖上。 苏欢心脏狂跳,迅速将人捞起靠在怀里,用双手尽可能护住怀中人身体:“本将不送。” 王公公乐呵呵的带着嬷嬷离开,苏欢仍坐椅上不动。苏颜状若撒娇般将头埋进她颈间,轻声说:“快回房间,暗卫来了。” 苏欢如何不知,但她心脏跳动得厉害,一时竟控制不了四肢。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确保心脏渐缓,方才抱起怀中人向里间走去,将人稳稳放到床上,再放下帷帐。 此番考验便是过了。 苏颜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轻声说,我守着,你睡吧。 苏欢向来与他接触少,此刻更不知应如何相处,闭眼假寐,须臾,便真睡熟过去。 这便是朝堂那位一年前做下的布局。 以一年为限,若这一年间,苏欢没有弹压住其他将领替他夺回军心,那这次追击苏欢便走不下战场;若她收拢了军心,便一石三鸟,借她的手替长老清除异己,又借长老的手送个美人到她身边。 且此计十分不担心棋子换人,毕竟最终解释权永远在帝王手上,他若要治罪只需寻个不敬美人即是不敬朝堂即可,毕竟房中事该如何证明呢。 苏欢想通此窍便假装不知,苏颜也借机洗清身份重回她身边。回就回吧,是自己人总比是哪家探子好。除了和自己父亲共睡一室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 毕竟,她恨也恨不彻底,爱又爱不纯粹。 次日中午。 苏欢依礼在将军府设宴款待王公公。 为谨防出幺蛾子,府中依旧没人伺候,她亲自给众人布菜。 然,诚心找事的人怎会放弃这大好时机。王公公并不动筷,笑吟吟问:“苏将军,昨日睡得可好啊。” 苏欢神色不改,依旧布菜:“劳公公挂心,本将睡得极好。” “那看来是美人服侍得不够了。来人,杂家要亲自教美人一二。” “本将的人何须劳烦公公,自有...“话未说完,苏欢眼瞳缩紧,心脏再度要跃出胸膛。 只见苏颜面色呈不自然的酡红,步态怪异的披着薄纱被小太监推出来。再细看,他手被反捆在身后,股间似有尾巴垂下,腿间物什被红绸束缚住。白纱下的红绸按理说很显眼了,偏生他两乳尖和脚踝被系上金色铃铛,随着小太监推他的幅度震出清脆铃声。显得此人十分妖艳。 苏欢大骇,见小太监又要推他,当即抄起手边茶盏向小太监手臂打去,又飞身上前搂住摇摇欲坠的男人。 “变态!” 她想过今日会有花样,万万没想到是如此折辱苏颜! 徒手拽断束缚住他双手的绳索,苏欢一手揽过苏颜腰窝,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甩下一句“慢走不送”,面色铁青的向内间走去。 “干爹,我的手好像断了。”满身是茶的小太监跪在地上捂着手臂痛苦哀叫。 王公公兀自端起酒盏喝了口,才笑意盈盈地说:“嚎什么,等着封赏吧。” 他的人查验过,两人床榻上没有一丝欢好过的痕迹,便设计出这一幕。 朝堂那人说了,若要她动心必使其怜之,怜之,方能爱之。 如今她怒至如此,计划顺利,陛下知道后想必会十分高兴。 果不其然,龙榻上原本在议事的人收到白鸽后,看着变态二字将指甲深深嵌进手心,胯下胀得生疼。 萧慎啊萧慎,该说你了解她,还是不了解她呢。 萧慎面不改色的将事议完,遣散群臣,这才将捏在手心里被汗潮湿的纸条重新展开。仿佛看到数年前那个将欺负他的皇子们全部踹进水里的少女站在他面前。 这次她没说废物,她说,变态。 杳杳楚天阔 将军府内,苏欢抱着人走进内室,窗前竹帘落下,将光线切成数个长条。苏欢急切的在长条之中寻找药箱,箱内有预备今日情况准备的清心丸和解毒药。 “别找了。”苏颜从混沌的神识中勉强醒来,“他们拿走了,而且也没用。” “我放了备用药箱...怎会没用?”少女摸了个空,心也随之漏跳一拍。 她迟疑地回过头,看着眼前人仿若二十出头的、原本俊朗此刻却尽显妖冶的样貌,脑袋嗡的一声炸开——除非解药与他服用秘药相冲。 万事万物有因有果,苏颜面容蜕变身量缩小非常理可成,此事必有代价。是她心神不宁,不肯探问代价提前布局,是她自大,放任事态失控至此。 她强迫自己冷静,详细打量眼前状况。苏颜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把脸别开:“别看,我自己解决。” “你能动吗。” 不能,如果苏颜能动,在她扯断绳索那刻就已经将胸前装饰摘下来了。 苏颜将头偏得更彻底。 “听闻敬事房有种折磨人的药,灌下后人会处于欲望顶端,非泻出不能好。我想,你被灌得应该就是这种。” 过了好一会,枕头里才传来一阵闷闷的“嗯”。 苏欢松口气,动手揭开薄纱得外袍。又将手伸到他腰后,小心的托起他的腰,摘下用小号玉势固定在股间的毛茸尾巴。 隐约听到铃铛响,仔细一看,绑住苏颜玉茎的红绸上竟也挂着一枚小铃铛在脆弱的左右摆动。 苏欢冷笑,这宫里享乐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将红绸摘下后又去摘乳尖处铃铛,苏颜突然出声:“抱歉,是我没想到。”苏欢未经人事不晓其中门道,他应想到的。 苏欢看着眼前风光霁月一般的人,带着欲望被困在这方床上。心中复杂又柔软。她伸手抚弄他腿间挺立的肉茎柱,附身用舌尖刻意撩拨挂在他乳尖的金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颜在这声响的掩饰下呻吟出声:“嗯...啊...” 听墙角的暗卫拍拍同伴:“走。” 同伴迟疑:“不探听完整吗。” 暗卫翻白眼:“咱只是谈听情况,不是来当敬事房的公公。” 苏欢似没听到暗卫离开,手中口中动作不停,撩拨的苏颜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娇媚。 宫里药效十足,苏颜释放了三次才恢复如初,沉沉睡去。 刚过卯时,王公公便来府上辞行。苏欢暗骂一声老狐狸。 说什么辞行,根本趁早刻意来打探她房中消息。她稍做思索,点了苏颜的睡穴,替他穿衣。 王公公踏入内堂时,看到的就是苏欢手揽着怀中人腰,让其侧坐在她腿上昏昏欲睡的淫靡样子。 “苏将军还真是怜爱美人,昏睡着也要同出。” “难道是本将会错意?您大清早前来不就是想看看美人如何了吗。” “看来苏将军不喜欢杂家的礼物呢。” 苏欢目光扫过按着手臂的小太监,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怎会不满意呢。公公走好,不送。” 马车里,王公公才开口询问对面人:“嬷嬷观察结果如何,可是做了?” “奴婢观男子面有精气亏损之像,应有三次左右。苏将军尚且年轻又日常习武,看不出。” 王公公点点头,吹响鸽哨。 宫中,萧慎面容阴郁地捏紧手中纸条。 若她当日递上的折子不是出征是进宫,若先帝直接传位与他,他怎会让一个区区三次就晕倒的废物接近她。 “摆架,去西宫。” 西宫的贵人约莫十七八岁,萧慎亦将她斜抱到腿上:“嬷嬷教你如何侍奉朕了吗。” “教、教了。”怀里眉眼有几分像那人的少女,抵住硌着她的坚硬物什,张开樱唇吮吸着君王喉结,恭顺而讨好。 萧慎闭上眼,满足的叹了口气。 杳杳楚天阔 王公公走后苏欢把苏颜丢在将军府,忙得一次也未回过。 两地之间的互市需要打通,过往有过摩擦的两族百姓需要调停,互市刚开部族需要物资甚多,如何让他们的需求不影响到本地百姓,以及部族物资需求缓解后和百姓间要如何交易,都需要部署落实。 周边部落多以游牧打猎为生,地域虽辽阔但物资贫瘠,之前没有互市他们只能靠掠夺,如今朝堂那人放开对阿克萨的互市,和平易物,部族生活平稳,崛起是迟早的事。 而其他部族眼见阿克萨繁荣,势必会蠢蠢欲动。有样学样递表归降还好,就怕有些其他心思,在暗地使手段。现有手段完全不够,需要加大对周边部落的监控,还需要更多部族风俗秘闻。 纸张源源不断地传入将营,营外下值的巡防营兵路过火通明的帐篷,不禁小声嘀咕:“苏将军已经月余没回府了,那位美人看来是失宠了。” “你懂什么,苏将军忙着制定计划。要是没御敌计划打起来伤亡就惨重,不仅外间兄弟们会多遭很多罪,咱们也不能继续守在营地。” 士兵们有多欢喜长老就有多愁。 互市开放在即,他们需要苏颜在苏欢这个话事人面前有存在感。只要有存在感,互市规则的制定,比如他们入互市的人员名额,就能有那么一丢丢偏向他们。 阿克萨地理环境特殊,自身又缺乏战争资源。此刻正是匈奴狩猎、齐朝春耕的时候,若此刻不能尽快抓住时间发展自身,待两方腾出手来他们又要陷入战火波及中。 “许是圣子性格过于冷淡温顺,少了情趣,才不讨将军喜。不如长老你派几个人去教教他,劝他主动些。” “或者......” 于是这天下午,寂静的将军府迎来了两位客人。 “圣子你万不可继续做出这幅作态。将军位高权重,想爬她床的男人多的是,你这样迟早被厌弃。若你被厌弃,阿克萨族势必也不能再护你,如今这样好的日子是再也不能过的。” 苏颜毕竟是“捡”来的外乡人,利益相关自是不能透露太多,长老只能从他的立场替他“着急”。 “还请长老示下。” 见苏颜如此上道,长老长舒口气,示意另一名较为年长的妇人上前开启谆谆教诲。 “为人侍奉,应该温柔小意,适时示弱,人前解语花,人后翻醋坛;要时刻关注主君喜忧,并同步作出回应;要让主君看到你的身段美妙,即使主君就喜欢你这样也得定期更换风格,保持新鲜感,” “如果做完这些还是得不到主君的心呢?” “那就缠着主君交媾。” “交媾有用?” “主君需要疏解时会第一个想到你。” 苏颜垂下眼眸。他殚精竭虑构建的“好路”,以女子身份看来竟是这样难走吗。 见苏颜沉默不语,长老沉哼一声:“刚得宠的人不信也正常。” 他掏出两套洒扫奴仆服饰和一张人皮面具,“换上,我亲自带你去看。”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七绕八拐,停到一座宅子后门。 管事正站在院子里监督仆从做事,余光瞥见两名抱着扫帚的佝偻老叟,眼皮一跳,走过去压低声音骂道:“两个老丑货走快点,污到贵客眼睛把你们皮扒咯。” “是。”二人不敢停留,抱着扫帚走到外间阴影处站立,管事方才松口气。 里间正有衣着华丽的侍女舞蹈,主客席地而坐,右手边正被两个仅披白纱的男子环绕侍奉的,自然是苏欢。 互市开放在即,商户们的邀约苏欢再忙也得应。 她参加这种宴会多次,早已深谙推杯换盏间让对方把她当成自己人那套做派,被美人服侍起来自然豪不扭捏。 莺歌燕舞间,侍女端上一碟挂着水珠的鲜果。 侍奉的少年摘下一颗,剥好皮递到苏欢面前:“这是我家主人从西域得来的稀罕物,名曰葡萄,汁水充沛肉嫩甘甜,您尝尝。” 苏欢揽着少年酥肩微低头,就着少年纤如葱白的手指将葡萄吞下,舌尖有意无意的扫过少年指间,戏弄的少年不住娇嗔。苏颜抱着扫帚的指节隐隐泛白。 “确实甜。美人相喂,甜上加甜。”苏欢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少年忙又喂上第二颗。王公公那厮四处宣扬她惜美,用餐都要搂抱着美人亲喂,此刻装清高,鬼信啊。 宴席主人郑商户见苏欢并没有摆将军架子斥责他们奢靡享受,还享受的如此自在,放下些许戒心。 “早闻苏将军率直任诞,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另一名商户急忙接上,“苏将军早已袭爵,却放着都城荣华不享来此蛮荒之地建功立业,此等心性该叫天下趋名逐利之辈汗颜。” “言重。”苏欢松开揽少年腰的手,端起杯酒示意一番后仰头饮尽。想诱她讨论朝局,做梦。 席间商户见苏欢饮酒,也忙不迭举起酒杯,随之饮尽。 郑商户见苏欢喝完酒,又道:“我看将军并不十分尽兴,可是愚兄这些美人不入将军眼?” 座下商户急忙接话,“想是阿克萨族献上的美人太过惊绝,寻常庸脂俗粉入不了将军眼罢。” 侍奉的少年脸色煞白,无助地望向眼前人。她接下来的话定了他们的下场。 苏欢唇角微动,鱼儿咬钩了。 “何故要贬损这些尽心侍奉的少年,本将不过是觉得美人过于依顺略显乏味而已。” 阴影里的长老拼命向苏颜眨眼,满脸写着你看我说吧,将军那种人就不会喜欢太无趣的。 郑商户闻言大笑:“将军原是爱刺激,这好办。带上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提小鸡似的,提了个墨发垂至腰间的柔弱青年丢至堂中。 青年吃痛,手肘半撑趴在毯上,衣衫滑落露出半片香肩,随着衣衫扯开的弧度能看到胸前红果和腿间光洁风光。 随侍尚有亵裤,此子内里却未着寸缕。 苏颜的角度看不甚清,苏欢却认出这是和她从小打到大的前任大理寺丞独子,林逸之! 杳杳楚天阔 两人幼时结仇,一见面便打架。前任大理士丞治家森严,一旦发现林逸之又鼻青脸肿便提着人登门道歉。林逸之以为苏欢告黑状,下次见到她依旧一言不合就开打,又被按着揍,又被老爹提上门道歉,梁子越结越深。 然而朝堂巨变那年,公正的大理士丞被人寻了个由头打下昭狱,未等判决出来便“病终”。 彼时侯府不断有人刺探,苏欢自顾不暇,只隐约听说林逸之被临终托孤给远亲照料,后她又离开京城,更少探听故人消息。 谁曾想,再次见面故人竟是如此境地。 见林逸之趴着不动,他身后的壮汉一鞭子甩下:“先前怎么教你的。” 鞭子裹挟着风声抽到林逸之背上,裸露的肩膀顿时沁出一道血珠。 林逸之吃痛却不敢叫出声,顾不得拉拽散落的衣袍,墨发垂落,双肘撑地,膝行至苏欢身侧,挤开侍奉的少年,双手环住她脖颈低眉顺眼:“望侯爷垂怜。” 见苏欢没有推开他,郑商户才笑着说:“听闻此子曾与将军不睦,将军上任后,愚兄特将他寻来精心调教。可惜此子傲气未消,愚兄方才还担忧他桀骜难训,闻听将军心意简直喜不自胜。如此,将军可满意?” 听到自己是因苏欢才受此折磨,林逸之眼中的不甘转化为一丝怨恨藏进发间。 苏欢未像揽先前两名随侍一般揽住林逸之的腰,她手中空酒杯一扬,示意侍从斟酒。待烈酒入喉直冲脑门,才将酒杯一掷:“此子与我自小便结梁子,多年来谁也没打服谁,东家是如何将他调教成这样的?” “逸之,给将军看。” 林逸之心闻言四肢发凉,一时竟动弹不得。壮汉看他磨蹭,鞭子又要落下。苏欢伸手搅下这鞭,顺势将鞭子从壮汉手中扯落。 “谁给你的胆子冲着本将军扬鞭。” 作威作福惯了的壮汉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急忙跪地磕头求饶:“小的知错,求大人饶恕!小的知错!”头磕得及其用力,三两下便磕出血珠。 苏欢待任磕了数十下才挥手,“退下吧。” “谢大人。”壮汉忙带着满脸血退到廊下。 “逸之,将军已为你惩罚了管事,你还不满吗。”郑商户暗含警告的声音传来,林逸之任命的闭上眼。 罢了罢了,行至今日他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呢。 他低垂着头从苏欢身上退开伏地,如狗示好般低下腰翘起臀,透明的衣袍下摆下若隐若现满是红痕,臀间似有物件,仔细一看,竟是一只玉势柄。难怪他的表情一直带着一些娇艳。 还没完,刚服侍苏欢吃葡萄的少年起身,从壮汉腰间挂着的袋子里取出个手心大的玉势,塞进林逸之口中让他含住。那诱人模样,激得在座不少商户都下体发硬,顾及着苏欢未动皆不敢有所动作。 苏欢并非未被试图拉拢她的人献过美,也没少见那些少年尽力讨好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如此赤裸的凌辱。 是她太嫩,还是这世界远比她所想更为肮脏污秽? 况且连席间这些以色侍人的少年都知道如何展示,林逸之受了多大的苦?被欺负的人最应知受辱滋味,又怎能狠下心欺辱旁人? 苏欢握成拳的手在袖间微微颤抖。 宾客不察,在欣赏“美色”,郑商户不察,在借机炫耀其财力和门路。 “这玉势是我从西域得来的稀罕物,厚壁中空,注入药液每日上下两口一起含着,辅以银针刺入马眼,日复一日,就能使之性欲不消。愚又在后院挖了个温泉,倒入淫药,再辅以合欢膏涂抹全身,才让此子勉强折服......” 苏欢再听不下去,朗声打断:“谢东家美意,本将有洁癖。” 林逸之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正慢条斯理剥蒲萄皮的旧友。 她是可以救他脱虎穴的人,是他苦难的来源,如若她不应允,他此刻受的屈辱算什么! 郑商户也不可置信,幕后之人说了这人吃软不吃硬,他满以为只要人物登场的够可怜,就能哄得其就会收下。 即使苏欢不收,他也能四处宣扬苏将军不顾同窗情分,好好挫一挫她在民间声望。 结果,她现在说她有洁癖? 是了,听闻阿克萨选出美人后并没有刻意调教,他还奇怪,原是这样。 长老也在阴影中暗暗对自己的不调教点赞,是他大智若愚才不是他不懂房中事呢。 满堂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无人在意堂中仍有人受难。 郑商户反应奇快,迅速表态:“小人知将军喜洁,特意有约束下人不许动他。前后都没有动过,您大可以查验。” 林逸之低头,自己受尽折辱却没被破身,竟也是因为她。 苏欢松口气面上却愈发不满:“你知道本将军有洁癖,还把要献给本将军的人赤裸牵出,由旁人随意赏玩?” 对林逸之起过心思的商户们急忙收回目光,心虚地四处打量。 他们都是被东家许诺了利益,才来亲眼看着苏欢收下人,好坐实她贪财好色之名,并以此作把柄拿捏她的。这套他们用的炉火纯青,却不想今日宴席郑商户连人都没查探明白便敢布局,自古民不与官斗,求苏欢记恨主家时不要连他们也恨上。 还有些商户已经开始盘算如何与郑家切割。 郑商户如何看不出众人目光!他如今骑虎难下,只有恳求将军收下,再念着被伺候的舒坦下手时留他一口气。 思及此处,郑商户扑通一声从席上跪下,脱下自己绣满金线的外套披在林逸之身上。 “将军心善,定不会弃你于不顾。” 林逸之虽不抱希望,但多日的调教让他仍吐出玉势麻木开口:“侯爷,求你。” 苏欢低头望向林逸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哦?你求我。” “是,侯爷,求你。”求你就算拒绝也别话说太绝让我难堪。 “这是美人自己的意思,还是郑商户你的意思呢?” 东家忙磕头:“这是他自己的意思,他是自由人并非小人奴隶。” 苏欢不想再演戏,将地上人抱起藏进怀中,顺势踏碎地上玉势。众人见她如此武力,对郑商户的怨恨又深一分。 “美人相求,本将无不应之理,走吧,我带你回家。” 林逸之依旧麻木。回家?能带他回到那个承欢父母膝下的家吗。 “将军止步。” “你有异议?”苏欢挑眉。 郑商户已满头大汗,仍硬着头皮道:“还请让小人将此人眼蒙上送出。这是,这是府内规矩。” 看来是怕人回来寻仇。既然怕,又为何要做呢? 杳杳楚天阔7 苏欢不想与这种烂人多费口舌,点点头,郑商户急忙黑布递给随侍少年,由这个将军出言维护过的少年将林逸之眼睛蒙上。 将军府的马车已停在府门口等候,苏颜挑开一条缝让苏欢别太过惊讶。谁知苏欢丝毫没问他为何在这,顺手将人递给他,自己借力跃上马车。 马车大小按品阶有严格规定,苏欢的车厢不大,但足以容纳三个人。 她从凳子下拉出箱匣,取出其中剪刀递给苏颜:“我扶着他中间这物,你把缠在上面的细线剪断,好取出银针。他被灌了药,又受刺激太狠,再不射出来这东西就憋废了。” 苏颜仔细一看,才发现林逸之勃起的肉茎上缠绕着银丝,银丝两端分别连接着马眼处银针和腰后。可能正是因此,青年腿间毛发剃得格外干净。 如此隐秘的装置苏欢一眼便知,苏颜该夸她观察细致的,但他却无论如何也夸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我来扶着,你剪。” 苏欢将手举到他面前,诚实到:“太过生气,手抖。”苏颜这才注意到苏欢此刻双手克制不住的颤动,比他被验身那天还厉害。 林逸之眼被蒙住,其他感官无限放大,又刚从大刺激中缓过神,体内药效发作,此刻亦是手脚发软头脑迷糊微微呻吟。 苏颜脸色变换不再推脱,左手握住苏欢的手让勃起阳物不要晃动太厉害,右手小心翼翼拿着剪刀剪断细线两端,摘下银针,猝不及防被白浊喷了一衣袍。 为防止这人乱动沾染到苏欢,他黑着脸单手把人制住,另一只手伸到股后抽出玉势。玉势掉到木地板上发出咯哒一声。 “他这还挺着,想来是刺激太狠,你帮他再纾解下,我出去等你们。”苏欢尴尬的想逃。 林逸之头脑刚恢复些许清明就听苏欢要走,虚弱的伸出手指勾住苏欢衣袖:“别走。” “我只是去马车外坐会...好好我不走,坐这陪你。”苏欢完全无法拒绝此刻脆弱到要碎掉的林逸之,眼观鼻鼻观心开始默念心经。 林逸之的呻吟又娇媚又脆弱,绕过心经句子,直勾苏欢心底。 先是苏颜现又是林逸之,老天,她也是人,有人的七情六欲在心底此消彼长,用不用这么考验她。 驾车的长老默默摇头,他花大力气把苏颜送这是为了让他感到危机,主动做小哄住苏将军,不是让他来照顾小的啊。听听这脆弱的啜泣声,他往后难度大咯。 整整一路长老都在为阿克萨族的将来祈祷,一到将军府就溜了。苏颜只能黑着脸将人抱进屋。 又喂了些水,林逸之神志才恢复清明。 苏欢看他神色变幻,抢先开口:“林逸之,以前不是我告你刁状,现在也不是我害你沦落至此,你想清楚究竟该怨谁。” 林逸之有些难堪的拢住衣袍。其实在马车上他已想清楚,今日处境只怪他识人不清。凌辱他的不是苏欢也会有旁人。 原来他父亲预感自己要出事,已提前遣散家中仆从,并将妻儿送去娘舅家。然林父刚一出事,娘舅便变了脸,打着长辈的名头将他娘与他分别“赠”予别人,毕竟他们是官员家眷,朝堂没有降罪便不能随意让之签奴契。 他娘被送去一户富户做填房,他则变成别人的伴读,说是伴读,其实就是被圈养起来调教。他听见管事的说,有贵人看上他,让府里所有人不许动他。其他人没被看上,自然躲不过被院中侍卫泄欲的命运。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幸运,随即便发现这是另一种不幸。那些人不再恨折辱他们的人,转头恨上了同样被囚却不必忍受这一切的林逸之。 这便是苏欢席间看到的,被欺压的娈童也知道怎么羞辱他的原因。因为那根本就是他们私下对他做过千百遍的。 “你为什么不逃。”苏颜插嘴。 林逸之痛苦地闭上眼:“怎么没逃,你会摸骨吗,你来摸摸我四肢可还有一块好骨头。” 他每逃一次就会被抓回去打断手脚再接好,打的人及其有技巧,每次都能接好又不影响外表,他被摔到地上才会疼得站不起来。 最后一次,他靠着那口气,逃到了娘亲后嫁人的后花园,隔着墙听到她笑着和旁人说命运待自己不薄,遭此大罪还能侥幸存活,儿子做了伴读能靠自己活下来。然后他就不想逃了。 “我不怪她,我只是意识到自己没家了。想活下来没有错,想活得好的人更没有错。” 苏欢打断他的情绪,斩钉截铁道:“想活的人没有错,错的是不让他活的人;想活得好的人更没错,如果一个人不偷不抢没有做错任何事仍然活得艰难,那错的是这不肯让人活好的世道。” 她站起身“不管你信不信,今天席上的人我会挨个清算。我去给你烧热水。” 林逸之叫住即将跨出房门的苏欢:“苏欢,也不管你信不信,当时你听到的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苏欢回头笑了,笑容倨傲:“我知道,从你惨叫出声那刻就知道。” 苏颜立在墙边没动:“你们说了什么话?” 放下心中障碍的林逸之活过来许多:“你刚才帮了我我该谢谢你,但我为什么要和你说?” 苏欢烧水间隙,苏颜已经去她的马车上将公文抱出。洗漱好的林逸之来道谢时,便看到苏欢埋头处理公务,苏颜在她身侧磨墨的美好景象。 美好到他有些嫉妒。 一脸肃然的将军苏欢,和记忆里一脸严肃追着他揍的少年苏欢重合,像,又不像。 苏颜见他呆楞楞地看着苏欢,不满地开口道:“没事做过来倒茶。” 苏欢自他进门已经知道,此刻方才抬头。 不被欲望控制的林逸之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因这一眼,她生出些许怜悯来。 “有些事还没查明本不欲与你说。你母亲后嫁之事我有所耳闻,只是嫁的不是富户是太守。所以你原定的归宿应也不差。我案前每日进城的路引名单里没有你,那太守府案前应也是。想来,她是真心以为你过的很好。” 一直以为是父亲托付错人的青年满脸愕然。若是这样,是谁在诱导他错误信息,是谁要他受尽凌辱?他并未被教侍奉女子,那按原定剧本他又应该在谁身下求欢? “你如果恨,就不要继续显露软弱,你如果尚有愤怒,就该站起来做把能割破枷锁的刀。”座上女子面无表情,可不知为何,林逸之在她身上看到了滔天的恨意。 “主君今日还回军营吗。”苏颜不喜欢林逸之看苏欢的眼神,放下墨锭解开苏欢发髻,指节分明的手插进发丝中轻轻揉捏。 “不回。”苏欢正好看批文看乏了,顺势靠向椅背闭眼养神,“之前宅子里只有你一个,担心大齐这些商人说三道四才不回的。如今,他们也塞进来一个,该安心了。” “那你今晚怎么睡。” 一句有心的问话让林逸之红了脸。 于理来说他进府就得......但于情他是羞怯的,但如果苏欢是强取豪夺的权贵,他倒是不必纠结,也没有纠结的余地。那,如果苏欢要自己侍寝,自己应该怎么应答呢。 林逸之胡思乱想的过于投入,以至于听到“你们各回各屋”时下意识反问了句为什么。 苏欢神情慵懒:“忙,不喜欢勉强,你挑个喜欢的听。” 林逸之鼓起勇气:“我没有勉强。” “那就去争、去抢,去衡量你的良心在得到面前值几两,”苏欢换了个方向,示意苏颜继续按,“如果你只会站着说,说完等想要的东西主动来够你,那我护不了你。” “你俩都退下吧,我有事要想。” 林逸之走上前倒了杯茶放到案边方才退出。苏欢暗暗松口气,看来她说的话林逸之能听进去,可留。 随着她事越做越多,身边探子和暗卫也越来越多,无不在昭示着朝堂那位对她的监视升级。故林逸之有一丁点的被利用的可能,她都不能留他。 只是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是放进档案房等待她被清算那天,还是径直送到那位案前逐一审视呢,和她一样待遇的官员又有多少。 这样殚精竭虑、担惊受怕的天下,那位坐的开心吗? 当然开心,被权利选中的人是没有心的。 杳杳楚天阔8 院子的另一侧苏颜也在沉思。有什么事是苏欢要留在家,却需避开他们“想”的。是避开暗卫,还是避开林逸之? 如果今天席上不是林逸之,这条路应该是怎样的。不对,不是苏欢的路应是怎样,而是他、他们的路应是怎样的。 或者说,他此刻应是谁。 林逸之也躺在床上想,想那个恨意滔天的女子,想自己是否真的觉得勉强,越想越觉得并非如此。 于是他披上外袍,走到灯火通明的书房里,走到那人身边单膝跪下:“今晚要留人伺候吗,主君。” 苏欢侧头垂眼看他:“哦?哪种伺候?” “全凭主君想法。” 粗砺的指腹抹过男人薄唇,使之艳色更甚:“你可知,这将军府亦是无根浮萍,指不定哪天便倾覆。你想要交易的权柄与安宁,我也不曾有。” 林逸之眼眶微红,伸手捉住那只带有侵占意味的手指,主动将其含入口中与娇嫩的舌交缠搅动。半晌,才喘息着松开:“我幼时曾路过一座府邸,高门大屋,宾客纷沓而至;年少时再遇,屋门腐朽屋主倾败;后又遇,恰逢新户搬迁,朱门粉刷一新,家眷喜气洋洋。我很为他们开心,但忍不住想,这家又能喜到几时。” 他将那苍劲有力的手贴到脸上,“世事易变我并非求一安稳,我所求之物不过是一个你罢。”从过去,到将来。 晨光刺破黑暗之时,林逸之悄然从苏欢房中走出,自然地接过苏颜手中金盆温水。 苏颜脸色大变,伸手揪住林逸之衣领。但见衣领松动处有一抹红痕。 “你怎么会在这。” 林逸之拂开他手面带不解:“你我皆是主君侍奉,我如何在不得?” 苏颜分明看见,那不解下藏着一丝他不懂的蔑意。 房里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逸之你在门口杵着做甚,我的水呢。咦?” 林逸之收起眼中情绪换上笑容,面容轻快:“我在问应当如何称呼这位。” 苏颜愣住。 阿克萨的习俗里名字是一个人心安住的地方,那里藏着要去要去的归宿。 世间惊才绝艳的苏相已死,阿克萨的雀鸟无需有名,活过半生,他竟不知他是谁,心又住于何处。 苏欢没有理会门口的暗涌,她洁过面,伸手束起发髻,策马而去。今天是审核互市市籍的日子,与她想做的事相比那点儿女情长着实不重要。 用早膳时,林逸之故意让衣领松着,并随着他的举动露出红痕。 苏颜胸中有不明情绪翻滚蒸腾,烫得他喉咙沙哑:“她公务繁忙,你不该......” 苏欢其实什么也没做。林逸之白日受太多刺激没必要急于这一时。这一点红痕不过是林逸之掉了几滴眼泪,借口不安心死乞白赖讨来。但他不准备把这些告诉苏颜。 他咽下嘴中粥,慢条斯理用丝帕擦了嘴回应道:“是我不该,还是不该是我?也许在你看来我不够格,可我看你亦如是。我与你结识不过半日已看出你看似敬她爱她,却时时刻刻想做她的主;你说着为她好,却是在拿自己抑制她的情绪与欲望。与其质问我,不如先问问自己,你口口声声唤着主君可你心里究竟谁是这个主君。” 州县官府里,苏欢面色凝重的看着由官差审核过的,需要她最终拍板的申请单。 此次重开互市,虽有些兵荒马乱但好歹顺利推进了。 可问题恰巧是太过于顺利。 由于互市是和外族通商,所以并不能像普通市场一样双方面对面买卖。而是本地商人提交货物售卖申请单,官府审核,通过后收取样品并验货,再在开市后分别与官府牙人沟通。 所以开办互市是需要政治、经济、军事等多方联合配合的。摩擦程度可见一斑。 除了过于顺利,还有昨天巴巴地往她府上塞人的郑商户们并没有提交申请。 担心她报复?不,这种万倍利益的生意怎会止步于一场可能发生的报复? 除非,他或者他背后的人知道互市办不成。 那么为何要给她塞人,难道林逸之并非是礼物,也如苏颜一样是被刻意埋在她身边等待引爆的炸弹?也许整场表演,都是为了不动声色的让她收下林逸之,幕后之人根本不在意到底是怎么收的。 可这样能得什么好,林逸之本人又是否参与? 苏欢揉揉眉,帝王猜忌原来是这样来的。 猜忌归猜忌,苏欢这人护犊子,总得先把她要做的事做了,要扫清的道路扫清了再来评判。 至于查不到异常源头更好办,直接把这些商户清算干净即可。 当然不能仅仅是查封,查封太轻,苏欢要让他们自己拔出萝卜带出泥,再把躲在背后吃人的、看戏的、默许的统统推到悬崖边自己跳下去。 思来想去,一封集齐了章、奏、表、议的文书出现在年轻帝王的案头。 章以谢恩,谢陛下委以重任,互市目前进展十分、非常、极其顺利,相信不日即可重开; 奏以弹劾,弹劾臣手下督军副将利用职务便利勾结商户,受财卖放,纵容走私; 表以陈情,言辞切切地表明他们虽是臣的手下,但臣是天子近臣实在不敢徇私,只能惶恐的将事情呈上连同臣一块待陛下定夺; 议以执异,臣听闻朝堂部众对互市十分反对,其余论点臣才疏学浅不敢辩白,唯有“以市制敌反速其战”这条不敢苟同。臣以为开市不为制敌,为的是安稳边境、减少国库消耗,让陛下可以去整治那些,真正致使百姓对陛下失去信心、真正动摇国本的事。 萧慎简直要被这封说不清到底是什么的文书气笑了。他登基一年以来明褒暗贬的文书没少看,这种夹枪带棒的还是头一份。 文书里列举的贪污走私是很重要,但怎么也没重要到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八百里加急传递呈上的程度。听闻那人上任后十分节俭,将军府连小厮都没有,感情节俭自己的奢侈他的。 更遑论这附上的名单可真是不惶恐,不仅直指他的好哥哥们,还牵扯到朝堂不少他的人,好些人后续还有用......这人就如此大大咧咧将窗户纸戳破,容不得他继续装没看见。 还有,什么是“真正动摇国本的事”,含沙射影什么呢。 于是年轻的帝王将文书掷出:“查,按纸上内容给朕查!另外,取苏将军近日密折。” 他好容易说服自己不要再关心臣子情事,现在却不得不看,看这期间到底发生什么,才能让一个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人,不惜惹怒他也要递上封这玩意来。 杳杳楚天阔9 连接几日失踪后,苏欢回到将军府。 递出折子后她就一直在准备,既要确认即将到来的清洗不会伤到自己,又要避免外敌趁机偷袭引发灾祸。是以,她不是睡在军营就是宿在知府衙门。 苏欢边解战甲边安抚二人:“成天闷府里是不是闷坏了?明日我休息,带你们去郊外溪边散散心。再去市集给你们添置些东西。” 府上只有日常吃穿用度,二人都没什么像样的衣服。 苏颜没吭声,拎来沐浴的热水转身退开。林逸之巴巴地候在门外,待苏欢洗完穿好里衣,进去帮她擦头发抹面脂。 “主君这府上为何一个人都没有,是你不喜欢吵闹吗?” 如果府上有人,他就不用和苏颜大眼瞪小眼,瞪到打起来了。 苏欢随口答道:“为人臣者,轻则罢官重则满门,无故连累别人做甚。待无聊了?再等几天,我手头事了一了就安排人送你回都城。” “那他呢。” “他是我将军府过了名录的,不一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说这便往床边走。 苏欢本意是说苏颜是阿克萨向朝廷进献的人,人身自由受严格把控,不能随意走动。林逸之却理解成了两人身份不一样。 他红着眼眶跟到苏欢卧房床榻旁,半跪着将脸贴到她手上:“我不要孤零零回都城,让我跟着你,侍奉你可好。” 苏欢见他含着眼泪要掉不掉楚楚可怜,心间一软,又有心试探,没有答应也没拒绝。 林逸之顺杆往上爬,用牙叼着扯掉亵裤系带,将头埋于苏欢腿间,唇舌小心吻着其间花唇。 苏颜听见里间动静,浑然不觉指甲已掐进掌中。 林逸之明显十分生疏,舌头胡乱搅动毫无章法,这生疏取悦了苏欢,她胸膛起伏,手肘撑住微微后倒的身子,疲累都被消解在身下人迫切的讨好中。 苏欢首次知道情欲的滋味竟是这样,似那雨丝瘙着腿间痒肉,又似电母将锤子抵在腿间,随时准备一击。 林逸之的舌头探寻到一处软洞,试探的将舌尖往里送,苏欢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渐渐有了具体音节。 林逸之像得了指令,抽插的频率变高,舌根抵住穴口画圈,随着苏欢肌肉绷紧,一股热流涌出,猝不及防的喷了他一脸。他将脸微微后仰,留出呼吸的空间,舌尖卷动,竟是将那水悉数裹进嘴里咽了。 他胯下痛的厉害,急忙起身想要离开,苏欢却躺到床上拍拍自己身边位置,示意他躺下。 他脸色微红的躺下了,苏欢的手摸到他的亵裤,他急忙用手去阻拦:“主君,脏。” “他们说的?” “嗯...”负责调教的人总是将他绑起来变着法的逗弄他,有时是用短小的很多根指头宽的牛皮鞭责打他的腿间,有时是拧他的胸前,有时是用指头挤进含着玉势的后穴。边逗弄还边骂,我当这是什么金贵玩意吃不得碰不得的,还不是一撩拨就硬,大几把贱货,欠干的玩意。 他每每被骂的气急败坏,身体却诚实的充血勃起,于是那些调教的、围观的人就笑得更大声,小骚货流水啦,又说。发骚也没用,你这脏东西没人想用。 青年厌恶这些话,厌恶对这些话起反应的自己,自然的也就厌恶自己的这具充斥着欲望的身体。 苏欢觉得好笑,伸手解开他束发的系带:“如果你脏,刚刚的举动不就弄脏我了吗。” 刚还沉浸在往事的人想起她说过她有洁癖,睁大双眼,迫切的想要解释:“我的没碰过别人也没别碰过,是听那些人聊浑话时说的...” “嘘。”苏欢将他的衣物全数剥开,目光仔细审视那具刻意被调养出的看不见一点力量线条的身体。专注的目光看得身下人皮肤泛红。 审视完,苏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随手握住他挺立的肉茎,用指甲划过流着透明液体的小口:“如果挑逗你的人是我,你还觉得这事很难受吗?” 林逸之呼吸急促,快感随着苏欢的手升腾:“不难受...主君...好舒服...嗯...” 那是一种摒弃了思考只能本能的喘息。 白浊喷尽,赤身裸体的青年退回小孩心态,双手搂住主君的脖子,将脸藏进她经受过无数日晒雨淋的肩膀间。终于自变故发生后,大声的、长久的哭了出来。 次日的外出没能成,因为侯府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敬事房嬷嬷。 鉴于上次会面的记忆着实不怎么好,苏欢很难对她和颜悦色:“嬷嬷这是打算常住我将军府了?” 嬷嬷垂眼看着地面,语调是被岁月搓磨碾压过的波澜不惊:“侯爷说笑了,老身探亲回家半路接到陛下手谕,剃陛下恭贺侯爷得偿所愿,几位都督商户的抄家旨意已在路上。另外陛下说了,您的表文是为后宅,所以表文和本手谕八百里加急的费用,都得从您下月俸禄里扣。” 林逸之不可置信。他相信苏欢说的会清算当日人,但没想到这么利落和快,甚至上达天听。 苏颜神色复杂,淤积在胸口的忮忌如熊熊烈火遇油星,一发不可收拾。 这边嬷嬷还在说:“陛下感念苏侯对后宅人的情谊,担心您年纪尚小驾驭不了二位,又担心二位借着侯爷的心软恃宠而骄,特派老身前来替侯爷教导一二。” 苏欢手指默默捏紧,她动了他的人,他就来羞辱她的人出气吗。然,看着嬷嬷手里盖着帝印的黄纸,再多不满都得咽下。 嬷嬷好像很满意苏欢的的沉默,嘴角勾起弧度:“侯爷,得罪了。” 苏欢接过手谕退坐到八仙椅上。 嬷嬷诧异:“侯爷不避让?”她执刑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主子要守在旁边看下人受刑的。 “我的人我自是要看着。” “那,得罪了。”嬷嬷又拱拱手,方才抬起头,伸出手直指眼前二人:“跪下!” 两人都是达官贵人之后,知道宫中那套手段,毫不犹豫直直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地上磕得苏欢心头发疼。 嬷嬷很满意他两反应,语调却不改锐利:“侯爷不在府时,二位争风吃醋致使侯府后院不睦,二位认还是不认。” 林逸之沉不住气:“是我挑的事,要罚罚我一人。” “别急,要让侯爷了解老身并非无故前来,也非无故刑罚。你二人认是不认?”嬷嬷盯着苏颜。 “认。”苏颜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你心有忮忌却不与主君言明,认可不认。” “认。” “你二人致后宅不睦,责手心十下;你不对主君敞开心扉,另责二十鞭。先从鞭子开始。手扣住脚踝不许格挡,闪躲责罚加倍。” 修长的手指顺从扣住脚踝。细长的鞭子挟着风声落下,砸得苏颜因疼痛发出喘息。他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有汗滴落下,像一只被弹弓冲击摔回水里的天鹅。 一只曾经高贵,此刻无比脆弱的天鹅。 苏欢手指扣住椅子扶手,死死盯着眼前跪着的痛到只剩喘息的人。这场责罚由她引起,罚她或者责林逸之她都无怨言,那位却偏偏选了此事中最无辜的苏颜。句句不是说她,又句句是说她。 二十鞭责打完苏颜已浑身湿透,嬷嬷并不给他休息的机会,让二人将手心举起摊开,戒尺重重打下,掌心红痕凸起。 “陛下鞭责并非要你二人痛,而是要你二人有所反思。请二位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中,细细思量今后该如何侍奉主君。” 林逸之还好,苏颜大腿受过责打,眼神都已迷离却还是咬牙硬撑,脊背挺立。 终于熬过两个时辰,苏欢走上前抱拳将腰弯到底,不负先前骄傲:“还请嬷嬷转告陛下,微臣已知陛下苦心,今后必不让今日事再生。” 嬷嬷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陛下说苏侯是聪明人,当理解他的良苦用心。这是宫里的外敷药膏,老身告退。” 一直到嬷嬷走出院子,苏欢才直起身。林逸之再懵懂也猜出是苏欢为他出头才引来这场灾祸,他面带愧疚的看着苏颜,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欢双手抱起苏颜,还不忘对跪着的林逸之说:“没有你的遭遇我也会这么做,别多想。你去先书房取药膏自己敷上,我一会再来看你。” 回到她的房间。苏颜浑身是汗,腿间有血珠透过衣服沁出。她小心翼翼将亵裤从伤口剥离,方才将他衣裤全脱掉,又打来热水替苏颜擦净身体,涂抹药膏。苏颜体力透支,未等药涂完便沉沉睡去。这幅新身体太羸弱了。 苏欢擦完药又等到他呼吸平稳绵长,才去看林逸之。青年膝盖肿胀双手止不住打颤,还一个劲的追问苏颜情况如何。苏欢检查完他的上药情况哄他睡下,方独自走到院中缓解那股窒息感。 这一年的顺风顺水让她有些孟浪,误以为自己什么都做得到,什么代价都付得起。实际只需一张手谕就将她打回到,一年多以前那个无论怎么推演都只看到死局的自己。 不不不,当时她能孤身一人从朝堂更替、新帝猜疑的困境出闯到现在,现在她有比困在侯府更宽广的出路,有比在雒阳时更开阔的天地,前路理应更在前方。 杳杳楚天阔10 苏颜醒时苏欢仍倚在桌案上思考,烛光藏在书堆起的屏障后,晃得她的脸隐隐绰绰。 见他醒了,忙起身来探他额头,还好,没发热:“还疼吗,用不用再擦遍药。抱歉我从未想到床榻间的事也可被用于罗织罪名。” 苏颜伸手虚环住她,将头埋进她发间:“并非罗织。” 温热的呼吸打到耳朵上,将声音模糊了一层水印。 “什么?” “并非罗织,我确实忮忌的就快要发疯。你没失忆我也没有,所以我不能求你爱我,但我确实快被这种忮忌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你...忮忌林逸之?忮忌我宠幸他?” “苏相已成一抔土,现在我是你的侍奉,为什么不忮忌。” 像是怕苏欢质疑,又像是怕她拒绝,苏颜自暴自弃地揭开被子:“你看,它对你有感觉。鞭子打下来的时候我在想,这是不是上天惩戒我要我清心,可我办不到。” “我刚只是在想,”苏欢伸手盖回被子,一本正经的说,“幸好这会暗卫在交接,不然你如果知道你求欢的姿态被数双眼睛看去,该是什么心情。” 苏颜面上神色不改:“我只是在听从嬷嬷说的有心事要事无巨细告诉主君,旁听到也没关系。”脖颈和耳朵却诚实的红成一片。连胸膛都隐隐泛出粉色。 “原来只是汇报呀,行我知道了你早点睡。”苏欢挥袖打灭桌上油灯,起身欲走。 “我错了你别走...” “长老应该教过你错了应该怎么说?” 良久,一道细细的声响才微不可查的传来:“请、请主君责罚。”刚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侍奉的人此刻声如蚊呐。 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的难堪,“你啊...” 元和二年春,一贼人落网牵出朝堂官商勾结、军队腐败案,新帝萧慎震怒,下旨彻查并罢免抄家,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当月,匈奴左献王领五千人进犯阿克萨商人入齐必经之地上阳,上阳校尉率七百余人迎战防守,萧武帝密令驻守谷余的将军苏欢,率兵迂回包抄,活捉三千余人,同时在此驻兵,实现防线外推。 在此期间,互市成功通集,上阳、谷余经济向好。 一月后,营垒烽燧修好,副将率军留守,主将苏欢领令回原驻地坐镇后方。 令新帝欣喜的胜利对边城百姓而言不过一种日常,苏欢在这种日常中,策马往将军府赶。 来此戍边一年,她头一次想在营帐以外的地方休息。也许,她只是想看看那二人有没有在等她。 院门开着,里有两道身影站着—— “主君你回来啦。” “主君欢迎回家。” 汇报详细战争情况的奏疏递到都城时,萧慎正在与自己的堂兄,先帝弟弟的长子萧若下棋。 “皇上,苏将军奏本送到。” 萧慎似下棋思路被打断,不悦得挥挥手,指尖摩挲着手中温润如玉的白色棋子,目光仍紧盯棋盘。 萧若沉不住气:“君上繁忙,臣是否需要先行避让。” “常规汇报而已。吃。”棋子放到某个位置,啪嗒一声围掉一大片黑子。 “短短一年,苏将军已拿下大小不少战役,当真是少年英才。” 捡黑子的手指一顿。 萧慎将手中棋子悉数丢回棋篓,望着这个与太子年岁一般大的堂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看来今天这盘棋怕是下不成了。也好,朕正思索怎么嘉奖苏将军,爱卿可帮朕做个参考。” 萧若面上一喜,嘴上却推辞:“臣惶恐。” “苏将军年少,封赏太盛易生骄奢,封赏太轻又寒将士心,难办啊。” “苏将军深得先帝喜爱,以女子之身破格入骁骑营,后崭露头角连升三级,又蒙陛下盛宠,领将军名号。臣以为,这嘉奖可以以拉拢为主,不如将她指婚给宗亲子弟,亲上加亲。” 萧慎眼含笑意得望着眼前人:“爱卿看来已心有所属呀。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人离开,年轻帝王的脸色逐渐变得狠戾。肖想她他也配? 说起来,苏欢破格进骁骑营还和他有关。 先帝器重苏相,常遣其来宫下棋品茶,有次见苏相面有愁容,一问才知是他女儿把京城差不多年龄的子弟都揍遍了,再无书塾肯收。 先帝大笑道这有何难,将你女儿带到宫里来与皇子们同读,朕不信她连皇子都敢打。 还真敢。 众多皇子中数他母妃最不受宠,明里暗里总受奚落。苏欢入宫三天,便将皇子们全踹进了花园水塘。 先帝闻言赶来时,苏欢已和爬上岸的皇子们打成一团。先帝忙遣宫人拉开众人并送皇子们回去换衣服,人走得差不多了方才俯下身平视着小小少女:“苏欢,你为何打哥哥们呀。” 那时他站在一边垂着头,生怕苏欢说是因他,让他惹父皇不快。然苏欢一言不发,连望他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先帝又换了个问法:“小女娘拳脚功夫这么厉害,文化课肯定特别差。” 小少女抬头,眼神认真:“我策论很厉害,篇篇得夫子夸奖,我下棋也很厉害,师傅说和大家比也不遑多让。” 先帝来了兴趣:“哦?你还会下棋,来来来,陪我下一盘。”末了,才似想起他这个人一般,略微回头,“你也一起来看看吧。” 半个时辰后,就在这个地方,就在他对面位置,小少女神情凝重的放下棋子:“陛下你好厉害,我认输。” “此子心性坚韧,可入军营历练。” 千里外的将军府院,苏欢也在院中石亭独自复现那局棋。 一名美艳到有些妖冶的男人从后环绕住她:“在做什么?又在复盘你和先帝那局棋。” 苏欢轻拍他头:“这局棋没有被记录下来,你是我的男宠,不该知道。” 男宠二字让男人呼吸重了些,他轻轻含住苏欢耳垂:“是。” 苏欢的心脏又开始在触摸不到的地方剧烈跳动,带着一丝窒息。 美貌的男人轻松跨过长条石凳,将苏欢抱到怀中,双手环着她的腰,再度轻轻舔舐她的耳朵:“主君专心看棋。” 腿间硬物抵住苏欢。苏欢想起纱幔下他那物婴儿手臂似的,面上一热,呼吸都乱了几分。 苏颜却还不放过她,捉着她的手从腿间探下,隔着他的衣袍握住那硕大,缓慢移动:“听闻前朝有国君发明了种开裆裤,方便他在内廷时随时可调戏宫人,主君也应给我买件。既然我是主君的男宠,主君你就怜怜我吧。” 腿间那物似火种,撩得苏欢浑身发热,需要靠呻吟来缓解那点不适。苏欢恨恨的骂了声妖精。 苏颜轻笑:“这么说主君同意了?” 借着亭子四周繁复茂密的紫藤的遮掩,苏颜将苏欢亵裤褪至大腿根,又解开自己的。修长的手指在柔嫩的腿缝中滑过,指腹按着那敏感的花蒂画圈,揉得苏欢不住往他怀里躲。 声音似勾子,勾得紫藤花也挺着花朵往这处来。 苏颜抽出手,将沾满水珠的食指放进嘴里吮吸,又重新含住苏欢的耳垂:“主君连水都是甜的呢。” 苏欢脸红更甚,双腿不由自主地夹住,想要抑制腿间源源不断传来的痒意,苏颜伸手制止,拦住她的双腿,将自己那大到吓人的龟头缓缓挤进紧致的穴内,苏欢想要挣脱,甬道内的软肉却诚实地吸住,将外物挤入其中,直至全部吞咽住。 其间紧实的不像有外物来过。 苏颜有一刹那的疑惑,随即明了,林逸之没有吃药想必他的侍奉做不到这步。他挺动腰腹,吮吸住苏欢另一侧耳珠:“主君,不知我侍奉的可令主君满意?” “...你这样侍奉过多少人...” “没有哦,主君是唯一一位。” “那我是怎么来的。” 苏颜松开耳珠,转头细细密密吻着怀中人脖颈:“我考入朝堂后本家担心控制不住我,哄我回去灌了药。你没发现我从未带你回过本家吗。” “主君,我现在不再是苏家侯,只是您的娈童、一只不知名的家雀,所有任务只有取悦于你。主君你、你可舒服?” 苏欢说男宠他说娈童,将自己低低地摆在泥里。 苏欢心如擂鼓,眼角春意更甚,左手倒勾住苏颜脖子,迫使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令唇边狡黠艳色十足:“当赏。” 她左手微微用力,唇舌吻住苏颜,两根舌头在狭小的口腔里不断交缠逗弄,肉茎也在穴中搅弄,快感不断从两人交合处升腾迸发。天地翻倒,如坠云间。 天地是棋盘,人与事是棋子,在必死的棋局中仍能偷得片刻,让棋子找到自由和欢愉。 杳杳楚天阔11 若暗卫有透视眼便会发现,萧若那张带着近乎谄媚笑容的脸,在进入马车后变得与自家帝王一般阴鸷。 他沉着脸走进自己位于皇宫西北偏侧的府邸,侍卫立即来报:“禀王爷,郑厮求见。” 门口等候的少年听到这称呼,不甘的咬了咬唇。小厮是这府里娈童的体面叫法,然他的处境可不就是如此低贱吗。 他低着眉,顺从地跪在萧若面前:“求王爷救救我双亲。” 萧若看着眼前身着透明白纱,眉眼精致而脆弱的少年,在帝王处受的气再次在胯下翻腾。 为了搅黄互市让朝堂重回不稳,他不惜将自己手中最可口的糕点交给少年父亲去运作。 那可是他谋划半年又培育一年才得到,预备自己享用的。 结果糕点被带走,互市没搅黄,连他也不得不迂回的求娶苏欢以打消帝王对他的猜忌,这低贱的娈童还敢求他救他那办事不力的父母? 他面上不显:“那得看你能不能让本王满意了。” 少年看向四周威严的侍卫,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仆在这讨得了王爷欢心,王爷可能救救我父母。” 坐上人不可置否的俯视着他。 少年闭上眼似下定决心,颤抖着膝行几步,跪到座上人触手可及的位置,沉下腰,撩开衣袍扯下亵裤露出红痕未消的白嫩屁股,声音因羞耻而不住颤抖:“请王爷......责打......仆......下贱的......的、屁股......” 沐浴完,苏欢照常坐回石亭,执起黑子。苏颜端着盏茶过来,放到她左侧。 “先帝下完这局就让我去军营。演武场上一场场打下来,我才意识到他是想教会我人外有人,出招不能光想着赢,要想着活。没想到那场教学真给我留了一种活法。” “可上了战场才发现,我的目标是活着那敌人就得死。所以我希望互市能开,阿克萨能不受匈奴挟制。有人不希望互市开,我就得让他们死。” “所以这盘棋,是我的罪己诏。” 苏欢审视棋盘良久,方才将棋盘打乱。 苏颜适时递上茶盏:“所以主君不打算把查到的事告诉林逸之。” 一声柔软的重物落地声,青年疾步从府门屏风后冲出跪到苏欢面前:“主君瞒了我什么!可是、可是与我父亲有关。” 苏欢心思在别处,这才发现有人偷听。 她皱眉望向苏颜:“你算计我?” 随即站起身向门外喝道:“来人!鞭三十。” 抽鞭是军营里惩罚失职的行为。把军营御下那套搬回家,可见她是动了真怒。 守门亲卫从府门外走进,站到庭院空旷处。苏颜从容地走过去,撩起衣袍笔直跪下。 沾了水的鞭子带着响声透过衣服抽到皮肤上,打得苏颜脸色煞白发出闷哼。 林逸之同样脸色煞白。他近日都在医馆施针去除体内淫羊藿和曼陀罗的毒素,医馆大夫听闻今日将军休沐,主动将他排至第一位好让他早日回府。路上他还高兴的买了包桂花糕。 刚到门口便听闻主君有事瞒他,顾不得多想丢下桂花糕便来问。谁曾想他的鲁莽竟害那人受刑。 他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硬着头皮继续问:“主君,可是我父亲的事。” 苏欢居高临下盯着这个脆弱而不自知的少年,心底那丝怜悯又起:“何苦要趟进这泥潭。” “我父亲一生清正严明,绝不可能做那罪状书上写的事,还请主君怜悯逸之,还我个真相。” 苏欢眼中怜悯更甚:“那真相你不一定受得住。” “主君!”林逸之额头触地。 苏欢蹲下,有力的手按住他肩膀,迫使他直起身平视自己:“我可以告诉你。但如此逼迫主君,你虽不是我名录上的侍夫,仍需按例鞭笞二十。你可想好。” “请主君惩罚。” 真相直白而残忍,林父虽正直但为人圆滑,并不曾在官场惹出岔子,然,他养了个完美继承他夫人美貌的儿子。 那日林逸之在亲王府门口狼狈躲雨,竟不知怎地被萧若看上,而先帝恰好此刻病若膏肓,无力震慑宗室作乱。 林父自知林家灾祸将至,特意将妻儿送回娘家,又求娘舅务必看在他的面子上,替林逸之谋个朝职,撑到新帝即位便可。 自己更是为免歹人以他胁迫儿子,主动服毒自尽。谁知、谁知。 林逸之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摸着自己脸。他设想过很多遍的朝堂斗争,真相竟然如此简单。 这张脸,便能惹得他家破人亡受尽折辱? 苏欢眼疾手快捏住他拔下簪子准备刺向自己脸的手,将他拉进怀里禁锢住。 苏颜忍着痛楚适时开口:“你不用担心,主君她......” “住嘴!加责十鞭!”苏欢呵住苏颜,刻意别过脸去不看他苍白脸色。 她用力捏落林逸之手中簪子,语气虽还严厉却不复呵斥苏颜时的冷冽:“你想要顶着一脸伤痕服侍我,还是我这将军府庙小,你要这样自请出门。” 林逸之心头一慌:“没有主君我没这么想。” 苏欢轻抚他的背,让他冷静下来:“我们想活且有尊严的活没错,错的是不肯让我们活的东西,错的是因我们小、女、贫,便无视欺压侵占我们的东西。这些交给我。” 两名亲卫彼此对视一眼,从中读到了震惊。 农户靠天吃饭,躲过天灾,也躲不过苛捐杂税。军中多的是因交不起赋税,不得已投的军。他们一直以为这位世袭的小侯爵屈尊降贵来军营和他们不同。 将军说的没错,这一生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可不就为中间能活得像个人样吗。 林逸之伏进苏欢怀里嚎啕大哭,苏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自嘲的笑了。 待林逸之哭声转为抽泣,苏欢才拍拍他:“去领刑罚。念在你方施过针灸,改鞭责十下进房间关禁闭。你们两看着他,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林逸之擦干眼泪乖乖跪地笔直,待亲卫过来行刑。 苏欢起身一言不发抱起被责打的满头是汗的苏颜,手穿过他腿弯和肩,小心避开红痕。 将他抱回他的卧房趴着放好。又用指腹将膏药在罐中揉化开才涂抹到伤处。 她轻轻叹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万不该不与我商量,也不该如此算计我。这泥潭有你陪我陷在其中足够矣。” “主君既要留他在身边,便应让他完全归附,他的性格冲动又心无城府,也应早做磨练。” “够了!”瓷瓶被用力丢开,混着苏欢的暴怒呵斥发出尖锐碎裂声。声响大到将屋顶暗卫和院外三人都吓一跳,暗卫急忙往后退生怕暴露自己。 脱离监视,苏欢说话也不顾忌许多,她压低声响:“因你觉得是为我好便丢我在侯府时,有没有想过在这乱世里连林逸之有娘舅家护持都不能独善其身,我若心性软弱,该是如何下场?” 苏颜脸色煞白。他不敢想那是什么光景,届时以苏欢的骄傲又该多绝望。 “你不在乎。像你不在乎他得知自己是罪魁祸首可能愧疚到活不下去一样,也不在乎我到底想要怎么活。很抱歉我活下来了。” 苏颜见苏欢拂袖欲走心底恐慌再也压制不住,不顾背上疼痛伸手拉住她手指。 苏欢冷笑一声,抬手挣脱,苏颜再度抓住她衣角。 他生出一种强烈的预感,苏欢此时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因这点不安,他拽住苏欢衣角的手愈发用力,竟拽得他重心不稳从床上跌下,眼看就要砸到一地的碎瓷片上。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及时托住他。苏颜顾不得此刻赤身裸体的狼狈双手抓住面前人的衣襟,将头埋进其中。 被按世家严格培养出来的冷静自持第一次破碎裂开,露出真实自我:“别走,别丢下我。” 苏欢觉得好笑:“究竟是谁不要谁啊。咦你怎么哭了?”心里那点柔软被触动,她抱着苏颜坐回床上,手指拂过未被鞭笞到的脊柱,轻声哄到,“我去重新拿罐药。” “不用药。” 苏欢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怀中人抬头,将布满泪痕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睫毛上要落不落,苏欢心下柔弱,怜惜的吻上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刚还像个妖精似的,这会倒像是我欺负了你。” 又将手往苏颜腰腹下探去,轻轻握住那块软肉搓揉,强迫沉睡的肉茎在她手中苏醒胀大,揶揄道:“如此艳福,我若走了,岂不是便宜了旁人。” 苏颜被撩拨的双颊通红,伏在她怀里止不住喘息。 苏欢见他潮红的脸颊还挂着泪珠,活像清晨挂在树梢的蜜桃,坏心眼的松开手:“你现在可不能激动。我去给你拿药。” 苏颜被推到半空又松手,顾不得羞耻,用手环住苏欢脖子,喘道:“不要药,只要你。” “你应叫我什么?” “主、主君。” 苏欢看着从世家壳子里钻出的苏颜,真实而脆弱。那些个皇室宗亲个顶个的放浪形骸,偏她们这种前路无继的世家,把孩子教得板正规矩。 她轻声哄着怀中人:“我哪也不去,就这么抱着你。”想了下,又补充道,“而且以后也不许再搞这一出。院里有林逸之,院外有我的近卫,想不罚你都不行。还疼得厉害吗?” 美人点点头又摇摇头:“鞭子还没落下我就听出是水浸鞭了,你不是真想责打我。” 苏欢摸着他的脊背。身边人太聪明了,也好,也不好。 亲卫身边会随身带水浸鞭和油浸鞭,油浸鞭是真痛达筋骨,水浸鞭只达皮肉更多是种警告。 当晚苏欢宿在苏颜屋里,清晨替苏颜擦了遍药,又进林逸之房间,替哭了半夜还在熟睡的他也擦过,方才带着亲卫策马赶回军营。 她的亲卫隐去前后,将她那番掷地有声的话告诉了同僚,同僚又告诉同僚,竟让军营对她的声望又高一层,此为后话。 林逸之醒来感觉到背上黏腻腻的药膏,心下甜蜜,又见府里空荡荡,知苏欢离开了,心也跟着空荡起来。 又趴了好一会,方才起身去看苏颜。苏颜已起身,穿着亵裤赤裸臂膀,手腕悬空,在练字。 林逸之见他背后交错纵横竟是没几块好肉,愧疚的紧。 “收回你的眼泪别愧疚。”苏颜搁下笔,直视他。在没有苏欢的时刻,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世家子。 “昨天主君责骂我,说我不在乎真相揭开你会愧疚到活不下去,主君说的对,我确实没想过你要怎么活。所以你不必愧疚,这顿责罚是我自找的。” 算计人者,人衡算计之。这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林逸之真心致歉:“抱歉我之前从未真心问过你名号,你叫什么?” 苏颜沉思片刻:“我是没名姓的家雀,一定需要名号的话,苏颜。随主君姓。”这名字曾随他来这世上走过一遭,因忌讳太上皇名讳被藏起,如今如他一般从尘土中苏醒。 “苏兄,”林逸之突然抱拳,“能否请你告诉我,主君不惜再责你十鞭也要藏住的事是什么。” 苏颜轻笑:“我若告诉你,主君再责我十鞭怎么办。” 林逸之正色道:“你若不说,那十鞭不就白挨了吗。” 苏颜挑挑眉,不笨嘛。 千里之外,正在执行一场与将军府截然不同的刑罚。 杳杳楚天阔12 郑家小少年忍着屈辱,在满堂侍卫和随时可能出现的侍女的注视下,褪去亵裤,翘着雪白的嫩臀,咬着唇:“请王爷......责打......仆......下贱的......的、屁股......” 座上人满意地接过一条约两指宽的牛皮棍,用力拍打在少年娇嫩的臀上。 “啊!”少年被拍得尖叫,还要流着泪报数,“一,谢谢爷对骚屁股的赏赐。” 鞭子一下一下重重的拍到雪臀上,少年流着泪强忍住躲开的想法继续报数,“拾九,谢谢爷对骚屁股的赏赐。” 四周侍卫目光越是不看他,少年越觉耻辱,更耻辱的是,他被药物浸泡过的身体在这种责打中,渐渐生出一丝快感。 座上人打够了,撩开自己衣袍下摆狠狠地将自己几把插入少年嫩红的正在往外吐蜜液的洞穴。少年叫声越发娇媚:“啊爷捅进来了,捅得仆好爽。” 身后人尤嫌不够,一巴掌拍到少年臀上唾骂道:“你爹在府里干透了才给老子送个次等货来,操死你这个不知羞耻的骚货。” 少年眼中屈辱更甚,嘴里还得顺从的叫着:“仆是骚货,最喜欢被老爷的大几把干,哦屁股要捅穿了。” 身后人抱住少年的屁股用力射出来,然后一系裤带转身便走。 少年顾不得屁股上白浊,忙转身跪着抓住要离开的萧若:“王爷,王爷舒爽了吗,还请救救仆的爹娘。” 萧若不屑地踢开少年的手:“你那废物爹娘办事不力还想我救?” 郑家小少年绝望的被踹倒在地,然而针对他的羞辱还没完。萧若使了个眼色,大堂两旁刚还做无视状的侍卫们淫笑着围上来。 “爷的好东西可不能被排掉,要咱们给你那骚洞堵好。” 七八只手一起上很快扒掉小少年的衣服,其中一个侍卫掏出木塞塞进他后穴,故作姿态的说:“这塞子塞的不够紧啊,我得给它紧紧。” 随之将小少年如婴儿把尿一般张开双腿面向其他侍卫,其他侍卫纷纷松开裤子。 “刚叫这么骚,是不是想勾引我们哥几个干你啊。” 说话的侍卫毫不客气的捏住少年小脸,将自己几把塞了进去。“给老子好好含,不许咬,要不老子把你牙都打掉。” 他的两只手也被塞进两只几把,被迫蠕动, “侯老大你那腚往旁挪挪,老子来尝尝这嫩几把。” “郑老三你那爱吃几把的毛病改不掉是不是,这可是你侄子。” “狗屁侄子,老子好心给他搭上王爷这条富贵线,结果他的废物爹娘办事不力,自己被抄家还连累到我爹娘。我爹娘在外吃糠咽菜,这小贱货倒是在侯府吃几把吃的舒爽。” 少年被围在其中,屁股被塞着木塞沟交,嘴里含着一个,手里握着两个,嘴里被塞满,连胸前红点也被拧得肿胀。 他很想说自己不是骚货,体内的药效却让他开口只剩淫叫。 疯狂的操干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侍卫们得换班了才不得不松开他。赤身裸体的少年浑身白浊,勉强爬起来,摇摇晃晃回到后院,打了桶凉水,扒掉身后木塞,手指勉强插进后穴,试图挖出里面东西,然软肉吸着他手指的感觉让他又硬了。 郑老三走过来,面带不屑的踹他屁股一脚:“把后穴东西排了看老爷回来怎么惩罚你,等老爷玩腻了把你赏给我们,我再来草死你这个骚货。” 回忆起刚被侍卫们轮番凌辱的情景,少年的几把不受控制的喷出一股白浊。郑老三更不屑的啐了他一口,去后院召别的娈童侍寝。 郑家小少年躺了许久才缓过劲来,擦干身子换好衣服,从下人进出的偏门出去。王爷对他们这种签了仆契的下人向来不限制出入。反正天下都是他萧家的,想跑也得有那本事。 小少年七拐八拐绕了好几个弯,确认没人跟他,才走到巷子口一个摆摊少年身边坐下。 摆摊少年看到他衣领深处被撕咬过的痕迹,十分生气:“我都给你说了那混蛋不会帮你,让你不要去求他,你怎么还对他抱有幻想,白被糟蹋成这样。你等我找找,喏,这我以前在府里摔了小姐赏我的药膏。” 郑家小少年手指摩挲瓷瓶瓶口。为什么还会对那人抱有幻想呢?也许是情谊正浓时他抱着自己娇哄的样子太刻骨铭心了吧。 摆摊的小少年还在喋喋不休:“快涂呀,虽然搁得有点久但我闻过了味没变,你试试,要是没效果我就去求府医配点便宜的,虽说便宜,但看在小姐的份上也比我这摊上卖的好。” 郑家少年打断他:“你上次说想见我那人呢,我见。” 摆摊的少年说了个地址,见小少年要走,又拉住他:“你去了后打算去哪呢,有地方去吗?” “小倌馆。” “哎你别去,你回来找我,我们小姐能解你身上的药。” “你的小姐能帮我夺回身契,能助我脱离宗族吗?不能,这不是她的辖区。但小倌馆的幕后人能。别担心,我会想法活着。”活到世间罪恶连同我,一齐被清算那天。 【番外-郑夏篇1】-写超好! 元和二年夏初,有人控告萧若亲王居心不轨,私造玉玺龙袍等物,帝王震怒,不等秋后便将亲王府的人问斩,据去看了同伴说刑场乌压压的全是人,刽子手全出动了,愣是砍了三个午后。 控告的本人没去现场,趴在院子窗台上看树。 小倌馆幕后的人如约帮他赎回身契,又借口他已签仆契将他从宗族名录上逃离。 现在他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了。 虽然管事的说入馆的人只有编号没有名字,他还是很郑重的在尘埃落定那天去官府衙门,把自己户籍上的名字改成了郑夏。 小倌馆的日子依旧要靠出卖身体为生,还是会有客人刁难,但比亲王府里那些日子好过许多,郑夏很满足。 唯一不满足的一点是,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想那个人有没有赚够开铺子的钱,再不用日晒雨淋。 那时他烦闷从亲王府出来,街上的人都绕着他走。是那个摆摊的傻子不认识脖间咬痕,热情的向他推销自己的狗皮膏药和跌打酒。 他很难堪,因为他没有钱。摆摊的少年却摆摆手让他先用,以后有钱再说。 他没有变得有钱,脖子上的痕迹却越来越多,摆摊的少年照旧免费给他贴上,还是他难堪的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娈童,那是欢好过的痕迹。 他以为会迎来少年鄙夷的目光,却不想少年说,你是不是很痛。 那时他和摆摊的少年一起靠在墙边,听他讲他的摆摊大计,讲他家小姐,头顶就有这么一片遮天蔽日的绿。见他抬头望去,少年得意的讲这个位置是他靠拳头守下来的,等到了夏天太阳不会太毒辣,雨天也不会太狼狈。 郑夏选择来这个小倌馆,除了幕后人能帮他拿走户籍,还有个原因便是这馆里也有一颗参天大树,能让他在夏天不至于被摊在阳光下审判。 “走之前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就好了。”郑夏突然有点苦恼,他知道把他送进地狱的双亲的名字,知道害他的亲王名,知道凌辱他的三叔的名字,唯独不知道这个唯一待他好的朋友叫什么。 “十九,有客人点你出局,快去准备!”管事人的声音将郑夏从思绪中拉出,十九叫的是他,出局是黑话,指有人要带他过夜。 他急忙去清洗身子,把那些过往抛到脑后。自己是脏人,配不上那点干净日子。 今天管事的有点奇怪,给他准备的衣服只有里衣。但奇怪的客人太多了,郑夏已经学会不去问。 他低眉顺眼的坐在厢房里等待人来,只是,还是有一点想那个人。 “咦,你怎么穿这么少?”是太过思念,把客人的声音都听成了他的?不对! 郑夏挥拳向眼前砸去,连说话都变得咬牙切齿:“我把你当兄弟,你来睡我?” “哎哟哟。”眼前少年急忙躲开,撞到圆桌,疼得龇牙咧嘴,“什么睡你呀。” “不是你点的我出局吗。” “什么出局?”少年歪着头一脸疑惑,不忘把顺手接住的滚落的青苹果放回果盘,“是赎身的黑话吗?” 郑夏不可置信:“你是来赎我?”是他听错管事话还是梦未醒?随即脸色又变,“你哪里来的钱,你那小姐给的?” “小姐给的钱我都用来做生意啦。你入馆那天我就来问过,结果好贵哦,我卖了两个月的膏药都没攒够,所以拖到现在才来。” 郑夏脸色大变:“那你哪来的钱,莫不是被哄着做了什么坏事。” 少年脸色赧然。郑夏心头一紧,莫不是被他猜中了吧? 就在郑夏怒气冲冲要拽着他去找管事退钱前一刻,少年才羞羞答答的说:“我怕你等太久,把小姐给我的赏赐全卖了。可是还是不够,就、就把我娘留给我的玉佩一齐当了。所以等你出去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我要赶紧卖膏药,把玉佩赎回来。” 竟是因为让自己过不了好日子才忸怩的吗。郑夏怔住。 眼前人太好了,好的让郑夏生出一点自毁的心。 他双手捏住眼前少年肩膀,近乎低吼的咆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吗,就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当掉你娘的玉佩!我原本的主人说我是被爹干透了才送给他的,他没说错,我确实是从小就被我爹干透了,连他那种烂人都觉得我脏,给我上药,用尽手段鞭笞我,我不值得你对我好!” 他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心态想看眼前人恐慌,然后推开他,落慌而逃,但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的恐慌。 眼前少年只是如当初一样,睁大了眼睛:“你一定很痛苦吧?你不要觉得自己脏,我家小姐说了,人想活下来没错,活的不光彩也没错,错的是不肯让我们体体面面活下来的人。” 郑夏狰狞的面容僵住,随即蹲下捂住脸抽噎起来。那个血缘上最近的人说是他先勾引的自己,那个位高权重的人说他活得脏,连那些客都一边享受着他的吞吐一边鄙夷他不该这样活。 如今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说,他想活着没错。 少年以为他是不信,也跟着蹲下:“你要相信我家小姐呀。我也不是良籍,是小姐拿出自己的俸禄让我去办理赎买,然后让我拿着剩下的钱去做点小生意的。连小喜那凶丫头,小姐都让她别着急嫁人,五食由她出呢。你知道五食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女子不嫁人要上税的,女子活得可真不容易。哦对,光说话去,我都忘了。” 郑夏心想,可不是光说话去了,进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他泪眼朦胧的抬起头,隐隐约约看到一身补丁的少年蹿出门,从门后拿了一包什么东西进来。 仔细一看,竟是一身完整的衣服,连鞋袜都有。 少年挠头:“总说我家小姐你是不是听腻了呀,但小姐说,不能让你穿着馆里的衣服走,叫什么,除岁。” 偷听的人忍不住了,推开对面门:“是除秽吧,污秽的秽。你家小姐是不是写的信?” 少年没理他,因为郑夏看着他身上的补丁重补丁,又看看自己手里崭新的衣物,眼泪又往下掉。 见少年忙着手忙脚乱的给眼前人擦眼泪,偷听的人坐不住了,伸出食指关节敲敲门框:“你家小姐是不是还说别吃我这的食物喝我这的水,脏。” 满都城谁敢晾着他,这小少年可真是。 “没有哦。”少年拉着郑夏站起来,“不过小姐以前说,吃了别家东西就会欠人情,就会被哄着做不好的事。小姐说日子可以清贫,不可以主动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对面人不想跟这个一根筋的少年再掰扯,关上门:“你让我突然好奇你家小姐是什么样的妙人。转告你家小姐,她随时可来见我。” 少年一本正经的拒绝:“要说你自己说,给小姐写信好贵的,我没钱。” 郑夏分明看见,对面人被噎得差点夹到手指,有个身影急忙上前查看,看服装,是管事的。 急性子的少年不想再磨蹭,急吼吼地就要伸手帮郑夏换衣服。郑夏急忙把他推出房间,把门闩锁上。 就这样少年依旧趴在门上,不住地问你好了吗好了吗。 对门传来好大一声摔门声。 少年压根不受影响,还在挠门。也不怪他,是他家小姐说了这里是顶坏顶坏的地方,叮嘱他不许和别人说话,也不许乱看,接到朋友要赶紧跑。 就这样,郑夏糊糊涂涂的被浑身补丁的少年催着换好衣服,拉着他一路狂奔到小巷深处的一间屋子。很破的屋子。 里面却收拾的很干净温馨。 “这是你和你娘的家吗?” 少年挠挠头:“不是啦。小姐嫌我话多,我不当差的时候就跑来这里找住这的老伯伯玩,他不嫌我话多。后来这房子就给我了。” 郑夏此刻才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郑重地拽住眼前少年:“你家小姐是哪位侯爵的女儿,侯府和苏侯关系如何?我爹是为了害苏侯才把我送进亲王府的。” 可不要因为我,让你最喜欢的小姐被报复啊。 少年睁大眼睛:“嗯?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家小姐就是苏侯呀,你不愿意叫小姐也可以叫她苏将军。” 郑夏脑中一片空白。 “如果没有说的话,我是不是也没有自我介绍?我叫齐修,你可以叫我小修。” 郑夏脑中一片空白。 齐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戳戳手指:“其实我骗了你,我当时缠着你不是为了卖膏药,是小姐说想法和亲王府的人说上话,如果对方有需要,就让他去找个人。” 郑夏暗叹,打探消息哪有这么简单。大约是那位小姐见小修心思单纯并没有过多吩咐。偏偏是他的单纯,让自己生出了自救的心。 郑夏问:“那你小姐知道我是郑商户的儿子吗?” 齐修歪歪头:“我不是说了吗,知道呀,小姐说错不在你,你只是想活。” 眼见眼前少年又要长篇大论,郑夏迅速捂住他的嘴:“我来问,你点头摇头就行。是你的小姐让你给我贴膏药的吗?” 齐修摇摇头。 “那是你家小姐教你问我疼不疼的吗?” 齐修摇摇头。 “那是你家小姐要你来赎我的吗?” 齐修摇摇头。 “那你就没有骗我。我叫郑夏。” 初夏绚烂的阳光下,郑夏抱住了这个救自己出水火的少年。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番外-夏日篇2】-写超好+1 齐修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小屋只收拾出一间屋子,一直由他和郑夏同住。一开始想的很简单,都是男子不用避嫌,而且他也没有多的钱可以再打一架床。 可最近,他每每看到郑夏换衣服,都会耳朵滚烫,一直烫到脖子里。 夜半睡觉碰到郑夏的手脚,也会燥热的惊醒。 他以为是夏天太热了,最近都开着门窗睡,又去郊外刨了一堆树苗花藤种院子里,给院子降降温。 郑夏最近也不太对劲。某天夜半打雷,他担心郑夏害怕,想像娘抱他一样抱着他,结果郑夏推开了他,说脏。 可他不脏啊,侯府里养成的习惯每天都要洗澡洗袜子的。 还有最近郑夏都在陪他一起卖膏药,他见到男子和郑夏搭话会生气。明明小姐说过做生意要和善,见人先堆三分笑。 齐修百思不得其解,特意抠出铜板买了张纸给无所不能的小姐写信。 纸也太贵了,他卖一帖膏药才能买半打草纸。 齐修趴在院里板凳上,很郑重的用细炭笔给小姐写字,字不能太大了,剩下的纸可以给小夏用,他念过书用得着。字也不能写差了,写太差小姐回来会打他手板心。 可是信寄出去了一个月,小姐还没回。齐修等不到答案,打算去问小喜。 小喜那个坏脾气丫头没有朋友要赎,拿小姐的赏赐给自己典了个铺子卖胭脂水粉。 她和小姐走的最近,最聪明。 齐修特意寻着铺子刚开门最不忙的时候去找小喜,把自己的变化给小喜说了。小喜凶巴巴地把他推出铺子:“去去去,少在老娘跟前秀恩爱。我可是要自己赚够五食,再开很多家胭脂水粉店的。男人只会乱我道心。” 还没等齐修委屈,小喜又探出头来若有所思道:“你家郑夏又漂亮又会说话,要不然让他来我铺子里帮忙吧。不白帮,我给他提成。” 郑夏很高兴,齐修很不高兴。齐修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很脏,才会让他答应的那么快。 那之后他洗澡洗的更仔细了,连皂角都是挑好的捡。 小喜的胭脂水粉是自己做的,买来米用水浸泡、换水,再调上鲜花汁子,磨得细细的,比别家都好卖得还比别家都便宜。郑夏去的第一天就卖了一盒。 小喜分了他五文钱,郑夏很高兴的摊开手给他看,眼睛亮亮的,有种之前从没有的东西。齐修想起他到家那天抱住自己,也想抱抱他,为他庆贺。郑夏依旧推开他说脏。 齐修委屈坏了:“我不脏,每天都洗澡的,最近连皂角都挑好的。” 郑夏看他眼眶一红眼泪就往下砸,急忙用袖子替他擦眼泪,哄到:“不是说你。”见他还是哭,又说,“我每天从铺子出来走这条巷子都好害怕的,你卖完膏药来小喜铺子上接我,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可以和郑夏一起回家?齐修又开心了,擦掉眼泪用力的点点头。 郑夏摸摸他的脸:“小傻子。” 齐修很不服:“我不傻,小姐两年前就不骂我傻了。” 郑夏斜着眼瞥他:“你家小姐不是两年前开始去的军营吗。” 齐修脸红了。郑夏怎么什么都知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小喜的铺子越来越多人,夏天蚊虫变多,齐修的青草膏也卖很多。每天收了工他就去接郑夏,牵着郑夏的手慢慢走过他害怕的巷道。 这条巷子这么短,搞不懂郑夏为什么害怕。 小姐终于回信了,干净雪白的纸上就三行字。第一行是“孩子长大了”,第二行字是“他在嫌自己脏”,第三行字是“这个令牌给小喜挂门上。” 小姐真是的,这么大的纸就写三行字,多浪费呀。而且给坏丫头小喜捎木牌也不给他捎好吃的,更不说什么时候回来看他,他好想小姐啊。 齐修闷闷得揣着信往小喜铺子走,他想小姐想得要哭,又不想让小喜坏丫头看出来他哭,故意走得很慢,把眼泪憋回去。 要哭也回家偷偷哭,郑夏不会笑他。 还没走到小喜铺子就听到坏丫头的尖叫声:“你滚,我们店不做你生意。” 齐修急忙拨开人群跑上前,只见郑夏脸色煞白的站在原地,小喜挡在他面前,正用扫帚凶巴巴地指着一个青年。见他来了忙大喊:“快来,他欺负小夏!” 齐修急忙跑上前,老母鸡似得护在小喜前面,瞪着眼对他挥舞拳头。 齐修长得高壮结实,青年一看,忙不迭往外退,在门槛上绊了一跤。见围观人群全笑他,青年脸挂不住了,愤恨地唾一声:“卖屁股的得意什么。” 郑夏脸色更白,单薄的身子像风中的落叶不住摇摆。齐修嘴笨,连忙举着拳头要追出去,被郑夏拉住了。 小喜可不管那许多,拎着扫帚撵出去:“你想骚扰我们店的伙计,骚扰不成就说这些浑话。你自己不肯好好活,还要搅和别人的活路,呸。” 小喜骂完外面人,走进店里又开始骂齐修:“你今天怎地这样慢,你要是早来一点小夏就不会被人欺负。” 郑夏难堪的拉拉小喜:“小喜姑娘别说了,是我先作出那些下贱事...” “呸,下贱什么,你又没得选。”郑夏以为齐修给小喜说过什么,又开始抖,“别抖了,大傻个什么也没给我说。要是有得选,谁乐意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小姐说了,人都是有自尊的,不过是这世道常常逼得人没自尊。不对,刚刚那种坏坯子不算,他就不算人。” 郑夏眼眶一红,小喜和齐修急忙开口。 “对不起啊,我欺负大傻个欺负惯了。” “坏丫头脾气最坏了,你不要理她。”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 “你说谁是坏丫头。” “你说谁是大傻个。” 郑夏被吵的头疼,也没心思难过,赶紧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拉起齐修的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齐修从来就没吵赢过小喜,急忙就坡下驴,双手递上信和木牌。这下轮到小喜和郑夏两个人眼眶齐齐发红了。 小喜关上店门,扑到齐修胳膊上嚎啕大哭:“我好想小姐呀,小姐说好安顿好就来接我去边关的。我一点也不喜欢没有小姐的都城,甜糕也不好吃了,房东老头还来欺负我。见铺面生意好了要涨房租,我连做胭脂的器具钱都还没赚回来呢付不起,他就想讨我做小老婆。” 齐修急了,一撸袖子就要往外冲:“坏老头住哪,我去揍他。” 小喜抽抽嗒嗒地拽住他:“他那么老你那么壮,要是一拳给他打死了怎么办,我不要你坐牢。” 郑夏看着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吵。 他突然有个想法:“我们离开这,去找你们的小姐怎么样?” 又慢慢地伸手比划:“我们可以找个扁担,货郎那种,前面放小喜的胭脂,后面放小修的青草膏,边走边卖。小修长得这样高大,我们顺着官道走,也不怕。” 见两人没有回应,他难过地低下头,不行吗。谁知两人竟同时扑过来,一人抱住他一边胳膊,摇啊摇:“哇塞小夏你好聪明呀。” 郑夏脸红了。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直到更声传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齐修牵着郑夏的手,慢慢走过那条墨绿色的巷道。一直回到家关上门,齐修才有些闷闷不乐的说:“我看不懂小姐的意思去了边关小姐会不会骂我笨。不过,” 他抬头看着郑夏:“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脏,你的衣服洗得比我还仔细。” “笨蛋,不是说这个。”郑夏牵着他的手走到床边坐下,“你喜欢我对不对。有多喜欢?” 齐修点点头,又皱起眉:“我也很喜欢小喜,她被欺负我会难过得想帮她揍人。但是我看着她不会脸红,不会想把最甜最大的野果留给她,也不会想给她买新衣服,更不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说话就难过。我不知道这是多喜欢。” 郑夏笑了,眼神亮晶晶的:“所以,你非常非常喜欢我对不对?” 这倒是毋庸置疑的。齐修用力地点了点头。 郑夏蹲到他身前,解开他的亵裤系带,伸手握住少年粉嫩的肉茎上下撸动,待少年肉茎勃起后又脱下自己裤子,伸出手指向后穴按去,搓揉的差不多了,方才跨坐在少年腿上,缓缓往下坐。 少年从未受过这种刺激,舒服的眼睛都瞪大了。处子第一次都不长久,郑夏抱住齐修脖颈上下晃动,很快就把齐修晃出了感觉。 他抱住齐修的头,细细吻着少年青涩的眉眼:“射出来,射给我。” 少年有些迟疑,但身体抵不住撩拨,没同他商量就自作主张射了出来,白浊灌了小夏一肚子。 郑夏指指屁股:“那人说我卖屁股的,我在家、亲王府和小倌馆就做这个,给很多人草过,也很多人射进去,所以我很脏。如果,”郑夏闭闭眼,准备好的台词突然说不下去。 他自嘲的笑笑,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坚强。他突然没有睁开眼睛的勇气,很怕看到眼前人失望或厌恶的表情。更怕他安慰他。 等了很久审判也未降临,他睁开眼,见少年一如既往地歪着头思考着什么。 良久,少年问他:“那小夏,你和那些人是自愿的吗?” 郑夏怔忪着摇摇头。 少年又问:“那时候如果你不做,有别的活路吗?” 郑夏突然抱住少年的头,放声大哭。齐修慌乱地伸手想摸摸他,却因动作太大插在穴里的肉茎再度被软肉吸附得勃起,顶得郑夏忍不住呻吟。 郑夏又哭了:“活不下去也死不了。爹拿我的小娘威胁我,萧若拿我爹娘威胁我。后面进了馆但我遇见了你,你太好,我想到你就舍不得死了。” 齐修无师自通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那就不死,咱们要好好的活着,活给那些杂碎看。” 郑夏愣住:“杂碎?” “对。他们欺负你就不是你爹娘,是杂碎。狗屁亲王已经死了看不到,但他也是杂碎。小姐说了,遇到杂碎不要去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对自己,狠狠呸他们就行。” 少年呸的太用力,那里又动起来。 郑夏被禁锢的思想枷锁打开,他也呸了一声,眼泪掉下来。 齐修严肃的将他抱起,让自己肉茎退出郑夏身体:“如果想做,应该是有别的方法的吧,我感觉这样你不舒服。” “不会的,里面有块软肉,你戳它我会舒服的叫出来。” 齐修还是很严肃:“也许戳那里真的很舒服,但我想直接插入应该还是不舒服吧,不然为什么那些杂碎不让你插他们。” 他伸手拿过又伸手去够暖水釜,倒些水在手里,又把郑夏的手搭放到他肩膀上:“你抱紧我,我先帮你把东西弄出来,再试试用手能不能让你舒服,以后我们再想别到方法。” 他微微将腿张开,从悬空处把手指探出去,轻轻抠挖。郑夏被用过药的身子微微颤抖,他第一次不必讨好不必自辱的享受起欢好:“好舒服,小修我好爱你。” 小喜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他两到铺子,已经收拾利落东西,拿好自己的良籍等他们了。 郑夏无奈:“小喜你不要这么急,去太早知府大人会生气的。” 小喜根本不听:“才不会,知府大人还会夸我们呢。” 果然,知府听了他们三要去边疆找小姐,连连赞叹:“果然有情有义的人教出的人也有情有义。”他抚着胡须感叹了一会,又和蔼的问,“边关那么远,你们三个小娃娃怎么去呢,你们应该雇不起车吧。” 小喜跟小姐最多,习惯的率先开口:“走着去呀。我们沿着官道走就没人敢动我们,我们再挑个扁担,沿街叫卖小东西,卖的钱可以打尖住店。这是郑夏想出来的,他可聪明了。” 郑夏脸红了。 知府抚着胡须饶有趣味的接着问:“你们可知道,官道也不是完全安全,两侧很多荒郊,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住宿的地方,没准沿街的人还会欺负你们。” 啥?官道不是和城里的街道一样,两旁都有屋子,隔一段路就有官兵保护的吗?三小只石化了。 震惊归震惊,官老爷的话还是要答的。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知府更满意了,他示意师爷帮他们办理路引,自己则指着小喜腰间的木牌:“那是将军府的令,你们拿着它可以去驿站租马,到下个地方会有人牵走去喂草,给你们换新的马。也不用现在就给银子,帐会挂着年末再问你们小姐要,但我想,那会你们一定已经想到办法还小姐马钱了对不对?” 郑夏想说他们不会骑马,小喜和齐修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小喜在两名同伴的陪同下,凶巴巴地踢开房东老头的门,把租金要了回来,又去钱庄把买器具的钱还清。如今骑马不用再买扁担,她手里的钱比预想的又多了一些。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人去了驿站,小姐如今在军营,她们要赶在小姐休沐那天到达呢。 三人昼夜兼程的骑了几天马,终于在休沐那天城边见到了牵着马在城门口等他们的女子,高大威猛穿着铠甲,旁边还跟了些士兵和两个美的让众人侧目的男子。 女子看到他们,笑眯眯的张开手—— “小姐!我们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