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系统反目成仇以后(NP)》 1.花式领盒饭的炮灰 阮娇娇刚睁开眼,右后腰便被一柄锋利的匕首“噗”地一下贯入,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刀在捅入后竟然还旋转了半圈。 操! 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两眼发黑,浑身冷汗chua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那人正要拔刀,她左手死死攥住了刀柄,与此同时将右手的刀朝对方刺了过去。 她头也没回,反击这一下气势如虹,戚迟虽然躲过了她的攻击,但他的刀却被她趁机夺走了。 没料到她在被他捅了之后,反应还能这般敏捷,戚迟抬眼朝她看去,不由一怔。 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难以置信,甚至连一丝疑惑或难过的情绪都没有。 她笑了。 不是冷笑。 这笑容真情实感,仿佛带着劫后余生后的喜悦,甚至……似乎还有那么点感激? 戚迟眉头微皱。 她这是遭遇他背叛后精神直接崩溃,然后…… 疯了? 虽然阮娇娇负伤,但场中绝大部分人连个多余眼神都没分过来,因为他们在拿命厮杀。 黑色圆形斗兽场中央,一个身形较为羸弱的少年同时被七八个人围攻。 他几乎被砍成了血人,前胸后背数道伤口汩汩往外冒着血,而他咬紧牙关,疯狂挥舞着手里的刀反击。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停下,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少年的处境无人同情,就算没动手,场中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就仿佛一群秃鹫,等着他倒下。 弱肉强食。 但也有人用仇恨怨毒的眼神,一直暗中盯着戚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见戚迟被夺走了武器,那人挥刀就从斜后方朝戚迟袭来。 寒光一闪,利刃几乎险险贴着戚迟的脸划过,那人正遗憾没割到他的颈动脉时,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戚迟死死扣住。 戚迟一个反手,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他还握在手里的刀就“噗呲”一下捅入自己的腹部,顺势旋转了半圈,男人几乎痛到窒息,他不受控制地松了手力,刀便被戚迟夺走。 接着,戚迟眼也不眨地割开了他的喉管。 一大股鲜血瞬间飚了出来,戚迟微微偏了下头,一滴血都没溅到他脸上。 男人睁大眼睛,生命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戚迟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肌肤冷白,一双眼睛像是茶灰色的玻璃珠子,泛着凛凛幽光。 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连最后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就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巴呼哧呼哧开合了几下,就没气了。 “结束!” 场外观战的中年男人神情冷漠地吐出这两个字。 场中厮杀瞬间停止,浴血奋战的少年这才放心地瘫软在地,只是神经过于紧绷,五根手指还死死抓着刀。 坚固的金属笼门被打开,几个人动作熟练地进来将死人抬走,清理场地。 看着男人脖子上被划拉开的口子还在不停淌血,被抬走后留下一路蜿蜒的血迹,阮娇娇嗓子有点痒,她强忍住摸脖子的冲动,默默咽了口口水。 刚才要不是她反应快,这原本是她的下场。 原剧情里,戚迟在背后捅了原身一刀后,拔出刀后便抹了她的脖子。 真杀人不眨眼。 全然没顾及俩人相伴多年的“友情”,原身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乃至于这种生死场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他。 场中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戚迟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他以为她会质问,至少说点什么,但她不带任何情绪地看了他几眼,转身走了。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戚迟眯起眼。 所有人都是一身白,这样方便一眼确认伤势,而他的刀依旧深插在她后腰上,血已经沁红晕染了大半后背,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脊背挺得笔直,步履平稳。 而随着她的走动,那黑色的刀柄一晃一晃的。 阮娇娇不是故意装逼,而是这时候拔刀,血流得更多,她才不想失血过多而死。 或者说,她不想这么快又死一回。 所以在被捅刀那一下,她脑中第一个念头不是吃惊,而是庆幸。 还好,还好,不过刀伤而已。 继承亿万家产那个世界,身体受到毒品摧残,加上系统经常坑她,所以她把系统骂到闭麦。 没想到小肚鸡肠的系统竟然暗算报复,阮娇娇吃了点亏,只好放低身段求和,原以为哄好了,没想到系统憋了个大招。 接下来的世界,她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几个人按住头浸在水里淹死了。 阮娇娇毫无防备下感受了一回溺毙的痛苦,她忍不住破口大骂,系统也不回应,暗暗使坏,她骂得越凶,下个世界她死得越惨。 于是一连跳跃式经历几个世界,她刚登场就各种花式领盒饭。 有上吊被勒死的,有跳楼的,有车祸被撞飞的,有服毒七窍流血而亡的…… 上个世界更夸张,她才刚睁开眼周围就爆炸了! “轰”地一声!震耳欲聋! 她还没回神,身体就被炸碎了,真“炮灰”本人…… 但偏偏那些世界的剧情还一股脑涌入她的大脑,各种死前走马灯,见证了好几个NPC的人生。 如同这个世界,她的存在是用来衬托戚迟的残忍疯批。 在他成为大佬后,轻描淡写地一句叙述,他曾经眼也不眨地杀了自己一手呵护照顾长大的小宠物,在她无比信任地把背朝向他的时候,他一刀捅向她,接着划开了她的喉管。 少女临死前,一双水汪汪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目光充满疑惑,还有难以置信。 2.大家都是狗 莱托王朝。 宫殿护卫营。 夜深人静之时,戚迟走到少女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又轻又短促的三下敲门声。 这是俩人的暗号。 但多年来都是她敲门找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她这里。 戚迟不是被动的人,他琢磨不透少女诡异的态度,倒不是他关心她,而是他极度不喜事物脱离他掌控的感觉。 今天也是他第一次,动手杀人,竟然失败了。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看到站在门里少女的衣着,戚迟不由愣住了。 她下身穿着寻常训练时的黑色长裤,但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就沿着胸部往下缠了几圈白色纱布。 少女身形纤瘦,虽然胸脯不算丰满,但也发育了,因为纱布缠得紧,胸前鼓起的两团乳肉就像两颗蜜桃被勒得呼之欲出,还挤出了一道沟壑。 而纱布下缘,少女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毫无遮挡,袒露出来的肌肤雪白细腻,平坦的肚皮上镶嵌着一枚小巧可爱的肚脐。 看着眼前近乎半裸的少女,戚迟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她一脸坦然,神情没有任何羞涩或蓄意勾引的味道。 戚迟刚要开口,就被屋内飘出来那股呛人的气味弄得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身上有熟悉的消毒剂和血腥味,但也压不住更浓郁的烟酒气。 “进来吧。” 对于自己衣衫不整的状况,她似乎完全不以为意,转身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左手夹着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后,又举起右手的棕色酒瓶,仰头对着嘴猛灌了一口。 看着眼前行为举止跟自己过去认知截然不同的少女,戚迟一时失语,盯着她不由陷入思索。 阮娇娇任他打量,她将手里的烟抽完,烟头随手扔地上,拖鞋踩上去碾灭,接着咕噜咕噜将酒瓶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她喝得有点随意,褐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没入胸前的纱布,打湿了一片。 她抬手擦了一把,一条腿支起架在床上,酒瓶被她随意搁在膝头,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终于望向杵在她跟前的黑衣男人。 作为王室护卫队,戚迟这张脸长得过分耀眼了。 他本来就偏女相,还是浓颜,头发一阵子没修剪,过长的额发垂下,乌黑如缎的发丝微微遮住精致深邃的眉眼,鼻梁高挺,皮肤白,两片薄唇嫣红,唇珠饱满,色泽诱人。 要不是有喉结和平胸,他这颜值,堪比倾国倾城的祸水红颜。 阮娇娇也感叹,他的容貌精雕细琢,到她炮灰这里就是路人脸,勉强就算五官清秀吧。 也难怪俩人自幼相识,携手相伴,一路艰辛困苦走来,别说混成大佬的白月光了,至少也是个小青梅吧,结果到她这倒好,他特么的拿她当条狗! 说杀就杀!半点不带犹豫的!! 所以阮娇娇完全没有想跟他“培养感情”的念头,原身这么多年都没捂热的一颗石头心,她才懒得去“铁杵磨成针”! 灌下一整瓶酒以后,阮娇娇打了个酒嗝,酒意上涌,烟和酒一起麻痹了神经,她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虽然这具身体因为长期训练,体质牛掰,但毕竟捅那么深,伤及脏腑,从外到里一抽一抽的疼,她根本睡不着。 好在这王室护卫队,有专门财政拨款,只要活着,物质待遇都不差。 就像这统一的宿舍,条件非但不简陋,甚至算得上布置奢华,毕竟王室就是品质保证。 一室一厅还有个露台,空间宽敞明亮,家具设施配备也相当齐全。 因为她的举动完全超出了戚迟过往的认知,所以他主动打破沉默。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男人嗓音如某种拨弦乐器,冷冽磁性,分外悦耳。 阮娇娇挑眉。 掌握剧情的她还真没什么想法,俩人关系看似较他与常人亲密许多,在生死搏杀时,他也会保护她,但平时相处,几乎是原身剃头挑子一头热,主动跟他说话,分享心情,他难得开个口。 毕竟,她在他眼中的地位,差不多就是他顺手养的一条狗。 不过阮娇娇觉得他现在也不过是皇家鹰犬。 大家都是狗,也没啥好不得劲的。 她现在的目标只要活着就好,倒是不怕死,主要是怕一直死,死了又死。 这狗逼系统一声不吭地装死,估计又在憋阴招,她也气得不想理它了,连骂都不想骂了。 当然绝对不是她怂了,就是有点死累了而已。 “唔……让我想想……” 毕竟她刚干掉了一瓶威士忌,高度数酒精,原身又是滴酒不沾的身体,阮娇娇头有点晕沉沉的,手里的酒瓶也吭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因为是黑橡木地板,酒瓶没有碎,滚落了一小段,发出一串叮叮清脆的声响。 阮娇娇脑袋越发沉,连带着身体僵木有点坐不住,她身体晃了几下,一头倒入了戚迟的怀里。 他身上有股清淡好闻的气味,相较于她热烫发烧的额头,他的体温也低许多,冰冰凉凉的,像是冬日密林深处寒松上的一捧雪,干净冷冽。 阮娇娇情不自禁地埋头深吸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戚迟盯着倒在他身上少女的脑袋。 俩人训练时,不是没有这么肢体碰触过,只是戚迟从未这么注意过她。 她本来是利落的齐耳短发,也有一阵子没修剪了,已经到肩膀了,栗色的发丝蓬松柔软,让他想起松鼠的尾巴。 戚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果然手感跟动物毛发一样光滑柔软,他又摸了摸,接着掐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五根手指收紧。 他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阮娇娇也没想到,他刚才还“深情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就像偶像剧里的情节,结果这种气氛下,他竟然想掐死她。 以她现在的状况,阻止是阻止不了的…… 阮娇娇抬起双臂,一把抱住他的腰,同时将头深深埋入他怀里嗅了嗅,脸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蹭了又蹭。 她用力的程度,仿佛要用她的脸将少年那壁垒分明的肌肉块碾平整。 死就死! 反正她都死麻木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然他是个黑心肠的家伙,但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3.她的遗言 阮娇娇感觉到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手指修长,几乎锁住她大半个脖子,触感冰凉,金属般冷硬,就在她以为下一秒脖子要被这只手拧断时,他忽然松开了,手臂慢慢下移,随即轻轻环住了她的脊背。 她愣住,浑身汗毛倒竖…… 刚才被他掐住脖子还没什么感觉,此时竟然全部毛孔都被刺激得打开了。 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精准地刺入她后腰的伤口,然后顺时针绕了半圈。 “唔……” 她从未体会过这般撕裂的疼痛,新鲜的伤口重新被划开,之前他从她背后插刀旋转半圈,这会儿正面旋转半圈,刚好在她脏腑中刀搅出一个窟窿来。 阮娇娇眼睛睁大,抬头看向戚迟,唇红齿白的年轻男子也正低头注视着她,漆黑如墨的额发半遮住他的眉眼,吊顶灯暖黄色的光洒落在他脸上。 一颗颗璀璨的水晶珠在他脸上烙下斑驳的光影,他两排睫毛纤长细密,鼻梁高挺,鼻尖微翘,薄唇轻抿。 过于精致的长相,让他有种易碎的美感,他的眼眸清澈透亮,仿佛没有染上半点俗世的污浊,他就这么一脸平淡,目光清浅地将刀子又一次插入她的身体。 戚迟讨厌事物脱离他的掌控,所以解决掉这个麻烦就行了。 戚迟松开了环住她身体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阮娇娇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她脱力般地软倒在床上,像是被拽上岸的鱼,嘴巴一开一合,但是连垂死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戚迟视线并未落在她脸上,而是伸出手,将刀一寸寸慢慢拔了出来,这样血不会溅出来,弄得到处都是,刀子拔出来以后,他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黑布,将刀子上的血擦干净。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或许是身体死亡前肾上腺素大量释放,所以阮娇娇缓过刚才那一下,现在倒是不怎么疼了,她还有余力盯着眼前男人的脸再猛看几眼。 真是好看得要命! 她怎么觉得就这么死了还有点遗憾…… 虽然他心狠手辣,但着实美貌。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阮娇娇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那是他的刀,之前被她插身上带走了。她回来后随手放门边的白色雕花柜上,没想到他进门就拿了。 看来他杀她的那颗心很坚定啊。 “刚刚我问你的问题,是你的遗言,你现在还有机会。”戚迟还不忘继续刚才的话题。 遗言啊…… 戚迟看着面色苍白如纸,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少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她惨白的唇瓣翕动,一开一合,断断续续,极其费力地挤出一句话来。 因为她今天的诸多表现超乎他认知,他还真有几分好奇她要说什么,不由倾身低头,想听得更清楚些。 “那……我……我死前……你……” “你……亲我一口呗!” 她艰难地将请求一口气说完,迫不及待地对他撅起了唇。 戚迟眉间慢慢拢起几道折痕,他收起刀。 阮娇娇眼睁睁看着他转身迈步,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哎…… 真的不给亲一口啊?! 她都要死了哎!! 混蛋你这么心狠是会遭天谴的哇!! 她就听见细微的一声咔哒,门被轻轻关上,他悄无声息地走了。 阮娇娇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两条腿无力地垂在床下,身体蜷缩像一只死掉还被煮熟的虾,她睁着眼睛,这回等死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还有无聊…… “喂,系统,出来聊几句。” 好在她跟系统沟通不用张嘴。 阮娇娇原以为系统依然不会搭理她,没想到这回一叫就有了回应。 系统阴恻恻地冷笑了几下,仿佛地狱里索命的冤魂。 “下个世界我会怎么死,给个提示呗。” 阮娇娇已经放弃无谓的抵抗了,在系统消气前,她估计就是这么死去活来,死了又死。 “宿主,有我在,怎么会让……” 系统贱兮兮地开口,语气特别温和,温和到让她倒下去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果不其然,它幽幽地来了一句。 “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呢?” 4.疯批?病娇?变态?禽兽? 感受到系统深深的恶意,阮娇娇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张口就是三字经喷薄而出。 系统又冷笑一声,她忍不住抖了抖,随即挺直腰杆,左右横竖不过是死而已,她都死那么多回了怕它个蛋! 于是阮娇娇一鼓作气地又将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各种鸡鸭鹅满天飞,压根没给系统回嘴的机会。 骂了个痛快以后,阮娇娇模仿它贱兮兮的语气,嚣张地表示。 “来啊谁怕谁!有种你来啊!喔差点忘了你没种你不光没种你什么都没有,哈哈哈!” 丫个混蛋系统!!” 要不是她现在失血过多,身体动不了,阮娇娇恨不得爬起来一脚踩床板叉腰表演个仰天狂笑。 主打一个头可断血可流阵势不能输!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管死多少次嘴都要是硬的! 系统又不吱声了。 “喂!说话!” 对骂还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阮娇娇现在身体不能动弹,明显感觉到失血后的失温症状,四肢发冷,心慌,还有莫名的烦躁。 阮娇娇叫了几声,系统依然没回应,她又百无聊赖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房间里太过安静,感官感受无比清晰。 她感觉身体的血都流干了,嗓子渴得厉害,情绪宣泄一通后,能麻痹神经的酒精似乎挥发了,伤口疼得让她有些受不了,还隐隐有种被万只蚂蚁啃噬的痒,钻心挠肺,难受得她想鬼哭狼嚎就地打滚疯狂挠墙。 死也死不成,动又动不了。 “喂……” 相较于刚才还能精神抖擞的发飙,阮娇娇此刻有气无力地唤了声。 “戚迟他为什么要杀我啊?” 其实到现在,阮娇娇也没搞清戚迟要杀原身的原因。 这就是系统鸡贼的地方,她目前只获得了她这个炮灰视角或者是跟她有关的讯息,其他她什么都不知道。 原身又死得早。 所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主要人物,还有剧情,基本上一头雾水,以前她至少都能提前预知大概剧情,还有系统给的金手指,现在什么都没有,就跟瞎子摸象似的。 察觉到阮娇娇怂了慌了,系统终于再次冒泡,得意洋洋地表示。 “宿主这么聪明,你自己猜啊。” 阮娇娇:“……” 吃了小亏又吃了大亏,她觉得跟系统关系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缓和双方关系,开始打感情牌。 “统统啊,你看你跟着我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简直就跟老夫老妻一样。简直就是流水的帅哥铁打的你啊!” “是,我知道我骂得是有点难听,但我当时那不是特殊情况么,而且我不是都跟你好好道过歉了嘛……” 所以你丫的到底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正是因为跟着宿主你那么久了,你到底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道歉是不是真心诚意的,我能不了解吗?”系统凉凉地道。 一语中的。 阮娇娇被噎了一下。 太过了解自己的家伙陡然变成敌对关系,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那你到底想怎样啊?我道歉也不行,我都被你弄死那么多回了,你总该消点气了吧!” 遇到油盐不进的系统,阮娇娇只能摆烂。 “宿主,就像你在那个复仇世界里说的,让对方轻易死掉不痛快,生不如死才最解恨……你就待在这个世界里,好好享受这个疯批和病娇共存,还有数不清的禽兽和变态的世界吧……” 阮娇娇:“……” 虽然是为了气她,但它倒是终于剧透了点有用情报。 疯批她见识过了,病娇在哪里?禽兽?变态? 怎么听它这么一说,忽然有点小兴奋是怎么回事? 5.娇娇不想死了 阮娇娇被窗外清脆的鸟叫声唤醒,她睁开眼。 宿醉加上失血性休克,醒来后的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困在这具已经冰冷僵硬的身躯里了。 就跟她又死过一回一样一样的。 她强忍不适打量近乎陌生的环境。 金碧辉煌的弧顶,华丽的水晶吊灯,阳光照在上面,流光溢彩,闪瞎人眼。 她撑起胳膊,左右张望。 色彩绚丽的人物壁画,花枝藤蔓刺绣的暗红底帷幔,拱形落地大窗。 她朝窗外望去,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巴洛克式宫殿的梨状黄金穹顶,还有竖立的一根根白色浮雕大理石柱。 深秋时节,一排高大的橡树像是金扫帚随风摇摆,殿外巨大的喷泉里,数根水柱朝中央的铜像源源不断地喷涌冲刷,溅起一圈又一圈晶莹的水花。 哎哟喂!这奢华浮夸的画风! 昨天她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为了给伤口止痛她又哐哐抽烟炫酒,况且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她就没细瞧这里,现在这么一看,虚弱萎靡的精神瞬间振奋。 精神了! 阮娇娇腾地一下就从床上下来,不小心扯到后腰的伤口,她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靠! 她虽然没死……但这伤也是一点没好…… 行罢。 阮娇娇无奈也只能拖着这副摇摇欲坠的破碎皮囊去找医生。 不幸中的万幸,她来的这个时间点,残酷的淘汰赛结束了。 这就意味着,作为活下来的人,她转正了!! 简而言之,这里是君主制国家,一国之主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而护卫队,说白了就是王室成员的保镖。 因为莱托王朝是最富有的国家,要保护身份尊贵的皇族,护卫队选拔标准自然极其严苛。 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虽然有被淘汰丧命的风险,但这也是底层穷苦阶级逆天改命的机会。 戚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叔叔收养,但自幼被苛待,不仅从小就要干活,还经常食不果腹,动不动就要遭到一顿辱骂和毒打。 所以莱托王朝招护卫队,他就报名了,他的叔婶得到一笔丰厚的钱财,乐得合不拢嘴。 阮娇娇虽然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但猜也能猜到,他们一定会遭到戚迟可怕的报复。 可她想不通的就是,原身跟戚迟自幼认识,住在一条巷子里的邻居,小丫头心地善良,不时会分给他一些食物。 也是因为他,原身才央求父母,跟戚迟一起进了宫。 小丫头训练也勤奋刻苦,几乎没拖过戚迟的后腿,一路陪伴着他,就算他不心存感激吧,至少也别弄死她吧。 所以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呢? 阮娇娇现在脑子不太好使,一时想不通,也懒得琢磨了。 她靠坐在床上,拿起酒瓶,胳膊止不住地颤抖,哆哆嗦嗦地灌了一口,咽下去一部分,却避免不了褐色的酒液从嘴角流下来,弄脏了重新包扎好的白色纱布。 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了,虽然勉强捡回来一条命,但就像个行将朽木的老人,喝个粥液体都要淌下来,连呼吸一口,被捅穿的腰子都隐隐作痛。 终究是混了那么多个世界的老油条,就算处境如此糟糕,她依然能往好的方面想。 这当个NPC吧,也有NPC的好处。 她存在感低,不像女主重要女配之类的,就算她不找事,也有一大堆麻烦自动找上门。 所以她只要养好伤,避开戚迟这个活阎王,估计还是能在这富得流油的宫廷里逍遥快活一段日子。 阮娇娇正这么想着,窗外有一列身着统一制服的男人经过,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纯黑军帽,纯黑小立领制服,衬得他们身姿笔直挺拔,各个都是宽肩窄臀大长腿。 军帽上有一圈金色檐花,双排黄金纽扣,黄金袖扣做点缀,金色肩章垂下的金色流苏随着他们整齐的步伐轻轻晃动,即使隔了数米的距离,就这么一眼,简直帅到她心巴上了。 不过虽然有点距离,但阮娇娇火眼金睛,目光精准地落在最漂亮最英俊的那张面孔上。 她眨了眨眼,越看越眼熟。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捕捉到她的目光,还是想看她死怎样了,站在队列里的戚迟一个侧眸,刚好与屋里的她目光交汇了。 就见戚迟定住两秒后,跟旁边的人低语了两句,便赫然从队伍里出来,换了个方向,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阮娇娇:“……” 她现在藏床底下还来得及吗? 6.病娇和禽兽 阮娇娇好好地站在角落里,忽然一个茶杯朝她的脑袋飞过来。 她反应敏捷地躲闪了过去,白瓷茶杯“砰”地一声砸在墙上,又摔在地毯上,四分五裂。 “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我,滚出去!你这个丑八怪!!” 明明已经成年的男孩,但嗓音俨然还没过变声期,依旧清脆稚嫩,虽然骂人掷地有声,但总给人一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最开始被他骂丑八怪,阮娇娇内心如受到一万点暴击!! 但很快,她发现在这位小王子嘴里,狗嘴吐不出象牙,骂谁都很难听。 就连那些身份高贵的王妃,还有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公主们,骚贱婊之类的也是脱口而出。 阮娇娇刚躲过那个茶杯,白温又抓起桌上的茶壶朝她扔过来,接着是黄金台灯,厚厚的硬壳书本,反正他能拿起来的物品通通朝她扔过来…… 啧…… 这厮又开始发疯了…… 阮娇娇有些习以为常,在偌大的书房里左躲右闪,俨然像在跟这位王子殿下玩躲避球。 没一会儿,被砸的阮娇娇毫发无伤,但白温却面色苍白,艰难地喘着气,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在桌子上,勉强维持身体的平衡。 虽然小王子西子捧心状,但眉头紧皱,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你怎么……还……还不滚?” 阮娇娇看着他这副马上就要倒地的样子,她叹了口气,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温声细语道。 “好好好,我出去,我叫其他人进来。” 要不是为了躲避戚迟的追杀,姑奶奶才不想伺候你这位坏脾气的祖宗呢! 她明明是保镖,搞得跟婢女一样,还要经常被他当沙包发泄脾气。 惯的!反正你让我出去的,管你死不死! 见阮娇娇转身真要走,白温又急了,但依旧趾高气昂地下令。 “滚回来!扶我到卧房去!” 对于这位王子殿下的阴晴不定,阮娇娇早已见怪不怪,她走过去,伸手扶住他。 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一刹那,他就像碰上了什么脏东西,毫不掩饰满眼的嫌弃,还撇撇嘴。 “好好扶着,不许乱摸!不然剁了你的手!” 白温也是有过经验教训了,威胁道。 阮娇娇:“……” 麻痹!那你换别人啊!! 明明有那么多侍女听候差遣,他就只知道使唤她一个人。 什么毛病! 将白温扶到床上躺着,阮娇娇还帮他拉上被子,他这回呼吸平复了,刚才那一波发脾气砸东西几乎让他体力耗尽,所以他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身体进入休息状态,他苍白的脸也渐渐泛起一点红润,睡着以后,安静乖巧的睡颜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一样。 本来烦他烦得不行的的阮娇娇,看到他的脸,又忍不住心软了。 白温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重症肺炎,差点夭折了。 虽然后来人救回来了,但身体留下严重后遗症,情绪激动就会呼吸困难,胸闷,而且身体也比同龄人羸弱。 偏偏就这破体质,这位王子殿下还特别作,不仅性格孤僻,还有高度洁癖,不让侍女近身,说她们身上臭烘烘的,让他反胃想吐。 所以阮娇娇本来是离他几十米开外的背景板,生生被他提拔成了近身女官。 她也觉得奇怪,那些侍女都用了御用熏香,顶级调香师调配的,她闻着香喷喷的,好闻得很,哪里臭了? 倒是她自己,私下烟酒都来,虽然会洗澡换衣服漱口,但肯定还是有点味道的。 于是阮娇娇得出结论,他应该是什么奇怪的鼻炎后遗症,香的闻成臭的,臭的闻…… 啊不是她才不臭! 就因为他这美少年的颜恰好是她的审美,所以她明知道白温不喜欢别人看他,但她百无聊赖思想开小差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 刚才他明明神情专注聚精会神地在看书,压根眼皮都没抬过,所以他到底哪只眼睛发现她在看他的。 恶心的眼神? 好吧……她是有点想入非非啦…… 白温洁癖,不喜别人碰他,能不碰的东西尽量不碰,平常衣着捂得严实,还日常戴一双雪白的手套,就连一根手指头尖尖都舍不得露。 人就是这样,对方包裹得越严实,越忍不住好奇下面长啥样。 因为要翻书页的缘故,所以白温把手套给摘了,阮娇娇就盯着他那手看。 手指修长,白白嫩嫩,光洁到连指关节的皱褶都不太明显,看起来滑溜溜的,就像豆腐一样,感觉能捏出水来,他的脸看起来也好好摸,估计又嫩又滑,不知道她要是过去掐他一把,他是不是会气到直接晕厥过去? 这书房里也没有其他人,这位王子殿下脾气这么暴躁古怪,他们也不敢随便进来,那她岂不是可以对他胡作非为一通? 反正他都昏过去了也不知道,连迷药都省了。 阮娇娇也觉得冤枉,她就在脑子里想想而已,又没打算真干,但他还真扔啊,好家伙那破身体扔出这样的力度,那是真恨不得砸死她哇! 臭小子! 阮娇娇正在心里骂骂咧咧,本来沉睡中的美少年忽然睁开了眼。 “我就知道你又拿这种恶心的眼神盯着我看!!” 白温脱口而出,便是她被他设计抓包的笃定。 阮娇娇被逮个正着,她也没否认,她露出职业性微笑,温柔解释道。 “对不起,殿下,你长得太好看了,属下实在没忍住。” 白温却不吃她这一套,他冷笑一声。 “忍不住?” 恐怕是花痴病犯了吧!” 他思索两秒,对她吩咐道。 “你来了以后一直都待在我殿里,也没机会到处走走,是怪闷的,这样,你替我跑个腿,帮我送个东西去白睿那里。” 阮娇娇直觉这小家伙要害她。 白睿虽然排行老二,但在众多王子中,他不算很有存在感的一位,所以阮娇娇还真没听说过什么关于他的讯息。 但白温的命令,她不能拒绝,只好捧着一个黄金盒子去了。 现在看到黄金制成的东西,她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谁特么的能想到,这位王子殿下的寝宫里,特么的浴缸马桶都是黄金做的!! 这位不受宠的王子白温,名下拥有21架私人飞机,7000辆豪车…… 阮娇娇现在再回想起她继承亿万家产的世界,跟他们这些土豪相比,她觉得自己顶多算个个小地主婆。 她领命去送了东西,本来一切顺利,但就在她要走的时候,二皇子殿下,忽然开了口。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他盯着她的脸,目光轻浮。 “回殿下,我是新上任的护卫。” 阮娇娇虽然从他身上嗅到好色鬼的气息,但她觉得她现在这姿色还是挺安全的,她刚才一路走来,看到数不胜数貌美如花的侍女。 “护卫?”听到她的回答,白睿似乎兴致更浓了。 “你过来。” 他朝她招了下手,就像在唤狗。 阮娇娇虽然不愿,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过去了。 这位王子,长得不难看,甚至算小帅,毕竟王后王妃各个都是天姿国色,但他很油腻。 即使阮娇娇知道自己长相平平,但他依然色眯眯地盯着她时,她越发预感不妙。 就在她安慰自己这会客厅算是公开场合,想说他也做不出太跌份儿的事时。 白睿动手扯开皮带,拉下裤链。 “跪下,把嘴张开。” 7.一箭双“雕” 阮娇娇一动不动地站在白睿面前,她脸上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望着他,随后轻扫了眼站在他身后不过一米开外的两名护卫。 那两名护卫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制服,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俨然就像白睿身旁一左一右两尊雕塑。 但她很清楚的一点是,一旦她轻举妄动,那俩人就会瞬间将她拿下。 白睿不管神色还是语气都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再加上他这两名护卫的反应,都让阮娇娇确信这位王子殿下,平常行径恐怕更夸张。 可恶!白温这个小兔崽子王八羔子!! 给她挖这么大一个坑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 阮娇娇面上波澜不惊,心里骂骂咧咧,而这时候白睿已经把家伙事儿掏出来了。 那玩意儿处于疲软状态,显示他此刻对她并未产生任何生理反应,让她帮他口,或许就是一时兴起,男性的征服欲作祟罢了。 见她不动,白睿轻浮的眼神陡然变了,变得危险,暗暗威胁,带着处于上位者对下位者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阮娇娇还未有所反应,他身旁的护卫已经有了动静,他们的手指悄然扣上了挂在腰间的黑色佩剑。 他们这动作暗示意味浓厚。 如果她不服从王子殿下的命令,他们就要拔剑,硬逼着她跪! 阮娇娇心里冷笑一声,抬眼望着就像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一样伫立在她跟前的白睿。 莱托王朝不仅推崇脑力过人,还崇尚武力。 皇室成员都是能文能武。 别说王子,就连公主,不仅接受精英教育,从小还要学习自由搏击,骑马,射箭,射击,击剑,甚至还会驾驶直升机游艇等交通工具。 而成年后,他们还要进入军事学院一段时间,跟其他士兵一样经历非常艰苦苛刻的训练。 所以他们这些皇族,不管颜值,还是气质和仪态,都是出类拔萃的。 她眼前的白睿便长得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外人完全看不出他私底下是如此骄奢淫逸,荒淫无度。 甚至连他现在的衣着,都是经典的灰色三件套。 墨绿色暗纹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同色口袋巾,西装裤笔挺,半点褶皱都没有。 斯文优雅,衣冠楚楚,偏偏他裤链对她大敞,她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那根黑黝黝,模样堪称丑陋的鸡巴,真是将衣冠禽兽展现得淋漓尽致。 阮娇娇强忍下抬腿暴踹他一脚的冲动,她虽然后腰的伤口愈合了,但身体不管是体质,还是反应速度,别说那两名护卫,就连白睿她都打不过。 至于逃,那就更别想了,这殿内殿外,到处都有卫兵把守。 不过阮娇娇倒也不是很慌,反正只要她不试图袭击白睿,不管她做任何操作都不会死。 虽说是君主制,但好歹是现代人,要讲究个法律。 就算王公贵族,也不能以任何理由草菅人命。 至于护卫队成员间那残酷的博弈厮杀,杀人行为也只有在淘汰赛期间,黑色斗兽场内被允许发生。 每个被招募进入护卫队的人,都会签订契约。 所以,戚迟对她起了杀心,也是在淘汰赛时动手,可以合理规避风险,而之后找上门来灭口,他没有选择其他方式,在相同的位置又捅她一刀,那她死了,旁人也只会以为她是伤势过重,不治身亡,不会生疑。 因此阮娇娇那日对戚迟选择避而不见,他敲门她躲在门后不吱声,就算他知道她没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也不可能强行破门而入,再次行凶。 接下来好几天,她闭门不出,熬到伤口逐渐愈合,期间没给他任何下手的机会。 逃过一劫,阮娇娇就面临转正后上岗的选择。 以前女护卫一般是为王妃公主储备的,但现在王后王妃身边没有空缺,好几位公主出嫁了,年纪尚幼的公主身边有奶妈有保姆,保护安全有身高力壮的男护卫。 所以只有王子可选。 在其他人为那几位受宠的皇子争得不可开交时,阮娇娇毅然决然地选了离主殿最远,病恹恹的小王子白温,选完她就果断撤了。 她选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戚迟一定不会选白温。 后来也如她所料,戚迟跟了三王子。 大王子的生母是前皇后,早年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剥夺了皇室头衔,大王子受到牵连,自然不受待见。 二王子白睿的生母原本是国王身边的侍女,怀了他之后虽然被封了妃,但出身寒微,理论上是没有继承王位资格的。 所以三王子目前看来,最有望继承王位的人选。 当然,如今最受宠爱的王妃,诞下的四子和六子,也有很大希望。 至于白温,是国王的第十三个孩子,这数字就不太吉利,加上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 尽管他过世的母亲曾是国王最宠爱的妃子,但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加上白温身体不好,性情孤僻,身上又笼罩着不太吉利的色彩,自然不被待见。 但不管怎样,国王还是惦记着几分旧情,白温跟他母亲又长得很像,所以其他方面他也没被亏待过。 大概知道自己继承王位的希望渺茫,所以白睿只做做表面功夫,私底下尽情放纵享乐。 面对这么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反正死不了,所以阮娇娇慌倒是不太慌,但是她怕吃亏。 她的人生信条是吃什么都可以,让她吃亏绝对不行! 白睿这种丝毫不顾忌场合,见到个陌生女人,就要将对方变成自己发泄性欲的工具,他这样的禽兽,她是绝不会屈服的!! 只是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 阮娇娇想到那个一样混球的白温,她忽然脑瓜子一转,打算来个一箭双雕。 面对白睿的紧逼,她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直接拒绝。 “殿下,不可以,我是十三殿下的人。” 闻言,白睿轻蔑一笑。 “护卫而已,我想白温不会在意的。” “不,我不只是小殿下的护卫!” 阮娇娇猛地抬起头,急忙否认。 白睿先是一愣,随即讥诮道。 “难道你想说你是他的女人?白温?怎么可能!” 是啊…… 白温是那个别说不近女色,压根旁人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得,极端龟毛洁癖的王子。 阮娇娇表现出内心经过激烈挣扎的样子,最后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殿下,你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现在十三殿下只允许我靠近。” 似乎怕他不信,她又细弱蚊蝇地补充了个细节。 “而……而且他在床……床上的时候……喜欢我用绳子绑着他……让我拿鞭子抽他……用脚踩……踩他的那里……” 说到最后,阮娇娇快速地扫了一眼白睿黑不拉几的鸡巴,说道。 “小殿下的那里,颜色是粉嫩嫩的,像个小蘑菇,可爱得很……” 她暗暗地踩一捧一,骂白睿的鸡巴长得丑,同时给白温造了个黄谣。 就算传到白温的耳朵里,他怎么证明她说的是假话? 脱裤子给别人看? 而且就算他真发疯扒了自己的裤子,他皮肤那么白,又那么爱干净,那里又没用过,没有色素沉淀,指不定恰恰验证她的话。 8.纯洁的灵魂 果不其然,白睿压根没留意到阮娇娇的“踩鸡捧鸡”,他的关注点通通都在震惊于他这个小弟弟私底下那不为人知的性癖上。 “宿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骚操作呢。” 一直潜水看好戏的系统阴阳怪气地冒了个泡。 阮娇娇得意地哼了一声。 “谁让我聪明绝顶呢!” “我看明明是损到家了吧……” 系统替白温吐槽。 明明是清清白白不染纤尘纯洁到极点的小王子,被她这么一桶脏水泼下来,就成了表里不一,深度SM爱好者了。 “呵,你管我。” 我特么再损能有你损?! 阮娇娇还想吐槽,它把她送到这么一个到处都是神经病禽兽的世界,真特么一不小心就踩到个大坑,别说尸骨无存,她感觉她纯洁的灵魂都要被这污浊的世界染脏了。 “宿主你纯洁?” “是啊!我非常单纯地喜欢跟洁净无瑕的帅哥做爱做的事,这不是纯洁是什么?!”阮娇娇理直气壮。 系统:“……” 这女人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让人哑口无言的诡辩本领,即使它已经见识了无数次,依旧让它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女护卫透露的信息太过离奇,跟白温示人的形象差距过于悬殊,以至于白睿消化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太敢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 白温?受虐狂?深度SM爱好者? 定下了忽悠的基调,这经年累月训练出来忽悠人的功力,让阮娇娇脱口而出。 “小殿下不喜欢别人碰他,是因为他……他太敏感了……” 她这么一解释,白睿“恍然大悟”,差点拍大腿! “殿下,你也知道的,小殿下非常爱干净,所以作为他碰过的女人,我……我……恕我不能……” 这次她话还没说完,白睿就打断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是,殿下!” 一听到这话,阮娇娇立马转身,低着头她无可避免就看到白睿的丑鸡巴,她怕长针眼,恨不得拔腿就跑。 就在她刚走了两步,心里正暗自窃喜时,背后传来白睿不带情绪的声音。 “等一下。” 她不情不愿地转身。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他依然没提裤子的意思,裤链就这么敞着,只是屁股靠在了身后的红木桌上,那玩意儿还是软趴趴地耷拉着,像条黑黝黝的肉虫子。 阮娇娇强忍着生理不适,将目光投向白睿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厌乌及屋,现在看他的脸,也觉得生理不适。 白睿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的黄金匣子,正是她刚刚奉命送来的。 “这个送你了。” 阮娇娇一听这话,忽然又觉得这家伙顺眼了几分,她马上将盒子接了过去。 “谢殿下。” 她其实大概猜到白睿的心思,他刚才听到这个关于白温的猛料,让他心情大悦,于是就打赏给提供消息的她了。 而且,她是白温的女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白温也不是完全没有娶她的可能的,毕竟他癖好那么的见不得光…… 哪个好人家的小姐愿意嫁给个病秧子,还是个变态…… 白温是不是变态阮娇娇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想要当一回变态了! 小王八羔子! 敢这么算计她,她差点就被脏男人口爆了,她现在就恨不得爆了白温的小菊花!! 阮娇娇夹着那黄金匣子,憋着股气回到白温的寝殿。 寻了个四下无人的角落 关上门,她第一时间把黄金匣子打开了,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本书来。 平平无奇的一本现代小说。 她翻了又翻,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靠! 她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人家是书中自有黄金屋,白温这家伙是黄金屋里放本书!! 果然是神经病! 不过这宫里虽然到处都是金子,但是她又不可能拿把刀把金子刮下来用,所以这黄金匣子倒是挺值钱。 送她的那就是她的了! 阮娇娇先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匣子收好,这才气势汹汹地去找白温算账! 9.月黑风高 然而,阮娇娇压根就没见到白温,她被他炒鱿鱼了! 秋风瑟瑟,她站在殿外大理石长廊上,守在门外的数名卫兵对她虎视眈眈,似乎她一旦做出过激举动,甚至稍微大声点,就会被他们立刻押下拖走。 好吧,你身份尊贵你牛! 阮娇娇吃了个闭门羹,转身就走。 其实她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她今天得罪了白温,当他派她去见白睿时,估计心里就打定主意不用她了。 而且,他估计笃定她见过白睿以后,肯定已经“脏”了。 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自然连见都不想再见到她。 呵…… 阮娇娇心里冷笑一声,虽然对他的算计火大,但她转念一想。 她还不想再伺候他这位龟毛的小祖宗呢! 反正她现在吃公家粮也不担心饿肚子,没工作就没工作呗,她一点儿也不在意。 阮娇娇觉得这一遭或许是因祸得福,人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一转念,她是饭也吃得更香了就连睡觉也早早地睡下了。 只是当她醒过来时,阮娇娇还以为自己在梦里,一脸懵逼。 她是被冻醒的,身上没有蓬松柔软的被子,身下也不是温暖的床,她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传来昆虫窸窣的鸣叫,她嗅到一股植物混合着土壤的气味,还有枝叶腐败发酵的气味,萧瑟凛冽的秋风刮在她的皮肤上,她从头到脚都冻透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漆黑,潮湿,阴冷的环境待了多久,她的肢体已经变得僵硬而麻木,随着意识慢慢回归,寒意如尖锐的细针一般往她骨头缝里钻。 阮娇娇尝试着动了下手指,指尖果然摸到一片冰冷湿润的土地,这真实的触感让她确信她不是在做梦。 她入睡前在房间里,醒来却是在这里,这说明有人对她做了什么,然后把她带到了这里。 阮娇娇尝试着动了动,想从地上爬坐起来,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醒了?” 虽然男人的嗓音磁质悦耳,但阮娇娇立马打了一个激灵,她腰子上被他捅穿还戳出一个大窟窿的剧痛感瞬间袭来,加上这堪称阴森恐怖的环境气氛烘托,她甚至齿寒到上下排牙齿打战。 所以她又要死了吗?! 麻痹!累了! 死就死吧毁灭吧这糟心的世界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恋! 阮娇娇放弃无谓的挣扎,松开撑起的手腕,重新躺回冰冷的地上。 没有系统的帮助,没有它的提醒,她睡着了被人绑走了都不知道。 阮娇娇就像一个渣男,在遭遇解决不了的困境时,不由自主地怀念起那位曾经“既体贴又能干”的前妻,只是俩人闹掰之后,对方已经变得面目可憎。 “这里是哪里?” 她出声问,但也没指望戚迟会回答。 “后花园。” 听到他的答案,阮娇娇其实已经猜到了。 虽然她躺在地上,但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后,还是隐约能看见一点四周的事物。 惨白寡淡的月光照耀下,高大的树,虬结的树枝,较为低矮的灌木丛,在秋风的吹拂下摇晃出影影绰绰的暗影,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要将她吞噬干净。 “你是打算先杀后埋,还是直接将我活埋?” 虽然他动静很小,但阮娇娇还是判断出他在用铲子挖土。 月黑风高夜,适合杀人埋尸。 听到她语气如此镇定平静地询问自己的死法,戚迟停下了动作,倒也没隐瞒。 “一整具尸体就算埋再深,也容易被发现,大雨冲刷,还有猎犬。” “所以……” 本来安慰自己大不了一死的阮娇娇这会儿身体忍不住哆嗦起来。 “秋季为了养护树木,园林工一般会修剪掉大树过于粗壮的枝杈和枯枝,一方面为了美观,一方面好保存树木的养分……” 说到这里,戚迟略停顿了下。 “所以呢?” 阮娇娇全身汗毛已经倒竖起来,脱口而出地问道。 “为了处理这些过于粗壮的枝杈,所以一般都会使用大型碎木机,可以把坚硬的树皮树干打成碎渣。” 阮娇娇:“……” “我把你的尸体放进碎木机里搅碎,混着细碎的树枝树叶埋到土壤里,你很快会变成肥料,被这些植物当养分吸收干净。” “只要尸体不被发现,就没人知道了。” 这次她没追问,戚迟便言简意赅,清楚明了地解释了。 还真是心思缜密的完美犯罪啊! 听了他的阐述,要不是她就是这个即将被碎尸的倒霉鬼的话,阮娇娇还要说一声佩服。 她感觉自己此刻浑身血液都凉透了,内心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他娘的日了狗了! 她不光要死,还是死无全尸,尸骨无存啊!! 操他娘的俩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这黑心黑肝的王八蛋!! 这下阮娇娇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她怀着满腔愤怒地替原身质问道。 “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非得要杀我?!” 10.扭曲的三观 尖刀已经抵在阮娇娇的脖子上,只要戚迟轻轻一划拉,她脆弱的喉管就被他割开了。 两个人此时呼吸频率都很均匀,不管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 “你不怕?” 刚才戚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走过来,打算直接动手。 果然狠人哪有时间聊天。 他的目标就是做掉她,迅速毁尸灭迹,她临死前的心情,对他不重要。 不过现在,因为她态度过于平淡,既没有大喊呼救也没有悲伤哭泣,他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时,她也乖乖配合,戚迟不由想起她那日在斗兽场的反应,还有他去补刀,她的表现通通异于常人的冷静。 俩人终究相依相伴这么些年,戚迟对她现在的内心世界生出了一丝好奇。 阮娇娇一动不动地躺在他身下,他的刀已经陷入她的肌肤里,薄薄的利刃垂直压下,足够带给人前所未有的惊恐。 要不是她前不久才经历过溺毙,勒死,摔死,炸死……一连串犹如过山车般的死亡体验,阮娇娇此刻或许还真有点慌。 但现在死麻了的她,算得上无所畏惧。 她不怕死,她怕憋屈的死,让那个垃圾系统白白看了场笑话,一想到这点,她就气得胸口发闷,所以这个逼她装定了,绝不能怂,她就是死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阮娇娇试图夺回主动权。 戚迟停顿了两秒,她的不答反问,让他对她的好奇更浓厚了。 在他眼里,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她热情,单纯,总是一眼就能让他看穿她的心思,她也从未对他隐瞒过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总在他面前喋喋不休。 戚迟不讨厌她,她对他来说就像摆放在他周围的一样物品,或者说一只喜欢靠近他的小动物,在他幼小时,它还会因为同情他饥肠辘辘,而自作主张地叼来一些食物给他吃。 如此天真,开朗,浑身上下冒着一股傻气。 她在他身边多年,戚迟也习惯了,她非要跟随他进护卫营,他自然会关照她,确保她不会损坏和受伤。 但也仅此而已,因此做出解决她的决定,他也没有犹豫,产生太大情绪波动。 不过在动手时,他以为她会极度情绪化,所以他原本计划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减轻她的痛苦,但他竟然失手了。 也是这时候,戚迟惊奇地发现,这只活泼又脆弱的小动物,比他以为的更厉害一点,她理智,冷静。 他似乎没法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她了。 戚迟想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他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想保护你。” 纳尼?!! 饶是阮娇娇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往这么离谱的方向想。 为了保护她,所以杀掉她? 她不由惊叹疯批的脑回路。 察觉到她满满疑惑,戚迟移开了压抵在她脖子上的刀。 下一秒,他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不知道他是想在她死前敞开心扉,还只是挖坑挖累了,借着这给她答疑解惑的时间休息一会。 “你跟白温,是他强迫你的吗?”戚迟语气波澜不惊。 啥? 阮娇娇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他又接着问道。 “今天白睿对你做了什么?” 上下文联系后,她好像一瞬间就懂了。 “我说你……你……你该不会是不想我沦为男人的胯下玩物,所以在我受尽侮辱之前,先把我杀了吧?” 由于太过震惊,阮娇娇都有些怪腔怪调了。 “没错。” 戚迟干脆利落地答道。 “我发现这里太肮脏了,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OMG!老天爷!! 虽然原身丢掉了性命,但是她保住了清白! 把她的纯洁看得比命重要这么多,阮娇娇还真想替原身谢谢他全家!! 噢对了他只有他一个人,这扭曲的三观也难怪是孤寡,说不定天煞孤星的命格,他爹妈就是被他克死的,阮娇娇忍不住暗戳戳地腹诽。 他要真为原身好,大可以想办法把她送出去,而不是直接噶掉她吧?!! 反正可能是俩人最后一次谈话了,阮娇娇索性直接问出口了。 “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戚迟语气平静又坦然。 阮娇娇想起来原身被招募时签署的协议,只要入了宫,因为会接触到王室的隐私,所以只进不出。 期间要么出人头地飞黄腾达,要么不合适调岗,或者安稳地等到三十年协议约定时间结束,解甲归田。 “杀了就是最快的,多留下你一天,你就多一分危险。”戚迟淡淡道。 阮娇娇:“……” 这回,她足足沉默了五秒之久。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想法呢?!” 她刚问完自己就推测出了答案,因为她对他来说是宠物,主人决定把宠物抛弃或者安乐死之前通常也不会问宠物的意见,而且他本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他养的宠物,再没感情,也容不得别人拿来羞辱或逗弄取乐。 阮娇娇原以为戚迟不会回答的,结果他倒是顺着她的话问了。 “你想我怎么做?” 我倒是想让你别杀我,那也要你同意啊!! “我跟白温和白睿没有发生任何关系。”阮娇娇先解除他的误会。 虽然她惊讶消息传得这么快,但想想这莱托王朝跟古代帝王家也没啥区别,为了继承王位,王子间勾心斗角,自然少不了在别人的殿内安插耳目。 不过,也说不定是白睿放出去的风声。 虽然白温看起来没啥竞争力,但他那臭脾气还有那张嘴那么能得罪人,有机会能泼他脏水,踩他一脚看看笑话,白睿那种人也不会错过。 戚迟没说话,阮娇娇猜到他大概不信,详细解释道。 “真的没有,白温非常嫌弃我,连我多看他一眼他都会大发脾气,还朝我扔杯子恨不得砸死我!我今天之所以对白睿说我跟白温有一腿,就是为了不让白睿……呃……有所顾忌……就不会……嗯……玷污我的清白……”说最后这句话时,她不由牙酸。 见戚迟似乎相信了她的话,阮娇娇忍不住问道。 “所以,倘若我能一直守身如玉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杀我了?” 戚迟再次陷入沉默,似乎他之前压根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阮娇娇才见过白睿一面,就知道这莱托王室肯定污秽腌臜事不少,年轻女性,尤其是位于下层的,耳濡目染,很难出淤泥而不染。 但这也不是她在意的点,为了保命,她赶紧趁热打铁。 “你这段时间没对我动手,肯定不是因为没机会,而是你知道我去了白温那里,因为他不近女色,所以你暂时放弃了对吧?” 她揣摩着他的心思,继续循循善诱道。 “你看啊,我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的美人,本来就长得一般,我再打扮得丑一点,保证普通男人见了我都没什么兴致,更别提那些身边美女如云的人了。” 她这套逻辑,似乎说服了戚迟,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虽然他就躺在她身边,但阮娇娇可不敢像曾经那样对身边的帅哥动手动脚,肆意妄为。因为刚才她手指头不小心一挪,就碰到了他手上锋利的尖刀,她立马缩了回去。 “那……你要是不杀我,我就走了?” 她试探性地问。 11.抛物线 “你看又是挖土又是碎木机,声音那么大,而且只要杀人,一定会留下痕迹,还是会有被人发现的危险。你为了我冒这样的风险,多不值得。” 阮娇娇不怕死,但是她一想到死了身体要被碎木机搅碎,她就觉得全身刺挠。 见他不回应,她原本打算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悄悄地撤了,但她手脚无力,压根使不上力气,明显是被他动过手脚了。 行吧,那就这么耗着吧,他犹豫的时间越久,杀她的可能性就越小。 阮娇娇没有等太久,戚迟做了决定。 “我送你回去。” “你放心,我们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她这么一保证,戚迟竟然笑了。 阮娇娇竟然再一次神奇地懂了他这个笑的含义。 她就算要说,能对谁说? 再者说了对方也不会信,也不会管。 除非她死了,被人发现了尸体,才会有人去调查死因,但戚迟压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好吧。 阮娇娇无奈叹了口气,这宫殿就像一座牢笼,再漂亮再华丽,也把她跟一堆禽兽变态还有这杀人狂魔关在一起了。 想到这点,她就有点忧伤,她心情一不好,就想找点事情做发泄出来。 因此,当戚迟将她像个麻袋般从地上拎起,打算将她扛在肩上时,她这虚弱无力的身体瞬间产生了强大的爆发力,她双手双腿同时用力,从背后将他给圈抱住了。 常年的训练,让戚迟几乎不假思索,身体条件反射便是将她狠狠朝地上掼去,阮娇娇虽然试图死死扒住,但还是被摔了个四仰八叉。 虽然地上的土还算松软,但被这么一摔她还是后背和屁股剧痛,眼冒金星,腰上的伤口被拉扯到,她疼到无法呼吸。 操!! 阮娇娇强行压抑下的怒火顷刻间犹如摧枯拉朽,山洪海啸般爆发了!! 她一把抱住戚迟的腿,还不等他反应,她的脑袋往上重重一顶,额头就撞在几乎所有男人都有的一个弱点上。 饶是戚迟已经练成了铠甲战士般的钢铁之躯,彪悍的体力、强大的意志力,一流的反应速度,但一来这一下他毫无防备,二来他压根没遇到过这种招数! 所以阮娇娇一击即中,终于在与他的对战中拿下历史性的一点!! 而戚迟被她撞到弱点,身体和内心同时遭遇冲击时,阮娇娇又顺势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刀,她眼也不眨就朝他的脚捅了下去。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状态太差,她这一下使出全身力气能把他这只直接扎穿。 可惜,刀尖只插入寸许,戚迟另一条腿抬起就踹。 那凌厉的腿风已经刮到她脸旁,阮娇娇已经预感到她的脑袋会像一颗球一样遭遇一记暴踢,但戚迟竟然刹车了。 他的膝盖停在了离她的太阳穴只有一寸左右的位置,接着放了下来。 “我之前捅了你。” 听到这话,阮娇娇有些难以置信。 良心? 他竟然有良心了!!! 莫名其妙的感动归感动,阮娇娇依然不忘提醒。 “是两刀。” “嗯。” 戚迟清清淡淡应了声,将她从地上拽起。 “我送你回去。” 他的身体毕竟不是铁打的,脚受了伤,虽然走路没有太过明显的一瘸一拐,但阮娇娇感觉到他在呼呼地冒热汗。 这次,他主动把她背到了背上。 阮娇娇的胸口紧贴着男人滚烫潮湿精壮的身躯,一时间心猿意马,她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我不想当一辈子老处女,不然你给我破个处吧?” 她话音刚落,身体便如沙袋般被他从背上利落地扔出去。 一个小小的抛物线,阮娇娇摔进一片灌木丛中,里面有类似荆棘带刺的植物,针扎般的刺痛感袭来,阮娇娇在闷哼后,顾不上摔疼的揉屁股,撑起手臂只想赶紧爬起来,结果被藤蔓绊倒,又栽了个跟头,这次她被扎得更狠。 而戚迟就像扔掉一袋垃圾般,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继续朝前走去,眼看着身影就要消失在漆黑的密林间。 阮娇娇先是气成一条河豚,见他就这么走了,瞬间气鼓鼓的河豚被戳破,她“噌”地一下就从地上窜起来,斗牛一般朝他冲过去。 啊啊啊!! 老娘跟你拼了!! 她真是好久好久没吃过这种亏了,特么的受这种窝囊气! 戚迟终究受了脚伤的影响,所以很快被阮娇娇给追上了,而她并未选择朝他身上冲撞过去,而是在他背后犹如怨灵一般阴恻恻地说了句。 “如果不碰男人,那我在这个世界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听到这话,戚迟脚步顿住,停了下来。 阮娇娇趁他晃神的一刹那,她一把攥住了他手里的刀,抄起来就朝自己的脖子抹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戚迟这回并未松手,两人同时抓着刀,他腰身一旋,想要通过身体旋转夺过刀,而这时阮娇娇的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踮脚就吻住了他的唇,她的舌尖就跟狡猾的泥鳅一样撬开他的齿关就伸了进去。 压根没料到会被她以这种方式偷袭,她还得逞了,由于心里太过震惊,戚迟一时僵在了原地。 阮娇娇的舌在他口中疯狂搅弄一番后,她又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肉,两排利齿如野兽般撕咬,在戚迟吃痛间,她握紧刀柄后退一步,再次毅然决然地朝自己脖子抹去。 戚迟下意识试图阻止,将刀自然朝他的方向抢夺,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阮娇娇骤然改变了使力的方向,顺势提刀就朝他左胸口捅去。 “噗呲”一下,刀尖插入血肉之躯。 阮娇娇迅速抬起另一只手,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奋力往他胸口深处捅,她牙关紧咬,拼尽全力,连脚都在地上往后打滑。 不给她碰,还不让她碰男人,那她还留在这个世界干什么? 当成天伺候那些王公贵族,看人脸色的奴隶吗?!! 她不!!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12.老虎发威 夜更深了,一阵风穿林而过,透着一股能够沁入肺腑的湿寒之意。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还有俩人的呼吸声。 除了刚才被她捅刀那一下,戚迟呼吸一紧,此时俩人的呼吸声都很均匀,不管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 阮娇娇将刀插入他的胸口后,不管她如何拼尽全力,刀也不能再深入半寸,因为他的手紧紧攥住了。 俩人不管是力量还是武力值,相差还是有些悬殊。 阮娇娇并不恋战,在僵持之际,她双手握刀,突然朝后一倒,借着身体的重量将刀猛地拔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脖子上,她也轰然倒地,只是在脊背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她立刻就地打了滚,起到了极大的缓冲作用。 因为摔得不算重,所以她很快就爬了起来,而戚迟正用手死死按在疯狂飙血的伤处。 他沉默地望着她,见她从地上爬起后,手握尖刀,朝他一步一步走来。 此时此刻,虽然看不清女子脸上的表情,但那危险凌厉的气势,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亡魂。 戚迟顾忌着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因为失血太快,他感觉到周身阵阵发冷,他已经很久都没尝到过这种滋味了。 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年幼时,寒冬腊月被叔婶联手毒打后躺在院子里,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片片落在他身上,寒意侵入骨头缝里,那种又冷又疼的感觉。 可怜,弱小,无助,他无比憎恨那时的自己。 而现在,让他再一次体会到这滋味的人,竟然是在他眼里那只柔弱无比的小动物。 戚迟震惊的同时,因为担心她再次发起攻击,不得不在她逼近时,浑身戒备地往后退。 看他如此警惕的样子,阮娇娇带着讥诮地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 “你捅我两刀,我还你两刀,我们算是扯平了。” 说到这里,她已经走到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在戚迟继续往后退时,阮娇娇突然将手里的刀朝他扔了过去。 戚迟下意识地一侧头,飞刀裹挟着一股寒风嗖地在半空中划过,“咚”地一声深插进了他身后的大树树干。 “刀还你。” 还不等戚迟紧绷的神经松懈,就听她慢悠悠地道。 “另外,我可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保护,我可不是单纯的小红帽,要是遇到大灰狼,谁吃掉谁还说不定呢!” “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你不找我麻烦,我也不动你!” 撂下这话,阮娇娇往他旁边的小路走去,与戚迟擦肩而过时,她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还活着。”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戚迟看不到她以后,阮娇娇就如泄了气的球般,挺得笔直的腰杆弯了下去,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才她为了把刀拔出来,她是直挺挺倒下去的,虽然就地打滚缓冲了,但她也疼极了,感觉骨头都散架了,内脏都震移位了。 妈的! 这破世界,都是些什么神经病!! 阮娇娇现在算深切体会到系统森森的恶意了。 呵…… 玩她是吧? 谁怕谁,来啊!! 她刚才反手捅那家伙一刀时,感受到他的震惊,她属实有被爽到。 第一次杀人,阮娇娇此时神经不由有些过于兴奋,想到这段时间的憋屈,她一鼓作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觉得…… 她现在还可以再爽一点。 夜黑风高夜,除了杀人埋尸以外,还很适合采花贼辣手摧花。 潜入十三殿下的寝宫,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有些困难,但她之前做了他那么久的护卫,对于他殿内的布局,守卫什么时候换岗,哪个窗户离他卧室最近,不说了如指掌吧,她也是一清二楚。 白温睡得正沉,忽然感觉到一阵刺目的光亮,接着嗅到一股极为浓郁的酒气。 他从梦中猛地惊醒过来,但因为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亮光,他不由眉头皱紧眯起眼。 他刚想动作,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他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他一动绳子就勒得更紧,他悚然一惊,刚想叫人,但嘴刚张开就被一只手捂住了。 “嘘……我亲爱的王子殿下,别出声。” 女人嗓音含笑,听起来略带嘲讽,语调漫不经心。 听到这道熟悉的女声,白温一个激灵,虽然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但也知道自己境况不妙。 确认他接收到了威胁,那只捂在他嘴上的手移开了,但并未拿远,而是开始不紧不慢地抚摸他的脸,甚至用手指掐住他的脸颊。 混账!! 白温瞬间被她这动作气晕,但很快他意识到,她的手不只在摸他的脸,还在揉他的胸,指尖极其轻佻地拨弄着他胸前敏感的小粒,指甲轻掐,白温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起来。 “我的小殿下,你可真是敏感啊。”她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声。 终于,白温的眼睛适应了光亮,他能看清楚眼前的事物,但因为太过震惊、愤怒还有羞耻,他眼眶盈上一圈泪。 “咦,怎么哭了?” 她还用无辜的语气,明知故问,白温气到浑身颤抖。 “把你的手拿开。” 白温已经明白自己不仅被她绑了,衣服还被她给扒光了,他一点也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被人看见,所以他将嗓音压到极低。 “说吧,你想要什么?” 下意识第一反应,他以为她绑架他是图财,于是他努力保持镇定与她谈判。 但对方的回答让他大惊失色。 “我呀……什么都不想要……” 什么都不想要?! 不图财,那她要的只可能是…… “别怕,我不杀你。” 女人察觉到他的惊慌,慢悠悠地解释道。 听到这话,白温悬着的一颗心刚微微放下,但她的脸却骤然欺近,在他眼前放大,他甚至能看清楚她亮晶晶的眼眸里蕴着浅浅的笑意。 而她靠近后,那股浓烈到呛人的酒气暴力地冲入他的鼻腔,白温先是一皱眉,紧接着发现她脸上沾着的血渍,脖子上也有。 似乎曾有一股殷红浓稠的血液喷溅到她脸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印迹,此刻已经干涸了,红到发黑。 “你……这血……” 白温脱口而出地问道。 “喔……” 阮娇娇抬手抹了抹,血已经干掉了,她这样也擦不干净,她拿起放在床边的酒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有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她顺势抬起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 这下干涸的血渍变成了一道道血痕,她抬眼朝白温弯唇一笑。 “不是我的血。” 那是谁的?! 似乎看出白温的疑惑,阮娇娇笑眯眯地骗他。 “喔,你哥的,他欺负我,我就把他杀了。” 白温瞬间震惊到失语,苍白的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13.别死我床上 阮娇娇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温,欣赏着少年被她吓到的表情。 但很快,听到她杀人的震惊一闪而逝,惊涛骇浪褪去,白温目光近乎深沉地望着她,平静到诡异地问。 “你说的是真的?白睿死了?” 这一刻,阮娇娇难免涌上一点心虚。 难道她的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演技挺好的。 阮娇娇还没想好如何回答,白温又问。 “你怎么杀的?” “刀。” 阮娇娇在说谎的时候,喜欢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不躲不闪,通过对方的反应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编,如何变通。 但反正她的确拿刀捅了人。 “我一刀捅进他的心脏,然后拔出来,他的血就飙出来,溅到了我的脸上。” 既然他问,她就补上了细节。 “喔。” 被捆住双手双脚的少年,淡淡地应了声。 就喔? 阮娇娇疑惑地看着他,所以他到底是信还是没信啊? 身体瘦弱面色苍白的少年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原本他睡眼惺忪,对她的调戏惊慌失措,就像一只不小心掉入猎人陷阱的小兔子,但现在跟她讨论她刚才杀了个人,他的神色陡然变了,眼神灼亮,瞬间驱散了眸里朦胧的雾气,亮度惊人。 “这死法看起来有点便宜他了,他欺负了你,既然你那么恨他,应该先把他生殖器给切了。” 少年玫瑰色的唇瓣吐出这样一句话,换阮娇娇震惊了。 似乎在脑海中幻想那个画面,他白皙到透明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片绯色,眸里闪着洌艳的水光。 这是憧憬。 “你……” 阮娇娇想说这家伙该不会有潜藏的犯罪倾向吧? 少年此刻俨然芙蓉面含春,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在她开口的时候,清亮的眼眸里竟然带着盈盈笑意看她,似乎鼓励她问,很愿意跟她交流的样子。 这跟他之前连她多看他两眼的都要大发雷霆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但阮娇娇心里很不得劲,这跟她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她以为他会吓哭,一脸梨花带雨,她狞笑着压过去对他上下其手,看他一脸屈辱却不敢声张的窝囊样,好好地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而且,她没有杀白睿,是骗他的,怎么搞得有点对不起他似的。 因为白温的反应跟她预想的差距有点大,就在阮娇娇思索该怎么搞他才能有她想要的效果时,就听他又问。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阮娇娇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靠!这都被他猜到了!! 她跟白睿编排的瞎话这么快就传到戚迟的耳朵里了,所以阮娇娇估摸着白温很快也会知道。 以这位少爷的脾气肯定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那她被动等死,倒不如主动找死。 因此阮娇娇是打算给这位病娇小王子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在将他狠狠欺负一番后,就死在他面前! 就算他事后知道了再想找她算账,难道把她挖出来鞭尸吗? 不过不管怎样,她总归留了个全尸,也比死在戚迟手里强。 但阮娇娇没想到,戚迟心黑手黑,眼前这位小王子也是不遑多让啊! “你杀了白睿,又这样对我,不是想死是什么?” 好吧,他分析得好有道理,她一时无言以对。 见她沉默,白温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他面上神情更加放松。 明明是个肉票,双手双脚被绑的少年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顷刻间,二人攻守交换。 “你还要喝酒壮胆才敢做这种事,说明你本来也不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这小子这句话,听在阮娇娇耳里,莫名觉得他在讽刺她怂。 酒壮怂人胆。 但她是真的是私下烟酒都来啊,不过估计他不信。 “这样吧,我帮你。” 帮我? “这么久外面都没听到动静,你动手时应该没让人发现吧?” 面对他真诚的询问,阮娇娇这时更加不得劲了。 她没杀白睿好像真挺对不起他似的。 “我才不要你帮!我压根就不想活了!” 阮娇娇狠狠将他一推,按住他肩膀的同时,骑在了他的腰上。 她这个动作,让白温不由眉头紧皱,但想到自己是肉票,于是他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地跟她协商。 “那你能别死在我床上吗?” 他知道她这种状况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但她一身酒气就算了,衣服裤子还脏兮兮的不知道从哪儿沾了泥土,一会儿她要死还要弄得全是血污。 这么脏,简直触碰到白温的底线了! 阮娇娇盯着白温,虽然他表情和语气都很平和,但她的嘴角不由抽搐了下。 少年,你这眼神还能再嫌弃厌恶一点吗? 14.欺负病娇 俩人对视间,阮娇娇微微一笑,吐出两字。 “不能。” 她倾身而下,一脸温柔地抚摸白温白皙的脸颊。 “我不仅要死在你床上,还要死在你身上。” 就在白温唇瓣翕动,阮娇娇估计他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于是抢先一步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少年的唇触感柔软娇嫩,阮娇娇还没细品,就被他猛地起身,一脑门朝她撞过来。 “咚”地一下,阮娇娇瞬间被撞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她捂着额头,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气恼,笑眯眯地看着白温,不怀好意道。 “你知道我这嘴之前碰过什么吗?” 她亲他可不是因为馋他,而是为了恶心他。 果然,因为被她强吻而产生的激烈情绪,白温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是害羞,是愤怒! 而她这句话明显在暗示什么,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满满的恶意,稍一思索,顷刻间血色尽褪。 “他让我跪下,把嘴张开。” 阮娇娇复述当时白睿的命令,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白温的表情。 他面色苍白如纸,纤长如蝶翼的睫毛,浅绯色的唇瓣都颤了颤,要不是他双手双脚被绑起来,阮娇娇相信他此刻已经冲下床一头冲进了浴室,恨不得将脸埋进水里一遍一遍的洗。 似乎嫌这样的刺激还不够,阮娇娇伸手托起他的下巴,对上他盈满水意的眸子,眼眶血红,一点点漫出绝望。 这么近距离地看,阮娇娇发现他的眼眸是琥珀色的,在明亮的光照下,颜色更浅,像是宝石一样纯净清透,眼皮一眨,就掉落透明的水珠,刚好砸在她的手背,滚烫。 “怎么就哭了呢?” 她刚状若关切地用手指揩拭过他脸上的泪痕,紧接着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目露凶光地说道。 “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让我去见他,你嫌脏,我就不嫌脏了吗?!!” 说完,她又一秒变脸,从恶狠狠切换成温柔宠溺。 “小殿下,我知道你最爱干净了,你看你脸都哭脏了,我帮你舔干净,就像给二殿下舔那样……” 听到她这话,白温立马拼命挣扎抵抗,但阮娇娇膝盖跪压在他腿上,手又掐着他的脖子,她就像蛇一样吐出信子,迅速在他脸上舔了一口。 白温此刻的表情俨然就像被人泼了硫酸,震惊,不敢置信,阮娇娇再接再厉,舌头在他脸上转了个圈。 嘶溜…… 女人的舌头又湿又滑,被舔过的那一片肌肤,凉了,麻了。 他们这又是禽兽又是病娇的,幸好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演变态她还是相当拿手的! 阮娇娇本来打算随便舔舔,气死他最好,但看他这副模样,她觉得实在有趣,而且他的脸真的好滑好嫩,凑过去闻还香香的,她就像吃冰淇淋一样,捧着他的脸,舔了一口又一口,本来白温已经石化了,像是一尊雕塑般任她蹂躏,但当她舌尖不经意滑过他唇角时,他又跟触电了一样,又一次拿脑门朝她重重撞过去。 “咚”地一声! 这次他爆发力惊人,阮娇娇又沉溺于秀色可餐的美味一时毫无防备,直接被他顶撅了过去,眼冒金星加天旋地转,她身体失去平衡,双手下意识地扯着他的脖子,俩人一起滚到了床下。 哎哟…… 之前跟戚迟在小树林时,阮娇娇就摔了两个屁股墩,这下又带了个人摔在地上,对方整个身体砸在她身上,这下她疼得厉害,一下子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白温压在她身上,有她这个肉垫,所以他摔得不重。 但是刚才精神层面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他就像丢了三魂丧了七魄,目光空洞,心如死灰。 阮娇娇缓过劲儿,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白温还压在她身上,她起不来。 少年身量虽看起来纤瘦,但是高挑,重量也着实不轻。 “喂,殿下,回魂了!” 阮娇娇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明显受到巨大刺激,她抬起手在他黯淡无光的双眸前晃了晃。 然而下一秒,白温一口就咬在了她的手上。 啊…… 阮娇娇强忍着疼没叫出来,她甩了甩手,试图将他甩开,结果他两排利齿死死地咬住她手背,那凶残样仿佛恨不得撕下一块皮肉来。 她一时疼得两眼含泪,又没办法甩掉他,只好战术性投降。 “哎哎,我骗你的骗你的,我没给他舔过,你嫌脏,我也嫌脏啊!” 听到她这话,白温果然停了下来,但还紧咬着她的手,一挑眉。 真的? “骗你我就是狗!” 虽然白温一个字都没说,但阮娇娇却从他理所当然的眼神里读出来他的潜台词。 你本来就是狗。 阮娇娇:“……” 算了!不跟他争一时之气。 “我真的没给他舔,也没跟他怎样。” 阮娇娇晃了晃手,示意他松嘴,但白温就是咬死了不松。 哟呵…… 阮娇娇一把薅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一扯,以牙还牙,嗷呜一口咬住他的脸。 反正她不想活了,还能被这小子继续欺负不成? 俩人并未僵持太久,因为阮娇娇流口水了…… 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白温脸上,再顺着下颌流到了脖子,一条蜿蜒曲折既晶莹又黏黏糊糊的水痕。 稍微平复了下复杂矛盾的心情,白温哑着嗓子问道。 “你说得是真的?” 他不信她个小护卫能逃过白睿的魔爪,不然她现在也不会“鱼死网破”,但他又希望她继续骗他。 他能接受被她舔,也万万不能接受她拿舔过白睿的舌头舔他。 阮娇娇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帮他抚顺被她揪乱的头发。 白温的头发不仅长还带点卷,手感柔软,光泽如缎,颜色也不是纯黑,而是亚麻棕,琥珀色如宝石般纯澈的眼眸,望着她忽闪忽闪,更像漂亮的洋娃娃。 男孩子长得这么诱人,可惜是个病娇。 “真的,因为我跟他说我是你的女人。” 白温:“……” 这蠢女人! 骗他就不能编个更可信的理由!! “是真的,我对他说小殿下爱好有些特殊,喜欢被我绑起来拿鞭子抽,……不喜欢别人碰,因为我的小殿下太敏感了,只有我能碰,所以他就信了。他不仅放我走了,还把你送他的东西转送给我了。” 白温听着女人的话,咀嚼着里面传递的信息。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真多了,有描述,有细节,谎话里还掺杂着真话。 什么?! 白温骤然抬眼,对上女人一双弯如月牙的眼眸,眸光幽亮,透着狡黠,她还笑眯眯地朝他点了下头。 15.病娇崩溃 白温刚要说话,嘴巴就被塞入了一只袜子。 他眼睛瞪得几乎有铜铃那么大,琥珀色的眼眸,棕色卷毛,看起来像只波斯猫。 阮娇娇又摸了摸他的头。 “你自己的袜子,嫌弃什么?” 她也不关心白温此刻的表情有多扭曲。 “别吵,我好累,想要睡一会儿。” 说完,阮娇娇便将他一把推开,任他双手双脚捆着倒在在床下,她则爬上他的床还拉上了被子。 “晚安,我的小王子殿下。” 话音刚落,她就将台灯“啪”地给关上了。 室内重归一片漆黑,静谧,她似乎真打算就这么安然入梦。 不过临睡着前,她忽然想起件事,打了个呵欠,嗓音慵懒道。 “对了,白睿没死,我骗你的。” 听到这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白温立马又挣扎起来。 但他身体被绑不能动弹,嘴巴被袜子塞住,虽然没有什么异味,但一想到这是穿脚上的袜子,他就激动得胸口激烈起伏,呼吸困难的感觉涌上来。 他费劲地深吸几口气,不知是精神太疲惫还是缺氧的缘故,眼皮逐渐发沉,不一会儿他也昏睡了过去。 就这么过了一夜,等白温赫然惊醒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他依然躺在床下面,不过身上多了一床被子。 捆住他手脚的绳子都解开了,就连嘴里的袜子都扯了出来,但毕竟绑了大半宿时间,尽管浑身酸痛,但他还是咬着牙撑着床沿爬了起来。 果然,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是雪白的床单被蹭上不少泥土的污迹。 那女人走了。 白温不知道她到底是躲起来了还是找地方自杀去了,但不管怎样,他就算掘地三尺,派人把整个王宫搜了遍也要把人给他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光白温在找她,戚迟也在找她,只是找得更隐晦。 但不管他们如何寻找,她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偌大的王宫,完全寻不着她的踪迹。 在找人期间,白温自然也派人调查了,白睿真的没死,活得好好的。 不过也正如她后来所言,白睿没有碰她,因为她骗他说她是自己的女人,而她说的那番他喜欢被人绑住鞭打的鬼话也是真的!!! 被她如此恶整一番,又死活找不到人,十三殿下气得将手边能拿起来的东西通通砸了个遍,一通情绪发泄过后,他病倒了。 咳嗽,胸闷,高烧。 医生诊断是肺部真菌感染。 白温:“……” 这女人简直有毒!! 反正绝不可能是他的袜子!! 白温高烧了三天,整个人烧得浑浑噩噩,差不多又从鬼门关里闯了一回。 好不容易烧退了,他能勉强下地了,但也基本都在床上休养,喉咙痛得仿佛有刀片在割,连喝水都痛,更别提吃饭了。 于是当阮娇娇深更半夜翻窗来探望他时,发现这位小王子又瘦了一圈,小模样本就长得标致,这下因为卧病在床的缘故,脸孔雪白,巴掌大的脸更窄小,眼睛显得更大,隐见泪光闪烁,看起来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只是当他看到她时,那宝石般的眼睛瞬间血红一片,那眼神几乎要吃了她。 他嘴唇刚动,阮娇娇就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毫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把被子掀开,一把搂住白温那纤瘦若蒲柳的腰肢。 这小腰可真细啊…… 阮娇娇圈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感觉她用力一勒能勒断了,她掐了把他的腰,这才看向他的脸,见他瞪着她,她笑嘻嘻地凑过去,在他浅绯色的唇瓣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殿下,有没有想我?” 想! 因为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白温面上有片刻僵滞,但心里不由自主地回答。 他不光白天想着她,就连梦里都是她这个该死的女人!! “好了,我知道你嗓子疼,别说话了。” 阮娇娇嘴上糊弄,心里想着她就是知道他病得不轻,所以才过来落井下石。 怎么说呢? 她发现欺负人这件事是会上瘾的。 怪不得心理变态的人,一旦突破了某种行为边界,会越来越变态。 上次脱他衣服还是趁他睡着,这回阮娇娇是当着他的面,将魔爪顺着他白嫩的小脸一路往下摸,然后解他衣服的扣子。 白温喜欢白色,不管是衣服还是床上用品,都是白色。 睡衣也是白色,宫廷式长袍,衣襟和袖口都滚了一圈精致的金丝刺绣,华丽繁复的花枝藤蔓,而每一颗黄金绞花纽扣中间都嵌了一颗莹润饱满的浓金色珍珠。 连睡衣都如此壕无人性。 阮娇娇第一次脱男人衣服的时候,首先觊觎的不是对方的肉体,而是对方身上的睡衣,她想扒下来带走。 白温再次被她的大胆无耻震惊了,即使是破锣音他也扯着嗓子欲喊。 “来……” “别叫,你也不想我再拿袜子堵你的嘴吧。” 她一边解扣子,一边微笑着说道。 她的威胁成功让白温闭嘴。 白温一脸破罐破摔,无声无息地绝望…… 静静地崩溃中,他任她扒开他的袍子,将他雪白娇嫩的身体再一次袒露在她眼前。 “啧啧,殿下,你真瘦了好多啊,排骨都出来了……” 她一边肆意评价,一边自然地摸上他赤裸的胸膛。 白温垂下眸,看着她对他上下其手,她指腹干燥温热,他肌肤潮湿而冰凉。 她的手指先按在他的肋骨上,接着指尖戳向他粉色的乳粒,白温试图阻止,却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腕,她一个倾身压下,就将他按住了。 他病得本就柔弱无力,她轻轻一推,他便倒在了床上,她顺势一手抬起扣住他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在他肌肤上游走,抚摸。 “小殿下真是细皮嫩肉,上回我状态不好,都没好好摸摸。” 白温一脸羞愤,本来苍白的脸浮现红晕,琥珀色眼眸再次晕满水雾。 阮娇娇其实摸了几下就不兴奋了,他跟条死鱼一样,脸是好看,但太瘦了,一躺下去肚皮都凹陷了。 身材不咋地,不知道下面那玩意儿是不是也很小。 阮娇娇现在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贼,既然想看,便一把扯下了他雪白的裤衩子。 因为她的动作,身下的死鱼瞬间弹跳起来,被她一把按住,镇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