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修真,1v1)》 1情毒?! “李真!” 吕伊水从远处看见陈尚在李真面前撒了一把粉末,焦急地在远处就大喊着。 然而陈尚这一招用的实在阴险,李真躲避不及还是吸入了些,哪成想这药见效这么快,几乎下一瞬李真便觉得浑身都酸软了,刚迈出去一步就狼狈地摔到了地上。 “陈尚,你他妈一个大男人成天耍阴招!”李真气不过,眼见着陈尚手伸过来就要把鸣鸾花抢走,便破口大骂。 但陈尚向来是个脸皮厚的,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李真交手,眼疾手快地从李真怀里抽走鸣鸾花后拔腿就跑。 “别管我,去把东西抢回来!” 吕伊水急匆匆地跑过来,先是在李真身旁停顿了下,听到这句话便知道李真没什么大事儿,就又起身去追陈尚去了。 “晦气。”李真撑着爬了起来,摔下去的时候撞到了胸口,她揉了揉感觉是瘀血,于是用力地按了下,却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大口血。 瘀血沾得衣服上到处都是,索性这衣服不值几个钱她也不心疼,她低头摩挲了下衣服的里兜发现破了个口,系在里头的玉佩不知何时已经从衣裳里掉出了半个角,沾上了点血迹。 她伸手把玉佩扯了出来,在衣服上找到了块干净的布料随意擦了擦。 好歹是老头留给她的“法宝”,虽然除了好看一无是处,不过还是宝贝些吧。 不知道陈尚撒的什么粉末,李真勉强站着,却觉得头越来越晕,甚至还升起了些燥热。 她扯扯衣领,没注意到塞回兜里的玉佩亮起一瞬的光,又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李真咳了两声,忽然又觉得头晕的感觉好了些,于是撑着身子找了棵粗壮的树倚着,休息会儿等吕依水回来。 那株鸣鸾花是这次赏金令的目标,三千灵石足够她和依水潇洒好一阵了,这要是被陈尚夺走了,以后她非得把陈尚挫骨扬灰不可! 李真啐了口血,身体稍稍放松了些,正想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壶喝一口,就瞧见自己脚底里草莫名摆动了两下。 “你是谁?”是个清泠好听的男声。 李真抬眼,疑心自己是晕过了头,不然怎么会瞧见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面前,她努力想睁开眼仔细瞧瞧男人是什么样子,可眼睛模糊着一点儿也看不清楚,心里便又给陈尚多加了笔账。 她没回答,不知道面前的人是敌是友,她这糟糕的状态只能先观察着情况。 但自这个男人一出现,李真就觉着本只有出现一点的燥热火苗,倏得从身体里燃成了一把大火,把她的神志都要烧了个干净。 怎么会是……情毒。 李真对这种东西不算陌生,甚至见得挺多,风月楼里总把这东西喂给雏,让他们即使不愿意也得身不由己地接客。 只是她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沾上这玩意,她运气想压制一下,却不料火烧的更旺了些,连带着腿都酸软得站不住。 陈尚真是害人不浅! “你别……”李真看着面前的男人走近,本能地还想阻止。 而等男人彻底走到她跟前时,她早就没了别的想法,身体督促着她去做一件事。 解毒! 送上门的解药不要白不要! 她猛地捉住男人衣领,顺着把人推倒在地上,见男人似乎想说话,低头便攫住他那两片薄唇,不让人有丝毫反抗的空间。 等她胡乱扒了人的衣裳,她才恍然发觉男人的体温甚至比她还要高一些。 怎么回事?李真混沌的大脑迟疑了片刻,但很快就被欲火灼过,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身下这个男人吃干抹净。 别说,男人的皮肤还挺好,摸上去滑溜溜的,身材也紧实有弹性,这在风月楼的话得卖上不少的价钱吧。 李真一边想着一边把自个儿的衣服也扯开,两团浑圆毫不羞涩地坦荡露了出来。 男人似乎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下,眼神清明了些,别过脸手指轻弹,在外头罩了层灵力。 不该这样。他回过了神,抬手想拢住身上少女的动作,可她丝毫不讲章法,一会儿在脸上亲一下,一会儿又在脖子上啃一口。 他的脸上难得显出了无措,身上的衣裳也被少女解得干干净净,想是这么多年来他也未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男人抬手又尝试用灵力推开,可奇怪的是灵力到了少女身上就消散了,化成一阵微风拂过她垂下来的发丝。 推又推不开,起也起不来,男人只好放纵自己沉沦,但这种事他着实不了解,便只能承着少女的节奏,颠簸起伏。 2哟,粉色的!(h) 男人被按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碎,勉强挂着几根布条,可少女犹嫌不够,把布料拂开直接跨坐了上去。 李真伸手擒住男人精致的下颌,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如玉的面庞上,“这脸长得还挺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清虚。”他缓缓开口,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姿势。 喘息之间他再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荒郊旷野之处,星月为披大地为铺,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李真哪能让到嘴的肉跑掉,眼疾手快地就把人的亵裤给扒扯下去,握上了那根挺立的家伙,直接把清虚眼里的清明打碎了个彻底。 “呦,粉色的!” 李真这话说得轻佻,手里也上上下下把玩起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弯着指节抚摸上清虚的脸颊,一下一下地和狎玩风月楼里的商品没什么差别。 清虚,名字还怪好听的,有点耳熟。 李真晃晃脑袋,转瞬又觉得人家的唇瓣看上去挺好吃,伏在人身上张嘴就去啃。 明明是她中了药,但身下男人的身躯却比她的还要滚烫,李真想不明白,扯了扯他好看的面皮,欣赏着男人面红耳赤的羞样。 这里算是密林,鸣鸾花也算是个奇珍了,也不知周围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李真想着速战速决,还好这药效够猛,她身下早就湿润,于是她扶好了那根漂亮的肉棒,对准着便一鼓作气坐了下去。 “嘶!” 甬道被一下子撑开的感觉并不怎么美妙,甚至是有些疼痛,李真迷糊着看走了眼,以为粉粉嫩嫩的东西没什么杀伤力,却直接忽略了它的长度和尺寸,竟是个天赋异禀的大家伙。 她抬起屁股想吐出来点,可腰上却箍上了双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清虚眼尾都泛出了绯红,但说出的话仍是慢条斯理的好听,“慢一些来。” 这一开口倒是让李真笑了出来,“以前没做过?” 生疏僵硬的动作,她一猜就是个雏,怪不得有个好颜色的粉吊,原来是从来没用过。 这可算是个稀奇事,她察觉不出男人的境界,显然是在她之上,不过既然能被她给轻松压住想是也高不了多少。 而看这面相估摸着也和她是差不多的年岁,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开过荤,白叫她李真捡了个便宜。 李真扭了扭腰,乐呵地看着清虚被贸然拉入欲海的青涩模样,胸膛里烧着的那把火像被添了燃料一般越来越旺。 “乖,今天我来教你什么叫极乐事。”李真拉过他的手,放肆地动起腰来,吞吐间那一丝痛觉也消失殆尽,变成了摩擦时积聚起的爽利。 清虚脑袋里白了一瞬,胯下居然也不自主地随着少女的动作轻轻挺动,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在做什么时,面上早已红得不像样子。 那处温软而紧致,还时不时紧绞一下,清虚只觉孽根处无比的舒爽,是以往那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触。 只是李真没忘了本来的目的,享受了会儿便有节奏的收缩着穴道,这是她从风月楼里学来的,让男修快速射精的法子。 既然要解毒,那就要榨精。 清虚到底是个雏,只多坚持一会儿便控制不住地射了出去,一股一股地射向穴深处,好一会儿才停下。 李真见射完了,就起身想把肉棒给抽出来,但清虚却不容拒绝地按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李真疑惑,总不能做了一次就开窍了吧。 只听着清虚小声的喘了两下,手轻柔地按上了她的小腹,一股柔和的灵力裹了上去,“是初阳。” 李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即笑开了花,“倒是把这一出忘了,我可占了大便宜。” 她低下头在男人脸上轻飘飘地嘬了两口,只限于此了,要别的她也没有,谁让这个人是白送上门的呢。 好在清虚似乎没别的想法,只在认真的帮李真吸收精气。他的初阳精气浑厚,李真的身躯还承受不了这样多的灵气,于是只吸收了一点,便把其余剩下的封存起来。 李真觉着神思都清明了些,摸了摸清虚的脸发觉他的体温也降了下来,果断地起身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穿好衣裳就要去追陈尚他们。 只是等她要走时清虚才赤身裸体地扶着树干站起来,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李真的动作顿了顿,终于良心发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传音石,塞到了他手里。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你若有事可以用这块石头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沿着吕依水刚刚的方向跑去,也没注意到在她出灵力罩的那一瞬,屏障刚刚好就消散了。 3明日我来寻你 李真一路赶过去,甚至烧了张神行符,总算是赶上了。 吕依水正和陈尚打得不可开交。 陈尚惯会使腌臜的手段,可吕依水也不是什么君子,两人一来一往的竟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好在李真过来了,指尖一道灵力直接打在了陈尚的膝盖上,陈尚一时没站稳,身体虚晃了下,吕依水抓住机会就用术法擒住了他。 “死混蛋!”李真过来踢了陈尚一脚,还不算解气,翻着他的衣领拿回了鸣鸾花后又找着了他撒出来的那包粉末。 李真让吕依水收好鸣鸾花后强硬地掰开陈尚的嘴,把一袋子的细渣样的粉都灌进了陈尚嘴里。 “咳咳咳。”陈尚被呛到怒视着她,满脸不服气。 李真好心帮他合上了嘴,眼睁睁地看着药效渐渐发作,刚才还看着铁骨铮铮的男人转瞬就瘫软在了地上,和没骨头似的。 看来这确实是包软骨粉,只是后面怎么会有了情毒的作用? 李真留了点粉末装好放进了储物袋,见吕依水收拾好了东西才一脚踢开了陈尚。 “如何?鸣鸾花没受损吧?”赏金令里要求的可是完好无损的花,若是缺瓣少叶了,那灵石也会大打折扣。 吕依水摇摇头,总算也舒了口气,“好得很,就是看见这货晦气死了。”她又督了眼地上的陈尚,恨不得吐口吐沫。 陈尚最爱干抢劫这勾当,直接把别人找到的东西占为己有去换灵石,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她俩以往也被他得逞过,这下抓住了他,自然要给他个教训。 李真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什么,“送去黑市的贩子手里好了,我听说他总爱从贩子那儿买奴隶下狠手,就让他自个儿体会一次吧。” 饶是吕依水比李真多活了十几年,也觉着这个法子阴损到家了,但对象是陈尚,这叫为民除害。 吕依水笑着拿出捆仙绳,把陈尚绑得结结实实的。 走了趟黑市,把陈尚卖了五百灵石,算是除去赏金令的意外之喜了。 “还好你过来的及时,不然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那臭男人。”吕依水拿来了两个灵石袋子,把一袋塞到了李真怀里。 李真顺手装进了储物袋,听着这话才想起清虚来,虽然当时是为了解毒,但过程也称得上美妙。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的所思,腰间别着的传音石忽然就泛起了光。 低阶的传音石都是一对一的,故而此刻一亮,李真便知道另一块石头那儿的人是谁了。 吕依水眯着眼瞧,这对传音石李真一直舍不得用,怎么一天的功夫就给了别人了。 “道友?”清虚的声音依旧悦耳。 吕依水的表情在听见声音的那一瞬变得促狭,李真罕见地躲了躲她的目光,耳根微微泛红,转身了过去。 “咳,清虚道友,有何事?” 那边顿了顿,“本是有事与道友相议,只是方才用了传音石才发觉,在下还不知道友的名讳。” “李真,我叫李真。” “好,李真,李道友。”清虚念了遍,听得李真耳朵都酥了半边,“明日我去寻你。” 李真哪还在乎清虚在说什么,只觉得耳畔的声音有如清泉泠响,便只一味地应好,直到挂断了传音,她还意犹未尽。 等吕依水的脸凑到她面前时,她才想起来还没告诉清虚她在什么地方,不过这事也不急,待会儿再联系也成。 “老实交代,哪里勾搭上的男人。”吕伊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审问的模样。 李真摆摆手,“路上碰见的,多亏了他我才能赶过来。” 其余的她没细说,主要是她也的确不了解,笼统的来讲,她和清虚确实是只有一面之缘,只不过这一面,接触的有些深罢了。 也不知吕依水有没有信她的托词,又或者是她觉得李真撩上一个男人也是平常事,总之她很快就把这事抛之脑后,琢磨着要怎么把到手的灵石好好挥霍了。 “先去买几个漂亮的首饰,再去风月楼点个贴心的可人儿,应当还能剩下点。”吕依水很快安排好。 李真对此也没有异议,每次她们都是这般大差不差的安排,只不过是剩下的灵石多少的问题。 “买完东西在这儿多等一天。”李真想着得和清虚见上一面的,等一会儿就传音告诉清虚她在这儿。 吕依水也不管她的私事,只拽着她往高级的店铺跑去。 4你要做我一个月的解药? 黑市离最近的风月楼也有段距离,吕依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装点了一遍,坐在床上数着灵石。 这家客栈把每个房间打造成了私人洞府的样子,李真她俩为了省钱,便只租了一间。 “你等你偶遇的男人,他能找到吗?”吕依水拿一块灵石掷向李真。 李真接住灵石,却也是没把握地摇头,除了那一次传音石的联系,后面她再去联系清虚,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反正她只等一天。 李真叹了口气,在榻上闭目开始运转周天,周遭的灵气极为缓慢的进入她的身体里,这是正常练气期吸收灵力的速度。 只是今天的状况有些不同,陡然间周围的灵气躁动了起来,一股脑地要往她身体里钻,灵气在全身都走了一遍,最后全部聚集到了她小腹的位置。 李真:“?” 她睁开眼,摸了摸腹部,感到此处的温度都比别的地方暖上一些。 吕依水走了过来,察觉到了灵气波动的异常,顿了顿道:“你要进阶了?可这感觉又不太像啊。” 只有灵气的涌入,但她本人却没有任何到达瓶颈的征象。 她步入练气许多年了,已是练气中期,虽然听上去就是修士里的最底端,可实际上有天赋的人少之又少,像她这样能缓慢爬到中期的人已经可以在修界混得不错了。 大多数人只能勉强步入内门,最后一辈子无缘下一阶,只有老死的结局。 李真不太明白她现在的状况,想着明日要是等不到清虚,就快些去云浮州,找个仙门寻个医修来瞧瞧。 客栈里的房间里装饰精美且灵气充沛,李真两人一夜好眠。 早晨醒来吕依水就闲不住跑出去了,李真则是拿出了那块传音石,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 忽得手里的石头亮了一瞬,清润的声音犹如春溪淙淙的流水,缓缓地将李真从瞌睡里唤醒。 “李道友?李道友?” 李真刚醒,脑子还没活络过来,故而反应慢了一拍,等对面喊了两声了她才应声。 清虚听见声便轻笑了声,“打扰道友清眠,我已在客栈门口,道友可否出来小叙一番?” 那必然是可的,李真几乎下一秒就打开了房间的禁制走了出去,到了客栈大堂,她一眼就望见了人群里的清虚,明明生得一副清雅如竹的模样,可却止不住的熠熠生辉。 直到李真走到他跟前才发觉,他和周围人都保持着一段距离,独独让她靠近了过来。 这让李真有点小雀跃。 主要是清虚这张脸,还有他那温润的性子,实在是李真喜欢的模样。 “咳,清虚道友要讲些什么?”李真转过脸,想克制一下自己,但偏过头来时又闻到了清虚身上的淡香,反而更让她浮想联翩了。 “李道友。”清虚停了下,等李真觉得疑惑又看向他时,他才继续道:“昨晚我去翻寻了医书,李道友昨日应当是中了合欢散。” “合欢散?你是说情毒。”李真有一瞬的不解,但很快明白了清虚的意思。 清虚点头,与李真一同坐下,手掌翻转时一本看上去就很古朴的书出现在了桌面上,修长的手指翻动了几页,然后把书推到了李真面前。 “百合子遇鸣鸾花粉,合欢散成,调和稀释,可制情毒。” 李真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念完她就懂了,这合欢散听着像个好东西,实际上就是高配版的情毒啊,还带着一大堆副作用。 李真看着这页下面密密麻麻的注释,脑仁都疼了。 “你可看完了?”李真看不了一点书,拧着眉头把书又推回了清虚那儿,“直接告诉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吧!” 清虚无奈地摇摇头:“旁的大多无关紧要,只有一点……” 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把书放到了李真面前,指腹点了点某一行字,示意她去看。 什么东西,连话都说不出口就脸红了?李真瞧着对面男人透着红意的耳垂,面色古怪地低下头去研读。 只是她看完了那一行,反而慢慢勾起了唇,抬起眼皮玩味地看了看清虚,果不其然男人的耳垂变得更红了些,连带着面颊似乎都染上了热意。 李真笑着向后倚椅背,双腿也交迭勾起了脚尖,“嘶,我明白了,你得做我一个月的解药,对不对?” 高配版的情毒不愧是高配,沾上一次,一个月内都得与同一人交合,发作的时机还不固定,若是用了超过三次,则终生都得寻此人解药效。 倒是个训练禁脔的好东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个终一不变的奴隶呢。 李真自是明白这个药的凶险,但她此刻只想逗一逗面前这个看上去就无比节欲的男人。 清虚脸上已然可见绯色,他微微颔首,幅度小得差点都看不见。 真是,这种男人,得什么样清心寡欲的宗门才能养出来啊,李真笑着起身。 5那位大人物 李真和清虚一起逛了会黑市,短短半个时辰,她已经可以肯定清虚是出自某个名门正派了,又直又纯的。 不然也不会全程目不斜视地只盯着自己的路,连见到黑市里不算招摇的男女都会低下头去,不多看一眼。 “你抬起头来。”李真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在祸害小白菜。 清虚只抬头瞧了一眼,便又偏过头淡淡地说了句:“非礼勿视。” 就这一句话,李真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黑市这儿的人鱼龙混杂,修什么的都有,见到一些穿着妖艳清凉的道友也都是常事,李真早就看惯了,有时甚至还会特意去多看两眼。 好吧,李真只好认命地把人又带回了客栈里,两个人各捧着一盏茶水,相顾无言。 “咳咳,所以你接下来就一直跟着我吗?”李真清清嗓子,转着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着。 “对,直到药效解除。”清虚道。 李真发现他真的很容易害臊,不过就一句话而已,又没有实质的什么,可男人就已经低着头,凝望着茶水,白皙的耳后能望见一点红意。 她心里嗤笑了下,但转念又想到自己和依水居无定所的,若清虚跟着她,岂不是也得漂泊不定,他看上去像是个正经宗门出来的人,能受这苦吗。 李真在考虑这个,仔细再看了眼清虚的模样,端的是一副神清隽秀的好姿态,眉如黛,唇似朱,尤其好看的是他那一双眼睛,温润如玉,你望过去心情都能平静一些。 李真的确喜欢。 她委婉道:“与我一同倒没什么,只是我和吕依水四处闯荡的,指不定今天在这儿明天就去另一个地方了,可能得委屈委屈你。” 但清虚本就不在意,他听到后神情松懈了点,微微弯起唇。 “有劳李道友了。” 这有什么有劳的,李真摸摸鼻子,深觉大仙门出来的人就是太有规矩了。 李真退了房,便在大堂等吕依水,而清虚坐在她身旁,时不时替她添上茶。 吕依水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看见李真站起身要开口,她嘘了下,让李真闭上嘴。 “这位道友叫什么名字?”她径直走到清虚身旁,眼神是鲜有的凌厉。 “清虚。” 清虚只继续多添了杯茶推到吕依水面前,抬眼依旧是淡然自若的模样,只轻轻念了声自己的名号。 “清虚?”吕依水脸色变了变,又看了眼李真,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只端起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再没说话。 李真只好出来打圆场,好在吕依水也不是揪着事不放的人,清虚更不用说,只起身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走了半天,终于到了云浮洲的边界,有大宗门坐镇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进了云浮州一切就都变得繁华了。 繁华到他们三个人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所有赶路的修士都有着飞行法宝,只有他们三是靠双腿过来的。 虽说境界高的大能仅凭自身就能日行千里,但他们这么过来还是显得过于寒酸了点。 “道友,这里的风月楼在何处?”吕依水随手扯住个人便问。 索性那人也脾气好,抬手便指明了方向,只是临走前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仨一眼。 李真不明所以,直到到了风月楼面前才明白,合着那人觉得她们是来长见识看稀奇的土鳖,压根没想到她们是过来消费的。 李真坐下就喊了杯灵茶,一看价目200灵石,肉痛地给了钱,觉着杯子里的茶越喝越有滋味,卖这么贵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清虚默了默,看见李真痛心疾首的模样,还是把和黑市茶水一模一样这句话咽了下去。 到了这儿,吕依水不消费是不可能的,但她剩的灵石连最低档的倌儿都点不起,主意就打到了李真这。 李真是有想过这种情况,况且清虚还跟在她旁边,总不可能当着人家的面去点别的男人吧,于是她痛快地拿出灵石和欠条,让吕依水画押。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要我画押!”吕依水闹着就要甩无赖。 李真摆摆手把欠条拍在桌上,“亲兄弟,明算账。” 把欠条收到储物袋后,李真拍了拍清虚,示意他拿起茶水后,爽快地就把风月楼里靓丽的风景留给了吕依水。 吕依水看着两个默契的背影,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位大人物真的会这样和李真狼狈为奸吗? 6情毒发作(h) 李真没想到这情毒发作的那么快。 她刚从风月楼出来还没半柱香,便忽觉自己腰酸腿软,心里头还有点燥热。 这感觉有点熟悉,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清虚,清俊的小修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可李真看的仔细,瞧见他耳后浮上了一层细腻的粉。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是办事的好时机,但修界哪分昼夜,街上依旧人来人往,起码比黑市的人要多得多。 李真还做不到在这个地方来一场野合,可她身上是真没去客栈的灵石了。 “随我来。”清虚握上了她的手,手心意外的炽热,把李真都烫得心惊了下。 毒性刚起,李真勉强还能保持清醒,但男人拉着她转瞬就到了一处屋内,李真又糊涂了。 屋里的香炉还缭绕着青烟,烛火晃荡着光影,李真明明滴酒不沾,此时却仿若醉了一般,晕转着脑袋,被清虚放到了床上。 可清虚在这种事上实在青涩,李真只好又撑起身子,把清虚压在了身下,“嘘,你以后好好学着。” 她果断想解开清虚的衣服,只是手上糊涂着不知怎么把扣带越缠越紧了,她一恼,手上聚起灵力就朝衣服划去。 可谁知……这衣裳毫发无损。 李真面上带了些不解与恍惚,清虚握上她的手,自己解开了已经缠绕成一团的系带,边拉开前襟边解释着,“衣服上带着抵御的禁制。” 李真听闻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似的,实际上她脑子里早就一团浆糊,根本思考不了。 若是她清醒,必然会警惕,带禁制的东西相当于法器,这样被当作日常衣物穿着在身上,必然不是寻常事。 她直直地看向清虚的眼,看得清虚正想好好解释一番,然下一瞬她便俯下身来攫住了清虚那好看的唇瓣。 清虚很少有放纵自己的时候,即使他此时身中最烈情毒,也能够保持着清醒,他总想着第一次是因为知道情毒无药可解才顺从着少女,可现在他又说不清了,柔软的唇交迭着,时不时被少女像小兽一样啃咬两下,莫名的就有一阵酥麻之意向身下涌去。 他知晓这是什么,是他身体动情了。 情欲的滋味并不好捱,好在少女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直起身就去撩开他的下裤,早就挺立起的那处像迫不及待一样从里面弹了出来。 清虚耳根通红,难堪地别过了脸。 “你羞什么?”李真握了上去,觉着这根东西看上去可爱得很,粉粉嫩嫩的,尺寸还不小。 她心念一动,错开身子,清虚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还未来得及阻止,身下的快感就让他伸出来的手微微抖了抖。 湿润小巧的舌试探着舔上了颇为硕大的顶端,没有什么怪味道,甚至还有一丝他本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想起了以前在宗门时偷看的小册子,看着那正吐露出清液的小口,坏心眼地勾起唇,用舌头堵住了那处,还绕着圈摩擦。 “嗯……”清虚抖得更厉害了,可他压根不懂怎么在床事上低头求饶,只好一味地承受着这折磨的快意,直到忍无可忍才出声,“李道友……可否换个地方。” “噗。”李真听着笑乐了,她拍了拍明显更肿胀的肉根,果不其然看到清虚蹙得更紧的眉。 “傻不傻?”她嘴上虽这样说,可手里却是用指尖继续抠着那个可怜的铃口,“受不了就求我啊,求我慢点呗。” 可……刚刚他不是已经央求换个位置吗。 清虚浑身都泛起了粉红,脑海里强撑着一丝清醒,但那处的刺激实在太过了,他喘着气只能想起李真的话。 于是清虚生平第一次求人,竟是在床上,“李道友……求你轻一些,轻一些……” 仙似的可人儿在此刻说着这样的淫言秽语,李真也算体验了一把欺男霸女的快乐了,可她才不打算放过,毕竟床上说的话,那能信吗。 清虚话音刚落,却发觉身下承受的力道反而更重了些,他震惊地抬眼,看见李真满眼的笑意,他这才恍惚着明白了什么,便知就算他说任何话也不会改变少女的心意,只是这些话语更能添份情趣罢了。 可他实在是受不太住了,小腹微微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泄出来,偏偏李真不放过他,颇有技巧地摩挲着他敏感的地方。 “李道友!”他紧了紧小腹,再也控制不住精关,白灼喷洒而出。 李真早就预料到了,侧着身子躲开,然清虚的量实在太多,让她手上和身上避无可避的沾上了些。 淫靡的气味弥散开,清虚望着染上白灼的李真,粗喘着气,眸色渐深。 7帮我揉一揉嘛(h) “得罪了。” 李真只听着这一句,便被翻转到了床上。 男人似乎忍无可忍,按着李真的肩膀欺身而上,他试探着啄吻着少女的唇,手上动作一点一点将身下人的衣物褪去。 似乎都不着寸缕时才能少些羞耻感,清虚吻上少女圆润的肩头,逗留许久,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呵。”李真忍不住轻笑声,抬手攀上了清虚的脖颈,“这便是你的得罪?” 清虚被反问得满脸赧然,眼神闪烁着避开了李真调笑的视线,而李真就爱看男人的这副样子,颇为喜爱地亲了两口他的脸颊。 身下早就湿透了,李真往下探去,握住了那根火热,磨蹭着穴口,刚一接触她就舒服地喊了出声,忍不住动着腰重重地剐蹭了两下。 “唔。”湿润的触感让清虚忍不住从喉头发出闷哼,他向下看,自己那物什上被润满了晶莹的花液,看上去便淫靡极了。 视觉刺激让肉根又粗壮了几分,李真觉得这根粉东西可爱极了,张着腿扶着便要往自己穴里送去。 甫一进入,两个人都被刺激地涣散了会儿,药效带来的燥与热一下便缓解了些,李真自己扶着进,反而更感受出肉棒进来时那股胀意,她抿着唇攥紧了清虚的胳膊,想停下来缓缓。 可清虚哪里停得下来,向来清润的眼里此刻写满了欲念,他眸色深深地看向李真,腰间便用力沉了下去,全根没入。 “啊……清虚!”李真被顶得声音都颤起来了,意料不到男人会突然发难。 “李……真。”道友两个字,不知为何被清虚吞了回去,他低头吻了问少女的嘴角,身下开始挺动开凿起来。 一下一下的,抽出又没入,来来回回这样抽插着,把身下都击出了羞人的水声。 清虚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技巧,只是这样一味肏弄着,但仅仅是这样,就让李真的脑海闪过一道道白光,很快就哆嗦着泄了身子。 一阵高潮过后,李真脑子清明了点,她轻轻推了下男人的胸膛,很快动作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清虚抱起李真,让她坐在他怀里,交合的动作虽暂停了,可在里面的东西还死死地顶着她,碾磨着最里面那处脆弱敏感的软肉。 李真软了腰,只好没骨头似的伏在清虚的胸膛,男人看上去清清秀秀的模样,但身材还算结实,她摸了摸男人胸口的红豆,捏了捏娇嗔道:“倒是进步飞快,但光会干可不行。” 她勾起嘴角,拉上清虚修长好看的手,带着覆上了自己的胸脯上,“帮我揉一揉嘛,就像我刚刚那样,好清虚~” 直白的引诱,清虚手僵在了那儿,这样失礼的事,他怎会…… 他……试着握上了那团柔软,学着方才李真作乱的手那样,揉捏着,时不时还用手指刮蹭一下挺立起来的乳尖,最后他又无师自通,低下头尝试着用舌头抚慰另一侧的红果儿。 这下终于浑身都酥麻了起来,李真挺起胸,双眼迷蒙着享受着这般难言的快意。 清俊如谪仙般的人,此时在床事上无所不尽地讨好着她,李真心念都畅快了起来,勾起清虚的下颚便对着唇吻了上去,一边腰也动了起来,把那根粉根上上下下的吞吐。 清虚感到浑身都涌过一阵难言的电流,仿佛身下那根东西夺取了他全部的神思,只能清晰地感受着穴里的温热和紧致,时不时身上的人还要坏心眼的夹一下,让他头皮发麻。 那两团浑圆触感很好,清虚有些不舍得放开,手按上了女人的腰窝,一下子挺动,把顶端入到了深处。 “嘶!”李真被这一下弄得脊背都有些密密麻麻的爽意,男人圆润的菇头顶撞到了里头的小嘴上,又刺激又一点胀痛,让她忍不住蹙起眉来。 李真勾上清虚的脖子,彻底无力地挂在了他身上,想来男人在这事情上还是有些天赋的,不然怎的第二次就叫她这般难捱。 撑胀到极致的舒爽,李真被撞得有些涣散,不住地摇头。 “太满了!清虚!啊……慢点……” 清虚撞的凶狠,如玉的面庞上泛着情欲的绯红,俨然一副堕入红尘的模样,他也想停,可动作却停不下来,想是千年来向来为人称赞的自制力,也在顷刻间崩坍,只想着与李真解毒这件事。 “清虚!”李真忽然就直起了身子,紧接着颤抖起来,在一阵抽插中到了极点。 而被紧绞的滋味也不好受,清虚环住少女,把她整个人都埋进自己怀里,腰间重重地一用力,把白精尽数射进了那张贪吃的小嘴里去。 8玄天宗 清虚的精量很多,李真倒在床上喘息着,双眼失焦地抚上自己小腹,那里微微的隆起了一个弧度。 李真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向正小心翼翼把粉根撤出来的人。 清虚刚把肉根从里面退出来,那张艳红的小口随之吐露出被深深射进去的白灼,他看得愣了下,心口又泛起些燥意。 这是……他的东西。 清虚不受控制地想着,甚至这才刚刚结束,又开始回想进去的时候是怎样蚀骨的舒爽,他的菇头碾在那处软肉上时李真便会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穴里都紧缠起来,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附着他的肉根。 清虚又硬了,好在李真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为何我上次修炼时,灵气都朝着小腹涌去,可是与你的元阳有关?”李真睨了眼正愣神的男人,感到腹中的精液在慢慢排出去。 腿间的粘腻感在一瞬间消失,男人施了清洁的术法,又缓缓把手覆在少女的肚皮上,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紧接着,热量从小腹传开,流到了四肢经脉的每一处,李真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喘息都小了许多,浑然不见刚刚精疲力尽的样子。 清虚揽着李真的腰将她扶着坐起,手中变换出了衣物,一件一件细心地将其套上,“是元阳还未完全吸收,你且安心修炼,只不过是将一些灵气暂存在了那里。” “噢。”李真点点头却不甚在意,她本来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只是她视线往下,倏得又笑了起来,“怎么这玩意又起来了?” 她伸出手,逗弄般用食指点了点那根粉嫩的东西,毫不意外地瞧见面前的人身体又透露出淡粉的颜色。 玉白的面庞从耳后泛着绯红,李真盯得有点着迷,男色当前,她顿了顿还是遵循着本心抬头,伸舌,舔上了男人的耳垂。 “李真……”清虚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系着衣带的手停了下来,低下头半是纵容半是忍耐地望着少女,最后索性就挥挥手,两个人身上便都整齐地穿好了衣裳。 李真摸着身上的布料惊奇,“你还有这种术法?怎么不早用?” 少女的神态自若,看上去情毒的药效已经完全过去了。 那他的反应,不是因为情毒,又是因为什么呢…… 清虚恢复了自若的神情,握上少女的手,推开了房间的门,此刻的天竟已有些蒙蒙亮了,他们竟在此交缠了一整夜。 “走啊!”李真脑袋转的快,拉着清虚就要逃跑,等到了大街上见没人追过来她才松了口气,转眼瞧见清虚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那难道不是别人的屋子吗?我俩糟蹋了一晚,还不得赶快跑?”少女说得有理有据,清虚却错开了眼神,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那处院子的主人在探知到来者是清虚时,一群人就自觉麻溜地跑远了,生怕清虚觉得他们做事不妥当。 “也不知道吕依水那儿怎么样了,点了个什么样的倌儿?”李真现在颇有活力,拉着清虚到处乱逛,“不过就吕依水那性子,肯定不会让钱白花,估计这一晚她能给人榨干。” 李真心情很好,牵着清虚的手,带着他走来走去,就像街上别的道侣一样,四处看着新鲜的玩意。 清虚也让自己放纵着沉迷在了此刻,少女叽叽喳喳地在耳边不停地讲话,而他也耐心地倾听着,不用考虑别的任何事。 “说起来……”李真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清虚,“你是哪个宗门的?看上去像是个正经大门派的弟子呢。” 长的端正,学识又渊博,术法也学的多样,小门小派的可养不出这样优秀的人才来。 “玄天宗。”这个答案在清虚心里默念过千万遍,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他却本能地迟疑了一下。 在犹豫什么呢?清虚也想知道,但他也不会说出虚言假语,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着少女的反应。 而李真却觉得自个儿赚大了,白嫖还能嫖到顶尖的货色。玄天宗可是整个修仙界顶尖的仙门,在云浮州的最中间,据说还有个半步登仙的仙尊镇守,是无数修者心向往之的地方。 “清虚!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进了玄天宗,即使是最底层的弟子,那也是在寻常修士中极有天赋的人了,李真是真心夸赞,。 怪不得清虚这么盘顺条亮,懂得还多。 李真踮起脚在清虚讶异的目光里狠狠地亲了她一口。就说她李真的运气好,随便捡个人都是个宝。 只是清虚这个名字,怎么越发有些耳熟呢?李真摇摇头,估摸着别又是把谁的名给记混了。 9你伤到她了 “你真不知道?”吕依水猛吸了口水烟,眼神半是微妙半是嫌弃地看着李真。 最后她盯着李真瞧了许久,继而摇摇头道:“总之你别太上心就行。” 一夜风月楼仿佛把吕依水榨干了,她奄奄地倚在床边,仰着头迷离着眼用水烟杆子戳了戳面前还一无所知的女人。 李真却拂开水烟杆子认真地看过去,“为何?我觉得他很好,不是往常那种,就是感觉这个人每一处都很合我心意。” 吕依水被这话吓得呛了几下,眯着眼古怪道:“这话真不像你说的。” “你李真李道友,何时对男人这么有好感了,以往不还是一夜过后就用处全无?” 李真勾起唇把烟雾挥了挥,“这回不太一样,我就是想一夜忘却也不行,陈尚之前下的暗手和那鸣鸾花花粉混合了竟是情毒,这玩意一次可解决不了。” 然而吕依水的眉头却蹙得更深了。 “你可知……”她刚开口,房外就传来几声敲门声,吕依水神色一凛扭头望过去。 风月楼的设计照搬了凡人界的模样,但他们修士总会与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以有人离他们这么近她俩却毫无察觉,很容易就有十分危险的情况。 李真神识往外探了探,却是松了口气,走到门口就把门给打开了。 “清虚!”李真掩不住直白的笑意,而清虚本人却是有些歉意地看向屋内的吕依水,随后便被李真牵起手走了出去。 “切。”吕依水撇撇嘴,看着他俩的背影有些恨铁不成钢,“以后别哭着回来找我!” * 云浮州灵气充沛,即使是在边界,李真走在路上都觉着比在别的地方轻快许多。 她昨日便约着清虚一同观赏附近的奇胜美景,路途上她瞧见些新鲜玩意儿就让清虚去买着,她自己独自往山间的平台走去。 手边脚下都是灵枝灵叶,李真心情极好地抬手感受着指尖流过的灵气,仿佛自己的身体也被纯净的灵气涤荡了一遍,通透至极。 可这份欣喜还没持续多久,周遭陡然暗了下来。 花叶无风而动,连脚下的尘土也飞扬起来,李真望向远处,却是没任何变化,她深吸了口气,将匕首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 “是谁?”李真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上的匕首紧握着注入了灵力,随时准备出击,“道友设下空间术法,是找我有什么事?” 将她单独隔在了另一个空间,唯有精通术法的大能才能做到,且境界也得很高,李真心下有点发慌,她做事向来小心,也不知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位大能。 修仙界里强者为尊,像她这样的练气一抓一大把,在更高境界的修士眼里,他们也不过是比普通凡人稍稍强点的蝼蚁罢了,蝼蚁的命可不值钱。 忽然封闭的空间里有一个点的波动感,李真瞬间回过头,一个黑影已然在她身后现了形,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惊出一背的冷汗。 “李真。”来人带着帷帽看不清脸,说出的话却言简意赅,“这枚玉佩是从哪儿来的?” 什么玉佩?李真骇然,这才发觉自己衣服上多了道口子,而面前人的手上已经攥住了她放在贴身口袋里的玉,是老头留给她的那个。 许是她讶然的时间有些长了,眼前的人似乎少了点耐心,眨眼间就靠近她将她逼到了山岩上。 李真心都颤动了起来,不过是一瞬,她竟被逼到了绝地,这便是修士和修士之间的差距。 “道友且慢!这玉佩是我师父留下来的,若是道友喜欢,拿去就行!”李真急中生智,想着先保命再说。 “你师父?”面前的人笑了声,把玉佩又摔落到她身上,“想必你师父也和那人一样了,练气中期……” 他扫视了眼李真,冷冷道:“我不稀罕你的玉佩,这般阴损的法器,留着又有何用。” 李真被他说得心里发毛,将玉佩紧握在手心,警惕观察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可这人好像只为了来说这几句话一样,清风吹了进来,李真抬头,空间术法就像被强行撕了道口子开始渐渐消散,那凶神恶煞的冷面男人也一下子失去了踪影。 除了她衣服上的划痕和手中的玉佩,再没什么能证明刚刚有人来过。 山脚密林里,清虚面色稍显不虞,面前还跪着一人,正是刚刚消失在李真面前的人。 “师尊,我不过是探查,何故动怒?”男人将帷帽摘下,也是端得一副冷俊的脸,他抬眼看向清虚,满眼不解。 虽只是脸色稍稍不佳,可他当了清虚百余年的弟子,还是一眼看出了端倪。 “徐宴,她只是个练气期的孩子,你伤到她了。”清虚拂袖挥落面前的竹叶,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徐宴看清了袖臂上一道清晰的血痕。 师尊受伤了?徐宴瞳孔骤然一缩,但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 是那个女孩受伤了。 这才是师尊发现他且把他瞬间拉出来的原因。 10似乎是心动 清虚仙尊达真仙境已百余年,徐宴自拜入他门下起,从未见他受过伤,清虚虽不问世事,可却是玄天宗里唯一的定海神针。 “自去领罚吧。”清虚丢下这句话,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徐宴缓缓起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懊恼,他已经太久没见到低境界的人了,这才一不小心伤了人,也间接伤了师尊。 这罚,他该受。 李真还握着玉佩,靠在山石边心有余悸地喘息着,抬眼便瞧见清虚从山下拾级而上,手上还拿着她点名要的纸灵蝶。 见着清虚,李真的心情就莫名松快了些,眼见着人走到面前,她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紧张的情绪也一扫而空,她自然地环住男人的腰,把脑袋埋在了人胸前,“清虚!会空间术法的大能太恐怖了!” 李真说得没头没尾,她不是要向清虚抱怨,只是想得到些安慰,很多时候,生死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方才有人来了。” 李真埋着头,没察觉男人说得不是问句。 “可有受伤?”清虚放下纸蝶,轻轻抚着少女的背安抚着,同时注入了些灵力进去,仔细探查着有无内伤。 温和的灵力在身体里如同一阵暖流,李真彻底放松了下来,“没有,好着呢。” “不过那人指名道姓地问了我的玉佩。”李真抬头,把手中的玉佩给清虚看,“清虚,你可能看出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通体纯白的玉,泛着莹莹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此玉品质上佳,只可惜整个白上坠点了一丝红,如鲜血般的艳红,让这玉的气质又截然不同了起来,隐约透露着一丝妖异。 且这玉有个缺口,上凹下凸,仿佛是被人打碎之后又重新打磨过一样。 清虚看了这会儿就知道,这玉和他的那块,就是一对。 “诶,这玉上什么时候有这红色了。”李真也是难得拿出来仔细瞧,却察觉出些许和之前不同的地方,“之前这块玉佩可是纯白色的。” “是被滴血认主了。”清虚托起她的手掌,大手包着小手轻柔地合上,“不必担忧,法器认主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啊……”李真抽回了手,把玉佩塞了回去,心里有些讪讪,她本还想保留些没说这是师父留下的法宝,没想到叫男人一眼认了出来。 大宗门的人眼力都这么好?可她这玉佩也没什么灵力附着在上面,明明当初她让吕依水看也没瞧出什么。 清虚看着她收回的手,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拿起了那几只灵蝶收进袖子里,平静地说道:“走吧,去山顶。” 李真正心虚着,便也没注意到男人袖子上的红痕,只点点头便抬步往山上走,一路上两人沉默着,竟再没说一句话。 云浮州灵气充沛,景色自然也壮阔非凡,从山顶一眼望去,日光斜照云雾翻滚,折射出一片片耀眼的光圈,宛若仙境。 李真被晃得有些睁不开眼,再看去时,清虚已经走到她前面,站到崖边停下,金色的光芒描绘出了他蹁跹的衣袂,辉宏的光影也尽在他身后,衬得他如同天上仙。 飞升的仙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李真没见过,但想来也应同眼前人这般吧。 “李真。”仙人忽然转过头来,托起手心里的纸蝶,“来一起放飞?” 李真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顿了顿走了上去,与清虚一同沐浴在了阳光之下。 这纸灵蝶说是放飞,实则只需要注入点灵力,它便会自己翩然飞舞起来,翅膀边上会有撒上去的金银粉,随着煽动而飘落,仿佛是落下了漫天的星辉。 李真看得有些痴了,等到纸蝶四处飞落看不着影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偏过头看向仍旧望着风景的清虚。 而美人看美景,本就是难得的景致。 她心念一动,“玄天宗可准许弟子私下结道侣?” 清虚回过头,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应当是,没有这条戒律。” “哦,我随便问问。” 李真假装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先一步往下山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稍远的地方才把手捂上了心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想什么呢,那可是玄天宗的弟子。”她摇摇头,又像是在劝解自己,“李真,人家只是想解个毒,稳住稳住。” 清虚到了他这个境界,已是能目观千里,耳听八方,他望着少女的背影,目光沉沉。 良久他动了下手指,一枚坠好了坠子的玉佩就挂在了他手指上,也是一枚白玉,也同样有一道血色印迹,上凸下凹,若是李真的那枚在这儿,想必是能完全嵌合。 山上微风吹拂过清虚垂落的发丝,他微微蹙着眉,似乎是决定了什么,迈开了步子。 不过眨眼,他便到了李真身侧,在李真诧异的目光中握住她的手,慢慢地把这枚玉佩放入了少女的掌中。 11可会口活? “你是因着玉佩才来的。”李真垂下眼,盯着玉佩,眨眼间就明白了缘由。 她有些恍惚着以为是自己的没收好,掉在半路上叫清虚捡着了,但再仔细一瞧,这并不是她的那一枚,只是太像了,除了形状相反以外其余都一模一样。 且这一枚还坠了精致的坠子,看上去这玉佩的主人应当比她要爱惜得多。 她紧了紧手,抬头看向清虚的脸,仍旧是副温雅的模样,李真最爱的就是这张清俊的脸,但此刻她却有些戒备了。 “这两枚玉佩是一对。”清虚往前走了一步想解释,可李真也同时后退了步,满眼警惕地盯着他,清虚顿了顿便站立在了原地。 他轻轻提起玉佩的挂绳,继续道:“许久之前我得到了这个法器,见它浑然有灵气便认了主,直到你中毒的那日,玉佩突然泛起光来,我便被拉到了你的面前。” 接下来的事两人就都清楚了,那日清虚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突然出现,原来是被传送了过来。 李真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着从怀里拿出自己的玉,白玉缓缓释放出柔和的光,渐渐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确实是一对。 李真现在脑子里很混沌,只低头盯着整块的玉不说话,等到清虚都怀疑自己是否太唐突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下。 “你的玉佩,哪儿来的?”李真抬起眼,语气很平淡。 清虚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落了下,想起徐宴刚刚做了什么时,顿了顿,“是我的弟……师弟,从昆北寻来。” 清虚抬起袖,掩面轻咳了下,错开了李真探究的眼神。 “昆北,那是鬼修的地界。”莫非老头是去了那儿,这才许多年没有一丝消息。 李真再笑不出来,心情沉重了些,若是老头真在那恐怕凶多吉少,鬼修都是夺阳修阴的路数,寻常修仙者对他们向来敬而远之,到底是何原因会让老头跑那儿去。 李真想不明白,见清虚又望了过来,她瞥了眼给不出什么好脸色,“你在此时和我说这些,是听见我的话了?” “至于吗,只不过是你长得合我心意了些,我又不会真的对你下手。”她勉强勾起唇却看不出一丝笑意,眼里也少了些情绪,“还是说,你怕你稳不住道心?” “不……”清虚开口,但被李真堵了回去。 李真把合在一起的玉佩强行拆开,压了压心中涌上来的涩意,“给你,放心,解完毒我不会纠缠你半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另一半玉佩放进了清虚手里,未等清虚再再说话,李真就转身快步离开,清虚愣怔了下,但很快就跟了上去。 “还跟着?”李真本来没有很生气,毕竟也才认识了没多久,短暂的要情愫抽离倒是很容易,但此时清虚仍旧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倒让她生出了些火气。 “难不成是还有别的话要来告诫我?”她扭头沉着脸,说话都带着刺。 “李真,我并非是这个意思。”清虚感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滞停住,一时间甚至不敢呼吸。 “那你还想有什么意思?不是要告诫我,莫非还要向我讨好?”李真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步步靠近他,手指轻轻勾起他耳边的落发。 清虚嘴唇微启,正想好好解释,一根葱白的指便拦了上来。 “嘘,别说话。”李真凑近嗅闻了几下,细眉挑起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似乎是情毒要发作了呢。” “不如……”她手指勾上男人的下颌,身体紧密地贴了上去,“现在来解毒解毒?” 清虚脸上立刻升腾起两朵红云,他努力静心感受,却没发现任何身体的异常,“好像并未发作……” 话说出口时,他便隐隐感受到了李真的意图,是以最后一个字几乎消散了声音。 今日有没有情毒都不重要了,李真也并非是真的想做解毒那事,只是她现在的不满与愤懑都积压在心里,急需一个发泄口。 而惹她生气的清虚,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没发作?但我感觉发作了,总归你留下来也是为了解毒的,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何妨?”李真毫不在意地说着,一边抚上了清虚的面颊,触碰到略高的温度,勾起唇扯了扯这玉白的面庞。 “……”清虚偏过脸,但李真怎会轻易放过他。 “说话,愿不愿意!” 良久,等得李真都要觉得自讨没趣放手了,清虚才从喉咙里憋出一个极轻的字眼。 “好。” “好就成,你可会口活?”李真毫不避讳。 口活?清虚迷茫了下,又很快理解到了意思,顿了顿道:“可以学。” 李真哼了哼没再说话,只让清虚把她带到上次那间屋子,好方便办事。 12好不好吃?(h) 还是上次那间屋子,清虚依旧是抱着李真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只是这次屋子里的装扮变得更为华丽了些,像是特地为了谁而装点了一番。 这屋子的主人倒是有趣,上回他俩把屋子给糟蹋了遍,这回竟然换了比上次还要柔软百倍的丝被,还点上了清甜的熏香。 李真摸着丝被直接是爱不释手,心里估摸着要不等下她顺走好了。而清虚则是站在了床边,迟疑着没再有动作。 “愣着做什么,上床啊。”李真侧躺着,眼神像带钩子一样望向清虚,赤裸的目光从上看到下,仿佛已经把清虚身上的衣裳剥下来了似的。 她抬起腿,用足尖从男人的大腿渐渐往上,一直到大腿根部,被人捉住了脚腕,看见清虚隐忍的表情,她笑得更放肆了。 一个响指,屋子里的遮帘全部合了起来,原本亮堂的一方天地霎时变得昏暗,但这正合李真心意,手指轻弹点亮了一盏烛火,唯余那一间跃动的光影。 李真想抽回腿,不料男人仍牢牢地握着,她挑起眉道:“怕你羞,帮你把光都挡上了,这下总给我看看你是怎么学口活了吧?” 闻言清虚松开了手,只是背着光李真看不真切他的脸,若不是因着脚背触到了他胯间的一团灼热,想来她也会被此刻的清虚给吓一跳。 不说话的样子,还怪吓人的。 李真移开了眼,专心用脚趾挑逗着越来越肿胀的那处。 “李真。”清虚后退了半步,让几乎肿到胀痛的地方稍有喘息的余地,随后便半膝着地,一下便矮了身子,柔和的烛光终于映到了他完美无缺的脸上,照亮了那张脸上的无奈。 “这些事情我是第一次做,若有不适你要说出来。” 话音刚落,李真便觉着身下一空,下身的衣裙眨眼间就被挂到了衣架上,连带着她的亵裤。 “……”饶是李真这么厚脸皮的人,此刻都眼角都抽了抽,清虚自从坦白自己是玄天宗弟子之后,术法用得越来越放肆了。 清虚倒是真没别的想法,他只是想着总归要脱去的,一并撤去更简单了些。 他把李真的位置摆正,扶住两条腿,便仔细着盯向他从未见过的幽谷。 他瞧了会儿,看得李真都要忍不住踹他了,他忽得低下头,亲吻了下那张粉红的,还在潺潺淌出水的小口。 “嘶……”李真没料到他会直击那处,是以浑身都抖了下。 “怎么了,可是我做错了?”清虚有些慌乱,抬眼望向李真,薄薄的嘴唇上还沾着点不可明说的水光。 李真偏过头,想着男人难道是装的不会,嘴上却说道:“没,继续。” 但想来清虚也不是那种会扯谎的人,虽然瞒了她不少事情,可是她看人不会错,若真是道貌岸然的人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坦白玉佩的事。 李真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放松,但很快小腹又紧张得绷了起来,是清虚含住了阴蒂,正用舌头试探着挑逗。 毫无章法的舔弄让李真不知道下一次的刺激什么时候到来,快感上涌到大脑,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双腿也紧绷,把男人束好的发冠挤得一团糟。 “这里,也可以吗?” 李真只听见一声询问,可还没等的及她反应,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就探进了她的小穴里,她抑制不住地“啊”了声。 舌头虽柔软但却灵敏,清虚也不知道开了什么窍似的,往里一直顶弄,时不时还刮蹭两下周围的肉壁,搞得里面被刺激地不停收缩。 李真软了身子,把整个下半身的支配权都交给了清虚,忽然清虚对着穴口吮吸了下,李真猛地睁眼,小腹抽动一下便泄了身子。 “清虚!到了……到了!” 清虚挪开头,对着泥泞不堪的幽谷又伸出舌头舔舐安抚,把淋漓的汁水都吞了下去。 高潮间歇,李真满脸潮红地倒在床上粗喘着气,清虚站起了身,除了面上有不明的水光外竟看上去没别的反应。 李真不满清虚这个状态,拉住他的手便让他一同倒在了床上,手指按上他的唇,沿着唇缝硬生生挤进了口腔里。 “好不好吃?”她问。 清虚闭了闭眼,耳根通红,却也只是含着那根手指并未有反抗。 见他有了反应,李真才抽回了那根指头,但又把手伸向了下面,用他腿间的布料擦拭着,留下了一道深色水痕。 但不止是擦手,还顺便按了按,把那处本就挺立的东西按得更加躁动,随后却收回了手。 始作俑者扶了扶额,半阖上眼,“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会儿。” 这是赶人的意思了。 清虚只好下了床,给李真盖好了丝被,还把屋子套上了一层隔音罩,自己则狼狈不堪地顶着胯下支起的帐篷走到另一边坐下,闭眼打坐默念着清心咒。 13不想懂 李真冷了清虚好几天,独自一人窝在客栈的房间里,闭门不出,连吕依水来找她都不吭一声。 清虚则是每日都到客栈来,点上一壶茶水和几碟好菜,见到吕依水从二楼朝他摇摇头后才站起身离开,至于点的东西自然都是便宜了吕依水。 吕依水的境界还没到辟谷的地步,今日恰巧没吃早食,正饿得慌,跑到楼下大堂就坐着吃了起来,都是花灵石点的,不吃白不吃。 只是她正痛快地啃了只雀鸟的翅根,身后倏得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吓得抖了抖,回过头发现是面无表情的李真。 “吓死人了!”吕依水吐出骨头,白了李真一眼。 “收拾东西,出发准备走了。”李真不在意这毫无杀伤力的眼神,只双手抱胸撇了眼。 吕依水瞧了瞧,发觉李真已经收拾好了,她哼了声,把桌上的点心囫囵塞进嘴里,便跑上楼去收拾了,她的东西也没多少,全部一股脑装进储物袋就完事。 只是这出发的有些突然,吕依水慢悠悠地走下来,绕着李真审视了一圈,“哟,闹矛盾了?” “人家天天都来找你呢,是你自个不见人。”吕依水没忘记这几天免费的吃食,自然帮着说了句好话。 “话多!”李真吐了口浊气,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走出了客栈,等吕依水又追上来的时候,她顺手一递,给了张地图。 羊皮地图上只圈了一处地方,是昆北沙丘,吕依水看得皱起了眉,有些不解,昆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地图上连路线都标好了,显然是李真去意已决。 “老头有可能在那。”李真道。 原来如此。吕依水明白了,虽然李真的师父当年不告而别惹得李真气了好几年,可他们师徒的关系向来很好,如今有了消息,这趟是必须得去的。 李真见状低了低头,她幼时就被师父养在门下,虽是师却亲如父,而这些年她一人在外飘荡,除了手里那枚玉佩,竟再也没有师父的一丝踪迹。 玉佩…… 李真把白玉拿了出来,在房间里的几日,她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也给玉佩编了个挂绳,五彩的绳线,虽不如清虚那个挂坠精致,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留下成对法器的其中一只,李真摇摇头,但也隐隐有了猜测。 法器难寻,成对出现的更是罕见,大多是为结为道侣的人所有,莫非是她还有着一位师娘。 李真摸着温润的白玉,最终还是好好地把它放进了怀里。 “走吧。”李真唤着吕依水,甫一抬头,却撞进了一双带着歉意的眸里。 她怔了下,呼吸都缓了下来,但很快就回过神,偏过头不再看他,“你来干嘛?” “李真,我……”清虚上前一步,见李真躲着他后退便停顿住,“李道友,我当时并非是要回绝你的心意。” 他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只是那时突然觉得应该与你说清我是因何而来。” 李真却不领情,她环顾了眼,发现吕依水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才叹气反驳道:“早不说晚不说,偏偏那个时候说,而且你的意思,就是听到我当时说的话咯。” “那你当时不是为了回绝,现在呢?”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问天气怎样。 而她一只手背在背后,悄然揪起了袖口,等了会儿却再没听见男人的声音,揪住衣袖的手也陡然松开。 她抬眼仔仔细细瞧了瞧男人,发现清虚的表情没有一丝纠结犹豫,而是复杂甚至隐忍,她看不懂。 也不想懂了。 总归就一旬的时间吧,短的很,过去就过去了。 李真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她往前走,被清虚一下捉住了手腕。 “李道友,我不明白。”清虚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回应,一切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太过古怪与陌生,是近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他想他需要慎重地思考。 “或许你并不会喜爱真正的我。” 真正的你?李真听着想发笑,寻思这拒绝的挺新颖,她有点想开口讽刺,可看见那张脸她又说不出话了。 算了算了,她李真自认倒霉还不成吗,她一根根掰开清虚的手指,甩了甩衣袖便朝前走去。 过了会儿,还没找到吕依水,她微微侧身,瞧见清虚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倏尔她忆起自己亲手画的路线,刚好横穿玄天宗。 李真默了默,决定向捷径妥协,况且一个月而已,就在这段时间里放纵自己又如何。 14暂时和好 李真默许清虚跟在队伍里。 自那日后,李真和清虚的关系是缓和了不少,可两人间的氛围却是彻底的变了。 “以前是你黏着人家,别人不好意思拒绝,可现在是他在讨好你!”吕依水啃着刚烤好的兔腿,咧着大牙笑,“多有趣啊!” 李真擦拭着路边随手买来的破剑,听到这话抬眉扫了眼吕依水,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 不远处,清虚从火堆旁起身走了过来,把手里烤得刚刚好的兔肉递给李真。 李真顺手就接了过来,意识到什么后她动作僵了僵,随后别扭地转过头,愤恨地咬了口肉,这肉倒是烤得外焦里嫩,李真啃了几口,对清虚的怨怼都少了些。 “坐。”她示意清虚,“你不吃吗?” 清虚摇摇头,嘴角终于有了微微弧度,“我已辟谷。” “切,你是没嘴福。”李真摇摇头,对于辟谷一事显然不屑一顾。 虽然只有到达一定境界后才能辟谷修炼,荡涤出身体里的杂质,以便更好的吸收天地灵气,可李真就好几口吃食,当然她也没到那个境界呢。 她拿出地图,仔细观察着地形,最后手指沿着笔迹落在了玄天宗的位置,“我们好像快接近玄天宗的地界了。” 说完她看向清虚,只见男人微微颔首,更证实了她的推测。 李真收好了地图,又转过身默默去啃烤兔肉了,吕依水也只是朝他们俩瞧了几眼,便也转过身望向了身后的天。 那可是玄天宗,屹立了数千年的仙门,作为修者说不向往那都是假话,只是像她们这般低的资质,怕是连人家的门槛都够不着的。 吕依水摇摇头,把手里的兔腿嗦了个干净,活了这么多年了,她知道做好眼前事才是最重要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只会是迷惑人的毒药,除了一片虚无什么都不会留下。 扔了骨头,她又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正闭目打着坐,看上去与周围的杂乱格格不入,只不过细瞧着,又能发现他的神思似乎都在他身旁的女人身上。 吕依水“啧”了声,下定决心不管他们的闲事了,这位仙尊的事,也不是她一个小修士能管的了的。 三个人就在这荒郊野岭凑合着打坐了一夜,不过修士的好处就在于只要吸收到了灵气,精力就会很充沛。 李真三人收拾好东西,就朝着定好的路线走去了。 没有飞行法器用脚走路是慢了些,不过就算是只按着他们这样的速度,就已经能感受到越来越繁华的景象了,而玄天宗在云浮州的正中央,难以想象那里会是怎样一个仙境。 “清虚,你对这儿熟悉吗?”李真看见路上已然出现了许多装扮统一,训练有素的修士,想来就是玄天宗的弟子了。 清虚也看了过去,实话实说道:“很少下山,并不是很熟悉。” “大宗门不都有课业任务吗,你难道从未抽到过山下的任务?”李真觉着不可思议,甚至怀疑清虚在诳她没见过世面。 可事实的确如此,清虚仍然摇摇头。 李真心里嘀咕着不信,但依旧伸出手扯住了清虚的衣袖,以防万一。 至于吕依水,早在看见人堆里有俊俏的男人时就不见踪影了。 清虚感受到袖口的一小股力道,顿了顿,他转过手腕,反手握住了李真的手,温热的小手被握在他掌心,反倒让他自己心里抖了下。 李真没拒绝,更多的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想暂时和好。 她动了动手,让两人十指交扣在一起,再抬眼,只见清虚喉结微动,耳根泛起了红。 不知为何,李真心里畅快了些,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两人就这样并肩慢慢地走着。 但可能两个人手牵着手会变得更显眼,面前忽然就停了一个黑白色的身影,是玄天宗的衣服。 “冒昧了。”小弟子在他俩前便站定,满脸疑惑地盯着清虚,“阁下可是门里的师兄,好生眼熟。” 李真一听,乐呵呵地正准备看一场师兄弟恭亲友爱的戏码,结果清虚蹙了蹙眉,一口回绝。 “并不是。”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冷淡,让李真莫名想起了山上那个一身黑衣的大能,“你认错了。” 小弟子被这拒绝的态度闹了个脸红,不好意思地道歉就走了,走时嘴里还念叨着,“莫非是哪个峰的长老,鲁莽了鲁莽了。” 李真听着这话,若有所思,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松。 15认不认识 “你们玄天宗有没有个,全身穿着黑衣服,身形挺高大,但是一说话直冒冷气的人?”李真突然问。 这描述的十分抽象,清虚摇摇头,默默将两人手又握紧。 “说话直冒冷气?”又一位女弟子在他们身侧停了下来,看上去是要去追刚刚那位小弟子,但听见了他们的话便停了下来。 “道友。”她小心地打量了下清虚,对着李真说道,“咱们宗门里,谁不知道徐尊者到哪儿,哪儿就会冷上几分啊,想必道友你问的便是尊者了。” 她特地强调了“咱们宗门”四个字,说完她又古怪地看了眼清虚,随后拍了拍李真的肩头,给了她一个保重的眼神,就追着刚才的小弟子去了。 李真自然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俊不禁地弯了弯唇,见清虚不太理解地看了过来,她更是掩不住笑意。 等走远了她才开口道:“人怀疑你不是玄天宗的,在骗我呢。” “我是。”清虚立即说。 话音落了他又想了想,似乎自己在李真那里的信誉并不是很好,于是从手中变换出了一个令牌,上头有个阴刻的一个玄字。 李真接过这个令牌摩挲了几下,是上好的梧桐木雕成的,木头的年份她看不太出来,但显然很久远了,而刚刚路过的那几个小弟子的腰上,挂着的令牌是用青玉做的。 梧桐神木可比青玉珍贵多了。李真心头笼上些疑虑,她不动声色地把令牌还回去,又问了一开始的事。 “所以你认不认识徐尊者?” 清虚收回令牌,等过了会儿才点点头道:“认得,是徐宴。” 李真没察觉到的是,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都静止了,直到清虚开口,气息才重新流动起来。 直接就喊人的名字?李真有些惊讶,清虚看上去也是个温雅有礼的人,更何况徐宴还是个尊者,修界顶端的那群强者,莫不是清虚与他有过仇怨? 她抬头去瞧清虚的脸色,只是男人依旧端着副柔和的面色,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过除了这一点,清虚的身份也有些古怪,估摸着是与她初见时的猜测大相径庭,她就说这样的好身段和气度,怎会是如她一样的平凡人。 李真想着想着便有些不高兴,一直勾着的嘴角也渐渐落了下去。 罢了,本来就是打算到了昆北就散伙的人,李真宽慰着自己,好让心里松快些。 她调理好了自己,挺起腰板就打算继续逛街,但刚一抬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关切地看着她,心里陡然一乱,方才强压下去的情绪便又翻滚了起来。 清虚低头捋了捋李真散落的发丝,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怎么了?” 李真叹了口气,料想清虚这样的仙人儿也不会懂她的心思,便摇头就想敷衍过去,谁知他却不愿意顺着台阶下。 “若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与我诉说。” “算了吧,和你说了就会有用吗?”李真丝毫不给面子了,心里本就因着他不快呢,语气也好不到那儿去。 清虚愣了下,启唇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李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前头的事给吸引了过去。 是一群玄天宗的小弟子围在那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远远还能听见“尊者”二字。 尊者?是徐宴吗?李真心思顿时活泛起来,绕过清虚就要往前跑去,好在清虚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胳膊,这才没让人飞出去。 见少女撇着眼瞪他,清虚摇摇头:“不是徐宴。” 噢。李真泄了气。 但就算不是她想找的人,能被称为尊者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大能了,这怎么能不去凑个热闹。 李真转身就挣开了清虚的手,钻进了人堆里。 清虚默默地看着挤进人群里的少女,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抖落衣袖,四周的嘈杂也慢慢消失,整个人都进入了一个被隔开的空间里。 “师尊。”徐宴穿了身墨紫色的衣服,看上去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匆匆赶来,他站在清虚身前,弯腰行了个礼。 清虚看向他,用眼神问着他的来意。 徐宴见状,不知怎么就想起刚刚看见师尊耐心地与那少女交谈的样子,喉头诡异地噎了噎,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师尊,当年用玉佩换您帮助的妖修,曾有个道侣,是两百年前北边世家出来的一个剑修,但还不清楚是否和李真有关。” 说是不清楚,徐宴却觉得很难有关,世家出来的剑修,如何会和一个边陲之地小宗门的弟子扯上关系,况且李真一点剑法也不会,又如何能和嗜剑如命的剑修扯上关系。 他一股脑把查到的事情全说了出来,顺便讲了几句宗门最近的大事,等待着他师尊提点几句。 清虚垂下眼睫,并未说那些,只没头没脑地问了句,“等李真知道了我,该如何?” 该如何?徐宴不解地抬头,他不明白师尊为何不挑明身份,明明这样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更简单。 “是件好事。”他说道。 下一秒,他被传送到了宗门的山下,连清虚的衣角都没再见着。 16什么境界 “可要去玄天宗山上玩一玩?”清虚见李真垂头丧脑地走回来,理了理她被挤乱的衣角。 那一群弟子聚在那,结果只是捧着一个留影石,对着一个白头发的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讲着下山以来的见闻。 “山上?”李真让清虚整理着,歪头好奇道:“玄天宗不是不让外人上山吗?” 清虚动作一顿,微微避开了李真过于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下来,李真便以为他一时忘记了门规,也不太在意地又看向了别处。 过了会儿,他捋平了衣服上的褶子,“你若想,我便带你去。” 李真挑着眉意外地看向他,清虚没别的表情,只默默地望着她,等待着回应。 开玩笑,能去当然得去了!顶尖的宗门,拥有最丰沛灵气的地方,哪个修士不想亲身亲眼地去逛一圈看一眼啊。 李真毫不犹豫地就点点头。 玄天宗外设有大阵,每一个弟子都会配有身份令牌,得以通过此阵,故而非本宗门人不得入内。 清虚把自己的令牌别到李真腰间,就这样带着人大张旗鼓地从山门处进了山。 运转大阵的长老识得了清虚的灵力,有些疑惑仙尊为何有两道灵力通过,不过既然是仙尊的事,长老只思考了一下就把它抛之脑后了。 玄天宗有一大片的仙山,清虚带着李真绕了好几个圈,最后上了一座只有最古朴山路的山头。 李真看了眼脚下只有石头垒起来的台阶,又望了望对面的山上有着扶栏的白玉上山道,心里对清虚这个山头有了个大致的估计。 也许是哪个不太重要的分堂,或者是不太起眼的分支。 越往顶上走,李真本能地感到灵气越发浓郁,远处几个山头还能瞧见白鹤飞掠过的身影,山上绿植苍翠挺拔,想必也是受到了灵气的滋养。 “到了。”清虚扶着李真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此处是前院,但他许久没踏入过,显的格外冷清了些。 李真却是惊奇地瞧着,她本以为这座山会是个不起眼的地方,可这座院子不仅地方大,且光从外头看便已然是雕栏画壁的精致,就是不太像宗门的建筑,更像是个私宅。 不过院子旁也有些弟子课练的空地,但似乎是许久未用过了,都蒙上了一层灰。 李真属实是第一次见世面了,左探头看看右伸手去摸摸,时不时还感叹句用的材料可真好,是她这种小宗门的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清虚领着人走进院子,在一棵合抱粗的树下安置人坐下,石桌上积了一层落叶,他挥手清理干净,凭空放下一套茶具。 他两指并拢,引来一股水流注入茶壶,盖上盖又轻点了下壶身,下面的小炉子就生起了火,冒出了腾腾的热气。 李真直愣愣地看着,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手肘撑在桌上拖着脸,侧过头去望向别处的景致。 没说话,这不像她。 清虚看在眼里,垂下眸从怀里拿出一包油纸,打开用小碟子装好,推到了李真面前,是小块的枣泥酥。 “哟,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李真眼睛亮了亮,不客气地就拿起来咬了一口,枣泥馅湿软香甜,美食即刻让她脸庞写上了惬意。 清虚也弯了弯唇,“是宗门的膳房。” 一时间,李真觉着枣泥酥有些烫嘴了,若是膳房的人发现少了东西,不会最后怪到她头上吧。 “没有人会知晓。”清虚让她放宽心。 “此处是你们的住处?”李真咽下嘴里的东西,伸手倒了杯茶水顺一顺。 清虚点点头,“是我的住处。” “你?一个人?” 李真咂摸出不对劲的地方,她看了看几乎占了半个山头的院子,又偏头看向清虚,清虚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疑惑地看着她。 李真低下头,掩去眼里的诧异,又抿了几口茶,默不作声。 “是我一人。”清虚声音都轻了些,他琢磨不清李真的情绪,“虽陈设旧了些,但不必担心有人过来打扰,后山还有一汪灵泉,你若喜欢可以去那儿休息。” 只是他越这样解释,李真的表情就越古怪,直到清虚话音落下,她才缓缓抬头,看着清虚犹如在打量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清虚,你究竟是什么境界?” 清虚一怔,唇瓣动了两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17灵泉游(微h) “好啦,不问你了。”李真突然笑了声,眼眸里像攒着一团浓雾。 她起身抖抖糕点的碎屑,走到清虚身旁向他伸出手,“带我去看看后山?” 清虚抬眼望她,握上了她的手后才缓缓起身。 山上雾气缭绕,两人移步走到了后山处,李真发觉这里似乎更有生活的气息,有开垦过的药田,有间小屋子,还有不远处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 温泉处绿植环绕,比较隐蔽,李真半蹲下来探了探水,一股温和的灵气便缠绕到她的手上,整条胳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便是灵泉?”李真惊叹道,她只以为是一眼泉口,没想到竟然是一池,还是能滋养经脉的温泉。 清虚究竟是什么人? 李真忍不住去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东西了,即使是宗门的长老也不会有这样私享的好事情吧。 李真忽然有些畏缩,她看了看一旁的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是境界、天赋,还有身份。 她的心境不可避免地动荡了下,再起身时却头昏沉了些,她揉揉脑袋,呼吸也不自觉急促了起来。 是情毒,可真会挑时间。 “李真……”耳畔是清虚的呢喃,她抬起眼,瞧见男人和她一般浅快的呼吸,只是脸上比她多了两抹红晕。 “你!”李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乎之前两次,男人也是有着比她还严重的反应,“你是和我同感吗,不,不对,你是在替我承受?” 回答她的是清虚滚烫的唇,男人握紧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低头覆上那片柔软,炽热的气息交缠,让她一下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滚烫的吻沿着她仰起的脖颈逐渐向下,到锁骨,到胸前,到小腹,每一个吻都会惹得她颤栗几分,直到清虚的手到了她腿间,指尖勾起了一阵“咕叽”的水声,和耳边清冽的泉声截然不同,这才叫她清醒了些。 “是不是?”李真执着于这个问题,低头又发觉自己衣衫尽解,惊叹于清虚学习能力强的同时,不甘地把他也一齐推进了池子里。 温热的泉水只会更加激发人的欲望,这下两人都湿漉漉的,看起来才像话。 清虚喉结颤了颤,扶住了有些没站稳的李真,手下软绵的触感让他感到异常干渴,于是只好哑着嗓子回话,“对。” 但李真听到这回话却有些不高兴,她倏得贴近清虚,激起一道水花,沾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她抬头吻掉清虚面上的水珠,犹如水中的魅妖,吻掉了清虚残存的理智。 “为什么不告诉我?”询问间,清虚的手握上了李真的腰,不自觉地想让人更加靠近他。 李真自然感受到了紧贴着的那处,腿中间,隔着衣服鼓鼓囊囊的一坨,热意在水中都能传递到她身上,惹得她不自觉地收缩了下。 清虚没回答,只是睁着那双淬了欲火的明亮双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粗喘着气。 诱惑。 李真感受着男人腰腹部随着呼吸浅浅的起伏,脑袋里蓦得就浮现了这两个字,半湿的头发,清俊的面庞,还有染上情欲而变得微红的肌肤。 宛若堕入红尘的仙人,看着你,诱惑你,好叫他永远属于你。 想上。更别提现在正是情毒发作的时候。 李真向来遵从内心,她抬手先拆了清虚的发冠,让他剩下的发丝都散落下来,才渐渐往下剥离着衣衫。 抽离了裤子的系带,手随水波荡了荡,便把憋了许久的性器给放了出来。 手握了上去,清虚闷哼了声,脑袋埋向了少女的颈窝,看着一副隐忍的姿态,可身下的胯却情不自禁地挺动,好叫那小手能包裹住更多点的地方。 “哼。”李真玩弄着深粉色的龟头,不时用指甲沿着冠状沟深一下浅一下地划,另一只手安抚着男人的脊背,嘴里却冷哼了声。 “若是生生熬过情毒,又会怎样?”话说着,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没了慰藉的清虚无措地抬起头来,眼里尽是湿意。 李真见状笑了起来,“反正这难受的滋味你替我承了大半,我就算硬抗也能够轻松些吧。” “不……李真……”清虚摇头,胸口还起伏着,整个人早就陷进了情欲的漩涡,他小声,恳求着,“别这么对我,李真,求你,快摸摸它。” “这么需要人吗?”李真轻声着,虽然心头的火早就烧得不行,但她忍耐着,等见到清虚失序的样子,她才微微弯唇。 她扶住清虚的肩膀,靠近,塌下腰,把那胀大的菇头卡在腿间,缓缓磨蹭着,分不清是泉水还是滑腻的淫液,直到龟头被一个小口吸附住,她停顿下来。 “用这个可以吗?” ps:想要收藏~想要珠珠~想要留言~ 18灌精(h) 清虚倒吸一口凉气,硕大的龟头隐隐陷在凹陷处,滑软紧绞的感觉覆在上头,他闭了闭眼强忍着箍住人挺腰的冲动。 而李真却不着急纳入,就这般若有若无的顶弄着,手上不断揉捏着男人的两颗红豆,时不时还用力揪一下。 “李真。”清虚目光沉沉,捉住了她作乱的手,力道大得有些惊人。 李真痛呼了声,清虚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手,手指轻轻点上那块淤青,输送着柔和的灵力。 痛意很快消失,李真皱着眉甩甩手,也知道清虚是被逼到了极限,她双手攀上男人的肩膀,正要往下坐,耳边传来阵细微的呢喃。 “给我,李真,给我吧。”嘶哑的声音微微颤抖,李真瞧见他颈间的血管都绷紧着,她心头一软,很难拒绝男人这副模样。 然而下一刻,她猛然睁圆了眼,一声惊呼也因着男人覆上了她的唇而消失在了喉咙里,身下倏尔就被胀满了,清虚他,竟然一下子就把一整根都插了进来。 “唔……” 坚挺的阴茎碾开了穴道里的每一处褶皱,直直地撞向了最里边的小口,李真只觉身下被凿开了一样,紧紧抠住男人的臂膀。 好在灵泉的功效上佳,没一会儿那种紧绷的不适就褪去,李真小幅度地抬起臀,想抽出来缓一下,可清虚像是怕人跑了似的,又挺腰深深埋进去。 “可以动了吗?”清虚的声音沙哑着,双手从少女腰间环过去,把人又往自己身上带,让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李真本不想回答这种问题,而她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里那根东西的跳动,甚至随着她的小动作还在逐渐胀得更大。 她的小腹不自觉地抽了抽,嘴上却不饶人,“不许!” 然而清虚却开始缓慢地抽动起来,边动边堵上了她的唇,不给人一点退路。 渐渐的,动作开始加快,激起一阵阵规律的水声,李真听得耳朵发麻,连带着身下都像被电流过一般,开始隐约抽搐。 肉壁缠着入侵的根柱,像是里面有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吮吸着,清虚被夹得寸步难行,大掌揉了揉细腻的臀肉,沉着声,“放松点。” 放松些,她倒是也想放松,李真喘息着扶住池边,刚一深吸气男人便顶了上来,撞得她浑身发软,连呻吟都卡在了喉头。 “啊……真是…畜牲……” 男人果然开了荤都一个样! 这一下似乎是把甬道彻彻底底给贯开了,清虚放开力道操干起来,一时间只听得见激昂的水声和少女抑制不住的哼吟。 李真被肏得头晕眼花,小腹不断积聚起酸胀之意,她勉强勾住清虚的脖子,抬眼瞧见清虚正望着她,身下动作却不停。 清虚连眼尾都是红色的,一眼不眨地盯着李真的眼,欲望和不明的情绪在他清澈的眼底交织着,不断向李真表露着什么。 下一瞬,清虚忽然带着李真沉入池底,李真冷不丁地被迫闭上眼,鼻腔里都倒灌去一点水。 不过修士的身体素质就是比寻常凡人要好很多,李真沉着气不至于窒息,直到男人的唇覆上来,给她渡来空气和灵力。 她缓缓睁开眼,两个人的发丝在水中肆意地交缠,清虚在水下仍睁眼望着,直到她避开了眼神。 身下的力道倏尔变重,即使有水的阻力李真也能清楚地感知到,小腹下仿佛着了火,摩擦着炽热且胶着。 稀疏的空气让人的感知都变得灵敏,快感从肉与肉的交接处传遍了全身,大腿根处也隐隐开始抽动。 清虚也感受到了这一变化,放开了李真的唇,拥紧人探到后颈处用牙齿厮磨着,直到腰间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得也越来越深,最后他用力地抵在宫口,射了进去。 酥麻感从脊柱传上来,李真忍不住闭眼承受着这冲击的快意,“哗”得一声,清虚带着她浮上了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时,身体才陡然反应过来似的,开始浑身战栗起来。 “唔,李真……”清虚还埋在里面,自然感觉到了这一波快感来得多么猛烈,本来射过一次的家伙丝毫不见疲软,甚至还又跳动了两下。 等过了会儿,李真才缓过来般大喘气,眼神重新聚焦,等看清面前清虚这张脸时,她抬起手,甩了一巴掌。 “啪!” 力道是没多大,但听着声响。 “混账东西!”李真不知怎么嗓子也哑了,说话还喘息着断断续续的,“谁许你,谁许你玩这种的!” 清虚微微偏过头,沉默着不应答,手却扶上了李真的腰,轻轻抚着因为灌满精液而微微隆起的小腹。 ps:斯密马赛!更新来晚了! 19清虚仙尊 清虚把李真包裹好带到了他的卧房,李真靠在他的怀里,身上勉强挂着毯子,香肩半露地任由他擦着头发。 一次性事,属实累极。 情毒解了,李真仍旧浑身没力气,虽说清虚给她清理了遍,可里头的精水还堵在那儿,让她胀着不适。 她运起灵力,想尝试自己克化精气,手才刚刚抬起来,就被身后人捉住了手腕,灵力在掌心顷刻间就消失了。 “莫急,我来。” 不知清虚是故意还是怎么着,贴着她的耳廓说话,敏感的耳朵被说话间的震动弄得发痒,李真想躲开,却被清虚牢牢地锢在怀里。 好在浑厚的灵力很快输送到了她的灵府里,小腹暖洋洋的,周身的乏力感也渐渐消失,她在清虚怀里寻了个安稳的位置,整个人又舒坦了起来。 “你的元阳,还需要炼化几次?”李真舒适地眯了眯眼,提了提被子把自己钻进去,想侧个身时又被男人硌了下,抿抿唇发问道。 清虚鼻尖尽是少女沐浴后的芳香,听到问话后输送灵力的手一顿,过了会儿才低声应话,“还有三四回。” 李真闭着眼,气息平缓着,不知是听没听见。 清虚噤了声,连气息都放缓了些,等李真体内的灵力吸收好,他扶着人躺到床上,自己则慢慢走了出去,用灵力静悄悄地关上门。 灵气充沛的地方对于修士来说总是好眠的。 李真不知自己睡着了多久,本来是不愿理睬清虚便闭着眼,谁料到不知不觉她就沉入了梦乡。 她抬起胳膊撑了个懒腰,静谧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翻身的动静,她眨眨眼慢悠悠地起身,想起了些事情。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来颗圆珠子,尝试着注入灵力,过了许久珠子才终于亮起来,她松了口气。 “李真?”是吕依水的声音,她在那头等了会儿,迟迟听不见李真的声,“难得你用上这个传音珠,诶人呢,就这一会儿的时候,不会是被人卖了吧?” 李真吐出一口浊气,迟疑了下,终究是把要问的话吞了回去,“没事,看看你在不在。” “李大小姐!我很忙的好吗!”说着便听见珠子里传来模糊的男人声音,紧接着就被切断了通讯。 李真坐在床上思考了会儿,收好了传音珠又拿出来一张符,用灵力烧了转瞬就在房间失去了踪影。 在别院理东西的清虚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望了卧房一眼,眼帘低垂,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库房里有许多没用过的法宝,他可以整理一下送给李真。 * 李真的移行符到不了多远,刚刚好变换到了隔壁山头,这座峰似乎是主峰,一路上都是庭院阁楼。 有碰着她的弟子,见着面生蹙起了眉,但一走近便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这才展眉朝着李真颔首问好。 李真摸了摸腰间,明明换了件衣裳,可清虚的令牌不知为何还挂在腰上,她拿着摩挲了会儿,撇撇嘴。 管他呢。 “道友是哪位长老的客人?” 她路过一断崖,见崖边有座小屋子,好奇着便往那儿走,只是还未走近就被突然出现的白头发老头给拦了下来。 被问了李真也不慌张,从腰间解开令牌的挂绳就要给老人看,但手还没递出去,老头就连忙摆手。 “道友,令牌上有禁制,想是长老不愿他人知晓。”老头像是躲着令牌似的侧过了身,“不过道友若是想逛一逛玄天,在下可以领道给道友讲解一番。” 李真用灵力探了探,感知不到面前人的境界,这玄天宗卧虎藏龙的,她一个练气在这里属实是算不上什么。 但有个人领路总是好的,她点点头,便跟着老头的步伐逛了起来。 从大殿到不知名的小道,老人家都能说出现任弟子甚至长老们曾经在那儿发生过的趣事,李真跟听故事一样,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天。 临到了休憩的亭子,李真向山间望去,瞧见了清虚带她走的那座峰,只是云雾飘渺中看不真切,还是隐约看到那座大院子她才认了出来 。 “那处,是谁的地方?”李真指向那儿问着老头。 可人看向那里,却是迷茫地摇摇头,“道友,那里并没有山峰啊。” 许是李真眼里的诧异太过明显,老人顺顺胡子,想到了件事,“玄天宗里,只有徐宴尊者的住处在平日大家是瞧不见的,或许道友是与那天清峰有缘。” 徐宴?李真脑子里闪过了些东西,她隐隐约约仿佛触到到了真相,胸口“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与徐宴尊者关系最密切的是何人?”她紧盯着那座山头,手不自觉握紧。 老头不明所以,但还是说出了世人皆知的答案。 “自然是尊者的师父,仙尊了。” 仙尊?清虚仙尊…… ps:最近是两天一更啦~ 20莫担忧 李真脑子里空白了许久,就这样恍惚着望着天清峰,身旁的老头担忧地看了她好几眼,才轻声唤道。 “道友,道友,你没事吧?” 李真偏过头,缓缓回神,“没…没事。” “抱歉,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李真向老人致歉,转身就朝着天清峰的方向沿路下山。 一离开这座主峰,李真像是被什么感应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灵力经她手腕缠了上来,直到包裹住她全身,灵力波动起来。 李真预感到了什么,紧紧闭上眼,只感觉身体冷不丁腾空了下,再睁眼就到了清虚的院子前。 院门大开着,像是在等待着她。只是李真站在那儿迟迟没有动作,过了许久,清虚才从门口露出了身影,一步步走到李真面前来。 仙尊是知道她去了哪儿的,也知道她与谁谈了什么。 李真笃定,再抬眼看男人,又觉着和以往不太一样了,仍旧是那张清俊脱俗的脸,可少了几分凡俗气,多了一些高位者自有的清寂。 深呼吸后又觉得自己这样盯着太过失礼,她连忙低下头,十分尊敬道:“见过仙尊。” 李真此刻什么尘俗的想法都没有了,毕竟这可是修仙界唯一半步登仙的在世真仙,是玄天宗甚至可以说是全修士的精神支柱。 面对这样的人,李真只感到自己以往的那些想法简直是对人家的亵渎。 虽然真正亵渎的事也没少做,可那不一样,那些都能找个理由怪到情毒的头上。 再说了,当初中了情毒,也是仙尊先来找她的不是吗。 李真正盯着地面出神,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叹息,肩头扶上一双手,把她带着站直了起来。 “唤我清虚就好。”清虚道。 见李真摇头低低地喊了声仙尊,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些,他望了望远处,随后转过身,让李真跟他过来。 “你要去昆北,那处修士混杂且盘踞着许多鬼修,我给你理了一些防身的法宝。”清虚带着人来到库房,一侧的桌子上已经整齐地放置了一排的法器。 他走到桌前,一个一个地给李真讲解,甚至连吕依水都考虑到了,也有她的一部分。 只是李真却有些惶恐,“仙尊,这些给我,是否于理不合?” 毕竟她与玄天宗非亲非故的,来了一趟还白嫖东西走,多少有些不合适,万一有人秋后算账,她可有理都说不清。 “什么理?”清虚却是蹙起了眉,没有刻意控制威压的他仅一个表情就让李真感受到了压力,见李真退了半步他才收敛了起来,斟酌道:“李道友道心坚定,且与我有缘,我心生欢喜则相赠,如何?” 问完他也没等着李真的回复,手轻点桌面,所有的东西就被收进了他带着的戒指里,他把戒指摘了下来,递到了李真手里。 李真接了过来,抬头瞧了眼清虚,再没说出拒绝的话,但她没把储物戒带手上,而是好好的收了起来。 清虚瞧见了,微微偏过了头。 “还有件事,仙尊……”李真从怀里拿出她的那枚玉佩,毕恭毕敬地递到男人面前,“可否有办法解除法宝上的禁制,让仙尊替我承受伤害这种事,太不应该了。” 清虚却是立刻应道:“解除不了。” 快得李真还没反应过来,等听清时惊讶地抬起头,尴尬地默默把玉佩收了回去。 怎么会解除不了呢?连仙尊都解除不了吗?这叫什么事! “那……情毒……” “你莫担忧,之前怎么样,之后也就怎么样。”清虚像是猜到了李真的顾虑,低声安抚。 可李真却感到更加头痛,一想到还有大半月需要和仙尊解毒,她就浑身难受,早知道是这种身份的人,当初她就算欲火焚身到把自己烧死,她也不会抓人来解毒了。 还有这清虚仙尊!明明可以一下子推开她的,怎么还让她给得逞了! 对了,还有仙尊的初阳…… 李真一时面如菜色,又顾忌着面前的人,于是只能沉默着在内心崩溃嘶吼。 “好了,别想烦心事了。”清虚抬手用指腹轻轻揉开少女紧蹙的眉心,尽量放软着自己的语气,“你就当我还是清虚,今日去山上走了许久,可累了?我给你准备了些吃食。” 李真没法拒绝,被牵起手朝着卧房走去,见到卧房,她又更清晰地想起她那些逾矩的行为,她叹了声气,心道仙尊的脾气还真是好。 在她低头间,清虚坐到她对面,眼见着少女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他才微微舒了口气。 现在的状况,比他之前预想的,要好的多。 21勿扰 李真这顿吃食吃得艰难,她一想到对面的人是仙尊,就坐如针毡,机械地拿起糕点送进嘴里,连一口水都没喝。 清虚看着,倒了杯温度刚好的茶水,推到李真身边。 李真抬头望去,撞进了清虚沉静的眸里,仿佛在眼睛里有一渊深海,坠入进去也寂静无声。 清虚起身,“我去主峰一趟,你在此处不必拘谨,也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去,莫要害怕,我不会知道你的行踪。” 说完从李真身旁走过,渐渐消失了踪影。 李真看着,仍旧被近距离的高阶术法给晃了眼,愣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她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把差点噎在喉咙的吃食给顺下去,缓了会儿就开始回味起仙尊方才说的话。 意思是仙尊不会用神识探知天清峰了?李真眼睛转了转,即使旁若无人也清了清嗓子。 “清虚,你要是听到了就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毫无尊卑的称呼,就如同她不知道清虚身份时的那样。 李真等了会儿,见仙尊真的没出现,这才放心地又从兜里拿出那颗传音珠。 这是她与吕依水相约好的,只要是用这颗珠子联系,无论此时在做什么,都得停下来给个回应。 以往李真很少用它,今个一天之内倒是一下子用了好几次。 传音珠在注入灵力后便亮了起来,很快就传来了对面的声音。 “李真!你今天怎么了,要是没什么大事,我见面非得削你一层皮!”吕依水大口喘息着,连带着传音珠也隐隐震动起来。 看着传音珠的动静,李真沉默了会儿,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连对面的实况这珠子都能给模拟出来。 也不知吕依水这酣战一整天的累不累。 等了一会儿,就在吕依水要破口大骂之前,李真轻声说了句,“你知道那是仙尊吧。” 珠子瞬间鸦雀无声,连震动都停了下来。 “猜的。”吕依水似乎是走动了下,语气听着很平淡,“你在哪儿呢?” “玄天宗。”李真叹了口气,对面也没了声响,良久听见吕依水试探着问。 “你不会是,被仙尊抓走当作泄欲的禁脔了吧?” 李真气笑了,她就说吕依水这脑子里就想不出什么好东西,正要骂她一顿时,门外传来阵敲门声,李真神色一凛,切断了传音珠的联系。 清虚说了不会过来,那会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从门缝里瞥见一片黑色的衣角,上头的花纹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李真。”是冷冽的男声,瞬间唤起了李真的记忆。 她彻底打开门,果然是那日山上的黑衣人。 李真深吸一口气,道出了男人的身份,“见过尊者。” 徐宴只点点头算作回应,连一丝表情的波动都没有,他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递给李真,让她打开。 李真虽觉得奇怪,却还是打开迅速扫了眼,她一把合上竹简,如炬的目光紧紧盯着徐宴。 徐宴抬了抬宽袖,整个人的气质与那日山上截然不同,除了同样一脸冷色。 “你不愿意?还是说你就想赖在仙尊身旁?”徐宴话说得不太好听。 李真不在乎这,她飞速地想着这个法子的利弊,先压制情毒几年,等到时候复发说不定已经能找到别的办法了。 这偌大的修界,难不成真没个解决的办法? “我知道你要去昆北,我可以送你离开玄天宗,顺便给你昆北的路引,这样你会方便许多。”徐宴说得每一句都很诱人,李真找不到理由拒绝。 只是,就这样贸然走了,也不太好。 她把书简递还给徐宴,在对方紧蹙起眉后说道:“现在走太仓促了,我还没把玄天宗逛个明白,夜里再离开吧。” 徐宴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也好,明月中悬时,我会过来。” 话落,徐宴周身都有圈残影,就这样直接消失在了李真面前。 李真舒了口气,这几天高阶的法术见多了,她竟也不觉着惊讶了。 她走出房门,凭着记忆找到了有纸墨的屋子,走进去摊开纸张沾取墨汁,提笔洋洋洒洒写了简洁明了的几个大字。 “前去昆北,毒已压制,勿扰” 尤其是‘勿扰’二字,写的比前面八个字还要大一倍。 好歹也是在人家的地盘,李真觉得还是得给仙尊一个交代,且她这般写,仙尊怎么着也不会来找她了吧。 李真把这张纸钉在了卧房门上,把戒指拿了出来,看了眼里头的法宝,各种各样的高阶法宝,李真默了会儿,还是把戒指收了回去。 送给她的,那就是她的了。昆北的确危险,她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22唯有远离方能静心 一声钟响,清虚睁开冥想着的眼,偏头问跪坐在他后侧的长老,“几时了?” “回仙尊,已是次日卯时。”灰衣长老不卑不亢,坐得端正,腰板也笔直。 “卯时,再过会儿就该用早膳了。”清虚站起身,望向身后一同站起来的人,“少山,你心性坚定,莫荒废修炼,定会有结果。” 长老看向清虚,眼里闪过一瞬惊喜,他的修为已停留在金丹中期三百余年,年岁渐长,头上的青丝也半数变为了白发,唯有一张脸还保持着壮年的模样。 他想着或许他的境界也就到了头了,便任由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谁能想他当年也是天资异禀风光无限,仔细算算的话,他比仙尊还要小上百余岁呢。 清虚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少山长老又燃起了修炼的信心,他向清虚道谢,末了抬头望了望清虚离去的方向,疑惑在心中转了个圈,最终还是开口询问。 “仙尊近日,可是遇到烦心事了?” “烦心?”清虚停了下来,听到少山的问话顿了下,“并不会。” 也是,仙尊怎么会被外物扰乱心绪,少山忽觉自己的担忧太过,那可是不到千岁就突破金丹大圆满,成为在世真仙的人,静心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素养。 只是…… 清虚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明罚堂,少山看过去,忆起那个方向似乎是外门。 清虚从膳堂带了早膳,回到了天清峰,只是刚刚落脚在院子外,他便轻轻蹙起了眉。 敏锐的神识几乎是立刻就告诉了他,山上没有人。 他出现在卧房,床铺上的被褥凌乱地迭放着,桌上依旧是他走时的几碟点心,像是李真刚从这个屋子里出去一样。 清虚神色淡了下来,推开房门,面前落下张薄纸,轻飘飘的,如同被风垂落的残页。 他接到手上,瞧着纸上写着的只言片语。 不知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清虚才终于动了动,修长的手指折起纸,迭好,收进了衣袖里。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后山灵泉处,听着耳边泉水叮咚,他盘腿坐在池边,闭眼冥想。 坐下时,太阳正东起,偶有微风拂过,把山上不知名的小花吹落在清虚的衣袍上,等清虚再睁开眼时,月明于空,身上也尽是落花。 “来了。”他开口,却把来人隔绝在灵泉之外。 徐宴站在外边的小径上,听到了声音便径直弯膝跪了下去。 “弟子知错,还请师尊责罚。” 而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伴着清泠的泉水声,他跪了许久。 直到他眼前出现一双不染尘埃的云纹白靴,他抬头看去,望见了一双清冷至极的眼,他心中微震,低下头不敢再看。 腰侧的令牌随之腾空,落到了清虚的手上。是李真走之前忽然想起,交予他的。 “为何?”清虚淡淡出声,带起的威压却叫徐宴跪得更深,完全抬不起头来。 这一刻,清虚仿佛又做回了那天清山上仙,无情无欲没有一丝情绪,只拥有强大的威压和无尽的灵力。 这才是徐宴熟悉的师尊。 他艰难地仰了仰头,“李真乱了师尊的心,唯有远离,方能静心。” “我心不静?”清虚似是疑惑又似在转述,他握紧手里的令牌,上面还有着李真残留的气息,“我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徐宴,做好你自己的事。” “师尊!”徐宴目光灼灼,不愿意就此打住,“师尊当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解毒哪里需要正真付出心思去,还有那法器,若是师尊真的想解,又何尝没有办法!” “不过是……不过是师尊您怕伤到李真罢了。” 徐宴胸口堵闷着,一口气把自己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全倒了出来,他说完低下头,不敢看清虚的反应,他也不知仙人被戳破了脸面会如何。 清虚平静地望着情绪激动的徐宴,不知过了多久后叹气了声,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徐宴倏得感到威压解除了,他站起身正想寻探师尊的踪迹,下一瞬他眼前一白,再睁眼就已经到了山下。 “吾今日起闭关,任何人不得擅闯天清山。” 一道传音在徐宴耳边回响,不仅是他,还有玄天宗的各个长老们的耳边。 清虚回到了卧房,没动用术法,亲自动手将床铺桌子收拾好,他瞧了一圈,不知为何还是感到冷清许多,又拿出了那枚玉佩,坐下仔细地看着。 徐宴说的没错,法器的禁制他的确可以强行销毁,只是这样难免会自损,而李真也在这个禁制之中,他没办法保证李真不会因此受伤。 清虚把玉佩挂在了腰上,令牌也收好,闭上了眼,放出神识。 23鬼修 李真一个人先踏上了旅途。 吕依水说还得在玄天宗附近逗留几日,李真便请徐宴将她送到离昆北越近的地方越好。 “可还有什么话要我转述师尊?”徐宴那晚问道。 李真摇摇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跨越阶级的空间术法用在她身上还是有些身体被撕裂开的疼痛,李真忍耐着沿路走到了可以休息的地,给了几块灵石便盘坐在房间里,运转着灵力恢复。 身体里的灵力向四肢的经脉涌去,小腹处的热意逐渐滚烫,像是源泉一样不断释放出新的醇厚的灵力。 李真一晒,仙尊的初阳倒成了她恢复灵力的源泉了,这一遭也能算个奇遇了。 “道友,可需要灵药?” 门口传来道微弱的声音,虽是冒犯了她的灵域,但没有丝毫灵力探过来,显得十分有礼貌了。 李真心里疑惑,走上前打开了门,入眼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脸色苍白,还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灵药,你是谁?”李真上下打量着他,叫他脸色更苍白了些。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我……感觉到的,我名荫生,草阴荫,出生的生。” 没有丝毫恶意,甚至好像还有些害怕。 李真勾起唇,她并不介意这样的人,于是伸出手到荫生面前,看着他。 “啊?”荫生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灵药啊!”李真挑起眉提醒他,“不是要给我灵药吗?你要多少灵石?” 荫生这才回过神来,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慢悠悠地掏出一个药瓶放到了李真手上,然后摇着头一字一句道,“不收灵石,我喜欢,你身上的气息,送你。” 说完就转身要走,李真看了眼他的腿,轻飘飘的,踩在地上像没力气似的。 见荫生真的头也不回,李真才开口道:“白拿人东西总不太好,你若有需要,来找我,如果我能帮得上的话。” 荫生没回头,只身穿过了房间旁的小道,不知回到哪里去了。 李真回了房,打开了瓶子,鼻间传来一股清列又苦涩的药香,她合上了瓶盖,心知是上好的灵药,只是她放到了桌上,自个躺到了床上休息去了。 阖上眼意识即将混沌前,她又默念了遍压制情毒的心法,身体陡然就冷了下来,她裹好了被子,强迫自己睡着。 第二天睁眼,李真起床便抖跑到桌边抖着手倒了杯热茶,这寒性心法运转后就是如此,她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还顺便问徐宴多要了几本修炼的册子,想着等灵力再充足些应该就会好多了。 一杯热茶下肚,她浑身舒坦了些,眼神回拢瞧见了昨日那小药瓶,透着的隐隐药香,似乎在此刻更吸引她了,她迟疑了片刻,又打开了它,药香扑鼻而来,让她整个人都感到温润舒适了许多。 不仅是弥补灵力,还是能驱散寒凉的药。这药还真是再适合她不过了。 李真眸光凉了些,拿起药起身走出了房间,忆起昨日荫生离去的方向,迈步过去。 这里房间很多,但有一间开了些许的门缝,似乎就是在等人。李真探了探,与昨日的气息很相似,走上前去,门倏得被打开,她抬头,瞧见了依旧苍白如纸的一张脸。 “你,找我?”荫生小声道,还侧过身子给李真让出条道,好让她进房间里来。 李真往里瞥了瞥,又看了荫生一眼,才提步走进去。 等荫生关上门,李真灵力猛地迸发出来,直指荫生命门,而荫生被迫闭上眼,感受到悬在头顶的灵力,却没有丝毫反抗。 “呵。”李真嗤笑了声,收回了灵力。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李真双手抱在胸前,几乎是审视着面前这个看似脆弱的男人。 “我……”荫生颤抖着眼睫,缓缓睁开,见李真没有再攻击的意图才悄悄松了口气,细声细语道:“我只是,喜欢你的气息……”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掌心忽然出现了团阴幽的力量,灰色的,和灵力很像但又不是。 李真斜睨着,抬眼又再次打量着荫生的样貌,是张冶艳非凡的皮相,但脸色太不好了,病态的苍白几乎遮盖了他所有的艳色,还有整个人虽高大,但却也纤瘦,看着弱不禁风的恐怕她一用力都能倒下去的样子。 李真看在眼里,倏然想到了什么,她皱起眉心,灼灼的目光仿佛要把荫生就此看透。 “你是鬼修?”她说道。 24蚀骨海 荫生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真不知该对一个毫无威胁的鬼修说些什么,她拿着那瓶药,整理了下措辞:“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这种药的?” “你的魂体受伤了。”荫生走近,见李真不反感才凑过来闻了两下,而后一副满足的样子,给解释道:“我能看见你的魂体,有些伤痕,带着凉气,太可怜了。” 他一边说着,指尖沿着李真的身体轮廓虚虚描绘着,眼里是真心实意的心疼,心疼好好的魂体被糟蹋成这样。 “你看我的,我保养得可好了。”荫生像是小孩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样,整个人变得渐渐透明,李真定睛一看,才察觉出魂体的模样。 半透明的,在某些角度还会折射过来光,且好像是为了展示它的活力,还隐隐约约有着规律的跃动。 李真忍住要触摸上去的冲动,想起来鬼修的魂体几乎是他们的致命弱点,哪能就这样让别人随意触碰。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荫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变回来吧。”她话音刚落,荫生的皮囊就出现在眼前。 高高大大的身躯宛若一只小狗低着头,嗅闻着李真身上的气息,李真冷着脸将他推开,他便受了委屈似的缩到了一旁去。 鬼修。 虽然看上去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李真清楚,荫生说的喜欢,并非是单纯的喜欢,定然还夹杂着食欲,毕竟鬼修增进自己的方式无外乎就那两种。 吞噬同类以阴补阴,蚕食阳魂化为阴力。 李真不想同鬼修搭上关系,随意打发了几句就回了自己屋,走之前荫生还从门口探出头来,殷殷切切地让她记得吃药。 她给整个房间加了个隔绝的罩子,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不打草惊蛇地离开,可谁知还没走多远,她便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隐约的浮现着。 她回头,手上握住一根短棍,虽其貌不扬但却是清虚仙尊给的法宝,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简单粗暴也正适合她。 李真感受着周围的气息,锁定了不远处一颗环抱粗的大树,灵力刚聚集起来准备打过去,就见术后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荫生。睁着双剔透玲珑的眼,冷不丁和李真对视上,又急忙躲了回去。 这鬼修还甩不掉了?李真一口气堵在胸口,卡得她又闷又疼,她转过身就继续走自己的路,不再理会身后的尾巴。 直到李真最后受不了了,把荫生抓到面前,“别跟着我!” “为何?”荫生不解,“真真要往北方走,而北地我熟悉,我可以帮真真!” 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称呼,李真听得脑仁疼,想着要不强行把人给打走,只是周身富有攻击力的灵力刚升起来,就见荫生和没知觉一样,反而走得更近了。 忘了,鬼修其实是不惧正常灵力的,唯有损伤魂体的法子才能击退他们,而魂体一破,正常人还有机会重聚,而鬼修则会立刻烟消云散。 荫生没有感受到真正的攻击意图,自然没觉得这灵力有什么问题。 李真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灵力,“罢了,你爱跟就跟着吧。” 荫生没觉得又哪里不对劲,只当李真终于接纳了他,一路“真真 真真”地喊着,而李真也从一开始地嫌弃变成了现在的视若无睹。 越往北,路上飘着的人就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孤魂野鬼,当然也有些鬼修。 许是来此地的修士太少见了,每个路过的鬼修都会回头看眼李真,等荫生再望过去时又匆匆扭头离去。 荫生的魂力很强吗?不一样的修炼体系,李真对于这实在是不清楚,但这样也好,少了许多麻烦,打听事情也方便了些。 “可曾见过一个比我高半个肩的老头,也是修士,蓄着长须,头发花白。”李真把荫生的灵药放到柜台上,问着此间的百事通。 在昆北,修补魂体的灵药是硬通货,百事通也是个鬼修,如获至宝地把灵药揣进兜里,这才回答起李真的问题。 他清咳了两声,故作玄虚道:“虽然来昆北的修士不多,可你这形容的太宽泛了,难啊。” 李真见状也不说话,只是不耐烦地敲了敲台面,荫生便从她身旁浮现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百事通。 而百事通则和见了鬼一样,脸色刷地变白。 不对,荫生也确实是鬼,这儿只有她李真一个人是人。 这套流程在这些天已然演练了好多遍,是以李真早已没有了情绪的变化,只冷漠着脸等待百事通一股脑将他知道的全说出来。 “饶命饶命!”百事通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一改刚刚玄奥的姿态,弯着腰向李真说着,“看着像老头的修士这些年的确是未见过,大多都是年轻修士来昆北历练。” 这个答案李真听到过许多,她敛了敛有些失望的情绪,垂下眼帘想着准备去其他地方。 “但……”百事通突然想起什么,“七年前有个剑修忽然出现在昆北,曾在我这儿打探一个妖族的消息,像是比您高半个头,也不算特别年轻的样子,只是没有蓄须,头发也不白。” “因为不是来历练的,且他询问的妖族似乎在蚀骨海,他头也不回地就往那去了,便印象深刻了些。” 修士换个容貌其实也算常事,李真心里盘算着,询问了蚀骨海的位置。 25以阳修阴 蚀骨海。 名字虽说是海,其实是昆北边缘的一片瘴气森林,其中异兽险境遍布,无论是谁进去了都犹如石落大海再也没有回声,就拥有了此名。 “真真,那儿好危险不要去。”荫生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小心翼翼,甚至大胆地扯上了李真的袖口。 李真撇了一眼,荫生的手就害怕地放了下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这副胆小的样子,明明别的鬼都怕他得很。 “你不必同我去,我一个人去就行。”李真拿出了一落棍,坐下擦拭着,前些天她仔细端详才发现了这根棍的名字。 她抬头看了眼蹲坐在她腿边的荫生,“这些天你帮了我不少,你想要什么回报?” 荫生则低下头不再说话,李真戳戳他也没反应。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想好了,你晚上来我房间吧。”李真叹了口气,抱着棍子就回了自个儿房间,荫生抬起头,望着背影的眼神闪过一瞬的幽暗。 夜色渐明,荫生敲响了李真的房门。 李真盘坐在榻上吐息灵气,眼瞧着荫生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出现,见李真没有驱逐的意思,这才侧过身进了门,再轻声关上。 荫生一步步走近,李真收起灵力,抬头看向他,那双向来玲珑剔透的眼不知为何有些许幽深,再一晃眼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你不是喜欢我的魂体吗?”李真想是夜色扰乱了心绪,低下头不再看他,松懈了全身的防备好让魂体更凸现出来。 她闭上眼,“你吃两口吧,我问过了,魂体少了一点也不会有大事。” “不要。”声音极近,似乎就在李真面前。 李真没想到荫生会拒绝,还拒绝得如此果断,脸颊上感受到他寒凉的气息,她睁开眼偏了偏头,躲开了些。 “真真想报答我。”荫生一下子又离得远了,看着还是之前那般不谙世事的样子,“以阳修阴,我还看见过别的法子。” “什么办法?”李真被他牵起衣袖,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走到了床铺前。 等荫生跪着爬上床,上半身贴近床铺塌下腰,侧过脸来看向李真时,李真脑子里“翁”得一下变成了一片空白。 荫生眨眨眼,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就是这样,真真进入我的身体,我便能吸食真真释放出来的阳气。” “真真快来。” “不……”电光火石间,李真忽然就想起从前不知在哪听闻的传言,说是鬼修阴阳调错,在床上无论男女恐怕都是下面那个。 李真揉了揉眉心,一时不知是该错愕还是逃离。 她本是想着送两口生魂出去,好结束与荫生在此地的缘分,谁知这事情怎么又发展到床上去了。 况且这种一夜风流的事情,她现在还真的怕了,谁知道这人以后还甩不甩得掉。 见李真有了退缩之意,荫生面露委屈,伏身到李真身前,双手捧起她的手,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控诉。 “……”李真闭了闭眼,“我真的不会,要不你还是咬我两口?” “真真,我可以教你。”说话间,荫生整个人都缠了上来,长臂紧紧环抱住了李真的腰,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像一条紧缚住猎物的蛇。 许是荫生抱得太用力,李真呼吸都急促了些,脸上也慢慢爬上了绯色,她勾起荫生的下巴,深深地看进他的眼里,仍是剔透无暇,如同成色完美的珠宝。 李真呼出口气,“只这一次,待明日天亮了,我就会走。” 荫生这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声音都变得甜腻了起来,本来寒冷的身躯也间接染上了温度,他手上一用力,便带着李真滚到了床上,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粘滞了。 * 天清峰上,清虚睁开眼,他缓缓抚上心口,感触到了一阵擂鼓般的跳动。 他站起身,空旷的山头只他一人,他闭关修炼了数月,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不知为何这次却这般难捱。 清虚拿出那枚玉佩,拇指摩挲着上头的刻痕,也许是握得时间长了,还能感到玉佩有些温热。 他又来到卧房,李真写的字被他仔细地放到了桌上,用镇纸压着,捋平,他观赏似的望着。 “李真……”他默念着,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最开始对李真,觉得是个有缘的小辈,而相处的时候又好像把她当成了同辈,到现在,即使是他也依旧有点困扰。 解毒不需要用心吗?双修之法虽是偏门,但也是修炼的办法,他帮助小辈修炼难道也有问题吗? 清虚思绪混杂着,屋外狂风肆意。直到月落西山,他才迈出了屋子,吹了一晚的大风也在顷刻间停止。 24长出来了(gbh)不喜慎入 “真真,我帮你脱。”荫生手伸向李真的领口,未等李真反应过来就解开了颗扣。 李真连忙捂住,也不知荫生在床上怎的像变了个人一样,如此大胆。 她没好气道:“你脱你自己的,我的也我自己来。” “噢。”荫生应下,也毫不扭捏地开始解起自己的衣裳,鬼修们穿的都大同小异,无外乎一袭宽松的灰白衣袍,荫生三两下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李真看着,慢悠悠解开自己的上衣,一边瞧着荫生的身体,瘦是瘦了点,好在他本来就身条长,还算能衬得住。 等外衣落到了地上,李真只着了一层里衣,她停住动作,看向把自己脱的彻彻底底的男人。 荫生仰躺着,满眼期待地看着李真,见李真慢了下来,就又探出手,想把那里衣也扯开,好让两人坦诚相待。 “不必了。”李真抓住他的手按在了床上,看着他的双眼深吸了口气,“我只以前听说过一点,你忍着点。” 说着手向下伸去,抚上了荫生半硬的阴茎,揉捏着刮蹭着那菇头,好叫他快些流出水来。 说来也怪,荫生的下面竟然十分光滑,没有一点杂乱的毛发。 “唔……真真……”荫生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显得尤为突兀,他眯起眼把腰往上挺了挺,好让李真的动作更加方便。 没一会儿,就有了粘腻的水声,在这房间里和荫生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屋子都慢慢升温了。 李真也感到些脸热,手中一下没收着力,重重地握了下。 “啊!”荫生惊呼出声,可那根肉棍却更加粗壮了些。 鬼修都是如此放荡吗?李真忍不住地想,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比较,近来关系还算密切的两个男人。 一个清雅温和,一个天真狡黠,是完全靠不上边的两种人。 荫生摸上自己的胸,那里也同样渴望着李真的抚慰,他搂上李真的脖子,让人倒在他身上,带着人家的手,一点点地用力,挑拨起自己的乳尖。 李真的呼吸也急促了些,她抬头咬上荫生的耳垂,不意外地听着了他喉咙里甜腻的喘息,直到她轻轻咬了咬喉咙上那处凸起,荫生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涣散,像是彻底沉溺在了此间。 李真稍稍起身,欣赏着这副美景,手上也不闲着,顺着两团囊袋的中央一路向下,便来到了褶皱处。 她试探着伸进一根手指,炽热的肉壁立刻就把她给包裹住,紧紧吸着不愿松口。 “真真……”荫生轻哼了声,眼睫跟随着颤了颤,宛若扇动的蝶翼。 李真这时才仔细观察起前些日子一直忽视的,荫生的容貌。 瞧了瞧觉得“艳鬼”两个字倒是十分适合他。 李真蹭了些前端流出了清液,抹到下面去,好多润滑一下,手刚在外面转了一圈,就被荫生给握住。 荫生在这时攀上了她的肩头,附在她耳边带着气声道:“真真,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李真便眼见着灰白色的鬼气从荫生身体四周窜出来,包裹住她们两人,最后化为了一股力量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这股力量在顷刻间就扩散到了她的每一条经脉,迅速的冲击感让她忍不住蹙起眉来,过了会儿她又觉着身下传来阵炽热的异样感,她伸手摸去,竟然摸到了个灵力化成的性器。 李真惊讶地睁圆眼,满脸不可思议。 “荫生!这是怎么回事……”剩下的话被荫生吞进了肚里,他覆上红唇,毫无章法地舔咬啃噬。 等两个人气息都乱成一团时他才松开了人,握上李真新长出来的东西,笑着蹭上了他的后穴口。 李真倒吸一口凉气,酥麻的快感瞬间就遍布了全身,这东西,居然还能和她通感! “真真,不这样,你怎么把阳气给我。”荫生说得理直气壮,面对着枕头趴了下来,手里扶着还算健壮的灵力肉棒,膝行向后,一点点地想自己吞下。 紧致的感觉从身下传来,仿佛身体所有的知觉都连附在了这个新长的性器上,穴口紧夹着,爽得李真头皮都发麻。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李真深呼吸了两下才稍稍缓了下来,她扶上荫生的腰,慢慢地挺入,直到一整根都没入了进去。 “啊啊啊,真真!”荫生似乎是受不了这一下,紧绷着仰起了头。 这事情,她虽然没长过,但过程她经历过啊,不过是换个角色,又有什么难的,李真喘着气,想让自己放松些。 荫生的后穴还是太紧了,夹得她隐隐作痛,她手探向荫生的前面,长长的肉棍正一晃一晃地垂着,她毫不留情地攥在手心里,开始上下套弄。 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扫着后穴口,带来一阵阵难耐的痒意。 果然很快的,李真就感觉里头松软了些,还有着隐隐的水意。 荫生也不甘寂寞地挪动着腰,好让李真进到更深处去。 “别动!”李真一巴掌拍向白皙的臀,留下了个明显的红印。 荫生停下了动作,只回过头用充满渴望的眼神看向李真,又轻微的晃了晃臀,无声地挑衅勾引着。 27分魂(gb?剧情) “真是,欠操。”李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头的欲火也烧到了顶峰。 她用力捏了捏手下的臀肉,挺起腰便毫不留情地挺入,再抽出,次次都全根没入,重重的顶进去,没一会儿荫生便软了腰,脸贴在枕上细碎地呻吟着。 又过了会儿,李真忽然找到了窍门,她寻到了个微微凸起的地方,每碰上去一下,荫生就会颤抖一下,她弯了弯唇,每每进去都顶弄上那一处。 “唔……真真!别……要受不了了!” 荫生在不知李真第几次顶上去时,全身都剧烈地颤了起来,小腹抽搐着,肉根自己射出了浓白的精水,后穴里也痉挛着,夹动着李真,让李真也忍不住闷哼了声。 “荫生。”李真唤了声,随即便又把性器深深地顶入了进去,又快又有力的,把刚刚到达顶端的荫生肏得眼神都迷蒙了起来,只知道下意识扭着腰迎合着她。 腰间的酥麻感愈积愈多,在荫生又隐约要到时,她狠狠顶了进去,把全部的快感给射了出来。 李真感到有股热流从她身体里流了出去,进到了荫生的穴里,在最后一点东西被荫生吸纳后,周身又再次飘荡起了那阴幽的气息,李真身下的性器也悄然飘散消失了。 但脑海里的快意仍在一波波地兴奋着身体,李真倏然感到疲惫万分,手无力地撑在床上,身体倒向了不知何时转过来的男人怀里。 她难以自抑地阖上了眼,陷入了沉睡,耳边还能听到荫生的轻声耳语。 “乖真真,好好休息……” * 天清峰的日光从窗缝中斜照下来,落到了清虚宽大的袖摆上,他站在书库中翻寻着古籍。 徐宴给她压制药性的功法定然会伤身,他得找找有什么办法能让寒性的心法伤害小些。 他抽出本册子,正要翻看,识海中骤然传来阵强烈的波动,震荡了许久才平静下来,他呼出口浊气,感到自身的灵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是哪个分魂进阶了吗? 到了真仙境,平素转化再快的灵力对于他来说也只是细流入海,并不会有太大的提升了,故而他效仿了数千年前飞升的前辈的办法。 分魂自修。这样每一个魂体提升的灵力就能最大限度的被收纳回本体,好加速修炼。 只是他的分魂也大多都是金丹之境了,修炼的速度也都大差不差,这次怎会有一个独自先进阶了? 清虚闭上眼,感受着几个魂体的位置,随后猛然又睁开,握紧了手头的书。 进阶的分魂……是在昆北。 鬼修,还能如何进阶,到了金丹境的鬼修,普通的吞噬早就失去了作用,唯有遇到与其自身魂体相合的魂魄,吃掉它,境界才会有大的提升。 李真也在昆北。 而李真的魂魄,必然是与他相契的,更别说她身上还带着他的气息。 清虚抿着唇,勉强按耐住强行收回分魂的心思,从袖口摸出了那块玉佩,注入灵力感应着。 既然是成对的法器,理应能感受到另一枚玉佩的位置,但他没料到这法器竟还有传画的功能。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片虚影,晃动着渐渐成型,里头的画面也逐渐清晰。 一张床,一个放大的男人的脸,还有画面角落里熟悉的身形。 清虚动了动唇,最终也没出声,静静地看着男人的脸离远了些,也更清楚地看见了男人身侧的李真。 他望着这个脸色苍白表情古怪的男人,眼里划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覆上了冷芒。 “你做了什么?”清虚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些沙哑,他皱起眉清了清嗓子,小声的,怕吵醒对面的李真。 而荫生先是好奇地把玩了会儿玉佩,过了会儿才抬眸看向画面里那个温润如玉的本体,和他这分魂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吸了点真真的阳气。”荫生下了床离李真远了下,同样怕打扰到她休息,他又仔细瞧了瞧本体,像是找到了什么问题的答案,“原来是你十分喜爱她。” 见清虚不解,荫生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是你的分魂,我初次见真真便感到心疼与喜欢,本来以为只是单纯喜欢魂体,现在想来是因为你。” “即使是能自主修炼的分魂,也都是跟随着本体意愿的。” 荫生把画面对向了床铺上熟睡的李真,声音一如既往的低,“你怕我会伤害她?怎么可能呢,你有多喜欢真真,你自己不知道吗?” 清虚沉默着,只凝视着李真的背影,看了会儿,长睫低垂落下了眼前的一片阴影。 “原来真不知道。”荫生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无声地笑了起来。 28问心 清虚抬起眼,并不理会荫生的挖苦,“被吸食了阳气,可会有不适?”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荫生,只看得见那床上的女人。 “只是会困倦罢了。”荫生摇摇头,忽而又勾起些玩味的笑,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讲给某人听,“除此之外,快活的很呢。” 清虚闭了闭眼,他自然听得出来荫生的意思,但不用这般暗示,只画面出现的那一眼,他便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修士双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清虚这样想着,压下了心头莫名出现的酸涩与恼怒,等再次望向画面时,他看起来十分平静。 这时荫生瞥见了清虚手里的册子,待看清了是什么之后,他抬起眉,语气倒是认真了些。 “真真受心法影响,魂虚体弱的,但你不必担忧了,我有办法温补她的神魂。” “好。”清虚点点头,对于自己的分魂,也没什么好不信任的,只是他独自站在这里,瞧着对面成双的人影,颇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握上玉佩,掐断了联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住了,让他胸口憋闷着。 他一路走到卧房,到了床铺边,被褥被整整齐齐地迭着,但还是李真住这儿时用的那一床被子,他把被子展开,就像是方才见着的盖在李真身上那样。 清虚坐在了床沿,偏头像在想着什么,眼眸里像是藏着汪洋深海,看似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不断地闪过着深埋的情绪。 清心咒会有用吗? 清虚默念了遍,心绪没有丝毫变化。他躺了下来,身旁是还带着李真气息的被褥,几息之间,他感到身躯放松了下来,他缓缓阖上眼,仿若少女还在他的身侧。 可惜的是,真仙境的修士早就不需要睡眠了,他只能依借这样放松心神,却不能彻底的沉入进去。 * 李真觉得困顿,她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大脑混沌着,闭上了眼睛,在梦乡里酣眠着。 “李真,李真。” 似乎有人在喊她,李真悠悠地翻了个身,懒散极了,她睁开眼,却发觉自己不在床上,而在天清峰的卧房里。 “李真。”又是一声呢喃,李真看不真切周围,只好跟随着声音往前走,直到耳边的声音越发真切。 “砰”李真的膝盖碰到了床边,眼前一团模糊才渐渐散开,她揉了揉磕碰的地方,定睛看向床,看见床上躺着个人,墨发白衣身条颀长。 她凑近,又觉着眼前人熟悉,伸手拨开挡住侧脸的发丝,李真呼吸一滞,把手收了回来。 是清虚……仙尊。 清虚熟睡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睡梦中也有着烦心事,李真就这样站着瞧了会儿,掀起一角被子,给清虚盖上了些。 又过了会儿,李真忽然胆子就大了些,她手指触向清虚的侧脸,沿着轮廓描摹了起来,一直到了他眉心,李真揉了揉想要揉开。 而清虚也像是明白了李真的意图,竟也不知不觉松开了眉心。 若不是玉佩和情毒,想来她这辈子也不会碰上清虚,李真顺了顺清虚柔顺的发丝,握在手中把玩。 喜欢上强者,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李真并不觉得之前对于清虚的喜爱见不得人,稳定而强大的人,注定会被人喜欢与爱戴。 只是身份和境界的云泥之别,李真心中也有数。 她资质本就不算好,能修仙都是师父给她硬生生拔苗拔上来的,练气中期已然是她努力的结果,虽然比起仙尊来说,不过是微乎其微。 徐宴帮她走,也只是不想让她妨碍到仙尊罢了。 李真松开了手中的青丝,心中还是涌上了点不甘,即使一切的一切她都明白。 “真真?”似乎是感觉到李真离他远了些,清虚的眉间又蹙了起来,脑袋向李真的方向偏过来,像是在寻求着李真的抚慰。 李真却有点错乱,床铺上的人到底是清虚还是荫生? 这么看来,他俩居然也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之处。 不过……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都能够帮她,把他们的力量化为自己的力量,涤脉净尘,安基固根。 思及此,周遭突然像被打碎了一样,一片片地破裂开,床铺上的清虚也消失不见,唯有李真一人侧坐着,低垂着眼眸。 抬眼,目光如炬。 问心?是谁在问她的道心? 练气中期怎会有问道?李真意识到了不对劲,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吸进了一个空洞里,彻底丧失了意识。 29结丹 “咦,活人!” “好久没在这里见过活的修士啦。” “她闻起来好香啊~” 李真耳边响起了阵嘈杂的低语,还未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就听见似乎是怀抱着她的人低声警告着那些声音。 “都离远些,别吵到她。” 李真意识还混沌着,好像浑身被送进了炼丹炉一样,被滚烫地灼烧。 她在一片焦灼中勉强睁开了眼,入目却满眼的血色。 冰凉的手忽然覆上了了她的双眼,带来了丝丝的惬意,“乖真真,闭上眼好好修养,你现在实在是太脆弱了。” 是荫生。李真放松了些,但身体里的血液依旧在沸腾,她攥紧了手中的衣角,忍耐着从腹部迸发出的好似要烧毁一切的能量。 荫生知道她难受,却也没有别的法子,鬼修的力量与灵力是相冲的,若是在这个时候是他来压制住破阶的痛苦,过段时间难免会被反噬得更厉害。 他只好搂紧了李真,用自己的身躯来给怀中的火炉降温。 “现在…在哪?”李真感到整个人似乎在规律地晃动,她询问着,但喉头也如同被刀割过一般,只能忍着疼硬生生挤出几个字。 大手抚上了李真的额角,好让她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些。荫生翻出来几瓶压箱底的灵药,想要进她的嘴里,可疼痛让李真根本咽不下去,最后又只能吐了出来。 荫生叹了声气,“快到蚀骨海了。” 李真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突如其来的进阶,突然胀满的灵力若寻不到可以承纳的容器,便会在身体里四处乱窜,最后就会爆体而亡。 更别说李真这下是越过了练气圆满,直接到了结丹期。 荫生把李真搂得更紧了些,心里却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那本体来,若是他在,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只是他尝试用那块玉佩联系人,对面就和昏死了般毫无动静。 无奈,荫生只好把人带往蚀骨海,至少蚀骨海里有着珍稀的灵药能让李真暂时好受些。 外面抬轿的小鬼停了下来,想是已经到了蚀骨海外,小鬼们胆小怕事,定是不愿往里再多走几步的。 荫生抱着人下了轿,拿出一瓶药丢给了其中一只鬼,五六只鬼高高兴兴地围在一起,没一会儿就连同轿子一起消失在了一眼。 荫生斜睨了眼,鬼轿速度是快,就是那些小鬼嘴太碎了些,把真真都给吵醒了。 “真真……”荫生本想把李真安置好,独自一人进入蚀骨海去,起码在边缘采集些灵药草来。 可李真禁闭着双目,无力地软在他的怀里,怎么看身边似乎都缺不了人。 荫生只好扶着人坐下,刚好瞧见他别在李真腰间的那枚玉佩散发出了光亮。此刻也顾不得让不让李真知道了,他握住玉佩,虚影就渐渐浮现在眼前。 “李真如何了?”清虚说话的时候似在喘,荫生看向他,意外地发现他的脸色惨白,人也像遭受了场大劫,连放在双膝上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荫生失语了瞬,他当然知道本体的实力是什么水准,若是他都能被人伤着,那这整个修界怕是都要完了。 “我无事。”清虚运起了聚灵决,只是似乎无济于事,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他缓了会儿,才能开口继续说话,“蚀骨海中,有凤影花,你去取来凝成丹给李真服下,再输送灵力帮助她稳固肉身。” “那真真独自在这儿?”荫生低下头,看不出他具体的神色。 但清虚却知道他不会拒绝,即使这件事足以让荫生的修为散尽,分魂的意识也会化为乌有,重新回到天清峰的本体里。 “储物戒里,有足够护着她的法宝。” 荫生弯了弯唇,剔透的双眼望向了清虚,开口似天真又惋惜地低语,“怎么真真就到了鬼修的分魂这儿呢。” 清虚不语,只沉默地看着他们。 荫生不再看那虚影,轻柔地抬起李真的手,缓缓摘下了那枚储物戒,里头的法宝都是好东西,他挑了挑,寻到个称心的拿了出来,开启了屏障后将那法宝放到了李真心口。 “我去了。”他对清虚说。 走出去时他回头深深看了李真一眼,而后鬼气陡然蔓延开,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荫生走了,清虚才忍耐不住地咳了两声,他承受的痛苦只会比李真更多更重,但他心中也隐隐庆幸着,幸好大多数的伤害都会转移到他的身上,否则李真该多痛啊。 他撑起身,画面中的少女静悄悄地躺在地上,他起手捏了个决,把筑魂环强加到了玉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