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村》 楔子 同类相食,这是一种悲剧,尤其是对于人类来说。 歷朝歷代以来,中国经歷无数的天灾人祸,一场场的飢荒,使得这种情况层出不穷。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同类相食不是一场悲剧,而是一场饗宴。尤其对沉迷于长生不老这种神话的人来说。 这些人深深相信,吃掉自己的同类就能获取他的寿元,从而青春永驻,容顏不改,甚至于长生不老都不是问题。眷恋于权位的人们,对此更是深信不已。 吃人这种行为毕竟不被世人所接受,而为了完成他们长生的幻想,便出现了『食村』这样的存在。 藉由他人之手,猎取同类,隐蔽而食。在权势与金钱的遮掩下,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从来不曾被人发现。 这是『食村』,也是他们的长生。 p.s食村是一篇十八禁的中长篇小说,小说内的存在与描写都不是真实的存在,还请各位放心。至于文所中提到的同类相食得以长生这种说法,完全没有根据,还请各位看官切勿以身尝试。 第一章-旅途 七月,凤凰花开的季节。无数的青青学子正准备离开充满回忆的母校,踏上人生的另一段旅途。 在人生的每一段旅程中,总有不同的人陪伴。 旅途中,我们或许会碰见很多不顺心的事,也有让人会心一笑的记忆。 随着旅途的前进,我们或许会忘记很多的人、事、物,不过,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始终不会忘记那些满是青涩的校园生活,那是充满青春的回忆。 同学、朋友、恋人、这些人与自己之间產生的火花,无疑是人生中最美丽的回忆,尤其是在四年的大学生涯之中。 有些人会将这些青涩的回忆写成小说,永远的保存在心中。 某些人则会做些疯狂的事情,来纪念这段年少轻狂的回忆。 也有一些人会在某段故事的结尾来上一场旅行,替这段回忆打上完美的句点,让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些故事。 尤其是在这间被誉为台湾最大的观光学院,一场旅行,对这五名感情深厚的同学来说,无疑是一场最美的饯行。 旅行总得有个目的地,虽然五个人都对这场旅行充满了期待。 可是,一直到目前为止这五个人在决定目的地这件事情上,还是没能达成共识。 故事,就从这场旅行的决定开始。 一间不算太大的会议室中,五名应届毕业生正讨论着这次旅行的目的地。 在投影幕前,一个看起来像似健美先生浑身都是肌肉的年轻男子,手上拿着跟他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简报笔,不停的在投影幕上指指点点并对坐在座位上的另外四人开口解释,不时还做出夸张的肢体动作,来引起大家的兴趣。 长方形的会议桌边,坐着两男两女,一个看起来矮矮胖胖的男生低头玩着手上的掌上游戏机,对于台上卖力表演的人口中所说的一切毫无兴趣,偶尔才抬起头看一下投影幕前的男子,表示自己有在参与讨论。 矮胖男生的对面则坐着一个打扮时尚,身材姣好的女孩,看似专注的听着简报,不过却不时偷偷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矮胖男生。 坐在这名女子身旁的,则是一名看起来宛如大家闺秀的年轻女孩,女孩露着靦腆的笑容,手上拿着两支毛线棒打着围巾,像似一隻纷飞在花丛中的蜜蜂,辛勤地工作着,完全没有理会投影幕前的肌肉男。 只有坐在桌子尾端,看起来长相斯文,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孩,专注的听着简报,不时还皱起眉头。 随着台上的肌肉男孩做完提案简报,坐在桌子尾端的年轻男孩,敲了敲桌子,淡淡的开口说道:「大尾,看得出来你对这个目的地做了很多的功课,行程规划也做的相当不错。不过,请恕我无法接受这个提案。」 「我知道这次的旅行对于想成为旅行策划人员的你来说,无疑是一场最好的实习。可是你好像没有考虑到我们还是学生,峇里岛这种度假胜地,你觉得身为学生的我们能够负担的起这样庞大的旅费吗?我觉得我们还是规划国内旅游的行程比较实在,你觉得呢?」 被称做大尾的肌肉男,虽然有心想要辩驳,不过却不知从何辩起,毕竟这个开口反驳他提案的男孩,可是全台最大的旅行社唯一的继承人,轻易就能分析出任何一趟旅行的成本。 想到此处,大尾也只得无奈的开口说道:「好吧,阿哲。我承认你说的对,我想这个计画可能不太适合我们。」说完便垂头丧气的坐回会议桌旁。 「大尾,你所做的计画其实很棒了,不要气馁。」看着大尾垂头丧气的坐回座位,那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连忙从桌上的纸袋里拿出一杯咖啡,递了过去并开口向他打气道。 「谢谢你,关姐,我没事的。阿哲没有说错,是我思虑不周了。」大尾接过咖啡开口谢道。关姐没有回话,只是给了大尾一个淡淡的笑容。 阿哲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我想这次的旅行,将会是我们学生生涯中的最后一趟旅行,既然大家都不想靠家里的资助来完成旅行,所以我们势必只能选择一些不必耗费太多旅费的目的地。我也希望对于旅行的目的地,大家都能达成共识并且玩得非常愉快,这样才不枉我们办这次旅行的目地。各位有什么好的提议,就提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虽然阿哲这么说,可是对于旅行目的地的讨论,早已经进行了四天,所以其馀的眾人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提议。 见大家都不开口,阿哲皱了一下眉头,对着那个还在低头玩着掌上型游戏机的胖子问道:「孙子,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日本。」孙子连头都没抬,简洁有力的答道。 「附议,大姐我也想去日本。」看了一下孙子,关姐她羞红着脸道。 虽然在座的所有人都看的出来,是因为孙子想去所以关姐才这么说,不过孙子本身并不知情,甚至连抬头看关姐一眼都没有,不得不说,他实在是一根大木头。 「关姐、孙子,你们这样不行的。就像阿哲先前说的,国外行程实在不是我们这些学生自己能够负担得起的。」大尾话中有话,说完还对着关姐露出了一个贼贼的笑容,关姐见状给了大尾一个标准的中指作为反击。 见眾人都没能提出好的提议,阿哲只好对着一旁还在织着围巾的年轻女孩问道:「秀儿,你觉得呢?」 「咦!?问、问我吗?我、我、我没关係的,大家决定就好。」见眾人都看着自己,秀儿慌慌张张的放下手中的毛线棒,看起来颇为紧张的说道。 「秀儿,每个人的意见跟提议都很重要的,我们是个团体不是吗?」阿哲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眼中露出一丝温情。 「没、没关係的,我、我只要是跟大家一起出去,就很开心了,不管去哪里我都不介意的。」见到阿哲这样看着自己,秀儿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 眾人又反覆的讨论了许久,却没能达成一个共识。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而且稍晚还有一场谢师宴,他们只得结束讨论,相约再找时间讨论,随后便各自离开了会议室。 这场谢师宴,办在一间知名饭店的自助餐厅,为了表达对授业恩师的尊重,男男女女的学子们,无不盛装出席。 阿哲一行五人,在各自拜谢了授业恩师四年的教导,并收到老师诸如鹏程万里、前程似锦等等的这些祝福词语后,聚在了餐厅一角的餐桌旁。 餐桌上,他们述说着这四年来的点点滴滴,开怀大笑,笑中带泪。 虽然互相打趣对方,甚至调侃彼此,不过他们心中却非常珍惜这相处的时光。 他们都知道,从学校毕业各自踏上新的道路之后,想要再次如同现在这样五个人相聚一起,势必非常困难。 不经意间,他们讨论起了还在规划中的旅程。 阿哲提出了一个新的目的地『垦丁』,这个提议受到了大尾的赞同。 毕竟对于大尾这样的阳光肌肉男来说,垦丁这种海上活动多的地方,绝对是能够让他肆无忌惮展示自身肌肉的好地方。 可是,孙子却不太喜欢。毕竟对于体型肥胖的他来说,要他去沙滩上晒太阳根本就是要他的命。 就算大尾不停的开口诱惑,甚至说出了,阳光、沙滩、比基尼,这三个字眼来诱惑孙子,孙子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关姐还是一如往常的附和着孙子。不过,深怕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她便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说南台湾的大太阳会伤害她的皮肤,可是从她小麦色的美丽肤色来看,她根本是在瞎扯。 比数形成了二比二,秀儿的决定更显重要。可是身为当事人的秀儿却毫无知觉,只是专注地消灭阿哲替她端来的一大盘甜食,不时皱起眉头好像在思索着这些小饼乾与蛋糕的製作方式。 其馀四人无奈之下,只得继续讨论。不对,应该说三个人,因为孙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省话,简单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便不吭声了,只剩关姐、阿哲与大尾三人互相讨论。 「听说你们要去旅游?决定好目的地了吗?」就在他们互相争执迟迟无法说服对方之时,一阵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道。 眾人闻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看起来精神抖擞的老人。 老人便是今天这场谢师宴的主角,也是眾人的授业恩师。眾人连忙起身将老师迎进了餐桌。 老师甫一坐定,便从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并开口说道:「还记得你们的崇山学长吗?他现在在观光局服务。最近正准备替一个转型完成的农村进行观光宣传,所以回来询问我的意见。我随口跟他提起了你们正在寻找旅行目的地这件事情,他就送来了一张邀请函,託我转交给你们。如果你们还没决定好目的地的话,不妨考虑一下。」 出于对老师的尊敬,他们并没有马上将这个信封拆开来看。 虽然不清楚他们最终会不会将目的地定在这座农村,不过眾人还是纷纷向老师道谢,毕竟这是老师与学长的一份好意。 道谢过后,眾人便端起酒杯向老师敬起酒来。 餐桌上气氛活络,眾人不时提起在学校中的生活,还有与老师之间的回忆,有说有笑的好不快乐。 酒过三巡,老师的其他几位学生也相邀过来敬酒,无奈之下他只得起身离席,毕竟身为这场谢师宴的主角,老是不在主桌上面也不是办法。 就在老师离席之后,阿哲忍不住好奇,拿起了信封一把拆开,其馀四人也纷纷开口催促阿哲。 信封袋中除了邀请函,还有一张学长写给他们的信。 阿哲飞快的瀏览了一下信件与邀请函,便递给了大尾,信件与邀请函在五人的手中传阅。 崇山学长在信中大致提到了自己的近况。 就如同老师刚刚所说,学长正在替一座转型成观光型态的农村做宣传,信中也大致描述了农村美丽的风景,而引起眾人注意的则是学长在信中所提到的温泉。 原来,最初这座农村除了附近的山光美景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观光价值。 不过,就在去年,几个村民在替田地打井蓄水之时,意外挖出了一口温泉。 得知消息的农业局喜出望外,决定与观光局合作,将其打造成一座观光农村,这才有了学长前往辅导与宣传的这些事情。 学长为了寻求意见,便去找了老师,交谈中听闻几位学弟妹正在寻找旅行的目的地,刚好观光局也打算进行一个试营运的操作,便委请老师转交了这封信与邀请函。 信末,学长则提到这趟三天两夜的旅程将会由观光局全额辅助,让他们不用担心旅费的事情,至于行程的部分学长也会做好安排。 此外也提到了因为时间紧凑的关係,他这次出来进行宣传的准备工作,只能在外面待上几天,月初便会啟程回到农村之中,如果他们愿意前往,还请尽早跟他联系,因为农村位处山区,目前手机还收不到讯号。 最后,崇山学长在信件的尾段这么写道:「千万人中能与你们相识,是学长我的荣幸。万里相隔,心中仍旧掛念几位。别过一载,不知诸位近来可好?来信匆匆,还请勿怪。」虽然信尾的问候语有些奇怪,不过眾人也不疑有他。 不过,距离月初只剩下了三天,看来收到邀请函的五人必需得快点做出决定。 眾人经过短暂的讨论之后,就已经有了初步的答案,他们都同意接受邀请前往这座农村旅行。 毕竟旅费全额辅助这点,对于不想依靠家中资助完成旅行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诱人的原因。 既然决定受邀前往,他们便对着这座村子讨论了起来。 孙子拿出了手机试图从网路上搜寻这座农村的资讯,毕竟他们对于学长在信中称为食村的这座农村全然不熟,就连名字也没有听过。 不过,奇怪的是,不论孙子如何搜寻,都找不到任何关于这座村子的资讯,而且邀请卡上也没有写上任何地址,根本无法从地址这点下手查起。 儘管其馀四人如何绞尽脑汁,也没能从脑海中找出任何跟这座村子的相关资讯。 就在他们心中暗自纳闷之时,阿哲提出了一个假设性的答案道:「或许,这座村子原先并不叫这个名字,有可能是在进行转型时顺便改了村名。」 或许是阿哲说的有点道理,也可能是因为出于对学长的信任,他们也就不再对这座村子抱有任何疑惑。 既然决定了目的地,对于这次旅行万分期待的几人,便聊了起来。言语间无不透露出对于农村风景与乡野温泉的期待。 然而眾人却没有发现,交叠在桌上的信件与信封袋却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玄机。 信封袋并没有完全遮住整张信件,只是约略遮掩着四分之三左右,信件的末端几个排头的小字从信封袋后探出头来,顺着信封袋的边缘直直看去,几个小字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句子。 眾人完全没有发现,仍旧愉快的谈天说地。如果他们能够发现这个玄机,或许就能避免之后的悲剧。 可是,世事那来的如果?兴高采烈的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看似好意的邀请,竟是来自人间地狱。 几天之后,阿哲一行五人坐上了一台小型游览车,崇山学长为了接待他们,也与他们一起搭上了游览车。 一路上,学长与阿哲聊得非常开心,毕竟两人在校内的时候就有了多次交集。 其馀四人倒是和学长没什么交集,只是在上车时互相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与学长的谈话之间,阿哲这才知道原来开着游览车的司机,竟是村长的儿子。 阿哲起初颇为讶异,不过经由学长的解释后,阿哲便完全理解了原因。 而原先拿着一本武侠小说观看的大尾、玩着掌上游戏机的孙子、化着妆的关姐与打着毛线的秀儿,见学长与阿哲聊得兴起,也纷纷放下手上的事,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学长缓缓开口,对着眾人述说着这座农村现在经营模式。 原本,农村里的村民只能依赖一些农產品的耕种与贩卖来获取温饱,所以年轻人口的外流是便是必然。不过,自从农村转型后,这样的情况便有所改变。 因应温泉的出现,政府出资在村中盖了一座温泉山庄。 另外为了让这些村民过上更加富裕的生活,所以整个村庄的营运方式是採用政府出资,村民劳力入股的方式,成立了一家公司。 所有的村民都会在这个村子里获得一份差事,可能是带领游客进行农村生活的体验,也可能是管理山庄这样的工作。 而年纪大一点的村民则负责种植农產品供应给山庄採购使用,最后每户人家还能从这些观光收益里获得一份分红。 大量的工作机会,让那些出外打拼的年轻人回到了村中,从游览车司机到山庄服务人员,林林总总的工作,全部都由这些年轻的村民们一手包办,这也是政府目前正在试验的农村转型方案之一。 学长的述说,实在是让阿哲他们受益良多,每个人都对这场旅行更加期待。 不过,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打听,学长都不肯告诉他们农村的所在地,只是一再的转移话题。 见学长不愿告知,他们也就不再纠缠,转而聊起了在学校的琐事。 一边与阿哲五人聊着天,学长拿起放在一旁的饮料,倒在杯中就要分给眾人。 倒着饮料的同时,学长的手在杯缘轻轻的滑过,这个动作非常的小,如果不仔细看,完全不会发觉。 眾人接过学长递给自己的饮料后,都纷纷开口道谢。只有阿哲一人在接过饮料的同时,看见了学长眼中一闪而逝的愧疚。 阿哲心中不禁疑惑着,学长为什么要感到愧疚?是不是觉得自己招待不周呢?不过这样的疑惑阿哲也只能放在心中,不好开口询问。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或许是路途实在太过遥远,也或许是兴奋过后的疲惫感涌了上来,阿哲一行五人渐渐的冒出了睏意,缓缓睡了过去。 游览车上只剩下了大尾与孙子此起彼落的鼾声。轻轻的在眾人耳边呼唤,却订眾人都已经入睡,学长这才来到了游览车的前座。 才走到前座,便听见村长的儿子开口问道:「都睡着了吗?」 望了村长的儿子一眼,学长神色复杂的点头,却不开口说话。 「那就动手吧。」说完,村长的儿子便将车子停在路旁,起身和学长两人走到了秀儿的身旁。 片刻之后,车子又再次发动,坐在驾驶座上的村长儿子舔着嘴角,一脸狰狞。而他袖口边的一抹嫣红,彷彿述说着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一旁的学长却是神色木然,彷彿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不发一语的坐着。 车子载着一群人缓缓的朝向目的地驶去。 第二章-山庄 等到阿哲醒来,车子已经停了下来,透过窗户朝外看去,一个日式风格的山庄,出现在阿哲眼前。 缓缓从座位上起身,阿哲环顾车内,却没有发现学长与村长儿子的人影,就连秀儿都不在车上,这让阿哲不禁大感疑惑。 更让阿哲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会睡着?明明在跟学长聊天的不是吗? 阿哲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思绪赶出脑中,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秀儿与学长他们。 见其馀三人还在睡梦之中,阿哲没有出声叫醒他们,只是独自推开了车门走出车外,试图寻找不见踪影的秀儿与学长他们三人。 才走出车外,带着山林气息的清新空气便迎面而来,使阿哲精神为之一振。 没有在车外看见任何人,阿哲打算绕过游览车的车身,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另外一头。 向前几步绕过游览车车身,眼前的美景便吸引住了阿哲的目光,连要寻找秀儿这件事情他都忘了。 山庄坐落在一个小小的山坳之中,一条有点坡度的小路连接着山庄与山脚下的农村。 顺着斜坡往下看去,几条乡间小径连接着小路与分散的农家,不远处是一片宽阔的农田与一小片的草原。 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的穿过了农村,将农田与草原分割开来。 河岸旁还能看见几个正在清洗衣物的妇人,一旁还有几个光着屁股正在玩水的小孩。远处的农田里,依稀还能看见几个辛勤劳作的农夫。 和煦的阳光洒落在田野之中,草原上放牧着的牛羊不时传来几声低哞。 远处的山峦层层相叠,如同倒卧的美人一般,被茂密似薄纱的树林遮掩着。 微风吹拂双颊,风声之中彷彿带着阵阵低喃,树木的枝枒微微晃动,发出沙沙声响,彷彿在招手欢迎着远方来客。 远处青山环绕,近处绿水相隔,好一副世外桃源的农村美景。 看着这副美景,阿哲感觉自己如同置身梦中。 这里没有巨大的水泥丛林,没有轰鸣作响的引擎声。只有一片片美不胜收的美景,与低声的虫鸣,远离城市的纷扰,寧静且祥和。 不知何时,大尾他们三人也来到了阿哲的身后。就如同阿哲一般,他们也沉醉于眼前的美景,久久不能自已。 深怕自己的言语,破坏了这份寧静,他们都不说话,四个人就这样并肩静静的站着。 「如何?很美的景致吧。」听见身后说话的声音,阿哲他们四人连忙转头,只见学长就站在眾人的身后。 眾人纷纷点头,起初他们还在怀疑学长信中所描述的美景。不过,在亲眼见识之后,这才发觉其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阿哲他们表现得如此兴奋,学长也开心的笑着。 「刚刚见你们睡得正熟,不忍心叫醒你们。既然现在你们醒了,山庄的房间也准备好了,我先带你们进去吧。」说完,学长转身就要朝山庄走去。 阿哲连忙出声问道:「学长,秀儿人呢?怎么没看见她。」 在阿哲开口后,大尾、孙子与关姐,这才发现秀儿不在。 闻言学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并说道:「对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跟你们说。」 「你们在路上睡着了,所以不知道。来这里的路上,秀儿接到了家里的电话,好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急事,要她赶回家中。她说不想扫了你们游玩的兴致,打算自己先行回家。」 听了学长的解释,四人都皱着眉头,担心起了秀儿。因为不告而别,这不像秀儿会做的事。 与秀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阿哲更显担心,连忙掏出手机就要拨给秀儿。 不过,就如同学长在信里说的,在这座农村里手机收不到任何讯号,所以阿哲的手机根本就无法拨出任何电话。 其馀三人见状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他们的手机也一样没有任何讯号。 见他们四人满心担忧,学长随即开口安抚道:「虽然山路上没办法回转只能一路开到这里,不过你们放心,先前我已经请村长的儿子另外开车送她回家了。临走之前,秀儿请我转告你们,要你们玩的开心一点,不用担心她。」 见学长安排妥当,他们便不再多说什么,从车上拿了行李之后,便跟着学长朝山庄走去。 随着学长的脚步,眾人踏上山庄前的阶梯,走进山庄时,不禁被眼前盛大的欢迎排场给惊了一下。 只见两旁排列着几名身穿和服的女性服务人员,大声的喊着欢迎光临。 一个看起来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瞇着双眼满脸笑容,看起来风情万种的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这是在欢迎谁?欢迎我们吗?」回过神来的大尾,惊愕的开口说道。 学长连忙解释道:「当然是欢迎你们,你们可是这座山庄名义上的第一群客人。」 学长话才说完,中年男子就走到了眾人眼前,脸上堆着笑容开口说道:「欢迎你们的到来,诚挚的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虽然他是面对着阿哲一行人说话,不过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中年男子的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着阿哲身后的关姐。 几个年轻人对这种场面没有什么经验,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频频致谢。 察觉到阿哲他们有些手足无措,后面那名女子开口替他们打了个圆场道:「哎呀,亲爱的,我就说不要把场面弄得这么大了。弄得这些俊俏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紧张成这样。」 女子说着说着,还悄悄在大尾满是肌肉的手臂上捏了一下,弄得大尾好不自在,羞红了脸。 见到大尾害羞的样子,女子抚媚的摀嘴一笑,并对大尾拋了一个媚眼。 见阿哲他们的应对稍嫌青涩,学长露出了一抹微笑,淡淡的向阿哲他们说道:「来,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经过学长的介绍,眾人才知道眼前这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竟是这座农村的村长,也是山庄名义上的老闆,而替他们打圆场的女子则是山庄的老闆娘。 学长依序介绍着老闆身后的两人,分别是山庄的厨师、还有医生。 厨师握了握阿哲的手,随后拍了拍胸口,保证会让几人吃上几顿好的,让他们忘不了这次的旅行。 一旁的医生则饶富兴趣的看着孙子,不时舔着自己的嘴唇。 这个动作让孙子感觉很不舒服,一旁的关姐见状,站到两人之间,挡住了医生的视线。医生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秘一笑,便将视线移开了。 就在四人还在好奇着山庄中为什么会有医生之时,学长便开口解释了原因。 因为这座农村离医院太远,怕游客们在山上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来不及送医,所以山庄便聘请了一位医生,一方面也替村民们看看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 眾人不禁在心中想着,学长不愧是学长,连这点都想到了,看来这座山庄想不赚钱都难。 就在他们互相介绍打着招呼之时,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山庄的一个角落传来,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穿着邋遢,油头垢面看起来脏兮兮的男人突然 从转角处窜出,几个看起来像是山庄工作人员的人在他身后拼命的追赶。 突然出现的男人直直的朝着阿晢他们衝来,原先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连忙上前阻挡,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只见他闯过了那些阻挡他的工作人员,衝到了阿晢四人身前,伸手指着阿哲他们,疯疯癲癲的说道:「嘻嘻,几隻小兔子进了狼窝。哈哈,跑不掉啦!」 阿晢四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一步,不知如何是好。 学长见状则上前一步,将阿哲他们护在了身后。 说时迟那时快,山庄老闆一个箭步向前,伸出手刀在那疯癲男子的颈脖上一砍,男子便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男子被制服之后,几名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将这个疯癲男子抬走。 见男子被抬离山庄,山庄老闆才转过身来,对着受到惊吓的阿哲一行人频频致歉,而学长也在一旁缓颊并开口解释着。 真要说来这名男子也是个可怜人,他从小丧尽亲人,是靠着村民们的接济扶养才能长大成人。为了出人头地,也为了报答村民们的养育之恩,他十四岁就离开农村,出外打拼。三十岁岁时便事业有成,还在都市里娶妻生子,人生过得颇为如意。 事业有成后他不时接济村民,连村子里出外读书的年轻人,也是他赞助学费。可惜,妻子不忠,勾结外人谋夺家產,连亲生儿子都被夺去,在都市里孤苦无依,差点就病死街头。 好在被农村里外出读书的年轻人遇见,将他赶紧送医,这才捡回一命。不过,经歷了这么大的打击人也变得疯疯癲癲。村民们商量了一下,见他实在可怜便将他接回村中,盖了一间小屋让他栖身,靠着村民们的接济维生。 他平时不太外出,就一个人躲在屋子里。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跑来山庄这里,或许是因为看见了山庄来了一些外地人,这才跑来。 听了学长的解释,一向善良的孙子眼眶泛红,而一旁的关姐也双眼泛光。阿哲与大尾则沉默了下来。 见气氛有些压抑,山庄老闆跳出来打了个哈哈,要他们不要在意。 见太阳渐渐西下,山庄老闆连忙招呼几个服务人员,将阿哲他们的行李送进房间,随后领着阿哲他们一行人向山庄内走去。 领着眾人进入山庄本馆之中,办理好登记入住的手续之后,或许是还有其他事情等着山庄老闆处理,老闆与老闆娘便匆匆离去。 一旁的厨师与医生也相继告退,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至于招待阿哲他们的工作仍旧是落在了学长身上。 山庄之中,除了中间的主体建筑之外,左右两边还各有一个别院,而阿哲他们则被安排在了右别院。 一边领着阿哲他们往右别院走去,学长一边介绍?山庄内的环境。 从学长的口中得知,山庄的主体建筑主要是供给山庄内部人员使用,诸如办公室、厨房、医务室等等,而左右两个别院才是客人下榻的地方。 左、右两个别院之间是靠着山庄的主体建筑做连结,分别有着各自的娱乐设施与露天浴场,两边的客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干扰到对方。 学长也提醒他们在山庄之中要注意的事项。 山庄大门是有门禁的,晚上十点之后便会锁门。 而左边的别院一般来说是不开放的,那是山庄用来招待重要客人的场所。 学长请阿哲他们尽量不要过去,因为这几天左院住了一些政府高官,是来验收山庄设施的,山庄老闆刚才匆忙离去,就是要去招待他们。 在所有注意事项中,学长特别提到,厨房与后院的库房是禁止非工作人员进入的。 因为厨师不喜欢外人踏进他的厨房,而后院的库房里面则是一些机械设施,有一定的危险性。 说着说?,几人来到了右边的别院。别院呈现一个ㄇ字型,左边是餐厅与娱乐室,中间是起居室,而右手边则是厕所与露天浴池的所在地。 庭院里,石板铺成了一条小道,一座养着鲤鱼的池塘坐落在庭院之中,汲水的竹筒不时敲打着池塘边的石头,边上还种着一棵樱花树,看起来颇为诗意。 将阿哲他们安顿好之后,学长藉口要去厨房看看晚餐准备好了没,请他们随意就起身告辞。 「喂,阿哲,你觉得秀儿真的是家里有事才不告而别吗?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躺在榻榻米上,整个人呈现大字型的大尾这么说道。 阿哲扶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看了一眼仍旧没有讯号的手机银幕,淡淡的说道:「不清楚。虽然这不像秀儿会做的事情,不过学长说的振振有辞,应该是真的吧。」 「孙子,你觉得呢?」大尾扭着头向坐在外头廊簷下的孙子问道。 孙子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池塘,彷彿还沉浸于那个疯癲男人的悲伤故事之中。 见孙子不答话,大尾翻过身子,随手从矮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张卫生纸,揉成一团朝孙子丢去。 卫生纸准确的命中了孙子的后脑勺,不过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幕正好被刚从厕所回来的关姐看见,只见关姐双手叉腰,大声的对着地上的大尾喝道:「大尾!你干什么呢?」 见关姐气势汹汹,大尾只好装起傻来。 见另外两人一脸无精打采的,关姐豪迈的将大脚往矮桌上一踩。 碰的一声!立马引起了阿哲与孙子的注意。 见两人转头看向自己,关姐语气不快的开口说道:「干什么?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既然都出来玩了干嘛不开心一点?你们这样对得起秀儿吗?」 「关姐,不要说的秀儿好像过世了一样好吗?」一旁的大尾笑嘻嘻的,开口对关姐调侃道。 「闭嘴!」恼羞成怒的关姐,拿起了矮桌上的卫生纸盒,朝着大尾丢去。 大尾一边翻滚,闪过了纸盒,一边开口说道:「自己说错话还动手打人!没天理了这下!」 见大尾闪过纸盒,还继续开口调侃自己,关姐更加恼怒。 抄起了桌上大尾翻到一半的武侠小说,关姐随手就朝大尾丢去,顺手还拿起了另外几本阿哲带来的旅游杂志夹在手中。 被武侠小说砸中脑门的大尾,连滚带爬的爬起身子,见关姐手上还拿着几本杂志,连忙开口喝止道:「关姐,我警告你最好别丢了!再丢我就......」 大尾话还没说完,关姐又将手上的几本杂志朝大尾砸去,并开口喊道:「你就怎样?就怎样?」 接连被几本杂志砸中的大尾,泣声喊道:「再丢,再丢我就哭给你看了。」 见到大尾一副委屈的小女人样,关姐又好气又好笑,而一旁的阿哲与孙子早就笑到不行。 见阿哲与孙子笑得开心,大尾与关姐互望一眼,也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别院的庭廊里,充斥着四人的笑声,久久不散。 第三章-库房 晚餐果然和厨子保证的一样,非常美味且丰盛。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着名的山產,有机栽培的青菜,一整隻的烤全鸡,还有半斤的牛肋排与烤羊腿,看得人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虽然没有海鲜,不过却有河鲜。一整盘裹着麵粉炸得酥脆的小鱼,洒上一点胡椒盐,实在美味。 酒足饭饱之后,山庄还送上了一壶新鲜荷花混着茶叶的花茶。 轻轻的饮上一口,嘴中便充满着淡淡的荷花香与茶香。 就着花茶,聊着天,看着月下庭院里别致的景色,人世间最美的事莫过如此。 不过,一看见躺在一旁的大尾与孙子两人敞着肚皮,两手不时摸着因为吃太饱而显得圆滚滚的肚子,关姐心中那些饮茶赏景的间情雅致,一瞬间就被破坏殆尽了。 听着这两人不时发出舒服的呻吟声,关姐冷眉一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这两个浑蛋,这么好的气氛都被你们给毁了!」 「关姐,别这么说嘛,谁叫山庄准备的饭菜这么好吃。况且,身为客人不把人家准备的饭菜吃完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大尾一边搔着肚子一边说道。 「同意。」一脸满足的孙子也开口附和着。 见这两人实在没救,关姐不禁摇了摇头并叹了口气。 一旁的阿哲开口打着圆场道:「关姐,别生气,出来玩就是要放松。别因为这两个傢伙坏了兴致。」 关姐冷哼一声,开口说道:「算了,大姐我懒得理会你们。有时间在这边跟你们呕气,大姐我不如去泡泡温泉,听说这里的温泉有养顏美容的功效。」 说完关姐不理会眾人起身就向外头走去。 然而关姐却没有发现,从她说出要去泡温泉这句话之后,身后躺在地上的大尾眼睛便为之一亮,不怀好意的笑着。 黑暗之中,两个只裹着浴巾的大男人,鬼鬼祟祟来到露天浴池的入口处。 「大尾,这不好吧。」 「孙子你真他妈的是个孙子,快点,别畏畏缩缩的。」 「可是......」 「怕什么,顶多跟她说我们不小心走错不就好了。」 唰的一声,大尾伸手打开了拉门,探头向里面一看,惊讶的说道:「咦!?怎么没人?」 一旁的孙子闻言也急忙上前一看,真的没人。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时,关姐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两人惊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关姐。只见关姐头戴浴帽,穿着浴袍冷冷地看着两人。 孙子一脸羞愧,低着头彷彿想要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大尾则是一脸毫不在意的辩解道:「没有,我们只是想去泡泡温泉。」 「是吗?」关姐一脸怀疑的看着两人。 「没错。」一向厚脸皮的大尾,说起谎来完全让人看不出破绽。 不过,一旁的孙子可就糟糕了。毕竟孙子可是个老实人,不敢也不会说谎,只能窘迫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语。 一见孙子这副样子,聪明如关姐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 只见关姐轻轻的将浴帽脱了下来握在手中,柔顺的秀发飘逸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淡淡的说道:「哎呀,真是可惜。这里不是男女共浴,而且你们两个也走错了浴池。」说完便打开了浴池前走廊的灯。 两人闻言为之一惊,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大大的男字门帘就掛在身后浴池的门上。 大尾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嘴里咕噥着道:「失策了。」 见自己的目的被关姐发现,大尾索性心一横,转过头来开口说道:「都是孙子,他说想看我才陪他来的,有事情你找他。」 听大尾这么一说,孙子连忙开口就要辩解,却看见关姐羞红了脸蛋。 羞红着脸的关姐,心理面小鹿乱撞的,低着头用两人都听不清的声音轻声说道:「想看的话,说一声不就好了吗?干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听不清楚关姐的话,孙子疑惑着问道:「说什么呢?」 被孙子的问话惊了一下,关姐一脸窘态。察觉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转羞为怒,伸出大脚将一旁的大尾踹进了男汤的浴池之中,并开口说道:「都怪你!」 大尾哀号一声,便落入了浴池。再将大尾踹进浴池之后,关姐转过头,羞红着脸轻轻的对孙子说道:「下次、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关姐说完便一溜烟的跑进了一旁的女汤之中。 两人之间如此的差别待遇,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可是孙子却摸不着头绪,只是一脸错愕的站在那里。 唰,拉开拉门,走进男汤的阿哲,不禁被浴池内的景象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浴池之中热气蒸腾,大尾弯着腰伸手扶着池畔的石头,一旁的孙子则站在他的身后,双手轻抚着大尾的腰,朦胧的蒸气裊裊上升,遮掩着两人的下身处。 「痛、痛、痛,孙子你慢一点。」伴随着呻吟声,大尾的声音缓缓传来。 「大尾你忍着点,我弄一下很快就好了。」孙子温柔的说道。 「孙子,你别这么大力,我快不行了。」大尾反手抓住孙子的手,轻声说道。 「手别来,就快好了。」孙子轻轻的拍掉了大尾的手,轻柔的说着。 眼见两人非常忙碌,阿哲躡手躡脚的试图离开。 喀啷,一不小心,阿哲踢翻了一旁放着毛巾的木盆子。 见浴池中忙碌的两人转过头来,阿哲慌慌张张的摆着手,开口说道:「别、别里我,你们忙,你们忙。」 见他慌慌张张的,大尾疑惑的问道:「阿哲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没、没什么,想不到大学四年,你们两个的关係好到了这一步。」 孙子一脸疑惑的看着阿哲,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愣了一下,大尾随即开口说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算了,既然你来了顺便过来帮我个忙。」 「帮、帮忙!?这种事情还要找人帮忙?虽然我不介意你们两个这样,不过就别算上我了好吗?」阿哲一脸惊恐的说道。 大尾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说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孙子一个人不太顶用,看在我们这么好的份上,连一点忙你都不肯帮吗?」 「你就过来帮忙一下。」孙子也在一旁帮腔说道。 「不、不好吧。这种事情你们两个做就好了,我可没有这个癖好。」阿哲慌慌张张的说着。 见阿哲三番两次的拒绝自己,大尾语气有些不快的说道:「只是要你帮个忙,你一直在那边东扯西扯的说什么东西?就一句话,帮不帮?」 见大尾咄咄逼人的问着,阿哲脸一横,开口说道:「一定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这种事情也要我帮忙?帮什么忙?难道要我跟你们搞串烧不成?」 听阿哲说的这么明白,浴池中的两人一瞬间便明白他误会了什么。 互望了一眼,发现彼此的动作是如此容易使人误会,孙子与大尾两人连忙分开。 「阿哲,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大尾才正要开口解释,便被阿哲打断道:「谁没有几个小秘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们别找我一起就好了。」 阿哲话一说完便转身要走。大尾与孙子见状,连忙从浴池中爬了起来,飞快的衝上前去,抓住阿哲。如果阿哲就这样走出去,他们可就解释不清了。 被两人抓住的阿哲,惊慌之下破口大叫道:「你们两个,难道要用强的?」 孙子两手架住了阿哲的双臂,而大尾则摀住了他的嘴。 阿哲拼命的挣扎却徒劳无功,眼看着自己就要遭受玷污,阿哲心中不禁感叹,交错了朋友。 好在大尾与孙子两人并非阿哲想像的这样,所以阿哲清白的身躯也没有受到玷污。 摀住阿哲嘴巴的大尾,拼命的向他解释,从打算偷看关姐洗澡讲到孙子替自己揉揉腰上的瘀伤。而在听闻了大尾的解释之后,阿哲却松了口气。 见阿哲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之后,孙子与大尾也松了口气,纷纷松开双手。 发现是自己误会了两人,阿哲一脸抱歉的开口说道:「真不好意思,没想到是我误会了。」 见误会冰释,大尾与孙子两人也纷纷开口表示没有关係。 「可是你们的动作加上说的话,想不让人误会也难。」 被阿哲这么一说,两人一脸窘迫,互望了一眼。 「孙子,动手。」恼羞成怒的大尾一边朝孙子喊道,一边伸出手来抓住了阿哲的头,夹在腋下。 孙子也趁机抓起了阿哲的双脚,两人合力之下将他丢进了浴池中。 将阿哲丢进池中之后,大尾一个飞身也跳了进去,口中大喊着:「小子别跑!吃我一招,猴子偷桃!唉唷,我的腰。」 「哈哈哈,什么猴子偷桃,我看是老头折腰。」浮出水面的阿哲,见大尾伸手扶着腰际哀嚎,大声笑道。 「深水炸弹!」一向不多话的孙子大喊一声便跳了起来,将身体抱成一团,落入水中。 哗啦!一阵水花扬起,弄得大尾与阿哲狼狈至极。 三人在池中打打闹闹,互相泼水不停的玩闹着。笑声穿过蒸腾的雾气,传到了夜空之中。 隔着一个竹篱笆,在另一头泡着温泉的关姐,听见三人嘻笑打闹的声响,也轻轻笑了起来。 泡过澡的眾人,或许是因为一整天的舟车劳顿,也或许是因为在温泉中玩得太过疯狂,疲惫的几人早早的便休息了,一夜无话。 清晨五点左右,习惯在早上做点运动的大尾,这时候已经起床了。 见孙子允着大拇指,一旁的阿哲捲着棉被缩成一团,两人睡得香甜,大尾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外。 经过柜檯时与柜檯人员问了声早,大尾拉开大门走到了外院。 山庄外头起了些许的晨雾,远处的山峦被雾气给遮掩着,只能依稀看见山头的形状。 微凉的晨雾吹拂在大尾脸上,一旁的花草上也沾满晨露。 大尾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略带湿意,也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在做了几个暖身动作后,大尾沿着最外围的围墙缓缓跑了起来。 大尾一边观赏着山村之中特有的清晨美景,一边慢跑着。 沿着院墙,大尾来到了山庄后院,远远的一栋看起来像似库房的建筑物,背靠外墙孤独的坐落在后院之中,被雾气遮掩着。 大尾好奇的看了它一眼,想起学长的交待,便打算绕过它继续前进。 经过库房门口,见库房大门微微的开着一个小缝,心中激烈的好奇心与学长的百般交待互相衝突,大尾不禁停下了脚步。 过了片刻,就在大尾打算听从学长的交待,远离库房之时,一阵微风吹来,吹散了库房门前的雾气。 门外的草地上,一个小小的东西引起了大尾的注意。 大尾三步併作两步,飞快地衝上前去,低头一看。一支沾满尘土尾端上头粘着粉红色凯蒂猫的毛线棒,笔直地躺在草地之上。 捡起这支毛线棒,大尾心中不禁有些讶异。 这不是秀儿一直带在身边从不离身的毛线棒吗?怎么会落在这里? 看着眼前虚掩着大门的库房,大尾心中不禁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吞嚥一口口水,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大尾缓缓的推开了库房的大门。 库房之中并不像学长所说的都是机械设施,反而堆满了杂物。 虽然有些昏暗,不过靠着门外的亮光还是能看清库房内部。 两侧堆着杂物,中间一条笔直的走道,连接着库房尾端一间正在运作的冷冻库。 「吱!」昏暗的库房中,一隻老鼠窜了出来从大尾眼前跑过,大尾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 缓和了一下情绪,怀揣着不安,大尾缓缓的朝冷冻库走去。 来到冷冻库的门前,大尾费力的拉开冷冻库的门,才打开了一点缝隙,一阵令人作噁的血腥气味便从门缝之中传来。 大尾忍住不适,将冷冻库的门完全拉开。冷冻库里异常昏暗,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有阵阵刺鼻的腥味不停涌出。 鼓足勇气,啪的一声,大尾打开在冷冻库大门边上,用来控制电灯的开关。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不过当大尾真的看见眼前冷冻库中的景象,还是被吓呆了,完全做不出任何反应。 只见冷冻库中,秀儿面容安详却如同死猪一般,被束起双手掛在空中光着身躯。 通体洁白的身躯上,秀丽的乳房被挖去了一边,腹部被利器割开,掏出了一个大洞,洞旁两边的肉向外翻捲着,腹部之中看不见任何脏器,再加上秀儿洁白的颈脖上那一丝细细的血痕,这些无不证明了身体的主人早已死去多时。 「噁~」见到这种景象,大尾再也忍受不住,趴倒在地吐了啟来。 趴倒在地的大尾,想起与秀儿这四年大学生活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禁悲从中来,哭了起来。 握紧手上秀儿留下的毛线棒,大尾突然一惊,心中想道:『糟糕,学长既然说谎骗了我们,难保关姐、阿哲与孙子三人不会有危险。』 想到此处,大尾连忙爬起身子,顾不得秀儿的尸首,就要朝外衝去。 大尾才刚转过身子,就见到一抹银光在自己的眼前一闪,划过了自己的喉咙。 「嘶~」鲜血不停的从大尾的喉头喷溅而出,喉咙被人划了一刀,大尾连出声哀号都做不到,只能无助地用双手摀住伤口,试图阻饶鲜血的流失。 然而,不论大尾如何挣扎,却徒劳无功。 随着鲜血的透过指缝之间不停地向外溢出,大尾背靠着冷冻库的外墙,缓缓地软倒在地。 就在意识消失之前,藉着昏暗的馀光大尾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人影,杀死自己的竟是山庄的老闆娘。 「哎呀,本来还想将你留到最后的,可惜了。」见大尾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老闆娘淡淡的说道。 看着眼前握着一把银白餐刀,一脸笑容笑得双眼像似月牙一般的老闆娘,大尾缓缓的失去了意识。 见大尾没了声息,脑袋低垂,老闆娘走上前去弯下腰,伸出舌头在大尾死不瞑目的脸上舔了一下,随后舔了舔嘴唇,一脸婉惜的说道:「谁叫你要这么好奇呢?真是可惜呀,可惜了一个大好身躯。」 第四章-农村 将孙子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移开,阿哲坐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戴上眼镜,阿哲望了一下屋内,见大尾不在却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同窗四年,阿哲早就知道大尾有晨练的习惯。 拍拍一旁孙子肥肥的脸蛋,阿哲开口喊道:「孙子,起床了。」 孙子拨开阿哲的手,嘴里咕噥着:「别烦我,我还要继续吃。」 见这个方法没用,阿哲换了一个方式来叫孙子起床。 只见阿哲低下头轻轻地在孙子耳边说道:「孙子,吃早餐了,你再不起床就没得吃了。」 「早餐?早餐在哪?留一点给我,别吃光了!」阿哲话才说完,孙子瞬间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左顾右盼的说着,全然没有一个才刚睡醒的人该有的表现。 看着孙子的表现,阿哲笑着摇头,大学四年,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孙子,别找了。早餐不在这里,在餐厅呢。」 「你又骗我。」孙子一脸委屈的看着阿哲。 没有理会孙子委屈的神态,阿哲拉开拉门,走出了屋外。 才刚走出屋外,便遇见了从澡堂方向走来的老闆娘,老闆娘手上端着一个木盆,里头放着阿哲他们使用过的浴巾。 「早安。昨晚睡的好吗?」老闆娘笑咪咪的对阿哲问道,脸上的表情与说话的语气,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稍早之前她才动手杀死大尾。 「还不错,可能是温泉的关係吧,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呢。」阿哲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还担心你们睡不习惯呢。对了,早餐已经替几位准备好了,如果你们饿了的话现在就能过去用餐了。」 「谢谢。」阿哲礼貌的回应道。 「别客气,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就不打扰几位了。」说完,老闆娘端着木盆就走远了。 「跟谁说话呢?」梳洗完毕的孙子,从屋内走了出来,向阿哲问道。 「老闆娘。」 见孙子梳洗完毕,阿哲来到隔壁屋子,伸手敲了敲拉门,喊道;「关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唰的一声,拉门被人打开。只见关姐穿着松垮垮的浴袍,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站在门后,嘴里咕噥着道:「喊什么喊,大姐我睡得正香呢。」 「喊你一起吃早餐呢。」阿哲笑着说道。 「快点,吃早餐了。」孙子一脸期待的催促着关姐。 睡眼惺忪的关姐这才惊觉孙子站在阿哲身后,连忙闪进屋内飞快的将拉门关上,拉上拉门的关姐还不忘向着门外的孙子与阿哲喊道:「等等,等我一下,很快就好了。」 片刻之后,绑着一头漂亮马尾,穿着短裤衬衫的关姐,拉开了拉门,脸上还上了点淡妆,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说道:「好了,走吧。」 说完关姐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朝餐厅方向走去,阿哲与孙子两人只得快步跟上。 跟在她身后,阿哲不禁大感佩服的想着,一瞬间就整理妥当,换了衣服、绑了马尾,还能抽空上了淡妆,关姐果然就是关姐。 有别于昨天晚餐的大鱼大肉,早餐显得颇为朴素。几道清炒小菜,配上一些醃製品,一锅地瓜稀饭,虽然没有昨天晚餐那样丰盛,却也别有风味。 临动筷前,关姐这才发现大尾不在,疑惑的对阿哲与孙子两人问道:「奇怪,怎么没看见大尾他人?昨天晚上他不是跟你们睡一起吗?」 孙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一旁的阿哲看了看手錶,开口说道:「可能去晨练了吧。不过都这个时间了,他也该回来了吧。」 「怎么办?要等他吗?」关姐皱着眉头问道。 看着眼前的早餐,蠢蠢欲动的孙子看了关姐一眼,又转头看了阿哲一眼,显得非常为难,又不好意思说出不要等他这种话。 幸好阿哲看出了孙子的为难,开口说道:「没关係的,我们先吃吧。」 吃完早餐,孙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他一个人几乎消灭了一半的稀饭,而阿哲与关姐只少少的吃了一小碗。 见大尾还没回来,阿哲开口提议要出去山庄外院散散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尾。 虽然孙子很不想动,不过见关姐与阿哲都打算出去散步,他也只好跟上。 几人鱼贯而出,才走到山庄门口,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学长。 远远的学长便开口对三人打了招呼,并开口说道:「早呀,你们吃饱了吗?」 三人纷纷和学长问了个早,孙子为了表示自己吃饱了,还特意拍了拍自己肥胖的肚皮,这个动作却惹来了关姐的一阵白眼。 学长摆了摆手,示意关姐不要介意。而阿哲见学长从外头进来,连忙开口问道:「学长,你有看见大尾吗?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看见他人,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学长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说道:「没见着呢。等等,我帮你问看看柜台。」说完学长便转身向一旁的柜台走去。 片刻之后,学长回转到了三人身前,开口说道:「柜台的工作人员说,大尾很早就出去外头做运动了。回来的时候刚好遇见来山庄拿乾粮准备上山打猎的猎户,他好像很有兴趣的凑上去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回房间拿了几样东西就跟那个猎户出去了。临走前还跟柜台留话要他告诉你们,说他会打张大大的熊皮回来给大家做纪念。看样子,大尾是跟猎户上山一起打猎去了,这个时间说不定都到山头的另外一边了。」 关姐闻言一惊,连忙开口追问道:「这附近山里有熊?大尾不会出事吧?」 学长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这附近可没有熊,顶多就是一些野兔野鸡,最多就是遇到山猪而已,不用担心。况且跟大尾一起出去的可是这山里最厉害的猎人,方圆一百公里就没有他不熟的山头。」 听学长这么一说,三人这才比较放心。不过阿哲还是一脸苦恼的说道:「真是的,大尾这个傢伙,每次做的决定都这么让人提心吊胆的。对了,学长,大尾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学长思索了一下,开口答道:「不清楚呢,不过村子里的猎人们每次进山的时间都不一定,如果收穫好,或许傍晚就会回来了,就算收穫差一些,最晚也应该明天清晨就会回来。」 阿哲苦笑了一声,沉闷的说道:「还说一起旅行呢,秀儿临时有事不告而别,大尾也跟着人家上山打猎,这趟旅行还真是奇妙。」 见阿哲有些不快,关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这不是还有我跟孙子两个人吗?」 孙子不善言语,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还在呢。 一旁的学长也跳出来说道:「放心,等等学长我就带你们去体验一下农村生活,下午再带你们去爬山,绝对让你们玩得开心,让大尾他后悔丢下你们一个人跑去打猎。」 见学长拍着胸脯掛保证,阿哲也只能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学长带着三人来到了农田边上,找来几把锄头,随意的教导了一下他们如何使用锄头,便将他们赶下了农田之中。 从来没有下过农田的三人抓着锄头,大感新鲜,纷纷动起手来。 只见孙子拼命的挥舞着锄头,汗如雨下,一铲一铲的将好好的一片田地祸害的不成样子。 一旁的关姐也挥着锄头,锄头在她手上活灵活现,彷彿能够舞出花来一般,可是却连田地都没沾上一分。 阿哲则扶着锄头,蹲在一旁,双眼不停的在锄头与田地之间打量,彷彿在思考着怎么下手才会更加有效率。 见三人动起手来实在糟糕,出身农家的学长再也看不下去,抄起了放在一旁的锄头,招呼三人靠近,手把手的教导了起来。 经过学长的教导之后,他们终于搞懂了锄头的用法。三人从整田开始一直到下种,整段流程都亲身体验了一次。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努力,灰头土脸的三人终于栽种好了一小片的菜田。耕种之馀学长还带他们挖了一小片的地瓜田。 三人并肩看着这片菜田还有脚边一小篓的地瓜,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互望一眼见彼此脸上都沾满尘土,纷纷大笑了起来。 种完了田、挖完了地瓜,学长带着他们来到小溪旁一小片的荒地上,教他们如何搭建土窑。 三人费尽心力在学长的从旁协助之下,终于搭起了一座小小的土窑。见土窑搭好,学长随即找来一些柴火丢进土窑之中。 土窑要烧红,至少要两个小时,这段时间,学长又带着他们下到溪水之中抓鱼。 双脚站在冰凉的溪水之中,腰际系着鱼篓,手上拿着鱼叉,三人的眼光不停的在溪水之中巡弋,试图找到猎物。 「哎唷!」孙子一个脚滑,跌进了溪水中,还顺带将站在他身旁的阿哲也扯了下来。 见两人狼狈至极,关姐笑的可开心了。见关姐丝毫没有一点同情心,还放声大笑,孙子与阿哲互望一眼,伸手朝她泼起水来。 关姐冷不防的被冰凉的溪水浇了个透心凉,惊呼了起来。 见关姐也如同自己一般狼狈,孙子与阿哲击了个掌,开怀大笑着。 关姐一气之下,也出手反击,朝两人泼起水来。三人就这样在溪中玩耍了起来,完全忘了捕鱼这回事。 好在一旁的学长早就装满腰际的鱼篓。见三人玩的开心,便跑到土窑边上,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叶鸡、玉米与地瓜丢了进去,封上土窑之后回到溪畔的大树下。 大树下一摆着几张石头製成的小圆椅,中间围着一个切面平滑的大理石桌,学长将鱼篓放在桌边,拿起树下放着的几颗石头架起了火炉。 玩耍了一阵之后,三人飢肠轆轆的走上了岸边。而学长早就准备好了食物,几条烤鱼,加上已经闷熟了的荷叶鸡、玉米还有地瓜。 学长拿出了几副免洗碗筷,将午餐摆在大树下的石桌上,再从一旁的保温箱里拿出了几瓶冰凉的蔬果汁。 看着满桌的食物,三人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们只顾着玩,让学长一个人准备午餐,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见三人一脸歉疚,学长连忙开口表示,本来就是带他们出来玩的,准备午餐也是他该做的,要他们不要在意并招呼三人坐下用餐。 清凉的蔬果汁,配着充满荷叶香气的鸡肉,裹着奶油一起闷的玉米,还有亲手挖的地瓜,好一桌原汁原味的田野风情餐。 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稀稀落落的映照在眾人脸上。一旁的小溪不时发出阵阵的水花声,银白的水花反射着阳光看起来实在赏心悦目。 不远处结实纍纍的稻穗,经过阳光的照射,一整片金黄金黄的,随着从远方山中吹来的微凉山风晃呀晃的,这浑然天成的田园美景真是让人目不暇给。 就着美丽的田园风光,阿哲三人一边与学长愉快的谈天说地,一边享受眼前的美食。 用完餐后,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收拾完桌面之后,学长要阿哲他们三人中午先回山庄,洗个澡、换件衣服休息一下,下午他再带着他们去爬后山,去探访这座农村的三大秘境之一。 学长一脸神秘,三人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不停的追问。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问,学长都不肯说出秘境究竟是什么,只是一再的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失望。 学长守口如瓶,三人只得放弃追问,默默地期待下午的行程。 午后,太阳悄悄地躲到了云朵身后,微风轻轻的吹来,带来一丝凉意,这种舒适的天气正适合爬山。 学长领着阿哲他们三人,穿过后院的小门,来到了登山步道的入口处。 石阶的两旁,树木丛生,不时还能听见清脆的鸟叫声与蝉鸣。 望着眼前弯弯曲曲一路通向山中的石阶,孙子一脸无精打采的问道:「真的要爬山?」 虽然说步道是人工修筑的水泥石阶,不是土石小路,可是对于身材肥胖的孙子来说,这仍旧是一种酷刑。 阿哲望了孙子一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随后快步的越过他,跟上了学长的脚步。 关姐则推着孙子向石阶上走去,并开口说道:「都来了,就走吧。反正你也该减减肥了。」 孙子被关姐推着身体,只得无奈的迈开脚步跟上前方的两人。 学长一边带路,一边介绍着周遭的树木与花草,一步一步的领着眾人朝山中的秘境走去,为了照顾后头爬的气喘呼呼的孙子,时不时还得停下来休息一下。 休息的时候,学长就会在附近抓来几隻小虫,向三人介绍这些虫子的习性与生态,活脱脱就是一个森林导览人员。 就这样,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水泥石阶的尽头。 石阶的尽头连接着一条土石小径,小径两旁是高耸的峭壁,峭壁遮住了大部分的天空,只露出一丝丝的蓝天。 一小部分的阳光斜斜的照射在石壁之上,凹凹凸凸的石壁上完全看不出人工开凿的痕跡,不知道是经过了几万年的雨水冲刷才形成了这独特的奇景。 望着眼前的小径与峭壁,阿哲不禁惊讶的说道:「学长,这不是一线天吗?难道这就是学长你说的秘境?」 关姐看着眼前的奇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孙子早已忘了身体的疲惫。 学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还不是,这只是入口罢了。走吧,让我们朝祕境前进。」说完,学长抬脚就走进了小径之中。 三人连忙跟在学长身后走进小径里头。走在小径之中,不时伸手抚摸两旁的石壁,讚叹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只有亲身走过一遭才能真正体会到这一线天的壮丽与奇特。 这样的奇景,竟然只是秘境的入口而已?那么秘境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跟在学长身后的三人,更加对于秘境感到期待。 第五章-医务室 一行人才走到半路,便听见小径的尽头、一线天的出口外,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 耳闻这阵声响,学长转过头来,微笑着朝三人说道:「就快到了。」说完便加快脚步朝出口走去。 阿哲三人闻言眼睛为之一亮,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学长。 越靠近出口声音就越来越清晰,这阵阵的轰鸣声听起来似乎是水流撞击在水面上所產生的声响。 走出一线天,一片茂密的树林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顺着轰鸣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山壁上,一条银白色的水龙倾泻而下,笔直的落进了树林之中。 学长领着阿哲他们穿过了一小片的树林。才刚走出树林,阿哲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摄住了。 只见银白色的水龙如同潜龙入渊一般,没入了深绿色的水潭之中。水龙身上蒸腾的水气,在阳光照射之下映出了道道虹光。 环绕着水潭生长的树木如同眾星拱月一般,树冠围绕着水龙形成了一个圆圈,伴随着如同龙吟的轰鸣声,如同在迎接百战归来的帝王一般。 这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完整形容的景色,简单却极致。 有别于山村的柔和与一线天的壮丽,眼前的景色带给三人另外一种感觉,这是一种磅礡大气的美。让置身其中的三人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而且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种臣服于眼前美景的错觉。 被眼前的美景深深撼动,阿哲情不自禁的吟出了一首古诗道:「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掛川前。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首古诗配合上这浑然天成磅礡大气的景色,两者相辅相成,眼前的美景更被染上了一层古意。 不过,这悠然的古意,却轻而易举地被关姐与孙子两人给毁了。 只见关姐一脸讚叹的说道:「阿哲,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有涵养,连杜甫的诗都念的这么有韵味。」 阿哲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说道:「关姐,这诗的作者是李白不是杜甫。」 全然没有被纠正的羞愧感,关姐大笑一声开口说道:「李白呀?我知道!写出红豆生南国的那傢伙对吧?」 阿哲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那是王维,大姐。」 连续两次被纠正,关姐一脸尷尬地打着哈哈道:「反正这是首好诗,谁管他李白是那根葱。」 一直闷不吭声的孙子不屑地看了关姐一眼,淡淡的开口说道:「那可是写出将进酒这千古名诗的风流人物,可不是什么葱呀蒜的。」 就在阿哲心中还在讚赏孙子有文化的时候,孙子的下一句话却让阿哲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只听见孙子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李白、李清照,虽然是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可是她写的一剪梅可是鼎鼎有名。」 阿哲拍了一下脑袋,痛苦万分的说道:「天阿,我想你们的国文老师如果听见好好的一个诗仙被你们说成这样,绝对会拿把椅子上吊自杀。」 孙子摸了摸后脑杓,一脸不解的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一旁早就被这两个活宝逗乐的学长,大笑着说道:「李白,人称诗仙,与诗圣杜甫两人在诗道一途可说是并驾齐驱,是个标准的男人,可不是你说的寡妇,更何况李白跟李清照可是两个不同的时代的人。」 孙子一脸震惊的开口说道:「什么!?原来李白是男人?亏我还这么喜欢他!」 关姐指着一脸震惊的孙子大笑着,全然没有自己也是个文盲的自觉。见两人如此这般,阿哲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之下只得转移话题,问了一旁的学长一句道:「学长,你说有三大秘境,这里算是一个,那另外两个秘境又在哪里?」 听见阿哲问起秘境的事情,一直互相打趣对方的两人也停了下来,靠过来要听学长介绍。 见这两个活宝停止斗嘴,学长暗暗给了阿哲一个大拇指,随后一脸正经的开口说道:「问的好,三大秘境的其中之一就是你们眼前这个后山的瀑布了。至于其他两个分别是,老闆娘的闺房与右别院的女子澡堂,后两个地方有空我再带你们去参观参观。对了,这三个秘境可是由山庄员工们一致认定的,可以说是最公正无比了。」 学长说的认真,阿哲他们三人却是一脸错愕。阿哲连忙开口问道:「学长你是认真的吗?」 学长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我的表情不够认真吗?好吧,和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其实秘境只有一个,至于老闆娘的闺房与女子澡堂则是学长我自己加进去的,虽然学长我也很想去参观一下,不过为了各位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见学长说的有趣,关姐一点也不在意的笑了出来。阿哲则满脸黑线,心中想着,还以为学长是个正经八百的人,想不到也会开这种玩笑。 至于一旁的孙子,则一脸失望的咕噥道:「真可惜,还以为学长真的会带我们去。」不过,这句话却被关姐给听见了 只见关姐脸色微怒,伸手扯住孙的耳朵,大骂道:「小子,想偷看大姐我洗澡没关係,说一声也就是了。可是你想去老闆娘的闺房这算什么回事?」 怒气冲冲的关姐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病,只是不停的在孙子耳边叫骂。 而屈服于关姐的淫威之下,孙子也没想这么多,只是不停的开口讨饶。不过,关姐却没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见这两个活宝又斗上了,阿哲与学长互望了一眼,摇摇头笑了起来。 而眼前的景色好像也被这阵笑声稍稍冲淡了一些,没了那肃穆的感觉。 片刻之后,学长拍了拍手,见关姐与孙子都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便开口说道:「走吧,让我们靠近一点看。」 离得近了,眾人这才发觉眼前的瀑布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威严,反而让人感到亲切。 水潭里悠然自得的鱼虾,爬上石头晒着太阳的螃蟹,瀑布飞溅的水花,随着轻风摇曳的树木。 所有的一切都是让人如此放松,而这座瀑布就如同母亲一般,滋养着万物。 看着眼前的景象,阿哲不禁在心中想着,这就如同与人相处一般,如果你只看外表而不深入了解的话,是看不出来这个人是好是坏的,如果你不近看,也不会知道这座瀑布是如此的柔和。 心有所感的阿哲,不禁想要更靠近一些,碰触这孕育万物的母亲。 只见阿哲走近潭边,蹲下身子双掌併拢,轻轻的从水潭中捧起一抹山泉,泼在自己的脸上。 阿哲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山泉有些冰凉,不过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几乎快使人忘记身上的疲惫。 见阿哲一脸舒畅,关姐与孙子两人也纷纷上前靠近水潭。 「小心!」突然,孙子朝正要靠近水潭的关姐一声大吼。 关姐被孙子的吼声惊了一下,以为旁边有蛇吓得不敢乱动,扭着头查看四周,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倒在地。 好在孙子眼明手快,追上前去,一把扶住了她。 惊魂未定的关姐,拍了一下孙子扶着自己的手,恶狠狠地说道:「吼什么吼,害大姐我还以为附近有蛇!」 孙子指了指关姐的脚前,开口说道:「你差点踩死一隻螃蟹。」 关姐心中一软,转过头来就要向孙子道歉,却看见孙子一脸痛苦的坐倒在地,伸手抓着右脚脚踝。 原来,为了扶关姐一把,孙子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扭伤了脚。不过,就算是痛苦成这样,孙子还是不忘向关姐解释。 关姐见孙子一脸痛苦,连忙开口喊学长与阿哲两人过来帮忙。自己则一脸焦急的蹲下身子,不停询问着孙子会不会痛。 来到孙子身旁,学长蹲下身子伸手拨开孙子的手并开口说道:「我看看。」 阿哲一脸担忧的追问道:「学长,怎么样?」 摸索了一阵,学长松了口气,开口说道:「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只是扭到而已,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让医生看一下。」 听见学长这么说,一旁原本有些焦急的关姐顿时就松了口气。 只见关姐拍了一下孙子的脑袋,并对着孙子开口教训道:「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了。」 「我可是为了你。」孙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噎的关姐面红耳赤的。 好在远处的一声惊雷,化解了关姐的尷尬。 看着远处的山头上滚滚的乌云,还有轰鸣作响的雷声,学长一脸担忧的说道:「看来要下雨了,我们得赶快下山,不然下起雨来这路可是会非常难走。」 阿哲闻言,连忙朝一旁的孙子问道:「孙子,能走吗?」 在关姐的搀扶下,孙子吃力的站了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右脚却传来阵阵的刺痛,无奈之下孙子只得摇了摇头。 见孙子的脚踝已经肿了了起来,关姐一脸歉疚的说道:「不然我扶你下山吧?」 知道自己身宽体胖,不忍关姐这么辛苦,可是又不知如何拒绝的孙子,只得装作害羞的说道:「男女、男女授受不亲。」 关姐闻言一拍孙子肥硕的后脑杓,开口说道:「狗屁的男女授受不亲,大姐我刚刚都这样扶着你起身了,也不见你说这句。」 孙子一脸窘态,还好阿哲早就察觉出他的心思,走上前去扶着孙子,并对关姐说道:「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 「你行吗?可别让孙子又受伤了。」打量了一下阿哲瘦弱的身材,关姐不屑的说道。 阿哲苦笑着开口说道:「男人可是最接受不了女人问他行不行的。好了,孙子就交给我吧。」 见关姐还是一脸不信任,学长笑着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并开口说道:「再加上我应该可以了吧。」 见学长与阿哲都这么说了,关姐只好松开搀扶孙子的手,退到了一旁。 学长与阿哲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孙子,眾人缓缓地向山下前行。 眾人赶紧赶慢的,终于在雨落下来之前回到了山庄。 才踏进山庄之中,滂沱的大雨便落了下来。 伸手敲了敲医务室的门,学长开口喊着:「医生,在不在?」 「来了。」门后传来医生的声音道。 片刻之后,只见穿着白袍的医生打开了门,并询问道:「怎么了?」 还没等学长回答,医生一见阿哲与学长两人搀扶着孙子,连忙让开身子,并招呼两人搀扶孙子到病床上躺下,关姐也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医务室。 将孙子搀扶上病床之后,学长转头对着医生说道:「他应该是扭伤了脚,看起来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不过还是麻烦医生你帮他看看。」 医生应了一声,戴上塑胶手套,便走到病床前伸手在孙子的脚踝上摸索着。 被触及伤处的孙子,疼的抽了一口冷气,好想爬起来揍医生一顿,不过医生毕竟是在帮他诊疗,所以他也能强忍着这股衝动,躺在病床上喘着粗气。 片刻之后,医生摘下了手套才转过头,焦急的关姐便开口询问道:「医生,怎么样?」 医生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的说道:「骨头摸起来应该是没有错位,不过有没有碎裂就要等我帮他照了x光才会知道。好了,我先去开个消炎药给他吃,今晚就不要让他回房间了,他的脚现在不适合再搬动,就让他在医务室休息一个晚上,我会照顾好他的。」 说完这句话,医生便向着一旁开着门的药剂室走去。 听医生说出会照顾好他这句话,学长的身子不自觉抖了一下,不过阿哲三人却没有发觉。 关姐皱了一下眉头,轻轻的对学长问道:「学长,孙子只是扭到脚,有必要留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吗?」 学长的眼神有些闪躲,好像不太敢看关姐的眼睛,连忙转头望着在药剂室里忙碌的医生背影,故作冷静的说道:「听医生的就对了。」 无奈之下关姐只得轻声的在孙子耳边嘮叨着,要他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乖乖吃药,然后照顾好自己,她晚一点会在过来看他,诸如此类的话。 知道关姐是关心自己,孙子只得默默的忍受不时还得点头应是。 一旁的阿哲则一脸疑惑的朝学长问道:「学长,这间小小的医务室还有x光机呀?」 回过头来的学长,早就恢復了一脸镇定的神情,开口说道:「别小看了这里,这里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必要的时候还能动点小手术。」 医生端着水杯,拿着一个药包走了回来,递给床上的孙子,冷冷的说道:「吃药吧。」 见孙子吃下了药,医生转头就走进了一旁的休息室,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阿哲他们说道:「好了,不要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见医生都下了逐客令,阿哲与关姐只得摸摸鼻子,向病床上的孙子说了一句晚点再来看他,就和学长一起走出了医务室,顺带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然而走出医务室的阿哲却不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孙子。 外头的雨仍旧下着,远处的山头也因为大雨而蒙上了一层灰矇矇的阴影。 第六章-医生的游戏 吃过晚饭后,阿哲独自一人盘腿坐在走廊。 沿着屋簷滴落下来的雨水落进土洼,不时发出啪搭啪搭的声响。 落进庭院水池里的雨水,激起了阵阵水花,也让水池泛起了涟漪。水池边上樱花树的枝枒,也因为雨水而晃动着。 阿哲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庭院里的一切,不知在想些什么。 刚洗完澡正要走回房间的关姐,见阿哲坐在走廊上发呆,走上前去伸出脚轻轻地碰了阿哲一下,并开口问道:「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阿哲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接住沿着屋簷落下的雨水,沉闷的说道:「关姐,雨下这么大,大尾他在山上应该没事吧?」 拍了拍阿哲的肩膀,关姐笑笑的说道:「别担心。学长不是说了,跟大尾一起上山的可是村子里最好的猎人,他会照顾好大尾的。」 阿哲收回右手,望着手上还没乾的雨水,一脸落寞的说道:「秀儿最喜欢雨天了,可惜她不在这里。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关姐望着庭院,靠着走廊的柱子,笑着说道:「秀儿?她现在应该在忙着打毛衣吧,说是要在冬天之前把亲手织好的毛衣送给你。」 阿哲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庭院里的大雨。见他一脸鬱鬱,关姐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虽然下雨天会让人忧虑,不过这可一点都不像你,我认识的阿哲可是一个很能处理负面情绪的人,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先是秀儿的不告而别,然后大尾自己跑去打猎,现在孙子又受了伤。这趟旅行为什么会这么不顺遂?到底是怎么了?」阿哲揉着眉头,沉闷的说道。 「阿哲,别想太多,秀儿是因为家里有事才回去的,大尾天性好动你也不是不知道,至于孙子的受伤则是一个意外。」关姐安慰道。 「其实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感觉不舒服,一个好好的旅行怎么就变成这样。」阿哲鬱闷的说道。 「阿哲,大姐我痴长你们两岁。一直以来大姐我都把你们当作弟弟妹妹在看待,和你们一起相处了四年,也开心了四年。我知道,你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尤其是在对待自己重视的事物上面。不过呀,听大姐一句,烦恼从来人自找,有些时候放松一下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哲闻言沉默不语,关姐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希望这趟旅行大家都能有一个难忘的回忆。不过,有时候旅途上总是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是吗?这就跟人生一样,路上或许有些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可是也因为有了这些事情,人生才显得精彩呀。」 或许是关姐的开导起了作用,阿哲脸上的鬱闷稍稍减少了一些,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样就对了,笑口常开人生才会过得更快乐。」见阿哲露出笑容,关姐一脸欣慰的说道。 「关姐。」阿哲转过头来看着关姐。 「嗯?」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大我们两岁。还有,你突然这么感性让我很不习惯。」阿哲一脸正经的说道。 啪!关姐一个巴掌拍在阿哲头上,微怒道:「你这小王八蛋!敢糗大姐我?是不是皮痒了!」 阿哲连忙讨饶,关姐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大姐我懒得跟你计较。大姐我现在要去看看孙子,你去不去?」 阿哲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了,关姐你自己去吧,我想要在这里再坐一下。」 关姐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阿哲对自己抸了抸眼睛,并且露出了一个贱笑道:「何况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跟孙子两人独处。关姐你可要好好把握,最好一鼓作气把孙子给拿下!至于我,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企图掩盖自己的心虚,关姐佯装生气的骂道:「小浑蛋,说什么东西?」 然而羞红的脸蛋早就出卖了关姐真实的心情,阿哲并不说破,只是贼贼一笑。 见阿哲还有心思开玩笑,关姐也就放心了,随口丢下一句懒得理你,便朝山庄本馆的方向走去,留给阿哲一个瀟洒的背影。 见关姐走远阿哲笑笑地摇了摇头,转过头继续望着庭院。 夜色渐渐深了,倾盆的大雨,彷彿在诉说着这个夜晚不会太过平静。 事实上,人在医务室的孙子,也确实过得不太平静。 冷,这是孙子醒来时的第一个感觉。望着头顶明亮的手术灯,从昏睡中醒来的孙子,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刺骨的寒意从身下传来,迷迷糊糊的孙子这才察觉自己竟一丝不掛地躺在解剖台上,而一旁的工作台还摆着几件手术器材与注射用的针筒。 惊慌之下孙子试图起身,却发现几个铁製的扣环锁住了自己的脖子与四肢,将自己牢牢固定在解剖台上。 焦急的孙子不停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这些扣环,却徒劳无功。 然而孙子挣扎时所发出的动静,却惊动了站在不远处药剂柜旁正在准备药物的医生。 只见医生手上拿着一小瓶的玻璃药剂,走到孙子身旁,面带微笑地说道:「醒了呀?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罢了。」 孙子睁大眼睛看着医生,想要开口询问他究竟要做什么,却惊恐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开口,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子一脸惊恐不停的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医生却毫不在意,只是从工作台上拿起针筒,熟练的将针筒插进玻璃瓶中抽出药剂,并安抚孙子道:「别怕,没事的。我只不过是趁你昏睡时让你的声带失去功能罢了,反正你也用不到它了。」 医生的话并没有让孙子感到安心,反而更加害怕,只得不停地扭动他肥胖的身躯,继续试着挣脱铁环。 孙子肥大的身躯不停的撞击着铁製的解剖台,发出阵阵的撞击声,然而,无论他如何使劲,都没办法逃出铁环的束缚。 将手上的空瓶放到了工作台上,医生看了拼命挣扎的孙子一眼,伸手弹了弹手上注射器的针头,开口说道:「就知道你不会配合我玩这个小游戏,幸好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眼看医生将注射器缓缓靠近自己的左手臂,孙子只能不停的挣扎试图阻挠医生的动作。 孙子如此的不配合,医生也没有在意,只是伸手轻轻的在他手臂上一弹。 随着医生这一弹,孙子感到整隻左手顿时一麻失去了知觉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之中。 缓缓地将药剂推进孙子的身体之中,医生笑着说道:「放心,这个药剂是用来阻断你控制身体的神经讯号,让你不能动弹罢了,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可是用来招待贵客的珍贵『食材』呀。」 话说完,针筒中的药剂也已经全部打进了孙子的手臂之中。医生抽出针头,转过身去将注射器放回工作台上,并拿起了一把手术刀,轻轻的用手帕擦拭着,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孙子虽然完全不能理解医生所说的『食材』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随着药剂缓缓发挥作用,孙子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安静的躺在解剖台上任人宰割,唯一能动的只剩下了眼皮与眼珠子。 看孙子安静下来,医生露出了一抹笑容放下了手术刀,随后从工作台的抽屉中拿出了一瓶刮鬍泡,缓缓地涂抹在孙子裸露的皮肤上。 藉着涂抹刮鬍泡之际,医生顺便将孙子的全身摸了个遍,不时还发出一阵阵的讚叹声。 很快的,医生便将孙子身上长有体毛的地方都涂上了刮鬍泡,连头发和眉毛都没有放过。 医生俐落的用手术刀替孙子除毛,每除完一块还用手轻轻地抚摸孙子光滑的皮肤,脸上露出病态的潮红与笑容。 医生病态的笑容让孙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无可奈何。 就在他兴奋地替孙子除毛之时,连接着医务室的小门却被人从外推开。 医生闻声望去,只见山庄老闆挺着肥胖的肚子,脸上堆着笑容走了进来。 医生怒气冲冲地看着山庄老闆,开口质问道:「你进来做什么?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吗?」 山庄老闆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指了指门外,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医生,你也太不小心了,竟然没有锁门。要不是我刚好经过医务室外面,你的游戏可就玩不成了。」 孙子转动眼睛,朝山庄老闆身后看去,只见关姐好像是被人打晕了似的躺在门外。 孙子满脑子焦急,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关姐倒在那里。 原来,打算来医务室给孙子探病的关姐,进门之后却意外的发现孙子人不在医务室。 关姐四处望了望却不见孙子,就在要离开医务室出去找山庄员工询问的时候,突然听见医生休息室旁的小门内,传来了医生的声音。 满心疑惑的关姐正准备上前推开小门,就被悄然来到她身后的山庄老闆给打晕了,这才有了孙子眼前看到的景象。 望了门外一眼,医生淡淡的对山庄老闆说道:「既然你都处理好了,还进来打扰我做什么?」 「我来提醒你一声,顺便跟你拿上次约好的药。」山庄老闆抖着脸上的肥肉笑道。 厌恶的看了老闆一眼,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药柜,医生语带不屑的说道:「原来是想要满足你那噁心的癖好,药在柜子的第一格,拿了就快滚,别来烦我。」 走到药柜旁拿出了一瓶药丸,山庄老闆冷哼一声开口说道:「说我噁心?我还没说你变态呢,把折磨『食材』当成游戏,哼。」 医生伸手指着门外,冷冷地说道:「慢走,不送。记得带回你的办公室玩,别弄脏了我的医务室。对了,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可是用来招待贵宾的『食材』,玩脏了看你怎么交代。」 山庄老闆看了医生一眼,语气淡然的说道:「反正玩完了,洗洗乾净,没人会知道的。」说完拿着药罐就走了出去,顺手反锁了那道小门。 见山庄老闆走了出去,孙子拼命的望着那道门,好似想要将那道门望穿一般。 看出孙子眼神中的焦虑与担忧,医生一脸爱怜地看着孙子,语气温柔的说道:「真是一个好孩子,这种情况下还这么担心你的同伴,实在是太善良了,像你这样善良的孩子应该得到奖励,我会好好爱你的。不过,你其实不用担心的,反正你们最后都会到达同一个地方,在那里你们就能相会了。」 闻言,孙子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瞪着医生猛看,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医生的身上或许就会多了好几个洞。 医生却毫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伸手拉过水管,轻柔的帮孙子洗掉身上的刮鬍泡。 一边清洗着孙子的身体,医生一边说着:「其实呀,我最讨厌像他那样的人了。年轻女孩的身体有什么好玩的?像你这样的肥胖的身躯才是最美的体态呀,手术刀从身上划过,洁白的脂肪与鲜红的血肉层层分明,这才是最美的艺术,这是他那种低俗的人永远不会懂的,我想只有厨师那傢伙才能明白我的坚持。」 说着说着,医生关掉了水阀,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拭着孙子的身躯。 只见被去掉全身体毛的孙子,如同一隻被开水滚过随后拔毛的肥猪一般,全身红通通的,连根毛都没有。 擦了擦手,医生拿起一条橡皮绳,绕着孙子脚踝扭伤的那隻脚膝盖绑紧,随后从工具台上拿起了一把手术刀,轻轻的朝孙子的小腿划去。 只见医生俐落的使着手术刀,在孙子小腿连接着膝盖与脚踝的地方,轻轻地绕着小腿划了一个圆,随后在前脛骨的地方划了一条线,将两个圆连了起来。 手术刀划过小腿,剧烈的疼痛使得孙子全身冒出了冷汗,可是却因为药物的缘故,连挣扎都做不到。 放下手术刀,医生拿起了一旁的伤口撑开器,用撑开器扯住那道前脛骨上的线状伤口,轻轻的向外拉动。 孙子痛的像是要昏过去一般,然而医生却淡淡地说道:「放心,你不会昏过去的,你以为那个药物的效果只是让你不能动而已吗?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就看见医生左手拉着伤口撑开器,右手握着手术刀,沿着孙子小腿皮肤与肌肉的交界处一刀一刀的划着,嘴里还唱着小曲。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孙子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之时,医生终于将他小腿的皮肤完整的扒了下来。 兴奋之馀,医生还不忘将血淋淋的皮肤拿到孙子眼前炫耀,并开口说道:「你看看,这可是我花了两天才从厨师身上学到的手艺。放心,我会好好珍藏你留下来的这张皮的。」 说完,便开心地将这张取自孙子小腿的人皮,放进了一旁的冰柜之中保存。 就在孙子以为噩梦就要结束之时,医生却又拿起了剪刀与钳子,开始掏起了孙子血淋淋的小腿,绕过血管一丝一丝的将肌肉与脂肪剥离下来。 医生轻松写意的将连着脂肪的肌肉剥离下来,放进一旁的冰镇的小铁桶中,嘴里还不忘继续说道:「你知道吗?经过我和厨师的无数次的试验发现,当人处在极端恐惧的情况下,那种身体肌肉的极度紧绷,会使肉质变得非常的有弹性与嚼劲,而用这样的肌肉所烹调的菜色可是很受贵宾喜爱。」 虽然膝盖处绑着橡皮绳,不过小腿原先就残留着鲜血,这些鲜血缓缓地从孙子的小腿处流了下来,流进解剖台旁的血槽,顺着血槽末端的小洞一点一点的流进了地下水道之中。 剧烈的疼痛,早就使得孙子大小便失禁,恶臭的屎尿也流进了血槽,医生只是看了一下,便将一旁的水管放进血槽之中,打开水阀将屎尿与鲜血冲走。 医生回过头来,拿起剪刀与钳子,又继续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孙子的小腿,并且开心的说道:「果然还是胖子好呀。才能让我玩久一点,毕竟这个夜晚还漫长的很呢。」 第七章-孙子的悔恨与关姐的梦 当人承受疼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便会啟动,绝大部分是选择昏迷来逃避疼痛。 不过,要是出现无法进入昏迷的情况时,人便会在下意识中忽略疼痛,如同被注射麻醉药物一般,这种情况被称作意识麻醉。 躺在解剖台上的孙子,现在就出现了意识麻醉的这种情形。在无法昏迷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忽略疼痛。 原先被医生折磨到无法思考的孙子,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恢復了思考能力。恢復思绪的孙子第一时间却不是想着如何获救,而是想到了关姐。 不知道关姐怎么样了?山庄老闆有没有伤害她?望着头顶明亮的手灯,孙子在心中这么想道。 秀儿不合常理的行为、大尾丢下大家自己跑去打猎、被打晕的关姐还有自己眼下遭遇的情况,这一系列的事情,突然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想起这一连串的事件,孙子不禁感觉到一丝恐惧,这场旅行或许本就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 不过,这一切的推论,如今都无济于事。现在的他,只能躺在解剖台上静静的等待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毕竟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医生是不可能放过自己了。 想到此处,孙子不禁有些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反对大尾的提议。 毕竟,要是当初他不反对大尾的提议,或许大伙现在正在垦丁的沙滩上度假也不一定,而关姐也不会被人打晕,至今生死不知。 然而,世事哪来的如果?就算如何后悔也于事无补,如今的他只是砧板上的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医生一点一点的切割自己罢了。 只见医生小心翼翼的操作钳子与剪刀,避开了孙子小腿上的血管,一点一滴的撕扯着孙子的肌肉。 随着医生缓慢的动作,孙子的小腿渐渐的剩下了骨头,还有那一条条脉络分明的血管,鲜红的血管缠绕在洁白的腿骨上,这个景象在医生的眼中是如此美妙。 姑且不论动机,单从技术上来说,不得不承认医生的技术实在高超,光看那丝丝分明的血管一点都没有受到损伤就知道了。 放下了剪刀与钳子,医生拿起一旁的刮刀,轻轻的将腿骨上的血管拨开,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残留在腿骨上的碎肉刮了下来。 一边动作,医生还不忘和孙子间谈道:「看看,这才叫做艺术,那个只懂得玩弄女人身体的傢伙一辈子都不会懂的。对了,说到这个,你好像很在意刚刚那个躺在外头的女人?怎么?你喜欢她呀?可惜了,落到那个傢伙手里就没有好下场。」 说是间谈,不如说是医生的自言自语,毕竟孙子早就没有办法开口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和医生对话。况且,就算能够说话,孙子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话聊的。 「放心吧,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你们早晚能相会的,毕竟他可是从我这里拿走了『美梦』呀。」 「『美梦』可是我费尽心思才调配而成的,是一种强烈的致幻药剂,可以让人在梦中实现自己内心最大的愿望,可惜它的副作用也很强大,吃了它之后人就一辈子醒不过来了,会永远的沉醉在美梦之中。」医生得意的说着。 「不过,这种药剂的配方非常复杂,我也只做出了一罐而已。要不是为了换来你的使用权,我才不会把它交给那个不懂得欣赏我手艺的傢伙。」 听到此处,心若死灰早就深知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的孙子,还是不禁流下了眼泪。 四年、四年了,从升上大学开始,关姐就不停地暗示、明示的表示出了自己对孙子的好感,直到现在,足足有了四年之久。 就算木头如孙子这般的人,经过了四年的相处,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关姐对自己的意思? 其实,孙子自己也对关姐有着好感,不过却因为自卑作祟,让他一直不敢接受关姐,只得装成一个大木头的样子,来面对这一切。 见孙子流下眼泪,医生拿起手帕擦掉了孙子眼角的泪光,一脸心疼地说道:「别哭、别哭,我都说了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你这么哭我会心疼的。别心急,到时候你还能遇见那个满身肌肉的大块头、还有那个看起来有些秀气的女孩,他们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待你们过去相会了,对了,就连那个戴眼镜的傢伙,他也很就会下去陪伴你们的。」 听闻大尾与秀儿的死讯,孙子不再流泪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医生,完全不敢相信。 医生怜惜的摸了摸他的头,开口说道:「怎么?不相信吗?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孙子心中早已相信了大尾与秀儿的死讯,就像医生所说的,他没有必要骗自己,再加上自己眼下遇见的情况,这些都让孙子不得不信。 孙子张大眼睛望着医生,眼眸中流露出了一丝乞求。知道自己没有活着的可能,孙子并不是想替自己求情,而是希望医生他们能够高抬贵手,放了阿哲与关姐一马。 看出了孙子眼中想表达的意思,医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是想替那个女人还有戴眼镜的傢伙求情吗?不可能的,从你们踏上车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闻言,孙子面若死灰,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厌恶,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死意。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让医生感到愧疚,反而使他变得更加兴奋。兴奋之馀医生下手的速度也变得更加快速,期间还不忘和孙子间扯一些生活的琐事。 医生的间话,孙子再也没有心思去听,只是望着眼前的手术灯,默默地想着,快了、就快了,就快可以解脱了。 终于,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孙子都已经快要失去思考能力时,医生终于将手上的器材放了下来,并且站起身子开心的说道:「嘻嘻,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多美。」 只见躺在解剖台上的孙子,四肢只剩下了骨架,就像是人棍一般,而解剖台旁冰镇的小桶子里则满满都是鲜红的血肉。 将桶子放进冰柜之后,医师开心的拿起相机,对着孙子就是一阵猛拍,不时还称讚着孙子的体态。 放下相机看着孙子,医生舔了舔嘴角彷彿还意犹未尽,然而孙子的四肢早就没有了让能他下刀的地方,剩下的躯干上只有一堆肥肉,对孙子肚子上的肥油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无奈的摇了摇头,医生走到一旁推着一个担架床来到解剖台边。在解开铁环后,医生轻柔的将孙子移动到担架床上,随后缓缓的推着担架床来到一旁焚尸炉的炉口处。 站在炉口处,医生婉惜的看了孙子一眼,开口道:「美好的时刻总是过的很快,这个夜晚能有你陪伴我真的感到很开心。可惜,玩具总有玩坏的一天,现在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说完医生毫不犹豫的打开炉口,将孙子活生生的送了进去。 火焰灼烧在身上,并没有让孙子感到疼痛,反而让他获得了一丝解脱的快感。 人生的跑马灯,无数的景象,从孙子的眼前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了关姐的笑容上。 无数的懊恼、后悔、悲伤、还有对这一切无能为力而產生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化成了眼泪,落了下来。 眼泪划过脸颊,很快的就被高温蒸发。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刻,孙子在心中对自己许下了一句誓言。 如果、如果能有来生,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后悔,尤其是你,关姐。 就在孙子受到这种不人道的待遇,且为此失去生命之时,稍早之前被山庄老闆打昏带走的关姐,却在药物的作用下,沉醉于美梦之中。 在办公室附设休息室的淋浴间里,山庄老闆一边冲澡一边开心的哼着小曲,期待着待会的饗宴。 外头,气派的办公室中,闭着双眼的关姐躺在沙发上彷彿还在昏睡,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从医生那里拿来,装着『美梦』的药罐倒在一旁的桌上,几颗药丸从没有瓶盖的药罐中洒落出来掉在了桌上。 将身上从头到脚洗过一遍之后,山庄老闆关上水阀,拿起一条浴巾包着下身,就走出了浴室。 来到昏睡中的关姐身旁,山庄老闆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关姐却毫无反应,仍旧沉睡在梦中。 见药物发挥效用,山庄老闆拦腰一抱,将关姐抱起,走进了一旁的休息室内。 把关姐放到休息室内一张硕大的双人床上,山庄老闆伸手扯掉自己身上的浴巾,露出了肥硕短小的下身。 将浴巾拋到一旁,山庄老闆脸上露出淫笑,一个虎扑,就扑到了躺在床上的关姐身上。 只见他挺着臃肿的身躯,伏在关姐玲瓏有緻的身体上,双手肆无忌惮的蹂躪着关姐的胸部,猪嘴啃着关姐精緻的脸蛋与樱桃般的双唇。 或许是不满衣物阻碍了手感,他粗暴的撕开关姐身上的衣服,连胸罩都没有放过。 肥硕的双手,在关姐洁白的玉兔与身躯上游走,肥硕短小的下身,一点一点的,彷彿也在期待着待会的美妙盛宴一般。 然而对于自己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沉醉于美梦之中的关姐却浑然未觉。 梦中,关姐正经歷着一场她期待已久的婚礼。 一座洁白的教堂,中间走道上铺着红毯,教堂两侧的墙上掛满了气球与彩带,看起来是如此的梦幻。 与会的亲友分坐于教堂两侧,秀儿与阿哲手牵手坐在前排的位置上,就连一向喜欢打闹的大尾,也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手拿录影机站在一旁。 音乐响起,在父亲的牵扶下,身披白纱的关姐缓缓走上红毯,向着站在神父跟前的孙子走去。 看着孙子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不停向自己的父亲一再保证,自己会照顾好他唯一的女儿,关姐不禁泪眼婆娑。 在孙子的保证声中,父亲将自己的手轻轻的交到了孙子手上。临别前,关姐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的叮嘱声中与他话别。 孙子牵着关姐的手,缓缓的走到了神父跟前。在眾人的祝福与神父的见证下,两人交换了戒指,说出了愿意承担对方一生的我愿意 礼成,观礼的眾人不禁纷纷起鬨要新郎亲一下新娘,就连一向稳重的阿哲和内向的秀儿也随着人群起鬨。 一旁拿着录影机,正经不到三秒的大尾则露出了本性,闹得最兇。不停的要两人接吻,还拿着摄影机凑了过来。 看着孙子在眾人的起鬨中扭扭捏捏,一脸害羞迟迟不敢对自己吻来。 关姐索性伸手扯住了孙子的领带,将他的脸拉到自己眼前,狠狠的吻了下去。 在眾人的尖叫与洋溢着的幸福感中,关姐不禁回忆起了与孙子的第一次相遇。 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了,那个夏末的夜晚,是孙子与关姐的第一次相遇。 那年,是关姐接手父亲事业的第二年。身为万华知名角头唯一的独生女,在父亲受到仇家暗算身受重伤,无法亲自打理生意的情况下,关姐毅然决然地放弃学业,走上了与父亲一样的道路。 凭着强势的手段、精明的交际手腕与父亲的威名,关姐很快的就掌握了大局,并且将父亲的仇家一个一个撂倒。然而,一个女人掌握着这么庞大的势力,总是会引起有心人的覬覦。 那晚,刚结束一场应酬的关姐,被人堵在了巷子里,而平时保护她的保鑣却不见人影。 手无寸铁的关姐,被几名拿着棍棒的小混混逼退到了墙角,就在气氛紧张一触即发之时,一个听起来颇为紧张的声音从几名小混混身后传来。 「别、别欺负女人。」 几名小混混回头一望,只见一个身材有些微胖的人,背着光站在巷口,双脚还不停的打颤。 关姐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他身上背着的书包,看出他是一个学生。 几名小混混大声呼喝着他要他少管间事,他却义正严词的要他们放过关姐。不过,颤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互望了一眼,几名小混混哈哈大笑了起来。或许是对自己被嘲笑而感到羞怒,胖子怒吼一声,手上拿着书包就朝小混混们衝了过来。 混混中那名看似领头的傢伙,早已看出这个胖子的虚有其表。只见他随意的踹出一脚,便将胖子踹倒在地,随后对着其他混混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混混见状,随即抄起棍棒不停地朝胖子身上落去。 棍棒击打在身上,胖子丝毫没有机会反击,只能抱着头缩捲着身体,强忍身上的疼痛。 见胖子吸引住了混混们的注意力,关姐将手上的包包丢到一旁,出奇不意的衝上前去夺过领头混混手上的球棒,然后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发现自己的老大被关姐打飞,那些混混们急忙调头过来要对付关姐。 不过,他们的对手可是练过功夫的关姐。只 见关姐如同狼入羊群一般,挥舞着手上的球棒,一招一个,出手毫不留情。 没有多久,巷子中就只剩下了关姐一人还站着,混混们抱着被打断的手,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号。 球棒的顶端在地上划过,发出了喀啦喀啦的声音,关姐提着球棒,缓缓地朝先前那个被自己踹飞,领头的那个混混走去。 那个带头的混混一见自己的手下都被关姐一个人撂倒,早已冷汗直流。看着关姐朝自己走来吓到尿都会喷出来了。 关姐将球棒丢在他的裤襠间,冷声说道:「还不滚?」 带头的混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就要爬出巷子,关姐却冷冷地说道:「别忘了把你这几个废物手下带走。」 几名躺在地上装死的混混见状,连忙爬了起来,飞快地跟上老大的脚步逃出巷子。 收拾了这些混混之后,关姐来到了孙子身旁。 只见孙子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嘴里还拼命喊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之类的话,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 「喂,别喊了,他们全走光了。」关姐伸出脚轻轻的碰了孙子一下,并开口说道。 彷彿不相信关姐的话,孙子探头探脑的看了周遭一眼,发现那些混混真的如同关姐所说的,一个不留全走光了,连忙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还做出一脸毫不畏惧的样子。 见他有趣的可爱,关姐笑了一声,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我好着呢。你刚刚就不应该出手,在给我几分鐘我就能解决他们了。」孙子一脸正经地说道,说完好像还怕关姐不信,站在原地挥了几拳,然后摆了一个不入流的起手势。 「为什么要救我?」看着不停耍宝的孙子,关姐一本正经地问道,彷彿想要看穿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因为你是女人呀,保护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天职。」孙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孙子简单的一句话,却触动了关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身为黑道角头的独生女,关姐从小到大就没有被当成女孩子呵护过,凡事都是按照男孩子的标准来。 如今孙子的一句你是女人,恰恰击中了关姐的软肋,活到这么大关姐第一次產生了害羞的情绪。 就在关姐羞怯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巷口处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孙子一见这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汉衝进巷子里,急忙躲到了关姐背后。 「别怕,他们是我的保鑣。」关姐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后胖子抓紧自己衣服的双手,示意他放心。 只见那两名大汉跑到了关姐身前,焦急的问道:「大小姐,您没事吧?」 关姐的脸上佈满寒霜,早就没有了先前羞怯的神情,只是冷然的看着这两人。 看着眼前西装破破烂烂的两人,知道他们也经歷了一场恶战,关姐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淡淡的开口说道:「没事。」 两个大汉见关姐丝毫无损,纷纷松了口气。不过在看见关姐身后抓着她不放的孙子时,连忙衝上前去捏住孙子的衣领,将他从关姐身旁拉开,还一脸凶神恶煞的问道:「小子,你混哪里的?敢这样靠近我们大小姐?」 见孙子一脸畏畏缩缩不敢答话,关姐冷冷的看了那两个大汉一眼,开口道:「放手,对人家礼貌一点,人家可是救了大姐我。」 看了看孙子一脸的鼻青脸肿,再看看关姐,两个大汉异口同声地说道:「就他?他能是您的救命恩人?大小姐,您别开玩笑了,我看您救他还差不多。」 孙子挣扎着从这两名的大汉手中挣脱,忿忿的说道:「不要狗眼看人低!好歹我也练过几天咏春。」 关姐不再理会那两名大汉,只是一脸柔情的向孙子说道:「别里这两个傢伙了,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对了,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从没见过关姐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人,两名大汉看傻了眼。 孙子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不用去医院的。」 指了指那两个西装大汉,孙子开口说道:「好了,既然你的保鑣来了,我就先走一步了。」说才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还没好好报答你呢。」关姐连忙开口。 「大丈夫施恩不望报,只要你记得这个城市里有像我这样的男人就好了。」孙子头也不回大声地说着。 这句话听起来豪情万丈,不过从鼻青脸肿的孙子口中说出来,却让人感觉有些可爱。 「那么至少让我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吧?」看着孙子越走越远,关姐大声喊道。 「我的朋友都叫我孙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说完,孙子走出了巷口,给关姐留下了一个瀟洒的背影。 「孙子吗?真的是人如其名呢。」看着孙子离开的方向,关姐笑着说道。 典型的英雄救美,这就是孙子与关姐的第一次相遇。不过,这个英雄有些掉漆就是了。 不过,孙子却在关姐心中留下了一抹消逝不去的深刻印象。 接连几天,关姐的心中不时就会浮现出这个可爱的胖子,在庞大势力的作用下,关姐很快就得到了这个胖子的资讯。 原来,他才刚从高中毕业,考上了知名的观光大学,正准备去那里就读。放下手上的资料,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霓虹灯,关姐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想做什么就去做,绝对不要让自己的人生出现后悔这两个字,这是关姐的家训。 如同当年,她毅然决然放弃学业接手父亲的事业一般,她决定去追求她真正想要的。 凭藉着庞大的金钱与势力,关姐很快的就拿到了与孙子一样的入学证明。将手上的生意交回给父亲之后,关姐就这样踏上了追求孙子的旅程。 如今终于心想事成,与孙子一起步入了礼堂,关姐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而这一切,不过都是『美梦』之下的產物罢了。 第八章-最后的美梦 梦,一种只有在人们睡眠时才会產生的影像。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无论是对未来充满愿景而產生的美梦,或是面临生活压力而出现的恶梦,不过都是将人们心中潜藏的思绪具体的显现出来罢了。 相对于恶梦,人们更希望作一场实现愿望的美梦。藉由自身思绪所產生的梦境,梦中的世界是如此美好,伴随着实现愿望的喜悦,往往让人不愿醒来。 在名为『美梦』的药物作用下,关姐正作着一场实现愿望的梦,一场令她不愿醒来的梦。 梦里,随着热闹的婚礼与婚宴结束,所有新人都必须经歷的一个夜晚,悄悄来到。 男孩在这晚成为男人,女孩也成为了女人,不只是身体上,更多的则是心灵上的转变。 有些人,会将自己的第一次留到这个夜晚,那是贞洁的象徵,也是他们表达将会对这段婚姻忠贞不二,从一而终的方式。 关姐就是这样的人。而孙子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宅男,如果不是关姐的主动追求,说不定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结婚。 坐在床上,关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既期待又怕受伤害,这句话用来形容关姐现在的心情,那是再贴切不过。 终于,喝的醉醺醺的孙子,在阿哲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房间。 关姐见状,连忙起身与阿哲一起将孙子扶到床上躺下。 安置好孙子后,关姐语带责怪的向阿哲说道:「怎么让他喝这么多?你看他都醉成这个样子了。」 「不关我的事,是大尾。那傢伙硬是要孙子喝完那瓶红酒,不然不准他上楼。」阿哲连忙摆手示意跟自己无关并解释道。 「哼!大尾那傢伙!等着吧!大姐我明天一定会好好跟他算一下这笔帐。」关姐恶狠狠地说着。 见关姐有些生气,阿哲连忙开口安抚道:「别生气,今天可是你们的好日子,更何况,眼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什么重要的事?」关姐一脸纳闷的问道。 「就是争取早日弄个小悟空出来。」阿哲一本正经的答着。 「什么小悟空?」完全不懂阿哲在说什么东西,关姐疑惑地问着。 「大尾说孙子这个外号实在很糟糕,身为你们孩子未来的乾爸,他有义务替孩子取个响亮又霸气的外号,所以他就提前替你们的孩子取了个乳名,也能作为孩子以后的外号。」 「而且大尾还说要你们好好努力,早点生个小孩出来,这样他这个乾爸才能实至名归。」阿哲调侃道。 被阿哲这么一说,关姐羞红了脸,慌慌张张的开口说道:「说、说什么东西呢,我们才刚结婚而已。」 不等阿哲开口,关姐急急忙忙的将阿哲推到门外并说道:「好、好了,大尾他们应该还在楼下等你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看出了关姐的慌乱,阿哲也不点破,只是顺着关姐的意走到门外。 「其实呢,身为孩子的第二位乾爸,我也很期待孩子的出生。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可要好好努力。」临走前,阿哲还不忘多补一句道。 将房门关上后,关姐依着房门面红耳赤的看着床上的孙子。 关姐自言自语道:「孩子吗?听起来好像不错。而且孙子应该会很疼小孩吧?是不是要跟他努力一下?」想到此处关姐脸色更加红润, 发觉自己竟然想着这些羞人的事情,关姐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思绪赶出脑中。 闻到孙子身上传来的酒气,关姐皱了皱眉头,走到浴室拧了一条毛巾,准备帮孙子清理一下,让他比较好睡。 关姐才刚拿起手上的毛巾替孙子擦脸,却惊讶的发现,孙子竟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眼神清明丝毫没有一点酒醉的人该有的迷濛。 「你装醉?」关姐惊讶的问道。 伸出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孙子低声说道:「嘘,小声点,我要是不装醉,怎么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那刚才我跟阿哲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关姐羞红着脸低声问道。 一向憨厚老实的孙子露出一脸坏笑,贼贼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听得很仔细,不过我倒是听见你的自言自语了。」 关姐举起粉拳,就要砸在孙子胸口,却被孙子一把抓住。孙子抓住关姐的右手,轻轻将她朝自己身上一带,关姐倒在了孙子胸口,两人四目相望,一切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两人脸蛋越来越靠近之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尾,他们怎么在里面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两人清楚的听出这声音属于阿哲。 「放心吧,孙子那傢伙从我这里借了那么多片我珍藏的特辑,为的不就是这天?别急,再等一会,应该快了。」从这粗旷的嗓音能听出这是大尾。 「这、这样偷听不好吧?要是让他们两个发现就糟了。」房内的两人互望一眼,想不到一向乖巧的秀儿也掺了一脚。 「大尾,都怪你。硬逼孙子喝了一整枝的红酒,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睡死了。」门外的阿哲语气责怪的说道。 「放屁!认识孙子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清楚他的酒量?那傢伙就是在装醉。」大尾辩解着。 「你、你们小声点,等等被听见。」秀儿柔声劝着。 三人浑然不知他们的声音,早就被房内的关姐与孙子给听见了。 只见关姐怒气冲冲地跳下床,衝到门边,一把将门给拉开。 原本紧贴在门边偷听的阿哲与大尾,两人迫不及防,跌进房内摔成了一团。 还没等到关姐发飆,站在两人身后的秀儿一把拉起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阿哲,飞快地逃离现场,只留下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大尾一人。 关姐伸手揪住大尾的耳朵将他拉了起来,并且大声骂道:「你这小浑蛋!大姐我还没去找你算帐,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痛、痛、痛,关姐你小力一点。」被扯住耳朵的大尾一脸痛苦的说着。 为了不让关姐有机会发飆并逃离她的魔爪,大尾灵机一动指着窗外,一脸惊讶的说道:「快看!窗外有一隻会飞的鸟。」 关姐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了一眼窗外。转过头去的瞬间,关姐突然惊觉不对,鸟不是本来就会飞吗?而且现在是晚上,哪来的鸟? 关姐连忙回过头来,却发现大尾早就挣脱了自己的手,逃到楼下去了。耳边还能依稀听见大尾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道:「你们这两个没义气的竟然丢下我,自己逃跑。」 「还不是怪你!你这大嗓门!害我们被发现。」 听着楼下传来的争吵声,关姐是又好气又好笑。 躺在床上装醉的孙子早就被他们逗得乐不可支,双手捧着肚子开怀大笑。 关姐见状,没好气的在他胖胖的肚皮上拍了一掌,又羞又怒的说道:「你看看这几个傢伙,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伸手将关姐拉到床上,从身后将她抱着,孙子柔声说道:「人生难得有几个这样的损友,少了他们生活也就少了点滋味,就如同现在的你一般。如果少了你,或许我的生活也不会这么的美好。」 虽然是第一次让孙子如此亲暱的拥抱着,关姐却感觉这个拥抱是如此熟悉,如此的让人沉迷,再加上孙子难得的浓情蜜意,关姐不禁有些醉了,轻轻的将头靠在了孙子的身上。 「关姐,不对,现在应该叫老婆了。」孙子亲暱的说着。 「嗯?」虽然有些害羞,不过关姐还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想要你。」孙子双眼一片柔情,温柔的说道。 关姐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关姐点头,孙子翻过身一把将她压在身下,轻轻的朝她的双唇吻了下去。 良久,唇分。两人四目交接,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随着孙子一句表明心跡的我爱你,两人迎来了更加激烈的拥吻。 一件件的衣服被丢到了床下,很快的两人便都一丝不掛。 两人的双唇仍旧紧贴,孙子左手揽着关姐,右手则在她洁白的身躯上游走,不时还攀上双峰,并且在顶端划了几个圈。 一向温和的孙子不知为何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非常熟练,很快地就将关姐的情意挑逗起来。 然而关姐却不疑有他,只是轻闭着双眼,享受着孙子温柔的爱抚,不时还从喉咙的深处发出阵阵的轻吟。 随着孙子的右手缓缓朝关姐的下身处滑去。感觉到下身受到触碰,关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阵阵的湿意从身下传来,关姐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随着波涛起伏。 梦外,山庄老闆的右手,缓缓的揉着关姐的下身处,感觉到手上传来的阵阵湿热,山庄老闆一脸得意。 伸出手指朝花径中探寻而去,感觉到四周紧迫的压力朝手指挤来,山庄老闆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仍试图向花径的深处探索,却意外的碰到了阻隔。 将右手从关姐的下身处抽了出来,山庄老闆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银白的水丝,淫笑着说道:「看起来长的漂漂亮亮的,没想到还是个处子,这下可有得乐了。」 山庄老闆移动了一下身子,扒开关姐的大腿,将自己丑陋的下身顶在了花径的入口处。 或许是感觉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花径的入口一阵阵的收缩了起来。 伸出右手抓着自己的下身在入口处沾了沾花露,作足了润滑,山庄老闆腰下一沉,缓缓的将自己的丑陋下身压了进去,全根尽没。 两人下身的交合处流下了一丝丝的嫣红,初次承受这种痛苦的关姐,就算是在梦中,脸上仍旧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然而山庄老闆却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情绪,反而大力的摆动起了腰际,蹂躪着关姐。 梦中,感受到孙子火热的坚挺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初经人事所產生的痛楚,还是让关姐不禁皱起了眉头。 孙子爱怜地看了关姐一眼,柔声问道:「痛吗?要不然我停下来?」 虽然稍微有些痛,不过练过功夫体质胜过一般女性的关姐还是能够承受。 只听见关姐轻柔的说道:「没关係,不是很痛,你慢慢动。」 随着孙子缓缓地抽动,关姐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不时发出阵阵的轻吟声。 孙子渐渐的加快动作,关姐的双手紧扣着孙子的背,一脸陶醉的发出春潮声。 房内的两人,挥洒着汗水展现着与生俱来的天性,在亲密的接触中孕育着下一代。 不知过了多久,俯身压在关姐身上的孙子加快了动作,而关姐也紧紧的抓住了床单。 梦外,山庄老闆也加快了腰部摆动的频率,不停的衝击着昏睡的关姐。 终于,在梦里孙子的一声低吼中,关姐浑身抽蓄,攀上了高峰。而山庄老闆也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精华喷洒在了关姐体内。 随着高峰的到来,关姐感受到了身体中那属于孙子灼热的生命气息,在失去意识之前,关姐心中还在想着,孩子该叫什么名子好呢?随后一阵黑暗袭来,关姐就这样失去了意识,再也无法从梦中醒来。 感觉到关姐的身体停止抖动,山庄老闆将自己的下身退了出来,伸手探了探关姐的鼻息。 「嘖,怎么就死了呢?真是晦气,还想说能多玩几次的。看样子下次得叫医生那傢伙改良一下药剂了。」山庄老闆一脸厌恶的说道。 抽起几张纸巾,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山庄老闆拿起了一旁的电话,随手拨了一组号码。 电话接通后,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从话筒的另一头传来道:「这么晚了,谁呀?」 「厨子,是我。」山庄老闆开口说道。 「干什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给我,明知道我明天还得准备宴席。」厨子在电话的另一头不耐烦的说道。 「有个『食材』被我玩坏了,都怪医生给那什么破药,害我玩得一点都不尽兴,早知道我随便拿个安眠药就好。算了,不说这么多了,趁现在『食材』还新鲜,麻烦你先做处理。」山庄老闆语气平淡的说着,全然没有害死人之后的慌张。 「医生要是知道你这么形容他的药,他一定会非常生气。唉,早就知道你这么晚打来绝对不会有好事。算了,你先把『食材』带去厨房,我随后就到。」厨子说完就将电话掛断。 躺在床上一丝不掛的关姐,脸上依旧带着满足的微笑,就这样静静的躺着,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