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痴迷(校园青梅竹马1v1H)》 第1章小念,你就住阿凛隔壁 烈日迎面而下,周念只穿了件样式简单的白色短袖,薄薄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单薄的背脊线条被勾勒出稍许痕迹。 她没有打伞,迎着正午的阳光,手中拿着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低着头,步伐很慢的往前走去。 十分钟后,她停在门口。 周家住的是一栋别墅小洋楼,两层,带雕花铁门。 周念将录取通知书随意卡在左边手臂和腰间,右手抬高,准备去用指纹开锁。 “滴——” 面前的黑色电子锁却刺耳的拉出一道声响,几秒后,屏幕上显示出“指纹错误”四个字。 刺眼的光晕下,周念细卷的长睫眨了眨,漂亮的粉唇似乎勾出轻嘲弧度,她蹲了下来,整片后背被太阳暴晒。 细密的汗水顺着修长的后脖颈线条往下滑,一点一滴的被衣服面料吸收,开始透出更为深沉的湿意。 周念没有用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去挡太阳,她只是安静的抱着双膝蹲着。 午后的阳光最为毒辣。 她皮肤白皙,晒了这么一小会,暴露在阳光底下的那片肌肤就开始泛红,连带着耳朵也都绯红一片,汗水黏住额角的发丝。 只好狼狈的用手扇了扇风。 “喂——” 冰凉的,与夏日烈阳完全不同的冷淡嗓音,却在这时从身后而来。 头顶暴晒的日光被一片阴影完全掩盖。 少年的身影被拉长,分毫不差的将她笼罩。 周念下意识用力攥紧了掌心,她侧过脸,迎着头顶的阴影往上看去。 许是蹲的太久,眼前闪过片刻的眩晕。 少年冷硬的五官线条被模糊掉,只能看到那一双漆黑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瞳,他低着眼脸,目光淡淡的看着她。 周念恍然起身,小腿却是麻的,站起的一瞬间里,被阳光与汗水浸湿透顶的身影晃了晃,后背往吸着热的铁门上撞去。 “啧。” 她清晰听到,对面那人不耐烦的低哼了声,约莫在嫌她麻烦。 一只沾染着凉意的手心,却在她即将撞上去的那一刹,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的腕骨。 炙热被凝固几分,白嫩的小手臂不自觉的起了一层细小疙瘩,周念心脏微紧。 放在她腕骨上的掌心却只是一触即放。 身影被拉稳,也就是在这小片刻里,她终于看清楚了少年的面容。 冷白眼皮往下垂着,比旁人长上许多的黑色眼睫一并弯下,逆着光,在燕窝处投下灰色阴影,看不出情绪,却是浓郁的厌世感。 高挺鼻梁下,是一张正不耐烦抿着的淡色薄唇,嘴角弧度也略微往下,脸上并没有笑容。 偏生这样的没表情,反而生出几分招惹感,让人移不开眼。 周念目光轻颤住,半晌后,克制的让自己移开视线。 “陈凛。” 她语气很轻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少年这才懒洋洋的往她身上落了个眼神过去,从鼻腔里哼出似有若无的一声,单手抄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跟我来。” 他淡淡说,并没有等她的打算。 周念回过神来,连忙追上他的步伐,跟在他身后,躲在那一片小小的阴影下。 陈家就在周家的对面,不算太远,八分钟就到了。 陈家比周家要气派上许多,从外面来看,便有三四个周家那样宽敞了。 一进去,先是个小花园,得绕一小圈才能走到正门。 陈凛人高,走的也快,一进门,人便往楼上去了,不见踪影。 周念局促的站在门口,夏天周家每个角落都充斥着空调口散发出来的冷气。 她身上的汗珠短短半分钟就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明明刚才还热的受不了,现在被这冷气吹了一会儿,反而隐隐觉得冷的令人打哆嗦。 “小念。” 温和善意的女声传来,一个和陈凛长相有几分相似,却明显比陈凛冷硬五官柔和许多的女人走了过来。 是陈凛的母亲。 陈母抓过周念的手,将人往客厅里带,见她额上的发还透着被汗水浸润过的痕迹,连忙往桌上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 周念抿着嘴角一笑:“谢谢陈阿姨。” 将擦过汗的纸巾丢到垃圾桶里,陈母顺手掐了一下她还带着点外面热气的小脸,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和阿姨客气什么。” 随后,又看向周念手中拿着的录取通知书,眼神亮了下。 “京宜大学?小念,你和阿凛录的一个大学啊。” 周念的心猝不及防急促跳了下,像是害怕被拆穿什么,她咽了咽口水,呐呐道:“是吗?好巧啊。” “这是缘分,”陈母拉着她的手,笑着道:“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到大学,又都是一个学校,不是缘分是什么?” 周念没说话,只是无意识地用食指和拇指揪紧了自己的白色短袖衣摆。 又聊了一会儿,陈母看着她的眼神些微凝重了起来。 “小念啊,刚才是没能进家门吧。” 听到这话,周念呼吸微沉,不自觉的将脑袋低了低,她嗯了声。 陈母摸摸她的小脸,这才又开了口说道:“你妈妈刚才给我来电话,前半个小时,你爸爸在路上出车祸了。” 车祸? 周念眼神微怔,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母的声音接着道:“你妈妈带着你弟弟去医院了,这车祸伤的有点重,已经转去省里的大医院了,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阿姨家里。等你爸爸伤好了,他们就回来了。” 陈母的话语很温柔,周念的心却莫名有种被针扎过般的刺痛。 她不被重视,即便是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有跟着一块去的资格,连被亲口告知的机会都没有。 删去她的的指纹,也不过是防着她一个人住进去。 她只是个外人。 内心苦笑一声,小脸却扬起乖巧懂事的笑容,周念听话点头:“好的,谢谢陈阿姨。” 陈母心疼的抱了一下她。 其实周念的父母并没有叮嘱她这件事,只是她清楚,周念被丢下了,小姑娘也怪可怜的,总不能真看着她进不去家门,孤零零的一直蹲在门口。 “小念,你就暂时住这间房,在阿凛的旁边。” 第2章0928 沿着旋转楼梯,陈母带着周念上了二楼。 二楼一共有两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有近百平,原本是打算做成一个大平层套间的,毕竟陈家够大,一个人住一层绰绰有余。 只是后来,陈母想着以后给陈凛生个弟弟妹妹,让两人住一层更好点,便将一个房间的设计改成了两间房。 但谁成想,生完陈凛后,她身子弱了许多,陈父心疼她主动结了扎,这二胎的事情也就没人再提了。 陈母输入密码将房间门打开,叮嘱道:“小念,密码是阿凛的生日,是……” “0928。” 周念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嘴里将这四个数字说了出来。 尾音落下的一刹那,周念喉咙忽然变得些微艰涩,她甚至有点不太敢去看陈母的眼睛。 陈母却是笑着道:“一起长大的感情就是不一样,生日果然是知道的。小念,快进来吧。” 陈母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周念悄悄松了口气,她乖巧上前,跟在了陈母身后。 这个房间虽然一直没人住,但陈母还是按照女孩喜欢的风格布置的漂漂亮亮。 “一直想要个女儿,这下我的愿望是满足了。小念,你就安心在阿姨这儿住着,等你爸妈回来了再回家也不迟。” 私心里,陈母还希望周念多住一段时间。 她是搞科研的,陈父经商开公司,两人都很忙,回家的时间不多,以至于从小到大,陈凛和他们都不是特别亲,性子格外冷。 有周念在,两人又从小一起长大,有个人陪着也挺不错。 周念安静的站在陈母身边,眼神并没有多看,听到这话,听话的嗯了声:“谢谢陈阿姨,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陈母笑着说道:“和阿姨客气什么。阿姨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在阿姨这儿住,阿姨高兴还来不及。” 说完,便推着周念往房间里走动起来。 “小念,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需要什么和阿姨说。” 陈母知道周念的性格,乖软懂事,她一直在她身边估计小姑娘会觉得不自在,又叮嘱了几句,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房间门被关上。 周念紧绷的情绪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掀过眼皮,怔怔地盯着对面的白色墙壁。 一墙之隔。 另一面就是陈凛。 周念骤然捏紧了手里拽着的录取通知书,许是被她抓的太久,录取通知书的外壳已经皱了不少,瞧着不太好看了。 京宜大学。 当初填志愿时,她其实最开始填的不是京大。 任雪芳要求她填本地的大学,因为离家近,周末可以回来照顾弟弟。 周念当时没说什么,乖乖的点了头。 可在志愿填报即将截止的一个小时前,她跑去了学校,在学校的机房里,改了志愿。 那时陈凛也在。 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周念的手心出了很多汗,汗水黏在鼠标上,滑滑的,她手指都跟着哆嗦了很多次。 陈凛填的比她快,周念悄悄瞥过几眼,他只填了一个志愿。 就是京宜大学。 一如既往的狂,丝毫不担心万一没录上怎么办。 可周念知道,其实在高考出分后,国内名校就已经打电话来抢陈凛了,毕竟省状元,好学校都想要。 只是陈凛坚持要自己填志愿,却没说到底要去那个学校,以至于学校的校领导和班主任缠了他好长一段时间,苦口婆心的劝,就怕他乱填。 守着他填完志愿,见是京宜大学,陈凛的班主任忍不住在后面念叨了句:“这小子,这分数去京宜真是亏了。” 京宜大学在国内也是985高校,但不是最顶尖的。 陈凛的分数完全够格去更好的大学。 教导主任也在身后说:“算了,幸好他还有点脑子,填的是京宜大学里最好的专业。” 京宜大学的天文学是全国第一,国内天文学界的着名人士基本是从京宜大学毕业的。 周念的眼睛依旧盯在电脑屏幕上,耳朵却不自觉在听他们的对话。 放在鼠标键上的指腹更是跟着蜷缩了下。 她和陈凛不一样。 他随便就可以上的京宜大学,是她花了很多时间和做了很多练习题才勉强能够达到的。 她的分数刚好够去年京宜大学医学类的划线。 如果报的话,很危险。 可周念闭紧了眼睛,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京宜大学,医学,她的第一志愿。 除此以外,和陈凛一样空空如也。 她在赌。 幸好到最后,还是赌赢了。 盯着录取通知书上京宜大学四个字,周念眼眸弯了弯,而后仔仔细细的把上面的褶皱抹平,将它妥帖的收了起来。 任雪芳去医院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件好事,这样就不知道她换了志愿的事。 不然被她看到京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周念想,会不会让她去读都成问题。 晚饭是在六点开始。 陈母在下面喊道:“小念,下来吃饭啦。顺便叫一下阿凛。” 周念应了声,只是等站在陈凛的房间门口时,脚步有些踌躇。 虽说她和陈凛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在一个学校,并且好几个年级还是一个班。 但陈凛并不喜欢她。 甚至态度算的上冷淡。 在学校遇见,他不会和她打招呼,连个眼神都不会给她。 刚开始周念还会笑着和他招手,久而久之,也就不敢了,她看得出,陈凛不喜欢她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认识他的样子。 后来干脆学着他的模样,也面不改色的装不认识,径直从他眼前经过。 突然住隔壁,其实还有点不习惯。 深呼吸了一口气,周念抬手,正准备去敲门,面前紧闭的房门倏尔被拉开了。 少年瘦长高挺的身影立在她跟前。 和过往一样,总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掩盖她看向别处的眼神。 周念愣愣抬头,没去看他漆黑的瞳孔,只是盯着他那节线条分明的冷白下巴,轻声开口:“陈凛,吃饭了。” 说完,自觉的没说多余的话,转身往楼下走。 “站住。” 清冷的少年音,却在这时从背后传来。 周念脚步顿住,不明所以的扭过小脸,这一次,终于疑惑的对上陈凛那双幽深的眸。 第3章露乳 少年的视线,却停留在她胸口。 陈凛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唇,默了两秒,他移开眼神,语气不是很耐烦的开口:“去换件衣服。” 周念一怔,下意识跟着他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顿时,一股热意直冲双颊,耳朵也跟着一阵滚烫。 她穿的是一件浅色睡衣裤,中午在外面晒了一身汗,回房间后即便有空调凉快了许多,汗也退了,但身上总黏糊糊的。 周念一向不喜欢这种感觉,下午冲了个澡。 因为她进不去周家,也就没带衣服,身上这套睡衣还是陈母的,说是等晚上吃了饭,再带她去逛商场买几套,下午天热出门人不爽快。 周念哪敢再给陈母添麻烦,她说什么,她就乖乖点头。 换下来的内衣裤,也都洗了晾了起来。 下午又睡了一觉,现在睡醒,她完全忘了自己没穿内衣的事情。 浅白色睡衣下,小姑娘浑圆饱满的双乳轮廓看的一清二楚,甚至还可以看得见她粉色的乳头,颤颤巍巍的似两朵红梅点缀其上。 因为刚才陈凛那一点不经意的目光,粉色乳尖莫名敏感的立了起来。 压在睡衣上,看的愈发明显。 周念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刚刚就这样在陈凛面前站了好几分钟。 他也许……什么都看清楚了。 想到这个,周念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乱麻。 下一秒,她含起胸,将脑袋用力低了下去,脚步乱七八糟的往自己房间跑。 陈凛单手抄兜,站在原地看着她慌乱跑走的身影,一向平直的嘴角很淡的虚勾了下。 隔着朦胧的布料,他看到,周念的右乳旁,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雪白与欲红。 晃人眼的刺激。 凸起的喉结轻滚了一圈,陈凛闭了闭眼。 五分钟后。 周念才慢吞吞的从房间里出来,夏天衣服干得快,她重新换上了中午过来时的那一套。 还以为陈凛已经没等她先下去了,推开门,看见他的身影还站在原地。 周念猝不及防的怔了下。 刚才的事情又忍不住盘旋在了脑海里,她不自觉的含了点胸,连话都没敢,红着脸闷头独自跑了下去。 这躲他的架势,惹得陈凛微不可查的轻嗤了声,随后迈着长腿,懒洋洋的跟了过去。 “小念,快来吃饭。吃完阿姨带你去买衣服。” 楼下餐厅,陈母见周念下来,热情的招手,拉着她坐了下来,嘴里还在道:“阿姨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都随便做了点,你看看喜不喜欢。” 陈母太热情了,周念从小到大,旁人对她什么样的态度都感受过,唯独这样的热情鲜有体会。 她局促的点头:“谢谢陈阿姨,真是太麻烦你了。” 陈母知道她暂时还不习惯,坐在她身边,替她夹菜,“都说别和阿姨客气了,想吃什么自己夹。” 陈父晚上和合作伙伴在外面吃,也就没回来,餐桌上只有三人。 陈凛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一顿饭下来,只听到陈母和周念对话的声音。 “小念,走,阿姨带你买衣服去。你长得这么乖,穿什么都好看。” 陈母这几天正好放假,闲着在家没事,儿子又是个冷淡性子,以前就盼着有女儿陪自己逛街,如今周念在这儿,也算满足她的愿望了。 陈母笑眯眯的,越看周念越喜欢。 周念的长相和她温软的性格如出一辙,五官恬静,黑白分明的眸是最招眼的,又圆又亮,纯的不得了。 只是这么乖的小姑娘,偏生任雪芳不喜欢。 周念腼腆的笑了笑,乖巧的站在一侧。 陈母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头也没抬的朝着陈凛的方向招呼了句:“我带小念出去了……” 话还没说完,陈凛已然起身,冷淡的滚动喉结嗯了声,往楼上走了。 显然是并不关心她和周念要去做什么。 周念仰着细白脖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抿了下嘴角。 陈凛一向很讨厌和她有关的事情。 她以前想过为什么,明明她也没得罪他呀,可后来又想,也许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罢了。 陈母直接带着周念去了市中心的国贸大厦。 周念跟着任雪芳来过这儿,但基本都是陪她给弟弟买玩具、衣服、零食。 很少是为了自己而来。 她局促的站在流光溢彩的门店内,夏天到了,小姑娘的衣服种类最多,最漂亮,被灯光一照,更是晃人眼睛般的动人。 她默默看了眼价格,基本都在五位数及其以上。 “阿姨,我不喜欢这里的衣服,我们换个地方吧。” 抿紧嘴角,周念轻拽了一下陈母的手。 陈母佯装生气的瞪她一眼,“怎么的,阿姨就觉得这边的衣服配你,想给你买不行呀?” 说完,眼光极好的选了件米黄色的小飞袖连衣短裙挂在周念身上。 “去试试。” 周念只好被半推半就的进了试衣间。 陈母坐在沙发上,盯着周念进去的试衣间,笑的温柔。 虽然她经常要去忙实验写论文,回家的时间少,但看见周念的次数很多。 每次看见她,都是在带弟弟。 周霖比周念小了八岁,性格截然相反,折腾人的本事多了去。 可以说,周霖是在周念的肩膀上背着长大的。 那么一点儿的小丫头,却把一个比她还小的弟弟带着长大了,陈母心里是心疼的。 后来有次她回家遇上周念,那会周念才十岁多一点,正带着两岁的周霖在别墅区内的小游乐园玩滑滑梯。 她忍不住上前问了句:“小念,你怎么不去和自己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 陈母一边说,一边瞧了眼另一边的游乐设施,那里才是和周念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 两岁小孩喜欢玩的滑滑梯,十几岁的孩子们已经不喜欢了。 周念蹲在地上,听到这话只是稍稍抬眼看向陈母望去的位置,而后安安静静的回答:“我要带弟弟。” 所以她想玩什么,并不重要。 十岁小姑娘眼里流露出并不属于那个年纪的冷静,以至于陈母过了这么多年,都无法忘记。 正想着——“阿姨,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 周念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她其实没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她衣柜里的衣服大多都是短袖和长裤,除了颜色不一样,其余什么变化都没有。 陈母收回思绪,笑容满面的走到了她身边,毫不犹豫的夸:“哪里奇怪了?小念穿的很好看啊。” 这话,还真不是随便乱说的。 周念足有一六八的身高,手脚比例都极好,再加上皮肤也是少见的粉白色调,除了有点偏瘦外,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周念不自然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裙子到她的膝盖上方半寸,露出的一双小腿,匀称又纤细。 她忍不住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若是陈凛的手握过来,估计能一手控住。 而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第4章谈恋爱 她仔细观察过他的手掌,手背宽整,嶙峋青筋明显,五指也修长骨感,是很性感的一双手。 “小念?” 直到这时,陈母唤她的声音闯入耳中,周念才乍然回神。 想到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她竟一时有些不敢回看陈母望过来的眼神,只好呐呐道:“阿姨,怎么了?” 陈母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还八卦的捏了捏她瘦薄的肩膀,“小念,那男生是不是你男朋友啊?一直在盯着你看。” 男朋友? 周念愣住,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前面两排衣架之中的确站着一个少年,长相白净,典型的小奶狗类型。 见周念的目光落过来,少年当即慌乱的侧过脸,耳朵红了一圈。 陈母见状,更兴奋了,“这小孩真乖。瞧着软软的,一点也不像我家阿凛,拽的要死,讨人厌的很。” “小念,真是你男朋友啊?” 要是的话,两人还挺般配。 陈母满意的想。 周念已经回过神来,她轻声说:“阿姨你误会了,这是我高中班长。” 话落,大方走了过去。 “闻越,你也在这里呀,好巧。” 高中时期,闻越一直是班长,周念是学习委员,两人成绩都在班级前列,又总是前后桌,因此关系还不错。 闻越见她过来,红着的耳尖又像是抹了一层颜料,有些结巴的开口:“是……是啊,和我姑姑出来……买衣服。” 原来如此。 周念也没打算多问,和闻越的姑姑打了声招呼,便礼貌转身。 闻越的姑姑打趣的推了闻越一把,“你小子,高中暗恋的就是这小姑娘吧,赶紧的这都高考结束了,要表白就趁早。这小姑娘这么漂亮,听你说人家成绩又好,到大学岂不是抢手死,你赶紧先下手为强,约出来表白啊。” 听到这话,闻越脸色越涨越红,也许是他姑姑说的某句话戳中了他,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克制住结巴,大声道:“周念,明天要一起去图书馆吗?” …… 回到陈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 陈母逛街购物的战斗力远超周念想象,几乎买了大半个商场,两个人根本提不回来,还是叫了好几个美团小哥,才将东西完整送回家。 “小念,你听阿姨说,今晚那班长肯定喜欢你,明天约你去图书馆,保准是表白,不然都高中毕业了还去图书馆做什么。你穿漂亮点,阿姨给你画个妆,明天美美的去赴约。” 回到家,陈母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拉着周念的手,站在房间门口,一个劲儿的念叨着。 周念脑子今晚都逛晕了,陈母的话她听一半漏一半,正要稀里糊涂点头回答。 隔壁房间门忽而被打开了。 陈凛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和同色系长裤,左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上握着一个透明玻璃水杯,冷淡的俊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多余表情。 甚至开门出来后,都没往周念这边看一眼。 周念却在他出来的一瞬间,眼神控制不住的直勾勾望了过去,只是他人高腿长,几秒间就消失在了眼底。 停顿半秒。 陈母的话拉回了她的神思,“小念,快去休息吧。明早美美的起来约会去。” 即便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是隔壁,陈凛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周念苦涩的轻扯了一下嘴角,乖巧点头:“好,阿姨您也早点休息。” 房间门关上。 正巧陈凛端着接好水的水杯走上来,陈母这才注意到他,奇怪的嗔他一句:“你房间不是有饮水机,跑去一楼干什么。” 陈凛轻挑眉梢,回答的漫不经心:“一楼的水好喝。” 陈母:“有病。” 打了个哈欠,陈母往楼上走,嘴里还感叹道:“明天可是小念成年后第一次约会,一定要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小念要有男朋友咯,年轻真好,恋爱真好!” 走得远了,声音便听不太清了。 陈凛却是站在周念的房间门口没动,他握住清冷水杯的长指略微用了力,指骨泛白。 半晌后,他轻声低嗤,似是在不屑。 “谈恋爱,呵。” 话落,喉头一滚,杯里的水被饮了至少一半,少年紧绷着的颀长高挺身影,这才终于离开周念房间门口。 …… 周念和闻越约的时间是早上十点。 她其实没打算去的,只是想到昨晚买衣服让陈母花费了这么多钱,她得趁着暑假出去找个兼职,能还一点是一点。 陈阿姨好心收留她给她房间住,已经让她很感激了,总不能还让对方如此破费。 周念知道,闻越高考结束后做过小段时间的家教,正好可以问问他有没有这方面的人介绍。 早上离开陈家时,周念穿了昨天买的那条新裙子。 本来打算素颜的,但是陈母硬拽着她给她化了个纯欲妆,那双灵动的眼睛也就越发黑亮了,像漆黑夜幕下的星子,闪闪的。 陈母特别满意:“小念去吧,待会你一定可以拿下你班班长的!” 说这话的时候,陈凛也在一旁,他眼神很冷,表情也有些倦,眼皮懒懒往下耷拉着,瞧着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冷白眼窝下也有着淡淡青色。 气息格外躁。 第5章C的含义 周念原本想解释说她和闻越就是普通同学,可触及到陈凛随意瞥过来的冷漠眼神,她喉咙一哽,这话说不出口了。 他应该嫌她烦的厉害,再多说下去,更招他讨厌了。 周念有自知之明,干脆闭嘴,嗯了声走了。 而她转身刹那,陈凛冷淡的眸光也跟着压上一片黑沉沉的暗色。 …… 九点五十分,周念比闻越约的十点还早到了十分钟。 只是等她抵达市图书馆时,闻越已经在等着了。 他站在市图书馆大门前的香樟树下,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模样清秀,腼腆,瞧见她过来,冲她扬了扬手。 “周念,这边。” 周念眼神稍顿了一下,记忆深处控制不住的想到了另一抹身影。 陈凛不太爱穿白衬衫,他的衣服大多偏黑或灰色,白色并不是他的首选。 但她也是见过一次他穿白衬衫的模样。 是在高中毕业晚会那天。 她和陈凛高中不在一个班级,巧的是,毕业大家一起去吃散伙饭的那晚,两个班级聚会间就隔了一个包厢,距离并不远。 周念性格在班上偏安静,也许是毕业了,班上同学都放开了,平时有些烟瘾的男同学这会儿也没了顾忌,抽的厉害,其中一个正巧坐在周念旁边。 从小到大,她嗓子就有点问题,闻不得太重的味道,一闻喉咙就容易痒,想咳嗽。 周念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一个人起身,走了出去。 包厢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开的有点暗,尽头便是洗手间。 周念顺着不太明亮的光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尽头走去。 却在拐弯一侧,被一只沾染着凉意的大掌攥住了手臂。 是陈凛。 高中三年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的陈凛。 周念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一声,只是瞧见是他,那声惊呼才堪堪压下喉咙。 没等她反应过来,鼻腔里便敏锐的闻到一股略微呛人的烟味。 低头一看,有好几根烟头落在陈凛脚边。 他在抽烟。 周念有点惊讶,印象中,陈凛性子冷,却从来不做出格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学会了抽烟。 拼命压住想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咳嗽声,周念语调很轻的开口:“陈凛,抽烟……不好。” 她其实想说,为什么要抽烟,心情不好吗。 可她清楚,她没什么立场问陈凛这话,即便问了,陈凛也不会告诉她。 这样干巴巴的一句话,惹得陈凛扯着嘴角很淡的笑了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压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他视线很深的攥着周念,喉结滚动,磁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些微嘶哑:“周念,除了这个,你还想和我说什么。” 滚烫的气息从少年身上弥漫过来。 周念在那一瞬间,脑海大片空白,她茫然的回视着对方,小心翼翼的问:“我应该……问什么?” 她不太懂陈凛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她话音落下的片刻,陈凛身上的气息却压的更重了,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是逼仄万分。 周念心脏砰砰跳着,明明外面有冷气透进来,但她还是出了好多汗,汗水顺着脖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滴去,她甚至能诡异的感觉到水珠滑落的路线。 气氛僵持之下,陈凛松开了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掌心,眼神再度恢复成了一贯的冷淡。 没什么情绪的看了她两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透过走廊吹过来的风,在那一刻灌满他的衣摆,白色衬衫鼓出风的形状。 少年身形高挺,岿然不动。 和旁人不一样,穿在他身上的白衬衫,弥着一丝颓,却又莫名带感。 自此以后,她再也不曾见陈凛穿过白衬衫。 周念眼睫毛轻颤了两下,闻越的声音突然在这时传到耳边:“周念,喝杯奶茶。” 天热,奶茶是冰的。 周念这才回过神来,礼貌的道了句谢谢,从他手里接过了奶茶。 两人一并往图书馆里走。 走至大门进口处时,周念却停了脚步,平静开口:“闻越,很抱歉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和你一起进去看书的。我来只是想问你,有没有认识需要家教的学生。” 说完,周念顿了一下,看向自己手里的奶茶,冲他弯了弯嘴角:“谢谢你的奶茶,有机会以后我也请你喝。” 每一句话都礼貌至极,划分界限的意思很明显。 周念没什么多余的想法,闻越很好,只是她不喜欢罢了。 所以她也不想给他过多的念想,拒绝的干干净净。 闻越听到这话,挠了挠头,他懂了,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好半晌,他无措的垂下眼,用手拽住了自己的衬衫衣摆,语气低低的说:“周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有喜欢的人。” 周念愣住,闻越接着道:“我明白你的微信昵称是什么意思,也看到你在很多课本上写过那个字母。” 周念的微信昵称只是一个C。 C,是Crush。 也是陈凛。 闻越不知道到底指代的是谁,但猜到肯定是周念喜欢的人的名字缩写。 松开揪住衬衫衣摆的手,闻越遗憾又有些自嘲的说:“我今天还特意穿了白衬衫,因为你说过,穿白衬衫的男生会让你更心动。” 顿了顿,闻越又忍不住笑了:“但现在,好像失败了。” 周念的大脑却因为这话,短暂的被潮浪淹没。 穿白衬衫会让她更心动。 她说过的话,自己却忘了。 所以那天,陈凛穿着白衬衫拉住她,是为什么。 心脏有种慌乱的跳动感,周念茫然的眨眨眼睛,无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奶茶杯。 后知后觉的,一个从未有过的荒谬想法从脑海滑过—— 也许,陈凛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讨厌她。 又也许,其实陈凛也是有点喜欢她的。 周念心脏漏跳一拍,在这个想法挣扎冒出头的一瞬间,她扬起下巴,视线倏尔定格。 陈凛也来了市图书馆。 第6章想将你摁在床上操 他身形冷漠,右边耳朵戴了个白色蓝牙耳机,漆黑碎发垂下,右手也随意拨弄着手机屏幕,似乎在认真的看些什么玩意儿。 和过往一样,依旧没有往周念这边多看一眼,像是压根不知道周念来了图书馆。 陈凛腿长,走的挺快,没多久他便进了图书馆,背影消失不见。 周念亲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底,长长的眼睫敛下,她却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周念?” 闻越见她突然这么笑,有点摸不着头脑,迟疑的出声道:“我正好认识一个初三的小孩在找英语家教,你需要的话,我给你发联系方式。” 周念摇了摇脑袋,温声道:“谢谢你,但是现在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一起进去吧。” 啊? 闻越更懵了。 他刚才才被拒绝哎,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周念也没瞒着他,踮着脚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闻越,麻烦你了。” 她想试一试,陈凛到底是误打误撞来的图书馆,还是真的因为她才来的。 周念用力咬紧了唇角,一股说不出的紧张弥漫在心间。 市图书馆一共有三层。 其中三楼多为自习室和借阅室,周念和闻越径直去了三楼,她随手拿了本国外经典名着《傲慢与偏见》,闻越则拿了本《政法笔记》。 在第一间自习室,周念第一眼就看到了陈凛的身影。 他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木色桌面上摆了一本书,姿态有些懒痞的往后仰靠着,薄薄的眼皮半敛,也不知道那书的内容,他到底有没有看进去。 周念轻撇了一下嘴角,抱着书走了进去。 不像过往那般拘谨,这回她第一次主动挨着陈凛的位置,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余光中,她清晰看到,少年随意轻点着桌面的长指顿了下。 她听到,陈凛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一声低哼。 和今早一样,气息很躁,俊脸上的表情也臭臭的。 瞧着是很不待见她的姿态。 周念收回眼神,只当做没看见,朝着闻越招了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闻越先是看了陈凛一眼,忽然懂了。 C,陈。 原来指的是他。 闻越心底酸酸的,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要是输给陈凛的话,他算心服口服。 陈凛这人,又拽又冷,但偏生做什么都优秀,贯来招女孩子喜欢。 闻越坐下来的一刻,安静的自习室忽而“刺啦”的响了一声。 陈凛不小心踹了对面的椅子一脚,椅腿被推出去好远。 周念抬眸,默默看了他一眼。 陈凛脸色一如既往的寡淡,修长的手指懒洋洋一动,翻了一页手中的书。 好像刚才那一脚只是无意为之。 见状,周念没再理会,将手中的奶茶放在桌面上,然后从闻越带来的笔记本当中撕了一页纸,开始和闻越传起了小纸条。 闻越拧着眉看了两眼,也回她。 两人一来一回,因为纸条底下没垫什么东西,笔尖划过桌面上的沙沙声挺明显的。 周念却好像一点儿也没察觉到,写的兴致勃勃,一边写还时不时的笑一声。 瞧着挺高兴的。 陈凛翻书的动作不动了,他终于舍得移开滞留在课本上的视线,一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落向了周念,以及那张她正在奋笔疾书的小纸条上。 “扣扣——” 倏而,桌面被轻敲了下,周念仰头,陈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侧。 眼脸低垂着,就这么没表情的看着她,声音压得很轻,语气却很重:“你写字的声音,吵。” 周念眨眨眼,无辜的反问:“有吗?” 她明明写的很轻呀。 歪着脑袋想到了什么,周念又温软着声音问他:“陈凛,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呀?” 陈凛淡色的唇角忽然就绷的很紧,他看了周念一眼,冷声一嗤:“你想多了。” 话落,单手拎过桌面上被他平铺开,尚且只看了几页的书。 越过周念趴在桌子上的身影,他走得很快,瞧着很不好惹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闻越指了指他离开的背影,小声说:“周念,他好像生气了。” 周念却是笑。 她似乎……找到拿捏陈凛的方法了。 将小纸条收进口袋里,拿走空奶茶杯,周念也将桌上根本没看几眼的《傲慢与偏见》收起来,对闻越说了声再见,大步追了过去。 陈凛这人,其实挺不好哄的。 就好比现在,她拿着那张纸条往他眼前晃了晃,老实交代说:“陈凛,我和闻越没写什么,就是问了问他关于家教的事情。” 陈凛脚步一顿,只是盯着她,眼瞳很幽深。 今天周念化了妆,虽然是淡妆,可她底子本来就好,一点淡妆都能让人愈发眼前一亮,五官精致的像是洋娃娃,漂亮的扎眼。 更不用说,她还穿了裙子,窈窕身段勾勒出朦胧心动,换谁都从她身上移不开视线。 陈凛敛下黑睫,投下来的浅淡阴影完全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他语气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化妆了,还穿裙子了。” 周念一懵,没懂他的意思。 传纸条和化妆、穿裙子有什么关系。 她愣住,陈凛已经越过她,继续往前走了。 周念连忙追了上去,无奈的嘀咕:“妆是陈阿姨化的,早上你都看到了。” 陈阿姨那么热情,她完全无法拒绝。 陈凛无动于衷,颀长的背影依旧走得很快,一点儿也没有等她的打算。 见状,周念咬了咬唇,用手拽住自己的裙摆,语气闷闷的说:“裙子是很好看呀,闻越都夸我了,陈凛你不懂欣赏。” 这话一出。 陈凛长腿微滞,黑眸半眯了下,终于转过身,语气危险的启唇:“周、念。” 他一字一顿,周念浑身汗毛都因为他这一声喊的竖起来了。 压下快速跳动的心脏,她乖巧的眨眨眼,无辜的问他:“陈凛,你也觉得漂亮对吧?” 笑的眼眸水盈盈的,装乖的厉害。 倒不像之前那样躲着他了,甚至还隐隐地带着挑衅。 陈凛舌尖舔了舔后槽牙,他笑了下,微弯过腰,单手撑在膝盖上,与女孩的眼神平视。 四目相对之下,少年薄唇轻扬开,似是而非的坏:“是挺漂亮的。” 漂亮到让人想撕掉她的裙子,掰开她的腿根,摁在床上操。 第7章克制的喜欢 闻越介绍的初三女生英语补习只进行了半个月,周念赚了两千块钱。 这么一点儿钱,只是那天陈母带她买的内衣价钱。 周念也不好意思只拿这么点钱当作这段时间的生活费,结束家教工作后,她又找了份兼职,在咖啡店当服务员。 咖啡店的位置在国贸大厦这一块儿。 离陈家挺远的,每天早出晚归,基本和陈凛碰不到面。 想到陈凛,周念心里就乱乱的。 那天图书馆后,她好像慢慢开了窍,陈凛也许只是性子冷,并不是真的讨厌她。 在他说那句“是挺漂亮”时,她甚至第一次感受到了独属于陈凛身上的那股强烈侵略感。 陌生。 却又带有致命吸引力。 ——“小念,有客人来了。” 周念正发着呆,手臂猝不及防被同事阿晶推了下,提醒她下单。 周念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粉唇抿出浅淡笑容:“欢迎光临——” 到唇齿边的话就这么卡住了,她对上那双熟悉的漆冷眸光。 陈凛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很随意的配了根银链做装饰,他人又高,头上戴着一顶水洗棉硬顶棒球帽,黑色碎发略微凌乱的铺在帽檐下,深眸低垂,只露出高挺鼻梁下那半张优越脸庞。 即便这样,依旧惹眼的厉害。 一旁正在给客人打包装的阿晶猛地揪紧了周念细白的手臂,压着激动的声音说:“卧槽,好帅。” 在咖啡厅上了快一个暑假的班,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见长的这么牛逼的。 虽说帽檐压的有些低,看不太清整个五官,但阿晶保证,光凭那利落分明的下颚骨线条,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周念咽了咽喉咙,阿晶的话仿佛自动消音,她怔怔盯着陈凛看了好半晌,放在台面上的手指无意识抠紧了桌角。 陈凛……怎么来了。 陈凛似乎对周念呆住的反应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轻抬了下巴,语调低低的说:“一杯冰美式。” 周念好半天没回过神,直到阿晶见她没反应,利索打包完手上的咖啡袋,走到她跟前替陈凛下单,她才彻底回首。 只是陈凛这人,真奇怪。 明明最讨厌苦味了,居然还有心情来喝咖啡。 周念在心里默默的想,等冰美式好了,又习惯性的扬起笑容,递到他跟前:“你的冰美式。” 陈凛眼皮轻掀,眼神寡淡的乜她一眼,很冷静的说:“别笑了,丑死了。” 周念:“……” 心里涨出一口气,周念挂在嘴边的笑容僵住,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她现在才发现,陈凛这人真的很爱多管闲事。 笑的好不好看,关他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周念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时不时往陈凛的方向看过去。 他坐在右边靠窗的位置,离她的服务台挺近,一抬眼就能看到。 陈凛没怎么喝那杯冰美式,就那么随便的丢在桌子上。 身姿也懒懒的,不太正经的靠住桌椅,单手玩着手机,侧脸轮廓流畅,扎眼般的痞坏随性。 周念却看的眉头直皱。 阿晶忍不住笑她,“小念,帅哥果然招人喜欢啊。这才来了不到半小时,店里的小姑娘都在瞧他,去问微信的少说也有三四个了,你看的这么入神,该不会也心动了吧?” 阿晶倒是挺清醒的,陈凛这种太帅了,一般女生真控不住。 光说安全感这点,就得操心死。 周念收回视线,动作利落的替新进来的客人下单,唇线微微拉平,她温声回答:“长得好看多看两眼罢了,谈不上心动。”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陈凛有多招女生喜欢了。 而她一直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所以对于他的喜欢,她总是克制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内,无论如何,都不会越界。 陈凛也永远不会知道。 …… 之后一周。 陈凛时不时就会来一趟咖啡厅,通常是一个人。 随便点一杯饮品,然后就坐在哪儿玩手机,周念都看不懂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彰显自己的魅力吗? 毕竟这一个星期,因为他总是来,咖啡厅的生意都好了不少,一水的小姑娘,眼巴巴的过来想赚个偶遇。 周念嗤之以鼻。 心说,这群女生太天真了,光凭只在陈凛面前晃几眼,就想拿下他,完全不可能。 毕竟她都在他眼前晃了少说十二年了,也没见他多看她两眼。 下班时间点到了,周念摘下自己的员工牌,离开服务台,正准备去员工休息室换衣服。 咖啡厅的玻璃木门被人推开,一名四十岁左右,头发蓬松甚至还有点乱的女人,手上端着一个茶杯大步冲了进来。 周念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问了句:“你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话音还未落下—— “凭什么,凭什么对我没一点笑脸,我天天在家里伺候你,到头来还捞不到一点儿好处,你却和外面的女人调情!” 女人情绪失控的打断她的话,随后手里端着的茶杯直接朝着周念的方向泼了过去。 周念躲避不及。 “嘶……” 她闷哼一声,竟然是滚烫的茶水,完全泼在了她的大腿上方。 周念只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薄牛仔裤,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这么泼上来,一下就被松软的牛仔面料吸收进去,烫的她腿部肌肉一阵抽搐。 “小念!” 阿晶站的位置离她最近,见状,脑子发懵的大喊了一声周念的名字。 而那名女人也在泼了水之后,意识清醒了一点,慌忙丢掉了手里的茶杯:“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隔壁茶馆的老板娘,正在泡茶,手机里却收到了小三发来的挑衅视频。 一时气不过,端着茶水就出来了,一转脸,就看到咖啡厅里周念的身影,和那个小三一样的年轻、漂亮。 当即昏了头,想也没想的冲了进来。 茶水都泼在了女孩右边大腿上,浅色牛仔裤被浸的深了一层颜色,裤面上还黏着几根泡发的茶叶。 周念被烫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小脸上的表情却镇定,忍了忍,她轻声开口:“晶晶姐,我先去换个裤子。” 阿晶看着她略显惨白的小脸,知道她肯定被烫的不轻,赶紧道:“好,你快去,这里的事情我先给你处理。” 周念有气无力的嗯了声,正要离开,咖啡厅的大门却在这时被推开,少年颀长硕挺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陈凛。 第8章说好不弄坏的(微h) 阿晶叫人抓住了那名女人,报了警,见陈凛过来,匆忙道:“抱歉,麻烦您先坐一会儿,店内出了点事。” 陈凛眼眸稍眯,有所察觉的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狼藉,目光在下一刻便准确无误的定格住了周念瘦弱的背影。 眼底顷刻弥漫出一股戾气。 几秒间,他大步追了上去,搂住周念的肩膀,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拽了过来。 “你……” 周念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刚才泼她水的女人又冲了过来,正要挣扎离开,眸子轻抬,便看到陈凛绷的紧紧的下颔,微怔。 “我下班了,你点咖啡,找别人。” 周念疼死了这会儿,完全没多余的力气说话。 陈凛却是充耳不闻,狭长眼尾轻挑起一点儿弧度,语调冷硬:“休息室。” 周念眼睫一眨,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来喝咖啡的。 下意识的,她抬手往前指了指,“前面。” 话落,她整个人就被拎什么似的提了起来,一路拽回了休息室。 “咔哒”一声,休息室的门被反锁住。 周念被丢到了黑色长沙发上,陈凛一手控住了她的脚踝,将人拉到了自己眼底。 抬手,直接去拉她的裤头。 周念吓懵了,一只手撑在沙发上作支撑,一只手抓紧自己的裤头,结巴道:“陈……陈凛,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陈凛猛然嗤笑一声,眼底挟裹着她看不懂的冷沉,像是生气,又像是烦躁。 总之,眼神特别不友好。 周念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她咽了咽口水,正要再度开口,陈凛打断了她的话:“还想要你这条牛仔裤,就乖乖听话。” 否则,他直接撕了它。 粗暴至极。 完全一点道理都不和她讲。 周念咬紧了嘴唇,默了片刻,还是乖乖移开了自己紧拽住裤头的手指。 头顶老旧的空调在呼呼作响,挂了一层灰的扇叶上下摇动,冷意颤颤悠悠的弥漫整个休息室。 周念的心却好像被丢在火山之中,灼烧滚烫。 她清晰感知到,陈凛那双冷白修长的手指解开了她牛仔裤上的扣子。 “撕拉……” 伴随着的,是拉链被滑下的声音。 少女黑色蕾边的内裤颜色撞入眼底。 陈凛喉结控制不住的滚动一下,呼吸猛然变得有些炙热,他绷紧冷峻面容,继续面无表情的将周念的牛仔裤褪下。 只是褪到腿根时,柔软的牛仔面料被热水吸的黏在了肌肤上,周念红着鼻尖,语气软的不行:“陈凛,疼。” 陈凛的呼吸骤然又沉了下去,过往只在梦里出现过的画面,开始肆意的在脑海里乱撞。 少年干净且粗大的肉棒插进女孩湿润的小穴。 她也会这样呜咽的低哼一声疼。 陈凛冷着脸,内心欲念横生,面上却丝毫不显,开口说话的声音甚至比平时还淡漠:“活该。” 被泼热水了,还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道去处理。 这会儿倒知道叫疼了。 周念就知道,陈凛这人嘴巴有多刻薄,她干脆不说话了,硬生生忍着。 陈凛瞥她一眼这委屈隐忍的模样,低声一哂,脱她裤子的手停住,随意扫了眼休息室里的东西。 半秒后,起身,往靠窗户的架子处走了过去。 一把红色剪刀被拎在了手里。 “说好不弄坏我裤子的。” 周念望着那把剪刀,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试图反抗。 陈凛脸色淡淡的继续蹲在她跟前,闻言,头也没抬的说道:“哦,我现在反悔了。” 周念一噎,被他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这人真是…… 陈凛没再理她,垂过眼,拿着剪刀,尽量避开用尖锐那角对着她的皮肤,从一侧缓慢剪开。 被烫的发红的地方渐渐露出真面目。 虽然牛仔面料粘在了腿上,但伤的没有想象中的严重,烫伤水泡只有几个,其余地方只是皮肤发红。 从进门一直紧绷的情绪稍微松了点,陈凛喉咙轻滚两下,随手将剪刀丢在地上。 继而一只手控住周念的小腰,另一只手拽住她腿上被剪开的面料,用力一拉,浅色牛仔裤顿时在他手里成了一团废布。 少女白皙匀称的细腿就这样暴露在眼底。 陈凛舔了舔干涩的唇,清明的眸色复又变的浑浊。 在梦里,不止一次。 周念的这一双腿被他压成过许多姿势,他只需要稍稍用力,便能将肉棒送进她的体内。 抽插。 射精。 水乳交融。 陈凛滚动喉结,微凉的掌心压在了女孩的大腿上,顿了一秒,缓缓收紧,一手掌控。 第9章周念,你湿了 掌心触上来的那一刻,周念控制不住的双腿轻颤。 分明感受到他的掌心是带着凉意的,可她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一片滚烫,似火钳般炙热。 “陈凛,松手。” 周念不自在的想躲,尤其是现在这样的画面,她只穿了一条贴身内裤,陈凛半抱着她,手还放在她的腿上。 怎么想,怎么奇怪。 陈凛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手臂突然用了点力,这回倒没像刚才那样粗暴的将她拎起,而是单手掐着她的大腿,将人抱到了休息室内间的洗手池前。 透过镜子。 周念看到,她上半身都趴在陈凛的肩上,瞧着像是被他故意架起来似的。 一双如玉雕般的纤细长腿曲着,臀部曲线分明。 这一幕,色情的厉害。 周念耳骨已经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顾不上大腿上还残留的痛楚,她小声说:“陈凛,快点放我下来……” 她不肯配合的挣扎。 陈凛眉心覆上一层不耐烦,开口,嗓音略显嘶哑:“周念,别让我脱了你最后那点儿玩意。” 那条牛仔裤被蹂躏的证据还摆在外面的沙发上。 周念身子一僵,忽然不敢动了。 陈凛这人无法无天,说不定还真敢。 只是到底不甘心就这么被他拿捏住了,咽了咽喉咙,周念道:“陈凛,你敢脱,我就敢扒你的裤子。” 谁怕谁。 “嗤。” 少年低笑一声,全然不当回事。 单手打开水龙头,因为洗手池空间窄小,周念腿再细也没办法送到水龙头下进行冷水处理。 陈凛懒洋洋的挑眉,干脆用手接过冷水,而后往女孩腿上被烫红的地方泼去。 凉意侵袭而上,周念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之前她便觉得陈凛的手好看,这会儿,冷水浸透他的指骨,更是异常惹眼。 水珠成串似的往他指腹下滴落,继而滑向她的大腿。 洗手池这边没有开灯,只有一扇极小的窗户露出一点儿光线,但外面早已降下夜色,亮色很淡,一切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暗色中。 周念心脏莫名砰砰跳了起来,脑子也开始乱成一团,耳骨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她克制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晕乎乎的看着,只感觉陈凛手上的水珠似乎变成了另一种粘稠的透明液体。 周念有些不自然的稍微夹了夹腿,有意识的想躲开他泼水过来的手掌。 这一细微动作落在陈凛眼里,他不动声色的暗了眸色,喉结突兀一滚。 片刻后,他关掉水龙头。 狭小的空间内寂静万分,连最后一点水声也隐匿的无影无踪。 周念浑身都在冒汗,莫名觉得腿软,她语气略微结巴道:“谢……谢谢你。” 说完,一只手撑着洗手池的台面,从陈凛的怀里跳了下来。 双脚接触到粘着湿意的地面时,周念差点没站稳,她踉跄的稳住步伐,跟躲什么似的往外跑。 再迟一点儿,她真怕被发现湿掉的不仅是她的大腿,还有她的小穴。 少年低哑的声线却在她即将松下一口气时,准确无误的扼住了她的命脉。 陈凛淡声说:“周念,你内裤湿了,我看到了。” 第10章自慰射精 距离陈凛说这句话时,过去了半个月。 周念人到现在都是麻的。 一想起来,整个人羞耻到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这半个月在陈家,她几乎没敢和陈凛碰面,一撞见他,便忍不住想逃。 因为只要看见他,她便觉得自己浑身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被他看穿的一清二楚。 毫无隐私可言。 唯一好点的,就是腿上的烫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思及此,周念拿着涂完的药膏,推开房间门,跑到了楼下。 没看到陈凛,周念下意识松了口气。 陈母倒是坐在客厅沙发上追恋综,见周念过来,笑眯眯的招手道:“小念,你说这一对最后能不能成?” 周念平时不太爱追这些,她连电视剧都很少看。 陈母倒是星星眼,头顶似乎都在冒粉红泡泡,显然是着迷的不轻。 周念陪着一块看了几分钟,最后迟疑的点了点头:“应该能成吧。” “我也这么觉得!” 陈母当即抓着她的手感叹了起来。 她平时除了在实验室做研究外,空闲时间就爱追综艺,尤其是恋综。 看俊男美女谈恋爱多令人高兴呀。 想到这个,陈母又八卦的问了起来:“小念,上次和那个班长有没有后续呀?我看那小男生挺乖的,招人喜欢的很。” 周念认真解释道:“阿姨,我和班长就是普通同学。” 这样子,就是不喜欢的架势。 陈母可惜的叹了一声,接着八卦:“那小念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周念心底咯噔一跳,下意识低过了眼睫。 当然有,只是不敢说。 她没吭声,陈母立马懂了,“我说呀,原来小念是早就有钟意的对象了,难怪小班长表白失败了。” 话音落下,旋转楼梯处传来动静,是陈凛下楼了。 周念没敢往后去看,只觉得整个后背都立马绷紧了。 平常除了吃饭的点,陈凛是很少出来晃荡的,今天倒是奇怪。 不过周念才不想去猜他下来的缘由,她起身,想先回房间。 只是走之前,捏着手里的药膏,朝着陈母道了句谢:“阿姨,谢谢您买的药膏。” 这支药膏比医院给她开的那些烫伤药还管用,擦完后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陈母盯着周念手里的药膏看了眼,疑惑道:“小念,这个不是我给你买的呀。” 周念怔住。 不是陈阿姨买的,那会是谁。 一抬眸,却迎上了陈凛深邃的眸光。 少年单手抄在兜里,站在最后几节楼梯上,就那么冷冷淡淡的看着她,薄唇轻扬:“周念,蠢死你算了。” 周念眨眨眼,又盯着手里的药膏看了几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药膏居然是陈凛给她买的?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陈凛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扭头走了。 她就知道,陈凛这人难哄的很。 什么也不说,她怎么知道药膏是他买的,现在还骂她蠢,她都好脾气的没和他计较这话呢,他反而生气了。 晚上躺在床上时,周念怎么也睡不着。 陈凛脾气臭的厉害,晚饭用餐时,一个字也不和她说,和他说话也不搭理。 就连眼神都没瞥她一下。 “陈小公主真够作的。” 她嘀咕一句,认命般的起身,准备当面认真和他道谢。 现在不哄,估计过两天更不会理她了,好不容易和他拉近了一点儿距离,周念其实挺不想和他冷淡下去的。 “陈凛,你睡了吗——” 过道的廊灯暗暗的开了两盏,周念站在陈凛房间门口,稍微拉长了语调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没人应答,但有灯光从门缝里泻出一丝。 他没睡。 意识到这一点,周念的手触上了冰凉的门把手,原本是等着他过来开门的,却没想到,他房间的门锁压根没关严实。 几乎都没用力,她便推开了一条缝隙,身子因为惯性使然也探进去了半截,周念茫然的抬头。 房间的灯光开的略显昏沉。 灰色的大床占据她的视线焦点,她看到,陈凛瘦颀却丝毫不显羸弱的身影坐在床尾一侧。 少年没有穿衣服,赤着上半身,灯光半明半暗的落在他身上,平整的肩胛,再往下是块状分明的腹部肌肉,劲瘦有力,典型的公狗腰,毫无疑问是充满爆发感的。 周念看不清他的表情,视线微微往下,她猛然僵住背脊,无意识的抓紧了掌心里的门把手。 陈凛脚边是散落的黑色长裤,一根粗长的、顶端泛着晶莹液体的淡粉色肉棒被他抓在掌心,他动作飞快上下撸动着。 安静的房间里,是他低低压抑着的喘息声。 心脏失控般的跳动,周念想跑,脚步却好像定住了般,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她亲眼见证陈凛的自慰。 而就在这时,又亲眼看着,少年手中撸动的肉棒跳动了几下,一股浓郁的乳白色精液忽而喷射出来,色情的滚落在他掌心中。 仿佛那一次,沾满他手心的水珠。 周念无措的闭紧眼睛,耳朵却清晰听到,陈凛在射精那一瞬间,喉咙里低低溢出来的那一声:“念念。” 让他心甘情愿射精的,竟是她的名字。 第11章第一次doi 嗡的一声,周念脑子里仿佛有一串白光炸开。 后背也攀爬上一层密密麻麻的触感,周念艰涩的咽了咽喉咙,只觉得双腿发软。 陈凛的肉棒,好大。 她有点不敢想,被他插进去,是个什么感觉。 估计是又痛又爽。 藏在内裤下的小穴不自觉抽动了两下,周念死死抠紧门把手边沿,鬼使神差的在这一刻出声道:“陈凛,你硬了还射了,我都看到了。” ——周念,你内裤湿了,我看到了。 那天,他说的这句话,她还给他了。 陈凛垂着眼脸,似乎早就知道周念站在哪儿了,刚刚分明已经射过一次的肉棒这会儿还没有完全软下去,精神十足的昂着头贴紧小腹。 他起身,并不觉得羞涩,随手从床头处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精液,抬眸,眼尾略微泛红的看向站在门边的少女。 她穿了件睡裙,吊带款,细细的两根带子挂在瘦薄的肩上。 两条手臂细又白,锁骨下的弧度却如高山般耸立,饱满浑圆,视线再往下,一双长腿稍微并拢,像那天般,似乎要掩盖什么。 周念对上他漆黑的眼瞳,刚才还极速跳动的心脏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一种无声的拉扯在两人间蔓延开。 背后从走廊透过来的灯光早已悄无声息的暗了下去,半晌,陈凛恍然低声笑了笑。 周念微睁了眼眸,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没等她反应过来,少年已然大步迈向了她。 她的腕骨被人拽住,不太温柔的被人拉进了这间布满精液味道的房间。 身后的门被关上。 她的肩膀被人摁住,她被迫仰起了下巴,视线迷茫的看着前方。 陈凛自带冷欲的五官落入眼底。 他单手掐住了她一点儿脸颊上的软肉,两人的鼻息挨的很近,少年的薄唇似有若无的蹭过她的侧脸。 陈凛压低着嗓音,像是陈述,又像是强制命令般的开口:“周念,我想操你很久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周念娇小的身躯被笼罩在他的身影下,两人的心跳声都那样躁动,一时竟分不清谁跳的更快一些。 她抿着唇,没吭声。 少年身上淡淡的乌木香侵袭下来,她的唇被轻轻含住了一点儿。 陈凛声线嘶哑的问:“给操吗?” 明明是问她,掐住她小腰的手却那么紧,根本没打算让她跑。 恶劣至极。 坏到骨子里了。 但偏偏,周念喜欢。 她牙关开始忍不住发酸,依旧没吭声,嘴唇却是微张了两分。 邀请的姿态显而易见。 “呵。” 陈凛掐着她腰的手再度收紧,低笑从他喉间弥漫出来,轻舔她唇的动作开始变的粗暴,牙齿咬住她的唇角,舌尖更是不容分说的往里探去,逼的周念只好小声呜咽。 “陈凛……” 她含糊的喊着他的名字,双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胳膊,光是一个吻,就够让她腿软了。 有点站不住了。 见她可怜,陈凛才松开搂住她腰的大手,往下,勾住了她的大腿,略微用力便让她缠上了自己的劲腰。 “夹紧点。” 他嗓音低哑说,又像是嫌她身上的吊带裙碍事,手指挑住她那两根细细的带子,往下拽。 周念吓了一大跳,呜呜道:“不要,裙子还要穿……” 上次就已经弄坏了她一条裤子。 陈凛懒懒的哦了声,却不听,直接拽了下来,末了,安抚似的补充一句:“给你买新的。” 周念才不想信他的话。 她小幅度反抗,但见效甚微,她被压着,摁在了刚才陈凛坐着自慰的地方。 灰色被套上,甚至还有他刚才射过的精液痕迹,粘粘的,湿湿的,周念不舒服的拧了下眉。 “娇气。” 陈凛低声笑骂一句,却是搂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避开了那个地儿。 周念这才舒展开紧皱的眉心。 陈凛啧了声,开始说荤话:“碰一下都这样,等射到你体内怎么办。” 这话说的色气十足。 她身上的睡裙早就被扒了下来,揉巴的堆积在小腹处,头顶是昏黄的暧昧灯光,周念茫然无措。 她怎么知道怎么办,她又没做过…… 心里想着,却是不服输的低哼:“等你射进来再说。” 陈凛眉梢轻挑,笑了。 “行。” 他淡声应,长臂往床头柜的方向探了两下,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盒未开封过的避孕套。 周念没想到,他居然在房间里备了这个。 一时间,有种自己是送上门的待宰小羊羔的感觉。 “你……变态。” 咬了咬唇,周念没忍住,骂了他一句。 陈凛无所谓,他说过,他早就想和周念做爱了。 从包装盒里拽出一个完整的避孕套,他用牙齿咬住一角,随手一拉,避孕套被拆开。 他却没有自己动手去拿,反而抓住了周念的小手,诱哄开口:“乖,你来弄。” 周念手刚摸过去,便触及到避孕套湿滑的表面,她脸烫的不行,想挣开,陈凛却故意使坏,不给她松开的机会。 周念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儿,突然上手,她根本不会用。 尤其是陈凛的肉棒就这么直挺挺的怼在她眼前,又粗又长的,她完全无从下手,隐隐地,还觉得害怕。 突然有点后悔,不该色迷心窍的。 她无法想象,这么大的玩意儿,待会要怎样才能插进她的体内。 陈凛低笑,深邃眼底布满恶劣之意,他扣住周念的手指,带着她,覆上了自己滚烫的棒身。 “来,我教你。” 炙热的温度就这样在手心横冲直撞,周念被烫的一哆嗦,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松手。 陈凛没给她跑的余地,强势的,却又不失温柔的教她给他的肉棒戴上避孕套。 “记着,下次就不教了。” 他说,膝盖稍稍用力,便重新将周念的身体压在了冰凉的大床上。 少女的躯体彻底在他眼前绽放。 周念的胸很挺,胸型也漂亮,又圆又大,那一次无意中看见,陈凛便知道了,只是如今这么仔细观看,他才知道,到底有多么招人想玩弄。 舔了舔干涩的薄唇,陈凛的手径直握了过去。 嫩白的乳肉从他指缝中漏出,他低头,用湿润的口腔含住了那一点粉红乳尖,牙齿咬住,用力吸吮了一口。 周念只觉得乳头又痛又麻,她控制不住的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 她那点猫抓一样的力度,陈凛丝毫没有放在眼里,还挺有闲情逸致的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大腿,让她抬高了稍许弧度。 肉棒试探性的往小穴的位置一戳一戳。 有泊泊淫水从女孩的两腿间慢慢溢出,陈凛虚勾了一下唇角,用中指轻插了一点儿进去。 “周念,你又湿了。” 他语气很坏的说,整个手都覆在了女孩的花穴上,一手笼罩。 周念听到这话,不自在的想要合拢双腿,恼怒道:“是你先硬的。” 小巧的鼻尖上覆上一层薄薄的浅红。 分明是害羞了。 陈凛笑的胸腔轻颤,倒也没否认:“嗯,我先硬的。” 周念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直白的承认,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他。 “周念。” 安静的只剩下少年用手挑逗她小穴的水声,陈凛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周念默默抬眼,看向了他。 两人在昏暗灯光下对视,那一瞬,天地都仿佛为此颠倒。 陈凛的唇贴了上来。 他亲的很轻,不见最初时的急躁,像是在安抚。 周念的唇舌也为他张开,呼吸越来越急促。 “陈凛。” 唇齿纠缠间,周念语调软软的唤了声他的名字,手臂紧搂住了他,白嫩的手指也插进了他黑色的短发中,心跳剧烈。 陈凛,好喜欢你啊。 你知不知道。 周念嘴唇翕动着,埋在心里的两句话,却怎么也无法从喉咙中得见天光。 陈凛低低嗯了声,像是有所感应似的,亲她的架势倏尔变的更强势,咬着她最开始被吻住的嘴角,用牙齿尖锐的部分狠狠碾磨着。 周念没忍住倒吸了一声,眼尾泛出点点水色。 偏生又生出几分欢愉感。 她抓紧灰色床单,感受到身下抵着她小穴的硬物在慢慢的探索,粉色的龟头一点一点的往她流着水的穴眼里戳进去。 陈凛下颔绷的些微发紧,明明只进去了一点儿。 但紧的要命。 让他有种想射精的冲动。 舌尖轻抵了一下左腮,陈凛一只手架起周念的大腿,另一只手拖着自己的肉棒缓慢的往女孩的穴眼里插去。 异物入侵的感觉袭来,明明底下流的水已经够多了。 周念还是忍不住闷哼了声,她松开抓住床单的手,转而换成了握紧陈凛结实的小手手臂。 “陈凛,我不做了。” 她呜咽着,想跑。 屋内开了空调,二十一度,气温适宜。 周念嘴里乱七八糟的哼着,反而出了一身薄汗,大腿被人狠狠抓着,压根跑不了。 陈凛潋滟眼尾勾勒出明显淡红,他淡淡哼出一声。 “现在后悔,晚了。” 周念当然知道晚了,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她可怜兮兮的瞧着他,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道:“那你进来吧。” 也就疼那一下。 这样子,挺傻的。 陈凛没什么正经的笑了下,左手长指摁住她已经充血发硬的阴蒂,一边揉一边缓缓推进。 “这样操你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询问,揉弄阴蒂的速度更快了。 周念早在他指腹触上来的那一刻,便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小腹处泛起一股酸意,麻麻的,她有些控制不住的身子哆嗦,带着哭腔道:“陈凛,你……你先松手……” 这样子,陈凛就知道,她爽了。 另一只手控住女孩的细腰,粗硬的肉棒就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完全贯穿了周念的身体。 “呜……” 周念喉咙一咽,被初次贯穿的痛楚和刚才的麻意结合在一起,她忍不住抬手勾住了陈凛的肩膀,咬上了他的喉结。 她痛。 那她也要他和她感同身受。 少女的口腔是湿润的,咬住他凸起的喉结,陈凛呼吸骤然沉了下去。 他刻意滚动了那片位置,周念含着他的喉结一并上下。 陈凛温沉淡笑,纵着她放肆。 然而插在她身体里的那根粗硬肉棒却没有惯着她,刚进去,温暖一层层包裹着棒身,爽的令人头皮发麻。 陈凛深呼吸了一口气,失控地掐住周念的腰,没什么节奏的乱撞了起来。 周念被他撞的上半身也跟着乱晃,原本还有点痛楚的小穴,在此刻只有灭顶般的快感。 “陈凛,你……慢点……” 她拼命克制住嘴里的呻吟,陈凛偏要故意使坏,她越这样,越是往里撞的又深又重。 周念眼角都被撞的沁出了一圈泪。 咬紧嘴唇,她有意识的抬高了臀部,收紧下腹,也故意夹他。 “嘶。” 陈凛猛然低喘了一声,眼前恍然有亮光乍现,还没一分钟,他居然射了。 粗硬的肉棒在体内跳动了几下,周念也愣住了。 死寂。 一时半会,两人都没说话。 片刻后,陈凛眼脸低垂着,情绪阴郁,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面无表情的将半软的肉棒从周念身体内退了出来,避孕套里装了鼓鼓的一袋乳白色精液。 周念深刻感知到现在的陈凛不好惹,她咽了咽口水,拽过一边的被子想要盖住自己,干巴巴的开口安慰道:“陈凛,你别沮丧,有的初次三十秒不到就射了,你这好歹坚持了……四十秒?” 她迟疑的报出一个数。 第12章周念,你只想玩玩啊 一抬眼,陈凛的眼神更冷了。 “嗤。” 少年低笑一声,唇线被抿的平直,他单手摘下避孕套打了个结,丢到床边垃圾桶里,而后去拽周念的脚踝。 “躲什么,过来。” 这眼神,实在是危险。 周念摇头,她现在腰酸,小穴也酸,不想来了,第一次做爱的体验实在不怎么好。 陈凛技术不行。 她心里碎碎念着,面上却乖巧的老实:“陈凛,我知道你很厉害,下次好不好……” “不好。” 陈凛不依她,少年心高气傲,怎么可能愿意在这种事情上输上一次。 周念想哭,却在这时,听到陈母拍隔壁门的声音:“小念,你睡着了吗?你妈妈回来了,来找你了。” 周念神经猛的紧绷住了。 任雪芳回来了。 一个激灵,她抱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慌乱又有些无措的低喃道:“怎么办,陈凛,怎么办……” 陈凛神色比她镇定多了,松开她细弱的脚踝,弯腰去抽纸巾,继而控住她的大腿,替她将腿心的水渍擦干净,然后拉开衣柜从里面找了件短袖出来,替她穿上。 “出去,我和你一起。” 少年淡声说,全然没有隐藏的意思。 周念手指却是不由自主的拽紧了身上这件布满他味道的短袖,陈凛人高,肩膀也宽整,他随便一件短袖穿到她身上足可以当成裙子,正好盖住她腿根被撞过的痕迹。 呼吸急促了两分,她摇摇头:“不要。” 一想到陈阿姨收留了她,她却和陈凛在这儿做爱。 周念内心只觉得羞耻。 她跑下床,没有出去,站在门口等了等。 许是听见敲门没动静,陈母也没有继续敲下去,嘀咕了一句:“这个点儿,小念应该也睡着了。” 听脚步走动的动静,估计是先离开了。 周念悬着的心却没有松下来,趁着陈母离开之际,她拉开陈凛的房间门,准备快速跑回去。 身后,却传来少年低沉到有些晦暗的声线:“周念,你只想玩玩啊。” 周念脚步一顿,刚才还在他怀里滚烫到羞涩的体温,在这一刻忽然变的有些冰凉,并未觉察过的空调冷气瞬间将她层层包裹。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今晚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任雪芳回来了,她也要从这儿回归到自己的世界。 回归到那个卑微、不被任何人在意的周念。 周念鼻尖酸酸的,背脊发僵,没有回答,快速跑回了隔壁房间。 陈凛侧过脸庞,漆黑的眸色望向女孩离开的方向,长密的眼睫缓缓敛下,似是而非的嘲讽笑意从他薄唇边散开。 行啊,周念。 敢玩他。 他咬牙切齿的,将别走这两个字生生咽进喉咙里,上挑的眼尾委屈地泛红。 像被主人丢下不要,却还傻傻等在原地的大狗狗。 …… 周念躲回房间,匆匆将身上属于陈凛的那件短袖脱下来。 她没有穿内裤。 明明陈凛已经替她擦干净了,腿间似乎又有冰凉的液体滚下来,周念默默抽出纸巾又擦了遍。 她匆忙收拾了自己一番,换上最开始来陈家那天穿的衣服,推开门,走了下去。 楼下。 任雪芳的确坐在沙发上,陈母也坐在她对面。 “麻烦你了,这段时间照顾周念。” 任雪芳客气的说道,陈母不在意的挥挥手,笑着回答:“小念可乖了,听话懂事,一点儿也不麻烦,有她在,家里都高兴了许多。” 这话,任雪芳没接,只是略显敷衍的笑了下。 周念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看见任雪芳的一刹,脚步滞住,半天后,才终于快速走了过去。 “妈,陈阿姨。” 她分别喊了一声。 陈母半惊半喜的看向她,“小念,原来你醒了呀。” 周念乖巧的点头,没太敢去看陈母的眼睛。 任雪芳见她下来,视线先是往她身上逡巡了一圈,站起了身,语调听不出她的态度,“醒了,那就回家,别在别人家碍眼了。” 周念咬着唇没吭声,丝丝痛楚却传到神经末梢,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陈凛刚才也许将她的嘴角咬破了。 好疼。 鼻尖泛起细密的酸楚,周念深呼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下这股情绪,转身和陈母告别:“陈阿姨,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再见。” 陈母看到她略微泛红的眼眶,没忍住,眼睛也跟着红了红。 她上前,抱住了周念,“小念,以后有时间多来陪陪阿姨,阿姨很喜欢你的。” 周念温软点头。 等退出陈母的怀里,她下意识仰头看向了楼梯口,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陈凛没有下来。 周念默了两秒,收回视线,跟在了任雪芳身后。 两人的身影最终走出陈家。 陈母送走她们后,一边叹气一边往回走,“小念估计回去不好受了。” 任雪芳刚才那样子瞧着没什么,但陈母还是看得出,这是对周念有意见。 有时候还真挺想不明白的,自己女儿,何必要那么苛刻。 又叹了口气,陈母将大门推开,一抬头,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胸口,骂道:“阿凛,你一声不吭站在哪里干什么。” 吓死人了。 陈凛站在楼梯的最后一节上,左手放在扶梯处,漆冷眼瞳没有情绪,视线却盯着大门的方向。 也不知道在看个什么。 陈母狐疑的瞧了眼门口,被他这眼神看的发毛,赶紧往楼上走,“别看了,很晚了,赶紧回去睡。” 这小子,刚才小念走的时候不下来,现在倒是不知道抽什么风。 熬不住了,陈母打了个哈欠,也懒得管陈凛,三两步上楼回了房间。 …… 周家。 “跪下。” 一进门,任雪芳便将手机丢在了茶几上,转身,眼神严厉的看向周念。 周念垂头站着,没动,像是没听到这话。 任雪芳见状,心里怒火更甚,她扬手,直接抓过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周念的额头砸了过去:“在别人家里住了两个月,翅膀硬了是吧?” “周念,你还要不要脸?去别人家住,是想着我给你还这个人情是吗?我告诉你,做梦!我带着你弟弟在医院累死累活的照顾你爸爸,你倒好,天天舒服的吹着空调,全家上下就你最会享福。” 第13章昨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任雪芳眉头皱着,言语里都是贬低与不平衡。 她辛辛苦苦在医院照顾人两个月,周念倒好,弟弟不带,也不知道送个饭,还赖在别人家不走,日子潇洒的不得了。 越想越气,任雪芳大声吼道:“给我跪下!” 烟灰缸也在这一声中砸过周念的额头,咚的一声,周念被砸的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她死死用指甲抓紧掌心,才不至于让自己晕过去。 似乎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前滚下,周念用手背抹了一下,刺眼的红。 她没有下跪,仰起下颚,倔强的视线盯着任雪芳,笑了:“妈妈。” 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疲倦。 “这两个月如果不是陈阿姨可怜我,收留我,我应该去哪儿?” 她问,声线都跟着发抖。 “您把我的指纹锁删了,入门密码也改了,您告诉我,我该去哪儿?让我带弟弟,弟弟跟着您走了,这两个月,您没有联系过我一次,我给您发消息,您也不回,就连爸爸出车祸的事情,都是陈阿姨告诉我的。” “您带弟弟一起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周念没哭,也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很平静的询问。 任雪芳脸色一点点涨红,半秒后,怒火更甚了,“我天天照顾你爸爸和弟弟,哪有时间管你!你又不是哑巴,不知道问家里亲戚车祸的事情?你个白眼狼,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关键时刻半点用都没有,还死皮赖脸的住在别人家,周念,你要点脸行不行?” 说完,任雪芳也懒得再骂了,语气带着意味不明的威胁开口:“既然你有这个本事,我看你之后的学费怎么办!” 周念语气平缓,眼尾坠下淡薄弧度,“这个不劳您费心了。” 随后,一个人往楼上走去。 而这时,主卧的大门被推开,周平海走了出来。 车祸主要是伤了腿以及脑子,躺了两个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暂时不能下地走动,要拄拐杖。 “爸爸。” 周念脚步顿下,吸了吸鼻子,乖巧的看向周平海。 周平海轻叹了口气,冲着她招招手,“念念,爸爸这里来。” 周念听话的走过去。 周平海松开一只拐杖,摸了摸她的脑袋,和过往一样,用着息事宁人的语气道:“别和你妈计较,你妈就是这个脾气,嘴上不饶人罢了。心底还是疼你这个女儿的,你多理解她。” 周念轻眨眼睫,点头,“好,我知道的。” “去睡觉吧。” 周平海拍拍她的肩膀,好像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房间门关上。 周念站在门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的哆嗦,她望着阔别两个月不见的小卧房,嘴巴张的大大的,忽然就开始掉起了眼泪。 这个其实不是她的卧房,是一间储物室。 很小,连透气的窗户都没有,白天不开灯的话,昏暗的根本看不清视线。 家里其实还有卧房的,但是任雪芳都给了周霖。 周霖十岁,有自己独立的卧室,还有专门的书房、游戏室,甚至连健身房任雪芳都给他配了。 以前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的骗一下自己,任雪芳只是更喜欢弟弟,但也是爱她的。 可是在陈家住了两个月,陈母对她的好和关怀,都比任雪芳明显。 她终于维持不下去这场长达十八年的骗局。 她的妈妈,不爱她,只爱弟弟。 给她取名“念”,也只是因为,想要弟弟。 周念无声的站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滚,蹭落嘴角的伤口,她哽咽了下。 所以陈凛,她又要拿什么去得到他的喜欢啊。 …… 因为昨晚回来的匆忙,周念的录取通知书还落在陈家。 她特意挑了傍晚的时间去陈家。 这个时间点,陈凛会出去打篮球,不在家。 想着,周念脚步慢吞吞地走了进去,陈母不在,但她在微信上和陈母说过来拿东西。 陈母爽快的很:【小念,你随便进,家里密码你知道的。】 周念:【谢谢陈阿姨,我拿了录取通知书就会出来的。】 回完消息,周念和之前一样,往楼上走去,卧室密码是陈凛的生日。 她输完0928这四个数字,原以为卧室里面没有人,却在门开一瞬间,瞧见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坐在那张她睡过两个月的床上。 是陈凛。 周念目光稍怔,还想着能不能避开他,没想到就这么直接的碰上了。 干脆低头当做没看见,周念进门,眼神也没乱瞟,径直走到衣柜处,拉开柜门再打开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拿了录取通知书。 然后悄悄将这两个月做家教,以及在咖啡店做兼职赚来的五千块钱放了进去。 转身要走。 “我让你走了吗。” 身后,冰冷到像是含了一层薄冰的嗓音传来,周念脚步顿住,她的身后突然靠过来一抹颀长身影,从上而下的笼罩住她。 房间的飘纱窗是打开的。 外面橘色的残阳顺着窗口照进来,木色地面上平铺开一层层光晕,落在两人脚边,仿佛还带着午后的热浪。 周念心脏发紧,她不太敢回头去看陈凛的表情。 好像从昨晚从他房间离开后,他就不高兴了。 她不知道怎么哄他。 “我来拿录取通知书,别的东西没碰。” 她咽了咽嗓子,才平复下心底所有情绪,语气平静的开口回答他刚才的话。 女孩没有回头看他。 只留给他瘦弱的背影,黑色长发被扎在脑后,漂亮的肩颈线条上缠绕着几根绵软的发丝,许是有点痒,周念没忍住,用手轻挠了一下。 手指就是在这时被抓住的。 陈凛扣住她的手,将她转过身,面向了自己。 他眼眸稍眯,第一眼便瞧见了她额头上的伤,肿了,青紫色还有血痂。 抓着周念的掌心忽然用了点力度,陈凛冷声开口:“周念,昨晚的事不能这么算了。” 那要怎么算。 第14章腿交,舔奶子(h) 周念腕骨被他攥的很疼,但没吭声,只是仰起小脸,安静的看着他。 陈凛凸起的喉结滚动着,上面还可以看到昨晚被咬过的痕迹,红红的,暧昧招眼。 眼神一滞,周念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不敢看了。 陈凛却是扯了扯薄唇,分明是在笑,但腔调是冷的,“你想玩,可以,但说结束的人只能是我。” 说完,松开抓住她腕骨的手,掐住她的脸颊,丝毫没有怜惜的吻上了她的嘴角。 “周念,别想跑。” 他语气有些发狠的说,像是命令,犬齿却咬住她嘴角上的伤疤,又出血了。 周念疼的一哆嗦,喉咙里滚不出声音,她睁着眼睛,忽然就哭了。 “陈凛,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欺负她,她会痛的。 女孩眼圈绵红的看着他,泪水湿了整个面颊,仿佛他十恶不赦。 陈凛呼吸重了重,他抿着薄唇,一句话也没说,单手扶住了她的肋骨处,吻住她的唇开始往下,一点一点的落到下巴、脖颈、锁骨。 他亲的用力。 周念忍不住想要往后退,可上半身被他控住,躲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 终于,她的上衣被拽下,随意散落在脚边的还有她的贴身内衣。 她被压在卧室门背后,陈凛在吃她的奶子。 少年掐住她的奶头,用手拉扯着,拇指则在上面揉搓,软软的奶头开始在他的手下变硬,像小石子似的。 陈凛仿佛泄恨般,不用牙齿咬她的嘴唇了,改为咬住她的奶头,用力的碾磨。 舌尖却又轻舔着她粉粉的乳晕。 湿润感从双乳散开,周念在发抖,轻声说:“陈凛……” 她才来得及喊了声他的名字,圆润的奶子就被少年用手抓住,继而狠狠拍了两下。 啪啪的声音清脆作响。 陈凛低哑着嗓音说:“现在除了从你嘴里听到呻吟外,其余我一个字也不想听。” 那双黑色的眸也格外冷,显然是还在生气。 周念不懂他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只对她生气,她垂过眼,咬紧了嘴唇。 不如他愿的张嘴呻吟。 “嗤。” 看穿了她这点小倔强,陈凛不置可否的淡笑一声,搂着她的腰往沙发处走去。 皮质沙发面很软,周念一躺下去,整个人就好像陷在了里面。 动一下,还会有很响的摩擦声响起。 她底下穿了一条牛仔裤,她腿细又直,穿这种贴身牛仔裤只会衬的臀部翘圆,陈凛丝毫没和她客气,拽下她的裤子,从背后贴了过去。 他抱着她,体温惊人的高。 周念深刻体会到自己两腿之间,抵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她稍微动一下,那东西就会往她腿里面插进去。 是陈凛的肉棒。 周念呼吸有些急促,她脸红的不像话。 警告道:“陈凛,你别乱来。” 陈凛充耳不闻,继续玩着她的奶子,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又硬又大的肉棒从束缚中被放出来,贴着女孩的双腿。 周念下意识缩腿,陈凛却抓着她的大腿,强迫她夹紧形成一个紧密的弧度。 像是故意捉弄她一样,陈凛从背后压着她,肉棒不去插那个该插的穴,而是缓缓地,磨人似的在她两腿之间抽插。 周念昨晚腿根就被摩擦的有点酸软。 现在陈凛这样控着她的腿进行腿交,她整个人都是麻的,尤其是被他肉棒贴着紧蹭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陈凛,你别插这里了……” “行啊。” 陈凛好脾气的应她,真的和她商量的说:“那你用口。” 周念一僵,气红了脸,“陈凛,你去死!” 他那东西那么大,还长,插到她口里,她嘴角的伤这一个月都别想好了,说不定还会加重。 被骂了陈凛也不生气,插在女孩双腿间的肉棒还又涨了两分,凸起的筋脉贴着棒身,龟头处溢出晶莹的液体,他用手随便撸了两下,而后打开了周念的大腿。 握着肉棒往她已经流着水的花穴上磨蹭了过去。 陈凛用龟头轻压着她的入口,一点一点的往里戳,但每次只进去不到一半,又退出来。 周而复始。 周念被他折磨的浑身像小虫撕咬般的难受。 她耳骨红成一团,抓紧了陈凛的手臂,有气无力道:“别蹭了……” “求我啊,周念。” 陈凛低声说道,也不知道在和谁置气。 明明自己也忍的出了一身薄汗,就是不肯插,兴起时,用手指扣着女孩的小穴,淫水已经沾满了整只左手,湿淋淋的一片。 周念被他扣的小穴水流泛滥成灾,甚至能听到“咕咕”水声,穴肉一缩一缩的,想吸住些什么,却又徒劳无功。 她快被陈凛搞疯了。 再也忍不了了,她呜咽着声线说:“求……求你。” 陈凛冷峻眉眼依旧是寡淡的,他低哼:“还敢不敢玩我?” 周念忍气吞声:“不敢了。” “说你想被我操。”他又命令。 这么羞耻的话,周念死死咬住下嘴唇,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凛也不急,恶劣的给她尝了一点甜头,将自己的肉棒往里面插了一半。 粗硬的鸡巴捅进小穴,周念一瞬间,全身上下都跟着触电般的哆嗦起来,小穴疯狂吸吮,想要留住肉棒,陈凛也被吸的头皮发麻,却还是冷着眉眼,强行抽了出来。 粗硬的棒身往上一翘,贴在了小腹上。 陈凛咽了咽喉咙,握着肉棒将它摁下,继续贴上周念微张了一点儿小口的穴眼上。 “说,想不想被我操。” 他嗓音粗哑,大掌继续摁在女孩肋骨处,再往上,用手指掐住了她的奶子,暴力的抓紧,白嫩的乳肉从他指缝中漏出,一番蹂躏姿态。 陈凛这人,骨子里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他想占有周念的一切,从里到外。 更想将她完美的躯体破坏,都刻上他的痕迹。 周念的理智已经被他侵吞,她红着眼,愤愤的又咬上了他的喉结。 断断续续的话从她嘴里冒出:“陈凛,操我。” 说完,她又故意补充了句:“拜托别再秒射了,坚持一分钟。” 陈凛这人坏死了,就知道折磨她。 既然这样,他也别想好过。 第15章高潮喷水(h) 陈凛罕见的没有在床上说荤话,甚至连被挑衅过后的怒气都没有,只是沉默着用力掰开了周念的腿心。 黑眸深又沉,像是盯上了最心爱的猎物。 周念脑子里的某根神经突然绷紧了。 她完了,刚才不该说那句话的。 陈凛要发疯了。 “陈凛,我……” “说错了”这三个字都没来得及从口腔里说出来,周念身子猛然一僵,手指下意识抓住了陈凛的黑发。 黑色皮质沙发前。 少女身体半仰着,玉色双腿被狠狠掰开,透明液体如水般从她的小逼里流下,却被舔了个干干净净。 陈凛单膝跪在地上,两只大掌强势的控住女孩的双腿,埋头,咬在了因为敏感而逐渐发硬的阴蒂上。 他用舌头顺着流水的小逼插了进去,顺带舔弄完周围的蘼蘼水色。 吸吮的声音响起,他又顺着往上舔,用舌尖勾住了小阴唇,狠狠嘬了两下。 周念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的酸麻感顺着小腹一路往上蔓延。 她声音开始沾染上哭腔,“陈凛,你不要舔那里。” 她好像要死了。 陈凛阴沉沉的扯着唇角笑:“宝宝,你不是让我坚持久一点吗?那就前戏做够了。” 说完,俊脸再次低下,发狠的吸住了她的小逼。 从周念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锋利的眉骨,以及高挺的鼻梁触在她花穴上的浪荡模样。 卧室里没有开灯。 她全身上下的肤色却变的粉红,像是被泼上一层浅色颜料。 周念小腹跟着哆嗦,耳根也是红的。 不知道是因为陈凛那一声突然的“宝宝”,还是因为他在吃她的穴。 周念开始卖乖,软声道:“陈凛,你最厉害了,我……我好像……” 小脸也跟着涨红,周念无法形容出自己那股感觉。 猛然的,陈凛忽然用手指压住了她的小阴蒂,然后粗暴的拧了起来,灵活的舌头却钻进了她的小逼里,舔弄,抽插,模仿着肉棒性交的动作。 “宝宝,你水流好多,你说这个时候我插进去好不好。” 陈凛低笑着,拧着她阴蒂的手指却在狂揉。 甚至还和舌尖配合着,插了跟中指进去,一进一出,一软一硬。 周念眼尾沁出泪水,腿开始跟着抖,陈凛却反而变本加厉,一根手指变成了三根,勾着她的小逼,疯狂摁弄。 流出来的淫水都被打成了白浆,流过他的手指,滚在沙发皮面上,有些又溅在了大腿上。 “不要,我……我要上厕所……” 周念呜呜的低喊着,眼前仿佛有白光闪过。 也就是这时,一股晶莹液体顺着陈凛抽出来的手指喷射而出。 高潮喷水了。 陈凛的手臂上都是她的水。 他浑不吝的哂笑,用手抹过这些淫水,然后一点也不浪费的涂在自己的鸡巴上。 本就涨的龟头发亮的肉棒被这一涂,更是水光四溢。 陈凛用力拍了拍周念还在流水的小穴,藏在嘴里的荤话终于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宝宝,你好会喷。” “水好多,待会插进去肯定会很爽。” “现在是不是很舒服?想不想被肉棒操?” 一句接一句,平日连回话都懒得多说两个字的人,这会儿却话多的厉害。 周念羞愤的将脸埋在了沙发下,好像是哭了:“陈凛,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 陈凛问她,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面向了自己。 周念眼圈红红的,委屈又难堪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真的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小穴会对着陈凛喷水。 明明前不久,两人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陈凛捧着她的小脸,薄唇亲了亲她略微红肿的眼睛。 声线含着做这种事时独有的颗粒沙哑感,他无辜反问:“想和你做爱,想让你高潮,想让你爽,这也怪我?” 第16章腿根撞麻(h) 周念更想哭了。 陈凛好不要脸。 视线闷闷的盯着他涨的已经发紫的肉棒看了半晌,周念轻声说:“没有套。” 她才不像他,还随时在房间里备了避孕套。 这时候,总不能顶着这东西去他房间拿避孕套啊,要是遇上人了,周念想,她不活了。 陈凛亲亲她的耳垂,语气暧昧说:“那你用手给我弄出来,就好像我给你用口一样。” 周念迟疑着。 昨天刚破处,虽然陈凛射的快,但是他那玩意儿大的离谱,光是插进去就足够让她不舒服几天了,今天走路感觉都怪怪的。 刚才又被他摁在这里强制高潮,小穴实在酸软。 用手给他弄,也行吧。 想着,周念试探性的伸出白嫩干净的五个手指,用虎口轻抓住了陈凛的棒身。 烫。 大。 触上去的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两个想法。 陈凛眉骨轻抬,呼吸重了两分,开始教她:“先轻后重,用手心慢慢摩擦。” 周念都没怎么敢看这被自己抓在手里的玩意。 她浑身都在冒汗,已经换了个姿势,被陈凛半抱在怀里,屁股压在他的小腹上,后背靠着他的胸膛,手却替他在撸着。 这个姿势不但废手,还废腰。 撸了几分钟,周念受不了了,软声央求道:“陈凛,你快射呀。” 昨天明明还不到一分钟,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她心里想的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陈凛懒洋洋挑眉,语气也拖腔带调的含混开口:“这才哪到哪儿,刚开始啊宝宝。” 周念手心酸的厉害,渐渐的,她忍不住开始观察起了手里这个玩意。 之前只觉得它大,现在才发现,陈凛的肉棒前端是有一点儿翘起的弧度,像把小勾子。 难怪操进小穴的时候,能一层层破开里面的软肉。 乍然想起那股奇怪的滋味,周念绷紧了小腹,刚才才高潮过的小穴,又控制不住的一缩一缩。 她忍不住动了动臀,想移开坐在陈凛小腹上的位置。 “宝宝,你又流水了。” 陈凛依旧是懒懒的模样,强调绵长,听着没什么威胁感,一双大掌却是牢牢控制住了女孩的软腰,她动弹不得。 周念强忍着羞涩否认:“没有。” 陈凛只是低笑,也不和她说别的,控着她腰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湿淋淋的小穴摁在了自己的肉棒上。 温暖湿润瞬间包裹住棒身。 周念被烫的一缩,上半身趴在了陈凛的怀里,细软的胳膊挂在了他的肩上。 陈凛滚动喉结:“抱紧了。” 说完,长腿起身,一只手改为抓住周念圆翘的臀部,用力捏了两把。 一边走,一边顶。 “陈凛……” 少年粗亮的龟头时不时摩擦过小逼,却又不进去,周念咬着唇,脸颊通红,嘴里小声碎念着他的名字。 似是在索要些什么。 陈凛将人抱到了床上,摁过周念的肩膀,让她反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流着水的小缝清晰可见。 他伸出手往里插了两下。 扶着肉棒缓慢的进入女孩的腿心,就这么静静贴了一会儿,紧瘦的腰腹忽然用力,猛的撞了过去。 “嗯啊……” 周念猝不及防,被他撞的腿根一麻,趴在床上的上半身往前荡了下,嘴里溢出呻吟。 陈凛趁机将她的两条胳膊反剪在身后,边撞边问:“喜欢吗?” “想不想更用力点?” “下次戴套再插进去好不好?” 周念整个小脸都埋在柔软的被窝里,耳朵早就红的成了另一种颜色,每问一句,他就深撞一下,她嘴里呻吟不断。 陈凛这人,在床上的骚话实在是多。 周念轻咬住整洁的被褥,克制着呻吟,闷声道:“陈凛,你话好多,好烦人。” 平时总是冷冷淡淡,半句话都不愿意和人说。 这会儿倒是喋喋不休。 陈凛唇角挂起一丝笑,冷峻的面容被欲色掩盖,音调暗哑开腔:“和你做爱,我高兴。” 这样的话。 周念眼睫轻颤几下,急促的呼吸窒住,心脏泛起酸涩。 原来是这样吗,他只是喜欢和她做爱这件事。 周念忽然卸了力,闭紧了眼睛。 不多时,安静的房间响起清脆的啪啪肉体碰撞声,一声重过一声,时不时配合着少年人的低喘和呻吟。 周念两腿之间已经被撞麻了,陈凛的肉棒还是硬挺着。 她受不了了,颤颤巍巍的挺腰,屁股上下动着,配合起他的节奏。 陈凛漆眸暗了下去,他抬手,往周念的臀部拍了两掌,懒懒催促:“动快点。” 周念被拍的小穴跟着哆嗦抽动,她咬着牙忍气吞声的跟着他动。 忽然,陈凛撞过来的节奏重了许多,他低喘着,抓着她的肋骨处,最后一下,半个龟头狠撞进了小穴。 水色四溢的小穴早就迫不及待的一吸,陈凛被匆促夹紧。 少年绷紧下巴,龟头只敢在里面待一两秒,赶紧抽了出来。 周念被撞的还没回过神,小手就被摁在了跳动的肉棒上,一股滚烫、浓郁的乳白精液就这样射了她整手,五个手指头全都黏腻腻的一片。 周念脸色一僵,似哭非哭的看着陈凛,清亮水润的眸子藏着委屈。 见状,陈凛舌尖抵过脸颊,单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将人压向自己,轻碰了一下她的粉唇,似是安抚。 他嗤声一笑:“娇气。” 话这么说着,却没有先去管自己一片狼藉的肉棒,而是拿过纸巾盒抽出一迭,一点一点的替小姑娘擦干净指腹上的精液。 随后,又让周念躺在床上,掰开她湿淋淋的腿心,仔仔细细的擦了起来。 他动作慢,长指还时不时的往小逼里勾一下。 周念脸色涨着,刚平静下来的呼吸又跟着喘,细白的小腿干脆一抬,轻踹向他,没好气的说:“我自己来。” 他越擦,她水反而越多。 陈凛啧了声,知道刚才射精那会儿,招周念不高兴了。 第一次做爱时,她不小心用身体蹭到他遗留下来的精液都不高兴,这才多久,让她用手去接,不知道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漫不经心的挑眉,陈凛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漆沉的视线却是不动声色的落到女孩那张正被轻咬着的唇瓣上。 半分钟后,才终于敛过眉眼。 坏种又开始打小姑娘口交的主意了。 周念此时对于陈凛的想法丝毫不知道,她本来打算拿了通知书就走的,结果没想到会和陈凛在这儿弄了一个多小时。 第17章买药 幸好这次衣服没弄脏弄坏。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陈凛还在浴室,她想了想,拿着通知书也没打招呼便准备走。 却没想到门居然从里面被锁死了,她不会开。 周念愕然,陈凛什么时候锁的门? 最主要的是,他居然猜到她想一声不吭的走人。 浴室内。 陈凛大致处理了一番,裤子提上,又是一贯的淡漠样子。 窗户被推开,他从兜里摸了烟盒出来,侧脸微低,银色打火机被摩擦蹭响,少年掌心张开虚掩了一下风口,脸颊轻陷,慢悠悠的吸了起来。 周念走到浴室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凛颀长的背脊半弓着,一只手搁在窗户边,另一只手夹着烟,灰白色的烟雾顺着风向从他眼前飘过。 带着丧的颓感。 周念没想到会撞到他在抽烟的画面,第一个反应是捂住了口鼻。 喉咙痒的厉害。 她克制的咳了两声,温声细语道:“陈凛,我要走了。” 只是他把门锁死了,走不掉,不得不来找他。 陈凛眼皮轻掀瞥她一眼,在这儿抽烟就是不想给她闻到,他皱着眉,语气冷淡:“出去。” 他声音太冷,透着事后的哑,显得更不近人情了。 周念默默低头,床上的陈凛和平常的陈凛是两个人。 她该懂的。 她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她前脚刚走,陈凛便摁灭了烟头,跟着她一块出来了。 “过来。” 语气听不出情绪,陈凛走在前面开了门,示意她跟上。 周念其实有点不想理他,她现在腿根还被撞的发酸,他却提起裤子不认人。 好渣。 只不过陈凛这人存在感太强,天色也阴暗了,周念没什么力气和心情和他生气。 “哦。” 她应了声,也就跟了过去。 门打开,还以为陈凛最多和她一起下楼,结果没想到他不容分说的拽住她的腕骨,将人带到了车库的位置。 “上车。” 陈凛随便选了辆黑色大G,拉开车门,直接将周念塞了进去。 车子开出别墅区时,周念人都是懵的。 这是要去哪儿? 她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这个点陈阿姨快回家了。 而且任雪芳也是在家的,虽然昨天吵架后,任雪芳就没理她了,可要是看到她不回去,周念有点不太敢想,任雪芳又会怎么对她发火。 “陈凛,我真的要回家了。” 周念坐在副驾驶上,秀气的眉头蹙着,语气不安。 陈凛一言不发,修长冷白的手指放在皮质方向盘上轻点了两下,寡淡眉眼直视前方,当做没听见。 十几分钟后。 大G停在了一家药店前。 “下车。” 直到这时,陈凛才舍得从喉咙里给出两个字。 周念不解的看着面前的药店,来这儿做什么? 陈凛却已经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上半身压过来,替她解开安全带,将人带了下来。 一进药店,冷气袭来,鼻腔里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淡苦味。 周念吸了吸鼻子,脑子有点晕。 其实从昨晚回去后,她就没怎么休息好。 刚才又被陈凛拉着做了一个小时的运动,坐车上的时候她就挺想睡觉的了。 陈凛眼皮睨着,就看见周念这没精打采的样子,他干脆勾过她的腰,将人拽到了自己身边。 “坐好。” 长腿往前一抻,轻而易举勾过药店收银台前的椅子,陈凛摁着周念削薄的肩,让人坐了下来。 随后,看向店里的医师,有条不紊的开腔:“消肿药,还有碘伏、棉签和纱布。” 医师是个中年大叔,两人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周念额头上的伤口。 小姑娘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额头那块肿的有点夸张,还有结块的血痂,一看就知道被重物砸过。 中年大叔一边去拿药,往回走的时候,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凛一眼。 旁敲侧击的说:“前不久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因为家暴打自己老婆,现在人已经进局子去了,孩子和老婆也都离婚没了。你说说,两夫妻一起过不好吗?非得动手,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欺负的。” 末了,又仔细估量了一番两人的年纪,咳了一声接着道:“就算是谈恋爱期间,也不能对自己女朋友下手,你说是吧小伙子?” 陈凛锋利眉骨轻抬,面无表情的从中年大叔手里接过自己要的东西,挺敷衍的嗯了声。 中年大叔叹了口气,这小伙子怎么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 转而视线又看向周念。 周念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陈凛一只手拖着她的下巴,让她仰头。 另一只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挂在耳后,单手拧开碘伏瓶口,拿棉签浸透后,动作轻缓的擦过她额头上的伤口。 “疼……” 周念涣散的思绪登时被疼的清醒了,圆眸稍睁,手指抓紧了座椅的边沿,眼尾浅浅泛红。 见状,陈凛手中滚动的棉签顿了两下,下一秒,更是丝毫不留情面的替她清理起了伤口。 “疼死你最好。” 他语气冷冰冰的说。 这伤一看就是完全没处理过的,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想管自己。 周念鼓了鼓脸颊,没吭声了。 陈凛这人最喜欢戳她痛点了,她喊痛,他只会加重力度。 中年大叔原本还想指导一下陈凛处理伤口,见他手法正确,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周念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刚才咽下去的话,又忍不住开始说了起来。 “小姑娘,我跟你说,有的男孩子长得帅,在外面瞧着也对自己身边人挺好的,但是啊只要私底下对人动手,那就得分,甭管他装的有多好,都不能心软。” “你一心软,就更容易遭罪,小姑娘,你年纪小,可千万要擦亮眼睛。” 周念刚开始注意力还在陈凛替自己处理伤口的痛感上,中年大叔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没太听清。 直到突然,陈凛折断了手中的棉签,表情阴郁的冷哼,周念才反应过来。 还是第一次,陈凛在外面被人当成坏人一样的提防。 周念眨眨长睫,只看见少年眼脸低垂着,俊脸表情臭的厉害,却还闷着劲儿给她喷消肿药。 那样子,倒是少有的无语。 她忍不住抿着嘴角偷笑了起来。 “笑什么。” 陈凛却将折断的棉签丢到垃圾桶里,黑眸稍眯的盯住她,气息危险。 第18章照片 周念一下老实的坐直了身子,强忍着笑摇头。 “没什么。” 将伤口用纱布包扎好,周念起了身,跟着陈凛往外走。 陈凛没怎么等她,仗着腿长走得快,几步间人已经上了车。 周念的手触在药房的把手上,一顿,她转身朝着中年大叔温声说了起来:“谢谢叔叔提醒,不过额头上的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刚刚那个人……” 周念又顿住,收紧放在把手上的指尖,笑了起来:“他很好。” 话落,又礼貌的朝大叔挥挥手,跟着陈凛的身影上了车。 中年大叔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挠着头,嘀咕一句:“不是欺负女孩子就行。” …… 京宜大学开学日期是在九月一号。 八月三十号时,周念去找了于淼淼。 于淼淼是她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只是于淼淼没有考去京宜,留在了苏城本地的一所大学,学的影视摄影与制作。 “念念,好舍不得你呀,要不是我这分数线不够,我一定和你一块去京宜。” 于淼淼抱着周念撒娇的说。 趁着暑假两个月,于淼淼实现了大变身。 她的头发是天生的自然卷,小时候总被人取笑卷毛,为了合群,头发一长,她就求着她妈妈带她去拉直。 导致发质格外毛躁,分叉特别多。 但现在,于淼淼不管了,她剪了短发,新长出来的头发依旧卷卷的。 旁人一说,她就昂着小脸,骄傲的点头:“对呀,我就是自然卷,做发型都不用卷发棒,你们羡慕不来。” 于淼淼和周念不一样,她是易发胖体质,高中三年她妈妈为了营养能跟上,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于淼淼巅峰时期,体重飙升一百二,但她的身高也才刚到一米六。 所以高中三年,于淼淼都是自卑的。 她人也笨,学东西总是很慢,朋友少,周念却是性格安静,除了成绩厉害外,在班级里也处于边缘化人物。 两人由最开始的同桌,慢慢的交心,到现在的无话不说。 周念看着眼前自信,笑容满面的于淼淼,衷心替她感到开心,“六水,你果然是最漂亮的女孩子。” 于淼淼现在瘦到一百零二了,不胖也不瘦,中等身材。 听周念这么夸,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谦虚一句:“没有啦,一般般啦。” 随后,又搓搓周念的小脸,坏笑道:“念念,听说你暑假在陈凛家住的,两人感情怎么样?有没有飞速进步?” 于淼淼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喜欢陈凛的人。 听到陈凛的名字,周念心跳短促漏跳一拍,脑子里闪过自己和陈凛在房间里做爱的画面,忽然有些难以启齿。 她不知道现在和陈凛到底算什么关系。 虽然最亲密的事情两人都做过了,可实际上,还是和以前一样。 陈凛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 两人甚至微信上都没有发过一句话,但奇怪的是,她又隐隐感受到,陈凛其实并不是全然对她不在意。 不然,他不会跟着她去图书馆。 更不会在自慰时念她的名字。 即便只是“念念”两个这样简单的字眼,在那种情况下,总该有点特别的。 于淼淼眼睁睁看着周念耳朵变红,这样子,一看就有情况。 她眼睛瞪大,捂着嘴道:“念念,难不成你们真搞到一块儿去了?” 周念摸摸耳朵,没好意思说更深层次的事情,只是道:“就比以前关系进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呀?”于淼淼追着问。 周念没吭声。 “牵手?” “接吻?” “……做爱?” 于淼淼迟疑出声,听到这两个字,周念身子猛的往前一扑,捂住了她的嘴巴。 “六水,你小点声。” 于淼淼一把抓住了周念的手腕,眼睛亮的像有光,“行啊念念,陈凛啊,这可是陈凛,你居然把他搞到床上去了!太牛了,我为你哐哐撞大墙!” 此时此刻,于淼淼简直想重新杀回高中论坛。 发帖如下:【拽王陈凛被我姐妹拿下了!揭晓不为人知的床上一面!】 要知道陈凛这人,高中三年对谁都没另眼相看过。 即便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冲他表达好意,他都是懒懒的哦一声,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人。 一副“少来沾边”的拽逼样子。 结果这才刚毕业,就被她姐妹拿下初夜,这不得让她在外面吹三天三夜啊。 周念苦恼的抓抓小脸,自嘲一笑:“六水,他不喜欢我的。” 也许只是喜欢和她做爱这件事。 于淼淼一听这话,顿时又有些生气,“念念,他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上床?要是这样的,陈凛就是个死渣男!” 周念没吭声,沉默了下来。 见状,于淼淼也不想两人快开学分离了,还这样闷闷不乐,她干脆拿过自己收集了三年的相册,放在周念眼前翻。 于淼淼从小学开始就喜欢摄影,考上苏城重点高中后,她妈妈就买了一个便携式相机给她。 除了自己,她什么东西都拍。 有景,也有人。 于淼淼翻着照片的手忽然顿住,指着一张照片冲周念说:“念念你瞧,那个时候你还是短发呢。” 周念的视线跟着看了过多。 那是高一的她。 头发剪的特别短,齐耳,丑的无法入眼。 是任雪芳逼着她剪的,因为初三毕业的暑假,周霖玩剪刀,趁着她午睡时,把她的头发剪的乱七八糟,有一段没一段的。 那是周念第一次和周霖生气。 她骂了周霖。 周霖立马大哭,跑去找任雪芳,说她欺负他。 任雪芳怒不可遏,骂的话更难听:“你弟弟年纪小懂个什么?不过是几根头发,你就得对他动手?那我今天把你头发剃了,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动手?我倒要看看,是你周念有本事,还是我老了治不住你了。” 任雪芳连拖带拽的将她拉去了理发店。 那会儿周念是真的怕了,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把头发剃光的,她哭着跪在地上求任雪芳不要剪她头发,她和周霖道歉,七岁的周霖躲在任雪芳身后,低着头没敢看她。 那一年的夏天有多热,周念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哭着求理发师叔叔不要剪她的头发。 但是没有一个人听见她的哀求。 在那面光滑的理发镜前,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的被剪短,最后剃刀贴上头皮。 嗡嗡的震动声响起。 她麻木的闭紧了眼睛。 走出理发店的时候,周念流不出眼泪了,她只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初三暑假那两个多月的时间,她都没有出过门。 那是第一次,她清楚的知道,她其实是不被自己妈妈爱的这件事。 后来高一开学,她的头发依旧是短短的一层,像秀气的小男生。 任雪芳不准她戴帽子遮掩。 说她做错了事情,打了弟弟,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周念到现在都清晰记得,陈凛那时看见她的眼神。 陈凛那个暑假不在国内,他去了国外公路旅行。 回来后晒黑了不少,少年时期的男生骨骼还没有完全长开,但陈凛明显比同龄人更高,这趟旅行更让他显得坚毅,轮廓分明,眉眼之间的锋利凛冽也更为显眼。 周念知道他回来后,其实是有意识躲着他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在学校遇见了,在十月的秋季运动会期间。 她抱着书往教室走。 因为大家都在看比赛,教室没多少人,她就不会被大家盯着怪异的打量了。 苏城二中坐落于山上,以至于楼梯和弯弯角角特别多。 周念低着头,不想和任何人有眼神交流。 陈凛一行人也没去看运动会,在半山腰球场打篮球,她从一旁经过时,不知道是谁在投篮,球没进,反而砸到她脚边了。 那人喊了句:“哥们,帮忙投过来。” 周念人瘦瘦小小的,藏在肥硕校服下的身影也就显得愈发羸弱了,可能是看她这弱不禁风的样子,那人觉得让她投球不太现实,干脆自己跑了过来。 弯腰一把勾起球,顺手搂了搂她的脖子。 嘴上道:“哥们,你这也太瘦了吧,运动会了还看啥书,过来一起打球呗,强身健体,还能长个。” 少年身上热烈的体温往鼻尖凑,周念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搂住她脖子,她涨红了脸,小声说道:“我……我不打球。” 声音细细软软的,一听就不是男孩子。 “卧槽!” 对方被吓了一跳,赶紧松手,弓下背去看她的五官,惊呆了:“你是女孩子啊?怎么头发剪这么短……” 害他看这背影,真以为是个弱鸡男生。 周念习以为常的嗯了声,继续抱着自己的书穿过球场这条小路往教学楼方向走。 却在这时,听到刚才那男生冲着她的方向大声和另一个人说:“凛哥,惊呆我了,刚才那哥们不是哥们,居然是个女孩子!好奇怪。” 这话落下,陈凛不太在意的哦了声,只是声线拖的有些懒。 周念却听出他的声音,因为刻意避他,加上暑假,其实已经有三个多月没看见他了。 迟疑了一秒,周念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转身瞬间,陈凛投了个三分球,少年眸色漆暗,嘴角勾起一记漫不经心的笑。 “咚”的一声。 篮球从筐中落地。 陈凛的视线也在这时落到她眸中,两人忽然在烈日下对视。 周念身影僵住,迎着头顶暴晒的日光,她清晰看到,陈凛稍眯了眸子,在触及到她的小脸时,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罕见的愕然住了。 是呀,愕然。 因为旁人口中那个奇怪的像男生一样剪着短发的女孩子,就是她。 也许是那一瞬的阳光太刺眼,周念眼眶被刺的酸痛发涩。 她率先收回目光转身一刻,就哭了。 那是她从理发店出来后,第一次流泪。 …… “念念?念念?” 于淼淼见她发愣,拿手往她眼前挥了挥,周念这才回过神来,盯着照片里那时头发已经长到耳朵边的自己,还能调侃的笑出声:“真丑呀。” 于淼淼撇撇嘴,“不丑呀念念,而且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们都觉得你酷死了,居然有勇气把头发剪那么短。” 说着,于淼淼忽然指着照片后一个被虚化的模糊身影,大声说了起来:“这个人好像陈凛啊。” 这张照片是于淼淼偷拍的。 周念和她一样不喜欢拍照片,某天傍晚两人去食堂吃完饭,趁着还没上晚自习,就在校园里的学风大道无聊的爬楼梯。 周念走在前面一点,于淼淼趁机给她拍了一张背影。 以前一直没注意过,现在仔细看起来,居然发现陈凛的身影也在里面。 脸虽然拍的不是很清楚,但很明显,那个身影和发型就是陈凛。 陈凛就站在离周念十几个楼梯的位置,单手插着兜,屈腿慢悠悠的往下走。 照片里,少年穿着二中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夏季校服,个子又高,背脊宽阔,所以特别招眼。 但比这更招眼的,是他的头发。 陈凛高一那一整年都不知道在抽什么疯。 头发短的离谱,就只有贴着头皮的那薄薄一层,不像学生样,瞧着坏的要死,跟职高那群痞子发型一模一样。 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比职高那群男生长得好看。 这么短的头发,五官完全露出来,浓眉凤眼,鼻梁高挺,扎眼的痞坏。 甚至因为他,那年苏城二中不少男生也学着去剪这发型,结果剪完像刚从牢里放出来的。 于淼淼吐槽道:“就因为这发型,咱们那一届男生不少被祸害惨了。” 忽然,于淼淼想到了什么,啪的一声,关上了相册。 她疯狂眨了下眼睫毛,看向周念。 “念念,你说有没有可能,陈凛是因为你,剪的头发?” 周念盘腿坐在木色地板上,仰头,不太理解的看着她,“因为我?” 怎么可能。 高中三年,她和陈凛说的话,比初中那会还少。 看见她,陈凛也只是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完全的陌生人。 于淼淼分析道:“我记得开学时,陈凛根本不是这个发型,头发挺长的。” 说着,于淼淼又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对了!”她激动道:“陈凛剪这个头发,好像就是从运动会之后!而且,一直到高二,他才开始将头发养长了一点。” 因为高二时,周念的头发已经长到锁骨了,是小姑娘模样了。 越想,于淼淼越激动,她觉得自己也许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念念,我现在真的非常怀疑,陈凛高一剪那么短的头发就是因为你!他想陪你一起重新留长发。” 第19章去做爱好不好 于淼淼的话笃定,周念心脏猛的像被人紧揪住,泛起一股涩意的痛。 怎么会呢? 他不像会做这种暗戳戳事情的人。 安静垂过眼脸,周念手指用力绞在一起,脑子有点乱。 …… 从于淼淼家那边坐公交车回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的样子了。 夏季的傍晚总是来得迟。 周念回来时,天边还挂着亮色,暖橘色夕阳融在云层里,大地一片暮霭。 周念还在想于淼淼说的那些话,推开门,却发现周霖正举着她的录取通知书,见她进来,好奇的问她:“姐姐,妈妈不是让你填我们这儿的学校吗?可是京宜大学在北边,离我们这里好远。” “姐姐,这个录取通知书是真的吗?” 周霖上小学四年级,和周念偏瘦的体质不一样,他有一点胖,脸蛋圆圆的,有小虎牙,瞧着挺可爱的。 他问周念这话的时候,是真的觉得疑惑。 周念看到通知书被周霖抓着的画面,脑海刷的一下空白住了。 周霖又跑到她的房间随便翻东西了。 “周霖,把通知书给我。” 周念克制着语气说道,她害怕被任雪芳知道这件事。 这样紧张的样子,周霖一下就知道这个东西对她而言很重要了,顿时,他将手背到自己身后,吐舌头道:“姐姐,你抓到我我就把这个给你。” 说完,就往楼上跑去了。 恰巧这时,任雪芳下楼准备做晚餐,一大一小撞在一块儿,周霖捂着额头哎了一声,任雪芳赶紧心疼的抱住他,“玩什么呢乖乖?” 一边说,一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生怕撞疼他了。 周霖举起胳膊,冲着任雪芳扬了扬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有些小得意道:“这是姐姐的,我让姐姐来追我,抢到我就还给她。” 周念从后面追上来,就听到这话,她紧张的咬紧了牙,就一小会儿的劲儿,便感觉到牙龈一阵发酸。 “妈妈。” 她喊了声,眼神局促。 任雪芳瞥她一眼,她额头上的伤因为陈凛带她上过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气色看起来不错。 任雪芳心底冷哼了一声。 开口的调子不是很热络:“弟弟想玩会你的录取通知书就给他玩一下,后天你就开学了,到时候只有周末回家了……” 她话还没说完,周霖打断说道:“妈妈,姐姐去京宜大学了,京宜离我们家好远,周末也回不来。” 从幼儿园开始,每逢放寒暑假,除了今年暑假因为车祸一事,任雪芳都会带周霖去全国各地旅游。 周霖去过京宜,知道要坐很久的车,坐飞机都需要好几个小时呢。 任雪芳脸色瞬间变了,“京宜大学?” 她将这四个字狠狠念了一遍,然后从周霖手里拿过录取通知书,最上面“京宜大学”四个加粗描边的大字一下就撞到了她眼里。 半晌后。 她扬手将录取通知书揉成一团砸到了楼下,目光凶狠的瞪向周念。 “行啊周念,你真是长大了,胆子也大了,阳奉阴违这样的事情做的得心应手啊。” “哄着我说你填了苏城大学,原来偷偷摸摸报了京宜。”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恨着我的,怪我对你不好,跑那么远,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 任雪芳边骂,边用力掐着周念的胳膊,将人往楼下拽去了。 雕花铁门被拉开。 周念被推了出去。 “既然你这么怪我,怨我,那就早点出去,想走那就走的越远越好,以后都别回来!” 任雪芳气的不轻。 她让周念留在本地,专业让她选的师范,这多好一件事? 不仅离家近,周末随时回,毕业后入教师编,这里里外外都替她想好了,她却白眼狼一个,背着她换了学校换了专业。 任雪芳力气大,周念一下没站稳,被这么一推,脚步踉跄两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疼的她倒吸了口冷气。 任雪芳指责的话如暴雨迎面砸下。 “周念,我都这样为你考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不懂得感恩就算了,还学会骗人了,你这真是寒我的心!” 字字句句,扎的周念浑身发抖。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力的开口:“妈妈,我没有想过去京宜读书就不回家了。我只是想去北方看看,还有我以前就和您说过,我不想成为教师,我想……”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念脸颊一偏,肿胀感顺着她的右边脸颊蔓延开来。 任雪芳垂眸冷视着她,“说这么多,你就是个白眼狼!你就是从心底觉得我对你不好,故意和我作对!” 这个点正是回家吃晚饭的时候。 一辆辆车往别墅区这边开进来驶向自家的车库,周念就坐在地上,沉默的听着任雪芳一口一个骂着她白眼狼的话。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上来。 周念抱紧自己的膝盖,低着头将小脸埋在了其中,耳旁虚浮的话飘过来,就好像又回到了初三那年暑假。 ——“好好地,你怎么把人家小姑娘的头发剪成这个样子?” ——“她不听话,因为一点儿小事动手打弟弟,总得让她吃点苦头。” ——“这都上大学了,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 ——“你问她干了些什么好事!背着我换专业换学校,要不是今天被我发现,不知道要骗到什么时候去,简直无法无天了,让她留在家这边不好吗?我都是为了她好,她倒是总怪我偏心。” 耳膜像是要被尖锐的嘈杂声刺穿,周念头痛欲裂。 她终于克制不住,将手撑在地面上起身,红着眼睛转身往外走。 “周念,你要死哪儿去?”任雪芳见她要走,在背后又骂了句,周念没回头,却在层层人群中,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她仰头,是陈凛。 他穿了件黑色短袖,底下一条同色系长裤,身影很高,在她撞过来的瞬间,手臂虚虚搂住了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哭什么?” 他低声问,嗓音纵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躁意。 她总是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掉眼泪。 周念喉咙被哽意填满,下意识抓紧陈凛结实的小手臂,语气很轻的抽气说:“陈凛,我们去做爱好不好。” 她不想面对这些。 她想逃避。 眼睛委屈的这般发红,还说要做爱。 陈凛无声一嗤,冷白长指蹭过她湿漉漉的脸颊,磁沉声线淡淡说:“宝宝,你哭成这样,我硬不起来。” 若是在床上这样哭,那又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