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大人的人妻生活》 夏国篇1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鮫綃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孙然第一次看到寧王的江夫人时,眼睛都被刺痛了,那个人被缚紧双手悬吊在半空,披头散发,下身的白袍一片血红,好似死了一般了无生气。 将,军…… 孙然不禁喃喃出声,不料被身边的管事张嬤嬤甩了一巴掌。 「夫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夫人再落魄也是夫人,如有再犯,当心脑袋。」张嬤嬤低声斥道。 孙然唯唯诺诺应下,他刚入个园不久,张嬤嬤的整人的手段却已经见识了不少,不想再受。 然而,张嬤嬤的手段跟她的主子比起来却是算不上什么的。张嬤嬤的主子是王府的正主寧王殿下赫连灩,这个寧王人如其名,长得那叫个瀲灩妖冶啊,然而却是个执掌刑狱的凶神,哪怕是杀人如麻无法无天的江洋大盗,只要在他手里熬一晚,第二天也能温顺得跟小白羊似的,让招什么招什么。寧王性格凶狠残忍,前些年还带兵打过仗,也就是夏国跟宋国开战的那会儿,人家寧王可没少上战场冲锋陷阵。可惜他的对手是宋国的第一大将、同样是皇亲国戚的宋国睿王赵承志,不过跟初出茅庐的寧王比,人家睿王已经是百战百胜的真战神,寧王跟他交手的那些年,次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顏面扫地,即使最后一战跟宋帝赵适里应外合把赵承志给折了,他辛苦培养起来的五千亲兵也还是被赵承志那三百子弟兵给全歼了,同时陪进去的还有他的兵权,否则,寧王现在可能就不是寧王而是夏皇了。 孙然以前见过寧王两次。第一次是在入府的测验中,寧王坐在上首,命令他们来刺杀自己,在场的一百人中,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十七人向寧王发起了攻击,最后这十七人进入王府,剩下的八十三人去了哪里,孙然不知,应该是死了吧。第二次是在一次特殊任务中,寧王让他去解救一名细作,他好不容易潜入了地牢,那个人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根本带不出来,看到他只说了两个字,「快逃!」然而话音刚落,细作的肠子就被一只扑过来的恶犬全部扯了出来。纵犬的正是这位面若芙蓉心比蛇蝎的寧王殿下。寧王说,我要你做个园的侍卫,如果你动了任何不该动的心思,下场只会比他更惨。然后寧王亲手交给他一把小刀,说,前车可鉴,本王不想又被戴了绿帽子。 就这样,孙然进了个园,表面上是孙侍卫,实际成了孙公公。个园的主人是寧王的宠姬,江筠,江夫人。有多宠?跟侍卫偷情私奔被抓回来,情夫被寧王活生生折磨至死,她还依旧是个园的夫人。但是从进园以来,孙然却从未见到这个寧王最宠爱的夫人,直到被张嬤嬤带到这间刑房。 寧王摘着染血的手套,从另一间房间走了进来,解下江筠,把她抱到孙然面前。 江筠脸上一片惨白,双眼紧闭,浑然不似个活人,仅从蹙紧的眉头和微弱的呼吸能判断出她还活着。 「那孽种已经被本王拿掉了,你跟张嬤嬤从密道走,把这贱人抱回去。仔细着照顾,这贱人虽贱,但好歹是本王的人,本王还指望她给本王生个小世子,现在不能死,明白吗?」 孙然小心地接过江筠,只觉得这人轻得几乎都没有重量,仿佛一碰就要碎掉。 寧王轻蔑一笑。 「怎么,卵都摘了,还能被她勾引?」 孙然赶紧澄清,「属下没有。」 个园的日子比孙然想像得平静要一些,江筠醒来以后,表现得平静极了,既没有声嘶力竭地追问她那情夫的下落,也没有呼天抢地地悼念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即使寧王来了,她也没有对这个杀人凶手表现出丝毫的愤怒与怨恨。每天,她安静地被人叫醒,由人伺候着梳洗,进食,服药,休憩,她很少主动说话,安静地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对于这种怎么看都不正常的现象,园子里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奇怪,因为江夫人一直都是这样,安静、乖顺,除了寧王父女以外从来不主动理睬任何一个人,同时,她也不拒绝任何一个人,换言之,任何人都可以带走她,甚至跟她上床。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孙然才会做了太监,因为经过上次的教训后,寧王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任何男性踏入这个园子一步。 寧王每天都会来个园看望江筠,他很关心江筠身体的恢复情况,常常一边抱着江筠左摸摸右看看,一边听着张嬤嬤汇报江筠一天的情况。 「又扎了六只蚂蚱啊,嗯?还把手划伤了,本王准你把手划伤了吗?」 寧王吻着江筠的手指,语气不善地说。 「主人没有准。」 江筠的声音在颤抖。只有面对寧王的时候,她才难得有一点情的绪波动,但这种情绪往往都是恐惧。孙然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寧王用鞭子抽江筠了,有时候是因为江筠没有及时回他的话,有时候是怪江筠身体恢复得太慢,有时候是没有任何原因,可能寧王仅仅就是想打江筠了。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就把手划伤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干脆把手剁了,怎么样?」 江筠红了眼眶,「不要,不要剁我的手,没有手我就不能给茉茉扎虫虫了。」 「想茉茉?」 茉茉是寧王目前唯一的孩子,德馨郡主赫连茉。 江筠含着泪,点点头。 寧王撕下她半幅袖子,嗅着她裸露出来的苍白肌肤,「下面好了吗?把本王伺候好了,本王就让你见茉茉。」 孙然是个有眼力的,见寧王要办事,就想退出去。 可寧王却是个没廉耻的,居然要他在旁边看着。 孙然很无语,他从前的主子办事从来都是躲着人的,就算被枕边人拿刀捅了心窝子也不喊侍卫,愣是撑到把人拿下了,才一身是血晃晃悠悠地走出来。而且要一个失去性功能的男人看活春宫,孙然觉得寧王已经不是恶趣味了,而是死变态。 死变态的寧王很快就剥光了江筠的衣服,把人压在榻上了。他身下的这具肉体乾枯而瘦弱,拥有鞭痕错落的苍白肌肤,精致的锁骨,不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与形状完美的修长双腿,以及双腿中间不该属于女子的部分和平坦的胸部。 江夫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女子,即使「她」穿着女人的衣服,梳着女人的头发,有着比大部分女人还纤细的腰肢、还有温柔的嗓音,和动情时无与伦比的媚态,「她」还是他,是个身高七尺的男儿,只是过分的消瘦和乖顺让他的身形看起来并不健硕,甚至很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味道。但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个男人曾经有多伟岸,他以一人之力,便肩负起了大宋的江山万里。 可是现在他却成了「她」,在男人身下艰辛地讨着生活,任凭打骂欺凌,绝不反抗还手。他又能怎么还手呢? 他那使惯了长枪的双手早就被挑断了手筋,半点重物都拿不动,连给德馨郡主雕个小木马都用不上力,只能日复一日地用园里的狗尾巴草扎蚂蚱,或者软绵绵地搭在寧王身上,随着寧王的野蛮的撞击轻轻地在寧王白皙的肩头留下浅浅的抓痕。他那夹惯了马身的双腿也早被割断了脚筋,半点远路都走不起,不然也不会刚逃出城门就被寧王捉奸捉回来,不过短短两个月,那双细长的腿又只能夹住寧王精瘦的腰杆被动的晃动了。还有他那下惯了军令、喝惯了烈酒、让草原上无数奔放的少女都想一吻芳泽的嘴,如今只能曖昧地吟哦、快乐地呻吟、妥协地接受着来自另一个男人的唇舌和唾液,忙碌得再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以及他那装惯了天下苍生、让京城里无数大家闺秀都想投怀送抱的胸膛,如今也只能承接着另一个男人的头颅,任那个男人啃噬他的突出的锁骨,贪婪地一边吮吸他胸前的一颗红樱,一边用手揉捏着另一颗红樱,直到那颗红樱也耸立起来,于顶端流出乳白的液体,男人便移过去,用力地舔吻。 寧王吮吸的声音很大,也许是太用力了,江筠抽疼地仰起脑袋,散开的头发甩了一桌,然后随着寧王猛烈的一个撞击,江筠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直接射了出来,后庭也瞬间缩紧。 寧王有些日子没尝到他的味道,被这么突然一夹,顿时也兴奋地交代了。含着江筠的乳头,含含糊糊地骂道,「你个小骚货,随便捅一捅就发浪,害得本王也提前出来了。来,把本王的子孙都吃乾净了,一滴都别漏,十个月以后给本王添个大胖小子,本王就赐你死个痛快,好不好?」 江筠急促地喘着气,偏着脑袋,双颊緋红泪眼朦胧地看寧王。 寧王骂了一句「操」,就着还在江筠体内的姿势把江筠翻了个个,抬高江筠的细腰,往江筠腰下塞了个软枕,便又开始顶弄起来。 「欠操成这副德行,你还是被本王多操几年吧,操到你的肚子再也生不出本王的种,本王就放你跟你那小情儿在地下团聚去。」 寧王下流的话语混着他粗重的呼吸,以及江筠时高时低的呻吟和清晰的水声在屋里不断反復,听得孙然十分难受,差点想直接用内力封住自己的听觉。可是他又不自觉地看向榻上,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江筠跪趴在寧王身下,额上粘着汗湿的发,发梢下的星眸软成了两汪春水,雾气氤氳。 这是孙然从未见过的景象,他认识的那双眼里装着星辰大海,是那般的光彩熠熠,叫人徒生敬畏。人们都说那是狼神的眼睛,坚毅而锐利,带着上古的神力,可以划破一切黑暗。只有苏公子说那双眼睛是鹿的眼睛,羞怯而温柔,带着求而不得的谦卑。 苏公子说这句话时,江筠尚是征战千里之外、受到全民景仰的将军。 记得临走之前,将军还把自己从小佩戴的战狼玉佩交给苏公子,他说,「我这一去,京城恐生变数,这枚护身符是我阿妈部落的灵物,你且收好,它可护你平安无恙。待这一仗打完,大宋至少五十年边疆无患,你我便隐居山林,可好?」 苏公子不出所料地将这枚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把扔进了湖中,却在失去将军消息的第七个夜晚独自潜入冰冷的湖中打捞。护身符没找到,苏公子病倒了,病中传来大宋得胜的捷报,同时传来的,还有将军战死的讣告。 当晚,苏公子一把火把将军以前给他雕的小木狼、小木马,还有扎的蚂蚱、蜻蜓全烧了,火光映红了他的桃花眼,美艳得近乎妖异,他说,「人人都说你家将军战神在世,举国无双,生来一对狼神之眸,锐不可当,我倒觉得那双星子更像小鹿的眼睛,羞怯太多,温柔太多,谦卑至极……」 寧王折腾了整宿,直至天明才离去。江筠不久前刚流產,本就虚弱的身体尚未痊愈,经过这么一闹就更虚弱了,第二天发起了高烧,咳血,床都下不了。 张嬤嬤给江筠清理身体的时候,孙然也在一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不得不说,他被眼前这具羸弱的身体震惊到了,瘦,苍白,佈满了激烈情事后的疮痍,腰细得过分,似乎一掐就要断。 张嬤嬤看到孙然看得入神,讥笑了一声,「看来殿下是对的,幸好把你阉了。」 孙然不以为意,「夫人的腰为何会这般纤细?」 【画外音】 米虫生活养出来的新脑洞,依旧是不会太长的文,因为作者没耐心写长文,虽然作者一直有一颗建立一个波澜壮阔的异世界的大野心。。。 莫莫莫的世界其实也不小,现在贴出来的是夏国,这是一个比歷史上的西夏国位置要南很多、幅员要大很多的国家,疆域除了西夏原有的寧夏甘肃地区外,还包括陕西和四川地区。都城是兵家必争之地的天水城,皇族赫连氏出自五胡乱华时期的大夏王国,歷史上的这个王国有一个狮子般威猛兇残的大王叫赫连勃勃。 夏国篇2 张嬤嬤看到孙然看得入神,讥笑了一声,「看来殿下是对的,幸好把你阉了。」 孙然不以为意,「夫人的腰为何会这般纤细?」 张嬤嬤分开江筠的双腿,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时,皱了皱眉,一边清洁一边说,「抽了两根肋骨出来,殿下觉得这样更好看,不过夫人肩负着为殿下生育子嗣的任务,腰这么细,殿下又爱把他往死里整,反而怀不稳胎。你看看,这后面又破了,血糊糊的,就算昨晚落了胎,肯定也没了。」 孙然突然一阵反胃。 张嬤嬤嘲笑道,「亏你还是殿下的直属侍卫,这就受不了了。咱们这位夫人入园子也快四年了,除了刚入园那会儿生了德馨郡主,这些年可是蛋都没下一个,你以为是怀不上吗?」 「男子生子,本就异于常理啊?」 「年轻人,你太年轻咯。江夫人是老身这么多年来见到的唯一一个没有对孕果產生排斥作用,而且完美融合的男人,他没有繁琐的生理週期,比任何女子都更容易受孕,不然殿下也不会把他从风月阁接回来供着。就这么个万人骑的骚货,要不是能生,怎么可能爬上我们殿下的床!可是能生归能生,这贱人身体不太好,脑子更不好,痴痴呆呆,偶尔还发疯,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怀孕了,我们殿下又是个性欲强爱折腾的,一不留神就把孩子给弄没了,那场景比现在可恶心多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您的意思是,夫人经常性流產吗?这样会死人的。」 孙然说话时,江筠醒了,懵懂地看着他,褐色的眼睛在消瘦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大,孙然赶紧转过脸去。 张嬤嬤已经清理好江筠的下身,开始给江筠穿衣服,江筠太虚弱,下不了床,便没有给他梳发样,只是简单地綰在头后面,又给江筠塞了个靠枕扶江筠坐起来靠着。伺候江筠时,张嬤嬤嘴上也没歇着,对于新来的这个侍卫,她还挺有好感的,不想这孩子莫名其妙就又步了前人的后尘,死得太过凄惨,自己一时又没了可以说话的对象。 「也不是太经常,大概一年三四次吧,除了最近这次是殿下亲手拿出来的,前面的都是死在床上的。不过夫人原先底子好,王府里药也不差,还有霍先生罩着,加上我们现在每天都给夫人检查身体,再活个十来年,给殿下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应该不成问题。」 孙然听着张嬤嬤的话,看着眼前依旧痴傻、毫无反应的江筠,万分心疼,强忍着才没有流露出情绪来。 我举世无双英雄盖世的大将军啊,竟然沦为了手下败将的生育工具! 张嬤嬤看看他没有任何变化的棺材脸,第三次笑了,「难怪你会成为殿下的直属侍卫了,就这份石头心肠,老身服。」 下午的时候,寧王来了。看到床上半死不活的江筠,鬱闷地甩了江筠一个大嘴巴,江筠直接被扇倒在床上,咳了几下,又呛出一口血来。 寧王更鬱闷了,他早早过来是想要江筠服侍他的,偏偏奶娘张嬤嬤告诉他江筠身体状况不佳,他本想着不佳就不佳,大不了他温柔点,现在一看,八成又要当十天半个月的和尚了,叫他如何不气?恨不得又把人掛在梁上狠狠抽一顿鞭子才解气,可是他也知道,这顿鞭子抽下去,就不止要当十天半个月的和尚了。 江筠一天大部分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对外界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对上寧王,他却是懂得害怕的。他知道寧王在生气,他很惊恐,他不清楚这个人又会怎么折磨他,但却相信只有这个人能让他见到他的茉茉。 江筠知道这个人喜欢拽他的头发,咬他的脖子,啃他的锁骨,吮他的乳汁,揉他的臀部,喜欢使劲掐着他的腰,狠狠地在他的身体里冲撞,直到那个口子被他凶残地撞开,然后他就会兴奋地闯进来,向里头射入灼热的液体;他还喜欢自己用双腿缠着他的腰,喜欢听自己高低起伏的呻吟,喜欢摸自己事了后粘着他的东西的大腿内侧;抑或往自己的身体里放各种奇怪的东西,把自己折磨到失禁。相对于后者,江筠更倾向于前者,于是,他强撑着坐起身来,主动得散开了头发,脱掉了上衣,露出苍白瘦弱的身体,但胸前的茱萸已经自觉挺立起来。他怯怯地看着寧王,看着对方的眸色一点点从浅浅的琉璃色,转成深深的夜色,这个时候,他微微起身,伸出双手,勾上对方的脖子,把对方拉到自己胸前,弱弱地说,那里胀,想亲亲。 果不其然,男人一口就含住了他胸前的茱萸,灵活的舌头熟练地舔舐着,把茱萸舔得更加挺立,男人一只的手也忙不停地揉捏着他的胸部,他能感觉到那个敏感的位置极速地涨大,突然浑身战栗了一下,他知道,他那里又被吸出来了。他抱着男人的头,眼泪流了满脸,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出大问题了,可他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的脑子早就不能进行太多的思考了,只剩下求生存跟求欢愉的可悲本能。 但他也好想见到茉茉啊,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茉茉,只有茉茉是属于他的!可是,男人总不让他见茉茉!男人说,他是个疯子,会吓到茉茉,男人还说他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所以男人自己吮吸着他的乳液,却不准他喂茉茉一口。 男人用另一只手剥下了江筠的裤子,伸进他细瘦笔直的双腿,捏他大腿内侧的皮肉,然后摸到后庭,强势地撑开,抚弄,搔刮。 江筠疼,泪流得更多了。男人忽然抓住他的头发,逼他仰起头来。 「操,哼哼嚶嚶的,你哭个什么鬼啊,是你自己脱衣服勾引本王,又不是本王逼你的,再说,你这种是公的就能上的淫荡身子,用得上本王强迫吗?」 江筠哽咽地说,「茉茉,我的茉茉,你答应让我看茉茉的。」 寧王舔舔嘴唇,讥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本王还犯得着对你履行承诺?」 说完就把江筠翻个个,欺压上去,不管江筠哭得肝肠寸断,也不管屋子里还站着个孙然。 孙然算是明白了,他这个新殿下就是喜欢别人旁观自己办事的主,尤其是在江夫人这里时,欺负江夫人的时候没有第三人在场他大少爷就不舒坦。前面那个侍卫哥们儿就是这么中的邪,江夫人虽然平日里看着并不是什么惊艳四方的大美人,还赶不上自家王爷生得漂亮,但脱了衣服后绝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尤物,用那哥们儿偷偷写在小黄书里的话说,就是那种是个男人就想把他往死里操,哪怕精尽人亡死在他床上都心甘情愿的绝世尤物。所以哥们儿不淡定了,拼得一身剐,也要把人偷出去,自己也尝尝尤物的滋味。 其实,这哥们儿的描述是没错的,还没见到江夫人之前,张嬤嬤就跟他说了一通夫人的艳史,她说夫人天生就是个挨操的贱骨头,前些年在风月楼那会儿,男人见到他没有一个不被勾得死死的,比如五年前同一天暴卒的那两位尚书大人,嘖嘖,非要殿下把这头牌借他们玩一天,结果当晚就在人家身上马上风一块儿见了阎王爷。 顾忌到江筠的身体状态,这次寧王没折腾多久就放过江筠了。他离身之前,江筠难得还没晕死过去,见他要走,连忙拽住他的袖子。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看看茉茉吧,就一眼,一眼就够了。」 寧王一把甩开他,神清气爽大步流星地走了。江筠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凄凄艾艾地哭。 「茉茉,我的茉茉,我好想你。」 孙然走到他床边,抽出随身护刀,您活得太遭罪了,属下帮您解脱吧…… 江筠并不理睬他,仍是空洞地望着远房,喃喃着我的茉茉。 孙然的刀抬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忍心,又放了下来。 他再也找不回那个将他从巨熊手中救下的小少爷了,也找不回那个带着他夜闯敌营为亲人报仇雪恨的睿王爷了,更找不到那个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了。他不愿让这样一副卑劣肮脏的皮囊玷污了将军的威名,他的将军早就死了,战死在六年前宋夏决战的战场上,死得光明颯拓,威风凛凛。 可是为什么这个偷窃了将军皮囊的混蛋还会念叨着将军私下最惦念的名字呢?连语气都有那么一点相似。 墨墨,我的墨墨,我好想你。 墨墨,求求你,求喜欢我吧,哪怕就一点点,假装的都行。 墨墨,你死心吧,我爱你,我死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墨墨,我还是放手吧,我可能回不来了。 将军酒量很好,毕竟是在边关长大的汉子,又是部落首领的大外孙,从小就把闷倒驴当水喝。但是,每次跟苏公子喝酒,将军都会醉得一塌糊涂,死缠着苏公子叫墨墨。苏公子自然是嫌恶的,总是一脚踹开,等旁人来收拾这醉鬼,不然孙然也不会知道风光无限的将军也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爱得这么谦卑,这么决绝,又是这么无望。 将军最后说要放手了,是他寄给苏公子的最后一封信上面的唯一一句话。不久后,圣上着手操办将军的丧礼,苏公子被大笔一挥划入了陪葬的行列,他和九月要带苏公子逃走,可苏公子二话不说就跟宫里来接他的人去了皇陵。 九月被将军派过去伺候苏公子接近两年,苏公子走时,她哭着说,这苏公子啊,就算被摁进泥里了,也是一身傲骨,更何况还被我们将军宠到了天上,从来都是跟将军对着干,将军想他活,他就偏要死,真真能把人活活气死,文祺,咱们干脆别救他,让他下去陪将军得了。 一恍神,月馀过去了,月中时寧王出了趟门,回他学武的灵山参加今年的收徒典礼,少了他的虐待欺凌,江筠的身子便好了许多,虽然人还是痴痴傻傻,但气色已经明显好转。 一日,江筠在园子里扎蜻蜓,忽然从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梳着双髻,一双滴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娘亲~」 【画外音】 「江筠」是「将军」的谐音,他住的地方叫「个园」,其实写作简体的「个园」更好,因为「个」字是竹字头的一边,更贴合「筠」字,也暗示江筠「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坚韧品质。这个园子的名字偷自扬州的名园。。。 夏国篇3 一日,江筠在园子里扎蜻蜓,忽然从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梳着双髻,一双滴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娘亲~」 江筠闻声,立即红了眼眶,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儿,奔了过去。 小郡主还不到四岁,人都不认识几个,却在他怀里哭成了一个小泪人,到底是骨肉情深。 小郡主的奶娘跟在后面,正在跟张嬤嬤解释。 「郡主天天哭闹着要娘亲,这两天没王爷镇着,连饭都不肯吃了,奴婢看着心里急啊,便带郡主过来了,求嬤嬤睁只眼闭只眼罢。」 张嬤嬤平日里心狠手辣,可也是做过奶娘的人,很能体谅对方的心情,点了点头,说「一刻钟,不能再多了,要是让殿下回来发现了,后果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 小郡主的奶娘赶紧欣喜地应下。 孙然以前见过几次小郡主,但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却是第一次,不自觉地就多打量了几眼这个漂亮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小丫头。这一细看,却是吓了他一跳,这丫头分明就是个缩小版的苏公子啊!瞧瞧这钟灵毓秀的桃花眼,这不点而朱的樱桃嘴,过几年婴儿肥下去了,肯定还有个小巧玲瓏的尖下巴,活脱脱的美人胚子。要不是确定苏公子当年没有跟江筠在一起,而且寧王也不可能让江筠生下别人的孩子,他一定会把小郡主当成苏公子的种。其实,仔细比较一下,寧王跟苏公子确有几分相像,两人皆是五官精致俊美至极的美男子,只不过寧王妖冶邪戾,苏公子端芳高华,二人气质截然不同,又从未同时出现过,倒叫人一时不觉相像。 小丫头哭得差不多,注意到他的目光,眨了眨美丽的眼睛,流露出几分警惕来。「娘亲,这个叔叔是谁啊?以前的飞鸟叔叔呢?」 江筠摇摇头,「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他只认识两个人,一个是怀中可爱的茉茉,一个是总是欺负他的男人。 小郡主亲亲江筠,然后对孙然说,「叔叔,你不要带娘亲走,好不好。前段日子,父王说娘亲跟飞鸟叔叔跑了,不要茉茉了,茉茉好伤心,好难过的。」 不等孙然说话,江筠却抢先开口了,「茉茉乖,我最爱茉茉了,死都不会离开茉茉。」 一刻钟到得很快,小郡主走前江筠把他这阵子扎的小虫都送给了她,但是张嬤嬤担心会被寧王发现小郡主偷见江夫人,便让小郡主的奶娘趁小郡主睡觉时将那些草扎的小虫全烧掉。 奶娘处理得很利落,却落下了小郡主怀里藏的那只缺了半个翅膀的小蜻蜓。 寧王回府,第一个急着看的就是他这来之不易的宝贝闺女,正是因为太宝贝了,所以才不让人家母女团聚。现在的江筠既是个能生孩子、能產奶的怪物,又是个精神错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疯子,当个泄欲的性奴或者生育的工具倒是不错,当他女儿的母妃?笑话,他又不是也疯了。等茉茉再长大点,就能体会他这个作父王的苦心了,被人家戳着脊梁骨说你有个疯子娘的滋味,他尝过就够了,没必要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再尝一回。 可惜事与愿违,看到茉茉藏在枕头下的小蜻蜓时,寧王就知道在他出府的这些时日,有人背着他搞小动作了。寧王生气了,他首先把茉茉的奶娘叫到了外面,一把掐死,然后通知暗卫重新给茉茉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奶娘。夜幕降临时,寧王去了个园,张嬤嬤见他面色不善,立马跪下来请罪。她是寧王的奶娘,是看着寧王长大,对寧王比寧王的亲娘还好的人,寧王没怎么惩罚她,只罚了她一年的俸禄。而对于孙然,寧王第一反应是杀,因为通过这件事,足矣证明这个手下并非完全听命于自己,但是转念一想,孙然这个人很有点意思,留着还有用,便饶了孙然一条命,只是把他扔到王府刑室,给新人练练手,不过如此一番伺候下来,孙然半条命肯定是没了,算是给他长点教训。 至于一看到怒气冲冲的寧王就已经吓得不轻的江筠,寧王明显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狞笑着走过来,一把拽过他的头发,把他抡到地上,踩着他的头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碰本王的郡主!你只要负责生孩子就可以了,至于养孩子的事情,不用你淡操心,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你要是真闲得厉害,不如给你找点别的事情,嗯?」 说着寧王松开了脚,把江筠打横抱了起来,抬脚大步往外走,江筠在他怀里死命挣扎。 「不,我不要去那个地方,我不去!」 寧王把江筠抱回来时已经是第十一天后的下午了,江筠整个人更不对劲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脸上满是泪痕,嘴唇被咬得稀烂,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跡,眼神简直空洞得可怕。把袍子一解,那骨瘦如柴的身闆上哪还有一块好肉?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控诉他们遭到了怎样非人的虐待。更触目惊心的是江筠的手和下身,十根指骨根根都被敲碎,再也不能灵巧地运动,扎出那些栩栩如生的小虫子了。 下身更是狼狈不堪——以前就被药物改造成小巧光洁模样的性器由于长时间得不到发泄胀成了可怖的絳紫色,可能以后都不能正常勃起了,后庭化着脓,脓水混着血水、精液以及其他一些不知名的液体淌了满腿,隐约地似乎还掺着软体动物的残肢;而在男性性征和后庭之间,居然又多出了一张粉红的小口,粉嫩嫩的,它也被蹂躪过几次,闪着一片水光,不时还往外汩出白浊。 寧王瀲灩无比的桃花眼下难得地出现了大片青紫,张嬤嬤心疼地给他端来补汤,又熟稔地为他按摩太阳穴。 这次,孙然并不在场,他的现状比江筠好不了太多,还在床上瘫着呢。张嬤嬤要伺候她的宝贝殿下,给江筠清洁上药的是府里专门的秘医霍。 秘医霍花了差不多整整一个下午才把江筠收拾妥当,清理了满满一盆黑红白交杂的秽物。一边清理,他一边惊叹,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寧王轻笑,「他大宋第一名将睿王赵承志,本来就是一个时代的传奇。四岁控群狼,八岁能射虎,十二岁徒手打死熊瞎子,十四岁子承父业袭睿亲王爵成为宋国最年轻的小将军,从此纵横疆场十年未有败绩,威镇诸国。明明是皇长孙,深受太后喜爱,又手握重兵,兼得万民景仰,废帝自立不过朝夕之事,可他赵承志却偏要不爱江山爱美人,为了个罪臣之子白白葬送自己的帝王霸业,也是有够神奇的。」 秘医霍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传言道,赵承志的蛮族阿妈是人和狼所生的孩子,从小便与野狼生活在一起,将近十岁才被生身父亲找回祁顏部落。宋国皇室因此嫌弃此女血统,奈何皇长子寧愿捨弃太子之位镇守边疆永不回京也要娶此女为妻。这个人用情至深,应该是遗传其父吧,而两次服用孕果成功转变体质,或与他母族血统有关。」 寧王笑言,「若有这等奇事,本王倒真想去漠北开拓开拓疆域了,顺便掳几个狼血后人回来给本王开枝散叶。可惜,母后走前就只留下两颗孕果,被本王一生气,全用他身上了。」 说到这,寧王不免有点后悔,作为皇族,他不可能不看重子嗣问题,孩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他幼时被他那疯子母后误服过孕果,尽管及时催吐了出来,但还是大大影响了他成年后的精子活跃度,以致在活捉赵承志之前,他虽坐拥三千佳丽,却无一人为他诞下子嗣。因此,赵承志是目前唯一一个能为他繁衍后代的人。然而变成江筠的赵承志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太糟糕了,即使天天用人参养着,也活不过三五年,注定没办法给他多生几个孩子。可是他却因一时冲动,把仅剩的一颗孕果也用在这个快要报废的玩物上了,叫他如何不后悔! 不过回味一下江筠新生出来的那张小嘴,寧王觉得也不是很亏,只要想想就快硬了,那个新器官发育得很完美,花瓣花心花径花膜花室一应俱全,十分招人喜爱,让人流连忘返,而且肯定也具备生育功能,他只要前后都播种,大有可能一次抱俩,提高一倍的生育效率。 寧王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不过是剃头担子一头热,继六年前他把好端端的赵承志折磨成傻呆呆的江筠之后,他再一次把人家玩坏了,而且这次坏得更彻底了。江筠以前好歹会笑会哭,冷了知道添衣,饿了知道要吃,认识寧王和德馨,而且还晓得主动勾引寧王;现在除了会睁眼喘气别的就什么都不会了,连排泄都要人估算着时间伺候他去,否则他一定弄在床上。 寧王急了,这么下去他不仅抱不上儿子,连下半身的性福都要跟着完蛋了。迫不得已,他只好抱着掌上明珠来见这个疯子妈,最开始的时候,江筠对小郡主可怜兮兮的叫娘亲依旧没什么反应,但寧王天天带着小郡主来磨,做足了充分的打持久战的准备,三天不行,就五天,五天不行就七天,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江筠竟然有了起色,慢慢开始回应小郡主,尽管反应还是有些迟钝,但已经会抱着小郡主叫茉茉了,寧王见状,趁胜追击,索性就让女儿留在个园陪江筠。 【画外音】 「宋国」这是一个跟歷史上的北宋差不多的国家,同样的富庶繁华,又同样被强敌环伺,不过因为有我们的大将军,这个宋国的军事力量要强很多,但是疆域比北宋还小,不包括陕西、四川、贵州、广西等地。都城在汴京,皇族姓赵。 夏国篇4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江筠竟然有了起色,慢慢开始回应小郡主,尽管反应还是有些迟钝,但已经会抱着小郡主叫茉茉了,寧王见状,趁胜追击,索性就让女儿留在个园陪江筠。 中秋那天,寧王扫了夏皇赫连涵的面子,从宫里的晚宴上一走了之,回了王府。跟宫里差不多,府里也很热闹。这两年在灵山宗主轩辕陌的帮扶下,他的势力恢复了不少,隐隐又有了超越皇兄夏皇的势头,不少官员都主动巴结,献上了各地的美人珍奇,是以,府里是一天热闹过一天,唯有被重兵把守的个园显得清冷一些,但是毫无疑问,全夏国最美味的月饼和最漂亮的花灯都被搜罗在这里了。只是,除了大病初愈的孙然,这些精致的点心和精美的花灯并无人欣赏。 孙然默默看着寧王精心准备的这些节日用品,忽地想起某年元宵节,将军为了博苏公子好感,居然让营里的亲兵在整条御街上都掛上抄有苏公子名篇的灯笼,结果可想而知,傲绝天下的苏公子不喜反怒,提着长剑追着将军打,把半条街的花灯都打没了;而且第二天的武搏会上还在打。 似乎全天下男人哄对象的手段都雷同得俗气,而且结侷还都是吃力不讨好。看到寧王一脸期待地进来,结果就只有自己一个侍卫在欣赏他精心准备的花灯时那副失望的神情,孙然忍不住恶劣地想。 寧王狠戾地瞪了孙然一眼,提步进了主楼,他在卧房后面的浴池里找到了江筠和茉茉。他来的时候,江筠在给茉茉洗澡,茉茉在玩水,玩着玩着就玩累了,趴在江筠怀里打起了小呼嚕。寧王突然被这一幕刺疼了眼睛,叫张嬤嬤把茉茉抱走休息,趁江筠反应过来之前,他自己飞快地脱掉衣服也下了水,迎面抱住了正要出池跟张嬤嬤抢人的江筠。 「我也要抱抱。」寧王装可怜,打湿的俊脸顿时少了几分妖艳乖戾,多了几分天真纯洁。 江筠痴痴地看着他,喃喃道,「墨墨?」然后倾身扶着寧王的肩膀吻上寧王的眼睛。 寧王触电般战栗了一下,搂着江筠的腰,往上一浮,贴上江筠的唇,江筠木木地任他亲吻自己的嘴唇,撬开自己的贝齿,灵舌探入,翻搅口腔…… 待到这一吻结束,江筠儼然双颊泛红,呼吸急促,无神的褐瞳开始氤氳起雾气。寧王只觉浑身的冲动都灌到了身下一点,恨不得立即把人压倒大吃特吃一顿。不过残存的零星理智告诫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要是吃急了吃狠了,指不定江筠又退回到木头人状态,大半年都没得碰了。于是,寧王只好耐着性子做足了前戏,把江筠从头到脚吻了一遍,又从脚到头吻了一遍,直吻到江筠浑身粉红,连那被秘医霍判定要报废的小阴茎都颤颤巍巍地立起来时,寧王还没开始吃正餐。他把深陷情欲之中的江筠抱上铺着波斯地毯的池边坐着,自己站在水里,分开江筠的双腿,露出腿间异样诱人的风光。 那一瞬,寧王有种口水都流出来的错觉。他轻轻用手指碰了碰那张新生的小嘴,粉嫩粉嫩的,触感极佳,被他一碰,还会敏感地有所反应,小小地开合起来。 看,它生得多漂亮啊! 寧王忍不住跃起来勾下江筠的脖子,让江筠也看到他自己双腿中间随着寧王手指的抚弄微微动作的小嘴。 江筠困惑地侧着头,松开一只撑在地毯上的手,也想去碰碰。寧王却捉住那只手,把自己整个人都送入了江筠腿间。 「别碰,我帮你。」 寧王邪魅一笑,微凉的嘴唇覆上两片娇嫩的花瓣,江筠登时颤了一下。寧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地方有多干净,跟后面不同,这里是自己不久前刚刚培养出来的销魂地,到目前为止,也只有自己进出过。这里是那么美,那么嫩,第一次的时候,穿过又紧又热,又湿又润的花径,还会碰到那层膜,把膜穿破了才能继续前进,抵达花径腹地的花室。他记得捅破膜的时候,江筠凄惶地大叫了一声,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睁着通红的眼睛瞪他,仿佛要拆他骨食他肉一般,只是等他大力冲撞起花室时,那怨懟的眼神便被撞散了,又涣散成了两潭春水,诱惑着身上的人不断加重下身的动作。 现在寧王无暇欣赏那双烟雨蒙蒙的眸子,他专注着俯首于江筠腿间,不是向江筠称臣,而是为了更加彻底的征服跟佔有。他先是用唇亲吻每一片花瓣,然后又用舌来回舔舐,这个敏感又娇美的地方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戏弄,尚未登门拜访,便已剧烈地开开合合,散发出甜腻又濡湿的气息。寧王吞了吞口水,用双手温柔地把花瓣打开,露出水灵灵粉嫩嫩的花心,而那花心因为接触到较冷的空气受到刺激,居然在微微发抖。寧王愈发口乾舌燥起来,埋头一口含住,灵巧的舌不住地围着花心打转,或舔或抚或捲或弹,间或用齿轻轻地研磨一下。 江筠不禁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靠近密处的肌肉全数绷紧,半眯着迷离的眼,止不住地流泪,止不住地低吟浅唱。他的花径濡湿得更厉害了,在寧王的舌头刚伸进去探路时就淋了对方一场香甜晶莹的杏雨,对方也不客气,舌头一捲,照单全收,立刻又开始了第二次的采蜜之行,狡猾地舔舔这里,又戳戳那里,惹得花径瘙痒无比,空虚无比,不受控製地自行收缩,分泌出大量花蜜,犒劳辛勤的采蜜人,终于,在一个有力的戳刺下,花径突然放弃了对舌头的缠绞,失控地从深处奔涌出欢快的泉流,流入在外等候的人口中。 潮吹的欢愉让江筠忽然尖叫出声,他脱力地向后仰倒,头发甩出一道迷人的弧线。 刚刚吃了甜点的寧王顺势从水里爬出,握住江筠的一条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对着江筠尚未闭合的花蕊,将自己早就蓄势待发尺寸傲人的巨物一鼓作气地捅了进去,与此同时,狠狠吻上江筠的嘴,把身下人的惊呼悉数吞吃入腹。 正如寧王记忆中一样,这个后天形成的阴道依旧是那么紧致、那么温暖、那么湿润,触感完美得无懈可击,直教人欲仙欲死。他握着江筠的纤腰,稳准有力地冲撞着,撞得江筠破碎了一地的呻吟,泪流了满面,被迫打开花室的门户,迎接在花径里为非作歹的粗野强盗,让人家彻底地捅穿自己,狠狠地顶着自己,朝着花室内壁射出滚烫的浊液,蛮横地宣誓主权。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被摆弄出各种姿势,被玩弄得流出乳汁,花径深处一次又一次泉涌,一次又一次淋湿对方的硕大,狭小的花室一次又一次填满,一次又一次溢了自己满腿…… 江筠几近极限,力竭之前,抬手捧着身上人的脸,朦胧的泪眼柔情款款,盛满了雋永的爱恋,痴痴凝视着上方倾国倾城的绝色面容。 墨墨啊,我的墨墨。 嘶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不过寧王已从他的嘴型读懂了意思。 想起了苏墨,却忘了本王么? 寧王不傻,他跟赵承志打了三年的仗,大小战役不下百个,研究赵承志的资料堆满了一书架,他知道赵承志这辈子爱惨了一个叫苏墨的男人,也知道自己莫名当了苏墨的替身。但是,他不在乎,他犯不着跟个死人过不去,他只要江筠乖乖呆在他身边,让他想操就操,给他生儿育女就行,至于江筠心里念的是谁,他要是较劲岂不就成了赵承志第二?为得一人心,倾尽天下情,最后却落得生死两茫茫的下场,这种蠢事,他可做不出来。他只知道,什么情啊、爱啊,是天底下最虚无縹緲又最认真不得的东西,谁认真谁倒楣。 而且,寧王武功修的是他那疯娘传承的灵山一脉,最是讲究清心寡欲无为逍遥。若非立志成为天下无敌的顶尖高手,耽于声色犬马尚无大碍,怕就怕困于情,执于业,若如此般心存执念,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如他母后一般疯魔不治,更有甚者还会爆体而亡。而接至臻境睥睨天下如灵山宗主轩辕陌者,按道理则近断情绝爱,凭虚御风。 可见,寧王向来是个生性凉薄的,也是个讲究务实的,除了饿得太久,没怎么吃饱外,他对中秋取得的意外进展还是相当满意的。江筠现在太瘦弱,身体被反复折腾,底子再好也耗得差不多了,想到秘医霍说照此下去江筠大概只有三五年的寿命,为了长远考虑,寧王决定收敛收敛脾气,让江筠好好修养一段时日,免得总是担心一不留神把人搞死,毕竟江筠这种顶级尤物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了,一旦尝过江筠的滋味,其他人都成了配菜,更何况他还要靠江筠生儿子呢,所以只能半饱不饱地先饿着,把人调养好了再说。 寧王欲求不满地把江筠洗乾净,抱回床上安顿好,本想着后半夜再找几个美姬共度,可是看到江筠无意识踢出被子的一截裸露的小腿,他脑袋中的某根弦便嘣地一声断了,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掀开锦被又骑到了人家身上。身下的人感觉到重量的压迫,累极了的羸弱身子难受地扭动了几下,忍得寧王出了一身热汗,生怕自己一个失控,把人子宫都捅穿,不得已只好翻身下来,分开江筠的双腿,自己跪坐在一旁,一边欣赏回味,一边自给自足,权当望梅止渴,实在饥渴难耐时,就上去摸几把,赶在精虫完全上脑前又撤回来。他寧王自从十四岁开荤后哪里受过这种苦,想要得两眼直放绿光,只盼江筠早点痊愈,好让他连本带息讨回来。 存着这份旖旎心思,中秋过后寧王对江筠越发地宠爱了,空闲时间几乎全腻在个园里头。 【画外音】 居然,就这么羞耻地燉了一锅肥肉⊙﹏⊙‖i 小灩灩辛苦了,因为江筠大人基本上只要躺着哼哼就行了,出力的都是你。。。 夏国篇5 存着这份旖旎心思,中秋过后寧王对江筠越发地宠爱了,空闲时间几乎全腻在个园里头。这可害苦了在个园全天候当差的孙然,想走不可能,赶寧王走更不可能,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筠一脸傻笑地坐在寧王怀中,抱着小郡主,管大的叫「墨墨」,小的也叫「茉茉」。一旦小的被人抱下去,大的就趁机吃豆腐,怎么胡来怎么来,不吃得人泪眼婆娑娇喘连连决不罢手,如果当天没有要务在身,那肯定是吃着吃着就吃上床了。幸好江筠虽然精神错乱,却仍然知羞知耻,被寧王做那档子事时坚持不让旁人在场,寧王现在对他百依百顺,自然就不用孙然杵着当观眾,不然孙然就是定力再好,也保证不了自己不冲上去宰了寧王这狗娘养的死变态,最后闹他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你说都是做王爷当大将的人,他赫连灩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亏他书念得还比将军多得多呢,做人最基本的忠孝仁义他是一样也没有,心狠手辣厚顏无耻却是全到人神共愤,真是浪费了那一张美艳无双的芙蓉面!人家江筠唤的是苏公子的小名,你应个鬼啊。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手往哪儿摸呢? 孙然实在想不通,他家将军那么好的人,怎么命运就这么惨呢?难道好人不该有好报吗?就算当初将军强佔过苏公子,可他却是打心眼里爱慕尊重着苏公子的。有些时候,要不是身不由己,将军哪里捨得褻瀆苏公子半分?而将军默默为苏公子付出的,又岂止天下人所知道的那一星半点? 安化四年出使金国,路过当年祁顏部落扎营的草原,将军无限憧憬地对他和九月说,他最想要的生活就是回到这个儿时生活的家园,跟苏公子一起纵马高歌,携手馀生;他还要养几个小墨墨和小承志,男娃让墨墨带着学打猎,女娃就跟着他去山里挖陷阱。当时孙然和九月一起嘲笑将军没出息,不争皇位也就罢了,最大的梦想居然是拐苏公子一起当牧农和奶爸,却不料世事弄人,多年过后,竟然出现这般讽刺的场面。 或许,眼前温顺地依偎在寧王怀中,任之上下其手的江筠正活在将军的残梦中吧,这个梦里,有他挚爱的「墨墨」,有他喜欢的孩子,至于其他的,那都不重要了,所以他才会笑得那么满足,笑得那么甜,明知一切都是假象,却迟迟不愿醒来。 其实,沉溺其中的,肯定不止江筠一人。 早晨,寧王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筠安详的睡顏,曾经刀刻般锋利的线条在两枚孕果的作用下变得柔和了不少,虽然失了五分硬朗,却增了十分的温雅;肌肤也日益光滑细腻,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麦色,却因一直未治好的贫血而白得略有些过分,衬托得身上的那些新留下的痕跡愈发色彩鲜亮——稍稍拉下被子,就可以看到脖子上新鲜的吻痕,然后是锁骨上的齿痕,再往下就被被子盖住了。寧王想掀开被子观赏观赏昨夜的战果,又有点顾虑现在天寒会冻着江筠,正在踌躇间,江筠慢慢睁开了眼,还没全醒,眼神是散的,看起来比平时更迷糊。 寧王凑上来,轻轻啄了啄他的嘴,「江筠,我饿。」 江筠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起来,一手往下扯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手勾住寧王的脖子,「墨墨好漂亮,给墨墨吃。」 寧王开心地拋了一个媚眼给他,一只大掌向下身探去,一只大掌揉捏着他一边胸部,同时低头含住另一边乳房上红润的茱萸果,舌头变着法的舔舐打转,再稍稍使劲一吸,香甜的乳汁便流入他的口中,江筠也嚶嚀一声,熟稔地在他身下扭动起来。 寧王吮了一大口乳汁,含在嘴里,从江筠胸上支起身子,又俯下去亲江筠的嘴,将满满一口乳汁渡进江筠口中,江筠一时吞不下去,多了的乳汁就从他嘴角溢了出去。 寧王见状,赶紧伸舌头将乳汁舔回去,能救回多少是是多少,尽量不浪费。 「你自己的东西,好喝吗?」 江筠侧着头,摸了摸寧王嘴角残馀的乳白色液体,放到自己嘴里一舔,「你问的是这个吗,嗯,好喝。」 「噗,不然呢?还是,」寧王更加色情露骨地打量着他,本就在玩弄他下体的手又使坏地弹了一下他前面那朵小花里的花珠,「你下面也出来呢,想让我帮你也舔舔?」 江筠感觉到疼痛,本能地弓起身子,双手按住寧王的手腕,大眼睛扑闪扑闪,水雾繚绕,嘟起嘴,「那里,痛,用,用后面。」 寧王不管他还按在自己的手腕上,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就察觉到这个地方确实有点肿,估计是昨晚太兴奋用得太多了,一晚上下来还没消肿。相对的,后面的菊花用的就少一点,趁着晨勃还不用早朝,正好可以好好浇灌一番。毕竟对寧王而言,这里才是原配,在前面小花尚未开放之前,那么多次云雨,他都是在这里冲上云霄,欲仙欲死,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通过这里,播下种,结出果。 于是,寧王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门,他有些情动地揉着江筠的翘臀,越揉越往里去,就按到了菊门外。手指撑开褶皱,迎接它的是紧致如初、温热依旧的甬道,湿滑的肠液似乎早已经自动分泌出来,好像在说这儿昨晚受了点冷落,就等着他前来佈施恩泽呢。 那还等什么? 寧王利落地从江筠身上翻下来,改从侧面拥抱江筠。他抬起江筠的一条腿,抽出手指,握着自己的大家伙,趁菊门尚未来得及闭合之前,把顶端塞了进去,门边的褶皱顿时被撑平了。 江筠娇哼一声,自觉地放松身体,大开门户,热烈欢迎主体部分的入侵。热情的内壁仿佛带着魔力,随着侵略者的节奏,不断收缩、绞紧,几下便贪婪地将寧王的肉棒全部吞吃入腹。 如此淫荡其实也怪不了江筠,他的脑袋八百年前就不管事了,从风月阁的香榻到寧王府的大床,不在调养身体的时候他基本都在用身体侍候男人,灌进肚子里的东西排第一的是各种药,排第二的就是男性的精液,排第三的恐怕才是正常的饮食。久而久之,他不仅变得异常消瘦,身体也变得异常敏感,会下意识地配合上位者行动,寻找快乐。 寧王大汗淋漓地驰骋在江筠身上,享受着征伐的巨大快感。这些年,他把江筠的身体开发得十分彻底,也幸亏江筠天赋异稟,没被他活活玩死,反而成了他最完美的作品,甚至令他自己都拜倒在了裙下。 虽然说调教师迷恋上被自己调教的肉体,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寧王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私藏这个作品的决定。好东西当然要自己留着,更何况江筠的一切都美好神奇到不可思议——这夹得自己快要爽上天的肉壁无论受过多残忍的对待都还是那么紧致温润;情动时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吟哦都仿佛带着鉤子,勾得人什么都不想,只想往他身体里头挤;还有这时他散发出来的气味,甜腻又糜丽,既有花朵的馨香又混着兽类的刺激,是最致命的春药。 这个人简直天生就是被操的料,后天几乎不用怎么费力开发就能取到最好的调教效果,或许,唯一费点气力的就是把江筠的神志废掉,不然这人早就自尽了,哪还轮得到他这般猥褻玩弄。 寧王承认,大脑清明时候的江筠真的是条汉子,挑筋脉、废武功,眼睛都没眨一下,刑房的酷刑尝一圈下来,人都脱形了,还是哼都不哼一声。别看江筠现在动不动就哭得梨花带雨,那会儿可真是流血流汗就是不流泪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你就是把老子活活打死,老子也不会对着你这个死娘娘腔小王八蛋掉一颗泪珠子!」 可能就是这声「娘娘腔」把寧王刺激到了,竟然脱了裤子,把这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怪物给上了,还一连高潮了五六次。其实,他第一次跟江筠交锋就被江筠俘虏了,江筠一边喝着酒,一边嘲笑被慪哭的他说,「你小子才多大啊,又长那么漂亮,乖乖在家里学点学问不好,上战场做什么?你也不怕被我们这群大老粗当成小姑娘强了?真是的,一个二个都这样,平安康顺,你们不要,刀剑无眼,非往上撞……」 最后,江筠居然以他像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不配做他的对手为由把他放了,这件事遂成了寧王一生最大的耻辱,他倒是寧愿江筠把他杀了。 那天,在他的身下,江筠第一次哭了,但他还嫌不解气,命令看守刑房的衙役吃春药把脏得不能看的江筠又轮了一遍。等到秘医霍把江筠从鬼门关前救回来,就发现这人有点不对劲了,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惹得他当场缴枪投降,后来还是靠着特殊疗法才免疫。不过那时江筠还是有点神志的,虽无力反抗秘医霍,却也用官话混着胡语把秘医霍的十八代祖宗变着法地骂了个全面。 再等到寧王灵感大发,学扶桑的淫画,叫江筠跟那有着八条黏糊糊滑腻腻触脚的大章鱼交缠一晚以后,这人的脑子就真的全废了,身体随便怎么玩,都不带喊一声不字的。 寧王又是个特别务实的,见江筠床上有天赋,就把人包装一番送到自己秘密控製的烟花场所风月阁掛牌卖了。 江筠虽然人长得顶多就算个俊秀,一举一动却要命地撩人,靠在门边一句话都不说,褐色的眸子就那么不经意地一转,男人就都跟见了腥的苍蝇似的拥上来。别说男人了,有次寧王新弄来两只漠北的雪狼,见到这人都直接扑上去撕衣服,拽都拽不走。江筠也是真风骚,坦坦荡荡张开腿就让两只畜牲把自己上了,浪得跟只雌兽似的,把寧王都看直了眼。只不过畜牲毕竟是畜牲,没人性,把江筠后面捅烂了,调养了一两个月后还出过一次大血,不得已又把秘医霍请过来,养了一阵子,后面不流红了,胸前开始流白了。 寧王因此越发肯定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贝疙瘩,灵机一动,给人喂了颗孕果,乐呵呵把人抱回府造人去了。 第二颗孕果下肚后,江筠的身体勾起人来就更要命了。寧王有时恨不得直接把他栓裤腰带上,想来一发的时候就压上去来一发。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寧王如今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天知道他每天上朝前要经历多少煎熬才捨得从江筠身上爬起来。像现在这种不用上朝的大好机会,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狠狠操江筠、捅江筠、穿透江筠。顺带再想想,以后当上皇帝了,要把早朝取了,以便天天早上无忧无虑地操江筠、捅江筠、穿透江筠…… 于是,就在整个寧王府的防卫因一个贵客的意外来访而全线瘫痪的时候,王府里最能主持大侷的主人还在床上跟人翻云覆雨。 【画外音】 炖了一锅肉。。。补了下『将军』是怎么一步步沦落为『江筠』的 『祁顏部落』游牧民族的部落,江筠阿妈的娘家,主要活动在今内蒙古和蒙古一带,信奉长生天,崇拜狼神~得名于成吉思汗的『乞顏部』。 夏国篇6 于是,就在整个寧王府的防卫因一个贵客的意外来访而全线瘫痪的时候,王府里最能主持大侷的主人还在床上跟人翻云覆雨。直到贵客都在小郡主的小荷楼等了半个时辰,帮小郡主扎完一只只做了一半的草蜻蜓又重新给小郡主扎了一只草蚂蚱后,当爹的寧王才不依不捨地走出卧房,然后在短短的一瞬间内完成了从蒙圈到惊惧再到愤怒的情绪剧变。 门外面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他的暗卫则清一色地掛在了树上,估计尸体都凉透了,而在一片不祥的安静中,不远处小荷楼中茉茉的笑声就显得格外突兀而诡异了。 夏皇?武侯?宋帝?还是武林势力?不可能是南詔吧? 寧王飞快地把最可能突袭王府的势力都思索了一番,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有这个实力和胆量能突破王府的重重防线闯到这里来挑衅他! 结果,就在寧王提着宝剑跃上小荷楼准备大干一场时,迎接的不是暗器白粉,而是,他闺女的熊抱,和他以前不知毁掉过多少只的同款手工小虫。 「父王,看,跟娘亲的虫虫一样漂亮,那个叔叔做的!」 「那个叔叔」正坐在寧王平时坐的太师椅上,一派气定神闲的世外高人模样。但见他皂衣白鞋,玄剑深沉,青丝如瀑,鬓角两缕长发却如雪般莹白。一半面容美丽若神祗,带着疏离的典雅尊贵;一半面容恐怖如修罗,落满诡异的黑色咒印。真真是亦正亦邪,非仙非魔。睥睨之间,一双桃花美目沉静若幽潭,隐现光华流转,深不可测,霸气天成。 也亏得小郡主初生牛犊不怕虎,从天而降这么个奇怪的陌生叔叔,一掌劈昏她奶娘后,小姑娘还能眨巴着褐色的大眼睛,笑嘻嘻问人家会不会扎虫虫。然后,这个叔叔就真坐下来帮她把娘亲上次没扎完的虫虫扎完了。 当然,这一幕寧王没有看到,不然肯定瞪掉眼睛珠子。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名动天下、威震八方的嫡亲大舅舅,灵山宗主轩辕陌,当今武林唯一活着的神话。 「所以,宝宝啊,那个不是叔叔,而是舅爷爷。」 小郡主不情愿,「可是人家看起来明明跟父王差不多大啊。」 看起来跟父王差不多大的舅爷爷哈哈大笑,站起来走到寧王身边,拍拍寧王的肩膀,「年轻人,你家女儿很可爱,以后再生一筐都行,不过,造人可以晚上造,白天的时间还是干点别的事吧,比如提升提升你们王府的防御和你的武功。今天我没下重手,你的人都只是被打晕了而已,但是以你府上现状,若我真要杀你,十个你都不够死。」 寧王嘴上说着舅舅教训的是,心里头却不大乐意接受,你老人家都跑到宋国皇宫睡皇世子去了,还不许我在府里抱着自家夫人睡个懒觉?再说你的武功那是变态级的,到哪儿不跟进自家后花园似的,宋国皇宫都拦不住您,我一个小小寧王府能拦住你? 寧王可不相信轩辕陌突然大老远从灵山跑来就是为了搞突击检查,看看自己最近有没有认真练功。轩辕陌此番到访确实是有要事相吿,但是个园毕竟是寧王的内眷住处,不是待客的地方,寧王叫醒茉茉的奶娘嘱咐几句后便准备带轩辕陌去内阁议事。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巧合得可怕,以往夜里折腾一小会儿都要歇到第二天中午才能在别人伺候下懒懒下床的江筠,今天,在又劳累了半上午的情况下,居然自己起来了,不仅起来了,还下床出了主楼,就是走得不太稳,扶着门框,前脚刚迈过门槛后脚就绊住了,在寧王和轩辕陌一齐从对面小荷楼走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当着他俩面,眼见就要摔个大马趴。 当然,江筠的这个马趴肯定是摔不着地的,这一摔是直接摔进了仗着武功高抢先赶来的轩辕陌怀里。江筠的脑子是慢常人一拍的,怔怔地盯着轩辕陌看了半晌,才注意到这个人半边脸上全是黑疤,吓得立马挣了出来,躲到方才站在一旁很想把他硬拽出来又怕惹毛轩辕陌更怕再次吓坏他的寧王身后,寧王反应快,赶紧转过身把人拉入自己怀中,安抚地亲了亲江筠的侧脸,而江筠的面向,却又正好对上了轩辕陌漆黑如墨幽邃如渊的纯色双瞳。 江筠反应迟钝,轩辕陌却是个五感敏锐的绝世高手,江筠在他怀里的那会儿时间,他是仔仔细细把人看了个週详,该看的不该看的,一处都没落下。谁叫江筠的衣服都是女装,他自己不会穿,平时伺候他穿衣的侍女又不见了,只好挑最简单的穿,套了件抹胸款短版襦裙,披了白雪狐裘便出门来寻「墨墨」了,那襦裙是寧王特意找人做的情趣单衣,短得将将盖过臀部不说,还质地轻薄,半透不透;而那狐裘,在江筠要摔倒的时候,滑下去了。 也就是说,轩辕陌怀里接到的江筠跟昨晚躺在寧王怀里承欢的江筠,性质上差不多的,都是露着肩膀,露着胳膊,还大面积地露着长腿,胸前两点若隐若现的勾人模样。如果硬要找什么不同的话,那应该是今天的这版手腕上多了青印,脖子锁骨上多了吻痕和齿痕,一直绵延到抹胸下面,而透过抹胸短裙,隐约可以看到两颗十分圆润饱满的红珠,困在臂弯里的纤细腰肢更是绵软无力如柳丝,同样绵软的,还有那两条修长笔直,佈满吻痕、齿痕、青痕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痕跡,内侧还凝结着半干浊液的双腿!再加上一张眼神无助、泪痕犹在,红唇微肿的可怜小脸。 寧王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血气上涌,以己度人,佳人在怀的轩辕陌肯定受的刺激更大。要是还在风月阁里,他肯定做个顺水人情,直接让轩辕陌把人就地办了,等把轩辕陌喂饱了,再去找这个小骚货的麻烦——谁让你在没得到我的命令前就乱勾人的?可是现在是他玩过家家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啊,他一点都不想江筠身上染上别的男人的气味,也不想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江筠的甘甜,哪怕这个男人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利益相通的盟友。 于是寧王跟护食的母鸡似的迅速把江筠抱回屋里,放床上,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又看到被奶娘叫醒的张嬤嬤和孙然人到了,这才跟轩辕陌离开个园。 「刚出园子,轩辕陌就问起来了,原来你还喜欢这口?」 寧王黑着脸不做声。舅舅大人,你好歹也是年过不惑的老人家了,又是全灵山武学造诣最高的前辈,有点断情绝爱、不食人间烟火的謫仙样子好不好,你的高贵典雅,你的淡漠疏离呢?没注意到我不想给你看吗,你还问,问我也不让给你。 轩辕陌却像没看到他的脸色似的,自顾自地说,「媚是够媚的,不过,是男孩吧?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个高挑纤细的女孩呢,要不是摸到他手骨了,还真认不出来。」 寧王依旧不做声。做声说什么,说舅舅你判断错了,人家孩子都给我生了,所以是女的? 轩辕陌也不恼,继续说,「而且,他长得还有几分像赵承义,不过五官柔和一些,气质也截然不同。」 轩辕陌说完,寧王脑中已是警铃大作。赵承义是今宋帝四哥星沙王的嫡长子,被宋帝扣在皇宫的国子监进修,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太像他堂兄赵承志,相貌英武不凡,为人又慷慨仁义,还使得一手好枪法,宋帝怕他待在封地养成第二个赵承志,威胁自己的皇位,索性找个理由把人抓到眼皮子底下看着。可宋帝不知道的是,赵承义前几年认了个几乎可谓独步天下的师父轩辕陌,来去皇宫如无人之境,师徒俩都在他眼皮子下面联络了大半年感情了。 【画外音】 话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写着写着大攻君现在才出场(⊙_⊙)? 一定还是小灩灩发挥太出色了,害得作者君一度忘了该把他舅舅放出来溜溜了⊙﹏⊙ 夏国篇7 可宋帝不知道的是,赵承义前几年认了个几乎可谓独步天下的师父轩辕陌,来去皇宫如无人之境,师徒俩都在他眼皮子下面联络了大半年感情了。 这两人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的事,还是前些日子寧王回灵山时轩辕陌亲口说出的。那时灵山开山门收徒,灵山九宫都齐聚钟萃殿前广场公开选徒。寧王的啟蒙师父即他母后轩辕尘,与其兄长轩辕陌同属灵山山顶馀玉清境的紫微宫,出嫁之前甚至还顶过紫微宫主的头衔,所以寧王自然而然也是紫微宫的人。只不过寧王平时忙于政务,没怎么太过问师门的事,直到那天才发现师徒名册上面,轩辕陌那比他所有同辈师兄弟都短一大截的徒弟名单上赫然有着「赵承义」这个名字,还是前两年就收入门下的三徒弟。 寧王不淡定了,虽说灵山立宗久远,师门里哪国人都有,同门师兄弟战场上兵戈相见的也有,但整个灵山因地域位置的关系,近百年来还是夏国人居多,武林上也默认灵山是夏国最大门派。轩辕陌收个宋国人是没问题,问题是他收了个宋国正牌皇族,这两国要是又打起来,他是帮自己这个亲外甥呢还是帮那个亲徒弟呢?寧王也不憋着,对轩辕陌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劝轩辕陌把赵承义转到其他人门下,可轩辕陌说,赵承义只能由他收。 「难道那孩子是个武学天才,舅舅你捨不得转?」 「资质中上,乏善可陈。」 「那为什么一定要收?」 「还债。」 「还债?!」 「我强过他,在他及冠之前破了他的纯阳童子身,害他武功全失,只好重新教他一套。」 「你强他做什么?」 「我是高人,又不是圣人,自然要发泄。」 「舅舅,有一种地方叫青楼,或者您去小倌馆也行。」 「我知道,但赵承义这种模样更投我「眼缘,而且他是我徒弟,想要了,就去找他,还不花钱。」 寧王想到轩辕陌一本正经说「上徒弟不花钱」的样子,眼角就抽得疼,真不愧是他亲大舅,比他更无赖。但想到轩辕陌喜欢找赵承义那种长相的,疼的就不是眼角了,而是脑仁了。江筠是赵承义堂兄,长得就是那种轩辕陌喜欢的模样,还被他调教得勾死男人不偿命,轩辕陌要是不开口跟他要人,就不是轩辕陌了。 好在轩辕陌评论完江筠的模样后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两人也到了内阁。 原来,轩辕陌这次来寧王府的目的是提前通知赫连灩夏皇邀他做夏国国师兼駙马,让赫连灩做好演一出大戏的准备。夏皇只知道赫连灩是灵山紫微宫弟子,却由于阿尘当初是以南詔红尘公主的身份嫁给其父,不知他跟赫连灩还有舅甥这层血缘关系。夏皇既然自以为用一个国师的名号加上一个不值钱的公主,就能把他拉拢过去,让赫连灩背后的灵山转投阵营,那他便将计就计,跟赫连灩里应外合,打夏皇一个措手不及,早些把夏皇拉下位,把大外甥扶上去,他就能早些完成阿尘的遗愿,顺便了了跟赫连灩的血咒,无忧无虑去给宋国换换天了。 然而,上午那个男宠清瘦无助的样子却像印刻在轩辕陌脑海里一般怎么都挥不去。从他和赫连灩在内阁议事那会儿,到晚上赫连灩设宴款待他,那个男宠就在他脑子里这么绕啊绕啊,绕得舞池里旋转的舞姬个个都成了那个男宠嫵媚动人的模样,棕色的大眼睛水灵灵雾蒙蒙,很像那个人捂着淌血的心口,哭着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假装爱他一回时的眼睛,无助而木訥,那是绝望太多次以后形成的巨大空洞,可以吞没世界上所有的光和色彩,搂在怀中的绝色美姬,倒进口中的稀世美酒,通通都成了了无生趣的灰白。 唉,活着真没意思,不如找点乐子吧。 「大外甥啊,你女儿是叫茉茉吧?」 轩辕陌突然拋来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还主动套近乎,寧王顿时又警觉起来,不会是要说避讳的事情吧?虽然茉茉一不小跟你名字同音了,但除了我们自己,外人谁知道你是我舅舅,用不上避讳吧。 「是啊,怎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茉茉特别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大美人。」 寧王内心:本王女儿,那还用说。 「而且这小丫头跟我很投缘,要走的时候她还拽着我的袖子不肯放我走呢。所以吧,舅舅就想给你一个提升辈分的机会。」 寧王黑线:「您别绕了,有话直说。」 轩辕陌:「把茉茉嫁给我做童养媳。」 寧王:「舅舅,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轩辕陌:「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别看看我年纪足够做茉茉的爷爷,好吧,我确实就是她爷爷,可是十五年后我的模样跟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而且,在南詔,只要不是直系血亲,都可以成亲。」 寧王眼角又开始抽了:「舅舅,我不想当您岳父,一点都不想,这个岳父外甥当不起。」 轩辕陌懒洋洋地靠在很想装成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但却被头上冷汗出卖的美姬的香肩上,玩着美姬的头发梢,「好吧,看在阿尘的面上,我不逼你,毕竟阿尘就你这么棵独苗。但今天上午那个路都走不稳的,总可以借我玩玩吧。」 寧王开始脑仁疼了,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匹夫,果然一整天都惦记着呢!寧王不自觉地正色道:「舅舅,那是我的夫人,不是府中的美人,舅舅要是喜欢这种娇柔的孩子,我现在就叫两个更漂亮的来伺候您。」 轩辕陌从美姬身上直起身子,被美酒熏迷的墨瞳又重新变回两潭幽深的暗泉,盯着那双跟自己形状相近只是色泽不同的桃花目说,「我就要那个孩子,你不愿意借的话,我就只好自己动手取了。」 寧王的小侍来个园传达寧王的意思,要夫人收拾齐整去邀月轩见客时,孙然正在经历他的太监生涯中又一次重大危机。因为江筠正死死抱着他腰、头埋在他胸膛前,一声不吭,浑身发抖,而这个姿势已经傍晚维持了小半天,是推是拽,他就是抱着不放。这可难为了孙然,只能举着双手以示清白,站在那里当柱子,张嬤嬤也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看着。 孙然推测是上午跟寧王一起从小郡主房里出来的那个男人把江筠吓到了,别说江筠,连他都吓到了。如果说寧王细看跟苏公子有四分相似的话,那个男人完好的半边脸就至少有七分相似。可是苏公子六年前就跟九月一起出海,到了个什么……到处都是黄毛怪的地方定居了,那两人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在海上出生的呢,叫「海生」,老二是在陆地上生的,叫「陆生」。孙然估计如果自己没有因为改头换面拋弃原来的身份而跟九月失去联系的话,应该还会收到后面的消息,告诉他,他们上天了,老三叫「空生」。因此,苏公子不可能会出现在夏国。而且寧王虽然没有跟他们介绍男人的身份,他却隐约听到了寧王把男人叫舅舅,如果是寧王的舅舅的话,那至少也有四十了,人家苏公子比寧王还小三个月呢。 可是,还有一个疑点,今天小郡主来找江筠的时候一手拿着一个草扎的小虫,说是有个花脸叔叔给她做的。孙然接过来一看,编织方式跟将军的一模一样,他绝对不会认错,因为只有他家将军才会将翅膀末梢各剪掉一个缺,「这样就飞不走,可以永远陪在身边了」,而这两只小虫也是这样。 屏风外,张嬤嬤在跟随从商量,「你也看到了,江夫人疯病又犯了,下午那会儿,连小郡主都不肯见,现在硬要夫人出去见客,恐怕不妥。」随从态度很坚定,今晚一定要把人带过去。两人相持不下时,孙然扶着江筠出来了,江筠脸色不太好,眼圈红红的,依旧不太说话,反应迟钝,但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张嬤嬤松了一口气,赶紧召唤侍女进来伺候夫人梳妆打扮。 跟往常一样,江筠听话得就像一个木头人,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在换衣服时,主动要了一套正红的鲜艳舞衣,而不肯穿原来准备的宫装。张嬤嬤心想江筠在风月楼待过,可能是那儿的习惯,便也没多想,只让侍女们好生妆扮。这些日子殿下对江筠的讨好,她都看在眼里,看得出来,殿下是想跟江筠过段安定日子,早日把子嗣问题解决掉的。在这个时候,能让殿下把江筠献上去的那个男人肯定对殿下有重要意义,或者,是殿下不想轻易得罪的,所以,一定要把江筠打扮好,即使浓艳风骚,也没问题,反正本来就是取悦客人用的工具。 【画外音】 「灵山」主体位置在武陵山脉的西部,因此大部分在夏国境内,同时又与宋国的荆湖路和南詔国的北部地区交界。在这个故事里灵山是一个正道大派,其思想渊源主要是道宗,其次是儒家和阴阳家。下按北斗数设九宫,分为「玉清」二宫(「太虚宫」「紫微宫」)和「上清」七宫(「天枢宫」「天璿宫」「天璣宫」「天权宫」「玉衡宫」「开阳宫」「摇光宫」) 「南诏」主体比歷史上的大理大,除原有的云南,还包括贵州、广西,都城大理,皇族段氏。 夏国篇8 于是,江筠就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一点,变得一个陌生的红妆佳人,乍一看,似一个待嫁的新娘。 可是,在江筠记忆深处,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红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的苏墨——鲜衣怒马,盛气凌人,傲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那年,苏墨十七,连中三元,成了宋国建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而同时,这个相府家的小公子也是这个国家最年轻的武状元。试想,翩翩少年郎,文武双冠王,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艷!琼林宴上,那一袭春风得意的状元红不仅赢走了京城第一公子的虚衔,更赢走了他馀生所有的目光和牵绊。 若是就这样,走向记忆深处,不知那个锦衣少年是愿意牵起他的手呢,还是远远就掉头走掉。 江筠笑了笑,他穿上领口开得低低的鲜红舞衣,系上缀满流苏和铃鐺的繁复腰带,身一转,单薄的肩膀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以下,层层叠叠的夸张裙摆旋转成一朵盛开的牡丹,伴着随风招摇的细碎流苏和清脆悦耳的铃鐺声响,就像一幅快要溢出顏色的工笔画。梳起发髻,插好金釵步摇,别上一朵刚从园里摘回的硕大月季,头一动,镶满宝石的珠链便在海波一般的黑色长发里沉沉浮浮。扫峨眉,贴花黄,眼角斜挑两笔惊鸿尾,两颊堆起淡淡霓虹云,最后点上絳唇,大功告成。铜镜中人娇艳无比,媚态横生,像一个即将出嫁的新娘,又像一个月夜出行的妖姬,无论怎样,都不像当年那个红衣银甲凯旋归来的将军了。 将军早就死了,如坊间所有的传奇故事一样,马革裹尸,血洒疆场。而现在一步一步走入那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之地的,不过是一个遗愿未了、苟延人世的鬼魅罢了。 早该结束的,便都在这一夜结束吧。 孙然跟在江筠后面,看着那个盛装的红色背影,心情激动又复杂,很多情绪想要喷涌而出,却又不得不抑製下去。他本不是一个克製之人,早些年,他们这些兵蛋子,疼了饿了委屈了那是一定要大声哭,好了饱了开心了就肯定要放声笑的,他家将军也跟他们差不多,都是塞北的汉子嘛,心肠直,拐不来弯弯,将军顶多仗着比他们帅一点,在姑娘们面前会装得斯文一点,可一回到营里,还不是跟他们一样光着膀子喝酒打屁说脏话。而今,他都已经习惯了面具下的生活,更别提遭逢这么多剧变的将军了。他实在难以想像,将军抱着自己,用家乡话说「谢谢你,乌恩其」时,心里正经受着怎样的煎熬;更难以想像,将军现在又是强忍着多大的痛苦才能表现得这般平静淡然! 平静地走到寧王身边,平静地让寧王牵起他的手,平静地把这只手放到另一个男子的手中,平静地依偎在那个男人怀里,等待最后一曲的终结。跟王府里养的任何一个美人无异,都是乖巧,温顺的社交工具。 男人捏着江筠的下巴,桃花眼里笑意溶溶,凑近问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江筠只是看着他,不做声。 倒是一旁的寧王急了,「喂,你手轻点,我都跟你说过了他是个傻子,脑子不好,反应慢,伺候不好人,你偏不信。」 仿佛是为了证明寧王所说属实,江筠弱弱嘣出一个「痛」字,这反应是够慢的。 男人却仍不放手,反而低头咬了一下江筠鲜红的下唇,曖昧地说,「都痛过那么多次了,还怕这一次?一会儿让你更痛。」 说完竟然一把横抱起江筠,问寧王厢房在哪儿? 寧王起身拦他,「舅舅,还有精彩节目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男人斜睨着他,「你这精彩节目都排到明天天亮了,当我不知道呢。现在新娘来了,我赶着洞房花烛夜,谁要陪你看节目?」说完绕开寧王,起身就飞走了。 寧王飞身直追,「说好不抢人的,你把人往哪里带啊?」 远远听到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上午那园子。」 不一会儿,寧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语气不好地对个园的下人说,「今晚别靠近主楼,但把各个出口和围墙都给本王守好了,如若明天江夫人失踪,本王拿你们是问。」 孙然终于呼出一口气,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还是苏公子最擅长啊。将军现在该开心还是难过呢?毕竟,见到了那个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他的毕生所求,今生所爱,可是却是以这样荒谬的方式。 轩辕陌几乎是在把江筠扔上床的同时,就撕开了江筠的上衣,露出的苍白上身单薄得不太像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闆,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人抱在怀里时会轻得可怕,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赫连灩连饭都捨不得给你吃吗,你瞧你瘦得。」 江筠木木地,一副正在想他说的是什么的样子。 轩辕陌抚上他的左胸,手掌下有心脏在跳动。「行了,别装了,虽然你胸上那头蠢狼纹身不见了,可是我知道你是他。赵承志,还记得我说过吗?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你对我做过的事,加诸我身上的痛,每一件,我都会清清楚楚地记住,再一笔一笔,百倍千倍地返还给你。」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移到江筠的脖颈处,这个地方异乎寻常地纤细脆弱,轩辕陌觉得他的手只要不小心捏紧一点,这个人的脖子就会断掉。而手下的肌肤又是异乎寻常的细腻光滑,手感十分之好,很难想像这个人曾经大半时间都在风沙里穿行。色泽也很白皙,只是这样反而衬得其上的淡红印跡越发鲜明,轩辕陌很清楚,这是早上的吻痕,尚来不及完全消退,顏色远不及上午看到的鲜艳,却依旧刺目,像一枚一枚红戳,对看到这个身体的其他所有男人,宣誓着主权。明知这不过是一切雄性动物都经常玩的小把戏,手指却忍不住带上了点力气,去搓揉,好像这样就能搓掉似的。 赵承志在他刚触碰到那些吻痕时,就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身体也绷紧了,放在被褥上的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捏成拳。 快装不下去了吗?毕竟身为男人,却要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暴露另一个男人曾对自己为所欲为的事实,这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啊。轩辕陌想,此刻,他一定是很想逃走吧,可又如何能逃得掉?即使是在全盛时期,他也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的对手。更何况…… 那双正被他捉在手里的手腕是那样柔软无力,眼光只要轻轻一瞥,便能看到罗床两侧各有一条绸带,恰好可以用来捆缚双手,难怪这双手腕上还留着浅浅的束痕。稍微看仔细一点,可以发现束痕上有微微突起的陈旧疤痕,习武之人都清楚,若是挑断手筋,便会留下这种疤痕。不用想,赵承志的脚筋肯定也被挑断了,不然走路的时候不会这样地笨拙又僵硬。上午时,他就已经察觉赵承志週身没有一丝内力,晚宴那会儿接触到其腹部便知此人丹田已毁,武功全废,以后都再也蓄不起内力了。他原以为寧王只是废掉了赵承志的武功,却不料寧王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到这种地步,将赵承志的手脚筋脉尽数挑断,彻底把一个威风堂堂的大将军折磨成了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下连轩辕陌都觉得寧王有些暴殄天物了。挑断了人家手筋,叫他还能在哪儿看到那么漂亮的枪法?挑断了人家脚筋,又叫他还能在哪儿看到那么精彩的射门?当轩辕陌发现赵承志的手指也有异样时,就更不悦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双手有多灵巧,虽然不会在琴弦上轻拢慢捻,却会用萝卜雕出他画里的红白锦鲤,用木头刻出他诗中的神兽麒麟,更会用随处都能见到的茅草扎出各种栩栩如生的小虫子来哄他开心。可是现在这双手却连拳头都捏不紧了。伤,还是新伤。轩辕陌一下子就想到了小郡主手中半成的小虫子以及小郡主那双小鹿一般水灵灵的褐色大眼。 「小郡主跟你是什么关系?」 赵承志跟之前一样,闭着眼睛抿紧嘴,死撑着就是不说话,还把头倔强地扭到一边,可轩辕陌却还是敏锐地发现他侧过头时眼角闪烁的莹光。 「是你女儿吧。我就说我那便宜外甥把你要还我的债都抢得差不多了,弄得我只能捡点零头,你怎么还能忍他,原来是软肋落在他手上了。不过,你不是向你们的狼神发过誓吗,今生今世都只爱我苏墨一个。这才过了多少年啊,你女儿都能追着我喊叔叔了。」 赵承志还是不说话,侧脸下的床单已经晕湿了一大块儿,鼻息间强忍的抽泣也隐约传了出来,身体紧绷得战栗起来。 轩辕陌看他止不住地哭泣,想到这个人曾经的自以为是和任性妄为,想到这个人打着爱的幌子剥夺的自己的一切,想到这个人在背后为自己承担的风风雨雨和明枪暗箭,想到这个人默不作声为自己铺垫的一切……所有人都说,大将军爱苏公子爱得疯了魔,可不是吗?连他自己都相信了,无论天地风云再怎么变幻,他唯一确信的只有赵承志对他的痴恋。 看看,这就是他的唯一确信,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至死不渝的男人,一转头就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还为了这个孩子沦落为手下败将的禁臠,被献给了自己。现实太过嘲讽,轩辕陌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想要一掌拍死赵承志让他索性死得彻彻底底,又恨不得把他一天操他个百八十回,看他还有没有时间勾三搭四。 只是,轩辕陌不甘心哪。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活着却没有来找我,为什么会跟女人有了孩子,为什么又同赫连灩发发展成这种关系?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呢? 「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夏国篇9 「你难道不解释一下吗?」 赵承志只是低低啜泣。 轩辕陌恼火地掰过赵承志的头,见他睁开了眼睛,眼眶里满是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眼角斜挑的红色眼线被泪水晕染开,像雨后小路上破碎的落花,眼神又是那样的委屈、悲愴。 那一瞬,轩辕陌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和忍耐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欲念和兽性便一举冲破围栏,咆哮而出。俯下身子,一口咬上这人脆弱的脖子,他要把那些刺眼的红戳一个一个全部重新盖住,他要用自己的气味重新佔有这个人,从上到下,从外到内,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只属于自己的! 赵承志因为被咬疼了,忍不住泄出一声小猫叫般的呻吟,很微弱,却像带着毛茸茸的猫尾般撩过听者的神经。这是他特殊的体质和多年调教综合作用的结果,对于一定程度范围内的疼痛,他不会觉得痛苦,反而会兴奋地发出诱人的呻吟,他自觉羞耻,往往想捂住嘴,堵住声音,却因双手早早被缚而只能放任高低起伏的呻吟不断溢出口中。 被他一声猫哼激得打了个激灵凭空就又硬了几分的轩辕陌自然注意到了身下人的特别和床边绸带的妙用。在感慨赫连灩太会设计的同时,不由得加重了唇齿的力度,逼得赵承志连连猫叫,呼吸急促了不少,连被自己牢牢压在身下的身子都轻轻扭动起来,当真是敏感至极。 轩辕陌嘴上不停,手上自然也没歇着,下身也兴奋地在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裙上走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手里是那杨柳般的腰肢,上午的偶然一抱让他心往神驰,晚宴上一直搂着令他食髓知味,现如今握在双手里头,那份光滑、纤细与柔软更是叫他惊叹。赵承志以前的腰就精瘦,因为惯于骑射,没有一点赘肉,韧性十足,腰力也十足,多年前吃过此腰几次大亏的轩辕陌记得格外清楚,可他没有想到赵承志一旦消瘦下来,腰肢竟能纤细到这种地步,光摸着就忍不住想各种施虐,又因为富有韧劲而特别柔软,可以很好地配合把玩着它的人而又不会轻易折断。 恋恋不捨地把一只手往上摸去,那里是白日里纱裙下朦朦胧胧的茱萸肉果,也是晚上低开的领口里隐约可见的粉色诱惑。其实,轩辕陌对男性的乳头没有多大性趣,事实上,如果没有被赵承志关的那一年多,他应该对整个男性群体都提不起多大性趣,偶尔玩玩换换胃口还行,长期吃真不是他的菜。他还是喜欢女人和他们更圆更大的乳头,一颗含下去有糖果的甜蜜。不过,赵承志的却似乎比一般男子的要圆润饱满许多,他的手刚刚抚过这人的胸膛,软软的,有弹性,倒是比他其他地方肉多点。他起初还以为赵承志太瘦,肯定没胸肌,捏起来一层皮没手感呢。轩辕陌不免起了坏心多揉了两把,顺带着玩了玩顶端的果实,却不想身下之人的呻吟忽然拔高了几度,他甚至还听到了一声焦急的警告,「别碰!」 把嘴从正要含住的茱萸上凑到赵承志的嘴唇前亲密地贴近。 「终于捨得说话啦?晚了,我不想让它说了。」 说完,就吻了上去,先是舔干净了唇上的红絳,然后舌头突破齿关,伸进口腔,大肆侵略扫荡。身下的人完全承受不住这样凶猛强势的攻势,节节败退下来,嘴角也流出了承接不了的银丝。 轩辕陌狠狠地吻着他,一只手大力地揉捏着手感越来越好的胸部,一只手顺着腰线往下,找到了系满流苏和铃鐺的腰带,赵承志扭动的时候,铃鐺就会清脆作响,他突然觉得有必要向赫连灩讨教一下,以便以后全面超越。 而就当他扯掉腰带的时候,本来已经被吻的晕头转向的赵承志突然咬了一口他的舌头,他赶紧撤回,就听赵承志酥麻入骨地叫了一声,他胸口便是一凉。 什么情况?他直起身子跨坐在赵承志身上,看了看自己胸口溅到的白色液体,又看了看眼睛瞪圆满脸通红明显已经耻辱到不行的赵承志,再看了看赵承志闪着水光、傲然挺立的乳头,他愣了愣,然后用手指蹭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液体,放到嘴里试了试。 「甜的,热的,有奶香。」 赵承志又开始掉眼泪珠子了,又气又羞地叫他住嘴。 轩辕陌说,「那哪儿成啊,我都还没开始吸呢。」 说完便趴下身子,埋首于赵承志胸前,一口含住那颗含苞待放的圆润花苞,舌头一转,稍稍一吸,果不其然,就有甘醇又温暖的乳汁汩汩流入自己口中,味道特别美好。他连忙开始抚慰另一边一直寂寞的乳房,用力捏揉几下,搓搓乳头,然后再使劲一捏,那边便也湿了。 赵承志在他身下激烈地扭动想摆脱他的玩弄,却把他的下身又蹭大了不止一圈,都到这份上了,赵承志也不吝惜口水了,带着浓浓的哭腔,大喊着要自己放开他,连久违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怎么可能放开,放开你我难道跟自己玩啊?」他拽下自己的裤子,看了眼蓄势待发的宝贝,不打算再对赵承志温情脉脉了,既然这人被他稍微揉一揉,就连奶都能射出来,下面一定也不用润滑了,没准肠液都流了半床,后庭早就饥渴难耐地等他提枪就上了。 于是,他一边嘖嘖地继续吮吸着,一边着手扒裙子。 赵承志慌得声音都变调了,「苏墨,你敢?!」 他「波」地一声吐出奶头,趴在赵承志胸前轻蔑地凝视这着赵承志,「我怎么就不敢了,赵承志你还当你在汴京将军府呢。」 赵承志吸吸鼻子,脸早就哭花了,意外地不难看反而那委屈至极的小模样特别想让人放开了狠狠蹂躪他。 「求求你,别动我下面,我可以用手,用嘴帮你!」 「呵,」轩辕陌讥笑得更厉害了,「就许你上我六次,不许我上你一次啊?你之前答应还我的六千次呢?你要是个雏,这么磨磨唧唧哭哭啼啼的我还就认了,但你他妈早都被赫连灩那小子玩烂了,却在我这里哼哼歪歪,」轩辕陌顿了一下,伸手拍拍赵承志的脸,「当婊子就别立牌坊了,乖。」 赵承志气恼难过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又偏过脸去,一下一下委屈地抽泣,毫无反抗之力地让轩辕陌撕裂他的掩护,折起他的双腿,毫无阻挡地把他最耻辱的秘密暴露在他最不想暴露给的那个人眼前。 灼热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轩辕陌怎么也没料到赵承志的下身成了这样一种风景,完全击碎了他原有的认知。 那张凭空多出来的小嘴尤其抢眼,小幅地开合着粉色湿润的双唇,一下一下吐着晶莹的爱液。他忍不住又用手指去先探一探虚实,每一个零件都是那样真实的存在,他能切切实实地感觉到阴唇的娇嫩,花蒂的精致,还有阴道的紧致温暖湿润,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过一般有着初生的完美,也让这朵花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像刚刚绽放一样。可是,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手指再怎么往里深入,都没有那层薄膜了,甬道的欲拒还应,淫水的汩汩流淌,都已经透露出这朵娇花是多么惯于此道的事实。 那就把它狠狠地操烂吧,没有什么好怜惜的,反正它本就不洁又邪恶,又何必担心会玷污它的纯洁和善良。 轩辕陌抽出手指,握着自己早就血脉喷张的巨物,毫不犹豫地,一下捅到了尽头,如一把滚烫的巨闕一击劈开挤压而来的柔嫩肉壁,剑端直直就戳开了花室的门户,直达圣殿。 赵承志痛得失声惨叫,差点绷断了手腕上的绸带。 轩辕陌摸了一下自己跟他结合的地方,发现透明的粘液里混了一丝血红,便拿到赵承志眼前给他看,还状似温柔地笑着问他,「像不像刚被开苞?刚才那一下跟赫连灩破你处时比,谁更痛?」 【画外音】 每次燉肉都很死脑细胞,而且要燉出不同风格,就更死脑细胞。 作者关于小墨墨和小灩灩床事风格的想法是,小墨墨比小灩灩要做得糙、做得粗俗一些。别看小墨墨是做过状元的高级知识份子,可滚床单这事真不见得能直接体现出文化素质的高低,它能直接反映出的应该是技术的嫺熟程度?显然,家妓满府、外头还开着风月阁的小灩灩就比小墨墨更精通此道了,小灩灩可谓是已经玩到了艺术家的段位,而小墨墨呢,基本还是被性衝动牵着走的糙汉子,为什么呢?以后再说~ 夏国篇10 轩辕陌摸了一下自己跟他结合的地方,发现透明的粘液里混了一丝血红,便拿到赵承志眼前给他看,还状似温柔地笑着问他,「像不像刚被开苞?刚才那一下跟寧王破你处时比,谁更痛?」 赵承志颤抖着疼得发白的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轩辕陌用舌勾勒着他好看的唇形,一手玩弄着他的胸乳,一手抚摸着他迷人的腰线,下身沉稳有力地撞击着,起初是故意地慢慢磨着受伤的阴道,用持续不断的钝痛刺激着赵承志的神经,发现赵承志逐渐适应这种节奏和痛觉后,就突然快速地大力穿刺,每一下都充满了力量,每一次都直抵目标,一波波激烈的痛处如汹涌的海浪来回拍打着赵承志的感官,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快感也酝酿而出,然后井喷式地爆发,让他不自觉地开始随着轩辕陌的动作扭动起腰肢,一直被忽视的秀气前端也挺翘起来,被无意间发现的轩辕陌当作新玩意儿在手中把玩,不一会儿,这小东西就开始哭泣了。 緋红渐渐爬上赵承志的脸颊,因疼痛而变得惨白的嘴唇也被轩辕陌的各种舔吻和啃咬重新涂上了水润的絳红,趁轩辕陌暂时放开他的嘴唇滑下去在的他锁骨和乳头间来回留恋的空隙,赵承志娇喘着断断续续地说,「松,啊,松开嗯,手,啊哈,我想,想摸摸,你。」 轩辕陌也徜徉在前所未有的欢愉中,依言解开赵承志手腕上的束缚,让赵承志得以捧起自己埋在他胸前大饱口福的俊脸,用那双水雾迷蒙的棕色眼睛,细细细细,凝视端详,看得那样专注认真,就像要把他鐫刻进回忆里。 轩辕陌暂时放缓身下的进攻,「怎么,多了半脸记号,嫌我毁容了?」 赵承志痴痴地看着他,摇摇头,泪水又溢出眼角,「墨墨,活着就好,怎,嗯啊,怎样都美。」 轩辕陌心中那只小公孔雀果断翘起尾巴,心情大好,凑上前奉上一个湿滑的深吻,对赵承志说,「你更美。宝贝,你知道吗,你晚上穿着这身红衣出场的时候,我真的惊艳到了。」 轩辕陌身下动作不停,一边说,一边亲吻着赵承志的脖颈,双手也不知不觉滑到了赵承志的臀部,时轻时重地揉捏着。 赵承志因为他的动作,气息依旧不太稳,夹着弱弱呻吟,「我,我第一次见你,琼林宴,你穿状元穿的大红衣,骑白马,我,我就走不动了,我在想,世界,界上怎么有,这么,这么好看的,人,真,想,跟他做朋友。你呢,你今晚在,在想什么?」 轩辕陌突然一个猛烈撞击,撞得赵承志眼睛边都出现了星星,「我在想怎么干你!」 赵承志顾不得眼睛边的星星,软软推了他胸膛一把,「讨厌,你,你给我起开。」 轩辕陌吻吻他的嘴角,气息开始变得急促而粗重,手从赵承志的臀部摸回腰部,「扶稳,宝贝,抱好哥哥,哥哥要先带你上一次天咯。」 赵承志乖乖搂紧了他的脖子,嘴却撅了起来,「乱说,我才是哥……嗯啊啊啊!」 后面那个「哥」字还没出来,就被轩辕陌瞬间好多下又快又狠的野蛮冲刺撞成了一串高亢兴奋的嚎叫。也不知过了多久,轩辕陌终于深埋在他体内,停顿了一下,只听到一声情欲十足的低吓,轩辕陌便抵着他的子宫,激昂地射了进来,精水一波接一波,冲劲十足,又烫得要命,没完没了,赵承志仰着脖子,酥麻得脚趾都抽搐了,他觉得自己里头都要被烫坏了,快感却铺天盖地涌来,化作一江澎湃的春潮向外推去。 有那么一阵子,轩辕陌紧紧拥着他,那巨物终于收敛了几分,没那么夸张了,却仍然深深插在他身体内部。舔了舔他汗湿的鬓角和柔软的耳垂,他听到轩辕陌低沉性感的声音,「你吃过孕果吧,我知道南詔有一种神奇的果子,男人吃了不死的话就能怀孕,吃上三颗甚至会变性。你里头有发育健全的子宫,应该是能生孩子的。所以,小郡主不是女人给你生的孩子,而是你给赫连灩生的孩子。难怪呢,如果只是用来威胁你的人质,那小子怎会大度到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扶养,原来真是他的种。」 赵承志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低低的抽泣声便从轩辕陌怀里传了出来,胸膛也湿了一片,轩辕陌安慰地抚摸着赵承志突出的背脊,心想这个人明天眼睛肯定要肿成兔子眼睛,愤怒和妒忌便灭顶而来,但他只能强行克製住,柔声对赵承志说,「宝贝,乖,不哭了,都是那个人渣逼你的,你并没有什么错。而且,为了生下他的孩子,你肯定没少受罪吧。他娘都说因为她当年的过失,赫连灩很难有子嗣。」 赵承志想起搬进个园之前,他就像条母狗似的,浑身赤裸地被赫连灩栓在他寝宫大床的床柱边,成天做啊做啊,毫无尊严可言。当然,他封闭了自我意识,也不知道什么叫「尊严」,只有生存下去的「本能」。让张腿就张腿,让趴着就趴着,有几次赫连灩故意饿他,一整天水都不给他一滴,下午回房就把酒倒在地上。他渴得趴在地上舔,赫连灩便在他后面使劲操他,完事了再给他吃的。那些日子,除了洗澡和方便的时候,他后面几乎就没干净过,赫连灩来的时候一般二话不说,就是做;走的时候也要拿塞子把他后面堵住,不准把东西漏出来。直到确定他肚子里已经落稳了种,这种毫无人性的黑暗生活才结束,而那个时候他已经连走路都不会了。 肮脏下贱如他,哪里还有什么顏面再活在这个世上,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再配触碰墨墨,他现在跟墨墨颠鸞倒凤就是在玷污墨墨。 轩辕陌不知道赵承志具体经历了一些什么,但赵承志悲痛欲绝的呜咽让他觉得心都快纠起来了,他亲了亲赵承志的发顶心,动了动埋在赵承志体内的半硬性器,「宝贝,休息够了吗,运动运动,你就来不及伤心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以后乖乖给我生孩子就好,来,哥哥跟你玩个有意思的。」 轩辕陌说完摸到赵承志的后庭,掰开菊花的褶皱,探入一指进去,这个入口同样温暖湿润,只是比前面那个入口还要紧上一分,但毕竟它自行已经分泌肠液润滑,轩辕陌没有费太大的週折,便已伸入三指进去,随着他下身的节奏一同来回顶弄。 赵承志抓着他的肩膀,咬了他健美的胸肌一口,嘴里再度泄出轻浮而诱惑的吟哦。轩辕陌轻轻抓起赵承志的头发,逼赵承志从他怀里仰起头来,他就贴上去亲吻着那双他怎么也亲不够的艳红嘴唇,呢喃着令人面红耳赤的下作情话。 赵承志享受着他温柔的抚弄,耳边是他低沉沙哑的魅惑嗓音,他说,「宝贝,你我果然天生一对!」 赵承志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嘴,「骗人,你最讨厌我了。」 却见轩辕陌无比诱惑地舔了舔他的指腹说,「我有没有骗人,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到时候可别爽得又射我一胸奶。」 赵承志被他的下流话弄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就察觉他伸入后庭里的手指撤了出来,让他的后庭一阵空虚,却又抵上了一根发烫的粗壮物什,这东西一寸一寸缓缓嵌了进来,他那敏感的内壁甚至能感觉到那上面跳动的血管,赵承志这下是真的吓懵了,攀着轩辕陌的肩膀一动也不敢动。 轩辕陌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吻了吻他瞪圆的眼睛,柔声说,「宝贝,这是另一个我,或者说,另一半的我,不要怕,平时他不会出来的,现在他出来了,也只是想让你更欢愉。」 说着,那个东西便也开始在赵承志体内大肆征伐起来,配合着前面那处的进攻,一下一下又快又狠地往深处刺去……在前后的夹击中,赵承志觉得自己忽地被拋上九重云霄,又忽地被拉下十八层地狱,好不容易清明的脑袋又煮了浆糊,只剩全身的感官在喧哗和狂欢…… 不知这般死去活来了多少次,外面似乎天都大亮了,赵承志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打断过,那两个地方近似麻木,却依旧能感觉出里头器官骄人的形状和尺寸,轩辕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温暖的手掌正放在他被灌到胀起的小腹位置,另一只手从他身下环抱着他的胸膛,灵活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他湿答答肿胀胀的乳头。 轩辕陌懒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承志,我要带你走。」 赵承志迟疑了一会儿,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墨,该醒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画外音】 继续燉肉,燉得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 话说,小墨墨怎么搞出两根来了呢?姑且就当做作者君为了让他跟小灩灩的床上功夫差距小一点,而给他这个正牌攻君开的金手指吧。毕竟他现在没有小灩灩会玩,经验不够,只能靠天赋补了。。。至于真实原因,小剧透两个关键词,一是轩辕氏,二是图腾信仰~ 夏国篇11 赵承志愣住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墨,该醒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轩辕陌突然收紧放在他腹部的手,害得他下面两张小嘴同时咕嘰一声,挤出好些黏浊的液体。「你什么意思?」 赵承志强装平静地说,「天亮了,轩辕宗主请回吧。」 「你不跟我一道?」轩辕陌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宗主说笑了,我是殿下的人,这里就是我的家。」 轩辕陌一把掰过他的脸,却见他一脸坦然,哪里还有昨晚的癲狂迷醉,「这里有我的夫君,有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轩辕陌收回放在他腰腹的手,抚上他的脸,「承志,有我在,你不必害怕赫连灩,他不敢再逼你的。」 赵承志却拿开他的手,说,「或许殿下之前是强迫过我,可他也救了我一命,给了我一个家,我们以后还会生很多很多孩子。他没有逼我,从一出现就在逼我的人,是你。」 「我逼你?」轩辕阴阳怪气地笑道,「哈哈哈哈,你居然说我逼你?」 「难道不是吗?你逼殿下将我献出,又逼我就范,还想逼我跟你走,根本不管我的意愿。苏墨,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爱的是殿下,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情分,就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 「啪!」轩辕陌怒火攻心,甩了赵承志一巴掌。 「赵承志,你他妈是不是贱啊,赫连灩这般折辱你,你居然说你爱他?!」 赵承志擦擦嘴角,嘲讽道,「我贱?你不过被我上了几次,就对我念念不忘了,更何况我跟殿下欢好了七年呢?这七年里,我们有多少耳鬓廝磨、有多少缠绵繾綣,你一个外人又哪里清楚?你知道么,在你昨天来之前,殿下刚刚吻遍我全身,从外到里,哪里都不落下。如果不是你强取豪夺,啊,现在我肯定是在跟殿下温存。」 轩辕陌听他说完,眼睛都快被烧红了,竟然又勃起来,翻身压到赵承志身上,发狠地把人往死里蹂躪了一番,直到赵承志被他折磨得声音都喊不出来的,这才抽出凶器,对赵承志放狠话说,「我现在就出去杀了你的殿下,再杀了你的宝贝女儿,你就是不想走,也得跟我走!」 寧王很后悔没有提前跟轩辕陌说明江筠的特殊体质,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以轩辕陌的高傲,在发现江筠真的是个傻子后还能下得了嘴,但轩辕陌一整天没出来的事实加上江筠那一整夜穿透云霄的叫声似乎都证明,他严重高估了轩辕陌的高傲而低估了这人的兽性。寧王对轩辕陌简直是无语了,怎么说,你都是宗师级的人物誒,连傻子都不放过,说出去不嫌丢人啊。 就在寧王万分担心江筠会不会被轩辕陌玩死,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主楼关心舅舅的床第生活时,卧房的门打开了,一阵浓浓的麝香气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出来,但这已经大大好过寧王的预期了——这点血量死不了人。 轩辕陌面色阴鬱地走了出来,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春宵一度的老嫖客,反而,像个发现老婆在外面偷人的倒楣蛋。 寧王心里咯噔一下,就往房里跑,得罪了轩辕陌的人一般都死得特别乾脆利落,江筠指不定身子都凉透了。谁知,他脚还没迈进房,脖子前就闪过一道暗色剑光,他及时闪身后退数步,仍被锋利的剑气削断一缕头发。 轩辕陌杀气逼人,「来得正好。」提剑就朝寧王攻来。 寧王见他不像在开玩笑,立时唤来数十名暗卫高手相助自己。但他其实很清楚,叫来再多的人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轩辕陌想杀他,搬来少林十八铜人都白搭。可是,轩辕陌为何要杀他?纵情一晚不小心走火入魔?不像啊,他见过轩辕陌快要走火入魔的样子,那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根本不分对象,现在却是摆明了冲自己来的。难道,难道是江筠那个贱人一直在跟我装傻,见我拿轩辕陌没辙,就吹枕头风策反轩辕陌杀我报仇?这更没道理了,轩辕陌身上还带着我那疯子母后下的半个血咒,不可能一晚上就被江筠用美人计策反了。 寧王念头翻转间,轩辕陌已经放倒他不少手下,再次进攻到他身前数丈处,而这时,寧王身边不过五六人。打斗的动静也惊动了小荷楼中的小郡主,看到给自己做虫虫的叔叔拿剑对着父王,小郡主哭闹着要冲过来保护父王,被奶娘紧紧抱住。 这时,王府的府兵已经赶来,重重叠叠将寧王轩辕陌等人围在中间,百多只弓矢齐齐对准了轩辕陌。 轩辕陌停下攻势,用馀光打量了一下週围的形势,轻蔑地笑了一下,舔了舔承影剑上的血蹟。 寧王趁此时机大喊,「轩辕陌,你疯啦!你杀我做什么?」 「抢我的人,你该死。」 寧王莫名其妙,我都没说你抢我媳妇儿呢,你还倒打一耙。「母后果然没错,你生来就是个天煞孤星,是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怪物!可你就算不看母后的情面,也别忘了她下在你身上的血咒,你我以血缘为媒介,共担命运,你若杀我,必遭诅咒,爆血而亡!」 寧王以为轩辕陌对血咒会有所顾忌,不料轩辕陌却不以为意。「诅咒因血缘关系亲疏而程度不同,你又不是我亲儿子,杀了你,我虽会重伤,却尚不至于立刻失血而亡,再说,那边不还有你女儿吗,我可以抽干她的血来缓上一缓。」 「你……放箭!」 箭雨如织,玄剑如影,百剑连发,竟是伤不到轩辕陌分毫,反叫他剑气一震,反射回去,自伤大半,而眨眼间,寧王身边已是空无一人,本来借着不断过来支援的府兵的掩护,他数次想先逃掉,却每次都被轩辕陌识破,飞身追上,被迫同轩辕陌廝杀。 单打独斗的寧王在轩辕陌剑下过不了十招,片刻就被轩辕陌一脚踢到园里凉亭的石柱上,只待再补一剑送他归西。 寧王身负重伤,自知劫数难逃,已经闭眼等死,可谁知该来的那一剑却迟迟未来,反而听到轩辕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寧王赶紧睁开眼,却见江筠拦在自己身前,仅仅穿着单衣的身子在残留的剑气下瑟瑟发抖。而从孙然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江筠那纤细脆弱的脖子离玄剑的剑尖只有一根头发丝粗细的距离。 轩辕陌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喷出一口鲜血,方才半途收势震碎了他身后的假山,也震伤了他自己的内脏。 江筠见他吐血,心都纠了起来,可仍是执着地挡在寧王身前,好像身后那个才是他的真爱。 「苏墨,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轩辕陌用剑指着他,似笑非笑地连说了三个「好」字,「你赵承志自甘下贱,非要躺在他身下当玩物做婊子,我也没话说。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多子多福。哦,对了,夫人回去以后记得把我留在你体内的东西清干净,免得我的好外甥不小心当了便宜爹,心里不舒服,毕竟我比他更容易搞大你肚子。其实,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要你的孩子,因为,你,不,配。」 轩辕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他依旧没有用轻功,只是脚步略显凌乱,来时一尘不染的白鞋已经看不出原色,满地狼藉,秋风萧瑟中,他孑孑独行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凄凉。 江筠脱力地坐到地上,寧王从后面拥着他,问的他什么,他都听不清了,他所有的感觉和精神都凝在那个越来越小的玄色背影上,跟随他越走越远。 万般爱恋、千般相思、百般不捨,皆化成一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呢喃,墨墨,我的墨墨。 距离上次轩辕陌大闹寧王府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了。 大半年之前,轩辕陌为抢一个寧王的宠姬对寧王大打出手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人们都以为这是轩辕陌在就任国师之前跟寧王划清界线的暗示,象征着整个灵山从反皇转向了保皇。然而当夏皇欢欢喜喜地派使者去灵山接人时,却被轩辕陌的大弟子告知宗主已经闭关,概不见客,碰了一鼻子灰,至今也没能把轩辕陌请出山。 而在寧王府内,当天最大的震惊莫过于轩辕陌一夜之间成了苏墨!寧王对轩辕陌的身份是没有任何怀疑的,如果轩辕陌是苏墨,就不可能身负八层仅有正统轩辕族人才能成功修炼的大荒神功,并拥有近百年的醇厚内力;也不可能被他母后种下南詔血咒,直到找到他这个从未谋面的外甥并饮下他的鲜血后才解开一半诅咒,将心口盘桓的蜈蚣通过血脉引渡到他身上,在诅咒完全解开之前同他生死与共。但是如果轩辕陌不是苏墨,又怎么解释江筠突然清醒过来以及跟轩辕陌之间明显非同一般的关系呢? 寧王百思不得其解,问江筠也白问,这人自把他的「苏墨」活活气走以后又回到了谁也不搭理的状态。寧王受着伤,又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便没管他,谁知当晚江筠就割腕自尽了…… 【画外音】 这集不燉肉了,写舅甥反目,夏国篇也快进入尾声了。 夏国篇12 寧王百思不得其解,问江筠也白问,这人自把他的‘苏墨’活活气走以后又回到了谁也不搭理的状态。寧王受着伤,又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便没管他,谁知当晚江筠就割腕自尽了,幸好侍女发现得早,不然等满池子水都染红了,人也救不回来了。 隔了几天,江筠醒过来,看到寧王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恨你!」 寧王被他和轩辕陌闹得一身掛彩,王府伤亡惨重,天水满城风雨,火气自然不小,劈头扇了他一巴掌,「恨本王你干嘛救本王,让本王被你老情人一剑杀了你不是更高兴?」 江筠苦笑,「如若不是怕你死了,苏墨和我女儿都活不成,我根本不会救你。」 「你是不是就盼着轩辕陌杀了本王,你好跟他双宿双飞?却没料到他跟本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只好气走他。可他一走,你的念想便断了,走投无路,只能自杀。」 「你既知晓,何必阻我,我杀不了你,杀我自己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是本王的人,本王准你死你才能死,在没生下儿子之前,你就是再想死,本王也有一千种法子叫你死不成。」 江筠愤恨不已,「赫连灩,你无耻!我告诉你,你休想再碰我!」 寧王扑上床,一手抓住他两只手腕,一手卸掉他的下顎,舌头伸进去,在他无法合拢的口腔中狠狠翻搅一番。 「我这不就碰了,你又能奈我何?赵承志,本王好心提醒你一下,你就是个废人,是个被万人骑过的婊子,除了屁股好操肚子能生这两条外,你还能干什么?你最好识点时务,不要忤逆本王,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完,寧王不管江筠失血未愈,也不管江筠拼命挣扎反抗,恼火地几个巴掌把他扇得头昏眼花,把他又强上了。 等到孙然再见到江筠,已经是七天过后了。江筠被寧王转移到了一处更隐蔽的住所,由几个哑婆子十二个时辰不错眼地轮流看管,屋子里所有的利器都被收走了,江筠白日里被锁在榻上,每隔半个时辰换个姿势,晚上就被四肢大开地绑在床上,方便寧王交媾,绝食就硬灌进食道……总之,断绝了一切江筠可以自杀的可能,还逼迫他夜夜承欢。 江筠一心想死,却又求死不得,饱受欺辱,整个人万念俱灰宛若行尸走肉哪里还有一丝生气。 孙然几下劈晕正在监视江筠的两个哑婆子,想救江筠走。以前江筠人不清醒,救起来碍手碍脚不方便,所以他更多地是想乾脆杀了江筠帮他彻底解脱。现在江筠清醒了,能走当然一起走。可是,江筠却求他快给自己一个痛快。 江筠说「文祺,从我醒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活下去,更没有想过要跟墨墨一起生活。文祺,我太脏了。我这么脏、这么贱的人,下地狱都是要被下油锅的。我这辈子已经毁了,求求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孙然没有犹豫,他太了解将军了,当年那样英武不凡风光无限的将军尚且觉得逼迫苏公子跟自己在一起是辱没了人家,更何况如今几乎是沦落为娼的江筠了。 正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太隐忍太卑微。自己可以打落牙齿和血吞,却不能看着那个人受到一点点伤害;哪怕背负上天大的委屈,哪怕只能一个人孤独死去,也要那个人平平安安,一世无忧。从前将军是这样,现在江筠还是这样。 但孙然没能实现江筠的愿望,因为寧王突然出现,一鞭子抽掉了孙然手上的匕首。 孙然的身份在寧王遇险命令他来护驾,他却第一时间冲进卧房救江筠的时候就被寧王猜出来了,他是赵承志身边的侍卫官,从小一起长大的随从——文祺,胡语名叫「乌恩其」,意思是「忠诚」。 其实,寧王早就怀疑孙然了。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江筠太尊敬,太忠心,而这种尊敬与忠心寧王只在军队里看到过。另一方面是因为孙然对江筠没有非分之想,寧王一手调教出来了江筠,他很清楚江筠对男人的吸引有多大,之前的侍卫或多或少都对江筠存有齷齪念头,但从孙然那里寧王就一点也察觉不到。或许孙然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是个原因,但是在阉割孙然之前他就特意嘱咐奶娘在孙然面前提一提江筠在风月阁时期的艷史并观察孙然的神色。显然,孙然是经得起情欲诱惑的,所以他才能留在个园,可怪也怪在他那时的态度端正得过分。 而寧王之所以没有在轩辕陌闹事当天揭穿孙然的身份,一是那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二是想等待他以后的行动。果不其然,他把江筠转移走以后,孙然就坐不住了,主动送上门来让他抓个正着,本来是想帮江筠解脱的人,反而成了要挟江筠的筹码。 孙然不想如寧王所愿,当场就要自我了断不拖累江筠。可江筠最大的特点恰恰就是重情义,寧愿什么都自己扛着,也要护得身边人週全。孙然已经因为他丢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他不能让孙然因为他把命也丢了。所以,江筠选择了用屈服来换取孙然的平安跟自由。而孙然最大的特点又是忠心,只要是江筠要他做的,他排除万难也要做到,江筠命令他活下去,再苦再痛他也会活下去。 寧王看着那对相拥而泣的主仆,满意地笑了,这一局,他依旧是最大的赢家。无论是江筠还是孙然,跟他寧王斗心机,都太嫩。他很早以前就说过,他要是当年的江筠,握着那样一手好牌,肯定皇位和苏墨一个都跑不掉。偏生江筠就是有本事把这么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输得一塌糊涂,怪谁?怪就怪他自己太贪心,明明抓住权、抓住人就可以的事,他却非要民心,非要苏墨的心。 孙然被寧王暂时封住武功,关在王府的暗牢里,每隔一个月,寧王会派人接他出去见一次江筠,以让江筠确信他活着,没受委屈。他第一次被接去见江筠的时候,江筠就已经又怀孕了,刚好一个月的双胞胎,应该就是那天他被抓走时怀上的。江筠的情绪看上去很平静,如果忽略他通红的眼眶和忧鬱的眼神。 江筠说怀上也好,至少不用再被赫连灩强暴了。江筠还说茉茉有时也会来这儿,看到茉茉,就像看到苏墨,虽然茉茉是赫连灩的女儿,可他看着还是觉得茉茉更像苏墨,或许他肚子里头的这两个也会很像苏墨吧,这样一想,就不那么难受了。 后来三个月,每见江筠一次,孙然就觉得江筠的状态往下走了一点,即使江筠终于长胖了一点,脸色也红润了一点。 江筠笑着说,怀孕哪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呢?状态肯定是要差一点点的。他现在在学着跟伺候他的嬤嬤做小孩子穿的衣服和鞋子,但是赫连灩不准他触碰剪刀和针,加上他手指也不灵活,所以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看着嬤嬤们做。 第五次见江筠,碰到寧王刚从那里出来,进了门,等了一会儿,江筠才披着外袍,由两个哑婆子搀扶着走出来。江筠的头发是半湿的,眼眶比上次更红了,嘴唇上破了个小口,脖子上隐隐又出现了以前几乎天天都有的玫红吻痕。他扶着腰,缓缓坐下来,五个月的肚子比四个月时看起来显怀多了,可能是怀了两个的缘故,反衬得江筠本人愈发瘦弱单薄,孤苦伶仃。 江筠说,最近胎儿比较稳,所以赫连灩又压着他做了。或许赫连灩跟苏墨真的是亲戚,做着做着做迷糊了,他就会把赫连灩认成苏墨。 又过了两个月,江筠的肚子挺得更大了,整个人疲软地窝在寧王怀里,拉着孙然的手,让他出去打听打听九月的消息,有没有跟苏墨在一起。 江筠说他其实以前就看出来了,虽然九月天天嚷着要给他当小老婆,但眼神却管不住地往苏墨身上瞟,苏墨向来喜欢有点脾气的漂亮姑娘,对她也挺好的。如果这丫头认真跟着苏墨,这么些年了,两人孩子应该都不小了。 寧王贴心地给他按摩肚子,说,「轩辕陌目前没孩子,当然,有没有私生子我就不清楚了。灵山传闻,他的大弟子轩辕望舒是他的私生子。望舒这阵子代他管事,等你生完孩子,灵山紫微宫那边要是来人庆贺,八成就是这小子来,你可以比较比较,看他像轩辕陌像得多一点,还是我像得多一点。」 第八个月的时候,江筠已经起不了床,人躺在床上,跟层纸一样薄,就只看到个大肚子。秘医霍成天守在旁边,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了,就拿片人参吊一吊。对江筠这样的身子来说,怀两个到底还是太勉强了,更何况,他本来就已是心死之人。 夏国篇下一节完结,也把江筠大人折腾得又快死了。。。 夏国篇13 第八个月的时候,江筠已经起不了床,人躺在床上,跟层纸一样薄,就只看到个大肚子。秘医成天守在旁边,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了,就拿片人参吊一吊。对他这样的身子来说,怀两个到底还是太勉强了,更何况,他本来就已是心死之人。 孙然等了两个时辰,江筠才苏醒,而在此之前,他已经昏睡了十八个时辰了。 江筠的眼神已经涣散了,他的脸瘦得塌陷下去,肤色是没有一丝光亮的灰白。可是,他的嘴角竟然是带着笑意的,那双混沌的褐瞳里也带着笑意,和旁人可以察觉出来的温柔。他的声音很微弱微弱,孙然是把耳朵凑都他嘴边才听清的。 江筠说,「等我死了,你就把我烧成灰,带回宋国。他们说,墨墨被皇叔活埋给我殉葬了,你到了,就把我这抔灰洒在墨墨身边,要记得,是墨墨身边,不是我的主墓。」 孙然哭着满口答应,江筠的神志已经不清明了,他不忍心提醒江筠大半年前你已经见到过你的墨墨了,他很好,变得更厉害了,连寧王都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江筠的眼皮不自觉地往下耷拉了,声音越说越小,几不可闻,「现在安化多少年了,不晓得墨墨一个人在那里多久了,你别看他平日里孤傲、总不搭理人,其实可怕寂寞了,就怕没人关注他……」 秘医霍跟寧王建议,要提前分娩,否则以江筠的情况拖不到预產期就要衰竭而亡。两条路,想要母子都活下来,那就催產,江筠没力气生,服药给他长力气,另找内力雄浑的武林高手护他心脉,不然药物刚起效,江筠就会因心跳加速而骤亡,孩子也保不住。如果只要小的话,那倒容易,你们快去灵山摇光宫把我师兄白芷请来,我师兄弟一起把他肚子剖开,一人负责一个,保证殿下您一口气抱两个,只是江筠就肯定会死得透透了。 寧王说,「母子都保吧,反正府里养的有不少高手,谁没个四五十年的内功,护个心脉不成问题。等江筠生完这一胎,好好养几年,还能再生一两次。」 秘医霍道,「殿下此言差矣。府里那些高手内力雄厚是雄厚,却不见得能在这种生產的特殊情形下控製得刚好,一旦控製不好,就跟那助力的药物一般,不仅救不了江筠,反而会马上要了江筠性命。此外,经此一劫,江筠元气大损,他曾经再厉害也不过一介凡人,以后哪里还有命给你再生,殿下莫要太乐观了。」 寧王皱了皱眉头,「既然这母子皆保的路这般艰难……」 「王爷!」一旁听着的孙然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求您不要让将军走得这般凄惨啊!」 孙然是跟秘医霍的药童一道上灵山的,王府其他人都被他俩甩在后面,药童径直去了摇光宫找他的师伯白芷,孙然则几经週折才到了山顶玉清境的紫微宫。紫微宫主姬慕歆是个和气的人,听明孙然来意后便叫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这少年人一袭白衣,模样生得极好,举止谦谦有礼,气质温润如玉,微笑时左颊边现出一个酒窝,很是可爱,一双明亮的桃花眼自然而然带出一派风流。这少年人名曰望舒,是从小就被送入灵山学习的江南富家子弟,本姓顾,后来被轩辕陌收去做了第一个徒弟,连姓氏都被他这霸道师父改成了轩辕氏,是以灵山其他八宫弟子多唤他轩辕师兄,而紫微宫弟子一般称他为大师兄。 轩辕望舒虽然年龄不大,待人接物却很成熟稳重,轩辕陌闭关或外出之时,经常由他代为处事。 得知孙然所求何事,轩辕望舒略露难色,「文兄,这个,师父至今闭关未出,可能来不及去救这位故知了,您看,在下跟您下山一趟如何?」 轩辕望舒根骨奇佳,极有武学天赋,虽然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毕竟年纪放在那儿,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拥有至少四五十年的功力,更遑论精微地控製了。孙然自是不会带他去护江筠心脉,要确保没有闪失,这个人只能是轩辕陌。 委婉地谢绝了轩辕望舒的好意后,孙然向他表达了自己坚决要见轩辕陌一面的想法。 轩辕望舒解释道,「不是在下不愿帮文兄这个忙,而是打扰师父闭关的后果太严重了。实不相瞒,在下也已数月未见师父,平日给师父送饭食衣物都是靠关外的小洞。若文兄信得过在下,可将事由写于信中,在下明日送饭时一同搭给师父。」 孙然欣喜不已,「如此就有劳轩辕少侠了。」 孙然的信写得简单,「当年他放你走,是为保你;这次他要你走,你当为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将军唯一不变的,是对公子的痴爱,此乃我等旁人皆晓之事,公子又为何不明?现将军命悬一线,望公子相救,莫要重蹈当年覆辙。」随信还附上了一枚狼形璞玉,正是当年被苏墨扔进湖中却未找到的那枚护身符。 原来,将军深知苏墨脾气,在苏墨弃玉之后就亲自下水将护身符捞了上来,嘱咐文祺待苏墨又想找回的时候交给苏墨。只是文祺气苏墨不珍惜将军的心意,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乱发少爷脾气,便没拿出来给苏墨。 孙然一连等了三天,然而一连三天轩辕望舒回来的时候都只是摇头,「师父并未传来消息。」 寧王府的人昨天已经到了,摇光宫的白芷也早已经准备好了剖腹所需要的药材和工具,只待把医用物品装好就可以动身啟程了。 孙然心急如焚,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些人把将军的肚子剖开的,实在没办法他就半途把这个叫白芷的人杀掉。 就在孙然动杀念的时候,一骑白衣追了出来,是轩辕望舒。「文兄,文兄!师父他今日一早先行出发了,我跟你一道去寧王府,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轩辕望舒身后是青黛色的灵山,一轮旭日不知何时爬上了它的半腰,破晓的晨光喷薄而出,孙然突然觉得这一刻无比壮美。 【画外音】 夏国篇完结~~~ 下一节就要进入时不时就撒糖的灵山篇了! 不过我的存稿也不多了orz,眼看着又开学了,米虫日子快结束了,填坑这种事⊙﹏⊙ 开学以后填坑速度肯定是会慢下来的,大概日更2000左右,不过我一定会把这坑填完! 灵山篇1 如果要问全灵山白芷最不想跟谁打交道,那肯定是他们的宗主大人轩辕陌。毫无疑问,轩辕陌是个出类拔萃的天才,但轩辕陌的无赖也是出类拔萃的,轩辕陌的霸道同样是出类拔萃的,轩辕陌的脾气更是出类拔萃的。遇到这么个出类拔萃的极品,白芷一般是有多远就躲多远,所以五年前灵山大洗牌的时候,他明明是最有实力坐上摇光宫宫主之位的人,却自愿发配到百草园种草药。然而,你怕什么偏偏它就来什么,白芷越是想躲着轩辕陌,就越是躲不开轩辕陌。 掐指一算日子,白大夫脸垮下来了,他已经被轩辕陌抓到紫微宫三百又十五天了,可是他照顾的这个病人却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白芷怀疑五十天后他要是再不醒,自己估计就要被轩辕陌打发下去见阎王了。 「唉」,白芷悠悠地叹一口气,拖着腮看着床上沉睡的男子,思绪飘到了许久之前。 那天,白芷还在去寧王府的路上,他们一行人刚到夏国帝都天水近郊,就见一个白发魔头从天而降,然后……白芷就到了寧王府,落地的时候他大吐狂吐,白发魔头在旁边狂翻白眼,呵,一路上飞太快没看清,敢情这魔头就是他们家魔王宗主,只是多日不见,宗主大人的形象越发飘逸出尘了,害他没马上认出来。 见他吐得差不多了,宗主大人才嫌弃地把他拎进房,往床边一丢,「救他,救不活,你也别活了。」 白芷一看床上那人只有进气没出气的死样,心里那个苦啊,「这人明显就是救不活的嘛,您简直强人所难。」 轩辕陌说,「我不管,我只要他活。」 宗主大人都下死令了,白芷还能怎么着,千方百计救唄,别说这人还有一小口气在,就是真被鬼差勾走了,他也要把人抢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他『鬼见愁』呢?只是,想到自己下山的初衷,白芷又犯了难,寧王殿下还等着他去接生呢。 他这话一出口,宗主大人的脸色直接黑了八个度,他突然想起大半年前宗主跟寧王抢人的事情,又想到师弟霍香说这次是为一个男子剖腹取子,就觉得自己这次一准是摊上事了,再一把脉,果不其然,是摊上大事了。 白大夫很怨念,他觉得自己被床上这人害惨了,私底下都叫这人『祸水』。师弟早已告知这人是服用孕果改变的体质。孕果格外珍奇不说,还会使男子產生强烈的排斥反应而死亡,是以这活生生转变成功的例子白芷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然,如果不是有这个特殊性,白芷也不会下山,不下山自然就不会摊上这一堆烂事。果真是,好奇害死白芷猫! 白芷当天施了一宿的针,这才把祸水的那口气吊活过来,但这毕竟只是权宜之计,真要把人救活过来,还是要花大力气把损耗的元气补起来才行,其实,最好是把人带回灵山养着,可是祸水经不起舟车劳顿,白芷便只能跟轩辕陌师徒俩在寧王府小住了月馀。 这个月里,白芷对这三人的爱恨纠葛也有了个大概了解,根据他师弟霍香的描述,寧王完全就是把祸水当发泄工具兼生育工具用,可惜祸水肚皮不争气,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寧王就一直逼着人生儿子。哪里知道半路上跑出了咱们宗主,跟祸水春风一度,就看上祸水了,三个人大闹了一场,宗主就跑回去闭关了,寧王依旧专注生儿子。但寧王太作死,早些年把祸水身体玩坏了,还让祸水一怀怀俩,这下好了,祸水快死了,生不出来了,我们的宗主就出关来帮人助產了。 后面的事,白芷自己都清楚了,祸水生了对龙凤胎,但女孩太弱,当晚就夭折了,剩下个男孩儿半死不活,由他师弟专职照看。而寧王呢,由于被宗主教训过,所以这些日子都是尽量避着宗主走的,虽然想来看祸水,却又不敢从虎口夺食,只能眼睁睁看着宗主抱着自家媳妇儿上车离开。祸水有个忠仆不知是叫「孙然」还是叫「文祺」来着,本来也要跟他们走的,奈何小郡主苦苦挽留,哭着说「娘亲不要我了,叔叔你也不要我了吗?」那家伙一心软,就留下来给人做奶爸了。 临走前,寧王憋不住了,问宗主「你到底是苏墨还轩辕陌?跟江筠是什么关系?」我们宗主也不忸怩,坦然回答,「都是,所以他曾经是我的,现在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白芷不清楚他们宗主跟祸水之间具体有什么孽缘,不过光看宗主这光明正大强抢人家媳妇的无赖霸道样,白芷已经打算要把所有他宝贝的东西都藏得远远的,免得一不留神被轩辕陌看上,二话不说就抢走。 白芷也确实这样做了,好几味珍惜药材和好几种稀世珍宝,有的白芷明明有,但他捨不得白白献给轩辕陌,就谎称没有,叫轩辕陌重新去找,轩辕陌也不废话,乾脆俐落地就下了山。只是可怜了好几大名门,不是今儿个被轩辕陌「借」了千年玄冰,就是明儿个被轩辕陌「要」了天山雪莲,也连累了灵山负责对外事务的玉衡宫,每隔不久就要帮他们宗主擦屁股,否则过不了多久,灵山这堂堂正道第一大派就要享受跟魔教平起平坐的待遇了。 白芷窃以为,轩辕陌与其在灵山当宗主,倒不如落草当个强盗,那样更符合其真正的性格特征。 类似的腹诽白芷一年来可没少攒,有时候他还会悄悄问轩辕望舒,「你师父没事儿就把你当下人使唤,还让你一个灵山大师兄伺候一个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的活死人,你就不怨吗?」 大师兄人畜无害地笑着说,「照顾师父本来就是为人徒弟的分内之事;而江公子本是可怜人,又是师父心上人,可算作望舒的师娘,照顾师娘自然也是望舒应该做的。」 白芷直愣愣盯着这朵仿佛在发圣光的白莲花,心想轩辕陌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捡到这么傻白甜的孩子啊,被人卖了还笑眯眯帮人数钱。 可人家轩辕望舒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吃亏了,望舒同学从小就是个善良又温和的好孩子,在他的认知里,师父使唤他等于师父器重他,师父放养他等于师父相信他,师父责骂他等于师父鞭策他,总之,在旁人眼里轩辕陌这个师父有多不负责任多不靠谱,在轩辕望舒的眼里都能转化成师父对他有多好。 他也不认为照顾江筠是一件苦差事。大部分时候,江筠的日常生活都是由师父亲自照料的,不论是饮食还是洗浴,师父都不会假人之手,必然亲力亲为。只有师父下山外出,才会让望舒照顾江筠,而且洗澡等比较私密的事情还是由紫微宫里上了年纪的老阿婆伺候的,望舒仅仅就负责把人抱来抱去。 望舒经常见师父给江筠嘴对嘴哺食,那份温柔与体贴总是让望舒好奇,这个一直昏迷的男子醒着的时候该有何等的风华,能让师父这等风光霽月傲的一代宗师都为他倾倒。时间久了,望舒盼望江筠苏醒过来的心愿竟然也越来越强烈,照顾起江筠来也越发地尽心尽力。 看到白芷又哭丧着一张棺材脸看着江筠发呆,端着新药油进来的望舒忍不住又开始灌鸡汤,什么吉人自有天,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什么尽力而为就好…… 白芷哀怨地撇撇嘴,「这是你的话,你师父的原话是救不活,你也别活了。」 这下,连望舒都不知该接什么话了,因为师父说到做到,不是在开玩笑。 白芷也不想为难这个天生一副菩萨心肠的温柔孩子,转移话题说,「今天推药还是你来啊,我刚研过药,手上没劲。放心,我不会跟你师父说的。不过要我说,这人躺了这么久,哪里还有人形,也就你师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见谁都像在防贼……」 「咳咳,咳咳咳咳。」望舒突然咳嗽起来。 【画外音】 新章回开篇~ 如果说『夏国篇』主要是虐身虐心的话,『灵山篇』就是来开啟甜文模式的~ 不过,糖里还是要掺点玻璃渣的,因为一言不合就啪啪啪对作者君而言实在是太难了tat 灵山篇2 「咳咳,咳咳咳咳。」望舒突然咳嗽起来。 「你不会伤风感冒了,回头我抓副……」感觉到背后的煞气,白芷话没说完,拎着药箱就跑了,那速度,简直快赶上去投胎。 轩辕陌手里拿着一个五彩的蹴鞠,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望舒,你给他推过药?」 望舒白净的小脸上顿时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头一回理解了为什么白芷他们那么怕师父。 「推过。」 「经常?」 望舒赶紧摇头,伸出四根手指,「四次,帮江公子揉揉手脚的关节筋骨。」言外之意是别的地方我可都没碰。 轩辕陌微微頷首,「你比白芷老儿手上有劲,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帮他按摩手脚。还有,今天是他生日,你在危楼顶给我佈个贵妃榻去,另准备瑶琴、酒食,我等下带他过去观星。」 于是刚刚摆脱了染指师娘嫌疑的小白莲望舒重新又回到了那种「被师父当下人使唤」的悲催日子。 轩辕望舒半路上遇到了他特意回师门看师娘的四徒弟王二狗。 这王二狗是轩辕陌从土匪窝里收回来的,一股市井流氓的二流子痞气,还在师门时就爱戏弄轩辕望舒,绕是轩辕望舒这么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他。只听这痞子说:「哟,大师兄小弟弟,扛着这么重的卧榻上哪儿啊,要不要大哥哥帮帮你啊。」 排行上是大师兄实际上小人家好几岁的小弟弟轩辕望舒:「上危楼,不重,不劳烦四师弟。」 王二狗抠抠鼻孔,「你不用帮忙,我就去看师娘了。话说,你和师父也真是的,我前几次回来,居然都不告诉我师父抢了个风骚娘们儿,要不是遇到二师姐,你们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轩辕望舒没搭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其实他准备提醒一下王二狗不要在师父面前八卦师娘的,但转念一想,反正王二狗皮糙肉厚,多挨师父一顿胖揍也没什么。 正如轩辕望舒所预料的,王二狗挨了一顿好的,这廝也是真倒霉,刚进轩辕陌的秋水苑,就撞到轩辕陌抱着个人出来,王二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没头没脑就要看看这个「从寧王那里抢来的美人有多美」,然后毫不意外地被轩辕陌飞起身来,一顿连踹,进湖里了,一眼师娘的娇容都没看到。 轩辕陌收拾完这脑子缺根筋的浑小子后,几个梯云纵便到了危楼的顶层,他的首徒、灵山第一好徒弟轩辕望舒已经准备好一切,在楼上候着,见他来了,就自觉退下去。 「慢着,你簫带着吗?」轩辕陌坐到榻上,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江筠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并脱下外衣盖在江筠身上,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的。 「带着的,师父。」乖宝宝望舒老实回答。 「乖徒弟,去,上屋顶吹簫,『泛沧浪』和『良宵引』,我没叫停不准停。」 于是,望舒乖乖翻上屋顶,老老实实吹起簫来,簫声如诉如泣,吹簫的白衣少年在十五的圆月下,美好得恍若仙人。 不知何时,簫声中融进了琮琮琴声,那琴声清越而悠扬,如佩环相撞,又如溪涧流水,叫人听了恍然若置仙境,当真是妙不可言,美不胜收。少年动听的簫声在这仙乐般的琴声面前都不由得相形见絀,只能沦为陪衬。 琴簫合奏如斯美妙,那个幸运的唯一听眾却尚在沉睡,抚琴人凝视着他沉静的睡顏,这一眼,温柔如水,繾綣万千,是沉睡之人苦求多载却一直未求得的回应,而今他终于得到了,却不自知。 他同样求而不得如今却触手可及的,还有一段美好的乐章。 轩辕陌记得,那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春天,他如爹爹、爷爷一般入翰林院做了编修,日日来往于宫廷。那一年夏天,老太后还在人世,把自家亲孙子疼进了心窝子,于是,在老太后的主持下,赵承志,一个从小在边境长大的亲王,如皇帝一般在宫里度过了自己的二十一岁生日。 那个七月十五,轩辕陌也收到请柬应邀来到了宫里,那时他还是苏墨,是新科状元,也是苏相唯一的孙子、苏侍郎的独子,是一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名门大少爷,朝廷里叫得上名号的,个个争着给赵承志送寿礼,唯独他,没准备。 赵承志之前在妓馆听过他为名妓抚琴,就说送一首曲子给他吧。他不干,当着所有人的面讥讽赵承志一介武夫不諳音律,不配做他的钟子期,最后还是父亲假托他的名义把他去年比赛赢得的五彩蹴鞠送给赵承志才化解了尷尬。赵承志捧着彩球,别提多高兴,笑着说今年一定要赢一个送给他。 结果,那年他苏墨纵横汴京球界无人敌的传说就被赵承志领着一队乡野村夫打破了,而且这人还傻兮兮地真的在他冬月十一过生日的时候把从他手里夺去的冠军彩球又送给他。再然后,赵承志就再也没听过他弹琴了,因为当着赵承志的面弹琴会让他想到那个球,而这个球牵涉到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 「承志,我不要那幼稚的骄傲了,你不是想听我抚琴吗?想我为你奏一首曲吗?宝贝,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我就为奏一辈子,听到你再也不想听好不好?」 「你不想看看你最喜欢的五彩蹴鞠吗?这是我特意差人到汴京订做的,跟以前的一模一样。宝贝,只要你醒过来,我就陪你踢球,我不争第一了,你想当第一就当第一,我一定不跟你斗气,当到你不想当了好不好?」 琴声渐歇,轩辕陌放下瑶琴,重新把江筠抱进怀中,无比怜惜地抚摸着他塌陷的脸颊和深陷的眼窝,他亲吻他灰白的发、亲吻他干枯的皮肤,亲吻他惨白又干裂的唇。 他苦笑着哄劝,「宝贝,你真的不能再睡下去了。」 他微笑着诱惑,「宝贝,醒来吧,一醒来你就能拥有完完整整的我了。」 他也玩笑着责备,「赵承志,你他妈说好死都不放手的,你还没死呢,怎么就放手了呢?」 他甚至哭泣着哀求,「承志,不要放开我,不要离开我,爹娘、爷爷、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姐姐,他们都走了,不要我了……求求你,不要走,不要又丢下我一个,好不好。」 那声音是那般悲凉可怜,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小孩子,迷失在苍茫天地间,仓惶无措地失声喊「妈妈」。 听得屋顶上的望舒把簫声都吹乱了,不见了悠扬飘逸,只听见不成曲调的呜咽哽咽。他哪里听过师父这般低声下气,师父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是颐指气使的才对啊。 这样的苏墨自然也是江筠从未见过的,墨墨几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更别说服软做小了,即使被他压在身下作威作福,即使看到除了自己的所有亲人都被满门抄斩,这个傲骨錚錚的少年也只是睁着一双通红的桃花美目,发出兽一样的低吼——等着吧,我一定会叫你们血债血偿! 可是,如果不是墨墨的哭声,又还有谁的哭声能这样牵动他的心脏,如果不是墨墨的眼泪,又还有谁的眼泪能这样灼伤他的面颊?好痛啊,好痛啊,痛得不得不终止漫无目的的游荡,向声音的源头寻去。 短暂的黑暗过去,轮廓与线条渐渐凸显出来,然后是微弱的光和黯淡的色彩…… 江筠一眼就认出这轮廓是他的墨墨的轮廓,这线条是他的墨墨的线条,这光是墨墨眼底瞬间燃起的希望与喜悦,可是谁能告诉他,墨墨的脸怎么了?墨墨的头发为什么全白了? 江筠心疼得无可附加,用尽了全力也只是将将动了下手腕,接近一年未使用的嗓子一时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轩辕陌却注意到了他的意图,抓起他瘦骨嶙峋的手,放在自己印满咒印的半张脸上,激动地说,「承志,我在,我在这儿。」 江筠闻言眼泪立马盈了眶,汩汩就往外溢,轩辕陌抱着他、吻着他,伴着呜呜咽咽的簫声,两个人哭作了一团。 轩辕望舒又多了一份差事——每隔两天给他师父染一次头发。倒不是他师父突然臭美起来,嫌白发显老,而是师父怕江公子为自己担心,成天想东想西的,不利于康复。除了头发,师父那半脸的咒印也找天璿宫的前辈用特殊办法盖住了,原因同上,还是怕江公子瞎操心。 原来白发半面、一看就是一代宗师的灵山宗主一时间变成了黑发玉面、白衣翩翩的浊世公子,倒叫灵山群眾无力接受了。 【画外音】 注意轩辕陌的独白,人家可是有两套亲戚系统的,分别是『爹爹』苏侍郎、『娘』和『爷爷』苏相,在这个前提下,他是是『独子』、『唯一的孙子』。而另外还有一套是『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姐姐』? 灵山篇3 原来白发半面、一看就是武林高手的灵山宗主一时间变成了黑发玉面、白衣翩翩的浊世公子,倒叫灵山眾人无力接受了。 先是女弟子居多的天璿宫出现骚乱,然后是紫微宫信箱爆满,再然后是全江湖有点名气胆色的采花贼,不管公的母的,听闻灵山出现了一个墨发白衣的绝世美男,全都慕名赶来采花,害得宫服为白色的紫微和天枢二宫的年轻弟子频频陷于麻烦之中,尤其是长相颇肖轩辕陌的紫微宫大师兄轩辕望舒和气质接近轩辕陌的天枢宫年轻长老妃鱼,这个月收拾的采花贼都有一打,其馀各宫也被殃及池鱼不胜其扰。 迫不得已,九宫宫主联名请求轩辕陌恢复原貌,不要给灵山添乱了。他们的宗主大人刚听了个开头就侧过头问身边的大徒弟,「到巳时了吗?」望舒点点头,就听轩辕陌说了句「你师娘该醒了」,转眼便跑没影了,剩下九宫宫主在那里面面相覷。望舒只能赔笑着说会代为传达他们的意思。 江筠这阵子在灵山调养得很好,干尸一般的身子终于像充气般丰满了小半圈,稍稍有了点活人的样子。每天早晚,轩辕陌雷打不动地会抱他去灵山后山泡两次温泉,促进他身体的恢复。泡温泉的时候,江筠就软软地趴在轩辕陌怀里,由轩辕陌给他按摩週身,两人有时说说话,有时就只是凝视着彼此,有时也会浅浅地接个吻。 江筠被吻以后,缺血的嘴唇就会红润许多,由于太瘦而显得格外之大的褐色眼睛又会变得水雾迷蒙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落下泪来。轩辕陌只要稍微再捏一捏他那瘦得只剩一层皮的腮帮子,问他一句「宝贝你什么时候才能胖起来啊?」,这人的眼泪就会滴下来,却仍要佯装坚强地说「我已经在努力吃饭了。我知道我的样子很难看,你如果不想看,我可以躲得远远的,等养胖点再回来。啊不,我会一个人生活得很好,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或者因为可怜我而补偿我。」 一听这话,轩辕陌就又是恼火又是心疼。他知道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挠他和江筠在一起,除了江筠无时无刻不在的自卑。 前不久,江筠在生日第二天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关心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受苦了,受伤了,那天看到他吐血了,影响大不大……幸好他提前把自己的形象整改了一番,基本恢复到当年跟江筠分别时的样子,不然江筠看到他白发纹面,指不定要忧虑成什么样子。 可江筠确定他一切安好之后,关心的第二件事就是他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 轩辕陌的火气就登时就蹿上去了,差点又不经大脑说了令江筠难过的话。他又不是真的愚昧,稍微冷静一下,就能想明白江筠「移情」寧王甚至替寧王挡剑气走他的用意——江筠不是不爱他了,恰恰相反,是太爱他了,所以才不想跟他在一起。 他给江筠护心脉之前,文祺对他说,「将军这辈子最不幸的事就是遇上公子你。将军不该遇上你,不遇上你,就不会爱上你,不爱上你,他就不会活活遭这么多的罪——他不会因为要保你而处处受到他皇叔宋帝的牵製,不会拼命积攒功勋去换取跟你的未来,他不会惹上寧王,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尽折磨生死难测。如果没有遇上你,我们的将军一定还是将军,是草原上最英勇的狼王,是天空中最自由的雄鹰。」 文祺还说,「寧王有句话说得对,要论真正毁了将军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公子您。您毁了将军的一切,失去一切的江筠却卑怯地不敢跟您站一起了,他自认为配不上您,您还非要当着他的面点出来。寧王自私残忍不假,您的自私残忍却是不输于寧王的。」 文祺自愿留在寧王府照料小郡主,真正的原因是不想看到曾经是苏墨的他,虽然文祺也讨厌寧王,但相对而言,文祺更讨厌他这个始作俑者。 作为始作俑者,轩辕陌也深知文祺说的话没错,他本质确实自私又残忍,所以明明知道江筠有多痛苦、多不想苟延于世、多不想见到他,却依旧以爱为名把江筠绑在身边,只因为自己害怕孤独,不想失去这个最爱自己的人。 如果连承志都离开他了,那他苏墨还有什么呢。 于是,轩辕陌执起江筠的右手,虔诚地放在唇边吻了吻,深渊一般望不到尽头的墨瞳里只存有江筠的身影,因为其他万物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 他说,「承志,或者,江筠。我不是可怜你、想补偿你,如果只是想可怜你,我不必搭上我自己。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我还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呢?」 江筠咬着嘴唇,摇着头,又哭成了泪人。 轩辕陌拥他入怀,心疼地抚着他瘦削的脊背,亲吻他的额头。 「宝贝,从你出现在我生命中起,我的目光便追随着你了。你骑着汉血宝马,披着鲜红披风,拿一杆红樱银枪,那么英俊、那么高大、那么伟岸,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天神。」 江筠抽抽搭搭地从他怀里抬起脸来,「你尽瞎编,我第一次遇到你时穿的是朝服,骑马的是你不是我,你下马的时候还故意往我身边一站,说我堂堂大将军也不过跟你一般身高。」 轩辕陌抬起他的下巴,啄了啄他的嘴唇,末了还轻轻咬一口。 「气人,你果然不记得。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见过你了,风尘仆仆地跟在你们军队后头追了二里路,你倒好,硬说我是个女扮男装、学木兰从军泡将军的小姑娘,把我又一把拎回了京城。」 江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显然是完全没料到有还这一出。他当主帅那会儿,瓦肆里正流行花木兰的话本,每次出征队伍里总会混好几个男装打扮的小姑娘,次数多了,他眼力就尖了,看哪个小兵模样太俊俏,胳膊腿又细的,就直接拎出来打包送回主城。十四岁的苏墨八成还没长开,是个孩子身形,可能一不留神就让他给误判了。 轩辕陌见他傻不愣登地想不起来,便又好气地继续补充,我那时要脱衣服证明自己是男孩,你还非不让,说什么看了就得娶回家,自己才不上当呢。 江筠这时已经不掉金豆豆了,只是夹着泪珠小声嘟囔,「我也没说错啊,个个都耍赖脱衣服的话,我得娶多少回去哇?」 轩辕陌忍不住又捏捏他的脸颊,「所以说你才是最气人的那个,我是故意气死人,你是无意都能把人气死。若不是你之前那么对我,我没事考个武状元总找你单挑做什么?偏生你明明喜欢我,做的那些事儿却经常不着调,现在想想我都有点窝火。」 江筠委屈地看着他,他每次都在努力哄墨墨开心,他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十有八次墨墨都是提着剑追得他满城跑? 轩辕陌看着他那委屈的小模样,噗嗤一声又笑了,「当然,更多的错还在我,我那时年纪轻,心气儿高,就是心里欢喜也死活不承认,如果我家没遭赵适灭门抄家,你我一定能结成挚友兄弟。」 江筠吸吸鼻子,「我本来就是想跟你做朋友,而且你比我小几岁,我愿意事事哄着你、让着你。」 轩辕陌却佯装生气地说,「事事让着我还只能你上我,不能我上你?承志,其实那两年你哪怕就让我上你一次,我都不会一味地恨你、伤你的心。毕竟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你可知,听闻你战死的时候,我有多么难以接受,只想着陪你一块儿到地下去。结果呢?又是你临走前下的命吧,害得我都被活埋了还是让九月跟文祺偷偷挖了出来。」 江筠摸着他一如往昔的美好面庞,爱怜地喃喃道,「墨墨,对不起……」 轩辕陌轻轻抚去他眼角的泪花,继续道,「不过,幸好挖出来了,否则就不能把这些话说给你听了。你看,我都对你表白这么多次了,好多原本不想让你知道的丢脸事也全告诉你了,你难道还想带着我的心和顏面逃跑吗?」 江筠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题拐回去,一时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应答。事实上,苏墨当年就极富辩才,擅长各种雄辩诡辩狡辩,不然也不会被文祺说成「气死人不偿命」,江筠从来就没说赢过他。 轩辕陌见他招架不住了,吻吻他的眼睛,柔声说,「承志,给我一个机会回到你身边吧。我知道你也许更想跟我做兄弟,但是,宝贝,我想当你的男人、你的丈夫,我想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所以,嫁给我,好么?」 【画外音】撒糖,终于求婚噠~ 江筠以前的直男思维是,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是姑娘家!于是,先是得罪了小少年苏墨,以致三年后失了心,后又开罪了小伙子寧王,以致三年后失了身。。。 灵山篇4 轩辕陌见他招架不住了,吻吻他的眼睛,柔声说,「承志,给我一个机会回到你身边吧。我知道你也许更想跟我做兄弟,但是,宝贝,我想当你的男人、你的丈夫,我想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所以,嫁给我,好么?」 江筠整个人都怔住了,直愣愣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动静。 轩辕陌也不催他,转身从温泉旁的石缝里取出一枚勾形玉佩,戴到江筠脖子上,温柔如水地说,「宝贝,这是我们轩辕一族的龙玉,由每一任家主送给自己的爱人,再由他的爱人传给他们的孩子。三十年前,我的生父将它送给我生母,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江筠低头摸了摸这枚造型质朴的古玉,又看看轩辕陌胸前佩戴的狼形玉佩,泪水又漫上双眼,「你是要跟我交换信物吗?」 轩辕陌点点头,真诚地凝视着江筠,「不止信物,还有你的一生一世,你的三生三世,你的生生世世。」 江筠的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纵身扑进轩辕陌怀中,哽咽地说,「墨墨,你说了,我就会信,所以不要骗我,千万不要骗我!在这个世上,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只有你……」 轩辕陌紧拥着他,眼底也氤氳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欺骗江筠,灵山宗主打了半辈子光棍,忽然就紧锣密鼓地操办起婚事来,叫灵山群眾又大跌了一次眼镜。 不过,宗主的这次婚事办得并不张扬,江湖上最有名望的几大门派谁都没收到请柬,就是在灵山内部,也没几个人受邀,他们的宗主大人仅仅是在某天的例会上跟九宫宫主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成亲了,让负责灵山财政的开阳宫给全体灵山弟子按级别发红包,结果当场就把开阳宫宫主长孙拓瞎傻了眼。 低调办婚礼是江筠和轩辕陌两个人一齐商定的。毕竟江筠的身份比较尷尬,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他是轩辕陌从寧王手上硬抢过来的宠姬,背景深点的,还知道他实际不是「宠姬」,而是「男宠」,几年前还是风月阁的花魁。而且江筠不是女人,原来的身份也不能用了,轩辕陌不可能还大张旗鼓地跑到宋国皇宫去提亲。 最后轩辕陌拍闆这个月十五要把江筠娶进门。这可又害苦了轩辕望舒,他师父是个只做决定不做事的,成亲的大小事务便全落在了望舒头上,难为他还是个半大孩子,哪里主持过婚事,师门里除了个八九岁的小师弟嬴小岳在灵山,其他三个可以商量的都在外面,望舒只好把师妹金盏儿召了回来,又在好好先生紫微宫主的帮助下,终于把婚礼在半个月内佈置好了。 江筠除了知道轩辕陌要娶他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轩辕陌一开始就跟望舒说了,要给江筠一个惊喜。于是,直到九月十三金盏儿把裁缝领进秋水苑给江筠试衣服时,江筠才知道后天自己就要嫁人了,措不及防地愣在原地。 金盏儿看起来是轩辕陌五个徒弟中性格最像他的,为人倨傲得要死,还在天璿宫时就被称作「高岭一枝花」,现如今二十一了,熬成了灵山极品剩女。但实际上,关上师门,金盏儿却不太像她师父的,这女人八卦得不要命,三千只鸭子都赶不上她一个欢脱,反正收了她以后轩辕陌就再也不愿收女徒弟了。 外表高傲内心奔放的金盏儿早在师父下山救江筠时就把有关江筠的情报挖了个底朝天。金盏儿原来是作为南詔的候选圣女送入天璿宫修行的,自然也知道孕果的秘密,在她眼里,江筠就是个珍稀保护动物,好奇稀罕都来不及,哪里会有半点瞧不起,而从大师兄那里得知江筠其实是传说中宋国的战神赵承志时,姑娘眼睛都放光了——当她还是个被关在庙里学仪礼的小萝莉时,人家就梦想着有一天承志哥哥会打到南詔来,把她从庙里救出去。 当然,金盏儿是不会让师父知道她存过这种念头的,她又不是王二狗那傻子。金盏儿完美地把儿时的憧憬跟崇拜化成了跟江筠套近乎的动力,又因为身为女性的优势,不会像大师兄一样遭师父提防,不到三天就把自己发展成了江筠的第一好闺密,走到哪儿都挽着手。也亏得江筠气质这些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要是以前跟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手挽手,谁不把他们当一对?苏墨的醋还不吃到天上去?可现在亲密地跟个姑娘有说有笑的,又没穿女装,倒也像对姐妹淘似的。 好姐妹要嫁人了,挑喜服这事当然是金盏儿帮忙参考了。轩辕陌也是有够心加财大气粗的,所有的样式,都让裁缝做了男女两套送过来给江筠试。江筠离开寧王府便一直穿的是男装,于是就先试了男式的。 幸好江筠醒来以后这俩月都在专心养肉,总算是勉强把衣服撑起来了,而且他身材比例本来就很好,人又帅,华贵喜气的礼服穿在他身上自有一股婉约清丽的风流,金盏儿和裁缝都一个劲地夸好看。 然而,江筠看了看冷落在一旁的女式喜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进去试了。墨墨既然也送了女装过来,肯定还是想看他穿的。他在寧王府里那么多年的女人都扮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次。更何况,这是墨墨的要求,他怎么捨得拒绝,墨墨哪怕想他一辈子都扮作妇人侍奉自己,他也不会拒绝,只要,只要能跟墨墨在一起,只要,墨墨是属于他的。 第三日的婚礼上,江筠穿了女式婚服,由轩辕陌直接从山下江筠待嫁的宅子抱上他自己居住的秋水苑。之所以选择自己抱,是因为灵山路险,抬花轿又慢又颠簸,江筠坐里头会被晃得不舒服,而且一路敲锣打鼓地过来,肯定会惊动不少人。 能来参加婚礼的大部分都是江筠已经认识的人,比如紫微宫主姬慕歆、摇光宫的白芷、天枢宫长老妃鱼、天璿宫前辈箏娘、玉衡宫宫主傅岫等,此外封了大红包的开阳宫宫主长孙拓死皮赖脸地赶过来凑热闹。轩辕陌的五个亲传除了三徒弟赵承义有要事在身,无法抽身回师门以外,其他四个全部到场。江筠唯一的娘家人文祺本来是要到场的,奈何轩辕陌操办婚礼的手脚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赶过来。 这些在场的宾客遂有幸见识到了新郎抱着新娘从天而降的奇幻瞬间,尤其是,这对新人还美得跟天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