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年代当姑奶奶》 第1章 落水 上世纪中叶，七月。 清澈的溪水涓涓。 树上的知了正不停的叫唤，偶尔有一阵风吹来，知了叫的更欢了。 酷暑的正午。 本来各家各户应该在家里歇息的，可这个时候，溪边的一个山坡上，牛罗村十二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女老少正在村长的带领下，拿着木棍、扁担、锄头等农具，和下新村的人在对峙。 “你们让不让开？” “不让，凭啥让！” “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来啊，谁怕谁呢！” “就是，这是我们牛罗村，后面的牛罗山是我们村的，你们到我们村里抢水，还要不要脸了！” “……” 两个村的人已经对峙了有两个多小时了，两边寸步不让，一开始还骂骂咧咧的，后面双方嗓子都喊干了，就这么瞪着对面。 两个村子之所以对峙，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水。 田里的稻苗眼看就要抽穗了，却偏偏两个月没下雨了。 有经验的老农都感觉得出来，这是要遇上大旱啦。 面朝黄土背朝天，为了就是田地里的作物，不下雨可怎么行，粮食减产，不说上交公社了，自己村里人都要饿肚子。 牛罗村的人一听要遇上大旱，立马就紧张起来，果然，没过半个月，就有人半夜来偷水了。 发现后，牛罗村的人立马组织人夜里巡逻。 哪知道，没两天，见偷不到水，下新村的人就一窝蜂过来逼着牛罗村的人把村里的水分给下新村的人用。 往常就算了，这是要遇上大旱了啊，没水田里的稻子怎么办。 这时候大方，自己村里的人就要饿肚子了，哪里肯啊。 于是村口的人一看下新村的人一堆人气势汹汹的，带着扁担水桶过来，立马就敲响了村里的钟，没多久，两村人就在溪边对峙上了。 就在双方歇了一会，又准备口水大战的时候。 突然，一道惊慌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又是接连的哭喊声响起。 “快来人啊，不好啦……” “不好啦，姑奶奶掉水里了。” “快来人啊，姑奶奶掉水里了。” “姑奶奶落水了，快来啊。” 声音是从溪水上游传来的。 对峙的双方先是一愣，牛罗村的人更是有些迷糊，谁？谁掉水里了？ 什么？ 姑奶奶？ 姑奶奶掉水里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人也不管会不会被趁机偷水了，立马转身往上游跑去。 “我打死你们几个兔崽子。” “天啊，你们竟然敢带姑奶奶到这里来……” “姑奶奶最好没事，要不然，你们几个就别活了。” 这一跑就是一大波人，只留下下新村的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走！”下新村的村长看了看上游慌乱的人，咬了咬牙，丢下一句话就要带着村民回村。 一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村民就要往池塘去，却被村长怒骂道：“你们找死啊，这个时候还敢去碰他们的池塘。” “没听人刚才喊的什么吗，想找死就去。” 那几个挑着水桶的村民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快步跟上自己村的人。 是啊，牛罗村出事的可是他们的姑奶奶，这会他们是顾不上池塘里的水，可万一后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等人偷了水，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会。 一个胖乎乎的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小丫头正一动不动，面朝水的在水里飘着。 在哭喊声中赶上来的村长一看，身体不禁一抖，心肝肺都要吓破了，急忙挥手：“快，快去把姑奶奶救上来。” 几个扑通声，在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接连好几个人下水的声音，很快，在水里飘的小丫头就被人抱上岸来。 只见小丫头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水。 一个人手快的把手探到小丫头的鼻子前，却脸猛地一白，磕磕巴巴道：“姑，姑奶奶，没，没气了。” “什么？” “不可能！” 众人脸色大变，齐齐惊呼。 下一秒，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一把推开小丫头身边的人，二话不说的开始挤压起小丫头肚子里的水。 反应过来的众人，齐齐的盯着她的动作，期待小丫头能睁开眼睛。 几分钟后，小丫头腹里的水虽然挤出来不少，但她还是没有恢复呼吸。 十几分钟后，做心肺复苏的妇女话虽然没有说完，可她惨白着脸，摇头的模样，谁都看出她的意思。 “姑，姑奶奶……” 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气。 完了！ 有人揪着原本就在上游的小孩子揍起来。 “我让你带姑奶奶来这里。” “我打死你这个死崽……” 小孩子哭喊声此起彼伏，而牛罗村其他大人则是一脸灰白，就和失去自己亲娘一样，有些人已经抹脸擦泪的哭起来。 这个时候，天上突然响起了九个惊雷声。 没人看到，一道青色的光芒飞快的落到小丫头的身上，很快就消失了。 此时，原本没有呼吸的小丫头也慢慢有了呼吸，只是并没有人注意到。 我草！ 白曦没想到，自己飞升上神失败重修就算了，竟然会意外被九天神雷劈到凡间，为了不魂消道毁，她只能让自己附身在这小丫头身上重生。 听着耳边传来哭闹声，白曦只觉得头昏脑涨的。 “咳咳……咳咳……” “吵死了！” “闭嘴！” 一开始，白曦的声音有些小，等她喊了一声闭嘴后，终于有人听出声音从哪里传来了。 “这……” “姑奶奶说话了。” 有人惊疑的看着白曦，惊呼：“啊，姑奶奶诈尸了！” 喊这话的人被回过神来的村长重重的一巴掌扇到一边去，怒骂道：“诈尸你爹，瞎喊什么呢。” 祖宗保佑，各路神仙保佑啊，姑奶奶没事。 被扇的人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挨打了也不气，反而扇了自己的嘴好几下，懊悔的骂道：“都是我这破嘴。” 其他人可没空搭理他，都纷纷关切的询问起白曦来。 “太好了！” “姑奶奶，姑奶奶，您怎么样？” “姑奶奶，您没事吧？” （开新书了，希望小可爱们会喜欢这个故事。年代文，不用说，背景肯定要架空的。） 第2章 被坑了 白曦缓过气来，睁开眼睛，就被她身边的妇女小心的扶坐起。 喉间不适，让白曦忍不住的咳了几声，抬头一看，见村长眼眶泛红，目光满是关切的看着自己，她不客气的说道：“看着我干什么，先送我回去。” 这不客气的话却没人觉得奇怪。 村长忙不迭的应着，本来想喊人送的，最后不放心，还是自己和媳妇，加上刚才做心肺复苏的妇人一起，把白曦送回了家。 背着众人，村长这才默默的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吓死他了刚才，万一要是姑奶奶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还怎么有脸在这牛罗村待着。 身后，其他人跟着走了几步，白曦转头，不耐烦的挥手：“行了，我没事，你们散了吧。”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听话的停下了。 “姑奶奶，您慢点走啊。” 听着后面的叮嘱声，白曦嘴角抽了抽，到底忍下了。 牛罗村靠村尾有一颗巨大的大树，也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得五个大人才能勉强合抱。 这大树巨大的枝丫上建着一个屋子。 白曦一行人走到大树前，停下。 “姑奶奶，我抱您上去吧？” “不用！”虽然呛了水，不过白曦的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这小大人一样的语气和挥手的动作让人有些想笑，可村长三人都没人敢笑。 想到落水才醒过来的白曦，三人此刻心里还心有余悸。 老天保佑啊，到底没有狠心的抢走他们的姑奶奶，要不然，他们可怎么有脸面见列祖列宗。 没人觉得才刚刚从生死边缘缓过来的白曦不哭不闹没有吓到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姑奶奶从出生到现在哭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至于吓到，姑奶奶一向心大，许是觉得就玩了会水，不是什么大事吧？！ 抬头看了一眼树屋，白曦嘴角抽了抽，她虽然是九尾狐，可并不见得喜欢住树屋啊，不过这的确是自己占的小丫头身体的家。 于是她迈着小短腿，踩着木梯，一步步往上走。 村长三人也不放心刚落水的白曦一个人，自然跟上了。 垫脚从旁边的树洞里掏出铜制的钥匙把老式的门锁打开，白皙率先进去，跟进屋的三人不用人开口，就忙活开了。 村长烧水熬生姜汤，他媳妇和老陈家媳妇一起给白曦换衣服。 和这个时候的人缺衣少食不同，白曦身体白白嫩嫩的，新换上的衣服也是七八成新的棉布，鞋子也是软乎乎的棉布鞋。 本来白曦想自己穿的，可村长媳妇和老陈媳妇不让，都嚷着她一定累坏了，白曦争不过，只能由着她们了。 白曦喝过生姜汤，村长三人还不肯走，三人期期艾艾的叮嘱了好一会，在白曦差点发火的时候，这才离开。 等家里没人了，白曦这才看着跟了一路的小丫头。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护着我的牛罗村的村民，我的族人，让他们衣食无忧，不挨饿受冻。 白曦：“……” 没错，这从外面跟回来的，就是原主的灵魂。 你既然这么放不下，为什么不自己亲自照顾。 小丫头面上有些失落，很快就气咻咻道，你管我，总之，你用了我的身体，你就得扛起这份责任，要不然，你就把我身体还来。 好啊，我还你！ 小丫头没想到白曦会这么说，立马傻眼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别！ 小样！ 敢威胁我！ 白曦漫不经心的瞥了小丫头一眼，自己可是九尾狐，没被九天神雷劈下来的时候可是准神级别，这点小心思还想在我面前耍。 我，我……你别这样，我这身体，你用就用，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我的族人都不是坏人，他们很好的。小丫头换了语气，哀求说道。 白曦没说答应不答应，只是淡淡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你一个花精，怎么会成凡胎在这里住的？ 小丫头猛地抬头，惊讶，你知道我的本体？ 废话！白曦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九尾仙狐。 九尾仙狐？ 小丫头先是一愣，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然后二话不说转身跑了。 哎！ 这会轮到白曦傻眼了，我是九尾仙狐，又不是吃花精，你跑什么跑！ 只听已经跑远的小丫头远远丢下一句，我时间到了，要去开始下一世了，仙狐姐姐既然用了我的身体，还请善待我凡间的族人、后辈。 白曦哪里知道，自己随口说了自己身份，竟然让小丫头跑的干净利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气的她直跳脚。 不过那小丫头说的没错，自己既然用了她的身体，又重生在这个村子里，这因果是要受着的，推也推不掉。 可自己愿意和被迫接受，这是两回事啊。 想她堂堂九尾仙狐，什么时候有人敢让她吃瘪了，她……好吧，好汉不提当年勇，反正她现在是只能在这身体里好好长大，过完这一世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体，短手短脚，不过才五岁，却因为辈分大，在村里无人敢不敬着。 牛罗村的人规矩森严，当然，规矩也不太多，就一条，必须要对辈分大的人孝敬着，要是敢不规矩，轻者挨打，重者被赶出村子。 小丫头的记忆里，白曦得到了所有的讯息。 她的老来女，父母就她一个女儿，却在半年前出村子到镇赶集买东西的时候，遇上暴雨，摔下山崖死了，如果不是她辈分大，牛罗村上下又极守规矩，在这样的缺衣少食的年代，她哪里能吃的白白胖胖的，不饿死就算好的了。 白曦就这么在家里郁闷着，一转眼，天就黑了。 晚饭是老陈家的媳妇送来的，一个油渣炒土豆，一个蒸鸡蛋，一大海碗的稀饭。 别看这饭菜粗糙，这已经是牛罗村里最好的伙食了。 白曦自打父母去世后，村里八十户人家轮流给她送饭，而她的米粮则是村里集体出的。 虽说一个小屁孩吃不了多少，可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不是，何况还是一天一个鸡蛋的吃。 （新文还是小苗苗，但是会努力茁壮成长的，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3章 倒霉孩子 但全村上下，没一个人有意见。 牛罗村上下团结，又极为重规矩，所以即便附近的村子的人都在暗地里说牛罗村这是傻叉行为，可也没人当着面说出来。 反正不吃自己的米粮，没办法嘴碎得罪人不是。 在白曦吃饭的时候，老陈家媳妇手脚麻利的收拾屋子，给她烧了热水，兑水给她洗过澡，再三问过白曦，确定她自己一个人可以，这才离开。 自己之前怎么说也是山珍海味随便吃，仙果灵果随便啃，现在却沦落到吃起缺油少盐的饭菜来，躺在床上，白曦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老天爷，我哪里得罪你了！” 白曦气的指着天骂，却引来一个巨大的惊雷声，吓的她立马噤声。 她都这么惨了，骂两句也不成？ 太小气了！ 此时，一条长长的闪电撕裂天幕，下一秒，天空和破了一样，哗啦啦的下起大雨来。 老陈家里，刚送饭到家的马莲儿正因为白曦刚才吃饭恹恹的情况而担忧的和自己男人说着，哪知道轰雷声响起，紧接着就下起磅礴大雨来。 两人一愣，立马狂喜起来：“下雨了！” “老天开眼了！” 这雨一下，下新村的人也松了一口气，之前还想趁着牛罗村的人乱成一团的时候偷水的人更是长舒一口气，还好，他们白天的时候没有偷水，要不然，被牛罗村的人惦记上，也太不值得了。 “太好了，终于下起雨了！” “老天开眼啊！”有人想起中午的时候白曦落水了救过来，晚上又下了雨，不由的在心里不停的感谢起来。 这雨一下就两天。 田里的庄稼，地里的菜，都饱饱的喝了一顿雨水，显得翠绿翠绿的。 谁看了都高兴。 就是冒着雨给白曦送饭的人，脸上也是笑开了怀。 白曦待了两天，终于认命了。 转天，天一晴，她就出门了。 说起来，这树屋真心不错，是特地请了人来搭建的，用了整整三个月呢。 树屋分上下两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洗浴间，有厨房，这两天大雨不断，她这里也没漏水，连摇晃都没有。 这两天不是没人想让白曦移到他们家里去住，可白曦拒绝了。 看了一眼树屋，白曦迈着小短腿往溪边走去。 一路上，见到她的人，不论老的少的都纷纷打招呼。 “姑奶奶出来了啊。” “姑奶奶，身体好些了吗？” “散步啊，姑奶奶。” “姑奶奶，您慢点走。” “姑奶奶，这是瓜子，您吃一点吧。” “姑奶奶，吃点红薯干吗？” “姑奶奶，这是奶糖，我爹前两天去镇上买回来的的，给您吃。” 白曦哪怕摆着脸，可她小小一个人儿，谁都不觉得害怕，恭敬是有的，可更多的对她还是疼惜和爱护。 花精说的没错，这牛罗村的人，对她真是挺好的，至少，白曦看到，这一路上，男女老少身上衣服就没有不带补丁的，那十岁的小姑娘把奶糖递给她的时候，咽着口水，却没有半点不情愿。 劳作力都穿的差，可她一个吃白食的小屁孩穿的衣服却那么好。 除了她父母生前给置办的几身衣服，那天她落水的时候和今天穿的衣服，都是村里人一起出钱给她置办的。 这时候，买啥可都要票券呢，还得去镇上才有，镇上离村里可要大半天的路，很多时候，打个酱油，买个醋，都是在公社的代销店买的。 “你吃吧，我才不吃小孩子的玩意！”白曦小脸努力严肃着，奶声奶气的拒绝。 小姑娘叫陈蕊，她爷爷叫白曦姑奶奶，照理来说，她应该叫太太姑奶奶来着，不过常年听大家这么叫，他们这些小辈也就跟着这么叫习惯了。 牛罗村里辈分最大的就是白曦了，比白曦要大一点的，前两个月就走了。 可以说，只要牛罗村的村民都重着规矩，白曦就可以在村里横着走。 陈蕊有些惊讶，似乎以为白曦没听清楚一样，又重复道：“姑奶奶，这是奶糖，可香可甜了。” 白曦摆着脸：“我知道，我是你长辈，我能不知道吗？我说不吃就不吃，你自己吃着糖，玩去吧，别跟着我。” 是长辈没错，可姑奶奶年纪很小啊，自己都爱吃这些，姑奶奶也爱吃才对，刚才她出来的时候，爹还让她给姑奶奶带两颗奶糖的。 至于白曦说不让跟的话，陈蕊假装没听到。 姑奶奶前两天可掉溪里了，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那天和姑奶奶在一块的小子丫头这会还被罚祠堂跪着呢。 她爹和村长大爷说了，以后姑奶奶在村里，大家都要注意一些，可万万不能再让姑奶奶去溪边，去池塘，更不能去后山。 白曦赶不走陈蕊，反而被好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跟着屁股，远远看去，有种孩子王带着小屁孩在村里到处溜达的感觉。 不能去溪边，白曦也只能绕道去了田边。 陈蕊几人还是继续跟着，正是玩闹的年纪，却要乖乖的跟着她，让白曦奇怪又无奈。 这会，田里正有人在挥着锄头放水呢。 这稻子虽然要用不少水，可这两天下雨水可不少，不放掉一半，就要泡坏啦。 正在干活的人看到白曦，立马打招呼，于是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姑奶奶，您来啦。” “姑奶奶，这田埂可不好走，您到别处去玩吧。” “姑奶奶，您别到这里，这儿滑，一会把衣服弄脏啦。” 对白曦是客气的恭敬的，可对陈蕊几个小孩就骂开了。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姑奶奶带来这里。” “是不是皮痒了，一会姑奶奶摔田里，看你们爹娘怎么收拾你们。” “是谁怂恿姑奶奶来这里的，不知道这里脏么？找揍是不是！” “臭小子，找揍呢你们……” 白曦看着被骂的陈蕊一行，她不禁有些无语。 是她要来的，陈蕊几人也拦不住，哪知道，跟过来挨骂了。 陈蕊几个人虽然委屈，却也乖乖的不吭声，还看了白曦一眼，姑奶奶，你别怕，我们不会生你气的。 白曦：“……” 第4章 太穷了 “好了。”白曦打断他们的话，小脸严肃的说道：“是我要来的，别骂他们了，我就是过来看看，看看今年收成怎么样。” 她这人小鬼大的话，让大家愣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起来。 姑奶奶这是从哪里听到这话，学来的吧，她还能看什么收成啊。 不过好像怕自己笑的让白曦恼羞成怒一样，其他人连忙说道：“姑奶奶，您放心，这稻子如今看着还不错，如果今年不缺雨水的话，收成还不错。” “是啊，姑奶奶，您就放心吧。” 白曦其实也没事干，就是出门晃悠，走到哪里算到哪里而已，这会见大家都不让她在田边待久，她也觉得没什么好看，于是故作老态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那你们忙着，辛苦了。” 反应过来白曦说了什么后，田里劳作的人，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姑奶奶哪里学来的话，说的有模有样的？” “就是，姑奶奶两天不见，说话倒是越发有文化了。” “嘘，你们别笑了，小心姑奶奶生气了。”说这话的人虽然阻止大家，可他自己也笑的欢。 别看白曦才五岁，不过早两年就努力装着大人长辈样，所以，大家对于她这样，并不觉得奇怪。 白曦听着后面的笑声，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恶意，她还是气着了。 这小屁孩的身体，简直了。 不过她堂堂九尾仙狐，也不能和凡人较真，主要是，这些人对她都是满满的善意，白曦郁闷了。 “姑奶奶，您想去哪里？” “回去！” “哦！”陈蕊听着，也不奇怪，但也不离开，还是乖乖的跟着。 她得把姑奶奶送到家了才能走。 回去路上，路过祠堂，见祠堂大门竟然没有锁上，白曦好奇问道。 “今天祠堂怎么没锁上啊？” 白曦记得，怕村里小孩子跑进去，祠堂往常都是锁着的。 牛罗村有三大姓，几百年前就住在这里，共用一个祠堂，据说，三家姓，几百年前就是一家人，只是后面分开了而已。 陈蕊顺着白曦的话，看了看祠堂，乖乖回答。 “那里面是小顺子他们几个。” 跟了一路的李柱邀功的说道：“姑奶奶，他们那天害你掉下水，被罚跪在里面。” “哦。”白曦听着随口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后问道：“多久了？” “啊？姑奶奶，您说什么？” 白曦深吸一口气，心道，淡定，自己不能和十岁的小屁孩计较。 她似乎忘了，她现在也就五岁。 “我问，他们跪多久了？” 陈蕊也发现自己有些笨，竟然没明白姑奶奶的意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有两天了。” 跪了两天了？ 那几个小孩子最大的也才十岁吧？ 何况，那天是花精自己非要去抓水里的虾子的，然后自己不慎栽倒进溪里，其他抓鱼摸螺的小孩子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扑腾到中心的深水位置，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吓得小顺子几人赶忙呼喊人来。 说起这个，白曦都忍不住在心里鄙视花精了，好歹是个精灵不是，这么没用。 花精要是知道白曦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喊冤的，她是修行来的，投胎了这个身体，那点末微的能力就被困住了，就算知道一些事情，可她身体也是个小孩，能做什么？ “差不多了。” 白曦话落后，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本来陈蕊几个还不知道白曦的意思，这一听她肚子咕噜噜的叫了，立马明白过来，姑奶奶这是饿了啊。 可是，这会还不到饭点呢。 不过他们也饿，这季的稻子还在田里，得有两个多月才收割呢，哪怕去上工的大人，也都是喝的稀饭，谁家都在省着粮食，就怕撑不到收粮的时候。 “姑奶奶，奶糖给您吃。”陈蕊又掏出奶糖来，她刚才可没舍得吃。 其他人看着陈蕊手里的奶糖，馋的不住的咽口水，却没人敢伸手讨要，他们都知道，姑奶奶的东西，不可以要。 白曦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尴尬的一幕，精致漂亮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气恼的喊道：“我说了不吃，我是长辈，我怎么会吃你小孩子的东西。” 她要吃鱼，吃肉，不想再吃什么用丁点油炒的青菜了，她是九尾仙狐，又不是兔子精。 白曦喊罢，见陈蕊一行都不说话了，这才开口道：“李柱，小顺子他们跪的差不多了，你去告诉村长，就说是我说的，让小顺子他们起来吧。” “可是，还没有跪够三天呢。”李柱有些犹豫。 小顺子几人虽然跪在祠堂里，可也没有饿着，只是不能到处爬树摸鸟窝，下水抓虾子而已。 村里的孩子，上树下河，滚泥窝，钻山洞，皮实的很，动不动就吃一顿竹笋炒肉，挨打的都已经习惯了，说皮糙肉厚都不为过。 白曦双手叉腰，气呼呼道：“我是姑奶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快去！” “哦，哦，好，我这就去。” 李柱撒腿就往村长家跑去，白曦这会肚子却又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一旁陈蕊忙小心的剥开奶糖，在白曦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手快的把奶糖塞到白曦嘴里，哄道：“姑奶奶，您吃吧，很甜的。” 突然被塞了奶糖，白曦话被打断，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 “姑奶奶，是不是很甜？”陈蕊眼睛亮晶晶的，邀功的笑问道。 白曦点头，的确很甜，至少，她肚子没再叫唤了。 陈蕊一听，咧嘴笑的更欢了，就和是她吃了奶糖一样。 其他几个小屁孩虽然也馋的很，在一旁不停的咽着口水，却没有人开口说什么。 有些稍微大的孩子，抹了一下嘴角，把视线移开，假装自己不想吃。 “咕噜噜……” “咕噜噜……” 接二连三的响起，白曦看着提了提裤子，把粗布的腰带拉紧一些，脸上是已经习以为常的几人，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这地方也太穷了一些，这些人日子也过的太惨了。 白曦严重怀疑，那花精是自己吃不了这个苦，所以才跑的。 第5章 想吃肉 想到花精的嘱托，白曦再一次觉得自己被坑了。 她抬了抬头，本来想要嚷嚷的骂一声的，但想到那两次的惊天雷，到底没骂出来，只是不爽的翻了个白眼。 白曦个头在几个小孩子里是最矮的，所以她这表情被看的一清二楚，其他人只觉得姑奶奶这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见白曦转身就走，其他人忙跟上，而陈蕊再次问起来。 “姑奶奶，我们还去哪里吗？” “哪里都不去了！”白曦觉得自己又气又郁闷，都气饱了，哪里还有心情晃悠。 陈蕊等人跟着白曦，见她回到家，这才转身做鸟兽散了。 跑到一半，陈蕊又不放心，转身跑回楼梯下，仰头朝着上面喊道：“姑奶奶，您好好在家里歇着，可别出门了啊。” 白曦：“……” 虽然白曦没有应声，但陈蕊估计也知道她能听到，所以，喊完停了一会后，就转身跑远了。 白曦没有出门，她嘴里的奶糖吃完后，倒是没那么饿了，可是也觉得肚子空落落的。 她堂堂九尾仙狐，竟然落到挨饿的地步，真是……她忍不住抬头，但想了想，万一再来几个惊雷来两场大雨…… 所以白曦没有再骂，只是在心里不爽的暗暗咒着。 没过多久，下面就有人喊起来了。 “姑奶奶，姑奶奶，您在家吗？” “姑奶奶……” 白曦虽然不想搭理，可下面的人喊的实在殷勤，于是她打开门，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下面，不高兴道：“喊什么喊，有事就说，别喊魂了。” 只见，在白曦话落后，下面的人纷纷拉着自己的儿女跪了下来。 白曦游历过凡间，自然见过跪拜仙长，跪拜皇帝的凡人，但下面的人的举动，多少还是让她有些不解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稚嫩的声音带着疑惑，奶声奶气的，听起来让人觉得心里舒服极了。 领头的是小顺子的爹，他开口了。 “姑奶奶，前两天，我家小子不懂事，害的您落水，本来想说罚他们在祠堂跪上三天再过来向您请罪的，但您知道后免了他们的跪罚，我知道后就把他领过来给姑奶奶赔罪了。” “是啊，姑奶奶，都是我家丫头不好，她们没能看住你……” “姑奶奶，要不然，您抽他们几棍子吧？”说话的人话落，反应过来白曦人小没力气，于是自己气呼呼的一巴掌拍到跪在自己身边的儿子是屁股上。 “你这臭小子，我早说过了，让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皮，不要皮……” 小石子本来就跪的笔挺挺的，也没想到突然屁股挨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前扑了。 不过他也没哭，摸了摸屁股，又乖乖的爬起来，跪了回去。 其实，不止是小石子，其他人也在挨揍。 白曦：“……” 怪不得那花精去历下一世却还不放心，这牛罗村的村民对她这个姑奶奶还真是好的没办法说啊。 “好了，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就别打了，本来也是我自己要下水的，不怪他们。”谁让自己用了这身体，那花精惹的祸，她也一并担上了。 想到这个，白曦就想把那花精揪回来打一顿。 “别吵了，赶紧回去吧。”话落，白曦也不管下面什么反应，转身进屋，又把门关上了。 什么姑奶奶嘛，她一点也不想这个姑奶奶。 白曦郁闷了，她又饿了！ 下面的大人把自家的小子、丫头又骂了一顿，这才挥手让他们散了。 回去路上，小顺子爹和小石头爹说道：“石头他爹，你有没有觉得，姑奶奶说话越来越像个大人一样了？” “姑奶奶不是一直都在学我们说话，让自己更像个长辈吗。” 这倒也是。 之前姑奶奶更像大人的话都说过，他们也就不奇怪了。 村里人之所以不觉得白曦这么人小鬼大很奇怪，是白家的人一向出落的聪明，而且根据老祖宗的遗训，白家的人越聪明，就越能带整个牛罗村过上好日子。 这几百年来，白家也的确出了好几个带领牛罗村的村民过好日子的人，所以，整个村子上下，就没有不敬重白家的。 就算白曦现在孤身一人，也没人敢对她有一丝不敬。 自家祖宗都受着白家的恩呢，他们怎么能不敬白曦，又怎么能忘恩负义。 都说小的学老的，小辈看到自家爷爷奶奶爹妈都对白曦恭恭敬敬的，他们哪里会造次，谁会嫌屁股的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晚饭，送来的是水煮青菜和鸡蛋羹配一碗稀饭。 那青菜喝了两天的雨水，绿油油的，不过经过水这么一煮，看起来不好吃，吃起来也不好吃。 白曦没忍住，开口：“我们什么时候能吃肉啊？” “姑奶奶想吃肉了？”白安安愣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大约，月初就可以吧。” 月初？ 现在才刚月中好不好，也就是还得等大半个月咯？ 一想到还要当大半个月的兔子精，甚至以后都要这样，白曦又郁闷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挥手表示没事，让白安安回去。 白安安想说什么的，可想了一下，还是没说，乖乖的走了。 不说白曦了，就是白安安也想吃肉。 或者应该说，就没有人不想吃肉的，不过肉可是精贵的东西，除了姑奶奶每个月能吃上两次，其他人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吃一次。 白安安是白家白叶的大儿子，白家和白曦没关系，是白叶家的祖宗当初逃难到牛罗村来，白曦的祖先念他们不容易，见他家也没个姓氏，就许了白叶的祖先用白姓了。 到白叶这一代，也是第八代人了。 除了白曦一家，牛罗村里姓白的，也就五家而已。 白安安今年十五岁了，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家里都是男娃，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别人家还能一个月吃一次肉，不过他们家，三四个月都未必能吃一次肉，偶尔，也就在溪里抓点鱼或者虾子吃一吃。 可没有油，又没有调料，这水煮的鱼和虾子腥的很，除了没办法的时候打牙祭解馋，其他的时候，也就是村里的小孩子结伴抓了烤着吃填饱容易饿的肚子了。 第6章 只进不出的 晚上，白曦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她的手里，捏着一个乾坤袋。 没错，虽然被劈了，可她乾坤袋却跟她到了这里。 只是，身处这个世界，受制与这个世界的规则，她现在并不能使用仙法，虽然有乾坤袋，却只能用来装东西，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要知道，她的乾坤袋里之前装了多少的东西啊，现在却因为受限，那些好东西都用不了。 真真儿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白曦透过屋顶镶嵌的一块玻璃，看了一眼月亮，差点没忍住又要指天骂了。 这玻璃，还是白曦的父亲进城的时候，从玻璃厂买回来的，就特地给树屋采光用，只因花精以前喜欢晒月光，当然，现在也便宜了白曦就是了。 到底现在身体才五岁，白曦没一会就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 下着小雨，于是白曦也没出门。 就在白曦无聊的拿着乾坤袋把玩的时候，想着办法的想要弄点什么东西的时候，下面传来兴奋的声音。 “姑奶奶，姑奶奶……您起来了吗？” 随着声音，门被敲响，白曦懒洋洋的应了声：“门没锁。”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姑奶奶，您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看白安安兴奋的样子，白曦嗅了嗅，开口：“烤鱼？” “对，就是烤鱼。” 白曦没想到，自己昨天问了什么时候吃肉，这白安安中午就给她拿了烤鱼来。 还真别说，当姑奶奶就是有这点好处，下面的人会孝敬她。 陈蕊的奶糖，白安安的烤鱼，估计以后还会有其他的的孝敬。 白曦突然又明白了一些花精的不放心了，这些人对她的确很好呀。 就是这些孝敬丁点都比不上她在天界的时候，不过这也算是这个时候在这个村子里最好的孝敬了。想到这里，白曦又不禁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记得，今天还轮不到你家送饭啊。” 她正疑惑呢，下面传来声音了。 “姑奶奶，姑奶奶……” 随着声音，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提着食篮跨进来了。 看到屋里有人，小姑娘明显有些惊讶。 “白安安，你怎么在这里？” “李青梅，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李青梅哼了一声：“我懒得和你吵。” “姑奶奶，我来给您送饭了。”话音刚落，李青梅看到白曦手里的烤鱼，再一看一旁白安安，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生气道：“白安安，你怎么能给姑奶奶吃烤鱼呢，你安的什么心啊。” “你忘了，上个月，姑奶奶吃鱼，被鱼刺卡着了吗？” 白曦：“……”好吧，李青梅不说，她都不会记起这个事情。 吃鱼卡鱼刺，这么丢脸的事情也只有那蠢花精了，现在倒好，她走了，自己背锅丢脸。白曦又想把人揪回来打了。 白安安也想起来了，脸立马白了：“我，我……” 白安安后悔了，他昨天就是听白曦说想吃肉，可他也没钱买，告诉长辈也是没辙的，于是第二天割猪草的时候，在溪里下了个钩子，钓了几条鱼，就忙烤了送来了。 一时间，他也忘了白曦上个月吃鱼然后卡鱼刺，怎么也弄不出来，然后被送到镇上看大夫的事情了。 “姑奶奶……”他伸手想要从白曦手里拿走烤鱼，可手才伸了一半就停住了，他可不能从姑奶奶手里抢东西啊，这可是大不敬。 李青梅到底是姑娘，要比白安安心细，她柔声哄道：“姑奶奶，我们不吃烤鱼，那烤鱼鱼刺太多了，我们吃肉好不好？” 说着，她把食篮打开，又掀开倒盖的碗，香味立马飘了出来。 白曦探着脑袋一看，是一碗野兔烧土豆。 要是以前，白曦对这个肯定不会多看一眼的，不过这会，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肚子配合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她四天没有吃肉了，这让一直无肉不欢的白曦如何能受得了。 “姑奶奶，你看，这是野兔烧土豆，我爸上山打到的，今天烧了就让我给姑奶奶送来了。”李青苗说着，哄劝的对着白曦伸手，软声道：“姑奶奶，您把烤鱼给我，您吃兔肉好不好？” 白曦当然不会拒绝，把烤鱼给了李青梅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兔肉放到嘴里，眼睛一下子就亮起，唔，好香啊。 “好吃！”口齿不清的表达着喜欢。 李青梅一听，咧嘴笑了，还不忘得意的瞥了一眼一旁的白安安，看吧。 白安安正在纠结怎么从白曦手里把烤鱼拿走，这会见李青梅做到了，对她感激的笑了笑。 白曦一连吃了几口肉，这才端起碗喝了几口粥。 余光见到李青梅正把烤鱼放进食篮里，看样子是要趁她不备带走，她忙开口：“把烤鱼给我留着，我一会吃。” 开玩笑，进了送进我树屋的东西，还有拿走的？ 到天界打听打听，谁能从她白曦手里把东西拿走。 呃……李青梅看了看白曦，又抬头看白安安，不禁有些没主意了，怎么办？ 这两人皱眉思索，不等他们开口，白曦就说了。 “我会吃慢一点的，不会卡到的。”她又不是蠢花精。 开玩笑，这两人加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呢，在她面前还想打什么鬼主意。 “青梅，你刚才说，这野兔是你爸在山里打到的？”既然是姑奶奶，白曦喊起李青梅的名字也没半点不自在的，何况，她在仙狐族也是成年了的。 “对呀。” “是在后山吗？” 李青梅点头：“对。” 话音刚落，李青梅突然紧张起来，忙道：“姑奶奶，那后山可去不得，那后山可是有猛兽，会吃人的，您可不能去啊。”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牛罗村背靠牛罗山，里面物种丰富，可猛兽也不少，就算是老练的猎手，也只敢在牛罗山边缘转悠而已，李青梅的爸爸就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 白曦嘴角抽了抽，道：“放心，我不会去的。” 才怪！ 刚才听到李青梅说起后山有野兔，白曦就已经恨不得飞去了。 第7章 诚实的反应 李青梅本来还以为要费口舌劝一会了，哪知道会这么容易，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的吗？”她不确定的问。 白曦哼哼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骗你干嘛。” 白安安在一旁听着，心里嘀咕，姑奶奶是没有三岁，可也才五岁啊，没差吧！ 其实，白曦也知道李青梅和白安安为什么这么担心了，因为自己有前科。 确切来说，这事情还是得记在花精头上。 四个多月前，花精知道村里有两户老人生病了，这生病了得吃好一点的补充营养不是，于是她想到山上弄点野味，哪知道，才走到山下呢，就被正好从山里打猎出来的几个人瞧见。 一行人一听她要进山，顿时吓坏了，连哄带骗的把花精带了回来，而且还怕她不死心，又让人在她家附近守着，只要她一往后山走，就立马喊大人把她带回来。 这样来回了几次，花精每次出去都能被人准确的逮回来，气的跳脚，饭都不肯吃了，也让看守她的人看的更严了…… 想到她来之前的那些事情，白曦总觉得，自己被花精坑了。 白曦吃过饭，看得出来李青梅和白安安都放心不下不想走，于是也不赶人，借着聊天，三言两语的，很快就从两人口里套出了不少事情来。 结合之前给她送饭的人嘴里听到的，再加上花精留下的记忆，白曦无奈又有些心暖。 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这牛罗村的人对她这个吃白食的小屁孩倒是照顾的很，甚至，比自家孩子都要疼，就因为她占了大辈分。 白曦了解的差不多了，打了个哈欠表示睡觉了，才把不放心的两人赶走。 离开了白曦家，李青梅和白安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两人好像忘了前几天还吵过架一样，纠结的聊起来。 “姑奶奶没有闹，我反倒不习惯了。” “我也担心，你说姑奶奶不会又要上后山吧？” 白安安：“……应该不会吧，姑奶奶刚才不是说了，她不会去吗。” 李青梅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信吗？” “我……”白安安摇头。姑奶奶要是听话，那村里人就不头疼了。 毕竟，自家孩子不听话了打了就是，可谁敢对姑奶奶不敬重啊。 之前姑奶奶几次要上山，村里谁不知道呢，好不容易安稳了一阵子，可别又起了这个心思。 李青梅心里这会后悔死了，早知道，她就不说什么多了，送了肉就赶紧归家，姑奶奶也就不会惦记后山的事情了。 见李青梅脸上满是后悔和担忧，白安安忙开口安慰：“没事，姑奶奶也许就问问，不会跑后山去的。” “我还是不放心，这样，白安安，你在这里看着，我呢，我先把东西拿回去放，一会过来和你一起看着，可不能让姑奶奶跑到后山去了。” 白安安当然不会拒绝，于是李青梅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家里跑去，头上扎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其实李青梅和白安安真的冤枉白曦了，她又不是那没头没脑的花精，花精那会想要给村里人弄吃的，又被当小孩子的看着，当然气的跳脚发脾气了。 白安安和李青梅两人先是一起守了半天，直到天快黑的时候，白曦也没从屋里下来。 开玩笑，她今天吃到肉了，那么着急去后山做什么，白曦又不傻，从白安安和李青梅两人眼里就看出来，两人肯定是不放心，会在附近蹲守的。 吃了一顿肉，接下来两天又开始了吃素生活。 其实白曦的伙食，真真是村里很好的了，别人大多都吃的红薯杂粮粥，要么就是高粱野菜粥，她吃的还是小米粥，就是菜，她也是一天至少一个鸡蛋，不管是年纪比她小的，比她大的，都没这个待遇。 白曦从树屋下来，不意外会看到陈蕊。 陈蕊已经十岁了。 这时候，十四岁的小孩就可以上工挣工分了，什么捡稻穗啊，割草啊，捡石头，给村里放牛什么的，都有，虽然人小赚的不多，可也能贴补家里。 至于还不到十四岁的小子丫头，就是在家里干家务了，自家的自留地，割猪草喂猪，洗衣做饭，带弟弟，看妹妹…… 陈蕊每天都要去割猪草，捡柴火，白曦这两天已经看到她路过几次，今天就掐着点下来的。 “姑奶奶，您起这么早啊。” 陈蕊看到白曦出来，有些惊讶，但也没多想，笑嘻嘻的问候。 白曦故作老态的点头，只是娇娇小小的人儿，倒是显得可爱不已。 “你这一早，干嘛去？” “姑奶奶，我去割猪草。”陈蕊老实的回答。 白曦早就知道了，听到这话，故作好奇：“割猪草？好玩吗？” 陈蕊点头，但随即又摇头：“不好玩。” “你骗我！” “没有，没有。”陈蕊忙摆手：“姑奶奶，我哪里敢骗您，割猪草一点也不好玩，至少现在是不好玩的，要等秋天，上山的野果子熟了，那才好玩呢，割了猪草后，还可以摘野果子吃，什么野桃子啦，野李子……” “酸酸的，甜甜的，可好吃了。”说着，陈蕊眼中带着期待，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白曦虽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可身体却很诚实的也跟着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后，不禁羞赧不已，在心里暗骂，死花精，坑死本仙狐了。 陈蕊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和白曦打了招呼，背着竹篓就要走。 只是，她才走了几步，就惊讶的转头。 “姑奶奶，您跟着我做什么。” 白曦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谁跟着你了，我本来就要往这里走。” “哦。”听她这么一说，陈蕊也没多想，道别了又继续往前。 只是，走了一段后，迈着小步子走不快却还努力跟上的白曦让陈蕊想要忽略都不行。 转身，陈蕊蹲下，看着慢慢走近的白曦，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姑奶奶，您可不能跟着我，我是去割猪草的，这个时候，山脚下可没什么好东西。” （新文，成长阶段，还请喜欢的小可爱们能收藏评论支持一下，谢谢大家。） 第8章 威胁 这会，陈蕊觉得，估计是自己说了那些，姑奶奶馋了，不对，是想吃了，所以就跟过来了。 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陈蕊打死都不会说那些话的。 白曦闻言挑眉，看着陈蕊，奶声奶气的哼道：“我说了没跟着你，我和你一道只是顺路。” 没办法，如果她一个人，是避不开村里的人的，谁看到她都会下意识的注意，就怕她摔着伤着，或者跑哪里去，遇上危险。 她要是往后山去，一定会被看到的人拦回来的。 白曦可不是花精那么蠢，她决定把陈蕊这个小迷妹收为己用。 这不，有陈蕊在，她跟着陈蕊走了一段路，中途有人远远看到，也没人阻止她。 “姑奶奶，您别框我了。”陈蕊就算小，也不是没脑子的，哪里会信。 白曦没有应话，哼哼一声，绕过陈蕊，准备身体力行的告诉她，自己没想跟着她。 只是，下一秒，她就被陈蕊一把抱住了。 “姑奶奶，算我求求您了，您可不能去啊。”要是让姑奶奶去山脚下，被知道了，自己屁股一定会开花的。 挣扎了几下，都没能从陈蕊怀里挣脱出来，白曦又气又恼，那蠢花精到底怎么回事，原先在这身体里就没有修炼吗，这身体娇娇弱弱的，竟然连一个十岁孩子都挣脱不开。 她似乎也忘了，自己眼下也不能修炼，而且还只是五岁而已。 挣脱不开，白曦脸都涨红了，气呼呼道：“少废话，我不过是好奇你割猪草的地方什么样而已，我去看看，又不做什么，怎么你去得，我就去不得了。” “不行，那可没什么好玩的，草可高了，还割人，姑奶奶被割伤了可就不好了。”陈蕊说什么也不肯。 “姑奶奶，您看，这就是被草割的，可疼可疼了。” 看着陈蕊双手上细细的新旧不已的被草割出的小伤口，白曦知道她没瞎说，可这样的理由并不能把白曦吓住。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最后一句，白曦怒气冲冲的喊着，陈蕊这才被吓住，犹犹豫豫的松开了手，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姑奶奶，您要是想吃野果子，等秋天熟了，我一定给您摘回来，您听话好不好？” 陈蕊是有弟弟的，如果是自己弟弟这么不听话，她一定几个巴掌往屁股上揍去，毕竟她就经常背着爸妈揍不听话的弟弟。 可这是白曦，是姑奶奶，她哪里敢，只能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哄着。 不过，姑奶奶身上真香，和奶糖一个味，奶香奶香的，生气起来白嫩嫩的小脸也是红红的，她差点就没忍住亲一口了。 “……”白曦无语，她看起来是馋那几个野果子的人吗？ 白曦选择性的忘记自己刚才还流口水来着。 “姑奶奶，我带您回去好不好？” “不好！” 陈蕊看着白曦，一脸纠结：“……” “我要上山。” “不行啊姑奶奶。” 轮到白曦无语了。 这么僵持也不是个事儿，一会要是遇上要上山的其他人，白曦知道，自己肯定要被哄带回去的。 于是白曦环臂抱胸，对着陈蕊循循诱导。 “陈蕊，我是谁？” “姑奶奶，您是姑奶奶呀！”陈蕊一脸认真，姑奶奶怎么问怎么奇怪就问题。 白曦眼角抽了抽，和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还是直接威胁的好，要不然得说到猴年马月去。 “那就是了。我都到这里来了，你要是不让我去，我一会回去就去和村长他们说，你想骗我去后山。” 陈蕊惊诧的看着白曦，下意识摆手：“姑奶奶，我可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如果有，自己哪里还需要在这里废话。 说起来，白曦就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如果乾坤袋能用，她何必执着出门去山上，还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谁能知道堂堂的九尾仙狐，为了填饱肚子，得连诓带骗的威胁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才能去找吃的。 “但是我说了，他们就信了。”白曦小脸扬起，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威胁陈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要吃肉啊，不想当兔子精了。 打一棒得给个枣子吃，毕竟她也不是真的要让陈蕊挨揍。 所以，白曦威胁了一下，又缓了缓语气，带着哄诱的声音说道：“我就只是跟你去看看，不乱走。” “真的吗？”陈蕊还是有些不信。 看她脸上怀疑的表情，白曦气的跺脚：“你是不是想挨揍？” “姑奶奶不会揍我的。” 白曦：“……”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白曦好整似暇的环臂抱胸的开口：“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在这里待着，等你走了，我一个人上山去。” 这话一出，陈蕊脸色就变了。 白曦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要么，带姑奶奶去山脚下割猪草，要么姑奶奶自己偷偷上山，陈蕊在心里稍微一想，就知道要选哪个了。 苦着脸，陈蕊朝白曦要保证。 “姑奶奶，您真的不会乱跑吗？”这会陈蕊似乎忘记了她刚才还在心里信誓旦旦的想着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白曦上山的事情了。 “不会！” “那……”陈蕊还想说什么，被白曦不耐烦的一瞪，立马就噤声了。 十几分钟后，白曦和陈蕊来到她割猪草的地方。 “姑奶奶，您答应我的，就在这里，不乱走的。” 白曦站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她视线看的最多的，就是山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我知道。” “姑奶奶，您可别乱走啊，我很快就割好，割好了我们就回去了。” “知道了。” 陈蕊还不放心，还要再说，白曦不耐烦的训斥：“别磨磨蹭蹭的，割你的猪草，到底你是姑奶奶还是我是姑奶奶。” “当然是您是姑奶奶了。”陈蕊应罢，在心里委屈，可是姑奶奶您一点也不听话呀！ “那你还不快干活！”白曦不客气的指挥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因为自己才耽误了陈蕊的时间。 开玩笑，她堂堂九尾仙狐，要是一个小屁孩都搞不定，传回去，不得被笑死了。 第9章 说话不算话 白曦似乎忘了，如果不是她不要脸的威胁带着骗，陈蕊是不可能同意带她来山脚下的。 要是换其他人，估计早就抱上白曦，把人送回去，顺便还打个小报告，自然有人看紧白曦的。 陈蕊已经干惯了割猪草的活儿，一开始还担心白曦会乱跑，割一下，看几眼，不过好一会后，她见白曦只是站在石头上，只是这里扭头看几下，那里瞅几眼，她就渐渐放心下来。 姑奶奶到底年纪小，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也不奇怪，不过姑奶奶倒是说话算话，没乱跑。 可等陈蕊把一竹篓的猪草搁的差不多的时候，抬头擦汗，却是差点吓哭了。 原本白曦站的石头上，哪里还有人在。 姑奶奶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让陈蕊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咬了咬唇，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陈蕊丢下手里的镰刀，她整个人猛地站起，却是腿脚一软，这才失声尖叫的喊道：“姑奶奶！” 白曦正努力小心的朝一窝野灰兔去，眼看就要得手了，哪知道陈蕊一声尖叫，不仅把白曦吓到，也成功的把野兔惊的逃走。 到嘴的肉要跑，白曦当即怒了。 给我死回来！ 即便是被九天神雷劈到这个世界来，可白曦身为准神的神威多少还是剩下一些的，这会怒气中带着威压朝逃跑的几只野兔压去，几只野兔只跑出去几米远，就瘫软在地了。 白曦见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再次细细的感觉了一下，努力的运转体内的威压，释放出来。 这个时候正好有两只落单的大雁飞过，好死不死的撞上了白曦的释放的威压，都来不及叫上一声，就掉了下来。 “啪！” “啪！” 白曦被砸个正着。 看着倒霉的两只大雁，白曦摸了摸有些疼的脑袋郁闷着。 这是不满的报复？ 但她紧接着又有些高兴起来，至少自己不是空有记忆不是。 以后练习练习，抓点野味解馋不是问题。 白曦这想法要是被天界的人知道，哪怕是被她仙狐族的族人知道，都要吐槽她没出息了。 “姑奶奶……” “哇……姑奶奶，你在哪里？” 陈蕊一边哭着一边叫，白曦回过神来，忙出声。 “我在这里！” 本来陈蕊都打算回村里喊人了，她就怕白曦不小心往山上去了，她可是知道山上有吃人的猛兽的。 撒腿跑了几步，却听到石块后面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白曦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朝那跑去。 惊慌失措的陈蕊一连摔了三个跟头才扒开草丛，跌跌撞撞的来到白曦身边。 看到白曦，陈蕊更委屈了，没忍住的撒声哭了起来：“哇……” “姑奶奶，您怎么能骗我，你说了你不会乱跑的，你是长辈，你怎么能骗我。”着急又委屈，陈蕊连敬称都忘了。 看着陈蕊哭的鼻涕眼泪凑糊了一脸，哭的惨兮兮的，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白曦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我不就在这吗。” “哇……”刚才没有看到白曦的惊吓哪里会这么快过去，陈蕊哭的更大声了，一抽一抽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白曦面前这么哭会丢脸。 “姑奶奶骗我！” “没有！” “姑奶奶骗我……” “我没有！”白曦有些头大，但是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陈蕊还在继续嚎哭：“姑奶奶你骗我了，你之前明明答应我的，身为长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哇……” “好啦！”白曦一看软的不行，立马来硬的，扬声喝道：“有完没完了，我不是一直就在这里吗，也没有跑远，怎么就骗你了。” 陈蕊一下就停住了哭声，憋着脸，一抽一抽的看着白曦，心里委屈着，却也不再哭了。 和一个小屁孩计较，有点损她九尾仙狐的名声，关键是，以后还得出来呢，别人都没有陈蕊好忽悠。 白曦想了想，不自在道：“你别哭了，哭的我脑袋疼，我没有说话不算话，我这不是一直在吗。”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年纪比我还大呢，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关键我也没骗你不是。” 这倒也是实话，陈蕊一听忙抹掉眼泪，擦掉鼻涕，乖乖点头：“嗯，姑奶奶，我不哭了。” 怕陈蕊又哭嗝没完，白曦忙转移话题。 “你猪草割好了吗？” 陈蕊这会还心有余悸，听到白曦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竹篓的方向，又很快把头转回来，乖乖的回答：“差不多了，再有一点就可以回去了。” 话落，陈蕊又急忙说道：“其实现在也可以回去了。” 她是真的被吓怕了，谁知道再待下去，一会姑奶奶会不会又钻哪里去。 说着，陈蕊就要伸手过来揪白曦的衣服。 白曦一看她的动作，忙后退两步，避开了。 这手刚才才擦了鼻涕眼泪的，才不要被她揪到。 陈蕊没注意到白曦嫌弃的举动，只当她还没有玩够，不想那么快回去，于是一边抹掉自己脸颊边的泪痕，一边好声的哄道：“姑奶奶，我们该回去了。” 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的，这会又好声好气的哄自己，一点也不见生气，白曦顿时觉得好像有点欺负陈蕊的嫌疑。 本来白曦还想在留一会，试一试自己的那一丁点残存的威压的，可她也知道陈蕊被吓坏了，为了往后长久的打算，她也就勉强点头，同意回去了。 “你去把那几只野兔捡上。”白曦一点也不客气的指挥。 “野兔？什么野兔？”陈蕊不明白，但顺着白曦小巧可爱的手一看，立马眼睛亮了起来。 “野兔，是野兔耶，姑奶奶，是野兔。” 陈蕊惊喜不已，一边喊着，一边跑过去。 白曦看着陈蕊把刚才的难过抛到脑后，不由的笑了笑，然后下一秒，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 用了威压，她感觉肚子饿的更快了。 不过也不奇怪，她现在身体还太小，动用威压，消耗肯定不是她现在能顶得住，亏得她还是吃过早饭才出来的。 第10章 背锅的 这一窝野兔有六只，都被白曦的威压给压晕了过去，陈蕊欢喜的捡了回来，和白曦邀功。 “姑奶奶，您看，这野兔可肥了。” “你不哭了啊。”白曦好笑的打趣道。 陈蕊小脸一红，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摇头：“不了。” “嗯。”白曦点头，心里盘算起来，一只野兔有五六斤，这六只可不少，够吃几天的了。 “只要姑奶奶不乱跑，我就不哭了。” 白曦选择性的无视陈蕊这补充的话。 陈蕊却是惊讶的看着白曦的脚边，她这会才看到，有两只大雁就在白曦的脚边，也不知道伤了哪里，正晕乎乎的晃着脑袋，扑腾半天却没能站起来，更不用说飞了。 “姑奶奶，这……” “把这两只大雁也带上。”这两只大雁是一对的，公雁有八斤多，母雁也有六斤多，白曦觉得，炖上的话，也能吃不少天。 当然，现在天气热，存不住，那就分出去一些，要不然就让村子找人拿去卖了，换些米面回来。白曦是不想再一天两顿的喝小米粥了。 陈蕊虽然干惯了农活，年纪也不大，一下子拿不动这么沉的东西，不禁有些发愁起来。 “姑奶奶，我，我背不动。”她脸上满是尴尬和羞愧。 白曦也不觉得奇怪，这野兔和大雁加起来有四十几斤，陈蕊才十岁，长的也瘦弱，背不动也正常。 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白曦不觉得自己能做什么，她顶多能抱一只野兔，也不顶用。 就在两人发愁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正往山上去，定眼一看，白曦立马扬声把人喊过来。 “白安安，快过来。” 白安安是要去上山砍柴的，哪知道才走到山脚下，就听到有人喊自己，而且声音有些像姑奶奶，忙扭头四处找，很快就看到了陈蕊，接着就看到爬上大石头上的白曦。 在白皙喊白安安的时候，陈蕊脸色就不好看起来，可她来不及阻止。 “姑奶奶，您怎么在这里？”白安安一看到白曦，立马跑了过来。 陈蕊眼看躲不过了，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心的和白安安打招呼：“安大哥。” “陈蕊，你带姑奶奶来这里的？” 陈蕊眨巴着哭红的眼睛，看了看白曦，到底不敢说是白曦威胁自己的，只得戚戚的点头，做好挨骂的准备。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这山里有野兽，你竟然敢带姑奶奶过来，你……”前两天他和李青梅守着防着，就怕姑奶奶会跑山脚下来，不小心跑上山，哪知道他们才稍微放松，姑奶奶就被陈蕊带来这里了。 少年的脸上满是遮不住的怒意，白安安已经在心里生气起来，什么时候陈蕊这丫头胆子这么大了，晚点得要和陈大爷说一声才行。 “好啦！”白曦一看白安安小大人一样的教训陈蕊，不由出声打断：“什么野兽不野兽的，就在山脚下，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 山里有危险，白曦自然知道，可山脚下哪里来那么多危险，如果有危险，村里怎么会放任家里的孩子过来割猪草，捡柴禾。 “姑奶奶……”白安安无语了。 “别喊了，姑奶奶我好着呢！”白曦饿的有些不耐烦，她挥着小肉手打断白安安的话，然后问道：“你这是准备要去哪里啊？” “姑奶奶，我要打柴。” 对陈蕊可以生气，但对白曦，白安安就不敢了，只好声好气的回答，即便他知道白曦可能不会有兴趣听。 “哦，这样啊。”白曦点头表示明白，又不客气的开口：“那你先别去了，先帮我个忙。” 白曦奶声奶气的提要求，可白安安一点也不觉得过分，忙道：“姑奶奶，你说。” 只是，白曦还没有说呢，白安安就忙说道：“只一个，姑奶奶，我可不能带你一起上山。” 白曦没好气的撇嘴：“谁说我要上山了，我这是准备回去了。” 白安安一听，立马笑着，高兴道：“那就好，姑奶奶，要我抱您先下山吗？” 陈蕊也不过才十岁，白安安哪里放心让白曦跟着陈蕊在山脚下，万一摔了碰了，或者是遇到什么蛇虫，那可不是小事。 “不用！” 就在白安安以为白曦还是想上山的时候，她指了指陈蕊之前为了放野兔和大雁而倒出猪草的竹篓道：“你背上这个，我和你一块回去。” “好。”以为陈蕊用拿了一些猪草盖着，所以白安安也没多想，只是他应下后，竹篓里的大雁正好头顶着几根猪草动了动，立马让白安安疑惑起来，动的？ “姑奶奶，这里面是什么？” “是我带陈蕊打到的野兔和大雁。”白曦理所当然的说着。 “野兔和大雁？”白安安惊讶，带着不可思议，他慢慢的撩开了猪草，一看更惊讶了。 “姑奶奶，这是你和陈蕊弄的？” “不然呢！”白曦看着白安安惊愕的表情，顿时觉得开心了，小脸不由带上了一抹骄傲，她可是九尾仙狐，比那没用就会丢脸捣乱的蠢花精聪明多了。 不过短短几天，白曦似乎忘了自己在天界的时候一直在人前维持的威严，变得有些符合她现在模样的小孩子脾性了。 陈蕊在一旁脸红，她可什么都没有做，这些都是姑奶奶的功劳呢。 白安安还想问，可白曦已经不耐烦的催了起来。 “我累了，别废话了，快回去吧，我脚酸啦。” 听到这话，白安安询问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老实的背起竹篓，而陈蕊一看，也赶紧割了几根藤蔓，把自己之前割的猪草捆好，扛到肩头。 白曦没让白安安抱，而是跟在白安安身后走着。 有白安安开路，白曦觉得走起来比之前跟陈蕊过来的时候容易多了，至少，不会有野草簇拥着欺负她矮的刮着她。 “姑奶奶，您怎么能抓到这么多的野兔的？还有大雁。” 野兔多少还能说的过去，毕竟在地上，抓还是能抓的，可这大雁是天上飞的，哪里能说抓就抓的。白安安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路上没忍住的问道。 第11章 欺负小辈 “说了你也不懂！”白曦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傲娇的表情，心道，我说了你能懂？能信？ 白安安嘴角抽了抽，无奈了，心道，姑奶奶，您可是个五岁的娃娃啊，不这么装大人行不行？ 其实不说白安安，就是陈蕊都好奇的紧，她虽然跟着姑奶奶，却也不知道姑奶奶是怎么把野兔招来的，更不知道那大雁好好的怎么就到了姑奶奶的脚边了。 可白曦摆明了什么也不会说，两人只得作罢。 和白安安心存不解不同，陈蕊只是稍微有点想不明白，她很快就找了理由出来，姑奶奶肯定有法子，要不然，怎么当姑奶奶。 白安安帮着白曦把野兔和大雁背上树屋，找了绳子把大雁拴起来，又把野兔关起来，这才揉了揉肩膀。 “姑奶奶，您要没事，我就先走了啊。”他还得去打柴呢。 白曦正在看着大雁高兴，一听，想了一下，把人叫住，道：“你拿着一只野兔回家去，顺路让陈蕊也过来拿走一只……算了，野兔先留着，把这两只大雁吃了吧。” “你去打柴吧，晚点回来了，到这里盛一碗肉回去。” 白安安知道白曦的意思，刚才她就让陈蕊去找村长来了，估计是要分肉。 别看这六只野兔和两只大雁不少，可村里人可不少，分下去，一人也分不到两口的，还不如留给白曦自己吃。 白安安想着，就打算要劝。 “姑奶奶，您得留两只野兔，自己想吃肉了吃，要不然，过几天，想吃可就没那么好找了。” “我知道。”白曦脸上表情带着思量，只是她声音奶声奶气的，倒是显得可爱无比。 白安安忍不住想笑，可到底怕惹恼了白曦，于是忙忍下了。 白曦不是没发现白安安的动作，她也对自己的声音很无奈，但谁让她现在就是个小奶娃，于是只是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也没往心里去。 白安安离开白曦家上山打柴去了，而他刚走没多久，村长就来了。 礼貌的敲门后，得到白曦的允许，村长这才进门。 “姑奶奶，您找我。” “嗯。”白曦喝了一口白安安走之前给她倒的水，让村长坐下后，这才开口：“陈蕊有没有和你说，我打了东西回来的事情。” 村长点头，然后就开口了。 “姑奶奶，不是我啰嗦，您怎么能上山呢，您还小，那山上有野兽，会吃人的。姑奶奶，一定是那陈蕊不懂事，教唆你上山的？您放心，我会让她爸妈教训她的……” 白曦：“……”就算她才来没几天，也知道陈蕊这小姑娘胆子不大，哪里会是会教唆人的人，这事情，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她打的主意，陈蕊是被逼无奈而已。 可不管是白安安还是村长，都把这事情怪到陈蕊头上，谁让白曦辈分大，年纪还小。 年纪小不知道后山危险，辈分大，所以谁都不能说她不是。白曦现在就是站了这么个理，所以，就算不是陈蕊，换了别的人，也照样被记那人头上去。 “好了，我叫你过来，可不是要听你说这些的。”白曦不喜欢听村长在那叽叽歪歪，于是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给我卖掉三只，不，四只野兔，换些细粮回来。” 姑奶奶这是想吃细粮了？村长一愣，但是又不觉得奇怪，他也想吃细粮，谁不想吃细粮啊。 说来也惭愧，到底是他没有管理好村子，没让村里日子过的好起来，要不然，姑奶奶想吃个细粮也不至于这么难。 “我对米面油盐这些也不懂，你就把兔子卖了，看着添置一些东西回来吧，我还长身体呢，没有荤腥可受不了。” 在白曦说话的时候，村长认真的听着，闻言，点头：“成。姑奶奶放心，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 “还有，这一对大雁，今晚找人收拾炖了吧。” 村长惊讶：“都杀了？” “留着做什么。”大雁从不独活，这两只大雁可是一对的，一只死去，另外一只也会自杀或者郁郁而亡。 白曦本来想说的，可转念一想，自己才五岁，偶尔的大人行为可以说是学的，但是说这些就有些不合适了，于是故作不在意的说道：“都杀了，我要吃肉。” “你只管去忙，你那一份我会留着，你回来了过来端走就行。” 村长忙摇头：“我不用，姑奶奶留着吃就好。” 好不容易有点荤，留姑奶奶多吃几口，要不然，下一次想吃肉，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白曦虽然馋肉却也不是太小气的人，至少给她办事的人，她是不会亏待的，这些天界的人都是知道的。 她没理会村长的推辞，又叮嘱了村长几句，这才挥手让他办事去。 “对了，这事情和陈蕊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跟去的，你也别总想欺负人小姑娘。” 在村长离开树屋之前，白曦还不忘说了一句。 她可不想陈蕊被收拾，要是陈蕊被收拾了，以后她是忽悠陈蕊就不容易啦！ 怎么说，陈蕊也是听话好忽（吓唬）悠的，换一个人不一定就行了。 村长：“……呃，姑奶奶，我知道了。” 他哪里就欺负小辈了！ 要说欺负小辈，那也是姑奶奶欺负他们才是。 再说，明明姑奶奶自己还是个小奶娃呢，这老气横秋的语气，唉，算了，姑奶奶都发话了，还是依着姑奶奶的意思的好，毕竟也的确和陈蕊没关系的。 村长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但转念一想，姑奶奶等着吃肉，今天肯定不会出去，他这才放心一些，不过还是不忘叮嘱了两句，惹的白曦不爽的翻了翻白眼。 牛罗村离县城得大半天的路程，这还是牛车的脚程，要是人走，得要多用一个多小时。 村长提着野兔从白曦家里离开，先是抄近道去了陈招娣家里，把白曦的意思一说，才套上牛车，就急急忙忙往县城去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在村里吆喝几声，毕竟去县城一趟也不容易，能帮村里人捎带一点东西也是好的。 （除了田蜜，我现在的书都是两千字一章节，目前会两千到四千不定量更新哦。） 第12章 我就是规矩 这会正好是月中，各家各户都紧着过日子，就算想买什么也没钱，所以牛车上，除了村长，就是那一窝野兔了。 牛车上。 村长一边赶着牛车，一边细细盘算着把野兔卖给肉联厂后，换到的票和钱要给白曦家里添上什么。 此时，白曦就盘腿坐在榻上，支着脑袋看一眼门，又看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大雁，等着人上门给她做好吃的。 除了陈招娣，其他人都不知道被叫到白曦家里是做什么。 等到了才知道，竟然是要杀大雁炖肉吃。 哪里来的大雁？ 白曦看出她们的惊诧，大人般的挥着小手臂，得意道：“我弄的，厉害吧？” 陈招娣和马莲儿三人更是惊讶了，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给面子的点头，不过从她们的脸上，白曦哪里看不出来她们的勉强。 白曦撇嘴，算了，不和这些凡人计较。 而知情的陈蕊则是悄悄的低下头来，嘴角翘着，在心里得意的附和，就是姑奶奶弄的，姑奶奶厉害着呢。 她去割猪草那么久，就没遇见过野兔，更没有说遇到大雁了，白安安哥哥还上山打柴呢，也没有遇到过。 听白安安哥哥说，大雁是飞天上的，哪里会轻易被打到。 野兔多会窜呀，又机灵，可难逮到了。 可姑奶奶上山，就是逮到了。 那地方除了她就是姑奶奶了，除了姑奶奶，陈蕊想不到别的。 反正啊，姑奶奶就是厉害的，要不然，怎么会是姑奶奶呢。 不是还有老话说，祖宗保佑吗，说不定啊，就是祖宗保佑的！ 看到陈蕊嘴角的得意和那亮晶晶的带着崇拜的小眼神，白曦虽然不知道陈蕊心里想什么，但有些郁闷的心情还是瞬间好了不少，她招了招手，把陈蕊喊过去，让她给自己倒水，又冲陈招娣三人不客气的吩咐起来。 “别杵着了，赶紧动手吧，一会就到饭点了，正好你们一人带一碗肉回去，也给家里一起解解馋。” 虽说知道自家能分一碗肉，可三哪里好意思，纷纷表示了就给白曦做，她们不需要拿着。 白曦没有理会，让陈蕊给她剥花生。 花生还是陈招娣刚才带来的。 虽然才一捧，但这时候也难得的很。 这还是陈招娣回娘家，娘家人正好收花生，她干了一天农活，娘家人分了她一小口袋的。 一直没舍得吃，想到之前白曦落水需要补身体，她就带了一些过来了。 有三个大人在，哪里需要陈蕊做什么，所以陈蕊端着个小凳子坐到塌边，认真的给白曦剥花生。 即便陈蕊肚子有些饿，可她也没吃一口。 白曦看着，在心里满意的点头，到底是她的迷妹，懂事有分寸。 其实陈蕊要是忍不住吃上几颗，白曦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她没有，她每一次都是拿着一刻花生剥开，把花生仁递给白曦后，然后再拿起一颗继续剥。 白曦今天穿的浅蓝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裤子，因为坐在榻上的缘故，无聊又期待的她小胖脚丫晃呀晃，很是可爱。 陈蕊几次都想伸手摸一摸，姑奶奶不止身上奶香奶香的，小脚丫也是圆圆软软的，看起来和小嫩芽一样。 白曦压根就不知道，她的小迷妹心里想的是她可爱，想要伸手捏一捏，揉一揉，只是因为观念里对长辈的敬重，才不敢伸手而已。 在陈招娣的带领下，三人烧火、拔毛、破肚，忙的热火朝天。 中途马莲儿还离开了一会，当然陈蕊也被派回家拿了点东西，因为炖大雁需要的八角香叶等香料，白曦这里没有，只能几家人凑了。 一顿忙活下来，香味很快就在树屋里飘起来了。 当一大盆的炖大雁肉端上饭桌放好，不说陈招娣四个人了，就是白曦也有些没出息的咽了咽唾沫。 真香啊！ 虽然白曦说了让她们一人端一碗走，可谁都没有动。 要不是白曦坚持两只大雁一起宰了炖了，估计也不会有这么多。 见陈招娣三人没动，白曦看了陈蕊一眼，陈蕊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去取了大海碗来，在桌上摆开。 陈招娣一看，忙要阻止：“姑奶奶，可别……” 她虽然收到了村长的话，可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碗，就是没想从白曦这里往家里拿吃食。 马莲儿更是着急摆手：“姑奶奶，这不合规矩。” 姑奶奶才多大啊，好不容易得点好的，她们就来巴巴的要，那得多没脸的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白曦可不管她们怎么说，她抓起大勺子，往陈蕊摆好的大海碗里一碗勺上三勺，没办法，她到底才接收这个身体，力气不大，所以要勺满并不容易。 “好了，一人端一碗回去吧。”大夏天的，乾坤袋也不能用，这么一大盘肉，她吃不完放不下，不分出去就得坏了。 其实白曦有想过让村长带上一只卖了钱的，可转念一想，穿过来也吃了几家的饭了，占了便宜得还回去，所以就干脆留下两只大雁来。 “姑奶奶，没这规矩啊，怎么能……”村里人要是知道，不得戳她们脊梁骨，说她们从姑奶奶嘴里骗吃食么。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曦不耐烦的打断了。 “我就是规矩。”白曦圆溜溜的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我是姑奶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废话。” 真是的，吃肉还不积极，这不是脑子有问题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因为年纪小，所以即便辈分大，村里这些大人都让着她，可多少还想不听话的，比如这个时候。所以白曦不得不佯装发火。 这不，她一表示生气，陈招娣三人就立马噤声了。 “陈蕊，你回家路上慢点，别撒了。” 突然被指名，陈蕊有些愣住，她抬头看了看踩在椅子上的白曦，见姑奶奶看着自己，便又看了一眼陈招娣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上前，小心的端起了一个大海碗。 “谢姑奶奶赏。” （为了作息着想，我以后更新会放在白天，这样也方便大家晚上睡前看了） 第13章 贴心小棉袄 还是小迷妹听话啊，白曦满意陈蕊的听话，不过听到她这话，小脸不由抽了一下，算了算了，没必要和小孩子计较。 “还有你们三个，还杵着干什么，端了回家去，我就这么点肉了，可不会留你们吃饭。”白曦赶人的话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苛刻，只会觉得她奶凶奶凶的可爱。 陈招娣看了看马莲儿两人，正好对上两人无措纠结的眼神，想了一下点头。 其他两人见陈招娣都端了一碗了，也就上前把自己那一份都端上。 只是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学了陈蕊的道谢。 “谢姑奶奶赏。” 白曦无语，她挥了挥手，表示让她们走，心里纳闷，她差点以为自己现在在天界了。 一大盆的大雁炖肉还剩下一大半，白曦想了想，拿了个装菜的大海碗分了一半出来，自己这才开始吃饭。 唔，真香！ 就是应该吃肉嘛，肉多香，那些菜有什么好吃的，又不是兔子精。 白曦一口肉一口肉的，最后觉得用筷子夹着太费劲，干脆撸起袖子上手抓着大雁腿啃了起来。 虽说白曦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做饭烧菜用的油，或者说，整个村子里，最可能有点油星的白曦家里都没有，那村里其他人家里就更不可能有了。 即便是这样，这大雁炖着也香喷喷的，肉香味溢满整个树屋。 白曦想了几天肉，用了威压后更饿，这会面对这么多肉，当然不会客气。 别看白曦人小，可胃口并不小。 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直到肚子里传来再也吃不下的抗议，白曦这才满足的停手，看着两只小手油乎乎的，白曦脸上闪过一抹嫌弃，当凡人就是麻烦。 洗过手，白曦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往桌边走。 大盆里还剩下一些肉块，想了想，白曦找了个竹盖子往盆上一盖，也就不管了。 至于洗碗收拾，那是什么鬼，她哪里会这个。 外头天气很好，可懒惯了的白曦吃撑后更不可能出门，她坐在榻上看了看外头，然后拉下窗子，躺下，连一旁的小薄被都懒得拉一下，一边哼唧一边小手揉揉肚子，没一会儿就睡过去。 临睡过去前，白曦在心里嘀咕，还能有一丁点威压用，倒也不算太坏，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而端着肉从白曦家里离开的四人，这会已经到家。 陈招娣等人回去已经过了饭点，家里人给她们留了一些饭，自己早吃过了，可这会还是一家子围在桌前，看着桌上的一大碗肉不停的咽唾沫。 “真是姑奶奶给的？”问话的是陈招娣的婆婆，老婆子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别看她掉了两颗牙，说话漏风，可人硬朗着呢，下地干活，不管是什么插秧割稻还是种菜浇水，统统不在话下。 陈招娣点头：“妈，就是姑奶奶赏的。” “我和马莲儿还有老李家媳妇去给姑奶奶做饭，姑奶奶赏了我们一人一碗肉。”她也不奇怪婆婆会不敢相信，这么一大碗肉，她一路端回来，还觉得和做梦一样呢。 “其他人也有？” “对，被喊去的都有。” 陈婆子一听，倒是放心下来。 她就怕陈招娣一时鬼迷心窍，没忍住从姑奶奶手里骗了肉回来，那被人知道，她可就不要活了。 陈婆子看了看那一碗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停的溜口水的三个孙子两个孙女，犹豫了一下，开口：“既然是姑奶奶给的，那就，那就先给孩子们一人两块吧，午饭已经吃过了，就不要吃太多了，撑坏了身体可不好。剩下的，等晚上再吃。” 陈婆子有三个儿子，陈招娣是最先进门的老大媳妇，生了一儿一女，隔年老二媳妇也进门，生了一个，老三媳妇要晚了三年，但是进门后也生了一儿一女。 妯娌三人之间虽然偶尔有点小摩擦小攀比，但是都受陈婆子的管教，陈婆子也是不偏不倚的，有事情了，谁对，就向着谁。 “哎，好。”陈招娣没有不乐意的。 她和婆婆还没有分家，别说拿一碗肉回家里，就是挣的工分分的粮食也是由婆婆统一管理的，婆婆宽厚，倒也没有因为她进门最早却只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就不满苛刻。 陈招娣的两个妯娌也在一旁，对婆婆的话也没意见。 很快，筷子拿来，陈婆子动手给五个孙子（女）都一人分了两块肉，不偏不倚，大小几乎相同。 早就等急的孩子们一看肉到手，立马塞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肉实在太香了，几口就吃掉一块，两块也就三五秒钟的事情。 等反应过来，只觉得还没有回过味呢，肉就没有了，好在手上还沾着油，忙舔起手指上的油来。 看他们吃的香，吃过饭的人看着流口水，而没吃过饭的陈招娣只觉得肚子咕噜噜的叫，更饿了。 “妈，给你。”陈招娣的女儿手里还有一块肉，她刚才只是吃了一块，虽然她还是很想吃，可忍着肚子里的馋虫的叫嚣不管，把手里的肉块递到陈招娣的嘴边。 陈招娣看着女儿，女儿脸上满是渴望，但还是坚持把肉让给她吃。不由心里一热，果然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儿子就和白生一样，有肉吃都不会想起她来。 想罢陈招娣不由的白了儿子一眼。 被白了一眼的陈钊也回过神来，正好对上母亲那嫌弃的眼神，不禁有些尴尬了：“那个，妈，我，我忘了，我晚上的肉给妈吃，我不吃。” 听到儿子说这话，陈招娣的心里才感觉好了一些，但还是没好气道：“我可不信你这个馋鬼。” “妈，你快吃吧，这肉可好吃了。”陈玲说着，把肉想要塞到她嘴里。 “不用，妈不用，你快吃吧。”大海碗里还有不少，至少晚上还能一人分个两三块的，没必要吃了女儿手里这块。 陈招娣的两个妯娌一看，不由看向自家孩子，得，肉早就下肚了。 没女儿的老二媳妇还好，毕竟是自己的是儿子，没有女儿贴心，可老三媳妇心里就不好受了，同样是女儿，自己女儿怎么就不想起她这个当妈的。 第14章 肉又不是天上掉的 两人看向陈招娣，这会陈玲还在不依不饶的想要让陈招娣吃口肉，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对视一眼，心里更酸了。 陈婆子也看到这一幕了，反正她肉分了，至于这肉是小辈们自己吃还是分给自己爹妈吃，那是自己的事情，她是不管的。 看着大孙女这么疼母亲，陈婆子心里也有些羡慕，她要是有个女儿，女儿也会这么贴心的。 女儿贴心，陈招娣心里妥帖极了，哪怕不吃这一块肉也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陈钊最是机灵了，一看陈婆子的表情，立马凑到奶奶身边，嘴甜的哄道：“奶奶，奶奶，我的肉晚上分你吃。” “哟，真分我吃？给了你妈，再给我，你可就没有了。”陈婆子故意问道。 呃，没有了吗？ 想到这肉香味，陈钊有些心疼，可话都说出去了，于是他有些僵硬的点头，脸上满是肉疼的表情：“没事，没有就没有了，给奶奶和给妈吃，应该的。” “奶奶吃了高兴，我也就高兴了。”陈钊越想越觉得肉疼，可谁让他是大孙子呢，应该的。 “呵，你这小子！”陈婆子笑了。 这大孙子虽然皮，但是也嘴甜会讨人开心，又是她第一个孙子，带的最多的，也是最疼的一个。 陈招娣那边，最后拗不过陈玲，她就小小的张嘴咬了一口，然后说自己晚上再吃，陈玲这才开心的自己吃了剩下的。 那一点肉都不用嚼，可陈招娣还是在嘴里抿了好一会，差不多要没有味道了，这才吞下去，心里叹道，这肉果然很好吃。 其他人那里情况也差不多。 一听是姑奶奶给的，也就没有顾忌了。 陈蕊端着肉回家的时候，她爹妈和弟弟妹妹正等着她吃饭呢。 她在家里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六口去年才从奶奶家里分家出来。 张绣一看女儿端回来一碗肉，惊讶后连忙问，知道是姑奶奶给的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 张大木正在抽自制的卷烟，看着那一碗肉眼睛也有些不控制的跟着肉走，连烟快烧到手指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老二陈勇看到，拍掉了他手上的烟。 当然，陈勇脑袋上也挨了狠狠的一下。 “兔崽子，吃了豹子胆了你，敢拍你爹我的手。” 陈勇捂了捂吃疼的脑袋，委屈的嘟囔：“我还不是怕那烟把爹的手给烧着了嘛！”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陈大木才不管什么理由呢，总之，小辈对长辈动手就是不对，这个是规矩。 就在陈大木教训儿子的时候，张绣已经把陈蕊端回来的肉分成两份，一份放在桌上，一份端着，对陈大木道：“孩子他爹，你和孩子先吃着，我把这一份给娘送去。” 虽然分家了，可该有的孝敬可不能少，这肉难得吃一回，又是姑奶奶给的，怎么也得给婆婆送过去让婆婆和公公尝一尝。 陈大木点了点头，叮嘱了媳妇快点回来好吃饭，倒也没再说什么。 婆婆家离的也不远，张绣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吃过饭，可对于送来的肉还是高兴坏了。 张绣从婆婆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男人带着孩子坐在桌前等她，虽然面对那肉香已经蠢蠢欲动了，还是按耐性子等着。 吃饭就得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这也是张绣为什么偏要从别村嫁到牛罗村来的原因。 一开始，张绣对牛罗村这个看重辈分的规矩也不大理解，可村里的人祖辈都规规矩矩的重视，她慢慢的，也就跟着习惯了。 毕竟要是不敬重的人，要么被自家男人打，被公婆嫌弃，要么就是被休回家，这个规矩是牛罗村第一规矩，没得商量。 老祖宗说的话不会出错的，谁要是不敬重长辈，就是烂心肝的人，轻则被赶出村子，重则祸延子孙啊。 谁敢去试！？ 现在，张绣也和牛罗村原份子一样，遵守这个规矩。 再说了，敬重长辈，没什么不该的，只是白曦的年纪小了一些而已。 “喔，娘回来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早就被那肉馋的不停的流口水的张勇开心的拍手，旁边的弟弟妹妹一看，也有模学模有样学样的跟着拍手。 倒是陈蕊心里挂念着白曦，不知道姑奶奶吃好了没有，是不是睡了。 牛罗村也就几十户人，中午的时候白曦的树屋飘出的肉香味，可以说整个村子都闻到了，而陈招娣等人端着肉回来，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 不用一个下午，白曦分了肉给陈招娣等人的事情，村里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年头粮食都精贵，何况是一个月都吃不上一回的肉。 有人嘀咕起来“姑奶奶哪里来的肉呢？” 疑惑才刚出口，就被家里的长辈骂了：“你管呢！反正不是你给的。” 也有人觉得委屈：“怎么姑奶奶不分我们一点呢？是不是她们几个哄了姑奶奶骗肉吃？” “瞎说什么呢，你再胡乱编排试试，我们牛罗村是最重规矩的，谁敢乱来。”除非祖辈都不想在村子里待下去了。 大人都馋肉，何况是小孩子。 一听姑奶奶给了别人吃肉，顿时有些年纪小的小孩子耐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不住的喊着要吃肉起来。 “我也想吃肉，爹，娘，我们也想吃肉……” 当然，这胡闹的下场就是挨了几棍子。 也有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奇怪又有些失落的开口：“爹我们哪里做的不对，让姑奶奶忘了我们吗？” 说起来，姑奶奶是轮着吃饭的，没道理有了肉只给那几人，忘了其他人啊。 “想什么呢，姑奶奶才多大啊，再说我们敬重姑奶奶是应该的，多大个人了，还天天想吃肉。” “爹，那不是……” “行了，别嘟囔了，没出息，咱们村多少人啊，都分了，还不够一人一口汤的。姑奶奶不会偏心的，以后有机会会轮着来的。” 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那肉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还能想有就有，经常有啊。 虽然不甘，可自己老爹都这么说了，他心里再有想法也只能憋下了。 第15章 狡猾着呢 “你也别心里有不满，你没看到姑奶奶才多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上次我们家给姑奶奶吃的啥？有丁点肉吗？你都弄不来肉，好意思指望姑奶奶弄肉？” “我……”这话要怎么说，虽说没有肉，可也是有鸡蛋啊，这不年不节的，村里的猪也没杀，哪里来的肉。 “反正，姑奶奶是我们村最重要的人，她现在无依无靠的，孤零零一个人，我们都没能力孝敬姑奶奶吃香喝辣的，怎么好意思让姑奶奶烦心呢，老祖宗的话都忘了？” “爹，我没忘，我就是，我就是随口说说嘛，说说也不行吗！” “不行！” “没出息，就知道吃，行了，时候差不多了，快去地里干活去，多大人了，还和小孩子要吃的，你也是有脸。” “……” 李老黑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糊弄家里孩子的话，竟然是真的，当然，这是后话了。 也不知道村长怎么和陈招娣说的，反正村里人也没对白曦家里有肉吃有什么大的疑惑，那可是姑奶奶，他们没本事孝敬，还能不许姑奶奶自己吃肉啊。 白安安中午并没有去白曦那里拿肉，最后还是傍晚路过的时候，被白曦喊上去端肉的。 这会，白曦已经吃过晚饭，白安安就顺手把碗筷桌子收拾了。 “对了，你正好给小柳家里端碗肉去，他去县城了，现在也没见回来。” 这个村里能喊村长小柳的，都是比村长年岁大一些的，而白曦之所以能喊，是因为她辈分大。 听到白曦这么喊村长的名字，白安安嘴角抽了抽，乖乖点头。 “姑奶奶，县城离我们这可不近，估摸村长大爷是没这么快回来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收拾好了就回吧。”白曦无趣的摆手。 她晚饭又是喝的小米加红薯干熬的粥，好在有大雁肉，也算勉勉强强了。 也不知道那小柳能不能弄回点细粮来。 唉！ 县城这里。 低矮的平房，狭窄的街道，仅有的三栋三层的楼房是白州县城最高的建筑物了。 街上的行人几乎都是步行，半天都没有一辆自行车经过，街道灰蒙蒙的，街上的人穿着也大都是灰蓝黑三个颜色的衣服。 白曦要是看到，一定会嫌弃这个世界太穷的。 这会，陈大柳正赶着牛车离开。 现在买什么都要去供销社，百货商店。 听说市里还有百货大楼，里头东西更多。 陈大柳兜着一窝野兔也不知道卖哪里去，总不能拿供销社卖去啊，别人还不把他当倒卖的抓起来。 于是他在街道上兜兜转转了几圈，打听了点眉目，就往肉联厂去。 肉联厂离白州县城可不近，都快到安市了。 一路上，陈大柳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心里嘀咕，这城里人就是好，吃商品粮，有工作，吃喝去供销社买就好了，不过也有一点不好，住的太挤了，没村里住的宽敞。 还有，这每个月就那么点粮食，有时候还没有他们村里人吃的多。 这两年情况不好，特别是今年，他刚才看到街上的人啊，有些都饿的都有点浮肿了，那面黄肌瘦的，更是随处可见。 他都不敢说自己揣着一兜的野兔，就怕被那饿红眼的人抢了。 挑了年岁大，模样看起来敦厚老实的老汉问了几句，然后就赶紧往肉联厂去了。 肉联厂里的肉大多数都是从农场，从乡下收购的鸡鸭猪牛羊，然后统一宰杀，再分配送到各处的供销社副食店里卖的。 但是陈大柳并不想卖给肉联厂，那钱给是少不说，万一扯皮，他可说不清。 而且刚才他在白州县城的供销社看过，还问了一嘴，供销社都三个月没肉卖了，估计肉联厂那也是没收到什么肉的。 所以，他打的是肉联厂附近那几个工厂的主意。 安市郊区就有矿场，那里头的旷工一个月据说有四十二斤粮食呢，工资也不少，这干体力劳动吃的多，没口荤腥可不行。 那里的工人一般也舍得掏钱，毕竟天天下井，没什么肉吃，谁能受得了。 陈大柳到矿场附近的时候，正好是上下班的点。 一路过去，时不时就看到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三三两两结伴说说笑笑，虽然也面黄肌瘦，但精神头好歹比县城街上的人看起来好一些。 也是，要是太饿也没办法下井不是。 看着人蓝色的劳动布外套和黑色的裤子，再看看自己打了几个补丁的衣服，感觉到路过的人打量的取笑的目光，陈大柳有些尴尬。 但他转念一想，这有啥，艰苦朴素才是农民阶级不是，再说，有补丁怎么了，也没吃这些人一口肉，反而是这些人，想吃点肉还得找他们乡下的农民兄弟买呢。 陈大柳把牛车赶到拐角的角落里停下，盯着上下班来回的人好一会，这才瞅准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可能需要买肉的人，上前去低声问道。 “大兄弟，不，是同志，同志，你要买兔肉吗？” 这男人五十上下，有些驼背，头发半白，身上穿的衣服洗的有些发白，但是衬衫口袋上还别着一根钢笔，陈大柳也不是第一次到县城了，这样的打扮的人，一般不是老师，那也是干部，总之是有点家底，有条件的。 何况，他耳尖，刚才听到这男人出来的时候和同路的人说着想要去医院看刚生了孩子的媳妇。 正在低头赶路的男人冷不丁的旁边冒出一个人来，还问他要不要买兔肉，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男人打量着陈大柳，见陈大柳一身地道的乡下农民的打扮，裤子的膝盖上，屁股上都打着补丁，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他这才放松了一点警惕。 这男人也不傻，惊讶过后，忙问：“兔肉？哪里买？” “同志，你就说你要不要吧，不要我问别人去了。”陈大柳作势要走，他出门的时候姑奶奶说了，能卖就卖，不能卖别不勉强，城里人狡猾着呢。 白曦要是知道陈大柳的心里活动，一定会气的砸桌子，她原话是说让他看着卖，卖不掉就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别被骗了。 第16章 自认倒霉 “别别别，同志，你别着急啊，我也没说不要。” 男人忙把陈大柳拉住。 开玩笑，供销社三四个月没见着肉了，就算他们矿场里也是碰运气，往常就算了，媳妇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得弄点肉补一补，要不然没奶啊。 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好不容易有个小子，可不能饿着了。 “真是兔肉？”男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两年多难啊，苏老哥撤走专家就算了，还让还债，这不，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还债，供应少了，供销社虽然开着，可和关了没两样，里头也没什么东西可卖了。 （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咳咳，我以后尽量注意啊，年代文的禁忌，我老是会犯。） “对。” “哪弄的？” 陈大柳把眼睛一瞪：“你住大山边的啊？管那么宽，你爱要不要。” 说完，陈大柳就要走，而且这一次，他避开了男人想伸过来拦着他的手。 男人一看陈大柳急了，忙摆手表示不问了：“别别，同志你别生气，我就是不会说话，我不问了，买买买，我买，但是，我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吧？” 这倒不是问题，陈大柳左右观察了一下，拉着男人来到牛车附近，没有去掀开竹篓，而是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怀里的一只野兔来。 男人这才明白为什么陈大柳一只手一直压着肚子，感情是要按住怀里的兔子啊。 “还是活的啊，真好。”男人一看到肥大的野兔，眼睛都冒光了，这么大的兔子，得有五斤多吧？ 陈大柳没说话，给男人看了几眼，又把衣服拢上。 男人眼睛还带着不舍，他压下脸上的激动，清了清嗓子，问道：“那什么，同志，你这野兔怎么卖？” “一块二毛钱一斤搭一斤粮票，没有粮票布票也行。” “这么贵！”男人咋舌。 “中等的猪肉也才七毛钱一斤。” 男人：“同志，我是诚心想要买，你便宜一点行不行？” 陈大柳好整似暇的看着男人，也不说话，心道，你当我傻啊，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城里买肉要肉票，分等级来卖的，膘厚的一级肉要九毛钱一斤，他姑奶奶的野兔可不比一等的猪肉差，怎么就不能卖这个价钱了。 再说了，现在什么年月啊，有钱都不一定有肉买，他已经给实价了，还讲价，就知道占便宜。 被陈大柳这么看着，男人也有些不自在了，在心里嘀咕，不是说乡下农民兄弟朴实忠厚吗，怎么这么难交流呢。 男人软磨硬泡的，但陈大柳都不为所动，甚至已经不耐烦的想要另外找人了，于是男人没办法，只得掏钱买了。 “我买两只呢，同志你也不说便宜一点。”一分钱都不少，简直够扣的。 陈大柳只当听不到男人的嘟囔，他数好了钱和票，这才把称好的了野兔给男人用几根藤子裹好，让男人抱走。 没错，这男人买了两只，一共十一斤三两，想要让陈大柳抹掉三两，可陈大柳死活不肯。 开玩笑，他们姑奶奶还等着钱买吃的呢，抹什么抹，别说买两只了，就是买一百只也不能抹，三两可不少。 就这样，陈大柳用了半个多小时把剩下的四只野兔也卖了出去。 再一次数了数，确定手里的钱是六十九块钱，还有二十八斤的粮票，陈大柳脸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布票太少，也没人带身上，所以没弄到。 本来应该是三十九块钱和三十三斤粮票的，可有个两个人粮票不够，愿意一斤多添两块钱，于是陈大柳在心里算了算，兑换过来，这就等于一斤四块二了，没吃亏。 眼看时候不早了，陈大柳收拾竹篓，赶着牛车就往回走。 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在粮站关门前到了那，可一问，陈大柳傻眼了，他有粮票，可没有粮本，这城镇吃商品粮的都是有粮本和副食本的，现在正好是按着人头买粮的时候，没有多余的，光有粮票可不能买粮。 粮站的工作人员着急关门，见陈大柳杵在柜台前，又拿不出粮本来，不耐烦的赶人：“没有粮本你买什么粮啊，还买细粮，你乡下人啊。” “真是土包子，干脆说买龙肝凤髓得了！”说着，售货员不爽的对陈大柳翻白眼，刚才就说下班了让他别进来，非要进来，净耽误功夫。 陈大柳正懊恼自己没问清楚，回去不好和姑奶奶交代呢，猛地听到这话，叉腰道，生气道。 “我就是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怎么了，你们吃的米粮，吃的菜，哪一样不是我们乡下人种的，还工农兄弟呢，凭什么看不起我们乡下人啊。” “你要有本事，你别吃啊……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和我道歉，我找你们领导去，什么人啊，你看不起农民兄弟，你这是破坏阶级感情，是不团结……” 这售货员也没想到一句埋怨的嘟囔会惹来陈大柳这么大的反应，一点也没有以往那些乡巴佬好欺负，她一下子怔住。 陈大柳还在那嚷嚷呢，售货员吓的急忙开口：“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说，谁看不起农民兄弟了，你没有粮本就想买粮，你这不是胡闹嘛，我说说你怎么了……你不能不讲道理嘛……” 陈大柳可不管这个，反正你态度不对，那就不能怨我了，就算粮站位置有些偏，可路上这会还有人呢，这一热闹，惹得不少人驻足，眼看要有人围过来看热闹了，售货员一看，忙拉住陈大柳说好话，又把后头的领导找来做主。 十多分钟后，陈大柳离开的时候，拎着一个小布袋，里头是五斤的大米。 这是今天才来的大米，要明天才卖呢。 大米可是细粮，城镇户口除了特殊工种的补贴外，没工作的人一个月两斤细粮，有工作的一般是四到五斤的细粮。 陈大柳这可是一下就弄走了一个人的五斤细粮的名额了。 这定额是售货员自己的，她心疼的很，可没办法，陈大柳不依不饶的，要是不处理好，工作丢了都是轻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第17章 被嫌弃了 陈大柳一出粮站的门，售货员就赶忙拉下门帘，就怕晚了，又来个这样的人。 这要是县城里的人，还不敢得罪粮站的人，就怕买粮的时候被针对，可你说乡下的农民，他也没有粮本买粮，反正买不着，当然不怕和你闹了。 牛车上，陈大柳哼哼唧唧的想，德性，要不是怕姑奶奶等急了，我还有功夫和你耗呢。 小样，当我是那些怂货啊，我们牛罗村可是出去了好几个小子在外头当兵当老师当工人的，你们这些城里人欺负人的路数，我们可都懂。 白曦见到陈大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了。 他是昨天晚上到家的，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就没过来打扰，听说姑奶奶分了他家里一碗肉，陈大柳直道自己羞愧，没给姑奶奶把事情办利索，还让姑奶奶费心了。 陈大柳的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听着自己爹在那里说着，有些无语的在心里嘀咕，爹说的什么话呢，姑奶奶赏了肉是不假，可说姑奶奶费心，这就说不过去了，姑奶奶才多大了，哪里知道费心什么啊。 “回来了？都卖出去了？”白曦刚吃完早饭。 最后一点肉今天早上也配了小米粥吃完了，这会见陈大柳，她突然有些后悔没有留下一只野兔来。 “对，劳姑奶奶惦记，我昨晚到家的，太晚了，就没过来打扰您。” “姑奶奶，我到了县城……” 听着陈大柳一五一十的汇报，白曦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耳朵，眼见他连回来路上的事情都要说了，不由抬手打断他的话。 “小柳啊，你才四十出头吧？”花精喊着都不觉得奇怪，白曦喊就更加顺口了。 陈大柳一愣，点头：“对，姑奶奶，我四十二了。” “你还没老呢，怎么和李老黑一样啰嗦了。” “呃……”被嫌弃了？！ 陈大柳愣住，心里有些委屈，我哪里啰嗦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我是最干脆利落的好不好。 不过他也不敢和白曦回嘴，低头瞅到自己的口袋，想起来，忙把口袋里买大米后剩下的钱和粮票掏出来，恭敬的放到白曦面前的桌上：“姑奶奶，我买了五斤大米，剩下的钱都在这里了，六十七块六毛钱还有二十三斤粮票。” 粮站大米是二毛八一斤，五斤大米用了一块二四毛还有五斤的粮票，玉米面倒是便宜一些一毛钱一斤，不过早都卖没了。 再说，陈大柳也知道，就算有，人也不会卖他的，也不能把人逼上绝路不是，五斤细粮差不多了。 白曦看了一眼那一些零零散散的钱，点了一下头。 两人正说着话呢，白曦隐约听到陈蕊的声音，看了一眼窗外，大概到了陈蕊割猪草的时间了。 “一会你拿走两块钱，看看下次谁去县城，买点奶糖回来。”白曦回忆了一下，特地叮嘱着：“要那种大白兔奶糖。” 她吃了陈蕊的，买回来了还她，再分一些给村里的小屁孩，毕竟她惹了事，他们倒霉受罚来着。 陈大柳一听，只当白曦想吃奶糖了，也不奇怪，姑奶奶还是小孩子嘛。 “成，姑奶奶，您放心，这些时日，村里有谁去县城，我会让他带回来的。” 至于钱，陈大柳走之前，一分也没动，不就几颗奶糖嘛，哪里还能要姑奶奶掏钱。 家里就剩下白曦自己一个人，她刚吃完早饭，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于是爬上榻上歪靠着，小手又抓着乾坤袋把玩起来。 从花精留下的记忆和这几天听到见到的来看，加上刚才陈大柳说的来来分析，白曦知道，这个年月太穷了，这城里人都已经缺粮食缺的有些浮肿了。 看着桌上那米袋，白曦不用想也知道，这五斤大米得来不容易。 在天界连灵米还得挑三拣四的吃的白曦，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得这个境地。 下意识的抬头，但想了想，白曦还是撇嘴忍住了骂的想法，她怕老天一个不高兴，收拾起现在的她来和玩一样简单。 一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 吃了一天肉，又素了两天，白曦是怎么也忍不住了，她瞥了一眼正在一旁认真剥花生的陈蕊，对她招了招手。 这两天，村长好像是不放心一样，让陈蕊干完活了到树屋陪白曦玩。 说是陪玩，其实就是跟着白曦，白曦去哪里，陈蕊就当跟屁虫。 村里地方就那么大，白曦能去哪里，再说日头太晒，她也懒得瞎逛，窝在树屋里还能凉快些。 “姑奶奶，您要喝水吗？” 白曦摇头：“你无聊吗？” 陈蕊想也不想的摇头：“不会。” 怎么会无聊，就算不跟着姑奶奶，她也是要干活的。 白曦见状，翻了个白眼，肉肉的小手戳了戳陈蕊的脸颊，问道：“你明天什么时候去打猪草？” 一听这话，陈蕊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忙握住了白曦的手，认真说道：“姑奶奶，您可不能去。” 村长大爷说了，她要是再带姑奶奶上山，就要让她爹收拾她，别看这次没有挨打，可也被骂了两天呢。 当然，陈蕊也不是怪白曦，她也是害怕的，那会看不到白曦的一幕，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 可以说，陈蕊是听白曦的话，可要让她再带白曦上山，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我没说我要去，我就是问问你。”白曦没好气的抽回自己的手，哼哼道：“我又起不来那么早。” 陈蕊闻言，想要说什么，但是到底没有说，只是在心里嘀咕，上次也很早啊，姑奶奶不也是跟着了。 白曦没管陈蕊心里的嘀咕，这两天她也在想办法，她总不能每次跟着陈蕊去山上都能捡着野兔不是。 可让她不吃肉又太难了，这两天好在能吃点大米，要不然，白曦早就忍不住了，即便这样，到今天白曦也快到忍耐的极限了。 不知道陈蕊是不是感觉到了白曦的小心思，不管白曦说什么，她要么好声好气的哄着白曦，要么就看着白曦甜甜的笑，弄的白曦有火都撒不出来。 第18章 不堪回首 “行了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了，你回去忙吧。”白曦不高兴的挥手赶人。 面对明显闹脾气的白曦，陈蕊好生的哄劝了几句，在白曦恼的翻身背对着她后，这才无奈的离开了树屋。 陈蕊下了树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她在树屋下来回徘徊了好一会，没见白曦下来，也没见白曦开口喊人，这才放心离开。 树屋上，白曦在窗户一角翻了个白眼，哼哼：“我就知道这小丫头会不放心。” 白曦也真没有打算现在上山，废话，她一个人，力气也小，上山能干什么，就算猎了野味，也拿不回来。 这雨一过，天气就热起来，除了到田里劳作干活的人，也就是待不住的小屁孩们成群结队的在村里到处跑了。 白曦下树屋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陈大柳匆匆过来，脸上满是凝重，他给了白曦半斤的大白兔奶糖，照例询问了一下这两天的情况，见白曦没有什么事情，又匆匆的走了。 一看他这样，白曦有些奇怪，正好看到跑了一天的几个小屁孩经过，招手把人喊过来。 为首的是小顺子，被白曦叫住，他有些为难，但还是过去了。 “姑奶奶，您找我。”要是小顺子照镜子，一定能看到他脸上的不情愿，他在心里嘀咕，姑奶奶可千万别让自己带着她玩啊，带上姑奶奶就不好玩了。 小顺子被喊住，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好没义气的跑了，要不然下次不一块玩了怎么办。 于是其他人也齐齐和鹌鹑一样，围到白曦周边，乖乖的喊。 “姑奶奶好。” “姑奶奶。” “姑奶……” 这几个小子都是上次被罚跪祠堂的，这才没几天，又活蹦乱跳了，不过看到白曦，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爹娘可是说了，再让姑奶奶出事或者有个什么，就狠狠收拾他们的。 大夏天的跑了一天，几人都出了一身的汗，白曦嗅觉灵敏，他们一靠近，就不由的皱了皱鼻子，摆手让他们站到下风口去。 白曦看着小顺子，开口：“你带着人跑来跑去的招猫逗狗，有什么意思。” 小顺子立马点头：“对对对，没意思！” 他一边点头，一边给其他几人打眼色，让他们也跟着自己附和。 于是白曦就看到几人和鹌鹑一样的点头努力配合彼此的说辞。 “是啊，好没意思的。” “对，特别没意思。” “我都准备回家了。” “嗯，对，我也是。” 真当她才五岁啊？ 白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道：“……没意思你们还这么跑。” 小顺子：“呃……” 到底还是小孩子，情绪藏不住，顿时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笑不说话。 其实小顺手就怕白曦无聊了要跟着一块玩。 他和其他人玩，磕着碰着都没事，大家都是男娃，再说了，自己磕碰了也不会挨打，可带着姑奶奶就不一定了。 不说上次姑奶奶掉溪里，就说上上次吧，他们掏鸟蛋，姑奶奶在树下，那鸟窝不小心掉下去，鸟蛋砸姑奶**上，于是他们挨打了。 还有上上上次，捉迷藏，姑奶奶躲起来结果等太久睡着了，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最后眼看天快黑了，惊动了整个村子的人来找，那一次，他们屁股也开花了。 再有就是那上上上上次，姑奶奶捡了个鹅软石，小石头看着喜欢，想拿回家，被眼尖的小六子看到，小六子告诉了村长大爷，于是他们又被教训了一顿。 当然，小石头是挨打了，可他们也没有躲过，听他爹的意思是，这是给他们教训，让他们长记性，这样就没人敢碰姑奶奶的东西了。 还有上上上上上次…… 反正，不管哪次，是他们有错也好，没错也罢，只要遇上姑奶奶，挨揍的肯定是他们。 不过小顺子他们也不讨厌白曦，毕竟白曦长的好看，圆乎乎的，白白嫩嫩，就和年画上的福娃娃一样，看着就喜欢。 就是有时候他们玩疯起来，的确会顾及不到女娃。 何况姑奶奶还小，玩起来跑也跑不快，跟也跟的慢。 白曦要是知道小顺子等人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气的想把花精揪回来打一顿的。她是走了，可留下的蠢事，落在了白曦的头上，这么丢脸无脑的事情，白曦能愿意？ 我们玩的挺有意思的，但是不能带姑奶奶一起。小顺子心里想着，却乖乖的说道：“姑奶奶，我们这就准备回家了。” 说完，小顺子等人就要撒丫子跑，但才跑出去两步，就被白曦叫住了。 “急什么。”白曦哼哼道：“是怕我跟着你们吗？” 小顺子几人连忙摇头傻笑。 见状，白曦眼睛一转：“真没有？那好，我就跟着你们了。” “啊？姑奶奶？” “不要吧？” 几人立马不情愿的哀嚎起来。 白曦小肉手叉腰，状是生气道：“怎么了，你们这是嫌弃我，不想带我一起玩？” 因为个子矮的缘故，似乎觉得没有气势，于是白曦扭头看了一下周围，见旁边有个木墩，就踩了上去，这样一来，她倒是比小顺子几人高出半个头来了。 她继续叉腰看着他们，大有他们不说出个好歹来，她就生气的模样。 “没有，没有……” 几人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是，姑奶奶，我们怎么会嫌弃您。” 其实姑奶奶真的没有不好，白嫩水灵又干净，带着姑奶奶玩也有威信啊，能让姑奶奶都跟着，那得多大的威风啊，可是挨打的次数也多。 他们几个这两天不是下河就是爬树上山的，这都是不能带姑奶奶一起，要不然，怕是又得只能趴着睡觉了。 “姑奶奶，我，我们……”小顺子有些急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人远远一看，就看到白曦正叉腰和小顺子几人说着什么，而小顺子几人站成一排，低头晃脑摆手的，满脸的可怜，好像被训的不轻。 虽然有人好奇，可也不好凑过去，只是觉得这一幕很好笑。 第19章 有姑奶奶在 可不是么，一个才五岁的女娃娃正在教训几个八九岁的男娃，这场景看起来就觉得好笑，但在牛罗村又一点也不奇怪，那可是姑奶奶，就是教训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没有人有意见的。 白曦可不管他们急呢，好整似暇的看着几人抓耳挠腮的，眼见差不多了，这才悠悠的开口：“要想我不跟着你们也行，那你们得听我的话。” 她虽然小，可在村里走动，谁都会下意识的留意她，就怕她会出什么事情，白曦想了想，得找点人充当耳目才行，不需要事事都知道，但大概的事情她得有数。 小顺子几人成天在村里到处跑，听到一些话，也不奇怪，所以，白曦打算从他们嘴里了解。 “姑奶奶，我们听话。” “对，姑奶奶，您说。” “姑奶奶，您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告诉我们就好。” 见几人满脸真诚认真，白曦满意的点头：“这才差不多。” 小顺子好奇：“姑奶奶，陈蕊姐今儿怎么没有带您玩啊？” 白曦懒得和他说自己把陈蕊赶走，不爽道：“你废什么话啊，让你们听我话，不是让你问我问题的。” “哦，那，那我不问了。” “行了，记得，你们都得听我话，以后我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有二话，更不许和别人说。”白曦：“听到没有？” “听到了。” 见几人都乖乖应声，白曦这才挥手。 下一秒，又把人喊住，就在小顺子几人不解的时候，白曦打开手里的布包，给了一人一颗奶糖，心道，吃了姑奶奶我的奶糖，到时候敢不给我办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姑奶奶，这，这……我们能吃吗？” 几人拿着奶糖，可看了看，没一人敢动手，小顺子问出了几人的心声。 “爱吃不吃，反正我给你们了。”白曦说完，转身回树屋了。 小顺子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姑奶奶叫住他们就是让他们几个以后听她的话，外加给奶糖吃？ 听话就有奶糖吃，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们本来也是要听姑奶奶的话的啊。 至于白曦叮嘱的不许告诉别人，几个小屁孩哪里想那么多，反正都说姑奶奶最大，姑奶奶说了不许说，那他们听着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的，很快糖衣剥开，奶糖放在嘴里，那香甜的奶香味立马充斥口腔，甜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眯起了眼睛。 真甜呢！ 晚上，没肉吃的白曦，到后半夜就饿醒了。 无奈的坐起身，摸了摸自己有些瘪的肚子，既生气又委屈，不就是睡前试了一下威压么，这么快就饿了，还是因为没有肉吃的缘故。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都能饿醒，那其他人家也差不多。 明明后山就有不少肉啊。白曦撇嘴，要是她能去后山，那不得如鱼得水一般，想吃哪个肉都不在话下。 越想，肚子越饿，白曦只能翻出奶糖，剥了一颗，就这么含着奶糖，稍微压下了饥饿感，这才又迷迷糊糊睡了。 迷糊中，白曦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吸引着，走下树屋，离开村子，往后山去，走了好长好长一条道，来到一个山洞前。 山洞里隐约传出什么声音，就在白曦准备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的时候，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白曦就这么被吵醒了。 揉揉眼睛坐起，白曦一下子顿住，刚才那是梦吗？ 奇怪，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那么真实，就好像她真的出去，真的经历过一样。 白曦疑惑，该不会真的‘出去’了吧？ 能神魂离体？ 接下来两天，白曦一直在试图试验，不过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神魂离体，让她失望又无奈。 陈蕊这丫头，这两天打猪草都是一大早就去了，每次路过树屋都轻手轻脚的，走过了就一溜烟的跑了，就怕白曦看到要跟着，弄的白曦是气的牙痒痒。 但是她心里挂着后山有没有山洞的事情，倒是也不着急跟着陈蕊去割猪草。 自打白曦给了小顺子几人奶糖，这些小屁孩，每每玩耍路过树屋，都会老实的等上一会，看看白曦有没有什么事情要他们办的，没有他们就玩去了。 白曦呢，有时候会让他们去找鹅卵石，有时候会让他们去给她采花，总之不管是什么，就是要她说什么，他们做什么。 没两天，白曦就从小顺子几人嘴里得出了消息。 几人虽然不大理解，可听家里大人说，也会学舌，这会就是在和白曦学舌呢。 “你们的意思是下半年的征粮的数目出来了？” 小石头点头：“姑奶奶，我听我爹娘说的，就是下半年比上半年交的还要多一些呢，虽然下半年收成现在看着还不错，可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样啊，他们都在愁呢。” 一旁小顺子等人脸上也没了往日的笑容，跟着愁起来。 他们虽然小，也知道，交的粮食多了，他们就没办法吃饱，谁都不想饿肚子不是。 白曦一听，立马明白过来了，难怪呢。 这两天村里人神色都不怎么对，可她一问，那些人又不愿说，也是，谁让白曦才五岁，都觉得和她说也不懂啊。 “姑奶奶，我们真的会饿肚子吗？”一个男孩没忍住的问道。 白曦还没有开口呢，小顺子就白了他一眼：“你问姑奶奶，姑奶奶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她又不是真才五岁的小奶娃！白曦不满的瞪了小顺子一眼：“你是姑奶奶还是我是姑奶奶？” 小顺子尴尬的抓了抓脑袋，讨饶：“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白曦也不是真要和小顺子计较，她一个九尾仙狐，和一个凡人小屁孩计较，可没什么成就感。 “放心，有姑奶奶我在，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小石头：“姑奶奶，我爹娘都说了，城里人现在都饿肚子呢。”姑奶奶就算是姑奶奶，那也还小啊。 “那是城里人。”白曦小肉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我们和他们可不一样，我们有后山呢，后山有野兔野鸡。” 第20章 被掳走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牛罗山靠着牛罗山，有山有水的，怎么也饿不着。 顺着白曦的手一看，小顺子几人立马惊愕的问：“后山？！” “对！”白曦点头，她从来就没有放弃打后山的主意，现在一听，更加有想法了。 不太饿的时候村里人还能顾着她，可要是再艰难一些，还要出粮食养她，一家一点虽然不多，但看着自家孩子饿，谁心里都不好受啊。 时间久了，难免心里会有意见的。 再说，白曦也不愿意挨饿。 “不行。”小石头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 “姑奶奶，后山不能去的。” “是啊，姑奶奶，后山可不能去的。” 他们玩的最疯也只敢在山脚下，可听姑奶奶的意思是要上山呢。 白曦想要双手环臂，奈何手有点短，只能走上树屋的台阶几步，坐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悠悠道：“你们都知道我前几天吃了肉吧？” 几人点头：“知道。” 姑奶奶不光吃肉，还分了一些肉给几家来着。 “奶糖好吃吗？”白曦又问。 几人一边咽着唾沫，一边点头：“好吃。” 白曦继续悠悠说道：“肉是后山打的，奶糖也是拿肉换钱买的。” “你们想不想吃？”白曦循循诱之。 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的点头了。 谁不想吃啊。 “那就行了，你们听我的，姑奶奶我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白曦：“行了，你们先回去吧，再听到有什么消息，记得过来告诉我。” 就在几人要走的时候，白曦不忘叮嘱一句：“记着，不许和别人乱说，还有，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上山去。” 她也怕这些小屁孩没忍住肉和奶糖的诱惑，偷偷跑上山去，那出事了，可就麻烦了。 几人老实点头，见白曦挥手，这才作鸟兽散了。 白曦看着小顺子几人离开的背影，不禁有些郁闷，她现在都沦落到只能指挥机构小屁孩的地步了？！ 之前威胁忽悠陈蕊，现在忽悠小顺子几个，想想有点没出息的既视感。 没等白曦上山呢，肉就自动送上门了。 白曦是被一阵抖动震醒的，她睁开眼睛一脸迷茫，很快疑惑，地震了？ 听着下面传来呜呜的声音，白曦奇怪的下床，顺便把踢掉到床下的薄被捡起来，丢回床上。 虽然没有点灯，可白曦的视线一点也不受影响，她到底是九尾仙狐，要是这点夜视能力都没有，那得多逊。 很快，白曦打开了门闩，眉头轻轻皱了皱，但还是走了出去，缓缓下楼。 等走到一半，看清楚下面是什么的时候，白曦笑了。 正努力挣扎想要起来的野猪抬了抬头，对上白曦的方向，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一样，害怕的想要逃离，却是脑袋一蒙，就这么昏死过去。 这野猪追着一头野鹿，不小心撞到大树，就这么交代了。 此时，白曦看着正在网里挣扎的野鹿，想了一下，威压朝它压去，很快野鹿瑟瑟发抖眼睛一翻，也晕死过去。 听着靠近的声音，白曦坐在台阶上，手撑着下巴，等着那些人到来。 这野猪撞树的声音可不小。 村子就这么点大，这几天为上缴粮食的事情弄的睡不好的人大有人在，一听白曦家那边有巨大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撞了什么东西，立马就着急忙慌出门赶过来了。 出门就碰到左邻右舍，于是浩浩荡荡的，等来到白曦家跟前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人了。 白曦远远看着拿着扁担、锄头、斧头还有拿着菜刀、砍刀的村里人，不禁有些好笑，她一开始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也是这样的。 看着他们着急忙慌的，甚至有几个人还急的大半夜路都没有看好而摔倒，却没有抱怨一声，催着其他人赶紧过去看情况。 白曦不由觉得好笑，但心里却生出一丝丝暖暖的感觉。 “天啊。” “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 手电筒就两个，照到树下的一幕，看到那巨大的野猪时，一行人都震住了。 后面赶来的人还没有看到，忙问：“怎么了？” “咋了？” “出了什么事情？” 陈大柳家离白曦家有点远，他听到动静就立马出门喊了一声，然后抓起扁担就赶忙跑来了，跟着他跑来的还有他的大儿子。 等他急到前头一看，也怔住了。 野猪？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野猪撞树了？ 一行人呆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什么反应。 “姑奶奶呢？”有人出声。 陈大柳一拍脑袋，慌忙道：“对，姑奶奶呢，姑奶奶有没有被吓到？” 其他人摇头，他们来了就看到这个了，哪里知道啊。 有人连忙把手电筒照到树屋，见门开着，不由张大嘴巴，下一秒，就听人嚎哭起来。 “完了，门开着，姑奶奶是不是被掳走了？” “什么？” “被掳走了？” 这话一出，不管多大年纪的人，都慌乱起来。 只听见呼喊和嚎叫声接连出现，弄的白曦一时间都傻眼了。 “姑奶奶被掳走了？” “那快追啊！” “赶紧，叫醒全村的人……” “那个杀千刀的，把我们姑奶奶掳走了……” “我的姑奶奶哟……” “闭嘴！”白曦真是被这些人给弄的又气又好笑，眼看这些人要被吓坏了，她再也忍不住的出声了。 难怪那蠢花精那么不放心这些人呢，白曦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嚎叫什么呢，大半夜的！”她就在这里坐着，这些人是眼瞎了吗！？ 顺着声音，手电筒照了过去，这才看到楼梯中间，白曦正坐在那。 今天没有月光，白曦又没有拿手电筒，也没有端着油灯，来的十几人里拢共就三个手电筒，哪里能照到什么，谁也不知道白曦就在楼梯半中央啊。 “照什么照！” 白曦站起身来，一边斥责，一边走下楼梯。 “多大人了，一个个遇事就知道嚎，有出息没有。” 虽然她努力维持脸上严肃的表情，可一步步下楼可爱的举动还是让大家忍俊不禁的想笑。 当然，没人敢笑就是了。 第21章 机灵点 “姑奶奶！” “太好了姑奶奶，您没事！” “姑奶奶，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 “你们这么想我有事啊？”还她被掳走了，谁会掳她一个小奶娃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没有没有。”刚才吓的喊姑奶奶被掳走的人连忙摇头，尴尬的摆手，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主要是她晚上听自己男人和孩子说起掳人的事情，这一着急，就把脑子里之前听到的话下意识喊出来了。 白曦并没有完全走下楼梯，她还剩下最后几节台阶的时候停住了。 陈大柳连忙走到楼梯边，关切的问：“姑奶奶，您没事吧？” “你们姑奶奶我好着呢！”白曦撅着小嘴。 看到白曦真的没事，精神也很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大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也是，姑奶奶一向心大，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吓到的，之前落水，都闭过气去了，他们是吓的够呛，可姑奶奶还自己走回家。 放心过后，一行人就不由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来。 “姑奶奶，您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了，不管什么时候听到什么动静，您都不应该开门，更不应该下楼的。” “对对对，还有啊，这野猪多危险啊，姑奶奶您都不知道下头有什么，怎么能出门呢，万一这野猪没死呢？万一遇到坏人呢？万一……” “就是，姑奶奶，您这事情做的可就不妥当了。” “没错，姑奶奶，您刚才可吓死我们了，大半夜的，门敞开，我们都到这里了，您却没露面，可把我们吓坏了。” “姑奶奶，您可不能拿自己开玩笑啊，以后天不亮，您可不能下楼。” “就是，姑奶奶，您屋里不是留着唤钟的拉绳吗，您要是有什么，拉个绳子敲响钟喊我们就好了。” 唤钟是一口钟，就挂在大树的一个枝丫上，拉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就在白曦的树屋里，这是白曦家里剩下她一个人后，村里人担心她一个人而特地弄的。 只要她有什么事情，不管什么时候，拉动绳子敲响钟，就会立马有人赶过来，一般能先赶过来的都是住在附近的，不过不管是蠢花精还是白曦，一次都没有用过。 到底白曦年纪在那，村里人就没有不担心的。 刚才不见人的慌乱无措已经过去，这会就纷纷开口说起来，当然，他们都很婉转，说的也很客气。 这要是换了自家孩子，准要上手揍了。 要不是有人说起，白曦都记不起这个事情，见他们还要说个不停，她立马开口了。 “好了好了，我是姑奶奶还是你们是姑奶奶呢。”白曦一句话把他们的话堵住。 她也知道这些人是担心自己，于是缓了缓语气，奶声奶气的说道。 “我没事，我下来的时候，这野猪都晕过去了。那野鹿啊，也晕过去了。” 白曦话落，其他人就惊讶：“野鹿？” “姑奶奶，您说有野鹿？” 陈大柳等人左看右看，都只看到一头大野猪而已。 “那不就是。”白曦无奈的手一指。 有人眼尖看到，忙出声提示：“村长，你看，那网里还有呢。” 网里还有？ 众人齐刷刷的望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很快就看到了挂在网中的野鹿。 “真是野鹿呢。” “这个头还不小。” “得有几十斤重吧？” 谁也没想到，树下的网子竟然捕到了一头野鹿，大家纷纷道好。 “还是姑奶奶厉害。” “那姑奶奶当然厉害了。” “姑奶奶这是有先见之明。”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白曦才隐约记起，这树下的网还是花精当初指挥人弄的，那些人为了哄住闹着上山的花精，就依着她的要求在下面挂了几个网，没想到，这网竟然派上用场了。 虽然夸的是花精，但白曦也很受用，反正现在好的坏的，都是她白曦了。 那蠢花精总算做了一件还算聪明的事情了。 看着一行人光说不动，白曦撇嘴，怎么回事，还想她弄啊？ 白曦看向陈大柳：“愣着做什么，赶紧把那野鹿弄下来啊，别把我的网给弄坏了。” “哦，哦，对对，快来两个人。去，把那野鹿弄下来。”陈大柳忙喊人：“机灵点，别毛手毛脚的。” “姑奶奶，这野猪？” 面对陈大柳的询问，白曦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问我？一块捆了，明天一早宰杀，给大家分肉啊。” 其实陈大柳知道应该怎么做，但还是要询问一声，毕竟严格来说，野猪和野鹿都是白曦的，如果白曦要占着，村里人也没二话。 谁让野猪不撞别人家的墙，不撞别人家的树，就撞上了白曦住的大树下，野鹿还撞进了白曦的网里。 这事情要是换在别人村，那肯定是归公，然后集中按人口和功劳分配的，但在牛罗村里，这落到白曦手里，除非白曦发话，不然任何人都是不能动的。 “小柳啊，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要我来操心？”白曦语重心长的说道：“机灵点，哪天我不在呢？” 其他人听着白曦一副大人的语气教训村长，不由低头忍笑。 换谁看到一个五岁的小奶娃叉腰气咻咻的教训一个四十几岁的大男人，都会想要笑的。 陈大柳老实听训，笑着点头称是，一点也没意见，心里得意的很，看他们姑奶奶多好啊，都不会像别人那样吃独食。 这会，不管是睡意浓还是没睡意的，经过这震惊、惊吓后，也不困了。 野鹿是被白曦弄晕过去，可野猪是死了的，于是大家一合计，反正也睡不着，现在天也快亮了，那就干脆现在收拾了。 白曦当然不会有意见，反正又不是她收拾，她转身上楼，拒绝了陈招娣陪同的想法。 陈大柳在白曦上楼后，一改刚才低眉顺耳的表情，严肃的扫了一眼村民，开口：“我就说一句啊，这事情，大家务必要保密，只能烂在我们村里，谁也不许说出去。” 要是别村的人知道，指不定有多眼红呢。 （新文幼小，求评论求收藏求票票，什么都求） 第22章 不能被姑奶奶听到 陈大柳这话也是重点敲打从别村别生产队嫁过来的人。 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道牛罗村来就得守牛罗村的规矩。 要是胳膊肘往外拐，传出什么话去，惹来什么事情了，那以后有什么好处，会直接被排斥在外的。 “知道了。” “村长你放心，我们也不傻。” “就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谁要是乱说，生儿子没屁眼。” 这人话落，被旁人推了一下：“瞎说什么呢，这话要是被姑奶奶听到了，多不好。”姑奶奶才多大啊，要被姑奶奶学到了这话，他们还有脸吗！？ “是是是，我这嘴不把门，不会说话，还好姑奶奶不在。”说着，他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已经躺下的白曦翻了个白眼，她已经听到了好不好。 野猪有三百多斤，野鹿有一百二十几斤。 这一顿收拾好，天也已经亮了。 因为白曦已经放过话了，陈大柳也就放心的分肉。 等白曦睡醒过来，陈大柳正好带着两个抬着她的肉送到她家里。 “姑奶奶，野猪肉给您留了十斤，其他的，按一户四斤分下去了，这野鹿我没动，这肉难得，野鹿就姑奶奶留着吃吧。” “每户都分到了？” “对，姑奶奶放心，村里人都分到了。” 白曦对这个其实很放心，陈大柳做事公允，村里人也很敬重。 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筐肉，白曦不禁有些发愁，现在可是大夏天，这肉放不住啊。 她抬眼看向陈大柳。 陈大柳立马明白过来，开口问道：“姑奶奶，这么多肉，一下子也吃不完，要不，这十斤猪肉给您做成腊肉，这鹿肉留下两三斤您今天和明天吃，其他的腌制成肉干，您看怎么样？” 白曦一听，想了想，点头。 她是认真的思考，但在陈大柳等人看来，白曦只是在学着大人的模样做个表情而已，只觉得她可爱，忍不住想笑。 白曦不是没感觉到他们想笑，但她就是一个小奶娃，也不怨他们，至少，他们很敬重她，而且忍住没有笑出来，已经算给她这个姑奶奶面子了。 “能不能卖一些？”白曦问道。 虽然制成肉干能放，但白曦觉得她以后还是要经常吃新鲜的肉，而且，上次买的那五斤大米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还是大米混合红薯煮的缘故。 “姑奶奶想换细粮？” 白曦点头。 陈大柳低头想了想，过了一会说道：“姑奶奶，从咱们村出去路上太远，万一卖不出去，再拿回来，肉就不新鲜了，要不然先腌制吧，后面有机会卖了，再卖也好，您看成吗？” 其实白曦也知道，现在城里粮食紧张，就算是再好的肉，那些人也没粮食换，给钱她现在又用不上，但就是问一句而已。 听到陈大柳这么一说，白曦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白曦一句话，自然有其他人给她忙活了。 忙活村里的事情是算公分的，可忙活白曦的事情，就算是免费也没人有意见。 给姑奶奶干点活怎么了，谁好意思要工分，能在姑奶奶面前多走动，多露脸，这是好事。 家里能有肉吃还是姑奶奶给的呢，做人不能没良心。 很快，陈大柳招呼了人，打柴的打柴，打水的打水，烧火的烧火，一切就在大树不远处捣腾起来。 下面忙的热火朝天的，白曦坐在榻上，看着下面，一边把玩乾坤袋，一边想着怎么弄大米吃。 等田里的稻米成熟，还得两个月呢，让她吃两个月的糙米，那她的喉咙得多难受啊。 当天中午，牛罗村家家户户都飘出了肉香味。 有炖的，有炒的，有熬油的，有炝的，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惹的往日应该在村里疯跑的小屁孩都早早的回了家，守在灶前等着吃肉。 开玩笑，有肉吃，谁还傻傻在外面跑啊。 白曦这边的饭是陈招娣上门做的。 依着白曦的意思，鹿肉直接炒，放上一些调料和酱油，放了一点大葱，那味道香的让人食指大动。 当然，早就饿了几天肉的白曦吃的是很满意，就算主食是红薯饭，她也没嫌弃。 陈招娣看白曦吃的开心，她也开心，等白曦吃完，她收拾好了，这才回家。 一户四斤肉，人口少的，省着点吃能吃三四天，这家里人多的，就算在省，也只能吃两天。 先是炒，后面是和菜一起炒，再后面就是弄肉汤，一人分一碗了。 现在，也就白曦家里有肉了，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可没人会打主意。 到现在，谁也不知道，那野猪怎么追着野鹿撞到树上了，不过倒是让他们解了馋。 这天一早，小顺子等人急急忙忙的吃了早饭，丢下碗就出门了。 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训话声也当耳旁风，开玩笑，爹娘是大，可姑奶奶更大，姑奶奶今天可说了，要带他们玩的。 要不是不吃早饭会饿，他们连早饭都不会吃的。 好在他们到的时候，白曦也正好下楼。 陈蕊今天和往常一样，起床了就开始打扫家里，爹娘都出门下地干活了，家里的事情她得做。 等弄的差不多了，就背上竹篓出门割猪草。 她照例路过树屋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见树屋关着门，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姑奶奶这几天带着小顺子他们玩，都不搭理她了。 陈蕊似乎忘了，为了不让白曦跟着上山，她都是和做贼一样的偷偷去打猪草的。 走着，走着，陈蕊看到在拐角那站着的小人儿，不由一愣，紧接着脸上绽放出笑容来。 “姑奶奶，您怎么在这里。” 白曦歪头看着她，头上的羊角辫一抖一抖的，煞是可爱。 她开口：“你要不要带我一块去？” “不行，姑奶奶，村长大爷说了……” 陈蕊的话还没有说完，从白曦身后就闪出几个人来。 “还有我们，我们一块去，这样，就不用怕了啊。”姑奶奶说了，人多了就不用怕了，这叫，对，叫法不责众。 几人听不大明白，不过见白曦说的有理有据的，这四个字又这么深奥，于是也就信了。 第23章 放过你 可他们似乎忘记了，上次他们好几个人被罚跪祠堂，回家又挨揍的事情了，那会人比现在还多几个人呢。 在白曦的事情上，别说就这么几个人了，再多来十几个人，该挨揍还是挨揍。 陈蕊看了看白曦，又看了看小顺子几人，犹豫了一下，点头，但还是不放心道：“就去山脚下，不能乱跑。” 这么多人，看住姑奶奶应该不成问题。 “不会乱跑的，我们就是陪姑奶奶到山脚下看看，又不进山。”小石头老实的说。这话是姑奶奶说的，姑奶奶不会骗人才是。 陈蕊认真的看着白曦，见白曦点头了，这才咧嘴笑。 “姑奶奶，那就走吧。”说着，陈蕊上前牵住了白曦的手。 小顺子几人对视一眼，立马跟了上去，陈蕊姐真是大胆，他们跟着姑奶奶玩了那么多天，都不敢去牵姑奶奶的手呢。 对于小顺子他们几个，陈蕊并不太担心，他们乱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再说皮糙肉厚的，磕碰都不怕，她就怕姑奶奶乱跑，小顺子他们都知道后山不能去，但姑奶奶可就不一定听了。 好在姑奶奶不骗人，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所以陈蕊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要是有熟悉白曦的人知道陈蕊的想法，一定会用可怜的眼神看她，这孩子，信太阳能从西边出都不能信白曦会讲信用啊。 没听过狐狸狡猾吗，白曦可是九尾仙狐，更是狡猾的不能再狡猾了。 言而有信、信守承诺这个事情在白曦那是看她的心情来的。 一路上，听着几人叽叽歪歪的，白曦心思却在后山，她其实挺好奇，后山是不是真有那么个山洞，山洞里面有什么。 好在白曦很有耐心，她也知道陈蕊和小顺子等人不会放心的，故而到了地方，只是站在石头上左顾右盼，要么指挥小顺子给她扑蝴蝶，要么让小石头给她摘花。 小顺子几人好像忘了之前不想带着白曦玩的事情了。 这会给白曦扑蝴蝶，摘花，竟然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毕竟谁要是扑到了好看的，大的蝴蝶，白曦就会对他笑，还会夸两句，要是摘到让白曦喜欢的花呢，白曦也会高兴。 你想想，一个白白净净，圆乎乎好看的奶娃娃对着你笑眼弯弯的，奶声奶气的夸着你，关键，这还是全村都敬重的姑奶奶这样的辈分，你说，谁会不开心。 一旦有了竞争，谁还能想到扑蝴蝶摘花这样的事情是女娃才玩的。 陈蕊一边割猪草，一边看着白曦那边，见白曦把到手的蝴蝶放了，又让小顺子等人去捉，不禁有些想笑，姑奶奶就是善良，不舍得伤害蝴蝶，正好也收拾小顺子几人一番，省的他们在村里到处跑，招猫逗狗的。 “咦，这是什么？” 小山子本来是想给白曦摘一朵别人都没看到的漂亮的大花，没想到，拨开草丛过去后，却是惊讶的出声。 “小山子，你收起你那一套，你还学起姑奶奶来了。”小顺子有些鄙视的说着。 刚才姑奶奶就是这么忽悠他们的，现在小山子也学着，当他们傻啊。 再说，他们被姑奶奶忽悠，那是愿意的，小山子也不想想，他能和姑奶奶比么。 “不是，我没有骗你们。”小山子忙摇头，回头看向白曦的方向：“姑奶奶，这有个东西。” “有什么啊。”白曦兴致缺缺。 这些小屁孩当她是五岁的小奶娃，老是一惊一乍的，每次她都没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当然，白曦也知道，他们几个是想让她玩的高兴来着。 “好像是一只猫。”小山子歪着头，打量了好一会，不确定的说到。 一只猫？ “一只猫有什么好看的。”小石头扑哧一下笑了：“你没见过猫呀。” 小顺子：“大惊小怪的！” 白曦却是一听到这话，脸上出现了怀疑的神色，忙道：“你别动，我看看。” 说完，她立马蹭下石头，往小山子那走去。 小山子本来是想哄白曦高兴的，哪知道会被伙伴们被取笑，正恼的想要踢一脚害他被笑的小猫后走呢，突然听到白曦的话，立马就停下了。 其他人一听白曦有兴趣，也立马停下了自己手里的事情，跟着过去。 不过才走几步，就被白曦喝住了。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就好。” “姑奶奶……” “不许去！”白曦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 别看白曦年纪不大，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小脸上也没什么威严，可大声一喝，倒也让小顺子几人乖乖停下了。 本来陈蕊还想随着过去看看的，一看白曦只是去小山子那边，也不远，于是也就没跟过去。 小顺子低声嘀咕：“小山子要是敢骗姑奶奶，他就死定了。” 小石头：“就是，野猫可不会一直待着不跑。” 白曦迈着小短腿，飞快的来到小山子身边，她心跳跳的很快，但很快，对上那草丛里的东西时，她愣住了。 这？ 猫？ 小山子这会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对着白曦邀功似的说道：“姑奶奶，您看，我没忽悠您吧，就是一只猫。” 此时，被小山子错认成猫的小老虎正抬头看着白曦，有些瑟瑟发抖，它的爪边有一朵大花，正是之前小山子想摘的。 对，这是一只小老虎，只是因为个头太小了，和两三个月的猫差不多大，毛发凌乱，身上还有有些伤口，看起来丑丑的，这才让小山子认成猫的。 但真正让白曦愣住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看出来，这是一只灵兽，开启了一点灵智小幼虎。 这里怎么会有灵兽？ 灵兽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白曦正奇怪呢，小山子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她点头：“嗯，是一只猫。” 那被白曦归结于猫的小老虎顿时委屈了，它呜呜的哼了几声，却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行了，一只猫，有什么好看的。”白曦说着，又对小老虎道：“你滚吧。” 既然开了灵智，她就放过它好了，想吃肉，可以吃别的。 第24章 往哪里滚呢 小山子见白曦转身走，他看了看那小猫两眼，也跟着转身走，这么弱的小猫还没有村里青梅姐家里的老猫好看呢，谁要啊。 只是，他才走几步，就见有一个小东西从他身边窜过，往白曦那跑去。 其实应该说是滚的，因为这边地势有些高，所以小老虎是从上头滚下来，追着白曦去的。 白曦刚要再次爬上石头呢，感觉自己的腿被撞了一下，膝盖软了一下，人差点摔石头上。 她气呼呼的回身想要看是哪个不想混的袭击自己，却见那小灵虎嘴里叼着一朵花，正晃了晃有些晕的脑袋，然后抬头讨好的把嘴里咬着的花努力的递给自己。 “我不是让你滚了吗？！”白曦皱眉，觉得这小灵虎实在有点蠢，她是让它走，可不是让它滚到她跟前来的。 自己好心放过它，它竟然不知死活的跑她跟前晃悠。 要不是它个头还小，刚才自己的小圆脸就要磕石头上了。 这是要挑战她的肚子吗？ 小灵虎摇了摇头，它是顺着那香香的味道找来的，它母亲死了，它一直被欺负，如果不离开，根本就活不了，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小崽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 这一路找来可不容易，有两次失了方向，被饿狼追不说，还有臭野猪也追它，还摔下很深的山洞里，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来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它怎么能离开呢！ 它在那躲了好一会了，也听到白曦指挥几个人类小崽扑蝴蝶摘花的，它还小太，没办法抓到蝴蝶，就咬摘了一只花送白曦。 小灵虎这举动并没有被其他人错过。 “姑奶奶，这小猫要送你花啊？”小石头惊讶出声。 其他人看着也纷纷称奇。 “这小猫喜欢姑奶奶呢。” “那是，谁不喜欢姑奶奶呀！” “这野猫好像有点聪明。” 小山子更是奇怪的蹲下身来，想要摸一下小灵虎的脑袋，但他才伸手，小灵虎就龇牙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别看小灵虎模样不大，但龇牙咧嘴的样子，还有那呜呜的警告声，也挺凶的。 “这么丑还凶。”小山子被吓到，悻悻的放下手，又抬头对着白曦说道：“姑奶奶，这野猫太凶了，我们不和它玩。” “呜……咕……呜呜……”你才是野猫呢，你全家都是野猫。 小灵虎对小山子愤怒的龇牙了几声，又咬着花仰着脑袋送到白曦跟前，想要白曦收下。 看着那被咬的不成样的花杆和因为滚下来而掉了两瓣花瓣的花朵，白曦嘴角抽了抽：“你想跟着我？” 小灵虎忙点头，讨好的呜呜两声，和对小山子的警告声不同，谁都能从小灵虎的声音和眼神里感觉到它的讨好。 这人性化的举动让围在周围的几人吃惊不已。 “会点头呢！”小顺子惊奇出声。 “对啊，对啊，我也看到了。” 白曦：“你爹妈呢？” 小灵虎双眸立马黯淡了不少，它低了低头呜呜了两声，它们死了。 白曦：“……”难怪会流落到这里来。 一想到自己本来好好在天界的，却阴差阳错的，白曦又气不顺了。 这时候，陈蕊已经割好了猪草，她走过来，奇怪的看了看小灵虎一眼，说道：“姑奶奶，这野猫会伤人，而且这只也不好看。您要是想养猫，我回去了去张婶家帮你要一只，她家刚生的小猫，我见过，模样可可爱了。” 小灵虎一听自己被嫌弃了，立马龇牙对着陈蕊咆哮，你才是野猫，我是老虎，我是灵虎，灵虎你知不知道？ 还有，我不丑！ 如果不是知道这些人和白曦认识，这么污蔑它，它早就咬上去了。 白曦听着小灵虎不甘心的话，不由乐了。 “不要！”白曦笑罢，摇头：“不喜欢，也养不起。” 她自己一个人吃肉都挺难的，养什么猫啊。 小灵虎忙呜呜道，我吃的很少的，而且，我还能吃的更少，我以后长大了，也会给你抓很多很多好吃的。 这话让白曦眼中一亮，但她看了看小灵虎，却没有说话。 不怪白曦这么没出息，她现在小奶娃的身体，爱吃肉却没肉吃，馋的都不想承认自己的九尾仙狐了。 乍一听小灵虎这么说，她是有些意动的，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割好了？” 陈蕊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不玩了。” 白曦发话，其他人当然没有意见了，于是纷纷抱起战利品，什么白曦的花啊，什么奇奇怪怪的枝丫啊，当然，还有一些野菜。 反正出来玩了，看到野菜摘回去，还能捞爹妈夸两句，何乐不为。 小山子看到小灵虎有些聪明，有些舍不得，问道：“姑奶奶，那这野猫呢？” 白曦：“我不要，你们谁想要自己抱走。” 小顺子：“小山子，你刚才不是说丑吗，你想要这野猫啊？你爹妈让你养吗？” 于是蹲下来的小山子一听，犹豫了，爹妈肯定不让养的，而且这野猫看起来是挺丑的，最重要的是，他一伸手，这野猫就对他龇牙咧嘴的，谁都看得出来野猫不想跟他。 不只是他，就是小石头其他人想抱，也不行，小灵虎避开他们的方向，直直的往白曦那去。 这聪明机灵的样子，让小顺子几个一阵眼红，但他们也看得出来这野猫是想跟着姑奶奶的，和他们没关系。 小石头一看，说道：“这猫想跟着姑奶奶呢，要不然，姑奶奶您就……” 陈蕊忙瞪了小石头一眼，说道：“姑奶奶，这野猫太丑了，您还是养好看的吧。” “嗯。”白曦应了一声，看了小灵虎一眼：“你走吧。” 然后就率先往前走，身后其他人赶忙跟上。 小灵虎看着白曦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背影，悲凉的呜呜了两声，她也不要它么？！ 低下头，松开了一直在嘴里咬的花，小灵虎看到地上的花后，突然有些羞恼，转身跑开。 陈蕊还怕那野猫跟着呢，走了一半还扭头看了看，正好见小灵虎跑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有事，更新迟了，抱歉啊。还有，我一号开始会每天更新四千字，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第25章 被嫌弃 白曦却没有什么感觉，等下了山，在路边的草丛看到小灵虎重新衔着一朵花趴在那等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 倒是小顺子几人惊诧。 “咦，姑奶奶，这野猫跑这来了。” “比我们还快呢！” “姑奶奶，这野猫好像一直想跟着你呢。” 被认成野猫的小老虎心里很是生气，可它不敢表现出来，再说，这结论还是白曦下的，它大腿还没有抱上，哪里敢桀骜不驯，自然要表现的乖巧无害了。 白曦站定，看着小灵虎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它身上的毛发更凌乱了，好像跑的着急，它现在还有些喘，甚至它的腿都有些抖了，可还是坚强的撑着。 走到白曦跟前，小灵虎站定后，努力的抬起脑袋，想把衔的花送给白曦，嘴里呜呜两声。 我会听话的，也不会乱伤人，我会吃的很少，我会很快长大的，我长大以后可以帮你抓很多好吃的野味，山里的路就没有我不熟的，我会变好看的，带着我不会丢脸的…… 白曦看着小灵虎好几秒，这才伸出了手。 陈蕊在一旁想阻止：“姑奶奶，这野猫……”她还是不想姑奶奶养这来历不明的野猫，村里好几户人养猫呢，那些猫也勤快，可会抓老鼠了。 “我有分寸！” 奶声奶气的声音，却说的极其笃定，陈蕊看到白曦小脸上严肃的表情，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于是缄声了。 “抱上它吧。”白曦拿了花，再看了小灵虎一眼，在它期待的目光中，开口。 听到白曦这话，在场的人神色不一，小顺子等人是觉得开心，而陈蕊是担心，但是最开心的，要属小灵虎了，它开心的咧开了嘴。 陈蕊背着竹篓，没办法再抱小灵虎了，而其他人要抱，小灵虎又不肯，于是它就这么跟在白曦身边，一步一步的跟到树屋下。 它想要让白曦知道，就算它现在很弱小，可也不是累赘。 只是站在树屋的楼梯下时，小灵虎抬头看了看树屋，如果不是脸上有着毛，一定能从它的脸上看到绝望和羞愧。 小山子一看，立马自告奋勇道：“姑奶奶，我帮您抱它上去吧？” 白曦点头，率先一步上楼。 “呐，你这么小，自己可上不去，姑奶奶说了让我帮你。” 小山子乐滋滋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来伸手就要抱小灵虎。 虽然被这小东西嫌弃，可这一路看它这么聪明，他心里痒痒的，只恨不得自己能养，可惜每次他靠近，这小东西就嫌弃的离他远远的，要么就对他吼。 这会有姑奶奶放话，他正好可以光明正大抱上一抱。 小灵虎还想躲开，但白曦正好回头和陈蕊说话，扫了它一眼，它立马就老实了。 小山子抱到了小灵虎，脸上立马咧出兴奋想笑容，惹得其他几个小伙伴一阵羡慕，其实他们也想抱来着，但既然姑奶奶说要养了，那他们就不能想，再说了，这野猫就认姑奶奶，其他人想碰碰都不行。 小灵虎虽然被小山子勉强抱着，可却把脑袋歪到一边，死活不肯靠近小山子，那嫌弃抗拒没有半点隐藏。 小山子被嫌弃，有点难过，可转念一想，到底抱到了啊，于是又开心的咧嘴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摔着的。” 小灵虎：“……”它怎么觉得这个话是威胁呢？ “这么脏，得洗洗。”白曦走到台阶一半，突然想起来扭头对着正准备上台阶的小山子说了这么一句。 小山子愣了愣，仰头看着白曦，又看了看怀里小灵虎，惊讶地问：“姑奶奶，您说要给它洗澡？” “对。”白曦应罢，看了看小山子，心想，他这样子，估计让他给小灵虎洗澡，弄不好会丢半条命。 当然，是小山子丢半条命还是小灵虎丢半条命就说不准了。 “陈蕊，你一会过来，和小山子一起带这小东西去洗一洗，弄干了再给我抱上来。” 白曦发话，陈蕊当然不会不愿意，她乖乖点头应下后，白曦这才继续上楼。 于是小山子只得抱着小灵虎在树屋下等着。 小灵虎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有些羞恼，我也不臭啊。 白曦不在跟前，小灵虎自然不会乖乖的让小山子抱了，它很快挣扎着，从小山子的怀里挣脱出来。 本来小山子抱着小灵虎，正好被小顺子和小石头几个人围着看呢，他心里美滋滋的，可小灵虎从怀里挣脱跑一边去，他立马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姑奶……”他张嘴就要告状，可才喊出两个字，后面的话就咽了下去了。 因为小灵虎正龇牙对着他威胁着。 “咳咳咳……”白曦奶声奶气的咳嗽声从上面传下来，明明应该很小声的，可他们几个都听到了，而小灵虎听到白曦的咳嗽声，立马乖乖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小灵虎抬头看了一眼树屋，见上面没有声音传来，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了一眼小山子等人，小灵虎鼻息里哼了一声，状是不屑于和他们一起蹲在树屋下，它在楼梯下转了两圈，蓄力一跳，然后又是几个跳，上了几个台阶，蹲在上面。 哼，看在主子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一个人类小崽计较了。 没错，小灵虎献了礼物，白曦也接下了，它就自动把自己归到白曦手下，奉她为主。 别说什么灵兽给人类当灵宠丢人，它的主子可不是一般人类，是很强大的，虽然它也不知道有多强大，但直觉告诉它，抱紧这个强大靠山不会有错。 它出生父母就死了，如果不是靠着它灵敏的直觉，它早就挂了。 小灵虎这人性化的表现惹的小山子等人一阵喜欢，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嫌弃，纷纷围了上去。 “我想摸一摸。”小石头蠢蠢欲动的说着。 小灵虎对着他龇牙，你敢！ 小顺子也不甘落后：“我，我也想抱一下。” 我咬你！小灵虎立马扭头瞪他。 如果不是知道这小灵虎已经是白曦的，估计小顺子几人哪里会理会它的龇牙咧嘴，早就不顾一切的上手了。 第26章 大逆不道 白曦虽然人在树屋，却也从窗户里偷偷的看了几眼下面，见小灵虎虽然对小山子几人龇牙咧嘴的，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也就没在管了。 这小东西可比猛兽要厉害的多了，她能放心也是因为它识人性，知道她的意思，不会胡乱伤人。 小顺子等人就这么守着树屋的台阶，围成一团，直勾勾的盯着小灵虎，眼睛里满满都是馋意。 张绣见女儿打猪草回来，抱了衣服想要让她拿去溪边洗一洗的，可一听陈蕊要去给白曦洗新捡的猫儿，也就挥手让她去了。 等张绣手里头的活忙的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猫是不喜欢水的，洗猫不会把猫玩死吧？ 玩死没关系，左右就一只猫，村里好几户都有猫呢，可那是姑奶奶的猫儿，要是弄死了，姑奶奶多伤心啊。 张绣着急的一拍大腿，忙往树屋赶去，心道，那死孩子，可别把姑奶奶的猫儿弄死了啊，这可是大不敬呢，姑奶奶不懂，这妮子也不懂么！ 此时，小灵虎已经被擦拭的半干的送到白曦跟前。 它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正从木榻的的一边往白曦那挪去。 小灵虎不是不知道自己从深山里一路躲藏找出来，身上脏的很，所以被抱去洗澡的时候，它也没有反抗。 主子发话让它洗澡，它能不肯吗，再说了，它得洗梳干净，主子才会更喜欢啊。 所以，在洗澡的时候，小灵虎乖乖的由陈蕊认真搓洗着，以至于被揉搓的脑袋都有些发晕了，当然，主要也有它了很久，饿的头晕目眩的缘故。 陈蕊多担心这野猫身上带着不干净的东西啊，姑奶奶可爱干净了，所以陈蕊洗小灵虎比给她自己洗澡都要仔细。 有几下，陈蕊都把小灵虎有伤口的地方揉疼了，可它也只是抗议的叫了两声，便又由着陈蕊继续。 “你叫也没用，忍着，我不把你洗干净，可不会把你送到姑奶奶跟前。” 听到这话，小灵虎虽然生气，可这也是事实。 在陈蕊给小灵虎洗澡的时候，小顺子等人就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小山子手里拿着用剩下的皂角，在一旁委屈。 明明姑奶奶刚才就让他抱这小野猫来着，哪知道洗澡的时候，小野猫竟然不让他上手。 白曦看着一步步朝自己挪过来的小灵虎，圆溜溜的眼睛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看着，比之前要顺眼了。”白曦一边说着，一边用莲藕芽一样的脚丫把小灵虎扫到木塌里头，也不管小灵虎呜呜的晃脑撒娇，她从自己身前的兜兜里掏啊掏，掏出几颗奶糖来。 “呐，把奶糖分了，回家的回家，玩的玩去吧。”白曦一向赏罚分明的，既然干活了，就有赏，除非她什么都没有。 陈蕊摇头，头上两只小辫子一晃一晃的：“姑奶奶，我就不吃了，姑奶奶要是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奶糖是好吃，姑奶奶拢共就半包奶糖，这奶糖可是稀罕东西，她哪里好意思吃姑奶奶的。 小顺子几人咽了咽口水，似乎感觉能感觉到奶糖甜滋滋的滋味正在口腔里蔓延。 但他们虽然馋的很，可也忙摇头：“姑奶奶，我们不吃。” 上次，他们才吃了一颗，哪里好意思再要，就是再馋也不行。 “别废话，给你们吃的。”白曦说着，塞到陈蕊手里，让她分下去。 为了哄她高兴，这几个小孩子又是扑蝴蝶又是摘花的，也不容易，又蹦又跳的，肚子早该饿了。她还有肉可以吃，但他们回去吃饭，吃的什么就不一定了。 “我这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陈蕊还想说，可一见白曦一脸严肃，只得把手里的奶糖分了下去。 “谢谢姑奶奶！” “谢谢姑奶奶赏！”这话是机灵的小顺子说的。 “对，对，谢姑奶奶赏。” 白曦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陈蕊，心道，这话的源头还是陈蕊弄出来的，倒是让其他人都学上了。 和小顺子等人一拿到就塞嘴里不同，陈蕊把属于她的那颗奶糖收起来。 张绣赶到树屋，上了楼，站在门口就正好看到这一幕，立马气坏了。 “好啊，你们几个，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诓姑奶奶的东西吃，好大的胆子。”张绣一点也没有因为这几个孩子里有自己的女儿而偏颇，甚至因为自己的女儿是里头年纪最大的，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这群死孩子就是太皮了，趁着村里大人不注意，就从姑奶奶手里诓骗吃的，这摆明了欺负姑奶奶还小，简直是大逆不道！ “没有，没有没有！”小顺子等人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张嘴了奶糖会掉，一边连连摇头。 陈蕊虽然奇怪自己娘怎么过来了，但也忙摇头：“娘，没有的事，这是姑奶奶给的。” 张绣可不信，就算是姑奶奶给的，也是他们几个哄骗的。 奶糖多精贵啊，被这几个孩子哄骗完了，姑奶奶没的吃，那可怎么办！ 小顺子和陈蕊一看这情况，纷纷看向白曦，想张嘴说什么，但又被张绣骂着不能开口。 “……还敢看姑奶奶，你们等着，我一会就告诉村长，让他好好收拾收拾你们几个。”还得让他们爹妈狠狠揍一揍他们才行！ 白曦其实对村子里的很多人都认不大全，有些还得是说话了，然后她才能从脑袋里找到记忆对上号来。 看到张绣一来就骂陈蕊几个，她不由的扶额。 “行了，别骂了。”白曦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骂着不够还想动手的张绣停下了手。 “姑奶奶？”张绣有些犹豫：“真是您主动给他们糖吃的？” 和骂小顺子几人的厉声不同，张绣和白曦对话就好像怕把她吓到一样，声音柔和无比。 “是我给他们的。”白曦声音奶声奶气，可话语调理清晰：“他们几个今天给我扑了半天的蝴蝶，又摘了不少的花，也辛苦了，奶糖是我赏他们的吃的。” 听到白曦这么说，张绣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相信了。 第27章 吱一声 她看了看小顺子几人，又看了看自己女儿，再次看向白曦，恭敬的说道：“姑奶奶，您让他们几个陪你玩就是了，抓几只蝴蝶摘几朵花，这是应该的，怎么还给他们奶糖呢。” “你们也好意思！”这话当然是对小顺子等人说的。 这村里大大小小的，谁给姑奶奶干点事情就要东西了，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小顺子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有些脸红起来。 可奶糖已经吃了一半了，再吐出来，姑奶奶也不会要的。 和小顺子几个不同，陈蕊一听，又把刚才揣兜里的奶糖掏了出来，恭敬的递还给白曦。 白曦没收，而是让她收起来。 “姑奶奶，您还是收着吧，留着过两天吃。”张绣满意女儿的识大体，也在一旁跟着劝。 她不是不心疼女儿，可女儿都多大了，姑奶奶才五岁，又没有爹妈照顾，她们再拿姑奶奶东西，也太不是人了。 白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里轻叹一声，到底还是太穷了。 她把陈蕊的手推了回去，小嘴一嘟，哼哼道：“别废话，一颗奶糖而已，长者赐不可辞。” 张绣一听，嘴巴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说了。 陈蕊看了看自己娘一眼，见她也没在阻止，于是又把奶糖揣回兜里，说道：“我先拿着，等姑奶奶想吃了，问我就成。” 一旁小顺子本来就被训的羞愧，一看这样，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白曦，认真又郑重的说道。 “我，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姑奶奶的。” 因为几人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但几张还稚嫩的小脸上满是郑重和认真。 张绣轻哼一声：“说是这么说，你们不给姑奶奶添麻烦就算好的了。” “不过现在能这么想，也算你们几个小子有心了。” 张绣压根就不知道，她这话，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对了，你来干嘛啊？”白曦转移话题的问了一句。 往常没事，除了轮着给她做饭送饭洗衣收拾屋子，村里其他人也很少到她这树屋来，来的比较经常的就村长了，一村之长代表村民给她这个姑奶奶问候。 刚才张绣明显是急匆匆跑来的，站门口喘了好几口气来着。 白曦这一问，倒是让张绣想起来了。 “我来……哦，对了，姑奶奶，您的猫儿没事吧？”张绣脸上是又急又气：“稍早前我在忙，只听到小蕊说了给您猫儿洗澡，我没往心里想，这猫儿是不能洗澡的，弄不好，容易生病死的。” 说完，张绣没忍住，一个巴掌拍上了陈蕊的脑袋。 一旁小山子看到，立马在心里庆幸，幸亏不是他给姑奶奶的猫洗澡的，要不然，这一巴掌就拍他脑袋上了。 陈蕊一时不察，被拍的扑到白曦的木塌边，脑袋磕到了榻上的一角。 张绣一看，张了张嘴，她想伸手去扶，可当着小山子等人的面，她又是教训人，免得这几个小子皮的没边了下次又犯，所以手才伸出一半，就立马变成了指着陈蕊骂了。 “你个死妮子，姑奶奶不懂，你也不懂吗，你都多大了，你看村里哪只猫会跑水里洗澡了？狗才喜欢跑池塘里游泳。” 陈蕊这一下子磕的有些疼，眼眶不由的红了，但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白曦伸出小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陈蕊摇头，回了一个笑容表示自己没事。 她这懂事乖巧的模样，更让白曦生气了。 小迷妹可是她的人，而且这事情是她让陈蕊去做的，就算张绣是陈蕊的母亲也不行。 “你多大人了，能不能好好说话？会不会好好说话？怎么一来就又骂又打的？你这是对谁不满呢？”白曦眼睛一瞪，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你是对我不满吗？” 白曦的突然发火，让张绣猛地吓住，她忙摇头：“没有，没有，姑奶奶，我没有……”原本还指着陈蕊的手一下子软了下来，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谁敢对姑奶奶不满啊，又不是活腻了。 正好有人来给白曦送饭，一上来就听到白曦生气的吼声，门都还没有进来呢，就立马下意识的问：“怎么了，姑奶奶，怎么了？谁对您不满了？” “姑奶奶，您别怕，在这牛罗村里，有谁敢对您不敬的，您只管吱声，我们可不会放过他。”说着，她用怀疑且带有厉色的眼神来回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们……”被盯着，小顺子几人忙不迭的摆手。 而张绣见白曦气呼呼的都站起来了，正忐忑不安呢，正好见有人来了，立马上前把来人拉住：“老婶子，我刚才教训了我闺女，惹姑奶奶生气了，您快帮我和姑奶奶求求情，我没对姑奶奶不敬的意思。” 来人是村长的堂亲，年纪约莫有五十，说话嗓门本来就大，这会一听有人惹白曦不高兴，嗓门就更大了。 在白曦生气的时候，原本又饿又累的已经眯上眼睛的小老虎猛地一下子就睁开眼睛，立马蹦跶到白曦脚边，对着张绣等人龇牙咧嘴的吼的威胁起来。 该死的人类，敢对我主子不敬！ 我要咬死你们！ 于是，成功的把一屋子的人的视线引到它身上了。 “这，姑奶奶，这是什么？”陈大果眯着眼睛，看着白曦脚边的小老虎，好半天不敢确定。 白曦还冷着脸，她看了明显忐忑的张绣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我那猫儿。” 小老虎一听，扭头抬着看向白曦，有些委屈的呜呜道，主子，我不是猫儿。 张绣看了看小灵虎，小心翼翼的开口：“姑奶奶，您的猫儿没事啊？” “有事没事，你不会自己看啊。” 听出白曦的不高兴，张绣求助的看向陈大果，老婶子，姑奶奶真生气了，怎么办？ 而陈蕊则是放下了揉着额头的手，偷偷的拉了拉白曦的裤脚，弱弱的给自己母亲求情。 姑奶奶，我没事，您别生气了！ （2021年第一天，祝小可爱们一直漂亮，一直有钱，一直开心，一直一直顺心如意……） 第28章 姑奶奶厉害 白曦低头一看，哼了一声，倒是给面子的没再说什么。 陈蕊见白曦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连忙看向自己母亲，眼神安慰，娘，别怕，姑奶奶不气了。 张绣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心说，还是女儿好，不记仇，晚点回去，给她煮个鸡蛋吃。 陈大果还在盯着白曦脚边的小老虎，犹豫了一下，说道：“姑奶奶，这，这是猫儿？” 到底年纪大，陈大果隐约看出是什么来，再一听小顺子等人说是在山脚下捡到的，她脸色一变：“这明明是……” 虽说这小东西一身雪白，瘦瘦小小的，毛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可还是和一般的猫儿不一样，想起以前传下来的老话，陈大果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在心里惊呼，不会吧？ 白曦一边坐下，一边开口：“我说是猫儿，它就是猫儿。” 这话也是用来回应小老虎的。 小老虎一听，呜呜两声，乖乖的趴在白曦的脚边，猫儿就猫儿吧，反正，猫也是它的远房亲戚来着。 张绣在一旁看出陈大果脸色表情不对，不由低声问道：“老婶子，怎么了？那猫儿有什么问题吗？” “这。”陈大果看了看白曦，又看了一眼张绣，低声说道：“这是虎崽。” “虎崽？”张绣点头，下一秒惊愕的长大嘴巴惊呼：“什么？老虎？” 白曦听到陈大果和张绣的嘀咕时，就有些惊讶，难怪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小灵虎浑身白的没有一根杂毛，头上也没‘王’字的虎纹，一般人都会觉得是猫，没想到她竟然能认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曦这话，让惊愕的盯着小灵虎看的张绣一下子就傻眼了，她结巴着：“真，真……真的是虎崽啊？” 陈大果也吃惊：“姑奶奶，您知道？” 她本来还想着要怎么瞒过白曦把这小东西丢回山里的，毕竟虎崽太小，那虎妈要是寻来，整个村子都得遭殃。 现在一听白曦知道，惊讶过后，陈大果忙道：“姑奶奶，这事情说来就话长了，这样，小山子，你快跑去找你村长大爷，让他找上李家的老头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等会把这虎崽送回山里去。” 这李家老头就是李青梅的父亲，而找上几个年轻的小伙子是为了进山安全着想。 一旁小顺子几个听到他们以为的野猫竟然是老虎，惊的嘴巴张的大大的，齐齐扭头看着小灵虎。 老虎？ 老虎长这样？ 倒是小灵虎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它甚至有些得意，然后开心的用小脑袋蹭了蹭白曦的脚丫，就差摇着尾巴撒娇了。 小山子被陈大果推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忙应了一声，立马跑去喊人。 白曦抬手却没能把人喊回来，看张绣和陈大果忐忑害怕的模样，她不由道：“行了，不会有事的，这小东西的爹娘已经死了，不会有人来找麻烦的。” 陈蕊听罢，好奇问道：“姑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它自己说的啊！” 老虎还能和姑奶奶说人话？ 姑奶奶还能听得懂老虎的话？ “姑奶奶您真厉害。” “那是！”白曦小脸上满是洋洋自得。 陈蕊一脸崇拜的望着白曦，姑奶奶就是厉害，难怪能抓着野兔和大雁呢。 被陈蕊这崇拜的眼神看着，白曦心里美滋滋的，小迷妹眼光不错，可以好好培养。 张绣和陈大果两人都没当白曦这话是真的，两人对着白曦咧嘴露出一个苦笑：“姑奶奶，您，这事情，您不懂。” 陈大果：“姑奶奶，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说是我爷爷的爷爷那会啊，就有老虎下山伤人，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老虎。” 说着，她指了指榻上的小灵虎，继续说道：“就是它这样的。当初，村里可死伤不少人呢。” 白曦一听，用脚踢了踢小灵虎，说道：“原来你祖宗还下山捣乱过啊？” 小灵虎忙摇头，我不知道啊，主子，我还小，我才两个月，以前的事情，我可不知道。 什么破祖宗，这不是坑我吗，万一主子把这仇记它身上，那它不得被丢出去啊。当然，这话是小灵虎在心里想的。 白曦伸手敲了一下小灵虎的脑袋，又伸手揪着它的耳朵，盯着它的眼睛，用眼神警告道，想跟着我，最好老老实实的。 当她不知道灵兽都会有传承记忆的吗，就算这小东西还小，也多少会知道一点。 小灵虎一看瞒不过白曦，立马用脑袋在她的小脚丫上蹭了蹭，讨好的呜呜，主子，这事情真不能怪我啊，那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而且，那会，那会我祖宗没开灵智啊。 白曦一听，也是，要不然，整个牛罗村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 屋里几人就这么看着白曦一点也不担心的敲着小灵虎的脑袋，揪着小灵虎的耳朵，然后又看着小灵虎冲白曦撒娇，又愣又傻眼。 这是老虎吧？ 怎么在姑奶奶这和一只猫儿差不多呢？！ “姑奶奶，我把它抱到竹篓里装起来吧，您别和它太亲近，要是留了味道，那虎妈找来，会伤着您的。”陈大果已经想好了，一会等村长来，就让村长找人把白曦抱到镇上待两天。 怎么也得等这事情过去了才能回来。 不等白曦说话呢，小灵虎就扭头瞪着陈大果龇牙，你敢！ 张绣一看，立马道：“姑奶奶，您看，这小东西可凶了，这可不能留在身边，您想养个趣，过两天我带您去村里选一选，不管是猫儿还是小狗儿，想养多少都可以。” 陈大果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不用了，就留着它吧。”她好歹是九尾仙狐，养一只小灵虎还算凑合，让她让那些猫啊狗啊的，可不行。 陈大果和张绣还想再劝，但白曦已经转身伸手戳揉起小灵虎的肚子，明摆着是不肯听了。 就在两人着急的时候，陈大柳来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陈大柳一边进来，一边问道：“刚才小山子急急忙忙的，也没说清楚，什么捡老虎，什么送老虎，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第29章 还是姑奶奶管用 张绣和陈大果示意陈大柳看白曦的方向，陈大柳忙和白曦问了声安，然后又继续问道：“小山子不是说有什么老虎吗？老虎在哪里？难道我听岔了？” 陈大果真想一巴掌拍堂侄的脑袋，一双眼睛长来干什么的，没见那小老虎就在姑奶奶脚边么。 到底陈大柳是村长，不说当着几个小孩子的面，就是当着张绣的面，陈大果也不能动手，再说了，姑奶奶跟前，谁敢动手打人啊。 “那，那！”陈大果努了努嘴示意。 而张绣也在打眼色。 陈大柳这会才看到他进门后就以为是猫儿而忽略的小老虎。 “这是老虎？” “错不了，就是老虎！”陈大果点头。 张绣：“姑奶奶也说了，这是老虎。”虽然还小。 姑奶奶说？陈大柳嘴角一抽，姑奶奶才多大，她要说这是龙，难不成，你们也跟着信啊？ 看陈大柳不相信，陈大果差点就要上手揍了，毕竟她辈分也大，可瞥到白曦正看着她，于是就忍了下来。 “你个死小子，这就是老虎，你忘了，你以前没听过白虎下山伤人的事情了？” 听到陈大果这么说，陈大柳这才错愕的看向那小灵虎，打量了几眼后，他上前对白曦说道：“姑奶奶，能让我看看它么？” 小灵虎龇牙，你算什么东西。 然而随着白曦点头，它只得呜呜两声，抬头让陈大柳看，还在心里嘟囔，你看你看，我还不信就你还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几秒钟后，陈大柳惊呼：“还真是一只虎崽啊！” “真是有大麻烦了。” 下一秒，陈大柳转身，快步的拉动了白曦家里从来没有拉过的绳子，一道不大不小的钟声响起。 白曦：“……”之前就说过他了，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有没有点一村之长的自觉了？！ 她这想法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一定会为陈大柳叫屈，换谁遇到这个事情，谁都淡定不起来吧！ 很快，牛罗村的村民就集聚在了白曦树屋前的空地上。 张绣和陈大果早就下了树屋，这会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其他人说了。 一听白曦捡了个虎崽回来养，年纪小的小孩子一脸羡慕崇拜，而年纪大的，知道危险的，则是纷纷担忧议论着。 “怎么办？” “听村长的意思是赶紧把那虎崽送回山里去。” “啊？那多危险啊？要不然，弄死得了？”谁都知道山里有猛兽，何况，有老虎的地方，肯定是更深的山里，更危险的地方。 “不行，不行，那可不行，万一被母老虎找来，知道虎崽死了，那更危险。” “那如今怎么办？” “不知道啊，看村长一会怎么说。” 即便白曦会给这个村子招惹来大麻烦，可谁也没有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更没有丝毫的埋怨。 姑奶奶到底才五岁，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动物想带回来养，这很正常，谁小时候不喜欢小动物。 突然，有人疑惑的问起。 “姑奶奶怎么去山脚下了？” “对，谁带去的？” “天啊，是哪个死小子带姑奶奶上山的，幸亏姑奶奶没事，要不然，一定要揍死他。” 被张绣和陈大果带下来的小顺子几人听到这些话，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缩了缩脖子，默默站在一旁没说话。 小石头偷偷对身旁的小六子说道：“你说，我们一会会挨揍吗？” 小六子点头：“会！” 他话音刚落，几人的父母从张绣和陈大果口中知道自己家孩子带着姑奶奶去山脚下，立马撸起袖子，冲着自己家孩子奔去，一边打，一边骂起来。 “死孩子，你们惹祸了知不知道……” “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不要给我皮，不要给我皮，怎么就是不听呢……” “老子揍死你，你竟然敢带姑奶奶去玩老虎，你怎么不被老虎吃了啊……” “村里不够你们野的啊，你们自己找死就算了，还带上姑奶奶……” 村里其他人看着小顺子几个人挨揍，也没有劝阻，毕竟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再说了，他们的确犯错了，挨揍也是应该的。 只有见揍的狠了，这才上前劝阻几句。 张绣本来也想揍陈蕊的，毕竟也有她一份，可刚才在姑奶奶跟前已经揍过了，还惹了姑奶奶不高兴，想了想，只得戳了戳陈蕊的肩膀，低声道：“以后可不许你再这么没规矩了。” 陈蕊乖乖的点头，却在心里想，那姑奶奶想去，村里谁能拦得住啊！ 白曦抱着小灵虎站在台阶上的时候，就见下面乱成一团。 她看了一眼陈大柳，眼里满是嫌弃。 陈大柳老脸一红，刚才他还和姑奶奶保证村民们不会乱的。 他咳嗽了几声想提醒一下大家，可下面的人要么在议论着这事情应该怎么解决，要么在看着小顺子几人挨揍，要么在趁机教育自家孩子要引以为戒，要么就是在劝着别打的太狠了，免得打伤了还得看大夫…… 谁都没有留意到，于是陈大柳只得扯开嗓子喊：“好了，静一静，静一静……” “我说，安静一下。”下头还是没有几个人听到。 于是他又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别吵了，姑奶奶来了。” 这话一出，下面顷刻安静下来，连揍孩子的几个也停了下来。 大家齐齐抬头往树屋的台阶上看。 陈大柳也跟着看向白曦，心说，还是姑奶奶管用啊。 没几秒，下面便有人细细碎碎的开口，但是声音都很小，细细听来，不外乎就是提醒旁人和自家孩子，不要再吵了。 “看，姑奶奶来了。” “咦，姑奶奶抱的那是猫还是啥东西呢？”有人瞅到了白曦怀里的小东西，忙问身边的人。 “嘶，那会不会就是姑奶奶从山脚下捡回来的虎崽啊？” “什么虎崽，你眼瞎啊，你见谁家虎崽是白色的。” “就是，那明明就是只猫儿。” 白白嫩嫩的圆乎乎的姑奶奶，抱着一直白色的猫儿，这一幕看起来让人觉得和年画上的福娃娃差不多，格外养眼。 第30章 有觉悟 眼看大家下面又要热闹起来，陈大柳抬了抬手，说道：“行了，都火烧眉头了，就别再吵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齐齐看向陈大柳。 有人开口：“村长，你这拉了姑奶奶的响铃，把人喊来，说是要送什么老虎，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虎呢？” 陈大柳已经下了树屋，站在楼梯边，而白曦则还是站在台阶中间，不高不矮的，正好高出众人半米。 听到村民这么问，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之前陈大果和张绣的白眼是为何了。 回头，陈大柳对着白曦伸手。 就在村民都以为他是要抱白曦，纷纷羡慕的时候，白曦把怀里那明显不高兴，却又不敢反抗的小老虎递给了陈大柳。 咦，村长不是要抱姑奶奶啊？ 也是，姑奶奶打从记事会走路开始，就没让人抱了。 被陈大柳抱走，小灵虎委屈不舍的扒着陈大柳的衣服，把脑袋一直往白曦的方向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主子，您不要我了吗？不要送我走呀…… 白曦眼神示意它稍安勿躁，于是小灵虎只得勉强安静了下来。 “我就不说废话了，这就是虎崽，姑奶奶从山脚下捡回来的。不用我说，大伙都知道这虎崽多危险，我这准备带几个人把这虎崽送回山里，余下的人呢，就在村里防守，弄些陷阱什么的……” 陈大柳的话让村民们齐齐一愣，大家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怀里的小东西，都在惊讶，这是虎崽？ 有些年纪大的，或者是听过以前老一辈说的事情的人忙仔细的观察着，多少从小灵虎的眼睛和模样看出一点端倪来。 “还真是老虎崽呢！” “这，这，这可是不小的麻烦。” 陈大柳还在继续安排：“陈招娣和马莲儿一起，稍后带姑奶奶去一趟镇上，待上两天，等村里没事了，会有人去喊你们回来的。” “你们两个放心，虽然你们不在村里帮忙，但照样算你们工分。” 陈招娣和马莲儿一听自己被点名了，刚点头，然后又忙说道：“那不行，村长，我们都去镇上了，哪里还能要工分，这两天时间，我们就不要工分了。” 在村里防守的人可是有危险的，会受伤是不在话下，她们说起来是借了姑奶奶的福躲出去的，再要工分就过分了。 “这……”陈大柳犹豫了一下，点头：“那行，你们有这个觉悟很好。那就这样，虽然不一定会有什么问题，可还是准备的好，要不然……” 不等他说完，无语了半天的白曦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 毕竟，再不打断，小灵虎肯定要从陈大柳的怀里挣脱出来的，而且，她再不吱声，小灵虎真要被送回山里等死了。 “我不去镇上。”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抗拒。 白曦：“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我自己解决。” 再说，本来也没什么事情，跑什么跑！ 陈大柳等人一听，顿时傻住了，看着白曦软萌的脸蛋上那认真的表情，好一会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自己解决？ 姑奶奶自己要怎么解决？ “姑奶奶，这是虎崽，这不是猫儿，老虎的猛兽，要是这虎崽的娘找来了，我们村的人可顶不住。” 虽然白曦才五岁，又招惹了大麻烦，可村里人并没有对她有不耐烦，着急却还是好生解释。 白曦：“我知道。” 说着，她对陈大柳伸手，表示让他把小灵虎给她。 “这，姑奶奶……”陈大柳犹豫着没有递过去。 “我说，给我！”白曦小脸一冷，眉头一皱，虽然看起来还是奶萌奶萌的，可陈大柳却立马把小灵虎递了过去。 “姑奶奶，您听我说……”陈招娣一看，上前一步，想要哄劝，可她才刚开口，就被白曦打断了。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有主意！”她刚才就对付着吃了几口饭而已，这会还饿着呢，哪里有兴趣听他们的哄劝。 陈大柳一看，不由的看向村民们，而其他人也在看向陈大柳。 怎么办？ 双方都在眼神示意着赶紧想办法。 陈大柳，你们快想想办法，劝劝姑奶奶。 其他人，你是村长，你和姑奶奶好好说说啊。 小灵虎重新回到白曦怀里，欢喜的不停的用脑袋供着她的小脸，毛茸茸的触感惹的白曦痒的笑了几声。 感觉到村民的着急和不安，小灵虎扭头看了一眼大家，然后又回头对白曦呜呜道，主子，我爹娘真的已经死了，不会有人来惹麻烦的。 “我知道。”白曦轻叹了一声，把小灵虎放下，然后看向下面的村民，开口了。 “行了，别吵了。” “我会留下这小东西不是我人小不懂事，是我知道这小东西爹娘已经死了，它孤身一人，对村里没什么危害。” 顿了一下，白曦继续说道：“你们要是不放心，那就把这小东西挂在我房子下面，等上两天，看看会不会有大老虎找来。” “这。”听到白曦这话，陈大柳等人，傻住了。 难道姑奶奶是因为觉得这虎崽流落到山脚下，是没爹没妈的，和她一样，说起起了恻隐之心？！ 可这是老虎啊，不是阿猫阿狗的，现在就算没事，那养大了还是会出事的啊。 何况，挂在树屋下，不见得就是好的办法呀！ 小灵虎诧异的望着白曦，眼里满是可怜，主子，我可什么都没有干，怎么就要挂起来呢？ 主子要把我风干了吃肉吗？ 白曦听着小灵虎呜呜的委屈声，不禁翻了个白眼，低头没好气的说道：“就你那身量，还不够我塞牙的。” 小灵虎一看白曦恼了，立马趴在台阶上，用爪子捂着脑袋，夹着尾巴，不敢再出声了。 陈大柳正好听到白曦对小灵虎说的话，压下心头的着急和担忧，奇怪的问：“姑奶奶，您说什么呢？什么不够塞牙缝？” 白曦：“哦，这小东西问我要挂它起来是不是想要风干了吃肉。” 陈大柳无语，他有些气恼，这是谁教的姑奶奶这么小就乱说话的，要是让他知道，非要狠狠收拾不可。 （求小可爱们喂投，想要评论，想要票票，什么都需要……） 第31章 有这么一个人 “姑奶奶，这小东西也不会说人话，您怎么会听懂呢。” 和陈大柳的反应不同。 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好不容易被村民们派出来当代表要来好好劝白曦把小灵虎丢还回山里的老婆子，正好走近，听到了白曦的话，立马吃惊，那缺口的牙齿张的老大。 “姑奶奶，您能听懂兽语？” 白曦点头，倨傲道：“那是自然的。” 听懂兽语算什么，她还是九尾仙狐呢。 张老婆子一听，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惊奇，又咧嘴笑的开心：“真的啊？姑奶奶，您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白曦一点也不觉得承认这个丢脸，她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心说，这算什么，我还会很多仙法神技呢，就是有点倒霉，现在不能用而已。 这一大一小突然的对话让陈大柳听的一脸懵逼。 “老姨，您说什么呢？”陈大柳上前把张老婆子扶住。 “什么什么兽语啊？怎么您说的越来越玄乎了。” “现在可不让说这些什么神神鬼鬼仙仙的事情，被传出去，可是要出事的。”说着，陈大柳在心里庆幸，亏得是在村里，大家也都不是那么乱来的人，要不然，肯定要挨批的。 “你个死孩子。”张老婆子年纪已经有八十岁了，辈分也比陈大柳大，于是一个巴掌拍去。 陈大柳能躲过的，可也不敢躲，老老实实的被拍了一下脑袋，好在也不疼，他摸了摸脑袋，又继续扶着张老婆子。 拍了一巴掌还不算，张老婆子还给陈大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就玄乎了，这事情又不是没有过，当初我爷爷那辈就有过，只是你们小辈的不知道这个事情而已。” 因为高兴外加惊讶，张老婆子的声音拔高，让不远处的人也听到了一些。 有人愣住，有人惊讶，也有人想起了小时候当故事听的话。 “好像，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说话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他拿着旱烟袋，抽了两口，正想走过来，又见白曦就在那，于是伸出了脚又立马退了回去。 上次他抽烟靠近，就熏到姑奶奶来着。 “咱们牛罗村就是出了一位会兽语的老祖宗来着，是姑奶奶的先祖。” “啊？”陈大柳惊讶。 白曦听到这话，也有些惊讶，这个事情，她还真不知道，从花精留下的记忆里也找到，看样子，那蠢花精也是不知道的。 这样也挺好，有了先例，那么她这就不算出格了。 “看吧！”张老婆子对陈大柳不爽道骂：“还邪乎，什么邪乎，你才邪乎。” 陈大柳被骂，抽了抽嘴角，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心道，我明明说的是玄乎，哪里说邪乎了。 到底是年岁大，经过的事情也多，张老婆子虽然高兴，但也没有太放心，她看着白曦，商量的问道：“姑奶奶，这小东西可会听您的话？” 白曦不是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她笑了笑，状是小孩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厉害一样，对着小灵虎命令道：“站起来。” 原本趴着的小灵虎立马站起来，还仰头对着白曦讨好的晃了晃脑袋。 “坐下。” “举爪子。” 小灵虎因为不知道白曦要哪只爪，于是干脆两只都举着了，立起来个头就比白曦的腿高一些，这样的身量，也不怪会被认为是猫了。 白曦不过随便几个口令，小灵虎就不带犹豫的执行，要说它听不懂话，谁也不会信的。 离的近的陈大柳和张老婆子立马惊讶的相互看了一眼，张老婆子眼中是又惊讶又觉得应该如此，你看，我就说吧。 而陈大柳则是愣愕不已，真能听懂兽语？ 不对，这貌似是这小虎崽会听人话吧？ 离的近一些的村民也看到这一幕了。 “快看快看……”有人惊呼出声。 “嘶。这虎崽这么通人性啊？” “什么话，明明是姑奶奶厉害，姑奶奶会兽语。” “这么小的虎崽就已经练过了啊？”有人惊讶的说。 毕竟这些，狗被教的多了，也会的。 “你傻啊，没看着小虎崽才多大，姑奶奶才捡到的，当然不会是教过的。” 白曦听到村民们连这个也能争起来，不由的嘴角抽了抽，再扫了小灵虎一眼，道：“滚下去。” 小灵虎愣了一下，却也没有犹豫，真就这么宠台阶上滚了下来。 七八个台阶，它哼都不哼一声，就是为了表示自己识人性，听白曦的话，不会乱伤人。 滚下台阶后，小灵虎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很快站起来，望向白曦，呜呜道，主子，你指着东，我一定不会往西的。 白曦对小灵虎点了一下头，然后看了看陈大柳一眼，再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村民们，开口。 “我要留下它，没人有意见吧？” 有意见也不管用！ 当然，这句话是白曦在心里说的，不过她脸上已经表露出来了。 陈大柳等人本来就已经看傻眼了，闻言连忙摇头，张老婆子更是说道：“自然是没意见的，姑奶奶要留下，全村上下都不会有意见。” 见状，白曦似乎才满意的笑了笑，白嫩软乎的脸上露出这么软萌的笑容，那杀伤力可不小。 但白曦好像不知道，她对着下面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回吧，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只是小灵虎也难逃被挂在白曦树屋下三天的待遇。 没办法，大家不是不相信白曦，而是不相信小灵虎。 姑奶奶年幼，可没那么多心眼，但小老虎就不一定了，加上有之前白虎下山伤人的前车之鉴，就算知道小老虎通人性还是要挂起来三天才能放心的。 “姑奶奶，不是我们不相信您，而是这小虎崽到底是猛兽，野性还是有的，挂起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大老虎找来，再则也是压压它的野性，免得日后不听姑奶奶的。” 白曦听着陈大柳悄悄的告诉她说着是要压一压小灵虎的脾性，她不由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拒绝。 小灵虎不是没有听到陈大柳的嘀咕，它气的想要咬他一口，可主子都点头了，它也只能被放在笼子里，挂了起来。 第32章 因为我是姑奶奶 其实对小灵虎，村里人还是不大放心的，毕竟这虎崽养了会大的，老虎可不吃素，去哪里有那么多肉养。 好在白曦说了等小灵虎大一些了会自己去打猎，这才让大家放心一些。 不放心也没用，姑奶奶铁定了要留下，他们也不能和姑奶奶对着干啊，那可是大不敬。 主子，您可得记得喂我点水和吃的啊。 小灵虎是被喂了点水和一些米汤后才挂起来的，但它还是呜呜的和白曦说了。 它怕挂起来后，主子这两天出去玩，把它抛脑后去了。 白曦圆乎乎的脸上划过一抹鄙视，好歹是灵兽，饿一两天怎么了，这么没出息！ 但小灵虎殷勤的哀求，于是她只得应道：“行了，你老实给我在里面待着，到时候会记得给你喂吃的。” 这时候，村民们还没有离开，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听到白曦对小灵虎说完，它就乖乖听话的走进笼子里，不由惊奇的开口。 “姑奶奶，您怎么会兽语的呢？”真是奇怪，姑奶奶才五岁啊，父母也都不在了，谁教的她呢？ 白曦：“……” 不等她回答呢，一旁就有人一巴掌拍在了那小子的脑袋上，把人打的跄踉了两步。 “怎么和姑奶奶说话呢，会不会说话？嗯？会不会说话……”一边说着，一边打，打到那小子连连躲开，这才罢手。 “那是谁，那是姑奶奶，我们姑奶奶是最厉害的，怎么会不知道。”那人说着，对白曦露出敬重又讨好的笑。 其实，白曦会兽语，村民们也觉得诧异，但是白家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能人，所以，大家又不会那么奇怪。 这会，大家似乎对白曦之前能捡到大雁，猎到野兔这样的事情，有了很好的解释。 白曦心里一乐，脸上露出神气的表情，傲娇的哼道：“我当然知道了，要不然，我怎么是姑奶奶。等你当姑奶奶的时候，你也能知道。” 装幼稚可耻这个说法在白曦这里是不存在的，她总不能和这些人解释她的来历和为什么会听兽语吧。 其他人一听，心里齐齐一抽：“……” 有些好事的十几岁的小伙子更是好笑的望向那挨打的小子，眼神揶揄着，你小子要当姑奶奶啊？ 被打的小子更是脸上尴尬的不行，他抓了抓后脑勺，张了张嘴：“呃，这个，这个……姑奶奶，我可当不了姑奶奶。” 他到底是半大的小子了，可面对白曦这年幼又大辈分的奶娃娃，一下子也语塞了。 其他人一看他尴尬，不由的乐了。 小灵虎就被吊在了树屋下的网子里，村里的老猎户还特地仔细的修整过网的灵活，虽然知道大老虎来了这几张网和铁丝、绳子也顶不了什么。 白曦是站在树屋前看着村民们散去的，看着明显担心却还是由着她性子来的一众，白曦稚嫩的脸上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也难怪蠢花精会放不下这牛罗村的人了，这些人虽然在别人看来顽固不化的固守老祖宗留下的死规矩，但除了这个，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固守规矩，也是白曦受益。 似乎大家都忘了白曦去山脚下的事情，当然，小顺子几人回家，还是免不了的又挨了一顿揍。 离开路上，有人奇怪的发声。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 “是姑奶奶会兽语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奇怪的，姑奶奶虽然小，可祖宗保佑啊……” “不是。”那人忙挥手，说：“难道你们没发现吗？姑奶奶今天说话，更加像大人了，比我家那十岁的小子都能说。” “这有什么，姑奶奶不是一直都学着我们当大人说话吗？” 想起白曦仗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坚持不肯承认自己小，不懂事，大家不由的笑了出来，心头的乌云好像也淡了一些。 张绣笑后，开口：“你们是不知道，今天姑奶奶还说了四字成语呢。叫什么，哦，什么长者什么不可辞。” 记不住白曦的原话，张绣有些尴尬：“反正，姑奶奶那话可深奥了。”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旁的陈蕊，眼神悄悄的问，姑奶奶刚才说的那句是什么来着？ 陈蕊心虚的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也没学过，怎么会知道。 一旁，一个在念初二的小子低头想了想，抬头问道：“陈嫂子，姑奶奶说的是长者赐不可辞吗？” “对对对。”张绣一听，立马连连点头。 “姑奶奶说的就是这句。” 那小子见大家都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开心，努力让自己显得稳重一些，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也很容易理解，是说长者或者长辈赠赐的东西，不应该推辞，不可以不接受。” 其他人一听，纷纷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李小子还是行的，果然上过初中的人，有学问。” “不错，不错，这学没白上。” “李小子，你好好努力，争取考个高中，到时候会有工作分配，那就不用再种地了。”陈大柳欣慰的说着，又想起自己儿子，在心里骂道，没用的东西，死活不肯好好念书。 “对啊，那城里户口可是有发布票和油票的，听说还有糖票呢。”对能去城里工作吃商品粮，大家还是很向往的。 被村里长辈这么夸赞，男孩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高兴，他身边的父母也与荣有焉，顿时觉得自家省吃俭用的送儿子念书到底是做对的。 “大伙可别夸他了，再夸，他可就要骄傲了。” “还是白祖宗那时候说的好，要不然，我家小子估计小学念完就回来了。” 这白祖宗说的是白曦的父亲，毕竟已经去世，村里人这么称呼也没错。 就在大家话赶话的说到白曦父亲那时候让大家尽量把自家孩子送去学校念书的事情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歪头看了那被夸的男孩一眼，好奇的问道：“李家哥哥，这是你们初中才学的知识吗？” 见男孩点头，她有些奇怪的嘀咕：“那姑奶奶怎么知道呢？” 第33章 死活不肯 “姑奶奶也没去过学校呀。” 听到她这话，旁边有人理直气壮地说道：“姑奶奶怎么不知道，初中的学识怎么了，就是高中的，姑奶奶会也不奇怪，你看那些初中高中的人，他们会兽语吗？！” “就是，姑奶奶什么不会！”兽语都会了，会其他的，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这些半大的孩子，别以为自己上了几天的学，翅膀就硬了，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是将来当了大官了，还是我们牛罗村的人，这牛罗村敬重长辈的规矩，到死都不能忘。” “没错，姑奶奶那就是姑奶奶，那是长辈，别欺负姑奶奶年纪小。” “……要是让我们知道你们对姑奶奶有一丝的不敬重，可有你们受的。”这话还是李小子的父亲严肃的和自己儿子说的。 当然，其他人也纷纷严肃的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本来回去路上，大家都在有说有聊的，这一下子就成了集体教训孩子的场面了， 被趁机教育的半大的女孩男孩不由的尴尬的面面相虚，他们也没说什么啊，也没人不敬重姑奶奶啊。 牛罗村的孩子小学都是在公社里旁边的小学念书的，等考上初中，这才到县城念书，一周回来两天，有时候也不回来。 现在正好是暑假，不管是在公社里上小学的，还是在城里念初中的，都回村了，也正好是农忙帮家里干活挣工分的时候。 在公社念书还好，年纪都不会太大，而且附近几个村子，谁不知道牛罗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是什么，谁也不会对牛罗村死守的规矩指手画脚。 可在县城里念书的十几岁的人就不一样了，一下子接受了新思想，不是和人争辩打架，就是带着疑问回来问家里的人。 和人打架是为了维护牛罗村的规矩，家里人虽然会训责，可也会称赞他们做的对。 可要是觉得别人说的对，回来提出疑问的，那铁定会挨打。 敬重长辈那是孝道，是有良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什么落后封建思想，什么糟粕，这都是屁话。 在牛罗村，敬重长辈，就是天大的规矩。 说什么都不能怀疑，更不能觉得不对。 本来打小接受的就是这样的规矩，虽然一时间觉得奇怪诧异，但很快，那点疑虑也就抛后面去了，自己爷爷奶奶，爹娘都敬着辈分高的姑奶奶，他们要是有意见，那不是找打么。 再说了，也不是没有十来岁二十来岁被三四十岁的大人喊爷喊伯，喊叔喊姑喊姨的，那就是辈分大，有什么办法。 很快，夜幕降临。 今晚的牛罗村似乎格外不一样，大家早早的吃了饭，然后早早的关门睡下。 当然，门边，床边，都会支着锄头、镰刀、斧头、砍柴刀什么的，以防万一。 白曦不觉得小灵虎敢欺骗她，才开了微末灵智的灵兽，跟在她身边是想寻求庇佑，也想得到些好处，利于修炼成道，加之已经认她为主，自然不会有什么二心。 可牛罗村的人不这么认为。 别看同意白曦留下小灵虎，小灵虎看着也听白曦的话，可村里还是组织了十来个青壮年在白曦的树屋附近守着。 万一大老虎真找来了，也能发现，尽早通知村民躲避啊。 本来还说让陈招娣和马莲儿一起陪白曦住几天的，可白曦不肯，谁也拗不过她，于是也只得作罢。 白曦也知道村里人不会那么放心，所以知道组织了人值守，她也没说什么。 值守的人会隔三差五的到树屋下看笼子，确定小灵虎乖乖的待在笼子里，这才放心的别处巡视去。 每每这个时候，小灵虎便会掀起眼皮看了一下底下的人，眼里闪过一抹鄙视，看什么看，主子说了让我待着，我就不会乱跑。 这一晚上，牛罗村的人都没能睡好，除了白曦。 太阳一出来，值守的人就放心的回家睡觉去了。 猛兽大都是昼伏夜出的，白天村里有人走动，所以只要大家稍稍留心就好，不用特地的看守。 白曦吃过早饭，下地活动。 听到动静的小灵虎立马站起，在笼里对着白曦讨好的转来转去。 主子，主子，天亮了，是不是可以放我下来了？ “不行！你好好待着，能放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你下来的。”白曦说完，也不管小灵虎委屈，自己到村里溜达。 白曦是快午饭点回来的，没有搭理小灵虎，她直径回到树屋，灌下了两杯水，这才舒服的踢掉鞋子，爬上塌上，等着一会有人来给她做饭。 她也没去太远的地方，就是到溪边走了走，看到了里头有鱼，不过因为之前溺水的事情，在溪边洗衣服的人死活不肯她在那待着，连哄带骗的要送白曦回树屋，白曦只得遗憾的放过那溪里的鱼，转别处去了。 把最后一片腊肉塞嘴里，白曦嚼了几口后咽下去，心情不错的说道：“下次，换个别的做法。” 而一旁等着收拾碗筷的陈招娣正看着白曦吃饭时候软萌的模样心里稀罕呢，一听，立马应下：“哎，那下次就给姑奶奶用腊肉炒个白菜吧？” 白曦：“……”炒白菜，炒青菜，炒蒜苗，炒藜蒿…她都吃过了。 听陈招娣这么说，她心里有些嫌弃，现在没有新鲜的别的肉吃，还没新的菜色，是会有些腻，可转念一想，到底不是吃素了不是。 “行吧！” 白曦懒洋洋的靠在榻上，看了一眼窗户下面，不过这个方向也看不到底下的小灵虎，于是随口问：“喂过那小东西了没有？” 刚才她回来，那小东西还提醒来着，不过她干脆不理会。 陈招娣忙点头：“姑奶奶，您放心，刚才您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拿了些米汤过去了，那虎崽都吃完了。” 喂的时候，陈招娣也有些害怕的，再小也是老虎不是，爪子可锋利呢。 这小虎崽是认了姑奶奶，但对其他人可没什么好的耐心，她是一边念着自己没有恶意是听姑奶奶吩咐给它喂食，又一边小心翼翼的把笼子打开然后把装米汤的碗放进去，再飞快的关上上锁，挂了回去。 第34章 蚂蚁再小也是肉 “给肉了没有？” 白曦也看到陈招娣脸上的肉疼了，不过她佯装没看到，毕竟不能光让小灵虎喝米汤顶上一天啊。 “给了，两片腊肉呢。”说起这个，陈招娣就肉疼，这可是姑奶奶的口粮呢，肉多稀罕啊，但愿这小老虎有点良知。 在陈招娣要走之前，白曦吩咐她切了十二块的鹿肉干出来，一块大约有二两左右。 陈招娣惊讶：“姑奶奶要这么切这么多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喂那小虎崽？ “姑奶奶，那虎崽还小，可吃不了这么多。” 小灵虎也听到这话了，心里正高兴，恨不得在笼子里蹦跶，却听到陈招娣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怎么就吃不了了，再来多一些我也是能吃的。 不过它心里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呢，听到白曦的话后，立马就恹恹的趴下了。 白曦：“没说喂小虎崽的，你切好了，给昨天守夜的人送去，他们昨夜战战兢兢的熬了一晚上，也不容易。” 如果不是她非要留下小灵虎，村里人也不用这么折腾的。 明知道这守夜是会丧命的活，还得出来守夜，没有没有埋怨，没有不甘，单凭这个，以白曦赏罚分明的性子，自然不能装看不到的。 一点肉罢了。 陈招娣一听，愣了一下，又忙道：“那可不行，姑奶奶，这么多人呢，您就这么些肉了，再说，大伙都没觉得做这个需要姑奶奶给什么。” 就算姑奶奶不把虎崽捡回来，虎崽都跑山脚下来了，那大老虎找来，也会闯下山来的。 “行了，照我说的去做吧。”白曦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听了，然后张嘴打了个哈欠，拉过一旁的小薄被盖肚子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不忘说道：“走的时候给我把门带上。” 这娴熟的吩咐，小大人般的语气，要是别人听到会觉得白曦不礼貌，可在牛罗村，大家都习惯了。 陈招娣一看，只得应了一声，照办了。 她带着鹿肉干离开的时候，并不知道小灵虎盯着她的背影，哼哼道，等着吧，等我大一些，我就给主子抓很多的肉回来。 主子，主子，您听到了吗，我会很快就长大的，然后给主子抓很多的肉。 白曦嘴角弯了弯，却是翻身换了个姿势，轻斥：“你先老实给我待着吧你！” 得了陈招娣按白曦的吩咐送来的肉干，那十二人自然是惊讶又感激的，晚上本来应该换人守夜的，但这十二人还是坚持他们守了。 理由很简单，如果大老虎真的来了，他们先顶着，其他人也是要一起上的，没什么差别。 又是一夜平静，天大亮，小灵虎被关在笼子里的第二天也过去了。 白曦今天没下树屋。 现在她又不能上山，也不能去溪边，这会太阳也晒，还是在家里窝着的好。 第三天，吃过晚饭，白曦无聊的下了树屋。 走到台阶中间，看了一下远处炊烟袅袅的村民的屋子，再看已经明显暗下来的更远处的后山，有些无趣的转身准备回树屋。 瞥到小灵虎正一脸期待的望着她，知道它是在等肉吃，于是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你这三天吃了我快三斤肉了，你最好给我长快一点，能给我猎回野味来，要不然，我没肉吃，你就得被端上餐桌了。” 为了白曦拿肉喂小灵虎这个事情，陈大柳都来她树屋里哄劝好几回了，虽说不会和她对着干，可谁也不愿意听着人念叨不是。 而且她已经吃腻了肉干，连鸡蛋也不想吃了，但是眼下村里能每天吃肉吃蛋的，也就她而已。 到底不是真的五岁的奶娃娃，白曦也做不出撒泼打滚要吃别的事情来，这不，心里的不痛快就朝小灵虎来了。 这话一出，小灵虎立马瑟瑟发抖，主子，我现在还小，身上没什么肉的。 白曦龇牙道：“蚂蚁再小也是肉。” 主子，我的您的灵兽啊，您真的忍心吃了我吗？ “忍心！” 主子，我会很快就长大的，您不是说溪里有鱼吗，过几天，我就去抓鱼，我还会抓野兔和山鸡……小灵虎绞尽脑汁的想着。 这是它目前勉强能干的了，当然，小灵虎也知道，它要是去狩猎，主子肯定会跟着的，有主子在，它不至于会抓不到野味才是。 逗了小灵虎好一会，白曦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上楼。 “对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这小东西身上是有些伤的，关笼子里三天，应该也愈合的差不多了。 主子放心，我身上的伤很快就好了。小灵虎回答后，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发现，如果主子真要吃它，才不会关心它的伤呢。 主子，主子…… 小灵虎高兴的蹦跶，然后，乐极生悲，笼子上系的绳子断了。 楼上白曦听到动静，嫌弃的摇头：“蠢！” 笼子刚停下滚动，小灵虎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刚站起来就听到白曦这话，不禁虎脸一红，下一秒趴下，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敢在弄出什么动静来，就好像这样就能抹掉刚才的事情一样。 一连三天过去，都没有大老虎找来。 村民们自然是放心让白曦养着小老虎了，只是担心它吃的多而已。 村里的小孩子现在最喜欢往树屋这里跑了，不外乎就是想摸一摸小老虎，可小灵虎到底是灵兽，臣服白曦可以，但让它搭理这些小屁孩是不可能的。 每一次，这些小孩子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转天又会兴致勃勃的找来。 自打小灵虎留下，村里的猫猫狗狗可老实了，都不带路过白曦的树屋的。 很快，一个月过去。 小灵虎现在比刚跟白曦那会个头大了一圈，当然，也的确吃了白曦不少的肉。 这会，白曦正懒洋洋的靠在木塌上，嫌弃的踢了踢脚边的小黑，然后被嫌弃的小灵虎立马了然的移开一些，它知道，主子肯定是嫌弃它靠的靠近，身上的毛让她热了。 没错，小灵虎被白曦取了个土的不能再土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不叫小白，白曦又不傻，那不是有喊她自己的嫌疑么。 第35章 小黑救人 小灵虎敢有意见吗？ 自然是没有的，主子赐名，不管什么，受着就是了，何况，它也没觉得这个名字不好。 得了名字，小黑是欢喜的，它高兴的在树屋里蹦跳了大半天。 其实白曦也没想起来给它取名字，是陈蕊问起小灵虎叫什么，于是白曦才在它期待又渴望的眼神中，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口吐出两个字。 而村里的人听到白曦给小黑取了这个名字后，傻眼的傻眼，惊愕的惊愕，足足好几天都没有消化过来。 有人问白曦，为什么叫小黑，白曦想也不想的回答，方便顺口。 看着白曦理所当然的表情和不考虑改口的模样，这下，就算有人想告诉白曦这个名字和老虎不大合适，也不好说了。 怎么说，姑奶奶都说了这样顺口，他们哪里能说不好。 再说了，一个名字罢了，姑奶奶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主要是，村里人也觉得，姑奶奶到底还小，也没正经看过几本画本，又没有去过学堂，能取这名字也不错了。 要是白曦知道村里人的想法，一定会气的给村里人都把名字给取一遍的。 也就因为白曦这随意取名的水平，以至于有一次要给村里新生的婴儿取名字的时候，白曦来了兴趣揽下这个活儿，差点没让孩子的父母愁哭，当然，这是后话了。 这会已经九月过半，眼看再有半个月就要收水稻了，但天气还是这么热。 午睡醒来。 白曦瞅了一眼外面，想起午饭的时候马莲儿说的就剩下几斤肉了，于是对小黑说道：“家里没多少肉了。” 小黑立马站起，主子，那我现在进山里看看。 白曦鄙夷的看了看它：“你可别又和上次一样，弄一身的伤回来。” 半个月前，小黑进山，它信心满满，觉得自己怎么也能猎两只野兔回来，哪知道运气不佳，正好碰上一群野猪觅食，于是野兔没有捞着，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回来，被白曦教训了好几天。 小黑一听，尴尬又弱弱的说道，主子，那是之前，我现在比上次还大了一些的。 “走吧，出门转转。” 白曦话落，小黑连忙叼来白曦的鞋子，在白曦穿好鞋后，它又用爪子和脑袋把门打开，跟在白曦身后出门。 有小黑跟随，村里人似乎不大担心白曦自己在村里走动了。 经过这一个月，大家对小黑的存在也习惯了不少。 即便有时候小黑离开树屋去方便，路上碰上村里的人，也只会瞥了一眼就冷漠的离开，都不待停留的，更不用说吓人了。 “姑奶奶好。” “姑奶奶，带小黑散步啊。” “姑奶奶，小黑好像大了一些了。” “……” 也有人好奇的问：“姑奶奶，小黑吃的多吗？” “不少！” “姑奶奶，小黑睡觉打呼噜吗？” 白曦想了一下，摇头：“没听着。” 小黑抬头看了看问话的那人，虎眸里有着鄙夷，真当我是猫啊，我是灵虎，怎么可能打呼噜。 还没有走到溪边，白曦突然眉头一皱，转头对小黑道：“快去救人。” 她话音刚落，小黑就立马朝溪边冲去，然后二话不说的跳到溪里，游到那正没有力气要往溪里沉下去的小孩子身边，不停的用身体一次一次把他顶起来。 它到底还小，力气有限，不能拖动八岁的小孩子上岸，这样是争取时间，让这落水的小男孩不至于沉下去。 而这个时候，远处被喊来的村民这才赶到了溪边。 很快，小男孩被救上了岸，而小黑这才费力的爬上岸，甩了甩身上的水，来到刚到溪边的白曦身边。 白曦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表示满意，但是摸到一手的湿，由有些嫌弃的掏出手绢，擦了擦手。 小黑一看，只得默默的往旁边移动了几步，让自己站在太阳下，好赶快把毛晒干。 村子就这么点大，溪边发生的情况很快就被传遍，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 很快，一对明显不是村里人的夫妇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两人脸色煞白，似乎也知道落水的是自己儿子。 而跟在两人后面的，有陈大柳。 小男孩有小黑及时借力，并没有喝太多水，也没有晕过去，当然没什么大的问题，就是呛了不少的水而已。 那男人害怕过后对儿子扬起了手，可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到底打不下去，恨恨骂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皮，不要皮，你这是嫌活的太长，想把自己弄死吗？” 小男孩到底吓坏了，他把脑袋埋到自己母亲怀里，只红着眼睛，除了咳嗽，说不出什么话来。 女人心疼儿子，这会也是一阵后怕，一边哭着，一边紧紧的把儿子抱住，见丈夫气急败坏，不由道：“你别骂儿子了，他都这样了，你要骂也得等他好了再骂。” 陈大柳和几个村民劝了几句，这才让夫妇两人冷静下来。 扶起儿子，这对夫妇不停的对下水把自己儿子捞起来的村民道谢。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要不是大哥救了我儿子，他……” 救人的是李柱的父亲，这老实巴交的男人被穿戴整齐没有补丁的夫妇两人一个劲的道谢，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 “别，别，可别谢我，要谢就谢姑奶奶，要不是姑奶奶的小黑之前在水里顶着你儿子，让他不至于喝太多水，估计等我赶来的时候，人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姑奶奶？ 小黑？ 除了一开始在附近劳作赶来的快的正好看到小黑救小男孩的一幕，其他人多少也从前头的人嘴里听到了这事情，正对小黑敬佩呢，毕竟一只虎，不伤人，还救人，这是多大的奇事。 当然，也是姑奶奶养的好。 这对夫妇一听，立马就要去道谢，可等被领到白曦跟前时，两人齐齐一愣。 “这。这就是姑奶奶？”一个奶娃娃？ 而看到他们以为的是一条大狗的小黑时，两人更是傻眼了。 “小黑？这，这是一头幼虎吧？”如果不是看小老虎身上还带着水，又见村民们齐齐点头，这夫妇两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第36章 落叶归根 陈大柳在一旁肯定的郑重的介绍：“这就是我们姑奶奶。” 话落，又微微弯腰，对着白曦恭敬的开口：“姑奶奶，这是陈叔的儿子陈卫国和儿媳方雅同志，陈叔早几年走了，这次他的儿子儿媳是带着孙子把他送回咱们村落叶归根的。” 本来他就是要领着这两人去树屋见姑奶奶的，哪知道才到半路，就听说有人落水，于是三人急忙赶了过来，半路上也知道了落水的是这两人的儿子。 陈卫国看着白曦，虽然惊讶，却还是砰的一下，双膝跪地，恭敬的给白曦磕了三个响头。 “牛罗村陈雄的儿子陈卫国，代父亲给姑奶奶请安，见过姑奶奶。” “卫国小的时候爹娘就一直说要带我回老家看看，何耐路途太远，也不方便，就这么耽搁了下来，现在才回来，还请姑奶奶，请诸位长辈们见谅。” 他虽然从来没有到过牛罗村，却也听父亲母亲从小耳提面命的告诉他牛罗村的规矩。 刚才去树屋的路上就了解了村里如今最大辈分的就是白家的姑奶奶，可他也没想到姑奶奶比自己儿子都小。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下意识的跪下磕头了。 为他二十几年在外没办法回来的父亲母亲，也为他第一次面见长辈，这三个响头是一定要磕的。 跪下来的时候，陈卫国心里其实还是别扭的，毕竟给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小奶娃下跪。但是跪下来后，再看着白曦平静的眼神，他突然就不觉得别扭了。 方雅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一愣，她看了看白曦，又看了看跪着不起一脸肃穆的丈夫，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儿子跪了下去。 她也听公婆说过老家规矩的，而且，这位小祖宗刚才救了她儿子。 “方雅携儿子陈义见过姑奶奶。” 白曦一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外出的人寻故里来了。 也是，不管出去多远，都是想落叶归根的。 在天界，白曦被跪的也不少，当然不会被这一幕吓到。 她看了看这一家三口，开口：“起来吧，你儿子刚落水，你们先整理，安置你父亲的事情，可以找村里人帮忙，有什么事情不了解的，你找小柳。” 小柳？ 陈卫国有些疑惑，但注意到村长不好意思的表情后，立马明白过来，应道：“谢姑奶奶关心。” “起来吧。” 这会，陈卫国才扶着媳妇和儿子站起来。 夫妻两人对白曦这小大人般的应对自如很是惊讶，方雅是在心里惊呼，天，这女娃也太聪明了。 而陈卫国则是在心里惊讶又恍然，难怪老听爹娘说老家的白家的人厉害又聪明，姑奶奶年纪不大，却也显露了白家的不凡之处啊。 全程，小男孩就一直感激又好奇的看着白曦身边的小黑。 他刚才也没有晕过去，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一听这是一只老虎，对白曦能养老虎，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看什么看，死胖子！ 小黑很有个性的扭身，留给陈义一个屁股。 其实陈义不胖，毕竟现在粮食紧张，哪里有什么胖的人，但它刚才路上都和主子说了要给主子弄几条鱼的，哪知道为了救这个小子，现在没了下水的力气，当然迁怒上了。 “你们忙着，我先走了。”白曦对陈大柳丢下这句话，就准备走人。 “姑奶奶慢走。” “姑奶奶，您慢点啊。” 白曦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本来白曦还等着小黑打几条鱼，晚上喝鱼汤呢，现在一看，只得歇了这心思，想到家里的肉经过今晚又少不少，她有些郁闷的带小黑走了。 陈卫国看了看陈大柳一脸不解，姑奶奶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呢？ 陈大柳也不明白，可他也看出白曦觉得无聊更多，于是摇头表示没事。 陈蕊也跑过来看热闹了，一看白曦走了，立马跟上去：“姑奶奶，姑奶奶，您吃奶糖吗？” 之前姑奶奶给的奶糖，她还留着呢。 “不吃！”白曦看了陈蕊一眼，眼中的郁气少了几分，这几天，这小丫头时不时的到树屋来，有时候，家里给她点东西，她也会吃一半，剩一半的拿来给白曦。 什么地瓜条啦，炒青稞啦……前两天有个鸡蛋也拿来给白曦了。 “那奶糖，你怎么还不吃？天这么热，小心藏化了。” 白曦话落，陈蕊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帕子小心的打开，一看，果然奶糖已经化了，有不少的糖汁渗出糖纸外，已经粘在手帕上。 陈蕊立马心疼的眼眶都红了，语气哽咽的开口。 “姑奶奶，奶糖真化了。” 白曦也看到了，说：“对，所以你赶紧吃了，这么热的天，再放下去就要化成一滩水了。” 当然，这话是夸张了，不过她还奇怪呢，陈蕊这么带着，这甜味竟然没有招蚂蚁。 只是白曦哪里知道，陈蕊因为经常跟着她，身上沾着她的味道，自然不会被虫蚁靠近了。 陈蕊一听，不带怀疑的，立马道：“那姑奶奶吃。” “我不吃，你快吃吧。”白曦自己还有几颗奶糖呢，不过放在乾坤袋里，热化这样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不想被陈蕊缠着哄吃奶糖，白曦转了话题，然后陈蕊直到白曦回树屋，都没把奶糖送出去。 站在树屋下，陈蕊抬头看了看树屋，又看了看手里的奶糖，想了一下，还是剥开糖衣，把奶糖放进了嘴里，还不忘舔掉手上的糖汁。 她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化了还是很甜啊，怎么姑奶奶就不愿吃呢？ 有外出多年的人回来寻亲，自然让牛罗村热闹不少。 要不是这会还是上工的时候，围在村长家里看热闹的人肯定要里三层，外三层的。 陈卫国和方雅给儿子换了衣服，又让他喝下了村长媳妇熬煮的浓姜汤，确定没什么事情，这才随着陈大柳来树屋拜见。 这一次，陈卫国和方雅两人可不敢让儿子到处跑了。 之前就是一个不留神，儿子说在旁边玩一玩，然后就跑溪边溺水了。 （小黑的话我一直没有用引号，大家能看的习惯吗） 第37章 孝敬 “姑奶奶，姑奶奶……我带陈卫国一家来看你了。” 陈大柳在下面唤，然后很快就看到小黑的脑袋露出来，于是便领着陈卫国一家三口上树屋。 小黑在，姑奶奶肯定就在的。 看到巨大的树上的树屋的时候，陈卫国和方雅两个大人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而陈义更是甩开母亲的手，跑到大树下绕着看了两圈，心里惊呼，真大啊。 “姑奶奶住上头？” 陈大柳点头，奇怪的看了陈卫国一眼，心说，姑奶奶不住这里，我带你来干嘛！ “这树屋，结实吗？”陈卫国又问。 陈大柳满脸得意：“这可是白祖宗找厉害的人建了三个多月的，用的木料都是大木，当然结实了。” 方雅：“她，姑奶奶一个人住树屋里啊？” 刚才过来前，也了解了情况，白家这个女娃是牛罗村如今辈分最高的，双亲已经不在，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吃喝都是村里人管。 她在心里觉得白曦可怜，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就算在村里辈分高，可也还小啊。 可没想到白曦竟然自己住在这么高的树屋里，这高度得比两层楼都高，她一个小女娃上上下下的，不害怕吗，村里人就这么放心啊？ 方雅的话让陈大柳愣了一下，他歪头想了想，说道：“姑奶奶喜欢自己住，不怕这个。” 之前是白家祖宗带着姑奶奶搬到树屋住的，有白家祖宗在，村里人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等白家祖宗双双去世，村里人也和姑奶奶商量过让她搬回白家祖屋住，可姑奶奶死活不肯。 至于姑奶奶会摔这个事情，姑奶奶打从会走开始，就没见她摔过。 而且当时白祖宗为了让姑奶奶上下楼方便，弄过一个升降器来着。 就是用一些绳索和木头弄了个升降的机关，只要在拉动垂在树干边的绳子，那上头的秋千一样的板绳就滑下来，然后站上板子，在腰上把安全绳系好，再拉动绳子，就会慢慢的滑升上去。 不过最近，姑奶奶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一个人住，硬是自己走楼梯上下，所以升降器也就没用了。 白曦当然知道这个升降器，就是简单的杠杆原理改动的升降，但她又不是蠢花精，那么慢的速度，便直接走楼梯。 何况，楼梯是旋转而上，并不是直上直下，底下又挂了一层的网防护，不存在会摔下来这一说。 白曦听到陈大柳的声音，只得从打坐中醒来，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刚才溪边不是拜见过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啊，来她这里做什么。 虽然现在没了半点修为，不过自打知道有些许神威能用，白曦无聊就会打坐练练，万一有什么突破呢。 很快，陈大柳带着陈卫国一家站在树屋门外，敲了敲门。 “姑奶奶。” “进来吧。”往常白天白曦是不会把门合上的，不过因为打坐的缘故，怕被人撞见，就会把门合上。 进屋后，方雅和陈卫国不由的打量起屋里的摆设起来。 不怪两人要大惊小怪了，城里楼房他们见过，可这树屋还是头一次见。 谁也没能想到树上会建这么大一个树屋啊。 楼上的卧房看不到情况，不过从能看到的地方和考究的红木家具看来，姑奶奶日子过的挺好的。 别的不说，他们就没见村长家里有肉，估计村里别家也没有的，可姑奶奶家的橱柜旁就挂着一块腊肉。 “姑奶奶，没打扰您休息吧？” 陈大柳的话让陈卫国夫妻两人回过神来。 陈卫国忙手里拎着的东西放桌上。 “姑奶奶，我们来叨扰了，这是孝敬您的。谢谢姑奶奶救了小义，我们大老远找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还望姑奶奶不要嫌弃。” 白曦今天穿的是绿色上衣，黑色裤子，裤子是短裤，露出半截腿，白皙圆乎的小脸，白嫩嫩的小手和白藕一样的腿，她坐在榻上，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他们，软萌的模样让人说话声音不自觉的就放轻了不少。 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白曦直接问道：“带的什么东西？”反正她现在才五岁，可不懂那些弯弯道道的推辞，直接问才是最合适的。 方雅一听，立马动手打开包袱：“姑奶奶，给您拿了半斤红糖、半斤江米条、一瓶黄桃罐头和两盒牛肉罐头，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别看这些东西不多，可也是陈卫国和方雅能拿的出来最好的东西了，连儿子在火车上吵着要吃也不让碰，也是为了能让父亲顺利埋到牛罗村的坟地里。 本来这礼是要送村长的，可刚才在溪边看到村里人对白曦的态度，于是就添了牛肉罐头和半斤红糖送白曦这里来了。 听到红糖和江米条的时候，白曦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听到牛肉罐头的时候，她眼睛一下子就亮起。 一看就知道她的喜欢的。 方雅一看，心里的拘谨顿时少了一些，虽说是姑奶奶，但再聪慧也到底还是小奶娃，听到有好吃的，会有这个表情正常。 没办法，白曦也不想这么没出息，不过她到这里，还没有吃过牛肉呢，一听有牛肉罐头，能不满意么。 但白曦很快就回神，她佯装大人的点了点头：“你们有心了。” 既然是孝敬，她也就没理由拒绝。 陈义一进门看到小黑就不自觉的朝小黑凑过去了，不过小黑很不给面子的绕开他，跑白曦的榻脚下蹲坐着。 本来陈义还想跟过去的，但被手疾眼快的母亲拉了回去。 “小义，别胡闹，快叫人。” 开玩笑，那可是老虎啊，就算还小，也是老虎不是，你去招惹，万一惹毛了给你一爪子或者咬你一口，那可怎么办。 陈义一听，看向榻上的白曦，纠结了一下，还是喊了。 “姑奶奶，我能和你的老虎玩吗？” 陈大柳一听，眉头皱了皱，到底不是在村里长大的，规矩不行，怎么能用你来称呼姑奶奶呢，再说了，小黑可是姑奶奶的宠物，哪里能随便和人玩的。 不过到底才回来，不能要求太苛刻了，所以陈大柳也没当着白曦的面说陈卫国一家。 第38章 不一样的地位 陈卫国也看到陈大柳的表情了，大约明白了什么，他忙对儿子轻喝：“陈义，你给我老实一点，在姑奶奶跟前不许胡闹。” 陈义被父亲一训斥，立马老实的站在母亲身边，可渴望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的看向小黑。 面对陈卫国和方雅歉意的神情，白曦一副我是长辈不会和晚辈计较的表情，说：“你要是不怕被咬的话，随便你。” 白曦话落，小黑配合的对陈义龇压低吼着，任谁一看都知道它不乐意。 这会，别说陈义敢靠近了，就是方雅也忙把他紧紧拉住。 陈大柳到底也近距离接触过小黑几次，之前也抱过一次，胆子稍微大一些，还能劝着陈卫国一家不用太害怕。 白曦余光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收了礼还吓唬人，便说道：“小黑通人性，不会乱伤人的，只要你们不要惹毛它。” 其实没有白曦允许，小黑都不会伤人，但她也怕这些小屁孩跑来吵，所以就这么说了。 陈卫国和方雅能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有些想吃牛肉罐头，但当着人的面，白曦也不好说，于是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牛肉罐头后，问：“你们过来可是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早点把人打发了，早点吃不是。 见白曦认真的问起，陈卫国摇头：“姑奶奶，我们刚到，也还没有开始整理，不知道什么章程，想先过来见见您，看看您有什么意见没有。” 这么和一个五岁的奶娃娃说话，陈卫国是不习惯的，可他也看到村里人都这么恭敬和白曦说话，把她当一个大人一般的交流，于是也就学着。 他在心里微微嘀咕，就算是有什么，和你说也没用啊。 这会陈卫国还不知道，白曦在牛罗村的能量多大，她只要一句话，牛罗村上下就没有不同意的。 “我没什么意见。”白曦说完，看向陈大柳：“小柳，你带几个人看看陈谱，再查一查他们有没有找错地儿，确认好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谱是族谱，虽然牛罗村的人不是一个姓氏，但族谱都一起供奉在祠堂里的，只是一个姓一本谱而已，这其中，以白家的白谱为尊。 白曦虽然还没有出过村子，可也从花精的记忆里得到一些消息，这个时候，干什么都需要证明的，当然不能空口白牙说是牛罗村的人，他们就接下了。 万一是有什么心思来冒认呢？或者是有其他的主意。为了牛罗村的安宁，这事情还是要仔细查验的好。 而且确定后还得看是只迁骨灰回来埋还是这一家都要搬回来生活，搬回来户口要怎么弄，毕竟入户村里，村里要给宅基地。 也亏得现在是村集体用地，上工了拿算工分到年底分粮食，要不然，村里还得给分地。 这些事情，白曦一听就觉得麻烦，她也不爱管。 对于陈卫国和方雅的惊讶，陈大柳却不觉得奇怪，点头应下。 “姑奶奶放心，我晓得。” 坐了一会，陈卫国才带着媳妇儿子和陈大柳离开，要不是白曦想要了解一下外头的情况，都不会留他们说话的。 和来的时候一样，陈大柳带着陈卫国一家离开的时候，恭恭敬敬的，惹的陈卫国一家三口也学着他一样和白曦道别。 看到这里，陈大柳在心里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 走出去好一段路，陈卫国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树屋，感叹道：“也不知道找的什么能工巧匠，这也太厉害了。” 陈大柳一听，咧嘴笑的得意：“白祖宗本来就是巧匠能人，又特地请了厉害的人来帮忙，当初建树屋的图纸还是白祖宗自己画的呢。” 说起白曦已经去世的父亲，陈大柳眼里面上满满的敬佩，白祖宗厉害的事情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陈卫国和方雅一路听村长说起白曦父亲的事情，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恍然，难怪村里的人这么敬重白曦呢，除了老祖宗定的规矩，也有对白曦父亲的敬重吧？！ 比起江米条和红糖，白曦想要的是细粮，她已经断了小半个月的细粮了。 只是现在粮食征收量大，外头别说细粮了，粗粮都不一定有，于是在村里水稻还没有收割的时候，她也只能吃粗粮了。 “都说现在动物不能成精，你可得留意一些，别太自满，免得被剥了皮，那我可救不了你。” 这话是白曦对趴在塌下的小黑说的。 小黑抬起头，呜呜道，主子，有您在，我不怕。 听着小黑理直气壮的话，白曦不由笑了，虽说跟她时间不长，却也没弱了她的威风。 白曦对桌上努了努嘴，小黑立马明白过来，一个虎扑跃上椅子，直起身，张嘴咬了一盒牛肉罐头，再跳到榻上，把罐头送到白曦的跟前。 摸了小黑脑袋一下，在它跳下地后，白曦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乾坤袋来，圆乎乎的小肉手伸进袋子里摸出一把匕首来。 这匕首是白曦如今能从乾坤袋里拿出的唯一法器了，除了削铁如泥的锋利外，其他的功能都被封印着。 不过对白曦来说，这也足够了。 到底不是真的是五岁的小奶娃，身为九尾仙狐，各界都去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 深知匕首的锋利，白曦轻轻对着罐头盖子划了一下，再轻轻一翘，罐头的盖子就被暴力破开了。 小黑看到后，虎目猛地一缩，心里震惊，主子这匕首不简单啊。 白曦晃了晃罐头，顷刻间，树屋里就被牛肉罐头的味道布满。 白曦嗅了嗅，嘟囔道：“闻着还不错。” 见小黑望着自己，白曦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手里的牛肉罐头，哼哼道：“少不了你的。” “我怎么觉得，我养了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的灵兽呢。”一边嘟囔，白曦一边把一块肉丢到小黑的碗里。 小黑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白曦，它心里感动极了，主子都没有吃，先给它了。 主子，我明天就去给你抓鱼，抓很多鱼！说完这话表忠心，小黑这才开始进食。 （今天四千字送上啦） 第39章 大蘑菇跑了 白曦圆溜溜的眼睛转呀转，没说话，只是狡黠的笑着。 好一会，见小黑吃完没有任何不适，白曦这才愉快的拿了筷子开始吃。 虽说陈卫国大概率不敢使坏，可万一呢？ 看着白曦吃一口，看它一下，小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怎么也想不到其中的缘由。 白曦晚上是被雨声吵醒的。 她迷糊坐起，屋里还隐约能闻到牛肉罐头的味道，她晚饭是玉米粥配的牛肉罐头。 这玉米粥是玉米碎煮的，可就算煮了很久，对白曦来说，还是割嗓子。好在有牛肉罐头搭配，让白曦没那么郁闷。 “之前不是还说大旱么，怎么最近觉得雨还不少呢。”白曦嘀咕一声，也不管小黑在床脚边听到她的动静而起来，又翻身拉过被子，继续睡。 这雨绵绵下到了中午。 吃过饭，白曦无聊的撸着小黑脑袋上的毛，看着外面不肯停的雨，小脸上满是不乐意。 小黑明显能感觉到白曦的不快，想了想，它从门后叼了一把伞出来。 白曦一看，眼睛顿时一亮，赞赏的揉了一把它的脑袋：“不错，孺子可教。” 于是，牛罗村的人谁也不知道，这雨天都不上工的时候，他们的姑奶奶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后跟着小黑，踩着雨水汇聚的水洼一步步往溪边去。 宽大的油纸伞，白曦举的费力气，于是只得撑放在肩膀上，她再一次郁闷，怎么才五岁呢，干什么都费劲。 油纸伞上的图案是一朵圆乎乎的极为逼真的蘑菇，在雨中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大蘑菇在雨里慢慢移动。 陈义一家就住在堂伯家里，他上茅房的时候，无意中瞥见了远处有一朵大蘑菇路过，立马傻眼了。 这，这……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蘑菇？ 还会动。 不会是有鬼吧？ 大蘑菇很快消失，陈义回过神来，立马朝堂屋冲去。 堂屋里，陈卫国夫妇两人正在和堂哥闲聊，不外乎也就是说说外头的事情，却见儿子顶着雨冲了进来。 方雅一看，立马皱眉：“小义，刚才不是给了你把伞吗，你丢哪里去了？” 到底是亲戚家，还是才相处的，乡下日子过的紧巴，家家户户遮雨大多用的还是蓑草编织的蓑衣，就那么一把伞，要是被儿子弄丢了，也太不好了。 “伞？伞，哦，伞在茅房外。”陈义回答后，又立马道：“现在不要说伞，妈，我刚才看到一个巨大的蘑菇，很大，很大，还会动的。” 一边说着，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正在和陈卫国说过的男人，一听堂侄这么说，立马站起来，两眼放光：“看到蘑菇啊？长哪里？” 这样的雨天，最容易有蘑菇了，摘上一些和马头兰一块煮，就算没有点油星，吃起来也是鲜甜的，记得姑奶奶就喜欢吃蘑菇来着。 “走了，大蘑菇走了。”陈义到底是第一次到乡下农村来，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会动的蘑菇，没有吓傻已经是他胆子大了。 “什么？”不说老陈，就是陈卫国也觉得儿子在胡说八道。 方雅一看自己丈夫脸色一沉，立马拉了拉陈义，骂道：“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时候蘑菇会走了。” “真的！”陈义扯着脖子：“我亲眼看到的。” “你还敢说谎！”陈卫国只觉得脸上一热，刚才还夸自己儿子勇敢聪明的，话才说完，就被儿子弄的当面下不来台，气的他快步过去，扯过陈义，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落到陈义的屁股上。 “我让你说谎，我让你胡说，小小年纪不学好……” “啊，爸，你干什么打我，我没有说谎，就是有一个大蘑菇在走，很大的蘑菇。”陈义屁股上挨了一下，疼的眼眶都红了，还是倔强的说着。 “你还说！”陈卫国气的下手力道更狠了。 于是，老陈家里，陈卫国揍陈义的声音，方雅劝丈夫的声音，老陈说和的声音，混成一团。 别看老陈在劝，心里却是嘀咕，这堂侄是机灵，可这份机灵没用在正道上，什么会走的大蘑菇，怎么不说大蘑菇飞呢。 该打，好好打一顿就老实了！ 陈义挨打，又疼又委屈，嗷嗷哭的响彻天，下雨声都没能盖住。 此时，白曦站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而小黑已经扑通跳溪里去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小孩子的哭喊声，白曦嘴角一抽，这是下雨闲着没事干，打孩子玩呢？ 老虎天生会游泳，小黑又是灵兽，自然更甚一筹，所以即便还是幼虎，在溪里抓鱼也不是什么难事。 为了在白曦面前好好表现，证明自己不是光吃不出力，小黑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别看溪里的鱼游的灵活，可小黑也不妨多让，虎爪拍拍拍，一开始虽然拍几下才会拍到，可慢慢的，后面就拍的准了，差不多是一两下就能拍上一条鱼翻了鱼肚浮出水面。 拍到一只，小黑就叼起往岸上摔去，然后又继续。 一条，两条，三条…… 其实村里的池塘鱼要多一些，可池塘是村里人年末的时候才会捞鱼分了过年的，就算白曦是姑奶奶，也不好意思带小黑去霍霍。 哪怕她就是让小黑去弄几条鱼，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好在溪里的鱼虽然不多，可小黑还算努力，不过半个多小时，就抓了二十来条，这还是白曦让它放过过头不大的鱼的前提。 “不错。”白曦满意的夸了一句，小黑立马忘记了刚才在溪里奋力的辛苦。 嫌弃鱼腥，白曦捡了很棍子把鱼挑弄到网兜里，这才让小黑带上。 白曦带着小黑回去的时候，小黑嘴里正咬着网兜，里头就是它在溪里奋力的成果。 它浑身湿漉漉的，却叼着网兜，高高的仰着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只差摇尾巴来嘚瑟了。 雨比来的时候更大一些了，白曦有些烦躁的踩着雨水，白嫩嫩的脚丫一深一浅的，嫌弃的说道：“什么时候，你才能驮我呢。” 亏得她出门的时候把鞋子留家里，要不然，那棉鞋泡水，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呢。 第40章 还有我 谁能预料的到，堂堂天界的九尾仙狐，竟然会有落到此境地的时候。 以前要是有人和白曦说她会有这么倒霉的一遭，她一定觉得那人傻帽，外加把那人整的哭铁喊娘的。 小黑叼着网兜不好回应，却还是呜呜的含糊的说，主子，你放心，我很快就长大了，到时候，主子想去哪里，我都能驮着主子去。 白曦也就这么一说，看了看网兜里的鱼，心情又好起来。 今天有鱼吃咯！ 路过老陈家的时候，白曦还听到呜呜的哭声来着，声音有点熟悉，她只当是村里哪个小子，撑着伞又慢悠悠的走过。 陈义就趴在床上，不小心抬眼又看到大蘑菇，呆了一下，忙擦掉眼泪，屁股上传来的隐隐作痛让他确定不是做梦，于是他扯着嗓子喊了人来看大蘑菇。 只是，等方雅和陈卫国进来的时候，白曦早就走过了，自然，陈义又被暴怒的陈卫国一顿怒揍。 远远的，白曦听着那嚎哭声，不禁摇头，她得找个时间和小柳说一声才行，再闲也不能打孩子啊，太吵。 隐约听到哭声里有大蘑菇的字眼，白曦狐疑，难道是因为不够蘑菇吃，老子打小子了？ 这时候还是太穷了啊！ 说起蘑菇，白曦砸吧嘴巴，心说，她虽然不怎么喜欢吃素，不过偶尔吃点蘑菇也是挺好的。 陈招娣来给白曦做晚饭的时候，看到网兜里的鱼，这才知道，白曦带着小黑去了溪边。 因为陈招娣做饭手艺好，白曦就没让村里在轮流给她送饭了，而是让出粮食放她这里，然后陈招娣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陈招娣惊讶过后，吓的脸都白了：“姑奶奶，我的姑奶奶呀，您怎么能自己去溪边呢，多危险啊，还这么大的雨……” 毛发已经晾干的小黑在一旁抬起了脑袋，不满的呜呜，主子可没有自己去，带上我一起来着，我会游泳。 不过陈招娣可听不懂小黑的话，她还在继续说着。 白曦抬起莲藕节一样的胖乎乎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你别说了，年纪不大，倒是会唠叨了。我带着小黑去的，哪里会有什么事。” 陈招娣一听不由有些语塞，姑奶奶最近是看谁都觉得唠叨，上次是村长，这次是她。 她再一看小黑，还是忍不住嘟囔：“姑奶奶，不是我唠叨，小黑虽然会救人，可还是太小了，姑奶奶可不能再……” 谁也没想到，姑奶奶老实了几天，又干吓人的事来了。 这还是下雨天呢，要知道，姑奶奶以前可不愿意下雨天的时候出门。 想到这里，陈招娣又觉得心酸，也是村里条件差了些，要不然，姑奶奶哪里需要自己出门弄鱼吃啊。 “晚饭吃什么啊？”白曦直接开口。 知道白曦不愿意听，陈招娣也无奈，她看了看网兜里的鱼，认真想了一下，说道：“正好，我给姑奶奶拿了块水豆腐来，就给姑奶奶煮个鲫鱼豆腐汤，再烧条鱼吧？” “这鱼有二十三条，我一会收拾了抹上盐腌了，等明后天有太阳了晒上，姑奶奶一天吃两条，也能吃好几天呢。” 小黑一听，趴下的脑袋又抬起，这一次，它直接站起来，呜呜道，那我呢？你是不是漏了我了？ 陈招娣听不懂小黑的话，可白曦可以啊，她见小黑气恼又委屈，不禁觉得好笑，便开口提醒：“给小黑也弄一条，这鱼可是它抓的。” 就是，就是！ 小黑神气的看向陈招娣。 听到这话，陈招娣下意识的看向小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从小黑的脸上看出了一丝高兴？！ “行吧！”陈招娣：“那就也给小黑弄一条。” 听到她话里的勉强，小黑顿时恼怒的低吼几声，你这……这人，鱼是我抓的，主子都没有不乐意，你凭什么不乐意啊。 它气的想说人类来着，可一想主子现在就是人类，它这么骂也不好，这才改了口的。 小黑哪里知道，陈招娣是心疼鱼，毕竟这鱼是姑奶奶冒雨出去弄的，无缘无故的分给小黑一只，以后每天还得分一只，那姑奶奶就少吃了。 至于小黑抓鱼这个事情，在陈招娣看来是理所当然的，姑奶奶养着它，它给姑奶奶抓鱼，不是应该的么！ 有白曦在，陈招娣压根就不怕小黑会不听话，她一开始估计还怕，现在都已经习惯了小黑的吼了。 她只当看不到小黑的不满，和白曦说了两句，就收拾做饭去。 白嫩的豆腐，新鲜的鲫鱼，几块姜片去腥，撒上村里人自留地里都会种上几排的小葱，一碗香浓的鲫鱼汤就好了。 烧的鱼是用牛肉罐头剩下的油烧的，加上几块豆腐，放上一些酱油，再点上些许的水，盖上盖子闷烧，很快，树屋里就飘起香味来。 这一顿饭，白曦吃的格外满意，虽然还是吃的玉米粥。 “我最近是不是吃的有点多？”白曦还抽空问了陈招娣一句。 陈招娣忙摇头：“没有，姑奶奶吃的正好。” “没有吗？”白曦疑惑，她记得打从发现神威能用后，她的食量就见长，以前吃一碗饭，现在都吃两碗了。 说起来，这村里，也就她长的白白胖胖的，手和脚都圆乎乎的，说莲藕都不为过。 就这，村里人还担心她会吃不好，有点什么好的都会想着孝敬她一份。 就说着水豆腐吧，陈招娣家里泡了点黄豆做了豆腐，也不多，也就够家里人吃两顿，可还是给白曦这里送一些来了。 还有，李青苗的爹，去山上打猎，捡到十来个鸟蛋，也分了一半送到白曦这里。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人也是。 也就是他们这份心，才让一向霸道又不把人放心上的白曦也慢慢的把这村里的人都放在心里。 陈招娣的脸上满是认真的说道：“没有，姑奶奶快吃吧，别想这个。” 她在心里轻叹，姑奶奶才多大啊，就已经担心粮食不够吃了，果然没爹妈的孩子，都懂事的早。 趁着这空隙，陈招娣还把白曦回来换下的衣服给洗了。 （第二章送上，小可爱们，明天见呀！） 第41章 没好日子过 别看树屋高，不过用水也不用从下面挑上来，是大竹打通了从下面接水的，至于怎么解决水压问题，估计除了意外去世的白祖宗，谁也说不清。 本来，白曦让陈招娣带两条鱼回去的，可陈招娣死活不肯：“姑奶奶养着小黑已经够不容易了。” 莫名被提到的小黑默默的抬头，它想翻个大白眼，它很好养好不好！ 陈招娣走后，白曦又开始盘腿打坐，小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自然也知道白曦这是在修炼，于是看到后默默的蹲在一旁，耳朵竖起，但凡有点声响，它都警惕的张望。 而白曦看小黑这么上道，更是放心的修炼。 除了第一天陈招娣还意思意思的挑了条最小的鱼给小黑吃，后面都是把白曦吃剩的喂小黑了。 小黑一看待遇变了，立马对陈招娣低吼表示不满，主子都说了许我一天吃一条鱼，你怎么可以克扣我的鱼。 即便陈招娣听不懂小黑的话，但也不妨碍她看出它大概的意思，于是意味深长说道：“你这想嫌弃姑奶奶吃剩的？才跟在姑奶奶身边多久，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这话一出，小黑立马停止了低吼，它怎么会嫌弃主子，只是怕主子为了给它省口粮而吃少而已。 当然，最主要的是，小黑怕不够吃，好在陈招娣虽然没有另外给小黑做，但是也稍微做多了一些。 见小黑老实，陈招娣脸上划过一抹得意，小样，有姑奶奶在，你嚣张试试？ 鱼是你抓的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姑奶奶，你现在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小黑大概也看出陈招娣的意思了，它委屈的凑到白曦身边求安慰，而白曦也撸了一把它的脑袋，说道。 “反正你也不怎么喜欢吃鱼，等过阵子你能捕猎了，你多抓点肉回来，到时候我让她给你做。”抓的少了，只能饿着了。 后面这话，白曦在心里说的。 小黑一听，立马开心了。 陈招娣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听到这话，她微微回头，看着白曦不走心的随口安抚，不禁觉得好笑，姑奶奶学大人办事说话，真真儿是学的十成十啊。 任谁看到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圆溜溜的眼睛转呀转，一边吃着瓜子，一边敷衍的安慰一只幼虎，都会觉得这一幕很搞笑的。 小黑并不觉得自己被敷衍了，它正摩拳擦掌的，等着能去捕猎的时候大展身手呢。 这雨下了两天才停。 这两天，陈义一直盯着路边，他已经想好了，那大蘑菇再出现的时候，他就立马跑出去，先把大蘑菇逮住了再说。 别看他挨打后嘴上认错了，可心里是不服气的，明明就是看到了，还不止一次，怎么就没人信他呢。 至于母亲和他说的没有那么大的蘑菇，而且蘑菇不会走路这个事情，陈义可不信，姑奶奶都住树屋上了，那么大的大树和树屋都有了，有个大蘑菇怎么了。 白曦可不知道陈义正等着逮蘑菇呢，她这两天都没有出门，反正有鱼吃了。 天气一晴朗，陈大柳就敲了村里的钟，通知大伙上工。 再有半个月就收割了，田里的水得排出去才行，要不然，到时候深一脚浅一脚的干活费劲。 陈招娣娘家有事情，得需要回去三天，这不，让家里人上工的时候和村长说一声，她自己则是特地赶到树屋和白曦说起这个事情。 “哦，我知道了，你去吧。”白曦一听，挥挥手表示知道。 反正已经安排了人来做饭。 当然，陈招娣走之前，也没忘了给白曦把腌制的鱼放出来晒，又好声叮嘱。 “姑奶奶，这鱼您别动，晒上一天，晚上也就大干了，晚些时候，来做饭的人会给您收好的。” 白曦点头后，陈招娣这才匆匆离开。 树屋楼梯分出去的枝丫上架着两个箩筛，腌制了两天的鱼就放在里头晒着，白曦带着小黑上下楼都能看到箩筛里的鱼。 虽说村里有养猫，但因为小黑的存在，没有猫敢到树屋这里偷吃，至于村里的人，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谁都不敢碰白曦的东西。 快午饭的时候，白曦带着小黑回树屋，但她看到替换做饭的人到树屋的时候就愣住了。 “陈招娣安排你来给我做饭？”看着来人端着大西瓜一样的肚子，白曦软萌的小脸都忍不住皱起来。 李佳忙点头：“姑奶奶，这三天是我来给您做饭。” “姑奶奶，您放心，我手艺也挺好的。”要不是她就住陈招娣家隔壁，和她关系又好，这活儿也轮不到自己身上的。 “你这肚子……”白曦犹豫，村里人可不少，断然没有让一个挂着这么大肚子的孕妇来给她做饭才是。 李佳一听，立马说道：“姑奶奶，您放心，我手脚很快的，我这肚子不碍事，我前两天还在地里干活呢。” 说完，李佳就立马进厨房，按照陈招娣走之前交代的话，手脚麻利的给白曦做饭起来。 农村人可没那么矫情，大肚子干活的比比皆是，做个饭还是最轻省的活儿了。 白曦一看，想了一下好几次在地里田地看到大着肚子干活的妇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李佳想来给白曦做饭还是求了陈招娣好几次，这次陈招娣有事，这才轮到她。 她已经嫁过来第六个年头了，前三年是一下子就抱俩，可都是闺女，第四年还是个闺女，这第六年，又怀上了，可心里害怕还是闺女。 婆婆虽然没说什么，可想要孙子的想法她也是知道的。 谁都知道，这农村没有男娃可不行，男娃才能传宗接代不是。 李佳是外村嫁来的，原家庭并不好，牛罗村虽然没太重男轻女，可她打小根深蒂固的想法一直存在，看到和她同一年嫁进来的人都有儿有女，她却一个儿子都没有，心里是越发着急了。 她娘家那边可是有嫁出去的姑娘因为生不出儿子而被休回家的，被休弃的女人可没什么好日子过，更何况还是生不出儿子那种，吃不饱饭挨打是经常的。 虽说她婆婆如今没这个意思，可万一呢？ 第42章 喜欢男娃吗 李佳是死活也不愿意回娘家去的，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嫁出来的。 当初如果不是婆家人看她勤快有孝心，就她娘家那一堆糟心的人和事，哪里能嫁过来。 嫁来后，她也争气，三年就生了两个，只是都是闺女，如今肚子里这个，要还是闺女，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听村里人说，姑奶奶是有大福气的，她就想，多离姑奶奶近一些，也好沾沾福气，生个儿子出来傍身。 白曦还不知道村里私下有这么个话，要是知道，一定会不客气的翻白眼，生儿生女关她什么事情。 要说李佳为什么这么坚定，这就要从村里一些好事被巧合的扣到白曦身上说起了。 这些事情，李佳要说起来，那可是如数家珍。 上次，李老爹生病，姑奶奶听说后，路过的时候进去看了看，没两天，李老爹就好了。 还有，上上次，陈家的老婶子腰疼，都躺了半个月了，姑奶奶去看过，没几天竟然就能下床了。 再有上上上次，李青梅家里的猎狗难产，李家的猎狗可是方圆十里的好猎狗，谁不羡慕，这一难产，眼看都要不行了，李家的人都要急坏了。 正好姑奶奶正好在李家隔壁玩，听说后过去瞧了瞧，说了一句想要一只小黑狗，那猎狗竟然挣扎着，生下了几只小狗，里头还就有一只小黑狗。 本来不行的母狗都大小平安了，只是姑奶奶看李老爹经常上山打猎需要猎狗，也就没把那小黑狗带回去养。 本来李老爹还想着训练好了小黑狗了送到姑奶奶跟前的，没想到，姑奶奶一转身就自己捡了一只老虎来养。 白曦并不知道李佳心里的想法，见她大着肚子干活也不影响，而且心情似乎还挺好的，脸上一直挂着笑，也就没在意。 在白曦吃饭的时候，李佳手脚麻利的给白曦洗了昨天换下的衣服。 也就一套夏天的短衣服，洗起来快的很，晾晒后，又收拾碗筷，扫地擦地。 她一边忙活，还一边偷偷的看了看小黑几眼，刚来的时候，小黑对着她转了两圈，嗅了嗅，威胁的龇牙，现在，已经不再跟着她，而是趴在姑奶奶跟前不远，自顾的打盹。 李佳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陈招娣没说错，小黑也不难相处的。 再看吃完饭就靠在塌上把玩络子的小奶娃，半点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又皮又闹，想到刚才白曦让她休息，李佳心里暖暖的。 今天婆婆一知道她要来给姑奶奶做饭，对她脸色都比往日好了不少，还让她先吃了个鸡蛋补一补身体再过来，当然，婆婆也叮嘱了她来给姑奶奶做饭可不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李佳知道婆婆是什么意思，可她是那眼皮子浅的人么。 嫁过来六年，她到姑奶奶这里一只手都能数的清，头一次过来拜见的时候，白家祖宗还在呢，可她也知道，姑奶奶家里是顶好的。 羡慕是有的，可贪心占便宜的心思，她可是万万不敢有的。 即便刚才做好了饭的时候，姑奶奶让她一块吃，她也是不肯的。 转天，到了做饭的时候，李佳又来了。 她今天还带了一些南瓜子来给白曦。 白曦是不喜欢这个的，她牙口还嫩，磕这个有些费牙。 可看李佳热情，白曦也只得收下，她不吃也没事，到时候给小顺子几人吃。 吃过饭，外面太阳正大，白曦也懒得出门，懒洋洋的靠在榻上，看李佳缝衣服。 她早上出门无意中把衣服勾破了个口子，刚才回来才发现的，这不，李佳这会就给她缝起来。 李佳的手艺很好，那破口子在她的巧手下很快缝好，而且还绣上了几朵小花，正好把那口子的缝线遮住。 白曦一看，满意的夸了两句，而来李佳开心的笑。 “你这肚子几个月了？”白曦有些无聊的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 李佳立马笑道：“回姑奶奶，我这已经八个多月了，再有一个月就生了。” 白曦点头，难怪这么大呢。 见李佳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白曦有些奇怪，盯着我做什么。 好像村里人都喜欢问她要主意来着，明明她一个小奶娃，照理也说不出什么主意的，就像陈大柳，每次干什么，都会习惯性的过来和她商量一下。 想到这里，白曦开口：“你可是有事？” 李佳摇头。 不过白曦感觉到李佳一边干活，一边看向她，而且默默叹气的次数多了不少，每一次她看过去，李佳都会慌忙的移开视线。 虽然干活利索没有出错，可她这样，白曦也有些郁闷。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李佳摇头又点头。 见白曦等着她说话，李佳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开口：“姑奶奶，我想问问您，您喜欢男娃女娃啊？” “我？”白曦被这莫名的问话问的愣住，她瞅着李佳，满心疑惑，怎么问我这个？ 李佳好像看出白曦的疑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姑奶奶，我就是好奇。” 白曦也懒得深想，左右孩子又不是她的。 “我觉得都好。”她仙狐族的子民一向对子嗣是随意的，男狐女狐都好，一视同仁。 不过白曦也很快想到了人界是不一样的，大多数都是重男轻女，虽然她不赞同。 见李佳面上有些掩不住的失落，白曦余光扫到桌上的南瓜子，于是对招手把人喊过来坐下。 “你吃点南瓜子。” 李佳摇头：“不用，这是特地带给姑奶奶吃的。” 她不好意思说孝敬，毕竟就一点南瓜子，也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吃吧。”白曦：“不是还有一个月就生了吗，多吃点总是好的。” 人大着肚子过来给自己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白曦想了一下，宽慰道：“我看你这怀相不错，肚里孩子指定是乖巧懂事的，男女都不错，你放宽心就是了。” 可不是乖巧懂事么，给她做鱼竟然也不犯呕。 要是第一天的时候李佳犯呕，白曦一定立马把人赶走，然后让陈大柳换个人来给她做饭的。 （嘿嘿，小可爱们喜欢白曦么！） 第43章 我们可不一样 李佳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起，她脆声的应了一声：“谢姑奶奶。”她从盘子里捻了南瓜子吃，不过也就吃了两颗，就又起身忙活去了。 看李佳闲不住的模样，白曦不禁疑惑，她这树屋，也没这么多活可以干啊！ 不过白曦也不好阻止李佳忙活，只是叮嘱她别累着，惹的李佳心里更感动了。 第三天傍晚，陈招娣紧赶慢赶回来了。 这会天还热，都习惯睡前乘凉一会。 陈招娣把手头的活儿忙活的差不多，和婆婆说了一声，就出门到隔壁去。 和李佳的婆婆打了招呼，两人就在门口坐着聊天。 “你这三天怎么样？”陈招娣自然问的是去给白曦做饭的事情。 李佳笑：“挺好的，姑奶奶很和气，也很好伺候，不吵不闹的，可会心疼人了。” 本来可以明天早上再回来的，可陈招娣待不住，也不知道是嫁了人的缘故还是其他，总想回牛罗村来，赶路虽然累，可一进村，远远看到姑奶奶住的大树的树冠尖尖，心就莫名的平静了不少。 都说牛罗村有怪规矩，可就是有规矩，才让牛罗村气氛平和，邻里邻居的，没什么大的仇怨，偶尔有口角，也是吵上两三天就好了。 有什么事情，大家也都是出钱出力的。当然，大多数都是出力，毕竟都没什么钱啊。 “那可不，姑奶奶爱干净，脾气也好……” 陈招娣笑问：“小黑怎么样，可有为难你？你可不用怕，有姑奶奶在，小黑乖的和猫儿一样。” 李佳也笑着附和：“可不是，你都不知道，我第一天看到它给姑奶奶叼鞋子，我都傻眼了，果然是通人性的很呢。” “……有三天没见着姑奶奶了，怪想她的。” 陈招娣说完，李佳脸上就划过一抹失落，她一回来，自己就不能去给姑奶奶做饭了，虽说这是早就说好的，可李佳还是难免觉得失落。 这三天，她从姑奶奶那回来，婆婆都没让她干什么活，而且态度也好了很多，李佳虽然没有问，可也知道，这是因为她亲近了姑奶奶的缘故。 看出李佳的心思，陈招娣安慰道：“你也别想那么多，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再说了，你再大一些，这上下楼就不方便了，我就是让你去，姑奶奶也是不肯的。” 李佳点了点头，姑奶奶是担心，还让小黑送她回来两次来着，虽然她这一路上还是害怕的，姑奶奶许是后面知道她怕小黑，倒是没让小黑再送了。 两人很快就说到别的事情上去。 第二天一早，白曦还在睡梦中呢，门就被敲响。 听着开门的声音，白曦在楼上翻了翻身，也没理会。 小黑就在楼下呢，开门的就算不是小黑，肯定也是村里的人，估计是给她送早饭来的。 陈招娣看到小黑望着自己便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楼上的方向，没听到白曦下楼的动静，明白人估计还在睡，便也没有出声。 她轻手轻脚的放下食盒，把里头的早饭和两样小咸菜拿出来，又把咸鸭蛋拿出来放到碗里，东西都盖好了，这才拎着食盒离开。 白曦是中午看到陈招娣过来，这才知道她回来的。 和白曦的淡淡不同，陈招娣满脸开心的喊了一声姑奶奶，这才做饭去。 估计是为了弥补三天不在的事，这一顿饭，陈招娣做了烧茄子，和煎鱼。 虽说这两样都费油，不过那会杀野猪的时候，村长拿了两斤野猪肉去和隔壁村换了两斤肥肉回来，正好给给姑奶奶炼油烧菜用。 白曦吃饭的时候隐约就听到村里有热闹，但也没太在意，等越发热闹的时候，她也吃的差不多了，便随口问道：“村里做什么，这么热闹。” 陈招娣立马回答：“就是陈卫国一家送父亲回来的事情。” 白曦一听，就明白了，前两天陈大柳还专门过来问过来着。 陈卫国的确是陈雄的儿子，而陈雄也的确是从牛罗村出去的，现在还有堂兄弟在，确认起来也不难。 拖到这会才办，一来是之前下雨，二来也是需要时间确定不是。 正好这两天有空闲，日子也不错，就把事情安排上了。 “这会应该是要把陈卫国一家记到谱上了，就在祠堂，姑奶奶可要去看看？” 白曦还没见过这程序呢，正好待着也无聊，就带上小黑，和陈招娣一块过去。 还没靠近呢，就听到了热闹声。 记谱上，进祠堂是大事，陈卫国一家当然是高兴的，这不，把抽空去镇上买的糖块正散给村里的小孩子呢。 即便不是奶糖，可有糖吃谁不喜欢，惹得村里的小孩子都高兴不已，大人们看到，也开心。 很快，有人看到白曦过来了。 “姑奶奶来了。” “姑奶奶来啦！” “姑奶奶好。” 大人是纷纷打招呼，而小孩子则是一看到白曦过来，便一窝蜂的围跟着白曦，献宝一样的纷纷把自己得到的糖块分白曦，一下子就把陈招娣挤开。 “姑奶奶吃糖。” “姑奶奶，这糖可甜了。”说话的人，嘴里还含着糖块。 “姑奶奶，我的糖给您。” 当然，也因为白曦身边有小黑在，大家都自发的离她有半米远，没出现把白曦挤摔的事情出现。 也有对糖块舍不得的，毕竟糖块难得啊。 可一看别的小伙伴都给了，自己不给好像是坏人一样，而且那是姑奶奶，给姑奶奶是孝敬。 虽然年纪小的不知道孝敬是什么，但是给姑奶奶总不会有错的，于是也就跟着把紧紧攥在手里的糖块递给白曦，奶声奶气的唤着姑奶奶吃糖。 小顺子几个则是挤开大大小小的孩子，到白曦跟前，郑重的从兜里掏出糖块来，两颗糖都递给白曦。 他们前后一共吃了姑奶奶三颗奶糖的，这才给姑奶奶两颗，还差呢。 “姑奶奶，您吃我们的。” “对，姑奶奶，我们的糖块都给您。” 小顺子几人说着，得意的瞟了一眼其他的人，眼里满是骄傲，心说，我们可和你们不一样，姑奶奶可是带我们玩过的，还一起捡了小黑的。 第44章 满满的爱啊 一个小孩子才分了两颗糖，这是方雅算好的，毕竟村里孩子可不少，一人两颗不偏不倚嘛。 就算是这样，也是分出去快四斤糖果了。 虽然知道白曦在牛罗村因为辈分高的缘故，被敬着爱着，可乍一看到这一幕，陈卫国和方雅还是震惊的。 哪个孩子不贪吃，他们儿子都八岁了，也没见这么乖巧礼貌过，何况糖块不说在农村，在城里也是稀罕的。 再一看这些孩子的爹娘爷爷奶奶，对这一幕并没有不满，而是一脸欣慰自豪，陈卫国看了看方雅，两人似乎对牛罗村的重规矩敬重长辈这个事情的认知更加深了一些。 白曦被这一窝蜂的吵杂的声音闹的眉头不由的皱起，可看着这一张张稚嫩又真诚的小脸，又听着因为挤不进来而嚎啕哭的小孩子，白曦就算是耳朵被吵的嗡嗡叫，也发不出火来。 这满满都是好意啊，让她怎么好意思发火。 “好了，别挤了。” 白曦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不过人多，离的远的人没听到她声音，于是她低头看了一眼小黑，小黑立马明白过来，仰头虎啸了两声。 别看小黑还小，叫声也稚嫩，可这村里就没有不往树屋去蹲守小黑的小孩子，自然也知道小黑一叫，就要安静的事情。 见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星几道哭声，白曦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一副大人语气的吩咐起来。 “旁边的，把年纪小的哄两声，别哭了。” “还有，糖块你们自己吃，都不用给我，我不吃。别围着我了，自己吃着糖块到一边玩去吧。” 白曦说完，也不管周围小孩子们反应过来了没有，示意小顺子几人把路让开，她就这么带着小黑离开包围圈。 似乎怕又被一群小屁孩跟上，白曦又对着那些大人开口：“谁家的孩子和孙子的，自己照看着点，可别摔了。” 姑奶奶都发话了，哪怕看到她佯装大人一般的说话觉得忍俊不禁，可也没人敢当面笑出来，毕竟姑奶奶也是好意不是。 陈大柳也忙从祠堂里出来：“姑奶奶来了，赶紧把自家孩子看好，别吵着姑奶奶。” 陈卫国和方雅很快回过身来，陈卫国上前和陈大柳准备程序，而方雅则是拉着儿子来到白曦跟前，礼貌的唤了一声后，把手里剩下的半斤糖块递给白曦。 “姑奶奶，这是给您留的糖块。” 本来也是给白曦留着的，正好她过来，方雅就干脆给她了。 “不用了。”白曦扫了一眼那纸袋，摇头。 “姑奶奶，这是孝敬您的，您可一定要收下。” 白曦见方雅一脸真诚，想了一下，也就接过来了，要是她不收，估计村里人对陈卫国一家的态度少不了是防备疏离的。 果然，在接下后，白曦明显感觉到村里不少人看陈卫国一家的视线更亲昵了一些。 方雅自然也感觉到了，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有些无奈，这几天在村里走动的效果还不如白曦一个举动呢。 没办法，虽说是牛罗村出去的，可二十多年不曾回来，也没来个信件什么的，要说村里人没意见也是不可能的。 往深了说，谁知道这陈卫国在陈雄的教导下是什么样的，万一是个不好的，坏了牛罗村的规矩就不好了。 见陈义一脸垂涎，白曦小手伸到袋子里，掏出两颗糖块递过去：“呐，给你的。” “还不快谢谢姑奶奶。”方雅忙提醒儿子。 “谢谢姑奶奶。”陈义接过糖块，但是没有立马的剥开糖衣吃糖块，而是看着白曦，认真的问道：“姑奶奶，您可看到过一个大蘑菇？会走的。” 方雅脸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别胡说，小心你爸揍你。” 陈义看了一眼母亲，还是看向白曦，眼里满是坚持的询问：“姑奶奶见过吗？” 白曦一愣，想了想，摇头：“没有。”如果说的在天界，那就多了，可在这里，她可没见过。 大蘑菇？ 还会走的？ 难不成这牛罗村还有蘑菇精？ 那花精走的时候也没说这里还有蘑菇精啊。 但一想那蠢花精逃似的离开，估计就是有，也忘了说了。 陈义一听，顿时失望的底下了头来，他就是看出来白曦虽然年纪小，可在这村子里谁都敬重着，这才想问问她的，如果她也见过，那爸妈就没理由说他说谎了。 白曦本来要错身离开的，她看出陈义没有说谎，见他失落的垂头，便问道：“你看过？” “嗯。”陈义抬头，满脸认真的点头：“下雨的时候，我看到两次。” 方雅立马伸手掐了陈义一把，低声骂道：“小义，在姑奶奶跟前，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 “你！”方雅简直要被儿子气坏了。早知道爱人揍的时候，就不要太拦着。 “好了。”白曦抬手打断方雅教训陈义的话，对陈义说道：“那你下次见到，记得悄悄来喊我去看看。” 听到白曦愿意看，这就是相信他啊，陈义立马激动的点头。 白曦走开了，而陈义还在原地开心，他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哼了一声，好像是在说，你看，姑奶奶都信我。 如果说，之前陈义对自己要喊白曦一个小女孩子姑奶奶是不情愿的，那么现在，他已经接受了不少。 姑奶奶年纪虽然小，但一点也不像家那边的邻居的小孩子那样，流着鼻涕，又脏兮兮的，还爱说谎，也会欺负比她们年纪小的小朋友。 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方雅有些无语，她不知道怎么和儿子说，白曦虽然是姑奶奶，可年岁还小，所以分不出他话的意思，也不知道真假这个事情。 白曦还在思量这蘑菇精的事情，就被引进了祠堂，坐在了摆出来的太师椅上。 两张太师椅，不过能和白曦一个辈分的可没有，所以另外一张就空着。 别处祠堂是不让女眷进的，可牛罗村的祠堂可没这个规矩，女眷也是可以进的，这和牛罗村以前厉害的能人里出了几个女人有关。 （四千送上，今天是一起更新的哦。新书需要浇灌，和小可爱们求票票，求评论，什么都求……） 第45章 忘词了 本来陈卫国一家记上陈谱这个事情是用不着惊动白曦的，但是白曦既然来了，她辈分又最高，自然有程序需要她来的。 陈大柳低声对陈卫国提点了一句：“姑奶奶一向不管事情的，不过你今天运气不错。” 可不是么，能请到村里最大辈分的人坐镇，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陈卫国也知道，连连称是，在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再去镇上看看，给姑奶奶买两水果罐头送去。 他这两天就三次上门请了陈姓这边年纪和辈分都最大的人，对方才勉强同意坐镇。 当然，人也不是拿乔，毕竟出生快三十年才回来，谁也不知道秉性如何，万一轻易同意了，以后出什么事情，那陈姓丢脸，也是牛罗村丢脸，那他这同意的人也是丢大脸的，自然压一压性子也是正常的。 下跪，拜叩，听族谱宣读，上报出生到现在的经历和事迹，然后是听牛罗村传下来的规矩…… 因为在祠堂，村里人都集聚在这里看，却没有人出声，毕竟小孩子都没被带进来，只要大人安静，就不会有吵杂的声音出现。 “姑奶奶。”陈大柳在陈氏的族长把程序进行的差不多了，这才悄悄来到白曦身边小声提醒。 于是得到提醒的白曦从太师椅上下来，走到台阶边，看向下面跪着的三人。 陈卫国在前头，方雅落后他半个身子，而再后一点就是陈义了，三人跪的笔直。 如果说，前头陈卫国都还能应对自如，没什么压力的话，被白曦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瞬间就觉得压力倍增，呼吸也一下子慢了不少。 白曦盯着陈卫国看了大约两分钟，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妻儿，在心里奇怪，怎么鞭炮还不响呢。 算了，估计是引线不好点，这么想，白曦视线又再次回到陈卫国身上。 又是三分钟过去，就在陈大柳等人都在心里疑惑白曦是不是忘了程序，正犹豫要怎么提醒的时候，白曦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应该说话来着。 说什么来着？ 都怪刚才小黑一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的，她也没听陈大柳刚才说什么。 但这样的场合，白曦以前哪怕没有经历过，游历的时候也是看过不少的，应对起来自然不在话下。 清了清嗓子，白曦缓缓开口，声音奶声奶气的，可因为一字一顿，又不自觉的带上威势，故而，祠堂里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明亮，印刻在大家的心里。 “陈卫国自出生就跟随父亲在外，如今奉父亲携妻儿归乡，经查验，是陈氏一脉无疑，陈卫国一家无作奸犯科之行，又无德行败坏之举，现准许入族。” 听到白曦这些话，村里人震惊之余，只当村长提前教过她，心里敬佩不已，姑奶奶真厉害，年纪不大，却能背下这么多话。这里头一些话，他们一些人还不会呢。 只有陈大柳听到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只是同姑奶奶说让姑奶奶说‘查验无错，准许入族’而已。 但很快，陈大柳就不觉得奇怪了，姑奶奶的父亲可是白祖宗呢，再说姑奶奶连兽语都会，这点也不算怎么。 “陈卫国。” 陈卫国心里一震，忙应道：“在！” “入族后，定要遵守规矩，爱护族人，团结村民，维护村里的利益。” 说完，白曦双眼紧紧的看着陈卫国，而村里其他人的目光也是紧紧的盯着他。 陈卫国脊背发凉，立马应答。 “是。” 在他应声后，白曦又看了看他，过了两三分钟后，这才想起来差了一句，于是又从容的喊了一声：“准入族。” 白曦话落，在一旁等候的陈氏族长，才不慌不忙的喊了一句：“礼成！” 紧接着，外面的鞭炮很快就响起。 而陈卫国则是又给白曦磕了一个头，这才起来。 没办法，要是村里出生村里长的，上族谱可没这么繁琐，挑好日子，报给族里年长的长辈和族长，然后烧香敬告祖宗，添上名字，放一挂鞭炮就好。 可陈卫国既要让父亲的骨灰坛埋回族坟里，又要上族谱，这程序自然少不了了。 除了白曦自己，谁也不知道她刚才忘了说话这个事情，只当她再给陈卫国一家磨规矩呢。 毕竟白曦小脸肃穆，虽然看着软萌可爱，可在祠堂里，她站在台阶上，一脸认真，且双眸镇定自若的时候，任谁看着都只感觉到她满满的威严。 等陈卫国起身的时候，风吹过来，他这才发现，刚才被白曦盯着，他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鞭炮声响起的时候，白曦在心里嘀咕，可算响了，早知道这么多事，就不来看热闹啦。 第二天傍晚，陈卫国带着媳妇儿子给白曦送了两罐水果罐头的时候，白曦没有推辞的收下，还顺口问了陈义一句大蘑菇的事情。 陈义自然是开心的，可回去后，就被陈卫国蒙上被子一顿打。 陈卫国倒也不好说是因为大蘑菇的事情，只是找了借口说儿子调皮，要揍一顿。 连姑奶奶都知道大蘑菇的事情了，儿子这慌撒的够大的，他们才回村，村里正在了解他们的时候，儿子撒谎撒到姑奶奶跟前，姑奶奶还当真了。 要是姑奶奶多问几次，村里人指不定要怎么说他们呢。 这么一想，陈卫国更是来火，撸起袖子揍的更狠了。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何况是儿子调皮，于是让他们一家暂住的堂哥家里也没人拦着。 方雅是知道怎么回事的，蒙着被子呢，又是揍屁股，不会伤着，所以她也没拦。 陈义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在心底更坚定要找到大蘑菇，让姑奶奶罚他爸妈。 没错，他虽然才住村里没多久，可也知道，姑奶奶要是说罚谁，村里人都不会有意见的。 才八岁，可陈义就已经清楚的知道，他这辈子想收拾爸妈是不可能了，不过有姑奶奶在，抱姑奶奶大腿总不会有错的。 小顺子等人怎么也不知道，村里新来的小子竟然想抢他们的位置。 但发现的时候，他们也和陈义关系不错，虽然不爽，却也没太为难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知道小可爱们都在等更，我周五加更，你们多给我评论和票票好么，这是白曦求的，不是我，真不是我！！！） 第46章 待遇升级 接下来的几天，都不是大晴天，但是也没下雨，只是一直阴着天。 这对村里的小孩子来说，简直是最好撒野的天气了，玩上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热。 白曦带着小黑又来到了溪边。 从树屋往溪边的路上，看到白曦的人都纷纷打招呼。 “姑奶奶出来转啊。” “姑奶奶，带小黑出门玩呀？” 白曦一边点头，一边瞅了一眼小黑，之前村里人就问候她，现在倒是多了小黑了，之前还不愿意留下它，经过之前救人的事情，再加上知道它还会抓鱼，这待遇直线上升啊。 小黑也感觉到了。 如果说之前村里人问它是看在主子的面子上，那么现在问它，就是带上了一丝敬佩和认同的。 它高兴的围着白曦转来转去，兴奋的只差要仰天虎啸两声。 只是白曦不给小黑兴奋太长时间，她瞟了小黑一眼，奶声奶气的威胁：“别给我嘚瑟，一会要是抓不到鱼，你就在水里给我带着。” 小黑立马把脑袋高高扬起，呜呜的保证道，主子，我一定争取多抓几条鱼。 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都第四回了。 白曦带着小黑在上头抓鱼，而溪下头十来米的地方则是村里人洗衣服的地方。 正好吃过午饭，洗衣服的人不少，也就正好亲眼看到了小黑是怎么在白曦的指挥下抓鱼的。 这些人既吃惊、羡慕又觉得自豪。 看，这可是他们姑奶奶呢，多厉害啊，能指挥一头老虎抓鱼。 这方圆百里，还没听说有哪个人能养老虎，更不用说让老虎抓鱼的呢。 这年头娱乐本来就少，村里头更是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但凡有点什么可看的，都会围着看热闹。 之前光听旁人说姑奶奶带小黑抓鱼，可也没见到啊，这次撞上，那就和看耍猴戏一样新奇。 要不是她们要洗衣服，而且也怕靠近了影响小黑，都要围靠过去看了。 陈蕊也是跟着张绣到溪边洗衣服的，正洗的差不多的时候，见姑奶奶带着小黑走了，顿时有些待不住的着急伸脖子探脑袋的瞅着。 张绣一看女儿的表情，哪里不知道，左右也就剩下两件衣服了，她就挥手：“快去吧，记得回来吃饭。” 话落，张绣又不放心的叮嘱：“对了，你可记着，别带姑奶奶去危险的地方，也不能去山脚下。” 上次去是捡了一只虎崽，万一再去，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什么毒蛇猛兽。到现在张绣还心有余悸呢，要不是姑奶奶会兽语，那弄不好就是惹了大麻烦。 “哎。”陈蕊笑眼弯弯的应下，忙洗掉手上的皂角泡沫，穿上鞋子，就追着白曦过去。 “姑奶奶，姑奶奶……” 白曦停下，转身一看，是小迷妹，于是笑眼弯弯的看着她。 陈蕊跑到白曦跟前，开心又恭敬的唤：“姑奶奶。” 小黑抬头看了一眼陈蕊，又移开目光，这小女娃特喜欢粘着它主子，不知羞。 它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小气记仇来着。 “你没事了？”村里半大的小孩子，特别是女娃，九岁十岁就帮家里干活是常有的时候，要是家里有弟弟妹妹的，七八岁也要带着弟弟妹妹玩了。 陈蕊虽然能经常跑到树屋找白曦，也是因为得了白曦的眼缘，村长特地和她家里说一声的缘故。 就算是这样，陈蕊也要每天打猪草，洗衣扫地，给自留地浇水。 “衣服洗的差不多了，我娘一会拿回去晒就好了。”陈蕊乖乖的回答：“我来看看姑奶奶有什么活吗。” 每次看到白曦，陈蕊都觉得心里痒痒的，她想摸一摸姑奶奶的脸蛋，再不然就戳两下。 实在是白曦看起来胖乎乎的，白嫩圆润，说话也是奶声奶气的，身上一直带着奶香味，整个人也是又干净又讲道理，即便有些时候闹闹小脾气，那也是可爱的。 比起自己家里又吵又闹，还爱在地上滚来爬去的弟弟妹妹，陈蕊觉得，姑奶奶真是和年画上的福娃一样让人喜欢。 “还真有。“白曦哪里会客气：“你一会跟我回去，然后替我把小黑打的鱼分下去。” 白曦这话，不止陈蕊惊讶了一下，小黑也抬头惊诧的看着她。 “姑奶奶要分鱼？”陈蕊看了看小黑叼的网兜里的鱼一眼。 “嗯。”白曦也没有多做解释，她和一个小屁孩可说不通。 这次小黑抓了三十来条鱼，比前几次都多。 白曦站在树屋前的一个圆石墩上，示意小黑把网兜放下。 没去溪边打鱼的时候，白曦就想好了怎么安排了，这会当然不会犹豫。 “李老黑家里送两条，陈大头家里送一条，白石山家里送两条，陈老婆子家里送两条……” 有送一条的，有送两条的，很快就分出去三十条，只剩下七条。 在白曦分鱼的时候，小黑在一旁听着，每念一家，它心里就抽一下，脑海就一个念头，鱼没有了，鱼又没有了，又有两条鱼没有了…… 就在小黑以为自己今天打的鱼一条不剩的时候，白曦停了下来，歪头想了想，确定的点头，说：“暂时就这么多了。” 她不能把鱼都送出去，要不然她和小黑吃什么。 “你记得住吧？”白曦：“要是自己忙不来，你去喊小顺子和小山子来帮你。” 陈蕊一听，忙不迭的应道：“姑奶奶，我记得住，不用他们，我来就好。” 那几个小子一来，姑奶奶就没时间和她说话了。 再说，就这点事情都弄不好，不是白瞎了姑奶奶对她好了，那她以后怎么好意思往姑奶奶跟前凑。 “姑奶奶，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妥的。”这话还是陈蕊听多了陈大柳和白曦保证的时候，记下的。 白曦也知道陈蕊记忆力很好，至少不会把村里人的名字记错，见状，便也没多说什么，挥手就让她干活去。 陈蕊先是拿了篮子把鱼数了放在篮子里，她数漏的时候，小黑虽然鄙视她脑袋不好，却还会在一旁提醒。 就是用爪子把漏的鱼朝陈蕊那推过去，然后呜呜的唤两声，陈蕊就立马明白过来，这一户是两条鱼。 （第二章送上。小可爱们看完就早点睡哦。晚安！） 第47章 姑奶奶都知道了 “小黑，谢谢你啊。” 小黑一脸不屑的看了陈蕊，主子既然要把鱼赏下去，它当然不会拦着，也就你笨的，还好有我在，你这差事才不会出错。 当初还怂恿主子不要留下我呢。小黑嘀咕，还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陈蕊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小黑的心思，她笑呵呵的和小黑道谢，又说道：“幸亏有你帮我，要不然，我就要闹笑话了。小黑，你真棒！” 小黑被夸，立马高高的抬起脑袋，虎目里满是得意。 白曦在树屋上，听到下面的动静，从窗户边往下看了两眼，心里好笑，小迷妹学的很快，这分明是自己夸小顺子几人的话嘛！ 按照白曦说的，陈蕊去给村里人分鱼了。 小黑怕陈蕊记错，便也跟着去。 这是主子赏人的，它得好好盯着。 李老黑正在家里编筐子。 牛罗池塘边不远处有一片竹林，竹子生的极好，不仅冬天能挖冬笋，春天也能挖春笋，也是村里人喜欢的一道菜。 不过最让大家喜欢的是，这竹林里的竹子可以砍了编织用具，什么竹篓啊，簸箕啊，竹篮啊，竹筐，竹椅…… 李老黑是牛罗村编织手艺最好的，农闲的时候，村里组织编竹筐等东西卖，他编织的是又快又结实，每一次都能被村里人夸上一夸。 眼看快要收割水稻了，到时候竹筐肯定少不了。 他趁着这两天腰有些不舒服，歇在家里正好有空闲，就赶紧编织起来。 李老黑的老伴就在屋檐下纳鞋垫呢，家里就两人在，媳妇和儿子上工去，孙子孙女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 “我说你弄就弄吧，你怎么还不停的叽叽歪歪呢。”听着李老黑的念叨，老伴不小心纳错了一针，不由的埋怨两句。 “难怪姑奶奶都要说你啰嗦了。” 李老黑手上动作一顿，他看了一眼老伴，有些生气道：“我和你说话，怎么说我啰嗦呢。” “姑奶奶说的。” 李老黑心塞了，他没好气道：“姑奶奶哪里知道我啰嗦，还不是你给我宣扬出去的。” 老伴忙着抢救手里的鞋垫花样，还不忘一边反驳：“我可没有。” “管谁说的，反正姑奶奶都觉得你啰嗦，这是实话。” 两人正说话呢，门被敲响，然后就见陈蕊提着篮子进来了。 “李阿爹，李阿娘，你们在家啊。” 李老黑两人一看是陈蕊过来，忙热情的打招呼。 “小蕊来了啊，可是有什么事情？” 陈蕊也不坐，乖巧的和两人寒暄了两句后，便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姑奶奶让我给您们送鱼来。” 李老黑惊讶：“送鱼？” 还是姑奶奶送的？ “对。”陈乖巧又认真的说道：“这鱼还是姑奶奶刚才带着小黑在溪边抓的，新鲜着呢。” “李阿爹，姑奶奶听说您这两天腰不大好，这是送来让您补身体的。” 小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陈蕊，心说，这小丫头还挺聪明的，主子虽然没说这些话，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 李老黑两人惊讶过后，自然是开心的一阵道谢的。 等陈蕊数了两条鱼出来，又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门外的小黑，而小黑则是确定的呜呜唤了两声，两人这才发现，小黑也跟着陈蕊来了。 “小黑也来了啊。” “对，姑奶奶怕我记不住，让小黑跟我一块过来的。”陈蕊笑的开心的解释着。 虽然说村里人已经熟悉了小黑，可到底它是老虎，多少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但是同时又有些自豪，瞧瞧他们姑奶奶多厉害，这小黑才多大，就被姑奶奶教的这么好。 陈蕊说了几句，也就告辞离开，继续下一家去。 李老黑拿着那两条鱼站在院子里傻笑半天，回过神来，忙看向屋檐下，问：“你这鞋垫做的怎么样了？” 这鞋垫是给姑奶奶纳的，老伴这手艺还是不错的。 “你要是不吵我，我肯定弄的漂漂亮亮的。”幸亏就错了一针，也补救过来了，要不然，送到姑奶奶跟前，那多丢人啊。 听出老伴的嫌弃，李老黑也不在意，还是乐呵呵的。 “你刚才听到小蕊那丫头说了没有，是姑奶奶知道我身体不适，特地让她送鱼来的。” 老伴白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李老黑，说：“听到了，我耳朵又没有聋，这鱼还有我一条呢。” 别看她嫌弃李老黑，不过自己的脸上也是咧嘴笑的开心。 “我得多编织几个筐子，让村长拿去公社卖了，换点钱，看看能不能给姑奶奶扯一块布做衣裳。” 老伴：“做衣裳可要不少布，还得要布票呢，我们哪里有，再说，你那几个筐子也不够啊。” 李老黑撇嘴：“你懂什么，积少成多，我攒一攒就够了。” 说着，他不禁有些叹息，要是白祖宗在就好了，说起来，他这手艺还是白祖宗教的呢，虽说比村里其他人都好，可也不过学了白祖宗三四分而已。 夫妻两人快四十年了，哪里能不知道李老黑在叹息什么，他老伴只是给李老黑倒了杯水，就继续纳鞋垫了。她得快一些，多纳几双鞋垫，也换点钱，加上老伴卖筐子的钱，说不定还真能在入冬前，给姑奶奶送一套衣裳。 晚上，李老黑家里吃着白曦送的两条鱼，开心的很。 夫妻俩一直和儿子媳妇强调是姑奶奶给的，趁机又教导了一番孙子孙女一定要孝顺，要敬着姑奶奶，不能没大没小的，更不能对姑奶奶没规矩。 孙子孙女们自然是点头如捣葱，心里也羡慕敬畏的很，姑奶奶比他们都小呢，都会带着小黑抓鱼了。 李老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桌角，倒是阴差阳错的把扭伤的腰给扭正回来。 高兴之余，立马直呼这是沾了姑奶奶的福气。 要不是姑奶奶送了鱼，他也不会一早起来看到桌上有几片鱼鳞而想去拂掉，就正好撞桌角，把腰撞好了不是。 等白曦下午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无语凝噎，她什么都没干啊！ 不过这是后面的事情了，这会陈蕊还在继续一家一户的送鱼呢。 （来啦来啦，一会还有一章哦。） 第48章 心里都有杆秤 白曦会把打到的鱼分出去，是因为知道村里这些个人家，家里或多或少的不是有年纪大不舒服的老人，要么就是家里有小孩子生病了。 至于她会知道，当然是从小顺子几人嘴里听到的。 村里就这么大，谁家发生点什么事情，不用多久，大家就知道了。 这牛罗村的人对她的确是很好的，这一段时间，白曦也看在眼里。 她吃的粮食还是村里人给的呢，大大小小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还一直记着要孝敬她，白曦心里记着，自然要回报一二。 除了李老黑，还有一个家里小孩子正好喝了白曦让陈蕊送去的鱼做的鱼汤，晚上发汗，第二天就退了风寒的事情。 听到人来谢的时候，白曦嘴角抽了抽，这不应该是老姜的功劳吗？！ 这家人可不觉得和白曦没关系，鱼是姑奶奶送的，那老姜也是问过姑奶奶，到白家老宅的自留地上挖的，左右都是和姑奶奶有关。 等人走后，正在给白曦做饭的陈招娣看向白曦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敬畏。 白曦无语。 好一会，她才说道：“我说，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陈招娣摇头：“姑奶奶，您就别自谦了。”这两个字还是她和村长学的呢。 “老婶家的小红都喝了三四天的姜汤了，一直都没有发汗，人昨天都迷糊了，饭也吃不下两口，她爹妈都要套牛车把人送公社看大夫去了，吃了您的鱼汤晚上就发汗，第二天就好了。” 言下之意，您说不是您的功劳，别人也不信啊。 白曦：“……”要说她以前，还真有这个本事，可她现在就只有一丁点神威，别的什么也没有啊。 当然，她也知道，就算她说不是，村里人也不会信的。 于是，等再有人上门道谢，原因是吃了鱼后，咳嗽了大半个月的咳嗽好了一大半，她也不觉得奇怪了。 最让白曦无奈的是，这道谢的人回去后，不过两天，咳嗽全好了。 这时候农村又个小病小痛的，都是忍忍就过去了，全靠一身的抵抗力。 咳嗽也是半夜咳嗽，白天都好好的，舍不得去看大夫花钱，当然是一直忍着。 这都连续大半夜的咳嗽了大半个月了，咳的厉害的时候大半夜家里人都能被吵醒，不过吃了姑奶奶赏的鱼，第二天就减轻一大半，不过三四天就好全，没花半分钱，不药而愈，谁能不开心？ 这一开心，当然要逢人必说啊。 于是白曦知道，她再说和她没关系，也没人信了。 如果不是白曦和小黑都吃了不少鱼，没吃出什么灵气，也没有吃出什么好的来，都要以为这牛罗村溪里的鱼真有什么神奇的功效了。 白曦还以为，经过这些话，溪里的鱼应该不少人去抓才是，哪知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哪里知道，村里人心里都有杆秤。 这溪里的鱼村里谁家都捉过，毕竟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四天家里实在没菜吃的时候，可吃了这么多年，谁也没吃个好啊，也就姑奶奶给的，有那福气，才是好的。 本来白曦见陈招娣一脸艳羡，还让她带一条鱼回家的。 不过陈招娣拒绝了，姑奶奶还养着小黑呢，她家里也没人不舒服，也没有困难到揭不开锅的，拿姑奶奶的鱼就贪心了，这事情不能干。 半夜，白曦睡不着起来打坐，想起这个事情，她随口和小黑嘀咕：“幸亏这些人吃鱼没有卡鱼刺，要不然，就尴尬了。” 小黑一愣，想了想，呜呜道，主子，不会的，谁能吃鱼卡鱼刺啊，又不傻。 白曦一听这话，没好气的白了小黑一眼，闭眼打坐，不再搭理它。 而接下来两天，小黑明显感觉到白曦不高兴，可它又不知道为什么。 白曦当然不会说了。虽然卡鱼刺的是花精，可现在她接了这个身体，这事情，还是得算她头上来。 小黑这么说，等于说她傻来着，白曦自然不想搭理小黑了。 今天是地里收红薯的日子。 村里除了六岁以下的孩子不用去地里，七八岁的孩子也得去地里捡红薯。 捡红薯也不是什么辛苦的活儿，小孩子捡的可比大人快了，毕竟大人弯腰什么的，总的没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方便。 今年红薯收成不错，估计交了公社后，一家还能分上千八百斤。 看到这样的收成，谁都高兴。 红薯洗干净，梭了红薯丝或者红薯块，晾晒干，存起来，做饭的时候加到饭里，也是很好的主食。 城里现在红薯干都买不到，也就农村里收成好的话，不会太饿肚子。 不由的，大家就说起了别的村子来。 附近几个村子也种红薯，但个头和收成都没有他们这的好，听村长说，那几个村子可羡慕他们牛罗村了。 种红薯这块地就在村外头，离村口有三里地远。 当初眼馋的人可不少，那下新村和旁边两个村子就曾想仗着人多想抢这块地来着。 然后知道的白祖宗当晚就出门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总之，回来后就说了这地是牛罗村的，谁也不会打主意了。 果然，到了牛罗村收红薯的时候，那三个村子的人虽然知道要知道，眼红的说了些话，但也不敢来抢。 白祖宗那会才不过十一岁呢。 几年后，这才有人无意中从喝多了的下新村的一些老人嘴里听到原因。 原来，那天晚上，白祖宗只身进山，猎了两头狼，剁了狼头，挑着往那三个村子去。 黑兮兮的夜晚，挑着两个狼头，身上染着血，手里的刀白晃晃的，还滴着血，就站在人村祠堂门口，点着火把，问那一众人，谁能打的过他地就归哪个村的。 才十一岁的年纪就敢进山打狼，没缺胳膊断腿，又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谁能不怕。 那两狼头现在还在姑奶奶的树屋的墙上挂着呢，不过狼身上的肉就被白祖宗分给村里人吃了。 也亏得白祖宗豁出去的为了村里，才让第二年遇到大旱的时候，村里都没有人饿死。 说起这个，牛罗村谁不敬佩白祖宗。 （小可爱们，晚安呀。天好冷，我的手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第49章 可不是被吓大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上次大旱要抢水的时候，下新村的人就算来的人多，也不敢强来，更是听到白曦落水就立马带着人撤了。 牛罗村的姑奶奶是谁，那是白家的白曦，她都落水了，他们再抢水，那搞不好就是不死不休了！ 红薯地里热火朝天的，大家干劲十足。 还有人询问了一下陈招娣，不外乎就是问问白曦的情况，对于陈招娣能给白曦做饭，牛罗村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她的目光里满是艳羡。 有婆子还会觉得自己媳妇有些不争气，要是做饭的手艺好一些，不就能经常上姑奶奶家里去了么。 “招娣啊，我会做煎豆腐，那味道可好了，你帮我和姑奶奶说一声，看看姑奶奶想不想吃。”虽然不好明里抢活，不过这话的意思也差不多了。 “对，我会做烧茄子呢，可好吃了，我家孩子都喜欢。也不知道姑奶奶想不想吃这一口。” “没错，没错。我儿媳妇做饭也很好的。”说话的婆子，一脸期待的看了看陈大柳，指望陈大柳给说句话。 正在给大家分活的陈大柳摸了摸鼻子，忙装看不到，这婆子是他堂姐来着，可姑奶奶的心思，谁能做的了主。 其他人一看，只得纷纷和陈招娣说，指望她有什么时候走不开的时候，能想到自家，就算去给姑奶奶做一次饭，那也是好的呀。 别看姑奶奶人小，可心里是有主意的，就说上次那野猪吧，就没有吃独食的想法，大方的让村里人分了，有这样的姑奶奶，谁能不敬重呢。 陈招娣一边应和，一边挥着锄头，感觉到大伙的羡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心说，这差事我肯定是要好好干的，能在姑奶奶跟前露脸，谁不喜欢啊。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和村长请了个假，赶到树屋，给白曦把新抓的鱼拿出来晾晒，这才又赶回去干活。 红薯还没有分下去呢，不过大伙在收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叮嘱陈大柳。 “给姑奶奶捡一些新鲜的大红薯送去。” “对，饭里放一些，余下的，烤着给姑奶奶当零嘴吃也是好的。” 牛罗村不成文的规矩，村里收获了东西，不管是什么，第一个品尝的，是村里辈分最大的，而其他人则是要等地收完了统一按劳按工分分配下去。 “哎，好，我省的，我晓得……你们放心吧。”陈大柳连连点头应下。 当天晚上，白曦就吃上了新鲜的红薯煮的饭。 可红薯再新鲜，她还是想吃大米啊，于是便有些情绪不高。 陈招娣一看，便忙问起来。 “姑奶奶，饭菜不合胃口啊？” 今天的菜是炒白菜和闷豆腐，外加一个红烧鱼。 陈招娣是着急的，她白天还和村里人夸海口说姑奶奶喜欢她做的饭呢，这要是姑奶奶不喜欢了，她可不是没办好差事么。 要是姑奶奶不喜欢今天的菜，她明天就得换个菜式了，家里鸡蛋存了几个了，明天拿着给姑奶奶炒个鸡蛋吧？！ 正好这两天收了红薯，家里粮食多一些，这鸡蛋给姑奶奶吃也不碍事。 白曦放下筷子，不客气的开口：“不是说田里的稻子到日子该收了么，怎么到了这会还不收呢？” 陈招娣很快明白过来：“姑奶奶想吃大米了？” “你不想？”白曦反问。 陈招娣闻言，咽了咽唾沫，点头：“想。” 怎么不想，新下的大米带着米香味，软软滑滑的，单煮还是放上红薯块一块煮，不管是煮干的还是稀的都香，谁不想吃啊。 “想是想，可这稻子没办法收呢。” 见白曦看着自己等下文，陈招娣慢慢解释道：“姑奶奶，您不知道，这几天天阴着呢，风也不小，看起来很大可能要下雨的，稻子收了得脱粒晒上几日才能放的久。” “这要是收了下雨晒不了，是会发芽发霉的，那就白瞎了半年的功夫了。” 白曦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需要太阳呢，果然是看天吃饭啊。 接下来两天。 白曦醒过来，人还没有下楼呢，就会朝小黑问一句：“太阳出来了没有？” 就这么问了两天，到了第三天，白曦一早是被太阳晒醒的。 不过天气也没有很好，太阳就出来了半天，下午天就又阴了。 白曦看到本来准备收割水稻又因为天阴和停下来的村民，不由的抬头对头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怎么，这是想饿死我吗？” 她话音刚落，天上就打了一个巨大的闷雷，还有两道闪电。 白曦可不怵，甚至因为大半个月吃不到细粮心里正不满呢。 “我告诉你，有本事就把我饿死，我饿死了正好回去。”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又是一道闷雷响起，不过这道闷雷很是怪异，就好像打到一半被硬生生掐住了一样，然后闪电更是才亮起一个小角就灭了。 白曦也没有太留意，只觉得自己这是被欺负了，精致的圆乎乎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小黑倒是无意间瞥到半空中有一个人影，不过它要仔细看的时候，又什么也没看见。 它有些狐疑，但是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看花眼了。 陈招娣来做饭，一看白曦气鼓鼓的，忙关心的问起来。 “我没事，就是太阳没出来，我不高兴了。” “呃……”陈招娣有些纠结，她不敢和白曦说，村长问过村里几个年纪大，有经验的老人，老人们都说了，这两天空气又湿了不少，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下雨，而且这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刚才村长都通知了，要是下雨，各家各户都得积极给田里排水。 现在就怕雨太大，把稻杆冲垮，那稻子倒了，埋泥田里，没两天肯定就要发芽了。 “姑奶奶，您别生气，这天要刮风下雨，都是天说了算的，我们可不能为这个生气。” 白曦：“我怎么不生气。惹毛了我，我就……” 后面的话，白曦隐下不说，陈招娣没有听到，想要问，又见白曦已经气呼呼的转身上楼去，只得看了看小黑一眼，示意它去哄，而她则开始做饭。 第50章 这么不给面子吗 晚上，白曦郁闷的睡不着，从屋顶那透明玻璃看了看头顶的月色，肚子又咕噜噜的叫，气的她盘腿坐起。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她好歹是九尾狐仙啊，什么时候落成这田地了。 这一次，白曦骂了，却没有刮风，也没有闪电，更没有闷雷出现，就好像上面已经忽略了她的怨怒一样。 小黑听到这话，有些奇怪的抬着脑袋歪头看向白曦，我被欺负？没有啊，我没有被狗欺负，这村里的猫啊狗啊，谁见了我不夹着尾巴躲开。 白曦嘴角一抽，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小黑，骂了一句：“蠢！”然后就重新躺下了。 被白曦嫌弃，小黑摸不清头脑，刚要问，猛地站起，谨慎的环顾四周，刚才好像有什么人出现来着。 看向躺在床上的白曦，见她没什么反应，于是小黑又看了看四周，纠结了一下，到底没有说出来。 应该是错觉，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可能躲开它的感知的，何况主子都没有发现。 主子这两天都不高兴，它还是不乱说惹主子生气的好。 此时，那无意被小黑发现的黑影正出现在天幕上，也是一闪就消失了。 天刚灰蒙蒙亮的时候，天上好几个巨大的闷雷声，那闪电也不停的闪过。 就在大家都觉得今天会下好一场大雨的时候，天一亮，闪电和闷雷声都没有了，火热的太阳冒出头来。 这怪异的天气倒是让人傻眼了。 不过陈大柳只犹豫了一下，就立马敲钟，让大家上工抢收。 就算不出太阳，也不能再拖了，人能等，稻田里的稻子可等不了。 轰轰烈烈的抢收开始了。 就连七岁大的孩子都跨上篮子跟在收割队伍后面，捡拾落在田里的稻穗。 别看这点稻穗不起眼，可捡拾下来，也能有半个篮子。 陈招娣忙里抽空回来给白曦做饭的时候，就见她坐在树屋下的圆石墩上，支着脑袋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天，脸上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满意，又有点奇怪的不解的样子。 “姑奶奶，您怎么在这晒太阳呢，这太阳多晒啊，万一把您晒晕了，可怎么了得。” “没事。”白曦挥手示意陈招娣该干嘛就干嘛去，又随口说道：“我看这天还要不要下雨。” 她就这么盯着，她倒是要看看，这老天是不是真要这么不给她面子。 陈招娣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擦了擦脸颊的汗，问道：“姑奶奶，您还能看出这天要不要下雨啊？”这么大的太阳，估计不会下雨了。 白曦哼哼道：“反正，这几天就是不能下雨。”她以前当然知道，而且还能挑着时间下，现在，只能在心里头骂，在半夜的时候表示不满了。 说完，白曦也不再搭理陈招娣，转身上楼喝水。 她坐了快一个小时了，晒的很，得躲一躲。 小黑屁颠屁颠的跟着，陈招娣一脸迷茫。 陈招娣给白曦做好饭，就急匆匆的赶回家吃饭了。 饭后，大伙也不休息，又拿上镰刀扁担往田里赶去。 只是，本该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天突然黑沉了下来。 本来在睡午觉的白曦有感觉的睁开眼睛，小黑也正好看向她，呜呜道，主子，好像要下雨了。 白曦一听，气呼呼的掀开薄被下床，连鞋子都不穿，就这么光着白嫩嫩的小脚丫巴拉巴拉的下了树屋，站在圆石墩上，双手叉腰看着天。 “还有完没完了？敢下雨试试！”她等着吃细粮好久了。 陈蕊正好帮忙拿水去田里，看到这一幕，诧异：“姑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天，也有些担心道：“姑奶奶，这天好像要下雨了。” 白曦不高兴道：“敢下雨，我就生气了。”谁不知道她白曦记仇，这么不给她面子，她现在没办法，不代表以后回去了，不找会场子。 白曦话音刚落，下一秒，那阴沉的天好像一下子就被撕裂，阳光透过裂缝越来越多的洒落。 陈蕊顿时傻眼，抬头看了看天，又愣怔怔的看向白曦，一脸迷茫。 白曦一看太阳重新出来了，小脸上露出一抹愉悦，见陈蕊还抱着水壶站在原地，随口道：“你不是去给田里送水吗，快去吧，雨不下了。” 陈蕊乖巧的应了一声，听话的往田里跑去。 白曦还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让他们都赶快干活，别磨蹭了。” “哎，知道了，姑奶奶，您就放心吧。” 此时，田里的人也在发懵，都以为雨要下了，赶忙拿准备好的茅草垫子要把收割的稻子盖起来。 可太阳又出来了。 这……其他人不由的看向陈大柳，等他发话。 这天气太无常了，稻子还要不要继续收啦？ 陈蕊送水过来，见大家都拿着工具，站着没动，不由好奇的问了自己母亲：“娘，今天这么早就要收工了？” “没有。”张绣心里正烦着，随口摇头：“这老天爷也不知道心情怎么样。” 一会晴，一会阴。倒是苦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了。 陈蕊闻言，奇怪道：“不会下雨啊，姑奶奶说了，雨不会下了。” 张绣也没听仔细，随口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不懂啊，不过姑奶奶说的，姑奶奶说了不会下雨。” 张绣旁边不远就站着陈招娣，她听到这话，忙喊了陈蕊问起来。 “小蕊啊，你说，姑奶奶和你说，今天不会下雨？” “对啊，我刚才送水过来，正好遇到姑奶奶呢，姑奶奶说的。” 陈蕊：“刚才姑奶奶可生气了，鞋子都没有穿，姑奶奶说了这天要是下雨，她就生气了……” “姑奶奶很生气？” “嗯。”陈蕊点头。 “姑奶奶是不是又气呼呼的在石墩上站着呢？” 陈蕊又点头，说道：“姑奶奶还说了，雨不下了，让你们别磨蹭，赶快干活。” 陈招娣一听，联想起这两天白曦的异样，这天气似乎和姑奶奶的心情有关系，难道姑奶奶能…… 想到这里，她也不敢耽误，立马朝村长跑过去。 “村长，我和你说个事，这两天姑奶奶……”之前还没明白，现在听陈蕊一说，再结合自己看到的，陈招娣在心里有了猜想。 第51章 响亮 “我原先也没多想，现在想来，姑奶奶应该是会看天气的。姑奶奶既然说了不会下雨，这天气也就不会下，我们是不是赶紧抢收，别辜负了姑奶奶的心？” 虽然陈招娣没有明说，可村里谁不知道姑奶奶是个有大福气的，陈大柳听罢，稍微想了一下，就立马对着等准话的村里人挥手，说道：“行了，别愣着了，赶紧抢收。” 这老天既然给了姑奶奶面子，他们就不能耽误，得赶紧完成抢收。 陈招娣和陈大柳的对话，也有人听到，于是，很快，姑奶奶会看天气，说了这几天不会下雨的话就在田里传扬开来。 等白曦听到村里人说她能让天不下雨的时候，田里的稻都脱好粒，稻谷都在晒谷场晒着呢。 而接下来几天，只要天一沉，陈大柳就眼巴巴的来树屋，要么欲言又止，要么担忧的表示怕天下雨晒谷场的稻谷还没有晒好。 白曦：“……” 无语归无语，她还是配合的连带威逼利诱的让阴沉下的天出了太阳。 每次陈大柳过来，没多久，那阴沉下去的天，要不了半个小时太阳就露出大圆脸来。 这下子，姑奶奶有大福气，能求好天气这个事情，更是在牛罗村里传的更响亮了。 于是，即便白曦面对村里人敬畏又崇拜的眼神时，她哪怕说她什么都不懂，大伙也只是附和的应着她的话，但没有人相信。 “我可什么都没做！” “嗯，姑奶奶没做。”他们哪里需要姑奶奶做什么，只要姑奶奶开开心心的，就是牛罗村有福了。 白曦：“我不会求好天气，也不会求雨。” “嗯嗯，姑奶奶，您放心，大家不会到处说的。”应话的人一副大家都会保密的表情。 白曦嘴角一抽，虽然她威胁了一番，但是……好吧，反正她说什么，村里人都觉得是她的能耐，那她再否认也没用。 连白曦自己都觉得奇怪，她看了看天，小脸上划过狐疑，难道，真是怕了她的威胁了？！ 牛罗村今年的收成好，但不代表愿意把大米都交出去，谁不想留着细粮吃，再不济，拿到镇里的黑市偷偷上一点，也能换上油票布票鞋票，买点稀缺东西不是。 如今细粮可是稀罕的很，比起粗粮，更能容易换到东西。 陈大柳早在收红薯之前就已经到公社去磨了又磨，好不容易得了话，于是收好红薯，就带着村里人把一半的红薯拉了过去，交了征收粮。 等稻谷晒好，连皮带肉的，又交了一些。 之前交了不少红薯抵了大份量，稻谷也就能交的少了一些。 等公社的人琢磨过来的时候，陈大柳这边已经把稻谷都给村民们分了下去，都到了各家手里，再让人交上来是不可能的。 况且，牛罗村还是第一个交齐征收量的，今年征收的量可高了不少，虽说大部分是红薯，可如今的情况就是这样，毕竟前阵子大旱，粮食减产，有红薯也不错了。 其他村的人还磨磨蹭蹭的交不上来呢。 别看陈大柳一连三天去公社磨了收粮小组的组长，做足了苦愁的艰难然后又不得不咬牙的勒紧裤腰带的支持征收量的工作的模样。 只有牛罗村的人知道，今年他们村里的收成可比去年还要好，分下来后一算，红薯比去年多分了三百多斤，而带皮的稻谷则是比去年多分了五百多斤。 摊分到人头上看似不多，但也足矣让大家下半年不会饿肚子。 村里还种了三亩地的花生，也都分了下去。 大家心里开心，可面对村外的人问起，一律都拉丧着脸，叫苦喊饿，总之，怎么困难怎么说。 都不傻，被人知道了情况，眼红闹到公社去，那他们还得交出一些粮食来，谁都不喜欢饿肚子，当然要藏着掖着了。 即便有些嫁到牛罗村的大小媳妇，面对娘家的询问，也是摇头叹气。 最多就是娘家过的太差，看不下去，偷偷补贴娘家十斤八斤的粮食，就算这样，也要再三的表示这是从一家的口粮里扣省下来的。 没办法，自己饿可以，孩子饿可怎么办。再说，娘家也不是不种地，贴补一点就可以了，多了婆家也有意见。 稻谷晒好当天，陈大柳就带着人给白曦扛了十麻袋过去。 白曦知道这事情的时候，稻谷都在她的树屋的阁楼谷仓里码着呢。 知道这是村里人的孝敬，白曦也没拒绝，毕竟，她等着吃细粮都等好久了。 当天晚上，白曦就吃上了香喷喷的大米饭。 这是陈招娣拿了二十斤稻谷磨掉麸皮，装在厨房的米缸里，然后煮的时候特地洗干净两个红薯梭丝加进去。 虽然不全是白米饭，可红薯也是新鲜的，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很是不错。 看着白曦吃的满意的眯着眼睛，露出小脸蛋上的小酒窝，就好像是被满足的小奶兽，陈招娣脸上也开心的笑着。 分粮食的时候，村里人都在感激，至于感激谁，那当然是姑奶奶了，如果不是姑奶奶在下种的时候挑了好日子，又在大旱的时候求来了雨，今年的收成哪里会好。 没错，这会不少人都自发的把白曦溺水后下雨的事情归结到她身上，这么有福气的人溺水，可不是老天要发怒么。 估计也是姑奶奶想不到办法，这才拿自己来逼一场雨的。 不过牛罗村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再有大旱，他们辛苦从池塘挑水就是了，万万不能让姑奶奶有个好歹。 所以，知道归知道，也没人会在白曦面前提起这个事情。 给白曦的这十麻袋的稻谷村里并没有登记在册，大家不约而同的认同这是应该给白曦的粮食。 余下的，交了国家，然后留下一些在村里当种子，然后才把剩下的分到各家各户手里。 这要是换了别的村子，收了多少，那都是一分一厘不差的登记在册的，可在牛罗村，孝敬白曦的，都不会记录在册。 而且，这一次，册子上，牛罗村的收成还比去年少了一些。 第52章 黄花仙狐 做戏要做足嘛，要不然，按收成缴纳，村里人下半年肯定又要饿肚子。村里人都不傻，谁会想饿肚子，嘴自然是闭的紧紧的。 所以，征收小组过来检查的时候，除了看到已经翻犁过的田地，也看不到其他。 再一听陈大柳带着人一个劲的哭丧着脸的说村里人粮食都不够吃等云云，他们也知道这两年难处的确不小，安慰了几句就走了。 至于陈大柳说的听别村的人都没有交够量而申请批一些粮食回来分给村里人的话，征收小组佯装没听到，开玩笑，这总量还有缺口呢，都交上来了，还想拉回去，怎么可能！ 陈大柳等人愁眉苦脸的把人送出村子，等人一走，他们转身就眉开眼笑的。 “还是姑奶奶厉害。” “对，要不是姑奶奶，我们估计得多交了。” 陈大柳也点头附和：“就是，多亏了姑奶奶有先见之明。” “要不然怎么是姑奶奶呢！”说话的人一脸佩服和崇拜。 当然，其他人也不例外。 本来刚收了地，大家也累的够呛，不会那么快的犁地的，只是白曦问起收成，无意中说了一句，就让陈大柳待不住的立马着急人上工，把地翻犁过了。 “村长，前两天才抢收完，不得让大家伙歇两天啊。” “是啊，大家都累坏了，先晒谷子缓两天吧。” 陈大柳一听，叉腰骂道：“累什么累，你们一个个的，要不是有姑奶奶，你们以为你们分到手的粮食能保住？” 村里人一听，立马不解起来。 “咋啦？” “又要征粮啊？” “不是交过粮了吗，这日子还过不过啦……” “行了，先别嚎。我话都没有说完呢，你们嚎什么。”陈大柳翻了个白眼：“难怪姑奶奶要说你们榆木脑袋了。” 其实，这话是说他来着，不过也不妨碍陈大柳拿来说教。 “你们也不想想，公社那些人，是那么好忽悠的吗，不翻地，难道等着人过来看的时候，猜出我们村的收成？” 这话一出，村里人就立马明白是怎么意思。 可不是么，公社的征收小组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恨不得让大家只维持不饿死的把余下的粮食交上去。到地里看剩下的稻杆什么的，算出收成这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谁想饿肚子？！ 于是不用陈大柳再说，大家纷纷回家拿上工具，扛上犁，牵出牛，接力的把田地都翻犁了两遍，别说稻杆了，就是那山地里的红薯茎都一并埋到地里去。 征收小组的人问起怎么着急犁地的时候，陈大柳先是照例的喊了一声日子不好过，然后才说这是要早早的沤肥，希望田地里肥沃一些，来年有好的收成。 这也是实话，只是往常刚收割好，谁都不会着急沤肥的，可牛罗村这样也没出错。 所以，即便感觉有猫腻，征收小组的人也看不到什么证据，只得作罢。 其他村的人磨蹭，一来是收成不好，二来也是抢收的时候拖延，于是赶不上晒谷的好时机。 勉强晒好，也损失了一些谷子。 征收小组知道后，虽然逮着各村的村长等负责人骂了一顿不好好工作，但事情已经发生，只能骂完后警告他们要更用心工作才完。 当然，挨骂归挨骂，这交粮的任务还是要努力完成的。 征粮结束没过两天。 陈大柳和村里几个人去镇上赶集，正好遇到下新村的人，大家就并道上路，一路说说话，交流一下知道的事情。 虽然上次差点因为抢水而打架，可后面下新村的村长也托人来赔礼道歉了，再说到底也没有抢去不是。 既然都道歉了，牛罗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知道牛罗村的稻谷都晒好，下新村的人可羡慕了，面对他们羡慕的视线，陈大柳几人面上不显，心里却得意着。 那样的天气，要不是有姑奶奶放话，别说你们不敢，我们也是不敢的。 只是我们到底运气好，有姑奶奶在。 对白曦，陈大柳一行人更加敬重和崇拜了。 这天。 白曦正在吃烤兔腿。 这是李老汉猎了一只野兔，给白曦送了半只，白曦就让陈招娣给她烤了。 一边吃着烤兔腿，白曦一边白了小黑一眼，含糊道：“你当初还说很快就长大，很快就能给我弄很多肉吃的，这都过去多久啦！” 亏得她是姑奶奶，能时不时的被孝敬，要不然，等小黑的肉，她都饿死了。 小黑闻着烤兔肉一阵垂涎，听到主子嫌弃的话，羞愧的躲到门外去。 “姑奶奶，姑奶奶……”树屋的楼梯被人踩的砰砰响。 很快，喊的人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姑奶奶。”陈蕊撑着门，大口吸了一口气后，缓过来，才急忙说道：“李嫂子发动了。” 白曦眨巴着眼睛，兔腿还在她的嘴边：“什么？” 陈蕊愣了一下，她看着白曦不解的目光，这才想起来如果不是听大人说，她自己也是不懂这话的意思的，何况姑奶奶才五岁。 于是，陈蕊忙解释道：“姑奶奶，是李嫂子要生孩子了。” “哦。”白曦应了一声，又继续啃烤兔腿。 她的手有些小，烤兔腿还是比较大一些的，所以，她得双手抓着啃，虽然仔细，但脸上还是沾上了一些油点。 此时，小黑又扭头看了一眼树屋外头，那感觉又来了。 白曦没有注意到小黑的异样，她见陈蕊傻愣愣的望着自己，于是说道：“发动了就生啊。” 她也没有不给生。何况，她也没有生过，没下来历劫的时候，她也是黄花闺女，不对，是黄花仙狐一个，找她说这个事情干嘛！ “哦，哦。”陈蕊闻言，迷糊的应了。 她其实也不懂，就是被李大娘托着过来告诉姑奶奶，她就忙过来和姑奶奶说了。 想到李大娘的话，陈蕊又开口道：“姑奶奶，李大娘说，和您汇报一下。” 白曦挥了挥手，连带手里的烤兔腿也在空中转了一圈：“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陈蕊一听，忙应了一声，于是又转身蹬蹬蹬的跑了。 （四千送到，小可爱们，晚安。对啦，明天加更。咳咳咳，白曦求关注来啦！） 第53章 不能贪心 此时，李佳正在房里疼的直哼哼，陪在她身边的，是村里有经验的产婆，而门外，她家公正在带着三个女儿，而她男人则是在烧水，婆婆在大门外焦急的来回渡步。 见到陈蕊回来，李婆子忙抓着她的手，问：“怎么样？姑奶奶呢？” 姑奶奶没来，难道姑奶奶不在家？ 陈蕊气都还没有喘匀呢，听着李佳痛呼声，又见李婆子问的这么焦急，不敢耽搁，连忙回答：“呼，呼，我和姑奶奶，呼，说了，姑奶奶说，说她知道了，呼呼，姑奶奶说，发动了就生吧。” 白曦是纯粹觉得这该生就生，不用特地告诉她，加上她在啃烤兔腿，回答的并没有很走心。 只是理所当然的不走心的回答却是让李婆子心里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她急忙和陈蕊道谢，然后就快步往产房去，人还没有进门，就对着里头喊道：“老大媳妇，你放心生吧，姑奶奶都说了，发动了就生。” 姑奶奶虽然不来，可姑奶奶都放话了，自然不会有事的。 这会还在啃烤兔腿的白曦哪里知道这个。 本来心里害怕的李佳，瞬间好像有了底气一样，用力的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揪紧身下的褥子，在婆婆和产婆的指挥下，一心只想着把孩子生下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听着产婆鼓励且惊喜的声音：“看到头了，快，再用点力……” “好，生了生了！”产婆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只是不等她松一口气，就听到李佳又哼哼唧唧的喊疼起来。 产婆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李婆子，惊愕道：“难道是双胎？” 李婆子也傻眼，但这会可不由两人发愣，随着李佳的喊声，她们又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这一次，没有疼太久，不过十来分钟，李佳只觉得肚子再次一松，搅的腹部疼痛不已的孩子也生了出来。 李婆子在李佳刚生出第一个孩子的时候，看了性别后，正开心的稀罕呢，哪知道下一秒就听说肚子里还有一个，于是忙擦拭了几下，裹上早就准备好的襁褓放到一边去，又急忙上前帮产婆继续接生。 “好，好，肚子里这个也出来了，这两个都生好了。”产婆一边把滑出的孩子递给李婆子剪脐带，而她则是手脚麻利的给李佳收拾。 没有大出血，很好。 亏得一开始发动的时候吃了一碗红糖鸡蛋，生了两个只是有些力脱。 这红糖鸡蛋可是稀罕物，对生产的人很有好处的。 “娘，娘……”李佳只是稍微整理，气才稍微喘匀，就忙偏头朝婆婆那看去，她眼神里既期待，又忐忑。 李婆子也知道李佳担心，立马快步走到她床边，眉开眼笑道：“老大媳妇，你啊，你给我李家生了两个大胖孙子，是我李家的大功臣。” “什么？娘，你是说……”李佳还是有些没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怀疑自己是累坏的听岔了。 正好产婆出去给外头的人说这事情，李佳听到男人和家公开心的笑声，立马知道这是真的。 但她还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婆婆，结结巴巴的问着：“娘，我我，两个？两个儿子？真是生了两个儿子吗？” “对。”李婆子点头。 害怕李佳不信，李婆子还忙去抱起大孙子来到李佳床边，拉开襁褓并递到她面前：“你看，带把的。” 李佳睁大眼睛看着，害怕自己看错，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的盯了好一会，才喃喃道：“带把的，我生儿子了，我有两个儿子了。”一生生两个，她开心的都快晕过去了。 “没错，你给我李家生了两个大胖孙子，你是大功臣。”李婆子开心的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李佳笑着笑着，眼眶一红，眼泪就成串的掉了下来。 旁边产婆也在高兴呢，母子三人平安，全须全尾的，说出去对她这个接生的人也是好的。 一看李佳哭了，不解的同时又立马道：“生了孩子是大喜事，月子里可不能哭，会把眼睛哭坏的。” 李婆子本来在高兴的给另外一个孙子收拾整理呢，听到这话忙看去。 “老大媳妇，你哭什么，这是好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娘知道你不容易，现在孩子生了，你该高兴才是，听娘的，别哭。” “不是的，娘，我这是高兴。”李佳一下哭，一下笑的，只听到她咧嘴，不住的喃喃道：“娘，姑奶奶没骗我，姑奶奶没骗我……” 李婆子刚把孙子拜托给产婆看，自己端起剩下的糖水鸡蛋喂了李佳两口，就听到她在喃喃什么，凑过去一听，惊讶后忙询问起来。 本来已经力竭的李佳知道自己生了两个儿子，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立马昏睡过去，此刻她心情无比激动，抓紧了婆婆的手，仔细的把事情道了出来。 “娘，那会我不是求了招娣让我去给姑奶奶做饭吗？姑奶奶许是看出我思子心切……姑奶奶那时候就说了我怀相不错，让我放宽心，会得偿所愿的。” “姑奶奶没骗我，娘，得好好谢谢姑奶奶……” 产婆也是牛罗村的人，这会听到了李佳的话，也不住的说李佳得了姑奶奶的眼缘，是有福气的。 可不是么，这南瓜子可是男娃的意思，姑奶奶让李佳吃南瓜子，可不是让她沾福气生男娃的意思么。 李佳和李婆子听到这话，自然没有不赞同的。 李婆子：“你放心，一会我就托陈蕊过去给姑奶奶报喜，然后我去找村长，问问他姑奶奶缺什么，托他帮忙给姑奶奶添点东西。” 两个大孙子呢，姑奶奶可不容易，不能白沾了姑奶奶的福气，得好好孝敬才是。 李佳听着，忙点头，然后又有些惋惜的低声道：“娘，说来也是我不好，姑奶奶那会让我多吃来着，可我没好意思，就吃了两个，要是多吃一个，可不就多一个了么。” 有两个儿子当然好，可要是多一个的话，那不是更好吗，那她就有三子三女了。 现在多子，以后多孙，娘家人再想拿捏她也不行。 第54章 会被笑死的 李婆子一听，也觉得可惜，可不是，姑奶奶给的福气呢。不过很快，她又不赞同的皱眉严肃道：“可不能这么想，也就是你不贪心，要是贪心，指不定怎么样呢。” 产婆也附和道：“可不是么，你去给姑奶奶做了三天的饭，姑奶奶念你有孝心，又见你不贪心，这才如了你的愿的。这做人啊，就是不能贪心。” 李佳一听，也忙点头。 她原先就想着抱一个就好，这姑奶奶都给了两个了，可不能贪心了。 “是我想差了。”李佳连忙懊恼的说着，脸上满是愧疚。 产婆和李婆子自然安慰她的，两人都觉得李佳也就是一说，毕竟，真要是贪心的人，姑奶奶也不会让她如愿不是。 这会，李佳压根都不记得那南瓜子还是她拿去给白曦吃的，不过就算她记得，她也还是觉得是沾了白曦的福气。 等白曦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她一脸懵逼，这关我什么事啊？ 但牛罗村知道这个事情的人，谁也不信和白曦没有关系，都觉得李佳就是得了白曦的福气，这才如愿的。 白曦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正在啃骨头的小黑，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我以后不会成为送子娘娘吧？” 小黑啃着骨头的动作一顿，抬起脑袋，犹豫的呜呜道，主子，应该不能吧？ 白曦看着桌上的一斤红糖和半斤五花肉，想了想，算了，孝敬都送来了，她不收还不行，那就当一次好了。 吃饭的时候，小黑见白曦吃红烧肉吃的香，莫名的有种感觉，觉得主子好像是被李家送来的肉收买而当了送子娘娘了呢？ 白曦要是知道小黑心里的想法，一定会不满的踢它一脚，自己把红烧肉吃完，不给它留两块的。 秋收后，天气一改之前天天想下雨的时候，变得不错起来。 白曦还有些不满的翻了个白眼，之前这么配合不好么，非得让她不高兴。 不过她今天要出门，也就懒得计较。 小顺子几人过来的时候，白曦让陈蕊拿南瓜子给他们吃，小顺子几人一听是南瓜子，立马摇头摆手，脑袋晃的和拨浪鼓一样。 “姑奶奶，我们不吃。” “对，姑奶奶，我们用不上。” 白曦不解：“怎么，什么时候你们不爱零嘴了？” 小石头见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没有说话，于是他在小山子的眼神下，抓了抓脑袋，开口：“姑奶奶，吃南瓜子可是要生孩子的，我们还小，而且我们是男人，不用生的。” 他们整天就在村里头到处跑，这样的话自然不可能没听到。 白曦嘴角一抽：“……” 这都什么话啊。 本来白曦纯粹就是自己不喜欢吃南瓜子，然后想分出去，现在一听这几个小崽子竟然这么想，气的小手拍桌：“不行，必须吃。” “啊？” “姑奶奶，可别了吧？” 白曦小脸一冷：“嗯？你们敢不听我的？” 一看白曦生气了，小顺子几人相视一眼，虽然脸上一副要赴死的表情，可还是接过了陈蕊分才南瓜子。 看着手里的南瓜子，又看了看白曦，本来还想开口求饶的，只是一看白曦好整似暇的等着，于是相互看了一眼，把手里的南瓜子往嘴里一丢，闭上眼睛，像是吃什么毒药一样，小顺子更是狠狠的嚼了几口，这才咽了下去。 吃下去后，几人哭丧着脸的对白曦道：“姑奶奶，我们都吃完了。” 白曦：“……” 气恼的挥了挥手，白曦把人赶走：“行了，你们滚吧，到外面生去，懒得看到你们。” 什么？ 真要生啊？ 几人的脸顿时一白，就和风中的蜡烛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了。 “姑奶奶……”小山子期期艾艾的开口。 “快滚！”再看他们在眼前晃，白曦觉得自己能被气死。 几人犹豫了一下，又见白曦不耐烦的准备又要让他们吃南瓜子，心里一紧，再吃就和母猪下崽一样啦，于是忙应着，恭敬的离开树屋。 白曦气的手揉了揉额角，见陈蕊就在一旁乖乖的陪着，没好气道：“你也吃。” “哎。”陈蕊应了一声，便剥了南瓜子吃下来。 见陈蕊并不害怕，巧静的吃着南瓜子，白曦奇怪的瞅着她，问：“他们都怕吃了南瓜子会生孩子，你不怕吗？” 陈蕊抿嘴笑着摇头：“不怕啊。姑奶奶才不会乱来呢，那生孩子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哪里能生孩子。” 这话虽然说的不是那么的准确，不过倒是让白曦脸色好了不少。 她点头：“你还是比别人聪明的，生孩子和吃南瓜子可是两回事。你只管吃，别搭理那些话。” “哎。”陈蕊又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继续吃着南瓜子。 她才不像小顺子几个那么傻呢，刚才她就是故意不说的，最好吓他们一跳的好，免得他们总想带姑奶奶去冒险。 看陈蕊安静的吃着南瓜子，和松鼠一样，可爱乖巧，白曦只觉得心头的郁气都散了，踢了踢小黑，又对陈蕊说道：“走，我们出去转转。” “对了，把竹篓背上。” 陈蕊一听，也没多想，乖乖应声，就背上了竹篓。 这会，离开树屋的小顺子几人，正提心吊胆的走着，几人手撑腰的撑腰，摸肚子的摸肚子，步伐都迈小了，都是跟着村里怀了孕的大人学的。 小山子见小六子走的快，不由提醒道：“你走慢点，别抻着孩子了。” “对对，大家都走慢一点。” 小石头一听，撇嘴：“你忘了，那大着肚子还在田里干活的呢？” 小山子梗着脖子道：“你傻啊，她们都是有经验的，都生过两三个了，我们可是第一次，自然得小心点。”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几人步子迈的更小了，路上遇到稍大一点的石子也都提醒着避开点。 几人都不明白，怎么姑奶奶会想要他们生孩子呢，他们还小，可养不起孩子。 孩子该怎么养啊？ 而且，他们是男人，生孩子，被人知道，要笑死的吧？ 第55章 要生孩子啦 “哎哟！”小顺子捂着肚子，突然叫了一声。 小石头几个立马傻住，小山子忙问：“怎么啦，怎么啦？” “孩子踢你了？” 小顺子捂着肚子，脸有些难看，这一听，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来：“我，我不知道啊。” 小六子也在一旁捂着肚子叫疼：“我，我好像也觉得肚子疼。” “什么？你们，你们这不是要生了吧？” “什么？这么快吗？”小顺子和小六子傻眼了。 两人看了看对方的肚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越发觉得肚子更疼了。 小山子慌神了：“可是肚子没太大呀。” “大肚子是女人，我们是男的，可能不用大也能生，都吃那么多南瓜子了。” 大家一听这话，觉得有道理，顿时更是慌的六神无主。 “哎呀，好像要生了，怎么办，好疼啊，我吃了不少呢。是不是要生一连串啊？” 一看小顺子和小六子肚子疼，其他人也立马觉得自己肚子不对劲起来。 “怎么办，我，我，刚才我好像吃了六个。” “你那还少，我吃的有八九个呢。” “呜呜……我吃的不多，可我没有嚼，我直接吞下去的，吞了五个呢。” 大家一算，都吃了不少，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怎么办？” “不会要在路上生吧？”那太丢人了。 小山子苦着脸，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可一想自己都要生孩子了，生孩子了就是大人，大人可不能哭，于是又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期期艾艾道：“我可不会生孩子啊。” “我也不会。” 谁会啊！ 于是几人一边低声叫唤，一边相互扶着，往家里去。 至于为什么不大声叫，当然是怕人知道了丢脸了。 先到的是小石头家，他和其他几个小伙伴约定了生了孩子要托人告诉大家一声，这才赶忙扶着门框进门。 他娘正在家里磨豆子呢，见才出门去玩的儿子没过多久就回来，还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喊了一声，让小石头过去帮着磨豆子。 小石头回到家，再也不用像外面的时候那样忍了，一听娘让自己干活，立马就嚷嚷开了：“我磨什么豆子啊我，我都快生了，你还让我干活，你磋磨死我得了，看你到时候还有儿子还有孙子吗！” 那扯着嗓子的叫委屈的小石头，就和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只差捧着肚子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被儿子这话弄的莫名其妙的石头娘，摸不清头脑：“什么快生了？什么儿子孙子？” “……你就是地主老财，是磋磨媳妇的恶婆婆，我都要生了，你还让我干活，这是要人命哟。”肚子疼，于是小石头喊着喊着，扶着门框，在门槛上坐着委屈的喊着。 这会石头娘倒是听到儿子喊什么了，一下子就愣住了：“你这死孩子，什么叫你要生了？你一个男娃，你生什么生！” “我就是要生了，你不懂，你都没见我肚子疼成什么样了，没看我要生孩子了吗，还让我干活……”小石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地里发黄了的小白菜一样，没人疼。 他一定是捡来的吧，娘一点也不关心他死活，连他要生孩子了都不管。 这样的事情也在其他人的家里上演。 和小石头不同，小顺子一进家门就喊着找娘，在外面生是丢人，可在家里，不找自己娘还能找谁。 “娘，娘，快来啊，救命啊，我肚子痛，要生啦……” 顺子娘正在屋后的自留地种菜呢，听到前头儿子凄厉的喊叫，还以为发生什么时候了，忙丢下活就跑回前院。 一看，儿子正捧着肚子坐在屋檐下，见自己回来，涨红着脸的哭着说自己要生了。 要生了？ 顺子娘一听，没好气的拍了一记小顺子的脑袋：“瞎胡说什么呢，你才多大啊，生什么孩子。” “可是我肚子疼！” “肚子疼是你在外头吃了什么闹肚子，和生孩子可没关系。”顺子娘说着，随口道：“行了，别嚷嚷了，自己去茅房，然后找几片‘死不拉’嚼嚼吃了，老娘我还要干活呢，别给我瞎嚷嚷。” 这死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生孩子的话，肚子一疼就瞎胡说，亏得在自己家，要是在外面，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顺子娘一边想着，一边摇头就要往后院去。 “哎，不是，娘，这不一样。”小顺子一看娘不准备管他，更没有要烧水接生的意思，立马急了，也顾不上肚子疼，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娘的大腿，凄凉的抬头可怜道：“娘，你不管我啊？” “怎么不管，我不是让你吃‘死不拉’么？” ‘死不拉’是一种草药，在乡下农村不少地方都能看到，是治拉肚子的。 别处拉肚子吃什么她们不知道，但牛罗村甚至附近几个村子，拉肚子都是找的‘死不拉’吃的，这还是从祖上传下来的，特别的管用。 牛罗村祖上白家出过一个御医来着，所以牛罗村的人会几个草药简单治疗头疼发热闹肚子什么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名字取的这么低俗，也是为了方便好记。 顺子娘被儿子抱住脚，差点被摔了，低头想要骂，可一看儿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估计也是疼的厉害，脸都白了，于是只得道：“行了，我去给你摘‘死不拉’，你快去茅房吧。” “不是的，娘，不是的，我这不是闹肚子，我这是要生了。”小顺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娘，你不懂，我真要生孩子了，你给我找产婆吧？不，别找，太丢人了，估计小石头家早都把产婆找去了，你给我接生吧……”想到这里，小顺子就觉得自己太惨了，生那么多，还没有产婆，也不知道能不能父子平安。 顺子娘一听，一脸懵逼：“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小顺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娘这么蠢，他忍不住想要大声骂，可肚子疼的没力气骂，再说也怕骂的娘生气了不搭理他，没有产婆了，还得靠他娘不是。 于是只得一边哭着一边解释：“娘，我说我肚子疼，我要生了。” （嘿嘿，今天更了六千字啦。我是不是棒棒的？） 第56章 多搓洗几遍 “我知道你肚子疼，可这和你生孩子有什么关系？”顺子娘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儿子没这么蠢啊，什么时候肚子疼就要生孩子了？ “是姑奶奶，姑奶奶让我生的，除了我，还有小石头，小山子，小六子……” 顺子娘越听越不明白，脸上满是迷糊：“什么叫姑奶奶让你们生孩子？” “娘，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呢，姑奶奶刚才让我们几个人吃南瓜子了，然后我们要生啦……”小顺子开口，鼻涕眼泪都下来了，他也不想生啊，可姑奶奶都发话了，哪里能不听。 他瞬间有一种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感觉，也一瞬间觉得自己长大了。 可不是长大了么，都要生孩子了！ 这下，顺子娘总算知道儿子为什么一直嚷嚷着肚子疼要生孩子了，没好气的把自己的腿从儿子的手里挣脱出来，骂道：“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刚才她一听，还在纳闷，姑奶奶怎么会让男人生孩子，这不是有违天伦么，难道是有什么寓意？ 哪知道，竟然是自己儿子想差了，亏得是在家里说的，要是在外头说，被姑奶奶知道了，姑奶奶得多伤心啊。 小顺子傻眼了，娘莫不是只疼二弟不疼他了？ 这么一想，小顺子这会不仅觉得肚子疼，连心都跟着疼了。 顺子娘可不知道小顺子想的什么，继续骂骂咧咧：“你们都还没有长大，生什么孩子，再说了，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姑奶奶让我们吃南瓜子了。“小顺子伤心的很，但还不忘解释自己要生孩子的缘由。 顺子娘一看儿子钻牛角尖，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骂道：“你们就是吃一麻袋的南瓜子也不会生孩子的。” “啊？”小顺子本来还觉得自己没有二弟受疼，生了孩子估计月子都没有做完就要被分家，带着生的一串孩子出门单过，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正伤心难过呢，猛地听到这话，惊愕的抬头。 “娘，你说我们不会生孩子吗？” “废话！”拿什么生！ 她真不想承认这个蠢的是自己儿子。 “可我们吃了南瓜子啊。是姑奶奶给吃的南瓜子，还……”还让他们滚外面生去来着。 小顺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娘打断了。 “那你们也不会生孩子的。”顺子娘白了一眼，骂：“你当孩子是那么好生的啊，吃南瓜子就生孩子，那这满地都是孩子了。别嚎了，快去茅房，老娘我给你找‘死不拉’去。” 说完，顺子娘也不管小顺子傻在原地，就快步往后院去，她记得后院就有一丛‘死不拉’来着。 小顺子还愣在原地呢，他低头看看肚子，虽然疼，但是好像也没有生孩子的感觉，虽然他也不知道生孩子什么感觉。 自己到底是娘的儿子，娘也不会害他不是？！ 于是小顺子犹豫了一下，捂着肚子往茅房去。 在茅房里的时候，小顺子还在纠结，万一生在茅房里，那孩子得多惨啊。 不过肚子疼，也让他没办法多想，大不了就把孩子放盆里多搓洗几遍好了。 没多久，小顺子出来了，肚子果然没那么疼了。 正好看到厨房的窗台上有几片‘死不拉’，小顺子也知道是他娘给摘回来的，顾不上尴尬，忙上去抓起来，丢到嘴里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顺子娘正好从厨房里端了一碗水出来，见他嚼着‘死不拉’，没好气的把手里的水递过去，骂道：“都说了，在外头玩不要乱喝生水，闹肚子了吧。” 牛罗村的人都没有喝生水的习惯，这是从老祖宗那流传下来的生活习惯。 “不是，娘，我没乱喝生水。” 小顺子还是有些不放心：“娘，我们吃了姑奶奶给的南瓜子，真的不会生孩子啊？” “不会！”要不是手里还端着碗，打破了要花三分钱买一个，顺子娘就拿碗随手拍过去了，她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儿子。 小顺子：“李嫂子不就是吃了姑奶奶给的南瓜子生的两个大胖娃娃吗？”这事情，村里谁不知道啊。 顺子娘伸手想拍一巴掌过去，可见儿子手里还拿着碗，于是只得忍住，说道：“那是姑奶奶给你李嫂子的福气，和你们吃南瓜子有什么关系。你们以为那福气是能乱给的啊。” 说完，她忍不住的瞪了儿子一眼，可一想到刚才他回来就喊着要生孩子，顺子娘又觉得好笑的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小顺子一看，也知道他娘在笑什么，肚子也的确不疼了，看样子是不会生孩子的，他有些羞恼的抓了抓脸，忙把手里的碗塞到他娘手里，丢下一句话，就跑出去了。 “娘，我去看看小山子他们。” 真丢脸！ 想到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还约了生了女儿儿子就相互结亲家，小顺子现在只觉得臊的脸都红了。 小六子这边，他的爹娘都不在家，只有奶奶在。 老婆子一听孙子说要生孩子，第一反应是觉得开玩笑，还笑骂了两句。 可孙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嘴里嚷嚷着肚子疼，要生孩子，还说要生七八个。 这下，可把老婆子弄傻眼了。 和别人不同，老婆子很快回过神来，顺着小六子的话问道：“你肚子疼，要生孩子？” “对，我疼死了，要生孩子啦，我们家要多七八口人啦……” “你是男娃，都还没有长大呢，怎么能生孩子。” 小六子疼的踢腿挥手，抓狂道：“你懂什么，我就是要生了，哎呀，疼死我了，快给是找产婆，我要生孩子啦……” 老婆子一听，越发觉得可疑，她忙开口安抚几下说要准备，却是出了门，喊了隔壁的陈婆子，对着她低声耳语了两声。 陈婆子一听，也有些心惊，忙问：“这事情可要告诉姑奶奶？” “不用了！”姑奶奶可是有福气的人，哪里能沾这些晦气。 “敢在外面牛罗村使坏，看我怎么收拾它！” （来啦来啦，小可爱们，想我没有？应该没有，不过想白曦是有的吧？） 第57章 我不生啦 陈婆子一听，也附和的点头，撸起袖子，狠声道：“对，没错，都不用姑奶奶出手，我们两个老太婆就能收拾好。” 于是两个五十多岁的婆子摘了柳条，拿了浸了麻油的麻绳进门，在小六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三五下的把人绑在了木凳条上。 本来两人还以为需要费一番功夫的，哪知道虽然小六子挣扎骂喊，却也会让你容易就被绑起来了。 当然，被小六子踢了两脚的老婆子也不在意，毕竟这会这人不是自己孙子不是。 看着小六子被绑起来而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陈婆子把刚才藏身后的柳条子递给小六子的奶奶。 要知道，这柳条可是溪边才有，她刚才着急忙慌的跑到溪边，就怕六子的奶奶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东西，路上还差点摔了一跤来着。 接生要绑起来？ 小六子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以为生孩子都是要这样，他稍微挣扎了一下，也就顺从了，要不然，哪里只是踢到他奶奶两脚，早就跑掉了。 虽然觉得奶奶叫了隔壁的陈婆婆来，有些丢脸，但人都来了奶奶年纪大，多一个人接生也是好的，谁让他吃了不少南瓜子呢。 只是，等小六子看到奶奶狰狞的拿着柳条对着他笑，一旁的陈婆婆也恶狠狠的盯着他的时候，小六子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了。 “等一下，奶奶，你们要干嘛啊？” “别叫我奶奶，你可不是我孙子。” 小六子傻眼：“奶奶，您说什么啊，什么我不是您孙子。” 陈婆子：“你本来就不是。” 一听陈婆婆也这么说，小六子心里一凉，傻愣愣的看着两人，什么？他竟然不是奶奶的亲孙子？ 陈婆子两人见小六子安静下来，立马对视一眼，只觉得她们戳破了这‘小六子’的真面目，她不好意思装了。 “你快说，你有什么目的！” 小六子被这冷喝一声惊的回过神来，他连自己肚子什么时候不疼都没有察觉到，只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奶奶和陈婆子，怔怔的开口：“奶奶，什么叫我不是您孙子啊？我不是老李家的人吗？” “呸！你怎么可能是我们老李家的人。” 陈婆子也在一旁附和的威胁道：“你就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啦？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小六子一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牛罗村的人，心里一酸，眼泪就淌了下来。 小六子奶奶一看小六子哭了，不由的一怔，不过旁边的陈婆子咳嗽两声挤眼提醒，她也记起来，这个可不是她孙子，于是心一冷，手里的柳条不客气的抽了过去，喝声道：“别给我装可怜，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快说，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一下可没有客气，小六子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疼的呼了一声，叫道：“哎呀，奶奶，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什么目的？” “你还装！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小六子奶奶一看这‘小六子’嘴硬，立马就又是两下柳条抽过去。 陈婆子在一旁助威喝道：“你快说，要不然，打的你不成型。” “哎呀，嘶……别打了，奶奶，别打了。”小六子想躲，可他就被五花大绑的绑在长条凳上，哪里能躲开，嘴里吃疼，不住的哀嚎。 “我说什么呀我！我哪里有什么目的，我就是让你给接生，我要生孩子啦！”不是亲孙子，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祖孙一场，就没一点感情吗？！ “还嘴硬！”小六子奶奶骂了一句，又是一柳条下去。 “奶奶，别打啦，别打啦……”他孩子都还没有生呢，就挨打，小六子顿时觉得自己人生充满了灰暗。 “嗨哟！还是个硬骨头来着？！”都四下柳条下去了，这‘小六子’还嘴硬。 小六子奶奶一看，立马看了一旁的陈婆子一眼，商量的说道：“这个看来是个硬茬子，光我一个人怕是不行了。” 陈婆子本来就在一旁蠢蠢欲动，听到这话，立马当仁不让：“那我帮你，这时间越是久，对小六子越不好。” 就在小六子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要开始接生的时候，却见陈婆婆和他的奶奶二话不说，两人一人一条柳条的对着他一阵抽。 “啊……啊啊啊……别打啦……”什么破接生啊，生孩子还要挨打的吗，那生孩子的女人也太可怜了。 “别打了，我不生了，我不生了……我不想生了……”小六子这会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生孩子的时候，那些女人会痛的哭爹喊娘，会痛的一直喊着不生了，感情这么可怜。 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哪里知道小六子心里的想法，两人见小六子光喊疼，却也没说其他的，当即继续抽起来。 路过的人虽然也听到小六子的哭爹喊娘声，但谁也不会多想，打孩子嘛，村里谁家孩子三两天不打一次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大皮就大揍，小皮就小揍。 听小六子这喊叫声，怕是干了什么事，被狠狠收拾了。 人都关着门来管孩子，他们可不能不识趣的上去看热闹。 小顺子先跑去小石头家，毕竟他家离小石头家近一些。 还没有到小石头家就听到他的哀嚎，先是一愣，又拔腿更快的冲过去。 一到小石头家院子里，就见石头娘正拿着一根柴火，让小石头趴在长条凳上，她一边抽一边骂。 “你个死孩子，我让你胡说八道，还敢骂我，我是地主老财？我是虐待你的恶婆婆？我磋磨你？我磋磨你什么了啊我……” “啊，啊，娘，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急糊涂了，您别打了……” 石头娘：“老娘辛辛苦苦的生你养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你不说心疼一下我，孝敬我，你竟然骂我虐待你……” 小石头能怎么办，他也知道自己闹了场乌龙，往常挨打，撒腿跑就行，这次可不一样，所以，就算他娘没有按着他，也乖乖的趴着挨打。 （嘿嘿，小可爱们还在么？） 第58章 我那是亲娘 “娘，娘，啊，娘，轻点，我错了，儿子错了，我这是糊涂了……娘，我的亲娘啊，您要把儿子打死啊？”小石头被打的一抽一抽的，扯着嗓子嚎，却不知道，越嚎，他娘就越生气。 “什么破亲儿子，老娘不想要了，真是生只狗都比生你好啊，我打死你得了……”石头娘明显是气坏了。 任谁被儿子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的骂，都不可能不生气的，何况这不孝顺的问题在牛罗村可不是小事情，不狠狠收拾一顿是不可能的。 小顺子僵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惊呼，还是我娘好，还给我摘‘死不拉’。 要说小石头知道自己没有生孩子，还是他撒泼打滚的哭喊着自己要被磋磨死，然后被他娘不耐烦的拿着手里扫豆子用的小扫帚砸了一脑袋。 然后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嚷嚷的更可怜了，不过他娘明显不惯着他，上前就是呼过去一巴掌，把人呼的怔住后，这才揪着他的后脖子细细的问。 这一听下来，立马是又气又好笑，狠狠的戳了戳小石头的额头。 “你傻啊，你见过哪个男人生孩子了，生孩子那是女人的活。” 小石头委屈的点头附和：“是啊，我们也说了，可姑奶奶不信啊，就要让我们生。” “别瞎说，那是你们误会了，姑奶奶给你们吃南瓜子，可没让你们生孩子。”这生孩子哪里是吃了南瓜子就可以的，要是这样可就省事了。 “可是姑奶奶说……” 石头娘打断了小石头的话，她不用听都知道，估计是这几个小子淘气惹祸，姑奶奶随口吓唬他们而已。 想到儿子回来又是嚷嚷又是哀嚎的，石头娘又气又好笑、 “你现在肚子还疼吗？” 小石头低头感觉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不疼了。” “那不就是了！”不用想她也知道，估计是小石头几个心里害怕，就觉得自己肚子疼，要生孩子。 石头娘翻了个白眼：“难怪姑奶奶要生气了，你们怎么傻成这样。也不想想，那是姑奶奶给你们李嫂子的福气，旁人轻易可没有，你们想生孩子？美得你们！” 她嫁过来到现在，就没见过村里人有比他儿子傻了的，不对，还不是他儿子一个人，还有小顺子几个，石头娘不禁纳闷，谁说的皮实的孩子聪明来着，这几个明摆着有些傻不是！ 小石头：“生孩子要痛的死去活来的，哪里美了！”没见过，可他也听过呀！ “是不美！”石头娘点头，然后又想起刚才儿子骂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心说我生你的时候也是疼的死去活来的，你不说感谢我的养育之恩，你还骂我。 于是转身从柴禾堆里抽了一根柴禾出来，指着正准备开溜的小石头。 “你站住！” “嘿嘿，娘……”小石头咧嘴试图说好话撒娇。 “叫娘？你这会就是叫祖宗也没用！” 石头娘指了指一旁的长条凳，示意道：“自己趴上去。” 小石头磨磨蹭蹭的，石头娘一看就来气了：“你再磨蹭试试？” 一听他娘的声音不对，小石头不敢再磨蹭，麻溜的跑到长条凳前，趴下之前还不忘把长条凳换了个位置摆放，然后才趴下。 “娘，啊，娘，儿子知错了，您下手轻一点。” “轻一点？”石头娘气的举起了手里的柴禾：“我让你个死孩子，没良心的，你还让我轻一点……” 所以就出现了小顺子赶过来时看到的一幕。 小石头很快就看到小顺子了，虽然当着小伙伴的面子被打有些丢脸，可他转念一想，大家都一起丢脸了，这被看到挨打，也不算什么了。 小顺子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声：“婶子。” 石头娘早就看到小顺子了，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一边继续抽着儿子的屁股，一边半玩笑的问道：“小顺子，你生了几个啊？” “婶子。”小顺子一听，立马尴尬的红了脸，不好意思道：“婶子，不是的，那什么，是我们误会了，我也是回家听我娘说了才知道我们是闹肚子而已。” 抓了抓鬓角，小顺子继续说道：“婶子，您就别笑话我们了，我们还小，闹笑话也正常。” “娘，啊，娘，您别打了，您看小顺子都找来了，您再打，儿子的脸往哪里搁啊……”小石头半是求饶，半是可怜的说道。 石头娘本来看到小顺子找来，就想停手了，毕竟这是儿子的玩伴，一个村子里的，以后一块长大，多少得顾着点儿子的面子不是。 可因为实在太生气了，她一时间不想停下来，就多抽了几下。 这会觉得也差不多了，主要她也看出来儿子真的知道错了，再打下去，她还得给他找药，得不偿失。 于是瞪了哀嚎的小石头一眼，没好气道：“还有脸和我提面子，你下次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娘，我知道，儿子知道了，您消消气……儿子给您赔不是了，您别气……” “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这话。”石头娘把柴禾递给小石头，不爽的骂道：“行了，滚远点，老娘现在看到你就来气。” 小石头忙不迭的应下，接过柴禾，还不敢乱丢，一瘸一拐的把柴禾放回原位，又好声好气的说了一声，这才和小顺子出了家门。 “你怎么样？还行吧？”小顺子看到小石头一瘸一拐的，有些担忧的问道。 小石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佯装无所谓的说道：“没事，男子汉大丈夫，流血，咳咳，挨这点打算什么，我没事！” 小顺子闻言点头。 倒是小石头盯着小顺子上下看了看，疑惑的问：“你没挨打啊？” “没啊！”小顺子摇头，得意的说：“我娘可是亲娘，哪里会舍得打我！” “屁话！”小石头白了小顺子一眼，当他没见过小顺子被他爹娘拿着棍子满村子追啊。 都是一块长大的，小顺子也知道瞒不过小石头，嘿嘿笑了笑，反正都一块丢脸了，就把回家后的事情说了。 （六千送上啦。小可爱们，明天见哈。也许，明天更新早一点？） 第59章 浸猪笼？ “你娘还缺儿子吗？”一想到自己回家就被小扫帚砸了一下，又被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这会屁股还疼，小石头有些羡慕的问了这一句。 小顺子一愣，很快扭头看了一眼小石头家的方向，说道：“亏得婶子没听到，要不然，你屁股准要开花了。” 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啊。 小石头一听，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讪笑道：“已经开过了。” 这话一出，小顺子也忍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 眼见小石头的脸黑了下来，忙停下，转了话题道：“我们快去看看小山子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小石头眼睛一亮：“是得赶紧去。”他也想知道，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有没有挨打来着。 小顺子看着本来还一瘸一拐的小石头一瞬间就小跑起来，虽然还是一颠一颠的，但可比之前要快多了，不禁有些诧异，难不成刚才从家里出来，小石头是装的？ 看到小石头别扭的小跑着，小顺子在心里得意，自己娘当然是好的，但是分给小石头就算了，他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呢，再多小石头一个，哪里够分，而且，谁当大的？ 小石头哪里知道小顺子心里的想法，他在前头跑，就怕错过了看戏的一幕，所以率先来到小山子家。 小山子虽然一开始没有挨打，不过也快了。 他爹娘正把他五花大绑，准备送到树屋去和白曦请罪呢。 当然，他爹娘也没想放过小山子，现在不揍，晚点请罪后，再狠狠揍一顿。 什么发动，什么生孩子，还说是姑奶奶让生的，简直是胡说八道，姑奶奶年纪虽然不大，可也是知男晓女的，连小黑是公是母姑奶奶都知道，哪里会让他们几个男娃生孩子。 往常怎么胡闹都行，可这事情能乱说的吗？ 所以，小山子一说，他爹娘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就拿棍子的拿棍子，拿绳子的拿绳子，二话不说就把人绑了，准备抬去树屋。 这下子，把小山子吓的够呛，什么肚子疼什么的，都忘了，只在心里不住的伤心，难道他要生孩子，家里容不下他，要浸猪笼？ 牛罗村是没有浸猪笼这个先例的，不过小山子听过说书啊。 没出嫁的姑娘要是有了身孕，那就是不洁，是要被浸猪笼的。 这不，就脑补到自己身上了。 他虽然不是姑娘，可一个大男人生孩子，更是大问题，所以，他爹娘容不下他，要抬了他丢池塘里，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小山子奋力挣扎，死死的抱住家里的柱子不撒手，嚎啕大哭，那哭声真是听着让人伤心闻着让人心碎。 一时间，就算是他爹娘两个大人，也没能把他掰开，何况，他哭成这样，他爹娘也觉得送到姑奶奶跟前，吵着姑奶奶也不好，还不如等他哭累了，再送过去。 小山子一边哭，一边还用余光注意着爹娘的动静，只要两人一靠近，他就嚎的更大声了。 有几次，他爹忍不住扬手，小山子哭的更惨了。 “你打吧，打死我好了，我知道你们嫌弃我丢脸，可这事情也不是我想的啊。” “我知道我给家里丢脸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不光是我，小顺子他们也是要生的啊，别人都不这样对自己儿子，你们就这么狠心？” “都说世上只有爹娘好，有爹娘的孩子是个宝，我就是个草啊……” “哇……我好惨啊，我都这样可怜了，你们是我爹娘，不安慰我就算了，还想要弄死我……” 所以，小石头和小顺子过来，就看到小山子被绑着，抱着柱子嚎啕大哭的一幕。 “这。”小石头和小顺子面面相觑。 小山子一看伙伴来了，立马觉得自己有救了，他还紧紧的抱着柱子不放，冲着两人喊道：“快，你们快来救救我。我爹娘要把我浸猪笼。” 这会小山子觉得，生了女儿一定要和小石头、小顺子结亲家，生儿子就让儿子娶两人的女儿，反正这亲家是结定了。 他们生了孩子月子都不做就赶过来救他了，这可是救命之恩啊，必须要儿子女儿还上这份恩情。 浸猪笼？ 小顺子和小石头又是对视一眼，震惊的在心里惊呼，这么严重？ “闭嘴！”小山子娘被儿子喊的脑仁疼，又见他对小顺子和小石头胡言乱语的，忍不住骂道：“谁要浸你猪笼了？” 小山子：“就是爹娘你们啊。” “胡说！我们可没有。”小山子爹眉头一横。 “那你们弄一个猪笼回来干什么。”说着，小山子还扭头指了指在墙角的猪笼。 小顺子和小石头顺着小山子的话看去，果然在墙角看到了一个猪笼。 两人不由在心里惊呼，还真是要浸猪笼啊，幸亏我们来的及时。 小山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控诉：“还把我绑起来，可不就是要把我塞到猪笼里去，抬到池塘丢了么！” 他爹脸颊抽了抽，又气又怒，又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儿子丢尽了，没忍住，快步上前，一脚就揣到小山子的屁股上。 “浸猪笼？老子踹死你还省心省力呢，还能抬你去浸猪笼？” “哇……啊，救命啊，娘啊，我爹要打死我了……” 小山子的声音着实大，他娘一听，忙上前把自己男人拉住，然后随手把刚才扯的晒在院子里的一块布塞到小山子嘴里。 “打，快打。”小山子娘在一旁叉腰，气呼呼道：“山子他爹，你今天要是不狠狠收拾这个兔崽子，你就不是个男人。” 小山子本来一看娘把爹拉开，还觉得心里有些安慰，有娘在，爹不至于这么狠心的，哪知道，下一秒，他娘的话就让他震惊的愣住。 什么？ 本来就被儿子气的够呛，再一听媳妇这么说，山子的爹哪里会忍着，二话不说，手脚一点也不客气的往小山子的屁股上招呼去。 “我，啊……”小山子下意识要喊，不过嘴里塞了东西，他的喊叫被堵住，连站在门口不远的小顺子和小石头都没有能听到他的喊叫，何况是左邻右舍了。 （来啦来啦……我想你们啦！） 第60章 打累了再上 小山子喊不出来，只得频频对小石头和小顺子使眼神求助。 他心里觉得难过又绝望，是姑奶奶要他们生孩子的啊，爹娘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呢？ 这么大，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得住吗？ 要是孩子没有了，姑奶奶怪罪怎么办？ 小顺子和小石头也看到小山子求助的眼神了，可两人一看小山子爹收拾小山子的狠劲，哪里敢上前。 两人对视一眼，小顺子对小石头眼神询问，上去？ 小石头摇头，我不敢。 小顺子眼睛一转，又建议，那我们先等一等，等山子爹打的累了再上去救小山子吧？ 我看行，反正我们就在这里，小山子的爹娘要是真要把他浸猪笼，那我们也能去喊人来帮忙。 两人商量好，就在一旁伺机行动。 好在小山子娘虽然泼辣，却也不是真的狠心不管儿子的，看着差不多了，就上前把男人拉住。 “来，你休息休息，换我来收拾他。” 山子爹也打的口干舌燥，一听也就点头，自己倒水喝去。 “长记性了没有？还胡说不？” 小山子想开口说话，不过他嘴里塞着东西，于是只得连连摇头。 一看儿子摇头，山子娘立马就生气的冲屋里喊道：“山子爹，你快出来，这兔崽子还不吃教训。” 小山子一听，眼睛立马瞪大，忙喊着说什么，不过谁又能听到他含糊的说什么，反正他爹出来一看他摇头，又听媳妇在旁边解释，立马火气就上来了。 “你个兔崽子，老子我今天非要狠狠收拾你不可……” 小山子一边挨打，一边在心里绝望，为什么他爹娘就没一个人看到他嘴巴被塞着呢？ 他记得他爹娘可是很聪明的啊，难道是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当着小顺子和小石头的面不好浸他猪笼，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山子爹打了好一会后，停下，问道：“知道错了没有？” 而山子娘则在一旁问：“还乱说吗？” 小山子犹豫了一下，点头。 “哎呀！他点头呢，他还敢乱说，这是不知道错啊。” 于是，山子爹一听这话，不用媳妇再说什么，又继续揍起来。 山子娘还找来一根柴禾递给自家男人，说道：“用这个揍，免得没力气了。” 小山子绝望了，他爹娘一定是想打死他，好生问姑奶奶要南瓜子，生两个弟弟吧？ 就这样，接下来，不管是小山子点头还是摇头，都会被继续揍。 一开始，小顺子和小石头还在佩服小山子的硬气呢，哪知道，后面看了看才发现过来，不是小山子不肯开口说话，而是他嘴里塞了东西来着。 怎么办？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你去？ 别，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于是两人相互你抓着我的手，我抓着你的衣角，慢慢的靠了过去。 两人其实在心里很佩服小山子爹，这都打了多久啦，还不累。 可两人哪里知道，到底是乡下汉子，天天下地干体力活，不过揍一个小娃娃，还是绑起来揍，哪里会容易累到。 对于两人的靠近，小山子的爹娘都没有在意，小山子娘在一旁气呼呼的骂着，因为刚才她问了，小山子又摇头，这是不知悔改啊，这死孩子，不揍怎么行。 所以，小山子爹就在媳妇的火上浇油下，继续揍。 “叔，婶子。” “我们觉得，小山子肯定知道错了。” 小山子爹哼道：“他哪里知道错，他可硬气的很。” 小顺子忙道：“叔，小山子肯定知道错了，就是嘴里塞了东西，他不好认错。” “就是就是！”小石头忙附和的点头。 小山子也连连点头，看向小顺子和小石头的目光里满是感激。 心里骂道，这两个臭不要脸的，看了半天，终于想起来救他了，他都要被打死了，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小顺子和小石头也刚生完孩子，虚弱着呢，人有了孩子，就有了顾忌，也不能怪他们。 月子都没有做就赶来了，已经很有义气了！这么一想，他看向两人的目光更加感激了。 要不是被绑着，小山子能拉着小石头和小顺子当场拜把子。 小山子爹娘并不知道小山子心里的想法，要不然，肯定要暴跳如雷的。 被小顺子和小石头一提醒，山子爹娘才注意到，两人一愣，还真是。 不过到底是大人，有错也不会让三个孩子看出来。 于是山子爹丢下棍子，又喝水去了，而山子娘这是一边怒其不争的骂上两句，一边抽出小山子嘴里的布。 “知道错了没有？” 这一问，终于得到了正确的回答。 小山子他刚才犹豫是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的好，然后就被打了，每一次，他爹和他娘都问相反的问题，不管他点头还是摇头都有一个是错的，所以挨打。 现在终于能说话了，哪怕嘴巴麻的，他也不敢耽搁，忙开口：“娘，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山子娘哼哼：“还敢胡说八道吗？”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就是要生……” “咳咳……”小石头忙打断了小山子的话：“婶子，您放心，您和我叔都这么教训他了，他肯定不会再胡说八道了。” 小山子一听，急眼了，他就没有撒过谎，更没有胡说八道，怎么能冤枉他呢。 “我没有胡说八道，娘，您问他们，他们也……” 小顺子都服了小山子了，他差一点就冲上去把小山子的嘴巴捂住了。 不过小石头站的离小山子近一些，在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忙伸手狠狠的掐了他一下，这才让小山子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小山子吃痛，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说谎，怎么小石头掐他不说，还有小顺子也在不停的给他打眼色，不过不明白归不明白，到底一块穿着开裆裤玩着长大的，这会没掉链子，于是他默默的不再说话。 山子娘不是没有看到小顺子和小石头的小动作，不过她觉得儿子挨了这么大的收拾，已经吃了教训了，也就懒得拆穿。 （我觉得，如果没有意外，晚点可以再有一章，你们觉得呢？） 第61章 孩子可能有事 “对了，刚才小山子回来说，你们几个都要生孩子？”山子娘目光怀疑的看着两人，大有两人一言不对，也要绑起来揍的样子。 “没有，没有没有！”小顺子和小石头脸红红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小山子闻言斜斜的看了两人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可小石头又掐了他一下，于是他只得闭嘴，在心里愤愤的想，这两人太不老实了，还骗他娘，以后和他们做亲家，得留心才行。 “你们过来找小山子有事？” 小顺子忙道：“是这样的婶子，我们之前在村口大树下看到了两个鸟窝，想找小山子一块去看看。” 即便是这个时候，小顺子和小石头也不敢骗小山子娘，村口的大树上的确有鸟窝，不过他们都已经掏过了。 小山子当然也知道，不过他想，也许这是小顺子和小石头想要把他救出去的借口。 没办法，他再留家里，别说生下孩子了，不被浸猪笼都是好的。 所以，小山子也没有吱声。 什么看看，还不是想掏鸟窝，小山子娘也没有拆穿他们的话，又问了几句，小山子都好好的回答，乖的和鹌鹑一样，于是她也就示意小石头和小顺子可以解开绳子了。 绳子解开，小顺子和小石头扶住了有些软的小山子，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小山子点点头，他就是挨打的地方疼，嘀咕道：“我没事，就是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事。 “咳咳……”小顺子忙打断小山子的话，小石头也机灵的大声和小山子爹娘打了招呼，两人就半是扶着小山子，半是拉着他出门了。 出门前，小山子还是没忍住的停下来，回头泪眼朦胧的望着屋檐下的爹娘，委屈的弱弱的问道：“爹娘，你们真想把我浸猪笼啊？” 如果是，那以后这个家，真是回不来了。 一想到儿子女儿以后都见不到爷爷奶奶，小山子不由悲从中来，那眼泪是一连串的掉下，看样子，下一秒就要嚎哭起来。 “你这孩子……”刚坐下的山子娘一听，气的站起来，撸起袖子作势要把人揪回去收拾。 他爹则是不耐烦的吼了一声：“滚！你个兔崽子，有没有脑子，那猪笼多大，你多大，塞得进去吗？”他是打累了。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劈点柴禾呢。 “就是，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山子娘气的撇开头，不想看儿子那蠢样。 小山子一看，愣了一下，还真是，那猪笼很小，看样子是装小猪仔的。 “那……”小山子还想问，不过小石头忙扯了扯他，不让他开口。 “婶子，叔，我们走了啊。”小顺子打了招呼，忙给小石头使个眼色，让他和自己一块，把小山子弄出家门。 离开小山子家十来米后，小石头这才开口：“你傻啊，你挨打还不够啊，明知道你爹娘生气，你还火上添油。” “什么我火上添油，你们又不是没看到，我被收拾的多惨，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对了，你们怎么生的这么快，生了几个了？男的女的？”小山子问罢，又焦急的说：“我这还没有生呢，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事，你们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我还没有生呢。” “你们也看到我爹娘那样了，我家是没办法回去了，你们家估计也不行，那我怎么办啊？难不成，真要找个山洞生？”说起这个，小山子就想起两人刚才骗他娘不生孩子的事情，刚要说，转念一想，他们也是为了救他，就不要计较骗他娘的事情了。 毕竟人命关天嘛，谁叫他肚子里揣着几个孩子呢，拖延不得，他们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小顺子和小石头没想到，到了这会，小山子还在想着生孩子的事情，听他说的认真，不由的噗哧一声，两人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哎呀，我不行了……”小石头笑着笑着，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屁股上的伤口，又疼的跳了好几步。 小山子看着两人笑成这样，一脸迷茫，怎么了？ 两人笑的差不多了，小顺子这才开口，其实还想继续笑的，可也看到小山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于是忙停下来。 “山子，我和你说，我们没有怀孕，所以不会生孩子。” “什么？”小山子一脸错愕，这话他好像听明白了，但是又好像没听明白。 “什么叫不会生孩子？” 小石头在一旁搭腔解释：“就是不会生孩子啊，我们是男孩子，哪里会生孩子。” 小山子：“可是姑奶奶让我们吃了南瓜子了，你肚子还痛了，你说的感觉快生了的。”这话说的是小顺子。 小顺子脸颊一红，什么生孩子，他是拉肚子，去了一趟茅房就好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吃了南瓜子也不会生孩子的。” 一看小山子还疑惑，于是小顺子和小石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给说了。 等两人停下后，小山子伸手摸了摸肚子，愣愣的问：“真的没有孩子？” “没有！”小顺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小石头则是问了他娘问他的话：“你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小山子摇头，然后又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再一次肯定的摇头：“不疼了。” “那不就是了。”小石头：“我娘说了，这生孩子只有女人可以，我们还小呢，就算吃一麻袋的南瓜子也不会生孩子的。” 小顺子好像知道小山子要说什么一样，在旁边附和：“就是，别看李嫂子吃了姑奶奶给的南瓜子生了两个孩子，那是她肚子里本来就有孩子的，只不过是借了姑奶奶的福气生了两个大胖小子而已。” 小石头继续说道：“你看，我们两个一知道不会生孩子，就忙跑过来找你了。” “就是啊，要是真生了，我们哪里能跑下床来。”小顺子也附言。 小山子信了一大半了，但他又看向小石头，说：“可是我看你走路奇奇怪怪的，难道不是因为刚生了孩子的缘故？” （小可爱们，晚安呀！） 第62章 有帮手 小石头不由尴尬了，不提还好，一提就觉得疼，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没好气道：“都说了不会生。我这是挨打的，我娘刚才也打了我来着。” 小顺子在一旁低头忍笑，他在心里开心着，还是我娘好啊。 “你们也挨打了啊？” 小石头点头，又不自在的说道：“是我挨打，小顺子可没挨打。” 小山子看了看小顺子，小顺子则是点头。 话说到这份上，小山子也就信了，毕竟小顺子第一个肚子疼的，如果他们两个肚子疼都没有生孩子，那他也不会生。 难怪他回来一说，爹娘就说他胡说八道，要绑了他揍呢，感情是他误会了啊。 见小山子明白了，小石头忙道：“好了，既然清楚了，我们就别耽搁了，快去小六子家看看他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对对对，走，我们快去。” 小山子也点头跟上，但他走了几步，回过味来，不由气呼呼的质问。 “等一下，你们既然知道不会生，为什么不早点救我，看着我挨打，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要不是这会屁股疼，他都想上前揪着两人揍几下出气了。 “呃……这。”小顺子看了看小石头，示意他来说。 小石头抓了抓脑袋：“这个，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在想怎么救你呢，你一说要浸猪笼，我们都吓傻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是。” “但是我们都想好了，一旦真有这个事情，顺子就把你爹娘拖住，我去村里大人喊过来阻止。” 小顺子也忙应道：“对啊，我们可没有不想救你，你可别冤枉我们的好心。” 小山子摸了摸屁股，没好气的白了小顺子和小石头一眼，这两个没义气的，还好自己没有真生出儿子女儿来，要不然，和这两人结了亲家，那还了得。 这种就是传说中的专门坑亲家的货吧？！ 要是桩子和柱子过来，一定会冲进来救自己的。 “嘶！”小山子摸到痛处，不由疼的咧嘴，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嘟囔：“我娘往常还说我是她宝贝儿子呢，宝贝长宝贝短的，啥宝贝啊，刚才差点没有怂恿我爹把我打死了。” 小顺子和小石头就在一旁看着呢，别看小山子爹打的狠，但都是挑的肉多的地方打，肉多的地方不容易打伤不是。 所以，两人笑归笑，还是好生的安慰了一下小山子的。 如果说之前，小石头还觉得自己挨打是他娘太狠心了，可刚才看过小山子挨打后，他立马觉得，他娘还是很好的。 啧啧啧，小山子的娘真是半点也不客气啊，和打别人家孩子一样，一直让山子爹狠狠收拾小山子。 小石头看向小山子的目光多了两道怜悯，被绑起来一顿狠揍，太惨了些。 小顺子虽然拉了肚子，但是吃了‘死不拉’已经好了，就他一个人没挨打，所以，这会他正一手扶着一边的扶着小山子和小石头，三人往小六子家去呢。 在路上，正好撞上一起搀扶着往小六子家来的柱子和桩子。 五人这一会师，又是一阵的诉苦，柱子和桩子也没躲过挨打，不过比小山子好一些，至少，他们两个是一家里一人打，一人拦着点的。 委屈的说了几句，就忙不迭的往小六子家里去。 小六子家大门是闩上的，因为他奶奶怕小六子跑出去害了村里其他的人，就把门闩上。 小顺子几个听着里头小六子的惨叫声，相互看了看对方，一脸狐疑：“难道，小六子真在生孩子？” “应该不是吧？！”不是说了男娃不能生孩子么。 好在乡下院墙都不高，小六子家虽然不是篱笆墙，但也没太高，对于小顺子几个，爬个院墙不再话下。 小六子还在哼唧唧的哭着呢，突然泪眼朦胧的看到院墙上露出几个脑袋，紧接着，小顺子几个人露了出来。 他先是一愣，他们这么快就生好了？ 自己这是难产？ 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一看小六子突然愣住，还以为终于有用了，当即更加卖力起来。 别看柳条细，可抽起人来也是疼的很，小六子觉得自己难产，又被抽的疼，于是更绝望的哎哟哎哟的喊起来。 小顺子五人傻眼了，似乎忘了自己也是闹了笑话被骂被打了一样，五人齐齐纳闷起来，这陈婆婆和小六子奶奶怎么打小六子呢，生孩子都要有这一遭？ 小山子见小顺子朝自己看来，下意识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余光瞥到小石头，小顺子突然想起自己去找小石头的时候正好撞见石头娘打小石头，然后刚才小山子也挨打，立马明白过来。 只是不等他开口呢，小六子就被抽的哭喊道：“你们五个坐墙头上看什么啊，还不来帮帮我，我都要被打死了，还怎么生孩子啊。” 什么？墙头上还有？ 小六子奶奶和陈婆子一听，对视一眼，心呼不好，这是有帮手呢，难怪这么嘴硬。 两人忙扭头一看，却见是村里的小孩子，是往日和自己孙子混在一块玩的小顺子几个。 小顺子五人傻愣愣的看着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而两个老人家很快回过神来，狐疑的盯着五人看。 “呃，那个，陈婆婆好，李奶奶好。” 被人当场抓到爬墙头，小顺子几人顿时尴尬了，不自在的打了个招呼。 小六子缓过气来，立马生气的喊：“你们还等什么，是想看我难产死吗，你们这样，我不要和你们结亲家了。” 什么破亲家嘛，自己解脱了，也不管他，简直要不得！ 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正在心里怀疑呢，毕竟小六子都被上身了，保不齐这五个也是‘小六子’的帮手，这一听这话，手里的柳条想也不想的就要抽过去。 两人一边抽，还一边骂道：“好啊，还有你们当帮手呢。你们别跑，敢到我们牛罗村来捣乱，简直不知死活……” 几人在家里挨揍的挨揍，拉肚子的拉肚子，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被抽了一两下，躲避中，齐齐跌进了小六子家的院子来。 （偷偷冒出来一下，有小可爱在吗？） 第63章 先下手为强 虽说一下子就要应对这么多个，不过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可不带怵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坚定。 反正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她们也不怕死，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些作孽的拉去垫背，还牛罗村一个清净。 这会，小六子奶奶和陈婆子多少是有些后悔的，后悔没有和姑奶奶说，如果和姑奶奶说，姑奶奶说不定能救一救这几个小孩子。 罢了，这都是命，但愿她们能抽走这些祸害吧！ 院墙也不高，小顺子几个摔下来当然不会有事。 不过到底也摔懵了一下，特别是挨打的小石头等人，疼的龇牙咧嘴的，在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看来，就更加有问题了。 不等几人爬起来呢，陈婆子就和小六子奶奶冲上前，来个先下手为强的一阵胡乱的抽。 两个老婆子挥舞起柳条来，大有乱棍打狗的姿态。 突然挨抽，小顺子几个压根没有反应过来，一阵阵痛呼从他们嘴里冒出来。 小六子奶奶和陈婆子的辈分在那摆着呢，就算他们一直乱窜，也不敢骂，更不敢怨，只是不解的连连讨饶。 “嘶，陈婆婆，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 “李奶奶，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爬您家的院墙，啊，我们真的知道错啦……” “啊，嘶，我，哎哟……李奶奶，您手下留情啊……”小山子本来在家就挨了揍，刚才爬墙的时候还是小顺子几个帮忙才爬上墙头的，这一摔下来，屁股更疼了，可面对柳枝抽来，还得窜开躲避，所以，他叫的最惨，也最可怜。 当然，其他人也不妨多让。 毕竟，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就把五人堵在了一出墙角抽，那柳枝条可不短，挥抽过去，一下就能打两三个人。 别看小六子奶奶和陈婆子五十多岁了，两人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放羊赶牛的好手，那小鞭子甩的一套一套的，收拾挨了打的小石头几个，自然不再话下。 小顺子是能躲开，可他也不能没义气的跑了啊，毕竟爬了人墙头，被抓了现行，挨打也不奇怪。 所以，小六子家一下子没了小六子的哀嚎声，倒是多了小顺子几个的。 路过的村里人一听，不由觉得好笑，不用猜，他们就知道，肯定是这几个孩子又干了什么，正好被抓到，就被收拾一顿了。 收拾别人家的孩子多少都是有分寸的，不会下狠手，所以，听到的人笑了笑，议论了两下，也没往心里去。 小六子刚才还在抱怨小伙伴们没有义气呢，这会一看几人挨打了，他顿时有些担心起来。 “奶奶，您别打他们了。”他们才刚生了孩子啊，月子都没有做就赶过来看他了。 你看小山子，以前多敏捷的人啊，爬树那叫一个快，还有柱子和桩子，掏鸟窝爬墙头，那就和猴子一样快，现在动作慢了那么多，可见是生了孩子伤了根本了。 生了孩子，巴巴的过来看他，没个红糖鸡蛋吃就算了，还挨揍，小六子觉得自己都没脸了，这以后这几个兄弟落下病根，下半辈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就是吃糠咽菜也得把他们的孩子拉扯长大啊。 一想自己要生七八个孩子，加上小顺子他们的，小六子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孩子有五六岁就要病累死，于是他更加着急了。 “陈婆婆，您别打了。奶奶，您也别打他们了，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您要是有气，就撒我身上来……” “奶奶，您别这样，他们刚生完孩子，还虚弱着呢……” 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可不管小六子说什么，本来以为小六子插话，还想转身回去收拾他的，可转念一想，绑着的跑不掉，还是先收拾这几个的好。 当然，两人也耳尖的听到了小六子那句重点‘刚生完孩子？虚弱？’ 那还等什么。 于是，本来就抽的狠的两人，更加卖力起来。 小顺子几个本来就躲的辛苦，毕竟有错在先，总要让两位长辈出气不是，可刚提起要窜呢，就被小六子的话被弄岔气了。 小石头就顿了一下，被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左右抽了个正着。 他这样在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看来，那就是小六子说的虚弱了。 再一看其他人也是累的要么撑着膝盖，要么撑着墙，嘴上讨饶，动作却不如之前快了。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胜利在望，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过了一会后，陈婆子手里的柳条断了，直直的飞了出去，砸在小六子身上，就剩下小半截在她手里。 这一变故，倒是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小顺子几个心里欢呼，终于不用挨抽了。 糟了，陈婆子在心里惊呼，早知道就应该多折几条来着，现在可怎么办？ 一旁的小六子奶奶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挥舞着继续抽，但没在往前进攻，而是就在陈婆子跟前，隐隐的保护着她。 陈婆子一看，心里感动，但还是说道：“老姐姐，你别担心我，我没事，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一个好姑娘。” “不，不行。”小六子奶**也不回的说道：“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情，你也是被我连累了，我盯着他们，你赶紧瞅准了机会，开门跑吧。” “这不行！”陈婆子想也不想的拒绝。 她刚才就已经做好了把自己这身老骨头豁出去的准备了。 “哎呀，我的老妹妹啊，你就听老姐姐我劝，我们能跑掉一个是一个。”小六子奶奶手还一直挥着柳枝条，不过挥舞的方向大多是防护她和陈婆子，所以，小顺子几个倒是得以歇了一口气。 “那也不行。”陈婆子：“我要开门，万一放出去一个半个的，那村里可就糟了。” 陈婆子手里的半截柳枝还没有丢呢，她举着柳枝对着小石头几人，又时不时的回头，就怕小六子挣脱开了麻绳给她们来个前后夹击。 听到她这话，小六子奶奶也犹豫了，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嘿嘿，白曦想你们啦） 第64章 傻呗 两人的对话，小顺子几个压根就没听明白，他们正好趁这时间揉肩膀的揉肩膀，摸屁股的摸屁股，别看柳枝细，那抽起来也疼，还是那种细细的疼。 这不，疼的他们龇牙咧嘴，抽脸抽眼的嘶嘶的呼疼，倒是让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心提的更高了。 哪来的妖魔鬼怪，幸亏还没有铸成大错。 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坚定。 没人搭理的小六子开始左右扭头看起来，他害怕这柳枝一断，奶奶和陈婆婆就换上扁担，那手腕粗的扁担，一扁担下去，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他可养不起小顺子他们几个的孩子啊，不是他不想养，是有心无力啊！ 此时，白曦正和陈蕊从山脚回来呢。 感觉到背后的竹篓不安的动了动，陈蕊帮伸手扶住，到了这会，她还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之前姑奶奶让她背上竹篓的时候，她也没多想。 出了树屋，姑奶奶就带着她左弯右绕的，眼看走上了往山脚的路，陈蕊忙停下脚步，她可记得大人们的叮嘱的。 不过白曦明显知道怎么制住陈蕊，轻飘飘两句话，就让陈蕊不得不跟上了。 “我带小黑去散散步，你要是不想去，你就回去。” “别想着去告状，要不然，小心你的屁股。我是姑奶奶，这里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知道劝不住白曦，陈蕊只犹豫了一下，就迈着步子跟上了。 “姑奶奶，真是带小黑去散步吗？”其实陈蕊想说的是，散步在村里就可以了，不用上山的，而且散步哪里用得着背上竹篓啊。 白曦：“当然了。” 她嘴角微微弯起，眼睛又黑又亮，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真诚。 只是陈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可信。 算了，姑奶奶既然要上山，自己哪里能拦得住。 放任姑奶奶自己一个人上山肯定不行的，大不了，真遇到什么毒蛇猛兽了，让那些毒蛇猛兽来咬她好了，姑奶奶还能趁乱跑掉。 白曦可不知道陈蕊想的什么，她一边顺着小径往山脚去，一边因为被两边的杂草芦苇剐蹭而不满的嘀咕：“小黑，你还是太小了。” 要是小黑再大一些，那她骑着它，就不需要自己走了，还能避开这些刮人的杂草和芦苇。 其实陈蕊已经尽力的为白曦撑开一些杂草了，不过下雨后，杂草本来就生的快，原本有半米的小道，如今也被覆盖了一半了。 小黑正在前头这里跑跑，那里嗅嗅呢，闻言回头看向白曦，呜呜道，主子，我已经在努力长大了，很快就能驮着你啦。 最近几天，白曦无聊的时候就会说起这个，小黑一听这话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曦倒也不算骗陈蕊，到了山脚下，在捡小黑的地方，她停下脚步，拍了拍小黑的脑袋：“去吧！” 然后站在白曦身边的小黑就仰头嗷呜一声，撒腿就往山里冲。 在小黑虎啸的时候，白曦脸上一僵，表情很是嫌弃，一旁陈蕊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姑奶奶，为什么小黑去散步还得喊两嗓子？” “它傻呗！” 正奔进山里的小黑脚步一个踉跄，身体一歪，差点撞到前头的树干上。 “哈？”陈蕊惊的一愣。 白曦没再说话，心说，可不就是傻的么，让它捕猎去，它不悄悄的就算了，还吼两下，让人知道它来了，这不是间接的通风报信，让那些野味跑路么。 现在白曦严重怀疑，小黑智商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记得灵兽的智商都是挺高的啊，难不成，小黑例外？ 今天白曦之所以带小黑来捕猎，一来她被小顺子几个气了一下，在家待着也无聊；二来是她最近神威的修炼稍稍有了一点小进步，总不能天天吃鱼不是。 小黑觉得自己被主子嫌弃了，心里一阵羞愧又尴尬，它就是好久没有进山，一下子激动的啸两声，也没想起会把野味惊跑。 明白过来后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不逮着两只野兔，它都没脸在主子跟前晃悠了。 白曦没有跟着进山也没太担心，只要在她神威的范围内，只要小黑不太蠢，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许是想要改变在白曦心里没用的印象，小黑不过十来分钟就叼着一只野兔，兴奋的奔了出来。 陈蕊正给坐在石头上的白曦剥花生吃呢，一看，立马惊喜道：“姑奶奶，看，野兔，是野兔，小黑抓野兔呢，真厉害。” 白曦早就透过神威看到了，闻言只是淡淡的掀开眼皮看了看，一边嚼着嘴里的花生米，一边不咸不淡的点头：“还算有点用。” 小黑被陈蕊夸，高兴的高高的仰着脑袋，至于被它叼出来的野兔，就瑟瑟发抖的被摔在一边。 不说有白曦在，就算是面对小黑散发出的猛兽的气息，被叼着跑了一路已经晕头转向的野兔也没了逃跑的想法。 陈蕊笑的明亮的眼睛都弯起月牙。 “姑奶奶，原来小黑的散步就是打猎啊？真厉害！”陈蕊不会说别的，最厉害是她觉得最能表达的意思了。 这可比李大爷家里的猎狗厉害多了，难怪姑奶奶要带小黑上山来呢。 虽然小黑被陈蕊夸着很高兴，但它最想要的还是主子的夸赞，于是绕着石头转了两圈，又用脑袋在白曦的腿上蹭了两下。 主子，主子，今天有肉可以吃了！ 白曦被蹭的无奈，见小黑眼巴巴的瞅着她，于是摸了一下它的脑袋算是安慰。 小黑这才心满意足的扭头看了看那瑟瑟发抖的快要晕过去的野兔，示意陈蕊把野兔捡进竹篓里去。 即便不通兽语，可陈蕊还是从小黑眼中的表情和它注视野兔的眼神看出它的意思。 她和小黑一块跟在白曦身边，相互嫌弃，又相互慢慢的了解，也算是除了白曦外，小黑最熟悉的人了。 再次奔进山林里的时候，小黑又仰头了，不过它才张嘴，突然感觉到两道视线盯着它，扭头看去，这才想起来，尴尬的对白曦呜呜两声，逃跑一般的往山里奔去。 （我会注意的改正我啰嗦的毛病的。） 第65章 主心骨 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这是小黑这次‘散步’的收获。 白曦今天出来就是练练手，感觉神威消耗的有着撑不住，也就没再让小黑再去猎，而是打道回府。 背着竹篓，陈蕊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一会，你拿一只野鸡回去。”白曦在前头随意说道。 有了收获，白曦出门前的郁气也就消失了一大半，正在盘算着野鸡要怎么吃，野兔是红烧还是炖的好。 现在小黑能打一点野鸡野兔了，倒也不担心吃肉问题，所以白曦就大方的给陈蕊一只，她可是吃了陈蕊家不少鸡蛋的。 在农村，鸡蛋可是小银行，油盐酱醋都靠鸡屁股下蛋积攒着买的。 小黑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陈蕊，想了想，算了，主子既然要赏她，那就赏吧，没有陈蕊打掩护，主子想带它上山也是不容易的。 想罢，小黑再次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前头走着。 两人一虎还没有回到树屋呢，就被迎面找来的的小六子爹娘激动的表情弄的一脸懵逼。 “姑奶奶，您在这里，太好了。” 陈蕊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是知道她带姑奶奶上山去了？ 虽然只是在山脚，但是也差不多。 陈蕊两个大跨步，挡在白曦面前，张嘴就要把事情揽下，但白曦明显知道她要说什么，伸手把人推到一边，看着找来的两人，问：“有事？” 被白曦推开，陈蕊的话就这么卡住了。 然后就看到小六子爹娘忙不迭的点头。 “姑奶奶，我们刚才回去，我娘死活不肯开门，院子里也传来了小六子几个的哭喊声，我娘却让我们离的远远的，什么事都不要管……” 说到这里，小六子爹明显是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曦一听，大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嘴角抽了抽：“你们过来找我，是想让我过去看看？” 小六子爹犹豫了一下点头，而他媳妇却是摇头，不仅摇头，还担忧的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声道：“当家的，你忘了娘说了，家里出了乱子，不让人靠近的，姑奶奶过去，万一被冲撞了，我们怎么担得起……” “那怎么办？娘不肯开门，找别人也没用，也只有姑奶奶才能让娘开门了，你也不是没听到，家里除了小六子，还有小顺子几个呢。” 自家的孩子，打坏了没什么，养着就是，可别人家的孩子，真打坏了，那可就是大仇了。 “可……” “李叔，婶子，您们别说了，姑奶奶都过去了。”陈蕊提醒了一句，就快步跟上了白曦的步伐。 “又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白曦的嘟囔里不难听出她的无语。 远远的，就见村里有几个人正在小六子家附近听动静呢，一看白曦过来纷纷恭敬的打招呼。 有白曦在，对小六子家里情况好奇的人也就大着胆子跟了过来。 听着里头的小六子的哀嚎声和小顺子几人求饶的声音，白曦深吸一口气，这才没有让自己掉头就走。 门是闩上的，白曦不由看向后边的小六子爹：“开门。” “姑奶奶，门被我娘闩上了。” “废话！”白曦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又道：“爬墙啊。” 小六子爹忙摆手：“不行啊，不行的，姑奶奶，怎么能让你爬墙呢。” 姑奶奶去谁家，不得走大门啊，哪里能让姑奶奶爬墙。 白曦：“……” 她发现了，不止花精蠢，这村里人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就在白曦差点要骂人的时候，陈蕊在一旁半是解释，半是提醒：“李叔，姑奶奶是让您爬墙进去，把门打开。” 说完，陈蕊询问的看向白曦，状是再问，姑奶奶，我说的对吗？ 白曦满意的点头，她纠正一下，小迷妹还是很聪明的。 小六子爹也是急的六神无主，一下子没想到这个，一听陈蕊这么说，又见白曦目光嫌弃的瞅着他，顿时老脸一红，连忙一边应着一边道歉，然后飞快的来到墙边。 到底是干惯了力气活的汉子，爬个院墙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只听到里头传来慌乱的杂七杂八的声音，还伴随着小六子爹的痛呼声，不过到底大门被打开了。 就在小六子奶奶和陈婆子对小六子爹破口大骂的时候，白曦越过门槛，走了进去。 “吵什么呢！”奶声奶气的声音从白曦的嘴里说出。 声音不大，可她的出现成功让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姑奶奶？ 下一秒。 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对小六子爹更是恨恨的一阵咒骂，又一边猛地冲过来。 本来两人奔过来的时候，其他人还在惊呼呢，有人甚至对两人喝止出声来，就连小黑也紧紧的盯着，做好了两人一旦有什么不利白曦的举动，就扑上去。 但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只是奔过来，然后就齐齐的挡在白曦面前，紧紧的盯着小顺子几人。 陈蕊：“？” 其他人：“？” 白曦：“……” “姑奶奶，您怎么来了啊，这儿危险！” “是啊，姑奶奶，您快走吧，别留在这里。是我老李家家门不幸啊……” “你个死孩子，都叫你们两个离的远远的，不要管家里的事情，你竟然敢去把姑奶奶请来，你是想气死我啊，你这是要当牛罗村的千古罪人啊……”小六子奶奶一边狠狠的揪着儿子手臂上的肉，一边骂着。 “好了。”白曦小脸一冷，语气由着不耐烦，虽然还是奶声奶气的，可也成功让小六子奶奶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 看到白曦，小山子几人一下子就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之前怎么解释，陈婆婆和李奶奶都不听，就认定他们被附身了。 一想到说不清楚了有可能会被活埋火烧或者浸猪笼，几人都吓住了，好在小六子爹跳了进来，打开了门，请来了姑奶奶。 “哇，姑奶奶，您可来了……”小山子一下就嚎哭起来。 小顺子也跟着嚎哭：“姑奶奶，您得要给我们做主啊……” 小石头也抽抽搭搭：“姑奶奶，您和李奶奶、陈婆婆说一说，我们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也没有想害人……” （谢谢小可爱们的票票，谢谢心动和燕子的打赏，我继续努力……） 第66章 有自己的解释 小六子虽然没有嚎哭，可鼻涕眼泪糊一脸，脸上还有几道柳条抽出来的印子，看起来着实惨，他也一脸殷切的望着白曦。 “姑奶奶……” 白曦有些尴尬，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她那无心之举弄出来的。 小六子娘一看儿子这样，心疼的紧，她很想问是闯了什么大祸要这么教训，可有姑奶奶在，她也不好越过去，好在婆婆已经不打了，她心里也就放心了一些。 这会，小六子娘庆幸刚才没有太拦着不让男人告诉姑奶奶。 “还说没有！”陈婆子愤愤道：“别想装可怜了，你们骗不过我们，更骗不过我们姑奶奶的。” 小六子奶奶厉声：“就是。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赶紧滚，别想在我们村捣乱。” 其他人是没听明白，不过白曦稍微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怀疑小顺子几个被上身了？ 白曦本来是想说借这个让村里人知道，她不是送子娘娘的，哪知道，村里人没说纠正小顺子几人的童言童语，反而觉得几人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虽然是白曦惹出来的，可白曦并不打算认错，她可不知道认错是什么东西。 有人已经好奇的问起来。 “李大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把小六子绑起来呢，还有小顺子几个，这是惹了什么事情了？” “是啊，陈大妈，这是怎么了？” 虽然有些丢脸，可到了这个时候，小六子奶奶和陈婆子都觉得不能瞒着了，于是两人便七嘴八舌的解释起来。 “我们也不是狠心的人，实在是……” 陈蕊在一旁听着都惊愕的长大了嘴巴。 她看了看院子里挨揍的几个，又看了看白曦，张了张嘴，不过到底还是没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 小黑感觉不到有什么危险，听到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的话，不禁眼里滑过一抹鄙视，什么精怪敢出现在它主子面前啊，但凡靠近一些，都能被压制住神通，更别说上身了。 “好了！”白曦冷喝：“我说了，不要吵，吵的我头疼，我问话的时候，你们不要插嘴。” 这话一出，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连忙道歉，没有半分的不情愿，脸上满是尴尬，她们在姑奶奶跟前吵，的确过分了。 “你们几个起来吧。” “对了，把小六子解开。” 这话自然是对哭的抽抽搭搭的小顺子几个说的。 “姑奶奶……”小六子奶奶一听，想要阻止。 “闭嘴！”白曦横了她一眼，怒声道：“我刚才说的话，当耳边风了？我是姑奶奶还是你是姑奶奶？”只是她的声音软萌萌的，所以白曦就干脆冷着脸。 小六子奶奶忙道歉：“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姑奶奶您别气了。” 其实，她也不是不心疼孙子，可万一孙子身上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她死了无所谓，可要伤到姑奶奶，那她李家可真是牛罗村的千古罪人了。 白曦也没要计较的意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才继续开口。 “我给李佳吃南瓜子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在场的人忙点头。 “我也让他们几个吃南瓜子了。”白曦说着，眨巴着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继续开口：“那他们说自己要生孩子，有错？” 言下之意，要错也是你们有错，如果不是你们先说我给的南瓜子会让人生孩子，他们能这么诚惶诚恐的？ “那可不一样！”有人开口：“姑奶奶，他们几个小崽子才多大，还是男娃，竟然说自己要生孩子了，这不是被那什么又是什么呢！”本来想说被妖魔鬼怪上身的，不过到底顾忌白曦在，怕白曦害怕，所以就含蓄了一下。 “对啊，谁都知道，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再说，您给李嫂子南瓜子，那是给她福气生男孩，这两件事情可不能放一块说。” 白曦：“……”得，她算是发现了，这个事情，村里人自有自己的解释。 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白曦对着几个男人问道：“你们和他们年纪一样大小的时候，也知道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情？” 这…… 几个男人相互看了看，想了想，有的犹豫的摇头，有的干脆的应道：“那是不懂的。” 谁知道啊，都是大了，成婚了，才知道这个的。 也不是没有孩子问过自己是怎么来的，可他们小时候爹娘也没说啊，要么说是从胳肢窝里出来的，要么是从肚脐眼里出来的，要么是从脚板出来的，还有说从床底出来的…… 总之，他们小时候也不知道，都是大了慢慢的才知道的。 小时候也不是没闹过笑话，可谁都没想过要好好和孩子解释。 这事情怎么解释，谁能长开的了嘴，问急了，就一巴掌过去，眼睛一瞪，也就没人再问了。 “所以，你们怪他们做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立马明白过来白曦的意思。 其实，听到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说的时候，年轻的大小媳妇就大约明白了肯定是小顺子几个人闹错了，但是又见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连柳条都用上，便犹豫了。 要知道柳条就是对付鬼怪的，如果不是，谁会这么收拾自己家孩子！ 现在听白曦这三言两语的，一伙人瞬间怔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陈婆子和小六子奶奶更是傻眼，两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白曦，眼里满是惊诧和呆滞。 “所以，所以我们搞错了？” 正好这个时候，听说这个事情的陈大柳匆匆赶了过来，而他后面则是小顺子几人的家人。 远远看到陈婆子拿着半截柳条，小六子奶奶拿着一根差不多要断的柳条直勾勾的看向白曦，陈大柳心里一惊，当下大声喝道。 “住手，你们两个要干什么？胆子大了还是翅膀硬了，敢拿着柳条对姑奶奶，是不是不想在村子里待了？！” “我们没有啊。”陈婆子两人忙摇头，然后看了看手里的柳条，下一秒倒抽一口气，忙松手丢下了柳条。 （谢谢小可爱的关心和安慰，我有看到哦，很暖心，很开心。我会改正我啰嗦的毛病，努力写的更好的。谢谢……） 第67章 挺划算的 “村长，乡亲们，我们可没有对姑奶奶有不敬的意思。” 别看两人年纪比陈大柳大，可在对长辈不敬不尊这个事情上，就是年纪比她们小的人都可以指责的。 “是啊，是啊，我们是收拾小六子来着。” 被解开绳子的小六子被绑的久，浑身麻的一时半会可起不来，听到奶奶说要收拾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瞅见白曦的身影，瞬间就觉得不怕了，他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激动和感动，有姑奶奶在，会给我们做主的。 矮小的人儿，如今是小顺子几人的希望，只要有她在，他们就不带怕的。 姑奶奶来之前，他们都和陈婆婆李奶奶解释过了，可两人就是不听啊。 还是姑奶奶最厉害，知道的多，要不然，他们肯定比窦娥她爹都冤。 要问为什么不是比窦娥冤，因为窦娥都冤了，窦娥她爹肯定更冤不是。 怕白曦误会，陈婆子又忙向白曦解释：“姑奶奶，我们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我们刚才是怕他们几个那什么，会伤害您来着。” 白曦当然知道，她看了看陈婆子，到底五十多岁的人了，她也不好看人着急上火，万一急出什么事情来也不好，于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白曦转头，看着姗姗来迟的陈大柳，下一秒，哼哼道：“小柳啊，你挺忙的啊，这会才露面。”她都解决完了。 别看白曦年纪不大，可这奶声奶气的话一出来，任谁都能听出她的不高兴。 白曦可不是不高兴吗，她用了神威，这会肚子正咕噜噜的叫呢，被喊来处理琐事，虽然是她无心弄出来的，也一样不高兴。 陈大柳也听出来了，他忙告罪。 “姑奶奶，是我不好，让您受累了。”他正和村里几个老人商量着育种下种的事情呢，听人来喊，这才急忙赶过来的。 这路上就碰到了也听说这边事情而赶过来的小顺子几人的爹娘。 “我饿了。”白曦没有理会陈大柳，而是朝闻讯赶来的陈招娣开口。 陈招娣很快反应过来：“姑奶奶，我这就去给您做饭。” 虽说离晚饭点还还有两个小时，但是姑奶奶年纪小，小孩子正是长个的时候，多吃一顿也不奇怪。 白曦满意的带着陈蕊就要走，身后，陈大柳忙询问：“姑奶奶，那这……” “你多大了，剩下的事情你不能处理？”白曦扭头，一脸嫌弃的看过去：“我是姑奶奶，但我不是村长。” 饿着肚子，白曦不好说小顺子几个，也不好乖陈婆子两人，只得把火对准撞在枪口上的陈大柳了。 陈大柳摸摸鼻子认下，要说他心里有没有不满，肯定没有，姑奶奶愿意训，那是和你熟，不搭理你，那问题才叫大呢。 白曦训了陈大柳还不算，越想越生气，于是连带把周围的人都训了一遍。 “孩子有什么不懂的，问了你们就说，别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闹出这样的笑话来，有意思吗？” “为人父母，不就是给孩子解惑，教导他们长达成人么，他们什么都知道，那还要你们干什么？让他们自己悟，多耽误工夫？” “你们天生就会自己抓筷子吃饭？会下地干活？还不是上一辈的人教的，怎么轮到你们就不行了？也不想想你们都是怎么长大的。” 白曦本来还想说的，不过肚子又没出息的咕噜噜叫起来，于是她哼哼两下，又白了一行人，转身带陈蕊走了。 留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觉得白曦这小孩子说大人的话有什么不对，白祖宗把姑奶奶教导的很好呢。 难怪姑奶奶是有大福气的人，聪慧机灵。 还没有走远，白曦想了想，对陈蕊招手低声吩咐几句，陈蕊点头，蹭蹭跑了几步回去，对着还相互搀扶着在院子里的小顺子几个，喊了一句：“姑奶奶说了，让你们上了药，到她那去一趟。” 在白曦走远后，陈大柳这才转身，面对村民的时候把他身为村长的威严拿了出来，这打孩子往小了说是家里事，他也不好罚什么，不过训诫几句还是有的。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下不为例，我们牛罗村可不兴这一套。大家要引以为戒……” “明知道现在严禁牛鬼蛇神这一套，怎么还偏偏胡来，自家孩子孙子都认不出来啊？看把几个孩子打的。” 这话，让小顺子几个委屈的差点又要哭起来。 最后的结局是小六子家被罚出了四个鸡蛋，而陈婆子则是出两个鸡蛋，煮着给小顺子几个一人一个。 虽说鸡蛋是用来消肿的，不过消肿后鸡蛋当然是进了他们的嘴。 家里一下就掏出四个鸡蛋，小六子奶奶说不肉疼是假的，转念一想，到底孙子没事，村子里也平安无事，花四个鸡蛋，值！ 陈婆子也不心疼那两鸡蛋，这事情要是换了别的村，哪里会这么轻易解决，所以让她出两个鸡蛋，她是没半点怨言的。 两人尴尬，连连和小顺子几个的家里人道歉，大家也知道两人是好心办了坏事，并未责怪。 经过白曦那么一通说，村里人慢慢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虽说很多事情还不好和孩子解释，可后面遇到一些事情，倒也耐心的想办法让孩子知道，这也算是间接的让牛罗村的人思想上转变了一些。 挨打一顿捞一个鸡蛋吃，几人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往树屋去，身上的疼也不觉得疼了。要不是怕说出来挨打，他们还想说，隔三差五挨一顿，只要有鸡蛋吃就好，划算。 小黑现在已经能吃半只鸡了，因为陈蕊死活不肯带一只鸡走，所以白曦就让陈招娣弄了两只野鸡炖蘑菇，给陈蕊分了一碗回去，剩下的白曦和小黑吃完了。 这蘑菇是村里人知道白曦喜欢，于是趁前阵子下雨采了晾晒干，送白曦的。 对于村里人的孝敬，白曦半点也不客气，通通收下。 陈招娣并不妒忌陈蕊端走一碗肉，姑奶奶赏罚分明，这是陈蕊干了姑奶奶满意的事情才有的。 （来啦来啦……比心心） 第68章 未雨绸缪 白曦也是因为陈招娣手艺好，性格好，干活手脚麻利，还不会多话，这才一直用她的。 村里人不是没想再次轮流给白曦送饭，都想亲近她，沾沾福气，不过白曦不愿意，他们也只能作罢。 不过照例有点什么好的，还是会想着给白曦孝敬一些。 白曦也不傻，村里人是真心待她，要不然，如今这么困难的时候，谁家有点吃食不紧着自家孩子，给她一个外人。 有牛罗村祖传的规矩习惯在，有白受了白曦原先父母亲的恩惠在，更有心疼她的原因。 小顺子几人过来的时候，白曦正用脚踩着小黑的背，用毛茸茸的虎毛蹭脚丫玩。 看到白曦踩着小黑玩，几人一阵眼热，又是羡慕又是敬佩，有谁能踩着老虎玩，也就他们姑奶奶了。 “姑奶奶好。” “来啦。”白曦看到他们，也就想起了自己无意中坑他们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丝不自在，踢了踢小黑的屁股让它一边玩去，自己则是让小顺子几个自己找地方坐。 “身上可还疼？” 小顺子几人摇头，不过大家目光都看向小六子，要说起来，小六子被收拾的最惨了。 小六子则是一边摇头，一边道：“不疼了，姑奶奶放心，我们没事。” 本来白曦是不打算这几天找他们的，可想到村里人的想法，还是把人喊过来一趟，免得村里人有疑虑，觉得他们几个真被上身了。 她算是明白了，虽说时不时有扫盲班什么的，也有什么讲解教育，可在村子里，一些年纪大的人，还是会习惯沿着以前的旧思想。 其实，牛罗村已经算很好的了，别的村子，这类的事情更多。 白曦是没什么耐心的，或者说，她懒得有耐心，可还是安慰了几人好几句，弄的本来就对她敬服、崇拜的几人更加感动了。 “你们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也别乱跑了。” 白曦对着桌上的半包爆米花努了努嘴。 “呐，这点爆米花你们拿去分了吧。” 这爆米花是前两天白安安拿回来，孝敬她的。 白安安在镇上念书，一个月才回来一趟，前两天回来就忙过来看望白曦，把自己省吃俭用花两分钱买的爆米花给了白曦。 当天白曦吃了一点，刚才吃过饭想起来，就拿出来了。 小顺子几人心里更加感动了，眼睛泛着泪花。 还是姑奶奶疼他们，爹娘（奶奶）就知道揍他们，只有姑奶奶给他们吃的，还哄着他们。 几人似乎忘了，一开始，是白曦给他们吃的南瓜子来着。 小顺子几个离开树屋的时候，正好碰到白安安过来，看到几人吃的爆米花，白安安虽然惊讶，不过给了姑奶奶，那就是姑奶奶的，姑奶奶要给谁，都可以。 这会他是准备回学校了，特地来和姑奶奶告别的。 “姑奶奶。” “自己倒水喝。”白曦当然不会动手给人倒水，所以让白安安自己动手。 白安安想说不用，可一看姑奶奶似乎有话要说，于是乖乖应了一声，自己拿了茶碗倒水。 “你下次回来，是不是得一个月后了？” “是。” “好好学习。” “是，姑奶奶放心，我一定不会给牛罗村丢脸的。” 白曦点头，又看着白安安，而白安安也看着白曦，等着她的下文。 见白曦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白安安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奶奶，您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没有啊。” “哦，那我……” 白安安刚要道别，白曦就开口：“对了，你上次说，你能去什么书馆借书是吧？” 白曦自顾的问，也不等白安安回答，就继续说道：“你这次回去，抽空去书馆借几本书，就是一些种植养殖的书籍，下个月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给我，我有用。” 听着白曦一本正经的吩咐，白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问借这些书干什么，毕竟姑奶奶还小，也不识几个字啊。 可白曦并不给白安安问话的机会，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来，示意他接过去。 白安安下意识的接过，这才听白曦说道：“这钱你拿着，要是借不到，那就买几本。” 花钱买书，这可不是小事情，还是这么多钱，白安安一下子就觉得这钱烫手了。 “这。姑奶奶……” 白曦摆手没让他说话，又掏出五毛钱来，递过去：“这是给你零用的钱。” 她可是知道，买爆米花的钱还是白安安背了柴禾去镇上，卖了钱才有的，她没钱就算了，既然有钱，暂时也没地方花，当然不会小气了。 这五毛钱可不少，省吃俭用的能吃一周呢，白安安哪里肯拿。 “不行，姑奶奶，那爆米花是我孝敬您的，哪里能收您的钱呢。” “别废话，快拿着。” 陈大柳正好过来，看到这一幕，面对白安安的求助，却也搭腔的让白安安收下。 “这是姑奶奶给的，你就拿着，记着姑奶奶的好，用心给姑奶奶办事。” 白安安还想说什么呢，白曦已经和陈大柳说起其他的事情来，他只得听话收起来，听到那书是要买来给村里人学习用的，白安安看向白曦的目光满是敬佩。 谁说的他们姑奶奶是累赘，是拖油瓶来着，姑奶奶可是自掏腰包花了大价钱买书给他们牛罗村改变命运呢。 对，老师上周说过读书就是能改变命运的，姑奶奶多厉害啊，这才多大，也没有去学堂，就知道了。 白曦要是知道白安安心里想想法，一定会哼哼道，没办法，听陈卫国一家说外头现在粮食供应紧张，吃不饱，再这么下去，饿水肿出人命也不是没有的。 城里要不想饿的出事，就会加大征粮的量，到时候农村也困难。白曦有预感，这情况很快就会出现。 可以说，在白曦心里，牛罗村的村民如今算是她领地的人，她堂堂九尾仙狐，手下的人缺吃少喝的，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她牛罗村好歹有田有地，村里人又勤劳肯干，既然她都待在这里，吃喝也是村里人孝敬，总得做点什么才会心安理得的享受不是。 第69章 找事 白曦要买书让村里人学习的事情，不到晚上就在村里传遍。 于是美滋滋的传递着白曦的意思的陈大柳并不知道，他在白曦那里已经变成了大喇叭小柳了。 没几天，李佳的双胞胎儿子满月啦。 作为牛罗村辈分最高的，还是给李佳福气才让她生了两个大胖小子的白曦，自然是座上宾。 白曦也闲着无聊，一听这事就过去观礼了。 她穿着米白色的上衣，绿色的裤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圆圆的，软萌又可爱。 一路上遇到人打招呼，都会和小大人一般或是颔首，或是轻轻‘嗯’一声，惹得人心里越发稀罕。 李佳家里也不算富裕，不大的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除了牛罗村的村民，还有她娘家的亲友赶过来吃满月酒，很是热闹。 牛罗村的村民大多都是过来随个礼，喝两口水，聊了几句，就走了。 随的礼有三五个鸡蛋的，两斤棒子面的，有送来干笋干菇的，还有半米布的……杂七杂八的都有。 白曦嫌弃院子里人太吵，于是进屋看双胞胎去。 说是两个大胖小子，其实也不胖，到底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孩子能胖到哪里去，只是大家都喜欢这么喊而已。 “姑奶奶来啦，您快坐。”李佳的婆婆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在白曦坐下后，就急忙跑去专门拿了个茶碗用热水淌过，给白曦倒了碗热糖水。 厨房灶台本来在忙的，可一听是给姑奶奶的，还专门烧了水给茶碗烫过。 这红糖水是给李佳吃的，今天来的客人里，也就白曦有这个待遇，不过白曦并不感冒，她示意李婆子放到一旁，就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包着襁褓睡的香的双胞胎身上。 一看白曦有兴趣，李佳忙欢喜的把两个儿子抱到白曦跟前，开心道：“姑奶奶，您瞧，刚才啊，他们哭的可吵了，可您一来，他们就睡了……” 直到现在，李佳每天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也一直在心里感激着白曦给了她两个儿子。 白曦闻言，在心里嘀咕，能不哭吗，这一大堆的人，吵吵嚷嚷的，哪里能不哭。 在李佳期待的目光中，白曦想了一下，开口：“看着不错，好像长开了不少。”其实白曦哪里知道，她也是第一次见，不过进屋的时候听人说，她就随口拿来用了。 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说道：“好生教养着。” 这话有点教训的意思，谁也不会在人孩子满月的时候说这话，可白曦在天界对于底下族人得了子嗣后求言的时候，都会说这么一句，意思就是养好教好，不要养歪了。 她是习惯的说，当然，牛罗村的人也不觉得白曦这话有什么不对的，能得姑奶奶一句叮嘱，那可是莫大的福气。 可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打从白曦进屋，在屋里的人视线就落在她身上。 李佳的娘带着一大家子都来了，儿子们在外头等着吃饭，而她则是带着三个儿媳在屋里，也不说去帮忙干活烧菜做饭什么的，就等吃，当然，最重要的是想看看来客送给女儿什么东西，找机会划拉回自家去。 一看对她一家到来没什么欢迎意思的亲家母竟然对一个小奶娃这么热情，还给弄了红糖水，李佳的娘顿时不高兴起来。 自己可是亲家母，大老远过来，竟然没给糖水，这不是看不起她么！ 不过她也没做声，打量着白曦，李佳娘一脸的嫌弃，什么姑奶奶嘛，左右不就是一个小奶娃，值得这么招呼？ 看到屋里头牛罗村的妇人都在和白曦打招呼，李佳的娘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牛罗村的人都是有毛病吧？ 这会听到白曦这话，李佳的娘立马就找到理由发作起来。 “哎，我说你个奶娃娃，怎么说话的，你哪里来的，你爹娘呢？” 李佳的娘佯装没听到刚才别人称呼白曦为姑奶奶，大声斥道：“你会不会说话呢，你爹娘就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你要不会说话就闭嘴，怎么能这么说我外孙，我这两外孙，以后可是有大出息的。” 她这一连串的话一出，白曦愣住，然后歪头看着她，没说话。 而李佳则是脸色霎时间白了，手里的孩子差点没有抱住。 “姑，姑奶奶……”李佳这会是恨透了她娘了，她没想让娘家人来的，可生了孩子到底要说一声，这不，她娘就算着日子，带上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们过来了。 什么都不带，一过来就是一通数落，要不是有婆婆在，她敢肯定，她娘已经开始带着嫂子们在她屋里翻箱倒柜找东西了。 李佳原本想的就是早点开席，让她娘家人早点吃完早点滚蛋，可没想到她娘竟然会冲姑奶奶教训起来。 凭什么啊，一个外来人竟然教训牛罗村的姑奶奶，这简直就是打牛罗村的脸。 李婆子和屋里其他人，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脾性急的人当场丢下手里的瓜子，指着李佳的娘不客气喝道。 “你说什么？！” “你敢这么说我们姑奶奶。” “你再说一次！”说话的人撸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一场的模样。 白曦嘴角一抽，她耳朵很好使，不需要再重复一遍那些话的。 不过白曦也知道，这是村里人给她出气呢，所以就没吱声，只是手轻轻的戳了戳被吵醒的瘪嘴要哭的双胞胎的脸蛋。 双胞胎成功停下了要哭的动作，对着白曦吐着泡泡，咧嘴笑着。 李佳小心的看着白曦，见她没有生气，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求助的看向婆婆。 李佳心里害怕，这事情弄不好，她有可能会被扫地出门的。婆婆可能不会赶她，可村里规矩摆在那呢。 李婆子这会拦下了村里两亲戚要上前和李佳的娘对骂后，在李佳的娘面露兴高采烈的表情时，厉声的怒道。 “你个老虔（qian）婆，你是不是今早过来没刷牙？嘴怎么这么臭呢！” 李婆子一点面子也不给，冷着脸说道：“你要是不想吃席，你就带着你的儿子孙子滚蛋，别在我家吠，我家不欢迎你。” （我这两天需要缓一缓，实在太疼了。） 第70章 打成一团 “一进来就叽叽喳喳的挑这说那的，我看在你是我孙子外婆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还当这是你自己家啊，飘的没边了。” 李婆子：“你要能安静就待着，不能安静就滚蛋！” 面子？ 骂了姑奶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面子也不给。 要不是因为姑奶奶在，要不是因为今天是两个孙子的满月宴，李婆子都要拿扫帚赶人了。 “什么？”王婆子本来还在得意呢，没想到李婆子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下生气道：“亲家母，你这样说就没良心了，我女儿给你李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大老远过来，你也不说给我个好脸色，连碗糖水都没有。现在，一个外人这么说你的孙子，我的外孙，你不骂她就算了，竟然还教训起我来，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王婆子叉腰大声愤愤道：“一个小奶娃，不会说话肯定是爹娘不会教。我这么大岁数了顺口教训两句，怎么就还急眼了。” 说话的时候，她还瞪了白曦一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赔钱货，又白又胖的，竟让她被李婆子当着别人的面这么下面子。 想她生了三个儿子后，有谁敢这样落她面子。 “你闭嘴！” 王婆子这话可捅了马蜂窝了，屋里牛罗村的妇人一下子都急眼了，撸袖子的撸袖子，扯衣服的扯衣服，一看就要大打一场了。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溜出去找人了。 毕竟王婆子带着三个儿媳妇在，不找人有点吃亏啊。 “你不是没刷牙，你是进门前吃屎了吧你！” 屋里一瞬间吵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没教养呢，我婆婆好歹是长辈……”王婆子的大媳妇一看就不依了，这会不帮着婆婆，回家准要挨收拾的。 “狗屁的长辈，就她，她是谁啊！”牛罗村的人不屑的啐了一口。 “哎，你们怎么说话的……” “我们就是这么说话的，不爱听你们滚啊……” 李佳的二嫂子也开始嚷起来：“你们牛罗村难道想人多欺负人少啊？” “就欺负你们怎么了，谁让你们嘴欠！” “没错，我们还想撕烂你们的嘴呢，会吃不会说的货！” “你们牛罗村就是这么待客的啊，传出去，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李婆子：“我呸！谁稀罕你们来做客啊，你们这样的人，我家可不稀罕！” 李佳在一旁默默赞同，有这样的娘家，亏得婆婆一家心肠好，要不然，她的日子都不知道过成什么样了。 也不知道谁先动手的，一个茶碗砸王婆子头上，茶水不烫，自晒的茶叶混合着水糊了王婆子一脸，也把她特地穿的衣裳弄湿了。 王婆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暴怒的朝砸茶碗的人冲去：“你敢砸我，看我不撕烂你这贱人……” 只是她还没有冲过去呢，才跨出去两步，就被人绊倒了，随即，双方就撕打成一团。 出去喊人的是李婆子的堂妹，她带着三个正在后厨做饭的村里妇人正往屋里来，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头声音不对，当即飞快的往里冲。 一进门就看到里头打成一团，二话不说，四人也跟着加入战局。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从吵嘴到打架，白曦就这么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 牛罗村的人可没有单挑的觉悟，不对，她们是单挑了，可是三四个人单挑一个人。 于是不大的屋里只听到王婆子婆媳四人的痛呼声和牛罗村的人怒骂她们的声音。 白曦被李佳护在身后的时候，还有些发蒙呢。 不是就骂架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李佳的三嫂被踢到床边，她刚才狠狠挨了好几下，又被踢到床边，撞了一下后腰，正疼的直咧嘴，余光瞥到白曦和李佳在旁边，气的要上来揪白曦。 “你这死丫头……” 都怪这小丫头，要不是她，自己哪里会挨打。 虽说一开始是婆婆挨打，可她们三个身为儿媳哪里能看着婆婆挨打不管，可没等她们冲上去呢，就被揪着一块打了。 这会看到白曦，自然想要趁机打几下出气的。 可李佳的三嫂才伸出手，就被李佳从旁边狠狠的踹了一脚。 李佳的三嫂哪里能想到在家里怯怯弱弱如同瘟鸡一样的小姑子竟然敢动手，一时不察，就这么被踹个正着，往扭打的人群里摔去，被眼尖的李婆子的堂妹又揪回去打。 “好啊，你还想打我们姑奶奶……” 扭打的时候叫骂声不断，可牛罗村的人对‘姑奶奶’这个词已经是条件反射了。 一听道这话，当即更怒了，又见李婆子的堂妹揪着王婆子的三媳妇狠狠的薅头发，立马有人凑上去帮忙。 “找死！” “我打死你！” “我让你对我们姑奶奶动手！” “敢打我们姑奶奶，我和你拼了！” 白曦张了张嘴，本来想喊停的，可一看自己村的人没有吃亏，也就没有开口，好整似暇的逗着双胞胎。 本来这样的环境，双胞胎不可能不哭的，可有白曦在，两个才满月的婴儿就这么吐着泡泡，小手挥呀挥的一人手的抓住了白曦的手指，开心的咧嘴笑着。 李佳到底生了两个孩子才一个月，身体还是很虚的，踢那一脚就让她紧张的脑袋都冒出了汗来。 她本来还想上前就帮忙的，不过被白曦看出心思，拉住了她，于是李佳只得留下。 对错什么的，白曦也不大在意，她是很护短的，何况，这事情本来就是王婆子先起的头。 天界谁不知道白曦记仇啊，这还只是牛罗村的人动手而已，白曦还没有开始呢。 看着看着，白曦余光瞥到门口有人在溜出去，定眼一眼，是刚才还在王婆子怀里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一边小心的溜出去，一边抹嘴。 白曦看了一眼刚才李婆子放在一旁的茶碗，果然上头什么都没有了。 再一看，已经跨出门槛的小男孩转身，把手里拿着的茶碗滑向扭打的人群当中，还作恶成功的捂嘴偷笑。 第71章 好不要脸 只是，好巧不巧的，茶碗让他娘踩了个正着。 王婆子的大媳妇刚奋力挣脱出来，想要跑出去喊上自家男人来帮忙，没想到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一下滑摔，狠狠的磕在地上，把门牙都磕掉了一颗，流了一口的血。 白曦微微晃动的脚顿了一下：“……”这算不算是熊孩子坑娘？ 一看坑到自己娘，小男孩也吓住了，忙转身跑出去，白曦一听，这是去喊人了。 王家大媳妇一看自己摔掉了一颗牙，立马大声的哭喊起来，声音顷刻间盖住了其他人的声音。 很快，闻声而来的人把屋里扭打成一团的人分开。 别看扭打成一团，可牛罗村的人可没怎么吃亏，顶多就是衣服有些凌乱而已。 反倒是王婆子婆媳四个，头发乱糟糟的，别看面上没怎么鼻青脸肿，可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带着一家子过来打秋风，哪知道，还不到开席的时候就挨了打，王婆子哪里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大腿一拍，坐在地上，嗷嗷的嚎喊起来。 “天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到女儿女婿家吃外孙的满月酒，竟然挨打……” “这世上还有亲家母带人打亲家母的吗？” “我这身上都是伤啊，头疼腰疼腿疼，被你们打的哪哪都疼……” “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是不会走的。你们得赔钱！” 王婆子的三个儿子此时就围在王婆子身边，没人想着把王婆子扶起来，他们叉腰对着牛罗村的人喊着。 “打人是犯法的，你们要是不赔医药费，我们和你们没完……” “就是，你们牛罗村也太欺负人了！” “看我媳妇被你们打的牙都掉了……” “今天这个事情，没完！” 李婆子几个打了人的一点都不怂，在自己村子里呢，还能被外人欺负了不成，纷纷扯着嗓子怼回去。 “呸！就是欺负你们怎么了，活该！” “怕你们啊，告啊，你们去告吧……”放大话谁不会，镇里的公（安）才没空搭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你们再叽歪，信不信再打你们一次？！” “怎么回事？”陈大柳闻讯过来，一看这乱糟糟的场景不由眉头皱起，看向李婆子：“今儿不是你两个孙子满月酒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不等李婆子开口呢，王婆子就嚷起来。 “还能怎么回事，你们牛罗村的人不讲理，人多欺负人少，你看把我打的……” 看婆婆扯袖子指着手臂上的伤，李佳的大嫂也忙松开捂着嘴巴的手，喊着让人赔她的牙。 谁能想到和婆婆来免费吃一顿好的，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没有门牙，以后说话都要露着风，肯定要被人笑话。 李佳的大嫂一想到这个羞愤欲绝，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也恨不得把那害她摔这一跤的人门牙敲下几颗来泄愤。 正站在爹娘后面的小男孩不知道自己娘心里的想法，他偷偷的捂紧口袋里的两个鸡蛋，这是他刚才趁乱抓了塞口袋里的，回去以后，奶奶知道一定会夸他的。 “你这样子，谁家以后敢和你家结好，谁家敢把孩子嫁你们家里来，打亲家母，简直就是笑话！” 这话是王婆子对李婆子喊的。 “笑话就笑话！”李婆子可不是吃素的，狠狠骂道：“摊上你这样的亲家，我都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还怕闹什么笑话！” “村长，你是不知道，这王婆子好不要脸。”都打了一架，撕破脸了，李婆子当然连亲家也不肯叫了。 “她竟然敢说白祖宗的不是。” “什么！”牛罗村其他人一听，顿时怔住，下一秒，齐齐怒瞪王婆子一家。 这会，但凡有人发话，牛罗村的人一定会齐齐冲上去，把王婆子一家狠狠的收拾一顿，甚至还有可能闹出人命来。 别看牛罗村人口不算多，可附近一百多两百户的村子也是轻易不敢惹的。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穿鞋的又不怕死还守规矩的呢，你能不怕？ “可不止这样！”李婆子的堂妹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嫁到隔壁镇，今天是特地赶回来参加堂姐两个孙子满月酒的。 虽然嫁出去了，可在她心里一直当自己是牛罗村的人，牛罗村的规矩的刻在骨子里的，这会正愤愤道：“她骂姑奶奶没教养，说姑奶奶是没爹娘教的。” “还有，还有，说姑奶奶就是丫头片子，赔钱货……” “还有呢，说姑奶奶……” 白曦在屋里默默的摸鼻子，不错，村里人的记忆力都很好。 这打架什么话都骂，特别是乡下农村妇女，哪里有什么章法，骂白曦没爹没妈还是轻的。 听着李婆子七嘴八舌的说，牛罗村的人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太过分了！” “岂有此理！” “该打！”说话的人撸着袖子蠢蠢欲动，大有下一秒一言不合就要冲上去打人了。 白祖宗出意外不在，一直是牛罗村的遗憾，大家都怕提起来姑奶奶会伤心，下意识的都不会在她面前提起。 这这王家人，竟然数落姑奶奶，还说了白祖宗，这会拉架的人都纷纷后悔起来，他们就不应该拉架的，哪怕拉架，也应该趁机揍上几下才是。 王婆子的大儿子一看这架势，害怕的咽了咽唾沫，后退两步，又色厉内荏的喊道：“你们想干嘛？你们可别乱来，打人是犯法的，是要被抓起来的……” 陈大柳一脸怒色的看着王婆子一家，忍下破口大骂的话，怒声道：“你们到我们牛罗村来撒野，真当我们牛罗村是好欺负的不成？” “滚出我们牛罗村！以后也别踏进我们牛罗村来，要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到底是村里的人打了人，真要闹大，王家的人去报官也不好，于是陈大柳就想把人赶出村，以后不让进村就好。 陈大柳一开口，村民们更是不客气的对着王婆子一家嚷嚷起来。 “就是，滚出去！” “快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快点滚！” 有人狠声警告道：“你们以后小心一点，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看到小可爱们的安慰啦，瞬间觉得心都甜滋滋的。我明天复活了就给大家多更哈。比心心） 第72章 跪下磕头 白曦在屋里摇摇头，哪里还警告啊，敲闷棍要偷偷来啊，警告了不是让人心生警惕了吗！ 李佳担忧的听着外头的动静，并没有发现白曦脸上若有所思。 “不可能！”王婆子一看牛罗村不赔偿还想赶人，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叉腰大声喊道：“都还没有给我们说法呢，就想赶我们走，没门！” 陈大柳声音一点也不比王婆子小的喊了回去：“滚蛋，没说法！” “明明是你们动手打人，得赔钱。” “对！你们得赔钱。” “不赔，想告就去告！”陈大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半点也没有面对白曦的恭敬有礼。 “对！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们骂我们姑奶奶，骂我们白祖宗，我们没有找你们算账就算好的了，还找我们要说法。” “再不走，信不信再揍你们一次？”说话的人已经按耐不住的扭头开始找趁手的武器了。 “来啊，来啊，最好打死我！”王婆子也不是个怵人的主，面对牛罗村那么多人，她也不带怕的。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啊，自打她三个儿子长大娶了媳妇后，在村里谁都不敢小瞧了她，没想到来了牛罗村竟然吃瘪挨打。 不就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都说你们牛罗村的人讲道理讲规矩，你们就是这么讲道理的？啊？” “什么狗屁姑奶奶，是她先说我外孙不好的，她一个丫头片子就是个赔钱货，又不是镶金的，说了我外孙，我还说不得她了？” 骂两句怎么了，这要在她们那，挨打都是轻的。 “住嘴，你个死老太婆！” “你个老不死的，老虔婆，你才是赔钱货，我们姑奶奶可金贵着呢，镶金都没法比。” “就是。别说我们姑奶奶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就算姑奶奶说了，那又怎么样，我们姑奶奶说什么都是对的，别人想听还没有呢，你在那厉害个什么劲！” 李婆子也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初你们家收了我们不少彩礼，都把女儿卖了，还有脸上门来打秋风，打你们都是轻的。” “再说了，李佳生的儿子是我李家的孙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舔着脸来蹭吃蹭喝，还撒泼捣乱。” 说起这个，李婆子就恨不得再上去揪着王婆子打一顿。 姑奶奶是最不喜欢人打架吵闹的，好不容易姑奶奶过来，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她以后还有脸见姑奶奶吗？！ 越想，李婆子的脸就越发的难看起来，要不是被拉着，还真有可能再次冲上去打了。 李佳原本不姓李，是嫁过来后，改随了夫姓的，谁都知道当初李佳出嫁的时候，王家问李婆子要了好大一笔彩礼，如果不是看李佳可怜又老实本分，儿子又喜欢，李婆子是不可能被占这便宜的。 本来想着老死不相往来了，哪知道，这王婆子脸皮比城墙还厚，时不时的过来打秋风，这也就算了，今天竟然敢在说他们牛罗村的白祖宗，还数落姑奶奶，简直是不可原谅。 李佳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后鼓起了勇气，哀求的看了看白曦，让她帮忙看着两个孩子，自己跑了出去。 白曦本来想出去的，可一看李佳跑了，于是只得留下看着双胞胎。 王婆子一家还在对着牛罗村的人不依不饶的嚷嚷的，一直要牛罗村的人赔偿赔罪赔钱，要不然就去告官。 而牛罗村以陈大柳为首的人哪里肯赔偿，都气愤不已，没再揍王家一顿是已经看在王婆子婆媳四人已经挨过揍的份上。 李佳冲出去，二话不说，对着王婆子就跪下，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身后，在牛罗村的人都愣住而王婆子一脸得意的表情中，说道：“娘，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娘，你带着哥哥嫂子们走吧，别闹了。以后，以后也别来了，权当没生过我，行吗！” 王婆子一听，立马脸一拉，破口大骂起来：“什么？你个白眼狼，老娘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今天带着家里人过来看你，这是给你在婆家撑腰，你还不识好歹……” “你老娘在你家里挨打，你不帮着你老娘我就算了，你还赶我们？我当初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娘，刚才小姑子可是狠狠踹了我一脚的。”王家三媳妇忙插话告状：“我现在心口还疼呢。” 一听这话，李佳的三哥立马瞪眼看着李佳，如果不是李佳跪的有点远，他都要上前拳打脚踢了。 真是反了天了，这才嫁出去多少年，就胆敢对嫂子动手，是好久没有挨打了吧？！ 哪天一定要找机会让她回去，狠狠的收拾一顿才行。 “什么？你个白眼狼，你还敢打你嫂子，贱胚子，糟心的玩意……” “……老娘当初生你，还不如生个蛋，蛋还能吃……”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嫁出去了翅膀就硬了，你今天要是不赔我个五十块钱，信不信我把你发卖了？” “要不是当初老娘我给你挑了好人家，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竟然想断绝关系，你良心被狗吃了……” 面对娘和哥哥嫂嫂们的恶声的骂，李佳脸上面无表情，只是眼底有着藏不住的绝望。 “难怪嫁出去那么久了，现在才生两个儿子，你这样没良心的人，这两个小东西迟早不是被狼叼走也会掉井里淹死，你就别想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就在王婆子骂出这一句话后，本来跪着的李佳猛地抬头朝王婆子瞪去，而李婆子则是瞪大眼睛的对王婆子怒喊：“够了！老虔婆，你滚，快滚出我们家，滚出我们牛罗村！” 李佳这一刻觉得早就冷的心被冻成了冰块，也只有男人心疼的表情让她觉得还有活着的希望。 怎么骂她都可以，可这样恶毒的咒她的孩子，她儿子还那么小，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她亲娘吗？ “你是我亲娘吗？你怎么能这么咒我的孩子呢？” 第73章 天打雷劈 王婆子大喊：“我咒了又怎么样，本来就是白眼狼贱货生的小贱种，不知道孝敬老娘死不足惜！” 她脸上理所当然恶毒的表情让牛罗村的人齐齐傻眼，还有这样当娘的？ 谁都知道母慈子才孝，这么恶的娘，这是把闺女往死路上逼吧？ 牛罗村就算有重男轻女的村民，那对女儿也是心疼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够了！你忘了，你已经把我卖给李家了吗？我和王家早就没有关系了。”李佳气的直发抖，她连娘都不叫了。 李婆子站在一旁，把李佳扶起来，面对村里人疑问的视线，点了一下头，承认了这个事情。 收了彩礼，签了断绝书的，可不就是卖么！ 除了李婆子和李佳的男人，没人知道，王家收了高价的彩礼，又怕李佳嫁过来后没两年就死了李家反悔，就在李佳出嫁前一天就签了关系断绝书，表示李佳以后生死和王家毫无干系，李佳任由婆家处置，卖了也好，打死也好，都可以。 也亏得李佳运气好，要不然就她这样娘家不管的，遇到不好的婆家，生了孩子又被拿着孩子当要挟的卖到窑子去给夫家挣钱的女人不是没有。 “你口口声声说你生我养我，可我早就已经把那些恩情还你了。” “我不到六岁就开始洗一家十几口人的衣服，挑水做饭，下地上山，我什么活没干？大哥他们三个什么都不干，一家人吃饭，我只能蹲角落，干活慢了就要挨打，你们不顺心，我也要挨打，哥哥们犯错，我也要挨打……” “我一天才吃一顿，一顿就小半碗饭，碗里的米粒一只手都能数的清，干得少了不能吃饭，有时候一天连一顿饭都没有的吃……” “我饿晕了你们觉得我是装的，把我踹醒，用冷水把我泼醒了让我干活，我到了出嫁前，我睡的都是柴房……”说到这里，李佳忍不住抽泣起来。 面对李佳的数落，王婆子一脸的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的愧疚，女娃就是白给人养的赔钱货，少吃点多干活本来就是应该的。 一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和她三个儿子比，她养老送终可是要靠儿子的。 “我十二岁不到，你就想把我卖给了隔壁村的老鳏夫当媳妇，那老鳏夫都已经快六十岁了啊，比你都老。如果不是我以死威胁，你怕我死了没人给家里干活，你拿不到彩礼，你早就把我卖过去了。” 李佳都不想说自己娘还想把她卖到窑子里去这个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如果不是今天闹了这一出，李佳不想婆婆和男人在村里待不下去，她也不愿意说出这些来的。 “我十五岁的时候救了个人，人给了五块钱当报酬，你拿走了，加上我婆婆给的彩礼，这些年你时常问我男人要的孝敬，这些足够还你养我的恩情了。” 说到最后，李佳已经泣不成声。 连白曦听了都咋舌，亏的她投到牛罗村，要是到别处，就她这五岁的小奶娃，肯定不知道被磋磨成什么样了吧？！ 牛罗村的人不由想起了李佳嫁过来的时候，拎着一个破包袱，穿着一身明显小很多的破旧的衣裳，可就算这样，套在她身上也显得她干瘦巴巴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了。 以前只当李佳还没有长开，谁能知道，李佳以前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啊。 一个孩子，能吃多少？至于要这么虐待么！ 再看李佳三个哥哥，个个人高马大的，就连王婆子也是虎背熊腰的，难怪李佳常说，现在过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王婆子真是李佳的亲娘？！ 不说白曦，就连其他人也在心里怀疑着。 “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是女娃！”王婆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过分，生下来没有溺死，给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反正你是老娘生的，身上的血肉是老娘给的，你孝敬老娘就是天经地义的！” 虽然大伙都对王婆子的行为鄙夷无比，可到底是人母女两人的家务事，他们也不好做什么，只是在一旁有眼神谴责的盯着王婆子。 摊上这样的娘，还真是倒了血霉了！ 可王婆子哪里知道脸皮为何物，这些谴责鄙夷的眼神，对她没有半点影响，她现在满心想的就是怎么从牛罗村的人手里弄钱，再从女儿婆家这里搜刮上一笔。 许是双胞胎也心疼起自己的娘亲，于是眉头微微皱起，要哭不哭的瞅着白曦。 白曦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得，她受累出去解决一下吧。 “姑奶奶。” 一看白曦从屋里出来，牛罗村的人齐齐的问好。 “呦呵，你这小丫头终于肯露脸了啊！”王婆子原先还以为白曦跑了，哪知道一直躲屋里呢，不由气冲冲道：“你害得我挨打，你得赔钱。” 这赔钱货没钱没关系，牛罗村的人既然这么重视她，一定会代替她给钱的。 王婆子的二儿子看着白胖胖的白曦，眼底闪过什么，吓唬道：“我告诉你，小丫头，你要是不赔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敢！”牛罗村的人齐齐大喝一声，让王婆子一家子吓了一跳。 王婆子叉腰上前一步：“怎么，要打人吗？来啊，打死我好了！”说罢，她还和自己的三个儿子说，一会她要被打，他们就去镇上报官来抓起这些人。 这无赖的行径，和硬骨头一样，让人一下子难以下手。 当然，牛罗村里也有脾气暴躁的想要打死了事，大不了一命赔一命，实在听不下王婆子一家这么嚣张跋扈了。 白曦一点也没有被王婆子凶狠的表情吓到，她抬手打断了气愤的村民，从容的看着王婆子，缓缓开口，软软嫩嫩的声音，说的话却让人神色为之一变。 “王小花，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最好适可而止，要不然……天打雷劈！” “哟呵，你饿小丫头吓唬我呢。什么天打雷劈，我可不怕！”王婆子哈哈一笑，脸上青肿的部位抽疼，她也不在意。 第74章 劈歪了 “你让这天打个雷，劈我一下看看呀。” 不屑的瞥了一眼白曦，王婆子冲陈大柳不怀好意的说：“我不和赔钱货说话，你是村长，你应该知道，现在废四旧，除封建迷信吧？” “你们今天要是不赔钱，我就去镇上告你们，告你们牛罗村弄封建迷信！”说这话的时候，王婆子神情得意洋洋的。 这个时候，谁要弄这个，那可是大问题，是要被抓起来的。 王婆子村里有个和她不对付的老太婆，就是被王婆子看到往土里买了个小泥像，于是就让二儿子去举报，带着人把泥像挖出来。 那一家到现在还被关在牛棚呢。 现在她的二儿子还被授了一个除害标兵，这要是去告牛罗村的人搞封建迷信，准一告一个准！ 想到这里，王婆子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不说她，就连她的儿子儿媳也是满满的兴奋，叫嚣着让牛罗村的人道歉赔钱，要不然就有他们好看的。 白曦什么时候被忽略过，不管是在天界还是在牛罗村，王婆子忽略她就算了，还一口一个的喊她赔钱货，白曦当即就怒了。 她可是准神，一个凡人敢这么欺辱她，简直是罪无可赦，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罪。 “看来你是真不怕天打雷劈啊！”白曦已经准备动用神威了。 虽说她强行动用神威对她身体有影响，但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也就好，问题不大。 当然，白曦这会已经不想去理会她动用神威对付凡人会照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了。 只是，不等白曦动手，好像感觉到她的怒气一样，一个闷雷声响起，一道闪电就这么好巧不巧的劈在王婆子的脚边。 王婆子吓了一跳，其他人则是鸦雀无声，白曦却是一怔，随后抬头看天，没好气道：“劈歪了，没长眼吗？” 她刚开始来的时候，天道还吓唬她，现在怎么这么没用！ 白曦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闪掉劈下，正好就劈在了王婆子身上，只见她头发炸起，衣服被劈的烧了好几个洞，人也倒在地上，翻着白眼一阵抽搐，身上散发着烧焦的味道…… “啊，娘……” “娘，你怎么样？” 王婆子的儿子媳妇下了一大跳，扑了过去，一边哭天抹泪的，一边把抽搐的王婆子扶坐起来。 “娘，娘，你怎么样啊？” “娘，你没事吧？” 因为害怕再遭雷劈，他们一边扶起王婆子，还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头顶，脸上满是恐慌。 这会几人已经心生惧意了，都想着赶忙把人弄回家去。 虽说王婆子被雷劈了，但倒也不不严重，抽搐过后，她缓了过来，张嘴，嘴里飘出一口烟来，她没有理会哭哭啼啼的儿子儿媳，倒是抬头恶狠狠的对头顶生气的喊道。 “你这个贼老天，劈我做什么，我又没有做错，我养她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她给我点好处怎么了，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被狼叼走了。” 王婆子的大儿子王大毛一听这话，心道，坏了，娘说漏嘴了，忙拉了拉他娘的手，暗暗提醒。 可王婆子正在气头上，她连老天都怨上了，哪里会收敛，怒骂道：“大毛你拉我做什么！本来就是我救了她一命，如果不是我，她早就是一具白骨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出不对味来，李佳更是傻眼，紧紧的盯着王婆子，焦急的问道：“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我娘吗？不，不可能啊，我不是你女儿吗？村里人都知道我是你女儿啊！” 李佳也不傻，她小时候也怀疑过，但村里人多口杂，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一句她不是王婆子的女儿，都说王婆子对亲女儿苛刻，如果是养的肯定更没活路，现在一听，这分明不是啊！ “我呸！”既然话都说出来了，王婆子也不再遮掩，胡乱的拢了拢飘着焦味的头发，讥笑道：“你不过是老娘捡的野丫头罢了，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如果不是你那薄命的娘临死前苦苦哀求，我怎么可能把你带回家去，没想到，你这白眼狼不念恩情，还和我断绝关系，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李佳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的呜呜大哭起来，而周围的人则是唏嘘不已。 谁也没想到有这一出啊。 “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早知道你这样没良心，我就丢你在林子里喂狼了！” 王婆子话落，又一道闪电劈到了王婆子身上，这一次比之前更为严重，王婆子直接被劈晕过去，。 明明王家其他人都围站在她身边，甚至她三媳妇还扶着她，可除了衣袖子被牵累的烧焦外，并没有被劈到。 除了大奸大恶的人，谁会挨雷劈啊，还是两次。 众人看王婆子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厌恶，闹这一出，已经让人不想和她家来往了，现在又加上遭雷劈，谁会靠近，只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和看王婆子厌恶所不同，不少人看白曦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姑奶奶真厉害呢！ 白曦感觉到了，不由看去，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干的，不过牛罗村的人状是理解的点头，可神情是一点也不信的。 真不是我干的啊，我也没有开口说什么！白曦在心里无奈。 “你，你，别害我娘了，她只是老糊涂而已……” 这一次，还真和白曦没关系，是王婆子活该。 白曦眼睛一转，看向害怕的偷偷望着她的王大毛，冷哼一声，说道：“你娘会把李佳捡回去养，也是有原因的。” 以王婆子的贪婪，要说她不图什么是不可能的。 “捡了回去又这样虐待，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你要是不把事情好好说清楚，估计下一个劈的是谁，就说不准了。” 一个五岁的奶娃娃说出这话，谁也不会当真，可经过刚才的事情，王家的人哪里敢不信。 “不要，不要！”王大毛害怕的忙对白曦拱手哀求，看出白曦的不耐烦，连忙说道：“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本来我娘是要去把我死去的妹妹埋了的，哪知道，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抱了一个小女娃回来。” 第75章 自愿的 这小女娃不用说，就是李佳了。 李佳气都不敢出，一边眼泪不断，一边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身世。 有人忍不住质问起来。 “你妹该不会也是被你娘虐待死的吧？”不怪有人会这么想，实在是王婆子的歹毒行为太令人不齿了。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那是我亲妹子，我娘还是疼她的！” “那可不一定。”一旁有人嘟囔着。 “真的不是，我妹妹是晚上我娘不注意翻身的时候压死的。才两岁，又是早死，不能发丧，所以我娘就准备偷偷把我妹妹埋了。”王大毛着急的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的把嘴捂住。 感觉到了众人错愕又不可置信的目光，王大毛连忙转了话题。 “没想到正好遇到李佳的娘带着李佳倒在林子边，我娘说是李佳的娘快病死了，求我娘帮忙养着李佳一阵子，我娘看着于心不忍，这才抱回来的。” 王大毛说着，又看了看李佳，想到她一直在家里就是这样的，脑海里响起他娘每日都说的那些话，一下子就觉得理直气壮起来：“虽说她不是我娘亲生的，可我家也养了她长大，送她出嫁了啊。如果不是我娘，她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白曦呵呵一笑，笑声可爱软绵，不过问的话却让王大毛沉默了许久。 “如果你娘没做什么坏事，老天又怎么会劈她？” 是啊！其他人听着，纷纷点头，如果做了好事，没理由会挨雷劈不是，老天又不是不长眼。 大伙都在呢，雷就劈王婆子一个，分明是她作恶了。 王大毛在白曦如同洞察了事情经过的清澈的目光注视下，在周围人窃窃私语中，再一看被雷劈的娘，整个人如同泄气的气球，焉了。 难道是因为娘拿了钱，却没有把李佳养好，也没有给那女人请大夫？ 不行，不能让人知道这个，要不然，娘会被抓起来的，而他们王家也会被人唾弃的。 王大毛眼睛一转，慌忙的说道：“我，我娘虽然收了钱了，可那也是她娘自愿的不是。” 原来，王婆子去埋自己女儿的时候，回来路上正好遇到带着女儿赶路而病倒在林子边的妇人。 妇人心知自己病的严重，便苦苦哀求王婆子发发善心，帮忙请个大夫，见王婆子不肯，她又求王婆子帮忙养着李佳几年。 妇人把全身十几块钱都给了王婆子，当赡养李佳的钱，还把一块玉佩给李佳带上，再三和王婆子说了这是女儿以后和家人相认的证据。 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能费什么粮食，吃点米糊糊也就过了。 不过养几年就有十几块钱，而且人找来认亲的时候，肯定也少不了报酬，带着李佳的妇人穿戴看着都不是受穷的人，于是王婆子就答应了。 其实妇人也心知王婆子靠不住，可当下的情况，她别无他法，只能赌一把了！ 两岁的孩子和快两岁的孩子想差也不大，把李佳放家里关门养三四个月，小孩子一天一个样，村里人谁也不会认出有什么不同，自然不会知道李佳不是王婆子的女儿了。 一开始，王婆子虽然对李佳不尽心，但看在那十几块钱的份上，对她也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扔了李佳自生自灭。 但一晃三年过去，没见人来寻亲，加上她找人问过，那一块玉佩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王婆子只觉得自己被骗了，要白白给人养个赔钱货，哪里会愿意，于是就有了李佳凄惨的开始了。 收了人钱还这么虐待人女儿，即便王婆子被劈晕过去，也不能减少众人对她鄙夷又厌恶的议论。 白曦问出了李佳想问的话。 “那玉佩呢？” 王大毛看了看白曦，害怕的偏开视线，却正好对上李佳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回答：“我娘觉得被骗，回来的时候正好李佳玩水尿裤子，我娘就气的把那玉佩摔碎了。” 李佳脸色一白，她似乎也有点印象。 那天她被三哥弄湿了裤子，诬陷她尿裤子，听正想和养母说呢，哪知道养母进门来见到她就把她狠狠推到一边，骂了一声晦气，还气的摔碎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溅起碎片，割破了她的脸，她一看到血就吓哭了，然后被狠狠打了一顿，关到柴房不许吃饭。 而且打那天起，她就一直睡在柴房，饭不让吃饱，还要一直干活。 一想到自己娘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被养母摔碎了，李佳伤心欲绝，悲痛不已的嚎啕大哭起来。 “别哭，别哭……”李佳的男人安慰着：“如今知道了事实，你更不应该哭才是。” 他也知道，被王婆子厌弃一直是李佳心里的结，如今解开了，是收钱而没有尽责的养母，那断绝关系，更加不会有什么好难过的才是。 “媳妇你别哭了，你有我，你还有我们孩子呢，你不是一个人。” 李佳被自己男人这么一安慰，越发委屈，靠到他怀里，呜呜的哭的更响了。 “别哭，别哭……”一看安慰哭的更厉害，于是这老实巴交的男人懵住了，接下来就来来回回也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最后还是李婆子的堂妹看不过去，进屋把双胞胎抱出来，塞到李佳的手里，李佳这才止住了哭声。 白曦问了几句，把王大毛所知道的都掏干净了，便挥手让陈大柳赶人。 等候的村民一看姑奶奶发话了，便相互招呼村里几个壮年把王婆子一家赶出牛罗村。 王大毛带着媳妇和弟弟弟媳一起狼狈的抬着王婆子离开，酒席没吃着，娘还被雷劈了，王大毛三兄弟只觉得晦气。 想到李佳一脸绝望的斩钉截铁的说以后和王家没有任何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王家就觉得自己吃亏了。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还能说连着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经，现在，事情都捅出来了，加上之前的断绝书，只要李佳不傻的都不会心软被继续喝血吃肉。 哪怕李佳被他们拿捏了，她那婆家也不是吃素的，越想，王家的人心里越不得劲。 第76章 不要这么多鬼 断不断绝关系，王大毛他们并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以后再也不能从李佳这里要好处了。 但王家一行人再不甘心，也知道这会是拿不到什么好处了，只能先离开，以后再说。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别来喝这破满月酒，问李佳些东西多好。 其实王大毛三兄弟哪里是善茬，但白曦能呼唤雷劈人那一手段让他们吓坏了。 再一看牛罗村的人都在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王大毛等人都看得出来，只要白曦一声令下，牛罗村的人一定不会心慈手软，便也不敢有什么举动，现在只是在心里暗暗的记恨着。 虽然闹了这一出，不过倒是让牛罗村的人对李佳更加怜悯了，纷纷安慰，也帮着开始操办满月酒起来，可不能误了吉时不是。 李佳抱着刚满月的两个儿子，悲喜交加，又是哭又是笑的，这边亲两口，那边亲两口，余光看得到白曦要离开，忙止住抽泣，抱着两个孩子小跑上前跪在白曦面前。 “姑奶奶留步。” “姑奶奶，谢谢您给我做主。姑奶奶于我有恩，却被辱骂，是我的不是，我连累了姑奶奶，还请姑奶奶责罚……”李佳感动又愧疚的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说着眼眶一红，又要哭起来。 “不是你的问题。”白曦打断她的话，小圆手抬了抬，示意她起来。 “不，姑奶奶，您先听我说。如果不是姑奶奶，不会有我今天。承您不嫌弃，给我福气让我给夫家生了两个儿子，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姑奶奶的好。” 白曦：“……”这双胞胎真和她没关系啊！ 不过她也知道说了村里人也不会听的，于是就默认了下来。 李佳还在继续：“姑奶奶，我这条命就是您的，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我今生报答不完，来生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姑奶奶……” 白曦闻言嘴角抽了抽，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她看了一眼跟着跪下的李婆子母子，见两人脸上满是激动，奇怪的说：“她都要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了，你们也不拦着？” 李婆子一脸疑惑：“为什么要拦着？” “只要姑奶奶不嫌弃，我们一家都是……” “别！”白曦忙抬手打断了李婆子的话。 “我不要这么多人，也不要这么多鬼，我可养不起！你们起来吧。” 听到白曦拒绝，李婆子一家面露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心里又羞愧起来，姑奶奶已经给了他们家两个男娃了，今天要不是有姑奶奶在，震慑了王婆子一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人不能太贪心了不是。 而旁边蠢蠢欲动的村民也有些失望的继续忙活，姑奶奶这么厉害，这么有福气，谁要能被姑奶奶认下，可是天大的福气，谁会不欢喜。 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满月席很快就开始了。 宴席的主食是大棒子面和高粱面混合在一起蒸的大馒头，配菜是炒白菜，炒土豆片还有一道鸡蛋炒韭菜，自然是韭菜比鸡蛋多很多，就算是这样，在这个时候也算很好的一顿饭了。 白曦则是有三样小菜，单独的鸡蛋羹，猪油渣炒土豆，还有一条巴掌大的红烧鱼。 谁也不觉得这样过分，换了谁，谁家都会把最好的拿出来孝敬姑奶奶的。 虽说不是细粮，但白曦也吃着不错，主要是，她也饿了。 和别的孩子吃的乱糟糟的不同，白曦小小年纪，吃饭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吃饭不掉饭粒，碗筷和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脸上也干干净净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不一样。 白曦要是知道村里人的想法，一定会无语的翻个白眼，真当她是五岁的小奶娃啊，她可是九尾仙狐！ 看得出来李佳还因为王婆子之前的咒骂而心里有疙瘩，白曦在离开李家之前，想了想，趁着院子里还有人在，转身对着送她出门的李婆子和李佳开口。 “这两个小娃娃……”白曦缓缓的开口，说到一半后又停下，顿了几秒钟后，感觉到大家都等待她的下文，这才接着说道：“不必担心，好好教养，定会是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李佳没想到会得到白曦这么一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连连点头，激动的张嘴好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李婆子到底年纪大，有些阅历，反应也比李佳来的快一些，忙不迭的对白曦感激道：“谢姑奶奶吉言，谢姑奶奶吉言……” 太好了，姑奶奶都说孙儿不会有事，那就定然不会夭折的。 别看李婆子一家没说，可谁家碰上这样的事情，心里不膈应，也会担心。 白曦这话，可不就是把压在李家心头的巨石给搬开了。 李佳随着婆婆的话也缓过开，激动雀跃的不住的和白曦道谢。 “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我一定会把孩子们教好的。” “好。你们家如今有五个孩子，好好教养，福气还在后头呢。”白曦是空手来的，吃了人一顿，反正好话也不要钱，见这婆媳两人这么高兴，于是又多说了两句。 只是她这话说完，本来还有些阴沉的天，头顶的乌云就被吹散了，一抹阳光洒落下来，正好照到白曦的身上。 周围还是黑压压的，那抹阳光就正好照到白曦身上，衬的白曦的话更加有力量了。 白曦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说，要不要这么给面子啊？ 奇怪！ 最近这老天好像对她挺友好的，难道是之前的威胁有效果了？！ 小小的人儿，长的雪玉可爱，此时她背着手，一脸严肃的抬头看着头顶，目光凝视着天空，似乎在和上头说着什么。 虽说软萌可爱，要是换身衣服，拿上个净瓶或是拂尘，可不就是小仙童么。 看到这一幕的人齐齐呆愣住，望向白曦的目光更是崇拜敬畏，心里是满满的自豪。 这是他们姑奶奶呢！ 白曦走了，李家的人还在兴奋，村里人也为她们高兴。 姑奶奶可不爱管事，可姑奶奶要是说了，那就准错不了，只要李家好好教导，两个孩子以后就算没有什么大出息，也会平安长大，娶妻生子的。 第77章 可爱又厉害 果然，白曦预感的没错，李佳的双胞胎满月没过几天，公社的征粮小组就下来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牛罗村的收成在附近几个村子里是拔尖的，想从牛罗村再征收一批粮食。 好在陈大柳咬死了没有多余的粮食，村里剩下的也是下一季的粮种，如果交上去，到了播种的时候就得和公社申请。 村里留种还能少留一点，可要是和公社申请，就得多要两百斤，这是惯例，毕竟公社的粮种有时候的确不如各村自己留下的粮种。 之前牛罗村交粮也是积极配合的，征粮小组一听，不好太为难，也只能作罢。 白曦听到这话，想了想，把陈大柳喊了过去，吩咐起来。 “姑奶奶，真要这样？”陈大柳犹豫的问。 “去办吧，谨慎一点总不会有错的。” 陈大柳一听，也很赞同，立马安排下去。 每次，陈蕊见白曦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不由的两眼发光，双手托腮，安静的在一边看着，双眼里满是崇拜。 瞧瞧姑奶奶，往日虽然也会捉弄人，可一旦遇到正事，谁都比不过她呢！ 当夜，牛罗村的村民抹黑行动起来，忙活了快两个小时，这才安静下来。 就在白安安放假回来前一天，公社的征粮小组再次来了，而且这一次，一窝蜂的来了十几个人。 这一次，态度很强硬，见陈大柳说实在没有粮食可以拿，便二话不说的带人搜起村民的地窖和粮笼。 不仅村里留的粮种被收了上去，还让牛罗村自己解决下一季的粮种。 陈大柳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在征粮小组离开后，陈大柳几人气在坐在大树下一阵破口大骂。 “什么人啊！哦，任务任务，你只管任务，不管实际情况吗？粮种都没有，下一季，拿啥下种……” 白曦正带着陈蕊从溪边往回走，远远就听到陈大柳的怒骂声，再听着村民气愤的议论声，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了，粮食被搜走了？”（弱弱的问一句，我是不是又作死了些了不该写的？有些瑟瑟发抖中……） 大家一看白曦来了，忙齐齐打招呼，而陈大柳也忙从地下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土，恭敬的唤了声：“姑奶奶。” 每每这个时候，陈蕊都会自动站在人群一角，两眼泛光的望着白曦，刚才姑奶奶在溪边还乐呵呵的玩水，咯咯咯的笑着，把水撒小顺子几人身上，赶着他们捉鸟摸鱼呢。 这会软萌可爱的小脸努力挂着严肃的表情，歪头为村里想办法。 姑奶奶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又这么可爱呢…… 白曦不知道陈蕊被她软萌的样子萌的心里冒泡，她只是感觉到陈蕊的视线，便看了陈蕊一眼，又听着村里人诉苦了。 “姑奶奶，您可不知道，咱们村倒了大霉了，粮种被搜走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开始给白曦说明情况。 谁都没当白曦不懂事，姑奶奶年纪小，却是有大福气的顶聪明厉害的人，这次如果不是姑奶奶提前叮嘱，大家可真要饿肚子了。 可以说，经过这段时间来的一系列事情，牛罗村的人对白曦只差摆在供桌上拜了。 那天村长悄咪咪的通知，让大家伙把自家的粮食运出去藏起来，家里就留上一点三五日的粮食就好，野菜这类的可以多留一点在家里放。 大家都不明白，可一听是姑奶奶的意思，也就不嫌麻烦的忙活起来。 没想到，今天就遇到这事情了。 征粮小组挨家挨户搜的时候，大家脸上一片煞白，粮食被搜走的时候，有不少人还瘫软在地，如果不是勒令配合工作，不能喧哗，不许哀嚎，他们都要拍大腿嚎哭了。 当然，牛罗村的人心里却在庆幸，幸亏姑奶奶早早预料到了，要不然，大家下半年可怎么过。 果然，听姑奶奶的，不会有错的。 “公社还让我们自己解决下一季粮种的事情。” 有上了年纪的人气愤不已：“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白曦点头表示明白，又问：“我们村里人的存粮都没事吧？” 其实不用问她都知道没事，那藏粮的地方是小黑打猎的时候找到的一处山洞，而且这几天小黑就在那里守着，粮食安全的很。 “没事是没事，就是粮种没了，那也不少呢。”没了粮种，大伙又得自己出粮种，也是不少的一笔粮食。 那些人只说要支持还债，要帮助城里居民，也不管他们种地的农民会不会饿死。 如果不是他们把红薯也藏起来一大半，估计也会被收走的。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下新村里也不知道谁说漏了嘴，他们村里人的粮食被搜出不少来，然后直接罚没了一半交公。” 谁都知道现在困难，粮食就是命，别看还剩下一半，可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都已经勒紧裤腰带了，这直接没了一半，寅吃卯粮，让一大家子可怎么过活啊。 “对，然后公社的征粮小组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方圆百里的村子都搜遍了。我们村是真没粮食，但是粮种也被搜走了。” 不仅说话的人左顾右看的小声答话，在场的人也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就怕有个外人在场，听了这话，在泄露出去。 村民们一边气愤，一边庆幸，虽然不少人没有看到别的村什么样的，可征粮小组来搜粮的架势，加上听到的消息，他们都能想象的出来别村的人是什么下场。 如果不是牛罗村有姑奶奶在，那么他们此刻一定和别村的人一样了。 等大家说的差不多了，陈大柳这才恭敬的向白曦询问：“姑奶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人觉得陈大柳身为村长问白曦一个五岁的奶娃娃有什么不对，姑奶奶可是有大福气的，可不是凡人，自然是不同的。 对于陈大柳的有分寸，又虚心请教白曦的行为，村里人很是赞赏，觉得当初选他当村长没选错。 要换一个只知道和姑奶奶唱反调的，那还了得。 当然，在牛罗村，也没人会和姑奶奶唱反调的。 第78章 比狐狸都狡猾 白曦闻言，沉思了几秒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警醒一点，留意进村的陌生人，家里的孩子也都说一说，别漏嘴了。后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存粮先别动了，最近都挖野菜对付着。” “实在揭不开锅了，可以申请往家里拿上七斤八斤偷偷的用。” 旁边几个村都被收了粮食，就牛罗村没损失太多，如果别村都不够粮食的整村挖野菜，牛罗村的人却没有，可不是有问题么。 都不是傻的，白曦这话一出，大伙想了想，纷纷点头。 换了别人说这话，肯定没几个人听的，咋地，辛苦了半年，这都有粮食了，还得饿肚子，谁会愿意。 不过在牛罗村就不会出现这情况，特别是白曦开口了，自然没有不从的。 不就是吃野菜嘛，谁家没个用野菜混着一块做窝窝头的几天，习惯啦。 至于家里的孩子，年纪大一些的好好告诫一番，也就明白了，年纪小的，干脆瞒着，最近也拘着不让外来人接触，问题应该不大。 不过有人则是已经想着回家了先把孩子揍一顿，毕竟孩子忘性大，揍了才知道把话记心头，不会到外头乱说。 揍一顿总比闹出事情来，全家甚至全村饿肚子的强。 听到牛罗村什么就被搜走了粮种，家家户户都搜不出来什么，别的村子不信也不甘，王大毛听说后甚至还去公社举报了牛罗村全村偷偷藏粮。 然后人刚回到家，就凭空打了惊雷，三道闪电劈到了王家的房子上，把王家劈塌了半间屋子不说，家中院子里的柿子树也被劈焦了。 王大毛看着地上摔碎的茶碗，再看看头顶空荡荡的屋顶，又看那正冒火的柿子树，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眼里满是恐惧。 这么邪门？ 这都不在跟前了，那小奶娃竟然还能知道？ 这三下没劈他身上是警告吗？ 娘还在床上躺着，十天半个月是没办法下床的，如果他也被劈了，那…… 越想越怕，王大毛不住的对着头顶拱手，嘴里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白曦根本不知道，就因为她睡前气恼的嘟囔一声打小报告的人就应该被雷劈，王大毛险些被劈了。 不过也就是这事情，让王家着实老实了一阵子。 没几天，白曦就从小顺子几人口中知道了，牛罗村时不时有外人来的事情。 别看小顺子几个人天天没事在村子里到处跑，但也就是这样，村里进了什么人，干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 村里人一看有陌生人，想起白曦的话，自然更加警醒，谁都不想自家的粮食被掏走啊。 会说话的，对于别人的打探，就东拉西扯的扯过去，怕自己不会说话被套话的，只要一看到有人过来，要么回家关起门来，要么扛上锄头下地去，再不然就背上竹篓拿上砍刀找野菜捡柴禾去。 从这些大人嘴里套不到什么，来人就把目标转向在村里跑来跑去的小顺子几人身上。 有白曦早之前的教导，小顺子几人是人给糖果就拿，问话是笑嘻嘻的跑开，要么一问三不知，惹的打探的人在心里一阵骂，牛罗村上下老小都是狡猾的，比狐狸都狡猾。 糖果也是要钱买的啊，谁也不舍得这么浪费不是。 打探了几次，都没能打探到什么，又见牛罗村的人和其他村子的人一样，家家到处找野菜，到了饭点，户户飘出的都是野菜窝窝头的味道，于是征粮小组也就放弃了打探了。 这事情一闹就两个多月，连白曦都没办法的跟着吃了半个多月的粗粮，就在白曦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事情终于结束了。 一转眼，十一月就要过去，小黑也大了一圈。 现在它不止野鸡野兔抓的利索，偶尔也能逮上一头野鹿什么的，不过白曦一点也没有觉得它厉害。 本来嘛，一头灵兽，没点能耐，多丢人啊。 牛罗村的人见小黑长的快，心里都有些担心，但见白曦指挥小黑干这干那，偶尔出门小黑还充当白曦的临时坐垫，乖顺的不行，一点也没有伤人的举动，也就放心了下来。 可不是么，姑奶奶可不是一般人！ 还没有开始入冬，但白曦过冬的装备就已经准备妥帖了。 褥子都被拆洗晾晒好，棉被里的棉花也弹过，摸起来厚实又柔软，还没有盖呢，就觉得暖和。 柔软暖和的鹿皮靴是李青梅的爹带着几个猎手进山打猎，猎到了一头野鹿，鹿皮找人做了两双鞋孝敬白曦的。 青色的棉衣上缝制着一圈的兔毛，用的是小黑抓回来的野兔的毛做的。 她还有两件斗篷，也是兔毛。 不止这样，因为小黑隔三差五就抓到野兔，所以，白曦大方的分了不少的野兔皮毛出去，倒也让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做了一副暖手的兔毛套子。 当然，小黑猎回来的野味，除了留下一些制成腊肉，白曦也会分出去一些。 卖就算了，现在城里粮食缺的紧，她暂时也没什么想要的，卖了换钱还不如分给村里人吃，总不能她一个人吃肉，村里人干看着呀。 万一陈大柳卖的时候被人盯上，闹出什么事情来，更得不偿失。 别看一天分一二十斤肉出去不多，可小黑隔天就打猎一次，也够全村都分了个遍，以前两三个月都吃不上一回肉，如今托了姑奶奶发福，一个月能吃上三五回，谁不开心感动。 就算啃着野菜窝窝头，配着炖土豆的肉，烧肉片的白菜，那也是香喷喷的一顿。 以往吃完饭不到一个时辰就觉得肚子空落落的，现在到了饭点，才会觉得饿，虽然吃着菜窝窝头和粗粮，脸上却也没什么菜色。 牛罗村的人只觉得日子过的美滋滋的，再听陈大柳进城回来说起在城里遇到有人饿的在马路牙子边蹲着好半天起不来，城里人人到处都是菜色，更是不住的后怕又庆幸。 于是白曦发现，每次陈大柳进城，她总会收到孝敬。 都是村里人凑钱或者凑点粗粮托他去换钱，给白曦买的。 第79章 很有经验 偶尔，白曦还会让小黑带上村里的几个猎手进山去打猎，毕竟小黑再厉害能拿的猎物也有限，带人去，能多带一些回来。 这和个人进山打猎归各家所有不同，一旦小黑带队，那猎回来的野物都是由白曦安排的。 当然，白曦也就是留下三分之一，其他的让陈大柳给村里人分下去。 别看白曦留的多，可村里人没人有意见。 就算白曦把全部都留下，村里人也不会有意见。 本来应该是他们孝敬姑奶奶的，还不是他们没本事，哪里还敢有意见。 白曦修炼，最近吃的不少，小黑长个头，吃的也多，别看留三分之一，也不过够一人一虎吃两三天而已。 陈义一家进了祠堂后，没几天就离开了，到底是请假回来的，事情办完还得回去不是。 这次回来，是陈卫国调到镇上工作，这几天安顿好，就回村来了。 陈义在村里住了几天，也不怕生，今天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树屋来。 “姑奶奶，姑奶奶，我回来了。”他走的时候，姑奶奶说了，会想办法把大蘑菇找出来的。 陈义咋咋呼呼的跑上台阶，却在看到小黑的时候愣住了，他站在门口，眼睛瞪的老大，怔怔地问：“这，小黑都长这么大了啊？” 小黑对陈义的傻愣嗤之以鼻，警告的瞅了他一眼，这才重新把脑袋枕在木塌的脚踏上，任由陈蕊给它梳毛发。 陈蕊是除了白曦以外，唯一一个小黑让碰的人了。 就算陈招娣天天来做饭，也帮着喂小黑，可小黑还不让她碰呢。 被小黑警告了一眼，陈义倒是不再咋呼了，小心翼翼的进门，然后对着陈蕊，问道：“小蕊姐姐，姑奶奶呢？” 陈蕊还没有开口，白曦就从楼上下来：“找我有事？” 陈义忙扬笑上前：“姑奶奶，我爸工作调到镇上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村里来的。” 一边说着，陈义一边把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开心的说道：“姑奶奶，这是我爸妈让我给姑奶奶送来的。里头是两斤红糖，三斤核桃酥，还有一斤牛肉干。” 别看这些东西不多，可是陈卫国托了几道关系弄的，往日不好弄，如今这年月，就更是不好弄了。 一家人也舍不得吃，包的整整齐齐的，留着带回来孝敬白曦。 本来陈卫国和方雅想整理好了再一家过来拜见白曦的，不过陈义等不了，就先拎着东西过来了。 “有心了。”白曦点头，表示收下东西，转身让陈蕊给陈义拿了一只风干的兔肉和五斤大米。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陈卫国虽然职位不错，方雅也有工资，可每个月粮食都是有数的，他们现在在村里也没有公分，不分粮食，所以白曦觉得给他们一些米肉正好。 陈义这才看到，树屋的橱柜的墙上，挂着一连串的腊肉和风干的肉，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兔肉和大米。 爸妈说乡下的乡亲们日子不好过，还特地换了一袋粮食大老远的带回来，现在一看，好像如今日子不好过的是他们家吧？！ 白曦可不知道陈义被打击了，问了几句话，就打发他走了，她可没耐心和喜欢问为什么的小屁孩说话。 陈义还想问大蘑菇的事情呢，可一看白曦似乎不记得了，犹豫了一下，也就没问。 他一走，白曦这才想起个事情来，她看向小黑，问道：“找到没有？” 小黑正舒服的眯着眼睛呢，一听这话，迷茫的抬起脑袋，不解，主子，找什么？ 刚问罢，小黑在白曦不悦的目光中，很快明白了什么，忙翻身起来，呜呜道，主子，我找了，我把村子周围都翻几遍了，也没找到那蘑菇精啊。 主子，那蘑菇精不会躲在深山里头吧？ 白曦沉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进山转转去！”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陈蕊闻言，放下手里的木梳，很快从门边把竹篓找出来背上，然后又拿上砍刀，给白曦把小草帽找出来，一副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出发的模样。 “姑奶奶，可以出门了。” 陈蕊已经很有经验了。 反正姑奶奶想上山，她肯定是拦不住的，之前没有小黑都拦不住，现在有小黑会捕猎，更是拦不住，既然拦不住，那就跟着。 白曦：“……”她能说，她没打算今天去吗？ 不过陈蕊都已经准备好了，白曦也就干脆出门了。 找蘑菇精是想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成精的精怪，如果有的话，白曦准备收为己用。 没办法，她现在就神威能用，而且还在辛苦的修炼，如果能找到蘑菇精，说不定更了解这里的情况，再说了，蘑菇精到底是植物系的，大约能照顾田地里的庄稼收成好起来吧？！ 就在陈义兴奋的和爸妈说起姑奶奶家有一连串的腊肉，乡下日子过的比城里滋润的时候，白曦已经带着陈蕊和小黑上山了。 之前白曦一直都在山脚下活动，小黑就算带着人进山打猎，也只是在外围转悠，这一次，两人一兽试图进的深一些。 “姑奶奶，再进去，下山回去会挨打的吧？”陈蕊有些担忧的说。 她以为顶多就在外围转转，等小黑打上两只野兔野鸡什么的，也就回去，哪里想到，姑奶奶竟然想往深处去。 白曦想也不想的回道：“不会！” 在前头带路的小黑听到这话，扭头用怜悯的虎目看了陈蕊一眼，心道，主子肯定不会挨打，挨骂都不会有，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陈蕊其实也不大相信，可不等她再说话，就见白曦对着小黑命令一声：“去！” 几乎在白曦发话的同时，小黑就如同飞出的利箭一般，扑射出去。 陈蕊咋舌，眼睛瞪的老大，心里惊呼，原来，小黑打猎的时候能跑这么快啊！ 只听到小黑消失的方向传来几声野兽的哀鸣声，没过多久，就见小黑拖着一头野鹿回来。 “姑奶奶，小黑打到一头野鹿了，我们回去吧？”说着，陈蕊摇了摇背上的竹篓，表示里头也有东西，再走下去，她就背不动了。 第80章 缺不了的仪式感 白曦目光往深山的方向看了好几秒钟，这才点头。 陈蕊以为自己成功把白曦劝住，立马开心的笑着，她哪里知道，白曦只是用神威查探林子的时候，发现再往里会撞上野猪群，她带着小黑的话无所谓，但是带着陈蕊就不去冒险了。 六只野鸡，三只野兔，还有一头刚成年的野鹿，这是小黑今天的成果。 别看不少，可小黑现在一天就要吃四五只野鸡，白曦一天也要吃一只野鸡的，这还是有主食和其他菜一起的缘故。 宰杀收拾野味不需要白曦费心，白曦只要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做好。 一听树屋这边有热闹看，陈义赶忙过来看，不看还好，一看又开始怀疑起来，不是说乡下日子比城里更不好过吗？ 他在城里，一个月也吃不到两回肉呢。 没人给陈义解惑，大家磨刀烧水烧火，很快就把野鹿收拾干净。 白曦留下一只鹿腿让人制成腊肉，剩下的让村里人加上白菜土豆一块大锅炖了，全村一家分了一海碗，大家又吃了一顿肉。 陈卫国一家现在住堂哥家的老宅子。等明年开春，分了宅基地，再盖一间屋子，到时候可以偶尔带着媳妇儿子回村里住几天。 这会他们一家和堂哥一家吃饭，吃着鹿肉，不禁在心里惊叹，这可是野鹿肉呢，城里一个月都见不到二两肉，就算是冻猪肉都不一定有的买，可乡下却能吃上野味。 难怪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可比城里如今等救济粮度日要更滋润。 “堂哥，村里日子一直过的这么好？” “哪能呢，前两年也是苦哈哈的，和别处一样，如今过的好，是托了姑奶奶的福，要是没有姑奶奶，村里人哪里能经常吃上肉啊！” 方雅在旁边听着，心说，这肉不是小黑猎的吗，姑奶奶才多大，虽说小黑是姑奶奶养的，可这肉和她弄的也是两回事吧？！ 陈卫国的堂哥虽是个乡下汉子，可也不是没心思的，要不然陈大柳也不会把陈卫国一家安排在他家里住。 他状是无意，又有点敲打的意思，说道：“你们才回来，不知道也不奇怪。姑奶奶啊，本事大着呢，总之，守着牛罗村的规矩，敬着长辈，不会吃亏，只会有福气。” 陈卫国忙应下。 他虽然也疑惑，可既然认祖归宗，在村里自然要守着村里的规矩，再说了，父亲临走前都盼着念着要回来，这牛罗村的乡亲也极好相处，并不刁蛮无理，反而是极守规矩，他当然不会不喜欢。 腊月初十。 牛罗村开始了一年一次的放水抓鱼。 小顺子几人早早就和白曦说起这个事情，于是这天没事，白曦也就过去看热闹。 手里有存粮，现在又放水抓鱼，分了鱼，等过几天杀猪分肉，大家也就能过上个好年了。 牛罗村的人兴高采烈的，就算下着绵绵细雨也阻止不了大家的热情。 拿着竹筐子，扛着锄头，搭着扁担，挑着水桶，大家在池塘边等着开工。 这是村里小孩子最欢乐的日子了，池塘放了水，又有大人在，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边玩泥，一边捉鱼，甚至啊，有些大人还不如他们小孩子抓的多呢。 “姑奶奶，吉时到了。” 在村民们期待的目光中，白曦从容的接过陈大楼递过来的锣锤，敲了一下锣。 没办法，白曦发现，但凡是村里有什么略微重要的事情，哪怕她不出现，村里人也要问过她的意见，如果她出现，有个什么仪式，总要她来个开场仪式的。 似乎好像经过她开场，意义就不一样似的。 锣声响起，随着一阵欢呼声，在陈大柳一声令下，青壮年扛起锄头，开始开口子放水。 放水口已经放了几张网堵着，不怕鱼会跑出去。 池塘的鱼也没有人喂，都是野生的，一年放水一次抓一次鱼，这池塘既是牛罗村年末的过年的一道硬菜的来源，也是牛罗村灌溉田地的储备水。 今天是周末，知道今天村里会抓鱼，陈义一家也回来。 远远的，陈义看到池塘边热闹的景象就甩开爸妈的手，奔了过来，和熟悉的小顺子等人打了招呼，又跑到白曦跟前，笑呵呵的正要打招呼。 下一秒，陈义傻住，然后不可置信的转到白曦身后，然后怔怔的看了几秒，再往后跑远一些，然后又是盯着白曦看。 脸上的表情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紧接着，竟然憋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哇……” 这哭声震天响，让正在放水等着水线下降好抓鱼的村民们都不由的看了过去。 “咋了？” “这不是卫国家的孩子吗，怎么在这哭呢？” “莫不是没看到爹娘才哭的吧？” “哪能呢，这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回来了，早就玩野了，哪里会粘着他爹娘。” “那他哭啥？” 大家伙议论纷纷。 很快，陈卫国和方雅赶过来，一看儿子哭天抹泪的，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不禁奇怪起来。 “小义，你怎么了？” “儿子，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哭了？” 陈义呜呜的哭着，抬头看到爸妈，又瞥到白曦撑的伞，不禁更委屈了。 “哇……姑，姑奶奶，姑奶奶骗我……” 白曦虽然离的有些距离，可也没错过陈义这话，她脑门上闪过一排黑点，她什么时候骗他了？ 陈卫国先是一愣，紧接着脸拉了下来，一把揪住儿子的后衣领，巴掌不客气的落在了陈义的屁股上。 “混小子，你竟然胡说。” 一看陈卫国动手揍陈义，听到陈义那话的村民们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姑奶奶可一直站在岸边，都不曾挪动半步，这小子一回来就说姑奶奶骗他，分明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嘛！ 没人过去劝架，心里哼哼，多揍几下才好，长长记性。 陈义被揍，哭的更是响亮了。 “哇……蘑菇，大蘑菇，蘑菇精……” 这断断续续的话却让白曦猛的转身过去，立马大声问道：“在哪里？” 难道这小子是看到蘑菇精吓哭了？ 第81章 白曦吃瘪 小黑就跟在白曦身边，一听这话，也急忙转身，仔细的嗅了嗅，又警觉的虎目在周围仔细的观察。 主子，我没发现！ 不说小黑了，就是白曦也没发现。 就在白曦要再问的时候，只见陈义指着白曦的方向，难过又委屈的嚎道：“呜……哇……就，蘑菇就在你头顶上……” 亏得他还信誓旦旦的想要找到大蘑菇好让姑奶奶教训爸妈，让爸妈和他道歉的，谁能想到他做梦都想抓到的大蘑菇竟然是姑奶奶的一把伞。 一想到自己挨了那么多揍，挨的有些怨，陈义立马就觉得自己可怜又委屈。 而且，明明姑奶奶自己就撑着那把伞，竟然也不告诉他大蘑菇的来历，还煞有其事的相信他，想和他一块看大蘑菇。 自己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娃给骗了，谁说长的可爱好看的小孩子不会骗人的？ 还是姑奶奶呢，身为长辈，竟然也骗人！ 陈义觉得自己没了脸面，屁股也隐隐作痛，哭的更是伤心了。 在我头上？ 白曦先是一愣，下一秒立马抬头，只是她头上除了伞，什么也没有。 就在白曦觉得自己被戏谑，准备发火的时候，只听陈义抽抽搭搭的说着：“……大蘑菇，伞，原来我……呜呜……看到的大……蘑菇是一把伞……” 陈卫国和方雅很快就顺着儿子的话看到白曦撑的伞，再一联想，也想起之前的事情来。 所以，儿子看到的会跑的大蘑菇，其实是姑奶奶撑着伞在雨里行走？ 姑奶奶人小个子矮，下雨天撑着一把伞走，那时候雨下的大，远远看去，还真有可能看到一朵大蘑菇在走。 儿子才到乡下，看到巨大的树屋，乍一看到一把画着逼真的蘑菇的伞，可不就会认错么。 陈卫国看了看哭的伤心的儿子，又看了看自己媳妇，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方雅何尝不尴尬，她还因为儿子屡教不改而气的在丈夫揍儿子的时候没有拦着，现在一看，儿子也不算有错，可不就是一朵大蘑菇在走么！ “这。”陈卫国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得往旁边走两步，佯装被村民们吸引了注意力。 “小义，你别哭了。”到底是母亲，心思更加细腻一些，方雅很快蹲下身子，一边给陈义擦眼泪，一边不好意思的哄道：“妈妈，妈妈和你道歉，别哭了……” 白曦这会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伞面是什么了。 所以，陈义说的大蘑菇是她的伞？ 她这算不算被一个小屁孩给忽悠了？ 果然，小孩子的话就是不能信的！ 白曦这会是郁闷的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她真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在这上面吃瘪。 愚蠢的人类小崽！ 小黑气的仰头对着陈义不满虎啸了一声，一下子就把陈义给吓的停住了哭声。 小黑怎么可能不气，就因为陈义这没头没脑的话，主子让它找蘑菇精，它上上下下的把牛罗村都找了好几遍，连池塘它都找了，当初还被村里人以为它要抓鱼来着。 要不是它是主子养的，村里人又经常分到它猎回来的野味，估计都要骂它是偷鱼贼了。 它好歹在村里也是有地位的虎，这么被误会，脸往哪里搁。 这也就算了，它还因为找不到，被主子怀疑是不是灵兽。 关键是，它被主子嫌弃没什么，左右主子不会不要它，可这人类小崽算是愚弄了主子了。 一下子就愚弄了她们主仆一对，简直就是罪无可赦。 主子！ 小黑扭头望向白曦。 “算了，到底是个孩子！”白曦知道小黑的意思。 真说起来，陈义也没犯什么错，看他哭的这么伤心，刚才还挨揍，再收拾他就说不过去了。 白曦到底是准神，气量还是有的，何况，她怎么说也挂着长辈的辈分在，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小辈计较。 再一想，陈卫国一家孝敬的牛肉干，她都还没有吃完呢，哪里能因为一个乌龙就纵容小黑。 其实，如果不是陈卫国已经提前揍了陈义，白曦估计心里不爽，会记仇的示意小顺子几个找机会收拾陈义的。 是！ 小黑有些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陈义，但主子已经发话，它只得听从。 但小黑还是气的跑到陈义面前，对着他龇牙咧嘴的吼了两声，成功让张嘴又想哭的陈义停住了哭声。 小黑跑过来的时候，陈卫国和方雅心里还是紧张的，虽说知道小黑通人性，可到底是猛兽不是，万一野性大发…… 不过小黑只是把陈义吓住，然后就不屑的扭头走了。 陈卫国发誓，他真的从小黑的虎目里看出了它的不屑。 见儿子还抽抽搭搭的，方雅哄了两句后，吓唬道：“小义，你别哭了，你再哭，小心小黑过来咬你。” 陈蕊正好提着一个木桶经过，这捅是提来给姑奶奶用的，一会分鱼的时候，姑奶奶先挑鱼刺少的大鱼。 她路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但是犹豫了几秒，扭头道：“婶子，您放心，小黑不会乱咬人的。”说着，陈蕊在心里嘀咕，小黑是姑奶奶养的，可聪明着呢，村里人都知道，谁都不会用这个吓唬小孩子。 正在被白曦当软垫靠的小黑扭头看了一眼陈卫国一家的方向，虎脑上飞过一排乌鸦，当它是那些没有开灵智的低等野兽么？ 拿它来吓唬人，经过它同意没有？！ 白曦好像感觉到了小黑的郁闷，随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警告道：“你别扭了扭去，我要是一会摔了……”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小黑立马不敢再动了。 随着捉鱼开始，时不时的听到了欢喜的惊呼声。 “姑奶奶，瞧，我拿到头筹了！” “姑奶奶，姑奶奶，我这抓到一个大的，给您煮豆腐鱼汤最合适了。”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也急忙的响起来。 “姑奶奶，您看，这条鱼可有个六七斤呢。”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举着一条大鱼冲岸上的白曦献宝。 “我这也有条大的，得有十斤吧？算鱼王了。” 丰收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82章 托姑奶奶的福 “哇，快来，快来，这有一窝呢，估计是个鱼窝……” 捉鱼的人时不时的被捉到的鱼用力挣脱而带的跌倒，不少人满身的泥，到后面，你看我哈哈的笑，我看你也是笑的手里的鱼都跑了。 白曦看着乐呵呵的笑着，她在岸上看的高兴，在底下捉鱼的人也捉的高兴。 这鱼捉了一天，最后一上称，大家都惊呆了。 “这么多？” 去年不过收获了六百多斤，一户分了七十多斤的鱼。 今年比去年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粗略一算，给姑奶奶分两百斤，剩下的每家每户也能分上一百多斤。 一百多斤是什么概念，差不多是翻了一倍。 大家既惊讶又惊喜，谁也没想到，之前都闹了大旱的情况下，村里竟然还有这么好的收成，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白曦并没有看到最后，只是看的差不多了，也就回去了。 村里人都纷纷想挑了大又好的鱼给白曦，要是自己抓的鱼能被多分给白曦，那这个村民的脸上就是得意洋洋的表情，要是觉得自己捉的鱼没被看上分被白曦，还会有村民在一旁磨着陈大柳。 “村长，我觉得我抓的这几条鱼也挺好的，你就算不全分姑奶奶那桶里去，也挑两条过去不是。” “别挑他的，村长，看看我桶里的，我觉得我几条就挺好，别看个头不大，可肥着呢……” “我的，看我的，我觉得我抓的鱼，姑奶奶会喜欢的，这鱼还的姑奶奶眼尖看到，提醒我抓到的。” “你这话说的，我这打大半桶还是姑奶奶指挥下的收获呢。”说的人又开心又兴奋的。 他占的位置好，正好在姑奶奶眼皮底下，于是姑奶奶就提醒着他抓了不少，旁人都想过来，不过他没让，故意吧周围的泥溅起来，把人赶一边去。 最后，还是决定按大个头，鱼刺少又味道好的鱼挑。 要是碰上个头差不多了，那就上称。 白曦都不知道，为了孝敬她，村民们顾不得回家洗澡换衣服，大伙蹲在池塘边，一遍一遍的称鱼。 没办法，要是拿了这个，那个就不依，只能用称说话了。 虽然上岸后有些冷，可谁都没在意，兴致勃勃的，有了这么好的收获，都想好好孝敬姑奶奶。 当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己抓的鱼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奇又疑惑的开口。 “我们今年收获的鱼，可真不少呢。” 有人笑道：“你这说废话呢，刚才称整数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能抓到这么多的鱼，是沾了姑奶奶的福气。” 说完，见大家都若有所思，说话的李老头干脆指了指自己本家的一个年初才成家的青年，问道：“你之前说你抓的鱼都是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姑奶奶指挥你抓的，是也不是？” “对啊，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撒谎，就是姑奶奶指挥的，不少鱼我都没有瞧见，姑奶奶说了我才发现的。” “你也是第一个满捅的，对吧？” 李成才点头，骄傲道：“那当然，我都满了两桶了，你们其他人才勉强满一桶。” 李老头点头，又问了问另外一个人，这人是陈有福，是个猎手，跟着小黑进山两次了，他以前年年捉鱼都厉害。 “你抓了多少？” 陈有福：“我一共抓了六桶，虽说比去年多，可和大家伙比起来，就少了。” “啊？你才六桶啊？”白安安的爹惊讶：“我以为你怎么着也有十桶呢。” 李老头反问白安安的爹：“白大哥，你抓了多少？” “我抓了八桶。” 李老头点头后，问：“你们看出问题来没有？” “什么问题？” “啥呀？” 陈大柳到底是村长，他之前也大概留意到了大家分布的情况，这会一听，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明白过来。 “我倒是明白了。还真是沾了姑奶奶的福气呢。” 说着，陈大柳把村民们所在的位置大概的点了出来，又让他们自己报了自己捉了多少。 于是大家发现，只要是离白曦站的位置近一些的，抓到的鱼就更多，也更大。 而离的远的，哪怕下去的位置是往常能抓到多鱼的地方，哪怕他个人往常是抓鱼厉害的能手，今年抓到的鱼也没多少。 除非是离的远，又被白曦提醒了过几次的，那就也收获不错。 李成才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惊讶道：“我还说我今年怎么手气这么好呢。”要知道，他去年，前年，大前年都抓的少，就差垫底了。 “还不是姑奶奶提点的你！”有人羡慕的看了看李成才。 这小子也是运气好，下水慢，就正好站在姑奶奶眼皮子底下，虽说一开始摔了好几下，闹了笑话，可也得了姑奶奶的提点，这可是别人想有都没有的事情。 李成才开心的呵呵直笑，差点蹦跶起来了。 其实这事情，跟白曦还真有点关系，她最近一直在修炼，加上身上多少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灵气，这鱼当然就下意识的循着灵气挤过来。 何况，她还因为六识灵敏，能看到鱼呼吸吐出的泡泡还有水流下鱼的游动，有她的提点，只要不是太笨的，都不会抓不到鱼。 以前藏的深的，一直抓不到的大鱼，这次也因为白曦而大部分被抓出了不少，收获自然就多了。 分完了鱼，村民们都兴高采烈的各自把鱼抬回家，而陈大柳则是带着三个人把鱼给白曦抬去，这其中一个就有李成才。 因为他抓鱼是整个村里最多的，他机灵的说是要去拜谢姑奶奶提点，陈大柳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于是李成才就在其他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抬起了鱼。 白曦对于四人的道谢，明显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也没推辞，点头后随口问道：“这鱼，各家各户打算怎么处理？” 陈大柳忙回答：“村里各家各户都分了不少，按以往的习惯，除了会分上几条给亲戚，估计剩下的也就是制成鱼干存放起来。” “姑奶奶可有什么建议？” 第83章 又来一个精？ 白曦无聊的扒拉着小黑的牙齿玩，一点也不担心小黑会咬到她。 听陈大柳问起，便想也不想的说道：“陈卫国不是在城里吗，问问他，看看他那单位有没有同事想买上一两条鱼改善伙食的，再看看村里人有没有打算卖一些的，快过年了，大家估计也想换钱买点什么东西。” 她是有冬装过年了，可村里不少小孩子还没有一身新衣裳呢，这两天也是听小顺子他们随口说起来，她才想到这个的。 就算不买布做衣裳，那卖了买点油盐酱醋的，也是好的。 指望各家自己养的两三只鸡下的鸡蛋，得存到什么时候。 陈大柳一听，眼睛一亮，忙应下。 姑奶奶不愧是姑奶奶，城里现在正是紧缺吃食的时候。 城里人想买吃食，可供销社和副食店都没有，不是没钱，而是没得地儿买。 他们村有陈卫国一家正好在城里，由他介绍，城里人既填饱了肚子，他们村里的人也能换钱买到担东西，两不误。 这也不是倒买倒卖，毕竟乡下可没有票券买东西，城里饿着肚子，总不能拿着钱等死不是。 走陈卫国的路子，别村的人也不知道情况，买的人怕人知道会丢工作，不会出去乱说，而他们村里人就更不会乱说了，保险又方便。 陈大柳走了，留下李有才三人给白曦收拾鱼。 白曦的鱼养了五十来尾在大圆桶里，剩下的都开膛破肚去了鱼鳞清洗干净，拿了盐巴腌制弄熏鱼。 虽说白曦喜欢吃新鲜的，但是现在冬天，弄点熏鱼，偶尔早饭用来下饭也可以，再说了，放盐巴腌制，也就是让鱼入味，要不了几天，这些鱼也就进了她和小黑的肚子了。 李成才和两个村民干完活离开的时候，白曦还给了他们一人一捧瓜子来着。 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却让三人一阵开心，连连道谢。 回到家，三人更是把瓜子分给家里人吃了，姑奶奶赏的东西，哪怕是瓜子也是好的，有病也能早点好，没病也能强身健体。 白曦可不知道这一幕，她这会正翘着脚丫子盘坐在榻上，支着脑袋把玩着乾坤袋呢，还是太穷了，关键就是这么穷的情况下，村里人还想着孝敬她。 恭敬又崇拜，一心想着她，顺着她。 这也是让白曦不自觉的把牛罗村的人看成自己领民的原因。 领民过的太差，显示她没能耐啊。 所以得劳心的想想怎么帮村里人改善生活，不说吃香喝辣，至少也不能缺衣少食啊！ “我怎么觉得我就是被那花精坑了呢？！”白曦郁闷的自言自语着。 这本来不该是她的事情的呀。 小黑闻言，抬起脑袋，不解的看向白曦，主子，什么花精？ 白曦正郁闷呢，也没和小黑解释的心思，于是小黑自己暗暗琢磨，蘑菇精的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花精了？ 这一次，该不会又要它到处翻找吧？ 找是可以啦，可万一又是个乌龙呢？ 小黑犹豫片刻，想要开口，可抬头一看，白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修炼了，于是它默默趴下，谨慎的充当守卫。 陈卫国和方雅也是看了抓鱼的热闹的，他们一家虽然没有分到一百多斤，不过村里也分了十来条给他们了。 这会，陈卫国并不知道，本来还能多几条的，就因为陈义刚才在池塘边嚷嚷说白曦骗他，于是就少了几条。 要是知道，陈卫国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又揍陈义。 现在城里买条鱼都得托关系，走后门，一个月也买不到两条，就因为儿子胡乱说话，就硬生生少分几条，怎么可能不恼火。 在陈大柳找来的时候，方雅和陈卫国正在开心的处理鱼呢。 现在天气冷了些，要不然，刚才在池塘边也不会堆起三堆火给大家取暖。 听到村长的来意，陈卫国立马不说二话的同意下来。 方雅也在一旁开口：“村长，您是不知道，我刚才还和卫国说过这个事情呢，我们单位有两个同事正好刚生了孩子没多久，都想弄点鲫鱼猪蹄什么的，不过城里的情况，现在各处都是一样的，冻肉都没有，哪里来的新鲜的猪蹄和鱼啊。” 陈大柳一听，点头，这是实话，大人还能饿着对付着，可小孩子怎么办，刚出生的小孩子可缺不了奶，这大人饿的没奶了，小孩子可不得饿的哇哇哭么。 十月怀胎生下的，谁舍得饿着自己的娃不是。 猪还没有到日子杀呢，不过这鱼倒是可以卖一些。 村里还真有不少人想卖了换钱，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想卖也没那个胆子不是，万一要是被抓了，丢的可不是自己的脸。 一听村长问起，又听是姑奶奶为村里人着想而让陈卫国牵线的，当即就纷纷表示卖了。 姑奶奶想的，那指定不会有错的，卖，换了钱，能和大家凑点钱给姑奶奶添点东西，顺带还能给家里买点东西。 当天晚上，陈大柳就赶着牛车和陈卫国夫妻两人进城了，当然，牛车上还有两筐鱼，还有两袋红薯干。 一开始不敢拿太多，这就是试试水。 这红薯干是村里人凑出来的，准备卖的钱拿来给白曦添置点东西，也算是村里人一块孝敬的。 到城里的时候，正好天蒙蒙亮。 三人先是在国营饭馆买了五个包子，方雅一个，陈大柳和陈卫国一人两个。 不过陈大柳就吃了一个，另外一个则是包起来，他准备带回去给姑奶奶尝尝。 等到了上班的时间，陈卫国就赶去单位，然后悄悄的和关系不错的同事说起这个来，哪知道两人掏钱的时候正好被别的同事看到。 单位里的人也会偶尔到黑市买高价粮，再一闻陈卫国身上的鱼腥味，联想到他老家的农村的，算起来，乡下现在正是杀猪抓鱼准备过年的时候。 现在哪里都难，那矿区都饿的都半开工的状态了，可乡下到底有自留地，还能养点家畜什么的，总比城里连树根野菜都没有地方找的强。 第84章 有奶就是娘 这同事立马哀求的问起来，陈卫国佯装被同事磨的没办法了，心软的松口，于是很快，一个科室知道，隔壁的科室也就瞒不住了。 许是饿的久了，也可能是为了能过个好年，都不用到方雅的单位，三百斤的鱼，在陈卫国的单位，一人三五斤的，也有咬牙买个八斤十斤的，很快就卖完了。 当然，红薯干也没有剩下。 “卫国同志，这次多亏了你了。”陈卫国单位的一个科长和陈卫国说道。 可真是及时啊。他家里，老娘为了给他儿子省口粮，都饿的两眼发花了。 到处都饿的不行，各单位都在想办法，毕竟单位里传出饿死人的话，也有麻烦。 他们单位正愁着怎么办呢，陈卫国就弄来了鱼和红薯干。 红薯干也是粮食不是，别说就两袋红薯干，就是再来二十袋，也是不嫌多的。 现在这个时候，就是麦麸，也能被抢破头，至少能当代餐粮混合野菜填肚子，总比吃观音土，喝凉水涨肚的强啊。 陈卫国状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科长客气了，您不怪我就好。” “怪什么怪，有什么好怪的！”科长神情严肃：“我们这也是给农民兄弟帮忙啊。都是革命兄弟，分工不同，不分你我！” 这么艰难的时候，一家有柴禾，一家有粮食，如果不变通，难道真要死守着冷死饿死不成。 反正，单位里人人都买了的，谁也不会说出去，也就不会有事。 再说了，黑市偷偷卖东西，大家都知道，去黑市有风险，还不如在相熟的人这里买，彼此知根知底，谁也不怕会被出卖。 要是只有那么三两家偷偷的买，还有可能怕出事，但是大家都买了，总不能自己去举报自己吧，所以人多了安全。 寒暄了两句后，这科长最后还不忘叮嘱道：“卫国同志，以后有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记着我们单位的同事。” 言下之意，以后还有什么粮食啊，鱼啊，菜啊卖的，要记得优先考虑单位的人，毕竟你也在这里混饭吃。 陈卫国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陈卫国借口说是要送送村里的乡亲，带人去买点东西，所以被很大方的批了两天的假。 那科长一边抽烟，一边在心里感慨，还是老家离的近的好啊，难怪陈卫国千方百计的调回来，现在城里人都饿肚子，也就乡下有田地，能悄咪咪的有点存粮了。 城里不少没城里户口的人都挨不下去，拖家带口的回农村去了。 至少回农村，有一口吃的，不会饿死不是。 再不济，挖山上的野菜也能度过去。 这鬼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科长摇了摇头，丢下手里的烟头脚狠狠的碾了碾，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不由的轻快了一些，晚上老娘可以好好的吃上一口饱饭了。 一斤鱼，副食店要三毛钱，但是要收副食票，这副食票上的鱼票一个月也就一张，而且副食店没有的话，那你也买不着。 所以就算牛罗村的鱼卖五毛钱一斤，也很快被陈卫国的单位抢买一空。 这可是好不容易碰上的，如果不是陈卫国正好调来这里，也轮不上他们。 方雅那边已经联系了单位的同事，可没想到三百斤鱼一下就没了，同事还等着鱼呢，谁都不想放过这机会，于是陈大柳中和陈卫国稍微一合计，决定赶着牛车回村，然后又拉了两百斤的鱼过来。 这一来一回的，第二趟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了。 早就等急的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价钱是早就说好的，谁家要买多少，自己心里有杆秤，立马看称，掏钱，然后拿了东西就回家。 白曦没有卖鱼，毕竟她和小黑都吃的多，倒是让陈大柳带了两百斤的红薯干去卖。 所以，方雅单位这边，也因为能买到红薯干而高兴。 回去路上，三人饿的饥肠辘辘，不过三人心里都是高兴的。 “卫国啊，你们单位那科长还挺和气的。”他也算是村里和城里人打交道最多的一个了，第一次见到一个干部招呼他喝水的。 陈卫国笑：“村长，您是不知道，在今天之前，那科长可是叫我陈卫国同志的，今天啊，改成卫国同志了。” 陈大柳一听，立马就明白过来，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嘟囔：“唉，这都是人精啊。”有奶就是娘。 “卫国，你心里可得谨慎一些，小心人拿你顶缸，给你使绊子。” 都是一个村的，要是陈卫国出事，牛罗村的面子也不好看，陈大柳当然不会吝啬的提点，当然，他也知道，陈卫国在城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也是懂的。 陈卫国笑道：“村长，您放心，别看买的人多，可谁也不敢乱来，毕竟整个单位呢，再说，往深了说，我就是牵线搭桥的，自己也没占着什么，要是有人想整我，他们自己也得栽里头。” 方雅也说道：“村长，您就放心吧。”谁都不想饿肚子，别的单位也在悄悄的搞，不过都是各自捂着而已。 陈大柳一听，拍拍胸口，笑道：“我也没不放心，有这本子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见两人不明白，陈大柳解释道：“你们当我让你们记录下购买的人的名字和数目就只是怕记混啊？” 方雅：“难道不是吗？”之前听村长说，记账是姑奶奶的主意来着。她那会还觉得白曦年纪不大，却也聪明机灵。 陈大柳：“当然不是。有了这个，谁要是敢动你，他也逃不掉，毕竟有名字在上头，还按了印子的。” 他一说，陈卫国和方雅立马明白过来，当即点头，连连道好。 是啊，那会那么乱，都以为是怕有人想买多，有人慢了买不上，而且回去了村里人要对数目，谁也想不到有这一用意。 陈大柳虽然没有回头，可也能大概知道陈卫国夫妻俩肯定被震住了，在心里得意的哼哼，这事情，我也是后面才想到的，记账可是姑奶奶让的，可见姑奶奶早就想到了。 三人都在佩服白曦的先见之明。 第85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要是白曦知道，一定会撇嘴，她真是只是觉得村里人一起凑鱼卖，那就把帐记好，省的分钱的时候出错，村民们心里不舒服而已。 有条有理的，总比出事了，让她拿姑奶奶的名头压人来的好吧！ 这会正是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 突然，正在听自己男人和村长说话的方雅，无意中瞥到什么，猛地一下子就揪住了男人的手，示意他看向路边的草丛里。 “怎么了？” 陈卫国一脸不解。 不等方雅开口，前头的陈大柳就忙把挂在车辕上的煤油灯调亮起来，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惊慌起来。 “你们两个坐好抓紧，可不要掉下车了，我们被野兽盯上了。” “什么？野兽？”陈卫国一听，神色都变了。 一直在城里待着，只听说乡下偏僻的地方会遇到野兽袭击人，可他长这么大也没遇到过呀！ 但是陈卫国也不傻，人能弄得过野兽？ “那，那我们怎么办？” 陈大柳没有回答陈卫国，他哪里知道怎么办，这会他也后悔。 他早知道就在城里墙角对付一晚得了，偏偏要赶着回来，他想让村里人知道这个好消息，也想早点把肉包子给姑奶奶，可哪知道会碰上野兽啊。 方雅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吓的一把扑到自己男人怀里，瑟瑟发抖。 “不会是狼吧？”陈卫国抱紧了自己媳妇，也顾不上安慰，慌忙问道。 陈大柳正聚精会神的赶着牛车，不让牛被吓的偏了道，也不能让牛慌乱的跑起来，要不然被牛车摔下去，他们三个可就惨了。 听到陈卫国的问话，他头也不回的回答：“不知道，没看清，但愿不是。” 狼可是很少独行的，如果是别的野兽，他们可能还安全，可要是狼的话，头狼打阵，后面肯定还有狼群，那他们就玄了。 就在三人都紧张的毛孔都竖起来的时候，已经跟了好一会的野兽再也没能忍住，它扑跃而起，目标则是坐在牛车上的方雅，毕竟盯了一会，这个看起来比较好下手。 只是，它才刚跃起，在半空中就被另一头和它身型差不多的猛兽以极快的速度扑撞到一边去。 这一变故，让牛车猛地停下，差点没把牛车上的三人摔了下去。 牛车不是陈大柳拉住的，而是牛被吓的不敢动了。 那猛地出现的两头猛兽撞在一起的一幕把方雅吓的发出一声尖叫，但陈大柳却是叫的比她还大声。 陈卫国怔住，他忙顺着陈大柳惊愕的叫声看去，借着煤油灯的光，他隐约发现了那头正压着一头灰色身影的猛兽身上是雪白的。 白色的？！ “是小黑！” 陈大柳兴奋道：“是小黑，一定是姑奶奶让它来接我们的。” 谢天谢地，他们没事了。 有小黑在，再来什么野兽都是不怕的。 姑奶奶可是说过，小黑是这山里最厉害的猛兽了，以后还会更厉害。 没人觉得白曦是小孩子心性的自夸自己养的宠物，毕竟小黑狩猎的壮举跟随进山的猎手回来也是给大家描述过的。 而且，小黑可是老虎，一山之王，现在还没有成年就自己隔三差五进山打猎，能拖回比它个头还大的野味，村里人也是知道的，当然不会不信了。 小黑是在半空中把野狼撞下去的，然后没落地的时候又狠狠的给了野狼两个虎拍，落地后又赏了一记，那野狼还没有来得及嚎两声就断气了。 闻言，小黑扭头看向陈大柳，低低的吼了几声，没错，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很惊喜？就是小黑大爷我！ 虽然没人听懂小黑的兽语，不过也能从它的声音里听出它的得意。 陈大柳开心挥舞着手，激动道：“小黑真是太厉害了。小黑，谢谢你，是姑奶奶让你过来的吗？” 小黑呜呜，废话，要不然你觉得我吃饱了撑着啊！ 就在陈卫国呆愣，方雅吓的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小黑叼起野狼，一下跃到牛车上，把野狼放在一旁，先是看了看陈卫国和方雅，然后再看向陈大柳，低吼两声，示意陈大柳赶车。 牛车重新出发，这会方雅才缓过神来。 她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紧张的不敢看小黑，只飞快的扫了一眼喉间血肉模糊的野狼，然后就收回视线，身体绷紧，往自己男人那靠的更近，呼吸都不自觉的慢了不少。 之前在村里遇到过几次，可都有白曦在啊，现在她不在，谁知道小黑会不会兽性大发。 陈卫国好歹胆子大一些，不过这么近距离的，没有白曦在的靠近小黑，他也是害怕的。 谁能不怕啊，一头野狼，和小黑身型差不多大的，就这么轻易被小黑弄死了，他们可不够小黑两爪子的。 不过陈大柳是经常见小黑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认出来。 他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开心的说道：“小黑，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一直就在这里等着了吗，亏得你在，要不然啊，我们三个可就惨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多惊险啊……” 小黑懒得搭理陈大柳，所以，陈大柳算是自说自话，不过除了小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阖上眼睛打盹外，陈卫国和方雅都不觉得陈大柳聒噪。 毕竟，有他在前头说话，夫妻两人在后头才不觉得那么害怕。 陈卫国缓过来后，也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了些话。 村里卖了东西，当然不会那么快睡的，所以，牛车进村，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一路跟着牛车来到树屋前，不少人看到牛车上的野狼时，都惊愕不已。 “村长，你们这是遇到狼啦？” “可不是么，如果不是小黑赶到，我们三个可就惨了。” “村长，你们三个没事吧？没伤着吧？” “没事，正好小黑赶到，你们是没看到小黑就那么几下，就把这野狼给收拾了……”陈大柳一点也不吝啬的和村里人讲起小黑的勇猛。 小黑一进村就跳下牛车跑了，这会正跟着白曦下树屋，听到陈大柳的夸赞，又听到村民们的惊呼声，它高兴的对白曦呜呜道，主子，这小柳还算懂事。 第86章 尴尬了 白曦忍笑，连她都知道，这是陈大柳在给小黑卖好呢，当然，也的确是小黑的功劳。 小黑还在继续和白曦邀功，主子，那野狼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本来想放过它的，可它想下手，所以我就不客气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野狼是突然发动攻击的，能跳这么高呢，可小黑跳的比它还快，比它还高……”那一下，虽然陈大柳没看清，不过肯定是差不离的，小黑要是不厉害，哪能收拾的了野狼。 “哇，那真是好险呢。” 陈卫国在一旁点头，可不是好险么！ “说来我也是没用的，我吓的腿都软了。”面对村里人的关心，方雅这会还心有余悸的说着。 “哎，这不怪你，这事情，甭管谁遇到，都会吓的腿软的。” “就是，就是，还好姑奶奶提前让小黑去接你们了，要不然，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提起白曦，大伙没有不敬佩的，要不是姑奶奶有先见之明，村长三人估计这会都被狼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姑奶奶就是他们牛罗村的大福星，谁会不尊着，敬着。 所以，当陈大柳的老娘和媳妇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出来双手恭敬的奉给白曦的时候，就算知道里头是肉包子，也没觉得儿子（男人）不顾家里，反而很是赞同。 一个肉包子换姑奶奶救一命，这是他们陈家占大便宜了。 当然，陈大柳一家也不会觉得一个肉包子就能还了这个恩情。 白曦本来想拒绝的，她晚饭吃的红烧鱼，整整吃了六条鱼呢，这会可吃不下。 不过见陈大柳一脸期待诚恳，想了一下，就接过肉包子，却没有吃，而是丢给小黑，说道：“给小黑吃吧，你们家过年包饺子的时候，给我送一碗来就好。” “哎！”陈老太高兴的应下。 陈大柳和媳妇也是开心的笑着，这会他媳妇已经在思量着这两天让男人再进城，买点五香粉等调料回来，年二十八的时候杀猪，正好能调陷包饺子用。 没人心疼肉包子，再说小黑都不知道给村里弄了多少肉了，吃一个肉包子谁会有意见。 一听姑奶奶要吃陈老太家的饺子，村里人没有人不羡慕的，姑奶奶收了谁家的孝敬，那可是那家人的福气。 特别是，姑奶奶最近有个习惯，谁家孝敬了，那小黑猎回来的野味，分肉的时候，少不了会多一份的。 当然，大伙也不是图姑奶奶的肉吃，主要是和姑奶奶亲近，能沾福气。 陈卫国就尴尬了，他早就把肉包子吃完了，之前还以为村长是舍不得自己吃要带给家里的孩子老娘尝尝，哪知道村长是留给姑奶奶的。 同时被救命，村长是一条命，他和媳妇可是两条命呢，就这么空着手，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方雅也悄悄的看了看自己男人，见他神色不自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手悄悄的握上去，安慰的捏了捏，低声道：“姑奶奶不会计较这个的。” 一头野狼也就六十来斤的，白曦让人收拾的时候明天给小黑留几斤肉吃，剩下的就加上一些菜炖了，村里人一户分一点了。 村里人每户人口都不一样，有刚分出来单过的一家三口，也有一大家子大大小小的十二三口人一块住的，除了工分是按人头分粮食，村里集体池塘里的鱼，村里集体养的猪，外加白曦发话分下去的肉，都是按户来分的。 就算是这样，也没人着急分家另过，都是家里兄弟都成家了，才会商量着分家，就算成家的，也有不分家，一大家子过的。 别看这样按户分东西的时候有些吃亏，可按户凑东西孝敬姑奶奶的时候，村里也没多收他们的东西，很公平。 今年新嫁进牛罗村的小媳妇，一听明天又有肉吃，不禁默默的流口水，她觉得自己嫁对了。 之前还羡慕嫁给城里吃商品粮的工人的小姐妹呢，可现在一想，她日子过的才叫好，隔三差五的吃肉，比在城里挤着几平米的小房子挨饿的强。 她上次进城，去那小姐妹的家里一看，立马就呆住了，虽说是城里，可不到十几平米的家里住了一家七口，上下两层架子床，下头睡的是十几岁的小姑子，上层就是新婚的夫妻，多尴尬啊。 新婚的夫妻，关上门动静都不小，何况只是挂个帘子，老的老的，少的少的，想想都觉得臊的慌。 那起夜也是在屋里门后放个痰盂，一想到半夜的时候起夜公公婆婆小叔子小姑子都知道，想想都觉得尴尬。 至于那一日两餐，做饭是量也是用量杯量的平平的，多一点都不行。 同样吃五谷杂粮，也都是指望田地里的粮食填饱肚子，谁也不比谁高贵，嫁城里现在还没有农村吃的好呢。她顿时就不羡慕了。 反正大家一时半会也没睡意，陈大柳就趁大伙都在，照着名册把钱给大家分了下去。 分了钱，村民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去年只敢偷偷卖一点给找到乡下想买东西的城里人，但也是战战兢兢的，哪里有这次这么不操心。 果然又姑奶奶在就是好。 已经有人开始计划着怎么用这笔钱了，有想存着明年开春修缮屋子的，有想留着给儿子娶媳妇的，到时候还想请姑奶奶赐福，也有盘算着找添点钱扯块布给家里说亲事的闺女做身衣裳的…… 过日子不外乎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自家缺什么，需要添什么，当家的人心里都是有数的。 分完钱，挥手让大伙都散了早点休息，陈大柳随着白曦上树屋，先是恭敬的把名册递上，然后再掏出一叠钱来。 “姑奶奶，这是您卖红薯干得的钱。” 不要粮票的红薯干卖三毛五一斤，白曦的红薯干有两百斤，所以，有七十块钱。 城里现在工资高的旷工一个月才四十二块钱，还因为最近半停工的状态，工资少发一级，一级就是六块钱，才发三十六块，白曦两百斤的红薯干就快顶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第87章 白曦进城 想起之前卖野兔的钱，白曦心说，现在我也算是顶有钱的人吧？ 本来陈大柳是不赞同姑奶奶卖红薯干的，可姑奶奶说她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再说，城里人也不容易，到处都在饿肚子，卖上一些，能救一点是一点。 姑奶奶宽厚仁慈，不是他们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人可以比的。 白曦要是早知道陈大柳的想法，一定觉得无语。 她纯粹就是觉得不爱吃红薯干，既然这样，卖了换钱，找时间去城里看看，有什么能买的，那就买回来，没有的话，买点瓜子花生或者水果糖也行。 到时候年初一，村里人肯定要来给她拜年的，就当她这个姑奶奶给村里人过年的一点赏赐。 第二天。 一早，陈大柳又套了牛车，却不往村外去，而是赶着牛车来到树屋下。 没多久，就见白曦打开门，从树屋下来。 小黑亦步亦趋的跟着。 白曦一边下楼梯，一边叮嘱小黑：“我大概晚上就回来了，你看着家，看着村里，没事不要乱跑。” 小黑乖乖的应下。 “中午，陈招娣会过来给你喂食的。” 昨天小黑弄回来的野狼，有几斤肉是它的，即便白曦不在，村里人也不会忘的。 陈大柳站在牛车旁，听到姑奶奶说话，小黑低吼回应，既觉得惊奇，也觉得好笑。 姑奶奶怕是把小黑当农村的看家狗了吧？ 小黑可是一头老虎呢，哪里让它看家啊。 亏得小黑并不知道陈大柳心里的嘀咕，要不然，一定会气的把他扑倒。 它可是灵兽，是灵虎，狗都能看家，怎么它就不能了！ “姑奶奶早！” 陈大柳笑着打招呼。 “早！” 白曦不用陈大柳抱，自己踩着陈大柳准备的小木凳上了牛车。 这牛车的车架上不同于往日铺着稻草，而是在稻草上垫了一张褥子，还有一块兽皮。 虽然稻草换了新的，可陈大柳的媳妇想了一下，姑奶奶细皮嫩肉的，总不能让姑奶奶坐稻草上不是，于是翻出了入冬前洗干净还没有换上的褥子垫在牛车上，皮毛是给姑奶奶路上挡风用的。 昨天陈大柳走之前说了第二天还要进城，是想采东西，白曦一听，就准备跟着进城看看。 小黑跟着牛车跑到村口，才在白曦的挥手下乖乖停下，转身回树屋。 村口大树有人村民在等着，包括陈大柳的儿子陈小聪，快过年了，这是准备进城，添点东西的。 白曦昨天修炼到大半夜，这会天还没有亮，牛车上了道，她就闭上眼睛枕着兽皮打盹。 坐在一旁的妇人一看，忙示意牛车上的人调整位置为白曦挡下大风，自己则是把棉衣脱下，给白曦盖上。 白曦有感觉的睁开眼睛，眨巴着有些睡意的眼眸，道：“不用，我竹篓里有件棉衣。” 那妇人一听，便从竹篓里翻出棉衣，给白曦盖上后，这才把自己的棉衣穿上。 前头赶着牛车的陈大柳闻声，扭头看了一下，见白曦身上盖着件棉衣，立马觉得自己不够细心，幸亏姑奶奶自己带棉衣了。 “姑奶奶，您只管歇着，时候还早，等快到城里了，我再唤您。” 因为白曦休息，所以这一路上，牛车上的人说话声音都很小，说的不外乎就是家里长短和村里的一些事情，偶尔问陈大柳一些事情，毕竟他是村长，知道的总要比别人多的。 快到县城的时候，陈大柳轻声唤了一声，白曦就睁开了眼睛。 她其实醒过来后一会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和牛车上的村里人相处，怕他们不自在，这才闭眼装继续睡的。 花精来过白州县城，但白曦可是第一次。 牛车进城，她视线好奇的打量周围。 进了城墙后，街道两边是低矮的房屋，估计正是上班的点，街上人行色匆匆的，有些人会对牛车上的人好奇的投上视线看两眼，不过更多的就是瞥上一眼，便又继续赶路。 真穷啊！ 白曦在心里轻叹，这城里衣服补丁的也不少，路上行人更是不少满脸菜色的。 这时候，之前给白曦盖棉衣的妇人从自己的竹篓里掏出一个饭团来，贴心的递给白曦。 “姑奶奶，您吃点东西吧。” 说是饭团，其实就是红薯干混合着高粱面和野菜蒸的窝窝头。 白曦看了一眼，摇头，她知道，这窝窝头肯定是这妇人留着当午饭的，她要是吃了，妇人就要饿肚子了。 “姑奶奶……” “你吃吧。”白曦：“我看看这白州县城里有什么可以吃的，我想吃点热的。” 这话一出，那妇人也就不再劝了。 定下回去的时间点，其他人都纷纷和白曦告别，这才背上竹篓，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 陈大柳带白曦走的时候，不忘叮嘱儿子。 “看好牛车，别乱跑。” “爹，您就放心吧，我就在这候着，哪里也不去。” 白曦这会才知道，陈小聪怎么一起进城，感情是要他看牛车啊。 “姑奶奶，前头就是国营饭馆，我陪您过去用点早饭吧？” 白曦还真饿了，便点头，想到陈小聪，她回头看去。 陈大柳好像知道白曦的意思，立马说道：“姑奶奶，您放心，我们在家里都是吃过早饭的。” 他们都是粗人，在家里对付吃点就行了，哪里能进城就要下馆子的。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陈小聪自然也听到这话，咧嘴对白曦点头：“谢谢姑奶奶挂念，您只管去吧，我在家里吃过了。” 见状，白曦也就没再说什么。 国营饭馆里空荡荡的，除了柜台里坐着一个服务员，一个食客都没有。 白曦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粮食紧张，谁也不会没事下馆子，就算下馆子，馆子也不一定有吃的，拿下馆子的钱买粮食，足够一家老小省着吃两三天了。 昨天陈大柳他们也是正好赶上国营饭馆蒸了包子，还是杂面搀着玉米面做的包子，包子里就丁点的一点猪皮沫沫，也不便宜。 买包子的粮票还是陈卫国掏的，毕竟也只有他和方雅在城里工作，有粮票。 第88章 欠收拾 昨天知道白曦要进城，陈大柳回去立马就拎上几斤大米，连夜去敲了陈卫国家的门，和他换了粮票。 他拎过去八斤大米，陈卫国不肯收，两方割据下，陈卫国虽然收下了大米，却也掏出十五斤粮票出来。 别看粮票给的多，不过换算下来，大米是细粮，一斤细粮能换五斤粗粮，换糙粮能换十斤八斤的。 十五斤粮票换八斤大米，可不要太划算。 陈卫国本来只想收五斤大米的，不过陈大柳也不想占陈卫国的便宜，再说，这给村里人卖鱼，陈卫国也是出力的，多给点大米，不算什么。 这会陈大柳揣着十五斤的粮票，底气十足，他心想，不管姑奶奶想吃什么，都是可以的。 白曦打量了一下，把视线投向柜台后台墙上贴的那发黄的菜单。 看了两眼，白曦视线又落到一大早就在打瞌睡，对于有人进来也只是掀起眼皮看一眼又继续支着脑袋打瞌睡的服务员身上。 服务员是个女的，二十岁上下，头发编着两股麻花辫，就垂在脸颊两边。 陈大柳已经上前询问起来。 “同志，你这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被打扰了补觉，那服务员睁开眼睛，没好气的瞪了陈大柳一眼。 白曦在一旁看到，不由皱眉。 小柳可是好声好气的询问，没有一丝语气不好，这服务员态度怎么这么差，就和穷亲戚来她家里吃免费的，占便宜一样！ 不过陈大柳并不在意，城里人就是这样，上次供销社的人不也这样么，看不起乡下人，觉得他们是乡巴佬。 只是，供销社的人他能得罪，可饭馆的人就不能得罪了，要不然，万一这服务员心里存着不满，往姑奶奶的碗里添点什么龌蹉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见陈大柳被瞪也不在意，脸上挂着笑好声好气的又询问了一次，这服务员再不满，也只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上头都写着呢，问啥问，没长眼睛吗？” 白曦一听，立马不满的开口：“是不是墙上写的，店里都有？” 什么态度啊，小柳可是她的人，凭什么受别人的气。 说完，白曦也不等那服务员接话，就说道：“既然这样，店里有的都给我上一份。” 她声音软绵，年纪又小，别人只当她是发小孩子脾气，只有熟悉的陈大柳知道，姑奶奶这是生气了。 别看白曦说的豪横，那墙上的菜单，连包子馒头汤面外加小菜，拢共也就十二样。 她有钱，小柳也有粮票，不怕付不起，再说了，白曦也不觉得菜单上写的，现在能有。 那服务员一听，愣了一下，打量了这一大一小后立马羞恼的瞪了白曦一眼：“吃得完吗你们，浪费粮食可是可耻的。” 白曦小圆脸一抬，不客气道：“你管我吃不吃的完，你照我要的算钱上菜就可以了，又不差你钱，吃不完我带走。” 陈大柳在一旁听着，忙从贴身的兜里小心的掏出粮票，又掏出五块钱来，只等服务员算钱。 服务员一看这一大一小的架势，不由撇嘴：“没有，现在什么年月不知道啊，哪里有这么多东西。” “那你刚才口气那么大。”白曦没好气的对着服务员白眼。 “嘿，你！”服务员一看白曦一个小屁孩竟然不怕生的这样说她，气恼道：“你们是不是成心来捣乱的？” “捣乱？”白曦眉头轻挑：“你不是让我们看着菜单点菜吗，我们可是点菜了的，一没给你甩脸，二没在这里打闹骂人，怎么就是捣乱了？” “你！”服务员气的站起来，看了看白曦，她没想到这小屁孩口齿这么伶俐，气呼呼的对陈大柳开腔：“你这人怎么回事，会不会管教孩子呢？要是吃不起，就带着你家孩子滚出去，别在这里捣乱。” “谁说我们吃不起了！”陈大柳没有解释白曦不是他的孩子，他哪里有那福气有姑奶奶这样的孩子。 “嘭！”陈大柳嘭的一下把手里的粮票和钱都拍在柜台上，拍完，换了一只手压着粮票和钱，看着服务员，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而原先的手则是缩到身后轻轻的甩了甩，在心里龇牙咧嘴，真疼。 “粮票，钱，我哪样少了？怎么吃不起了！”他第一次带姑奶奶进城，哪里能不做好准备。 本来他是不想和饭店的服务员起争执的，不过姑奶奶竟然要发火，他自然不能劝阻，省的弱了姑奶奶的威信。 白曦看到陈大柳的小动作，嘴角一抽：“……” “你，你们！”服务员气的瞪了陈大柳一眼，把柜台上的尺子抓起，丢到一边去，双手叉腰：“走走走，现在啥都没有。” “想吃什么自己回家做去。”说完，也不管陈大柳和白曦还在，转身就进后头的厨房去了。 隐约间，还能听到她和厨房里的人抱怨。 陈大柳听的不真切，可白曦耳力好，只听到服务员正和里头厨师模样的人抱怨着。 “一大早的，真是晦气，来了两个找麻烦的。” “什么？找麻烦？当这是哪里啊，来这里找麻烦。等我，我去……”说话的人一听就要气冲冲的出来，却被那服务员拦住了。 “算了，我已经赶他们走了，不想吃东西还在捣乱，懒得搭理他们。” “那些人就是欠收拾！” 白曦听到这里，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眯起，见陈大柳看着她，满脸的愧疚，白曦垂眸想了想，抬头吩咐道：“我好像头绳好像刚才落在牛车上了，你去给我找找。” “这。姑奶奶，要不，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找吧？落在牛车上，只要不掉路上，都会在的。” 陈大柳哪里放心让白曦一个人，他们姑奶奶长的这么好，万一碰上人贩子，要么碰上瞧姑奶奶长的好，想骗走当闺女的，那可怎么办。 白曦好像知道陈大柳的担心一样，不在意道：“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这，姑奶奶……” 陈大柳还在犹豫，白曦已经板着脸，不高兴道：“别废话，快去！” 第89章 可别后悔啊 “那……”陈大柳看向厨房的门口，他怕里头那服务员出来看到姑奶奶一个人，然后欺负姑奶奶。 白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很快说道：“没事，她还能好意思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不成，你快去吧。” 陈大柳担忧的想，别人说不准，可刚才那服务员，可还真有可能。 “别磨蹭！”白曦双手叉腰，做出要生气的模样来。 陈大柳也知道白曦一向主意正，一旦拿定主意，谁也劝不动，只得点头，不忘叮嘱道：“姑奶奶，那您可别乱跑啊，我很快就来接您，不管谁和您说话，要您去哪里，您都别信……” 别看姑奶奶有主意，也聪慧，到底太小了，真要遇上有坏心的人，哪里能抵得过。 “行了行了，我知道。”白曦不耐烦的挥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被骗的。” 陈大柳蠕动嘴角，他很想说，五岁和三岁也没差多少呀。 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那模样，纵然白曦对陈大柳这磨蹭的举动很是无语，也发不出火来。 陈大柳几乎是一出国营饭馆的门口就撒腿往牛车那跑去。 陈小聪正无聊的绕着牛车渡步呢，突然瞥到一个人往这里跑来，定眼一看，是自己爹，然后他就震惊了。 “爹？” “姑奶奶呢？” 陈大柳可没工夫搭理儿子的震惊，他一把在牛车的车架上翻找起来，还喊儿子一起：“快，快，你有看到姑奶奶的头绳吗？姑奶奶说她的头绳不见，落车上，让我给找找。” 陈小聪回过神来，忙摇头：“没有啊，我没瞧见啊。” “那你傻愣着干嘛，和我一块找啊。” “哦，哦，好。” 陈小聪一边找，一边问：“爹，姑奶奶呢？” “姑奶奶在饭馆里呢。” 以为白曦在吃早饭，陈小聪也没再问，只是不放心道：“爹，那也不好放姑奶奶一个人，得赶紧回去看着才行。” “老子知道，你别废话那么多，赶紧给姑奶奶早头绳。”他都急的恨不得把自己劈开当两个用了，一个守着姑奶奶，一个给姑奶奶找头绳，儿子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陈大柳哪里会有耐心。 陈小聪挨骂，却也不恼，他也在手脚不停的翻着车架，两人抖开褥子和兽皮，又扒拉着底下的稻草。 陈大柳压根就不知道，他正担心着会被欺负的白曦，在他出了国营饭馆后，就快步来到厨房门口，一把掀开门帘子，对着里头喊道。 “我看到了。” 服务员正倚靠在灶边，抓着一把瓜子吧唧吧唧的嗑着。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服务员嗔笑着轻捶了厨师一把，而厨师则是不在意的笑着，他正用两鸡蛋混合着一点玉米面，准备做一碗鸡蛋玉米面糊糊，和服务员两个人分呢。 鸡蛋虽然有个数，不过他掌勺只稍微搞点小动作，弄一两颗鸡蛋，也不是什么问题的，反正食客也不会盯着他是用半颗鸡蛋还是一颗鸡蛋炒的菜。 突然听到这软绵绵的稚嫩的声音，两人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却见白曦站在门口，正看着他们。 “去去去！你一个小屁孩，来这里干什么，这是厨房。” 服务员回过神来，没好气的对着白曦挥手赶人。 “真要赶我走？”白曦弯嘴笑着。 “难不成还留你在这里住下啊！”那厨师刚才被白曦吓了一大跳，态度哪里会好：“快走快走……” 白曦闻言点头：“哦，那你们可别后悔。”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穿蓝色衣服，头戴大盖帽的人经过，我去和他们说，有人偷吃公家的东西，还乱搞男女关系。” 白曦做出转身离开的姿态，不过说话的声音不小，步伐却迈的很慢。 两人被这话吓的脸一白，急忙把白曦喊住，两人对视一眼，服务员忙把白曦喊住。 “等一下。小孩，你说谁乱搞男女关系呢，谁偷吃公家的东西了？” 白曦回头，扫了两人一眼，歪头露出无害的可爱笑容，可话语却让这两人心惊胆战。 “你们猜，我说的谁？”语气看似调皮，但视线却是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要是这两人没偷吃公家的东西，那倒没什么，可他们的确在偷吃，而乱搞男女关系，虽然不是事实，可在一块工作，私下里调笑打趣也是有的。 本来今天是三个人上班的，可另外一个厨工今天有事，要晚些才来，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干脆弄点东西吃，被想到竟然被白曦看了个正着。 厨师一听，立马拿着手里的长勺指着白曦，恐吓道：“你敢乱说，信不信我把你塞泔水桶里去？” 白曦一听，点头，她并没有厨师以为的被吓到，张嘴就要大声喊：“来人啊，有人……” “别，别……”服务员一听，吓的脸都白了，她抛下手里攥的瓜子，朝白曦扑了过去。 白曦脚下灵活的错步，一下子就躲开了服务员想要抱住她的举动。 躲开了服务员，白曦躲到圆桌后面，离门口很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跑出去的模样。 “你想干嘛？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又喊了！”说完，白曦仰头作势就要喊。 “你敢，我把你塞灶里去，你信不信！”厨师举着勺子跟出来，却是对白曦又是一声恐吓。 “哦。”白曦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抬头：“来……” “别，别，我求求你，你别乱喊啊。”服务员一边着急的摆手，一边对那厨师斥道：“你就别说话了行不行！” 偷吃公家的东西可是要丢工作的，况且还有乱搞男女关系，弄不好，她刚谈的对象要吹不说，还得被挂破鞋游街。 那厨师也知道这问题严重，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屁孩，竟然这么大胆，还吓不住，气的脸的黑了。 白曦没再喊，只是盯着这两人看。 “你，我们可没有偷吃东西，而且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服务员话落后，白曦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两人。 厨师一看，当即忍不住的开口：“你个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乱说。” 第90章 不为所动 白曦悠悠道：“我不知道啊，我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等这两人松一口气，白曦接着说道：“可别人懂就行了，我只要把我看到的和大人说了，他们懂就行啦。” 说罢，白曦笑的开心无比，却让这两人刚刚放下一些的心又高高提起。 她这话，让两人的心又高高提起。 可不是么，他们也不知道这小屁孩看了多久，万一学舌，万一故意多说两句什么，说实在的，别人很难不信一个小孩子而去相信他们的。 “你别再说话了！”每次厨师说话，总会越来越糟，于是服务员扭头对着他又低声喊了一声。 服务员见厨师狠狠瞪了白曦一眼，却也不说话了，这才转头看着白曦，问道：“小孩，你想干嘛？” 她这会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把饭菜给他们点上，让他们吃完了滚蛋了。 “你是不是想吃什么？你点的那些，很多都没有，要不然，给你做一碗清汤鸡蛋面行不行？” 虽说面是粗粮面，但卧上一颗鸡蛋，味道也是很好的，这时候，能吃一碗鸡蛋面可不容易。刚才看那男人衣服上有不少的补丁，背着竹篓，一看就是乡下进来赶集的。 白曦摇头：“我不想吃鸡蛋面。” 那鸡蛋面有什么好吃的，她前天吃的可是高汤鱼面。 说起来，也是陈招娣发现白曦除了肉，还特别喜欢吃鱼。 但是也不能总红烧啊，煎啊，煮豆腐汤啊什么的，总会吃腻。 正好小黑又打了几条鱼回来，她就动手去了大的鱼刺，又把鱼肉剁碎，混合着一些白面，给白曦做了一顿鱼面，白曦吃了一大海碗，肚子都撑的圆滚滚才停下。 “那你要干嘛？” 本来服务员还担心刚才和白曦一起的男人也在的，那就不好打发，没想到只看到白曦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那男人怎么放心丢白曦在这里，可看着白曦一个小丫头，服务员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年月，大约是家里养不起，这才把这丫头带到外头丢了的。 那男人估计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哄了这个小丫头，跑了吧！？ “小孩，你家大人呢？” 厨师很快就明白了服务员的意思，也冲白曦说道：“你该不会是被你爹丢了吧？还不快去追你爹，小心找不到回家的路。” 服务员也面露惊讶道：“小孩，你爹不会把你丢了吧？你快去找你爹啊……” “就是，你再不去找，就真找不到了！”厨师也忙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来。 陈大柳要是听到两人这话，一定吓的跪趴在地，他何德何能，哪里能有姑奶奶这么个闺女啊。 两人以为这么一说，就算白曦在有心智也到底是个小孩子，哪里会不害怕的，一定会吓的撒腿就跑去找人。 哪知道，白曦不为所动，神色都不带变化一下的。 “不要你们假好心。”白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害怕陈大柳很快就赶回来，她也懒得和这两人废话，不为所动的说道：“想要我不说出去，也行，我要吃鸡蛋。” 吃鸡蛋？ “行，那碗玉米鸡蛋面糊糊就……”厨师一听，稍微犹豫了两秒钟，点头应下。 反正两人现在是没心情偷吃了，正好趁着另外那人还没有来上工，先给这小丫头吃了，大不了后面补上就好，要不然被拖着被发现了，更麻烦。 厨师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曦笑嘻嘻，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我要十五个！” “什么？！”服务员惊呼。 厨师也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白曦耸了耸肩，不过人太小，做起这个动作来，可爱又滑稽，可这两人都没办法笑出来。 “反正，我就这么个要求，你们自己看着办。”白曦说着，又哼哼道：“要么十五个鸡蛋，要么丢工作，哪个划算你们自己想。” “你知道多少是十五个吗，你那一只手是五个。”一个两个还行，一下子要拿十五个，厨师瞪大眼睛瞪着白曦，恨不得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揍一顿。 白曦：“你当我不识数啊，三个五不就是十五吗！” 要不是感觉到厨房里拢共就剩下十六个鸡蛋，白曦都想开口要二十个了。 让你们看不起人，让你们骂小柳，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让你们偷吃……活该！ 服务员还想说什么，白曦不耐烦道：“少和我废话，我可不是要听你们给我上课的，你们要是不肯，我可要冲到大街上喊去了。” “看看到时候谁丢人。”白曦说完，作势要冲出去，服务员连忙把人喊住。 看向厨师，服务员指望厨师想办法，这鸡蛋，如果真掏出来了，肯定是要他们两个人摊这个钱的。 两个鸡蛋都能炒一个小菜了，一下子给无关紧要的人掏这么多鸡蛋，这和把钱丢水里有什么差别，想着就觉得肉疼。 “没这么多，只有一……只有两个，两个都给你，行不行？”厨师咬牙说道。 服务员也忙附和：“就两个，你爱要不要！” “哦。”白曦了然的说：“这样啊，那我不要了，我还是看别人把你们抓起来，比较有意思……” 说完，白曦转身就要出去喊人。 这两人哪里知道白曦一个小屁孩竟然这么难蒙。 唬也唬不住，蒙也蒙不住。 眼看白曦已经走出了饭馆大门，站在台阶上，手都伸到嘴边做出要喊话的喇叭状了，两人吓的忙把白曦喊住。 “等一下，等一下……” “小孩，你别喊啊，别喊，我们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白曦转身，看向两人，眼里满是不耐烦的低喝道：“不要想忽悠我，我都看到你们偷吃了，你们要么给我鸡蛋，要么我就喊人了。” 不能再拖，她已经感觉陈大柳正赶过来了。 厨师和服务员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咬牙答应下来。 不答应能怎么办，真要被白曦喊了招来人，那他们可就惨了，灶台上的东西还在呢，何况，就这小丫头鬼精的模样，闹大了不是什么好事。 第91章 人小腿短 “别和我耍花招，要不然，我一生气，不好过的可是你们！” 稚嫩软绵的嗓音说起威胁的话来也是让人咬牙切齿的。 厨师和服务员这会脸难看无比，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下，只得招呼白曦跟他们去拿鸡蛋。 白曦哪里不知道两人的心思，她要是进厨房，这两人一个揪住她，一个跑外头喊，不就成了她偷鸡蛋了么！ “厨房太脏了，要是弄脏我衣服怎么办，就一点鸡蛋，你们拿出来，放圆桌上。” 厨师和服务员没想到打的主意被看穿，心里气恨不已，这哪里来的小丫头，这么鬼灵精。 白曦哼哼的翻了个白眼，开玩笑，自己忽悠人的时候，这两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拿鸡蛋的时候，那厨师还打算趁着白曦人小不识数，只拿了拿了十二个。 白曦不过扫了一眼，就盯着厨师，不客气道：“你去买鸡蛋，你掏了十五个的钱，人就给你十二个，你愿意啊？” 她都已经手下留情了，这两人还想蒙骗她。 真是不吃记性啊！ 服务员看出来厨师拿少了，但是她没说，毕竟少拿对她没坏处。 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白曦还没有到桌前呢，只一眼就看出数目不对。 这小孩竟然识数？！ 厨师被白曦这一奚落，脸又青又白的，很是难看。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还没有放完吗！”厨师不甘心的说着，把藏在手心里的鸡蛋放到桌上，看着那十五个鸡蛋，肉疼的没忍住的狠狠瞪了白曦一眼，这才和服务员退到厨房门口。 白曦哪里在意他的瞪眼啊，小手抓起鸡蛋往怀里塞，别人只当白曦是往怀里装鸡蛋，却不知道，那鸡蛋都被白曦一个个的放到乾坤袋里去了。 现在，乾坤袋对白曦也就这一个装东西的功能了。 很快白曦装好，拍了拍肚子，佯装鸡蛋已经装好，抬头看着对她虎视眈眈的两人，弯嘴笑，说出的话却气人无比。 “活该！”白曦没好气的冲两人嘟囔：“让你们不老实，看你们以后还敢看不起人吗！” 服务员闻言，一愣，而厨师则是看向服务员，满脸的指责。 “这次，就当给你们一个教训！”说完，白曦转身，快步出了国营饭馆。 陈大柳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正好和出门的白曦碰到。 服务员一看到陈大柳出现，立马扬声就要告状：“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家臭丫……”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对上白曦沉下的双眸，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紧，有些说不出的害怕，于是说到一半的话就这么缄默下去。 “姑奶奶，您没事吧？”陈大柳奇怪的看着那服务员，这姑娘说什么呢？ 白曦回头：“没事，我们走吧。” “姑奶奶，您的头绳……”陈大柳看向白曦的脑袋，她头上的两个小福包还扎的整齐，也没见缺头绳啊。 白曦察觉到陈大柳的视线，她一点也没觉得愧疚，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福包，然后说道：“我刚才想才想起另外在车上睡的时候没有解开头绳，正准备去找你呢。” 陈大柳一听，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姑奶奶年纪小，小孩子嘛，不记得这个也正常。 “姑奶奶，您等我一下，我再去和人说说……”姑奶奶还饿着肚子呢。 “不用了，我不想吃了。一个客人都没有，肯定没啥能吃的。”白曦说着，率先下了台阶。 陈大柳还想说什么呢，可白曦已经下了台阶，他感觉到服务员和一个厨师模样的人正瞪着他，便也不满的瞪了回去。 哼，你们等着！ 要不是我今儿带着姑奶奶进城，我非要让你们知道厉害不可！ 陈大柳哪里知道，就因为白曦讹了人十五个鸡蛋，这两人要自己想办法贴补，这才会一脸怒意的瞪着他和白曦的。 虽然没有吃着东西，不过白曦教训了人，心情大好，迈着步子，和陈大柳一路往百货大楼去。 白州县城不是特别大，百货大楼也就一栋三层的小楼而已。 这路上，陈大柳微微弯着腰，给白曦介绍起他知道的情况来。 白曦人小腿短，当然走不了多快，可她也不要陈大柳抱。 这一大一小的，仔细瞧来，相处的模式有些奇怪。 小的这里偏头瞅瞅，那里扭头好奇的看看，大的旁边好生的低声说着什么，小的脸上努力装着一副大人的模样，而大的则是一直含笑着，神情带着宠溺又敬重……这一幕说不出的奇怪又好玩。 “姑奶奶，百货大楼里有吃食卖，一会给姑奶奶买些糕点，姑奶奶将就着垫垫肚子。”远远看到百货大楼的牌子，陈大柳高兴的说着。 白曦点头。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其实白曦都打算指使那两人给她把十五个鸡蛋煮了的，可转念一想，还是带着，回去让陈招娣炒鸡蛋吃的好。 比起国营饭馆，百货大楼进出的人可不少。 白曦不习惯被人牵手，于是陈大柳也不好逾越，他跟在白曦身后，护着她不让人挤到她，跟着她这里转转，那里看看。 白州只是个县城，百货大楼自然没有市里的大，东西也没市里的多，不过也足够供附近的人采买了。 在糕点饼干柜台前，售货员看着凑过来的白曦，只是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落在后面跟来的陈大柳身上。 看着陈大柳，又看看白曦，售货员心里有些惊讶，倒是第一次见孩子比当爹的穿的好的，这模样，看起来还挺疼孩子的。 不过这小丫头是不是吃的太好了，白里透红，小脸也圆乎乎的，眼睛圆溜溜的眨呀眨就和会说话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乡下丫头。 “姑奶奶，您看，要吃点什么？” 陈大柳一点也没有收敛嗓门的想法，还因为带着白曦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比往常自己进城更要大一些。 白曦感觉到旁人奇怪的视线，有几次都想和陈大柳说收敛一些，不过看他高兴，于是也就没吱声。 她哪里知道，陈大柳都高兴的想要在身前挂个牌子了，能和姑奶奶进城，村里人不知道多羡慕呢。 第92章 就是姑奶奶 “这个吧！”白曦指了指鸡蛋糕：“要，三，不，要五斤！” 鸡蛋糕两块钱一斤，一斤收八两的粮票，白曦稍微想了一下，要了五斤。 进一趟县城不容易，那牛车一路差点没有把她的小屁屁给颠麻了，既然要买，就多买点，就算她不吃，还有陈蕊和小顺子几个呢。 而且，说起来也有点丢人，不对，丢虎，明明是灵兽，可小黑这家伙，什么都吃，不管是鱼还是肉，不管是糖果还是糕点，什么都喜欢尝试，还尝试后还念念不忘…… 这鸡蛋糕是小巧的，一根手指大小，奶黄色的，闻着有鸡蛋和奶黄的味道，看样子是刚上的，就是价钱有些贵，不过白曦手里有钱，当然不放在眼里。 陈大柳只是看了一眼，便应下，然后对售货员客气道：“同志，麻烦你，这个糕点给我们称五斤。” 说完，他又低声问道：“姑奶奶，就要五斤吗？” 白曦点头。 “同志，麻烦你了，称五斤。” “哦，哦，好。”被两人这奇怪的一幕弄的愣住的售货员很快就回过神来，一边应着，一边开票收钱称重。 白曦在售货员称重的时候，开口吩咐：“半斤一包的包起来。” 售货员听罢，看向陈大柳，陈大柳正在数着钱递还给白曦呢，感觉到后，忙道：“听我们姑奶奶的。” 姑奶奶？ 刚才第一声还没细听，第二声觉得是听错了，现在再一听，还真就是姑奶奶。 真是奇怪，哪有人喊一个小孩子姑奶奶的。售货员听着奇怪，却也应下，手脚麻利的开始称重包装起来。 钱是白曦自己掏的，粮票用的陈大柳的。 “小柳啊，粮票我先借你的用，过阵子，我还你。”刚才陈大柳拍粮票的时候，白曦看到了，自然不担心会买不起。 说起来也有些心酸，白曦什么时候落到想买东西还得担心价钱的时候了。 昨天还觉得自己算有钱人呢，这会就郁闷了，毕竟这个时候还真不是有钱就能买东西的，没有票可不行。 她太小，干什么，村里人都觉得不放心，再说现在统购统销，黑市偷偷摸摸的卖，也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被抓着，她年岁小，要是去黑市，也不会有人想着找她买东西的。 不是白曦臭美，她这模样去黑市，别人估计把她当耍猴的看。 “姑奶奶说的哪里的话，您只管买，什么还不还的，您这话就折煞我了，这是孝敬您的！”粮票是拿大米和陈卫国换的，就几斤大米，他还能要姑奶奶还啊，这不是显得他不孝了么。 他还没有说完呢，白曦就已经凭借自己人小灵活的钻到另外一个柜台去，陈大柳连忙拿了东西跟上。 糖果柜台也就几种糖果，有大白兔奶糖，有光溜溜的没有糖纸包裹的糖果球，有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有红色硬糖纸的软糖。 白曦隔着玻璃柜台嗅了嗅，闻起来都甜丝丝的，大白兔奶糖她吃过，水果糖呢，她也吃过，软糖上次陈卫国一家进祠堂的时候，她也被孝敬了一些。 “小柳，你可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没有？”白曦先问了陈大柳。 陈大柳沉思了一下，摇头：“没想好，姑奶奶先紧着买，还有十一斤的粮票呢，足够。” 这是换了以防姑奶奶要用的，既然是给姑奶奶换的粮票，那就不能托作他用。 他自己身上也有零散的五斤四两的粮票，就算家里要买些什么，省着也够。 “好。” 想了想，白曦挑了价位中等的有透明糖纸包裹的水果糖和有红色硬糖纸的软糖。 水果糖要五毛钱一斤，硬糖纸的软糖要六毛五一斤，一斤收二两的粮票。 果然，身为长辈，这快过年的，就是要破费啊！白曦一边在心里感慨，一边不客气的吩咐小柳让售货员开票称重。 陈大柳一边客气的和售货员说，一边在心里惊呼，我的乖乖，城里这些东西果然精贵，他们抓的鱼也才卖五毛钱一斤，还得另外一斤收二两的粮票，真不便宜。 那个鸡蛋糕就算了，看起来精贵，这糖果也卖的贵，还不如买几斤肉吃呢。 既然这样，那行！ 要是村里杀猪要卖，价格一定得卖高一点，要不然，都亏了。 种地没有票券，想买东西还得和城里人换票券不说，这卖的东西还没有城里百货大楼卖的贵，买卖不能这么做啊，就算不赚也不能倒贴不是。 这么一想，陈大柳顿时觉得心里舒服了，总不能老让他们乡下农村人吃亏吧。 “这两样，各五斤。” “姑奶奶，我们上楼转一转？”陈大柳把糖果放到竹篓里，弯腰询问。 白曦点头，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她还没有上去，听着就知道上头是干嘛的。 “走！” 见白曦迈步要往楼上去，陈大柳连忙要跟上，不过他被柜台的售货员叫住。 “哎，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喊她姑奶奶啊？” 她都好奇好久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奶娃，就算再聪明也不见得要这么恭敬吧？ 对，就是恭敬，不是玩笑的那种称呼姑奶奶，就是正正经经的，恭恭敬敬的喊的姑奶奶，而小女孩理所当然的表情也让售货员觉得诧异不已。 所以，售货员实在忍不住，就多嘴的问起来。 “她就是姑奶奶啊。”陈大柳看着售货员，一脸莫名其妙，姑奶奶不喊姑奶奶，难道喊姑爷爷啊？ “不是，我看这小，小同志很小啊，怎么就是姑奶奶了？” “姑奶奶就是我们的姑奶奶！”陈大柳说完，就要走。 姑奶奶都往上了几个台阶了，这里人多，他可不能落下，万一一会不见了，那哭都没地儿哭。 售货员一看陈大柳着急忙慌的要走，又喊了一句：“哎，同志，难道小同志是老来子啊？”除了这个，她真想不出别的了。 陈大柳回头看了一眼售货员，又急忙跟上没有停顿的白曦，售货员只听到陈大柳坚定的一句话。 “姑奶奶就是姑奶奶，不是老来子也是姑奶奶。” 第93章 拍肚子上 售货员听罢，一脸懵逼，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叫不是老来子，也是姑奶奶？ 陈大柳可不管售货员的疑惑，他已经快步跟上白曦，正随着她上二楼转悠呢。 白曦也不是没听到售货员在和陈大柳打听，不过她懒得理会，反正小柳还挺高兴的，那就随他好了。 估计是快过年的缘故，家家户户有条件的，都会趁这个时候扯布买衣裳什么的，所以二楼的人并不比一楼少。 啧啧啧，白曦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惊讶。 这会工资才多少啊，这一路逛来，她多少也知道工资情况的。 临时工一个月十二块五毛钱，学徒工十六块五毛钱，正式工二十二块钱，还有二十八块钱一个月的，不一样的编制和职位，工资待遇就不一样。 就算一个月工资有四十来块的，那也要养家不是，谁会舍得花这么多钱买件衣服啊。 不过就一件成衣，也不是金丝银线绣的，怎么还收十八块五毛钱呢，关键还要九尺的布票，她的钱，买两三条成衣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没有布票啊。 还有，不就一条裤子吗，又不防水防火的，还好意思收二十六块八毛钱，这还不算，还要十二张工业券。 一条毛呢大衣，售货员兴高采烈的吹嘘说是从省城分配来的货，什么市里五条，白州县城就两条，也不让人摸。 白曦一看价格，要八十多块钱，二十张工业券。 这大衣是和仙衣一样有自净的阵法吗，能助于修炼吗？ 好意思卖这么贵！ 白曦撇了撇嘴，回头看了一眼陈大柳，不用问，她都知道，这两样他的没有的。 再看看鞋子，一双皮鞋至少十八块钱，好的二十几块也是有的，还分要鞋票要工业券的，白曦听着售货员和其他客人得意的介绍就有些发蒙。 白曦摇了摇头，重新迈开了步子。 怪不得，不说村里人，就是县城里，不少人身上穿的也都是带补丁的衣裳。 陈大柳跟着，见白曦这里听听，那里看看，偶尔询问一下价钱，然后又摇头，他心里不禁一阵愧疚，他把能凑到的布票都带上了，可也才六尺，其他的，工业券和鞋票他的没有的。 到底是没能力，让姑奶奶受委屈了。 明年要是收成好，一定要给姑奶奶买上两身好看的衣裳，再买一双红色的小皮鞋，穿的比城里人还好。 好像有些奇怪陈大柳的安静，白曦转头看去，正好看到陈大柳看着柜台里的东西，眼里满是渴望，想到进了百货大楼，都是她买东西，于是便问道：“小柳，你没什么要买的吗？” 陈大柳闻声摇头，商量的问道：“姑奶奶，您，要不您扯块布回去，做身衣裳吧？” 白曦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用，我冬衣都准备好了，也不缺衣服穿，不需要买。” 天界谁不知道白曦爱美爱漂亮的东西啊，可她如今是……昨天白曦还觉得自己挺有钱的，哪知道进了县城的百货大楼后，立马就觉得自己是什么也买不起的穷光蛋了。 工业券得上班有工资的人才有，难怪城里人都觉得乡下人是乡巴佬了，毕竟没工业券，就是没工作的人，没工作很多东西都买不成。 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乾坤袋，白曦又不禁在心里轻叹，真是惨呀！ 陈大柳一看白曦的脸上划过惆怅和失落，连忙开口：“姑奶奶，我有布票，六尺呢，能给您扯一块料子，回去就找村里女红最好的婶子给您做一身新衣裳，您看怎么样？” 白曦一听，眼睛立马亮起，然后想到什么，又摇头：“不用，这些料子都太老气了，我都不喜欢，以后遇到好看的再说吧。” 她的衣服在村里人来说，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没有她的多，也没有她的好，再说了，村里人已经凑着给她弄了过冬的衣裳了，她还扯什么料子做衣裳啊。 又不是真的五岁，不知道村里人的情况。 这些人对她好，想孝敬她，可白曦也不能没有分寸不是。 “姑奶奶，我有布票，您……”陈大柳还想再劝。 他也不是没看出姑奶奶想买的，姑奶奶定是怕他掏不出票来，会尴尬。 白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小柳啊，我刚才问了，这百货大楼里的衣服都不便宜，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定给我们村里的人都置办一身的。”就算不能买成衣，那也可以买布料，让村里人自己做新衣服穿。 奶声奶气的声音，倨傲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白曦的话让陈大柳愣怔了一下。 下一秒，陈大柳眼眶红了起来，连连点头又摇头：“姑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有这个心，我们大家都会很高兴的，我们没想要姑奶奶这么辛苦，只要姑奶奶开开心心的，大伙就满足了。” 这话，别人不信，可陈大柳不会不信，或者应该说，牛罗村的任何一个人听着，都会坚信不疑的。 白曦一看陈大柳这样，忙上前两步，拍拍他的肚子，安慰道：“行了，多大一个人了，别动不动就哭鼻子。” “村里其他人要知道，该要笑话你了，你以后还怎么当这个村长啊。” 她本来想拍肩膀的，不过一时间忘记自己现在是年幼的状态，个头太矮，这手就这么拍到陈大柳的肚子上了，虽然白曦憋住没露出什么表情来，但也有点尴尬的。 “哎，哎，姑奶奶，我不是哭，我这是高兴，我很高兴，高兴才这样的……”陈大柳一边不好意的说着，一边忙不迭的擦着眼角。 他现在才想起来，姑奶奶刚才问的大多都是大人的衣服样式，姑奶奶心里一直有着他们呢。 路过两人身旁的人也听到了白曦和陈大柳的对话，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看两人，目光里满是莫名其妙和狐疑，这两人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不过看小丫头圆乎乎白胖胖的，模样也好看，眼睛水灵水灵的，不像是脑子有问题的。有人在心里稍微一想，也就恍然，也对，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童言无忌嘛。 第94章 被感动了 只是这小丫头说的话，倒是把这随行的大人快给感动哭了。 这么会说话，难怪小丫头穿的好，吃的也白白胖胖的，再看大人倒是穿的简朴，衣服上有不少补丁。 这年月，家里孩子都三四个起，估摸着小丫头估计就是嘴甜，哄的家里人都紧着她了。 有个成衣柜台人比较少，售货员正好有空，听到白曦的话，再一看陈大柳一个大男人感动成这样，不禁扑哧一声乐出声来。 白曦和陈大柳不由看去，白曦还没有说什么呢，陈大柳就不依了，他上前一步：“同志，你笑什么，你怎么能笑话人呢。” “我跟你说，我们姑奶奶……” “小柳！” 白曦把人喊住，只是看了看那售货员，对陈大柳说道：“时候不早了，不是还要买什么油盐酱醋茶吗，走吧。” 她现在这样，也不怪人不信，反正白曦又不需要和售货员证明什么，小看就小看呗，被这售货员高看，她也不会多一块肉吃。 “哦，哦，好。”和气恼的瞪售货员不同，陈大柳被白曦喊住，脸上的表情立马一换，乖乖的跟着白曦准备下楼。 走到一半，陈大柳回头又看了那售货员一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心说，真是没礼貌，怎么能笑话他们姑奶奶，他们姑奶奶可是厉害的，有福气的人！ 往供销社去的路上，陈大柳给白曦买了根冰棍。 这冰棍花两分钱呢。 别看只是两分钱，乡下人没工作，这一分一厘都是辛辛苦苦种粮食，积攒鸡蛋卖了才能换钱的。 白曦拿着冰棍，看着陈大柳，在心里轻叹一声，大冬天的让她一个五岁的小奶娃吃冰棍，也是真够不仔细的。 “要不，你吃吧？”白曦把冰棍递给陈大柳：“这一路上，你啥也没买，吃根冰棍解解渴。” 陈大柳大为感动，他开心的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停不下来，还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摇头：“不用，姑奶奶，这是特地给您买的。” “我瞧着夏天的时候，城里人有不少人都吃这个的。” 白曦闻言，嘴角一抽，心说，你也知道是夏天的时候啊。 陈大柳还没有注意到这个，前两三个月，他进城的时候，就看到有人举着冰棍吃了，本来想给姑奶奶带的，不过回去路上太远，天太热，化掉了。 后面再进城，他也没再买过。 今天姑奶奶正好一块进城，就赶紧给姑奶奶买一个，让姑奶奶也尝尝鲜。 白曦虽然不知道陈大柳的心思，可看他这么高兴，只得自己拿着冰棍，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好歹是他一片孝心，不好辜负了。 “姑奶奶，您累不累？” 陈大柳：“您要是累了，我先送您到牛车那歇着，我去买东西就行。” “我还好，随你走走吧，也看看这城里什么样。”白曦话落，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放心，我累不着。我可是姑奶奶。” 这有些稚嫩的逞强的话语让陈大柳不禁想笑，姑奶奶还说不逞强呢，这不就是在逞强么！ 公社的代理供销社也卖油盐酱醋，不过既然进城了，就干脆在城里买，比代销店的多，还方便。 陈大柳这次进城，村里不少人都捎着让他买东西，大多数都是在供销社买上，其他一些就跑五金店和杂货店。 白曦逛百货大楼的时候还有点兴趣，不过在供销社就没什么兴趣了。 从供销社出来，白曦被陈大柳送到牛车那边，他才去五金店。 “姑奶奶。”陈小聪一看到白曦，就扬笑打招呼。 “你小子，可别给我乱跑，陪好姑奶奶，我很快买完东西就回来了。”陈大柳不放下心的叮嘱，要不是他要背着竹篓，姑奶奶也走不了太久，他哪里会放心把姑奶奶交给儿子看。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这儿子虽然其他的事情做的不错，可把姑奶奶交给他，陈大柳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 陈小聪保证道：“爹，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姑奶奶的。” 白曦也看出陈大柳的不放心，无语的开口：“你放心去吧，有我在，我会看好这小子的，不让他乱跑。” 陈小聪：“呃……”姑奶奶是不是说反了？ 陈大柳一顿，接着笑着带有一点哄的说道：“行，那就辛苦姑奶奶费神了，我去去就回来。” 白曦没有再说话，对着陈大柳挥手。 陈大柳走后，白曦转身就把手里一直握着的冰棍塞到陈小聪的手里。 “你吃！” “哈？”陈小聪傻住，然后很快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姑奶奶，我可不能吃您的东西，这冰棍，您吃就成。” “姑奶奶，我不馋！”说着，他偷偷的咽了咽唾沫。 白曦哪里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她小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佯装大人一般，捏着身份，说道：“知道长者赐不可辞吗？” 陈小聪点头。 “知道就行了。我是姑奶奶，给你，你就吃了，又不是让你吃毒药，你怕什么。” “要是毒药，我一定不带犹豫的。”陈小聪的脸上满是凝重：“可这是……”他要是吃了，爹回来知道，一定会揍他的，村里人知道，也一定会觉得他从姑奶奶手里哄骗吃食。 姑奶奶才多大啊，他过两年都能娶妻生子了，怎么能好意思吃姑奶奶的冰棍呢。 白曦可不管他心里想什么，圆圆的小脸上眉毛挑起：“你要是不吃，我就和你爹说你不听我话，想跑去玩……” 顿了一下，见陈小聪脸上一慌，委屈的想要辩解，白曦这才接着说道：“行了，姑奶奶我吓唬你的，你想什么呢，我这是看你守着牛车辛苦，特地给你带的。” “快吃吧。”她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吃，所以想让陈小聪帮着解决吧。 听到这话，刚才还急的面红耳赤的陈小聪愣了一下，心里一暖，眼眶有些红起来。 “姑，姑奶奶……我一点也不辛苦。” 陈小聪说着，看着手里的冰棍，眼眶更红了一些：“姑奶奶，谢姑奶奶惦记。” 第95章 被预定的牛肉 不过一根冰棍，就感动成这样，他们不是还经常给她送吃的喝的吗？ 白曦怔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她现在已经慢慢的把牛罗村的人放在心里了。 带着感动和开心，陈小聪小心翼翼的把冰棍吃完，然后擦了擦有些冻红的嘴巴，怕白曦待着会无聊，开始给她讲起故事趣事来。 陈小聪也是第一次和小孩子待一块，何况这还是姑奶奶，所以，他心里是紧张的，不住的在脑子里绞尽脑汁的想着，一定不能让姑奶奶觉得无聊，待不住。 白曦不是没感觉到陈小聪的担忧，她走了不少路，脚还酸着呢，再说城里也就这样，她都看了个大概了，自然不会再想走，就坐靠在牛车上，盖着棉衣，听陈小聪巴拉巴拉的说着。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陈小聪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打开，只见里面有三个野菜窝窝头和一个玉米面窝窝头。 野菜窝窝头是褐色的，一看就知道粗糙硌人，口感自是不用说了，玉米面窝窝头隐约还能看到有点鸡蛋在，虽然比不上白面馒头和包子，却也是很好的东西。 旁边路过的人看到这纸袋里的东西，脖子都伸长的看了几眼，眼里满是渴望。 这时候还有菜窝窝头吃，那还真是不少人都羡慕的，坐着牛车，怕是下面乡下的农村人，这农民兄弟现在还是比他们城里人过的容易一些的。 陈小聪打开纸袋，手在背上的衣服擦了擦，很快就拿了玉米面窝窝头递给白曦，温和又恭敬的说：“姑奶奶，您之前走了半响，饿了吧？来，您吃个窝窝头。” 一早弄的窝窝头，这会早都凉了，不过因为一直在陈小聪怀里揣着，还带着一丝他的体温。 白曦看了看手里的窝窝头，再看陈小聪已经拿起一个野菜窝窝头，一口窝窝，一口水的吃起来，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 没有吃玉米面窝窝头，白曦在陈小聪把一个野菜窝窝头吃完后，把手里拿着的玉米面窝窝头放到他手里，自己转身从竹篓里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来。 打开叠成四方形状的纸包，这是半斤的鸡蛋糕。 “我不想吃菜窝窝头，我们吃这个吧。” 奶黄的香味随着纸袋打开就慢慢的溢了出来，陈小聪鼻翼轻煽，看了看鸡蛋糕，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米面窝窝头，想也不想的说道：“那姑奶奶吃这个糕点，我已经半饱了，再吃一个菜窝窝头就好。” “一块吃吧！” “姑奶奶，我不爱吃这个，您吃就好。” 因为陈小聪怎么也不肯吃鸡蛋糕，白曦只得自己吃了半包，然后剩下的让陈小聪包起来放好。 闲着无聊，白曦拿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抽着牛屁股，很轻的力道，惹的牛尾巴一甩一甩的。 甚至，白曦还起了玩心，有时候轻轻抽一下，看看牛尾巴能不能准备的甩到她抽的方向，要是甩对了，她就让陈小聪给牛喂一把草，要是甩错了，她就嫌弃的嘟囔：“和小黑一样笨。” 陈小聪在一旁听到，不由在心里嘀咕，小黑明明很聪明很厉害啊，又会下水还会打猎，姑奶奶怎么还说它笨呢？ 这会，小黑刚吃完午饭，正怕在树屋下呢，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由的抬起脑袋，扭头看向山顶的天空的方向，心里疑惑，它之前看到的黑影，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啊？ 白曦玩了一会，把鞭子丢到一边，无聊的问起来。 “聪子，你吃过牛肉没有？”喊了陈大柳小柳了，就不能喊人儿子小聪了，于是白曦随口唤了一声，这名字也算是区分了。 陈小聪看了看前头的牛，再看了看白曦，脸上划过一抹犹豫，摇头：“没有。” “姑奶奶，咱们村里就三头牛，都是村里的集体财产，是要留着耕田犁地用的。这三头牛正是青壮的好年纪，是干活的能手，咱们村的田地都靠它们呢。”这话他说的小心翼翼的，脸上逐渐出现纠结的神情。 白曦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当她是想杀牛吃肉啊？ 陈小聪被嫌弃，摸了摸脑袋，他就是有些担心，万一姑奶奶想吃肉，盯准了这牛，那村里人得多为难啊。 好像知道陈小聪心里的担忧一样，白曦哼哼道：“小黑天天打猎，我可不缺肉吃。” 言下之意，我不会打村里牛的主意的。 白曦哪里知道，她今天是这么说，可没过多久，村里人还真是为了她杀了牛，当然，这是后话了。 陈大柳是下午的时候背着竹篓，挑着两个筐子回来的，里头都是帮村里人买的东西。 没过多久，其他自行去买东西走亲戚的人也回来了，都是大包小包的。 东西买了不少，所以，牛车上放了东西，也就只剩下一个位置给白曦坐了，其他人都得走着回去。 白曦中午没睡，回去路上，坐在牛车上，一摇一晃的，也就靠着竹篓眯了过去。 见她睡着，陈大柳赶牛车的动作更慢了几分。 就算是这样，还有过路的野兔撞到牛车的车轱辘上，撞晕了过去。 陈大柳几人傻眼了，他们看着还在蹬腿着晕过去的野兔，又看了看还在迷迷糊糊打盹的白曦，满脸的敬佩。 看，谁敢说姑奶奶没福气。 这条山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走多少趟了，都没听说遇到这样的好事，姑奶奶不过进城一次，就遇到了野兔自动送上门来。 没人叫醒白曦，把野兔捆了放上牛车，牛车又再次出发了。 回到村里，太阳正好落山。 小黑老远的感觉到白曦回来，立马从树屋跑到村口去接。 也亏得这里偏僻，要不然，一头老虎在路边虎视眈眈的守着，不是牛罗村的人，准要吓晕过去。 白曦从牛车上下来摸了一把小黑的脑袋，随口问道：“村里怎么样啊？有什么事情没有？” 主子，一切都挺好的，没什么人来捣乱。小黑呜呜的说着，脑袋在白曦的腿上蹭来蹭去的撒娇，主子，你去了一天，我等了你好久呢。 第96章 能顶半边天 今天上午啊，小顺子他们几个过来了，我都没有搭理他们！小黑呜呜的说着，虎脸上满是倨傲，我才不和他们玩呢。 还有，主子，狼肉我让陈招娣留了一半给您呢…… 它也想跟着主子上街的，不过它是老虎，主子带着不方便，只能在村里守着，想想真郁闷。 陈招娣要是知道小黑的话，一定会不客气的戳穿，明明是她自己留的，小黑这分明是抢功劳嘛！ “行，知道你乖了，晚上给你吃点蛋糕啊。”想起吃剩的半包鸡蛋糕，白曦随口安慰了一句。 白曦的话换来小黑兴奋的仰着脑袋虎啸了两声，原本小黑还想再喊两声的，可被白曦一个斜睨给打断了。 陈小聪帮忙背着竹篓把白曦送回树屋，看到这一幕的互动，不由在心里暗忖，小黑多聪明啊，有灵性，怎么姑奶奶还说小黑笨呢？ “姑奶奶，我觉得，小黑还是很聪明的。” 小黑本来也没把陈小聪放在眼里，都不屑于搭理他，突然听到他这话，扭头看了他一眼，虎目中透露出一抹欣赏，你小子还不错，有点眼光，小黑大爷我，当然是聪明的。 陈小聪没听懂小黑的兽语，可白曦听出来了啊，她也知道陈小聪这话估计是在镇上她说牛的时候的事情，嘴角抽了抽，看小黑臭屁，于是应了一声：“嗯。” 小黑臭屁，又听到白曦也认同，当下兴高采烈的仰着脑袋，在前头走，那神气的模样，弄的白曦都想踢它一脚了。 陈小聪把竹篓放下，见白曦没有什么吩咐的，恭敬的打了招呼，又冲着小黑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这小子！小黑站在树屋门口，望着陈小聪离开背影，呜呜道，有前途！ 白曦正在把竹篓里的糕点糖果拿出来，听到它这话，无语的斜睨过去：“小黑，你脸呢？你好歹也是灵兽，这么轻易就被几句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之前好歹还有点灵兽的傲气呢，这才多久啊！”白曦说着，状是叹气的摇头。 小黑一听，顿时虎脸一红，它，它就是觉得能看出它不凡的人，是有眼光的人，多少会有点出息，哪里就说错了。当然，这话，小黑是偷偷在心里想的。 陈招娣过来送晚饭，把中午留的一半狼肉热了出来。 “姑奶奶，这是中午我炖的肉，给您留了一半，另外一半给小黑中午吃了。” 白曦听到陈招娣的话，瞥了小黑一眼，只见小黑已经在陈招娣开腔的时候没好意思的溜出去了。 “咦，姑奶奶，小黑不知道去哪里了。”陈招娣转身准备喂小黑，哪知道没看到，不由诧异，要知道，只要姑奶奶在，特别是吃饭的时候，小黑就没有不在的时候。 白曦一边吃着饭，一边慢悠悠的说道：“不用管它，应该是自己进山找吃的去了。” 小黑就躲在树屋的大树下，听到这句话，顿时委屈，想了想，把心一横，张嘴低声呼啸了两声。 声音不算大，正好能让树屋上的人听到，连陈招娣都听到了，白曦怎么可能没听到。 白曦充耳不闻，陈招娣本来想开口的，可一看白曦眼睛都不抬，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当即也没再开口问，心说，估计小黑惹姑奶奶不高兴，姑奶奶罚它了吧？ 那自己可不能插话，就当不知道好了！ 这么一想，陈招娣下楼离开的时候，就算瞥见小黑那白白一团的蹲在树干下，也佯装没看到。 喂，我还没有吃饭呢，你还没有喂我呢！ 小黑对着陈招娣不满的呜呜了几声，却惹得陈招娣离开的脚步迈的更疾了。 小黑见状：“……” 你等着，我一会就和主子告状，让主子不要你。 小黑刚在心里嘀咕完，上头的树屋就传来白曦关上上锁的声音，小黑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立马难过后悔起来，主子一定生气了，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它没在家吗？ 怎么办？ 主子一定是生气了！ 它也不算说谎啊，它是要让陈招娣分一半肉留下给主子吃的，只是陈招娣太笨了，听不懂兽语，还在她还有点脑子，不过这样也让她抢了功劳了。 白曦倒也没生小黑的气，不过她是准备晾晾它的，反正后山就在那，它也饿不着。 走了大半天，白曦早就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去，等小黑后悔半响，想上树屋认错的时候，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缓慢轻柔的呼吸声，顿时傻住。 主子睡了？！ 那我怎么办？ 小黑在树屋楼梯上趴了半响，它本想等明天主子开门了，就一副吹了一晚寒风的可怜模样，但半夜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叫。 犹豫了一会，小黑跳下台阶，看了看树屋，转身往后山去。 黑漆漆的寒夜里，只能借着头顶的月光，隐约看到小黑一团白团，然后窜进山林，没了踪迹。 寒风呼啸，各家各户已经躲在被窝里，就算一时半会还没有睡，也是低声的说着话。 陈大柳家这里，也其他人家一样，也早早的熄灯回屋。 “……” “唉！” “唉！” 本来快睡着的陈氏被这一声声的叹息给吵的没了睡意。 “孩子他爹，你怎么了，你这一晚上都叹气了多少下了。”陈大柳的媳妇坐起身来，煤油贵，所以她也没有点灯，抹摸黑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陈大柳没说话，又是一声叹气。 “你怎么了，你说话呀，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听听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懂，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些事，你知道也没用！” 陈大柳这话就让媳妇不满了。 “我说陈大柳，你这话就过分了，妇道人家怎么了，现在可都在传授说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呢。你怎么就小看女人呢？”说着，她生气的扒拉着陈大柳的被子，气愤道：“你起来，别睡了，今儿你好好把这话给我说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说小看女人，我就是烦着呢。你不懂！”陈大柳摆了摆手，拉着被子转身又是一声叹气。 第97章 想得美 “你！你给我起来，睡什么睡，我要睡，可你这样唉声叹气的，我能睡得着吗我！”什么人啊，她都要睡着了，他在一旁唉了半天，现在把她吵醒了，他倒是让她睡了，就没有这样的。 “问你啥事，你就是不说，不睡还不让人睡，你到底是怎么样？” “我这一天忙里忙外的，你……” 一听媳妇开始不依不饶的，陈大柳也跟着坐起来：“大半夜的，能不能别闹了，你要不困，你纳鞋底去。” “不费煤油啊！”陈氏低声骂道：“你就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吵，我不叹气了，你快睡吧。” “不行！”陈氏：“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陈大柳被闹的没办法了，只得把心里的烦恼说了出来。 “刚才我听小聪说，姑奶奶给他一根冰棍，可你知道吗，那冰棍啊，是我花了两分钱给姑奶奶买的，就是想让姑奶奶尝尝鲜。“他也不是气儿子得了姑奶奶的赏，而是，姑奶奶这么小就这么懂事，让人心里不好受。 “我今天带姑奶奶进城，一口热饭都没能让姑奶奶吃上，虽说是那国营饭馆的同志看不起人，但也是我没弄好。好不容易给姑奶奶买了根冰棍，她却惦记着我们家小聪守着牛车，特地把那冰棍留给小聪了。” “姑奶奶越懂事，我这心里就越不好受。如果有白祖宗在，姑奶奶一定不需要这么懂事的。”说着，陈大柳又叹气了一声。 “你傻啊！陈大柳，我发现，你最近真是办事不灵光了，也亏得姑奶奶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计较。”陈氏骂了不说，还翻了个大白眼，不过黑夜中也没有点煤油灯，陈大柳没有白曦的夜视能力，看不到。 陈大柳被骂的摸不清头脑，不解道：“我怎么了我？” “你也知道现在天冷啊，你怎么不外头挨冻去呢。”陈氏嫌弃极了。 “这大冬天的，姑奶奶才多大，你就给姑奶奶买冰棍，你不知道冰棍是夏天酷暑的时候吃的吗？” “我，呃……”陈大柳傻住。 陈氏继续骂道：“也亏得姑奶奶没吃，要是姑奶奶吃了受凉拉肚子，我一定告诉娘，让娘狠狠的收拾你。” “嘶，我真是没想到这个，我就是……”陈大柳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他抓了抓脑袋，恨不得这会去树屋给白曦道歉。 “我真不知道你有脑子这么不灵光的时候！”陈氏又翻了个白眼。 陈大柳尴尬无比，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今天还真是没想到这个，我就是第一次和姑奶奶进城，我心里高兴，我……我这是高兴，然后就忘了这些了。” 虽说男人做错了，不过也算情有可原，这事情，换了谁，谁都会高兴的没边的。 村里人知道今天陈大柳带着大儿子陪姑奶奶进城，陈氏在家里干活，就来了几波人打探消息，人人都羡慕的不行，谁都想和姑奶奶亲近。 “我就让你别看低人，什么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你要是不说，我不告诉你，这样的事情，你下次还犯。”这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以为他们陈家对姑奶奶不满，暗戳戳的磋磨姑奶奶呢。 “是是是，是我不好，媳妇你说的对。”陈大柳一听陈氏有继续叨叨的想法，立马讨饶。 两人又聊了一会，陈大柳把在百货大楼那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不知道，姑奶奶啊，心里可惦记着我们一村人呢。” 陈氏见怪不怪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姑奶奶让小黑打猎，分了多少肉给我们村里的人了，村里谁不知道。” 前阵子，她娘家人那天正好过来，正好碰上了陈蕊送两斤肉过来，打听到他们牛罗村的人现在一个月能吃几回肉，羡慕的不得了。 这年月，谁家能一个月吃几回肉啊，打猎的能手也不能这么吃，毕竟猎到的肉得换钱置办其他东西不是。 知道牛罗村日子过的这么好，谁能不羡慕。 陈氏的嫂子还想把外甥女说给陈小聪来着，再不济，嫁个牛罗村的后生也好。 不过陈氏拒绝了，想得美！ 她可是知道嫂子那外甥女有多不务实的，自己是农村人还瞧不起农村人，虚头巴脑的，一心想嫁给城里工人当媳妇，一直觉得自个儿长的好，谁都要捧着，对谁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陈氏可不想这样的人嫁到牛罗村来，闹出一地鸡毛来，到时候，她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再说了，这肉是姑奶奶赏的，得了姑奶奶赏，大家高兴又感激。 可姑奶奶也不能一直给村里人弄肉吃不是，哪天没有了，牛罗村的人不会有什么心思，可图这个嫁来牛罗村的人就说不定了。 大伙心里有姑奶奶，姑奶奶也是护着村里人，这才是和和美美的好日子。 别看她只是一个妇人，没什么见识，可斗米恩升米仇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别人不知道，可她男人是牛罗村的村长，嫁进牛罗村重要的就是要守规矩，懂道理，她那嫂子的外甥女可不是这快料。 村里人都是守规矩，祖上受了白家的恩，又得了白祖宗的护，如今自然是真心对姑奶奶好的，哪怕刚嫁进来的新媳妇一时半会不能完全的明白，却也不会破坏规矩。 陈氏婉言拒绝，不过也让嫂子拿了半斤肉回去了。 陈大柳一听，愣了一下，也是，这事情，不用他说，村里人老老少少都知道的。 “我是说，我陪着姑奶奶逛百货商场的时候，姑奶奶啥都没买，还专门问了衣服和鞋子，你不知道，姑奶奶问的都是大人的样式，她说了，等以后有机会，给我们村上下都置办一身新的行头。” 顿了一下，陈大柳继续道：“姑奶奶才多大啊……” 陈氏一听，心里也感慨不已，可不是么，白家这般心里装着村里人，为着大伙，怎么叫大伙不爱着、敬着。 “别人总说我们村这么养着姑奶奶有毛病，可那些人知道啥，姑奶奶对我们大家伙多好呀……” 第98章 抢人 白曦睡的香，压根就不知道，陈大柳这个大喇叭把话说了出去，然后没两天，村里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了，心里一阵热乎，不过谁也没把这个事情当真。 不是小看白曦，而是不敢当真，姑奶奶才多大，现在村里隔三差五有肉吃就是托的姑奶奶的福，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 翌日。 白曦还在被窝里赖着呢，迷迷糊糊听到底下有人惊呼，眼皮子下的眼珠转了转，到底没有睁开，继续翻身拉上被子睡。 只见树屋下站着几个早起准备趁着雪天还没有来的时候砍柴的村民，他们看了看树屋下的东西，再看看蹲在一旁，毛发虽然乱了一些，却神采飞扬的小黑。 “这……”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傻眼了。 这么多？ 这小黑是趁着山里的动物过冬，把人一窝给端了？ 小黑并不搭理震惊的村里人，它就蹲坐在一旁，时不时的抬头看树屋，要不然就起身绕着走两圈。 而它绕圈的东西是它这一晚的成果，野味。 看着野味，听着旁边的议论声，小黑心里美滋滋的，看吧，它这么有用，主子不会不要它的。 陈招娣早早把家里的早活都忙的差不多了，赶过来给白曦做早饭，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想到昨天她走的时候小黑待在树下，大概明白了什么，这是它弄回来哄姑奶奶的吧？ 没多久，树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白曦穿着蓝色的大褂，脚上穿着鹿皮靴，头发还没有扎起来，圆圆的小圆脸上满是朦胧的睡意，可仔细一看，一双眼睛清透无比，似乎能看进人的内心深处。 “怎么了，一大早在这里杵着，活都干完了？” 冬天，活不多，不过农村人都闲不住，白曦也习惯了，她本来不打算起这么早的，不过底下的议论声纷纷，再一想小黑到底也奔波了一晚上，也就离开被窝。 因为刚睡醒，声音更显奶声奶气，听着让下头的人心一下子就软成一团了，又觉得稀罕，又觉得自豪，看，他们姑奶奶多有福气啊。 “姑奶奶……” “姑奶奶早！” “见过姑奶奶。” “姑奶奶，这两日您睡的怎么样？吃的香吗？” “姑奶奶，快过年了，您看看家里有什么活需要干的，有啥地方需要打扫收拾的，您吱一声，我都有空。” “是啊，是啊……姑奶奶，我们都有空，您喊我就成……” 下头的人纷纷打招呼，小黑仰着脑袋本来还想着白曦一开门就能看到它呢，一听这些人正热情的和白曦打招呼，让它都没办法表示存在感了。 “吼……”小黑没忍住扭头对着村民吼了两声，威胁的龇牙，你们够了，主子是我的，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它忙活了一晚上就等着主子看到了消气呢，虽然小黑也知道，这些东西，主子大半是要分给村里人的，不过无所谓，主子高兴就好，有它在，主子不怕没肉吃。 小黑这一吼果然让村里人安静了下来，不过也就是安静了那么一秒钟，然后大家看了看它，又纷纷和白曦说话起来。 都熟悉了，虽然大家还是不大敢靠近小黑，但也知道有姑奶奶在，小黑不伤人，再说，前两天，小黑还救了村长和陈卫国夫妻俩呢，不能乱伤人。 “姑奶奶，我家今年准备弄油饼，鸡蛋也存着，等着过年的时候炒，鱼也弄好了，到时候烧，姑奶奶您到我家吃年夜饭吧？” “你这话说的，托了姑奶奶的福，今年日子都不错，你家有的菜，我们大伙家里都有。”说到这里，见不少人点头，立马转了话锋：“大家伙既然觉得我说的对，那姑奶奶啊，就得上我们家……” “那不行，哪里能便宜了你！” “……” “姑奶奶，上我家去，我奶奶可说了，姑奶奶上次给我们家送了肉，怎么着也得上我们家吃饭不是。” “凭什么上你们家去啊，上次小六子几个惹了笑话，亏得姑奶奶上门，我们家这心里还惦记着呢，就想请姑奶奶上门做客，吃个年夜饭什么的。菜我们都一早想好了……”说话的人是小六子的爹。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们闹出的笑话，打了小六子几个，麻烦姑奶奶去处理……” 卖了鱼，加上之前攒的钱，也有粮食，过几天就杀猪，今年能过个好年，谁都想把白曦请到自家去。 能请到姑奶奶一块过年，这可是让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为这，大家整个面红耳赤也是有的。 白曦知道，村里人想请她一块吃年夜饭，是怕她一个人冷清，所以即便大伙为了这个刚才吵的白曦忍不住皱眉，白曦也没有生气。 我？ 小黑一看，顿时傻眼了，什么情况，这些人都不怕小黑大爷我了？ 不行！ 小黑一看这局面，立马坐不住了，它不再蹲在猎物旁边，撒腿就往白曦那跑去，还坏心眼的故意撞开几个村民，回头看着被撞的踉跄的村民，心里哼哼，让你们非得在这里窝着不走。 白曦把小黑这孩子气的举动看在眼里，眼里划过一抹笑，不等小黑靠近，她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一边下台阶，一边问道。 “这些东西，谁弄回来的？” 我！小黑兴奋的嗷呜，主子，是我，我进山给主子打的，让主子过个大肥年。 村民们也齐齐看向小黑，陈招娣笑着说道：“姑奶奶，这一看就是小黑猎的，小黑可真厉害。” 可不是厉害吗，十来只的野鸡，三十来只野兔，还有一头百来斤的小野猪，也亏得它来回奔波那么多趟了。 “不错！”白曦对着小黑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看向陈招娣，吩咐道：“你去把小柳给我喊来，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去，年夜饭还远呢，到时候再看。” 她都这么说了，大家伙也就乖乖的应声，然后各自散了。 同路去砍柴的人路上还在因为刚才争着白曦去自己家和村里人争嘴呢，但争着争着，便说起白曦刚才的话来。 第99章 牛头不对马嘴 “你瞧见没有，姑奶奶刚才说的不错，和白祖宗可像了，白祖宗也不爱多说话，不过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干净利索！” “可不是，姑奶奶就是学的白祖宗，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村里辈分最高的，是长辈，自然要让自己像大人一般了。” 不过姑奶奶到底还是小孩子，有些举动和话语，在大家看来还是照着大人学的，可没人会不给面子的笑出来，也没有人会不听姑奶奶的指挥。 “唉，姑奶奶也不容易，才多大啊，白祖宗就不在了，咱们村的人再不多照看些，姑奶奶一个人就太难了。” “是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村的人可是最有规矩的，哪里会不管姑奶奶。要不是村里人不会同意，我都想把姑奶奶接家里住去了。” “你想的美！”一听这话，在后头走的人立马就不依了：“姑奶奶可是大家的，你还想把姑奶奶弄自己家里去，你敢和大家伙提一句试试，看不把你打的娘都认不出你来。” “光说我干啥，合着你们就不想？” 这话一出，同行几人不由的笑了，谁不想啊，都想！ “所以，姑奶奶就是怕村里人会挣这个，这才坚持要自己住的。”说话的人是白安安的爹白大山。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点头，可不是嘛！ 白曦这会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在心里嘀咕，明明花精要自己住是因为在树屋好亲近日月精华的缘故。 小黑得了白曦一句‘不错哦’，高兴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正好看到陈招娣喊了人回来，就立马叼起一只野鸡，放到陈招娣的跟前，呜呜道，快去，收拾了给主子煲汤喝。 它记得主子嘴角喜欢喝鸡汤来着。 陈招娣一看，立马摆手：“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要姑奶奶的东西。” “嗷呜……”小黑被陈招娣这话气的吼了两声，谁让你拿走了，我这是让你给我主子，你们姑奶奶煲汤喝。 想得美！小黑用鄙视的目光看了看陈招娣，这是自己孝敬主子的，你还想拿走，要不要脸了！ 陈招娣还是摇头，死活不肯捡起脚跟前的野鸡：“小黑，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这好意我心领了，我家里还有一些鱼呢，再说，之前姑奶奶赏的腊肉还剩下一条呢，过几天村里就杀猪了，这野鸡，我就不要了。” 她这几天也想想把姑奶奶请到家里吃年夜饭，这事情，她一说，家里人没有不同意的，为这，婆婆还特地把家里又上上下下的打扫一遍。 说什么呢，谁让你拿走了，我是让你弄给主子吃！小黑对陈招娣呜呜的说着，又气又郁闷，你怎么这么笨呢。 见小黑又把野鸡往她这里推过来一些，陈招娣头摇的和拨浪鼓差不多：“不行！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要的。这是你辛苦给姑奶奶打的，我可不能要。” 我没说给你！小黑气的都跳脚了。 它第一次发现陈招娣这么蠢。 白曦在上头，看到陈招娣把小黑气的都要虎啸了，不由笑出声来。 陈招娣虽然感动于小黑给她野鸡，也看出她不收下小黑很不高兴，但是她是有原则的。 这会正好听到上头传来白曦的笑声，陈招娣立马说道：“我不和你说了，你歇着把，我去给姑奶奶做饭了。” 小黑看着陈招娣逃一样的往树屋上去，气的没忍住虎啸了一声。 它这突如其来的虎啸，把陈招娣吓了一跳，但她心里也暖暖的，都说猛兽冷血嗜血，一山之王的老虎更是吃人不带犹豫的，可他们姑奶奶硬是把一头老虎养的这么通人性，知道为人着想……姑奶奶果然是姑奶奶。 陈大柳走到半路，听到这虎啸，愣了一下，当即拔腿就往树屋跑去，完了，就不该早上蹲茅房的，来的晚，姑奶奶不高兴了。 陈蕊正好从家里出来，一看陈大柳往树屋跑去，不解的歪头看了看，想到什么，也立马撒腿跑着跟上去，是姑奶奶怎么了吗？ 上一次，村长大爷这么跑的时候，就是姑奶奶生病的时候。 小黑和陈招娣前后脚上的进的树屋，它一上来就跑到白曦脚边，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委屈道，主子，她太笨了，我让她给主子拿野鸡煲汤，可她却以为我要把野鸡给她，真是不要脸。 白曦斜睨了小黑一眼，脸上划过一抹笑，没说话。 陈招娣给白曦做早饭，见小黑还是不高兴，便说道：“姑奶奶，您帮我和小黑说说，它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不能要，让它别不高兴了，我午饭多给它做两块肉。” 她这话一出，小黑气的翻白眼，更是委屈的和白曦呜呜的诉苦，主子，连小蕊都能大概明白我的意思，怎么她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懂呢。 小黑一边吐槽，一边扭了个头把屁股对准陈招娣，它不想看到她。 “行了，别气了。”白曦一大早就被逗乐，心情大好，揉了一把小黑的脑袋，又看了一眼橱柜里的干香菇，小黑立马了然的下树屋叼野鸡。 “我想喝鸡汤，你收拾一只炖个鸡汤吧。”白曦话落，小黑已经叼了一只野鸡上来了。 陈招娣想也不想的应下，说道：“姑奶奶，那些野兔，也和之前一样剥皮弄成肉干吗？” “三十来只野兔呢，不过找来几个人一起收拾，也快的很。”说着，陈招娣捡起野鸡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慢慢转头看向小黑，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小黑，刚才，你给我野鸡，不是让我拿走吧？” 她是想到小黑放野鸡的举动和表情跟在下头空地差不多，这才灵光一闪，想起这个来。 你才知道啊！ 小黑哼哼的把脑袋扭到一边，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小黑相处的陈招娣一看它这动作，明白它的意思，立马闹了个脸红。 “我，我……”真丢人，小黑明明是让她给姑奶奶弄吃的，她却没明白，难怪小黑会不高兴呢。 也是，小黑惹姑奶奶不高兴，大半夜的打猎哄姑奶奶高兴，她却没能明白，小黑不生气才怪呢。 第100章 要稳重 陈招娣尴尬的望向白曦，嗫嚅：“姑奶奶，我……”天啊，也太丢人了，小黑估计觉得自己打它猎物的主意吧？ 白曦忍笑道：“没事，我本来也想让你带一只回去的。” 小黑闻言，只是看了看陈招娣，倒也没说什么。 “不用，姑奶奶，这可不行，我……”本来也不能要，再一误会了却收下，还不成了贪便宜，占姑奶奶好处了吗！ 陈招娣还没有说完呢，就被着急忙慌冲进来的陈蕊打断了话。 “姑奶奶！姑奶奶，您没事吧？” 陈蕊人小灵活，跑的自然比陈大柳快的，这不，快了一步跑上树屋来。 陈大柳本来看到树下那些猎物还在惊讶呢，见陈蕊慌忙的直奔树屋上去，一脸急切，放下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姑奶奶不舒服？ 于是，在陈蕊话音刚落后，陈大柳也跟着气喘吁吁的进来。 进门气都还没有喘匀呢，就忙张口问起来：“姑奶奶，您没事吧？” 白曦被这两人一问，看了看摸不清头脑的陈招娣，又看了看小黑，最后看向陈大柳和陈蕊，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小黑也一脸奇怪，主子怎么了？ “那……我看……”陈蕊愣了一下，犹豫的看向陈大柳，纠结着要不要把话问出来。 陈大柳也是一愣，他看了看陈蕊，又看向白曦，见她就坐在垫了兔皮的木塌上，一如往日雪玉可爱，脸色也很好，更没有半点不适的模样，立马就放心下来。 “姑奶奶没事就好。”可不能让姑奶奶知道是他误会想多了，要不然，姑奶奶又要觉得他不稳重了。 陈招娣正感谢陈蕊和陈大柳过来缓解她的尴尬呢，见两人着急忙慌的，也大概明白了过来，解释道：“怪我刚才话可能没传清楚，村长，姑奶奶让我去把你叫来，说是有事情，不是姑奶奶怎么了。” “这样啊，是我媳妇说的时候我没听清，不怪你，不怪你……” 小黑一听，又在心里鄙夷起来，这陈招娣传话都传不清楚，难怪弄不懂它的意思呢！ 陈蕊听到这里，立马知道是自己闹了笑话，脸上不禁尴尬起来，不过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那，姑奶奶，村长大爷，陈婶子，我去拾柴火了。” 她穿着带着补丁的衣服，套着一件大人改小的棉衣，小脸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跑出来的，眼里的担忧让白曦很是心暖。 白曦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大冬天的，陈蕊能跑的额头都冒出汗来，可见多担心她，便招了招手让陈蕊过去：“等一下，你过来。” “姑奶奶。”陈蕊一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靠了过去。 陈蕊小手握上白曦的手，感觉到白曦的手软绵绵的，暖暖的，不由的咧嘴笑，姑奶奶没有冻着，真好。 白曦把手边的吃剩下的半包鸡蛋糕递给陈蕊，见她摇头不肯要，也没废话，直接丢到她的竹篓里，然后肉乎乎的小圆手一挥：“去吧，别跑太远了，我这还有事情忙，你明天过来找我。” 这本来是要给小黑的，不过小黑惹白曦不高兴，于是白曦就主动忘记这回事了。 小黑看到，脑袋抬起，它自觉觉得这个肯定是它的零食，张口想要问，可转念一想，算了，为了这个让主子想起昨天的事情，不划算，便又重新把脑袋搭回自己的脚上。 “姑奶奶，这……”陈蕊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点头：“谢谢姑奶奶赏。” 姑奶奶是不喜欢人磨磨唧唧的，所以陈蕊也就没再多说。 陈蕊走后，白曦这才对陈大柳吩咐起来。 “看到下头的野物没有？小黑昨晚打回来的。”白曦说到这里，小黑立马挺起胸膛，神气的看了看陈大柳，感觉到陈大柳敬佩的目光后，心里不由得意。 白曦不是没有看到小黑的小动作，心里好笑，却也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你带人收拾了，野鸡也野兔给我各留十只，其他，你给村里人分下去，还是老规矩，有年纪大的或者小孩子多的人家多分半斤。” “哎，好。”陈大柳很干脆的应下：“姑奶奶，您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 姑奶奶让分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是姑奶奶心头装着大家呢，他可不能磨蹭，得把事情办好。 陈大柳立誓要改变自己在白曦心里的磨蹭啰嗦的印象。 这些肉也不多，但白曦想着，分下去，哪怕一家只有两三斤，省着吃，也能吃一两顿不是。 树屋里就剩下白曦和小黑的时候，白曦踢了踢小黑，表示让它看着点人，她要修炼。 闭眼前，白曦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轻叹了一声。 每次想到自己的肉分出去，白曦就有些郁闷，她可还记得刚过来天天吃素的日子。 可村里人这般敬她，爱她，让白曦自己吃独食，看村里人挨饿，她也做不出来。 中午，不止白曦喝上香浓的蘑菇炖鸡汤，就是村里各家各户也飘出了肉香来。 隐约听着村里人兴高采烈的声音，白曦眼里荡起了笑意，心里那点不舍也淡了不少。 瞥了一眼小黑，白曦心道，肉嘛，有小黑在，还怕没有啊！ 小黑嚼着鸡骨头，又看了看靠坐在榻上翻着话本看的白曦，听着下头不远传来轻手轻脚的声音，它在心里默默的又记了一下，这是今天的第十五捆柴。 白曦连衣服都是陈招娣洗的，树屋的卫生都是陈招娣整理收拾的，自然不会自己打柴。 她的柴禾都是村里人去打柴的时候，自发的一家一周给白曦打上一两捆，就算这样，白曦也是村里柴禾最多的一人，毕竟全村有八十六户呢。 下午，陈蕊找来了。 她一进门，先是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在，这才慢慢的蹭到白曦跟前，把揣在怀里的鸡蛋糕拿出来，她一直舍不得吃，就连中午弟弟调皮挨了娘的揍，她也没拿出来。 白曦见状，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吃，你不喜欢啊？” 不应该啊，就连白曦也喜欢吃一点，小黑都喜欢，没道理还在喜欢吃甜食的年纪的陈蕊会不喜欢。 第101章 被套路了 陈蕊摇头：“姑奶奶，这个我不吃，但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事呀？” “什么？”白曦还是第一次听陈蕊和她提要求呢。 “姑奶奶，您要进山得带上我，我陪着您，您别一个人进山。”这话陈蕊早上就想说了，不过因为有别人在，她就只能憋下。 白曦一听就知道陈蕊误会了，她还没有开口呢，陈蕊就说道：“虽然我拿不了太多，可有我跟着，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盯着，姑奶奶也可以先跑不是。” 白曦：“……” 小黑抬头看了一眼陈蕊，心说，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就你这样的，能顶什么，给山里的野兽塞牙缝都不够。 再说了，有小黑大爷我在，谁敢动我的主子。 见白曦没有说话，陈蕊有些难过道：“姑奶奶是嫌弃我小吗？” 白曦摇头。 “那姑奶奶是带小顺子他们几个，觉得我是女孩没用，所以不愿意带着我了？” “没有。” 眼看陈蕊眼睛一红，看样子要哭起来了，白曦忙说：“我没进山，我要是进山会喊你的，今天这些都是昨天半夜小黑自己进山猎的。” “真的？” 白曦点头，还没有应声呢，小黑就在一旁呜呜道，可不是，我可是来回跑了好多趟呢。 陈蕊得了白曦的话，高兴的欢欢喜喜的走了，而白曦后知后觉的扫了一眼小黑，问道：“我怎么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呢？” 小黑抬头，呜呜道，主子，什么？ “算了，吃你的鸡骨头吧，说了你也不懂！”白曦无语的摆手。 小黑一听，便专心的啃着鸡骨架，却在心里嘀咕，我怎么不懂，陈蕊就是套路主子了，不过我为了主子的面子，不说出来而已。 反正它知道主子疼陈蕊，又不会生陈蕊的气，就算陈蕊跟进山也不是什么大事，它就不说了。 这会，已经回到家的陈蕊心里高兴的很，果然，姑奶奶吃软不吃硬，好好和姑奶奶说，可怜的说，姑奶奶就会同意的。 一转眼，年二十八这天就到了。 这几天，白曦的树屋被打扫的焕然一新，小黑隔天就进山打猎，虽然不再像之前猎到那么多，可三五只野兔野鸡什么的还是有的，所以村里人也不担心白曦和它会没肉吃。 牛罗村养着六头猪，这猪还是白曦父亲白浩天弄回小猪仔让村里人一起养的，村里没人不上心，伺候这六头猪费的心思不比村里的牛少，就怕渴着饿着，怕不小心猪养死了。 这好不容易到了杀猪的时间，可以分肉了，大家都高兴坏了。 有些人甚至在心里不住的念叨着‘老祖宗保佑，白祖宗保佑，谢姑奶奶保佑……’ 白曦一早听说要杀猪，吃过早饭就带小黑过去看热闹。 “姑奶奶来了！” “姑奶奶，您早啊！” “姑奶奶，您吃了没？” “姑奶奶，有两日没见了，您睡的可好？” “姑奶奶……” “姑奶……” 白曦从容的点头，从大家让开的路走了进去。 好家伙，六头猪都被绑了手脚，正在在长凳上嗷嗷嗷的叫唤，可等白曦带小黑出现的时候，猪就不敢叫唤了，也没在挣扎。 “姑奶奶，您来啦。”陈大柳正在和李老黑说着怎么弄呢，一看白曦过来，忙走了过来，微微弯腰问好。 “我无聊，过来看看热闹。”白曦背着手，一副大人的做派，只是她才五岁，这举动做出来，只让人觉得软萌可爱，恨不得抱在怀里稀罕，只是因为她是辈分，让人不敢乱动而已。 “那姑奶奶……” 白曦一看陈大柳这语气，立马想起了她每次开场的程序，可别杀个猪也得要她开一个敲锣开场，多傻啊！ “开始吧，别磨蹭了，没见大家都等着分肉吗！” 陈大柳也看出白曦懒得弄那开场，现在天气冷，可不得快一些弄，要不然，收拾好都半夜了。 于是他对着大家抬了抬手，在场面安静下来后，点了几个强壮年出来，和李老黑一起杀猪。 可能是感觉到自己即将要没命了，六头猪不约而同的喊叫起来，闹的白曦不由的皱眉。 小黑一看，立马对着六头猪吼了两声，一下子就把它们给震住了。 村民们被小黑秀的这一手怔愣了一下，然后纷纷惊奇的夸起它来。 小黑则是抬头和白曦邀功，主子，你看我乖吧？ 白曦看了小黑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眼里分明透露着两个字，出息！ 没一会儿，陈大柳眼见李老黑刀子磨好了，为了怕白曦看到血腥的一幕害怕，就忙找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只见他侧身挡着李老黑走去的第一头猪的方向，认真的同白曦开口：“姑奶奶，有个事儿，我得和您商量一下。” “行，你说。”白曦探了探脑袋，不在意的应了一声。 她明明就是个小奶娃，可村里大小事情，就没有不和她商量的，白曦都不知道要说村里人是重视她还是不重视她了。 陈大柳见状，脚步移动了半步，却不是避开，而是佯装不经意的又挡住了一些，说道：“是这样的，咱们村今年一共要杀六头猪，比去年整整多了四头，刚才您没来的时候我带大伙都称过了，每一头都有二百斤出头呢，最少的二百一十五斤六两，最重的有二百三十六斤三两。” 白曦闻言点头，佯装大人的沉思了一下，说道：“不错，大家功劳都不小，应该表扬表扬。” 说起来，她好像什么都不干，这猪肉估计她分的也不少，白曦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不过也就一丝丝而已，很快就消失了，她看着那正在蹬腿的猪，心里思量着让陈招娣晚上弄红烧肉，还得是大块的红烧肉。 离的不远的人听到白曦的夸赞，脸上立马咧出了开心的笑容来，听，姑奶奶夸他们呢。 离的远的也很快就偶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这话了，大家更是开心，有什么比得到姑奶奶夸奖，又能分到肉还要开心呢。 “姑奶奶，还有呢。”陈大柳一边说着，一边又换了个脚步，把白曦刚刚挪动的方向又挡住了。 第102章 拿白曦做筏子 这会陈大柳正想方设法的挡住白曦，不让她看到太血腥的画面。 姑奶奶还小，万一被吓着了，弄不好可是会做噩梦的，真要这样他可就是罪人了，他哪里还有脸面去见白祖宗，去见牛罗村的列祖列宗啊。 “姑奶奶，这么多肉，我们村里的人都能分上不少，不过大家伙想说能不能卖掉两头猪的肉，这样的话，大家处理也不会太累，而且家里还能有些进项。” 白曦抬头看了一眼陈大柳，面对他询问的目光，把心里的怀疑压了下去，点头：“行，那就卖吧。” 一千多斤的肉，的确不少，卖掉一些也是好的。 话落，白曦往旁边走了两步，刚才陈大柳挡着，让她都没能看到第一头猪是怎么被杀的，就光看到一些血飞溅出来，听到李老黑招呼人端着盆接猪血。 白曦还没见过杀猪什么样的呢，这年头也没什么热闹可看，村里好不容易有热闹，她当然不想放过。 “太好了。”陈大柳高兴的跟着往旁边走了一步，又好死不死的把白曦的视线挡住。 “姑奶奶，那就还是让陈卫国夫妇两人悄悄的卖，您看怎么样？他们两人在城里工作，熟门熟路的，上次就说了同事什么的都想买点猪腿猪肉啥的。” 白曦再次听到大伙的惊呼声，知道第二头猪也放血了，她抬头看向陈大柳：“还有吗？” 陈大柳愣了一下，面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声，难不成姑奶奶是发现他的小心思了？ “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了。”白曦无语又嫌弃道：“小柳啊，不是我说你，你多大人了，你是村长，得自己心里有主意，这些事情，你和村里人商量一下，看情况安排就好。” 陈大柳面对数落不住的点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现在就是想拖延时间来着。 后头不远的人听到白曦训陈大柳，不禁有些好笑。 没办法，姑奶奶一本正经却奶声奶气的训人，村长不住的点头，姑奶奶一副村长不争气的让人操心的模样，想让大伙不乐都不行啊。 “你看，大家伙都笑话你了。自己拿主意去，别挡着我看杀猪。”白曦说完，干脆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她决定，要是陈大柳再过来挡着她看热闹，她就收拾他。 陈大柳一听，抬头看了一眼村民的方向，没好气的瞪了小看热闹的人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再笑，信不信初一不让你们上姑奶奶那拜年。” 他直接忽略了白曦后面的话，开玩笑，不挡着能行吗！ 没说克扣工分，没有说要克扣肉，陈大柳这话可比克扣工分和肉来的严重多了。 他这话一出，大家忙齐齐摇头，开玩笑，这可不行，不少人就等着初一的时候，携家带口的到树屋给姑奶奶拜年呢。 新的一年，不得拜了姑奶奶，才能顺顺利利啊。 白曦一听陈大柳又拿她来做筏子，不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当我不存在啊？” 陈大柳忙摇头，又一副委屈的告状：“不是，不是，姑奶奶，他们笑话我……” 白曦：“……” 她怎么发现，不管是陈蕊还是陈大柳，现在都喜欢动不动就和她委屈上了呢？！ 明明她才五岁不是么！ 这会陈大柳就一脸，我很委屈，我很可怜，我是最最可怜的表情。 别看陈大柳委委屈屈的和白曦告状，但他也是好巧不巧的正好把白曦看杀猪的方向挡住，白曦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陈大柳对着李老黑使眼色让他快一些。 李老黑点头，立马招呼着，往下一头猪去，至于已经放血的两头猪，自有村里的青年按着，等血流的差不多了，也就可以了。 这会，白曦哪里不知道陈大柳的心思。 “姑奶奶，这猪啊……”陈大柳还在试图继续说。 白曦对小黑使了一个眼色，小黑立马对陈大柳龇牙咧嘴的低吼起来。 小黑如今已经不小了，它又是老虎，这突然不满，陈大柳吓的一怔，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下一秒，却又急忙上前两步，慌忙道：“姑奶奶，您小心，小黑它这是要犯错误……” 白曦本来因为陈大柳刚才的行为有些不满，可见他煞白着脸，明明害怕，却还不顾自己安危的要上来把她拦在身后，避免小黑伤人的时候伤到她，白曦心里的不爽立马就没有了，心里有些暖。 陈大柳这样，白曦哪里还能生气，语气虽然还是带着嫌弃，但谁都不觉得白曦真的嫌弃陈大柳。 “行了，小黑不会对我怎么样，但是你再挡道就说不定了。”白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了一把小黑的脑袋，安抚下村里人听到陈大柳的惊呼后的惊慌和担忧。 小黑乖乖的被白曦揉脑袋不说，还讨好的眯着眼睛用脑袋蹭着白曦的手心，就好像刚才龇牙咧嘴一副凶狠的表情不是它一样，让人又是惊愕又是傻眼。 “呃……”陈大柳低头看了看已经不再龇牙咧嘴的小黑，顿时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他也把小黑挡住了？ 不过，一头老虎，喜欢看杀猪，这是不是也太奇怪了？！ 还能看出什么门道不成！ 小心思被戳破，陈大柳也就不再遮掩了，对白曦哄劝道：“姑奶奶，不是我胆大要挡您看热闹，而是这杀猪看着怪吓人的，您还是……” 白曦点头，佯装听不出他的意思，不在意的应道：“没事，你怕就别看，我看就成。” 陈大柳僵住，看着白曦饶有兴趣的盯着，甚至都要走上前去细看，他嘴角蠕动了几下，纠结的跟上前，开口：“姑奶奶，我，我不怕啊……” “没事，你怕就别看，有我在，大家伙不会笑话你的。” 白曦头也不回的说完，然后对着陈大柳摆了摆手：“怕血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去忙别的事情吧，晚点再过来也成。” 杀猪固然是热闹，可村里还是有人注意着白曦的，听到她这倒打一耙的话，又看村长无语的表情，不由低头偷笑起来。 第103章 被劈的小黑 陈大柳先是没好气的瞪了身后偷笑的村民，眼神威胁了一番，然后跟着白曦，还在想着怎么把白曦哄一边去，这些哪里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也不用他再劝，白曦正好看到李老黑按住一头猪脑袋，只听见‘哈’的一声，手里磨的发亮的刀就这么斜斜的插进猪脖子里，再一抽出，血就喷涌出来，早端了盆在一旁候着的后生，忙把盆接过去，接住了猪血。 “姑奶奶……” 白曦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两三秒钟后，不等陈大柳说完，就撇了撇嘴：“就这样啊？” 陈大柳不解，下意识点头：“啊？对啊。” “真没意思，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猪被五花大绑，什么也干不了，就是嚎叫几声，这动静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小黑打猎来的好看呢。” 白曦吐槽，而小黑则是高兴的扬着脖子，呜呜道，就是，主子，还是我打猎来的厉害吧，这些哪里有什么好看的。 小黑很开心，看吧，主子也觉得它打猎的勇猛好看！ 李老黑正好听到白曦这吐槽，他走向第四头猪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已经走到一边去的白曦，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猪，不禁有些尴尬纳闷，这自古来杀猪都是这样的啊，也没听说不绑着猪直接杀的呀。 一头猪可不小，不绑着，谁能按得住啊！ 这六头猪，也是村里十来人，费了一番功夫才捆好的呢。 没事，姑奶奶还小，看不出门道也是有的。这么一想，李老黑这才重新提起一口气，准备开始宰杀第四头猪。 刚才李老黑的踉跄被按压第四头猪的村里青年看到，大家不由打趣他是不是力竭了，要不要换个人来。 “去去去，你们懂什么，把猪给我按好，可别跑了。” “放心，跑不了。” “就是，绑成这样，哪里能跑……” 这边，陈大柳一看白曦看了几眼就觉得没趣的走到一边去，他不禁愣了一下，到嘴的话就这么卡住，抓了抓脑袋，心说，合着姑奶奶不怕这些啊？ 村里人都在帮忙，前两头已经断气的猪已经被解开，然后开始淋上烧好的热水，一边淋，一边刮毛，旁边稍大一些的孩子也帮忙抱柴火烧火一锅接着一锅的烧水，至于小一些的，则是在旁边看热闹，滋溜着口水，只因为晚些就有杀猪菜可以吃了。 小顺子几个也是乖乖的和白曦喊了一声姑奶奶，就跟着李老黑亦步亦趋的看热闹。 就在白曦觉得没意思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惊呼声，紧接着，数到慌乱的声音响起。 “小心啊……” “快看，猪……” “快，拦住……” “啊啊啊，猪跑了。” 有人气的大骂起来：“你们几个死孩子，让你们绑猪的时候用心一些，用心一些，你看你们弄的这叫什么事啊。” “就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白曦闻声看去，这才知道是一头绑着的猪也不知道是力气太大还是绳子没绑好，挣断了绳子，和长凳一起摔翻在地，这会正没头没脑的胡乱冲呢。 这会，大家是怕被猪撞伤，又怕躲开了猪跑走了，人群里各种鸡飞狗跳的，又是叫又是喊，很是热闹。 “快，拦住……” “可别让它撞到人了。” “快快，小毛孩都躲开……” 慌乱中，有人看到白曦站在原地，而被人群吓的慌不择路的猪正没头没尾的朝白曦窜去，顿时大家吓的目赤欲裂。 “姑奶奶……” “快，来人啊，把姑奶奶护住，抱开……” 白曦是准备回去的，所以她出了看热闹的人群。 即便有人看到猪窜出来，也因为猪来势凶猛得下意识的避开，等大家伙看到白曦站在那的时候，不禁吓傻了，不少人扑着想要把猪拦住，可不管是拼命上前想揪住耳朵还是猪尾巴，都让吓的够呛的猪甩开了。 也有人不要命的扑上去，想抱住猪，可是没个准头，自己倒是扑到地上，啃了一嘴的土。 也有人抱住了一只猪腿，可下一秒就被猪甩开了。 有人拦在想逃跑的猪跟前，却被猪从裤裆下穿过，还把人顶翻到一边去。 眼看来不及，有人对着白曦尖声的哭喊着：“姑奶奶，姑奶奶，您快闪开……” “姑奶奶，危险……”老天爷，可千万不要这样对他们啊。 别人都当白曦吓傻了，只有白曦瞅着靠近的大猪，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无奈，她看起来这么无害？这是被一头猪看扁了吗？ 小黑把前半身伏低，跃跃欲试，它已经做好要扑上去，把猪扑倒的准备了。 有我小黑大爷在，一头猪算什么。 就在猪要撞过来的时候，一旁陈蕊跑了出来，手长开，整个人害怕的颤抖，却还是坚定的挡在白曦面前。 陈蕊不是不害怕，可她回家拎了桶过来就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的丢下手里的桶就冲了上来，她心里就一个想法，不能让姑奶奶被猪伤到。 “姑，姑……跑！”姑奶奶，您快跑！ 可惜，陈蕊能挡在白曦跟前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剩下的话，她害怕的张嘴却说不出来，只能把心一横，紧紧的闭上眼睛。 白曦正准备试验自己修炼的涨了一些的神威，哪知道前头突然出现个人来。 她很快反应过来，收了神威，把陈蕊往身后扯去，力气之大，让陈蕊都摔到她身后去了，而此时，本来是大晴天却突然打了一道闪电，好死不死的劈在猪的头上，那猪就这么惨叫一声，被电的颤抖着瘫倒在地。 而已经跃起的小黑刹不住车，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扑到了猪身上，白曦甚至看到小黑都被猪身上的残余的雷电给电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小黑也吃疼的嚎呜了两声：“吼……” 似乎感觉自己这样有些丢脸，紧接着，小黑很快就回过神来，又气又恼的用锋利的牙齿不客气的咬上了猪肥硕的脖子，撕扯下一块肉来。 白曦立马抬头往天上看去，你劈猪我没意见，可你劈我的灵宠，是不是过分了些？！ 第104章 比姑奶奶大 “怎么，这是欺负我如今身无仙术？”白曦这话说的声音不大，除了她和陈蕊，没人能听到，就连听觉灵敏的小黑也因为被电的疼而气恼之下并未听到。 大约是被白曦恼怒的眼神看的尴尬，也许是白曦的话里有隐隐的威胁，头顶原本还在酝酿的第二下雷电，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大家都傻眼，没人能反应过来。 白曦这一低头就看到小黑下嘴，不由皱眉，她是不是得和小黑说一声，让它别这么暴力，好好的一身白毛，都沾上猪血了，她可不会给它洗。 空气中飘起了猪毛烧焦的味道。 见小黑不依不饶的又咬了一口，白曦不得不开口止住，这可是村里头集体的猪，不是山里的野味，可不能让小黑趁机吃两口。 “好了，小黑！” 猪都被劈晕死过去，你再啃，这就有点欺猪太甚了。 其实白曦也觉得庆幸，万幸这雷电都不算太厉害，万幸小黑扑过去的时候剩余的雷电不算太多，要不然，小黑还要再吃些苦头。 白曦一开口，小黑就有些悻悻的停下，它呜呜的凑到白曦跟前，脑袋下意识的想要在白曦的腿上蹭着撒娇，但才有这个想法，白曦就立马后退两步，嫌弃的避开。 小黑就这么蹭上了刚刚坐起来的陈蕊的脸上。 陈蕊：“……” 脸上一凉，陈蕊然后摸着脸上的猪血，纠结的看着小黑，虽然没有说，可脸上的表情足以让小黑尴尬了。 这会，大家才回过神来。 村民们吓哭的不再少数，这会大伙扑了过去，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天！” “姑奶奶，您没事吧？” 如果不是知道白曦不喜欢人触碰，他们都想把白曦抱起来，仔细的查看了。 “姑奶奶，您怎么样？”陈大柳好不容易挤进来，慌忙的询问。 不过他的话很快就淹没在众多人的声音里。 “姑奶奶，可不能再这样了，您刚才差点没有把我的小心脏吓停了。”说话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不过这会谁也不觉得她的话搞笑，而是附和的点头。 “谢天谢地，姑奶奶您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这一人一句，让白曦只觉得耳朵嗡嗡嗡的吵，可看着这一张张吓坏的，满是关心和后怕的脸庞，白曦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只得不住的点头。 在白曦看来，这点事情压根就算不了什么，甚至都算不上危机，可看着这些人担忧关心的模样，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也许有些事情，她不能再拿在天界时候的习惯来对待了。 “我没事，我没事，有小黑在呢。” 小黑听着这话，又尴尬了，它本来想要表现一番的，哪知道，竟然会倒霉的被雷电电了，这事情别人不知道，主子肯定能看出来的。 就这样，主子还和村里人这么说，可见主子多为了它的面子着想啊。 白曦大声问：“大家都怎么样，没事吧？可有人伤着？” 大家纷纷摇头，他们皮糙肉厚的，就算躲避的时候摔两跤也不碍事，何况穿得厚，能摔出什么问题来。 那猪也是被吓坏了，见围着的人多，闯了出来，就正好奔姑奶奶去，其他的人还真没伤着。 突然闹这一出，弄的大家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白曦见状，立马让陈大柳招呼人赶快把猪都杀了，趁着她还在，免得一会又有猪跑了，她不在，牛罗村丢一头猪，损失可就大了。 陈大柳点头，却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挨了白曦一道白眼，这才乐呵呵的组织人继续杀猪。 姑奶奶要是露出这个表情，那指定是没事的，这他就放心了。 当然，那十来个原先捆猪的人也被村里人生气的骂了一顿。 十几个青壮力没一人敢回嘴，只低头老实挨训，今天还好姑奶奶有老天保佑，要不然的话，他们可就是牛罗村的罪人了。 这会，大家突然想起刚才的神奇的一幕。 刚才，那猪还没有冲到姑奶奶跟前，就被突如其来的雷劈了吧？ 完了姑奶奶好像抬头看天，说了句什么话呢？！ 难怪姑奶奶丝毫不惧的站着不动呢。 话说回来，刚才姑奶奶看那猪的眼神可是轻蔑的很吧？！ 大家都乱了，不少人腿都吓软了，可姑奶奶还一点事都不怕的站着，就好像冲她去的就是一只小奶狗一样，果然是白祖宗的女儿，勇敢又厉害。 白曦压根就不知道大家正在心里脑补，她刚把小黑赶去溪里洗掉身上的猪血，而她正拿着手帕给陈蕊擦脸呢。 “你怎么就跑我前头去了，不怕么？”明明胆子那么小的人，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胆的时候。 陈蕊摇头又点头：“怕！可是，可是我更怕……” 最陈蕊还心有余悸，所以，话也不成句，停顿了一下，又重新组织了语言，才继续开口：“我怕，但是我更怕那猪伤到姑奶奶。” “姑奶奶太小了，被伤着会很疼很疼的。”也许还会死，这话陈蕊在心里补充，没有说出来。 白曦擦拭的动作一顿，又问：“那你不怕疼吗？” 陈蕊腼腆的笑笑：“我年纪比姑奶奶大，不怕疼的。” 村里上上下下都一个想法，得要照顾好姑奶奶，别说是她，就算是小顺子几个，但凡离的近，都会上前来的。 白曦闻言，愣怔了一下，紧接着又继续被陈蕊擦脸，不过她的手帕是干的，陈蕊的脸上的猪血也早就干了，这会哪里能擦掉。 见状，白曦把手帕塞到陈蕊手里，说道：“你去弄些水，把脸洗了。” 她知道小迷妹一向听话，却也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会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再一想村里人似乎对她都是这样的，白曦的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被凡人如珠如宝的护着，白曦第一次遇到，这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又让她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也暖暖的。 陈蕊乖乖应声，拿了手帕去烧水的大锅边要了一点热水兑了，把脸洗了，又把小手帕洗的干干净净。 第105章 要什么自行车 张绣正好挑了两桶水回来，一看到女儿，忙过去，上下看了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我没事。”陈蕊忙出声安慰。 “我知道。有姑奶奶在呢，你能有什么事。”看似轻松的话语，其实张绣握住陈蕊的手还是在微微颤抖的。 刚才她看到女儿站在姑奶奶跟前的时候，她看的肝胆俱裂，心都要碎了。 那么一大头猪，撞过去，女儿准要没命。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张绣怎么可能不心疼，可她又觉得骄傲，这是她的女儿，为了姑奶奶，就是女娃娃也是不带怂的。 为了姑奶奶，她说不出不好来，更不会怨怪。 如果没有白家祖宗，牛罗村的人如今是什么光景都不知道，村里上下可以说都欠白家数条命，为了救姑奶奶，赔了没人会有怨言的。 “没错，娘知道就好，有姑奶奶在呢，我不会有事的。”刚才她迷糊中听到姑奶奶和老天不知道说什么呢，原先没留意，现在听来，姑奶奶一定是仙女托生来的。 张绣点头，又见女儿脸上满满的自信，小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样子，不由低声问：“闺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啊？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陈蕊连忙摇头：“娘，您别问了，您问了我也不会说的，反正，有姑奶奶在呢。” 自己生的女儿，哪里不了解，一听这话，又想起刚才的一幕，再加上之前李佳双胞胎满月的时候的事情，张绣立马就明白过来。 “行行行，我不问了，天机不可泄露嘛！”张绣一副我也知道的表情。 一听她这么说，轮到陈蕊吃惊了。 “娘，您知道啊？” “不知道，娘什么也不知道！”这会轮到张绣神秘了。 陈蕊闻言无语了，不过她也没问，洗了脸，说了一声，就去找白曦。 看着女儿跑去找白曦，张绣笑了笑，又挑起水桶往溪边去。 感觉到同村的人羡慕的目光，张绣脸上划过一抹开心，闺女和姑奶奶关系好，她是很乐于见到的，不是要图姑奶奶什么，女娃在牛罗村还算过的好，可在外头就说不准了。 有姑奶奶亲近，闺女以后找婆家什么的，婆家也不敢太欺负了。 “姑奶奶，给。”陈蕊把甩的半干的手帕递还给白曦。 白曦看得出来陈蕊喜欢这小手帕，于是圆乎乎的小手伸出去，却不是接过小手帕，而是把手帕往陈蕊那推了推：“给你了。” 陈蕊一怔，下意识道：“姑奶奶，我洗过了。” “我知道。”白曦继续大方道：“我还有两帕呢，这个就给你用吧。” “谢谢姑奶奶。”陈蕊也没在客气，握紧了手里的小手帕，咧嘴笑的开心，这手帕上还有姑奶奶身上的奶香味呢。 因为之前那么一出，白曦也就不着急离开了。 没多久，小黑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毛发回来，一边走一边甩着身上的毛，走到白曦身边的时候，身上的水已经甩的差不多了。 六头猪也在大家的努力下，很快开膛破肚，连大小肠等内脏也都处理干净。 几张大方桌搭在一块，收拾干净的猪肉正摆在桌上，就算大家忙的手都冻红了，脸上也一直挂着开心的笑容，有说有笑的。 看着这么多猪肉，不管识不识字的人都知道，今天肯定能分到不少肉的。 大家正在商量呢，就听到了自行车铃声的声音，不由顺着声音看去。 “姑奶奶，是陈义一家回来了。”陈蕊很尽责的汇报。 一旁小顺子凑过来，嘟囔：“肯定是知道村里今天杀猪特地回来的。” 陈义那小子也不嫌害臊，之前还哭着嚷着说姑奶奶骗他呢，没两天就粘着姑奶奶，脸皮真厚。 小石头则是看着靠近的三辆自行车，一脸的震惊：“那，那是自行车吗？” “出息，不就是自行车嘛！”小六子在一旁鄙视，不过他也是眼巴巴的盯着，恨不得能上去摸上一摸。 自行车啊，城里人都得存好久的钱才能买到，那有自行车的人，听说工资都是很高很高的。 牛罗村有三头牛，都能套牛车进城，不过自行车就没一辆了。 这一下子就看到三辆，可不得让人羡慕么。 白曦看了看，对着小黑使了个眼色，小黑虽然还想留下，却也知道不宜被看到，乖乖的转身窜路竹林，回树屋去。 小黑的离去让陈蕊等人回过神来，陈蕊往小黑刚才站的位置靠过去，凑近白曦身边，软声道：“姑奶奶，您喜欢自行车吗？” 白曦摇头：“没感觉。”骑着两个轮子，看起来怪怪的，她反正现在是没什么感觉的。 陈蕊一听，笑眯眯道：“姑奶奶，我也不喜欢自行车。”有姑奶奶在就好了，要什么自行车。 旁边小山子立马附和：“姑奶奶，我也不喜欢自行车。” 其他人一看，也立马嚷着不喜欢自行车起来。 白曦：“……”她也没说什么啊。 再说了，这自行车也不便宜，还得要什么自行车券呢，这几个小屁孩说的好像能随意买到一样，好意思说不喜欢。 陈卫国和方雅要明天才放假，不过早知道今天杀猪，两人就请假带着儿子回来了。 随着两人回来的，还有陈卫国单位的三个同事，这其中就有上次的方科长一起。 无他，上次卖鱼的时候，有人和陈大柳打听，知道牛罗村准备杀猪，这不，算了日子差不多，就忙催着陈卫国回来看看了。 城里都两个月没见到半点肉了，偶尔来一点肉，不等上货架呢，刚进门，就被副食店的科长什么的，瓜分了。 这年头，你想吃点肉，没有点关系可弄不到。 虽说陈大柳那会说了就算杀猪也是村里分，不会卖，但这三人知道陈卫国回来，还是舔着脸跟过来了，就希望能让陈卫国给说说，让村里人卖给他们一些。 几人来的晚，没看到之前的一幕。 当然，他们一到，不用别人说，牛罗村的人只字不提刚才差点出意外的事情，毕竟家丑不外扬嘛。 第106章 看谁套路谁 打过招呼，方科长三人一看桌上收拾干净的猪，眼冒绿光，不由的凑上前去，一边看，一边用手戳了戳猪腿猪头，心里直呼，好多肉啊。 这猪腿真粗啊，能酱猪蹄，这猪耳朵多脆啊，这腹部的肉也很好，肥瘦相间有五层呢，用来做红烧肉再好不过了，猪头肉也好吃……这猪也太肥了，肥肉能炼不少油吧？ 果然还想乡下好啊！ 他们这样，牛罗村的人顿时心里一紧，大家都齐齐盯着他们，就怕这三人会抢了大家的肉。 没办法，乍一看到这么多猪肉，眼红也是有的。 陈卫国和方雅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没有吱声，两人都能理解，毕竟夫妻两人周末都会回村里来，从村里邻居手里买点肉吃不难，可在城里的同事就不行了。 方科长很快先回过神来，他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状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大家见笑了，实在是太久没看到肉了。” 陈大柳打哈哈道：“可不是，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肉，要不是这肉还是生的，我们大伙收拾的功夫，估计都剩不下多少了。”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哈哈大笑，之前略带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来之前，方科长三人想的是能买个两三斤回去，过年包个饺子，让家里人开个荤也就好，可一看这么多猪肉，当即不约而同的就贪心起来。 毕竟他们来牛罗村，单位里的同事也是知道的，有不少肉都托他们可以的话就帮忙带上一斤半斤的。 粮食不够吃，再不弄点油星，人可就要饿垮身体了。 三人眼神对视了一下，低声小声的商量了几句，方科长拉着陈卫国在一旁状是抽烟，实则是想要让他帮忙说和，有陈卫国这层关系，到底好开口一些不是。 而另外两人则是夸着猪肉，夸着牛罗村的人和环境起来。 “你们真厉害，能把猪养这么大呢。” 陈大柳摇头：“嗨，什么厉害不厉害的，那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整个村都精细的喂着这几头猪，下雨了怕它们淋着，太阳大了怕它们晒着，每天就担心它们渴着饿着，比照顾自己都精细，好不容易才养到今天。” 听到这话，陈卫国的两同事也点头，可不是吗，别看乡下种地不需要文化，可养点东西也不敢不尽心，这要是养死了可是很大的损失，谁都接受不来。 一年到头就指望猪养好了能分点肉过年呢。 别看陈大柳带着人乐呵呵的应和，不过大家心里都警醒着呢。 姑奶奶刚才说了，这肉卖的怎么样，就看大家会不会演戏了。 演戏什么样的他们不懂，不过只要做出不舍得肉，最后又不得不看在陈卫国的面子上咬牙卖掉一些，也就行了。 这会，村民们脸上肉疼的表情那的确是真真切切的，毕竟只要一想到肉要被拿走，谁不心疼啊。 很快，烟抽完，陈卫国对着方科长点了点头，然后做出过去和陈大柳商量的神情来。 只是他才开口，陈大柳就惊呼：“啥？要这么多？” 看了看桌上的猪肉，陈大柳面露犹豫：“这一下子要两头猪，也太多了。” 方科长一听，当下倒抽一口凉气，这小陈啊，也太贪心了，他只是说了拿上半扇猪肉就好，没想陈卫国一开口就是两头，不怪人会不肯呢。 就在方科长准备开口的时候，瞥到一旁方雅脸上也带着期待的望着陈大柳，突然想起来的路上方雅也说起单位里的同事家里也困难的事情。 也是，领工资，没东西可买，谁家不困难。 这要是要的少了，一会分起来，还真不好办，干脆开口要多一些，不行再慢慢减嘛。 方科长哪里知道，他们三个看到的，不过是陈卫国带着媳妇配合陈大柳演戏啊。 总得让他们知道这事情不好办，才能给陈卫国在单位里弄点好处啊，就算不图什么，至少不让人随意给小鞋穿，图人记个人情，以后说不定会用上呢。 陈大柳余光看了看方科长三人的表情，然后继续说：“再说了，这肉可不便宜，就算我们大伙省着，愿意卖给你们，你们也买不了这么多不是。” 六头猪，已经运走两头去树屋那搁着了，这剩下的四头猪，就是等着陈卫国一行的。 所以，陈卫国开口要两头，陈大柳才表现的那么吃惊，而村里人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方科长三人。 方科长当下心里一喜，也不管这话是不是陈大柳的推脱了，忙上前一步：“可以的，可以的。” 这会轮到陈卫国错愕的看着方科长了。 他好像被方科长吓到，忙拉了拉他的袖口，低声道：“科长，我就是先开口说多的，再不行，就退求其次的要上半扇就好了。两头猪，我们要不了呢。” “没事，没事，两头也是可以的。”说着，方科长也低声和陈卫国咬耳朵：“你爱人单位那边，不是也需要一些吗？想想单位里困难的同事，我们也不是白要。” 这会啊，多多益善，别看一头猪有两百一二十斤，但是单位里一人买走五斤七斤的，也不剩多少，更不用说，单位里的人谁不往娘家婆家送一些啊，这一人买个十斤也是有的。 谁都知道，这事情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什么时候才碰上一次杀猪，不尽量多买一些，以后再想买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供销社那点供应，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呢。 不说别人，方科长自己就打算买上二十斤，他和媳妇的工资是够的，买了肉给媳妇娘家送个三斤过去，自己家里剩下的年三十吃两斤，其余的，这个冬天慢慢吃，不能让老娘和孩子吃不到半点荤腥不是。 他和媳妇扛得住，老娘和孩子也扛不住啊。 “这。”陈卫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媳妇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方科长，也就没再说了。 这会方科长已经开始和陈大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起来。 “陈同志啊，你看起来比我年纪要大两岁，我就喊你一声陈老哥了。” 第107章 一切都是为了吃肉 陈大柳：“不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工农兄弟可是一家，卫国同志还是牛罗村的人，我们就更不能见外了。” 方科长握紧了陈大柳的手，脸上是无奈又惭愧的表情：“陈老哥啊，你是不知道，如今城里是半点肉也见不到，说来惭愧，我老娘都快六十了，为了给我三个孩子省出口粮，好几次都饿的瘫坐在地，好久都起不来……” “我真怕，这一不小心的，我就再也没有娘了。” 说到这里，方科长眼眶有些红，他似乎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有些不合适，忙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我也知道，这么个要求的确过分，你们辛苦养了一年，也是指望杀猪了过年吃顿肉。” 听陈卫国提过一嘴，牛罗村有八十六户人家呢，一户多则十来人，少则三五人，这肉分下去，怕也是没多少的。 不过这会他们来了，就是想买一些肉的，要不然辛苦几个小时跑过来做什么。 “这样，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和大家伙哦商量商量，看看能卖我们多少，不管多少都是帮助不是。” 陈大柳看了一圈村民，又看着方科长，思量了一下，开口道：“价钱你们能给多少？说实在的，我们村里的人也想换点钱给家里孩子媳妇扯点布做衣裳什么的，你们要是价钱合适，大家应该不会介意卖一点的。” 当着方科长三人的面，陈大柳做出不好和村里人商量又不好意思拒绝方科长的神情来，于是就犹豫的说了这么个进退都行的话。 “这，当然是黑市上多少，我们就算多少了。”这话说的有点不老实。 现在粮食稀缺，黑市哪里有人啊。 再说了，黑市一段时间价格一变的，现在就算黑市有，这价格什么样也说不准。 陈大柳看着方科长，没说话。 方科长一看，立马又说道：“陈老哥，我们都是老实人，不会想着占便宜的，副食店里，猪肉六到九毛钱一斤。” 陈小聪在一旁接话：“那副食店还要收肉票呢，就是城里户口，一个月也才三四两的肉票。” “当然。我可没有蒙大家的意思，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方科长指了指陈卫国道：“卫国同志在呢，有他当中间人，大家可以放心。” “我的意思是，肉票呢，大家肯定是用不上的，那就按前阵子黑市的价格来，三块五一斤，大家看怎么样？” 别看这价格听着离谱，上次陈大柳卖野兔肉也才一块二一斤，不过一斤也得搭一斤粮票，现在方科长给的价钱，分明就是不搭什么票券，这么一算，牛罗村还吃亏了。 方科长说完，期待的看着大家。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些人面带犹豫，而一些人则是说道。 “我还是想留着肉自家吃。” “我家也是。” 听出方科长就听村里人催陈大柳分肉了各自回家，他才咬牙给了三块五一斤，没想到竟然没什么人动心。 “要钱有什么用啊，这年头，有钱也不一定买到肉啊。” “就是，要是能买到，城里干部哪里会跑来咱们村买肉。” “可不是嘛！” 这是实话，方科长三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求助的看向陈卫国。 陈卫国也面露为难，他看向陈大柳：“村长，您看，您想办法帮帮忙，我们科长和同事来一趟也不容易，他们是诚心要买的。” 陈大柳点头，一副我想想办法的模样。 白曦就混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她可不知道，为了在她面前好好表现，大伙可是很用心的在配合呢。 最后，方科长咬牙，把肉价提高到四块钱一斤，不分等级，而陈大柳呢，也在陈卫国苦苦说情下，只能再三和村里人说明情况，加上方科长很聪明的掏出口袋里的钱来，于是也就顺利定下了。 四块钱虽然贵，可市里高价饭店一斤羊肉饺子就八块多呢，这价钱只能说两边都不会吃亏。 方科长三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事情能成，还是白曦点头的缘故。 一头猪，外加一扇猪肉，除去猪脑袋内脏大肠什么的，一共三百五十四斤。 牛罗村的人表示不会把猪脑袋卖给方科长一行，不用猪脑袋压秤，弄的三人感激的不行，却不知道，牛罗村的人留着猪脑袋是要拿来放祠堂里供祖宗的。 一千四百一十六块钱。 这价钱一出了，方科长几人顿时傻眼了。 三人倒抽一口冷气，却没人打退堂鼓。 身上也没带这么多钱，三人凑了凑，加上陈卫国夫妻两人，也就凑了七百多块钱出来。 这还是单位里的一些人知道他们下乡来，想托他们帮忙买点肉，这才把钱先给他们的。 “陈老哥，你放心，我呢，先带卫国同志和小李同志带走这一扇猪肉，然后再凑钱过来，把剩下的这一头猪带走，你看怎么样？” 方科长说着，似乎怕猪肉留不住，又忙说道：“我就留我们小周同志在这里给你们当抵押，我们一定尽快凑钱过来，把这肉运走，你看可不可以？” 小周同志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留下守着肉，没什么不好的。 陈大柳轻咳两声，忍下了到嘴边的话，心说，这人如今可没有猪肉来的值钱，与其说留人抵押，还不如说是留人看着猪肉呢。 村里人还等着分肉呢，留个外人在可不方便，于是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的陈卫国。 陈卫国在一旁见状，低声道：“科长，这一来一回的，可要不少时间呢。” 可不是嘛，真要这样，到半夜都不一定能弄好。 方科长明白过来，立马就改口对陈大柳说道：“要不然，陈老哥，就麻烦你一趟，你就带上几个后生，套上牛车，和我们一块拉着猪肉进城，到了城里，我要不了两个小时，一定给你把钱凑齐的，你看怎么样？” 肉啊，这可是肉呢！ 好不容易磨了一头加一扇，他们单位要一头，而方雅的单位要上一扇，这都只能说是勉强够分，可不能让牛罗村的人反悔不卖了。 第108章 缘分啊 既然答应了，牛罗村也就不带反悔的，陈大柳一听，也就同意下来。 白曦看到这里，对陈蕊低声说了几句。 “让他留心注意，听明白了没有？” 陈蕊认真点头：“姑奶奶，您放心，我这就去和村长大爷说。” “行，去吧。”白曦让陈蕊去提醒陈大柳留心，自己就率先往树屋走去。 陈大柳正招呼着人套牛车准备进城呢，被陈蕊拉到一旁，他听完陈蕊的转述后，郑重道：“行，你让姑奶奶放心，我会注意的。” 确定了村长已经听明白，陈蕊为自己很好的完成了白曦的吩咐而高兴，眼见小顺子几人已经往树屋去了，她也急忙的跟着跑过去。 陈大柳带着之前抓猪的十来个青壮年一块套着牛车拉着猪肉随方科长一行浩浩荡荡的进城了，当然，陈卫国夫妻也一起。 剩下的其他人一看，立马收拾了东西，把余下的猪肉搬到树屋，大家有说有笑的，就等着分肉了。 往常这个事情是陈大柳来的，不过他忙卖肉去，于是只能白曦主持大局了。 其实也不用白曦做什么，她往石墩上一站，言语两句，就有人忙活起来。 白曦刚说了开始分肉，就不说话了。 看下头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白曦愣住，这怎么了，都开始谦虚起来了？ 一旁的张老婆子见状笑眼弯弯的小声提醒：“姑奶奶，您得讲两句。” “呃……”白曦尴尬，都折腾大半天了，难道还不累啊？ 分肉就分肉，还得讲两句？ 张老婆子：“姑奶奶，您还是给大家伙讲两句吧，正好这一年也过去了，大家都不容易，姑奶奶讲几句，让大家心里有也有个数。” 如今大家都习惯干什么事情之前听听姑奶奶的意思，姑奶奶可是有大福气的人，有姑奶奶发话，大家心里头才更有底气不是。 白曦想了想，这是不是类似于在天界广撒福的意思？ 明白过来，白曦本来挺直的腰板挺的更直了，她清了清嗓子，奈何嗓子还是奶声奶气的，这是年纪小的原因，没办法。 于是她只得忽略了自己声音减弱了威严感，扫了一圈等候的众人，开口了。 “既然大家都不着急，那我就说几句。”这一开场白，要是陈卫国和方雅在，一定会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单位里领导讲话的习惯性开场嘛，姑奶奶还真是个小人精呢。 “这一年来，大家伙辛苦了。”白曦顿了一下，略微沉思了几秒钟又继续。 说什么啊，总不能把天界那一套照搬过来啊。 只是她这般，落在村里人眼里，大家只觉得白曦可爱极了。 姑奶奶年纪还小，即便聪慧，努力学着大人的模样，还是有些不足的，不过姑奶奶才五岁，就这么不怯场，能把意思表达的清楚，真不愧是他们姑奶奶呢。 换了他们，谁上去对着这么多人说话，能说的清楚就算不错了。 “……先是闹干旱，又是雨天不断，抢收交粮育种……这一年来，大家伙都不容易，不过现在日子过的苦，不代表以后都这么苦。我们牛罗村的人很团结，这很好。” 不团结怎么行，要是不团结，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呢，年纪还小。”这会白曦说起自己年纪小，半点都不带脸红的。 “多亏了大家伙的照顾。” 这话一落，下头的人就纷纷开口了。 “姑奶奶，您可不能这么说啊。” “就是，姑奶奶，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们了。” “姑奶奶，是我们让您费心了。”不说照顾长辈本来就是牛罗村的规矩，就说姑奶奶有老天爷看着呢，他们都沾了姑奶奶的福气，哪里能说是他们照顾的姑奶奶。 就算没有他们，姑奶奶也不会渴着饿着的。 这话还真不假，毕竟白曦也不是真的是五岁的奶娃娃，就算村里人不照顾她这个没爹没娘的小屁孩，她也不会饿死，只是一开始不会过的这般轻松就是了。 白曦抬了抬手，大家立马安静下来。 “你们听我说。我既然来到这个村子，那就是我们大家的一场缘分，大家对我的好，我都知晓，以后，有我在，我保证，不会让大家过的越来越苦的。” “行了，我一个小娃娃，也说不出什么漂亮的话来，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就开始分肉吧。” 这还不漂亮吗，这话可比别的话都要漂亮。 大家心里激动又兴奋，姑奶奶虽然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可一句和大家的缘分就足以让大家都高兴坏了。 陈蕊在下头也高兴的眯起了眼睛，果然，姑奶奶就是仙人托生到牛罗村的。 白曦可不知道这些，她点了上次抓鱼冠军李有才，让他招呼几个人，在村里两个李氏和陈氏族长的带领下，给大家分肉。 要说白氏的族长，当然是白曦了，不过她可是姑奶奶，这事情哪里需要她沾手。 四头猪外加一扇猪肉，白曦分到一扇猪肉，而其余四头猪则是平分给村里人，当然，那十来个跟着陈大柳进城的青年家里就少分了一些。 这十来个青年家里没有丝毫的怨言，拿着猪肉，脸上由着尴尬，更多的是羞愧。 虽然姑奶奶没事，可事情总归是出了的，要不是老天爷保佑，姑奶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姑奶奶，您看，这些猪下水，怎么处理？” 白曦沉思了一下，随口问：“以往怎么处理的？” 李老婆子：“有分给功劳大的村民，也有村民会拿工分换了。”这肠子炒菜也是一道肉呢。 看着大家伙拿了分到手的肉都兴高采烈的，白曦想了想，说道：“六副下水也不算少，那就这样，招呼大家收拾了，添些菜炒了，我和大家吃一顿年前的饭吧。”难得这么热闹，那就热闹到底。 这会早就过了午饭的点了，各家各户在回去做饭也麻烦，还不如就地埋锅造饭，大家一块帮忙，收拾的也快。 于是，大家纷纷响应，光有猪下水也不够，正好分了肉便切出半斤来，很快，随着大家热火朝天忙活，香味没过多久就飘起来。 第109章 忍不住炫耀 六个猪头煮好摆到祠堂供的时候，专门有人询问了白曦一嘴。 白曦小手一挥：“供呗。” 于是，那一颗被雷劈的有点焦的猪头也被摆上了案桌。 小黑每看一眼那颗猪头，就觉得自己还隐隐有些作疼。 可听着村里人夸它勇敢护主，小黑又觉得，也不是那么疼的。 白曦分到的肉，很快就被处理好，肥的炼油，瘦的挂起，肥瘦相间的抹上盐巴用火熏烤，还留下一些新鲜的挂起来，有小黑在，加上白曦身上隐隐溢出的气息，也不会有什么敢来偷吃。 陈大柳等人拉着沉甸甸的猪肉进城，入夜后才回来。 因为一行十来人，所以就算没有小黑半路去接，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回来听说姑奶奶带着大家分肉后还陪大家吃了一顿饭，他们说不羡慕是假的，不过家里人提起姑奶奶说的那一番话，心里也跟着开心。 一千四百一十六块钱，白曦自己就分了五十块，剩下的，村里八十六户平分，一户能拿近十六块钱。 十六块钱可是相当于城里正式工半个多月的工资呢，何况家里还分了肉。 白曦拿着钱，有些愣怔，她好像没有干什么，不过要是不拿也不对，她怎么说也是这个村的一份子，于是白曦很快就把钱揣兜里。 虽然上次进城花了一些，可现在又有五十块钱进项，白曦心道，我是不是又是有钱人了？！ 年三十这天很快就来了。 乡下过年没城里热闹，却也不沉闷，家家户户都在预备着过年，时不时有人到树屋来，不是想请白曦到他们家里过年，就是询问白曦需不需要帮忙。 白曦被吵的有些烦，就带着小黑去白家祖宅瞅瞅了。 说实话，她来到现在，路过白家祖宅很多次，不过进来还是第一次。 虽然白曦没在白家祖宅居住，不过这里丝毫也不见乱，桌椅板凳摆放整齐，这一尘不染的模样就知道村里有人时常过来打扫。 屋檐下还挂着一顶草帽和一副蓑衣，墙角还有锄头等下地的工具在，后院的菜园子没几颗菜了，但也能看出时常有人打理。 白曦明白，这是村里人的功劳，没人会因为白家老宅没人而忘了白家。 也是，要是忘了，肯定就怠慢她了。 中午，随着白曦树屋那边传来鞭炮声，村里也开始了。 张氏老早就包好饺子，就等着下锅。 这饺子一熟，她二话不说，捞了一大海碗，装到食篮里，高高兴兴的拎着往树屋去。 这一路上遇到村里人，兴高采烈的打着招呼。 “李嫂子，吃了没？” “我家还得一会，我去给姑奶奶送饺子。” “陈大爷，您家吃了没？还没有啊？那快吃吧，我先忙去了。” “李婶子，您别打孩子了，我闻着您家灶台好像有什么味烧焦了，您赶紧瞧瞧……” “哎，白大叔，今天还砍柴去啦？没，我这是给姑奶奶送碗饺子去。” “陈大娘，您这是往哪里去？哦，没有，我家还没有吃上呢，我先给姑奶奶送点饺子。” 陈氏怎么可能不高兴，姑奶奶点名要她家的饺子，村里人谁不羡慕啊，她哪里敢耽搁，一早就准备好，和婆婆埋头包饺子，这一煮好，就忙给姑奶奶送去。 白曦这会正在给撒娇的小黑揉脑袋呢。 “你说你，没事去祠堂做什么。”她也搞不懂小黑怎么会想去祠堂看猪头。 小黑呜呜的蹭着白曦的手心，没好意思说，它就是越想越觉得有些气不过，想去看看那猪头的下场。 “放心好了，有机会，我给你找回场子。” 白曦这话说完，那天边刚出现的人影顿了一下，立马又消散了。 这次快的连小黑也没察觉到。 “姑奶奶，姑奶奶，您在家吗，我给您送些饺子来了。”陈氏还没有上楼，声音就传了上来。 小黑一听，立马探脑袋下去，然后陈氏就笑眯眯的挎着食篮上楼。 陈招娣不是没有给白曦包了饺子，但陈氏送来的时候，白曦还是给面子的收下，还吃了几个，称赞了一番。 味道的确不错，立马搁了芝麻油，调料也足，陷是大肉陷的，饺子皮虽然不是上好的白面，却也是难得的新麦，白曦一口一个，脸颊鼓鼓的嘟起，吃的很是开心。 当然，小黑也得了十来个。 看白曦喜欢，陈氏仿佛自己也吃到了一样，开心的笑弯了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 陈氏的婆婆一看儿媳妇回来，立马着急的询问。 陈氏笑：“娘，您放心，姑奶奶喜欢的紧，一连吃了好几个呢。” “是嘛，那我就放心了。”也不枉费她提前找陈招娣请教姑奶奶的口味了。 “您看，姑奶奶赏的。”陈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篮，只见里头是一块有一斤多的鹿肉干。 “呀，这怎么行呢。”老陈氏一看，顿时急了：“姑奶奶怕是没几块鹿肉干了，这不是让姑奶奶破费吗，要是村里人知道，该要戳我们脊梁骨了。” 明明是给姑奶奶送饺子，怎么还能拿了姑奶奶的鹿肉。 “娘，您放心，这是姑奶奶赏的，姑奶奶说了，过年过节的，小辈孝敬她是一回事，她赏小辈是一回事，我就收下了。” 陈氏怎么可能心里没数，要是姑奶奶缺吃食，她肯定不会要的，但姑奶奶眼下不缺，她也就收下了。 “娘，这也是姑奶奶给我们家里的福气，聪子他爹经常往外头跑，有姑奶奶的照拂，我也能放心一些。” 老陈氏一听这话，也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白曦把饺子和小黑分吃完，随即让小黑把碗给送回去。 于是正在说话的陈氏婆媳听到门口有奇怪的动静时，还觉得奇怪，拉开门一看，只见门口放着一个大海碗，再探着脑袋一看，就见一个白影正小跑着往树屋去。 两人相视一眼，彼此眼里满是惊叹和敬畏。 姑奶奶就是厉害。 白曦要是知道两人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有些脸红的，她其实就是懒得洗碗，就干脆让小黑把碗送回去了。 第110章 赶不上热乎的 一夜很快过去。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白曦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各家各户就已经起来收拾，都想着赶紧吃了早饭，早早去和她拜年。 有人为了赶早，连早饭都没吃。 以前没破四旧的时候，几十里外的道观香火最是鼎盛，周围几个村子为了赶早去进香，还还没有亮就动身的人不再少数。 那时候，最热闹的时候，路上一盏接着一盏的油灯，把整条山路都点亮。 现在，道观没有了，就算有，牛罗村的人也不准备去了。 他们有姑奶奶在呢，给姑奶奶拜年就好，自家神仙不拜，跑外头求什么。 小黑听着下头的动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上二楼把白曦叫醒。 昨天主子修炼到后半夜才睡下，还是别把主子吵醒了。 下头的人也没想把白曦吵醒，姑奶奶年纪还小，正是贪睡的时候，不多睡一些，长不高怎么办。 来的早的人默默的等着，来的晚的忙和来的早的人打招呼，大家不约而同的声音都放轻，相互拱手拜年，又齐齐的等着白曦醒过来了给白曦拜年。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我以为我家够早的了，没想到还落你们后头了。” “嘿嘿，还成，想早点过来给姑奶奶拜年。” “老李他们家那才叫早呢，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早知道我也起的再早一些。” 被羡慕的老李一家脸上的掩不住的开心，嘴上还是谦虚的客气了几句。 虽然没明说，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认定，来的早的人，得到的福气肯定要比来的迟的人多的，这就和去道观寺庙里进香，大家都想争着上头炷香的想法一样。 还有人因为家里孩子起的晚了没好气的骂了两句：“早就让你们睡，你们偏不，玩玩玩，现在好了吧，磨磨蹭蹭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过也只是骂了两句，就被旁人劝住了，这大年初一的，可不兴骂人，再说了，姑奶奶就在上头呢，这些话可不好让姑奶奶听到，免得坏了姑奶奶的心情。 谁也没想到，白曦这一睡做了一个悠长悠长的梦，直到快中午了，这才醒过来。 “姑奶奶不会生病了吧？” 话音刚落，就引来众人怒目相向。 “呸呸呸！大过年的，能不能想点吉利的。” “不是，我也不是故意这样想，只是姑奶奶往日虽然起的迟了些，却也不会错过早饭的时间的，眼下都快到午饭点了。” 还真是。 于是等候的众人着急起来，要不是小黑时不时的探出脑袋来，他们都要以为白曦不在了。 “村长，怎么办？”大家齐齐看向陈大柳，想让他拿个主意。 陈大柳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 “应该不会，姑奶奶身体挺好的，往常半声咳嗽都没有，哪里会不舒服。” 这话不假，姑奶奶半年前溺水，醒来后还是自己走回树屋的，而且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的，也没见不舒服。 陈招娣在一旁接话：“大家别担心，树屋里有小黑呢，小黑通人性，要是姑奶奶不舒服，它一定会下来找人的，小黑既然没什么动静，估计就是姑奶奶睡过头而已。”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是这么个理儿，他们这么大还有睡过头的时候呢。 “且耐心等等，左右过年，大家也没什么事情要忙的。” 陈大柳话落，大家纷纷应下，可不是吗。 再说了，现在就是开口让谁家回去，谁家也不会走的。 不管大大小小都在等白曦，自家爷爷奶奶爹娘都没乱跑，小顺子几个也都乖乖的待在爹娘身边，其他人就更不会乱跑了。 白曦醒过来还在回忆梦里的奇怪的场景呢，听到下头细碎的议论声，也就没再多想，掀开被子，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 “这么没把我叫醒。” 小黑呜呜，主子，我看你睡的香就没打扰你。 白曦也没怪罪的意思，是她自己睡的沉。 天好像一下子降温了不少，刚出被窝的白曦不禁打了个冷颤，抖了抖自己的身体，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忍不住想念自己的宝衣了。 在小黑想笑又不敢笑的目光下，白曦飞快的把床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飞快穿上，感觉暖和了一些，这才去洗漱。 “去把喊两个人上来，一会帮我把东西拎下去。” 白曦话音刚落，小黑就乖乖呜呜的应下，开门下楼。 一看到小黑从容不迫的下楼，大家立马明白，姑奶奶这是醒过来了。 你，还有你，和我走。 小黑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抬起一只爪子随手一指，又对着另外一个人吼了吼。 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逼。 小黑扭头走了两步，见没人跟上来，不由的皱了皱虎目，又回头催促的看着两人，吼道，你们快点啊，愣什么呢。 陈蕊一看，立马明白过来，开口：“小黑是让你们跟上它。” “大约是姑奶奶要做什么，让小黑来喊人吧。” 小黑点头，满意的看着陈蕊，这一幕惹得众人惊呼神奇。 “哦，哦。”小顺子一听，立马挣脱开肩头上爹的手，蹭蹭蹭的跑上前去。 小六子一看，立马机灵的跑了上去，而慢了一步的小石头顿时委屈了：“小黑明明指的是我。” “谁让你磨蹭。”石头娘没好气的戳了戳他的额头，这会她也是把刚才陈大嫂骂的话拿来用了，这么磨蹭，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看人小六子多机灵。石头娘看向旁边的小六子爹娘，眼里满是羡慕。 石头爹倒是有心眼的忙推了推儿子的肩膀，说道：“那你也快去啊。”反正小黑也没说，这随手一指，可能是小石头也可能是小六子，多去一人也无碍。 小石头一听，也没多想，立马跟在后头上了楼梯。 其他人看到这里，羡慕不已的看着小顺子三人的爹娘，姑奶奶起来，头个就叫了他们三个，这运气可真好。 这会，已经有人在心里有了主意，看来，以后得多和小黑打好关系才行。 没见小黑和小顺子几个经常见到，这有事就直接点他们了么。 第111章 拜年啦 白曦没想到小黑会喊了小顺子三个，但是也没想换人，左右是拎着食盒下楼，没多大问题。 “姑奶奶。” “见过姑奶奶。” “姑奶奶，过年好。”小石头这会开窍了一样，见到白曦，一连串的话就从嘴里跑出来：“给姑奶奶拜年了。” “好，你们也新年好。”白曦点头。 她对过年的感觉其实很一般，只是这里的人似乎很注重过年，于是她就入乡随俗了。 小顺子和小六子齐齐睨着小石头，在心里嘀咕，小石头就是个马屁精。 吐槽归吐槽，两人也眉开眼笑的和白曦拜年。 “行行行，知道你们嘴甜了，先把东西拎下去吧，下头都等急了。” 小石头：“姑奶奶，您别着急，大家伙都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过来给姑奶奶拜个年。” “你今儿倒是嘴甜，行，一会多赏你两颗糖。” 这话，让小石头高兴的眼睛都笑眯起来：“谢姑奶奶。” 这一声道谢声音可不小，下头的人都听到了。 即便不知道上头怎么了，可也从这里听出肯定是好事情，至少在小石头家里人听来是不错的。 石头娘闻声含笑，低声和婆婆道：“娘，石头应该得了姑奶奶的夸了。” “可不是，我也听着了。” 很快，等候的人就见小顺子一人拎着两个篮子下来了，紧接着是一身白毛的小黑，然后是穿着新衣裳的白曦。 今天白曦穿着大红色的棉大褂，头上用红绳子扎了两个福包，大褂的领口袖口围了一圈的兔毛，虽然不如其他的毛来是大，却也衬的她更加喜庆可爱。 这身衣服是村里人的孝敬，之前做好送来前，不少见过的人都觉得喜庆好看，没想到白曦上身后，更加好看，动手缝制的妇人心里美滋滋的。 瞧，她做的衣裳，姑奶奶穿的多好看啊。 白曦一下来，人还没有完全走下台阶呢，等候的人就齐齐开口。 “见过姑奶奶，给姑奶奶拜年了。” 呼啦一声，下头跪了一地。 换了别人肯定要傻眼了，但白曦只是下楼的脚步顿了一下，就继续下最后几个台阶，站上了石墩上，这才道：“起来吧。我昨晚睡的太迟，起来的晚了，倒是让大家等急了。” “姑奶奶客气了，是我们来的早了。” “姑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 寒暄了几句后，白曦坐上了早就摆好的太师椅上，就等着接受一户户的拜年了。 一阵冷风吹来，白曦微微抖了抖，没等她把小黑揽在怀里取暖呢，就见头顶本来遮住太阳的乌云被撕开，阳光洒落下来，顿时让人觉得暖和不少。 小黑就蹲坐在石墩上，正好在白曦的脚边，此时阳光照射，这一幕让牛罗村的人齐齐怔住。 仙童白虎，这要说姑奶奶不是天上来的，谁信啊。 对于老天最近的配合，白曦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一次，她连头都不抬，反正，不给她捣乱，不和她过不去就好。 ‘小没良心的！’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她耳边，又好像是从天地间不经意冒出来一样，淡不可闻。 白曦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小黑，低声问：“小黑，你听到什么了吗？” 小黑不解的抬头望着白曦，主子，有什么吗？ “没，算了，没什么。”白曦摇了一下头，估计是错觉吧？！ 很快，回过神来的陈大柳拍拍手掌，站在一旁，指挥着大家开始依次上前来拜年。 大家都很讲究的按着到树屋的时间顺序来拜年。 先上前来的是老李一家。 只见一大家子八口人，恭敬的上前，在家长老李的带领下，恭敬的跪下，给白曦磕头，齐声喊了早就练习了无数遍的吉祥话。 “恭祝姑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白曦笑：“好，好……来，这是红包，平安顺心。” “谢姑奶奶。”老李一家笑着起来，上前接过了红包。 这红包里包着两毛到一块钱，一块钱的有三十个，六毛钱的有三十个，五毛钱的有二十个，剩下的都是两毛钱的。 白曦让陈蕊包的，陈蕊忙活了快一天才包好的。 给红包的时候，白曦也是随机从篮子里抓取的，得大还是小，就看运气了。 这些红包花了白曦不少钱呢，不过她也愿意，毕竟她手里有钱，再说一年到头也就这么一次，让大家高兴高兴也是好的。 旁边桌上则是放着几个大托盘，里头装着瓜子花生和糖果糕点。 拜年后，大家会自觉的抓上一点，大人会抓一把瓜子花生，小孩子则是要么拿两颗糖果，要么拿一块糕点。即便是瓜子花生，姑奶奶给的都是好的。 这呀，预示着接下来的一年，大家地里瓜果满园，日子过的甜滋滋的。 “见过姑奶奶，恭祝姑奶奶福寿延绵，天天开心……” “好，不错，来，拿着红包，也希望大家伙日子都越过越好。” “给姑奶奶拜年了，福泰安康，年年岁岁如今朝……” 白曦嘴角抽了抽，这年年岁岁如今朝虽然听着是好话，可如今的岁月还真算不得是什么好日子，不过她也知道，这些吉祥话是大家准备了好久的，来来回回的背，就怕今天会出错。 哪怕是这样，临了还是有磕磕巴巴，说错的。 过年就图个开心吉利，她是不信这些的，不过这里的人信，她就由着他们了。 对于出错的人，白曦并没有生气，笑着安抚，毕竟她是姑奶奶啊，是有大气度的人。 她这样，倒是让紧张出错的人又感动又不好意思，也让后头紧张的人少了一些紧张，旁边看的人也没有起哄，只是善意的笑着。 “好，好好，来，拿着红包……” “……” 很快就轮到张绣一家了。 只见陈蕊的声音响亮又好听，双眼亮晶晶的，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灿烂笑脸。 “小蕊给姑奶奶拜年了，祝姑奶奶天天开心，早日得偿所愿，遨游九天……”这话可是陈蕊从白安安那里软磨硬泡的听了几个神话故事后，记下的觉得厉害又应景的话了。 第112章 跪出问题来了 嘶，白曦看着陈蕊，愣了一下，圆圆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浑身上下好像变得温暖了不少。 “好，不错，有心，来，姑奶奶我给你糖吃。”白曦说着，亲自抓了一把糖放在陈蕊手里，虽然她手小，抓一把也就三四颗，但也足矣让大家都羡慕陈蕊了。 这丫头这么机灵，难怪姑奶奶经常留着她跟在身边呢，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吉祥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白曦也不会不耐烦，不过陈蕊这灵机的话，倒是让白曦耳目一新，也的确说到白曦的心坎里去了。 陈蕊得了白曦的夸奖，笑笑，把手里的糖装起来，乖乖的站在一旁，看向白曦的目光满是崇拜。 拜年还在继续。 “见过姑奶奶，今儿是开年第一天，我携一家老小来给姑奶奶拜年，祝姑奶奶和青松那样翠绿长青，万古留存……” 白曦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在心里嘀咕，她记得翠绿长青在凡间好像是戴绿帽的意思吧？ 是不是来着？ 最后拜年的是陈老太一家。 这一家只有老幼四人，已经六十岁的陈老太，和大腹便便的小儿媳妇，外加已经早逝的大儿子留下的才刚刚满十岁的大孙子。 陈老太的小儿子早几年去当兵了，今年回来就待了几天，然后这一去又是大半年。 她一家平时是靠村里人关照，外加陈老太的儿子省吃俭用的把粮票和津贴寄回来，才让没什么劳动力的陈老太一家不至于断顿。 白曦本来见陈老太的儿媳妇大着肚子，就免了她们跪拜的，可陈老太不依。 怎么别人就可以正正经经的拜年，她们就不行，姑奶奶莫不是不喜欢她们？ “姑奶奶，我儿子那名字还是白祖宗给取的呢，陈宏兵，姑奶奶如今不让我们跪拜，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一家？” “我们要是哪里做错了，姑奶奶只管批评教育，要打要罚都行，可不能厌烦了我们啊。”要是被姑奶奶不喜，那在村里就没办法过活了。 “没有的事，这是看你儿媳妇身子重，免了跪拜，别多心。”主要是，陈老太的媳妇脸色有些不大好，比当初李佳的脸色还差。 前段时间还听说肚子隐约有些疼，进城看了大夫，都说胎儿有些太大，估计想生下来不容易。 当然，这些话，白曦是从小顺子几人嘴里听到的。 “那可不行。给姑奶奶拜年是一定要的。” 谁都知道姑奶奶可是有大福气的人，再说了，比她年纪大的人刚才都跪了，轮到她们婆媳俩就不跪，这算什么事。 要么是她们对姑奶奶不敬重，要么是姑奶奶不喜欢她们。 这结果，不论哪个都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 “是啊，姑奶奶，谢姑奶奶关心，我没事的。” 一看陈老太倔强的脸和她儿媳妇殷切的期待的目光，白曦只能点头允许：“那慢些，动作别太大了。” 她坐在椅子上，光给红包，回笑脸就够累的，何况这还是大着肚子一早赶过来，等了这么久。 没事还好，要是有事，那可就麻烦了。 白曦不想当什么送子娘娘，可也不想当倒霉神不是。 只是白曦的话还热乎呢，这一跪，还是跪出问题来了。 说过吉祥话，陈老太的儿媳妇好半天起不来，眉头紧锁，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除了豆大的汗冒出来，什么也说不出。 “怎么了？”陈大柳见状，忙问道。 陈老太也奇怪，忙伸手和大孙子一起把儿媳妇扶起来。 这会，宏兵媳妇好像缓过来，长舒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皱起眉头来，抽了一口气，望着白曦，断断续续的说：“我……呼，呼……姑，姑奶奶见谅，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怕是要生了。” 白曦一听，顿时无语了。 她见什么谅，生孩子这事情又不是人能忍住的。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愣住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回家生孩子去啊。” 白曦这一声吼，让大家都反应过来。 于是原本热闹温馨的场面一转，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姑奶奶，对不住，对不住……” 陈老太慌忙中还满是歉意的和白曦道歉，见白曦没有介意，这才慌忙的追上把宏兵媳妇送回家的人。 被送回家生产，宏兵媳妇手里还紧紧攥着白曦给的红包和奶糖。 “娘，娘，我会没事的吧？姑奶奶会不会怪我？”刚才姑奶奶明显就愣住了，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陈老太脸上满是焦急，却还是语气笃定道：“不会不会，你放心生，刚才你也听到了，姑奶奶说了会平安康健的。” “对，姑奶奶说了的。”其实她昨夜肚子就颖一路揍他了，起来后更是疼厉害了些，可还是撑着过去给姑奶奶拜年。 半个多月前，从医院回来，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天梦的都是难产的事情，就怕孩子有个什么意外，对不起在部队里辛苦的男人。 一听姑奶奶不让跪的时候，她都觉得天要塌了，和婆婆一样，她也在担心，难道姑奶奶是不喜欢她们吗？ 好在姑奶奶最后同意了，不过肚子也太不争气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发动呢。 “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您别管我，保住孩子就成。”说起这话，宏兵媳妇满是不舍，眼泪就这么淌下来。 陈老太厉声打断她的话：“别瞎想，你好好准备着生产，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产婆也忙安慰：“你啊，专心省着力气一会生孩子，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这孩子生出来得要你喂奶，你可不能想偷懒就不管了。” 宏兵媳妇闻言咧嘴笑了笑，她知道，这是在安慰她，怕她松懈了那一口气呢。 “放心，我一定，一定会把……”不过肚子太疼，宏兵媳妇话没说话，又立马皱眉痛呼起来。 树屋这边。 陈蕊看出白曦担忧，于是把柱子和桩子拉到一旁，低声耳语两句，两人忙点头应下，撒腿就跑去。 “姑奶奶，您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啊，姑奶奶，您别担心。” 第113章 不可爱的小脚丫 还有不少人陪着白曦在这里等消息，见状，有人在心里怪起宏兵媳妇不懂事。 身子重，姑奶奶免了跪拜听话就是，这大过年的，不是弄的大家都跟着不安心么，看把姑奶奶给吓的。 张老婆子见白曦心不在焉，怕她多想，安慰着：“姑奶奶，您别多想，这生孩子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谁都算不准，您也累了大半天了，回屋休息吧。” 陈大柳：“是啊，姑奶奶，您都累了一天了，眼下也没事了，您回去休息吧？” 正说话呢，柱子和桩子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两人来不及喘匀气，就开始粗声粗气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汇报起来。 “姑奶奶，那边已经开始生了。” “对，姑奶奶，听消息说，情况还不错。” 白曦闻言点头，然后两人又拔腿跑去。 这是要给她时刻汇报情况？ 要不是情况不对，白曦真要被逗乐的笑出来了。 没过多久，两人又跑了回来，看样子是跑到那边，从在陈老太帮忙的妇人口中听到消息，就立马跑回来了。 这一次，两人说完，白曦挥手，奶声奶气的嗓音里不难听出笑意：“再探！” 她突然有种自己领兵要出战的感觉，而柱子等人则是她的前头哨兵。 其他人见白曦笑，也跟着松了一口去，气氛一下子就步入之前紧张了。 不过这轻松的气氛没维持多久。 很快，接替了柱子的小六子跑了回来，脸上是慌忙的神情。 果然，他一开口就证明了大家的猜想。 “不好了，姑奶奶，那个，脚，脚先出来。” 因为慌乱，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所以小六子很是惊惧，话也没有说整齐，不过也足够让人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了。 “嘶，怎么是脚先出来呢。” 生没生过的人都知道，这脚先出来可不就是难产么，弄不好，大人小孩都会没的。 这会，小顺子几个都被吓到了，想起前阵子他们闹的事情，虽然还是不理解，可也知道生孩子的确惊险。 白曦一听这话，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还不小心的踩了小黑的尾巴。 小黑吃疼，却也只能悄悄的把尾巴收起，用脑袋蹭了蹭白曦的腿，呜呜的安慰，主子，没事的，这事情和主子也没关系。 正在这个时候，小石头也哼哧哼哧的跑来，喘着粗气道：“姑奶奶，那个，那个，是一只腿先出来的，怎么办啊？” “石头，别说了！”石头娘在一旁想要打断儿子的话。 这事情怎么能问姑奶奶呢，姑奶奶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啊，姑奶奶也没生过孩子，这运气不好，遇到难产，姑奶奶能怎么办。 张老婆子也忙笑了一下，安抚道：“姑奶奶，您不懂这个，您回去歇歇，我去瞧瞧。” 这宏兵媳妇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老早就知道她情况不好了，没想到，还遇到孩子脚先出来，这可真麻烦了。 白曦从石墩上下来，却不是往树屋去，而是快步往陈老太家里去。 “你们散了吧，我去瞧瞧。” 其他人一看，怔了一下，也纷纷跟上。 还没有到陈老太家里，老远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白曦不由皱眉，这得流多少血啊。 谁也没有想到白曦会过来，不过也正因为白曦的到来，陈老太家原本低迷的气氛一扫而光。 在这里帮忙烧水的妇人冲着产房里喊道：“别慌，别慌，姑奶奶来了。” “对，姑奶奶来了，不会有事的。” 几个喊这话的妇人被陈大柳狠狠瞪了一眼，张老婆子也瞪了几人一眼，果然是年轻，没经过事儿，这个时候瞎喊什么，这话不是要为难姑奶奶吗。 这人各有命，遇到这个事情，也不是大家想的，运气不好就听天由命，姑奶奶才多大啊，哪里能让姑奶奶费神，万一姑奶奶和老天抢人相搏，伤了哪里，他们谁能担当的起。 没了白祖宗还不算，难道连姑奶奶也不顾了吗！ 张老婆子虽然没说，可眼里严厉的目光让几个妇人立马就噤若寒蝉的安静了下来。 产房里，宏兵媳妇还在撑着没有晕死过去，她不敢，她把自己一旦昏死过去，孩子就憋死在里面。 “娘，您想想办法，救救宏兵的孩子。” “大娘，大娘，您帮帮我，别管我的死活，您把孩子拉出来吧。” 产婆看着宏兵媳妇惨白的脸，心里不忍，她也想想办法啊，可原本应该是可爱的小脚丫在此刻就是要人命的存在。 要是一双脚出来，也许还能拉住双脚把孩子拉出来，这，母子还能平安，可现在是一只脚啊，弄不好，就是母子双亡。 “我，我，我们都在想办法，你别急，你撑着点。” 倔强的陈老太这会已经泣不成声，如果不是产房里还有帮忙的陈招娣和张绣在，估计热水都没有人换。 就在产房里急得不行的时候，听到外头传来惊呼声，一听是姑奶奶来了，就连宏兵媳妇也跟着精神一震起来。 陈老太一把抓住儿媳妇的手，哑声道：“小桃，小桃，你听到没有，姑奶奶来了，姑奶奶来了，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可不要放弃啊。” “我不会，娘，我不会放弃的，我还没有看孩子一眼呢，我，我还在等宏兵哥呢……” “好，好，你放心，有姑奶奶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桃一把松开了手里已经握的化掉一些的奶糖，黏糊糊的手反手抓住了婆婆的手腕，用力抬起头，嘱咐道：“娘，我没事，最重要的是孩子，是孩子……”老天爷，她就一个要求，孩子平安就好。 哪怕她不在了，她也知道，宏兵哥一定会善待他们的孩子的。 “我知道，我知道……”陈老太要强了一辈子，这会哭的眼泪比一辈子加起来都多。 “娘，要是有个万一，您答应我，一定要保住孩子……” 看着婆媳两人这般，产房里的人不禁眼眶都红了，不过陈招娣很快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这会是说这些胡话的时候吗，姑奶奶来了，你安心生孩子就是。” 第114章 道德绑架 “有那胡思乱想的力气，还不如留来生孩子。” 被陈招娣这一喝，倒是让陈老太婆媳两人很快醒过神来，陈老太连连称是，一看儿媳妇明显已经力竭，瞥到落在枕头边的奶糖，慌忙抓起来，手颤抖着剥开。 “小桃，你撑一撑，吃个奶糖留点力气啊。” 小桃嘴里塞着奶糖，也疼的说不出话来，只得艰难的点头。 白曦进了院子，眉头就一直紧紧的皱着，没有理会众人紧紧粘在她身上的期待的目光，一把走到紧闭的产房门口，伸手想要推开房门，却又犹豫的放下。 她什么也不会啊，进去就是添乱。 “里头现在怎么样了？” 有端水的妇人想要上前搭话，却有一道人影比谁都快的嘭的一下窜到白曦面前，然后就是猛的跪下，紧接着就是脑袋磕在地上的声音。 ‘砰砰砰’一连几个大响头。 “姑奶奶，我婶子难产，求姑奶奶救救我婶婶。” “你先起来。”白曦扫了一眼，是陈老太的大孙子。 “不，姑奶奶，求您救救我婶婶。”陈天明没有起来，而是又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瞬间额头就磕破了，沾着尘土和血的额头在此刻看来显得格外惊心。 “大家都说姑奶奶是最厉害，最有福气的，还请姑奶奶救救我婶婶。如果我家里真的那么不走运，一定要死人的话，我愿意拿我的性命交换。” 爹娘去的早，婶婶嫁进来的时候他还小，奶奶身体也不好，是婶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带大的，可以说，婶婶就是他娘亲。 如今婶婶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却遇到难产，一想到又要再一次尝到失去娘亲的滋味，陈天明又慌又怕，一看到白曦，就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番，不肯松手。 “求姑奶奶发发慈悲……”都说李家嫂子的双胞胎是得了姑奶奶的福气才生下的。 他之前是不信的，这些事情哪里有那么玄乎，一个小奶娃娃罢了，老师说过，要尊重事实，相信科学，虽然他也不知道事实是什么，科学又是什么。 但是他问过老师，老师说了，牛罗村有些观念就是老旧思想，是不可取的，学习知识文化就是要废除老旧观念和思想，这样才能进步。 老师是教授知识的，说话有理有据，还会讲课文上的道理，哪里会错。 心里有了不解，陈天明遇到白曦还是和大家一起喊她姑奶奶，却不会相信她有什么福气。 福气这东西看不摸不着，让人怎么信啊。 但是，现在，陈天明信了，如果说姑奶奶是有福气的是能让李家嫂子平安剩下双胞胎来，那么，姑奶奶也一定能让他婶婶平安生下孩子来的。 “姑奶奶，求您了，姑奶奶，求您了……” “嗷吼……”小黑立马对着陈天明怒吼起来。 它虽然不知道那么多道理，可也能看出，陈天明这是在逼迫它的主子。 要是小黑是从现代过去的，一定会知道有句话叫做，道德绑架。 “小黑！”白曦轻斥了小黑，垂眸看着陈天明，没有说话。 陈天明见状，心生绝望，他抬头，盯着白曦，愤怒道：“如果不是一早过去等着见你，如果不是跪拜你，我婶婶哪里会出事。” “陈天明你胡说什么呢！”陈大柳倒抽一口冷气，他箭步上来，手高高抬起就要挥下去。 对姑奶奶不敬，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张老婆子也怒喝：“还愣着干什么，把这混不吝的东西拉下去。” “你打，打吧，打死我好了，婶婶活不了，我也不活了。”陈明把脑袋往陈大柳的肚子上撞去，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力气之大，把陈大柳都撞的倒退了几步。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救我婶婶……” 陈大柳大怒，上前一把揪起陈天明，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把人打的跌撞出去。 “放肆！你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们陈氏没你这样不孝子孙！” 说起来，陈老太一家和陈大柳还是亲戚来着，不过是已经出了五服的亲戚，即便是这样，在牛罗村，也是在陈氏的族谱上的。 竟然敢逼姑奶奶，胆大包天。 陈大柳已经决定，等过了初三，就把这之前和族老说说，把陈天明从族谱里化掉，赶出牛罗村。 陈天明被打的脑袋嗡嗡作响，摔撞到柱子也不在意，继续爬起来，满脸泪痕的质问白曦：“大家都敬重你，都说你是有福气的人，你为什么不肯救我婶婶？你就那么狠心吗？” “你这是什么狗屁长辈，狗屁姑奶奶……” 他话音刚落，只见原本的大晴的天突然一瞬间就乌云密布，阵阵的轰雷声响起，明明还是大好阳光的时候，天却一下子就黑下来，黑沉的和要滴墨一样，一道道闪电在上空不断的撕裂天空，空气猛地就变得逼仄起来。 这一变化立马让院子里的人都呆滞在原地，大家抬头看着天空，面露惊恐。 老天爷发怒了呢！ 闪电几次落下，直逼陈天明，却因为白曦就站在陈天明跟前，许是怕伤到白曦，明明已经快劈到陈天明身上的闪电拐了怪，却还是缩退了回去。 这神奇的一幕，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愕的长大了嘴巴，众人连呼吸都差点忘了，就这么瞪大眼睛瞧着。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却好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长。 白曦抬眼扫了一眼天空，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却也没多想，转而对着震惊的愣在一旁的陈大柳开口：“拖下去！” 此时，正好屋里传来了惊呼声，隐约好像听到大出血等字眼，白曦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产房的门进去。 里头的惊呼院子里等候的人都听到了，何况就在产房门口的陈天明。 陈天明想要先白曦一步冲进去，却被小黑眼疾手快的撞了出去，然后被醒过来来的陈大柳带着人制住。 他甩开桎梏却抵不过两个有力的青壮年，就这么被拖了下去。 而之前的闪电还不放弃，正紧紧的盯着陈天明，似乎在瞅准机会想要劈上他。 第115章 有办法了 吓的拖住陈天明的人都缩着脖子，就怕靠近陈天明会挨雷劈，瞧瞧，老天爷都觉得陈天明大逆不道了。 但也因为看到雷电迟迟没有劈下来，稍微一想，就放心下来，看着样子，这雷电也是识好人的，不会乱劈人。 陈大柳正着急的等着，余光瞥到这情况，严厉道：“把人给我抓紧了，一会再处理。” 姑奶奶已经进去了，可不能放了这小子去打扰。 “是，村长，您放心。” “村长，这小子要是不知死活的闯进去，影响的也是他婶婶。”说话的是姓陈的青年，他感觉到村里其他姓的人正目光带着鄙夷。 虽然知道不是针对他，可陈氏出了这么不敬不孝的人，可不是陈氏的耻辱吗，陈氏上下都丢脸了。 “别这么说！”张老婆子回头轻斥了一声。 陈天明虽然有错，可陈老太婆媳两人并不知道，这时候就别火上浇油了。 其实在白曦进产房后，陈天明就安静下来，只死死的盯着产房门口的方向，嘴里不住的念叨：“只要婶婶没事，我愿意用命给姑奶奶赔罪……” 一旁小顺子听到，真想不客气的呸陈天明一脸。 姑奶奶多精贵啊，你辱骂姑奶奶，你以为你一条破命就能赔的？ 不止小顺子，小石头几个也狠狠的瞪着陈天明，如果不是这会有其他的大人在，他们一定会一窝蜂的冲上去，把陈天明拖出去狠狠揍一顿。 产房里。 小桃的确在大出血，只因为听到了门口陈天明的不敬的质问，害怕他会受罚，一时间吓的要爬起来求情，便照成了出血量加大。 白曦突然进来，倒是让大家吓了一跳。 “姑，姑奶奶？”正要准备出去换热水的张绣猛地看到白曦进来，吓的一愣。 陈招娣也惊呼：“姑奶奶，您怎么进来了？” 生孩子多不吉利啊，万一姑奶奶沾着，污了福气怎么办。 白曦眉头皱的更深了，进来后，血腥味更重。 “现在别管这些，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会情况怎么样？” 产婆也顾不上和白曦打招呼了，一听问话，立马稳了稳心神，回答：“姑奶奶，这小子是一只脚先出来的，我还在想办法。” 之前没怎么出血的时候还好，现在出血严重，如果再不想办法，可能就真要完了。 “确定就一只脚吗？” 小桃虽然没有能开口，不过紧紧望着白曦的目光里满是祈求，而陈老太则是握紧了小桃的手，一边让让她撑着，一边期待的看着白曦。 其实，陈老太也知道，到个这个地步，谁都指望不上，毕竟姑奶奶是有福气，可生孩子难产这事情，姑奶奶再有福气也没办法啊。 “想想办法。”其实白曦知道自己进来没什么用，但她想着，村里人都觉得她有福气，那她就进来，让她们稳着点，或者说，让生产的小桃看到她，心里有那么一丝希望，振作起来。 “哦，哦，我想，我想办法……”产婆慌忙的点头，又重新回到床边。 白曦在产房里的确让大家都镇定了不少，可没几分钟后产婆惊呼：“不行，这样下去大人和小孩都会没命的。” 因为疼痛，也怕孩子在里面会憋死，小桃在努力想把孩子生下来，可就侧身出一只脚的状态怎么能生的下来，这一使劲，伤口变大，出血只会越来越大。 白曦在屋里焦急的来回走，突然，她停下来，快步走到床边，在陈招娣阻止不及的情况下，探头看了一眼小桃的情况，然后沉思了一下，吩咐道：“用针！”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话，没人能反应过来。 “拿个针扎孩子的脚丫，他吃痛就会把脚缩回去，这样说不定就能生下来了。” “这。” 产婆傻眼，这办法能行吗？ 不过她只犹豫了一秒钟就立马从桌上的针线筐找了缝衣针来，着急针线筐打翻在地也没人理会。 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左右是这么个境地，试试说不定能成。 其实白曦也不知道行不行，她也着急，眼看两条人命就在她眼前，这是她的领民，不能不管。 这个时候，白曦脑海里突然闪过她游历的时候成在遥远的国度听过这么个事情，似乎情况也和这个时候相同，就立马把办法说了。 “记得，不能扎的太轻了，还有，要是脚丫缩回去，就要趁着他有动作的时候把位置顺过来，要不然，还是老位置的话，一会还是脚丫先出来。” “是，姑奶奶，我记的了。”人命关系，产婆也不敢走神。 “行。”白曦一连肃穆的点头，又看向正不住的张大嘴呼吸的小桃，郑重道：“会很疼，不过挨过去，你和孩子就没事了。” 小桃说不出话来，眼泪从苍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睛不住的淌下来，她点头，好半天才艰难的说道：“谢，谢谢……姑奶奶。” 产婆把缝衣针在烛火上燎了燎，抓着还在小桃肚子里的孩子的脚丫，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用力的扎上了小巧的脚底板。 那小脚丫果然吃痛的缩了回去。 产婆手疾眼快，丢下缝衣针就立马顺着肚子孩子翻身的动作，手用力的和盘西瓜一样的在小桃的肚子上顺势往下盘了几下。 小桃发出凄惨的叫声，不过也才叫一声，剩下的就被她咬破嘴唇，咽下下去。 白曦不错眼的盯着那浑圆的肚子，在产婆的动作下，就见原本侧身打横的孩子被掉转过了个头来。 白曦看到肚子里孩子位置转过来后，就走到一边去，剩下的，只能看小桃了。 陈老太一看，顿时心喜，顾不上和白曦道谢，忙和产婆一起呼喊着小桃配合，不过几分钟，早就憋不住的孩子就这么呱呱坠地了。 孩子出来后，产婆随手交给一旁的陈老太，陈老太忙把刚出生的孙子倒转提着，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小屁屁上。 只听到一声微弱的哭声响起，不止产房里的，就连等候在院子里的人也齐齐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生了，生了……” 第116章 死亡的感觉 陈天明再也绷不住，一直提起的心猛地放下，眼眶一酸，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婶婶没事，婶婶没事……” 他这哭声响彻天际，引的陈大柳等人不由的扭头朝他看去，但是也没人搭理他。 “继续打。”张老婆子没让人停下。 原来，在白曦进去没多久，雷电在天空翻滚，似乎不肯罢休，而且，因为久久不能劈陈天明的缘故，天色更黑了，雷电也更加的急促。 隐约的，院子里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起来。 谁都知道，陈天明这是对姑奶奶不敬不孝才惹怒了老天，陈大柳等待中，无意瞥到墙角的扁担，眼睛一转，招呼人拉来一条长木凳把陈天明架上去打板子。 没心没肺的混不吝，要不是有姑奶奶在，牛罗村能有好日子？ 刚过上两天好日子，就忘本了，活该要挨雷劈。 到底陈天明是牛罗村的人，犯错了，这受罚是免不了的，要是罚完了，老天还不息怒，爱劈就劈了。 “打，狠狠的打。”陈大柳说着，又冷厉的扫了一眼小山子等小辈，厉声警告道：“你们给我好好的看着，不敬重长辈就是这么个下场。” “不止要挨板子，也要挨天打雷劈的！” 在现场的大小孩子齐齐点头，虽然没有出声，却也能从脸上敬畏的表情里看出他们的意思，我们一定一顶会守规矩的。 陈天明挨板子，他不哭也不喊，只咬牙闷声受着，视线一直盯着产房的方向。 就这么打了十来下，大家突然发现，头顶的天色似乎亮起来了一些，雷电也不再那么吓人。 这下，不用人再说，那行刑的人都不带停顿的，一下一下的接着打。 挨板子总比挨雷劈的好吧，头顶的雷电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劈，说不定能劈死呢。 白曦出来的时候，陈天明都挨了快百下了，天已经亮起来不少，只是那雷电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消退，如果不是冬天穿的厚实，又撑着一口气等着，他估计早就被打晕了过去。 挨板子的时候，陈天明没有哭，却在听到里头传来孩子是哭声时，激动的嚎啕大哭起来。 白曦看到院子里的一幕时，有些呆住，人婶婶在里头生孩子，而他们在人家院子里揍人家侄子，这样是不是有欺负人孤儿寡母的意思？ “行了，别打了。” 陈天明是不敬，白曦那会也生气，不过进了一趟产房后，气就消了一半，现在看他挨了不少板子，她剩下的气也消散了。 随着白曦的话落下，只见黑沉的乌云闪开，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来，而雷电也郁闷了响了几声，似乎在说着什么，却还是在白曦的视线下乖乖的退去。 行刑的人见状，也停下了挥舞的板子。 小黑哼哼的来到白曦身边，呜呜道，主子，才打了一百一十二下。 要它说啊，就算打死都不算过分的。 白曦闻言，瞥了一眼小黑，无奈的笑了笑。 话说，她之前有一身衣服的布还是拿的陈宏兵捎回来的布做的。 就算不看在陈宏兵的面子上，看在那块布的面子上也不能再打了。 “姑奶奶，您辛苦了，里头没事了？”张老婆子上前来，温和的问道。 “生下了，母子平安。” 随着白曦话落，里头陈招娣也端着水盆等物出来。 见院子有不少人在，她先是恭敬的和白曦打了声招呼，这才说道：“大家放心吧，没事，母子平安。” “我们知道咧，姑奶奶才说的。” “就是，姑奶奶都和我们说了。” 新年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一个新生儿，有惊有险之下，却也母子平安，怎么能不让人高兴。 就在大家松了气，正说笑两句的时候。 此时，被大家忽略的陈天明突然翻身从长凳下跌落下来，他几次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疼痛站不起来，只能手肘撑着地，一步一步的朝白曦爬过去。 没人上前去搀扶，都在一旁气恼的看着。 本来陈招娣看不过想上前的，却被旁人拉住低声说了几句，于是陈招娣也就不再上前，和其他人一样冷眼看着。 姑奶奶多好的人啊，连小孩子不能进产房沾晦气这个事情都抛脑后去，他竟然对姑奶奶这么不敬不孝。 这是犯了大错，没有立即逐出村已经是仁慈了。 白曦：“……”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弄的她都要有点不好意思穿那蓝色大褂了。 陈天明爬到白曦跟前，仰起头望了望她，脸上满是懊悔，一下下的把脑袋磕的砰砰作响。 “姑，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白曦看了看陈天明，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轻叹一声，却也什么都没有说，迈步离开。 陈蕊一看，连忙跟上。 小黑看了看白曦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陈天明，不爽的低吼了两声，把锋利的牙齿抵在陈天明的脖子边。 陈天明不禁僵住，这可怕的感觉又来了，不过短短一天时间里，他数次面对死亡，这感觉让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不敢动，就这么僵硬在原地，好在小黑也只是吓唬陈天明而已，没想下嘴。 看着陈天明忍不住颤抖的身体，小黑不屑的哼哼，要不是主子宽宏大量，我一定把你撕成碎片。 灵兽虽然有灵智，通人性，可就是这样，才会比没有开灵智的野兽更加的凶猛残忍。 小黑是因为有白曦的存在才会对牛罗村的人友好，如果一旦白曦出什么事情，那么，小黑肯定会血洗牛罗村的人的。 就在院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小黑仰头虎啸了两声，虎目冷冷的看了看陈天明，爪子抬起，却也没有对陈天明下手，只是四肢重重的踩过他，往门口奔去。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无语：“……” 这会陈蕊正跟在白曦身边，她小心的问道：“姑奶奶，您还生气吗？” “我不生气，可是我饿。”白曦看了看陈蕊，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可怜的说道。 第117章 恩将仇报 她也就吃了一点糕点，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 刚才着急之下，她没什么感觉，小桃母子平安后，她松懈下来，饥饿感顿时袭来。 现在白曦就想填饱肚子，至于生气什么的，没那个力气浪费。 陈蕊一听，忙从口袋里掏出糖来：“姑奶奶，您吃。”姑奶奶赏的，她没舍得吃。 瞥了眼陈蕊手里的糖，两颗水果糖，两颗奶糖，白曦摇头拒绝。 “我想吃肉。”她饿的感觉能吃下两只鸡。 其实，白曦大约能理解陈天明，毕竟遇到在意的人出现这个情况，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被人逼迫道德绑架是一回事。 没错，白曦就是这么双标，她对人恶可以，别人对她恶绝对不行。 身为九尾仙狐，白曦一向是喜怒由己。 亏得这是在凡间，亏得白曦已经把牛罗村的人归纳到她的领民当中，要不然，以陈天明今天的举动，对上以前的白曦，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陈蕊多少是了解白曦的，知道她一旦说不想吃，那就是不想吃。 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大约还没有谁家做饭呢。 “姑奶奶，那我给您做饭吃。” 白曦看了看陈蕊，比她高一个头的丫头，眼里带着一丝怀疑，做饭能好吃？ “姑奶奶！” 听着陈蕊不依不饶的娇嗔，白曦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头的话问出来了。 “好，那我今天就吃你做的饭。” “快快……”饿死啦！ 小黑虽然跟上来的慢，不过四条腿很快就跑了上来， 主子，主子，我刚才教训了那小子一顿了。 对于小黑的兴奋，白曦则是淡淡的扫了它一眼，看着树屋的方向，第一次觉得家离的有些远。 看主子这么恹恹的，小黑顿时又愤愤起来，刚才就应该咬那小子一口的，就算不对着脖子，往屁股上咬一口也是好的。 陈蕊没有能大显身手，毕竟白曦也等不了。 煮上了陈招娣之前包的饺子，撒上芝麻油，白曦和陈蕊一人一碗，吃的满足。 小黑被白曦赶进山自己觅食去，总不能指望她给小黑弄吃的吧。 陈老太那边，喜得孙子，家里却也高兴不起来。 知道大孙子对姑奶奶出言不敬，陈老太哪里还能高兴的起来。 陈天明挨了板子，陈老太说不心疼是假的，可知道大孙子犯大错，陈老太是又气又恼，一连两天给他上药都是冷着脸，要么就是不住的叹气。 小桃也暗暗伤神，她一向疼侄子，也知道侄子这是因为担心她的缘故，可顶撞姑奶奶可不是小问题。 何况，她母子俩的命都是姑奶奶救的。 之前镇里医院都说了，她这情况不行，想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得去市里医院，还得要把肚子破开。 先不说肚子破开大人能不能活，这去市里的医院的费用哪里是家里能负担的起的，何况，不是城里户口，没有工作证，没有介绍信，那医院可不给你看病。 再说动手术破肚子是大手术，市里医院也不敢随便来，事情责任重大，必须要乡里公社出介绍信才行。 她和婆婆跑了好几趟，公社都不肯开介绍信，明面上是说不能随便开介绍信，不能给市里的人民添负担，可小桃明明就看到那不给开介绍信的干部和李佳的养兄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本来小桃还想过去理论的，却没想遇到有人出殡经过，一打听，这去世的人就是生了病，好不容易去了市里，没想到病情太重，在手术的时候没能熬过去。 不过就是肚子疼上两天，怎么就死了呢。 市里医生说是什么肠穿什么空的，又是出什么血，去的晚了，手术也没抢救过来。 一个肚子疼都能因为动手术死，那她肚子里揣着孩子呢，这么大的问题能好？ 于是婆媳两人一商量，反正也开不了介绍信，就到镇上找医生开点止疼的药，到时候生孩子的时候说不定能用得着。 可镇上医生也不肯啊，这止疼药可不能乱开，没办法之下，两人只得去找乡下没有行医证的郎中开了几贴药。 检查的时候，镇上医生可把情况和小桃仔细的说过了，小桃也知道，自己怀相这么难，别说孩子了，就是她都有可能活不下来。 果然生产的时候出问题了，她没有过经验，却也是知道的，这生孩子就没有脚先出来的。 她一心就想保住孩子的命，可也知道希望渺茫，那会小桃就憋着一口气在心口，她想要人别顾着她，破开她的肚子，把孩子取出来就成。 当然，她也说了，在知道孩子只出一只脚的时候就说了，可不管是婆婆还是产婆，都没人敢下手。 谁敢下手啊，这和杀人没什么分别。 就在小桃绝望的时候，姑奶奶来了。 小桃迷迷糊糊的，大多也不记得是怎么生下孩子的，可陈老太知道啊，那天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孙子出生的时候，脖子上脐带还绕颈三圈呢。 要不是姑奶奶想出了办法，又教着产婆怎么把人孩子调转方向，一直僵持下去，孩子肯定要窒息的。 陈老太给陈天明上了药，看着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大孙子，轻叹了一声，说道：“你睡吧，伤养好一些，能下床了，就去和姑奶奶请罪。” “如果姑奶奶不原谅你，那……”陈老太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你就外出，去学一门手艺吧。” 不说这次的事情，就说先前，她男人进山遇到狼，也是白祖宗救下的，小儿子的名字都是白祖宗取的，连小儿子去当兵也是白祖宗提点的出路。 如果不是白祖宗，大孙子小时候也没命了。 如今白祖宗不在，大孙子竟然这么对姑奶奶吼，白祖宗知道了会有多伤心。 这简直就是恩将仇报，也不怪村里人这几天对他们家都不待见。 能这样的态度对待救了一家的救命恩人的后人，谁还会愿意和你来往？！ 虽说看在陈天明还小的份上，加上白曦又没有计较的意思，左邻右舍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多少帮上一把，但也终究是疏远了。 第118章 没脸见人 陈老太不怪别人也不怨别人，村里谁家不欠白家的恩情，换了她，她一定会上那人家的门口，呸上几天，骂上几夜的。 看着奶奶往婶婶的房间去，陈天明稍微挪动了一下腿，疼的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可现在他连下床都困难，怎么去和姑奶奶请罪。 那个小奶娃小小的，却救了他婶婶和堂弟，而在之前，他还冲着她又骂又喊的。 那些人骂的没错，不说许久以前的祖宗的事情，就爷爷和小叔，哪个不是白祖宗救下的，白祖宗不在了，姑奶奶才多大，他就……陈天明眼中划过浓浓的懊悔。 虽然现在再来一次，陈天明知道，他还是会犯的，毕竟婶婶如他亲娘一般呀。 “娘，天明怎么样？” 小桃正在喂孩子，一看婆婆进来，忙问道。 “他还好，上过药了。你身体还虚着，你喂完了就放下，别一直抱着。” 小桃应了声，却也没立马放下，这是她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够。 “娘，我其实好不少了，您别太累了，家里不要紧的活计您留着，我后天，不，明天就能……” 陈老太：“行了，我也不是那磋磨媳妇的人，你这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身体得养上一阵才行，如今也没什么活计，你多休息，好好恢复，才是正理。” 这个时候，女人生孩子，条件好的，能坐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月子，坐足月的，那是没多少人敢想的，乡下大多都是养几天也就下地干些简单的活了。 牛罗村这边还算人性，现在又是冬天，正好也没事情干，小桃又损耗大，整整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这一醒过来也不被许下床。 一连几天过去，陈老太一人照顾三人，自觉沾着晦气，没好意思也没脸去树屋请罪。 要不是左邻右舍偶尔帮忙打水什么的，陈老太一个人早就累趴了。 “娘，要不然，我去给姑奶奶请罪吧？天明他也是一时情急……”话到这里，小桃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姑奶奶是长辈，一向开明，不会与我们计较的。” 婆婆把侄子当心头肉，小桃也是知道的，如果侄子被赶出去，那她还怎么面对婆婆，面对在部队有家不能回的男人。 陈老太一听，不赞同的皱眉：“可别，你现在这身体，能走出家门就算厉害的了。”产婆都说了，这一次啊，伤到根本了，就算出了月子，也得好好养上三五年才行。 “再说了，你这一去，可不成了威胁了吗。” “什么？没有啊，娘，我怎么会威胁姑奶奶呢。”小桃连忙摇头，她可是不敢生出这个念头来的。 陈老太：“你拖着病体过去求情，你说姑奶奶是应还是不应？这可不就是威胁吗。” 小桃一听，也立马明白过来，脸上划过难堪，这事情，本就是他们家不对，如今村里人肯定都在背地里骂呢，要是再让人觉得她去威胁姑奶奶，那整个家就真的没办法在村里待下去了。 “娘，那……”小桃着急着，难不成真要把侄子赶出去？ 侄子才多大啊，她进门后一手带大的，不是个有坏心眼的孩子。 再说，才这么大，真要把人赶出去，可还怎么活。 “没事，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我明儿开始到村里和大家伙求求情……” 正说着话呢，院子里传来有人过来串门的声音。 陈老太一听，忙拍拍小桃的手让她好好休息，自己掀开帘子就出去了。 “老姑来了，来，家里坐。” 来人姓陈，就住在陈老太家隔壁，年纪不过四十，不过辈分上却比陈老太高。 “我就不坐了，家里蒸了点三合面馍馍，给你家里送几个过来。”说着，把手里的小竹筐递给陈老太。 陈老太道谢后接过，却也没有着急腾换出来，拉着陈老姑的手，问。 “老姑，姑奶奶可好？” “姑奶奶吃的怎么样？ 屋里，陈天明和小桃都在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这两天，陈老太见到左邻右舍，问的最多的就是这两句话。 陈老姑轻叹一声，说道：“我这两天也没去给姑奶奶请安，不过听陈蕊说了一嘴，姑奶奶胃口还好。” 可怎么去，陈氏一族的脸啊，都快挂不住了，除了几个日常在姑奶奶跟前走动的，其他人哪里好意思到姑奶奶跟前。 陈老太也听出里头的意思，脸上满是愧疚：“老姑，都是……” “唉，你也别和我说这个。竹筐我也不着急要，你空了腾出来还给我就成。”说完，陈老姑又扬声和屋里的小桃打了声招呼，问了两句，转身就走。 至于对陈天明，那是问也不问一句，就当没了这个人。 陈老太端着小竹筐站在院子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初七这天。 陈大柳上门来。 陈老太一看村长来了，而且脸上没半点笑脸，心里咯噔一声，来了。 “村长，你坐，你坐。”陈老太先忙给陈大柳搬了张椅子。 陈大柳坐下后，一看陈老太一个年过六十，搬了椅子给他，自己却站在一旁紧张的揪着袖口，满脸忐忑的模样，不由缓和了些脸上的表情。 “您也别站着，坐吧。” “哦哦，好，好。”陈老太坐下后，急的身体往陈大柳那边探去一些，急急问道：“村长，姑奶奶那边可好？吃的怎么样，睡的好不好？” “姑奶奶那边，我今儿还没有过去，不过我昨天去看了，姑奶奶正好在喂小黑，我也没叨扰。” 陈老太闻言点头，脸上的担忧缓了一些，真要把姑奶奶气出好歹来，她家可就是大罪人了。 “已经好几日过去了，您这边，可有个什么章程？”陈老太不管年纪还是辈分都比陈大柳大，真要说起来，陈大柳还得喊陈老太一声老姐呢。 来了，还是来了。 打从村长进门，陈老太的心就一直高高提着，这会听到他这么问，突然就觉得松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好在是村长自己过来的，要是和族老一起来，那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第119章 这就是规矩 “大柳，老姐问你，真没有可以回旋的余地了吗？”陈老太老脸上满是苦楚。 陈大柳沉思了一下，反问道：“老姐，你说，这事情，换了别人身上，你觉得有余地吗？何况，你家这几年受了白祖宗多少恩情，这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们不会忘了吧？” “没忘，没忘……” 陈老太忙说道：“这个事情怎么能忘，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可是，天明他还是个孩子啊，他……” 陈大柳打断了陈老太的话：“老姐，姑奶奶比天明还小。” 这话一出，陈老太立马哑语了。 不过陈大柳可没打算停住，他继续说道：“说句难听的，你们家这是恩将仇报，没良心，白眼狼，不要脸！” 陈老太听到这几句话，脸都白了，她蠕动了嘴角几下，到底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是实话，换了她，要是有人这样对姑奶奶，她肯定要喊上几个人往那人家里泼粪的。 她家里如今只是被村里人疏远，已经是村里人顾着多年情分，外加过年的缘故了。 “老姐，不是我说话难听。你们想想，如果姑奶奶不是要救人，何必跑你家里来？” “姑奶奶一听宏兵媳妇生的不好，立马就赶过来了。路上差点摔了几个跟头。”幸亏有小黑一只在姑奶奶身边护着，才没让姑奶奶摔倒。 白曦要是听到陈大柳说这话，一定会不好意思的捂脸，她那是踩到鹅卵石上，脚滑了。 陈大柳还在继续气氛道：“谁都知道小孩子进产房不好，可姑奶奶有过犹豫没有？” “姑奶奶都这样了，那天明呢？看看他说的什么话？”说到这里，陈大柳忍不住就怒起，愤愤道：“村里分肉，哪一次，姑奶奶不是关照着家里困难的，有老有小的，多分一些，哪里有苛刻了你们？” “这是有良心的人能做出的事情吗？” 这话陈大柳一点也没有压住嗓门，本来就没有睡的陈天明自然也听到了，他悔恨的抓住了身下的褥子，咬牙忍住，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淌。 “姑奶奶才多大啊，你们就忍心这样欺负她，白祖宗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会后悔救了你家的。” 其实陈老太并不知道，本来小顺子几个嚷嚷着要给好看的，白曦也来兴趣的听了一下，一听到要弄的这么脏，立马就表示了不喜欢。 什么屎啊尿啊，得多恶心啊，村里人还怎么过路。 一听白曦不喜欢，村里人也就歇了心思，就算再气再恨，也只是在背地里怒骂上几句。 陈老太听着这些话，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村长，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是我没有教好天明，是我们家的不是，我没话说。”刚才她开口说那话，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臊的脸红。 陈大柳见状，也缓了缓语气，说道：“老姐，我知道你心疼天明年纪小，可犯错了就是犯错了，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管大小，在牛罗村只要犯错，就必须要受到严惩。” 在这个问题上，牛罗村就没有轻纵的前例，但凡要是说年纪大啦，年纪小啊，就可以轻拿轻放，那这规矩，以后还会有人守着吗？ 什么是规矩，有规有矩，不冒犯，不破坏，才能叫规矩。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提前和你说说，你要不然就把天明送去外头学一门手艺吧，有门手艺也是个出路，以后娶妻生子也不算难。” “但有个条件得必须牢牢记住，出了外面，不能再说自己是牛罗村的人了！” “什么？那，那……”陈老太心里一紧，惊慌的问道：“这是要驱他出族了？” 陈大柳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个，村里还没有决定好，不过要是你主动提起把天明送出去，也许能暂时保留，等以后，以后再看。” 族里其实不少人都纷纷提了这个话的，不过陈大柳看着陈老太一家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来，就稍微保留了一些。 两人正商量呢，就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只见小桃掀开帘子，站在门外。 “叔，能不能……”话还没有说完，小桃就跪下。 “不能！”陈大柳没听完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立马摇头打断：“你起来吧。” “叔，天明他还小呀……” “别说了！” “婶婶，您别说了！” 前一句是陈老太说的，后一句是陈天明说的。 只见陈天明撑着半个身体从他屋的窗户里探出来，对着三人说道：“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我认罚，我会去外头学手艺的。” 看向陈大柳，认真道：“只是我出去了，家里就剩下奶奶和婶婶带着堂弟过活了，老的老，小的小，我有错，我认，但是奶奶和婶婶她们，还请舅爷能多照顾几分。” 陈大柳就这么盯着陈天明，看了好几分钟，这才轻轻点头：“你放心，姑奶奶都说我们牛罗村团结，村里人一直都相互帮衬着，我也会留意你家几分的。” 听到这话，陈天明心里松了一口气，忙感激道：“谢谢舅爷。” 见陈天明说几句话都费劲，满脸苍白，冒着冷汗，陈大柳多少有些不忍心，于是说道：“你就先养伤，等养的差不多了，再去吧。”到底也没有想把人逼死，伤养好再走也是好的。 “哎，好，好。”陈老太一听，连忙应下，然后又急忙对陈天明说道：“快，谢谢你舅爷，谢谢你舅爷。”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姑奶奶吧。”陈大柳说完，站起身来：“事情既然说的差不多，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初八，得给姑奶奶请安，老姐家里也不方便，就别去了。” 初八是有惯例要给长辈请安的。 当然，也不单单是给白曦请安，各家各户也是要给自家里的长辈请安的，也给族里的长辈请安。 这也是相互加深村里大家情感的一种，除非是有大错，老死不相往来的，要不然，初八这天肯定是要出门去给长辈请安的。 第120章 小黑的腹黑 陈老太一听，脸色有白了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可好半响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这话说是体谅，其实还不是怕她们去了会让姑奶奶不高兴，可陈老太又能说什么呢，这事情，是她家有错啊。 “奶奶，对不起。”陈天明看着村长离去后，顿时脸色灰白无比的奶奶，又看向扶着门自己慢慢站起来的婶婶，声音里的哭腔又深了几分：“婶婶，是我不对，对不起。” 这会，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犯了很大的错，好在他离家了，奶奶和婶婶多少会好过一些，加上还是小叔在，就算看在小叔的面子上，村里人也不会不管他奶奶和婶婶的。 只是，他原先还想要帮着婶婶把堂弟带大的，现在只能让婶婶自己操劳了。 “算了，别说这个了。”陈老太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把小桃扶回屋里去。 初八这天，白曦再一次受了全村人的请安，不过这一次和年初一不同，这次她不用给红包了。 白曦这几天不是吃就是喝，光烤肉就吃了好几个样式。 小黑也不知道从哪里抓了白曦没见过的野味回来，三到五斤大小，肉质鲜美，不管是烤还是煎，不管是炖汤还是清蒸，都很好吃。 白曦一吃就喜欢上，问了陈招娣，陈招娣也没见过，还是李老黑猎到过两次，正好李青梅来给白曦送鹌鹑蛋，随口一说，这才知道的。 这东西叫‘咕叽’，牛罗山的深山里有，但是也不常见，因为这东西会钻洞，又机警的很，大多是昼伏夜出，很难抓到。 知道白曦喜欢，李青梅立马说回家了和爹爹说，让爹爹进山的时候多留意。 一旁正在啃猪骨磨牙的小黑瞟了一眼，在心里哼哼道，开玩笑，小黑大爷我跑了大半个山，这才抓到几只，你们以为是野兔啊，那么好抓。 开春就要播种，正好碰上下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牛罗村上上下下都披着蓑衣在田里忙活。 每天都能听到陈大柳敲钟催着大家上工。 当然，想起之前被收走的粮种，牛罗村不少人还是愤愤的骂了几句的。 田里种下水稻，地里还得要种下花生和红薯，地不空，到了收获的时候，人肚子才能不空。 新买回来的小猪仔已经在猪圈里养着，有了去年六头猪的收获，这一次，村里决定多养两头，来年杀了还能卖钱不是。 白曦知道，还在小猪仔买回来的时候溜达去看了一眼。 本来大家伙还想让白曦行进把小猪仔放到猪栏里的，毕竟经过了姑奶奶的手，这小猪仔说不定能长的好长的壮呢。 可白曦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开玩笑，那小猪仔身上还沾着猪粑粑呢。 小黑也在一旁，看完回去的路上仗着别人听不懂兽语，理直气壮的对白曦建议道，主子，要不然，我去弄一头，让白安安烤了吧？这小子烤东西的手艺好，我听说烤乳猪挺好吃的。 其实白安安的手艺只能算是一般般，不算太糟，不过小黑就是故意的。 这烤了村里的小猪仔，就算最后进了白曦的肚子，也不会有人责怪白曦，只会怪烤的人。 而小黑之所以提议让白安安烤，无他，刚才率先提议让白曦放小猪仔的人是白安安的爹。 小黑气呼呼的想，让主子抱小猪仔放猪栏里去，那把它小黑大爷放在哪里！ 它也就小时候能被主子抱过几次，如今大了，主子顶多坐坐它身上，踩踩它的背，可再没几次能被主子抱着了。 就算是这样，主子的怀里也是它的，什么时候轮到那些阿猫阿狗啊猪了。 它一灵兽都不能让主子抱，那些阿猫啊猪算什么。 正所谓父债子偿，白大山得罪了小黑，只能儿子倒霉了。 白曦闻言，瞥了一眼小黑，没好气道：“我还挺喜欢吃烤老虎的。” 小黑一听，吓的身体一抖，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白曦，呜呜的撒娇，主子，烤了小黑，小黑就不能陪着主子了。 见白曦不为所动，小黑又呜呜道，主子，我可以给你抓很多很多叽咕的。 “出息！”当她不知道这小东西的心思啊。 烤小猪仔，她没意见，可这是村里集体的东西，大家都指望着年底的时候杀猪吃肉卖钱呢。 她身为姑奶奶，擅自吃了村里的猪，让她以后还怎么有脸端着长辈的姿态？ 陈蕊跟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了白曦正揪着小黑的耳朵训着，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问，只是乖乖的在一旁跟着，她明白，估计是小黑又说错什么了。 小黑一直喜欢在陈蕊等人面前维持自己高傲的姿态，不过这会它也顾不上，苦苦讨饶，又许诺要给白曦抓十只咕叽抵罪，白曦这才松开了它的耳朵。 在小黑往山里奔去后，陈蕊这才开口：“姑奶奶，我明天就去学校了。” 学校新迁了地方，上学得去公社那边，离的远，中午时间短，所以是早去晚归。 “行，你去吧，好好学习。”陈大柳过来问过白曦的意思，想说送白曦去学堂，就算不能正经的学到什么，去听听课也是好的。 不过白曦拒绝了，她又不是真的小奶娃，哪里需要去捧着书本牙牙学语。 陈大柳一想，姑奶奶还不到六岁，过两年再去也成，于是就没再提。 陈蕊很是不放心，她看着白曦半是商量，半是央求道：“那姑奶奶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可不能挑食。” 白曦看了看陈蕊，没应声，她也不算挑食，就是不爱吃不喜欢吃的东西而已。 “姑奶奶，挑食会长不高的。” “不会，我会长的很高很漂亮的。”白曦一点也不觉得脸红。 她可是九尾仙狐，虽说用了这身体，可她并没有停止修炼，就算这身体长的不好，也会经过她日积月累的蕴养好起来的，何况这身体本来长的就好。 见白曦不答应，陈蕊学大人的叹气了一声，又说道：“那姑奶奶可不能一个人去山上，学校五天就休息两天，等我周末的时候，我陪姑奶奶去。” 亏得小黑不在，要不然肯定又要给陈蕊翻白眼了。 第121章 一拳头的事 “姑奶奶……” 陈蕊还想说呢，但白曦可不吃这一套，她不耐烦的挥了挥小拳头：“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姑奶奶的手啊！”陈蕊声音清脆，姑奶奶的手又软又好看。 白曦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哼哼道：“这是拳头，会揍的人嗷嗷叫的拳头。” 陈蕊：“……” 她看看那白嫩嫩的手，再看看白曦那又圆又软的小脸，忍下想要戳白曦脸蛋的想法，手抓住了白曦的小拳头，软声道：“姑奶奶不喜欢，那我就不说了。” 反正，她只要有空就看着姑奶奶。 只要自己好好同姑奶奶说，姑奶奶会同意的。 白曦要是知道陈蕊心里的腹诽，一定会翻个大白眼，什么叫好好说，她那明明是磨人，白曦有几次被陈蕊磨的不行了，才不得不答应的。 现在陈蕊在白曦这里已经更名为磨人精了。 小顺子几个看过小猪仔，打闹着跟上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停下，相互看了一眼，心道，陈蕊姐还真是大胆，怕是没见过姑奶奶一拳头把一棵大树打断这事吧？ 不过这事情，除了小顺子几个，还真没有人知道。 那是前几天，白曦带着小黑进山，没想到小顺子几人正好也在山脚下玩，一看就跟了上来，刚进山没多久，小黑撒腿跑去打猎了，白曦则是带着小顺子几人慢悠悠的往里走。 本来小六子是有些犹豫想要把白曦劝回去的，不过白曦不肯，其他人也愿意走，小六子也只能跟着。 只是几人都没有想到，天气变暖，山里的蛇也开始活动捕食起来。 小顺子看到了一只野鸡，就招呼小石头和柱子跟他去追，没想到被一条大蛇盯上。 他们发现大蛇的时候，大蛇已经靠的很近，从树杈上吐着蛇信飞快的游下来。 那小腿粗细的大蛇，吐着蛇信子，森冷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小顺子三人哪里见过，当下就被吓的僵在原地，没有瘫软在地都已经是他们相互扶着的缘故。 偏偏这个时候，桩子不知道，他见小顺子三人围站在一块，还当是野鸡抓到了，兴冲冲的嚷着要看的从大蛇攀爬的大树跟前跑过。 那大蛇一看有个猎物从它跟前跑过，立马不客气的发动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正好冒头出现的白曦一券打在身边的大树干上，那大树干闻声而断，正好死不死的把想要扑倒桩子的大蛇压住。 “别过来，快跑……” “小山子，你们快带着姑奶奶跑……” 此时，小顺子和小石头喊到一半的话就因为惊愕而卡在喉间。 大蛇几乎被从七寸那压成两段，扭动了几下就没气了。 也不知道是被大蛇吓住还是被白曦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震住，小顺子几人呆滞了很久才醒过来。 估计是男孩，胆子要大一些，几人倒是没有吓哭，只是狂热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黏在白曦身上，而对于白曦打断了大树却手都不红一下，更是震惊又崇拜。 本来就对白曦言听计从，现在更是指哪往哪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白曦这是把神威包裹了手使出的缘故，往常不用神威的时候，她还是小娃娃的力气，最多也不过别一般的小奶娃力气大上一点而已。 蛇肉烤熟，被小黑和小顺子几个瓜分了，而白曦只是说了一句不许说出去，他们就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这几天，几人只要看到白曦，目光就下意识的望向她的手。 这会见白曦对着陈蕊挥舞小拳头，而陈蕊还握住了白曦的拳头，小顺子几个是又吃惊又敬佩。 小石头拉了拉小山子，低声道：“小蕊姐还真是女什么来着，对了，是女中豪杰。” 小山子点头，可不是嘛！ 陈蕊不知道，就因为这样，倒是让小石头几个对她敬佩不少。 这会，小顺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的把手背到身后。 唉，他还是天赋不行啊。 小六子无意中瞥到，再定眼一看，只见小顺子的手背上有些红肿破皮，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伤了一样。 别人不知道，小六子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他的手背也是这样的，原因无他，就因为小六子也在偷偷在自家里弄了一个小沙袋，只要在家有空，就练习用拳头击打沙袋。 他听过说书，这样能练成金刚不坏之拳。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如姑奶奶那么厉害能打断一棵大树，那打断一棵小树也是好的呀。 小六子偷偷的拉住小顺子，低声问道：“你也在偷偷练金刚不坏之拳吗？” 小顺子闻言一愣，见小六子也把自己的手伸给他看，便点头承认，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但是没什么进步。” 何止啊，前天被他娘无意中撞见，还狠狠的揍了一顿，要不是上工的钟响了，他娘着急上工，估计还会挨揍呢。 小六子轻叹一声，脸上挂着愁容：“我也是。”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小石头和小山子回头就见两人低声嘀咕什么，又听小六子这话，不由奇怪：“什么不放弃？你们在说什么？” 小顺子和小六子立马对视一眼，急忙摇头：“没，没说什么。” 两人欲盖拟彰更让小石头几个好奇，不过不等他们再问，小顺子和小六子就往白曦那追去，其他人也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跟着追上去了。 虽然小顺子和小六子藏的紧，不过为了进步和相互监督，两人便约着一块练习。 然后没过两天，就被发现了。 小石头等人气愤于两人的不够兄弟，但骂过后，也纷纷加入。 陈蕊去学校，小顺子几个又有两三天没过来露面，白曦有些奇怪，等她从小黑的口中知道这几个小子在干什么后，顿时觉得上次肯定是没有揍够。 主子，要不要我让他们现出原形？ 小黑的话让白曦嘴角抽了抽：“你当他们是什么精怪啊。不过……也行，你去吧。” “机灵一点，别让他们发现你了。” 主子，放心吧！ 小黑立马高兴的转身就跑下树屋，它想教训这几个小子很久了。 第122章 人厌狗嫌 小顺子几个压根就不知道，小黑到现在还为之前他们嫌弃它，让它差点不被白曦收下这个事情记仇。 这会，正觉得练了半个月可以验收一下成果的几人正凑在一起，准备对几颗枣树下手。 没办法，村里头小一些的树，也就这几颗才刚刚栽下的枣树合适了。 小黑在一处砖块堆后偷偷盯着，一看几人擦拳磨掌这架势，虎目划过一抹坏，转身离开。 这会正是田里忙的时候。 想要稻苗长的高，得把和稻苗抢地方的野草除去。 水渠也得挖一挖，要不然，到时候堵着，用水的时候可就着急了。 小黑一身雪白的毛，想要被忽略也难。 “咦，小黑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啊。” “小黑，你是和姑奶奶一起出来的吗？”有胆子大的人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从一开始村里人对小黑惧怕，到敬佩，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虽然看到小黑的时候，心里既惊愕又害怕，毕竟这可是猛兽啊，谁会不怕，这是人类骨子里下意识的对猛兽产生的害怕，哪怕知道小黑不会乱伤人，还是会怕。 不过心里更多的还是自豪，这么厉害的猛兽，任由着他们姑奶奶揉搓，指东不敢往西。不少人都在心里觉得，这小黑啊，天生就是属于姑奶奶的，要不然，怎么姑奶奶偏生会兽语，小黑又正好没了爹娘被姑奶奶捡到呢。 对了，小顺子几个说，小黑还是自己硬要跟着姑奶奶的，那一定是知道他们姑奶奶厉害，找靠山来了呗。 瞧瞧这么凶猛的猛兽都要跟着他们姑奶奶，可见他们姑奶奶多厉害啊！ 只见小黑歪头看着问话的人，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要是别的话可以不搭理，可既然问了主子，那它就好心的回应一下吧！ 问话的人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小黑的回应，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心的开心的咧嘴笑，如果不是小黑还在，他估计都要兴奋的哈哈哈大笑出声来。 小黑在大家惊愕的目光中，到田埂上转了一圈，找到小顺子几个的爹娘。 有了之前年初一的时候小黑点人的事，这会一看小黑这举动，大家都明白它的意思。 “是姑奶奶找吗？” “估计是。” “那你们快去！” 在村里人羡慕的目光下，小顺子几人的爹娘连忙和村长说一声，在水渠边把腿脚上的泥洗干净，开心的跟着小黑走。 但是没过多久后，在田里忙活的人隐约听到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然后是小顺子几个震天的哭声。 小黑把人领去，离的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把脑袋往小顺子几人的方向一指，便远远的躲开了。 嘶，难道是姑奶奶在那？ 被抛下几人摸不清头脑，看了看小黑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它刚才指的方向，大家相互看了一眼，还是带着奇怪的往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几人没看到白曦，反倒是看到自家的孩子正在祸害枣树。 小顺子扎马步，虽然不大像样，不过不像一开始那样颤颤巍巍的，引来小顺子几个的的惊呼声。 也就是这几声惊叹让疑惑不解的几个大人找到了地方。 “你们看我的……”小顺子说完，大喝一声，绷紧的做出刀的模样，朝枣树劈去。 之前大家试了用拳头，不过明显功力不行，那拳头打在枣树上，枣树弹了两下反而打了回来，树叶抽了一脸。 小顺子一看，想了下，这枣树有点细，拳头打不断，也许用刀劈呢。 于是他就以拳变刀了。 这劈下去，枣树歪了一下，没等小顺子露出得意的表情接受小伙伴的羡慕呢，就听到怒吼声从后侧传来。 在小六子几人慌乱的目光中，小顺子回头看去，就见自己爹娘正大跨步的怒冲过来。 小顺子傻眼，这是要藏不住偷偷练武的事情了吗？ “天杀的，你竟然祸害新栽的枣树！” “老子今天不揍死你，老子就跟你姓！” 这会，几个大人总算明白，为什么小黑会去叫他们了。 不是姑奶奶有事情找，而是自家的孩子又干了蠢事。 瞧这几颗枣树被他们祸害成什么样了，最主要是，那枣树下刚刚冒头出来的西瓜苗也被踩的没了踪影。 小石头的爹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揪着小石头，巴掌就往他的屁股上呼去。 “哎呀，爹，我错了……”小石头刺疼的喊着，反正先认错总不会出错的。 小山子的娘气的掐了身边的男人，骂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就是往常揍的少了，爬树下河就算了，现在连枣树都祸害了，再不狠狠收拾，哪天就真的上房揭瓦，尿饭锅里了。 “你今天要是不狠狠收拾这兔崽子一次，你就不是个男人！” 小山子爹本来就气的不行，再一听媳妇这话，哪里肯干，也不回嘴，揪着小山子就埋头揍，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 小山子哭爹喊娘的，还是躲不开。 只能一直被他爹拉着揍，然后和圆规一样的跑，还是没能逃脱被揍的命运。 听到小顺子几个的鬼狐狼嚎，小黑幸灾乐祸的开心的咧嘴露出了锋利的虎牙。 这会正好差不多到了下工回家吃午饭的时候，陈大柳听着不远处的哭嚎声，又见大家都好奇的探脑袋，于是大手一挥。 “行了，今天上午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歇歇，下午早点过来。” 大伙一听，高兴的欢呼了一声，立马洗脚洗手，还不忘把自己的工具带上，结伴拉伙的往小顺子几人哭的方向过去，忙了一上午，正好看看热闹解乏。 “你们说，小顺子他们又惹什么祸了？” “谁知道呢，应该又干了什么，要不然不会揍这么狠的。”听声音，估计这几个孩子又弄了什么了，要不然，哪里会被逮着一块揍。 有人摇头，无奈笑道：“你说着几个孩子，也真是不省事啊。” “这个年纪嘛，人厌狗嫌……”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大家一边说笑，一边脚步不停的赶过去，就怕晚了看不到热闹。 （弱弱的，求个月票。） 第123章 姑奶奶放话了 等大家过去，知道了小顺子几个做了什么后，立马就觉得他们挨揍一点也不冤了。 你说你下个河，爬个树，山里孩子嘛，谁都这么过来的，虽然偶尔也会挨揍，但是这都不算事，可你祸害刚种下的枣树，再踩死了西瓜苗，这就是糟蹋粮食。 所以，知道的人也没有上前拦，只是在旁边嘴上劝两句。 “下手轻一些，可别把孩子打坏了。” 这边就在白家祖宅旁边，离白曦的树屋也不算远。 白曦不过是想让小顺子几个吃点教训，毕竟这么乱弄，万一骨折什么的，那还得借钱去医院看病。 听到那鬼狐狼嚎声，她想了想，准备过去劝住小顺子几人的爹娘，白曦绝对不会承认，她就是无聊，也想过去看看热闹。 “姑奶奶来了……” “姑奶奶好。” “见过姑奶奶。” 白曦点头，从大家让开的路进去，佯装不解的看着圈里乱哄哄的一幕，问道：“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们这里又是哭爹又是喊娘的。” 小黑在一旁低头偷笑。 看到白曦，正在揍自家的孩子的几个大人面面相虚。 “姑奶奶……”小山子的爹唤了白曦一句，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小石头娘也觉得没脸见白曦，但在白曦纯净清透的目光中，还是开口了：“姑奶奶，我们，我就是在收拾不争气的小石头。” “姑奶奶，是这样的，这几个孩子祸害了新移栽的枣树。”柱子娘瞪了儿子一眼，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这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左右已经干了，教训一顿，和姑奶奶认错，再想办法补救上来就是了，谁让他们摊上这倒霉气人的孩子呢。 就算补救不了，也不能瞒着姑奶奶。 “还有西瓜苗。”陈大柳在一旁补充。 这枣树还是陈卫国从农场弄回来的，大家都想着栽了，过两年结果了可以尝尝，可没想到，这还不到半个月呢，就被这几个孩子轮番祸害。 连带还把刚发芽的西瓜苗给踩没了，这事情可不算小。 “姑奶奶。”和气愤的大人不同，小顺子几个则是泪眼汪汪的望着白曦，虽然没有继续求饶，但是脸上的表情足以表明。 白曦不由看向那几棵东倒西歪，一看就是被虐待过的枣树，心说，原来这就是枣树啊。 至于西瓜苗，白曦看了看地面，那地面已经被踩出了无数个脚印，哪里能看的到西瓜苗的影子。 见白曦没有说话，本来就气的不行的几人想到西瓜苗又揪着自己家孩子揍起来。 估计是有白曦在，小顺子几人也不好哭喊的太大声，可鼻涕眼泪混合在一块，看的也是有些可怜。 “行了，别打了，把枣树扶起来，再种好不就好了。”白曦回神开口。 柱子的爹脾气有些暴，见白曦开口劝，嘴角蠕动了几下，但还是没忍住道：“姑奶奶，您可不能心疼他们几个，这几个孩子，就得狠狠收拾收拾才行。” 一旁陈大柳也开口：“姑奶奶，您是不知道，这几个枣树是卫国下农场去办事，正农场新来了一批果树，这枣树据说是什么科技嫁接过的，生的果又多又甜，个头还大。” 这么新鲜的东西，大家都没有吃过，小心照料，可谁能想到，竟然被这几个孩子祸害，怎么能不让大伙生气。 “是吧？”白曦闻言点头，称赞的说道：“卫国有心了。” “姑奶奶，这几个小子这么顽劣，就得好好收拾。” 白曦面露不解：“刚才不是已经收拾过了吗？” “这。” 白曦这么一说，大家就齐齐看向陈大柳。 陈大柳想了想，开口：“俗话说，不打不成才，玉不琢，不成器。姑奶奶，往常他们调皮也就算了，可这次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这枣树还能尽量救活，可西瓜苗就不行了。” “……十来颗的种子，一共就出了几颗西瓜苗，哪知道，全被他们踩的稀烂了。” 听到陈大柳这话，本来怒火已经被压下一半的小顺子几个的爹娘又嘭的一下，燃起了怒火。 “等一下。”白曦抬手打断，问：“小柳，你刚才上一句说什么？” “上一句？”陈大柳愣了一下，虽然不解，可还是老实的回答起来。 “姑奶奶，我上一句是说，一共就十来颗种子。” “不是。”白曦摇头：“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哦，再上一句是说，这些都是陈卫国费了不少口舌，特地弄回来孝敬姑奶奶的，没想到，大家忙活起来，一个不留神，这几个孩子就祸害了。” 给她的？ “这样啊。”白曦点头：“我听明白了，那就揍吧。” 没什么好说的了，的确胆大包天，她的东西都敢祸害。 “啊？” “什么？” 大家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刚才姑奶奶不是还不让揍吗，怎么这会又改变注意了？ 白曦见没人动手，齐齐都看着她，没好气道：“揍啊，等什么呢。不打不成才，不雕不成器啊。” “没听到姑奶奶发话了吗，杵着干什么呢。”陈大柳在一旁瞪眼。 “哎！姑奶奶说的在理。”小山子的爹很快就应下，又扬起巴掌，还没有挥下呢，就被白曦喊住。 “动动脑子，用棍子揍，你这一巴掌打下去，你自己不疼呢？” 白曦这么一提，别说小山子的爹，其他人也觉得手的确疼。 怎么能不疼。 小顺子几人顿时傻眼了，完了，姑奶奶都发话了，看来他们今天是惨定了。 其实之前别看他们嚎哭的厉害，那巴掌落屁股上，其实也没那么疼，何况有一些他们也是躲过了的。 但是用棍子，还没有开始呢，他们就知道肯定要几天下不来床了。 “用棍子趁手，用巴掌，没打几下，自己就先累着了。” 白曦话落，几人都觉得有理，于是就开始扭头开始找棍子，不过这里也没什么趁手的棍子，柱子的爹看到看热闹的人里有人杵着扁担站在一旁，立马快步上前，一把从他手里抽走了扁担。 其他人一看，眼睛亮起，也纷纷的找出扁担来。 （是不是都在看春晚，玩游戏呀？我在码字。） 第124章 白曦掏钱 白曦一看，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这么粗，你们要把人打死啊？” 几人高高举起的扁担就这么卡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就算柱子爹手里的扁担落的早，也因为白曦的话而迟钝了一下，就被柱子灵活的躲过了。 躲过之后，柱子还缩了缩脖子，好在大家都被白曦的话吸引了，柱子爹也忘了和柱子计较。 “傻啊！换个细的抽，不会伤着，也够疼。”真是的，她这个姑奶奶怎么当的这么操心呢，连打人都得教。 白曦的话让小顺子几个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陈大柳更是诧异的问：“姑奶奶怎么知道粗的会打死呢？” 姑奶奶怎么知道这个，奇怪，姑奶奶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挨过打呀。 别看陈大柳只是佯装不经意的好奇的问，实则和村里其他都在心里暗戳戳的想，要是让他们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敢欺负姑奶奶，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白曦哼哼道：“动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你们有见过小树枝能把人压死的？” 这理所当然的话并不能算回答，却也让大伙都面露恍然，可不是，只有粗的大树能把人压死，小树枝可不会。 姑奶奶就是聪明！ 小顺子几个却在听到白曦这话的时候，想起她一圈把大树打断压死大蛇的事情，不由身体一抖。 见众人都明白过来，白曦挥了挥手，表示让他们继续，自己转身就走，还不忘丢下一句：“记着，找细的小棍子抽就好。” 白曦回到树屋的时候，还能听到后面传来小顺子几人的嚎哭声。 小黑留在现场，好好的看了一场，这才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和白曦汇报。 小顺子几个被抽了十来分钟，屁股都被抽肿了才作罢。 在床上趴了两天才下床，但走路也是一拐一拐的。 白曦以为他们怎么也要气上几天的，哪知道，才下床就一拐一拐的过来认错。 “姑奶奶，是我们不对，对不起。” 看着留人因为吃疼而站的歪歪曲曲的，白曦不禁有些想笑。 小山子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白曦，弱弱道：“姑奶奶，我们几个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也不认得那是枣树啊，而且，我们也没留神脚下，不知道那是西瓜苗。” 他们那会就想着检验成果了，哪里会留心脚下啊。 其实白曦本来也没有太生气，更不用说这都过去三天了，她就更不可能还气着。 看着他们这样，白曦拿出奶糖来，分了一人两颗。 “行了，我知道你们吃苦头了，以后多留心些就好，回去吧。” 几人纷纷道谢，拿着奶糖离开。 下了树屋，这才迫不及待的剥开糖衣塞到嘴里，那甜滋滋的奶糖香顿时充斥着口腔，几人纷纷眯起眼睛享受，心说，爹娘下手多狠啊，让他们都在床上趴了两天了，还是姑奶奶好，知道心疼他们。 虽然屁股还疼，但是，奶糖好甜呀！ 乡下也就冬天的时候没什么活，其他时候，就没有不忙的。 即便村里人都在忙活，可谁也没怠慢了白曦。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省着粮食，又开始了两稀一干的时候，也只有白曦存粮不少，还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吃鱼了，小黑去溪里抓，想吃肉了，小黑就进山。 就算打的不多，不能分给村里人，也足够填饱一人一兽的肚子。 陈招娣怀孕害喜，只能无奈的把给白曦做饭的活儿托给李佳。 李佳对陈招娣是千谢万谢，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认认真真的请教了白曦的口味，确定不会犯了忌讳，就开始每天一天三顿的给白曦做饭。 一转半个月过去。 这天李佳照例给白曦做好了早饭，又把白曦换下的衣服洗了，正在晾晒的时候，却瞥见了下头有个人在来回渡步。 她定眼一看，这不是那陈天明么。 “姑奶奶，陈天明在下头呢。”李佳原本不想说的，这小子和白眼狼没差，到现在她想起来还是气愤不已。 不过想了想，李佳还是来到白曦跟前，低声说了一句。 陈天明？ 白曦吃了饭正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想小黑提醒，她才想起来的。 在下面干嘛？ 她记得之前陈大柳有说过，陈天明伤养好了是要出去学艺的，这是养好伤了？ 白曦下了塌，也没穿鞋子，就这么光着白嫩的小脚丫往门口去，她是九尾仙狐，在修炼成型之前，可没有穿鞋的习惯，可以说，不穿鞋的话，她觉得更自在。 李佳一看，忙拿上鞋，追了上去。 “姑奶奶，您先穿鞋，可不能光着脚踩了什么东西伤着脚了。”姑奶奶的脚多嫩啊，她瞧着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弄破皮一般，当然，不光是脚。 白曦没有下楼的想法，她就是想看一眼而已。 此时陈天明缓缓的跪下，神情肃穆，带着懊悔，嘴里开合几下，不知道说着什么，然后郑重的冲着树屋磕头。 他没有上树屋来求见，也没有在下头喊，只是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转身离开。 陈天明在树屋下磕头的时候，白曦就倚靠在门边看着，她也没有阻拦，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十岁在这个时候，也不是什么道理都不懂的人了。 况且，牛罗村一直守着这个规矩，她要是现在就否决了，以后村里就乱套了。 李佳在一旁看到，气愤的哼道：“还算没有坏透了心。” 闻言，白曦看了看李佳，转身回到塌边，摸出一个乾坤袋来，掏了掏，很快掏出十块钱，递给李佳。 “你去，给他送去。出门在外，有点钱也是好的。”就当看在那块布的份上了。 李佳一开始不明白，等听了话才知道，惊讶：“姑奶奶，您是说，他这是要外出啦？” “嗯。”李佳听不到，可白曦听到陈天明念叨的什么。 ‘天明自知犯了大错，不求姑奶奶能原谅，只愿姑奶奶能开开心心，长命康顺。’ 李佳忙劝道：“姑奶奶，您别给他钱，他啊，就是活该。” 第125章 不对劲 白曦懒得听李佳的劝，塞了钱就上楼去。 李佳看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陈天明离去的方向，不甘的拍了一下大腿，却还是听话的追上去送钱。 姑奶奶就是太好了，这样的人，对他心软做什么。 “你等一下！”李佳是在村门口追上陈天明的。 陈天明背着一个小包袱，他完全没想到村里会有人来送他。 “婶子。”陈天明喊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呐，给你。”李佳一点也没有隐藏对陈天明的不待见。 要不是姑奶奶吩咐的，她才不会追来呢。 姑奶奶多好的人啊，她的两个儿子也是姑奶奶给的，也只有陈天明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才忍心那么辱骂姑奶奶。 陈天明也看出李佳对他的不喜欢，可是看着她递过来的钱，陈天明一脸不解。 “你拿着吧。姑奶奶给的，家穷富路。”虽然姑奶奶没说，不过李佳觉得，肯定是这个意思的，要不然何必给十块钱呢。 陈天明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刚才去磕头，姑奶奶瞧见了？ 自己那么对姑奶奶，没想到姑奶奶竟然…… “不，我不能要。”陈天明摇头。 “你快拿着，姑奶奶那边还有活需要我做呢，我可没工夫和你叽叽歪歪。”李佳没好气的说着，便一把把钱塞陈天明的手里，转身就走。 没想到走了几步，就见到正好追过来送陈天明的陈老太和小桃，李佳有些尴尬的对着两人点头，快步离开。 陈天明手里还握着那十块钱，见本来说好了不要来送的奶奶和婶婶还是来了，他上前扶住了陈老太，低声道：“奶奶，不是说了，让您和婶婶别送了吗，堂弟还小，家里可离不开人。” 小桃：“没事，我托邻居老姑帮忙看一会。” 陈天明闻言点头，说了两句后，忙把手里的钱递给陈老太：“奶奶，这钱，您还是给姑奶奶送回去吧，我不能用姑奶奶的钱。”他哪里还有脸用啊。 “这钱是姑奶奶让李佳嫂子给你送来的？”小桃问。 刚才她和婆婆还以为是李佳嫂子给的呢。 “嗯。”陈天明点头，又说道：“这钱，还是奶奶帮我还给姑奶奶吧。” 陈老太点头，伸手要接过来，却又缩了回去：“天明，既然是姑奶奶给的，你就带上吧。不到万一，别用了。” “奶奶……” 陈老太：“你带着吧，有个万一也能用得上。”我也能放心一些。 这句话，陈老太在心里补充的。 她既感激又羞愧，天明那样没良心的对姑奶奶，姑奶奶还能不计较的给了钱防身。 要知道，这出远门，一分钱可是能难倒英雄汉的。 见孙子还没收起来，陈老太又强调的说：“你听话，别倔，这是姑奶奶给的，不一样。” 陈天明一听，犹豫了一下，也就收了起来。 “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到底是第一次离家，陈天明心里也不好受，他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婶婶，往后就需要您带着堂弟照顾奶奶了，婶婶辛苦了。” 小桃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还是没忍住的淌了下来。 陈天明再一次深深的看着两人，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 转身的时候，他眼眶里的泪水才倾泻而下。 陈天明的离开在牛罗村并未激起半分波澜，只有听到白曦给了陈天明十块钱时，村里人才会恨恨的骂几句。 倒也没人说白曦不对，姑奶奶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到底姑奶奶心慈，这也是他们牛罗村的福气。 脱下春装，就要换上夏装了。 五月份很快就到来。 白曦晚上修炼，白天不是吃就是睡，偶尔在村里各处转悠，要么就领着小黑上山打猎。 牛罗山很大，一座连着一座。 到目前为止，白曦带着小黑，也只是在外围转转。 这一转眼，白曦来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现在外头正下着雨，白曦却是在树屋里皱眉。 小黑又比之前大了一圈，它蹲坐在木塌的脚踏边，看着白曦在屋里来回的走动。 主子这两天心情不好，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它抓到两只叽咕，主子也没个笑脸。 昨晚下大雨，主子被吵醒，坐起来有就一直没睡下。 就在小黑脑袋随着白曦的来回渡步而转来转去的时候，陈蕊披着蓑衣过来了。 “姑奶奶。”陈蕊一边唤着，一边把手里的食篮放下。 “姑奶奶，这我娘熬的叽咕汤，特地加的笋干，可香了。” 雨下的太大，去公社的路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都是泥，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等到了学校，别说人了，就是布包里头的书都要淋坏了。 何况，学校教室到处漏雨，所以，一到下大雨的时候，学校那边就会停课，让学生在家里自习。 今天陈蕊起来一看外头的大雨，就知道去不成学校了，在家里帮忙干了些家务，见汤熬好了，就忙送到树屋来了。 白曦看到陈蕊，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去学校？” “姑奶奶，雨太大了，学校就休课。” “哦。”白曦随口应了一声，见陈蕊已经手脚麻利的打了一碗叽咕汤出来，于是便敲了敲榻上的小桌子，示意她要在榻上喝。 在白曦喝汤的时候，陈蕊则是给她收拾屋子。 李佳嫂子生病了，这双胞胎就这点不好，一个生病，另外一个也跟着生病。 怕过了病气给白曦，李佳已经有两天没到树屋来了。 陈大柳本来想给白曦另外挑个人做饭收拾屋子的，不过白曦情绪不高，不想有人在眼前晃悠，陈大柳只能作罢。 所以这两天的一日三餐的陈蕊家里负责的，在她家弄好，然后陈蕊给送过来。 白曦喝过叽咕汤，让陈蕊把肉吃了。 小黑在一旁暗暗拿可怜的委屈望着白曦，转头又用愤愤的眼光瞪了瞪陈蕊，这肉是我的。 陈蕊收拾完并没有着急走，而是拿了张小凳子坐到木塌边，手覆上白曦的双额，一边轻轻的揉按，一边心疼的开口：“姑奶奶还睡不好呢？” （来啦，我这算不算陪大家过新年啦？求月票呀……） 第126章 看谁不长眼 陈蕊到现在也不过才十一岁，小小的人给白曦这个更小的人揉按双额角，这一幕让人看着就觉得说不出的好玩又好笑。 “嗯。”白曦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听的陈蕊心软的一塌糊涂。 “那我今天给姑奶奶多按一会，姑奶奶好好歇一歇。”陈蕊一边轻轻的按着，一边悄悄的嗅着白曦身上的味道，在心里嘀咕。 姑奶奶的真的是奶香奶香的呢，奶糖一样香香的，奇怪，姑奶奶也不爱吃奶糖呀。 这会，白曦连应都没应。 已经三天了。 一连三天，她都做了奇怪的梦。 对于梦境，凡人大多会觉得这是在预警着什么，或者是想太多所致，可白曦不一样，一连梦到一个深幽的黑洞，那气息让她特别的不喜欢。 甚至，即便白曦睁开了眼睛，那不舒服的感觉还是让她一整天都心情不好。 “小蕊，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奇怪的洞吗？” 白曦的突然开口让陈蕊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这偷偷闻着姑奶奶身上传出来的香味被发现了呢，还好不是。 其实白曦早就发现了陈蕊的小动作了，不过她懒得说而已。 “洞？”还是奇怪的洞。 陈蕊想了想，摇头：“姑奶奶，这地里山里，什么样的洞都有，长的短的圆的扁的，也长的奇奇怪怪的，我不知道你说的奇怪的洞是什么样的。”田鼠钻的小洞，蛇挖的洞，野兔挖的，各种各样呢。 白曦也不指望从陈蕊口中能问出什么来，见她不知道，又问起了别的。 陈蕊走的时候，脑袋里还有些迷糊，姑奶奶今天怎么专门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洞，还有说，最近有没有发生过或者听说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陈蕊走后，小黑欲言又止的看着白曦，要说奇怪，它之前倒是觉得有道奇怪的黑影，不过那黑影已经好久没出现啦。 小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一道黑影出现过。 想了想，小黑重新趴回角落，算了，还是不说了，主子本来就不高兴，它要是说，主子更不高兴了怎么办。 七月是白曦到这里一年的日子，也是白曦六岁的生日。 吃过午饭，白曦就恹恹的窝在树屋的木塌上，望着外头的烈日一个劲的叹气。 小黑也嫌热的躲在屋里阴凉的地方，要不是它身上的一团白毛，估计都要被忽略过去了。 从六月到现在，小黑都是中午过后才进山，傍晚才出来，这个时候它已经吃饱，要么叼出几只野兔，要么几只野鸡，要么偶尔两只叽咕，有时候也会有那么一头野鹿。 现在夏天，肉不耐放，白曦除了自己吃，偶尔也会给村里人分下去。 就在白曦迷迷糊糊的准备午睡的时候，听到了底下有人气愤的经过，其中有人许是太过气愤，一下子没控制嗓门，好在旁边的人及时拉住，朝树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小声点，别把姑奶奶吵出来了。” “别叽叽歪歪的，赶紧走，小心姑奶奶看到。”姑奶奶可不省心，要是看到一定要跟着，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白曦从窗户看下去，只见村里十来人扛着锄头、扁担、拿着各式的木棍和铁齿钉耙，脸上表情怒气冲冲的，一看就是要找人寻仇的架势。 领头的人还是陈大柳。 没过多久，又有十来人气势冲冲的赶过去了。 白曦看了小黑一眼，小黑立马了然的起身，主子，我这就去打探一下情况。 没多久，小黑回来了。 白曦一听小黑的述说，立马把手里的小铺扇丢了，一边从榻上下来，一边套上鞋子，说道：“走，带我去瞧瞧，我倒是要看看，谁敢那么不长眼的欺负我牛罗村的人。” 虽然长了一岁，不过白曦的个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脸上还是肉嘟嘟的，不笑的时候奶凶奶凶的可爱，笑眼弯弯的时候软萌可爱，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打主意的时候更是让人稀罕的不行。 这会白曦站在石墩上，而小黑则是稍微趴下一些，它长的很快，不过一年的时间，就已经长的和成年虎差不多，当然，以后还会再长的，不过会长的慢上一些。 小黑现在站起来都到白曦的肩膀了，如果不趴下一些，白曦不好上去。 这是白曦第一次骑小黑。 没办法，就她这小短腿，等到了那边，估计架也打完了。 白曦骑到小黑身上后，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在心里思量，是不是应该考虑弄个什么东西给小黑套上啊，要不然，没有东西可以抓，可不习惯。 小黑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询问了一声，得到主子应允的话，就站起来，带着白曦就往出事的地方跑去。 白曦到底现在不是九尾仙狐之身，虽然做足了打算，但还是被这速度吓了一跳，不由怒道：“小黑，要是我摔下去了，我就把你烤了吃。” 小黑一听，立马减下速度，心里委屈，明明是主子让它赶紧带路的，怎么又是它的错了。 过了几分钟后，白曦适应了速度，伸手揪了小黑的耳朵，大声吼道：“你属蜗牛的啊，你这么慢，过去还能赶上什么啊。” 主子，那你抱紧了！小黑吼了两声，当即加快了速度。 带着白曦，自然不能从僻静又不好走的小径了，所以，当一些还在半路的牛罗村的人听到熟悉的吼声，回头看去的时候，都傻在原地了。 “这，这这……” 有人用手搭在自己眼前，不确定的开口：“那是小黑吧？” “是小黑没错，只有小黑是一身白，不过小黑身上趴的是什么？” 等看清小黑身上趴的是什么的时候，牛罗村的人都吓傻了。 “姑，姑奶……” 天啊，姑奶奶怎么往这来了？ 不对，姑奶奶怎么骑小黑身上了？ 众人眼里脸上是惊愕呆滞的表情，有人还在喝水呢，水都忘了吞咽，被呛了一嗓子。 小黑没有丝毫停顿，就这么从众人紧急让出来的道往前窜去。 （大家都吃什么好吃的啦？） 第127章 大虎怕白虎 “还愣着干什么。”有人回神，大吼一声：“小黑把姑奶奶偷走了，快追啊。” “哦，哦，对对对，快，大家快追。”其他人醒过神来，立马撒腿就跟着小黑的方向追去。 “小黑，你别跑啦！” 天啊，地啊，小黑怎么能带着姑奶奶乱跑呢，这万一姑奶奶没抓稳，掉下来，那可怎么办啊？ 大家都焦急的不行，小黑这是要把他们姑奶奶拐跑了啊！ “快停下，小黑，你快停下！” “小黑……” 这会，大家撒开腿的追，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还是只能看着小黑驮着白曦跑的越来越远，此时已经有人忍不住哭起来。 完了，姑奶奶真被小黑偷走了。 小黑虽然克制了速度，却也把身后追的人都远远的甩在身后，它心里得意，开玩笑，要让你们追上，我的脸往哪里搁。 白曦隐约听到那一句她被小黑偷走的话，眼里滑过一抹无语又无奈。 小黑的速度很快，陈大柳等人正要和下新村的人打起来的时候，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双方纷纷停下，齐齐的朝虎啸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白曦骑在小黑身上，而小黑正迈着四肢，驮着白曦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 烈日下，白曦的脸颊因为晒了一路的大太阳得发红，头发上的两个小福宝已经因为小黑奔跑的原因被风吹的散乱了不少，看起来有些可怜，但是却没人敢笑。 不管是下新村的人还是牛罗村的人，都直愣愣的看着白曦和小黑，这一人一虎的靠近让现场鸦雀无声。 随着小黑的靠近，牛罗村的人不知不觉的把中间的路给让开。 小黑驮着白曦往牛罗村的人前边站了一些，也正好让白曦把这里的情况都看了个清楚。 这里是牛罗村和下新村后山的交界处的一处地势平缓的小山坡。 双方此时就站在各自村子的地界上对持，而中间则是四个有八九十岁的孩子正在里头相互推搡。 确切的来说，前面是四个小孩子在相互推搡吵骂，后来白曦骑着小黑出现的一幕过于令人震惊。 于是下新村的人被震住，而小山子和小六子便趁机推搡着另外两个下新村的孩子。 让你们狂，让你们仗着村里人多，狂啊，你再狂试试看！ 我们姑奶奶来了，看你们还敢欺负人不！ 比小山子还高处半个头的小男孩硬是被小山子推的后退了几步。 下新村的人都被这一幕被震住了，没人敢说话，就这么看白曦靠近，看着白曦停下。 “来个人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白曦开口，软萌的嗓音让下新村的人从震惊中醒过来。 “你是谁？”说话的人是下新村的领头，看样子，也是个村长。 陈大柳一个大跨步往前，傲气的介绍：“这是我们姑奶奶。” 姑奶奶？ 这就是牛罗村去年掉溪里的那个长辈？ 竟这么小？ “那又……你，你一个小孩子，你不懂，我们大人在办事呢，你躲一边玩去，省的伤着你了。”本来周大虎想说的是那又怎么样，可对上白曦骑着的白虎那一双虎目时，顿时咽了咽唾沫，语气顿时不成样了。 他是叫大虎没错，可毕竟不是真老虎啊，而对面这个，这是一头大白虎啊。 没错，他仔细打量过了，就是一头大白虎。 虽然不知道这头大白虎怎么这么听这小奶娃的话，但他不会看错就是了。 这大白虎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好像随时就扑上来，谁能不害怕。 周大虎说完，又忙把视线投到陈大柳身上，强压不自在的说道：“陈大柳，你还不把你们姑奶奶弄到一边去，一会打起来，刀剑无眼，伤着了可不能怪我们。” 最好把这头大白虎弄走！这一句话是周大虎在心里补充的。 “就是。”下新村的人纷纷附和。 “一会可别摔疼了哭鼻子。” 早听说牛罗村有个厉害的紧的姑奶奶，可谁也不知道，这厉害的姑奶奶竟然是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奶娃啊。 牛罗村的人真会吹牛，这么小的小奶娃，哪里就厉害了。 “你们敢！”牛罗村的人听到这话，立马怒了。 “……” “周大虎，你要是敢碰我们姑奶奶一根头发，老子就和你拼了……” “来啊，怕你们啊。”下新村的人不甘示弱。 “行了，安静些！”白曦抬手，牛村的人立马就安静下来。 下新村的人还在得意的嚷嚷，不过也只是嚷嚷的两句，就在小黑的虎视眈眈下闭嘴了。 在对面也安静下来后，白曦满意的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偏头看向一旁的陈大柳，问：“怎么回事？” 小黑回来就说村里要和别村打起来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陈大柳微微弯腰，恭敬道：“姑奶奶，是这样的，小山子和小六子几个在两个月前就发现了这里有一株西瓜了，结了两个果，他们几个是天天过来瞧，就想等着瓜熟了摘下带回去。” “今天照例过来看，见西瓜能摘了，正准备摘回去，没想到被下新村的人碰上，硬要说是他们的西瓜，几个孩子打成一团，谁都没能占便宜，这不，就各自回村喊人了。” 陈大柳话落，小顺子就立马蹭蹭蹭的来到白曦跟前，不过因为小黑，他还是离的有一米多远，委屈的开口。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他们村的人好不要脸，仗着人多就欺负我们，两三个人打我们一个。” 白曦一看，小顺子脸上都有明显的挨打过的痕迹，有些嘴角都青了，再看看其他人，也差不多。 小石头也忙开口：“对。姑奶奶，这西瓜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我们还特地把西瓜藏在石头里，用杂草掩盖起来，我们要摘了，他们就突然冒出来，说是他们先看到的，要抢走。” “你瞎说个什么劲，这西瓜就是我们村的人先看到的。”下新村的人一听这话不干了。 “就是，你这娃娃，才多大啊，就倒打一耙，你们牛罗村的人都这样无理搅三分吗？” （我又来啦。弱弱的求个月票。） 第128章 我看谁敢 “你们放屁！”柱子大喊：“就是我们先看到的，要不是我们给西瓜搭了个石头堆挡住，早就被山里的野鸡野兔啃了。” 桩子愤怒的喊道：“没错，我们搬着石头搭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来说西瓜是你们的，现在看到我们得了西瓜眼红，非说是你们先看到的，要不要脸了。” 这话，让白曦不由的往那一处石堆看去。 说起来，这里有不少石堆，如果不是小山子和小六子在那，估计白曦也不会留意到那一处有两个西瓜的。 没想到，这几个小子挺机灵的。 她说怎么最近他们没有缠着她了，感情是守着这西瓜啊。 和小顺子几个争西瓜的下新村的小孩子脸上划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扯着脖子喊起来：“谁信啊谁信啊，这里一堆石堆，这一处，那一处的，你们现在说是你们堆的，谁看到啦？” 桩子和小顺子也气的眼眶发红，扯着嗓子冲对面骂起来：“就是我们堆的，我们几个都看到了。” “你们看到了不算，这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要我们西瓜才撒谎的。” “我们没有，就是我们的西瓜！”小石头扯着嗓子，因为生气，声音都破音了。 他们是又气又委屈，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西瓜是他们先看到，也是先藏起来的。 每天大老远过来还提着水，就是要浇上一浇，怕西瓜缺水长不大，上次他们把姑奶奶的西瓜苗踩没了，好不容易碰到株西瓜，仔细照料，就等西瓜熟了孝敬姑奶奶呢。 就这么被抢了，谁能咽下这口气啊。如果不是白曦还没有发话，小顺子几个都要再次冲上去和下新村抢瓜的小子打起来了。 “嘿，你说谁不要脸呢，你们牛罗村的人才不要脸呢。” “就是，你们牛罗村才是真的欺负我们，这西瓜，就是我们的，你们别想拿走。” 这一骂起来可不得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一块骂起来。 下新村的人不肯退让，牛罗村的人也一样。 “你们胡说什么呢，明明是我们下新村的人发现的，你们要不要脸了，好意思来抢。” “你们才是胡说八道，臭不要脸，这西瓜是我们村的孩子看到的，仔细的守了两个月，怎么到头来成了你们先看到的了。” “就是，你们再这样，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下新村的人一听，立马不客气的笑着嚷嚷起来。 “跟我们不客气？你们怎么不客气？” “哈哈哈，大家听到没有，他们还说和我们不客气呢。”他们下新村可是有一百多户的村子，还都是大户，牛罗村才八十几户，谁赢谁输还用说吗！ “就你们这点人，哈哈哈，你们是在说笑吗？” 并不是都能认出这是一头大白虎的，而且又见白曦只是坐在小黑身上，似乎被这场面吓坏了，半天没有一个反应，下新村已经有人开始嘲弄：“别以为弄了条大狼狗过来就能吓住我们。” “什么大狼狗啊，我可是见过大狼狗的，可不长这样。这就是一条模样奇怪的大狗而已。” 什么？ 大狼狗？ 小黑正无聊的听着双方争吵，哪里知道，突然听到这一句，立马生气了。 它猛地朝说话的人看去，一双虎目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大嘴巴，一声巨大的虎啸就这么从它嘴里吼出。 你才是大狼狗，你全家都是大狼狗！ 被小黑盯着，又听它一声虎啸，之前笑话小黑的人，吓得腿软，一下子就瘫软在地，白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小黑，嘴里结结巴巴道：“这这这……这虎？这是老虎？” 其他人也纷纷吓住，别说骂了，呼吸都一下子憋住了。 废话！周大虎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这个不争气的，你说什么不好，你非要去招惹那头老虎干嘛。 这边，小黑低吼着和白曦气愤的说，主子，我要去把他撕成碎片。 敢骂小黑大爷我，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啊！ 白曦则是没好气的敲了小黑的脑袋一下：“吵死了。”她还骑它身上呢，这一声震天的虎啸，差点没把她耳朵喊聋了。 牛罗村的人一看小黑生气，再一看白曦不高兴，立马就安静下来。 有姑奶奶在呢，自己村的人就是人少也不怕。 本来陈大柳还想把白曦请到一边去的，毕竟一会打起来，姑奶奶磕着碰着就不好了，不过此时看到这一幕，立马就放心了不少。 有小黑在，谁也碰不到姑奶奶一根手指头。 被白曦敲了一下，小黑乖乖的低下脑袋呜呜的认错，那乖顺的模样让人没办法和它之前要把人撕成碎片的凶狠联系在一起。 许是见小黑被白曦安抚下来，周大虎这才大着胆子开口：“这个，这个，我们，我们双方都各有损失，也只是几个孩子打一架罢了，那今天我们就各退一步，不是有两个西瓜吗，那就一个村拿一个，也公平。” “不行！” “凭什么！这是我们照料出来的。” 小山子和小六子立马出声。 本来下新村的人还想出口反对的，他们人多，何必要怕牛罗村的人，不过看着那一头大白虎，他们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周大虎冲小山子两人呵斥了一声，又看着陈大柳：“怎么样，一村一个西瓜，谁把谁村里人都带走，这事情就这么揭过了。” 周大虎以为自己这么说，陈大柳一定会答应的，毕竟打架双方都会有人受伤，为了两个西瓜，不值当。 陈大柳摇头，厉声拒绝：“真要这样，这才是不公平呢。西瓜是我们牛罗村的人看到，你们下新村的人来抢，打了我们村的人一顿，世上哪里有这么算的道理。” “不愿意，那你们想怎么样？”周大虎故意不去看白曦和小黑，才能壮着胆子气冲冲道：“难道你们真的要和我们打的头破血流？” 小石头：“打就打，我们不怕。” “对，我们不怕！”小顺子几个也附和点头。 “这是我们要孝敬我们姑奶奶的，我看谁敢拿走。” 第129章 我说算了才能算 小黑一听，立马抬头，虎目来回在下新村的人身上转悠，它倒要看看，谁敢碰它主子的东西。 这两个西瓜，我保定了。 这话，小黑是扭头对小顺子几个说的，不过小顺子几个都听不懂兽语，但也知道小黑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当下心里更加底气十足。 太阳的猛烈让双方都热的更加暴躁，如果不是因为白曦带着小黑在，两边早就打成一团了。 两村交界，本来就容易生出事端，以前有白曦父亲在的时候，其他村子的人多少还会避让一些，现在一看没了人，当然要把之前被压的场子找回来了。 不管这西瓜是不是他们下新村的人发现的，既然村里的几个小子说是，那就是，不是也是。 不打一架，牛罗村的人还以为他们下新村的人怕了呢。 白曦晒着太阳也不爽，而耳边争吵不休的声音实在让她不耐烦。 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了！”白曦大喊一声：“有什么可吵的，小六子你们赶紧把西瓜摘了，我们回去。” 这时候，和小六子一样离西瓜近的下新村的小子一看，立马想也不想的伸手把小六子推摔到一边去，还嚷嚷道：“西瓜是我的，谁碰我打谁。” 小六子先是生气，但又立马聪明的冲白曦委屈的喊：“哇，姑奶奶……” 这举动立马上把牛罗村的人气着了，大家举着锄头扁担斧头就要朝下新村的人冲去。 欺人太甚了！ 混战一触即发。 “够了！” 白曦这一声连神威都用上了。 这一声算是无差别攻击。 别说在场的人了，就是小黑都被震的脑袋发晕，毕竟它离白曦近，当然，在白曦后面的牛罗村的人要受的轻一些。 视线在下新村的人身上慢慢扫过，白曦声音带着奶音，可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威胁。 “想打架是不是？好啊，和它打，赢了这两个西瓜都归你们，我还赔你们医药费。”白曦轻拍小黑的脑袋说道。 下新村的人晃着脑袋揉着额角，好不容易缓过眩晕，就听到白曦这话，当下紧张的相互看了看彼此，然后又望着白曦，再看看小黑那跃跃欲试的模样，脸色难看无比，没有人敢开口。 周大虎咽了咽唾沫，这小奶娃的确不一样，难怪牛罗村的人那么敬重她呢，刚才那一喊，老天爷，那声音差点没把他给震晕过去。 见下新村的人没人吱声，白曦不屑的继续哼哼道：“要是你们输了，或者说打架的时候被我的小黑弄死弄残了，那也是你们运气不好。怪不了人。” 白曦话落，小黑兴奋的仰头虎啸了一声，不过这一次它学聪明了，抬头张嘴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让白曦有了准备，也控制了一些音量，没有让白曦有任何不适。 和老虎打？ 开玩笑，谁打的过这么大的老虎啊。 这分明就是要放老虎咬人啊！ 周大虎磕磕巴巴的开口：“你，你想怎么样？你们不能太过分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白曦笑笑，脸上是无辜的可爱的表情，不过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下新村的人吐血骂娘。 “打架啊。你们刚才不是喊着要打我牛罗村的人么。那就打呗，你们也别怕，这么多人呢，小黑再厉害也是一头老虎，你们人多，不用怕，最多啊，只是死残几个而已。” 小黑在一旁：“……”虽然它知道主子说的是反话，但是听着有点奇怪呀，有点小看它的意思，才死残几个吗？至少也得有十几二十个！ “你这是犯法的！”周大虎的开口让下新村的人也开始壮着胆子喊道。 “哦。”白曦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双手一摊，一副和她无关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更加气人：“我们牛罗村的人可没动手，就算有人来查，那也是你们运气不好，碰到猛兽而已。” “山里猛兽可不少，你们运气不好遇上，葬身虎腹也很正常，对吧？！” 这话让周大虎等人吓了一跳，他们的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有人已经被吓的双腿发软，不住的打摆了。 “你，你，你，你敢！” “咯咯咯，你们说，我敢不敢？”白曦笑声清脆，可说的话在下新村的人听来却是如同恶魔一样：“那就试试吧？” 这话一出，下新村的人脸色一片煞白，还有人害怕的立马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惊惧的喊着：“老虎吃人了，老虎吃人了……” 周大虎一看，忙惊慌道：“别，算了，算了，我，我们，没什么好打的，就两个西瓜，我们不要这西瓜了，你们拿走吧。” 说完，周大虎也想带着剩下的人离开。 “站住！”白曦立马喝住。 不过率先跑远的人没把白曦这声听进去，反而跑的更快了。 开玩笑，这个时候不跑，等着老虎吃吗！ “谁再跑，我就放老虎了！” 小黑刚想配合的虎啸一声，却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它又一下子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怎么叫放老虎呢？ 要是陈蕊这会在，知道小黑的疑惑，一定会好心的告诉它，之所以奇怪，是大家都习惯说关门放狗来着。 白曦这一声，让其他下新村想跑的人就这么停了下来。 “我有让你们走了吗？你们是觉得你们两条腿跑的过四条腿对吧？” 而跑出去一些的人听到这话，立马傻住，停下后，回头看了看，还僵在原地不肯回来，可白曦的话，让他们只能顶着白曦和小黑不悦的目光慢慢的走了回来。 白曦不悦的冷哼一声：“算了？你们说算了就算了？” 如果不是白曦长的白嫩可爱，这话说出来还真有几分气势，不过这会谁也不敢小看她。 小孩子做事情才会无所顾忌。看了看小黑，周大虎看向白曦，咽了咽唾沫，艰难的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小小一个小奶娃这么凶悍，难怪她一来，牛罗村的人都不敢吱声了。 “怎么样？你问我想怎么样？”白曦小脸上满是怒意：“打了我牛罗村的人，就想这么算了？” （小可爱们，你们放假在家都玩什么啊？明天是不是要出去拜年啦？） 第130章 分分钟的事 白曦小脸严肃，手一把抓住小黑脖子上的肉：“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呢！？” 小黑立马呜呜，主子，不会的，我强壮着呢，不是病虎，更不可能是病猫。 白曦正生气，听到小黑这话，没好气的拍了它脑袋一下：“小黑，我告诉你，你一会就盯准那几个刚才跳的最欢的人先弄了。” 小黑立马应下。 “还有，那几个嚷喊着要打人的，千万不要放过，你要放过一个，我就把你炖了吃肉。” 小黑立马虎目带着恶狠狠的光盯着下新村的人，锋利的虎牙露出，在烈阳下更显骇人。 每一个被小黑虎视眈眈扫过的人都觉得遍体生寒，恨不得当即扒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周大虎一听这话，心里暗道不好，连忙道：“今天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上纲上线的较真，这小孩子哪里有不打架的，你我身为长辈，可不能干涉。” “我也是小孩子啊。”白曦一点也不上当，她收起怒意，这一刻笑的笑眼弯弯，可爱无比。 开玩笑，她是牛罗村的姑奶奶，可不是下新村的姑奶奶，于情于理，她都会站在牛罗村这边。 本来白曦一开始还不想和下新村的人计较的，现在看来，有些人就不能给脸！ 小六子几个可是她的人，她要是不能给他们讨公道，脸往哪里搁。 “这，西瓜已经给你们了，我们一个都不要，你们还想怎么样。”周大虎一看这情况，立马看向陈大柳：“都是附近村子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大家别弄的太难看了。” 难看？ 这会才觉得难看，早之前干嘛去了，上次大旱的时候整个村来这里抢水，这次又抢西瓜，野地里的东西，按说谁看到就归谁的，可下新村这样抢，分明是欺负他们牛罗村嘛！ 陈大柳：“我们不想怎么样，我们听姑奶奶的。” 这会，牛罗村的人一点也不气了，反而觉得这一幕很是出气，他们脸上满是神气，看，姑奶奶给他们出气呢。 只要不傻的，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姑奶奶拖后腿，陈大柳又不傻，怎么可能如周大虎的愿。 “牛罗村的主，我做得了。”白曦这意思就是，你还是别挣扎了，你问谁都没用。 听到这话的牛罗村的人纷纷点头，可不是么，姑奶奶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一看牛罗村的人这个表情，周大虎立马傻眼。 白曦抚了抚刚才揪小黑肉的地方，似乎是安抚，又似乎是在和小黑暗示什么。 就在周大虎一伙人都心惊胆战的时候，这才悠悠的开口：“我也不是没事就喜欢见血的人，想解决，可以，你们赔我牛罗村五百八十块钱，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如果不是头顶太阳太晒了，白曦估计还不会这么快放过的。 她来都来了，小黑还跑了一路，这要是就抱走两个西瓜，其他村子的人知道这个事情，还不知道怎么笑话牛罗村呢。 只有她白曦收拾人的份，哪里有人笑话她白曦的份，即便是笑话牛罗村，那也不行！ “什么？”下新村的人一听，立马惊呼起来：“五百八十块钱？” 下新村的人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相互看了看身边的人，从彼此惊愕的眼中得到了自己并没有听错。 五百八十块钱呢，这小奶娃多大，就敢张口要这么多钱，她知道五百八十块钱是多少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就算是村里大家伙凑，分摊到各家上，也是不少钱。 何况，谁愿意自己家辛苦积攒的钱就这么被人掏了去。 和下新村的人不同，牛罗村的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也没有人开口质疑，大家脸上全是一副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五百八十块钱怎么了，一个一百多，近一百七十户人的村子才赔五百八十块都算少了的。 如果不是下新村的人过分，至于把他们姑奶奶都惊动了吗。 姑奶奶可是骑着小黑来的，这一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万一姑奶奶摔了，磕了碰了，就是让下新村的人砸锅卖铁赔再多钱都不管用。 “你们，你们这是欺人太甚。”下新村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忍不住从人群里冲出来，扯着脖子冲着牛罗村的人喊了这么一句。 不管是在天界还是牛罗村，都没有人敢这么和白曦呛声，白曦这会是生气又新鲜。 白曦一巴掌拍在小黑脑袋上，就好像是拍在桌子上一样，不客气的喊了回去：“就是欺你又如何！” “之前是谁嚷着喊着要揍的我牛罗村的人屁滚尿流，祖宗都认不出的？！现在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还这么硬气！” “你……”那少年还想开口，却见周大虎回头，满脸怒意的两个大步过去，一巴掌甩过去，骂道：“臭小子，你给我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果然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那可是一头大白虎啊，一爪子拍下来，骨头都能给人拍断了，你这么不要命的嚷嚷，这不是把大家的性命不当一回事吗！ 本来还因为少年开口而生气的下新村的人一看村长已经动手，眼里的怨怪这才淡了下去。 他们可不想喂了老虎。 小黑被拍了脑袋，愣了一下，却也不见它生气，它只是用脑袋蹭了蹭白曦的手心，似乎在安慰她不要生气。 下新村的人一看白曦把一头大白虎养的这么亲昵，哪里还敢说什么。 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奶娃，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一头大白虎这么听话，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生不出抵抗的心来。 你和一个小奶娃讲道理，能行才怪。 要是弄不好，她放虎咬人。 还真和她说的一样，别人来查，也只会觉得是猛兽下山伤人。 再说这大白虎放山里去躲几天，报官了人也不会来大肆搜山的，没证据还能抓她一个小奶娃？ “哼！”面对少年的瞪眼，白曦冷哼一声：“不服？不服就打一场呗！” 她话音刚落，小黑又配合的虎啸两声：“吼吼……”爪子还在地上扒拉了几下，那锋利的爪子把地上扒拉出深浅不一的爪印来，令人看着不由觉得身上有些发疼。 （好困啊，前阵子一直通宵，一天睡不到三四个小时，本来想继续睡的，饭都不想吃了，一想到大家还在等更新，我就忙爬起来了。） 第131章 稀罕的待遇 周大虎到底是村长，想的更彻底一些。 想明白后，只见他表情难看，认真的看着白曦说道：“我们，我们没这么多钱。” “能不能……”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曦打断了。 “那我不管。”白曦奶声奶气的嗓音说着任性的话，笑眼弯弯的，把气死人不偿命进行到底：“既然你们这么有力气欺负我牛罗村的人，那也一定有力气赚钱赔我们。” “三天，就三天，要是你们三天内不把钱送过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白曦轻拍了一下小黑的脑袋，示意它转身，准备带着牛罗村的人回去。 小六子一看，立马动手把推了他的小子狠狠推开，冲着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和小山子一脸神气的，一人抱着一个西瓜，哼哧哼哧的跟上了队伍。 小顺子忙上前，问了小山子和小六子，见他们两人都没事，这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安慰了两句，毕竟是小六子他们拖延，才能等到他们把村里大人喊来的。 “对了。我年纪小，耐性不好呢。”在小黑转身后，白曦似乎想起什么来，让小黑停下，扭头对着周大虎等人，说道：“你们也不想月黑风高的时候被猛兽找上门来吧？” 这话一出，下新村想要赖账的人立马浑身一抖，一伙人就这么看着牛罗村的人离开，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姑奶奶，就这么放过他们啊？”小石头趁着白曦身边没什么人靠太近，忙凑过去，问道：“不是说要小黑……” 明明小黑在啊。 陈大柳一听，立马一个大跨步过去，没好气的拍了小石头的脑袋一记，喝道：“边呆去！你个臭小子，你懂什么。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厉害，你去把人打一顿？” 姑奶奶就是用小黑吓唬下新村的人，让他们不敢乱来而已，还真让姑奶奶放虎伤人啊，那多伤姑奶奶的福气，他们姑奶奶也不是那样的人。 “呃……”小石头抓了抓脑袋，明明刚才是姑奶奶说要让小黑把下新村的人收拾一顿的。 白曦瞥了小石头一眼，淡淡道：“太晒了。” “你要是不嫌晒，那你留下来骂他们一顿？” 小石头一听，忙摇头。 开玩笑，姑奶奶都走了，村里人也不在，他留下，那不是找揍么。 陈大柳这边一听白曦喊晒，立马招呼人从路边折来大的树叶和小枝丫，几人七手八脚的，很快就编织的弄出一张一米多宽的简易的树叶伞来，一共六把杆，一边三个人的撑着，给白曦弄出一片阴凉来。 本来想招呼人解开衣裳的，不过天气热，除了女人，这男人穿的也就一件薄衫。 拿穿过的薄衫给姑奶奶遮头，就是大逆不道。 白曦抬头，前头是刺眼的阳光，而她的头顶则是有村民为她撑出一片阴凉来，白曦不由笑了。 这东西，说实在的，挺难看的，白曦什么时候用过这么难看粗陋的东西。 但是她却笑的很开心，村里人真挚的笑容和心疼，足矣填补了其他。 此刻，白曦骑着小黑，而头顶上则是由六个人分成两边给她撑出的一片遮阳伞，加上身后和两旁都跟着一溜扛着锄头，拎着斧头，拿着扁担，举着九齿钉耙的村民。 远远看去，还真有点古代皇帝出行的模样。 当然，古代皇帝出行没这么寒酸，也不会骑着白虎就是了。 “姑奶奶，您辛苦了。”陈大柳这会才问起来：“只是，您怎么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明明都吩咐了，让大伙别惊动了姑奶奶来着，毕竟牛罗村的人少，要打起来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怎么能让姑奶奶被吓到呢。 小顺子几个要是知道村长的想法，一定会撇嘴，开玩笑，姑奶奶可是能一拳打断一棵大树，还指挥他们烤蛇吃的人，姑奶奶哪里就会容易被吓到了。 白曦斜睨他一眼：“我不能来？我要不来，你们得被揍的我都认不出你们来了。” “不是，不是，姑奶奶，我的意思是，您这一路可受累了，也不知道哪个敢惊动了您。” 白曦悠悠道：“我是姑奶奶，村里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话落，她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你们可是一窝一窝殴的从我树屋下经过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前一句显得神秘又厉害，而后一句就成功的让大家知道原因了，白曦不同于对下新村的冷漠蛮横，此刻小脸上得意洋洋的样子让她更加可爱呆萌。 大家一听，顿时笑了。 “姑奶奶，您就这么骑着小黑过来的啊？”小六子刚西瓜换给小顺子抱，喘了几口气后，忙好奇的问道。 一个西瓜可不小，有二十来斤呢，虽然有村里大人想要帮忙抱，但他们都拒绝了，这是他们要孝敬姑奶奶的，当然只能他们自己抱回去了，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白曦闻言，随手揉了一把小黑的脑袋，也不怕把它柔顺的毛发揉乱，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当然，小黑跑的可快了。”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不放心的问道。 “姑奶奶，您这一路可没有摔着吧？” 正在神气的走的很稳的小黑听罢，扭头看去，不满的低吼，你也太小看小黑大爷我了，我怎么会把自己主子弄摔。 你小看我就算了，你敢小看我主子，你们的姑奶奶？ 只有白曦听懂小黑的话，她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它龇牙露出的利齿：“行了，吓唬谁呢。” 问话的正好就在旁边撑伞呢，万一吓摔了，她不得晒到了啊。 被小黑警告的村民先是愣了一下，但是也没太害怕，有姑奶奶在呢，小黑可是站在自己村子这边的，没什么好怕的。 “姑奶奶，下新村的人会给钱吗？”小石头趁机问道。 下新村的人可不讲究，都厚脸皮抢西瓜了，肯定也不会赔钱的。 白曦挑眉，小圆脸似笑非笑的问：“换你，你会不会给？” 哼，不给，不给就让小黑上门去讨要！ 小黑似乎也知道了白曦的意思，鼻子里喷出热气，哼哼道，本小黑大爷可不是吃素的！ 第132章 马后炮 小石头的视线在小黑身上转了转，老实点头：“呃……会。” 要不是小黑是姑奶奶养的，对村里人一直很友好，乍一看到这么大一头白虎，吓都要吓死了。 “那你还问。”陈大柳又拍了小石头脑袋一下，这小子掉钱眼里去了啊。 “快看，那我们村的人。” “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怔住了，紧接着是更加激动的声音响起。 “啊，姑奶奶在这。”太好了，姑奶奶没有被小黑偷走。 “太好了，姑奶奶在这里。”谢天谢地，姑奶奶没丢。 追着白曦来的人这会才碰上往回走的村里人，看到白曦和小黑在，大家不由齐齐松了一口去。 “怎么了？”有人一看，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 “还不是大家一听下新村欺负我们村的人，就忙赶过来帮忙了吗！” “那你们来的晚，事情都解决了。”陈有福嘿嘿的笑，来的晚，可没看到姑奶奶霸气的把下新村一村的人压住的场面。 “就解决了？没事啦？”迟来的人里有李有才，他抹了抹头顶的汗，忙跟在陈有福身边。 “解决了啊，都没有打上，姑奶奶就带着小黑过来了，你们都没看到，姑奶奶可威风了……” “哈哈哈，那场景啊，真是过瘾。你们都知道，下新村的拿过村长一向很横，不止是他，他们村的人都是仗着村里人多，看谁都不顺眼，可刚才在姑奶奶跟前，愣是话多说不利索……” 李有才等人听着村里人的转述，眼里冒着光，又是兴奋又是开心，当然，也有遗憾。 “对了，你们不是说赶过来吗，怎么这么慢？” “别提了。”李有才偷偷看了看小黑，低声道：“我们跑岔路了。” “跑岔路？”有人不明白：“合着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你们还不认识道啊？！” “不是。你们不懂。” “就是，就是，你们就不懂。”因为小黑在，也是因为误会了小黑，所以他们都没有好意思当着小黑和白曦的面说起这个事情来。 他们哪里知道小黑是带着姑奶奶跑那边去了，他们追着，没追到，后来正好到了分叉，一条往下新村的村界去，一条是往山上，那他们怎么办，一想小黑把姑奶奶偷走，那肯定是往山上跑啊，他们就追过去了。 不是不知道自己村里的人在那边和下新村打起来要人帮忙，可姑奶奶丢了啊，被小黑偷走，也不知道弄哪里去，这事情孰轻孰重还能不知道么。 白曦听到他们在旁边叽叽咕咕的，咯咯咯笑道：“你们是不懂，他们来的晚啊，是因为看到小黑带着我跑过，以为小黑把我偷走了，估计是追的时候跑岔路了。” “真是这样啊？” 李有才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其他人也不好意的红着脸点头。 他们也是找了一会，一直没看到有半点小黑的脚印，再有人说可能小黑是带着白曦往下新村的方向去，大家这才忙赶过来的。 这边。 眼见牛罗村的人都要看不见了，下新村的人终于有人撑不住的跌倒在地，不停的喘着粗气。 别看刚才站着没第一个跑，那是他们被吓的都僵在原地，迈不开腿，那可是一头大白虎啊，会吃人的大白虎，真要被啃了，哭爹喊娘都来不及。 “村长，就这么看他们走了？”下新村的人不甘，却也只能低声的问出来。 周大虎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怒气冲冲，却也只能低声呵斥：“那你上去和大白虎打一架！” 小黑的震慑力过于强悍，就算这会已经看不到牛罗村的人的影子，下新村的人一时半会也不敢大声嚷嚷，已经够倒霉了的。 “我，我……” “对啊，你厉害，那你上去和大白虎打一架好了。” “我说周大金，你要是嫌自己活的久，想找死也别带上我们啊。” “就是，刚才又不见你出声，这会人都了你才马后炮什么啊。” 周大金被村里人齐齐这么一呛声，又气又急：“那你们就这么甘心凑钱赔给牛罗村？牛罗村凭啥啊！” 五百八十块钱呢，他连一百块钱都买见过，凭什么牛罗村就敢要这么多钱。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就凭牛罗村有一头大白虎！”周大虎现在后脊梁还冒着冷汗呢，和一个古灵精怪由着自己性子来的小奶娃谈条件，虽然没有谈好，可他也是一直提心吊胆的。 就怕一个弄不好，下新村真有人要喂老虎，就算这会被周大金气的想要踹他一脚，也没那力气了。 听到这话，下新村的人下意识的朝牛罗村离开的方向看去，有人愤愤的骂道：“牛罗村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哪里弄的一头大白虎养，养这么凶猛的凶兽，也不怕自己村里的人被白虎吃喽。” 这可不是养猫养狗的，这是白虎，凶兽，真要有人被吃了，他们一定挂几条鞭炮开心的。 有人哼道：“牛罗村的人会不会被白虎吃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要是不凑钱，白虎肯定先吃的我们。” 周大金瞪眼：“你就那么甘心把钱交了？” 五百八十块钱呢，村里一百六十三户人家，一户要掏至少三块五毛五分钱，一个工分才多少钱，这得白干多少天啊。 “不交？你不交试试，你家是铜皮铁墙？” “周大金，你要是厉害，你可以不交。”说话的人掰着手指头一算，立马心疼的龇牙咧嘴的。 一想到要掏出三块多钱，肉疼的人哪里能有好口气，骂道：“你要找死可以，可别带上我们。” 谁愿意交啊，可看这架势，不交能行吗？ 没见那小女娃走之前都放话了嘛，她那意思摆明了就是要是不给钱，给不够，那就让那大白虎找上门来。 谁家敢不要命的去试这事情。 那么一大头大白虎，就这么听着那小女娃的话，挨打挨揪都不带生气的，这手段就足够厉害了。 谁家都挡不住一头大白虎。 第133章 被当初那人要狠多了 “行了，费什么话。还嫌不够倒霉啊，愣在这里干什么，回去吧。”周大虎这会稍微缓和过来，没好气的骂道。 见周大金还愤愤不平，周大虎不客气的喝道：“你跟我不服有什么用，刚才人在的时候也不见你这么硬气，现在在这里喊什么，跟谁愿意掏钱似的。” 这钱肯定是要村里人各家各户的凑的，要是由着周大金这么说，有人其了不掏钱的想法，自己找死就算了，连累了村里其他人，那他这个村长可就完了。 再是倒霉的，那白虎就找他第一个收拾，他可不是倒大霉吗。 周大金被噎住，气愤道：“那你是村长，你不得为村里人考虑吗，你就这么被一个小女娃吓住，你还同意掏钱，以后我们下新村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脸面？”周大虎气的抬脚踹了一下，只是腿脚有些无力，所以没有踹中。 他气呼呼道：“你要脸面不要命是不是？好啊，你厉害，你去，你要能弄死那白虎，你一年都不上工都有工分算。” 什么叫他被一个小女娃吓住，那小女娃可是骑着一头大白虎，比牛罗村当初的白祖宗要狠的多了。 “你还好意思和我喊着脸面，刚才是谁第一个撒腿就跑的？” 周大虎的话让周大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就是，你刚才怎么不去拦下那大白虎，和它比试比试。” “你家不是祖传弄老鼠药的吗，你去下药弄死大白虎啊。” 这会，大家又惊又吓，又怒又气，正是一肚子的火呢，见周大金这样，怒气和不满顿时一窝蜂的朝他倾泻。 “对对对，你要是弄死那大白虎，你家的柴禾，我帮你砍一年。” “还有我，你家的水，我们包了。” “没错，你要是不行，就不要在这里和我们嚷嚷。” “我……”周大金被大家这么一窝蜂的骂，嘴都要气歪了。 这都什么人啊，那大白虎那么大，不等他靠近，怕是都要被撕碎了。 不甘心的又看了一眼牛罗村的方向，周大金阴沉着脸跟着大家往回走。等着吧，只要有机会，一定让你们牛罗村的人加倍奉还！ 回去后，周大虎趁热打铁，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个村民大会。 可以说，村里一大半的人刚才都去了，所以，这一回村，村里很快就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五百八十块钱，村里要一块摊，一百六十三户，一家凑三块五，剩下的九块五则是由惹祸出来的六个小孩子的家里分凑。 这六个小孩是家里也不敢有意见，能怎么办，整个村都要掏，事情也是自家的孩子惹出来的，不肯也不行。 就这样，带头的小子家里还得比其他五家多掏五毛钱。 当天晚上，下新村各处都传来骂骂咧咧的话，也有揍孩子的咒骂声。 再肉疼，钱也得凑不是，这三块多，不多不少，却也让各家各户心里都和被针扎了一样疼。 第二天下午，钱就凑够了，但周大虎是第三天才带着两人把钱送到牛罗村的。 白曦此时正在吃西瓜，小黑也在吃西瓜，而小顺子几个则是站在旁边，也是一人一片。 “你们的伤上药了没有？” 也不知道因为西瓜是小顺子几个孝敬的还是白曦收拾了人心里的那一口郁气出了不少，所以觉得这西瓜吃起来分外的甜。 西瓜是小顺子几个孝敬白曦的，自然回来后就送上白曦的树屋了，当天白曦就吃了半个，另外半个则是被放进了乾坤袋里，第二天她和小黑分吃了。 至于这第二个西瓜，则是今天让李佳切了半个，除了白曦和小黑，也就小顺子几人一人得了一片了。 “姑奶奶，您放心，我们这都不算什么。”即便脸上还有淤青没消，但是也没什么影响了。 白曦看了一眼一脸不在意的小六子，懒洋洋的开口：“不算什么，你前两天在那扯着嗓子哭呢。” “呃……”小六子一听，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不好意思道：“那会是有些疼的，而且也想要姑奶奶做主，如果不扯着嗓子哭，姑奶奶怎么让下新村的人赔偿不是。” 这些话都是他听家里大人事后分析说的。 “哟。小六子，不错啊，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 小顺子在一旁，拍了一下小六子的肩膀，不动声色把吃西瓜后遗留的汁水擦到他身上，不过感觉到擦过后手上反而是沾上了泥土，不由嫌弃的撇了撇嘴。 失策了，忘了来姑奶奶这边前，他们在沙堆那边玩过摔跤来着。 小黑正好把一片西瓜吃掉，看到了小顺子的动作，不由暗暗撇嘴，出息的。 “那是，我是谁我，我可是和姑奶奶学的，这叫，叫什么来着，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六子为了学这一段话，可是整整念叨了半天呢。 等小六子见小石头等人偷笑，又见小顺子去洗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忙追着小顺子要打。 周大虎随着陈大柳过来树屋的时候，远远看到树屋，不由的怔愣了一下，住树屋，养白虎，这牛罗村的姑奶奶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陈大柳不知道周大虎心里的惊愕，他见周大虎愣住，心里不由得意，吓住了吧。 之所以没有收下，而是领着人来树屋，就是要让周大虎看看小黑，震慑一番，省的心里憋着坏。 有小黑在，量下新村的也不敢使坏。 在陈大柳一行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小黑就有感觉的站起来，往那边看去。 白曦则是和感觉不到的，慢悠悠的摇着瓜瓤吃的香。 周大虎一靠近就觉得自己被盯住了，他和同村的人被盯的脚步一顿，在陈大柳的催促下，这才走到树屋下。 看到白曦带着几个毛小子笑呵呵的吃西瓜，周大虎心里不是滋味，而看到白虎竟然也跟着慢条斯理的吃西瓜的时候，他更是一阵心塞。 两个大西瓜呢，就这么没了不说，还被讹了五百八十块，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姑奶奶，这西瓜您吃的怎么样？”陈大柳微微弯腰，笑呵呵的问。 （只要我悄悄更新，你们就逮不住我。嘿嘿……） 第134章 风风火火 白曦：“还行吧，反正小黑挺喜欢的。” 西瓜放井水里用凉水镇了一天，这会吃起来，味道的确很好。 周大虎闻言，视线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小黑一眼，心里愤愤，要是没有这头白虎，这西瓜指不定是谁的呢。 牛罗村的人也太黑了，一下子讹了他们下新村五百八十块。 白曦示意陈大柳也拿一块，陈大柳忙摆手。 “姑奶奶您吃就成，看到您吃啊，我比自己吃到了还觉得高兴。” 见状，白曦也就没再说。 视线落在一脸憋屈的周大虎身上，白曦挑眉：“钱都凑齐了？” “是。”周大虎憋屈不已，要不是送钱这活只能他来，他都不愿意踏进牛罗村的地界。 上次带人抢水没成，这次反倒被牛罗村的人讹了五百八十块，他心里自然不是滋味，现在又被小黑虎视眈眈的打量着，更是多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要不是害怕送来的晚了，白曦不耐烦会让大白虎到下新村做什么，周大虎也不会早饭都没有吃的带着村里两个青壮到牛罗村来。 吃什么早饭啊，气都要被气饱了。 不说他了，村里哪户这三天不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其实村里本来有一小半的人不愿意交的，可周大虎说不交就扣工分，加上有一大头白虎威胁着，谁也不敢真的拿自己一家的性命来开玩笑，只能认栽。 陈大柳在白曦的示意下，接过周大虎递过来的布包，打开后，里头是一沓零散的钱，有一块两块的，但更多的却是五毛一毛两毛一分两分的。 陈大柳在心里撇嘴，也不知道换整数一点。 想归想，他还是乐呵呵的带着两人原地数起来。 这一分两分，两毛一毛五毛的，数起来自然慢，陈大柳还好，其他两人，有几次数错重新数的。 周大虎甚至怀疑这两人是故意的，他不禁后悔起来，早知道过来会被一头大白虎盯着，他就不特地把其中的十来张两块钱换成一分两分钱的了。 在周大虎来的时候，小黑还在悠闲的吃着西瓜，可周大虎来了以后，小黑吃完西瓜就一直盯着他们三人来回看，那视线让他们觉得小黑好像吃不饱，有要把他们拆吞入腹的既视感。 “数目正好！”陈大柳和另外两人对过后，这才认认真真的把钱扎起来。 周大虎见状，看向陈大柳，欲言又止。 陈大柳没有搭理周大虎，先是把钱恭敬的递给白曦，见白曦懒得搭理周大虎三人，一副事情交由他处理的模样，这才开口。 “你放心，我们姑奶奶说话算话，你们既然钱凑齐了，那这事情就此揭过。” “那就好。”周大虎最怕的就是钱收了，但牛罗村的人贪心，毕竟有一头大白虎在，人心不足也是有的。 一旁随着周大虎来的村民见状，忙伸手拉了拉周大虎的衣角，低声道：“还是问问能做主的人的好。” 可不是吗，往常只要村长和村长对接就好，但牛罗村这边情况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这陈大柳特地带过来这边，当着白曦的面数，又把钱都交给了白曦，这意思分明是白曦能做牛罗村的主。 所以，要从拿了钱又能做主的人嘴里得话才是最保险的。 周大虎闻言，还真是这样。便立马看向白曦，似乎想听到白曦的承诺。 白曦正把小手伸到小顺子打来的水盆里洗手，掀开眼皮瞅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陈大柳一看，严肃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牛罗村可不是那种胡乱欺负人的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来找事，就不会有事的。” 话落，陈大柳又弯下腰，脸上迅速的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姑奶奶，是这么个理儿吗？” “嗯。”白曦这才给面子应了一声：“把人送出去。” 临走前，周大虎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回头问道：“你，劳驾，你多大？” 白曦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周大虎，又看向陈大柳，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你告诉他。” 陈大柳立马得意的说：“我们姑奶奶今年正好六岁了。” 六岁？ 一个小奶娃，说话调理这么清楚，虽然偶尔显得任性霸道，可意思都表达的很好，让人不由觉得震惊，但一想到当初白曦的父亲也是小小年纪就有一身本领，那么白曦六岁就机灵聪慧，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白曦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偷乐，反正她没有说，是陈大柳说的，不过她现在的确也是六岁。 “对了，中午的菜不错，那酸菜烧豆腐挺好吃的，明儿我还想吃酸菜鱼汤，你给我弄点酸菜过来。” 对于周大虎三人送钱来，白曦没有表现的兴奋，话也不愿意多说，不过说起吃的，她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中午的饭不是李佳做的，是听说白曦这两天胃口不好，石头娘特地拿酸菜做了鱼送来的。 陈大柳还没有说话呢，一旁小石头听到，立马欢呼：“真的啊？姑奶奶，您喜欢就好，我这就回去和我娘说。” 说完，小石头立马撒腿就往家里跑去，还没有到家就高兴的扯着嗓子开喊着：“娘，娘，奶奶，姑奶奶喜欢吃酸菜，姑奶奶喜欢酸菜……” 于是，等周大虎被送走的时候，陈大柳还顺路去了石头家里夸了夸，这下可好，牛罗村里的人都知道白曦对酸菜有兴趣了。 姑奶奶喜欢？ 那还等什么。 反正每年家家户户都要腌上几缸的，现在多腌几缸，万一自家腌的酸菜姑奶奶喜欢呢？！ 不用别人说，牛罗村上下开始了风风火火的腌制酸菜。 知道村里人为了她大规模的腌制酸菜，白曦原本说不用的，但转念一想，酸菜能放久，她吃不完，各家各户也能吃，于是就随大家了。 正好白曦让陈大柳把下新村赔的钱给村里人分下去，于是大家拿了钱，正好多买了几个坛子，弄的乡里的代销商店坛子一度卖断货。 知道牛罗村热热闹闹的买坛子，下新村的人气的差点把牙齿都崩掉了。 （更新来啦，我顺便冒个泡。） 第135章 图个心安 几场不大不小的雨过后，就进入了八月。 天还是那么热，陈招娣顶着大肚子来树屋的时候，白曦正在无聊的撸着小黑的脑袋。 一个胖乎乎的白嫩的小丫头就坐在木塌上，而一头大白虎蹲坐在一旁，脑袋搭放在木塌上，任由小丫头撸着脑袋。 这惊骇人心的一幕，换谁看到都会觉得又惊诧又害怕，但牛罗村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次看到，大家心里都忍不住激动，他们姑奶奶啊，就是天上的天仙，要不然，小黑一头大白虎，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姑奶奶不是。 现在大家除了担心小黑太大，大脑袋会压到白曦的腿外，并没什么能担心的。 “姑奶奶。”陈招娣对着白曦福了福身，这才在白曦的示意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有几日没见着姑奶奶了，姑奶奶吃的可好？睡的怎么样？” “还不错。”白曦视线在陈招娣的肚子上看了看，心里一阵纠结。 她现在只要听说村里有谁肚子月份大了，连走路都要绕过，她可不想让大家都觉得她是送子娘娘。 这会看到陈招娣大着肚子过来，白曦心里就有些打鼓。 “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话音刚落，白曦就后悔了，说好了不能问的，她又问了。 “回姑奶奶，正好九个月。” 白曦一听，点了点头：“好生养胎，我这里太高了，你也不好上下，最近就别往这里跑了。” “听姑奶奶的。”陈招娣抚了抚肚子，笑的温柔，的确不能给姑奶奶添乱。 “看过医生没有？怎么说的？”既然问都问了，白曦也就再多问两句。 怎么说，陈招娣也照顾了她一段时间，于情于理也该问问。 陈招娣认真回答：“前两天去公社卫生站瞧过了，卫生站的医生说了预产期是半个月后。” “行，那你就好好预备着，你之前也生过，没什么不安心的。”白曦大约也知道，陈招娣过来就是图个心安，虽然白曦觉得自己现在不能做什么，但是能给村里人有个心安也可以。 “哎，我懂了，谢谢姑奶奶。” 白曦闻言笑了笑，没再说话，自己在心里嘀咕，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谢我做什么。 这都半年过去了，之前村里分的鱼啊肉啊，早都吃完了，补充营养就靠自家养的几只鸡。 正好有跟着小黑进山打猎的猎户送来了一些鸟蛋，白曦就给了陈招娣十来个，让她带回去补补身体。 陈招娣走后，白曦突然想起，踢了踢小黑：“我给了鸟蛋，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小黑歪头想了想，呜呜道，主子，能有什么事情吗？ 白曦：“……”算了，她问小黑还不如问陈蕊呢。 没过几天，鸟蛋还没有吃完呢，陈招娣的肚子就发动了。 不过一个多小时，陈招娣就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 白曦听到小黑说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她的功劳了吧！ 只是白曦不知道，因为她让小黑过去听消息，所以，大家都当小黑带去了福气，陈招娣这才生的这么轻松的。 陈招娣女儿的满月宴因为有白曦的到来而显得热闹。 一系列的程序下来，到了取名字的时候。 白曦的手被刚满月的婴儿的小手握住，那软软的触感让她不禁觉得好玩，正好听到要给婴儿取名字，白曦立马开口说她来。 “行了，别纠结了，我来取吧。” 陈招娣一家一听立马高兴，连连道谢。 “那感情好，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正好小黑这会进来，慢慢的朝白曦走去，在场的人看到小黑立马就愣住了。 唔，一头大白虎取名小黑，似乎姑奶奶不怎么会取名字呢。 不约而同的想到这茬，其他人看向陈招娣的目光立马就羡慕变同情。 这要是男娃就算了，生了个女娃，要是姑奶奶名字没取好，那也不能不要啊。 白曦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表情变化，她垂眸苦思，几分钟后，这才开口：“就叫，陈思敏吧。小名思思。” 白曦话落，陈大柳立马带头鼓掌，沾沾自喜的解释：“思想敏锐，这名字姑奶奶取的很好听啊。” 在场的人先是一愣，顿时齐齐鼓掌叫好，陈思敏，这名字多好听啊。 刚才还同情陈招娣的人，这会立马就羡慕不已。 白曦暗暗撇嘴：“……”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但陈大柳解释了，那就这个意思也行。 谁都没想到白曦会取这么一个文雅的名字，其实陈招娣都想好了，哪怕姑奶奶取的再不好，也没关系，总比什么狗蛋啊，黑娃啊，小胖的好吧。 但是没想到，姑奶奶竟然给取了这么个有文化又好听的名字。 陈招娣连忙抱着女儿给给白曦磕头。 知道白曦给陈招娣的女儿取了名字，李婆子和李佳不是不羡慕，那天她们也想请姑奶奶给两个孙儿取名字来着，但又怕姑奶奶觉得她们贪心，所以就没敢提。 而陈老太那边就更是羡慕了，但她们哪里有脸敢想。 秋收过后已经是九月底了，但这天气还是时不时的来一场雨，偏偏雨下过后，天气却异常炎热。 别说村里有经验的老人了，就连白曦都觉得怪异。 因为天气热，白曦恨不得泡水里凉快，公社的征粮小组下来收粮的时候，白曦连热闹都不肯去看了。当然，也没什么好去看的。 今年收成不算好，也不算坏，确切来说，如果不是陈大柳带着村里人又开荒了几亩田地，估计粮食会比去年还低。 这一次，牛罗村的人不用白曦发话，在粮食晒完分下去后，各家各户除了留下一两个月的口粮，其他的都齐齐运送到山洞去存放起来。 白曦知道后，便让小黑看着山洞去。 但是听到小黑说在山里碰到过其他村子的人，特别是还碰到下新村的人几次，白曦就干脆带小黑上山，去山洞把粮食收放到乾坤袋里去。 乾坤袋除了她，也没人能拿走，不怕会丢粮食。 第136章 见道士 国庆过后，一点雨都没下，炎热的天气让溪里的水位下降的越发厉害。 去年没有出现的大旱降临了，虽说牛罗村有池塘，可大家也开始着急的储存水。 稻苗才刚种下，这个时候可不能缺水，要不然就要颗粒无收了。 有别的村子已经开始为灌溉水打上几架了，头破血流是常有的事情。 白曦因为修炼出了岔子，虽说没有卧床不起，可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小脸都瘦了一圈，更显得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请了几次医生看，都没什么头绪，只是说身体虚弱。 气的牛罗村的人差点指着医生的鼻子骂了，他们姑奶奶身体一向很好，吃嘛嘛香，怎么就身体虚弱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白曦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对于村里请求她去市里看病这个事情，坚决不肯，光开介绍信就得跑好几趟，再说去市里也看不出什么来，何必要让屁股来回遭罪呢。 村里人急的不行，常常围在一起开会想办法。 “姑奶奶今天吃的怎么样？”陈招娣现在和李佳轮流给白曦做饭，所以，这会正被村里人问着呢。 李佳摇头，陈招娣开口：“和前两天一样，吃的不多，一直瞌睡不断。” “小黑也吃的少，哪里都不去。”李佳补充。 小黑吃的少是因为白曦不舒服，它担心着急，但在村里人看来，这问题更严重了。 如果不是姑奶奶有恙，小黑哪里会吃的少。 姑奶奶有恙，又遇上大旱，牛罗村上下急都要急坏了。 陈招娣：“托方雅从老家弄来的麻花，姑奶奶都没胃口吃。” 这话一出，大家更着急了，姑奶奶平常生龙活虎的，一顿饭能吃一只鸡或是几条鱼，大海碗的鸡蛋羹，姑奶奶一顿就能吃完，就算不爱吃的糕点，姑奶奶也能吃上几块。 现在竟然连麻花都不吃了，这可不是小问题。 “快想想办法啊。” “就是，大伙可得想想办法。” 陈大柳：“谁能想到办法，奖励二十个工分。” 一个青壮力一天工分有七个呢，二十个工分可是快三天的工分，但是大家只是掀开眼皮看了看陈大柳，有些辈分比陈大柳大的还瞪了他一眼。 姑奶奶有恙，村里人谁不担心，能想到办法，都不会藏着掖着，哪里需要工分。 陈大柳一看，忙解释：“我知道大家都担心姑奶奶，但要是谁能想到办法，不得值得奖励么！” 李有才抓了抓脑袋，询问的说道：“要不，我去城里看看，能不能买到些细粮面，给姑奶奶做点豆沙包吧？” 前两天蒸了些豆沙包，姑奶奶多吃了半个来着。 “今年不少城里人都跑咱们乡下买粮食了，哪里有什么细粮面。” 都知道现在是统购统销，能让城里人跑乡下来偷偷买粮食，可见都困难成什么样了。 大家八九七嘴八舌的，也说不出个有用的办法来，陈大柳一拍大腿，说道：“不管怎么样，总得试一试，这样，有才，你收拾收拾，和我套牛车去城里瞧瞧。” 还有十来斤的粮票，去看看能不能碰上粮站有细粮，要能买上两三斤也是好的。 细粮面自然是没能买来的，别说细粮面了，就是带麸皮的糙粮，一上架都被城里人给抢空了。 陈大柳两人是空手去，空手回。 本来想买两斤鸡蛋糕的，不过鸡蛋糕早两个月就没有的卖了，其他的，要么需要糕点票，要么需要街道开介绍信，拿着粮本，这几样，陈大柳哪里能弄到啊，当然只能空手回村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没过两天，陈大柳和村里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套上牛车，带着两个青壮就出门了。 这一次，除了村里几个老人，就连跟着陈大柳出门的两个青壮年都不知道目的地。 等到了地方，李有才和陈有福傻眼了。 “村长，我们怎么来这里了？ “问这么多干什么，跟上就是了。”陈大柳低声训斥了一声。 要不是没办法了，他哪里会到这里来，姑奶奶可不能有事。 两人立马噤声，跟上了陈大柳的脚步。 陈大柳先是找了嫁到大罗村的陈家姑娘，然后由着陈家姑娘带去见了人。 李有才和陈有福就站在牛棚外望风，而陈大柳则是拎着两斤高粱面和半斤红糖进去。 半个小时后，陈大柳出来了。 按了按藏在怀里的东西，陈大柳又是期待又是激动，深吸一口气，过了几秒后，开口：“走。” 回到牛罗村正好刚过午饭点。 陈大柳到树屋的时候，白曦刚吃过饭，正在昏昏欲睡，而小黑则是照例守在旁边。 “姑奶奶，您今儿怎么样？”陈大柳先是问候，然后得了白曦的点头，这才坐下。 “你不是一早就出去了吗？”白曦之所以知道，是小黑说的。 村里就这么大，牛身上又挂着铃铛，小黑只要稍微一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陈大柳一愣，忙老实回答：“我去大罗村见了个道士。” “见道士？”白曦奇怪，就算是她也知道，如今的年月，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事，被人抓着小辫子，可是要挨批的。 “好端端的，你去见道士做什么。” “你可是牛罗村的村长，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被人抓着小辫子了。”白曦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提点道。 当然是因为姑奶奶了！这话，陈大柳在心里悄悄说的。 “是，让姑奶奶费心了。就是有点事情过去问问。” 第137章 下血本 说了几句，她挥手让陈大柳走的时候，却见他尴尬的笑着，张了张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一直憋着没说出来。 “有事？” 陈大柳点头又摇头。 “有事就赶紧说，没事就滚蛋！” 见白曦不耐烦，陈大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就开口了。 “姑奶奶，您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大家伙都很担心。” “嗯，我知道。”白曦：“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好的。” “姑奶奶自然是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陈大柳偷偷的摸了摸怀里的东西，表情肃穆又郑重。 白曦困意袭来，倒是没怎么注意陈大柳的表情。 陈大柳一走，白曦就睡下了。 小黑听着村里的动静，虎头抬起往热闹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白曦的卧室，便把脑袋又放回原位。 此时，村子正中央的大树下，可以说牛罗村大部分人都到齐了，不能一大家子出现的，家里做主的人也在。 树下的树桩上系着一头牛，要是白曦看到，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上次她进城的时候坐的拉车的牛。 “好了，静一静，静一静。”陈大柳如今已经学了白曦的话，在每次讲话之前都要来一句‘好了’。 想起刚才看到白曦恹恹的样子，陈大柳眼眶就有些红起来，这个汉子心里愤愤不已，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这么不开眼，他们姑奶奶多好的人啊，怎么就…… “行了，别说话了，要不然，你们站中间来说！？” 周围七嘴八舌的讨论的人，立马就安静下来。 看这架势，谁都知道，这是有大事情呢。 “村长，姑奶奶那边，想出办法没有？” 陈大柳天不亮就带人出门，没什么人看到，不过三人坐着牛车回来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急什么，我这不是要说吗？” 能不急吗，姑奶奶一张圆乎乎的小脸一下子就小了一圈，人恹恹的，吃的少，睡得多，对啥事都没精神，看医生都没看出个啥来。 人这样，这摆明是有大问题，要是姑奶奶有个万一，有个好歹的，他们可怎么和白祖宗交代，又怎么有脸去见牛罗村的列祖列宗啊。 陈大木还想说呢，但陈大柳已经把视线在村里人身上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开口：“姑奶奶有恙，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也知道大家没有不着急，一直都在想办法……” 可不是么，最近不少人担心的睡都睡不好，干活也时不时的游神，每天起来都要朝树屋看上一会，路过树屋的时候，要不是怕打扰了白曦休息，都要上去请安问候了。 “附近的……”陈大柳本来想说的，可后来一想，这事情，没必要说的这么清楚，于是顿了一下，转了话锋：“我呢，今儿去求了个办法，那人说，这是姑奶奶福气损耗太大，被冲撞了，想要让姑奶奶好起来，我们得下血本。” 听到陈大柳这话的时候，有一些人视线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抱着孩子站在角落的小桃，谁都知道，小桃生孩子那会难产，是姑奶奶不顾小孩子不能进产房的规矩进去救了她母子二人的。估计就是那次被冲撞了。 连陈老太也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小桃，心里越发的愧疚，白祖宗和姑奶奶都是她家的大恩人啊。 小桃也想到了这一茬，她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心里又惊又慌，无助的看看婆婆，又看看儿子，再看向村里的人，一时间惶恐不已。 不过村里人也不过是下意识的看了看陈老太一家几眼而已。 大家心里多少都明白，姑奶奶心善，心里记挂着大家。 冲撞减少福气这事情啊，姑奶奶肯定是有数的，可姑奶奶还是选择了救人，既然姑奶奶都把人救了，他们就不能违背姑奶奶的意思把人逼出什么好歹来。 再说，陈天明既然都已经被赶出村子去了，那么他们对陈老太一家虽然不和之前亲近，却也没有做什么。 一听有办法，有人忍不住着急的问起来。 “啥办法，你说啊，不管是什么，大家眉头都不带皱的。” “是啊，你快说啊，什么血本？是不是要给姑奶奶割一碗血？那不用说，我第一个来。” “还有我。” “我我，我也来……”不就一碗血吗，只要姑奶奶好起来，放两碗血都行。 陈大柳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果然白祖宗说的对，村里的人文化水平还是低了一些，等姑奶奶好起来，明年抽空还是要把扫盲班办起来，要不然，出去说话，那不是丢了姑奶奶的脸么。 “别急，听我说。” “那你倒是快说啊，一直磨磨蹭蹭的，难怪姑奶奶要说你啰嗦呢。”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不高兴的骂着。 陈大柳被噎，不过数落他的人是长辈，所以陈大柳也只能咽下了这数落，心说，那城里的干部说话不都是这样吗，他就是习惯了而已。 当然，陈大柳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耽搁，立马就决定直接进入正题：“大家看到这牛没有？” “看到了。” “我们眼睛也没瞎。” “你快说啊……” 这会，陈大柳不等再有人说他啰嗦磨蹭，很快就继续说起来。 “这血本就是这牛了。” 有人惊呼：“让姑奶奶喝牛血啊？” 白曦要是听到这话，一定会气的想踢人的，她又不嗜血，更没有这个兴趣爱好。 小黑听到这会脑袋又抬起来了，它要不要告诉主子？ 不过主子睡的这么沉……算了，还是不管了。 陈大柳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这办法就是要用牛血把冲撞姑奶奶的污浊洗去，把牛心煮了给姑奶奶吃，牛心血让姑奶奶冲水喝了，以心补心神嘛，再好好养，调养期间，姑奶奶不能再被不好的东西沾染上，这样姑奶奶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虽然陈大柳不说去哪里求的办法，可这话一说出来，村里人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怕是去道观那求的吧？ 不过大家就算知道也不会说出来的，办法哪里来的不重要，有用就行。 第138章 姜还是老的辣 见大家安静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人吱声，陈大柳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这牛是村里集体财产，不过公社也是登记在册的，我今儿把大家伙召集起来，就是问问大家的意思。” 陈大柳话落，立马有人想也不想的挥舞着手。 “没什么意思，当然是干了。” “对啊，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眼下什么办法都没有，这许是一个办法呢。 “那就杀牛。” 有人一听这话，犹豫的问道：“那公社的人问起来，我们怎么办？” “我问你，姑奶奶重要还是牛重要？” 被问的人立马涨红了脸，气呼呼的瞪着问话的人，大声道：“当然是姑奶奶重要。”什么话，虽说牛是乡下人的命，可一头牛再重要还能和姑奶奶比啊。 “那不就成了。” “我刚才那意思不是说姑奶奶不重要，而是公社的人有些难缠，就怕他们不依不饶，生出事情来。到时候姑奶奶正在养精神呢，被他们这么吵，可不得耽误事情吗。” 一旁有人撇嘴：“问就问，问了就说牛走失了。”挨罚他也不怕。 “怕不是能这么轻松对应过去的。” “那怎么了，牛是我们牛罗村的，这牛长着腿，要走失了，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这话引来年纪大一些的人摇头：“不妥。谁都知道牛是识路的，这话漏洞太大，说不过去。” “没错。”另外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头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补充道：“到时候就说牛走失了，然后去公社报案，让人帮着找牛。” 至于到时候，当然是等姑奶奶情况好起来，村里看不出杀牛的痕迹了，才去报案了。 陈大柳一听，立马点头：“李叔公说的在理。”这姜还是老的辣啊，这办法都能想出来。 其他人听罢，也称赞的连连点头。 可不是么，这样一来，公社就算有心要怪罪，也不会罚的太重了。 见大家都没人反对，眼看说的差不多了，陈大柳抬了抬手，对着安静下来的村民道：“还有一句话，我先放在这里了。这事情呢，我们村里人悄悄知道就好，就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外传。” “村长，你放心吧，我们牛罗村可不是别的村子。” “对啊。这你放心，大家都知道轻重。” “就是，你不说，大家都不会往外说的。” “没错。大家伙一定会烂在肚子里，不管是喝的烂醉还是睡梦里，都不会吐出半句的。” 谁不知道这事情是个严重的，说出去，倒霉的可是全村人。何况，大家就想让姑奶奶好起来，更不会往外头说了。 “谁要是敢说出去，那就是牛罗村的敌人，咒他生孩子没**，喝水呛着，吃饭噎着，走路摔着，让他家倒霉十八代……” 要是以往，大家肯定觉得这个话过分，不过这会，谁都不会觉得过分，还附和的点头。 “行，那大家就开始准备起来，把刀啊锅碗瓢盆什么的，都预备着，趁着现在天还亮着，早点弄好，也好让姑奶奶快点好起来。”陈大柳一声令下，大家就一窝蜂的散了。 还是上次杀猪用的刀，李老黑磨的铮亮。 磨好后，还特地摘了一根草往刀锋上试了试，满意的点头，虽说不是吹毛断发那般锋利，却也是厉害的。 许是大家是当着牛的面商量着杀牛，所以，就在做好准备后，想要过去把牛的眼睛给蒙上的时候，一向老实的牛却死活不肯让人靠近。 只见牛喷着粗气绕着树桩来回打转，甚至还试图想要拉断牵牛绳逃开，如果不是陈大柳一开始就换了粗的牵牛绳，又用了浸水的粗麻绳绑了牛脖子，还真有可能被挣脱跑掉了。 几番下来都不得手，倒是让不少人都累出汗来，有人感慨了一句。 “这牛还真是通人性呢。”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这个办法只是抱着一丁点的希望，那么现在这个希望就大了一些。 这牛越是通人性，那姑奶奶用了就越好的快不是。 可不管是谁，哪怕是三五个人齐齐围上去，都不能制住牛，让李老黑下手。 有几次，自告奋勇的想要上去制服牛的青壮年都差点被牛踢上顶伤了。 树屋这里，小黑睁开半眯的眼睛，它看了看白曦的卧室，里头的呼吸声又轻又绵长，表示白曦还睡的很沉。 犹豫了一下，在再一次从惊呼和议论声听出又有两个人差点被牛给踢伤后，小黑只得站起来，主子吩咐它要看着村里人，它可不能不管。 于是小黑很快打开了门出去，然后又把门用爪子拉上，这才往村中央去。 这边大家还在束手无策呢，有人眼尖看到小黑过来了。 “快看，小黑来了。” “小黑？咦，还真是，小黑怎么过来了？” 很快，大家都被小黑吸引住了。 “嘶，你们看，小黑那嘴里叼的什么啊？” “不知道，看不大清楚。” 等小黑靠近后，大家才知道那是什么。 陈大柳见过两次，下意识道：“那是姑奶奶的匕首。”那会他还怕姑奶奶会伤着自己的，但见姑奶奶也就拿来削野果吃，而且玩的利索，过后又放起来，也就没再多说。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明白过来：“姑奶奶也知道了？” “我没和姑奶奶说，不过瞧这样，姑奶奶应该是知道的吧？！”陈大柳不确定的说道。 “不管姑奶奶知不知道，这事情，我们都要办妥！” 李老黑拿着一把大刀，说着又呸呸两声，瞪着大眼睛的盯着暴躁的牛，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冲过去放血的架势。 其他人一听，可不是嘛！ 小黑从大家让开的道走进去，见李老黑还不服输的和牛瞪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出息。 李老黑发誓，他是真的从小黑的眼里看出了鄙夷，他抓了抓后脑勺，想说不是自己没出息，而是这牛有力气太难缠，但一想自己也听不懂兽语，何况小黑是代表姑奶奶过来的，不能无理，也就只能摸鼻子认下了。 （我还在继续码字。唔，弱弱的和小可爱们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评论，求打赏……） 第139章 为了姑奶奶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小黑把嘴里叼的匕首放到李老黑面前不远，然后示意他用这个。 用这个？ 李老黑看出小黑的意思，不由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开了双刃的大刀，再看看地上那把小匕首，大刀可是比三个小匕首还大呢。 那么一大头牛，用这么个小匕首去杀？ 这是开玩笑的吧？ 李老黑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拿这个小匕首去杀牛？” 小黑点头。 废话，要不然，它叼过来干什么。 当它闲的么！？ “这……”李老黑捡起小匕首，看看牛，又看看不过巴掌大小的小匕首，顿时傻眼了。 陈大柳见状，忙和小黑询问起来：“小黑，姑奶奶起来了吗？” 小黑摇了一下脑袋。 那也就是姑奶奶不知道咯？ 那这匕首是小黑自作主张拿过来的？ 没等陈大柳回过神来呢，小黑就疾步走到牛跟前，随着小黑的靠近，牛暴躁的不停的四蹄踩踏地面，但在小黑的龇牙瞪目下，立马就抖了抖身体，跪趴了下来。 过了一会，小黑见李老黑还没有反应，立即扭头看去，不爽的低吼，你快点啊，我都过来帮你了，还磨磨蹭蹭的，不行就把牛放了得了。 李老黑虽然听不懂小黑的话，不过也能看出它的催促，看了看手里的小匕首，再看那半天没有反应的大牛，把心一横，拼了，为了姑奶奶，就算被牛顶伤也是值得的。 本来以为他靠近，那牛会又暴躁呢，哪知道，李老黑都能摸到牛角了，那牛也没有丝毫反应。 再一看虎视眈眈盯着牛的小黑，他立马就明白过来，这是小黑正在震住牛呢。 也是，一头大白虎想要制住一头牛当然是绰绰有余的。 小黑要是知道李老黑心里的嘀咕，一定会得意，那是当然，这是血脉的压制，它可是灵兽，要是制不住一头牛，它还有什么脸当灵兽。 自然不会让李老黑一个人对付一头牛，歇了一会缓过劲儿来的几个青壮年也忙一窝蜂的上前帮忙。 本来李老黑是想小匕首不顶用了就换大刀上的，到底给小黑一个面子不是。 没想到，这小匕首竟然锋利无比，他不过是拔出来，竟然能隐约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脆鸣声。 用力往牛脖子上捅去的时候，那锋利的匕首立马把牛脖子割出一大口子来。 血汹涌喷出，把端着大盆接血的人淋了个正着。 如果不是后头接力接血的人手快的拿盆过去一块接着，那血都要流掉一大半了。 陈大柳等人一看顿时心疼了。 “你们几个注意着些，这是给姑奶奶用的。” 牛一直乖顺的由着人放血，直到渐渐没了声息，小黑这才移开目光。 一头牛身上虽然牛血不是那么多，但给白曦洗澡也是够的。 李老黑一边惊叹，一边恭敬的用水把匕首清洗干净，这才恭敬的交回给小黑。 他总算知道小黑为什么要让他用姑奶奶的小匕首了，又快又准，还不费力。 小黑没兴趣看后头切割牛肉的场面，叼起小匕首，很快就出了人群，回树屋。 新鲜的牛心给取出来后，立马被撞到洗净的大海碗里，陈大柳招呼上几人随他一起，抬起那一盆盆的牛血往树屋赶去。 得趁热效果才好不是。 白曦刚醒来没多久，见小黑叼着匕首回来，圆溜溜的眸子里还带着睡意。 “去哪里了？”她可不觉得小黑会认为她的匕首比它的爪子好用，再说，它也没有可握匕首的手。 小黑把小匕首放到白曦的手边，呜呜的说，主子，村里杀牛，他们弄半点都没弄好，还差点伤到他们自个，我就过去帮忙了。 白曦听到这话，虽然觉得诧异，但是也没和小黑细问。 无缘无故的，村里怎么突然杀牛呢？白曦记得，之前陈小聪还说村里就三头牛，是下地的主力来着。 只见陈大柳领着几个人过来，每人手上要么端着盆，要么端着碗，弄的白曦一阵不解。 陈大柳见白曦盘腿坐在榻上，就这么看着他们进出，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疑惑，忙解释：“姑奶奶，您先歇着，一会就好，这是给您补身体的。” 补身体？ 白曦更不明白了，不过见一行人都一脸肃穆中掩不住的期待和些许惊喜，也就耐着性子的等着。 接下来，白曦就郁闷了。 确切来说，是抓狂不已。 牛心还在锅里蒸着呢，陈大柳就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冲了牛心血的水过来。 “姑奶奶，您先把这个水喝了。” “你让我喝这个东西？”白曦瞪大眼睛，看着碗里东西。 她刚才可是见陈大柳怎么操作的，这是脑子抽了还是脑袋被牛踢了？ 这么胆大包天？ “姑奶奶，这是我特地去求来的办法，您放心，您只要安心休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白曦就挥手打断了。 “我不要！”什么破办法，她什么时候说要弄这些了，还让她喝冲了牛心血的水，怎么不干脆让她喝牛血呢。 白曦不知道，还真有这个打算来着，但是陈大柳也不傻，出主意的道士也知道这样肯定不行，牛血喝哪里得有个说法不是，毕竟也不少啊。 都说心是最珍贵的，那当然是牛心血来的合适了。 “小柳，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啊！”白曦气的小脸都鼓起来了。 “姑奶奶，您息怒！”陈大柳微微弯腰，但手里的牛心血水还是端的稳稳当当的。 他本来想放白曦手边的，可见白曦这么抗拒，怕她把碗拂开，碗摔碎了不打紧，一头牛就一个牛心啊。 “那些也是牛血吧？端我这里来做什么？”看向陈大柳的目光带上了怀疑，小脸上是一副你不说好，我就要把你丢出去的表情。 此时，已经在李佳的招呼下把牛血倒进白曦洗澡的木桶里的人陆续出来，和陈大柳说了洗澡血备好，然后才再陈大柳的眼神示意下离开。 这几人本来还想和白曦说两句话的，可一看白曦不高兴，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怕她累着，只规矩的说了一句：“姑奶奶，您别动气，当心身体。” 第140章 白曦真的郁闷了 白曦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盯着陈大柳，一字一顿：“你不是要让我洗牛血澡吧？” 陈大柳点头，还没有说话呢，就听白曦怒喝一声：“放肆！” 喝牛心血水，洗牛血澡，不用说，那牛心肯定也是要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可是九尾仙狐。 这一声大喝让才走到一半的人愣了一下，又不由在心里偷偷高兴，瞧着这办法是不错的，至少姑奶奶精神头似乎已经有气色了。 白曦：“小柳，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话音刚落，小黑就立马起来，绕着陈大柳打转，脸上没有一丝凶狠的表情，但陈大柳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小黑下一秒就能轻松的取了他的性命。 陈大柳砰的一下就跪在白曦跟前，先是磕了三个头，这才开口：“姑奶奶，您别动怒，您听说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您身体有恙，大家着急上火，吃不好，睡不好，您就算再不情愿，也请您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委屈一下成吗？” 白曦闻言，不可置信的盯着陈大柳：“你让我委屈一下？” “大胆！你可知道，我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有委屈过呢！？”软绵绵的嗓音里满是怒意。 白曦说的是自己出生就是九尾仙狐，没吃过委屈，可落在陈大柳的耳中，却是听成了大小一直没受过委屈，白祖宗不在后，姑奶奶就受委屈了。 “姑奶奶……”陈大柳慌的忙磕了好几个头：“姑奶奶，是我们没用……” 可不是委屈了姑奶奶么，想吃细粮都难，吃肉还得靠小黑……他们还靠姑奶奶赏肉吃，就这样还说会好好孝敬姑奶奶，说出去，他们都嫌丢人。 小黑就这么蹲在陈大柳跟前，虎目灼灼的盯着他，让陈大柳不禁打了个冷颤，他把心一横，沉声道：“姑奶奶，只要您喝了水，洗了澡，您让小黑吃了我，我也无怨。” 李佳也忙跟着跪下，柔声劝：“姑奶奶，您别生气，您先听村长把原因说了，奶奶，大家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若是不愿意也别动怒，小心身体。” 陈大柳看了看李佳，没有反驳，虽说这话不怎么正确，可姑奶奶真要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她来着，何况，姑奶奶如今是不能再动怒了。 动怒伤身啊！ 看着陈大柳明显害怕，可还是梗着脖子让自己洗澡，白曦心里是又气又郁闷，她还真不知道，陈大柳倔起来还会这样。 白曦也看出来，这是关心她，虽然办法用错了。 小黑在一旁哼哼，小看小黑大爷我了不是，我也不是不挑食的。 翻了个大白眼，白曦不高兴的说：“滚滚滚，拿走，你们谁爱洗，谁洗去。” 竟然为了一莫须有的办法就杀了村里的一头牛，白曦这会都不知道是要收拾陈大柳还是收拾那胡言乱语的道士了。 “你不知道牛是村里的主要劳动力吗？没有了牛，你去耕田犁地啊？亏你还是村长，你这样，村里人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姑奶奶，我知道是我不好，可当下您的身体才是大家伙最在意的，姑奶奶您就……”陈大柳又要嚎，可才开口喊了一声，就被白曦不悦的打断了。 “别给我嚎，我什么本事，你们不知道啊，弄这些东西，对我压根没有用，我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我心里有数。”反正村里人一直觉得她厉害，觉得她有福气，白曦这会不拿来用都觉得对不起自己了。 她可不想洗牛血澡。 “可是，姑奶奶，那道士说了……”牛都杀了，不能半途而废啊不是。 “我是姑奶奶还是你是姑奶奶？”白曦圆溜溜的眼睛一瞪，白皙的小脸圆鼓鼓的。 如果不是白曦不舒服，陈大柳和李佳都忧心忡忡的，怕是要被她可爱软萌的表情弄的笑出来了。 “那什么破道士，你宁愿去听他的，也不听我的，合着，这是不认我这个姑奶奶了？” 这话可就诛心了，牛罗村上下，谁敢有这个想法。 大家对白曦是敬着重着，哪里会生出这个想法来。 陈大柳忙不迭的摇头，那头摇的和拨浪鼓差不多。 “姑奶奶，不是的，姑奶奶，您就是姑奶奶，是我们的姑奶奶。只是……” “我不要听你的只是，总之，你怎么给我弄来的这些，你就给我弄出去，不要逼我发火。” 陈大柳一听，立马低下头来，姑奶奶，您现在就是在发火呀。 当然，陈大柳只敢在心里嘀咕，他偷偷给李佳打了个眼色，于是李佳很快明白过来，悄咪咪的退下。 白曦不是没看到这两人的小动作，不过她没有阻止，反正她是不会干的，不管谁说都没用。 端着牛血的几人还在树下候着消息呢，隐约听到上头的对话，再一看李佳匆忙下来，立马围上去询问情况。 “李妹子，怎么样？” “是啊，李嫂子，我们光听到上头又说话声，也听不清楚，姑奶奶好像不高兴啊。” “何止不高兴，姑奶奶知道为了她杀了村里的牛，怎么也不愿意洗，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李佳说着，对几人说道：“是这样，村长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赶紧去把村里的人喊来，大家一块想想办法，可别牛血澡没洗成，姑奶奶再气出个好歹来。” 其他人一听，立马点头，撒开腿就跑去喊人了。 李佳在原地焦急的来回等，而上头的树屋里，陈大柳就笔挺挺的跪在原地，白曦这时靠在小黑身上，闭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很快，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出现，白曦几乎不用看都知道，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来了。 随即，一个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然后是李佳探着脑袋进来看情况。 见陈大柳跪在那，李佳立马明白还是没能把姑奶奶劝好，于是转身下楼，在转身的时候，李佳无意中扫到小黑望过来的视线，差点吓的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拖着发软的腿脚下楼，李佳还没有站稳呢，就被下头的人围住，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怎么样？” “是啊，你快说，姑奶奶现在怎么样？” 第141章 不能浪费了 李佳咽了咽唾沫，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上头的树屋，然后摇头。 “姑奶奶大发雷霆，村长正在上头跪劝着呢。”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担心不已：“嘶，姑奶奶现在可不能再动怒了。” “是啊，怒大伤身啊，才那么小的年纪，身体又正是被冲撞福气的时候，怎么能动怒呢。”那么小一个人儿，本来就不适，还动怒，那还了得？ “姑奶奶洗了澡没有？”有人着急的问。 见李佳又摇头。 众人闻言，立马急了。 “这可怎么办啊？快，大家伙想想办法。” 李佳心有余悸的说：“我是没见过姑奶奶像今天一样发火过。”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点头。 可不是，谁见过姑奶奶发这么大的火啊，姑奶奶就是一个小娃娃，往常大多都是兴高采烈的，时常背着小手迈着小步子在村里转悠，这里看看花，那里看看鸟，看到有谁家母鸡下蛋了，还会扯着嗓子喊一声，让人收蛋，偶尔带着小顺子几个在水洼里抓泥鳅，就连拔几颗小青菜，姑奶奶也能打发半天时间。 就算前阵子村里人不让姑奶奶去溪边，不让进山，姑奶奶也不过是气恼一会也就好了。 姑奶奶不喜人碰她的头发和脸，也不喜欢人抱着，一直说自己是长辈，对村里的老小，路过看到都会问上两句，有个什么好的，也都不和一般的小孩子的天性那般习惯吃独食，而是分下来，给大家伙吃。 时常听着姑奶奶的童言童语，大家乐的干活的疲累都少了不少。 姑奶奶还特别有见地，估计是聪慧过人，加上打小就听白祖宗说多，所以也就特别的有想法。 去年让大家提前翻地，又让大家藏着粮食，又让大家照着书里教导的种地开垦，哪一样不是说到点子上…… 姑奶奶虽说有福气，大家都喜欢亲近，可谁都不想占了姑奶奶的福气了不是。 如今姑奶奶有恙，你说大家怎么会不着急，再一听姑奶奶发火，可不是要急坏么！ “也不奇怪。”村里年纪大的婆子开口了。 “姑奶奶爱洁，又是小奶娃，不喜那黏糊糊的牛血也是正常的。” “也是啊，别说姑奶奶了，换了我们，我们谁也受不了这东西不是。” “虽说是个驱（邪）的办法，可那血汪汪的，多吓人啊，姑奶奶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是这么个理儿。 道理是没错，但是这事情还是得解决啊，于是大家纷纷凑一块想办法起来。 思来想去，大家都没辙，于是乎，大家把心一横，来个‘孝子逼母’。 这办法还是李老婆子想的，她当初生病不肯喝药，儿子就是这么逼着她的。 “这，姑奶奶会不会更生气啊？” 陈小聪摇头：“不会，法不责众嘛！” 一听他这话，大家心里就有底了。 树屋下呼啦跪了一地，那头发花白的，比白曦小的，还在牙牙学语的，大家也不吱声，一脸肃穆的跪着，偶尔有几句交头接耳，也是说了一下心里的担忧，便又继续跪着。 白曦哪里能不知道下面的情况。 半个小时候，她无奈的睁开眼睛，看向陈大柳：“你下去，把大家都驱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是杀了牛吗，让大家赶紧收拾分肉吧。” 她现在总算知道那花精为什么对牛罗村的人这么不舍这么担忧了，村里人没什么坏心眼，只想要吃饱穿暖就好，但对她这个姑奶奶，那是放在心里头疼惜爱护的，比对自己的眼珠子都要好。 她这不舒服，的确把村里的人吓坏了。 想明白后，白曦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陈大柳不为所动：“姑奶奶，大家都是关心您，您要是不好起来，我可没办法和大家伙交代啊。” 现下大家伙都跪着，那就干脆趁热打铁，姑奶奶心疼大家，碍不过大家的孝心，只要用了办法，就会很快好起来的。 白曦噎住，没好气的瞪着陈大柳，恨不得一脚把人踢下楼去。 “真是榆木脑袋。我前头说了那么多，你就不能往脑子里去？” “我说了，我不用这些，这些法子没什么用处，你少气我几次，我很快就好起来了。”白曦是越说越郁闷，她这就算生气，声音也是奶凶奶凶的，听着没有半点的威信，难怪都和她拗着来呢。 陈大柳一看白曦这死活不愿的模样，再一听她说的这么斩钉截铁的，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那道士口出狂言，是骗他的？ “可，姑奶奶，这牛已经杀了啊，就别浪费了，左右有病去病没病消灾嘛……”话在白曦的瞪眼下越来越小。 “你这意思是，我要是无意中把毒药倒出来，想要不浪费，我还得喝了呗？”白曦觉得自己心口被一口老血堵着，那是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啊。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陈大柳连忙摇头，这怎么和毒药扯上关系了呢，姑奶奶说的都是啥呀。 陈大柳也郁闷了，不过见白曦气鼓鼓的瞪他，他只得讨好的傻笑。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白曦盯着陈大柳，一字一顿的问道。 陈大柳摇头。 “我想打人。”白曦说着，龇牙对着陈大柳露出一副要抓狂咬人的表情来。 陈大柳愣住，姑奶奶已经有好一阵没露出这么小孩子的一面了。 也是，姑奶奶年纪还小，童言无忌，姑奶奶要是啥都说清楚，没一点小娃娃的样子，那才奇怪呢。 白曦没好气的对着陈大柳挥手，就和赶苍蝇一样。 “去去去，赶紧给我滚下去，别在我跟前碍眼。”说实在的，白曦的确想打人了，想打那个坑她的花精。 “姑奶奶，那……” 白曦一把抓起手边的小竹筐对着陈大柳威胁着要扔过去：“你再多话试试？” “不是。”陈大柳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姑奶奶，那牛心，你得吃一些吧？” “行了，我知道，你赶紧去让大家伙散了，让李佳上来伺候吧。” “哎，哎。”陈大柳连连应声。 第142章 白曦当闲汉 都说三管齐下最是稳妥，不过姑奶奶不肯啊，好在牛心还是愿意吃的，之前姑奶奶气的连牛心都不吃呢。 陈大柳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下了楼，很快就把白曦的意思说了，好不容易才把大家劝起来继续去收拾牛。 李佳上来后，把蒸熟的牛心取出，切成片片，又调了酱料，一块端到白曦面前。 她本来是想整个上的，可哪能让姑奶奶抱着一个比小脸都大的牛心啃，姑奶奶进食喜欢干干净净的，可不喜欢弄的手上脸上黏糊一片，所以李佳稍稍询问了一下，就把牛心切片了。 “姑奶奶，这牛心您得一个人吃，可不能分给别的人。” 话虽这么说，可李佳视线却是瞟了几眼旁边的小黑。 小黑立马就知道说的是它了，顿时气的鼻喷粗气，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它馋么？ 李佳很快就说道：“姑奶奶，村长正带着大伙分肉呢，大家都说了，要给小黑留几大块的牛肉呢。” 这话一出，白曦看到小黑眼中划过一抹满意，正在一旁低声的嘀咕，这还差不多。 也许是刚才气了好大一场，也许是这牛心沾了作料吃着不错，白曦很给面子的吃了不少，最后剩下一小半，她抛给小黑吃了。 李佳也有看到，但她一想，姑奶奶人就那么大，已经吃了一大半了，实属不错，不能撑坏肚子了不是，小孩子的肠胃可是很薄的。 再说小黑最近一阵子为了姑奶奶也没吃好睡好，杀牛还有小黑一份功劳呢，没有小黑，哪能那么轻松，姑奶奶给小黑吃上一点，不算过分，她只得装看不到。 过来一会儿，就在白曦正靠在榻上抚着肚子消食的时候，李佳从浴室里出来。 “姑奶奶，那澡……” 她还没有说完呢，白曦就打断她的话：“那小柳，答应的好好的，一下去就不肯上来了，那你收拾了吧。” “姑奶奶，那我给您冲个澡吧？姑奶奶，您放心，一定会很快的。” 这是还不放弃呢？ “我不洗，说了不洗就不洗，赶紧给我弄出去，臭死了。”白曦嗅觉灵敏，只觉得自己树屋里都是牛血味了。 李佳哪里肯，她蹲在白曦的塌前：“姑奶奶，您洗了很快就好了，您听我一句劝，好不好？” “姑奶奶，您洗好了，我给你做蜜糖糕吃，可甜可甜了。”姑奶奶快点好起来是大家的心愿，眼看要入冬了，姑奶奶可不能再继续病了。 反正牛都杀了，牛血也收到了，不能浪费嘛不是。 “不听，不洗，不喝！”白曦：“你要再叽叽歪歪的，你来当这个姑奶奶好了。” 见她还想说什么，白曦又抢先道：“我是姑奶奶，是长辈，自然是你们听我的，要不然，我还当什么姑奶奶。” 李佳傻眼，姑奶奶这不是耍赖嘛，姑奶奶哪里是谁想当就能当的，那不是乱套了么。 “姑奶奶，您这……您这让我怎么说呢，您就不能听我一句劝么？”难怪村长说姑奶奶今儿发小孩子脾气，谁说了都不听呢。 要是陈大柳，白曦还能呵斥，可李佳这软言软语的，又红着眼眶，白曦实在呵斥不出来，她无奈：“李佳，你见过哪家的长辈有乖乖听话的？” 李佳一听，低头想了想，还真是，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和小孩一样不讲理，姑奶奶既是长辈，又是小孩子，可不就是会不讲理么。 “不是姑奶奶……”李佳反应过来了，姑奶奶这话是在拐着弯说不肯听话呀。 “别说了，我什么也不听，我累了，去睡去，你收拾完了，也回去吧。” 白曦说完就上楼，走到一半停下，扭头对着无奈的李佳吩咐道：“不是杀牛了吗，去给我要一些好吃的牛肩肉来，还有，给我弄红烧牛肉，对了，是不是还有酸菜？拿点酸菜心给我炒些牛肉也行。” 李佳愣了一下，很快回神，脆声应下：“哎。” 这会，李佳脸上的满满的笑容，心里激动极了，姑奶奶主动想吃东西，还说了不少，证明这是有效的，不过可惜姑奶奶怎么也不肯洗牛血澡喝牛心血的水，要不然，肯定要好的比现在多的。 “对啦，那蜜糖糕，你抽空也得给我弄了。” “哎！”李佳扬声对着楼上应声：“姑奶奶您放心，只要您想吃，我就给您做。” 好像李老叔上个月进山打猎的时候弄到了一大份的蜂蜜，估计应该还有，她去借一些，等开春卖了鸡蛋就有钱还了。 其实不用白曦开口，杀牛分肉，白曦那一份肯定是最好的。 牛罗村的牛是大水牛，有一千六百多斤重，除去放到祠堂供奉的牛头，再除去一些内脏下水什么的，还剩下一千五百多斤。 这一次是牛罗村擅自做主，自然是不能卖了，只能自己村里悄悄的消化了。 白曦分了两百斤，剩下的一千三百多斤则是八十六户平分。 内脏和下水照例是村里人配上白菜土豆什么的烧了，一家分了一海碗。 谁都不会觉得白曦分的多，自家得的少，这本来就是为了姑奶奶杀牛的，又不是给大伙解馋吃肉的，一家能分十来斤，已经不错了。 第二天，白曦吃过午饭，本来打了哈欠想要上楼睡的，转念一想，她得去村里走动走动，要不然，村里人觉得她身体没有气色，又对着另外两头牛下手，那又要郁闷了。 红烧牛肉是好吃，可也不能把牛都祸害了啊。 “走，小黑，我们去村里当闲汉。”可不就是闲汉么，就在村里晃悠，什么也不干。 于是大家一看白曦出门晃悠了，哪怕就是那么一小会，也高兴的不行。 陈大柳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姑奶奶好了一些，那就是有用的，不枉费村里杀了一头牛呀！ 牛罗村的人都不在，陈大柳杀牛的时候都在想，要是没效果，那他就带上几个人抹黑去牛棚把那道士套上麻袋打一顿。 让他牛罗村白杀了一头牛，少了劳动力，打一顿都是轻的了。 第143章 是错觉吗 一连几天过去，白曦每天都会下树屋，到村里转悠几圈。 一来是让村里人放心，二来也是她精神的确好了不少。 吃了牛心第二天醒来，乾坤袋的容量竟然大了不少，虽然比不上她仙力具在的巅峰时期，却也算不错的进步，最主要的是，袋里突然就有了一颗养神丹，似乎是她以前随手搁里头的，白曦也没有多想，见丹药没什么问题随手就吃了。 吃了养神丹，虽然不能立马炼化了，但是养神丹也在一点一点的滋养着白曦的精神和身体，把之前早产带来的不足之症修补起来，她感觉再用神威倒是不会那么费力了。 没错，白曦刚进入这个身体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身体有不足之症，那花精跑的虽然快，可白曦稍微一感觉，再加上从陈蕊等人嘴里套话，想不知道也难。 她这次修炼出差错，也是因为太着急想要加快进度，身体底子不够，这才受损的。 在白曦服用的时候，小黑欲言又止，昨夜主子睡的沉，它仿佛感觉到有什么闯进来了，但是没等它找寻到踪迹呢，那股能量又消失了。 现在见主子服用养神丹，突然有些怀疑，那能量是不是就是给主子送丹药的？ 难道是主子转世前的仆从？ 它从传承中得知，丹药什么的都是上古大能才有的，不过它记忆中的传承有些丢失，一时半会的也闹不明白有什么丹药和什么丹药。 小黑想到这里，精神一震，这是不是代表它以后要和其他人争抢主子的宠爱？ 那不行，管以前呢，现在主子就只有它一个灵兽，它得抱好主子大腿，不能被挤下去了。 见白曦一连几天都下树屋，精神头也不错，牛罗村的人比过年还高兴，乐呵呵的和她打招呼。 白曦呢，照例背着小手，迈着小步子，倨傲的点了点头，要是路过谁家，遇到谁家打孩子，便会开口说几句。 这不，又见人打孩子了。 这回是白安安堂兄家里。 “又闲的没事打孩子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那棍子不抽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 “姑奶奶，您不知道，这小子，让他离鸡窝远一点，他偏不，这不，和弟弟打闹的时候把鸡窝撞小，吓坏了下蛋的母鸡不说，窝里几个鸡蛋都摔碎了。” 白曦一听立马明白了，这鸡蛋家家户户都舍不得吃，突然被祸害了几个，还吓坏了母鸡，可不是要挨打么。 于是白曦挥了挥手：“是该打，那就打吧，但是别打太狠了。”有些小子的确皮，不大不长记性。 “哎！”白大树一听，笑呵呵应下，立马不客气的继续抽起来。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天气慢慢冷起来，前两天下雨，所以一入夜就冷了不少。 晚上，小黑正趴炉子边，突然，它睁开眼睛，抬起脑袋。 紧接着，小黑站起来，打开门，直奔村里的猪栏去。 周大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小黑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有小黑在，村里的狗呢，别说白天不叫唤，晚上也不叫唤，这才让周大金摸进了村里来。 把手里的东西丢掷到猪笼里，周大金呸了一声似乎解气了，这才转身摸着离开。 为了报仇，他可是浪费了几个窝窝头的。 这掺了满满老鼠药的窝窝头被猪吃了，周大金不用想都知道，明天牛罗村的人得哭成什么样。 似乎已经预见到牛罗村上下鼻涕眼泪糊一脸，捶胸顿足的被气的七窍生烟的一幕，周大金差点乐出声来。 周大金捂嘴乐够后转身的时候，却愣了一下，忙再回头看去，咦，刚才是不是看到一团白影来着？ 往常就算了，周大金可是知道这牛罗村有一头大白虎来着。 不过他死命瞪大眼睛来回扫了扫都没瞧见，估摸是眼花了。 算了，投了老鼠药就得赶紧走，要不然一会真被那大白虎撞见，可就惨了。 想罢，周大金再次瞧了一眼猪栏里似乎睡着没有动弹的猪，在心里愤愤的骂了几句，赶忙离开。 周大金走了十来米，只觉得脊背发凉，正好一阵冷风吹来，他忙把身上的棉衣裹紧了一些，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几句鬼天气，脚步加快。 小黑就在猪栏旁边的屋顶上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敛下了眼中的凶光，算了，还是明儿告诉主子，正好让主子出出气。 周大金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刚摸到猪栏来的时候，猪栏里的几头猪还哼唧几声的，可他往猪栏里丢了下了老鼠药的窝窝头后，那几头猪却是动也不动，连声音都没有出，就和睡着了一样。 这会牛罗村的人要是在，就能看到小黑跳进猪栏里，灵活无比的用爪子把那几个下了老鼠药的窝窝头滚出猪栏，这极为通人性的举动，要想不让人震惊都难。 也亏得周大金是整个窝窝头丢猪栏里，并没有捏碎，要不然，小黑就只能把全村人弄醒了。 等小黑离开，猪栏里的猪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哼哼唧唧的出声。 白曦今天起来就见小黑一直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要说，但是也没说。 等她吃过早饭后，用小手绢擦了擦嘴巴，这才问道：“怎么了，昨夜是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味道极淡，但小黑到底进了猪栏，自然让白曦闻出了味道的。 和白曦一样，小黑也嫌弃猪栏那边臭，不会轻易过去，她一早起来小黑就在，那就只能是昨晚半夜去的。 小黑立马点点点头，呜呜的说，主子，您真厉害，昨晚是有人进村啦。 “偷猪？”白曦并不着急，她慢条斯理的开口。有小黑在，猪都能被偷走，那小黑就要被吊起来打了。 不是。小黑摇头，主子，是下新村的人，来投毒的。 白曦挑眉：“投毒？” 李佳刚把白曦的衣服晾晒好，进屋就听到白曦这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问：“姑奶奶，什么投毒？” “有人来往我们村里的猪栏里投毒了。”白曦说完就起身，准备往猪栏去。 （刚才有事出去了一下，本来要更新两章的，只能先更新这一章了。让小可爱们久等了，抱歉哈。） 第144章 无情戳穿 等白曦下楼后，李佳才反应过来，惊愕：“什么，给猪投毒？” 小黑一边跟着白曦往猪栏去，一边呜呜的和白曦汇报昨晚的壮举。 路上时不时的有人和白曦打招呼。 “姑奶奶，您起的真早，吃了吗？”姑奶奶都起来了，家里的几个小子还没有起来，真是丢人。 “吃过啦。” “姑奶奶今儿吃什么啦，进的香不香？” 白曦想了一下，回答：“李佳给我做的鸡蛋羹，还有面条。” 面条的荞麦搀着小麦面做的，放了炖的牛肉酱，味道很不错，白曦呼啦的吃了一大碗。 再继续往前，又有人和白曦乐呵呵的打招呼。 “姑奶奶，您这是去哪儿？”姑奶奶还是精神的时候看着稀罕，就是小脸上的肉还没有养回来。 白曦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去猪栏。” 住猪栏？ 姑奶奶去猪栏做什么？ 李有才还在原地疑惑呢，就见李佳匆匆忙忙的跑来。 “李嫂子，你着急忙慌的，这是要去哪里？” 李佳脚步不停，匆忙回了一句：“去猪栏。” 去猪栏？ 怎么也去猪栏。 不等李有才再问呢，李佳就猛地顿了一下，扭头问道：“刚才姑奶奶是朝这来了吗？” 估计姑奶奶是骑的小黑，要不然，她不能赶不上的。 李佳猜的没错，白曦骑了小黑走一段路，一看路上人多，这才下来的。 “对，姑奶奶也是去的猪栏。” 听到这话，李佳立马就拔腿往过跑去。 李有才在后面不解的喊了一句：“李嫂子，这是出什么事了？” “有人给我们村的猪投毒啦。” 什么？ 李有才先是一怔，接着反应过来，投毒？ 这还了得，难怪姑奶奶一早就去猪栏呢。 牛罗村的人相互之间住的并不算远，再有小孩子到处跑腿，很快，大家得了消息就立马往猪栏赶去，除了小猪仔买回来的时候，这都快一年了，再没这么多人往猪栏赶了。 陈大柳听到消息也撒腿往猪栏跑，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是哪个杀千刀的，敢毒害我们村的猪，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猪已经长的差不多，等开春了就能出栏，这个时候被投毒，这不是要人命吗！ 白曦这会就蹙眉站在猪栏前呢，小黑就站在她身边，除了白曦身边的位置，其他地方都被挤的满满当当的，连猪栏边的树上也爬了人。 此时，八头猪估计是一下子被这么多人围着，在猪栏里来回打转，哼哼唧唧的，显得有些烦躁。 陈大柳挤过人群，来到白曦身边，先问了好，这才开口：“姑奶奶，您说咱们村的猪被投毒了？” 白曦点头。 陈大柳刚刚松了一口气，这会心又提起来了，他纠结道：“可我瞧着这猪，也没什么不妥啊。” “因为小黑发现了，所以没得逞。” 小黑骄傲的仰着脑袋，却见陈大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由撇嘴嫌弃，真是够笨的。 这会反应过来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这猪眼下没事，过一会毒发。 现在姑奶奶说了没能得逞，那猪就是没事了。 在白曦的示意下，陈大柳把大部分人都赶回去，毕竟人多口杂，再把猪吓到，吃的少不长肉，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没什么人了，白曦这才踢了踢自己面前松软的土，对留下的人说：“这里，挖开。” 很快，几个锄头下去，几个窝窝头就被挖出来了。 “是窝窝头！” “里头一定是被下了药了，没见蚂蚁都绕着开爬么。” 其实周大金不是没想过把窝窝头捏碎，可他放的老鼠药太多了，只恨不得毒死了猪，让猪肉也都是毒，让牛罗村的人也吃不着。 万一要是捏碎了，那老鼠药渗到他劈柴弄伤的手指上的伤口，那他可就是毒了自己了。 小黑没有带回树屋，它把窝窝头从猪栏里滚出来，就在旁边挖了个坑埋了，有了它留下的体液，村里的阿猫阿狗也不会跑过来刨，毕竟是窝窝头，不是鱼也不是肉。 窝窝头被挖出来，白曦见陈大柳要捡起来，就开口提醒。 “小心一些，是老鼠药。” 陈大柳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忙找来几片叶子，把窝窝头包裹起来。 “姑奶奶，小黑可知道是谁干的吗？” 白曦：“是下新村的人。” “太过分了！” “这帮龟孙子！” “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他们。” “我也去！” “我也一起！” 陈大柳见白曦皱眉，忙把人喊住。 “急什么，又没有抓现行，你们这么喊打喊骂的上门，人能承认？别被人反过来打一顿了。” 这话让大家都看向小黑，心里奇怪，小黑既然发现，那怎么不把人逮住呢？ 没人会觉得小黑抓不住几个小毛贼。 小黑把脑袋扭一边去，没有理会村里人的疑惑，在心里哼哼，你们知道什么，就那么一个人，我逮了做什么，让主子出气，讨些赔偿回来才是正理。 小黑可是知道，主子说要要给村里人每人置办一身新衣裳的，上次的钱已经平分下去了，这次要是再要到钱，它得劝主子留下才行。 “那就这么算了啊？” 白曦叉腰，哼哼道：“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她白曦从来就没有被人欺上门还不还手的。 “下新村也有牛吧？” 陈大柳忙点头：“回姑奶奶，附近几个村子都有牛，这牛是村里下地用的主要生产力，下新村好像有四头牛来着。” 白曦不由的看了陈大柳一眼。 虽然她没说话，可陈大柳就是看出了白曦的意思，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姑奶奶，这不是我没用，是下新村的人多，足足比咱们村人口还多上一倍呢，人多地多，有四头牛也正常。” 下新村有两头牛还是和公社买的，而他们牛罗村可不一样，村里原先只有一头，后面两头是白祖宗弄回来的，。 “我们现在才剩下两头！”白曦无情的戳穿：“比别人少了两头。等明年开春下地，我看你可怎么办！” 第145章 姑奶奶太神啦 “呃……” 陈大柳知道，姑奶奶这是还在因为前几天的事情记仇呢，他不自在的笑了笑，下意识的看向旁边，想要让在场的人给说两句，哪知道，大家要么看看天，要么看看地，要么看看猪栏里的猪。 “我瞧着今天的不错。” “咦，这蚂蚁挺勤劳的。” “咱们村的猪没打架，挺好的。” 见陈大柳尴尬无措，白曦有些恶趣味的想，让你想让我洗牛血澡，活该！ “行了！”白曦：“这次就先放过你。” 清了清嗓子，白曦开始支招。 小小的人儿，小脸上挂着无辜的甜笑，看起来软萌可爱，但说出的话却让陈大柳等人纷纷点头。 “可是姑奶奶，下新村的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生病呢？” 白曦娇哼：“放心，他们的牛一定会生病的。” 说完，白曦拍了拍小黑的脑袋：“走了，这里臭死了。小柳，让人勤快一点打扫猪栏，猪也不能住的太差，要不然，心情不好还怎么长肉。” 猪还得看心情长肉？ 大家被白曦这小孩子的话给逗乐了，不过陈大柳还是把这话放在了心上，回头就安排人打扫了。 反正每天都要喂上几顿的，那早晚打扫一遍，也不费事，一天给记一个工分，大家都很乐意。 对于白曦那么肯定的说下新村的牛一定会生病，陈大柳一行人满是不解。 一开始，他们还在猜姑奶奶是不是要让小黑也去下毒，来个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过几天过去了，也没听见消息。 再一想小黑再聪明也没手，总不能用嘴叼了去，那不得把小黑自己毒着了，得不偿失。 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算了，陈大柳几个是知道白曦的主意的，这等消息的几日让他们抓腮挠耳，一阵坐立不安。 几个人没忍住凑到一起，却也一无所获。 就这样，又过两天，白曦把陈大柳喊去。 白曦穿着米白色的棉大褂，就坐在桌前，正在一勺一勺的吃着鸡蛋羹，旁边是一叠花卷。 她吃着一勺鸡蛋羹，就啃一口花卷，白嫩嫩的小手比花卷看起来都白，脸颊鼓鼓的，一动一动，就和小松鼠啃坚果一样，煞是可爱。 见陈大柳来，白曦把手里最后一口花卷吃掉，又把鸡蛋羹都扫荡干净，慢悠悠的用小手绢擦了擦手，这才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上一口。 “姑奶奶。”陈大柳微微弯腰打招呼。 此刻，陈大柳在心里猜测，姑奶奶几天没有唤他，今天唤他来，是下新村那边有消息了？ “下新村的人前两天给牛请兽医了。” 陈大柳一听惊讶，姑奶奶就在村里，哪里都没去，他都不知道下新村请兽医给牛瞧病，怎么姑奶奶就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姑奶奶之前说下新村的牛一定会生病，竟然就真的生病了…… “你带上几个人去公社报案，说我们村的牛丢了，然后把人往下新村领去，下新村的今儿杀牛呢。”白曦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不久的软绵绵的语调，听着让人心不知不觉的就化了。 陈大柳见状，心里暗忖，姑奶奶瞧着比前几日好，果然牛杀对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白曦皱眉，挥了挥手。 陈大柳忙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露出一脸认真的表情，表示自己有在听。 白曦白了陈大柳一眼，但也没计较，又继续说道：“我们村的牛都丢了四天了，一直没有找到，这是没办法才找公社帮忙的，明白没有？” “姑奶奶，您怎么……” 陈大柳的疑惑还没有问完，就听到有人砰砰砰的跑上来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声音响起。 “姑奶奶，姑奶奶……” 李有才才看到村长也在，先是微愣一下，和村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才对白曦恭敬道：“姑奶奶，我刚听说，前两天下新村的人请兽医啦。” 请兽医还能是什么原因，不是村里的猪有问题就是村里的牛生病了。想到之前听白曦说的，李有才立马就跑过来报信了。 陈大柳傻住。 “我知道了。”白曦点头，又看向陈大柳：“你还愣着做什么，喊上几个人赶紧办事去，记得，下新村杀的牛，就是我们村走丢的。” “哎，好。姑奶奶您放心，这事情，我一定会办的妥妥的。” 李有才和陈大柳下了树屋，还在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见村长已经开始套牛车喊人一起，不由问道：“村长，姑奶奶怎么就知道下新村今早杀牛呢？” “姑奶奶就是知道。”陈大柳说着，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来之前，我还不知道下新村请兽医呢，可姑奶奶就知道了，她刚和我说完，让我去公社找人去下新村问牛，你就过来说下新村请兽医了。” “我可是一早去了红薯地，听过路的人说的。”李有才愣住。 “所以啊，姑奶奶既然说了下新村的人这会要杀牛，那就一定是在杀牛。”陈大柳一点也不怀疑，更没有犹豫。 姑奶奶连下新村的人什么时候请兽医都知道了，那么知道下新村的人今天杀牛也就不奇怪了。 路上，陈大柳趁着也没有旁人在，就开始和带去的人循循的教导起来。 “下新村的人不要脸给我们村的猪投毒，我们可不能就让他们这么欺负。” 见几人点头，他又继续说道。 “你们几个是咱们村里聪明机灵的，姑奶奶说了，大家可不能掉链子。”陈大柳知道，只要说是姑奶奶说的，大家就不可能掉链子，要不然，下一次，姑奶奶可不会指望了，谁会愿意让姑奶奶看扁了。 “要是有谁紧张呢，那就别开口，只管哭，别怕什么丢脸，这牛都丢了，还没人哭，那不是显得假么。要是不紧张的，只管嚷嚷。” “当然，咱们也别全嚷嚷，在公社的干事和干部面前，咱们得是可怜的，是受害者，毕竟弱势群体才受偏爱不是。” “但是去了下新村，看到牛，就可以哭爹喊娘的哭，也可以骂骂咧咧，谁让我们的牛被下新村的人杀了不是。” 第146章 都演上了 见大家都纷纷点头，陈大柳又不放心的叮嘱：“你们可给我记住了，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只要记住一个事情，咱们村的牛走失了，被下新村的人偷走了，就差不多了，明白没？” “我可告诉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不行，那就现在自己掉头回村去，可要是过去弄砸了，就算姑奶奶不怪罪，我也要收拾你们的。” “村长，你就放心吧。” “就是，村长大爷，您就放一百颗心吧，下新村欺人太甚，我们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都不行了。” 都是二十几到四十岁的人，谁怕事啊，知道下新村的人来给自己村的猪投毒，他们都要打上门去了，哪里会怂。 “我还是没明白，姑奶奶是怎么知道的。”李有才还在嘟囔。 陈大柳一听，没好气的拍了李有才一记：“你就说你能知道个啥，光长个不长脑，之前还夸过你，白瞎了你。” “哎哟，村长，您可别说我，你自己不是也不知道么。” “我怎么不知道了，我又不是你。” 一旁陈有福笑：“别说村长了，就是我，我也想到了。” “什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姑奶奶虽然没有出去，可你别忘了，姑奶奶可是会兽语的，小黑又不是拴起来，你说姑奶奶会不知道？” “你是说……”李有才恍然大悟。 陈大柳摇头，可不是吗，他一开始没明白，等套牛车的时候看到牛，想起小黑来，也就明白过来了，姑奶奶虽然没出村子，可小黑可以的，小黑时常自己进山里打猎，那半夜溜下新村去打探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白曦会知道，还就是小黑的功劳。 以小黑灵兽的能力，想要悄悄的避过人去做点什么，并不难。 在陈大柳带人去公社报案的时候，白曦正喂小黑吃牛肉呢。 喂完后，白曦把树屋外晾晒的牛肉收起来，往乾坤袋里装，晚点公社的人肯定要过来村里调查一下的，她这树屋估计也不会放过。 小黑看到白曦的举动，心里一震，主子果然是大能，这储物袋可是仙家之物呢。 不过小黑不知道，白曦这可是乾坤袋，比储物袋高级多了。 “要是村里进来陌生人了，你就绕开一些，可别被人撞见了。” 小黑点头，主子，您放心，我不会吓着人的。 白曦摸了摸小黑的脑袋，有些无聊道：“要是小柳他们争气一些，估计我们又要有牛肉吃了。” 小黑想起自己这几天半夜去吓唬下新村的牛的事情，也不由的流口水，别说，牛肉挺好吃的，生的熟的都好吃。 大山公社管着附近七八个村子，可以说，每天事情都不少。 这会听到牛罗村的人来报案说村里的一头牛丢了，村里人找了四天都没有找着，头都大了。 昨天有丢了椅子桌子的，还有丢了下蛋的老母鸡的，丢了挂在院子里的花布棉袄的，小到针线，大到桌椅板凳，今天还来一个丢牛的。 眼看没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这事情怎么就没完呢。 “牛怎么好端端的就丢了？怎么现在才过来报案。”公社的干部掀起眼皮打量着陈大柳一行人。 牛可是集体财产，哪个村子不是当眼珠子一样的看着，怎么就丢了呢。 “不知道啊，我们就是照例入夜前把牛牵回牛棚，前半夜我带人巡逻还看到呢，哪知道第二天一早就不见了一头，我们全村人吃不好睡不好，齐齐找了四天，就是没找着，这不，赶紧来公社报案来了。” 陈大柳满脸焦急不安，他刚说完，一块过来的两个青年就抹着眼泪，呜呜的哭起来。 本来嘛，大男人，有啥说啥，再急，大家也的要脸的，可你这一哭，就让人一下子傻住了。 这两人呢，年纪稍大的一边哭，一边细数着他养牛的辛苦，村里为了这牛怎么怎么仔细，下地耕田，能用人力的都不舍得用牛，就怕牛累着…… 另一个二十来岁的，则是哭的快要抽过去了，对旁人的安稳好像听不到，嘴里念叨着牛丢了，村里来年种地就艰难了，地种不好，爹娘就要更辛苦，弟弟也不能去学堂了，妹妹弄不好也要给人当童养媳了…… 陈大柳几人一听，也跟着红了眼眶。 公社的干事一看，这其他人再一哭，办公室里就是鬼狐狼嚎了啊，那还了得，忙开口询问，也是打断了他们想哭的情绪。 不过也和陈大柳说的一样，牛罗村的人一哭，这公社的干事也的确对他们更同情了。 人太多，要么七嘴八舌的插话，要么在一旁哭的抽气，吵闹不已，也不好做记录，于是让其他人出去，留下陈大柳登记信息。 路上已经商量好，陈大柳就把知道的全说了。 这边正说着呢，李有才又冲进来了。 他气呼呼的喊道：“不好了，村长，下新村杀牛。这无缘无故的杀牛，那牛一定是我们牛罗村的。” 这是商量好的，等他们几个在公社外头等的时候，就伺机把下新村杀牛的事情捅出来。 也是下新村运气不好，给他们牛看病的兽医就住在附近，正好来公社买东西，说漏了嘴，于是李有才就趁机冲进办公室了。 “什么？他奶奶的，欺人太甚，走，我们去找下新村，要是他们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回村喊人去。”陈大柳说完，就要甩头走。 “等一下！”公社干事一听，这是要两村相斗啊，立马把人喊住：“怎么回事，什么下新村杀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有才被公社干事问话，明显有些不自在，他先是点了点头，手无措的在衣角上擦了擦，这才磕磕巴巴的说道：“我，门口，领导，是老兽医，大家都认识，就在门口呢，我是听给下新村看病的兽医说的。” 虽然李有才说的断断续续的，不过公社的干事也从这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大概来。这是说知道这个事情是从去给下新村的牛看病的兽医里听出来的？ （不是我记吃不记打，是那菜就放我面前，我这……我没忍住啊。） 第147章 发现坏人了 公社干事不由的为自己的聪明自豪，在公社工作可不容易，面对的农民文化水平都有限，有些人话都说不清楚，需要他们连猜带蒙的，有些呢，一来就骂骂咧咧的，有些则是撒泼打滚，不依不饶的，弄的他们很是头疼。 公社干事不由的为自己的聪明自豪，在公社工作可不容易，面对的农民文化水平都有限，有些人话都说不清楚，需要他们连猜带蒙的，有些呢，一来就骂骂咧咧的，有些这是撒泼打滚，不依不饶的，弄的他们很是头疼。 听说老兽医正好来公社，忙把人找来了解情况。 没多久，公社干部就带着两个干事和牛罗村的人往下新村去。 村里丢牛是大事，肯定要干部出马瞧瞧的，所以，先接待陈大柳一行的人一看这事情有些棘手，就忙和干部说了一声，于是就三人一起和牛罗村的人出发了。 本来是要先去牛罗村了解情况的，可一听下新村杀牛，陈大柳一行人哪里呆得住，反正去了下新村，到时候回来也能进牛罗村，于是就先赶往下新村了。 路上，见牛罗村的人着急，公社的人还安慰了一些，就怕这几人进下新村，一下子没控制住，和下新村的人打起来。 陈大柳几人虽然点头应着，不过脸上的着急和怒火是怎么也藏不住，公社的人不用想都知道，要是身上有翅膀，这些人早就飞过去了。 也不奇怪，牛是乡下农民的命啊，下地犁田，拉货进城都靠牛，丢了怎么可能不着急。 这会，下新村的人正在杀牛。 这几天，村里的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精神不振，吃喝都少，这就罢了，另外三头牛也是暴躁的很，一直对着一头牛又是顶又是踢的。 一开始还以为是发（情）了，可一想，时间不对啊，再说了，发（情）也不是这样的。 后面四头牛都恹恹的，这一看怎么了得，可别得了什么传染病，立马就把牛分开看管了，还请了兽医。 不过兽医过来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开了药，灌下去，牛还是照样没什么精神，吃的也不行。 其他三头牛还好，多少有了点精神，但另外一头大牛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药灌下去了，草料也给的多，可这两天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下新村的人一商量，不如就杀了，总比牛到最后病死了，肉也吃不成的好。 牛也是有苦说不出，你大半夜被一头大白虎虎视眈眈的连续几天吓唬了一夜试试，你还能有精神，睡不好了还有精神吃东西？ 小黑昨天还是天快亮的时候离开的，见有人在磨刀，又听说要杀牛，回去后就立马和白曦说了。 杀牛可是热闹的场面，大家都围去看热闹了。 顺着热闹的声音找去准不会错。 陈大柳一行找到那里，就见周大虎正好讲完话，准备给村里人分割肉。 不用陈大柳提醒，立马就有人扑过去，抱着牛腿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啊啊啊……我们的牛啊……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杀了我们的牛，你们……” “老天爷啊，这还没有天理啦，我们牛罗村都被欺负成啥了……” 下新村的人一脸懵逼，这谁啊，怎么就跑来我们村抢牛来了。 有人很快认出来，气愤道：“胡说什么，这牛什么时候是你们的了，这分明是我们的牛啊。” “什么你们的牛，这就是我们的牛，我们村的牛丢了四天了，怎么都找不到，感情是被你们偷了，你们竟然还杀了我们牛，你们……我们，要报官，要告你们！”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我们下新村的牛，你们丢牛关我们什么事，赶紧滚，别在这里捣乱！” “什么我们捣乱，你们唤我们的牛来！”李有才和陈有福喊着，就要冲上去揍人。 公社的干部和干事一看，这还了得，忙把人拉住，出声打断。 “行了行了！”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我们就是来调查取证的，放心，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周大虎，你们这牛是怎么回事？”才请的兽医看，没两天就杀了，这也太奇怪了。 看到公社的干部都来了，而牛罗村的人还在嚷嚷让自己村的人赔牛，周大虎也是摸不清头脑。 “领导，这，我也不知道啊，你们这来的突然，又说道不清不楚的，我还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牛是我下新村的，可不是牛罗村的。” “怎么不是？怎么不是！”陈大柳一听，立马跳脚：“我们丢了牛，你们这偷偷杀牛，不是我们村的牛，还能是谁的？” 周大金就站在人群里，一脸懵逼。 他下药都好几天过去了，也不见听说牛罗村的猪怎么了，今天牛罗村的人带公社的干部来，还以为是抓他的。 可没想到，竟然说村里今早杀掉的病牛是他们村的。 怎么牛就成牛罗村的啦，这分明就是村里才杀的，肉都还热乎呢。 周大金做这个事情，下新村的人都没有人知道，他一直记恨着上次吃瘪，想要把事情做成了，让村里人瞧瞧他的厉害，没成之前，也怕村里人说漏嘴，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投毒是要被抓了坐牢的。 难道是牛罗村的人猪死了，然后来讹他们下新村？ 周大金心慌不已，他之前不说去牛罗村投毒，这会就更不能说了，心虚的连视线都不敢放到陈大柳几人身上。 陈大柳虽然带着村里人骂骂咧咧的，但眼睛也一直在周围的人来回打量，很快就发现了心虚的侧身躲避视线周大金。 他们村的猪被投毒，不会就是这个滚蛋干的吧？下新村有人会弄老鼠药，这个陈大柳是知道的。 周大虎叉腰：“我不知道你们村丢牛了，就算你们丢牛，也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杀的是我们村生病的牛，前两天还找老兽医瞧过的，这也是没办法才杀的。” 要不要脸啊，是牛都姓牛罗村的不成？ 上次就讹了五百八十块了，现在又来讹人，太过分了。 （小可爱们，嘿嘿……） 第148章 气的脸要歪了 “对啊，我们杀牛关你们什么事，总不能你们丢了牛，哪个村杀牛了，就是你们村的吧，那你怎么不说城里卖的牛肉是你们村的呢。” “就是，你们还有脸没有，你们去城里抢牛肉去啊。” 公社干部一听，立马皱眉：“别净瞎说，有什么就直接说，别说些乱七八糟的。”这要是被人听到，可不是说乡下农民兄弟乱攀咬城里居民吗。 那城里居民拿着城里户口，吃的商品粮，买的肉都是国家统购统销的，可不存在什么吃了乡下农民的牛肉这个事情，何况，这会牛罗村的人是丢了牛的。 这是要挑起阶级矛盾啊！ 公社年长一些的赵干事开口：“你们说才给牛请了兽医，这怎么没两日就杀了？” “对，还有，为什么杀牛也不去公社汇报登记？” “这偷偷摸摸杀牛，你们还说牛是你们的，谁信啊！” “这……”见周大虎一下子语塞，陈大柳乘胜追击，李有才等人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的下新村的人傻眼。 “我们找了四天啊，全村人吃不好睡不好，还望山上找，差点落入狼口……” “你们还是人吗，想吃牛肉杀自己村里的牛就是了，怎么还对我们村的牛下手。” “我们牛可是要留着下地耕田的，我要和你们拼了……”陈有福说着，就要朝周大虎冲去，被眼疾手快的赵干事两人赶紧抱住腰拦了下来。 赵干事：“别，我们领导在呢，你别喊打喊杀的，先看看事情怎么样再说。你们放心，只要确定无误，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是啊，你现在打了人，就你们几个，你们还想从人村里出去？”先动手打人，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陈有福被抱住，又见自己村长也是一脸信任的看着公社的干部，于是只能勉强被安抚了下来。 “那就请领导给我们做主。” “是啊，领导们可得给我们做主。” “别急，别急，会水落石出的。” 下新村的人一听，立马就急了，什么做主，说的什么呢，这怎么听着不对味呢。 “行了，都别激动，我们先调查调查，事情怎么样，一会就知道了，这牛肉，你们先别动。” 公社干部先是看了看牛头和割下来牛皮，的确和老兽医说的那样，有牛相斗的痕迹，再看看下新村另外三头牛，身上也有伤口，一看就是打架打出来的。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牛肯定不是下新村的。 只有外来的牛才会被排斥，下新村的牛肯定是想要把外来的牛赶走，这才一块对被杀的牛又是顶又是踢的。 至于下新村的人为什么要请老兽医来瞧病，估计是一开始想把牛留着自己村里用，可眼看不行了，就把心一横，宰了吃肉。 公社的干部把自己的调查的结果一说，牛罗村的人更是伤心了，陈大柳一行人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下新村的人，如果不是赵干事等人在，他们准要动手了。 而下新村的人则是傻眼了。 什么这就是牛罗村的牛了？ 有村民甚至气急败坏的骂起来：“什么破领导啊，你们到底懂不懂啊？这就是我们村的牛。” “就是啊，我们才从自己村里牛棚牵出来的，怎么就成牛罗村的牛了。” 公社干部一听有人不服的骂骂咧咧，脸色一沉，厉声道：“还不服？那行，我问问你们。”偷牛还骂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你们既然说牛是你们的，你们告诉我，这四头牛一直在一块的，怎么就突然打架了？” “我，我们哪里知道啊，那牛怎么想的，我们也不知道啊。” 赵干事也开口：“就算牛是你们村的，牛生病了，才看过兽医，没两天，怎么就突然杀了？” 有人想也不想的扯着嗓子回话：“也没有突然，我们村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今天杀牛了。” 公社干部一听，冷冷呵笑一声：“行，我是明白了，就看过老兽医走个过场就行了呗？到底不是你们自己的牛，你们杀起来当然不心疼了。” “不是，我……” 周大虎忙瞪了一眼那帮倒忙的村民，连忙和公社干部解释：“不是的，领导，不是这样的，他就是胡说的，但是这牛它真是我们下新村的，我们村有四头牛，这附近的人都是知道的呀。” 陈大柳在一旁立马叫道：“谁知道你们的牛是不是被你们杀了，然后你们偷了我们的牛，现在又把我们的牛杀了。” “你闭嘴，我和领导说话呢，有你什么事情。”要不是有公社的人在，周大虎早就喊人把这几个人赶出去了，上次的事情在下新村的人这里还没有过去呢。 陈大柳不依不饶，不客气的梗着脖子：“怎么就没我的事情，你们村杀了我们的牛，这是事实，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可不干，你等着，看看谁怕谁！” 周大虎还想骂回去呢，却见陈有福扯着半白褡裢一脸凶光的看着他，想到牛罗村那头大白虎，不由撇了撇嘴，佯装不想和陈大柳一般见识，而公社的干部继续解释着。 “领导，你别听他们牛罗村的人倒打一耙，听我说……” “行了，你先别和我说吧。我就再问你，牛是集体财产，公社那边都有登记在册的，你们杀牛为什么不提前来报告登记？” 周大虎愣了一下，忙回答：“我们是想去登记报告的，可不是没来得及吗！” “没来及？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杀牛了，你告诉我没来得及？”公社干部只觉得自己被当傻子耍，气的脸都要歪了。 “领导，你听我说，是真的没来得及，我们是想下午去来着……” 公社干部抬手，打断了周大虎后面的话：“行了，别说了。你们这样，让我想相信你们都没办法。就算昨晚来不及，这一大早的，让两人去公社报告登记，这总不难吧？” 这事情不是明摆着了吗！ 前两年也不是没有村里人偷偷杀集体的家畜吃，这下新村会来这一招，也不奇怪了。 （我掉了巨多头发，脑袋都秃顶啦，好惨……） 第149章 太糟心了 “怎么，你们要等下午牛肉都下锅吃完了，这才登记汇报，来个先斩后奏？” 赵干事眼睛一转，也开口质问：“你们不会是这头牛不想报备，吃完了打下一头牛的主意，吃完了然后说牛走丢了吧？” 公社干部一听，立马紧紧的盯着周大虎，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在赵干事说这话的时候，陈大柳神情不变，感觉到自己村里有两人神情不对，他佯装被气的站不稳，脚步踉跄了几步，狠狠的在那两个表情管理不到位的村民腰间狠狠的掐了一下。 那两人吃疼，很快反应过来，立马就继续露出愤然的表情，陈大柳在心里暗暗摇头，刚才路上还信誓旦旦呢，这就差点露出马脚来，果然还是历练太少了！ 这会要是白曦看到，也会夸陈大柳的，几人能有这么个表现，已经很不错啦。 “不是的，没有，没有这个想法，我们真不是。”周大虎连忙摆手，他急的不行。不就杀个病牛吗，附近几个村子，杀病猪病牛，也不是他们下新村第一家啊。 “怎么不是，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几个问题，你给我回答一下。”他也不傻，这事情明摆着是下新村的人不对，换了谁来调查，下新村的问题都藏不住。 他们可是公正的，代表的是公社，眼下都发现了，下新村的人还不知悔改的找借口，还骂人，真是蛮不讲理的刁民。 周大虎哑语，这杀牛难得有，村里人都想看热闹，他也是一下子没想到这个，再说了，下午去说也是可以的，谁知道牛罗村会丢牛啊。 “你们要是觉得我没查对，冤枉了你们村，那也没事，我们把公安的同志请来查查就好。”公社干部说着，用严厉的眼神扫荡一般的看着下新村的人。 “这，这……”下新村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天没有人敢说话。 周大虎也张嘴，可看看那已经被杀的牛，又看着陈大柳一行悲痛愤恨的表情，再一看公社的人皱眉愤怒的模样，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来下新村的人还想着下午去公社报告这个事情的，毕竟病牛要杀也是要和公社报告一声的，可牛罗村的人把人领过来这么一说，现在一闹，就算下新村的人说这是自己村的牛也不行了。 有公社的干事和干部在，下新村的牛不是牛罗村的，也得是牛罗村的。 下新村的人不服也没办法，种种表现说不过去啊。 要不是下新村的人眼看要挨重罚，改口认错，这才勉强的保住了三分之一的牛肉。 周大虎看着牛罗村的人拉着牛车离开，再看看自己村里的人愤恨不服的目光，心头也是满满的怒意。 可是有什么办法，毕竟再闹下去，可就要喊公安来调查了，这传出去可不好听，再说大家心里对公安这样的人都怵着呢，万一查出别的什么来，倒霉的还是他们下新村的人。 于是只能承认下新村的牛走失，然后瞧见有走失的走出现在下新村的村界上，就干脆当成了自己村里走失的牛，然后发现和另外三头牛不和，他们这才确定的确不是自己村里走失的牛。 正好这牛生病了，找了老兽医来看，可不仅没见好，还愈发严重，怕传染了另外三头牛，只能赶紧杀了。 周大虎等人这么承认，公社的人想想也能理解。 虽说村里的牛，想说不认识是不可能的，不过农村人嘛，都有占小便宜的想法，都会觉得不会被人发现的，见怪不怪了。 丢了一头又来了一头，当然是高兴的想要将错就错的，可没想到，新来的牛和以前的牛不合，水土不服的又生病了，一看情况不妙，当然是杀牛吃肉来的划算。 这么一来，倒是能理解下新村的人为什么杀牛没有提前登记报备了，这是怕其他村的人来看热闹，正好认出这牛是牛罗村的。 杀完了再登记报备，要不是没有牛罗村的人来报案，谁也不知道这个牛不是下新村的啊。 下新村的人虽说赔了牛罗村两百块钱，但是也能留下一些肉来，这还是周大虎带人以理据争得来的结果。 毕竟下新村的人也养了几天牛不是，请了老兽医看也是花钱的，何况，如果不是下新村的人把走失的牛牵住，牛罗村的牛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句难听的，杀牛下新村的人也是下了苦力的。 陈大柳也知道不能逼人过甚，于是做出看在公社干部和干事的面子上艰难的答应这个调节了。 两百块是下新村的人当场凑出来赔偿误杀了牛罗村的牛的，本来陈大柳等人是想让下新村的人赔偿一头牛的，得是活的牛。 不过下新村的人不依不饶，急的都要挥锄头，动刀子了。 “这太欺负人了，凭啥要把自己村的牛赔给牛罗村的人啊，休想！” 陈大柳几人也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打就打，等着，我们回村里喊人。” “行了！打什么打，你们这么厉害，送你们上前线去，让你们去打敌人，行不行？”本来就是要来解决问题的，公社的人可不想闹的两个村子互殴。 “有完没完了，都是附近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弄死几个人才甘心？” 赵干事瞪了周大虎等人一眼：“都犯错了还这么横呢？还不把锄头放下，怎么，真要蹲牢房？” 连威胁再劝说，就这么说了半个多小时，差点都要去喊公安了，这才算勉强把双方劝下来。 在公社的人的劝说下，陈大柳等人只得拿上钱，又把分割好的牛肉搬上牛车，在村里人两人抱着牛腿痛哭中，和公社的人一并离开下新村。 下新村的人是恨的牙痒痒，这打落了牙齿还得往自己肚子里咽，简直就是哑巴喝了黄连水，说都没法说。 这事情怎么想都不对味，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糟心。 人群里，有人挥着斧头高呼：“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公社的人走了，我们带上家伙打过去，去把我们的牛肉拉回来。” 第150章 不厚道中的厚道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附和：“对，还有钱。” “那明明就是我们的牛啊。” “对，我们的牛凭什么要让牛罗村的人拉走一大半，凭什么我们还得赔他们两百块钱？” “牛罗村这才叫欺人太甚呢！” “打过去，让他们知道厉害！” 周大虎回头看了一眼嚷嚷的人，问道：“打？怎么打？你们是不是忘了牛罗村有一头大白虎来着？”嚷嚷的人顿时缄声了。 还是有人不服气：“可，我们一没偷二没抢，牛罗村的人丢牛关我们什么事。” “总不能因为那一头大白虎，我们就这么由着牛罗村的人欺负吧？” “我难道不知道？可要是一直僵持，等公社的干部请来公安的同志，你们谁愿意去蹲牢房？”周大虎声音一下子就大起来，他吼道：“来，你们谁来告诉我，公安同志要是过来问，你们要怎么回答？” “说啊！” 这下，安静的人更多了。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由着牛罗村的人欺负吧！”有人愤愤不平的弱弱的出声。 周大金在人群里摸了摸鼻子，村里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可不能让大家知道他干了什么，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我要是有一头大白虎，我一定天天让大白虎去牛罗村捣乱。” “没错！” “对！” “行了，说这屁话做什么，你也得有那本事才行。”周大虎没好气的说着。 不过村里人的话也让不少人都觉得牛罗村好像也不是不厚道，毕竟没仗着自己村里有大白虎就到处作威作福，这次认他们的牛成自己的，估计也是丢了牛着急了。 全程，牛罗村的人也没把大白虎拿出来用，也算是不厚道中的厚道了吧？！ “这事情我们就不占理，没有提前登记报备。”周大虎黑沉着脸：“再说，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们要是不怕蹲牢房，我这就立马去把人追回来，报公安来查，怎么样？” 这话一出，原本还愤恨不已的人，顿时噤声了。 谁也不愿意蹲牢房啊，那哪里是人能受得住的。 “真是憋屈！”周大金习惯的呸了一声：“牛罗村的牛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情，现在我们牛不见了，去哪里找！？” 他出声后才发现，大家都没人附和，顿时不解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立马有人气愤道：“你就会马后炮，你别叫大金，你叫马后炮得了。刚才人在的时候，你就缩着脖子低头，啥也不说，现在人一走，你就开始跳脚。你不是会弄老鼠药吗，你怎么不去药了他们的牛。” 周大金哑语，他能说自己已经去给牛罗村的猪投毒了吗！？ 他投毒一次，下新村的牛就变成了牛罗村的，要是再去投毒，下新村的牛还能保住吗？ 周大金甩袖哼了一声：“哼，我不想和你一般见识。那老鼠药是能随意投的吗，那可是害人性命的，出事了，你去蹲牢房挨枪子啊？” 这也太邪门了，牛罗村的猪没事，牛却丢了，周大金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老鼠药放太久，没效果？ “行了行了，别吵了！”周大虎不耐烦的打断，本来一早有牛肉吃的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 一转眼，一大头牛就这么被分走了一大半，周大虎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下新村的人多心塞先不说，公社这边随陈大柳等人过来调查的三人，对牛罗村的人倒是挺有好感的。 毕竟调节的过程中，牛罗村的人给了他们不少的面子，不像下新村的人，动不动就骂人，动不动就要撸袖子揍人。 回去路上，见陈大柳等人都沉默不语，赵干事出声安慰：“虽说这下新村的人过分，但是，牛肉你们也拿走一大半了，还有两百块当补贴，就别太难过了。” 陈大柳等人点头，但还是没心情说话。 好一会，陈大柳这才看着公社的干部，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就说。” “我，其实，是这样的。”陈大柳开口后又顿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道：“我们村原本是三头牛，公社的领导们也是知道的，现在……” 他看了看牛车上的牛腿和还滴着血水的牛肉，眼里滑过悲痛和愤恨，吸了吸鼻子，才又继续说道：“我们就剩下两头牛了，以后耕地肯定是不够的，还请领导如果有听说哪个村子有卖牛的，通知我们一声。” “这。”公社的干部也有些为难：“你也知道，这牛是村里耕地的能手，哪个村子都不会想把牛卖了啊。” 不是伤残年迈不能干活的牛，哪个村子都不舍得卖的，他虽然不种地，可也明白这个道理。 陈大柳点头：“我知道，我也没有要为难领导的意思，我是说，有小牛犊也行，我们买了自己养。” 陈有福在一旁，接收到陈大柳打的眼色，立马会意的拉扯他的衣角：“村长，你说什么呢，那小牛犊哪里能干活啊，得养好久，还得训练好久才能上手。得买大牛才行。” “你当我不知道啊！”陈大柳对陈有福可没有对公社的人那么客气，扯着大嗓门喊道：“你也不想想，哪个村子会把厉害干活的牛卖给你。” “呃……”陈有福被骂，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抓了抓脑袋，没再吱声。 李有才在一旁露出紧张的表情的看了看公社的干部后，咽了咽唾沫，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那什么，村长，就算是买小牛犊，我们也是没钱的。” 这话一下子就让陈大柳沉默下来，他过了一会才开口：“我们把这些牛肉卖了，钱存下来，就有了。” 公社的人一看这话又要让牛罗村的人难过，立马出声打断：“这样，那我个人和你们买两斤，也算是支持你们了。” “还有我。” 赵干事也忙举手：“我也是。” “不行，不行！”陈大柳忙摆手。 公社干部拍拍陈大柳的肩膀：“没事，老陈同志，你就不用推辞了，卖谁不是卖啊，放心，这个事情，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想吃烤肉，想喝奶茶，想……想要月票……嘿嘿。） 第151章 多卖一两都是吃亏 “对啊，你放心，这也不是你们的错。” 陈大柳把脑袋摇的更厉害了，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可公社的人也一直在热情的劝说着。 最后，无奈之下，陈大柳几人当着公社的三人的面商量了一下，给三人一人割了一块肉，不收钱，就当是麻烦他们陪着跑一趟，又做主的谢礼了。 和公社的人道别后，牛车转上了到往牛罗村的路。 走远一些，李有才奇怪的问：“村长，我们为什么不收他们的钱啊？” 刚才人塞钱，村长死活不肯收，硬是要追上去，把钱还了，还被公社那赵干事说倔呢。 “收个屁钱！”陈大柳恨恨道：“就那几毛钱，有屁用。” 其他人一听，立马愣住，村长什么时候这么豪了，几毛钱都不看在眼里了。 陈大柳一看大家的眼神，不由无语。 “你们能不能带点脑子，我们要是送他们个一斤半斤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多要，可要是同意说卖，那他们要个三五斤的，我们不是亏了？” “要是他们自己买了不算，回去和亲友一说，人托他们帮忙来买个三五斤呢，我们卖不卖？” 李有才还是不解：“他们也给钱了啊。”多人买没什么不好的呀！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陈大柳差点就要戳着李有才的脑袋骂了。 “我们上次卖猪肉多少钱一斤？这牛肉卖给他们三个是供销社的平价卖的，还没有肉票，多卖一两都是我们吃亏。” 陈大柳这一解释，大家就立马明白过来了。 几人纷纷称赞陈大柳想的远。 可不是么，上次猪肉不收肉票可是卖的高价，有陈卫国在，不怕肉卖不出去，再说了，这次的肉，村里估计不会卖，要留着各家过年添一道菜。 “那是，要不然，我怎么是村长呢。”陈大柳哼哼的说着，脸上表情有些傲娇。 倒是让其他人有些觉得他这样的话和表情莫名的有些熟悉，嘶，村长这是学姑奶奶呢，姑奶奶也常说这话来着‘要不然我怎么是姑奶奶’。 陈大柳嘚瑟后，脸上换了表情，有些沉稳的说道：“这三斤肉，也算是买个好感了，以后我们村去公社办事，待遇好两分也就行了。” 几人一听，纷纷点头。 “你们两个啊。真是，让你们别掉链子，你们还给我掉链子了。”陈大柳指了被他掐的两个人：“要不是我反应及时，可就露馅了。” “村长，我们这也是没经验嘛！” “对对，我们下次会注意的，一回生二回熟！” 两人连连道歉。 哪里来的一回生二回熟，这事情也只能来一次，下新村的人可不傻。 再说，要不是下新村的人来投毒，姑奶奶也不会让他们干的。 陈大柳几人一进村，小黑就知道了。 白曦听小黑说，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核桃仁。 这核桃仁是小顺子几个去核桃树下捡拾的，收拾干净，又把核桃夹裂，这才送白曦这里来。 就这样，陈蕊还怕白曦剥着会伤手，只要有空就过来给白曦剥核桃仁。 白曦带着小黑下了树屋的一半台阶的时候，牛车也到树屋了。 一看到白曦，陈大柳几人就咧嘴笑的高兴。 “姑奶奶，我们回来了。”陈大柳几人喊了一声后，便齐齐傻乐：“嘿嘿……” “姑奶奶，这是下新村赔杀了我们牛的钱。”陈大柳恭敬的把钱递给白曦：“拢共是两百块。” 白曦随手收下，看了看牛车上的牛肉，小脸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来，小手轻轻鼓掌：“不错！” 得了白曦的夸赞 “姑奶奶，本来我们是想要让下新村的人赔我们一头活的牛的，谁让他们胡乱杀牛，还杀了我们的牛。” 陈有福话落，李有才也接着话说道：“但是他们说我们的牛走失，还得靠他们好心牵住了，养了几天，又说我们那是病牛，还说他们辛苦帮忙杀牛了，死皮赖脸的硬要分走一般牛肉，太不要脸了。” 白曦看着他们气愤不已的表情，不由在心里感叹，还真是会演戏啊，如果不是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都要信以为真了。 “罢了，到底是邻村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当我们吃个亏吧。” 白曦说完，陈大柳几人纷纷点头，脸上愤愤的表情这才慢慢消散。 这会，村里的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姑奶奶，这牛肉，我们怎么办？” “这里有多少？” “回姑奶奶，这里共有一千零七十斤。”本来是一千零七十三斤的，这不是割给公社的人三斤了嘛。 白曦“那就给大家分下去吧。” 陈大柳点头后，又问了一句：“姑奶奶，都给大家分吗，要不要卖掉一些？” “不用了。病牛，别人吃了出问题可就不好了，我们自己吃就好。”白曦在病牛两个字上咬的音调有些重。 大家一听，纷纷开心的咧嘴笑，小孩子也高兴的吸着口水，又有肉吃了。 当晚，牛罗村家家户户就飘出了炒牛肉的香味。 和前几天可不一样，这会大家吃牛肉可是光明正大的，不怕被外村的人闻到。 谁都不害怕这是病牛肉的说法。 开玩笑，姑奶奶可不会害他们，姑奶奶那么金贵都吃，小黑还挑剔呢，不也吃的香。 这牛病没病，没有人比白曦更明白了，这牛就是被小黑吓的吃不好睡不好而已，至于它会被另外三头牛攻击，只是因为它身上有小黑的一点味道。 白曦这里分了七十斤牛肉，李佳手脚麻利的片开薄片，用粗盐腌制了五十斤，另外二十斤这是小黑吃了十五斤，而五斤是给白曦炖了满满一锅的红烧肉，足够白曦吃上两三顿的了。 第二天，白曦刚吃完早饭，小黑就说村里进来陌生人，然后就听话的躲起来。 来人是昨天和陈大柳一行去下新村的公社的三人。 昨天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所以公社的人没有跟着去牛罗村调查，天黑也看不出什么来，他们也没有说会来牛罗村。 今天不打一声招呼的来，就是想看看牛罗村的真实情况。 （我好像过年到现在，我也没休息过一天呐。要摸摸头。） 第152章 不是骂你呀 陈大柳心里和明镜似的。 他一边带着人在村里到处看，一边在心里嘀咕，幸亏姑奶奶有先见之明，在村里的猪被投毒后就吩咐了村里，大家都已经铭记于心，不会透出什么马脚来。 查是查不出什么来的，牛罗村现在就只剩下两头牛，好像是怕牛又走失了，这会连牛也不牵出去放，而是割草回来喂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昨天三人各拿了人一斤肉，虽说牛罗村的人照顾牛不周到，但到底牛也不是公社发的，所以就严肃的说了几句，让牛罗村的人以后多加小心，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要及时上报，不要动不动就要冲去别人村打架。 牛罗村的人当然是应下的。 三人走之前又开口提说要买点牛肉。 吃一顿肉太难了，昨天那肉带回家，就放了一点油，切了尖椒炒上半斤的牛肉，一家人吃的别提多香了，那糙粮也不觉得割嗓子了。 这会他们三个可是没想白要，他们钱都准备好了，正好不要肉票，咬牙买个三五斤，也好让家里老娘孩子都解解馋。 当然，昨天也没想白要来着，但老陈同志几个太热情了。 “领导，这我就没办法了。我们本来昨天是想卖来着，可回来一想，这是病牛啊，卖了，要是吃的人吃出什么问题来，我们这不是害人吗。” “再缺钱也不能干害人的事情啊！” 赵干事一听，吃惊：“你们把肉丢了？” “没，没，那么些肉呢，谁舍得丢了。”陈大柳说道：“昨天问了大家伙，都没有人怕死，就咬牙把肉给各家各户分下去。病牛肉，谁也不敢耽搁，当晚就煮了，这会肉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这话倒是让公社的人愣住了，这是买不着肉了？ 说什么不怕死，还不是馋肉馋的紧。 也罢，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这年月，吃一顿肉得看运气。 “别说，我们乡下人不金贵，所以今儿一早，除了有一些拉点肚子，其他人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陈大柳还在继续说，不过说到这里，他状是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三位领导，昨天那肉你们吃了没有？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吧？也怪我们昨天没想到这个，要不然，哪里还敢给你们肉啊。说什么都不行的。” “没事，我们也不是那金贵的人，和大家是一样的。”公社的人忙摆手表示不用在意。 至于牛罗村的人会拉肚子，赵干事等人都明白大约是怎么一回事，许久不见荤腥，肠胃受不住才会拉肚子的。 要是牛罗村的人知道公社的人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轻呵一声，开玩笑，我们有姑奶奶在，隔三差五就能吃肉，肚子才不会受不了呢。 陈大柳和三人道别的时候，赵干事走出去几步，又没忍住回头。 “老陈同志，村里人都把牛肉吃完了吗？” 陈大柳被问的一愣，他状是不解的看着赵干事，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是，你别多想，我就是想说，要是村里谁家还没有吃完的，可以卖我一点。” 其他两人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大柳。 陈大柳手抓了抓脑袋，有些为难的开口：“这，我们村里有八十六户人，一户少的也是五六口人，多的也有十来口人，那肉分下去，也就够大家吃一两顿的，毕竟是病牛肉，谁都不愿意留太久，现在估计是没有了。” 说罢，陈大柳又说道：“要不然，你们在这里等等，不，到我家等等，我去村里问问？” “别，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对，我就随口一问。”赵干事也忙摆手。 人都吃了，再去问，也不合适。 传出去了，人还当公社的工作人员下乡来欺负人呢。 陈大柳满是歉意的看着三人离开，等看不到人影后，转身的时候，脸上就是气恼的表情，他愤愤低声骂了几句：“也是会打算盘的人精，还想买，那我们还想买呢，不要肉票的平价肉，谁不想买啊。” “臭不要脸的！” 公社的人一走，小黑就出现了，路过的时候正好见陈大柳在愤愤的低骂，偏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会，继续往树屋去。 陈大柳被小黑看了一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小黑走远了，他不由傻住，朝小黑的背影伸手：“那什么，小黑，我不是骂你啊……” 完了，小黑不会是以为自己骂它了吧？ 正是吃午饭的时候，白曦吃的菜是牛肉红烧豆腐干和油渣炒土豆，米饭是大米混着红薯干蒸的。 村里各家大米这样的细粮可能不是很多，不过白曦是一个人吃，还是足够的，只是偶尔会吃一点粗粮而已。 这是她才有的待遇，但她吃的粗粮也是精细筛选几次的，麸皮什么的一点都没有，颗粒大的糙的也不行，可比城里人吃的都好。 主子，小柳还挺好玩的。小黑回来，好笑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曦看了小黑一眼，把筷子上的牛肉给小黑抛过去，在小黑接下咽下去后，才问道：“看到什么了？” 小黑呜呜道，我回来的时候，他正在骂街呢。 “骂什么？” 骂公社的人不要脸，想占便宜。 白曦一听，似乎也能想象的到陈大柳骂骂咧咧的样子了，不由乐了。还别说，小柳这村长做的不错，不管什么事情交给他，都没出岔子。 本来白曦也没想到昨天能弄回牛肉来的，但陈大柳他们拿回来了钱，还拿回来了一大半的牛肉，这会下新村的人估计都要气个半死了。 “小黑，这牛肉还真不错，对吧？” 小黑点头，兴奋的低吼着，主子，那我再去下新村吧？ 反正下新村还有三头牛来着，一回生二回熟嘛。 白曦白了小黑一眼：“你给我老实一点，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下新村的人急红眼，打上门来可怎么办。” 小黑虎脸上满是得意，主子，有我呢，不用怕，下新村的人也不敢的。它谅下新村的人也没那么大胆的。 “老实一点！”白曦懒得和小黑解释，只是瞪了它一眼，又继续吃饭。 一看没戏，小黑只能遗憾的蹲坐在一旁。 （我最近半夜偷偷更新一章，是不是都没有小可爱揪住呀。我有种自己没有被抓到更新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嘿嘿……） 第153章 不好了 没有小黑的打扰，下新村的牛也慢慢的恢复了胃口，下新村的人一看，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后悔了。 如果不杀那一头牛，就算牛罗村的人找来，也不能把那牛认成是他们的了。 最后，下新村的人只能在心里自我洗脑，亏得把病的严重的牛杀了，这才没有影响另外三头牛。 那病牛肉给牛罗村的人吃，最好让他们吃坏出问题才好。 不过这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凉风徐徐，十月就这么过去。 “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姑奶奶，不好了……” 随着小顺子尖锐惊慌的声音和慌忙的砰砰作响的脚步声靠近，白曦从榻上坐起，她眉头皱了皱，照这力度，她感觉自己这树屋的楼梯要不了两年就得废了。 “姑奶奶，不好了……” 小黑连头都没抬，只是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树屋的门槛，它敢说，一会小顺子一定会被门槛绊倒的。 一、二、三、四……好吧，都不用数到四了，小黑刚默默的数到三，小顺子就已经着急忘了迈开脚，脚撞上门槛上，整个人栽倒了进来，响了好大一个声音。 “哎哟！” 小顺子刚摔进来，小黑就嫌弃的把脑袋换了个爪子搭放，对于这情况，它已经见怪不怪了。 白曦无语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开口：“又怎么了，一天天咋咋呼呼的！” 摔疼的小顺子一边喊着哎哟一边揉揉脑袋，听到白曦的问话后，这才回过神来，忙爬起来，顾不得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就着急的说起来：“姑奶奶，是小石头和小山子，他们两个被蜜蜂蛰了。” 被蜜蜂蛰了？ 白曦一听，有些奇怪，现在可没有满山的野花，果树也早就过了开花的时间，怎么还会被蜜蜂蛰了呢。 “严重吗？” 小顺子点头：“严重，满头的包呢。” 随着小顺子张手比划，白曦眼尖看到他手背上也有被蛰的痕迹，不由奇怪：“这个时节，你们去哪里招蜂引蝶了？” “不是。姑奶奶，没有蝴蝶，就是蜜蜂，被蜜蜂蛰了。”小顺子急的连连摆手解释。 白曦嘴角一抽，她错了，不是所有孩子都和她一样聪明的。 “人呢？你手上也是被蜜蜂蛰的吧？！” “嗯。”小顺子尴尬的回答：“他们在家呢。”估计回家要挨揍的，所以一被蛰，几人就商量了一下，让就被蛰两口的不严重的小顺子到树屋求助。 “姑奶奶，您要过去瞧瞧吗？他们的脸肿的比大包子都大。” 白曦这会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才怪呢。 “你们这是去蜂巢招惹蜜蜂了？” “嗯嗯！”小顺子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崇拜的目光来，惊叹：“姑奶奶，您真厉害，我都没说呢，您就猜到了。” 白曦：“那是，要不然，我怎么是姑奶奶。” 话虽然这样，可白曦在心里撇嘴，不知道也不行啊，这个时候被这么多蜂蜜蛰，铁定是这几个小子去捅蜂巢了吧？！ “走，去看看。” 白曦话落，小黑就起身跟随。 下了树屋，小顺子一边跟着，一边继续汇报：“姑奶奶，我就被蛰了几口，但是小石头和小山子他们被蛰了不少口，下山的时候，脸都肿啦。” 两人是一边哇哇的哭，一边让小顺子到树屋找白曦，就怕回家还挨打。 有姑奶奶在，爹娘就不好动手了。 “是东边山坳的核桃树上的蜂蜜巢吗？” 小顺子更是崇拜了：“姑奶奶，您怎么什么都知道。”要不是手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烧疼，小顺子都要激动的鼓掌了。 白曦瞥了一眼小顺子，哼哼一声没说话，她会知道，当然是小黑说的，本来白曦还想着开春了等蜂巢大一些再弄回来吃呢，哪知道这几个小子跑那去。 村里的大人，没有做好防护准备，都不敢轻易去招惹一个蜂巢的蜜蜂，他们倒是胆大包天。 白曦还没有走到呢，远远就听到了两人哭天抹地的嚎哭声。 小山子没敢回家，所以就跟着去了小石头家，两人这一脸包的模样着实把小石头娘给吓坏了。 小石头娘忙让人去通知小山子的娘，两家人正在又急又气的想办法呢，白曦就来了。 “姑奶奶。” “姑奶奶您怎么来了。” 看到白曦，两家忙恭敬的打了招呼。 “你们该忙就忙，我听小顺子说他们两个被蛰了，我过来看看。” 本来小顺子有些心虚的捂着手，缩着脖子躲白曦身后的，不过他也不想想，就他比白曦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哪里能躲的掉。 听到白曦说起他，小顺子尴尬的从白曦的身后走出来，听着小石头和小山子嚎哭声，立马觉得自己的手背上的口子也又烧又抽疼起来。 两家一听，连忙点头，也就开始准备土法子。 小山子和小石头就在屋檐下打滚呢，不是他们没志气，实在是太疼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这样的话都抛脑后去了，这会疼的只想打滚。 白曦一看，小顺子还真不夸张，可不是一脸包么。 能被蛰成这样还能坚持从山坳跑回家，也算是有毅力了。 小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歪着脑袋瞧，白白的虎脑微微歪着，眼里带着好奇，倒是有些可爱。 看到小黑就足以说明白曦也在，小石头滚着滚着，眼看自己面前出现一个白色的虎头，立马就知道白曦也来了。 “哇，姑奶奶……” 一看到白曦，打滚的身上衣服快看不出颜色的两人哭的更委屈了。 “姑奶奶，好疼啊……” 白曦撇嘴，她可不疼。 当然，白曦过来也不是看热闹来的，见状，开口安抚了几句，就转身带着小顺子走了。 “桩子和柱子呢？” 小顺子也疼的想哭，可还是忍住了，听到白曦问话，忙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回答：“他们跟着娘回外婆家了。”要不是缺了人，也不会出差错的，对，就是缺了人。 “小六子呢？” “小六子今儿拉肚子，没和我们一块上山。” 白曦闻言，看了一眼小顺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三个倒霉的孩子。 第154章 小黑出手 就连她也是听村里人反复告诫了几次的，白曦实在想不明白，小顺子几个怎么这么大胆，难道是没有挨过蛰，所以不知天高地厚？ 都快到树屋了，还能隐约听到小山子和小石头的嚎哭声，白曦忍不住吐槽：“你们不知道找大人给你们弄蜂巢吗，还自己去，真是活该！”还得麻烦她去弄蜂蛹。 小顺子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道：“我们就是看到李嫂子给姑奶奶做了蜜糖糕，然后想着姑奶奶喜欢吃蜂蜜，那我们正好遇到，就想摘了让姑奶奶高兴高兴。” 长在山上的东西，谁先看到就是谁的，这个到底小顺子几个也是知道的。 上次西瓜被抢，这一次看到蜂巢，他们也不想等了。 不过小六子闹肚子没能一起，就只剩下小顺子和小石头、小山子，可没想到，三人总归年纪小，低估了蜂蜜的厉害，这才被蛰的满头包。 白曦听到这话，脸上一怔，她有些愣怔，心里却是暖暖的。 “笨死了！”这几个小子皮是皮，不过对她的确很有孝心，当然，这也是村里长年累月教导守规矩的结果。 白曦气恼的骂了一声，又说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先来问问我。”说完，又指挥小顺子背上竹篓跟她走。 小顺子乖乖点头，他心说，其实他们就是想给姑奶奶一个惊喜来着，哪知道搞砸了。 “姑奶奶，背着竹篓做什么？”小顺子背着竹篓，手还在按压着自己手背上的蛰口。他就手上被蛰了两口都这么疼，那小山子和小石头那么多包，得多疼啊。 因为跟着白曦，小顺子没好意思喊疼，但他挤压按压蛰口的动作白曦可没有错过。 “进山。” “进山？姑奶奶，进山做什么？村长大爷可说了，不能让您进山的。” “少废话，你跟着就是。”白曦没好气的白了小顺子一眼：“说的我好像没带你们进过山一样。” 这话，成功让小顺子噤声。 眼看路越来越熟悉，小顺子急了：“姑奶奶，那边可不能去，那边有蜜蜂呢。” 他们才捅了蜂巢，蜜蜂肯定还没有回巢呢，这会过去，一定要被盯的满头包。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他带姑奶奶来被蜜蜂蛰，哪怕就一口，都足够他被打的几天下不了床的。 白曦嫌弃路不好走，示意小黑蹲下，自己骑了上去，闻言，随口解释：“小石头他们被蜜蜂蛰了，就得找蜜蜂去，要不然可没办法解毒。” “解毒？”小顺子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姑奶奶，蜜蜂有毒啊？” “找蜜蜂就能解毒啊？是以毒攻毒吗？那蜜蜂也不能听我们的话啊……” 白曦听着他叽叽喳喳的，额角抽了抽，没好气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吵？” “没有啊，姑奶奶……”小顺子摇头，却很快反应过来，话顿时卡住了，姑奶奶这是再说他话多吗？ 但是话多他也得说啊，要不然，让姑奶奶去那边，他屁股一定开花的啦。 “姑奶奶……” 小顺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白曦就轻拍小黑的脑袋：“速度快一点。” 小黑听命令的跑起来，小顺子就这么看着距离越来越远，急的忙拔腿追上去。 “姑奶奶，您别……” “姑奶奶，您听话啊……” 眼看转个弯过了溪水就到地方了，小顺子顿时急的哭起来：“哇，姑奶奶，您别过去……” 完了，完了，他死定了！ 这会，白曦已经到了蜂巢附近，头顶还真飞着不少被惊吓的蜜蜂，当然，蜂巢那飞舞的蜜蜂更不少。 本来椭圆形的蜂巢被捅了几个洞，竹棍就丢在一边，蜂蜜从破口处一点一点的滴落，白曦了然，这么大的蜂巢都敢来招惹，难怪被蜜蜂蛰的不轻。 白曦在靠近的时候就用上神威屏蔽蜜蜂对她和小顺子的感知，所以，即便蜜蜂在到处飞，也和没看到两人一样。 就在小顺子顶着竹筐连滚带爬的淌过溪水的时候，小黑正好仰头对着蜂巢虎啸一声。 只见狂风吹过，不少蜂蜜纷纷被震掉，而狂风过后，白曦这才松开了堵着耳朵的小手。 小顺子被这一声震给震住了，抬着竹篓露出脑袋的动作一顿。 他本来是打算用竹篓把白曦套起来的，这样多少能挡着点蜜蜂，可竹篓还没有拿下来，就被小黑这一吼给看傻眼了。 “这，这这……”小黑喊一声竟然这么厉害？ 白曦没有和小顺子解释，而小黑则是得意的仰着脑袋，这算什么，我可是灵兽，这不过是用些许灵气把蜜蜂震晕而已。 “你愣着干什么，爬上去，把蜂蜜割下来，放罐子里，小石头他们还等着蜂蛹用呢。” “哦哦，就来。”小顺子一边应声，一边跑过去，接过白曦手里的罐子和匕首。 罐子是葫芦形的，腰间细一些，听着白曦的吩咐，小顺子拿出竹篓里的绳子系上陶罐细腰，便于带上树。 等来到树下，小顺子才后知后觉的问：“姑奶奶，哪里来的陶罐啊？” 刚才姑奶奶就让他背了竹篓，也没带陶罐啊。 “路上捡的。” “捡的？可……”路上有陶罐吗？ 白曦叉腰，不客气的喝道：“别废话。你再磨蹭，我就不管你们了，一会蜜蜂醒过来，满脸包的可是你。” 小黑当然知道这陶罐是哪里来的，是主子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不过它才不会和任何人说呢。 小顺子被这话一吓唬，立马行动起来，也忘了要继续纠结的话。 这棵核桃树不算矮，有十来米高，他们带的竹棍不够长，所以小山子和小石头爬上树去捅，而小顺子则是在下面接，这也是为什么小石头和小山子是满脸包的缘故了。 在白曦的指挥下，不过十来分钟，小顺子就把一个蜂巢都割好，陶罐也一点一点的被放下来。 全程，一只蜂蜜都没有，小顺子是又吃惊又震惊，对白曦的崇拜更加深了几分，姑奶奶就是厉害。 为什么他觉得姑奶奶弄蜂蜜这么容易呢，而他们三个则是惨兮兮的？ （有小可爱被蜜蜂蛰过吗？） 第155章 没眼力劲 等小顺子下树，白曦看了一眼他手背，涂了蜂蛹汁，手背上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不少。 “手背还疼吗？” 白曦询问，小顺子才反应过来，他按了按手背，紧接着眼睛立马亮起。 “姑奶奶，已经没那么疼了。”刚才他上树前，姑奶奶就让他捡了树下的一小块蜂巢，把里头蜂蛹抠出来捏碎涂手背上。 割蜂蜜的时候他一直着急紧张，也顾不得感受，现在一摸，还真没之前烧的疼了。 竹篓垫了大叶子放了一叠一叠的蜂蛹巢，陶罐则是放着蜂蜜，这会就由小黑两边驮着。 小黑扭头看了一眼背上驼的东西，迈开了脚步，没办法，这是主子吩咐的，它可不能说不行。 看了一眼还在惊奇的傻乐的小顺子，白曦摇了摇头，跟着小黑往原路返回。 小顺子抬头一看，忙撒腿跟上去。 上山下山用了一个多小时，白曦先回树屋，把蜂蛹从蜂蛹巢里抠出一碗来，这才带着小顺子到小石头家。 这会，小石头和小山子两人已经包上了一层厚厚的药泥。 除了眼睛鼻孔和耳朵，整个脑袋都包起来了。 这是乡下的土法子，找来带着消炎止疼的草捣碎，敷到患处，敷上几天，也就消肿了。 当然，严重的，得需要敷半个月才行。 这会小石头和小山子看起来和木乃伊差不多，毕竟两人不止脑袋上，脖子上，手上脚上，只要露出来的地方，都被蜂蜜蛰了的。 看到白曦，两人可怜兮兮的泪眼汪汪的喊了一声姑奶奶，便又继续哼哼唧唧着。 小顺子一点也没有眼力劲，一看到两人就立马兴奋的冲过去，也不管两人正在疼的哼哼唧唧的呻（吟）着，把手背放到两人跟前：“石头、山子，你们看，我手背上的口子都消肿了，不怎么疼了，这是姑奶奶弄的特效药，以毒攻毒……” 白曦正准备和小石头、小山子的家人说呢，听到小顺子这没头没脑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转头过去，气呼呼骂道：“你傻啊，那不是什么以毒攻毒，蜂蛹本来就能消除蜂针的毒。” 她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以毒攻毒，这样说，村里人还敢让小石头和小山子用吗！故而，白曦只能佯装气呼呼的样子，看似骂小顺子，实则是把原因解释了一下。 “姑奶奶上山去找蜂蛹了？”一看到白曦手里拿的一碗白胖胖的蜂蛹，院里的人立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白曦倨傲的点了点头：“嗯，你们快给他们把脸上的药弄下来，洗一洗然后把蜂蛹捣碎了敷上去吧。” “我可是听我爹说的，敷上去，过两天就会好的。”知道村里人信服她那没见过的凡间父亲，白曦故意这么说。 “天，这怎么可以！姑奶奶，那可是蜜蜂啊，凶的很。” 两家人可以说是差点吓傻了。 “姑奶奶，那蜜蜂可不是好惹的，您没事吧？” 虽然白曦的脸上还是白嫩嫩的，可他们还是担心的围着白曦，上下的打量着她，见她真的没有挨蛰，惊吓的心脏这才稍微平复一些。 白曦一副神气的小孩子一般的挥了挥手：“我没事，你们赶紧给他们换上吧，用蜂蛹好的快。” 小顺子则是立马宣传起白曦的厉害来。 “姑奶奶可厉害了，带着小黑和我上山，只听小黑一声吼，然后那些蜂蜜被小黑吓的都……” “你太吵了！”白曦打断了小顺子的话。 “哦，哦哦。”小顺子闻言抓了抓脑袋，听话的不开口。 “姑奶奶，您，您何必为了这两个小子涉险呢。”小山子的娘两眼通红。要不是这会实在不好下手，她都想给自己儿子一个爆栗子了。 自己儿子不知死活的去招惹蜜蜂，却让姑奶奶去给他们找药。 蜜蜂多凶狠啊，蛰一口得疼上半个月，姑奶奶才多大，为了这两个臭小子都进山去了，他们都觉得没脸见姑奶奶了。 “是啊，姑奶奶，是我们不孝，我们让姑奶奶费心了。” “姑奶奶，您这样，让我们如何是好。” 本来两家人就对自己孩子这找死的行为又气又急，小石头娘和小山子娘听着自己儿子可怜的喊疼，早就泪眼汪汪的。 再一看白曦竟然带着小顺子上山找蜂蛹，无措、愧疚、懊悔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两人看着白曦，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石头娘更是回头瞪了儿子一眼，亏得姑奶奶福大命大。 “行了，别说这个啦，你们照顾他们吧，我走了。”白曦顺手把碗塞小山子的娘手里，她还惦记着剩下的蜂蛹呢，白胖胖的，炒了吃可好吃了。 去年吃过两次，现在想起来，白曦都馋的流口水。 小顺子原本想要跟着白曦走的，不过还没有跨出石头家呢，就被喊住了。 “顺子，你等一下，我们不懂怎么用姑奶奶赏的药，你留下来教一教我们。” “哦，好。其实很容易的……”小顺子没多想。 倒是白曦似乎察觉了什么，但是她笑了笑，看了一眼小顺子，也没有说什么。 等白曦快回到树屋的时候，就听到了小顺子的哭喊声：“哇，我错啦，我再也不敢啦……”明明是姑奶奶要去的，怎么就把账算他头上呢。 只见石头家里，石头娘和山子娘正给小山子和小石头涂抹蜂蛹汁，而小山子的爹则是拿着一根柳枝抽着小顺子。 “兔崽子，我让你带姑奶奶进山，你胆子不小啊，敢带姑奶奶去找蜂蛹，万一姑奶奶有个好歹呢，你赔得起吗？我今天就替你爹娘好好的收拾你。” “哇……叔，我错了，我错了，是姑奶奶让我带她去的啊……” “姑奶奶让你带她去，你就带她去啊！”小山子爹不为所动，听到这话气的更狠了。 小顺子一边闪躲，一边讨饶，还一边在心里嘀咕，谁敢不听姑奶奶的话啊，刚才姑奶奶在，也不见你们舍得说一句重话，还不是知道姑奶奶不会听，这是柿子挑软的捏啊。 这会小顺子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不留下了，屁颠屁颠跟着姑奶奶走才是。 （我其实也被蛰过两次，记忆特别深刻的一次是我自己不信邪的作死。） 第156章 白曦的自知之明 小山子和小石头见小顺子挨揍，两人有些想笑，不过身上到处都又烧又疼的，扯一下嘴角都疼的厉害，也就没笑出来。 “对，狠狠收拾他。”小山子娘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气愤的指挥着自家男人不用手软。 “你好好收拾他，一会就领着他回去，再好好和他爹娘说一说。谁不知道山上危险，竟然带姑奶奶去招惹蜜蜂，亏得姑奶奶福大命大，要是姑奶奶被蛰一口，你看大家能饶了你不。” 石头娘也附和，可不是么，姑奶奶才好起来没多久，村里人就怕姑奶奶再累着。 只要一想到姑奶奶小小一个小女娃，为了闯祸的臭小子进山，她们就惊惧又心疼，白祖宗要是知道姑奶奶小小年纪就为了村里各种事情这样操心，肯定要心疼死了。 到底小顺子不是自家的孩子，小山子爹也没有打的太狠，他打了几下后，就把人拎着送回家。 然后，小顺子就被得知事情经过的爹娘开揍了。 “你个臭小子，你吃了豹子胆了？你自己去招惹蜜蜂就算了，你还带姑奶奶去，老子今天不狠狠收拾你，老子就和你姓。” 小山子爹在一旁听罢，火上浇油的问：“你俩不是一个姓么！” “……”小顺子爹一下子就哑语了。 有小山子的爹在一旁时不时的煽风点火说两句，结果就是小顺子被揍的两天没能出门。 白曦呢，吃着让李佳炒过的蜂蛹，外酥里嫩，一口好几个下去，只觉得满口香，再喝着蜂蜜冲的温水，舒服的眯着眼睛。 小小的人儿，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嘴角微微弯着，怎么看，怎么可爱。 李佳见白曦这般，不由笑了笑，可一想进山找蜂蛹的危险，她又皱起眉头。 “姑奶奶，您可不能进山，这不是开玩笑的，山上有猛兽。”现在天可冷了，不知道多少猛兽准备积攒食物过冬呢，这个时候进山比夏天的时候还危险。 李佳说到猛兽的时候，小黑扭头看了她一眼，心说，什么猛兽能比我厉害不成？ 白曦笑笑，悠悠的晃着小脚丫，说道：“我没事啊，有小黑在。” “呃……”李佳看了看小黑，一下子就卡住了话。 说起来，小黑长的这也太快了，这要说猛兽，估计这附近的山里，小黑应该算头一个吧？ “放心，小黑厉害着呢。”她都已经被勾起食欲了，哪里会不上山。 小黑厉害，李佳是承认的，不过要是这样姑奶奶就动不动上山也不好，离开树屋，李佳就往村长家去了。 村长也听说了这个事情，见李佳过来表示担忧，想了想，决定让人轮流盯着姑奶奶，决计不能让姑奶奶上山去。 没两天就碰上白安安放假，给白曦带了新的画本回来，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在了白安安的头上。 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姑奶奶想上山的时候，把人哄住就好。 可白曦又不是真的六岁的小娃娃，她要能轻易被哄住才怪。 白安安拿着几串烤河虾过来的时候，白曦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毕竟被盯了几天，每天都换人，她哪里不知道。 “我要上山。”白曦一点也没有吃人嘴软的觉悟，一边啃着烤虾，一边含糊的说着。 白安安怔住，姑奶奶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以前还会偷偷溜，或者是威胁人，现在是直接开口，倒是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白曦吐出虾皮，瞅了一眼白安安，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去？” “姑奶奶，您……”他可是记得村长大爷吩咐了，不能让姑奶奶上山的。 “我记得你的名字还我爹爹取的。” 白安安不解白曦说起这个，还是点头：“对，我这名字是白祖宗给取的。”他出生就不足，体弱多病，还没有出月子呢，就烧了好几次，三个月的时候比人一个多月的孩子都大不到哪里去，而且还一直拉肚子。 最后，还是白祖宗给他娘一块巴掌大的蜂胶，让他娘每天掰一点放粥里喝，他竟也就没再拉肚子了。 为了平安长大，他爹娘上门求了白祖宗，白祖宗这才给换了个名字，叫安安，就是平平安安的意思。 “所以，你得听我的。”白曦把最后一个虾吃完，擦了擦小嘴，看着白安安，一副我罩着你的语气道：“你放心，有我在，没人会揍你的。” “村里谁不知道我不是那么乖乖听话的人啊。”白曦自己说完，自己都笑了。 白安安无语，心说，姑奶奶，您还知道自个不听话啊。 “你走不走？”白曦虽然问着，可却已经拿着一根小拐杖，一副不走也别拦我的模样。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白安安能说什么，只得点头。 白曦这才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要不是小蕊不在，我才不带你呢。” 白安安：“……” “姑奶奶，我还不如陈蕊呀？”他好歹力气不小，能抱着姑奶奶上下山，还能背东西，能给姑奶奶当脚垫不是。 也亏得小黑不知道白安安心里的嘀咕，要不然一定会吼他的，主子上下山有我驮着，哪里需要你抱了，臭不要脸！ “也不是。”白曦小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是小蕊让我等她一起上山的，不过她放学回来都晚了，我等她就去不成啦。” “姑奶奶，那不然……”白安安还没有说完呢，白曦就率先下楼了。 开玩笑，她不用听完都白安安想说什么，肯定是想说让她等陈蕊，到时候一块上山。 她又不是真的六岁小娃娃，怎么可能上这个当。 小黑看也不看白安安一眼，立马跟上。 白安安一看，只能背上白曦刚才安排的竹篓跟上，姑奶奶越来越不好哄啦。 “姑奶奶，小黑不是会打猎了吗，怎么姑奶奶还要自己上山？” 许是白安安的听话让白曦心情不错，她骑在小黑身上，眼睛一转，笑眼弯弯：“小顺子他们被蜜蜂蛰了，我这是去消灭蜜蜂，免得他们还得被蛰。” （摸摸给表哥坑的小可爱，同一个世界，同一种表哥啊。） 第157章 嫌弃自己起来 白曦说完，白安安就傻眼了，什么？找蜜蜂，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姑奶奶……”完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由着姑奶奶的。 难怪竹篓里有陶罐呢。 他立马想要把白曦带下山，不过小黑好像有说察觉一样，一个跳跃就带着白曦往前跳了一米多，小跑一段，就来到了目的地。 白安安一边喊着一边跟上来，到了白曦身边，顺着她兴奋的目光看去，立马呆愣在原地。 “这，这，这……”白安安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他咽了咽唾沫，放轻手脚的解下衣服，一把包上了白曦，这才开口，声音细如蚊声。 “姑奶奶，咱们走吧？那不是蜜蜂，那是大黑蜜蜂啊。”白安安恰好看过这类书籍，这黑大蜜蜂可比寻常的蜜蜂要凶狠的多了。 他压根就不知道上山是找蜜蜂来的，要不然，他说什么也要阻止姑奶奶的。 白曦一把拉下被抱住的脑袋，本来被蒙盖住脑袋她有些不高兴的，可感觉到白安安的手都有些发抖了，白曦也就不生气了。 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曦软声道：“没事，不用走。你也别怕，有小黑呢。” “不是，姑奶奶，您听我一次成不成？”白安安都快哭了。 他怎么能不怕，眼前二十来米远是一个大蜂群，蜂巢就有半米，难怪这一块没见到什么野鸡野兔的踪迹，有这么一个大蜂巢在，其他的小动物哪里敢留下。 黑蜂性格最为暴躁凶猛，要是有什么东西往眼前跑过，一定会追上去蛰的。 小黑再厉害，那也不能对黑蜂如何啊。 要是被群黑蜂蛰了，人就得送医院了，从村里去镇上可不近，万一姑奶奶撑不住，那他死都不能谢罪了。 现在，白安安和白曦已经算是闯入了黑蜂的领地了，虽然黑蜂还没有发动攻击，可白安安却不敢掉以轻心，他这会准备抱上白曦，悄悄的慢慢的退出这里。 “不要抱！”白曦似乎感觉到了白安安的想法一样，扭头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拒绝。 “你要是害怕，那你自己走吧。”这会，白曦和小黑这一主一灵兽都很是兴奋，哪里会愿意离开。 “姑奶奶，安安求您了，您就听我一次，好不好？”白安安说着，就要动手把白曦抱走，不过白曦快他一步，从小黑的另外一边跳了下去。 幸亏白曦撑着小黑的脖子，要不然，这突然的一跳，地面又是小斜坡，就她这小短腿，准要栽倒啃上一嘴泥地不可。 白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手，有些嫌弃的撇嘴……真耽误事！ “姑奶奶！”白安安一看她这大动作，脸色更是难看，他惊呼一声，又忙捂嘴朝黑蜂巢看去。 见黑蜂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并没有被惊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就是一群黑蜂么，有什么好怕的。”白曦奶声奶气的嫌弃了白安安，不忘扎心的说：“还是小蕊听话。” 小黑扭头看了一眼白安安，呜呜的附和着白曦的话，就是，真没出息。 “别废话，快干活！”白曦见状，然后拍了拍小黑的脑袋，伸手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让你来的干活的，你叽叽歪歪什么，还有点灵兽高冷寡言的样子没有。 这事情还真不怨白安安胆小，深知危险才会惧怕才会脸色大变，陈蕊还不知道黑蜂的恐怖，自然是由着白曦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你总不能让一个没被烫过的小孩子知道热水是危险的吧！ 这一切太快，白安安心惊胆战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小黑对着黑蜂巢张嘴吼了两声。 就在白安安脸色煞白，他一把抱起白曦扛在肩上，已经做好要用自己的身体帮白曦挡住黑蜂的攻击。 只是，还不等他扛着白曦跑呢，就瞧见了震惊的一幕，只见小黑虎啸过后，那原本飞舞在蜂巢附近的黑蜂纷纷掉落。 白安安惊愕的瞪大眼睛，长大嘴巴，好半天都合不上来。 这，什么鬼？ “放我下来！” “白安安，快放我下来！”白曦气的一把揪着白安安的脑袋。 真是岂有此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这样对过呢，这小子竟然敢扛着她。 头皮刺疼和耳边的叫喊声让白安安回过神来，他忙把白曦放下，不住的道歉，不过太过震惊，他开口也是磕磕巴巴的。 “姑，姑奶奶，我，对不起啊，姑奶奶，我不是有意的……” “你太讨厌了！”白曦斜睨了白安安一眼，气呼呼道：“小顺子几个都比你强，我下次还是带小蕊吧。” 白安安这会还是没能从震惊中彻底缓过来，除了不住的道歉，就是道歉。 可以说白安安觉得他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虎啸竟然这么厉害？ 能把黑蜂震晕死过去？ 蜂巢没有黑蜂再爬出，可见里头的蜂也晕死了的。 白安安看向小黑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小黑还有这方面的能力呢？ 小黑则是倨傲的扭开脑袋，心里满是得意，这算什么。 “行了，我不想听这个，你赶紧去给我把那蜂蜜采摘下来。”甭管是什么品种的蜂蜜，反正在白曦这里，就是蜂蛹好吃，蜂蜜可以烧肉吃，还能卖钱，这就足够了。 喊上白安安，就是让他来干活的，要不然，白曦想要打发掉白安安，只需要装睡就好。 白曦想好了，她又不下地，也不打猎的，更没有工作，想要给村里人置办新衣裳不想点办法不行，正好山里有蜂蜜，不管是几处，她都弄了，反正有小黑在，她也不会累着。 “好。”白安安似乎还晕乎乎的，听着白曦的命令行事。 这个黑蜂巢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很高，两米多高的主干分叉，白安安小心翼翼的爬上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割好。 蜂蜜足足装满了一个陶罐，而蜂蛹则有十二扇之多。 不像小顺子那样，白安安本来是想给黑蜂留下一些蜂蜜的，可听白曦说被震落的黑蜂已经死了，也就作罢。 就算那些外出的黑蜂回来，残存的蜂蜜也足够它们过冬了。 第158章 你也跪下 把陶罐背上，提上竹篓，白安安才算彻底缓过来。 “姑奶奶，您怎么知道这里有黑蜂的？”问罢，他余光扫到小黑的身影，不禁恍然：“是小黑吗？”毕竟小黑经常进山，在山里到处跑，会有发现也很正常。 姑奶奶会兽语，所以小黑知道也等于姑奶奶知道了。 白曦点头。 “姑奶奶，小黑还有这个能耐啊。”白安安看着小黑，眼见它眼中的骄傲，很是不可思议。 姑奶奶养的这头白虎似乎比别的动物都要聪明，也更要厉害呢。 要不是亲眼所见，任谁和他说老虎吼两声能把飞舞在空中的蜂蜜震掉，他都会当对方在吹牛皮的。 白曦哼哼，得意道：“那是当然，小黑什么都会。” 得了白曦的夸奖，小黑高兴极了，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要不是虎脸上有毛，它肯定要脸红了。 白曦这会骑在小黑身上，她也想起来，白安安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心里害怕也不奇怪。 这么害怕的情况下还能不自己跑掉，想把她带走，白曦要是再生气就未免太没良心了，于是她决定翻篇不计较白安安扛她的事情了。 “你刚才那么害怕为什么不自己跑了啊？” 白安安闻言，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摇头：“不知道，我虽然害怕，却也没有想过丢下姑奶奶一个人跑。” 他语气变得肯定：“姑奶奶，无论是换作村里的谁，遇到危险都不会丢下姑奶奶一个人跑的。” 白曦听罢，心里一暖，心说，不怪那花精走之前还对你们这么不放心了。 “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乱来的。” 白曦说的，白安安却欲言又止，他可不觉得姑奶奶真的懂，姑奶奶还是小孩子，很多事情都不会考虑太多，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还是得有人多留意才行。 并不知道白安安心里的想法，白曦闻着香甜的蜂蜜味，很是开心，举着小手晃晃，得意：“这山里有五处，都采了应该能卖不少钱。到时候给你一块零花钱。” 白安安这会倒是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不过他状是有些尴尬的提醒：“姑奶奶，您比的是四个手指头。” 白曦一听，偏头看去，没好气的说：“你傻啊，本来五处，我们刚才不是已经弄了一处了吗，就剩下四处了。” “你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五岁的小奶娃啊。”白曦奶凶奶凶的瞪了白安安一眼. 白安安摸了摸鼻子，忙摇头的好声哄着：“自然不是了，姑奶奶，您今年都六岁了，过年了就是七岁啦。” 他在心里说，五岁和六岁也没差多大啊，左右姑奶奶还是很小呀。 而且，姑奶奶去年五岁的时候，就一直强调她不是三岁的小奶娃，什么都懂来着。 合着姑奶奶是长了一岁就开始嫌弃五岁太小了啊？ 见状，白曦又面露语重心长的说道：“安安啊，做人不能太贪心，姑奶奶我再厉害也不能给你凭空弄五处出来给你采摘不是，有四处就不错了。” “呃……姑奶奶，我没有。”白安安傻眼了，他也没说想要多采呀。 不过白曦明显不听白安安的解释，径直的说起别的事情来。 “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吧。” 白曦连午觉都没睡，吃过午饭就进山了， 这会高兴过后，有些昏昏欲睡，骑在小黑身上，不住的打着哈欠，好几次，白安安都要以为白曦会栽倒下来，吓的他忙伸手在白曦身后虚扶着。 这一来一回花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当然，要是她自己带着小黑，当然快，现在多了白安安一个劳动力，自然要慢了。 两人一虎出了山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的时候。 陈招娣正在树屋下头焦急的来回渡步，她都过来半个小时了。 往常姑奶奶就是出门玩耍也会看着饭点回来，今天竟然没在，就在陈招娣准备往村里找的时候，瞥见白安安，而他身旁正是白曦。 “姑奶奶。”陈招娣先是和白曦打了招呼，这才严肃的盯着白安安。 “你带姑奶奶上山了？” 陈招娣会这么肯定，是两人下来的方向，就是后山的方向，而且两人身上头上还沾着山里才有的野草毛毛。 白安安看了看白曦，然后点头，虽说是姑奶奶要去的，但他也没拦住不是。 陈招娣立马冷声低喝：“你好大的胆子，难道不知道山上危险，姑奶奶不能……”这算不算监守自盗？ 白曦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没有。姑奶奶，您没在，我还没有问过您想吃什么呢，就没动手。”陈招娣一边摘掉白曦脑袋上沾的野草毛毛，一边哄道：“姑奶奶，您先回屋，喝点水歇一会，饭菜很快就好。” 白曦点头，指了指白安安手里的两只野鸡，道：“正好，小黑顺路逮了两只野鸡，你炖一只吧，剩下那一只，我明天吃。”说完，不客气的吩咐白安安把她的收获背上树屋放。 陈招娣先给白曦烧了洗澡水，兑水让白曦洗澡，这才开始做饭，当然，她也不忘让白安安去把村长喊来。 今天的收获白曦很是满意，陶罐可不小，能装五十八斤的蜂蜜来着，即便滤掉蜂胶，去掉蜂渣什么的，也能有四十来斤。 陈大柳过来的时候，白曦已经洗好澡，正美滋滋的喝着蜂蜜水，等着蜂蜜炖鸡呢。 白安安知道陈招娣让他找村长是怎么回事，本来白安安也没想瞒着，就在来的路上和村长说了。 “小柳来了啊。”白曦笑呵呵的：“你要不要喝蜂蜜水？自己去冲。” “姑奶奶，您喝就好，我过来就是有点事情。”陈大柳温和的和白曦打过招呼，转头就冲着白安安厉色道：“你给我跪下。” 白安安二话不说，乖乖跪下，他擅自带姑奶奶上山，本来就是大错，应该受罚。 白曦一看，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等陈大柳教训白安安，也冲着他道：“你也给我跪下。” 陈大柳一愣，可看白曦皱着眉头，便也跪下。 （晚点还有。弱弱的求一下月票） 第159章 我更厉害 “当我的面随意的罚人，小柳，你出息了啊？”揶揄的话语从白曦软绵绵带着奶声的声音说出来，效果打折，让白曦不由的有些郁闷。 “你是对白安安不满，还是对我不满？” 白曦撇嘴，小脸上满是羞恼。 陈大柳忙摇头：“姑奶奶，我自然不会对您不满的，我让白安安跪，是因为他带姑奶奶上山了，所以我才……” “是我自己偏要上山的。”白曦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柳啊，你要知道，我不是三岁的小奶娃，也不是五岁，我六岁了。” 陈招娣在厨房忙活，听着外头的话，不由暗暗摇头，姑奶奶，五岁和六岁真的没差，您还是小孩子，就是不能上山的。 陈大柳顺着白曦的话点头，却又弱弱的试图和她讲理道：“姑奶奶，这上山本来就是危险的事情，若是有多人一起，那还差不多。” 话落，陈大柳又想起小顺子几个人经常跟着白曦，立马又补充：“当然，主要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是姑奶奶您还太小，怎么说也得等长大了才行啊。” 白曦也知道自己才六岁，可她到底不是真的六岁的智商啊，她是九尾仙狐！ “行了，你们起来吧，起来说话。” “谢姑奶奶。” 白曦吩咐白安安去给陈大柳冲泡了一碗蜂蜜水，这才开始说：“小柳啊，我知道大家都担心我的安危，可我是谁啊，我是牛罗村的姑奶奶。” 这小孩子气的话，白曦已经说的顺口了。 白安安端着蜂蜜水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想也不想的开口：“姑奶奶，书上有那么一句话，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正因为您是姑奶奶，才更要仔细自己的安全不是。” 这会，白曦倒是想让白安安跪了，什么鬼，我让你说话了吗，我护着你，你拆我台？ 对上白曦指责的目光，白安安不自在的低下头来，弱弱道：“姑奶奶，我说的实话。” 陈大柳看向白安安的视线充满了赞许，果然是个好孩子，估计也是被姑奶奶缠的没办法了才带着姑奶奶上山的，但是懂事是一回事，罚还是要罚的。 白曦一听，立马胡搅蛮缠的娇哼道：“我不管，我听不懂，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孩。” 陈大柳和白安安两人听到这话，脸颊抽了抽，姑奶奶这是不讲道理啊！ “姑奶奶……” “小柳。”白曦可不想听陈大柳那一套一套的大道理。 “我爹爹几岁进山杀狼的？” “十一岁！”陈大柳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事情，牛罗村上下谁都知道。 一说起白祖宗，陈大柳就面露自豪的表情，而白安安脸上也是满满的激动和向往，白祖宗多厉害啊，他都十六了，也没学到白祖宗两分。 “那是啊，我爹爹能进山杀狼，我怎么就不成了。” 陈大柳反应过来了，姑奶奶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姑奶奶，那白祖宗也是过了十岁啊，您还小。” 白曦：“那我厉害啊，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陈大柳顿时傻住，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事情不是这样来的啊。 白曦继续：“我爹爹是孤身进山没错吧？我有小黑，小黑多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会兽语，带着小黑，小黑还能驮着我，跑的也快，我怎么就不行了。” “呃，这，这……”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话不是这样说就行的呀！ 白安安在一旁，见村长不知道怎么接话，立马说道：“姑奶奶，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可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就比如，您还小，不知道山里遇到什么情况是危险的，您还不能分辨。” 别说白曦了，白安安都不觉得自己能分辨呢。 山里复杂多变，不是老练的猎手，进山后绕晕迷路的人多了去了。 刚才随着村长过来的路上，被村长骂了一顿，他这才有些醒过神来，不管小黑再多厉害，总归是猛兽，不大能分辨情况，极为容易把姑奶奶带到危险的地方去。 “我能！” 白安安摇头：“姑奶奶，您还不能。” “我说了我能！” “您不能。”白安安坚持。 白曦顿时气的指着门边：“你跪下！” 白安安立马听话的到门边跪下，挺直着腰杆，坚持的说：“姑奶奶，您就是不能。” “你！”白曦气呼呼的摆手：“滚滚滚，不想看到你，赶紧滚。” 白安安还想说什么呢，可陈大柳一看白曦似乎生气了，忙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走。 “姑奶奶，您别气，白安安说的也是实话，您如今确实还小……” 说到这里，见白曦直勾勾的看过来，眼神里满是不善，陈大柳顿了一下，轻咳两声，继续说道：“不过姑奶奶真要想上山，您告诉我一声，我召集上十来个人陪着姑奶奶进山，您看怎么样？” 白曦一听，脸上的表情缓了缓，似乎被安抚住了，只是她在心里撇嘴，开玩笑，带上十来个人进山，那等你们磨蹭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再说了，带那么多人，我还能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吗！？ “那以后再说吧。” 陈大柳松了一口气，心里高兴，姑奶奶还是很讲道理的。他想罢，又觉得似乎好像忘了什么，咦，他说了要继续罚白安安来着。 白曦并不理会陈大柳的郁闷，她招呼陈大柳靠近，故作神秘的问：“蜂蜜能卖吗？” 陈大柳点头：“能。”姑奶奶既然想卖，他想办法就是。 现在缺营养的人可不少，蜂蜜要卖出去并不难。毕竟买红糖和白砂糖都是要糖票，听陈卫国说，不是比较特殊辛苦的工种都没有糖票发的。 “那就好。”白曦捂嘴偷乐：“我有巨多巨多的蜂蜜，到时候呀，肯定能卖不少钱的。”山里只要能采摘的，在白曦看来，都是她的啦。 上次小顺子采摘的蜂蜜，白曦已经让分下去给村里人了，这一次的，还有后面四处蜂巢的蜂蜜，白曦都打算存下来卖。 想到蜂蜜卖出去，少说也有几十块的收入，白曦更高兴了。 （加更吗？那我多写一些，元宵节给小可爱们多更一些，好不好？） 第160章 有得有失 看着白曦这可爱的模样，陈大柳也跟着笑，姑奶奶啊，还是合适这般无忧无虑，他下意识的忽略白曦那一句能卖不少钱的话。 白曦隔一天又上山，这次，白安安去学校了，不过就算他在，陈大柳也不打算让他跟着了，身上书生味太重，转不过弯来把姑奶奶哄住。 陈小聪来的时候，白曦看着他乐。 “姑奶奶。”陈小聪打了招呼，却有些不自在，姑奶奶越是笑，他就越觉得心里发毛。 想到出门前，爹耳提面命，陈小聪忙道：“姑奶奶，您想不想去钓鱼啊？” “不想！”白曦嫌弃道：“一只一只的钓，有什么意思，小黑下去游一圈，都能捉十几条。” 陈小聪闻言下意识看了小黑一眼，心说，这倒也是，小黑如今捉鱼可比一开始厉害多了。 “你来的时候，你爹和你说什么啦？” 白曦这一问话，陈小聪心里就咯噔一声，得，看样子，姑奶奶是知晓的。 “就是，说让我陪着姑奶奶，别让姑奶奶上山。”他很老实的交代了。 “你要不要上山？”白曦笑眼弯弯的问，她也不说自己想上山，就问陈小聪要不上去。 陈小聪抓了抓脑袋，犹豫了一下，点头又摇头：“爹让我看着姑奶奶。” 白曦继续笑眯眯道：“你知道我不听话的吧？” 陈小聪这次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村里谁不知道啊，大家都知道姑奶奶一年要比一年有主意，能让姑奶奶听话，除非姑奶奶自己觉得没意思放弃了。 白曦见状，笑的更欢了，她指了指小黑身边的竹篓和陶罐，陈小聪立马就知道怎么回事，认命的过去背上。 能怎么办，姑奶奶摆明了就是要上山，他哪里能拦得住。 不过陈小聪也从白安安的嘴里听了个大概，所以，见到小黑的一番操作后，震惊是震惊，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惹得小黑本来想得到敬佩的目光的，却见陈小聪已经过去爬树，准备割蜂蜜。 小黑顿时觉得没意思，它对着白曦呜呜道，主子，我去抓两只野兔吧。 白曦点头。 就这样不过一个星期，白曦就领着陈小聪把已知的四处蜂蜜都采回来了。 大的蜂巢能有六十来斤的蜂蜜，小的也能有三十来斤，白曦可是连下新村的后山都踏足了，反正跟着小黑左转右绕的，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蜂蜜存了两百五十多斤，而蜂蛹不好久放，每次白曦自己留两碗，剩下的都分下去，五处的蜂蜜能让牛罗村的人一家分一小碗，可见不少。 陈小聪每次和白曦上山，回家晚上就被罚跪，可到了隔天进山的时候，还是没能想出办法把白曦哄住。 陈大柳罚了两次，见儿子不顶用，只能无语的不罚了。 再罚有什么用，除非把姑奶奶关起来，可谁敢。 白曦把蜂蜜都采摘完了，然后一下子就闲了下来，每天偶尔骑着小黑在村里转悠，就是让李佳和陈招娣给她做吃的。 就连红薯粉，白曦都换了几种吃法了，酸的，辣的，咸的，甜的…… 这红薯粉还是收红薯的时候，白曦想吃，让陈招娣招呼人一起弄的，各家各户一看，也跟着弄了一些，用来炖肉，也是一道很好吃的菜。 本来白曦还想着自己游历的时候吃过的薯条，可一想炸这个东西太费油，她是姑奶奶也不能奢靡，于是只能暂时压下了想法。 因为小黑的接连虎啸，倒是惊吓了不少的野味往深山里跑，小黑最近打猎收获也不多，就算有收获，也得往更深的山里去。 快到十一月底了。 眼看又要过冬，白曦发话，让小黑带着村里的人进山打几趟猎，也好让村里能过个好年。 要进深山就得过夜，要不是村里人不肯，白曦都准备跟着了。 “姑奶奶，您放心，小黑在村里待这么久了，大家也不是第一次相处，您不用担心。” 白曦软声道：“我怕你们担心。”她担心什么啊，小黑可不会对村里人怎么样。 大家一听，齐齐笑了：“姑奶奶，您就放心吧。没事的。” “小黑，量力而行！”白曦摸了摸小黑的脑袋。 这意思小黑明白，这是让它看顾着村里人，别出什么问题了。 小黑乖乖点头，主子，您放心，我不会带他们进太深的，猎到了猎物，就回来。 因为和下新村结仇，有小黑在还好，眼下小黑带队进山打猎，村里人怕白曦一个人在树屋不安全，就想让她到别家住，可白曦不肯，于是就安排人在树屋轮守。 白曦：“……”村里人是不是把狗抛脑后去了？ 别看大家都说相信小黑，可这一连三天没回来，留在村里的人还是有些担心的，到底小黑只有一个，打猎的时候，也容易出差错，好在这次进山有十七八人，相互之间也能照应。 进山的人是第四天才出来的。 有人受伤，却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这还是看到猎物，一时情急追捕的时候伤到的。 小黑带人走的时候自信满满，这会心里有些忐忑，它几次扭头看向受伤的几人，陈小聪一看，立马明白，忙开口安慰。 他们出山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才出现在山脚下，白曦就知道了，毕竟夜晚有月光的时候，白曦正是修炼神威的时候。 这会正好是陈大柳换了后半夜，他正拿着烟袋抽呢，就听到上头树屋传来开门的声音。 “姑奶奶？”陈大柳轻声的喊了一句。 白曦：“是我。” 陈大柳立马奇怪了，这都一点了，姑奶奶怎么还没睡呢。 “点火堆吧，他们回来了。” 这话，陈大柳先的一愣，紧接着明白过来，立马惊讶：“姑奶奶，您说，进山的村民回来了？” 进山已经四天了，陈大柳哪里能不担心，何况，进山的人里头，还有他家陈小聪呢。 白曦还没有应话呢，陈大柳扭头就看到月光下，有一团白影正从山脚下奔来，而白影后面不远，好几把火把也慢慢的显露出来。 （不擅写撕逼极品剧情，我很着急。想哇的哭了我。我努力学习，你们别嫌弃我笨。） 第161章 多亏了小黑 白曦穿着蓝色的棉大褂，脚上蹬着鹿皮靴，身上的斗篷披的歪歪扭扭的，露出她白皙圆乎的小脸。 “别愣着了，点火。”这话就和冷夜里的一股暖风，一下子把陈大柳给唤回神来。 “哎，哎，我这就点，姑奶奶，您要下来吗，您可得慢一些。” 陈大柳立马欣喜不已，连点燃火堆的动作都因为手抖而几次打不着火。 火堆刚点起来，打猎的人也快到树屋了。 树屋这里有大动静，自然瞒不过附近几家村民的，很快，其他得了消息的村民也顾不得睡了，就算睡的迷糊中听到动静，也起来了。 陈大柳点好火堆，又给白曦把斗篷披好，这才站在身边，伸着脖子望着猎队回来的方向。 树屋这边起了火堆，猎队很快就看到了，立马高兴的惊呼起来，连脚步都急了几分。 “姑奶奶。”李老黑一行人望着被火堆映照着小脸的白曦，激动又开心的唤了一声：“让姑奶奶担心了。” 小孩子正是贪睡的时候，姑奶**发都还扎的好好的，脸上也没有睡意，可见一直等着他们呢，一行人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回来就好。”白曦点头，问了问受伤的情况，见伤的不是很严重，不需要去医院，这才看向带回来的猎物。 “收获不错啊，辛苦你们啦。” 一行人呵呵的笑，连连说是小黑的功劳。 可不是吗，没有小黑带，他们哪里知道哪里有猎物。 没有小黑带，谁也不敢进那么深的山不是，何况还是在山里一连过三个晚上。 别看每天晚上都安排人轮流值守，可要不是有小黑在，有点动静都逃不过小黑的耳朵，他们也不会那么放心。 遇到大猎物，都是小黑一马当先的先上去解决，偶尔有小野味，才会由着他们发挥的。 他们这十几个人，就和跟在小黑后面捡一样，更多的时间其实就是和李老黑等熟练的猎手学学怎么设置陷阱，怎么分辨山里野兽的脚印和捕食习惯…… 这会，村里赶过来的人第一眼看到独轮车上的猎物都惊讶。 “天，这也太大了！” “这么大一头熊，多危险啊！” “这黑熊可不小呢，得进很深的山吧？” “还有两头大野猪呢，太不容易啦！” “那是，肯定要进深山的，要不然，怎么四天才回来。” “呀，有福，你伤着啦？没事吧你们？” 陈有福的手臂就挂在身前呢，他手臂刺拉了一到口子，不过也不深，听到村里人议论的话，笑道：“没事，一点小伤。” “你们看这大黑熊不小吧？这多亏了小黑呢。” “是啊，你们没去都不知道。小黑早早发现了大熊，没等大熊反应过来呢，它就偷偷的溜上去，先给了大熊两记耳光，在大熊头晕脑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两个虎扑缠击……” 虽然疲累，不过收获不菲也让大家兴高采烈的，见村里人都敬佩的望着自己一行人，那更是按耐不住的纷纷解说。 这头大黑熊是小黑主攻，村里人在旁边辅助骚扰让黑熊分心，这会说起来，一行人脸上还露出激动的表情。 “我给了大黑熊两下来着……” “你们是不知道，这大黑熊一掌能把一棵小腿粗的树给扇断，快的人都看不见。” “不过还是小黑厉害，把这大黑熊揍的嗷嗷叫……” 陈小聪笑呵呵的说道：“说起来还是姑奶奶有先见之明，让我们带上独轮车，要不然，我们要把这头大黑熊从里头弄出来可真够呛的。” 要冬眠的大黑熊脾气可不好，那会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小黑会对一头大黑熊下手。 要知道，大黑熊个头可比小黑都要大出两个来的。 看着小黑和大黑熊的缠斗，一行人先是震愣住，然后才反应过来要帮忙。 不过大家也没对付大黑熊的经验啊，只能在附近游走，避开一虎一熊打斗从被打断的树木，有机会就偶尔骚扰一下。 小黑一直围着大黑熊，时不时的趁机给上一记，那看着不大的虎爪却也每一次都能让大黑熊受伤不清。 没多久大黑熊都胆怯的生了退意，但还是没能跑掉。 可以说，这一次进山，他们都对小黑的厉害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白曦由着小黑的脑袋蹭着手心，对于众人敬重佩服的目光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能说，单纯只是觉得有小黑在，打猎的队伍就算是野鸡野兔也会收获不少，这才建议众人推上一辆独轮车的吗。 主子，再深处还有一群野猪的，不过数量不少，我怕大家伤着，就带大伙避开了。小黑还在和白曦汇报着这四天的情况。 白曦摸了摸小黑的脑袋，低声道：“很不错了。” 有人受伤也不能怪小黑，进山打猎，有点伤很正常，何况还是小黑去捕猎野鹿的时候，有人瞧见野兔追过去，摔下废弃的陷阱弄伤的，这就怪不到小黑头上了。 一头大黑熊，两头野猪，三头野鹿，几只叽咕，一些野兔和野鸡，就是这次打猎的收获。 村里老老少少都高兴极了，比过大年还要高兴。 自打姑奶奶捡了小黑回来养，村里人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时不时有肉吃，粮食也在姑奶奶的提醒下藏了一些，不至于让一村的人一年忙到头肚子还是空落落的…… “别光顾着高兴了。”白曦对陈大柳吩咐：“他们回来也累坏了，招呼人烧水倒水，给他们做些吃的，我那还有……” 白曦本来想让人去她树屋拿些肉的，但一看，这次野鸡野兔不少，还新鲜，就开口：“我那还有半口袋的面粉，给他们做上，再烧几只野兔，给他们弄肉汤喝。” 要不是小黑，就是李老黑这样的老猎手也是不敢进那么深的山，更不用说在山里待上三个晚上的。 一听这话，陈大柳拍了一下脑袋，懊恼：“瞧我，光顾着和大家高兴了，倒是忘了这个。姑奶奶教训的是。” 当然，面粉没从白曦那去取，哪里好意思吃姑奶奶的粮食。 （我一直有注意错别字，就是有时候写完了看上几遍，我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眼花那种。） 第162章 受穷的命 陈大柳一发话，没进山的人家很快就自发的凑了大半袋的面粉出来，一块忙活起来。 白曦就坐在垫了皮垫子的石墩上，拿着切好的牛肉干喂小黑。 小黑在山里怎么可能会饿着，但是它喜欢主子喂它的感觉。 不说小黑，就是进山的人也没饿着过肉。 这四天，十几个人是顿顿窝窝头配的烤肉，头两天还觉得这日子好，可到了第五六顿开始，就有些吃不下去了。 一看大家都吃的少了，休息的时候便纷纷玩笑自个是受穷的命，连吃肉都能觉得腻。 十几人一连吃四天干巴巴的烤肉，这会还真想来碗肉汤，哪怕是一碗菜汤都是好的。 村里人都起来了，看情况一时半会也不会睡下，既然都忙活了，那就多弄一些，大家也一并吃了，没办法，晚饭各家吃的也没什么油星，不起来还好，一起来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 白曦不饿，但见大家吃的香，自己也跟着吃了一些。 野兔肉汤，里头飘着几片撕碎的青菜，撒了葱花和胡椒粉，又好喝又驱寒，连小黑也喝了一盆汤。 “这肉，大家有什么打算？” 白曦话落，小黑立马竖起耳朵听，不少人立马想也不想的说道：“听姑奶奶的。” 可不得听姑奶奶的么，要没有小黑，就算再多有十几个人，也是不敢去招惹大黑熊的。 白曦笑眼弯弯：“我看你们都不像是要困的样子，那就趁着精神，分肉？” 陈大柳扫了一眼眼睛明显亮起的众人，笑呵呵道：“你们瞧，姑奶奶都知道你们肯定是等不及了。” 这话让大家哄堂大笑，可不是等不及么。 只要有肉分，别说现在，就是再晚一些，大家也是不带困的。 “那就分肉，早点分完，早点睡觉去。”白曦说着，打了个哈欠：“我睡去了。” 说完，白曦就上楼去。 小黑一听，傻眼了，主子，您不看着吗？ 白曦看了看小黑，笑了笑，没说话。 她就算没有留下，村里人也不会少了她那一份的。 即便没有吃过熊肉，也听过熊掌是最好的东西，村里人纷纷说了熊掌要给白曦。有好东西孝敬姑奶是应该的，何况，这大黑熊也是小黑占大功劳。 进山的人一人多分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这是白曦提前说的，村里没人有意见，他们就在村里等不用钻山睡林地，这都有意见，那真是没良心了。 叽咕是白曦的，谁都知道，这是小黑特地给白曦抓的，野鹿白曦也分了一只，熊肉分了一百来斤，野猪肉分了八十多斤。 别看白曦这些肉分了五个竹篓，可谁不知道小黑食量大呀，这肉大部分也是小黑未来几天的伙食。 小黑看着猎物被村里人分掉，在一旁呜呜的低吼着，我猎的呢，抽了大黑熊十来爪的，被大黑熊撞翻出去三次呢…… 这野猪是我拦住的，虽然比黑熊花费的力气少，可也缠斗了一番，你们就给我八十多斤啊？小黑有些郁闷的抬头看了一眼树屋，在心里撇嘴，好吧好吧，看在主子的份上，就让你们多分走一些。 还算你们有良心，知道野鹿给主子留一头…… 白曦这会已经睡着，压根不知道小黑在那心疼肉。 村里人高兴，小黑则是有些肉疼，这些肉卖了，足够主子买不少东西了吧？ 主子太败家了，这么多肉，也不说多留一点。 小黑顿时觉得自己要帮白曦攒够钱这事情，任重道远。 许是看出小黑的郁闷，陈小聪把自己分到的多余的一只野鸡和野兔放小黑跟前，不过小黑一点面子都不给，扭头上楼去。 陈小聪抓了抓脑袋，不解：“怎么好像小黑不怎么高兴呢？” “小黑不是一直都不怎么搭理人吗？”李有才奇怪的反问。 “呃，算了……”陈小聪摇头没再说。 小黑听到下面的对话，在心里哼哼，开玩笑，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黑大爷我想吃不会自己去抓么。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家分了三十来斤的肉，各个都高兴坏了，这下，不杀猪也能过个好年啦。 城里吃商品粮，可他们住乡下也不错啊，有姑奶奶在，日子啊，是越来越好了…… 分肉的第二天，家家户户就开始腌制肉起来，毕竟吃一两顿新鲜的解解馋就好，哪里能敞开着吃，以后还要过日子呢。肉得用粗盐腌制挂起来，以后慢慢吃。 白曦的肉自然有人帮忙收拾，都不用她操心的。 要说她高兴，还是这次猎队还给她带了一百多斤的蜂蜜回来。 现在，白曦有快四百斤的蜂蜜了，只要卖出去，就能拿不少钱。 想起来就有些心塞，白曦以前哪里用得着管这些，可现在，她就和掉钱眼里头去了一样。 没办法，养着一个村子的人呢，不计划也得计划。 晚饭过后，白曦啃着野鸡腿带着小黑在村里走动散步，见陈蕊背着书包回来，随手把啃了一口野鸡腿塞陈蕊手里。 “我吃撑了，你吃吧。” 陈蕊微微一愣，却也知道白曦的性子，笑：“谢姑奶奶赏。” 姑奶奶还是最疼她的，有什么都会想着她，为这，小顺子几个都有些发醋了。 “你放学啦？” “嗯。”陈蕊乖乖点头，又问：“姑奶奶，您无聊吗，我明天还去学校，您可要去学校看看吗？” 陈蕊想，要是姑奶奶想去，那她明天就背姑奶奶去学校，也好让那些不听话的小子不敢在课堂上捣乱，最好也让其他村子的小孩子看到姑奶奶干净整洁，也学几分。 白曦不知道陈蕊还想带她去显摆外加当镇压一群小屁孩的镇宝之物，她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来，好像快周末了。” 陈蕊笑的更开心了：“姑奶奶真聪明，我就说过两次，您就记得了。” 白曦看着陈蕊夸赞小孩子的语气，不由的撇嘴：“你就算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当她是小屁孩不成？！ “是是是，姑奶奶最是厉害了。”陈蕊继续软声的哄着。 “那是！”白曦哼哼罢，又说道：“也不知道这个周末，陈卫国一家回不回来。” （每次一累啊，看到你们的留言和评论，我就觉得没那么累了。谢谢小可爱们一直陪伴我左右。） 第163章 小黑的新工作 “姑奶奶想见，便让人去把他们喊回来就是了。”陈蕊理所当然的说着。 反正就在城里，又不是需要坐几天火车。 能得姑奶奶挂念，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正好小顺子几个跑来，听到白曦这最后一句，顿时觉得不对劲起来，莫不是姑奶奶喜欢了陈义那小子了？ 那可不行，姑奶奶是他们几个的，陈义那小子是后来的，可不能得了姑奶奶的欢心。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正在家里等着爸妈下班回来做饭的陈义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转眼又到了周末。 今天是小周末，但陈卫国还是带着媳妇孩子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牛罗村已经给陈卫国分了宅基地，不过他现在还没办法起房子，手里的钱不够，总不能起个茅草屋不是，所以现在还在堂哥家的老宅住着，不过他们也就是周末回来，往常工作日一家三口都在城里。 陈卫国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方雅，前头的横杠上坐着陈义，一家人进村就获得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自行车呢，一辆要小两百块钱不说，还得有自行车票，如果说布票棉花票难弄，那这自行车票就更难弄了。 当然，牛罗村的人也就是羡慕，现在谁都不会想着买这个。 一进村，陈义就高兴的找小顺子几人玩去，陈卫国和方雅则是带上东西往树屋去。 天气渐冷，入冬的东西又要开始刷洗准备起来。 白曦的树屋本来就每天都打扫，需要干的活也不多，李佳和陈招娣一块，两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很快就弄好。 在陈卫国和方雅过来的时候，白曦正在戳着陈招娣的女儿陈思敏的脸颊，那软绵绵的触感让白曦心情很好，这人类的小崽还真是好神奇呢。 只会呀啊叫唤的小姑娘很喜欢树屋，或者应该说很喜欢白曦，只要来树屋，就会乖乖的躺着，就算白曦不搭理她，也只会自己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今天陈招娣和李佳要去白家祖宅收拾，就把陈思敏留在树屋，反正有姑奶奶在呢，女儿也喜欢和姑奶奶待一块，都不带哭闹的，老远都能听到开心的笑声。 “姑奶奶，我们回来了。” 见陈卫国夫妻两人过来，白曦对着小黑喊了一声：“小黑，你过来。” 于是陈卫国和方雅接着就看到了让他们惊愕的一幕，只见小黑熟练的走到塌前，把自己的尾巴交给陈思敏抓着，替换了白曦的手。 突然没看到白曦，陈思敏有些委屈，可握到软滑的虎尾，又开心的咯咯咯的笑起来。 方雅愣了好半响，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眼里的惊诧还掩不下去，让一头大老虎看孩子，到底是陈招娣这个当妈的对女儿不上心，还是白曦这个姑奶奶太过自信了？ 陈卫国也愣住，不过他很快回神，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又掏出一叠钱来。 “姑奶奶，这是您上周托我买的红枣糕，这是卖卖肉的钱。” 陈卫国一家每周几乎都要回来，毕竟留在城里，吃饭困难啊，回村里还能偶尔吃一顿肉呢。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也就是工作在城里，可吃的方面，还真没有牛罗村的村民好。 方雅一开始觉得远，可耐不住单位食堂伙食不行啊，他们两个大人忍一忍没什么，可总不能让儿子也忍着吧，再说了，回村就能吃饱，为什么要忍。 在城里吃粗粮，回村偶尔还能吃一两顿大米饭，还能有鱼有肉的，只要不傻都知道怎么选。 路上几个小时怎么了，骑着自行车，再远都能到。 小黑经常能猎到野味，所以白曦偶尔会让陈卫国带上一两只的野鸡野兔什么的回城，遇到有人买就卖了。 陈卫国和方雅的单位条件都不错，一个月卖一两次野味，压根就不愁卖。 方雅也把视线从小黑和陈思敏身上移开，接话：“姑奶奶，两只野兔十三斤四两，野鸡三只，十四斤七两，我们单位的同事都没有多余的粮票，所以还是统一卖的三块钱一斤，拢共八十四块三毛钱。” 这肉价是真的贵，不过副食店供销社一直没肉可以买啊，想吃只能找陈卫国想办法买高价肉了。 像陈卫国和方雅这样媳妇是双职工的不少，两三个月买上一只鸡吃，也不是太难。 也有凑钱，一块买上一只野兔两家分的。 就这样，还得提前说，要不然，想买都没得买。 “十五斤蜂蜜两块钱一斤，都卖出去了，正好三十块钱。”说完，把钱一块递给了白曦。 白曦扫了一眼钱，点头收下：“你们辛苦了。” “才回来吧？估计你们家里也没什么米做饭了，一会从我这里拿点去。” 别看陈卫国夫妻两人干这个很顺手，可到底现在倒买倒卖是犯法的，不能光让人干活，不给人甜头啊。 “不用了姑奶奶，您这就见外了。”方雅忙拒绝，村里人对他们夫妻俩都不错，再说分鱼和分肉也没少了他们家，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他们夫妻帮着姑奶奶卖点东西都要收好处，那他们可就没脸了。 她视线时不时的往小黑瞟去，看着小黑熟练的抽出尾巴，又再次把尾巴让陈思敏抓住，把人逗乐，又惊讶又诧异。 白曦见状，笑问：“你也想和小黑玩？” 方雅摇头，她可不敢，就算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小黑了，可她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有些发怵。 陈卫国则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姑奶奶，小黑经常哄思思玩吗？” 白曦：“对呀。”她可没那耐心，玩一会就算了，每次白曦腻味了，就只能小黑上，也亏得小黑白白一大团，倒是很受欢迎。 聊了一会，两人就要离开，临走前，陈卫国又开口了。 “姑奶奶，我们中午就得走了，您看，今天可还有什么野味需要我们帮着卖吗？” 白曦摇头：“没有啦，小黑这两天没进山。” “这样。”陈卫国闻言，面上有些遗憾。 白曦似乎没看出来一样，咯吱咯吱的吃着核桃仁。 （偷偷问一句，有从田蜜跟来的小可爱吗？举个小爪爪我看看呀。） 第164章 乌龟 倒是方雅没好气的白了自己丈夫一眼，对白曦客气的开口：“姑奶奶卫国是没好意思和您说，是卫国单位的人想要买点肉，不拘什么肉，想看看小黑能不能打到，也好让我们带回去。” 这次带回来的钱是方雅单位那边的，而陈卫国单位这边是一只野鸡都没有捞到，陈卫国一听小黑没进山，就没好意思继续说了。 话落，方雅又白了陈卫国一眼：“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姑奶奶又不是外人。” 回村没多久，可方雅几次相处下来，很快就知道，白曦虽然是辈分高，但到底是个小姑娘，和小姑娘说话，你直接说就好，拐弯抹角没用。 说起来，除去白曦姑奶奶这个身份，方雅可是很喜欢白曦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说话软萌软萌的，就没见过她哭闹，流鼻涕更是没有，不管什么时候，吃了东西，总会拿小手绢擦干净…… 要不是白曦不喜欢人碰，又是牛罗村辈分高的，方雅每次回来都会抱着亲两口了。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提么！”陈卫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单位里的人谁没个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啊，谁也不忍心自己家吃了肉，让别人饿着的道理，没钱还好说，有钱买不到，那也太心酸了。 这不，陈卫国就被单位的人拜托想办法了，毕竟住乡下，有自留地，还能养养鸡鸭什么的，要是有猎户能猎到野味就更好了。 反正是肉就好，不拘什么肉。 粮食少的情况下，吃点荤腥，肚子才能好受一些，人也不会病倒啊。 白曦眨巴着大眼睛：“这样啊，可你们没提前说，小黑现在进山也来不及呀。” 前几天带队进山，小黑回来到现在，就算偶尔进山，那也是进山进食，然后叼上一两只野兔野鸡回来而已。 顿了一下，白曦问：“你们刚才说，市里有新开的百货大楼？” 方雅点头：“是，已经开了有一周了，不少人去呢。姑奶奶也想去吗？” “我还不知道，看小黑吧。” 虽然白曦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但两人倒是听明白了，这意思是小黑要是猎到，白曦就去市里逛百货大楼，顺便给他们拿猎物卖，要是打不到，那就没了。 这边。 小顺子几个带着陈义来到田边的水渠边，指着一个小水洼，说：“就是这里！” “这里？”陈义看着小水洼，一脸的难以相信：“这也太小了吧。” “什么小，哪里就小了。”小顺子提了提有些松垮的裤子，刚才着急出门，腰带也没有系好，这一路过来，裤子一直往下掉。 小石头：“你别不信，姑奶奶就是带我们在这里抓的泥鳅的。”这是实话，不过都是他们抓，姑奶奶在岸上看的。 陈义：“那这里也不会有乌龟啊。” “你不下去摸，你怎么知道。泥鳅都有，乌龟怎么就没有。”小六子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反正，他们摸过田螺，摸过泥鳅，摸过虾子，那也许，可能，会有乌龟呢？ “泥鳅和乌龟是两码事啊。”陈义抓了抓头发，还是有些不相信。 小山子一看，眼睛一转，连忙说道：“哎呀，我就和你们说，没必要带他过来吧，他哪里会信。他是城里人，才不会懂这些呢。” “我没有不信。”陈义急忙解释：“只是，这小水洼也太小了，哪里能有乌龟。”不到两米的小水洼，水深最多到大腿，哪里能有什么大乌龟啊。 “大乌龟没有，有小乌龟啊。”小顺子煞有其事的说：“姑奶奶当初捡着小黑的时候，小黑比小奶猫大不了多少，可是现在你看，小黑都多大了。” 陈义愣了一下，奇怪道：“可我听说，姑奶奶的小黑是从山上捡来的。” “对啊，我们也没说不是啊。”柱子奇怪的看着陈义：“你是要乌龟，乌龟是在水里的，你不是也上学了吗，你们老师没教？” 见几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陈义急忙道：“教了，教了，我没说我不知道啊。”他差点忘了，乌龟的确是在水里的。 “对了，你们说，姑奶奶随便去逛逛都能捡到小黑，那你们就没有再去过吗？”要是他也能上山就好了，说不定也能捡到一头老虎，要不然是小狼也挺好的。 就为这个，他每到周末不上课的时候，就一直缠着回村，地方大，随便跑，还能跟着小顺子他们一起掏鸟窝，何况，要是运气好，捡到什么东西呢。 小顺子几个也是人精，看陈义频频往山上看去，哪里不知道陈义的意思，立马摇头：“没去过。山上危险，有猛兽，不能去的。” “那姑奶奶怎么就去了。”回村后，陈义每次见到小黑，都心痒手痒的不行，可小黑是大老虎啊，不让他靠近，当然，陈义也没有胆子就是了。 “姑奶奶是姑奶奶，那不一样。”小顺子话落，见陈义还想说，忙转移话题的问道：“你不是说想要大乌龟吗，你想要有大乌龟，就是从小养，要不然，大的乌龟他也跟你不亲啊。” 开玩笑，谁能和姑奶奶比。 不自量力。姑奶奶能一拳打断一棵大树，姑奶奶会兽语，小黑屁颠屁颠的过来跟着，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说的在理，陈义一想到小黑不和其他人亲近，就缠着白曦，让白曦骑，心里的疑惑顿时消了不少。 小石头：“要不是你和我们关系好，我们还不愿意告诉你这个呢。” 陈义听罢，感激的对着几人笑：“我知道你们仗义，不管我一会能不能抓到乌龟，我都先谢谢你们了。” 这话是陈义听别人和爸妈说，于是就学来的，这口气倒是有几分大人的做派。 小顺子几个一边说着客气，一边等着陈义下水洼。 陈义解下棉衣外套，撸起袖子，却见小顺子几个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不由奇怪。 “你们不下水吗？” “我们不下啊，我们又不想要乌龟。”现在水可比前阵子冷，他们才不傻呢。 第165章 故意的 小山子：“我们要是下去，这小水洼也挤不下我们这么多人啊。” 前两天有小孩子玩水着了风寒，他们爹娘说了，要是他们也玩出病来，不仅过年不能吃肉，还不能靠近姑奶奶。 小石头很是聪明的问出了关键的话题，也打消了陈义的想法。 “我们要是下水，万一就抓到一只乌龟，那归谁？” 陈义听罢，连忙道：“那你们别下水了，我自己下就好。你们就在上头给我看看，哪里有动静，就提醒我。”没有老虎，没有狼，没有豹子，有乌龟也行，到时候带回城里，让那些同学羡慕死。 小顺子几个立马应下。 本来他们还在想着怎么让陈义吃瘪呢，哪知道他自己找上门来，小顺子几个当然不会放过了。 方雅循着村里人的指引找过来的时候，就见自己儿子在水洼里东摸摸西摸摸，嘴里还念念着：“乌龟，乌龟小乌龟，快快出来小乌龟……” 念到后面，陈义干脆编了个歌儿，曲不成调的哼着，倒是小顺子几个听的脸颊齐齐抽搐。 “小小乌龟，快快出来，让我带你回家吃香的喝辣的……” “小小乌龟，没有烦恼，跟着我有肉吃……” 而小顺子几个则是要么蹲着，要么站着，在岸上看着他到处忙活。 “要不然，就算了吧？”小石头开口劝着：“你都摸了快一个小时了，别摸了。” “不行，我刚才就是有摸到了，可是没抓住，被它跑了。”他刚才摸到了一个脑袋，还没等他揪住呢，那小东西呲溜一下就划走了。 陈义说什么也要再摸到抓上岸才行。 小六子蹲在一旁，手支着下巴：“你这样，一会你娘看到，铁定要揍你的。” 陈义头都不抬，无所谓的挥手：“不会的，我娘才没空管我呢。” “你们是不知道，我妈就喜欢看我爸揍我，对我一点也不好。” 这话让小山子想起自己的娘来了，他颇有同感道：“我娘也喜欢使唤我爹揍我，不过我娘对我还是挺好的，揍完了还会给我擦药油，也会给我偶尔煮个鸡蛋吃。” 陈义闻言，一边继续摸着，一边略微羡慕道：“那你娘挺好的，我就没有这些，我都觉得我是捡来的了。” 想起上次大蘑菇挨揍的事情，陈义又气氛的拍了一下水面，气愤道：“你们都不知道，我妈不动声色的，收拾起人来可狠了，估计我就不是他们亲生的。” 小顺子余光看到方雅在身后不远，忙道：“陈义，你快上来吧。” 随即，其他人也看到了，纷纷喊陈义上岸：“对啊，你快上来吧，我们去别处玩……” “不去，不去，我就要抓乌龟……你们看着，我很快就把乌龟抓到啦！” 方雅气的脸都黑了。 是谁回来的路上再三保证不会弄脏衣服的？ 刚才路上遇到人夸她儿子精神懂事，方雅还颇为得意，可这才多久，立马打脸了。 村里的孩子人衣裳都干干净净的，倒是他，才回来多久啊，自己都蹦跶到水洼里玩泥巴，竟然说自己的捡来的？ 这没良心的孩子，自己生他的时候在医院里快死过一回了，好不容易养了这么大，就因为他爸揍几次，就觉得自己对他不好…… 方雅被气的胸膛不断起伏，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 深吸一口气，方雅喊了一声：“陈义！” 方雅这一声让陈义下意识的站起来看去，他并未听到这一声叫唤里的隐忍，愣了一下，笑呵呵道：“妈，你也过来抓乌龟啊？” 抓乌龟？ 方雅只觉得自己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我抓你个头！” “你赶紧给我上来。” 小顺子几个乖巧的站在一旁和方雅打招呼。 方雅看着小顺子几个，再看自己儿子站在水洼里玩水摸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真恨不得把人拎到爱人跟前，让他好好把人教训一顿。 方雅一向觉得自己和丈夫高中毕业，是有文化的人，对孩子的教育上也倾向于顺其天性，讲道理，但是现在，方雅觉得，棍棒底下出孝子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陈义也听出母亲不高兴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岸上，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完了，看来又要挨揍了。 “妈，妈，我可没有捣乱，我是想抓乌龟送你来着。”陈义眼睛一转，立马讨好的说着：“你不是一直说家里的金鱼缺点伴吗。” 小山子歪头，疑惑的问：“咦，陈义，你刚才和我们说的可不是这样啊。你说你要抓乌龟养，要让同学羡慕，要和同学斗乌龟，看谁的乌龟跑的快。” 小顺子也接话道：“你还说想看看乌龟吃不吃金鱼。” 小石头：“我知道鱼上岸肯定很快就死了，你说金鱼不会，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话，可不是他们几个胡编乱造的，是陈义自己说的。 不过小顺子几个没不是没看出情况不对，可他们就是故意的。 方雅原本缓和下来的脸色，陡然又难看起来。 斗乌龟？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是斗乌龟的吗？ 一想到要被学校老师叫去，方雅觉得脸都要丢尽了。 还有，看乌龟喂金鱼是什么鬼？ “陈义，你是不是把我那金鱼抓出来玩过？”虽然是疑问，可方雅已经确定了肯定有这么一回事，就说她几次下班回来，见那金鱼不对劲，有两次还翻了肚皮，差点死了，合着是这么回事啊。 那三条金鱼是陈卫国出差的时候看到有卖，知道方雅喜欢，所以特地买了带回来给方雅的。 因为饭盒拿来装金鱼了，三天两夜的火车，陈卫国就啃着干馒头，喝几口开水间的水，方雅知道后又感动又心疼。 现在一听自己养的金鱼曾经被儿子这样差点玩死，方雅气的想把人拎出来揍。 “我，我，哎，你们别说了……”陈义着急的对着小顺子几个摆手，这几个伙伴是傻的吧，这些事情哪里能说出来。 完了，完了，这次一定会挨揍，装可怜也没用了。 （家里有人的时候，拉下电闸弄什么东西，一定要说一声，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手被电的好疼……呜呜呜……） 第166章 过来人 “陈义！”方雅怒气冲冲，一字一顿：“是你自己滚上来，还是我去揪你？” 同样是养孩子，别人家的孩子怎么那么听话懂事，就她这个儿子，时不时就要搞出点事情来气她。真是……方雅恨不得把人塞回取回炉重造了。 “哎呀，妈，妈，你别生气……”陈义笑的比哭还难看。 “你赶紧给我滚上来！” “那你先答应我不生气！” 小顺子几个默默的看着还在提条件的陈义，心里一阵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讲条件，难道不知道，和大人就不能讲条件吗？ 而且，做错事的时候讲条件，被揍的更惨吧？ 当然，这是他们的经验之谈。 “我不生气！”方雅说着，在心里补充，老娘我都要气炸了。 “不行，你骗我，你明明就是生气。”陈义摇头，退了几步：“我又不傻，你得答应我，你不能揍我。” “好，我不揍你，快上来，我们得回去了，要不然到家就太晚了。” 陈义一看，虽然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他又想不出起来来，只得乖乖洗手洗脚上岸。 方雅看着陈义身上溅的一身泥点，更是火气直冒，人一到跟前，她便转身先走了。 再不走，她就要忍不住动手揍了。 陈义本来磨磨蹭蹭的，一看母亲先走了，也就没想那么多，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和小顺子几个匆匆说了两句，就跟了上去。 桩子：“陈义他娘对他还挺宽容的。”他还以为陈义一定会挨揍呢。 小六子拍了一下桩子的后脑勺：“你傻啊，没看到方婶婶都已经气的脸都青了吗？” “那也没打呀！” “这会不打，一会打的更凶！” “啊？”桩子不解。 小顺子悠悠道：“关起门来打，这样就没地方跑了。” 这话一出，大家就立马明白过来了，还真是，反正他们这是经验之谈。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看着陈义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给陈义默哀。 白曦刚吃过午饭，让陈蕊给陈卫国家送去两斤蜂蜜，这算是她给夫妻两人帮忙的谢礼。 陈蕊还没有出门呢，白曦隐约听到陈义嗷嗷哭的声音，又把人喊住了。 “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晚点再去吧，这会他们正忙呢。”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又揍陈义了，难不成，又看错什么，认成精怪了？ “嗯？”陈蕊闻言更是不解：“忙什么呀？姑奶奶，您怎么知道他们在忙？” “我就是知道。” 陈蕊还想问呢，瞥到一旁的小黑，心想，估计是小黑听到了什么，和姑奶奶说的。 小黑看了看陈蕊，心说，可和我没关系，是主子自己听到的。 小顺子几个回家吃饭的时候还特地绕路的往陈义家门口经过呢，听到里头传来陈义的哭嚎声，几人对视一眼，脸上是一副我们果然没猜错的表情。 没办法，过来人嘛，想猜不对也难。 只听里头隐约传出陈义求饶认错的哭声混着着陈卫国气急败坏的声音。 方雅没有食言，她没动手，她只是进屋后气呼呼的瞥了陈卫国一眼，坐到一边，脑袋扭到一边，陈卫国一看这架势，再看那跟在后头磨磨蹭蹭进屋的陈义，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义挨揍了，而方雅还不消气，时不时的冒出一句话，惹的陈卫国想停也停不下来。 陈蕊得了允许给陈卫国一家送蜂蜜的时候，听到里头陈义的哭声，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白曦让陈蕊送蜂蜜过来，陈义得以被放过。 别看陈义一边鹌鹑一样的点头认错，之前的想法又被他捡了起来，这村里，也就姑奶奶能压住爸爸了，他哪天一定要让姑奶奶收拾爸爸一顿！ 陈大柳知道白曦要进城是陈卫国一家已经回城三天后的事情。 “陈卫国说了，市里新开了一家百货大楼，我想去转转看。” 原来是陈卫国说了这个，难怪呢。陈大柳了然，立马点头：“姑奶奶既然想去瞧瞧，那我明儿一早套了牛车，过来接姑奶奶。” 白曦：“问问大伙，有谁想去的，或是想带什么东西的，记上，到时候帮着捎回来。” 陈大柳笑呵呵应下，姑奶奶年纪不大，倒是有心，自己上次随口说的事情，姑奶奶都记着呢。 第二天。 白曦早早就收拾好了，摸了摸小黑脑袋，也不用多说什么，就下楼去。 陈大柳在白曦坐上牛车后，把竹篓和罐子搬上牛车，确定不会行驶中摔倒，这才调转牛车，往城里去。 白曦没有带上小黑打的猎物，不能卖的太频繁了不是，要不然，走漏了消息，牛罗村也会倒霉的。 再说了，这是高价肉，万一买的人眼红生了心思，可就不好了。 白曦这预感还真没错，还真是有人眼红盯上了陈卫国，不过因为他后面一直没肉卖，找不到证据，等了两三个月都没有等到，于是也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这是后话了。 “姑奶奶，这是刚出锅的饼子，我娘做的。”陈小聪笑呵呵的把一个纸包双手递给白曦。 知道姑奶奶要进城，他忙央求爹把他带上，而娘也一早就起来给他们摊进城的吃食，不过陈小聪觉得，给姑奶奶做吃的才是主要的，他和爹的，只是顺道的。 这包薄饼混合着鸡蛋，又是玉米面混合着白面，也就十张，一看就是给她准备的。 白曦也没有客气，吃了一个热乎乎的薄饼后，就把剩下的塞进自己的怀里。 借着斗篷的遮挡，白曦把薄饼塞乾坤袋里去，摸到昨天让陈招娣煮的鸡蛋，她掏出两个来，给了陈大柳和陈小聪一人一个。 “姑奶奶，这使不得！” 白曦笑骂：“就你废话多，我带了五个呢，你们快吃吧。” 陈大柳笑了笑，也就接过了。姑奶奶大方，心疼小辈，他们要是再推辞，就有些不敬了。 陈小聪一看爹爹都接过了，也跟着接过：“谢谢姑奶奶赏。” 白曦傲娇的点了点头，自己掏了掏，掏出一小包的红薯干，咯吱咯吱的吃起来。 第167章 巧合 虽然陈大柳接过，但是也没吃，而是留了下来，等到了村口，街上村里进城的人时，随手给了大着肚子的妇人。 一身宽大的灰黑色土布做的棉袄，就算这样也遮不住大大的肚子，白曦突然觉得，自己选今天出门，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这是姑奶奶给的，拿着到了医院买不到吃的时候垫吧垫吧肚子。” 这夫妻两人是要进城走亲戚，顺便让城里亲戚带着去医院看看肚子。 一听是姑奶奶给的鸡蛋，那妇人愣了一下，赶忙欢喜的接过，连连道谢：“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这妇人是男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也跟着媳妇对着白曦连连的道谢。 白曦看着妇人一边握着鸡蛋，一边开心的抚着肚子，不由嘴角一抽，她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可别又来个什么事情啊。 不过还好，这一路上，到底平顺，也没出什么岔子。 牛车先到的白州县城门口，等这夫妻两人下车后，才调转往市里去。 夫妻两人下了牛车后，还特别过意不去的和白曦道歉。 “姑奶奶，是我们耽误了您的时间，您慢些走啊。” 那妇人大着肚子还和白曦弯腰，白曦忙摆手阻止，想了想，开口：“大着肚子走路就慢一些，吃东西的时候慢一些。照顾好你媳妇。” 这最后一句话是冲着男人说的。 男人连忙应下，两人又是对着白曦一阵连连道谢。 牛车启动了，而白曦隐约还听到两人开心的对话。 “孩他爹，没想到会碰巧和姑奶奶一个牛车，运气真好。” “我也没想到。” “你不知道，往常孩子老是踹我肚子，今天有姑奶奶在，可乖了，一路上也没见闹腾。” 男人：“我说怎么这一路也没见你说难受，脸色也挺好的。往常起这么早，你一定要吐上几回的……” 妇人高兴的点头：“这还用说，当然是姑奶奶的功劳了。” 白曦：“……”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啊。 抬头，白曦看了看头顶的天，在心里无声道，对吧，你也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干吧？ 这是白曦第一次去市里，说起来，村里很多人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到县城一次，毕竟离的远，没事谁也不会想往城里跑不是，家里活计可不少。 合安市不算很大，离省城还有一百多里，但也因为离省城不算太远，不大的合安市环境条件倒是不错。 白曦也第一次看到了四轮车。 那是一辆吉普车，绿色的，车顶带着绿色的油毡布，一下子就从白曦的牛车边飞快开过去，掀起的灰尘直往白曦脸上扑来。 莫名其妙的吃了一嘴灰尘，白曦立马气的瞪了那远去的吉普车。 “姑奶奶，您没事吧？”陈小聪一边飞快的想给白曦挥掉那些灰尘，一边气愤：“那车怎么回事，就不能慢一些吗，搅的一股灰。” 要是往常，陈小聪一定会用惊羡的目光痴痴的望着吉普车的，这可是吃油的车，都不用人耗费力气。 可因为白曦，陈小聪立马就对吉普车生出不满来。 村里谁不知道姑奶奶爱洁，就为这，村里人就算养鸡，家家户户也都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你家不打扫也没事，关起门来，谁家也管不到你家头上，可万一姑奶奶来了兴致，逛到你家，想进去喝口水，玩一会，那一看你家里脏兮兮的，立马就打消念头了，这样你还有脸？ “嚣张轻狂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白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车过来的时候，她瞥到了开车的人嘴角划过一抹坏笑，然后车一下子就加速的。 要是白曦以前，肯定会出手教训的，不过她现在……看了看自己的两只小胖手，白曦撇了撇嘴。 白曦话音刚落，那正要进城的车突然打了转，失控撞到城墙上。 这一撞可不算轻，那车头都被顶的掀开了一半，白烟很快就飘了起来。 不说陈大柳和陈小聪了，就是拉车的牛都明显的愣了一下，当然，进出城门的人也吓了一大跳。 白曦见状，不由捂嘴笑，但很快的，她就放下手，对着看向她，脸上眼里满是敬佩和激动的陈大柳父子开口：“巧合，巧合。”她的确什么也没做啊！ 两人自然是点头附和的，不过心里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陈大柳心想，姑奶奶说的对，轻狂的人啊，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陈小聪则是想，这还是轻的，敢再嚣张，让你试试被雷劈。 白曦当然知道两人肯定不信的，于是只得佯装好奇的看着那车。 在牛车路过吉普车进城门的时候，那车里的青年好像才缓过神来，他连忙下车，急忙查看撞车的情况。 也不知道青年的脑袋撞了哪里，破了口子，正在流血，不过也不严重。 许是当着不少人的面撞车，，让青年尴尬又恼怒，他又气又急踢了车子轮胎两脚。 正好见牛车路过，这牛车上的庄稼汉带着两人孩子一直盯着青年瞧，而车上一个小女娃则是靠在一个罐子上笑盈盈的看着他，青年当下就不乐意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死乡巴佬！” 被青年这一喝，陈大柳原本还回嘴的，可能开这样的车的人，穿着又不差，不是好惹的。 他要是回嘴，挨打了没事，可姑奶奶在呢，万不能让姑奶奶被吓到，只得悻悻的抽了牛一鞭，让牛车走的快一些。 白曦却是生气的立马坐起身来，盯着青年，气呼呼的喊道：“你管我们看哪里，你镶金啊，还不让看，天王老子都没有你管的这么宽！” 开玩笑，白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要不是陈小聪手快的把白曦拉住，白曦都要跳下车了。 “你！”青年哪里能想到，一个小奶娃竟然敢不怕生的对他喊，脸顿时黑了下来。 “小屁孩，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皮痒了……” 不过没等他吼完，陈大柳驾驶的牛车就已经进城了。 陈小聪一直瞪着眼睛看着那青年，眼里满是愤怒，什么人啊，看两眼就这么骂人，他们姑奶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简直是气煞他了。 第168章 要给姑奶奶争气 青年本来还想追过去的，不过正好这时候车头发出了一阵异响，他忙回身想办法补救，只得气呼呼的朝城门口咒骂了几句。 “死乡巴佬，赔钱货，一辈子坐破牛车……” 那声音之大，别说白曦了，就是陈大柳和陈小聪两人都听到了。 陈大柳气的直皱眉：“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那青年的穿着，心知不能给白曦招惹麻烦，便转而安慰起她来：“姑奶奶，您别生气，犯不着和那样没轻重的人生气，气坏了自己可不值得。” “对呀，姑奶奶，您别搭理那样的人。”陈小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他手疾眼快，姑奶奶都要从车上跳下去了。 栽倒跟头不说，要是被那青年气急败坏的踢上一脚，那姑奶奶哪里顶得住。 白曦把手臂从陈小聪的手里抽出，闻言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城门口的方向，又把头撇到一边，生着闷气。 太欺负人，不对，太欺负九尾仙狐了！ 见白曦气鼓鼓的，陈小聪心疼不已，回头啐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姑奶奶，我以后也一定要成那样的人！” 这话刚落，白曦还没有说什么呢，陈大柳一下子把牛车拉住，回头就是一个巴掌拍在他身上，骂骂咧咧道：“你说什么？你个兔崽子，你好的不学，你学那副嘴脸，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让你学坏，我让你学坏……”要不是顾忌有白曦在牛车上不好有太大的动作，陈大柳都准备用赶车的鞭子抽了。 突然挨打，陈小聪下意识的捂着脑袋躲了躲，一听这话，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忙道：“不，不是，爹，爹，您别打，爹，我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也要成为穿四个口袋的人，我以后也要那样，开那样的车，给姑奶奶长脸。” “爹，我是您儿子，您还不知道我什么样吗，爹，我不是要学坏，我是要努力成为穿四个口袋的，给姑奶奶，给咱们村长脸……” 陈大柳一听，再一看儿子脸上委屈的表情，也知道估计是误会儿子了，他收了手，尴尬的握紧鞭子，却也没有道歉，哪里有老子给儿子道歉的道理。 顿了一下，陈大柳状是威胁的上下扫了扫陈小聪，严肃说道：“你别给我吹牛，你知道四个口袋是什么吗，那是干部。” “爹，我知道。” “那你还给我吹大炮！”陈大柳：“你小子，给我脚踏实地的，长不长脸另说，你别给姑奶奶惹事，不丢了姑奶奶的脸，那就好了。” 陈小聪有些不服气，不过这是他爹，而且他现在的确啥都没有，这话听起来，可不就是吹牛吗。 “姑奶奶，我是说真的，我没有吹牛，我一定会……” “你还说！”陈大柳又拍了他一记：“你是真皮痒了吧？！” 白曦看到陈小聪愤愤又被打击的模样，对陈大柳白了一眼，没好气道：“你才皮痒了！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现在对这句话很是不爽。 那青年骂就算了，陈大柳还学上了，白曦瞪眼：“我看你翅膀硬了不少啊。” “呃……”陈大柳傻眼：“姑奶奶？” 白曦没有搭理陈大柳，她努力伸手拍了拍陈小聪的肩膀，安慰道：“别理你爹那些话，记着你的话，你给我努力一些，争点气，早点穿上四个口袋，让姑奶奶我也坐一坐那四个轮的吃油的车。” 这个时候，普通人能穿绿色军装，挎着绿色军用布包，再有一顶绿色帽子，那可是别人羡慕不已的三件套。 那走在路上都能得到不少的羡慕向往的目光，神气着呢。 何况那青年穿的衣服上是带着肩章的，不是普通人，又开着车。不过那又怎么样，莫欺少年。 “哎！”陈小聪眼睛立马亮起，脸上也跃上了开心的笑容：“姑奶奶，您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努力。” “别光说不练。也别什么以后了，你从今天开始就预备着吧。”白曦说着，随手指了指路过的，穿着白色制服，带着大盖帽的人，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瞧见没有，首先得有那样的精气神。” 陈小聪顺着白曦的小手看去，只见那是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身姿挺拔，仰首挺胸，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感。 见陈小聪下意识的挺起了腰杆，白曦满意的点头，小嘴巴拉巴拉的继续说着：“俗话说，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 “做人做事都要有头有脑，要干一行爱一行，既然想好了要干什么，那就朝着目标去努力，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自己一开始的初心……” 白曦的话让陈小聪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其实这些话吧，白曦就是修炼时游历时候听的，这会就现学现卖了。 她的声音不算小，清脆软萌，倒是把路过的人视线都引了过来。 众人一看，顿时觉得好笑。 只见一个五六岁，模样雪玉可爱的小姑娘坐在牛车上，正对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一阵说教，那小嘴巴拉巴拉的，说话不带重复的。 少年认真听着，不断的点头如捣葱，小姑娘则是满意的露出欣慰的表情。 谁能想象的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会对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露出欣慰的表情，这一幕要多乐，就有多乐。 白曦停下，抓起水袋让陈小聪给她扭开，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 “行，孺子可教！”说了这么多话，可要渴死她了。 白曦最后总结的这一句，更是让不少人忍不住笑了。 哪里来的小姑娘，这么鬼灵精。 陈大柳在一边安静的听着，一边惊讶，一边自豪。 姑奶奶说的真好，今儿让儿子跟着进城，还真做对了。 等白曦停下后，陈大柳立即接话：“你个兔崽子，别忘了姑奶奶的教诲，要是哪天轻狂了，你爹我可不管你有几个口袋，你就是满身的口袋，我也照揍不误。” 可不是么，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第169章 听谁的 陈小聪立马保证道：“爹，我不会的。” “姑奶奶，您放心，我不会学坏的。”他可不敢给姑奶奶丢脸。 白曦闻言，又拍了拍陈小聪的肩膀：“不错，好好努力，别丢了我的脸。” 陈小聪笑了笑，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不少，他有些迷茫的问：“姑奶奶，可，眼下，没听说招兵呀。”他往哪个地方努力？ 白曦也愣住，这个事情，她怎么知道。 不过白曦是谁，她能让陈小聪也看出她不懂吗，那不是砸了她身为厉害的姑奶奶的招牌了。 当下，白曦一副胸有成竹的说道：“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准备好了，这机会自然就来了。” 陈大柳也认同的点头：“可不是，姑奶奶说的在理。”姑奶奶才说的，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陈小聪立马笑了笑，开心的点头。 说话间，就到了百货大楼的门前了。 百货大楼挂着红彩带，招牌也是红色的，在这一众灰黄老旧的招牌中显得格外亮眼。 门口进出不少人，有拎着公文包的，有挎着布包的，有提着包袱的，有背着竹篓的……或是来看热闹的，也有从远地方赶过来想买结婚用品的，也有合安市的居民过来逛逛看有没有不要票券又便宜的东西买的，极为热闹。 “你看着牛车，我陪姑奶奶进去瞧瞧。”陈大柳停下牛车后，把鞭子递给儿子，吩咐道。 陈小聪老远就伸着脖子看着里头，很是渴望看看里面什么样，他也是第一次来合安市呢。但听到这话，还是点头应下了。 “你可别乱跑，牛车上不少东西呢，要是丢了，扒了你的皮……咳咳咳，卖了你都不够。”感觉到白曦不善的视线，陈大柳及时的转了话。 白曦嘴角抽了抽，这后面的话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爹，我不会的。”他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哪里不知道轻重。 陈大柳点头，便带着白曦走上几个台阶，进了百货大楼的大门。 百货大楼的门槛可不低，白曦迈过的时候，手得撑着门框，她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合安市的百货大楼的确比白州县城的要大，东西也多，不过，也一样少不得票券。 白曦摸了摸自己怀里的乾坤袋，钱，她有不少，但票券嘛，算了。 最后，买了两斤糕点，也就出来了。 “聪子，你陪着姑奶奶，我想办法弄点票券。” 逛了一圈，就花了两斤粮票，其他什么也没买，去年就没让姑奶奶买上衣裳了，今年都来了，哪里能和去年一样。 陈大柳把心一横，决定冒险。 刚才他看了这市里的人要比县城有钱，市里也大，他机灵一些，总不会出差错的。 “爹，会不会有危险啊？”陈小聪有些不放心：“要不然，我去吧。” 陈大柳瞪眼，这倒霉孩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你去什么去，你懂行情吗？你什么都不懂，没头苍蝇转来转去有什么用。” “可是，爹……” 陈小聪还想说呢，不过陈大柳已经不愿再听的挥手，道：“老子吃的盐巴可比你吃的米都多，你给我照看好姑奶奶就成。” 他可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事情了，去年还给姑奶奶卖过野兔的，还有，在白州县城给陈卫国的单位卖鱼卖肉，他可一直在的，这是经验。 白曦在一旁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都闭嘴！” 真是单蠢啊，单细胞的愚蠢！ 在百货大楼门前说这个，这是怕人听不到吗。 陈大柳好像也醒过神来，瞪了陈小聪一眼，又对着白曦尴尬的笑了笑。 好在牛车停在角落，旁边也没什么人，倒是没人会听到。 “小心些！”白曦没有阻止，没有票券的确是个问题，再说她带了一罐子的蜂蜜来，就是想看情况卖出去的。 不过还不等陈大柳行动呢，就见有几个带着红色袖章的人扭着两个人路过，陈小聪收到白曦的眼神，立马机灵的上前跟着围跟了一路的人打听。 没多久，陈小聪回来了。 “姑奶奶，我都打听清楚了，那两人是倒买倒卖的时候正好被抓了个正着，正送去公（安）局呢。”这可是不小的罪名，陈小聪担忧的看向一旁的父亲。 陈大柳一听，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道：“这么倒霉啊？” “是啊，爹，您还是别去了，要是把您关起来，也不知道过年前能不能放出来。”陈小聪担心的说。 陈大柳心里本来就忐忑，一听这话，气的一脚踹了过去：“你个兔崽子，你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不去怎么行，小心些就是了。 “行了！”白曦打断了陈大柳的话：“我来想办法。” 没和两人解释，白曦让陈大柳把牛车往医院赶去。 路上，白曦把自己的打算悄悄的说了。 一听白曦亲自去涉险，陈大柳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姑奶奶，这可不行，怎么能让您去干这个事情呢，说什么也不行。”白祖宗要是知道，不得狠狠收拾他一顿啊。 “我怎么不行？我是姑奶奶。”白曦叉腰，一副我最大，就得听我的模样。 陈大柳坚决的摇头：“不行就是不行，就是姑奶奶您才更不行。”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他由着姑奶奶去干这危险的事情，那他的脊梁骨铁定要被戳断了。 白曦扭头，只当听不到陈大柳的话，她直径的和陈小聪商量起来。 陈小聪看了看白曦，又看了看陈大柳。 一个是姑奶奶，一个是亲爹，听谁的？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白曦见陈小聪游神，精致漂亮的脸蛋顿时气红了，气恼的瞪眼。 陈小聪一震，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听到了，姑奶奶，我记着呢。” 能听谁的，姑奶奶最大，自然是听姑奶奶的，没见爹都没拦住姑奶奶么。 他这边一应下，陈大柳就对着儿子横眉竖眼的不满起来。 这倒霉孩子，就不能装傻充愣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万一要是被抓到，难道要姑奶奶被关在那黑漆漆的小屋子里啊？ （白曦冒头求票票啦） 第170章 小狐狸的演技 一个小小的人儿，可怜兮兮的被关在黑漆漆的小屋子里，哭坏嗓子都没有人理会，饿着肚子，再出来的时候，小脸上饿的干瘦巴巴的…… 陈大柳是越想越觉得心塞，脸色也越发忐忑起来。 “姑奶奶……” 白曦原本还哼的扭开头的，可余光瞥到陈大柳红着眼眶都快急哭了，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她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好啦，好啦，多大人了，聪子都多大了，你还动不动就红眼睛，多难看啊。” 陈大柳扭开头，眨巴眼睛，把眼中的酸涩掩下去，听到这话，哽咽道：“姑奶奶，那您就别让自己去趟这危险，要是村里人知道，我还怎么活啊……” 陈小聪默默低头摸了摸鼻子，没办法，他爹还抽空瞪了他一眼来着，他只能低头装着没看到了。 虽然陈大柳没有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天抹泪的模样，可白曦却能想象的到村里人要是知道这个事情会是怎么样的，到时候，肯定要一堆人围着她又是委屈，又是哭哭哒哒的。 “哪那么严重。”白曦清了清嗓子，软声道：“本来呢，我也想让你去的，可刚才不是看到有人被抓了嘛。” “所以，姑奶奶更不应该……” 陈大柳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白曦就气恼的一瞪眼：“听我说完！我是姑奶奶还是你是姑奶奶，你急什么急？！” 陈大柳忙点头听训。 白曦见状，哼哼两声，这才继续开口：“刚才也看到了，那两人是和你年纪差不多的人。” 见陈大柳还是不解，白曦无语的看了一眼陈小聪，眼神示意道，你来。 陈大柳着急，自然不会多想，但陈小聪在一旁听着，大约明白了白曦的意思，他抓了抓脑袋试探性的开口：“姑奶奶是说，别人只会注意到爹年纪大一些的，不会注意我这样年纪的人？” 白曦点头，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那就让聪子去就好了，姑奶奶何必去冒险。”陈大柳立马开口。 陈小聪一听，忍不住嘀咕：“爹，我是您亲生的吗？” “少废话，你一个大小伙子，就算被发现，你不会撒腿跑啊？你撒腿跑，谁能抓到你。”陈大柳没好气的说着，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就算你运气不好，那也没事，你一个大小伙子，关就关呗。” 陈小聪：“……”他回去得问问娘，是不是家里觉得他吃的多，碍眼了。 “行了！”白曦也有些无语，不过她还是开口打岔：“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跟着才保险，你看有谁会带五六岁的奶娃娃出来干这危险的活儿的？” 陈大柳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姑奶奶，您也知道你还是奶娃娃啊？你还知道你这是干危险的活儿啊？” “闭嘴！”再听他叽叽歪歪，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去呢。白曦把脸一横，没好气道：“不许啰嗦，就这么多定了！这会轮到你看牛车。” “不用怕，就照我刚才说的来。”白曦说完，示意陈小聪把罐子放进竹篓里，背上。 陈大柳拦不住，就这么看着白曦带着陈小聪，踩了几个台阶，然后进医院去。 白曦长的白白胖胖的，模样精致漂亮，穿的衣裳也是七八成新，没有一点补丁，人又干干净净的，要说她是农村娃娃，谁也不会信。 左转右绕的。 陈小聪虽然背后背着个竹篓，可看着前头几米远的白曦，顿时底气十足，有姑奶奶在呢，姑奶奶说了，就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走就是。 白曦手里拿着一把炒过的小黄豆，悠闲的咯吱咯吱的吃着，这里好奇的看两眼，那里奇怪的瞅瞅，路过的医护人员谁也没想要问她，都当她是谁家住院的家属的孩子来着，哪里会知道她是打着卖东西的主意。 很快，白曦路过一个病房，然后又倒退了回来。 病房里的人正在说话，躺在床上的是个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却见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姑娘，正歪头朝里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可爱极了。 “小姑娘，你是谁啊？” 白曦眨巴眼睛，没有说话。 顺着妇人的话，其他三五人扭头看去。 “咦，哪里来的小丫头，真好看。” “就是，这小丫头长的真俊啊。” 白曦一听这话，不由的往后缩了缩，似乎好像被吓到了。 一看这样，里头的人声音又软了几分：“小姑娘，你别怕，我们啊，不是坏人，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和你爸妈走散了？” 这么好看漂亮的闺女，当爹妈的都不上心，要是丢了，不知道有多心疼。 床上的妇人更是想到了自己刚生的女儿，对着白曦温柔的招了招手：“小姑娘，你过来，阿姨给你桔子吃。” 白曦小脸上露出迷蒙的神情，她点头又摇头，脚步下意识的进了病房，在半路停下，怯怯的说道：“我不要桔子。” “我跟着我爹来看人的，不过我看到有人卖蜂蜜，看多了两眼，一转身，就不见我爹了。” 听到这话，病房里的人又是气恼，又是愤怒，这不负责任的爹啊。 也有人很快就琢磨出不对劲来，这是医院啊，又不是百货大楼，哪里来的卖蜂蜜。 “哪里有卖蜂蜜啊？”这小姑娘不是在百货大楼迷路，自己一路乱走，走到这里来了吧？ 白曦一听，想也不想的开口：“就在门口呢。”说着，她转身撒腿就跑。 病房里的人一看，立马急了，这小姑娘可是和父亲走散的，再乱跑，遇到有坏心的人，那可就糟了。 里头年轻的一男一女急忙追出去，很快就在楼梯拐角看到白曦，当然也看到了正背着竹篓的陈小聪了。 “嘿，小丫头，你别乱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军）装的男子从拐角上来，白曦没想到突然有个人出现，她又正好踩上了一滩水，脚下一滑，就这么一头扎到男人的怀里。 陈小聪眼睛睁大，下意识就出声：“姑……” 不过他后面的话却被白曦瞪眼咽了一下去。 （不给月票就卖了白曦。这句话，我用最怂的语气说的。） 第171章 被抱走了 后头追来的人，一看这一幕也愣住了。 白曦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人，委屈道：“痛！” “对不起！” 男人身后的两人，听到男人这话，立马就傻眼了，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有些难以置信。 陆晨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丫头捂着鼻子可怜兮兮的喊疼，就下意识的道歉了。 白曦注意到了他身后的两人的表情，眼睛一转，对着陆晨伸手：“爹爹，抱~” 这话别说陆晨身后的两人了，就是陈小聪也惊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陆晨却是愣了一下，接着弯腰，把白曦抱了起来，温声问：“撞疼了吧？” 白曦点头，手一点也不客气的揪上了陆晨的衣领，没办法，他太高了。 “你怎么……” “我要去下面的公园！”白曦随手一指。 “好。”陆晨被打断了话，也不介意，转身抱着白曦就这么下楼了。 这一幕更是让那两人傻眼了，谁不知道这位冷酷肃穆，小孩子别说让他抱了，就是靠近，被看一眼都会吓哭的。 可没想到这小丫头不怕这位不说，竟然还敢让抱，让抱就算了，还一点也不客气的对这位下令。 关键是，这位还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让他们惊愕的不行。 两人靠边，看着陆晨把白曦抱下楼，一向大跨步的男人好像怕会摔了身上的小姑娘一样，脚步小了一些，也慢了一些。 两人不由的又对视了一眼。 这小丫头难不成真是这位的孩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 陈小聪本来想跟上的，可想到白曦刚才被男人抱着转身的时候张口无声对他说的话，只得按捺下来。 从病房里追来的两人这会才回过神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得，正好遇上小丫头的爹，也就不用担心了。 两人都没有一点怀疑，毕竟白曦在病房里是胆怯的，可一碰上男人，立马就底气十足的命令，也只有遇到相熟的，亲近的人才会这样不是。 就是这个男人有些吓人。 原本冷峻的脸庞被眼角到脸庞上的一条七八公分的伤疤给破坏了，不苟言笑的时候，尤为吓人。 没再纠结，一看站在一旁的背着竹篓的陈小聪要走，两人想起来，忙上前和陈小聪低声打听。 知道陈小聪真的有蜂蜜，两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半是拜托，半是哀求的拉着陈小聪到了病房。 没办法，医院哪里人都多，也就这病房，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其他人在。 “不行，我不卖，我爹说了，这是特地给生了大病的亲戚找的。”陈小聪记着白曦的叮嘱，一开始死活不肯松口。 “同志，我知道，我也没说都买了啊，你看你能不能匀我个两三斤？”男人说着，指了指病床上的妇人道：“我爱人刚生产完，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不多，就一点，你就行行好，可以吗？” “是啊，同志，帮帮忙。” “对啊，大兄弟，刚才那小姑娘都说了，看到你卖了几斤给别人了。”这话是半真半假的说的。 陈小聪闻言，面露犹豫，虽然态度软了一些，还是不肯松口。 几分钟后，陈小聪见床上的妇人咳嗽似乎有些厉害，脸色的也不大好，好像有些不忍心，这才一副被磨的没办法的样子，点头答应。 两块钱一斤撘三两粮票或者三寸布票，乍一听有些贵，但没办法，这是野蜂蜜，这个时候的野蜂可不好找，何况，就是百货大楼也没有蜂蜜可以卖。 等看到陈小聪那一罐子都是蜂蜜后，病房里的人立马就想多要几斤起来。 “有这么多啊。” “那正好，我们五个人，都能买上了。” 陈小聪一听，似乎有些犹豫，可他看了看病房里的人，又听着人说自己刚才答应了不能不作数，便只得点头：“说好了啊，就一人四斤，真不能再多了。” “好！” 屋里的人很是开心，特别的妇人的爱人，虽然有些愧疚占了老实人没心眼的便宜，但他们也不会少给钱的。 他们原想的是买个两三斤就好，一看蜂蜜不少，就相互打眼色，干脆说了病房里的人每个人都想买四五斤。看得出来乡下兄弟朴实，虽然为难，却也咬牙的卖了。 陈小聪收好了钱，先是算了容器的重量，这才开始勺蜂蜜。 白曦既然要卖东西，当然不会没有和陈小聪说好，所以，陈小聪用竹罐子勺蜂蜜，四勺就是一斤，再称了称，少了就加上一点，多了……当然，只会少不会多的。 然后盖好罐子，收了布票，背上自己的竹篓走人。 四十五斤的蜂蜜，一下就卖出去二十斤，陈小聪也不想继续了，急忙下楼去公园找人。 要是把姑奶奶弄丢，那问题可就大了。 白曦这边。 到了医院的小公园，白曦指了指一张无人的小石圆桌，示意要站在那。 陆晨这一路也没说话，等把白曦放下后，这才稍微后退了一步，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曦歪头，奶声奶气的反问：“你又叫什么名字？” 而随着陆晨过来的两人一听这对话，又傻住了。 啥？ 合着这两人不认识啊？ 刚才他们还猜，这小姑娘是不是真有可能是这位的孩子呢，要不然，这小姑娘怎么一点都不带怕这位的。 现在一听，感情是他们猜错了啊。 陆晨笑了笑：“我叫陆晨。陆地的陆，早晨的晨。”虽然眼前这小女孩估计不会懂，可他还是很体贴的解释了。 “我叫白曦。”白曦笑眼弯弯，脱口道：“白昼的白，晨曦的曦。” 这小大人般的自我介绍让陆晨再次笑了笑。 晨曦吗？ 挺好的。 “你爹娘呢？怎么一个人在医院里乱跑？” 白曦耸了耸肩：“不知道，我没见过。” 她这话倒是让陆晨三人愣了一下，这意思是爹娘都死了吗？ 陆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那你怎么会在医院里乱跑啊？”这话不是陆晨问的，而是他身后看起来年纪比陈小聪大上两三岁的青年问的。 （不给票票就把白曦卖啦！） 第172章 冤家路窄 “你其他的家里人呢？” 刚才他们特意下楼慢一些，也没见有人找来啊。 白曦闻言，越过陆晨，上下打量了说话的人，挑眉：“你住海边的啊？” 那人摇头：“不是！” “那你管那么宽干嘛！” 这不客气的话一下子就把青年噎住。 白曦说完，转身就从小圆桌上跳了下来。 没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一举动，陆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伸手却也没能把人抱住，又怕拉了她把人扯伤，这一犹豫，白曦就跳下小圆桌了。 跳下后，白曦也不停留，偏头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一句，转身就跑掉了。 “哎……” 就这么跑掉了？ 那两人看向陆晨，只见陆晨扭头朝那青年瞪了一眼。 青年张嘴：“我，我……我什么也没说啊。”他就是问两句，也没说什么重话啊，怎么这位就不高兴了。 另外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笑着打岔：“小丫头机灵的很，一看就是对着医院很熟悉，估计家人是在这医院工作的吧？” 这话引来陆晨冷冷的瞥了一眼。 “呃……”老耿顿时无语了，人跑了，你瞪我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对她说呢。 陆晨回想白曦刚才的嘟囔，不由的皱眉，那一句‘讨厌’到底是说的小贺还是他来着？ 老耿一看，立马扯了扯年纪小一些的：“走，小贺，我们去找找看，找找看……” 小贺一看陆晨没有反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和老耿开始朝白曦刚才跑走的方向追去。 白曦是感觉到陈小聪找来，这才跑开的。 一转出医院的小花园，就见陈小聪正满脸焦急的四处张望。 一看到白曦，陈小聪那高高提起的心就落地了，他蹬蹬蹬的跑过去，不等气喘匀，就开口了：“姑奶奶，您刚才去了哪里？” “小花园啊，刚才你没听到啊。” 陈小聪点头，反应过来自己要问的不是这个，又问道：“不是。姑奶奶，刚才那人是谁啊？您怎么喊他爹爹？” “不知道，你听错了！” “可是，姑奶奶，我明明……” “我说，你听错了。”白曦瞪眼，然后率先迈步往外头走去：“你卖出去多少了？” “二十斤。”陈小聪连忙跟上，乖巧的回答。 难道姑奶奶是想白祖宗了？ 陈小聪默默的打量着在他身前小半米的白曦，心里一阵心疼，也是，姑奶奶才六岁，哪里能不想白祖宗呢。 “那还有二十多斤呢。”白曦话落，感觉到陆晨三人似乎在找她，本来要往医院门口去的脚步一顿，带着陈小聪转了个方向。 陈小聪看了一下周围，也没当心上，继续回答：“没瞧见姑奶奶，我放心不下。” 姑奶奶就这么被一个陌生人抱走了，他哪里敢放心啊。 “刚才的事情，别和你爹提起，谁都别提。”白曦拉着陈小聪躲在角落，看似叮嘱他，实则是躲避从另外一处走过的陆晨。 白曦也知道，也就是陈小聪，换了陈大柳，估计在楼梯口就慌忙的把白曦从陆晨手里抢回去了。 管他天王老子呢，想碰他们姑奶奶，门都没有。 陈小聪听着，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对上白曦严肃的不容商量的眼神，还是乖乖的点头了。 跟着白曦左转右绕的，陈小聪以为白曦还想卖蜂蜜呢，张了张嘴，把在脑海里组织了半响的话弱弱的说了出来。 “姑奶奶，咱们走吧？” 白曦头也不回：“这不是在走着吗。” “呃，不是，姑奶奶，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剩下的，就别卖了吧？”他总觉得，刚才遇到的那三个穿四个口袋的（军）人不像是普通的人。 陈小聪隐约觉得，要是再撞上，那人看他们姑奶奶这么聪明伶俐，说不定会想拐走。 那走街串巷拐骗孩子的人贩子可不少。 陆晨这会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被陈小聪归类到人贩子那块去了。 “好！”白曦感觉到陆晨一行已经往楼上去，便爽快的答应下来：“走吧，我们从小花园的侧门出去。” 陈小聪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松快的笑容来。 这会，一个原本要走出医院的人突然站住，往白曦和陈小聪的方向看去，他的头上还贴着白色的纱布。 陈小聪要是回头，一定会知道这人是谁的。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青年疼的倒抽一口气。 车子撞了，脑袋还破了个口子，缝了三针，青年正是一肚子气的时候，一看白曦两人，想起这小丫头扯着脖子给他没脸的一幕，立马快步跟了上去。 要不是想要超过这小丫头坐的破牛车，他至于会加速了不小心撞城墙上吗。 车子成了那样，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父亲训，一想到这里，青年就更是一肚子火了。 一个乡下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 陈小聪正在白曦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呢，听到后头有脚步声，也没多想，甚至还稍微让出了点位置来。 哪知道突然觉得背上的竹篓被什么卡住了一样，让他往前有些费劲，不由的奇怪的回头看去。 与此同时，青年含怒的讥笑的话语响起：“看我运气多好，竟然在医院里抓到人。来，跑啊，我看你们跑哪里去。” “你？”陈小聪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慌，立马转头对着白曦喊：“姑奶奶，快跑！” 完了，怎么会遇上这个人，这人着实小心眼，可不能让姑奶奶被欺负了。 白曦闻声回头，就见陈小聪的竹篓被人从后面拉扯住，而那人正一脸狞笑的如同逗猫一样的望着她。 “小丫头，你不是很嚣张吗，之前骂我那劲头哪里去了。来，你再骂骂看。” 青年说着，抓着竹篓的手改为推，用力把想要阻挡的陈小聪连带竹篓都往一边推去。 陈小聪本来就背着东西，被青年一推，重心不稳的后退了两步，后脚跟磕到台阶上，人踉跄着栽倒进了旁边的九里香（九里香是绿植）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白曦都来不及阻止，眉头下意识的拧起，怒喝：“你干什么！” （小可爱们，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找死？） 第173章 冲我来 “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在城门口不是很狂吗！”青年这会笑的很是嚣张。 陈小聪从九里香里挣扎着爬起来，一看青年往白曦那走去，顾不得摘下竹篓，立即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对着白曦喊道：“姑奶奶，您快跑啊！” 那青年被陈小聪抱住，只觉得又烦又恼，不客气的用手抓住陈小聪的手掰开，然后用力一转，一掰，只听到陈小聪吃痛的惨叫。 “啊，啊……”才叫了一声，陈小聪就闭嘴咬住压根，明明已经疼的涨红了脸，还是忍痛的对着白曦开口：“姑，姑奶，奶，姑奶奶……快跑啊，您快去找我爹……” 白曦闻言转身，青年一看，以为白曦要跑，立马用手肘往后一撞，把陈小聪用力撞开，一脚把陈小聪踢到一边：“想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只听‘咣当’一声，陈小聪摔倒在地，而竹篓里的蜜罐磕碰到地上，罐子立马裂出缝来。 白曦一看，小脸顿时冷了下来。 “你死定了！”脆生生的嗓音里满是怒意。 这蜂蜜是她带着小黑去山上采的，小脸和小手还被山里的树枝割了几下，过了两三天才好，可白曦也没在乎。 现在，她这辛苦弄回来卖钱的东西被砸了，白曦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敢砸她白曦东西的人天界都没有呢。 白曦一个大跨步，捡起一株九里香边的半截搬砖，瞪眼看着青年。 “哟，怎么，你还想拿板砖……”拍我啊？ 青年轻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只见眼前有个板砖放大，头上一阵疼痛传来，紧接着，一抹红色从眼前流下。 摸了摸红色的液体，青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真被拍了，这才吃痛的喊出来。 “啊……” 陆晨本来找不到白曦还觉得遗憾，正上楼想去看望人呢，走着走着，隐约好像听到白曦生气的声音，扭头找了找，前后楼梯都没有看到人，再一看上头有个窗户，忙散步并作两步上去，往小花园看去。 一开始没看到人，很快才在楼梯窗户底下拐角的小径看到了白曦，当然，也有陈小聪和一个青年。 而正在这个时候，陆晨见白曦捡起半截板砖，因为小手太小了，她还得两只手抱着板砖。 陆晨哪怕没有看到前头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这大概也能猜出来。 他刚要出声喝止，就见白曦后退两步，再往前跑两步，小脚蹬在旁边的一棵枇杷树干上，整个人腾空跳起一米多高，手里的板砖就这么准确无误的，不客气的砸在了青年的脑袋上。 陆晨一下子就愣住了，他见青年捂着脑袋身体动了动，以为青年是要收拾白曦，立马撑着窗户，就这么从三楼的窗户跳了下来。 老耿和小贺之前也没太在意陆晨跑窗户边的举动，可没想到，两人后脚上来，陆晨就从窗户跳下去。 “哎……” 哥，这是三楼啊。 这位绝对不会想不开。 再说这个高度对这位来说，也不会致命，所以？ 两人冲到窗户探头往下看，等看清楚底下的一幕时，立马就惊愕在原地。 陆晨从天而降的时候，白曦正抓着板砖准备往被拍的脑袋发晕的而跌倒在地后想要爬起来又被陆晨无意中踹了一脚的青年脑袋上拍去。 对于陆晨从上面跳下来，白曦也不过是瞥了一眼而已。 这会，除非天打雷劈，要不然，谁都拦不住她。 就算是天打雷劈，她想收拾的人，也照样下手。 老耿和小贺看到的，就是白曦不客气的用板砖拍青年脑袋第二下的一幕。 就在白曦想拍第三下的时候，陆晨赶忙伸手把白曦手里的板砖抓住。 “白曦，够了，你再拍就要把人拍死了。”他踹了一脚，是想让白曦不吃亏，可不是想让白曦继续把人往死里拍的。 白曦没有用神威是不能从陆晨的大手里把板砖抢出来的，当然，她也知道，陆晨既然跳下来，她就没机会了。 抬头，白曦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气愤叉腰道：“那又怎么样！他打了我的人，还砸了我的东西。” 陈小聪此时就愣在原地，他刚才解下竹篓爬起来准备和青年拼命的时候，就正好见到白曦高高跳起来拍青年的一幕。 这是陈小聪第一次见到白曦动怒动手，他一下子也傻眼了，而陆晨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陈小聪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听到白曦说话，他这才醒过神来。 “不许欺负我姑奶奶！” 回过神来的陈小聪两个箭步上前一把想要把站在白曦跟前的陆晨推开，不过没推动不说，自己还踉跄的往后跌了两步。 白曦嘴角抽了抽，真是……有点丢人又有点可爱。 姑奶奶？ 这是什么称呼。 陆晨扫了一眼陈小聪，一眼就认出了之前在楼梯拐角见过。 这么说，白曦和这小子认识？ 他又扫了一眼已经晕过去，也不知道是被拍晕还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青年，眉头皱了皱，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可是满脸是血，他也想不起来。 算了。 谁知道哪里见过的阿猫阿狗的。 陆晨看向白曦，声音缓了缓：“白曦，你还是小孩子呢。”这孩子这么没轻没重的，就不怕惹出什么麻烦来吗？ “讨厌！”白曦气的眼眶都红了：“我讨厌你！” 老耿和小贺两人回过神来，连忙从三楼跑下来，他们等从小门跑过来时，就正好听到白曦气呼呼的喊出这一句话，也正好看到陆晨陡然冷下几分的脸。 两人对视一眼，在心里嘀咕，这小丫头怎么和这位这么狠呢。 莫不是，真是这位的闺女吧？ 谁能想的到，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能面不改色的拿着半截板砖拍一个成年人。 陈小聪一看又来两人，还是穿的四个口袋的，和倒在地上的青年衣服差不多，心里再次咯噔一声，迈着颤抖的腿跨站在白曦跟前，警惕的盯着三人，开口：“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有本事，你们冲我来！” （板砖冲白曦去，票票冲我来。嘿嘿~） 第174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勇气可嘉，不过声音带着颤音，倒是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老耿和小贺打量了陈小聪一眼，在心里评价，然后又看向陆晨，继而心说，不过面对这位，还有胆子冲上来，也是不错了。 至于瞪眼看着陆晨的白曦，老耿和小贺就没当成正常人看。 这一大一小在他们看来，和常人就不一样。 对于陈小聪挡在前头，身体发抖，却还是勇敢的挺着，白曦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一些。 伸手戳了戳，白曦表示让陈小聪让一边去，不过陈小聪回头倔强的对白曦摇头。 陆晨耳边还响着白曦喊的话，再一看白曦和陈小聪互动的小动作，心里不由的觉得不舒服，脸色也更加沉了。 白曦一看，也没有再让陈小聪让开，她自己绕开陈小聪，就这么当着几人的面，来到晕倒的青年跟前，抬脚不客气的踢了两脚，然后挑衅的叉腰看向陆晨。 你待如何？！ “……”老耿和小贺对视一眼，看了看白曦，又看向陆晨，接着落在青年身上。 他们不知道这青年做了什么得罪这小姑娘，不过现在看来，有点倒霉就是了。 陈小聪也看傻了眼，虽然他觉得这人怎么收拾都不为过，可姑奶奶这样，会不会太张狂了啊？ 最起码是找机会套麻袋揍啊，毕竟还有三个完好的人在呢，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要是天界的人知道陈小聪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白曦这还不算太张狂的。 陆晨看着白曦孩子气的动作，又气又好笑，也没能绷住脸，笑了出来。 “胡闹！” 这宠溺的话语，一下让老耿和小贺呆愣在原地，两人齐齐不可置信的望向陆晨，眼睛都惊讶的瞪大起来。 这？ 这是陆晨吧？ 地上这倒霉蛋都这样了，这位不说训斥，竟然…… 得，这小丫头肯定是他的孩子无疑了。 白曦见陆晨笑，也没其他的动作，哼了一声，转身对陈小聪吩咐起来：“走了。” “哦，哦，好。” 陈小聪回神，下意识的应声。 接着，他又看向白曦，眼神询问，姑奶奶，咱们就这么走？ 能走吗？ 陈小聪警惕的看着陆晨三人，心里直打鼓，这三人一看就比那青年还不好对付。 白曦没有回应陈小聪的眼神，她走到竹篓边看着从蜜罐的裂缝里渗出的蜂蜜，顿时眼眶就红了。 当然，是气红的。 这会要不是有陆晨三人在，估计白曦又要捡起板砖拍上那青年几下了。 也亏得今天降温，医院的小花园没什么人来，这又是个偏静的小门，要不然，这里的情况早被路过的人发现了。 “等一下，你就这么走了啊？”陆晨开口。 这小丫头胆子还真是不小，伤了人，没一句解释不说，和没他道谢，就这么气呼呼的要走。 枉他还担心的从楼上跳下来呢，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也是奇怪，这小丫头明明彪悍的伤了人，可看她眼眶一红，陆晨心里就憋闷的紧。 陈小聪小心的抱起竹篓，努力平衡着不让蜜罐整个裂开，免得更多蜂蜜淌下来。 听到这话，还以为陆晨三人要给那青年报仇，当下就要丢下手里的蜜罐，好在被白曦阻止了。 “那你要怎么样？”白曦扭头瞪眼看去，声音和表情都奶凶奶凶的：“你手里的板砖要不要也拍我两下？！” 陈小聪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立马怒吼：“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是仗着人多欺负我们。敢动我姑奶奶一根头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又是姑奶奶。 陆晨确定自己没听错。 他看了一眼手里从白曦手中抢下来的半块板砖，又看了老耿一眼，老耿立马了然的一脸严肃的询问起来。 “我们也没说什么，这不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么。” 小贺：“对啊，你们打了人就想走，不合适吧？” 陈小聪脸都涨红了：“别装了，你们就是一伙的！但是，我也不怕你们。本来就是这小子不要脸，我们也没有招惹他，他自己开车撞到城墙，自己伤了脑袋，就对路过的我们一阵破口大骂。” “我们就是没见过车，我们多看几眼，怎么了？我们就是乡下人，乡巴佬，怎么了，又没有喝你们城里人一口水，吃你们一口米，凭什么就对我们嚷嚷？ 陈小聪也不傻，没把白曦骂青年的话说出来，不过在他看来，本来也是那青年先不对，姑奶奶不过是回个嘴而已。 “我们挨骂都已经躲开了，哪知道在医院里碰上，他又过来不依不饶的，你们别太欺人太甚了，要不然，我拼死也会啃下你们几块肉来。” 说话的时候，陈小聪抱紧怀里的蜜罐，他已经做好一旦有不对劲就把蜜罐丢出去砸人，扛起白曦就跑的准备。 不过几句话，陆晨三人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话是陈小聪说的，他一脸老实，愤愤不已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说谎。 不过这事情，还真不好说。 照理来说，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般人肯定要先把伤者送去看医生包扎的，不过老耿和小贺都没动。 这位都还没有发话呢，看这位对白曦的态度，他们还是听吩咐吧。 老耿和小贺对视一眼，小贺一本正经道：“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吧，你看，血都糊了一脸了。”啧啧啧，这倒霉蛋还真是够可怜的，不过遇上的这位正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 陈小聪闻言看向昏迷的青年，没吱声，心说，活该，要不是有人在，他都想上去踢几脚。 白曦扫了两人一眼，又看了陆晨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打人？谁看到我们打人了？” 眨巴着大眼睛，白曦脑袋歪了一下，看了一眼青年，稚嫩是声音里满是无辜：“我才六岁。” “他也比你们都小，你们说我们打人，这不是冤枉人么！” 老耿和小贺脸颊抽了抽：“……” 要说抱蜜罐的小子没动手，他们是信的，可明明他们都看到白曦拿板砖拍人了，难不成是幻觉？ （不给票票就拍白曦的板砖啦） 第175章 倒打一耙 白曦好像听出了老耿和小贺的想法一样，她小手一指，声音清脆：“是他刚才从楼上跳下来，把人踢晕的。” 这是实话。 所以老耿和小贺下意识的朝被白曦指的陆晨看去的时候，破天荒的在陆晨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尴尬。 所以？ 老耿和小贺对视一眼，是这位跳下把人不小心踢晕，然后紧接着白曦拿板砖拍人？ 咦，不对啊，这位不至于会犯这样的错误才是。 下头地方可不小，足够他落脚的，不存在无意中伤这么一说，难不成，是故意的？ “你们看，武器还在他手里呢。” 白曦这话说完，就连陆晨脸颊上都抽了一下。 老耿和小贺再次尴尬：“……” 要不是他们刚才看到，还真要相信她的话了。 先不说拍板砖的事情，刚才白曦明明就当着他们的面还踢了青年两脚的，这总不能还说他们看错吧！ 白曦当着陈小聪的面面不改色的撒谎蒙人，陈小聪只是愣了一下，便连连点头：“对啊，我们可是无辜的。” 老耿和小贺：“……” 刚才还觉得陈小聪是老实人，现在么……还是把之前的话收回吧。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你们要干什么都随便。”这话的意思是，你们要杀要打都随便，和我们没关系。 白曦说完，转身就要逮着陈小聪离开。 时候可不早了，再磨蹭回去该要在路上摸黑了。 最重要是，陈大柳要是等不及，会找进来的，白曦可不想听陈大柳叽叽歪歪的念叨。 老耿和小贺听罢，傻眼了，这，小姑娘不仅人狠话不多，这倒打一耙的功夫也是厉害啊！ “可是，我们在楼上明明看到……”小贺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陆晨瞪了一眼。 小贺缄声，在心里无奈，得，这位是要护上了。 陆晨没有再拦住白曦，只是看着小人儿气呼呼的小人儿，心软的叮嘱：“以后，不许这么凶了。” 不过比起白曦受欺负，陆晨还是宁愿看到她揍人。 还别说，小丫头奶凶奶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白曦头也不回：“要你管！” 看出陆晨没有追究的意思，白曦当然不会留下。 其实她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万全之策了，虽然被陆晨撞见，不过也无所谓，她莫名的有一种感觉，陆晨不会伤害她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拖去找医生看看。”陆晨说着，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板砖，再看白曦那头也不回的小身影，摇了摇头，随手丢到九里香里头去。 老耿和小贺：“……”所以，刚才那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就算是教训了？ 陆晨已经转身从门角往上楼去，他还记得，来医院是要看人的。 老耿和小贺把青年架起来，然后就这么略带嫌弃的听从命令的把人连拖带扯的送去给医生看了。 这刚包扎好的人才离开，又一脸血的被送来，医生也觉得诧异，再一看送来的两人也是一身（军）装，便把到嘴的疑惑吞了下去，手脚麻利的开始处理。 “刚缝好的伤口撕裂了，还添了两道，缝两三针就好了，失血问题不严重，就是估计会有点脑震荡，得住院两天观察一下……” 老耿和小贺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嘀咕，先头的伤口估计是那小子说的撞车的时候落下的，至于后面的这一道新添的，他们也知道怎么一回事。 别看两人正在医生这里等消息，早恨不得跑楼上去，他们是真是好奇那位和白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位可是铁血无情的主啊，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护短了。 在他面前伤了人，然后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句就没了，说太阳从西边升起都不为过！ 要不是吩咐他们的时候还一路往常，老耿和小贺都要以为陆晨是被换了呢。 陈小聪还以为不会那么轻易离开的，可没想到，那三人竟然也没再拦着。 直到出了医院，陈小聪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姑，姑奶奶，我们就……这么走了？” 白曦：“那你还想怎么样，你想留下来过夜啊？” 陈大柳探着脑袋等了好久，见白曦和他儿子出来，连忙迎上去，还没有开口呢，就听到对话，立马冲儿子喝道：“你小子是玩野了啊？你要留下就自己留下，我和姑奶奶回去。” 臭小子，天知道他在外头等的多焦心，担惊受怕的，好不容易把人等出来了，这小子竟然还嫌不够，这是欠收拾吧？！ “姑奶奶，您可算出来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白曦点头，往牛车走去。 “不是，我……”陈小聪忙摇头：“爹，我没玩呀。” 陈大柳可没有搭理他，他扶着白曦上了牛车，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儿子，坐上牛车，吆喝一声，甩了下鞭子，牛车就动了。 “哎，爹，等我，爹，我还没上去呢。” 陈小聪又委屈又无奈，他没想玩啊，刚才在里头，惊吓了好几次，腿都软了，他恨不得赶紧回村去。 牛车刚动，速度也不快，陈小聪小跑几步，就抱着蜜罐上车了。 陈大柳余光扫了一眼，手里的鞭子甩的重了一些，牛车速度就提了上来。 出了城门，陈大柳还特地看了一眼之前撞车的地方，车子已经不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瞥到儿子还抱着竹篓和蜜罐子，不由奇怪道：“你抱着罐子做什么，搁车上啊。” “爹，不能搁，这蜜罐子磕裂了，要是搁车上，没有绳子箍紧，这一路回去，准要晃裂开来，里头还有二十来斤的蜂蜜呢。” “什么？蜜罐子怎么就裂啦？” 在医院门口看到陈小聪抱着竹篓的时候，陈大柳也没多想，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 “怎么就磕着了？你小子干事能不能靠点谱？”陈大柳骂道：“就你这样，你还有脸说努力干出点事情来给姑奶奶长脸呢。” “爹，我……”陈小聪被训的面红耳赤，他也说不出解释的话来，要是他争气一些，姑奶奶何苦要被人奚落，要是他有本事，也不用姑奶奶动手拍人不是？ 不过，姑奶奶真厉害呢，能跳那么高，拍的那么准。 （白曦：打劫，不想挨板砖的，就把月票交出来。） 第176章 我女儿六岁了 “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陈大柳嫌弃的骂了骂，又对白曦温声道：“姑奶奶，下次，还是我跟着您去吧。” 他刚才等的时候才想起来，既然姑奶奶说了这倒买倒卖没有带小孩干这事情的道理，那么真要再有下一次，他带着姑奶奶去，也保险啊。 总比让儿子这么稀里糊涂没经验的暴露的好吧？！ 陈小聪：“……”为什么他觉得，爹骂他是顺带，主要的目的是后面那一句呢？ 陈大柳并不知道白曦和陈小聪在医院里卖蜂蜜遇到了什么事情，他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毕竟抓心挠肝着急等半天了，他有不少的话想要说。 陈大柳几次都想进去，要不是不放心牛车和牛车上的东西，他就进去找了。 白曦剥着鸡蛋吃，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下次？ 下次再说吧。 陈大柳余光又扫了一眼儿子，说：“你可给我抱好了，摔了你自己也别摔了蜜罐子，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爹，放心，我留心着呢。” 陈小聪一点也不觉得这心疼东西不心疼人的话有毛病，二十几斤的蜂蜜，能换一尺多的布票和几十块钱呢，不用心哪成。 一个工分才多少钱，这二十几斤蜂蜜能换老多工分了，滴了半滴都能心疼半天，他可不得好好抱着么。 医院这边。 三楼拐角一个僻静的单人病房，陆晨端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正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而病床上，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正靠坐着，听着两人说话，视线紧紧的落在陆晨身上，眼里的倾慕清楚可见。 陆晨脸上挂着疏离的浅笑，和中年男人的应答很是客气。 “陆晨同志，我们也算是熟悉，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我是听你名字好久了，就是一直不得所见，没想到你和我们妮儿……” 病床上的赵春妮轻喊了一声：“爸！你乱叫什么呢。” “哎呀，你看看。”老赵哈哈哈的指了指女儿笑了笑，对陆晨道：“我这女儿啊，一向可是有主见，独立的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撒娇呢。” 这话倒是让陆晨想起刚才白曦气呼呼的样子，心里不由一软，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要不然怎么说是贴心的小棉袄呢。” 正好赵春妮看到，心跳一下子就乱了，脸上一红，嗔恼的瞪了老赵一眼，又盯着陆晨看。 老赵一看，哪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他也是听过陆晨的大名的，当即心里有了主意，试探的开口：“哈哈哈，还真是，我女儿啊，对我可是孝顺的很，心地善良，工作又认真。对了，陆晨同志，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见陆晨看向他，似乎有些不解，老赵忙呵呵一笑，解释道：“我就是好奇，据我所知，你好像还没有成家。” “还没有，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赵春妮眼中的期待隐隐透出，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视线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父亲，欲言又止。 老赵哪里不知道，他忙睇给女儿一个眼色，又呵呵一笑，佯装不经意的说道：“那还正是成家立业的好年纪，常言道，先成家后立业，陆晨同志现在工作已经很出色了，这个人原因也要上心啊。” 陆晨嘴角扯了一下，无所谓的笑了笑，没说话。 见状，老赵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陆晨同志，你对以后的爱人有什么要求吗？” 这时候，病床上的赵春妮紧张的抓起来床头的杯子想喝水，不过因为紧张，茶缸碰到床沿，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陆晨看了过去，随即又淡淡的移开视线，随口道：“没有要求。” 赵春妮被陆晨这一眼看的紧张又害羞，再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狂喜，眼中的甜意已经淌出来了。 原来，不是自己单相思，那么…… 只是，不等赵春妮高兴多久，就在老赵开心的想要继续说的时候，陆晨想到白曦气鼓鼓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我没什么要求，但是我女儿要求可不低。” 那小丫头年纪不大，却是很有主见，从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敢命令他抱，还胆大包天的拿板砖拍人就能看出来了。 “啊？”赵春妮惊讶出声，脸上满是不解。 老赵也满脸的诧异，声音大了不少：“什么？女儿？你有女儿？” “对啊。”陆晨笑笑，温和的笑容让他脸上的伤疤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我女儿六岁了。” 老耿和小贺正好找过来，才到门口就听到陆晨这话，当即僵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震惊，又不觉得意外。 原来，那白曦真是这位的女儿啊？！ 难怪呢…… 刚才白曦介绍的时候可是说自己的名字是晨曦的曦的，要说没关系才奇怪呢。 不过刚才明明听白曦说没见过爹娘呀，嘶，也不对，她要是没见过，又怎么一开口就喊这位爹爹呢？ 老耿和小贺开始觉得迷糊了。 两人凑在门外，小声嘀咕起来。 难不成，是以前这位被安排成亲，于是有了个女儿？ 也许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位和妻子并无感情，加之被家里逼迫娶妻，故而一气之下就参军没回家，而留在家中的妻子则是有了身孕，九死一生的生下一个女儿后，撒手人寰？ 也不对，这位虽然冷酷，却也不是没心没肺之人。 难道是因为妻子生子没挺过来，这位过于伤心，只能把还在襁褓中的女儿托付给家里人照看，自己投身（军）营？ 至于，白曦没见过陆晨为什么能认出来，这也不奇怪，有照片就可以了，而且，血浓于水，只要见到，就一定能认出来的。 这位如此妖孽，那么他的女儿胆大包天也就不奇怪了。 真没想到，这位也是个宠女儿的主啊。 至于白曦对陆晨的一些态度，也很好解释，你要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父亲，乍一见面，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说起来，白曦面对陆晨只是有些任性，已经算很好的了。 （月事第一天，我疼的死去活来，一会还不知道能更多少。我努力哈。） 第177章 这样挺好的 陆晨压根就不知道，老耿和小贺这会已经在病房外，给他脑补出了一场狗血的剧情。 病床上的赵春妮这会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急忙问：“陆晨同志，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连对象也没有，怎么就有女儿了呢？” 怎么就有女儿了呢？ 可她认识他到现在，都没听说过啊。 她也打听过了，从没有听过他结个婚，更不用说是有女儿了。 陆晨闻言，笑了笑：“这事情说来话长。不过我女儿的确已经六岁了，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他的语气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开心。 别说病房里的赵春妮父女了，就是在病房外头的老耿和小贺都感觉到了。 相对于赵春妮的震惊，老赵倒是很容易接受，本来嘛，陆晨都已经二十八了，这年纪，结婚早的，过个两三年也能当爷爷了。 算起来，陆晨是二十二岁的时候有女儿的，这也不算太早。 至于为什么还没有成家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也不难理解，早些年的结婚可不像现在规范，那时候男女十五六岁成婚的比比皆是。 讲究的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没有打结婚证这一说。 就是现在，一些地区的乡下还是按着老习惯下聘摆酒席拜堂就是结婚。 要不是这几年用结婚证可以买一些结婚用的东西，估计大部分人还是不打结婚证的。 而乡下，没有票券，也买不着东西不是，打结婚证又要开证明，没好处自然是懒得折腾。 乡下地方，都是等孩子大了，或者是想要上户口了，办什么事情了，这才去开证明打结婚证的。 赵春妮闻言，嘴角扯了一下，不自在的笑笑：“好啊，陆晨同志的女儿一定很可爱吧？” “当然！”陆晨语气满是自豪：“我家曦曦可爱又漂亮。” 老耿和小贺一听，觉得牙酸，又一点也不奇怪。 亏的白曦没听到，要不然，一定有的陆晨受的了。 陆晨的模样是和漂亮搭不上关系的，只能是有几分冷峻，当然伤疤的存在也让他更显冷酷，所以说，女儿肯定是随了母亲的样貌。 赵春妮想到这里，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里去的笑：“那孩子的妈妈……” 陆晨只是看了一眼赵春妮，眼中的疏离就让她后面的话再也问不出来了。 “我不喜欢和外人说起我的私事。” 赵春妮有些尴尬的点头，而一旁老赵笑着打哈哈。 白曦这会压根就不知道这事情，要不然一定会说陆晨脸皮比城墙还厚的。 老耿和小贺正好嘀咕完毕，便敲了敲门。 一看到两人，早就等的不耐烦的陆晨随即站起来：“处理好了？” 老耿：“是，人还没有醒，正在楼下病房里观察呢。” 陆晨闻言点头，又看向老赵：“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这次多谢赵同志了，你好好养伤。” 赵春妮忙说不用客气。 老耿和小贺也忙关切的问候了赵春妮两句，就告辞追陆晨去。 两人心里一阵嫌弃，本来也没这一遭的，是赵春妮多事，现在还弄的这位间接的欠她一个人情了都。 病房里就只剩下父女二人，老赵一看女儿失落的模样，不由开口安慰。 “妮儿，爸知道你喜欢这陆晨，可人已经成家有女儿了，你一个大姑娘，没必要搭上自己去给人当后妈。”他是喜欢陆晨，毕竟能力强，职位高，可人已经有女儿了啊。 赵春妮看了看父亲，没吱声。 她现在心里乱的很。 赵春妮第一次见到陆晨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知道他没有结婚，没有对象，她心里高兴，却也因为姑娘家的矜持让她只敢在心里偷偷喜欢着。 这一喜欢就是三年，每次单位里组织演出，只要是知道去陆晨的单位，她就积极争取，一次都不落下。 这一次，她意外救了陆晨，陆晨来看望她，她还以为可以和陆晨继续发展的，哪知道……有女儿了，他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老耿和小贺要是知道赵春妮这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呸上一声，什么默默喜欢啊，她每次到单位来，一双眼睛恨不得粘陆晨身上。 虽说没有明目张胆的送手帕什么的，可也是写了信的，不过陆晨一向不看私人信件，都是原路退回而已。 而这意外的救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这一次其实就是要有慰问演出，搭建舞台的人员不够，陆晨就带了几个一起帮忙。 赵春妮知道后就拉上几个舞团的人说是感谢大家的帮忙，给干活的人帮点小忙，倒倒水什么的。 她给陆晨倒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不小心绊了电线，然后把顶上还没有固定好的一盏舞台灯带的掉了下来，那砸的位置正好是在陆晨头顶。 本来呢，这也不算什么，以陆晨的身手和反应，躲开一点也不难。 可偏偏赵春妮惊吓失色中，朝陆晨扑去想要把人扑开，然后她的腿被掉下来的舞台灯架子砸上，腿上缝了几针。 赵春妮没扑开陆晨，因为陆晨已经早一步躲开，还扯开了一旁打扫舞台卫生的人。 不过也因为赵春妮的扑过去，让陆晨不得不再次返身拉她一把，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而且她脚上也缠着根电线，于是就被灯架子砸到腿了。 怎么说，赵春妮都是为了要救陆晨才被砸伤的，所以，陆晨就这么间接的欠上了赵春妮的人情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陆晨会来医院的原因。 如果说，之前陆晨还觉得不爽，那么见到白曦后，他倒是真要感谢赵春妮了，要不然，他怎么会遇到那小丫头呢。 现在陆晨脑海里还在回想白曦软萌萌的伸手要抱的一幕。 这会三人一边下楼，一边说话。 “那小子怎么样？” 老耿：“问题不大，缝了两针，就是有点脑震荡。” 小贺补充道：“人就住在二楼拐角的病房，正好是赵同志楼下。说起来，我觉得这小子有些眼熟，不过也说不上来在那里见过。” “对，我也觉得眼熟。”老耿也点头。 （啊啊啊啊……疼，关键还没准备止疼药。好惨） 第178章 这个世界有点小 一听两人这么说，陆晨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查查。” “是！” “对了，陆团，怎么没听说你成过婚呢，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小贺还是觉得这个信息太过爆炸了。 陆晨：“我还没有成过婚。” 老耿闻言，忍不住想翻白眼，说：“陆团，没成过婚你女儿是从天上掉来的啊？就算是以前的老式婚礼，那也是成婚，就是没有登记而已。” 陆晨没有解释，没成婚又怎么样，那小丫头既然喊了他爹爹，那就是他女儿了。 青年的底细很快就被查到了，不说老耿和小贺了，就连陆晨都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小。 “竟然是赵春妮的弟弟。” 老耿和小贺相互看了一眼，又齐齐看向陆晨。 赵春妮的弟弟和陆晨的女儿明显有矛盾，或者应该说是有仇，毕竟缝了两针来着，而赵春妮喜欢陆晨，这…… 陆晨似乎没注意到老耿和小贺探究的视线一样，他看完手里的档案资料后，就随手搁桌上，什么也没说。 赵春强也是倒霉，他本来就是听说姐姐受伤了，这才赶来看望的，哪知道，还没有进城，车就撞城门上了，缝针后忙上楼看望姐姐，被父亲狠狠骂了一顿。 要不是因为怕陆晨过来看望赵春妮的时候知道了赵春强的事情有了不好的印象，赵春强也不会被轻易放过的。 可他下楼要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白曦和陈小聪，惹了白曦被拍了一板砖，脑袋又缝了两针，比撞车那会还严重，躺在医院里。 陆晨睁开眼睛，淡淡问：“车子怎么样？” 小贺就是司机，对这个自然不会不了解，立马汇报：“受损不轻，需要换不少零件，而且车盖头弯曲变形蛮严重的。” “破坏这么严重啊。”陆晨轻摇一下脑袋，脸上是无奈的神情：“这就没办法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是！”老耿和小贺都知道这话得往深了听。 这事情，说严重也严重，破坏公家财产啊，但是开车是人为操作，总有发生点意外的时候。 一般这样的情况，也的确是要严肃处理，可赵春强的父亲也是有点能耐的，要是想压下去，也是可以的，这也是说轻也轻的意思。 现在这位的意思就是趁着老赵还没有出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把事情往大了处理，既然动手，那肯定是越大越好。 赵春强这下可真是要倒大霉了，离开（军）营估计不会，但是这四个口袋得脱下了。 毕竟，这才刚当了干部就开车出了事情，不处理是不可能的。 老耿和小贺在心里为赵春强默哀了两秒钟，接着就兴奋起来。 这位这样分明就是要给女儿出气啊，这么护短，真是前所未见。 如果说，之前老耿和小贺因为白曦可爱的鬼灵精对她挺有好感，那么，知道是陆晨的女儿后，那直接是当成了自己人护着。 就算陆晨不收拾赵春强，老耿和小贺找机会也要收拾他的。 白曦压根就不知道她走后还有这么多出戏。 昨天她用了神威，这才能一跃跳的那么高，但过后也是饿的很，在牛车上一连吃了五个鸡蛋，这才停下。 晚上又趁着月色不错，她修炼到大半夜，故而今天早上赖床睡过了早饭。 这会她刚吃完午饭，正和李佳说晚饭想吃豆腐烧五花肉呢，就见陈大柳眉开眼笑的领着人过来。 白曦定眼一看，是昨天一起坐车进城的男人。 要不是看陈大柳满脸喜色，白曦都要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姑奶奶。”陈大柳弯腰问候后，就站到一边。 而这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则是‘啪’的一下跪下，恭敬的磕了一个头：“见过姑奶奶。” 看到男人这么激动，白曦突然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等男人开口，白曦的预感立马就成真了。 “姑奶奶，我媳妇生了，母子平安，我这是回来取物什，然后给姑奶奶报喜的。” 白曦：“……”她一点也没有觉得喜啊，只觉得无奈，这样下去，估计连外村的人都要以为她是送子娘娘了。 男人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但有陈大柳在一旁描补，倒是让白曦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夫妻两人先去的亲戚家，坐了一会就准备去医院。 亲戚住城里，对城里的路自然是熟的，就提议走小巷，毕竟能少走一刻钟的路呢。 本来夫妻两人也没多想，只是在出了大杂院，要越过大马路往小巷去的时候，两人突然想起白曦的吩咐，立即就决定还是不走小巷就顺着大马路慢点走去就好。 左右就慢那么一刻钟，也不打紧。 也亏得他们没选择过马路走小巷，要不然，走到半道的时候一定会被从转弯处冒出来的失灵的车子撞上。 那么大的肚子，撞上去，什么后果何想而知。 虽然避开了这一着，不过妇人看到有个骑自行车的人被撞的连人带车飞出去，再一想到自己差点遇上这事，也吓了一大跳。 这不，就吓的早产了，比预产期早了快一个月。 男人和亲戚一起把妇人送去医院，一路是又慌又乱又怕。 要不是他时时刻刻记着白曦的叮嘱，估计听着媳妇哎哟哎哟的叫唤的时候，男人六神无主的早就听亲戚的又抄近道了。 就是记着白曦的话，男人坚决不肯抄近道，后来才知道，要是抄近道，说不定正好遇上有一户人家的后院的墙倒塌，按脚程算，不是他们正好被砸，就是被堵在半道耽误了时间。 虽说走大马路远了一些，可前脚刚进医院，没几分钟，孩子就生出来了，也是有惊无险。 再一看孩子虽然早产，个头却一点也不小，和正常月份出生的孩子没差。 真要说差别，就是孩子皮肤一点也不黄，白白净净的，连接生的医生护士看了都要说一句好。 妇人和男人激动兴奋之余，又想起妇人在到亲戚家前吃的鸡蛋，那鸡蛋剥了壳就是白白净净的，可不是和他们的孩子一样么。 鸡蛋哪里来的，是姑奶奶给的啊。 （太疼了，我吃止疼药睡觉去了。小可爱们，唔，晚安啦。） 第179章 姑奶奶也不好当 要不是姑奶奶，他们能不能躲过第一难都说不定，更别提有这么个白净的儿子了。 如果姑奶奶没有给鸡蛋，如果姑奶奶没有叮嘱，如果他们没有听姑奶奶的，那…… 本来可能要家破人亡，可因为姑奶奶他们劫后余生，又喜得麟儿。夫妻两人后怕又激动，在病房抱头痛哭，嘴里不停的说着感激的话，每一次都离不开姑奶奶，听的同病房的人一阵奇怪又纳闷。 白曦看着说完又跪下激动磕了一个头的男人，她突然也就不郁闷了，似乎是有种奇怪的债多不压身的感觉。 点了点头，白曦示意男人起身：“生个孩子鬼门关前走一趟，又惊又吓的也不容易，好好照顾你媳妇。” “是。”男人感激的连连点头：“姑奶奶，一会我就上镇里去。” 白曦不用想都知道，这事情过会村里肯定是要传遍的，可她说不关她的事情，大家也不信啊。 这男人的激动，李佳是深有体会的，她当初要不是有姑奶奶，哪里能得两个儿子。 她两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怎么生病，偶尔闹点肚子，也就两天就好了，而且胃口很好，吃嘛嘛香，个头比村里早生一个多两个月的孩子都壮实。 白曦想到蜂蜜还有一些，最近也不一定卖，就让李佳给打了两斤蜂蜜给男人带走，想了想，还掏出了五块钱给他。 本来男人死活是不肯要的，但白曦小脸不悦的轻哼一声：“别学小柳磨磨唧唧的，拿好，该干嘛就干嘛去。“那男人就立马乖顺的收下了。 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人生了孩子，眼巴巴来报喜，她是这村里辈分最大的，怎么着也得给个红包不是，人还磕头了……白曦在心里嘀咕，姑奶奶也不好当啊。 罢了，谁让她这个姑奶奶赚钱比村里人要容易一些呢。 陈大柳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心里无奈，他其实也没有磨磨唧唧啊，挺利落干脆的呀，姑奶奶怎么就嫌弃他磨叽呢？ 男人走后，陈大柳还留下和白曦说了一会话，这才离开。 白曦瞥了一眼乖乖在一旁的小黑，问：“你今天洗澡了没有？” 小黑忙点头。 李佳笑：“姑奶奶，刚才您吃饭的时候，陈蕊过来带小黑去溪边洗过了，我想想，今天应该是用了皂角的。”白曦闻言，又看向小黑，小黑又点头。 怎么没有，它知道主子爱干净，不管春夏秋冬，每天都洗澡，而且每三天还用皂角洗一次。 当然，小黑自己也用不了皂角，都是陈蕊给它洗的。 小时候皂角消耗不多，不过现在大了以后，这皂角消耗就快了。 幸好村口有好几颗皂角树，每年皂角结果的时候村里人都喜欢去采摘。 一看小黑也要用皂角，陈蕊就让小顺子几个多摘了一些，所以，小黑也不缺皂角用。 白曦闻言，拍了拍身边位置示意小黑过来。 小黑一喜，微微俯身再轻轻一跃，就来到榻上。 它刚趴下，白曦就把小黑当靠背靠着，感叹道：“不好养啊……”一村子的人呢。 “姑奶奶，小黑不是已经会自个猎食了么。”李佳正在收拾屋子，听到这话，奇怪的随口问。 白曦躺成一个大字，手在小黑的软肚皮上无聊的捏了捏，怅然：“你不懂，我说的不是小黑。” 小小的人儿，非要一副大人的模样，明明没什么值得操心的，可她还是学着大人的模样感叹，李佳看着只觉得白曦又可爱又软萌。 “是是是，我是不知道的，姑奶奶知道就好。不过不管什么事情，姑奶奶都不必烦，有什么需要大家做的，姑奶奶直说就好。” “没事。”白曦摆了摆手：“你们不懂。” 李佳想了想，点头，也是，姑奶奶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能懂的。 白曦就这么胡思乱想的，靠着小黑迷迷糊糊睡去。 感觉白曦睡着，小黑一动也不敢动，轻咬了一边的被子给白曦盖上。 李佳把暖水壶灌满，扭头就看到小黑给白曦盖被子的一幕，动作不由轻了几分。 即便见过很多次小黑通人性机灵的模样，可每次看到，她都要被惊讶到。 李佳又是敬又是畏，更多的也是与荣有焉，觉得满满的自豪。 姑奶奶有福气，又厉害，果然不愧是仙女下凡。 谁看到小黑这样一头大白虎不吓的腿软，可小黑愣是被姑奶奶收服了。 不对，是小黑慕名来跟着姑奶奶的，可见姑奶奶多厉害…… 赵春强今天上午就醒过来了，他很快就想起自己的怎么晕过去的，气得就想把白曦揪出来算账，可一听来给他检查伤口的医生说送他来的是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再一打听，职位比自己要高，立马怒火就和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漏气了。 “医生，那两位同志有留下什么信息或者话吗？” 医生摇头，奇怪道：“赵同志不认识那两位同志吗？我以为你们是战友的。” 赵春强干笑了一下，掩饰道：“我，我晕过去了，也不知道送我来的是哪两位战友。” “那没事，赵同志出院回去就知道了，再说了，说不定明后天，人就过来看你了呢。” 听到医生这么说，赵春强也只得点头称是。 医生离开病房后，赵春强本来想上楼去的，可一想肯定要挨骂，就歇了心思。 脑袋传来的作疼让他忍不住低（吟）两声，突然，赵春强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不对啊，他好像被那小丫头砸了之后，又被什么砸了脑袋才晕过去的。 晕过去前，余光好像看到是个穿（军）装的人。 可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从上面跳下来呢？ 又是谁送他来看医生的？ 难道，他撞车的事情，单位里已经知道还派人找来了？ 一想到这里，赵春强哪里还能躺得住，不管脑袋还在眩晕和一阵阵的疼痛，下床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楼上去。 赵春强哪里知道，以陆晨的雷霆手段，对他的处罚通知已经在路上了。 白曦还在睡，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一遭。 （我这里二十六七度，我用不了暖宝宝，要不然太热了。昨晚疼的我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再一次觉得，早睡早起养好身体很重要。） 第180章 来找麻烦的 “对了，我想去见见那丫头。”陆晨：“你安排一下时间。” 老耿刚和陆晨汇报完工作，刚要离开，突然听到陆晨说这话，愣了一下，很快道：“那陆团就回去看看吧，下午也没什么事情。” 见女儿嘛，天经地义的事情。 其实这位能忍到今天，也不容易。 “昨天瞧着气的不轻，不过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买一些回去哄哄就好。”老耿家里孩子也有三岁了，这是经验之谈。 陆晨点头，刚要问地址，突然看着老耿愣住了。 见状，本来要退出去的老耿小心翼翼的问：“陆团，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猜，你一定不知道她住哪里。” 老耿点头，理所当然道：“我当然不知道啊。”他之前压根就不知道这位有女儿，再说了，这位的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他上哪里知道去。 陆晨嘴角抽了一下，难怪他昨天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可那会看白曦气呼呼的，也就没想起来。 见陆晨表情有些奇怪，老耿似乎琢磨过来，试探的开口：“陆团，你该不会是不知道你女儿住哪里吧？” 陆晨脸上划过一抹尴尬，老耿见状，惊愕：“不是吧？陆团，你不知道，你家住哪里？” 陆晨心里更尴尬了，抬头瞅了瞅老耿，没好气道：“你当我是你吗？我还能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就是，咳咳，搬家了，我不知道地方而已。” 老耿：“……”这他要怎么说的好？ “那你昨天怎么也不问问。” 这话惹来陆晨没好气的一记白眼。 “你这不是废话，我昨天激动，哪里会想起这茬来。” “呃，也是。”老耿闻言点头，可不是么，想想，昨天这位也的确是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他还想说白曦昨天也没说，但一想到白曦离开时候对这位气呼呼的模样，老耿就咽下了话。 这会，老耿特别的同情白曦，看向陆晨的眼神也隐约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又是怜悯。 多年不曾知道自己有孩子，然后一时激动之下，忘了问孩子住哪里，然后呢，孩子还气呼呼的走了，这…… “需要我查一查吗？” 老耿问道。 “不用！”陆晨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白曦被人查：“我大概知道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吧。” 老耿琢磨，也好，这样显得有诚心一些。这位的女儿看样子可不是好哄的。 问了老耿哄小孩子应该买什么，陆晨就出门了。 这个时候，农村大多是登记名册，户籍都上不全，陆晨又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找白曦，故而，找起来并不容易。 他还是想起陈小聪说的赵春强骂了两人是乡巴佬，乡下人，这才往农村查的。 要不是白曦的姓氏少见，整个合安市也不过十来户，还都集中在一个村子里，陆晨找起来更耗费时间。 牛罗村？ 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还挺耳熟的感觉。 稍微打听了方向，陆晨就拎着东西找来了。 他带的东西也不少，都是这半个月来问了周围有孩子的一些人得出来的，毕竟，他也没打算瞒着，所以，他有女儿这事情，不过两天，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牛罗村的村口除了两块大石头，就是两颗大树。 陆晨再三确认，这才往里骑车，过了几颗皂角树，见有个老汉牵着牛，就忙停下车，问：“老同志，我想问一下，这里是牛罗村吧？” “是啊。”老汉一边点头，一边用好奇带着警惕的眼神打量着陆晨：“你是谁啊？来我们村干什么？” 要是以往，陆晨肯定不会搭理的，不过他查的时候知道，牛罗村是最团结的，再说了，问了话，不搭理人就走，也不合适。 况且，如果那小丫头住这里，他可不能给她招不好的印象。 “我找人。”陆晨温和的笑了一下，重新蹬起了自行车。 陈小聪正从红薯地回来，见老汉一脸奇怪的看着瞅着一个方向，不由笑问：“老叔，您不是要牵牛去喝水吗，在这里愣什么呢？” “没什么。”老汉回神摇头：“刚才有人和我问路来着。” “问路？”陈小聪奇怪：“什么人啊？” “不知道啊，骑个自行车就往我们村里头去了，穿的四个口袋的（军）装。”老汉说着，看向陈小聪：“对了，小聪，你爸是村长，估计上你家问去了，你回去看看，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 “没事，去了我家里也有人。”陈小聪无所谓的笑笑，不过，下一秒就惊愕的抓着老汉的手，着急的问：“老叔，您刚才说那人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人是什么人。” “不是，您刚才不是说，说那人是穿是四个口袋的（军）装吗？” “对啊！”老汉不解：“怎么了？” “坏了！”陈小聪一听，很快想到了白曦拍了人的事情，这是找上门来了？ 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来不及和老汉再说，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一看他这样，老汉也傻眼了，忙喊：“小聪，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应他的是陈小聪已经跑远的背影和远远丢来的一句话：“那人是来找麻烦的，我要赶紧去和我爹说。” 哦，找麻烦的啊。 什么？ 找麻烦？ 老汉反应过来，立马就要跟着往里跑，不过他才往前跑了一步，就被身后的牛给扯了回来。 这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就不愿意走了。 老汉又不能把牛丢这里，又急又气，差点破口大骂了。 好在牛拉了一坨粑粑后，也就愿意动了，不过也不愿意跑，而是慢慢的咀嚼着嘴里的草，一步一步的走。 “你快一点行不行？”老汉拉又拉不过，急得和牛商量起来：“你这样磨磨蹭蹭的，得走到什么时候。” 牛可听不懂老汉的话，再说它才吃饱，哪里会愿意跑。 “我叫你爷了行不行，有人来村里找麻烦，我得赶紧去啊。” （我还在继续。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健康开心，有很多很多钱和很多很多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