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药王》 第一章 小叫花子 (其实......大家上当了,这是一部玄幻作品) 汉国2218年,汉皇医药集团继承人罗长青被父亲*婚,离家出走,年仅十八岁。 汉皇医药,汉国最大的医药公司,世界最大跨国药材集团,三十六个国家驻有分公司,办事处,登记所,在所有世界集团也是首屈一指。 而罗家更是汉国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户,十八岁的继承人罗长青是罗家这一代唯一的独苗,九代单传!为罗家香火计,汉皇医药集团董事长,罗长青的亲生父亲罗天佑决定和汉国军方要员,同为汉国世家的叶家联姻,准备为罗家开枝散叶,不过这一提议却严重引起罗长青的反对,要他和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结婚,绝对接受不了。 所以,在反对无效之后,他决定离家出走。 这一走,整整四年没有任何的消息…… 汉国2222年,东省濠州市。 濠州是东南部中药重市,全国有三分之二的药材运输要经过这里,更是三分之一草药集中产地。 从常府街道上走来一个周身褴褛,脏兮兮的年轻人,不修边幅,披头散发,实在像个叫花子,尤其是他手上握着半只酒瓶,一步三晃缓缓走来。 而且,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模样。 年轻人见旁边有个大排档,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还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却一头栽了进去。 大排档的服务员是个十分养眼的美女,十八九岁的年纪,突然看到一个小叫花子闯进来,一时不该如何招呼。年轻人却微微一笑,说道:“给我来两斤小池河的大龙虾,一条潮州的水鱼,再来半斤咸花生……就这么多了,够下这半瓶酒了。” 叫花子说完对着美女摇了摇手上的半瓶酒! 美女服务员迟疑了片刻,还是依着年轻人的吩咐去办了,不一会的功夫就将他要的东西上齐了。只不过美女就随意靠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有意无意地看上那人一眼,这年头骗吃骗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年轻人自顾地喝着小酒,吃着海鲜,时不时用他那略显白净的手拈两颗花生米往嘴里扔,突然看着服务员笑道:“美女,我看你这么漂亮,要当服务员也该找那些大型的酒楼,怎么跑到这小排档来了?” 年轻用“礼貌”的眼光打量着服务员,美女略显尴尬,笑道:“这家大排档是我叔叔开的,我还在大学念书,趁着放假过来帮忙的。” “哦,难怪。”年轻人淡淡一笑,低头又灌了两口黄汤,似乎这些东西是他的命一样,须臾不可片离。 “那你呢,怎么……怎么……”美女看着现在店铺里反正没有客人,又觉得这年代穿得像眼前少年这么邋遢的人实在少见,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年轻人,虽然他的相貌被遮挡住一部分,可美女还是能看清他的脸,如果打扮一番应该不会太难看,他怎么好像借酒消愁的样子。 年轻人见她不直接说自己这副样子见不得人,到底是个女孩子,知道含蓄,笑了笑,正要和他继续聊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嚷声,两人不约而同看了出去。 在大排档的斜对角是一家老牌药店,门口正站在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在她旁边躺着一个中年人,面色苍白,嘴唇泛黑气,命在旦夕地样子。 少女拉着出来的老医师恳求道:“东阳医师,你快给我爸瞧瞧,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我爸可是吃了您开的药才变成这样的……呜呜……” 小姑娘温文秀丽,这一哭声悲意切,真是闻者伤心。 那叫东阳医师的是一个老者,也是这家老药店的老板,姓张名东阳。在这十里八铺地面,也是有名的医生。本来张东阳准备给病人看看,可听到小姑娘后面的话,顿时不敢动手了,脸色微怒道:“许家丫头,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爸许教授明显病入膏肓,中了剧毒,你这么说不是说老夫看错病,开错方子故意害人嘛,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济仁堂行医数十年,活人无数,你这不是毁我清誉吗?” 老者义正言辞说完,还是上前给躺在地上的中年人检查了一下身体,作为医生,只要是病人来看病,他就应该去尽力解救,这是为医之根本! 眼前的这个病人之前只是普通的寒胃,确实是来他这里抓过两幅药,不过现在事关人命,之前还是先撇清关系,再去看病,终究是迂腐了一些。 在大排档的年轻人眼睛眯成一条直线,而那美女服务员却是担心嘀咕道:“紫烟,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美女服务员叫张一蓓,和药店门前的女孩儿许紫姻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现在又在同一所大学,友谊十分深厚,这时也不管邋遢年轻人有没有钱付账,正要跑过去问问情况。 “美女,等等——” 年轻人突然叫住她,说道:“能不能打个商量?”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去看看我同学,看见没有,就是那个女孩子——”张一蓓指着再次哭泣的许紫姻,就在刚才张东阳说他爸爸已经毒入骨髓,无法救治的女孩儿。 年轻人笑道:“别急,这件事情和你同学有关。” 张一蓓听到他说的事情和许紫姻有关,下意识问道:“什么事情和她有关?” “这……我没钱付账!”年轻人讪讪不好意思。 “你——”张一蓓顿时怒道:“没钱付账你还叫这么好的菜,哼,我现在就报警!” 年轻人见她拿出手机,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连道:“别急,我有办法给你钱付这顿饭钱,你又有办法救你同学的父亲,不是一举两得吗?” 听到救人的话,张一蓓忘记挣扎,手还被对方握着,问道:“什么意思?” 年轻人松开她的手,张一蓓脸上微微一红,见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小包,年轻人说道:“你只需跟对面的掌柜说上一些话,然后告诉他你可以救人,不过却要他拿出五千块钱给你,他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话?”张一蓓好奇地看着他,却是一点也不相信,人家东阳医师都说没办法了,这一包小小的东西能管什么用,况且人家东阳医师为什么要给你五千块? 年轻人招了招手,见张一蓓不肯过去,只好自己走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 张一蓓听完,脸上露出大惊之色,瞪大眼睛看着年轻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年轻人却说道:“还不赶紧去,甭管结果如何,现在有机会救你同学的爸爸,又有办法拿到我吃饭的钱,否则你就算叫来警察我也没钱付账!” 张一蓓很快反应过来,想想也是,不过她仍然不放心,也不嫌年轻人脏,一手拉着他的胳膊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原来年轻人刚才跟她说许紫姻的父亲是寒胃之症,在老中医这里抓的草药里面有一味药叫“冬川子”,而有一种和“冬川子”极为相近的药叫“白骨草”,很容易混淆,许紫姻的父亲所中之毒和服食“白骨草”中毒症状完全一样,这种草药含有剧毒,如果一开始解毒还能有救,可时间过去太久,毒已到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年轻人无奈,只好任由张一蓓拉着,谁叫自己欠她饭钱呢。 张一蓓走到“济仁堂”前,许紫姻见好友过来,满脸的委屈和哀愁更甚,悲从声出,张一蓓却按着她的香肩安慰道:“紫姻姐别急,你等我一下。” 年轻人从背后看到许紫姻的后背略微停止颤抖,应该是好奇张一蓓现在的举动。 张一蓓走到“济仁堂”老板张东阳身边,在他耳边将年轻人跟她说的药材用错一事仔细说了一遍,一时间张东阳脸色一变再变,不停朝邋遢年轻人看了看,虽然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认错药,可人命关天,还是赶紧回身去药房,检查“冬川子”是否有误。 张一蓓回身走到年轻人身边,举起手上那包药粉,蹙眉道:“臭小子,要是这一包救不好许伯伯,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哼!” 年轻人却急道:“等等,他还没应承给那五千块钱呢。” “什么五千块钱,蓓蓓,这……真的能救爸爸吗?”许紫姻听了个一知半解,起身拉着密友张一蓓,偷偷看了年轻人一眼,父亲许函仁是医院和东阳医师都说没救的,虽然听得不太真切,可救人的意思还是明白过来,满脸欢喜。 “现在还不知道,等下就知道了。”张一蓓也算是胆大的,她只想着许函仁教授反正都没救了,就活人当死马医,取来水将药粉给许长青喂下,转头盯着年轻人,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不过如果能救许伯伯,刚才那顿饭算是我请你的——” 年轻人耸了耸肩,非常无奈,心里嘀咕道:“女人总是蛮不讲理,这人一时半刻又死不了你们怕什么,哎,五千块呀,好不容易碰到这种好事,只换来一顿饭钱。” 他虽是不满,却也能理解,这些人对于这种病人当然是束手无策,哪像自己……年轻人回想四年前,自己从家里跑出来,慌不择路,只觉得全世界到处是寻找自己的警察,甚至出动了军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最后逃到九黎,意外得到《九黎药典》…… 花了四年时间终于研习透当年蚩尤留下的医学秘典,也找到离开那个鬼地方的路,于四个月前走出九黎洞,重新来到这个陌生而熟悉的世界。 罗长青,如果有人还记得这个名字的话,四年前曾经轰动汉国的十八岁小伙子,汉皇医药集团的继承人,可此时的罗长青也不再害怕有人找自己了,在九黎洞四年的时间,他在不断研究药理的同时,尝遍万种草药,意外地连自己的容貌也改变了,恐怕再也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过了一碗茶的时间,地上的许函仁竟然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只不过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而许紫姻和张一蓓看到他活下来又惊又喜,完全忘记罗长青还在一旁,一左一右在旁边嘘寒问暖。 “爸,你没事了吗,感觉怎么样?”许紫姻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从小缺少母爱,父亲就是她的天地。 “紫姻,这……到底怎么回事?”许函仁惊诧莫名地看着女儿。 许紫姻赶忙将事情始末告知爸爸,言语中充满了激动。 罗长青虽然没了那五千块,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四个月下来,他凭着在九黎洞学到的东西已经救了不少人,现在该是自己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只不过……下一顿酒钱该去哪儿拿呢,真是一个问题! “你站住——”张一蓓对着罗长青的背影喊道。 “喂,你等等——”许紫姻同时出声。 “稍等——”刚刚出来的张东阳也叫道。 第二章 舍己救人者古之罕有 罗长青正要离开,脚步还没移动,就被三个声音喊住,他转身见到张一蓓一个人跑上来,对他喊道:“你怎么能随便离开,许伯伯吃了你的药,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上哪儿去找你的人!” “……”罗长青开始觉得这个美女有些不讲道理了,自己好心救了人,她偏生还要为难自己,罗长青拍拍破衣服,淡淡说道:“你放心,三五年内我还不会离开濠州,到时出了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罗某一力承担。” “这位大哥,蓓蓓不是这个意思——今天真要多谢你救了爸爸。”许紫姻心思简单,连忙拉了好朋友一下,上前歉意道:“大哥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不如和我回去,我将那五千块钱交给你,你看好吗?” “这怎么行,紫姻姐,要是许伯伯中途出了问题,我们上哪儿去找他。”张一蓓似乎不依不饶,突然扑哧笑道,“我看不如这样,这五千块钱也不用给他了,就让他住到你家里,这五千就算是房租,饭钱,哦对了,还有酒钱,我看这家伙活活一个酒鬼,到时候你要谢他就给他买多一些酒喝好了。” 许紫姻暗忖怎么能这么对待恩人,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张一蓓对自己眨眼,虽然不明白,可要说的话却被卡在喉间。 罗长青恍然大悟,他之前还不明白张一蓓这个小美女怎么像个白眼狼一样,原来是见到自己救人神奇,想着法留住自己,从两个美女之间的简单对话他已经看清楚了,张一蓓为人机灵,小道道不少,反观许紫姻善解人意,老实可人。 张一蓓见到罗长青用那种洞彻的眼神看着自己,俏脸微红,不知道为什么当罗长青说出可以救许长青的话的时候,她竟然相信了他,尤其看到许东青神奇地站起来那一刻,她更是感觉到不可思议。似乎救人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连吃饭都没钱付账的叫花子身上。 许紫姻的父亲许函仁这时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邋遢的年轻人救了自己,老实的他可不知道张一蓓的小心思,说道:“这位小兄弟对许某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要是不嫌弃的话,可否到我家中,好好答谢一番,如果小兄弟要喝酒,我那里还有两瓶上好的MT,因为我有胃病,没机会喝它,放置的时间也够长了。” 罗长青一听MT,不自觉的啧了一下,从九黎洞出来的四个月他虽然都是借酒消愁,可也真正喜欢上了这酒杯之物,上好的MT酒可不多见,尤其对方还放置了多年,想必更加香醇。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答应的时候,一直观看形势的“济仁堂”老板张东阳适时叫住罗长青,就算罗长青的药粉解救了许东青,他本身也十分佩服,可今天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传出去是肯定的,这对“济仁堂”来说,绝对是大跌声誉的,而一旦坐实,他张东阳人老了,混也就混到头了。 罗长青轻轻皱了皱眉,事情还是来而来! 他之所不亲自出面,让张一蓓过来就是不想牵扯进来,毕竟自己为了救人是事实,可同样毁了人家“济仁堂”几十年的荣誉,而张东阳在这十里八乡也丢了脸面,弄不好从此连店都开不成。 可是,人家张东阳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罗长青回头礼貌问道:“不知道老先生有何指教?” 张东阳看了一身从头脏到尾的罗长青,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姓罗名长青!”罗长青淡淡笑道。 “罗…长…青…”众人喃喃念叨一声。 “请问罗先生,为何如此肯定许教授所中的毒是老朽的‘冬川子’出了问题?”张东阳说是请问,眼睛却眯成一条线,直勾勾地射向罗长青,那神态要是罗长青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是断然不肯和他罢休的。 罗长青说道:“‘冬川子’和‘白骨草’都呈现白色,不仅叶面,就连根茎也是一样发白,用肉眼根本无法区分,只不过这‘白骨草’生长环境必须是腐烂的尸体附近,多生长在墓地,本身也是没有毒的,唯一不能见水,一旦和水接触就会产生剧毒,半个小时内不解救必然中毒身亡。” 哼哼……张东阳淡淡一笑,嗤声道:“既然无法分辨,为什么你让人跟老夫说是老夫的药材出了问题?” 罗长青摇了摇头,这老头儿忒的无耻,不管是不是,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当下冷笑道:“要分辨其实也很简单……” “罗大哥,怎么分别呀?”最关心这个问题的还是许紫姻,爸爸患病,以后恐怕还要和这“冬川子”打交道,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可就不妙了,众人听她这么一问,都好奇地看着罗长青。 罗长青说道:“找个人当场试验就行了。” “什么?” 大家都惊骇地看着他,张东阳更是不屑说道:“试?既然你说有剧毒还如何试,总不能服下我的草药,等上半个小时,让他毒发身亡吧?” 张东阳这下反而更加怀疑眼前的邋遢小子让张一蓓向自己索要五千块只不过是讹钱财罢了。 罗长青没有理会他,走进店铺取了一棵“白骨草”出来,说道:“这白骨草不能见水,更不能见醋,如果都碰到了,须臾间就能要了人的性命,不用等上半个小时。” “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可到底如何才能证明它是你说的‘白骨草’,老朽行医三十年,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草药,哼哼……”张东阳冷笑,片刻就能要了人的性命,谁敢尝试。 罗长青让店里人取来水和醋,将“白骨草”融入其中,端着半碗,看着众人说道:“这碗里面的东西,人吃下以后,10秒到半分钟之内,必死无疑,不知道谁敢尝试一下?” 大家听说10秒多钟就能让人死亡,一些围观的人纷纷往后退,本来张一蓓已经十分信任罗长青了,如果只是和许东青教授一样,她或许还能鼓气勇气尝一下,反正有罗长青在,救活她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又是水又是醋的,十多秒就能让人一命呜呼,别说她一个女孩子,就是男人也纷纷后退。 张东阳暗自得意,就算是真毒药也无法证明,济仁堂的声誉也不怕这横插出来的脏小子破坏。 罗长青将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淡淡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喝,那我喝!” 说完一饮而尽,哐当一声,瓷碗被罗长青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他的举动大出众人意料,张一蓓和许紫姻万万也没想到罗长青会将这毒药一口喝下,小脸骇得煞白。张一蓓对罗长青可谓深信不疑,连忙上前扶着他,急骂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傻,这……这可是毒药呀。” 罗长青看了看张东阳,又看着张一蓓,惨笑道:“世人多自私之辈,舍己救人者古之罕有……” 罗长青说完缓缓闭上眼睛,气息顿时消散! “死了……”张东阳上前很快正式罗长青的现状。 张一蓓急得为这个才认识的陌生人哭了起来,使劲摇着他的尸体,她误会地认为罗长青临终之时后面那句话,她以为罗长青是责怪她不能“舍己救人”,不仅张一蓓,一旁眼泪簌簌而下的许紫姻也满是懊悔,哭咽道:“我,我没想到他……他救了爸爸,早知道我替他喝下去的……” 张东阳脸色惊变,连忙上前,却发现罗长青已经气毙,心跳全无,他也预料不到这世界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一时间他也是后悔莫及,为了自己这张老脸,险些害死许函仁不说,现在又害了一条性命,这一辈子救人的名誉无论如何也抵不过现如今良心的谴责。 “罢了,罢了,老朽一生想着治病救人,如今却眼睁睁害了一条人命……” 张东阳叹息一声,走到许函仁面前,说道,“许教授,你也不用告我,我自己关了门去派出所将情况说清楚。” 许函仁从清醒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丝毫料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想要说什么,张东阳已经让人关了店铺,意态荒漠。 “等等,东阳医师——”说话的是眼泪未干的张一蓓,她觉得自己是害罗长青的直接凶手,要不是自己拉他过来,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张东阳回过头来,叹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觉得老朽去派出所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恨,那老朽自去取那‘白骨草’,也和这位小哥儿一样死法吧——” 他以为罗长青是张一蓓带来的,或许两人关系亲密,如今看着朋友死在这里,肯定想找自己报仇,说完就要去店铺里拿那毒草,张一蓓却阻止道:“东阳医师,您误会了。其实之前他跟我说过分别‘冬川子’和‘白骨草’的方法,只需将买回的药材用清水洗涤,‘白骨草’经水泡过之后,会产生一层白色泡沫。” 郑东阳楞了一下,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蓓惨笑道:“他既然让我告诉你区分这两种药材的方法,也不希望您关了药铺,派出所您就不用去了,以后多救些人,我相信……” 张一蓓低头看着罗长青,又忍不住哭咽,说道:“我想他不会怪你的……” PS:新书终于上传了,新老朋友请将收藏和票票留下,呵呵! 第三章 张一蓓的小心思 许函仁父女和张一蓓都觉得是自己害了罗长青,想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当成自己的亲人,可不想那些司机见他们抬着一具尸体,都不敢做他们的生意。 无奈之下,许函仁说道:“让我背他吧——” 张一蓓本就一手扶着罗长青,这时连忙说说道:“那怎么行,许伯伯你病才刚刚好,怎么能用力,放心吧,我一个人能被动他的。”她说完干脆将罗长青负身其后,迈步前行,奇怪的是罗长青一米八的个儿,身体少说也有百三四十斤,她这一摆手,像个没事人一样。 许紫姻一开始还想说跟她一起背的,可对这个好姐妹还是了解的,她看了罗长青一眼,低低问道:“蓓蓓,你……真的和他才认识的吗?” 张一蓓嗯了一声,轻咬着嘴唇回答道:“是啊,要不是我硬拉他过去,他……他就不会死了。” “蓓蓓,你别这么说……”许紫姻眼泪又开始在美眸中打转,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因为救她父亲许函仁而起。许函仁看着两丫头,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难受,这人都已经死了,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咳咳~~” 突然从张一蓓背后传来一阵咳嗽,三人同时顿住身体,回头看见罗长青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脸上还挂着笑容。 “妈呀,鬼呀——”张一蓓反应最大,一个过肩摔,将罗长青一百多斤瞬间扔了出去,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倍儿响亮。 “哎哟,小妞儿,你有毛病呀——”罗长青从地上撑起,拍了拍屁股无奈喊道。 张一蓓刚才还背着个“死人”,这时差点没躲到后面,警惕地看着他,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许紫姻小手也不觉紧紧拽着张一蓓,眼珠一转不转地看着罗长青,倒是许函仁一脸趣味地瞧着他。 “废话,我当然是人了——”罗长青白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今天这事弄成这样也是他没想到的,不过总算是结束了,自己也该离开了。 三人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说话也算正常,这才明白他根本没死,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骗过众人的眼睛,弄得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张一蓓顿时心里来气,哪容他这么爽快离开,跑过去挡在他前面,怒道:“臭小子,既然没没死,干嘛装死,害得本小姐背了你这么远。我要你陪——” 罗长青心里好笑,不过还是停了下来,刚才这妞儿对张东阳说的那番话不是挺精明的嘛,自己也不想害那个老医师失业,她到那个时候还能看明白事情,总算是不糊涂,这时怎么发起小姐脾气了,罗长青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害我五千块都泡汤了,让你背我一截怎么了?” 张一蓓更加气得不行,还想再说,许紫姻连忙拉着他,忸怩地看了罗长青一眼,笑道:“好了,蓓蓓,罗大哥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你不要这么对他……罗大哥,要不你跟我们回去吧,我家里有好酒让你喝,另外那五千块我一定给你。” 许紫姻这时变聪明了,知道用酒去套罗长青了。不过罗长青可不想又被绕进去,笑道:“还是这么美女知书达理,不过救人本是我们学医之人的本分,钱就不要了,不过……喝口酒倒是可以的。” “德行……真是个酒鬼。”张一蓓嘀咕一声,说道,“反正你现在不能走,要么住我家里,要么住紫姻家里,总要有人看住你,要不以后出了事情谁负责。” 罗长青想不到这丫头还不忘记这件事情,心里无奈,说道:“行了,行了,我留下还不行嘛!” 见他妥协,张一蓓又向许紫姻眨了眨眼睛,背着罗长青打了个“V”形手势,暗自得意。 ————————————“罗先生,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许函仁端着女儿奉上的清茶,感激地看着罗长青。 罗长青却摆手笑道:“许教授千万不要这么说,也不要这么称呼我,叫我小罗就行了。” 几杯酒下肚,罗长青只感觉着MT酒入口清醇,后劲儿十足,有些飘飘然了,在交谈的过程中,他知道许函仁是濠州大学的历史教授,张一蓓和许紫姻则是东南女子医学院的女大学生,过完暑假就是大二了。 对这两个同行的美女,刚读完大一能认得一些药材就不错了,想要出师没有高人指点那这一辈子顶多做个打下手的。 “哈哈,小罗,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你也不要叫我许教授了,跟蓓蓓一样叫我许伯伯吧。” “呵呵,当然不用客气,许伯伯。”罗长青说完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颗药丸,丢到酒瓶当中,笑道,“胃病虽然不宜饮酒,可配药泡好,有养胃的功效,许伯伯你来试试——” “哦,真的?那太好了——对了,小罗,你医术这么高明,肯定师承医术大家,不知道尊师是哪位?”许函仁笑着问道。如今的大汉国,中医发展到了巅峰,沿袭大汉数千年的医术精华,举世瞩目,国内更是涌现出一批医术精湛的医学大家。 中医鼎盛,可西医也不是一无是处,只不过相较中医而言,西医就显得逊色一些,这都是大汉国数代医药先人的努力和结晶,有如今的局面和无数大汉人的努力不可分割。 像张一蓓和许紫姻所在的东南女子医学院就是中西合璧性质的学府。许紫姻学的是西医,张一蓓学的是中医,要是罗长青知道她们所选的专业,肯定要大跌眼镜,张一蓓本身好动,无论西医还是中医都不适合她,而许紫姻的性格更适合学习中医。 “我师父……他死了。”罗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在九黎洞学到的上古医术,师父是蚩尤,说他死了应该不算有错,就算没死,至少这个世界是没蚩尤这个人了。 “哦……”许函仁不再询问,他转头看着张一蓓说道:“蓓蓓,婷婷最近身体怎么样?” “哎,她还是那个老样子呗……”她突然想到罗长青这么厉害,马上明白许函仁问她话是提醒她这里还有一个的家伙,看着他说道:“臭小子,你去看看我外甥女怎么样?” 罗长青不好意思道:“我只懂医理,药理,可实际治病却没什么经验,如果只是动动嘴皮子,教两个学生倒没问题,真要看病治疗还差得远呢。” 听他这么说,大家一阵失望,张一蓓却怀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怪我让你损失了五千块,只要你治好婷婷,我给你一万块。” “我倒是想要,可我真的没救过人。”罗长青耸了耸肩,看病除了需要明晓医理,更需要长时间的经验和医疗阅历,他在九黎洞自学自研四年,可真正论起给人看病还真没有。 张一蓓一反常态,微微低头,“婷婷”是自己姐姐的女儿,让不少名医看过,都没什么起色,所以对罗长青的话也没多少怀疑,只是提到这件事情她心里难受。 “嗯,我看小罗你去学校教书不错。”许函仁突然笑道,转移话题。 “啊?”张一蓓和许紫姻没想到许函仁会有这样的提议,可许函仁更加出乎她们意料道:“小罗,东南女子医学院的院长和我是老朋友,要不我介绍你去那里看看?” “嗯?”罗长青乍一听,这个提议还真不错。 “不行!”张一蓓突然抬头喊道,众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张一蓓若有若无地看了罗长青一眼,心里嘀咕,班上正缺少一个教药理的老师,如果真被许函仁介绍他进去,肯定是要教自己的,臭小子,本小姐可不想喊你老师。 许函仁好奇问道:“蓓蓓,怎么不行了?” “饿……这个,我是想这家伙有没有真材实料还有得考验,而且他这种人去当老师不是去误人子弟嘛。”张一蓓实在是找不到像样的借口,说出来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许函仁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笑道:“蓓蓓不用担心,院长你也是认识的,到时候难免会对小罗考较一番的。不过——我相信小罗肯定没有问题,说不定他还能成为你的老师呢。” 许函仁说者无心,他并不知道张一蓓班上缺少一个讲习药理的老师,完全是随便说的一句。不过罗长青却恍然大悟,心里嘿嘿笑道,原来这丫头是怕自己以后当她的老师,嘿嘿,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去。 想明白之后,不等张一蓓再说,罗长青连忙说道:“那就多谢许伯伯了,我想凭我对中药的理解和认识,区区一个医师还不在话下。” 许函仁满意地点头道:“小罗,好志气!” 两人说完对碰了一杯,同时喝了一口,许函仁这次喝的是酒,对于罗长青他已经非常信任了,不管是这颗药丸的效果能不能治疗自己的胃病,还是罗长青去女子医学院去当老师有没有这个本领,他都深信不疑,试想一个连医院和东阳医师都认定救不活的自己,他却轻而易举让自己站了起来,期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罗长青起身说道:“许伯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医学院面试,我回去将我的东西拿过来。” “小罗就住在附近吗?”许函仁看着他。 “呵呵,我四个月前出山,就住在浣纱河附近,有几件简单的东西需要整理一下。”罗长青笑道。 “浣纱河?”张一蓓奇怪道:“据我所知浣纱河附近都没有任何人居住,也没有房子,怎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罗长青嘿嘿说道。 “既然如此,就让紫姻帮你去整理一下,女孩子心细,别落下什么东西才好。”许函仁对罗长青的洒脱倒是挺欣赏的,点头道:“小罗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就住在我们家,要不是我们家紫姻是学西医的,我倒真想让她拜你为师呢。” 许紫姻脸上微微现出一抹红霞,看着罗长青,睫毛倾动,柔声道:“罗大哥,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呵呵,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求之不得。”罗长青大笑,能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他求之不得。 “我也去——”张一蓓突然站起身盯着他,却发现罗长青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由有些心虚,昂头嗔道:“看什么看,本小姐害怕你跑了。” PS:新书更新,第一天一万五,第二天一万,第三天六千!然后上架前保持每天一到两更,更新时间将在中午十二点,晚上七点!如果中午更新了,那晚上就还有一章,否则直接到晚上七点更新!(新书不能传太快,大家见谅)另外——留下收藏和票票!呵呵~~ 第四章 ‘尤’到极点 三人从许家出来,一路去浣纱河而去。 浣纱河是濠州最长最美的河,濠州是汉国河流最多的一座城市,相传没人能统计出具体的数据,只知道整个濠州的河流交织,纵横如网,大大小小的河流就像一棵大树的根和叶,而——浣纱河就是这棵大树的主干。 而濠州是整个国家三分之一药材生产地,三分之二药材运输必经之地,这样一座大城市,每当夜晚来临,浣纱河两岸都将遍布漂亮的路灯,河灯,是最美的“灯城”。 张一蓓循着浣纱河岸,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任何住处,不由埋怨罗长青道:“喂,你是不是耍我们呀,这哪儿有什么房子呀,就前面一个草堆——” 许紫姻看过去,果然只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类似草垛的地方,半人高的大小,两米有余,其他都是一片空旷,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建筑。 罗长青指着草堆说道:“我一直就住那里。” “什么?”“啊?”张一蓓和许紫姻同时瞪大美目,小嘴差点合不拢,等到靠近草垛,拨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几件破烂的衣服,罗长青却已经自顾地收拾起来。 许紫姻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道:“罗大哥,我来吧——” 罗长青也不反对,见她跪在地上,也不嫌脏,抢着帮他叠衣服,心里叹道,多好的女孩子呀,尤其是落入罗长青眼中那饱满的臀部……乱想什么呢,罗长青转过头,仍然舍不得那绝美的春色,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瞄上一眼,倒不是他不敢光明正大地看,而是旁边的张一蓓早就发觉眼神不正常的他,小身躯挡在他和许紫姻中间。 “臭小子,你要是敢打紫姻姐的主意,我就阉了你——” 张一蓓用口型说着唇语,瞪着罗长青警告他,不过想到他的住所,又是好奇又是关心问道:“你真的……一直住在这里呀?” 罗长青装成一副凄惨的样子,说道:“是啊,我四个月前艺成出山,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濠州,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惨呐,我三天才能吃到一个菜饼,哎——” 罗长青长叹唏嘘,那可怜劲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惨不忍睹。 张一蓓虽然机灵,可也被罗长青的外表欺骗,加上他本来就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就算是有假也变成真的了,她低着头有些责怪自己,暗道,这小子已经这么惨了,今天还害他没赚到钱,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张一蓓讷讷说道:“那我,那我将那五千块钱给你好了,就当去医学院教书,买两身像样点的衣服咯……” “真的?”罗长青差点没高兴得大笑,本来只是打算逗逗这丫头,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五千块呀,至少一段时间不用为赚钱费神了。不过他却不知道张一蓓回头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倒是许紫姻听了两人的对话,更加对罗长青以前的“悲惨”信以为真,暗忖,没想到罗大哥以前的生活过得这么苦,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好好......照顾他。 “当然是真的!等本小姐回去马上拿给你——”张一蓓小手一横,想拍胸脯保证,一想到刚才罗长青看许紫姻那副色色的眼神,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当然,那五千块钱的事情也就忘记了一半了。 罗长青走到草垛十步前的位置,蹲在地上挖开一个小洞,从里面取出一个箱子,像极医生给人看病时背的那种,只不过西医用的是白色,中医用的是褐色,而他挖出来的却是个黑黝黝的箱子。 “喂,这是什么呀?”张一蓓好奇地凑过去。 “什么喂喂喂,要不就是臭小子,哥哥我有名字的。”罗长青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哼!谁叫你刚才——”张一蓓回头看了还在收拾东西的许紫姻一眼,用发狠的眼神低声哼道:“谁叫你刚才色眯眯地盯着紫姻姐那里看——” “什么色眯眯,男人看美女那是天经地义,换做是你让我看我还不看呢。”罗长青不以为然,不过这后面一句是怎么也不敢当着张一蓓这个小人精说出来的。 “你——”张一蓓被气得不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这家伙这是无耻,不行,我绝对不能让紫姻姐被这家伙骗了,可是……可这家伙救了许伯伯,自己还提议让他住到紫姻姐家里,不是引狼入室嘛。 张一蓓一脸懊恼,可惜许紫姻就在身后,想骂想打都不行,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直到回去的途中,许紫姻看罗长青一头的乱发,小心在他身后说道:“罗大哥,要不我们先去理过发,买两件干净点的衣服吧。” 罗长青左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奇怪说道:“我这身衣服很不像样子吗?” “不,不是的。”许紫姻以为罗长青误会自己嫌弃他的衣着,连忙说道:“罗大哥,我不是说你脏,也不是,我意思是——” 越说到后面许紫姻越是着急,罗长青看得不忍,这妞儿心地这么好,如此在意自己的话,还真不忍拒绝她的好意,笑道:“没事,就按你说的办吧。” “嗯,真的?”许紫姻本来还想着怎么解释,听了罗长青的话,顿时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张一蓓见好友又哭又笑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难过,她虽然明明知道许紫姻只是心肠好,对罗长青是感激,可仍然觉得懊恼,“臭小子,本来就脏兮兮的,就是嫌你脏。” 罗长青看着自己的头发簌簌而落,想起在九黎洞的四年时间,又想起离家出走之前,心里有些恍然,当初父亲*迫他结婚,其实也是为了罗家的香火,可是他实在接受不了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妻子,况且那个时候的罗长青也才十八岁,刚刚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去念。 “哇——”“……”当张一蓓和许紫姻看到整理过头发和穿上她们去买的衣服的时候,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可有一样是想同的,那就是——吃惊。 罗长青剑眉斜挑入云,鼻梁高挺坚毅,嘴唇厚薄适中,完美的五官合并在一起,英俊的动人心魄。一头乌黑光亮,让女人都艳羡不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更具魅力。更要命的是那完美的修长体型,最大限度的契合了黄金分割律,举手投足间都会让人产生一种美的心颤的体验!如果男人也可以用‘尤物’来形容的话,那完全可以大声的赞叹一句“靠!TMD真是‘尤’到极点了!” 迎上罗长青的目光,张一蓓嘴巴张得更大,许紫姻更是羞得低头不敢见人,罗长青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咯咯,没想到你这臭小子长得不难看嘛……”张一蓓嬉笑着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还可以的样子让罗长青哭笑不得,他现在是绝望了,想要让这丫头改口是不可能的呢,弄不好这辈子就要背着“臭小子”的名号了。 “罗……罗大哥,你,你真好看。”许紫姻也不由自主赞了一声,脸蛋红扑扑的,虽然她不是花痴,可爱美之心也不是男人该有的专利,女人更应该有欣赏美好事物的天赋。 第五章 考核(一) “小罗呀,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只怕今日去女子医学院,不会有想象中的顺利呀。” 几天后,许函仁带着罗长青去往开学的东南女子医学院,虽然他已经跟医学院的院长秦侯打过招呼,今日带罗长青去面试,可一想到罗长青的年轻甚至要比医学院的女学生年纪还小,秦侯还会不会答应让他留下当老师还是未知之数。 “许伯伯,您担心什么,难道对我没有信心?”罗长青笑道。 许函仁摆了摆手,说道:“我对小罗当然是有信心的,只是这学校都是女学生,那些老师最年轻的也有四五十来岁,我怕你太年轻,我那好友担心影响不好——” 不等他说完,罗长青就已经明白了,也难怪他有这种担心,整个医学院数千名女生,连做保卫,清洁工作之类的都是女人,西医也大多是一些年纪大的女老师,男老师也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老学究,这突然来了个像罗长青这样年纪的老师,谁都会有疑惑,甚至担心。 “许伯伯放心,其实您给我介绍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管今天成不成,我都感激的。”罗长青不是安慰他,只不过能得到这样一份“对口”的工作自然是好,就算不行,也无所谓,以他的本事,总不至于饿死街头。 ————————东南女子医学院可以说是全国最大的医学女子大学,无论教学设施还是师资力量都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而东南女子医学院的院长秦侯是大汉国有名的杏林圣手,甚至国际红十字会都挂了常务理事的名,在中医上的医学成就十分之高。 秦侯是一个五旬左右,头发微白的老年人,看上去比许函仁稍老,不过精气神却异常的不错。 当秦侯看到好友许函仁带来的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竟然直接对罗长青说道:“老许口中能从中毒迹象一眼分辨‘白骨草’和‘冬川子’药性,还能救下连濠州医院和东阳都判定无救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罗长青知道这就是享誉国内外鼎鼎有名的神医秦侯,回答道:“秦院长您好!那天在济仁堂我也是误打误撞,而且小子刚从山中出来,这救人是万万没有这个能耐的,只不过在师傅的督促下死记硬背了些药理,登不得大雅之堂。” 秦侯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惊讶少了几分,原来只明药理,不动医理,不过还是赞赏道:“老夫也从古籍上见过这种‘白骨草’,却没有提到它的药性,你能一眼看出来,足以说明你师从高人,不知道令师尊姓大名?” “哎,我师父年前已经过世,而且他从来都没说过他老人家的本性,只是自称‘九黎老人’。”罗长青哀叹说道,不是他有意做作,而是“九黎药典”还记载了关于蚩尤的一个心愿,可惜罗长青这辈子是无法帮他实现了,他学了蚩尤的医术,却不能为他完成最后的心愿,难免有些伤感。 许函仁以为老朋友提到罗长青的痛楚,岔开话题,走到秦侯面前说道:“我说老秦,别说这些没用的呢,你就说说他能不能到你这医学院来当老师,需要考核什么的,也就不要绕弯子了。” “哈哈,老许你还是这么个直性子。”秦侯哈哈大笑,看着罗长青说道:“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不过人不可貌相,我也不会因为你年轻便否定你的本事,对于‘白骨草’这种草药,那日我听了老许打来的电话,亲自去济仁堂取了一棵回来实验,发现它的药效和你那天跟张东阳说的完全一样,幸好老许从医院出来没有来找我,否则就耽误他治疗的时间了。” 秦侯医术精湛,那天许函仁中毒后,医院给出的结论是毒入脏腑,无法治疗,只有确定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或许还有机会解救,许紫姻也是病急无奈,要不是恰好被罗长青撞到,只怕许函仁就真的一命呜呼了,如果那个时候来找秦侯,也不会有任何的转机。 罗长青微微一笑,未置一词,秦侯对他有如此的涵养十分满意,继续说道:“‘医’之一字,博大精深,更兼无奇不有,你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白骨草’,并不意味着你对于药理的认识比其他人多,我这里有一本国家相关部门编订的《草药大纲》,你拿回去,明天我将针对里面二千六百八十一种草药对你进行抽样考核,如果你能过关,我就留下你担任这里的药理老师。” 2681种药材,一天的时间内完全掌握,许函仁吃惊地看着老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刁难”罗长青! 可罗长青却知道,秦侯这么做已经是看了许函仁的面子,走了后门。要知道这是东南女子医学院的学生的必修课程,也就是说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在毕业前要将这近三千种药材完全掌握,不仅要识,还要有用的本领,那作为他们的老师自然就更不在话下了。 “秦院长,如果您不是太忙的话,给我半个小时——”罗长青不等许函仁反应,自信笑道。 “半个小时?你说半个小时看完这本大纲,然后接受我的考核?”秦侯面无表情,心里的想法别人不知道,可许函仁却讪讪接道:“老许,我想小罗的意思是让你先考核,如果不行,再将这本大纲拿回去看上一天也不迟。” 许函仁为罗长青的自大“打圆场”,可罗长青却“不知好歹”地摇头笑道:“我的意思是半个小时看完这本大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许函仁老脸一青,这小子平常的时候不是挺会谦虚的嘛,怎么为了一份工作,如此大言不惭。 秦侯哦了一声,劝道:“小伙子,这本大纲几百页,普通人半个小时想看完都不可能,更别说接受我的考核了——” 罗长青打断他的话,说道:“秦院长和许伯伯有所不知!” “什么?”两人一起好奇问道。 罗长青回答说:“我居在山中数年,每天都要亲尝各种草药,亲身体验它们的药性,每日少则五六种,多则十数种,四年多的时间藏过各种草药不下万种,对它们的生长环境,成长历程,药效属性自信已经非常清楚,现在所要做的不是记住这本大纲2681种药材,而是验证我这四年所学。” “亲尝万草!!” 这次除了秦侯,就连许函仁这个不是学医的人也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神农尝百草”已经流传千古,如今碰到一个四年尝遍万种药材的年轻人,这将是如何的震撼人心! “年轻气盛,这诳语片刻就能拆破哦?呵呵……”秦侯反应过来,虽然他觉得罗长青并不像说谎,可对方的话未免太过惊骇,万万不能轻信的。 “不若请两位泡杯清茶,半个小时弹指即过!”罗长青微微挺胸,不卑不亢,沉着自信。 “好!小王,去将我那宝贝徒弟送来的半罐‘铁嘎达’泡上一些——”秦侯叫了门外的秘书进来,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相信罗长青的话,可就论这份沉着气度,也是十分难能可贵,他豪迈一笑看着许函仁说道:“古人以看汉书下酒,今天你我以小罗看医书饮茶,看能否再成就一段经典?” 秦侯言外之意,罗长青所说是真,那今天这件事情就不下于古人以汉书下酒的典故,他心里已经不自觉选择相信罗长青了,倒是许函仁满脸担心,等到十分钟后泡好茶,他却没有多少心思去品尝这万金难求的好茶,只是见罗长青从坐下后就一直快速翻着那本草药大纲,才勉强喝了两杯。 半个时间和罗长青说的一样,很快就过去,两盏茶的时间未到,罗长青已经合上了书本。 注:一盏茶的时间有两种说法,10分钟或14.4分钟,弹指时间是10秒。 第六章 考核(二) 罗长青观看《草药大纲》之际,秦侯的视线少有离开他身体的时候。 罗长青将书重新递还给秦侯,秦侯淡淡问道:“看完了?” “是核对完了。”罗长青回道。 “你说你尝过万种草药,在考核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询问一下。”秦侯这时一点也不着急,将书轻放置茶桌之上,就放在自己和许函仁中间。 “秦院长请问。” “你这么快看完,我想知道你对这本书上所注草药有什么看法?”秦侯脸上出现淡淡不悦之色,因为这本“草药大纲”其实是他亲自编写而成,只不过没有署名其上,罗长青此番实际上无异于刮了他的脸面。 “看法?”罗长青微微诧异,本以为秦侯会迫不及待对他进行考核,没想到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不错,你认为这本书编的怎么样?”秦侯点了点头。 罗长青想了想,他并不知道这本书的编写者就是眼前东南女子学院的副院长,说道:“这本书编得很不错,对各种草药的生长条件分析得十分到位,绝大部分的药性分析得十分准确。” 秦侯听到他前面的话,多少会有一些得意,毕竟前面的意见不但中肯,而且是一种无形的赞赏,可最后那句“绝大部分”几个字让他脸色瞬间变化,甚至有些微怒。 要知道这两千六百八十一种药材是他经过三年之功,几经确认之后才最终成书……秦侯连问:“你的意思是这本书还有不完善的地方?” 罗长青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化太大,暗忖,这本书不会是他编的吧,真要是这样,不是等于打了他一巴掌?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第六十八页的‘红芙蓉’,一百零三叶的‘桂明草’,三百六十页的‘冬川子’。” “好强的记忆力!”许函仁不明所以,没有反应过来。可这本草药大纲是秦侯亲编,书中所记他已经滚瓜乱熟,他仍不相信罗长青的能耐,半个小时记几页草药的名称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红芙蓉’,‘桂明草’,‘冬川子’都有错误?” “没错!”罗长青回道。 “没错?”秦侯和许函仁都是不解,既然提出来,又怎么说没错? “错是没错,但是不确。” “什么意思?” “先说‘红芙蓉’,此草形似芙蓉,根茎叶遍体通红,就连脉络也是红色,药效止痰化瘀,舒经活络,是上好的伤药成分,此药性热,乃忌生冷。再说‘桂明草’,此草四季常青,如细小竹叶,药效理气血,逐寒湿,止血,安胎,性温,入脾,肝,肾三经。最后这‘冬川子’,也就是和‘白骨草’形状几乎一样的草药,一寒一热,药效截然不同。”罗长青侃侃而谈,如数家珍。 “哼!你背的这些书上依然记载,到底哪里不对?”秦侯少了耐性,直接问道。 罗长青这时已经肯定这本“草药大纲”就算不是秦侯编写,也和他有关系,也不卖关子,说道:“秦院长,您应该知道任何草药不外乎寒,温,热三种,这属温的药材其实也有寒热之分。有很多的药材属寒能治惹,属热能治寒,往往药材在处置的过程中不能背道而驰,可有些药材却偏偏需要经过寒热交替才能显示它真正的药效。” 秦侯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红芙蓉’和‘冬川子’性热,用冰冷刺激,反而能得到他真正的药效?” 不愧是院长,一点就通,罗长青说道:“不错。‘红芙蓉’在零下十度冰镇可改变表面效果,是治疗‘肺癌’的特效药,‘冬川子’经温水泡制,能溶解一种治疗痔疮的药末,至于‘桂明草’用刚好一百度的温度溶解,可治疗气血亏损。” 秦侯等罗长青说完,重重看了他一眼,疾步向外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对两人说道:“你们先不要走,我去去就来!” 罗长青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秦侯肯定是要去亲自对这三种药材做实验,看是否如他所说这般。 待秦侯出去之后,许函仁多少也猜到自己这个老友去做什么,小声问道:“小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罗长青只笑不答,说道:“许伯伯稍安勿躁,我想秦院长一时片刻还不能回来,我们再让刚才那位秘书泡两盏茶,这‘铁疙瘩’本名‘轱辘草’,是少有的几种补肾的妙药。” 补肾?这小子……许函仁哭笑不得,不就是喝个茶而已嘛。不过他见罗长青这副自信的样子,还真不为他担心了。 秦侯的秘书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给院长做秘书已经有不少年头儿了,从来没看见秦侯这么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由对罗长青也多看了几眼,因为秦侯离开之前交待过,所以也很爽快地泡茶,添茶。 ————————过了近两个小时,秦侯去而复返,此时的他已经由去时的茫然变得激动和兴奋异常,一进办公室,看罗长青的眼神较之前明显不同,双眼放着炽热的光芒。 秦侯上前抓着罗长青的手,目光*人,直道:“这三种药材果然如你所说,竟然丝毫不差!小罗,你老实说,其他的药材是不是都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测试它们的隐藏药性?” “同样的方法!”罗长青心里一动,果然是老人精,只是从自己刚才只字片语当中就忖度出一番端倪,他模棱两可回答道:“或许可以吧……” “这就是了……”秦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许函仁却是急了,问道:“老秦,你倒是说说能不能留下小罗在学校教书?” 秦侯恍然大笑道:“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我还要请‘小罗老师’帮我完善这套大纲呢。对了,小罗,这套寒热之法,为什么我从未在任何医书上看过?” 没看过就对了!罗长青心中暗笑,上古时期,很多草药都未曾载入书册,人类对“药”还陌生得很,所以探测草之药性就有很多方法,如今是什么社会,大陆上绝大部分的植物都可以入药,人类对药性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全面而深刻的认识,古之方法流失,再加上主观臆断,很少还有人知道这测药之法。 “秦院长,这是我师父教我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罗长青应付了一句,这工作的事情基本就这么定下来的了,一切都还顺利。告别秦侯在秘书的协助下办理了相关手续,自下午开始,罗长青就是东南女子医学院的药理讲习师。 ——————————时近中午,医学院的餐厅已经聚集全副白色套装的中西医女学子,要说餐厅是整个濠州的美女最集中的地方一点不假,一眼望去,尽是白影丽人,虽然彼此间容貌有差异,不过套上白色裙子,带上白色帽子,一时间还分不出好坏……呸呸,是美丑,纯粹口误! 不过在这群人当中,在一个独特的地方,有一个女生穿的就不是学校规制的校服,虽然同样是齐膝连衣裙,却多了三个特点,花,黄,淡。黄色小花镶嵌在胸前,淡淡云雾之气聊缀,臻首娥眉,乌黑长发飘逸,也许是这独树一帜的服饰,隐隐盖过她身边另外两个大美女,张一蓓和许紫姻。 “小叶子,我就知道今天开学你要过来的,嘻嘻。”张一蓓右手挽着黄裙女孩儿,左手拿着小勺时不时往嘴中送些食物。 许紫姻见张一蓓这副吃相,嗔道:“蓓蓓,你不要这个样子,自己不淑女,也要害得小叶子也跟你一样嘛,她不但是院长的关门弟子,还是千金小姐……” 那黄衣女子一边笑,一边紧了紧张一蓓挽她的手臂,说道:“我才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今天来主要就是看你们这两个好姐妹的,下午我就要回去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 “啊?下午就要回去呀?”张一蓓顾不得吃饭,转头看着“小叶子”,小叶子本名叶立,是秦侯最得意的弟子,秦侯曾经说过,叶立的学医天赋远在他教过的任何一个学生和弟子之上,将来的成就必定超过自己。叶立和张一蓓是同班同学,可从来不在学校听讲,完全是秦侯亲自调教,而且在濠州中医院偶尔实习,学着给病人看病,属于哪种理论和实际共同发展。 叶立正要回答,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张一蓓和许紫姻见她笑容顿时凝住,都没有吱声。 等到叶立挂断手机,见两人看着她,叶立说道:“老师说下午让我去听听新来的药理讲习师上课,先不要急着回去。” 她说的老师就是秦侯院长。 “哇,太好了!”张一蓓兴奋地往叶立身上靠了靠,问道:“还是院长大人好,哪能天天*着你去学习,应该放松一下嘛。” 叶立却轻声摇头道:“老师说今天来个厉害的药理讲习师,姓罗,让我务必去听听他的课。” “姓罗?!” 张一蓓和许紫姻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丝喜气,只不过张一蓓马上就变得有些抑郁,试探问道:“紫姻姐,不会是他吧?” 许紫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她隐隐感知肯定是罗大哥,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选择了学西医。 “蓓蓓,紫姻,难道你们知道这个罗老师是什么人?”叶立好奇地看着两人。 “哼,什么罗老师,不过是个又脏又无耻的家伙……”张一蓓小声嘀咕一声,也不知道另外两人有没有听到。 “蓓蓓同学,你这样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对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罗长青穿着许紫姻为他买的衣服,和秦侯的秘书一起出现在三人身后。 第七章 餐厅事故 “怎么是你?” “罗大哥?” 张一蓓和许紫姻完全不同的表情,她们都没想到罗长青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罗大哥,你真的要来我们学校教书吗?”许紫姻反应过来,惊喜道。 “是啊,刚才秦院长让我教二年级几班来着?”罗长青故意作想不起来的样子,转头看着秦侯的秘书小王。 “二年级一班。”小王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叶立,礼貌道:“叶小姐,想不到你也在这里。” 张一蓓和叶立都是中医二年级一班的学生,所以罗长青下午要去上课的班级自然就是她们班了。 叶立仔细打量过罗长青,莲步轻移,将“小王”拉到一边,轻声问道:“王叔叔,这个就是老师在电话里面说的罗老师,怎么这么年轻?” 小王淡淡一笑,回道:“叶小姐有所不知,秦老对这个小伙子可是赞叹有加,别看他年纪轻轻,论起对药理的熟知,秦老刚才都说颇有倚重的意思。” 叶立再次偷偷看了罗长青一眼,心里隐隐有了不服之心,看他年纪和我相仿,竟然有在医学院教书的能力。叶立虽如此想,可她从小生长在大贵之家,行为举止颇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回过头来,轻声一笑,说道:“蓓蓓,紫姻,我吃完了,去老师那里。” “小叶子,你有事先去忙吧。”许紫姻看着她甜甜一笑,张一蓓只是轻嗯一声,白了罗长青一眼,那意思是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本小姐好不容易和好朋友见面,就被你赶跑了。 小王见三人相识,尤其是张一蓓很快就要成为罗长青的学生,他知趣地说道:“本来院长让我带罗老师去学校食堂看看,现在看来用不上我了吧?” 罗长青拱了拱手,笑道:“多谢王秘书了,您有事自去忙,不用管我。” 王秘书点头,从公事包中取出一匹钥匙,道:“那好,宿舍的钥匙交给您。”罗长青接过钥匙,王秘书这才离开。 许紫姻盯着罗长青手上的钥匙,脸上一黯,讷讷问道:“罗大哥,你要搬到学校里来住啊……” 这段时间罗长青都是住在许紫姻家中,罗长青讪讪笑道:“总是麻烦你和许伯伯,多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呀,总算还有些脸皮。”张一蓓嗤笑一声,撅着小嘴带着笑意。 “不会,不会麻烦的……”许紫姻很想说希望罗长青就住在她家中,脸上一红,这话是再也说不出口。 罗长青看着张一蓓笑道:“我记得某人说过还我五千块的,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貌似某人都忘记了——” 张一蓓楞了一下,随即怒道:“臭小子,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向一个女孩子要钱呀?” 罗长青一伸手,威胁道:“我记得你好像就是二年级一班的吧,你要是再敢这么称呼我,我不敢保证你每次考试都能过关哟。” “你,无耻!”张一蓓还想再说,虽然她不介意能不能学医成功,可连考试都不能过关,以后哪儿还有面子面对同学,更没脸去见父母,哼了一声还真不敢再叫他臭小子,瞪了他一眼,将餐桌上的饭盒拿走,愤愤离开。只是心里暗暗发狠,让她喊罗长青老师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一下只剩下许紫姻和罗长青两人了,许紫姻连忙说道:“罗大哥,你还没吃饭,我现在就去给你打——” 罗长青本想说一顿不吃没多少关系的,可许紫姻却着急得说完就只剩下背影,片刻的功夫就用一个绿色的食盒打来的饭菜,看着这个绿色的食盒,他清楚记得是刚才许紫姻用过的,他看了一眼食盒,又看着许紫姻,发现她低着头,脸上酡红一片,见她害羞罗长青也不忍打趣她,坐下后就不客气的开吃了。 许紫姻发现有不少人盯着这边,更是不敢抬头,坐在罗长青对面像个小妻子,那模样甭提多惹人怜爱了。 “罗大哥,待会儿我……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吧……”许紫姻鼓起勇气,微微抬头,小声说道。 罗长青心里一笑,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无奈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留我,那样我厚着脸皮也就懒得搬家了,哎,想不到你这么急着赶我走。” 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许紫姻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心里一急,连忙摇着小脑袋,正要说自己不想他搬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不好,有人昏倒了——” “哎呀,发生什么事情——” ……几声惊呼,罗长青和许紫姻对视一眼,同时向一旁看去,地上躺着一个女孩子,正在痛苦的哀嚎,满脸憋得通红,双手在不停乱抓。 “小燕,你怎么了,别吓我呀——”距离那女孩子最近的一人,或许是和她一起来吃午餐的同学,见状连忙蹲下身去扶她。 “别动,她被东西卡住了咽喉。”旁边一人连忙阻止,这里都是学医之人,有人能看出危险不足为奇。 被卡咽喉女生的同学马上慌了,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哽咽道:“那可怎么办,小燕才做过咽喉手术……”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叫“小燕”的女孩儿,嘴角已经沁出血来,不少人都吓得手足无措,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看过之后,有人说道:“必须马上送医院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 “还是叫老师吧——”那个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的女孩赶紧说道。 “别急,别急,我就是老师——”罗长青看情况紧急,连忙站出来,将众人安稳下来,快步走到“小燕”身边,刚才他看过这个女孩儿的食盒内有炸鸡腿,肯定是被鸡腿骨噎住,头也不抬喊道:“去帮我拿醋来!” 许紫姻自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很快从食堂取来醋,罗长青接过,对她微微一笑,将一包软骨的药粉撒到醋里,想要强行灌输进去。 “慢着,你是谁呀,为什么我们都没见过你,要是你将她治坏了,怎么办?”一反应灵敏的女生连忙阻止罗长青的动作。 “是啊,是啊,醋虽然有软化骨头的作用,可短时间不将她咽喉的骨头取出,会不会在骨头没有软化之前将她再呛到,那可就,可就——”另外也有人明白过来,大家谁也不相信眼前的年轻帅哥会是学校的老师。 罗长青当然不会生这群小妹妹的气,指着地上的女孩儿,抬头笑道:“你们刚才有人看过她的情况,不管你们现在要叫其他的老师,还是要将她送到医院,都无法保证以她现在的情况能不能坚持到做手术!” “大家请相信他,他真是学校的老师,他——他一定能救好她的。”许紫姻看了罗长青一眼,拦着众位女生前面,解释道。 许紫姻是西医的大美女,不少人还是认出她来,一部分人已经没有出声,趁大家愣神之际,罗长青急忙将药醋倒进“小燕”的嘴中,顺着她的咽喉下去,别看这只是被骨头卡住喉咙,可却能危机生命。 那些仍旧担心的人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尤其是那些已经学到一些本事的同学,“知道”灌醋是行不通的,所以叫老师的叫老师,打120的打120,反应也算是很快了。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让整个餐厅落针可闻,大家不约而同将目光盯在罗长青和“小燕”身上,一口鲜血从“小燕”口中喷出,马上就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师怎么还不来!” 显然,这些人还是不能相信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罗长青。 “紫姻,去将那桶水搬过来——”罗长青指着不远处的饮水机上剩下的半桶水喊道,他忘记许紫姻只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半桶水也有些吃力。 不过许紫姻对他深信不疑,满头大汗将水搬来,众人见罗长青单手抓住窄小的瓶口,整个水桶被他倒悬在手上,里面的水顿时哗哗往“小燕”的口中流。 这下“小燕”一边咳嗽,一边喷着血水,其他人更是急得不行,这哪里是治病,简直是虐待,一个个义愤填膺,“小燕”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大家就合力将罗长青扭送去派出所。 这时,就连对罗长青信任有加的许紫姻也是心肝扑通直跳,嗓子眼发干,顾不得去擦搬水出的汗,忐忑地看着罗长青的一举一动。 第八章 五年小成,十年大成?! 片刻之后,罗长青停止灌水,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那个被骨头卡住受伤的咽喉的“小燕”竟然恢复了平静,憋红的脸蛋也渐渐正常下来,虽然嗓子眼有些嘶哑,可已经明显感觉到卡住喉咙的骨头不在了。 “小燕,你感觉怎么样?” “是啊,咽喉还疼吗?” 一些关心伤者的学生纷纷上前询问,“小燕”挤出一丝笑容,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有些发痛,只是指着罗长青不断点头,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罗长青按住她的手,笑道:“我刚才给你服用了化骨的药物,药力很重,回去后还要继续喝水,否则你明天下不了床可不要怪我。” 他刚才在醋里面下的药粉软骨的作用十分强,虽然到了肠胃里药力会弱上一些,可依旧会对伤者的身体造成影响,所以罗长青才小心吩咐,然后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交到和她一起来吃饭的那个女孩子手上。 “嗯,嗯~~”小燕不能说话,只能频频点头,眼中充满感激。 罗长青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休息,众人也松了口气,目送“小燕”几个同校同学离开,等大家收回目光,原本在最后面的罗长青和许紫姻趁机离开,这次她们的感慨又变化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老师,真厉害!” “而且还很帅呢!” “从他刚才使用的药粉来看,应该是教中医的吧。” “才不是呢,西医就没药粉了吗?” 罗长青已经听不到这些争论了,他是被许紫姻拉走的,本来能在这群美女面前露一露脸是个不错的机会,哪知一向温顺的紫姻妹妹,竟然不问他的意见,直接拉着他离开了。 待走远了,罗长青说道:“紫姻妹妹,我已经将人救过来了,她们不会再把我抓到派出所了,你这么急着离开干什么。” 许紫姻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还抓着罗大哥的手,小脸顿时臊得通红,刚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女同学放光的眼神心里不舒服,一把将罗长青拉走,这时罗长青询问,她只能狡辩着岔开话题,说道:“我,我……以防万一嘛。对了,罗大哥,你的医术真是高明……” 说道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没什么,这也算不上医术。我说过我只懂药理,不通医理,能救好她完全是靠我以前在山里磨好的药粉。” 罗长青笑道,“刚才这个女同学因为之前做过咽喉手术,骨头撑破旧患,这才口吐鲜血,明天我再帮她制两贴膏药,贴在胸前,就没什么大碍了。” 许紫姻不知道想些什么,听到罗长青要给刚才的“小燕”送药,还要贴在胸口,略显紧急地接道:“罗大哥,你又不知道她住哪里,还是你制好了,我帮你送过去吧。” “好是好,可你不知道贴哪个位置——”罗长青盯着许紫姻胸前的挺拔,许紫姻捕捉到他的目光,头更是低得埋了进去,罗长青连忙说道:“对,对,就是哪里,你下巴对着的位置。” 许紫姻听到他的声音,反应过来却没有抬头,见自己的下巴正好埋在*之间,浑身哪儿还有半点力气,只能轻嗯一声,半晌也不敢抬头,等到偷偷去看罗长青,见他还盯着自己的那里,嗔道:“罗大哥,你,你还看……” “呃……不好意思。”罗长青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貌似有些急色,不过小丫头料还真足,为了免去现下的尴尬,他讪讪问道:“紫姻,我觉得你更适合学中医,为什么当初选择西医呢?” 许紫姻看了他一眼,叹道:“当初爸爸也想我学中医,而且还恳求院长亲自教我,是我自己选择的。” 罗长青觉得奇怪,轻哦了一声,道:“你喜欢西医?” 许紫姻摇了摇头,说道:“我基础不好,像学校里很多学中医的同学都是从小开始就耳濡目染,需要从小学起,相反学西医的话能快一些,而且我只想做个护士,护理之类的,能更好的照顾病人就心满意足了。” 罗长青被她小小震撼了一下,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实在,选择专业之始就是为了病者考虑,不由感叹她的善良,问道:“照你这么说来,张一蓓不是从小就学中医?” “那倒不是,嘻嘻,蓓蓓她和我不一样,她主要是因为兴趣。”许紫姻轻笑道。 兴趣?汗!说得好听,不就是混日子嘛,也难怪,听你说她家里条件不错,估计是哪家的富家千金,来大学里面混混吧,不过罗长青又觉得奇怪,第一次见到张一蓓的时候,她好像在他叔叔的餐馆帮忙,有干服务员的千金小姐吗? “这么说来你并不是不喜欢学习中医了?”罗长青看着她,如果真的有秦侯亲自传授,就算学医晚点儿,也未必不能学成。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一都过去了……”许紫姻自从罗长青住到她家里,她第一次有了强烈学习中医的想法,她只想着能学习中医,至少和罗大哥之间能有共同的话题。 “哈哈,好像你后悔当初选择西医了?”罗长青不知道许紫姻内心的想法,倒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许紫姻撅着小嘴,说道:“后悔能怎么样?” “后悔当然不能怎么样呢,不过如果你肯学,我就教你。”罗长青笑道。 “啊?”许紫姻先是一愣,随即喜上心头,继而又是矛盾不已,能和罗大哥朝夕相对,探讨医学固然可喜,可学所不成,空流逝青春,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 这一方面是学业,至关治病救人,一方面罗长青亲自教她,又是一种诱惑。许紫姻一时又是摇头,又是沉思的,罗长青反倒是看她不明白,好奇道:“喂,紫姻!难不成你认为我没有能力教你?” “啊!不是,不是。”许紫姻想得入神,连忙说道:“我很佩服罗大哥的,只是现在改学中医会不会晚了点?” 原来是想这个,罗长青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要说晚,是晚了点,不过那都是对别人来说,若是我教你,五年小成,十年大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呀?”许紫姻眼睛瞪得大大的,实在是罗长青这话说得太——太大了! 五年小成! 十年大成! 秦侯已经是五十年纪,学医近四十年,他还不敢说自己医术大成,罗长青这话说得实在是让许紫姻……无话可说。 “紫姻,你怎么这副表情?”罗长青终于发现许紫姻脸色不对,回想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没什么不妥,按照自己学习“九黎医典”的过程和时间来说,自己现在小成应该算是了吧。 “罗大哥,那你学了多长的医术了?”许紫姻不敢反对他的话,小心问道。 “四年!”罗长青回道。 许紫姻又是一惊,如果让她知道罗长青这四年多的时间只是靠他自己的捉摸,肯定还要大为惊讶的。不过饶是如此,她已经改变了想法,才学了四年,已经两次见到罗长青的神奇,这还是罗长青一再声明自己只懂药理,不懂医理的情况。她暗自想道,罗大哥到底有多少本事呀。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学?”罗长青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想学,可又一副为难的样子,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见她左右不定,干脆摆手道:“今天下午我去二年级一班上课,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听听,到了晚上我再给你开个小灶,到时候你再决定,怎么样?” “嗯,嗯。”许紫姻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切中了她的心思,只是她不明白开小灶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她总算是决定了,罗长青暗叹,教一个学生已经这么费劲了,听说一个班有五十来个学生,会不会把哥哥我累死呀。 第九章 神农草 罗长青走进教室,和他想象中的大学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他连大学的门都进过,直接晋升成为老师。 一眼看去,数十位女学生燕瘦环肥,高低有序,风景不错! 首先进入罗长青视线的是一位穿着格外显眼的女孩子,正是中午在食堂餐厅遇到的“叶立”小姐,因为她仍然没有穿校服所以格外吸引别人的注意。 同时,让罗长青惊讶的还有坐在教室的最后面,竟然可以看到几个“男性”。 最后进入罗长青视线的就是坐在一起的张一蓓和许紫姻,其实罗长青一进教室,目光就是去寻找两人,只不过几乎所有人都穿着一样,一时难以分辨。 “不是说只有女学生吗?而且这里好像远远不止五十个人哦?”罗长青大惑不解。 数十人盯着罗长青,他在诧异的时候,这些学生也一副莫名的样子,“学校怎么还有这么年轻的老师,分别和我们差不多大嘛!” 见所有人都发愣地看着自己,罗长青重重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谁是班长,能给我说明说明吗?” “报告老师,我们班有两个‘班长’。叶立是班长,我是‘常务班长’!”一个胖胖可爱的女生站起来,声音洪亮。 罗长青看着她好奇道:“这里的班级还分‘班长’和‘常务班长’吗?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青霞!”女生有些害羞。 “咕噜~~”罗长青差点有失老师仪表,他强烈要求自己冷静,虽然这高度和宽度有些差距,但对方还是很可爱的,名字嘛,都是父母取的,谁不喜欢自己的女儿有林青霞漂亮呢,也许是后天环境有些“变化”。 “嗯,那个林同学,既然你是‘常务班长’,我有几个问题就要请教你一下了。”罗长青微笑问道。 “老师您说。”林青霞同学一副“请教不敢当”的样子。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上课之前是不是同学们应该向老师问好?”罗长青扫视众人一眼,轻声问道。 “啊?哦——” 林同学反应过来,心里暗忖,这还不是你太年轻,长得又帅,大家都楞住了嘛,不过她随即喊道:“起立!” “老师好!”所有人一起站起来,齐声喊道。 罗长青满意地点头,一边挥手示意众人就坐,一边笑道:“同学们也——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长青,大家可以叫我‘罗老师’,‘长老师’,‘青老师’,叫‘长青老师’也没有关系,反正呢,上课的时候你们叫我老师,下课之后我就不管你们了,随你们称呼!” 罗长青小小的开了个玩笑,虽然不太好笑,不过大家觉得他还是挺随和的,大部分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他随即看着叶立又问道:“林同学,这第二个问题,那位同学为什么可以不穿校服来上课?” “这个——”林同学看了叶立一眼,虽然一副为难的样子,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高兴。 首先,叶立是大美女,她作为女生嫉妒,这是人之常情。 其次,叶立是班长,可什么事不管,她虽然是常务班长,可到底不是正经班长,她心里有些许怨愤,这也是正常的。 最后,林青霞同学明显感觉到新来的老师对叶立不满,她自然有些看热闹的心理,这更是可以理解的。 叶立在罗长青没来之前,她一直在想:“这个新来的老师的名字竟然和‘他’一模一样都叫‘罗长青’,到底是不是呢?” 当罗长青出现的时候,和她见过的照片完全——不一样,叶立心里松了口气。可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老师好像要找她的麻烦,这时站起来说道:“罗老师!今天下午我本来是没打算来上课的,是院长临时安排的,所以来不及换校服。” 言辞颇有些用院长来压罗长青的意思。 罗长青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既然是院长让你来的,那他就没说上课的时候要穿校服?” 学医的人不仅心理要规整,外表也要规范,从学校毕业之后,都是要从事救人的工作,丝毫马虎不得,所以一定要严格律人律己,罗长青并不是有意为难她这个大美女,实在是学医者本身就讲究严整。 “哼!”叶立本身心高气傲,又加上她是秦侯关门弟子,所学本就比普通同学高上一截,这时竟然甩手离开教室。 一时间教室内的气氛有些紧张,罗长青却淡淡笑道:“最后一个问题!听说东南女子学院都是女生,为什么最后那排会有男的?” “呃……哈哈!” 短暂的静!对于罗长青的最后一个问题,所有人回头看过之后都哈哈大笑起来,让罗长青摸不着头脑,一脸的好奇。 还是林青霞同学忍着笑回道:“罗老师,后面那几位都是老师!是来听您讲课的!” 罗长青汗颜一下,汗~哥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拱手笑道:“几位老师是在是太年轻了,恕我眼拙!” 那几位老师也只是觉得这个新来的老师挺有趣,都是友好一笑,算是揭过去了,况且无论男女,谁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呢。 言归正传,罗长青说道:“小插曲过去了,现在我们进入正题。今天第一堂课,我先教你们唱首歌,再教你们一味药,歌名为‘千字歌’,药名为‘神农草’。” “学医哪儿有教人唱歌的,况且那‘神农草’是草药大纲里面的第一味药,我们早学过了。你这臭——‘罗老师’,你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呀?” 罗长青话才刚刚落音,张一蓓就迫不及待跟他唱对台戏,不过想到自己真要叫他“臭小子”,保不定他在考试的时候真不让自己及格,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其他同学没想到张一蓓这么大胆,敢这么跟新来的老师说话!不过那几位听课的老师倒是点了点头,觉得张一蓓的话挺有道理,都看着这位新来的老师,看他如何应对。 罗长青早看到张一蓓这丫头脸上对自己的怨气,淡淡一笑说道:“这位同学有意见可以站起来说,至少让老师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嘛,漂亮也是要让人看的……” “咯咯~~”众学生大笑的,抿嘴笑的,不一而足。都说女孩子笑起来是最漂亮的,美丽如花,这一来可算是满园花开,好不吸引人。 张一蓓噌一声站起来,俏脸微红,嗔道:“少油嘴滑舌,起来就起来,本小姐还怕你看不成!” 她这一抬头,一挺胸,身材在校服的衬托下已具雏形,再加上长得也不耐,真真一朵带刺的——茉莉花。 罗长青看着她问:“既然你说已经学过‘神农草’,那我问你,对神农草你到底了解多少?” 张一蓓想也不想就回道:“‘神农草’是神农时代流传下来,柄细柔,长5到8厘米,小叶通常5片,罕3片,其短柄,叶片纸质,绿色,椭圆状倒卵形至接针形,长5到15厘米,下面两片较小……性温,功能止血,散瘀,定通,消肿……第一个发现它的就是神农氏。” 罗长青点了点头,这个小妞儿也不是一无是处,竟然和书上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说道:“很不错,和草药大纲上所描述一模一样,这样我就要问你两个问题。” “你问吧。”张一蓓得意地看着他。 “按照它的功能,‘神农草’应该是治疗各种伤患的良药,对人是没有害处的?”罗长青问道。 “当然。”张一蓓点头。 “你说它性温?” “不错!” 两人问答之间,罗长青从下面将自己那个黑箱子拿了出来,打开之后拿出酒精瓶,捣药杵,一株神农草,另外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青蛙,他严肃道:“我先给大家做一个实验。” 众学生见他将神农草隔空加热三五分钟,然后捣碎成药粉,最后强行喂青蛙喝下。 罗长青一手提着青蛙,一边说道:“如果神农草的药性如这位同学所说一般,那这只青蛙就不会有任何变化,是不是?” 点头。 所有人,包括后面的老师也点头。 可一分钟的时间不到,那只青蛙遍体通红,而且越来越红,最后冒着淡淡的热气……再过去两分钟,“嘭”一声,青蛙竟然神奇的燃烧起来,最后化为灰烬。 “啊?!” 这样的结果大出所有人的意料。 “这是怎么回事?” “青蛙怎么会无故自焚?” 罗长青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大家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没有人出声,都等着他的答案,实在是眼前的事情太过诡异了。 第十章 神农尝百草的故事 罗长青很满意这些学生的反应,但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她们心中的疑问,说道:“我先给大家讲一个神农尝百草的故事吧。” 为什么他总喜欢讲别人都知道的事情呢,“神农草”是如此,现在又要讲“神农尝百草”的故事,谁不知道呀! 虽然大家都有疑惑,可这次张一蓓和所有人都一样,没去打断罗长青,见他慢声道:“关于神农,有一种说法,他在成为神农之前,就是我们熟知的‘炎帝’。” “早先的炎帝性子火烈,就连他的坐骑也是以吞吐火焰闻名的‘麒麟’。” “炎帝败于蚩尤之手,见瘟疫横行,便想着学医造福人类,于是更名为‘神农’!” “神农初学,那时候医术还不完善,都是靠着个人摸索,于是神农便尝尽百草,以身试药,这才成就他‘神农’之名。从炎帝到神农,他周围的事物变化万千,可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守护他的火麒麟。不过传说这火麒麟也是让神农在试草的时候唯一一次害他中毒的原因。” 罗长青说到这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然是张一蓓,她昂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神农在尝试‘神农草’的时候中毒,就是因为火麒麟在他身边,温度特别高,就像你刚才给‘神农草’加热一样?” 罗长青确实没有想到这丫头反应这么快,赞赏地看着她,却不料张一蓓嗤笑道:“这都是传说,谁知道是真是假!” “神农草因为让神农中毒,所以他才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这只是其一。”罗长青没有争辩,这件事情他在“蚩尤药典”上看到,他相信有很高的真实性,但却无法解释,只是继续说道:“其二,神农草并不是普通温和的药物,应该是热性,和这则典故中的‘火麒麟’和‘炎帝’之名都十分吻合。” 张一蓓还想在故事的真假上给罗长青争辩,反正她就是看眼前的人不顺眼。罗长青却不给他机会,笑道:“不管故事是真是假,这‘神农草’的另外一方面特性你们已经见识到了,它加热到一定程度,是十分厉害的热毒,能将青蛙焚为灰烬,所以你们以后在行医的过程中千万要小心。”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有根有据,虽然这个神农的故事真假不知,可全班五十来个学生和后面五六个老师再也不敢小视这位新来老师的年轻和能力了。 “哈哈,不知道我这歌你们还要不要学了?我可事先告诉你们,我这歌名叫‘千字歌’,刚好一千字,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位药材名,一般人一个星期就能完全学会,也就是说一个星期你们就能完全记住一千种药材的名称。” 罗长青看着众人笑道,这次就连听课的老师也是不自觉的点头。罗长青心里一松,第一堂的效果已经达到,以后再教授这些学生就免去了很多的麻烦,而且这千字歌确实十分有用,里面不仅阐述了药理,而且还蕴含了医理,如果是秦侯先知道这首药歌的话,怕是上午就力荐他编纂成书发行了。 能将药材大纲里首味药材“神农草”讲得如此深厚和仔细,甚至连听课老师都受益不浅,一首能让人在一个星期内牢记一千种药材的“千字歌”,这样的课绝对是发人深省的。 所以罗长青很快就让人记住他的名字了。 到下课的时候,罗长青说道:“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以后每天的课都将在实验室里上,每天讲四五味药材和相关药理,至于考试就简单了,平常你们学的药理和这首千字歌!好了,下课!” “哼!臭小子,没看出有些本事……”下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自然是张一蓓的,罗长青只是淡淡一笑,下课了再跟她个小丫头计较就有失自己的师表和绅士风度,你就得瑟吧,哥哥没听到! “罗大哥——” 罗长青出来不久,后面传来腻人的声音,许紫姻和张一蓓这两个好姐妹牵着小手并肩而来,奇怪的是张一蓓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罗长青的眼睛隐含着笑意。 罗长青身体一颤,他感觉肯定没好事,不过还是笑道:“怎么样,紫姻,决定了吗?” 许紫姻和张一蓓不同,今天上这一堂课,她感觉自己完全能跟上别的同学学习的脚步,罗长青都说了以后注重实验,草药大纲要从第一味草药讲起,她不怕学得晚了。 她眼睛冒着小星星,一副崇拜的样子轻嗯一声,说道:“罗大哥,我还要回去跟爸爸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许伯伯肯定会同意你学中医的,他以前就是这么希望的。”张一蓓刚才已经听许紫姻提过这件事情,她说完看着罗长青,不怀好意笑道:“罗——老师!听说你要给紫姻姐‘开小灶’,不知道我方不方便跟着一起学呢,嗯~~我想好了,今天晚上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不能反对,紫姻姐都同意了。” 果然没好事,这丫头要来捣蛋!尤其是张一蓓眼睛里的不怀好意明显说明了问题,难道他知道哥哥我要对紫姻妹妹不轨——靠,帅哥美女聚在一起算什么不轨! 许紫姻温婉可人,罗长青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动心,本来挑唆她改学中医有那么一点点意思,至少能和美女多沟通~沟通,耳鬓厮磨的谁能料想以后的事情,可现在张一蓓要来,而许紫姻眼中已含恳求意思,罗长青只能在心里哀叹,时不待“哥”呀! “既然紫姻~妹妹都没意见,你就跟着来吧。”罗长青特意加了“妹妹”两个字,许紫姻脸红红的有些害羞,张一蓓则是一副有我在,你甭想打紫姻姐主意的样子。 三人结伴,刚走出校门,秦侯就从后面追了上来,紧随他身后的还有他的“关门弟子”叶立! 第一一章 爸爸病重?! “小叶子,你怎么来了——院长您好!”张一蓓和许紫姻看到亭亭玉立的叶立跟来,都是一脸的欢愉,待看到一旁的秦侯,同时吐了吐可爱的小香舌,一般的俏皮可爱。 罗长青看了叶立一眼,转头笑道:“秦院长找我有什么吩咐?” 秦侯哈哈笑道:“小罗老师你说笑了,我哪儿敢吩咐你,今日第一堂课那句‘任何药理都出自实验’简直是精辟之谈,我佩服都佩服不来。哦,这不,我这徒弟也是被我惯坏了,今天在课堂对小罗你多有不敬,我特地带她来给你赔罪!” 罗长青虽然猜到一些,可没想到自己才刚刚下课,上课的内容就已经被秦侯知道,看来今天听课的那几个老师当中难不保有他派来的“卧底”,真是的,还让不让人有点隐私了! “院长说笑了,叶同学不仅是您的关门弟子,同样是我的学生。今天之所以对她说几句重话,想必院长您能体谅。学医需谨慎,万不可意气用事,否则日后不但不能救人,恐怕还要害人害己!” 罗长青义正言辞,后面几句说得铿锵有力,使得秦侯频频点头,对他也越来越欣赏,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不仅精通医理,性格也如此沉稳。 “假惺惺!”张一蓓小声嘀咕,自从罗长青入住到许紫姻家中,她从来没见过这家伙正经过,这番话听着让她感觉耳朵痒痒的。 “罗老师,对不起!今天在课堂给您添麻烦了。”叶立倒是能屈能伸,先前甩都不甩罗长青,直接出了教室,可当她得知罗长青上课的内容,尤其是他对“神农草”的精辟讲席和那首让人哭笑不得的千字歌,虽然略显荒唐,可字字经典,堪称绝世药歌。 “老子称魔神,纵横寰宇间!左握金,右揽美!”(老人参,子午草,千斤沉,魔石,神仙草,针野草,横光,浣花,雨荷,离人剑,左茗,窝心草,千金子,右茗,揽月,美人花) 千字歌中,就这十六个字,字字都含一味药材。 别人不知道,罗长青却从蚩尤留在九黎洞的东西可以猜想,这首千字歌是蚩尤所创,蚩尤本性我行我素,杀伐果断,心中怎么样的就怎么说,他得医道传承,自然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可是就这样一首歌,罗长青竟然在只有女学生的东南女子医学院传授,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了。 “哈哈,算了。对了,院长,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吗?”罗长青不能真和叶立生气,不仅仅因为自己是一个男人,不能和女人计较,更重要的是她还是秦侯的得意弟子,自己还要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呢。 秦侯看了三个女孩子一眼,叶立十分机灵,拉着两个好朋友一边走,一边问道:“刚才听你们说紫姻要改学中医是吗……” 待三人离开,秦侯这才说道:“有两件事情想小罗你帮个忙。” 罗长青先是一愣,随即恢复正常,果然有事!连忙说道:“院长有事就吩咐,只要是力所能及的——” “是这样的,今天你第一次上课,对于‘神农草’的解释,院里所有的老师都是相当佩服的。老朽当初建立这所学校并不是简单的传道授业,更重要的是集合同道共同探索医道,将其发扬光大,造福人类。如今有小罗你加盟,可谓是如虎添翼。”秦侯笑道。 罗长青立马露出恭敬之色——集合同道,探索医道,发扬光大,造福人类,简单的十六个字那需要多么大的决心和毅力,又需要多大的胸襟。 “院长的理想实在让人敬仰,只是这道路是艰难难行的。”罗长青叹道。 “所以老朽才利用三年的时间编纂这部‘草药大纲’,可今天见到小罗你,才知道这本书只是狗屁!”秦侯说到后面唏嘘不已,先前考核的时候罗长青对其中三种药材提出不同的意见,秦侯还可以心里安慰一下,毕竟数千种药材,只有那三种不周,也不算是太大的打击!可罗长青上了第一堂课,对第一种“神农草”就有如此深厚的见解,他这才知道罗长青之前并没有说得太多,嘴下留情给他留了颜面。 “院长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其实您这本草药大纲编纂得已经十分完善,我说的那些都是这些草药的隐藏药性,在特定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罗长青赶紧安慰他说道。 “隐藏药性?”秦侯看着他。 “是。有些草药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引发这些药效,只有利用特殊的环境挖掘出来,才能更具其用。”罗长青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秦侯有些明白了,他感叹道:“这些都是令师教授给你的?令师果然是深谙医道,神奇之人!” 蚩尤——能不神奇嘛,据他自己说,当年无论是炎帝还是皇帝其实都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两人联手都拿他没办法,要不是后面出现新的情况,统一华夏的就是他了——不,那现在就不能叫华夏,或许中国应该具九黎之名。 “小罗,我请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你帮我完善这部草药大纲,希望你能答应。”说了一大通,秦侯终于郑重邀请。 罗长青暗叹一声,想到他说的那十六个字,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回答道:“秦院长,这件事情我本该义不容辞,只不过我也不是精通所有的药理,很多还需要继续做实验才能确定,所以以后要借学校的实验室多多研究。” 秦侯听后大喜,笑道:“当然没有问题,明日我将实验室的钥匙交给你,你随时都能进去研究。那——需要多久的时间能完善这本‘草药大纲’?我希望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做好这件事情。” 罗长青苦笑,院长果然是一心为医,点头道:“我尽力吧。对了,您不是还有一件事情吗?” “哦,哦,是。小罗你精通医理,我手上一直有个病人,怪异得很,想请你帮我想想办法。” 秦侯想了想,说道,“说来也巧了,这个病人和你还是本家,也姓罗,是汉皇医药集团的董事长,对了,汉皇医药集团你知道吧?” “汉皇医药集团?!” 罗长青心里猛然一跳,爸爸病了?这怎么可能? 汉皇医药集团是全国乃是全世界最大的医药公司,不仅仅做药材生意,公司里面更有不少药林圣手,虽说未必能医死人,肉白骨,可论医术深浅,比起东南女子医学院的老师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秦侯竟然告诉他罗天佑生病了。 罗长青好奇道:“院长认识罗天佑……罗董事长?” 秦侯叹道:“以前对罗总只是耳闻,不过因为小立家中和罗家有联姻之宜,世代交好,罗天佑对叶立的爷爷叶天雄还有过救命之恩!哎,只是可惜,罗总儿子失踪四年,最近传出噩耗,说是已经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而罗总也一病不起,几乎撒手人寰。这件事情还是小立的父亲找上我,我去看过罗总的病情才知道,不过却束手无策。” 秦侯和罗家没有深交,还不知道罗长青“这个名字”,否则他会更加惊讶眼前的罗长青竟然还能和罗家之子重名。 一字一句无不触动罗长青的心,父亲病重,对他来说绝对震撼。 “罗……他得的什么病?”罗长青颤声问道。 秦侯没有注意到罗长青的一场,回答说道:“表面上是衰老,日渐严重,身虚体乏,面黄肌瘦,私下里听说是遗传病,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遗传病状,十分奇怪。小立的父亲跟我说,这种病症代代遗传,二十岁就有异状,三十岁出现幻觉,到了四十岁就开始衰老,你或许听过,罗家继承人出走的事情,当年出动全国近半的警力,甚至连军队都出动了,罗天佑本人心忧其子,身体自然是越来越差。” “遗传?” 罗长青更加好奇,连道:“那二十岁出现的是什么症状?”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秦侯摇了摇头。 罗长青心中虽然着急,秦侯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必要骗自己,到底二十岁出现什么症状,可自己已经二十二了,为什么在九黎洞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的异常? “你也没听过这种病症?”秦侯见罗长青一副茫然,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罗长青心里一动,摇头说道:“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无法判断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好办,明天我和立儿会去一趟省城,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还会有不少专家会诊,大家聚集在一起讨论讨论,或许能拿出个方法。”秦侯想了想说道。 “就这么办!”罗长青也同意下来。濠州是“药城”,汉皇医药集团的总部就设在省城,他当然知道!他可是罗家唯一的继承人! PS:从明天开始,到上架前,基本更新每天两章!求收藏~~ 第一二章 他叫罗长青! 告别秦侯,出了学校,叶立和张一蓓已经离开,独独许紫姻在门口等候,这样一朵美人花停驻在校门,大路往来人群有不少频频侧望。 见罗长青出来,许紫姻笑脸相迎,喊道:“罗大哥,和院长说完了——” 罗长青担心父亲,点头后随口问道:“叶立和张一蓓都走了?” “嗯,小叶子听说蓓蓓要住家里跟你学医,也想住过来,她们两人都去收拾东西去了。”许紫姻说完小心看了罗长青一眼,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同意让叶立也住进家里而生气了,先前张一蓓要过来,她猜测罗长青或许有些不愿意,便小声问道:“罗大哥,你——不开心了?” 罗长青强打起精神,他刚才一直在思考父亲罗天佑到底患的什么病,三十岁出现幻觉,四十岁之后开始衰老,可二十岁又有什么症状,为什么自己在九黎洞四年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这时听到许紫姻的问题,强笑道:“没事。对了,你如果决心改学中医,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明天我有点事情要去省城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啊?罗大哥你要离开?”许紫姻吃惊道。 罗长青想了想说道:“院长说有个病人的病症很奇怪,让我陪他一起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又要离开呢,许紫姻点头道:“罗大哥你医术这么厉害,难怪院长找询问呢。”说完一脸崇拜地看着罗长青,心里也对改学中医更加有信心了。 回到家里,许函仁下午没课一直在家看书,见女儿和罗长青回来,笑道:“紫姻,刚才秦院长打电话来说你要跟小罗学中医,是吗?” 两人都有些意外,果然是信息年代,许紫姻刚才还在想怎么和爸爸提出这件事情,哪晓得许函仁一早得到消息,根本不用两人开口! 许紫姻看了罗长青一眼,脸上一红,点头问道:“爸,你觉得怎么样?” 许函仁看着罗长青笑了笑:“我对小罗很有信心,只要是你的决定,老爸都支持!”当初女儿坚决要学西医,许函仁虽然有劝过,可见女儿态度有些坚决,也就任她自己选择,其实他内心还是希望女儿学习中医的,毕竟有秦侯的关系,而且国内环境和国际形势,中医更有优势。 如今许紫姻竟然因为罗长青的关系,改学中医,这不得不让许紫姻高兴的同时也显得有些意外。 “谢谢爸。”许紫姻感激地坐在父亲身边,突然说道:“对了,罗大哥明天要去省城一趟——” “哦,这件事情秦侯刚才也说过了,只是去看一个病人,小罗,早去早回。”许函仁接着叮嘱道。 罗长青感激地点头,许家父女总能让他有家的感觉。 吃过晚饭,罗长青将徐紫烟带到自己的房间,便开始更深层次地讲究药理,如果换做平常,他肯定细细磨蹭,许紫姻温柔贤淑,美艳如花,一边谈医,一边谈情是绝好的妙事,只是爸爸重病的消息在脑海难以挥散,他也没了心思,只求今天晚上多教她一些,就算自己回来晚了,她也有东西钻研。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色,闻味,问病,切脉,这是医技,是针对病人探明病因的手段,其实这四个字更是学习药理的方法,望药材的颜色,闻药材的味道,问药材的来历,这切——就是感触药材。” 罗长青说完,伸手道:“把手给我!” “啊?”许紫姻满脸通红,她没想到罗长青会突然提这样的要求,瞬间低头,小心儿乱撞。 罗长青看出自己太孟浪了,引起紫姻的误会,解释道:“紫姻,你别误会,我只是想摸摸你的手——” 呃,越说越乱,罗长青心里咯噔,许紫姻头低得更低,心里忽上忽下,砰砰乱跳,罗大哥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她不敢想下去,心儿羞得不行,也为难得不行,如果罗大哥真的要,要摸自己的手,那可怎么办。 “哎呀——” 罗长青还真解释不清楚了,干脆直接拉着许紫姻的小手,一边摸,一边揉,还一边捏,温润如玉,软暖无骨,一般的感觉触动两人的心,罗长青暗自得意,却还忙着解释道:“我是想摸你——的手骨,一个学医者,对药材的手感非常重要,这是学医十分关键的,同样在学医理的时候,切脉的时候也注重手感,我摸你——的手,是想看看你手的柔软度。” 罗长青一口一个“摸你”直说得许紫姻脸上发烫,直到后面才明白他的意图,这才敢抬头,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接道:“罗大哥,那你说我这手……怎么样?” 罗长青放开她,心里暗暗不舍,多美的小手呀,可惜再不松手就急色了些,说道:“你这手和我想象中的一样,非常适合学中医,皮肤光滑胜雪,弹性十足,骨感柔和,是我见过最美的手——是最适合学医的手。” 汗,一个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看来这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有待加强啊。罗长青对刚才两人“拉手”的感觉留恋不已,自己这双手本来是用来摸药材的,现在竟然用在了紫姻身上,惭愧呀。 许紫姻脸上红扑扑的,反正高兴得紧,也不知道是因为罗长青夸她手生得好看,还是因为夸她手生得巧,适合学医。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许紫姻轻声细语道,脸上还有余晕。 罗长青将黑箱子打开,从里面捞了几下,一味味的药材出现在许紫姻面前,许紫姻看着这个黑箱子,可从来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她看着罗长青将取出的药材分成十份包好。 “我明天就要去省城,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回来,这里有十副药,负责泡手的。” 罗长青配好的这些药能更好的提高手部的敏感和柔韧,他说完又亲自取出药罐去厨房煎药。 许紫姻按照他的吩咐,将手放置到药盆当中按照罗长青所说的方法一遍遍的擦拭,只感觉清清凉凉的,有着说不出来的舒爽。 “好了,不要泡太长,否则就对手有害处了。”罗长青见许紫姻一副享受的样子,笑道。 “有什么害处?”许紫姻下意识问道。 罗长青耸了耸肩,说道:“也没什么坏处,就是皮肤变皱,长出一些类似红斑,黑斑的——” “啊?!”许紫姻浸泡在药盆的手就像碰到弹簧一样,唰一声从里面抽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手一带将药汁洒了罗长青一脸。 女人果然有着爱美的天性,对于她们来说,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极其重要的,而脸和手无疑是重中之重。 “哎呀,你想让我毁容呀。”罗长青故作担惊害怕的样子连忙站起身来。 “对不起,对不起——”许紫姻情急之下双手抚上罗长青的脸庞,轻轻擦拭,却忘记自己手上也带着药汁。 罗长青趁机捉着她的小手,这次可是你亲自送上来的,可以正大光明“摸摸”了,只不过见她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连忙笑道:“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 许紫姻也是心急,自己泡了这么久都没事,他才沾上一点怎么会有事呢,尤其是罗大哥还抓着她的手,脸上酡红,急嗔道:“大哥,你真坏。” 罗长青讪讪放过她,许紫姻美目流盼,面带桃花,连手都忘记擦干净,咻一声逃了出去。 ————————到省城的路上,离家越近,罗长青心里就越觉得思乡情切,尤其是对路和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熟悉。 住了十八年,又阔别四年的家——近在眼前。 同在车里的还有秦侯和他的徒弟叶立。 罗长青从秦侯昨天所说的话里不难猜测到叶立应该就是叶家那个——是他的未婚妻子,虽然自己没有答应,可两家甚至更多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叶立今天穿的是一件齐肩的衬衣和天蓝色的牛仔裤,一路上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带罗长青过来,不是说他只是通药理嘛,这治病救人可是需要全方位的能力。 罗家。 高门大厦,富贵楼址,气势辉煌,自然不用多说。 让罗长青感觉惊讶的是进门旁边的那块沙土地,上面种有一人多高的小树,这是罗长青七岁那年亲自栽下的,那时候的他想着陪同这棵自己亲手种下的小树一齐成长,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自己也长大成人了,可没想到的是这类数只能长一米来高,而自己也离家四年多了! 如今见这树长得比自己护理它还要好,看来力爷爷一直都在照料。 不一刻的功夫,房子里走出一个头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灰色布袍,罗长青一眼就认出他来,从他记事开始,力爷爷就是这副打扮,从来都没改变过。 看着老者那头雪白的银色头发,罗长青低叹道:“力爷爷也老了……” 一旁的叶立没挺清楚他嘀咕些什么,上前亲切唤道:“力爷爷——” 罗长青楞了一下,叶立怎么会认识力爷爷?他记得叶立从来都没来过他家,要不然自己不会不认识! 老者一副仆人的样子,呵呵笑道:“立小姐和秦院长都来了,其他几位也已给老爷看过,就等你们了,咦,这位是?” “哦,这是我们学院新来的药理讲习师,精通药理,我带他来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 秦侯指着罗长青介绍完又问道:“对了,今天都来了那几位专家?” 这人叫罗力,也就是罗长青和叶立口中的“力爷爷”,在罗家做了四十多年的管家,待人处事都是极为有分寸,见罗长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能跟着秦侯这样的名家身后,显然有非凡的本事,罗力笑道:“今天来的有北大医学院的副院长刘凯歌,清湖医馆的朴子清,国防医大院长董国仁,以及法国来的莫斯里昂教授,对了,这位小医师怎么称呼?” “他叫罗长青。”罗长青本人尚未开口,叶立已经抢先回道,同时深深看了罗长青一眼。 “哦?你竟然和我们家过世的少爷同名,真是巧了。”罗力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奇地打量罗长青。 罗长青脸色极为不自然,真想现在就和力爷爷相认,却想着重病的父亲和自己这张变了的脸庞,只好按捺下激动的心情。 罗天佑的卧房外面,郝然有着十多个人在低声探讨着罗天佑的病情,为首的四人是罗力刚才所说的世界有名的中西医生。 “秦院长,你可来了——” “老秦,快进去看看,就等你了——” 秦侯刚一进来,就有两人上来招呼,秦侯举了举手,说道:“各位,我先进去看看罗总的病情,稍后再来向各位讨教。” 罗长青早已迫不及待想要进房去看看爸爸,这时更是紧紧跟在秦侯身后,他知道这些都是国际上享有盛名的大医者,平素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现在竟然要为了一个病人拉下脸互相讨论,那爸爸的病就绝对简单不了。 叶立站在外面,其他极为大医生见罗长青一个年轻人跟进去,都是一脸的惊诧,要知道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都没有带着助手,只是本人进去,检查了一下罗天佑的身体状况。 罗力当先挡在秦侯和罗长青面前,说道:“秦院长,我觉得您一个人进去就好了。”说完,罗力淡淡看了罗长青一眼,为了保证主人的安全,他只能确定对主人没有威胁的人才可以进去。 PS:求收藏!有票票的都留给小号,感激不尽! 第一三章 千宝方(一) 秦侯见罗长青受阻,先是看了他一眼,随即解释道:“罗管家,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请你相信医者仁心,就算你不信任我,也该信任叶立,以叶家和罗家的关系,你该放心。这位小罗老师于药理十分精通,或许能派上用场。” 罗力迟疑片刻,便让开身体,老爷的病本来一直克制得很好,偏偏前不久证实少爷已经不在人世,眼看着罗家就要断根,他的病这才被引发。其他人见人家主人都没说什么,也就耐心等待。 罗天佑躺在大床上,两鬓斑白,面容憔悴,四十出头如狼似虎的年纪如今看上去却像个六旬老人。罗长青心里一阵阵的绞痛,他隐约感觉父亲重病和自己有关系,更是努力抑制眼泪不往外流。 “爸,爸!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才四年的时间,您怎么完全变了样子。”罗长青默默在心里呐喊,他不敢出声,因为此时罗天佑睁开双眼正盯着进来的秦侯和他。 罗长青知道自己样子变了,身体也变了,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任何刺激到父亲的话。 秦侯上前,罗天佑声音虚弱地打了声招呼,秦侯示意他不要说话,将“望闻问切”中的“问”直接省略,给罗天佑做了一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双眼无神,脸色苍白,身体日渐消瘦,皮肤泛皱,气息微弱,这一切都表情罗天佑因身体老化,将时日无多。 秦侯轻轻摇头,转头将自己检查出来的结论告知罗长青,他知道罗长青只通药理,对医人的技巧还不精通,问道:“你觉得这会是什么原因诱发他的身体提早衰老?” 罗长青此时心里难以平静,想起自己离家之前,父亲剑眉星目,脸型方圆,身体魁梧,现在却变成这副样子,心痛难忍,可还是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不管这种病二十岁和三十岁引发的是什么病症,如今当务之急是要缓解这四十岁之后的衰老之症。” 秦侯深以为然,虽然治病讲究治标治本,可在毫无头绪之前,选择治标之法未必显然是极为正确的,说道:“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罗董休息——” 罗长青有些不舍,可眼下只好先出去,不要打扰父亲休息,脑子却在飞速运转,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克制衰老,要知道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都是无法用人力来制止的。 抑制衰老……不是一般的难呀! 秦侯出来后看着其他四位顶级医生,沉声说道:“罗总怪病缠身,刚才我看过了,觉得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这奇怪的衰老问题,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清湖医院的朴子清和秦侯是老朋友,当下连忙复议道:“秦兄所言正是,刚才我和刘兄,董医生和莫斯里昂教授都这么认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罗长青心乱如麻,抢先问道。 “哼!”一声轻微的冷哼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国防医大院长董国仁对于罗长青的问题满脸不屑,虽然没有再说其它话,可大家都明白他是在责怪罗长青一个后学末进在他们这些顶尖医学者面前插口。 秦侯适当为罗长青解围,说道:“我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朴子清这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罗董的身体衰老的速度太快,如果用中医的法子减缓衰老,效果不会太明显,可如果用西医的方法,对身体的伤害又太大。” “不错,用强射线杀死衰老细胞的同时,也会杀死很多的正常细胞。罗总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用我们西医的方法,我担心他承受不了。”说话的是在场唯一的一个外国医生,莫斯里昂教授。他虽然是法国人,可在中国这个国际舞台待了足足十年,*了一口不错的普通话,说道:“所以现在对罗总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取决于罗家自己的决定。”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就连身为罗家管家的罗力也拿不下注意,就像莫斯任所说,无论中医和西医都有很大的危险性,可是无论如何又不能放任不治疗。 “那也未必!”就在所有人保持沉默之际,董国仁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董兄(董医生)有何高见?”秦侯,朴子清和莫斯任齐声问道,他们都好奇,眼下还有什么方法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董国仁假装咳嗽一下,颇有些得意的样子,微笑道:“据董某所知,在古时期,曾有过一个方子,叫做‘千宝方’,或许可以治疗罗总现在的病症。” “千宝方?!”莫斯里昂是外国人,一脸诧异,他从来都没听到过这样一个方子的名字。 秦侯倒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唯独朴子清惊呼道:“莫非是古书上记载的齐集千钟名贵药材的‘千宝方’,可它不是一个传说吗,难道真有这个方子传下来?” 董国仁见三人都是这副表情,更加得意,一副傲然高高在上的样子,秦侯恍然大悟,击掌说道:“我想起来了!” 众人一起看着他。 秦侯看着董国仁,眯着眼睛,说道:“传说这张药方有半张落在董家,看来是真的了……” 董国仁所在董家是大汉国唯一一家可以和罗家抗衡的国际医药集团,董家是传承上千年的医药世家,秦侯曾经听到过这个消息,“千宝方”半张配方在董家!!难怪他之前觉得非常熟悉的感觉。 “既然董医生有此方,请赶紧为我家老爷开药。”罗力终于听到希望,连忙走到董国仁面前,深深一礼。 可他忘记一个重要的问题,董家是罗家在国内最大的生意敌手,如今罗天佑病重,罗长青失踪,一旦罗天佑有个三长两短,罗家就彻底没有了主持人,而董家就有“一展拳脚”的机会。 果然,董国仁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我董家虽然只拥有半张‘千宝方’,可也是祖宗传下来的最大宝物,如今这个方子在我董家当家人手上,我……也没有办法。” 罗力终于反应过来,董国仁这是要谈条件了,他冷声说道:“董医生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救我家老爷的性命,我罗力虽然只是一个下人,有些事情却也能做一些主,就算我不能做主,罗家当家人现在还能说上话。” 罗天佑虽然病重,可并不是“过世”! 罗长青听了他的话非常欣慰,难怪爸这么信任和依仗力爷爷!果然有气魄! 董国仁是医生,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可他更是董家的一份子,任何事情都不能违背董家的利益。罗家当家人病重,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轻声笑道:“罗管家严重了,我是一名医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只不过——董家的事情我实在做不了主,这样吧,这张药方老管家可以直接管我那三弟要,我就不掺和进去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 罗长青冷眼旁边,董国仁这番话不仅将自己撇开,免得外人得知损害了他的名誉,再来这“千宝方”何其珍贵,这条件一旦谈起来,绝对不会简单。 哪知董国仁的心思还不止于此,说道:“老管家,你去找我三弟之前我还要奉告一句,这‘千宝方’只有半张,能不能救罗总的性命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不用了!” 罗长青不等力爷爷做决定,因为他知道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有希望,对方提出再过分的条件,罗力也会在深思熟虑后答应,所以才马上打断了董国仁的话。 虽然四年前的他不知道罗家和董家的关系,可眼下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 “不就是一个‘千宝方’嘛,恁的麻烦。力爷爷,拿纸笔来,我写给你。”罗长青在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再次扔出一记重拳,语惊四座。 第一四章 千宝方(二) “小子,你说什么?”董国仁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秦侯嗤笑道:“秦院长,这就是你们学院的老师,真是大言不惭!” 秦侯却是老脸一红,这小罗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千宝方”是什么东西,岂能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叶立是这里面真正的“后学末进”,从始至终不敢插嘴,她今天来只是代表父亲来看望罗天佑,此时听到罗长青竟然学自己叫“力爷爷”,心里有些羞愤,哼,难怪蓓蓓说你这人无耻之极,看来一点也不假。 罗力却没有信不信,反正对于罗天佑来说,寻求的只是希望,他一时也没在意罗长青对自己的称呼,反而颤声问道:“小罗老师,你真的有这‘千宝方’的药方?” “哼!”董国仁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就等着罗长青出丑,他是秦侯带来的,所谓同行相欺,他正巴不得看到秦侯丢脸的样子,这时反而不阻止罗长青的“胆大包天”了。 罗长青淡淡一笑,表现出无比的自信,之前他也有想减缓爸爸衰老的法子,可心里越急越乱,正好被董国仁提醒,“千宝方”聚集上千种名贵中草药,尤其是类似人参,雪莲之类的更是时间越长越珍贵,而最最重要的就是各种药材之间的下药之法,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同一个人,一样多的药材聚集在一起,最后表现出来的效果也很可能不一样。 “力爷爷,去帮我拿纸笔来,是不是‘千宝方’,马上就能知道了。”罗长青说道。 “嗯,嗯。”罗力连忙吩咐人去取来纸笔。 罗长青舒了口气,提笔刷刷写来,一口气写了三百多种药材,递到罗力面前,说道:“力爷爷,麻烦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齐这三百三十三种药材。” 罗力虽然急着救人,可心里对罗长青的疑问从来就没有少过,医生这样的职业以罗长青现在的年纪绝对不相称,而在场只有董国仁知道那半张“千宝方”的方子,他心思略略一转,将罗长青写好的药方递到董国仁面前,用言语激道:“董医生,你不看看这‘千宝方’的真假,难道董家的‘秘方’流传出去了?” 董国仁明知道罗力在激他,仍然忍不住去看了眼,等到看清楚上面的药材,随即哈哈大笑,说道:“这也算‘千宝方’,这三百多种药材里面是不乏名贵之类,可有一百多种是我在‘千宝方’里见都没见过的——” 董家的半张千宝方里记载有五百多种药材,而罗长青写下的这张药方,只有两百多种药材是上边记载下的。 罗长青冷笑道:“这当然不是‘千宝方’!至于你没见过另外一百多种药材也是理所当然!”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千宝方”? 所有人都不明白,董国仁更是怒道:“小子,你这什么意思,莫不是戏弄我们这些人?” “我写的这些只是‘千宝方’的一部分。”罗长青说道,“你不是只有半张‘千宝方’的药方嘛,自然不知道另外半张里面的一百多种药材名称,有什么奇怪的。” 意思很明白了——董国仁没见过的那一百多种药材是另外董家没有的那半张“千宝方”里面的药材名! 半张加半张,那就是一整张!汗,这个加法是个白痴也会呢。众人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白痴问题,可仍然十分惊讶,罗长青竟然有整张“千宝方”的药材名称!! “小罗,你先别卖关子了。这么说来,你真的知道‘千宝方’,那你只写三百多种药材又是为什么?”秦侯已经基本相信罗长青了,联系到他对药理的精通,他感觉这事十有八九——不是开玩笑。 哎,我哪里还有心思卖关子,我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已经够直接了,他这次更加明了说道:“其他药材我都有,‘千宝方’里面的药材我只差这三百三十三种。” “哈哈,笑话。”董国仁刚才还真差点相信,听罗长青这么说了,心里反而放松下来,将他写的药单往地上一扔,大笑道:“那千年人参,七彩雪莲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而且其它更多更名贵的药材这个世上还未必找得到,你竟然大言不惭说自己已经有了?” 人参,雪莲都是药中之宝,这下连秦侯对罗长青的信心都有些动摇了。 你知道个屁,千年人参算什么?七彩雪莲倒是有些难得,罗长青暗骂一声,不想跟他纠缠,一只手伸进随身的黑箱子,就这么随意地一掏,一棵硕大的人参和一株光彩四射的雪莲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哇~~” 叶立美目流盼,七彩雪莲隐隐流光,颜色炫目,她一个女孩子何曾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其他众人都是有口难言,尤其是秦侯这些行家看到那株一米多长的人参,更是急忙上前辨认真假,依他们的眼光,从大小辨别,如果这株人参是真,那至少有好几千年甚至万年的时间。 “万年参,真的是万年参,老朽活了一辈子,竟然能看到如此奇物,就算是死也值了!”朴子清竟然老泪纵横,双手颤抖,没有人阻止他,因为他心中激动,竟然都不敢去触碰这传说中的神物,只是一个人在后面手舞足蹈。 罗长青知道差不多了,单是这两样东西,就足以证明他所写的“千宝方”货真价实,罗力眼中明显浮现出强烈的惊喜,这下老爷有救了。 他连忙上前,同时颤抖着身体,这样的宝物凭借整个罗家在世界的力量,只怕也寻不出来,他如何能不激动。 “好了,救人要紧,力爷爷,麻烦你去将那张药单上的药材寻齐,罗,罗董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罗长青一句话让所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是的,是的,我马上去办。”罗力连忙吩咐下人,药单上另外三百三十三种药材是珍贵不假,可依罗家的力量不消两个小时,就能完全凑齐。 “喂,你就在这里等着?”所有人都静观其变,只有叶立走到罗长青身边,好奇问道。 “当然等着,不然我干什么?”罗长青不明白她的意思。 叶立翻了个白眼,指着黑箱子说道:“你不要告诉我,‘千宝方’上面剩余七百多种药材都存在这只箱子里。” 不好!罗长青险些忘记这茬,在外人看来,自己这只黑箱子就是普通的药箱,怎么能装下七百种药材?他灵机一动,加上心情好了,调笑道:“我记得你是我的学生,难道对老师你就‘喂喂’的称呼吗?” “你——”叶立说不出话来,她忘记了两人的身份,轻咬红唇,还是蓓蓓说得对,你这人就喜欢装大,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非要让我喊你老师。 叶立身在其中,同样也忘记一句话——达者为师!别说罗长青比她大,就算是比她小,她也应该称呼罗长青老师。 罗长青见她沉默,又见他人都盯着自己,摆手道:“我将其他七百中药材熬成药丸,当然——就放在这箱子里了,其实我一早就想将这方子制成药丸,所以搜罗各种药材。” 没办法,只能找个借口,还好老子机灵,这黑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就像个百宝箱,装多少东西都好像装不满,自己放进去的东西要什么就能取出什么来,东西可是他娘的好东西,可总不能在外人面前炫耀吧。 秦侯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其他几个初次见到罗长青的人一边向秦侯打探他的消息,一边想留下来见识这千古奇方。只有董国仁眼中藏恨,今天大好的机会都让罗长青破坏了,他怎么能不为董家生恨,他恨不得将罗长青千刀万剐。 可没人知道,这个“罗长青”就是罗家的唯一继承人,他这个时候不出头,还待何时? 罗力心忧罗家,在他的再三催促下,一个小时的时间,各大仓库就急忙将药材凑齐送到罗家。 “力爷爷,烦恼你帮我一把,这千味药熬起来需要六个小时,中途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罗长青不等叶立和其他人开口,一句话就将所有想要见识这“千宝方”的人都打发了,他刚才早看出众人的心思,可是这熬药的过程却不方便让他们知道。 大家虽然都有些失望,可却也理解,这“千宝方”有多么珍贵他们都知道,罗长青又怎么会轻易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这一味药熬出来,各种药之间的下法,藏着各家的隐秘药理,更是不能让外人知晓。 “小罗老师,不知道您叫我进来有什么吩咐,正好我也想跟您谈谈价钱。”到了厨房煎药的地方,罗力认为罗长青不叫别人,单叫自己进来,除了谈那些药材的价钱,不会有别的事情。 “价钱?”罗长青恍然大悟,这才想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反应,外面的人肯定也和力爷爷一样的想法!哎,这要是别人家就好了,自己可以狮子大开口,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可整个罗家,以后都是我的,要多少也没赚头,他笑道:“力爷爷误会了,我是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是分内之事,钱不钱的您看着给,我叫您进来只是因为煎药的过程十分重要,您的罗总的管家,我对别人不放心。” 一口一个“力爷爷”,又是“您啊您啊”地将罗力搞糊涂了,好像两人是老相识一样,听着还真像是少爷在叫自己,罗力感激道:“小罗老师医者仁心,老朽佩服,只要这次能救得老爷的性命,罗家绝对不会忘了您的大恩。” 救自己老爸有什么大恩不大恩的,如果不是老爹当年在自己还是一个*的时候就给自己订下的亲事,我也不会逃婚了! 罗长青没有再说什么,接下来他要全副心思用在熬药上面,这上千种药材,先下哪个,后下哪个,什么时候下,都是十分有讲究的。不同的下法,最后的药效有可能完全不同,可说到底,这“千宝方”无非就是用珍贵药材续命,罗长青现在要思索出最好的方法救父亲。 谁说有钱不能买到健康,这千宝方就是用钱来买命! PS:更新太快,今天一章,见谅!不过票票和收藏还是要滴! 第一五章 父亲跟我做买卖 六个小时之后,罗长青用了一千多种药材,最后熬制成一碗药汁,可谓榨干了其中的精华。 他亲自为父亲服下,这才稍稍放心,待罗天佑睡下,回到客厅,除了叶立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 “他们呢?”罗长青问道。 “大家等到天黑都不见你出来,早都走了,师父去休息了,让我留下来‘等’你,看你什么时候回去。”叶立得了秦侯的吩咐,其实是留下来为罗长青打下手的,看有没有她帮得上忙的地方!可是配药,熬药都是罗长青一个人做的,她又不好直接说想偷学“千宝方”,罗长青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 罗长青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才能确定药效,可能短时间都要留下来观察。” “你还要留下来?”叶立讶异问道,这一碗药就要用上那么多的药材,难道他还有多余的药材? 刚才罗长青出示的万年参差点让人发狂,叶立尤其被那株光彩夺目的七彩雪莲吸引,她不相信这样的药天底下还有第二株。 “是啊,我不放心。”罗长青说出了心里的担忧,虽然他精通药理,可毕竟使用这“千宝方”还是第一次,心里忐忑不安。 叶立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他,怀疑道:“我怎么感觉你和罗家很熟的样子?” “……啊,那个我是医者嘛,治病救人是我应该做的。”罗长青讪讪一笑,这丫头眼神还真是凌厉,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 “哦——”叶立嘴上应着,可脸上分明不相信的样子。她不是怀疑他和罗家的关系,只不过从张一蓓对他的“描述”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治病救人?哼!鬼才相信!” 不过想到罗长青今天在那些国内外顶级专家面前的镇定,这人和蓓蓓描述的也不完全一样嘛,本事倒是有的……嗯,就是这样,要不然师父也不会让我跟着他学习药理,他连师父都不知道的“千宝方”也了如指掌,本事还真不小,真跟他学习药理,肯定会有不小的收获的。 “立小姐,您和小罗老师的房间都安排好了,要是累了我先带您去休息。”罗力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好,多谢力爷爷。”叶立微笑道,举止柔和端正。 叶立走后,罗力看着罗长青欣慰道:“小罗老师和我家少爷名字一样,今天又救了老爷,看来罗家和您缘分不浅哪。如果少爷还活着,应该和小罗老师你差不多大。” 罗长青一直不明白爸爸和力爷爷为什么说得如此肯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他小心问道:“罗总的公子不是失踪吗,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罗力脸上一沉,长叹一声,说道:“一言难尽呀……” 我知道一言难尽才问你,少爷我活得好好的,你们怎么就认为我死了呢。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前不久得到少爷的死讯,如今连尸骨都找不到……”罗力老泪纵横,他是罗家除罗天佑之外最疼爱罗长青的人。 罗长青更加好奇了,力爷爷情真意切,就像是真的一样,说道:“既然没见到尸骨,如何能证明罗公子死了?” “这——你不会明白的。”罗力不想再说,告罪一声便带着萧漠的背影离开。 罗长青一晚都没睡着。 他实在是睡不着! “爸爸到底得了什么病,衰老这么快?” “为什么他们没见到自己的尸骨,却如此肯定我已经‘死’了?” “董国仁说的‘董家’和‘罗家’有什么恩怨?” “还有……既然都认为我死了,那叶立为什么还来罗家,按理来说,我离家出走等于抛弃她,让她颜面大失,她应该痛恨我才对!如今‘我’已经死了,她算是解脱了才是,怎么好像一副要为我守活寡似的,呸呸呸~~” 早上天刚刚亮,罗长青正在考虑要不要和爸爸说明自己的关系,罗力已经来敲门叫他了。 “小罗老师,我们老爷已经醒了,他想见你!”罗力一脸欣喜,罗长青知道药效应该不错,洗脸涑口都没来得及就跟着他去见‘罗天佑’了。 让罗长青欣慰的是,爸爸昨天还苍老的样子,今天除了头发还是有些白以外,其他状况都和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相差无几,“千宝方”果然是盛名无虚! 罗长青看到爸爸正和秦侯在说话,而叶立也守在旁边,执晚辈礼伺候在旁。 “小罗老师来了!”秦侯笑着喊道。 原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爸爸醒过来的,这儿子做得,还不如‘孙子’呢,罗长青上前问道:“院长,罗——罗董的身体怎么样了?” 秦侯眼中现出精光,连忙起身笑道:“小罗,‘千宝方’果然神奇,药效还没完全发挥,罗总的身体已经恢复得相当不错,等到药效发挥充足,就算要恢复到最佳状态也是有可能的,真是神奇呀。” 叶立偷偷看了罗长青几眼,一大早知道结果,她对罗长青更加好奇了。 罗天佑上下打量着罗长青,这个和自己儿子名字相同,年龄相仿的青年,心中百味交杂,要是长青还活着,该和他差不多大吧,如果长青有他一半,罗家也可以放心交托在他手上,自己就算是死也能含笑九泉了。 “有效就好,有效就好。”罗长青终于放心下来,说道:“不过这‘千宝方’治标不治本,只能够起到减缓衰老的作用,如果要彻底治愈,还需要从病根入手。” “是啊,老朽也是这么认为的。”秦侯接道。刚才和罗天佑谈了许久,可奇怪的是罗天佑似乎不想说明着发病的原因,他也没有办法。 罗天佑摇头笑道:“多谢两位费心了,只不过我这病是治不好的,现在有这‘千宝方’能救我的命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位——我也叫你小罗吧?” “当然可以。”罗长青连忙说道,在你面前我不就是小——罗嘛。 “小罗,不知道你肯不肯将这千宝方卖给我?”罗天佑突然说道。 一旁的秦侯和叶立对视一眼,不明白罗天佑这句话的意思。 “我能知道原因吗?”罗长青也不明白,问道。 罗天佑笑道:“我这病是不能治好的,我希望靠‘千宝方’延长自己的寿命,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罗家不能葬送到我的手里。” 爸!罗长青在心里喊道,他差点就忍不住和爸爸说明自己的身份,可当他看到爸爸情绪有些激动,知道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再惊扰他,否则对他的身体影响很不好,罗长青没有迟疑,说道:“方子我可以给你。” “真的?”罗天佑还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而秦侯和叶立也是一脸的不相信,这千宝方对罗长青来说真的无关紧要吗?这可是上古奇方呀。 “绝无反悔!不过——”罗长青突然说道。 “不过什么?如果是因为钱的关系,你大可放心,罗家不会亏待你。”罗天佑保证道。 罗长青却摇头说道:“我不要你一分钱!” “要你要什么?” “我要你将你的病情详细告诉我!” “……” 罗天佑,罗力,秦侯和叶立都茫然地看着他,这算什么要求,或者说这个要求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罗长青笑道:“你们不要误会,我是一名医者,见到这么奇怪的病自然想方设法寻找治疗的方法。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想。” 罗天佑和罗力有些不相信竟然真有一心为医的人,而秦侯则是一脸赞赏的表情,钻研医术,何谓“钻研”,这就是! 只有叶立仍然不相信,她不相信张一蓓口中“无耻,贪钱,好色”的人会有这么大义凛然的精神。 “小罗,我这病真的无法治疗,你这是在浪费时间。”罗天佑想劝他,自己的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罗长青见爸爸还是不想说,他就更加想要知道,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便直接问道:“我听说罗总的病是遗传病?” “算是吧。”罗天佑想了想,还是为难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只要罗总告诉我二十岁出现什么症状,三十岁头脑出现幻状是什么情形,我就将这‘千宝方’拱手相送。”罗长期做了最后的退步,他突然想到一些事情,或许爸爸有不得已的苦衷。 罗天佑稍微挣扎了一下,说道:“这些告诉你也不打紧,可你真的不后悔?”他知道连董家也只有半张“千宝方”,罗长青不可能不知道这张药方的价值,就这么拱手送给自己,难道不奇怪吗。 “还是那句话,绝无反悔!”罗长青坚定地看着他。 “那好。” 罗天佑沉默良久才说道:“二十岁,二十岁……失去生育能力。三十岁头脑出现幻状,十分的短暂,大概半个月出现一次,一般心理记挂什么,就会出现什么。四十岁衰老的情形你们已经知道了,就是之前你们看到的样子。” 失去生育能力!! 这句话震撼的不仅仅有罗长青,还要叶立,两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叶,罗两家在他们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强烈要求他们结婚,原来是因为这个! 罗长青大惊:“那我现在不是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幸好那小子死了,要是他现在突然回来,我不是要守活寡……啐,我瞎想什么呢。”叶立脸上不自然微红。 “罗总,失去,失去……生育能力身体上有什么具体的表现没有?”罗长青问完,叶立暗骂流氓,这话怎么能当着女孩子的面问,她小脸更红,出现怒气,显然是越想越歪。 “没有明显表情,jing子存活率为0。”罗天佑也不再吞吐,叹息说道,要不是为了千宝方延续生命,他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罗家这个“遗传病”外人是绝对不知道的。 “小罗,小罗……”见罗长青发呆,秦侯扯了他一眼。 罗长青连忙反应道:“好,我这就将千宝方和下药之法写下来。” 第一六章 心有灵犀 罗长青没有办法,父亲有难言之隐,这个时候也不是自己说明身份的适当时机,唯有先从父亲的病症入手,“只有找到医好爸爸的病的方法,才是最重要的。”他将千宝方的药材名称和详细的下药之法记录下来,又以观察为由亲自照顾爸爸三天的时间,直到罗天佑恢复了七八成,这才狠下心跟着秦侯回到濠州,在走之前罗天佑为了“报答”他,给了他一张没有卡号,没有密码,只限他本人使用的无限金卡,罗长青也欣然接受,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外人”。 到学校门口下车后,罗长青奇怪的是叶立一路跟着他,而且就跟在他身后。 “嗯?你跟着我干什么?”罗长青奇怪问道。 “回家呀。”叶立扬了扬眉,突然想到什么,不满地说道:“还有,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我的老师,难道对你的学生就是‘嗯嗯’的称呼?” 报复,赤luo裸的报复!罗长青无奈,前两天在罗家的时候,自己几乎用同样的口吻训斥过她,果然是现世现报,才一转身的功夫,就轮到自己了。 罗长青无奈举手,表示认输,说道:“好,好!那请问叶同学跟着我干什么,回家?回谁的家,好像我们两人还没到‘同居’的关系吧?” 同居?!罗长青问她为什么跟着,她说回家,这关系还真够明确的,没有结婚的一男一女回同一个家,还真像同居关系! 叶立正要发怒,突然想到自己跟他斗嘴干什么,咬牙轻笑道:“罗老师您多想了,我是去紫姻家里,上次她已经答应让我以后住下的,好跟罗老师您请教药理呀。” 罗长青见她说得平静,没想到这丫头挺有城府的嘛,喜怒不形于色,叶家门风不弱,调教也很好啊。不过女人连正常的表情都藏着掖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同学,我听说你和罗总的公子定过亲?”罗长青笑道。 “看不出来你还挺八卦的,哼!”叶立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抢在罗长青的前面走了,可她突然又回过头说道:“希望你能尊重别人的隐私,不要再提这个问题。还有,我跟那个和你名字一样的人不算定亲,只是我爷爷和罗总的口头约定。” 呃……这是什么意思,又不让我问,又主动告诉我。貌似她真的不想提罗长青,呸,老子就是罗长青! 回到许家,两人站在许紫姻家门口都傻了,现在还是上午,许函仁和许紫姻都要上课,家里没有人,两人又都没有钥匙,只好空巴巴像两个傻瓜等在门外。 等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无聊,竟然同时开口。 “喂——” “嗯——” 两人对视片刻,都晒然一笑,罗长青说道:“看来我们还有些心有灵犀嘛。” 谁和你心有灵犀,叶立直接漠视,说道:“看来我们的称呼真的有点问题了,要不这样吧,上课的时候我们是老师和同学,其他时候就直接叫名字好了。” 对叶立来说,两人的年轻差距实在是太小了,上课叫老师也就算了,平常的时候她和张一蓓一样,不想“老师,老师”的称呼罗长青。 “那我不吃亏了?”罗长青郁闷,这算什么道理!难道下课以后自己就不是东南女子医学院的老师了吗。 “你自己说的下课以后随便怎么叫你,难道你忘记了?”叶立说道。 咦?想不到我第一堂课说的话她竟然知道,而且还记住了,看来只有认栽了,吃亏是福嘛,罗长青说道:“也行!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叶立问道:“我想知道你和紫姻什么关系,平常见你们关系好像……不错。” “咦?刚才是谁说我八卦的?”罗长青故意向天上看了看,眼珠子瞪得老大。 叶立见他这副样子,再也不说话了,不想说我还不想知道呢。 “你搬到这里来就是想跟我学药理?”罗长青突然问道。 叶立看着他不出声,显然是默认了。罗长青点了点头,见她不说话,也闭上了眼睛,什么态度!你要跟我学药理,难不成还让我求你不成。 果然,叶立沉不住气了,说道:“师父说你应该知道很多草药的隐藏药性,‘神农草’,‘冬川子’,‘桂明草’,‘红芙蓉’这四种药师父都亲自试验过,和你说的一模一样,他还说你亲自尝过近万种草药,那你到底知道多少草药的隐藏药性?” “嗯?嗯。”罗长青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靠在墙上假寐。 “罗长青,我问你话呢。”叶立终于动气了,睫毛轻轻颤动。 “你这是请教,还是*问?”罗长青冷哼一声。 “你——”叶立见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满腹委屈顿时汹涌而出,自己已经低声下气当自己是学生了,他还这副了不起的样子,哼,本姑娘没你一样可以学到深厚的药理! 眼泪,那是极度的委屈所致,叶立强忍着,终于在一言不发之后愤愤离开。等罗长青反应过来不好的时候,叶立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 “糟糕!哥哥我是不是太高调一些了,她已经叫过我老师,我不应该再有什么高人姿态,这和那狗屁董国仁有什么区别。”罗长青有些后悔了,主要是他和叶立本来有婚约,自己离家出走伤害过她一次了。 叶立倔强,而且十分好强,罗长青本来是想和她开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而两人都没发觉最大的原因是,两人的年龄差距实在是太小了。而今天罗长青的举动更是差点让好强的叶立在今后的xx事件中丢掉性命! —————————“罗大哥——”许紫姻欢喜雀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身校服还没来得及换,已经亭亭玉立地出现在罗长青面前。 “哎呀,紫姻妹妹,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都等了老半天了,再下去我都要饿扁了。”罗长青看到许紫姻,心情变得不错,开着玩笑说道。 许紫姻却有些着急,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刚才还是见到小叶子,她告诉我的。” 罗长青哦了一声,道:“原来她是去找你了。” “什么找我?”许紫姻好奇问道。 “她和我一起回来的,刚刚从这里离开,不是她去找你的?” “不是啊。是蓓蓓家里出事了,我打电话给她,她跟我说……哎呀——” 许紫姻突然满脸担忧,说道:“罗大哥,钥匙给你,我还得去看看乔姐姐,她和婷婷出事了!” 罗长青被她越说越糊涂,什么乔姐姐,婷婷的,不过见许紫姻着急的样子,心中不忍道:“怎么回事?” 许紫姻这才意识到他可能不清楚,解释道:“乔姐姐是蓓蓓的亲姐姐,她女儿婷婷刚才在医院昏了过去,乔姐姐也着急晕倒了!” “我能帮什么忙吗?”罗长青见许紫姻脸上都是担心,这丫头真是善良。 “哦!对了,罗大哥你医术这么高明,肯定能帮上忙的。”许紫姻像是找到宝贝一样抓着罗长青的手,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之他。 原来张一蓓有个姐姐叫张一乔,她的女儿婷婷出生没多久患了婴儿并发症,双腿残废,今天发高烧,更是差点要了性命,张一乔心忧女儿,在医院的时候也昏倒过去。 罗长青很想再次告诉她自己只懂药理,治病救人还轮不到他,不过见到许紫姻脸上的期盼,这话说出来不是打击她嘛,只好无奈跟她前往濠州医院。 濠州最大的医院,濠州人民医院。 三楼的儿科病房里面,病床上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脸色微微发红,是那种高烧后留下的余韵。小女孩儿睡得很香,非常可爱。在她床边坐着张一蓓和一个老人,另外还有一个白大褂,带着黑框眼睛的医生。 “邓医生,我们家婷婷怎么样了?”老人抓着白大褂的肩膀显得有些激动。 “爷爷,你别担心,邓医生是这里最好的儿科医生,他一定不会让婷婷出事的。”张一蓓满面愁容,还一边劝慰老者。 “张老,你先放松些,这次婷婷高烧还算送得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马上就能醒来的。”邓医生四五十岁的年纪,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儿科专家,病床上的这个小女孩儿从出生到现在已经五年,一直都是他给看病的。 老人总算放心一些,点了点头让孙女张一蓓送邓医生出去,然后慈祥地盯着自己的曾孙女,老眼中充满了慈爱。这个小精灵班的女孩儿是他们全家人的宝贝! 张一蓓看到正好赶过来的罗长青和许紫姻,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你们来了。” “乔姐姐呢?”许紫姻问道。 “姐姐昏迷,医生说是婷婷高烧刺激到她,现在爸爸妈妈正陪着她,还没醒来。”张一蓓低声道。 罗长青第一次看到张一蓓表现得这么颓丧,脸上都有些苍白之色,和自己认识的那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婷婷……没事了吧。”许紫姻看了病床上的小女孩儿一眼,轻声问道。 “高烧退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虽然结果已经算不错了,可张一蓓这个小外甥女从小双腿没有一点知觉,是个残废的人。 “她的腿除了没有知觉还有其他的症状吗?”罗长青之前听许紫姻说过一些有关床上小女孩儿的病情,这时突然问道。 他的话吸引了病床边的老者,和张一蓓一起看着他。 PS:继续求收藏~~本书存稿有,大家放心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