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隐婚罪妻》 第1章 怀孕了,他提离婚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陆见深正在洗澡。 南溪捂着被子从床上起身,想到昨晚的种种,她小脸红红的。 虽然已经是夫妻了,可每次甜蜜后,她还是觉得十分害羞。 水声停,陆见深围着浴巾走出来。 她递上衣服:“早餐好了,我在楼下等你一起。” “嗯!” 下了楼,南溪小心翼翼的从冰箱取出蛋糕,摆在餐桌正中间。 她手里捏着一张孕检单,因为紧张,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今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想着要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南溪既紧张,又期待。 陆见深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一袭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衬的他优雅迷人,俊美如斯。 吃完早餐,南溪抓紧了手中的检查报告,深吸一口气,紧张的开口:“见深,我有话想和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那你先说。” 陆见深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文件,修长的手指缓缓递给南溪。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抽时间看看。” 南溪猝不及防,拼命的控制着才让自己不至于跌倒。 她狠吸了一口气,嘴里灌进空气的就像刀子一样割着疼。 他说离婚协议书? 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南溪才找回声音,茫然的问他。 “你要和我离婚吗?” “嗯。” 他的声音极轻极浅。 南溪捏着孕检单,正想问他,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如果我们之间有了宝宝呢? 你会再多考虑一下吗? 下一刻,他的声音就传来:“清莲回来了,我想提前结束我们的婚姻,当初我们约定好三年为限,但现在情况有变,提前一年结束吧。” “我知道有些仓促,这是草拟的协议,你先看看,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会满足你。” 南溪大脑一片空白的应着:“好,我一会儿看。” 她把手背到身后,手中的孕检单被她紧紧捏着,渗出一层又一层细碎的汗水。 她知道,已经没有拿出来的必要了。 “还有个事得拜托你。”陆见深说。 南溪掐紧了双手,努力抬起头看着他笑道:“好,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离婚的事,你和爷爷提,我提他不会同意。” “好,我懂。” 她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家里更是普通至极,一个当护士的妈妈和一个赌鬼爸爸。 这样的家庭,是无论如何也高攀不上陆家的。 所有的契机不过是因为,当初陆见深的爷爷和爸爸被商业对手暗算,出了车祸,车祸引发了两人的心脏病。 她的妈妈正好路过,热心肠的救了两位老人。 多年后,妈妈患上癌症,撒手离世,爸爸又是一个赌徒,妈妈不放心她,这才在时隔多年之后联系上陆家,请求他们帮忙照顾她这个孤女。 而陆爷爷直接做主,在她一毕业就将她许配给了陆见深。 那时候,陆见深说:“我可以娶你,但是我心有所属,我们的婚姻三年为期,三年后,由你向爷爷提出离婚,我们各自安好。” 她强忍着涩意,掩盖所有的爱意。 云淡风轻的回他:“我知道啊,我也心有所属,婚约一到,我会遵守承诺主动离开。” 结婚后,他尽了一个丈夫所有的责任; 爱她,宠她,护她,当真是待她极好。 周围的朋友谁人不知,她是陆见深的心头肉,手心宝,只要惹她不高兴了,分分钟从天堂到地狱,所有人都羡慕她嫁给了一个好男人,一个好丈夫。 可是,只有南溪知道,他们婚姻根本不是因为爱,只是一场契约。 这个男人给她所有的好,都与爱无关,只是尽一份义务罢了,若说真有爱,他唯一爱的是她的身体,痴迷了一样的疼爱。 原本说好的三年,可现在他藏在心尖的女人回来了,她也该让位了。 南溪弯身,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她已经没有胃口了,正要回房间,陆见深忽然有些烦恼的扯了扯领带,叫住她。 “你提离婚时,爷爷肯定会问原因,结婚时你不是说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吗?现在我放你自由,你正好可以去找他,追求属于你的幸福。这个答案,爷爷即使不同意也不好拒绝。” 南溪点点头:“嗯,我会这样告诉爷爷。” 说完,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如果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后悔,会告诉他:陆见深,我不要离婚。 陆见深突然伸手,南溪怕手里的东西被他发现,骤然一退。 陆见深愈发忧心,执意牵住她的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南溪连忙挣开他的手。 “两年的夫妻,你觉得我看不出你在撒谎?”陆见深眼色幽深。 南溪终是败下阵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大姨妈来了。” “一会好好休息。” 说完,陆见深忽然瞟见她紧握的右手,低声问:“手里拿的什么?抓那么紧。” 南溪立马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到垃圾桶,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是垃圾,一直捏在手里忘了扔了。” 他不会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疼。 就像有人拿着斧刀,生生劈开了她的心,一分为二,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每一瓣儿还流着血,她捧着那颗破碎的心,痛不欲生。 “见深,陆见深”南溪心里呢喃:“好好的夫妻,怎么说散就散了呢?” 当初嫁给他,她几乎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而如今的离开,却太过潦草和凄凉。 “南溪,傻姑娘,你终究是赌输了,他不爱你,一点儿也不曾。” 见她身子有些虚弱,走的踉跄,陆见深想也没想,一把抱起她。 南溪一片错愕,连忙道:“你放开我,我自己回去。” “都虚成这样了,别逞强。” 陆见深温柔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就是这个声音,让她整整听了两年,也沉迷了两年,可现在他却要突然抽身离去。 南溪眨了眨眼,到底没忍住泪意。 陆见深笑话她:“也不是小姑娘了,还能因为生理期哭鼻子,别哭了,我一会找医生来给你看看。” “我没哭。”南溪倔强的说。 他这个笨蛋,蠢猪。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好好好,没哭就没哭吧!”陆见深妥协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突然,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南溪莫名其妙:“他?” “不是说有个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吗?我倒是好奇,谁那么幸运,让你惦念了那么久。”陆见深说。 第2章 傻瓜,我爱了你十年 南溪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 她攥紧了双手,淡淡道:“不说也罢,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马上要再婚了。 “再婚?他结过婚?” 这个答案让陆见深有些意外。 两年婚姻,两年相守,他竟然没敌过她心里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 南溪轻轻点了点头:“嗯,他以前迫于家族压力,娶了一个不爱的人做妻子,现在他心爱的姑娘回来了,他们马上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陆见深听完,颇为气愤。 “那他挺渣的,同时祸害了两个姑娘,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喜欢,如果有机会,换一个人喜欢,你会更幸福。” 南溪点头:“我也觉得。” 可是怎么办? 到今天为止,她已经喜欢他喜欢十年了。 十年,几乎她的整个青春那么遥远漫长。 换不了了,要是能换一个人驻扎在心里,她早就换了。 有些爱,一旦生了根,发了芽,就再也拔不掉了。 “见深,我爱了你整整十年,你知道吗?我爱的人不是别人,是你,就是你。”南溪捏紧了双手,心里偷偷地一遍又一遍地说。 陆见深的眉头皱得很深很深。 他看向南溪,像在思考什么。 “南溪。”忽然,他开口喊她。 “嗯?” “没什么?” 陆见深又摇摇头。 真是魔怔了。 刚刚有一瞬间,他竟然会觉得南溪说的那个人有点像他。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 他记得,结婚时,南溪说,她喜欢那个人喜欢了八年。 可那时他们明明只相识四年,绝对不会是他。 另有其人。 陆见深离开后,南溪连忙去垃圾桶找到孕检单。 然后在桌子上抹平,小心翼翼地收藏好。 身体越来越难受了,好像呼吸一口都疼,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许久。 直到电话响起。 “喂!”因为没醒,南溪的声音还带着鼻音,轻轻的,软软的,无端惹人疼。 “还在睡觉?”陆见深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刚醒。” “快中午了,记得起床吃饭。礼物我已经交给林宵了,他待会儿就送来。” “礼物?什么礼物?”睡了一觉,南溪刻意忘了很多事。 “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的礼物,虽然我早上提了离婚,但既然还没有办下来,我就会记得自己的身份,履行好自己的义务,别人有的,我一样也不会缺你。” 瞧瞧,这就是陆见深。 永远是那么温柔体贴,好像完美的无懈可击,没有一点点儿瑕疵。 他多好啊! 那么那么好。 只有一点不好,不爱她。 她出神间,陆见深的声音再度传来:“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礼物中间出了点小插曲,所以换了一个送你。” “嗯!”南溪点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两人马上都要离婚了,这个所谓的周年纪念日礼物,总觉得有些讽刺。 挂完电话,南溪刚起床换好了衣服,林宵就来了。 他把手中礼物恭恭敬敬地递给南溪:“少夫人,这是陆总吩咐送给你的。” “好,谢谢你。” 礼品盒包装的精美别致,一看就是大牌。 虽然知道早就不是她当初期待的那个礼物,南溪还是亲手打开了。 当看见映入眼帘的红宝石项链和耳环时,她无声地笑了笑。 陆见深这是在弥补她吧。 因为没能把心仪的礼物送给她,所以就花大价钱买了一整套价值不菲的珠宝。 上个月,她和他一起去参加一场珠宝拍卖会,拍卖会上有一对碧玉耳环,和爷爷送给她的那个玉镯子特别搭配,翠绿欲滴,美丽温婉,她看第一眼就喜欢了。 陆见深看出了她眼里的惊艳,主动开口:“要是喜欢,我拍下来。” “不用,太贵重了。” 两人毕竟是契约婚姻,她不好意思花费陆见深那么多钱。 “马上就是我们两周年了,就当做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回我一个礼物就好了。” 所以,她便有了期待。 没想到离婚一提,就连事先准备好的礼物也泡汤了。 看来老天爷也觉得他们之间没有缘分,该分开了。 礼物? 她的确用心给他准备了礼物,可惜他不要。 南溪马上叫住林宵:“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你帮我带去送给他吧!” 林宵愣了愣,脑海里响起陆见深的话:“我不爱吃甜食,她如果让你带蛋糕给我,就回绝了。” 看着南溪,林宵于心不忍。 犹豫了好久,还是如实相告:“陆总说,他不爱吃甜食,他知道少夫人喜欢吃甜食,让您多吃点。” 南溪捏紧了手心,几乎有些站不稳。 林宵离开后,她抱着蛋糕一路回了房间。 虚软身子顺着门板一点一点的滑到地上,泪水就像水滴一样,大颗大颗地砸到地板上。 她的心,好疼好疼。 她一直都知道,陆见深不喜欢吃奶油,也不爱吃太甜的蛋糕。 所以她亲手做了这款蛋糕,低脂低糖,只有淡淡的奶香味,真的一点儿也不甜。 而且没有奶油,只有蛋糕胚。 可他却连尝试一口都不愿意。 南溪打开了蛋糕,看着上面精心绘制的一家三口,她苦笑了笑。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就像是疯了一样,抓起蛋糕就吃。 她低着头,完全不顾形象,拼命的吃,疯狂地吃。 蛋糕很大,吃到一半时,她就吐了。 吐完了,她又抱着蛋糕开始吃。 一边流泪,一边吃。 咸涩的泪水混在蛋糕里,她也分不清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她必须要吃完。 一直到吃完了整个蛋糕,她才满意。 可随即,她就在卫生间上吐下泻,肚子疼得直打滚,整个人更是难受的昏天暗地。 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没有人知道她对鸡蛋过敏。 所以她过生日,一向只吃奶油,从来不吃蛋糕胚。 可是这次,她把整个蛋糕胚全都吃完了。 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陆见深这么疯狂,这么不顾一切。 吐完后,她嚎啕大哭。 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见,她拼命地捂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能留住爸爸。” “爸爸他不爱妈妈,他爱的是其他阿姨,虽然妈妈希望他能留下来,可妈妈不能那么自私。” “宝宝,你一定要坚强,妈妈一个人也可以把你养得很好。” 突然,手机响了。 是陆见深的。 南溪立马擦干眼泪,整理好心情,安静地接起:“喂。” “礼物收到了吧!喜欢吗?” “嗯,很喜欢,谢谢你!” “你适合红色,带着有气色。”顿了一下,陆见深道:“我今晚不回来了。” 突然,方清莲温软的声音轻轻飘进来:“见深,和她说了吗?快来,烛光晚餐我已经” 第3章 撒娇,抱着她睡 “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陆见深匆忙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好,我会的。” 虽然,他挂得很快很快,可南溪还是听见了方清莲的声音。 听见她口中清清楚楚的“烛光晚餐。”四个字。 她和老公两周年的纪念日,老公却在陪其他女人吃烛光晚餐,想想真挺讽刺的。 方清莲真的回来了! 虽然不愿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而这个事实也让她瞬间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用现在,两年前,她和方清莲比,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了。 她又怎么会期翼陆见深会选自己呢? 就因为她怀孕了吗? 此刻,南溪庆幸她没说出来,不然真的是在自取其辱。 哭了一场,发泄了一场。 南溪平静了很多,既然他心意已决,她选择坦然接受。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很久,她刚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接到霍司宴的电话:“见深喝醉了,闹腾得很,你来把他带回家。” 南溪正纳闷:他不是和方清莲在一起共度良宵吗? 怎么又跑去和霍司宴喝酒了? 南溪正要说:“我有些不方便,你找人把他送回来一下!” 霍司宴已经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时,那边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强忍着难受,南溪从床上起身,换好衣服,然后让司机载她去了陆见深常去的会所。 她到的时候,里面很安静。 陆见深醉得很厉害,他正在沙发上睡觉,长腿交叠,领带整齐,仪容一如既往的俊美。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完美,无论何时,哪怕是醉得一塌糊涂也能保持良好的仪态,就如陆见深。 南溪刚靠近,就恶心的直吐。 她猜,可能是早期的孕吐反应。 好不容易抑制住,她看向霍司宴:“怎么醉得这么厉害?他不是和方清莲在一起吗?” “敢情你知道?”霍司宴看着她,毫不掩饰地讽刺:“你的老公要和其他的女人过夜,你就任由他去?” 南溪捏紧了双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松开。 淡淡地回:“我们已经协商好要离婚了,除了那个离婚证,其实他已经自由了,我没有权利再管束他。” “呵”霍司宴冷笑地看着她:“你倒是大度。” “南溪,你有没有良心,这些年见深是怎么对你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说离婚就离婚,你不知道挽留一下吗?”霍司宴很激动。 南溪有些错愕地看向他:“我记得,当初我和他结婚时,你反对得非常激烈,现在我要和他离了,你不应该是最高兴的吗?怎么反倒比我还气愤。” “此一时彼一时,我当时是不喜欢你,但既然结婚了,你们就应该好好珍惜,而不是把婚姻当儿戏。而且”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道:“你比方清莲更适合他。” 南溪叫来了司机,她和司机一起把陆见深扶到了车上。 没想到刚下车,就遇见了陆明博。 “爸,你怎么来了?” 陆明博冷眼看向陆见深:“都成家了,也没个分寸,还喝得烂醉如泥,简直不像话。” 南溪立马笑着道:“爸,不怪见深,今天是我和他的结婚纪念日,几个朋友在一起聚了聚,大家都轮番敬我酒,见深心疼我,所以都帮我挡下了,一个人喝了双份。” 听到这些,陆明博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这还差不多。” 然后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南溪:“这是爷爷和我送给你们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临时有事,送晚了,希望你喜欢,也祝愿你们往后能携手并进,恩爱白头。” “谢谢爷爷,谢谢爸,我很喜欢。也谢谢你们还记得。” 南溪是真心道谢,也是真的感动。 “不打开看看?”陆明博问。 “只要是爷爷和爸送的,不管什么我都非常喜欢。” “你这孩子啊,单纯,心善又心软,就是格外讨人喜欢。”他的目光落在陆见深身上:“他要是欺负了你,不要客气,随时告诉我和爷爷,我们给你撑腰。” “谢谢爸,我一定记得。”南溪笑得非常灿烂。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南溪把陆见深交给管家:“爸,我送送您。” “不用了,你收拾他还要时间,弄完了早点休息。” “好,爸,你慢走!” 好不容易把陆见深弄到楼上,放好洗澡水。 她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陆见深已经直接倒在地板上睡着了。 南溪忽然笑了一下,原来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温柔儒雅,也有失态的时候。 她蹲下身,伸手戳了一下:“陆见深,起来洗澡了。” “快起来,你不起来,我不管你了哦!” 没反应。 南溪叹了一口气,只能帮他一件件地脱掉衣服。 然后扶着他去浴室给他洗澡。 沐浴露的味道是浓郁的牛奶味,这款沐浴露还是她亲自选的,是她很喜欢的味道。 可今天,她给陆见深洗澡的过程中却呛得一连吐了几次。 好不容易给他洗完澡,弄到床上,南溪以为她可以抽身休息了。 陆见深却突然一个转身,双手抱住她的腰,低声呢喃:“别走,陪我一起睡!” 南溪心口顿时一股暖流,她心口控制不住的乱跳。 那种感觉,很像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像小鹿乱撞,整个心田都是甜蜜和温柔。 平时他总是一副运筹帷幄,儒雅淡定的模样,何曾有过这样撒娇的一幕。 她心口软软的,忽然就不忍心推开他了。 也罢,最后一晚了。 明天离了婚,他们也没有再同床共枕的机会了。 就让今天成为她最后一场记忆! “好。” 她轻声应着,在他身上躺下,然后拿被子盖住两人。 睡觉前,她的手指像一支画笔轻轻画过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 最后落在他的手上,和他十指交叉,紧紧握着。 这些事,也只有在他熟睡时,她才敢悄悄地做。 早上,南溪是被手机振动醒的。 她还有些困,觉没睡好,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就放在耳边:“喂,你好!” “你是南溪?”电话那边传来女人错愕的声音。 方清莲的声音。 她拿错了,这是陆见深的手机。 南溪一个激灵,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她睁开眼,迅速地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递给陆见深:“方小姐找你。” 第4章 离婚推迟了 陆见深接过手机,掀开被子直接走到窗边。 两人聊了有几分钟,南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眉头一会紧锁,一会舒展。 挂了电话,陆见深走过来。 南溪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我接错电话了,方小姐是不是误会了?” “我已经解释了。” 顿了下,他看向南溪:“我们是夫妻,睡在一张床上,从一张床上醒来本来就是正常的事。” “嗯。”南溪点头。 正要起床,陆见深忽然凑近了她的脸:“脸上怎么回事?” 南溪赶紧跑去镜子前看了看,果不其然,她脸上长了很多红痘痘,腿上,胳膊上,身上几乎都是的。 她知道,是昨天吃鸡蛋过敏的下场。 “有点过敏,已经吃了药了,过几天就会退下去。”南溪说。 “真的没有大碍?”陆见深问。 “嗯,你放心,不会耽误去见爷爷。” “你等一会,我化完妆,换好衣服就和你一起出发去见爷爷提离婚的事。” 她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让她去提离婚了。 既然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不会做个苦兮兮的小女人,去请求他的可怜和怜惜。 这样的事,她做不来。 她的自尊更不允许。 “不用去爷爷那儿了,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的脸。”陆见深说。 南溪愣住:“爷爷已经同意了?” 陆见深摇摇头。 然后看向她解释:“正要告诉你,爷爷的身体不太好,他已经把八十大寿提前了,一周后办。” “爷爷向来疼你,如果现在提离婚,他肯定没法开心过这个生日了,等办完了八十大寿我们再提。” “好。”南溪点头:“爷爷是整个陆家最疼我,对我最好的人,我也希望他开开心心的过完八十大寿。” “听你这意思,好像是在指责我对你不好?”陆见深调侃。 南溪:“” 妈妈去世后,是爷爷把她接回了陆家,给了她一个温馨幸福的家,也是爷爷一直照顾她,供她读书。 如果没有爷爷,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放心,等爷爷的生日一过我就去提离婚,不会耽误你的。” 怕他担心自己会借着爷爷的大寿拖延时间,南溪连忙保证。 “你好像很着急离婚,比我还迫切?”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你那个老情人?” 陆见深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莫名感觉有些心烦。 吃完早餐,南溪犟不过陆见深,还是被他带去了医院。 医生办公室。 南溪坐在凳子上,陆见深就站在她旁边。 她有些慌张,她没料到陆见深竟然会陪着她到了这里。 “知道自己什么过敏吗?” “知道。” “知道还吃那么多,弄的这么严重,自己也遭罪,吃药了吗?” 南溪摇了摇头,有些窘:“没有。” “我先开一些药,你回家吃了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好,马上到医院来打针。” 南溪的手放在小腹上,她有些犹豫,担心这些口服药会对宝宝有影响。 可是陆见深又站在身边,她不好问。 就在她万分着急的时候,陆见深的电话响了,他出去接电话去了。 南溪立马松了一口气,看向医生:“医生,我怀孕了,这些药我可以吃吗?” “刚刚怎么不告诉我,我给你换成外敷药,不要口服了。” “谢谢医生,麻烦你了!” 从医生办公室离开后,陆见深的脸就变了。 再也没有来时的柔和,变得冷淡至极。 忍了一路,到窗口拿药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本事大了,学会撒谎了啊你?” 南溪知道他说的是自己骗他吃过药的事。 她连忙低下头,颇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 南溪:“” 这曲解意思的能力也是厉害? “我是想着马上就要离婚了,分开后,我们就路归路,桥归桥,没必要再麻烦你了。这两年,已经够麻烦你了。” “你也知道自己麻烦?”陆见深没好气的说。 南溪红着耳根,心里酸酸的,看吧,他果然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 但下一刻,陆见深的声音就响起了。 “都麻烦两年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拿到药,陆见深在看用法用量的时候,突然出声:“我记得医生说开口服药,怎么变成外敷药了?” 南溪:“” 太过细心,太过火眼金睛有时也不是一件好事。 “外敷药也挺好呀!”南溪说。 “你身上过敏严重,外敷药太慢了,还是口服药效果好,再说,马上就是爷爷的八十大寿,如果你身上的红痘痘到那个时候还不能消,他老人家指不定又以为我虐待你了。” “我会跟爷爷解释的,而且,不会那么久还不好的。”南溪认真地保证。 但陆见深还是坚持。 “不行,我还是换成口服药,免得没效果你又跑来打针。” 说着,他走向医生办公室,准备让医生再开药。 南溪扶额,连忙喊住他:“见深,等等,那个是我让医生换成外敷药的。我这几天肠胃不太好,口服药不适合胃部不舒服的人群使用。” “外敷药是慢了点儿,但是也安全不是吗?” 这个理由总算说服了陆见深。 他这才停住脚步。 车上,南溪先把脸上,腿上和胳膊上抹了药。 可后颈她实在是看不见,就在她犯难的时候,陆见深主动开了口:“你确定不求助我?” 他总是那样,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什么都运筹帷幄。 “那给你吧!”南溪把药放到他手里。 陆见深突然就皱住了眉:“就这个态度,不求求我?” 南溪咬着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眨了眨娇媚的眼睛,她用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撒娇:“老公,求求你了,人家擦不到,帮人家擦一下嘛!” 第5章 方清莲腿瘸了 “南溪,谁让你用这样的语气” 陆见深的话还没说完。 骤然,司机一个猛烈的急刹车。 南溪被撞到陆见深的怀里,直接砸的眼冒金花。 幸好陆见深用手护住了她的头,不然她真的要脑袋开花了。 司机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陆总。” “开车要认真。” 陆见深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而看向南溪:“谁让你用这样的语调?” “老公,是你自己说的让人家求求你嘛!” 南溪继续用娇俏软媚的声音。 结婚这么多年,这几乎是她第一次对着陆见深撒娇。 以前怕他不喜欢,怕他认为自己太作,所以她都控制住了。 现在想着两人反正都要离婚了,她反而胆大了许多。 反正他就算不喜欢,也是最后一次了。 “坐好。”陆见深看向南溪。 南溪立马坐的直直的。 “以后好好说话。”他又叮嘱。 “哦。” 他对南溪的回答,似乎极不满意:“哦什么哦,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没用,关键是要记住。” “尤其不能用这样的语调对其他男人说。”陆见深又说。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低骂了自己一句,陆见深,你这是在干什么? 简直魔怔了! 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离婚后她想对谁撒娇就对谁撒娇,你管的住吗? 烦躁的松开领带,他这才觉得自己的呼吸舒畅了一些。 擦药时,陆见深的动作很轻很柔。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南溪后颈的皮肤,就像羽毛一样,痒痒的。 尤其是他的呼吸,全落在她柔软的耳根,说不出的撩人。 南溪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陆见深的手指也颤了颤。 他眸色深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终于抹好药,南溪松了一口气。 红绿灯路口,陆见深突然开口。 “左转,去商场。” 南溪纳闷:“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爷爷的生日提前了,我们还没准备礼物。” 他这一解释,南溪立马懂了,点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直接去了珠宝那一层,刚到店,就传来一声轻软的呼唤:“见深!” 南溪一转身,就看见了方清莲。 霎时,她狠狠的愣住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见,方清莲坐在轮椅上。 怎么会? 她的腿? 她从来没听人说方清莲腿残了啊,她不是学跳舞的吗? 南溪简直如遭雷击,呆愣的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陆见深开口:“怎么来这里了?商场里冷气开的大,只穿这么点衣服,冷不冷?” 说话间,他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方清莲的身上。 她不好意思的看向南溪:“其实不冷,他啊,就是太紧张了,生怕我感冒。” 这话,摆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南溪低着头,一语未发。 方清莲又看向陆见深:“听说爷爷的生日提前了,我想给他挑一件礼物,正好你过来了,你知道爷爷喜欢什么,陪我一起挑好吗?” “好!” 方清莲立马开心的笑着,宛如一个温柔的小女人。 “小满,我有点渴,把我的水给我。” “哎呀小姐,对不起,保温杯的水喝完了,我打电话让他们送一瓶来。” 陆见深立马开了口:“送来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去接,你们在这里等着。” 然后,他看向南溪:“我去去就回。” “好!”南溪点头。 陆见深离开后,方清莲也把小满支开了。 瞬间,只剩下她和方清莲两个人了。 南溪动了动嘴唇,刚要开口,方清莲抢先了一步:“他就是这样,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事,事无巨细,都会亲力亲为。” “我也说过他,其实交给身边的助理就好,但是见深说他说不放心。” 虽然不想听他们之间的恩爱,可这些话还是无孔不入的钻入南溪脑海里。 陆见深的确很细心。 结婚两年,她的生日,大大小小的纪念日,节日,他一个都没有落下。 只不过每一次,都是让林宵办的。 他一次也不曾亲手去操办。 而方清莲不过是给保温水接个热水,他都要亲手去接。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南溪啊南溪,你简直输的一败涂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清莲率先开口:“聊聊?” “嗯。”南溪点头。 见她一直盯着她的腿,方清莲主动开口:“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南溪摇着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腿怎么会成这样?见深没有告诉我。” “见深当然没有告诉你。”方清莲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或许是意识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立马控制了情绪:“抱歉,我有些激动。” “不仅是见深,整个陆家,恐怕没有任何人敢告诉你。” “为什么?” “陆爷爷在家里就是绝对的权威,他亲自下的命令,谁敢违抗?” 见南溪不解,方清莲继续。 “陆家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尤其是陆爷爷,南溪你知道吗,虽然你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一点身家背景都没有,但是你太幸运了。 “陆爷爷把你当亲生孙女,就因为你妈妈救了他们的命吗?我有时甚至在想,如果救他们的人是我妈妈,是不是我和见深的结局就能不一样,我就能如愿以偿的嫁给他?” 南溪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正在抽丝剥茧,一层一层的浮现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溪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当年,陆爷爷一心撮合你和见深,他想让见深娶你,可见深根本就没有答应,两人僵持了很久,可见深毕竟年轻,陆家的权势都在陆爷爷手里,他用各种方式逼迫见深,见深最终也没能反抗成功,只能被逼娶了你。” “不,你说谎。” 南溪忽然像一只刺猬,剧烈的反抗起来。 她没有办法接受,她的婚姻是一场见不得人的逼迫。 方清莲无语的笑着:“我说的都是事实,因为见深当年就是为了保护我,才娶的你。” 第6章 陆见深的美丽谎言 “你说什么?” 南溪不敢相信,她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 她忽然感觉好冷好冷。 有一股寒意正顺着脚底侵蚀到四肢百骸,冷的直哆嗦。 当年,爷爷问过她:“溪溪,如果见深想和你在一起,娶你为妻,你愿意吗?” “爷爷,他是自愿的吗?” 那时,她已经知道他爱的人是方清莲,所以她才那样问。 她告诉过自己,如果他是被爷爷逼迫的,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因为她不想用一桩婚姻绑着他。 更不想用那样的方式得到他。 “小傻瓜,见深那个倔性子,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爷爷还能强迫的了他呀。” 后来,她也问了陆见深。 她问他:“你是自愿娶我的吗?我知道爷爷对我疼爱有加,我不想你因为爷爷的命令娶我。更不想让你为难。” 陆见深是怎么回答她的呢? 他说:“是自愿的,我和清莲已经分手了,我们定个协议,三年为限,我会争取爱上你,如果三年后我还是不能爱上你,我们就和平离婚,你同意吗?” “同意啊!”她当时笑的一脸灿烂。 陆见深还问过她:“为什么同意嫁给我?你没有喜欢的人吗?就甘心被婚姻束缚住?就不想去追求一下自己的爱情?” 她说有啊,喜欢了八年。 然后摇了摇头:“不追求了。” 因为她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直接从爱情变成了婚姻,完成了人生的一大跨步。 可是现在,方清莲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那就证明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在骗她。 三年之期? 南溪掐着手指,忽然想笑,敢情就是一个幌子,一个赤裸裸的谎言。 她当年竟然还感动的涕泪交加,以为陆见深真的忘记了方清莲,想和她好好的重新开始。 却原来,她才是那个傻乎乎的,被耍的团团转的人。 “南溪,你真的是天真的可爱,见深爱的人是我,他怎么可能自愿娶你?知道他为什么提三年之约吗?就是为了让你在三年后,没有任何理由,毫无怨言的提出离婚,让他自由,然后回来迎娶我。” “他知道,只有你向爷爷提,爷爷才会同意,他开口爷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为了和我在一起,他真的花费了很多精力,甚至设下这个美丽的陷阱。” 方清莲的话,让南溪犹如置身冰窖。 一股寒意紧紧包裹着,她好冷、好冷。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 那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难道都是在演戏吗? 还有那些夜晚。 他抱着她缠绵,抱着她温存,难道全都是假的, 没有一件事是真的? 南溪心酸涩的厉害,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笨到了极致。 所以才让陆见深连环设计,被他骗的团团转。 “我不相信,除非你告诉我,爷爷是怎么逼迫他的。” 南溪捏紧了拳头,相处了这么久,她太了解陆见深了。 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筹码,依照他的性子,爷爷就算再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不可能让他乖乖服软。 方清莲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南溪,你还是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因为爷爷威胁他,如果他不娶你,爷爷就会把我送到国外,有生之年,我和他将再也无法相见,虽然不能相守,但为了再相遇,他妥协了。” 南溪咬着唇,她很难受。 难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方清莲却没放过她,继续攻势:“至于我的腿,你还记得你们结婚那天,见深在婚礼上接了一个电话,差点当场离开吗?” “嗯。” 她的婚礼,她当然记得。 “因为我在赶去你们婚礼的路上出了车祸,差点死了,抢救了一天才勉强留下这条命,这双腿却是已经废了。” 怪不得,婚礼一结束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她还问过他,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他说是朋友出了车祸,他想去照顾,但爷爷不让他去,让她帮忙掩饰一下。 她记得,爷爷当时还专门打电话问她:“溪溪啊,见深那小子有在家乖乖陪你吧。” “在呀,爷爷,他就在我身边。” 她傻傻的就帮他隐瞒了。 以至于,他们的新婚夜他彻夜未归。 却原来,他在他们新婚之夜去陪了另一个女人。 后来几天,他也一直早出晚归,十分疲惫。 可他从来没有告诉她,他口中的朋友就是“方清莲”啊! 如果她知道的话? 南溪苦涩的笑了笑,就算她知道了,她还是会帮他隐瞒。 谁让他那么爱他,舍不得他被爷爷责骂呢! “所以呢?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南溪看着她,忽然像个奋力反抗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保护着自己柔软的身体。 “告诉我,你的腿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是我害的你腿瘸了吗?” “南溪,你扪心自问,难道不是吗?”方清莲的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爷爷不会逼迫见深,见深不会心不甘情不愿的娶你,我也不会在去参加你们婚礼的路上因为失神出了车祸,这双腿也就不可能废了。”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嫁给见深了,我们可能已经儿女成群,承欢膝下了。” 南溪极力的控制住自己。 好一会,她抬起头,冷静应答:“不是因为我,你只是给自己腿瘸找了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和一个替身罢了。” “我相信爷爷,爷爷是很爱我,但他不同意你和见深在一起一定有他的理由,如果你真的符合爷爷心里孙媳妇的标准,别说是一个我,就是一千个南溪,一万个南溪,也不会动摇你孙媳妇的位置。” “如你所说,爷爷既然不惜用了这么多方法也要让你们分开,那只能说明,方清莲,你本身就有问题。” “我南溪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但也不是任由你欺负的,你别想什么罪名都扣在我的身上。” “没有人邀请你来参加婚礼,更没有人让你喝酒后酒驾。” 这些话,南溪说的掷地有声,环环相扣。 让人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方清莲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溪。 阔别两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跟在陆见深身后那个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会红脸,连说话都轻轻软软的小女孩,竟然突然变得这么张牙舞爪。 “我最爱的人结婚,你觉得我会缺席?” “最爱的人?”南溪冷笑:“方清莲,有些事见深不知道,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别逼我把你当年那些龌龊事都翻出来。” “你胡说,我清清白白的,你怎么能这么诬陷我?” 方清莲一个激动,踉跄着,骤然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这时候,陆见深回来了。 他放下保温杯,温柔的扶起方清莲,捏着眉心冷冷的问:“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章 南溪说,她不离婚 南溪抿着唇,一言未发。 “清莲,你说。” 方清莲立马可怜兮兮:“见深,你别怪南溪,怪我自己,是我没用,我想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能力。” “是这样吗?”陆见深看向南溪。 南溪还是没有说话。 陆见深又看向方清莲:“你的腿还没好,坐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站起来了?” “对不起见深,因为”方清莲急得哭了出来:“因为我太激动了,刚刚南溪说她说她不会和爷爷提离婚的事,她死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你别诬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 南溪第一次在陆见深面前那么针锋相对,那么失控。 “你说了?”陆见深看着她,眸眼清冷。 “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找爷爷提离婚的事。”南溪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陆见深揉了揉眉心,他叹了一口气,柔声开口。 “清莲,我知道你着急,想让我马上离婚,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爷爷现在身体不好,等他生日过了,再提离婚的事。” “如果你连这几天都等不了,那抱歉,在你和爷爷之间,我必须选择爷爷。” 方清莲一听,立马慌了。 她伸手,拉了拉陆见深的衣角,楚楚可怜道:“对不起见深,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我不该因为这件事和你吵架。” “我就是太着急了,我是怕夜长梦多,我怕你会舍不得离婚,我更怕你会不要我了。” 说着,方清莲竟然伸出手,直接抱住了陆见深。 南溪睁大了眼睛,光天化日之下,她一个小三直接抱着他的老公,也不嫌害臊。 就在她刚要开口时,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强势入侵。 “真是日风渐下,什么时候一个小三抱着别人老公,还可以如此强词夺理了?” 这声音? 南溪刚转过头,陆见深就开了口:“妈,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日常巡视商场,看见了伤风败俗的事,本来想来制止,没想到还是我儿子做出来的?” 云舒冷哼,口中的话更是毫不客气。 “妈,这事不怪清莲,她不是故意的,而且” 陆见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舒强势打断了。 “不怪她那就怪你,一个有夫之妇还对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我都没眼看,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儿子。” 云舒对“小三”向来是深恶痛绝。 “管好自己的手,要是再让我发现抱了除你老婆之外其他的女人,就别进我陆家的门,污染门风。” 云舒的话可谓是快狠准,一句废话都没有。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说在了点子上。 南溪站在一旁,忽然觉得在这个婆婆面前自己太渺茫了。 此刻,她简直想举旗呐喊:婆婆霸气,婆婆威武。 不过,她还是很意外的。 结婚后,她和见深回陆家的次数并不多,每次回去基本都是为了看爷爷。 至于她这个婆婆,她们照面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印象中,婆婆是一个十分清冷的女人,对她素来冷淡,也不怎么爱和她说话,所以南溪一直以为她不喜欢自己。 她还安慰自己来着:也是,像她那样出身豪门的千金,心仪的儿媳妇肯定也是出身名门,温婉知性的千金名媛,像她这样的小门小户,肯定入不了她的眼。 正是因为这点认知,所以她不找南溪的时候,南溪也从来不去烦她。 没想到,婆婆竟然帮她出气出得这么爽。 有时候,你得相信,一物克一物。 比如方清莲这样的女人,就得她婆婆来治。 方清莲用力地攥着手心,努力解释:“云伯母,您教训得对,是我逾越了。” “还不是无药可救,知道自己做错了。” “我刚回来,听说爷爷的大寿要提前办,我想给他准备一件礼物,见深知道他的喜好,我才拉着他一起来的,你别怪见深。” “好好的一个休息,不陪自己老婆陪着其他女人,我当然怪他。还有” 云舒犀利的眼神看着她:“我不记得爸邀请过你,你这礼物也别挑了,送不出去。” “妈,别说了,是我邀请的她。”陆见深忍不住了。 “你闭嘴。”云舒立马剜了他一眼。 接着道:“是爷爷的大寿,又不是你的大寿,你什么时候能代替爷爷做主了,你想邀请?那还是等到你自己八十大寿的时候邀请。” 方清莲脸色惨白得犹如一张纸片,没有丝毫血色。 这时,云舒又换上一张温和的笑脸:“我爸喜欢的东西都是珍藏级的,价格不菲,方家虽然说有点小钱,但放在我们陆家面前就太不值一提了。” “伯母费心了,您放心,方家虽然不胜从前,但这点儿钱还是拿得出的。” “是吗?”云舒毫不客气:“方家我是相信的,虽然落没了,但还有点儿家底,但你们家现在应该是妹妹方俏更受宠一些。” “你这腿废了,舞也没跳了,在方家的地位已经大不如从前,我看也没几个零用钱,与其花在没用的事情上,不如留着自己用。” “而且你说你,要是礼物买了,方家觉得不值得,不给你报销,后面的日子岂不是都要喝西北风?” “还是,你想让我们见深当冤大头花这个钱。” 云舒一连串话简直让刷新了南溪的认识。 让她大喊痛快,大喊威武。 方清莲一直极力的隐忍着,可是现在,她实在忍不了了。 “伯母,我敬重你,所以说话一直很尊敬,但您这些话实在太伤我了。” “方家就算再怎么落没,我就算再怎么没有零用钱,也比南家好,南溪她娘家可是一分钱都没有,还要从陆家抠钱,她呢?她用什么买礼物?” 第8章 三个月,必须怀孕 云舒冷笑。 好一个白莲花。 可惜了,在她面前,不过一个跳梁小丑。 “南溪是陆见深的老婆,是陆家的媳妇,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和她相提并论?” “她花见深的钱,叫天经地义,别说是见深的钱,整个陆家的钱任由她挥霍,她也用不完,她想用多少用多少。” “至于礼物,她就是送一片叶子,爷爷也喜欢,当宝贝一样收藏着;而你就是送一片金叶子,爷爷也不会领情,自取其辱罢了。” 方清莲刚张唇,陆见深抓住她的手腕,同时给了南溪一个眼色。 南溪心口一阵苦涩。 但还是立马挽住云舒:“妈,我和见深正在给爷爷挑选礼物,既然您也在,快帮我们参考一下!” 南溪笑的灿烂,语气温软。 云舒的声音也放软了许多:“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参考的,爷爷什么都不缺,他想要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吗?” 南溪哪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见深不想要。 所以当着婆婆的面,她只能装傻充愣。 云舒直接看向陆见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爷爷最想要的礼物,就是一个小曾孙。”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事来,云舒就火大。 “你说说你,整整两年了南溪的肚子都没动静,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了。” 南溪:“” 这可真是亲妈,上来就是怀疑自己亲儿子。 如果换成其他婆婆,肯定是指责她肚子不争气,指责她身体虚。 所以南溪立马感觉心头暖暖的,十分温馨。 “妈,这是公共场合,您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陆见深揉着眉头,一脸苦恼。 “你也知道要面子,那我就不要面子了,你知道每次和那些阔太太聚会,她们问我有没有孙子的时候,我就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南溪囧。 她的脸也红了。 “以前,我总想着你们年轻,想着多给你们一些时间,所以从来没有插手。” “但是这一次,陆见深,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要是南溪的肚子再没动静,我唯你是问。” “妈,你这完全是强人所难,你讲点道理行不行?”陆见深满脸愁云。 “我还就强人所难了,三月再怀不上你们都给我去医院检查。” 云舒又看向南溪:“这几个月你给我盯着他,要是他不主动,不配合,随时向我报告。” 南溪脸红的都快滴出水来了,连忙点着头:“好,妈。” 方清莲在一边已经尴尬死了。 她楚楚可怜的咬着嘴唇,捏着拳头,整个人又生气又伤心。 如果不是拼命的忍着,她恨不得现在就开口说出见深和南溪要离婚的事。 云舒走的时候,陆见深和方清莲都松了一口气。 “见深,你不会真的要和她生孩子吧!” 方清莲一幅楚楚可怜的看着陆见深,那个样子真是要多柔弱有多柔弱。 南溪默默的抿了抿唇。 可能男人喜欢的都是这一类吧,柔柔弱弱,可可怜怜,充分激发了他们的保护欲。 哪怕是超凡脱俗如的陆见深,也没能免俗。 “不会。”陆见深的答案果断又干脆。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了,我就不会给她和我留下这个隐患。” 听到这话,方清莲才松了一口气。 转而看向陆见深撩起头发,温柔的开口:“见深,你陪我逛逛吧,我想买几件衣服。” 突然,时间像被定格了一样。 南溪看着方清莲耳朵上的碧玉耳环,整个人如遭雷击,愣愣的站在那里。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就是特别难受。 她看向方清莲,出口的声音软的几乎没有力气:“能问下你的耳环是在哪儿买的吗?” 方清莲再度撩起头发,大方的露出耳环,笑着说:“你是说这个吗?” “嗯。”南溪捏紧了双手。 “不是买的,那天在见深那里看见了,觉得特别好看,我很喜欢,他就送给我了。” 南溪咬着唇,心里一阵绞痛。 原来,这就是陆见深口中的“小插曲”。 她还以为是礼物出了点变故,所以买不到了,原来是方清莲喜欢,他送给方清莲了。 可是,他明明已经答应送给自己了,只因方清莲一句“喜欢”,他就大方送了。 爱与不爱,这就是差距。 “南溪” 陆见深刚开口,南溪立马打断他:“不用说,我懂。” 既然都已经做了,又何必解释呢。 强忍着难受,她淡淡开口:“那我们还给爷爷挑选礼物吗?” “下次吧,清莲今天不太方便,我陪下她,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嗯。” 坐在车上,南溪看着车外一望而过的风景,心情却已经跌落到谷底。 “小曾孙?” 她低声呢喃,双手轻轻的放在小腹,紧紧的护着。 这些年,他们同房不多,几乎每一次,陆见深都会做避孕措施。 而且还会嘱咐她喝一些长效避孕药。 所以两人一直都是双重避孕。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怀孕,怀孕的几率真的是微乎其微。 如果不是医生告诉她怀孕了,她真的做梦都不敢相信。 可是陆见深说他是“隐患。” 这次词让她的心针扎一样的疼,瞬间染了血。 她和他的孩子,在他看来竟然只是一个隐患。 南溪捂着脸,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泪。 刚到家,她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你回家了?”云舒直接开门见山。 “嗯,刚到。” “好,十分钟后我去你那儿。” 南溪刚要说什么,云舒已经挂断了电话。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除了结婚时,婆婆第一次来她和见深的新家。 南溪有些紧张,赶紧吩咐家里的佣人准备着。 因为平时和婆婆接触比较少,对她也不太了解,所以南溪就打了电话给陆见深,想了解一下婆婆的喜好。 “喂,见深!” “南溪,是我。” 听见方清莲的声音,南溪的声音猛然一抖。 忍着心口翻滚的涩意,她继续开口:“见深呢?我有点儿事找他。” “不好意思啊,她现在不是很方便,这样吧,一会我让他回过来。” 说完,方清莲就直接挂了电话。 南溪捏着电话,整个人呆呆的,愣愣的。 如果她记得没错,明明是他说,只要还没离婚,就会注意自己的分寸,就会记住自己已婚的身份。 可是现在,他和方清莲黏在一起又算什么呢? 看来,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他们今天早上就已经领了离婚证,成为彻底陌生的两个人了吧。 因为不太了解婆婆的喜好,南溪最后让大家把东西准备的非常齐全。 咖啡,茶叶,水果,糕点,坚果凡是家里有的,她都让人准备了。 就连午餐,她也吩咐人做了。 中餐,西餐,都有准备。 做好这些,南溪在家等云舒的到来。 听到敲门声,南溪亲自去开了门。 她笑脸相迎,礼貌客气:“妈,你来”了。 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南溪就捂着嘴跑去了卫生间疯狂吐起来。 第9章 婆婆撞见南溪孕吐 来来回回吐了好几次,南溪才舒坦了一些。 深吸一口气,她洗了把脸,整理好妆容才出去。 “妈,让你见笑了放,刚刚有点失态。” 南溪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云舒,十分不好意思。 云舒只是笑了笑:“没事。” 然后招手让她坐过去,南溪立马小心翼翼坐在她身边。 因为紧张,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她最怕婆婆会问她“呕吐”的事。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 下一刻,婆婆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刚刚怎么回事?我看你吐得有些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天哪!南溪惊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妈,没事,就是不小心吃到了鸡蛋,这两天一直有点过敏。” 南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语气都非常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下次要小心点,过敏不是小事。”云舒认真地叮嘱着,倒也没有多想。 “是,妈,以后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云舒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你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 “嗯!”南溪乖巧地点着头。 “人这一生啊,会碰到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见;有的人,只有擦肩而过的缘分,能做夫妻不容易,既然你们领了证成为夫妻,就要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既然还爱,就要花点心思,好好抓住。至于方清莲,你怕她做什么,不仅是我,整个陆家,爷爷和你爸,没有一个人喜欢她,没有一个人同意她进门。我们都是你最坚实的力量。” 云舒的话让南溪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虽然妈妈已经去世多年,爸爸从没给过她一分一毫的父爱,可她何其有幸,能够嫁进陆家。 他们不仅没有嫌弃她,反而疼她,宠她,护她,爱她。 这份恩情,她此生都无能为报。 “妈,我知道,我会珍惜的。” “是真的知道吗?”云舒忽然看着她,目光变得犀利:“我看你们不知道,要是知道就不会轻易提离婚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见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爷爷马上八十大寿了,他身体不太好,要是你们敢做什么事惹怒了他,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有什么念头都给我打消了,咬碎了吞回肚子里。” 南溪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你怎么知道?” 说到最后,南溪的声音像蚊蝇一般小。 她头也低着,根本不敢面对婆婆。 云舒叹了一口气:“不管见深因为什么娶的你都不重要,既然娶了,有了结婚证,你们就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就要好好珍惜,我还指望着你们赶快给我添个孙子,让我也扬眉吐气一回。” 走之前,云舒又嘱咐:“别想太多,好好过日子,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打消这种想法。” 说完,她连饭都没吃,就直接走了。 南溪坐在沙发上,犹豫了许久,想着要不要给陆见深打个电话。 告诉他,妈已经知道他们有离婚的打算了。 纠结来纠结去,她困得不行,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从南溪家一离开,云舒就给陆见深打了电话:“我半个小时后到老宅,到家后要见到你。” 陆见深有些头疼:“妈,我还在外面。” 云舒直接回他:“我知道,撂下自己的老婆,在陪方清莲逛街嘛,如果你不来,我就直接去商场找方清莲,到时候她再出丑,就别怪我不手下留情了,你自己决定吧!” “我来。” 陆见深的话还没说出来,云舒就已经霸气地挂了电话。 “清莲,你先逛,等逛好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陆见深温柔道。 方清莲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见深,你要先走了吗?” “嗯,有点急事。” “好,那你先去,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心的。” “嗯。” 陆见深正要转身,方清莲又突然开口:“见深,等等!” “怎么呢?” 方清莲滑着轮椅过去,然后伸出双手,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整理着陆见深领口的领带。 “好了,领带刚刚有点歪了。” “谢谢!” 看着陆见深的背影,小满有些嘟囔:“小姐,为什么不喊住陆总,就任由他离开了?” “因为他今天给了我一个警醒?” “什么警醒?” “前天,我们就因为离婚推迟一事吵了架,他很不开心;今天也是因为这个事,我要多给他一点空间,多相信他一点,如果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小姐,那你就不怕他爱上他那个老婆了?” 方清莲的眸光变得复杂起来。 好一会,她才开口:“怕,当然怕。” “但后来我又宽慰自己,他们结婚了两年,见深也没爱上她,只有这一个星期了,总不会这七天感情就突飞猛进吧!” “我在国外忍了整整两年,七百多天都熬过来了,千万不能因为这七天就前功尽弃,我必须要稳住,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陆见深回到陆家老宅的时候,云舒已经在书房等着他了。 下午五点左右,太阳已经在下山了。 橙红色的晚霞晕染着天空,从窗外望去正好能看到夕阳西下的美景,这是云舒最爱的时刻。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熏香。 旁边的茶桌上,沁出浓郁的茶香,清新撩人。 陆见深推开门进去时,云舒正好沏完茶。 他迈着大长腿,主动坐在茶桌的另一边,随手端起茶杯闻了一下:“妈,你沏的茶还是那么香?” “香又怎样?你爸还不是喜欢季柔冲的茶,说她冲的茶浪漫风趣,风花雪月,我沏的茶和我的人一样单调无趣。” “妈。”陆见深皱眉:“好好儿的,你提她干什么?” “怎么?你爸的老相好,你不准我提。你的小情人,你就可以带着她招摇过市,到处闲逛了,陆见深,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有考虑过南溪吗?她是铁打的?不会难受吗?” 第10章 南溪肚子疼,流血了 云舒的一连三问让陆见深有些烦躁。 扯了扯领带,他淡声道:“妈,南溪很平静,这事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还不严重?” 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一下,她再度看向陆见深:“这件事,你爷爷还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剥掉你一层皮都算轻的,你好自为之。” “还有,别以为你的想法我看不出来,既然想藏就给我藏好了,爷爷最近身体很差,已经大不如从前了,要是让爷爷看出端倪,出了什么意外,你是我亲儿子,我也照样削你。” “也别以为你让南溪开口提离婚,我们就会答应,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是我儿子,你肚子里的几斤墨水我还不知道。” “方清莲那个女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初能决绝的离开,两年后又摇着尾巴回来,你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陆见深面上喝着水,心里却早已风起云涌。 这些事,他妈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回家的路上,陆见深坐在车上一言未发,整个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势。 连坐在前排的司机都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 “南溪?”刚回到家,陆见深就直呼她的名字,整个人身上也是笼罩着一层隐忍的怒气。 “她人呢?” 刚说完,他就在沙发上看见了南溪。 他走近时,南溪恰好醒了。 见他回来,南溪立马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开口:“你回来了?对了,我有事要告诉你,妈好像知道我们要离婚的事了。” “难道不是你告诉她的?”陆见深怒气冲冲地问。 南溪被他问得有些发蒙。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是我把我们要离婚的事透露给妈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陆见深冷笑,一双深邃的眸子变得犀利而冰冷。 那冷,直射进南溪心口,简直比刀子还疼:“这件事,我只和你说过,不是你是谁?你如果不想离婚,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耍这样的心计,我说过补偿任由你提,我都会满足,哪怕你要财产平分,我也答应。” 一瞬间,南溪觉得她好像连呼吸都忘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唇,却发现突然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被他这样误会,她的心太疼了。 “这就无话可说了?” 陆见深的轻蔑让她心口愈发疼得厉害。 许久,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你的钱,为了你的财产?” “不然呢?”陆见深冷冷地看着她:“还是你压根就不想离婚,表面上答应我,背地里又告诉妈和爷爷,南溪,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牌,连我都忍不住拍手称绝。” “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自嘲地笑了笑,南溪垂下眼睫毛。 罢了,累了。 她不想解释了。 也不想为自己开脱了。 反正爷爷的寿辰一过,他们就要离婚了,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你的所作所为,你想让我怎么想你?” “那你呢?你当初娶我,是因为什么?” 虽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可南溪觉得她像是疯了一样,仍然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她想听他说,听他亲口告诉她。 陆见深的沉默,让她更加难受:“为什么不说?说呀!” “你当初明明说是自愿的,好一个自愿,自愿为了前女友牺牲自己的婚姻,自愿把自己当做诱饵,让我跳进你的陷阱。陆见深,你的自愿可真是高明,我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呀!”南溪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漫长,沉默。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都是窒息的。 南溪呼了一口气,她忽然觉得连空气都是疼的,刺得她喉咙里像呼进了刀子一样。 “为什么不解释?”南溪笑得悲凉。 “因为你根本解释不出来。” 她自问自答,心口就像被人凿了一个大窟窿一样,血汨地往外流。 “对不起!”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等来这三个字。 “哈哈对不起!”南溪喃喃的重复着,她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对不起。 这句话真是万能。 好像不管做了什么,犯了什么错误,都能用这三个字回答。 她好难受。 又疼又难受。 尤其是小腹,就像被人拉扯住了一样,痉挛一样的疼。 很快,她就感到身下湿湿的,粘粘的。 想到什么,南溪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如果没有感觉错,她应该是流血了,而且还不少。 “宝宝,你别吓妈妈,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你别有事,你千万别有事。” “对不起宝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南溪心里自责得要命。 见她脸色异常苍白,陆见深连忙道:“你怎么呢?脸色这么差,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你假慈悲。” 南溪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他的手。 小腹的疼,越来越剧烈了。 而且她感觉身下好像还在流血。 听说孕妇前三个月是最不稳定的时候,非常容易流产。 想到这里,南溪立马就后悔了。 她虽然生他的气,可是现在宝宝才是最重要的,她不应该拿宝宝和他置气啊。 蠕动着嘴唇,南溪努力地张开唇正要说话。 突然,眼前陷入一片巨大的黑暗,她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预兆地往后倒去。 “南溪。” 还好陆见深反应迅速,一把接住她。 “南溪,醒醒!” 陆见深抱着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吩咐人备车。 南溪醒来时,车刚刚停到医院,陆见深抱着她往急救室冲。 他脸上布满焦急,因为跑得太快,他脸上渗满细碎的汗水,整个人也没有了往日的英俊儒雅,反而显得有些狼狈和凌乱。 如果,他是真的紧张她该有多好。 可惜,只是因为歉意吧。 到了急救室,头顶刺眼的灯光骤然打开,南溪没有闭上眼,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就沿着她的脸颊往下一串串地滚落。 医生进来了,南溪一把抓住她的手,哭着哀求:“我怀孕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看着她身下一滩鲜红的血液疯狂往外流,医生艰难地开口:“我会尽力,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保住的几率非常低。” 第11章 离婚协议书 南溪醒来时,头顶是一片白,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陆见深坐在一边,见她醒来,他大踏步地走过来:“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一些了!” 她脸色很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我让人温了粥,吃一点。” 陆见深打开保温桶,修长的手指给他舀着南瓜粥。 这是南溪最爱喝的粥。 “我不想吃。”她摇摇头。 陆见深还是端着粥走过去:“你刚醒,晚上本来就没吃饭,身体又很虚弱,不吃的话怎么能康复。” “你老公说得很有道理,你现在必须要补充营养。”医生穿着白大褂走进来。 见到医生,南溪立马坐得端正起来。 同时看向陆见深:“我想吃点香蕉,你能帮我买点吗?” “我让林宵去买。”陆见深说。 南溪微微蹙眉:“我想吃你亲手买的。” “那好,我去。” 确认他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南溪才看向医生:“医生,我的宝宝” 她的声音颤抖极了,后面的话已经不敢继续往下问了。 医生露出微笑,和蔼地看着她:“放心,你和宝宝都很幸运,宝宝现在还完好无缺地躺在你肚子里睡觉。” “真的吗?”南溪瞬间就露出笑容。 之前的紧张和忧伤,一扫而光。 或许是太高兴了,笑着笑着她就流出了眼泪:“真好,谢谢你医生!” “不用谢,这是我的职责,胎儿虽然是保住了,但后面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尤其前三个月一定要万分谨慎,危险的动作不要做,心情要保持愉悦,你开心,宝宝在你肚子里才能开心。” “嗯,我一定记着你说的话。”南溪用力地点头。 “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产检。” “好。” 看着桌上的南瓜粥,医生又道:“每餐都要按时吃饭,你不吃饭,宝宝哪里会有营养,你记住一句话,要想宝宝好,你必须要好。” “我记下了,以后我一定按时吃饭。” “我看你老公对你很关心,也很细心,怀孕这么重要的事,你确定不告诉他?” 在急救室里,南溪拉着她的衣袖一直请求:“医生,外面等的人是我老公,我怀孕的事他还不知道,求你不要告诉他。” 南溪的双眸渐渐黯淡下去:“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想留下他。” “所以医生,求您帮我这个忙,千万别告诉他,否则宝宝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哎”医生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地看向她:“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到了非离婚不可的地步,我还是建议你们认真考虑一下,孩子只有在爸爸妈妈的共同呵护下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谢谢医生,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陆见深回来时,南溪正在喝粥。 她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地喝着,模样非常认真。 让他意外的是,她喝完一碗后,主动问他:“还有吗?” “有。” 陆见深有些激动,又舀了一碗递给南溪。 南溪把第二碗南瓜粥也喝完了,然后拿起香蕉。 香蕉个头很大,加上喝了两碗粥,肚子确实比较饱,所以想了想,她又放下了。 “怎么又放回去了?”陆见深皱眉。 “有点饱,这一根太大了,我吃不完,怕浪费了。” 陆见深拿起香蕉就剥了皮,自己撇了一半,然后把剩下一半递给南溪。 看着他两口就把半个香蕉消灭了,南溪睁大了眼睛:“你不是不喜欢吃香蕉吗?” “偶尔吃一下,也还好。” “哦,我困了,想先睡了。” “嗯,你睡。” 第二天醒来,南溪睁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昨天没有回去吗?” 眼前的陆见深,头发蓬松,衬衣褶皱,完全没有往日那种翩翩公子如玉的模样。 而且,更让南溪意外的是,他在这里陪了她一晚? 敲门声响起,林宵提着袋子走进来:“陆总,衣服都给您准备好了。” “嗯。”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 每一滴都好像滴在南溪的心口,让她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陆见深,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明明不爱我,为什么又要这么细心周到地对我,如果你残忍一点,或许我也就能离开得更果决一点。 从浴室出来时,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精雕细琢的五官,俊美如斯。 “东西带来了吗?”他看向林宵,声音冷凉。 “都打印出来了。” 林宵恭恭敬敬地把东西双手呈递给陆见深。 “你先出去。” 林宵出去后,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昨晚开了一场跨国会议,会议结束时已经四点多了,就在你这儿凑合了一下。”陆见深解释。 原来如此,南溪了然,是她自己想多了。 陆见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长身玉立,挺拔如松,纤长的手指翻阅着手中的纸张,每一页都看得很认真。 “你让林宵出去,是有话对我说吗?”南溪问。 “嗯,稍等。”陆见深道,目光仍然落在自己手中的文件上。 南溪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大概五分钟后,他合上文件,迈着长腿走过来,然后把东西放到她手里,平静如水的声音道:“这是根据你的要求修改之后的,你再看看。” 看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南溪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他看得那么认真的东西就是这个,可笑她还以为他在批阅文件。 她的要求? 她什么时候提要求了? 她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捏着“离婚协议书”,南溪手心烫烫的,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茫然地问他:“我不记得我提过什么要求。” “你先认真看一遍。”陆见深说。 整整十分钟,南溪看完了这份“离婚协议书。” 然后,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陆见深把财产重新做了分割,别墅给了她两套,豪车给了她两辆,现金更是直接答应给她一千万。 呵呵南溪扬着头,泪水盈润起来。 一千万? 她一个孤女,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这么值钱。 为了和她离婚,他还真是舍得,出手简直是阔绰至极。 “陆见深,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们离婚的事是我泄露给妈的,目的就是为了敲诈你,好在我们离婚时多瓜分点财产,对不对?” 南溪看着他,忽然觉得失败极了。 做了他两年妻子,她在他心里竟然只是个贪财的女人,为了钱财可以不顾一切。 “若是我要一个亿呢?陆见深,为了离婚,是不是我所有的要求你都会答应?”南溪苦笑着问。 第12章 南溪签字了 陆见深抬头看向她:“你确定要一个亿?” “舍不得了?”南溪嘲讽地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这么要求,我会答应。”陆见深说。 南溪气的一把撕碎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然后当着陆见深的面把所有的纸片碎屑全都扔了。 “我真是失败,陆见深,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唯利是图,只觊觎财产的拜金女人。” “你就那么爱方清莲,为了她,一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我?” “和清莲无关,我说过,你提出的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尽力满足你,是我提前结束了协议时间,我是违约方,你既然想要钱,我满足你就是了。” 南溪看着他,忽然就笑出声。 她攥着拳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既然你已经认定了,那我解不解释都没有意义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陆见深走后,林宵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南溪一脸怒意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林宵把手中的文件一个挨着一个摆放在桌子上,然后看向南溪:“陆总让我打印了五份,还让我把电子版也发给你了,说等你气消了,就把字签了。” 南溪抓过笔,看也没看,直接就签了字。 然后扔给林宵:“告诉他,他的钱,我一分都不稀罕。” 她去陆家时,没有带去一分钱。 她离开时,也不会带走一分钱。 拿到南溪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后,林宵立马给陆见深打了电话:“陆总,少夫人她已经签了。” “签了?” 似乎没料到这么顺利,陆见深颇为意外。 “她说什么了吗?” “少夫人说,你的钱,她一分都不要。”林宵如实说道。 挂了电话,陆见深用力地揉了揉眉。 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心烦意燥起来。 对面,方清莲温柔地笑着问:“见深,你刚刚说签了什么?” “离婚协议书。”他淡淡地回。 方清莲惊呆了,不可置信地问:“你是说,她已经同意离婚了,也已经签字了?” “嗯。” “那太好了,见深,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方清莲起身,高兴地一把抱住他。 陆见深却有点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知为何,听到她那么痛快,没有一丝犹豫地签了字,他竟然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和轻松。 “我去下洗手间。” 淡淡地推开方清莲,陆见深去外面点了一根烟。 烟雾燃起,他清隽的轮廓也在烟雾里变得朦胧起来。 那么痛快就签了字。 果然是要去见她的心上人。 他陆见深在她心里竟然比不上一个二婚的老男人,这个认知让他十分挫败。 林宵把“离婚协议书”送来的时候,方清莲正好在。 “给我吧,一会我交给见深。” 想着陆总马上要和她结婚了,林宵也没有提防,就给了她。 当看见上面的财产切割,看见陆见深给南溪的那些东西后,方清莲顿时掐紧了双手。 这么多东西? 简直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都享受不到的。 见深竟然大笔一挥就给她了。 南溪嫁进陆家的时候明明一分钱都没有带,离婚时凭什么分走这么多钱,方清莲顿时恨得牙痒痒。 第二天,南溪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院。 突然,病房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她看着方清莲,没什么好语气。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方清莲努力控制着自己,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一起喝一杯吧,我想跟你道个歉。” 方清莲跟她道歉? 怎么可能? 南溪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她抛下的诱饵。 楼下的咖啡厅,方清莲点了一杯拿铁,然后看向南溪:“想喝什么?” “我要一杯白开水。” 方清莲的脸色陡然尴尬起来,她觉得南溪是故意的。 “要说什么就说吧,我没空陪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南溪直接开口。 “上次的话,我的确说得有些过分,你不要介意。” “如果我非要介意呢?” 没想到南溪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方清莲骤然一愣,很快又笑了起来:“那我真心诚意的给你道个歉,对不起,南溪,我无意伤害你。” 这个道歉还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痛不痒。 方清莲这样的女人,愿意给她道歉,肯定是憋着大招。 “说正题吧,你再不说我走了。” 方清莲一听,很快急了。 她一边拉住南溪,一边从包里拿出东西放到南溪面前。 又是“离婚协议书”? 瞟到那几个字时,南溪冷笑道:“字我已经签了,怎么?怕我骗你,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再签一遍?” “不是。” 方清莲笑着答:“我是觉得你们离婚的财产分割有点小问题,所以稍作了一点修改,想让你重新签一下字。” 稍作修改? 南溪看了她一眼,拿起“离婚协议书”。 但看见里面的离婚补偿费从“一千万”变成了“一百万”时,她顿时笑了:“这协议是你改的,还是陆见深改的?” 方清莲还以为她会气急败坏,没想到竟然这么淡定。 “我改的。” 南溪睥睨着她:“陆见深知道吗?你确定他会同意?” “当然,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他?又为什么背着他拿给我。方清莲,你堂堂方家的千金,虽然腿瘸了,但好歹一身傲气还在,竟然为了钱如此不择手段,我看你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南溪的话,气得方清莲七窍生烟。 “那你呢?你嫁进陆家的时候一分钱没出,嫁妆都没一分,凭什么离婚要分走这么多?” “谁告诉你我没有嫁妆?” 方清莲冷笑:“就凭你那个穷鬼妈妈和赌鬼爸爸,能给你什么嫁妆?就算有,肯定也寒酸得要命。” 南溪抬起手腕,指了指手上的玉镯:“哦?你是说这个寒酸?” 见到那玉镯,方清莲顿时瞪大了双眼:“不可能,这玉镯怎么会在你那里?” “当年我妈救下爸和爷爷时,爷爷亲手给她的信物,后来我嫁给陆见深时,爷爷说这就是我的陪嫁,虽然是陪嫁,但一辈子属于我,除了我,不会给任何人。” 方清莲一个踉跄,南溪的话令她犹如冰窖。 这个玉镯她当然认识。 它是陆家祖传的镯子,向来不传外人,只传陆家的媳妇。 爷爷竟然把这个都给她了,难怪她这么嚣张。 但方清莲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稳定心神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南溪,不如我们来场交易。” 第13章 南溪出车祸了? “什么交易?” “你不是要钱吗,我正好要这镯子,一千万,你把镯子卖给我。”方清莲脱口而出。 “一千万?”南溪冷笑:“这镯子价值一个亿,你让我做赔本买卖。” 方清莲心一横,咬着牙道:“好,一亿就一亿。” 虽然很贵,但是只要买下了镯子,嫁给见深后,别说是一个亿,就是一百亿也不在话下,舍不得孩子套不上狼。 “我没听错吧,前两天我还听婆婆说,方小姐已经不受宠了,我倒是好奇,你哪里弄来这一亿给我?”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会把钱给你。”方清莲有些不耐烦道。 南溪收起手腕,重新将玉镯藏进衣服里,同时瞥了向方清莲手上的“离婚协议书”。 “玉镯不管多少钱我都不会卖。另外,感谢方小姐好心提醒了我,根据我国的婚姻法,离婚时可以要求财产平分,看来,我的确应该重新签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书,把我和陆见深的财产分割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方清莲捏紧了拳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这南溪脸皮太厚了,简直是得寸进尺。 “南溪,你给我站住,你一穷二白的,你凭什么要求分割见深的财产。” 看到南溪起身离开,方清莲滑着轮椅情绪激动地追过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医院门口。 大门的街道,车水马龙。 人很多,车辆更是来来往往。 方清莲只管着追南溪,疯狂地滑动着轮椅,飞速地追着。 突然,右边开来一辆车,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和轮椅正横亘在路中间。 砰的一声。 轮椅瞬间被撞翻,方清莲咚的一下倒在地上。 南溪听到响声转过身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方清莲和轮椅人仰车翻的画面。 心漏了一拍,她赶紧转身回去。 幸好是在医院门前,很快便有急救医生跑来,然后推着方清莲进了急救室。 南溪跑过去时,只有方清莲的手机遗落在地上,上面还溅着温热的鲜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她刚捡起来,就捂住嘴巴疯狂地吐了起来。 一直到肚子里都吐空了,几乎连苦水都快吐出来时,她才感觉好受一点。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骂骂咧咧地看着南溪:“喂,你是不是刚刚那个人的家属?” 南溪刚要开口说不是,男人继续道:“我告诉你,我刚刚是正常驾驶,完全遵守交通规则,是她闯了红灯,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不行,车祸是你造成的,你必须要等警察来。”南溪拉住他。 男人极度不耐烦,一把推开南溪:“你烦不烦啊,我已经说了是她的错。我告诉你,想讹我的钱,让我交医药费,门儿都没有。” “赶快滚开,我还有事。” 男人从她身边经过,坐上车后迅速地开走了。 南溪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用力地皱了皱眉。 这个男人明明是酒驾,还好意思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默默地记下了车牌号和男人的身形面容,南溪立马去了医院。 她没时间和这个男人在这里鬼扯,现在方清莲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方清莲真的死了。 她不敢想象。 陆见深一定会恨死她吧。 “急救室”三个字的灯大大亮着,南溪看了一眼,只觉得双腿发软。 她打开包包,想要找一把湿纸巾出来擦擦手机上的血迹,但不知道为何,她的双手一直不停地颤抖着。 整整在包里摸了三分钟,她都没有找到纸巾。 最后,她索性把包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然后迅速找出湿纸巾,撕开擦掉手机上的血液。 她捏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心里那个熟悉至极的号码。 “清莲。”那边很快传来陆见深的声音,很是温柔。 “我是南溪。” “南溪?这不是清莲的手机吗?怎么在你这里?” 吐了一口气,她继续:“方清莲出车祸了,现在正在抢救,你快过来吧!” “地址。” “第一医院。” 挂断电话时,南溪感觉她全身的力气都像消耗殆尽了一样,整个人就像一滩乱泥虚软地滑落在地上。 她的确不喜欢方清莲。 一个生活作风不检点,又工于心计的女人一直占据着他老公心里白月光的位置,恐怕没有任何一个老婆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可是,她也从来没想过让她去死! 陆见深赶来时,南溪正蹲在地上,披头散发地等着,她包里的东西遗散了一地。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一起?” 他的头发微微凌乱,胸口还在大口喘着气。 不用猜,肯定是爬楼梯上来的。 南溪抬起头,一双黑色的眸子认真看着陆见深:“她可能是看见了你给我的离婚协议书,觉得我分到的财产太多了,要找我重新签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书。” “我没同意,自己先走了,她不死心,疯狂在后面追,然后在门口的路上被飞过来的车撞了。” 说完,她重新低下头,黑色的双瞳盯着地面。 因为她没有勇气看陆见深的眼睛,更不知道他会怎么说。 方清莲醒了还好,一切自然和她无关。 若是真死了,她就算再怎么无关,只怕在陆见深心里也会认定是她的错。 然而,南溪等了整整五分钟,都没听到陆见深的回答。 再抬起头时,他焦急地徘徊在急救室的门口。 两个小时后,终于,灯灭了,医生出来了。 南溪赶快走过去,医生摘下口罩看向陆见深:“是病人家属吗?” “嗯,我是她未婚夫。” 未婚夫? 南溪怔怔地听着这三个字,他的老公还没离婚,就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未婚夫,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幸好送来比较及时,头部出血都及时控制住了,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后面一定要注意休养,三天后复查。” “好,谢谢了。” 听到这些,南溪用力地喘了一口气。 她看见陆见深紧捏的双拳终于松开了,还有那两道蹙得像山峰一样的眉毛终于松开了。 心上人,可就是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紧张过。 很快,方清莲被推进病房。 “见深,我记下那个司机了,他” 南溪开口,正要跟他说那个司机的事。 却见身边已经空空如也,陆见深一只手推着方清莲的手术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而她,被孤零零地遗忘在急救室外面。 第14章 陆见深,你太偏心了 努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南溪跟上去。 病房里很安静,最顶级的豪华套房,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陆见深坐在方清莲身边,两只手紧紧握着她的双手,深邃的双眸就像一个痴情的小伙子一样,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见深,我有话和你” 南溪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他冷冷打断:“你声音轻点,到门外等我。” 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分钟。 外面的走廊很有些冷,南溪刚站了一会儿双手冰冰的,冻得发红。 陆见深出来时,她正用力地搓着双手。 “现在你可以说了!”他眉眼冷淡,清冷地望着她。 南溪迅速报出一串车牌号,和男人的身材特征,然后道:“这是肇事司机的车牌号,他的信息我也告诉你了,酒驾逃逸,你自己去报案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亲眼目睹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 知道就够了。 为什么还要让她亲眼看见呢? 这太残忍了。 然后,她刚走了两步,突然,陆见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除了这,你就没什么想对清莲说的?” 南溪骤然停下脚步,她知道陆见深想听什么。 可是,她是不会说的。 这件事,她没有错。 难道就因为方清莲出了车祸,方清莲受伤了,她就必须要认错,要道歉吗? 对与错,不是这样界定的啊。 转过身,她清澈的双眸,平静地看向陆见深:“那你觉得,我还应该说些什么呢?” 说完,她就自嘲地笑了:“向她道歉,说我错了,还是跪地祈求她的原谅?” “难道不该吗?”陆见深反问。 南溪红着眼,笑得寡凉的望着他:“陆见深,人可以偏心,但不是这么偏的。” “而且我们还没有离婚,我还是你法律上的老婆,在你心里,所有的事,不管对错,只要是我和她是对立面,是不是她永远都是无条件的对,而我永远都是错的?” “若是今天车祸被撞的人不是她,是我呢?” “陆见深,你会让她给我道歉吗?” 一分钟; 三分钟。 南溪等来的只是他的沉默。 也罢,她就不该问。 明明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幻想呢? “南溪,没有假如,现在出车祸的是清莲,受伤的也是她,而你付出的只是一份道歉,这不过分。” 呵呵,不过分。 “是吗?” 她冷笑,没有再理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家,南溪吩咐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食物。 不是都说化悲愤为力量,悲伤的时候美食是最好的疗伤药吗。 可是,她刚闻到味道就立马反胃,到最后,她恨不得把自己锁在洗手间,趴着池子吐。 再出来时,她身上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一些油腻的食物,还有一些味道大的食物,她都吩咐人撤下了。 最后,只吃了一点白粥,吃了一点酸萝卜。 吃完饭,南溪洗完澡就睡了。 她实在是太困了,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早睡的结果是,凌晨三点她就醒了。 窗外,一片漆黑,夜浓稠得就像一团墨水,什么都看不见。 她伸手,几乎是惯性地摸了摸旁边的位置。 右边的被子,一片冰凉。 她的心,也一片冰凉。 他果然没有回来。 也是,方清莲受伤了,他肯定在医院守着她,又怎么会回来呢? 南溪啊南溪,明明都知道的,你竟然还在期待? 起身,她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披肩,然后站在窗户边。 突然,电闪雷鸣,雷声轰隆隆地砸下来。 很快,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疯狂地拍打着窗户。 南溪立马回到床上,抱紧了被子缩成一团,她有点怕。 从小到大,她最怕下暴雨了,尤其是打雷天。 因为妈妈是一名护士,经常要值夜班,所以小的时候,她常常要自己一个人睡。 而她的爸爸是一名脾气暴躁的赌徒,经常游荡在外面,要么几个月不回一趟家,要么回家就是向妈妈要钱,或者就是喝的烂醉如泥的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所以后来,只要妈妈上夜班,就会把她锁在家里睡觉。 一碰到闪电和打雷,她就特别害怕。 总是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拼命地背九九乘法表。 后来大一点了,她就开始唱歌驱赶害怕。 但这么多年了,就算已经长大成年了,她还是非常害怕打雷闪电。 雷声,越来越大了。 闪电像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好像要劈开整个天际。 南溪害怕极了。 她抱着手臂,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间的所有的灯。 当看见明晃晃的灯光时,她终于舒缓了一点。 回到床上,她立马用被子将自己捂得紧紧的,缩成小小的一团。 陆见深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所有的灯都开着,而她像个小猫咪一样钻到被子里,把所有的边角都压得死死的。 他伸手,拉了拉被子。 南溪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立马拽着被子往床中间挪了下。 但是,好像还有人在拉被子。 她房间进人了? 小偷还是强盗? 这深更半夜的,不会要谋财害命吧! 南溪越想越怕,她拉着被子,迅速蒙着脑袋,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里面。 同时,害怕的声音小声从被子里传出:“我告诉你,我一没钱,二没色,你如果是奔着这些来的,恐怕要失望了。” 陆见深忽然来了兴致,变了声调道:“住这么大的别墅,你跟我说没钱,你觉得我会信?”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没钱,我马上就要离婚了,净身出户,我的裤兜比你脸还干净,你快离开吧,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那可不行,我劫了你这有钱的富太太,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你老公肯定乖乖给我钱。” 陆见深说着,去扯南溪的被子。 但南溪抓得太紧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扯下来。 南溪闭着眼,坐在床上,全身都是颤抖的。 她害怕极了,出口的声音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我我求求你别伤害我,你要什么我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抱进怀里。 第15章 他疯了,差点亲了她 南溪刚要尖叫,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怕,是我。” 这声音?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是陆见深的。 南溪睁开眼,当看见那副英俊如琢,朗目星眉的面容时,她瞬间惊呆了。 愣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讷讷的问她:“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听你这话,我好像不该回来?”陆见深挑眉。 “我还以为,你会在医院陪着她过夜。” 她是真的没想过他会回来,而且白天他还发了脾气。 南溪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敏感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陆见深忽然关了灯,然后抱着她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睡觉!” 他说话时离她太近,南溪的耳朵被他的气息熏得软软的,红红的。 在黑夜里,就像兔子的两只红耳朵一样可爱。 突然被他抱着,而且鼻息间全都是他的味道,南溪一时有些不适应。 她双手捏成拳,小心翼翼的并排放在胸口。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舔着嘴唇,轻轻开口:“那个,你还没有洗澡?” 这话一出,陆见深瞬间低下头,鹰隼一样的黑眸紧紧锁住她葡萄般的双眸。 下一刻,他从喉咙里溢出好听的笑声:“你怎么知道我没洗?” “你刚刚才回来呀!” 又将她搂紧了一点,陆见深的磁性的声音缓缓道:“你刚睡着我就回来了,见你睡的沉,就没有打扰你,洗完澡我一直在书房里办公,刚刚听见打雷闪电就立马过来了。” 南溪窝在他怀里,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几分。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几乎不敢相信。 陆见深,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每次都是这样,给了一个巴掌就塞一颗甜枣。 然而她开心没两天,他就又能让她流泪。 “为什么打雷要过来?”南溪还是不争气的问出了口。 “因为”他黑色的双眸紧锁着南溪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记得某人最怕打雷和闪电,每次遇到这样的天气就哭鼻子。” 南溪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而且,她记得她没有告诉他这些啊。 他是怎么知道的? “谁谁哭鼻子了?你瞎说!”南溪底气不足道。 陆见深闷声笑了笑:“那刚刚是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还躲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南溪:“” 非要戳她短处嘛! 最后,南溪只能缴械投降:“好吧,我承认,我是很怕打雷闪电,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见深突然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头:“小傻瓜,不是所有的事都非要说出来才能知道,只要足够关心,足够细心,就一定能从日常生活中发现。” “那你怎么发现的?” “刚结婚时,只要一打雷,你总会把被子抱的特别紧,整个人动都不敢动一下;后来你学聪明了,一打雷就会抱着我,使劲往我怀里钻,像麻绳一样缠着我。” 谁钻了? 她才没有呢! 说的她好像像个小猪崽儿一样。 “我才没有钻,肯定是你觉得我身上香,主动抱我的。”南溪红着脸,故意道。 本来,已经没有困意了。 但不知为何,闻着他的气味,听着他砰砰有力的心跳,南溪竟然觉得又有了困意。 “那他呢!你爱了那么久的那个男人,你这些习惯,他都知道吗?”突然,陆见深问。 “” 黑夜里,他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再低头,却发现小女孩儿已经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的脸蛋白白嫩嫩的,特别精致小巧。 睫毛长长的,就像卷翘的扇子一样,说话时更是扑闪扑闪的。 现在睡着了,就像个小仙女一样。 陆见深看着她,忽然像魔怔了一样伸出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碰到南溪的嘴唇时,瞬间像触电一样的缩回来。 叹了一口气,他懊恼的看着窗外。 陆见深啊陆见深,你疯了,别忘了,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今天真是反常,他竟然会问她那个男人的事。 而且,他说了谎。 他不是一早回来的,是看到天色低沉,乌云蔽日,感到有狂风暴雨,中途从医院赶回来的。 说起原因,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竟然是怕她在打雷天害怕,睡不好觉。 第二天,南溪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直到明媚的阳光射进来,她才醒来。 一看手机,已经九点多了。 再仔细一看,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爷爷打来的。 南溪立马拨了回去,吐吐舌头可爱的道:“爷爷,不好意思呀,这么晚才回你。” 对面,老爷子笑着说:“没事,让爷爷猜一猜,我的溪溪肯定是在睡懒觉。” “哎呀爷爷,你每次都猜的这么准,我太有挫败感了。”南溪娇俏的回道。 “睡觉好啊,睡觉睡的白白嫩嫩的,以后给我生一个又白又胖的小曾孙出来。”爷爷乐呵呵的说。 南溪瞬间摸着肚子,心里充满了愧疚。 其实,她已经怀孕了,爷爷明明那么期盼这个小生命,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她真的很对不起爷爷。 “爷爷,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是爷爷有点太着急了,况且这事不能怪你,要怪就只能怪陆见深不够给力。” “对了,还有两天就是爷爷的生日了,爷爷想让你和见深这几天都回来住,陪陪我这老头子。” 南溪乖巧应道:“可以呀,爷爷,我马上就去找见深,晚上我和他一起回来陪您吃完饭。” “好呀,爷爷让人准备你最爱吃的菜。” “谢谢爷爷!” 挂了电话,南溪起床洗漱,吃了早餐后就去找了陆见深。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在方清莲那儿,所以南溪直奔的医院。 病房的门,是虚掩的。 南溪伸手推开门,她刚要开口。 然而,所有的声音在看见眼前的画面时,戛然而止。 她捂着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金色的阳光下,微风轻拂着白色的窗帘,陆见深坐在床沿,方清莲坐在床上。 她细白柔嫩的双臂轻轻勾着陆见深的脖颈,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红色的唇,一点一点靠近他。 第16章 南溪,你吃醋了 南溪一个踉跄,她转过身,快速地跑开了。 剩下的画面,她真的没有勇气看。 如果可以后悔,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打开这扇门。 “陆见深,你真的很残忍你知道吗?”南溪靠着墙,用力地喘息着。 心好疼,她没有办法,只能用力地按压着。 好像把“心”按麻木了,它就能不疼了。 突然,胃了一阵翻江倒海,南溪跑到洗手间吐得几乎昏天暗地。 到最后,早餐全都被吐出来了,吐到最后,她肚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的了,只剩下苦汁。 不记得吐了多久,她趴在洗手池上,黑发凌乱地沾在脸上,脸色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南溪,开门。” 陆见深的声音。 他竟然跟来了。 亲都亲了,为什么还要跟来,再给她胸口扎一刀吗? 南溪背靠着门,疲惫的身子虚软地滑下去,她不想答应,只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但陆见深的声音,却愈发强硬:“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如果再不开门,我直接砸了。” 南溪终究是被这句话吓到了,最后几秒,她站起身,扭开门锁。 “为什么把自己锁在里面?”看着她凌乱的发丝,陆见深不悦地皱起了眉。 “心情不好!”她说。 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就因为她抱了我?” “只是抱吗?”南溪掀起眼皮,凉凉地看着他:“明明还亲了,我亲眼看见的,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你们是错位?” 这么拙劣的谎言,有谁会信呢! 她早就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你是吃醋了?”陆见深幽深的眸望向她。 南溪本来一直强撑着,但听他这样一问,她瞬间就觉得万般委屈。 她向前一步,忽然把头埋进陆见深怀里,细长的手指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用小得让人心疼的声音缓缓道:“陆见深,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我知道你想和我离婚,但我们毕竟还没离婚,我还是你老婆,你是不是得注意你的身份。” 果然还是生气了。 看来吃醋,是女人的天性。 哪怕她爱的人不是他。 “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还会吃醋?”突然,陆见深问。 南溪怒了,伸手一把扯住他的领带,脸上的神情活像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那照你这样说,你不爱我,我也可以出去鬼混,然后找小奶狗,养一堆小鲜肉了,反正你也不在乎。” “你敢?” 陆见深瞬间的气得咬牙切齿:‘记住你的身份,南溪,我们还没离婚。’ “你也记住自己的身份,要是你再和方清莲这样,我就去夜店找小奶狗。”南溪瞬间有了底气。 “什么是小奶狗?”陆见深皱眉。 南溪撇嘴:“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那我是什么样的?” “你嘛!”南溪看着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但她迅速收起心里的慌乱:“你是大叔级的,和他们相比,没有什么市场竞争力。” “再说一遍?”陆见深有些生气,他一只手捏住了南溪的耳朵。 南溪的耳朵素来敏感,被他这样一捏,她心口一跳,耳朵瞬间就红起来了。 舔了舔唇,她又道:“小狼狗年轻,体力好,但容易出渣男;还是大叔好,温柔多金,英俊帅气还体贴人,是所有女人的不二选择。” 可惜大叔往往心有所属,再好又有什么用,以后都不是她的了。 这句话,南溪没说,默默藏在了心里。 陆见深的神却是缓和了许多,看向她的目光也温柔多了。 “来找我干什么?”回归正题,陆见深问道。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南溪立马道:“爷爷说想让我们这两天回老宅住,多陪陪他,我已经答应和你一起回去陪他吃午饭了。” “好,那你等我一下。” “嗯。” 穿过拐角,陆见深走进了方清莲的病房,南溪就在病房外等他。 原本以为几分钟就能好的,陆见深推门出来时,南溪还以为他已经都安顿好了。 “清莲说,想见见你。” 南溪捏着拳头,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她鼓起勇气:“可是我不想见她。” 这时,方清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南溪,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见见你,跟你道个歉。” 跟她道歉? 算了,她可无福消受。 再说了,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戏,方清莲要演给陆见深看的,她凭什么就要乖乖配合她。 突然,手上传来一片温热,她的小手被陆见深握在手心,直接牵着走到了方清莲的病床前。 看到她,方清莲温柔地笑着:“南溪,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见深也不会那么快找到撞我的人;昨天的事我也要郑重地向你道个歉,是我的错,财产分割本就是你和见深两个人的事,我不该插手。” “所以真的很对不起。” 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南溪一点儿也不想听。 为了快点结束,她只能违心地回应着:“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好好养身体吧!” “那这么说,你真的原谅我了?”方清莲做出惊讶的表情,一脸雀跃与兴奋。 “嗯。”南溪寡淡地应着。 就在她以为两人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她可以离开的时候,突然,方清莲又开了口。 “南溪,既然你已经原谅我了,那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这次回老宅,能把户口本和结婚证从爷爷那里拿回来吗?” 呵呵 南溪心里冷哼,她就知道方清莲没那么好心。 说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也是,没有户口本和结婚证,她就算签字了也无法和陆见深离婚。 方清莲想得还真是周到,已经在不遗余力地赶她走了。 “抱歉。”这一次,南溪拒绝得直接而果断:“这个要看爷爷的决定,不是我说可以就可以的,爷爷身体不好,我一定会尊重他,绝对不会强迫他。” 说完,南溪挣开陆见深的手,直接离开了。 两人坐车回老宅时,里面一片安静,静得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怎么知道我们的结婚证和户口本在爷爷那儿?”南溪看着陆见深,再也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第17章 少夫人有喜了 “我说的。”陆见深承认得果断而干脆。 南溪苦笑了笑,虽然早就猜到了,可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陆见深,迫不及待的人到底是谁?我已经答应了你,爷爷寿辰过后就向他提离婚的事,自然也会向他拿回结婚证和户口本,你不用这样刻意地提醒我。” “我不会忘的。” 南溪说完,眼圈就红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像有颗弹珠在滚过来滚过去,特别不是滋味。 他想让她拿回资料,大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为什么非要借方清莲之口呢! 陆见深看着她,有些愧疚,这件事虽然不是他提的,但确实是因他而起。 昨天,清莲醒来后哭得十分伤心地扑到他怀里,说非常害怕,很怕自己差一点就死了,就看不见他了。 所以提出两个人先领证,等他家的人都接受了她两人再办婚礼。 “清莲,领证可能还要缓缓。” “为什么见深,你知道我出车祸陷入昏迷的时候有多怕吗?我生怕自己死了,再也做不成你的新娘,再也不能嫁给你了。” “我和南溪的结婚证和户口本在爷爷那里保管着,必须拿到这些才能办离婚,然后办结婚。” 他解释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没想到她就记下了,又用这点向南溪提要求。 接下来的路程,南溪很沉默,她趴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 陆家的老宅在远离闹市,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周围都是青山绿水,景色优美。 其实仔细看,这里和她小时候老家后面的那座山也挺像了。 时间真快啊,一晃就十年了。 她已经从那里离开十年,来到陆家十年,又爱了他十年了。 十年,一个女人最美丽,最青春的年华,她把她所有的一见钟情,所有的心动,所有的暗恋都给了同一个男人。 而如今? 南溪伸出手指,细细掰着,今天,明天,后天。 后天是爷爷的寿辰。 后天一过完,他们就会去办离婚。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只有三天的夫妻时间了。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这十根手指头可以来来回回,重重复复地计算,永远没有尽头。 掰着掰着手指,南溪就来了困意。 可能是今天上午太累了,她刚一趴下就睡着了。 很快,她就感觉肩上搭上了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陆见深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不是困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被他抱进了怀里。 不得不说,他的怀里真的又宽厚又舒服。 南溪闭着眼睛,在他怀里挤啊挤,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沉沉地睡着了。 醒来时,她怎么感觉眼前的景物都在动,就连飘在天上的白云都在轻轻飘荡。 怎么回事? 下一刻,陆见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南溪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在走路,怪不得她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 伸手,她锤了捶脑袋,真是睡糊涂了。 “我睡了多久?”南溪问。 “睡了多久我没有计算,但是睡姿肯定像个小懒猪。” 谁是小懒猪了? 她就算睡着了也是睡美人好吗? “那你就是大懒猪。”南溪不甘示弱地回击。 快到大厅门口了,南溪才突然想起,她还被陆见深抱着,连忙道:“快到了,你快放我下来。” “下来干什么?”陆见深笑:“这不是爷爷最想看见的吗?你不想让他老人家乐乐?” 话是这样说,她的确想让爷爷开心,可是也不是这种方式呀。 而且陆见深只是为了演戏,她才不要他这么别有用心的公主抱。 眼看着越来越近了,南溪都急得不行,陆见深却稳如泰山,眉宇间一派淡定,没有一丝慌乱。 “快放我下来!” 南溪捶着他的胸口,愤愤道。 “快点,陆见深。” “快点,要来不及了。” 陆见深低头,见她殷红的小嘴唇喋喋不休地喊着。 不知为何,他突然鬼迷心窍了一样,刚要后悔时,口中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下来。” “什么?”南溪也愣住了。 结婚两年,除了夫妻生活两人都情感正浓时,平时从来没有亲过彼此。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个时候再亲吻就更加不合适了。 见南溪犹豫,不知为何,陆见深心里堵堵的。 他手一松,直接就把南溪放在了地上,开口的声音凉飕飕的:“没什么,就是考验你一下,还真是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 南溪风中凌乱。 所以刚刚说的话压根就是在逗弄她吗? 可是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某人有点吃醋了。 大傻瓜。 大笨蛋。 你口中的“那个男人”分明就是你自己。 自己吃自己的醋。 果然,男人就算不爱,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沾染一分,哪怕是记挂着别的男人也不行。 陆见深也不例外,同样是个霸道极了的男人。 到了客厅,南溪笑着灿烂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开心的喊着:“爷爷,我和见深回来了。” 结果,客厅里竟然没有爷爷的身影。 陆见深吩咐人把买来的东西放好,看向旁边的人:“周伯,爷爷呢!” “老爷子累了,刚刚在房间睡着。” 陆见深蹙着眉,很快就意识到什么,问道:“你实话告诉我,爷爷最近的情况是不是又加深了。” “哎!”周伯叹着气:“老爷子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和少夫人,怕你们担心,最近这一周,情况是每日愈下,困倦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南溪听着别提有多难过,又有多内疚。 爷爷都病得这么严重了,她竟然都不知道,她怎么做的人家孙媳妇啊。 “我上去看看爷爷。” 南溪刚说完,陆见深就抓住她的手腕:“吃完饭再去。” “可是我想先去看看爷爷。” “你没听周伯说爷爷刚睡下,要是知道你回来,他可能就不肯睡了,等吃完饭了他睡觉也睡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他。” 陆见深说得有道理,南溪这才点头:“好。” “少爷,少夫人,这边来吃饭,老爷子知道你们要回来吃午饭,一大早就吩咐我们买了好多少夫人喜欢吃的食物,尤其是这帝王蟹,一早空运过来的,个头又大又新鲜。” “老爷子知道少夫人喜欢吃,很是霸道,把人家老板自留的几个最好的要回来了。” 南溪越听,越觉得心口酸涩。 虽然现在的她,差不多像个孤儿。 可是爷爷给她的爱,却足以温暖这么多年缺失的所有温暖。 她何其有幸,能遇见爷爷;又何其有幸,能成为他的孙媳妇。 爷爷那么希望她和见深好好的,可是寿辰一过,她却要亲自向爷爷提离婚的事,这样一想,南溪越发觉得不忍心。 “快快快,热乎着呢,少夫人快点吃。”周伯亲自给南溪拿了帝王蟹,前前后后地忙碌着。 南溪刚要伸出筷子,突然一阵猛烈的反胃感袭来。 她立马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可是刚回到桌上,一闻到帝王蟹的味道,她又捂住嘴唇跑去洗手间吐了起来。 南溪刚回到餐桌,就见周嫂端了一杯温水来,同时笑眯眯地看着她。 “少夫人最近有没有去医院,看您这样子十分像害喜,怕是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老爷子抱小曾孙的梦马上就要实现了。” 第18章 什么,他给她拿的睡衣? 南溪心里一阵慌乱,刚要说话,陆见深率先开了口:“周嫂,没有的事,她不可能怀孕。” “可是少爷,凭我的经验,少夫人的症状真的很像怀孕了。” 陆见深蹙着眉,声音果断而干脆:“不可能。” 本来想说他们一直都有避孕,而且南溪还吃了避孕药,但怕这话传到爷爷那里又要挨训,所以换了一个表达方式。 “我最近工作忙,一半的时间都在出差,两人根本没有同房。” 这话,可谓是彻底消灭了周嫂怀疑的火苗了。 虽然有点小失落,但她立马又给南溪舀了一碗燕窝:“少夫人,您还年轻,只要把身体养好,孩子肯定很快就来了。” 只是老爷子那里,看他的身体状况,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了。 吃完饭,所有的人都去忙碌了。 想到周嫂刚刚提了怀孕的事,南溪到底没有忍住,看向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刚周嫂说我可能怀孕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平静,那么笃定?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我真的怀孕了呢?” 陆见深骤然眯起眼,眸色深沉。 下一刻,他凉凉的声音像冷风一样灌入南溪耳中:“没有万一,也不可能有万一。” “我是说万一。” “就算真有。”他眸色深了又深,继续:“现在的我们也不适合要,我更不会允许。” 南溪如遭重创,和上次的回答一样,他果然从来没想过要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宝宝。 现在的他,如果真的知道了她怀孕的事,肯定会觉得是累赘,是负担吧。 “对不起宝宝,妈妈还是没能帮你争来爸爸的爱。” “但是你放心,不管以后多么艰难,妈妈一定不会放弃你的,不管爸爸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期待你的出生,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在妈妈肚子里健健康康地长大哦。” 虽然伤心,但南溪还是努力笑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破绽。 两人在客厅刚坐了几分钟,周伯就下来告诉他们爷爷醒了。 “真的?那我们快点上去。” 因为开心,南溪一把挽住陆见深的手臂就往楼上走。 陆见深任由她挽着,跟着她的步子一起上了楼。 陆爷爷住的房间是整个宅子里最古香古韵的一家,书房,卧室,休息室,会话厅一应俱全,南北通透,十分敞亮。 南溪刚挽着陆见深的手臂进去,就见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 “爷爷。” 南溪立马就松开了陆见深,一蹦一跳地跑到陆老爷子身边挽住他。 那模样,就像是爷爷的亲孙女,他这个孙子反倒像是个孙女婿,像个外人了。 “溪溪啊,爷爷可好盼啊,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看见南溪,陆爷爷非常开心,苍白的面容也显得有血色多了,容光焕发起来。 周伯在一边感叹:“哎呀,还是少夫人有魔力,您这一回来,老爷子瞬间就精神了,可比我照顾了一个月都有用。” “哪有,周伯,是您和爷爷都给我面子,宠着我。”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别提有多开心。 陆爷爷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午后金色的阳光洒在老人柔软的衣服上,像镀了一层金光,温柔而明媚。 这样的场面是陆见深暌别已久的温馨。 在这一点上,他真的要好好感谢南溪。 爷爷上了年纪后其实更像个大孩子,有些格外的任性,脾气也不太好。 但南溪却非常有耐心,每次都有办法哄着爷爷,让他开心。 这一点上,他这个亲孙子也自愧不如。 回过神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了,南溪扶着爷爷正在下楼,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爷爷哈哈大笑。 所以,他这是被赤裸裸地忽略了。 一整个下午,南溪都陪着爷爷,喝茶,聊天,看电视,讲故事。 她围在爷爷身边就像一个开心果,俏皮灵动,温柔可爱,充满了感染力,好像让人看一眼就能开心。 陆见深看着她脸上明媚动人的笑容,突然好像有点理解爷爷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娶南溪了。 他的性格其实有些清冷,有时甚至有点孤僻。 而南溪的明媚和开朗正好弥补了他的缺点,她的确很活泼,就像一团火红的小太阳,一直带给人温暖和力量。 只是不知三天后,这个小太阳又会去照耀谁。 晚上,一直到爷爷睡了,南溪才回到房间。 陆见深已经洗完澡了,正躺在床上看书,他穿着一件深灰的浴袍,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说不出的性感和魅力。 南溪心都漏了几拍,心口如小鹿疯狂乱撞起来。 这男人。 没事干嘛洗完澡躺在床上诱惑她,一点儿都不害臊。 南溪迅速转身,打开柜门找睡衣,手还没伸进去,陆见深低沉的声音传来:“不用找了,你的睡衣我给你拿好了。” “什什么?” 南溪看着他,小脸不自觉地红了。 随后想到两人还是夫妻,她的反应有点太激烈了,立马平复情绪道:“你怎么拿我的睡衣啊,不小心拿错了?” “没有。” “那我睡衣呢?”南溪在卧室环顾了一圈都没看到。 陆见深的目光望向浴室:“放在里面了,你今天照顾了爷爷一下午辛苦了,这是为夫力所能及可以为你做的事。” 南溪:“” 可她没让他拿啊! 她在家里放了好几套睡衣,其他几件都是纯棉的上下套,唯独有一件不一样,是一件短款的蕾丝睡衣,穿上后露出整个后背的蝴蝶骨,十分性感。 此刻,南溪一边往浴室里走,一边祈祷他拿的不是这件睡衣。 可是,偏偏她怕什么就来什么。 走进浴室,南溪一眼就看见了那件蕾丝露背睡衣。 更要命的是,某人还不是随意一放,特意像挂西服一样给她挂了起来。 看到睡衣漏出的蕾丝缝隙时,南溪脸都没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没脸见人了。 要不要去换一件睡衣呢? 南溪犹豫了许久,最后牙一咬决定还是换一件。 见她没有洗澡就回了卧室,陆见深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抬起头:“怎么呢?” “没什么,就是我”还是结巴了:“我有点感冒,想穿件长一点的睡衣。” “那我明天让人去给你买。”陆见深说。 南溪疑惑的不行,她再找一件就行了,还用等到明天再买吗。 然而,找了一圈后,南溪挫败地看向陆见深:“我那几套睡衣呢?” “扔了。” “什么?” 第19章 陆见深的占有欲 南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事扔她睡衣干什么。 “你扔的?”南溪告诉自己不要生气,所以努力压着怒火,耐着性子问。 “嗯。” 他的回答,清浅至极。 “陆见深”这下,南溪终于生气了,她插着腰,像一只抓狂的小猫,愤怒地看着他:“你必须要跟我解释清楚,你扔我睡衣干什么?” “那都是几年前的款式了,而且还很幼稚。” “哪儿幼稚了?” 南溪很生气,她那几件睡衣明明就很可爱,很卡哇伊,怎么到他嘴里就成幼稚了。 “一件是哆啦a”梦,一件是皮卡丘,还有一件小兔子,南溪,你别忘了,你买这些睡衣的时候还是少女,但现在” “现在怎么呢?” “现在你已经结婚,是少妇了。” 咳咳说完陆见深就故意咳嗽了两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书。 南溪的脸却瞬间红得像个猴屁股一样,总觉得“少妇”这两个字很暧昧。 没办法,她又回到浴室洗澡。 洗完澡,南溪穿上那件蕾丝睡衣后,像风一样地钻进被子,然后迅速裹紧自己。 刚松了口气,突然,陆见深放下书,身体倾过来:“你觉得跑得快我就看不见?” 南溪:“” 她现在严重怀疑陆见深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就知道她害羞,还逗她。 本来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的脸蛋就是红扑扑的。 这下,她的脸愈发红了。 就差能滴出水来了。 “你就知道拿我寻开心。”南溪扯过被子,将整个头都蒙了进去。 陆见深直接伸手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因为在被子里憋了一会儿,南溪气喘吁吁的,小脸更是气色红润。 “怎么动不动就爱往被子里钻。” “那里面空气很好闻?” 南溪气呼呼地看着他,他只是什么神奇思路。 “我才没有,谁让你没事老逗我。” “谁说我是在逗你?”陆见深的身体凑得更近了,呼出的气息都打在了南溪脸上,温热而湿润:“南溪,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离婚。” “我当然没忘。” “所以目前,我们仍然是夫妻,如果我要让你履行夫妻义务呢?” 这话,真的很暧昧。 南溪突然坐起身,一把推开他:“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报复我白天破坏了你和方清莲亲密,所以故意逗弄我,想看我笑话。” 陆见深黑色的双眸渐渐平息下去,他伸出手,揉了揉南溪的头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叮嘱。 “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以后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对男人,一定要保持提防之心。” 南溪望着他:“你也是男人,所以也包括你吗?” “嗯,包括我。”陆见深认真地点头。 没有人知道,看见南溪的那一刻他有多么冲动,有又多么克制才控制住了自己。 南溪睡着后,陆见深掀开被子去了阳台。 夜正浓,窗外繁星点点。 他燃了一根烟,闷闷地抽着,眉毛更是蹙得像山峰一样。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的心境的确发生了很大改变。 刚结婚时,他一心盼着三年之期尽快到来,快点拿到离婚证;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觉得有点不甘心。 她长得漂亮,学历高,温柔又可爱,聪明伶俐,是很多男人喜欢的类型,如果真和他离婚后,肯定很多男人抢着追吧。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她即将要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睡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他竟然觉得很不是滋味。 当然,一根烟抽完,这所有的情绪都被陆见深归为了:男人的占有欲。 只是因为她还是陆家的少夫人,还是他老婆。 等到两人彻底离婚了,办完了手续,他肯定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陆见深坚定地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 可是,时过境迁,他又怎么知道,如今的自己简直大错特错。 很快就到了爷爷寿辰那天。 南溪特意起了个早,原本还以为她肯定比陆见深起得早,没想到刚一睁开眼某人已经西装革履,什么都准备好了。 陆见深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整个人英俊如斯,矜贵高雅。 看着他,南溪不得不感叹,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这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上帝的宠儿,五官还精致得让人无可挑剔。 她突然想到肚子里的宝宝。 如果是个男孩儿,能够像他,想必出来的时候也非常帅气吧。 “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见她起来了,陆见深问。 “不了。”南溪摇头:“今天是爷爷的寿辰,我哪能睡懒觉,肯定要第一个跑到爷爷面前去祝寿。” “那你肯定赶不上,爸和妈已经过去了。” 南溪:“” 不过,她脑袋转得够快,立马道:“爸和妈我是赶不上他们,毕竟他们是儿子和儿媳,这第一肯定要留给他们,我说的是孙子辈分的。” 刚说完,就听见陆见深低沉的声音溢出:“抱歉,陆少夫人,孙子辈的我看你也做不到第一个。” “谁说的?” 陆见深挑眉:“我已经都准备好了,我现在就过去。” 南溪一点也不怕,嘟了嘟嘴看向他:“你去呀,赶快去,就是爷爷看见只有你一个人肯定以为你又欺负我了。这么喜庆的日子,你觉得爷爷是想看到我们成双成对的,还是孤单影只的?” 不得不说,这话抓住了重点。 陆见深败下阵来,看了看手表:“十五分钟。” “好。” 虽然这时间他给的时间少得可怜,但幸好是夏天,衣服很好穿。 至于妆容,她皮肤一向好,柔嫩白皙,吹弹可破,只要略施粉黛就可以了。 而且,今天这个场合,她其实没有打算以陆见深妻子的身份出席。 见南溪没有穿上准备好的礼服,陆见深蹙了蹙眉:“怎么不穿,今日来的都是一些近亲和要好的朋友,只是不对外界公布,他们知道也无妨。” 南溪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既然已经隐藏了两年了,也没有必要在离婚前一天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今天是爷爷的主场,我只是陪衬。” “那爷爷那里呢?你打算怎么说?”陆见深看着她。 “你放心吧,爷爷那里我自然有办法说服他。” “好。” 准备好一切,两人准备出门。 “等等。”突然,南溪的目光停在陆见深的颈子上。 她立马转身,找了一条匹配的领带递给陆见深:“领带忘了。” 陆见深没有伸手接,他低下头,温柔的声音缓缓溢出:“你帮我带。” “我系得不好,你要不嫌丑的话我就帮你带。” “嗯,不嫌弃。” 南溪点头,纤细的手指先把领带挂到了陆见深脖子上。 这时,陆见深站直了身,南溪手还抓着领带,猝不及防向前一倒。 她的鼻尖,突然磕到了陆见深的嘴巴。 第20章 谁让他性感的要命 瞬间,他温热的气息都带着滚烫的魔力洒到南溪的鼻尖,嘴唇,甚至整个脸上。 她整个脸红得不行,一只手抓着他的领带,忽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南溪心口更是像小鹿一样,扑通扑通地乱撞。 “你你站直。”她红着脸,转移注意力道。 “你确定?” 陆见深的声音明明和平时一样,但此刻这种氛围下,南溪听起来就觉得温柔性感得要命。 尤其是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鼻尖儿,温温热热的,扰得她根本没发系领带。 “我确定。” “好。” 一声应下,陆见深瞬间挺直了身体,犹如松柏一样笔直地站着。 南溪:“” 小脸更红了。 因为太尴尬了。 以前两人经常在一起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陆见深比她高这么多,这下好了,他一站直,她给他系领带都有些够不住了,还要踮着脚尖儿。 因为肚子里有小宝宝,南溪这些天一直很小心,都是穿的平底鞋。 所以,两人的身高差距愈发明显。 而且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条领带在她手里反反复复几次都没有系好。 虽然她的技术不怎么样,可也没差到这个地步啊! 本来南溪都很着急,偏偏这时某人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刚刚是谁让我站直的?” 南溪瞬间怒了,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 然后把手中的领带往他怀里一塞:“不系了,你自己系。” 知道她生气了,陆见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来。 看见后面有个桌子时,他直接抱住南溪,一把将她放在了桌子上:“好了,接着系。” 一瞬间,南溪脑袋里都是空白的,双手抓着他的领带直接愣住了。 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 以前都是她在偶像剧里看见的,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系领带时,南溪低着头,非常认真。 其实,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会系领带,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需要的场合。 知道要嫁给他的时候,她在网上搜视频跟着里面一步一步的学,最开始总学不好,后来她买了一根领带回来不停地练习,练习了很久才学会。 那时候,她就憧憬着:每天早上,她为他做早餐,给他系领带,送他上班; 她一直觉得这是夫妻间的一种仪式感,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可是结婚后,他一次也没让她系过领带。 没想到这唯一的一次竟然是在两人离婚的前一天。 第一次,也成了最后一次。 系好领带后,陆见深把南溪抱了下去,两人手挽着手下了楼。 陆家的大厅里已经都布置好了,全场以中国人最爱的“大红色”为主题,搭配其他颜色,将整个地方布置得喜庆而欢快。 虽然喜庆,但处处都透露着陆家的尊贵和不凡。 陆爷爷穿了一套传统的红色寿辰服,老爷子今天还弄了一下头发,加上大红色的衣裳,衬得整个人精神矍铄,身体也显得十分硬朗。 “爷爷,我和见深祝您八十寿辰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南溪和陆见深一起作揖,俯身把手中的礼物呈递给陆老爷子。 陆爷爷笑眯眯地接过礼物,然后将两人扶起来:“好好好,谢谢我孙媳妇和孙子的祝福。” 客厅里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幸福和愉悦。 就在这时,云舒走过来:“见深,南溪,你们快收拾一下,再过一会一些亲朋好友和客人就该来了,你们一起到门口去迎接。”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落到了南溪身上:“咦,你怎么穿的这身衣服?是不是没有看见我让人给你准备的那套红色旗袍。” “那件喜庆,和见深的西装也是情侣装,快上去换过来。” 南溪捏紧了手心,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口:“妈,我看见那件衣服了,但我今天还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 “你这孩子,都和见深结婚两年了,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今天不公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爷爷,妈,我研究生还没有毕业,现在还是个学生,暂时不想公布自己已婚的身份,等我答辩结束,正式毕业后一定和见深一起公开出席宣布我的身份,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陆见深也在旁边补充:“嗯,学校里是非多,这样也是在保护她。” 不得不说,南溪的理由说得很好,也非常充分,让人无法拒绝。 陆老爷子率先点了头:“嗯,溪溪说得有道理,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反正已经是我老头子的孙媳妇了,这一辈子也跑不了,随她吧,她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好,爸,既然您都说了,我当然遵从您的意思。”云舒笑着道。 转瞬,她就把陆见深拉到了一边:“你如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离婚?” “妈,这是我和南溪自己的事,我们自有安排,你能让我们独立处理吗?” “不能。” 云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陆见深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妈,我和她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结合到一起的,分开自然也是必然的,强迫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你和爸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些年你和爸倒是没有离婚,但我问你,你过得幸福吗?” 云舒一脸怒目的瞪着他:“我现在在说你和南溪的事,别扯到我和你爸身上。再说,我和你爸的事跟你们的不一样,能混作一谈吗?” “总之,我警告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别想着离婚。” 云舒说完就离开了。 南溪刚端了杯果汁,仰头正要喝的时候,突然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陆见深那张英俊无双的面容。 “太冷了,不许喝。” 他出口的声音极度霸道,立马就把果汁拿走了,然后倒了杯温水给南溪。 “温水又没味道,我想喝点甜甜的。” 这些天,她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可以喝点儿甜甜的,结果一口都没尝到就被某人拿走了。 陆见深见她嘟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口一软,又重新把果汁递给她:“少喝点,喝多了晚上肚子疼。” “嗯。” 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喝很多。 只是实在太馋了,她小抿一口解解馋就行了。 肚子里还有宝宝,她肯定会时刻注意。 陆见深接了个电话,然后眸色就变了:“南溪,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会尽快赶回来。” 今天是爷爷的寿辰,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人,或者极其重要的事,他是绝对不会中途离开的。 想来想去,除了方清莲,还会有谁呢? “是她找你吧!” “非去不可吗?” “如果不是那么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陆见深打断。 第21章 南溪掉进了游泳池 “嗯,很急。”陆见深说。 南溪捏紧了手心,后面的话,好像已经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清莲今天检查,检查的情况不太好,她现在情绪” 南溪立马仰起头,神情冷淡道:“好,那快去吧!” 至于那些理由,她一句也不想听。 既然已经选择了,又何必解释呢。 陆见深离开后,南溪作为陆家的普通一员在帮忙迎接亲朋好友。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南溪刚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累起来了。 尤其是那双脚,站得很有点疼。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新鞋子,没想到有点儿磨脚。 南溪暂时停了下来,坐到一边儿的椅子上,想要给脚后跟粘一个创可贴缓解一下疼痛和磨脚。 结果刚坐下去,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嘲讽。 “哎呀,没意思,还以为今天来能见到陆哥哥的老婆呢?没想到依然没露面。你说,她该不会长得奇丑无比,或者特别胖,所以才不敢见我们。” 说话的女孩南溪有点印象,好像是陆见深的远方堂妹,不过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 “应该不会吧,陆爷爷怎么会把那么差劲的女人许配给陆哥哥,我觉得她不出来是因为没脸出来,听说她家里条件特别差,妈妈是个小护士,爸爸还是个赌鬼,要不是因为她妈救过爷爷的命,就凭她那样的出身,就是一辈子也攀不上我们陆家。” “小门小户的孩子就是寒碜,一幅穷酸相,长得差就算了,还登不上台面,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陆哥哥才不上她出来露面的,怕让人看笑话。” 两个小女孩站在一边旁若无人地讨论着“她”,嘲笑着“她”。 南溪捏紧了拳头,她们可以笑话她,但是不能笑话她的家庭,尤其不能笑话她的妈妈。 她一向不会找事,但是事情找上门了,她也不会害怕。 南溪穿好鞋,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看你们两个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在背后说别人闲话不好吧!” 两个小姑娘同时转身看了她一眼。 随后轻蔑地一笑,冷哼道:“你谁呀,管得真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惯你们乱嚼舌根子的行为。” 两个小姑娘又是一阵冷笑,趾高气扬地看着她:“我还就说了怎么呢?我告诉你,今天这里是陆家,是我的地盘,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 “你当然可以说话,这是你的言论自由,但是你不能随便瞎说。” “什么?”女孩抱着双臂,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敢反驳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落,背后的一个女孩忽然伸手,朝着南溪狠狠地一推。 南溪猝不及防,完全没想到她们竟然敢在爷爷的寿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惹事。 她不会游泳。 而且游泳池的水很冰。 刚一落下去,她就感觉冷得不行。 她张开嘴,刚要呼叫,泳池的水瞬间就呛了一嘴。 扑腾了几下,南溪就开始迅速地往下沉。 女孩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再加上看见南溪不会游泳,也不想闹出人命,立马呼救:“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快救命。” “救命啊!” 两个女孩一起喊了起来。 很快就有陆家的保镖跳进水里,南溪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他们捞了上来。 云舒听到“救命”的声音后立马赶了过去,吩咐保镖把人妥善的安排好。 因为今天整个寿辰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在处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全都靠她一个人。 至于陆明博,早就被外面那个妖精勾得魂儿都没有了,连自己爸爸的寿辰都丢下了,还说出去半个小时,结果一个小时了也没回来。 对了,南溪。 云舒在整个大厅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怎么没有看见南溪。 她心里慌了,找来老周:“老周啊,你快看看,南溪呢?我怎么好一会儿没看见她了。” 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刚那个落水的人该不会? “快快快老周,刚刚落水的人呢?安排在哪儿了?” “在楼上。” 云舒立马踩着高跟鞋疯狂地往上跑,老周在后面跟着:“夫人,您穿着高跟鞋,慢点儿。” 到了房间,她迅速冲进去。 当看见躺在床上的人真的是南溪时,云舒立马慌了,她坐在旁边,一边抓着南溪手一边叫她:“南溪,醒醒,快醒醒!” 听见呼唤声,南溪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妈,下面那么多客人,您这么上来了。” “傻孩子,落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妈?好好儿的怎么会落水,你告诉妈,是不是谁故意推的你,这事我必须查得清清楚楚。” 南溪笑了笑:“妈,我知道今天所有的宾客都是你在照顾,你这么忙,我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打扰您呢?而且今天是爷爷的寿辰,这么好的日子,我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影响爷爷的寿辰。” 南溪说的都是真心话,她的确受了委屈。 可是她不能为了给自己找回公道就破坏了爷爷的寿辰。 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一旦这件事彻查下来,爷爷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而那个女孩儿又是陆家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爷爷的寿辰定然会变得乌烟瘴气。 为了爷爷,她愿意吞下这个苦。 “陆见深呢?自己老婆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影子都没有。”云舒问道。 佣人们个个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一声。 最后还是南溪开了口:“妈,方清莲那里好像出了点儿事,见深他赶过去了。” “什么?”云舒气得几乎失去了理智:“父子两个人一模一样,都被勾魂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滚回来。”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了陆见深的声音:“喂,妈。”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回来。” “妈,对不起,清莲那边” 陆见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舒打断:“南溪掉在水里了,现在病得很严重,你是回来还是去见那个小三?” 南溪忽然屏住了气息,认真地听着电话那边的答案。 见深,你会回来吗? 会为了我,放弃去看方清莲吗? 南溪咬着嘴唇,发现自己拼命的介意,在意的要命。 她要的不多。 一次,哪怕就这一次,唯一的一次,她就满足了。 很快,那边传来陆见深的回答。 第22章 没有你的怀抱我睡不着 “妈,你帮我照顾好她,我事情处理完马上回来。” “陆见深,你给我弄清楚,南溪才是你老婆,我命令你马上给我。” 云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见深挂断了。 “这个混小子,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南溪的手指几乎扣进肉里了,可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她果然还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在她和方清莲之间,他好像连想都不用想就做好了选择。 傻瓜,是你自己妄想了。 早该知道的答案,为什么还要奢望一次,然后再让自己失望一次呢! 见南溪情绪明显低落,云舒拉住她的手:“等他回来了,妈会好好教训他给你出气,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在上面好好休息。” “好。” 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又响了。 南溪连忙开口:“妈,您放心吧,我这里没有大碍了,躺着休息一下就好了。外面还有好多宾客等着您,您赶快去吧。” “好,那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你差人告诉我。” “嗯。”南溪乖巧地点头。 云舒离开后,南溪让房间里服侍的人也都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立马变得空荡起来,好像连空气都变得清冷起来。 是的,好冷。 南溪抱紧了自己了,将头搁在膝盖上,怔怔地看着前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堵堵的,有点想哭。 可真让她哭,她又哭不出来。 明明是阳光明媚,暖意融融的一天,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格外冷。 她脱了外套,将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又将被子密不透风地卷起来,压得密密实实的。 但南溪还是觉得透风,身上仍然冷得直发颤 她身体素来不太好,体寒的严重,手脚更是常年冰冷。 寒冬里,哪怕房间开着暖气,她的手脚也可能是冰的。 以前冷的时候,她总喜欢往陆见深那边凑,虽然不敢往他怀里钻,但靠近一点她还是敢的。 说来也神奇,每次一靠近他,她就觉得身体暖和了,然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而今天,她躺在被子里半个小时了,却仍然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和头顶的吊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突然,手机响了。 陆见深的电话。 南溪一直憋着的眼泪在看见屏幕上的“老公”两个字,突然就控制不住了,滴答一声,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原来,她不是不痛的。 也不是不伤心,不难过的。 只是她拼命地忍着,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哭,千万不能哭。 而他的名字就像是一个开关,瞬间打开了她眼泪的按钮。 所以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疯狂地滴落下来,砸到手机屏幕上。 接? 还是不接? 她不知道。 然后手指已经不受心的控制,抢先一步按下了“接听”的按钮。 南溪把手机紧贴在耳边,很快,那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请医生看了没有,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看了。” 她说了谎。 “在上面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我马上就回来了。” “好。”南溪点头。 电话里,陷入了安静。 就在这时,方清莲的声音突然传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撒娇:“见深,我想吃葡萄,你给我剥好吗?” “嗯,你躺好,我给你剥。” 陆见深回答完,又对着电话回:“如果没其他事的话,那我挂了。” 原本,她应该像往常无数一次一样,轻轻地回他一个“没有。”,然后微笑着,大方地挂断电话。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 她抓着手机,有些急切地喊道:“我有事。” “我身上好冷,我盖了好多被子,以前抱着你我总是一会就暖和了,可是今天怎么都暖和不了,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南溪说完,那边瞬间就安静了。 电话里,就连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清晰至极。 一秒,两秒,三秒 整整十秒,南溪都没听到他的回答。 肯定是她的话让他为难了吧。 她一双亮晶晶的双眸在漫长的等待里终于黯淡下来,而她也像个小丑一样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对不起,我挂了。” 说完,南溪几乎是像个逃兵一样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南溪就后悔了。 笨蛋,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呢?就像个宠妃在争夺皇上的宠爱一样。 真是疯了,她竟然刚刚在电话里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和方清莲争起宠来了。 南溪,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南溪还是没睡着,这时周嫂上来了:“少夫人,夫人说马上就要开席了,问您身体现在怎么样?是和老爷子一起在宴席上吃,还是我们送上房间来吃。” 南溪几乎想也没想就给出了答案:“我去宴席上陪爷爷一起吃。” 爷爷的八十大寿这么隆重,她一定不能扫了爷爷的兴致。 “周嫂你等我一下,我洗把脸,整理下头发。” “好的少夫人,您不急,我就在外面等您。” 整理好衣着和发饰后,南溪正要和周嫂一起去了下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立马问道:“周嫂,见深呢,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 中午是宴席的正餐,若是他这个孙子都没有回来,少不了要落人口舌。 就算大家当着陆家的面不好说什么,出去后肯定也会说三道四。 而且,爷爷若是知道方清莲回来了,见深是为了见方清莲耽误了宴席,肯定会大发雷霆。 爷爷若是真发了火,到时候她也不一定劝得住。 思前想后,南溪喊住了周嫂:“我们再等等吧,等他回来了我再去。” “少夫人,这样一来,若是开席晚了,大家都会说你不懂事,失了分寸,你可是帮少爷把这所有的不好都挡了,用心良苦。” 周嫂看着她,满眼心疼。 这么好的少夫人,少爷为什么就是不好好珍惜呢! 夫人和老爷那里也是,放着夫人那么优秀的老婆不好好过日子,非要去外面找别的狐狸精。 要她说还是老太爷和老太太好,两人从结婚就举案齐眉,夫妻俩更是伉俪情深,从来没吵过架,有什么事老太爷都会让着老太太。 所以即便是老太太过世这么久了,老太爷也从未再娶,一直深爱着老太太,也只有她一个妻子。 这一等,便是十几分钟。 南溪一连给陆见深打了好几个电话。 但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最后一个电话是方清莲接的。 怎么回事? 他不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为什么会是方清莲接的电话? 难道,他要把方清莲带来爷爷的寿辰吗? 第23章 痛彻心扉,才会死心 南溪的心直接乱了,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陆见深决定带方清莲来,是已经忍不住了,所以要向所有人介绍方清莲的身份了吗? 那她呢? 她算什么? 南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啪的一声,电话从她手中落下。 周嫂见状,连忙捡起来:“少夫人,怎么呢?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少爷说了什么?” 南溪茫然地点点头:“没有。”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站在洗水池旁,南溪忽然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浇着凉水清洗脸颊。 不记得洗了多少次,在整个脸颊都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双手也冷得直发红时,她才抬起头,撩了一把头发,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她,明明穿着最华丽漂亮的衣服,化着最温柔美丽的妆,带着最昂贵的首饰和项链,可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狼狈到了极致。 明明她已经答应了,等爷爷今天的寿辰一结束,她明天就会向爷爷提离婚的事。 半天而已。 只有半天了,他竟然都等不了了吗。 见南溪进去的时间有些长,洗手间的水也一直疯狂地流着。 周嫂怕她出了什么事,担心地在外面敲着门:“少夫人,您好了吗?” “” 没有听见南溪的回答,周嫂有些着急,又喊了一遍:“少夫人” 这时,南溪打开门,温柔一笑地看向周嫂:“我好了,我们下去吧!” “还等少爷吗?” 南溪摇了摇头:“不用了,他马上就到了。” 而且,他也不需要她的等待了。 在卫生间里,南溪想过一百遍,她要不要下去。 如果她不想下去,其实可以拒绝的,但是她还是下来了。 一是不想让爷爷失望,不想让爷爷的寿辰留下遗憾;至于另一个原因: 或许去了,她就死心了。 当陆见深当着所有人的面介绍方清莲的时候,当他否定她的存在时,她可能就真的死心了。 有些痛,你只有亲眼看着,才能痛彻心扉,也才能离开得彻底。 南溪下去时,爷爷已经做好了,桌子上的客人也基本都到了,只有两个空位。 南溪轻轻的扫了一眼,发现剩下的就是她和陆见深的。 看来,他还没有到。 见南溪下来,爷爷一把拉住她的手,十分开心:“溪溪,快来,坐在爷爷身边。” “好,爷爷。” 南溪乖巧地点头,在陆爷爷身边坐下。 这时,陆爷爷看见了南溪身边空着的位置,立马皱起了眉不悦地问:“他人呢?现在还没来,到底在忙什么?” 南溪笑着拉了拉陆爷爷的胳膊,笑着甜蜜地回:“爷爷,你可这就冤枉我老公了,的确是公司出了点特别紧急的事,他不得不去。” “我们都知道,爷爷的寿辰肯定是最重要的,但如果公司真的出了事,爷爷也不会开心,这可是爷爷您一生的心血。” 南溪说完,陆爷爷的脸舒缓了不少。 “还是你会说话,那小子一开口就能把我气得半死。” 圆桌的对面,陆柔看着南溪和陆爷爷凑在一起说话,而且还哄得老爷眉开眼笑的时候,已经连眼睛都要射穿了。 尤其是当她发现那个人还是刚刚被她推下游泳池的人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杨英拽了拽陆柔的衣服:“柔柔,这人谁啊,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怎么突然就坐到你爷爷身边去了。” “你瞧瞧你,离你爷爷是十万八千里,蠢得跟头猪一样,那么好的位置,离爷爷又近,又能和爷爷说话,为什么不坐那儿去,让一个外人捡了便宜。” 陆柔委屈的不得了:“妈,你就别瞎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去那个位置坐。” “什么意思?”杨英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知道爷爷的位置后,立马就坐在他旁边等着了,结果爷爷一下来就把我轰走了,说是有人要坐,让我坐到这里来。” “说你笨还不承认,爷爷旁边那不是还有一个位置吗?” 杨英说完,虎视眈眈地看着陆爷爷另一边的位置。 陆柔嘟着嘴不耐烦道:“妈,你知道什么呀?那个是陆哥哥的位置,你敢去坐?” “说到陆见深,他怎么还不来,自己亲爷爷的寿辰还迟到,真是没大没小,要我说”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周伯高兴地跑过来:“少爷回来了。” 下一刻,陆见深芝兰玉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他穿着早上的黑色西装,一路穿过大大小小的桌席,最后走到爷爷身边,坐在爷爷左边的位置。 南溪愣住了。 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是带着方清莲一起来了吗? 陆见深一来,午饭就开席了。 爷爷虽然每次表面上总是数落陆见深,但其实对这个孙子还是十分偏爱的。 再加上是唯一认可的孙子,不宠他宠谁。 席上,南溪吃得有些索然无味,她脑海里一直有个疑问:方清莲呢?他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还是说,等宴席结束了,宾客都走了,陆见深再把她叫出来? 手机叮咚一声响,南溪看了看,是陆见深发来的微信:“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不好好吃饭。” “想方清莲。”南溪回。 陆见深:“?” 南溪到底是没有忍住,问道:“你不是把她带来了吗?为什么没进来?” “好好吃饭,你这颗小脑袋瓜儿里一天天的都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带她来这里了?” “你是觉得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南溪:“” 动不动就损她,还真是不惜抓住一切机会。 饭吃到一半时,陆柔终究是忍不住了,见缝插针地开口:“陆哥哥,您那个老婆呢?这都结婚两年了,我这个妹妹连个人影都没见过,今天可是爷爷八十岁的寿辰,她也不出来露个面的吗?” 陆见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睛里已经是满满的警告。 陆柔如果识相的话,乖乖地闭着嘴,也就算了。 但她偏偏不知死活,非要往枪口上撞:“陆哥哥,你这老婆也太不懂事了,果然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一点儿都不尊重爷爷,简直上不了台面。” “其实呢,我们就是好奇,不管她长成胖的瘦的?美的丑的?您让我们见一见,解解好奇心也行呀!” 杨英见状,也在一边添油加醋地附和:“是呀,见深,你妹妹说得有道理,我也特别想看一眼,听说当初是她死缠烂打,非要嫁给你,啧啧,简直是不知”廉耻。 杨英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陆见深一把放下手中的筷子,冰冷的眼神像箭一样地射过去。 第24章 帮南溪虐渣出气 那双金属的筷子,在厚木的桌子上砸出掷地有声的力量。 下一刻,陆见深缓缓起身,修长的手指指向陆柔和杨英,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开口:“现在,马上给我把这两个人轰出去。” “什什么?” 陆柔抖动着嘴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今天可是爷爷的八十大寿,这么重要的场合,陆哥哥竟然要将她和妈妈扔出去。 而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不过就是数落了他那个见不得台面的老婆两句,竟然就要被他赶出去。 “怎么?我说得不够清楚,还愣着干什么?” 见周伯没有动身,陆见深愈发怒了,漆黑的双眸冷若冰霜。 这下,周伯也知道少爷不是逞一时之气,是真的动了怒。 但这陆柔和杨英,毕竟是陆家的人,虽说是隔了几代,但也是姓陆。 周伯有些犹豫,看向了陆老爷子。 “老太爷,少爷的话” 陆爷爷看向周伯,点了点头:“就照他说的做。” 陆柔和杨英本来还抱着一点希望,希望爷爷能帮他们撑腰,没想到就连爷爷也不帮她们。 很快,陆家的保镖就进来了。 他们一左一右,魁梧至极的站在那杨英和陆柔旁边:“请跟我们出去。” 陆柔坐着不动,她眨着眼,一副可怜兮兮地看向陆老爷子。 “爷爷,虽说我不是您亲孙女,但我好歹也是陆家人,今天是您八十大寿,这么喜庆的日子,您真的要把我和妈妈轰出去吗?” “爸爸走了这么多年了,这些年都是我和妈妈两个人孤苦伶仃,相依为命,您难得真心狠心这么对我吗?” 不得不说,陆柔这个卖惨非常到位。 这也是陆见深下了命令后,周伯又看向老太爷的原因。 陆柔的爸爸陆照良过世有几年了,自从他爸爸过世后,母女两人受了不少欺负,也吃了不少苦。 如果不是陆老太爷看在他们还是陆家远方亲戚的份上照应了一下,她们恐怕早就不知道活成什么样子了。 原本念着她们是陆家的人,好心好意伸出了援手,但今天竟然敢在桌子上公然羞辱他的孙媳妇,这是陆老太爷万万不能忍受的。 “爷爷,我知道错了,是我口无遮拦,我不该笑话陆哥哥的老婆,求您原谅我和妈一次吧!” “爷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柔认错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痛哭流涕的,陆老爷子差点就心软了。 这时,杨英也抓住了机会,她看向云舒,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嫂子,虽然照良和明博不是亲兄弟,只是堂兄弟,可说到底是一家人,他们可是同一个爷爷,看在我叫了你这么久嫂子的份上,请你帮我们劝劝。” 这些年,云舒念着陆照良和陆明博的堂兄弟情分,的确照拂了不少。 有时候,也会听到母女两人嚣张的言论。 但想着终究是陆家人,只要不是太过分,她也没有追求。 没想到正是她的纵容,养成了母女俩现在贪心不足,欺软怕硬,虚荣求财的性格。 云舒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臂,然后看向杨英:“你说得对,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嫂子,我本不该如此大义灭亲,但你们母女是否念过我的好,陆柔刚刚嘲笑的是谁?” “她嘲笑见深的老婆,不就是嘲笑见深,嘲笑我吗?” 话已至此,如果杨英和陆柔就乖乖的出去了,陆家人日后也不会为难她们。 但偏偏两人不知好歹,陆柔一把推开了保镖,哭得梨花带雨的:“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爷爷” 陆柔哭着跑过去,竟然直接在陆老爷子旁边跪下了。 宴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陆柔这一哭,自然引来了不少目光。 “给你三秒,马上给我止住哭声。” 在陆见深的眼神下,陆柔乖乖地闭上了嘴。 云舒睥睨了她一眼,开口道:“有个事,我原本不想拿出来说,想给你们母女留几分面子,但既然你们不要这个脸面,我也就不客气了。” “刚刚南溪被人推进了游泳池,知道是谁推的吗?” 这话一出,陆柔顿时脸色惨白。 南溪?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听说是爷爷收养的一个孤女,十分受宠。 没想到竟然是她,就是坐在爷爷旁边的人。 “你推的?”陆见深看着陆柔,那种森冷的目光好像要将她凌迟处死。 陆柔瞬间怂了,她开口,刚要求饶,陆见深忽然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走到南溪面前。 “道歉。” 他冷冽的声音在陆柔耳边威胁着。 陆柔一个寒颤,立马哭着道歉:“对不起,南溪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推你。” “这次万幸,我没事了,你以后注意点吧。” 今天是爷爷的寿辰,南溪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点了头算是原谅。 下一刻,她就看见陆见深直接把陆柔拎着扔到了外面。 不错,“扔”出去的。 杨英再也没有脸求饶了,跟在陆柔后面灰头土脸的出去了。 宴席这才恢复如常。 见爷爷的心情还不错,没有太受陆柔的影响,南溪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剥了一个虾放到陆老爷子碗里:“爷爷,这虾好嫩啊,你尝尝。” “好。” 陆老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很嫩,真不错。” 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吃完饭,南溪终于可以回到房间休息了。 南溪有些困,想洗了澡早点睡觉,就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听到敲门声,陆见深去开了门。 “少爷,这是夫人亲手给您和少夫人熬的,您的这份是醒酒汤,夫人说看您白天喝的酒多,醒醒酒,身体舒服点。” 陆见深把目光落在另一份透明的玻璃盏上,周嫂连忙解释。 “这份是少夫人的燕窝,女孩子喝得好,柔肤嫩肤,美容养颜;少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好,替我谢谢妈了。” 陆见深端着两杯东西进去了。 见醒酒汤的温度适宜,他也的确有点头疼,想也没想,就直接喝了。 喝完后,陆见深就皱了皱眉。 这醒酒汤怎么怪怪的? 总觉和平时有点不一样,好像有点中药的味道。 南溪洗完澡出来时,小脸红彤彤,皮肤简直是吹弹可破。 见到陆见深已经脱了鞋子,解了领带,白衬衣的扣子也解了两颗,整个人面色红润地坐在椅子上时,她意外极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喝酒难受了?”南溪问。 陆见深摇了摇头说:“我热。” 第25章 被他撩得脸红心跳 热? 这个回答瞬间把南溪弄得莫名其妙。 这个天气,晚上应该在二十度左右,怎么着也和“热”沾不上边呀。 不过一想到他白天喝的那些酒,南溪瞬间了然:“你喝了酒,肯定是酒精的影响,快去洗澡吧,洗完澡就舒服点儿了。” 陆见深想想也是,说得有道理。 他点点头:“你去帮我拿睡衣。” 南溪:“” 她红着脸拒绝了:“自己的睡衣自己拿。” “你要是不拿,那我洗完澡就直接出来了!”陆见深说。 南溪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身去帮他找睡衣了。 但是,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某人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呢? 找完睡衣,南溪丢给他。 谁知某人竟然得寸进尺。 陆见深直接站起来,然后伸出双手,像个皇帝一样站在南溪面前:“把我衣服脱了。” 这是把她当小佣人了? “陆见深,这一点都不像你,你什么时候这么懒了?” 他也不反驳,眯了眯眼,点头:“嗯,我也觉得不像自己,所以你帮不帮我,你如果不帮的话,那我进去洗澡就不拿睡衣了,一会儿还是直接出来。” 无赖。 大无赖。 南溪只能缴械投降,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然后伸手帮他解衬衣的扣子。 因为前两颗扣子已经解了,南溪直接从第三颗开始的。 但她觉得陆见深很干扰她。 他呼出的气息,就像带有魔力,总是搅得她心神乱乱的。 尤其是两人站得那么近,他的气息带着酒味,全都笼罩在她周围。 南溪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了,现在她也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热。 偏偏某人还不自知,竟然又离她更近了一些。 南溪连忙伸手推着他:“你,你离我远点儿。” 伸手后,南溪就后悔了。 因为她的小手此刻按住的位置正好是某人胸前,他的肌肤就像火一样,滚烫至极,灼烧着她的手。 尤其是他左心房的心跳,此刻通过她的手掌,正一下一下振动有力地跳动着,直抵她手心。 那一刻,南溪有种错觉,好像她和他的心是交融在一起的。 是紧紧相连的。 好像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 可是,也仅仅是错觉而已。 “很舒服?”突然,陆见深的声音传来。 南溪懵懵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陆见深低着看了看她的手:“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摸?” 南溪立马反应过来,猛地拿开自己的手。 给他解开衬衣最后一颗扣子时,南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长得好看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 但是男人的身材,她这一辈子只见过陆见深的。 偏偏他的身材还好看到绝,爆炸性感的那种。 麦色的肌肤,坚实有力的肌肉,加上性感的八块腹肌,这简直是让所有女人疯狂的身材。 再配上那种俊美如琢,轮廓深邃的皮相,谁能拒绝啊。 南溪越想,小脸越红。 怎么办? 她又觉得空气稀薄。 又觉得热了! 都怪他,没事让她给他脱什么衣服。 “照你这个速度,我洗完澡天都亮了。”陆见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南溪愤愤地嘀咕:“谁让你没事长这么好看的皮相干什么,皮相好也就算了,还弄这么性感的一副身材。” “我可以理解为陆太太是在夸赞我吗?” 突然,陆见深俯身,他的低沉得要命的声音就在南溪耳边响起。 南溪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的碎碎念被他听见了,而且他还回应她了。 要命! 南溪啊南溪,你是笨蛋吗,怎么让他听见了呢! 她咬着粉嫩的唇,心里已经后悔死了。 偏偏某人不得到她的回答,誓不罢休:“陆太太怎么不说话了?” 南溪觉得这天已经聊死了。 她没法儿说了。 “陆太太如果再不说话,我就当做默认了。” 南溪:“” 沉默两秒,陆见深的声音贴着南溪的耳廓,再度响起:“谢谢陆太太的赞赏,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从头到尾有说一句吗?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不过,南溪要承认,他口中一口一个“陆太太”,一口一个“陆太太”听得她有点心花怒放。 今天这一晚,是最后一晚。 她告诉自己,什么也不要想。 就沉浸在两人的婚姻里,当做他们是最最恩爱的一对夫妻。 她不贪心,只要这一晚就够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南溪故意傲娇道。 陆见深果然不开心了:“你这是看也看了,摸了摸了,用也用了,现在不认账了,南溪,你真渣!” 南溪抬起头,愤愤不平地回他:“我什么时候用了?你别诬陷我,你的肉长在你身上,我怎么用?” 陆见深闷声笑了笑。 他觉得,他应该要好心提醒她一下。 “那我想想,那些晚上,是谁趴在我身上,不停求饶,还” 陆见深的话还没说完,南溪一把捂住他的唇:“你别说了。”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的呀。 这样的事,这么私密,他怎么能直接说出来了。 再说了,她脸皮本来就薄,一听就容易脸红。 这天不能再聊下去了。 如果再聊下去,南溪觉得她会因为心跳过快猝死在这里。 吧嗒一声,她解开了他的皮带,直接抽出来,然后把睡衣塞到他手里,把他推进浴室:“你快去洗,再不洗天就亮了。” 这小丫头,这些话学得倒是快。 站在淋浴下,陆见深突然觉得这澡越洗越热。 尤其是他的身体,在热水下就像火一样的烫。 他全身就像着火了一样,迫切需要宣泄的出口,一种冲动在他身体里狠狠地炸开,在热水下,瞬间被激发出来了。 喝药的时候,他就感觉那碗醒酒汤怪怪的。 现在,身体的反应已经告诉他那碗药里到底添加了什么。 不用想,这招数肯定是他妈想的。 对了,南溪的那碗燕窝。 想到这里,陆见深立马洗完澡,连睡衣都没穿,他直接围了个浴巾就出去了。 刚打开门,正好见南溪端起了碗,准备喝燕窝。 陆见深立马开口:“南溪,别喝。” 南溪眨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第26章 见深,你是不是很热 “因为”陆见深找了一个很勉强的理由:“不好喝。” “不好喝吗?我尝尝。” 南溪舀了一勺,正要送到嘴里时,突然,陆见深俯身,一下含住她的勺子,瞬间就把燕窝全都吃了。 “你故意的。”南溪嘟着嘴,气呼呼地看着他。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下一刻,陆见深直接端起碗,一口气就将所有的燕窝都喝完了。 南溪看着空空的玻璃碗,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饿了?” “没有。” “那你跟我抢吃的干嘛?”南溪不解地望着他。 而且,她记得明明他不喜欢吃燕窝的啊,以前她在家吃燕窝的时候,他还嫌弃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口气就喝完了所有的燕窝。 一点儿都没留给她。 咚咚咚,门响了。 南溪刚打开门,周嫂就笑嘻嘻地问道:“少夫人,你和少爷喝完了吗?我来把碗拿下去。” “哦,喝完了,周嫂你等等啊。” 南溪赶紧把两个碗拿给了周嫂。 看着两个已经喝得干干净净的碗,周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个劲儿在说:“好,好,真好!” 周嫂一下楼,云舒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都喝了吗?” “喝了喝了,夫人,少爷和少夫人都喝了。”周嫂笑得一脸开心。 云舒也难得的笑了出来:“这下我就不信南溪的肚子还没动静。” “夫人,您用心良苦,少爷一定会明白的,您放心好了,少夫人肯定会怀上宝宝的。” 卧室里,南溪关上门还一脸纳闷。 不就是喝个燕窝吗? 为什么周嫂那么开心。 她总觉得周嫂和见深今天晚上都怪怪的。 “如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南溪一脸认真地看向陆见深。 陆见深自然不肯承认,他摊了摊手:“没有,我能瞒着你做什么。”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又一股热浪在身体里炸开。 而且感觉比之前更强烈。 加上有半个小时了,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候。 陆见深的脸很快就热了起来,就像刚从汗蒸房里出来的一样,麦色的肌肤泛起肉眼可见的红润。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也开始泛起红。 南溪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反常,立马走过去:“你怎么呢?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 陆见深强撑着。 尤其是目光落在她可爱的睡衣上,看到她领口露出来柔嫩如雪的肌肤时,他体内的热浪翻滚得更加厉害。 “怎么会没事呢?你脸这么红,身上也这么红,还在出汗,陆见深,你别吓我,你是不是今天喝酒喝太多了,所以酒精过敏啊!” “你别急啊,我马上打电话,我们去医院。” 南溪有些急了,她拿起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陆见深见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开口:“我没事,不是酒精过敏,就是不小心喝了一点儿药。” 药? “什么药?” 见她眨着双眼,一副天真可爱,清纯至极的模样,尤其是那一对睫毛就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就像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 陆见深再也忍不住,喉结疯狂地滚动着。 一个用力,他直接将南溪拽到了怀里。 “见深,你到底怎么”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天晕地旋间,她已经被陆见深压到了床上。 陆见深的鼻尖一下子贴着南溪的鼻尖,他呼出的气息全都喷在她的脸蛋,密密实实的笼罩着她。 南溪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几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但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且身上的温度更是滚烫得吓人。 额头的汗,更是像水滴一样疯狂往下落。 南溪吓坏了,抱着他着急地问:“见深,你到底怎么呢?你别吓我啊!” 陆见深从喉咙深处溢出医生性感的笑声:“傻姑娘,这个都不知道吗?” 南溪茫然地看着他。 他终于忍不住了,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熟悉的味道在齿间盛放,这种甜蜜几乎让他疯狂,让他着魔。 抱着她娇软的身子,陆见深完全失了控,疯狂地掠夺着。 直到一滴泪落在他的手上。 两滴泪,三滴泪。 最后,一串串的泪水顺着两人相贴的脸颊流下来,陆见深才如梦初醒。 南溪咬着唇,泪水朦胧地看着他,一脸委屈和心疼:“你弄疼我了,我嘴唇好疼。” 陆见深一低头,这才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完全红肿了。 他捧着南溪的脸,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温柔地道着歉:“对不起南溪,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他轻声地呢喃着。 南溪哭着环住他,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这么凶,你把我吓到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喝燕窝吗?”陆见深问。 南溪抬头,泪盈盈地望着他,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妈给我熬的醒酒汤里面放了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碗燕窝里也有,因为她想快点抱孙子。” 这下,南溪就算再傻也懂了。 “你是说,那那种药。” 南溪说完,脸都成血红色了。 “那你是不是很难受?”南溪心疼地望着他。 陆见深出口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你觉得呢?” “那怎么办?有解药吗?” “你。”陆见深说。 “啊?”南溪一时没听懂。 陆见深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嘴唇:“傻姑娘,你就是我的解药,只要同房完,我自然就好了。” 南溪低下头:“可是我们明天就要离婚了,不能” 这也是陆见深一直强撑着的原因。 如果两人还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如果两人明天不是要离婚,他哪里还用忍得这么辛苦。 可明明就知道要离婚了,还对南溪做那样的事,就太混蛋了。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陆见深保证道。 南溪点了点头问他:“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去帮我放池冷水,我泡泡澡。” “好。” 南溪很快就放好了一池冷水,陆见深想也没想,直接走进去将整个身子泡入里面。 那池水南溪看着就觉得冷透入骨,他竟然直接就坐进去了。 “你这样会不会感冒?” “不会,你先出去。” 陆见深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开口。 “可你好像还是很难受。”南溪非常担心。 第27章 南溪主动亲了他 “是很难受。”陆见深说。 随即,他睁开眼睛,那双被情欲染红的双眼落在南溪身上,声音粗葛低沉得要命:“但是你在这里我会更难受。” “南溪,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你再继续呆下去,我不保证会控制住自己。” 南溪只能转身离开。 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但是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见深身上,里面的每一次动静她都竖着耳朵认认真真的听着。 半个小时,里面已经换了三次水了。 他一定很热,很难受,所以才不停地换冷水泡着。 想着他刚刚忍得双眼通红,全身滚烫得要命,南溪眼睛不争气地红了眼。 一想到他那么难受,她也跟着难受。 浴室里,换第四次水的时候,陆见深终于忍不住给林宵打了电话:“现在,马上给我送解药过来。” “陆总,什么解药?” “我妈想让我和南溪同房,你说什么药?” 陆见深一吼过去,林宵立马惊得张大了嘴:“夫人这可以呀!简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拿了药马上过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做好充足的准备,把药藏好了,不然一会进来别哭。” “怎么可能哭?陆总,您小瞧我了。” 挂了电话,陆见深舒了一口气。 现在只希望林宵快点把药送过来。 但时间越长,药效就越猛,他就越难受。 听着他的闷哼声,南溪再也忍不住,她从床上下去,连鞋子也没顾得上穿,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进去了。 见他双眸猩红,拼命隐忍着,额头的汗珠直滴,南溪忽然什么也顾不得,直接伸手放了浴缸的水。 然后换了一缸热水。 “南溪,你干什么?” “我” 南溪说不出话,但是,她直接进了浴缸,弯身一把抱住陆见深,软软的声音喷在他耳边:“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不想看见你这么难受。” “如果”她的脸已经红得滴出水来了,剩下的话几乎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如果我愿意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 “南溪。”陆见深忽然抬起头,隐忍着怒气望向她:“马上出去。” “为什么?你明明这么难受。” 她到底是不忍心。 为了他,她已经舍弃了自己的骄傲,舍弃了自己的自尊。 她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他轻点,轻一点就不会影响宝宝的。 她用了那么多的话来说服自己,可是最后得到的却是他无情的拒绝。 “如果你担心明天离婚的事,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纠缠你的,等今晚过了,我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还没有那么混蛋,你出去。” 他的声音,那么大声,那么凶狠。 南溪到底没忍住,眼泪滴了下去。 “我听人说过,这种药很厉害,如果不能纾解的话,严重的可能会致死。” 顾不上眼里流出的泪,南溪忽然倾身,直接吻住了陆见深的嘴唇。 细长的手臂更是环住他的脖颈,紧紧地拥住了他的身子。 “南溪。”陆见深强忍着怒气,一把扯开她。 那双猩红的眼睛,翻滚着巨大的怒气:“别让我再重复一遍,马上出去。” “我如果偏要在这里,就不出去呢?”南溪忽然看着他倔强地问道。 “你心里那个男人,不是说爱了十年吗?现在委身于我,不觉得委屈了?而且,我不能再对不起清莲。” 她要怎么告诉他,那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你。 是你陆见深。 可是,她不会说了。 这一刻,她所有的自尊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她就是再有勇气,也没有办法尝试了。 在他面前,她已经够丢脸了。 “别找我的借口,我懂了,你不是不难受,也不是怕委屈了我,只是因为你想要的人是方清莲,而我不是罢了。”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人。” 南溪转过身,她拿了手机又重新进来:“既然你那么想要方清莲,好,我打电话让她来就是了。” 既然他想要的是方清莲,她成全他就是了。 谁让她那么爱他,谁让她没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呢? 她拼命地告诉自己,反正两人明天就要离婚了。 他们迟早都会在一起,早一天和晚一天好像也没有区别。 就算他们今天没有,迟早也会在一起做那些亲密的事。 只要方清莲来之后,她离开,离得远远的,或许就不会痛了。 “喂方清莲吗,我是南溪,陆见深他” 南溪的电话刚刚打通,陆见深忽然走过来,一把抽走的她的手机挂了。 愠怒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南溪,你乖点,我什么时候说要找清莲了。” 乖? 南溪仰着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疯狂地往下流。 她还不够乖? 还不够听话吗? 她已经这么乖,这么听话了,可是他还是怪她。 原来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陆见深,如果你还是男人的话,就大胆的承认,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结束了,你既然想要方清莲,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你走吧,现在就去找她。” “我不想我房间里有一个为情而暴毙的男人,这样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南溪。”陆见深咬牙看着他,那双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我再问你一遍,你就那么想让我去找清莲度过这一晚。” 南溪听着他的话,心在滴血。 不是她想让他去,而是他的心,他所有的爱都在方清莲那里。 连她送上门他都不要,他誓死也要为方清莲守身如玉,这份深情,连她都动容。 两年夫妻,两年婚姻,两年同床共枕。 可是到头来,在他心里,她连方清莲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南溪闭上眼,心痛地点头:“是,我放手了,我让你去。”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 陆见深突然从浴缸起来,他换上衣服,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南溪所有的力气在听见关门声时都骤然丧失,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狼狈地跌在地上。 她抱紧了自己,拼命地捂着唇,泪水一串串地滴到地上,心里难受得要命。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刀剜她心口的肉 “陆见深,你个大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第28章 说好离婚的 陆见深刚打开门,突然,砰的一声,林宵被门撞得直叫。 见陆见深怒气汹汹的,他还以为是自己送药送慢了,连忙哭诉:“陆总,这可真不怪我啊,夫人简直是火眼金睛,你不知道,我在下面被一群男人搜遍了身,还搜了三遍,要不是我誓死反抗,差点儿就被扒光了。” “要不是我聪明,把药藏在了皮带里,根本就带不进来。” “陆总,你快吃吧,我去给你倒水。” 陆见深冷锐的目光射向林宵,整个人冰冻得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已经有解药了,还吃什么吃。” “啊,已经解了吗?” 林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后看向南溪,他瞬间懂了。 “把药带着,滚出来。”陆见深怒斥。 林宵赶紧跟上,一边跟着,一边问:“陆总,我们现在去干嘛?” “找给我解药的人。”陆见深说。 “啊?” 林宵这下是彻底糊涂了,不是说少夫人已经给他解除了药效吗? 那现在是要闹哪样? 见他迈开脚步,马上就要离开了,南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你真的要去吗?” 陆见深背着她,声音凉凉的:“这不正是你希望的。” 南溪咬着唇,忽然感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从来都没有希望他去找方清莲。 明明是他只要方清莲。 罢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放手,早一点和晚一点好像也没有区别了。 “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丢下这句话,南溪转过身跑开了。 刚到浴室,她就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再也忍不住,她肚子里所有的东西瞬间吐了个干净。 不记得吐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整个肚子都是空的。 再抬起头时,她整张脸都是苍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夜,很深。 天空黑得像被墨水泼染的一样。 南溪走到阳台时,正看见他修长的身影坐进车里,那么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紧接着,黑色的车子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越走越远。 直到一点儿影子也看不见。 南溪盯着离开的地方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她的脖子都酸了。 夜风很凉,吹得人凉飕飕的。 直到最后,她身体都快僵硬了,才转身回到房间。 关了灯,南溪迅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好像这样,身体就会暖和,心里也会跟着暖和。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是方清莲打来的。 “喂,你刚刚在电话里说见深怎么了?”方清莲着急地问。 南溪张开唇,刚要回答。 突然,那边传来一阵门铃声。 下一刻,她就听见方清莲的声音:“见深,你你怎么来了?” 南溪的手机骤然从手中滑落。 他去了。 他还是去了。 原本,她还给了自己一点希望。 她告诉自己,林宵已经把药送来了,他喝了药就好了,可能不会去找方清莲。 可是现在,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几乎一夜未眠,一直到凌晨四五点,南溪扛不住困意才睡着。 早上,她醒来时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了。 爷爷的寿辰已经过了,今天是她和陆见深约定好了向爷爷提离婚的日子。 可是,她竟然连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收到。 洗漱完,南溪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但是,没有人接。 她没有放弃,一直在打。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了,她不想拖。 既然已经不爱了,她更不想让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祈求他的怜悯。 离了也好。 或许她能忘记这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十年,她耗在他身上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一个人的爱再多,也终有被消耗殆尽的一天。 办公室。 陆见深的手机一直在响。 林宵皱眉看着:“陆总,真的不接吗?” “” 陆见深没有说话,他负手而立,深邃的双眸冰冷的盯着窗外,一言未发。 今天这个电话,他知道南溪的来意。 原本,这是他期待了两年的时刻。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桌上的手机不停响着,陆见深伸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倔强了,竟然不罢休地一直打着。 最后,是林宵按照陆见深的意思接了电话。 “喂,见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夫人,我是林宵。” 南溪皱眉:“见深呢?我找他。” “陆总啊”林宵看了一眼陆见深,又接着道:“陆总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告。” “那好,麻烦你告诉他,今天是我们约定向爷爷提离婚的日子,我在家里等他。” “少夫人,要不您缓缓,陆总这两天都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回家,等他有空了会立马联系你的。” “喂” 南溪再要开口,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下楼时,爷爷正在客厅喝茶,南溪立马笑着走过去。 见到她,陆老爷子很开心,但再往后一看,他脸色立马沉了:“丫头,陆见深呢?你们不是一起下来的吗?” “啊”还好南溪反应够快,立马解释道:“见深一早就去公司了,爷爷您也知道,他作息一向规律,绝对不睡懒觉的。” 这个解释,很有可信度,所以陆老爷子很容易就相信了。 “那好,你快去吃早餐,等吃完早餐,爷爷有事想和你说。” “好,爷爷。” 早餐很丰盛,几乎全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不过,她其实根本没有胃口。 但想到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南溪还是强忍着吃了很多。 吃完饭,得知爷爷在阳台晒太阳,南溪马上就过去了。 “丫头,快坐。” “嗯,爷爷。” 南溪坐下,嘴角是阳光的,明媚的笑容,和爷爷在一起时,她总是把她最开心,最快乐的一面展示给爷爷。 不管她和陆见深之间有什么,但爷爷是她一辈子的爷爷。 爷爷现在身体不好,她不想让爷爷为她操心。 陆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思虑良久,开了口:“溪溪,你如实告诉爷爷,见深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爷爷,你哪儿听说的,见深对我一直都很好。” 南溪还故意把手中的镯子,颈上的项链展示给陆老爷子:“爷爷,您看,这些都是他给我买的,我有点舍不得,但他偏要给我买。” 想到方清莲耳朵上那对耳环,南溪心口骤然一疼。 但很快,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掩盖了。 再抬头时,她脸上依然笑得温柔而灿烂。 陆老爷子再也忍不住,心疼地抓住她的手:“傻丫头,爷爷虽然老了,但还不是聋了,他做的那些混事,爷爷都知道。” “方清莲是不是回来了?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爷爷?” 第29章 亲爱的陆先生,我爱你 南溪愕然,她是真的没料到爷爷已经知道了方清莲回来的事。 “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爷爷当然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但现在她回来了,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办?” 怎么办? 她也想问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其实,从方清莲回来陆见深提离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用完了她所有能用的办法了。 她试探过,也挽留过。 可都没能留下他。 男人一旦决定要离婚,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已经无计可施。 也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南溪抬起头,她的嘴唇都张开了,其实她想告诉爷爷: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和见深好聚好散,要和他离婚了。 可是,在望向爷爷满头银发和苍老的面容时,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心口,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丫头,想什么呢?如果需要爷爷的帮忙,一定要马上告诉爷爷。” “两年前,爷爷能赶走那个女人,两年后,爷爷也照样能赶走那个女人。” “不要。”南溪想也没想,立马就拒绝了。 如果方清莲离开了,陆见深肯定会以为是她唆使的爷爷。 是她满腹心机,在爷爷面前哭诉,所以让爷爷赶走了方清莲。 到时候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何必让彼此这么难堪。 她更不想在陆见深心里留下一个擅妒,恶妇的形象。 “爷爷,不好意思,但我和见深之间的事,我想自己和他处理。” 陆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爷爷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爷爷,如果你需要爷爷的帮助了,一定要告诉爷爷。” “嗯,爷爷您放心,等我有需要的时候,肯定让你给我撑腰。” 一整天,陆见深都没有回来。 晚上,南溪刚洗完澡,门就响了。 她还以为是他回来了,连忙过去开了门,却发现是云舒。 “妈,您是有事找我吧!” “见深还没回来吧?”云舒直接问。 “嗯,他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公司里还有好多事,可能要晚点儿回来。” 南溪这些话自然骗不过云舒。 “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她又问。 南溪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点头:“是有点儿不愉快,但是妈,您不用担心,我们能解决好。” “昨天的事,妈要向你们道个歉,原本是想让你们感情更近一步,想让你早点怀孕,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你们变得生疏了。” 云舒一说,南溪立马就懂了,知道她说的是昨晚汤里下药一事。 “妈,我知道您是出于好心,又怎么会怪您呢!” 送走云舒,南溪躺在床上。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了。 他没有回来。 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十二点,陆见深仍然没有回来。 南溪又拿起手机,刷到朋友圈时,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刷新,再刷新。 那条动态还是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她眼前。 方清莲自拍了两张照片,每一张都笑得温柔而妩媚,最后一张照片是一张男人的手。 可南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陆见深的手。 他的手,指节很长,又白又干净,她怎么可能认错。 更重要的是,那只无名指上的钻戒就是她和陆见深结婚时买的钻戒。 是她亲手给他戴上的。 她怎么可能认错了。 这不是最痛的。 最扎人的,是方清莲在朋友圈秀的那些恩爱。 她说:“如果一个从不吃夜宵的男人愿意陪你吃夜宵,愿意为你打破所有的原则,愿意无条件地等着你做他的新娘,除了嫁给他,我想不到更美丽,更永恒的承诺。亲爱的陆先生,我爱你。” 动态的下面有一颗大大的红心。 不是别人。 正是陆见深点的赞。 南溪按灭手机,关了灯,直接钻进被子里。 第二天一早,南溪就收拾行李和爷爷,还有公公婆婆说了自己想回家去的想法。 她看得出来,爷爷很舍不得她。 其实,她也舍不得。 但是这两天她和陆见深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 一天两天,她尚且能瞒过去。 时间久了,她也没法瞒。 吃完早餐,南溪就坐着车离开了。 到了市中心,她对司机道:“送到这里就行了。” “少夫人,老太爷让我务必把你送回家。” “有人来接我,你放心吧!” 说完,南溪就下车了。 等车子离开后,她拉着行李箱到了公交车站。 前一辆车刚过,下一辆车有点难等,南溪等了十几分钟,那辆车才到。 让她没想到的是,刚开始等车的人还寥寥无几,一会儿就多了起来。 公交车刚一停下,大家都蜂拥着挤进去。 她提着行李箱,很有些不方便。 最后,她被挤到最后一个上车。 可是公交车的车门有些高,行李箱又有些重。 就在她犯愁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我来。” 她还没缓过神,行李箱已经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接过,提到车上稳稳地放下了。 因为太久没坐公交车,南溪一时忘了投币。 这时,司机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那个小姑娘,对,就是长头发,穿着黄裙子的小姑娘,你还没投币。” 南溪这才想起,她身上压根没带硬币。 司机一喊,车上好多人瞬间看向她。 南溪脸皮薄,腾的一下就红起来了。 就在她举手无措时,男人漂亮的手指投进四个硬币,低醇如酒的嗓音再度响起:“我给她投了。” “谢谢您!” 南溪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他站得十分笔直,犹如松柏一样挺立着,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身正气,英姿勃发。 那张俊美的面容和陆见深几乎不相上下,不同的是,他眉宇间多了一股沉稳和韧劲。 “谢谢您,您帮了我两次,这样吧,我加你一个微信,我把投币的钱用微信转给你。” 男人凌厉的双眸扫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怕他误会,南溪连忙解释:“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故意要你的微信,也不是要和你搭讪,等我把钱转给你之后,你如果不想让我出现在你列表里,你可以把我拉黑。” 然而,男人英挺地站着,还是毫无反应。 就在南溪以为男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 男人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第30章 南溪被抢劫 南溪扫描二维码后,很有些意外。 他的微信头像穿着警服,手里拿着枪,看起来意气风发。 原来是警察,怪不得刚刚那么热心肠地帮助她。 小时候,南溪就对警察这一群体特别有好感,今天这个警察哥哥还亲自帮了她两次,南溪对他们的好感度愈发多了起来。 “我已经加你了,有空的时候你通过一下,我把钱还给你。” 说完,南溪就拉着行李箱坐在了靠窗的座位上。 红灯的时候,南溪看向窗外。 人行道上,有蹦蹦跳跳的学生,有搀扶着过路的老人,还要骑着电动车的外卖人员。 看着这一切,她忽然觉得生活变得鲜活起来。 或许,这才是适合她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妈妈救了爷爷,她不会到陆家,更不会有机会嫁给陆见深。 等毕业后,她也是这些人中普通的一员,每天坐着车上班,下班,两点一线,为了生活忙碌着,奔波着。 虽然辛苦了许多。 可这才是她原本的航道。 她不会担心失去,也不会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 可若是这样,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陆见深了。 一想到这里,南溪的胸口就开始疼,那种细密的,酸软的疼一点点扯着她的心脏,几乎让她喘不了气。 “亲爱的陆先生,我爱你。” “亲爱的陆先生,我爱你。” 方清莲的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旋。 突然,公交车像疯了一样跑起来,前面的路,坑坑洼洼,南溪感觉她几乎被甩飞了。 更重要的是,肚子里开始疯狂翻滚起来。 本来心里就难受。 现在肚子也难受。 积压了几天的情绪忽然在这一刻肆无忌惮地发泄出来。 泪水从她眼里骤然砸落,滴到手心,还是热的。 “陆见深,臭男人,笨男人,我讨厌死你了。” “大傻子,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南溪心里愤愤地骂着,可越骂,她越是觉得难受。 泪水也就流得越多。 她感觉自己狼狈极了,简直丢人丢到家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哭出来了。 伸手摸了摸包,却怎么都找不到纸。 肯定是走的时候太急了,忘记带了。 正在她着急的时候,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包纸递到她面前。 南溪一抬头,就看见了刚刚那个男人的脸,一如既往的冷峻。 “谢谢!” 公交车上太颠簸,到下一个站点时,南溪已经彻底扛不住了,她决定提前下车。 她拉着行李箱,刚从后门下去,突然,耳朵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疼痛太尖锐,她差点晕过去了。 南溪刚反应过来,只见一个染着黄发,穿着牛仔裤的男人已经被制服到地上,嗷嗷地叫着。 而救她的人,就是刚刚那个男人。 她伸手,摸了一下疼得要命的耳朵,这才发现耳朵已经全都流血了。 她手一抹,瞬间手上都是血渍。 “先别动,等下去医院。”男人看着她,嗓音低沉道。 他看了看公交站牌,而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嗯,工农站,你们马上过来。” 不到五分钟,民警就过来了。 找南溪问了几句后,民警就把抢劫的人带走了。 “等等。” 突然,男人喊道,他朝抢劫犯伸出了手:“东西呢?” “什么东西,我没拿到。”黄发男人嘴硬道。 “拿出来,我不想重复第二遍。”他的声音冰冷摄人,让人看一眼就吓得犯怵。 “给你。” 下一刻,一个微微冰凉的耳环落在他手里。 只是,耳环上还带着鲜血,看着不太美观。 男人正要交给南溪,手机响了。 “喂老大,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了半天都没看见。” “临时出了点儿事,我在工农站。” “好的老大,稍等,三分钟到。” “嗯。” 男人挂了电话,走向南溪,她耳朵上的血越来越多,顺着脖颈流下去,很快就把白色的领口染红了。 小小的耳垂因为被血染了,看不出伤口的具体情况,但不用想也知道红肿得厉害。 她皱着眉,用力地咬着唇,看得出来十分疼。 但硬是忍着,一声都没有哭。 冷吸了一口气,南溪觉得越来越疼了。 原本以为耳朵只是被那人扯了一下,最多红一点,肿一点,应该抹点儿药就好了。 但现在出血了,而且疼得厉害,她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咬着牙,她犹豫许久还是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嘟嘟嘟 一秒,五秒,十秒 南溪的等待在电话的嘟声中一点点地消耗了。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她心头一喜,还以为陆见深终于接了电话。 “见深,我”受伤了。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对面传来林宵的声音:“少夫人,是我。” “见深呢?他在吗?现在有没有空。” 林宵看了看陆见深的手势,然后道:“不好意思少夫人,陆总这几天都特别忙,一会我帮您转达。” “不用了!” 南溪说完,直接挂了。 既然他不想见她,她又何必苦苦请求呢! 他以为,她找他又是说离婚的事? 在他心里,她就是那么咄咄逼人的人吗? 真是搞笑了,明明提离婚的人是他,现在避而不见的人也是他。 耳朵疼得厉害,南溪正准备打个车去医院,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最后一点电量,她全都用来给陆见深打电话了。 可惜,他压根都没听她说。 耳朵很疼。 可是更疼的,是她的心。 三分钟后,杜鹏开着一辆黑色大奔直接停到了周羡南身边。 同时摇下车窗,热情地开口:“老大,这里。” 周羡南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听见。 杜鹏:“” 这什么情况? 不上车吗? 下一秒,他就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老大直接拉住了一个女孩的行李箱。 南溪正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突然,她的行李箱被人抓住,因为刚刚耳环被人抢劫一事,她有些怕,立马抬起头了头。 当看到是刚刚帮她的男人时,她立马笑道:“是你呀!刚刚真的谢谢你,改天有空,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周羡南看向她,出口的话简洁而干脆。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第31章 陪她过七夕? “什么?” 南溪愣住了,她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周羡南推进了车里。 上了车,南溪仍然愣愣的。 这时,前面一个热情蓬勃的男孩也笑着开了口:“老大,什么情况,你可是万年不近女色,这该不会是大嫂吧!” “多嘴。”男人低吼。 前面的男孩立马乖乖地闭了嘴。 好一会儿,南溪都是懵的。 几分钟后,她才慢慢缓过来,看向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机没电了吧!” “嗯。” “帮忙帮到底,送你去医院也是顺路。” “哦。” 原来这样。 前面的杜鹏深深叹了一口气。 哎,希望泡汤。 还以为是他们老大终于开窍,有喜欢的女孩了。 没想到又是帮忙。 “美女,那个你别介意啊,我老大这职业病比较严重,一看见谁被欺负了,那是绝对要帮到底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谢谢你。” 到了医院,南溪提着行李箱下了车。 他们的车子走远时,南溪才想起一个问题,她刚刚忘了问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了。 应该问一下的,毕竟帮了她好几次,记个名字也是尊重。 车里,杜鹏憋了一路,南溪下车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大,刚刚那位长得真的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下?” “就你话多。” “哎,老大,你瞅瞅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也不谈个恋爱,成个家什么的。” 男人挑眉,声音低冷:“怎么?你还干起说媒的活儿了,要不要我回去帮你申请调岗。” “别别别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说完,杜鹏在前面小声嘀咕:“关键是你不谈,大家也不敢谈啊?” “你说什么?”周羡南的耳朵很灵。 杜鹏立马笑嘻嘻地回应:“我说你是咱们队里第一帅,第一酷,第一哎,总之什么都是第一,反正你最厉害。” 周羡南低头,这才发现手心里还捏着刚刚的耳环。 忘记还给她了。 “杜鹏,掉头回去。刚刚那个医院。” “老大,你想开了,要去找那位美女?” 周羡南返回到医院时,自然没有找到南溪。 最后,也只能拿着耳环先离开了。 看了医生,给耳朵消了毒,拿了药,又在医院里把手机充了一点儿电,南溪才打车回家。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南溪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 她没有猜错,陆见深依然没有回来。 整整三天,从那天他离开后,两人三天没有联系了。 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 再次接到他的电话,是七夕节前一天。 南溪看着他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地跳动,犹豫了许久,还是接了。 “喂,我是南溪。” “明天七夕,有没有想去哪里玩一下,或者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陆见深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清楚楚的传到她耳朵,一如既往地低沉,性感。 像一首美妙的音乐,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 好几天了。 她还以为自己会忘了他的声音,没想到竟会这么想念。 南溪捏着手机,心口堵堵的,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南溪,还在吗?”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陆见深问道。 “我在。” “有没有想要的,可以告诉我。” “我想去逛街。”南溪说。 “好。” 挂了电话,她的心口还是怦怦地乱跳着。 原来三天并不会忘记一个人,只会变得更加想念。 她真是没有出息。 才三天而已,就想他想的心口泛滥成灾。 第二天,南溪特意起了个早,化了个淡妆。 她给自己挑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她很喜欢的那一件。 照镜子时,南溪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他愿意陪她过七夕,是不是意味着两人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随即,她就摇头否定了。 怎么会呢? 他那么爱方清莲,而且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要娶方清莲。 这个七夕,只是他想给两人一个隆重的结束吧! 但是,她想好好赴约。 就算真要离开,她也希望自己可以美美地离开,而不是一败涂地,一片狼藉。 下午二点,门铃准时响了。 南溪带着笑意打开了门。 然而,在看到门外的人时,她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下去了:“怎么是你?” 南溪捏紧了手心,她多希望林宵可以告诉她:“陆总在下面等您,让我上来接您。” 可是没有。 林宵温润地笑着给她解释:“陆总说,少夫人想逛街,让我来陪您。” 所以,他那天专门打电话问她要什么,并不是他亲自来,是派林宵来? 南溪苦笑了一声,还是她天真了。 七夕,多么美妙的节日。 他怎么会放下方清莲来陪她呢? 果然是她妄想了。 “所以,这是陆见深今天给你的任务?” “是的,少夫人。” “那我去哪里你都会陪着?” “是。” “好,那我们去逛街吧!” 说完,南溪就下了电梯。 她去了上次碰见方清莲的那个商场。 从一楼到四楼,南溪逛了整整三个小时,累了她就坐坐,休息一下。 到五楼时,南溪走在前面,林宵在后面背着大包小包的一大堆,简直是苦不堪言。 他记得,少夫人一向很节俭的。 太贵的东西,她从来不买。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呢? 林宵觉得她十分反常。 “都逛完了,那我们去一楼重新逛吧。”南溪说。 “啊?”林宵惊得张大了嘴。 他已经眼冒金星,两腿发软了。 “怎么?不愿意?你不是说这是陆见深派给你的任务吗?如果你不能如实完成,那我只好反馈给他了。” “别,少夫人,我保证完成任务。” 刚走到珠宝店里,南溪就愣住了。 和她一样惊讶的还有陆见深和方清莲。 可能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彼此吧。 “南溪,好巧啊,你也在这里,见深说要送我一份礼物?”方清莲笑着走到她身边,一副温柔和婉的模样。 “是嘛,什么礼物?” 南溪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的方向是陆见深。 “戒指。”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明晃晃的刀,瞬间刺进南溪的胸膛,把她的心捅得鲜血淋漓。 陆见深,杀人不过头点地,而你,是诛心! 他把她的这颗心踩得四分五散,支离破碎。 心口一阵反胃,她肚子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滚着,拉扯着。 南溪捂着唇,再也忍不住,迅速地跑开。 第32章 我如果亲了会怎样? 刚到洗手间,南溪就吐得昏天暗地。 本来就逛了几个小时的街,已经有些累了,现在这样一吐,南溪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力气了。 就在她吐完,喉咙泛酸、泛苦的时候,旁边有人递来一张纸。 南溪接过,刚要说“谢谢!” 却在抬头看见方清莲的脸时,霎时愣住。 “是你?” “见深不放心你,说你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让我进来看看。” “是吗?”南溪冷笑。 如果陆见深真的还关心她,就不会在两人还没离婚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带方清莲来买戒指了。 戒指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懂。 “该不会这纸是我给的,你就不用了吧!”方清莲看着南溪,挑衅地问。 南溪接过,用水漱了口后又擦了擦嘴,然后整理了一下披散的长发,看向方清莲:“我还没有那么肤浅。” “还有,我并不需要你来看我,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说完,南溪没有理她,直接往外面走。 突然,方清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吐得这么厉害,南溪,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南溪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心口也慌乱起来。 但是,她反应很快。 转过身,她淡淡的笑着,看向方清莲:“怎么?对自己的男人就这么不放心?不是说深爱着陆见深,一辈子都无条件地相信他吗?还是你只是说着玩玩儿?” 南溪的嘲讽自然是方清莲不能忍受的。 “你别想着挑拨我们,我既然爱见深,当然会信任他。” “是吗?”南溪冷笑。 那笑容里,是不言而喻的嘲讽。 “南溪,你别得意,见深迟早是我的。” “说起来,我倒是好奇,若是我真利用这几天怀了孕,陆见深还会不会和我离婚娶你?” 不出意外,南溪的话直接让方清莲直接怒了。 “你敢?” “那就记住,别一个劲在我面前蹦跶,只会让我觉得你像个跳梁小丑,还有,我和陆见深毕竟没有离婚,做人别太过分,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南溪从洗手间出去,刚到拐角,陆见深扔下手中的烟头。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生病了?”他问,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好听。 “没有。” 南溪直接否定了。 然后往前走。 陆见深向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倔,病了就要吃药。” “我说了,我没有病,自然也就不需要吃药。”南溪一把挣脱他的手。 陆见深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了墙角。 随即,健硕的身体把南溪堵在墙上,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按着,南溪想反抗,却怎么都动弹不了。 “陆见深,你放开我。” “说清楚,你这两天怎么了?” “我没怎么?”南溪低着头,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陆见深伸手,细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皱着眉问:“别耍小脾气,好好说,到底怎么了?” 南溪心里本来就窝着火,既然他执意要问,她也就不用隐瞒了。 “陆见深,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这样带着方清莲招摇过市的,不怕她被人说小三吗?还有戒指,你们想买,我自然管不着,但当着我的面算怎么回事?” “南溪,你吃醋了。” 陆见深声音笃定,不知为何,南溪总觉得他有点儿得意的感觉。 “我吃什么醋,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反正我们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再说,她本来就是你的心头好。” “你想找她当解药,就去找她;想住在她那儿,就住她那儿。” “想吃夜宵就吃夜宵,我是你的谁,我又管不了你。” 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被他一逼问,她忽然什么都不顾了,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一股脑的全都说了。 “还说没有生气。”陆见深看着她,眸色幽深。 那双眼睛,沉得就像一潭水,太深,南溪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 时至今日,南溪不得不承认,她根本就不是陆见深的对手。 他的心思太深。 很多时候,她甚至根本就分辨不出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反正我生不生气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放开我。” 南溪伸手推他,陆见深却像一堵铁墙一样,根本就推不动。 这时,方清莲从里面出来。 南溪瞟了她一眼,看向陆见深淡淡地开口:“你的心头好来了,你确定不过去?” 陆见深幽深的眸子依然盯着她,没有说话。 方清莲已经望过来了,见到陆见深把南溪堵在墙上时,她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见深”她轻声喊道。 “你等我一下。” 陆见深淡淡的回。 方清莲立马捏紧了拳头,牙齿也被她咬得紧紧的。 “你再不过去的话,她可能就要晕倒了,你确定不心疼?”南溪凉凉地问。 “南溪,你今天不正常。” 陆见深盯着她,那种眼神好像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了一样。 南溪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躲开目光,冷冷地回:“哪里不正常了?我正常得很。” 又看了方清莲一眼,南溪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伸手,细长白嫩的手臂直接勾住陆见深,粉嫩的嘴唇靠近他,芳香的味道呼在他脸上,若有若无地撩着:“陆见深,你说,如果方清莲看见我亲了你会怎么样?” “你猜?她会不会激动地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然后腿瘸就好了。” “南溪,不要说胡话。”陆见深的声音染上怒意。 南溪笑,故意笑得妩媚而动情:“哪里有说胡话?我正好帮你测验一下啊,要是方清莲真的爱你,还不紧张的站起来了。” “再说了” 她瞟向方清莲的腿,继续说:“我可一直都想看看,她这腿是不是真的瘸了。” “南溪。” 陆见深盯着她好看的眼眸,脸色瞬间就黑了,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 在一起这么久了,南溪当然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很生气,很生气。 可怎么办? 她今天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让他生气。 好好的一个七夕,凭什么他可以和老情人在一起欢欢喜喜,恩恩爱爱的。 凭什么让她一个人不痛快。 这样多好,三个人一起不痛快。 她南溪也不是好惹的。 南溪笑得动人,红嫩的唇一点一点凑近陆见深。 第33章 晚上乖乖在家等我 就在她的唇即将要吻上去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方清莲从轮椅上摔倒了。 “我晚上回去,乖乖在家等我。” 陆见深贴着她耳边说完,然后推开她,跑过去扶起方清莲:“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伤到?” “脚好疼。” 方清莲一副柔柔弱弱,哭兮兮的模样。 陆见深把她抱着坐到轮椅上,然后蹲下身,亲自给她揉捏起脚踝。 这样的画面,多么恩爱! 南溪就算心脏再强大,也没有勇气看下去。 她转过身,看也没有看两人一眼,直接往前走。 突然,手腕被人捏住。 陆见深就像“箭”一样冲到了她面前:“听到我刚刚说的话没有?” “听到了怎样?没听到又怎样?” “那好,我再重复一遍,晚上乖乖在家等我。” 南溪推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 还乖乖等他?凭什么? 陆见深,我又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凭什么你说让我等,我就必须要等。 那三天晚上,每一天她都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等到心凉,等到心冷。 整整三天,却都没等到他的身影,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乖乖的? 以前的她,还不够乖吗? 今天是七夕,他可以找“织女”,她为什么就不能找小鲜肉? 她偏不回家,偏要出去。 “好好跟着她。”陆见深看向林宵,认真地吩咐。 “是,陆总。” 林宵得到命令,立马跑上去跟上南溪。 陆见深给方清莲的脚按摩了几下,又问:“好点儿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见深,你的手法很专业,我舒服多了,已经不怎么疼了。” “嗯。” “那我们现在还能接着去买东西吗?”方清莲轻柔地问。 提到买东西,陆见深立马想到了方清莲刚刚回答的“戒指”两字。 他皱着眉,严肃地看向方清莲:“礼物的事,你不该撒谎骗她,她会当真。” “你是说戒指?”方清莲问。 “嗯。”陆见深点头:“你该知道,在我和她正式离婚之前,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也不会给你买戒指,我答应你的只是一件珠宝首饰,可以是任何东西,唯独不可能是戒指。” 听着陆见深的话,方清莲的脸瞬间就失了血色。 她咬着唇,可怜兮兮地看向陆见深:“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今天既然来了,可以提前看一下。” “清莲,不要自作聪明。” 方清莲立马点点头:“见深,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和南溪一天没有离婚,她就一天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而且,她和爷爷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离了婚,我也不会不管她。” “都离了婚,你还想怎么管?”方清莲有些生气,本来就曾经是夫妻,如果离婚后两人还牵扯在一起,那她还有出头之日吗。 “到那时再说吧!” 林宵一路跟着南溪,却发现南溪一路径直去了刚刚那个首饰店。 “把刚刚那位方小姐和陆先生的看的戒指拿出来,我想看看。”南溪直接说。 柜员立马拿了一款出来。 南溪淡淡地看了一眼,问:“他们只看了这一款?没有其他的了?” “哦,不是的,他们一共看了三款。” “另外两款呢?都拿出来,我要看看。” “好,您稍等。”柜员笑着说。 很快,三个戒指都齐刷刷地摆在了南溪面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方清莲胃口可真够大的。 三个钻戒齐刷刷的都是十几克拉的,钻石大得亮瞎人眼。 真不知道陆见深什么胃口,喜欢方清莲这么一个拜金女。 这么想了之后,南溪忽然觉得还有点儿同情他。 “好,那就这三个吧,给我包起来。”南溪大手一挥道。 “什么?” 柜员直接惊了,睁大了眼睛看向南溪:“小姐,您真的决定这三个戒指都要吗?” “嗯,都要。”南溪非常认真的点头道。 然后看向林宵:“替你老板刷卡吧!” 此时此刻的林宵也惊讶得嘴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少夫人,您确定这三款戒指都要吗?” “对呀!”南溪眨着漂亮的眼睛,无辜道。 “可是,这”因为太激动,林宵说话直接结巴起来:“这这有三个啊!” “是啊,我知道,我两天戴一个,不同的发饰,不同的衣服戴不一样的戒指,不行吗?” “行是行。”林宵说,然后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数额比较大,我要向陆总请示一下。” 南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拿出钱包,从里面掏了一张卡递给柜员:“刷这张吧!” 柜员刷完卡后,立马把三个钻戒打包好,然后恭恭敬敬地递给南溪。 南溪看了一眼林宵,林宵立马上去拎着。 与此同时,陆见深的手机收到短信提示,南溪刷了卡了,而且还是金额不菲的一笔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两人结婚以来,南溪第一次用他的钱。 林宵拎着袋子跟在南溪后面,心里直咯噔。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牌子的首饰非常贵。 三个戒指,而且还是钻石那么大的钻戒,加一起最低也得大几百万。 少夫人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刷了。 关键那张黑色的卡,他怎么都觉得有点儿眼熟。 买完戒指后,南溪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正好五楼有吃饭地,她找到了那家很多人推荐的一个旋转餐厅。 因为是七夕,里面的人爆满,已经没有空位了。 南溪有些失望,正要离开的时候,服务员挂了手中的电话看向她:“小姐,刚刚有位客人临时有事,这个包厢空出来了,您要去吗?” “好。” 南溪随着服务员去到包厢,里面环境清幽,还有一阵淡淡的芳香。 窗外对着的就是大桥,桥上今天有灯光秀,七彩的灯光闪烁,远远的看去特别浪漫,怪不得这么多人推荐这家店,真的是漂亮。 很快,桌子上就摆上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看着美食,又欣赏着美景,南溪心情好了许多。 然而,一个转头,她就看见了正从门口进来的陆见深和方清莲。 作者有话说 各位小可爱们,如果觉得小说还行的话,请大家在书评里给个“好看”的书评哦,这对七七非常重要,也是七七写文最大的动力啦。 第34章 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里都能见到他们。 闹心。 南溪看着桌子上的美食,瞬间就觉得没有胃口了。 但想着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勉强吃了很多。 尤其是虾和鱼这些有营养的,虽然她觉得有点儿腥味,但还是大口地吃到肚子里去了。 吃完饭,南溪看着对面的男人:“林宵,我能问问你跟着他多久了吗?” “哦?你说陆总啊?” 林宵想了想,然后道:“有五年了,陆总一进公司开始,我就跟着他了。” “五年啊!”南溪低喃:“还没有我的久。” “少夫人,您说什么?”林宵纳闷地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没什么。”南溪摇摇头。 十年,她爱了他整整十年。 “那他是不是对每一个女孩都这么温柔?”南溪又问。 林宵立马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不是,陆总只对你” “还有方小姐比较好,对其他女人都是退避三舍,十分冷淡的。” “是吗?”南溪笑笑。 看来,他还真是对方清莲爱入骨髓,竟然都不让女人靠近半分。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婚姻的束缚,没有爷爷的这一层关系,恐怕陆见深对她也是冰冷至极吧。 突然,大厅里响起了一首熟悉的“生日快乐。” 周围,都是客人的起哄声,外面的气氛热闹极了。 南溪忍不住地望过去,就看见服务员把一个几层的蛋糕推进斜对面一个大而通透的包厢里。 然后,她看见了方清莲看着蛋糕一脸惊喜和兴奋。 “天啊,见深,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 “我记得。” “谢谢你,见深,我真的太高兴了。” 方清莲伸手,一把抱住陆见深的脖子,高兴得手足无措。 陆见深抬头的瞬间,正好看见了南溪。 这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 他没想到南溪竟然也会在这家店里吃饭。 “见深,我很开心,开心你心里一直有我。” 方清莲凑上去,微笑着送上红唇。 南溪双手一抖,立马移开目光。 她手边的筷子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子,杯子里是服务员刚刚倒了不久的菊花茶,几乎是瞬间就全都泼到了她身上。 很烫很烫。 可是,在那一瞬间她几乎完全感觉不到。 “快切蛋糕吧!”陆见深偏了下头,轻松躲过方清莲,然后不动声色地开口。 方清莲并未察觉,高兴地松开了他:“好呀,草莓味儿的,我最喜欢的了。” “嗯,喜欢就好。” “你先切蛋糕,我出去一下。” 出了拐角,陆见深立马给林宵打了电话:“你出来一下。” “啊,陆总,什么意思?”林宵一脑子疑问。 “我和你在同一个餐厅,对面的包厢。” “好的,陆总,我马上来。” 林宵一出包厢,很快就找到了陆见深。 “你们怎么在这里?”陆见深眉头紧锁,这显然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陆总,巧合,完全是巧合,是少夫人经过这里时随便选的。” “她刚刚怎么呢?我看服务员手忙脚乱的。” “少夫人刚刚被开水烫了一下。”林宵说。 “怎么照顾她的,烫伤的地方怎么样?严重吗?” “有点红肿。” 听到这话,陆见深迈开脚,径直走向南溪的包间。 “南小姐您稍等,我去帮您拿烫伤的药来。”服务员贴心道。 南溪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红肿,摇了摇头淡淡道:“算了,我一会自己用冷水冲下就行了。” 可能是心太疼了吧,她觉得这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 “胡闹。” 陆见深一边开口,一边走进去。 看见他,南溪怔怔的,因为完全没料到他会过来。 他不是在对面包厢吗? 而且刚刚还陪着方清莲在过生日,又是切蛋糕,又是秀恩爱的,怎么有空到她这里来。 “受了伤为什么不抹药?” 说完,他看向服务员吩咐:“去拿药。” “是,我马上去。” 然后,他拉过椅子在南溪旁边坐下,一把扯过她的手腕,仔细查看着。 当看到她手背上一大片红肿时,狠狠蹙了蹙眉:“都快毕业了,不是小女孩了,还总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不是还没毕业嘛!”南溪轻声嘀咕。 她大学一毕业就上了研究生,研究生总共是三年,顺利的话,她还有半年时间才毕业。 “那也不是小女孩了。” “谁说的,我长得可爱,长得嫩,我就是小女孩。” “什么时候小女孩是这么定义的呢?陆太太,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已婚妇女。” 南溪嘟着嘴:“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很快就不是了,我心态好,我就是小姑娘,不行啊!” 陆见深被她说的没法,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好,你永远十八岁,永远都是少女,行了吗?” 南溪这才觉得舒心了一点。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药膏,陆见深快一步接过。 “乖一点,把手放好。”他看向南溪道。 “嗯。” 南溪把两个手乖乖地在桌子上放好。 陆见深一只手捏着药盒,另一只手拿着棉签,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耐心地给她擦着药。 他侧脸的轮廓真的非常好看,流畅的线条美,深邃的五官,所有的一切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好像永远都不需要装饰自己,因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自带光环。 她从来不敢想,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会成为她的老公。 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娶她了。 两人领证的那一天,她感觉一切就像梦一样梦幻。 结婚后,她以为他对她会很冷淡,很疏离,甚至会讨厌她。 因为如果没有她,爷爷就不会逼他和自己结婚,可能如方清莲所说,或许有一天,在他的努力下,爷爷真的能接受方清莲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南溪一直不敢对这段婚姻抱有过多的幻想,她做好了一切被他忽视,被他冷落的准备。 她也做好了,要用一辈子的真心和爱去温暖他,融化他的准备。 可是,她预想的一切统统都没有发生。 结婚后,他就像一个完美老公。 所有的事,事无巨细,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也会疼她,呵护她; 会为她撑腰,会给她钱花,会给她买好多好多金银首饰和衣服,会给她卡。 甚至会给她上药,还背过她。 夜色浓浓时,他也会像所有男人一样,埋在她颈窝,和她缠绵过,沉沦过。 所以那个时候,她一度产生过错觉。 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方清莲,或者说,就算心里还记得,是不是也已经不那么爱了。 她还以为,他动心了,或者起码有一点点喜欢自己了。 “陆见深,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行吗?”南溪看着他,突然想问问。 “你这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一天到晚哪有那么多问题?” “那你让不让我问?” “问吧!” “这两年里,你有对一点点喜欢我吗?” 第35章 南溪,我养得起你 陆见深给她擦药的手,猛然一顿。 可也只有几秒,随即,他的脸色就恢复自然。 低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定:“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和你结婚的目的?” 果然,南溪吊在心口的那口气忽然就落下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本来就不该期待的,可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现在知道了答案,她更清楚了,也不会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你看,这么多事实都告诉她。 她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这么多年了,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方清莲,也只有方清莲。 或许从方清莲回国的那一刻,从他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她的梦就破了。 摔了一地,支离破碎。 再也修复不了了。 可是陆见深,你真的很残忍你知道吗? 既然不爱,又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地对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爷爷的嘱托吗? 这样的温柔,不是爱。 是怜惜。 是同情。 也是她最不想要的一种。 如梦初醒,南溪突然缩回自己的手,看向他:“谢谢你帮我涂药,不过不用了,我自己来。” “别动,还是我涂。”陆见深按住她的手。 南溪执意抽出手指:“我说了,不用你,涂个药而已,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工作,我自己会涂。” “南溪,别任性。” 陆见深再度抓住她的手。 这一次,南溪没有抽出手,她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包厢。 “你没看到吗?你的心上人还等着在,你约她出来过七夕,又是买礼物,又是送惊喜的,现在要是把时间在我这儿浪费了,你这花了一天的时间,可全都泡汤了,没有效果了。” “药给我吧,这点儿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然而,陆见深就像没听见一样。 他加快了速度,继续涂着药。 可后面的动作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南溪红肿的伤口被他涂药涂得有些疼。 一直到涂完药,陆见深才松开南溪的手。 “还说今天不反常?”他看着她,眸色深沉。 南溪躲开他的目光:“反不反常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快回去吧,方清莲还等着呢!”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她赶他走,而是他的心不在她这儿,那勉强留着又有什么意思? “今天七夕,你也不是陪我出来的呀,既然陪的是她,那就陪好,中途来找我算什么?”南溪越说,越觉得心口酸涩。 “今天正好是她生日,很早前就答应了她,我没想到今天正好是七夕,不是有意的。”陆见深解释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 “生气了?”陆见深又问。 南溪摇头:“没有。” 陆见深的目光落在旁边的袋子上:“还说没有生气。” 收到刷卡短信的时候,他还纳闷,她怎么会突然刷那么大一笔钱,没想到是买了这几款钻戒,那就不足为怪了。 “今天七夕,我想给自己买几个喜欢的礼物不行吗?再说了,是你让林宵陪我逛街的,不花钱怎么逛街?” 陆见深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没说你不该花钱。” “你就算花这十倍的钱,我也养得起。” 本来真的很生气,但听到这句话后,南溪心里又破防了,软得一塌糊涂。 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陆见深啊陆见深,你真的像是毒药,让我上了瘾,明明很痛,却又戒不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那边,方清莲的电话清晰传来:“见深,你去哪儿了,蛋糕我已经切好了,赶快回来吧!” “好,马上来。” 走前,他再度吩咐林宵:“照顾好她。” 那边,方清莲紧握着双手,因为用力,她的双手已经泛白了。 如果不是刚刚不小心往对面看了一眼,她真的做梦都没想到南溪也在这家店里吃饭。 而且见深还扔下她一个人去看南溪了。 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见深明明是陪她的,南溪,你又来搅弄什么? 可这不是让人生气的。 最让人生气的是,她明明很生气,却敢怒不敢言,更不敢表达出来,只能忍着。 拼命的忍着。 听到脚步声,方清莲立马松开手,脸上染上温柔的笑容:“见深,快来,尝尝这蛋糕,我刚尝了一口,可好吃了。” 然后,方清莲已经把叉子送达了陆见深的嘴边了。 陆见深只能张开口,吃了一口。 那边,南溪酸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前段时间,他们两周年的纪念日。 她也亲手做了蛋糕,她托林宵送去给他。 可是他说的什么,他说不喜欢吃甜的。 可方清莲喂的蛋糕,他就照单全收,都吃了。 “林宵,你说你家老板善不善变?”南溪转头看着他,苦涩地笑着说。 林宵一阵慌乱,连忙安慰道:“少夫人,这不一样,陆总他今天今天是” 南溪打断道,凉凉道:“算了,非要让你为他找个借口,也是难为你了。” “我吃好了,我们出去吧!” “是,少夫人。” 可能是因为晚上吃了鱼的原因,南溪刚出餐厅门就感觉到有些恶心想吐。 她去完洗手间,刚出来和林宵碰面,方清莲和陆见深也正巧从餐厅出来。 “南溪,今天真的很巧,一直都能碰到你。”方清莲看着她,大方地打招呼。 “嗯,很巧。” 南溪并不想搭理她,但某人偏偏纠着她不放。 目光落在林宵手上的袋子,方清莲突然张大了嘴,惊讶道:“南溪,原来买了那几款戒指的人是你啊!” “真的太意外了,我和见深回去的时候,她们说有个人把三款戒指都买走了,我还以为是谁呢?真的没想到竟然是你。” 南溪仰起头,淡笑着看向她:“是呀,看了觉得很喜欢,就全都买了。” “反正我老公有的是钱,压根不缺这点儿钱,你说是吗?” 南溪的反问让方清莲气得脸色发白,但又不能发作,只能忍着。 “你说得没错,但我觉得女孩子还是应该独立点儿,你说是吧见深?”方清莲说完,故意看向陆见深。 南溪冷冷道:“是吗?我可没方小姐那样的宏图大志,我比较肤浅,就是不想努力,想让老公养着,谁让我老公说愿意花大价钱养着我呢!” 作者有话说 七七和大家说下小可爱们最关心的更新:1每天两更,特殊情况会加更;2一般更新都在上午哈,特殊情况也会下午或晚上,请大家知悉,如果遇到上午没更新的情况,耐心等待下,谢谢大家,看文愉快! 第36章 太疼,太痛 “而且,既然没有离婚,那我老公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花一点儿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又不是用的方小姐的钱,方小姐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我老公都没说什么呢?” 南溪一连几乎话简直让方清莲气得脸红鼻子歪。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陆见深竟然觉得心里有点儿开心。 “好了,不打扰方小姐了,我要走了。” “等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方清莲提出。 南溪拒绝了:“方小姐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在这里说吧!” 方清莲看着她,依然非常坚持:“只有几分钟,我保证不会占用你太久时间,南溪,你是怕了吗?” “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 说完,南溪走到了一边。 方清莲跟着她的步伐,滑着轮椅过去了。 两人在一个比较安静的拐角处,只有她们,所以说起话来也很方便。 “你刚刚买的戒指,我猜你是直接买的,没有试戴吧。”方清莲先开了口。 “这和方小姐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 方清莲微笑着,她的目光落在南溪的手指:“你手上的戒指,我猜你从来没有取下来过。” 虽然不想承认,但南溪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方清莲猜得很准确。 这个戒指当时戴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儿小,所以戴进手指的时候会有些紧。 当时在学校,就有人看见她的戒指,然后问她是不是结婚了。 那个时候,她并不想公开自己结婚的事。 所以只说是旅游的时候淘的一个戒指,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了。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方清莲看向她。 “我知道你会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南溪作势要走,方清莲立马开了口:“你刚刚买的三款戒指和你的婚戒是一模一样的尺寸,但是你肯定戴不进去,只有我能。” “方清莲,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挑拨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吗?”方清莲笑着,却并不着急。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把刚刚那三个戒指都拿出来,我们两个人都试试,结果会说明一切,不是吗?” 南溪知道,她已经掉进方清莲的陷阱里去了。 可是怎么办? 这个陷阱太深了,她根本就爬不起来。 那一刻,她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打开戒指盒,拿出了三款戒指。 然后开始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试戴。 结果,第一个戒指,小了。 第二个戒指,小了。 第三个戒指,依然小了。 而方清莲拿起戒指,轻轻松松地就套入了无名指。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南溪,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必须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手上那枚戒指是见深给我定制的,戒指的尺寸也是按照我的手指定的,我的手指比你细,你戴进去当然会觉得小。” “还有,这戒指是见深打算向我求婚用的,可惜被你捷足先登了,后来你们结婚,他不想浪费,所以才给了你,你以为是他特意给你准备的吗?不过就是我不要的垃圾而已。” 南溪捏着双手,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一点儿也不。 可是她知道,方清莲说的全都是真的。 南溪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不仅婚姻不是自己的,是一场谎言。 就连从属于婚姻的婚戒都是假的,全都是谎言。 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那她和陆见深之间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方清莲把戒指都套进了无名指,然后抬着双手,一幅炫耀地摆在南溪面前,得意的笑着。 那笑容,很刺眼。 更刺眼的是,戒指上的钻石在商场灯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耀眼极了,狠狠扎着她的眼。 又疼,又痛。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关于钻戒最经典的那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 对了,她想起来了。 钻石恒永久,一颗永流传。 永流传? 哈哈,这一切,全都是一场笑话。 可笑她竟然都当了真。 “南溪,我把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不明白吗?见深从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有我一个,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的家庭背景,如果不是爷爷的馈赠和恩泽,根本就沾不上陆家一个手指头。见深是你哪怕站在梯子上也摘不到的星,所以南溪,放弃吧。” 南溪笑了,她拼命压制着心里的痛:“那你呢?方清莲?” “两年的婚姻,你怎么就知道他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你又怎么知道他还像当初一样爱着你。” “方清莲,你在害怕什么?” 不得不说,南溪的质问让方清莲心口一颤。 她慌了。 她也真的有些害怕了。 但,方清莲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她仰起头笑着,一脸的自信和笃定:“我怕什么?见深爱的人是我,他就是我与这个世界对抗的所有勇气,我为什么要怕?” “是吗?”南溪冷笑:“表面看起来,你很有道理。” “但是方清莲你记住,我不欠你的,当初我和他结婚,你们已经和平分手了;而你回来时,还是我和他婚姻存续期间,所以你破坏了我的婚姻,但我南溪从来没有插足你们的感情。” “不管你爱他也好,还是他爱你也好,我不会祝福你。” 南溪转过身,径直从楼梯那儿下去了。 如果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以前,她看有人问过,如果很爱很爱一个人,爱入骨髓,爱入膏肓,那么有一天,当他结婚了,新娘不是你,你会祝福吗?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笑着祝福的。 祝他幸福,祝他开心,祝他有美满的婚姻。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要说祝福太难。 原来真正爱过的人,你是没办法祝福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因为连看一眼都心痛,又怎么能亲眼看着他对其他女人的种种宠溺和温柔呢。 她不伟大。 她只是一个很小气的女人。 她也会疼。 会痛。 会流泪。 就在快出商场的那一刻,南溪的手被人拉住了。 她一转身,就看见了陆见深。 “怎么自己一个人跑了?”他看着她,一脸关心。 极力地隐忍着,南溪摇了摇头:“逛好了呀,我想回去了。” “我让林宵送你。” “我不要林宵送我,如果我想让你送呢?” 第37章 去办离婚手续 南溪说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她没说谎,她是真的想让他送。 陆见深似乎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轻柔的声音像哄小孩儿一样:“别任性,我晚上回家陪你。” “好。”南溪点头:“那就让林宵送吧。” 她没有再问,也没有吵闹。 她真的很乖,乖得一句反抗的话也没有说。 林宵很快就把南溪送到了家里,但是他不知道,南溪连门都没有进去,他刚走,她就搭车离开了。 南溪去了“遇见”。 “遇见”是霍司宴开的一家清吧,以前她跟着陆见深来过两次。 里面很大,布置和装饰都是她喜欢的风格,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酒吧吵,反而很安静。 舞台经常有人表演,吉他或者钢琴伴奏,唱一些温柔的歌,都是她喜欢的。 南溪找了一个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她坐在那儿,温柔的小脸沉浸在柔和的灯光中,一只手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音乐。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就是不想回去。 她又不是金丝雀,为什么要乖乖听他的话。 凭什么他让她回家,她就要乖乖地回到笼子里。 喝了两杯热水,南溪趴在桌子上,睡意袭来,越发觉得昏昏沉沉的。 不知是那里太安静了,还是她太累了,这一趴,就直接睡着了。 陆见深回家时,发现房间里全都是黑的,一盏灯也没有亮。 他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在房间找了一整圈都没有发现南溪的身影。 最后皱着眉打了电话。 听到的却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立马打了林宵的电话:“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南溪她人呢?” “陆总,少夫人不在家吗?我亲自送她回得家啊。” “整个家里,里里外外,我全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陆见深的语气几乎是波涛汹涌的怒气。 “陆总,您别急,我马上吩咐人去找。” 南溪也不记得自己在桌子上趴了多久,直到有人推了推她,把她推醒了。 她这才睁开惺忪的双眼,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人:“啊,怎么呢?” “抱歉小姐,我们店已经打烊了。” “打烊?”南溪疑惑地看着他:“我记得霍司宴说这个店明明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啊!” 那老板反应非常迅速,立马道:“对对对,小姐,您继续睡,有需要随时叫我。” 他们店以前的确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最近才改的时间。 能对他们店了解得这么清楚,还知道背后大老板是霍总,还可以直呼霍总名字的人,肯定不一般。 想到这里,那老板立马给霍司宴打了个电话:“霍总,您有位朋友在店里,看她的状态好像非常不好,您要不要来一下。” “我的朋友?”霍司宴纳闷。 这个清吧,去的人极少,他的朋友都是直接去的酒吧,怎么会去那里。 “你发张照片给我。” “好的霍总,您稍等。” 当在微信上收到照片时,霍司宴立马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 还好他就在附近,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当确定趴在桌子上的人确实就是南溪时,他立马给陆见深打了个电话:“你老婆在我这里?” “什么?”陆见深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酒吧,在遇见。” “你看着她,我马上过来。” 陆见深到的时候,南溪依然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样子睡得还比较沉。 霍司宴坐在另一边的桌子上,见他来,直接走上前去:“聊聊。” “没空,下次。”陆见深拒绝得简单而直接。放 他走到南溪面前,弯下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和宽厚,加上睡得沉,南溪也没有睁开眼,只微微地动了下身子,就很快在陆见深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从门口出去时,因为是深夜,外面已经有些冷了。 风吹得凉飕飕的。 陆见深把外套脱下,搭在南溪身上。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陆见深刚把南溪往床上放,她却像撒娇一样,根本就不松开他的脖子,仍然将他抱得紧紧的。 “陆见深。” “嗯?”他立马回应着,还以为南溪在叫他。 “陆见深,大混蛋,你一看见那个女人腿都软了。” “坏蛋,为什么要离婚。”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南溪又昏昏地睡着了。 陆见深这才弄下她的胳膊,把她在床上放好。 触碰到柔软的大床,南溪顺势翻了个身。 也是这个翻身让陆见深一眼就看见了她耳朵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了痂,但是疤上的红色血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前几天她明明还戴着耳环,耳垂嫩白,小巧可爱的。 什么时候受了伤? 他怎么都不知道。 给她耳朵上抹了一些药,陆见深洗完澡在她旁边躺下。 第二天,南溪起床时,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陆见深。 好久好久,她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她记得,她昨天好像去了“遇见”,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在那里睡着了。 怎么今天醒来是在家里? 南溪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陆见深正好醒。 “那个,你快去洗漱吧,一会儿下来我有话对你说。”南溪主动开了口。 “嗯。” 陆见深点头,态度一如既往的清淡,似乎感觉不到他丝毫的情绪起伏。 南溪先下了楼,她把离婚协议书,身份证,还有一些需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本来早该离的,但是耽误了几天。 弄完这些,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出现方清莲那天说的话:“南溪,戒指是见深亲自为我定制的,都是我的尺寸,你戴着当然小了。” 陆见深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结婚这么久以来,他一般都穿白色的衬衫或者蓝色的,这种黑色的简直是极少。 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哪一种颜色的衬衫都没法阻挡他的魅力和容颜。 吃完早餐,南溪把戒指放到了陆见深面前,问他:“你知道我手上的戒指是几号的吗?” “10号。” 他的答案简直是脱口而出,完全不需要思考。 南溪笑了笑。 她悄悄地把手放到桌子底下,然后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把那枚戒指取下来了。 取下来时,她的手,已经破皮了,很快就红肿了起来。 可是,她觉得不疼。 心,才是最疼的。 她用另一只手拿着戒指,然后把准备好的资料全都放到陆见深面前:“下午两点,我们去办离婚手续吧!” 第38章 爷爷答应了他们离婚 陆见深点头:“好。” 他的声音,淡定如常,好像没有一点儿不舍。 “那证件呢?还有爷爷那里,你都想好了?” 南溪点头:“我一会儿去跟爷爷说,会让爷爷给我的。你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嗯,一起。” 吃完早餐,他们各自带好了东西,坐上车去陆家老宅。 见到他们,周伯和周嫂都很开心:“少夫人,老爷子这两天还念叨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周伯,爷爷呢?” “老爷子在楼上看书。” 南溪和陆见深一起去了二楼,到了门外,南溪看向他:“我先进去和爷爷说吧,等他同意了,我拿到了证件,你再来。” “好。” 南溪进去时,发现房间里很黑。 整个房间都是昏暗的,窗帘关得紧紧的,只有床头的一盏灯亮着,露出微弱的亮光。 不知为何,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爷爷” “爷爷,我是溪溪,我来了。” 一连喊了几声,南溪都没听见回应。 直到走到床边,南溪才发现爷爷躺在床上,正闭着眼睛在睡觉。 南溪不想打扰他,所以就转身准备默默离开了,在外面等着他醒来。 谁知刚转过身,陆爷爷苍老的声音就响起了:“丫头,是你来了吗?” 南溪立马转过去牵住他的手:“是我,爷爷,你睡好了吗?” “这些天,一直昏昏沉沉地在睡,差不多了,你扶我起来走走,也是时候清醒一下了。” “好,爷爷。” 陆老爷子起来后,南溪给他穿上外套,然后扶着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窗外,突然下起了小雨,淅沥沥的。 细雨落叶的声音透过窗外传入屋内,轻轻地,竟让人觉得十分安定。 南溪立马关了床边的台灯,打开窗帘。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变得明亮起来,老爷子笑着感叹:“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呀!” “爷爷,等您病好了,不管你想去哪里,我们都陪你去。” “好呀,那爷爷有福了。” “爷爷,我给你沏茶吧,你想喝什么茶?” “龙井。” “好。” 南溪看着一整套沏茶的工具,有条不紊地沏着茶,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她都力求完美。 说到沏茶,初时,她是一窍不通的。 现在这沏茶的技术,还是陆见深手把手教给她的。 只可惜技术学到了,精髓却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沏好茶,南溪把其中一杯递给了陆老爷子,自己留了一杯。 因为下雨的原因,温度降了不少,南溪捧着茶杯,烟雾缭缭,热气很快就被风吹散开了。 很快,茶温已是最适宜入口的时候。 “爷爷,可以喝了,您尝尝。” 老爷子抿了一口,笑意满满地点头:“不错,丫头冲的茶很合爷爷的胃口。” “爷爷,其实我知道自己沏茶的技术一般,也就您一直宠爱着我,老夸我。”南溪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又什么关系,爷爷喜欢,他们就都得喜欢。” “爷爷,您真霸道。”南溪灿烂地笑着。 可笑着笑着,她的心口就一片冷凉。 爷爷是很疼她,很喜欢她。 可是怎么办呢? 陆见深偏偏就是那个例外。 他不爱她。 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忽然仰头,南溪一口把所有的茶全都喝进了肚中。 苦。 她觉得好苦。 茶当然不是苦的,而是她的心是苦的。 “丫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爷爷说说。”老爷子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南溪放下茶杯,她坐在地板上,把头靠在老爷子腿上,软软的声音,像小猫一样:“爷爷,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可以如实告诉我吗?我想知道一个真相。” 老爷子眉头一跳,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丫头,你问吧。” “爷爷,当初见深娶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 刚一开口,她的眼泪就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爷爷,方清莲跟我说,见深是为了救她才娶的我,你说,她有没有骗我?” 老爷子爱怜地摸了摸南溪的发丝,深叹一口气,苍老的声音,缓缓道。 “溪溪,当初的确是爷爷威胁了见深,逼迫了他娶你。” “这两年,你们每次回家都挽着手,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但爷爷都知道,你们是做给我看的。” “这段时间,爷爷也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如果你嫁的人不是见深,可能会过得更开心,更快乐,是爷爷的一己之私,害了你啊!” 南溪起身,看着老爷子用力地摇头:“不是的,爷爷,溪溪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我不想一直活在美好的谎言里。” “爷爷,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和他连这两年的婚姻也不会有,我们不会一起吃饭,一起坐车,一起睡觉,甚至连说句话的机会可能都微乎其微。” “两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已经满足了,这两年能日日夜夜的陪着他,守着他,我已经很满足了。或许我和他真的有缘无分吧,所以爷爷,我累了,我想放手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听到这句话,老爷子还是非常感叹,十分伤心的。 “溪溪啊!”老爷子略显粗糙的手抓住了南溪的手:“你真的想好了。” “嗯。”南溪点头。 然后,她扬起头,给了老爷子一个灿烂的笑容,十分笃定道:“是的,爷爷,我想好了。” “与其抱着残念苦苦等下去,不如让这两年的时光,成为一场美丽的记忆,虽然不够携手到老,但能做他两年的妻子,与心爱的人朝夕相处这段时光,我已经很幸运了。” “丫头”老爷子太动容,已经浑浊的眼睛里几乎是泪花闪闪。 南溪也不忍心,可是她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工就没有回头路。 虽然不舍。 虽然难过。 可是,既然已经开口了,她就不能心软,必须狠着心坚持下去。 “这样,爷爷再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好好再想一下行吗?”老爷子哭了,泪水顺着脸上的细纹,忍不住地落下。 南溪也哭了,她伸手,擦干了老爷子脸上的泪水。 然后狠下心:“爷爷,不用了,我已经想了很清楚了,我决定放手,成全他的自由。” 第39章 离婚后,就当陌生人 “好,丫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爷爷尊重你的决定。” 老爷子伸出手,颤抖地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右边的柜子最下面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密码箱,你拿出来。” “好。” 南溪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拿出了密码箱,然后抱到爷爷面前。 “爷爷,密码您还记得吗?” “密码是奶奶的生日。” “奶奶?”对于这个称呼,南溪是很陌生的,这个记忆对她而言,也是空白的。 因为她进入陆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因病去世了。 “见深记得,你去找他开。”老爷子苍老的声音提醒道。 “好,谢谢爷爷。” 抱着密码箱,南溪怀着忐忑的心情出了门。 门口,是空荡荡的。 陆见深好像已经走了。 南溪正准备给他电话,忽然,又是一阵恶心袭上心头。 吐完后,她整个人都是虚软的,全身上下几乎连力气都没有了。 抱着密码箱,她一路踉跄地回到房间,躺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给陆见深打了电话,那边是正在通话中。 她放下手机,眼神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密码箱,那一瞬间,她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一个很不耻的想法。 如果? 如果她告诉陆见深,爷爷不同意他们离婚。 或者她说,根本就没有拿到证件,那么她和他是不是就不用离婚了? 要是方清莲一怒之下,离开了这里。 他和她是不是就能回到以前,回到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候。 等宝宝出生了,他们也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不是吗? 就在这时,突然,门被打开了。 南溪立马把密码箱放到身后藏了起来。 陆见深穿着西服,笔挺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聊完了?”他问,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起伏。 南溪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忍不住皱起了眉:“你抽烟了?” “嗯,抽了一点点,和爷爷聊得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没有。” 南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去和爷爷说。” “等等。”南溪喊住他:“你后悔娶了我吗?” “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都是那个时候最好的选择。” 他面色清冷,甚至连说这些话时,语气都和往常一样。 但那双眼睛,又分明深沉得像潭一样。 南溪觉得,她看不透他。 “离婚后,我们还能见面,还能一起吃饭,还会像老朋友一样吗?”南溪突然看向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他。 陆见深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小脑袋一天到晚都想的什么,只是离婚后不再是夫妻的身份,你还是爷爷最宠爱的孙女,还是陆家人。” “陆家人?” “嗯,爷爷本来有意收你当孙女,只不过后来你嫁了我,顺理成章成了孙媳妇。就算离了婚,家庭聚餐的时候,我们还是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还是会聊天,至于朋友” 愣了一下,他继续道:“我不会拿你当朋友。” 南溪刚攥紧了手心,又听到他的声音:“当妹妹吧,能关心你,也能保护你。” 妹妹? 呵呵 南溪怎么也没有想到,两年夫妻,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一个“妹妹”的称呼。 诛心,也不过如此。 陆见深,你太残忍。 她从来都不想要做他的什么朋友,更讨厌极了这个所谓的“妹妹”。 简直是可笑,讽刺极了。 “不用了,陆见深,离婚后,我希望我们能像从来都没见过一样,以后再见,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南溪咬着牙,忍着巨大的心痛开口。 在她心里,哪怕是做一个陌生人,也比做这个什么妹妹好。 至于朋友,她更不稀罕。 真正爱过的人,是没法做朋友的。 “南溪,非要这么绝情吗?哪怕我们离婚,你也还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陆见深眉头皱得很深很深。 南溪笑了:“你也说了,那是我和爷爷之间的事,我会和爷爷单独处理的,我当然还是爷爷的孙女,不过,我和你,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至于你说的妹妹,也不必了,如果我是方清莲,我也不想要一个前妻当妹妹。” 说完,南溪从身后拿出密码箱,递给陆见深。 “这是什么?” “爷爷是不太同意,但是他说尊重我的决定,我们的证件都在里面,爷爷说密码是奶奶的生日,你知道。” 陆见深接过密码箱,他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奶奶的生日,他当然知道。 因为奶奶去世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在他眼里,爷爷奶奶一直都伉俪情深,一生恩爱,不过出席什么场合都是夫妻一条心,尤其是后来年纪大了,奶奶身体不好了,不管去哪儿,爷爷都会紧紧牵着奶奶的手。 年轻的时候,爷爷创业,奶奶陪着他白手起家,起早贪黑,非常辛苦。 后来,爷爷创业成功,事业也蒸蒸日上,生活终于改善了。 但是没过几天好日子,奶奶就查出了很多病。 有些是慢性疾病,十分折磨人。 小的时候,他听爷爷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见深要乖一点,千万不要惹奶奶生气,不然爷爷会揍人的。” 也确实是那样。 他记得有一次,他实在太累了,就趴在奶奶的腿上睡了几个小时。 但那天是下雨天,奶奶的风湿犯了,腰酸腿疼,十分折磨人。 为了不打扰他睡觉,硬是坚持了几个小时。 后来,奶奶的腿整整疼了一个月,每天晚上都在呻吟,根本睡不着觉。 爷爷第二天罚他站了整整一天,而且一天都不准吃饭。 印象中,那是爷爷第一次那么惩罚他。 谁都不敢劝,后来还是奶奶知道了,生气了,爷爷才没继续罚下去。 那时他小,懂得的东西,尚且不多。 可如今,他早懂得爷爷奶奶的情深,但奶奶却早就走了。 见陆见深眼睛红了一圈,南溪关切道:“怎么呢?我从来没听你们提过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 “因为怕爷爷伤心,所以整个家里没人任何人敢提。” 他这样说,南溪也不敢多问。 看了看密码箱,问道:“那这个密码你还记得吗?如果记得的话,就打开吧!” 第40章 陆见深被痛打 “记得。”陆见深一边点头,一边道:“等我一下,我有点事。”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南溪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既然说了让她等一会儿,就代表他过一会儿肯定会回来。 既然这样,她等着就是了。 反正两人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时间还比较充足。 陆见深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了陆老爷子的房间。 他去的时候,陆爷爷正坐在木质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房间里熏着香,周伯站在一边伺候着。 “爷爷。” 他叫了一声,陆老爷子睁开眼看向他,意料之中。 “你来了,坐吧!” 陆老爷子的话刚说完,谁知,突然,陆见深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想让我们离婚,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这么说,你还是铁定了心要离婚?”陆老爷子一击即中的问。 陆见深跪着,他抿着唇,一言未发。 但是,沉默已经代替了一切。 “怪不得溪溪非要离婚,就你这个态度,是个人都会心寒。” “周伯,扶他起来。”老爷子的声音严厉而平静。 周伯走过去,弯身扶住陆见深的手臂把他扶了起来。 突然,陆老爷子拿过拐杖,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身上。 老爷子下手很狠。 疼痛瞬间在陆见深整个后背炸开。 见他忍着,没有哼声,也没有求饶,老爷子愈发生气。 挥起拐杖,又是一棍子。 两棍子下去,陆见深整个后背简直火辣辣的疼。 “还离吗?”老爷子又问。 “对不起,爷爷。” 陆见深依然嘴硬,依然坚持。 他站在那里,笔挺如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双拳紧握,咬牙拼命的忍着。 老爷子越看,越觉得生气。 他气得再度举起拐杖,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陆见深看着他举起的拐杖,抿紧了嘴唇,咬着牙准备承受。 周伯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拐杖:“老太爷,可不能打了,再打下去,就把少爷打坏了。” “我看他身体硬朗得很,打不坏。”老爷子气极。 周伯又看向陆见深,着急地喊:“少爷,快像爷爷服个软,您的身子怎么经得起这样打啊。” “周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爷爷很生气,如果打我一顿能让他好受一点,那就让他打吧。” 陆见深嘴硬的样子,让陆老爷子气得简直浑身颤抖。 他推开周伯,手中的拐杖重重打在了陆见深身上。 这一下,打得非常狠。 陆见深整个身子猛然向前倾,闷哼一声,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很快,那鲜红的血就染红了地毯。 “少爷”周伯立马去扶他。 这一扶,才发现陆见深身后全都湿了。 不过,不是汗湿的。 而是被血染湿的。 红红的一片,濡湿了几乎整个后背。 周伯抬头看了一眼,老太爷现在正在气头上,火气旺;少爷又是血气方刚,完全不知道服软。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对了。 少夫人! 现在唯一能救少爷的只有少夫人了。 想到这里,周伯扶起陆见深后立马出了门,准备去找南溪。 连打了三下,老爷子也打累了,他放下拐杖,喝了口茶。 然后看向陆见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和你爸爸一个样子,好好的妻子不要,偏要去招惹外面的女人。” “我和你奶奶,一生恩爱,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两个人都是携手并肩地闯过,这一辈子可以说是相濡以沫,白头到老,怎么就生了你爸爸这个孽子。”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教的好儿子,教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出来。” 陆见深默默地听着,他一声也不敢吭声。 也一声不敢反驳。 在感情方面,他的确辜负了南溪。 这是他的错。 他无可辩驳。 “陆见深啊陆见深,枉你掌握着陆家这么大一个公司,每天运筹帷幄,决策无数,离婚?你有设身处地地为溪溪想过吗?” “想过。”陆见深肯定地回答:“拟定离婚协议书时,我和她说过,只要她有财产上的要求,都可以向我提,我会满足她。” “财产?”老爷子嗤笑。 冷冷地看着他:“结婚两年,你仔细回去数数,溪溪那丫头有用过你一分钱吗?她稀罕你给的钱吗?她要的就是你陆见深的钱是吗?” “不仅是钱,房子,车,金银珠宝,她想要的,我都可以留给她。” 陆老爷子气得嘴唇颤抖,几乎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举起拐杖,又是一棍子,狠狠打在了陆见深身上。 陆见深依然笔直地站着,丝毫没想过求饶。 “她一个女孩子,离了婚,还没有工作,妈妈去世多年,爸爸” 老爷子心疼道:“那个赌鬼爸爸不说也罢,有还不如没有。” “兄弟姐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个亲戚都没有,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你想过她离了婚之后要怎么生活?要怎么承受别人的流言蜚语吗?” “爷爷,离了婚,她仍然是陆家的人,我还是会关心她,照顾她,保护她不受伤害。” “哼”老爷子冷笑,同时心里涌上一层深深的挫败感:“真离婚了,溪溪要是有了困难,你觉得她会向你开口,会向我们求助吗?” “罢了,我算是看清了,你这样也照顾不了她,离就离吧。” “但是陆见深你记住,溪溪是我疼爱的孙女,是我们整个陆家的救命恩人,就算离了,不管任何人都决不允许伤害她。” “爷爷,你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陆见深举起手,郑重地承诺道。 “至于那个方清莲,你就死了这条心,就算你和溪溪离了婚,那个女人也永远别想进我陆家的门。” “如果你想娶,可以,踏着我的尸体进来。” 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南溪刚和周伯过来,站在外面都听见了。 “爷爷,我承诺过娶她,我要履行责任。” “你说什么?” 老爷子气得直接抡起拐杖,眼看着马上就要打到陆见深身上了。 突然,门被打开,南溪迅速跑过来,一把扑到了陆见深身上。 第41章 一见钟情爱上他 “爷爷,他流了好多血,肯定很疼。” “求求你别打了。” 看着南溪,老爷子终究是心软了。 放下拐杖,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马上把他带走,我不想再看见他。” “是,爷爷。” 南溪立马点头,然后看向身边:“周伯,帮帮我。” 五分钟后,南溪和周伯扶着陆见深回到了房间。 “是不是很疼?” 南溪问出口时,声音都是颤抖的。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你忍一下,我我马上给你处理伤口。” 南溪说完,慌忙地去找医药箱。 可能是太着急了,她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医药箱。 就连打开医疗箱的时候,她都是手忙脚乱的。 陆见深整个后背都是血,伤痕一条一条,纵横交叉地分布在身上。 淤青更是一块一块的,红一块,紫一块。 看着都触目惊心。 平常的拐杖基本都是顺滑的,就算打上去会很疼,但也不会有很严重的伤痕,顶多是淤青,或者是内伤。 但是爷爷的拐杖是定制的龙头拐杖,打上去肯定是钻心的疼。 “你流了很多血,我要把你的衣服剪开。” “好。” 得到他的肯定,南溪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着他的衬衣。 她很怕很怕。 怕弄疼了他。 也怕不小心剪到了他的肉。 所以整个过程都是胆战心惊的,吓得要命。 终于剪完了衣服,当所有的伤口都清清楚楚展现在眼前时,南溪还是眼眶湿润了。 好深好深的伤,他肯定疼死了。 深呼了一口气,南溪强忍着心口的难过,先给他清洗了伤口,然后消毒,最后包扎。 整个过程,陆见深都十分配合。 他硬是咬着牙,一声都没有喊。 南溪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若是普通人,可能早就叫出来了。 “包扎好了。”系好绷带,南溪道。 “好,谢谢。”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去找爷爷的,爷爷已经把证件给我了,你想要的东西也已经拿到了,何必去找这一顿打呢?” 陆见深笑了笑:“不行,这顿打必须领,爷爷心里有气,打了他舒坦点儿。” “可是你的伤” 南溪终究是心疼的。 “没事,爷爷小的时候经常打我,他下手有轻重,疼是疼了点儿,但不会伤我性命的。” “嗯。” 南溪看了看时间,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那:“现在十二点,民政局已经下班了,我们还要过去吗?” “去吧,请你吃个午饭。” “好。” 南溪垂下眼睫,默默捏紧了双手。 为了离婚,他宁愿被爷爷打成这样。 而且伤得这么严重也要去离婚。 看来真的是迫不及待,一秒也等不下去了。 既然这样,她就成全他最后一个心愿。 也算是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南溪把密码箱搬到了陆见深面前:“先把打开把证件拿出来吧。” “好。” 陆见深熟练地扭了几个数字,然后把里面的证件拿了出来。 两人的户口本和结婚证。 南溪拿回了她的,然后和身份证,以及其他资料放在一起。 坐上车,陆见深问她想吃什么,南溪想了很久,突然给出一个答案:“馄饨。” “馄饨?你确定?”陆见深十分意外。 南溪点头,认真地说:“对,馄饨,而且是我高中学校对面的那家馄饨店。” “你在哪儿读的高中?” “市一中。”南溪答。 “真巧,和我是同一所高中。”陆见深再度意外道。 南溪意外道:“是吗,你也在市一中,那真是太巧了。” 可其实,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两个人是同一所高中,只是他不记得罢了。 南溪知道,她念念不忘的曾经,其实,他从来没有铭记过。 她心里有点堵堵的。 到了市一中,因为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人比较多。 南溪和陆见深一起下了车去找那家馄饨店,高中外面的美食一条街其实说大不大,几分钟就全都走完了。 可两人走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那家馄饨店。 最后打听才知道,当初那家卖馄饨的叔叔早就不在这里干了。 南溪有些失望。 可转眼一想,是啊,多少年了。 很多事,早就变了。 再回头,物是人非。 最后,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馄饨店。 里面人很多,看得出生意很好。 他们进去时,小小的店里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还是在一对情侣离开后才等到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 又等了好几分钟,馄饨端了上来。 南溪已经饿了,所以一点儿也没拘束,直接就吃了起来。 最后她吃完的时候,陆见深还只吃了一半。 透过窗外,正好能看到学校的操场,周围是一片高大葱郁的树木,十分茂盛。 她的思绪,忽然回到了那年夏天。 那年,她读高一,陆见深是高三。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陆见深也吃完了馄饨,看着她问。 南溪转过头,看向他,忽然鬼使神差地问:“陆见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 他的目光落在南溪手腕上的玉镯:“你拿着这个镯子到陆家,说你妈妈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南溪寡淡地笑了笑,然后点头:“嗯。” 他忘了。 果然忘了。 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第一次见面,分明比那个时候还要早好久好久。 可惜,他已经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南溪又问他。 “信。”他说。 简单而干脆地回答。 不过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那你对方清莲?”南溪好奇地问。 “相处的感情。”陆见深答。 可是她信。 因为她对他就是一见钟情。 而且这一钟情,就钟情了整整十年,从未间断。 南溪没有再问,已经一点半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下午两点他们刚好到民政局,这和他们的猜想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出入。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 刚坐上车,南溪就接到了周伯的电话。 轰隆一声,周伯的话像炸弹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抓着手机,简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好,我来,我马上就来。”南溪捂着嘴唇,当场就崩溃地哭了起来。 第42章 南溪崩溃,肝癌晚期 “快,快去医院,周伯说爷爷晕倒了,正在抢救。”南溪完全是颤抖着说完这句话的。 爷爷已经那么大年纪了,身体本来就不好。 她无法想象,爷爷一旦进了急救室还能不能好好的出来。 她怕。 太怕了。 然而到了红绿灯,南溪发现陆见深竟然没有转弯。 “去医院啊,陆见深,你要去哪里?”南溪当场怒了。 她气得脸色惨白。 陆见深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依然镇定自若。 比起南溪的慌乱和紧张,他好像一点儿也没有受影响,一直都很平静。 “南溪,你先别着急,以我对爷爷的了解,他可能没有生病。” “小的时候,爷爷也经常用生病的招数骗我,我上过很多次当,爷爷可能是不想让我们离婚,所以才用生病骗我们回去。” 陆见深以为他这样说了之后,南溪会安心许多,至少会镇静一些。 然而,完全出乎意料。 南溪十分生气地瞪着他,出口的声音更是愤怒极了:“陆见深,你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有没有被爷爷骗过,也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猜测,就算爷爷是装的病,我也要立刻,马上赶去医院,赶到他身边去。” “你马上给我掉头去医院。” 她的人生,已经经不起任何假设了。 爷爷本来身体就不好,今天她去看他的时候就觉得他非常疲惫,苍老了许多。 万一是真的,她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她不允许爷爷有任何万一。 哪怕是假的,哪怕是爷爷在骗她,她也心甘情愿。 但是,她必须亲自去确认爷爷是健康的。 到了医院,南溪直冲了上去。 当看见急救室的灯亮着,她瞬间虚软,差点从墙边滑了下去。 “爸,妈,爷爷怎么样了?”南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且,她还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好像又要失去什么了。 见到云舒和陆明博都在急救室外,而且面色沉重,陆见深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简单。 “爷爷怎么会突然进了急救室?” 陆见深看着亮着的红字,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陆明博站在一边,一双眼睛里都是红血色,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 “妈,说呀,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了?”陆见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云舒仰起头,低低地开了口:“事到如今,妈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而且,你们是时候知道了。” “爷爷的病,其实从来就没有好转过,他得的是肝癌晚期,一个月前,医生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说爷爷” 说到后面,云舒颤抖着声音,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 陆明博过来扶住她,继续说了下去:“所以爷爷才把八十岁的寿辰提前了,他怕自己熬不到那一天,就是不想留下遗憾。” “至于你们,他封锁了消息,不让任何人告诉你们。” 南溪哭得泪流满面的靠在陆见深怀里,因为悲痛,她全身都颤抖起来。 如果不是公公亲口开口告诉她这些,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那个白发苍苍,温暖慈祥,疼她爱她的爷爷,怎么会得了肝癌呢? 而且她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 为什么? 为什么她现在才知道。 “不”陆见深摇着头,他红着眼睛看向陆明博:“我不信,你们骗我。” “从小,爷爷就喜欢用生病了骗我,好让我乖乖听话,这次也是一样的对不对?我知道,他不想让我和南溪离婚,我答应他,只要他好起来,我就不离婚,我会和南溪一辈子好好的。” “我听他的,我什么都听他的。” 陆明博知道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见深,溪溪,爸没有骗你们,这些都是真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医生那里查病历,三个月前,爷爷就查出了肝癌晚期。” 陆见深猩红了眼,冷锐的眸子看着陆明博质问:“三个月前?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陆明博。”陆见深当着他的面,暴怒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陆明博,他是我爷爷,是你爸爸,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陆见深咆哮着,他气得脸上青筋爆现。 “我知道,你对爷爷心怀怨念,你恨他分开了你和那个女人,你恨他没让那个私生子进门,但是他是你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还有没有人性?” 陆见深本来就恨着这个爸爸。 如此一来,愈发的恨。 他伸手,一把拽住陆明博的衣领,拳头几乎就要抡了上去。 还是云舒冲过来,一把抓住了陆见深的手,红着眼睛解释:“见深,我知道你恨你爸爸,但这件事的确不怪他。” “爷爷不让我们告诉你们,否则他就不接受治疗。” “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瞒着你们。” 云舒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南溪也哭得泪流满面。 “既然已经治疗了,为什么还会这样?”陆见深无力地问。 “爷爷年纪已经大了,肝癌晚期又有谁能够逃过呢?所谓的治疗,不过就是减轻一些痛苦,稍微延长一些寿命,你以为还能治好吗?” 虽然,所有人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陆见深颓败地蹲在地上,抱着头,死死盯着地面。 南溪知道他心里难过,难过他竟然以为爷爷这一次也是开玩笑,难过他误会了爷爷。 她走过去,将陆见深的头抱在怀里,温柔地安慰着:“爷爷不会怪你的,你知道吗?其实我特别希望你在车上说的话是真的。” “我好希望爷爷骗我,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希望睡一觉醒来,爷爷还会亲切地喊着我丫头。” “哪怕爷爷再举着拐杖,要打你十次,二十次,追着你到处跑,我也不会去挡着了,我宁愿你被爷爷打得遍体鳞伤。” 南溪说着,眼泪疯狂地往下落。 “我也愿意。”陆见深说。 南溪点着头,眼里的泪水愈发凶猛。 第43章 好,我们不离婚 明明是安慰他的,可是她却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泪水,全都滴在了陆见深的衣服上。 或许是泪水太多了,很快就浸湿了绷带,沾染了他的伤口。 陆见深后背的伤口很快就晕染出了红色,血丝透着白色的衬衫沁了出来。 可是,谁都无暇顾及。 不记得等了多久,直到“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 所有人都迅速跑上前去。 陆见深最先开了口:“医生,我爷爷怎么样?” 一向冷静自若的他,此刻声音全是颤抖的。 南溪红着眼睛,几乎不敢听医生给出的答案。 然而,最残酷的一刻还是到来了。 医生取下口罩,面色沉重地看向他们,终是开了口:“对不起陆总,我们尽力了,和老爷子好好告个别吧!” 南溪一个踉跄,她再也忍不住,嚎啕着哭出了声音。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早上爷爷还好好的,这才过去的几个小时,为什么一切就变了呢? 她不相信,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病床里,一片宁静。 老爷子戴着呼吸机,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所有人都守在病床旁,等他醒来。 然而,还没等到老爷子醒来,就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女人化着浓妆,涂着大红色的口红,做着细长细长的美甲,踩着高跟鞋,还穿着一套大红色的连衣裙。 虽然从未见过她,但南溪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可能就是她公公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陆明博跑过去,满脸怒意。 女人悲切地开口:“听说爸住院了,性命攸关,作为儿媳妇,我当然要来看看。” 她口中赤裸裸的“儿媳妇”三个字完全是没把云舒放在眼里。 “马上给我滚回去,我不想再见到你。”陆明博也是一脸不耐烦。 女人刚要开口,突然,陆见深走过去。 看了眼身边的保镖,他声音冰冷道:“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找个地方关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放她出来。” 说着,他特意看向陆明博。 陆明博没有反对,想来也是同意了。 女人当然不满,刚要反抗,已经被保镖捂住嘴唇拖出去了。 她刚出去,陆老爷子就微微的睁开眼睛,醒来了。 见他醒来,几个人都围了上去。 南溪和云舒一人抓住了老爷子一只手,满脸温柔。 “爷爷” “爸” 两个人同时开口。 老爷子先是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 随即释然,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爷爷,您口渴吗?要不要喝水?”南溪率先问。 老爷子点了点头:“好。” 南溪立马去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床上,然后用吸管一点一点地喂着老爷子喝。 喝了水,老爷子认真地看向他们,声音平静道:“不要悲伤,人老了,总会走到这一步,爷爷啊,已经给自己做过思想准备了,所以一点也不怕。” “见深,你带溪溪先出去,爷爷有些话想对你爸妈说。” “好。” 虽然不舍,但南溪还是和陆见深一起先离开了病房。 然而,刚到病房外。 她就见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方清莲推着轮椅,着急地赶过来。 见到陆见深时,她头上都急了一层汗,看着紧张极了。 “见深,爷爷怎么样?我一知道消息,马上就赶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南溪犀利的眼神扫向她,最后落在陆见深身上。 方清莲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南溪,你别误会,不是见深告诉我的,是我有一个朋友在这家医院,她告诉我的。” “是吗?”南溪的眼神依旧犀利。 “你觉得,我就这么没有分寸?”陆见深反问。 南溪这才相信。 但随即,她就看向方清莲:“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也不管你是真心来看看爷爷,还是虚情假意,方清莲,听清楚我的话,现在立马推着你的轮椅给我离开。” “南溪。”方清莲咬着唇,柔柔弱弱的看向她:“我是一片好意,我知道爷爷不喜欢我,但我从来没有怪过爷爷,我想来看看他也有错吗?” “知道爷爷不喜欢你,你还厚着脸皮来,方清莲,你安的是什么心?”南溪骤然吼了出来。 她一向不发飙。 给人的感觉,基本都是安安静静,柔柔弱弱的形象。 这次发飙,是真的将方清莲震慑住了。 见南溪这里攻克不了,方清莲又看向陆见深:“见深,求求你,别赶我走,爷爷病重,我想送他最后一程,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方清莲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南溪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 脑袋一片空白,方清莲刚抬起头,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突然,又是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另一边脸上。 方清莲脸上瞬间就是两个清晰的巴掌印,明显。 “方清莲,你安的什么心?谁说这是最后一程,你信不信我撕乱你的嘴。” “我告诉你,马上给我滚。” “再不滚,我直接让人把你丢出去。” 南溪是真的发飙了。 方清莲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南溪。 不仅她,陆见深也没有见过。 他知道,她紧张爷爷,在乎爷爷,可是他没想到南溪对爷爷的在乎已经如此之深。 平时,她不管再生气,也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但是今天,她就像一只凶猛的老虎,伸出了最锋利的爪子,张开了血盆的大口,不留丝毫余地。 “见深”方清莲颤抖着声音,把最后的希望看向陆见深。 “滚。”南溪咆哮。 陆见深没有开口。 方清莲在南溪的怒目中,滑着轮椅,狼狈离开。 病房里,陆老爷子开心地笑了笑:“丫头总算是发飙了一次,还是为我,我真是打心眼儿里开心。” “我走后,最担心的就是丫头,你们要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照顾她。” “还有离婚的事,想必他们今天还没有办完手续,你们还是要挽留一下,我老头子就希望我孙子和孙媳妇能够白头到老,携手走完这一辈子。” “行了,去把见深喊进来。”老爷子吩咐道。 “爸。”陆明博和云舒同时不舍的喊道。 “放心吧,事情没有交代完之前,我不会闭眼的。” 很快,陆见深就来到了病床前。 他眼眶里布满血色,湿润了一片。 他伸手,紧紧地把老爷子的手握在手里,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开了口:“爷爷,我来了。” “那我也不废话了,对你,爷爷只有一个心愿,你能答应爷爷吗?” “爷爷您说。” “爷爷走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丫头,所以,不要和她离婚,你要好好的照顾她,呵护她,爱她,见深,你能做到吗?” 第44章 爷爷走了 “能。” 陆见深点头:“爷爷,我答应你。” “好。”老爷子很高兴,开心地笑了笑:“那爷爷就放心了。” “去把丫头叫进来吧。” 南溪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到了门口,她拼命地擦着眼泪。 她知道,爷爷想看她笑,爷爷一点儿也不想让她哭。 所以她要忍住,她不能哭,她一定不能哭。 好不容易调整了情绪,南溪努力地笑着,走到老爷子身边握住他的手。 “爷爷,我是溪溪。” 南溪一直在强撑着,也一直告诉自己要微笑。 一定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爷爷,让爷爷开心,不要让爷爷担心。 可是一开口,她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丫头,不哭,生老病死,这是人类的自然规律,我们每个人都会走到这一步,只不过爷爷先了一步,爷爷走后啊,最担心的就是你。” 南溪握着他的手,拼命地摇头:“不要,爷爷,我不要你走,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我们说好了,我还要带你出去玩儿的,溪溪还没有履行诺言呢?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南溪哭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她没有办法接受。 她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等她睡一觉醒来,梦就结束了。 “丫头,爷爷知道,你一直对见深当初娶你的事耿耿于怀,你觉得他不是自愿的,所以有些失望。但爷爷想告诉你,过程啊,有的时候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爷爷把你嫁给见深,就是为了报恩?” 南溪点了点头:“嗯。” 她的确一直都是这样以为的。 老爷子摇了摇头:“当初你妈妈救了爷爷,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报恩,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才让你嫁给见深。如果只是为了报恩,爷爷有一千种方式,我可以给你钱,豪车,别墅,股份很多很多方式,但你知道爷爷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这一条吗?” 南溪摇了摇头,默默地听着。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你一生安愉,只有你的一切和见深绑在一起,才能更可靠啊。” “当然爷爷也有私心,爷爷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女孩子都见过,你是最适合见深的女孩,方清莲根本就不适合他,他们在一起不会幸福,那女孩心思也不单纯,想要的太多。” “但是溪溪,你不一样,你善良,单纯,从来都不会去争抢。” “你记住爷爷的话,见深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他会回心转意,也会爱上你,你们肯定会生一堆胖娃娃,到时一定要记得告诉爷爷,请爷爷喝酒。” 南溪笑着答应:“好,爷爷,我记得,我一定记得。”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吊着最后一口气,继续说道: “或许现在艰难了点,但你们是夫妻,这一生就该携手共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相信爷爷,你们一定会收获自己的幸福。” “陆家,是我白手起家的,你可能很少听我提及奶奶,奶奶去世了很多年了,但他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她知性,优雅,聪慧,善良,我能把陆家做得这么大,都是因为她的支持。” “这么多年,只要她在,我就安心。” “可是后来,我们条件好了,她的病却厉害了,我终究是没能留下她,苟延残喘了这么久,我也该去陪她了。” 老爷子说到这里,温柔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这是南溪第一次在爷爷眼里看见那么宠溺,那么幸福的笑容。 “爷爷,你一定很爱很爱奶奶。” “嗯。”老爷子认真地点着头,思绪飞远:“是啊,爱,很爱很爱。” “爷爷和你们一样,只是太想念奶奶了,所以我也要去追求我的爱情了,能够去下面陪奶奶,爷爷觉得很开心。” 说完这句话,老爷子已经非常疲惫了。 南溪给他倒了一杯水,喝了水后,老爷子闭上双眼休息了一下。 南溪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忽然好怕好怕。 但是,她不敢开口。 也不敢动一下。 静静的等待。 煎熬的等待。 几分钟后,陆老爷子又缓缓地睁开眼睛,吃力地开口:“溪溪,爷爷留了一把钥匙在你妈妈那儿,你用钥匙打开第二个抽屉,那里面有爷爷留给你的信,爷爷说不动了,所以都写在信里了。” “好,爷爷我一回家就看。” 南溪拼命地点头,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丫头,不哭,爷爷不难受。” “好。”南溪连忙伸手擦着脸上的泪水:“我听爷爷的,我不哭。” “爷爷,溪溪也有秘密想告诉你。” “哦?”老爷子颇为意外。 南溪俯身,靠近老爷子耳边,轻轻道:“爷爷,其实我爱了见深好多好多年,而且很爱很爱,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我和他的婚姻。” “还有”南溪的手放在小腹上,目光温柔,灿烂地笑着道:“爷爷,我怀孕了。” 老爷子一听,果然双眸瞬间泛起亮光,异常激动。 可能是太激动,老爷子颤抖着唇,好久都没说出话。 但看得出来,他非常开心。 南溪知道他想问什么,连忙抓住他的手,认真解释:“是真的爷爷,溪溪没有骗你,已经快两个月了。”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听您的话,守护好宝宝,守护好我们的家。” “好。”老爷子兴奋至极,许久才吐出这一个字。 高兴过后,老爷子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看起来像是累极了。 南溪知道,那一刻,终究是要来了。 仪器发出剧烈的响声,所有人都涌了进来。 爷爷微笑着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垂下双手,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离开时,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医生用力地抢救着,但是,回天乏术。 最后,医生宣布了死亡时间。 医生说,爷爷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痛苦,心里定然是满足的。 可是,这弥补不了她心里的难过和空虚。 南溪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手,没有动。 全身上下都没有动。 就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整个人就像一个雕塑。 许久许久,她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云舒抱住她,大声哭着:“南溪,孩子,你说说话,你别吓妈。” 第45章 回家,我想抱着你睡觉觉 一天后,是爷爷的葬礼。 殡葬馆沉重而压抑,前来悼念的人很多。 南溪跪在灵堂前,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爷爷的照片。 爷爷说,不想让她哭。 她也一直乖乖的听话,真的没有哭。 下葬那天,天空下了很大的雨。 大雨哗哗地下。 南溪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前别着一朵白色花朵,她撑着黑色的雨伞,站在人群里。 透过巨大的雨幕,她仿佛看见了爷爷在对她笑。 他说:“溪溪,别哭,爷爷喜欢看你笑,我们溪溪笑起来最美了。” 所以,南溪一直强撑着。 一直到所有的宾客都离开了,她才扔下雨伞,踉跄跑到老爷子的墓碑前,扑通一声跪下。 “爷爷,我很乖,我有听你的话,我没有哭。” “我真的没有哭。” 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往下流。 南溪突然无比感谢这场大雨,因为有了雨水的冲刷,没有人能看见她在哭。 可是,她怎么能不难过。 怎么能不伤心呢? 陆见深一直跪在爷爷的墓碑前,他全身都淋在雨里,却仍旧笔挺地跪着。 不管谁来拉他,都没有作用。 他跪着,坚毅的眼神一直望向爷爷的照片。 南溪知道,他在自责,在赎罪。 他觉得是他激怒了爷爷,如果不是他,或许爷爷还能多陪他们一段时间。 “见深”南溪走上前去拉他。 但陆见深依然坚挺地跪着,没有丝毫动摇。 “我让林宵送你回去,这几天你都没有睡,回去好好休息,爷爷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你也没有睡过,你需要休息。”南溪心疼地看着她。 大雨冲刷在两个人的身上,他们身上都是湿的。 雨水顺着他们的发丝和脸庞,疯狂地往下流。 “见深,爷爷也不希望你这样,你起来,我们回家。” 南溪伸手去拉他。 突然,陆见深伸手,一把将南溪抱在怀里。 下一刻,南溪就听见了他哭泣的声音,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悲痛地哭了出来。 虽然他一直极力的克制着,但南溪还是感觉到了他全身上下剧烈的颤抖。 南溪伸手,温柔地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她一直以为爷爷去世,她是最难过的那个人。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她错了。 见深才是最悲痛的那个人。 他从小由爷爷教导,刚懂事就跟着爷爷学做人,学做生意。 可以说,他一身的本领都是爷爷传授的。 他人生所有的阶段,都是爷爷陪着他的。 可是现在,爷爷丢下他,骤然间就离开了他的世界。 “我是罪人,对不对,是我把爷爷害死的。” “如果不是我坚持要离婚,惹怒了他,他就不会离开了。” 陆见深悲伤地低喃着,他双眼发红,里面布满了红血色,哪里还有以往那副风度翩翩,儒雅英俊的模样。 南溪看了,越发心疼。 她伸手,将他抱了更紧一些,柔声地安慰:“爷爷那么爱你,他不会怪你的。” “爷爷说,他不是离开了,只是去下面陪奶奶去了。” “真的吗?”他抬起头,漆黑的双眸像无助的小孩儿一样望着她。 南溪点了点头:“是的,这是爷爷亲口告诉我的。” “风好大,我好冷,见深,我们回家好吗?” 南溪刚说完,还没等到回答,突然感觉小腹处传来剧烈疼痛。 那种拉扯感和疼痛感,她太清楚了。 想到宝宝,她心里瞬间闪过不好的预感。 “怎么呢?”陆见深敏锐捕捉到了她的异常。 “见深,我”她仰头,紧张地看着他:“我肚子好疼。” 陆见深弯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大踏步地走向前:“不怕,我们马上回家。” “好。”南溪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艰难地点了点头。 但肚子,真的越来越疼了。 到了车上。 陆见深吩咐林宵把车上的温度调到了最大。 暖风瞬间从包围了整个车,热流缓缓输送来。 可即便如此,南溪还是皱着眉头,觉得小腹疼极了。 她不怕疼。 可是她怕宝宝有事。 她怕。 好怕好怕。 “见深,我要去医院,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最快的速度。” “好,不怕,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话落,陆见深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你先闭着眼睛睡,等到了医院我叫你。” “好。” 下一刻,她就感觉小腹上一暖。 低头一看,陆见深的手正捂在她的小腹上,给她暖着。 南溪惨白的脸上露出丝丝笑容,她带着笑意,轻轻地闭上双眼,倒在他怀里睡了。 或许是太累了,刚闭上眼睛,她就睡着了。 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到医院里。 “醒了?”陆见深把她放在病床上,然后拿来枕头让她靠上。 南溪一低头就看见了她身上的纯棉睡衣,立马抬起头看向他。 陆见深答的直接:“你衣服都是湿的,容易生病,我给你换的。” “你你”南溪看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能给我换衣服呢?” “作为你的老公,给自己老婆换一套衣服的权利,我想我还是拥有的。”陆见深淡定的说。 老婆? 多温柔,多亲密的称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两人结婚以来,他第一次这么说。 “肚子怎么样?还疼吗?有没有舒服点儿?” “好点儿了,不过还是有些疼。”南溪说。 “好,你等着,我去叫医生来。” 想到怀孕的事,南溪立马道:“还找上次那个医生。” “那个医生可能不一定有空。”陆见深说。 “没事。”南溪笑着说:“已经好多了,那个医生对我的情况比较了解,而且我也喜欢她,就想让她给我看。” “好。” 这次运气不错,陆见深过去时,医生正好在办公室。 到房间见到南溪后,她一眼就认出了。 医生反应很快,立马看向陆见深:“家属回避一下。” 检查完,医生看向南溪:“有些流产迹象,幸好血止住了,这几天要按时吃保胎药,如果没有流血就好,一旦有流血情况,立马到医院来找我。” “好,谢谢你医生。” 医生走后,陆见深走进去:“医生怎么说?” “开了一点药,应该没什么大碍。”南溪道。 “好,那我让林宵送你回去。” 陆见深迈步走向门外,准备去喊林宵。 南溪立马从床上下去,一把从身后抱住他:“见深,别去了。” 陆见深高大的身姿立马僵住,难以置信地问:“南溪,你?” “我知道,你想再去爷爷的墓园赎罪,别去了,爷爷一定不希望你那样,送我回去好吗?” “几天没睡觉了,我好困,没有你抱着,我睡不着。” 第46章 我们不离婚了,好吗? 南溪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头也贴在他的后背。 感觉到了温度,陆见深的身体愈发僵硬起来。 动了动手指,他终于开了口:“好。” 轻轻的一个音节。 虽然是那么简单,可南溪已经非常开心,非常满意了。 回到家,陆见深给南溪放了一缸热水,让她好好泡一泡。 今天的雨下得太大了,他们在雨里淋了几个小时,如果不去掉身上的寒气,后面很可能会再感冒。 泡了澡,南溪的确感觉身体暖和了很多。 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没有之前那么苍白。 趁着陆见深洗澡,她立马用温水喝了保胎药。 然后到床上睡觉。 困。 实在是太困了。 陆见深洗完澡上了床,刚要喊她,却发现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小谎话精!” 他伸手,摸了摸南溪的发丝,眸底一片温柔。 明明不久前还装可怜说没有他抱着睡不着,结果转眼就睡着了。 整整四天没睡,陆见深在她身边躺下,也是刚闭上眼就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间,南溪摸到了一堵温热的墙。 她笑了笑,转过身又安心地睡着了。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了。 窗外的阳光正烈,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得人眼睛痛痛的。 南溪连忙转了个身,结果瞬间就和陆见深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的眼,一如既往的漆黑,深沉。 南溪立马垂下眼睫,低下了头。 这些天的变故太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爷爷突然去世,他们早就已经离婚了,成了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而此时,两人竟然还躺在同一张床上,面对面地看着彼此。 想来,也够讽刺的。 “是谁说,必须要抱着我才能睡着,结果我洗个澡出来某人就呼呼大睡了。”陆见深率先开了口。 南溪抬起头,愈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太困了,一到床上就睡着了。” “睡好了没有?” “嗯,睡好了。” 陆见深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他打开衣柜,拿了一条米色的连衣裙放在床上。 南溪有些愣愣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结婚两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拿衣服,当然,除去那次睡衣不算数。 “快起床吃饭,你身体不好,早餐必须要吃。” “嗯。” 南溪点着头,拿过衣服迅速穿上。 洗漱完,两人并排去了餐厅。 餐厅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全都是她爱吃的。 看着一桌子的早餐,南溪的思路瞬间回到了他提离婚那天。 那天,和今天的情形太像了。 想到他提离婚的口吻,她的心口还是会泛起阵阵酸涩和痛意。 饭桌上很安静,连筷子和勺子的声音几乎都一清二楚。 两个人都慢慢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有说话。 但,又都像有默契一样,两人的早餐都吃得极慢。 一碗白粥,南溪就足足喝了快十分钟。 最后,桌子上的东西都被他们吃完了,没有东西再吃的时候,两人才抬起头看向对方。 “见深” “南溪” 两人同时开了口。 “你先说吧!”南溪道。 和那天一样,她把先开口的机会给了陆见深。 虽然有爷爷的遗愿在,但如果他还是坚持离婚,她不会勉强他,她会配合他去办离婚手续的。 皱了皱眉,陆见深看向她:“这次你先说。” “你确定吗?” “嗯,你先。” “好。”南溪点头。 她捏紧了拳头,手心里已经浮上一层又一层的细汗,几乎打湿了她整个手掌。 心里的话一直在喉咙反反复复地酝酿,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最后的最后,她闭着眼,索性什么也不管,直接豁出去了:“我想说,如果可以,我们能不离婚吗?” “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婚。” 南溪又补充了一句。 说完,她感觉世界都像停止了一样。 整个客厅里,窒息一样的安静。 她屏着呼吸,认真地等待答案。 抬头时却发现,陆见深的眉头依然皱得深深的。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心,立马开口:“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如果你坚持要离,我们现在就去,证件我都收好了。” 说完,南溪起身往楼上去拿证件。 然而,就在她迈开脚步的时候,突然,手上一紧,下一刻,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见深直接从身后环住她,好看的下巴轻搁在她的肩上。 属于他的味道一下子将她整个人罩的满满的。 她呼吸一口,鼻息间全都是他的味道。 南溪心口疯狂的跳着,她控制不住自己。 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见深,这样一点儿也不好玩。” 将她抱得更紧一些,陆见深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南溪,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好。” “什么?”南溪疑惑地问。 陆见深转过她的身子,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刚刚不是问我,能不能不离婚吗?我答应了,我说好。” “什什么?”这一次,南溪是惊讶和意外。 她站在那里,完全愣住了。 有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整个人也是傻掉的。 陆见深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好听的声音压着她的耳朵,清清楚楚的认认真真的告诉她:“你没有听错,我考虑好了,我们不离婚了,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好好过。” “是因为爷爷吗?” “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会分开了。” 他的避而不谈,已经说明了一切。 深吸了一口气,南溪抬头看向他:“好。” 至于方清莲,这个名字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禁忌。 她没提,陆见深也没有。 而这时,陆见深的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后,他走过来,主动开了口:“是清莲。” “你要去见她吗?” “嗯,见一下,有些事要和她说清楚。” “好。”南溪点头。 陆见深出门时,南溪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其实,她很想问一句,既然决定了不离婚,你会和方清莲分开吗?你们之间,要何去何从呢? 第47章 和方清莲分开 虽然,她是因为爷爷的遗愿想守护好这段婚姻,守护好他们的家。 可是既然决定了要维系这段婚姻,她当然不希望只是一个空壳子。 她可以忍受他是因为爷爷维持这段婚姻,也可以接受他不爱她,可是 她没有办法接受在他们婚姻期间,陆见深还和方清莲在一起交往。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她算是什么呢? 陆见深刚走不久,南溪收到了林念初的电话。 “溪溪,老地方喝咖啡啊,我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不是说下个月才能拍完吗?”南溪颇为意外。 “原本是的,不过男主角吊威亚的时候受伤了,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拍。” 林念初是当下最红的一线明星,同时也是南溪最好的朋友。 她回来了,南溪当然很开心。 收拾了一下,南溪就立马出发去了两人老去的咖啡厅。 说来,那家咖啡厅离陆见深的公司还很近。 开在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寸土寸金,但不得不说,占地面积广,装修奢华,气派够足。 最重要的是,里面的手磨咖啡一级棒,南溪和林念初都很喜欢那家的味道。 因为林念初的身份原因,南溪特意挑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她先到的,点了一杯念初最喜欢的卡布奇诺。 然后给自己要了一杯白开水。 半年不见,见到林念初时,南溪几乎有点认不出了:“念念,我没认错吧!” 林念初知道她是说自己晒黑的事,颇为心痛道:“老天爷啊,真有这么明显吗?” “嗯。”南溪喝了一口水,用力地点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浪费我每天抹了那么多的防晒和bb霜,可怜我娇嫩的皮肤,还是被晒黑了,但是那边的太阳实在是太毒了,我天天在外面跑,不晒黑才怪。” “没关系的。”南溪连忙笑着安慰:“就算晒黑了,我们念念依然是最美的女明星,放眼整个娱乐圈,秒杀一切。” “哈哈,虽然太夸张了,不过我就喜欢你吹的彩虹屁。” 说着,两人笑作一团。 林念初喝了口咖啡,这才发现南溪喝的竟然不是咖啡,而是白开水。 “什么情况,溪溪,你该不会是有了吧?”林念初惊讶地猜到。 “嗯,有了。”南溪淡淡地点头。 她答得干脆。 既然念念问了,她就没想过要瞒她。 这下,是林念初彻底的惊呆了。 好久好久,她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南溪:“溪溪,你没骗我,你真的有宝宝了?” “你觉得我像在撒谎吗?连我最爱的咖啡我都戒了。” 南溪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白开水。 这下,林念初是确定无疑了,南溪真的怀孕了。 紧接着,她就开始骂起来:“陆见深这个渣男,王八蛋,知道你怀孕了还要和你离婚。”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婚?”南溪讶异。 “我当然知道了,这世上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想了一下,南溪了然:“霍司宴告诉你的吧。” 话刚落,她听到林念初激动地开口:“真是日子好,说渣男渣男就来了。” “什么?” “陆见深。”林念初咬牙说道。 南溪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方清莲那句熟悉的“见深”响起时,她才反应过来。 一转身,立马就看见了陆见深和方清莲。 方清莲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笑容温柔,灿烂而明媚,就像一个知性优雅的美女。 她点了咖啡,自己拿了一杯,递给陆见深一杯。 陆见深接过杯子,推着方清莲去了另一个靠角落的地方。 “见深,你今天能约我出来,我好高兴,爷爷的事我知道了,节哀顺变,你能约我,就说明你已经想开了对不对?”方清莲笑得一脸温柔无害。 陆见深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平时醇香浓郁的咖啡今天在嘴里显得格外苦涩。 林念初看着这一切,有些按捺不住,起身就想冲过去。 南溪一把拉住她的手。 “溪溪,他们都敢当着你的面公然约会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这对狗男女。”林念初打抱不平道。 “先别去,他们今天可能是来分手的。”南溪解释道。 “分手?什么情况?” “爷爷的离开对见深打击很大,我们已经决定不离婚了,要好好经营这段婚姻。” 林念初立马握住南溪的手,关切地问:“溪溪,你想好了,你真的决定要抱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守着这段婚姻吗?” 泪水盈湿了眼眶。 南溪仰头,努力地眨了眨眼睛。 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念初:“嗯,我决定了,我想再试试。” “当初我们约定的就是三年,还有最后一年,我想再给一次机会。” “如果一年以后,他还是对我没有任何感情,不管再痛,我都会割舍。” 林念初看着她,心疼极了。 半天只吐出一句话:“傻姑娘,他值得你这样吗?” “可能不值得吧,但就算是死心,我也想给自己一个彻彻底底的理由,而且” 南溪的手落在小腹上,目光变得温柔起来:“我们还有了宝宝,我想给宝宝一个拥有完整家庭的机会。” 看着南溪的眼神,林念初什么都懂了。 她没有劝下去。 因为在很多方面,她们是一样的。 明明知道不值得,明明知道犹如飞蛾扑火。 可是不撞到南墙,不弄得头破血流,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那边,方清莲见陆见深一直在喝咖啡。 三分钟不到,他手中的一杯咖啡已经都喝完了。 终于忍不住了,她主动开了口:“见深,你今天约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老爷子走了,他和南溪也该办了离婚。 今天见深找她出来,肯定是求婚的吧。 他现在肯定是在紧张,很紧张很紧张,所以才一下子就喝了一整杯咖啡。 方清莲理所当然地这样理解着。 直到陆见深开口:“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亲口跟你说。” “嗯,你说。”方清莲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清莲,我们分开吧,找个好人嫁了。” “什么?”方清莲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整个人完全愣住了:“见深,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第48章 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方清莲一边摇着头,一边咬着唇。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簌簌地往下落,她看着陆见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个模样,是个男人看得都会心软,会内疚吧。 “对不起,清莲,是我负了你。” “既然知道负了我,那为什么还要分手,我要知道原因,我不会不明不白地就和你分开。” 陆见深看着她,于心不忍。 方清莲擦了擦眼泪,伸手一把抓住陆见深的手:“告诉我原因好吗?我有知情权,这是我应该知道的。” “非知道不可吗?” “嗯,我必须要知道。” 叹了一口气,陆见深心如刀割地开口:“爷爷走了,虽说是因为肝癌走的,但那天如果不是因为我坚持要离婚,去忤逆他,他不会离开。” “清莲,我已经负了你,负了爷爷,南溪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再负了她。” “不。”方清莲疯狂地摇着头:“见深,不是这样的。” “爷爷的离开不是因为你,你不能把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你这样我会心疼的。你对南溪只有责任,根本就没有爱,勉强结合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你爱的人是我,你想共度一生的人也是我,见深,求你了,我们不要分开。” 方清莲越哭越伤心。 她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 眼睛更是哭得又红又肿。 陆见深终于是没忍住,伸手怜惜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清莲,别说了,我心意已决。” “你可以选择出国,和以前一样,这样就再也不用见到我;也可以留在这里,但从今往后,我只是南溪的老公,和你之前再无任何瓜葛。” “非要这样吗?”方清莲拼命地摇着头:“不要,我不要这样。” “我不要离开你,我也不要和你只是陌生人。” “我的话说完了,南溪还在家里等我,我先走了。” 陆见深起身,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 “啊啊,烫,好疼。” 下一刻,方清莲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 没错,她打翻了眼前的咖啡。 而且是自己亲手打翻的。 目的很简单,当然是为了留住陆见深。 强忍着心口的担心,陆见深继续往前走。 方清莲不相信,她提高嗓音,再度喊道:“疼,见深,我好疼,你真的不管我了吗?” “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听着她难受的哭喊声,陆见深终究是没狠下心。 他转过身,走到方清莲面前。 方清莲见他过来了,顿时心口一喜,抓住机会立马抱住了陆见深。 “见深,别走好吗?”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这么多年,我只爱了你一个男人,你真的要丢下我,让我嫁给其他男人吗?” “我知道你愧疚,我也懂你的难受和自责,但是愧疚不是爱,你对南溪是没有爱的呀。” 陆见深出口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清莲,放手。” “不,我不放,见深,我爱你,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方清莲死死抱着他的腰,哭得就像一个泪人儿。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南溪才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对她有任何贬低。” 话落,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方清莲的手指。 方清莲自然不愿意松开。 但是她的力气又怎么可以和陆见深的力气相比。 不过两分钟,她的手就彻底从陆见深腰上松了下去。 这一次,陆见深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地往前走。 方清莲滑着轮椅,疯狂地追上去。 突然,轮椅止住了。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牛仔裤,身材火辣至极的美女挡住了她轮椅的轮子。 “请你让让。”方清莲盛气凌人得要求。 “不好意思啊,我还真不能让。” “你这人有毛病吧,好好儿地拦着我干什么?” 林念初侧身,目光看向陆见深和南溪:“看见了吗?他们才是夫妻,正儿八经领过结婚证,法律认可的夫妻,至于你,顶多算个小丑。” “方小姐,人嘛,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好,你这样死缠烂打只会显得廉价。” 看到眼前的场景,方清莲顿时捏紧了拳头,狠狠咬住了嘴唇。 南溪。 又是她。 都是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她和见深早就双宿双飞,早就生了一堆娃娃儿了。 见到南溪,陆见深自然是十分意外。 “念念拍戏回来了,约我在这里喝咖啡,没想到碰到了你们。”南溪一句话轻松解释道。 “喜欢这家的咖啡?”陆见深问。 “手工现磨的,口感好,味道浓郁。”南溪如实答道。 陆见深牵起她的手,径直走到服务台,然后转过身问她:“喜欢哪种口味的?” “卡布奇诺!” 这是她和念念都喜欢的味道。 只见陆见深滑开手机,定在一个界面后,把手机递给店员:“这个地址记一下,以后每天送一杯现磨的卡布奇诺,再配一些小点心。” 南溪彻底惊了,连忙拉住陆见深:“他们家不外送的。” “嗯,是不外送,不过我除外。”陆见深自信满满道。 “啊,为什么?” “因为这家店是我让林宵找人开的。” 南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就是说,他是这家店幕后的大老板。 怪不得这么自信。 买完咖啡,两人走向门口。 南溪注意到,从始至终,陆见深都没有再看方清莲一眼。 停下脚步,她看向陆见深:“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放不下她,陆见深,你还有考虑的机会,我不想强迫你。” “我给你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后你到门口和我会合,我们依然是夫妻;如果你没来,那我明天带着证件和你去民政局离婚。” 最后的选择权,她还是交给他。 她希望他能认真地想清楚,而不只是一时冲动。 说完,南溪自己一个人走向门外。 但是,她刚迈开脚步,下一刻,就感到手心一暖。 低头一看,陆见深已经牵住了她的手,目光笃定地看向她:“不用考虑,我早就已经考虑好了。” 第49章 赌一把,陆见深会选谁? 虽然知道他不是因为爱选择的自己,可南溪的心口还是忍不住砰砰砰直跳。 谢谢你,陆见深,谢谢你的果断。 也谢谢你没有犹豫。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回去的路上,南溪一会就昏昏欲睡起来。 陆见深一边伸出胳膊,一边将她的头揽到自己怀里:“如果困了就睡会儿。” “好。” 南溪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闭上双眼。 表面看起来,她很平静。 可是只有她知道,她心里早就慌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他是否真能放下方清莲。 但是就像她对念念说的,为了宝宝,她想努力一下,再努力这最后一次。 “陆见深啊陆见深,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我赌输。”心里,她默默地说。 南溪知道方清莲肯定坐不住了。 她猜到了,方清莲一定会找她。 但是她没想到那么快。 “南溪,见一面吧!”方清莲给她打电话时,开门见山道。 “如果你找我是为了劝说我离婚,那就不必了,见深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 “你错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约你喝喝茶。” 方清莲的回答的确出乎南溪意料之外。 “我没空。”南溪彻底地拒绝道。 “我在上次那个咖啡厅,如果你不来,我就亲自上门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南溪无语,只能换了衣服,打车过去了。 她去的时候,方清莲已经点好咖啡了。 她喝着咖啡,温柔地笑着,一点儿也不像为爱失利的女人,反而红光满面,笑容妩媚。 南溪一时弄不清楚她罐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提高警惕。 刚坐下,方清莲就递了一个信封过去。 “打开看看。”她笑着说。 南溪捏着那个信封,里面的材质硬硬的,手感很熟悉。 她已经猜到了,里面应该是照片。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里面一定是方清莲曾经和陆见深在一起时的照片。 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们两人曾经在一起过,是男女朋友,也从外人那里听过很多他们的恩爱甜蜜。 可是,听说是一回事。 当一切都用画面定格,活生生地摆在南溪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她承认,她不淡定。 她难受了,也嫉妒了。 但,她不能认输,更不能让方清莲窥探出她心里的害怕。 仰起头,南溪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把信封推到方清莲面前:“不用了,我已经猜到了。” “既然猜到了,为什么不敢打开,南溪,你怕了。”方清莲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笃定地说。 “笑话,我为什么要怕。” “既然不怕,那就打开,南溪,让我看看你的勇气。” 南溪承认,她被激怒了。 而且,她突然发疯地想看看那些照片。 想看看曾经的他们,究竟是如何相爱,到底是多么的刻骨铭心,能让陆见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好,我打开。” 深吸一口气,南溪努力控制的颤抖的双手,撕开了信封,然后倒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很多,厚厚的一砸。 倒出来更是散落了一地,一个低头,她就看见了那些方清莲和陆见深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那时的他们,应该还小,都穿着校服。 有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的; 有相对视轻轻微笑的; 有两人一起坐在图书馆看书的; 甚至还有阳光的照射下,方清莲踮着脚尖亲吻陆见深的那一幕。 原来他们之间竟然有那么多的曾经,那么多的美好。 “如果不够的话,我家里还有很多。” “南溪,你明明知道见深为什么不离婚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得意,但是那又怎样?他爱你吗?没有爱的婚姻,会幸福吗?” “不管见深如何拒绝我,但我知道,我在他心里永远有一席之地,他不可能彻底舍弃我的。” 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南溪就被方清莲这些话击溃了。 她是很伤心,很难受。 难过他的青春,他的年少,她不能参加。 难过他的恋人,他的曾经,另有他人。 但是,她也要理智一点不是吗? 没有任何人能后悔自己的青春,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吸了一口气,南溪再度看向方清莲,目光变得清澈而笃定:“就算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又怎么样?但也全都是过去了,方清莲,你已经失去他了。” “现在,他是我的老公;我是他的妻子,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是吗?”方清莲冷笑:“南溪,你敢和我赌一把吗?” “怎么赌?” 鬼迷心窍一样,南溪答应了。 听到她的应战,方清莲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你现在给见深打电话,让他来这里,五分钟后就知道答案了。” “好。” 南溪照做了,她给陆见深发了一条微信。 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好。” 这时,方清莲招了招手,看向服务员:“给我一把水果刀。” 拿到水果刀,方清莲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在手上划了一刀。 瞬间,她手上鲜血直流。 很快,方清莲的整个手上都是血。 随即,她把刀递给南溪:“你也划一刀,我倒想看看,见深是会抱着你去医院,还是抱着我?” 南溪接过刀,几乎只差一点儿,她就真的用那把刀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了。 她承认,她心动了,她也想知道。 她要的不多,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在乎就行了。 但是,就在冰冷的刀口贴近皮肤的那一刻,她骤然清醒。 扔下了刀,她冷冷的看向方清莲:“我不会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要玩你自己玩。” “呵”方清莲冷笑:“南溪,说到底你是怕了,不敢了,就这样,还敢说你爱他。” “我是爱他,但我不会用自残的方式来博取他的同情。同情只是同情,不是爱。” 方清莲笑她的天真:“如果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连同情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爱。” 这时,陆见深迈着脚步进了咖啡厅。 方清莲看向南溪:“他来了,我说过,你会输,等着吧。” 她只感觉陆见深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口,紧张,惊慌,甚至是害怕。 南溪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第50章 南溪生气了,哄她 “见深,你来了。” 一见到他,方清莲立马软着声音,可怜兮兮地开口。 她的手,就放在桌面上,鲜红的血正汨汨地往外流。 所以陆见深一眼就看见了。 他走过去,直接抓住方清莲的手,紧张地问:“怎么弄的?” 方清莲没说话,只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给我拿条丝巾来。”陆见深招手吩咐。 很快,服务员就拿来了丝巾,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陆见深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拿着丝巾在方清莲的手腕上缠绕着。 他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南溪,南溪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想想也知道。 肯定是焦急万分,又紧张至极的吧。 至于她,此刻就像是个空气人,被陆见深忽略得彻彻底底。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再也没有呆下去的勇气,南溪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狂风怒吼着。 就连天空都变得阴沉,黑云像是要笼罩整个城市。 真冷啊。 南溪看着黑压压的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抱紧了手臂,掏出手机,准备打车回家。 就在司机到来,她正要坐进去的时候。 突然,身上一沉。 她一转身,陆见深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把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身上。 他怎么出来了? 不是刚刚还和方清莲难舍难分,心疼得要命吗? “出来怎么不说一声?”陆见深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 仿佛刚刚那个紧张初恋的人,不是他。 仿佛做错事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你们卿卿我我的,我没好意思打扰。”南溪说。 这是,出租车里传来司机不耐烦的声音:“美女,你到底还坐不坐车啊?不要耽误我时间。” 南溪正要说“坐。”,陆见深抢先一步关上车门,对着司机道:“不坐。” “不坐也不早说,这不是白白耽误我的生意吗。” “微信二维码。”陆见深的话,言简意赅。 司机立马递出去,陆见深直接扫了一个100元,司机听到到账提醒后,立马笑眯眯地。 离开前还不忘劝架:“美女,你老公对你还是不错的,就别生气了,夫妻俩嘛,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说完,司机一踩油门就消失在车海里。 南溪看着消失的车子,气嘟嘟的。 她低着头,也不看陆见深,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你把我的车赶走了,那我怎么回去?” 说完,她就感到手上一暖。 下一刻,她柔软白嫩的小手就被陆见深包裹在手心里。 “风很大,冷不冷?” “不冷。”南溪说。 然后把身上的外套也脱了下来,直接扔给陆见深。 “生气了?”他看着她,眸光深邃地问。 南溪转过身,故意不理他。 陆见深就顺着她的方向也转过去,直到和她面对面。 南溪当然没那么容易原谅他,就沉默着,继续不搭理他。 陆见深也看出来了,他没有勉强,倒是把外套又重新罩在南溪身上。 南溪伸手,眼看着就要把外套再次扔下去,陆见深重新拉上去穿好,同时严肃地开口:“风大,乖乖穿好,别着凉了。” “手也是的,冷得像冰块一样,还说不冷。” 他继续把她的手捏在手心里,细细地暖着。 “要你管?” 南溪想缩回手,但陆见深把她的手抓得紧紧的,南溪尝试几次,反抗无果,只能任由他抓着了。 这时,方清莲推着轮椅出来了。 见到陆见深,她又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那样子简直柔弱得不得了。 “见深,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吗?” “陆总。”这时,林宵喘息着跑过来。 陆见深看了看方清莲,冷声吩咐:“送她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下。” “是,陆总。” “不,我不要他送我。”方清莲本能地拒绝。 但林宵的速度绝对是杠杠的,立马就推着方清莲的轮椅飞快地奔向地下车库。 等他们离开,陆见深才看向南溪解释:“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她割的地方是动脉,如果血一直流下去会很危险。” “所以我才给她包扎了一下。” “哦!”南溪淡淡道。 刚刚她的确没有认真去看方清莲手上受伤的位置。 如果是割了动脉的话,确实比较危险。 “那现在有没有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儿,多原谅我一点儿?”陆见深期待地问。 “没有。” 南溪答得果决而干脆。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 树木吹得四歪八倒,树叶疯狂地颤抖着,行人的衣服都被大风掀起来,几乎已经起不到保暖的作用了。 南溪却觉得手心暖和了许多,而且陆见深的外套一直罩到了她的脚踝,加上她穿的长筒靴,所以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得紧紧的。 再转身一看,陆见深只穿了一件休闲上衣,一条灰色长裤,他的鼻尖儿冻得红红的,俊逸的脸上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南溪到底于心不忍,主动开了口:“我们回去吧。” “好。” 陆见深立马牵着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往地下车库走。 司机见到陆见深,立马从车里出来,主动开了车门:“陆总。” “今天没事了,你先回去。” “好。” 南溪望着司机离开的背影,又转身看向陆见深:“那我们怎么回去?” 陆见深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把南溪娇小玲珑的身子推进去,随即自己坐进了主驾驶。 “刚刚不是说我赶走了你的司机吗?那南溪小姐,我这个高颜值的司机,你可还满意?” “哪里高颜值了?不害臊。” 话落,南溪突然感觉陆见深朝着她俯过身。 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了。 南溪双手撑在座椅两边,紧张地屏息着,忽然连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要干什么? 此刻,南溪满脑子都是这个疑问。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姿势,南溪不能不多想。 是不是要亲她。 到底是不是要亲她。 就在陆见深的嘴唇滑过南溪鼻尖儿时,她紧张地直接闭上了双眼。 水嫩的双唇,粉嘟嘟的,好像在等人采摘。 第51章 想亲就亲了 她承认,她紧张了。 很紧张很紧张。 她也承认,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有了期待。 尤其是他的嘴唇离她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真的有种亲上去的冲动。 可是,整整一分钟。 预料中的亲吻,并没有到来。 咔嚓一声,陆见深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系好了,以后要养成自己系安全带的意识。” 原来是帮她系安全带。 笨蛋,是她想到了。 简直糗大了。 南溪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她垂下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真是丢人死了,南溪啊南溪,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低头的瞬间,她已经把自己腹诽了八百遍了。 更要命的是,安全带都已经系好了,陆见深也不离开,反而停留在刚刚的位置,一如既往地圈着她。 他的呼吸,就像一张网,紧密地笼罩着她。 南溪觉得自己已经很丢脸了,现在只祈祷他快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不是以为我要吻你?”陆见深轻柔的声音滑过她的耳廓,就像羽毛一样扰得她的心砰砰直跳。 乱了。 她已经彻底乱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会撩人。 “没有。” 南溪闭着眼,当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 本来就够丢人的了,她不想更丢人。 “刚刚的确不是,就是单纯地给你系安全带。” 突然,他伸手,细长的手指带着丝丝凉意,挑起南溪的下巴,深邃的眸,认真落在她的脸上。 看见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陆见深再也忍不住,直接低头,封住了南溪的唇。 南溪反应过来时,嘴上已经一片柔软。 软软,好像棉花糖。 他的唇,开始是冰冰的,带着一些凉意。 可是很快,就变得温暖起来。 当所有的意识回笼,南溪整个人就像傻掉了一样,呆呆地愣在那里。 她的手,仍然无措地放在座椅上,不知道要怎么动,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她紧张得整个手心里都是汗,濡湿一片。 脑袋里嗡嗡的响,好一会儿,她才有点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茫然地开口道:“你刚刚不是说,没有要”亲我吗?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见深全部吞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地将她压向自己。 南溪已经不能思考了,只能乖乖跟着他的带领。 最后,两个人都喘着气。 陆见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性感的声音笑出声:“开始是不想,不过刚刚很想很想。” “我没有委屈自己,既然想了,就实践了。” 所以,这是解释吗? 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地行驶在路上。 陆见深修长干净的手指握着方向盘,车里的温度已经起来了,他挽着上衣,露出一小节精壮有力的肌肤,格外性感,诱人。 他轻松地开着车,技巧熟练,姿态自然。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但是南溪不一样,她的呼吸还有点急促。 如果不是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和留下的味道,她甚至怀疑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她的心,很乱。 直到现在,脑袋里依然嗡嗡的在想,陆见深竟然亲了她? 可是为什么会亲呢? 是因为爱吗? 显然不是。 想来想去,南溪觉得只有一个答案,男人的占有欲和一时的冲动。 冲动罢了。 她不能多想。 把南溪送回家后,陆见深就回去公司了。 午睡了一觉刚醒来,南溪就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而且还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杜国坤。 也就是她的爸爸。 猜都不用猜她就知道杜国坤找她的用意,除了要钱,还是要钱。 正当南溪头疼的时候,杜国坤的电话又来了。 她不想接。 直接按了挂断键。 如此几遍,南溪实在没有耐心了,接起电话,直接崩溃道:“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说过,我没有钱。” “我的好女儿,你终于接爸爸的电话了,爸爸当然知道你一个还在校学生没有钱,但是你没有,我那个好女婿有啊!” “乖女儿,爸爸求求你了,你跟见深说说,让他借我一点儿钱。” “借?一点儿?”南溪抓着手机,气得不轻:“你好意思说你是借?” 为了宝宝,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好,既然是借,你把这些年陆家借给你的钱一笔笔算清,全部都还回来,等你还清了,再来谈这次借钱的事。” 这话,直接激怒了杜国坤。 “南溪,你个白眼狼,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你那个老公那么有钱,随便谈成一单生意都是几千万上亿,我要个几十百把万怎么了?” “你看看人家女婿,不是给岳父岳母买豪车豪宅,就是送钱,过得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只有我落魄得像个乞丐,被人笑话。” “杜国坤,你还好意思说,这些年陆家给你的钱够买多少豪宅了,都是你自己死性不改,全都赌光了,我说过,凡是你赌博输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你再打来也没有用,我没有钱。” 说完,南溪直接挂了电话。 再收到电话时,是十分钟之后。 一个陌生的电话,南溪素来不接陌生电话,所以直接挂了。 但没想到对方十分执着,坚持打了好几个。 最后,她猜到可能是要债人的电话,所以十分小心的接起:“喂” “喂,是南溪小姐吗?”出乎意料,那边的声音很客气。 “对,我是。” “这里是医院,你的父亲杜国坤先生晕倒了,刚刚送来医院急救,情况危急,请你马上带上钱到医院来。” “好,我我马上来。”南溪颤抖着声音说。 挂了电话,她整个人都是虚软的。 虽然恨极了杜国坤赌博,因为他的赌博,害得她和妈妈小时候一贫如洗,简直是家徒四壁。 但听到他病了,她还是担心。 谁让他是她的父亲呢? 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收拾好东西,南溪拿上银行卡就匆匆去了医院。 第52章 南溪被挟持 看到病房的场景时,南溪气得捏紧了拳头。 整个人怒不可遏。 杜国坤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电视,整个人休闲得不得了,哪里有一点儿生病的样子。 看见南溪进来,他立马放下酒瓶,笑眯眯的:“乖女儿,让爸爸好等啊,你终于来了。” “杜国坤”南溪控制不住地大吼:“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不是生病了吗,我看你现在好得很。” 杜国坤立马伸手捂住胸口:“哎呦,好疼,我的心脏好疼,快,快给我叫医生。” “别演了。” “既然你没事,我走了。” 说完,南溪一刻都不想停留,直接往外走。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伸手拦住她。 “杜国坤,你这是什么意思?”南溪转过头,生气地看着他。 杜国坤摊了摊手,谄笑着解释:“溪溪,爸爸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没办法,我欠了钱,你就帮爸爸还一下好吗?” 现在知道打感情牌了。 以前他到处借钱,到处去赌,天天喝酒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呢?怎么就没有想过她和妈妈要怎么生活? “溪溪,我就算千错万错也是你的爸爸,爸爸现在有难了,你不会真的要丢下爸爸不管吧。” “呵”南溪看着他,笑容冰冷:“现在知道你是我爸爸呢?” “但是你扪心自问,从我出生开始,你有履行过一天当爸爸的责任吗?” “我生病了,发烧了,你在哪里?” “妈妈累得病倒了,晕在家里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们被人追债追到到处去躲,像个过街老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爸爸,要对我们母女负责任呢?” 南溪越说越激动。 到最后,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只要一想到那段艰难的日子,想到她和妈妈为了躲债,四处逃窜的日子,她就没有办法不恨他。 那段时光,犹如梦魇,只要一想起就让她浑身发冷,发颤。 一直到现在,她骨子里都是对那种生活的厌恶和害怕。 “溪溪,我是你爸爸呀,你真的要” 杜国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溪堵住了:“你死了这条心。” “我说过,绝对不可能。” 南溪拒绝得干脆而彻底,不留一丝余地。 然后看向守在门口的人:“让他们让开,我要回去。” 杜国坤垂下眼眸,一双眼睛犹如死灰,缓缓开口:“溪溪,我命令不了他们,因为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他们是谁?” 南溪一直以为这些人是杜国坤找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她过来,再向她要钱。 “他们是催债的。” “你”南溪气的双手直抖。 下一刻,一个穿着黑色大衣,踩着黑皮靴,叼着烟的男人走进来。 他停在南溪面前,吐了一口烟气,粗犷的声音开口道:“你就是南溪,杜国坤的女儿。” “我不是。” 南溪想也没想,直接否认了。 “啧啧啧”男人凑上前,认真地观察了一遍,羡慕道:“真是想不到,杜国坤这么又老又丑的男人竟然能生出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宝贝女儿出来。” 病床上,杜国坤听到这话狠狠地捏紧了拳头。 “我再说一遍,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放我走。” “呦,小姑娘脾气挺倔。” 男人笑着让开路,南溪迈开步子,但是,门口的两个男人还是将她死死拦着。 “你们拦着我也没有用,我身无分文。” “那我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杜国坤欠了我的钱,他既然还不起,那就由你这个乖乖女来还。只要你还了钱,我立马放你离开。” “我没有钱。” 南溪挺直了身子,气势强硬。 男人吸完最后一根烟,然后直接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地踩灭。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乖乖还钱,否则”男人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虽然有些害怕。 但南溪还是捏紧了拳头,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冰冷:“别说我没有钱,就算我有钱,我也不会替他还,听清楚了吗?” “呵,好呀。” 男人冷笑,招了招手:“带走。” 很快,站在门口的男人就抓住了南溪的手臂,将她直接押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南溪伸着手剧烈地反抗。 但是瞬间,她的手就被男人捏住了。 男人手劲很大,力气十足,不到片刻,她的手腕就红了,疼得厉害。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的女儿。” 杜国坤突然从床上冲起来,扑向两个男人,一副护犊情深的模样。 南溪看着,只觉得好笑。 这个时候知道来救她了? 他把她骗到这里来,骗进虎穴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她会有危险呢? 杜国坤哪里是几个年轻力壮男人的对手,两分钟不到就被打趴下了。 男人看着他,冷冷地威胁:“杜国坤,你搞清楚状况,今天如果追不回债,我就砍了你的手。” “别,不要,我说过,我会还钱的,我女儿有的是钱。” “你这话我都听了几百遍了,骗鬼还行,不过看在你这女儿长得如花似玉,细皮嫩肉的份上,今天我就给你抵债了。” 男人说完,杜国坤立马惊恐地看向他求饶:“不要,你们不要动我女儿。” 他伸出手,死死抱住了男人。 男人冷哼一声,直接踹开了他。 同时吩咐:“带着这个女人,我们走。” 杜国坤此刻魂儿都快吓没了。 他找南溪过来,就是想要点儿钱。 没想到她竟然一毛不拔。 她现在的身份是陆见深的老婆,陆家的儿媳妇,要是她出了事,陆家的人还不剁了他。 杜国坤越想越害怕,几乎是连滚带跑地追出去大喊:“李哥,回来,我这里有钱。” 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鄙夷地看向他:“你觉得你的话我会相信?” “李哥,你不能动我的女儿,她已经结婚了,她老公就是陆氏的陆总,我女儿是陆家的少夫人。” 第53章 宠溺,给她出气 男人听后,愣了几秒。 随即哈哈哈的大笑出声:“杜国坤,就你?陆氏的总裁是你的女婿,哈哈,你真敢吹啊。” “你怎么不说美国总统是你女婿?”男人一巴掌拍在杜国坤的头上。 杜国坤急了,连忙看向南溪:“溪溪,你快解释啊,你知道他们要带你去哪儿吗?” “去哪儿?” “他们要把你卖到夜总会去伺候男人。”杜国坤咬牙道。 南溪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这是违法的,你们没有权利买卖我的人身自由,更不能强迫我。” 男人看了她一眼,满脸讽刺。 这时,杜国坤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臂,同时掏出手机打给了陆见深。 “喂” 见是杜国坤,陆见深的语气十分冰冷。 “好女婿,我是你岳父啊。”杜国坤客客气气回道。 “有什么事?” 见陆见深竟然没有否认,男人松开了南溪,饶有兴趣地听着。 心里更是狐疑:难道陆氏的总裁真的是杜国坤的女婿? “见深,那个我我欠了钱,他们让我还钱,还说不还钱就砍掉” 杜国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见深打断:“这和我没有关系。”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杜国坤立马喊道:“他们抓了溪溪,逼我们还钱。” “你们在哪儿?”陆见深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告诉我地址。” 拿到地址,陆见深拎着外套就出去了。 车上,陆见深的脸冷得简直要把人冻成冰块,他抿着唇,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息冰冷摄人,俊逸的脸庞此刻只有阴沉两个字可以形容。 他倒是看看哪群人那么大胆,竟然敢挟持他陆见深的老婆来要挟他。 简直是活腻了。 二十分钟后。 当南溪见到陆见深时,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南溪。” “见深。” 两人同时出声。 南溪高兴地朝着陆见深奔去。 但是刚走了两步,就又被那群人拦住。 “让开。” 陆见深出口的声音冷得能吓死人。 他沉着一张脸,目光阴冷摄人。 拦住南溪的男人一个哆嗦,乖乖让开了。 下一刻,南溪被陆见深抱进怀里。 一直到抱着他,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南溪才觉得这一切是真的。 他真的来了。 “怕了?”陆见深揉了揉她的头,柔声低问。 南溪低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一直到把南溪安抚好,陆见深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温柔地哄着:“去车上等我,这里我来处理。” “我不想去,我就在旁边看着好吗?保证不影响你们。” 她的心里,终归是担心的。 不是因为对杜国坤还多么不舍,而是妈妈在去世前千万声地恳求她,纵然恨着这个爸爸,也一定要在危难时救下这条命。 妈妈的遗愿,她怎么能忘。 “乖,去车上,我保证十分钟后就下来。”陆见深又宠溺地哄道。 南溪点了点头:“好。” 她刚走,陆见深就直接脱下外套。 林宵搬了一张椅子来,陆见深坐在椅子上,左腿自然地叠在右腿上,浑身一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这样的姿态,让人看一眼都害怕,不得不臣服。 陆见深挑了挑眉,林宵立马会意,把门关上。 男人整个人还在蒙圈中,好半天才晃晃悠悠地走到陆见深面前,赔着笑心惊胆战地解释:“陆总,真的是您,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儿伤了少夫人,请您责罚。” “但是,杜国”意识到什么,男人立马改了口:“您岳父欠了我们一百八十万,三个月了,他硬是赖着一分不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还能您为我们主持公道。” “想要回来吗?”陆见深犀利的眸光射向他。 男人立马点头:“想要,当然想要。” “好,那就照我说的做。” 陆见深抬起手指,在屋里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杜国坤的身上:“把它揍一顿。” “啊,陆总。”男人是彻底糊涂了。 “听不懂我说的话?”陆见深拔高了嗓音,明显是生气了。 “陆总让你做,你就照做。”林宵在旁边提点道。 男人立马反应过来,挥了挥手,他和手下的几个男人朝着杜国坤就是一顿狂轰乱打。 拳头,如雨点般落到杜国坤的身上。 很快,他就蜷成一团,痛苦地求饶:“女婿啊,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弄错了,不是我,是他们绑架了溪溪。” “继续。” 陆见深看也没有看一眼,出口的声音愈发冰冷。 “见深,疼啊,停下来,快让他们停下来。” 五分钟后,陆见深喊了停。 杜国坤整个脸上已经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像一滩乱泥。 他痛苦地喘息着,看向陆见深:“女婿,我想你可能弄错了。” “没有弄错。”陆见深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杜国坤:“如果没有南溪,你在我这里就是一坨烂泥,死在街上我都不会皱一下眉。” “看在你是南溪爸爸的份上,我对你已经够仁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今天来这里是谁的策划的?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阴谋算计到她头上。杜国坤,今天这笔钱,我给你填了,如果再有下一次,别说一只手,就是剁下你的四肢我都不会管,听清楚了?” 杜国坤连连点头,痛哭流涕道:“听听清楚了,谢谢你,见深。” 陆见深把手中的支票递给男人:“我给你二百万,剩下二十万,给我盯着他,要是再敢赌,随你们处置,不用报告。” 男人接过支票,认真地点头:“陆总,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吩咐。” 此时,杜国坤已经吓得满头大汗。 突然,陆见深出手,迅速抓住男人的手腕,然后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瞬间,男人的鬼哭狼嚎响彻整个房间。 “这个,是你绑了她的后果。” “都给我滚。” 车上,南溪一直焦急地等待着。 当看见陆见深走来时,她立马松了口气,加快步伐走过去。 “怎么处理的?”南溪着急地问。 谁知,陆见深突然停住步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南溪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林宵在旁边腹黑的提醒:“少夫人不表示一下吗?” 南溪又看向陆见深,瞬间都懂了。 所以,他真的是让她亲他? 第54章 见深,我好想你 南溪立马就红了脸。 虽说是在地下车库,但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她才没有那个胆量。 她咬着唇,一副小猫儿撒娇的模样。 陆见深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林宵,轻哼了一声。 林宵立马会意,转过身的同时对着身边的保镖喊:“转过去,都转过去。” 南溪听着,越发觉得害羞。 她赶紧上前,踮着脚尖在陆见深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迅速地走开。 陆见深笑了笑,已经满足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南溪红着脸问。 陆见深牵着她的手上了车,两人并排坐在后面。 林宵在前面开车,直到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陆见深才开口:“给了他钱,并警告他以后再也不能赌,否则断了他的手。” 南溪听完,有点沉默。 “生气了?” “也不是。”南溪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挺悲哀的。” “从小我就羡慕那些父母恩爱,和谐幸福的家庭,因为那是我没有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他多么爱我,也没奢望过他要赚多少钱给我多么富裕的生活,我只希望他能像其他爸爸一样踏实,勤奋,上进,凭自己的双手挣钱。” “哪怕我们日子过得苦一点,生活过得差一点,不能买喜欢的洋娃娃,也不能买漂亮的衣服,我也超开心,超满足。”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南溪越说,声音越低。 这些是她生活里最不堪的曾经,也是她难以启齿的过去。 长大后,她就把关于“爸爸”的一切藏得紧紧的,因为她很怕别人发现她有一个嗜赌成性的父亲,从而去妄自揣测她和妈妈的为人。 这些秘密,她一直都藏在心里,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可是现在,她把这些都告诉了陆见深。 不是为了获得同情,而是因为信任,所以想要倾诉。 “很喜欢洋娃娃,喜欢漂亮的衣服?”陆见深问。 南溪点头:“当然啊,哪个女生不喜欢。” “我记得十岁生日时,妈妈送了我一个特别大,特别漂亮的洋娃娃,金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我非常喜欢,可是后来” 南溪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去:“他喝醉酒,把我的洋娃娃扔了。” “我记得那天下了好大好大的雨,我听到后特别伤心,不顾一切冲出去找,我翻遍了整个垃圾桶都没有找到那个洋娃娃。” “那后来呢?” “后来啊”南溪仰着头,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继续道:“后来妈妈说再买个一模一样的给我,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不要?” “因为那个洋娃娃很贵,花了好几百,杜国坤知道后特别生气,当着我的面打了妈妈。”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很瘦小,个子也不高,我拼命地哭,拼命地扑向妈妈,但是他一只手就把我拧走了,然后扔到地上,那时候我恨透了他,我总想着,只要我长大了,就能带妈妈逃离他,带妈妈过上幸福的日子。” “可是,妈妈没有等到那一天,我也没有实现我的诺言。” 南溪的泪水,默默地流下去。 这样的往事,除了念念,谁也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念念和她有一样的遭遇,所以小小年纪的她们总是聚在一起抱团取暖。 后来,她们都长大了,人前光鲜亮丽,知性优雅。 但是童年刻画在心里的阴影却是一辈子的。 那些浑浊的发黑发臭,几乎把人逼入绝境的日子,就像一滩烂泥,恶心的让人想吐。 如果不是杜国坤再次出现在眼前,她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可是,他是她的父亲,她就算再讨厌,又怎么摆脱得了。 “他欠了多少钱?”南溪想到了重点,连忙问。 “一百八十万。” 这一点,陆见深没有隐瞒。 “什么?” 南溪睁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以前,他是欠几千,后来是几万,十几万。 她以为这次金额就算再大,也就是几十万。 但没想到竟然快两百万了。 “这么大一笔钱,你就这么给他了?”南溪觉得诧异。 “对我来说,只是一点小钱,我给得起。”陆见深淡淡答道。 南溪看着他,认真地解释:“陆见深,这不只是钱多钱少的事,今天他要二百万你给了,下次他就能开口要五百万,以后就是五千万,他的德行我最了解了。” “你这样只会养得他更加贪得无厌,他会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巴在你的身上,一直吸你的血,直到你所有的血都被他吸干。” “不行,这笔钱不能就这样给了他,我要去要回来。” 南溪越想,越觉得生气。 陆见深抓住她的手,耐心安慰:“你别着急,我既然给了,就一定有我的计划,绝对不会让他一直榨取我。” “你确定吗?” 南溪还是很担心。 “嗯,放心吧。” 听到陆见深再三保证,南溪才放心了一点儿。 但她还是给杜国坤打了电话过去:“是我,南溪,别以为你今天拿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杜国坤,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是我,还是见深都不可能再给你钱,你好自为之。” 家大的好处就是,浴室多,十分方便。 晚上吃完饭,南溪在卧室的浴室里洗澡,陆见深就去了另一间淋浴。 她换好睡衣出去的时候,陆见深的手机正好叮咚一声响了。 因为就在床边充电,而且手机是打开的状态,南溪就不小心看到了。 结果这一眼,她瞬间僵直了身子,擦着湿发的手也瞬间停了下来。 是方清莲发来的微信。 “见深,见见我好吗?” “我的手发炎了,很严重,你如果不来,就疼死我算了。” “见深,我想你,好想好想。” 一连三个短信,都直接在手机的最上面。 那么的清晰,她就是想不看见都难。 就在这时,陆见深推开浴室的门出来。 南溪连忙继续擦着头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当他迈着步子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查看微信的时候,南溪的心都悬了起来。 他会去见方清莲吗? 答应? 还是拒绝? 第55章 他骗了她 陆见深只是看了一眼,就按灭了手机,并未回复任何消息。 南溪试探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听到你手机一直在响。” “没什么事。” “哦。” 既然他不说,她自然也没什么好问的。 南溪吹干头发后,陆见深关了房间的灯,两人同时躺到床上。 房间里,很安静。 有那么一会儿,南溪觉得两人的呼吸都能清晰地听见。 盖紧了被子,南溪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但是,她能感觉到陆见深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也一直在亮。 他侧过身,看了手机。 然后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凝重起来。 不记得多久后,她听见一阵轻微的声音。 南溪微微睁了睁眼睛,看见陆见深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在换衣服。 他果然还是答应了。 现在这个时候起来,是已经决定了要去看方清莲了吧。 南溪的身子在被子里变得僵硬起来,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一座雕塑一样,木木地躺在被子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好像生怕被他发现了一样。 就连眼睛也要配合地闭着。 大概几分钟后,陆见深的衣服应该是穿好了。 下一刻,南溪耳边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她知道,他走了。 他终究是去了。 而且什么都没有告诉她,还是趁着她睡觉后,瞒着她去的。 他肯定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可笑的是,她全都知道。 “陆见深。”南溪捂着被子,痛苦地喊出他的名字。 突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天好像要下雨了。 南溪抱着自己坐在床上,房间里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见,所以雷声听得愈发清楚。 陆见深到医院时,雨已经下了。 病房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方清莲的身影。 他问了医生,问了护士,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方清莲在外面。 透过窗户,他清楚看见了方清莲坐在医院休养院里,那里是露天的,大雨倾盆,全都淋到了她身上。 陆见深立马撑了一把伞跑下去。 当看见方清莲淋着雨坐在轮椅上,全身湿透,整个人就像落汤鸡一样,尤其是手腕上被雨水泡得发红发肿。 他所有的怒意都变成了心疼。 把伞撑在她的头顶,陆见深低声道:“我们回去。” 听到声音,方清莲立马转过身,当看见陆见深时,她脸上立马绽开满足的笑容:“见深,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你还是舍不得我,还是放不下我对不对?” 方清莲喜极而泣。 陆见深没说话,只推着她默默地回到病房。 然后吩咐病房的护工:“推她进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十几分钟后,方清莲穿着干净整洁的睡衣出来了。 这时,医生已经在病房里等着了。 方清莲刚要说话,陆见深抢先了一步:“看看她的伤口,好好包扎一下。” 医生立马过去了,陆见深就站在一边等着。 当看见她手腕割伤的地方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弄越严重,甚至已经有腐烂的迹象时,陆见深的眉瞬间就拧成了一股麻绳。 处理好伤口,所有人都出去了,方清莲坐在病床上,显得十分安静和乖巧。 陆见深幽沉的目光盯着他,未发一言。 房间了的气氛很压抑,方清莲终于忍不住,率先开了口:“见深,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的目光我怕。” “现在知道怕了,不配合医生,伤口恶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怕?你知道自己受伤的地方是在哪里吗?” “知道啊!” 方清莲抬头看着他,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反正你都不在乎,我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你该知道,我最讨厌拿受伤作为筹码要挟我。” “我知道,可我如果不这样,还能见到你吗?” 方清莲激动的抓住陆见深的手:“见深,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法,但是我真的想你,发了疯地想你,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不管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我的脑袋里都是你。” 一个再狠心的男人在面对女人如泣如诉地表达着爱和思念时,也无法无动于衷,冷硬如铁。 陆见深也没有例外。 他到底是动容,于心不忍了。 走上前,他把方清莲的手放进被子里,又给她掖好了被子:“睡吧,我暂时不走。” “真的吗?”方清莲喜出望外的问,一张脸上都是开心和满足。 “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陆见深听着雷声,眉头皱的很紧。 明明他出来时,天气还很正常,天气预报也没有说今天会有雨。 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下了场大雨。 南溪最怕打雷了。 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睡的是否安稳。 再次看向病床上的方清莲,陆见深陷入了深深的两难。 此刻,南溪正在车上。 雷声响了一会儿,她就果断的出了门,搭了一辆车。 她要去找念念,在念念那儿住一晚, 不然,她怕自己度不过今晚。 出门出的急,她忘了拿手机。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南溪忽然想起她不仅没拿手机,就连雨伞也忘了,因为她出门时雨还没有开始下。 路灯昏黄,街上瓢泼大雨,整个路上都没有几辆车,所有的大厦都显得影影绰绰的,完全看不真切。 南溪抱着自己,一个人窝在车后排。 一直到这时,她才感到有点儿后怕。 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的想起那些发生在出租车里的惨案。 南溪越想越害怕,也把自己抱得越来越紧。 幸好她记得念念的小区,到了小区,她给了钱,推开车门就疯狂的往小区里跑。 因为小区门口离开电梯口还有一段距离,南溪没有伞,只能淋着雨跑过去。 一直跑到电梯口,上了电梯,按响门铃时,南溪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看见霍司宴开门时,南溪整个人瞬间惊住了。 霍司宴,他? 他这么晚了,他怎么在念念这里? 南溪早就不是小姑娘了,有些事她懂。 一个男人深夜时分在一个女人家里,代表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 可能是两人都很意外,都很吃惊,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念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霍司宴,外卖这么快就来了吗?快拿进来,我好饿啊!” 第56章 撑不下去了 林念初穿着睡衣走过来,当看见南溪时,她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溪溪,怎么是你?” 很快,她就看见了南溪浑身湿透,披散着头发,一幅狼狈。 “快进来。” 把南溪拉进屋后,林念初立马去拿了浴巾,然后将南溪团团围住,擦着她湿透的头发和身上的雨水。 “你们姐妹聊,我先走了!”霍司宴也算通透,说完这句话就先离开了。 一直到他离开,南溪紧绷的弦儿才缓缓松了下来。 她扑到林念初怀里,瞬间哭得稀里哗啦的:“念念,我好难受,我觉得我好像已经撑不下去了。” “发生了什么?”念初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赶紧问:“是不是陆见深又做什么欺负你了?” 南溪就靠在林念初的怀里,只觉得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客厅里,还放着电视。 林念初把声音调小了,南溪就一直靠着她,静静地看着电视。 她没有再哭,可是也没有说话。 沉默得就像一个乖巧的洋娃娃一样。 林念初看着,别提有多心疼了。 心里更是将陆见深问候了八百遍。 很久很久后,南溪才抬起头,脸色苍白地看向林念初:“念念,我身上好冷,我想洗个澡。” “好,你坐在这里,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嗯。” 很快,林念初就放好了洗澡水,又帮南溪拿好了衣服。 南溪进浴室时,林念初非常担心:“溪溪,我陪你吧!” 南溪摇了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想静静,一个人好好地静静。 浴室里,热气腾飞,南溪一进去就好像进入了仙境一样,烟雾缭绕的。 里面的温度正好,暖暖的。 看了一眼面前的浴室,南溪连衣服也没脱,就直接走进去,直接泡到里面。 水,很温暖很温暖。 南溪闭着眼,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将自己整个人泡进浴缸里。 巨大的水量瞬间漫过她的肩,她的脖颈,然后是脸,最后是整个头。 很快,南溪整个人都浸泡在水里。 水的浮力让她感觉整个人就像飘起来了一样,长长的发丝像藤蔓一样在水中铺开,一片深深的黑色。 好像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可以任性地放空自己。 也可以不用伪装自己,隐藏自己,可以表现出完全真实的自己。 当头浮出水面的时候,南溪用力地喘了一口气,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 有点咸咸的,涩涩的。 这一刻,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没分辨自己有没有流泪。 门外,林念初一直站在一边安静地等待着。 她不敢左右来回的走动,怕给南溪太大的压力。 也不敢走开,因为她感觉得到南溪的情况非常不好,她害怕万一离开会出什么事。 二十分钟过去了,林念初焦急得不行。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敲了敲门:“溪溪,你洗好了吗?” 整整一分钟,里面才传来南溪的声音:“嗯,快了。” 又过了七八分钟,南溪才穿着睡衣打开门。 看到她的那一刻,林念初都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但是转瞬,她就看到了南溪脸上的红润,立马摸了摸她的头,担忧地问:“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可能是洗澡的时间有点长,里面雾气的原因。” 南溪这样说,林念初也觉得确实有道理,所以就没有多想。 晚上,林念初一直陪着南溪,一直到南溪睡着了,她才关了灯离开房间。 然而,林念初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关门离开,南溪就睁开了双眼,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一点儿也不好,简直糟糕透了。 可不知道为何,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她张着嘴,努力地学习着自己以前训练的八颗牙微笑,然而一次,两次,八次,十次 试了好多好多次,都没有效果。 她笑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忘了要怎么去笑呢? 喜怒哀乐,明明就是人的本能啊! 多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就学不会呢? 南溪不信邪,越是做不到,她越要做。 到最后,不记得试了多少次,笑得脸都僵了,她也没弄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心枯萎了,是真的笑不出来。 就像树根死了,树叶注定会枯黄一样。 因为常年拍戏的原因,再加上经常夜间拍戏,林念初的作息十分不规律,晚上经常熬夜,所以也就养成了晚睡晚起的习惯。 但想到南溪的情况,她特意定了好几个闹钟,醒了很早。 “溪溪,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快起床吃。”林念初推开门,温柔地开口。 然而,当看到空荡荡的床时,她瞬间愣住了。 溪溪不在。 再一走进,就发现了床头柜上有一张小纸条。 是南溪留下的,上面的字清秀整齐:“念念,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我好多了,知道你拍戏很不容易,你好好休息,不要为我担心。溪溪留。” 林念初一看完,立马给南溪打了电话。 但那边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南溪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复习的,一个星期后,她有个全国知名医院的面试,同时也是她心仪的医院。 那里是她一直追求的目标,所以她必须付出百分百的努力,没有任何借口。 而且,那座医院也是妈妈曾经工作的地方。 只不过妈妈当初只是一名编外制的护士,工资微薄,待遇并不高。 小的时候,妈妈常说:“溪溪,如果你喜欢学医的话,就一定要好好深造,以后来妈妈这个医院,你看那些医生和教授,救死扶伤,把一个个走进鬼门关的病人救回来,真的让我特别钦佩,那是妈妈一直向往的,只可惜妈妈没有机会了,但是妈妈希望你能进去做一名受人敬佩的医生。” “而且有这样一份稳定的工作,你就再也不用漂泊无依,居无定所了,以后有个编制,老了也有保障,妈妈也放心。” 所以,不管是为了妈妈,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全力以赴。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回去的路上,南溪忽然感觉头疼得厉害,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昨天晚上,她就有点忽冷忽热,一直以为是淋了雨的原因,她也没太放在心上,直到现在,所有的症状都传递出一个信息,她感冒了。 而且很有可能发烧了。 想到宝宝,几乎是立马,南溪就抚上肚子。 第57章 南溪晕倒了 “宝宝,你要乖乖的。” “宝宝,你放心,妈妈很强大,妈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南溪的双手,一直紧紧护着肚子。 期间,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陆见深打电话。 要打吗?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 有一瞬间,她其实已经找出他的电话号码拨过去了。 然而就在对方快要接通的时候,她迅速挂了。 到了医院,南溪立马挂了号,幸好是工作日,不是太难挂。 等号的期间,她已经难受到不行了,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头重脚轻,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会马上晕倒。 候诊室的人很多,空气闭塞。 南溪起了身,想出去走走。 刚走到大厅,就在这时,大厅里推来一个急救的病人。 医生和护士推着病人,大声地呼喊:“让一让,快让一让。” 南溪知道情况危急,这时候急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宝贵,见急救的病人正向她这个方向推来,她来不及思考,立马让路。 可能是太着急了,南溪让路的时候脚突然崴了一下,整个人迅速地往旁边跌落下去。 幸好旁边有一个大大的柱子,她用力地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身边,医生和护士推着病人疯狂地奔向急救室,后面是一列穿着警服的警察,全都风驰电掣般的跟随着。 南溪正想说这画面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突然,眼前一黑。 下一刻,她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老大,有人晕倒了。” “好像是刚刚给我们让路的人。”杜鹏说道。 周羡南脱离队形,风一般地跑到南溪面前,将她抱起来,然后一路直冲急救室。 急救室外,杜鹏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拍了拍头:“老大,我想起来,我就说这美女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上次坐咱们车的那位美女吗?” “老大,不得不说,你和她真是太有缘了。” 杜鹏兴奋地说完,却见周羡南面容冷峻,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还认不认识人家美女?”杜鹏急得不得了。 周羡南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认识。” 事实上,他抱起南溪的第一瞬间就认出了。 南溪的确很美,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殷红欲滴的嘴唇,再加上高挺的鼻子,她的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 而是她带给他的感觉太深刻了。 两次见到她,他都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伤。 那种忧伤甚至让他产生了想要挥去的冲动。 有那么一刻,他特别好奇,她如果笑起来会是什么样? 这时,周鹏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后,他立马汇报给了周羡南:“老大,子弹取出来了,命也救回来了,这次任务总算有点收获,等他醒了应该能撬到不少东西。” “你马上上去盯着,等他醒了立马告诉我。” 杜鹏又看了看急救室:“可是这位美女” “这里不用你管,确认她没事后我立马上来。” “好的老大,那我先上去了。” 走前,杜鹏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老大,你主动点儿,千万别忘了要微信啊!” 嗯,杜鹏并不知道第一次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加过微信了。 当然,周羡南肯定也不会告诉他。 又等了十分钟,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周羡南立马走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发烧和疲惫引起的昏厥,营养也有点儿不良,好在胎儿没什么大碍。” “什什么?” 刚刚的答案是完全出乎周羡南意料之外的,他愣了好久才挤出几个字。 作为特警,这已经是他人生中罕见的结巴时刻。 医生瞧他一脸懵,又想到上次南溪说的没告诉自己老公怀孕的事。 再加上对陆见深的长相早就忘了,很快就把周羡南当做了南溪的老公,十分生气地质问起来:“还什么?你这个老公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妻子都怀孕两个月了还不知道。” “难道还非要她告诉你,这么明显的事都发现不了,你这个老公到底是怎么当的?” 医生越说,越觉得生气。 尤其是看到周羡南一脸懵,没有一点儿反省和愧疚,她更加生气了。 再联想到南溪最近三番两次地进医院,愈发怒气冲天:“这才怀了两个月,都进了几次医院了?再这样下去,这个孩子还要不要了?” “医生,我我不是” 周羡南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但医生根本没有听他解释,直接把护士递来的催费单塞到周羡南手里:“马上去交费。” 说完,医生又重新走进病房。 周羡南愣愣地看看自己手里的催缴单,然后去一楼缴了费。 病房里,南溪正在输液。 医生看到她,是既心疼又生气:“你啊,本来身体就弱,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一定要有一个愉快的心情,只有你好,宝宝才能好。” “你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完全没有听进心里对不对?” 南溪知道自己错了,所以乖乖地低着头等训。 医生见她低着头,立马于心不忍,又安慰道:“好了,我也不是要训你,就是希望你和宝宝都好好的,八个月后能平安顺利的生产。” 说到这里,医生想起南溪的老公:“对了,刚刚在外面没忍住,把你怀孕的事告诉你老公了,不好意思啊!” “告诉他了?”南溪问完,心口陡然一沉,就像有块石头压着一样。 “嗯,说了。” 他知道了。 陆见深知道了。 南溪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声音:陆见深知道她怀孕了? 那么,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对于这个宝宝,他是开心?烦闷?还是被迫接受。 他真的做好思想准备,真的欢迎这个宝宝吗? 南溪心里慌得不行,想的全都是这些。 医生一边开着单子,一边吐槽:“你那个老公,我第一次看就像个翩翩君子;这次来还穿着一身警服,看着多英俊的脸,人模人样的,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果然男人渣起来是不分职业和种类的。” 警服? 等等,南溪觉得她好像抓住了重点。 陆见深怎么会穿警服呢? “你刚刚说,他穿着警服?”南溪看向医生,十分认真地问道。 第58章 周羡南,我请你喝咖啡 医生点头:“嗯,对呀。” “您能帮我把他叫进来一下吗?”南溪道。 “我让他下去缴费了,一会就上来了,你等等。” “好。” 医生离开后过了几分钟,病房的门响了。 “请进。” 当看见眼前穿着警服的男人时,她立马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陆见深,他还不知道,太好了。 “感觉怎么样?”周羡南走到南溪病床边,率先开了口。 “嗯,没什么大碍了。谢谢你呀,刚刚医生都告诉我了,是你帮我缴了费,我加一下你微信,把钱转给你。” 南溪打开手机,却见对面的男人仍然站得挺立笔直,一只手垂在身侧,并没有拿出手机的打算。 “我加你微信转给你。”南溪又重复了一遍。 “我叫周羡南。” 这时,周羡南紧抿的唇终于开口了,他声线低沉,一种特属于男人的低沉嗓音充满了质感。 周羡南?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 南溪迅速的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又盯着他的脸好了好一会,突然拍了拍头,惊喜道:“啊,原来是你呀,我想起来了。” 她立马在微信里打出“周羡南”三个字,找到了他的名字,然后把医药费发了过去。 竟然是他。 上次他在公交车上帮助了她,而且帮她制服了劫匪,南溪一直以为两人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而且又是他帮了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又碰到了你。” “对了,我叫南溪。” 南溪刚说完,周羡南的声音响了。 是杜鹏打来的:“老大,人已经醒了。” “好,我马上过来。” 挂完电话,周羡南看向南溪:“照顾好自己,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南溪点头。 看着周羡南马上要走出门的时候,南溪又骤然开口:“抱歉啊,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医生应该把你误会成我老公了,可能训了你一顿。” “没事。” 说完,周羡南就匆匆离开了。 南溪打了点滴后有点困,就在床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已经夕阳西下。 大片的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一片红橙橙的颜色,一眼望过去漂亮极了。 南溪打开窗户,外面微风轻柔,迎面吹来,十分舒适。 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她下了楼。 如果在这里转一转,看看风景,可能她的心情会好很多。 但是,南溪做梦也没有想到。 她刚到下面休养康复的公园,就看见了他们。 夕阳下,陆见深推着方清莲,他们一个站着,芝兰玉树;一个坐着,温柔美丽,两人的剪影被晚霞照的美丽极了,就像染了一层银光。 他们看着,是那么般配,就像一对璧人。 更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和谐美满。 南溪瞬间就觉得眼睛刺的不行。 明明是那么美的晚霞,多么漂亮啊,那么柔和的光,多么温柔啊。 可是此刻,她却觉得眼前的霞光像刺目的光芒,狠狠射进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流出泪水。 她站在那儿,却感觉脚底就像灌铅了一样,像有千斤重,怎么用力都抬不起脚。 她想抬脚,想转身离开。 可是,身体太沉重了。 弯曲的小路上,陆见深推着方清莲,两人越来越近。 两人的身影也变得原来越清晰。 她不想看见他们,一点儿儿也不想。 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南溪迅速的转过身往回走。 然而,她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大声的呼唤:“南溪” 南溪像是被施了魔法,立马定住了,站在原地。 身后,陆见深皱着眉看向方清莲:“你刚刚喊的什么?” 方清莲立马指着前方的背影:“南溪啊,你快看,她就在前面。” 陆见深立马望过去,那个背影的确非常像南溪的,可是她不在医院啊。 今天一早,他就回了家。 南溪不在家里,他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所以就发了微信过去,南溪回复说发:她今天是去学校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呢? “是很像,不过应该不是她。”陆见深笃定。 方清莲也坚持:“我确定,那个背影就是她。” “南溪。” 方清莲又大声喊道,同时双手迅速的滑着轮椅向前追赶。 南溪立马抬起脚,快速的往前走去。 直到到了前面拐角处,她立马拐了弯,然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南溪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也不知道一会儿要去哪里,但是现在她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医院。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 电梯叮咚一声响,南溪正要出去,却发现是往上的。 门打开,这时,周羡南走进来了。 是他? 南溪十分意外。 “身体好了吗?不需要卧床静养?”周羡南问她。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 周羡南侧过身,绅士的做出了南溪先出去的手势,同时按住了电梯门。 南溪就先下了电梯。 两人一起走到医院大门。 犹豫了一下,南溪忽然鼓起勇气看向他:“周先生,你一会还有任务吗?” “暂时没有,怎么呢?” “你两次三番救了我,作为感谢,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话落,南溪看着周羡南往前走。 南溪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闪过一丝忧伤,她这是被赤裸裸的拒绝了? 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请恩人喝杯咖啡,没想到就这么被拒绝了。 南溪站在原地,怎么着都觉得有点小难受。 就在这时,周羡南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不是说请我喝咖啡?” 咦?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这男人,还能再傲娇点儿吗? 南溪立马跟上他的步伐。 这时,两人面前停下一辆车,依然是杜鹏开的车。 看见南溪,他激动的不行,一个劲的朝着周羡南挤眉弄眼的传递信息:老大,可以啊,速度杠杠滴。 周羡南冷然:“眼神不好的话,后面几天我们好好练练。” 杜鹏:“” 立马回归正常,在驾驶位上笔直的坐好。 南溪看了看眼前的车,觉得有些夸张了:“我们就去喝杯咖啡,不用坐这个车去吧,好像有点儿太招摇了。” 第59章 南溪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周羡南点头:“是太招摇了,所以我要先回队里换身衣服,正好警队附近有家咖啡厅,过去也方便。” “哦,好。” 南溪立马低头上了车。 到了地方,周羡南让杜鹏给南溪安排了个地方等候,他自己去换衣服了。 期间,南溪收到陆见深的电话。 她并不想接。 但那边一连打了好几个。 最后,南溪只能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可是,她到底高估了自己。 接通电话,陆见深的声音传来:“南溪。” 刚听到名字,她心口就已经有种窒息感和疼痛感。 “你今天是在学校吗?”陆见深试探着问。 南溪捂着唇,她用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真的是非常、非常用力的控制着。 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陆见深有些着急:“南溪,在吗?在的话就回我一下。” 南溪仰着头,用力地眨着眼睛。 她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好一会才勉强挤出两个字:“嗯,在。” 只有两个字而已,可南溪却觉得已经消耗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学校几点下课,我去接你。”陆见深又说。 南溪用右手的指甲拼命掐着左手手心,让自己平静下来。 又深吸了一口气,她极力地放慢了速度,以免自己情绪外泄:“不用了,我自己回家。” “我还有课,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南溪抢着说完这句话。 “我好了。”这时,周羡南穿着便服走出来。 南溪立马挂了电话。 那边,陆见深拿着手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和她做了两年夫妻,虽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以他的洞察人心和细致的观察,他对南溪还是比较了解的。 南溪生性单纯,脸皮薄,一点儿也不擅长说谎话。 刚刚,她的声音很小,很轻,而且带着微微的颤抖,一听就知道说了谎。 还有那声劲道有力的男人声音,他听得很清楚,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南溪骗了他。 而且正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还很有可能是为了这个男人骗了他。 意识到这个,陆见深瞬间觉得无比沉闷,烦躁。 见陆见深挂了电话后很沉默,方清莲主动开了口:“见深,怎么呢?” “没什么,我推你回去。” 到了咖啡厅,南溪把咖啡单递给周羡南:“你来选吧!” “一杯卡布奇诺。” 南溪抬眸:“你也喜欢喝这个吗?” “嗯,比较喜欢这个口味。” 这点南溪真的特别意外,在她印象中,男人一般都不太爱甜的,大多爱喝纯美式或者苦咖啡居多,喜欢甜的真的很少。 陆见深就是一个例子。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偏甜一点的咖啡。” 周羡南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淡淡解释道:“我爸爸也是一名警察,他的工作很危险,小的时候,他每次出任务我都会在他手心放一颗糖,希望他平安回家。” “后来长大了,每次我出任务,也习惯了带一颗糖。”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些危险的时刻,但是南溪在电视上看过很多。 此刻,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英雄人物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非常感慨的。 很快,服务员就做好了咖啡端上来。 考虑到宝宝,南溪这些日子虽然有些馋咖啡,但还是忍住了。 “对了,我叫南溪。” 喝水喝到一半,南溪才想起来这个重要的问题,她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周羡南。”他也同样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指时,南溪脑海里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个手掌,好温暖,也好熟悉。 真的很像陆见深的手。 说曹操曹操就来,下一刻,南溪的手机又响了,陆见深打来的。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迟疑地接起。 “喂。”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这一次,南溪率先开了口。 “还在学校吗?我来接你。”陆见深说。 南溪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不用,我今晚在学校睡,你工作那么忙,早点休息吧。” 说完,也不等陆见深回答,南溪直接挂了电话。 喝完咖啡,南溪去前台结账。 正好看见前面一个精致的小盘子里摆放着牛奶糖,南溪拿了两颗。 出了门,外面的天有些阴沉。 最近是阴雨天,雨水比较多,常常是下午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就暴雨骤至。 看这个样子,像是要下雨了。 “我送你。”周羡南主动开口。 “啊?”南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刚不是说回学校住吗?天很暗,可能要下雨,你一个女孩子坐车不安全。”周羡南解释。 南溪听着,瞬间觉得心窝里暖暖的。 可也是在那一刻,她心里又骤然爬上一丝寒意。 连一个刚刚认识的人都会知道关心她,可是陆见深,他身为她的老公,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陪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因为去咖啡厅时没有开车,周羡南本来准备打车送南溪回学校的。 结果南溪把学校名一说,瞬间发现离这里不远。 不仅如此,离周羡南的警队还很近。 这真是一种天大的缘分。 两人一起并肩走着,南溪对周羡南在警队的生活充满了好奇了,周羡南就给她讲一些有趣的事情。 瞬间逗得南溪捧腹大笑。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南溪学校的校门口。 “我到了,谢谢你。” “嗯,快进去吧。”周羡南点头。 此刻,谁也没有发现,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黑色豪车,陆见深坐在里面。 车窗紧闭着,路边的灯光十分昏暗,所以此刻,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若是能看见,就能发现此刻他的脸色有多阴沉,多冰冷吓人。 透过昏黄的灯光,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南溪和周羡南的站着的方向。 南溪刚走了两步,突然发现了刚刚一直紧捏在手心的牛奶糖。 她转过身,开口喊道:“周羡南。” 然后小跑着过去,把手中的牛奶糖放在他的手心,认真道:“送给你,希望你每次出警都能平平安安的归来。” “谢谢!” 周羡南离开后,陆见深吩咐司机:“开进去,追上她。” 五分钟后,陆见深的车停在了南溪身边。 第60章 陆见深,你放开我 下一刻,车窗缓缓滑下,露出了陆见深的脸。 他的脸,冷峻得没有一点儿温度,在月色里愈发显得冰冷如水。 “陆见深?”南溪看见他的时候,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说了今天住在学校里? 不用他来接了吗? 这两天,就算再累再苦,她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没有去打扰他。 甚至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时,她也心情平静地泛不起任何水花。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很平静,她不需要他了。 可是现在,当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南溪才发现她错了。 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 所以,她一直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心,让自己不要去想。 但是一旦看见他,这所有的情绪就都破防了。 她没想过陆见深会在今天晚上到学校来接她,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有的事。 以前每次,都是林宵开车来接的她,他一次也没有亲自来过。 压下心里的情绪,南溪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快速地往前走。 见南溪没有上车,也没有理他,小小的身影在黑夜里倔强地穿梭着,陆见深伸手用力的揉了揉眉。 “跟上去,慢慢地跟着。” 陆见深吩咐。 很快,那辆车就慢慢地滑动着,一直紧跟着南溪。 陆见深没有再和她说话,南溪也就当他不存在一样,继续往前走。 夜色里,一人一车,肩并肩地往前行进着。 大概十分钟后,南溪到了宿舍大楼。 这下,陆见深再也淡定不了了。 “停车。” 大喊一声,他直接推开车门,修长的双腿从车上下去,然后迅速走到南溪旁边。 “还在赌气?”他抓着南溪的手腕。 南溪偏过头,不想理他。 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跟我回去。”陆见深又道。 南溪立马摇头:“你回去吧,我已经说了,今晚住在宿舍。” 见她坚持,而且小脸一副严肃和认真,陆见深改变了策略。 一个弯身,他直接将南溪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了,南溪吓得一跳,反射性地抱住了陆见深的脖子。 陆见深低沉的声音笑了笑,格外好听:“抱紧了,我们回家。” 南溪反应过来后立马板起了小脸,冷冷道:“谁和你回家,你放开我。” 陆见深却置若罔闻,依然抱着她。 他的双臂就像钢铁一样,坚硬至极,不管南溪怎么用力地推都没有丝毫作用。 最后,她只能用力地捶打着陆见深的胸口,一遍遍地反抗:“陆见深,你放开我,你这样是在强迫我。” “你快放开我,快放开。” 陆见深却抱得更加紧了。 下一刻,她就被陆见深放在了车里。 嗒的一声,安全带紧紧扣上了。 南溪怒目瞪着他,气得不行:“陆见深,你这是绑架,你限制了我的人生自由,我可以告你。” 谁知,陆见深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冷冷地回:“欢迎你告。” 南溪被他气得要崩溃。 陆见深绕到主驾驶,一把拉开门,幽冷的眸子看着司机:“你下来,自己打车回去。” “啊,陆总,那这车怎么开回去?”司机有一瞬间的懵。 陆见深觉得他太笨了,扶着额低吼出来:“车我开,你自己打车回去,懂了吗?” 司机立马吓得迅速地逃窜下去,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陆见深坐上驾驶位,然后直接将车上的门都锁死了。 南溪不死心,继续推着车门,但是,车门就像一座山一样,丝毫不动。 挣扎许久,南溪只能认命地闭着眼坐在副驾驶上,然后保持沉默。 此时此刻,她简直一句话都不想和陆见深说。 陆见深的车开得极快,简直都开出赛车的水平里。 深夜的街道,路上很空旷,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加上道路很宽,陆见深一脚油门,方向盘疯狂地转动着,南溪觉得她的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她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们的车已经不能叫车了,简直都飞起来了好吧。 南溪拼命地抓着安全带,用力地呼吸着。 刚刚,她还不确定陆见深有没有生气,但是现在,她可以非常肯定,他生气了。 陆见深这样的人,一向性情内敛,深不可测,有时就算是生气,都会憋着生,或者非常含蓄,很少有外漏的时候。 但是他有一个癖好,一旦生气了,车就会开得很快。 记得有一次生气了,他直接去赛车场开了几圈。 可能是这种疯狂驰骋的感觉能让他停下来吧。 可是,生气的人明明应该是她好吗? 他在生哪门子的气? 一个疯狂的转弯,如果不是系着安全带,关着窗户,南溪感觉她能直接飞到车外面去。 到最后,南溪还是求了饶。 “陆见深,你停下来,快点停下来。” “太快了,你慢点儿!” 但是,陆见深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开得很快。 到后面,南溪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呜呜,你开慢点儿。” “我怕,你停下来,你快点停下来。” 直到这时,陆见深才一踩刹车,骤然停了下来。 一直到车子停在了路边,南溪才感觉好点儿。 忽然,哇的一声,她直接就哭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去打陆见深:“你个疯子,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害怕死了。” “陆见深,你变态啊。” 惊魂未定,南溪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股脑把自己想说的话统统都说了出来。 陆见深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南溪却还是哭得稀里哗啦的:“陆见深,你简直疯了。” 她刚刚是真的被吓死了。 尤其是想着宝宝,她更加害怕。 好在现在除了心里紧张和害怕外,她的身体还好好儿的,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被吓到了。 那眼泪因为害怕,哗哗地往下落。 哭了好几分钟,南溪根本就停不下来的感觉。 陆见深捧着她的脸,又是哄,又是道歉,可是都没有丝毫作用。 到最后,他眉头皱着,看着她漆黑的双眸认真地开口:“如果再哭的话,我就亲你了。” 第61章 陆见深气疯了 南溪立马停止了哭声,眼泪也不流了。 哭泣就那样止住了。 陆见深却觉得五味杂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还夹杂着深深的落寞感。 “就这么怕我亲你?” 他细长的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南溪的脸颊,黑眸幽深,让人看不出那双眸子里此时此刻深藏的情绪。 南溪偏过头,这个时候,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尴尬。 重新回归到座位上,陆见深继续开着车。 这一次,他的车开得比较正常。 到了家,南溪直接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她有些累了,想洗了澡早点睡。 至于他和方清莲之间那些破事,她今天已经不想再费脑袋去想了。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要好好的冷静下,平复一下心情。 而且,只有她休息好了,宝宝才会好。 现在在她心里,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南溪没有想到,她刚躺倒床上,下一刻,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扯到了身上。 瞬间,她娇小的身子就趴在了陆见深身上。 她的身子贴着他的身子,她的呼吸抵着他的呼吸,她的心脏连着他的心脏。 他们的一切一切都靠得那么近。 她的头,正靠在他的心窝处。 只要轻轻的抬起头,她就可以清晰看见他那张俊逸无双,完美的不可挑剔的脸。 可是,南溪没有抬。 她就那样趴在他胸口,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心跳。 陆见深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很长一会儿时间里,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流动着。 终于,陆见深开口了:“今天我和清莲在医院里看见的人就是你吧,南溪。” “你不是说在学校吗?为什么骗我?” 南溪抿着唇,关于那个问题,她一点儿也不想再讨论。 讨论只是让她再回忆一次当初的难受,让她再心痛一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 陆见深问完后,等了整整三分钟。 等来的都只有沉默,没有任何回答和解释。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再度出现了那一幕:她和一个男人并肩站在学校门口,她还笑着递了个什么东西给那个男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发现自己非常不爽,极度不开心。 没有等来南溪的回答,陆见深只能自顾自地继续问:“那么费心苦力的骗我,就是为了去见那个男人,和他约会?” 南溪本来想着不搭理就行了。 但是陆见深的这条质问让她瞬间忍无可忍。 南溪气的直接炸毛了,她抬起头,一双漆黑的双眸生气地盯着他:“陆见深,说话要凭良心发,你一句话就能这样污蔑我?” “南溪,那是我亲眼看见的。” 南溪被这句话气得更甚。 难道亲眼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还说她和周羡南是约会? 真是气死她了。 这两次,如果不是因为周羡南的帮助,她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她就是请自己的救命恩人喝了杯咖啡而且,被他说得好像是出轨一样。 明明不厚道的人,对不起他们婚姻的人是他,他凭什么来指责她。 南溪觉得自己被积压许久的怒火此刻全都咆哮了起来。 “陆见深,我承认我和一个男人站在了校门口,但那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交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约会了?” “你指责我?那你和方清莲呢?你一个结了婚的已婚男人,天天跑去医院见一个对你恋恋不忘的女人,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还有方清莲,明明知道你有老婆,为什么还要勾引着你不放。” “陆见深,我光明磊落,我问心无愧,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人是你们才对,现在到头来一切还都成了我的错了。” 南溪说完,直接从陆见深的身上爬起。 这里真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她感觉到窒息。 怎么可以这样? 陆见深,你个混蛋,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肆无忌惮地欺负我。 明明错的人是你和方清莲,到头来你们摘得干干净净的,好像错的全都是她一个人。 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南溪是爱着他,所以愿意受点委屈。 很多事情,她是大度,所以没有斤斤计较。 但是,她不是逆来顺受,可以让他和方清莲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 “你干什么?” 见南溪跑下去,陆见深骤然起身。 “你管不着。” 拉开门,南溪就准备往外走。 陆见深却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一把关上了眼前的门,同时看向她:“我还偏偏就管得着。” “你让开,我想去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拦着我?” “自由?”陆见深冷哼:“你想去出去干什么?去找那个男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么一个男人了?” 听着他口中张口闭口就是“那个男人”,南溪愈发觉得不爽。 周羡南救了她几次,帮了她天大的忙,“那个男人”这样的称呼显得太难听,太不尊重人了。 “陆见深,人家有名有姓的,你别张口闭口就是那个男人。” 听到南溪为那个男人辩解,陆见深愈发觉得生气,简直是怒火滔天。 在他的印象中,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上一次非常生气的时候,还是爷爷强迫他,非要他娶她,他反抗无果不得不被迫接受的时候。 就连清莲被送出过国,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远,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他都没有这么生气。 可是这一次,陆见深承认,他是真的被南溪气到了。 两人才认识短短几天,她就在这么护着那个男人了。 “陆见深,你混蛋,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南溪最后被气得直哭,眼泪簌簌地掉:“凭什么你可以有老情人,老情人一个电话你就可以扔下一切去陪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我呢?我就连拥有一个朋友都要被你质问和怀疑。” “陆见深,你怎么就那么霸道呢?我说过,我南溪也不是吃素的,你可以去找初恋女人卿卿我我,我也可以去找小鲜肉,凭什么之后你可以,我就不行。” 南溪也是气疯了,所以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陆见深更是被她气得双眼猩红,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南溪,你再说一遍?” 第62章 那个男人就是你暗恋的人? 说就说,谁怕谁? 南溪此时也是直接硬气到底了。 “陆见深,凭什么就许你找方清莲,我就不能找其他人。” “婚姻本来就是需要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努力的,你就可以去找初恋情人,我还必须对你忠贞不渝,死心塌地,不允许一点儿忤逆你对不对?” 南溪的话刚说完,抬头时,就发现陆见深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冷冻赫人的气息。 那双眸子更是犀利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锁着她,好像要将她整个人看穿一样。 相处这么久,她还从来没见他这样。 不得不说,南溪有点怕了。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好像在老虎头上拔毛。 空气,就像静止了一样。 南溪上前一步,抓住门把,想要离开。 突然,陆见深覆在她的手上,他手心的温度滚烫极了,特别高。 出口的话,更是滚烫:“不许出去。” “凭什么,陆见深,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就凭我是你的老公,是你法律上的配偶。” 南溪冷笑着看向他:“你哪里像我老公了?” 陆见深也是被气得失去理智了,直接抗起南溪,他把她扔到了床上。 床上很软,加上陆见深力气又大,南溪直接陷了进去。 她刚想起身,下一刻,陆见深颀长的身子倾覆上来,他的手,将南溪的双手抓得紧紧的,腿也将南溪的腿用力压在床上。 “陆见深,你这是干什么?你放开我。”南溪怒目瞪着他。 陆见深却一言不发,漆黑的双眸盯着她,浑身阴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 南溪承认,她有点儿怕了。 而且被他束缚着,她根本就动不了。 “陆见深,你混蛋,你只会这样对我,你怎么不这样对方清莲,你个大混蛋。” 南溪越骂越觉得伤心。 这算什么,只会欺负她。 “对,溪溪,你说对了,我只会欺负你。” 话落,陆见深的唇狠狠吻住她,肆意进取着。 那一瞬间,南溪的脑袋是空白的。 溪溪? 那么柔软,那么亲密的称呼,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这样喊。 他喊她,从来都是直呼“南溪”。 可是这一声“溪溪”瞬间就将她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要的,一点儿也不多。 哪怕只有他的一点关心,一点在乎,她就足够了。 可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陆见深都满足不了她。 嘴上,突然传来一丝疼痛。 南溪回过神,就见陆见深双眸漆黑如墨地盯着她:“在想什么?” 南溪张了张唇,刚要开口,陆见深抢先一步:“在我的身下还分神,南溪,你又在想那个男人是不是?”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南溪心里那点儿温暖。 她勾唇,自嘲地笑了笑。 她就不该感动的。 “笑什么?” 陆见深问她,不知为何,他觉得南溪脸上这个笑容让他极度不舒服。 他的心里甚至产生一丝慌乱,感觉南溪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不回答?” 南溪抿着唇,她拒绝回答。 陆见深愈发生气,他伸手,一把捏住南溪的下巴:“南溪,说话。” “我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 陆见深问完,房间里瞬间陷入一阵窒息的沉默。 想到什么,他的脸上忽然变得十分痛苦,十分吩咐:“南溪,就是他对不对?” “什么就是他?”南溪被问得莫名其妙。 “别装了。”陆见深冷哼:结婚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有个喜欢了很久的男人;离婚的时候,你又告诉我,有个暗恋的男人,就是他对不对?” 说到最后,陆见深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十分颓败。 他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巨物碾过一样,闷闷的,特别难受。 以前,他总是盼着两人离婚,然后桥归桥,路归路。 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两人要离婚,她要彻底离开他的生活,去找其他男人,他就觉得非常不爽。 甚至是嫉妒的发疯。 陆见深,你到底怎么了? 是病了吗? “回答我。”他看向南溪,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南溪笑了笑。 只是那笑,太过凄凉。 这一刻,她已经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陆见深啊陆见深,你是眼睛是瞎的,还是心是盲的,我对你的心意你统统都可以视而不见对不对? 她爱他,可惜他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了,还觉得她爱的是其他男人。 可能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南溪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她抬头,凉凉地看着陆见深:“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无所谓了。 “竟然真的是他。” 陆见深双眸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再没有一丝光亮。 他垂下头,抵在南溪的颈窝,呼出的气息全在她细嫩的皮肤上。 许久,他都没有动,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抱着她。 南溪以为,他会愤怒,会质问。 但陆见深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甚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忧伤和落寞,可是很快,南溪就摇摇头否定了。 怎么可能呢? 陆见深怎么会伤心? 他就算伤心,也绝不是因为他对她有了什么感情,而是作为他的妻子,觉得她心有所属,爱着其他人,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罢了。 和其他一切无关。 更和“爱”无关。 南溪,你清醒点,不要想太多。 陆见深,他爱的人是方清莲啊,你不能一次又一次在同样的地方跌倒。 “南溪。” 突然,陆见深抬起头,漆黑的双眸认真地看向她。 “你就那么爱他?爱到整整十年还对他念念不忘?” 南溪的双眸,同样漆黑如墨。 她眨了眨眼,然后点头:“是呀,爱了很多年了!” 既然一个谎言已经说了,就必须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吧。 陆见深觉得他简直是疯了,竟然在这里听他的妻子说如何深爱着另一个男人? “你可真深情?”他讽刺道。 南溪看向他,淡淡地回:“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一直深爱着方清莲,就连她腿瘸了都不离不弃吗?” 第63章 南溪,你只能是我的 “若真要比起来,我和你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陆见深,在你的深情面前,我自愧不如。” 南溪说完,心都是痛的。 这句话是真的,她真的比不过陆见深,要有多深爱,才可以在自己娶了老婆之后,还对初恋念念不忘,甚至算计了她整整几年。 “南溪,你这是在讽刺我?” “没有,我是在夸赞陆总,怎么会有讽刺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他反问。 南溪默,其实她一直都很伶牙俐齿,也从来都不是多么温顺,乖巧。 小的时候,因为爸爸赌博的原因,她受到了同龄甚至很多比她还小的孩子的欺负,后来,她就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 如果她不狠一点儿,就会一直被打,一直受欺负。 只是爱上了她,嫁给了她之后,她才收起了以前所有的张牙舞爪,化身为一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很多时候,陆见深亲昵地揉着她的头发,温柔的说:“南溪,乖一点,你乖一点。” 她那颗心瞬间就会软得一塌糊涂。 她甚至在想,哪怕就这样做一直温顺乖巧的猫咪,被他一辈子抱在怀里,宠着,也是幸福极了。 可是,她错了,错得彻底。 张爱玲说,爱上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但我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 他怎么会知道,她所有的俯首低耳,所有的温柔乖巧,都只是因为爱他而已。 至于那颗从尘埃里开出的花儿,早就被他亲手折断,枯萎了。 ‘陆见深,你放开我吧,最近我们都要冷静下,我觉得我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爱情又不是讨论一下,就可以爱上了。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怎么没有意义?”陆见深抓紧了她的手腕。“我觉得非常有意义。” “可我不想讨论了。”南溪拒绝。 陆见深盯着她,忽然道:“好,那就用做的。” “做什么?”南溪一片蒙。 突然,陆见深狠狠吻住她的唇,只是这次,他的亲吻再没有之前那么温柔,简直就像狂风暴雨般猛烈。 南溪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男人是陆见深。 他这么霸道,这么野性的一面,她从来没有见过。 “南溪,你别忘了,我们的婚姻还在存续期间,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想着其他男人。”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天天想着方清莲。” “谁告诉你我天天想着她了。”陆见深低头,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耳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南溪愣住。 怎么可能? 他肯定是在说笑,又是在逗她的。 突然,陆见深低头,直接含住了她的耳垂。 南溪一阵震颤,她睁大了眼睛,几乎不可思议,那一瞬间,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了。 “南溪,你是我的,是我的妻子。” “你的身上,只能有我一个人的烙印。” “除了我,你不能属于任何男人。” 陆见深霸道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的响起。 那一刻,南溪当真了。 她真的当真了。 “现在可以了吗?”陆见深低头,一双布满红血色的脸看着她,温柔询问。 南溪的心瞬间软得像一滩水,她闭上双眼,白皙的双手轻轻举起,绕过头顶,抱住了他的脖颈。 得到了肯定,陆见深激动极了,他低下头,再也没有压抑自己。 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 气氛,也越来越暖昧。 寂静的空气里,南溪闭着眼,她身上很热,心里更是滚烫极了。 可是,衣服被撕碎,她的肌肤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她还是清楚听见,清晰感受到了。 她抱着陆见深的头,全身滚烫得就像火一样。 这一刻,她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不敢思考,只想跟着身体的感觉走。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一切安静。 这个声音,南溪当然熟悉。 可以说是太熟悉了。 即便不看来电提醒,南溪也知道这个电话是方清莲打来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陆见深所有的来电铃声都是一样的,只有方清莲一个人是这个专属铃声。 听到这个铃声,几乎是瞬间,南溪脑海就炸开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勾住陆见深的脖子,用力的抱着,嘴里柔柔地呢喃着:“别接。” “陆见深,你别接。” 像是不确定,她又重复了一遍。 同时,她躬起了身子,努力地让自己靠近他,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是,没有用。 陆见深骤然停下,他抬起头,看向南溪:“松开我。” “如果我不松呢?” “南溪,”乖。 趁着陆见深口中的话还没说出来,南溪立马截断了他:“不要说乖,陆见深,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乖,曾经我还成为不良少女,差点儿因为打架进少管所了呢?” “所以,我不乖,我也不想乖。” 陆见深皱着眉,像是突然不认识她一样:“南溪,松开。” 南溪倔强地抱着他,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和方清莲争一个高低重要了,她只是给自己留住这最后的一份自尊。 如果这个时候,他丢下她,那她算什么呢? 还是妻子吗? 说出来恐怕没有人信。 不就像古代怡红院的女人一样吗? “我不松。”南溪倔强道。 陆见深没有再说话,用力直接拉开了南溪的双臂。 南溪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他拉了下去,重重的垂下。 下一刻,陆见深的手朝着手机的方向伸去。 几乎是那一瞬间,南溪就把脑海里的想法实践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陆见深的手机,然后藏到了身后。 “南溪”陆见深生气地喊着她的名字:“给我。” “陆见深,我是你的妻子,我现在不许你接她的电话。” “南溪,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是接一个电话。” 呵呵,她太敏感了。 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妻子扔在床上,在那么重要的时刻都要去接另一个女人的电话,还说是她太敏感了。 “陆见深,是你说的,我们要好好守着这段婚姻,好好经营,可是最先破坏这段婚姻的人是你,一直在破坏这段婚姻的人也是你。” “是谁说,不再见方清莲的?你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吧,只是为了糊弄我。” “陆见深,你对我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南溪流着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第64章 南溪,对不起 陆见深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觉得心里特别乱。 尤其是看到她流泪,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但是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忘掉了那种感觉。 再度看向南溪时,他的目光变得十分犀利,出口的声音也很冰冷:“今天是我的错,但是清莲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尤其还是这么晚,她肯定有重要的事。” “南溪,对不起,今天这个电话我必须要接。” 南溪笑了。 原来,她每一次的坚持都是为了告诉她,坚持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极了。 “陆见深,你非接不可是不是?” 她的声音,骤然就平静下来了,再也没有刚刚的歇斯底里,也没有刚刚的尖锐和针锋相对。 看了她一眼,陆见深最终吐出一个字:“对。” 呵意料之中的答案。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字,南溪越发平静。 她伸手,把藏在身后的手机拿出来。 然后,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陆见深手里。 看着她这样,陆见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捏着她的手指,温柔地安慰:“南溪,不要这样,我只是接个电话而已。” “是吗?”南溪淡淡地回道,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垂下眼眸,把自己卷进被子,然后伸手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了一盏淡黄的壁灯发着微弱的光芒,让房间不至于太黑。 两分钟后,陆见深打了电话回来。 南溪整个人几乎都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他犹豫了几许,看向她开口:“清莲的车,在环山上抛锚了,我去接她一下,马上就回来。” 南溪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陆见深倾身到床上,细长的手指拨开她额间的碎发,然后低头,准备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南溪像是感应到了一样,立马偏过头,迅速地躲开了。 陆见深的手,顿时尴尬地僵硬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低声地承诺:“我去一会儿,今晚一定回来。” 随即,他换上了衣服,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突然,南溪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陆见深,你许了这么好的一个承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今晚回不来呢?会不会太打脸了?” “我今晚一定回来。”陆见深笃定地说。 “是吗?”南溪笑。 “可是,你的承诺在我这里已经不值钱了,全部都像一句句拙劣的谎言。” 她也天真过,傻傻地相信他说的话,可是结果呢?她得到的不是他的感恩和愧疚,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欺骗她。 “南溪。”陆见深喊着她的名字,从声音的语调里听得出他已经生气了。 “要我一件一件数给你听吗?” 南溪痛苦地回忆着那一场场伤得她遍体鳞伤的谎言。 “那天晚上,你接了一个电话,我问你什么事,你说没有事。可是我刚睡着,你就起床离开了,整夜未归,陆见深,你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吧,其实我全都知道,那晚我根本就没有睡着,我不说,只是我不屑于戳穿你罢了。” “还有现在,你说只是接一个电话,可是不到五分钟就变成了要出门去接她。” “你说,今晚会回来?你觉得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吗?” 南溪的声音,是那么平静。 平静的她甚至觉得现在说的这些,都不是她的事。 “陆见深,我可能是有点笨,不是属于那种特别聪明的人。但也只是有点儿笨而已,我不是傻。” “你究竟是有多狠的心,才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 “你走吧!”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南溪忽然觉得一身轻松。 陆见深忽然转回身,扑到床上将南溪紧紧地抱在怀里:“对不起,南溪,我不知道我原来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 “我保证,今晚一定会回来,风雨无阻。” 说完,陆见深就离开了。 房间里,突然变得空荡起来。 南溪裹紧了被子,闭着眼。 很快,困意就来了,这一晚,她发现陆见深不在身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其实她也可以自己一个人入睡的。 只是以前,她心里一直放不下,每次都会下意识地告诉自己,陆见深要陪着她,要睡在她身边才能睡着。 可其实,所有的习惯都是可以改变的。 总有一天,关于陆见深的一切习惯,她一定可以戒得干干净净的。 早上醒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南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可能是从来没抱过希望,所以也没有失望。 但是,叠被子的时候,南溪发现另一侧的被子竟然是热的。 她伸手,又摸了摸旁边的位置,也是热的。 难道他回来了?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到了餐厅,桌上摆了一桌精致的早餐。 因为都是小小的一份,所以种类非常丰富。 虾饺,三明治,黄油面包,小馄饨 几乎全都是她喜欢吃的。 当看见陆见深围着深灰的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南溪很诧异。 还以为是点的外卖,没想到全都是他亲手做的。 解下围裙,陆见深把南溪最爱的几个东西都端到了她面前。 “谢谢!”南溪温柔道。 听到这个词语,陆见深有一瞬间的怔愣。 谢谢? 她在对他说谢谢。 整个早餐,谁都没有再开口,餐厅里一片安静。 终于早餐结束了,南溪刚要起身,陆见深看向她开口:“林宵说你今天有个面试要参加,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了。” 南溪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不是在中心医院吗?我顺路。”陆见深说。 “是那里,不过笔试在下午,下午我自己过去。”南溪说。 “那好。” 说完,陆见深自己一个人走了。 坐到车里,他立马给林宵打了一个电话:“南溪的面试是几点。” “早上九点啊!” “你确定?”陆见深的声音倏然变得很冷。 “当然确定,少夫人上次和我订的是早上八点的车。” 他没有猜错。 南溪果然骗了他。 就这么讨厌他了吗?讨厌到连和他坐同一辆车都不愿意? 第65章 必须让陆见深肉疼 陆见深捏着眉心,感觉非常头疼,心里更是闷闷的,觉得格外难受。 “我们的人不用去接她了,你安排一辆出租车在八点左右从我们家经过。”随后,他吩咐。 “啊,陆总,少夫人已经和我约好车了,不用这么麻烦吧。”林宵自然是大大的不理解。 “听我说的做就行。” “是,陆总。” 挂了电话,陆见深用力的捏了捏眉心。 如果他猜得没错,南溪今天不会再坐陆家的任何车出行。 所以,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坐出租车。 但是,他们在别墅区,环山而建,家家户户都有车,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根本就不会有出租车从来那里经过。 吃完饭,南溪上去化了一个淡妆。 最后换鞋子的时候,她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她个子不算太高,属于娇小玲珑型的,但是去参加面试的话,肯定有很多比她高挑的人。 虽然做医生对学历和个人能力非常看重,但是她也不能一进门面试就被人从气势上打败了吧。 所以穿一双高跟鞋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想到宝宝,她又犹豫了。 医院里人很多,而且随时都有突发事件,万一她被人不小心撞到,高跟鞋极容易扭脚,从而伤害到宝宝。 纠结了好一会儿,南溪最终还是选择了一双稍微高点儿的平底鞋。 既显得比较高挑,又相对安全点。 出门等车的时候,她其实特别着急。 尤其是等了十分钟都没有等到车,甚至她加了钱都没有滴滴司机接单的时候,南溪忽然后悔了。 这次面试是多么重要的一个机会,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职位,如果因为没赶上车错过了面试,她一定会后悔死的。 虽然现在在生陆见深的气,但是,她真的不应该拿自己的面试赌气的。 如果早上做了他的车,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医院了吧。 又等了几分钟,就在南溪望眼欲穿的时候,突然,有辆打着“空车”的出租车开过来了。 南溪有些兴奋,立马招了手。 二十分钟后,一直到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南溪才松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正好八点四十,提前二十分钟,一切都很好。 面试很顺利,南溪吊着的心总算安稳了下来。 虽然医院说面试的结果会在一个星期后电话告知,但南溪知道她已经稳了。 因为无论是从专业程度,还是面试问题的回答,还是其他各个方面,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而且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 因为还没毕业,她只能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去。 但是,她一点也不气馁。 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战胜一切困难,成为这个医院正式的医生,再成为妈妈口中优秀的医生。 从医院出去后,南溪直接去了商场。 昨晚她就想好了,陆见深害得她这么难受,她就好好的买买买,让他的钱包也肉疼一次。 凭什么每次疼的都是她,这次她要让他也好好大出血一次。 在商场吃了饭后,南溪和林念初碰了面。 当听到南溪心里的想法,林念初举双手赞同:“该,陆见深就是作死,溪溪,你今天跟着我,不刷卡刷到他肉疼我就不姓林。” “好,那我就全权交给你了。”南溪笑着挽住她的手。 “走,姐妹两潇洒一回去。” 接下来,两人从七楼往下“扫荡”。 南溪疑惑:“为什么不从一楼开始。” “小傻瓜,一楼基本都是珠宝首饰,那才是最贵的,这么惊心动魄的时候,咱们要等到最后送给陆见深。” 南溪点头,表示非常同意。 事实证明,他们的战斗力有限,刚刚逛了三楼,两人就累了。 幸好面试一结束,南溪就换了一双舒适柔软的平底鞋,不然她这脚是不想要了。 两人立马就近找了个奶茶店坐下来,林念初点了一杯很冰的奶茶,南溪只是羡慕的看了看,最后要了一杯常温的鲜榨果汁。 两人的饮品同时上去,南溪看着林念初冰冰凉凉,还浮着冰块的时候,眼睛都泛着光。 自从知道怀孕后,她生活上一直很节制,也非常听医生的话。 这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吃过冰的。 可是今天,她是真的馋了。 林念初哪能看不出来。 直接把奶茶推到了南溪面前:“喝吧,看你馋的像个小馋猫一样,双眼都泛光了,不过我有言在先哦,只能喝小小的一口。” “好,还是念念最懂我了。” 南溪立马笑嘻嘻的捧过去,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的还给林念初。 与此同时,陆见深接到了电话。 “怎么样?”他直接开口。 “陆总,少夫人和林小姐正在逛街,应该是逛累了,两人在奶茶店休息。”那人汇报。 “她情绪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那人再度看了看南溪,然后回:“少夫人很开心,一直和林小姐有说有笑。” “嗯。” 他随即又问:“她早上的面试情况如何?” “少夫人很厉害,今天面试的人精挑细选后还有一百多个人,最终只招三个人,少夫人以第一的成绩应聘成功了。”那人的声音,格外激动和兴奋。 “嗯。” 陆见深应着,挂了电话。 不知为何,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是要难过还是开心。 这些年,南溪一直生活在陆家的羽翼下,结婚前,有爷爷保护着她;结婚后,有他和爷爷的双重护航。 他一直以为,她还是很久前那个背着书包,扎着两个小辫子上学的乖乖女。 他甚至以为,像医学这样的职业,不一定适合她。 在打这通电话以前,他甚至在想,她如果面试失败了,他要怎样帮助她通过这次面试。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当年那个文静瘦弱的小女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成人,而且足以惊艳时光。 错的人,是他,只有他还用着一成不变的目光去看她。 想到这里,陆见深立马给南溪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66章 南溪把陆见深拉黑了 看见是陆见深的电话,南溪想也没想,直接挂了。 “怎么不接?”林念初问。 “不想接,接了反而影响我心情。” 林念初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觉得。” 那边,陆见深心里窝了一肚子气,尤其是电话被南溪挂断之后。 他又打了第二个电话; 第三个电话。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南溪毫不留情地挂了。 等陆见深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拉入黑名单。 他立马发了微信过去:“把我拉出来。” 南溪故意装作不懂:“拉什么?” “拉出黑名单。” 原来他知道啊。 那就更好了,她现在心情很不爽,就想让他在黑名单里呆着。 等什么时候她心情好了,再把他拉出来。 喝完奶茶,两人继续逛街。 入眼处是一家非常大的店,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美丽的衣裙,而且款式都非常新颖。 南溪和林念初看了一眼都非常喜欢,两人激动地走进去。 很快,南溪就挑选了一件杏色的薄纱短裙。 裙子的布料特别轻透,摸上去也十分舒服,南溪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更重要的是,这件裙子的小腹处设计得非常完美,一点儿也不显肚子,太适合她了。 南溪在导购员的安排下去换了裙子,出来的时候,她立马出口喊:“念念,你看看怎样?好看吗?” “” 意外的,没有得到回答。 “念念?”南溪又喊了一遍,却发现林念初并不在旁边。 她穿着裙子,到处找了一圈,没想到最后在男装区找到了林念初。 南溪走过去时,林念初正细细抚摸着眼前一套蓝色的西装,她的表情很认真,一会微微蹙眉,一会儿又舒展开眉头,绽开笑颜。 可能是太认真了,所以就连南溪站在她身边,林念初也没有发现。 一直到林念初看完了,导购员立马微笑着走上来:“小姐,您眼光真好,这套西装是今天刚刚回来的,全国限量款,不管是布料还是裁剪” 她的话说到一半,林念初伸出手示意:“好,我知道了,不用介绍了。” “那小姐,您的意思是要买下吗?”导购员热情地问。 “不用了。”林念初说完,戴上墨镜。 转身时,才发现南溪正站在她身边,而且已经换好衣服了。 林念初当场惊呼起来:“哇,溪溪,这件好看,太仙女了,就买这件。” “真的好看吗?”南溪有些不确信。 可能是因为结婚的原因,所以虽然在读书,但她总觉得自己已为人妻了,每次挑选衣服也尽量会挑选一些成熟风的。 但是这件衣服,十分具有少女感,显得青春又活泼,俏皮中透着可爱。 “那必须的,我们溪溪长得美,皮肤又美,樱桃唇瓜子脸,穿什么都好看。”林念初立马道。 南溪被她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谢谢念念,虽然知道和你相差甚远,但我还是很开心。” “我可没有胡说,我们溪溪就是美,我嘛,只是有幸正好做了个明星而已,谁说明星就是最美的,其实比明星漂亮的人多的是,溪溪就是其中一个。” “而且”林念初撩了下大波浪的头发,对着镜子妩媚一笑。 “我们两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你是清新脱俗,可爱的美;我是” 林念初的脑海里顿时浮现霍司宴情入深处的那些话,他咬着她的耳垂,呼吸厚重而性感:“念念,你真是人间尤物,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性感的女人,知道吗?我恨不得直接死在你身上。” 思绪收回,林念初加深了笑意,答道:“我大约是妩媚勾魂的美吧。” 南溪看了一眼林念初,十分同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是。” “不过,咱们念念不仅妩媚,各种风格都是绝美。” “嗯,这话我爱听,溪溪,你站好,摆几个美美的姿势,我要给你照几张相。”林念初说。 一听说要照相,南溪立马十分配合。 南溪长的美,随便一个小动作一做都非常上镜,照出来的效果也非常美。 所以,咔嚓几声,林念初就拍好照了。 “念念,我先进去换衣服。” “好。” 林念初朝南溪摆手,然后手指轻点手机,把南溪的几张照片发给了她的团队。 随后,发了语音过去:“听好了各位亲爱的,现在不管手上有什么事都先停下,把我发过来的几张图片好好修一下。” “念念,这美女长得可以啊,肤白貌美,真是一绝,我怎么没有见过,谁啊?”经纪人第一个回话。 林念初知道她的心思,立马拒绝了:“彤姐,多的不易泄露,反正就一句话,您别想了,她不可能进娱乐圈。” “哎,好吧,可惜了。” 接下来是修图师的消息:“念念,这美女底子很好,你要修到什么程度?” “当然是,越漂亮越好,一定要超级无敌漂亮,让男人一看就直接亮瞎他的狗眼那种。” “ok,念念,妥妥的,交给我。” 南溪试完衣服出来时,见林念初正对着手机开心地笑。 她走过去:“什么事?这么开心?” “嗯,暂时保密,一会告诉你。” 南溪买了那条杏色的裙子,两人出门时,她犹豫了一下,看向林念初:“念念,那套西装你确定不买?” 林念初有些心虚,立马道:“不买,我买了干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再说了,这男人的衣服,我买给谁啊?” “真的吗?你确定不买?”南溪眨着眼睛,促狭地问。 “嗯,不买。”林念初笃定。 南溪转过身,走进去:“你不买,那我买了。” “啊,你买了干什么?溪溪,你该不会告诉我是要送给陆见深吧?那个渣男,真是枉顾了我们溪溪这么如花似玉的美娇妻,我都想怼着他的脸骂,你还给他买衣服。” 提到陆见深,林念初真是越说越气愤。 南溪笑了笑,随即解释:“当然不是了,我买来是送人的。” “送人?送给谁?”林念初下意识地问道。 第67章 唯一的办法是哄溪溪 南溪狡黠地笑了笑,和林念初刚刚一样:“现在不说,我也保密。” 西服打包好了,十分精美的礼盒装。 南溪拿着发票去买单时,林念初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她心里有点动摇,其实看见这套西服的第一眼她就喜欢了。 霍司宴那样一板一眼,平时只穿黑色西装的人,如果穿上这套蓝色的西装,肯定特别有气质,特别酷,也不会那么老气横秋。 但是,该以什么身份和名目送给他呢? 林念初咬着唇,最后还是犹豫了。 南溪已经买完单了,出了门,南溪就把手中的西服礼盒递给了林念初:“借花献佛,我花陆见深的钱买了送给你。” “送给我?”林念初自然诧异。 “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虽然现在你忙起来了,多数时间在拍戏,两人聚的时间少了,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我还能看不出来吗?”南溪一语点破。 “那天我就准备问,你和霍司宴在一起了?” “没有。”这个问题,林念初回答得很干脆。 “虽然不清楚两个人现在到底属于什么关系,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我们肯定不算男女朋友一样的正常交往。” “溪溪,我现在心里很乱,现在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们之间算什么?” 南溪把西装递给林念初:“如果喜欢的话,就值得一试。” “虽然我受过情伤,也被伤得遍体鳞伤,但是念念,我还是觉得能在最美的青春里遇见一个喜欢的人非常难得,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也没法遇见一个喜欢的人,有的人,遇见了却因为胆小害怕错过了。” “可能我的结局不完美,我的婚姻也不完美,但能够义无反顾地爱一个人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很幸运,我不后悔,真的,一点儿也不。” “要说后悔的话,我只是后悔自己爱的这个人是陆见深罢了。” “所以念念,如果你真的喜欢,给自己一点机会。霍司宴比陆见深好,至少他的心干净,没有其他女人在里面驻扎。” 陆见深就不一样了,他的心,太复杂。 早在她闯入他的世界之前,他的心已经被其他女人填满了。 所以后来,不管她做得再多,做得再好,也只能被他定义为一个闯入者。 “溪溪” 林念初开口喊道,其实她想说,霍司宴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可话到嘴边,她又后悔了。 溪溪自己的事现在已经够心烦的了,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怎么呢?”见林念初没有往下说,南溪问道。 林念初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 大概十分钟后,林念初就收到了南溪的精修图。 当看见精修后的图片时,林念初立马狂发了几十个“点赞”过去。 美,绝美。 虽然她的拍照技术很给力,溪溪也够漂亮,拍出来的效果已经很美了。 但毕竟是手机随便拍的,打光之类的一点儿也不专业。 经过这么一修,感觉立马不一样了,简直直接媲美国际大片。 “哇,溪溪,你也出道吧,咱们搞个姐妹花组合,那绝对是秒杀一切啊。”林念初兴奋地说道。 南溪还没反应过来,感到有些疑惑。 林念初立马把刚刚精修完的几张图片发给南溪。 南溪看着图片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惊叹:“这真的是我吗?” “当然,必须的啊!” “念念,你怎么弄的?” “让我的修图师修的。”林念初答。 “念念,你简直太棒了。” 林念初立马选中刚刚的图片,点击发送,瞬间全发给了陆见深。 “好了,静候佳音。” 南溪看过去时正好看见了林念初把这些图片发给了陆见深。 “发给他干什么?我不想发给他。” “当然是提升你的魅力值,让他陆见深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们溪溪这么美,他不珍惜的女孩,多的是人喜欢,压根就不稀罕他一个人。” 陆见深收到图片时,简直不敢相信。 南溪穿了一件杏色的纱裙,修长白皙的双腿完美地展现了出来,虽然不是修身的衣服,但是她身体的曲线却展露无遗,窈窕美好。 淡淡的灯光下,她嘴角扬起的笑容,温柔而明媚。 她的双眸,灿若星辰,好像挂满了一整个星空,里面繁星点点。 陆见深两根手指放大了图片,当南溪的五官再次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时,他才敢确定图片不是别人,绝对是南溪。 不知为何,他捏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陆见深立马给南溪打了电话,听到那边的回应时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被她拉黑了。 他又换成微信,立马发了消息过去:“在哪里?我来接你。” “” 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 陆见深又发:“回答我!” “还在生气?” “南溪,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 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陆见深立马转换方向,给林念初发微信:“你们在哪里?” “陆总现在知道急了?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林念初,我觉得你直接告诉我比较好,我不想去找霍司宴。” 林念初咬牙,陆见深,你够狠。 她回:“你找霍司宴也没用,他也不知道。” “溪溪能把你拉黑,我就也能把霍司宴拉黑,陆见深,在我面前耍横没有用,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去哄溪溪,请求她的原谅,否则无解。” 打完字,林念初直接退出,决定不再回应。 陆见深这男人就是惯的,就得让他好好尝尝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他才知道溪溪有多难受,爱得有多辛苦。 另一边,陆见深拿着手机扶额,感觉十分头疼。 他自诩在商场上向来是运筹帷幄,杀伐果决,可是面对这两个女人,他竟然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陆见深的脸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时候,忽然,他看见了手机上的短信。 短信提示,南溪大概一个半个小时前有一笔扣款,而且他仔细看了一下信息提示。 一笔是在女装店,一笔是在男装店。 男装? 南溪肯定不会给杜国坤买衣服。 难道是给他买的? 想到这里,陆见深立马心情彭拜,忽然觉得就连之前的坏心情都一扫而光。 第68章 爽,手撕小三1 陆见深顺着短信扣款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店子,从而确定了南溪的位置。 推开门,正要去找南溪时,林宵走进来汇报了一件十分紧急的事情。 陆见深听完,皱着眉头吩咐:“马上召集董事会的人开会。” “是,陆总。” 所以,去找南溪的事就这样被搁置了一会儿。 南溪和林念初继续逛着,除了一楼的珠宝专柜,她们已经都逛过了。 原本,南溪对珠宝首饰有些兴趣缺缺。 她挽着林念初的手臂,面露难色:“念念,我不想去了。” “为什么?” “那些珠宝都很贵,我这样挥霍他的钱总觉得不太好。” 南溪从小就很节俭,后来即便去了陆家,也从未养成奢靡的习惯。 “挥霍?”林念初吃惊地看着南溪,揪了揪她的小耳朵:“南溪小姐,你在想什么呢?这点儿钱如果对你老公都算得上挥霍的话,那你也太看不起他了。” “就这点儿钱,在陆家连塞牙缝都不够。” 南溪眨了眨眼,眼珠灵动地转着:“他有赚那么多钱吗?” 虽然知道陆家势力强大,财富更是富可敌国,可南溪一直觉得有夸张的成分在,加上她也从未打听过,所以真心不知道陆家能赚多少钱。 “那我问你,南溪小姐,你觉得我赚钱多吗?” 南溪立马点头:“当然。” “那好,你就把陆见深想象成几百个,几千个我赚的钱就行了,你说他赚得多吗?” 南溪一听,立马掰开手指,开始计算起来。 可算到最后,她整个人脑袋都昏了。 林念初抓住她的手:“好了,别算了,你只要知道一件事,你老公很有钱,非常非常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是超级无敌有钱就对了,所以随便花吧。” “我跟你说,你今天不花个几千万都对不起他的经济实力。” 林念初的话瞬间就把南溪逗笑了。 而且,她觉得念念说得非常有道理。 “那走吧,今天你看上的珠宝,统统我来买单。”南溪拍着胸说。 林念初促狭的笑:“你就不怕我敲诈你?” “你不说陆见深赚得多吗?钱太多了也就是一串数字,我今天就让这个数字动一动呗。”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即,两人挽着手,高兴地走进珠宝店。 在导购员的热情推荐下,两人都看中了一款珍珠项链。 虽然比起其他钻石,珍珠项链全都是白色的珍珠串起来的,并不十分显眼。 但那串项链上的珍珠通体圆润,光泽明亮,一眼看上去就十分舒服。 那个色泽,两人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而且,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后,显得她们脖颈纤细,又细又长,还显得皮肤柔嫩白皙,所以两人都很喜欢。 “就要这款,两条。” 南溪说完,直接把卡递给导购员。 嗯,这一刻,她好像也享受到了一丝有钱人的爽快感和兴奋感。 原来自己花钱的感觉,的确不一样。 林念初笑着递上自己的卡:“分开刷。” 南溪不满的嘟嘴看着她:“说好让我买单,我送给你的,你怎么反悔了?” “算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要是花了陆见深的钱,下次总为他说话,或者向他透露的什么信息,委屈了我们溪溪怎么办?” “所以,我还是不给他收买我的机会了。” 见她这样说,南溪也不再坚持。 她清楚念念的性格,只要是她已经决定的,就很难改变。 两人买了单,彼此对对方戴上了项链。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这家店的时候,突然,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本来那里面其中一个,南溪就不想看见,结果还一来来了一对。 南溪挽着林念初,想要直接饶过她们。 她不是怕她们,只会不屑于和她们浪费口舌,更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简直就是虚度生命。 偏偏,方清莲还开口喊住了她:“南溪,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是吗,我也没想到。”南溪声音冷淡。 这时,陆柔走过来,气冲冲地跑到南溪面前,仰着头生气地看向她:“你就是南溪?上次瞒得我好辛苦啊!” “以前,是因为爷爷在,所以所有的人都让着你,护着你,现在爷爷走了,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方清莲立马瞧出了她们之间有故事,看着陆柔,温婉地问道:“柔柔,怎么呢?南溪小姐人很好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陆柔斩钉截铁道。 然后看向方清莲:“清莲姐,你不知道,上次就是她害得我被爷爷和见深哥扔出了陆家,狼狈不堪,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什么?”方清莲惊呼。 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南溪:“南溪,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吧,柔柔只是一个小女孩,她还什么都不懂,如果她真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那方小姐的脸也太大了,还能代替别人道歉?可惜”南溪看向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我不接受。” “南溪,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我知道你因为见深的原因不喜欢我,但柔柔毕竟是见深的妹妹,虽然不是亲妹妹,但陆家这几代他们是唯一的兄妹了,见深就算责怪了柔柔,但毕竟是兄妹,心里必然不会记恨。” 陆柔一听,立马附和道:“对,清莲姐说得对,见深哥永远都是我哥,我永远都是他妹妹,这是血缘关系,磨灭不掉的。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不过就是被爷爷带回陆家的一个养女,爷爷一走,不会有任何人承认你的身份,你现在就是一条丧门犬,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还能咬人吗?” 陆柔的话,非常难听。 可是,南溪都挺住了。 她如果连这点儿话都挺不住,作为陆家的儿媳妇,她还怎么把爷爷嘱托她的事做好,怎么撑起以后的陆家。 南溪笑着,笑容温柔地看向陆柔:“你说对了,我当然不能咬人。” “狗嘛,难免不懂事,她咬了我一口,难道我还要回去把狗咬一口吗?” 南溪不动声色地把陆柔骂了一顿。 陆柔气的直接冲向南溪,她扬起了手,直接扇下去。 第69章 爽,手撕小三2 林念初见状,一个箭步冲过去。 然而,她还没来得伸手,陆柔的手已经被人抓住了。 因为手被人抓住了,陆柔下意识地吼道:“放开我!” “柔柔,冷静点。” 一直到听见方清莲的声音,陆柔才冷静了一点。 她缓缓放下手,然后看向方清莲,充满不解:“清莲姐,怎么是你抓住了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犯错。”方清莲苦口婆心道。 “我能犯什么错,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了,她早就没了靠山,我还打不得她了?” 方清莲点头:“嗯,就是打不得。” “为什么?清莲姐,难道连你都帮着她吗?”陆柔气得直跺脚。 方清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柔柔,你见深哥结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话说到一半,陆柔就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清莲问道:“该不会她就是我见深哥娶的那个老婆?” “嗯,就是她。” 听到方清莲的回答,陆柔顿时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是她。 又是她。 这个女人真是够阴魂不散的。 怎么哪里都有她?还什么都有她。 “清莲姐,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你别骗我了好吗?” “柔柔,我知道你有点接受不了,但这都是真的。” 这两人的戏码南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念念,我们走。”南溪开口。 方清莲立马抓住她的手腕,她坐在轮椅上,扬着头,一双凌厉的眸子望向南溪,充满了挑战:“等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今天到这里来干什么吗?” “不想,与我无关。”南溪干脆道。 笑了笑,方清莲又充满挑衅地开口:“我今天是来挑选戒指的。” “是吗?什么戒指?”南溪故意问。 “南溪,你故意装的吧,当然是结婚戒指。” “挺好啊,那恭喜方小姐了。” 方清莲看着南溪一脸笑容的模样,立马捏紧了双手,此刻,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开南溪脸上虚伪的笑容,好让她露出那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 南溪,我敢肯定,你是装的。 你一定是装的。 我都说我要结婚了,我不信你能这么淡定。 “南溪,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如果我要结婚,那新郎只可能是见深一个人。我不信你真的不怕。”方清莲一副挑衅。 林念初本来一直慵懒的站在旁边听着,她没打算插手,因为她相信南溪绝对有处理这件事的能力。 小的时候,她们遇见过很多比这还难缠的人,难磨的事,但每次,都能解决好。 所以这点能力,她们还是锻炼出来了的。 不过南溪现在怀着孕,她们今天又逛了比较久的商场,林念初不想让南溪累着,所以决定出手,迅速解决掉这件事情和这两个聒噪的女人。 她走到柜台,和柜员吩咐了几句。 很快,柜员就搬来一张椅。 林念初走过去牵着南溪,把她安顿在椅子上坐着休息,同时俯身道:“交给我,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不宜劳累和生气。” “好。”南溪点头。 她对念念,自然是完全的信任。 很快,林念初就走向方清莲。 方清莲本来就坐在轮椅上,低人一截,这也是她心里一直的痛。 陆柔又是小小的个子,身高上没有任何优势。 林念初是模特出身,她身材本来就高挑,更别说那双纤细修长的双腿,简直是男人行走的荷尔蒙。 她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戴着墨镜,气势十足地走向方清莲,然后在她身边停下,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方清莲?” “我是。” 知道自己气势上比不过,方清莲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哦?”林念初故意拖长了尾音,微微上挑。 她眯着眼,细白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忽而,一声笑声溢出喉咙:“那陆见深的目光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放着我们溪溪这么一个美女不疼惜,反倒喜欢一个瘸了腿的残疾人。” 林念初一击即中,方清莲咬着唇,脸上瞬间变得很难看。 南溪之前奚落方清莲的时候,因为对陆见深的情感,说话还是留有余地的,没有说太难听。 但林念初就不一样了,她根本就不用给方清莲任何面子。 “你是谁?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方清莲看着她,眼里都是愤怒和隐忍。 “我是谁不重要。”林念初又把目光落在她腿上:“这就叫难听了,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呢!” “你这腿瘸了,我可是十分好奇,日常生活要怎么办?还能自理吗?是不是需要一个24小时保姆照顾你,你说你这样,连自己都要保姆,能照顾好陆见深那样的男人吗?” 方清莲攥紧了手,那手心里几乎快被她掐出血来了。 她怒目瞪着林念初,双眸腥红至极。 “哦,对了,像你这样,双腿已经不能动了,要是真嫁给了陆见深,还能和他行夫妻之事,能伺候好他吗?” “还有,你生得出孩子吗?像陆家那样的家庭,你觉得会接受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会接受没有子嗣吗?” 林念初的话,字字句句,犹如一把利刃,狠狠插进方清莲的胸口。 而且刀刀见血,疼痛至极。 不得不说,她的话十分犀利。 如果不是拼命地隐忍着,方清莲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撕乱她的嘴。 看着方清莲的痛苦和挣扎,林念初眉眼散开一笑,要是搁在以前,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么毒辣的话来的。 这还多亏了她前段时间演了一个受尽委屈,受尽欺负的小媳妇,而刚刚怼方清莲的那些话,就是从她剧里婆婆的口中学的。 没想到,竟然还派上用场了。 “你到底是谁?”方清莲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那些话何其狠毒,让她的心到现在还滴着血,疼得要命。 林念初自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她转过身,刚要朝南溪走去。 突然,陆柔从方清莲身后冲出去,蛮横的身子疯狂地朝南溪冲过去,一边冲,一边骂:“你这个妖女,我哥是清莲姐的,你休想夺走,我跟你拼了。” 第70章 爽,手撕小三3 但是,陆柔的手还没碰到南溪,就被林念初一把捏住,直接背到了身后。 顿时,陆柔疼得哇哇哇地直叫。 眼泪也疯狂的往下滴:“啊,疼疼疼疼” “好疼,你这个疯女人,你快放开我。” 林念初冷眸望着她:“现在知道疼了,刚刚冲过来的时候可是义无反顾。” “你快放开我,我可是陆见深的堂妹。”陆柔仍然叫嚣着,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林念初收紧了力气,陆柔又疼地喊起来:“你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林念初冷笑:“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别说你只是陆见深的堂妹,就算是亲妹妹,我也不怕,你最好记住今天,要是再敢对溪溪动手,你信不信我直接折断你这只狗胳膊。” 陆柔心里都是恨意,但方清莲拼命地向她摇头。 意思很明确,就是让她快点服软,少受点苦。 最后,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陆柔才不情不愿地服软:“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我疼死了。” “声音大点儿,我没听见。” 陆柔气的几乎抓狂,但还是照着林念初的吩咐乖乖做了。 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错了,快点放开我。” 林念初松手,陆柔的胳膊骤然就垂了下去。 揉了揉发疼的胳膊,陆柔推着方清莲的轮椅走向柜台:“清莲姐,不用管她们,我们去选戒指。” “好。” 方清莲点头,温婉地笑着。 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样。 这演技,确认让人“佩服”。 两人刚到柜台,柜员拿出了几款戒指出来,结果她们都没有看中。 这时,柜员介绍了一款十分独特,十分名贵,就连设计也非常新颖的戒指,两人立马两眼放光。 林念初瞧着,嘴角噙着丝丝笑意。 很好,鱼儿上钩了。 南溪本来以为这场闹剧算是结束了,正起身准备离开,结果林念初挽住她的胳膊,低声解释:“溪溪,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你的意思是?” 南溪看向柜台,想起刚刚念念过去和柜员交谈的场景,顿时什么都懂了。 柜员把眼前的戒指介绍得美轮美奂,流光溢彩,说得简直是就是独一无二的爱情代表。 然后,还戴着手套亲自给方清莲试戴了。 方清莲看着手上的戒指,开心的完全移不开眼睛。 尤其是看见灯光在钻石里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时,她愈发心动,完全舍不得摘下去了。 她抬着手,左看看右看看,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当场决定:“好,我就要这款。” “好的小姐,您稍等,我去给您开单,然后给您包装起来。”柜员高兴道。 “不用了。”方清莲说:“我直接戴着。” 柜员立马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好的小姐,我马上去开单。” 很快,柜员就拿着商场的单子回来了。 方清莲把手中的卡递过去,但是,整整几分钟,柜员都站在刷卡机旁没有挪步。 几次失败后,她走到方清莲面前,依然面带微笑:“方小姐抱歉,这个卡的余额不足,您还有其他的卡吗?” “什?什么?”方清莲颤抖着唇,几乎不敢相信。 她这个卡里可是有两百多万,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攥下的所有私房钱了。 如果不是为了买这个戒指,她是怎么都舍不得动用的。 “这个戒指多少钱,单子呢?” 柜员立马双手递给了方清莲。 当看见上面五百万的金额时,她瞬间两眼犯花,人也晕了起来。 天啊,五百万。 竟然是五百万。 不过一个戒指而已,怎么会这么贵呢?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戒指竟然要这么多钱,她的预算是五十万以内啊。 但是此情此景,如果她说不要的话,岂不是太打自己的脸,太丢人了。 方清莲咬着唇,开始后悔刚刚的决定。 早知道就应该先问问价格的,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尤其是注意到南溪和那个女人还在旁边逛的时候,方清莲愈发自己不能被她们比了下去。 这个戒指,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买了。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买下来。 “有些人啊,买不起就别打着脸冲胖子。”林念初故意不咸不淡的说道。 南溪笑着,故意喊她:“清莲姐,如果您的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你放心,利息绝对比银行低。” 她们两个人,一个人唱黑脸,一个人唱白脸。 气得方清莲简直想吐血。 她咬着唇,狠狠地攥着双手:“不劳你们费心了,这款戒指我自己能买下来。” “哦,那我们就不自作多情了。” 很快,方清莲看向陆柔,声音轻软:“柔柔,你那里有多少钱。” 陆柔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答道:“没有多少,清莲姐,这个戒指真的太贵了,你真的要买吗?” “我觉得,戒指这样的事还是留给我哥主动买比较好。” 这话表面上是为方清莲考虑,但其实陆柔是舍不得兜里的钱。 虽然她是陆家的人,可自从爸爸过世后,她们母女俩已经没什么钱了,唯一的来源只靠着爸爸在陆家那点股份分红。 虽说那笔钱还比较可观,可她和妈妈都没有工作,平时开销又大,名牌包包和名牌衣服都没有落下,手里是真的没什么钱了。 她当初之所以和方清莲走得近,就是以为她会嫁给见深哥,从而倚靠这份关系重新在陆家站稳脚跟,获得利益。 没想到这件事全被南溪破坏了,所以陆柔才恨南溪恨得牙痒痒。 但现在清莲姐既然开口了,她自然也不好拒绝。 “这款戒指,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买下来。”方清莲说。 同时看向陆柔:“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没有关系。” “没有,清莲姐,你说的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就是我手里只有一百万,加上你的钱也只够一小半,差太远了。” 方清莲拧着眉。 努力想了几分钟,突然,她眉头舒展,有了想法。 当即,她就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第71章 南溪被困,情况危急 “喂,姐。” 对面的妙龄少女接到电话时,正一边用头夹着手机,一边削苹果。 “俏俏,是我。” “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知道是你啊!话说回来,你都回国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给我打电话,你知道吗?爸和妈都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少女的声音清脆灵动。 方清莲捏紧了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她出车祸后,双腿瘸了之后,在方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而方俏,这个平凡至极,没有一点儿比得上她的妹妹却一跃成为整个方家的掌上明珠,受尽万千宠爱。 一想到这里,方清莲就恨得牙痒痒。 但为了解燃眉之急,她还是努力压制着,尽量用温和的语气:“俏俏,我遇到了一点儿麻烦事,需要三百万,你能借给我吗?我过段时间还你。” 方俏一听,立马急了:“姐,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你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 方清莲自然不愿透露,故意含糊道:“你别担心,我人没事,只要三百万到账,这事就能解决了。” “好,姐,你别着急,我马上去给你凑,不过我没有这么多钱,我要去向爸拿,你稍等哈。” “好,那你尽快。” 说完电话,方清莲的手心里都是汗。 她觉得,她好像已经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了。 大概十分钟后,方俏就回了电话过去:“姐,钱我已经向爸拿到了,我一会转给你,不过姐,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方清莲立马皱起了眉。 她就知道,这个方俏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这么快就开始提条件了。 “就是”方俏有点儿不好意思:“爸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我不喜欢那个人,我想让你帮我去,只要你把那个人打发走了就可以了。” “就这?”方清莲挑眉。 “嗯,就这。” “好。” 方清莲答应了条件后,很快,钱就到账了。 她重新当着林念初和南溪的面把卡递给服务员,得意满满地开口:“刷卡。” “好的,小姐。” 叮的一声,付款成功。 方清莲伸出细长的手指认真抚摸着手上的钻戒,一副傲气和炫耀。 尤其是那脸上的表情,简直高傲到不行。 林念初笑了一下:“如果我是品牌方,那绝对要对方小姐感激涕零,这压了几年的货了,没想到还能卖出去,真是奇迹。” “你说什么?”方清莲顿时气得狠狠瞪向柜员:“她说的都是真的?这是几年前的戒指?” 柜员微笑着解释:“方小姐,这是咱们的经典款。” 方清莲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花了五百万,结果就买了一个过时的戒指。 而且还是一个库存货。 偏偏品牌方还冠冕堂皇地说是经典款,她现在简直欲哭无泪,后悔死了。 当目光看向南溪时,她立马嘴硬地回击道:“这款经典的戒指我很喜欢,相信不仅是我,见深也会很喜欢。” 南溪笑了笑:“清莲姐可能还不知道吧,见深在爷爷病床前发过誓,绝不和我离婚。” “你说什么?” 方清莲的脸,瞬间惨白起来,白得像一张没有任何颜色的纸张一样,又薄又透。 “不,不可能。你是骗我的。” 虽然,她今天来买戒指的事都是假的,是她自己自导自演,只是为了演个戏给南溪看,逼得南溪乖乖退让。 但是,方清莲怎么也没有想到,见深发了那样的誓。 见深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如果他真的发了誓,那就意味着 后面的一切,方清莲简直不敢去想。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瞬间将她所有的心血都彻底毁灭。 “这么经典的戒指,又花了大价钱,清莲姐还真是应该好好保存着。” 南溪分明笑着,笑容温暖,语气柔和,却轻松将方清莲的心击得溃不成军。 一直到南溪和林念初离开,方清莲才咬着牙,露出了阴毒而凶狠的目光。 眼里更是聚起了浓浓的杀意,赤裸裸的,丝毫不加掩饰。 “南溪,你敢这样耍我,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等着瞧吧。” “如果不能抢回见深,我方清莲就不姓方。” 突然,陆柔看着林念初离开的方向,一声惊呼:“哎呀,清莲姐,我想起她了。” “她是林念初,那个明星。” “你是说刚刚那个女人是明星?”方清莲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陆柔点头:“对,就是那个明星林念初。” “名气大吗?” 方清莲平时对娱乐圈一点儿也不关心,所以不认识什么明星。 “大呀,她可是最近超火的女明星,刚刚入选四小花旦,粉丝多得吓人。” 方清莲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太过阴冷:“好,那就好办了。” “柔柔”方清莲勾了勾手。 陆柔立马凑过去。 方清莲吩咐完,立马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柔柔,快去办,越快越好,马上就有一场大戏了。” “好,清莲姐,你等着。” 去的路上,陆柔得意极了。 谁让她们刚刚羞辱了她和清莲姐,现在,就是她报仇的机会来了。 而且场面绝对震撼。 南溪和林念初一起在商场吃了晚饭,吃过饭,两人出了饭店,正要坐电梯去停车场,却突然发现整个商场都被人围住了,水泄不通。 林念初的手机疯狂响着,是彤姐打来的电话:“念念,情况不好,你的行踪泄露了,有粉丝认出了你,现在大批粉丝都在商场围堵你。” “你找个安全的位置躲着,绝对不要乱动,我们马上派人来接你。” 林念初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接到消息时还算淡定。 但她现在愁的是溪溪,她是个孕妇,现在这个场合对溪溪太不利了。 万一粉丝不管不顾,蜂拥而至挤到了溪溪? 林念初甩了甩头,后果她简直不敢多想。 “溪溪,现在情况危急,你还怀着孕,我先找人把你送出去,你安全了我才放心。” 南溪看着厚厚的窗户外挤满的人群,一点儿也不乐观:“念念,现在这个情况我可能出不去。” 第72章 情敌见面,有人吃醋了 “如果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外面的那些人太疯狂了,我看不像正常的粉丝,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南溪担忧道。 林念初立马拉住南溪的手,认真劝慰:“听话溪溪,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在这里,她们是不会去围堵你的。” “你马上给陆见深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一直到林念初提到陆见深,南溪才恍然想起他来。 这一天,她一直在刻意的封闭自己,刻意的让自己失忆,让自己不要去想到这个男人。 但是,一旦记忆的缺口被打开,思念还是无孔不入。 虽然生气,但南溪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拿出手机,她很快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几分钟后,南溪垂下手,目光黯淡。 林念初见状,立马问道:“怎么呢?” “电话没有打通。” 林念初本来想说过几分钟再试试,这时,彤姐派的人已经到了。 一部分人负责开路,另一部分人负责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入了商场。 林念初把他们分了两组,一组人负责保护南溪离开,另一组人留下来保护她。 因为南溪是孕妇,所以她就把一大部分人都分给了南溪。 南溪自然不同意:“念念,这样不行,保护你的人太少了,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你,还是多留点儿人给你。” “你先走,放心吧,我还有办法的。”林念初安慰。 看着她,南溪犹豫几许开了口:“要不我们给霍司宴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不用了。”林念初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然后解释道:“我和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事儿呢?再说,现在的人神经细胞太敏感了,我现在顶多被她们堵一堵,万一霍司宴一来,我和他之间会立马会被扒得无所遁形。” “到时各个热搜都会爆炸,比起这个,我宁愿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最后,南溪犟不过林念初,只能在一群人的保护下,率先打开餐厅的门走了出去。 然而,门刚被打开,外面堵着的人忽然像疯了一样地涌过来。 她们疯狂地推着,挤着,搡着,场面变得十分失控。 “念念” “念念” “林念初,林念初” 人群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整个商场里都回荡着人声,突然,有几道声音疯狂地尖叫着:“林念初,你这个妖女,你个狐狸精,滚出娱乐圈。” “对,滚出娱乐圈。” “林念初,滚出娱乐圈。 有人振臂高呼着,带着头喊,然后,人群的喊声突然变得十分统一。 一声声义愤填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商场,振聋发聩。 南溪心里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如果说之前,她就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儿反常,那么现在,她敢肯定眼前的情况就是反常的。 虽然整个商场围堵了这么多人,可是这些粉丝的情绪过于高涨了些。 而且,完全不像是真爱粉。 基本都是黑粉和一些狂热粉。 尤其是他们喊口号时,就像是有组织的一样。 南溪越想,心里越害怕。 突然,保护着她的那群人被冲散,一群人疯狂地冲过来,南溪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瞬间被推搡到地上。 粉丝见她不是林念初,立马越过她,朝里面奔去。 一时间,场面混乱极了。 拥挤的人群里,南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可是,她已经没有手,也没有心思去接了。 人,一个接一个地挤过来。 南溪面前的空间变得越来越狭小,越来越拥挤。 身边的人,努力想把她拉起来,但围堵过来的人就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太多了。 她的手机也被挤到地上去了,南溪伸出手后,想去捡回来。 突然,她的腿被人踩住。 第一脚,第二脚 接着是腿。 “疼” 南溪皱着眉,大声喊道。 可是,没有丝毫作用,那些人还是越过她,疯狂往前。 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人影交叠,全部都是人声。 就在她觉得空气都要窒息的时候,突然,她手臂上传来一股力道。 下一刻,她被人拉入了一个强健宽大的怀抱里,她的手,被人握着,从地上提起来。 耳边,传来了清晰有力的吩咐声:“马上给附近的警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控制场面,疏散所有被困的人。” “是,老大。” 这声音,南溪觉得有点儿熟悉的感觉。 她一抬眸,立马就在人群里看见了周羡南。 他面容冷峻,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就连脸部的线条都是坚硬的,可南溪却觉得他好像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沐着光,来到了她的身边。 很多年后,午后阳光明媚,微风细细吹过的时候,南溪还总是会想起今天。 想起周羡南带着光,披荆斩棘,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的世界里,仿若救赎一切的神。 他带她逃离了这里纷繁,拥挤,吵闹,嘈杂的一切。 “跟着我。”周羡南说。 “好。”南溪讷讷地点头。 两人一直到了负一楼,地下停车场,南溪才喘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周羡南:“谢谢你,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她就注意到周羡南穿的好像是便服,并不是警服。 周羡南见她只穿了一件及膝的小短裙,默默脱下身上的衣服给南溪穿上,然后开口:“我和杜鹏今天休息,到这儿来置办点东西。” 他伸出手,把手机递给南溪。 南溪看见手机时,眼眸一亮,俱是意外:“谢谢,你帮我捡到了?” “举手之劳,你感觉怎么样?” 周羡南看她的情况,明显不太好。 衣服凌乱,发丝凌乱,整个腿上能看见的地方都布满了肉眼可见的伤痕,一块块都是淤青。 而且,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还怀着孕。 作为一个孕妇,刚刚的情况对她实在太糟糕了。 南溪摸了摸肚子,正要回答,突然,对面传来一道亮眼的光芒,黑色的车疯狂按着喇叭,她猝不及防,差点跌倒,还好周羡南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陆见深推门下车时看见的就是两人牵在一起的画面。 “南溪”他开口,声音低沉地吓人。 第73章 就这么不愿意我亲你? 看着眼前的男人,南溪狠狠地愣了愣。 明明不过一天没见而已,不知为何,她却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太过意外,所以,她一时忘了把手从周羡南手中抽出来。 直到陆见深上前,将她的手从周羡南手里拉了出来,一把捏在自己的手里,同时将她娇小的身躯霸道地揽入怀里,南溪才逐渐找回一点意识。 “你怎么来了?”她看向眼前的男人,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来。 而在这个最容易误会的时候,他却来了。 来的,还真够巧的。 南溪拿出自己的手,同时不动声色地推开陆见深。 这个动作,让陆见深非常不开心。 他低沉着一张脸,脸黑得都能挤出墨来了。 南溪这种和他拉开距离,甚至要划清界限的举动让他心里堵堵的,非常不是滋味。 尤其是目光落到她身上的衣服上时,陆见深伸手,一把扯下。 那动作,几乎是有些暴力了,完全没有往日的丝毫温柔。 然后直接把衣服递给了周羡南:“谢谢,不过我的妻子不需要其他男人的衣服。” 说完,陆见深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南溪紧紧实实的穿上,那个架势,几乎是想将她从上包到下的节奏。 “周大哥,不好意思,他脾气不好,性格很怪戾。” 南溪立马走上前,看向周羡南。 想了好久,她才想出这么一个解释来。 “可以理解。” 周羡南仍然站得笔直,脸上面容冷峻,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陆见深再也受不了了。 突然,她脚上一轻,下一刻,就被陆见深整个人抱进了怀里,然后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陆见深,你干什么?”直到离周羡南远了点儿,南溪才开口生气地喊。 “你说我要干什么?” 陆见深头一次觉得他气得有点失去理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刚刚如果不是拼命的控制住自己,他已经直接把她按在那里亲了。 真的想好好的亲亲她,好提醒一下,她到底是谁的人。 打开车门,陆见深直接把南溪放进了副驾驶,得到自由,南溪起身,刚要开口。 突然,她的唇被狠狠地封住。 陆见深一个俯身,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霸道的吻,简直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南溪几乎是被动地承受着,她伸着手,用力的抗议着。 但是,陆见深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一只手轻松地就收缴了她不断挥舞的小手,紧紧抓着。 没有了手,南溪只能用脚。 但是,她刚有了想法,还没开始用力,陆见深就把她的双腿控制住了。 他伸出一只腿,直接把她的双腿夹在了他的腿和车厢之间。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陆见深的力量又大,几乎是碾压式的,这样一来,南溪的双手双脚几乎全都被束缚住了,完全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陆见深,你混”蛋。 南溪喘息时,生气的开口。 可是,却正好给了他攻城略地的机会。 下一刻,他的吻变得愈发凶狠,猛烈起来。 结婚两年,他第一次这么吻她,而且是以这么激烈的方式,南溪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本来就被刚刚在商场里围堵的那些粉丝吓到了,现在更是被陆见深吓到了。 她委屈极了,明明生气的是她,受了伤害的人是她。 结果陆见深根本就没有询问她怎么样,也完全没有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只知道霸占她。 她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呢? 他是亲了她没错。 可是南溪绝对不会相信陆见深是因为吃醋或者嫉妒亲了她。 说得好听点儿,是想宣示自己的主权;说得难听点儿,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他的妻子,是绝对不允许和除他之外的男人那么亲密,所以生气,所以迫不及待地要证明自己的权利一样。 这个吻,完全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吻。 泪水,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越流越多。 察觉到嘴间的冷凉和湿润时,陆见深像是骤然清醒。 他松开了南溪,一只手细细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他没有说话,薄唇紧抿着,周身的气息却低沉得吓人。 南溪低着头,忽然发现他生起气来的样子真的吓人,她有点害怕。 两人间,突然变得十分安静。 陆见深就默默地帮她擦着眼泪,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指腹有些粗粝,可能是动作有些急,有些快,南溪脸上的皮肤又娇嫩,所以觉得有点疼。 但是,南溪咬着唇,没有说出来。 车里的空气,愈发安静。 就在陆见深的手指擦完她脸上的泪水时,突然,落到了她的嘴唇上,轻轻的摩挲着。 他刚刚的确有些着急,亲得狠了些。 现在仔细一看,她的嘴唇好像都有点肿了。 想到这里,陆见深的手指逐渐变得温柔下来。 他没再摩挲,到最后只是单纯地落在南溪的嘴唇上。 他的手,很温热,好像出了些汗。 南溪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有些奇怪,她张开唇,刚要说:陆见深,你的手能不能先拿开。 突然,他先开了口。 他低着头,并未看南溪,出口的声音异常低沉:“就这么不愿意?” 南溪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默然。 但看在陆见深眼里,她的沉默,成了默认。 这让他愈发焦躁,心里更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今天一度,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尤其是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又在一起的时候,还那么亲密的样子,他简直想当场揍一顿那个男人。 “就这么不愿意我亲你?” 他开口,又问了一遍。 声音比刚刚还要低沉。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忽明忽暗,让人完全看不清,也完全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情绪? 南溪抓着手指,不知道要怎么回? 她能怎么回呢? 说愿意,很愿意,因为我爱了你整整十年,爱得那么辛苦,那么小心,所以每天都这样期待着? 还是说,对,不愿意,一点儿也不愿意。 南溪皱着眉,她觉得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没有等到答案,陆见深第一次急了:“南溪,回答我。” 第74章 陆见深,我不愿意 南溪抬起头,一双澄澈透明的眸子望向陆见深,肯定的作答:“不愿意。” “陆见深,没有人愿意喜欢这样强迫的,没有一丝感情的亲吻。” “如果是你,你愿意?” 他的话,让陆见深狠狠皱起了眉。 倾身给她系好安全带,陆见深直接拉开车门去了主驾驶座。 回去的路上,他的车依然开的很快。 车上很安静,两人好像又回复到了之前的时刻,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有音乐声在静静的流淌着。 南溪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眉眼淡淡。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响,是林念初发来的微信:“念念,怎么样?你出去没有,人还好吧。” “念念,我很好,你那里怎么样?” “警察来维持秩序了,彤姐又派了人过来,我应该一会儿就能出去了,你不用担心。” 听她这么说,南溪才放下心来。 既然警察来了,肯定会马上疏散粉丝和商场的人,那念念就没有大碍了。 等等 警察? 南溪脑海里突然响起周羡南说的那句话:马上给附近的警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控制场面,疏散所有被困的人。 这么说,是他请的警察来。 想到这里,南溪愈发觉得欠了他一大份人情。 虽然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认识的时间也不算久,可每次,她都能在最需要的时候遇见他。 南溪找到他的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周大哥,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刚刚不好意思,改天有时间我一定亲自向你道歉,再请你喝咖啡。” 此时,商场里已经疏散的差不多了。 周羡南喘了口气,刚坐在楼梯间。 他看着南溪的微信,怔愣了好一会儿。 陆见深? 陆家的人。 知道她有老公,有宝宝的那一刻,他确实有些意外。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老公竟然是陆见深。 生意场上的事,他从来不热衷,也向来不敢兴趣,可是陆家,尤其是这位年少有成的陆家总裁,他还是从妈和姐姐口中听到过不少。 大多,还都是赞美,夸奖之词。 看着那条短信,周羡南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要不要回。 最后,修长的手指还是点着手机,回复了。 “客气了。” 刚打完,周羡南就删了。 “一点儿小事,不用记在心上。” 打完,他又删了。 反复几次,他一句合适的话也没想到。 这时,杜鹏走过去,一边大口的喝着水,一边把另一瓶水扔给他:“老大,接着。” 周羡南放下手机,拧开盖子,仰头就喝了起来。 可能是刚刚忙了几个小时的原因,也可能是的确累了,周羡南拿着瓶子,一口气瓶子就见了底。 不过,虽然喝的快,但他的喝法却是优雅的。 杜鹏喝水基本就是大口吞咽式,周羡南喝水虽然喝的急,但几乎一滴都没有漏,尤其是喝水时,上下滚动的喉结,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显得特别性感。 喝完后,他把瓶子递给杜鹏。 杜鹏伸手去接空瓶子的时候无意间瞟到了周羡南的手机。 顿时,就兴奋了起来:“老大,你行啊,这么快就要到那个美女的微信了,还聊起来了,这么说嫂子真的有着落了。” “别瞎说。”周羡南掀着眼皮看了他一眼。 杜鹏立马乖乖的闭上了嘴,去扔瓶子去了。 扔完瓶子后,还不忘走过来又提醒到:“老大,你还磨蹭什么,快回微信啊。” “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这点还是知道的,女孩子的微信一定要秒回。” “你觉得我们这行能做到?” 杜鹏立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像是比较困难,但有任务的时候除外,反正只要看见了,有空的情况下,一定要秒回。” “你确定你没谈过恋爱?”周羡南深黑的眸子扫向他。 “老大,是真没有,这我还能唬你吗。” 说完,杜鹏逃窜:“老大,我就先回家了,这好好的一个假期,你也别泡在队里了,赶紧回家吧。” “嗯,我一会儿回。” 杜鹏走后,周羡南打开手机,在百度百科里输入“陆见深”三个字。 页面很快就跳出他的信息,他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看完了。 但不管是哪里,陆见深的身份都是“未婚”。 并不是“已婚。” 周羡南点了个号码拨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了:“我听说你这次有一周的休息,什么时候回家?你这个没良心的,妈都想死你了,你倒好,好好的一个休假还给我泡在队里,周羡南,你记住,你不是孤儿,你是有家的人。” 立马把手机拿的离自己远一点儿,等那边唠叨完了,他才又重新放回耳边。 周锦一边踏着高跟鞋走向会议室,一边拿着手机,那副英姿飒爽的气势是一般人根本比不了的。 身边的助理见她在打电话,送上文件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周总,您过目。” 周锦一边看着手上的文件,一边继续:“你今天回不回家?” “姐,我一会儿就回家。” “周羡南,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就让人把你押回家。” “你确定你派的人押的了我?” 感觉到周锦正要发火时,周羡南立马笑道:“好了姐,开玩笑的。” “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周锦往身后的沙发椅上一靠,细长的声音哼道:“呦,真是稀奇了,你周羡南还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记得你可是一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 周羡南知道,妈和姐对他当初瞒着她们,孤身一个人去了警校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但是再耿耿于怀又怎么样,到底是疼爱这个弟弟,哪怕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允了。 “姐,你放心,我这一个星期都在家里陪你和妈。” 周锦这才开心:“说吧,什么事?” “陆见深。”周羡南吐出这三个字:“我想了解下他。” 周锦一听,立马惊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讶异的问:“陆见深?” “你查他干什么?你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他?” 第75章 陆见深看了南溪手机 “姐,你想哪儿去了?他如果是我的目标,我能告诉你?” 周锦立马了然:“也是哦。那你查他干什么?” “个人兴趣,总之你帮我查查,尤其他现在的婚姻状况,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已婚还是未婚。” “婚姻状况啊!”周锦喃喃道,一边努力的回想着:“他好像结过婚。” “听说是陆家的老爷子做的主,两人领了证,没有办婚礼,而且那个女孩的身份也很神秘,陆家人从来没有公开说过,不过,你了解这些干什么?” “啊?周羡南,你该不会是” “姐,你脑袋里都想的什么?” 周锦还没开口,周羡南就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总之,你帮我查下这个人。”说完,周羡南就挂了电话。 “没良心的。”周锦一边说,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吩咐旁边的助理:“给我家里打个电话,让多准备几个他喜欢吃的菜。” “好,周总,我马上去打。” 挂了电话,周羡南看着微信的聊天界面,最后回道:“好。” 南溪的回复很快过来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这一周休假。” “好,那我到时提前告诉你。” 见南溪一直低着头在回信息,陆见深莫名的就醋了起来。 尤其是想到那个男人,他心里愈发不平静,沉着脸问:“谁的信息?” “没谁。” 南溪拿着手机,平静作答。 陆见深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那个姓周的男人?” “不是他。” 南溪刚说完,就感觉车速明显快了起来。 好在这次虽然速度快,但不是像上次那样在飙车,只是开的比正常的车要快一些。 五分钟之后,车就到了。 陆见深没有把车开进车库,直接开到了大门口停下。 “怎么停在这儿了?”南溪正纳闷。 下一刻,陆见深直接拉开车门,将她拉了下来。 他的力气很大,步子又快。 南溪有点跟不上,只能喊道:“陆见深,你走慢点儿,我跟不上。” 陆见深却像完全没有听见一样,依然快速的往前走,南溪想挣开他的手自己走,但陆见深却将她的手抓的牢牢的,根本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陆见深” 南溪再次开口喊他的时候,已经到门口了。 砰的一下,门开了。 陆见深没有用手,而是直接踢开了门。 瞬间,南溪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将她拽到里面,陆见深一个转身,直接将她抵在了身后的门上。 因为速度太快,又太迅猛,南溪猝不及防,背后的骨头撞的生疼。 更重要的是,陆见深的眼神好吓人。 目光,也阴沉极了。 南溪有些害怕。 “陆见”深,你怎么呢? 她刚开口说了两个字,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封住。 这一次,比上次还要疯狂。 可能是在家里的原因,他没了任何顾虑,完全遵从着内心的本能,再也不用有任何压抑。 南溪揪着手指,她想推开他,想逃,想离得他远远的。 但是,陆见深就像钢铁一样,他两只手臂撑在门上,直接把她在圈在了双臂和门之间,南溪根本没有丝毫退让的可能。 由于身后退无可退,她的后背只能紧贴着门,任由他亲着。 这个时候的陆见深,好可怕。 南溪觉得他像疯了一样,狠狠的,没有一点温情。 只在不停的掠夺着她。 “陆见深,我不要,我不愿意。”南溪好不容易挣扎了一下,喘息着表达了自己的抗拒。 但是,陆见深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吻的更加疯狂。 陆见深猩红着眼,他也觉得他疯了。 他一直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堪称完美,可是今天,他破防了。 不知道为什么,很生气,非常生气。 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他就想将南溪占为己有。 突然,嘴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血腥味染遍了整个口腔。 陆见深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没有松开。 南溪下了狠心,又张开牙齿,用力咬了一口。 “嘶” 闷哼一声,这下,陆见深终于放开了南溪。 南溪红着双眼,颤抖着身子瞪着他:“陆见深,是你逼我的,我早就让你放开我。” 两人的嘴唇上都是血,在灯光的照射下,竟然有一丝美。 尤其是陆见深,他皮肤很白,此刻,嘴唇的红混着鲜血的红,再加上他嘴角荡漾开的那一抹微笑,竟愈有种妖艳,性感的美。 “果然是不愿意。” 他伸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染了几分妖艳,他随即反问出来:“但是,不愿意又能怎样?不愿意我也吻了。” “强扭的瓜不甜。”南溪看着他,只吐出这一句话。 陆见深笑:“甜不甜,要尝了才知道。” “我觉得甜就够了。” “陆见深”南溪生气的喊着他的名字。 陆见深一把抓住她的手:“南溪,你没有忘记自己已婚的身份吧。” “我当然没有忘记。” 她怎么可能忘记,从嫁给他,成为他的新娘,成为他的妻子的第一天起,她就时刻牢记着。 忘记的人,从来都是他。 “那就好。”陆见深冷哼:“那就离那个男人远远的。” 不知为何,他就是很不喜欢那个男人。 “陆见深,我只是交一个朋友,我又不是出轨,你这样对我公平吗?”南溪气。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响。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个微信信息。 南溪下意识的去拿手机,却骤然被陆见深抢了先。 “你把手机给我。”南溪伸着手要去拿。 陆见深原本没想过要看她的手机,但她这份紧张和在乎,让他觉得心里和不是滋味。 他举着手,故意把手机举高:“这么紧张这个消息?是他发来的?” “你刚刚在车上一直聊天发信息的人也是他对不对?” 南溪抿着唇,未作答。 陆见深一下子气的双眼猩红,他多希望听到她说不是,不是那个男人。 可是,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把手机给我。”南溪再度去抢。 陆见深却把手机对准了她的脸,解开了锁,然后滑到了微信界面。 第76章 肉麻的称呼 “陆见深。”南溪喊着他的名字。 虽然,她手机里光明磊落,也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信息。 但是,被他这样怀疑,甚至当着她的面打开,她心里充满悲凉。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真的背叛了他,背叛了婚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 可明明,背叛的人是他啊。 罢了,他既然那么想看,就让他看吧。 南溪垂下双手,没有再反抗。 陆见深看着她的微信界面,本来没打算再看,但是手指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她和周羡南聊天的界面。 当看到“周大哥”三个字时,他瞬间捏紧了拳头,只觉得心里有一道怒火在横冲直撞,完全不受他控制。 周大哥? 呵呵周大哥? 这个称呼忽然就像个魔怔一样响彻在陆见深的脑袋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从来没有这样喊过自己,可是却喊了其他的男人如此亲昵的称呼。 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陆见深垂下手,他按灭了手机,塞回南溪手里。 出口的声音,满是讽刺:“原来这就是你不让我看你手机的原因。” “什么原因?” 南溪听着他的话,觉得脑袋嗡的一阵响。 他什么意思? 她手机里明明干干净净的,现在被他说得就好像藏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 “陆见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见深望向她,满眼讽刺:“好一个周大哥,我都不知道你也会喊出这么肉麻的称呼。” 南溪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然而在听见陆见深的话后,她骤然就闭上了嘴巴,放弃了。 肉麻? 呵呵她一句带着礼貌的称呼就肉麻了。 那他呢? 他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方清莲舍弃她,他当着她的面抱着方清莲,柔声细语安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才是他的妻子,有没有顾虑过她的想法。 有没有想过,她也会疼,也会痛,也会在乎。 没有。 他统统没有,他满心满眼的都只有方清莲。 但凡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她的存在,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陆见深,你不觉得你说话太难听了吗?别说我和周羡南之间干干净净的,一点儿事都没有,就算我真有,也是拜你所赐。” 南溪也是气糊涂了,所以什么假设都说出来了,完全是不计后果式的“自残”。 “你说什么?”陆见深听到这话,瞬间气得额上青筋爆现。 他一双犀利的眸子像箭一样射向南溪,那种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陆见深,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和方清莲就什么都可以,而我”南溪拼命地按压着胸口:“我只是一个正常的称呼而已,就成了罪大恶极了是吗?” 陆见深深沉的眸子冷冷地锁着她:“只是一个称呼?” “那你还想干什么?” 南溪没再说话,她垂下眼睫,忽然觉得心里一片悲凉。 很多时候,解释是苍白的。 陆见深对她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原本,她看见他的到来,错愕过后,心里是开心的,是欣喜的。 她想着,不管什么原因,他总算是来了,来接她了。 今天和念念在商场遭遇的事,她到现在心里都有阴影,她原本有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担心和害怕。 她想抱一抱他,想把自己的害怕说给他听。 可是现在看来,不必了。 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算了,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我累了,想休息了。” 南溪说完,拿着手机上了楼。 她放了一缸水,冲洗后就把自己整个人泡在里面。 明明说好不伤心,不难过,不生气的。 可一旦自己一个人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她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没有人知道,在商场里念念让她给陆见深打电话时,她有多害怕。 她攥着手机,一颗心就像跳出了嗓子眼一样,因为她紧张,她害怕,她怕陆见深接过电话后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她更怕他不会来接她。 可事实证明,她所有的担心都是一场笑话,他根本就没有接她的电话。 陆见深,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给你打电话,向你求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被困在商场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被他们带着从商场出去的时候,我有多担心的宝宝,我有多害怕被那些粉丝围堵追击。 你知不知道,我在人群里摔倒后,腿和脚被一个又一个人踩踏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又有多希望你能赶到我身边抱着我。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更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周羡南的到来,如果不是他把我从人群中救出去,我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毫不夸张地说,我直接在那里被踩死都有可能。 她的腿上,现在还受着伤。 一片接着一片的淤青,有些是青色的,浅一点,有的已经成深紫色了,看着非常吓人。 她累了,是真的累了。 累到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一分一毫了。 不记得泡了多久的澡,南溪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最后,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穿好睡衣好,就直接钻到被窝里睡着了。 陆见深上来时,身上包裹着浓烈的烟味。 看到床上已经进入梦乡的人儿,他无声地自嘲了一下。 他一个人在下面抽闷烟,心里不痛快死了;她倒好,一个人洗完澡已经睡着了。 滑开手机,陆见深给林宵打了个电话:“周羡南,查一下这个人,我要他的资料。” 陆见深去了洗了澡,刚一出来,就见南溪的手机亮了,不停地振动着。 他伸手,下意识地准备去接。 想到刚刚拿她手机时,她的反抗,他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 是林念初打来的。 “喂”他声音寡淡清凉。 “溪溪呢?回家了吗?” “已经睡着了。”陆见深说。 听到她睡了,林念初松了一口气,想到她在人群里跌倒的几分钟,她立马紧张地问:“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上药了没有?” “你说什么,她受伤了?” 第77章 溪溪,对不起 陆见深一听,立马掀开了被子。 当看见南溪整个腿上都是淤青和血渍时,他的眼眸瞬间就冰冷下去。 同时,染上了深深的自责。 该死的,他怎么就没发现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听到那边没了动静,林念初有些着急:“喂,陆见深,你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溪溪受伤的事吧?” “是我疏忽了。”陆见深没打算推辞和否认。 虽然已经马上要发火了,但林念初还是强忍着怒火,问道:“那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你也不知道? “说清楚,白天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在逛街吗?” 陆见深的心,立马悬起来,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谁说逛街就不会发生事故了,就是因为逛街才危险,我和溪溪今天本来非常开心,结果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你的前女友还有妹妹。” “她们欺负南溪了?”陆见深问。 “有我在,她们还没那个胆,但是陆见深,我劝你最好管管你那个妹妹,到底谁给她的胆,一冲上去就要打溪溪?” “那后来呢?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受伤?” “后来,我的行踪泄露,被粉丝围堵,而且来的大部分都是黑粉,我让溪溪先出去,结果她出去的时候场面失控,她摔倒了好几分钟,肯定被人踩到了,后来听说有个人救了她,否则溪溪肯定” 后面的话,林念初没再说下去,留给陆见深自己去想。 挂了电话,陆见深再度看向南溪腿上深深浅浅的伤痕。 他的心,猛然就揪到了一起了。 一想到她在现场遭遇的一切,陆见深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后悔中。 他刚刚竟然还误会了她,陆见深,你真该死。 迷迷糊糊中,南溪感觉她的腿好像被人抓住了,像是在做按摩。 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受伤的地方也传来了一阵清凉,不再是火辣辣的疼。 可是,她实在太累了,根本就睁不开眼睛看一看。 也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梦里,很多美好都有。 可一旦睁开眼睛,就什么都没有了。 按摩之后,陆见深给南溪擦了药,有划痕有血渍的伤口他贴上了创可贴。 看着她光洁白皙的腿上布满了青青红红的印记,陆见深心口一阵难受。 这时,林宵的电话来了:“陆总,我刚刚查到,少夫人在的确在商场里被围堵了,场面很失控,你确定要看?” “嗯。”陆见深轻轻一个音节应着。 “好,那我发给你。” 林宵节选了从林念初和南溪被围困到最后南溪离开商场的那一段视频。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暂停键,陆见深的手,轻轻点开。 视频里,非常嘈杂,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人。 说是人声鼎沸,一点儿也不夸张。 餐厅里,只有林念初和南溪两个人孤独无依地坐在里面。 后来,如林念初所说,她派了一群人保护南溪离开,可是粉丝实在是太多了,场面十分混乱,南溪虽然被人保护着,可是没走几步就被挤上来的粉丝疯狂围堵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南溪摔倒了。 “南溪” 当看见那些人的脚,疯狂地踩到南溪的腿上,脚上,有些甚至跨着她的双腿走过去,陆见深心疼的喊出声。 突然,他按灭了手机。 没有勇气看下去了。 他起身,抽了一根烟,烟雾瞬间缭绕起来,他的脸很快隐匿在半明半昧的烟雾里。 扔掉烟的时候,他低咒了一声,暗骂自己不是人。 他不知道她竟然承受了这么多,而他作为丈夫,不仅没有帮她分担,反而还怀疑她,甚至伤害她。 再度回到房间,陆见深掀开被子,立马上了床。 当看见南溪娇小的身躯紧紧抱着自己,孤单地倚靠在床的一角时,他立马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 低头,他在南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心疼至极:“南溪,对不起。” 可惜,南溪听不见这句话。 也看不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早上,南溪醒来时,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头,当看见陆见深熟悉的脸庞时,她立马推开他的怀抱,离得远远的。 感觉到被推开,陆见深立马伸手,一把就将南溪重新拉回了怀抱里。 南溪错愕地看着他,她以为陆见深是还在睡觉,殊不知他早就醒了,只是眼睛没有睁开而已。 三分钟后,南溪再度起身。 可是这次,她刚动了一下,双手就被陆见深抓住放进被子里。 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下,低沉的声音性感至极:“嗯,好困,再陪我睡一会儿。” 南溪立马停下了动作,就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 可是,想到什么她又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陆见深,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是不是认错了?” “我知道,没有认错。”陆见深说。 可是知道,他怎么还会把她抱这么紧呢? 他昨天晚上不是还气得要命,恨得不行吗? 是睡糊涂了吧,所以才会这么紧,这么亲密地抱着她。 “陆见深,你最好睁开眼看清楚了,我是南溪,不是方清莲。” 南溪话音落,陆见深陡然睁开眼。 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他双眸惺忪,有点半迷半醉的样子,那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格外迷人。 “我知道,你是南溪。”他出口的声音,是那么坚定。 南溪看着他,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爱的人是自己。 可是很快,她就清醒了。 她不知道陆见深这是什么意思,永远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可是陆见深,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现在一颗心已经甜不了我这颗苦涩的心了。 闭上眼,她脑海里还能想到那些伤人的话。 一幕幕,全都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太在乎了吧,所以她的心才能那么难受,撕心裂肺一样的疼。 突然,一双手臂环住她,陆见深一个起身,低着头,轻轻的吻落在了南溪的眼睛上。 那种感觉,就像视若珍宝。 可也只是感觉,南溪分得很清。 “溪溪,对不起。” 南溪霎时怔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她感觉自己好像全身上下都被定住了一样。 第78章 使尽浑身解数哄她 他很少这样情意绵绵地唤她的名字,也很少这样道歉。 南溪承认,她的心动摇了。 尤其是他抱着自己,轻贴着她的耳垂,声音温软低柔,一幅深情款款时,她的心是真的软得一塌糊涂。 南溪闭着眼,心里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不过就是一时的温柔而已,怎么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呢? 之前发生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 南溪啊南溪,你可不可以争气点? “陆见深,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的妻子。”陆见深说。 明明是这么笃定的,深情的答案,可为何,南溪听到这个回答只觉得心酸呢。 心口疼疼的,一阵酸涩涌来,南溪笑了笑:“谢谢你给我的答案,可是你真的把我当做妻子了吗?或者说,只是身份证上的妻子吧。” “陆见深,我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有尊严的人,我也有喜怒哀乐,有自己喜欢的,也有自己讨厌的,会疼、会痛、会哭,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已,求求你不要把我看得那么伟大。” “伟大到可以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要装作无动于衷,我没有让你要一百分的爱我,我也不要八十,可至少你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我不是你的宠物,也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你随便哄两句,我就一定要原谅你吗?” 南溪说完,陆见深将她抱得更紧了。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纤细的腰身,头搁在她的颈窝,呼着气。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卧室突然变得非常安静。 南溪是累了,心累,身体也累。 “放开我吧,我要起床了。”最后,还是南溪开了口。 陆见深依旧将她紧锢在怀里,这次,他漆黑双眸看向南溪,十分认真:“从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让你原谅我。”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让你难受了,伤心了,我也知道自己昨天错了” “别说了。” 南溪捂着耳朵,她不想听。 一点儿也不想听。 他就知道她心软,只要听下去,就一定会原谅他的对不对。 “别说了,陆见深,我让你别说了。” 陆见深抓住她的耳朵,依然坚持:“南溪,我不求你原谅我,但至少让我说完好吗?” “我承认,当初娶你是因为爷爷的逼迫,我也承认,清莲回来后,我的确想和你离婚,可是爷爷去世后,自从我答应你不离婚,我就决定了要和你一辈子长长久久,白头到老的走下去。” “我没想过要离婚,也没想过要丢下你,再去和清莲在一起。” “真的,南溪,我说的都是真的。” 最后这句话,他贴着她的耳垂,温柔得不像话。 “我既然娶了你,那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妻。” 南溪闭着眼,他说话时缭绕的热气都喷在她的耳垂。 温度滚烫,她的小耳朵瞬间就热了起来,红红的。 南溪甚至在想,怎么一夜之间他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明明已经想好了,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可是,在他一轮接着一轮的柔情攻势下,她的心还是柔软的无可救药。 怎么办? 她坚持不下去了。 她的心,固然坚硬,可是一碰到他,她那个坚硬的外壳早就被打碎了,剩下的只有柔软。 “陆见深,你故意说的对不对?你知道我心软,所以故意说这些话,让我感动。” “嗯。”陆见深点头。 南溪听着,心瞬间就凉了一大截。 但是下一刻,陆见深就将她抱得更紧:“是想让你原谅我,但我口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南溪用力地眨着眼,她不想让自己感动,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掉眼泪。 “你先别说话,你让我静静。” “好。” 说好的静静呢? 可是,他的手什么时候抚上了她的腰身。 感觉到他指尖儿的触碰,南溪浑身轻轻一颤。 尤其是他指腹的温度传来时,南溪瞬间感觉她的肌肤也被他招惹地滚烫起来。 “陆见深,你说话一点儿都不算话。”南溪躲着。 陆见深的手,继续温柔的抚摸着,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廓:“我没说话,我是想让你好好静静的,溪溪,是你先开口说的话。” 南溪:“” 这男人? 他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会强词夺理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陆见深吗。 其实,陆见深自己也已经有点不认识自己了,长这么大,他几乎都没有哄过别人,一向都是别人哄他。 就算那些年和方清莲在一起过,两人也吵过架,可他都没有去哄过她。 好像每次都是方清莲自愈了又来找他。 可是对南溪,他发现好像完全不一样。 昨天晚上,当他知道了她在商场的遭遇,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就想使用浑身解数来哄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呢? 可心里有一种感觉,他好像越来越害怕失去她了。 又想到她心里那个爱了十年的男人,陆见深心里烦烦的。 一个转身,他直接将南溪压在了身下,吻了起来。 不同于之前,这一次,他的吻温柔极了,南溪伸着手,刚要拒绝,就被他完全融化了。 她眨着眼睫,想不通怎么一夜之间他会变得这么温柔。 是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温柔的她完全沉溺在里面,好像忘了之前发生的所有的伤痛。 “溪溪,溪溪!”他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每一声都柔情蜜意,温柔极了。 在他柔情的攻势下,南溪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抵抗力。 她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沉溺在有他的海洋里。 情到深处,南溪闭着眼,任由眼中的泪水疯狂地往下流。 陆见深俯身,一点点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爱上他的时候,她就想过,有一天和他相拥着亲吻彼此,这一天,她一直盼着。 一直盼啊盼,盼啊盼,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南溪一把抓住陆见深的手,轻轻地摇着头:“见深,不行。” 第79章 他说想,很想很想 陆见深收回手,继续吻着她。 只是那吻,越来越疯狂。 最后,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粗葛而性感,充满了巨大隐忍:“溪溪。” “真的不行吗?”他纤细白嫩的手指勾着她黑色的发丝,双眼都是隐忍的红色。 “你想吗?”南溪的声音低如蚊蝇地问。 “想,很想很想。” 他答得干脆而直接,丝毫不想再掩饰。 南溪承认,在听到这句话时,她已经彻底溃不成军,忘记了所有。 她伸出双臂,环上陆见深脖子的那一刻,吻住了他的唇。 清晨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卧室里,芳香浮动。 南溪再次睁开眼,已经快到中午了。 她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虚软得没有一点儿力气。 想到宝宝,她心里顿时有些后怕。 她之前说“不行”,也是因为犹豫这个。 虽然医生说三个月后只要注意,是不会影响宝宝的。 可是,她还是有点担心。 而且刚刚她一直让见深温柔点,但他似乎并不温柔。 虽然结婚两年了,可其实两人这样的次数一点也不多,几乎屈指可数。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怀孕,南溪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洗漱完,南溪去了楼下的餐厅。 刚一走进,就是一阵浓浓的香味。 不得不说,真的太香了。 可能是三个月过了,她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孕吐反应了,反而食欲大开。 尤其是看到鱼和肉,简直有种两眼泛光的感觉。 因为有点担心宝宝,所以南溪倒了杯水,决定还是把医生开的安胎药吃一颗。 她手里捏着一颗药丸,刚仰头准备喝下去。 突然,手腕被抓住,下一刻陆见深严肃的声音传来:“你吃的什么?” “啊,我” 南溪没想到正好被他看见了,一时语塞,正在脑袋里努力地搜寻着理由。 这时,陆见深的声音再度响起:“从今天开始,以后避孕药都不要吃了。” 原来他以为是“避孕药”,南溪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我头有点儿不舒服,头疼的药。”南溪连忙道。 陆见深这才松下手,南溪立马仰头,迅速把药吃了下去。 桌上,南溪食欲不错,很快就吃了一碗饭。 要知道平时她吃半碗饭都是一件非常困难,非常煎熬的事。 见她主动盛了第二碗饭,陆见深看向她,目光定定地看了好久,说道:“在床上累着了?” “啊,没有啊!”南溪下意识的否定。 她还没意识到陆见深刚刚那句话的深意。 吃了一口饭,突然,她反应过来了,一张小脸立马涨得红红的:“陆见深,你你别胡说,我才没有。” “那今天怎么能吃两碗饭,难道不是因为今天早上” 南溪脸皮薄,立马打断他的话,肯定地否认道:“不是,当然不是。” “是吗?”陆见深看着她,眸光幽深:“那这么说,我下次要更卖力点。” 南溪不说话了,低着头一个劲地吃饭。 她脸皮薄,根本经不起他这样逗。 吃完饭,南溪还以为陆见深会去上班,结果他一直在家里,倒是林宵送了几份文件过来。 然后,陆见深就一直在用笔记本办公。 南溪还在等面试的结果,这几天还比较空闲,就窝在陆见深书房的沙发上看书。 两个人,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 方俏给方清莲打电话时,方清莲再次皱起了眉。 这个什么鬼相亲,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去。 虽说是替方俏去,去去也没什么,男人只要一看见她坐在轮椅上,肯定就退缩了。 可是,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要是她去相亲这事被见深知道了,她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越想,方清莲越觉得烦躁。 她抓紧了手机,准备直接给方俏打电话拒绝了这次相亲,这时,门铃响了。 方清莲放下手机,先去开了门。 结果,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此刻站在门外的人正是方俏。 “姐,终于找到了你了,你这里还真不好找,我找了好久呢!”方俏笑得一脸明媚地走进来。 方清莲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应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之前说让司机来接你,你不是跟司机说过地址吗?” “哦哦”方清莲点头,随即问道:“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我还比较空闲,而且我担心你不太方便,就和司机一起过来了。”方俏说。 方清莲心里冷哼,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怕她反悔吧。 “俏俏,姐想和你商量个事,可以吗?” “姐,有什么事,你随便说呗!” “俏俏,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你能换一个人去吗?” 方清莲说完,空气里顿时就安静了。 方俏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清莲:“姐,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知道那三百万我是怎么向爸爸要来的吗?就是因为我说会乖乖去相亲,爸爸才答应的。” “姐,我也不瞒你,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我很喜欢很喜欢他,如果他知道了我去相亲,一定会和我分手的,姐,我求求你了,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方俏声泪俱下地哭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方清莲自知理亏,只能点头答应:“那好,我去。” “真的吗?姐,谢谢你。” “姐,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记住的,以后你有需要,我肯定会报答你。” 提前了半个小时,方俏推着方清莲到了指定的包房。 然后,方俏就先走了,只留下方清莲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六点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 当看见眼前的男人时,方清莲一阵恶心想吐。 她一直以为,方俏在家里很受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相亲的人就算不是顶尖儿的,怎么着也是个精英人士。 可是? 眼前的男人,完全和“精英”挂不上边。 男人大腹便便地走进来,浑身上下都是肉,下巴的肉更是褶了几层,满脸油光,整个人油腻至极。 而且那个年纪,看着都能做她爹了。 方清莲控制不住自己,她推着轮椅,下意识地往后退。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走,赶快走。 而且必须越快越好。 她拿起手机,立马给陆见深发了个定位:“见深,救我!” 第80章 见深,求你救救我 南溪看到这条短信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原本窝在沙发上看书,结果看了一会儿看累了,手机又没有电了,陆见深就主动把手机给她玩。 陆见深给手机的时候,她还问:“不怕我看你微信,或者看到你手机里的什么机密吗?” 他笑着回她:“我能有什么机密?” “商业机密啊!” “那南溪小姐,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商业机密都在我的脑子里。” “臭美。” 南溪拿着手机,忽然觉得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 犹豫了一分钟,她还是把手机递给了陆见深:“那个方清莲刚刚给你发消息,说让你去救她,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微信,是正好弹到屏幕上了。” “你要看看吗?” 陆见深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确定不看?”南溪又问了一遍。 “嗯,确定不看。” 包厢里,男人看到方清莲坐在轮椅上,本来非常愤怒,指着她破口大骂:“好个方舟远,竟然弄一个残废跟我相亲。” 尤其是看到方清莲滑着轮椅准备逃跑,他更是怒意丛生。 一个瘸子,竟然敢瞧不起他? 赵明伸手,一把就拽住了方清莲的轮椅,他力气很大,瞬间就将她连人带车拉到了自己身边。 方清莲立马吓得直求饶:“求求你,放开我。” 趁着灯光,赵明看清了方清莲的面容,他的怒意逐渐消失,转而笑眯眯地盯着方清莲:“方舟远这个老不死的,没想到生个女儿倒是细皮嫩肉,这么标志,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也不嫌弃你是个瘸子。”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服侍得我开心了,你爸爸那笔单子,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方清莲抓紧了轮椅,拼命地摇头:“不,不是我” “您弄错了,要和你相亲的人是方家的小女儿,我不是。” 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男人会放了她。 但是,方清莲怎么也没有想到,男人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看向她:“我不管,我现在就看中你了。” “不,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方清莲看着他,双眸通红。 见她不答应,赵明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声调陡然提升:“你说什么?你敢拒绝我?”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过来乖乖地把我服侍好了,否则就等着你爸爸的公司完蛋,你们全家去喝西北风。” 方清莲咬紧了嘴唇,再度回绝:“绝不可能。” 话刚落,突然,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瞬间,她的脸上就是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方清莲疼得不行,但是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被男人拽到了桌子旁边。 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男人狠狠捏起:“臭biao子,给脸不要脸。” “你放开我!” 赵明冷笑:“放开?”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把拿起桌上的白酒,直接灌到了她的嘴里。 方清莲自然紧闭着嘴唇,咬着牙,但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男人的力气。 赵明发了狠,拼命地把酒往方清莲的嘴里灌。 整个过程,十分煎熬。 到最后,一瓶白酒见了底。 地上漏了一半,方清莲也被迫喝了一半。 赵明刚松开方清莲,她立马呛得眼冒金花,狠狠地咳嗽着。 只感觉有一团烈火在她肚子里疯狂地烧着,又疼又热,烧得她全身难受。 她扯着衣服,全身难受到极致。 身上更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至极。 她一边扯着头发,一边扯着领口的衣服,嘴里难受地嘟囔着。 赵明擦了手,刚从洗手间走出来。 一出来,看见的就是方清莲扯着胸口的衣服,红着小脸大口的喘息着。 瞬间,他就感觉身上烧了起来,整个人更是口干舌燥到不行。 脱下外套,他挺着大肚子,一摇一摆地走向方清莲,油腻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小美人儿,没想到喝了酒,你竟然这么性感。” “真是越来越美了!” 赵明欺身压上她,一双肥手开始上下其手起来。 方清莲吓得直接哭起来:“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果然是美人儿,连哭起来都这么美!”赵明愈发兴奋起来。 方清莲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她恨,她好恨。 恨自己的双腿为什么不能站起来,也恨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还有见深。 她明明给他发了微信的,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来救她? 为什么? 见深,你到底在哪里? 想到这里,方清莲立马拿出手机,想要再给陆见深打电话。 然而,她刚刚拿出手机,就被男人抢走,砰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瞬间,方清莲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只是一个残废,一个瘸子,我满足不了你的,放了我吧!” 方清莲疯狂地哭着求饶,但是,都没有用。 突然一声撕裂,紧接着肩头一凉,她的衣服被赵明暴躁地扯了下去。 就在这时,她瞟见了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 她什么都没想,拿起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锐的眸子看向赵明:“马上退后,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自己。” “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你就是杀人凶手,如果想坐牢的话,就尽管过来。” 不得不说,方清莲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赵明的要害。 他虽然有点色欲熏心,但明白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很快就被吓到了,立马迅速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安抚:“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 “把我的手机捡起来。” “好。” 赵明立马去捡地上的手机。 “快点。”方清莲吼道。 赵明踉跄着,立马把手机递给了方清莲。 “现在,你给我出去,快一点。” “好好好,你别冲动。” 赵明拿上外套,马上跑了出去。 方清莲立马把房门反锁住了,他瘫软着身子,坐在轮椅上疯狂地呼吸。 好一会,她才平复心情。 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对面没有人接。 她也不气馁,就拿着手机一个接着一个地打。 第三个时,那边终于接通了。 方清莲的声音立马虚弱地喊道:“见深,求求你快来救我,我好疼,好难受。” 说完,方清莲故意丢下刀。 电话里,陆见深清晰地听见了哐当一声,是刀落在地上的声音,尖锐、清晰。 第81章 原来她才是多余的人 “你在哪里?” 果然,陆见深大声地喊了起来。 方清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她笑了笑,没有再回应,而是径直的挂断了电话。 陆见深抓起手机就准备往外走,想到南溪,他又重新回到房间。 几分钟后,南溪从浴室出来。 见到她,陆见深立马把手中的衣服塞给她:“去把衣服换了。” “啊,我马上就要睡觉了,换这套衣服干什么?”南溪自然不解。 “你先去换,有点急事,我们出去一趟。” 等两人坐到车上,陆见深才开口:“南溪,有件事我得如实告诉你,清莲可能出事了。”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和她之间再有联系,我不想骗你,我确实无法丢下她不管。” “自从她的腿出事后,方家已经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了,如果我再丢下她,她可能会活不下去,而且刚刚她的情况很不对劲,我必须要去一趟。” 陆见深牵着南溪的手,放在手心里:“南溪,我不想骗你,所以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南溪的小脸隐藏在车里昏暗的一角,所以陆见深有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突然,她的声音传来:“如果我不想去呢?”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话,那” 陆见深的话还没有说完,南溪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别说,不要说,我不想知道你的答案。” 是的,她怕了。 说她是个胆小鬼也好,说她软弱也好。 这么久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温情,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两人的关系再次陷入僵局,落至冰点。 这一刻,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南溪只知道,她不想把他推给方清莲,所以她愿意陪他一起去。 “我愿意去。”她开口。 陆见深用力地抱紧了她,声音几乎颤抖:“谢谢你,南溪。” “谢谢你的宽容和理解。” 其实南溪想说,不用谢。 我一点儿也不宽容,对于爱的人,我很小气,小气到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一丝一毫。 我答应,不是因为宽容,是因为太爱,太怕失去。 两人很快到了方清莲发的位置。 不知为何,走进餐厅的时候,南溪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到了包厢的门口,整个包厢的门闭得紧紧的。 陆见深直接推开了门走进去,刚一进去,就看见了正趴在地上的方清莲,痛苦地挣扎着,呻吟着。 轮椅翻了,她摔在地上,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地上,她努力地伸着手,想要爬起来,但是都无济于事。 她的身下,是一滩鲜艳的血水。 方清莲的肚子上好像中了一刀,刀子已经拔出,正落在一旁的地面,上面还留着鲜红的血滴。 她的肚子上,是一个大大的血窟窿,鲜红的热血就顺着她的肚子往外流。 疯狂的流着。 整个房间里,是一片浓烈的血腥味。 南溪看着,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刚要开口,声音还没说出来,陆见深已经松开她的手,奔向了方清莲。 “清莲,你怎么样?”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陆见深一边焦急地询问着,一边将方清莲抱进怀里。 “快打120。”他看向南溪,大声吩咐。 南溪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了,她想过很多种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见她站着不动,陆见深忽然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打120啊!” “我”南溪看着陆见深,心口一窒。 但是很快就答道:“我马上叫。” 打了120后,南溪垂下手,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陆见深紧紧地抱着方清莲,像抱着最亲密的恋人,他不停地说着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手,一只握着方清莲的手。 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细细地抚摸着。 南溪看着,忍不住扯着唇角笑了笑。 那笑,苍白而落寞。 这一刻,她们才是夫妻,她只是个陌生人,是个旁观者吧。 陆见深的目光,全都落在方清莲身上,甚至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她。 他的眼里,只有方清莲的存在,恐怕早就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至于刚刚,她在他眼里,也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帮忙拨打“120”的人吧,仅此而已。 南溪看着他们,多么伉俪情深,多么的温柔缠绵; 她甚至还看到了方清莲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向她投去得意的,挑衅的目光。 说不在乎是假的。 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可是,她能上去把陆见深抢回来吗? 南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笑的想法,她甚至想,如果此时受伤的人不是方清莲,而是她。 是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陆见深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柔情,这么害怕吗? 会吗? 她不知道。 “见深,你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见深,我让你伤心了。”方清莲吃力地伸着手去摸陆见深的脸。 然而,就在刚要摸上的那一刻,她的手突然狠狠一垂。 陆见深立马抓着她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傻瓜,别说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见深,你说,我会不会会不会” 方清莲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陆见深立马严肃地制止:“清莲,我不许你说那个字。” 这时,“120”来了。 陆见深立马抱起方清莲冲向外面。 南溪整颗心都是空的,完全没意识到她正站在门口。 陆见深冲过来的时候,见她挡住了路,立马大声呵斥道:“让开,赶快让开。” 南溪木讷的挪开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陆见深抱着方清莲冲出去。 他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他冲过去的速度太快,她一下被他撞倒在了地上,膝盖直直地磕到了桌子的角上。 顿时,钻心的疼顺着骨头传遍四肢百骸。 又硬又尖锐的角磕上她的骨头,怎么会不疼呢? 她的膝盖,瞬间就青紫了一大片,血也流了出来。 抬头的瞬间,她一下子就看到了陆见深。 他抱着方清莲,顿下脚步,眼里的目光看向她。 南溪也看向他,虽然疼,可她心里到底有了几分期待。 她想看看,看看他会不会为了她停下来。 会吗? 他会吗? 第82章 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 然而,南溪失望了。 陆见深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迅速地收回目光,然后抱着方清莲迅速地跑出去。 “呵” 她笑了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扶着椅子的一角,她艰难地站起了身。 刚一站直,她就疼得皱起了眉,腿上更是传来火辣辣的疼。 努力的强撑着,她走了出去。 到了餐厅门口,外面正停着一辆急救车。 陆见深把方清莲抱进了车里,隔着人群,他一眼就看见了南溪。 她走得很慢,也走得很艰难。 陆见深的脑海里立马浮现了她刚刚在包房里跌倒的场景,他原本以为房间里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她跌倒一下可能会有点疼,但应该不会有大碍。 但是现在看来,他错了,南溪受了很重的伤。 她的状况一点儿也不好,非常让人忧心。 看向她,陆见深下意识地准备过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方清莲突然抓住他的手,楚楚可怜地开口:“见深,别走,求求你别走。”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你陪着我好吗?” 看着方清莲哭得像个泪人儿,全身一颤一颤地,小手紧紧的抓着他,就像抓着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陆见深最终停下了脚步,安抚道:“好,我不走。”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嗯。” 方清莲伸手,将他整条胳膊抱得紧紧的,完全不松开丝毫。 很快,救护车的门关上了。 南溪看着那扇门缓缓的关上,也看着方清莲抱着陆见深的手臂,一点点的消失在她眼前。 终于是没忍住,泪水模糊了眼眶。 泪眼朦胧中,透过模糊的雾气,她看着陆见深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很快,急救车的声音响起,车子飞速地消失在路中间。 而她,仍然站在餐厅的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不,是看着他们,一点点远离。 车子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可南溪仍然停在刚刚的位置,呆呆地站着。 夜晚的风,凉了起来,温度更是骤降。 南溪站在寒风里,目光一直看着刚刚救护车离开的方向。 刚开始,她看的的确是那辆救护车离开的方向; 可是后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到底在看什么,盼什么。 夜,越来越凉了。 南溪站在那里,很快冷了起来。 她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寒风里,她衣着单薄,只有刚刚从家里匆忙出来时穿着的那一套衣服,根本不足以抵抗夜晚的冰凉。 她修长的双腿,毫无抵挡地露在寒风里,很冷,很冰。 可能是太冷了吧,她竟然连疼痛都彻底忘记了。 是啊,冷。 好冷好冷。 就连今天的天气也格外反常,往年这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冷过。 林宵开着车过来时,见到的就是南溪这幅模样:她站在寒风里,一言不发,十分安静。 “少夫人,我来接你。” “天很冷,快点上车吧!”林宵说。 南溪转了转黑色的眼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随后,她迈着脚步,上了车。 车上,南溪依然一言不发,极其安静。 林宵立马给陆见深回了电话:“陆总,我已经接到少夫人了,您放心。” “好,照顾好她。” 车上,南溪靠在窗边,看着周围一闪而过的霓虹。 她自始至终都很安静,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林宵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二十分钟后,林宵在停车场停下车。 然后亲自绕到后排给南溪打开了车门:“少夫人,您请下车。” 南溪也很配合,一点儿也没有为难他,踏着步子就下了车。 这里是医院的停车场,她知道。 因为在来的路上,她看见了那一排亮着的大字:市中心医院。 见南溪在往前走,林宵拿了东西立马着急地追上去:“少夫人,您等等。” 南溪停下脚步,转过身不解地看向他。 最后,目光落在他手臂上搭着的那件黑色长外套上,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林宵立马走上前,把黑色外套亲自给南溪披上了,然后开口:“少夫人,外面冷,别冻着了。” “这是他的衣服?” 南溪看向他,问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 林宵立马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这是陆总亲自吩咐的。他说外面风大,您一向怕冷,怕您冻感冒了,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这件外套带着给您披上。” “所以,也是他让你来接我,送我到医院来的?”南溪又问。 林宵如实地点头:“是。” 南溪没再说话,她跟着林宵,一路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说,她的伤口撞得比较深,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最后给她消了毒,抹了药,又开了一些药。 “我只要外敷的。”医生开药时,南溪开口道。 医生明显愣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她:“虽然来得及时,但伤口还是很严重的,有点化脓,需要吃一些消炎药。”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只想用外敷药。” “好吧!” 医生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交了钱,取了药,弄完这一切,林宵立马上前一步:“少夫人,我送您回家。” 南溪看向他,眸光冷淡:“这也是陆见深吩咐的。” 林宵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南溪笑着,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点甜蜜,全都是冰凉和冷淡。 “所以呢?他觉得我是一个玩偶吗?他想让我来的时候,我要来;他想让我回去的时候,我就要回去是吗?” 林宵慌了,立马解释:“少夫人,不是您想的那样,陆总是担心您,想让你看病后好好回家休息。” “是休息?还是怕打扰了他和那位心上人?” 林宵:“” 他语塞,是真的接不住话来了。 这是,南溪看向他:“他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 “少夫人,您”林宵面露难色。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见见他,最起码也要让他亲口告诉我,他想让我回去,如果他说出来,我会回去的。” 林宵艰难地点头道:“好。” 于是,他很快把她带到一个顶级vip套房前停下。 “他在里面?”南溪问。 第83章 其实,他想看南溪撒娇 “嗯,陆总和方小姐都在里面。”林宵答。 推开门,南溪走了进去。 里面很大,以至于她都走进去了,也没有人发现她。 几分钟后,南溪终于走到了最里面。 入目处,陆见深和方清莲正抱在一起,像一对生死相依的恋人。 虽然想象过,他们会如何紧拥在一起,但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 房间里,很安静。 南溪就那样站着,站着看他们拥抱在一起。 她甚至想看看,要多久,他们才会发现她。 她不知道的是,方清莲早就发现了,只不过装作没有发现罢了。 而陆见深,几次想推开方清莲的时候,都被拉住了。 所以,这个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 最后,还是陆见深坚定地推开了方清莲。 刚一推开,他的目光就看见了南溪。 瞬间,他整个人的眼里全都是错愕和慌乱:“南溪,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比起陆见深的慌乱,南溪显得异常平静。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见深走上前去牵住她的手:“伤口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没有大碍。” 她说完,看向方清莲:“她呢?情况怎么样?” “血流得很多,幸好送来及时,输了血,万幸伤口不算深,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陆见深说。 “嗯,那就好。” 虽然,她不喜欢方清莲。 可是,她也不希望方清莲死掉,她还没有那么恶毒。 而且,有些人一旦不在了,是会化作白月光,成为一个永恒的存在的。 显然,她并不想方清莲成为陆见深生命里的这种存在。 这只会让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河,再也无法跨越。 “夜深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要回吗?”南溪问。 陆见深刚张开嘴,还没有回答。 突然,方清莲猛然从床上下来,一下子扑到陆见深的怀里。 她抱着陆见深,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可怜地说道:“见深,别走好吗?我求你陪陪我。” “我好害怕,我是真的好害怕,你说过会陪着我的,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方清莲抱着他的胳膊,哭得一副梨花带雨。 南溪淡淡看向陆见深:“你自己决定吧,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方清莲愈发哭得伤心起来:“见深,不要,求你不要” 她的泪水,就像决堤的海一样。 哭得又多又长。 陆见深的目光,却望向南溪。 她背着身子对着他,所以,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是,哪怕是背对着他,陆见深也看见了南溪伸手擦脸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 她,是哭了吗? 所以才转过身,背对着他一个人默默地哭,不想让他看见。 再一看方清莲,她哭得悲痛至极,声音更是可怜至极,把她所有的柔弱,所有的害怕都袒露在了他的面前。 那一瞬,陆见深甚至在想,如果她也可以像方清莲这样拉着他的手臂,向他示弱,向他撒娇。 他可能什么都顾不了了,牵着她的手就一起回家了。 可是,南溪不会。 结婚这么久以来,她极少撒娇。 “你现在已经无恙了,我如果留在这里,对你,对我,都不好。”陆见深看向方清莲,直接拒绝了。 方清莲咬着唇,泪水疯狂地往下落:“不,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见深,我是真的好怕,你别走好吗?就这一晚,我不贪心,只要这一晚就足够了。” 陆见深皱着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南溪身上。 其实,他多希望她可以转过身来,霸道地挽着他的手,告诉方清莲:“陆见深是我老公,抱歉,夜深了,我们要回家了,方小姐自己好好休息。” 可是,他没有等来,什么都没有等来。 她依然背对着他,背脊挺直,就像没有听见方清莲说的话一样。 或者她觉得,方清莲说的话和她毫无关系。 可能在她心里,真的不在乎他会不会陪她?会不会回家吧! 不在乎,她不在乎。 想到这里,陆见深痛苦地闭上眼,心里一片酸涩。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压着她,她说不愿意的时候。 可能那时候,她是真的不愿意,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他又想起来,当初他提离婚时,她答应得那般干脆,那般迫不及待。 而最后,两人之所以没有离婚,也是因为爷爷的原因。 直到现在,她心里心心念念,疯狂爱着的,还是那个男人吗? 那个,占据了她内心长达十年之久的男人。 这一刻,陆见深发现他疯狂嫉妒起来。 没有等到陆见深的回答,方清莲终于是垂下手臂,咬着唇可怜兮兮道:“对不起见深,是我奢求了,我不该为难你,也不该强求你。” “是我错了,我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是要回家陪南溪的,对不起。” 说完,方清莲回到床上。 突然,她拿起旁边的刀子,一把划向自己。 陆见深眼疾手快,立马冲上去,一把挥掉了刀子,同时看向方清莲怒不可遏:“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方清莲冷冷地说。 “你说得对,既然你已经结婚了,要回家陪老婆了,我的事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无论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无关。” 说完,方清莲再度弯腰拿起刀子。 陆见深抽出她手里的刀子,生气地扔到垃圾桶里,同时怒道:“简直胡闹。” “见深,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多绝望吗?那个男人长得又老又肥,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浑身颤抖。” “我现在闭上眼都是那些画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这样设计我?我已经是个瘸子了,不能正常行走了,为什么就算这样都不放过我?” “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脏,我浑身都是脏的,脏透了,你说,像我这样的人,又瘸又脏,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方清莲的话,一句比一句丧气。 陆见深再硬的心,也被融化了。 他走过去,终是不忍心,伸手抱住了她,轻声安抚:“别怕,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今天的事,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脏。”方清莲哭得越发伤心。 这时,南溪转过身,再度看向相拥的两个人。 她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开口:“那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第84章 我的解释,你信吗? 方清莲一听,推开陆见深:“见深,你走吧,快回去陪南溪,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故意说着,做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 陆见深皱着眉:“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 方清莲无所谓的开口:“嗯,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熬过一夜又一夜。” “我知道,你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而我,我只是一个瘸子,我的存在只会拖累你。”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这样” 她咬着唇,一幅可怜的望向南溪:“以后,她也不会来挑我的错,故意针对我了。” 南溪刚刚迈开的脚步瞬间停了下去。 她就说,方清莲今天怎么会这么安分,竟然没有往她身上泼脏水。 果然,这就开始了。 “清莲,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和南溪有什么关系?”陆见深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方清莲立马捂住唇:“对不起,见深,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夫妻不和,产生隔阂。” “说清楚。”陆见深动了怒,目光冷锐的射向她。 方清莲只能可怜兮兮的开了口:“我今天之所以去这个餐厅,是为了帮俏俏去相亲的,那个男人原本是她的相亲对象。” “那这和南溪有什么关系?” “因为”方清莲咬着唇,一副无辜:“因为前几天,我和柔柔逛街时遇到了南溪和她的朋友,她们诱导我买了一个五百万的戒指,我没有钱,被迫向俏俏借了钱,作为交换,我替俏俏来相亲。” “我知道,是我不顺,是我倒霉,可是如果没有戒指的陷阱,我就不会向俏俏借钱,也不会被迫去相亲,更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见深,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把事情怪罪到南溪身上,可是” 她说着,我见犹怜的哭了起来:“可是我心里却是过不去这个砍,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买了戒指,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我不会差点儿被侵犯,我也不会受伤,更不会躺在医院里。” 她的泪,越流越多。 最后,是声泪俱下,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和可怜。 戏看完了,南溪也该走了。 然而这时,陆见深突然开口叫住她:“等等。” 南溪并未停下,依然在往外走。 陆见深立马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同时掰过她的身子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觉得呢?”南溪没有回答。 她仰着头,反问他。 陆见深眉头紧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呢? 竟然这么迫切的想要求证。 是想告诉自己,南溪不是那样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的女孩; 还是为了还方清莲一个清白? 南溪挣开他的手,寡凉的笑道:“陆见深,其实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相信了,你已经相信了。” “你敢说,你刚刚的话对我不是质问?不是指责吗?” “既然你已经相信了她,那我说与不说,就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 陆见深抓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认真的回:“如果我想听呢?” 南溪看向他,目光平静。 声音更是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可是,我不想说了。” “陆见深,放开我,我刚刚已经说了,我累了,想回家休息了。” 在她坚定,决绝的目光下,陆见深的手,一点一点的放下。 坐到车里,依然是林宵在开车。 南溪望着窗外的夜,不悲不喜,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激荡起她心里的涟漪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她刚走,陆见深后脚就离开了。 整整一个星期,南溪和陆见深没有见面。 这一个星期,他们没有通过电话,没有聊过微信,也没有见过面。 日子平静的进行着,有那么一瞬间,南溪以为自己几乎已经忘记他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每天睡睡懒觉,听听歌,养养花,和肚子里的宝宝聊聊天,日子也能过的不错。 可是,她错了。 现实总要给她致命的一击。 那天,陆见深正在办公。 林宵把挑选了许久的方案递给他:“陆总,这是方小姐生日会的策划,您请过目。” 陆见深拿过去,翻了一遍后,细长的手指指着其中一个,淡凉道:“就这个吧!” “好。”林宵点头。 他原本应该像无数次一样,按照指示做事。 可是想到那天晚上南溪的状态,他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陆总,您想好了,真的的要为方小姐办一场这么轰动的生日会吗?若是少夫人知道了,肯定会非常伤心。” 陆见深掀起眼皮看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陆总,对不起,是我逾越了。” 林宵走回,陆见深放任自己躺倒了沙发椅上,伸手,他用力的按了按眉心,却依然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气。 伤心? 她真的会伤心吗烦? 整整一周,他没有联系她,她也就没有联系他。 别说是一通电话,就是连一个短信都没有。 再度拿起手机,陆见深打开微信,但是两人的聊天还是停留在一个星期以前。 三天前,方清莲来找他,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希望有一场盛大的,豪华的生日宴。 他很快就答应了。 一是,想补偿她前几天受到的伤害; 二是,他更想看看南溪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陆见深又拨通了林宵的电话:“进来一趟。” 林宵很快就进来了,陆见深看向他吩咐:“交给你一件事,你把我要给清莲办生日会的事告诉少夫人,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陆总,您确定?” “确定,现在去吧。” 林宵立马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开着车就过去了。 听到门铃,南溪第一反应就是陆见深回来了。 一周了,整整一周没有见到他,南溪也说不清楚两人再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什么样的心情。 但有一点无法否认,她心里终究是想念的。 深吸了一口气,南溪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门。 第85章 给方清莲办生日会 然而,当看见林宵时,南溪的心瞬间跌至谷底。 “是你?”南溪错愕的看向他。 林宵笑着的回:“少夫人,是我,我奉陆总的命,过来找您有点事。” “什么事?” “方小姐的生日快到了,陆总打算为她办个生日宴,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想法?”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南溪几乎要怀疑自己听见的消息是假的。 给方清莲办生日宴?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像别人证明,他对方清莲是多么在乎,多么宝贝吗? 他的心里,可曾有过一点点想过她的处境。 南溪紧捏着双手,拼命的咬着嘴,她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好一会儿,她松开双手,抬头望向林宵漫不经心的问道:“是吗?” “既然是方清莲办生日会,你们应该去问她有什么看法,怎么反倒跑来问我了?”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没看法。” 林宵摸着头,疑惑的回去了。 当他把这些告诉陆总时,能明显感觉他周身的气息都降了很多。 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冰冷和阴郁,看着格外吓人。 陆见深捏着手中的笔,出口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没想法?她真的这么说?” “是的。”林宵点头。 “出去。”陆见深冷声呵斥。 一瞬间,他感觉身上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有种特别疲惫的感觉。 她不在乎。 她果然不在乎。 别说是给一个方清莲办生日会,就算是给十个,二十个,她也不在乎吧。 “南溪” 他呢喃着她的名字,突然发疯的想知道那个被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时,林宵送来了文件,正是上次调查周羡南的结果。 陆见深一页一页的翻着,每翻动一次,他周身的气息就要冷一分。 周家? 周羡南? 竟然是周家那个身份神秘,从不公开露面的小公子。 他就说不像是普通的警察。 揉了揉眉,陆见深觉得眉心格外疼。 他又想到了南溪买的那套衣服,这些天,他一直在等,等她什么时候会把衣服送给他。 他甚至告诉过自己,不要着急,总有一天,她会送给自己的。 可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他发现他错了。 南溪的那套衣服根本就不是买给他的,既然不是买给他的,那是买给谁的? “派人把生日宴的邀请函送一张到周家去。”陆见深吩咐。 林宵疑惑:“陆总,我们和周家的走动好像并不密切。” “没关系,送一张去。” “好。” 周家。 周羡南回来有几日了,因为他的归来,就连餐桌上都热闹起来。 欢声笑语重新回荡在这个家里。 午餐时分,桌上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周夫人眉目慈祥的坐在主位上,周锦和周羡南分坐在两边。 刚要开席,管家拿着邀请函递给了周锦:“大小姐,陆家的人送来的邀请函。” “陆家?”周锦接过,很是疑惑了一下。 周夫人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陆家虽然鼎盛,这几年也如日中天,但我们和陆家素无交集,怎么会突然给我们送邀请函?” “是啊,妈,的确有些突然。” 周锦打开了邀请函,见里面是个生日宴,又重新关上,看向管家:“就说我们已经收到了,如果有时间,定会去赴约。” “是,大小姐。” “哪个陆家,陆见深?”突然,一直在旁边默默喝粥的周羡南开了口。 “除了他,也没其他家敢妄称自己为陆家了。”周锦说。 “姐,给我看看。” 周羡南打开了邀请函,上面写的很简单,只说陆家要办一场生日会,给了时间和地点。 至于要给谁办,完全没有提。 脑海里浮现了南溪的面容,周羡南放回邀请函的同时淡淡道:“姐,我去。” “什么?”周锦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信的问了一遍。 周羡南抬眸,肯定的回道:“我去这个生日宴。” “你不是一向对这些宴会都不感兴趣的吗?什么时候这么有兴趣了?” “没什么,就是无聊想去看看。” “那好,我陪你去。”周锦一锤定音。 很快,就到了方清莲生日宴的那天。 她穿了一件桃粉色的礼服,整件衣服轻柔飘逸,穿在她身上,十分贴合。 此刻,她正闭着眼睛,化妆师认真地帮她画着眉毛,画着口红,她心里一片喜悦。 当最后的妆容画好,戴上了项链后,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美美的自己几乎不敢相信。 陆柔在旁边附和:“天啊,清莲姐,你也太漂亮了吧,一会儿见深哥看见你肯定都移不开眼睛了。” 方清莲腼腆的笑着:“瞧你说的,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你自己看看有多漂亮,简直像仙女儿一样。” 方清莲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开心的就像朵花儿一样,满心都是愉悦。 “见深呢?”她问。 “应该在下面,要我帮你叫他上来吗?”陆柔问。 方清莲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亲自下去找他。” “好,那我推你去。” “嗯。” 然后,陆柔推着方清莲一路去了大厅。 大厅里已经全都布置好了,到处都是鲜花,娇艳欲滴,美丽动人,整个会场里都漂浮着鲜花的香味,让人呼吸一口都沁着浓厚的香味。 看着眼前的一切,方清莲满意极了,她开心的笑着。 当看见陆见深的背影时,她立马绽开笑容,迅速的滑了过去。 “见深。”她温柔的唤着。 陆见深转身的那一刻,她脸上挂着温柔动人的笑容,笑得妩媚而动人。 “都准备好了吗?”陆见深问。 然而,比起方清莲的兴奋和激动,她觉得陆见深显得格外冷静和自然。 她今天画了这么美丽的妆,穿了这么漂亮的裙子,但是她根本没有在他的眼里看到惊艳。 “见深,是我穿这身衣服很丑吗?”方清莲委屈的问,那个模样,好像就快哭出来了一样。 “没有,你很美。” “可是我从你的眼里感觉不到我的美丽。” “你很漂亮,别想太多了。”陆见深淡淡道。 这个答案,让方清莲大失所望。 她咬着唇,一幅可怜的望向陆见深:“是不是因为我坐着轮椅,不能站起来,不能跳舞,所以你觉得我不漂亮?” “和这个无关。”陆见深的眉眼,愈发冷。 “那还什么有关。” 陆见深走向她,叹了一口气:“清莲,你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吗?这个生日会,是我为你办的第一个生日会,也是最后一个生日会。” 方清莲一个暴击,她看着陆见深,几乎不可置信:“见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86章 南溪去了生日会 “字面上的意思。”陆见深的语气很冷淡。 方清莲望着他,泪水涟涟,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昨天我问南溪戒指的事,并不是我不相信她,但是却给她造成了那样的错觉。” “她是我的妻子,我本应宠她,爱她,护她,但是我没有做到,这是我身为一个丈夫的失责。” “至于你,清莲,说娶你的人是我,失约的人是我,对不起你的人也是我,这都和南溪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把任何事推到她身上。”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方清莲绝对不敢相信这些话是陆见深说出来的。 当他答应她,要为她办一场盛大的生日会时,她高兴得都快疯了。 她还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要公布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却没想到,这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见深”方清莲喊着他的名字,却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好难受好难受。 心里就像被人凿了个洞一样,难受极了。 怎么会这样呢? 这是她满怀期待,满心愉悦的生日会啊? 她明明这么开心,充满了期待,她甚至以为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要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你办这场生日会,不是为了帮我庆祝,只是想和我告别对吗?”方清莲可怜楚楚地问。 陆见深点头:“告别也好,或者作为我愧疚的弥补也好,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 “是吗?” 方清莲惨淡地笑着,突然,高跟鞋歪了一下,她差点跌倒在地上。 见她整个人非常虚弱,就像要跌倒的样子,陆见深伸手扶了一下:“如果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下,既然答应你了,至少今天的生日会我会好好举办。” 二楼,南溪倚在栏杆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方清莲穿着漂亮的衣裙,像个公主一样,而陆见深扶着她,像个优雅的骑士。 南溪甚至在想,或许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她就不应该答应嫁给陆见深,没有爱的婚姻,就像一个躯壳,无论多长时间,也终究只是个躯壳罢了。 她不应该来这里的。 这几天,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南溪,不能去。 你一定不能去。 可是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来了这里。 生日会布置得非常盛大,处处都透露着奢华。 几万朵空运来的新鲜花朵点缀着会场,几乎装扮成了花的世界,现场美得一塌糊涂,完全就是公主的秘密花园,美极了。 这,是她从不曾得到的待遇。 而他,陆见深,她的丈夫,却把这种风情和浪漫统统给了另一个女人。 想来真是可笑。 方清莲的那身裙子,出自大师之手,灵动飘逸,穿着裙子置身在花海里宛如一个美丽高贵的公主。 这份心意,多少人都自愧不如。 她很羡慕。 是真的,好羡慕,好羡慕。 这是她梦里想过一千次,一万次的场景,却始终未曾实现过。 南溪下了楼,她一步步地走进会场。 有些东西,可能亲眼见了,亲身感受到了,就能死心了。 看着头顶点缀的鲜花,她仰头走着,突然,像撞到了什么。 南溪转过身,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 然而,嘴里的话在看到方清莲时戛然而止。 “你竟然来了?”方清莲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溪。 这是她的生日会,而且是陆见深给她办的,她料想,南溪现在应该偷偷地躲在某一个地方伤心哭泣。 没想到,她竟然有勇气来,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想来就来了。”南溪淡淡地回。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生日会?”方清莲抱臂看着她。 “知道啊。” “那你知道这么盛大,这么豪华的生日会是谁给我办的吗?” “我老公。” 南溪故意说,瞬间气得方清莲要吐血。 “对,这些都是见深花了很多时间,很多精力特意为我布置的,他还为我邀请了很多商界名流。” 南溪笑:“是吗?” 见她冷笑,笑容里布满了嘲讽,方清莲生气地问:“你笑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方清莲,枉你自诩聪明,但你认真的看看,他的朋友有到场吗?爸和妈有到场吗?你该不会以为陆见深给你办了一个生日宴,就是认可了你,然后和我离婚娶你吧?” “而且我说过,没有我心甘情愿地点头,这婚离不了。” “所以,你也别在我面前嘚瑟,惹恼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南溪懒得再听方清莲一字一句的废话。 可能是早晨吃了油条,有点油腻的原因,现在她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南溪按着肚子,有些吃力地往前走。 正在这时,一双漂亮的双手伸过来,轻松地扶住了她。 实在是太难受了,南溪就没有拒绝,因为她迫切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谢谢!” 抬头的瞬间,南溪愣住了。 “是你?” 看着周羡南,她意外极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实在是太意外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南溪忍不住好奇道。 周羡南递给她一杯温水,一直到南溪喝了热水,身体舒服点儿,紧皱的眉毛也舒展了一些,他才开口:“陪我姐来的。” “这几天我休假在家里,没什么事,我姐过来,我就陪她一起来了。” “哦。”南溪点头。 那边,方清莲急匆匆地去找了陆见深。 “我看见南溪了。”她说。 “什么?”陆见深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她来了?你真的看见她了?” 方清莲皱着眉,挣扎着:“见深,你先松开,你弄疼我了?” 他一听见南溪的名字,魂儿都像丢了一样。 他明明不爱南溪,甚至是讨厌她的啊。 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她发现陆见深对南溪的感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在哪儿,带我过去找她。”陆见深直接道。 “见深,你说过会陪我办好这场生日会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会,你非要去找她吗?” “那我自己去找。” 方清莲追上他:“我带你去吧。” 说话间,她脑海里浮现了刚刚的一幕:南溪被一个男人扶着,两人有说有笑,格外亲昵。 第87章 看见她和周羡南在一起 不知陆见深见到这幅画面是何感受呢? 她可是相当期待! 方清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喝完热水后,南溪胃里舒服了一点。 可是,她已经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勇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肚子不舒服,她早就已经离开了。 虽然,她怼了方清莲,她在方清莲面前的每一句话都说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是多么害怕,多么柔软。 她不过,是强行把自己包装得坚硬,包装得无坚不摧罢了。 卸下外壳后,她其实脆弱得一碰就碎。 这里,多么盛大,多么唯美,多么梦幻啊! 可却全都是给另一个女人的。 现在,她只觉得呼吸的每一口都像刀子一样,一寸一寸地隔着她的心。 原谅她的胆小,也原谅她的懦弱,她是真的没有勇气了。 她怕。 怕一会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携手进场,恩爱的模样; 怕他用爱恋的目光,温柔的语气对方清莲说那些动人的情话; 更怕,她承受不住。 所以,她只能逃。 早早地逃离这一切。 起身,南溪走向外面。 她不知道的是,周羡南也紧跟着她离开了。 陆见深过来时见到的就是两人一前一后的画面,虽然是一前一后,但他就是觉得两人是一起的。 果然是他,周家的二公子。 真是没想到,周家那么大的产业,唯一一个男孩没有继承家业,反而跑去做了一名警察。 骤然,陆见深的目光落在周羡南的衣服上。 那件西服,特别的熟悉。 总觉得,像在哪里见过。 陆见深努力的搜寻着,很快,就双眸一凝,用力地盯着周羡南。 他就说这件衣服为何有点熟悉,他想起来了,这就是南溪在那家男装店买的衣服。 这些天,他千盼万盼,一直在等着,等她什么时候把那套衣服送给他。 却原来,她早就送给了其他男人。 呵原来是这样。 买了这么一套昂贵的衣服送给其他男人,他真不知道是该说他的老婆大方,还是说单纯可爱。 陆见深盯着那套衣服,恨不得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他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拳头也不自觉地捏成一个拳。 最后,一拳打碎了旁边的高脚杯。 水晶杯瞬间掉落在地,裂成碎片。 杯里的红酒,流了出来,一部分流到陆见深的手上,一部分流到地上。 手上,地上,都是妖艳的红。 那一刻,竟然完全分不清他手上到底是红酒的颜色,还是手心流下的血。 “见深,我给你包扎。”方清莲抓起他的手,紧张道。 陆见深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手,冷冷道:“不用。” 门外,南溪刚走出去,就感觉迎面吹来一阵风。 夜晚的风,总是带了些凉意。 她刚抱紧了胳膊,突然,肩上一沉,一件外套落在了身上。 一转身,就看见了周羡南。 “怎么出来了?不多待会儿?” “有些无聊,就出来了,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南溪瞬间错愕地看着他,眨着长长的睫毛,几乎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 这时,一辆车已经开过来了。 司机下了车,把钥匙给周羡南。 他看向南溪:“放心吗?” “那有什么不放心的?” 南溪说话间上了车,她本来就是要回家,现在他能送她,也省去了去打车。 车上,音乐流淌着,轻轻的,很安静。 温度也很好。 可能是太困了,南溪刚坐上去就睡着了。 再度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家门口。 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她揉了揉头,很不好意思:“抱歉啊,让你等了这么久,你可以把我叫醒的。” “见你睡得香,就没有叫。”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的?”南溪问。 周羡南本来想说,其实我都知道。 知道你是和陆家的关系,也知道你和陆见深是夫妻。 但最终,只是敛了敛眸,眸色深深道:“想知道,自然会有办法。” 南溪点头。 是啊,现在信息这么发达,想知道总会有办法的。 下了车,南溪把外套递给周羡南。 见她盯着外套出了会儿神,周羡南问道:“是我的衣服怎么了吗?” “啊,不是。”南溪连忙摇头,同时解释道:“就是有点熟悉,我前段时间还买过一件一模一样的送给朋友了。” “那确实很巧,我这件是我姐送的。除了警服,我其他衣服基本都是她让人经办的。” 夜,又深了些。 天上的月亮像一个圆盘挂在上面,夜色清凉如水。 月光的余辉洒在两人身上。 南溪和周羡南并肩站着。 “夜色真美啊!”她感叹。 如果今天没有那么多事的发生,这一定是她见过最美的月亮。 可惜,她即便看着这么美的月亮也开心不起来。 她的心里,裹杂的是浓浓的悲伤。 “周大哥,你一会儿有空吗?”南溪收回目光,看向身边被月光笼罩,一身清辉的男人,开口问。 周羡南同样收回目光,看向她,认真地开了口:“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喊我羡南就好。” “那你也别发客气,直接叫我南溪。” “好,南溪。” “如果有空的话,陪我聊会天可以吗?”南溪问。 周羡南点点头:“这么美的月色,我很乐意。” 两个人就闲散的靠着车上,南溪说,想听听他身边发生的一些有趣的,好笑的事。 她的心,太苦了。 所以她迫切的想听一些好玩儿的事情,或许这样,她就能开心起来。 后来,也的确是,周羡南给她讲了很多有趣的事。 她畅怀的笑着,有时甚至捂着肚子,捧腹大笑。 可笑过之后,她的心依然不能平静。 这个晚上,她一直在麻木自己,拼命的麻木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 不要去想陆见深和方清莲,更不要去想生日会上会发生什么。 可是,一旦停下来,她就忍不住的去想。 “你说,爱情怎么会那么苦呢?”南溪看着头顶盛开的烟花,轻声呢喃。 “还有初恋,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忘不了初恋?既然忘不了,那婚姻又算什么?妻子又算什么呢?” 第88章 周羡南的遗憾 南溪说完,转过身看向周羡南,嘴角绽开一抹微笑。 那抹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柔,格外动人:“今晚真的谢谢你,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休息。” “好。”周羡南点头。 南溪和他说了再见后,就自己一个人迈着步子进了大门。 夜色里,她娇小的身影被柔和的月光笼罩着,更添一层朦胧的美感。 周羡南没有动身,他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倚靠在车上。 他颀长的身影在月色里显得玉树临风,将他翩翩公子的气质衬得遗世独立,格外温润。 除了父亲的去世,他这一生,从来没有遗憾过什么。 可是这一刻,他感到深深的遗憾。 遗憾没有早点遇见她。 也遗憾,没有在恰当的时间遇上她。 晚上十点左右,方清莲的生日宴结束了。 的确,生日宴布置得非常盛大,极其奢华。 不管是会场的布置,还是餐饮的规格,以及各种各样的细节,都是无可挑剔。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日宴。 她想要的生日宴,是她和见深一起携手,款款走向人群,彼此深情地注视对着对方。 她想要的,是她和见深感情的公开。 可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场泡影。 啪的一声,全都破了。 他的确了给了她生日宴,可却也只是一场生日宴罢了。 一场没有感情,没有灵魂,只有躯壳的形式罢了。 生日宴结束,方清莲进到房间后,一把挥掉了桌上所有的化妆品。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南溪,凭什么,最先遇见见深的人是我,最先爱上他的人也是我,凭什么到了最后是你坐享其成,凭什么我却成了第三者。” 方清莲的怒意里是滚滚的愤怒和嫉妒。 陆柔扶着她,不仅没有安慰,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起来。 “清莲姐,你说得对,我们会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南溪骗的。” “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方清莲一听,立马坐起身,抓住了陆柔的手:“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只要她一日不走,我们就一日不会有好日子。” “清莲姐,你放心吧,我肯定站在你这一边,以后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随便提。” “好。” 此刻,两人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人撞开。 方清莲气得怒喊:“干什么?门都不敲一下。” 她话刚说完,却在看见来的人时,瞬间愣住,随即是满满的慌乱。 “方小姐好大的排场啊!”云舒从门口走进来。 她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身紫色的西服,加上一对超大的耳环,发全身上下的气势简直是她不怒自威。 每次看见她,方清莲都会自动降低自己的存在。 因为云舒的气势实在太强大了,就说这紫色的西装,有几个女人能驾驭得了的。 但偏偏她就能驾驭,而且还穿得那么好看,一身霸气和时尚范儿。 所以,方清莲瞬间柔弱得像个小鸡,楚楚可怜道:“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过来了?” “你当然不知道,你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我能提前通知你。” 云舒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咚咚咚地走向方清莲。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又脆亮。 尤其是那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每一下都踩在了方清莲的心口。 云舒每靠近一分,她的心跳就要加快一分。 突然,云舒伸出手,挑起了方清莲的下巴,轻蔑的笑容注视着她:“方清莲,我有没有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兴风作浪,也不要破坏南溪和见深的感情。” “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 方清莲可怜兮兮地摇着头:“阿姨,我没有。” “没有?”云舒冷笑:“那你告诉我,这场生日宴不是见深办的?还是说,你一直安分守己,是我儿子不守规矩,去勾引了你?” “阿姨”方清莲哭着,不停地摇头。 那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地往下流。 只可惜,云舒一点儿也不吃她这副白莲花的面孔。 “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方清莲,你的面孔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就一句话,离我儿子离得远远的,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云舒的话刚说完,突然,扑腾一声。 “阿姨”方清莲痛哭着,竟然直接跪到了她面前。 “阿姨,在您面前,我不敢说假话,我是真的爱见深,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求求你了,成全我们吧!” “不管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方清莲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云舒打了呢。 云舒冷吸了一口气,这女孩脸皮厚得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离我儿子离得远远的。” 说完,云舒看向门外的保镖:“马上动手。” 很快,保镖就走进来拉住了方清莲的手臂,另一个保镖推着她的轮椅,把她往外推。 方清莲自然不愿意,疯狂地挣扎着:“放开,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让你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清醒清醒。” “不,我不要,见深在这里,我要陪着他,我哪里也不去。” 这时,陆柔也跑上去,苦兮兮地对着云舒求情:“大伯母,清莲姐的身体很弱,经不起折腾,请您放了她吧。” 云舒直接一记目光冷冷的射过去:“要是舍不得,你跟她一起过去。” 陆柔立马吓得闭上了嘴巴。 最后,方清莲被硬生生地拉走了。 云舒走前看向陆柔:“别整天想着和她一起兴风作浪,陆柔,看在你还是陆家人的份上,我始终对你比较仁慈。” “但若是你做出任何有损陆家,有伤南溪的事来,我必不饶你。” 说完,她下楼去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陆见深和陆明博正剑拔弩张。 两人的气势都正盛,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云舒走进去时,突然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抬头时,陆明博的手已经落在陆见深的脸上,很快,嘴角的血迹,显了出来。 第89章 不回答我,不许离开 陆见深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流下的鲜血。 他笑了笑,不屑地看向陆明博:“你也只剩这点手段了。” “陆见深,瞧瞧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和你学的吗?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陆见深笑着,那笑容里满满的不羁和邪佞。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我现在说的是你和南溪的事,爷爷离开的时候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好好对她,一定要疼着她,护着她,结果呢?” “你看看你做的这些混账事,你是不把我气死不甘心对不对?”陆明博气的胸腔直翻滚。 陆见深锐利的目光迎上他:“你做的事,未必就没有气爷爷。” “陆见深,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是你老子。” 陆明博气得直接抡起了巴掌。 这时,云舒走过来,一把捏住了他的手,重重甩下。 “让你来是解决问题,不是激化矛盾。” “你生的好儿子!”陆明博气得摔门而出。 云舒瞪向陆见深,目光冷冷的。 陆见深也望向他:“如果我没猜错,你帮我拦下这一巴掌,只是不想激化我们的矛盾,不想我更恨他,但是没用,我不可能原谅他。” “你确实该打。竟然这么声势浩大地给方清莲办生日会,你想过南溪的感受吗?” 提到南溪,尤其是想到她和周羡南一起离开的画面,陆见深心里不爽极了。 出口的声音,也颇是醋意:“她根本就不在乎。” 说完,他竟有种颓败的感觉。 生日会之前,他想过一千遍,一万遍,只要南溪找他,告诉他一句,我不喜欢。 或者撒个娇,让他不要给其他女人办生日会,他就会撤下今天的一切。 可是,他等啊等,等啊等! 一直等到今天,等到宴会开始那一刻,都没能等到她的电话。 她还能若无其事的来参加这个宴会,可见是有多不在乎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乎?她亲口告诉你的?” “还用亲口告诉吗?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见深说完,忽然找了个地方,默默地坐下。 人也变得沉默起来。 他今天一天都不开心极了,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云舒走过去,拿了张纸巾递给他:“女人有时都是口是心非的,越是在乎,越是逞强,越是不会说出来,快回去吧,好好哄哄她,两个人把误会解开,现在还来得及。” “你是说,她不是真的不在乎?” 陆见深抬起头,眸光突然变亮了一些,有了一丝光彩。 “她对你的感情,你自己最清楚,妈只是不想让你后悔,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回去。” 云舒的话刚说完,陆见深立马就跑了出去。 三十分钟后,陆见深回到了家。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南溪在床上辗转了许久刚刚睡觉,突然,就感觉身上一沉,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了上来。 她心口一惊,有点害怕。 下一刻,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紧接着,陆见深颀长的身子压了上来,他开了口,浓浓酒味扑面而来:“南溪,我知道你今天去了生日会。” 南溪心口一惊,她没想过让他知道。 想来,是方清莲告诉他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也没打算隐瞒,但保持沉默总该是可以的。 见她闭着嘴,一言不发,陆见深又道:“为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呢?” 她是的确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 “说你为什么会去那里?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陆见深的醉意,更浓了一些。 南溪一点儿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只想要安静,想安安静静地睡一个觉。 她伸手,想要推开陆见深。 但他却将她压得紧紧的,几乎密不透风。 “不回答我,不许离开。”趁着酒意,陆见深霸道地说。 南溪抬头,看着他被醉意渲染的双眼,薄唇轻启:“陆见深,我想普天之下没有哪一个妻子看着自己丈夫为其他女人鞍前马后,还能无动于衷的。” “方清莲是你的心头宝,是你的最爱,你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而我呢?我在你心里不过是一个玩偶,没有感情,没有疼痛,高兴的时候,逗一逗,不高兴的时候,就扔到一边。” “我没有说不的权利,我也无法左右你的决定,你就算想为她摘星星,摘月亮,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难道我说一句不允许,你就不去了吗?” 南溪想,今天已经够悲伤的了。 她也一直在努力地克制自己,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也不要去想让人悲伤的事情。 可他却一次次地逼着她承认,逼着她面对。 陆见深,你的残忍又何止一点点? “嗯,不去。” 然而,南溪怎么也没想到听见的是这个答案。 她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见深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再次清晰地重复道:“只要你说不,我就不会。” 南溪苦笑着看向他:“陆见深,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陆见深打断她:“南溪,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目光,是那么真切,双眸更是幽沉深邃极了,就像一潭深井,好似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南溪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陆见深,我已经没有相信你的勇气了。” 不知为何,陆见深的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了那套衣服,然后闪过周羡南那张俊逸无双的脸。 他伸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南溪,连声音都变得冷厉低沉起来:“不信我,那你信谁?” “周羡南吗?” 听到他提周羡南,南溪猛然抬起头。 陆见深更是满腔怒火:“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和他走得那么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那你呢?我也说过,我不喜欢你和方清莲见面,你和她保持了距离,切断联系了吗?陆见深,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霸道占有,蛮横无理。” 呵霸道占有,蛮横无理。 她竟然用这些词来形容他。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陆见深漆黑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南溪的眼睛,隐忍着巨大的怒火发问。 第90章 他吃醋,他嫉妒 南溪伸手推开他:“我们现在不适合聊天,你冷静点儿。” 陆见深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南溪抓得更紧:“正好没有外人,我觉得我们现在很适合聊天。” “陆见深,你别无理取闹,你放开我,我真的很累。” 南溪的话,越发让陆见深动怒。 他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气,此刻被南溪的话瞬间就点燃了。 “我无理取闹?”他笑着冷哼:“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压根就不在乎?” “和周羡南就可以愉快的,笑容满面的聊天,和我就无话可说了是吗?南溪,你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身份? 他一次次地提醒她,她的身份。 那么他呢? 他又何曾记得过。 南溪看着他,凉凉地笑道:“陆见深,做人不能这么蛮横,你一次次的要求我记得自己的身份,那你呢?在你大张旗鼓给方清莲,给你的初恋女友办生日宴会的时候,你有想过自己已经结了婚,是已婚身份吗?” “你有想过你的妻子的感受,想过我的难堪,我的委屈吗?” 这一晚,她一直在压抑自己。 拼命地压抑自己。 然而当心里所有的话就像洪水一样泛滥开来时,她还是心痛了。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了他,她已经一次次的退让,一次次地放低了底线,可换来的是什么? 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动。 而是他的得寸进尺。 拼命地眨着眼睛,南溪把眼中的泪水统统逼了回去。 “但你没有想过,你统统没有,你的眼里,心里,满脑子都是她一个人。时至今日,我甚至不懂,既然那么爱她,又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和我维持这段婚姻呢?真的只是因为爷爷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告诉你,大可不必愧疚,也不用自责,坏人我来当,我会跪在爷爷的面前告诉他,是我不孝,是我要离婚。” “所以陆见深,就这样吧,我们” 离婚两个字,南溪还没有说出口。 突然,陆见深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南溪拼命地推拒着,挣扎着。 陆见深全身就像铜墙铁皮一样,把她锢得紧紧的,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放开” “你放开我。” 南溪张开唇,大声喊着。 却正好给了他进一步的机会。 “呜呜,你松松开。”南溪奋力地抗争着。 但是,都没有用。 陆见深就像疯了一样把她压在床上。 最后,全身的力气几乎都被消耗光了,南溪只能松开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不想挣扎了。 既然他想要,就要吧。 只是这样的亲吻,只能算上掠夺,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在。 不记得多久后,陆见深松开她,低着她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他看着她,双眸幽沉至极:“南溪,收回你要说的两个字,我不许你说那样的话。” “离婚吗?”南溪故意说道。 陆见深听到这两个字,更加气急败坏:“别说,不许说。” “我说过,从答应和你好好过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再离婚,南溪,以后,我都不许你再说这两个字。” 南溪看着他,声音十分清淡。 “陆见深,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刚刚大学毕业。” “我想要的婚姻,是王子和公主相爱的婚姻,是浪漫的婚姻,是有爱的婚姻,而不是这样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的婚姻。” “我期待过,可是你” 后面的话,南溪已经不想说了。 “我累了,想休息了。” 话落,南溪推开陆见深。 这一次,陆见深没有阻止,他捏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松开。 南溪起身后,直接掀开被子,然后拿了自己的衣服,往门外走。 陆见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干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分开睡比较好,我去次卧睡。” 南溪正要往外走,陆见深突然上前来,直接抱起了她,然后把她放在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离开前,他在南溪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就算要去次卧睡,也应该是我去。” 一直到他离开,房门关上。 南溪才闭上眼睛。 但是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去。 最后,抵抗不了身体的疲惫,她还是很快睡着了。 所以,南溪并不知道,她熟睡时,陆见深推开门进来了。 为了安静点儿,不打扰她睡觉,陆见深是光着脚走进去的。 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漆黑的双眸看向南溪,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温柔极了。 南溪,你知道吗?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哪怕你说一句你在乎,我就满足了。 可是她没有,她那么激烈地反抗他。 她对他,好像字字句句都是厌恶。 她问他,为什么不离婚?难道只是因为爷爷吗? 他想说,一开始的确是,可是现在,早就不是了。 一想到两人要分开,从最亲密的夫妻成为最陌生的人,变得毫无关系,毫无瓜葛,他就觉得千万个不愿意。 尤其是想到她会遇见其他的男人,再结婚,生子,他就觉得自己嫉妒地发狂。 “不要,不要离开我!” 突然,南溪哭喊着。 陆见深立马看过去,他打开了墙上的壁灯。 透过微弱的灯光,他能看见南溪紧闭着双眼,依然熟睡着,但是长长的睫毛却已经被泪水打湿了。 “妈妈,不要走,妈妈” 南溪一边哭,一边喊着。 泪水从她眼眶里不停地跌落。 应该是想到妈妈的原因,她哭得特别伤心。 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走。” 陆见深伸手,一点点擦干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同时用温柔的嗓音,轻轻地安慰着:“好,不走,我不走。” “溪溪乖,溪溪快睡,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他的手,宽厚用力,也很温暖。 加上一直安慰的声音,南溪终于安稳了许多。 她没有再哭,安稳地睡着了。 早上醒来,南溪立马看向了身边的位置。 第91章 暴雨中去接南溪 她总觉得,她昨晚好像听见陆见深的声音了。 可是,旁边整整齐齐的,不像有人睡过。 她又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也不像有人睡过。 看来是她想多了,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她下楼时,陆见深已经去上班了,桌上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两人刚结婚时,陆见深请了好几个保姆,但是因为她不喜欢陌生人在家里,所以就都换成了钟点工。 她们会定期来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以及做饭。 如果不是必要,他们做完自己的事后就会离开。 但是今天,佩姨竟然没有先离开。 她吃早餐时,厨房里好像还在做什么东西,传来了浓郁的香味。 这时,佩姨走出来:“少夫人,可得多吃点儿,你瞧瞧你,太瘦了。” “陆总今天还特意吩咐我,以后每餐都要做得丰盛点儿,尤其要煲一些营养汤,让你多吃点儿,好好养养身体。” “他亲自吩咐的?”南溪有些意外。 佩姨连连点头:“嗯,陆总又给我长了工资,说是不管你有什么要求,让我一定要服侍好你。” “哦。”南溪点头。 然后,又在佩姨的苦口婆心下喝了一碗汤。 吃完早餐,南溪正有些无聊,刚捧起书,就收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 通知她面试过了,下周一就可以去医院报道。 挂了电话,南溪开心极了。 她打开微信,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打了一串字:“我通过医院的面试了,好开心。” 然而,在看见微信上面的“见深”二字时,她瞬间删除了所有的字。 然后放下手机。 可能是习惯吧。 所以才在得知消息,在她兴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要和他分享。 看来以后,她要戒掉这个毛病。 换了身衣服,南溪去了妈妈的墓地。 她有一段时间没去看妈妈了,正好今天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她迫不及待地想分享给妈妈。 妈妈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为她高兴的。 下车时,她收到了陆见深的电话。 南溪把手机贴在耳边,显得格外沉默。 陆见深率先开了口:“听说你被医院录取了,恭喜!” “谢谢!” 南溪礼貌的回复着,两人之间显得格外疏离。 就像有一张无形的网,一下子将她们分开了。 若是以前,总是她将面前的那张网剪碎,扯断,然后穿越过去。 可是这次,她也累了。 再也没了剪断隔阂,穿越过去的勇气。 “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下周一。” 南溪说完,接着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陆见深急忙道:“等等,我有事!” “一会中午,我要回家拿个文件,顺便陪你吃个午饭。” “哦。”南溪淡淡应着,随即道:“可以让林宵过来取。” “在我们卧室里,他不方便进。”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南溪说完,陆见深抓着手机的手立马收紧了。 他的心里,有团东西在横冲乱撞。 不介意? 她竟然说不介意。 那可是他们的卧室,记得刚结婚时,她就连保姆都不让进去打扫,都是她自己打扫的。 可是现在,她竟然都不介意一个男人随便出入了。 这代表了什么,陆见深不敢深想。 “可是我介意。”陆见深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几乎是咬牙切齿。 “哦” 南溪的语气依然很淡,她看了看时间,然后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会早点儿回去,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拿给林宵。” 陆见深皱起眉:“你不在家里?出去了?” “嗯,我来墓园看看妈妈,好久没看她了。” “你放心,中午之前我会赶回家的。” 说完,也不待陆见深回话,南溪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被挂后的嘟嘟声,陆见深眸底一片翻滚,幽邃深沉。 这时,手机里来了一条天气的提醒。 林宵也进来汇报:“陆总,可能马上就有暴雨,我们的行程是不是要调整一下?” 陆见深点头:“是要调整一下,你去换个时间。” “还有,你去拿把大一点的伞给我。” 车子虽然能开进到墓园外面,但里面肯定是进不去的。 而且她妈妈的墓碑离墓园的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大雨如果真下了,还是非常需要一把伞的。 林宵出去了一下,再进来时,立马就把伞递给了陆见深。 陆见深拿着伞,直接去了电梯口,同时吩咐:“下午的行程也都取消了。” “陆总,您要出去啊?”林宵这才反应过来。 “嗯,我自己去,不用你们开车。” “可是,一会儿就要下暴雨了,开车很不安全,陆总,您要不要等雨停了再出去?” “就是要现在去,雨停了就晚了。” 陆见深说完,坐着电梯直接去了地下车库。 到了墓园,南溪带了一束菊花,轻轻的放在妈妈的墓碑前,然后坐在面前。 “妈妈,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这次隔的时间有点儿长。” “你知道吗?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我心里乱乱的,我怀孕了,知道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可是见深却在那时候提出了离婚,而且他一点儿也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还有爷爷去世的事,我一直不敢跟您说,也没有勇气跟您说。” “妈妈,我昨晚还梦到你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还在的话,我就不怕离婚了,因为就算离婚了,我也会有家,也有人疼我,爱我,给我拥抱和力量。” 话说到最后,难免变得惆怅起来。 南溪揉了揉眼角,立马变换了一种心情,笑着说:“妈妈,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开心的事,我被医院录取了,虽说现在还在实习期。” “但是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毕业后能被正式录取。” 说了没多久,忽然,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传来一阵巨雷。 起初,南溪还没放在心上。 紧接着,又是几声响雷。 南溪打开手机一看,这才发现上面已经有几条暴雨橙色预警了。 看来是真的要下暴雨了,那她得马上回去。 可是这里本来就比较偏僻,如果真有暴雨,估计是没有车愿意来的。 南溪一边往下面走,一边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身后猛然响起了一道温润的,熟悉的声音:“南溪?” 第92章 周羡南背她下山 “羡南,你怎么在这里?” 不得不说,对于在这里遇见周羡南,南溪是真的非常意外。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我们全家一起来扫墓,你呢?怎么在这里?”周羡南的声音格外低沉。 “不好意思啊,提到了你的伤心事,我也是来看我妈妈的。” “你一个人?” 周羡南自然意外。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南溪和陆见深结婚的事,那南溪的妈妈也算是陆见深的岳母。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自己的妻子一个人来祭奠岳母。 南溪点了点头:“嗯,有段时间没来了,很想我妈妈,就想来看看她。” 这时,又是轰隆一声雷。 紧接着,雨点开始落下来了。 开始还是小雨滴,但是很快,不到两分钟,已经是豆大的雨滴。 大雨倾盆,整个山上很快变得模糊起来,顿时变得云雾缭绕的。 南溪和周羡南都加快了速度往下走。 但是因为担心宝宝,再加上山上的路不好走,有些滑,南溪也不敢大着胆子往前走。 “不要怕,跟着我。” 这时,周羡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刻,南溪就感觉手心一暖,一双宽大温柔的双手抓住了她的。 “情况特殊,冒犯了。” 周羡南体贴的声音,隔着雨幕,温柔的响起。 南溪心里的负担也减轻了很多。 虽然她知道,即便是因为大雨,她一个已婚少妇也不应该让一个男人牵着手,这样的举动,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可是想到宝宝,她没有挣脱和拒绝。 因为山路太滑了,后面还有几节楼梯,如果她一个人的话,真的可能会跌倒。 万一从这里的楼梯摔下去,她简直不敢想象。 因为有周羡南牵着手,南溪安心了很多,也敢大着胆子往前走了。 雨幕里,周羡南牵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南溪跟在后面。 他的背影,宽阔而高大。 隔着朦胧的雨幕,南溪突然觉得心口泛起一阵剧烈的涩意。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背影,太熟悉,太熟悉了。 那么那么像陆见深的。 怎么会那么像呢? 甚至在一瞬间,她以为是见深来接她了。 后面,雨越来越急,越来越大。 天上电闪雷鸣,大雨就像泼出的水一样。 下第一节楼梯时,南溪有点没看清脚下的路,突然踩空了。 一个踉跄,她的身体失去平衡,骤然往下跌去。 顿时,她的心跳就像停止了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她头脑放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思考。 好怕,太怕了。 一直到感觉到一个强有力的怀抱,而且身体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才睁开眼。 意识到自己被接住了,南溪立马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啊羡南,吓死我了。” 她刚刚真的是吓的心脏都快停了。 幸好,他接住了她。 “脚怎么样?有没有扭到?”周羡南低头询问。 南溪动了动脚,发现还能自如活动,并无大碍,但是尴尬的是,经过刚刚的踩空,她的凉鞋坏了,已经没有办法行走了。 “我鞋子好像坏了。”南溪说着,随即弯下身,脱下了脚上的鞋子。 然后道:“我不穿鞋了,光着脚走吧!” “不行。”周羡南直接否定了,然后解释:“雨天路滑,你光着脚太危险了。” “可是我鞋子坏的有点严重,应该穿不来了,没关系,我小心点儿,走慢一点儿。”南溪说。 这时,周羡南突然在她面前弯下了腰,低沉的声音,笃定有力道:“上来,我背你下去。” 南溪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不行,我已经很麻烦你了,如果再让你背我下去,我就更过意不去了。” 而且,毕竟男女有别。 周羡南知道她心里的顾虑。 他转过身,如星月般的双眸认真看向南溪:“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不要有心里负担,不管是作为一名警察,还是作为一个朋友,在这个时候我都会挺身而出。” “这些年,我参与过不少暴雨救援,九十多岁的婆婆,二十岁的女生,或者刚结婚不久的孕妇,我都背过,所以不要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们在我心里都一样的,都是我的救助对象,所以不要想太多。” 不得不说,周羡南的劝说很有力。 他这样说了以后,南溪觉得好多了。 “那如果你累了就立马告诉我,我随时可以下来自己走。” “好。” 得到他的允诺后,南溪咬着唇,一点点上到他的背上。 周羡南背上她后,一只手拿起了她放在地上的鞋子。 “鞋子我来吧!” 南溪立马道,然后伸手接过鞋子。 两人刚下了几个阶梯,雨愈发的大了,整个山上都笼罩着一层浓的雾气,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时,周羡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南溪想,肯定是他的家人在担心他。 “羡南,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南溪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这么的无微不至,这么的呵护备至,此刻,虽然下着暴雨,但是她心里却浮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暖意。 “没事,我可以。” 周羡南话落,他背着南溪下了最后一层阶梯。 虽说离山下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阶梯已经下完了,后面都是平坦的水泥路了,只是偶有坡度,已经好很多了。 又是几道惊天大雷劈下来。 周羡南抬头看了看天,然后立马道:“雨可能会越下越大,南溪,把我抱紧了,前面有一个亭子,我们到那里去躲躲雨。” “好。” 南溪搂紧了他的脖子。 周羡南背着她,开始疯狂的往前跑。 终于,几分钟后,南溪看见了近在眼前的亭子。 那一刻,她指着亭子,非常激动:“羡南,我看见亭子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好。” 两分钟后,周羡南背着南溪到了亭子。 南溪立马从他背上下去,急着把包里的矿泉水递给了他:“累了吧,快喝点水。” 确实是有些累,周羡南喘息了几口气,把一瓶矿泉水全都喝完了。 直到这时,看着眼前的空矿泉水瓶,南溪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递错水了! 第93章 陆见深再遇周羡南 她的包子带了两瓶小的矿泉水,其中一瓶子是没有开口的,而另一瓶,她轻轻抿了一小口。 因为只喝了一点点,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很大的差距,所以她拿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在意。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的疏忽,就真的弄错了。 见南溪看着空矿泉水瓶子,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周羡南问道:“怎么呢?” “那个,我” 如果说出来的话,也太尴尬了。 最后,南溪转移了话题:“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这对我而言没什么,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周羡南说完,把目光落在南溪身上。 这一看,他立马移开了目光。 随即轻哼了一声,轻轻提醒。 南溪有些呆萌呆萌的,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周羡南又开了口,这次是委婉中含着直接:“你的衣服” 南溪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衣服,这一看,她立马用双手抱住了自己,随即,整张脸就红了起来。 她咬着唇,脸红的就像樱桃一样。 心里,更是羞的不行。 南溪啊南溪,你个笨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竟然还让别人提醒你。 而且还提醒了两次你才反应过来? 你简直笨死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衣,桑蚕丝面料的,十分轻薄透气。 正常情况下,一切都好,但是刚刚被雨淋湿了以后,她的衣服就变得别提有多轻薄透亮了。 更重要的是,就连里面内衣的颜色都隐约可见。 她现在真觉得自己简直没法见人了,而且她好像也没有带多余的地方。 南溪咬着唇,轻皱着眉头,正在考虑一会儿要怎么办? 周羡南脱下了外套,走到亭子边,使劲拧干了里面的水分。 反反复复拧了几次,他抖开外套,递给南溪:“有点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先穿上吧。” “好,谢谢!” 这次,南溪当然不会推辞。 接过衣服,她转了个身,然后套上外套。 一直到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再露出什么不应该露出的地方,她才放心的转过身。 周羡南的手机再度响起,是周锦的打来的。 “下这么大的雨,你跑哪儿去了?有没有淋到?”周锦开门见山道。 “没什么事,我在亭子这儿,你让人来接我。” “好,你在那儿等着,我们马上过来。” 意识到她们准备一起上来,周羡南立马阻止了:“姐,我还有个朋友,你先陪妈回家,让司机过来接我就行了,我不急。” “朋友?”周锦疑惑,有了点八卦的味道:“什么朋友这么金贵?再说了,你的朋友我都见过,就坐我们的车一起回去,我们这车又不是坐不下。” “你们人太多,一起上来我怕吓到她。”周羡南回。 “哦”周锦立马会意:“这样啊,那我懂了,我和妈不上去了,让凤娇上去接你。” “她也不用了,小丫头片子,上来了尽给我添麻烦。”周羡南蹙眉。 谁知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周凤娇不满的声音:“哥,你说谁呢?” “哥,你可是人名警察,你这样在背后说自己妹妹的坏话会不会不太好?” “哼,你不让我来,我还偏就要来了。” 周羡南:“” 他也算运筹帷幄了,偏偏很多时候拿这个叽叽喳喳,年小好几岁的妹妹没办法。 想到凤娇一会儿要上来,周羡南甚是头疼。 尤其是南溪身上现在还穿着他的外套。 小姑娘一上来,肯定有十万个为什么,要叽叽喳喳一路说个不停。 收起电话,周羡南走向南溪:“我刚打了电话,一会儿有人上来接我们,这雨下得大,而且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我送你回去。” 南溪听后,立马委婉的拒绝了:“谢谢你羡南,但是我今天已经麻烦你很多了,不能再继续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 “真的不用,雨下的这么大,我已经害的你全身都淋湿了,如果再耽误你的时间,我更过意不去了。” 周羡南坚持:“我今天时间很充裕。” 南溪正在头疼要如何拒绝的时候,突然,一阵鸣笛响起。 她还以为是周羡南那边的车过来接他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巨大的雨幕里,从车里下来的人竟然是陆见深? 是他? 南溪简直不敢相信,她觉得是自己眼睛看错了,看模糊了,所以产生了错觉。 然而,当大雨下,男人撑着伞,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南溪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陆见深竟然真的来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南溪” 随着一声熟悉至极色声音,陆见深放下雨伞,颀长的身影停到了她面前。 “出门前怎么不看看天气预报?” “还有,下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吗?” 陆见深的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关心。 “你不是在公司吗?” 如果是以前,她第一时间肯定是给他打电话。 可是自从前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以后,她是无论如何都再也没有勇气了。 “公司重要?还是老婆重要?”陆见深回。 他回答的话,是那么的笃定,那么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南溪承认,她坚硬的心,再次被敲碎了,然后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总是这样,把她伤的遍体鳞伤,然后又在不经意间把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走,我们回家!” 话落,一直到这时,陆见深才意识到南溪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衣服。 下一刻,他看见了站在亭子另一角,一直背对着他的男人。 那个背影,他总觉得有点熟悉。 正在这时,周凤娇到了。 她下了车,撑了一把伞飞快的冲到亭子里,然后走向周羡南:“哥,我来了,这位小姐姐想必就是你的朋友吧。” 周羡南其实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给南溪带来困扰。 偏偏周凤娇这个时候来了,打破了亭子的一切。 突然,陆见深走向周羡南。 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和敌意。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南溪立马走上前,牵住了陆见深的手:“既然你来了,我们回家吧!” 第94章 南溪,让开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的确很让人受用。 如果是平时,陆见深肯定二话不说,牵着南溪的手就回家了。 可是今天,只要一想到她是为了周羡南才向他示好,甚至低下身段,这么地求着他,他心里就憋着一团怒火。 南溪当然知道他心里有火,所以才故意上前牵着了他的手。 想用“回家”,将他引开。 羡南已经帮助她太多太多了。 尤其今天,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不是他的帮忙,她可能到现在还困在山上。 风号怒吼,黑云席卷,整个山上暗得就像夜晚一样的黑。 而且周围都是墓地,她肯定害怕极了。 “老公,我衣服都湿了,身上好冷,而且也很累,我们回家吧!”南溪放软了声音,低低柔柔的嗓音,就像羽毛一样轻轻滑过。 这分明是陆见深期待了很多天的“撒娇”,原本,他应该非常高兴。 可是一想到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向他撒娇,陆见深心里的那点儿柔情顿时就化成了冰柱,冰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 他停着脚步,冰冷的眸子望向南溪:“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离开?南溪,你就这么护着他?” 南溪抿着唇,低头不语。 见她没有说话,陆见深愈发生气,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南溪,说话!” 南溪抬起头,如水的双眸望向陆见深,冷冷地回:“那你想怎么样?冲上去打一架吗?” “如果我真有这个想法呢?”陆见深咬牙切齿地看向他。 南溪回得坚决:“有我在,绝对不会允许你动他。” 而且,虽然陆见深身手不错,但在周羡南特警的身手面前,是绝对讨不到好处的。 但,陆见深动不动得了周羡南是一回事。 她护不护又是一回事。 “好啊,很好,南溪,你果然好样儿的。” 陆见深看着她,出口声音简直有种想将她掐死的感觉。 他的老婆,他的妻子,危难关头,护着是另一个男人。 而且,不顾一切地护着另一个男人。 真是太好了! 陆见深现在简直有种肺都要气炸的感觉,生平第一次,他这么生气。 他捏着拳头,拼命地控制自己。 然而,只要一想到南溪满心满眼都是周羡南的样子,他就嫉妒地发疯。 最后,陆见深还是没忍住自己,一个向前,他一把拧住了周羡南的衣服,紧捏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挥下去。 “陆见深,不要。” 南溪大声的喊着,冲过去,想也没想,直接站在了周羡南面前。 陆见深伸出的拳头,骤然停在了南溪面前。 眼看着,只有几厘米。 也就是说,只要他出手再快一点,就已经打到她的脸上了。 “南溪,让开!”陆见深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冷冷命令道。 南溪坚定地站在周羡南面前,她挺直了腰,黑色的双眸坚定地迎上去:“你放下手,我就让开。” “我若是不放呢?” “那我也不会离开。” 两人的目光就那样在空中相汇着,不过,没有温情,也没有柔和,有的只是针锋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后,还是陆见深败下了阵来。 他看向南溪:“我可以放他离开,也可以不对他动手,但是你要立马跟我回去。” “好。” 南溪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砰的一声,当陆见深的拳头从南溪身侧穿过,狠狠落在亭子上时,她惊得心口一颤。 她以为,他会收回拳头的,没想到他竟硬生生地把气洒在了亭子上。 这亭子,是用铁做的,坚硬至极。 陆见深直接这样砸上去,就是再硬的拳头肯定也会很疼。 她看见,他收回拳头时,紧皱着眉。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疼了。 “你怎?” 南溪看着他,心口有些着急,口中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而,想到两人当下的关系,她所有的紧张和担忧,又统统收回,全都压在心底了。 瞧着她的无动于衷,陆见深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 他伸手,一把扯掉了南溪身上的衣服,扔给了周羡南。 然后将南溪整个人抱在了怀里,直接敞开大衣,将她包裹得紧紧的。 瞬间,南溪鼻息间闻到的都他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 很快,两人上了车。 陆见深将南溪放在了后座,整个人身上都是一层赫人的戾气,他阴沉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南溪先开了口:“你来的时候带伞了吗?” “干什么?”陆见深没好气地问。 “陆见深,我知道你生气,但是请你不要那么小肚鸡肠,今天如果不是羡南,我可能会一直困在山上,你知道我会遭遇什么,又会害怕成什么样子吗?” “他几次三番救了我,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对他动手。我会跟你回家,但是我想去给他送把伞。” “所以呢,你觉得我会答应吗?”陆见深挑眉看着她。 这一看,他瞬间发现南溪的上衣几乎是半透明的,内衣的颜色都若隐若现的。 一想到她在这样的状态下穿着周羡南的衣服,他就嫉妒地发疯。 “你刚刚就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的?” 南溪:“” 她没有搞清楚陆见深想要说什么,蹙了蹙眉,没有应答。 陆见深黑色的眸子深了又深,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南溪身上。 他本来穿的就是长款风衣,以他的身高都已经到了膝盖了,现在套在南溪身上,几乎已经直接到脚踝了。 “太长了。”南溪皱眉,搞不得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的衣服就刚刚好,我的衣服就长了是吧?”陆见深不满道:“他的衣服还是湿的,我的衣服是干净整洁的。” “我是说太长了容易弄脏,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弄脏你的衣服吗?” “你是别人吗?” 南溪默,什么话都不说了。 给南溪披上后,陆见深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看了一遍,总觉得不放心。 “伸手。”突然,陆见深说。 “伸手干什么?” 南溪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陆见深又抓着她的手腕,直接帮南溪把衣服穿了进去。 总觉得只披着很不安全,万一突然掉下去了呢? 还是穿上比较好。 最后,陆见深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她包裹起来,南溪感觉自己都有点透不过气了。 “这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你把我包这么紧干什么?”南溪蹙眉。 陆见深没好气的回:“你不是说我不近人情,想下去给他送把伞吗?” 第95章 正好,我陪你一起睡 南溪震惊的抬起头,笑着雀跃地问:“所以,你是答应了吗?” 她是真的很意外,从上车后,陆见深一直板着一张脸,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 “我如果不答应,你能好好回家吗?” 陆见深推开车门,在后备箱里拿了两把伞。 他撑开了其中一把伞,然后把手里的另一把伞递给南溪:“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谢你!”这一刻,南溪是真的感谢他。 周羡南救了她好几次,如果今天不能做个好好的告别,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因为风雨很大,南溪手里撑着的伞被狂风吹得左歪右倒,再加上身上穿着陆见深的长外套,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 见她来了,周羡南起身走了过去。 “这么大的雨,怎么又过来了,早点回家休息!”他的声音里,依然是浓浓的关心和体贴。 南溪伸手,把手中的雨伞递给他。 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接他的那辆车:“虽然有人给你送伞,你也不一定用得到,但这把是我的谢意,不管你有没有用到的时候,都想送给你。” “好,雨伞我收下了,谢谢。” 南溪又看了看紧跟着过来的周凤娇,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周羡南看向周凤娇:“你去车里等我。” “不嘛,我就要在这里等你。”周凤娇连忙挽住周羡南的胳膊,撒娇道。 周羡南抽出了胳膊,同时把周凤娇牵了过去,细心说道:“凤娇,别任性,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周凤娇,嘟着嘴,不太乐意。 但是很快,她就像想到了什么,立马扬起笑脸:“哥,姐说你有情况,我原本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哥,你快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别无理取闹,快回去。” “我看你就是喜欢她,我从来就没见过你对哪个女生那么温柔,那么细心,以前有女生追你,你可是毫不留情就拒绝了。” “好了,回去。” 终于把周凤娇弄回了车里,周羡南才再度走向南溪。 “让你久等了。” “没有,一会会而已。” 说完后,两人间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南溪理了理心里的话,才再度开口:“羡南,抱歉,刚刚见深差点儿伤了你,我要向你说句对不起,真的很不好意思。” “对了,还没向你介绍他,他叫陆见深,是我老公。” 虽然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亲口听她说出来,就又是另一回事。 周羡南以为他在知道真相时,就已经平静了。 可是此刻,听到这些,他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跳动起伏,波涛汹涌。 “能问一下,你们结婚多久了吗?” “两年了。”南溪说完,装作不经意的笑了笑,而后道:“两年的夫妻,原本应该还是情深意浓,十分恩爱的对吧,可是我和他好像” 南溪强撑着脸上的笑容:“可能和大家以为的婚姻有点儿不一样。我很爱他,不过,他心有所属,所以我和他的关系才会看起来有点儿奇怪。” “那你怀孕的事?他知道吗?”周羡南问道。 南溪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所以也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是孩子的爸爸,理应承担起这个责任,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情况也不太好。” “没有必要。”南溪说:“我一点儿也不想以这个孩子为筹码得到什么,宠爱也好,偏爱也罢,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抢夺来的有什么意思呢?” “羡南,谢谢你,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你说这么多。” “我先走了。” 南溪的身影,很快隐入了巨大的雨幕里。 大雨,像无数根线条一样,密密麻麻地往下落。 整个山上,一层浓浓的雾气,厚厚地笼罩着。 她的身影,越走越远,也越走越模糊。 到最后,周羡南什么也看不见。 很快,他们的车消失在了雨幕里。 回到家,南溪立马洗了一个热水澡。 因为淋了雨,她担心感冒,所以在热水里多泡了一会儿,想去去身上的寒气。 最后从浴室里出去时,她身上暖暖的,人也感到一身轻松,舒服了不少。 但她没想到刚从浴室出去就遇到了陆见深。 他正推门而入,好像是刚刚淋浴完,身上同样穿着睡衣,黑色的发丝还滴着水珠。 一套灰色的睡袍将他英俊的轮廓和五官更加凸显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立体,尤其是他全身上下散发的男性气息,骤然就闯了进来。 南溪心口一紧。 抬头时,正好看见陆见深眼里目光,带着灼热和滚烫,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想也没想,南溪立马拢紧了身上的睡衣,同时用双臂环着。 气氛莫名变得微弱起来,暖黄的灯光下,谁也没有说话。 南溪舔了舔唇,迈着脚步,从陆见深身边经过。 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被他陡然伸手抓住。 陆见深眸色幽深,目光更是像火一样的落在南溪身上。 天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美,又有多诱人。 她随意地披散着长发,被风吹起的发丝有一丝凌乱之美,反而显得温柔和性感极了。 因为泡了热澡的原因,南溪的小脸此刻粉粉嫩嫩的,说是出水芙蓉也不为过。 本来,陆见深一直在极力地克制。 但是,看见她舔嘴唇的小动作时,他心里绷着弦吧嗒一声就碎了。 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全都是上次吻她的情景,她的唇,又软又嫩,粉嘟嘟的,就像果冻一样诱人。 陆见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纵欲之人,结婚两年,他们同房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 他亲她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自从上次亲了她两次之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有了瘾,着了魔一样,疯狂地贪恋起来。 南溪猝不及防,天晕地旋间,她身子一个360度的旋转。 下一刻,她被陆见深搂住了细腰,稳稳地抱在怀里。 他的目光,依然滚烫。 “我累了,想睡觉,你松开我。”南溪张唇,柔声道。 陆见深直接抱着她,放到了床上,幽深的眸子再度望向她:“正好,我也困了,陪你一起睡。” “可是我想自己一个人睡。”南溪说。 第96章 南溪,你就这么不愿意? 她话音刚落,陆见深已经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他,很缓慢,很温柔。 和上次那个急躁,暴怒,霸道的男人几乎判若两人。 南溪眨了眨眼睛,一时间被他的温柔包裹着,竟然差点忘了推开他。 反应过来后,她立马就伸出了手,想要推开他。 然而,她才刚伸出手,就已经被陆见深握住了手腕,他的动作,同样温柔极了,就像一个得体的绅士,让人找不到一丝纰漏的地方。 如此,几个来回,她还是败下阵来。 最后的最后,她能做的就是紧咬牙关,坚守住阵地,不让他闯入。 陆见深自然也知道,他笑了笑,黑夜里,那双桃花眼格外诱人。 他并不生气,也没有动怒,依然耐心的,温柔地吻着,好像在等南溪主动缴械投降。 突然,陆见深低头,他俯身靠近南溪耳廓,轻轻地吹了口气,笑得魅惑道:“溪溪,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连我的衣服都解开了。” 这声音,这气息,本就要命。 南溪一听,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几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再听到说自己解开了他的衣服,南溪连忙低头。 这一看,她才发现陆见深身上的浴袍的确不知何时解开了。 浴带一解,浴袍一松,他胸前的腹肌立马闯入了她眼里,那结实有力,性感健硕的身材很快让南溪红了脸。 诱惑的小麦色,再加上八块腹肌和性感的人鱼线。 南溪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了。 虽说两人在一起的次数不多,但是这男人向来知道怎么调动她的情绪,更知道如何让她害羞,让她动情。 定了定心神,南溪立马解释道:“你别诬陷人。” “你的浴袍是刚刚我们挣扎时,不小心松开了,不是我弄的。” “那是谁在挣扎?”陆见深幽幽的眸光望向她。 “是我挣扎得没错,但是是因为你” 趁着南溪说话,陆见深抓住了机会,再度封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 南溪后悔得简直想把自己咬死算了。 不得不说,今晚的陆见深温柔得不像话,他一点一点地带着南溪,处处都会顾及南溪的感受。 南溪承认,她沦陷了。 沦陷在了他的吻里,沦陷在了他的致命温柔里。 哪怕这些天,她一直生着他的气,哪怕她和他赌气不睡在一起,可是就算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个理由,也没有办法改变一件事。 那就是,她还是爱着他。 深爱着他。 十年啊,一场跨越了十年的恋爱,跨越了她整个青春年少的爱恋,怎么会那么容易说忘就忘了,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很多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世界上真有忘情水,那么喝一杯后是不是就真的不记得他,不记得这十年来的暗恋了。 但,心软是心软。 关键时候,南溪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当他的手继续向上时,南溪一个颤栗,立马推开了陆见深。 她仰着头,一双黑色的双眸清澈透亮:“你想清楚了吗?你此刻想要的是我,还是我的身体?” 前者,与爱有关; 后者,与爱无关,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欲望罢了。 “非要分得那么清吗?”陆见深回。 南溪点头:“这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分清。” “可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南溪的双眸,渐渐黯淡下去。 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抱有希望,所以听到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 “谢谢你,如此诚实的回答。” 陆见深的手,往上时,南溪没有拒绝。 她睁着眼,淡淡地看向天花板。 明明房间里一片火热,她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因为,心是凉的,很凉很凉。 她的眼眸,是那样的冷,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以至于陆见深望去时,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以前这个时候,她总是害羞极了,不好意思地闭着眼睛,浑身更是绵软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任由他想如何。 可是现在,她的眼睛太冷了。 只是这一眼,陆见深就感觉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凉水。 很冰很冰的水,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里已无任何火热和冲动。 他心口,同样一片冰冷。 “就这么不愿意?”他看向南溪,声音沉重地开口。 “嗯,不愿意。” 这一次,南溪答得直接而笃定。 陆见深的双眸更冷了,立马就像含着冰刀一样。 他双臂依然撑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南溪,四目相对间,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雨声。 良久,他勾起唇角,不屑地笑了笑:“好,我陆见深还不至于做一个强迫别人的男人,既然不是心甘情愿,我要了也没意思。” “很好,你如愿了!”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 紧接着,南溪听见关门的咣当声。 他走了,没有打一声招呼,带着滚滚怒气径直离开了。 自他走后,房间里更安静了。 南溪抱着被子,努力地闭着双眼,告诫自己不要多想,同时强迫自己要睡觉,快点睡觉。 走出房间,下楼梯时,陆见深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只穿了一件浴袍,还光着脚,连鞋子都没有穿。 以前,不管他多么生气,也从来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他刚刚真的是被南溪气糊涂了,所以直接就摔门而出了。 一楼的客厅里,陆见深抽了根烟。 说是抽烟,其实抽得也不专心,一直到火星烧到了手指,察觉到烫意,他才反应过来,点燃的烟只抽了一口。 迅速地弹掉烟灰,陆见深夹着烟到嘴里猛吸一口,然后嘴里抽出来,直接摁灭了。 他现在心烦意燥,其实连抽烟的心情都没有。 窗外,雷鸣电闪,暴雨几乎没有停过,一直不停地下着。 想到她素来怕闪电和大雨,陆见深的心顿时又软了下去。 突然有些懊恼和后悔,不应该就这么出来的。 这么大的雨,房间又大又空旷,还黑黑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怕?有没有哭鼻子? 第97章 陆见深知道真相 或者,像以前那样蒙在被子里,担心地发抖,一晚上都睡不安宁。 想到这里,陆见深愈发后悔。 真的不该一个冲动就摔门而出,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可他一个男人,怎么着也是有自尊的。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而且还是底气十足,怒气丛丛出来的,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呢? 至少,她也要挽留一下,不舍一下。 然后,某人就安慰自己,只要南溪挽留一下,下来找他一下,或者示个弱,他就不计前嫌,立马回去。 但是,陆见深等啊等,等了好几分钟,楼梯间都安静极了。 难不成已经睡着了? 陆见深坐不住了,他迈着长腿,放轻了脚步,走上二楼。 二楼的卧室,两人的新房,此刻正紧紧的闭着,没有一丝一毫动过的痕迹。 陆见深的心,当即就凉了半截。 终究是他多想了,她可能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连床都没有下,门都没有打开看过一眼吧,更别说找他了。 执念的人,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苦笑一声,陆见深离开了二楼。 既然她不需要他,他也没有必要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换了一身衣服,陆见深直接去车库开了一辆车。 雨幕里,他开着车在无人的路上狂奔着,同时拨了个电话过去。 “睡了没?来喝两杯。” 霍司宴看了看时间,咬牙切齿地回过去:“陆见深,凌晨两点了,你说我睡没有?” “你不是一向都通宵的吗?” 听陆见深这样说,霍司宴脑海里瞬间想起之前的事。 那是一天早上,太阳射进房间,虽然有窗帘的遮挡,但房间里还是已经大亮了。 林念初早就醒了,他却一直在睡觉。 期间,念初一直在喊他,而且喊了好几次,可是他都在睡觉。 最后那天早上可想而知,林念初生气了,早饭都没吃,气得直接回去了。 关键是这一走,直接就去了剧组,还是在一个荒无人烟,交通闭塞的地方。 所以,整整一个月,两个人都没有见面。 后来林念初一回来,霍司宴立马就赶着去认错了。 林念初躺在他身边,当即像个凶巴巴的小媳妇一样,戳着他的高挺的鼻梁,认真又严肃道:“霍司宴,这是你自己承诺的哦,以后不许再熬夜和通宵了。” “要是再被我抓到,我就不理你了。” “而且,你这年龄,也该保养保养了,我们剧组那些小鲜肉,每天都超级自律,又是节食控制身材,又是运动和锻炼,这还不说,每天早晚一片面膜,比我都精致。” “霍司宴,你看看你。”林念初故意戳了戳他的脸:“你皮都松了,再不保养,以后都成老大叔了。” 霍司宴当即黑了脸,从那以后,还真就戒掉了熬夜和通宵的习惯。 当然,工作上的事和特殊情况除外。 “那是以前,现在我戒了。”霍司宴回。 “别说废话,出来喝两杯。”陆见深直接道。 听得出他心情不好,霍司宴还是披着衣服起了床。 十分钟后,陆见深就到了会所。 他叫了几瓶白酒,红酒更是叫了一大堆。 霍司宴走进包厢时,看见的除了酒,还是酒。 “深更半夜的把我喊出来,怎么呢?看你这样子,就像失恋了一样。” 霍司宴走过去,端起一杯酒和陆见深的杯子碰了一下,就直接仰头喝了。 陆见深坐在沙发上,他一只手捏着杯子,另一只手松散地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方清莲不理你了?”霍司宴问。 “和她无关。” 霍司宴顿时来了兴趣,他端了一杯酒,坐在陆见深旁边:“这么说,和南溪有关?” 陆见深没理他,仰头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捏紧酒杯:“女人真是善变,前一秒还是小白兔,软萌可爱的,后一秒就能变成大老虎,冷血无情。” “你说,怎么就变得那么快呢?” 他摔门走了,她竟然就让他走了,都不挽留一下。 一想到这里,陆见深就耿耿于怀。 他怎么说也是她老公,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我倒觉得一点儿也不奇怪。”霍司宴说。 陆见深挑眉。 霍司宴接着道:“南溪能到现在才发作,已经够能忍了,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忍受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其他女人。” “那要是真能忍受呢?” “真要这样,情况无非有二。要么太爱,不愿意失去,宁愿抱残守缺;要么根本不爱,所以一点儿也不在乎,那你呢?希望南溪是哪一种?” 霍司宴说完,陆见深陷入深深的沉思。 哪一种? 他一种也不希望是,他甚至希望她能吵,能闹,哪怕是跑到他面前来控诉,找他要一个说法,他心里也开心点儿。 可是偏偏,她是那么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霍司宴看他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别怪我之前没提醒过你,方清莲不适合你,南溪比她合适。” “有些事,我本不愿插手,也无意转述给你,但看你这个样子,还是让你知道一下。上次大雨,南溪哭着一路跑来找念初,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就像丢了魂儿一样,非常伤心。” 上次大雨? 陆见深的脑海里迅速地搜寻着,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是清莲出了事,他半夜去医院那次。 他一直以为,自己离开,南溪不知道。 离开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想好了万全之法,只要他在第二天凌晨回去,重新躺在她身边,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没想到,傻的人是他自己。 南溪知道,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也或许,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着过,他刚一离开,她就知道了。 所以第二天,她才可以那么平静,那么悲伤地看着他。 原来,伤透了她的心的人,是他。 做错了事的人,也是他。 统统都是他。 如果不是霍司宴说,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初究竟是怎样残忍地伤害过她。 那样的伤害,完全不亚于拿着刀去捅她的胸口,该有多疼,多难受啊! 现在,他想回去,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回去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一次,不管她说什么,怎么拒绝他,他都不会放开了。 离开前,在大厅辉煌灯光的照耀下,陆见深看清了霍司宴身上的西装,随口问了一句:“衣服哪儿来的?” “好看吧!”霍司宴略带自豪和炫耀的说道。 然后,又加了一句:“念初送给我的,准确地说,是南溪送的。” “什么?” 第98章 他的温柔,他的宠溺 陆见深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向霍司宴:“你再说一遍,谁送的?” “你老婆送给念初,念初送给我的,有问题?”霍司宴挑眉。 他觉得,他的表达应该十分清楚。 “走了。” 丢下这句话,陆见深就离开了。 回去时,他的车开得很快很快,雨幕里,那辆车就像飞起来了一样。 到家时,陆见深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 卧室里,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淡淡的光。 南溪睡在床上,法式的双人床又宽又大,但是她只占用了很小很小的一块地方。 陆见深走近才发现,她抱着自己,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床上。 他看着,骤然就觉得心口一酸。 心里,更是懊恼不已。 不管怎样,他都不应该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更何况今天还是她最怕的打雷下雨天。 脱了衣服,陆见深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然后将南溪抱在怀里。 可能是太害怕了吧,所以当触到温热的怀抱,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南溪没有拒绝,就势窝在了他的怀里。 早上,南溪睁开眼睛看到陆见深时,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他怎么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记得,他离开的时候,不是摔门而出,怒气冲冲的吗?怎么一夜之间,又在她的床上醒来。 不得不说,这一系列的转变太诡异了。 虽然脑海里有一连串的疑问,但南溪并没有吵醒陆见深。 轻轻拿开他放在腰间的双手,南溪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结果人还没离开床,突然,腰上一紧。 下一刻,她就被陆见深勾进了怀里。 “怎么醒这么早?睡好了吗?” 因为还没有醒来,陆见深的声音格外低沉性感,尤其是那种慵懒感,让人格外沉醉。 南溪心漏了半拍,连忙回:“睡睡好了。” “我要起床了,你如果没睡好的话再睡一会儿。” 说完,她继续起床。 但是,陆见深大手一勾就将她拉入了床上,双手再度环上她的腰:“你陪我一起睡,你不陪着我睡不着。” 听到这话,南溪心口狂跳。 这明明是她以前经常对他说的话,是她的台词好吗? 他是什么时候记下的? 而且还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陆见深,你这是在耍无赖好吗?” “嗯!” 陆见深拉长了尾音,低声应道。 那低沉的声调,一如既往的性感。 “为了温柔乡,耍一次赖也无妨,值得。” 他仍然紧闭着眼,做出熟睡的样子,双手就那样霸道的抱着南溪的腰,固执地说道。 不知为何,南溪总觉得此刻的他有点儿像在撒娇。 可是很快,她就甩开了脑海里的想法。 撒娇? 陆见深撒娇? 怎么可能? 肯定不可能。 一定是她想多了。 最后,两人是日晒三竿才起来。 起床上,南溪肚子都饿空了,所以吃饭时,她没有含蓄,也没有委婉,直接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陆见深见她吃得急,一直在旁边提醒:“慢点,没人和你抢,吃快了容易噎到。” “没事,我有分寸。”南溪说。 一直吃了一大块面包,两碗饭,又喝了一杯牛奶,南溪才感觉咕噜噜的肚子终于被填饱了,整个人也才舒服了一点儿。 放下牛奶时,她心满意足。 想到宝宝此时也在肚子里大快朵颐地吃饭饭,南溪幸福的笑了笑。 正是这一笑,让陆见深直接愣住了。 阳光下,她的笑容,明媚如初,温暖而灿烂,真的是一道极美的风景。 此刻,她温婉的笑容,动人的脸颊,美丽的天鹅颈,粉嫩的嘴唇,全都清晰地落在陆见深的眼里。 最后,目光落在了她嘴角的那一抹白。 一层淡淡的白,沾染在南溪的嘴角。 应该是刚刚喝的牛奶比较浓稠的原因,所以不小心沾了一抹。 “南溪”陆见深开口,声调温柔得不像话。 “嗯?”她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陆见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以示提醒。 南溪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她伸手,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角,但可能是因为没有弄清楚精准的位置,这一抹,不仅没有把牛奶抹掉,反而让整个嘴唇上都染上白色。 陆见深起身,颀长的身影走到南溪身边,然后站定。 突然,他弯腰,温热的指腹落在南溪嘴角,轻轻的揉擦着。 南溪的心,疯狂乱跳起来。 毕竟是爱了十年的男人,突然对自己做这般温柔,亲昵的举动,她没有办法心如止水。 但,心里乱跳,心里小鹿乱撞是一回事。 面上,南溪依然挺直了腰,坐得端端正正的,她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用手指抹掉牛奶后,陆见深又抽了一张纸轻轻地帮南溪擦着嘴巴。 他始终弯着腰,一言未发,就那样一丝不苟地擦着。 有那么一瞬间,南溪怀疑自己是一个古董宝贝,而陆见深就是爱惜古玩之人,因为他擦得是那么认真。 一直到给她擦完了嘴,陆见深才起身,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也不是小孩儿了,怎么反而把自己擦成了小花猫?” “小花猫不好吗、我觉得小花猫比小白猫好看多了。”南溪故意道。 陆见深点了点头:“嗯,小花猫很好,更漂亮。” 南溪:“” 他今天怎么了? 这么顺着她,一点儿也不像他好不好。 吃完饭,陆见深去了公司,南溪在家里休息。 因为马上就要去上班了,踏上人生新的征程,而且医院的工作一旦开始开始就会非常忙碌,所以这几天她想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 陆见深离开才几分钟,突然,门铃响了。 南溪以为他是忘了拿东西,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去开了门。 结果,一眼就看见了杜国坤。 见到是他,南溪几乎是立马想要关上大门。 但是,已经晚了,杜国坤横站在门口,一只手强硬地撑着门:“就这么不欢迎我?” “我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我打给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我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你我心知肚明,你打电话给我除了拿钱,还会有什么?”南溪冷冷道。 杜国坤立马解释:“南溪,这次你可真的误会我了,我不是向你要钱,而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重要的事?” 第99章 惊!陆见深出轨了? “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你让我进来说。” “就在这里说。”南溪态度很坚决。 杜国坤依然坚持道:“你放心,我今天绝对不借钱,你这里真不好找,我找了几个小时才找到,现在是口干舌燥,又累又渴,女儿,你就让爸爸进去坐一会儿,喝杯水行吗?”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南溪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而且说到底,也是她的爸爸。 松开了门,南溪兀自往里走,然后坐在沙发上。 杜国坤一看,知道她是同意了,立马开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看到客厅里豪华的进口沙发,他立马两眼泛光,迫不及待地走进去,用力地坐了几下。 然后笑得一脸谄媚:“你别说,这有钱人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沙发都舒服多了。” “有话快说,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杜国坤看向她:“水呢,水在哪里?” 南溪无语地起身,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放在他面前:“快喝,喝完了快说,你现在只有九分钟了。” 这下,杜国坤终于有了一丝压迫感。 他立马仰头喝了水,然后放下水杯,最后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到了南溪面前。 南溪看着眼前的报纸和厚厚的一叠照片,冷冷发问:“这都是什么?” “傻丫头,看来你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到现在还被埋在鼓里,陆见深,他出轨了,在外面有女人了。” “你说什么?” 南溪听到这里,再也淡定不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意外的,不是杜国坤口中的话; 而是杜国坤是怎么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他如何敢这么笃定地跟她说。 杜国坤看向面前的东西示意:“证据都在这里,你看看。” 南溪先是拿起了那个厚厚的信封,里面都是相册,一张张的,全都是陆见深和方清莲在一起的照片。 有些,是他们在商场里; 有些,是他们在医院里。 这些照片都是方清莲回国后拍的,好几个场景,南溪还是亲历者。 所以说,她都知道,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再打开眼前的报纸,赫然是一条醒目的标题:顶级豪门陆见深痴恋方家千金,即使身患残疾也至死不渝。 然后,就是用如泣如诉的文字描述了陆见深和方清莲是多么的相爱,多么的羡煞众人,就连方清莲腿瘸了,陆见深也不离不弃,始终如一。 含泪讴歌了他们之间伟大的爱情。 这个新闻,南溪是第一次看见。 方清莲生日结束的第二天,她就买了通稿,铺天盖地地发。 那一天,她的手机收到了很多很多条。 可是,她犹豫了许多次,都没有点开的勇气。 南溪一直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杜国坤竟然会把一切都收集起来,然后这么突兀的,不留一丝余地和退路的直接展现在了自己面前。 那天,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动怒。 毕竟她才是陆见深的老婆,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法律上的伴侣。 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而,时隔几日,当那天的消息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她面前时,南溪还是发现心口疼得要命。 方清莲的生日会,真美啊! 原来,她离开后,方清莲就像个公主一样出了场,坐在轮椅上用双臂跳了一支舞。 闭上眼,那日的场景像电影一般在南溪脑海里回荡起来。 杜国坤抓住机会,立马开了口:“怎么样?我说我有证据吧!陆见深的确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南溪仍然闭着眼,没有理他。 几分钟后,南溪陡然睁开眼,犀利地望向杜国坤:“你哪里来的这些照片?” “这些啊,都是我自己偷拍的。”杜国坤答得爽朗,还真没有隐瞒。 “什么,偷拍?”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南溪所料。 “你的意思是,你跟踪陆见深偷拍的?” “嗯。” “你疯了。”南溪勃然大怒:“陆见深那样的人,是随便一个人可以跟拍的?你这次是幸运,没被他发现,万一被他发现,他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杜国坤不以为然:“那他还能怎么办?把我送去监狱?我好歹是他岳父。” 南溪冷笑:“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试试,到时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还有,我奉劝你不要再跟着他,手里的这些照片全部给我销毁了,否则,你后果自责。” “你说说你这孩子,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了,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你,如果陆见深真被外面的女人迷住了,要提离婚,你就等着哭吧,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守住你们的婚姻,为了你的幸福吗?” 杜国坤说完,南溪就笑了。 她笑,笑得刺目而扎眼:“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自己会信吗?” “为了我?你确定你为的不是自己的口袋,你怕的只是我和他离婚了,就再也没有冤大头给你钱,供你挥霍了吧!杜国坤,收起你那点儿心思,也别打着为我好的幌子,你不配。” “走,现在就给我走。” 南溪冷冷下了逐客令。 “你这孩子,简直是不知好歹,浪费我的一片良苦用心。”杜国坤骂骂咧咧地走了。 出去后,想到这件事,他越发觉得愤愤不平。 他穷困潦倒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有钱的女婿,要是他们真离了婚,他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做点儿什么才行。 想啊想,最后,杜国坤终于有了一个想法。 第二天,陆见深看到新闻时,脸都绿了。 林宵站在一边儿,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新闻铺天盖地的都是:陆见深是个渣男! 劲爆,陆见深结婚了! 陆见深隐婚两年,出轨初恋! 陆见深出轨! 各种消息,几乎如雨后春笋,迅速霸占了各个热搜榜,而且全都是“爆”。 “查,马上去查,到底谁放的消息,还有那些图片,统统给我撤下来。”陆见深气得几乎疯魔。 敢在他的头上动刀子,他倒想看看是谁活腻了。 南溪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看到这些热搜她头都大了。 想也没想,她立马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第100章 答应了南溪的请求 电话一接通,南溪立马问道:“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 “那你是不是很生气?”南溪试探着问。 “嗯,很生气。” 对着南溪,陆见深已经压制了很多,尽量把怒火都控制着。 “如果你找到了那个人,会怎么办?”南溪又问。 “以损害我的名誉权起诉,剩下的交给律师团,坐牢肯定是免不了的。” 听到这里,南溪的心越发往下沉。 虽然,她早就料到陆见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闹到“坐牢”的地步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妈妈离开的时候,曾叮嘱过她,如果杜国坤真做了什么错事,只要不是太严重,念着她们的父女恩情也要救救他,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这是妈妈的遗言,她怎么忍心拒绝。 更何况,他无论如何也是她的爸爸,血浓于水。 她可以做到不给他钱,也可以做到不去见他,甚至可以做到像没有这个爸爸一样。 可是如果他真的面临牢狱之灾,她又怎么能真的袖手旁观? 更何况 南溪伸手摸上她的肚子,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鲜红的小生命。 如果外公真的坐了牢,有了案底,是会对宝宝也产生影响的。 这一点,是她作为妈妈万万不能允许的。 深吸了一口,南溪对着电话,开口道:“对不起见深,这件事是我爸爸做的。” “你说什么?”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南溪说,陆见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昨天他来找过我,说偷拍到了你和方清莲在一起的照片,他以为你出轨了,所以很生气,心里也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把他赶走了,没想到” 后面的话,南溪就算不说,也已经都明了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陆见深问。 “以你的实力,就算我不说,相信也很快就能查到。而且” 她开口,声音苦涩:“他好歹是我爸爸,我还没有冷血到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进监狱,去坐牢。” “所以你打这个电话是希望我能放过他?” “嗯。” 南溪说完,抓紧了手机。 等待的过程中,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尤其是手心里,全都是冒出的冷汗。 他会答应吗? 毕竟这不是一个小的请求。 南溪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是其他人,陆见深找到后绝对会起诉,而且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那么对她呢? 他是否会有一点点的例外。 南溪的心,忐忑着,就在她的心提到了心口时,忽然,陆见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好!” 好? 他说好? 南溪怔住了,抓着手机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真的?你真的答应不追究了?” “嗯!” 他的声音,虽然简洁,但是坚定而干脆。 南溪兴奋极了,可能是太激动了,她的泪水突然就流了出来。 “谢谢你,陆见深,真的谢谢你!”南溪是真的很激动,陆见深的答案完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原本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她甚至准备了很多说辞。 没想到竟然都没用上。 “不是答应了吗?怎么还哭起来了?” 透过电话,陆见深很快听出了她哭泣的声音,温柔道。 南溪立马擦干了眼泪,笑着道:“我是开心,也是意外,没想到你会答应。” “哦?那我当真是好奇,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也只能放尽我最大的努力,尽人事,听天命。” 挂了电话,南溪立马给杜国坤打了电话。 接到她的电话,杜国坤很是开心:“宝贝女儿,你看今天的热搜没有,爸爸的这一招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妙。” “我跟你说,只要整了这么一出,全国人民都知道了陆见深已经结婚了,他要是真离了婚和方清莲那个妖女在一起,那就真的是坐实了出轨的绯闻,到时就算打官司离婚,法官和舆论肯定也会站在你这一边。” “说完了?”南溪冷冷问。 随即道:“你做的这些事,我已经告诉陆见深了。” “什么?”杜国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反应过来后,他立马破口大骂:“南溪,你个白眼狼,你个没心没肺的,你竟然出卖我,你还是人吗?” 南溪冷笑:“我如果不是人,你早就被送进监狱了。” “监狱?”杜国坤压根不相信:“怎么可能,我就是发了个帖子,卖了几张照片出去而已,你就别吓唬我了。” “我没有吓唬你,因为你的这些行为导致陆见深的形象受影响,陆氏的股票狂跌,你已经构成了名誉损害,陆氏的律师团,全国闻名,只要他们出马,你必定进监狱。” 杜国坤依然不信:“你别吓唬我了,你以为用坐牢吓唬我,我就会怕了吗?” “不怕最好,那你就继续造下去,到时别怪我不救你。”南溪气的 “杜国坤,我最后警告你一句,我就算救得了你一时,也救不了你一世,你不要再去挑战陆见深,小心玩火自焚。” 说完,也不等杜国坤回复,南溪挂了电话。 两通电话,就像是消耗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一样。 累。 累极了。 中午,南溪睡了一觉。 不过,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太久。 醒来后,南溪换了衣服,让司机送她去了一趟超市。 陆见深高抬贵手放了杜国坤一次,她无论如何也要感谢他一下,其他的东西,她并不擅长。 唯一能做的就是动手为他做一顿饭。 虽然她的饭菜做得也不太好,但心意是最重要的吧。 买完菜,南溪一直在厨房里忙碌。 月嫂也来了,知道南溪要做饭,顿时以为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周到,或者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南溪笑着安慰她:“不是的,佩姨,您做的饭菜很好吃,只不过我今天兴致好,想自己动手做一次饭。” “这样啊,少夫人可把我吓得不轻。” 南溪让佩姨先回去了,晚上六点左右,陆见深回了家。 刚一到家,他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香味。 原本以为是佩姨在厨房里忙碌,想走进去看看今晚做的什么好吃的。 结果他刚走进去,看见厨房忙碌的娇小身影时,立马愣住了。 第101章 难得的温馨 是她? 她在亲自下厨。 是为了感谢他饶了杜国坤吗? 想到这里,陆见深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但是随即,他就甩开了这种想法,安慰自己:陆见深,你得学会知足,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现在这一刻是你想要的就足够了。 他放轻了脚步,走向南溪。 南溪正在转身。 突然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陆见深,而且还如此之近,她立马吓了一大跳。 刚要叫出来,陆见深已经伸手抱住了她,将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吓到了?”陆见深问。 “嗯!” 南溪点头,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离开。 “你走路怎么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陆见深本来想说,是你太认真了,所以不知道我进来了。 但一看某人鼓着小嘴巴,睁着大大的,清澈的双眸,心里立马一软,答道:“对,怪我,都怪我。” 他这样一说,南溪倒觉得不好意思了,连忙道:“快洗手,我饭菜做好了。” “好。” 很快,一桌饭菜就上了桌。 主食是牛排和意面,又搭配了一些其他的西餐菜式。 “做的西餐?”陆见深有些讶异地问。 南溪点头:“嗯,想着你爱吃。” 其实,她撒了个小谎。 她原本是想做中餐来的,可是一搜菜谱发现需要准备的配菜太多了,而且用到的调料也是各种各样,有些她甚至都不认识。 相比之下,牛排只需要煎一煎,家里有专业的厨具,而且调料包也是搭配好的,容易多了。 端上桌上,在灯光的映衬下,南溪看着桌上的色泽鲜艳的牛排,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要喝点红酒吗?”南溪主动问。 “好。” 陆见深点头。 他就坐在椅子上,撑着一只手,袖口微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目光柔和地看向南溪。 南溪很快拿来了红酒,准备好红酒杯,亲自给陆见深倒了红酒。 一切准备就绪,她开口道:“可以开动了!” 陆见深低眸看了看杯中的红酒,又看了看南溪,她面前空无一杯。 “你不喝点儿?” 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南溪立马摇了摇头:“我就不喝了,容易醉,看着你喝就行了。” 一切的畅想,都是非常美妙的。 然而,当南溪低头咬了第一口牛排时,她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这牛排也太太太硬了! 说好的柔嫩鲜美呢?这味道完全和肉嫩鲜美沾不上边啊。 而且酱汁的味道也有些一言难尽。 不会做饭,果然是一道明媚的忧伤。 再一抬头,发现陆见深刚刚切好牛排,正准备吃第一口,南溪立马走过去,阻止了他:“先别吃。” “怎么呢?” 陆见深抬头,疑惑地望向她。 南溪只得咬着唇,如实道:“不好意思啊,原本是想谢谢你,亲自给你做一顿饭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失败,这牛排太硬了,咬都咬不动。” 陆见深心想:应该不至于吧。 “我尝尝!”他坚持。 “你还是别尝了。”南溪劝说道。 这时,陆见深已经叉着一块送到了嘴里,刚刚咬了一口,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也愣住了。 比他想象的更硬。 一看他的表情,南溪什么都懂了,立马道:“要不我请你出去吃?” “不用了。” 话落,陆见深放下刀叉,脱下身上的西服,同时走向南溪问道:“新鲜的牛排还有吗?” “嗯,还有,我买了比较多。”南溪点头。 下一刻,她的手被陆见深牵住了,然后,他一路牵着她的手去了厨房。 “干嘛?”南溪纳闷。 “你帮我把刚刚的牛排拿出来解冻,替我把意面泡开。” 这下,南溪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陆见深:“你要亲自动手吗?” “嗯!” “你会做?”南溪的双眸里是浓浓的疑问。 这种被自己老婆看轻的感觉,陆见深觉得非常不爽,他卷起手臂的衣服,神色笃定道:“拭目以待。” 接下来,陆见深做主厨,南溪给他打下手。 虽然是重新做,但这顿饭做得很快。 半个小时后,但陆见深的牛排和意面端上桌的时候,南溪瞬间觉得自己被秒杀了。 “尝尝?”他的目光看向南溪,声音轻柔道。 南溪切了一小块放入嘴中,当牛肉的柔嫩和酱汁的鲜美在舌尖荡漾开来,再完美地融合时,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好吃。” “就只是好吃?”陆见深有些失落。 南溪笑着,眉眼弯弯,而后立马道:“是非常好吃,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不知这句夸赞陆先生是否满意。” “嗯,这还差不多。” 陆见深低头,他一只手拿着刀子,一只手拿着叉子,修长的手指温柔有力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比起他的优雅,南溪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淑女。 南溪是切一块,吃一块,陆见深则是一次性把牛排都切好了。 几分钟后,突然,面前的盘子被端走。 南溪正疑惑,下一刻,陆见深把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在她面前,声音温柔地让人致命:“吃这盘,我都切好了。” “不用。” 南溪下意识地拒绝了。 但陆见深已经拿起她的那盘切了起来。 “还是换过来吧,那盘我吃过。”南溪说,心里多少觉得有些窘迫和羞赧。 没想到陆见深就像没听见一样,一直到他切好了牛排,叉入一块放入嘴里,才看向南溪,悠悠地开了口:“我知道,我不介意。” “可是” 南溪想说,可是我介意啊! 但最后,在看向某人吃得津津有味时,她乖乖把剩下的话都放吞进了肚子里。 吃完饭,陆见深在厨房洗碗,南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手机响了。 仔细一看,不是她的,是陆见深的。 更重要的是,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方清莲。 若是以前,南溪断然会当做没看见一样,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般接通了这个电话。 见对面接通了,方清莲高兴极了,立马喊道:“见深,你终于” “不是他,是我,南溪。” 作者有话说 七七知道大家都在盼离婚,呀,那就剧透一下,嗯,不远了呦! 第102章 两人都失控了1 “为什么是你接的电话?见深呢?”方清莲声音冰冷的质问道。 “他在洗碗。” 见深竟然会亲自洗碗? 一想到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南溪和见深之间的相处,方清莲就恨的牙痒痒。 “方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挂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我若是有事呢?” “是吗?”南溪冷笑:“那方小姐倒是说说有什么事?我和见深是夫妻,你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可惜,我只想亲口告诉见深。” 方清莲故意把“亲口”两个字咬的极重,极清晰。 南溪不怒反笑:“那也要方小姐有机会才行,据我所知,见深根本不想接你的电话,正好,我也奉劝方小姐一句,女孩子还是要有点廉耻之心的,勾引已婚男人这个罪名不管什么时候都很难听。” “方小姐若是好自为之,我也不想弄得太难堪;可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婚姻,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勾引! “南溪,你把话说清楚点儿,你说谁勾引?” 方清莲被“勾引”这两个字气的半死。 “谁勾引谁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不再给方清莲机会,南溪直接挂了电话。 刚放下电话,就发现陆见深正站在身边。 南溪把手机递给他:“我接了你的电话,如果你心疼的话,可以自己回过去解释清楚。” “不用。” 陆见深说,压根没有伸手去拿手机。 随后,他在南溪身边坐下。 难得,两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南溪看的是甜宠偶像剧,陆见深也就陪着她一起看。 因为是轻松的甜喜剧,所以南溪看得很开心,总是哈哈大笑。 陆见深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明媚。 那一刻,他总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然而,半个小时后,电视剧的画风明显不一样了。 明明是个轻喜剧,一直很搞笑的。 但是自从一次危机,男女主敞开心扉,互诉心扉后,就开启了狂撒狗粮,狂虐狗的模式了。 两人一会是抱着,一会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一会是亲亲;。 而且男主简直开始了无论何时都撩人的模式,关键是他那些撩女主的技巧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男女主再次亲吻的时候,南溪的脸彻底红透了。 尤其是想到陆见深还坐在身边,她愈发觉得自己像煮熟的虾子,全身上下真是从头红到脚,羞死了。 后悔了。 她现在真是极度后悔和陆见深一起的时候看这部电视剧。 关键是,她还不能随便调台。 要不然也太明显了吧。 再看看某人,正襟危坐,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眸认真地看着电视屏幕,完全没有移开眼睛的意思。 南溪暗叹,男人和女人果然不一样。 还是她脸皮薄。 而且,男女主谈恋爱就谈恋爱,需要不停的搂搂亲亲抱抱吗? 不过,她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过一次恋爱。 听人说情侣如果是热恋期,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可能是真的吧。 就在南溪看着陆见深走神想这些问题的时候,陆见深突然收回了目光,望向她:“看着我干什么?” “啊”南溪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道:“没没有” “怎么没有,你明明就盯着我在看。” 南溪:“” 要不要这样啊! 这个时候,两人各退一步不就行了吗? 非要让她脸红到爆炸才行吗? “我”南溪又看了看电视,努力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就是觉得你和电视里男主长的有点像。” “那你眼神有问题!”陆见深说。 南溪正要说,也对,毕竟人家是明星,又是当红的小鲜肉,更是以帅出名的,你就算帅也帅不过明星。 结果,陆见深的声音就传进了她耳朵:“他姿容一般,我可比他帅多了,看不出有哪里像。” 南溪:“” 这男人太自恋了,这天没法聊了。 南溪觉得不理他了,她收回目光,继续望向电视。 可是她一看就后悔了。 老天,今天这电视是专门和她对着干的吧。 这这男女主发展的速度也太快了。 不是才互诉心意吗? 怎么这么快就干柴烈火,额,措辞不当,就情意绵绵的在一起了。 电视里,男女主吻的浑然忘我,如果说前两次都只是蜻蜓点水,那这一次就完全不一样了,情况越来越失控。 男女主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南溪也感觉她周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热。 当女主身上的衣服被解开,露出白嫩软滑的香肩时,南溪再也坐不下去了。 她想也没想,连忙起身。 突然,手腕被人抓住。 陆见深也站起身来,幽幽的双眸看向她:“起身干什么?” “我我”南溪舔了舔红润的小嘴唇:“我口渴,去倒杯水喝。” 陆见深牵着她重新坐到沙发上,随后开口:“你坐着,我去。” “哦!” 南溪脑子里很混乱,茫然的应着。 等啊等,等啊等 南溪翘首以盼着,而且等待的过程中她压根就没有勇气再看电视了。 但即便不看画面,电视里的声音还是会传出来,钻入她的耳朵。 太害羞了。 脸红是褪了一点儿。 可是她的耳朵又红了,整个耳垂都红的像是要滴血。 终于,陆见深走过来了,端了一杯水。 没等他开口,南溪就拿过水杯,仰头,一口气全喝完了。 可能是喝的比较急,水漏了一些出来,随着她的仰头,正好顺着下巴,流到喉咙,然后顺着修长美丽的天鹅颈缓缓下滑。 她的皮肤很白,很嫩,此刻几颗水珠下落的动作变得性感而优美,格外动人。 陆见深看着,只觉身上一热,喉咙更是控制不住的翻滚着。 虽然早就破防了,只是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是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顿时达到了最高点。 他的眼,热了。 心里,热了。 身体,更是热了。 放下杯子,南溪总算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谢谢啊!” “还渴吗?”陆见深问,双眸幽深。 “不渴了。” 听到她的回答,陆见深立马牵住她的手,有些迫不及待的往楼上去。 第103章 两人都失控了2 “陆见深,你干什么?” 他的步伐好快,南溪都有点跟不上了。 而且,她完全没有猜透他忽然拉着她上楼干什么。 “你走慢点,电视还没关。”南溪说。 陆见深喊了一声,电视立马就关了。 刚到卧室,陆见深就关上门,然后拉着她的手,一把就把她按在了门上。 “我有点渴。” 他黑色的双眸,幽深地望着南溪。 “那,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 陆见深说完,就低下头,直接吻了下去。 南溪睁大了双眼,几乎不可置信。 所以,他这么急匆匆地拉着她上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其他事,只是想想亲她。 如果不是抓着他衣服,不是背靠在门上,南溪严重怀疑她已经倒下去了。 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柔和疯狂并存的她,几次让她承受不住。 但是,不管再沉沦,有些东西,她始终分得清楚。 分开时,陆见深的双眸腥红如血,满含情欲,那么直白的、热切地希望,她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哪能不懂呢? “溪溪” 他的头抵着她的额头,喊得那般柔情蜜意。 “你是不是还在害怕?” 他的手指,轻轻撩起她额间的碎发,夹在耳后。 而后,手指落在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 他那么温柔,手上,眼里,所有的一切都布满了温柔。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轻一点,温柔一点。” 南溪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是她的脸已经红成了一片彩云。 她承认,她对他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哪怕在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她之后,她依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抱有了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过他们谈恋爱会是怎样? 幻想过他们举办婚礼会是怎样? 幻想着他们一起带宝宝旅游会是怎样? 总之,太多太多了 明明应该放弃的,应该不再爱的,可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呢! 南溪啊南溪,你简直无药可救了,承认吧,你爱他,爱得简直无可救药,爱得没有给自己任何退路。 初见时,她觉得陆见深是阳光,照亮了她的世界,温柔了她的生活,给了她那么明媚而灿烂的希望; 后来,他是她的救赎。 因为是这段婚姻,让她摆脱了杜国坤,从以前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的生活,变得衣食无忧,甚至一跃成了人人羡慕的陆少夫人。 而现在,他是毒药。 明明伤害了她的心,她的身体,甚至让她的五脏六腑没有一处完好。 可她还是上了瘾,怎么也学不乖,戒不掉。 “溪溪” 他再次喊着她的名字,还是那么柔情似水,南溪已经抵挡不住了。 “可是,我还没有洗澡。” “我们一起!” 陆见深说着,已经抱着她去了浴室。 浴室的水,哗啦地响。 里面热气蒸腾,烟雾缭绕。 呼吸声,是滚烫的。 两个人的心,也是滚烫的。 南溪从未觉得自己离他如此之近,但那一刻,很近,很近。 她的头就贴着他心口的位置,能清晰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振动有力的跳动声。 清晰,而热烈。 最后,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总之,她一落到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全身酸软无力,陆见深躺在身侧。 他五官深刻如琢,高挺的鼻,深邃的眸,浓黑的眉,每一处都完美得几乎无可挑剔。 南溪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真的很安宁。 她好像,也变得贪心了起来。 她开始想要更多,想要他的宠溺,想要他的温柔,更想要他独一无二的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她最想要的爱情,如果可以,她多么想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到老啊! 南溪的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细细描着。 心里忍不住想着:“傻瓜,大傻瓜。” “陆见深,你个大傻瓜。”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你怎么能感觉不到呢!真是笨死了。” 南溪正想得入神,突然,陆见深猛然睁开双眼,性感的声音缓缓道:“偷窥我?” 南溪立马拿回手:“胡说,哪有偷窥,分明是光明正大的看。” “是吗?”他语音微挑。 “当然是。” “哦?”陆见深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那你到时说说,我和电视剧那个男人,谁更帅?” 南溪刚张唇,要说答案。 陆见深故意威胁道:“想清楚了再说,不然为夫可是有惩罚的。” 南溪笑着回:“嗯,都帅,各有各的帅。” 果然,某人当即黑了脸。 陆见深的手,朝着南溪伸去,很快,南溪就笑着求饶:“你帅,你帅,你最帅了。” “天下第一帅。” “不行了陆见深,快停下,我肚子都笑疼了。” 南溪软着声音求饶,最后,陆见深才放过她。 吃完早饭,陆见深去上班了,离开前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她一句:“今天都在家里吗?” “嗯,对呀!” 当时,南溪还云里雾里。 然而,一个小时后,当林宵站在门口时,南溪终于懂了。 原来是派了林宵来找她。 “少夫人,陆总让我来的,他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林宵笑着恭敬道。 南溪看了看他身后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子,疑惑地问:“你确定是小礼物?” “嗯,陆总是这么说的,不过少夫人,您还要稍等片刻,给我们布置一下。” 什么礼物还需要布置一下。 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那你们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好。” 然后,南溪就看着林宵吩咐人把一个接着一个的箱子抬到了二楼。 大大小小的箱子,她大概数了一下,嗯,得有一百来个了。 幸亏是人多,不然这箱子要搬到什么时候啊! 南溪去书房看书了,因为沉浸在一个病例的分析中,时间过得也倒快。 很快,一个小时到了。 书房的门响了,南溪起身去看门。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班去了吗?”见到门外站着笑意浅浅,芝兰玉树的陆见深,南溪很是意外了一下。 “回来带你亲手拆礼物啊!”陆见深说。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们,七七有点事,周日请假一天,周一早上继续更新,猜猜陆渣渣送给南溪的礼物是什么,前面有提到过哦。 第104章 亲我一口告诉你 陆见深领着南溪到了房门口停下,而后转身道:“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手交给我。” “这么神秘吗?” 南溪说完,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陆见深的手心里。 她的手,又小又软,白白嫩嫩的,放在陆见深宽厚的大手里,对比明显。 愈发显出她的柔软和娇嫩。 陆见深捏住了手,宽大的手掌几乎完全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准备好了吗?” 被他这样一问,南溪竟然觉得有些小紧张,同时,也有了一丝小小的期待。 “嗯,准备好了。”南溪点头。 “那把眼睛闭上。” “好。” 说完,南溪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她细长的睫毛像个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 陆见深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推开了房间的门。 当规划的一切完美地展现在眼前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看向南溪,柔声道:“可以睁开眼睛了。” “那我真的睁开了呦!” 话落,南溪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可能是有些小害怕吧,怕希望落空,所以南溪有点小担心,她先是轻轻的睁开了一个小缝隙。 当察觉到眼前的一幕,盛大,梦幻,浪漫极了的时候,她立马睁开了两只眼睛。 当眼前变亮,当梦中的一切全都真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南溪几乎不敢相信。 这一刻,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这么美的场景,这完全是她梦里才会出现的啊。 怎么可能会是现实中呢? 南溪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她近乎贪婪地看着屋里陈列的各式各样的娃娃,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像只要眨一下眼睛,眼前的一切就全都消失了。 屋里的娃娃真的太多了,有大的,小的,各种规格和尺寸的。 大的娃娃,简直比她还要高,十分精致,十分逼真。 不仅头发,就连娃娃的眼睫毛都超级细致,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小的娃娃是一个又一个系列的,她喜欢的几乎全都有。 更重要的是,除了她小时候流行的那些洋娃娃,还有现在她最喜欢的那些古风娃娃。 以及一些热门动漫里限量版的娃娃,此刻都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琳琅满目,眼前的一切美得像个梦一样。 “陆见深,你快掐掐我,把我掐醒。” 许久,南溪才开口道。 陆见深低笑了一声,同时凑近她:“小傻瓜,不要怀疑,你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 “真的吗?” 南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陆见深绕着走到她身后,忽然伸出双手,轻轻蒙住了南溪的眼睛。 “十、九、八”他默数着。 当数到“一”的时候,陆见深骤然松开了双手。 这一次,南溪的眼前还是真切地看到了所有娃娃。 “哇,陆见深,不是假的,是真的,竟然都是真的。” “太神奇了,这么多的娃娃,而且都是我喜欢的,你怎么做到的啊?” 南溪兴奋地跑了进去。 这下,她再也不用拘束了,抱起了其中超爱的一个娃娃爱不释手,充满了幸福和愉悦。 徜徉在娃娃的世界了,南溪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 她抱着娃娃,一会儿蹦到左边,一会儿蹦到右边。 脸上,是灿烂的,愉悦的笑容。 心里,更像是吃了蜜一样。 看到最近超爱的一个古风娃娃,而且还是限量版,超难买的一个娃娃。 南溪立马抱着走向陆见深:“哇,这款娃娃你都买得到。” “陆见深,你到底怎么买到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厉害?” 南溪的喜悦,溢于言表。 她的崇拜,也是溢于言表。 看着她小女孩儿般的崇拜,尤其是她亮晶晶的双眼,陆见深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管再难,都有了意义。 “喜欢这个?”陆见深一只手插兜,嘴角喊着笑,春风满意道。 “嗯。”南溪用力地点着头:“喜欢,超级喜欢,这是我最近种草的一个娃娃,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因为” 陆见深说到一半,故意道:“保密。” 南溪见她神秘兮兮的,立马抓住了他的胳膊,摇摇晃晃的:“说嘛说嘛,你都说了一半了,如果不说完的话,我的心肯定挠得痒痒的。” “真的想知道?” “嗯,特别想知道。” “那你亲我一口。”陆见深厚脸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南溪红了脸,有些犹豫。 但想到什么,她还是鼓起勇气。 轻轻地踮了踮脚,南溪向前一倾,蜻蜓点水地吻了下陆见深。 然而,就在她刚要离开的瞬间,陆见深忽然揽住她的腰身,性感的唇精准地找到了南溪的樱桃小唇。 几分钟后,陆见深松开南溪。 南溪的嘴唇,粉粉的;小小的脸蛋,也粉粉的。 “坏蛋,骗我。”南溪的小手,轻轻地捶打着陆见深。 陆见深捏住了她的小手,一脸甜蜜地笑着:“嗯,怪我。” “那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南溪道。 “其实很简单,我翻了你的微博,发现你正好点赞了这条微博,所以猜想你应该很喜欢。” 原来是这样。 她的微博这段时间玩得并不多,但偶尔确实会上去看看。 没想到他是从这么细微的地方发现的。 南溪听着,心里还怪感动的。 要不怎么说,这世界上有一种男人一旦认真起来就让人上瘾,让人再也戒不掉呢? 陆见深,大概就属于这一类人吧。 “所以呢,陆太太,我今天送的礼物,你满意吗?” 听着他的话,尤其是听着他口中的称呼,南溪心口狂跳不已。 结婚这么久,家里的佣人喊过她很多声陆少夫人;林宵也每次都喊她陆少夫人。 但是,他却好像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的身份。 可是现在,他主动喊了她“陆太太”,是想承认她的身份了吗? “你是不是喊错了?”南溪望向他。 陆见深双眼认真地看向她,回道:“没有喊错,我喊的正是你,陆太太。” 第105章 喊她老婆 当这个名字再次在耳边清晰响起时,南溪心口一股暖流疯狂地涌动着。 这些年,为了等他一句“陆太太”,她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就在她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已经绝望的时候,他却给了她最好的回答。 “喜欢,很喜欢。” 南溪点着头,坚定的目光看向陆见深。 “谢谢你,陆见深,谢谢你给我的礼物。” 陆见深却蹙起了眉,微微不悦:“叫我陆见深?” “见深。”南溪换了称呼。 陆见深:“” 仍然板着脸,不太开心。 南溪其实有点猜到了他想听的称呼,可是她真的有点儿叫不出啊。 两人结婚这么久,她虽然从一开始就期待着那么喊他,可却一直觉得难为情,所以一直都没能叫出来。 而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气氛,环境一切的一切,都十分合适。 要喊吗? 喊?还是不喊? 其实南溪心里也纠结着。 她的小手,无措地搅动着双指,心里怦怦的直跳,整个人更是左右摇摆不定。 陆见深知道她在犹豫,他也知道,他能做的就是给她时间,给她空间,让她仔细地去思考,而不是去强迫她。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就在陆见深已经放弃了这次机会的时候,突然,南溪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他:“谢谢你,老公。” 陆见深一听,只觉得心里就像有千万朵花开的声音。 谁说花开没有声音的? 他心里的花开就有声音。 每一朵都那么鲜艳,那么绚丽,那么动人。 “我没听清。” 然而,某人故意道。 南溪觉得陆见深腹黑起来简直像个大灰狼,一直套路她。 “老公。” 这次,南溪提高了音量。 喊完后,她整张脸都是红的,如果可以照镜子的话,她敢保证那张脸一定红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幸好她自己看不见,不然她真的要害羞死了。 “这一次很清楚,我听见了。” 陆见深说完,走向南溪。 他的手,放在南溪的肩上,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老婆,今天的你真可爱!” “我还要去上班,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家。” 说完,陆见深先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南溪怔怔地站在原地。 老婆? 可爱? 他竟然喊了她,还夸赞了她可爱? 这些,都是出自真心吗? 南溪伸手,害羞地捧着自己的小脸,这一捧才知道,她的小脸真烫啊,都有些烫手了。 陆见深离开后不久,南溪就接到了陆明博的电话。 “溪溪啊,今天有没有空,爸有点事想和你说。” “爸,那我回老宅找您。” “好,我安排了人来接你,你坐车来。” “好的,爸。” 挂了电话,不知为何,南溪的心里有点忐忑。 爸怎么会突然找她?而且连车都已经备好了,看来,一切都是提前准备的。 坐上车后,南溪一路直达了老宅。 见云舒也在家,南溪愈发觉得意外和神秘。 这些年,据她所知,除了一些重要的事,爸和妈已经很少会一起出面了,更不会同时呆在同一个地方。 而现在他们同时出现,就说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妈。”见到云舒,南溪嘴甜的喊道。 “上去吧,你爸在书房等你。” “好。” 站在书房外,南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十分忐忑。 深吸了一口气,她敲响了门。 很快,里面便传来一道沉劲有力的声音:“是溪溪吧,进来。” 推开门,书房里香味缭绕,书香气浓郁。 南溪有些局促地走进去:“爸,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溪溪,坐吧,坐着说。”陆明博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 南溪坐上去后,陆明博先开了口:“近些日子,见深那混小子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挺好的。” 想到这两天两人之间的相处,南溪还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溪溪,爸和妈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所以你不要怕,他如果欺负了你,只管告诉我们。” “爸,真的没有。” 不管何时,她和陆见深之间的关系,好也罢,坏也罢,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他家人面前诋毁他。 陆明博叹了一口气,满眼心疼地看向南溪:“傻丫头啊,你以为这混小子最近做的事,我们不知道吗?” “就是你,总是护着他,总是在为他说话。” 南溪低着头,未言语。 是啊,她爱他,又怎么能不护着他呢! “爸,我知道您和妈关心我,不好意思,让你们操心了。” “爷爷说得对,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所以一直纵容他。前段时间他给方清莲办生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放心,你妈妈已经把姓方的那个女人送走了,短时间内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原来方清莲是被送走了,怪不得最近收敛了一些。 南溪又想到方清莲打给陆见深的那个电话,估计是让陆见深接她回来吧。 现在看来,陆见深并没有接她回来。 这时,陆明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南溪:“你看看。” 南溪原本以为是爷爷留给她的什么东西,所以很快就打开了。 然而,当看见里面的照片时,她睁大了双眼,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爸,这这都是真的?这上面的人真的是方清莲?” 南溪盯着照片里的人,几乎不敢相信。 虽然,她知道方清莲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干净纯洁,可是,她也没有想到方清莲在国外会玩儿得那么开放。 照片里,都是方清莲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图片。 有拥抱在一起的,有秀纹身的,还有贴脸热吻的,甚至一些大尺度的照片。 总之,里面的相片有些几乎不堪入目。 “我查证过,这里面的人的确就是方清莲。” 陆明博收起照片,然后把信封递给南溪:“现在,我把这些都交给你,把照片的处理权也交给你,溪溪,不管你想怎么做,爸和妈都绝对支持你。” “交给我?” “嗯,交给你,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婚姻真的无法挽救,我相信这会是最后的筹码。”陆明博说。 第106章 南溪被质问 “爸,你既然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了我,我可以理解为任由我处理吗?”南溪认真地问。 陆明博慎重地点头道:“对,任由你处理。” 听到这话,南溪放心了许多。 “爸,这些照片你给见深看过了吗?” “还没有。” “既然他没有看过,那我希望他永远也不要看见。” 南溪说完,一只手拿起相片的一角,另一只手捏着另一角,很快,手里的照片就碎成了两半。 “溪溪,你想好了,这或许是我们能给你唯一的筹码,你真的要毁了。” “爸,谢谢您的提醒,我想好了。” 南溪把剩下的几张照片也撕成了两半,然后又对半撕成了几份。 等所有的照片都破碎成了残片,南溪才抬起头看向陆明博:“爸,谢谢您和妈妈的良苦用心,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不过,我不想用这样可悲的方式来束缚我和见深的婚姻,如果我们有感情,我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如果我们没有感情,我就算用这种方式把他绑在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爱的婚姻,只是一潭死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他决裂了,我想分开是最好的结局。” 这些话,陆明博同样感同身受。 他何尝不知道,没有爱的婚姻,确实是一潭死水,比如他和云舒。 “罢了,既然你这样说了,爸也不强求你,但我们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地在一起。” “爸,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从陆家离开时,南溪意外看见了陆柔。 这次见面,陆柔比以前乖顺了许多,难得没有冷嘲热讽。 南溪猜测,没有陆家的依仗,陆柔和她妈妈的生活过得必定不太好。 否则绝对不会对她这么温和,还主动打了个招呼。 南溪猜得没错,陆柔这次来陆家,就是希望陆明博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对她和妈妈接济一些。 这些日子,她和妈妈的日子过得很清贫,尤其是手里的余钱用完后,就愈发落魄了。 但是,陆柔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从陆明博的书房出来时,她咬着牙,眼里一片恨意。 “南溪,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还是陆家那个尊贵的大小姐,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时,身边的佣人把书房里清理的垃圾倒进了垃圾桶。 陆柔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突然,她睁大了眼睛,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照片里的人是清莲姐。 奇怪? 清莲姐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佣人离开后,陆柔看了看四周,立马伸手捡起了照片。 然后像个小偷一样的离开了陆家。 回到家,当她把所有的照片都拼接好了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立马给方清莲打了个电话。 “清莲姐,我这里有关于你在国外的几张照片。” “什么?国外?” 一提到国外,方清莲立马不淡定了。 国外的生活,是她极力想要隐藏的,也是她挥之不去的阴影。 “你把照片发给我。”方清莲立马道。 “好,我发到你微信上。” 当看见微信上的照片时,方清莲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人都像要疯了一样。 南溪可真是好本事,竟然连这些照片都能弄到。 还说没有和她抢见深,看来她几年前就已经在部署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些照片呢? 真是颠覆了她的认知,表面上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没想到暗地里那么阴毒。 南溪,好啊,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意。 “柔柔,你还站在我这一边吗?” “当然,清莲姐,要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些照片发给你。” “好,你现在按我说的做,把这些照片发给媒体,全都泄露出去。” 听完方清莲的话,陆柔简直不敢置信。 “什么,清莲姐,你疯了吗?要是媒体知道了,那见深哥不久全都知道了,你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柔柔,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现在已经没有活路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有一线生机。” “清莲姐你确定要发吗?”陆柔还是有点犹豫。 “发,现在就发。” 方清莲的眼眸里,满是笃定和狠辣:“你放心,这一次,我要让见深亲自接我回来。” “南溪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这一次,我会让她彻底失去见深。” 见方清莲那么有把握,满脸的信心,陆柔也鼓起了干劲:“好,我马上就去。” 南溪从陆家离开后就回到了家里。 算一算,她现在有三个多月了。 最近比较嗜睡,所以她吃了午饭就休息了。 梦里,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感觉有个可怕的鬼影一直在追她。 她很怕,一直不停地跑,不停地逃。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南溪惊得直接睁开了眼睛。 当看见陆见深回来时,她眼角挂着笑意,起了身。 然而,当她走进,看到陆见深脸上的表情时,骤然就愣住了。 他浑身都带着一层摄人的戾气,周身的气息更是像冰一样的冷,他的眉紧紧蹙着,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的站着。 明明一句话没说,却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赫人的气息。 “见深,你怎么呢?”南溪问。 陆见深的双眸,冷冷的盯着她,仍未言语。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你说话啊,别吓我。”南溪伸手,想要去牵他的手。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要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刻,陆见深骤然甩开了。 他的力道很大,南溪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她抬起头,一脸无措地喊着他:“见深” 见他不理。 南溪又放软了声音:“老公,你别吓我,你怎么呢?” “我很好。”陆见深说。 南溪正要松口气,突然,陆见深的声音再度传来:“但是清莲很不好,她差点儿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她话音刚落,突然,陆见深伸手,他的手指一把拽住了南溪的胳膊:“你敢说,你没有料到这一切?”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方清莲的事?” 第107章 方清莲要跳楼 “呵”陆见深冷笑:“你不知道?” “你竟然说不知道。” “南溪,我原本以为经过这两天,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会好好地维护这段婚姻,携手安安稳稳地走下去。我早就说过,我不会离婚,也不会娶清莲,可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她,甚至用了这么恶毒的手段?” 陆见深的质问,字字句句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南溪的心口。 她何其无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又做错了什么? 南溪张着嘴,却发现连一个字都发不出声音来。 真是可笑。 讽刺到极致。 她一觉醒来,还以为他是专门赶回来看她的,所以她满心愉悦地从床上起来,迫不及待的奔向他。 可是呢? 她得到的是什么? 是他的质问,是他的讽刺,是他的冰冷。 “陆见深,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用恶毒这样的字眼形容我?”她笑着,心口一片悲凉。 “做了什么?”陆见深也笑了,讽刺地看向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问我你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床上,冷笑:“你倒是安闲,事情做了,就等着发酵,自己还能在家睡午觉。” “南溪,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说完,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自己看吧,看看你做的好事。” 南溪从床上捡起手机,当看见微博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方清莲在国外那些照片时,她瞬间惊愕了,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会? 这些照片她明明已经撕了的啊? 爸和妈既然已经说过尊重她的想法和选择,也肯定不会再发到网上。 那么,到底是谁? 竟然如此陷害她? 微博上已经彻底爆了,热搜里的前几条都是方清莲的这些桃色新闻,而且图片简直是刷屏般的存在。 南溪看向陆见深,慌忙地解释:“见” 然而,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陆见深已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你想说,这不关你的事发?不是你做的?” “真的不是我。”南溪拼命地摇着头。 陆见深咬着牙,愠怒地盯着她:“今天中午,你去了老宅,爸给了你这些照片,下午这些照片就出来了,南溪,你说不是你,你觉得我会信吗?” 原来,这就是理由,这就是原因。 “所以,你都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也已经给我判了死刑了,不是吗?” “那你现在气冲冲地回来,就是为了质问我对吗?” 南溪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她想过解释,可是,他却连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 “南溪,你以前使点小性子,只要无伤大雅,我不会计较,但是这件事你做得太让我失望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会对清莲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就算我不娶她,我也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嫁了。” “那你的胸怀还真是宽广,还要负责给前女友找个好人家?” “南溪” 陆见深咬牙喊着她的名字,出口的声音再次暴怒。 “现在事情发酵,她已经成了全网攻击的对象,所有的人都在黑她,骂她,你知道那些话有多难听吗?” 网友怎么骂方清莲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他骂她的那些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直戳向她的心窝子的。 他只考虑方清莲难不难受,疼不疼,痛不痛? 有没有想过她会疼,会痛呢? 答案很清楚不是吗。 这两天,南溪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梦里,因为一切都美得不真实,一切都美好得像梦境。 果不其然,她只是做了两天的梦。 现在时间到了,她也该梦醒了。 “陆见深,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南溪语气平静地看向他:“其实有一个办法很有效,只要你和我离婚,娶了方清莲,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你可以去解释啊,是我这个原配蛇蝎心肠,买热搜冤枉她一个冰清玉洁,柔软善良的女孩,只要你们牵着手去解释,我保证她不会再被人围攻,谩骂,甚至网上那些骂她的也都会变成祝福你们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陆见深,你瞧,方法我都帮你想好了。既可以摆脱我这个心如毒蝎的毒妇,又可以娶到心尖儿的白月光,一举两得,多好啊!” 南溪说完,再也不想费口舌说一个字。 她转身,想要离开。 然而,陆见深连离开都不让她离开。 “放开。”她低吼。 “南溪,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陆见深盯着她质问。 “口口声声说不想离婚,其实想离婚奔赴其他男人怀抱的人是你吧?”陆见深冷讽。 南溪笑着应他:“是啊,本来不想承认,但既然被你猜透了,我索性就承认了。” “还是陆总以为,我要在你一棵树上吊死?” 突然,陆见深的电话再度响起,铃声急切。 那边传来的是陆柔的声音,嗓门很大,十分着急:“哥,不好了,清莲姐不见了。” “不是让你看着,怎么会不见?” “刚刚来了一批人,冲到医院就骂清莲姐,骂得话非常难听,我看清莲姐一直很坚强,还反过来安慰我,就以为她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我刚出去接了个水,她就不见了。” 电话对面,陆柔急得就快哭了。 “你迅速到医院里去找,我马上过来。” 陆见深过完电话,拨开双腿就准备过去。 “见深” 突然,就在这时,南溪喊住了他。 陆见深一转身,发现南溪正站在窗户边,她打开了窗户,此刻,大风正呼呼的往房间里吹。 “怎么呢?”陆见深皱眉。 南溪看了看窗户外的两层楼高,又看了看陆见深:“如果我不小心从这里摔下去了呢?你是会去救她,还是救我?” “别开这种玩笑。”陆见深严肃的看着她。 南溪笑道:“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地。” 陆见深皱眉,这时,电话再度响起,陆柔的声音急切的传来:“哥,我找到了,清莲姐在医院的顶楼坐着,特别危险,你快来啊,我吓死了。” “哥,求求你,快来救救清莲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清莲姐了。” 第108章 陆见深,你不许去 “我马上到。” 陆见深眉眼冷淡的挂了电话。 这时,南溪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冲到陆见深面前,伸出双臂像一直发怒的猫拦住了她。 “南溪,你这是干什么?” “不许去。”南溪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 陆见深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出口的声音更是斩钉截铁:“让开。” “我说过,不许你去。” “陆见深,你是我的老公,我们是夫妻,我不允许你丢下我去看一个破坏我们婚姻的小三。” “小三”这个词,终于被南溪掷地有声的说了出来。 之前,她哪怕再愤怒,再生气,也从来没有当着陆见深的面骂过方清莲。 可是这一次,她不需要了。 她心里有什么怒,有什么火,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没有负担的说出来了。 “南溪,你什么时候说话竟然也这么尖锐了?” 南溪笑着应他:“我向来都很尖锐,像一只刺猬,全身都是刺,陆总不知道吗?” 她从不是善类,否则小时候在那样的环境下,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之所以变成这么温顺乖巧,不过就是因为爱他啊! 可是他呢? 只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为了他,她拔掉了一身的刺,只有柔软的身躯和那颗柔软的心,可是,他带给她的不是保护,不是盔甲,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狂风暴雨,一次比一次尖锐的伤害。 每一次,都直击她的命脉。 南溪向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偏要争一争。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巧懂事,温柔有礼的女孩,南溪,希望你不要颠覆了我的认知。” “那你绝对是大错特错,我一点也不乖巧,更不懂事,我就是一个心肠歹毒的毒妇。” 不知为何,听到她这样说自己,陆见深感觉心口很疼,特别的不舒服。 “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呵贬低。 “陆见深,你忘了,这不是你亲口说的吗?我心肠歹毒。” 电话,再次响起,像追魂一样。 陆见深再也没有了耐心,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南溪,将她扯到了边上。 就在他的脚步刚要走出门的时候,突然,伸手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有什么东西从窗户掉下去了。 “南溪” 他转过身,大声的喊着。 当看见窗户边上空无一人时,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南溪” 他跑向窗户,疯狂的往下看。 当看见地下落的只是一个花瓶时,骤然松了一口气,大声的喘息着。 但是这时,已经不见南溪的身影。 陆见深直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派几个人来,要两名女性。” 南溪从浴室走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要软禁我?” “不是软禁,只是让人看着你,怕你做傻事。”陆见深说。 “我不会做傻事,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就马上去,你放心,我不会再拦着你了。” 南溪说完,眼里的眸光立马黯淡下去。 她的光,她一直拼命追逐的光,其实在一点点的陨落,终有一日,不再闪亮。 一直到几个保镖来了,陆见深吩咐完了,他才离开。 他的话,南溪都听见了。 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无时无刻的跟着她。 四个男保镖守在门外,两个女保镖在房间里陪着她。 不管她吃饭睡觉,都要陪着,不允许离开寸步。 南溪苍白的小脸笑了笑,其实她想说多此一举,她会去哪里呢? 她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她没有家了,自从妈妈去世,她就再也没有家了。 陆见深到医院时,方清莲还在医院的顶楼,她披散着一头凌乱的长发,整个人几乎处于疯魔状态。 她坐在轮椅上,两只手推着轮椅,一点一点,缓慢的向前行。 关键是,轮椅前行的方向都是楼顶的边缘,离开掉下去只有十厘米。 陆见深看着,一整颗心都悬着。 陆柔一边哭,一边配合的表演:“清莲姐,你快下来,我求求你快下来,太危险了。” “我不想下去,柔柔,你知道吗?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清莲姐,事情会解决的,你先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还有哥在,他一定会帮你的,他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不。”骤然,方清莲疯狂的喊道:“不会了,他不会管我了。” “见深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南溪,他早就已经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我的死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柔柔,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那么爱他,可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我。” “可是”方清莲哭着说:“你不用可怜我,都怪我,是我自己任性要和他分手,如果我们没有分开,我肯定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不该和他分手的,我后悔了,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我恨不得减寿十年回到我们还在相恋的时候。” 不得不说,方清莲的表演技术十分精湛。 尤其是她哭着说出的这些话,让陆见深心里特别难受。 “清莲”终于,陆见深开了口:“我来了,我没有放弃你,我也没有不管你的死活。” “你快过来,我保证这件事我一定帮你解决,不会有损你的名节。” “见深!”方清莲激动的喊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还是在乎我的,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方清莲破涕为笑,她推着轮椅,一点一点的滑向陆见深。 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陆见深一把抓住了她的轮椅,将她抱下来,径直抱入病房。 进病房时,南溪发现外面站了黑压压的一排人,全都身穿黑色西装,人高马大的,看来,是怕她再次跑出去。 把方清莲放到病床后,陆见深转身看向陆柔:“去找医生来。” “好,哥,我马上去。” 检查完,医生说没有大碍。 陆见深松了一口气。 “好好休息。” 方清莲以为她赢了,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然而,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陆见深丢下这句话就要离开。 第109章 南溪的反常 “见深”她伸手,可怜兮兮拉住陆见深的手:“你这就要走了吗?” “既然你没事,我不适合多留,更不适合过夜。我之前已经说过,我已婚,你尚未婚假,我留下来对彼此都不好,柔柔留下来陪你就行了。” “有事在联系我。” 方清莲一听,几乎当场哭了起来:“见深,你也相信了那些照片对不对?” “你也觉得我是一个花心,随便勾搭男人的坏女孩对不对?” “呜呜不是的,见深,那些照片都是假的,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我爱的人都只有你一个。” 方清莲哭的梨花带雨的,可是这一刻,陆见深只觉得心烦。 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南溪的情况让他很担心。 推开方清莲的手,陆见深薄唇冷道:“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我都会帮你把这件事压下来。” “你说什么?不重要?”方清莲不可置信的看着陆见深。 女孩子的清白对一个男人怎么会不重要呢? 哪个男人不想要女孩子最干净的时候呢? 可是,他竟然说不重要。 所以,他是真的不打算要她了吗? “见深,你不要我了,是吗?”方清莲仰着头,泪水一串串的往下流。 “我有妻子。”陆见深郑重道。 “妻子?”方清莲冷笑:“她算哪门子的妻子,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你为什么宁愿要她,都不要我呢?” “见深,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你很好,可是她是我的妻子,我必须对她负责任。” 这一刻,陆见深突然想起了爷爷当初对他说的那段话。 “她一个女孩子,离了婚,还没有工作,妈妈去世多年,兄弟姐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个亲戚都没有,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你想过她离了婚之后要怎么生活?要怎么承受别人的流言蜚语吗?” 是啊,他的确没有办法想象。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陆见深不带丝毫犹豫,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医院。 刚坐到车上,他就给家里的人打了电话,询问了南溪的情况。 得到的答复是:少夫人很好,一切都照常,并无一丝反常。 听到这话,陆见深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到家看见南溪时,陆见深才知道所谓的正常到底有多反常。 他到家时,南溪正在吃晚饭。 晚饭很丰盛,做了整整一桌,而且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陆见深也饿了,洗了手之后也坐上了桌开始吃饭,南溪坐在桌子的左边,他坐在桌子的右边。 桌子本来就比较大,加上两人有了隔阂之后,这桌子更显得空旷起来。 从陆见深回家,到他去洗手,再到他坐在桌子上吃饭,整个过程,南溪就像完全没有看见他一样。 她始终低着头,眉眼淡淡,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甚至,她连菜都很少夹。 明明面前摆了丰盛的一大桌菜,但南溪始终只夹着眼前的几盘菜,至于其他的菜,她动都没有动一下,就连桌子,她也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动一下。 察觉到陆见深上了桌吃饭,她吃饭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下。 见她吃的素,陆见深主动夹了虾子放在她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今天不想吃虾。” 客气疏离的说完,南溪继续吃着饭。 此刻,她甚至连抬头看这个男人的心思都没有。 看了又能怎样,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实,反而只会让她更加心痛。 “那吃点鱼。” 陆见深把剔好刺的鱼夹给南溪。 “谢谢!” 她依然淡漠的应着。 后来,陆见深又陆续给南溪夹了一下菜放在她的碗里。 南溪都照单全收,一点儿也没有拒绝。 “我吃好了,你慢用。” 说完,南溪放下碗筷,起身去了二楼。 直到这时,陆见深才发现他刚刚夹给她的菜都被整整齐齐的放在了碗的一角,一点儿也没有动。 “她吃了多少饭?”陆见深找来佩姨问。 佩姨叹了口气:“就刚刚那一小半碗,菜也吃得不多,我炖的鱼汤少夫人已经挺喜欢喝的,今天也一口没动。” “我知道了,下去吧。” 陆见深起身,舀了一大碗鱼汤,端着上了二楼。 他到二楼时,南溪正在找睡衣准备洗澡。 突然见他进来,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面色如常。 南溪开口,语气冷淡道:“有什么事吗?” “佩姨说你晚上没怎么吃,不是很爱喝鱼汤吗,我给你端上来了,趁热喝点儿。” 陆见深仍然一派优雅,看着斯文儒雅极了,可就是这份温和让南溪更觉讽刺。 “不用了,我吃得很好。” “如果你不想喝鱼汤,我让人给你熬其他的汤,你想和什么?” 南溪听罢,骤然上前。 她伸手,从陆见深手里接过了鱼汤,见温度合适,她想也没有多想,直接一口灌进了嘴里。 很快,一碗鱼汤就见了底。 喝完,她抬眸冷冷望向陆见深:“现在可以了吗?” “” 陆见深看着她,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总觉得经过今天这一天,南溪变了,变得客气,变得礼貌。 甚至变得,好像不那么需要他了。 这种感觉,让他深深的惊慌。 “我不是逼迫你的意思。”陆见深端着那碗鱼汤,努力解释道。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南溪就捂住嘴,疯狂的跑进浴室。 浴室里,她吐的昏天暗地,但为了不让陆见深听见,她反锁了浴室的门,同时把所有的水龙头都打开了,就是想让水声盖过她的呕吐声。 虽然难受,但她不想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关心和怜悯。 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可怜透了。 吐完后,南溪洗了把脸。 当看到镜子里一脸冰冷,眼神黯淡的自己,她突然间就哭了。 她一只手捂着嘴唇,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可即便哭,她也没有放声大哭,只是隐忍的哭着。 她错了,真的错了。 她不该对陆见深抱有期望;也不该对这段婚姻抱有期望。 “爷爷,对不起,我好想完成你的遗愿,和他好好生活下去,可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太累,太累了。 第110章 南溪生日 洗完澡,南溪从浴室里出去。 没想到陆见深还在,不过,现在的他们虽然同处在一个房间中,却好像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南溪洗了头,发丝上还滴着水。 她一边擦着头,一边绕过陆见深。 “我帮你。”陆见深走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吹完头发,南溪就上了床。 这时,陆见深已经离开了。 南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泪流满面。 说好不哭的,可眼泪就像有开关一样,一旦某根神经被触碰了,就自动打开了,她根本就控制不了。 她早知道的,骄傲如他,怎么会忍受她的冷漠,她的疏离呢? 他向来是众星拱月般的人物,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什么时候需要他讨好别人呢? 离开了也好,离开了,她就不用一直看着他。 不看见,或许就不会疼。 不看见,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 可是这么晚了,他离开家会去哪里呢? 答案,已经很明了,好像想都不用想。 原来不管过了多久,过了多少年,他心心念念的人仍然方清莲。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有一颗什么都不怕的心,她不怕付出,不怕苦,也不怕等待。 可是事实证明,她错了,她其实别谁都胆小,比谁都害怕。 熄了灯,南溪闭上眼躺在床上。 说是躺在床上,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和上面的水晶吊灯。 不记得多久后,突然,门好像被人推开了。 紧接着,她听见了脚步声。 是陆见深进来了。 他竟然没走? 没有去陪方清莲吗? 很快,衣柜被打开,陆见深拿了睡衣后就直接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清晰的传进南溪的耳朵。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猜不透这个男人了。 直到一阵清冽好闻的气味传进鼻尖,纤细的腰上缠上一双温柔有力的双手,南溪才意识到他到床上了,而且正抱着自己。 “我不习惯。”南溪推搡着他,轻声开口。 “抱多了,就习惯了。”他说。 南溪气,气的直接转过身,黑色的瞳孔恨恨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骤然,她低下头,瞄准了他的肩膀直接咬了下去。 南溪下嘴时是真的发了狠,陆见深很快就感觉到了疼痛。 他闷哼了一声,但双手仍然紧紧环绕着南溪的腰,没有一丝一毫打算松开的意思。 南溪松开,漆黑的双眸再度看向眼前的男人,又气又怒:“陆见深,你放开我。” “不放。” 这次,他回得更加干脆,更加直接。 而且拒绝的没有任何余地。 南溪再度低头,重新咬上了刚刚的位置。 这一次,她比刚刚还要用力。 她疼,她痛,她的心都疼的快要碎了。为什么他还像没事人一样? 陆见深,你混蛋,你凭什么让我这么伤心? 突然的一个用力,陆见深的伤口直接流出了血,鲜红的血瞬间渗过衣服,沁到南溪嘴里。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在她口腔里满眼。 南溪这才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陆见深皱着沟壑般的眉,脸上的表情布满了痛苦和隐忍。 “为什么不躲?”她凌厉的问。 陆见深不答反问:“发泄好了?” 说话的同时,他伸手想要摸南溪的头发,但是被她毫不留情的躲开了。 她不是他的宠物,想哄的时候,就伸手摸摸;不想哄的时候,就随时丢弃。 “还在生气?”陆见深又开口。 南溪转过身,没有理他。 既然他想抱着,既然她怎么都挣脱不了,那就索性让他抱着吧。 陆见深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大亮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边竟然空无一人,南溪根本就不在身边。 他立马拿起手机给南溪打了电话,但是,电话已经关机了。 南溪一早就出去了,出门时,她就把电话关机了。 因为今天,她不想任何人打扰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走一走。 路过广场一家蛋糕店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促销的口号,南溪无意瞥了一眼,这才发现今天竟然是她的生日。 是啊,她的生日。 可是,她竟然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以前生日,总是她最期待的时候。 那时候,虽然家里不富裕,而且经常负债累累,但只要是生日,妈妈一定会给她买一个小蛋糕。 那时候,她最爱吃虾,妈妈就会给她准备一大盘虾,亲自帮她剥壳,准备蘸料。 时至今日,哪怕她已经吃过很多很多种口味的虾,却依然觉得妈妈做的那种蘸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只可惜,她再也吃不到了。 晚上,家里的灯都熄灭了。 妈妈就把蛋糕上的蜡烛点上,给她戴上小皇冠,让她吹蜡烛。 十四岁之前,她的生日愿望全都是一样的:好好学习,带妈妈过上好的日子,摆脱赌鬼爸爸。 十四岁之后,也就是从遇见陆见深那一年开始,她的生日愿望多了一条:她希望有一天,还能再遇见他,更希望有一天能守护在这个光芒万丈的男孩儿身边。 那时的她,多么小心翼翼。 根本不敢想象有一天,她会和他结婚,成为他的妻子。 这是她青涩岁月里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总觉得能重逢,已是老天莫大的恩赐。 有时,南溪也在想,如果她没有再遇见他,没有再走近他的生活,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可能永远是她仰慕的对象,是她的世界里遥不可及的,闪亮的那颗心。 如果那样,她是不是就不会期待,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失望和心痛。 蛋糕店的宣传很热闹,人也很多。 南溪随着音乐走了进去。 “小姐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样的蛋糕?” “我要一款奶油多的蛋糕。” 她不能吃蛋糕胚,最后,店员给她推荐了一款草莓千层,里面每一层都夹着丰富的奶油。 南溪提着蛋糕从蛋糕店出去,当看见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时,她骤然就愣住了。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捏着蛋糕,瞬间觉得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就在这时,陆见深转过身,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第111章 死心了,就不在乎了 见避无可避,南溪只能走上去:“想出来透透气,所以就出来了。” “手机呢?为什么关机?”陆见深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南溪细细的贝齿咬了咬唇,淡淡道:“可能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这时,她根本不知道陆见深为了找她,几乎将整座城市都翻了个底朝天。 轰动的过程,他只字未提。 最后,只走上前,牵起了他的手。 既然他来了,南溪就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她没有反抗,任由他牵着,跟着他的步伐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忽然狂风大作,像是要下大雨,街道两边的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摆。 南溪淡淡的看着窗外,一言未发。 只是在红绿灯左转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不同:“不是回家吗?” “带你去吃饭。”陆见深说。 “哦。” 她淡淡应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车子停在餐厅外面时,外面已经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疯狂落在车上。 因为这个餐厅没有地下停车场,所以,他们只能从外面进去。 南溪推开车门刚下下去,陆见深及时道:“你等下。” 下一刻,他下车拿了雨伞,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才伸手牵住了南溪的手:“走吧。” “谢谢!” 道谢完,南溪依然眉眼淡淡。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懵懂青春的小孩儿了。 也早就过了给一颗糖就能甜蜜整个夏天的年纪了。 可能是受得伤太多了,也可能心里的苦太深了,南溪忽然发现这些“甜”根本就抚平不了她心里的伤。 她的心,依然很冷很冷,很痛很痛。 到了二楼,是在一间十分有情调的vip包间。 包间里,宁静悠远,兰香萦绕,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下面的小花园,也可以听外面的下雨声。 他们刚到,经理就进来了,恭恭敬敬的开口:“陆总,现在上菜吗?” “饿了吗?”陆见深问南溪。 “都可以,你定。” 陆见深看向经理:“好,现在上。” 很快,一道又一道精致的菜式摆放到桌子上,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就在这时,二楼的大厅响起了一阵阵熟悉的旋律,是钢琴曲,而且是她比较喜欢的那几首歌曲。 南溪不是傻子,看了一眼,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些,应该都是他提前让人准备的。 就在这时,房间的灯,熄灭了。 南溪还以为停电了,下一刻,一个精致漂亮的蛋糕被推上来,陆见深手捧着玫瑰花,温柔款款的看向她:“溪溪,生日快乐!” 这个时候,她本该继续心如止水的。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还是柔软的一塌糊涂。 “你” 开口的声音,泄露了她的情绪。 “你记得?”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当然,我一直都记得,这些都是我很早之前就准备的。”陆见深说。 结婚两年,他不是没为她过过生日,可每次都是机械的,就连生日蛋糕,生日礼物都是林宵挑选,林宵赠送的。 而这一次,是他亲自带她过了这个生日。 可是,对南溪来说,这份感动,这份惊喜,来的太晚了。 是啊,晚了,她的心,已经不敢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 甚至,当陆见深把项链和耳环放在眼前时,她也异常的平静。 “我帮你带上。”他说。 南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可即便这样,陆见深还是像个温柔的绅士为她忙前忙后。 如果没有那一通电话,南溪想,可能不到结束,她的心就崩不住了,她的心还是会柔软。 可是,世事无常,你永远也无法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当所有的菜上齐,他们拿起筷子正要吃饭时,突然,陆见深的手机响了。 南溪没有停下动作,她依然夹着菜,轻轻的,缓缓的吃着。 饭菜很美味,只是她的心,早就不在饭菜上了。 此时的饭菜,如同嚼蜡。 陆见深的电话,是方清莲的。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但是,陆见深的眉一直皱的紧紧的。 他抿着唇,周身的气息冷若冰霜,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让人噤若寒蝉。 终于,他挂了电话。 陆见深张唇,有些为难的看向南溪。 犹豫了几许,他正要开口,可是这一次,南溪先他一步开了口:“方清莲吧,我猜猜,是不是她又遇到了什么危险?而且非你不可。” “是。”陆见深如实点头。 听到他的答案,南溪手中的筷子一停。 她扬起好看的头,忍不住讽刺的笑了笑:“果然,只不过这样的招数,她方大小姐没有用烦,我都看烦了,能不能来点儿新意。” “南溪,这次不一样。” “你每次都说不一样,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是车祸;上次她是自杀,这一次呢,被绑架了?” “清莲的确被绑架了。”陆见深看着她,认真回答。 “呵”南溪笑着,拨了拨碎发夹到耳后:“她的经历还真是奇特,什么坏事都能找到她,陆见深,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么多次一次都不是真的,全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的自导自演,她没有出过车祸,不会自杀,也没有被绑架,要的不过就是你抛下我不顾一切的去救她。” “这事非同小可,我不想妄自猜测和推断。”陆见深严肃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去救她吧,既然这样,陆见深,你去吧。” “什么?” 听到这话,陆见深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前几次他去救清莲,她都是万般反对和拒绝。 而今天,她竟然什么都没说,这么轻松的就放行了。 陆见深看着南溪冷静的双眸,总觉得哪里很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今天的南溪,过度冷静,过度大方。 “怎么?不相信我会让你去?” 南溪说完,随即亲自打开门,指向外面:“去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绝不拦你。” “我一直以为错的人是你,其实不是,错的人是我,所以陆见深,我不会阻止你,你赶紧去。” 第112章 南溪出了车祸 “对不起,溪溪,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说完这句话,陆见深就起身离开了。 南溪看着他的背影,痴痴的笑了笑。 是啊,他不能丢下方清莲不管,所以就可以丢下她不管了。 此时此刻,他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一个女人的位置,可能早就忘了今天的雨有多大,她又是多么的害怕。 陆见深离开后,南溪就起身了。 透过二楼,她可以清楚看见陆见深的身影。 他没有用伞,也没有用车,就直接冲进了雨幕中。 他全身都湿透了,可那一抹清冷绝世,卓越无双的身影依然在风雨里站得笔直。 想到以后将要和他成为陌生人,彼此的人生再也没有任何交集,忽然,南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起身,什么也顾不得,疯狂的跑了下去。 “陆见深” 她大声喊着,声音透过巨大的雨幕传到了他的耳朵。 虽然,她的声音已经被大雨冲刷的所剩无几。 可是,陆见深还是听见了。 他迅速的转身,当看见南溪下来了,而且正在门口,有大雨飘到她身上时,他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怎么下来了?”他开口,神色严肃。 “外面雨下的大,天气也很冷,你衣服穿的少,怎么受得住,赶快回去。” 南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快上去,车和伞我都留下了,已经给林宵打了电话,他一会儿来接你。” “那你呢?自己一个人去吗?” 是有多爱,才可以如此的奋不顾身。 “不用管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这时,林宵开着车来了,他下了车,直冲过来。 “把少夫人送回家,照顾好她。” 给林宵吩咐完,陆见深就转身离开,迅速消失在了雨幕中。 “少夫人,我送您回去。”林宵举着一把超级大的伞,对着南溪恭敬道。 南溪抬头,看了一下他的伞,突然道:“把伞给他吧。” “这把伞遮风挡雨的效果非常好,陆总说了,让我给少夫人您用。” 南溪笑着,可眉眼确实冷淡的:“给他吧,我不需要了。” 她连他的人都不要了;还要他一把伞干什么。 “少夫人,这”林宵感觉有些为难。 “那我亲自去。”南溪做势要去拿雨伞,林宵立马应下:“少夫人,您稍等,我马上去。” “胡闹。” 陆见深在听说南溪执意要把伞给他时,非常生气。 “陆总,我看少夫人很坚决,她肯定是担心您,您还是收下吧,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好。”林宵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陆见深没有收,咬着牙回:“送出去的东西,我概不回收,既然她不稀罕,那就丢了吧!” 说完,他大手一扔,那把伞瞬间落到了地上。 虽然夜有些黑,雨也很大,可是隔着巨大的雨幕,南溪还是清楚看见了那把伞被他扔到了地上。 起初,雨伞还随着大风翻转了几下。 可是很快,雨伞就被彻底打湿,里面装了越来越多的水,越来越重。 再也飞不起来了。 南溪的心,撕心裂肺的疼。 她觉得,她就像那把雨伞。 盛夏时,她不畏酷热,只想给他带去一丝清凉;凛冬时,她不怕寒冷,只想让他温暖起来。 她捧着一颗心,不带一颗杂质的奔向他。 可是,他不要。 他随随便便就可以丢弃了。 “南溪,放弃吧!他不爱你,而且永远也不可能会爱上你,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死心吗?” 是啊,该死心了。 早该死心了。 大雨瓢泼,越下越大,陆见深的身影消失在了车里,然后,那辆黑色的车迅速消失在了雨幕里。 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时,林宵走过来,他刚要开口,南溪抢先了一步:“不用你送我回去,你去陪他吧。” 林宵为难:“少夫人,这是陆总的命令。”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孤身一个人出去吗?” 林宵摇了摇头。 “方清莲被绑架了,他是去救方清莲的,绑匪有多危险不用我说,他这趟去有多危险更是可想而知,你确定不去支援他?” 南溪说完,林宵震惊的不行:“少夫人,您您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不然还有什么能让他那么着急,不顾一切也要赶过去。” “好,少夫人,我马上去,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陆总。” “嗯。” 走之前,林宵给南溪打了一辆车。 一直到南溪坐上车后,他才开走车,放心的离开了。 可是,如果林宵知道那辆车会发生意外的话,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少夫人送上那辆车。 车上,南溪静静地坐着。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始终紧紧的护着。 “宝宝,对不起,妈妈一直承诺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妈妈太累了,妈妈做不到了。” “你说妈妈胆小也好,说妈妈懦弱也好,妈妈真的没有勇气了。” “宝宝,以后,你就没有爸爸了,你放心,妈妈一个人也会照顾好你的。” 虽然心口疼痛疯狂的繁衍着,可是一想到她肚子里孕育的这个新生命,南溪还是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信心。 因为她始终相信,宝宝的出生一定会带给她不一样的人生。 然而,南溪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充满了那么多的变数。 “小姐,坐好了。” 突然,前排传来司机的一声喊声。 南溪震惊的抬起头,这一抬头,她心跳都快没了。 倾盆的大雨里,有一辆大货车正疯狂的朝着他们驶过来,而且速度超快,没有任何减速。 “师傅,对面的车”南溪的手抓紧了车子,颤抖着声音害怕的问。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电花火石间想过很多很多的话:“陆见深,再见了!” “陆见深,永别了。” “妈妈,我是溪溪,我来找你了。”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一定会拼命护着你的。” 南溪拿着抱枕放在肚子上,又弯着身子,拼命的护住了肚子。 砰的一声 剧烈的响声传来,下一刻,小车翻滚,天晕地旋。 第113章 陆见深,我怀孕了 南溪的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不记得车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只知道整个人头痛欲裂,疼得要命。 身上,更是像散架一样。 终于,车子不再翻滚,停了下来。 透过后视镜,南溪看见那辆肇事车辆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行走着,而且越走越远。 头,疼得像是要炸开,可是,南溪尚有一丝意志。 艰难的侧过头,这一看,她才发现身边的师傅已经趴在方向盘,血流成河了。 “师傅师傅”南溪强撑着身子,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用力的喊着,叫着。 “师傅,醒醒,快醒醒,您要坚持住,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南溪哭着,大声地喊着。 可是,都没有作用,师傅依然昏迷着。 而且,他头上的鲜血越来越多,整个封闭的车厢里都是血腥味。 南溪一直以为血腥味是从师傅身上传来的,直到,她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随即,一股热流涌动。 霎时,她心里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宝宝” “宝宝” 南溪哭着喊着。 她想要求救,想要出去,想要去医院。 可是,车门已经被堵死了,雨下得太大,路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车,她呼救的声音更没有任何人听见。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宝宝,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你有事了妈妈怎么办?” “宝宝,你坚持住,妈妈一定会救你的。” “宝宝,妈妈求求你,不要有事,不要离开。” 南溪的泪,像是水龙头一样地往下滴。 她好怕好怕,她怕死了。 一颗心,就像骤然摔进了万丈深渊,吓得她整个人六神无措。 “不行,南溪,你不能慌,不能乱,你一定要冷静。” “只有冷静了,宝宝和你才能得救。” 一边深呼着气,南溪一边掐着自己的手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镇定。 慌乱是救不了人的,只有镇定下来,她才能找到方法。 对了,手机。 她还有手机,可以打电话。 可是经过刚刚的猛烈撞击,她的手机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呢? 拼命的冷静下来,南溪逐一的寻找着。 最后,她终于在前座的地毯上发现了手机,那一刻,她激动落泪,可是,手机离她太远了,她想拿到,谈何容易。 崩溃,大哭,绝望。 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在她的胸腔里狠狠发酵。 南溪拼命地弯着身,想去身后捡那个手机。 手太短了,她就脱下鞋子,把手放进鞋子里,利用鞋子前面的长尖尖去把手机一点点的挪过来。 窗外,大雨倾盆,温度冰冷极了,大风更是呼呼的吹个不停。 而窗内,南溪弓着身子,满头大汗,她的手,拼命的往前,再往前 因为疼痛,她全身都冷汗直冒,尤其是小腹,就像有人拿着针在扎一样,钻心的疼。 可是,她不能放弃。 终于,她拿到了手机。 那一刻,南溪高兴地直流泪。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手机出了问题,应该是刚刚的猛烈撞击把手机弄坏了。 她捧着手机,一遍遍的开机,终于,不记得试了多少次,手机终于打开了。 那一刻,她几乎想也没想,完全凭着心里的本能给陆见深打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通了。 “见深,救我。”南溪用力的喊道。 那边,陆见深立马察觉到了异样,着急问道:“南溪,你怎么呢?” “我我出了车祸,现在从车子里出不来,见深,你快来,快来救我。” 快呀,一定要快,再晚一点,她的宝宝就会有危险了。 打这通电话时,南溪是抱着所有的希望的,她一度认为,哪怕方清莲被绑架了,可只要歹徒没有拿到钱,至少一时半会儿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而且,方清莲怎么可能会被绑架,如果她猜的没错,十之八九就是方清莲一个人的自导自演,都是为了骗陆见深去罢了。 可是她呢? 她不一样,她是出车祸,病在旦夕,一旦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她真的会死。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见深会质疑她口中的话。 “南溪,我觉得这样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玩儿。” 当这句话传进南溪耳朵里的时候,她扯动着嘴角,瞬间发现所有的表情都僵硬在脸上。 她想笑,可是笑不出。 她想哭,更哭不动。 笑话? “陆见深,你是说,我是在骗你?” 原来,这就是他给她下的定论。 这就是她在生命关头不顾一切打过去的电话,得到的回答。 逼仄的车里,都是热气,发动机的热气,鲜血的热气,人呼吸的热气,里面封闭极了,可是南溪却觉得仿若置身冰窖,一颗心冰透了。放 冷啊,是真冷。 冷得她不小心摸一摸心口好像都能被冻伤。 头越来越疼,可这个疼,南溪还能忍受。 最疼的,是她小腹上传来的疼痛,她的呼吸,已经越来越不稳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以缓解疼痛。 “陆见深,我没有骗你,我也根本就不需要骗你。” “我受伤了,真的,我刚刚和司机一起出了车祸,我现在好疼,我全身都疼,我求你,救我。” 连续说了一长串的话,南溪已经疼的只能呻吟。 太疼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疯狂冲击着她。 “南溪”陆见深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明明我是让林宵送你回去的,哪来的司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去找清莲,可是我不去,她会死。” “你说过不会阻挠我去,那现在呢?又是在做什么?” 呵呵南溪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原来,他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演的,都是假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他去救方清莲。 “陆见深,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出车祸了,方清莲会死,那我呢?” “如果我说,我就要死了呢?还有宝宝。” “宝宝?” 南溪捏着手机,最后一刻,为了宝宝,她终于说出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是的,宝宝,见深,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早就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我现在好疼,我在流血,见深,求你,救我们,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了” 第114章 陆见深,永别了 血,越来越多,南溪已经害怕的语无伦次了。 说出宝宝,是她最后的筹码。 如果他连这个也不相信,不能让他来救她的话,那她就彻底死心,再也不会对他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南溪,自从我们同房,一直有避孕措施,如果你说其他的事,可能我就信了。” 当陆见深的声音再度传来时,南溪只觉得世界一片灰暗,再也没有任何光芒了。 她世界里的那颗太阳,坠落了。 永永远远的坠落了,再也不会升起来了。 南溪抓着手机,用斩钉截铁的声音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陆见深,你愿意相信也好,不愿意相信也罢,但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出了车祸,我和宝宝也真的危在旦夕,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南溪直接挂了手机。 随即,她拨打120。 她要活下去,她必须活下去,只有这样宝宝才能安然无恙。 可是,刚刚按完120三个字,南溪就崩溃了,手机黑屏了。 她试着关机,试着重启,一遍两遍三遍 但是,都没有任何效果。 那块手机此刻像一块废弃的黑色砖块一样躺在她的手心里,再也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知道得来的是他这样的回答,她一定不会把最后一线生机,最后一丝希望浪费在他身上。 她会直接拨打“120”。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假设,也没有后悔药。 扔下手机,南溪咬紧了牙,痛哭出声。 哭完后,她伸手毫无形象的抹着脸上的泪水,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除了她自己。 “宝宝,你挺住,你坚持住。” “妈妈会想办法,妈妈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要出去,必须从这个车里出去,只有这样才会有一线生机。 看了一眼司机左侧的门,南溪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爬过去,打开了门锁。 雨,一如既往的大。 南溪刚打开门,忽然,瓢泼的大雨喷射进来,她全身都湿透了,鲜血混着血水疯狂的往下落。 此刻南溪白色的裙子上到处都是白色的血,一片片血渍沾在她的裙子上,就像盛开的一朵朵妖艳的小花。 凄凉的刺眼。 大雨疯狂的砸落着,温度低的南溪全身直哆嗦,好冷好冷。 她的双手已经冻的没有任何知觉了,全身都是冰的,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一样。 终于,她从车门里爬了出去。 就在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的腿,应该是骨折了。 很疼很疼。 可即便再疼也比不过她心里的疼。 陆见深赐予她的那些疼痛就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刀刀直击胸口,刀刀毙命。 所以,这点疼又算什么呢? 路上的车,很少,但是不是一辆车都没有。 南溪费力走到了路边,伸着手疯狂的摇摆,想让路边的车停下来,帮她送去医院,或者帮她打个电话也行啊。 可是,雨太大,有的车根本没有看见她在招手。 有的车看见旁边的车祸惨状,怕惹祸上身,根本就不敢停下来。 南溪没有办法了,生死在此一搏。 远处,当另一辆车驶来时,南溪忽然闭上双眼,心一横,她拖着骨折的腿疯狂跑过去,直接张开双臂拦住了飞驰的车辆。 一声猛烈的刹车声,车子在离她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只要车子再快一点点,或者没有减速,或者她靠的更近一点,她就已经死了。 得知自己没有死的那一刻,南溪睁开眼睛,开心的笑了笑。 随即,她走到车门边苦苦哀求:“我出车祸了,能帮我打个120吗?求求你了。” 她话音刚落,突然,车门被打开,下一刻,一个脸肥肉厚的男人走下来,看到南溪,他伸手一推,直接将南溪推在了地上。 因为没有准备,南溪瞬间被他推得老远。 尾椎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更重要的是,这一推,她身下的血流的更多,更猛了。 她是真的好疼,而且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 见她一身血迹,而且全身湿透,男人破口大骂:“疯女人,你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干什么缠上我。” “一身的血,老子今天真是出门不利,晦气死了。” “死女人,走开走开,赶紧给老子走开。” 男人骂骂咧咧的,随后上了车。 然后,南溪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迅速的飞奔远处,甚至他离开时,故意把水洼里的一片水溅到了南溪身上。 瞬间,她的身上,脸上都是污水的颜色,狼狈极了。 南溪想爬到路边去,她深知在路中间有多危险。 可是,她全身已经使不出一丁点儿力气了,她疼的连喘息一口都是疼的。 她好想妈妈,好想爷爷。 可能这一次,老天不会眷顾她,她真的要去陪他们了。 这样也好,在天堂里她可能比在这里生活要幸福多了。 至少天堂里有爱她的妈妈,疼她的爷爷,他们都会宠着她,护着她,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一点点伤害和委屈。 还有宝宝,宝宝也会陪着她的。 “对不起宝宝,妈妈食言了,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但是你放心,不管怎样,妈妈都会陪着你的。” 脸上荡漾起最后一丝微笑,南溪把手放在小腹上,彻底失去了对生的追求。 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了,不会再有人来救她了。 妈妈去世了,爷爷走了。 赌鬼爸爸指望不上。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的老公,怀疑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压根都不相信她。 也或者,这也只是陆见深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吧! 就算他相信了,就算他知道了她的车祸,知道她和宝宝危在旦夕,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方清莲,那个他放在心尖儿的女人。 南溪,你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输的溃不成军。 所以,也醒悟了。 “陆见深,如果有来生,我们不复相见。” “陆见深,永别了,这次是真的。” 第115章 周羡南来救她了 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更不会不自量力的想在你心里一较高低。 这种痛不欲生,她领略过一次就够了,永生难忘。 全身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南溪支撑不住了。 砰的一声,她整个身子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地面上都是水,水溅了她一脸。 砸下去的时候,很疼很疼,可是,她已经感受不到了。 雨,仍然在大。 天色越来越黑了,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少了。 远处的吉普车上,杜鹏两只手撑着方向盘,忽然,他疯狂的揉了揉眼睛。 “老大,前面好像出车祸了,雨太大了,我眼睛有点看不清,你帮我看看。” 听到“车祸”二字,周羡南原本轻眯的双眼立马睁开了,同时正襟危坐,深黑的眸子认真看向前方。 当看见一辆车在路边侧翻时,他心口一紧,立马道:“是车祸,马上开过去。” “是,老大。” 车一停,两人立马冲向发生车祸的车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驾驶位上的司机。 同时,杜鹏看见了躺在路边的一抹白。 幸好南溪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子,不至于比黑夜和大雨所淹没,所以还比较好容易发现。 “老大,那边还有一个昏迷了。”杜鹏指着南溪道。 “我过去,你把这个司机弄出来?” 周羡南吩咐完,迅速跑向南溪。 当把躺在地上的女子抱了起来,看清楚她的脸颊时,周羡南的心口骤然一窒。 南溪? 怎么会是她? 出车祸的人竟然是她。 努力压下心口的狂跳,周羡南伸手一边拍着她的脸,一边大声喊:“南溪,醒醒快醒醒” “南溪,醒醒。” 他跑着,迅速把南溪放进了车里,同时看向杜鹏:“她受伤很严重,有性命之忧,我需要立马送去医院。” “司机的伤势我查看了,虽然昏迷了,但伤不及性命,你在这里等120.” “好的老大,你小心点。” 杜鹏话音刚落,就发现周羡南已经抱着怀里的女子上了车,飞速的行驶在路上。 此时,他还不知道周羡南怀里抱着的女孩就是南溪。 路上,周羡南的车开得飞快。 今天是暴雨,夜已经深了,路上几乎没有车了。 可这样的天气丝毫难不倒周羡南,他的车技依然飙得飞起。 颤抖着手,他给周锦了打了电话。 因为大雨,周锦早早就睡了,接电话时声音都是朦胧的:“喂,三更半夜的不睡觉来打扰我,你最好有非常重要的事。” “是,姐,十万火急,而且非常重要。”平日沉稳有力的周羡南,说话的声音带了一丝颤音。 这个细节,立马被周锦捕捉到了:“怎么呢?羡南,你是不是出任务受伤了?” 周羡南受伤这个事,是整个周家最害怕的。 “姐,不是我,你先不要慌,但是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我记得你有个闺蜜是妇产科的教授,你帮我联系下,我有个朋友需要她亲自诊治,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什么情况?”周锦云里雾里,一片懵,自然要问。 “说来话长,你马上帮我安排。” 听得出周羡南的声音十分急切,周锦就没有细问,连忙道:“好,你不急,我马上给你安排。” “谢谢姐。” 挂了电话,周羡南看着南溪,继续大声地喊:“南溪,醒醒。” “南溪,不要睡,醒醒” 这个时候,她越是清醒,求生的欲望越强,危险就越小,活下去的可能就越大。 所以,他要叫醒她,一定要叫醒她。 去医院的路上,周羡南一直在呼唤着南溪的名字。 迷糊间,南溪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身子暖和了一些,周围暖暖的,软软的。 再也没有大雨冲刷着她的身体,她也没有那么冷了,还有谁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在拼命的告诉她:不要睡,南溪,不要睡。 这么温暖,这么急切的呼唤,是妈妈吗? 还是爷爷? 不对,不是爷爷,如果是爷爷,一定会喊她“丫头。” 那就是妈妈。 “妈妈。”南溪呢喃着,终于,使劲的睁开了双眼。 车已经停了,周羡南正抱着南溪往妇产科里冲。 当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而且跃入眼帘的是一站熟悉的面容时,她霎时情不自禁的流出泪,声音更是颤抖的不成样子:“周羡南?” “我有没有认错?真的是你吗?” 如果不是睁开了眼睛,她真的怀疑自己看错了。 听到她的声音,周羡南欣喜若狂,他低下头,激动道:“是我,你没有认错。” “你终于醒了?” 南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所以刚刚,是你一直在叫我,在喊我的名字,让我别睡,让我醒来对不对?” “嗯。” “谢谢你,周羡南,好像我每次最落魄,最危险,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你都能出现,真的谢谢你的出现。” 南溪说完,累得闭上了双眼。 她还以为,她会死,她会和这个世界彻底诀别。 可是没有,是他,又是他救了她。 每次遇见他,她都很安心。 这一次,她希望他也能给她带来好运,让她能逢凶化吉。 手放在小腹上,南溪护着,用力的开口:“我不要紧,宝宝,重要的是保住宝宝,我流血了,流了很多血,我担心宝宝。” 一想到宝宝,南溪心口就疼得要命。 周羡南沉稳的声音在她头顶,有力的响起:“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妇产科的王教授,她一定会帮你保住宝宝的。” “王教授?真的?” 听到这个名字,南溪已经死寂的心里顿时燃起一抹亮光,一抹希望。 王教授是整个领域的权威,素有妇产科“神医圣手”之称,已经多少年不亲自上手术台了。 有她在,她就放心了。 “周羡南,我好累。” “累了就闭上眼休息,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 “真的吗?” 南溪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周羡南,好像只要他说,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当然,我从不说谎。”周羡南道。 “好,我信你。” 义无反顾的相信着。 第116章 宝宝呢?保住没有? 南溪躺在急救台上时,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头顶的灯,大大的,照射的灯光耀眼而刺目。 可是,她没有闭眼。 她不仅睁着眼,而且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怕吗? 当然怕,非常害怕,她全身都是冰冷的,全身都是颤抖的。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要让自己清醒,要让自己记住这种痛,清清楚楚的记得。 手术室里,已经围上了一群人,有产科教授,产科医生,各种护士,还有麻醉师 她身下的血,仍然在流,小腹疼得痉挛。 “王教授,求求你,救救这个孩子,我不能失去他。” 南溪看着眉目慈祥的王教授,激动的恳求着。 “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现在听我的话,什么都不要想。” “好。” 身上,很快上了麻药,但是是局部麻醉,所以全程,南溪一直很清醒。 虽然下身没了知觉,处在麻醉的状态,但是,她的眼睛可以清晰的看见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去,也可以看见护士们忙前忙后,脸上个个都是焦急的神色。 很快,不仅血水,就连用来止血的纱布和棉球都被染成了一片片大红色。 场面很吓人,可是,她没有哭。 她只是在颤抖,在拼命的安慰自己:“南溪,你要坚强,不要怕,只有你坚强了,宝宝才会没事。” “宝宝,你也要加油,相信妈妈和你一定会挺过去的。” 她握着拳,疯狂的给自己鼓劲,给自己打气。 手上,已经挂上了血袋。 她抬头,清晰的看见血液一点一点流入她的身体,可饶是如此,还是抵挡不住身下的消耗。 累,好累。 困,她也好困。 身体的力量,一点点在透支,她一直在拼命的强撑着,可是此刻,她累了,再也没有力气了。 “宝宝,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呢喃完这句话,南溪眼角流下痛苦的泪水。 再也支撑不住,她闭上了双眼,陷入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不记得沉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是在病床上,她全身虚软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病房很大,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可南溪却觉得太过空旷,一点儿也没有人气。 一抬头,就看见了头顶的水晶灯。 因为是夜晚,水晶灯正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南溪看了看,忽然低喃出声:“这灯光,好刺眼啊!和急救室的灯光一样刺眼。” 明明是在说话,可是她的双眼却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如果你不喜欢,我找人换一盏。” 听见声音,南溪侧过头。 当看见周羡南俊朗熟悉的面容时,她嘴角轻轻咧开一缕微笑,努力的笑了出来:“没事,我就是随口说说。”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也谢谢你救了我,真不好意思,每次都是我欠你的。” 周羡南上前,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温润的声音治愈的开口:“那就赶快好起来,我还等着你请我喝咖啡,上次咖啡很好喝,我一直念着。” 听到这里,南溪沉静无波的眸子突然有了点光亮,可是很快,就又熄灭了。 好起来? 可是,她还能好起来吗? 她的希望,她的力量,她的生命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都没有了,她可能好不起来了。 虽然,她没有问周羡南,医生有没有保住孩子。 可是冥冥之中好像一切自有注定,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当她的双手触摸到肚子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宝宝没了,她没有保住他。 虽然,她那么努力,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可是统统没有用,宝宝还是走了。 宝宝没有留下来,宝宝不要她了。 她想哭,可拼命的忍下来了。 “羡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南溪终于还是开了口。 虽然知道一切已成定局,虽然知道,她不该奢望,不该自欺欺人,可是她还是想给自己一点点残存的希望。 哪怕只有一点儿,她也想问问。 周羡南看着床上苍白虚弱的南溪,心里很多话想说,想安慰。 他当然知道南溪要问的是什么,可结果却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他想说:南溪,什么都别想,我们先养好身体。 他想说:南溪,别伤心,宝宝以后还会有的,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喉咙干涸,沉重的竟然连一个字的都发不出来。 这些话,她难道不知道吗? 她想听的,是这些吗? 不,肯定不是。 “好,你问。”最终,周羡南回道,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平静,特别平缓。 “宝宝,真的没有” 南溪问道一半,就直接哽咽住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真正问出这句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才知道到底有多难。 “宝宝,真的没有保住吗?” 这次,南溪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颤抖着声音问完了。 问完整句话,她几乎已经筋疲力尽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充满期待的看向周羡南。 周羡南张开嘴唇,出口的字每一个都沉重无比:“对不起南溪,我没能带给你想要的答案。” 南溪听完,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的往下滴。 “我知道了。” 她说完,头一直低着。 明明早就知道的,可这一刻,是彻底的死心。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沉默许久,南溪开口。 虽然很担心她的状态,但是周羡南知道她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 “好,谢谢你。” 病房里,等周羡南一离开,南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因为伤心和哭泣,她全身都是颤抖的,整个人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宝宝,你是不是在怪妈妈?怪妈妈没有能力,怪妈妈让你受到了伤害?妈妈也怪自己,对不起,都是妈妈害了你。” 一个人时,南溪再也没有顾忌,她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是直接哭晕过去的,还好周羡南发现的早。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南溪还没完全睁开眼,只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 她张唇,轻轻唤道:“羡南。” 这时,陆见深骤然转过身来望向南溪。 第117章 南溪捅了方清莲 “怎么是你?” 见到他,南溪顿时大惊失色。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现在的她是一丁点儿也不想见到他。 “你怎么在这里?”南溪再度开口。 陆见深奔过去,紧紧抱住了南溪,南溪想也没想,直接伸手去推他。 奈何陆见深抱的太紧,但这次南溪没有犹豫,她低头,一口咬在了陆见深的胳膊上。 这一次,南溪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只要一想到她昨天经历的那些,一想到宝宝没有了,她就恨到不行。 很快,陆见深的手臂已经隔着白色的衬衣渗出了鲜血,南溪抬起头,一双愤恨的眸子盯着他:“放开我。” “对不起南溪,我来晚了,我误会了你,我不知道你真的出了” “不用解释了。”南溪开口,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陆见深,我现在不想听你口中说的任何一句话,如果你对我还有点愧疚,就请你放开我,离我离得远远的。” “不我不能放开。” 南溪低头,又是狠狠的一口咬在陆见深刚刚的伤口上。 这一次,南溪咬着,全身都是颤抖的。 她一边咬,眼泪一边掉。 只要一想到失去了宝宝,她就撕心裂肺的疼。 她知道他疼,可是这点疼怎么比得起她知道宝宝从她身体里离开,从她生命里消失的疼。 “陆见深,松开,你给我松开。” 然而这次,不管南溪怎么用力的去咬,陆见深的胳膊上流了多少血,他始终用手臂圈着她,怎么也不愿放开。 最后,南溪索性不抗争了。 罢了,他爱抱就抱吧,不过一具空壳罢了,早就没了灵魂。 南溪的变化,陆见深很快就察觉到了,他松开她,一遍又一遍柔情的喊着她的名字:“溪溪,溪溪” 但是,南溪只是躺在床上,一双空洞的眸子看向窗外,没有一点儿神采和光亮。 她的心,枯绝了,再也没有了灵魂。 “叮咚” 只有周羡南进来的那一刻,南溪的目光才从窗外收回来:“羡南” “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好点儿了没有?” 周羡南问完,才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陆见深,南溪的老公,他自然是记得的。 “好多了。”南溪淡笑着道。 看见她对着别人微笑,陆见深的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难受,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本来想再陪你两天,不过刚刚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我要去执行,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了,抱歉。” 周羡南也是万般不舍,但是既然身为人民警察,履行任务,听从指挥就是他的天职,不管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也不能违抗,忠于职守,是他一生的使命。 “没关系啊,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下地了。” “谢谢你羡南,等你回来,我请你喝咖啡。” “好。” 周羡南转身时,南溪突然叫住了他:“羡南。” “嗯?” 南溪从桌上拿了一颗糖递给他,亲手放到了他的手心:“希望你平安归来!” “好,我一定会。” 这样的话,周羡南每次执行任务时都会对妈妈和姐姐保证,可是这一次,他多了另一个保证的人,也多了另一个想要守护的人。 周羡南刚出门不久,陆见深就追了过去:“周先生请留步。” 见是陆见深,周羡南也停下了脚步,正好,他也想和他说两句。 “事情我已经全部都了解了,我老婆出了车祸,是周先生伸出援手救了她,谢谢你。”这话,陆见深的确说的诚恳。 可周羡南却听得不乐意了:“陆先生既然知道南溪是你老婆,作为一个男人,保护好自己老婆不是最基本的吗?倒是陆先生,自己老婆身处险境,竟然还能去救红颜知己,周某不敢苟同。” “虽然我和南溪接触不多,但我看得出来,她只是一个柔软的小女人,陆先生一次又一次不计成本的伤害她,有没有想过她的心理感受。车祸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不仅是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 最后几个字,周羡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但是看陆见深的神情,他想必到现在都不知道南溪怀孕的事,更不知道南溪失去了宝宝的事。 既然南溪没有告诉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那么,他选择尊重南溪的想法,不去多嘴。 病房里,陆见深刚刚离开,方清莲就来了。 “出去。”看见她的那一刻,南溪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逐客令。 方清莲现在就像是一只讨人厌的苍蝇,她看见她就烦的要命。 “这么生气干什么呀!我听说你可是刚刚出了车祸正在休息,不宜大动肝火啊!”方清莲笑的一脸开心的说。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马上给我滚。” 南溪情绪激动,因为吼得太大声,她的伤口很快扯裂了,小腹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我知道你情绪激动,也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可是南溪,你现在不适合动怒啊,要是一不小心又大出血了,那就糟糕了。” 她竟然连她大出血的事都知道,看来为了监视她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南溪,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离婚了,何必拖着见深不放呢?这次你也看见了,我被绑架,你出了车祸,可是他选择的人是我,他宁愿让你死也要去救我,我们在他心里的地位还不够清楚吗?” “南溪,放手吧,只要你愿意离婚,我可以让见深多分一点家产给你。” 方清莲的话,是真的激怒到南溪了。 她就算再不堪,也轮不到一个小三公然来挑衅她。 咬着牙,南溪从床上起身,她拿起水果刀,想也没想的冲了上去,锋利的刀口直抵在方清莲的胸口,出口的声音咬牙切齿:“滚,马上给我滚。” 方清莲也被吓坏了,一张脸都变得惨白了,她哆嗦着,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好好,我我走,南溪,你别发疯,你冷静点儿。”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那一刻,方清莲立马改变了主意,她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抓住了南溪的手,然后把刀往自己胸口用力的一捅,然后松开自己的手。 瞬间,南溪手中的刀子插进了方清莲的胸口,鲜血如注,疯狂的流着。 陆见深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作者有话说 亲们,七七知道大家在呼唤加更,因为七七一边要上班,一边要带娃,平时忙的团团转,最近国庆也在加班到很晚,所以加更对七七确实有难度,七七能做的就是每天按时更新,保证每次更新的质量,相信这比单纯的字数更重要。,最后,七七求个好评啊。希望看文的亲们,多多好评,这是对七七最大的支持了,爱你们!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第118章 陆先生是想让我血债血偿吗? “见深,我我好疼!” “见深,救救我!” 方清莲哭得娇软而柔弱,整个身子迅速地歪向陆见深的怀里。 陆见深扶着她,深邃的目光看向南溪。 南溪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动也没动,甚至,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手里还捏着刀,刀口上正滴着血,血还是热的,浓烈的血腥味蔓延了整个房间。 见到陆见深扶着方清莲,她眸眼冷淡,一点变化也没有。 若是平时,她肯定非常担心,非常慌乱,生怕陆见深误会了她。 可是现在,不重要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他想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无所谓了。 也不管他是如何想的,认为她心肠歹毒也好,或者认为她心狠手辣,她都不在乎了。 心死了,可能就是这样吧。 对方的一切看法对你而言,都没了任何意义。 “既然这么心疼,还不赶快抱着你的红颜知己去医治,如果再在我这里耽误下去,她的小命可就没了。”南溪抬眸,看着陆见深平静无波的说道。 陆见深几乎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溪。 那一刻,他觉得她好陌生,完全不是他认识的南溪。 他认识的南溪,明明是一个心地善良,连一个受伤的小鸟都要细心呵护,然后放飞的小女孩;是一个连小虫都不敢踩的小女孩。 是一个会为了别人的快乐而开心,为了别人的悲痛而伤心难过的人。 可是此刻,她的眼睛太过冷漠,一层雾气笼罩,冰冷得没有一点儿温度。 太冷,太冷了。 “我好疼,见深,我们快去找医生吧,我疼死了。”方清莲缩在陆见深怀里,那模样简直将白莲花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陆见深的目光落在南溪的手上,她的手上还淌着血,已经分不清是刀子上沾染的血,还是她的手受伤了流的血。 “你的手” 他刚刚开口,南溪骤然打断他,想也没想的直接说道:“不用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我做的,方清莲胸口的伤口就是我用刀捅的。” 这一次,她承认得干脆,承认的直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这是他想要的答案,她成全他,她给他了就是。 可是,不知道为何,陆见深听到答案,漆黑的双眸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显得更加冰冷,就像大雪覆盖,深得让人看不到底。 南溪轻笑了一声,眼底是忍不住的嘲讽:他还真是难伺候,她都已经爽快的承认了,他还想怎么样? “笑什么?”陆见深的黑眸紧锁着她问。 “笑陆先生对红颜知己还真是一往情深。” 她都承认了,他还不愿意罢休。 那么,要的是什么呢? 血债血偿吗? 南溪关着一双小脚,朝着陆见深走近了一些,陆见深双眸平静无波,可心底早就风起云涌。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经过这次车祸,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娇软柔弱的女子,她变得坚强了,冷漠了,也变得更加让人心疼了。 去救方清莲的路上,他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她冷漠的让他离开的画面,后来,是她给他打电话,一遍遍的哭泣和请求的声音。 其实他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还以为,她只是为了证明一下在他心里的位置,和清莲争一个高低。 人命关天,他只能先选择救清莲,再去安抚她。 可他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遭遇了车祸,真的受了严重的伤。 那天是暴雨,她最害怕的暴雨,她到底有多绝望,多害怕啊! 一闭上眼,陆见深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她在暴雨里满身泥泞,流着血给他打电话,而他拒绝了的模样。 他是她的老公,是她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啊! 可是,他放弃了她。 陆见深的心里已经后悔死了,可是他太清楚了,这个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他欠她的,到底该怎么弥补? 他本来都想好了,等救了清莲,就把她送到国外去,一别两宽,大洋两岸,和她彻底断了联系,截断所有的联系方式,往后就像两个完全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他愿意。 可是晚了,他终究晚了一步。 南溪抬脚,又朝陆见深走近了一步。 突然,嘶的一声,她叫出声,眉头瞬间就皱在了一起。 脚底传来了钻心的疼,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想必是玻璃碴。 刚刚刚方清莲出去的时候,她怒扔了一个玻璃杯,她下床时也是光着脚,没有穿鞋,所以她现在踩着的肯定是玻璃的碎渣。 “南溪”陆见深紧张地喊出声:“怎么样?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就不劳陆先生费心了。”南溪抬头,冷冷地回。 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她伸手,把手中的刀递给了陆见深:“方清莲的伤就是我弄的,我承认,既然你那么心疼,好,我给你机会,现在我近在咫尺,你可以用这把刀还回来,我绝不后退。” 南溪说完,心底还是忍不住一片忧伤。 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只要他捅了她,他们之间就可以彻底两清,彻底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纠葛了。 “你觉得,我要的是这个?” 陆见深心里涌进一股又一股的心酸,她怎么会以为他要的是血债血偿呢? 他陆见深在她心里就是那样的男人吗? 别说他不相信这个刀是她故意捅的,就算是,他也不会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老婆。 可是这话,听在南溪耳里又完全成了另一层意思。 “是吗?”她笑了笑:“那陆先生是想把我送进监狱,交给法律审判?” “如果这样才能平息你的怒火,才能让你为方清莲讨回公道,那抱歉,我永远不会对方清莲认罪伏法。” “南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错了。”陆见深看着她,眼里一片心疼。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些都不满意,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满意?”南溪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 第119章 南溪在他心里才是第一位的 陆见深松开了方清莲,一把走上去抓住了南溪的胳膊。 随即,深邃的眸光认真看向她:“南溪,你冷静点儿,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怎样,你是我老婆,我永远也不会拿着刀子指向你。” “是吗?”南溪冷笑,继而咆哮:“可是,我拿刀对着你的红颜知己了啊,你想保全她,就必须拿刀对着我,陆见深,你还不明白吗?我和方清莲之间没有岁月静好,从来都是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好啊,你选,你选谁死?” 南溪的话,瞬间把陆见深逼得哑口无言。 这时,方清莲滑着车上去,一把挽住了陆见深的胳膊,柔弱得像只蝴蝶。 “见深,你们别吵了,刚刚的事我可以解释,南溪不是故意的。” “原本我听说她出了车祸,想来探望一下她,没想到她情绪太激动了,我也没有防备,一不小心才用刀伤到了我。” 方清莲的解释绝对是故意的,因为越描越黑。 而且,她还故意提到了南溪车祸一事,就是想激怒她。 这一次,南溪也确实被激怒了。 她抬起刀,再度对向方清莲,崩溃大喊:“滚,马上给我滚。” “南溪,你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方清莲故意一副怕怕的提醒。 但是南溪已经完全不吃这一套了,她拿着刀,故意向前一步,突然,几片大的玻璃杯瞬间扎入了脚底板,她疼得脑袋直冒冷汗,真的是疼死了。 不过,还是拼命的忍着。 “方清莲,我警告你,马上给我滚,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否则我不介意再捅你一次。”南溪目光凌厉,动作凶狠,那副架势,是真的想手撕了方清莲。放 “见深,帮帮我,救救我!” 方清莲一副柔弱可怜的躲到陆见深的背后。 陆见深伸手,直接将她连人带车扯到了病房外。 房间的门,瞬间关上了。 直到这时,哐当一声,南溪手中的刀子落在地上。 她连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软的坐在地上,抱着头,瞬间哭成一个泪人。 “妈妈,我好累好累啊!” “妈妈,如果你还在就好了,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妈妈,我好想你。” 病房外,方清莲虚弱地靠在陆见深身上:“见深,我疼” “坚持一下。” 又过了一分钟,看到林宵,陆见深把方清莲推到了林宵身上:“带她去看医生。” 方清莲一听,瞬间脸色惨白,几乎不敢置信地问:“见深,你你什么意思?不是你带我去吗?” “南溪是我老婆,我必须要陪她,让林宵带你去。” 陆见深的话让方清莲骤然哭出声,她抓着陆见深的手臂,瞬间哭得像一个泪人儿:“不要,见深,我不要林宵带我去。” “我要你陪我,我只要你。” 陆见深眸色冷淡,语气坚持:“让林宵带你去。” “不”这次,方清莲也硬气了:“我就算是血流尽了,死在这里也要他带我去。” “见深,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算死也不去。” “如果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好,那你就站在这里等血流干。”陆见深冷冷道。 方清莲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等到这样一个回答,她听到的时候感觉心都碎了,见深明明是爱她的,心疼她的,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呜呜”方清莲伤心地哭着:“见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明明就很在乎我,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呢?” “清莲,曾经,我是很在乎你,可是并不代表我会为了你舍弃我的妻子。” 陆见深的话几乎给方清莲判了死刑。 她睁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见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南溪出车祸,我被绑架,我们都危在旦夕,你的选择明明就是我啊!你最在乎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 陆见深点头:“是,我是选择了你没错。” “可是我不知道南溪出了车祸,我以为是假的,我以为她是在骗我,否则我不会丢下她不管,所以清莲,我后悔了,后悔丢下了她。” “不管何时,我老婆在我心里都是第一位的,清莲,这个事实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陆见深的话简直让方清莲如入地狱,她睁着双眼,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她还记得得知他赶来救她时,她有多么高兴,多么兴奋。 她简直开心死了。 她以为她赢了,赢了南溪,彻彻底底地赢了。 她甚至以为等这件事结束后,回去以后,见深就会和南溪离婚,那时,她会和见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他们会举行结婚仪式,她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可是现在,他告诉她错了,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原来所有的选择都不是他的本意,只是一个错误,一个乌龙。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他爱的人应该是她,只能是她方清莲啊。 “不,见深不是这样的。” “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只是想考验我对你的爱对不对?”方清莲不死心地问。 陆见深依然冷冷的望向她,出口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骗你,如果知道所有的事情,我的选择只会是南溪。” “清莲,放手吧,这一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不,见深,你说谎,你明明爱我,明明想娶我的啊,我不信,见深,你不要骗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方清莲激动地喊着,突然,她心生一计,直接晕倒了过去。 见她晕倒了,陆见深看向林宵:“送她去医治,虽然伤口一直在流血,但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是,陆总。” 听到对话,方清莲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连她晕倒了,见深都没有上来抱她一下,也没有要送她去找医生,反而还是让林宵送她。 方清莲捏紧了拳头,努力装晕,但心里积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怒气和阴郁。 “南溪,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见深还是我的,他会只宠我一个人,只爱我一个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南溪,你真该死。” 方清莲离开后,陆见深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第120章 陆见深,我们离婚吧1 听到开门声,南溪立马止住了哭泣,她抬起头,胡乱地用手擦着脸上的泪水。 但却忘了她手上还有在刀口上沾上的鲜血,这一擦,她的脸上瞬间就沾了满了血。 一条一条的血痕,惹眼而清晰,远远地看上去,很有些吓人。 陆见深看到南溪脸上的血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一把捧住了她的脸着急地问:“溪溪,你怎么呢?脸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我没事。”南溪伸手,冷冷地推开他。 “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 “不是我的血。” 陆见深很坚持,他弯身把南溪抱到了床上,然后打湿了毛巾,又用热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掉南溪脸上的血迹。 直到确认擦干血迹后她脸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他才松了一口气。 低头时,却发现她的脚的有血渗出,就像小水滴一样叮咚地滴在地板上。 陆见深心口一惊,立马抬起了她的脚,当发现她的脚上插了好几块玻璃渣时,他的心都紧到了一块儿,眉头 更是皱得像沟壑一样深:“怎么这么严重。” 他放轻了动作,抬起南溪的双脚。 这时,脚底还有血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南溪看向他,眸色依然冰冷,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坐好,别动。” 陆见深说完后,起身去拿了医药箱。 戴上无菌手套后,他一只手抓着南溪的小脚,一只手用镊子取她脚底的玻璃渣。 大的玻璃碴比较好取出来,因为镊子一上去就取出来了,反而是那些细小的,又细又长的,不仅不好找,反而在肉里扎得很深。 很疼很疼。 可南溪觉得这点儿疼痛比起她出车祸时的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她咬着牙,双眸盯着窗外,硬是没让自己喊出声来。 可她越是这样,陆见深就越是心疼。 他抬头,柔和的目光落在南溪身上:“疼就叫出来,叫出来可能会好一点儿。” 南溪摇头:“如果叫出来就能不疼,那我肯定叫出来,可叫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样的疼,既然不会减轻,那也就没有叫的必要。” 白费的事,她再也不想做了。 “最后一个玻璃碴了,有点深,忍一下。”陆见深柔声安慰。 南溪只是静静听着,并未回答他一言一语。 当疼痛传来时,她双手紧捏着床单,皱着眉,紧咬着唇。 硬是让自己一声也没有喊出来。 玻璃碴取出来时,她的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上身的衣服也因为疼痛和隐忍湿了一大半。 取完玻璃碴,陆见深蹲在旁边给她的脚上药,然后包扎。 看着脚上厚厚的绷带,南溪有一瞬间的出神,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谢谢你!” 是非恩怨,她分得很清。 既然他帮她包扎了伤口,她说声谢谢也理所应当。 而且,以后的她和他就应该这样客客气气,清清楚楚的,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了。 南溪躺在床上后,陆见深就坐在她旁边照顾着。 “口渴了没有?要不要喝水?”他问。 南溪摇摇头。 “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人去准备。” 南溪依然摇了摇头。 房间里,安静极了,好像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清晰听见。 就在陆见深以为南溪不会开口说话,会一直保持沉默的时候,她突然开了口。 “陆见深?” 听到她的声音,陆见深有些激动:“是不是饿了?” 南溪摇摇头,然后语气平静道:“有句话,我想认真地跟你说说。” “好,你说。” “我们离婚吧!” 五个字,无比艰难,无比沉重的五个字,这一刻,终于从南溪嘴里说了出来。 她以为,会很难很难。 然而当这句话在房间响起时,南溪忽然发现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是啊,能有什么难呢?不就是五个汉字拼接成的一句话吗? 终于说出来了,她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房间里,却在南溪的这句话说出时,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是的,安静的可怕。 “陆见深,我说,我们离婚。” 南溪看着他,声音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陆见深终于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望向她:“南溪,我听见了。” “但是,我不同意。” 这话,彻底打破了南溪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 不同意? 他凭什么不同意? 这不是他从结婚那一刻就一直在期待,一直在算计的一天吗? 现在多好,一切都成真了,如愿了,他不该拍手欢庆吗? “我想不到你任何不同意的理由。”南溪说。 “南溪,我再重复一遍,离婚的事我坚决不同意。” 陆见深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传进了南溪的耳里。 “为什么?”她问。 陆见深没有回答了。 接下来,南溪在医院里养伤,陆见深就会陪在她身边。 说是在同一个病房里,但两人几乎已经形同陌路。 陆见深给予的一切,南溪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倒的水,她不会喝; 他安排的饭,她不会吃。 他买的水果,她不会吃。 甚至,南溪已经拒绝和他说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 没事的时候,南溪就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看着窗外,有时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宝宝没了,她的心好像也跟着死了。 没有人知道她得知怀孕的时候多么开心,她触摸过她的心跳,她甚至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幻想过她出生时的模样,那么那么多的美好,她都想过。 被方清莲挑衅的时候,她没有绝望; 陆见深没有爱上她的时候,她也没有绝望。 因为有宝宝的支持,宝宝是她一切的希望和力量,她是那么憧憬她的到来。 可是现在,她的支撑没有了,她所期翼的一切统统都没了。 五天后,是南溪出院的日子。 虽然在医院住了几天,可是一次小产加上一场车祸,又岂是短短五天能够休养好的。 南溪出院是在早上八点,陆见深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然后才到医院,就是为了接她出院。 然而,他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病房里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南溪” 他大喊。 第121章 陆见深,我们离婚吧2 然而,病房里早就空荡荡的了,根本就没有人回答她。 “南溪,溪溪” 他又喊了几声,可是回复他的依然只有空气。 陆见深慌了,他抱着花疯狂的跑到前台:“你好,请问**号病房的病人呢?” 前台护士翻看了记录后告诉他:“陆先生,您说的是南小姐吧?” “对,就是她,她人呢。” “南小姐一早就过来办了出院手续,已经离开了。” “你再说一遍?”陆见深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这些天,他每天都会过来陪南溪,前两天她的确比较倔强,对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爱理不理的样子,可是后面几天,她转变了很多。 不再拒绝他准备的东西了,他主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也会回应。 甚至最后一天,她脸上的笑容都逐渐多了起来。 正是这些转变,让他掉以轻心了,以为她在慢慢恢复。 可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没有过去心里的那道坎,所有的转变,所有的表现,都是假的,都是为了伪装给他看,让他放松警惕。 拿出手机,陆见深立马给林宵打了电话:“马上,全城搜寻南溪的下落。” “陆总,我马上去办。” 陆氏集团的效率是不容置疑的,十分钟后林宵就给了结果:“陆总,南溪小姐在酒店订了一个房间,位置我马上发给你。” 拿到定位后,陆见深一路疯狂的赶过去。 十五分钟后,他按响了门铃。 当看见南溪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激动的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为什么自己一个人离开?” “到了出院日期了啊,我自然应该给其他需要的病人腾位置。” 比起陆见深的急躁,南溪显得异常平静。 不仅如此,对于陆见深能这么迅速找到她,她好像也非常平静,没有一点儿意外。 是啊,堂堂陆家,想在大酒店里找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她知道陆见深很快就会找来,她没想过逃,恰好相反,她正在这里等他。 “我说过会去接你出院,怎么不等我?” 意识到自己的音调有些高,陆见深又放软了声音。 南溪笑,笑容凉涩:“是吗?那真是谢谢陆先生的好意了,可是你的话我已经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 “南溪,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陆见深激动道。 南溪抬头,轻轻推掉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腕:“都是真的?” “或许吧?可是如果方清莲有事了,她哪里不舒服了,或者受伤了,你随时都会离开去找她。一个出院手续罢了,很简单的,我自己也可以,没必要等着你来。” 再说了,现在的她根本一点儿也不想麻烦他。 “南溪,你还在生气对不对?”陆见深小心翼翼的问。 “陆先生说笑了,我哪里有生气的资格,我没有生气。” 她只是死心了,不愿意再欺骗和麻木自己一次次的给他机会罢了。 “对不起,溪溪,我不知道车祸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当时那么危险,如果我知道的话” 南溪打断他:“不用说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说再多都没有意义了。陆见深,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该学会对自己的决定负责,既然你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她,就不要对我说抱歉。”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既然无法后悔,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让这个错误继续错下去,及时止损。” 说完,南溪弯身,从旁边拿出文件扔到了桌子上,随即眉眼冷淡道。 “所以,我们都放过彼此,好聚好散吧。” 桌子上的东西,陆见深太熟悉了。 第一次,还是他亲自拟定的。 不过短短数月,两人之间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是她拟定的离婚协议书,也是她提的离婚。 弯身,陆见深颤抖着手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份文件。 他的手,是颤抖的,几乎有些拿不稳。 虽然已经猜到了文件是什么,可是不亲眼看见那几个字,他总觉得还有一点儿幻想。 然而,当“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明晃晃的展现在眼前时,他的手,骤然一抖,心脏也突然像裂开了一条缝,剧烈的疼起来。 怎么会这么疼?这么难受? 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受很多很多倍。 离婚协议书? 他们明明说好要一起走下去的啊。 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为什么? 说好要相伴着走完这一生的呢? “你真的决定了?”他看着南溪,出口的话问的艰难无比。 “嗯。”南溪点头。 比起陆见深的难受与悲痛,南溪好像显得格外轻松,一点儿也不难过。 “你往后翻,字我已经签好了,就等你签字了,你签完字这份协议立马就能生效,你就可以自由了,解放了,再也不用受我的困扰了。” “我嫁进陆家的时候,没有嫁妆,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我的一些衣服;嫁到陆家这两年,我好像也没有给陆家创造什么经济价值,所以你放心,陆家的家产,还有你的钱,你的不动产,我都不会要。” 南溪以为她这么说,陆见深会高兴,他一高兴,可能就迅速的签下字。 可是没有想到,她说完后,陆见深的脸变得十分阴鸷,越来越冷。 “南溪”他看着她,声音冰冷的几乎从齿缝里蹦:“你就这么想和我断的一干二净?” “这不是你渴望的吗?我成全你。” 陆见深一只手迅速的翻动着离婚协议书,他胸腔怒气翻滚,就像住着一头咆哮的狮子,当翻到签字处时,他拿起笔,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他那般干脆,没有一丝犹豫的签下字,南溪心口闪过一抹疼痛。 但是很快,她就伸出了手,想去拿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 然而,就在她刚刚伸手的时候,陆见深突然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撕的粉碎,同时一把把碎屑扬在地上,扔的到处都是。 隔着飞舞的纸屑,陆见深犀利的双眸盯着她:“南溪,我不可能和你离婚!” 第122章 溪溪,我不想离婚 南溪平静的看着他,寡凉的笑了笑:“可是陆见深,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你离婚。” “没有我的同意,我的签字,你离不了婚。”陆见深双眸死死的盯着她。 “那我就等到你同意为止。” “南溪,我再重复一遍,我不可能离婚。” 南溪笑了笑:“陆见深,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呢?什么都是会改变的,包括人的想法,等你想好了,就来找我,我随时在这里等你。” “这里?” 陆见深环顾了一圈,随即反应过来:“你要住在这里?” “是。”南溪肯定的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会暂时住在这家酒店,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两人再住在一起就不合适了。” “南溪,别说我们还没离婚,就算离婚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沦落到住酒店的地步?” “可我觉得住酒店挺好的啊!” 说着,她伸手掀开窗帘,看向了外面的霓虹灯光:“夜景很美,窗户关上后,房间里也很安静,就连床都很柔软,可以睡上一个美美的觉。” “这些家里满足不了你?” “这些家里当然能满足,可是” 太多太多话凝咽在心头,南溪最终只是抬起头,看向陆见深笑了笑:“可是从今天开始,那里就不是我的家了。” “陆见深,从今往后,我们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多残忍的话啊! 在以前,这是她做梦都害怕的事,她生怕有一天醒来他会提离婚,生怕他们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陌生的两个人,再也没有交集。 可是人啊,真的都是会改变的。 就如同此刻,想要断了这一切,斩断一切情缘的人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以前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事,原来此刻,她也可以风轻云淡的说出来了。 “南溪,我们还没有离婚。”陆见深生气的望着她。 “可是马上就快了,不是吗?” “休想。” 丢下这两个字,陆见深突然向前将南溪扛了起来。 突然被扛了起来,南溪又惊又意外,一边伸手拍着陆见深,一边大喊:“喂,陆见深,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回家。” 陆见深一脚勾开了酒店的房门,然后扛着南溪走向酒店大门。 “陆见深,你放开我,我不回去。” “放开我。” 但是,南溪的挣扎和反抗陆见深完全置之不理。 最后,她是被陆见深强行塞进车里的。 车上,陆见深直接把所有的车门和窗户都锁死了,南溪只能被他困在车里,一点办法也没有。 到了家,陆见深停下车,南溪抓住了机会想要离开,但是她错了,陆见深一下车就又把她扛在了身上,然后直接扛向家里。 “陆见深,你个疯子,你放开我。”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绑架,我可以告你。” 陆见深不语,仍然扛着她大踏步的往前走。 一直到了房间,他直接将南溪放在了大床上。 一接触到大床,南溪立马要起来,但是陆见深迅速倾身而下,直接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臂,将她压到床上。 同时,滚烫的气息带着怒火洒下:“南溪,我不会同意,你是我的妻子,就必须住在我们家里。” 南溪明显的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吗?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离婚。”南溪抬头,再次看向陆见深,斩钉截铁的说道。 陆见深却当做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他打开柜门,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我知道你这两天不想看见我,我去次卧睡,你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 “冷静一下是多久?” “冷静到你放弃离婚的想法。”他说。 南溪冷笑:“若是我不放弃这个想法呢?陆见深,你是要关我一辈子吗? “” 陆见深没说话。 他拿着衣服,大踏步的离开了房间。 谁也不知道他出门时的脚步有多急促,因为他怕,怕他再多听一句她的话,再多看一眼她的眼神,他就不忍心拒绝她了。 这一晚,陆见深一夜无眠。 他手里的烟几乎一根接着一根,离婚,然后成为陌生人,这是他以前心心念念的一天。 可是当这一天到来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儿的快乐。 全都是悲伤,是难过。 他感觉,他的整个胸腔都被“难受”侵占了。 南溪每说一次“离婚”,他的心脏就会紧锁一分。 他从来没有这么难过,和清莲分手时没有,送清莲出国时也没有。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和南溪离婚,然后成为彼此独立的个体,成为再也没有关系的陌生人,甚至有一天,他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再恋爱,再结婚,穿着婚纱站在其他男人的身边,甚至怀孕生子。 一想到这些,他就感觉有什么在撕裂他的心。 她是他的。 南溪是他的。 是他陆见深的妻子。 怎么能有一天成为别人的呢? 不不能忍受,他绝不能忍受。 今晚的夜,格外的静,也格外的白。 月光皎洁,透亮,透过薄薄的窗户洒在了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甚是好看。 多好的夜色啊,可是他的心,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陆见深走进主卧时,南溪已经睡了,月光轻轻洒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小小的,以前还有点儿肉,可是现在已经瘦的几乎没有肉了; 她虽然闭着眼睛,可是睡的一点儿也不安稳,细长的眉毛一直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上好像还凝着泪珠。 她睡觉前哭过了? 为什么哭? 是因为他不同意离婚吗? 她就这么想离婚? 陆见深的手,停在南溪的脸上,一点一点抚平了她紧蹙的眉。 可能是感觉到了温柔的抚摸,感觉到了温柔,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南溪的眉不再紧蹙,渐渐舒展了许多,她睡觉的面容也安宁、恬静了许多。 他的指腹,轻抚着她的脸颊,那动作温柔极了,就像在抚摸稀世珍宝一样,一点儿也舍不得松开。 “溪溪,对不起,我是混蛋,我对不起你。” “可是你知道吗?我不想离婚,一点儿也不想离婚。” 第123章 陆总,少夫人出事了 只要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她,他就觉得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觉得,她是他生命里可有可无的存在,在于不在,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一旦想到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他的世界里,他就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丢失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离婚,一点儿也不想。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陆见深抓着南溪的手,一颗清泪砸在地上。 这一晚,南溪睡在床上,陆见深就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牵着她的手。 南溪醒来时,有微风透着窗户吹进来,风把薄纱的帘子吹的轻轻飞舞,翻动,就像蝴蝶一样,美极了。 若是以往,这是多么美的一幕啊。 可是如今,她无心欣赏。 佣人拿了早餐进来,很丰盛,不仅香味浓郁,就连颜色都非常好看。 不过,南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我现在不饿,中午再吃。” 中午,佣人又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上来。 南溪安静的接过:“我会吃的,你先下去吧!” “是,少夫人。” 其实,早餐,中餐,南溪统统都没有吃。 她没有胃口,一点点儿胃口都没有。 今天早上一醒来她就发现自己被囚禁了,陆见深找了很多保镖来围着这个房子,不仅如此,就连服侍的佣人都一应俱全。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她彻底禁足在这个房间里了。 除了这里,她哪里也去不了。 她给陆见深打过电话,他不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都没有人接。 南溪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不接。 下午五点时分,窗外的晚霞美极了,一大片的云彩铺染在天边,火红的,橙红的,橘红的,颜色绚烂极了。 “好美啊!”南溪忍不住惊呼。 她掀开窗帘,打开了窗户,光着脚坐在了窗台上,一只手撑着下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美景。 不记得坐了多久,只记得晚霞都落了,太阳也落了,天渐渐的变黑了,南溪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窗台上。 夜来了,晚风渐渐的凉了。 南溪身上的衣裙被风吹的不停翻飞,她光着的小脚丫冰冷冰冷的,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身上,也好冷。 她伸手,抱紧了自己的身子,想让自己暖和一点。 可是好像没有用,还是很冷。 因为“冷”是从心底渗透出来的,就算穿再多衣服也没有用。 门外传来咚咚的响声,南溪知道是送饭来了,她淡淡道:“放在门口吧,我一会自己吃。” 佣人一顿三餐都是这样送的,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放下饭就走了。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了。 温度,越来越低了。 有细雨裹挟着飘落进来,落在了柔嫩的肌肤上。 初时,有几滴落在脸上,南溪还以为她哭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才发现自己没有流泪,是下雨了。 可是,她怎么感觉老天爷下的雨这么像她的眼泪呢! 她想宝宝了。 很想很想。 南溪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她甚至还能像以前一样感觉到她的动静,听到她的心跳一样,可是,她怎么就不在了呢? “宝宝,对不起”南溪把头埋在膝盖里,泪水簌簌的往下掉:“对不起宝宝,妈妈很差劲,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下辈子你在天上挑选妈妈时一定要挑选一个能保护你的妈妈。” 泪水从眼眶留下,滴在膝盖上濡湿了一大片。 佣人发现不对劲,是在一个小时以后。 原本,是想上去问问少夫人吃完今天的晚餐没,她好把今天的一日三餐的盘子都拿下去,不能一直放在房间里。 然而,上楼的时候才发现她端去的晚餐仍然放在房门外,一动都没有动。 “少夫人”佣人敲着门,在门口大喊。 “” 但是,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佣人吓坏了,着急的不断喊着:“少夫人,少夫人您回答我一下,少夫人您出出声。” “少夫人,您快说话,您别吓我啊!” 外面,很是着急。 这些呼唤声,南溪都听见了,可是,她不想回答。 她觉得好累,累的就连呼吸一口都是刺疼刺疼的。 她哪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她们呢。 她好累好累啊,累的连眼皮都不想动一下。 喊了好几分钟,里面都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佣人吓坏了,立马奔下楼给陆见深打电话。 结果刚跑下去就看见了陆见深,立马慌慌张张的汇报道:“陆陆总,少夫人好像出事了。” “你说什么?” 陆见深心口一紧,迈开长腿就往楼上跑。 佣人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解释:“晚饭时我给少夫人送了饭,她让我放在门外,我没有想太多,怕打扰了她,就按照她说的放在了门外。” “可是一个小时后我去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晚餐还在门外,她根本就没有出来拿,饭菜动都没有动一下。” 看着旁边的一个保镖,陆见深大喊:“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开门。” 门打开后,陆见深疯狂的跑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早餐和中餐,连带门口刚刚看见的晚餐,正好是一日三餐。 全都整整齐齐的,也就是说,她一餐都没有吃。 陆见深更急了,一边跑,一边喊:“南溪南溪” 结果几个人找了一圈,床上,浴室,化妆间,储物柜里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南溪。 陆见深拿起了手机,结果南溪的手机在床上响,根本就没有带在身上。 他吓死了,浑身一身冷汗。 “你确定她没有出去?”陆见深的神色看向旁边的保镖。 保镖战战兢兢的回答:“陆总,我保证,少夫人绝对不可能出去,我一直守在门口。” “把人都喊上来找,就算把这栋楼给我翻了也要把她找出来。” 话落,大风卷入,窗帘翻飞,陆见深陡然看见了那抹娇软熟悉的身影。 “不用了,都出去。”他道。 “南溪。”陆见深喊着,悬着一颗心,轻而急切的走向窗户。 作者有话说 因为很多小可爱国庆过后就没时间看文了,所以七七晚上豁出老命给大家加更。亲们,求好评啊,七七一早起来都是差评,心都要碎了,啊啊啊啊! 第124章 给她暖身子 掀开窗帘,一直到真真切切的看见南溪,陆见深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他了,刚刚他全身上下都是冷汗,还以为她真的不见了。 “怎么坐在这里?”他上前,柔声问。 南溪仍然坐在窗户上,静静的,没有说话。 她靠在一侧的墙上,一双乌黑的双眼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而且,她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说话。 陆见深这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穿的十分单薄,风一卷起,衣角就翻飞了,根本抵挡不了任何寒意。 伸手一摸,心口更是一惊,她身上冷的厉害,几乎没有什么温度,就像冰块一样。 再也没有犹豫,陆见深直接弯身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放到床上,又盖上被子。 到了灯光下,他才发现她全身冻得厉害,一张瓷白的小脸此刻苍白的没有一点儿血色,周围都是白的,脸颊中间却被冻的红通通的。 她的手,纤细的就像只有骨头似的,冷的就像从冰箱里刚刚抽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不穿衣服?”陆见深有些生气。 她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知不知道她冻坏了他会心疼。 “” 南溪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娇小的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却没有理他。 “今天一天的饭,早餐,中餐,晚餐,都没有吃?”他极力的隐忍着问。 南溪平静无波的眸子眨了眨,轻轻应道:“嗯!” “为什么不吃?” “没有胃口。”她说。 陆见深何尝不知道这是她找的借口,可他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又伸手,摸了摸南溪的手,却发现她的手还是冰凉的,完全是和刚刚一样的温度,一点儿都没有暖和起来。 “怎么还是这么冷?” 说完,他把南溪的小手放在了自己宽大的手掌里,一点一点,轻轻的揉搓着。 同时吩咐佣人:“让厨房的人去准备一些清淡可口的食物,备一点甜汤。” 他观察过,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喝一些甜汤。 “你不用准备。”南溪终于动了动眼皮,开口道。 见陆见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淡淡解释道:“我不想吃。” “马上去准备。” 陆见深没有听她的话,依然吩咐着。 揉了有一会儿手,感觉到她的手终于暖和了一点,他悬着的心也才算放了一点儿下来。 “身上怎么样?暖和了吗?”他问。 “还行。”南溪说。 陆见深把手伸进了被子,将信将疑的摸了摸她身上的温度。 这一摸,他立马打开了房间的空调,然后脱了外套,直接躺进被子里,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当下,他觉得只有这种方式取暖才是最快的。 “你干什么?” 见他进了被子,南溪反射性的往后退,整个人更是像惊弓之鸟一样,吓得脸色煞白。 “给你暖暖。” 陆见深看着她,目光宠溺,语气更是温柔的不像话。 如果不是有过切身体验,她差一点就要再次沦陷了。 可是这一次,她再也不会了。 “不用,我自己能暖和。”南溪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如果你自己能暖和,就不用这么久了,南溪,别逞强。” 话落,陆见深仍然霸道的将她抱进怀里,然后将她整个身子圈着,手落在她柔嫩的后背轻轻搓着。 双重措施下,南溪的身子很快就暖和了。 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一些,有了点儿血色,不再像之前那么惨白。 可是,她的脚依然冰凉的不像话。 触摸到她的双脚时,陆见深狠狠的皱了皱眉,又想起刚刚把她从窗户上抱下去时,她光着一双小脚丫,什么都没有穿。 想到几日前她的脚被玻璃渣刺伤的情景,陆见深立马紧张起来:“脚还疼吗?” 南溪摇了摇头:“挺好的呀,不疼了。” 她说了谎。 当然疼啊! 那么多玻璃渣扎进去,那么深的伤口,这才几日,她当然疼。 可是,她已经不想把她的脆弱,她的无助,她的可怜,展现在他面前了。 有人疼,是一个宝贝; 没有人疼,就只是一个笑话。 从今往后,她不想再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这时,陆见深的电话响了,是方清莲打来的。 她声音一来就哭哭啼啼的,伤心极了:“见深,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道这几天没有联系到你我有多慌吗?” “我嘱托过林宵,他会照顾好你的。” “我不要,我要的人是你啊,我不要林宵。见深,你难道真的那么狠心,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吗?我都做完手术几天了,可是你一次都没有来看我。”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这些天我日盼夜盼,每一天一睁开眼就祈祷你能来见我。” “见深,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吗?” 这些话,南溪无意想听,也没有任何想听的兴趣。 可是,或许是两人隔的太近了,也或许是房间里太安静了,她竟然能听的一清二楚。 方清莲做手术这么多天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吗? 怎么可能? 南溪觉得她一点儿也不信,他不是宝贝方清莲宝贝的像什么一样,怎么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在医院。 “你手术的时候,林宵跟我说转达过。”陆见深说:“医生说过问题不大,几天就能恢复的很好,算算时间,你恢复的也差不多了。” “收拾下行李,晚上我让林宵来接你。” “见深,你说真的,你真的让林宵来接我?”方清莲喜出望外。 “嗯。” 听着这话,方清莲瞬间兴奋到不行,她开心极了。 南溪捏紧了手心,心里更凉了几分,果然啊,他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 “陆见深,我还没有走呢?你就算再迫不及待,也先把字签了,等我们离了。”南溪愤怒的看着他。 就算要走,也是她不要了,主动离开这里,而不是因为方清莲的到来,她被迫离开。 “你别太过分,你到底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南溪越说,越觉得委屈。 心口一疼,眼泪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滴。 陆见深一句话没说,他伸手,极有耐心的一点一点擦拭着她落下的泪水,始终未曾解释一句。 那边,方清莲却已经开心死了。 尤其是听见南溪愤怒的声音,她愈发开心。 盼的日出等天亮,这几年,等啊等,熬啊熬,她还以为自己终于要熬出了头,终于要转正了。 太好了,从今天开始,她将如愿以偿的,光明正大的住进见深的家里。 她简直太开心了。 然而,就在方清莲兴奋的手舞足蹈时,下一刻,陆见深的话几乎彻底将她打入深渊:“林宵会把你送出国,从今往后,不要再回来,我会删掉和你之间的一切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 加了一更,虽然不多,但也是七七非常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是七七的一片心意。另外很多人问,男主是不是忘了溪溪有孩子的事了,大家不要急,这个后面就快说明的。 第125章 南溪坚持离婚 什么? 方清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骤然,她就哭出了声,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要,见深,我不出国,我不离开,我不要离开你。” “见深,我求求你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真的不想出去。” 一旦离开,她就彻底失去了他; 一旦离开,她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那边,方清莲哭的极其伤心,但陆见深的心丝毫没有柔软,他出口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清莲,这是决定,不是和你商量。” “这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必须出去。” “不,我不去,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去的,陆见深,你不能强迫我。”方清莲大喊。 陆见深也染上怒气,出口的声音都陡然拔高了音量:“我说过,你必须去。” “清莲,不要试图挑战我,我想让你去,自然有很多方法,我不希望你撞的头破血流后再狼狈出逃。” “不,不要,我不要”方清莲越哭越伤心。 陆见深这样一说,基本就是彻底宣告了她的死刑,她必须得出去了。 可是,她是方清莲啊,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 她不能输,她怎么能输呢? 她得赢,她必须要赢。 哪怕付出一百倍,一千倍的艰辛,她都一定要赢。 这一次,不管付出什么,她都在所不辞。 迅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突然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你说。”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送我离开,是因为南溪吗?” 南溪没想到方清莲会问这个问题,她猛然抬头,看了眼陆见深。 但是很快,她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是。” 陆见深很快就做了回答,南溪有些愣。 可随即,她心里就了然了,勾唇淡淡一笑,是她傻了,有些话听听就可以了,怎么能真的当真呢? 南溪啊南溪,上过多少次当,受过多少次伤,你难道还没有学乖吗? 听听就行了,何必当真。 那边,方清莲却恨的牙痒痒,果然是南溪,她就知道是因为南溪。 那个小贱人,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知道南溪也在电话对面,方清莲故意提高了声音:“还有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了,不用你送,我会乖乖出国,再也不打扰你。” “好。” “见深,你还爱我吗?” 这话问完,电话两边瞬间都安静下来了,空气里,静的连呼吸都可以清楚听见。 夜,更深了。 “清莲,我们之间早就过去了。” 陆见深的话一出,电话对面,方清莲就哭的泪流满面。 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了呢? 她明明每天都还想着,念着的啊。 “林宵一个小时后去接你。” 说完这句话后,陆见深挂了电话。 他的目光再度看向南溪:“除了脚,还有哪里冷?我都帮你暖暖。” 南溪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他问她还有哪里冷? 当然是心啊。 她的心,现在是一寸又一寸的寒意,冷得不得了,冷得只要靠近一下就觉得冰的厉害。 掀开被子的一角,陆见深走到床脚,当南溪的小脚被他抬起时,她想也没想,迅速缩了回去。 “干什么?”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陆见深重新握住她的脚:“不是脚冷吗,我给你暖暖。” “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 这样的施舍她承受不起,也不是她想要的。 “我愿意这样做,我自己乐意。” 陆见深一双幽幽的眸子紧盯着她,南溪被他看得心里一个咯噔,缓慢的移开了目光,罢了,他愿意就愿意吧! 随即,她那双冰冷的小脚落在了陆见深宽厚温暖的双手里。 南溪的脚和她的手一样小,他两只手能捧紧紧的。 不得不说,他的手很温暖,触上那一刻,她瞬间就感觉到了温度。 在揉搓的取暖下,很快,她的双脚就没那么冰了。 暖了一会儿,她的脚就重新聚拢了热意,脚一暖起来,她身上迅速就暖和了起来,人也舒服多了。 “可以了,我已经暖和了。”南溪看着他,低声道。 陆见深没有停止,依然继续着:“再暖暖,暖和点身子才舒服。” 又过了一会儿,陆见深才松开她,去洗了手。 这时,做好的夜宵推了进来,南溪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陆见深一想到刚刚抱着她时的冰冷就忍不住生了气,出口的声音也陡然提高:“南溪,再怎么样,也不要拿自己身体赌气。” 南溪倔强的别开脸。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可以选择把我关在这里,我也可以选择不吃饭。在你心里,不吃饭会饿坏身体,可是在我心里,与其一辈子关在这里,过着被禁锢的生活,我宁愿死了之后飞向自由;现在自由对我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陆见深,我说过,我必须离婚,你阻止不了我。” “要么我死,要么我走,你自己选一个。” 南溪说完,感觉周围的气息瞬间就降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生气,陆见深全身颤抖着厉害,双眼更是猩红的瞪着她:“南溪,你就这么想?”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无耻到极致,没有一点儿好的人了是吗?” “没有,你很好。”南溪说:“可是你的好,不是给我,全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陆见深气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南溪” 他咬着她的名字,嘴唇颤抖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感觉到他情绪激动,南溪放缓了声音:“陆见深,我无意激怒你,也不想和你吵架,我之前就说过,希望我们之间好聚好散,不要离开的时候两人都是一身狼狈。” “其实你想想,你爱的人本来就是方清莲,你不是一直渴望和她在一起吗?现在我放手了,我同意了,我愿意成全了,你怎么就不同意了呢?” “这些年,我一直扮演着一个乖乖女的模样,一心做着你的妻子,几乎不曾反抗你,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可是这次离婚竟然是由我提出的,你男人的自尊心受不了了,你受打击了,所以你才不愿意松手。” “可是陆见深,我早说过,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长久的,我们之间没有爱,走向灭亡也是必然。放手吧,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份体面不好吗。” 第126章 陆见深答应离婚 南溪说完,陆见深忽然抬起头,幽幽的看着她问了一句话:“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其他男人要和我离婚?” 呵,南溪无语的笑了笑。 他怎么会这么以为? “所以呢,你只是不甘心自己的所有物有一天要成为别人的,陆见深,你看,这只是一种占有欲罢了。” 他对她,从来都不曾有过爱。 “吃饭。” 陆见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南溪嘴边,迅速转移了话题。 该死的,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和她讨论离婚的话题。 “我没有胃口。”南溪侧过脸,看也没有看碗里的东西一眼。 提起被子,她整个人就溜到了被子里,然后把自己包裹成一团。 “南溪” 陆见深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是压抑的怒气。 他放下碗,一把掀开被子,把南溪从被子里拎了出来:“吃饭。” “我说过,我不想吃。” 南溪说完,光着小脚就下了床。 可能是走的急,突然,她脚底一滑,整个人迅速的往地下倒去。 还好陆见深眼疾手快,迅速跑过去接住了她。 “你放开我。”南溪想也没想就推开他,又钻进了被子。 “出来。”陆见深看着床上的一团被子道。 南溪攥紧了被子,分毫不想搭理他。 几个来回,谁也没有服输,谁也没有松口。 最后,陆见招了招手,佣人拿了一杯杯子过来,陆见深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起身,一把掀开被子,又把南溪从被子里拎了出来。 “陆见深,我说过,我不” 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嘴巴突然被陆见深封住了。 紧接着,就有什么甜的不得了的东西滑进了她的嘴里。 反应过来后,南溪忍不住破口大骂:“混蛋。” 神经病,竟然给她灌葡萄糖,她觉得陆见深是疯了,这绝对不是常人能想到的办法。 “陆见深,你简直变态。”南溪怒目瞪着他。 陆见深擦了擦嘴角,一派风轻云淡的看着她:“你一天没吃饭,身体里没有营养,既然你不肯吃,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续上营养。” “现在,南溪你自己选,是吃饭,还是我继续用这种方式喂你。” “疯子,你个疯子。”南溪气的不行:“我不选,我凭什么要选,我哪种都不选。” “你走开。”南溪伸手去推他。 哪只这一推,就又给了陆见深机会,他手臂把南溪一扯就扯到了怀里,又喝了一口葡萄糖,然后尽数喂到了她嘴里。 “不”南溪疯狂的反抗着,但是没用,葡萄糖还是都流进了她的胃里。 接下来,陆见深一只手捏着她的双手,不让她挥舞打动,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把所有的葡萄糖都灌进了南溪身体里。 一整瓶,都喂给了她。 松开时,南溪崩溃的想哭。 她疯狂的拍打着陆见深:“混蛋,你个神经病,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哭的真的很伤心,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梨花带雨的。 突然,身体里传来一阵黏腻的难受,南溪捂住了嘴唇,疯狂的跑向洗手间。 很快,她刚刚喝下的葡萄糖全都吐了出去,一点儿也不剩。 吐到最后,都是青水了,陆见深进去时,南溪正好吐了一口血。 瞬间,她的嘴巴上都是血。 南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不敢置信,血?她竟然吐血了? “溪溪,你怎么样?” 见到她吐了血,陆见深是真的吓坏了。 洗干净后,陆见深立马把南溪抱回了床上,这一回床上,南溪立马用被子把自己缠的紧紧的。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冷。 好冷好冷。 就像有一阵寒意从她身体里面不断地冒出来,不停的滋生着。 南溪冷的浑身都打着颤,上嘴唇磕着下嘴唇,她就算想说话,牙齿也磕到了,只能断断续续,难受的开口:“陆陆见深,我我冷,我好冷。” “你帮我暖暖暖。” 她真的感觉浑身冷透了,好像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陆见深将她抱的紧紧的,两人一起钻进了被子里,又让佣人盖上了两层被子。 可即便如此,南溪的身体在被子里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马上去请医生。” 说完,陆见深给林宵打了个电话:“我记得,顾南今天的飞机回国,你马上去机场接他,带他到我家里来。” “啊,陆总,您之前不是说不用去接吗?” “南溪生病了,你现在马上去接他,让他来看看。” “是,陆总。” 被窝里,南溪依然在颤抖着,她全身都冷得不行,额头上却是冷汗直冒。 她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全湿透了,濡湿了一大片。 “马上去放热水。”陆见深吩咐。 热水放好后,陆见深就抱着南溪进了浴缸,有了热水的浸泡,南溪的身体终于暖了一点,稍微有了点儿温度。 可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陆见深和她躺在了同一个浴缸里。 “你你先出去。”红着脸,南溪推着他。 “溪溪乖,你现在还生着病,我必须陪着你。” 南溪倔强的摇着头:“不要,我不要。” “陆见深,我们是要离婚的人,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算我求你了,你出去好吗?” 南溪一边说,一边哭,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愈发苍白了,她脸上的泪簌簌的流着,一串接着一串,陆见深到底是心软了,起身出了浴缸,同时吩咐:“进来给少夫人洗澡,换好衣服。” “是,陆总。” 泡了澡,南溪舒坦了一点儿。 可是刚从浴缸里起来,她就有种头晕脑炫的感觉,而且越来越晕,她努力的支撑着,可是穿衣服时还是晕倒了。 佣人惊慌大喊:“陆总,不好了,少夫人晕倒了。” “什么?” 陆见深把南溪抱到了床上,双手紧紧的握着,同时催促:“医生呢?怎么还没有来?” “陆总,路上堵车,您请的医生还有顾医生都堵在路上了。” 而南溪的身子,却越来越凉了。 明明刚刚才泡完澡,可是她又冷的像是从冰湖里捞出来的一样。 “溪溪,你坚持住,挺住好不好?” “你不是想离婚吗?我答应你,只要你好了,我就放你走,我尊重你的决定,我放手,我不再绑着你了好不好?只要你能好起来。”陆见深握着她的手,心里忐忑的疯狂乱跳。 第127章 南溪陷入昏迷 南溪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听见了他说的话,又好像没有听见。 只感觉到陆见深一直抓着她的手,不停的在说着什么,神情好像很着急,很担心。 “冷,陆见深,我好冷” 陆见深想也没想,立马钻进被子,将她抱入怀里。 “好冷。” 南溪一直喊着,身上更是不停的哆嗦着,颤抖着,她的脸和嘴唇都是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陆见深看着,别提有多心疼。 “溪溪不怕,我会陪着你的。” “你不会有事的。” 陆见深将她抱的很紧很紧,脸颊也贴着南溪的脸颊在给她取暖。 坚持了有十几分钟,南溪终于没有喊冷,身上也总算暖和了一点儿。 可能是累了,南溪闭着眼,卷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睡着了。 因为身上有了温度,她的脸色也逐渐好转,变得红润了一些,没有刚刚那样惨白。 陆见深低头,在她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好好睡,我陪着你。” 直到这时,他心口才平息了一点儿,稍微放了点儿心,可是一想到她刚刚在浴室吐血的画面,他就又陷入了深深的担忧,眉头拧的紧紧的。 “路上怎么样了,通了没有?”陆见深又问。 现在只有医生来了,亲自告诉他南溪没有大碍,他才能放心。 “已经通了,医生应该很快就能赶来。” “好。” 南溪的觉睡的一点儿也不安稳,她一直在痛苦的嘤咛着。 “热” 突然,她一边喊,一边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双脚疯狂的踢着身上的被子,双脚也胡乱的挥舞着。 陆见深伸手一摸才发现她身上烫的厉害,测量温度时更是已经飙升到快四十度了。 怎么会这样? 刚刚还冷的要命,一会儿又高烧成这样。 陆见深的心愈发焦急起来,他急的额头上都是汗。 因为南溪的情况太的凶猛,他也不敢贸然给她喂退烧药,只能等着医生来。 南溪身上的被子已经全都掀开了,可她还是热的直冒汗,一片片的濡湿了头发和衣服。 “快去放水,温度要适中,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热。” 水放好后,陆见深就抱着南溪进了浴室。 洗了澡,给她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南溪也舒服了一些。 可能是高烧的原因,她整个人已经迷糊了,思维都是混乱的,人也是浑浑噩噩的,眼睛想睁也睁不开。 陆见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幸好这时,医生来了。 给南溪看了之后,医生的诊断还是感冒引起的,只不过比较复杂,来势又凶猛,所以会忽冷忽热。 再加上南溪因为车祸刚刚出院,身体本来就虚弱,还没有养好,又一天没吃饭,缺少营养,还受了冷风,所以这次感冒来势汹汹,确实十分厉害。 吃了感冒药,又输了液,南溪身上的温度褪了不少,人终于舒服了一些。 闭上眼睛,她就晕乎乎的睡着了。 可能是药效起作用了,她没那么难受了,所以这一觉睡的还算踏实。 过了一会,顾时川来了,陆见深就让医生先回去了。 “给她看看。”陆见深率先开口。 “嗯。” 顾时川放下医药箱,走向南溪。 诊断一番后,结论和医生刚刚的结论是一样的。 “什么时候能好?”陆见深仍然拧着眉。 “看情况,今天烧退了,休养的好,营养能跟上,三四天就行了;若是没休养好,一个星期都难说,而且容易反复。” “好,我知道了。” 等南溪输液完了,睡的安稳了,陆见深熄灭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 又给南溪掖好被子,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来陪你。” 陆见深出去时,顾时川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清姿绰约,风流俊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禁欲和清冷。 他带着一幅金色眼睛,整个人愈发有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抽了一根烟,陆见深递给他,随即自己点了一根。 很快,烟雾气缭绕起来,两个同样清隽出色的面容在烟雾里变得朦胧起来。 “这次回来,还出去吗?”陆见深最先开了口。 顾时川弹了弹手指的烟灰,回道:“暂时不了。” 他是有名的外科医生,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进修,一直到今天进修结束才回来。 “她就是你前两年娶的妻子?”顾时川问。 陆见深结婚的事,他们几个关系密切的人都是知道的。 不过因为那时他心不甘情不愿,就只简单的说了一下,加上结婚照没拍,结婚典礼没举行,所以顾时川的确不知道南溪长什么样儿。 一直到今天,才算见了她的真面貌。 “嗯。”陆见深点头。 “说来,还没和你说句恭喜,现在补上,新婚” 顾时川的“快乐”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陆见深打断了:“不用。” 随即解释道:“我们要离婚了。” 瞬间的讶异后,顾时川脸上的表情随即恢复了正常,当初这个婚就是老爷子逼着他娶的,见深喜欢的人是方清莲。 现在老爷子走了,他提出离婚也是顺理成章。 所以,没什么好意外的。 估计是猜到了顾时川心里所想,陆见深苦笑了一声道:“她提的,很坚决。” 是啊,非常坚决。 是不顾一切的要和他分开。 “她提的?”顾时川很是意外:“为什么?” “一言难尽。”陆见深猛吸了一口烟,任由自己笼罩在朦胧的烟雾里:“可能是因为清莲,也可能不是。” “听你这语气,好像并不想离,这不是正合你意,离了婚你正好和方清莲在一起了。”顾时川说。 虽然,他对方清莲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是实事求是的说。 提到“方清莲”三个字,陆见深没由来的觉得心口一阵烦闷,灭了手中的烟,他又点了一根,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烟圈。 随即道:“我的确不想离婚,我也没想过要再和清莲在一起。” 这两个,他统统没有想过。 这个回答,倒是让顾时川颇为意外:“不想和方清莲在一起?你确定?” “嗯。”陆见深笃定的点头。 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顾时川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想和方清莲在一起?” 第128章 原来他早就爱上她了 顾时川的话一出,陆见深突然愣住了。 他夹着烟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这一刻,他突然有种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以前,他从未往这个方面想过,但此刻被顾时川一提起,他忽然发现他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自从和南溪和好后,他心里一直很坚定。 他不会再和清莲在一起。 尤其是现在,就算他真和南溪分开了,他也不会选择和清莲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呢? 顾时川说的很对,他以前明明爱着她,如果真离婚了,他们重归于好一定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他为什么一直这么排斥呢? “我没想过。”陆见深如实道。 他的确从没想过原因。 顾时川熄灭了手中的烟,淡淡道:“答案很简单,你已经不爱她了,你爱上了其他人。”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陆见深和南溪的卧室里。 刚刚他给南溪看病时,其实陆见深的焦急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爱情有时就是这样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爱的人是自己老婆,并不是方清莲。”说完,顾时川拍了拍陆见深的肩膀:“好好把握,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千万别像当初的我一样。” “谢了!”陆见深真诚道。 顾时川离开后,陆见深洗完澡睡在了南溪身边。 这一夜,他几乎无眠,脑海里一直想着顾时川说的那句话“你现在爱的人是自己老婆。” 他爱的人是南溪? 他爱上南溪了?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疯狂的旋转着。 他想了很久,突然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豁然开朗,顾时川说的对,他可能早就爱上南溪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只要她一哭,他就会心疼,就会难受,就会舍不得。 只要一想到她要离开他的生活,他就会觉得烦躁。 甚至一看见她和周羡南在一起,尤其是有暧昧举动时,他就会嫉妒的发疯。 以前,他一直把这定义为,南溪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人,所以绝对不能做这些。 所以,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 但是现在,当一切重新审视时,好像都有了不一样的解释。 因为爱,才会在乎; 因为爱,才会嫉妒; 因为爱,才会不舍。 可是,他太笨了。 他竟然如此之笨,他明白的太晚了,醒悟的也太晚了。 一直到她受伤受得遍体鳞伤,一直到她提出离婚的这一刻,他才幡然悔悟。 陆见深伸手,将南溪一只小手紧紧包在自己手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舍:“溪溪,是我太笨了,我明白了太晚了,你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能吗?” “可以吗?” 虽然知道南溪已经睡熟了,也听见他口中说的话。 可陆见深还是看着她,轻声低喃。 他多希望,她能给他一次机会,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他多希望,她一觉醒来之后,能忘记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然后两人回到刚结婚的时候。 他一定会加倍疼她,加倍宠她。 可是,行吗? 他还有机会吗? 第二天早上,南溪醒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旁边的陆见深。 他正熟睡着,熟悉的面容依然俊朗,只是脸上多了一些新长的胡须,可这些胡须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 南溪起床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换了一件漂亮的裙子下了楼。 可能是因为病好了的原因,她整个人轻松了很多。 加上阳光明媚,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陆见深意识刚清醒,眼睛还没有睁开就伸手去摸了摸旁边,意识到身边没人时,他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南溪” 他一边喊,一边下床找。 可是,整个房间都找遍了,也没有看见南溪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昨天回家寻找她的时候,他慌乱极了,怕极了。 “南溪”他喊着,一把掀开了窗帘。 但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窗帘后面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陆见深不死心,又掀开了另一个窗帘,后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弯身,往窗户外看,窗外同样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他突然有点安心。 他在怕什么? 怕她跳楼吗? “南溪” 陆见深转移反向,迅速的奔向楼下。 当在一楼看见坐在餐厅里正吃饭的熟悉身影,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南溪转过身,当看见衣衫不整,一身凌乱,甚至连拖鞋都穿反了,蓄着胡须的男人时,她愣了愣。 下一刻,她被陆见深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她几乎连气都喘不了了,只能伸手扯了扯他:“你抱太紧了,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陆见深这才松开了一些,随即道:“怎么自己一个人跑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吓死我了。” “以后去哪里,提前告诉我。”他说。 听着他的话,南溪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结婚以来,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清风朗月,俊逸儒雅的形象。 一个穿西服配领带,连领带的花纹都要倾斜有度的男人,竟然会展现这么凌乱的一面。 为了什么? 就是因为以为她不见了,所以才这么慌乱的下了楼,疯狂的寻找她吗? 一个事事讲究的男人,是为了她凌乱的失了分寸和原则吗? 可是,太晚了。 她已经不需要了。 或许这是两人最后的拥抱了,能在贪恋一下也是好的,所以,南溪没有拒绝。 陆见深抱着,她就静静的任由他抱着。 最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餐。 早餐时,南溪安静而优雅的吃着,她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十分柔软,在暖阳的照射下,充满了温暖。 陆见深心口泛出丝丝甜蜜的喜悦,他总觉得,现在的他们就像回到了和以前一样。 如果往后的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可是,终究是奢望。 听到南溪话的一瞬间,他的梦,陡然碎了。 吃完早餐,南溪放下碗筷,然后看向他:“谢谢你,陆见深,谢谢你的成全。” 陆见深一幅云里雾里,完全没听懂她的意思。 南溪勾唇,轻轻提醒道:“昨晚我昏迷时,你亲口说过,等我醒来就愿意放手,同意离婚,你不会反悔了吧?” 作者有话说 亲们,前两章出现的顾医生,手误打错了,正确应为“顾时川”,这两章已经调整过来了。 第129章 他才刚知道,宝宝就没了1 这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刺,骤然扎进了陆见深的心口。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他没有说过那句话,多希望她没有听见那句话。 可是,世界上哪里会有后悔药呢。 陆见深走向南溪,伸手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他的头抵在南溪的脖颈,痛苦的低喃着:“溪溪,对不起,你说对了,我后悔了,我一点儿也不想离婚,我们不离了,好吗?” 他把南溪抱的那么那么紧,那种力道,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入骨血,揉进生命里一样。 如果是从前,南溪肯定就心软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只要一想到宝宝的离开,她就心如刀割。 她太疼,太疼了。 她连自己都原谅不了,又要怎么去原谅他呢? “对不起!” 说这话时,南溪还是忍不住流了泪。 经历了这么多,她以为她的心已经刀枪不入,已经强硬如铁了,可是她还是会疼,会痛。 她承认,她仍然爱着他。 可是,这个世界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宝宝的坎儿,她跨不过去,只要一看见他,她就会想起那次车祸,想起身下疯狂留下的鲜血。 如果如果他能早点赶来 后面的事,南溪不敢再想了。 因为每多想一分,她都会多责怪他一份。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陆见深抱着她,痛苦的保证着。 一直到了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 如果“对不起”这三个字可以挽回他,他愿意说一千遍,一万遍。 南溪擦干眼泪,她转过身,眸色平静的望向陆见深:“我给过你机会,一次又一次,可是当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一次又一次为了方清莲放弃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我是人,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我也有血有肉,你无数次放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会痛。” “我知道你是因为清莲的事想跟我离婚,我已经把她送到国外去了,我保证再也不联系她了,我们不离了,行吗?” 听到这句话,南溪忽然就笑了。 她摇了摇头,嘴角绽开一抹凄美的笑容望向陆见深:“你以为,只是因为方清莲吗?不是的” “不止是她,怎么会单单就因为一个她呢?” 陆见深着急的问:“那还有什么?” 南溪伸出了手,缓缓的把双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处,目光温柔道。 “你知道吗?这里曾经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小生命,他那么那么小,那么那么脆弱,可是我已经听见他的心跳,甚至在b超里看见他了,他在我的肚子里舞动着,特别可爱。” “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我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去保护他,可是现在,他没有了” “他走了,他离开了,他不要我了。” 说到最后南溪已经哭成了泪人,声音更是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弯着腰,蹲在地上,用力的抱紧了自己,把头埋进了膝盖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减缓一点点儿的痛苦。 陆见深呆呆的站在原地,就像被定住了一样,连眼珠子都没有转动一下。 他全身僵硬,整个人呆若木鸡,甚至以为自己在梦境里。 宝宝? 她竟然真的有了宝宝。 而现在,宝宝已经没了,已经离开了他们。 原来她没有骗他,她是真的怀孕了,有了宝宝; 而他? 他竟然以为是她在费尽心思的骗他。 真可笑,陆见深,你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知道你曾经离幸福有多近吗?可是,你没有珍惜,你的幸福是被你自己亲手葬送,亲手丢弃的。 南溪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身体更是不停的颤抖着。 陆见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身边的,就行行尸走肉一样,他蹲在了南溪身边,将她抱进怀里:“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想听,可我” 说到这里,他也狠狠的哽咽了:“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有了我们的宝宝,溪溪,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他? 南溪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我当然想告诉你,你是宝宝的爸爸,我多希望看见你和我一样开心,一样兴奋,一样期待他的到来。” “可是” 一想到他曾经说的那些残忍的话,南溪就心痛到不行。 “你一早就想离婚,我问过你,如果我们有了宝宝会怎样?你说过不会改变,还是会离婚,会娶方清莲,我敢告诉你吗?” “你甚至说过他是个麻烦,是个祸患,好啊,现在如你所愿了,你嘴里的祸患没有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南溪本来不想发火的,可是只要一闭上眼,想到他曾经说的那些话,她就痛苦的控制不住自己。 她伸手,疯狂的推搡着陆见深,疯狂的拍打着他。 双手更是直接抓到了他的脸上,瞬间,几条血痕就落在了他的脸上,渗出丝丝血迹。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解恨,也难以纾解心里的疼痛。 她太疼,太痛了。 知道宝宝离开后,她一直在隐忍,一直在麻木自己,告诉自己不是真的。 可是现在,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就像找到宣泄的出口,疯狂咆哮着。 她怪他吗? 怪。 当然怪,怎么能不怪。 如果他赶去了,结果可能会不一样,她可能不会失去宝宝;就算真的失去了,她也不会这么难受,这么痛苦。 到最后,陆见深的脸上都是南溪抓的血痕,他的衣服也被南溪扯掉了扣子,凌乱的套在身上,领带更是丢在地上乱作一团。 他站在她面前,一脸狼狈,早就没了当初朗目星眸的模样。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一动不动,甚至脚步都没有后退一下,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南溪挥打着。 “为什么不让开?” 放下手,南溪气红了双眼的看着他。 “” 陆见深仍然站着,背脊挺直,动也没有动一下。 南溪咆哮着看向他:“让啊!为什么不让开?” 第130章 他才刚知道,宝宝就没了2 但,陆见深就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站在那里。 “让啊!” 南溪又把拳头落在他的身上,逼迫他退让,逼迫他后退。 可是,不管她的拳头落的多快,落的多狠,陆见深都默默的承受着,一声都没有吭,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可他越是这样,南溪越是觉得生气。 “让开,陆见深,你让开。” “我让你让开啊!” 南溪几乎声嘶力竭的喊着,但是,陆见深依然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为什么不让?陆见深,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动,就会不怪你,不可能的,你知道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如果你当初来了,如果我能早点送去医院,一切都可能会不一样,他可能也不会离开我。”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下了那么大的雨,我一个人趴在地上,生生爬到路中央去拦车,我差一点儿被车撞死。” “我身上流了好多好多血,不停的流,不停的流,我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祈求他们帮我报警,帮我送到医院去,可是,没有人理我。” “我手机坏了,我把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你,因为我相信你就算再爱方清莲,也知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就算不爱我,对我起码也是有点责任的,也会来救我。可是,我错了,你满心满眼都是他,在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妻子一丁点儿的位置。” “你知道那时的我有多绝望吗?你扼杀了我最后一个希望,躺在地上被大雨冲刷时我想过无数种死亡的方式和死亡后悲惨的样子,那时候,我一点儿生的希望都不敢报了,我只想死得稍微体面一点儿,那是我最后的心愿和奢望。” 说到最后,南溪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擦着眼泪,转过身,强迫自己不许哭,不许在他面前流泪。 这些天,她的眼泪已经流过太多太多了,她的眼睛疼的厉害,她一点儿也不想哭了。 可很多时候,泪水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 “最后,是周羡南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死了。” “现在躺在你面前的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话说完了,南溪身上的力气也几乎被消耗殆尽,全部掏空了。 现在的她,全身已经虚软的没有一点儿力气了。 累,她好累。 本来她的身体就没有恢复好,车祸和小产给她身体留下的创伤太大了,现在又经历了一场猛烈地情绪起伏,她的身体越吃不消了。 “所以,算我求你了,如果你对我还有那么一点儿愧疚和弥补之情,就成全我吧!” “我们离了婚,对你好,对我也好。” 看着她的背影,陆见深心如刀割。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作茧自缚到这个地步,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想说,老婆,我错了,怪我,都怪我,是我亲手扼杀了我们的宝宝; 是我没有尽到一个老公的职责,一个父亲的责任,都是我,我罪大恶极,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和宝宝是无辜的。 可是,他还有资格吗? 现在的他,根本不配祈求她的原谅,更不配祈求她的留下。 宝宝? 现在这个词就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几乎万箭穿心,别说南溪无法原谅她,就是他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 “对不起溪溪,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不想听我忏悔,也不想听我说内疚的话。” “可是”陆见深颤抖着声音,痛苦道:“如果我知道一切是真的,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们不管,如果以前我伤害到了你,我收回以前我说过的所有话,我很期待这个宝宝,我也盼望着他的到来。” “他在我心里不是累赘,不是祸害,而是新生,是喜悦,是幸福。还有你,我对你不仅仅是责任,还有” 爱。 最后一个字,陆见深沉默了。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资格对她说那个字。 他还有何脸面,有何资格对她说爱。 他把她伤的遍体鳞伤,伤的心如死灰,他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这一次,是他不配了。 南溪听着他的话,又哭的厉害,如果这些话他能早一点告诉她该多好。 “宝宝,你听见了,爸爸说了,他没有厌恶你,知道你的存在他也很开心,他也期待着你的到来,如果你听见了这些一定很开心吧。” 可是,这些话宝宝再也听不见了。 人们都说“破镜难重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可是,逝去的生命又如何回的来? 他们的宝宝,再也回不来了。 情绪再度被牵扯, 南溪头很晕,一个踉跄,她差点栽倒在地。 幸好陆见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将她抱进了怀里。 “我抱你上去休息一下。”陆见深说。 身体实在是累到了极致,而且她确实支撑不住了,南溪没有拒绝。 到了卧室,陆见深把南溪放在床上,又拿了两个枕头给她靠上,端了一杯热水来。 喝了一杯热水后,南溪身上舒服了一点儿,没那么难受了。 两人间却陡然陷入沉默。 巨大的寂静包围着两个人。 “如果累了就睡一觉。” “嗯。”南溪点头。 可能是身体实在是太累了吧,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 陆见深没有出去,他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有些被风吹散了,有些吸进了肺腑又狠狠的吐出来。 可是,吐得出来烟雾,又怎么吐的出他满心的愁绪。 从来没有一刻,他像现在这样难受,恨不得给自己几刀。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 手中的烟,烫到了手指,骤然的疼痛才拉回他的神思。 南溪醒了,他挪着脚步,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向她,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哪怕不能走到她的身边,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也是好的,他也满足了。 可是,再长的路都有终点,都有结束。 就算再不愿意,最后,他还是走到了床边,停了下来。 “溪溪”他开口,满心苦涩倒灌心间。 “你想好了吗?” 南溪看着他,问的果断而决绝。 第131章 分别前的最后温柔1 “你真的想离婚吗?”陆见深看着她,问出口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艰难。 “想。” 南溪答的简洁,可是陆见深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肯定和坚决,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 他疼,他痛。 他一千个不舍,一万个不舍。 可即便他舍不得又怎样呢?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把她留在身边。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你身体养好了,陪我去一趟爷爷奶奶的故乡。” 南溪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几天,南溪一直在家里养病,陆见深请了好几个专业人士,一个是指导她做康复训练的,一个是营养搭配师,专门负责每日每餐的饮食,还有佩姨,专门根据营养师的食谱做好饭菜。 在专业的指导下,南溪的身体确实恢复的快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至于“宝宝”,她和陆见深就像有默契一样,谁也没有再提。 大家都太清楚,这已经成为两个人心里不可提及的伤疤,一碰就疼,就流血。 谁也不敢再提。 有些疼,有些痛,哪怕在心口溃烂成疮,也没有再次掀开的勇气了。 养伤的第五天,南溪收到了杨教授的电话。 “师母,您是回国了吗?”南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南溪啊,我这里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没那么快,你如果着急的话,可以先去医院找其他老师带着。” “师母,您放心交流,我等您回来,而且我这里正好也有点儿事处理,一点儿也不耽误。” 听南溪这样说,杨教授就放心了很多。 挂了电话,南溪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最近的事都糟糕透了,她的生活好像一下子跌入了低谷,黑暗至极,幸好老天爷还没有太残忍,让她满目疮痍的生活里射进了一丝明媚的阳光。 原本,她早该去医院入职的。 医院也给她分配了带领的老师,拿到名单时,南溪意外极了,因为指导她的老师正好就是师母。 也就是她读研究生时,导师的老婆。 当时,南溪还庆幸,她竟然能有教授带着,甚至很多新入职的实习生都对她非常羡慕。 后来南溪才知道是因为有导师的帮忙,她当即就感动的流了泪。 导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好好做下去。 为人医者,救死扶伤,这是她的天职,她既然选择了,就一定会践行到底。 很幸运,她的人生还没有彻底窒息到无可救药。 现在师母要晚一点回国,正好给了她机会,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等入职后,一切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了。 这些天,陆见深总是早出晚归,南溪和他碰面的机会很少。 早晨她刚起床,他就已经出去了; 晚上他回来时,她已经睡了。 每当夜深人静,南溪睡着时,陆见深就会悄悄潜入她的房间,坐在她身边。 有时,是站在她身边,留恋的,不舍的看着她; 有时,是简单跟她说下当天发生的一些事。 有时,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离开时,他会弯身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连七天,陆见深每一天都是这样做的。 这天晚上,他回来时已经很晚了,身上更是带着一身酒气。 因为担心浓烈的酒精味会熏到南溪,陆见深特意洗了澡,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去到她的房间。 他去的时候,南溪已经睡了,熟睡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恬静而柔美,让人爱恋不已。 她眼睛闭着,红润的小唇轻轻抿着。 可若是陆见深看得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她的睫毛在轻轻的颤抖着。 光着脚,他直接滑坐在南溪旁边的地板上。 不记得坐了多久,他才转过身,贪恋的看着南溪柔美的脸颊:“老婆,这可能是我最后能这样叫你了,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两年多了,我们已经一起度过八百多个日夜了,原本我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叫你,我却都没有好好珍惜。” “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其实我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带你去爷爷奶奶的故乡吗?” “爷爷和奶奶在世时,十分恩爱,我有限记忆里,爷爷总是护着奶奶,疼着奶奶,其实我想告诉你,以后我也想像爷爷对奶奶一样对你。我有私心,我希望你能在看了爷爷和奶奶的故居后,重新审视我们的婚姻,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是这些话,我只敢趁着你睡觉了,偷偷的告诉你!” 原来,赫赫有名,不可一世的陆见深,也有懦弱和害怕的时候。 这是他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象的,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这个人真的出现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以前,是他太自负,太狂傲。 离开时,陆见深低下了头,准备像往常一样在她额上落下珍贵的一吻。 看着南溪恬静的面容,他俯下身,然而,就在吻要落在额头上时,他突然转变了想法。 往下,他的目光落在南溪柔嫩殷红的嘴唇上,突然,他什么都不想想了,低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嫩,很软。 暖暖的,一如记忆的味道,让他流连忘返。 最后了吧,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就让他恣意一次,放肆一次。 “对不起溪溪!” 最后,陆见深说完这句话,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他刚一离开,床上,南溪就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她没有睡着,陆见深刚进来,她就知道了。 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所以装睡罢了。 经过了这么多的风雨,两人之间终究是错过了,嫁给他的时候,她几乎是孤注一掷,以为只要时间久了,他们总能日久生情,他总会忘记以前,总会爱上她。 可是现在她才明白,“时间”在爱情面前是没有用的。 有的人,一见钟情,只需要一眼就够爱上了,比如她。 而有的人,哪怕是一辈子,也不会爱上,比如陆见深。 他们终究,有缘无分。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行李去往爷爷奶奶的故乡,这是离婚前的最后一站。 来回总共三天,三天后,他们都将各自奔赴新的征程,再无羁绊。 第132章 分别前的最后温柔2 因为路途有点远,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故居在江南的小镇上,人头攒动,非常热闹。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浓浓的烟火气,南溪忽然觉得有种浓浓的亲切感。 他们先去了爷爷奶奶的老宅,站在门前,南溪有些意外。 老宅是青砖做成的,浓浓的小镇特色,一眼看上去很简单,也很朴素,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风情,看起来有些陈旧了。 陆见深解释道:“爷爷奶奶以前就是住在这里的,他们在这里成的亲,也是在这里生下的我爸。” “后来虽然发达了,但奶奶念旧,总觉得老宅子里保存着她和爷爷以前的记忆,非常珍贵,所以一直保持着老宅原来的样子,没有翻新过。” “奶奶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我们总会找时间过来玩几天,后来奶奶去世后,因为担心爷爷睹物思人,太过伤心,我们就来的少了,但也会来。” 南溪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 她走的很慢,虽然宅子已经旧了,很多用木头做的门框都已经掉了色,露出了木头的原色。 可是,她却格外喜欢这个宅子。 听着陆见深讲爷爷奶奶以前在老宅里的故事,南溪总觉得好像自己也走进了那段岁月。 她去陆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去世了。 所以,她从未见过奶奶。 包括照片也是没见过的。 进了大门口,庭院的地面铺着青色石砖,虽然是小镇上随处可见的景色,南溪却觉得别有韵味。 更让她意外的是,庭院的右侧种了整整一排的树,葱翠欲滴,十分茂盛,庭院的左边,是一个小花园,里面盛放着各种各样的花朵,红的,黄的,白的,十分鲜艳,美丽极了。 南溪又惊又喜的跑过去:“哇,真漂亮啊,这里怎么还会有花?而且盛开的这么好。” 陆见深解释道:“这里虽然没人住了,但我们请的有人在护理,负责每日清扫宅子,还有一种重要的工作就是精心呵护你看见的这些娇嫩的花朵。” 南溪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陆见深。 他又道:“爷爷和奶奶结婚后,发现奶奶很喜欢花朵,但那时条件有限,爷爷就在庭院里专门做了一个小花园,自己亲手种了奶奶最爱的花儿,春夏秋冬,每个季节的都有,就是想让奶奶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鲜艳的花朵,心情明媚。” 南溪听着,心里暖暖的,觉得特别温柔。 以前,她只听他说,爷爷奶奶很恩爱,爷爷很疼奶奶,很护着奶奶。 有时,也会从婆婆嘴里听到一些爷爷奶奶的故事,婆婆总是感叹奶奶遇见了爷爷是一生的幸运。 那时,她尚且不太理解。 但这一趟故居之旅,是真的让她大开眼界,也是真的让她感慨满满。 轻叹了口气,她看着老宅,忽然特别喜欢,特别羡慕。 羡慕住在这个宅子里的人,更羡慕流传在这个宅子里细腻,温柔,却惊艳了一生的爱情故事。 这些都是她心心念念渴望的,只可惜,她没有奶奶那么幸运,注定无法预见一个像爷爷那样的人了。 所以,才愈发羡慕。 南溪走过去,她蹲在了小花坛边,把小小的脸蛋凑近在了鲜艳的花朵里,然后抬眸看向陆见深:“可以帮我拍一张照片吗?” “好。” 陆见深掏出手机,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间,南溪勾起唇角,灿烂的笑了出来。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第一次露出如此明媚,动人的笑容。 陆见深不知不觉有些看呆了,同时更加确幸自己这一趟来对了,来值了。 他不求很多,哪怕这一趟来只为了这个笑容,他都觉得值得了。 拍完照,南溪进了大厅,大厅的柜子上摆着一张很大的相框,特别吸人眼球,南溪一进去就看见了。 看着相框里明媚动人,灿若繁花的少女,又看了看上面的衣着和柔顺长发,南溪犹豫了一下问:“这是奶奶?” “嗯。”陆见深点头:“这是奶奶年轻的时候。” “好年轻,好美。”南溪忍不住感叹。 陆见深拿起照片,轻柔的擦拭着,其实每天都有人在擦,上面非常干净,根本就没有灰尘,可他还是爱惜的擦了好一会。 然后放回原来的位置:“奶奶18岁就嫁给爷爷了,20岁生下我爸,这张照片是他们结婚后不久拍的。” “奶奶说,本来两人约定好一人拍一张的,定格下年轻时的样子,因为经济不宽裕,爷爷表面答应了,但其实只交了一个人的钱,所以最后只有奶奶一个人拍了,爷爷没有拍。” “那这么说,这应该是奶奶年轻时唯一的一张照片了?” “嗯。” “既然这样,以爷爷的性格,奶奶去世后,一定会带在身边,我怎么从来没在陆家见过这张照片?” 陆见深点头:“你说的很对,奶奶知道爷爷一定会带在身边,所以走前特意叮嘱了,希望把这张照片留在这里,免得爷爷带在身边睹物思人,更加伤心。” “爷爷表面是答应了我们,其实” 说到这里,陆见深笑了一下,充满感动道:“老爷子玩了个小心机,他把奶奶的照片缩小了,制成了一个特别小的卡片,随时揣在兜里。” 南溪也动容了,到底要有多深的感情,才能不动神色的做这么多事情来。 现在,她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那时的爱情,真美啊。 “那你们怎么知道的?” “有一年,奶奶的忌日,爷爷多喝了点儿酒,喝醉了,应该是太想念了,他自己把奶奶的照片拿了出来,告诉了我们。” “不过,我们谁都没有告诉爷爷,爷爷也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奶奶真幸福。”南溪感叹。 陆见深望向她:“羡慕奶奶?” 南溪点头:“当然羡慕啊,有一个一生一世对她一心一意的人,这是全天下所有女子都向往的爱情和幸福。” “那你呢?” “我吗?”南溪指了指自己,淡淡笑道:“我也是,和她们一样,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当然也想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爱情和” “和什么?”陆见深追问。 作者有话说 溪溪多羡慕啊,写这章真的想哭,啊啊啊! 第133章 错过了,没有意义了 南溪想说,和婚姻。 可是,她的婚姻已经破碎了,没有了。 压下心口的刺疼,南溪扬着一抹好看的笑,风轻云淡道:“没什么?” 这一生,她想要的婚姻,终究是不会有了,想有的爱情,也早就离她远去了。 所以,在听到爷爷和奶奶的爱情故事时,她才会那么喜欢,那么羡慕吧。 自己得不到的,总是会心心念念的羡慕吧,她也免不了俗。 “你也会遇见的。”突然,陆见深说。 “遇见什么?” “不是说想遇见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情,一个一心一意的人吗?溪溪,你也会像奶奶一样遇见的,遇见那个疼你爱你,护你如生命的人。” “是吗?”南溪笑笑,并未言语。 “或许,你已经遇到了。”陆见深道。 话落,他一个冲动,手已经伸了出去,想抓住南溪的手,郑重的告诉她:“溪溪,我知错了,是我笨,我没有弄清自己的心。” “但现在,我已经懂了,我定会像爷爷待奶奶一样爱疼你,爱你,你还能再给我这一个机会吗?” 可是,他的手在听见南溪的话时,陡然停了下去,愣在了中间。 “是啊,我已经遇见了,很早很早就遇见了,可是,我没有抓住。” “或许,这就是命吧!”南溪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见深的心,宛如进了冰窖,一下子凉的彻底。 他已经伸出的手,颤抖着弯了弯,然后捏成拳,又慢慢的不动声色的收回,放到身后。 好像刚刚伸手的动作都不复存在一样。 短暂的闭了闭眸,他心口一片痛苦,再睁开眼时,那份痛苦却愈发深刻,刺痛。 她说“已经遇见”的那一刻,天知道他多开心,他甚至重燃了希望,打定了主意,不管怎样,哪怕她恨他,恨死了他,他也不要放手,也不要离开。 可是,“很早很早就遇见了”这几个字直接将他打入深渊,打入地狱。 很早很早? 她说过,她有个爱了十年的人。 所以,她说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她恋了十年,爱了十年,藏在心里藏了十年的男人。 不是他。 真的不是他。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确定时,他几乎嫉妒的发疯,发狂。 他好恨,好恨,恨自己没有把握,没有珍惜;更恨自己竟然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饿了吧,中午想吃点什么?”陆见深转移话题道。 “都可以,既然是爷爷的故乡,你肯定比我熟多了,你安排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你等一下。” 放下行李,陆见深和南溪一起出了门。 面前是一条很长的,弯弯曲曲的小路,铺满了青石石板,可能是下过雨的原因,地面十分干净,就连青石板的颜色都鲜艳了许多。 两边,是保留着古镇特色的房子,有些房子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叶子,盛开着各种颜色的小花儿,远远的看去发,特别漂亮。 走进了,满是花香的浓郁。 小路的尽头往左拐就是小镇的集市了,应该是小镇最热闹的地方。 陆见深带南溪吃了小镇上最有特色的食物,也是他每次去必吃的美食。 本来,他还担心南溪会不会吃的习惯。 当看见她将一大碗都吃完了的时候,他终于放下心,欣慰的笑了笑。 吃完饭,陆见深带着南溪在古镇里逛了逛。 古镇不算大,但胜在景色不错,各种各样的小店铺也是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南溪喜欢逛一些精美的小饰品店,遇到喜欢的,她会买下来。 逛了几家店后,她的手腕上已经挂了好几个手镯了,各种样式的都有。 “很喜欢这些?”陆见深问道。 南溪抬手,摇了摇手上的手镯,当手镯发出清脆的响声时,她笑了笑:“喜欢啊,你不觉得这些都很漂亮吗?而且不需要很多钱就可以买这么多,你不觉得很划得来吗?” “的确。” 点头时,陆见深却觉得心口有些苦涩。 结婚两年,虽然两人的感情不是如胶似漆,但是两人之间该有的仪式感,他一个也没有错过。 结婚纪念日,生日,各种大小节日,几乎只要是重要的日子,他都会吩咐林宵挑选一款精美的首饰送给她。 那些首饰随便一件都能买很多很多件这样的手镯,可是,她收到时却从来没有这么开心,总是神色淡淡。 “我也给你买过。”陆见深忽然有些醋意道。 “是啊!”南溪点头,声音低了下去:“你是给我买过很多套首饰。 可惜,那些都是林宵挑选的,林宵送的,全程都没有他的参与。 他甚至从来没有问过她,她喜欢的款式。 所以买的,自然而然很少有她真正喜欢的样式。 “我好像从来没见你戴过?” 南溪仰起头,清澈的双眸看向他,认真的一字一句道:“陆见深,看在咱两这么久的夫妻情分上,我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吧。” “什么建议?” “以后,如果你有了心爱的姑娘,想给人家送金银首饰什么的,至少要先去了解一下人家喜欢什么,不要盲目的送,不然就算送了一千件也抵不上送一件心坎儿上的礼物。” “还有,我想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希望自己收到的礼物,是老公助理买的,老公助理送的。” “我也不例外。” 说完,南溪加快脚步,兀自向前走。 陆见深却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像呆滞了一样。 她说的可不就是他吗? 是啊,那么多个节日,他的确从来没有缺少过礼物,可都是吩咐林宵准备的。 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她,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原来,傻到头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结婚两年了,他竟然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想想自己还真是失败到了极致。 见南溪走远了,陆见深不敢耽误,他连忙小跑着追上她。 同时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吗?” “我的喜好,对你而言,应该已经没有意义了。” “若是我觉得有呢?”陆见深看向南溪,深黑的双眸灿若繁星,如果不是定力好一点,她可能又会被这双眼睛吸引。 迅速的移开眼睛,南溪道:“真正有心的话,是会自己去发现的,问来的就没有意思了。” 第134章 南溪是他独一无二的景 这时,小河里撑船的老爷爷正好过来了,南溪连忙指着,转移注意力道:“快看,小船过来了,我们也去坐吧。” “好。”陆见深点头。 两人说完,却发现小船已经又划过去了。 “快点快点,不然赶不上了。”南溪喊道。 “跟着我。” 陆见深说完,想也没想,牵着南溪的手就往前跑。 南溪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步伐,努力的往前跑。 两人奔跑时,迎面忽然吹来一阵风,特别清凉,更重要的是,伴随着清香的花香,闻一下都觉得神清气爽,舒服极了。 南溪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好好闻的花香啊,清淡却芳香。” 陆见深转过头,他漆黑的双眸轻轻落在南溪的脸上。 当看着她轻柔美丽的小脸,他的视线顿时就定格了,尤其是她微勾着唇,在微风里荡漾开美丽的笑容,陆见深觉得那就是一幅绝美的画。 如果有相机在身边,他一定会把这一幕定格。 可即便没有也没关系,他会用心,用记忆去定格这最美的一幕。 两人跑着,气喘吁吁的。 索性最后结果不错,总算是赶上了老爷爷的船。 坐上后,南溪嘴唇弯弯,小脸笑的明媚而灿烂的看着老爷爷:“爷爷,幸好你停了一下,不然我们就赶不上了。” 老爷爷看了看两人身上时尚的穿着,笑着道:“小情侣是从城里过来的吧,不是有专门游客的船吗,怎么反倒看上我这老头子的一个小破船了。” 南溪笑着解释:“爷爷,我就觉得您这样的船最原生态,最有情调。” 她的话,逗的老爷子哈哈大笑:“哈哈,你这小姑娘嘴甜,老头我喜欢,坐好了,那就让老头子我带你领略一下这艘小船的美妙。” “好,爷爷,您尽管开。” 南溪刚说完,小船一下子开快了。 陡然的加速度,南溪整个人往前一仰,幸好陆见深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抓的稳稳的。 反应过来后,南溪才发现一直到这时两人还牵着手。 她连忙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可以松开我了。” 陆见深听见了,不过,他是故意装作没听见的。 南溪以为他没听见,伸着小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又道:“已经上船了,我们松开吧。” 这次,陆见深就是想装作没有听见也难,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流水,他望向南溪:“这个船的安全性比观光船低,抓着你我比较放心。” “没事的,爷爷在这河上撑了一辈子的船了,肯定很安全的啦。” “嗯,我知道你不怕,是我怕。” 陆见深说完,南溪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这?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再说了,她严重怀疑陆见深是骗她的。 陆见深是会游泳的,她是见识过的,技术绝对厉害。 以他的游泳技术,就算是掉进了这河水里,也是一点儿都不怕的好吗?更何况还坐在船上,他完全是在骗她好吗? 可南溪觉得,要是她戳穿了,那尴尬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她也会很尴尬。 所以现在,她只能当做他是真的害怕。 “哦,那就不松吧!”南溪道。 这时,撑船的老爷爷笑着开了口:“小姑娘,你看你男朋友为了牵你的手,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挺好的一小伙。” 南溪脸颊微红道:“爷爷,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老公?不对啊,小两口还这么客气,是刚结婚不久吧,两人都还不好意思吧。” 这次,南溪没有再回答。 的确是老公,只不过不是刚结婚不久,而是快要离婚了,所以才显得如此礼貌和陌生。 这时,老爷爷的船开的更快了。 迎面吹来一阵清爽的轻风,依旧伴随着清淡的花香。 小河一边传来一首熟悉的韵律,温柔的声调缓缓响起,瞬间荡漾开来。 从前的,日色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充满深情,柔情的一首歌。 如果不是拼命忍着,南溪已经泪流满面了。 感动。 她是真的好感动。 尤其是在知道了爷爷和奶奶之间的爱情故事后,她对这首歌有了愈发深刻的体会。 如果有时光机,她竟也想回到那个时代。 一生只爱一个人,这是多么美好的誓言。 是多少金银首饰,金钱别墅都抵不过的美丽。 这才是,爱情最美的样子啊! 可惜,她这一生都没有机会了。 小船行了一会,突然,一阵浓郁的花香传来,南溪好奇的问道:“爷爷,怎么这么香啊?” “哈哈,小姑娘,闭上眼睛,两分钟后你就知道了,听我老头的,一会儿一定有惊喜。” 南溪半信半疑的闭上了双眼。 “小姑娘,可以睁开了。” 两分钟后,当老爷爷说话时,南溪立马睁开了双眼。 当看见发小河的两岸姹紫嫣红,百花齐放的一幕时,她是真的惊呆了。 除了一些花团锦簇,色彩艳丽夺目的大花朵,还有一些素雅的小红花和小黄花星星点点的点缀在绿色的枝叶间,更显娇嫩妩媚。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南溪甚至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可那随风飘荡的花香却不会骗人。 “太漂亮了。”南溪彻底惊艳。 是真的太美了,就像是随着小船闯入了一个秘密花园一样。 一切,都美极了。 这时,随着一声响,天上盛开一簇簇烟花。 南溪仰头,轻声低喃:“如果是在晚上,这烟花一定美极了。” 南溪在看景,看娇嫩芳香的花朵,看美丽璀璨的烟火; 却不知,陆见深在看她。 看她浅笑嫣然的笑容,看她的一颦一笑,看她的妩媚动人和深情温柔。 此刻,她就是他的景。 最好的景,唯一的景。 独一无二。 夜幕初降,南溪和陆见深往爷爷奶奶的家里走。 肩上,突然一沉,南溪抬头,这才发现陆见深已经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还好,不冷。”南溪说。 陆见身上双手插兜,仰头看了眼头顶刚出来的几颗星星:“嗯,是我今天走的路多了,有点热,想让你帮我分担一下。” 第13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怎么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这么傲娇,这么温柔,而且还这么会说话了。 直接让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古镇的夜,格外美丽。 就连月亮都像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样,温柔极了。 月光如水,静静的倾泻在两人身上。 南溪和陆见深并肩走向老宅,两人很安静,就像有默契一样,谁也没有说话。 “啊”突然,南溪叫了一声。 陆见深连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稳住。 原来是下坡的路上有个坑坑洼洼的地方,南溪没有留意,差点摔倒了。 站稳后,南溪轻轻的从陆见深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同时客气道:“谢谢!” 于情于理,陆见深都应该说一句“不用谢。” 可是,看着她在月色里朦胧美丽的脸颊,他只觉得心口苦涩,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几个字。 这一天,她笑,尽情的笑着,动人的笑着,妩媚的笑着。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因为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那么纯真,那么可爱。 他甚至以为,她是放下了过去种种,想要有个全新的开始。 可是,所有的错觉都在这一刻被狠狠的打回原形。 她没有。 她的笑容,不是因为忘却,而是为了掩盖。 当阳光不再,当夜幕降临,她一下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再度回到了之前清冷的模样,重新和他拉开了距离。 所以,她才会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所以,她才会那么客气的说谢谢。 她的礼貌,她的客气,此刻就像横在他心口一根棍子,如鲠在喉,难受极了。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她可以蹦蹦跳跳的围在自己身边,笑一笑,闹一闹。 可是,这些美好再也不会有了。 到了门口,南溪抬起看了看,整个老宅沐浴在皎洁的月光里,尤其是门前有两盏很大的灯笼点缀着,显得格外柔美。 进了门,又是一阵淡淡的花香袭来。 这时,陆见深挂了电话从南溪后面跟上。 突然,砰的一声,老宅上空突然盛放出一朵耀眼的烟花。 紧跟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很快,整个上空都汇成了烟花的海洋,一簇簇烟花就像流星一样从天空滑过,盛开出五颜六色的花朵,红的,黄的,蓝的,各种各样的形状,美丽极了。 烟花的花火,瞬间将整个老宅都点亮了。 朦胧的光芒里,陆见深看着南溪柔美的小脸上闪烁着惊喜和意外。 她扬着头,脸上洋溢着柔美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开心。 “值了。” 那一刻,陆见深的世界万籁俱静,只有这两个字,格外清晰。 至于其他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烟花,持续了很久很久。 整个上空都被点亮了,南溪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当最后一朵烟花盛开,然后归于安静,陆见深迈着脚步走过去:“好看吗?” “嗯,很美。”南溪点头:“真没想到还会遇见一场这样的惊喜。” 她笑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兴奋和喜悦。 陆见深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 看了烟花,两人到了里屋。 “我们晚上住在这里。”陆见深说。 看着卧室里整齐的陈列,干净暖和的床被,南溪心口一暖,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好。”她点头。 见她答应的干脆,陆见深觉得她可能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轻咳了一声,他解释道:“我是说,我们都住在这个房间。” 南溪指了指面前的唯一的一张床,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都住在这一个房间,一张床上?” “嗯。”陆见深点头:“这里只有两个房间,另一个房间都放着东西,没有床铺。” 言外之意,除了这里,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地方住。 南溪:“” 她觉得陆见深现在装可怜的本事是一次比一次厉害了。 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关系,我去镇上找一家旅馆。” “镇上离这里要多久?”南溪问。 陆见深淡淡道:“开车的话很快,一二十分钟,不过这里晚上一般叫不到车,走路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南溪:“” 毕竟住着人家的房子,她好像也没有赶人家出去的道理。 最后,南溪退了一步:“既然很不方便,那就别去了,你睡床上,家里还有被子吧,一会儿我打地铺。” “有。”陆见深连忙点头。 他明白,这已经是南溪最大的让步了,他得知足,不能要求更多。 “那我先去洗澡,今天奔波了一天有些累了,我想早点睡。”南溪道。 “好。” 她洗完澡出来时,陆见深正弯腰在地上铺被子,抬头见到南溪的时候,他猛然一愣,随即迅速移开双眼。 但即便他双眼移开的速度再快,也记得她出浴时肌肤若雪,白里透红的美丽和动人。 因为刚刚洗了澡的原因,南溪的皮肤简直吹弹可破,粉嫩极了,哪里像一个已经结婚两年的人,完全就像一个妙龄少女,简直柔嫩的能掐出水来了。 强忍下心里的冲动,陆见深开口:“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不用了,我没那么娇贵,地上也能睡的很好。” 南溪说完,脱下鞋子,走向地上的床铺。 陆见深见状,一个弯身,直接将南溪抱怀里,走向床榻。 瞬间,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全都闯入他的鼻息,那隐隐的飘香,若有若无的撩动着他的神经,几乎立刻让他的心再度沸腾起来。 身上,骤然变得滚烫,就连抱着她的双手也变得滚烫起来。 陆见深别开眼睛,几乎不敢看南溪,他怕自己会忍不住。 然而,把南溪放到床上的时候,他脚下一个不稳,踩了空,顿时,整个人的身体疯狂栽向南溪。 “小心。”南溪喊道。 陆见深立马抓住了床边,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准备起身时才发现,他的脸正对着南溪的脸,两人的鼻子轻轻挨着,鼻息相间,近的不能再近了,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见。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嘴唇很近很近,几乎只有几厘米,只要轻轻一个向前就能碰到。 第136章 坚持离婚,他该怎么挽回? 或许是没有料到这样,两人都愣住了。 呼吸,愈发滚烫。 南溪的脸,愈发红了,就像熟透了一样。 她承认,她还爱着他。 尤其是这样寂静的夜晚,两人在一起,还靠得如此之近,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心动,忍不住的跳跃。 甚至疯狂的,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不仅南溪,就连陆见深的脸也红了,只不过,他是因为隐忍,硬生生的把脸忍红了。 这么近。 亲? 还是不亲? 其实,他心里一直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如果亲,他像是霸王硬上弓,根本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她定然会觉得委屈和不乐意。 如果不亲,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而且,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最终,身体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嘴唇压下去的那一刻,陆见深脑海里只有一个想:去他的理由,他现在法只想吻了再说。 因为,他真的好想好想吻她。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刚要吻上的那一刻,南溪骤然偏过头。 他的唇,只轻轻的擦过了南溪的脸颊,最后落了个寂寞。 捏紧了双手,南溪冷淡道:“陆见深,请你自重!”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不该这样对我。” 顿了下,她强忍下心里的酸楚和苦涩:“而且,我也不是你兴起时的玩物,想亲就亲,想要就要;如果你想要的是这种,对不起,恕我不能成全。” 陆见深的身子顿时愣在原地,心口更是涌进一层又一层的难受。 那些难受就像涨起的潮,疯狂涌向他,几乎将他包围。 难受,太难受了。 他明明是心动,是情难自禁。 可是,她却是那么理解的吗? 心口,太疼了。 好像呼吸一口都是刀子。 陆见深的双眸迅速黯淡了下去,他多想告诉她,不是的,溪溪,你怎么会是兴起的玩物呢?我是心动,是控制不住,是情难自禁。 她还会相信吗? 不会了吧。 可是,他能怪她吗? 不能。 因为陆见深清楚的知道混蛋的人是他自己,做错事的人也是他。 他到底伤了她多少次,伤得她多深,才会让她这样以为,才会让她没有一点儿安全感。 “对不起,溪溪。”陆见深在心里把这句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可即便说一千万,一万遍,也没法弥补他的亏欠。 “对不起!” 最后,陆见深丢下这句话,几乎是像个逃兵一样落荒而逃。 他离开后过了会儿,南溪收到了林念初的电话。 “溪溪宝贝,你怎么样,我知道你难受,你等等我,我马上就要回来了。” 听到念初的声音,南溪心口立马涌入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委屈,随即眼眶红润,忍不住掉了泪:“念念,我好难受。” “我知道你难受,等我回来,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还有方清莲那朵白莲花,我一定让她好看。” 说到方清莲,南溪骤然想起:“她已经被陆见深送到国外去了,你应该见不到她了。” “真的送走了?陆见深亲自送的?”林念初有些意外。 “应该是送走了,不过不是他亲自送的,是他吩咐林宵送的。” “那我不信,方清莲那样有心计的女人,只要不是亲眼看着她登了机,出了国,我就不相信。”林念初说。 关于这一点,南溪倒没有多想。 接下来,两闺蜜又说了很多话。 关于宝宝流产的事,南溪已经在微信里告诉过林念初了,因为怕她伤心,林念初说话的时候都特别小心,生怕会勾起她的伤心和难过。 南溪说了她和陆见深一起到爷爷奶奶故居来的事,还把她知道的一些故事告诉了林念初。 电话那边,林念初也在感叹:“爷爷奶奶这是什么神仙爱情,真是太让人羡慕,太好哭了,就是陆见深,明明是嫡传的孙子,怎么就没学到爷爷的半分。” 提到陆见深,南溪那边骤然安静了。 “溪溪溪溪”林念初以为她断线了,喊了好几声。 就在她准备挂断后重拨号的时候,南溪的声音透过电话缓缓传了过去:“念念,我和陆见深要离婚了。” 这下,换林念初沉默了。 她确定,她听的很清楚,溪溪说的不是想要离婚,也不是准备离婚。 她说的是,要离婚了。 意思是,已经决定了吗? 愣了好一会儿,林念初才缓缓开了口:“溪溪,你想好了吗?” 听着她沉重的语气,南溪故作轻松:“怎么呢?这么忧伤干什么?现在离婚率这么高,离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经过这两年,我终于懂了,没有爱情的两个人是不适合在一起的;就算勉强凑在了一起,也注定走不远,迟早会分开的。” “既然结果都是分开,早和晚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记得,你以前可是一直吐槽陆见深,巴不得我离开他远远的呢!”南溪故意笑着说。 林念初连忙道:“吐槽归吐槽,再说了,我吐槽只是过过嘴瘾,想让他对你好点儿,又不是真的想让你们离开,我巴不得有个人对你好一点儿,疼着,爱着,护着。” “溪溪,你想清楚了,真的决定了吗?” 南溪捏紧了手机,点头肯定道:“嗯,想清楚了,我很肯定。” 不出意外的话,回去拿了证件后,明天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再也不是夫妻,彻底成为陌生人了。 “既然你真的决定了,那我肯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 “溪溪,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后给你力量的,等我回来。” “好。” 挂了电话,南溪努力的仰起头,还是没抑制住住眼眶里的泪光闪闪。 真快啊,两年夫妻,到明天,他们将彻底成为陌路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世事难料。 门外,陆见深早就坐在那里了,南溪和林念初讲电话时,他就在外面了,只是一直没有进去,没有打断她们。 所以,她们讲了多久,他就听了多久。 他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不记得抽了多少根了,几乎连手指都夹疼了。 她心意已决,还是要离婚,他到底该怎么办? 要怎么才能挽留下她呢? 仰头时,陆见深的眼眶里同样有泪光疯狂的涌动着。 第137章 拿到证件了 陆见深回到房间时,已经是深夜了,南溪已经睡着了。 他放轻了动作睡在床下的地铺上,与其说是睡,不如说是躺。 这一夜,他几乎都在失眠,根本没有睡。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了东西回程。 离开时,南溪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的一切,眼底很是留念。 虽然这里很是简单,但因为有爷爷奶奶的故事,却显得这间简朴的小屋格外让人喜欢。 这是他爷爷奶奶的故居,离婚后,她应该是再也没有机会来了。 以后的以后,他可能还会带其他人来,带他心爱的女孩,带他下一任妻子,带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南溪忽然觉得心口刺疼,针扎一样的难受。 是啊,很快,一切都将如过往云烟,她又什么好计较的呢! 不是她的东西,她从来都抓不住的。 “走吧!”南溪转身。 因为两人出发的比较早,飞机到的时候,刚刚是上午十点左右。 下了飞机,南溪看向陆见深:“今天有空吗?” “时间还可以。”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一起去趟爸妈那儿,把证件拿了,然后去把手续办了吧。” 听到这话,陆见深高大挺拔的身子像是骤然如遭雷击,呆呆的定在那里。 虽然知道了她心意已决,她执意要离婚。 可是,他从未想过会这么快,竟然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办手续。 她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心口,就像被潮水倒灌,咸咸的,涩涩的,难受极了。 捏紧了箱子,陆见深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几乎泛白,好久,他喉咙里才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 两人一同坐了车,去了老宅。 去的时候,云舒和陆明博都不在家里,这正方便了她们拿证件。 南溪松了一口气,陆见深也松了一口气,他开口道:“既然爸妈不在,那我们改日再来拿。” 南溪却道:“爸妈不在正好,我们可以直接把证件拿了,也免得他们不同意。” 陆见深疑惑了一下问她:“证件不是在他们那儿吗?他们不在,我们拿不到证件,是办不了手续的。” “证件都在爷爷的房间,爷爷离开前把钥匙给妈了。”说着,南溪掏出钥匙:“妈很早就把钥匙给我了。” 陆见深顿时呆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看向南溪腰间的包包:“所以,我们去爷爷的故居之前,你就已经把钥匙带上了。” “嗯,免得再跑回去拿。”南溪淡淡道。 她轻轻的一句话,却让陆见深心痛至极。 她早就带着钥匙了,这说明了什么,她早就想好了一切。 所以才会一下飞机就如此迫不及待,分毫都不愿意等待。 现在的她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煎熬,这么难受吗? 仰头,陆见深心口挤满满腔的涩意:“溪溪,其实你早就想好了一切,对吗?” 南溪看向他,很平静:“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不是吗?” 天知道提出离婚她花了多大勇气,又有多么心痛,她怕,怕再晚一点儿,怕再拖一会儿,她就舍不得了。 这些天,他们之间相处的很和谐,甚至一度,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是幸福的。 可是,当看清一切后,她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形。 相爱? 怎么可能?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十年了,太累了。 她不想再追了,她累了,她也想休息一下了。 到了爷爷的房间,南溪拿着钥匙很快打开了抽屉第二格。 那里,有爷爷留给她的证件,还有一封信。 “丫头: 爷爷走了之后,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你妈妈去世了,爸爸又是那个性子,见深啊,爷爷知道他有二心,心里一直惦念着方清莲,想和你离婚。 傻丫头,爷爷都知道,爷爷这些年在商场不是白混的,什么逃得过我的发眼,爷爷只是不想戳破。 人家都说,女人嫁对好儿郎很重要,要我说,男人娶对妻很重要。 不管是我娶的你奶奶,还是云舒和你,你们都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儿媳妇,孙媳妇人选。 等有一天,你们老了,有了孩子,当家做主时,一定要记得爷爷的话,陆家啊,已经足够富有,足够有权了,本身就是豪门贵族,我们不需要通过联姻这样的方式再来锦上添花,孩子娶的女孩不一定要名门贵族,只要身价清白,最重要的是为人品行,心底善良。 不节约,爱奢靡,不辛劳的人,再富有,也会坐吃山空。 而勤奋努力的人,哪怕有一天落魄了,也依旧会东山再起。 陆家只富有了三代,以后还会走很久,不会一帆风顺,肯定会遇到一些困难,只有夫妻二人齐心协力才会熬过难关,这也是爷爷交给你的重任,你一定要代替奶奶把这个思想传承下去,只要这样,陆家才会一直坚固下去,越来越好。 这是一对碧玉耳环,奶奶离开时留下了两套珍贵的首饰,一套碧玉手镯和耳环,一套红宝石的手镯和耳环,红宝石是给儿媳妇的,爷爷给了你妈妈。 这套是留给孙媳妇的,手镯爷爷已经给你了,至于这对耳环,因为爷爷一直念着奶奶,所以就把它留在了身边做念想,现在爷爷马上就要走了,就把它交还给你。 溪溪,爷爷知道你心中有委屈。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走了。若是你不想离婚,就告诉明博和云舒,他们一定会帮你,不会让你和见深离婚。 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委屈了,太累了,撑不下去了,爷爷也不强求你,虽然爷爷不想让你离开陆家,但爷爷更希望你过的好,过的幸福,过的开心,所以如果真有那一天,就算你真的和见深分开了,爷爷也不会怪你,爷爷还是会祝福你。 丫头,你一定要幸福,这是爷爷最大的期盼!” 读完信时,南溪已经泪流满面了。 爷爷考虑的多周到啊,他几乎为她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关怀,却又没给她一丝一毫的心理压力。 “爷爷,谢谢你。” “爷爷,对不起,我没能和他携手走下去,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生活,不让您失望。” 南溪拿了证件下去时,正好碰见了陆明博和云舒一起回来。 作者有话说 亲们,七七这两天都加班到深夜,实在太忙了,今天先更一章,还有一章晚上更给大家,谢谢理解! 第138章 云舒知道了他们要离婚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南溪开口,心里有一丝慌乱。 “有点事,正好回来吃个午饭,倒是你和见深,怎么没说一声就回来了,早知道吩咐厨房做一些你们爱吃的菜。”云舒问道。 南溪勾唇笑着:“妈,不用那么麻烦,我们也是突然决定的,没什么大事,一会儿就走了,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一个午饭而已,也耽误不了多久,你们等下,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云舒说着,走向厨房。 “妈”南溪立马喊住他:“真不用了,我和见深还有点儿事要赶着处理。” 说完,南溪伸手拉了拉陆见深的手。 陆见深知道,她是在求助。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有些自私的想,如果他妈知道了两人要离婚的事,是不是就能帮他挽留下南溪了。 这个婚,是不是就不用离了。 “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去做,晚一个小时不行吗?”云舒问。 南溪一向不擅长撒谎,所以,她抬起头灿烂的笑着,试图用笑容才掩饰内心的慌乱。 “妈,中午人家就关门了,我和见深特意想在上午赶过去。” 南溪笑得明媚而温柔,出口的话更是字字句句,斩钉截铁。 云舒叹了一口气,情绪低落下来:“既然这样,那就去吧,我也不留你们了。” 南溪上前,挽着陆见深,两人转身的时候,突然,陆明博张开嘴喊道:“南溪” 他刚喊完,云舒立马伸手拽住了他的手,美眸瞪了一眼。 “爸,怎么呢?”南溪转过身。 “没什么。”陆明博摆摆手,硬朗的声音像是一下子苍老起来:“就是想跟你们说,以后有时间多回来吃吃饭,多来看看我们。” “好。”南溪开口,艰难的应道。 说完,她心口已是一片苦涩。 对不起,这一次她说谎了。 离婚后,她再来这里应该是屈指可数,除了爷爷,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云舒立马转过身,捂住了嘴唇,眼里跌出泪水。 “既然你猜到了,为什么不让我挽回一下?”陆明博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云舒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开口:“你没看见溪溪的态度和神情吗?她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婚的,你觉得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劝回来的。” 同为女人,她太了解那样的决绝和心如死灰了。 “再说了,就算要挽回,也不是你,是陆见深那小子。” “离了也好,让那小子好好吃吃苦头,看着就让人生气,恨不得两锤子把他锤醒,谁让他不知道珍惜自己老婆,非要去勾搭外面的女人?” 云舒原本是很伤心的,但是一想到平时陆见深做的那些事了,她的情绪就被气愤取代了。 最后,越说越气愤。 陆明博只能在一边劝着。 许久,云舒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儿。 陆明博依然皱着眉,难以舒展:“就怕这一离,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这话,也是戳到了云舒的心窝。 她沉默着,好一会才沉重的开口:“那就看他的造化了,如果他知道悔改,知道珍惜,就一定会想办法追回南溪。” “如果真的错过了,那也只能怪他福薄。” 重重的叹息一口,云舒也没了胃口,兀自上了楼。 说是那么说,其实她哪里又舍得他们离婚。 先不说南溪是爸千挑万选的孙媳妇,爸离开前还拉着他们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两人离婚。 如今两人真要离了,她又有何颜面面对爸? 而且,两人能成为夫妻不容易,自己的儿子离婚了,失去了好的人生伴侣,她这个做妈妈的能开心的起来吗? 但是,云舒也清楚的知道,南溪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的眼神,她的语言都是那么笃定,没有给自己一点儿退路。 他们做父母的就算去劝了又能怎么样呢? 并不会改变什么,反而只会让南溪疏远他们。 这也是,她默默装作不知道的原因。 拿起手机,云舒立马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以公司有事为借口要陆见深迅速回趟公司。 “儿子,这是儿子最后能为你做的了,希望你往后一定要学会珍惜。” 挂完电话,云舒从药盒里取出一颗白色的小药片,就着温水喝了下去,然后躺在床上午休。 离开老宅,南溪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向陆见深:“民政局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我们从这里过去半个小时,应该是够的,走吧!” 说完,南溪兀自走在了前面。 陆见深看着她的背影,心酸的万般不是滋味。 又酸又涩,又苦又咸。 “溪溪”突然,他开口,朝着南溪的背影喊道。 “怎么呢?” 南溪转过身,迎着明媚的阳光,她小脸柔和望向他,浑身就像被金黄的阳光笼罩了一样,充满了温柔,美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所以,往后的日子,哪怕时隔多年,陆见深依然清晰记得她此时的温柔与美好。 “抱歉,公司有点儿急事,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去民政局了。”陆见深说。 生平第一次,他撒了这么大的一个谎。 而且还是一个破绽百出,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谎言。 “非要现在赶回公司吗?晚一个小时不行?”南溪问。 陆见深充满歉意的看向她:“嗯,很紧急,我必须现在立马赶回去。” 南溪低头,许是考虑一下,她抬起头问:“需要多久?下午四点前能处理完吗?”她又问。 如果四点前可以处理完,半个小时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在五点以前办手续。 毕竟是谎言,陆见深也没想那么多,随意道:“可能吧,不确定。” “好,那你去吧,公司的事要紧,我等你。” “可能会到很晚,你确定要等我?我还是先让人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一会你去处理公司的事,我在你那儿等你。”南溪肯定道。 第139章 其实还爱他 南溪和陆见深一起去了公司。 说起来,结婚两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去他的公司。 眼前的高楼大厦占据在最繁华的位置,几乎耸入云霄,下车时,南溪主动道:“你去处理事情吧,我在下面等你。” “去我办公室等我。” “不了。”南溪摇摇头:“这两年都没有去过,而且你结婚的事一直都没有公开,现在贸然跟你去,肯定很多人会问。” “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旁边就有个商场,我在那儿逛逛。” 陆见深皱眉,随即霸道开口:“你自己去我办公室,或者我抱着你去。” 南溪:“” 叹了一口气,她看向他:“非要这么为难我吗?” “你也说了,马上就要离了,就当做是我最后一次为难你吧!”陆见深说完,眸色深得不像样子。 “好吧!”南溪起身:“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来。” 两人各退一步,陆见深也点了点头:“好。” 他上去大概十分钟之后,南溪起身去坐电梯。 当推开门看见映入眼帘的办公室时,南溪有一瞬间的惊艳,很大,很宽敞,里面布置的非常干净,几乎一尘不染,旁边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显得光线十分明朗。 不得不说,办公室的环境非常不错。 但还是很出乎她意料的,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富贵,反而是极致的简洁和干净,仔细想想,倒是符合他的风格。 工作上的他,肯定是雷厉风行,一丝不苟。 这时,百叶窗那边传来动静,推门声,以及说话声,好像是在开会。 南溪顺着窗帘的缝隙看过去,正好看见陆见深穿了走进来。 之前两人去爷爷奶奶的故居,他穿的是休闲服。 现在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气宇轩昂,笔直挺括的迈着修长的双腿,步调优雅的走到会议室最前面的椅子上。 他弯腰时,胸前的领带正好垂在桌子上,有种俯瞰一切的大气。 上午的阳光,正好洒入,落在他俊逸无双的脸颊上,投入一个美丽的剪影。 南溪看着,不觉得有些呆了。 会议室里,如火如荼的讨论着。 他坐在最前方安静的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了,陆见深冷锐的双眸扫过众人,低沉的嗓音缓缓传入了南溪耳朵里。 那一刻,她还是清晰听见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那么迅速,那么剧烈。 原来,无论过了多久,她还是会再次沉溺在他的世界里。 这十年,她见过他很多很多种样子。 学习时认真地样子,练字时挥斥方遒,一气呵成的样子; 见过他在赛场上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样子; 也见过他洗澡时的样子,见过他在自己身边熟睡的样子; 甚至见过他在床上疯狂时,双眸猩红,几乎失控的样子。 这么这么多的样子,她统统见过,也都统统记在了脑海里了。 那么深刻,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可是,这千千万万种的样子里唯独没有他工作时的样子。 大家都说,男人工作时的样子最帅,最吸引人,尤其是穿着西装工作,一丝不苟工作的男人。 南溪一直觉得这话有点夸张,直到今日一见,她觉得一点也不夸张。 他就那样坐着,无论是侧脸的轮廓,还是认真倾听的样子,或者低头书写的神情,都让她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南溪伸手,忍不住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她知道,这颗心还是无可救药的为他疯狂跳动着。 可是,她太累了。 她早已筋疲力尽,没有丝毫力气了。 迅速拉下窗帘,南溪走到另一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风景,大口的喘着气。 她不能,不能再这样想他了。 她要忘记,必须忘记。 突然,门响了。 南溪一看,是林宵推着门进来了。 林宵把手中的东西放了,然后开口:“少夫人,这是陆总吩咐我准备的一些小零食,还有奶茶,他说你喜欢喝,特意让我去买的。” 南溪的目光落在奶茶精美的杯子上,很是意外:“奶茶?他让你买的?” “嗯,陆总亲自吩咐的,就连这口味也是他亲自点的,他说你喜欢这个口味。” “他怎么知道?”南溪当然意外。 林宵挠了挠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少夫人,您趁热喝吧,冷了就不好喝了,我先出去,有事您随时叫我。” “好,谢谢!” 林宵转身,走向门口。 突然,南溪想起什么,开口喊道:“林宵?” “少夫人,您有何吩咐?” “吩咐倒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他什么时候开完会?” “这个要看讨论的情况,具体也说不准,可能比较快,也可能到半夜都说不准。” 半夜? 南溪皱眉:“要到那么晚吗?他经常工作到这么晚?” “陆总工作很认真,也很负责,一般大的项目他都会亲自把关,所以有时会很辛苦,熬夜是常有的事。”林宵说。 南溪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两人结婚时,经常很久都见不到一面。 尤其是晚上,他总是很晚回来,她一直以为他在应酬。 怕他烦,她没问过,他也没解释过。 所以对于这一点,她还真的不了解,现在想来,从那时开始陆见深就没给过她任何了解他,走进他的机会。 因为从结婚一开始,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早点摆脱她,早点离婚。 现在想来,可真够讽刺的。 目光再度落在桌上奶茶上,南溪拿起,是香芋味的奶茶,她最爱的口味。 他以前从未关注这些,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若是这杯奶茶来的早一点,她一定会非常惊喜,非常意外,开心的不得了。 只不过,这杯奶茶来的太晚了。 可她还是小心的捧起来,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喝着。 喝完整杯奶茶,加上午后的日光,南溪已经昏昏欲睡了。 她靠着沙发,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手上的书垂到了腿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温柔而美好,就像一位静美的仙子。 陆见深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的睡颜,美好的让人不敢打扰一丝一毫。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陆见深走过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柔嫩的脸颊。 第140章 离婚了 “溪溪,你知道我有多么舍不得吗?” “知道吗?我真想当一个逃兵,一点儿也不想和你去什么民政局。” “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撒了一个多可笑的谎言,就是为了拖延去民政局的时间,溪溪,我后悔了!” 后悔的心都快疼死了。 可是,她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这场会议不会结束;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她不会醒来,他就可以在她身边,一直静静的,静静的看着她。 可是,只要是梦,所有的梦都会醒来。 像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南溪睁开了眼,当看见陆见深,她立马坐直了身体:“事情处理好了吗?” 他想说,还没有。 可是,这个谎言已经编不下去了。 “差不多了。”开口,他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南溪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十几分了。 时间有点赶,但只要路上通畅,是完全可以赶上的。 “你等我一下。” 南溪去了下洗手间,清洗了一把脸。 出门时,陆见深正靠在一角,高大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浓的烟雾里,他手中夹着一根烟,火星肆无忌惮的亮着。 “走吧!”南溪走过去,清清淡淡道。 见她出来,陆见深猛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烟扔到垃圾桶。 “好。”他苦涩的开口。 车上,两人都很安静,好像谁都有自己的心里事。 南溪开着窗户,轻风吹的她发丝飘逸,翻飞舞动。 她伸手,轻轻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眸底一片冷静,但心里,却早就乱了。 红灯时,陆见深伸手从烟盒里摸了一根烟出来,然后看向南溪示意了一下:“介意吗?” 南溪摇了摇头,随即道:“你抽吧!” 以前,她是最讨厌男人的抽烟的。 因为杜国坤最爱的几件事就是抽烟、喝酒、赌博。 他嗜烟如命,有时一天都要抽好几盒,抽的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烟气,难闻的很。 可是自从遇见陆见深,见过他抽烟的样子后,她好像就一点儿也不讨厌了。 或者说,她还是不喜欢,但是他抽烟的样子,她却很喜欢。 陆见深也划下窗户,他一只手靠在窗户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浑身上下散发的自然和气质,依然帅的让人无可挑剔。 红灯的时间有些长了,后面都传来车子不耐烦的鸣叫声。 等了有十来分钟,南溪也有点儿急了,主动问道:“好像很慢?是前面堵住了吗?” 陆见深看了一眼路况:“应该是出车祸堵住了。” “溪溪,要不我们” 他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车辆动了一下,道路好像已经疏通了。 “陆见深,可以了!”南溪说着,柔嫩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的雀跃和兴奋。 “嗯!” 接下来的路,一路顺畅,哪怕陆见深已经刻意把车开的很慢了,还是在五点之前赶到了。 因为已经是下班了,大厅里很空荡,几乎已经没有人了。 南溪走到窗口,把所有的证件和准备好的资料都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她们一眼,很是意外,毕竟男帅女美,看起来非常登对的一对,怎么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了呢? “为什么要离婚?”工作人员例行常规问道。 “感情破裂!”南溪平静的说。 工作人员抬头瞟了一眼陆见深,将他虽然长得帅,但是眸色清冷,始终都没说一句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向南溪:“这本子一换,两个人可就彻底没了关系了,想好了吗?” 南溪一直以为自己很平静,非常非常平静。 这是她期盼已久的,不是吗? 然而,但所有的一切都摆在面前,再也没有退路,再也没有回头路,想到证一拿,他们将成为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 一种细小的,酸涩的疼,轻轻的在她心尖儿攀爬。 不是多么剧烈,却让她整个心口都是酸涩和难受。 深吸了一口气,南溪眨了眨眼,狠心道:“我们都想好了,请您帮我们办手续。” 工作人员又看向陆见深:“男方呢?同意离吗?” 陆见深幽深的眸子看过去,顿了许久,他才缓慢的开口,心口夹着巨大的撕裂的疼痛。 他说:“按她的意思,我不反对。” 当这几个字落在南溪耳里时,她是溃不成军了。 同意了。 他终于同意了! 这句话,已经是给这段婚姻做了最后的结束。 她以为,她会开心,毕竟这是她这么多天一直等着的,盼着的一刻。 然而,他终于点头答应了,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原来,她还是不舍。 深深的不舍。 下一刻,钢印一盖,工作人员收回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转而把“离婚证”递给了她们。 南溪接过,自己拿了一本,把另一本递给了陆见深。 “没什么用,你拿着吧,我不需要。”陆见深看了一眼,淡淡道。 他心里烦的很,只要一看到这个红色的本,想到上面“离婚证”三个字就堵的慌,没了一点儿快乐可言。 南溪递过去的手骤然僵硬,又缓缓的收回。 离婚证他都不想要了,所以和她的这段婚姻在他看来真的糟糕透顶了吧。 也好,断的干净。 “我去趟洗手间。” 一直忍到洗手间,双手捧着水洗脸时,南溪才再也不用伪装,肆无忌惮的哭了出来。 泪水,混着洗脸的水滴,静静的流淌在她的脸颊上。 她伸手,摸了摸心口。 疼吗?原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如释大负,反而很疼,鲜血淋漓的那种疼; 舍得吗? 十年了,今朝一刻,已成陌路。 她终于还是失去了他,这一次,是彻彻底底,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念想的失去了。 捧着清水,南溪给自己洗了一次又一次的脸,一直到脸上没有了眼泪滑下,忘记了哭泣的感觉,她才停止。 她抬起头,当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拼命用手给嘴角挤出一个上扬的弧度,自言自语道:“亲爱的南溪,笑一下嘛,爱了十年,守了七年,结婚了两年,你也没能抓住他的心,不是你不够努力,你已经很努力了。” “离了也好,你可以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了,说不定以后能遇见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哪怕这样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的心里还是疼的不可遏制。 到大厅时,南溪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平静的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陆见深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主动走上前去。 “我请你吃晚饭。” “一起吃个晚饭吧!” 两人看着对方,几乎是异口同声。 第141章 怎么哭了? 两人刚出民政局的大门口,突然,左边一辆摩托车飞快的开来。 “南溪,小心。”陆见深心都漏了一拍,大声喊道。 同时飞奔着跑过去,想也没想,一把将南溪拉入怀里,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护着她的头。 “啊”南溪也是被吓到了,大声尖叫了一声。 突然,砰的一声,眼前的摩托车狠狠摔倒在地上,车上的男人一个翻滚,也重重地倒在地上,疼得直呻吟。 那一刻,周围就像万籁俱静。 南溪躲在陆见深的怀里,像是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的疯狂跳个不停。 “有没有哪里受伤?”直到这时,陆见深才喘了一口气,看向怀里的人儿柔声问道。 “我还好,没有受伤,你呢?”南溪问。 话音刚落,就见陆见深松开了她,直接冲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一个上前,直接将男人拎了起来,出口声音简直咬牙切齿:“开这么快干什么?啊?不要命了?” “知不知道你差点撞到我老婆了?” 他大声吼着,双手握成拳,眼看着就要直接捶上去了。 南溪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制止:“陆见深,你冷静点!” “超速开车,完全不要命了,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一顿不可,让他好好长点儿教训。” 只要一想到南溪刚刚差点被他撞飞了,他心里就怒气直翻,根本平息不下来。 如果不是他正好在她身边,如果不是他把她救下来了? 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南溪不想让他犯错,更不想让他为自己犯错,她伸手,连忙拉住了陆见深的手臂,语气柔和的劝道:“交给警察教育就行了,你没必要亲自动手。” 一旦他先动了手,打了人,万一这件事被爆出来,他就是有理也没有理了。 他运营着这么大一个公司,一举一动都是焦点,如果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影响到他,就太不值得了。 “是啊,哥,我错了,您别动怒,饶了我吧!” “你看,我也受伤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遵守交通规定,绝不超速驾车。”男人也连忙求饶。 陆见深这才消了一点儿气,松开拳头。 认识这么久,陆见深一直都是儒雅翩翩的,就算发火,也是文明式的,多数是用眼神和气势让对方屈服。 向现在这样冲上去就要动拳头,南溪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是激动还是因为什么,她清楚记得他口中刚刚喊的是“老婆”。 可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她也已经不是他老婆了。 所以,他刚刚这么冲动,甚至想要动手,都是因为她吗? 是为了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些许的酸涩。 突然,她发现陆见深一边的胳膊受了伤,皮都被蹭破了,正流着血。 虽然出的血不多,但受伤的面积比较广,几乎整个手臂侧面都是伤口。 “你受伤了,去车上,我帮你处理一下。”南溪着急道。 他是为了保护她受伤的,她自然会紧张一些。 而且,就算不是因为她受的伤,她只要看见了,也还是会紧张,会心疼。 “不急,等警察来把他带走。” 就这样,一直到地上的小年轻被警察带走教育,南溪和陆见深才离开。 到了停车场,南溪迅速找出医药箱。 陆见深正坐在后排,位置还比较宽敞,南溪拿着东西就进去了。 “疼吗?”她问。 其实这点儿伤对陆见深来说只是小儿科,不过见她低着头,一脸认真,一脸着急的样子,他忽然改了主意:“有点儿。” 同时,蹙起了好看的眉。 “你忍着点儿,我轻点儿。” 南溪一边处理着他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柔声安慰。 这样的安慰,陆见深很受用,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任由南溪给他清洗伤口,然后上药。 上药的时候,胳膊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陆见深立马皱眉,冷吸了一口气。 “你的伤口破皮了,这个药刚刚抹上去是有点儿疼,不过药效很好,你忍着点儿。” 南溪轻柔的安慰着,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的扇动着陆见深手臂上刚刚涂抹上的新药,同时轻轻的吹着。 她低着头,认真而仔细。 陆见深也低着头,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并不能完全看见她整张脸颊,但柔美的弧度,白皙嫩滑的肌肤,却近在咫尺。 甚至连她脸上细细的小绒毛,他都可以看见。 她真的很白,皮肤莹白如雪,脸上光滑的没有一点儿痕迹,就像吹弹可破的鸡蛋一样。 如果刚刚,要是真的摔到地上了,哪里被磕到了留下了什么痕迹? 他简直不敢想象。 吹了几分钟,南溪抬头看向陆见深:“有一会儿了,应该好点儿了,你感觉呢?” 陆见深抬起头:“嗯,是好了一些。” 正是一抬头,他深邃的眼眸瞬间撞上了南溪晶莹清透,明亮如星的双眸。 她的眉眼,温柔似水,那么美好。 可是这么美好的她,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一想到这个认知,陆见深心口就难受极了。 处理好伤口,南溪把医药箱放了回去,同时看向陆见深认真道谢:“刚刚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我可能已经被他撞倒了。” “不用这么客气。”陆见深说,他声音凉凉的。 不知为何,一听到她这么客气,这么认真的跟他道谢,他就觉得心里非常难受。 他做这些,什么没有想,那一刻只是出于本能。 他只是不想她受伤,根本就不是想要她口中的“谢谢”二字。 “没什么,以后走路认真点儿,前后左右都多看看。”顿了下,他又补充道:“尤其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好。”南溪点头。 她心口,酸酸的,涨涨的。 是啊,今天有他在,有他出手。 可是以后,这一程走完,他就再也不会陪在她身边了。 那时,会是她一个人面对人生路上以后所有的困难和狂风暴雨,一想到以后的人生真的再也没有他了,她的心突然空落落的。 原来,是这般难受。 眼眶里骤然酸酸的,像是有泪要流出来。 她抬头,努力的眨了眨眼,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她想伸手去擦眼泪,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慌乱,她迅速转过身,想要擦掉眼泪。 然而,手刚抬起头,忽然,肩膀上一重。 下一刻,她整个人的身子被陆见深轻轻转了过去。 他的手,轻柔的落在她的脸颊,擦着她眼眶里落下的泪,同时道:“怎么哭了?是不是刚刚被吓到了,还是哪里是受伤了没告诉我?” 第142章 傻瓜,十年的人就是你啊1 南溪连忙伸手,迅速擦掉脸上的泪水:“没有,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突然有点感伤。” “没什么大碍,我已经好了。”她说着,努力绽开一抹笑颜伪装着自己。 “真的吗?没有骗我?什么事想起来这么伤心,能说给我听听吗?”陆见深自然是半信半疑的。 “一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对了,不是说要去吃晚饭吗?我中午只吃了一点儿,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好,你想到哪里吃?”陆见深问。 “一中外面的那条街。”南溪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地点,是她一早就想好的。 原本想着,如果有一天再和他回到那里,一定要带着美好的记忆回去;可如今,却一幕幕都是忧伤和难过。 罢了,这样也好。 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 至少也算好聚好散,不算分开的太狼狈。 陆见深却是格外意外,充满好奇的问:“你好像对一中情有独钟?” “是吗?”南溪笑笑,并未解释。 夏天的夜,黑的总是很晚,两人到一中的时候,天还很亮,正好赶上夕阳落下的时候。 天上出现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烧云,橘红的,橙红的,深红的,各种红色铺在天上,形成了一道美丽的泼墨画,真是美极了。 天边,霞光满布; 南溪抬着头,高兴的看着,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瓜子般的小脸上,显得更加柔和美好。 “真漂亮啊!” 微风,柔柔的吹着。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她的心,却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 最后的最后,既然一切是在这里开始的,那就让一切也在这里结束吧。 “陆见深,你毕业后又回来过这里吗?”南溪问。 他摇摇头:“毕业后就没时间来了,除了和你来的那一次。” “怎么?你还在一直来?” 南溪点点头:“嗯,来,每年都会来,多的时候三四次,少的时候也会最低来一次。” “为什么?” 南溪绽开笑容看向陆见深,那一刻,她迎着风,笑的就像一个小孩,青春活泼,美好无瑕。 她说:“因为留念啊,我整个青春最美好,最快乐的几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所以啊,怎么能不留念呢! 最美好,最快乐的几年吗? 那一刻,陆见深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那个她埋在心里十年,默默爱了十年的男人。 “是?”陆见深张了张唇。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了。 他承认,他害怕了,他畏惧了。 害怕听见她口中的答案,更害怕听见的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是那样,他真的会嫉妒的发疯。 现在,就让他继续欺骗着自己,只要她没有说出答案,他就可以继续装作不知道,继续麻醉自己。 至少这样,不会那么难受。 “想吃什么?”陆见深转移话题问。 南溪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家米线馆:“我想吃米线,你呢?” “我和你一起。” “好。” 两人一起到了米线馆,因为是饭点,里面的人还比较多,幸好地方大,位置很大,所以虽然人多,给人的感觉也算宽敞。 找到一家靠窗的位置,南溪坐下去。 服务员很快把菜单拿了上来,因为太忙,匆匆的放下就就走了。 “你们先看,想到了吃什么再叫我。”服务员说完,就忙碌的穿梭到了另一个桌子上。 南溪点头:“好,你先去忙。” 这是小店的常态,自然不可能像大餐厅一样面面俱到,有那么好的服务。 但因为便宜,适合生存在学校周边。 “我想吃番茄口味的米线,你呢?想吃什么口味的?”南溪问。 “和你一样。” 南溪愣了一下,正好这时,旁边不远的桌上传来女生柔柔的撒娇声:“不要嘛,我就想吃麻辣味的,清汤味的一点儿也不好吃。” “好嘛好嘛,我保证就吃这一顿辣,下一次一定乖乖听你的话吃清淡的。”女孩一边说,一边眨着眼睛,做着可爱的动作。 那个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 很快,南溪就听见男孩儿心软了:“好,再答应你一次,但是下不为例。” 南溪听着,嘴角微勾,淡淡的笑了。 果然是小情侣间甜甜的爱情,真的太暖了。 虽然作为一个已经结婚了两年的人,但她不仅不觉得腻人,反而觉得充满了可爱和甜蜜。 是啊,那样的爱情,有人尽情的撒娇,有人肆意的宠着,这才叫爱情啊。 爱情如果没有一点儿撒娇,一点儿矫揉造作,一点儿腻乎劲儿,一点儿冲动,又怎么算的上爱情呢? 很羡慕很羡慕。 只可惜,她早就过了那样的年纪。 她的心,好像已经被磨的没有可爱和甜蜜,也没有激情和冲动了。 所以,愈发的羡慕。 看着他们,那一刻,南溪好像也回到了校园。 那时的爱情,可真简单啊,想要的东西,也非常单纯。 再看向陆见深时,她忽然鼓足了勇气:“既然口味一样,那你要和我一起吃一份大的吗?” “好。” 怕理解错了,南溪又解释了一遍:“他们家的大份没有小碗单独盛,两个人是用两双筷子吃一份米线。” “嗯,一份大的。”陆见深再度重复。 他的话,很简单,却很清晰,也很坚定。 “老板,我们要一份大的番茄味的米线。”南溪招手下了单。 很快,米线就上来了,满满的一大份,还冒着腾腾的热气,上面飘着蔬菜和一些豆腐,色香味四溢,闻着特别香。 桌上摆着两份筷子,他们几乎是同时把筷子放进了碗里。 南溪夹了几根蔬菜,陆见深夹了一个鱼丸,提起筷子时却发现两人的筷子交叉到了一起,互相交错着。 那一刻,他们同时抬起头。 隔着满满的雾气,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面容都变得朦胧而梦幻。 那一瞬间,他们好像都听见了自己砰砰跳动的心跳声,迅速,热烈。 明明就是心动的声音啊! 只不过,谁都努力隐藏着,面上一切风轻云淡。 “你先来。”陆见深退了一步。 南溪用筷子夹起蔬菜后,他才夹起鱼丸。 陆见深低头吃鱼丸时,南溪看着他,突然愣住了,随即心口剧烈跳动。 十年。 她没想到,那时的心愿,竟然实现了。 虽然晚了太久,也早就变了样,可是能实现,她还是有些开心。 “怎么呢?”见她没吃,好像在发呆,陆见深抬起头问道。 第143章 陆见深,你想知道他是谁吗1 “没什么,有点儿烫,我等会儿吃。”南溪说。 低头时,她嘴角荡漾开一丝轻轻的甜蜜。 她记得上高中时,学校的情侣经常会到外面一起吃饭,她没谈过恋爱,初时还不太懂爱情。 但是经常看见小情侣俩一起共吃一碗饭或者面条,有时男生会挑着面喂女生,女生就会笑若烟花,两人甜蜜的很。 那时小,也很年轻,天真的以为爱情就是两人一起吃一碗面,你愿意吃我余下的,我愿意吃你余下的。 如此,便是满足。 后来长大,才知那时的想法究竟有多单纯,多美好! 后来长大,才明白成年人的爱情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和算计。 可是,她仍然固执的以为爱情就是美好而甜蜜的。 哪怕时至今日,她已经被爱伤的遍体鳞伤,她仍然一如既往的相信着。 虽然,他们早已没了携手共度一生的缘分,但在这一刻,至少这一刻,她感觉他们就像身边的小情侣一样。 好像他们不是成年人,没有结过婚,更没有离过婚。 他们就像这些小情侣一样,是一对单纯而甜蜜的高中生,尽情的享受着爱情的甜蜜。 如此,她已经满足了。 很大的一碗米线,两人都吃的很慢。 到后面,米线都吃完了,剩下一点儿汤汁。 南溪已经吃饱了。 她刚放下筷子,却见陆见深拿起了勺子,把米线的汤汁喝了下去。 那一刻,她是震惊的,也是意外的。 在她的印象里,陆见深不像是会连两人的汤汁都喝下去的人,和她一起同吃一碗米线已经是难为他了吧。 愣了一下,她开口:“你?是不是没吃饱,要不要我再给你点一份。” “我吃饱了。” 陆见深很快反应过来,随即解释道:“就是觉得和你一起吃同一碗面的感觉很美好,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很珍惜。” 吃完饭从小店里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星星出来了。 因为天气晴朗,连天上的星星都格外多,一眨一眨的闪着眼睛,满天都是耀眼的繁星,一眼望过去美极了。 “好怀念啊,真想进去看看。”到校门口时,南溪感慨。 “你等下我。” 说完,陆见深就迅速的跑开了。 南溪见他径直的跑向了门卫室,好像和门口的保安大叔说了些什么,就又迅速的跑回来。 因为跑得又急又快,陆见深轻喘着道:“可以了,我们进去走走。” “啊?” 南溪实在是太意外了,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她才缓过神来,逐渐反应过来:“保安大叔同意让我们进去了?听说这里管理的很严,不让无关人进出。” 实际上,南溪来了好多次都想进去,但是都被拦在了外面。 “现在可以进了。”陆见深说:“不过,我可能需要牵着你的手一起进。” “为什么?” “因为”陆见深顿了下,低沉好听的嗓音在黑夜里缓缓传来:“我跟他们说,我和我老婆是这所学校的校友,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十年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老婆非常想念这里,想进来走一走,保证一个小时之内出去。” “然后,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盒烟。” 南溪听完,忍不住惊叹,同时道:“这样骗人好像不好吧!” “也不完全算假的,有真有假吧!”陆见深说。 南溪心口骤然剧烈的一跳。 他知道了?知道她是在这个学校第一次认识他的吗? 抬起头,她声音几乎颤抖的不成样子的问:“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陆见深不解。 “就是你”说到一半,南溪又怕自己没有表述清楚,慌乱的换了一种表达方式:“你记起来我们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的了?” “第一次?”陆见深略微想了下道:“第一次不就是你拿着手镯去陆家找爷爷的时候吗?” 黑夜里,南溪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他果然还是不记得了。 他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真是半分记忆都没有了。 “还有,我什么时候忘记过?”陆见深又问。 南溪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记错了。” 进门时,陆见深牵着南溪的手。 夜晚的风,还有点凉,南溪的小手冰冰凉凉的,此刻被陆见深包裹在大掌里,瞬间温暖了许多。 一直到进门,两人松开了手,南溪的手已经被他暖的差不多了。 “想去哪里走走?”陆见深问。 “操场。” 这一次,南溪同样答的果断而直接。 因为她第一次遇见他就是在操场。 走到操场时,南溪有些激动。 十年了,这个操场还是当初那个操场,一模一样的风景,一模一样的位置。 十年了,这所学校的很多东西都变了,墙翻新了,教学楼也盖了新的,就连图书馆和食堂的位置都变了,可唯独这个操场还是和以前一样熟悉。 一站在上面,往日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脑海里。 像放电影一样,每一幕,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恍然间,她甚至觉得所有的一切好像就在昨天发生的一样,却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一转眼,她竟然都已经认识他十年了。 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一行清泪,南溪伸手,轻轻的,不动声色的擦掉了。 虽然是黑夜,可还是被陆见深看见了。 那一刻,他的心,不断的往下沉。 用力的沉,疯狂的沉,好像瞬间就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他挣扎着,却觉得心口窒息的难受。 他的忽然之前问她的问题,他问她:“你好像对一中情有独钟?” 她是怎么回的呢? 她说:“因为留念啊,我整个青春最美好,最快乐的几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所以,她那么快乐,那么幸福,都是因为心里的那个男人吗? 因为那个男人在这个学校,所以她连这个学校都觉得温柔了许多,甚至惊艳了她的整个青春。 是这样吗? 陆见深只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本来说不好不去想,也不去的。 但现在,他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不管不顾的问了出去:“是因为他吗?” 第144章 陆见深,你想知道他是谁吗2 他问了。 是的,他没有忍住,他还是问了。 “什么?”南溪抬起头,被陆见深突然的问题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望着他。 “你说,最美好,最快乐的几年是在这里度过的,所以?是因为他吗?你心里那个藏了十年的男人?”再也没有压抑自己,他鼓足了勇气,还是问了。 反应过来后,南溪转身,她明亮的双眸轻轻的眨着,看了看陆见深,轻声问:“你想听真话吗?” “嗯,真话。”陆见深点头。 南溪也点了点头:“嗯,你说对了,是因为他。” 就是因为他,不然还有什么原因呢? 傻瓜,这个人远在天边,就在眼前,就是你啊。 虽然早想过是这个答案,可听见她亲自说出口,亲自承认的那一刻,陆见深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就像有什么扼着他的脖子,几乎有点喘不过气来。 “可以跟我讲讲他吗?”忍着强大的酸涩,陆见深轻声问。 南溪抬眸,眸底格外清亮的望着他:“你想听吗?” “嗯,想。” 似是犹豫了一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南溪迈着脚步往前走。 陆见深也跟着她往前走。 最后,南溪停在了某个地方,环顾了一圈四周,点头道:“好,那我给你讲讲。” “我和他第一次遇见就是在这个校园,这个操场,过了多少年了,这学校所有东西几乎都变了样,只有这个操场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那年我高一,刚进高中军训,我记得,我就是站在这个位置,那天的太阳特别大,天气特别热,我身体不太舒服,站军姿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 后来,是他冲过来了。 去校医务室的时候,迷迷糊糊中我能感觉被一个人抱着。 他抱着我,拼命的跑,一直的跑。 操场离医务室的距离其实还有点儿远,但是他一路抱着我,根本就没有歇息,就那样一直把我抱到了医务室。 虽然那天天气很热,但是我却觉得他的怀抱很清凉,有种镇定一切的作用。 到了医务室,我刚一醒来就看见旁边的座位,但座位已经空了,人走了。 怎么说呢?当时还有点儿失落。 觉得人家救了自己,自己却连人都没有见过。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突然,他抱着一个热水袋和一个保温杯出来了,他把东西递给我,嘱托我好好休息。 那时,我的脸骤然就红了,因为那几天我正值生理期,后来也从医生的口中得知是因为生理期训练强度过大晕倒的。 我对他说了谢谢,他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我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他,你叫什么名字?” 南溪说完,心里已是满满怅然。 很多时候,她想起那天的一切,就感觉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 军训期间,学校一直安排的有后勤保障队的人,但因为那天出意外的学生太多了,整个后勤保障队的人都不够用。 后来,她听同学说,是他从操场外面的路经过,听见了呼救声和嘈杂声,主动冲过去的,说把她安全送到医务室。 如果那时,有任何一个时间节点没有对接上,可能她都不会遇见他。 更不会一见钟情,就那样倔强的,固执的爱上他。 老天爷有时安排了一件事,你还真是躲都躲不掉。 她和那个男人的遇见,原来并不是多么轰轰烈烈,也不是多么刻骨铭心,却让南溪记了十年,念了十年。 所以,她究竟爱那个人有多深呢! 陆见深觉得有一根藤蔓在紧紧的缠绕着她的胸口,缠的又疼又紧。 他想挣扎,可越是挣扎,就越疼。 “那后来呢?知道他的名字了吗?”强忍着心痛,他问。 南溪点头,笑着道:“知道了啊!在一次高三优秀学生的讲话上,他站在主席台发言,我一眼就认出了他,那时候,我才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高三的学生。” “也才知道,原来他那么优秀,不仅学习成绩好,而且特别受人欢迎,尤其受女生欢迎。” “你知道吗?他就像一个璀璨的星星,不小心遗落在了我的心里,熠熠发光,光彩夺目,只不过”南溪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的她,根本就不记得我了。” “知道他的学习成绩优秀后,我学习更加用功了,我拼命的学,发疯的学,就是想着有一天和他一样优秀,上同一所学校,那样我就还能看见他,念着他。” “即便他不认识我,我也觉得很开心,我要的不多,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能看着他,我就满足了。” 南溪说着,唇角柔美的笑容荡漾在夜风温柔的吹拂里。 虽然十年走来,两人最终落得了一个“离婚”的结局、 可回忆起那段往事,尤其是那段为他不顾一切,奋不顾身的青春年少,她还是觉得充满了美好。 不是所有的暗恋都是苦的,至少高中那一年,这段暗恋带给了她很多甜蜜。 学习苦的时候,学习累的时候,只要看他一眼,她就立刻觉得满血复活; 有时候,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她都能开心好久好久。 等这份开心消失了,她又会悄悄的冲去看他。 “那时,我学习很认真,几乎每天都挑灯夜战,但只有一个时间例外,每天午餐时候,老师一喊放学我就拼命的往外冲,知道为什么吗?” 陆见深摇头,心里已经苦涩的要命:“不知道。” “因为”南溪笑着,傻傻的答:“因为那时高三学生最先吃饭,他的教室在二楼,我在四楼,如果冲去早的话,又正好赶上他们班放学慢了一点,我就能在楼梯间远远的看他一眼。” “那时吃饭,他排在一队,我总是排在他旁边的一队,因为那样,我就可以远远的看他一眼。” “不过这样的时候很少,要靠运气,因为高一和高三的放学时间差了好几分钟,很多时候我们刚出教室,他们已经打完饭了。大概一个月的话,顶多只能见到两三次。” “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南溪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却发现陆见深已经转过身,兀自往前走了。 是的,这些甜蜜,这些幸福,他实在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听下去了。 他挺直了身子,一个人孤傲、落寞的往前走。 不知为何,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他背影里的孤单和难过。 南溪看向他的背影,忽然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大声喊道:“陆见深,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第145章 如果我说,那个人就是你呢? 陆见深高大的身影立马僵住,黑夜里,他握紧拳头,尽力压抑着内心的崩溃与难受。 南溪追上他,正要开口,陆见深忽然转过身,冷锐的双眸望向她,一字一字道:“我、不、想。” 一点儿也不想。 分毫都不想。 他真是犯贱,留在这里听她诉说和其他男人的情深似海。 听着他的话,南溪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就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那么开心,那么雀跃的想要告诉他:是你,傻子,那个人就是你啊! 可是,她听见的却是他的拒绝。 咬着唇,南溪强撑着再度开口:“你真的不想知道吗?” “如果我说,那个人就是”你。 她口中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陆见深突然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唇。 出口的声音更加冰凉,冷的没有一丝感情:“我说了,我不想听。” 他几乎是发怒的冲着她吼:“南溪,我不想知道,你爱的人是谁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不要告诉我。” “呵”夜色里,南溪嘴角勾起一抹落寞而凄凉的笑意。 是啊,他都不想听了,也压根都不想知道,她又何必还要上赶着告诉他呢? 南溪啊南溪,他根本就不关心,你又何必犯贱呢? 这一次,已经积聚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错过了这次,她就真的再也没有勇气说了。 被羞辱过一次就过了。 难道还要被接二连三的羞辱吗? “好,我不说了。”南溪开口。 陆见深漆黑的眸深了又深,这才松开手放开了她。 她眼里的最后一丝光芒落了,黯淡的再也没有任何光彩。 “走吧,我送你回家!”陆见深开口。 南溪扯唇苦笑了下,家? 她还有家吗? 从离婚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没有家了。 上车时,两人都格外安静,只有车里静静流淌的音乐。 谁也没有和彼此说一句话。 直到下车,陆见深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到了。” “好。” 下了车,陆见深去停车,南溪自己先回了家。 她没有停留,直接走上二楼。 然后拿出箱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不多,也就一些证件,衣服鞋子和化妆品,加上是分门别类摆放的,收起来也很快。 陆见深进来时,她的行李已经收到一半了。 那一刻,他狠狠的愣了一下,心里挤满酸涩。 也是这一瞬间,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 是啊,他们离婚了。 又怎么可能还住在一起呢? 她要走了,她要彻底离开这个房子了,从此以后这个房子都不会有她的身影。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口窒息的难受,像有一根绳子勒住他的脖子,连呼吸都不畅快。 再也忍不住,他上前,一把抓住南溪的手臂:“别收了。” 南溪转过身,不解的看向他。 “除了杜国坤,你在这里又没什么亲人,房子和工作也都没有安顿下来,先在这里住着吧,等你所有的事都弄好了再搬走也不迟。” “这个房间你肯定住习惯了,你住这里,我搬去另一边的房间住,不会打扰到你。” 南溪抬眸解释道:“谢谢你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工作的事已经定下来了,等师母一回国我就可以去上班,念念那儿有个房子,离医院也很近,我搬到那儿去住。” 似是没想到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陆见深狠是愣了一下答:“住在林念初那儿?会不会打扰到她?” “如果是别人,我确实还比较担心,但我和念念二十多年的感情了,可以说从一出生就在一起,我和她都不会介意。” 陆见深清了清嗓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和霍司宴在谈恋爱,你们如果住在一起,他们方便吗?” 他说的本意,是希望南溪能够留下来。 没想到南溪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趁着念念这些天还在拍戏,我过去过渡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新房搬出去。” 这下,陆见深只能开门见山的开口:“其实,你完全可以继续住在这儿,我不介意。” 南溪摇了摇头:“不了,既然已经离婚了,还住在一起算什么事呢?” “而且,你身份敏感,我也不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儿上,再说” 愣了一下,南溪缓缓道:“现在我们都是自由身,万一有一天你有了女朋友,或是我有了男朋友,对彼此都不开,既然已经离了,就分的彻底吧!” 只要这样,她才能不留丝毫念想。 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和过去告别。 “男朋友?” 她说,她是自由身了; 她说,有一天会有男朋友。 一想到这里,他就烦躁到不行,心里更是堵的慌。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单身后,以她的条件,要追她的人肯定一大把。 但只要一想到她会有男朋友,将会属于别人,他就嫉妒的发疯。 憋了许久,他终是没忍住,又问道:“你不是爱着那个男人爱了十年,还会去交其他男朋友吗?还是说,你要去找那个男人?” 南溪摇头。 语气淡淡道:“不找了。” “为什么不找?不是心心念念着吗?都惦念了十年了,你确定能放下?” “人家已经把我忘光了,早就不记得我了,我又何必去找。念了十年又怎样,比不过他的心上人一朝归国,算了,就那样吧!” “这世间最奇妙的就是时间,时间会冲淡一切,时间也会带走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忘记的,把他忘得干干净净。”南溪笃定道。 听她这样说,陆见深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就连心跳都加速了。 她说会放下,会忘记。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会有机会了呢? 盖上行李箱,南溪开口:“东西已经都收好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陆见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去?” “打的士。” “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我送你。” 第146章 南溪离开了 “不用了。”南溪拒绝。 似是叹了一口气,陆见深道:“一个晚上而已,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南溪抿唇,没有开口。 她不是怕发生什么,她只是怕自己呆的时间越多就会越不舍。 “你留下,我去公司睡,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 他都这样说了,南溪只能点头:“好吧!” 第二天一早,南溪就醒了,一看时间才六点多,她煮了个面条,简单吃了点早餐。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时,也还不到八点。 把行李箱拉到门口时,她到底没忍住,又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往下看的时候,她心里感慨万千,还记得第一次进到这个房间时,她是带着多么期待,多么雀跃的心情。 那时,她一心憧憬着和他结婚后的生活,推开门的时候简直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她想过好多好多,想着每天早上为他做爱心早餐,想着亲自为他系领带,想着晚上和他一起在书房,他办公,她学习,共同进步。 她还想过,周末的早晨,两人相拥着从床上醒来,欣赏外面的雨打芭蕉的声音,别有情致。 可是后来,现实给了她狠狠地一击。 她设想的这些,没有一件实现了,全都落了空。 说到底,没有爱的婚姻只是一具空壳,灵魂都没有,又怎么能幸福呢? 走进这里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和他在这里过一辈子,一直到老,到离开这个世界。 没想到有一天,还是这么狼狈的离开了。 走过书房,走过卧室 最后,南溪回到一楼。 已经八点了,陆见深还没有回来。 她想了想,还是拨了个电话过去。 陆见深的手机在桌子上咚咚的振动着,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接。 是的,他怕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只要一想到她将要离开他的世界,他就没有去面对。 所以他退缩了,只能让林宵去送她。 “对不起,溪溪,你肯定在怪我!”陆见深仰着头,心口一片痛苦,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接那个电话。 见没人接,南溪正要挂断电话,那边传来留言提示。 她说了留言后,就挂断了。 直到这时,陆见深才拿起手机,听见了她的留言:“陆见深,谢谢你昨晚的收留,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钥匙我放在餐桌上了。” “都说夫妻一场,好聚好散,本来想好好跟你告个别的,不过你好像很忙,既然这样,那我就单方面说了,再见了,陆见深,我走了。” 再也忍不住,陆见深抓起钥匙,疯狂的往家里赶。 南溪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拉开门。 刚打开门,迎面就看见了林宵。 见到她,林宵立马恭敬道:“少夫人,陆总让我过来为您搬行李。” “不用了,其实也没什么行李,两个行李箱而已,我可以自己拉过去的。” 本来行李就不多,之所以答应让陆见深送她,不过还是因为心里的那点儿贪恋,想在离开前再好好的看一看他,亲口和他道个别。 既然他没有来,也没有送的必要了。 “少夫人,这是陆总的吩咐,还是让我送你吧!”林宵坚持。 南溪也坚持:“真的不用,而且我和陆见深已经离婚了,你也不用再叫我少夫人了,叫我南溪就好。” 林宵猛然抬起头。 虽然,他已经从总裁的一些言语和行为中猜出两人的婚姻出了问题,也想过,他们闹了矛盾。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离了。 竟然真的离了。 看得出他的意外,南溪道:“不用太意外,可能一起从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吧!所以,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再送少夫人一次吧,和陆总无关,是我自己的心意。”林宵说。 这两年,南溪身为陆总的妻子,不管从方方面面来说,林宵都是大为赞赏的。 她不娇气,也不傲娇。 虽然已经是陆氏集团的少夫人,却能不骄不躁,依然勤奋努力的在学校里学习,认真的追求自己的梦想。 而且性格却十分温和,身上的品质更是可贵,大方、善良、温婉,完全没有其他千金小姐的派头。 老爷子当初挑她做儿媳妇肯定也是看重了这些宝贵的品质,只可惜,“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陆总始终没有认清,反而被方清莲绊住了脚。 到了念初的家里,林宵帮南溪把两个大行李箱搬了进去。 南溪非常感谢,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 喝完水,林宵离开。 离开前,他看向南溪,终是没忍住开了口:“少夫人,如果还有可能,我真心希望你和陆总能再续前缘。” 南溪淡笑:“再说吧!” 再续前缘? 谈何容易? 她没有想过。 她的青春,挣扎了十年就够了,她不想再挣扎十年了。 突然想到什么,南溪立马道:“林宵,你等一下。” 说完,她去里面,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林宵:“这是他这两年送给我的一些珠宝首饰,都比较贵重,我受之有愧,你帮我带回去还给他吧!” “正好都是你帮忙买的,你心里都有数,你帮我点一点,看有没有少什么。” 林宵低头,一件件的看了,然后拿起里面的碧玉手镯和碧玉耳环:“少夫人,这个镯子我倒是见你戴过,但好像不是我帮陆总挑选的,还有这个耳环,也不是。” “哦,这些是爷爷送给我的,不过,奶奶的原意是送给孙媳妇的,既然我已经和他离了,自然也算不上陆家的孙媳妇了,理所应当要归还。” “好,我一定帮您交给陆总。”林宵点头。 “嗯,谢谢了!” 下了车,陆见深疯狂的冲回家里,但是,整个家里安静的什么都没有,早就没有人了。 南溪已经走了。 “溪溪” 虽然知道她走了,他还是喊了好几声。 随即给林宵打了电话:“把她搬家的地址告诉我。” 拿到地址后,陆见深气都没有喘一口,立马开车过去。 第147章 陆见深找疯了 到了地点,陆见深狂按门铃。 但,一次,两次,好几分钟过去了,都没有任何动静,根本就没有人出来开门。 他又伸手敲了敲门,依然没有人应答。 掏出手机,他给南溪打了个电话。 但是,南溪的电话没有人接。 南溪坐在出租车上,林宵离开后,她收拾了一些衣服,装了一个小的行李箱就出发去机场了。 她和念念已经约好了,去她那里玩儿几天。 正好念念拍戏的地方是在南边靠海,有她喜欢的大海,所以念念邀请她过去的时候,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登机前,南溪看见了陆见深的打来的未接电话,她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把手机关机,放进了包里。 飞机直入云霄,看着窗外纯洁无瑕的白云,就像大片柔软的棉花一样,南溪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那边,陆见深却已经找疯了。 他又给南溪打了很多个电话,却始终都是无人接听。 颓败的放下手机,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除了杜国坤,她在这个城市没有家人,她肯定不会去找杜国坤,而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她的圈子,她的朋友,她的同学,除了一个林念初,他一无所知。 就连林念初也是因为她老提起,加上是风头正盛的新晋小花旦,他才有点印象。 至于她在学校的同学,她经常回去的地方,她竟然一个也不知道,更是无处去寻。 又过了十分钟,林宵打来电话:“陆总,找到了,南溪小姐坐刚刚的飞机飞去海南了。” “海南?” 她竟然不动声色的就去了海南。 他完全没听她说过啊! “她买了回程票吗?” 那一刻,他心口忐忑,特别害怕她一去不回。 “买了,三天后的回程票。” “几点的?” “上午十一点左右到。” “好,我知道了。”说完,陆见深挂了电话。 南溪下了飞机,就见到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女孩举着牌子大声的呼喊:“南溪姐,这里,这里。” 来接她的是小桃,念念新招的助理,一个很萌很可爱的妹子。 年纪也很小,听说才刚刚十八岁,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早早辍了学,后来周折了好几份工作才当了念念的助理。 两人一路直达酒店。 刚到酒店包厢,南溪就闻到了一阵超级香的火锅味,再向前走,一锅沸腾的、冒着白气的火锅立马浮现在眼前。 周围已经摆上了各式各样的菜,不仅火锅,就连调料和饮料都准备好了,特别齐全。 南溪一看就惊呆了,这准备的也太周到了。 “念念呢!”南溪问。 助理小桃解释道:“念念姐还在拍戏,她说你喜欢火锅,肯定馋了很久,让我们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说让你一来就吃个热乎的,不用等她,你先吃。” “她还需要很久吗?” “不确定,今天的戏有点难,顺利的话会很快,如果不太顺利可能还要几个小时。” “好,那我知道了。” “南溪姐,那您先吃,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我,我把手机号给你。” 小桃出去后,南溪先把火锅关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整理完,她靠在沙发上,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林念初推门而入时正纳闷南溪怎么没在吃火锅,下一刻就看见她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动静,南溪也睁开了眼睛,见到林念初,她立马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念念,你回来了,几点了?” “已经三点多了,不是让你先吃别等我吗?” 南溪一边起身,一边道:“我肯定要等你啊!你辛苦准备的火锅,我哪能独吞。再说了,火锅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就是要两个人一起吃才有趣。” “那倒也是。” 两人一起坐了下去,打开火。 很快,房间里又热气腾腾起来,火锅的浓香味传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桌上的菜,南溪只大概扫了一眼就发现都是她喜欢的。 不仅如此,两份锅底都是清淡的。 念念应该是顾及她的身体,所有没有点麻辣味的。 她一个无辣不欢的人,为了她,真的是费了太多心思。 “念念,委屈你了。” “那有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蘸料吗?我调制的麻辣味的蘸料。而且她们最近也不让我吃辣的,说会影响皮肤。”说到这里,林念初也确实烦恼。 她的确是一个喜欢吃辣的人,但奈何这体质不行,一吃辣的就爆痘。 以她的形象来说,别说是脸上长了痘痘,就是皮肤不光滑了,她们都要采取各种措施疯狂补救。 南溪笑着听她吐槽,又耐心的安慰:“这说明我们念念火,关注的人多,要是没有存在感,大家也不会这么在意啊!” 林念初听着,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哎呀溪溪,你太会安慰人了,听你一说,我瞬间就开心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儿去?”林念初问道 “已经搬了。”南溪说。 “啊?”林念初一听,猛然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她:“所以你和陆见深?你们?” “嗯。”南溪点头,认真地答:“已经离了。” 林念初手中夹的菜骤然落到碗里,还是有点不大置信:“真就离了?” “昨天晚上拿的离婚证,今天早上去了你那儿。” 听到这里,林念初沉默了,她和溪溪有多亲,就知道她有多爱陆见深。 暗恋了一个男人十年啊,她无法想象那是怎样长久的,心酸的,勇敢的一场坚持。 但是,她永远记得那一天,溪溪高兴的过来抱着她,笑的一脸灿烂,一脸开心:“念念,我好高兴,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我要和他结婚了?我竟然要嫁给他了。” “天啊,这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我竟然能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念念,你快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当时,她用力揉着南溪的脸蛋,笑着恭喜:“亲爱的溪溪,我很认真的,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第148章 知道南溪的地址 “念念,我真的太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兴奋,因为这一刻,我甚至觉得这一生都值了。” 那时的她,一脸天真,一脸兴奋,笑的就像一个小傻子一样。 而如今,这段婚姻只维持了短短两年,就以失败告终。 曲终人散,怎么会不痛呢? 尤其是溪溪,她爱的那么深。 如果不是遍体鳞伤,不是绝望到了极致,她怎么舍得离开? 这一刻,林念初忽然觉得她演戏里那些安慰人的台词都白背了,因为她找了一圈竟然都找不出一句可以安慰的话。 她真笨,溪溪就能把她安慰的开开心心的,她怎么就说不出那些话来呢! 最后,林念初只能伸手,一个劲把南溪喜欢的菜都夹到她的碗里,嘱托她:好好吃,使劲的吃。 南溪笑着:“念念,不用这样,您能陪着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林念初再也受不了了,双眼泪汪汪的。 她立马起身走到南溪身边,将她紧紧抱着:“对不起溪溪,我嘴巴怎么这么笨呢?一点儿也不像你。” 南溪笑着道:“那当然了,老天爷还是很公平的,不能把美貌和才华都分给你,我一点儿也占不到吧,那我可真要哭死了!” “呜呜呜溪溪,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话都会说。” “好了,不哭了,不是你安慰我吗?怎么反倒成我安慰你了?” “是哦!” 林念初立马起身,爽快的擦掉眼泪,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她是聪明的,这样一来,南溪的情绪很快就从“离婚一事”里拉出来了。 “不说了,我们吃,一定要吃尽兴,等吃完后,太阳正好要落山了,我带你去海边玩。” “今天不拍戏了吗?”南溪问。 “不拍了,剧组演员有点儿事,正好停工两天,大家都休息一下。” 听到这里,南溪真的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眶,几乎立马就湿润了。 只不过有浓浓雾气的遮挡,林念初没有发现罢了。 伸出手指,南溪轻轻擦了擦眼角,其实,念念才是最她们两人中最聪慧的一个,她小的时候就古灵精怪的,很招人喜欢。 南溪当然知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念念肯定是为了陪她,特意请了两天假,后面她一离开,念念就要加倍工作,把缺少的工作补起来。 吃火锅时,最适合聊天。 后来,两人又聊了很多,但林念初尽量不去触碰南溪的伤心事。 吃完火锅,两人出发去海边。 林念初准备了一辆敞篷的跑车,她开车,南溪坐在副驾驶位上。 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大片橙红色的光芒染满了整片天际,霞光满布,真的漂亮极了。 道路两边是高大的棕榈树,海风吹在人身上凉凉的,十分舒服,赶走了夏日的闷热。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海边。 海边的人比较多,南溪比较担心。 “念念,你这样会不会被认出来?戴墨镜没有!” 林念初撩了撩头发:“没事,我特意换了一个朴素的风格,很想路人,应该没事。” 但一想到上次在商场被认出的事,南溪还是很担心。 她拿出墨镜,亲自给林念初戴上:“还是这样保险点儿。” 两人到的时候,是时间最好的时候。 太阳刚落山,已经不怎么晒了,海风吹在人身上简直太舒服了,惬意极了。 两人都不会游泳,不敢去海边很深的地方,只脱了鞋子,在海边走。 一阵风吹来,海浪轻轻翻滚,打在两人的脚踝处,脚底是海滩上细腻柔软的沙子,踩在上面比棉花还舒服。 两人走了一会儿,趁着天还没黑开始拍照。 你拍拍我,我拍拍你。 虽然两人都觉得各自的拍照技术不咋样,但奈何两人颜值高,怎么拍都好看。 “溪溪,过来,我们拍个合照。” “好。” 两人都笑着,一起把最美的瞬间定格了。 这张照片,林念初抓拍的特别好,定格了两人最美的瞬间。 “太棒了,美,我要发张朋友圈。”林念初道。 南溪提醒她:“别让陆见深看见了。” “为什么?就是要让他看看,我们溪溪离开了他一样很潇洒,一样很惬意,一样活的有滋有味,光芒万丈。” “就是想静两天,不想去想他。”南溪说。 “好,那我们就不让他看,把他给屏蔽了。” 说完,林念初已经发完了朋友圈。 那边,霍司宴看到朋友圈里的新提醒时立马点开了手机。 从中午开始,他已经被陆见深喊到这里来喝了五个小时的酒了。 陆见深喝,他和顾时川作陪。 最开始,陆见深只是喝闷酒,死活不说是因为什么,后来可能是因为喝醉了,才终于开了口:“我们离婚了?” “离了?”霍司宴和顾时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嗯,昨天拿的离婚证。” 说完,陆见深又闷着头开始喝酒,喝到一半,他趴在桌子上,一脸丧气:“我们刚离,她就迫不及待的搬出去了,而且今天还坐飞机去了海南。” “最失败的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去那里干什么?” 越说,陆见深越觉得难受。 顾时川捏着高脚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一仰头,红色的液体全部吞入喉咙:“以你的能力,会找不到她?” 现在出去,总需要坐车吧,住酒店吧,只要有过支付记录,以陆见深的能力,很快便能查到。 但偏偏,南溪除了去的那张飞机票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其他所有东西都是林念初安排的,她还真的就没有任何需要花钱的地方。 “除了飞机票,什么都查不到。”陆见深说。 “酒店呢?也查不到入住记录。” 陆见深摇头:“查不到。” 霍司宴在刷朋友圈,当看见林念初和南溪在一起的合照时,他瞬间睁大了双眼,简直有点不敢置信。 担心自己看错了,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激动的开口:“我可能知道她在哪儿了?” “你说什么?她在哪儿!”陆见深听到,立马倏地一下冲过去,激动至极的问。 “” 第149章 去找南溪1 霍司宴把朋友圈的照片给陆见深看,当看见南溪,他的酒意就像是瞬间清醒了一样。 两个人好像是在海边,笑容温柔而灿烂。 “把照片发一张给我。”陆见深说。 收到照片后,他两只手把照片放大了许多,仔细看着南溪眉眼间的笑容。 越看,越是想念。 这时,霍司宴拿起手机给林念初打了个视频过去。 林念初本来和南溪玩的正快乐,两人牵着手在玩浪花,听见视频的声音,她松开南溪:“溪溪,你等下,我接个视频。” 接通后,才发现是霍司宴打来的。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林念初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身边的陆见深。 当即,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语气也变得冰凉起来:“怎么呢?” “不开心吗?怎么板着一张脸?”霍司宴关切的问。 林念初想说,的确很不开心,而且她心里极度不爽。 “你竟然有空给我打视频,不陪你的好兄弟了,还是说他现在正春风得意,你们正庆祝着,happy的很。” 霍司宴一听,当看见出现在视频里的酒柜和陆见深后,他顿时就懂了,连忙诉苦。 “念念,没有,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鬼才相信你,霍司宴,物以类聚,陆见深把南溪的心都伤透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们几个人的脸,挂了。” 说完,林念初啪的一声挂断了。 霍司宴看着手中被挂的手机,怅然若失。 随即看向陆见深,哭着一张脸:“她说,物以类聚,不想看见我们几个人的脸。我被你害惨了!” 陆见深射过去一道犀利的光,问道:“林念初在哪里拍戏?” “海南!” 得到答案,陆见深一句话没说,起身就走了。 霍司宴立马喊道:“你干什么?走了?” “嗯,去海南。”陆见深回。 霍司宴立马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陆见深:“你别告诉我,你是去看你前妻的?” “前妻”这个词语,陆见深觉得格外刺耳。 “林念初也在那儿,你去不去?”陆见深不答反问。 “不去。”霍司宴很有傲骨的说:“她都说不想见我了,我还去干什么?” 陆家深收回目光,兀自转身离开了。 就在他拉开门,正要出去的时候,霍司宴突然从沙发上起身,故意伸了伸懒腰:“最近好像确实比较闲,陪你去海南度个假也不错,那就去吧,说好了,一切花销你报销啊!” 顾时川在旁边笑,朝着霍司宴飞了一个杯子过去:“你倒是会趁火打劫。” 霍司宴把酒杯扔了回去,戏谑道:“谁让某人追妻心切,钱多,我跟着沾沾光。” “那祝你们好运!”顾时川率先走了。 陆见深和霍司宴一起出发去了机场。 夜越深,海边越凉快,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幸好天已经暗下来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人影,两人也不用担心被认出,可以肆意的玩。 海浪大了一些,初时只到脚踝处,现在能到膝盖了。 看着浪花波浪式的涌上来,感受着潮水的冰凉,南溪突然伸手拉着林念初拼命的往前跑。 再往前跑 一直到了一个比较空旷,人很少的地方,南溪才停下来,把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用力的喊着:“陆见深,我会忘记你了,我一定会忘记你的。” 她再也不要暗恋了,暗恋太苦了。 林念初也加入,她把手搭在南溪的肩膀上:“溪溪,喊出来就好了,咱们一定要自己活的潇洒,别伤心了,走了一个陆见深,会有千千万万个冯见深,杜见深的,而且每一个都会爱你如宝。” “区区一个陆见深,咱压根儿就不稀罕的。” 一边说,她一边拿出手机相册:“你看看,我这里有各种风格的,身材好到爆炸的小鲜肉、身强力壮的小狼狗,还有软萌可爱的弟弟,成熟魅力的大叔,款款迷人,款款温柔,总有一款适合你。” “这款这款,还有这款,超级性感,身材超级也哇塞,有段时间我都超迷的。” “还有这个,萧宇,我男神,那绝对是一顶一的棒。” 一提到萧宇,林念初立马化身了一个小迷妹,疯狂的安慰着。 南溪本来觉得不感兴趣,但抬头时看见林念初双眼里布满了小星星,熠熠发光,她突然来了兴趣:“你说的不错,反正人家又不想喜欢我,我又何必在一颗树上吊死呢?” 林念初一听,愈发来了兴致,几乎把她相册里的好东西都翻给南溪看了。 看到最后,南溪也有种眼花缭乱,美男环绕的感觉。 这世界上的帅的男人还是很多的,而且一半都存在了林念初的手机里。 可是怎么办?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争气极了,哪怕看了这么多英俊帅气的男人,她还是觉得陆见深是最帅的,最有男人味的;还是觉得他的身材是最好的。 “南溪啊南溪,你简直是不可救药了。” 暗骂完自己,突然,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念念,你这相册,霍司宴看了就不吃醋?” “哪能啊!”林念初说:“我们都是个人用个人的手机,绝不会越雷池半步,这一点,我们都很懂的。” “溪溪”林念初的声音低了下去,难得变得忧伤起来:“其实我和霍司宴不是正常的谈恋爱,外人都说,我看中了他的权势,他看中我的美色,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恐怕连他自己也那样以为。” “以他的家世,我很清楚,他是不会娶我的,我和他之间是不会有未来的。” “那你爱他吗?”南溪问。 林念初抬着头,望了望满天的繁星,轻轻道:“于我而言,生命里有很多星星,他们在黑夜眨着眼睛,闪烁着光芒,好看极了;可是只有他是我的太阳,充满了温暖,照亮了我的生命。” “溪溪,我不想瞒你,我找到那个人了。”突然,林念初道。 南溪立马转过身,睁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她:“你是说,那个人就是霍司宴?” 第150章 去找南溪2 “嗯,就是他。” 说完,林念初眨了眨眼睛:“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小?” “是啊,很小。” 小到她和念念寻找的人,竟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还是关系那么好的朋友。 突然,天上盛开璀璨的烟花,红的,黄的,绿的,一簇簇的美极了。 两人坐在沙滩上,抬起头望着天上的烟花。 “溪溪,你觉得好看吗?”林念初问。 “嗯,好看。” 她知道,这场烟花多半是念念专门为她盛放的。 目的是想让她忘记忧伤,走出烦恼,赶快开心起来。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故事的最后,两人都变得忧愁起来。 晚上,她们两人坐在沙滩上喝酒,也没有菜,两人拿着啤酒瓶就像喝水一样,一瓶接着一瓶。 不记得喝了多少瓶,林念初喝的最快,也是最先醉的。 她歪着头,靠在南溪的头上:“溪溪,你说,霍司宴会娶我吗?” “其实,我有一件特别喜欢的婚纱,我可想穿着那件婚纱嫁给他了,可是我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有时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我把自己变成了豪门,是不是就可以匹配上他的身份了。” 南溪没有说话,她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个城市的三大鼎盛家族,霍家、陆家和顾家。 其中霍家是最特殊的,霍家是老牌的贵族,根基之深,势力之广,牵连之众,难以测量,据说已经繁盛了几百年,每一代都是名门望族。 霍家有家规,霍家男丁,所娶之妻,必为名门望族之女。 听说这个家规几百年来没有一个人打破,不管是谁,哪怕反抗过,挣扎过,拒绝过,最后无一例外,全部都妥协了。 乖乖的放弃了所谓心爱之人,娶了世家之女,从而让整个家族更上一层楼,愈发兴旺。 而霍司宴,他逃得过这个宿命吗? 南溪转头望去时,林念初已经睡着了,头耷拉在她的肩膀上。 其实她也知道难,太难了,几乎是不可能。 当初,她之所以能嫁给见深,除了因为爷爷是一个开明的家主,还有一个不可辩驳的原因,那就是妈妈救了爷爷和公公的性命。 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想要嫁进陆家,几乎是不可能。 又何况是家规森严,壁垒重重的霍家呢? “念念,我们都爱错了人!” 喃喃低语完,南溪仰头,又一连喝了几罐啤酒。 这一次,她没有停顿,仰头就是一罐,再仰头又是一罐。 虽然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去想那个男人,可他还是无孔不入的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不停的跑来跑去。 她不想去想了,她想好好的睡一觉。 而酒精是最好的。 喝吧,喝醉酒了就好了。 最后,林念初和南溪是被人扶着回的酒店。 去的时候,潇潇洒洒的两个人,结果回去的时候都喝醉了。 还好林念初给经纪人打了电话,彤姐接到电话后,立马返派了几个靠谱的人过去接她们回来。 因为担心念初醉酒的事被人抓拍了,然后拿去大做文章,彤姐一直在酒店大门焦急的等待着。 突然,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酒店大门。 霍司宴和陆见深几乎是一同从里面下车,两个同样倾城绝色的男人,又都是大长腿,一身不可忽视的气质,立马就成了焦点。 彤姐本来一直在看林念初的车有没有到,没怎么注意。 突然,她的目光扫看到了霍司宴。 顿时,一颗心开始疯狂的往下坠。 霍总? 他怎么来了? 好巧不巧,还正巧就在念念喝醉酒的时候来,这运气简直没谁了。 身为经纪人,林念初和霍司宴的事,阮彤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没把念念盼回来,倒把霍司宴等来了,真是见了鬼了。 饶是有过多年的公关经验,但是在霍司宴那样气势强大的男人面前,她还是会心虚。 一时没想到怎么应对,阮彤立马背过了身。 只想着先躲过这一劫。 上次念念在酒会喝醉酒后,霍司宴就对她耳提面命过:以后不要让念念喝那么多酒。 这下好了,两人喝的像一滩烂泥。 完了完了。 阮彤心里现在慌的不行。 她只祈祷霍司宴不要发现她。 就在这时,霍司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彤姐?你怎么在这里?念念回来没有?” “啊,那个,念念还在拍戏,她估计要晚点儿回来,霍总,你怎么来了?”阮彤立马笑着道。 霍司宴点头:“她在哪个房间,带我过去。” 阮彤犹豫了一下道:“霍总,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念念的闺蜜来找她了,她们住在同一个房间。” 霍司宴皱眉,目光望向陆见深。 陆见深上前:“带我过去拿行李,我会给南溪重开一个房间。” “啊,霍总,这”阮彤陪着笑容道:“这没有经过念念和南溪小姐的允许,就私自做了决定,她们若是知道了?” “我会解释。”陆见深说。 阮彤心里现在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跑。 她今天出门简直没看黄历,遇见一件棘手的事就够了,偏偏还遇到了一尊“大佛”。 一尊也就够了,偏偏还同时遇到两个。 这两个人都是厉害的主,偏偏她人微言轻,一个都得罪不起。 尤其是想到念念的未来,她更是不敢开罪。 “彤姐这么为难吗?”霍司宴开口。 阮彤笑了一下,立马道:“没有,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话音刚落,几个人迈开脚步,准备去坐电梯。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响亮的喊声:“彤姐,回来了,念念回来了!” 阮彤立马顿下脚步,心想完了。 她转身过去的时候,霍司宴和陆见深已经都转过身了。 当看见林念初和南溪两人醉的几乎不省人事,站都站不稳,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两个男人俊逸的脸庞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沉了下去。 浑身更是聚集起一股凛冽的寒冷之意。 霍司宴扶住林念初,锐利的目光射向阮彤:“这就是你说的在拍戏?怎么?拍醉酒的戏。” 这时,陆见深已经接过了南溪。 他没有犹豫,把南溪打横一抱,就先往电梯里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七七调查一个意向哦!念念和霍司宴的故事,大家是想穿插着一起讲,还是溪溪的故事全部讲完了再讲(这种也会有一小点涉及的哈,不是完全没有)。 第151章 溪溪,看清楚我是谁 另一边,阮彤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了,最后只能弯着腰低头道歉:“霍总,对不起,是我说了谎。” 霍司宴没理她,抱着林念初就上了电梯。 只剩下阮彤尴尬的站在门口。 这时,小桃一脸愧疚的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彤姐,怎么办啊?念念姐这样,霍总会不会发火?” “会不会对念念发火不知道,但对我们已经发了。”阮彤说。 说完,又挠了挠头:“我们倒无所谓,就是不要牵连到念念就好。” “霍总那么爱念念姐,应该不会的。” 阮彤叹了口气,娱乐圈的感情她见过太多。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谁能说的清呢? 她求东西很简单,只希望念念不要受到伤害。 来不及去拿南溪的行李,陆见深直接抱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见她醉的厉害,陆见深直接把她放到床上。 刚要伸手帮她解开衣服抱去浴室洗澡,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脑海里立马意识到一个现实: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们不再是夫妻,他怎么能帮她洗澡呢! 所以,陆见深准备起身去找人来帮南溪洗澡。 结果刚起身,突然,南溪伸出手,玉白纤细的手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带,骤然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陆见深猝不及防,被她一拉,直接就凑到了南溪的眼前。 瞬间,两人呼吸对着呼吸,鼻尖也挨到了一起。 虽然只触碰到鼻尖那么一点点儿,看着她的眉眼,尤其是看着她色泽鲜红,粉嘟嘟的嘴唇,陆见深的心瞬间就拨动了。 他承认了,他乱了。 而且乱的彻底。 可能是喝酒的原因,南溪热的厉害。 她伸手,一边扯着身上的衣服,一边胡乱的轻哼着。 明明是随意的哼着,但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对此时的陆见深来说已是致命的毒药。 他怕,怕自己扛不住。 偏偏南溪醉着,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都不知道,她躺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因为酒精的原因,脸上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妩媚而动人,衬的她妖娆至极。 加上胸口的衣服被她扯低了,她喘息着,美丽的起伏越发明显。 陆见深几乎被折磨疯了,他现在就算不看她的脸都觉得口干舌燥。 更何况还和她离这么近的距离,还把她的一切映入眼底。 “溪溪” 低喃着她的名字,陆见深再也没有任何理智,低头朝着她粉嫩的红唇吻去。 然而,就在刚要亲上的时候。 突然,南溪伸出手,一边拍打在了陆见深的脸上。 于此同时,她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模糊的面孔。 陆见深? 怎么回事? 她已经把自己灌醉了,说好不去想他,说好喝醉了睡个好觉的,怎么还是会见到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 南溪伸手,又拍了拍陆见深的脸。 因为她的力道,陆见深的脸被拍的啪啪的响。 她一边拍,一边低声呢喃:“烦死了!” “陆见深,怎么到哪儿都是你?你怎么又出现了?” 某人一听,脸色立马就黑了,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就算喝醉酒了都不想见到他吗? “陆见深,你知道吗?你就像一只厉鬼,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呢?” 一直在她的脑袋里晃啊晃,晃啊晃的,赶都赶不走,让她很烦。 “南溪,你看清楚了,我是人,不是厉鬼。”陆见深气的抓着她的手腕,简直咬牙切齿的警告。 南溪一听,像是愣了一下。 突然,她又呵呵的笑:“是哦,你应该不是鬼,哪有这么英俊的鬼呢?可是,你怎么会和陆见深长得一模一样呢?你是谁?” 陆见深现在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没有得到回答,南溪不满意的嘟气了嘴,她伸手,用力的推了一下,凶凶的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南溪,我是陆见深,我就是陆见深。” 明白来硬的不行,陆见深放软了语气,用温柔极了的声音说道。 南溪听罢,迷糊的笑了笑。 好一会儿,她伸手,又拍了拍陆见深的脸,笑着呓语:“陆见深?哈哈你说你是陆见深?” “可是,你怎么可能是陆见深呢?” “你看你,真笨,撒个谎都不会撒。” “我没有撒谎,我就是。”陆见深努力的说。 “笨蛋,陆见深现在在家呢!我在海南,他怎么可能在这儿呢?”南溪说完,咧着嘴傻傻的笑。 陆见深把她抓的一团乱的衣服拢起来,压下了身上所有的冲动,耐心解释道:“小笨蛋,我就不能”飞过来吗? 他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南溪垂下手臂。 翻了个身,随后在床上打了滚,她又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是闭上眼睛,南溪却没有睡着,只是人是糊涂的。 她一边在床上滚着,一边抱着枕头,嘟着粉粉嫩嫩的嘴,嘴里碎碎不停的念着。 “念念,你知道吗?我刚刚竟然见到了一个假的陆见深,他还妄想骗我,还好我机智,不然真的就被他骗了。” 站在床边真正的陆见深听到这话,嘴角狠狠一抽。 他货真价实的一个人,怎么就成假的呢? “念念,你的床真软啊,好舒服!” “念念,你说的对,好男人那么多,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不是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吗?我觉得你手机里那个小鲜肉身材好好,比陆见深的好多了,你就介绍那个给我吧!” “或者,大叔也可以,成熟稳重,又疼人,我觉得我好像更喜欢大叔,要不你还是介绍大叔吧。” “嗯?姐弟恋也很可爱怎么办?要不然介绍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吧,” “念念,我觉得都很好怎么办?要不你都介绍给我吧。” 那样,她就可以忘记那个让人可恨的陆见深了。 “坏蛋,走开。” “赶快走开。” 一想到陆见深,南溪就伸手用力的挥动着。 前两次,她的手瞬间就挥舞到了半空中。 可是这一次,怎么了?她的手好像动不了了。 “呜呜”南溪急的直哭:“坏蛋,谁抓住我了,放开我,快放开我。” 第152章 你醉了,洗澡睡觉 陆见深的脸此刻已经黑的像炭了,别说是火,就是随便来点儿火星儿,他都能立即点燃。 她说什么? 小鲜肉? 大叔? 姐弟恋? 还说都喜欢,竟然要一个一个的试试。 如果不是站在她的床边,亲耳听见她说这些,他简直不敢相信。 “南溪,你暗恋的人呢?不是十年吗?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陆见深漆黑的双眸紧锁着她,冷声质问。 虽然知道得不到答案,但他还是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健忘的女人,说忘就忘了。 而且她明明才和他离婚两天,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要找下一春了? 陆见深简直是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抓住南溪的手腕,一个向前,直接将自己修长的身子埋进床里。 一只手,撑着自己;另一只手抓着南溪的手腕压至头顶。 如此,南溪便不得不对着他。 她一张氤氲润红的小脸,瞬间就对上了自己。 直到现在真真切切的看着她,抱着她,陆见深心里才有一点儿踏实感。 “南溪,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刚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找男朋友?嗯?”陆见深压着怒火,隐忍的问。 似是睁了一下眼,南溪又闭上,不满的嘟囔着:“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老公。”陆见深咬牙切齿的说。 南溪嗤笑了一声,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骗人都骗的不专业,我跟你说哦” 她说到一半,一只手拽着陆见深的胳膊,弓起自己的身子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的呵着气道:“我已经离婚了,只有前夫,哪来的老公?” 她本来就挨陆见深挨的极近,嘴唇已经触到他的耳垂里。 那种温温软软的感觉,疯狂的撕磨着陆见深的心,不断的挑战着他心里承受能力的临界点。 她不说话,他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她一说话,尤其还呵着气,用那种性感又可爱的语调,他愈发招架不住了。 轰隆一声,陆见深只觉得心里一直绷着的弦儿断了,裂成两半。 “真是个笨蛋!” 南溪吐槽完,想要离开。 但是,陆见深眼疾手快,他一只手迅速的扣住了南溪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上猛然一带。 他明白,此时此刻,他已经是无论如何都放不开她了。 薄唇下压,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他径直吻上去。 然后,几乎贪婪的夺取属于她的味道。 整个过程,犹如狂风暴雨。 “呜呜呜呜”南溪捏着拳头,疯狂的挣扎着,反抗着。 终于,一只手得了空,她没有任何犹豫,扬起手,一把打在陆见深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用力。 而陆见深,也像是骤然清醒了一样。 他松开手,把南溪身上的衣服拢好,同时疼惜的看着她:“溪溪,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他一直自诩自己有超强的自制力,然而刚刚那一刻,他的思绪就像一批脱缰的野马,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只想占有她,让她属于自己。 “陆见深,你真是该死!”他捏着拳头,一把砸在桌子上。 同时拨通了内线:“我这里有位喝醉酒的女性,请派两个人上来帮下忙。” “好的陆先生,请您稍等,我们马上就安排人过去。”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的确很快,从打电话到人出现在门口总共不到五分钟。 陆见深吩咐:“给她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陆先生,那这位小姐的睡衣在哪里?” “稍等,我去拿。” 说完,陆见深给霍司宴打了个电话,那边,林念初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一到房间,见到霍司宴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虽然还是醉着,但至少知道眼前对她搂搂抱抱的男人是霍司宴。 她虽然喝的多,但酒量还是比南溪好很多的,毕竟以前需要喝酒的场合不少,再加上回来的路上吹了一圈夜风,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一见到霍司宴,想到溪溪,她顿时不爽了。 “霍司宴,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林念初醉意朦胧的指着他。 “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你,尤其是和陆见深有联系的。” “念念,你醉了,我去给你洗澡,我们睡觉。”霍司宴拉住她。 但是,林念初就像有感应一样,她迅速的一躲,水光潋滟的笑着,然后躲在一个角落的地方蹲着。 随即,伸手指着霍司宴,一脸不满:“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陆见深是,就连你也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找上我?” 见她嘴里的糊话说的越来越过分。 霍司宴全身的气势冷了很多,他伸手,一把拽住林念初,强势将她带到自己怀里:“去洗澡,然后睡觉。” 林念初知道他生气了,若是平时,她还真不太会和他对着干。 可是今天,她还就想趁着醉酒和他对着干一次,也不求什么,试试底线也是好的。 “不要。”她伸手,推开霍司宴:“我不要,你松开我。” “我再说一遍,去洗澡。”霍司宴周身的气势又冷了几分,声音也低了许多。 说完,他根本不给林念初机会,直接把她往浴室里拉。 林念初不愿意,她用力的抗拒着:“我不要,我又不困,我不想睡觉。” “那也先洗澡,还是说让我陪着你?嗯?”他逼仄的光芒盯着她。 同时冷声训道:“一身的酒气,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喝酒,你偏偏喝成这样。” 正好这时,霍司宴的手机响了,趁着他拿手机接电话时,林念初赌着气,一把推开他:“我自己去洗,不要你弄。” 知道房号,陆见深很快过去了。 霍司宴给他开的门,见到他,忍不住调侃:“这么快,你们这前夫前妻同处一室,孤男寡女的,你就没对她做点儿什么解馋?” 陆见深冷冷的瞥过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他身上的西服,冷声反问:“你对林念初做什么了?” 第153章 醒来,摸错人了 “她醉成那样,我又不是禽兽。”霍司宴说。 陆见深挑眉:“那你觉得我是?” 霍司宴:“” 这么多年了,别看着陆见深很多时候一副绅士极了,斯文儒雅的模样,其实嘴毒起来的时候简直要命。 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霍司宴也只想到一个词语:斯文败类。 “拿了东西快走。”霍司宴开始赶人了。 “放心,我对真人直播没兴趣,而且也没观赏的癖好。”陆见深慢斯条理的回了一句。 就是这一句,让霍司宴直接飙了脏话,随即推着他:“快给我走,赶紧滚远点儿。” 陆见深已经走到门口了,突然,脑海里想到南溪口中的话。 “念念,我觉得你手机里那个小鲜肉身材好好,比陆见深的好多了,你就介绍那个给我吧!” 什么小鲜肉,大叔 他瞬间眯起眼睛:“不过我觉得,以你的身材,在林念初眼里有些寡淡无味。” “什么意思?” “她喜欢身材好的男人。” 霍司宴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我身材还不够好?” “够好。”陆见深点头,随即笑道:“不过,应该比不上她手机里的小鲜肉和成熟大叔。听说她相机里,内容丰富,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反应过来后,霍司宴顿时就黑了脸。 陆见深刚离开,正巧这时,林念初洗了澡,围了一条浴巾,光着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擦着湿润的头发就走出来了。 因为洗完澡的原因,她的小脸还湿润润的,透着一抹抹红晕。 本就长的倾城绝色,被这天然的胭脂妆一染,愈发显得妩媚至极。 霍司宴当即觉得口干舌燥,但想到陆见深说的东西,他周身又迅速凝起一片冷气,黑眸变得高深莫测。 让人完全揣摩不透。 突然,他伸手,大掌一把捏住林念初的小下巴,声音就像从喉咙里发出的一样,低沉的冷哼着:“小鲜肉?大叔?” “呜呜”林念初疼的小脸几乎都皱到一起了:“霍司宴,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念念”他的声音,缠在她的耳垂,认真又严肃:“除了我,我劝你任何人都不要想。” “我当然不想,我现在只想睡觉。” 说完,林念初迅速跳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抱紧自己。 看着她,霍司宴勾唇笑了笑,心情舒缓了不少。 陆见深回去时,两个人正好给南溪洗完澡。 他找出睡衣递了进去。 给南溪穿好睡衣后,两个人才打开浴室的门。 陆见深见状,直接走过去将她抱起来,然后放到床上。 洗了澡,身上轻松了许多,南溪在床上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 嘤咛了一声,南溪翻了个身。 “念念”她轻声喊道。 结果没人应她。 “念念”南溪又喊道:“念念你头疼吗?怎么回事?我头好疼啊!” 嘴里虽然在说话,但南溪并没有真的醒来,眼睛还闭着,只是在下意识的喊着。 见说了几遍都没人回答,她伸手,摸了摸。 这一摸,摸到的是陆见深身上的棉睡衣,所以南溪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念念,这个床好舒服啊!”她说着,一个翻身,突然将陆见深抱进了怀里。 同时,伸出双腿将他夹住了。 又往他怀里挤了挤,南溪找了舒服的姿势,很是心满意足。 同时,小嘴里轻轻念着:“念念,我怎么感觉你长高了,还有你身上的肉好像变结实了,你最近是不是在健身,在练什么马甲线啊!” “听说马甲线很性感,我可羡慕了,你让我摸一下好不好?我保证,就摸一小下。” 话还没说完,南溪的小手就像已经钻进了陆见深的睡衣里,然后精准地摸到了腰上。 那一刻,陆见深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他张开唇,用力的喘息着,呼吸着。 早上本来就是荷尔蒙旺盛的时候,被她这样一撩,他体内某些压抑的情绪再度被唤醒。 而且一次来的比一次猛烈。 南溪闭着眼,嘴里发出一阵喟叹:“哇,念念,你这效果也太好了!” “你怎么练的,回去我也练练。” 准备收回小手时,南溪的手忽然像是碰到了什么。 她也没有多想,立马收回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天晕地旋间,她好像被人抱在了身上,又被人压进了床上。 她的手,再一次强烈的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力量和健硕,骤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睁开眼。 当看见眼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时,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陆见深? 怎么可能? 他他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南溪直接被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来了?而且还在我的床上?” “我为什么不能来?”陆见深反问。 随即道:“昨天晚上到的。” “什么?”南溪再次震惊了。 虽然她昨晚醉的厉害,喝的也有些断片儿,但是这睡了一觉,她精神又充沛了很多。 而且对于昨晚她也不是一无所知,好像还有点印象。 “念念,你知道吗?我刚刚竟然见到了一个假的陆见深。” “念念,我觉得你手机里那个小鲜肉身材好好,比陆见深的好多了,你就介绍那个给我吧!” “大叔也可以,成熟稳重又疼人。” “坏蛋,走开。” “赶快走开。” 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开始在南溪的脑海里出现。 顿时,她咬住了红唇,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那些话都是她说的吗? 她竟然当着他的面吐槽他身材不好? 还让念念给她介绍新的男朋友? 老天,这些竟然是她说的,她还要不要活了? 忽略了两人之间暧昧的姿势,南溪一心放在了另一个问题上。 “你怎么来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陆见深刚要开口,南溪立马道:“你可不要说什么出差正好遇见了我,我才不信这样的巧合。” “的确不是巧合。”他答。 “那是什么?” 第154章 怎么补偿我? 问完,南溪立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知为何,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竟然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真是疯了。 “听说林念初在这里拍戏,霍司宴来探班,我离婚了,心情不好,他喊我一起来散散心。” “结果刚到酒店,就看见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又哭又叫,这其中一个女人就是你。” 陆见深说完,脸不红心不跳。 有一就有二,他鬼扯的能力现在简直是炉火纯青了。 这一招妙啊,都推到霍司宴身上推了个干净。 而且不得不说,他这个解释还比较符合逻辑,念念的确在这里拍戏,她和霍司宴又是男女朋友,霍司宴来看她,好像也无可厚非。 南溪暂且信了。 “那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你放开我?” 南溪说完,便挣扎着要离开。 他们已经离婚了,早就不是夫妻了,怎么能睡在一张床上呢? “我本来也不想来。”陆见深说:“可是某个女人喝醉酒了,硬是拉着我来她房间,还非要我陪她一起睡,看在某人喝醉酒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了。” 南溪:“” 诓她的吧! 她喝醉酒了会那么没品? 南溪挠了挠头,突然一阵烦躁,然后一双漆黑的双眸望向陆见深,认真地开口:“你骗我的吧,我怎么会随便拉一个陌生的男人陪我睡觉?” 陆见深轻咳了两声,解释道:“我是陌生的男人?” 不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了,她只想离开。 “好吧,算我吃亏,你放开我,我要起来了。” 南溪说着,准备起身。 陆见深英俊的脸庞却突然凑上前,在她面前不断的放大,再放大,然后在离她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来。 “陪你睡了一夜,腰酸胳膊疼的,你不觉得你应该补偿我一点儿什么吗?” 他突然一个凑近,尤其还挨得那么近,南溪猝不及防,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红了小脸,她手足无措的问:“补补偿什么?” 问完,她突然想到什么,伸手一把推开他,然后和他迅速拉开距离。 看她像个小兔子一样躲得远远的,陆见深勾唇笑了笑,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就这么怕我?” “怕我会吃了你?” 南溪连忙转移话题:“我想到了,既然你来了,我就补偿你一顿饭吧!” 说完,她迅速钻进洗手间洗漱起来。 从浴室出来,她正苦恼一个问题,她要穿什么呢?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了放在房间的行李箱,行李箱已经打开了,里面的衣服好像被翻过,简直是一团糟。 “你动过我的箱子了?”南溪问。 陆见深不好意思道:“昨晚事出有因,比较紧急,我给你找睡衣,后来你缠着我,就没有给你整理好。” “如果你需要,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整理成原样儿。” 南溪:“” 她行李箱里还有一些贴身衣服,怎么会让他弄呢? 换好衣服,两人一起下去。 结果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了林念初和霍司宴。 见到林念初,南溪立马像找到救星一样,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见到的第一句话都是震惊: “霍司宴来了?” “陆见深也来了?”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电梯里站在她们身后身材颀长,气势霸道的两个男人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是请陆见深吃饭,其实请的就是酒店的自主早餐。 而且和林念初碰头以后,她们两拿了一些东西后,就找了一个靠窗、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那个位置是两人座。 所以两人,是想好的,压根不想给那两个男人留座。 霍司宴和陆见深看着彼此拿好的东西对视一眼,只能找了一个另一个位置坐下。 因为酒店的人还比较多,南溪她们周围都没有空位,所以陆见深和霍司宴只得坐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 这下,两人大胆的聊起天来了。 “太让我意外了,这陆见深竟然还真的追你追来了?”林念初意外道。 “我也很意外,不过林小姐,请你措辞严谨一点,他不是来追我的。” “怎么可能?这么明显,这不摆明了就是来找你的吗?” 南溪喝了口牛奶道:“他说,是霍司宴来找你,他被霍司宴拉来散心,正好遇见我了。” 林念初听完,噗嗤一笑,然后道:“我的傻溪溪,你还真是单纯到家了,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而且,霍司宴根本没说要来探我的班,他如果有计划来肯定会提前跟我说的,依我看,不是霍司宴拉着他来,多半是他拉着霍司宴来的。” “怎么可能?”南溪睁大了眼睛。 “那你们昨晚是不是共处了一整晚?”林念初又问。 南溪脸红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那就是了,肯定是离了之后又舍不得你,所以想追回来。” “不可能。”南溪用力的否认道。 她根本就看不出陆见深有哪一点儿留念她的,再说了,他心里的白月光是方清莲。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睡在一个房间,他变态啊?” 说到这里,南溪很不好意思,但对于念念,她还是据实已告了:“他说,是我喝醉了酒,发酒疯,非要拉着他陪我睡,他是看在两人夫妻一场的份上才勉强答应的。” 林念初:“” 吃完饭,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就把南溪拉去了一个地方。 “念念,我们去哪里啊!” “监控室!” “啊?”南溪是彻底糊涂了。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陆见深口中的话呢?还说你缠上去的,不可能,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肯定是他死缠烂打的你。前面就是监控室了,我们进去把昨天的视频一调就都知道了,要不要去?” 南溪犹豫了一下,立马肯定的点点头:“好,去。” 当看完几分钟最重要的视频。 当看到她整个过程都是醉的几乎昏迷的状态,连一点儿意识都没有,而是陆见深霸道的抱着她,直接回的房间后。 南溪捏着两只小拳,脸上涨成了苹果红,直接冲到了陆见深面前,怒意滚滚的盯着他。 第155章 陆见深,你是特意来追我的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南溪鼓着一张小脸,很生气的问。 霍司宴见状,很有眼色的先离开了。 “你先坐。”陆见深说。 相较于南溪的气愤,他显得格外冷静,好像一切都不值一提的样子。 可他越是这样冷静,南溪就越觉得生气。 “我不坐。” 南溪摇头拒绝了,继续追问:“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问完,陆见深抬起双眸,一对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墨的望向她。 下一刻,他菲薄的唇吐出答案:“怕。”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可就是这一个字让南溪突然愣住了。 “你怎么会怕?你怕什么?”南溪不可置信的问。 陆见深突然起身,他伸手,一把抓住南溪的手,一路将她带到了酒店一个相对私密的地方。 然后喘着气,双手捏着的她瘦弱的肩膀,眸色认真极了的道:“因为我怕你知道了真相,会疏远我。” 南溪一把推开他:“那你也不应该骗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疏远你。” “你知道当我真的以为自己发了酒疯,会随便拉一个陌生男人陪着休息时,是多么害怕吗?” “我甚至在想,幸好” 说到这里,意识到什么,南溪骤然闭上了嘴巴。 “幸好什么?”陆见深追问。 “算了,没什么。” 说完,她垂下眼眸。 她甚至庆幸,幸好她拉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 他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有多担心吗? “我有个问题想问下你。”想到念念的话,南溪说道。 “你问。” “那个”说到开口,南溪有些羞赧,不太好意思开口。 但为了弄个清楚,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开口:“念念说,你特意来海南是为了找我,是这样吗?” 不可否认,问出这句话时,她心里还是存了一丝期待的。 等答案的几秒里,她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的跳着。 很着急, 也很紧张。 他会怎么回答? 是吗? 还是不是? 问完,南溪几乎屏住了呼吸,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想到自己差点弄巧成拙,吓到她,陆见深敛了敛眸子,答道:“不是,正好这边有公务要处理,霍司宴说来探班给林念初一个惊喜,我们就一起来了。” “巧合中遇见的你。” 等到答案了,然而,根本就不想她想要的答案。 南溪刚刚升起一点光亮的眸子又骤然黯淡下去。 心里,苦苦的,涩涩的。 她就知道,不应该抱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怎么办? 还是觉得心口堵堵的,好难受。 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她抬起头,努力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的如实回答。” “朋友一起结伴出行确实挺合理的,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南溪迅速的转过身。 然后拉开门,迅速的跑开了。 她怕。 怕如果再在那里呆下去就会泄露自己心底所有的情绪,她的失望,她的落寞,她的难受。 到时,他只会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吧! 本来就是正常的出行,是她自己想多了。 也是,两人都离婚了,早就是她过的她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光道了。 南溪,你个笨蛋。 都离婚了,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到了酒店,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出发去了机场。 一直到了机场,她才给林念初打电话:“念念,不好意思,我已经到机场了,我打算今天回去了。” “什么?”林念初自然意外:“你这才来了两天,不是说好明天回去的吗?我送你。” “不了。”南溪摇头。 接着道:“其实我知道,你剧组很忙,你是为了我特意请的假,后面你肯定要彻夜赶戏,非常辛苦。” “而且” 想到后面的原因,南溪的声音明显就低了下去:“我问了,他否认了。” “他说不是的,是霍司宴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他确实是跟着一起来的。” 林念初一听,忽然觉得特别懊恼。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说,溪溪肯定不会去问,也就不会再受一次伤。 “对不起,溪溪,我”林念初想解释,想安慰。 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后面要如何安慰。 “念念,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怪你呢?” “我现在就是有点不想见到她,等你拍完戏回来了,时间还有很多,我们再聚。” 林念初只能念念不舍的挂了电话:“好,溪溪,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回去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的。” 挂了电话,林念初哀怨的叹了口气从卧室出去。 “怎么呢?”霍司宴问。 “陆见深。”林念初直接咬牙切齿道。 “他什么时候惹你了?” “亏我还替他说话,以为他是追着溪溪追到这里来的,结果呢?压根不是,人家是出差,顺便到了这里来,凑巧碰见了溪溪。” “渣男,真是气死我了。” 林念初越说,越觉得生气。 霍司宴愣了下,疑惑道:“顺便?谁告诉你的?” “他自己亲口告诉溪溪的啊!” 霍司宴摇头,随即道:“不可能,他明明就是为了追南溪到这里来的。” “算了,你们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信了。” “我发誓。”霍司宴郑重道:“陆见深的确是来追南溪的,是专门,而不是顺便。” “算了。”林念初摇头:“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溪溪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霍司宴立马给陆见深打了个电话:“有个不好消息告诉你,你前妻已经飞回去了。” “你说什么?”陆见深完全没料到,整个人都错愕极了。 挂了电话,陆见深立马给南溪打电话,但南溪电话已经关机了。 飞机直入云霄,南溪闭上眼,将自己整个人陷入座位里。 两个小时的行程很快就到了,因为路上没休息好,回家后,南溪随便吃了碗泡面,就去休息了。 直到,门外的铃声疯狂响起。 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她一觉竟然睡了快四个小时? 门外,铃声依然疯狂的响着,一遍接着一遍,吵的很。 肯定不会是念念,那是谁呢? 拖着疲惫的身子,南溪打开门。 然而,在看见门外的人时,她瞬间愣住了,整个人犹如石化。 第156章 离婚了,就不要做朋友 陆见深? 是他? 他不是在海南吗? 怎么一眨眼就回来了? “你”因为太震惊,南溪刚出口了一个字,突然,门被推开,陆见深修长的身影已经跻身而入。 “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陆见深漆黑的双眸紧锁着她。 南溪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 好一会儿,她扬起小脸看着他,声音淡淡道:“陆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我们已经领了离婚证了。” “我们早就不是夫妻了,我想,我也应该没有向你报备的义务。” 南溪的话,骤然就把陆见深堵住了。 他张着嘴,吃了一肚子的瘪。 是啊,陆见深,离婚。 你怎么忘了,你们已经离婚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毕竟是陆见深,他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词:“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离婚了,但离婚了就不能是朋友吗?” 朋友? 南溪笑。 这一生,她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做朋友,就是不会和他陆见深做朋友。 她做不到。 都说真正爱过的人,是没法做朋友的,直到离婚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懂得。 “不能。”南溪看着他,斩钉截铁的给出答案。 陆见深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狠是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离了婚大家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而且我和陆总您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光鲜亮丽,顶级奢华,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我不是千金小姐,也不是豪门,我只想过普通的日子。” “如果没有爷爷,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既然现在爷爷已经走了,我们也应该回归正轨了。” 提到爷爷,陆见深眸色一深,立马道:“你说的对,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是爷爷托付给我的人,我难道不用对你负责?” 南溪温柔的笑了笑道:“那还真的不用。” “陆见深,既然离了,大家就好聚好散。” “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也不好,还请陆总早点离开。” 南溪的拒绝,简直是毫不留情。 陆见深捏紧了拳头,眸底风云变幻:“南溪,你非要这样吗?” “陆总请吧!” 见她很执意,而且态度坚决,陆见深也不好把关系弄的太僵硬。 虽然百般不情愿,还是起身出了门。 见他出了门,南溪伸手就要关门。 陆见深的双手却抵在门上,双眸幽深的看向她:“溪溪,不管我们有没有离婚,你都是我陆家的人,我都要照顾你,对你负责。” “不要赌气,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一扇门,瞬间将两人隔绝开来。 直到这时,南溪才按着心口,大口的喘了一口气。 如果再晚一会儿,她就坚持不住了。 第二天,南溪在准备入职的准备工作。 师母联系过她,说下周一回国。 也就是说下周一她将正式去医院报道。 虽然有导师的推荐,但这么重要的一个日子,她一定要准备充分,给师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陆氏。 陆见深从一上班就在忙,整个会议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 从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 刚到办公室,林宵就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过去。 那个盒子,陆见深瞧着总觉得有种眼熟的感觉。 “拿的什么?”他问。 林宵恭敬的把手中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陆见深的办公桌上:“陆总,这是少夫” 话到一半,林宵立马改口:“南溪小姐让我交给你的,因为你突然出国了,才耽误到今天。” 陆见深随意的打开了盒子,然而,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他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变黑。 “你确定是她让你交给我的?”陆见深开口,几乎咬牙切齿的问。 林宵知道他生气了,但他也不敢说谎啊,只能点头,如实道:“是的,南溪小姐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说她受之有愧。” “她还说什么呢?” “南溪小姐说物归原主,让您一定要保存”好。 林宵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陆见深已经拿着盒子冲出去了。 一路到地下车库,陆见深直接开向南溪那里。 到了地方,他用力的按着门铃。 南溪收拾到中午,连饭都没来得及做,又饿的慌,所以点了个外卖。 听到门铃声响,她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外卖来了,所以直接开了门。 结果下一刻就看见了陆见深正一脸怒气,来者不善的站在门口。 “不说这两天都不来”找我吗?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陆见深把手中的盒子用力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林宵说,是你让他把这些东西给我的。” “是啊。” “南溪”陆见深捏紧了拳头,双眼微红,愤怒的盯着她:“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吗发?又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南溪伸手,拿起了里面一个项链,皱眉道:“陆见深,我们结婚两年,所有的节日,你几乎都给我准备了礼物,而且都价格不菲。” “可是,没有一个礼物是你亲手准备的,都是你的一声命下,林宵去准备的,你觉得我想要这样的礼物吗?” “算了,现在讨论这些也没有意义,我说过,这段婚姻里我从来都不想贪图你的任何东西,这些珠宝价值连城,每一样都很贵,我要不起,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好,就算是这样。” 突然,他拿起碧玉镯和那对碧玉耳环,摆在了南溪的面前:“这两个,一个是爷爷送给你的,一个是奶奶送给你的,你都不要了,说丢就丢。” “我没有丢,只是把它们物归原主了。” “呵”陆见深冷笑:“这些本来就是爷爷奶奶送给你的,你现在还给我了,和丢了有什么区别。” “陆见深,你不要胡搅蛮缠。” “再说了”南溪的声音低了下来,她认真地一字一句道:“爷爷奶奶是给了我不错,可他们更是给的陆家的孙媳妇,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两件首饰不再属于我,我也没有身份去心安理得的占有了。” 第157章 南溪遇险1 “他们给了你,这就是你的。” 陆见深坚持,他硬是把首饰盒又塞给南溪。 南溪没有去接,同样坚持:“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拿。” 再说了,两人已经离婚了,她还拿着算个什么事儿? “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那你走吧!” “你要赶我走?”陆见深捏紧了拳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眸子更是几欲喷火。 轻呵了一声,突然,他笑出声,好看的脸看着她:“南溪,我真是找虐受。” “你说的对,不该是你的东西,我确实不应该强迫你,想收到我陆见深礼物的女人多的是,想进我陆家门的女人也多的是,我凭什么非要找你?” “很好,我现在就送给她们。” 南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清莲。 她的脸,瞬间就惨白下去,没了一丝血色。 如果不是扶着旁边的沙发,她几乎要站不下去了。 好一会,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的对,陆总的追求者众多,我算哪根葱,根本不值得一提,何况你还有心里的白月光。” “陆见深,其实你那时早就想和我离婚了吧,之所以拖着,只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担心辜负了爷爷的嘱托,现在很好,你可以去找方清莲,向她求婚,你们马上就能在一起了。” 陆见深捏着拳头,眼里几乎能喷出火。 出口的声音更是咬牙切齿:“这就是你想说的?” “这不是你想做的?”南溪反问。 离都离了,早就婚配自由了,她还有什么权利干涉别人。 “呵”陆见深冷笑,他一双眸子几乎没有一点儿温度的看向她:“好啊,很好。” “南溪,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如你所愿。” “我什么时候说这是我”想要的呢? 南溪张唇,嘴里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陆见深颀长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骤然消失在门外。 呵,走了。 走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干脆。 南溪抱紧了自己,忽然觉得空气凉凉的。 心口也涩涩的。 她出了门,整个人无意识的走着。 也不知道想去哪里,就是随便的走走停停。 突然经过一条街,外面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一首又一首劲爆的音乐用力的冲击着大脑。 那一刻,她觉得特别解压,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 她迈开脚,没有多想就走进去了。 里面有些嘈杂,音乐嗨翻天,人也很多,若是平时,她肯定觉得很吵,一点儿也不想进来。 可是今天,她就是觉得这里很解压,可以让她的整个大脑都充斥着音乐,什么也不想。 进了酒吧,南溪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很快有服务员过来,问她想喝点儿什么。 上面的酒,她不敢点,怕遇到危险,所以随便点了一杯饮料。 “饮料”上来时,做的特别好看,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在灯光的点缀下,愈发好看。 南溪轻轻喝了一小口,觉得十分好喝。 很快,一杯就喝完了。 她没有多想,又点了一杯。 然而,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的头,好晕啊,昏昏沉沉的。 怎么回事? 她没有喝酒啊,只是喝了一点儿饮料而已,怎么就醉了。 南溪拿着杯子,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到吧台,然后放下,红唇轻启道:“老板,你这个酒是不是送错了啊!” “我明明点的饮料,怎么喝着头晕晕的,你给我换一下。” 老板一看她杯子里的还没喝完的酒,顿时就明白了。 这款酒,名字像是饮料,喝起来的口感也很棒,十分像饮料,但是后劲大。 这个女孩看着一副乖乖的样子,肯定是第一次来,对这些不太了解,所以误点了。 听完解释,南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然后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刚刚的座位上。 头,越发的晕。 她现在整个人都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一阵阵眩晕冲击着她。 南溪趴在桌子上,想等不那么晕了,至少能站稳了再离开。 她掏出了手机,想找人说说话,念念在拍戏,已经为她耽误了很多事了,她不想再麻烦她了。 而且念念也不在这里,离她那么远,她就是说了也没用。 学校关系好的两个同学,一个出国继续深造了,还有一个已经在实习了,每天都累的够呛,她也不好意思打扰。 手指停在“见深”这个名字上,她想了许久,又默默的滑过去。 白天,他走的那么决绝。 现在可能已经坐在飞机上去找方清莲了也说不定。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周羡南”三个字上。 从两人上次分别,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他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想到这里,南溪立马想问问。 她醉的厉害,本来想打字,但手指根本就不受控制。 所以只好发了语音过去。 “周羡南,嗨,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南溪。” “好久没联系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顺利回来,我还欠你一杯咖啡呢!” “等你平安回来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那边,周羡南刚下飞机,坐上杜鹏来接他的车。 突然,手机叮咚一声响,第一时间就给了他消息的人,他还以为是他姐姐或者妈妈。 没想到打开时竟然会是南溪。 说不激动是假的,但,还是努力的克制着。 让他意外的是,南溪发来的信息竟然是语音。 没有多想,他就点开了。 虽然是一些平常的,普通的问候。 但是,周羡南还是很快听出了不一样的地方,她的声音,很像是喝醉酒了的样子。 前排,杜鹏比周羡南还激动:“老大,这是嫂子的声音吧。” “别瞎说。”周羡南冷斥。 “老大,你就别不好意思嘛,依我看,你也该成家了,只有你成家了,咱们才有可能!” 周羡南没理他,手指迅速的点着,给南溪发了消息过去:“你在哪儿?” 看着眼前的几个字,南溪眼睛睁的大大的。 她万万没想到,周羡南竟然回复了? 其实这段时间,她问过他,任务进行的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但是,都没有回复。 她甚至以为他忘记她了。 可今天,他竟然回复了? 第158章 南溪遇险2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完成任务,平安返回了。 “你是不是回来了?”南溪问。 周羡南立马打了字回去:“嗯,刚到。” “真好,欢迎你平安归来。” “你身边有人吗?”周羡南又问,从她的声音来看,她醉的不轻,所以他很担心。 “人?” 南溪又环顾了一圈,迷迷糊糊的回:“有啊,这里人好多好多,到处都是人,不过他们都在跳舞,在蹦迪,我不想去,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饮料。” 饮料? 周羡南的觉察很敏锐,酒吧里很多以饮料命名的酒,虽然口感做的非常像饮料,但是后劲十足,女孩一喝必然中招。 现在看来,她明显是醉了,而且的不轻。 “你在哪里?” “我啊?”南溪环顾了一圈周围,才说出名字:“我在**酒吧。” “好,你等着,别乱跑,我来找你。” 说完,周羡南立马吩咐杜鹏:“去**酒吧。” “老大,你是要去找她吗?” “你觉得呢?”周羡南反问。 杜鹏:“” 他的话好像确实问的很多余。 放下手机,南溪趴在桌子上,她醉的厉害,整个人更是晕的不行。 别说是走了,她感觉自己爬都爬不了了。 不仅如此,就连眼前的人也变得模糊起来,影影倬倬的,拼命的晃啊晃的。 就在这时,她模糊的视线里有几个男人走向她。 南溪心里浮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下一刻,男人就走过来热情的喊着:“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吗,你喝醉了,哥哥们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但是,男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一个人抓着她的手,一个人捏着她的肩,硬是把南溪拽起来。 南溪虽然醉的有点儿厉害,但基本的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她伸手,一把推开他们:“走开,你们走开。” “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别害羞嘛!”男人的咸猪手再度伸过去。 南溪一边挣扎,一边哭:“不要,你们别碰我。” “走开。” 但是,几个人好不容易猎到一只落单的猎物,又怎么会放过。 见没有人管,几个人越发张狂,几乎是想把南溪直接脱出去。 强烈的撕拉着,南溪的脑袋清醒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他们带走,否则她就完了。 “滚开,滚” “你们都给我滚。” 南溪推开他们,想要跑开。 但是,她实在是太晕了,刚跑了两步,突然双腿一软,一个趔趄,她整个人狠狠的砸在地上。 好硬的地面。 她瞬间砸的眼冒金花,真的好疼好疼,钻心的疼。 见她摔到,几个男人邪笑着逼近,那笑容简直让南溪不寒而栗。 她抱着自己,疯狂的往后退。 一退再退。 可后面就是一个桌子,她整个人几乎退到桌子下面了。 男人见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反而有了耐心,慢慢的逼近,慢慢的折磨着。 “求求你们,放放过我。” “我结过婚,不是你们要找的目标。” 南溪害怕的浑身颤抖,声音更是弱小极了,整个人抖的像个筛子。 “小妹妹,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你长的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嫁过人呢?”男人哈哈大笑着说。 南溪抱紧了身子,可怜的请求着:“我真的嫁过人,我没有骗你们。” “你们放过我吧!” 但是,这群男人早就铁定了心,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 其中一个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搓着手笑眯眯的走上去。 南溪立马吓的六神无主,那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思考都没了。 怕。 只有怕。 无尽的害怕。 看着男人离她越来越近,一张脸不断的放大,她凭着身体的本能,从桌子上摸到了一个东西,想也没想,直接砸向男人。 瞬间,砰的一声。 男人捂着头,哀嚎着叫出声,脸上一片痛苦。 下一刻,南溪就看见他头上渗出丝丝鲜血,很快,那鲜血流的越来越多,最后流到他脸上都是。 男人伸手抹了一把,当看见鲜血时,愈发愤怒,大声怒斥着:“你敢打我?” “很好,够硬气,太娇软的,老子不喜欢;像你这样有烈性的,老子更喜欢驯服。” 打的时候,南溪什么时候都没想。 现在见男人流血了,她也确实怕了。 而且男人脸上的表情和那份誓不罢休的气势更让她害怕,南溪手中还拿着烟灰缸,烟灰缸还带着鲜血,鲜艳的血正往下滴,滴到了她白色的裙子上,十分扎眼。 南溪是彻底怕了,很怕很怕。 她手上一软,手中的烟灰缸瞬间就落了下去,径直的砸到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那声音,刺耳至极,每一声就像砸在她的心口,简直摄人心魂。 这时,男人蹲下身,从地上捡起烟灰缸。 他一只手拿着烟灰缸,一只手沿着烟灰缸的边沿,擦下上面的血迹。 然后伸手,探向南溪。 南溪吓的浑身不停的颤抖,她使劲的往后退,可是后背就贴着一堵墙,她根本就没有地方退。 “不不要” “求求你,放放过我” 南溪吓的无助的哭着,她蜷缩着身子,疯狂的缩小,再缩小,就是希望离男人远点儿,可是没用。 那一刻,她睁着眼,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从烟灰缸上抹下的鲜血,用力的擦在她的脸上。 那种黏腻的濡湿感,立马散布在她的脸上。 瞬间,南溪恶心的想吐。 但是,男人根本不给她吐的机会。 他一只手捏住南溪的下巴,狠狠警告:“乖乖听话,你还能舒服点儿,否则更痛苦。” 话落,他又当着南溪的面,把沾了血的手,一点一点擦在她白色的裙摆上。 直到整只手都擦干净,他才开口:“兄弟们,把她带走。” 南溪吓的已经六神无主了,她知道求饶没用。 但是,与其被他们带走,她宁愿死在这里。 想也没想,她瞄准了桌子上的一把刀。 抓住了机会,她一把拿起那把刀,毫不犹豫的抵在下巴上,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斩钉截铁的开口:“我知道求你们没用,但你们也不想闹出人命吧。” “与其被你们带走,我宁愿死,如果你们不想闹出人命,就放了我!” 那把刀很锋利,刀口明晃晃的抵在脖子上,已经渗出细细的血。 周羡南和杜鹏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顿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第159章 两人同时赶到救南溪 “南溪!” 喊了一声,周羡南立马跑过去。 杜鹏也紧跟着追上去。 见到有人来了,周围的几个男人,谨慎了一下,但仍然张狂:“你们是谁?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这可不是你们逞英雄的时候。” “杜鹏。”周羡南喊了一声,给了个眼神,意思已经明确。 “是,老大,你放心。” 不到几分钟,几个男人已经全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了。 因为害怕,南溪还缩在刚刚的位置,她抱紧了自己,就像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小白兔,惹的人满眼的心疼。 周羡南看向她的时候,心口骤然就被扎了一下,很是刺疼。 她红着眼,蜷缩成一小团抱着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周羡南走过去,伸出了手想把她拉起来。 突然,南溪剧烈的一个颤抖,用力想要往后退。 她闭着眼,心里只有无尽的害怕。 周羡南立马懂了,她是因为这件事都留下了一些阴影。 他蹲下,换了一种方式,柔声开口道:“南溪,你睁开眼看看,我是周羡南,那些人已经不在了,我是来救你的。” 周羡南? 是他?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南溪有点不相信。 看出了她的疑虑,周羡南继续认真解释道:“我的确是周羡南,不然你睁开眼看看。” 这一次,南溪轻轻的睁开了眼,她很小心,先是睁开了一个小缝,一直到证实了眼前的人,她才猛然睁大了双眼。 很快,她双眼睁的大大的,清透极了,就像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一样。 见她只睁着眼,也不说话,周羡南有些担心的喊道:“南溪” 但是,他才刚喊了一个名字出来。 突然,南溪眼眶里的泪水毫不预兆的就落了下来,一滴、两滴紧接着就是一串接着一串。 “呜呜呜”下一刻,她哭出声,大声的、放肆的哭着:“我好怕,我怕死了。” “你终于来救我了。” 她哭着,一把伸手抱住了周羡南,整个人扎进了他的怀里。 小手更是紧紧的抱着他,十分用力,好像生怕他把自己丢下来了一样。 “他们好吓人,我好怕好怕。” “谢谢你来救我!” “周羡南,谢谢你,怎么我每次遇险的时候都能遇见你,我肯定是前世拯救过世界。” 南溪在尽情的发泄着,只有这样,她才没有那么害怕,才不会一直想着刚刚发生的事。 “好了,不想了,我送你回去。” 周羡南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嗯。” 然而,就在周羡南抱着南溪转身的那一刻,突然,陆见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看着两人,一双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瞬间,他就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极力的克制着,他恨不得一拳揍在周羡南的脸上。 好啊,很好。 这就是她千方百计拒绝他,不愿意带爷爷奶奶送的镯子的原因? “所以,这就是你一边到酒吧来,一边给我发信息的原因,让我亲自来欣赏?南溪,很好,你好样儿的。”陆见深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崩出来的,含着巨大的怒意。 半个小时前,他收到她的微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我啊,我在酒吧。” 当时,他正在开会,所以把语音翻译成了文字,所以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很是疑惑。 但心里始终觉得疑惑,所以就点开语音听了一下。 当发现她是醉着酒发出的这条语音时,他瞬间就担心极了,担心她一个人在那里怎么回家?担心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连会都没来得及开,他直接开车来了这里。 然而,他看见的是什么呢? 是周羡南抱着她。 所以,这就是她的目的。 “南溪,你怎么能这样?”陆见深双眼猩红的看着她,心里更是怒意翻滚。 更不想承认的是,他心里浓浓的醋意和嫉妒。 那一刻,他几乎疯了,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从周羡南手里夺走南溪。 “不,我不” “陆见深,你放开我,放开” 南溪不想跟他回去,她剧烈的反抗着。 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陆见深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是去找方清莲了,正在飞机上吗? 既然都走了,又跑来这里干什么? “陆见深,你松开。” 即便南溪在反抗着,但陆见深还是抱着她离开了。 一直到两人的身影从眼前离开,混入嘈杂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见,杜鹏才讷讷的开口:“老大,凭什么啊,明明是你先救下来的,他凭什么抢走?” 周羡南心口苦涩。 凭什么? 就凭他是南溪的老公,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这个理由,足够了。 “以后你会懂的。”周羡南说。 把南溪放在后门,陆见深坐上驾驶位,然后把整个车锁的紧紧的,完全不给南溪任何逃跑的机会。 其实,南溪也没有力气逃了。 刚刚是因为害怕,所以她强迫自己清醒。 当车子一开,所有的一切都重归安静时,身体里的酒精立马再度占据她的头脑。 很快,她就再次晕乎起来。 到家时,南溪醉得不轻。 但,有一点没变,她仍然抗拒陆见深的靠近。 路上,陆见深接到一个电话,是林宵打来的,详细地告诉了他南溪在酒吧经历的事情。 当听见她被几个男人围攻,特别危险时,他恨不得直接撕碎那几个男人。 当即吩咐了林宵找人好好招呼那几个男人。 得到的回答是:“已经报案了,那几个人现在在警局关着。” “那就按最重的刑法罚,能关多久关多久。”陆见深怒道。 把南溪抱回家,他闻着她一身的酒气,直接把她放在了浴缸里,然后淋着热水。 一想到她自己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还差点遇到危险,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南溪,你真是翅膀硬了,自己一个人跑去酒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遇见了危险怎么办?” 南溪并不清醒,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听到陆见深怒气冲冲的朝她说话,她突然从浴缸里爬起来,小巧的下巴搁在浴缸的边缘,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开口。 “危险?可是对我来说” 她醉醉的笑着,葱白的玉指指向陆见深:“你才是我最大的危险,你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们,七七今天有点急事,先更一章,下一章晚上补上,感谢理解! 第160章 我爱了我的丈夫十年 <!--go-->“陆见深,你知道吗?我讨厌你。” “讨厌死你了,你就像个木头,笨死了。” 南溪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指着陆见深的胸口,轻轻的戳啊戳的。 她虽然醉着,但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愈显妩媚与动人。 尤其被浴室的热气蒸腾着,脸颊红红的,嘴唇红的像粉嫩的小樱桃,更显可爱与娇俏。 陆见深站在那里,他没有动,也没有后退,就任由南溪的小手在他胸前胡乱的戳着。 南溪戳一会,停一下。 想到什么,她又伸手戳两下。 到最后,她一边醉意朦胧的笑着,一边问:“陆见深,你就像变了个人,你怎么不躲开?” “为什么要躲开?”他说。 南溪眨了眨灵动的小眼睛。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双眼狡黠的一笑。 突然,她伸手捧起了浴缸的水,全都泼向陆见深。 陆见深猝不及防,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溪已经向他身上泼了好几遍水了。 见他身上湿了,连头发也湿了,水滴顺着发丝往下滴,南溪畅快的笑了出来:“因为不躲开会被打湿啊!” 许久了,他都没有见她笑的那么开心。 那一刻,陆见深的心骤然就软了。 他不仅没有退缩,然而又上前一步。 他伸手,修长白皙的双手落在南溪的发丝上轻轻揉了揉,宠溺道:“泼我很好玩?” 南溪点头,醉醉的笑了笑:“好玩儿啊。” 说着,她忽然从浴缸里站起来,小手又戳着他的胸口,不满的控诉着。 “知道吗?我认识你时,你总是一副温柔儒雅,翩翩公子的模样,就像那高岭之花,让人不敢高攀和采摘。” “但是现在”南溪又重重的戳了戳他,接着道:“你看看,你也很落魄,也就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嘛。” “陆见深,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像这样,搞的我们像两个世界的人,我嫁给你的时候,除了爷爷,好像没有人一个祝福,尤其是你身边的人,都觉得我高攀了你,是我贪图富贵。” “那你觉得呢?”陆见深挑眉问。 南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道:“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啊!” “就是我自己太梦幻了,总幻想自己是公主,会有王子来拯救,可其实我连个骑士都没有,他们说的很对,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们的世界好不容易分开了,割裂了,你为什么不离我离的远远的,又非要来打扰我,来拨动我的心弦。” 南溪越说,越觉得伤心和心痛。 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滴,她想伸手擦一下,却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袖,没有袖子可以擦。 瞬间,目光就瞥见了陆见深身上的衬衣。 “你过来一点!”突然,她看向陆见深开口。 “干嘛?”陆见深没好气的回:“刚刚不是还说让我离你离远点儿的吗?” 虽然嘴上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离南溪很近了。 南溪又勾了勾手指:“太远了,你再近一点。” 陆见深又走近了很多,这下,他直接挨着浴缸了。 南溪没有多想,拉着他的衬衣就开始擦自己的眼泪。 瞬间,陆见深的脸就冷了下去。 他还以为她让他靠近点儿是干什么呢? 结果,就是为了用他的衣服擦鼻涕? “南溪”陆见深喊出声。 南溪立马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谁让你非要把我带回来的,既然把我带回来了就要负责。” “那你想让怎么负责?”陆见深问,漆黑的双眸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南溪拿着喷头,疯狂的朝着陆见深喷。 瞬间,陆见深的衣服就湿透了,身上的水像小河一样往下流。 南溪满意道:“当然是负责让我开心一下。” “越来越皮了。” 他训斥着,伸手拨了拨头发,但话语里却是挡不住的宠溺。 “是啊,我就是个调皮精,还有哦,陆见深,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突然,南溪把手放在嘴唇,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秘密?” “我啊,以前都是装的。”南溪说:“其实,我一点儿也不乖巧,也不听话,我可凶可凶了,你都被我骗了。” 说着,南溪故意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出凶凶的表情,又突然张开嘴,露出牙齿,做出狠狠的样子。 但见陆见深眸色平淡,并没有被吓到,她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个秘密你不意外吗?”南溪问。 陆见深没有理她,如果说之前,他还怀疑南溪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说在装醉。 那么现在,他已经非常确定她是醉了。 所以才会像个小话痨,一直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不仅如此,人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到可爱。 “哎呀,陆见深,你真不可爱,一点意思都没有。”南溪朝着他不满的嘟着嘴。 “要不,我讲个笑话你听吧,一只公鹿,它走着走着,越走越快,最后它变成了高速公路(鹿)!!” 陆见深站在那里,没有笑。 南溪不满意,她就不信他不笑。 “这个不好笑吗?那我想想,我再讲一个,两只番茄过马路,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其中一只闪避不及被压扁,另一个番茄指着被压扁的番茄大笑道:哇哈哈哈,番茄酱,番茄酱” 南溪讲完,哈哈哈的笑着。 但,陆见深的脸上依然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脸,和刚刚一样,崩的紧紧的。 别说是笑了,简直连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这下,南溪终于生气了。 她站起身,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把手放到了陆见深的脸上,给他做出微笑的表情。 这下,陆见深终于苦笑了一下。 但是那个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南溪也觉得难看。 她放下手,重新回到浴室,头靠在浴缸的边缘。 这一次,她看向陆见深,双眸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要不,我再给你讲一个笑话吧,这个笑话不是我在网上找的,是我原创的,真的很好笑,我保证你会笑出来。” 颤抖着睫毛,南溪闭上眼,轻柔的声音缓缓道:“我曾经傻傻的爱了一个人十年,那个人是我的枕边人,是我的丈夫,可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失忆了一样。” “你说,这是不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作者有话说 因审核原因,出现可能有延迟,七七如约更了的哈,万一出来晚了,大家和明天更新的章节一起看哈。<!--over--> 第161章 前妻变妹妹 南溪说完,浴室里一下就静了,就连流水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然而,一秒,两秒,十秒 她等啊等,好几分钟了,都没有听见任何回答。 张开双眼,当看见他根本就不在浴室里,已经离开的时候,南溪勾唇苦涩的笑了笑。 果然是一场笑话啊! 就连她讲出了,人家都不愿意听呢! 南溪啊南溪,你简直失败到家了。 陆见深再次走进浴室里,就见她靠在浴缸的边缘,双臂垂着,勾唇妩媚的笑着。 见他进来,南溪慵懒的动了动眸子,眸底魅意丛生:“看来,你是真的对我的笑话不感兴趣,好吧,我以后都不讲了就是了。” 陆见深把她的睡衣放好,然后开口:“你先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南溪也不回答他,就靠在浴缸上笑:“陆见深,你是个笨蛋吗?我醉了,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怎么洗澡?” “我要你帮我洗。” 她说完,空气就像静止了一样。 陆见深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不愿意就算了。”南溪嘟唇。 那一刻,陆见深看着她,喉咙剧烈的滚动着,他当然愿意,可是他不想委屈了她。 “算了,那你出去吧!”南溪伸手指向门口。 骤然,陆见深口中的话脱口而出:“我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了。”南溪笑着道。 没什么,她就是心里不爽,想调戏他一下而已。 如此,她的心里才不会那么难受。 门关上了,南溪坐在浴缸里,突然,她用双手捂着眼睛,低头深深的钻入浴缸里面。 全身都被水力浮着,那一刻,她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像不那么累了呢! 洗完澡,南溪穿了睡衣出去。 见她双脸红着,陆见深以为她仍然醉的厉害,有些担心。 只不过,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就被南溪躲开了:“我没事,你去洗吧!” “好。” 陆见深洗完澡出去时,房间的灯已经都黑了,他心里一空,有点慌乱,那一刻,突然害怕她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一直看到旁边的壁灯和台灯都亮着,南溪窝在沙发里,盖着毯子,他才放下心。 然而,一走进,陆见深的脸色又沉了一些下去。 南溪一只手垂在沙发上,一只手摇晃着高脚杯,杯子里满满的一杯红酒。 再一看桌上的红酒瓶,已经喝了三分之一了。 “怎么又再喝?”陆见深皱眉。 “睡不着,喝点儿助眠。” 说着,她妩媚的笑笑:“你睡的着吗?要不你也来喝一点儿,反正我一个人喝也没什么意思。” “不许喝了,你今天已经喝的够多了。” 陆见深话音刚落,就伸手去拿南溪手中的杯子,南溪自然不愿意乖乖的给他。 她一个避让,红酒杯仍然稳稳地握在手里。 这时,陆见深从她身后绕过,一把抓住了她手中的杯子,同时开口:“给我放着,不喝了。” 南溪不愿,她仍然紧紧的捏着杯子。 陆见深的眉,皱的很深很深。 南溪的小脸也皱巴巴的,预示着不悦。 僵持片刻,最终还是陆见深开了口,只是那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温和,已经变得非常严厉了。 “一个女孩子一天到晚喝酒像什么话?南溪,和我离婚后,你就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陆见深也是看见她喝酒十分生气,人在气头上,一下子说了重话。 其实这话说完后他就后悔了。 只可惜,说出的话哪里还有收回的可能? 堕落? 南溪念着这个词,细细的品了品。 忽然,她笑了笑:“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形象。” “是啊,陆见深,我不仅普通,还能堕落,和你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多高贵,所以你更应该离我离的远远的,凭什么把我弄到你家来?” “所以?”陆见深挑眉不悦的看着她:“我眼睁睁的看着周羡南把你带回他家,南溪,或者说这就是你期待的?是我的出现搅乱了你的计划,搅了你的桃花运是吗?” 他说完,不屑的冷笑。 南溪也笑。 却是不堪,是苦笑。 罢了,否认的话,她说过太多遍,可他从来不信。 既如此,她也没什么非要否认的必要性。 “陆见深,你说对了,就算我要和他回家又怎么样?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 “我已经说过了,你最好离我离得远远的,我平凡的世界承担不起你的高贵。” 陆见深冷笑:“承担不起我的,就承担得起周羡南的?” “南溪,我事先警告你,你该不会以为周羡南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吧?” “你什么意思?”南溪抬眸看向他。 陆见深没再说了。 南溪撇撇嘴:“那也和你无关,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我也要管你。”陆见深霸道说。 “凭什么?” 南溪自然不悦,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他也没见得对她的一切这么关心,都成前夫前妻了反而限制她的一举一动,天下就没有这样的规定。 “南溪,就算离婚了,你也是陆家的人,你别忘了,爷爷一直想认你做孙女。” “如果爷爷还在的话,这个诺言必定会履行,所以,我们依然是家人,我也依然能管你。” 家人? 呵呵南溪想笑。 她笑着,看向陆见深:“所以,我现在对你的定义是家人?什么家人?妹妹吗?” “陆见深,前妻变妹妹,这个关系还真是够惊喜的,那我是不是还应该履行一下妹妹的义务,劝你赶快结婚,给我娶一个嫂子回家呢?” 说完,南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是啊,多好笑。 两年婚姻,最后落得一个“妹妹”的称号。 她应该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了。 “陆见深,我错了,我一直骂你笨,其实最笨的人是我才对。” “我真是疯了才会” 喜欢这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还好南溪反应够快,迅速收住了。 陆见深却执意起来,他抓着南溪的手,步步靠近,步步逼问:“才会什么?你说清楚。” 第162章 第一天上班 南溪摇摇头:“没什么!” 有些话,她已经说过两次了。 她再也没有勇气说第三次了。 “既然是妹妹,我就该做好妹妹的本分,你也是,做好自己哥哥的本分。” 说完,南溪迅速关上门离开了。 被他一气,加上夜晚天气很冷,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 原本是想回去的,但是当打开门走出去,看见外面一片漆黑,她又穿着睡衣,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南溪放弃了。 犹豫了一会,她转身回去了。 然后进了次卧。 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她一钻进被子,身上很快就暖和了,睡意也很快袭来。 第二天,南溪的闹钟早早就响了。 她没有赖床,一听见闹钟就起床了。 还好当初搬家的时候,衣服有点儿多,她没搬完,所以才有多的衣服可以穿。 洗漱完,她下楼时,见陆见深已经在楼下了,而且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过来一起吃。” 虽然昨晚被她气的够呛,但还是担心她喝酒后起来头疼,胃不舒服。 所以特意起了个早帮她做早餐。 南溪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桌上丰盛的早餐,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傲气。 “不用了,今天第一天报到,我上班马上就要迟到了。” 见她往外走,陆见深喊住她:“这里荒郊野岭的,你确定你打得到车,坐下来吃早餐,吃完我送你去。” 不得不说,陆见深的话直接掐住了她的命脉。 这里的确很难打车。 打是能打到,但是等车来了,她肯定也迟到了。 “你确定会送我去医院?”南溪不确定的问。 “我看起来像在捉弄你?” 她闭了嘴,吃起早餐来。 早餐的温度很好,尤其是粥,熬的十分稀稠,是她喜欢的口感,喝到肚子里暖暖的。 吃完饭,南溪认真的对陆见深说了声“谢谢。” 然后,两人一同乘车离开了。 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下车时,南溪摇了摇她的手机,叮咚一声把钱转过去了。 “谢谢你,但我不想欠你的。” 陆见深看着到账的30块钱,气的够呛。 这女人,完全是把他当司机用了。 一到医院,南溪先去了人事部报道,然后去找了导师,也就是师母。 看见师母的那一刻,她觉得格外亲切,温暖。 师母名叫姜清凤,是心外科难得的人才,也是心外科的权威,作为一名女性,能在这个年纪成为心外科的教授,而且在一众男医生中脱颖而出,简直是太厉害了。 所以南溪对她的佩服是从心底由衷发出的。 记得上学时,导师就讲过师母的一些例子,她是个医学狂人,为了做研究可以几个月不回家。 她初时不懂,回去抱着电脑懵懵懂懂的查了一下资料,光是百度百科的文字数量就直接把她征服了,更别谈内容之权威。 当时,她就在心里埋了一个小小的心愿,希望能有一天成为她的徒弟,在她手下做事。 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 南溪进去她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训人,声音洪亮,态度严厉。 和以前她与同学们去导师家吃饭见到的师母完全判若两人。 所以,南溪还意外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也不好意思打扰,就一直等姜清凤忙完了,她才进去。 进去的时候,南溪还有种恍如隔世,不太真切的感觉,所以很是愣了一会儿,发了好一下呆。 倒是姜清凤先开了口:“吓到了?” 南溪立马摇了摇头,然后道:“没有,就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是喊师母,还是和大家一样喊你姜教授。” 姜清凤笑了笑,摇摇头慈祥道:“都不对。” “啊?”南溪瞬间慌了。 “在医院,你和大家一样叫我姜医生,在生活上,你可以叫我师母。” “好,姜医生,我今天来报道。” 姜清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第一天来报道就听见我骂人,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有。”南溪立马摇头。 “既然你撞见了,那师母就先给你打个预防针,生活上,我会尽量照顾你们小辈,但是在工作上我可是以严厉著称的,容不得一丝马虎。” “错误,容许犯,但尽量不犯;同样的错误和反复的错误,绝对不允许犯。还有,从医的态度很重要。” “这些话,你慢慢领会。” 在师母那里报道后,南溪返回了人事部 人事部安排的有一个新员工的入职培训,主要是介绍一下医院,以及进入这里要遵守的各项规章制度。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培训也比较轻松。 中午吃饭时,南溪到食堂刚排好队,突然,食堂里传来一阵欢呼声。 紧接着,她就看见所有人都对着她笑。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医生和女护士,一个比一个笑容灿烂,一个比一个温柔。 那笑容,简直连南溪一个女人都招架不住。 她心里一路纳闷,这么热情的阵仗,肯定不是她一个新人能享受的。 那么? 是因为什么呢? 终于排队打完饭,南溪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紧接着,佟婳就迫不及待坐到了她身边。 佟婳是和她一起新入职的同事,又是同一个部门,两人在一起培训。 经过一上午,已经比较熟了。 “哇,南溪,你刚刚看见没有?”佟婳兴奋的问。 “看见什么?”南溪一脸莫名其妙的感觉。 “季院啊!”佟婳连饭都没吃,一脸激动和认真地问。 听到这个名字,南溪很是愣了一会,随即满脸不可置信的问:“ji院?这是一个人的名字?” “差不多啊,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啊?”南溪再次震惊。 她眨巴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你确定有人叫ji院这个名字?古代的青楼,怡红院?这名字取的未免也太敷衍,太尴尬了吧。” 南溪问完,这下,换佟婳愣住了。 她本来刚吃了口饭,结果被南溪的话惊的硬是嚼都没有嚼一口,硬生生的整吞了下去。 呛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伸手,刚拿起杯子,正要喝水,突然就见一个兰枝玉树,俊逸无双的男人坐在她的斜对面,也就是南溪旁边隔了一个的位置。 熟悉的面孔,妖孽的面容。 佟婳瞬间就愣了,声音也变的结巴起来:“季院,您您好!” 南溪一听,转过头,也硬着头皮跟着喊了一声:“ji院,您好!” 第163章 去接南溪下班 整个午饭,南溪和佟婳两人面对面坐着,彼此都只低着头吃饭,再没有说一句话。 一直到季夜白离开了,佟婳才如释重负,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快,她就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南溪,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季院啊,他全名叫季夜白,我们医院最年轻的副院长,所以大家简称为季院。” “谁知道你竟然会联想到那两个字。” 南溪:“” 一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两个字的真正意思。 说起来,她确实误会的有些深了。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立马睁大了眼睛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刚刚坐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季院?” 佟婳默默地点了点头:“嗯。” 南溪睁大了眼睛,她感觉自己瞬间就不好了。 “何止,刚刚季院一直站在你身后,不然你以为那些女护士和医生,那么热情的对着你微笑?” “我完了。”南溪哀嚎。 这下好了,上班的第一天就把大boss得罪了。 现在只祈祷季夜白没有听见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否则真的是死一百遍都不够。 佟婳咬着吸管安慰:“应该、可能、或许没有听见吧,毕竟也没人会往那层意思想。” 吃完饭,佟婳立马拉着南溪:“不想了,走,我请你去喝奶茶,趁着这两天培训还能轻松点,后面就真的要忙起来了。” “好。” 排队买奶茶时,南溪突然想到昨天是周羡南救了她,而她还一直欠人家一杯咖啡。 所以,她掏出手机给周羡南发了一个微信:“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 一直到下午培训快要结束的时候,南溪才收到他的回复。 “不好意思,刚刚在训练。”周羡南回。 “没事,如果你今天忙的话,那我改天再请你。” 周羡南立马回:“已经忙完了,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南溪把医院的地址发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周羡南到了,南溪也刚刚培训完。 半个小时前,陆氏。 桌上的闹钟一响,陆见深准备关了电脑,起身准备离开。 林宵惊的睁大了眼睛:“陆总,您是要下班了吗?” “怎么?我还要向你报备?” 林宵立马摇头:“不当然不用。” 他只是好奇,陆总今天怎么会这么早下班,他最近可都是工作狂人,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竟然这么早就下班了。 到了医院,陆见深在外面停好车。 医院的门很大,除了正门,左右两边还各有两个小门。 停好车后,陆见深从左边的小门走进,就在刚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他好像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南溪? 难道她是知道他来了,特意来接他的? 陆见深一个激动,他低头,认真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 当确认一切都很得体后,他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就看见南溪朝着另一边的小门招了招手,浅笑嫣然地笑着。 下一刻,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右边的小门走向南溪。 周羡南? 又是他。 陆见深眯着眼,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就看见他们两人肩并肩的从他眼前离开,走向医院里面去。 医院里面有家咖啡厅,虽然不是非常大,但是装修还不错,主要是听大家说里面咖啡的味道不错。 到了店里,南溪立马给两人点了咖啡。 因为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所以人不多,她刚点完,等了一会就拿到了。 把咖啡递给周羡南时,南溪还充满了歉意:“不好意思啊,原本我请你,应该我去找你的,结果还让你大老远的来找我。” “无碍,这里离我工作的地方不远,来一趟也比较方便。” 喝咖啡时,周羡南主动问道:“怎么在医院里?是不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她脸上的气色确实没有之前好,有点苍白。 南溪摇了摇头:“不是,我身体好多了,我今天是第一天入职在这里上班。” 听到这里,周羡南狠是意外了一下。 那一瞬,他幽深的双眸闪过一抹惊艳。 “说来是我浅薄了,认识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你是学医的。”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也没有刻意提起,而且那时候我还在学校里,你可能就先入为主的觉得我只是一个学生。” 两人又聊了一会。 突然,两人面前传来一阵浓烈的香水味。 下一刻,一个浓妆艳抹,喷着香水,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她们面前经过,然后坐在了他们前面的桌子上。 看的出来,女人保养的很好,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风韵犹存。 紧接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风度翩翩的男人跟着走过去。 当那个男人坐下时,南溪瞬间囧了。 男人不是别人。 就就是白天她刚刚说完的季院。 更要命的是,两人的座位正对着,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的脸。 见南溪一连咬了好几次吸管,整个人也惴惴不安的样子,周羡南关切道:“怎么呢?” “我们医院的院长刚刚进来了,而且正坐在我对面,我在想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南溪如实道。 似是想了一下,周羡南给出建议:“你今天第一天入职,如果他见过你,对你可能有印象,还是应该打个招呼。” “如果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意义不大。” “见过,那我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 南溪说完,喝了口咖啡,又使劲的咬了咬吸管来缓解心里的紧张和压力。 深吸了一口气,她鼓足勇气走过去,然后停在季夜白的面前,笑着打了招呼:“季院你好!” “” 然而,空气像是突然安静了。 看来,这个季院对她并没有印象。 这样挺好,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今天中午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呢。 想到这里,南溪瞬间觉得不尴尬了,反而有一丝窃喜。 “嗯!”季夜白只淡淡的点了个头,十分习以为常的感觉。 南溪想着,人家也回应了,立马转过身准备离开。 突然,季夜白对面的女人喊道:“等一下。” 第164章 醋坛子全打翻了 南溪又转过身去。 努力笑着问:“阿姨,您还有什么事吗?” “我瞧着你和面熟,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开口优雅的问道。 “妈?”季夜白张口,似乎是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句。 女人立马射过去一个眼神,季夜白又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阿姨,我叫南溪。” 竟然真的是这个名字,女人的眸子瞬间一亮,激动极了。 但是,她仍然极力的隐忍着,耐着性子问:“哪两个字能说给我听听吗?” “南方的南,溪水的溪。” 对上了,竟然都对上了。 看来,这真的是那个孩子。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女人有些激动,但都拼命的忍下来了。 等南溪走后,女人立马看向季夜白:“这女孩不错,又是你们医院的,你加加油,努努力。” “妈,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我们认都不认识。” 女人瞥了他一眼,不满道:“这不就认识了吗?她刚刚说了,她叫南溪,你们医院新来的员工,你一个院长,想追求一个员工不是很简单的吗?肯定是轻而易举。” 季夜白也怒了:“我不跟你说,你简直是想儿媳妇想疯了。” 女人据理力争:“不,我现在就要这个南溪当我的儿媳妇,其他人我都不要。” 季夜白:“” 争论一番,最后季夜白率先离开,只留下女人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看向南溪的位置,伸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传过去。 又打了个电话:“那个女孩我找到了,你去比对一下,看是不是这个人?还有,她旁边的这个男人是谁?也给我一并查了。” “切记,要快,这事很重要,千万耽误不得。” “是,夫人。” 门外,陆见深并没有离开。 自从南溪和周羡南进去后,他就一直等着。 等一会儿,看一下手表; 等一会儿,又看一下手表。 两人究竟在干什么? 这都进去这么久了都没有出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陆见深彻底等不了了,再也没了耐心,他迈开双腿直接走进去。 结果刚走到医院的大门口,就见南溪和周羡南迎面走来,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陆见深一看,越发觉得心里不痛快。 见两人快到大门了,他又迅速退出去。 终于,他们到了门口,陆见深掏出手机给南溪打了一个电话:“喂,我是陆见深。” “我知道,你有事吗?”南溪问,语气十分平静。 陆见深也不是认输的人,立马傲娇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我正好来医院了,想起你要下班了,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回。” “谢谢陆总的好意,可是我们好像不顺路,而且我们回的也不是同一个家。” “我可以” 陆见深的话还没说完,南溪就挂断了。 看着电话对面传来的滴滴声,他不悦的捏紧了拳头。 更重要的是,下一刻,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南溪上了周羡南那辆吉普车。 瞬间,他双眸猩红,双手捏成了拳头。 很好,和他不顺路? 和周羡南就顺路了? 据他所知,周羡南离她现在的位置更远,更不顺路。 车上,南溪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神情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起伏,但自从接了陆见深的电话后,她就变得沉默了,明显是受了影响。 “和他吵架了?”红绿灯路口,周羡南出声道。 “啊?” 南溪愣了一下,随即想到,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她和陆见深离婚了。 想想,其实也没有特别说明的必要。 “放宽心,夫妻间肯定会有吵架的时候,等矛盾点过了,自然就会和好。”周羡南安慰道。 南溪望过去,当看见周羡南脸上完美的线条,忽然无限感慨。 心里想着,她也没有掩饰,直接说出来了:“若是你结婚,定会全心全意对自己的妻子吧,可以想象,她一定会很幸福。” 周羡南笑笑,并未言语。 过红绿灯的时候,南溪指了指:“从左边过去。” 周羡南有些讶异:“你们家换位置了?” 南溪不好意思说是她自己一个人换了,陆见深并没有换,还在原来的地方。 所以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到了楼下,南溪开车下门。 不过因为吉普车的底座比较高,下去的时候,她一个没注意,突然就把脚崴到了。 “啊”南溪叫了一声。 周羡南立马从主驾驶上跑过去,伸手一把扶住了她,关切的问:“怎么样?” “好像崴倒了,有点儿疼。”南溪说,秀气的眉头轻轻皱着。 “那你先别动,我抱你回去。” 听到“抱”这个字,南溪有点吓到了,立马摇头拒绝了:“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就是慢一点。” 周羡南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不太好,立马改口道:“我打电话让你老公来接你,或者扶你上去。” 南溪想了下,最终妥协:“那还是你扶我上去吧。” “嗯。” 陆见深刚下车,就见周羡南扶着南溪,两人慢慢的往里面走。 说是扶着,他看两人简直都快抱到一起去了。 真是疯了。 他从下班到现在什么也没做,就一路跟着她了,关键是越跟越糟心。 见他们上去了,陆见深索性下车,随意靠在车上,手上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漫无目的的抽着,只是单纯的为了打发时间。 也不记得等了多久,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 他终于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周羡南离开了。 见他开车离开,陆见深立马丢下烟头,给南溪打了电话,出口的声音很是直接:“你在家吗?” “在。”南溪的回答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那你下来一趟,我有事找你。”陆见深说。 “我不想下来。” “怎么?见周羡南就可以,见我就不行了?我看你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陆见深说着,心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他现在只要一提到周羡南的名字就觉得不爽。 “陆见深,你讲点儿理,我脚崴了,动不了了,你让我怎么下去找你。” 第165章 要命的温柔 三分钟后。 当南溪打开门,看见陆见深站在门外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脚崴了吗?”陆见深说。 原本见她和周羡南在一起,他是很生气的。 后来一听到她受伤了,脚崴了,他心里忽然就没了任何怒气。 只想快点上来看到她,看看她的伤势如何。 突然,南溪身子一轻,下一刻就被陆见深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径直的走向沙发,然后把她放下来。 那一刻,南溪简直觉得他比在自己家里还熟悉。 而且他一下子这么温柔和体贴,她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伤哪儿了,我看看。” 陆见深蹲下,直接伸手要去脱她的鞋子查看伤势。 南溪连忙把自己的脚缩回去,不好意思道:“不用了,就是刚刚崴的时候有点疼,我看过了,不是很严重。” “不是很严重是多严重?” 说完,他依旧执意,一把抓住南溪的脚。 他力气大,抓得又紧,南溪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脱了拖鞋。 然后,是脚上的袜子。 袜子一脱下,她脚踝的伤口瞬间就露在了陆见深面前。 几乎是瞬间,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声音也变低沉:“都红成这样了,还起了肿,还说不严重?” 南溪小声道:“我刚刚抹了药,明天早上醒来消了肿就好了。” “这么大的一个包,你觉得一个晚上消的了?”陆见深反问。 南溪:“” 她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抹的什么药,拿给我看看。”陆见深问。 南溪指了指桌子上的药膏,陆见深拿起后看了一眼,就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然后拨通了林宵的电话:“你给我送一些常用药来,要药效好的,在南溪这儿。” 挂了电话,林宵还在仔细回味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竟然在南溪小姐那儿? 原来如此。 所以说,陆总今天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是因为要去见老婆? 想到这里,林宵立马兴奋了,陆总和南溪小姐这是要和好的节奏啊,那他这药必须迅速的送过去,可不能因为他拉了陆总的后腿。 半个小时后,林宵就敲响了南溪的家门。 陆见深开的门,林宵本来还想问候两句来着,结果陆总拿了医药箱,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把门关上了。 只留下林宵看着紧闭的门,叹气道:“哎,陆总,我本来想跟你说,天很沉,一会可能有暴雨,让你小心一点儿。” 不过下电梯的时候,林宵转念一想,幸好自己没有说。 经过半个小时的冰敷,南溪的脚已经消了一些肿,但仍然很红。 陆见深按了一下问:“疼吗?” “还好。” 然而,按了几下后,南溪突然忍不住叫出声:“啊,疼。” 陆见深这才解释:“红成这样,肯定是疼的,你刚刚感觉不到疼,只是因为一直在冰敷,现在冰凉感退去,自然会疼。” “这个药很好,我给你抹一些,睡觉前你再抹一遍。” “好。” 涂完药,南溪瞬间感觉脚踝处传来丝丝清凉,缓解了疼痛,的确舒服了很多。 弄完这些,陆见深拿起南溪的拖鞋,准备给她穿上。 南溪立马接过:“我自己来吧!” 两人还是夫妻的时候,他都没有为她脱过袜子,脱过鞋子,没想到分开了,他竟然愿意屈尊纡贵的做这些。 说不意外是假的,但是,也只是意外而已。 她再也没有勇气把这些举动和“喜欢”“爱”这样的字眼联系在一起了。 陆见深已经收好了医药箱,刚要盖上盖子的时候,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盒药。 像是盯着看了很久,他出口道:“这药,是你自己抹的,还是他给你抹的?” 他? 南溪愣了一下,陡然反应过来陆见深口中的“他”指的是周羡南。 心口传来一阵刺疼,她立马不动声色的掩盖了。 敛下眼睫,轻轻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那么轻浮的女人?” “别说是离婚了,就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分手,也没有这么快无缝链接的,陆见深,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认定我和周羡南在一起了?” “我们这才离婚几天,他又是接你下班,又是送你回家的,你让我怎么想?” 这话说完,陆见深就后悔了。 他一向自诩自己情商超群,智力超群,这些一直都是他引以为豪的事情。 但只要遇上与她和周羡南相关的事,他的智商就直接为零。 两人都没有说话,连空气都变得安静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陆见深就算再不愿意,也要离开。 “我先回家了,你好好休息。” “我送送你。” 两人一起到了门口,陆见深打开门,正要往外走的时候,突然,一道惊雷劈下来,声音特别大,就像要劈开整个天空似的。 听见雷声,南溪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陆见深立马就想起了她怕雷的事,开口问道:“怕不怕?” “有点。”南溪如实道。 陆见深张开唇,刚要开口:“要不我” 结果话还没说完,南溪抿了抿唇道:“不过早晚都要适应的,等多经历几次应该就不会怕了。” “外面下雨了,有点大,你带伞没有?” 陆见深摇摇头。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把伞给你,不然你下楼衣服都湿了。” “好。” 这一刻,他真希望她找不到伞。 等了有几分钟,南溪走出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那天从你家离开,我的伞好像忘拿了。” “你家里只有这一把伞吗?”陆见深问。 南溪点点头:“嗯,只有这一把。” 外面狂风怒吼,雨越下越大了,就连窗户都被打的哗哗作响。 南溪看了一眼,很是忧愁。 突然,她想到什么,立马道:“要不麻烦林宵再跑一趟,给你送把伞。” 陆见深的眸色深了深:“我试试。” 像是有未卜先知一样,林宵的电话关机了。 见陆见深一句话都没说就拿下手机,南溪立马问道:“怎么呢?” “他手机关机了。” 第166章 对不起,还有想吻你 陆见深收回手机,又看了一眼窗外道:“雨好像已经小点儿了,一把雨伞而已,我跑快点儿,淋不到什么。” 南溪忽然就想到她冒着大雨去找念念的那一次,她全身都湿透了,冻的瑟瑟发抖。 那个滋味,真的是特别难受。 尤其是大风吹在身上,就像刀子割在身上一样疼。 见南溪没有说话,陆见深的心终于沉了下去。 他开口:“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正在这时,一声咳嗽声清晰地传进了南溪的耳朵里。 “你感冒了?”她终是没忍住问。 “有点。”陆见深点头,随即解释:“轻微的,不是很厉害。” 南溪又想起他有次感冒,最开始也是轻轻的流点鼻涕,咳嗽两声,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一直断断续续的咳嗽了很久才好。 他身体素质好,一般不会生病。 但一生病就比较严重。 想到这里,南溪愈发担心了。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离开时,南溪到底开了口:“陆见深,那个” “怎么呢?”陆见深看向她。 “那个”南溪放轻了声音,柔软道:“外面的雨下的太大了,路上也看不清,开车有危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多呆一会儿,等雨停了再走。” “如果雨一直下呢?” 南溪骤然愣住了,她的确没想到这个问题。 想了下,又道:“客厅里有个沙发,就是有点小,如果你不觉得狭小,可以暂时将就一晚上,总比感冒了生病强。” “好。”他点头。 结果这场雨,一直下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都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迹象,而且越下越大。 明天还要上班,南溪就先去洗了澡。 去之前,陆见深叮嘱她:“不要碰水。” “好。” 洗完澡,她换了一套纯棉的睡衣,长袖长裤,算是中规中矩,没有任何不合时宜的地方。 然后又去卧室,拿了一身衣服递给陆见深:“你去洗澡吧,洗澡间那条红色的毛巾是新的,你可以用。” 陆见深看着南溪手上蓝色的睡衣,很是愣了一下道:“这套睡衣,好像是我的?” 被他一说,南溪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就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人戳穿了一样。 她抿了抿唇,柔声道:“是你的,我收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收错了。” “那怎么没有还给我?” “你家里睡衣那么多,也不缺一套两套的,就没有还。”南溪说。 “哦。” 一直到陆见深进了浴室,南溪才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其实,这衣服根本就不是她收错了。 而是她特意带的。 当时,她在柜子里收睡衣,一眼望过去就看见两人的睡衣摆放在一起,而且还是她当初给两人买的情侣款。 虽然他穿的次数非常少,但她穿的次数却很多。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两人所有的衣服里唯一一套情侣装。 走的时候,她鬼使神差般就把那套睡衣一起带走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套睡衣今天还会派上用场。 大概十几分钟后,陆见深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洗了头发,发丝上还滴着水。 细小的水滴顺着他的脸颊轻轻的往下滴,流入性感的喉结。 上衣的领口散了两颗扣子,随意的松着,颈部的线条和力量感立马展露无疑。 他走过去,清隽的脸看向南溪:“吹风机在哪儿,我是浴室没找到。” “在房间,我去给你拿。” 南溪说完,起身去拿。 可能是步伐太快,她一不小心被绊住了,一个踉跄,差点就要跌倒在地上了。 陆见深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拦住她纤细的腰。 可是,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距离有点狭窄,陆见深的身子又高,长腿一个没有迈开,他也坠坠的往前倾去。 最后,两人同时倒在沙发里。 更让人没有料到的是,两人的唇就那样碰到了一起。 那一刻,空气就像骤然停止了一样。 两人的鼻息间,都是彼此的呼吸。 谁的呼吸都是急促的,滚烫的。 两张唇贴在一样,就像两个人的心一样,热切而滚烫。 南溪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眨了眨眼睛,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 因为两人隔的很近,近的她可以清晰看见他的脸,看见他的浓眉,甚至连他的睫毛,她都能一清二楚的看见。 可也是在这一刻,南溪才发现一个要命的事实。 她没有忘。 她还是很想念。 以前,有人说,喜欢这个东西,是你藏着心,也会从眼睛里拼命流出来的。 现在,南溪觉得想念是毒,是药,它简直无孔不入。 这些天,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忘却,她也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忘记一切重新再来。 可是此刻她才发现,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心口,酸酸的,涩涩的。 南溪轻轻的动了一下嘴唇,就在她刚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后脑勺被一个强大的力量一扣,下一刻,陆见深的吻带着强烈的,霸道的气息席卷而来。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两个人都陷在沙发里,南溪根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那样的吻,太过热切,几乎是她无法承受的。 因为洗完澡的原因,陆见深的身上还有一身清新沐浴露的味道,南溪觉得这个味道特别好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呢? 明明应该生气的,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吻了她。 可是此刻,她发现自己就像一条枯竭的鱼儿,竟然疯狂的想念着他的滋润。 “溪溪”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喊着她的名字,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就像是手心的宝。 她没有办法拒绝,也没有办法逃避。 她简直沉溺在他的温柔和高超的技术里不可自拔。 直到最后一刻,她拼命地喊着自己:南溪,清醒点,你一定要理智点。 她伸手,一把推开他。 不顾脚上的伤,她拉起身上的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 然后疯狂的跑回房间,关上了房门。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是陆见深发来的微信。 “溪溪,我不想说对不起,也不想说抱歉,因为我是真的想吻你,不是因为冲动,是真的想。” 第167章 嫉妒的发疯 这条微信,南溪不敢回,也不敢问他为什么? 她怕得到的又是曾经那个重复了无数遍的答案。 再说,男人的吻有很多种,有怜悯,有冲动,也有情欲 她不敢再期待什么,也不敢再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这晚,两人都睡的很晚。 第二天,南溪起床出去时,陆见深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阵阵香味从里面飘出。 突然,门铃响了。 南溪去打开门。 当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周羡南时,她很是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羡南,你?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脚也崴了,可能不太方便,想着给你送点早餐,顺便带你去医院。” 周羡南答的很坦然。 南溪摸了摸头,一颗心正惴惴不安着。 一想到陆见深现在在里面,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羡南,谢谢你,你”有心了。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陆见深冲了过来。 出口的声音简直冷若冰霜:“什么时候警察都这么空闲了?还能专门给其他人送早餐了?” 见到陆见深,周羡南也意外了一下。 随即了然,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可能是因为吵架的原因,南溪搬出来了。 现在两人和好了,再住在一起,自然是理所当然。 敛下深沉的眸子,周羡南得体的应着:“朋友需要帮助,我自会伸出援手,不过,既然你老公在,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 说完,周羡南准备离开。 南溪看着他手里的早餐,一阵感动,立马出声叫住了他:“等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还没吃早餐吧,既然是朋友,那就坐在一起吃个早餐。” 周羡南还没回应,陆见深直接怒了。 他一早上辛辛苦苦起来给她做早餐,结果还抵不上周羡南买的一份早餐。 伸手,陆见深直接关上大门,然后将南溪拽到了房间里。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陆见深,你干”什么?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陆见深直接扣住她的脑袋,封住了她的唇。 “呜呜放呜呜,放开。”南溪挣扎着。 但是,她越是挣扎,陆见深就吻的越深。 “陆见深,你疯了。” 南溪说话间,正好给了他攻城略地的机会。 此刻,陆见深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疯狂的证明着自己的存在,甚至不惜用了最笨拙,最不讨好的一种方式。 可他不知道,他这样,只会把南溪推的离他更远。 最后松开时,陆见深双眼猩红,几欲失控。 南溪也红着脸,她低着头,轻轻的啜泣着,头上的发丝和衣服全都是一片凌乱。 见她哭着,陆见深的怒气消了许多。 但一想到她竟然这么抗拒他的亲近,他心里就更堵的厉害。 “就这么讨厌我?”他问。 南溪低头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软的让人心疼:“你把我当什么了?想要的时候就亲,我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呵,发泄的工具? 她竟然是这样理解的。 那一刻,陆见深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心口,猛然传来一阵刺疼,陆见深扯着嘴角凉凉的笑了笑:“南溪,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在你心里都抵不过他周羡南。”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两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南溪说。 他是她的青春,是她的回忆,是她整个人生里最刻骨铭心的爱恋。 是深爱,是暗恋,也是不可言说的爱。 而周羡南对她而言,是朋友,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一个值得珍惜和郑重的朋友,一个不能轻易失去的朋友。 朋友和爱人,本来就是完全独立的存在,又怎么能比较呢! 但,这话听在陆见深心里就完全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呵没有可比性?”他看着南溪,低喃着重复。 说完,又落寞的笑了笑,自嘲道:“好一个没有可比性,你说的对,在你心里,我的确比不上他,他才是最重要的,我算老几。” 他转身,再没有停留,高大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往外走去。 不知为何,南溪总觉得他的背影充满了一丝孤独和悲伤的感觉,可是?他悲伤什么呢? 就在陆见深的身影即将离开的时候,南溪张开嘴喊道:“见” 然而,刚刚说完一个字,她又停下了。 说了又能怎样呢? 哪怕她告诉了他,你错了,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位的,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和他之间早就错过了。 两年的夫妻,虽说不是朝夕相处,也算同床共枕。 那么久都没有擦除爱的火花。 现在又能改变什么呢? 陆见深离开了,南溪看着厨房里还煮着的粥,伸手关了火,然后默默地喝完了粥。 出门时,她很苦恼。 脚上的伤虽然已经消肿消了许多,但还是有点疼。 而且今天出门有点晚,她很担心迟到。 结果刚下小区门口,就见周羡南倚在车上,修长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南溪跑过去:“你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看你老公走了,怕你不好打车,所以决定等下你。” “谢谢你啊,羡南,还是你想的周到。” 坐上车后,周羡南忍不住问:“今天早上,我很抱歉。” 南溪转过头,错愕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说道歉?” “因为我的出现,好像导致了你们之间的误会。” 南溪一听,立马摇了摇头:“没有的事,羡南,你别想多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真的。”怕周羡南不信,她又强调道。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周羡南道。 “嗯。”南溪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出了点矛盾和误会?” 误会? 如果真的只是误会就好了,可是,他们之间又岂是一句误会可以解释清楚的。 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也错过了太多。 “羡南,我不想瞒你,我们之间确实出了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很严重,我和他之间的沟壑很严重,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修复的,也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 “那,你还爱他吗?” 突然,周羡南好看的双眼看着南溪问答。 第168章 偷偷的爱,藏在心底 听到这话,南溪顿时笑了笑。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问她了。 她爱他吗? 爱啊。 当然爱。 爱了十年。 即便他们离婚了,这些个日夜,每一个夜晚,她都在想着他,念着他,爱着他。 那么深,那么痛,怎么能不爱呢? 风吹起南溪细长的发丝,她笑了笑,轻轻撩了撩头发,然后看向周羡南,非常认真地回答他刚刚提出的问题。 “爱啊,当然爱。” 低了低头,南溪轻软的声音继续:“爱了十年了,怎么能不爱呢?” 十年! 瞬间,这两个字就深深的烙印在了周羡南的心里。 既然有十年? 从她的眼神,从她的目光,从她的一举一动,他早看出她爱着陆见深。 然而,他不料,也未曾料到她竟然了爱了他有十年之久。 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多少个十年呢! 尤其是一个女孩子,整个青春也只有一个十年吧。 可是,她全都给了那个陆见深的男人,她的心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男人。 那一刻,周羡南看着南溪,忽然觉得异常的平静,也异常的心疼。 可能过十年,再过十年,她爱的人,也依然是岁月里那个青葱少年。 至于他,可能只是时光里的一抹流沙。 此刻,他很庆幸,庆幸一直以来以朋友的身份和她相处着,也庆幸从未表露过自己一丝一毫的心意。 否则,他们之间恐怕连朋友都做不了。 没想到,他周羡南,战场上几乎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有一天,竟也会如此惴惴不安。 “羡南,谢谢你陪我说话,和你说完话后,我心情好多了。” “但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是我一直以来的小秘密,我愿意和你分享,也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周羡南诧异了:“你是说,他不知道?” 南溪点头:“嗯,他不知道。” “这么长的时间,这么深的感情,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告诉过,可惜”她低头笑了笑,笑容里尽是苦涩和心酸:“他说他不想听,两次,我努力过两次,可是他都错过了。” 笑着笑着,南溪仰头,伸手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然后继续。 “你也知道的嘛,我是女孩子,脸皮薄,被同一个人,还是深爱的人拒绝了两次,就算再勇敢,也没有再开口的勇气了。” “而且” 他不爱我。 后面的这句话,南溪没说出口,只默默的放在了心里。 不说出口,她就已经够难受了。 若是说出口,她会更难受。 到了医院,南溪下车时,周羡南接了个电话。 他眸色清淡,眉宇间平静的几乎看不见一丝情绪的起伏。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到他回了一句非常简单的话:“好,我去。”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南溪进了医院的大门,已经快要走进去了。 突然,周羡南用力的跑过去,停在南溪面前。 见他跑来,南溪诧异了一下:“怎么呢?” “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我要去出任务了。” 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南溪才反应过来:“不是刚刚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去了?” “上级的安排。”周羡南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我同意了。” 南溪张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说出话:“危险吗?” “可能有点。” “不能不去吗?”她问。 周羡南笑了笑,揉了揉她轻软的发丝,那抹笑容,灿烂的就像午后的阳光一样,暖洋洋的,真的让人觉得温柔极了。 “傻丫头,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在任何时候都不能逃避。” 这话,南溪何尝不懂。 她懂。 可就是因为太懂了,才更觉得心酸。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要有这么多的危险。 为什么大家不能都安安稳稳,好好的过日子。 可能是情绪来了,南溪骤然转过身,强忍着哽咽。 “你等等我!” 说完,她突然跑开。 南溪一路跑到科室,从抽屉里拿了一盒喜糖,然后跑下来,把手中的喜糖全塞到了周羡南手心里。 “送给你,不管你要出去多久,是什么任务,我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归来。” “这是喜糖,里面都是满满的幸运和福气,我一颗都没吃,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说完,南溪愈发觉得哽咽。 周羡南伸手,轻轻的抱了南溪一下。 整个过程,也就不到三秒钟。 而后,迅速的分开。 “那我能向你讨个心愿吗?”周羡南问。 “什么心愿?” “等我回来了,再请我喝咖啡,不去其他地方,就喝你们医院的咖啡,我觉得口味很好。” “好。”南溪用力的点头。 “等你回来了,别说是一杯,就是十杯,二十杯,我都等你。” “还有”南溪笑着说:“我认识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等你回来了,我介绍给你当女朋友。” 那一刻,周羡南心里充满苦涩。 心口钝钝的,很疼。 但,强撑着。 他勾唇微微的笑了笑,掩饰了所有的落寞与苦涩,只答了一个字:“好。” 一个好字,犹如千斤般重。 分开后,南溪转过身往前跑,周羡南却没有离开。 他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好久好久。 直到南溪的身影彻底消失,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才慢慢收回目光,然后转身离开。 这次的任务,虽说是上级要求,但其实他可以接,也可以不接。 不过,在车里的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与其守候,有一天被她发觉他的心思,他选择体面的离开,自然的,平静的退出。 不打扰,是他最后的温柔。 如果他的存在真的对她和陆见深之间的关系造成了裂痕,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选择离开。 他希望她好,更希望她开心。 出医院门的时候,周羡南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黑色车身上的修长身影。 出色的面容,颀长的身形,强大的气势,他想不注意都难。 这次,两人就像是有默契一样。 周羡南走向陆见深的同时,陆见深也走向周羡南。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谈谈吧!” 第169章 好好疼你老婆 两人连咖啡厅都没有找,就站在车身旁。 陆见深点燃一根烟,慵懒的身影随意倚靠着,烟雾朦胧里,他先开口了:“你先说!” 简短的三个字,浑身的气势却被他展露无疑。 若是旁人,肯定就被这气势吓到了,只是对周羡南而言,这些完全不足为惧。 “我和南溪只是朋友。”周羡南说。 听着这话,陆见深突然就笑了起来。 那笑意,冰冷,寒若冰霜。 “同为男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似是料到了这个答案,周羡南也没生气,继续道:“你可以怀疑我,毕竟我两没有任何交情,但对南溪,你不应该怀疑她,她是你的妻子,你身为他的丈夫要做的是疼爱她,保护她。” 停了一下,突然,周羡南温润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而不是怀疑她,伤害她。” “陆见深,一个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欺负自己的妻子。” 妻子? 狠是愣了一下,陆见深才反应过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南溪根本就没有告诉周羡南,他们已经离婚的事。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庆幸。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周羡南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件事。 “如果你真这样想,那就离她离的远远的,我也不希望我的妻子身边有一个男人随时虎视眈眈着,周羡南,你那点儿心思,别以为我看不透。” “我会和南溪保持距离,但是” 周羡南望向陆见深,语气骤然坚定:“我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你的威胁和警告,也不是因为我怕了,而是为了南溪考虑。” “陆见深,如果你爱南溪,就像个男人一样好好去疼惜她,保护她;如果不爱,你趁早放手,不要糟蹋了她的一生。” 陆见深冷笑:“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最好不会。” 谈话到最后是显而易见的剑拔弩张。 两人不欢而散。 这似乎是早已遇见的结果。 自从上次陆见深赌气离开之后,一连几天,他和南溪之间都没有任何交流。 周五,医院的新人培训结束,按照传统,有一顿新员工的集体聚餐。 聚餐的地方,是在一个豪华包厢。 听说是本市超贵,装修超级豪华的一家私人会所,如果不是有身份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所以大家一进去都惊呆了,十分意外。 几个新员工好奇的问着:“刘主管,这顿聚餐是公司掏钱吧,会不会让我们自己掏腰包?听说这个人均消费几千,我还没上班,兜里可没钱吃饭啊。” 旁边的员工笑着说:“别说刚上班,就算上几年班,我也舍不得来这里吃饭,一顿饭一个月工资都没了。” 听着大家的疑问,刘主任笑着解释:“大家不用担心,今天的晚餐全部都由医院报销,准确的说,是季院个人报销。” “季院?” 有八卦一点儿的员工一听到这个名字,双眸立马亮,兴趣十足的问:“刘主管,你快说说,怎么是季院请我们吃的饭,我们都还没正式见过他呢!” “这个呀,说来也是阴差阳错,听说有一年,季院出于巧合请了一届的新员工吃饭,后来大家纷纷表示不公平,我们季院不差钱,大手一挥,就把这个定位医院的传统了,每年的新员工,他都请吃饭。” “哇,季院厉害。” “季院豪气。” 顿时,人群中一阵夸奖季夜白的。 这时,有个新员工问了大家最关心,也是大家最期待的一个问题:“刘主管,悄咪咪问下,季院今天会来吗?” 这话一出,全场的新员工,尤其是女员工一阵欢呼,全都翘首以盼的等着回答。 刘主管笑了笑:“你们一个个的呀,花痴。” “不过季院会不会来这事我还真说不准,他来过几次,但也不时每次都来,如果有空闲,他一般会来呆一会儿。” 听到这个答案,女员工们都暗自祈祷着:“来啊,可一定要来,我简直太期待了。” “是啊,听说季院很帅,长的又英俊又潇洒,我只见过医院宣传栏的照片,真想见一见真人。” 听着大家的讨论,刘主管也忍不住透露了一点儿内部消息。 她清了清喉咙,用一种又严肃又正式的声音评价着季夜白。 “这个嘛,传言确实如此,我们季院向来都是医院的标杆,不仅是外貌长相,更是专业技术。” 女员工们一听,顿时兴奋了。 突然,有人问道:“刘主管,咱们季院有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哄闹,大家都兴致勃勃的等着,好像都很八卦的样子。 佟婳拉着南溪的手,显得也很兴奋:“这么帅的男人,我估计早就名花有主了。” 南溪忽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听见的对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季院的妈妈在催着他找女朋友。 “我觉得没有。”南溪随口道。 “不可能,这么优秀的男人,女人早就把他围的水泄不通了,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肯定有。”佟婳笃定道。 南溪也笃定:“我说没有,赌一个月的咖啡,赌不赌?” 佟婳一听,自己这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立马就和南溪击了掌:“好,一言为定。”> 随后道:“溪溪,到时你可别怪我太无情哦。” 南溪笑,双手抱着胸,并未言语。 这时,刘主管笑得意味深长的回答:“这个嘛,像季院这么优秀的人,必须,肯定,一定得没有啊!咱们医院女员工都说他是我们共有的。” “哇,神奇,季院竟然没有女朋友!” “这也太意外了吧!” 大家都在惊叹。 佟婳拉着南溪,一副八卦的味道:“溪溪,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南溪说。 但佟婳不相信:“不,我觉得你骗了我,溪溪,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渠道?呀,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咱们大院长的女儿之类的隐藏千金小姐吧,哦,老天,我做了什么!我会不会在无形之中得罪了什么权贵,溪溪,你大发慈悲,饶恕我吧。” 佟婳本来就皮肤白白的,很是小巧玲珑,再配上这样夸张的演出,南溪立马被她逗的直笑。 最后腰都有点站不起来。 所以决定摊牌,告诉了她真相。 第170章 只有她还傻傻念着 “其实不是,就是我前几天去医院的咖啡厅喝咖啡,正好碰见了季院,还有他妈妈,他妈妈好像在催他找女朋友。” 南溪说完,一派淡定。 佟婳就不一样了,她一听完,直接就炸了。 “老天,溪溪,你有没有觉得你运气爆棚,简直超级幸运。” “怎么呢?” 南溪自己好像不觉得。 “就说咱们这才来医院几天,除了我们之外,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季院,你一个人竟然已经见到两次了,而且都是在私下场合。” “吃饭就不说了,那个时间段在医院吃饭的人都见到了,关键是下班喝个咖啡都能见到,这也太太太” 像是猜到了佟婳后面要说的话。 南溪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后面要说的话吞进去。” 佟婳用力的眨着眼睛。 等南溪松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溪溪,如果这都不叫缘分,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缘分了。” “你们这不是一般的有缘分,简直是太有缘分了好吧!” 说话间,佟婳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充满了甜蜜与向往:“什么时候我也能和我的真命天子这么有缘就好了!” 南溪伸手扯了扯她:“好了,醒醒,爱情这东西,该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而且一旦来了,你挡都挡不住。好好享受现在单身的幸福生活吧,有了爱情,不一定会多么开心。” 佟婳一听,认真的看过去:“溪溪,你是不是被爱情伤过啊?” “怎么这么问?” “就是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伤心的感觉。” 南溪敛了下眉眼,没有说话。 何止爱情。 还有婚姻。 现在的她,真的没有勇气了,就像一只小乌龟,躲在自己厚厚的壳里,不敢轻易出去。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热闹起来了,同事们有的在唱歌,有的在玩骰子,有的在聊天,总之非常热闹。 南溪和佟婳加入了她们玩骰子的行列中。 里面,正好有人在八卦。 “我听说啊,季院当时并不是凑巧请的新员工吃饭,是因为那一届入职的新员工里有一个人是他女朋友。” “啊,可是刘主管刚刚不是说季院还是单身,没有女朋友吗?” 刚刚透露消息的那个女孩,又俏咪咪的解释:“听说季院的女朋友后来学成出国执意要出国深造,季院非常生气,两人就分了。” “自从那之后,季院就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了。” 佟婳忍不住摇头叹息:“可惜了,这么俊的一个男人,俊就算了,关键还这么痴情。” “果然,长得帅的男人不是上交给国家,就是上交给美女了,没咱们什么事儿。” 南溪笑笑,伸手捏了捏佟婳的小脸:“还去哪里找美女,我旁边这个就是美女啊。” “呀,溪溪,你最会逗我开心了。” 玩了一会儿骰子,包厢里有些闷闷的,南溪就去外面透了透气。 结果刚出包厢的门,她就愣住了。 长长地走廊上,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那一刻,南溪整个人是完全怔住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这里聚餐还能见到陆见深。 自从上次他怒气冲冲的离开,两人已经没有任何联系,更别说说话了。 此刻,两人突然就碰上了,她竟一时不知要不要和他说话。 走廊里,很静谧。 明明只隔了几天,但那一刻,却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两人就像穿越了几千人海,跨越了几万光年,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对方。 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可是,好像就都只看着对方,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其实,他们的距离不算远,就连包厢都是斜对着的。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方向前走一点,就能走向彼此。 但,好像谁没有迈开脚。 最后,是南溪妥协了。 她轻轻的松开手心,这才发现手心里已经积满了汗水。 她抬起脚,刚要迈开步子,嘴唇刚刚张开,正要喊他。 突然,包厢的门被打开。 下一刻,有两位美女娇笑着走上去,一左一右的勾着陆见深的胳膊,那笑容,真的叫一个璀璨生花。 南溪狠狠的愣住了,几乎是瞬间,她立马收回自己的脚。 同时,她张开的唇狠狠颤抖了几下,又紧紧闭上。 这一刻,她真的很庆幸,庆幸走廊的灯光比较暗,所以陆见深没有看清楚她刚刚的动作。 不然,她真的要被嘲笑; 真的是一点儿自尊都没有了。 勾唇,她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刚刚那一刻,她甚至还想着上去解释一下,也想认真的告诉他,她和周羡南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 她看到了什么? 其实,在意的人只有她一个人罢了,念念不忘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别人早忘了,而且忘的干干净净。 可怜她还一直记在心里。 想想真是够可笑的。 哪怕是隔着朦胧的光线,南溪也不得不承认,那两个女人很漂亮。 高挑的身高,大长腿,简直是修长笔直。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材好,皮肤还白,她记得陆见深说过,他喜欢皮肤白的女人。 果然是,可是想想,男人应该都喜欢这一套吧。 他也是男人,当然不会例外。 更何况,以他的能力,完全消费得起。 陆见深没有动,也没有伸手,他就任由两位美女挽着胳膊,而且两人越靠越近。 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勇气了,南溪决然的转过身,推开包厢的门迅速走了进去。 她现在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已经没有任何心情了。 刚进门,就见同事们在倒酒,大家都喝了。 碰杯碰到南溪这里来的时候,她也不知怎么呢?端起杯子,仰头一口气全喝了。 喝完,心口其实更闷了。 她就觉得心里压了块大石头,厚厚的,重重的,很难受很难受。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季院来了。” “已经进酒店的门了,马上就要进来了,大家准备好,做好欢迎。” 话落,包厢的门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白玉手指打开。 南溪愣愣的看着,忽然走过去。 第171章 南溪认错人了 然而,等走过去后,她才轻声低喃了一句:“你不是他啊。” “不好意思,我看错了。” 两人的身高,体型都差不多,又都穿的白衣黑裤,就连在那一刻给人的感觉都特别像。 一样的清冷,一样的冰凉。 更重要的是,包厢的灯光昏暗,只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出来,南溪又有点晕乎乎的,直接就把季夜白认错了。 意识到认错人后,她也没停留,转身就往回走。 可能是走的比较急,突然一个踉跄,她整个身子都往下歪去。 “啊?”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溪溪,小心。”佟婳也一边喊,一边冲过去。 但毕竟距离比较远,没有那么快。 就在南溪以为一定会摔倒在地上时,突然,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勾住了她的身子。 被这样一吓,南溪的酒瞬间就醒了大半。 再一看接住她的人竟然是季夜白,她连忙退出他的怀抱,低着头轻声道歉:“谢谢季院!” 季夜白收回手,只轻轻的瞥了她一眼,从头至尾都非常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 佟婳立马跑过来扶住南溪:“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没有,还好。” “那就好,我们过去。” 佟婳立马将南溪带回了刚刚的位置。 这时,刘主管走向季夜白寒暄了几句。 季夜白一只手插兜,清凉的双眸淡淡的扫过整个包厢的位置,不知为何,南溪总感觉他的目光最后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但愿不是,只是她想多了。 “感谢大家的加入,我敬大家一杯。” 话落,季夜白直接仰头一杯红酒入肚。 旁边的几个女同事看着他喝酒的样子,几乎都入了迷,纷纷犯了花痴。 南溪也愣住了,不过不是因为季夜白的动作多酷多帅,而是因为这个动作在很多方面太像陆见深了。 尤其在这种朦胧的光线里,只能看见一个大概轮廓的时候,她愈发觉得眼前的男人像他。 像,真的很像。 她现在看着季夜白,却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陆见深。 直到佟婳伸手,戳了戳她的手:“喂,溪溪,回神了。” 南溪这才发觉她一直盯着季夜白在看。 更重要的是,好像有好几个同事都察觉了,看向她这边。 不仅如此,就连季夜白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充满了打量的意味。 所以,她一抬头就和季夜白的目光不期而遇的撞上了,南溪立马低着头,颇为不好意思。 脸颊微微的红了红,她仰头不自然的喝了口酒想转移注意力。 打完招呼,大家都以为季夜白会走,就连刘主管也这样以为。 因为这么久一来,季夜白都只是出钱保持着这个传统,连续几年都没有来过了。 所以这次他能来,大家已经非常意外了。 更别说来了还喝了酒,喝酒后还没有立马离开。 见季夜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双腿交叠,悠闲的倚靠在那里,刘主管忽然愣住了,连话都不知道要怎么接了。 最后,只冒了一句出来。 “季院,您您是要在这儿坐一会儿吗?” “不行?”季夜白抬起眸,冷冷的反问。 那寒凉的温度,瞬间让刘主管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不,不是的,季院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您不喜欢热闹,我给您安排一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季夜白的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南溪那边,开口道:“不用了,我就坐在这里。” “让大家不用拘束,自己玩儿自己的。” “好。” 刘主管应答后离开了。 心里直冒冷汗,他在这里,大家哪还能不拘束啊。 果然,包厢的气氛一下子就降了下去,沉寂了许多,大家玩起来也多了很多顾虑。 毕竟包厢里坐着一个领导,大家多少都比较紧张。 佟婳拉着南溪到了一个角落,神秘兮兮的戳着她问:“溪溪,你该不会看上季院了吧?” “什么?” “我喜欢季院?这怎么可能?”南溪简直不敢相信她听见的。 “那刚刚季院喝酒的时候,你一直盯着他看,不仅是我,大家都看见了,现在恐怕不止我,大家都这样认为了。” 佟婳接着道:“还有你刚刚那一倒,恐怕大家都以为你有意为之了。” 南溪扶额,头疼道:“我真没有,我有喜欢的人,真不喜欢季院。”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季院嘛,虽然很帅很帅,但毕竟和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领导,家里又有产业,还有个心心念念的女朋友,爱上他的人是注定要吃苦的,你没有就好了。” 心心念念的女朋友? 自从经历过方清莲,南溪就对所谓的前女友真的害怕了。 瞬间,对季夜白的印象值也降了很多。 过了半个小时后,当大家发现季夜白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边,好像真的只是坐坐,就逐渐放开了。 佟婳也拉着南溪去玩游戏,南溪原本不想玩,因为玩游戏输了的人是要喝酒的。 但架不住大家都让她玩,她也不好扫兴,就点头答应了。 其实,她是真的没什么玩儿的心思。 脑海里一直想靠在陆见深旁边的那两个女人。 见鬼,她要玩自己的,她要自己一个人潇洒,她才不要想他。 南溪狠狠的摇着头,狠狠的劝诫自己。 这时,身边的人喊道:“南溪,该你了,快转酒瓶。” “哦,好。” 结果一转,她就输了。 然后就需要喝酒。 既然答应了,她也不能失约,而且那么多人都看着,她也不好意思不喝。 所以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喝了。 结果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到底是心情不好受了影响,还是她运气太差。 “南溪,该你了。” “南溪,又该你了。” “南溪,喝慢点。” 最后,她感觉他运气简直背到家了,一直输一直输,有时能连输三盘。 可能是玩游戏的声音太多了,季夜白瞟了一眼过去,目光依然一如既往的冷。 南溪转身捂着嘴唇时,正好对上了季夜白的目光。 那一刻,她清楚看见了他目光里的嘲讽和戏谑。 第172章 被表白 猛然,她的脑海里就想起佟婳刚刚说的那些话。 “那刚刚季院喝酒的时候,你一直盯着他看,不仅是我,大家都看见了,现在恐怕不止我,大家都这样认为了。” “还有你刚刚那一倒,恐怕大家都以为你有意为之了。” 再看季夜白的目光,南溪心里立马闪过不好的预感。 现在恐怕不仅大家以为,就连季夜白也以为她在想尽办法吸引他的主意,爱慕上了他吧。 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她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 所以,她也没什么好要解释的。 南溪收回目光,继续投入游戏。 耳边,又是同事的呼喊声:“南溪,又该你喝了。” 南溪其实已经喝了不少了,最后只能趁着清醒跟佟婳叮嘱:“一会送我回家,或者我去你家,别忘了,我可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托给你了。” 后面南溪其实已经喝的少了。 大家看她输的太多,喝的也爽快,就都原谅她了,没让她继续喝了。 不过这时,南溪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靠在身后的沙发上,闭着双眸闭目养神。 头很晕,她什么也不想,只想休息一下,然后睡个觉。 那边,季夜白嘴角再度勾起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就这个酒量还敢跟她们玩喝酒的游戏,他大概看了一下,她喝的酒其实不算太多,但酒量极差,喝了没几杯的时候就已经在醉了,不过是强撑着。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他败坏好感的是。 一见他进门,就用了最拙劣的一个办法,让他来了个英雄救美。 还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他喝酒。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季夜白都觉得简直low爆了。 偏偏,他妈妈竟然会看上这样一个女孩,真是奇迹。 那么多名媛贵族她都没有看上,竟然看上这样一个功于心计,套路成经的女孩,真是不可思议。 这里的新员工聚会,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来了。 如果不是助理汇报的时候正好被他老妈听见了,打听到了这个女孩也来,然后强迫他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 不过他既然来了,就在那儿多坐了一会儿,也好好的了解一下。 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妈妈那么喜欢。 然而,了解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再也没有了耐心,季夜白迈开长腿,推开门出去了。 见他出门,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热闹了很多,里面变得很吵闹。 南溪瞬间被吵的头大,脑袋里嗡嗡嗡的响,而且里面不透气,她感觉胸口闷闷的,所以就想出去走走。 “婳婳,你先玩儿,我出去一会儿。”南溪见佟婳玩儿的正兴奋,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好。” 佟婳应了一声,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游戏上。 因为是透气,南溪就问了服务员哪里透气性比较好。 服务员给她指了一个地方,她也没有多想,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结果刚到,就听到一声娇软的能捏出水的声音:“季院,我是真的喜欢你。” 南溪一听,立马顿住了脚步,同时轻手轻脚的走到旁边隐藏着自己。 “所以呢?我也应该喜欢你。”男人的声音非常狂傲。 一听就是季夜白的声音。 简直冰冷无情极了。 “不,不是的,季院,我只是想跟你表达一下我的心意,我没指望你喜欢我,但我”女孩都哭出来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好,我现在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季夜白的声音更冷了。 女孩立马忍受不住,哭了出来:“季院,我我” “你知道吗?我很早就见过你了,你当时在我们医院开过一个讲座,从那时开始我就喜欢你,我是为了你才来这家医院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为我来的这个医院,所以,我就该对你负责了?” 这话,简直一句比一句冰冷。 而且字字句句直戳女孩的心窝。 她要是那个女孩,她肯定难受死了,心疼死了。 南溪暗骂了一句“渣男,大渣男。” 怪不得叫“季”院。 这也太冰冷,太毒舌了。 她看他不是不找女朋友,是找不到女朋友。 光长得帅有什么用,谁愿意每天跟一个冰块呆在一起的,冻都要冻死了。 “季院,对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扰你的。” 说完,女孩低着头,哭哭啼啼的跑出去了。 因为她在哭,又低着头,所以南溪只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轻轻瞟了一眼,并没有看很清楚。 但是,那个哭声她印象很深。 暗恋啊! 真的是最难受,最苦涩的情感了。 如果可以明恋,可以两情相悦,谁愿意暗恋呢! 今日见到这一幕,南溪愈发想起了曾经在自己身上的种种,越想,她就越觉得心里乱乱的,堵的慌慌的。 她已经尽力不去想陆见深了,可总是有事能把她的思绪往那上面引。 戏看完了,透气也透的差不多了。 南溪正要转身回去,突然,她就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再一看,发现她站着的地方多了一大块阴影的地方。 一抬头,她瞬间就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 季夜白眸光冷冷的射向她,薄唇紧抿着,浑身的气息简直能冻死人。 南溪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谁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南溪受不了这种压迫,主动开了口:“季院,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里透气,刚刚的事我都是无意听见的,你放心,我绝对保密,绝对不会泄露出一个字的。” 南溪以为这样保证后,她就能走了。 谁想到季夜白仍然站在那里堵着,而且只是凉凉的回了一句。 “我又没什么损失,而且严格来说,我被表白了,证明了我的价值和吸引力,我应该引以为豪,为什么怕你泄露?” 南溪:“” 这脸皮还能不能再厚一点? 简直太自恋了吧。 就在这时,季夜白盯着南溪,又朝她那边迈了几步,简直步步紧逼:“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他的目光鹰隼一样锋利的盯着南溪。 第173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南溪往后退了一步答道:“巧合。” “巧合?”季夜白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 “故意和我在咖啡馆偶遇,故意在我进门时摔倒,还直勾勾的盯着我喝酒,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 “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 听到这些,南溪也是惊呆了。 这些原本就是巧合,但是被他解读后,就完全变成了另一层意思。 “季院,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想过要引起你的注意。”南溪坚持解释道。 “我不会信。”季夜白冷锐的眸子盯着她说。 南溪摆了摆手,随意道:“好吧,既然你不信,那我就不说了。” 再说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寻了空隙,南溪一个低头,灵巧的从季夜白手臂下钻了出去。 她离开时,十分果断和干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季夜白看着她的背影冷笑:“好一招欲擒故纵。” 可惜,他不吃这套。 南溪离开季夜白就往包厢里走,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她记得是左手边的包厢,所以这次她也是推开左手边的包厢。 然而,当门推开,看见里面的人时,南溪霎时愣住了。 她走错了! 这个包厢不是她聚餐的包厢,里面人也很多,声音很嘈杂,有在唱歌的,有在玩游戏和说话的,总之异常热闹。 虽然包厢的灯光很暗,人也很多,但是,南溪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陆见深。 他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双腿轻轻的交叠着,虽然十分随意,但高贵和优雅的气势却是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的。 再一看他的位置——整个包厢的正中间。 不用想都知道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见到有人闯入,尤其还是一个陌生的,长的温柔而美丽的女孩,整个包厢里霎时就安静了。 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南溪。 南溪一抬头,立马就看见了陆见深。 只是,他的眸色太过清冷,太过平静,就像一池春水一样,并未荡起任何涟漪。 他很冷静,太冷静了。 冷静的几乎残酷。 南溪垂下眸,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遮着眼睛,瞬间就掩住了眼底的失落和伤悲。 既然他装作不认识她,已经把她当做陌生人了。 她又何必开口呢! 也罢。 他们已经离婚了,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就是陌生人了。 所以,他做的很对,她没什么好难过的。 只是她未料到,他竟能那么平静。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南溪说完,立马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小美女,我们这个包厢可是有严格规定的,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哦。” 话落,从沙发上走来一个身穿蓝色衬衣的男人,长的一脸清秀,出口的话却极具危险。 “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只是不小心走错了,我的包厢就在你们斜对面。”南溪解释说。 但是,男人可不听解释。 他迈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停在南溪面前,薄唇轻启:“小美女,我可不听这些哦,这些过程啊什么的,我不感兴趣,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你走错了,那就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才能离开,不然我也太没面子了,你看看,我包厢里今天还请了贵宾了,你把我的人惊到了,所以必须要赔完礼、道完歉,才能离开。” 南溪抬眸,目光瞬间落在陆见深身上。 男人口中的“贵宾”指的就是陆见深无疑了。 可是,他都已经把她当做陌生人了,她也没有开口求他解围的必要了。 而且这个男人都已经这么为难她了,他也只是事不关己的听着,看着,甚至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动也没有动一下。 所以,即便她开口了,求了他,又能怎么样了? 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他根本就不会帮。 否则,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这么欺负她。 敛下双眸,南溪问:“怎么赔礼道歉?” 方桥勾唇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响指:“端上来。” 很快,一杯白酒放在了南溪面前。 南溪心里打了个咯噔,她知道现在除了喝酒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伸手去拿酒杯。 就在她把酒杯端起来,准备仰头喝下去的时候,突然,方桥喊住了她:“等一下。” 南溪疑惑的看向他。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办法。”突然,方桥说道。 “还有什么办法?” “我刚刚说过,你惊扰了我的贵宾,如果你愿意上去亲吻一下他,或者用什么其他方式获得了他的原谅,我就可以。”原谅你。 方桥的话还没说完,南溪就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我选择喝酒。” 话落,她想也没想,直接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白酒。 陆见深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没料到,是真的没料到她宁愿选择喝下那么大一杯白酒,都不愿意亲他一下。 想想真是够讽刺的。 “溪溪,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吗?”一想到这种可能,陆见深就觉得心口一片悲凉。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喝完酒,南溪整个喉咙就像被火在炙烤一样,又热又疼。 她整个肠胃都是烫的,火烧一样的难受。 头也沉的厉害。 方桥知道自己闯了祸,担忧的看向陆见深,请示他下一步要怎么演下去。 这时,南溪狠狠的放下杯子,抬眸看先方桥:“酒也喝了,我可以走了吧?”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再看陆见深一眼。 陌生人就陌生人,她又何必看他。 “你走吧!”方桥无奈的摆手。 南溪就像如获大释一样,立马捂着肚子,逃窜一样的离开了包厢。 南溪一离开,骤然,房间里传来一阵巨响。 陆见深起身,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那响声巨大,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包厢里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的人都停在自己的位置,愣愣的站在,谁也不敢动一下,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喘一下。 “都给我滚下去。” 瞬间,包厢的人立马松了口气,迅速的离开。 很快,包厢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了陆见深和方桥两个人。 方桥叹了口气,他看得出陆见深心情不好,主动走上前去:“陆哥,要我说,你想和嫂子和好,就服个软认个输,再买点珠宝首饰,哪个女人不爱珠宝啊。再不济,两人在床上那啥一下就行了,我保证她铁定就原谅你了。” “你要相信,女人的心都是很软的,不就是吵个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第174章 南溪浑身烫的吓人 方桥说完,陆见深幽深的双眸射向他。 那目光,就像一潭古井,面上平静无波,内里却是波涛汹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 心里却已经百转千回了无数遍:吵架? 如果真的只是吵架就好了,可惜不是吵架,而是离婚。 “肤浅。”静了许久,陆见深才开口:“你觉得她是能被随便一条项链,一个镯子就收买的人,你以为都是你交的那些拜金女人。” 方桥摸了摸鼻尖,决定保持沉默。 好吧,他之前追的那些女人确实都很快,轻松的什么都不用送,几顿饭再加点甜言蜜语就搞定了。 容易点儿的几个包包也搞定了,难一点的就送一辆跑车,再难的一套房也差不多了。 所以,这不怪方桥,毕竟在他的概念里,女人都是可以用钱搞定的。 “陆哥,我觉得你太麻烦了,你看你演了这么大一场,找了这么多人,还让我配合你,就是要个亲吻,结果人家还不愿意。” “依我看,你就直接上演霸道总裁范儿,上去直接一抱,一扛,再回到家里关上门,一晚上保证都解决了。” “你不懂。”陆见深说。 如果没有离婚,他还可能这样。 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他如果用强,她会怎么看他? 在她心里,他岂不是就和那什么没有区别了。 “哎,好吧,不过我觉得嫂子喝的有点多,那酒烈性大,你最好赶快去把她找回来。”方桥道。 “嗯。” 陆见深推开门就追出去了。 南溪刚从陆见深的包厢离开,就直接回到了同事们聚餐的包厢。 结果她进去的时候,包厢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婳婳”南溪一边往里走,一边喊。 可是,哪里还有人答应她。 过了会儿,服务员都进来了,说包厢的费用都结算了,她们要开始打扫包厢了,请她离开。 南溪只能离开,她没有地方去,就蹲在包厢的外面给佟婳打了电话。 拿出手机时,她才发现佟婳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时间还正好都在陆见深的包厢里,可能是因为太吵了,她竟然一个都没有接到。 再打过去时,佟婳那边没有人接听。 南溪又打了几个,还是没有人接。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佟婳可能是以为她已经回家了,打了电话也没联系到她,所以就自己一个人走了。 “罢了,那我也自己一个人回家吧!” 南溪嘟囔着,收起手机往外走。 她现在难受的厉害,浑身像火一样的烧,一边走,一边扯着衣服。 即便如此,还是觉得浑身烫的赫人。 之前和同事们玩儿的时候,因为女孩子居多,所以大家都是喝的啤酒,虽然有点醉,但被风一吹,醉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被季夜白那么一吓,她的酒已经醒了差不多了。 但是这杯酒不一样,是高浓度的白酒。 下肚的时候,她就觉得十分辛辣,十分难喝。 现在愈发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烧的晕乎乎的,她的意识也已经逐渐不清醒起来。 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又烧又烫。 强撑着,她往酒店的大门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这里的人鱼龙混杂,她必须要快点回家。 否则会非常危险。 但是,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 南溪完全是用毅力坚持着,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眼冒金花,浑身晕得几乎没有任何力气。 最后,只能扶着酒店大厅的一根柱子,勉强的靠在那上面。 这时,季夜白正好和助理走到酒店大厅,准备离开。 助理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南溪,立马喊道:“季总,那位小姐好像喝多了,就是夫人让您来看的那位,我们要不要帮忙载她一程。” 季夜白之所以会乖乖听话来这里,就是因为他老妈让这个助理跟着他,监督他一定要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你要是想帮自己去,别喊上我。”季夜白凉凉道。 说完就直接走人,看也没有看南溪一眼。 助理:“” 休息了一下,南溪又开始往外走。 她晕的厉害,所以走起来跌跌撞撞的。 突然,就挡住了季夜白,季夜白没料到她会突然窜到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直接就撞了上去。 “不好意思。” 南溪凭着本能道歉,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大门口时,她应该停下来的,但是她发现双脚根本不停大脑的使唤,竟然直接走到了酒店面前的路上。 突然一辆车开过来,助理吓了一跳,大喊:“小心!” 南溪却晕的没有一点察觉,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季夜白拉着她的手,猛的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 “都不看路,你不要命了。”毕竟是一个医生,季夜白做不到见死不救。 拉回南溪后,他忍不住吼道。 见她醉的一把糊涂,几乎连意识都没有了,只能嫌弃的看着她,尤其是闻到她浑身上下的酒味,眼神愈发嫌弃了。 助理细细的看着他的目光,思索着还要不要开口。 就在这时,季夜白开口了,他指着南溪对助理吩咐:“把她弄到车上去。” “啊?”助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季夜白冷眼一扫:“难不成你让我亲自扶一个酒鬼上车?” 这下,助理终于反应过来了,立马开心道:“季总,收到,你放心,我马上把她扶到车上去。” 南溪虽然醉了,但毕竟体重轻,所以助理稍微扶着引导了一下,就把她弄进了车里。 随后看向季夜白:“季总,您请。” 季夜白站在外面愣来一下,突然伸手朝向前车门,好像从司机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 助理正疑惑,下一刻,就见季夜白超南溪身上喷洒着酒精。 助理:季总,您这会不会有点儿过啊。 这位小姐醒来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真的会超级尴尬的。 喷完酒精,季夜白把东西丢给助理。 助理接过,刚准备坐上车去。 突然,门关了,季夜白的声音凉凉传来:“有点挤,你自己打车回去。” “季总,您着也太太无情了吧!”只留下助理风中凌乱。 这时,陆见深从大厅疯狂跑过来。 当看见车子已经开走,尤其看见车牌号时,他的目光倏然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种气息,就像能把周围所有人都冻住一样。 作者有话说 亲们,七七明天请一天假,周二接着更哈! 第175章 叫谁老公 回来了? 他竟然丛国外回来了? 呵,当初承诺好的永不回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反悔了,他们口中的话还真是没有一个字能让人相信。 陆见深掏出手机,林宵很快就开了车过来了。 坐上车,两人疯狂的追上去。 南溪那边,司机在前面开车,她和季夜白坐在后排。 原本,季夜白很嫌弃她身上的酒味,所以坐着离她比较远的距离。 但是,路上拐了几个大弯,南溪坐在上面摇啊摇,晃啊晃的,就又摇晃到了离季夜白很近的位置上。 突然一个急转弯,南溪整个人被疯狂的甩到季夜白身边。 季夜白嫌弃的推开她:“喂,让开。” 南溪本来是想让开的,但实在是太晕了,她根本没有力气起开身子。 闭着眼,她继续靠在季夜白身上。 看了她好几眼,季夜白终于是没忍住,他伸手把南溪的身子摆正,同时自己往边上坐了坐,和她拉开距离。 然后看向司机,冷冷吩咐:“车开慢点,你赶去投胎?” 前排的司机一听,立马刹车减了速。 正是这突然的刹车,南溪刚刚摆正的身子再度歪向了季夜白。 季夜白再次嫌弃的推开了南溪的头,一边推一边开口:“怎么像个吸盘一样,我真是后悔让你坐上车。” “南溪”季夜白严肃道:“你给我坐好,坐端正。” 这话,迷迷糊糊中,南溪好像听见了。 而且,她觉得这声音格外熟悉。 像他的声音。 可是?他不是在包厢里吗? 怎么跑到她身边来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我想坐好啊,可是我头好晕,我坐不好,你不要那么小气,让我靠一靠,我保证明天一醒绝不打扰你,就现在让我靠一下。” “靠一下,就靠一下下好不好?嗯我头好疼。” 说着,南溪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季夜白身上,同时耷拉着头睡觉。 看她这个状态,这下,季夜白是真的相信她喝醉了,而且神志不清。 再度看向她,季夜白忍不住吐槽: “一个女孩子没事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幸好你遇见的是我,要是遇见的是其他人就危险了。” 话音刚落,突然,他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道力量。 下一刻,就见南溪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同时嘟着小嘴,不满的控诉着:“你还敢说我?你有没有良心?” “还问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坏蛋,是你,都是因为你,你以为我想喝啊,我现在头都疼死了,嗯” 南溪一边说,一边伸手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头。 可是,不管怎么捶,还是疼的厉害。 “大坏蛋,你明明可以帮我的,可你只是冷冷的看着,什么都不说,你知道吗?我心都要碎了。” “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喝。” 说着说着,南溪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想也没想,直接拉着季夜白的衣袖就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那一刻,季夜白:“” 心里狂怒。 如果不是用良好的素养压着,他现在就想把她扔下车。 果然救下她就是一个错误。 大大的错误。 “给我坐好,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季夜白问。 南溪眨着迷糊的眼睛,突然伸手轻拍了拍季夜白的脸颊:“你变笨了,都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了,你不是还去过吗?” 季夜白纳闷的很,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去过她家。 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忘了,你再告诉一遍我的地址。”季夜白说。 南溪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串文字出来,季夜白听完后报给前排的司机,同时道:“知道在哪里吗?马上把她送过去。” “是,季总。” 闹腾了一番,南溪终于安静了许多。 只不过头依然靠在季夜白的身上,路上,季夜白尝试过好几次想把她的头扳过去,但是他刚刚一动,南溪就像要要醒来似的。 为了让她保持安静,他只能忍受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 到了地方,季夜白把南溪扶下车。 刚开口让司机把她弄上去,结果一转身就发现司机竟然直接走了。 此刻,就是再有教养,也忍不住骂了一声。 看了南溪一眼,季夜白只能扶着她上了电梯。 到了家门口,季夜白见南溪仍然眯着眼睛睡的沉,他提高了嗓音问:“钥匙呢,放在哪里?” “” 南溪睡的沉,完全没听见。 季夜白只能伸手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脸,把她拍醒,然后再问:“家里的钥匙呢,告诉我。” 这一次,南溪听见了,她不满的吐槽着:“你怎么什么都忘记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没有钥匙,我的大拇指的指纹。” 季夜白又伸手捏着南溪的大拇指去试指纹。 试了右边又试左边,最后终于成功了。 当听到叮咚一声响,季夜白终于松了一口气,直接扶着南溪,把她扔到了沙发上。 谁曾想,他的手根本就拿不开,直接被沙发上的女人抱住了。 “南溪,你松开。”季夜白冷声道。 越是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南溪越是觉得不满。 她皱着眉,用力抱着季夜白的胳膊:“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凶,越来越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季夜白皱眉:他前几次对她难道很好,很温柔? “你个大坏蛋,我不喜欢你了。”南溪又嘟囔了一句。 听到这话,季夜白挑了挑眉,眉间都是得意的神色,他就说嘛,这个女人肯定喜欢他,所以才会用尽各种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恐怕就连这次醉酒也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还真是下的了血本,什么苦都能吃。 既然这样,他倒想看看她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 “老公” 叫住这个声音来时,南溪自己也吓了一条,她连忙开口,迷糊的摇了摇头:“不是,你现在不是了,我叫错了,对不起!” 脑海里,骤然又出现白天看见的那幅画面。 他站在那里,两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一左一右的抱着他的胳膊,而他没有拒绝。 “你是不是很喜欢她们?”突然,南溪问出声。 第176章 陆见深,我喜欢你 一想到那个画面,南溪的心口就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伤口里喷着血,扯得她疼的直喘,必须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才能稍微减轻一点疼。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疼的厉害。 其实,她好想问,一直都想问的。 只是,她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 问完后,南溪的心就一直悬着。 季夜白高大的身影狠是愣了一下,她竟然都喊他“老公”了,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喜欢她们? 喜欢谁? 季夜白一团雾水,没有作答,只是保持安静。 许久许久,南溪都没有等来答案。 她敛下眉,松开了抓着季夜白的手,闭着眼歪在沙发上,自嘲的笑了笑:“没有否认,你果然是喜欢的。” “对不起,是我不该问。” 是啊,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每个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女人,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说的对,离开了他,他根本就不愁女人。 他也照样可以很开心,很潇洒。 恋恋不忘的,只是她一个人罢了。 “南溪,你个笨蛋,你个傻瓜。” “你为什么就非要爱?你为什么就放不下呢?” 心里,她已经骂了自己一千遍,一万遍了。 可是不行,她放不下,她还是放不下。 她还是爱着他,怎么办?还是那么那么爱。 看见他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时,她心都要疼死了,疼的都要滴出血了。 她想哭。 很想很想哭。 可是,她不想当着他的面哭,也不想再次被他瞧不起。 “你走!”南溪忍着难受开口。 季夜白见她现在的状态有些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我可以。” “好。” 点头,季夜白推门走了出去。 瞬间,关门的声音传进了南溪的耳朵。 他走了! 果然还是走了。 泪水,瞬间就顺着南溪的眼眶往下流。 她的心很痛,就像有人拿着千万条绳子在扯,疼得连喘息一口都像是呼吸着刀子。 踉跄的跑到浴室,南溪打开喷头,整个人直接蹲在了喷头下面。 喷头的水,最先是冷的。 南溪冻得直哆嗦,只能拼命的抱紧自己。 后来,喷头的水才渐渐暖和起来,有了一丝温度,南溪的身体也才渐渐暖和了一点儿。 热水疯狂的淋在身上,整个浴室里也腾起白雾。 一直到这时,南溪才感觉像是重新找回了一点心跳,否则她感觉自己像是要死了一样。 可即便这样,心还是疼。 很疼很疼。 季夜白下楼时,陆见深的车刚到。 他黑色的眸子眯了眯,死死盯着那道颀长的身影,幸好他下来了,不然他定不会饶了他。 然后,陆见深下车,疯狂冲向南溪家里。 门是关的,闭着紧紧的,幸好他上次来这里之后留了一个心思,存了一个自己的指纹。 所以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打开门,陆见深就迫不及待的寻找着:“南溪” 他一边找,一边喊:“南溪” 可是,客厅和卧室里都没有她的身影,陆见深吓坏了,大声的喊着:“溪溪” 突然,他听见了浴室的水声。 想也没想,陆见深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当看见南溪穿着衣服,直接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淋着水时,他连忙跑过去,心疼的抱起她。 “溪溪,你怎么呢?” 陆见深抱着她,第一反应是她哪里不舒服。 “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下,南溪终于睁开眼,当看见陆见深的脸庞一点一点浮现在眼前,而且变得越来越清晰时,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只是那泪,很快就被水给冲走了。 可是,陆见深还是捧着她的脸,像对着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一点一点,温柔的擦拭着。 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 一边擦,一边问:“溪溪,你哪里不舒服?” 在包厢里不是对她很冷淡,很平静,当做陌生人一样吗? 为什么又突然对她这么好? 南溪望着他,眼泪吧嗒的往下掉,可怜兮兮的说:“我哪里都不舒服。” 她伸手,细长的手指狠狠的抓着胸口的衣服:“可是这里,这里最不舒服,陆见深,你知道吗?这里疼。” “它好疼好疼,我想让它不要疼,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越说,她越哭的厉害。 “你告诉我,要怎么它才能不疼?才能不难受呢?” “对不起溪溪,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喝酒,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陆见深以为她是喝酒导致的心口疼,所以身体难受。 南溪笑了笑,一把拉着他:“陆见深,你真笨,我不是身体疼,我是心疼。” “心,心这里疼,你懂吗?” 说完,她仰头,任由喷头的水疯狂冲刷到脸上。 好像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点儿。 可是,也只是缓解一点点儿。 重新抱紧自己,南溪继续蹲在喷头的下面,她垂着头,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突然,一声细碎的呜咽声伴随着水声传来,虽然很小,但还是清晰的传进了陆见深的耳朵。 她抬着头,轻轻的哭着:“陆见深,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对不起,溪溪。”他抚摸着她的脸颊,除了道歉,忽然说不出来一句其他的话。 只能道歉,不停的道歉。 “我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那么喜欢你,喜欢到心都疼了,可是你只会让我伤心,让我难受。” “你抱着那两个女人,你对我那么冷淡,你把我当陌生人,你一点也不担心我,我疼,陆见深,我心都疼死了。” “呜呜”越说,南溪越觉得伤心。 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她没有压抑自己,想到什么都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爷爷走了,我没有家人了,我没有妈妈,没有爸爸,也没有亲人,我以为你会保护我的,可是你没有,你不仅没保护我,还总是让我伤心。” “陆见深,你知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可我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我还有你,可是现在,我连你也没有了。”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别不要我好吗?”说完,泪水凝满了她整双眼睛。 第177章 溪溪,我也喜欢你1 听到这话,陆见深瞬间愣在那里,整个人犹如石雕。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她说喜欢他? 所以,她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溪溪”陆见深低头,他柔情的,激动的喊着她的名字。 那一刻,心脏就像要跳出身体一样,激动的难以用语言表达。 “我没有听错?你真的喜欢我?”他温柔的抚摸着南溪脸上滚落的泪水,极有耐心的问。 南溪仰着头,那双盈满泪水的双眸,轻轻的望着他,还没开口,泪水就像一颗颗珠子一样滚落了下来。 “别哭。” “溪溪不哭。” 见她哭了,陆见深心疼的厉害,他伸手捧着南溪,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低头,唇落在她的脸颊,轻轻吻掉了落下来的泪水。 一颗,两颗 南溪的泪水一流,他就轻轻的吻掉。 整个过程,他都温柔的不像话。 可他越是这样,南溪哭的越凶。 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只有梦里,他才会对自己这么温柔。 今天一天,他都对她那么冷淡,完全把她当做陌生人。 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呢? “陆见深”南溪轻声的啜泣着,拉着他的手:“我是不是在做梦?” “傻瓜,我就在你身边,这怎么会是在做梦呢?” “可是”南溪抱着身子,蜷缩成一小团,可怜极了的开口:“你明明把我当陌生人的,连我喝酒你也不管我,你就眼睁睁得看着别人欺负我。” “陆见深,你白天才刚刚欺负完我,你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呢?” 一想到那些场景,南溪就没有办法忘记。 包厢里,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太过冰冷,就像一把剑插在她的心口。 “对不起溪溪,我错了,是我错了。”陆见深捧着她的脸,此刻,他已经后悔死了。 方桥说的很对,他很笨,明明有那么多种方式,他偏偏选择了最笨,最迂回的一个方式。 不仅伤了自己,还伤了她。 “如果你难受,你打我,你罚我好不好,什么都行,就是别不理我。”陆见深温柔的哄着。 南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细长柔嫩的手指落在他的脸庞。 眉毛,鼻子,最后落在薄唇上。 “可是,我怎么舍得不理你呢?” 她爱他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不理他。 南溪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陆见深的唇。 那么温柔的触感,他就在她身边,就陪着她,可即便如此,她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一刻,看着他的红色的嘴唇,南溪忽然什么也不想了,她脑袋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故意什么都不去想。 只是顺从着身体感觉,她倾身,柔软的唇就落在了陆见深的嘴唇上。 以往,两人间都是他的主动。 可这一次,南溪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格外急切。 她有些着急的吻着,几乎是完全放下了心底的那份羞耻和涩意,拿出了她所有的勇气,孤注一掷的吻着。 她只想遵循自己的心,只想让自己放纵一回,努力的表达一次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可刚亲上去一会儿,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陆见深的身子一直僵硬着,他整个人就像是雕像一样,除了呼吸,全身上下动也没有动一下。 南溪的身子也瞬间僵硬成石头,她心里哇哇的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大盆水从天而降,冰冷的,毫不留情的泼向她的头。 瞬间,她全身都被浇透了。 不仅身子,一颗心都凉透了。 他果然不喜欢自己。 所以就连她都这样放下身段,这样去亲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倔强,也没有作用。 果然,不爱就是不爱。 没有爱,还真是半分勉强不得。 松开他的唇,南溪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勾唇,惨淡的笑笑。 此刻,只能用笑掩饰内心的悲痛。 她想离开,这个房间里都是腾飞的热气,雾气缭绕的,她觉得格外逼仄,气氛压抑的难受。 但是,她还没转身,陆见深已经伸手拉住了她。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颊,细细的问:“溪溪,能再说一遍我听吗?” “听什么?” “你刚刚说,你喜欢我,很喜欢,是真的吗?”陆见深小心翼翼的问着,好像生怕惊扰了她。 “对不起。”南溪垂下眼眸。 她不该说的,这么久了,她一直藏的很好。 如果不是刚刚醉到极致,痛到极致,她也不会说出来。 她是爱他,可他对自己一点喜欢都没有,她也不想自己的爱太廉价了。 “我没有,你听错了。”南溪摇着头。 陆见深却一把抓着她的手:“不,溪溪,我听见了,我听的很清楚,你说喜欢我。” “我是口误!”南溪坚持! 陆见深却不愿意了,他坚持:“无妨,就算口误,那也是喜欢!” 这话,却让南溪直接崩溃,她都已经在挽回了,为什么非要逼她承认! 她不想说,也不想爱了! 她疼,她痛。 她爱不起了,她放弃还不行吗? 她心里已经够难过了,为什么还要让她更难过。 一颗心终是绷不住,南溪再也没有压抑,用力的喊了出来:“好,我承认,我没说错,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可是陆见深”南溪突然安静了下来,眸眼淡淡,声音极清极浅道:“爱本来就是一个人自己的事,我是喜欢你,但我没想过打扰你,也没想过要纠缠着你不放,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曾经尝试过告诉他,可是在几次无果后,她就彻底放弃了! 与其被难堪的拒绝,她还不如把这份爱恋留在心里,至少还能有个美好的回忆,不至于那么残破不堪。 “傻瓜,那你准备好了吗?”突然,陆见深向前,捧着她的脸温柔的问。 “准备什么?” “你告诉了我,你的心意,就不想知道我的回答吗?” 南溪立马摇头。 不想,她一点儿也不想。 早就预料的回答,早就预料的拒绝,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听见吧! 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会疼,会痛。 非要那么残忍吗? 南溪敛下眸,这时,陆见深的声音坚定的响起:“可是,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的答案!” 第178章 溪溪,我也喜欢你2 “陆见深,我不想听,你不要告诉我。”南溪抗拒的摇着头。 陆见深捧着她的脸,低头碰了碰她的鼻尖,然后轻轻笑了笑。 傻姑娘,他知道她肯定误会了。 “溪溪”陆见深看着她,那一刻,他的双眸灿若星辰,就像有无数星星在闪耀,明亮极了。 他开口,薄唇轻启,仿若用着世间最温柔的话:“你听好了,我从来没觉得你的喜欢是烦恼,相反,我觉得很开心,特别开心。” “为什么?”南溪讷讷的问。 她觉得自己现在脑容量完全不够,不能供她正常思考。 “傻瓜,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这句话在脑海里炸开的时候,南溪第一个反应是她做梦了。 否则,她怎么可能听见这句话呢! 喜欢她? 陆见深真的喜欢她? 十年了,这几乎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嫁给他的时候,她只期望两人能携手一起,相伴着走完一生,只要能陪着他,她就觉得是一种莫大的喜悦和满足了。 后来,亲眼见证了他对方清莲的那份独宠和呵护,她更是一丝一毫都不敢再奢望。 可是现在,他竟然亲口说喜欢她。 南溪瞬间愣住了,她几乎完全没法思考。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你喜欢的人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见深打断了:“溪溪,那是曾经,我知道,曾经的自己对你不好,总是惹你伤心,惹你难过,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很明确,我喜欢你。” “对不起,我不该做那么多错事,更不该伤害你。” 说着,陆见深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又吻。 “怪我,都怪我。你说离婚的时候,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你分开,可是你心意已决,你那么坚定,我甚至想过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留下你,只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但是溪溪,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想强迫你。”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你在怪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 南溪的双眼睁的大大的,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切,是她梦想过多少次的场景。 然而当一切真的发生时,她竟然瞬间忘了怎么反应。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思绪,下一刻,她仰起头,一双眼瞬间就湿润了起来,紧接着,泪水疯狂的落下来。 十年了。 她爱了他十年了。 嫁给过他,也和他分开过。 就在她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的时候,他竟然告诉自己,他也喜欢她。 反应过来时,她瞬间就忍不住了。 好像三千多个日夜的暗恋和思念,瞬间有了宣泄的出口。 这么多个日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 她还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她要带着这份暗恋孤单的老去,甚至死去。 可是此刻,她才明白,一切的付出都有了意义。 够了。 足够了。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的不好?还是哪里惹你难过了?”见南溪哭,陆见深又心疼极了。 “不是。”南溪摇着头,认真的解释:“我不是伤心,我是” 她突然发现自己想不到一个好的词语来形容。 一个向前,她扑向陆见深的怀里,将自己整个娇小玲珑的身子都挤入他宽阔的怀抱里。 她要抱着他,紧紧地抱着,好好的抱着。 更要好好的感受一下他的温暖和气息。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是这么踏实。 这么甜蜜。 终于不是单相思,不是她单独的付出了。 她爱他,真的好爱好爱。 “陆见深”南溪开口,喊着他的名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就是单纯的想叫叫。 “嗯?”陆见深轻声应着,微微的扬起尾音,静静的等着她说。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南溪说话! 他低头,柔声问着:“怎么没说,我还等着!” 南溪笑了笑,重新把身子蜷在他怀里,低低道:“没什么,就是想喊一下你!” “真的没什么要说的?”陆见深问。 南溪轻轻地摇头。 能能够像现在这般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她已经觉得非常幸福了! 她也第一次知道了心意相通,两情相悦是这么的幸福和愉悦。 哪怕两个人之间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抱着,都有一种莫大的满足。 但显然,陆见深不这样想。 “溪溪”这次,换陆见深喊她的名字。 “嗯!” 南溪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就是单纯的想喊喊彼此的名字。 然而下一刻,她发现自己错了。 陆见深重新打开了浴室的喷头,抱着她直接站在了喷头下。 瞬间,热水全都淋到两人身上,暖暖的水流很是舒服。 “冷吗?”陆见深问。 南溪摇了摇头,同时答道:“不冷,很舒服!” “那想不想更舒服点儿。” “啊?”南溪仰着头,微微疑惑。 “溪溪,我想做你刚刚没做完的事,准备好了吗?” “什么”事? 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嘴上传来一阵温软,暖暖的,热热的,很舒服。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更舒服一点儿。 南溪刚反应过来,下一刻,她就被陆见深抵在了墙上,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完全不留给她任何退让的余地,唇,深深的留恋着。 他的吻,很强势,就像狂风暴雨般,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完全不似以前的温柔,更不是蜻蜓点水。 他那么用力,好像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镌刻进生命里。 南溪喘着气,只觉得脑袋都开始缺氧起来,她脸颊微红,就像抹上了粉嫩的胭脂,可爱又动人。 整个人更是软的犹如一滩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见深,唔你松一下,我”南溪抓着他的衣服,喘着气的喊。 那声音,柔媚似水,荡漾在陆见深心口,挠的他心尖儿更痒,更难受。 “溪溪” 陆见深和她一样,喘息时同样呼吸滚烫,热的吓人。 “溪溪,我想”陆见深抵着南溪的头,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第179章 超幸福,超甜蜜1 南溪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浴室里一直热气缭绕着,空气的温度本来就高,再加上她体内还有酒精的影响。 被陆见深这样一撩拨,南溪的脸简直红的能滴出水来了。 她承认,她喜欢他。 也想和他做那些幸福、甜蜜而快乐的事。 可是,她还不想那么快。 他们才刚刚袒露彼此的心意,也才刚刚向对方表白,虽然两人都结过婚了,也做过那些亲密的事。 可是,结婚时和现在不一样。 那时同房多少有点履行义务的感觉,所以不敢抱有期待。 但是现在,它希望这件事只和爱情有关,她有了希望,也有了期待。 她希望一切都是美妙的,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仓促的,匆忙的。 见南溪没有回话,只是咬着唇,红着一张小脸,陆见深很快就明白了:“傻瓜,不愿意就不愿意,不用不好意思,可以明白的告诉我。” “那你会不生气吗?”南溪小心翼翼的问。 陆见深的喉间溢出性感的笑声,轻轻道:“小傻瓜,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南溪咬着唇,粉嫩的脸颊犹如一朵盛放的玫瑰。 后面的话,她觉得很害羞,所以有点难以启齿:“因为他们都说,如果男人想要时,忍着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的确辛苦。”陆见深说。 “啊?”南溪抬起头,小脸立马布满担心。 “但是,我更不想勉强你,小傻瓜,我承认我想要,可是我想要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这样抱着你,我情难自禁。” “我想要的不是这一次或者两次,我想能陪着你,更想珍视你,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说完,陆见深在南溪额头落下一个深吻。 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见他转身,不知为何,那一刻,南溪的心突然很慌。 几乎想也没想,她一把抱住陆见深的腰,有些急切的喊:“你要去哪里?” 陆见深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道:“真霸道,不准我饱餐一顿,又不准我离开,溪溪,你知道现在的自己多诱人吗?我怕自己再呆下去会暴毙而亡。” “你先洗澡,我要出去冷静一下,吹吹风,否则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听着他的话,南溪低头,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 她上身穿着衬衣,是薄纱的材质,被热水一淋,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了。 在灯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充满了诱惑。 意识到这些,她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然后迅速的转过身。 陆见深笑了笑,知道她是害羞了。 “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这句话,他从浴室离开。 一出浴室,陆见深立马从冰箱找了一大瓶冷水喝下肚,同时脱下身上的外套,调低了房间的温度。 又抽了一根烟,他努力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所有的一切在浴室的门打开,南溪围着浴巾从里面走出来时彻底功亏一篑。 即便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可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火还是重新点燃,整个人又迅速变得滚烫起来。 “见深,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去”洗? 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粉嫩的嘴唇再次被封住。 他的吻,比刚刚还要凶,就像一只凶猛的狮子。 南溪连一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全程被他死死的把控着主导权,只能努力的踮着脚迎上他的身高。 踮到最后,南溪的脚都踮酸了,疼了。 陆见深很快就发现了,他二话不说,嘴上的动作没停,直接抱着南溪,将她整个人放在了沙发上站着。 这下,两人的高度瞬间变了。 成了南溪站得高,而陆见深成了矮的那一个。 可即便这样,还是他牢牢的把控着主动权。 最后,不记得多久后,陆见深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轻轻用鼻尖碰了碰南溪的鼻尖,声音依然滚烫:“吻不够,怎么办?” 被他这样一撩拨,南溪脸上刚刚褪去的一点儿红晕又瞬间染上脸颊。 “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说完这句话,南溪害羞的低下了头。 同时,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到了心坎儿。 原来爱情真的会这么甜蜜,就算什么都没吃,也会开心的不得了,整个心口都滋润着幸福和喜悦。 现在的她,真的很甜蜜。 甜蜜的她甚至要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乖乖在这儿等着,等我洗完澡出来。”陆见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轻轻叮嘱。 “嗯!”南溪乖巧的点着头。 浴室里,陆见深把水温调到了最低。 他整个体内都是火气,只能不停的用冷水冲凉,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身体凉了下来,心情也平静了许多,他才从浴室里出去。 出去时,陆见深的心里还忐忑着,生怕一看见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再次功亏一篑。 然而,当察觉到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出说话的声音,南溪已经歪着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时候,他的心口骤然一暖。 放轻了脚步,陆见深走过去。 当看见她躺在沙发上睡的正熟,嘴角漾着一缕微笑时,他也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弯身,他将南溪稳稳的抱起,然后放到床上。 想到刚刚情动时,她的紧张和犹豫,陆见深给南溪盖上被子后就从卧室里离开了。 脱了拖鞋,他自己一个人睡在沙发上。 以前,是他错过了很多。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好好珍惜她。 也愿意放下脚步来配合她。 早上,南溪醒来时,头疼的厉害。 她用力的锤了捶头,忽然,昨晚的一切瞬间在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她记得,她好像表白了。 然后,陆见深也表白了。 他说他也喜欢她,然后两人差点儿 再然后,她就没有印象了。 可是他人呢? 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做了一场梦。 想到这里,南溪有些急切,她掀开被子就急切的跑向客厅,想要寻找陆见深的身影,好证明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是真的,不是她的幻想。 “见深” 然而,当南溪走到客厅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第180章 超幸福,超甜蜜2 “见深” 南溪又喊了一声。 可是,整个客厅依然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人。 南溪不相信,她又去了洗手间,去了阳台,去了厨房,然而,所有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连他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现在梦醒了,她也该接受现实了。 南溪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心情也变得很差。 她果然是魔怔了,竟然把梦都想的那么真切。 伸手,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昨晚,他们吻了好几次,尤其最后两次,他是那么热烈的,急切的,疯狂的亲吻着。 她甚至好像还记得那些柔软绵密的感觉,记得他滚烫的呼吸,记得他性感的声音,也记得他情动时的低哑,可是,即便她的记忆那么真实,一切还是假的。 “南溪,你无可救药了。” 她捶了锤头,心里懊恼极了。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那个吻不像梦呢,她的感觉是那么清楚,那么真实。 突然想到了什么,南溪立马跑到浴室里。 她记得,她昨天洗完澡后是让他进去洗了澡的。 既然他在这儿洗了澡,那肯定有留下衣服。 可是,她几乎把整个浴室都翻遍了,都没有看见他的衣服。 没有衣服。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来过,也没有在这里洗过澡。 果然是她魔怔了,竟然把梦做的那么真实。 就在南溪已经不抱希望,断定了一切都是一场梦的时候,突然,门响了。 下一刻,他看见陆见深穿着休闲服,迈着大长腿走进来。 南溪看着他,骤然什么也不顾不得了,她迈开脚,急切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陆见深。 因为跑的太快,她冲过去时,几乎把陆见深冲到了。 一直到抱着他,靠着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呼吸,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南溪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没有做梦。 她真的没有做梦。 想到这里,南溪的心里开心极了,就像一片又一片璀璨的烟花盛开着。 这一刻,她的世界美极了。 “你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又丢下我了。” 一直到平复了心神,南溪才抬头望着他,一双眸子灵动的眨着,水盈盈的,格外惹人心疼。 尤其是那委屈的眼神和语气,真的让人心都软了。 说话时,她攥紧了两只小手将陆见深抱的更紧了一些。 好像生怕他离开了一样。 “小傻瓜,怕你醒来饿,我去给你买早餐了。” 陆见深抬手,宠溺的揉着南溪的头发。 “那你都不告诉我,害得我以为昨天都是我做的一场梦,还以为你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里。” 南溪越说,越觉得委屈。 刚刚醒来没有看见他,甚至没有找到他的时候,她真的吓死了。 明白怀里的人儿吓的不轻,陆见深立马道歉:“好,我不辩解,是我错了,我考虑不周到。” “那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南溪嘟着嘴,可爱又霸道的说道。 “好。”陆见深认真地点着头:“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突然离开。” “嗯,这还差不多。” 南溪这才满意。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道:“还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丢下我。” “好。”陆见深一一点头。 见他答的那么快,南溪不悦,故意跺了跺脚,板着脸道:“陆见深,我是认真地,也是严肃的,如果以后你再丢下我一个人,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好,南溪小姐,我也是认真的。” 怎么办? 他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儿变得啰嗦起来了。 可连她啰嗦起来,他都觉得那么可爱,那么想亲一口。 这么想着,陆见深也那么做了。 他低头,直接吻住了南溪喋喋不休的唇。 然后一点点的加深。 南溪先是愣住了,后来被他引导着愈发自然,愈发熟练。 松开时,南溪的脸红的像朝霞,那抹红晕,真的好看极了。 “你”她气息不稳,喘了一下又道:“你又亲我?” 陆见深笑了,他又凑过去,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她的唇,而后答:“小傻瓜,情侣之间不就是这样吗?总是控制不住的想亲对方,想缠着对方。” “可你”南溪指了指陆见深的唇,又指了指自己的唇:“你这两天都亲了我好多次了。” “多吗?”陆见深故意问,然后又自己回答:“我觉得一点儿也不多。” “溪溪,这才叫情侣,才叫热恋,别说三遍五遍,就连一天三十遍、五十遍,也不算多,还是你嫌太多了?” “我我没有。” 说完,南溪的脸更红了。 虽然嘴上没说,可其实她心里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亲吻。 就是她总脸红,他却能气定神闲的,一次也没有脸红。 突然,南溪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她发现,陆见深的脸虽然没红,耳根却红的厉害。 南溪看着他红红的耳根,忽然觉得可爱极了。 她伸手,像只小兔子一样摸了摸陆见深的耳朵,就像发现了什么稀奇大事一样,意外极了:“哇,陆见深,你的耳朵红了,你是害羞了吗?” “没有。”某人拒绝承认。 南溪不信,故意轻哼道:“哼,骗我,你就是害羞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红耳朵耶!”南溪说着,竟然伸手又摸了摸。 这下,陆见深恼了,他伸手,直接将南溪拉到了怀里。 低头,忽然一口含住了南溪的耳垂。 瞬间,一阵暖流流经南溪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她整个人几乎就像一潭水,温软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 坏人陆见深,竟然用这招调戏她。 他什么时候手段这么高超的,他明明知道她青涩的很,根本就经不起这一招。 坏蛋,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的。 就是想看她害羞,看她不好意思。 “大坏蛋。”南溪低声道。 陆见深耳朵灵敏的很,立马就听见了,他勾唇,故意露出不悦:“说谁坏蛋。” 南溪也不怕他发现,昂着头,抬起胸,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说你。” 陆见深笑了笑。 他俯身,再度含住南溪的耳垂。 不同的是,这次还轻轻的咬了咬。 南溪的耳朵,瞬间红的能滴出水来,柔软的简直不像话。 不仅如此,她的心口也像要爆炸了一样。 她承认,她承受不住了。 南溪一边侧头躲着,一边软软的求饶:“陆见深,不不要不要咬了,你快松开,我痒。” 第181章 亲密时被撞见 “还敢说我是坏蛋吗?” 南溪一听,小脑袋立马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不说了,你最帅,你最好了。” 陆见深这才满意,松开了她。 低头时,却发现她光着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连袜子都没有穿,就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陆见深立马弯身,直接将她抱到沙发上坐着。 “怎么没穿袜子,地板这么凉,会感冒。”陆见深一边说,一边摸着她的小脚。 果然,这样在地上站了一会儿,她的小脚已经凉透了。 陆见深一边给她暖脚,一边问:“袜子呢?” “柜子里,我没来得及穿。” “你乖乖在这儿坐着,我去拿。” “嗯。”南溪点头,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陆见深去拿袜子时,她就坐在沙发上晃荡着白嫩的小脚丫,心情格外舒畅和开心。 很快,陆见深就拿了袜子过来,南溪伸手,正要接过来穿。 没想到他已经蹲在她面前,直接帮她穿起了袜子。 “我自己穿吧!”南溪还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我来。” 吃完早餐,陆见深去上班。 出门时,他一边换鞋,一边开口:“我先走了。” “好!” 南溪点头,正喝着牛奶看电视看的起劲。 嗯!某人不悦,觉得自己有点被忽视到了。 “溪溪”陆见深又喊了一声:“我去上班了。” “好。” 陆见深:“” 他现在确定,他是完全,彻底被忽视了。 怎么办? 他觉得非常不开心。 一皱眉,他直接冲到了沙发上。 想也没想,拉着南溪就将她拽到了怀里,低着就直接吻了上去。 一直到南溪呜呜的求饶,气都喘不过来了,小脸憋的通红,陆见深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是要去上班,可是某人竟然被电视吸引了,理都不理我一下。” 陆见深说着,那个样子就像是十分委屈一样。 南溪抿唇笑了笑,穿上拖鞋:“那我送你。” 到了门口,陆见深正要出门,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南溪的唇上。 她的嘴唇刚被他吻过,水光潋滟,粉嫩至极,看上去格外有人。 陆见深看着,心口一动。 手臂一伸,他直接将南溪拉到了怀里,再度吻上。 两人的气息,逐渐缠绕。 温度上升,正难舍难分时。 突然,门响了一下,紧接着,林念初推开门进来了。 看着眼前正接吻的两个人,她瞬间就愣住了。 南溪也愣住了,看着林念初,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虽然是关系很好的闺蜜,可是接吻时被撞见,都会不好意思的吧,毕竟她脸皮薄。 陆见深知道她不好意思,把南溪往怀里揽了揽,同时看向林念初:“她脸皮薄,你别闹她。” 林念初眨巴了下眼睛,怎么忽然有种她是大灰狼的感觉。 她还没做什么呢,陆见深这就护起来了。 离开时,陆见深又叮嘱林念初:“她昨天喝了点酒,头不是很舒服,帮我多照顾下她。” “陆总,你这就不厚道了,我为了赶戏,已经两天没睡觉了,你还这样压榨我,你觉得合适吗?” 陆见深望过去,淡淡道:“公司正好有款洗发水在找代言人。” 这话一出,代表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林念初:“” 这明晃晃的利益诱惑真的好吗? 陆见深一离开,林念初立马一点困意都没有了,直接奔向南溪。 为了拍戏,她已经连续熬了两天通宵了,不过为了早点回来陪溪溪,她硬是拍完戏就赶飞机回来了。 原本真的是困到极致,困到不行。 但一看两人刚刚的情况,她又觉得自己不困了,立马精神百倍。 “溪溪,什么情况,你们和好了?” 林念初也没有迂回,直接问。 “嗯!” 南溪轻轻点头,虽然只回了一个字,但已经代表了所有。 “枉费我担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孤单,太寂寞,还想着早点回来陪你,结果”林念初双手一摊:“某人已经有人陪伴了。” “哎,看来我白担心了,而且,我好像已经成为一个多余的人了。”林念初故意叹气道。 南溪立马上去抱住她:“怎么会呢?念念,你能回来陪我,我简直太开心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不过想到南溪当初和陆见深结婚后受的那些伤,她心里依然芥蒂。 尤其是方清莲那朵白莲花还存在着,林念初心里始终不踏实。 不过见溪溪笑的那么开心,那么幸福,一脸甜蜜的样子,林念初尝试好几遍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既然溪溪开心,她也不想打击她。 可是,她又很担心。 南溪很快就发现了,直接问道:“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没关系,你可以直接说的,我们谁跟谁啊!” “溪溪,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泼你冷水,我就是担心你,你和陆见深这次在一起真的想好了吗?我怕他会再伤害你。” “溪溪,你也知道的,对你我一向说的比较直,你不要生气。” 南溪立马抓住了林念初的手,同时笑着安慰:“念念,你多虑了,我怎么会生气呢?” “而且,我知道你说这些都是为我好。你的担忧我知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也担心。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我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伤害我,我甚至不知道两人的未来是怎样的?” “可是”南溪想到了那些遥远的记忆:“我不想将来有一天想起来的时候后悔,你知道吗?昨天他向我表白了,他说喜欢我。” “我很开心,特别开心,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期待这一天,我甚至以为自己等不到了,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听见他说喜欢我,一听到那两个字,我就沦陷了,彻底没有了抵抗力。” “但是,我也很胆小,我甚至不敢问他一句,你还爱方清莲吗?” “我也不敢问他,你是更爱我一些还是更爱方清莲一些,念念,你说,我是不是活的特别失败,竟然连问都不敢问一句。”南溪苦涩的笑着。 “傻姑娘。”林念初心疼的抱着她:“我知道,你只是害怕。” “我是很害怕,可我还是想把最后一份勇敢给他,如果成功了,我自然开心;若是失败了?” 第182章 想我了吗? 若是失败了,会怎样呢? 其实,就连南溪自己也没有认真去想这个问题。 可是这一刻,她好像有了答案。 若是失败了,她会彻底离开这里,离开有他的地方,再也不来这个伤心之地。 可她希望如愿以偿,也希望一切有个幸福的,美满的结局。 “可能有一天,我还是会问,还是会忍不住去比较我和方清莲在他心里的位置,但至少现在,我不想去想那些问题。” “方清莲不是出国了吗?念念,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我竟然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 南溪说完,心口涩涩的。 林念初轻轻抱住她安慰:“傻瓜,这不叫自私,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感情被其他人破坏,也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大度到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你不行,我也不行。” 听到这里,南溪还以为林念初和霍司宴闹矛盾了,立马关切道:“你和霍司宴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 如果抛开家庭的原因,是还不错。 但若是加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她和南溪一样,只要那一刻一天不来,她就不想刻意去想。 因为林念初回来的原因,南溪都陪着她。 周末,两人一起窝在家里聊聊天,追追剧,过的很是惬意。 加上陆见深那边有急事要处理,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了。 一直到周一,南溪刚下班,正要脱下白大褂去吃饭,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的讨论声:“好帅啊。” “是啊,我都好久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了,也不知道是来看谁的,真是羡慕死了。” 南溪只是听了听,也没放在心上。 结果刚从科室的门出去,看见眼前的那抹身影时,霎时愣住了。 那个背影? 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是他,他回来了。 南溪加快了脚步,正要走过去,下一刻,陆见深转过身来。 看见南溪,他嘴角不自觉的漾起笑容,同时柔声道:“别动,我过来找你。” 南溪就乖乖的站在那里,清楚的看着陆见深向她跑来。 下一刻,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虽然不是很久不见,但也算久别重逢了。 南溪抱着他,当熟悉的气息传到鼻尖时,她用力的呼吸着,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也有种前所未有的想念。 仔细想想,两天,也不过就是两天而已。 四十八个小时,她竟觉得如此难熬,竟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两人都紧紧地抱着对方,疯狂的汲取着属于彼此的气息和味道。 好一会儿,陆见深才开口:“休息室在哪里?” “就在前面不远。” “带我过去。” “好。” 南溪没有多想,以为他是赶车太累了,所以想去休息一下。 结果刚到休息室,他就大手一挥,直接关上休息室的门。 下一刻,南溪的后背被他抵在门上,陆见深颀长的身影罩上去,吻,几乎是铺天盖地般落了下去。 南溪一阵错愕,刚要开口,却正好给了某人机会,吻的愈深。 可能是两天没有见的原因,南溪感觉他愈发凶猛了。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那种劲道,几乎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整个人更是像狂风暴雨般,丝毫不给南溪喘息的机会。 意识到南溪走神,陆见深有些不悦,轻轻的咬了咬她的唇。 南溪呼痛,抬起水润的双眸,不解的看向陆见深:“你怎么咬我?” “该咬。”陆见深抵着她的头,随即道:“和我接吻,一点儿都不专心。” 话落,他的吻再度密密麻麻的落下,几乎将南溪罩的不留一丝缝隙。 两人间的气息逐渐升温。 南溪不得不承认,她很想念,发疯的想。 想念属于他的一切,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吻他的所有。 在他的攻势下,南溪逐渐放下害羞,整个人变得柔软起来,她踮着脚,只想把自己更用力的,更亲密的贴近他。 突然,门响了,外面传来敲门声。 骤然,南溪的心都漏了一跳。 她吓死了,立马推开陆见深,屏息等待着外面的动静,几乎连气都不敢喘一声。 门,又响了一声,南溪急死了,同时心里紧张的不行。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她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是要开,还是不开。 就在这时,陆见深的手握在了把手上,准备打开。 南溪抬眸看向他,唇音悄悄的问:“你要开门?” “你不想开?”陆见深不答反问。 南溪点点头,她有点担心,若是这样被撞见她要怎么解释。 其实,陆见深何尝看不出她的心思,立马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想要求赏。 南溪抿唇笑了笑,她怀疑某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讨个亲亲。 她偏过头,故意转过身,没有让他得偿所愿。 陆见深也不恼,他伸手,一双骨节分明的双手悄悄钻进南溪的衣服,在她腰间挠了挠。 南溪很怕痒,他知道。 果然,南溪很快就受不住了,但想到外面有人,只能咬牙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陆见深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猖狂起来,挠痒挠的更狠。 南溪终于忍不住了,主动踮脚准备吻上去。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声音:“走错了,不是那间。” 很快,南溪听见了脚步声,外面的人离开了。 瞬间,南溪松了一口气。 陆见深却不开心,眼见着到嘴的亲吻没了,他心情自然不会好。 南溪笑的开心,故意凑上去:“陆见深,你生气了?” “没有,就是运气差了点儿!”陆见深道。 南溪眼角的笑意又加深了,那笑容妩媚而动人。 趁着陆见深不注意,南溪突然踮起脚尖儿,倏的一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只是蜻蜓点水般。 亲完,南溪就想跑路,但陆见深眼疾手快,已经伸手将她抓住,直接揽入怀里抱紧。 “调戏我?嗯?” 他尾音上扬,声音性感,分明简单的几个字却觉得格外勾人。 “那你经的起调戏吗?” “别人不可能有机会,你的我经不起。”陆见深说着,忽然伸手捧起南溪的小脸,眸色认真极度认真道:“溪溪” “嗯?” “两天没见,想我了没有?” 他的眸色是那么温柔,声音是那么低沉,简直性感的要命地问。 第183章 想,很想 当然想。 哪能不想? 几乎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在想。 可这一次,她不想当最先说想,最先说爱的那个人了。 说她胆小也好,说她懦弱也好,她是真的缺少了太多勇气。 “你呢?想我吗?” 南溪抬起眸,这一次,她大胆的,勇敢的问了出来。 陆见深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随即捧着她的脸,一双黑眸认真地看着她,笃定的开口:“想,很想。” “无时无刻,都在想。” “从离开你的那一刻就在想。” 这些话,就像轻风一样传入南溪耳中,她听着,嘴角漾开一抹动人的微笑。 “我也想你。” 说完,她伸手紧紧抱住陆见深。 这一刻,两人的心贴在一起,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因为陆见深过来的原因,南溪就没有去医院食堂吃饭。 毕竟陆见深的颜值摆在那儿,她怕自己和他一去食堂就瞬间成了焦点。 而且,他的身份也摆在那里,不宜大肆公开。 最后,两人在医院里面的小公园找了一个长椅,两人坐在椅子上吃饭。 虽然环境简单了一点,但一看到陆见深带来的美食,南溪立马感觉食欲大增。 蟹黄包、玉米虾仁、清蒸鲈鱼、糖醋排骨几乎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哇,陆见深,你也太棒了吧!”南溪惊叹道。 见她笑的月牙弯弯,一幅开心和喜悦,陆见深也跟着露出笑容。 “快趁热吃。” “好。”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南溪倒是吃的开心,但陆见深却觉得有些郁闷。 不过,南溪很快就发现了:“你怎么呢?好像不开心?” “是有点不开心。”陆见深说着,叹了一口气:“被某人藏在这个地方,连食堂都不带我去,觉得格外委屈。” 南溪被他脸上做出的那种委屈神色逗笑了。 见她笑,陆见深的脸色愈发沉了几分,压低了声音:“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还笑。” 南溪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随后,她捂住嘴,收起笑容,然后道:“陆见深,说来这事真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是什么都没做,可错就错在你这张脸上啊。” 陆见深摊手,表示十分无辜。 “谁让你这张脸长这么好看的?你不知道,我刚从科室出来就听到一群小姑娘在议论你,说来一个超级大帅哥,长得很帅,特别特别帅。” 陆见深一听,心情总算好了很多。 南溪继续道:“她们一口一个帅,超级帅,我哪还敢把你带去食堂啊,要是被她们拐走,我哭都没地方哭。” 被她用这样的口吻一说,陆见深觉得他不仅不生气了,反而开心了许多。 “就这么怕我被别人抢走?”陆见深促狭着笑意问。 南溪这次学聪明了,用他的方式反问:“你不怕我被别人抢走?” “怕。”陆见深说:“所以我很有觉悟,出差一回来就来陪你。” 南溪笑着道:“这还差不多。”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溪溪,我没有看错,还真的是你啊!” 来人是佟婳。 南溪立马看过去,一边道:“婳婳,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没去吃饭?” “哦,我早上吃的撑,一点也不饿,正好有个患者几天没运动了,我就扶他下来走走,在这里转转。” 刚说完,佟婳就注意到了站在南溪身边的陆见深。 一看见他,佟婳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立马睁大了,同时八卦道:“溪溪,你旁边这位帅哥谁啊?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男朋友?” “长这么帅,怪不得你都看不上季院。” 佟婳说完,眼含笑意的看向南溪。 听到这个问题,南溪犹疑了一下,她看了看陆见深,又看了看佟婳,缓缓道:“不是的,你别八卦,快去上班。” “哦,好吧,害我白为你激动了一把。” 走前,佟婳给南溪举起拳头鼓劲,同时轻声道:“溪溪加油,我瞧这帅哥比季院还帅,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等佟婳离开,南溪和陆见深之间瞬间就沉默了。 而且,南溪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陆见深周身的气息也变得非常低沉。 “陆见” 南溪张唇,刚要喊他,突然,陆见深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迈开长腿就离开了。 南溪什么也顾不得,立马跟上去。 她一边追,一边喊:“陆见深,等等。” “你等等我。” 陆见深腿本来就长,加上他走的又快,南溪手上还提着的东西,根本就追不上他。 最后,陆见深自己气不过,放缓了步伐。 南溪这才小跑着追上他的步伐。 一追上去,南溪立马抱住了他的手臂,好听的声音,软糯的问:“陆见深,你怎么呢?” 陆见深抿着唇,没有说话。 周身的气息已经低到极致。 南溪敏感的感觉到了,她凑上去,拉了拉他的衣袖:“陆见深,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见深依然没有说话。 南溪又走到他面前,更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气婳婳刚刚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我没有承认?” 陆见深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看来她心里还是知道的,并不是完全不知道。 南溪瞬间觉得委屈,软了声音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是故意否定的,你的身份比较重要,也比较敏感,我不想因为你的身份备受热议,而且” 南溪踢了踢脚尖,闷闷道:“我们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只是想等稳定点儿再告诉大家,并不是想刻意隐瞒。” “什么叫不知道以后会怎样?”陆见深再度生气道。 “就是或许哪一天我们就分开了,也或许哪一天”后面的话,南溪没有办法说下去了。 有些话题,有些人,她一直刻意的想要避过。 “说下去。” “我没什么说的了。” “溪溪,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告诉我,我不希望你有所隐瞒。”陆见深耐心道。 “你真的想知道?” “嗯,我想知道你心里的全部想法。” 南溪张开唇,思虑良久,最终吐出那个名字:“方清莲。” 第184章 南溪受宠若惊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两人都安静了许多。 陆见深皱起了眉:“怎么想起她?” “她是你的初恋女友,是你最爱的人,每次她一回来你就变了,你又千方百计的因为她跟我离婚,你觉得我能淡定吗?” “所以,你这是担心我被抢跑了?”陆见深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南溪淡淡的点头:“嗯!” 他倒是不生气了。 但是现在生气的换成她了。 他明明知道她那么着急,那么在乎,可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下一刻,南溪却被陆见深猛然拥进怀里。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目光温柔:“小傻瓜,她已经出国了,不会回来了,所以不会影响我们。” “万一她某天回来了呢?”南溪急红了眼:“你是不是就要推开我,重新回到她的怀抱了?” “傻瓜,胡说什么,别说她不能回来,就算她回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溪溪,你只要知道,我现在爱的人是你,就够了。” 他的话,南溪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该怀疑。 以前,她一直觉得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是没有感情,现在才知道,即便有了感情,依然有许多无法跨越的鸿沟。 甚至走到这一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南溪迷茫了。 “刚刚那个女孩口中的季院是谁?你喜欢他?”突然,陆见深想到什么。 南溪立马要摇头:“没有的事,是大家误会了。” “嗯?”陆见深半信半疑。 “是真的,大家误会了。就是季院长的比较帅,又是单身,那几次恰巧被我撞见了,同事们都以为我是故意的,所以传言我喜欢他,说那些巧合也是为了引起他的主意。其实真的就只是一个意外。” 南溪没有隐瞒,可谓是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意外?”陆见深眸色微深。 “真的是意外,而且有一次我盯着他看,完全是因为你,所以同事们才误会了。” 陆见深挑眉,静静的等着后续。 南溪继续道:“就是那天在包厢里,灯光比较暗,他站在那儿和大家喝酒,我看着他就像看见了你一样,总觉得特别像,尤其给人的那种感觉,所以才多看几眼,没想到谣言就传开了。” “你们季院是不是叫季夜白?”陆见深问。 南溪点了点头,有些讶异:“嗯,你认识他。” “不认识。”陆见深想也没想就直接否认了,同时道:“不过听说过,溪溪,你记住我的话,离他远点儿,尤其是离他们全家都远点儿。” “哦。”南溪点头。 人家一个院长,她一个小医生,还是刚进医院实习,连手术刀都没机会拿的医生,想必也不会和院长有什么交流。 所以,也谈不上走的近。 没想到,陆见深却格外重视,又一遍强调道:“溪溪,你听清楚我的话没有?离他和他全家都远点儿,尤其是他们家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收。” “记住没有?”陆见深提高音量问。 南溪点头:“好,我记下了。”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有同事来找南溪,说是一个贵妇找她。 南溪正纳闷,她好像并不认识什么有钱人。 要真说有,也只有妈一个人,但是妈的穿衣风格一向简单大方,从不会打扮的像个奢侈的富婆。 直到看见眼前的女人,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时,南溪才反应过来。 果然是个贵妇。 而且竟然是季院的妈妈。 “阿姨,您好,听说您找我,您是不是弄错了?”南溪十分意外。 谁知,女人摇了摇头,紧接着道:“没有错,我就是找你,怎么样?到医院来还适应吗?辛不辛苦,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如果有,你尽管告诉夜白,他都会帮你解决。” 女人这一连串的话简直让南溪有些受宠若惊。 可问题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啊。 要说是因为季院就更不可能了,她和季院一点儿也不熟,更谈不上交情。 见南溪有点懵,女人笑了笑,温柔的解释。 “你啊,就别不好意思了,小李都告诉我了,前几天是夜白救了你,你在他家过了一夜,我这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交女朋友。” “一听说他竟然带你回家了,我真的特别高兴,也特别兴奋,所以” 女人把手中的礼盒推给南溪:“这是阿姨的一点儿小心意,你先收着,等你们感情稳定了,阿姨会给你更多的。” 这下,南溪越懵了,整个人彻底石化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 “阿姨,不不是,您冷静一点儿,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什么时候被季院带回家了?” 女人想了下,然后道:“就是那天新员工聚会啊,你喝醉了,是夜白把你扶到车上,带你回家的。” 越说,南溪越困惑,她现在真是一头雾水,迷糊到不行。 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那天送她回家的人不是陆见深吗?什么时候变成季夜白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小李告诉我,我儿子把你扶上车,带回家了。” 南溪:“” 那天,季夜白把南溪扶上车时,司机是走忘了,所以直接把南溪带到了季夜白家里。 小李看见了,就那样以为了,然后汇报给了女人。 殊不知,季夜白当即让司机调转了头,然后把南溪送回了自己的家里。 如此,就造成了一个大大的误会。 南溪是一头雾水,整个人都是云里雾里的。 最重要的是,女人坚持季夜白喜欢她才会把她带进家里,所以送了好几个价值不菲的珠宝给她。 南溪自然不接受,但女人十分坚持,而且送出手后就不愿意收回去。 更重要的是,聊天聊到最后,女人把珠宝往她那儿一推,人就直接离开了。 南溪看着一桌的珠宝十分头疼。 毕竟价值不菲,她又不敢真的放任不管。 叹了一口气,只能抱着这些珠宝回了科室。 路上,南溪一直在纠结,最后,她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正好到了下班的点,南溪换了一身衣服,抱着装饰精美的珠宝盒就上了电梯,一路直达季夜白的办公室。 第185章 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 看着眼前的女孩,季夜白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我倒是低估了你,竟然直接跑到我办公室来了。”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你电话多少,只知道你办公室,所以只能来这儿找你了。”南溪说。 但显然,两人说的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季夜白是以为南溪缠着他,不知廉耻的跑到办公室来找他。 南溪却是来还东西的。 “有什么事?”季夜白低下头,再也没有看南溪。 南溪走上前,把手中的礼盒放到了季夜白面前。 礼盒很精美,季夜白理所当然的误会了,问道:“给我的?” “嗯。” 季夜白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孩,虽不算多么倾城倾国,但看着也算清秀动人,一幅温柔乖巧的模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初见时还是让他意外了几分。 但她接二连三的行为却让他再无任何好感。 抬眸,他看向南溪,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南溪用力蹙了蹙眉:“你不看看里面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需要。” “不是,我的意思是”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骤然被季夜白打断:“像你这样的女孩儿我见多了,你现在立马出去还能保留一点颜面,别让我把话说的太难听。” “我这样的女孩儿?”南溪总觉得这句话格外刺耳:“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您是医院的副院长,但也请您说清楚。什么叫我这样的女孩?” “呵”季夜白再度冷笑,同时,唇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笑。 “原本我还怜香惜玉,想给你留几分薄面,没想到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看向南溪,开始一本正经的数落起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用尽各种办法,千方百计的想引起我的注意,获得我的好感。” “如果我没猜错,凡是家势和长相不错的男人,你都会用各种方式偶遇,等哪个公子哥上了圈套,就成了你钓金龟婿的对象了。” 说完,季夜白满脸讽刺。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对面的女孩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真相后的羞愧,反而显得十分愤怒。 南溪咬着唇,笔挺的站在那里,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整个人气的不轻。 如果说刚刚她还听不懂他的话,那现在她完全听懂了。 季夜白以为她在千方百计的勾引他,想利用他上位呗! 说白了,就以为她是心机女,在钓金龟婿。 可笑,他也太自以为是了。 压着心里的怒意,南溪脸上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她打开手中的盒子,推到季夜白面前,同时开口:“季总,这是你妈妈刚刚在楼下送给我的珠宝首饰,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风声,说你把我带回家过了一夜,就认定了我是你女朋友,非要送给我这些。” “我来,是想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这下,换季夜白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季夜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南溪淡定答着:“我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季院如果不相信可以亲自找自己妈妈核对。” “还有,我不是季院口中钓金龟婿的女孩,也无意引起你的任何注意,前几次的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你在包厢里盯着我看了几分钟,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意外?”季夜白挑眉冷笑。 南溪勾唇,凉凉的笑了笑。 然后解释:“包厢那一次我要说声抱歉,只是因为那天灯光太暗,我误把季院当成了我男朋友,你们体型有点像,喝酒的样子也很像,我才会多看了几眼。” “胡说八道。”季夜白大声道,突然恼羞成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季院,我必须重申一次,您真的误会了,我有男朋友,我很爱很爱他,至于您,虽然您是医院很多女生心中的男神,但是抱歉,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阿姨送给我的珠宝,我都原封不动还回来了,你可以找阿姨核对一下。” 说完,南溪推开门就离开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季夜白一个人在里面。 坐了十几分钟,他还感觉自己有点接受不了刚刚的事实。 误会? 她竟然说一切只是一个误会? 怎么可能? 真是讽刺,他季夜白竟然也会成为别人的替身,和别人相像? 说不生气是假的。 到最后,她摘得干干净净,他竟然成了那个自以为是的人。 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珠宝盒上,他给自己妈妈打了个电话。 “喂,儿子” “你给南溪送了珠宝?”季夜白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是啊,怎么样?老妈是不是神助攻。” 季夜白揉了揉头,十分头疼道:“妈,我让您在家好好呆着,没事可以去逛逛街,为什么非要插手这些事呢?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闹了一个大笑话,人家有男朋友,对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你看你这鸳鸯谱点的多乱。” “有男朋友?”女人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儿子,我查过了,她没有男朋友。” “毕竟是小姑娘嘛,可能有点矜持,所以故意说的,想让你知难而退,越是这样,你越是要抓住机会,俘获芳心。” 季夜白叹息,他和他妈简直无法交流。 “算了,总之我的事你以后别插手,我自己能处理好。” 季夜白生气的挂了电话。 脑海里,突然想起南溪说过的话:“我有男朋友,我很爱他,至于你,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起身,季夜白去找南溪。 到医院大门的时候,正巧看见南溪,他刚要开口,却见她飞速的奔向外面。 很快,他就看见南溪上了一辆车。 那车,季夜白自然认识,全球限量版的豪车。 呵 他勾唇,冷冷的笑了笑。 随即转身,瞬间,脸上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他是替身? 很好,这下,他还偏偏就来了兴趣。 第186章 伤感的分别 南溪上车时,陆见深正在看电脑。 他坐在后排,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白色的衬衣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从南溪的角度看过去,真的是美绝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真是一点儿也不假。 现在的陆见深真是帅爆了。 很帅很帅。 南溪看着,忽然有些心动,忍不住想亲一口。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放轻了动作,南溪小猫一样的凑过去。 她一只手拖着下巴,侧着脑袋,正好能看见陆见深侧脸的弧度,线条清晰,硬朗有力,真是上天绝美的工艺品。 这么美的工艺品,她不亲一口真是可惜了。 看了好一会儿,南溪的目光落在某人薄润的红唇上。 正好这时,陆见深看过来,薄唇轻启:“上车怎么这么安静?也不叫我。” “嗯,在酝酿一件大事。”南溪说。 陆见深笑了笑,喉间溢出一声性感的低笑:“酝酿什么大事,弄的这么神秘。” “嗯,就是” 南溪说的一半,忽然觉得此刻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她闭着眼,鼓起勇气,轻轻一个倾身向前,粉嫩的唇精准的凑向陆见深。 然而,意料中的温软没有传来。 反而是头被人轻轻抵住了。 “这就是你酝酿的大事?”陆见深轻轻的笑。 南溪立马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退,同时否认:“没有啊,你误会了。” “小笨蛋,你的行为早就出卖你了。”陆见深笑。 “哪有?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南溪故意嘴倔。 抬头看了看车子所在的位置,陆见深放下电脑,然后伸手,一把将南溪拉到自己怀里。 他的头,抵着南溪的额头,呼吸轻轻道:“小傻瓜,从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在贪图我的美色。” 南溪立马心漏了一拍,连忙解释:“没没有,哪有,再说了,哪有你这么自恋的人?” “嗯,没办法,长得太帅,太有实力的人就是这么自恋。” 南溪笑着去挠他:“陆见深,你什么时候脸皮也这么厚了?” “嗯,某人脸皮太薄,我脸皮厚一点好,正好中和一下。” “说谁脸皮薄呢?” “还不薄?那时谁一被我亲就要脸红的。” “我”南溪立马挺直了身体,不服气道:“我人家是女孩子,当然有点儿害羞了。” “好,溪溪愿意害羞就害羞,我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也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只要你所有的样子都是给我看的,我都喜欢。” 不得不说,陆见深这话说到南溪心坎儿去了。 心里,就像蜜一样的甜。 这一刻,她依偎在陆见深怀里,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充满了温柔和力量。 时光静好,其实很简单,不过有你、有我,你我相伴。 陆见深也抱着南溪,她的身子很娇软,抱在怀里特别舒服。 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意,他内心充满了愉悦和满足。 如果可以,他真想再多抱她一会儿,多陪她一会儿。 可是最近,公司业务量剧增,因为扩张,导致内部组织架构混乱,很多事情必须他亲力亲为,因此变得十分忙碌。 好像自从两人真正在一起后,他还没有哪一天能完整的陪着她。 想到一会儿又要离开出差,陆见深心里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溪溪。” 他心里默默地说,低头在南溪额上落下一吻。 正好这时,南溪抬起头,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充满兴奋的看向陆见深:“我们一会儿去哪里吃晚饭?” “不是说想吃火锅吗?”陆见深问。 “嗯,对呀,所以你是要带我去吃火锅吗?” 见南溪一脸期待和开心的样子,陆见深不忍,沉重的点了点头:“嗯,去吃火锅。” “好,谢谢你,陆见深,其实我知道你不太能吃辣,谢谢你愿意带我去吃我喜欢吃的东西,下次我也陪你吃你爱的料理。” “好。” 直到车子快到商场,陆见深就算有万般不舍,也还是要开口。 “溪溪” “嗯?怎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瞧你一直皱着眉头,一点也不帅了。”南溪靠在他怀里,伸手抚了抚他的紧皱的眉毛。 “对不起溪溪,我定了火锅,不过一会要林念初陪你吃,我不能陪你了。” 陆见深说完话,南溪放在他眉毛上的小手骤然顿住。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垂下手,轻轻的问:“你又要出差了吗?” “嗯,国外的公司出了点事,我要亲自去一趟。” “很严重吗?需要多久?”南溪问。 “快的话五天,慢的话可能要十天”甚至更久。 后面的话,陆见深没有说出口,他怕看见她眼里的失落,也怕自己会改变主意,再也不愿离开她分毫。 南溪从他怀里起身,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点头:“好。” “那你放心去,我在国内等你。” “对不起,溪溪。”陆见深还是充满愧疚。 南溪伸手,再度抚摸了着陆见深的眉头,同时道:“你知道吗?我最不想听的就是你对我说对不起,这句话,我听过很多遍,以后再也不想听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每天听见的都是,我喜欢你,我爱你。” “好。”陆见深眸色温柔道:“溪溪,我爱你。” “你乖乖的在国内等着,等我回来。” “好。”南溪点头:“那说好了,等你回来,你要再请我吃火锅,不许再让别人替你了。” “嗯!” 这时,司机把车停在了商场旁边。 南溪知道,即便再也不舍,也是要分开的。 上次,陆见深也出过差,两人也分开过,不过那次时间长。 这一次不知是因为时间长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是很好。 “那我进去了,你坐飞机时小心点,一平安到了那里就告诉我。” “好,快去吧,林念初在里面等你,我让她点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那我过去了,你保重。” 说完,南溪恋恋不舍的转身下车。 就在她刚要下去的时候,陆见深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一刻他的吻,疯狂的,炽热的,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七七这儿停电,所以更新晚了点,希望大家理解哈! 第187章 小别胜新婚 他的吻,那么炽热。 南溪感觉自己像是要被他淹没了一样。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十分羞赧,十分不好意思。 可是现在,她顾不得了,什么都不顾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舍不得他,舍不得此刻紧紧抱着她的男人。 怎么办?他还没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再也没有矜持,南溪伸出手,紧紧地环着陆见深,恨不得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里。 好像那样,才可以不那么害怕失去,不那么想念。 不知为何,最近她总觉得自己多愁善感了些。 也总有种只要一放手,他就要离开自己的感觉。 吻到最后,南溪的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直到一股酸涩从唇间传来,陆见深才察觉到怀里的人儿哭了,而且哭的格外伤心,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不哭。”松开她,陆见深心疼的擦掉南溪脸上的泪水,宠溺的哄着。 “不会走很久,我答应你,等事情一办完立马就回来,会很快的,一回来我就陪你吃火锅。” “还有我最爱的甜品,还要陪我坐旋转木马,摩天轮。”南溪越说,泪水流的越凶。 陆见深都低头,一一耐心的吻去。 “好,”他心疼的点着头:“溪溪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回来了,统统陪你去,统统兑现。” “那你一定要记得自己的承诺,不许诓我。” 南溪哭的梨花带雨,她是真的舍不得。 一千个舍不得,一万个舍不得。 可是那时,谁也不知道。 有些承诺,永远都是承诺。 再也没有兑现的的那一天了。 南溪想,如果那时,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会发生某些事,她一定死都不让他离开这里; 陆见深也是,如果知道有那么一天,他一定只呆在南溪身边,哪儿也不去。 可是,人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谁都没有后悔的机会。 谁也都没有例外。 挥了挥手,南溪恋恋不舍的下了车。 司机油门一踩,陆见深的车瞬间就融入了车流中。 她在招手,陆见深也在招手。 但是很快,他们就看不见对方了,车越开越快。 但南溪还是倔强的朝陆见深车子离开的方向招手。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了,可她还是想好好的告个别,说声再见。 很快,那车变得模糊而遥远,最后越来越遥远,但南溪还是站在路边看了好久好久,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才走向商场。 南溪到火锅店时,林念初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见到南溪,她立马招手:“溪溪,这里,我在这里。” 林念初已经点好锅底了,也点好了南溪爱吃的那些菜,有些菜已经下下锅在煮了,就连南溪爱吃的蘸酱都帮她调好了。 南溪看着,心里真的是暖暖的。 “谢谢你啊,念念!” “我们谁跟谁啊,快坐下来吃吧。” 林念初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整个也没什么情绪,就连吃火锅的兴致都低的很,忍不住道:“他已经走了?” 南溪一听,猛然抬起头,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大概几个小时前,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要出差,让我陪你吃顿饭,再陪你逛逛街,嘱托我把你陪好,他全部报销。” “再看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还用想吗,他肯定是已经出发了。” 南溪恹恹的点了点头:“嗯,刚刚把我送到这里就走了。” “傻姑娘,既然这么不舍,为什么不开口让他留下?正好可以试一试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看如果你开口,他会不会留下?” 南溪一只手撑着头,脸上的表情仍然很低落。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不想牵绊他,他本来就是雄鹰,我既然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为我困在笼子里,而且,我也不想在他心里留下无理取闹印象。” “溪溪,你就是太为他着想了,女人有时候本来就应该小家子气一点儿,吵一吵,闹一闹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尽管去撒娇,看他怎么做。” 南溪觉得念初说的有道理。 可是,她怕。 “念念,其实我很胆小,因为我很怕。我怕即便自己开了口,也不能让他留下,那不是证明我在他心里真的没有什么分量和地位吗?相比之下,他为了工作出差这个结果我还好接受一点。” “所以,我真的是失败极了。” 这次,林念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 因为就连溪溪都不知道她在陆见深心里的位置,她都拿捏不准,都在害怕。 她就更不知道了。 “别想这些了,我们来吃火锅,而且我觉得他这次离开也不一定就是坏事。”林念初安慰道。 “怎么说?” “虽然你们当了几年夫妻,但那个时候毕竟和现在不一样,这一次你们刚刚在一起,还是热恋期,彼此都比较冲动,情感也很炽热。这次他出差正好可以考验一下你们的感情。” “再说了,小别胜新婚,出差了回来他会更加热情似火,让你吃不消的。” 林念初说着,自己的脸颊都忍不住一红。 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被火锅的热气熏红的。 总之那张小脸白里透红,粉嫩嫩的,别提有多美了。 “念念,我们还没有那个。”南溪不好意思道。 林念初有些惊讶:“你们婚内不是都已经了吗?我还以为” 南溪摇了摇头:“婚内是婚内,这次我觉得不一样,我想放慢一些脚步。” “好好好,不管怎样都行,相信有了这次的分别,陆大总裁回来一定会十分火热,如狼似虎的。” “所以溪溪,别伤感了,再说了,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开心点儿,你看这一大锅美食,都是你喜欢的,我们要尽快解决才行。” “嗯。” 南溪点头,也开始跟着林念初的节奏一起吃起来。 辣椒很辣,也很够味,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他这次出差会发生什么让她承受不起的大事。 摆了摆头,南溪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现在,她只希望一切顺利。 他能早点回来,回到自己身边。 第188章 放手,你弄疼我了 吃完火锅,林念初拉着南溪一起去购物。 就是希望她能从购物里找到乐趣,暂时忘记烦恼。 整个过程,都很开心。 林念初帮南溪挑了几件好看的裙子,南溪换上新衣服时,她就在旁边拍照。 然后发给陆见深。 “你都发给他了?”南溪一边试裙子,一边问。 林念初点头:“当然,就是要让他在出差时都念着你,看着你就心痒痒,恨不得马上飞回来。” “那你要把我p的好看点儿。” “不用,我们溪溪这么好看,天生丽质,怎么拍都好看,况且我的拍照技术你还不相信吗?” 南溪立马连连点头:“信信信,必须相信。” 几十分钟后,南溪已经买了好几件衣服了,但是反观林念初,她一件都没有买。 南溪立马纳闷道:“念念,你平时不是最爱买衣服的吗?今天怎么呢?都在给我买了,你快去挑几件。” “我”林念初愣了一下,然后道:“我不想买。” “买嘛买嘛,你不说见深买单的吗?去挑几件你喜欢的。” 想到前两天的事,林念初垂了垂眼眸,兴致缺缺道:“不买,反正买了也没人看。” 这话一出,南溪立马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的凑过去问:“和他吵架了?” “嗯。”林念初点头。 “能和我说说吗?” “也没什么,就是情侣间的一些小摩擦,但让我生气的时,他压根就不哄我,就任由我生气,还想着让我消气了去找他和好,哼我才不去。” “这次他要是不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他。”林念初生气道。 不得不说,林念初是真美,就连生气是也是美的不行。 南溪立马安慰道:“我们念念生起气来都这么美,不愧是新晋小花旦。” “还是你嘴甜,霍司宴要是有你一半嘴甜就好了。” “那林小姐要不要给嘴甜的我一点儿面子,这件裙子超好看,你皮肤又白又嫩,腿还这么长,穿这件一定超美。” 林念初拿起后看了一圈,然后悄悄对南溪道:“会不会有点太性感了,除了拍戏需要,我平时没这样穿过。” “那就更要多尝试了,我们念念长这么好看,肤白貌美,不穿的美丽动人一点,性感一点,岂不白白浪费了好身材。” 林念初一听,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也没有多想,拿着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见她进去,南溪抿唇笑了笑。 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因为她刚刚从店里的橱窗往外看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霍司宴,霍司宴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看他们的样子,很快就要到这家店里来了。 她倒是要看看霍司宴看念念穿这么性感,这么漂亮会作何反应。 只要稍微有点占有欲的男人看见自己女人穿的这么性感,都会二话不说抱进怀里吧。 很快,女人拉着霍司宴走进了这个店子。 见到霍司宴,南溪故意笑着,大声的打着招呼:“霍总好。” 女人见到南溪,立马竖起了警觉,不悦的开了口:“你是谁?” 南溪抿了抿唇,故意没说。 女人果然急了,恨不得直接冲过去。 霍司宴立马拉住女人:“普通朋友,你冷静点儿。” 女人这才压住怒气。 这时,霍司宴随手取下一件裙子递给女人:“你去试试这件衣服。” 女人听着,立马一脸兴奋和娇羞,想也没想就附和道。 “司宴,你的眼光真是和我的眼光不谋而合,你也觉得这件衣服好看是吗?好,你等等,我马上去试给你看。” 女人说完,抱着衣服,一脸开心的进了试穿间。 霍司宴这才走向南溪:“她呢?” “谁?”南溪故意问道。 霍司宴皱眉:“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她今天和你在这里吃的火锅,然后你们一起逛街。” “原来霍总都知道啊,那霍总现在这么着急的赶过来是来认错的吗?” “我为什么要认错,我又没做错事,那件事明明是她无理”取闹。 霍司宴剩下的话在看见林念初从试衣间里走出时,瞬间愣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 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薄纱长裙,长裙后是一条美丽的拖尾,从背面看去,一起都很正常,尤其是她皮肤白嫩如雪,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动人。 裙子的材质特别轻薄,林念初穿上后就像仙女一样,整个人都充满了仙气。 然而,当她转过身,霍司宴见到裙子的前面时,那张脸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沉了下去,变得要多黑有多黑。 该死!她竟然敢穿这么性感的衣服。 这种太性感的衣服,他已经打过招呼了,就算是在电影和电视剧里,她也没有穿过。 现在竟然在店里穿上了,还准备买回去吗? 裙子的前面只有几片薄纱交叉轻掩着,那么薄的两层,能挡住什么? 两条细嫩的大长腿更是直接露在外面,又细又长,她要是这样样子出去,外面那些男人的眼睛还不得看直。 一想到这里,霍司宴心里就开始暴怒起来。 林念初也看见他了,她张唇,语气淡淡道:“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霍司宴本来就是来找她的,结果见她一幅满不在乎,语气冰凉的样子,他瞬间也有了火。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找你的,巧合。”他语气冰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这话一出,林念初红嫩的小脸立马变得惨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正在这时,两对情侣走进来,霍司宴看见那两个男人的眼睛直直盯着林念初看。 那目光,恨不得连眼珠子都掉下去了。 神情更是猥琐到不行。 那一刻,他恨不得直接剜掉那两个狗男人的眼睛。 他上前,几乎是失去理智,一把抓住林念初。 “霍司宴,你干什么,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疼?你还知道疼?”霍司宴忍不住爆粗:“老子比你更疼。” 他百忙之中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眼巴巴的来找她,结果竟然遇到这些事,直接把他气的个半死。 “你放开我。” “别想,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放开你。” 话落,他直接把林念初拉进试衣间,然后反锁。 试衣间本来就不大,霍司宴高大的身影一挤进去,里面的空间立马变得逼仄、狭小起来。 里面的空气也骤然上升,变得稀薄、暧昧起来。 第189章 是的,吃醋了 林念初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她现在就觉得委屈,委屈到不行,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霍司宴也阴沉着一张脸,他觉得自己快被她气的半死。 试衣间里,一时陷入死死的沉寂。 安静的不得了。 可能是听见了刚刚的动静,这时,刚刚在里面试衣服的女人连衣服都没有换好就急匆匆的跑出来了。 见到大厅里没有霍司宴,她立马看向南溪大吼:“司宴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南溪摊开手无辜道:“我可没有做什么,是他自己走的。” “走?走去哪儿了?”女人简直凶神恶煞的问。 南溪指了指门口:“出去了,可能是嫌你太慢了,事儿太多。” 女人简直气的不行,但想着要追霍司宴,就没有和南溪多做计较。 这时,店员见女人要离开,立马追上去:“小姐,您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结账。” “记在霍总的账上,一件裙子而已,还怕本小姐赖账?” “抱歉小姐,霍总没有说过记在他的账上。” 女人顿时怒气冲冲的从包里抽出卡,递给店员。 买完单,女人拿着卡,气冲冲的出了门。 而她身上穿着霍司宴随手拿的那件黑色裙子,真的是非常丑。 就连刚刚进店的小情侣都在讨论:“太丑了,什么眼光,竟然挑了那么丑的一件裙子,显得她又肥又黑。” 南溪听着,抿唇不厚道的笑了笑。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林念初发了个微信:“念念,你和霍总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我先走了。” 试衣间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林念初听到手机铃声响,伸手去拿手机时,手臂不小心碰到了霍司宴。 她立马弹射一般的收回双手。 这一举动惹得霍司宴非常不悦:“就这么怕碰到我?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见林念初低着头,抿唇不语,霍司宴愈发觉得火冒三丈:“说话!” 可他越是这样说,她越是沉默着不想理他。 “林念初”这一次,霍司宴气得直呼她的名字。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手劲大的她白嫩的手腕很快就泛起了红。 “你让我说什么?”这下,林念初终于抬起了头。 看着她粉嫩的嘴唇,尤其看到她穿着这件衣服性感又动人的模样,霍司宴早就忍不住了,而且,他也需要忍了。 他是她的男朋友,他应该要行使一下自己男朋友的权利了。 低头,他直接快狠准的攫起林念初的唇。 整个过程又快又准。 等林念初想起来要反抗的时候,他已经锢紧了她的身子,完全动弹不得。 林念初仰着头,只能被迫承受着他的亲吻。 他吻的很用力,几乎一点儿温柔都没有,只像是在发泄。 “放开,混蛋,你放开我。” “霍司宴,放开我。”林念初剧烈的反抗着。 霍司宴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同时伸手轻轻的擦了擦自己嘴角,不知为何,明明是一个很平凡的动作,他做起来却像是充满了味道和魅力,显得格外诱惑人。 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林念初才抬起头,她一双漆黑的双眸望着他,虽然倔强,却已经红了眼眶。 “哭了?” 见她这样,霍司宴又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手上的力气放轻了许多。 “谁哭了?我才没有哭。”林念初立马否认道。 霍司宴低声笑了下,一只手勾起她的脖子,逼她对着自己,同时带着笑意道:“怎么办?我觉得你就连哭的样子都很美。” 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林念初心里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果然,女人都是感观动物,虽然有时气的不行,但只要男人说一两句甜言蜜语,她们立马就会忘记之前的争吵。 “哭的时候都是眼泪,样子糟糕透了,哪里美了?简直是狼狈死了好吗?”林念初说。 霍司宴却霸道道:“反正我说美就是美。” 这种不管不顾护着自己的感觉让林念初心口立马一暖。 她心里舒坦了许多,伸手,轻轻拉了下拉霍司宴的衣袖:“所以,你刚刚说这些话都是我了哄我,让我不要再生气了?” 霍司宴反问:“我做的难道还不够明显。” 林念初立马点头。 明显,很明显。 这时,霍司宴低下头,目光落在林念初身上的纱裙时,语气重新变得霸道起来:“这样的裙子以后不许再穿。” “哪样的裙子,我觉得挺好的啊!”林念初笑着,故意道。 霍司宴的目光又沉了许多,如果不是控制着,他真恨不得直接撕掉她身上的这件裙,然后扔的远远的。 “布料又少又薄,你看看胸前的两片布料能挡住什么?”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林念初腿上:“还有这里,简直短的不像话。” 林念初故意听的懂装作听不懂,促狭的笑着:“哪里短了,这只是裙子正常的长短,再说了” 她故意眨着眼道:“这不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穿着吗?要是在路上看见那还不得回头几百遍。” “胡说。”霍司宴一边沉着脸,一边解释:“没有任何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暴露给其他男人看,我的女人,就更不允许。” 他看向林念初,继续道:“以后都不要这样穿,知道外面那两个男人刚刚是怎样直勾勾的盯着你看的吗?我恨不得把他们眼睛剜了。” “所以,霍司宴,你现在是吃醋了吗?”林念初笑着问。 “嗯,吃醋了。” 他点头,答应的干脆。 “嫉妒了?”林念初又问。 霍司宴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反正你最美,最软的一面只能展示给我看,他们休想沾染一分一毫。” “流氓。” “只对你一个人那样。” 霍司宴说完,拉开试衣间的门,然后在店里巡视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件裙子拿进去,直接递给林念初,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说:“今天穿这件。” 林念初一看,这衣服真是保守的可以,全身上下都包裹的紧紧的,简直密不透风,几乎没有一点空隙。 他干脆拿一块布来给她包上得了,还穿什么裙子? “我不想穿这件。”林念初直接表达了她的抗拒。 第190章 见深,不要让我失望 霍司宴听着,脸色一沉。 但还是软着声音哄道:“这件衣服好看,颜色很配你,听我的话,就穿这件。” 林念初不满的提高了音调:“除了颜色说的过去外,这件衣服哪里好看了,款式丑死了,霍司宴,我好歹是一个明星,那么多人关注着,我要是穿这件衣服怎出去见人啊!” “你给我换一件好不好?”林念初轻轻央求道。 霍司宴觉得林念初说的有道理,但是这家店的衣服他已经在头脑里迅速搜寻了一遍。 最后的搜寻结果时,其他衣服或多或少的都有点小暴露。 有的是低领,有的是腰间做了镂空的蕾丝,还有的直接就是可爱性感风。 所以,霍司宴没有同意。 林念初也不同意,两人僵持着。 最后,霍司宴看着她半威胁道:“现在试衣间里除了我手里的这件衣服没有其他的衣服,你是选择穿这件,还是不穿,我用大衣把你抱着裹回去?” 林念初:“” 她承认,她被吓到了。 最后,只能乖乖到了妥协,穿上了霍司宴给她选得那件保守到极的裙子。 黑色的长裙,直接从头套到脚,连脚踝都没有穿。 然而,当看见林念初的那一刻,霍司宴再度后悔了。 明明是非常非常普通的一条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就显得增色了不少,尤其是黑裙子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整个身形十分具有美感,让人看一眼愈发疯狂。 “走,回家。” 这下,霍司宴拉着林念初的手,二话不说就直接出了商场。 那边,南溪提着几个袋子,刚准备从商场回去,结果没想到竟然遇见了陆柔。 虽然看见了,但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搭理,只想当做没看见。 但是,陆柔却提着袋子故意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呦,这不是嫂子吗?怎么见到了我也不打一声招呼?”陆柔丝毫没把南溪放在眼里,直接冷嘲热讽道。 南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根本就不屑和她说话。 陆柔却愈发被激怒了:“说话啊,你平时不是雄气的很吗?现在怎么怂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 陆柔顿时被这话气的不轻,她伸手,直接对着南溪的脸扇过去。 南溪冷冷的掀了掀眼皮,直接伸手在半空中截住她的手,“陆柔,我以前就是对你太客气了,所以才给了你挑衅我的胆子,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欺负我,更不会让你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儿,相识一场,我不想你到时痛哭流涕的后悔。” 谁知,陆柔听到南溪的话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一只手捧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南溪,笑得简直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让我后悔?” “南溪,你说这话时有没有照照镜子,你凭什么?当初要不是因为爷爷,你以为就凭你的赌徒爸爸能嫁给见深哥,还有你那寒酸到发臭的家境,如果不是因为救了爷爷一命,就连给陆家提鞋都不配。” “识相的话,我劝你最好乖乖让出陆家少夫人的位置,那个位置是清莲姐的,除了她,任何人都无福消受。” 南溪冷笑。 她真是没想到,就连现在了,陆柔都还是方清莲的小迷妹,一直力挺着方清莲。 不过,不得不说,这份拥护还挺让人感动的。 “说来,我真是有点羡慕方清莲了,能有你这么一个死心塌地拥护她的妹妹。” “那当然,清莲姐在我心里是唯一配的上我哥的人选,你根本就代替不了她。” “那你错了,我就是我,我从来没想过代替谁,同样,你也代替不了你哥做决定,我是他的妻子,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关于两人离婚的事,南溪刻意隐瞒了。 陆柔不知道都这么嚣张,如果真要是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还不知道会嚣张成什么样子。 “南溪,我告诉你,别得意,要不了多久,那个位置迟早是清莲姐的。” “你以为清莲姐出了国就输了吗?不会的,她一定是最后的赢家,我们拭目以待。”陆柔的目光和神情都得意极了。 南溪没空再理她,兀自迈着脚步离开了。 陆柔看着,自然是气的直跺脚,但又拿南溪毫无办法。 就在南溪越走越远时,突然,她扯着嗓子喊道:“南溪,我哥这次去国外出差,你就没有想过他会碰上清莲姐?” 果然,南溪的脚步顿住了。 陆柔见状,立马趁热打铁道:“你猜,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见南溪的心理防线有些崩塌,陆柔更进一步逼问:“更甚至,他们会不会和好如初?” 南溪承认,自从陆见深说要出国那一刻,她就想过这个问题,也担心过这个问题。 但是此刻,当陆柔把一切都说出来时,她忽然豁达了。 因为她发现,就算自己担心也没有用。 与其这样,她不如选择静心的等。 南溪转身,黑色的双眸看向陆柔坚定的开口:“或者你说的都对,他们可能会遇见,也可能坐在一起,但是我相信见深。” “呵”陆柔冷笑:“南溪,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的鬼话吗?” “他可是你哥。” “我哥又怎样?我还是要说,男人的话能相信,母猪也能上树了。更何况,我大伯可是有出轨的基因在的,他是我大伯的儿子,你就这么相信他能把持的住?” 深吸一口气,南溪再度点头,眼神坚定道。 “对,相信,我相信陆见深,也相信我的老公。” 说完,她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商场。 南溪的心很忐忑,也很浮躁。 但是,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冷静,千万要冷静,一定不能自乱了阵脚,否则就让奸人有了可乘之机。 回去的路上,月亮很大,月光也很皎洁,铺的路上格外洁白。 南溪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格外想念他。 “陆见深,你那里好吗?月亮是不是也有这么圆?这么亮?” “虽然不知道结果,但是这次,我想相信你,义无反顾的相信你,就像我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嫁给你一样。” “那么,你会让我失望吗?” 第191章 南溪被欺负 一整晚,南溪都没怎么睡。 虽然知道陆见深要飞十几个小时,没有那么快,手机肯定也是关机的状态,但她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回复。 南溪休息的不是特别好,但第二天还是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了医院的工作。 医院上午很忙,南溪忙得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忙了一上午,正要松口气,又忽然接到院办的电话,说季院找她。 说实话,南溪的心里是有点儿忐忑的。 不得不说,她上次说的话太过耿直。 作为一个员工,尤其是一个实习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开罪大老板的,她倒好,直接得罪了大boss,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被穿小鞋。 所以,南溪过去时,心情格外的沉重,也颇为小心。 “咚咚” 到了办公室门口,南溪敲了敲门,结果好一会都没传来声音。 她又敲了几次,还是没有回应。 就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季夜白冷冷的声音传出:“进来。” 南溪只得转身,重新进了办公室。 “季”院? 南溪口中的称呼还没喊完,突然,手腕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抓住。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甩在了门板上,后背几乎是硬生生的砸过去的。 “嘶,疼” 因为太疼,南溪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意识到不好,刚要离开,季夜白已经擒住她的双手,欺身而上,直接将她整个人禁锢在门上。 “季院,请您放开我。”南溪看着他,出口的语气还是比较客气的。 “放开?”季夜白嗤笑了一声。 随即看向她:“南溪是吧,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当真是玩了一手好牌,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恐怕把我都骗的团团转。” “我听不懂你说的,关于喜欢你,缠着你这件事,我已经澄清过了,这只是一个误会,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还请季院不要过度解释。” “没有想法?”季夜白又是一阵冷笑:“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院长,身份还不够高贵,比不上那个男人?” “什么那个男人?”南溪被他问的莫名其妙。 “就是昨天在医院门口接你的男人,那辆车我看见了,全球限量版,的确价格不菲。” 季夜白口中的话一出,南溪瞬间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 “呵”这下,轮到南溪冷笑:“没想到季院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你说什么?我肤浅?”季夜白被她气到双眼愤怒的盯着她:“肤浅的人是你才对,觉得我比不上那个男人的权势,所以立马改投怀抱,改变目标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目标肯定不止我和他两个人。” “季夜白。”这一次,南溪直呼了他的姓名。 同时,忍无可忍的看着他:“拜托你自己肤浅不要看谁都肤浅,你就确定我是因为金钱上的那辆车?” “要不然了,难道还是因为真爱?”季夜白不屑道。 “那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再说一遍,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口中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男朋友,我很爱他,无关乎他的权势,他的地位,他的金钱。” “就算假以时日,你比他富有一千倍,一万倍,我也不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 这一次,季夜白是真的被惹怒了,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南溪的下巴。 他手劲极大,用力又重,力气下去的时候南溪几乎疼的眼泪直掉,她甚至听见了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 季夜白也是真的气到快到失去理智,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她倒是大胆,一次次的挑战他的极限。 “你在我这里已经劣迹斑斑了,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相信?恐怕连你口中的什么男朋友都是假的,全都是拿来诓骗我的假话。”季夜白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 “我没有骗你,他是我男朋友,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证明。” “证明?你想怎么证明?” “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他。” “好啊,拭目以待。” “你先松开我。”南溪说。 季夜白倒是爽快,二话不说就松开了南溪。 得了空,南溪立马喘息着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然后给陆见深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时,南溪还是很有信心的。 因为算算时间,他差不多已经到了。 然而,当第一个电话,第二个电话都没有人接的时候,南溪也有点着急了。 “谎言这么快就戳穿了?”季夜白抱胸站在一边冷笑。 南溪只是紧捏着手机继续打电话。 然而,三个电话过去,那边都是一样的结果,全都是关机状态。 季夜白的嘲讽更冷了:“我早就说过,是谎言,就一定会被戳穿的。” “我没有说谎,他的确是我男朋友。”南溪倔强的反抗着。 她咬着唇,目光定定的看向季夜白,眼神笃定,没有丝毫退缩。 偏偏这个眼神让季夜白格外不喜欢,他伸手,再度捏住南溪的下巴:“你瞪着我也没用,谎言终究是谎言。”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说谎。” 这一次,南溪的语气更坚硬,更笃定,没有丝毫退缩。 这话,直接激怒了季夜白。 这个女人? 分明就是想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分明就是想上位,偏偏还用了这么多的计策,还装得一幅清高的模样,他真是越看越生气。 很好。 清高是吧! 想装是吧! 他现在有兴趣了,他还就偏偏要拆穿她的谎言和丑陋的面容,看看她失败时一幅可怜的模样。 想到这里,季夜白越发觉得心口涌动,澎湃不已。 他伸手,扯了扯胸口的领子,忽然迈着脚步,充满危险的走向南溪。 南溪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的异常,充满警觉的往后退。 但是,她的身后就是门,根本退无可退。 季夜白却步步逼近,眼里的光芒愈发阴鸷可怖,尤其是脸上那种神态,更加让南溪感到害怕。 南溪抱紧了自己,忍不住的轻轻颤抖起来:“季夜白,你别过来,你冷静点。” 第192章 陆见深心疼死了 “呵冷静?” 嗤笑了一声,季夜白伸出双手撑着门,然后将南溪的身子禁锢在门和他的身体之间。 南溪愈发怕了,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季夜白,这里是办公室,你不要乱来。” “那我告诉你,我还偏偏就是要乱来。” 话落,季夜白伸出手,强势的挑起南溪的下巴,然后吻了过去。 南溪瞬间睁大了眼睛,那一刻,她来不及去想太多,一边大声喊着不要,一边抬起手,直接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瞬间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 季夜白睁大了眼睛,简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南溪。 打了他? 她竟然打了他? 南溪看着自己的手,打完后,她也有点害怕。 再也不敢呆下去,她拉开门,迅速的跑了出去。 刚从季夜白的办公室跑出去,她的手机就响了。 南溪无暇理会手机,只能跑,不停的跑,一直跑了好几个楼梯,又坐电梯回了休息室,然后把门反锁,她才松了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起来,南溪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陆见深的电话来了。 可是,现在的她,这么糟糕的她怎么能见他呢? 虽然委屈。 虽然难受。 但是,她不想让见深为她担心。 而且这样的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因为害怕,南溪的心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手上一个哆嗦,她的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捡起手机的时候,南溪看了看里面的自己,这才发现现在的自己简直糟糕透了,脸颊也不知不觉挂上了两行泪水。 陆见深的电话又来了,她不想耽误,但又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流泪,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下头发,她迅速的接听了视频。 也是在那一瞬间,南溪收起了所有的不开心,快乐的笑着。 然后开心的和陆见深打招呼:“见深,你到了吗?” “嗯,刚刚到。”陆见深接着道:“溪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南溪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因为看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而且我刚刚给你打了几个视频,你都没有接,我很担心。” “没有,因为我看时间到了你还没联系我,我很担心,所以连打了几个电话。我这边是因为有个病人有点特殊情况耽误了,没有什么事,你别多想。” 南溪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强装镇定的解释。 “抱歉,飞机遇上气流,耽误了一些时间,比既定的时间晚了一些。” “没事,我知道你没接通肯定就是还没到,否则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虽然南溪在视频里一切都表现的很好,没有哭,没有颤抖着声音,更是一直笑着。 可陆见深的观察力和敏锐度毕竟不是常人能比的,几乎是南溪接通电话的第一刻,他就感觉到了奇怪。 只是那时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而现在,他早已察觉。 她的眼圈,分明是红的。 脸颊上也分明有泪水滑过的痕迹,如果他猜测的没错,她肯定是哭过的。 还有她的头发,明显是刚刚可以整理过的。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刚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溪溪,真的没事吗?”陆见深十分担心的问。 “嗯,没事,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我在国内一切都好,你安心工作,我等你回来。” 南溪说完,再度扬起一个笑容。 可她越是笑着,越是强撑着坚强,越是让他放心,他心里就越不好受,越不是滋味。 从来没有一刻,他感觉自己这么无力。 可是,隔着电话,他能带给她什么? 除了安慰,只有安慰。 他甚至都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拥抱。 此时才知,相隔两地的人,就连一个拥抱都是如此奢侈的事。 “溪溪,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不要瞒我,要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也会和你一起承担。” “嗯,我知道。” 南溪点头,同时道:“见深,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那你早点休息。” 虽然他还想多看看她,多听听她的声音。 可是见南溪状态不好,面容也很憔悴,他只能同意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南溪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颓败的倒在门上,顺着门板虚软的往下滑,直到滑在地上坐下。 一直到这时,她才坐在地上,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放声哭了出来,任由自己流了眼泪。 幸好挂了电话了,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 刚刚,如果晚一会儿,再晚一会儿,她就撑不住了,就会把心里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委屈,尽数告诉他。 可是,他现在在国外,告诉了又能怎样。 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他更担心。 她不想只成为他的累赘和负担,更想成为能和他共担风雨的人。 说不委屈是假的。 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谁不想在这个时候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呢? 可是,她总要学会坚强。 那边,陆见深挂了电话立马给林宵打了电话:“溪溪在医院应该受了委屈,你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事?动静小一点,不要惊扰到她。” “是,陆总。” 林宵的动作很快,再说了,医院里到处都有监控。 随便问了一下,南溪一上午在医院的行动轨迹就出来了。 整个上午,虽然累,但她的情绪一直是正常的,而且工作起来干劲十足。 变化就出现在中午以后,也就是她去了季夜白的办公室以后。 林宵不敢耽误,查清了这些后,火速汇报给了陆见深。 “你确定?” “陆总,我非常确定。” 电话那边,陆见深在听到这些后就保持着一个姿势,似是僵硬了很久很久。 他的脸上更是冷的没有丝毫温度,全身散发着阴沉恐怖的气息,整个人低沉的要命。 季夜白? 又是他。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他竟然将魔爪伸向了溪溪。 一想到溪溪和他视频时的微笑,陆见深心里就心疼的要命。 明明她受到了伤害,心里又害怕又委屈,还哭了,不仅不能对他发泄,还要强颜欢笑的安慰他,不让他担心。 怪他。 都怪他,这么重要的时候,他竟然不在她身边,也没能陪着她。 再也无法冷静,陆见深立马给南溪打了视频过去。 第193章 恋爱中的女人就该矫情点儿 南溪接到电话时刚换好衣服,准备下班。 “溪溪” 陆见深轻唤,语气温柔的简直不像话。 南溪眨了眨眼,她承认,听见这声呼唤时,喉间立马哽咽了。 她想念; 很想念很想念。 恨不得立马就飞奔到他身边,紧紧的抱着他,把自己蜷缩在他怀里。 也恨不得窝在他怀里喊一千遍,一万遍他的名字。 可是,她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她得忍着。 看了看时间,南溪轻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视频了,你那里应该是深夜,你工作那么累,要好好休息。” 听到这些话,陆见深心里愈发难受。 尤其是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陆见深心里就更难受了。 他的溪溪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吃了那么大的苦,却一个字都没有向他提,反而字字句句都是担心他,关心他。 再也忍不住,陆见深心疼的说了出来:“傻瓜,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溪听着,先是愣住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轻轻的问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话落,顿时泪如雨下。 她捂着唇,拼命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流。 缓缓的落到嘴里,泪水又咸又涩。 “溪溪,别哭!” “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看见她哭,陆见深都心疼死了。 尤其是她拼命的忍着,连哭声都不发出来的时候,他越看心里越难受。 可他现在除了言语上的安慰,根本就没法给她哪怕一个怀抱! 越想,陆见深越自责。 他的眉一直深深地紧皱着,就像沟壑一样。 南溪哭着,他只能静静地在一边看着,陪着。 那每一滴泪就像落在他的心口,滴滴滚烫如灼。 好一会儿,南溪抬起头,擦了擦自己的脸。 想到什么,她声音细细的问:“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没有。”陆见深摇摇头,笑着安慰:“我的溪溪无论何时都是最美的。” “真的?”听他这样说,南溪觉得有了点安慰,破涕为笑道:“你没有骗我?” “嗯,没有,我的溪溪笑的时候美,哭的时候也美。” 听他这样说,南溪心里舒坦了许多,人也好受了一些。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的时候。” “好。” 南溪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擦干泪笑了出来。 看见她笑,陆见深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小傻瓜,我问你,我是谁?”突然,陆见深问。 南溪纳闷的回答:“陆见深啊!” “不是,我是问我的身份,我和你的关系?” “我我的” 南溪知道了答案,只不过稍微有点小羞涩,所以答的稍微有点儿慢。 只不过,陆见深已经等不及了。 叹气了一口气,他宠溺的答:“溪溪,你记住,我是你男朋友,以后有这样的事不能自己一个人受着,不管发生什么,好的坏的,都要告诉我。” “好的事,我和你一起分享,不好的事,我和你一起解决。” “好。”南溪点头,同时道:“我心情好多了,你别担心,你那里好晚了,快休息。” 挂断视频,南溪洗了把脸,弄了下头发,然后准备回家。 结果刚走到医院大门,就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南溪” 这声音,很有点儿熟悉。 南溪转头,当看见季夜白时,她立马如遇猛瘦,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且脚步越走做快,只想快点逃离。 “南溪,我”季夜白又喊了一声,却发现她已经跑了起来。 他勾唇,苦涩的笑笑。 果然是他给她留下了阴影吗,其实他刚刚是想道歉的。 看来,她视他已经犹如洪水猛兽了。 果然是自己制造的孽果自己吞。 回到家,南溪刚要开门,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念念?你回来了?”见到林念初,南溪很是意外。 林念初二话没说,走上前一把抱住南溪:“傻瓜,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陆见深告诉我,你还打算瞒着我?” “我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不说我们会更担心,还有那个什么院长,我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他暴打一顿。” “溪溪,你要不要辞职?”林念初担心道。 南溪想了下,皱了皱眉:“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虽然我很想在这个医院实习,不过如果他一直骚扰我,我确实要重新做选择。” “嗯,反正你别想太多,这件事回来就交给陆见深,让他给你处理好,展现他男友力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不用他,什么时候用。” 林念初这样一说,南溪叹了一口气抱住她:“念念,你说我是不是变矫情了,我受委屈的时候特别希望他能陪着我,抱着我。” “傻姑娘,这怎么能是矫情呢?恋爱中的女人都会这样啊,我们溪溪只是和所有女人一样。” “再说了”林念初轻轻地捏了捏南溪的小脸,暧昧道:“陆见深,可能就喜欢你的矫情呢?” “你啊,就别想太多,我把保证他回来的时候一定如狼似虎的扑向你,恨不得将你,嗯!” 后面的话,林念初故意不说。 更重要的是,她没事,却把南溪惹得羞红了脸。 “呦,我们的溪妹妹红脸了,这么害羞,看来陆见深不够给力呀!” 南溪自然要帮自己的男人讨回公道,立马回道:“才没有,我们我们只是还没有,没有” 越说,南溪的脸越红:“总之,他我觉得他很厉害,也很好。” 林念初在一边笑得暧昧:“哈哈,好,厉害厉害,咱们溪溪亲身证明。” 两人闹了一会儿,南溪心情开朗了不少。 她睡着后,林念初拍了个照片发给陆见深。 陆见深那边秒回:“她睡着了,心情怎么样?” “好多了。” “陆氏那个广告,你明天去签合同。” “得了,你还真以为我是因为你口中的广告回来的?陪溪溪我义不容辞,你以为我们就是塑料姐妹花?没你的广告我也会回来。” “倒是你陆见深,你以后如果再敢做伤害溪溪的事,我定饶不了你。” 林念初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传来急匆匆的敲门声。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陆见深那里正是凌晨两点。 这么晚,住在酒店还有人找他? 不知为何,林念初心里忽然有个非常不好的感觉,但被她狠狠压下了。 “怎么又来了?”那边,陆见深好像是开了门,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帮我照顾好她,我这里还有事。”说完,陆见深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亲们,家里有人生病了,需要照顾,还有一章七七晚上写好就发,或者大家可以攒到明天一起看三章! 第194章 陆见深被围攻 看见陆见深,方清咬着唇,一幅娇小柔弱的样子。 “见深,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真的很想你。” “清莲,我想我跟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从我决定把你送出国的那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 “不”方清莲摇着头,痛哭流涕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是你的初恋,我们有那么多年的情分,我相信你还是喜欢我的,只是因为南溪是你的妻子,你才不得不承担责任。” “你错了。”陆见深的目光十分平静:“我现在爱的人是南溪,我对她好,也不是因为责任,而是我非常认真地想给她幸福,让她快乐。” “所以清莲,放手吧,这样对你,对我,对南溪都好。” 方清莲捂着胸口,那里一阵一阵的疼。 她怎么都不愿相信陆见深说的话。 不爱了? 明明她才是他的初恋,是他的最爱。 他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甚至还转身就爱上了破坏他们感情的女人。 “陆见深。”方清莲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了,你爱上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南溪,你忘了,她是破坏我们感情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我们不会分开。” “方清莲。”陡然,陆见深拔高了音量。 他的眸光射向她,格外犀利:“我不允许你往她身上泼脏水。” “你就这么维护她?” “当初我们分开,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和南溪结婚前,我们就已经分手很久了,你忘了,当时你是闹的分手,说我不关心你,不维护你?” 陆见深的话一出,方清莲顿时憋的满脸通红。 “我我” “可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见深,我从来没想过要真正和你分手,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就是耍耍脾气,想让你哄哄我,我也没想到我们一分手,你爷爷就会给你指婚啊。” “见深,对不起,我错了,我是真的后悔了,我如果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你分手的。” 方清莲一把抓住陆见深的胳膊,哭的又可怜又伤心。 陆见深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拉下方清莲的手臂:“清莲,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错过了就错过了,你又何必执念呢?” “我那么爱你,我怎么能不执念呢?见深,我求你,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就算” 她哭的双眼通红,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就算我什么都不要,我不求名分,也不求身份,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就行,好不好?” “不可能。” 陆见深想也没想,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我不会伤害南溪,也不要让我看轻你。” “我说过,我们以后不要联系,就当做陌生人,这样对彼此都好。” “你走吧!” 陆见深说完,准备关门。 方清莲咬着嘴唇,整个人心如刀绞。 即便她说了这么多,甚至是苦苦哀求,他都无动于衷。 就在门即将要关上的那一刻,方清莲忽然伸手挡住了:“好,我答应你,自此后,我不再打扰你。”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和你住在同一个酒店,但是这么晚了,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吗?” “我找人送你回去。” 陆见深伸手准备拨打电话。 方清莲立马拒绝了:“不用了,如果是别人送的话,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回去。” “见深,最后一程了,过了今晚,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见面了,你送我最后一次好吗?”方清莲诚恳的请求道。 见陆见深没有立马拒绝,像是在犹豫,方清莲趁热打铁道:“这是我最后的一个心愿。” 终于,陆见深点头。 方清莲立马扬起笑容,喜出望外道:“真的,见深,你真的答应了?” “嗯!” “那你等等我,我去下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方清莲脸上的可怜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狠毒辣的脸。 她看着镜子,张着唇,脸上尽是阴森之气。 “南溪,都是因为你。” “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见深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他。” 出洗手间前,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布满阴森狠辣:“照第二套方案执行。” 随即,扣出电话卡扔到了洗手间里。 凌晨三点的街道,格外安静。 陆见深送方清莲出去时,温度极低,风也呼啸的刮着。 他看了看方清莲,她只穿了一条长裙子,已经冻的缩成了一团,整个人都颤抖着,脸上也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到底是于心不忍,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递给她。 “往哪边走?”陆见深问。 因为方清莲说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所以他就没有开车。 “右边,过两个红绿灯,向右拐,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 “嗯。” 两人刚走了一会儿,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轰鸣声。 紧接着,摩托车飞速的从两人身边开过,发出的声音刺耳又吵闹。 这个情况在深夜比较常见,所以陆见深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有人在深夜飙车。 然而,两分钟过后,他明显意识到了不对劲。 敏锐的警觉性让他立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清莲,过来。” 大喊了一声,陆见深立马把方清莲的车拉到了身后挡住。 果然,下一刻,那些摩托车就像约定好了一样,迅速将他们团团围住,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 而陆见深和方清莲就被层层包围在里面。 “陆总,想等到您出来可真不容易啊,要不是兄弟们连夜蹲点,还真是错过了。”人群里,有个刀疤男人走出来。 陆见深看见他,双眼立马紧紧一眯:“是你?” “怎么样?陆总意外吗?”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呵”男人一听,立马仰天大笑:“我知道,在国内你权势滔天,去哪里都有一堆保镖守着,我奈何不了你,但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你孤身一人,而我是一群人。” “想不到吧,我会舍近求远,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就让我等到了吗?” 第195章 见深,小心 “陆见深,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乖乖求饶,跪着向我喊声爷,我就放过你。” 庞海狂妄的邪笑着,脸上的表情更是嚣张至极。 “凭你?”陆见深冷笑。 “行,有骨气,那我就要看你命都没了,棍子落到身上的时候还怎么一身傲骨?” 庞海冷笑一声,直接挥手:“兄弟们,给我上。” 瞬间,刚刚的一个大圈化为几个小圈,他们将陆见深和方清莲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 方清莲瑟缩着拉了拉陆见深的衣袖:“见深,怎么会这样?我怕。” “没事。”陆见深安慰道。 抬眸,他一双冷锐的眸子迎上庞海:“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为难一个女人。” 庞海冷笑了一声,大踏步的向前走着,吹着口哨。 很快,他停在了方清莲身边。 端详了几分,他又邪笑着吹了吹口哨,伸手勾起方清莲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抬头给爷看看。” “见深”方清莲怯怯的喊着,因为害怕,她的声音全都是颤抖的。 “放开她。”陆见深冷厉的声音低吼。 庞海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笑的更狂妄了一些。 再次勾起方清莲的下巴,他俯下身,目光落在她残缺的双腿上嗤笑着:“模样倒是不错,长的细皮嫩肉的,尤其是这小胳膊小腿的,若是勾着爷,一定很销魂。” “瞧瞧这皮肤,真是白啊,爷享用过那么多女人,独独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就是可惜了,这么美的人儿,竟然是个残废。啧啧” 因为害怕,方清莲的全身都在颤抖。 陆见深上前,他一只手捏住庞海的手臂,冷声警告:“松手,别碰她。” “呦,这就心疼了!我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你家里可是有个美娇妻,陆见深,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左拥右抱的,还各个都长这么漂亮。” “我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愿意把这个美人儿送给兄弟们享用一下,我放了你。”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陆见深双眸死死的盯着他,双拳紧握,额上更是青筋直冒。 庞海却不管不顾,完全像没听见一样,依然抓着方清莲的手臂。 不仅如此,他还伸出一只手抚摸着方清莲的脸颊,一寸寸往下,骤然,他一把扼住方清莲的下巴,声音冰冷犹如恶魔:“小美人儿,担心他吗?” 方清莲吓得立马哭了出来,用力的点着头:“担心,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呦,小美人儿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哥哥多心疼啊。” 庞海伸手,一点点擦着方清莲脸上的泪水。 方清莲却越发害怕了,整个人坐在轮椅上崩得紧紧的,不停的颤抖着。 “小美人儿,哥哥给你一条路,如果你乖乖跟哥哥们走,我就放了他,怎么样?要不要考虑?” 方清莲整个人已经只有害怕了。 她张了张唇,结果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考虑什么?不用考虑。”这时,陆见深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庞海的手臂被陆见深捏住,直接绕到了身后。 庞海顿时疼的鬼哭狼嚎,痛苦的哀嚎着:“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老子今天要他的命。” 陆见深一把推开庞海,同时,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后伸手,解开了西装的领带,再是扣子。 脱下西装,他递给方清莲,只嘱咐了两个字:“拿好。” 随即,他修长的手指慢斯条理的挽起袖子。 薄唇轻启:“不想要命的,都给我上。” “给老子上。” 庞海吼了一声,瞬间,所有的人都蜂拥着围上去。 有人赤手空拳,有人手里拿着棍子,还有人手里拿着大砍刀,全都奔向陆见深。 凌晨的夜,格外安静,但是这里的声音却异常吵闹。 嘶喊,吼叫,悲鸣各种声音,几乎响彻整个天空,撕裂了整个夜晚的宁静。 风,狂吼着,温度越来越冷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群人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一群人躺着在周围,唯有陆见深和庞海两个人站砸正中央,两人的目光都看着彼此。 扫视了一圈躺在周围的人,庞海扯唇冷笑:“陆见深,我倒是低估了你。” “你觉得,我若是没点本领敢独自一个人出门?” 庞海拿出手机,像了按了几下。 顿时,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方清莲看到了什么,她立马推着轮椅疯狂的跑向陆见深,同时大喊:“见深,走,快走。” “马上走。” 庞海讥诮着冷笑:“晚了,走不了了。” 他话音刚落,忽然,一连十几辆黑色的车辆开过来,齐刷刷的停下。 里面的人,全都穿着黑衣黑裤,拿着长棍长刀走下来,各个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一群人迅速的排队列好,站在了庞海的身后。 理了理衣服,庞海大摇大摆的走向陆见深,伸手戳了戳他:“陆见深啊陆见深,我承认你很厉害,可惜了,天妒英才啊,今天,你就要葬送在我庞海的手下。” “庞海,你竟如此卑鄙?”陆见深捏紧了拳头。 此刻,哪怕他已经料到后面的一切必定伤亡惨重,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都是一个未知数,但是,身上的那份傲骨依然让他气定神闲。 他脸上面色如常,几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动。 而庞海,愈发被这份冷静激怒:“陆见深,兵不厌诈,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不准备两三个招数,又怎么敢找上门来。” 接下来,又是一场激烈的搏斗。 不记得进行了多久,只知道前面的人倒了一波,后面的又涌来一波。 一波接着一波,那群人就像没有止境一样。 周围都是嘶喊声,吼叫声。 声声不绝。 地上,遍布了鲜血,一滩接着一滩,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谁身上流下的血了。 而陆见深的身体和体力也在长时间的搏斗中逐渐消耗,到最后,已经吃不消。 突然,一根长棍子用力的甩过去,方清莲连心都跳出来了,她捏着双拳,大声喊着:“见深,小心。” 第196章 见深,求你坚持住 但是,已经晚了。 听见方清莲的呼喊声,陆见深刚要转身,那根长棍子已经用力的打在了陆见深的后背上。 一棍下去。 陆见深一个踉跄,几乎直接半跪在地。 但,仍然强撑着。 他一身傲骨,凌然的站在这天地之间,没有丝毫屈服。 但,就是这片刻的停顿给了对面机会。 很快,第二根棍子,第三根棍子 那些棍子就像雨点一样,疯狂的落在他的身上。 陆见深还在强撑着,他咬着唇,努力的挺直身体,生生受着,眉头几乎皱成了沟壑,也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 “见深”方清莲坐在轮椅上,撕心裂肺的喊着。 她流着泪,痛哭着大喊:“见深,你怎么样?”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啊!” “放了他,我求求你们放了他。” 但,陆见深却挺直了腰身,眼神的坚定的看向方清莲:“不要求饶。” 突然,又是一棍子狠狠的落下。 陆见深体力不支,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同时,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直接喷上天,然后飞散在地上,星星点点的落下。 鲜血,飙了一地。 地上到处都是血。 血腥味浓烈的几乎能把人熏死。 “见深”方清莲简直哭得不能自己。 “不要打了,我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方清莲苦苦的哀求着。 庞海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邪笑道:“现在知道心疼了,刚刚不是宁死不从吗?” “打,继续给我打。” 话音落,又有棍子落在陆见深的身上。 他咬着牙,生生的承受着。 可即便如此,疼痛还是让他闷哼出声。 他身上的白衣服已经被打得裂成一条又一条,鲜血就顺着衬衣的缝隙往外流,染红了几乎整个身子。 他的嘴角,同样鲜血淋漓。 尤其是躺着的地方,已经是一片血泊了。 方清莲捏紧了拳头,哭的不能自己。 突然,见陆见深晕了过去,她再也不能忍受,直接从轮椅上起身,想要走到他身边。 然而因为腿瘸的原因,她刚刚站起身,就已经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 地上都是血,方清莲刚一下去,身上就沾染了一层又一层的血。 她的手,就按在血泊里,沾着血,一点一点的往前爬。 一边爬,一边喊:“见深,醒醒,快醒醒。” “求求你,我求求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见深。” 庞海在一边冷笑:“还真是一对深情的鸳鸯,啧啧,连我都感动了呢!” 夜晚的风,冷极了,方清莲全身都在颤抖。 但,仍然咬着牙爬到了陆见深身边。 终于,她的手抓到了陆见深的手,立马一个用力,匍匐着爬向了他。 “见深,醒醒,求求你醒醒。”方清莲在旁边一边哭一边喊。 过了一会,陆见深终于睁开了眼。 只是,他太累了,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就连睁着眼,也已经虚软到了极致。 方清莲抓着他的手,哭得悲切而伤心:“见深,你挺住,我们不会有事的。” “清莲,我们认识这么久,我没有求过你,但是现在我想求你一件事。”陆见深虚软的说道。 “好,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坚持住。” “如果如果你能活下来”陆见深扯下胸口的项链,混着血液,郑重的放到了方清莲的手上,吃力的说:“这个项链,帮我交给溪溪。” “告诉她,我爱她,可是对不起,不能陪她一起到老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履行诺言,好好守护她,给她幸福。” 支撑着说完,陆见深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 他的手,也垂了下去。 “见深,陆见深”方清莲大声的喊着。 “只要这些吗?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陆见深,你醒醒,你不要不理我。” 或许是这些哭喊起了作用,陆见深再次强撑着睁开了双眼,虚弱的看向方清莲:“不要忘记了,这些话,一定,一定要帮我带给她。” “我不想让她难过。” 方清莲哭的更伤心了,她抓着陆见深的手:“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是对她说的话。 只对她一个人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 凭什么他所有的话都是给南溪的? 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他的眼里,他的心里难道真的就只有那一个女人吗? 见深,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 你何其残忍,这样的生死大战,明明是我陪着你,是我和你并肩作战的,为什么你只想到南溪,为什么? 此刻,仇恨几乎已经扭曲了方清莲的心。 她握紧了拳头,整个人眼底都是恨意。 只是这些,陆见深已经看不见了。 他闭着眼,整个人累到了极致。 嘴边轻喃的,却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溪溪,溪溪” 听到这个名字,方清莲的心里更是恨意涛涛。 狂风,拼命的嘶吼着。 整个街道好像重新变得安静。 夜,静的可怕。 南溪,我说过,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你得到见深的。 捏紧了拳头,方清莲看向庞海,做了一个决定。 为了赢,她可以付出一切。 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夜,更深了。 突然,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划开了整个长夜的寂静。 空气里,混杂着邪笑和粘稠的气味,破碎声不绝于耳。 整个城市,好像都被黑夜笼罩了,充满了悲伤。 听着那些叫声,陆见深睁大了眼睛,他双眸猩红,拳头紧握,痛苦的嘶鸣着。 可是,没有用。 他想站起来,可情况根本不允许。 他的身体,只能颓败的躺在地上,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一根又一根的棍子再度落在他的身上,新鲜的血液重新在空中飞散。 这个夜晚,漫长又煎熬。 特别特别黑。 也特别特别冷。 直到,天亮了。 太阳从地平线渐渐的升了起来,有了一丝光亮,不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那群人,迅速做鸟兽般散去。 空气里,混杂着一切,弥漫着一阵阵浓烈的味道。 方清莲看到警车时,什么也顾不上,立马一骨碌爬过去。 手忙脚乱的抱起陆见深:“见深,有救了,谢天谢地,我们有救了。” 第197章 南溪来电 陆见深醒来,是在医院里。 他受的伤有些严重,但好在没有内伤,都是一些外伤。 不致命。 加上医生已经给他处理了伤口,上了最好的药,又休息了两晚,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不过,上半身还是缠了一圈圈的绷带,看上去有些吓人。 刚睁开眼,他就看见了趴在旁边的方清莲。 陆见深轻轻动了下手指,方清莲立马就醒了。 见他醒了,方清莲喜出望外,又是哭又是笑的:“见深,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没有看错吧?” “我没事了,别担心。” 陆见深说完,想到那天的事,心里是重重的内疚。 尤其那些场景,那么真实,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是? 他必须承认,他这次能活着从那里回来,都是因为她。 是她牺牲自己救了他的命。 “清莲,你”怎么样? 陆见深的话说到一半就沉重的说不出了,反倒是方清莲,她迅速伸手,一把捂住了陆见深的嘴巴:“见深,别说,不要说。” “为了救你,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觉得值得,别说是这些,就是他们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只要你活着,就足够了。” 方清莲说完,泪水簌簌的往下落。 陆见深看着他,心里有一丝心疼,毕竟是曾经最亲密的人。 但是,更多是同情和愧疚。 一种深深的愧疚,就像根根线条,密密麻麻的缠绕着他的心。 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葬送在那个夜晚,而不是她用那样的方式救他回来。 “对不起,清莲,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我。” 方清莲拼命的摇着头:“别,见深,你不要这样说,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了,你如果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可是,我不值得,你不应该救的,你知道吗,与其看你这样,我宁愿死在那里。” “不行的,见深,我那么爱你,我怎么能眼睁睁得看着你去死呢?你死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越说,方清莲越激动。 忽然,她一下扑进陆见深的怀里。 因为她速度有些快,用力过猛,碰到了陆见深的伤口,惹的他喉间溢出一声冷哼。 方清莲立马紧张得看着他:“对不起见深,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要不要我叫医生来?” “不用。”陆见深摇了摇头。 方清莲这次放轻了动作,她侧着身,把头靠在陆见深的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轻轻的开口:“见深,你不需要自责,也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说过,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活着,我别无他求。” 说这些话时,方清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心里,更是满满的得意。 当初,她好歹和陆见深在一起呆了一年。 多多少少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经过这次的事,不管他还爱不爱她,他都不会对自己不管了。 就算她劝慰一千遍,一万遍让他不要自责,他也还是会自责的。 只要有了这份内疚,她就可以达成自己想要的某种东西。 “南溪,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和见深在一起。” 然而,方清莲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见深会伸手推开她。 “见深,怎么呢?” 见他把自己推开,方清莲不解的问。 “清莲,我很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的付出,除了和我自己有关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 几乎是立刻,方清莲就听懂了陆见深口中的话外之音。 她张唇,立马开口:“见深,我现在不想和你谈这些,这些可以以后再说,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先养好身体,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清莲” 陆见深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 突然,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南溪的电话。 心口一阵温柔,他几乎是立马就要接通。 然而想到自己还在医院,身上都绑满了绷带,他又失落的放下手。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是糟糕透了,如果溪溪看见的话,一定会非常担心。 而且,他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受伤的样子,他总想着把自己最好的的一面展现给她。 但是,他不忍心点挂断。 手机里,来电铃声一直响着。 “是南溪的电话吧?怎么不接,你现在受伤了,肯定很想她。”方清莲咬着唇,善解人意道。 “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也不想让她担心。” 方清莲的嘴唇咬的更深了一下,如果不是控制着,几乎连血都咬出来了。 呵 好一个不想让南溪担心,他就那么爱那个女人,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吗? 陆见深,明明是我救了你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呢? 你都没有关心我。 满心满眼里都是那个女人。 你究竟把我置于何地? 一个来电结束,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直到第五个,陆见深的电话才重新归于安静。 拿起手机,当看见里面一百多个未接来电,他的心顿时心如刀割,疼的就要裂开了。 这么多电话,他的溪溪该有多伤心,多难过啊。 她一定很担心,很担心他。 骤然,陆见深又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看着日期,他死死的盯着上面的那串数字,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天是多少号?”他看着方清莲,陡然提高了声音。 “十八号啊,怎么呢?” 十八号? 就是说,已经过去两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已经在这里昏睡了两天了?” 问出这句话,陆见深的身子陡然一软,无力的靠在上面,好像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怪不得,溪溪给他打了一百多个电话。 两天多了,几乎快三天的时间,溪溪都没有联系到他,听不见他的声音,不知道他的信息,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情况,她心里肯定急死了。 想到这里,陆见深再也忍不住,直接掀开被子起身往外走。 第198章 两人终于接通了电话 “见深,你去哪里?”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见深,你慢一点。” 见陆见深大踏步的走出去,方清莲立马着急的滑着轮椅跟上去。 另一边。 南溪整个人已经急疯了。 又是五个电话,全都没有人接。 她颓败的放下手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心和失落。 一看她的表情,林念初便什么都懂了:“还是没有人接?” “嗯。”南溪颓败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整个人慌到不行。 “念念,都两天了,他电话没人接,微信和信息也统统没有回,你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心里一旦有了这个猜测,南溪便愈发着急了。 而且她越想越慌乱,根本就镇定不下来。 “他一直很稳重的,工作上的事也很认真,不过无缘无故消失这么久。” “你和其他跟他关系紧密的人联系过没有,或者陆见深联系过其他人呢?”林念初提醒道。 “我跟林宵联系过,但林宵说他也联系不上。至于爸和妈那边,我更加不敢问了,我怕他要是万一真有事,爸妈一定抗不住,情况会越来越糟。” “不行,念念,我不能再在这里坐以待毙等下去了,我要出国,我要去找他。” 南溪说着,就准备起身去收拾行李出国。 林念初把手放在南溪肩上,努力让她冷静下来。 “好好好,溪溪,你先别急,现在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再来梳理一遍,你是什么时候联系不上陆见深的?当时有没有什么症状?” 南溪极力的回想着,然后答道。 “就是两天前的下午,他知道我被季院骚扰的事情,打视频来安慰我。我们聊得很好,然后睡了一觉,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想到什么,林念初心口一愣。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她是和陆见深最后联系的那个人。 不知为何,她的脑袋里瞬间就想起了陆见深房门的敲门声,还有当时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怎么又来了? 又? 陆见深当时说的人到底是谁呢? 此刻,林念初也觉得事情像一团乱麻,完全捋不清。 更重要的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敲门声,林念初心里就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且,她根本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南溪。 溪溪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更着急,会胡思乱想。 这是她万万不想见到的情况。 “溪溪,你冷静下,我去给霍司宴打个电话,再问问他,他的办法肯定比我们多。” “好。” 扶着南溪在沙发上坐下后,林念初给霍司宴打了电话过去。 “还没找到?”霍司宴也是意外。 昨天,林念初就问过他陆见深的情况。 他当时也打了电话过去,同样是无人接听。 但想着他们有时遇见难缠的客户,难谈判的合同,谈个一天十几个小时都是正常的。 如果涉及到一些机密信息,谈判期间屏蔽所有信号,也都是正常的。 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现在,当得知陆见深那边仍然是失联状态,霍司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好,你让南溪等等,我马上让人去查查情况。” “嗯,你快点,溪溪都急死了。” 挂了电话,霍司宴就给陆见深打了电话过去。 原本以为,又是无人接听或者关机。 谁曾想,他一打过去,那么立马就接通了。 “你那边什么情况,念念他们不说你失踪了,南溪找你都找的急疯了。”霍司宴开门见山道。 “是出了点儿事,我手机刚刚能接通,我马上给南溪回过去。” “好。” 挂了电话,陆见深立马去穿刚刚从医院借来的白色衬衣。 可是他身上缠了太多绷带,双手还不太利索,所以穿起来格外慢。 但显然,陆见深是忍受不了这个慢的。 他要尽快的给溪溪回电话过去,不然她会更着急。 一想到她着急的样子,他就心疼死了。 旁边,方清莲终于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道:“见深,还是我给你穿吧。” 陆见深拿回衬衣的时候,她已经主动开口过一次,不过被他拒绝了。 但现在,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因为他动作幅度过大,而且几乎是在用蛮力,很快就把一些绷带挣开了,伤口也裂了,一些鲜红的血隔着白色的绷带渗了出来。 那些红,看着真的是格外触目惊心。 虽然他受的是皮外伤,不伤及根本。 但毕竟伤的严重,也要好好的休养着才能恢复。 “不用,我自己可以。”陆见深再次拒绝。 这次,方清莲很坚持,她直接滑着轮椅停到陆见深面前,然后抬起头仰视着他:“我知道你之所以想套上衬衣,就是不想让南溪看出你受伤了,不想让她担心。” “但是你身上的绷带已经出血了,如果你继续用蛮力,就算穿好了衬衣,鲜血也会渗出来,她还是会看见,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你放心,我只是很规矩的给你穿件衣服,不会胡思乱想的。” 听到这样说,陆见深的脸色才缓和了。 他伸手,把手中的衬衣递给了方清莲。 “你坐在椅子上。”方清莲说。 有了她的帮忙,很快,陆见深身上的白衬衣都穿好了。 虽然因为里面绑有绷带的原因,没法那么熨贴整齐,好在他身材好,用手机看的话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差别。 再次整理和检查了一边,陆见深立马给南溪回了电话过去。 之所以没打视频,是因为他怕还是溪溪发现端倪,电话更靠谱一点儿。 但毕竟两天没见了,溪溪肯定很想看见他的面容,万一她提出用视频,他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也可以从容切换。 那边,南溪看到陆见深打来的电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捧着手机,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念念,是陆见深,他他打过来了。”南溪看着手机上的字,连声音都在剧烈颤抖。 林念初反应够快,立马道:“快接啊,怎么不接?” “我怕,怕只是有人用了他的手机,并不是他。” 她更怕这个电话是来通知她不好的消息。 南溪的心情,林念初完全能够理解。 很多时候,有人失踪好几天,家属再接到电话时,却不是真人打来的,而是警察打来通知去认领尸体的。 溪溪怕的,肯定是这个。 人在极度渴望的时候,反而会小心翼翼,会患得患失。 电话的声音,一直响着。 深吸了一口气,南溪拿起电话。 接电话前,她心里拼命的祈祷着:见深,是你,一定要是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颤抖着手机,南溪滑开接听键,屏吸把手机贴在耳边。 作者有话说 各位亲们,希望大家能在首页“书友圈:拯救书荒”板块,多多推荐七七的书,这样七七更新起来也会更有动力,先谢谢大家了! 第199章 以后都不许失踪 “溪溪,是我。” 当那边传来陆见深熟悉的声音时,南溪直接哭出了声。 多日的想念和担忧终于在这一刻落下了。 “见深”刚刚开口喊出他的名字,南溪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 电话里,都是南溪细碎的抽泣声。 陆见深听着觉得心都碎了,只能柔声的安慰:“溪溪不哭,对不起,是我害你担心了。” “你放心,我没事,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一直到这时,南溪才释放出心里的委屈和担忧,大声的发泄出来。 “陆见深,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怕你出事,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口气说完,南溪才觉得心口终于畅快了一些。 否则,她真的快要压抑死了。 那边,陆见深越听越觉得心疼。 发泄完,南溪伸手擦干眼泪,软声道:“你把视频打开,我要看看你有没有骗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事?” “好。” 打开视频,当看见陆见深穿着衬衣,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南溪才稍微放下心。 心疼的人,反倒成了陆见深:“这两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脸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两天,南溪一直在担心他,确实没怎么好好吃饭。 不过,她不想让他操心。 勾唇,南溪笑着安慰:“没有,可能是视频有美颜的效果。”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要把自己养好,最好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我回来抱着才舒服。”陆见深说。 南溪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我不就成小猪了,太胖了多难看啊!” “不会,我的溪溪怎么都是最美的,而且我喜欢有肉感的你,抱着更舒服。” “就你嘴甜。” 旁边,方清莲坐在轮椅上。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恨。 很恨。 亲眼看着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恩爱调情是什么滋味? 万箭穿心般的疼。 这一次,她终于体会到了。 两人挂电话前,南溪再次严肃警告。 “陆见深,你记住,以后都不许这样了,不许玩失踪,也不许不接我的电话,要是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遵命,溪溪大人。” 挂了电话,陆见深发现方清莲脸上正挂着泪。 看到他的目光,方清莲反射性的转过身,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没控制住自己。” “就是听你们讲电话,忽然有点怀念,怀念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说完,方清莲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又改口道:“对不起,我不该提我们以前,现在南溪才是你女朋友。” “清莲” 叹了一口气,陆见深走向她:“有些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 然而,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方清莲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陆见深猝不及防,方清莲整个人连带着轮椅直接砸到地上。 “清莲” 他一边将她抱起来,一边着急的喊医生。 因为是在医院里,医生来的很快。 “她怎么样?”陆见深看向医生。 医生检查完起身:“劳累过度晕倒了,这个女孩我有印象,你昏迷这两天,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你,连个觉都没睡,饭也没好好吃一顿,现在你醒了,她肯定熬不住了。” “女孩子身体娇弱,好好照顾着。” “好,谢谢医生。” 想到什么,医生欲言又止。 “没关系,您有什么就直说。” 医生这才开口:“我刚刚给她检查时发现,她全身上下几乎都是伤,一条条,一痕痕的,好多都是淤青和红痕,看着触目惊心的。” “还有一些” 作为一个女医生,她都有点难以启齿:“很多是在比较私密的位置,我不知道她遭受过什么,但她既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守着你,等你醒来。” “想必,你是她很重要的人,这女孩儿遭罪啊,你好好对她,多安慰安慰。” 说完,医生就先离开了。 陆见深走过去,方清莲正闭着眼睛在床上睡觉。 她脸色十分憔悴,苍白得很。 不仅如此,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 站在她身边,陆见深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压力。 那种负罪感就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他层层淹没。 想到医生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推开了她手臂上衣服。 当看见她整个手臂上都是红一块青一块,布满淤青,他的心里愈发难受。 他又看了另一只手臂,结果更严重。 陆见深的心里,愈发沉重。 因为和陆见深联系上了,南溪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早上出门时,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因为总觉得每过一个早晨,就会离他回来的日子更近一些。 然而,南溪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刚出门,就会遇到一个梦魇。 杜国坤正蹲在小区的楼下,见到南溪,他大大的咬了一口馒头,喝了口水,然后疯狂跑过去。 南溪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要离他离得远远的。 然而,杜国坤就像疯了一样的跑上去,直接拦住南溪的路。 “你来干什么?” 被他拦住了去路,南溪只能停下脚步,没好气的看着他。 这么多年了,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杜国坤每次找她都是有事相求,或者有大麻烦。 当然,最多的还是要钱。 从来没有一次,他找她,是为了尽一个父亲的好处。 然而,这次,就在南溪问他要什么的时候,杜国坤忽然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从大衣拿出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袋子,打开袋子,他笑嘻嘻的把里面的东西递给南溪:“我记得,你小时最爱吃这家的蒸包,人好多,我拍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我一直揣着在,还是热乎的,你快尝尝。” 南溪怔怔的看着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杜国坤给她送吃的? 还是她最爱吃的蒸包? 这怎么可能? 她觉得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一样。 南溪愣着,久久的,都没有伸出手去接。 这时,杜国坤笑着说:“你这孩子,傻愣着干什么,早上天气冷,你再不吃就凉了。” 说着,立马把蒸包塞进南溪手里。 第200章 南溪的身世 看着手里的蒸包,南溪的眼眶涩涩的。 蒸包还是热的,放在她手心里暖暖的。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享受过爸爸的任何温暖。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不得不叫出口的称呼,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当亲情骤然来临的这一刻,她发现自己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她和所有人一样期待温暖的父爱。 她所求不到,哪怕只是这些小蒸包,她就已经满足了。 眼圈红了红。 南溪吸了口气,用力的把小蒸包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很香,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味道。 见她吃了一个,杜国坤立马站在身边,小心翼翼的问:“丫头,怎么样?好吃吗?” “还不错。” “好好好,那你多吃几个。” 南溪又吃了几个,然而,吃到一半的时候,杜国坤突然开口:“丫头,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爸的话,就帮爸爸这一次吧,爸爸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听到这话,南溪手中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提要求? 呵,他又开始了。 原来,天真的那个人还是她自己。 “所以,你今天特意买了这个小蒸包,不是为了弥补什么父爱,只是为了达成你的目的,让我心软,好多给点钱你吧?” “丫头,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好歹是你爸爸,给你买次早餐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南溪冷笑:“作为一个父亲,我活了二十多岁,你就只给我买过这一次早餐,你觉得正常吗?杜国坤,谁都可以说这两个字,可是你不配。” “要钱是吧,好啊,你这次又要多少?” 杜国坤一听,眼里立马浮起光芒,他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 “十万?”南溪问。 他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开口:“是一百万。” “呵”南溪嗤笑一声,直接伸手把手中的小蒸包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同时开口:“杜国坤,你听好了,别说是一百万和十万,我就是连一万都没有。” 听到南溪的拒绝,杜国坤的脸色立马不好了。 “丫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你难道真的要丢下我不管吗?” “每次都是这句话?杜国坤,你扪心自问,你尽过一个当爸爸的责任了吗?你哪次来找我不是为了钱?啊?”南溪忍不住怒吼。 “丫头,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可是自从陆家那老头把你接走,每天都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生活过得多滋润,我这个爸爸没本事,也给不起你那样富足的生活啊!” “我要的是钱吗?我要的是父爱,是爸爸的爱,你懂不懂?” 越说,南溪越觉得生气。 “我知道,可是我穷成什么了,我如果把你接回来,你也只能跟着我过苦日子。” “苦日子就苦日子,苦日子我也乐意。” 吼完,南溪再也不想停留。 她迈着步子,径直的往前走。 杜国坤却再次缠上去,南溪趁机打了出租车,迅速的离开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杜国坤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找她。 刚到医院没一会儿,突然前台的小护士急匆匆的跑来:“南溪,导医台有个老人吵着要见你,说是你爸爸,非要见你。”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过去。” 请了一会儿假,南溪立马赶过去。 当看见杜国坤,她直接将他拉走了。 一直到了空地,周围没有什么人,南溪才怒不可遏的看向他:“杜国坤,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了,你如果是要钱的话,我一分都没有,更别说一百万。” 杜国坤讨好的笑着:“溪溪,我知道你没有,但是陆见深,我那个好女婿有啊,一百万而已,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他施舍一点我就够了。” 呵?又是打陆见深的主意。 “不管是谁的钱,我都不会给你一分,你就别做梦了。” “南溪,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欠了人家一百万,人家说了,要是这两天再还不上,就要剁掉我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那就剁掉。”南溪毫不迟疑的说。 杜国坤立马变得龇牙列齿,破口大骂起来:“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连自己的爸爸都不救,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狠啊?” “我再重生一遍,我没有钱,一分都没有,你别再来找我来。” “好啊!”杜国坤咬牙道:“那我就去找我的好女婿要,一百万而已,小钱,他那里多的是。” “杜国坤,你怎么那么无耻?见深凭什么要平白无故的给钱你?你怎么好意思向他要?他已经支援你够多了。” “凭什么?”杜国坤冷笑:“就凭他是我女婿,我没有儿子,让他还个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南溪看向他,再也忍不住:“你去找他也没用,我们已经离婚了。” 杜国坤一听,陡然停住脚步,然后迅速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溪:“死丫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离婚?你们什么时候离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他不会,也不可能会给你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南溪的话对杜国坤来说简直如遭雷击。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南溪,我不管你和陆见深现在是什么关系,老子只有一个要求,一百万,明天之前,你必须给我筹到。” “不可能。”南溪斩钉截铁的拒绝。 杜国坤冷笑:“有些话,老子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想从陆见深那里捞点好处,好啊,现在既然他那里拿不到钱了,我也就无所谓。” “既然你都要老子的胳膊和腿了,一点也不念父女之情,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知道你妈妈长那么漂亮为什么嫁给我一个酒鬼和赌鬼吗?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喜欢你吗?” 听到这话,南溪胸口起伏的厉害。 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真相要被揭开。 “为什么?”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因为你那个贱人妈嫁给老子的时候就挺着个大肚子,怀着你这个孽种,没人要她,是她死乞白赖的让我娶她的。” 第201章 威胁,不给钱就公布身份 “不可能。” 南溪捏紧了双手,怒目盯着杜国坤,因为愤怒,那双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杜国坤,你别想污蔑我妈。” “污蔑?” 杜国坤一阵冷笑:“老子犯得着去污蔑她一个名节败坏的女人。好好想想你的名字,你叫南溪,你妈叫南秋语,你随的是她的姓,而不是姓杜。” “如果你是我的女儿,你觉得我会让你姓南?” 这话,瞬间成了击碎南溪心里防线的最后一跟利剑。 是啊,她太了解杜国坤了,如果她真的是杜国坤的孩子,他肯定让她姓“杜”,而不是“南” 南溪记得,小的时候,她曾问过妈妈:“妈妈,为什么我们班的小朋友都和爸爸一个姓,而我却和妈妈你一个姓啊?” 妈妈当时爱怜的抱着她说:“因为妈妈的姓氏比较少,而且爸爸也比较开朗大度,不在乎这些形式,所以就让溪溪随妈妈的姓了,溪溪是不喜欢吗?” “不,溪溪很喜欢啊。” 那时她小,也比较天真。 所以妈妈一解释,她就相信了。 后来到了高中,到了大学,你也知道了一些孩子会特意随着妈妈的姓,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原来,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妈妈”南溪扬着头,心里难受极了。 一直以来,她都那么渴望父爱,渴望有一个称职的爸爸,可是老天爷像是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她不是杜国坤的女儿,那她又是谁的女儿呢? “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南溪抬眸望向杜国坤。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算我求你了,念在二十多年相处的情分上,告诉我,我的爸爸是谁。” 杜国坤不耐烦的挥着手:“你求我也没用,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妈当年碰到我的时候就是只身一人,什么家庭信息都没有,我现在怀疑就连她的名字都是假的。” “那这么多年来,你就不好奇?我妈妈就没有透露过一点儿信息?” 南溪问着,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不知道,我们结婚前有约定,凡是和你爸爸有关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提,她给我钱,我要做的就是充当这个便宜爹,让你的身份光明正大。” 杜国坤的话简直熄灭了南溪心里最后一丝光亮和希望。 她身子颓败得一晃,如果不是有东西扶着,已经倒在地上了。 杜国坤却越觉心烦,不耐烦道:“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去认亲,南溪,我再说一遍,明天你如果不能筹到一百万给我,老子会做出什么事自己也不知道。” “你想做什么?”南溪看着他,心里有种非常不好得预感。 “这个便宜爹,老子当了二十多年了,太憋屈了,要是凑不到钱,你别怪我和你妈的名声同归于尽。我倒让她往日的那些街坊邻居,那些同事朋友看看,她是一个多么浪荡的人。” “南溪,你那么孝顺,也不想自己妈妈死后还被人戳着坟头骂,弄得死后都不得安宁吧!” “还有你,如果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你?嗯?” 杜国坤冷笑着。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需要掩盖的地方了。 他就像一头凶神恶煞的狼,张着血盆大口,整个人恐怖到极致,也恶心到极致。 更让南溪无力的是,她没有办法。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她甚至可以放弃这份工作,去另一个地方。 可是妈妈不行,她辛苦了一辈子,自己一个人生下她,肚子抚养,已经那么辛苦了。 她怎么能让妈妈在死后还被人议论,被人说,被人戳脊梁骨呢? 这是南溪万万不能忍受的。 也是杜国坤抓住的致命弱点。 “杜国坤,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我妈好歹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你们也做了几十年夫妻了,你怎么忍心去败坏她的名声?” 南溪越说气愤,她眼圈全都是红的。 因为愤怒,整个人更是直发抖。 “夫妻?”杜国坤冷笑:“你见过哪对夫妻是分房睡的,我和她只是领了张证罢了,结婚二十多年,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让老子碰,算什么夫妻?” “就算是,你们也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那么久。这些年你的开销,你的吃喝玩乐,哪一样钱不是我妈妈出的,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全都给你了。” “她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不过是怕老子说出你私生的身份,被迫给的。” 说着,杜国坤上前,一把捏住南溪的下巴。 “南溪,你那个妈也不是什么高尚的好东西,你以为她那么好?都是为了保护你罢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明天给不了一百万,我就把你妈那些风流事和你的身份全都曝光。” 说完,杜国坤头也不回的走了。 “杜国坤” “你个王八蛋。” “你个没良心的。” 南溪看着他的背影,伤心又愤怒的骂着。 一百万? 她哪里有一百万,就是把她卖了,她也凑不到一百万。 可是妈妈那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杜国坤去败坏妈妈的名声的。 不管她的爸爸是谁? 但妈妈在她心里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她绝对不会让妈妈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还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可是,她没有那么多钱。 她到底该怎么办? 南溪抱着自己,再也忍不住,任由泪水流了下来。 下班时,南溪看了看卡里的余额,她借了一圈,也只借到二十多万,离一百万还有天壤之别。 现在,她能借的只有两个人。 念念和陆见深。 念念是昨天去的公司,说是为新戏做准备,要苦练一个月的舞蹈,期间是完全封闭式管理,什么通讯工具都不准带,更别说手机了。 所以,她肯定联系不到念念。 至于陆见深。 南溪仰头,叹了一口气,他们才刚刚在一起,她就要开口向他要那么一大笔钱,她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而且,还是为了杜国坤要钱。 其实,他们结婚之前,陆见深就跟她说过一句话:“南溪,你那个赌鬼父亲,一身不明不白的债,你以后别指望我替他拿一分钱。” 第202章 陆见深的患得患失 她当时是怎么承诺的呢? 她点头。 她说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杜国坤向你要钱。 上一次,是凑巧被他碰上了,他自己主动愿意解决的。 而这一次,如果是她主动开口,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借吗? 陆见深现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为了妈妈,她得借,必须借。 咬牙,南溪掏出手机给陆见深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溪溪。” “见深,你那边现在是深夜吧,不好意思,我有没有吵到你睡觉。” “没有,我还没睡。” “哦,那就好,见深,其实我跟你打电话是想向你”借钱。 可是,南溪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忽然传来一声娇柔的轻呼声:“见深” 这个声音第一遍响起时,南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深”床上,方清莲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喊。 当第二声再度传进南溪耳朵里时,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那一刻,全身的血液就像在倒灌一样,她头重脚轻,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听什么了。 整个人就呆在那里,捏着手机,木木的站着。 那么娇弱,那么可怜的声音,分明就是女人的声音。 他的房间里,有女人在。 深夜,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个女人娇软的呼唤声,恐怕不仅是她南溪,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 而且,那个声音,她总觉得有一点点熟悉。 “溪溪” 见她没有说话了,陆见深开口喊道。 拉回神思,南溪无奈的勾了勾唇:“我在。” “刚刚准备说什么,想向我干什么?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南溪捏紧了手心,心里苦涩的想,幸好没听清。 没听清也挺好的。 她是谁啊? 仔细想想,两人也不过就是男女朋友,而且还是刚刚在一起不久的男女朋友。 当初他们领了证,结了婚,他也不愿意处理杜国坤的事,现在就更加不愿意了吧! 再说,她凭什么一开口就向他借一百万呢? “没什么,就是想向你说声晚安,让你好眠。” 电话那边,南溪抓着手机,抿着唇苦涩道。 “就只有这个想说的,没有其他的了吗?”忽然,陆见深问。 而且,他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南溪自认为这通电话放她处理的很好,哪怕听见了那两声女声,她也选择性的忽略了,当做没有听见。 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没有了。”南溪说。 陆见深更生气了。 他捏着手机,迈着休闲长裤走到阳台上,锁上阳台的门。 而后开口:“刚刚还有什么声音你就没听见?” “听见了?” “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陆见深又问。 南溪捏着手机,手心里冒出一层又一层的细汗。 心口也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扎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都已经决定要去忽略了,也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了,为什么他还要一遍遍的提醒她呢? 他是要她怎样? 说一句,陆见深,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毕竟男人有需求很正常。 还是要说一句,陆见深,我不介意。 对不起,这两句话无论是哪一句,她都说不出口。 她也没有办法不介意。 她不想违心,所以只能沉默着,然后当做一切都不存在。 可能没有亲眼看见,心就不会那么疼吧。 “我没什么要说的,一切都是你的自由。”南溪捏紧了手机回。 陆见深气的额头上的青筋凸凸的跳:“你确定没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有,那还是和刚刚一样,晚安,好眠。” 这下,陆见深直接气的摔了手机。 手机几乎一蹦三尺高,瞬间就裂成了碎片,这时,方清莲从病床上艰难的起身坐到轮椅上,然后弯腰捡起了手机的碎片。 每一片,她都弯着腰捡起来。 捡的很慢,也很吃力。 但还是全都捡起来了,最后捧在手心里,双手在陆见深面前摊开:“什么事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陆见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碎片,漠然的离开了。 整个过程,几乎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方清莲越发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心里更是恨的牙痒痒。 虽然她刚刚躺在病床上,听不到他说的话,但是从他接手机时脸上温柔的表情就可以猜出,电话一定是南溪打来的。 所以,她才故意软着声音喊了见深的名字。 目的就是想看看南溪的反应。 结果没想到,南溪那边像个没事人一样,反倒是陆见深憋了一肚子火。 外面的走廊,陆见深夹着烟头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眼。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夹着烟,时而吞云吐雾的猛吸一口。 烟雾缭绕,几乎将他那张俊逸的面容都隐了起来。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张脸此刻阴鸷,冰冷,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那边,霍司宴终于扛不住了:“我说兄弟,你这疯狂的打我手机,我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结果你倒好,打通了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 如果不是他抽烟时时而发出的一些小动静,霍司宴会以为陆见深已经把电话挂了。 “问你一个问题。”许久,陆见深才开口,声音低沉。 “问。” “如果一个女人,知道你和另一个女人半夜三更的在一起,共处一室,却一点儿也不介意,也不吃醋,是为什么?” 说完,陆见深觉得心口轻松了一大截。 可随之而来的答案,却让他紧张的期待着。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吃醋,那我觉得无非两个原因。” “哪两个原因?”陆见深迫不及待的问。 “要么太爱,所以纵容,害怕男人厌烦她提出分手,不想失去那段感情;要么就是压根不爱,所以也无所谓他和一个女人,还是和十个女人在一起。” “兄弟,你说的该不会是南”溪? 霍司宴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陆见深说出“挂了”两个字,就直接挂断了。 两种? 太爱和不爱。 所以溪溪,你一点儿也不在乎,是因为什么呢? 你是哪一种?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七七有点不舒服,更新晚了点,感谢大家理解! 第203章 他现在嫉妒的发疯 陆见深仰着头,忽然觉得胸口难受极了。 就像有一团气堵在那里一样,又闷又疼。 以前看见,也听说过很多人为了爱情寝食难安,那时,他总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如今,当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有多磨人,又有多难受。 闭上眼,陆见深感觉现在脑海里都是南溪。 有她微笑的,有她可爱的,也有她生气时凶凶的样子,还有醉酒时可爱的样子。 总之,每一幕,都是她。 “溪溪,你怎么能不在乎呢?” 越想,陆见深越觉得心口压抑。 他的脑海里,不期然又出现两人袒露心意时的画面。 那时,溪溪只说喜欢他。 可是,光光喜欢怎么能够呢? 她心里还有一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啊?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陆见深觉得,他现在发疯的想知道。 他恨不得拿刀,亲手把那个男人留在她心里的印记,一刀一刀的刮掉。 哪怕要用他自己的血肉去填补,他也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溪溪” 陆见深呢喃着她的名字,只觉得心口真的是痛极了。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两人离婚的那一天,他们一起去了一中。 她坐在操场上对他浅浅诉说着当初的痴狂与爱慕,连笑容里都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慕与欣喜。 那些心动,那些情窦初开,那些青春的羞涩。 是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可是,却统统与他无关。 都是另一个男人的。 直到这一刻,陆见深才发现他有多嫉妒。 简直是发疯了一样的嫉妒。 她说,哪怕那个男人不记得她,只要远远的看一眼,她就非常欣慰,非常开心。。 她说,是为了考上和他一样的大学,才努力的学习,发奋的学习。 她说,她要得不多,哪怕只是静静的爱着,默默的暗恋着,也满足了。 他们之间,有那么那么多的故事。 而他和南溪之间,细想起来,好像连一件让她印象深刻的事都没有。 所以啊,陆见深,你究竟有多失败? 陆见深,你真是活该。 这一夜,陆见深几乎无眠到深夜。 他睡不着。 那边,南溪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从和陆见深挂了电话后,她的心口一直悬着。 说不难受是假的。 说不在乎也是假的。 她在意,太在意太在意了。 可是,无数次辗转到嘴尖的话,却都没有说出去的勇气。 她其实想问:见深,这么晚了,你房间里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或者,她还想问的更干脆些:你房间里的女人是谁?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生生的咽下了。 她承认,她胆怯了。 对陆见深,她爱了这么多年,几乎就像是浩瀚大海里的一叶扁舟的,孤独的、寂寞的,甚至是没有期待的爱着。 她没有自信过。 也很害怕。 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没法像其他女人一样,理直气壮的指着他的鼻子问:“陆见深,你明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找其他女人,你有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眼里吗?” 也没有办法撒泼甚至是大吵一架。 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轻轻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然后静下来,一点一点的给自己疗伤。 很可怜是不是? 她也觉得很可怜。 因为自从妈妈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在她难受的时候,可以一直抱着她,一直摸着她的头说:“溪溪别怕,妈妈在,妈妈永远陪着你。” “妈妈” 南溪缩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轻轻的抱着自己,一边轻声呢喃,一边将自己抱的更紧。 “妈妈,如果你能陪着我该有多好!” “妈妈,你告诉溪溪,我应该怎么做?” 一百万的钱,她肯定是没有办法还了。 可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的名声被破坏呢? 晚上,南溪做了一个梦。 梦里,妈妈从天上下来了,她穿着白色的衣裙,就像仙女一样,赤着脚走到她身边。 她温柔的抚摸着她,触碰着她,轻轻的哼着她小时候最爱听的摇篮曲。 妈妈还安慰她:“溪溪,我的宝贝,妈妈会在天上为你祝福的。” “你不要伤心,也不要害怕,面对爱情,应该勇敢一点。” “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重新再来。” 有了妈妈的摇篮曲,南溪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 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但她的精神还不错。 洗漱完,南溪拿出手机,暗自给自己鼓了劲。 “南溪,不要怕,你可以的,妈妈说的对,要勇敢一点。” “你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你不用退缩,也不要担心,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问他,昨晚那个女人是谁。” “加油,你可以的。” 对着镜子,南溪暗自给自己鼓劲。 当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南溪正要拨通电话的时候,突然,门铃被按的超响。 那声音,更是一声接着一声,吵人的要命。 南溪只能放下手机,先去打开门。 当看见杜国坤的脸庞时,她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关上门。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南溪的门刚关到一半,杜国坤一只手已经撑在了门上,硬生生的往里面挤。 “杜国坤,这里是我家,你要干什么?你马上给我走。” 但是,南溪的大喊对杜国坤一点儿用也没有。 他继续往屋里挤着。 南溪的力气又怎么能和他一个大男人的体力相提并论,僵持了两分钟,她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最后,杜国坤硬生生的进了她的房间。 “出去,你马上给我出去。”南溪怒目瞪着他,眼里喷着愤怒的火焰。 杜国坤却压根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 “南溪,你别给我装,老子说过了,一百万,你今天必须给我。” “我也再说一遍,杜国坤,我没钱,我一分钱都没有。”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钱。” “杜国坤,没钱,我没有钱,你到底要把我逼成什么样?啊?”南溪崩溃,突然嚎啕大叫。 杜国坤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眼色冷的可怕:“你跟我耍什么疯?别说你不是我生的,你就是我生的,我也不吃你这一套。” “拿钱,马上。” 第204章 南溪被绑架 看着杜国坤摊在自己面前的双手,南溪再也忍不住了。 她转身,从阳台拿了一个扫帚,想也没想,用力地往杜国坤身上打去。 但是,杜国坤哪里是一个心软的人。 他一见状,直接从南溪手里抢走扫帚,二话不说,直接踩断了,还折成几截。 “疯子,你这个疯子。” 南溪连忙去找手机,她要报警。 这个情况下,她必须报警。 原本,她想着杜国坤就算再怎么样恶劣,也不至于成这副德行,她也一直记着妈妈临终前的教导,想善待他一些。 毕竟在她们母女最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救了她们一命。 虽然他不是出于什么善心,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可是妈妈从小就教导她,救命之恩一定要鼎力相还。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杜国坤,妈妈也不会顺利生下她,她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她没想过报警。 她也以为这事可以私了的。 但是现在看来不行了。 她必须要报警。 然而,南溪才刚拿到手机,骤然,手机就被杜国坤夺走了。 “还给我,你把手机还给我。” 南溪自然不愿意,拼了命的去抢。 杜国坤当然不会让她抢到,南溪刚扑过去,他伸手,用力的一推,南溪陡然砸向身后。 她身后,就是茶几。 南溪躲让不及,整个头狠狠的砸在了茶几上。 而且,还是茶几的一角。 瞬间,南溪的头就流出腥红的鲜血。 鲜血直流。 杜国坤也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南溪只感觉到疼,铺天盖地的疼,疼的她完全不能忍受,尚有一丝意识前,她伸手指向杜国坤:“你还是人吗?” “就算我不是你的亲亲生女儿,你也不能杀” 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杜国坤有些手忙脚乱。 愣愣的站了一会,他忽然跑过去推了推南溪,轻轻喊道:“南溪,醒醒,南溪” 可是,都没有反应。 又看到她头上的鲜血,杜国坤更害怕了。 “南溪,你快醒来,你别吓我。” “我告诉你,你吓我也没有用。” 然而,南溪仍然没有反应。 杜国坤愈发害怕了,他伸手,轻轻把一个手指放在南溪的鼻子下。 当探查到她还有呼吸,杜国坤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死就好。 他虽然爱赌了一点,但从来都没想过要弄死人啊。 “我早就说过,我只想要钱,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乖乖给我凑齐了钱,如果你没有想拿手机报警,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杜国坤对着南溪说,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些安慰。 这时,门外的声音拍的脆响。 紧接着,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搞好了没有。” “武哥,您别急,快了快了。” “杜国坤,你可别忘了,离我给你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你要是再拿不到钱,你的手和腿就要和身体分家了。” “武哥,我知道,您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 杜国坤再度看了看南溪,然后叹了一口气:“也好,你晕了正好,既然你凑不齐这一百万,那就让你亲自去偿还这一百万。” “老子养了你二十多年,现在只收个抚养费,也算对你仁至义尽了。” 很快,杜国坤打开门。 门一被打开,外面几个人高马壮的人立马涌了进来,瞬间,屋子里都有点容不下了,显得十分狭小。 “钱呢?”为首的人,直接发问。 见杜国坤两手空空,他立马怒了,一把提起他的衣领质问:“老子问你,钱呢?一百万呢?还想不想要胳膊和腿了?” 杜国坤立马哆嗦着趴到了地上,吓得连连求饶:“武哥,您您消消气,我是一万个舍不得我的胳膊和腿啊。” “虽然我没弄到一百万,但是我有第二个方法,不仅能帮你弄到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五千万,都没有问题,武哥,您要听听吗?” 听到这里,被叫做武哥的人终于有了点兴趣。 “有话快说。” “是,武哥,这个女人”杜国坤指了指晕倒在地上的南溪:“她,是我的养女,她老公,也就是我女婿,知道是谁吗?陆氏鼎鼎有名的陆总。” 谁知,武哥听后,就像听到了天大了的笑话一样。 他伸手,用力的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杜国坤的脸颊:“杜国坤啊杜国坤,你的梦做的够美的啊!” “我劝你还是快点醒来,陆氏的总裁?亏你编的出来,你怎么不说玉皇大帝?” 说完,不仅是他。 就连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哄堂一笑。 杜国坤只能用力的解释着:“武哥,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你觉得,我会相信堂堂的陆总连替自己岳父还一百万的钱都没有吗?” “武哥,您信我,不然这样,您用她的手机打个电话过去核实一下。” 杜国坤立马把南溪的手机递给武鹏。 “你知道密码?”武鹏挑眉。 “这有什么难的,这丫头从小到大的密码为了好记,几乎都是她妈妈和她的生日,我当然知道。” 杜国坤想了一下,然后输入南秋语的生日,果然打开了手机。 武鹏本来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也完全不相信。 然而,当杜国坤在南溪手机列表的第一个就翻出了“陆见深”这个名字的备注时,他立马正襟危坐,来了兴趣。 杜国坤是当着他的面解锁的,也是当着他的面滑动的好友列表,作弊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名字确实早就存在于这个手机里。 而且,还放在第一个,看来的确关系不浅。 陆见深? 陆氏的总裁,他记得,好像确实是这个名字。 难道真如杜国坤所说,这个女人还真是陆见深的老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玩儿了。 真是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拨。” 听到武鹏的声音,杜国坤立马激动的拿回手机,同时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声响起,所有人的人都屏息等待着。 第205章 对方清莲的绝情和狠心 “喂,是南溪吗?” 然而,当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时。 武鹏顿时气的一巴掌直接打在杜国坤的脸上,怒目瞪着他。 就在他抓起手机准备扔出去的时候,方清莲的声音再次响起:“南溪,你是找见深的吧,你等等,我去喊他。” 话落,方清莲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喊? 她怎么可能会去喊呢? 那边,杜国坤一边捂着脸,一边求饶:“武哥,武哥,您听见了吗?那个女人嘴里叫的名字就是见深,这个电话真的就是陆见深的,我女儿真的是他老婆。” “那又怎样?把自己老婆留在家里出去乱搞的男人,可能巴不得自己老婆出事,好趁机娶了小三。” “不是的,武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国坤拼命的解释着:“我女儿女婿是很深爱的,而且陆家全家都很喜欢我女儿,男人就是在外面逢场作戏,再说陆家是大家族,他们不会丢下我女儿不管的。” 见武鹏没有排斥,杜国坤继续说下去:“您只要带着我女儿,就不怕陆见深不给你钱,到时别说是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他也会乖乖的给。” “武哥,求您了,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武鹏皱着眉,抬头看着天花板。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大约三分钟后,他松开了杜国坤的衣领,同时伸手,亲昵的帮他扯了扯变皱的地方。 “你听好了,我们的账一笔勾销,我的条件就是,把她交给我。” 杜国坤一听,立马喜出望外:“好好好,武哥,这再好不过了,那您可要说话算好,不能再向我要一百万了,也不许让人砍我的胳膊和腿了。” “当然,我向来说话算话。” “好,那这丫头就交给你处置了,武哥,我就先走了。” “行,去吧。” 等杜国坤离开后,身后的人才看向武鹏:“武哥,这靠谱吗?绑架不好干啊?” 武鹏勾唇冷冷的笑了笑:“你记住,事情成功了,我们拿钱,大赚一笔;失败了,绑架勒索和我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这个女人的爸爸自己贪财,亲手绑架自己的女儿向女婿要钱。” “你说,这新闻要是一出,轰不轰动?” “原来如此,哈哈,武哥,高啊,您实在是太高了,您这一石二鸟简直是天衣无缝。” 武鹏立马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他的脑袋:“那还不学着点,榆木脑袋,笨的要命。” “是是是,武哥。” 陆见深刚一回病房,还没有拿起来,他就发现了异常。 他的目光,冷冷的落在病床上的方清莲脸上:“你动我手机了?” “啊?没有啊!”方清莲自然不肯承认。 陆见深拿起手机,滑开,仔细的搜寻着。 那一刻,方清莲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上。 她太怕了。 幸好她把刚刚的通话记录删除了。 这样就算他怀疑,也没有证据,不能污蔑他。 正当陆见深看了一圈手机都没找出什么端倪,方清莲也放松了警惕时,陆见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了:“清莲,不要试图欺骗我,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动过我的手机。” 没有了证据,方清莲答的更干脆果决了。 陆见深的眉狠狠皱起,冰冷的声音霎时如一桶冷水,毫不留情的浇到她身上。 “方清莲,我给了你两次机会,可是你都没有说实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方清莲咬着唇,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样子,陆见深却觉得异常烦躁。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南溪。 从昨天那个电话过后,两人已经十几个小时没联系了。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除了他昏迷的那一次,他们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联系。 不仅手机通话,就连微信也没有一个。 “见深,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刚刚一直睡在床上休息。” 陆见深知道,他如果不拿出证据,方清莲是不会信服的。 他滑开手机,沉稳的声音铿锵有力道:“从我手机只有1%的电放在这里充电,到我刚刚来取下来,一共是二分钟,正常来说,手机的充电量在36%左右,但我的电量不到30%,很明显就是有人取下来过。” “你还要继续骗下去吗?” 一直到这时,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方清莲的面前,她才咬着唇,可怜兮兮的求饶:“对不起,见深,我只是拿你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我是不想让你误会,所以才不敢承认的。” 陆见深冷眸望向她:“清莲,我感念你救了我,也感谢你的奋不顾身,我承认,我亏欠了你,我甚至没有办法去弥补。” “但是我说过,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让我自己作为弥补的条件。”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里是一千万,还有房子和车,只要是你看中的,我都可以为你购置。” “甚至,你喜欢跳舞,你想办舞蹈学院,我都可以帮你达成。” “但是”他的声音,低缓而沉重。 可陆见深还是抬起头,无比真诚,无比认真地看向方清莲继续说下去:“我只能给你这些了,除了这些,我不能给你更多了。” “南溪是我未来的妻子,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妻。” “我不会因为你就委屈她一分一毫,这对她不公平。我也不会因为你,就亏欠她,让她觉得委屈。” 陆见深把卡亲自放进了方清莲的手里,认认真真道:“你好好想想。” 说完,他起身从房间离开。 他刚刚到前台是去办出院手续的,医生告诉他,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 然而,陆见深的脚步还没有离开病房,他才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有推门出去,骤然,方清莲冲着他大喊:“陆见深。” 他挺直了背脊,没有转过身。 “这些真的是你心里所想的吗?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你?” 陆见深依然没有回头,他背对着方清莲,侧脸的轮廓沐浴在早晨明媚的阳光里。 他勾唇,笃定而有力的回。 “是,离开我,离的越远越好。” 作者有话说 七七今天加更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惊喜就去书友圈:拯救书荒,多推荐推荐七七的书,七七后面还会加更的哇!谢谢各位小可爱们! 第206章 得知南溪被绑架 “出院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你随时可以出去。” 留下这句话,陆见深从病房离开。 他的背影,孤傲而决绝。 几乎没有一丁点儿的留恋和不舍。 看着他的背影,方清莲凄凉的笑了笑。 离得越远越好? 呵呵,原来这就是他想要的。 好啊,她成全他。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两个中年妇女和两个中年男人。 他们恭敬的站在方清莲面前:“方小姐,我们是陆先生请来照顾你的,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们说。” 在两个女人的帮助下,方清莲坐上轮椅。 然后出了医院,一路回到了家里。 但是,刚到卧室,方清莲就将几个人轰出了房间。 紧锁上门,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然后滑着轮椅到浴室里,放了一大池水。 当水放好了,她努力的起身,想要进入浴室里。 没有其他人的帮忙,她的动作显得十分吃力,但幸好她的腿不是一点儿行动能力都没有,只是行动能力很弱。 一番折腾后,方清莲终于把自己弄进了浴缸里。 然后,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咬着牙,用力在自己手腕狠狠的滑了一刀。 瞬间,她的手腕血如雨下。 一滴,两滴; 一串,两串。 鲜红的血全都滴进了浴缸的水里。 看见一颗颗鲜红的小血滴在水里滴溅起朵朵小花儿,方清莲勾唇,虚弱的笑了笑。 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她知道的,陆见深心软。 他这个人,看着有些冷血,其实外冷内热,只要他看到了这些,一定会心软的。 他不会让她死的。 一定不会。 鲜血越流越多,方清莲低头看了看,浴缸里已经是一缸被血染红的血水。 看着那缸血水,她满意的笑了笑。 然后伸手,拿起手机,故意对着自己拍了个小视频。 见深,我爱你,如果我的离开是你想要的,你放心,不管多么艰难,我都会成全你。 见深,我爱你,爱到愿意付出一切,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成全你。 见深,祝你和南溪幸福,永别了! 方清莲故意不经意的露出了她手腕的血痕和浴缸里的血水。 说完,她的手机就砸进浴缸里。 而她,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浴缸里。 浴缸的水,已经冷了。 很冷很冷。 她的身体,也已经流了很多很多的血,体力透支的严重。 特别难受。 可是,她不怕。 她要赌,赌他会来,赌他一定会救她,赌他舍不得她死。 陆见深收到电话时,刚刚签完合同,了却了来这里最大的一件事。 突然,微信一闪,显示有来自方清莲的新消息提醒。 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收回手机了,没有点开。 既然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了,就不该用过多的纠缠和牵绊。 这样对谁都不好,对溪溪更不公平。 他已经让溪溪受过一次伤了,不能再让溪溪伤心。 然而,十分钟后,陆见深的电话急促的响起。 他接起:“喂。” “陆先生,我们是您找去照顾方小姐的,但是,这方小姐奇怪的很,她一回家就把我们所有人都赶出来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 “更奇怪的是,家里的水一直在流,流了好多好多,全都流出来了。我看了看,那睡里面全都是血啊,都是血水。” “陆先生,您说,这方小姐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听到这些,陆见深立马打开了微信。 当看见方清莲发来的小视频时,他心口一惊,整个人都是呆愣的。 自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家里自杀。 难道就是因为他说了一句“离我越远越好”? 上了车,陆见深一路冲向方清莲的家里。 到了门口,他直接命令:“什么都别管,直接把门给我撬开。” 当所有的门都被撬开,陆见深走进浴室时,整个浴室里已经全都是血水。 方清莲就静静的躺在浴缸里,手腕的鲜血仍然一滴一滴的滴到浴缸里。 整个浴缸都是血,房间里更是浓郁的血腥味。 “清莲清莲,醒醒!” “方清莲,回答我,快回答我。”陆见深大喊。 但是浴缸里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陆见深走向前去拍她的脸,然后一边放浴缸的水,一边将她抱起来,同时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来的很快,陆见深立马把她放到担架上。 他全身都是血水,血水顺着他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流着。 场面狼狈极了。 医护人大喊:“你去不去?” “我” 就在陆见深准备上车时,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竟然是南溪打来的。 他大喜,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立马就接起了手机:“溪溪” 谁知,那边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不是你老婆。” 陆见深大惊,那一刻,连心跳都要蹦出来了,他捏紧了手机,整个人变得阴鸷而可怕:“你是谁?我老婆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想要你老婆活命的话,按照我的要求来,明天早上九点,准备好五千万来赎她的命,否则,你老婆就没了。” “听清楚了,五千万,老子要现金,我给你的时间很充裕,一分都不能少。” “要是敢报警,老子直接撕票,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老婆。” 说完,根本不给陆见深思考的机会,直接挂断了手机。 手机挂了,耳边忽然安静起来,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然而,陆见深的脑子里却变得异常轰闹。 他的脑袋也忽然变得格外清醒。 他听到了什么? 溪溪被绑架了,她现在一群穷凶极恶的人手里,她需要钱,她需要他去救她。 否则,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一刻,陆见深只觉得心口窒息的像要死掉。 疼的窒息。 他的溪溪。 那么娇软柔弱的一个小姑娘,怎么经得起一场绑架? 他现在恨不得掐死那些人。 就在这时,医护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上不上来?” 第207章 回国救南溪1 陆见深刚要开口。 这时,方清莲突然睁开了眼睛,心疼的,绝望的,楚楚可怜的看向他,虚弱的唤了一声:“见深” 如果是平时,陆见深可能早就走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动。 深黑的夜色里,浓稠的黑像一张巨大的布笼罩着。 陆见深就站在那里,像一个雕塑一样,动也没有动一下。 时间,就像定格了一样。 画面,也想定格了一样。 方清莲顿时泪流满面,她拼命的摇着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没有上车?没有陪她一起去医院。 他本来是想上来的。 只是接了一个电话而已。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电话? 竟然能让他轻而易举的改变主意。 “见深”方清莲张着嘴,几乎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虚弱的唤着。 但是,没有用,陆见深只是看着她,仍然没有动。 救护车的门,缓缓关上。 那一刻,方清莲突然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她伸出手,朝着陆见深的方向用力的抓了抓,目光里都是悲惨和凄切。 “见深”她痛苦的哀嚎在浓黑的夜色里荡漾开来。 “清莲,保重,我相信你会活着出来。”陆见深张唇,挥了挥手。 很快,救护车的门关上,飞速的驶向医院。 夜色里,救护车越走越远,很快就消失了。 陆见深转身,吩咐身边迟迟赶来的助理:“你一会儿去医院照顾她。” 说完,给林宵打了电话:“马上让人把我的私人飞机调过来,我要马上回国。” “陆总,您的飞机上次检修时发现了一点小故障,还没有修复好,现在开恐怕有危险。” “林宵,我再重申一遍,我的要求是立刻,马上。”陆见深直接发了飙。 “好的,陆总,我马上打电话让人安排。” “半个小时后,我要出发回国。还有,现在和银行沟通,我要取五千万的现金,让他们准备好,这件事也是一样,立刻,马上。” 陆见深着重强调着最后几个字。 这一次,林宵不敢有一句质疑的话。 立马乖乖的去办了。 他的速度很快,半个小时后,陆见深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登机时,他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离明天早上九点还有十一个小时。 时间很紧,他现在是在和速度赛跑,也是在和死神赛跑。 但是不管怎样,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赶回去,一定能成功救回溪溪。 上一次,她遇到了危险,他不仅没有救她,反而以为她在撒谎,在博取他的同情。 她在暴雨里出车祸,充满绝望的时候,他没能陪着她,是他的错。 他没能保护好她,是他的错。 他没能保护好他们的宝宝,也是他的错。 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这一次,不管前路有多艰辛,不管要付出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溪溪,坚持住,我回来了。” “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你,这一次,我一定会亲自到你身边保护你。” “溪溪,等着我。” 飞机直入云霄,陆见深看着窗外的黑夜,却始终紧皱着眉头。 他的双手,也捏成了拳头,紧紧交握在一起。 这一晚,陆见深一夜无眠。 南溪清醒时,头上正蒙着头套,她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 车子摇摇晃晃的行进着,里面传来男人的说话声和哄笑声。 几乎是立马,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非常糟糕。 这时,前排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武哥,你说她老公会来救她吗?” “我觉得会,毕竟是豪门的少夫人,不管爱不爱,要是真出了事,面子上也挂不住。” 一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从他们的讨论中,南溪终于知道了一个大概。 这群人绑架了她,用她来威胁见深。 而开口的赎金竟然是五千万。 可是,陆见深现在正在国外,他怎么赶的回来呢? 想到这里,南溪心口顿时一片悲凉。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变数真的很多,他不过才出了一趟国而已,她就被绑架了。 一阵剧烈的颠簸后,车子停下了。 紧接着,南溪被他们抬着放到了一个地方。 然后,打开她脸上的头套。 当发现她眼睛已经睁开了,人也已经醒了之后,武哥挑眉道:“长得的确不错,怪不得能攀上陆家那样的高枝。” “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住我?” 武哥擦了擦手中的刀,冷笑道:“无冤无仇?”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和你的确没有过节,但怪就怪在你那个赌鬼老爸欠了我钱。他说了,把你抵给我,任由我发落。” 南溪听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虽然知道杜国坤是个无赖,心思不正。 但是,她不料,也未曾料过他的心思竟然会坏成这样? 就算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们好歹在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他怎么敢?怎么忍心把她扔给这群歹人? 他有没有想过,如果陆见深没有回来,她会怎么样? 她会被撕票。 她会被这些人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南溪仰着头,用力的眨着眼睛。 她不哭。 她不会哭的。 她不会为那个人渣哭泣。 可是,怎么能不心痛呢? 至少在所有的真相揭开以前,她是真的把他当做了爸爸。 可他对她,只有无尽的利用和残忍的剥削。 这哪里是一个父亲? 全天下最万恶的人都没有他可恶。 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南溪看向武鹏:“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那个人,我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无所谓,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只关心钱。”武鹏耸肩道。 南溪冷笑了一声。 武鹏总觉得她那一笑意味深长,充满了内容。 他眯着眼,敏锐道:“你笑什么?” “我猜,他肯定信誓旦旦的向你保证,绑架我就能拿到钱,但是,你怎么就没有想过,如果他可以要到钱,又何必要多此一举让你要呢?” 武鹏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紧追着问:“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南溪抬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回答着:“意思就是,我和陆见深已经离婚了,你们绑了我根本拿不到一分一毫的钱。发” 第208章 回国救南溪2 “不可能。” 武鹏激动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南溪。 南溪继续:“这些都是事实,我和陆见深已经离婚了,不然以陆家的财力,你觉得连自己岳父欠下的区区一百万都还不起?” “所以,你抓了我,毫无作用。” 说完这些,南溪心口跳动的厉害。 她清楚的知道,她没有退路。 如果不能自己救自己,她就只能等死。 所以,她必须用一些计策,一步步击退他们的心理防线。 如果他们意识到抓着她毫无作用,反而会成为一个累赘的时候,或许就能放了她呢? 虽然,南溪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低很低。 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刚刚那些话说完,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名叫“武哥”的人,内心有了犹豫和摇摆。 然而,就在她抱着一线希望的时候。 突然,武鹏转过身,一张凶横至极的脸,恶狠狠的盯着她:“小姑娘,跟我玩儿心计,你还嫩了点儿。” “我管你有没有离婚,陆家给钱,我就放了你,要是不愿意” 他的手化成刀一样“砍”向她的脖子:“那老子就直接解决了你,一干二净,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听到这话,南溪的心里是真的慌了。 她自救的唯一一条路被他们堵死了。 难道,她真的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夜,很漫长。 南溪被人绑在一个圆柱子上,手脚都被绑的紧紧的。 地上很凉。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全身都冷透了,僵硬了。 后脑勺更是疼的厉害,她记起来了,那里是被杜国坤抢手机时推到茶几上砸的。 虽然已经没有流血了,但是真的很疼。 好像每一次疼,都能让她整个头炸裂似的。 疼痛袭来时,她就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用力的喘着气,以图减轻痛苦。 又一次,疼痛来袭。 她伸手,死死的抓着地上的稻草。 双手几乎都嵌入了血肉了,但是,都赶不上身体上的疼痛。 她的脸上,都是冒的冷汗。 汗水濡湿了衣服。 不知何时,外面升起了一轮明月。 南溪看着,霎时就愣住了。 多明亮,多皎洁的月亮啊! “见深,你看看,月亮好圆好大,你那里也能看见吗?” 想起他,她心里是满满的思念和不舍。 还有深深的后悔。 后悔没有问他,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后悔没有更勇敢一点,更坚强一点。 如果那一晚,她问出了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见深,你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你知道吗,我好想你。 见深,你呢? 你有没有想我? 越想,南溪越觉得悲伤。 就像有一团气堵在心口,十分难受。 不记得什么时候,南溪终于睡着了。 然而,她刚刚进入睡眠。 突然,一盆冷水泼到她的头上,直接将她整个人浇了个彻底。 入骨的冷让南溪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龇着牙齿,浑身不住的颤抖着:“你们要干什么?” 武鹏冷笑着看向她:“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我们一起去见证下,你今天到死是死还是活?” “不,我不去。”南溪立马反抗。 但是,她的力气又怎么能和那些人相提并论。 很快,南溪被他们带到一个山顶。 山顶还比较平坦,但四周怪石嶙峋,十分陡峭。 身后更是万丈深渊,一眼望不到头,让人看一眼都心惊胆战。 他们上来,好像是乘坐的缆车。 “把她拉过去。” 这时,武鹏一声令下,南溪骤然被拉至了悬崖边上。 风,呼呼的吹着。 她衣袂翻飞,真个人已经害怕到全身直颤,她张着唇,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就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她感觉死神就在她的身边,正拉着她的胳膊。 南溪承认,她怕了。 很怕很怕。 虽然,妈妈早就不能陪着她,可是,她还是贪恋着这世间的温柔,贪恋着他的温柔。 南溪不敢看后面,她闭着眼,遵循着内心,大声的喊着:“陆见深” “见深,救我。” “我怕,你在哪里?” “见深,我舍不得你。” 然而,南溪怎么也没有想到,武鹏已经打通了陆见深的电话。 “溪溪别怕,我马上就来了,我不会放下你一个人的。” 这是? 谁的声音? 南溪猛然睁开眼,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 当发现武鹏拿她的手机拨通了陆见深的手机时,她又惊又怕。 惊喜他的到来。 却又害怕他为自己涉险。 就在南溪要开口说话时,突然,她的嘴唇被人狠狠捂住。 她用力的挣扎着,想要开口,想要说话。 但是,那些人死死捂着她的嘴,根本不让她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南溪急了,只能睁大了双眸,着急的,疯狂的望过去。 她听见武鹏说:“还有十分钟,陆总听清楚了,我这里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接着,就是武鹏手里枪上膛的声音。 陆见深猩红着眼大吼:“我警告你,我马上就到,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饶不了你。” “陆总别急嘛,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她现在身后就是万丈深渊,要是陆总的钱不到位,我一个激动,可能你老婆的小命就要呜呼了。” “我再次警告你,不允许动她一点点。”陆见深厉声大吼。 “还有十分钟,陆总加油!” 说完,武鹏挂了电话。 陆见深沿着山路疯狂的往上爬。 哪怕已经大汗淋漓,已经累的喘不过气,他还是拼命的爬着。 因为她知道,溪溪在那里。 如果他爬不上去,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去救她的路上。 “溪溪,我来了。”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陆见深在心里疯狂的说着,同时也是在跟自己说。 终于,爬上最后一个坡,他走上山顶。 当看见南溪被两个人押着站在悬崖边上,衣服被大风吹的翻滚时,陆见深心理所有的防护瞬间坍塌、崩溃。 “溪溪”他喊着,声音心疼的要命。 “见深,真的是你?” 南溪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第209章 惊险营救1 是他。 他真的来了! 来救她了。 南溪看着他,好像一瞬间忘记了所有的害怕。 忘记自己身后是万丈深渊,也忘记了自己正被绑架。 只要看着他,她就格外的安心。 “见深”再度,她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溪溪别怕,我会陪着你。”陆见深看着她,柔声安慰,那双眼里更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南溪一边流着泪,一边拼命的点头:“好,不怕,我不怕。”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这时,武鹏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吼道:“行了,别在那里给我卿卿我我的了,钱到位了,有的是机会。” “否则,你们给我一起滚下去见阎王。” 陆见深上前,把手中的箱子直接扔给武鹏。 “这里是一百万,你找人点。” 武鹏一听,当即怒了,直接从腰间掏出枪,一把顶到陆见深的头上,恶狠狠的冷笑:“陆总,您玩儿我呢?还是记性不好?我要的可是五千万。” “见深”南溪一看,吓得心口都快停了。 那么一把真实的枪抵在他的头上,她没有办法不担心。 倒是陆见深,他没有丝毫慌乱。 “溪溪别担心,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他的安慰,尤其是看着他嘴角笃定自如的笑容,南溪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一点儿,但还是非常担心。 那是一把枪啊,万一武鹏一个激动,万一擦枪走火,后果都不可估量。 她怎么可能不怕呢! 陆见深背脊挺直,脸上神色自如,好像那把抢不是抵在他的头上。 武鹏的火气更大了,冷笑着:“看来陆总是不怕死啊!” 款款笑着,陆见深把目光落在武鹏身上:“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从来没见过那么大一笔现金。” “是又如何?” 陆见深嘴角继续勾着笑意:“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五千万到底有多重,我可以告诉你,一千万人民币大概有150千克,所以五千万的重量有七百多千克,一千多斤。” “你觉得我能背着一千多斤,爬上这座山?” 说完,陆见深的手放在武鹏的枪上,然后捏着他的枪,一起拿了下来。 武鹏也比较配合,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枪。 这时,旁边的人拿着箱子来报:“武哥,是一百万。” “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 武鹏再看向陆见深:“剩下的钱呢?” “都在山脚,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数。” “好,你给我等着。” 武鹏立马派了一拨人下去。 很快,大概十来分钟后,武鹏就接到了下面的回复:“武哥,有三千万。” “还有两千万呢?”他看向陆见深。 这时,陆见深直接走向南溪的方向,同时开口:“把我老婆还给我,我自然会告诉你剩下钱的位置。” “不可能。” 武鹏一口拒绝了。 此前一直温润的陆见深,突然变得阴鸷冰冷起来。 他一双眸子,森冷的望向武鹏,出口的话,字字句句皆是利刃。 “那你就想清楚了,我老婆的命在你们手里,我肯定不会骗你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我骗了你们,你们也拿到了三千万,足够了。” “万一发现我有诈,你们随时可以抓回我们,我们就两个人,跑不远。” “但是” 陆见深的声音忽然变得威胁十足:“要是我老婆在你手里出现一丝一毫的损伤,我手里的钱,你一分钱也别想要。” 听着这些话,武鹏也被激怒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威胁别人,何时变成别人威胁他的了? 这种落差让他觉得心里极度不爽。 掏出手机,武鹏一把抵在了南溪头上。 不得不说,这一次,他学聪明了。 果然,陆见深一看,立马惊呼出来:“武鹏,把你的枪给我放下来,否则你一分都拿不到。” 武鹏冷笑:“陆总,你不想要你老婆的命了?” “我再说一遍,我老婆要是出事,你们一个人都跑不掉,我陆见深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有了钱也无福消受。” “陆总,吓唬谁呢?” 武鹏脸上虽然还吊儿郎当的,但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怕了。 “我没有吓唬你们,是放了我老婆拿到所有的钱,还是你们把命丢在这里,你们自己选?” 陆见深的话,笃定有力的穿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阴寒冰冷的目光更是犹如利剑,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 武鹏还没有说话,突然,上面的人纷纷开口:“武哥,行了吧,兄弟们也不想死。” “是啊,武哥,兄弟们还想逍遥逍遥。” 斜勾着唇,武鹏把抢从南溪头上移到陆见深头上:“剩下的钱,你准备怎么给我?” “我带着我老婆离开,每一分钟,你们会得到一百万,二十分钟我们脱离危险后,你们自然会得到所有的钱。” “好,老子给你一次机会。” 话落,武鹏放下枪,同时看向押着南溪的人:“松绑,让她回来。” 被松开的那一刻,南溪立马迫不及待的奔向陆见深。 陆见深也奔向南溪。 山顶的风,呼呼的吹着,但两人就像劫后余生一样,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溪溪”陆见深用力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入身体里。 “身上疼不疼?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他在她耳边呢喃着,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一直到这时,南溪才感觉到他身上的颤抖,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和剧烈的心跳声。 她知道,原来他不是不怕,他也怕。 只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只有冷静才能谈判。 南溪抱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腰,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怕。 很怕很怕。 怕就这样死掉。 更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直到这时,紧紧抱着他,闻着他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她才有了一点点踏实感。 山顶的风,很大。 南溪的衣服和头发都被吹的恣意翻飞,随风飘舞。 “冷吗?”他低头柔声的问。 南溪点了点头。 陆见深立马把身上的长外套脱下,套在南溪身上。 他的外套很厚,也很长,南溪套上后直接到了脚踝,因为衣服上还有他的体温,她穿上特别的暖。 “好点儿没?” “嗯!” “抱着我,我们回家。” 第210章 惊险营救2 下山时,陆见深牵着南溪的手往下走。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他握在手心里觉得格外柔软和舒服。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个小弟走上前:“武哥,真的放他们走吗?” “放。” 武鹏面色寒冷,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上前:“武哥,陆总真的会给我们剩下的两千万吗?” “不知道。”武鹏说。 “啊,武哥,那怎么办?你放心,只要你一声命下,我们马上去把他们抓上来。” 武鹏转身,伸手狠狠的拍了拍那人的头:“榆木脑袋,都现在了,还抓什么抓。” “你没听见那个姓陆的说的话,如果不放了他老婆,就让我们去阴曹地府花钱。” “武哥,您何必怕他们,反正我们已经拿到一笔巨款了,大不了”小弟伸手一抹脖颈,做出解决的动作。 武鹏又是狠狠一拍:“杀杀杀,你就知道杀?一旦杀了人,老子就成全国通缉犯了,天天躲躲藏藏,过的连老鼠都不如,现在就算拿不到那两千万,三千万也够花了。” “再说了,老大前段时间就下了死命令,最近不准惹事,要不是欠了赌债,老子也不会兵行险招,都听清楚了,今天的事谁敢透漏给老大知道,我拔了他的皮。” “是,武哥。” 话音刚落,他们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陆见深发来的藏钱地址。 他们一挖,果然有一百万。 十分钟之后,陆见深已经带南溪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了,武鹏那里也收到了一千万。 看了看身手,确实没有人追上来。 一直到这时,南溪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见深,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还没有,要再过十分钟。”陆见深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放了我们?” “在确定的一笔巨款前,和确定的死亡面前,没有人会选择后者,这就是人的本性,而且这个人,我让林宵查过,他背景复杂,但有一点,他很惜命。” “所以,我赌他想活着。” “若是他真的开枪了呢?” 一想到那把枪抵在两人头顶上,南溪就害怕极了。 陆见深将南溪抱的很紧,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溪溪,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你死。” “不过,我不会让你死。” 南溪抚摸着他的脸,同样回道:“笨蛋,可是我也怕你死啊!” “好好好,溪溪不怕了,你看,我这不是活着站在你面前了吗?” “嗯!”南溪用力的点头。 两人都深情的望着对方,陆见深低头亲了亲南溪的手,然后拉着她继续往下走。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阵喊声。 “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 “必须抓住他们。” “妈的,竟然敢报警,看老子怎么弄你们。”这一句,是武鹏暴怒的声音。 “你报警了?”南溪问。 “来不及解释。” 陆见深抓着南溪的手,就飞速的往下跑。 “溪溪,抓好了,我们必须迅速下山。” “好。” 南溪点头,义无反顾的跟上他们的步伐。 但是,他们那些毕竟熟悉地势,又长期在山地里奔跑,这样下坡的山路对他们而言简直如履平地。 很快,一群人就快追上他们。 武鹏这时已经猩红了眼:“开枪,直接开枪。” 瞬间,整个山林里都是此起彼伏,一阵阵的枪声。 南溪怕极了,一只手牵着陆见深,一只手抱着脑袋,用力的往前跑。 突然,一颗子弹从她耳边擦过。 她吓的立马抱紧了头,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陆见深连忙上前护住她,将她半抱着往下跑。 身后的人,也疯狂的追上来。 跑了几分种后,突然,陆见深拉着南溪的手,脚下陡然一停。 定眼一看,前面是一个陡峭的悬崖。 虽然不是万丈深渊,但是整个峭壁几乎是垂直的,怪石嶙峋,一眼望过去十分吓人。 至于峭壁的底部,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身后的声音,越发近了:“前面是悬崖,他们没地方跑了,快,抓活的。” “溪溪,过来!” 这时,陆见深温柔的喊。 南溪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怕吗?”他看向她。 “原本很怕。”南溪说,话落,她勾唇笑了笑:“可是有你在,我就一点儿也不怕。” “好,抱紧我。” “嗯。” 南溪伸手,把陆见深抱紧了,他也伸手,将南溪整个玲珑娇小的身子护在怀里,同时伸手护住她的脑袋。 “他们跑不了了,抓住他们。” 就在一群人跑过去,眼看就抓住他们的时候。 突然,陆见深抱着南溪纵身一跳。 两人的身子,顺着陡峭的石壁往下滚落。 武鹏疯狂跑上前,看到两人抱成团往下滚的时候,他突然疯了一样,一枪接着一枪的打向两人。 “给我打。”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朝着南溪和陆见深疯狂的打着。 突然,陆见深的瞳孔迅速睁大,他看见一枚子弹正迅速的飞向南溪。 想也没想,他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搂入怀里。 至于那枚子弹,稳稳的,几乎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打进了陆见深的手臂里。 瞬间,他皱着眉,隐忍至极的闷哼了一声。 “见深,你怎么呢?” “刚刚手指不小心折了一下,已经没事了。”陆见深摇摇头:“不要担心。” 上面的枪,就像下雨一样,疯狂的扫向他们。 南溪不敢停,也不敢去想。 当密密麻麻的枪声在她耳边一声接一声的传来时,南溪的情绪还是崩溃了。 她紧紧地抱着陆见深,忍不住问:“见深,我们会死吗?” “不会。”陆见深笃定道。 因为,他不会让她死。 就在枪声最密集的时候,突然,一群警察冲上去。 霎时,枪声愈发猛烈。 持续了大概有十分钟。 突然,整个山林变得空旷而安静起来。 好一会儿,南溪才从陆见深怀里探出头,轻声的问:“我们是安全了吗?” 谁知,陆见深却摇摇头:“我们的人还没到。” 南溪诧异:“不是你报的警,然后这些警察来救的我们吗?” 第211章 再遇周羡南 “不是。” 陆见深摇头,面色沉重。 他根本不会做这样有风险的事。 不过就是两千万,他陆见深出的起,也不差这点儿钱。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确保溪溪的安全,万无一失。 按他原本的计划,只要那些人每一分钟都能收到一百万,他们是绝对不会追上来的。 二十分钟后,他就会带南溪到指定的地方,走进他部署的安全位置。 他的人,也都在那里等着。 那时,就算武鹏的人追上来,也绝对伤害不了他们。 而这群警察的出现,完全是在他意料之外。 得知这些,南溪更加不解的看向陆见深:“难道是他们发现我被绑架了,特意来救我们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陆见深继续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 “什么?” “他们应该是埋伏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那群人以为我报的警,所以才会丧心病狂的非要解决我们。” 南溪深吸了一口气:“幸好有惊无险。” “嗯,幸好。” 陆见深说完,两人的表情愈发痛苦起来。 这一次,南溪立马就发现了,立马问道:“见深,你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看见了陆见深身上的血。 顿时,吓的整个人都蒙的。 怎么会那么多的血?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见深,你挺住,你不是说我们的人快到了吗?” “我求求你,你不要吓我,你一定不要有事。” 南溪整个人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 陆见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嘴唇勾着一缕笑:“小傻瓜,不要害怕,一点皮外伤而已。” “放心,不会死掉的,我命硬的很。。” 南溪却还是慌的不行,一看到他胳膊上的血窟窿,她的泪水就止不住。 “陆见深,什么皮外伤,这明明就是枪伤,你中弹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如果告诉了你,你肯定会哭鼻子。”陆见深笑着说。 南溪立马拼命的抹着眼泪,同时呼吸,再深呼吸。 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如果是别人,面对这样的枪伤,她肯定早就镇定下来了,然后有条不紊的开始处理伤口了。 可是面对陆见深,她已经彻底慌乱了。 她是医生,一名医生。 这是她的长项啊。 她一定可以救他的。 虽然,她的经验很欠缺,还只是实习阶段,没有上过手术台。 也从来没在现实中见过这样鲜血淋淋的场面,可是,她不怕。 她不能怕。 “见深,你忍着点,我先帮你包扎伤口止血。” “好。”陆见深点头。 “不过,我会疼,很疼,南医生,你说这样怎么办?”陆见深说着,轻皱着眉。 他一说疼,南溪的心又慌了,乱了。 “对不起见深,我手边现在没有止疼的药,你先忍忍,你流太多血了,我必须先给你止血。” “傻瓜,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亲吻,我可能就没那么疼了。” 南溪一听,几乎是毫不犹豫。 低头就在陆见深唇上落下一个吻。 他还以为,她会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她没有任何犹豫,眼神是那么坚定。 亲完,南溪没有离开,反而看向他:“现在你觉得好点儿吗?” “好点儿了,不过电量还只有30%,听说百分百效果最好。” 南溪又低头,连续在他唇上吻了两下。 然后起身,晶亮的双眸看向他:“那现在呢?电充满了吗?” “充满了,不过虽是亏损,还需要源源不断的电量。”陆见深说。 南溪气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胳膊,心口又是一阵紧张:“陆见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开玩笑。” 她刚说完,陆见深闷哼了一声。 骤然,南溪又心疼的不行:“好了,我不说了,你躺好。” “嗯。”陆见深听话的闭上双眸。 这时,南溪伸手,一把撕下她的整个袖子。 幸好她的衣服这时候能派上用场。 全程,南溪几乎都是颤抖着手帮陆见深包扎好的。 但是,子弹还没有取出来,她心口始终悬着。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声音:“陆总。” “陆总,您怎么了,受伤了?”来人紧张的问。 陆见深伸了伸手,淡淡道:“没有大碍,不用紧张。” 南溪本来就害怕极了,他们要是一紧张,她就会更紧张了。 “陆总,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不怪你们,谁也没想到出现这样的意外。” “是啊,我们压根不知道这山上还埋伏着一群警察,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就是冲着那拨人去的。” 就在这时,一群警察压着绑匪走了下来。 看见南溪和陆见深,他们走过去,停下脚步。 “你们就是刚刚被绑的人?中枪了吗,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其中一个警察率先走上前。 南溪点头:“嗯,受了枪伤,有点严重,如果你们能帮忙的话是最好的了。” 因为他们警车送去医院路上相对畅通,肯定要快捷一些。 这样陆见深就能快点医治,少受点罪。 “好,等看好伤,麻烦配合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 “好。”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告诉我。 “南溪,138”。 当他报完名字,突然,身后的人手指轻轻颤动着,因为激动,他狠狠地咳嗽了一声。 身边的一看,立马紧张道:“周队,您怎么样?是不是严重了?” 周羡南缓缓睁开眼,有些虚弱道:“你你扶我过去。” 原本,他在队伍的最后面,被大家簇拥着,保护着。 “周队,您的身体?”身边的担心道,犹豫不决。 周羡南低沉了声音,微怒:“扶我过去。” 虽然受伤了,但他的声音仍然铿锵有力。 “好,您别激动,我马上扶你过去。” 见他往前走,两边的人都自动退到两边,让开一天宽敞的路。 当看见南溪,他再也忍不住,低声轻唤了出来:“南溪。” 南溪本来蹲在陆见深旁边为他查看伤口,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立马转过身! “羡南,真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加更了,七七求波投票哦! 第212章 醋意大发1 “嗯,是我。” 周羡南点着头。 虽然脸色苍白,整个人状态也不好,但他嘴角仍然噙着笑意,一脸温柔的看向南溪。 “刚刚他们绑的人是你?你怎么样?”周羡南急切又紧张的问。 “放心,我没事,我现在很好。”南溪立马答。 说完,她目光落周羡南的脸上,关切的问:“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事,一点儿小伤,不用担心。”周羡南笑着安慰。 但是,他话音刚落,身边的人就轻轻嘟囔着:“周队,你这哪里是小伤,明明就是枪声好吗?而且您身体都这么虚弱了。” “多嘴。” 周羡南看向身边的人,低声轻呵。 南溪已经走了过来,担心道:“哪里受的伤,我看看。” “不碍事,一会去医院让医生包扎一下就好了。”周羡南说。 “你忘了,我就是医生,我来给你看。” 说着,她看向刚刚来的两拨人:“你们有医药箱吗?” “南溪小姐,我们这里有。”方劲开口道。 他是刚刚赶来救陆见深的人,也是他的另一个助理,南溪见得比较少,但也见过。 因为林宵负责的是日常工作上的事情,而方劲则负责安保方面的,听说身手非常棒。 “好,麻烦帮我拿过来一下。” 方劲立马把医药箱送过去了,然而,当他送完医药箱回去的时候,就总感觉有到冷厉的目光如影随形的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凉飕飕的。 战战兢兢,方劲看向陆见深:“陆总,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是看南溪小姐需要,就送过去了。” “我中枪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方劲:“” 完蛋。 他做了一件蠢事。 现在看来,陆总摆明是生气了。 至于生气的原因,方劲又看了看南溪,估计是吃醋了。 “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方劲心里感叹。 不过,他也就只是在心里感叹两句,哪里敢当着陆见深的面说出来。 至于陆见深和南溪离婚的事,方劲起先并不知情,后来也知道了。 所以刚刚,他开口喊得是“南溪小姐。” “伤的哪里,你躺在担架上,让我看看。” 南溪打开医药箱,然后看向周羡南。 看她一眼认真的神情,周羡南只能躺下去,然后指了指大腿侧边。 南溪绕过去,当看见他衣服上沁出的鲜血时,立马有些心疼。 好多的血,看来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我先帮你把衣服剪开,看看伤势情况。”南溪说。 周羡南点头,话音温柔:“嗯,都交给你。” 南溪拿起剪刀,周羡南腿上的衣服很快在剪刀的锋利下被剪开。 上午的阳光,透过树林的空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有些,洒在南溪身边。 有些,洒在她的脸上,衬的她侧脸的轮廓格外柔美。 陆见深看着,心里浮起无限的温柔。 然而,当看见南溪正认认真真的给周羡南医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男人身上时,他还是有点不开心。 这种不开心的名字叫做“吃醋”。 剪开衣服,当看见周羡南腿上的伤口时,南溪还是惊呼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么严重?”她的眉头皱的紧紧的,都蹙在一起。 “这伤口好像不止刚刚的枪伤,是不是还有旧伤?” 知道周羡南肯定会避重就轻,南溪直接看向他身边的人问。 那人立马回答:“南小姐真厉害,周队的腿上次执行任务时的确受了伤,被人用尖锐的利器生生插到腿里的,后来因为我们执行任务的地方条件恶劣,就感染了。” “感染有些严重,加上周队不肯休息,所以一直没有好,刚刚又为了救同事中了一枪。” 南溪听完,心里的感动就像湖面的波纹一样,轻轻的荡漾着。 她眼眶有些热热的。 好一会儿,才稳定情绪道:“不意外。” “啊?南小姐,您怎么知道的?您这么了解我们周队啊?”刚刚那人,立马诧异道。 南溪垂下眼睫,轻轻回:“因为据我了解的,你们周队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只要一救别人,总是会不顾自身安危冲在第一个。” “南小姐,您真是太了解我们周队了。” “也不算很了解,但是承蒙他出手,救了我好几次。” “怪不得,原来南小姐和我们周队还有这样的渊源,对了南小姐,您还单身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另一边,陆见深剧烈的咳嗽着。 南溪听着,心口一紧,有些担心。 但周羡南手上的工作正在进行,她不可能骤然放下来。 “羡南,你伤口感染有些严重,我要好好给你消个毒,然后止血。” “至于子弹,我暂时技术不够,需要到医院让医生取出,消毒有点疼,你忍着点儿,如果太疼了就告诉我。” “好。” 那边,陆见深:“” 当看见南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羡南身上,竟然对他的咳嗽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他的心里格外郁闷。 整个人也闷闷不乐的。 朝着南溪的方向,陆见深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但,南溪所有的注意力还是在周羡南身上。 一直到给周羡南处理好伤口,包扎好之后,她才抬起头,素净白皙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羡南,好了。” “嗯,谢谢!”周羡南脸上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阳光的铺洒下,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笑容温柔。 如果单单只看这一个场景,必然觉得充满了美好。 陆见深却不以为意,他觉得刺眼。 “嘶,啊,疼。” “哎呀,好疼” 突然,陆见深捂住伤口,大声喊着。 旁边的方劲:“” 陆总,您这也太假了,咱能装的像一点儿吗? 南溪立马看向周羡南:“等去了医院,立马把子弹取出来,然后好好护理着,你的伤口不能再感染了。” “那个”南溪望向陆见深:“他受伤也很严重,现在情况好像不太好,我要去看看,等有时间了,我去看望你。” “好。”周羡南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第213章 醋意大发2 南溪过去时,陆见深正躺在一棵树下,闭着眼。 “你哪里疼,我给你看看。” 然而,陆见深闭着眼。 南溪又问:“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是不是伤口裂开了,还有子弹地方疼?” 陆见深:“” 依然没反应。 抿了抿唇,南溪默默的闭上了嘴,没有再问。 最后,到底是陆见深扛不住了,又睁开眼,哀怨的目光看向南溪,用一种格外委屈的声音说道:“你还知道关心我?” “我当然关心你了。” “那我刚刚都咳嗽了,伤口疼死了,我都喊出声了,你也没过来看一下。”陆见深计较道。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现在怎么能一样?你现在是把姓周的伤口都弄好,才想起我的伤口。” “你的伤口我是最先包扎好的啊,而且他受伤比你严重,又没有包扎,再说我刚刚处理的时候在紧要关头,不能分神,必须要非常细心。”南溪说。 陆见深撇过头,冷哼一声:“说到底,你是觉得姓周的更重要一些,他排第一,我要排在他后面。” “我可没这样说。”南溪摊手。 “但你就是那样做的。” 南溪:“” 这是污蔑,她哪有那样做? “而且他有名字,叫周羡南,我觉得你不要总是姓周的,姓周的喊他,这样多不好听。”南溪说。 这话一落,陆见深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一颗心,更是躁动不安起来。 闭着眼,陆见深靠在树上,也不想看南溪,只赌气道:“反正我看见的是,你只关心他,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南溪,你气死我了。” 旁边,方劲一个劲儿的忍着笑,努力的憋着。 如果不是拼命的忍着,他早就笑出来了。 哎,这一趟出来真的是太值得了。 不然他怎么能欣赏到陆总这么精彩的表演呢! 南溪站在一边,想了想开口:“你伤口还疼吗?” “已经疼过了。”陆见深说。 “哦。”南溪点头。 然后道:“他们已经走了,要不我们也尽早下去,你身上的子弹还要尽早取出来。” “不娶,一颗子弹而已,也不会把我怎么着。”陆见深傲娇道。 南溪:“” 这人怎么了? 明明刚刚一切都很正常的。 她怎么感觉就从她给羡南包扎了一个伤口之后,他的情绪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了。 等等 想到什么,忽然,南溪勾唇,嘴角漾开美丽的笑容。 原来是这个原因,某人吃醋了。 因为她一直在担心两人身上的子弹,虽说没有伤到要害,但毕竟还在身体里。 子弹只要一天没有取出来,她就会很担心。 却原来,某人在赌气。 笑意嘴角荡漾开,南溪走上前去,清脆的声音喊道:“陆见深,睁开眼睛啊,你快睁开眼睛,你不理我了?” 嗯,某人依然如冰雕一样坐在那里。 动也没有动一下。 歪头想了想,南溪从旁边摘了一片长长的树叶下来,然后放到陆见深的脸上轻轻挠着。 一边挠,一边轻轻喊他:“陆见深,睁开,快睁开眼。” 连续几分钟后,陆见深被她挠的没办法了,只能睁开眼睛。 结果刚一睁开眼睛,一眼看见的就是南溪脸上一脸笑容,唇角飞扬的模样。 顿时,某人越发觉得心口疼。 他都气了个半死了,结果倒好,某人什么都没有发现,还笑的一脸灿烂,天真可爱的样子。 就在这时,突然,南溪凑上去。 他伸手,两只手放在陆见深的嘴角,轻轻的往上提。 一边提,一边道:“笑一笑嘛,陆见深,你笑一笑。” “你看看你,板着一张脸,一点儿也不可爱。” 陆见深双手环胸,脸色依然很冷:“那时,我哪有你的羡南笑的灿烂,笑的温柔。” 这男人? 南溪心里闷笑。 果然是吃醋了。 大醋王,大醋缸。 没有装下去了,南溪放下手,认真地看向一脸严肃的男人:“陆见深,你吃醋了对不对?” 骤然被说到,陆见深立马掀开眼皮,轻轻地看向南溪。 心里是:这还用说,笨蛋南溪,现在才发现。 出口的话却是:“没有,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哦?这样啊”南溪看向他,故意装作了然般的拉长了尾音。 “既然这样的话,那看来某人根本就不需要我哄喽!” 说着,南溪往后退。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陆见深突然抬眸,双手迅速一伸,就像猎豹一样,立马抓住了南溪的手臂,将她整个人骤然拉至怀里,紧紧抱着。 同时,低沉的要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去哪里?” “啊,也没有想去哪里,就是想着既然某人不待见我,我就离远一点儿喽。” “不许去,就在我怀里好好呆着。” 南溪抿唇,轻轻笑。 只觉得心口都是温柔和甜蜜。 “那你不生气了?” “女朋友都要跑了还生什么气?” 南溪低头浅笑。 “不过,被忽略了个彻底,我还是很生气的。”陆见深又说。 南溪:“” 谁说女人善变的,明明男人也很善变。 陆见深伸手,将南溪的身子转了过去,认真的说:“以后不许不理我。” 南溪点头。 “不许当着我的面和其他男人太亲密。” “我哪有和其他人亲密?” “不,太靠近也不行。” “陆见深,你不能这样,你这太霸道了。”南溪抗议。 “没办法溪溪,爱上了你,我就是这么霸道。” “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温柔儒雅,风度翩翩的男人了,和你在一起后我变得很狭隘,很小心眼,易怒,也霸道。” “我开始有了这么多的缺点,这么多的不足,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南溪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忽然莹着泪水笑着:“傻瓜,你以为我爱你都是因为你身上的优点吗?” “笨蛋,我爱你,从来都是爱着全部的你,完整的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只要是你,溪溪都爱!” 南溪话音落,陆见深再也控制不住,捧着她的脸,霸道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加更七七晚点儿发,依旧求波投票哦,谢谢大家! 第214章 舍不得松开 这一次,南溪没有拒绝。 她伸手,主动抱住陆见深,软软的唇迎上去。旁边的人见状,都默默的转过了身。 若是以前,南溪肯定会害羞,会不好意思。可是这一次,她顾不得了。 她只想好好爱他,好好感受属于他的温度,感受他的一切。 在他怀里,她软成一团,全身上下几乎都没有力气。 突然,她的手摸到黏腻的液体,整个人立马清醒,她推开陆见深,双眸布满心疼:“你还受着伤,我们快去医院把子弹取出来。” “不想去,舍不得这一刻。”陆见深说。 虽然伤口处很疼,可他是痛并快乐着。 “本来就舍不得,我的溪溪还这么主动,我就更加舍不得了。” 陆见深抵着她的头,呼着气道。 南溪被他说的小脸一红,到底还是害羞了起来。“那也要先去疗伤。” “伤治好了,也会有这种待遇吗?” “嗯。”南溪低头。 忽然,她倾身,轻轻的吻了一下的唇,又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还有比这更好的待遇。” 陆见深的目光立马变得滚烫起来。 他摸了摸胳膊苦笑:“真希望它能马上好起来。” 到了医院,陆见深立马被推进去做手术了。南溪在外面等着。 虽然知道是一个小手术,子弹也没有伤及要害,但只要是手术,就一定会有风险,所以南溪还是很担心。 除了他,还有羡南那边。 他的伤比陆见深的要严重,因为有感染,手术的过程需要格外仔细,否则很容易发生再次感染,想要康复就更不容易了。 因为是同类型的手术,所以两人的手术室隔的很近。 当陆见深的手术灯熄灭的时候,南溪立马跑上前去。 “张主任,手术怎么样?”她紧张的问。 张主任点了点头:“情况很好,只是一个常规小手术,不用担心。” “嗯,谢谢张主任。” 南溪话音刚落,周羡南的手术灯也熄灭了,她又迫不及待地跑过去。 听到医生在和其他警察说手术的效果良好,南溪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人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还要照顾陆见深,南溪就和刚刚照顾周羡南的小警察说了两句话。 “你好,我是南溪。” “你好,我是白恒。” 南溪伸手,把手中的两颗糖递给白恒:“请帮我把这两颗糖转交给你们周队,希望他好好养伤,我会抽时间来看望他的。” “好,谢谢你了,南溪小姐。” “对了,南小姐。”白恒的目光望向陆见深:“能冒昧的问一句吗?他是你男朋友?” “嗯!” 一个点头,让白恒的眼光黯淡了许多。 哎,原本他是很兴奋的。 跟着周队这么久,他是能感知到周队对这个姑娘是喜欢的。 周队多不难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心动的姑娘。结果人家名花有主了。 缘分这东西啊,真是分毫都没办法。 “好,南小姐,你的话我都会转告给周队的。”“嗯,谢谢你了。” 南溪陪着陆见深去了病房。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麻醉就散得差不多了,陆见深也醒了。 当时,南溪正好去打热水了,所以陆见深醒来没看见她,整个人都变得特别忧郁。 南溪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守着,就出去打了个热水,他就醒了。 “刚刚跑哪儿去了?”陆见深抓着她的手,满脸不开心。 南溪摸着他的发丝,柔声解释:“我就出去打了个热水。” “我还以为你走了,要丢下我一个人。” 听到这话,南溪愣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陆见深:“我怎么觉得某人现在像个孩子。” “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本来就是个孩子,喜欢撒娇。” “哦”南溪拉成了音调,然后看向他,嘴角染上浓浓的笑意:“所以陆先生刚刚是在向我撒娇?” “不行吗?”陆见深说,同时补充道:“嗯,我在撒娇求宠爱。” 南溪:“” 愣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心脏。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口就像被什么抓着轻轻的揉了揉,软成一团。 这谁抵的住。 又休息了一下,到晚上时,陆见深的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了。 想到南溪被绑架的事,他的心情立马变得十分沉重。 这时,方劲进来了。 “查清楚了?”陆见深问。 方劲点头:“嗯,已经都查清楚了,带头的人叫武鹏,南小姐是被他绑架的。” “我们和他有过过节?” “没有。”方劲如实道,同时补充道:“南小姐其实不是被他直接绑架的,而是被” 后面的话,方劲有些顾忌,看了看南溪。 “我自己来说吧!”南溪接过话。 方劲立马道:“陆总,那我先出去。” “嗯。” 虽然很不想回想那天的事,但南溪还是忍着痛回忆了一遍。 “前几天,也就是你在国外那几天,杜国坤忽然找到我,说要我给他一百万,我拒绝了。” “但是,他态度强硬,非常蛮横,还” 想到自己的身世,南溪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她说,其实我不是他的女儿,我妈妈是怀上我之后嫁给他的,我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我当时很崩溃,也太过意外。他用这件事威胁我,说如果不给钱就曝光我私生女的身份,还让我妈妈死后都不得安宁,我没办法,只能去凑钱。念念那两天正在封闭训练,我找不到她,只能给你打电话。” “但是” 后面的话,南溪停住了。 因为一场绑架,他们都刻意忽略了一些东西,因为在生死面前,很多东西都显得那么弱小,那么不值一提。 比如,他们是因为什么冷战的。 然而现在,当一切都被提起,两人都沉默了。房间的空气一下子冷了起来。 南溪搅着手指,尝试了好几次想开口,却都觉得心口刺疼,被硬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 最后,还是陆见深开的口:“但是你打电话时,听到了我那边传来其他女人的声音了,你就没有说那件事,对不对?” “嗯。”南溪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呢?”陆见深黑色的眸子看向她:“你想想问问我,听听我的解释吗?” 第215章 误会解开了 “嗯。”南溪点头。 陆见深抓住她的手:“溪溪,我不想瞒你,也不想骗你,那个声音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过,当时我们是在医院,并不是在家里。” “我受伤了,她救了我,因为她身边没有任何亲人,我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就在医院多呆了两天,一直到她恢复得差不多才离开。” 陆见深说的不假,解释的也很清楚。 要说唯一有隐瞒的,只有“方清莲”这个名字。 一直到这时,南溪看着他,眼泪才肆意的流了下来。 见她哭了,陆见深立马就慌了,他伸手,指腹温柔的擦着她脸上的泪水:“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解释的不好。” “没有。”南溪摇头:“你解释的很好,可当时在电话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道我当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你房间里,有多伤心吗?我心都碎了,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我一直在想着你们。” “我当时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总是胡思乱想。” 南溪说着,眼泪越发多了起来。 她还记得当时自己窝在被子里的心情,是那么孤凉,那么害怕。 “不哭了,溪溪不哭了。”看见她哭,陆见深都心疼死了。 他低头,一点点亲掉南溪脸上的泪水。 他那么温柔,那么心疼,又怎么可能会和其他女人之间发生什么事呢? 直到这一刻,南溪才真的释怀,她勾唇,释放的笑了出来。 见到她笑,陆见深紧揪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但想到那天,他同样疼得难受。 “溪溪”他伸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在电话里解释吗?” “嗯?” 陆见深低头,鼻尖碰了碰南溪的鼻尖,用软得不得了的声音开口:“因为我在等,我想听你亲口问问我,我想知道你也是在乎的,也是在意我的。” “所以,我一直在等。可是,我等到最后电话挂断,也没等来你问问我。” “小笨蛋,你知道吗?其实我多想你理直气壮的问我,说,陆见深,这都多晚了,深更半夜了,你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我一定会和你解释。这至少这证明你是爱我的,是在乎我的。” “可是,你什么都没有问,我就以为你无所谓了。” 说着这些,陆见深心口也轻松了一大截。 爱上她后,他的心思变得很简单,但也很复杂。 南溪伸出手,再也忍不住,紧紧环住陆见深的腰,将自己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傻瓜陆见深,你才是傻瓜,我那么爱你,我在乎死了,我怎么能不在乎呢?” “所以,你才是笨蛋。大笨蛋。” “好,我是笨蛋,大笨蛋,溪溪是可爱,小可爱。”陆见深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用力亲了亲。 再看到她柔软粉嫩的双唇,想起刚刚没有尽兴的吻,陆见深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溪溪”他看着她,温柔的喊着。 “嗯?”南溪眨着眼,不解的看向他。 “我想吻你,可以吗?” 他问,眸色温柔,十分认真地征求着她的意见。 南溪一听,小脸有些热热的,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害羞,也没有退缩。 “不可以。”突然,南溪说。 陆见深脸上的表情一愣,有些受伤。 然而下一刻,他的脖颈被一双细软的双手勾住,他的头被她轻轻拉下。 再下一刻,那双柔软的唇,没有任何预兆的覆上了他的唇。 一瞬间,陆见深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顿时兴奋到不行,胸口更是犹如大海,疯狂的奔腾咆哮着。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不可以”,她的意思是,她要自己主动亲他。 让她主动。 是这个意思吧,他没有理解错。 陆见深心里此刻就像抹了蜜一样,他的溪溪,总能给他惊喜。 南溪的吻,有些生涩,也有些笨拙。 但是,陆见深这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满脑子里都只有一句话:“溪溪亲我了,她主动亲我了。” 然而,就在陆见深正陶醉,正兴奋的时候,突然唇上一空,南溪离开了他。 “怎么呢?”他问。 南溪有些无措的看着他,像个小白兔:“我我经验很少,好像吻的没有你好。” 哪里仅仅是经验少,事实上,她所有的经验都只是和他而已。 说完,南溪的脸红的简直能滴出水来了。 天啊,刚刚这么羞涩的话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南溪啊南溪,你太丢人了。 陆见深却缓缓一笑,他勾唇,那张俊逸的脸庞笑的魅惑丛生,明显是心情极好。 “那我教你。” 话落,他扣住南溪的头,吻,强势的落下。 病房的温度,越来越高。 南溪双手抓着他的衣服,仰着头,已经没有任何思考了,只能遵循着他,让自己沉沦,更沉沦。 吻完,南溪靠在她怀里轻轻喘着气。 反观某人,气息还是那么沉稳。 关键是,某人还故意贴向她的耳朵:“多来几次就不会这样累了。” 南溪脸上的温度越发高了。 一直到呼吸平稳,从他怀里离开,南溪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哪里受伤了?怎么没有告诉我。” “就是和你失去联系的那两天,其实我在医院养伤。” 南溪听完,瞬间就急了:“陆见深,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会担心,我会紧张吗?” “就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不敢告诉你。”陆见深捏住她的手,满脸心疼。 “可是你不告诉我,我更担心,你整整一两天没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大事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警告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瞒着我,要是让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原谅你。” “好,不瞒。” 看着她的眼,陆见深眸色微垂,整个人很是沉重。。 “对不起溪溪,请原谅我没有告诉你她的名字,是我懦弱了,我害怕了。” “请原谅我,不敢告诉你,也不敢让你知道。” 南溪惊魂未定,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伸手,去解陆见深的衣服:“当时伤到哪儿了,恢复了没有?让我看看。” 第216章 心疼死了 “好了,已经没有大碍了。”陆见深说。 因为当时被人用刀砍过几刀,他身上还留着疤痕,而且恢复的并不好,所以他不想让南溪看见。 不然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会鼻子,会担心。 “我不相信,你要让我亲自验一验。” 南溪很坚持,她的手,已经抓住陆见深的衣服,眼看着就准备解开扣子了。 这时,陆见深一把抓住她的手,勾唇轻笑:“溪溪,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解我的衣服,看我的身材?” “别急,等出院了,我找个时间让你慢慢的解,慢慢的看,到时你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你想摸哪里就抹哪里。” 他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也太容易让人产生遐想了。 南溪瞬间就被这话弄得满脸红润,染上层层晚霞。 “陆见深,你你住嘴,不许说了。”南溪伸手,立马捂住他的唇:“你知道的,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嗯,是我思想不单纯,你一说要解我衣服,我想的就是这个。”陆见深黑眸含笑。 南溪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娇嗔的警告着:“你你不许胡说,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那南溪小姐,你还要解我的衣服吗?” “不,不解了。”南溪说。 但是说完,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就是想看看他身上的伤势而已,如果他没有什么事,他大可以坦然大方的给她看看,让她放心,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呢? 肯定有原因。 不,他的伤。 他身上肯定还有伤,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没有大碍。 这次,南溪学聪明了。 她没有再出手。 一直到陆见深睡着了,她才走过去,解开扣子时,她的手心里都是细汗,小手也轻轻的颤抖着。 一方面是担心他的伤势,怕看到的样子很严重。 一方面,她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他说的话:“溪溪就这迫不及待的想看我的身材。” 虽然,她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但一个女孩去解着一个男人的衣服,怎么都会容易想歪好吧! 尤其是,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解过他的衣服。 结婚两年,他们亲密的次数不多。 偶有亲密,也是他自己脱的自己衣服,她根本羞涩的不敢看他,哪里还敢伸手去解他的扣子,脱他的衣服。 想到这里,南溪的心跳的愈发剧烈,小脸也更红了一些。 她屏着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就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然而,扣子解到最后两个的时候,突然,陆见深轻哼了一声,南溪心口瞬间漏了一拍,手指就那样停在了他的皮肤上。 吓的她立马屏住了所有的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被他发现了。 停了有十几秒,当确认他睡的很熟,南溪才敢继续。 低头时,却发现自己手指停留的位置正在他性感的人鱼线上。 南溪立马心口一紧,莫名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南溪啊南溪,你什么时候这么花痴了,别忘了正事,你是要看他有没有受伤的。” 腹诽了自己两遍,南溪继续解着陆见深衣服上的扣子。 当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了,南溪伸手,一点点散开他的衬衣。 借着房间的光,她能看的比较清楚。 当看见他整个胸前都是光洁的,没有明显受伤的痕迹,南溪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的心,终于落下了。 然而,就在她伸手准备给他把扣子扣上的时候,突然,南溪看见了他腰侧的地方。 那里,好像有一个凸起的东西,弯弯曲曲的。 她心口,顿时一沉。 伸手,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上面。 就在这时,陆见深转动了一下身体,他侧着身子在睡。 这个角度,十分方面南溪,她伸手,拨了拨他的衬衣。 当衬衣被拨开,看见他后背的伤口时,南溪瞬间泪眼模糊。 那些伤口,纵横交错着,几乎布满他的后背,尤其有两条伤疤,又深又长,弯弯曲曲的,就像蜈蚣一样长在他的身上。 南溪的心,瞬间破防了。 为了不打扰他,她只能拼命的捂着唇哭。 可是,她太心疼了。 结成伤疤后都是这样的,可想而知他当时受了多大的伤,又有多危险。 如果不是今天问起,他是不是就打算瞒着她,什么都不说? 越想,南溪越觉得心疼。 再也忍不住,她伸手,柔软的手指轻轻落在那纵横交错的疤痕上,轻轻的抚摸着。 “对不起,见深,你那么痛苦,难么难受,那么危险的时候,我竟然没能陪着你。” “你当时一定很疼吧。现在呢,还疼吗?” 她的泪,仍然滴着。 一个不小心,那泪水骤然就落在了他的疤痕上。 南溪立马手忙脚乱,伸手去擦。 泪水是液体,又是热的,她怕惊醒了他。 可,她越擦,眼泪就越多。 好像怎么也擦不干似的。 她心疼。 她真的太心疼了。 泪水,就那样都流到了他的伤口上。 忽然,南溪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俯身,嘴唇靠近,贴向他,一点一点,轻轻的亲吻着他后背的伤疤。 好像这样,他就可以不那么疼痛了。 温热的感觉传来,那一刻,陆见深浑身一震。 其实,她的手抚摸上他伤口的时候,他就醒了。 可是,她怕自己如果醒来,她会问他当时的情况,她一问,他肯定舍不得欺骗他,只能告诉她。 她一知道,只会更加心疼,更加难受。 所以,他只能装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溪溪,她竟然会俯身亲吻他身上的伤疤。 那些伤疤他对照镜子看过,弯弯曲曲的,有些痕迹很深,一点儿也不好看,有些地方甚至是丑陋的。 可是,她竟然一点儿也不介意。 她嘴唇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滚烫的不成样子,就像被火球包围着,那般炽热。 “溪溪”再也忍不住,陆见深轻轻喊着。 听见他的声音,南溪的泪愈发汹涌起来:“傻瓜,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疼吗?你现在还疼吗?”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加更,晚上发给大家哈! 第217章 笨蛋,爱了十年的男人就是你啊! “不疼了,我现在很好,一点儿也不疼。” 见南溪依然皱着眉,陆见深再次笃定道:“溪溪,我真的不疼,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动给你看。” 说着,陆见深想要动胳膊。 但是,他的胳膊还没有伸起来,就被南溪拉住了:“好,我信你。” 陆见深立马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那现在放心了?” “嗯!” “不过”南溪的手,仍然细细抚摸着他身后的伤疤:“你以后都要保护好自己,再也不能受伤了,你知道你受伤了我多心疼吗?” 骤然,陆见深脑海里想起那个人。 想也没想,他就问了出来:“比起那个人呢?更心疼?” 那个人? 南溪一度愣了好久,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哪个人? “你说谁?” “就是那个”陆见深别扭道:“你说暗恋了十年,喜欢了十年的男人。” 听到这话,南溪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立马反应过来了。 抿唇,她嘴角勾着一抹明媚的笑意。 笨蛋。 陆见深这个大笨蛋。 他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不过,好像也不能怪她。 都怪他自己。 第一次在操场,她想告诉他,是他自己不听的。 第二次在浴室,她趴在浴缸上都说出口了,是他自己从浴室里离开了,没有听见。 至于第三次,她好像只说了喜欢他。 确实没有提他就是她爱了十年的人,所以,他才会不知道,才会一直误会吧。 好啊,既然他不知道,她就故意让他急急,谁让他以前老是让她伤心,老是让她难过的。 哼 这次就让她轻松一次,让他着急一次。 见南溪嘴角勾着笑,陆见深心里越发闷闷的。 本来他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太过计较,因为她现在爱的人是他,陪的人也是他,他应该满足了。 而且她喜欢别人,暗恋别人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现,他又怎么能指责她呢? 可是,爱上她后,他就是变得这么霸道,这么斤斤计较。 他在意。 在意得要死。 南溪一只手撑着下巴,清澈的双眸看向陆见深,那里面,就像有星星一样,星光点点,耀眼而夺目。 她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妩媚而动人。 陆见深口中所有要问的话都堵在了心口。 看来,他已经不用再问了。 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最后,陆见深醋死的开口:“既然那么在意那个人,为什么还要喜欢我,要来找我?” “溪溪,我现在给你机会,我不拦你,我让你去找他。” 南溪笑。 她心里,其实已经幸福的鼓泡泡了。 人也像吃了蜜一样,充满了甜蜜。 但面上,还是强撑着,故意不说话。 陆见深背过身,他现在不想看她,因为他想自己静一静。 从天堂到地狱就是这种感觉吧。 明明前一刻,她还那么心疼他,他还幸福得要命。 可是,前一刻有多幸福,他现在就有多难受,多凄凉。 南溪也不走,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某人赌气。 转过身后,陆见深就后悔了。 其实,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表现,让她哄哄自己的。 哪里会让她离开? 他才舍不得呢! 而且,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只要她愿意哄一哄他,他就什么都不在意,继续好好地和她过下去,从今往后,再也不提那个煞风景的男人。 然而,他失策了。 她竟然叫都没有叫他一下,更别说哄他了。 最后,是陆见深撑不住了。 他故意碰到伤口,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闷哼出声。 果然,听到他喊疼,南溪立马心软了,她起身,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要不要喝点儿热水。” “我不喝。”陆见深傲娇道,随即偏过头。 南溪:“” 她握住玻璃杯,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又问:“真的不喝?” 她哪里不知道某人是在生闷气呢! 陆见深到底是没骨气,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然后递给南溪:“既然那么想那个人,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过?”南溪回。 听到这个答案,陆见深瞬间感觉一口气堵在他心口。 为什么要问呢? 他就不该问的。 她竟然还去找过那个男人,一想到这里,他就控制不住的想生气,一生气,他心口又疼起来。 但这次,他再也没有刚刚的宽容大度了。 伸手,他一把将南溪拉到自己怀里:“我不管,既然你已经去找过他,你们也没有和好,现在你喜欢的人是我,我就再也不会放手了,更不会把你让给他。” “如果他敢再来找你,我一定不会饶过他。” 南溪抿着笑意:“哦?那你要怎么不饶过他?” “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肯定会有男人间的解决办法。” “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他结过婚,又再婚了,所以无论是从市场价值还是经济实力,他都比不上我。”陆见深说。 南溪心里憋着一股笑,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太可爱了。 这模样,简直可爱到爆啊! “陆见深,他没有再婚,你不是也离婚了吗?你这说得我像是买东西一样?” “嗯,那就当做买东西好了,我性价比高,你买我。再说了,我和他怎么能也一样,我的初婚和复婚都只会是你。” 南溪伸手,再也忍不住地捏了捏陆见深的脸:“我怎么不知道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了?” “嗯,对你一直很厚脸皮。” “那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他?”南溪又问。 “当然讨厌。” “也不喜欢他?” 陆见深点头:“不喜欢。” “嗯。”南溪点头,忽然看向他,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也不喜欢了,因为他太太太笨了,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那个人是他自己,还自己吃自己的飞醋,笨死了,一点儿也不可爱。” 等等。 陆见深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自己吃自己的醋? 自己吃自己的醋? 溪溪的意思是,那个人? 陆见深激动的简直不敢相信,所以,那个人不是别人,竟然竟然是他自己? 第218章 溪溪,我会加倍爱你 “溪溪”陆见深喊着她,整个人激动到不行:“所以,那个人是我?你说一直爱着的人真的是我?” 一直到现在,他都感觉一切像是一个梦一样。 如果不是亲耳听她说,他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的。”南溪故意否认。 陆见深哪里肯干,他一把捧住南溪的脸颊,高兴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不,溪溪不能骗我,我听见了,我已经听见了。” 话落,他抱着南溪亲了一口又一口。 他实在是太开心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让他最开心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低头,他攫住南溪的唇,用力吻了上去。 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开心,所有的兴奋,所有的感动,都融在这个吻里。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她直接融化。 一直到南溪几乎都不能喘息了,整个人在他的怀里软成一潭水,陆见深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溪溪,谢谢你。” 真的谢谢她,谢谢她爱的人恰好是他,不是别人。 “谢我什么?”南溪抬着头,因为刚刚的热情,她整个人还是粉嫩的朝霞。 “你喜欢我,我已经觉得非常幸福了,但我没想到幸福之外还能更幸福,溪溪,谢谢你,是你给了我这份独一无二的惊喜。” “是你自己笨,到现在才知道。” 这次,陆见深一点也不否认。 “是,我太笨了,我到现在才理解溪溪的感情,我罪不可” 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南溪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吉利的话,我不许你说。” “好,不说。” 但,陆见深还有一个疑问。 “可是,为什么是十年,我们认识到现在还没有十年。”陆见深问。 “傻瓜。”南溪笑着,伸手细细摸着他的眉:“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一直对高中情有独钟吗?就连我们离婚那天,我也特意去了那里。”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也是我对你一见钟情的地方。” 那年,她14岁,刚上高一; 如今,她已24,研究生毕业了。 真漫长啊,她人生最宝贝,最青春美丽的年纪,全都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陆见深静静的听着,心口是一阵又一阵的感动。 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听溪溪安静的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是我拿着玉镯去陆家找爷爷那天,是在我高一那年,军训的时候,我晕倒了,你抱着我送去了医务室。” “我记得,当时的你,那么耀眼,就像宇宙里最亮的那颗星,我的心一下子就动了,从那以后,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男孩子了,可是” 南溪的眼神,渐渐变得落寞起来:“后来我恢复了,有一次,我曾试图上前和你打招呼,却发现你已经忘光了,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对不起,溪溪。”陆见深心疼地抱着他。 哪怕隔了这么久,他好像还能透过她的双眼感知她那时的难受。 如果说刚刚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是开心,是兴奋和激动。 那么现在,他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悔。 心疼她那时对他倾付的所有爱恋,却从未得到一分一毫的回应。 后悔他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 溪溪说得没错,他是真的很笨。 他的记忆,很快就回到了他们离婚的夜晚。 那时,她站在高中的操场,语气平静地叙说着。 她说:“你知道吗?他就像一个璀璨的星星,不小心遗落在了我的心里,熠熠发光,光彩夺目,只不过那时的他,根本就不记得我了。” 她说:“知道他的学习成绩优秀后,我学习更加用功了,我拼命的学,发疯的学,就是想着有一天和他一样优秀,上同一所学校,那样我就还能看见他,念着他。” 她说:“即便他不认识我,我也觉得很开心,我要的不多,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能看着他,我就满足了。”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她甚至问过他:“陆见深,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可是,他却暴躁的拒绝了 他说他不想知道。 现在才知道,那时的他到底有多傻,到底错过了多少属于二人的时光。 “溪溪”再度抱着南溪,陆见深喉咙哽咽,双手也颤抖起来。 他想开口,想说话,却忽然发现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抱着她。 紧紧的,用力的抱着她。 许久,他才贴着她的耳廓吐出一句话:“溪溪,以后,我一定加倍爱你。” “我会把你爱我的那段青春岁月,统统都补回来,好吗?” “好。”南溪点头,再也忍不住,泪水落了下来。 十年前,她只是默默的,无声的爱着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还会有交集。 两年前,她嫁给他,成为陆太太,也成为他的妻子。 而现在,才是她最幸福,最甜蜜的时刻。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爱错,她的爱有回应了。 漫漫十年,漫漫暗恋,她的爱有回报了。 也是在这一刻,南溪觉得以前所有的心酸和爱恋都值得了。 虽然做了手术,但陆见深的身体状况比较好,恢复得也比较快。 两天后,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上午,南溪收拾好了东西,林宵开车来接两人。 他们先扶着陆见深上了车,南溪站在车外面,犹豫了下开口:“见深,先让林宵送你回去,我晚点儿去看你。” “你是要去看周羡南吧?” 陆见深话落,南溪立马睁大了眼睛,颇为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儿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那你会生气吗?”南溪问。 “你去吧。” 听到陆见深的话,南溪脸上立马绽开笑容,倾身在他脸颊落上一吻:“谢谢你,陆见深,你最好了。” “你放心,我看望过后就回去找你。” “嗯。” 看着林宵开车离开,南溪去外面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再走向医院。 “你好,帮我看下周羡南在哪个病房?”南溪看向前台的护士,温柔道。 “周羡南?是这个名字吗?” “嗯,对。” “他今天上午出的院,应该是才走没一会儿。” 竟然出院了,看来她还是来晚了一点儿。 幸好那天留下了方恒的手机,所以南溪立马给他打了电话:“喂,方恒,你们周队出院去哪儿了?” 第219章 看望周羡南,受宠若惊 “周队说,回警局。”方恒回。 “好,那我来看下他。” 方恒挂了电话,就见周羡南正看向他。 分毫不敢耽搁,他立马解释道:“周队,是南小姐的电话,她说要来警局看你。” “嗯!”周羡南点头。 静了两秒后,他接着道:“你亲自去接她过来。” “啊,周队,我们警局很好找的,你还害怕南小姐找不到吗?” 方恒说完,见周队一双黑色的双眸正深邃如墨望向他,立马改了口:“好,我立马去接南小姐。” 方恒去开了另一辆车,然后给南溪打了电话:“南小姐,您在医院别动,我来接你。” “好。” 因为他们刚从医院离开不久,所以方恒很快就接到了南溪。 南溪刚上车,方恒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周队被家里人接走了,你把南小姐带到周队家里去吧。”那边说。 “好,收到。” 因为这两天在照顾陆见深,南溪也有些累,所以坐上车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她看着眼前的盘山路,总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奇怪,但她心里没问。 又过了几分钟,南溪越发觉得不对劲:“方恒,这是去警局的路吗?怎么跟我记忆的有点儿不一样啊?” 方恒一听,立马拍了拍脑门懊恼道:“哎,南小姐,见您睡着了,就忘记告诉您了,周队被家里人接回家了,您要探望他,要去他家里。” 家里? 南溪心口一听,她这样贸然就登门拜访总觉得不合乎礼仪。 刚要开口,方恒停下了车:“南小姐,已经到了。” 他从司机位上下去,绕了一圈,亲自给南溪开了门。 南溪下了车,当看见眼前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是震惊和意外的。 眼前的宅邸,是妥妥的豪宅。 只不过,不是那种金碧辉煌,到处都散发着土豪和金钱气息的豪宅。 反而十分大气和低调。 整个宅邸充满了山水人间的风格,格外有韵味。 可是,来他家里看他,南溪总觉得有些不妥。 但方恒已经帮她提起了手里的东西,热情的喊着她进去:“南小姐,我们周队就在里面,我带您进去。” “哦好。”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已经到人家家门口了,如果不进去探望一下,好像的确说不过去。 刚到大厅,南溪就愣住了。 客厅里,坐着几个女人,见到南溪进来,目光全都齐刷刷的望向她。 尤其是年长的那位阿姨,一身优雅,看向她时,藏着轻轻的意外和惊喜,脸上的笑容更是温暖如风,让人格外舒服:“方恒,你带来的人是?” 她有些激动,迅速放下手中的茶杯,就连茶水从水杯里遗落了几滴都没发现。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南溪身上了。 这女孩一头如瀑般的长发,看着温温柔柔,文文静静的,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清澈如水,她一眼望去都格外喜欢。 再看她的皮肤,真的是白啊,肌肤如雪,白里透红,模样是顶顶的标准。 方恒哪能不知道老夫人心里的激动和想法,连忙解释道:“这是南溪,周队的朋友们,知道周队受伤了,专门来探望周队的。” “哦。”沐婉点头,目光失落了几分,不过很快,就又重新聚齐光芒:“南溪小姐是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先在客厅喝点茶,我让人上去叫羡南。” 南溪不知如何拒绝,只能点头,轻轻的迈着步子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南溪小姐不要拘谨,喜欢喝什么茶,我让人准备。” “阿姨,菊花茶就可以了。” 沐婉点头,立马看向管家:“去给南溪小姐泡杯菊花茶。” “阿姨,谢谢您,让您费心了。” 趁这个机会,周凤娇已经迅速跑上楼了。 因为着急,她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门,同时喊道:“哥” 话落,她发现她哥正在换上衬衣,扣子还没扣好。 心里暗叫不好,她立马转过身。 他哥是有强迫症的,不允许任何人看他换衣服,哪怕衣服已经换好了,就是扣个扣子也不行,必须要完全穿好,穿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才行。 她不止一次和妈妈,姐姐吐槽过。 姐姐指着她的头:“周凤娇,你也忒小心眼儿了,他要把自己身子留给未来老婆看,给未来老婆守身如玉,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哎,咋哥身材这么好,我也没干啥,就是单纯想要欣赏欣赏而已。” “欣赏你自己老公的身材去。” “也是,我以后一定会找个比哥更帅,身材更好的男人,哼。” 想着想着,身后传来声音。 “冒冒失失就闯进来了,也不敲门,幸好是我,要是其他人怎么办?”周羡南已经扣上衬衣最后一颗扣子了。 周凤娇这才转过身去,吐了吐舌,鬼灵精怪道:“哥,我这次可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太着急了,我完全是为了你才闯进来的。” “为了我?”周羡南挑眉:“什么事?” “那个,那天你在山顶接接的那个女孩,就是”可能是太着急了,周凤娇半天都没说清楚。 “你是说南溪来了?”周羡南反应够快。 周凤娇立马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女孩,她到我们家来了,说是来看望你,老妈把她留在客厅喝茶了,哥,你是没看见老妈那个神情,恨不得” 话还没说完,周羡南已经迈开大长腿走下去了。 周凤娇看着他哥急切的身影,忍不住吐槽:“切,还说不喜欢人家女孩,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倒要看看她哥以后有了老婆,是不是还会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周羡南下楼梯时,南溪已经正在客厅陪沐婉喝茶。 沐婉笑容温柔,从南溪进门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南溪啊,正好中午了,你喜欢吃什么菜给阿姨说说,阿姨让人给你做,你留在这里吃了午饭再回。” 南溪顿时受宠若惊,一时也不忍心对着这么一张和蔼可亲的脸拒绝。 正在这时,周羡南走到她身后,他拿过她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看向沐婉:“妈,她我带走了,你好好喝茶。” 话落,他直接牵着南溪的手上了二楼。 作者有话说 加更的一章在晚上哈,求一波投票! 第220章 亲眼目睹她的幸福 到了二楼,周羡南已经忘了自己还牵着南溪的手。 还是南溪低头看了看,提醒道:“羡南?” 周羡南这才发现,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 手是松开了,可她留在他手心里的余热依然暖暖的。 她的手,真的很小,很软。 比他想象的还要柔嫩一些。 “我妈刚刚在楼下肯定拉着你说了很多话,她可能有些误会了,你不要太在意。”周羡南解释说。 “啊,误会什么?” 南溪不解,她不就是来看望他一下吗,这好像没什么可以让人误会的吧。 周羡南轻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是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情况,甚至可能把你误会成我女朋友了。” “啊”南溪立马诧异极了:“不会吧。” “绝对会。”周羡南说。 “那你说我要不要去和阿姨解释一下,要不然以后你真正的女朋友来家里,这多不好。” “不用。”周羡南说:“我暂时没有女朋友。” 南溪想了一下,然后眨着长长的睫毛看向周羡南:“你这么优秀,追你的女孩肯定很多,等你有了女朋友,可不要忘了请我也喝咖啡哦。” “好。”周羡南点头。 他看向南溪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开心他藏的很好,从没有被她窥探出一丝一毫的情愫。 还是难过她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南溪?”周羡南喊着她的名字,心口涩涩的。 “嗯?” “你现在和他怎么样?上次太匆忙了,也忘了关心你们,他好像也受了很严重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恢复的还不错。” 南溪说完,轻轻的笑着望向周羡南:“还有,我和他和好了。” “真的?” “嗯,和好了,我们已经解开了所有的心结,也向彼此坦白了心意,这次我绑架,也是他特意从国外回来救的我,为了我,他出了很多钱,还为我挡了一枪。” “所以,我现在已经很确定了,他是爱我的。” “羡南,我现在很开心,也很幸福,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诉他了,告诉他,他就是我爱了十年的人,他特别开心,就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南溪的嘴角始终带着笑容。 那样的笑容,缓缓的,淡淡的,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定与踏实。 周羡南知道,这笑容,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幸福。 这是一个幸福的人才能从心底发出的愉悦。 “那真好。” 他点头,心口的情绪更复杂了一些。 离开后,午夜梦回,想到她的时候,他也曾后悔过。 他甚至在想,如果他没有离开,他一直陪着她,他会不会有一点机会。 可是现在,他突然释然了。 只要她幸福了,就是最好的。 她幸福,他便开心。 “怎么都说我的事了,我本来是来看你的,羡南,你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还疼吗?” “你忘记我的职业了,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大事,我恢复的很好。” “嗯,那就好。” 南溪接着道:“看你这样,确实恢复的挺好,那我就放心多了。对了,你那天怎么会去那里呢?” “绑架你的人,名叫武鹏,是我们追踪了很久的一个重要线索,他背后涉及一宗大的案件,因为牵连甚大,不好突破,我们就把他当做了突破口之一。” “后来我们接到消息,知道他绑架了一个人在山顶勒索,大家就出发了,没想到打草惊蛇,不仅没帮成你们,反而让你们身陷危险,差点害了你。” “羡南,这不是你的错,何况我怎么会怪你呢?什么事都不可能确保万无一失,这只是一个意外。”南溪安慰。 “幸好你没事,不然我会自责死。” “那你现在宽心了,我真的没事,你看”南溪动了动双腿和胳膊:“我现在像个活泼乱动的小兔子,特别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南溪接到了陆见深的电话。 “喂,见深。” “看望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南溪回。 “好,那你出来,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你在医院?”南溪很是意外,接着道:“可是羡南出院了,我现在在他家里。” “好,你等着,我马上来。” 说完,陆见深就挂了电话。 同时,催促林宵:“开快点,马上过去。” 其实,他原本已经坐车回家了,但开到一半,总觉得自己老婆去看望一个心心念念着她的男人太过危险,他还是守着比较好。 所以,车开到一半,他又让林宵返回到医院了,连家都没回,直接在那儿等着。 反正他老婆出来了他才会放心。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周羡南。 周家男人的那股优秀劲,是他也发自内心佩服的。 所以,他越发要防着。 南溪挂了电话,看向周羡南:“既然你恢复的不错,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家了,对了阿姨那里,她刚刚说要留我吃午饭,我怕她已经在准备饭菜了。” “没事,我妈那儿我来搞定。” “嗯,谢谢你,羡南。” 两人一起下了楼。 一见到他们,沐婉立马道:“南溪,快快,来到阿姨这儿来坐,我已经让人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羡南开口道:“妈,南溪还有点儿事,就不在家吃饭了,一会儿我陪您吃。” “啊,可是刚刚”沐婉的笑容淡了一些,人也有些失望。 周羡南走过去说了几句什么,沐婉的心情才算缓解了一些,重新聚齐笑容:“好,那就下次,下次有机会阿姨再留你吃饭。” “好的,阿姨,下次我一定陪您用餐。” “好。” 周羡南送南溪出去时,沐婉还是不舍的叹了口气。 周锦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剥了颗葡萄不动声色的问:“妈,你喜欢那姑娘?” “喜欢。”沐婉说。 想到什么,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遥远起来。 “锦儿,也不知道你妈妈是老了还是怎么呢?这姑娘我看第一眼觉得文文静静,很有大家风范,所以喜欢。” “但是我越想,越觉得她和一个人像,是真的很像,也不知道是我老眼昏花了还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妈,您应该没有见过她。”周锦道。 “嗯,这是第一次见,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锦儿,你出去送送她。” “娇娇,你照顾妈,我出去看看。” “好,姐,你快去吧,我陪着妈。” 周锦踩着高跟鞋,刚一出门,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豪车。 和她的车一模一样,只是车牌号不一样,整个城市一共也就两辆。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 第221章 周羡南得知南溪离婚 送南溪上了车后,周羡南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周锦依靠在大门上,一脸冷静的看着他。 “接她的人,是陆见深?” 虽是疑问,但周锦说话的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你认识?” “这车,整座城市就两辆,一辆在陆家,一辆你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了你,你嫌高调,平时都放在车库里了,要不是快蒙上灰了,我也不会开出去。” 周羡南了然:“那你想说什么?” 周锦挑眉。 装不下去了,她上前,直接拉住了周羡南的衣服:“和你姐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你还嫩了点儿,你那点儿心思,我早看穿八百遍了。” “那就放在心里,当做不知道。”周羡南说。 周锦看着他,凉凉的开口:“陆家那个生日会?还有深更半夜让我联系妇产科教授一事,都是为了她吧。” 周羡南仰头,看着头顶的月色,沉默未语。 “现在人家老公来了,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你又灰溜溜的回来?” “姐”周羡南怒了,压抑着怒气道:“我想静静。” 周锦一拳打上去:“周羡南,你可是我周锦的弟弟,你怂什么怂,陆家又怎么样?我们周家可从来没怕过谁,陆家也一样,你要是喜欢,就上去追啊,自己一个人闷在这里,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 “姐”周羡南再度看向她,目光染上一层浓郁的忧伤:“他们是夫妻,你是鼓励你弟弟去拆散人家的婚姻?” “哪门子的夫妻,我查过了,他们一个月前刚离的婚,既然那女孩已经是自由身了,他当然应该拥有公平竞争的权力。” “什么?”周羡南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周锦:“姐,你再说一遍。”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可以肯定的,负责任的告诉你,她已经和陆见深离婚了。” 周锦说完,她还以为自己弟弟会欣喜若狂,会开心至极。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周羡南朝她走去,突然伸手,抱住了她:“姐,谢谢你的理解,我以为你会介意。” 周锦柔软的笑:“介意什么?介意她结过婚,还是介意她流过产?” “傻子,我弟弟真心喜欢,真心爱的人,我怎么会介意?再说了,哪个女孩还不谈段恋爱,非要守身如玉的嫁给你,我又不是老古董。” “我周锦,向来不介意对方是谁,也不在乎对方是谁,只要是我弟弟认定的人,那便也是我认定的人。” 周羡南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人生一大痛,莫过于父亲的去世。 而人生之幸,是有一个全心全意待她,事事护着他的姐姐。 当初去警局,他妈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 但是他铁了心,非要进去。 后来,是她姐出马,立抗众议,让他进了警局。 也是她扛下了周家所有的产业,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千金名媛变成了叱咤风云的女总裁。 是她的付出,守护了他的梦想,守护了他的初心。 两姐弟携手进了家门,周锦挽着周羡南。 看着两姐弟进来,沐婉起身,脸上依然挂着温婉的笑容:“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想到没能把南溪留下来吃饭,她多少有点遗憾。 周锦过去勾住她的胳膊:“好了妈,我知道你求儿媳妇心切,但是爱情这事也急不得,你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 “哎,就是太了解了,我都快半截身子入土了,人家和他同年的,孩子都几岁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周羡南也走过去扶住沐婉:“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儿啊,你跟妈实诚的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儿?” “只是朋友。”周羡南说。 “妈可没问你们的关系,妈是问你喜不喜欢她?” “哎呀妈,这汤好鲜美啊,太好喝了,我给你盛一点,你快喝。”周锦立马舀了一碗汤放在沐婉面前。 沐婉瞪了她一眼:“你别打岔,就是你,你从小就惯着他,现在好了吧,都快三十了,还没个女朋友。” “妈,您这就不讲道理了,你自己还不惯自己儿子啊?我哪有你惯得厉害?” 沐婉说不出话了。 这时,周凤娇凑上前,一把抱住沐婉:“哎呀妈咪,您就别操心了,你放心,我哥到时绝对给您找一个又漂亮又温柔,又大方得体的嫂子回来。” “还是娇娇说的话我爱听。” 回到家,南溪刚打开门。 下一刻,她就被陆见深拽到了玄关处,直接抵着,狠狠的吻了几分钟,吻得她全身娇软,几乎没有力气,只能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他才罢休。 然后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心机男。”南溪靠在某人怀里,伸手轻轻的戳了戳,吐字道。 “哦?怎么心机了?”陆见深故意装作不知道。 “是谁说先回家,然后在家里等我的,结果转身就跑回来了,还在医院门口等我,就这么怕我不回来啊?” “嗯,怕。”陆见深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女朋友这么可爱,要是被其他男人抢走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反正以后不能和其他男人单独在一起。”陆见深又霸道起来。 南溪伸手,也捏了捏他的脸:“见深,虽然你的在意,你的吃醋让我觉得自己备受重视,我心里也很开心,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点。” “我说过,我和羡南只是朋友,我对他也完全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既然决定了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对所有的人负责。” “我不是不相信你。”陆见深说:“我只是不相信他。” 南溪:“” 家里的佣人已经做好了饭菜,都是两人爱吃的。 一端上桌,立马色香味俱全。 南溪看了一眼,瞬间就饿了。 幸好她没提阿姨要留她在家里吃午饭的事,不然某人又要化身大醋王了。 两人在餐厅吃饭,正在这时,陆见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很快就挂了。 然而,不到几秒,他的电话再度响起。 南溪不解的看过去:“怎么不接?” 第222章 腻人的甜蜜 陆见深的眸子沉了沉,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吃完饭再接。” “哦。” 吃完饭,南溪去厨房时,陆见深的电话再度响起。 他皱着眉,心情沉重的接起。 那边,助理的声音很快传来:“陆总,方小姐的情况不容乐观,她一直在昏迷中,好像不愿意醒来。”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如果这两天方小姐还醒不来,可能就没有苏醒的希望了,还说让我们找一些能触动方小姐的人去多陪她说说话,喊喊她,让她产生求生的意志,这样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挂了电话,陆见深倚在栏杆上。 他的心,沉重的几乎喘不过一点儿气。 犹豫许久,他还是给林宵打了电话:“给我买张机票,明天的。” “陆总,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需要休息。”林宵说。 “无妨,你买。” 打开火机,陆见深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刚要吸第二口的时候,突然发现腰上一紧,是南溪从他身后环了过来。 “站在这里干什么?”她抱着他,笑的灵动而开心。 “天气好,我在这里看看风景。”陆见深说。 “哦。” 南溪点头,忽然,她凑近他,轻轻的闻了闻。 然后,小脑袋一侧,立马就看见了陆见深垂在身侧的手,以及手上夹的烟。 南溪伸手,毫不客气的拿走了他手中的烟。 同时嘟着嘴,非常不满意道:“伤还没有好,你就抽烟,还要不要自己的身体了。” 陆见深笑着回:“小管家婆。” “哦,原来某人不想让我管啊,行,那我不管了。”南溪说完,故意转身,装作生气。 果然,陆见深立马拉住了她,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扯到怀里。 同时低头,胡子轻轻蹭着南溪的头,低笑道:“管管管,不让别人管,只让我家小管家婆管。” “这还差不多。” 陆见深又用胡子蹭了蹭南溪的头,南溪立马笑作一团躲开。 因为在医院呆了几天,陆见深这两天没有刮胡子,所以这次的胡子确实有些扎人。 被他一闹,南溪立马就不行了,笑着求饶。 “啊,痒,见深,痒,你放开我。” “真的痒。” 闹了一会,陆见深才放开南溪。 南溪立马拉住他的手:“这里风景是不错,不过阳台上风大,你才刚出院,不宜吹风,我们先进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好。”陆见深点头。 午休时,陆见深掀开被子,然后直接把南溪拉进了被窝里。 南溪脸上顿时一热:“见深,你的身体还没好,要休养,现在不适合” 一听她的话,再看看她脸上的神情,陆见深立马知道南溪想歪了。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解释,故意逗弄了一下:“不适合什么?” “不不适合做做运动。” 最后几个字,南溪是红着脸说完的。 说完后,她已经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了。 陆见深抱紧了她,性感的声音从她耳廓轻轻的传入:“哦?我想抱着你午休一下,原来溪溪想的却是这事啊!” “看来溪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的话一出,南溪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粉拳锤了捶陆见深:“坏蛋,我才没有,谁迫不及待了?” “那刚刚是谁说的运动?” “我我我我我” 南溪“我”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最后只能扯着他的衣服,羞涩的把自己埋在他的怀里。 头顶,再次传来陆见深爽朗的笑声。 下一刻,他抱紧了南溪:“我们午睡。” 直到头顶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南溪才睁开眼。 看了看他,她也闭上眼,很快在他怀里睡着了。 两人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窗外的风,轻轻卷动着窗帘。 柔和阳光洒入房间,好像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床上,两人静静的拥抱着彼此,郎才女貌,真的是一幅唯美至极的画卷。 南溪醒来,刚要起身,腰就被人紧锢住了:“再陪我睡会儿。” “还没睡好吗?” “嗯,抱着你舒服,还想再睡睡。”陆见深的声音微微嘶哑,性感十足。 南溪顺势搂住他的腰,笑的甜蜜道:“遵命,那就陪陆先生再睡会儿。” “嗯,真乖!” 两人在床上磨磨蹭蹭了一会,等真的起来时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陆见深看了看手机,林宵的短信早就发来了。 说机票已经订好了,是晚上九点的。 把南溪抱在怀里,他头搁在她肩上,软软的问:“想吃你给我做的蛋糕。” 他想吃蛋糕? 南溪很是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不是说不喜欢吃甜食吗?” “是不爱吃,不过抱着你觉得很甜,就想也尝尝甜的东西,也尝尝你爱吃的东西。” “好,那你快起来,我们去买原料,我给你做。” “家里没有原料了吗?”陆见深问。 “有是有,不过放的时间有点儿长了,去超市买点新鲜的。” “那时间可能有点儿不太够。”虽然万般不忍心,可陆见深还是开口了。 南溪疑惑:“不够?怎么会不够呢?我做的很快的,保证让你在今天晚上吃到。” “溪溪”陆见深开口,眸色沉重:“我是说,我去机场的时间可能有点不够了。” “机场?”听到这个名字,南溪的心骤然就冷了下去。 “你要去机场吗?去哪里干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 陆见深抱住她,心里疼的厉害:“对不起溪溪,我需要过去一趟。” “什么时候去?” “一会儿,晚上九点的机票。”陆见深说。 南溪好像听到了心裂开的声音。 他才刚回来陪了她多久? 他的身体都没养好,伤口都还没恢复,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国了吗? “非要去吗?就不能不去?”万般艰难,南溪问出了口。 “对不起溪溪。” “那”她颤抖着声音:“至少晚一点儿,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去啊,你身上现在还有伤,你让我怎么放心?” “而且,我一点儿也不想你去。”南溪攥着他的衣角,十分不舍。 作者有话说 中午再加更一章哈! 第223章 不,见深,不要娶她 “乖,我答应你,最多三天,我一定回来。” 见他都这样说了,南溪也不好继续缠着。 只能点头:“那你不能骗我。” “嗯。” 起床后,南溪去厨房做蛋糕。 晚上,两人一起吃了晚饭。 因为吃的太饱,南溪就把蛋糕打包起来了,让陆见深在飞机上吃。 送他出小区的时候,南溪格外不舍。 外面的风,有些大,陆见深立马把南溪的衣服拢紧:“外面冷,别送我了,你快回去。” 南溪摇头:“我想送送你,至少等林宵的车来了也不迟嘛。” “那好。” 说话间,陆见深把南溪身后的帽子戴上,又把袋子系的紧紧的。 南溪笑他:“你都快把我包成一个粽子了。” “粽子好,不会感冒。”陆见深说。 两人又走了一会,大概几分钟后,林宵就开车来了。 见到车来,南溪自然是万分不舍。 可就算再不舍,也是要说再见的。 “那你去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不许再出现危险,也不许再失联。”南溪认真叮嘱着。 “好。”陆见深也一一点着头,同时道:“就没有其他话想跟我说的?” “再见,我等你回来。”南溪招招手。 下一刻,她的手被人一拉,瞬间就带到了怀里。 陆见深的唇,用力落下。 不远处,刚要走过来的周羡南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愣住了。 他双手插在兜里,双眸望着眼前亲密而唯美的一幕,骤然忘了要如何反应。 他一直在纠结,纠结要不要这里来找南溪。 最后,脚步还是遵从了内心,他让人开着车,绕了几圈,还是情不自禁绕到了她这里来。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不期然的遇见这些。 夜色下,他们抱着彼此,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宛如最恩爱缠绵的情侣。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的感情,是那么热烈,那么滚烫。 其实仔细想想,他根本就没有分毫机会。 原本,他早就想过,要把这份情感埋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因为他知道两人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可是姐姐的一段话给了他鼓舞和力量。 来这里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想,自己会不会有和陆见深公平竞争的机会? 但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输了。 不战而败。 他与南溪,终究只能是朋友吧! 罢了,朋友就朋友吧! 至少比再也见不到,彻底失了联系好。 如此,他也算满足了。 落寞的笑了笑,周羡南转身,那一抹身影很快融于夜色里,甚至都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曾来过。 上车时,他就给周锦打了个电话:“姐,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周锦没问很多,自己弟弟既然这样说,想必这一趟是不太顺利,不太愉悦的。 她不需要问很多,只需要无条件的支持他,信任他,就足够了。 因为时差的关系,陆见深到的时候,南溪这儿正是深夜。 所以,他就没有打电话,只发了个微信:“溪溪,我到了,想你。” 助理立马带他去了医院,方清莲还在重症病房躺着,全身插着管子,远远的看着,就像没有任何生机一样。 “陆总,都准备好了,您换了无菌服后就能进去。” “嗯。” 和医生交谈后,陆见深换好衣服就进去了。 病床上,方清莲难得的安静。 她躺在那里,脸色十分苍白,手腕处包裹着厚厚的绷带,整个人就像一个植物人一样。 这时,医生进来了,耐心的指导着:“陆总,你可以和她多说说话,最好说一些能激起她的斗志和希望的话,这样就会有一线生机。” “好,我知道了。” 陆见深一连在那里呆了好几个小时。 他喊了她的名字,也让她不要睡,让她要醒来,一定要醒来。 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方清莲一直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医生再度走进来:“陆总,冒昧问一下,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朋友。” “但是据我所知,方小姐好像很喜欢你,一直爱慕着你,我建议你可以多说一些她喜欢听的话,比如你也喜欢她,你爱她,只要她愿意醒来,你就会娶她为妻之类的话。” “这些话,一定会激起她的斗志,让她醒来。”医生笃定道。 但是,路见深想也没想,他直接看向医生,肯定的拒绝了。 “抱歉,我有女朋友,我很爱她,除了她,我不想给其他任何女人关于婚姻的许诺。” “陆总,我说的都是权宜之计,并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唤醒方小姐,你不要太较真。”医生解释。 “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开口说这些话,南溪,这是我心爱的女孩,我只会娶她为妻。” 陆见深话音刚落。 突然,床上的仪器发出剧烈的声音。 很明显,方清莲的情绪有了波动。 医生兴奋的去查看情况,同时开心道:“陆总,继续,你继续说,根据刚刚的情况看,方小姐肯定对你说的某些话产生了反应,所以机器才会剧烈的响起来。” “哪句话?”陆见深不解。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刚刚那几句话,你都重复一边。” “好。” “南溪,这是我心爱的女孩,我只会娶她为妻。”当陆见深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机器又发出了激烈的声音。 医生立马兴奋的跑过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方小姐是对这句话,也就是你娶其他女人产生了强烈的刺激和反应,她有意识了,她能听到你说的某些话,陆总,继续,继续刺激她。” “狠狠的刺激她。” “我爱南溪,虽然我曾伤害过她,但余生,我想用一辈子弥补她,清莲,我现在对你只有亏欠,而对溪溪,才是真正的爱,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固执下去,也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南溪,她是我一生的挚爱,而你,注定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过了就过了,再就缠着不放没有任何意义。” 方清莲的机器开始不停的,剧烈的闪着,叫着。 突然,她嘶喊一声,用力的睁开双眼:“不,见深,不要,不要娶她。” 第224章 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好了,醒了醒了,方小姐醒了。”医生在一边大喊,显得十分高兴。 见到陆见深,方清莲直接扑到他怀里。 “见深,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看错吧。” “呜呜,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方清莲在他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就像马上要晕厥一样。 又在医院住了一天,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比较不错了,陆见深就带她出了院,然后找了一个短期公寓休养。 晚上,见她睡着了,陆见深起身,正要离开。 突然,方清莲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抱住陆见深。 陆见深推开她,眸色清冷:“清莲,有些话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我现在爱的人是南溪,我绝对不会背叛她,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至于你,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至于更多的,恕我没有办法承诺你。” 他扯开方清莲的手臂,毫不犹豫的从房间离开了。 这时,身后传来方清莲悲伤的喊叫:“你就不怕我再自杀,不怕我死吗?” 陆见深转过身,一双眸子悲切又忧伤得望向她。 “生命是你自己的,且每个人只有一次,你救了我,我自然也会救你,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负责。” “但是清莲,我不可能每次都能救下你,所以你自己好好权衡。” 说完,陆见深再也没有任何迟疑,推开大门就走了。 房间里,变得冰冷起来。 方清莲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屈膝抱紧了自己。 泪水,更是无声的流。 泪水每流一滴,她对南溪的恨意就加深一份。 “南溪,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见深仍然是我的,都怪你,你抢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南溪,我不会放过你,不会让你好过的。” 抹干眼泪,方清莲的脸上再次聚起滚滚怒意。 出了门,陆见深立马打了电话:“吩咐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助理激动地回道:“陆总,正要给您回复,已经联系上了,张教授的团队明天中午的飞机回国,所以明天上午可以和您沟通,地点我已经给您约好了。” “好,把地点告诉我。” 第二天,见完张教授,目送他硬朗的身影离开后,陆见深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咖啡。 积压在他心里已久的石头也缓缓的落下了。 喝完咖啡,他当即给南溪打了个视频。 见到他,南溪自然是想念的。 “上班累吗?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想我?”见到南溪,陆见深一连问道。 “你一下子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都不知道要回答哪个了?” “好,那就只问最重要的一个,想我没有?” 南溪不答反问:“那你呢?想了没有。” 陆见深举着手机,直接对着视频里的南溪用力的送上一个吻:“想,很想很想。” “我也想你。” 南溪刚说完,就听到佟婳在叫她:“溪溪,快来,饭我已经帮你打好了。” “婳婳在叫我吃饭,那我就先挂了。” “好,去吧。” 接完电话,南溪心情大好,和佟婳吃饭时心情也格外美妙。 “你男朋友又出差了?”佟婳问。 南溪无奈的点点头:“嗯,他最近工作忙。” “真是羡慕你。”佟婳捧着脸,一脸憧憬。 南溪笑:“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两个人都忙的很,有时一周都见不到一面。” “两个人这么忙还能谈恋爱,而且狂撒狗粮,虐死人不偿命,我哪能不羡慕啊!” “啊,有吗?”南溪自己不觉得。 佟婳立马指了指她的脸:“当然有,你看看你,整张脸上都写着我在谈恋爱,我很幸福几个大字,整个人也是心神荡漾,春风摇曳的。” “有这么明显吗?” 佟婳用力点头:“简直不能更明显了,哎呀南溪小姐,拜托了,给我这个单身狗一条活命吧。” 南溪笑着,笑容明媚而动人。 “婳婳,你这么可爱,有一天你也会遇见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的。” “嗯,借你吉言,希望是白马王子,不是灰马。” 噗嗤一声,南溪笑出来。 她捂着唇,笑意弯弯的看向佟婳:“不能怪我,实在是你讲得太搞笑了。” “嗯!”佟婳叹气:“要是能有人像你一样理解我有趣的灵魂就好了。” “那你就错了。”南溪说:“我觉得你美丽的皮囊是远远超过有趣的灵魂的,佟小姐这美貌,不发挥点儿优势都可惜了。” “呀,溪溪,爱你,你简直是天使。” 因为南溪的夸奖,佟婳一天的心情就超棒。 吃完饭,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背后不远处,纪夜白正在认真的听她们聊天。 看来,她是真的有男朋友。 没有骗他。 想来,是他误会了别人。 刚吃完饭,佟婳就接到院办的电话,说是季院要找她。 季院? 佟婳蒙了一下,想着自己一个小员工怎么也和一个副院长扯不到一起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敲响了纪夜白办公室的门。 “季院,您您好,听说您找我。”毕竟是医院的副院长,佟婳还是有些怕的。 “你放松,我找你就是简单聊聊,不是工作上的事。” 佟婳这才放心,她还以为她在医院做了什么错事,都要惊动副院长的地步了。 吓得她一颗小心脏简直够呛。 听说不是工作上的事,佟婳放轻松了很多。 “你叫佟婳是吧?” “是的,季院。” “你和南溪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季夜白又问。 溪溪? 季院找她难道是想了解溪溪的情况。 这么说,季院对溪溪真的有点儿意思? 佟婳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在天马行动的乱想了。 季夜白轻哼了一声,佟婳立马点头:“嗯,我们是朋友。” “我刚刚听你说,南溪有男朋友了?你认识吗?知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季夜白一连几个问题让佟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一会,她才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开口:“季院,这么说,您真得喜欢溪溪?” 第225章 南溪,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季夜白赶紧打断她:“谁说我喜欢她了?” “没有吗?”佟婳不解的问:“那您怎么这么关心溪溪的情况?” 皱了下眉,季夜白最终找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帮朋友问的。” “哦。” “所以,她的男朋友你认识吗?” 佟婳立马摇头:“没有,溪溪还没正式介绍我们见过面,不过有次他来医院找溪溪,我见过一面,长得特别帅,气质超级棒,身材也很好,季院,我觉得您那个朋友可能没什么机会。” 季夜白:“” 他只是问她了解一下情况而已,他让她分析了? “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一直到从季夜白的办公室出去,佟婳整个人还是纳闷的。 季院怎么会突然找她了解溪溪的情况? 这太异常了,佟婳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南溪。 南溪听见后也是一脸震惊和差异:“找你了解我的情况?还问了我男朋友的事?” “嗯,对。”佟婳老实的点头。 联想到两人之前种种的不愉快,南溪心里有些发蒙。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季夜白这个人很怪,可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晚上下班,南溪只想迫不及待的从医院离开。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刚舒了一口气,下一刻,一辆车停在她身边,季夜白的脸庞随着车窗的下滑缓缓露出:“回家?我载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季院的好意。”南溪想也没想,连忙拒绝。 因为两人是站在一条车辆很多的小路上,所以很快,身后就传来了滴滴声。 “上车吧!”季夜白坚持。 身后,又传来更多的汽车笛声,简直是此起彼伏。 南溪被闹得没办法了,只能上了季夜白的车。 季夜白坐在后排,南溪也坐在后排。 奇怪的是,上车后,季夜白就像睡着了一样,一直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子开了十分钟了,南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闪耀的霓虹灯,终是忍不住开了口:“季院,如果我之前有得罪过您的地方,我郑重的给您道个歉,希望您原谅,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吸引你,我只想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妈妈也是学医的,她以前是一名护士,做医生是我和她共同的梦想,我只想最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如果您能原谅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还我一个安心的工作环境,如果您实在不能原谅,那也没关系,我考虑去其他的医院。” 一口气说完,南溪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至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季夜白却一直靠着倚靠,双眼闭着。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可他越是这样,南溪的心越是悬着。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医院。 一是因为导师和师母的原因,他们对她都很好,委以重任,尽心尽力的培养她,她不能对不起他们的心血和付出。 二是,她说过,进入这个医院,是她和妈妈共同的目标和理想,她希望能完成妈妈的梦想。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因为这个医院是整个城市,乃至全国,最有名气,最有实力,也是最优秀,最顶尖的医院之一。 这里有最专业,最权威的团队,也有最厉害的教授,这些都是她神往的。 车,继续往前开着。 但是,车上的人始终没有说话。 就在南溪心口一片悲凉,已经在想要怎么写辞职信的时候。 突然,车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他的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就一定是为了找茬?就不能是因为道歉?” 是啊,道歉,她不是已经真挚的,诚恳的向他道过歉了吗。 南溪蒙了,他还想让她怎么道歉? 季夜白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是误会了,叹了口气,轻轻道:“我的意思是,我向你道歉。” “啊?” “向向我道歉?” 这下直接换南溪愣住了。 “是的,南溪,我要郑重的向你道歉,也要认真的向你说句对不起。不好意思,是我肤浅了,自以为是的误会了你。” 南溪是真的震惊了,她就像是瞬间定在那里,都忘了要怎么反应了。 太意外了。 她简直受宠若惊。 向她道歉? 季院竟然会向她道歉? 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季院,您您说的是真的?您向我道歉?” 季夜白看向她,再次认真的点头:“放心吧,现在的我,和之前不一样,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听我解释吗?” 南溪还没回答,季夜白已经兀自开始了:“我之前对你印象不好,一次次的刁难你,甚至逼迫你,挖苦讽刺你,都是为了想让你现出原形。” “什么原形?” 南溪是真的惊住了,她又不是妖,为什么要现出原形? “因为,我接触过,也认识过太多太多因为我的身份,我的地位而吸引我,攀附我。”季夜白苦笑了下继续:“说的不好听点儿,还有使用各种招数勾引我的。” “那样的女人,我见过太多了,导致我现在看见女人接近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往那方面想,所以,才会把你归类为那一种人。” “也因此对你说了一些过分的话,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抱歉。” 南溪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对自己道歉。 虽然对之前发生的事还是有点小阴影,但是听他这样说,她也能理解一些,没有那么责怪他了。 “这是一个原因,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突然,季夜白又道。 南溪愣愣的问:“那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季夜白看向她,目光幽深,犹如旋涡。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显得异常沉重:“最重要的是,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南溪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她的身世。 会不会是她长得很像爸爸? 而他恰好认识自己爸爸? 所以,她格外激动,兴奋地一把抓住了季夜白的衣服:“像谁?” 第226章 伤痛的过往 季夜白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薄唇轻启,他答道:“像我初恋。” 原来是这样啊,并不是和她的身世有关,南溪有些失望的垂下双眼。 但“初恋”这个词语还是环绕在她脑海里。 原本,她觉得这是一个很美好的词语,她也一直很向往。 可自从因为方清莲,她对这个词语再也没有办法产生好感。 “我的初恋,是一个小家碧玉,十分小巧玲珑的女孩,她柔柔弱弱,娇娇软软的,我看见的第一眼就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欲,很想保护她。” “但是,喜欢她的人很多,我那时很自卑,根本就不敢靠近她,直到她主动向我表白,说喜欢我,那一刻,我的全世界都像被点亮了一样,我觉得幸运之神眷顾了我,我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幸福有多美妙,从天堂跌落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痛苦,多狼狈。” 季夜白仰着头,整张脸布满愁绪。 南溪即使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流露出得悲伤。 “发生了什么?”南溪小心的问。 “后来”季夜白苦笑了一声继续:“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喜欢我,她只是看重了我的钱,喜欢我的钱而已,和她在一起之后,为了让她开心,我花钱如水。” “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我眼睛都不眨一下。高考结束后,我甚至买了一枚戒指,想要送给她做定情礼物。” “但是她在我心里戳了最伤,最疼的一刀,我曾亲耳听见她和朋友说,季夜白那个傻子,又愣又呆,一点也不解风情,如果不是他那个妈妈有钱,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而且你们知道吗?他妈是小三,他是私生子,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私生子呢?” 说完,季夜白闭上双眼,整个人浑身弥漫了浓浓的忧伤。 伤啊,确实很伤。 哪怕没有亲身经历,只是在旁边听着,南溪都觉得那段感情很窒息,很伤人。 “可是,以你的形象,你在学校了,难道不是无数女生追捧的对象吗?怎么会?”南溪不解的看向季夜白。 季夜白拿出钱包,从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南溪。 但看见上面烫着卷发,皮肤暗沉,脸上坑坑不平,一脸内敛和害羞的男生时,南溪终于理解了。 “这是我高中时的样子。”季夜白说。 原来是那样,怪不得那时的他会自卑。 不得不说,初恋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深远的,致命的的。 有的人受的伤,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自愈。 “那后来呢?你上大学后,形象应该就很好了,又谈过恋爱没有?” “没有。”季夜白摇头,想到什么,他又道。 “不过前两年,我妈给我介绍过一个女朋友,两人迫于家长的威力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她说我对她太冷淡,忍受不了就分手了。” 南溪听完,只剩唏嘘。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她问。 要论熟悉,她和他压根就算不上熟悉。 季夜白静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可能是,你长得很像她,我多年的压抑,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终于能说出来了吧。” “也可能是,今天恰好碰到你了,我想说了就说了,而你恰好赶上了。” “南溪,我刚刚说的这些,你都会为我保密吗?”季夜白问。 南溪立马认真的,用力的点头:“季院,您放心吧,我不是大嘴巴,我保证,您刚刚对我说的这些话,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泄露。” “再说了,您要是担心,大不了就用您领导的权威压着我,为了保住工作,我是绝对不敢乱说的。” 季夜白勾唇,脸上重新回到了以往的清冷:“你说的有道理。” 南溪:“” 她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呢! 解决了和季夜白之间的恩怨,南溪回到家的时候,心情格外舒爽。 更让她开心的是,睡觉前,收到了陆见深的短信。 他说再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好,那我等你回来,么么哒!” 发完信息,南溪在床上美美的睡着了。 另一个半球,陆见深和方清莲正在交涉。 “见深,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听着方清莲的话,陆见深狠狠皱着眉头。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张教授已经说了,她的腿还有治愈的可能,有50%站起来的希望。 这明明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他知道的时候,特别兴奋。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清莲竟然会那么反抗和抵触,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清莲,为什么?50%治愈的希望,虽然不是百分百,但是这个几率已经非常不错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试。” 方清莲只是冷静的看着他:“见深,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我接受这个手术呢?” “我说过,我已经做过很多次手术了,我也已经失望过很多次了,50%又不是100%,曾经有医生告诉我成功率是80%,可是呢?手术还是失败了,我还是没能站起来,你忘了吗?” “见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承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其希望过后再失望,我宁愿从来都不要抱有希望。” “清莲”陆见深握着她的肩膀,努力劝说:“你不能这样想,那次的手术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医生在手术过程中出现了不可抗拒的意外。” “那你怎么能保证这次手术就一定不会出现意外呢?” “清莲,那次的情况特殊,你其实知道,是因为医生自己突发疾病,这次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有这样的意外。” 听完,方清莲冷笑。 她忽然伸手,一把推开陆见深。 同时,大声吼道:“意外?好一个意外,当时我多么无辜,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医生,我的腿明明不用瘸的,我也不会坐轮椅。” “陆见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这么卖力的劝说我做手术,不就是因为急于纾解你内心的愧疚吗?” “你觉得我的腿好了,你就不亏欠我了,你就可以和南溪双宿双飞,恩恩爱爱了,是吗?” 第227章 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下 “清莲,我承认,如果你的腿好了,我对你的愧疚会减轻很多。” “但是,这个我和南溪在一起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你的情况如何,我都会坚定的和她在一起,我不会因为对你的愧疚,也不会因为你的任何无理取闹而放弃她。” “我说过,我爱她。” 方清莲的眼里瞬间蒙上一层泪,可怜兮兮的看向陆见深:“见深,你好绝情。” “我现在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吗,哪怕哪怕一切都是假的,你是骗我的也好啊!” “说不定,我就信了,我就答应了呢?” 陆见深一脸认真的看向她:“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骗你,也没有办法骗我自己。” “治疗腿的事你好好想想,我和张教授认真的聊过了,他对你的病情很感兴趣,这也是他们团队最新研究的方向,他们有很多先进的技术和治疗手段。” “说到底,腿是你自己的,如果你已经想的非常清楚,还是决定拒绝,那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说完,陆见深准备离开。 见他转身的那么决绝,方清莲骤然慌了。 “见深”她开口,连忙喊住他:“好,我可以答应你去治疗,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见深皱眉。 “我的治疗是在国内吗?” “嗯。” 方清莲立马抓住机会道:“我想让你每周去看我三次。” 陆见深一双漆黑的眸子望向她,完全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静默了一会,他开口,声音笃定:“一次,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两次。”方清莲讨价还价道。 “我只会去一次。”陆见深语气坚定。 见他不会再退让,方清莲只好点头答应:“好。” 两人达成协议后,第二天一早,陆见深就让人把方清莲弄回国,然后送往医院。 登机前,方清莲一直在等陆见深。 可是左等右等,怎么都没有等到他的身影。 终于,她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见深呢?怎么还没来。” 身边的助理解释:“方小姐,陆总两个小时已经坐上飞机了,你们不是同一趟。” 方清莲顿时气的有种七窍生烟的感觉。 见深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们两人的飞机分开。 他这么着急的赶回去,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南溪那个小贱人。 “南溪,不管因为什么,这次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你等着吧!” 在飞机上坐了一天,陆见深下飞机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再去到南溪那儿,已经是晚上九十点了。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果然一片漆黑,灯都熄了。 想必,她已经睡着了。 想到立马就要见到她了,陆见深的心里格外紧张和激动。 不知为何,竟有种年轻小伙子般的激动和兴奋。 为了不打扰她,他直接从自己行李箱里拿了睡衣,洗完澡换上睡衣后,他走到卧室,轻轻推开里面的门。 卧室里,很安静。 窗帘已经拉上了,但壁灯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所以,还算有点亮。 不至于太黑。 放轻了动作,陆见深掀开被子躺在南溪身边。 就着壁灯的微光,他能看清南溪的小脸。 她闭着眼,一脸恬静的入睡着,整个人身上充满了安宁与温柔,就像个睡美人一样。 陆见深不忍把她弄醒,只是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溪溪,我回来了,晚安!” 然而,他刚躺平。 下一刻,身上就放上一只长腿上来,直接压着他的身子。 瞬间,陆见深就像雕塑一样,瞬间僵硬起来。 他就那样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可,即便是这样。 南溪还是醒了。 她的腿刚向右边伸出去,就已经感觉到了不一样。 人也迷迷糊糊的有些醒来了。 紧接着,她已经强烈的感觉到了身边好像躺着一个人,鼻尖,传来的是熟悉的,想念的味道。 见深? 是他,他回来了? 可是。 他不是说还需要两天吗? 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而且还一回来就躺到了她身边,陪她一起睡觉。 南溪晕乎了一下,然后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觉得,她可能是太想他了,所以做梦了。 但是 她又伸手,小心翼翼的往前摸。 当摸到温热的触感,闻着越来越浓的,熟悉的气味时,南溪再也怀疑不下去了。 骤然,她睁开眼。 然后看见了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 当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南溪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轻轻的问:“陆见深,是你吗?真的是你?” “我没有做梦?我没有看错?” 陆见深低笑:“是我,我回来了。” “除了我,谁还敢这样睡在你的床上,睡在你的身边。” “可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可置信呢?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南溪又摸着他的脸。 陆见深拉下她的手,轻轻的攥在手心里,用力的握着。 同时,认真的开口;“溪溪,是我,独一无二,如假包换的我。” “大坏蛋,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一直都盼着你回来。” “我警告你哦,这个月再也不许出差了,你要是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就不理你了。” 一直到这时,南溪才把心里的委屈尽情的发泄出来。 陆见深听着,别提有多心疼了。 怪他。 都怪他。 竟然连陪自己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伸手,他一把抱住南溪,然后将脖颈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下。” “溪溪,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 他性感的,柔软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就像一把羽毛一样刷着她的耳朵,那么柔软,那么舒服。 南溪恨不得溺死在那种温柔里。 哪里还有睡意。 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异常。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有些事,她虽然经历的少,但肯定是懂的。 就比如此刻,她知道,他的身体动情了。 第228章 忍不住了 “溪溪” 陆见深又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愈发温柔。 简直是让人要命。 “嗯” 南溪轻轻应着,人已经处在高度敏感中。 被他抱在怀里,她微微的弓着身子,已经动也不敢动一下了。 “你现在睡得着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往里爬。 一直爬到她的心口,连带整颗心都是软的。 软得一塌糊涂。 “有有点睡不着。”南溪如实的回答着。 幸好是在黑夜里,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也看不到她的耳朵。 否则,就会发现她的耳垂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 “我也睡不着。”陆见深说。 下一刻,他翻身覆在南溪上方,两只手撑着身体,漆黑的双眸深深的望着她:“既然睡不着,那我们来做点儿事。” “做什么事?” 这句话,南溪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直接咬掉自己舌头。 老天啊,她都说了什么,竟然还要问出来。 她一定是蠢死了,笨死了。 “做我上次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做的事。” 陆见深说完,滚烫的唇,就落了下去。 不过,南溪却偏开了。 她抬起双眸,看向他,轻轻的开口:“见深,我我今天晚上来大姨妈了。” 似是愣了一下。 陆见深继续低头,霸道的吻,继续强势的落下。 到后面,南溪整个人已经软成一滩水,没有丝毫力气了。 但心里,始终悬着。 她怕,怕他会忍不住,也怕他会失望。 就在这时,陆见深松开她,低头在她头上落下一吻,然后长臂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 见他不说话,脸上也有些严肃,南溪心里有点忐忑。 其实,她是有点担心的。 她知道男人的感觉上来后,是需要纾解的。 而且,她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她也知道男人是需要这些东西来加深感情的,不像女人。 没有几个男人可以忍受柏拉图式的恋爱。 松开南溪后,陆见深就闭上了双眼,准备睡觉。 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其实,他是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也在努力压抑心里的情绪。 他怕,怕自己忍不住。 也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他不敢看她。 所以,他只能闭着双眼,甚至,他已经在心里疯狂的念着清心经之类的东西。 一切,都只是想让自己迅速平静下来。 然后抱着她,睡一觉。 好好的睡一觉,他就满足了。 然而,就在陆见深拼命念着清心咒的时候,突然,他胸口传来一阵温热,湿湿的,润润的。 刚开始,他还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 可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是眼泪。 再一低头,怀里的小女人正在流泪,而且哭的梨花带雨的。 看得他格外心疼。 “怎么哭了?”陆见深这才睁开眼,轻柔的问。 南溪窝在他怀里,抬起一双泪眼,软软的开口:“见深,你是不是生气了?” “傻姑娘,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南溪吸了口气,轻轻的回:“因为你自从听说我来了大姨妈,不不能那个了之后,就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也不理我。” 听到这个原因,陆见深简直哭笑不得。 他伸手,擦掉南溪脸上的泪水,同时温柔的解释:“小傻瓜,我是不敢和你说话,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 “闭着眼,是因为我要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在你特殊的时期还只顾自己吗?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就真是太渣了。” 听完他的解释,南溪这才放心。 闭着眼,窝在他怀里很快睡着了。 看着某人熟睡的容颜,陆见深无言的笑了笑。 她倒是睡的甜,可真的是苦了他。 他现在还在拼命的忍着。 第二天是周末,两人难得睡了个懒觉。 南溪刚醒来,就看见了身边的男人。 想到昨晚的一切,她心里瞬间暖暖的。 原本还以为要多等几天他才能回来,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人是回来了。 他一吃完早餐就在忙工作。 南溪理解他,所以也没有打扰。 只是偶尔进去给他送杯咖啡。 下午,南溪进去送第三杯咖啡的时候,陆见深抬头,终于忍不住眼底的笑意了。 他伸手,一把将南溪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然后认真道:“南溪小姐,你知道这是你送的第几杯咖啡吗?” “嗯?” 南溪想了下,她好像是送的有点多啊。 不过,因为每送一次咖啡,就能光明长大的瞧上他一眼,所以她就多送了几次。 而且,某人也是来者不拒的呀。 她送的咖啡,他都照单全收了。 陆见深捏了捏她的鼻子:“傻瓜,那是因为是你送的咖啡,我如果再喝下去,想来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不过,不睡觉正好可以做点儿别的事情。” 他一说,南溪立马躲开了。 陆见深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某人是误会了。 “陪了我一天,是不是无聊了?”陆见深问。 南溪立马摇摇头:“没有,你安心工作,那我不进来了,等你工作完我再进来。” 陆见深立马拉住她,将她推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拿了一本书给她。 “你在这里看书,陪着我。” “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南溪担心。 “不会。”陆见深说:“一抬头就能看见你,我反而会更有动力,而且,你也不用老借着送咖啡来看我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 南溪立马否认:“谁谁借着送咖啡看你了?自恋狂。” 陆见深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工作了一会,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响声。 陆见深一抬头,果然看见南溪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书本从她手里掉到了地上。 他起身,把她的身体放平,又给她盖上了一个毯子。 房间里,愈发温暖。 陆见深轻轻的敲击着电脑,偶尔抬起头看看南溪睡着的样子。 一直忙碌到外面天黑了,夜色也沉了不少。 他才伸手,关了电脑,同时走向南溪。 过去时,发现某人还在熟睡,他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去卧室拿了衣服。 南溪刚醒来,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一眼望过去时,他的工作位上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没有人。 人呢? 第229章 我们结婚好吗? “见深。”南溪喊。 不过,没有人应她。 她又低头,看了看身上,她很确定,这条毯子肯定是他给她盖上的。 可是他人呢? 起了身,南溪打开门,刚要出去。 突然,门被打开,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更戏剧的是,南溪的头直接撞到了陆见深的鼻子。 她的头自然是比鼻子要硬很多的,可想而知,某人的鼻子有多遭罪。 南溪立马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怎么样怎么样?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还好,不疼。” 瞧她紧张的样子,他如果说疼,她肯定更紧张了。 “既然醒了,那快换衣服。”陆见深把手中的衣服递给她。 南溪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窗外,颇为意外:“换衣服干什么?天已经黑了。” “带你出去玩。”他说。 听到这里,南溪的双眼立马像小星星一样,冒出闪闪的金光。 “好,那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好。” “嗯,不急。” 换衣服时,南溪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原本以为今天一天都要在家里度过了,没想到他会带她出去玩儿,她自然开心。 换好羽绒服,南溪看着镜子前面粉粉嫩嫩的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衣服是她大学读研的时候买的,总共也就穿了两次。 因为颜色很粉嫩,穿上后格外像个小女孩,所以她只在校园里才穿。 没想到他会给她选这件衣服。 羽绒服上面比较修身,下面是个蓬蓬裙一样的样式,穿上后人就像仙女一样,格外灵动飘逸。 不过,南溪还是觉得太粉嫩了。 想着已经开始工作了,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打扮的这么嫩。 所以,换好衣服后,她立马到陆见深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嗯,好看。” “不过,我柜子里那么多衣服,你怎么挑中了这件衣服?”南溪疑惑。 “因为很想看你穿这件衣服的样子,一定很美。”陆见深说。 不得不说,他的夸奖,让南溪心里格外开心。 “可这件衣服太粉嫩了,你不会觉得不适合我吗?毕竟我的身份应该稳重一点比较好。” 陆见深走上前,轻轻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认真的回答:“亲爱的南溪小姐,你今天不是南医生,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女朋友。” “而且,我觉得这件衣服非常适合南溪小姐,穿上去就像一个可爱的小仙子。”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是我的仙子。” “好,那我就穿这件,你等下,我去化个妆。”南溪说着,又转身往里走。 不过,她刚转身,就陆见深拉回去了。 “我的溪溪不用化妆就很好看。” 嗯,南溪觉得她就是被这句话蛊惑了,所以才没有化妆。 然后一个多小时后,当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虽然带了妆,哭起来也极大可能的会花掉。 但至少前几分钟可以保持美美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出门时,陆见深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呢?”南溪问。 “你等等我。” 他立马转身折回去,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帽子,认真的帮南溪戴上:“晚上天气冷,风也有点大,戴着暖和一点。” 然后,两人牵着往外走。 “溪溪” “嗯?” “你会不会突然觉得和我谈恋爱很没有意思,当我女朋友也很辛苦?”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工作很忙,能陪着你的时间不多,陪你玩的时间也不多。” 南溪想了想,然后看向陆见深认真的点头:“是啊,某人的确太忙了,这一个月就出了两趟差,不能陪我,也不能时刻在我身边。” 听她这样说,陆见深的心口瞬间就悬了起来。 “可是”突然,南溪话锋一转:“谁让我喜欢呢。” “陆先生,我喜欢你啊,所以觉得哪怕你陪我的时间少了点儿,但我还是欢喜啊!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又不是金丝雀,每天要被你养在家里,翘首以盼的等着你回来。” “还有”南溪停下脚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我怎么不知道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竟然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 “嗯。”陆见深一把抱住南溪,把头搁在她的颈窝:“南溪小姐,如果你知道我自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在患得患失,是不是会很开心?” “对呀!”南溪点头,立马笑弯了眼。 “溪溪” “嗯?” 南溪发现,他今天总爱用这样柔软的,温柔的要命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喊得她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 “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等你实习期结束了,我们结婚好吗?”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南溪心口立马砰砰砰的直跳。 她承认,她心动了。 虽然,他们的第一段婚姻并不美好,也发生了很多的不愉快。 可是,她爱他,她依然鼓足了勇气想和他一起再次走进婚姻的殿堂,在那个充满神圣的教堂说“我愿意”。 她也相信,这次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的婚姻,他们的结合他是被迫的,是不情愿的。 而这一次,是他们互诉了心意,是两情相悦,是心有灵犀。 她相信,一定会不一样。 不过,哪怕她愿意,她才不会那么快答应他呢! 他又没有求婚,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想把她娶回家。 “结婚啊!”南溪呢喃着,故意道:“我还没想好呢!” 陆见深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认真的亲了亲,然后道:“我知道太突然了,可能把你吓到了。” “但是溪溪,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让你知道,我对你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也认真的想和你共度余生。” 南溪突然感觉手指上一凉。 再一低头,她的无名指上已经被他悄无声息的套上了一枚戒指。 “见深,你” 南溪望着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睛。 干什么搞这种突然袭击啊,她的心已经快绷不住了。 “溪溪,我给你时间,你还可以好好的想,认真的想,但是这枚戒指,我想看它戴在你的手上。” 南溪低头,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心口漫过一层又一层的温柔。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第230章 重回最美时光 陆见深牵紧了她的手,缓缓道:“第一次出国的时候就找人定制了,这一次去取的。” 第一次出国的时候?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两人才刚刚在一起没几天。 “那么早吗?”南溪笑着问。 “不早。”陆见深停下脚步,认真的看向她:“南溪小姐,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晚了。” “可是,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啊!” “二十二天。”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南溪还是狠狠愣了一下的。 她一直觉得,女人恋爱的时候会比较在意这些数字,也会把一些日期记得格外准确。 而男人,难免会疏忽一些。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记得很清楚。” 说完,他又补充道:“溪溪,这对我而言,一点也不早,你不会知道,从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做好了和你携手共度余生的准备。” “我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充分的深思熟虑,知道你就是我想要的人。” 他说的是那样的笃定。 南溪抬头,天上正挂着一轮明月。 她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温柔和浪漫。 就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香甜起来。 下了车,当看到眼前熟悉的情景时,南溪颇为意外。 “怎么到这儿来了?”她看着眼前的小吃街。 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见深竟然带她来了高中。 “不是说第一次是在学校遇见我的吗?嗯,我重温一下。”陆见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南溪脸热了一下,立马像个乖巧的小女生一样任由他牵着。 这时候,正是晚上最热闹的点,街道上撑起了小摊,三五个学生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场面格外热闹。 还有一些小情侣,就和他们一样,男生带着女生穿梭在街道里寻找着美食。 在这样的环境下,她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高中。 真的很像很像。 尤其是看到他们充满朝气,充满活力的样子,越发让她感觉青春无限。 不过,南溪也会有点不好意思。 她伸手,轻轻拉了拉陆见深的衣袖:“我们两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为什么?”陆见深挑眉。 “这么大了还装嫩。”南溪吐槽说。 陆见深听罢,轻轻的笑。 随即,他伸手捧着南溪的小脸,轻轻的揉了揉。 一边揉,一边带着笑容说:“我瞧瞧,哪里嫩了?” 像是仔细审视了一番,他放下手,认真的回答:“鉴定完毕,南溪小姐全身上下都很嫩,还是一个合格的学生,和她们比起来一点也不违和。” 毕竟是夸奖的话,南溪听着当然开心。 想到什么,她捂着唇,把目光落在陆见深身上:“那你鉴定一下自己,看还是不是学生模样?” “我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我走的魅力成熟,温柔帅气的路线,而且,以我的颜值,是不是学生都不影响。” 南溪一听,立马停下脚步。 她伸手,用力的捏了捏某人的脸:“让我连看看,是谁这么自恋的。” “南溪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自恋,我是自信。” 南溪被他逗笑,忍不住乐呵呵的吐槽:“自恋狂,大自恋狂。” 刚说完,这时,两人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哇,小悠快看快看,前面男的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女生回道:“应该不是吧,你看他的穿着,肯定早就毕业了,一点儿也不像学生。” “哎,像不像都无所谓,帅就行了。” 听着两人的聊天,陆见深心情大好。 两个女生却像没有发现一样,继续聊道。 “你看那个女生,她身上的衣服粉粉嫩嫩的,太可爱了,真想知道是在哪儿买的。” 南溪:“” 不评价一下她长得可爱,长得好看吗? 只评价一下她的衣服?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陆见深在一边轻哄:“在我心里,我的溪溪最好看。” 南溪勾唇,嘴角翘翘。 两人已经把这个街道都走完了,陆见深问她:“想吃什么?” 南溪转了个圈,往四周看了看。 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烧烤上,伸手指了指:“我想吃烧烤,行吗?” 问完后,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儿忐忑的。 她知道,陆见深一向很少吃这些东西。 他吃的一般都很营养,也很均衡。 但是,陆见深根本就没有回答,人已经牵着她的手走过去了。 然后,两人就站在了烧烤摊前,他问她:“想吃哪几种?” 一直到这时,南溪都是蒙的。 这么这么容易的吗?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结果他一句话没有说,这么干脆的就带她去吃了。 所有的烤串都烤完后,陆见深一只手牵着南溪,一只手拿着烤串,南溪吃一根,他就递一根。 两人的样子,俨然一对小情侣的架势。 见他一根都没有吃,南溪尝试着问了问:“你要不要尝尝?” “好。” 他点头,吃了一口脆骨。 南溪格外诧异,某人好像格外爽快,她还以为他起码会拒绝两次的,没想到这么干脆。 尝完后,似是认真的品味了一番,他一本正经的开口:“不得不说,味道很不错,怪不得你喜欢吃,不过用的油我不放心。” “我上大学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个。”南溪嘟了嘟嘴说。 “以后你想吃了,我在家里给你做,自己做的健康些。” “你做?”南溪眨了眨眼睛问。 陆见深点头:“嗯,南小姐的厨艺实在不敢苟同。” 南溪本来准备笑的,这一刻,她笑不出来了。 “我的厨艺有那么差吗?”她撇撇嘴。 “嗯,不是一般的差,是二般的差。”陆见深认真回。 南溪立马气的直跺脚。 吃完烧烤,两人又吃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眼看着肚子已经吃饱了,南溪也准备回家了。 突然,陆见深拉住她:“我们进去走走。” “进得去吗?” “我有办法,你在这儿等着。”陆见深说。 过了大概几分钟,他走过来,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已经搞定,可以进去了。 想起他上次用的理由,南溪忍不住问:“这次用了什么理由?” 第231章 烟花下浪漫的吻 <!--go-->谁知,陆见深摇了摇头:“没有,这次没有用借口,都是一腔肺腑之言。” “我说,我和我女朋友是在这个学校一见钟情的,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想回来看看。” “他就答应了吗?”南溪问。 “嗯,答应了!”陆见深点头。 然后,进门时,南溪才知道人家保安答应的那么痛快的原因。 因为今天值日的保安是那名大姐。 “哎,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啊!”南溪感叹。 说着说着,她想到什么,忽然不怀好意的笑:“见深,以你这身皮囊,我就是把你卖了,应该也很能值一些钱的。” 陆见深冷冷的回:“很可惜,南溪小姐,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而且我赖定你了。” 两人来到操场,陆见深环顾了一圈问:“是在哪里遇见我的?” 南溪立马伸手指了指:“那里,就是在那里,你背着我去了医务室。” 话音刚落,她就被陆见深牵着走到了刚刚的位置。 下一刻,她看见身材修长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了下去。 南溪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愣愣的。 直到陆见深的声音传来:“上来,我背你。” “你确定要背我吗?” 这操场上的人不多,他们的行为一定会非常惹眼,会吸引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嗯,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溪溪,我想带你再好好回顾一下那时的感觉,还有,我也想再经历一次。” “这样以后就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记忆了,而是我们共同的记忆。” 南溪心口颤了颤。 她伸出双手,立马环住陆见深的脖子,然后由他稳稳的背着。 去医务室的路,其实不算近。 南溪在他背上,胸口紧贴着他的。 这种感觉,和当年真的很像。 她呼吸急促,整个人已经意识模糊,但仍然能感觉到背着她的人,心跳快速而有力。 夜色温柔,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轻轻的,微微的喘息声逐渐清晰。 到了医务室,南溪正要下去,突然,传来陆见深沉稳有力的声音:“别动。” 而后,他转了个身,往操场的方向继续背着。 “怎么不放我下来?”南溪问。 “弥补当年的遗憾。” 顿了一下,他继续:“如果当年,我知道我身后背着的小女孩会成为我的挚爱,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我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我绝对不会忘记。” “我也不会离开,我会像现在这样,将她再从医务室背回寝室,然后问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南溪勾唇,笑容在夜色里,温柔的荡漾开来。 她收紧了双臂,将陆见深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一些。 温软的话,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谢谢你,见深。” 谢谢他,让她觉得她所有的爱都变得值得。 也谢谢他,让她没了当年的遗憾。 原来这个世界上,即便有很多事我们错过了也没关系,因为有一天,你总会在某个最好的日子,统统的弥补回来。 就比如此刻。 被他背在身上,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到了操场,陆见深把南溪放下。 她关切的问:“怎么样?累吗?” “哦?”陆见深挑眉:“南溪小姐这是对我的体力产生了质疑?” 南溪知道有些质疑是不能有的,立马摆了摆手,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当然相信你。” “嗯,来日方长,你以后会深刻体会到。” 然后有一天,南溪真的体会到了。 而且一连几天,整个人都是酸软无力的。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响声,紧接着,一朵烟花在寂静的天空炸开。 很快,两朵,三朵,无数朵烟花冲上天,绽放出花的海洋。 整个天空五颜六色,烟花绚烂的妆点着。 夜空,真得美极了。 南溪仰着头,有些贪婪的看着天上的烟花,整个人兴奋的像个小孩子:“哇,好看,陆见深,你快点,这烟花真的好好看啊。” “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的运气太好了吗?好不容易来一趟,竟然能碰上烟花,真是太意外了。” 陆见深勾唇,笑而未语。 他的溪溪,有的时候真得单纯的可爱。 不过,既然她还没看出来,他就让她多开心一会儿。 天上的烟花,足足放了有半个小时。 不仅南溪,还吸引了很多人停足驻目,大家都仰望着,欢呼着。 就在这时,陆见深突然伸手拉住南溪往前跑。 “见深,你要干什么?烟花这么美,我们多看一会儿。” 虽然嘴里在问,但南溪已经跟着他一起往前跑了。 两人跑啊跑。 最终,陆见深带她停在一个枝叶茂密的树后。 “见深,你” 南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见深捧着脸吻了下去。 烟花下,这一吻浪漫而唯美。 听着烟花盛开的声音,南溪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吻。 同时,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这一次,他主动,她也想主动。 她踮着脚尖,一点点的贴近他。 烟花绚烂美丽,如同此刻他们的爱情。 浪漫而华美。 松开时,陆见深从身后将南溪圈在怀里,紧紧抱着。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五指交叉,就像两个最缠绵恩爱的恋人。 “很想在烟花最绚烂的地方吻你,但怕影响不好,只能躲在树下偷偷的亲你。” 南溪抿唇轻笑,后来她也反应过来了。 “有点小遗憾。”他说。 南溪摇摇头:“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很美,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让人激动吗?” “哦?”陆见深语调微扬:“原来溪溪喜欢这样的刺激,那我们以后多试”试。 他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溪伸手捂住了。 “你别胡说,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那溪溪是什么意思?” “我我是说偶尔和特殊情况。” 天空的烟花,依然在盛放着,照亮了她绯红的小脸。 一朵朵,冲上云天,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点亮整个夜空。 天气,冷了一些。 风更大了。 南溪拉着陆见深的手,准备回家。 陆见深看了看手表,一把拉住她:“再等等!” “等什么?” 南溪话音刚落,突然,天空绽放出一朵璀璨耀眼的心形! 作者有话说 加更的章节,中午左右看哈!<!--over--> 第232章 我爱你,只爱你 很快,一朵接着一朵的心形在天空炸开。 整个场景又美又震撼。 浪漫极了。 南溪看着,一阵接着一阵的惊呼:“哇,这也太浪漫了吧,真不知道是哪个女孩能得到这样的表白,太幸运了。” 说完,她眼睛亮晶晶的。 满眼装得都是羡慕。 陆见深心里却狠狠的一紧,有些难受。 他伸手,抱紧了南溪。 他以前对她究竟是有多么差劲,才让她就连亲眼看见都不敢往自己身上联想。 “为什么非要是别的女孩儿?不能是你自己吗?”陆见深问。 “我我吗?”南溪愣来一下,而后道:“我不太敢想这些。” “为什么不敢?” 南溪转身抱住他,一直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才开口:“总觉得太梦幻了,就像童话一样,我的人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告白,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浪漫与惊喜。” “一直以来,我都是看着别人被表白,被疼爱,被呵护。” “所以久而久之,我好想就忘了。” 张爱玲说,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南溪第一次读这句话的时候就潸然泪下,湿了枕巾。 因为这简直就是写的她。 爱上他后,她从来不敢奢望更多。 就连嫁给他,成了他的妻子,她从也不敢要求他很多。 她所求的,不过一个相知相守,平静到老。 至于爱情,是她那时从不敢奢望的。 “小傻瓜。”陆见深捧着她的脸,满脸心疼:“在我心里,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一切。” 他指着天上的烟花,眸光清亮动人:“不止今年的烟花,明年的,后年的,以后每年,我都会给你一场美丽的烟花雨。” 南溪这次是真的惊讶极了。 她睁着双眼,惊喜的望着头顶绽开的一朵又一朵心形:“这么说,真的是放给我的?” “那个我刚刚羡慕的幸运女孩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 直到现在,她都感觉自己还沉浸在这份巨大的惊喜里,有点没缓过来。 或许是失望过太多次。 这次的惊喜让她直接潸然泪下。 “对,你就是那个幸运的女孩。” 他伸手,一点一点,温柔擦着她脸上的泪水:“溪溪,以前是我不懂珍惜,但自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心里的宝贝。” “真的吗?” “嗯,我的独一无二。”陆见深笃定的点头。 这时,最后一声巨响在天空炸开。 满天的绚烂下,无数朵烟花飞速上升,然后绽开一排五颜六色的字:溪溪,我爱你。 南溪捂着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泪水,疯狂的落下。 怎么停也停不住。 是他。 真的是他给她准备的惊喜。 “谢谢你,见深。” 转过身,南溪紧紧抱住陆见深,心里是一片又一片的满足。 这一刻,她的心,好暖好暖。 松开的时候,想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南溪顿时懊恼极了:“都怪你,不让我化妆,害得我现在肯定很丑。” “不然我一定化一个美美的妆,认真的看完整场烟花。” “没关系。”陆见深笑着回:“以后还有机会。” 南溪这才觉得心口舒服了一点儿。 她抓着他的衣服,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又扑到他怀里。 “怎么呢?”陆见深揉了揉她的头,觉得她忽然有点异常。 南溪抱紧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见深,谢谢你,我很开心,也很感动。” “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爱情只是一场独角戏,注定了结局悲伤,可是你给了我快乐,给了我浪漫,也给了我疼爱与呵护。” “我好开心,也好幸福。这些天,我甚至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人好像太幸福的时候,反而会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他柔声的问。 “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害怕梦醒了,你就不再我身边了。” “你一定不会知道,这些年,我爱你爱得多么艰难,多么辛苦,甚至无数多次的我都想放弃,我疼过,痛过,哭过。” “可是,一想到你,我都坚持下来了。所以见深,不要让我输,如果再输一次,我就败了,彻底败了,我没有勇气了,也没有信心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再爱你。” 陆见深狠狠地皱着眉,他伸手,一把抬起南溪的下巴:“溪溪,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也不会有那一天。” “刚刚的话,收回去,再说一遍。” “哪句?”南溪看着他:“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爱你?” 陆见深越听,越觉得这句话碍眼。 再也忍不住,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有些霸道的命令:“溪溪,看着我。说你爱我。” 南溪仰着头,认真的开口:“见深,我爱你。” “只爱我。”陆见深又补充。 南溪看着他,双眸含情,目光缠绵:“见深,我爱你,只爱你。” 陆见深这才满意,攫住她身子往上轻轻一提,直接把她提到自己身上抱着。 校园的夜,深了。 操场上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见深胆子也大了一些。 看见不远处的双杠,他直接抱着南溪走了过去,然后把她放在双杠上。 下一刻,他俯身,绵密的吻,霸道的压下。 黑夜里,周围的一切都静极了。 这一幕,羞得星星都闭上了眼。 南溪一只手撑着双杠,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 一边忍不住回应着他,一边又担心自己掉了下去,整颗心都狠狠的悬着,就像随时都能掉下去一样。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惊心动魄的吻,往后的岁月,她一直记了好多好多年。 甚至午夜梦回,她的脑海里都会出现这一幕,有个男人将她抱在双杠上,用力的吻着她,一遍遍的,温柔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回去的路上,突然飘了雪。 两人牵着手,就那样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大雪纷飞,落在他们的衣服上,肩上,头发上。 尤其是在路灯的照耀下,雪花尽情的飞舞着,旋转着,跳跃着,就像一个个活泼可爱的精灵小公主。 画面,特别美。 以至于多年后的晚上,南溪经常在想,如果那一天,他们一直牵着彼此的手,不放手,也不上车。 就那样走,一直走,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等大雪落满他们整个头顶,所有的黑发都变成白发,整个世界都变成白色的世界。 是不是,他们就能走到白头?算作白头偕老了? 只可惜,那晚的雪,格外大。 大雪肆虐,最终,他们上了车。 但是回家前,他的手机响了。 然后,一个,两个,三个 当第五个电话再次打来时,陆见深还是松开她的手离开了。 第233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好在家休息,等我回来。” “嗯。” 说完,南溪不舍的看着他离开。 雪,越下越大。 苍茫的白雪里,南溪亲眼看着他的身影越走越远。 突然,也不知想到什么,她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见深” 他好像没有听见,仍然往前走着。 那一刻,南溪全身上下涌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再也顾不得任何,她追着他的身影,疯狂的跑上去。 然后,直接从身后将他抱住,小小的头,轻轻贴着他的后背。 大雪,纷飞,落下。 轻轻的洒在两人的身上。 “我舍不得你走。”南溪的声音,又软又糯,字字句句,皆是撒娇。 这曾经,是他最渴望的一幕。 然而,当她真的抱着他的背,吴侬软语时,他却无法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雪地里,两人静静的相拥着。 周围的一切,都寂静无声。 好一会儿,不见他的回答,南溪只能失望的松开了手,轻轻道:“既然要忙,那你快去吧,你放心,我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等我回来。”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好。”南溪点头:“可你不能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踮起脚尖,褪去了所有的羞意,轻轻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唇,蜻蜓点水般。 因为天气很冷,两人的嘴唇都是冰冰的,凉凉的。 可即便如此,南溪还是觉得一颗心火热,滚烫似火。 “快上去,我看着你上去。”陆见深说。 “好。” 南溪转过身,踩着雪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出去时,因为有他牵着手,她觉得格外温暖。 回来时,身边骤然就少了一个人,空气好像也变得冰冷起来。 身后,陆见深一直看着她。 直到她进了小区,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转身,然后走过去上了车。 刚上楼,南溪立马走到阳台。 透过阳台,她能清晰看见他的车。 他的车,开的很快。 所以只有一分钟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里,什么也看不见。 南溪撑着下巴,远远的眺望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最近他好像特别特别忙,就像在忙一件十分神秘的事情。 还有那好几个电话,她甚至忍不住的想,那边到底说了什么,会让他放下她,不顾一切的就赶过去了呢? 可随即,她就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刚上车,陆见深浑身的气压就变得极低极低。 电话拨通时,他的语气更是异常冰冷:“人找到没有?” “陆总,我们还在尽力寻找。” “有多长时间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回:“有有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陆见深愈发生气:“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对不起陆总,我们原本以为方小姐只是不小心走丢了,很快就能找到的,没没想到” “别说废话了,马上给我找。” “是,陆总。” 十几分钟后,陆见深到了医院。 到病房巡视了一圈,刚推开窗户,他就看见了楼下一个供患者疗养的小花园。 他立马伸手,指了指:“那里,去找了没有?” “找过了,方小姐不在那里。”助理回。 “再去找一遍。”陆见深吩咐。 “是。” 很快,几分钟后,助理气喘吁吁的来报:“陆总,找到了,方小姐躲在长椅后的草丛里。” “那还不把人带上来。” “方小姐不愿意上来,说只有你去了,她才肯上来。” 陆见深一记犀利的眼光射过去:“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就连一个人都弄不上来?” “陆总,方小姐的情况确实不太好,而且她情绪很激烈,我们一靠近,她就疯狂的大喊大叫,我们怕影响其他患者,不敢用强。” 陆见深抿着唇,一言不发。 好一会,他才开口:“带我过去。” 几分钟后,陆见深站到了楼下。 见他过去,旁边的几个人都恭敬喊道:“陆总。” 听到声音,踉跄着坐在草丛里的方清莲立马抬起头,一脸泪水的望向他。 她笑着,声音柔软:“见深,你来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过来。” “方清莲。”陆见深愤怒的盯着她,因为生气,他脸上青筋直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方清莲只是笑了笑,语气依然温柔极了:“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 “可是,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着急,会不会来找我?” “见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回国就去陪南溪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听见我不见了,你还是丢下她赶来了,见深,承认吧,你还爱我,你还在意我对不对?” 陆见深怒不可遏的盯着她:“方清莲,你简直不可救药,我再说一次,我来找你,不是因为我在乎你,而是我不想酿成大祸。” “我说最后一遍,如果你再玩这样的把戏,我不会再来找,我会直接替你收尸。” “收尸”这两个字是真的吓到方清莲了。 她没想到他嘴里竟然会说出这两个字。 “见深,你怎么这么狠心,你对我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儿感情了吗?”方清莲悲痛的看着他。 陆见深冷冷的看着身边的人:“把她弄上轮椅,推上去。” 到了病房里,方清莲就像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她推着轮椅,把房间里凡是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陆见深只是冷眼看着她,全程没有动一下,也没有说一句话阻止的话。 直到方清莲发泄完了,他看向身边的人:“谁能告诉我,她是怎么下去的?我不是让你们看好她吗?” 其中一个人立马低头认错:“对不起陆总,方小姐说下面的风景不错,想下去透透气,我想着她行动不便,应该不会走太远,就答应了。” 陆见深冷笑:“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把自己弄丢的?” 事实是,方清莲早就谋划好了一切。 下去后,她故意从轮椅上跌落了下去,然后一点一点爬到了草丛后面躲着。 一直到有人发现她不在轮椅上,才知道她不见了。 “从今天开始,外面的人增加到今天的两倍,派两名女士来,不管她去哪里,必须寸步不移的守着她。” 说完,陆见深看向方清莲:“我会和张教授商量,提前手术的时间。” 第234章 刺眼的唇印 “不,我不同意。”方清莲剧烈的反抗着。 陆见深却完全不听她说,语气十分严厉:“方清莲,你听好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听我的,接受手术安排。第二,我立马把你送回国外,不会补偿你任何东西。你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不。”方清莲仍然摇着头:“我不选,我两个都不选。” 陆见深背身看着窗外,眼底一片阴郁,全身的气息更是冰冷的吓人。 整个人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 窗外的雪,越发肆虐,越下越大。 整个城市好像都被大雪裹住了,白茫茫的一片。 陆见深的眼里,也一片白。 刚刚,他的脑海里一直在想一个画面,他想到溪溪看着他恋恋不舍的样子。 明明那么舍不得他离开,却还是松开了他的手,让他快去快回。 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尽快解决好和清莲相关的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不伤害溪溪。 三分钟过后,陆见深转过身看向方清莲:“想好了吗?选哪一个?” “好,我答应尽早做手术。” 最终,方清莲妥协道。 “你答应过我,一周会来看我一次,就趁着今天这次吧,我肚子饿了,陪我吃个夜宵吧。” 陆见深垂眸,点了点头。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夜宵。 夜宵很精美,方清莲淡定的拿起筷子尝了几口。 察觉到陆见深没吃,她抬头问道:“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吃吧。” “好。” 吃完夜宵,方清莲平静的望向陆见深:“谢谢你能留下来陪我,只要一切合适,我会配合医生做手术的。”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既然这样,我留着你的人也没什么意思,你回去吧。” 说完,她突然推着轮椅走向陆见深,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 就在陆见深伸手要推开她的时候,方清莲已经迅速的松开他:“走吧,这一次我不会挽留你!” 陆见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从医院出去时,外面已经是冰天雪地。 他到南溪那儿,已经是深夜。 被窝里很暖和,他拥着她,沉沉的睡去。 早上,南溪醒来,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见到陆见深,她嘴角立马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见他还在熟睡,南溪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然后去厨房煮了馄饨做早餐。 虽然她厨艺不怎么样,但是这种现成的东西,她只是煮一煮还是比较在行的。 陆见深是闻着味道醒的。 伸手摸了摸,没摸到想象中的柔软,他立马睁开眼,然后出了卧室。 两人的早餐刚吃到一半,林霄就来了,还带了一堆的文件。 吃完早餐,南溪已经把他要穿的衣服整理好了。 “我今天不去公司,在家里陪你。”陆见深说。 南溪上前,轻轻抱住他:“见深,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林霄都找到家里来了,想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我承认,我很想你能多陪陪我,可是我也不想耽误你的工作。” “而且,比起一时的陪伴,我想要的东西有些奢侈。” “有多奢侈?”他眸色认真的问。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 “那还不够奢侈。”陆见深说:“因为,我想给你的是生生世世。” 陆见深离开后,南溪休息了一下,然后去洗两人换洗的衣服。 因为他的衣服比较名贵,多是手工定制的,所以南溪先用温水浸泡了一下。 如果不是亲手去洗他的衣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幕会出现在她眼前。 唇印。 当看到他衣服后面的唇印,南溪的手,狠狠的颤抖着。 她整个人就站在那里,脑袋一片空白。 那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只知道很冷。 浑身上下都很冷。 明明窗户关着,整个房间密不透风,可她就是感觉有一股寒冷从心底升起,一点一点占据她的心里。 虽然,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能胡思乱想。 可是,怎么能不想呢? 现在想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要出差,要去国外。 怪不得他和她在一起时,无论再开心,眉宇间也总会有一抹愁绪。 整整五个电话,就在昨天晚上,他还被一个人叫走过。 甚至早晨起来,他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属于女性的味道。 南溪抓紧了他的衣服,当在上面闻到属于女人特有的香水味道时,她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了。 原来,早就有种种蛛丝马迹。 以前,是她不敢想。 也是她不愿想。 然而此刻,当所有的一切被剥开,赤裸裸的展示在眼前时,一切都显得无所遁形。 她错了,大错特错。 现在想来,就连她当初在电话里听到的那身娇弱的女声,也都是真的吧! 他骗了她。 把她骗的好苦。 而她呢,竟然就那样傻傻的信了。 “南溪啊南溪,你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他说什么,你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可是,你还是被骗了。” 捏着那件衣服,南溪笑不出,也哭不出。 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难受?悲伤? 还是崩溃? 只是那颗心,忽然就沉寂了下来。 枉她以为这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幸福,最浪漫的时光,原来一切都是错觉。 她就像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被他骗的团团转。 “陆见深,你怎么能?” “我那么信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这一次,她没有哭。 洗了一把冷水脸,她狠狠的拍了拍脸颊,然后陆见深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就通了,传来他十分欣喜和兴奋的声音:“溪溪!” “” 可是,南溪握着手机,小小的指节几乎泛白。 她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溪溪,是你吗?”陆见深又问。 南溪又捏紧了手机,手心渗出一层又一层细汗,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万分艰难的开了口:“是我。” “溪溪,是不是找我有事?”陆见深问。 作者有话说 各位读者:不是悲剧,不是悲剧哈,大家不要自己胡乱臆测!另外这些天七七比较累,今天就不给大家加更了。 第235章 那个女人是方清莲 “我” 南溪已经张开了嘴唇,却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犹如雕塑。 嘴里更是哽咽的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她很疼。 心口疼的厉害。 最后的最后,她惨白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累不累?” “不累。” “好,那我挂了。” 说完,她迅速的挂了电话。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她想问的。 她甚至想问问那个女人是谁? 值得你念念不忘,值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对她如此痴恋。 她甚至想问问,陆见深,你说的那些话,那些甜蜜的,浪漫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哄我玩儿的吗? 可是,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个女人是谁好像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从此刻,往日种种,深情也好,喜欢也罢,都只当做一场梦吧! 梦醒了,她也该醒了。 既然这样,他就再也没有资格成为她心里的那个人了。 他不再是她的独一无二,也不再是她的喜欢热爱。 她说过,她没有力气了。 她累了,也倦了。 既然这样,她放手,好好的成全他和那个女人。 这也算是,她最后为他做的一件事了吧。 烘干机里,用力的转动着。 随着叮咚一声响,她打开门,拿出他的衣服,然后一件一件的叠好,再收起这个房间里和他有关的所有东西。 最后,全部打包。 刚打包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刚接起,对面就出来一个噩梦般的声音:“是我,方清莲。” 竟然是她。 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生活里消失很久很久了。 久到如果没有人提起,她甚至已经忘记了。 再次出现,南溪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不是去国外了吗? 怎么会突然联系她?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说话的必要。”冷冷说完,南溪就准备挂电话。 那边,方清莲的声音却急切的传来:“你就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南溪心里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我不想知道;第二,我对你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方清莲冷笑:“你会感兴趣的,若是我说,我现在已经回国了,而且还是见深亲自把我接回国的呢?” “不可能。”南溪想也没想就否定了。 他曾经当着她的面许诺,会把方清莲送出国外,永久切断和她的联系,两人只是陌生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他答应过的。 不会的。 南溪一遍遍告诉自己,肯定是方清莲的诡计,是她在挑拨离间。 可是,她发现根本就说服不了自己。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想相信,但是南溪,这就是事实,你必须面对。” “你知道见深在国外那些天,都是谁陪着他的吗?是我,都是我,是我一直陪着他。” “别说了。”南溪扔下手机,完全不想听下去了。 她的心,现在就像刀割一样的难受。 太多太多的事,忽然连成串的涌进她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 电话那边,方清莲却笑得痛快。 她要说,她偏要说。 她就是要让南溪痛苦。 只有南溪痛苦了,她才能开心,才能快乐啊。 “南溪,孤男寡女,日日夜夜,你就不想知道我和见深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的声音就是我,我猜,见深一定还瞒着你,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吧。”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南溪嚎啕大喊。 她的心口,就像被人挖了一道口子,疼的窒息。 “为什么不说,我偏要说。”方清莲在电话里龇牙咧嘴的笑:“还有我的腿,见深已经帮我找到顶级的医生了,等手术之后,我马上就能站起来了。” “到时,我会惊艳的站在他身边,足以配得起他,我不再是一个瘸子,他对我的爱也会重拾,南溪,说到底,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是不会再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的,而见深根本没有办法忘记我。” “南溪,明晚八点,他肯定会来见我,不信你可以跟着他一看究竟。” 说完,方清莲挂了电话。 南溪已经全身虚软,她连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疼。 好疼好疼。 枉她以为那个女人另有他人,原来是方清莲。 竟然从头到尾都是方清莲,陆见深,这样看来,你对她的爱,还真够情深的。 那我呢? 我对你,究竟算什么呢? 缩在被子里,南溪浑身都在颤抖,她很冷。 一阵又一阵的寒意从脚底爬出。 躺在床上,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最后,也不记得是什么时间了。 回家前,陆见深给南溪打了电话,可是她的手机在客厅里,而且已经没电关机了。 到了家门,陆见深又按门铃,依然没有人接。 他心里有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没有再等下去,直接打开门走进去。 意外的是,客厅里,一片漆黑。 “溪溪”陆见深提高了音调喊,但没有人应答。 一直到卧室,他才在床上看见南溪。 她睡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弱,眼睛闭着,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陆见深立马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同时轻喊:“溪溪,溪溪” 南溪不想应他。 她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他,又默默地闭上眼睛。 只一眼,她心口又开始疼起来。 “是不是感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他问。 南溪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想睡睡。” “好,那你先睡。” 陆见深给她盖好被子后就出去了,大概几分钟后,他又走进来,抱起南溪,轻轻把温度计放到她身上。 温度出来的时候,陆见深吓了一大跳,三十九度多。 “溪溪,你烧的很厉害,我们去医院。”陆见深掀开她的被子说。 南溪望向他,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带我去医院吗?你就不怕吗?” 不怕她和方清莲在医院碰见? “怕什么?”陆见深不解。 第236章 陆见深,我们分开吧 南溪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骗她。 “我不想去医院,我家里有退烧药,我吃点就行了。” “在哪里,我去帮你拿。” “客厅第二格的抽屉。” “好。” 吃完药,南溪对陆见深格外认真道:“谢谢!” 陆见深一听,立马伸手摸了摸南溪的头:“小傻瓜,说什么呢?还对我说谢谢,真的烧糊涂了?” “你先睡一觉,我给你熬点粥。” 南溪躺在床上,蒙进被子里。 没有人知道,此刻在被窝里,她捂着唇,拼命地痛哭着。 她很难受很难受。 明明上一秒还在天堂。 下一秒就跌进了地狱。 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梦里,她睡的很不安稳。 她梦见了妈妈,她甚至苦苦的祈求妈妈带她一起走,她一个人在这里太苦了。 她还梦见了宝宝,宝宝说,她想妈妈了。 “妈妈” “妈妈” 宝宝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她,嚎啕大哭,甚至伸着手要抱抱。 南溪的心,特别煎熬。 梦里,她在哭。 梦外,她也在哭。 “溪溪”陆见深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在喊她,温柔的喊她,可是,她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一点儿也听不见他的呼唤。 她哭得很伤心,也哭得很投入,就好像外界的一切都打扰不到她。 见她哭,陆见深别提有多心疼。 尤其是听见她喊“妈妈”,他的心更难受。 他想,溪溪肯定是想到自己的妈妈了。 “宝宝” “对不起,宝宝” 见宝宝哭的那么伤心,她伸着手,多想抱一抱她的孩子,多想上前摸一摸她的孩子。 可是,不管她怎么伸手,都没有作用,她根本就碰不到宝宝。 旁边,陆见深也不好受。 怪他,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他们的宝宝可能已经要出生了,想必会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宝宝。 溪溪也不会这么难受。 脱了衣服,陆见深躺进被子里抱住南溪。 一直到半夜,可能是困极了,加上身上的烧终于退了,南溪才真的睡沉。 早上醒来时,陆见深已经吩咐人把早餐弄好了,因为她感冒刚好,所以没准备太多东西。 只熬了一点白粥,准备了几个清淡可口的小菜。 南溪穿着拖鞋去了客厅,再次看见那个男人,她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开心?还是难受? 见她愣着,陆见深立马早上前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道:“已经不烧了。” “是不是还是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其实,她多想回他,是啊,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尤其是这颗心,心里别扭极了。 可最终,她只是垂下眼眸,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刚刚感冒好,身上还没什么力气。” “过来吃早餐,吃了早餐我们休养几天,等身体恢复了再上班。”陆见深说。 南溪点头,走过去乖巧的吃着早餐。 餐桌上,她很安静,也很沉默。 那张小脸惨白的就像一张纸一样,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些玉米和青菜,南溪就有些吃不下了。 其实就连这些都是她强迫自己吃的,因为她知道,她需要恢复,她的身体不能垮。 而且今天是周一,她还要去上班。 这份工作是她费劲心力,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才得来的,她不会轻易放弃。 那么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放弃,现在又怎么可能呢。 整个早餐,南溪就默默的低头喝着粥,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见深看着了她好几眼,不知为何,他心里格外的不安。 自从这次感冒,他感觉南溪像是一夜之间就变了很多。 她变得沉默了,也不像往日那样依恋着他。 就连他偶尔伸手,想做一些亲密的动作,都被她不动神色的躲开了。 吃完饭,南溪挪来椅子,然后去房间换了衣服出来。 看见她的穿着,陆见深皱了皱眉:“你身体还没好,今天请假,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不了,我还可以撑一下。”南溪说。 “身体都虚成这样了,你怎么上班?”陆见深有些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她不好好照顾自己,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还是气他今天完全被她忽视了,像个空气一样。 “你在家休息,我给你请假。” 陆见深说着,就已经拿南溪的手机去打电话了。 南溪不同意,她上前一把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同时生气道:“陆见深,工作是我的,我自己都说能坚持,你凭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我说了,我不需要请假,我要去上班。” 南溪伸手去拿,陆见深却骤然把手机举高,那个高度,南溪根本就抢不到。 “溪溪,你到到底怎么呢?为什么不愿意请假?”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耽误工作。”南溪回。 “但是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工作,必须请假。” “可是我说了,我可以,陆见深,你把手机给我。”南溪第一次忍不住,朝着他大声喊了出来。 抢回手机,她目光冷静的看向陆见深。 陆见深也是被彻底惹火了。 “好,是我多管闲事。” “我白天忙一天工作,晚上照顾你一晚上,事事迁就你,事事照顾你,小心翼翼的护着你,怕你受累,怕你身体难受,到头来都是我活该,是吗?”他冷笑。 南溪背过身,她不想看他,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 可她一点儿也不想哭给他看。 她要坚强,必须坚强。 努力的平复心情,好一会,南溪才开口:“陆见深,其实你说的对,我太难伺候了,像我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我不够善解人意,我也不够大度,你喜欢的只是那个乖巧的,从来没有脾气,任劳任怨的我。” “可其实我不是,我也有脾气,我小气、自私、善妒,我不乖巧,我也不可爱,你看,其实我们就是这么不配。” 努力忍着心里的难受,南溪转过身,强撑着自己。 然后看向他,一点一点的开口:“陆见深,我想好了。” “我们分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会稍微晚一个小时左右! 第237章 越清醒越痛 陆见深本来就是赌赌气,也没真打算生她的气。 他以为南溪也就是生生气,等她气消了,他再哄哄,两人就好了。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存了那样的心思。 分手? 她竟然想要分手。 当初是谁说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是谁说暗恋了他十年,是谁说很爱很爱他的。 这才几天,她就倦了,厌了吗? 他也承认,他慌了。 心里所有的怒气都在听见她口中的“分开”二字时化为云烟,消散远去。 上前,他直接抱住南溪。 头搁在她的脖颈,说着最温柔的话:“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说强迫你休息,如果你真的确定可以去上班,那我们不请假了,我送你去。” “好,不过,我自己去就行了。” 其实,她还有很多想说的话。 但是马上就要上班了,她是真心想去上班的。 至于他们之间的事,下班了还有时间,他们再慢慢聊。 南溪说自己去上班,就真的是自己去上班。 陆见深是想送她去的,但是见她执意,而且态度特别坚定,他不敢强迫,只能开着车在她旁边等着。 南溪往前走一点,他就往前跟一点。 但是,这里实在不好打车。 南溪等了好一会儿,结果一辆车都没有来。 陆见深还是把车停到了她身边,同时摇下车窗:“快迟到了,我送你去。” 南溪摇摇头:“你自己先去上班吧,我还来得及。” 想到什么,她又道:“你这些天工作不是特别忙吗?你先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工作忙? 再想到这三个字,南溪心口一阵悲凉,嘴角也是一阵苦笑。 以前就有人说过,男人口中的“工作忙”都是借口,再忙能忙成什么样? 能忙的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 连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 除非是他不想联系你。 那时,她总觉得这话说的太矫情了,谁还没有个忙碌的时候呢! 所以,她也一直相信他,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他说工作,她便大度的让他去了,从来没有怀疑。 现在才知,他所谓的“忙工作”,只是去到国外陪另一个女人罢了。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方清莲。 傻的人,其实一直以来都只有她自己罢了。 可是,心思单纯的人就活该被欺骗吗? 这时,林念初开着车停在南溪身边。 见到她,南溪立马坐上去。 上车后,林念初往后视镜好了好几眼才确定后面一直跟着她的车是陆见深的。 再看南溪格外沉默,她一眼就看明白了:“和他吵架了?” “没有。”南溪说。 林念初:“” 两人这样子怎么看也不想不是超级啊? 就在她纳闷时,南溪开了口:“是要分手了。” “什么?”林念初睁大了双眼,满满的不可置信,想到自己闺蜜,随即就愤愤不平起来。 “陆见深怎么回事,当初非要追去海南找你,又是各种死缠烂打,这才刚追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 南溪扯唇苦笑了一下,还是看向林念初解释了一句:“念念,你误会他了,这次是我提的。” “你提的?”林念初这次更意外了。 “你不是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要提分手?”问完,林念初又清醒了很多。 以溪溪的性格,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分手,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且她爱了陆见深那么多年,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原因,也不会到提分手的地步。 “混蛋,溪溪你别怕,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告诉我,我替你讨回公道。” 林念初立马愤愤不平道。 反正在她这里,那是不管发生啥事,溪溪都是对的,错的一定是陆见深。 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自己闺蜜的。 “你还记得方清莲吗?”南溪问完就道:“她回来了。” “当然。”林念初气的手抖,直接踩了个刹车,同时捶着方向盘:“又是那个女人,当时我就觉得她不简单,你和我说她去了国外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些忐忑,担心她又回来。” “结果还是被我猜中了,她现在在哪里,走,我们去会会她。” 南溪摇了摇头:“我要先去上班,今天院里有一个重要的手术,师母好不容易为我争取了一个学习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好,那等你下班。” 林念初说完,就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小桃,你看看我晚上是不是有个什么酒会?” “是的,念念姐。” “那你跟彤姐说下,帮我推了,我晚上有点事要处理。” 说完,林念初就挂了电话。 南溪没想到她速度那么快,顿时充满了愧疚:“念念,不用了,你工作也忙的很,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那不行,那个女人一看段位就高的很,又是卖惨又是娇弱,擅装白莲花就算了,还狠毒,我肯定得陪着你一起。” “可是你的工作?” 南溪还没说完,林念初就挥了挥手:“没事,就一个不重要的酒会而已,再说了,我去了还要喝酒唱歌,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这样说来,还是我感谢你,给了我一个脱身的机会。” 南溪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念念现在正当红,她的通告必定是彤姐和团队选了又选,挑了又挑的,怎么可能是一个不重要的酒会呢? 但念念为了她,直接就把工作推了。 她何其有幸,能碰上这样好的闺蜜。 快到公司的时候,林念初突然想到:“对了,方清莲是怎么回来的?她一个瘸腿,当时陆见深又下了命令,她根本就买不了机票。” 南溪勾唇,苦涩的张开嘴解释道:“不是她自己回来的,是陆见深把她接回来的。” “什么?” 林念初听到这个答案,简直直接气炸。 “而且,他上次出国就和方清莲联系上了,在我们刚刚在一起才没几天,他们就在国外共度了几天。” 南溪说完,已经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没想到吧?”她看向林念初,而后又自言自语道:“我也没想到,你说,如果不是我知道了,他还打算瞒我多久呢?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今天都是下午更新的,晚了点,还望大家多多见谅。一直在追更新的亲应该知道,七七基本都是上午更新的,除了特殊情况,很少会到下午,所以大家见谅哈! 第238章 陆见深,我都知道了 到了医院,南溪迅速调整心情,换好衣服后上班。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管生活过得多么糟糕,都不能把情绪带进工作里。 在工作上,她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一定要做一个冷静的,对病人负责的医生。 刚换好衣服,就接到电话,说来了一个脑溢血的病人,情况很危险。 南溪半秒都不敢耽搁,立马跑上去帮忙。 因为患者年纪过大,加上有其他并发症,发整整抢救了近十个小时。 大家没有吃一口饭,也没有喝一口水。 所有的人都熬着。 结束的时候,大家都累瘫了,主治医师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靠着地上大口的喘息。 患者情况很严重,好在抢救及时,只有一条腿偏瘫了。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是非常理想,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南溪和同事一起把患者从手术室里推出去,刚出手术室,大家都非常震惊。 因为手术室的门一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就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激动地走过来。 他泪水湿润,看着床上的奶奶,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双手:“老婆子,你怎么样?疼不疼?” 很快,儿女就从医生口中得知了奶奶一条腿会偏瘫的消息。 老爷爷一听,瞬间就抹了抹眼泪。 同时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拉起了老奶奶的手,珍视的吻了吻,一脸认真道:“老婆子,你放心,年轻时你照顾了我一辈子,现在你走不动了,换我来照顾你。” “虽然你总说我做不好事,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照顾的很好。” “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喜欢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送完老奶奶会病房后,大家都在感叹。 现在还能亲眼见到这么一场白头偕老,相濡以沫的感情是真的很难得。 大家都很羡慕,也都很感动。 南溪的眼眶湿了又湿。 她想起了陆见深。 这是她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的画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叹了口气,她换了衣服。 出医院大门时,已经七点了。 寒冷凛冽,刮在人身上像刀子一样疼。 身体本来就没好完全,加上一天没吃饭,她现在其实虚弱的很,不过因为在手术室帮忙,所以一直强撑着。 现在被风一吹,瞬间觉得冻得直哆嗦。 就在这时,面前停了一辆车。 下一刻,陆见深打开车门走出来,直接牵起她的手:“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下班有些晚。” “手怎么这么凉,衣服是不是穿少了?” 话落,他已经将她牵到了车上,同时让人把暖气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南溪没有应他。 比起早上,她的心已经平静了很多。 只是,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和他开口。 大概过了几分钟,身上暖和了一些,南溪转身看向他:“陆见深,我都知道了。” 这一次,她很平静:“知道你去国外是和方清莲见面,也知道你把她带回来了,想给她医治腿,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南溪以为她会很痛,然而把一切都说出来后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件事,终于不再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心里了。 陆见深慌了,他靠过去,一把将南溪抱进怀里:“溪溪,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啊,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我去国外真的是因为谈生意,遇见她是偶然,不是专门去见她的。”陆见深说。 南溪笑了笑:“既然是偶然,我也不会说什么,那大家就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再也没有交集就行了。” “可是你呢?你不仅让她住进了你的房间,和她共处一室,还亲自把她带回来了,陆见深,你忘了吗?你答应过我的,你和她永远不再联系,就算再见面也只是陌生人。”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南溪很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说到最后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陆见深用力的抱住她:“溪溪,对不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好啊,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溪溪,有一件事我没有骗你,在国外时我真的遇到了危险,是清莲她奋不顾身的救了我。” “所以呢,因为她救了你,你就要重新把她接回来,金屋藏娇,然后以身相许吗?陆见深,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安置她,为什么还要和我纠缠。” “你可以告诉我啊,你完全可以把这一切都告诉我,我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如果你已经想好了要和她在一起,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会成全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道我有多相信你吗?你又知道当我得知你把方清莲接回来时是什么感受吗?陆见深,你简直是在我心口戳刀子,我知不知道我有多疼?” 南溪的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但是,她迅速伸手,立马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这一次,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哭。 一点也不想。 “溪溪,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在一起,我只是单纯的想答谢她的救命之恩,答应给她治腿也只是为了弥补我心里的亏欠和愧疚,等她恢复了,我会亲自送她离开。”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能选择坦坦荡荡的告诉我呢?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 南溪仰着头,目光哀切:“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手术没有成功,她的腿没有治好呢?你要怎么办?一直养着她,一直陪着她吗?” 陆见深顿了顿。 说实话,他一心想的都是手术肯定会成功,然后清莲出国,他和溪溪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但是,他确实没有想过,万一手术失败,清莲的腿再也无法行走,甚至更糟糕,又会如何? “其实,你明明有很多种方式可以感谢所谓的救命之恩,金钱,豪宅,甚至你想给她找医生治腿也无可厚非,我都可以接受。” “可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要用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陪伴去弥补她,陆见深,你明明知道她对你是什么心思,你也明明知道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可是,你还是把她放在了你的身边,深更半夜,曾经相爱至深的两个人共处一个房间,作为你的女朋友,你让我怎么想?看见你的衣服上沾着她的味道,印着她的唇印,你又让我怎么想?” 第239章 选她?还是选我? “但凡在这个过程中,你想到过我的心理感受,你就不会这样做。” “而你最大的错,是你选择了一次又一次的隐瞒我,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边睡在我的床上,抱着我恩爱甜蜜,一边去看她,哄她?” 陆见深早知道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 所以,他尝试过很多次开口,却无一例外都被他否认了。 他不敢,不敢告诉溪溪。 他也不能,不能把事情所有的真相,完完整整的告诉溪溪。 清莲的清白,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他必须顾及。 “溪溪,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敢告诉你,我爱的人是你,我对清莲已经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了。” “好啊。”南溪点头:“昨天方清莲给我打过电话,她说你今晚会去陪她,她甚至让我跟在你身后一探究竟,我不会跟着你,现在,我给你机会,你自己选择。” “选她,还是选我?” “陆见深,我输过她很多次,我坦白,我这次很想赢,但我不会绑架你,如果你选她,我会立马从你的世界离开的干干净净,如果你选我,那你和她也要彻底断了联系。” 南溪说完,陆见深陷入了深深的为难。 见他为难,南溪安静道:“我说过,我不会绑架你,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我先回家了。” 南溪下了车。 这一次,陆见深没有阻止。 隔着一扇窗,南溪站在车外,陆见深坐在车内。 就在这时,陆见深的手机响了。 不用想,肯定是方清莲打来的。 “喂”他接起,声音低沉。 “见深,医生已经给我做完检查了,检查情况很好,如果不出意外,我一会就要进手术室了,进手术室之前我想见见你,你说过的,你会来的对吗?” 方清莲放软了声音,语气格外柔和。 陆见深仰着头,面色阴郁。 好一会,他才开口,喉咙干涩:“张教授那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非常专业,也非常负责,我就不来了,你一个人进去。” “手术结束后,我之前答应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方清莲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她立马就懂了。 “见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反悔了吗?你明明答应要亲自送我进手术室,接我出手术室的。” “我不管,如果你不来,我是绝对不会进手术室接受手术的,至于这双腿,我不要也罢了。” 说完,方清莲直接挂断电话。 其实,她的心里是非常忐忑的。 她不知道见深还会不会来。 但是,她必须摆出姿态,甚至要把话说的很绝,因为只有这样才有作用。 剩下的,就是等。 艰难的等待。 车里,陆见深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眉头狠狠皱着,像沟壑一样。 心里更是堵的难受。 一直到香烟的火星烫到手指,感觉到疼,他才收回一点思绪。 转过头,她看见站在医院门口的南溪,她的身子很小小的,很柔软,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走一样。 因为隔的远,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是,他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心里也不好受。 万般艰难中,他做出了选择。 这一次,他的选择对不起她,但是,他愿意用余生,用一辈子来补偿她,呵护她,爱她。 可是清莲那里,如果他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就再也没有办法弥补这份歉意了。 只有她的腿好了,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把她送走。 等她的腿好了,彻底离开了,他和溪溪才能真正相知相守一辈子。 可是,那时的陆见深不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想要追回就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随着手机叮咚一声响,南溪掏出手机。 只可惜,她还没有划开微信,陆见深的车已经离开了。 那车,开得很快。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南溪看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痛吗? 痛吧。 或许是早就料到过,她伸手按了按心口,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一次,两次,三次,她输给了方清莲。 她以为,她能赢一次的。 可原来到头来,她也没能赢过一次。 她还是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溃不成军。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的疼。 南溪的手已经全都被冻僵硬了,她划开微信,陆见深的微信跃然于眼:“溪溪,对不起,我会用一辈子爱你,守护你。” 南溪按灭手机,无声的勾了勾唇。 他愿意。 可是,她已经不愿意了。 她说过,一旦他选择了方清莲,她不会纠缠的,她也再也想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事一旦错过,就不稀罕弥补了。 拢紧了衣服,南溪迈着步子往前走。 今天,她要回家,回自己的家。 刚走几步,手机就响了,是林念初的。 “喂,念念。” “前面那个走路的是不是你,你站在那儿别动,我马上就过来了。”林年初说。 “好。” 两分钟后,林念初的车就停在了南溪的旁边。 南溪上车时,整个人冻得直哆嗦,身上也冷得不行,小脸和小手都是红彤彤的。 “不是说好等我的嘛,怎么自己一个人走了?”林念初问,同时把车里的暖气打高了许多。 “走,我们就去会会方清莲那个小白莲。” 南溪摇了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了?” “因为陆见深已经去了,我们再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林念初摇头:“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去,不去还以为你怕了那个小贱人呢?还有陆见深,我要好好找他算算账,信誓旦旦的说保护你,结果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 “就算分,也是你不要他,轮得到他不要你?” 话落,她一踩油门,疯狂的驶过去。 很快,两人就到了医院下面。 林念初牵着南溪的手,两人坐着电梯直达上面。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了方清莲和陆见深。 方清莲在床上,所以一眼就能看见南溪。 陆见深背对着门口,自然没有发现南溪。 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方清莲一把抱住陆见深,同时开口:“南溪,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三章晚上更! 第240章 把方清莲淋成落汤鸡 陆见深身体一僵。 一把扯掉方清莲的手,他转过身,立马走向南溪。 然后牵着南溪的手往外走。 “你放开我。” “陆见深,你把我抓疼了。” 南溪挣扎着,但陆见深还是把她拉到了另一个房间。 “溪溪,不是你看见的那样。”他解释。 “那是哪样?”她平静的问。 另一边,病房里。 陆见深离开后,方清莲就越发嚣张起来。 她端起杯子,慢悠悠的喝了口水:“真是稀奇,林大明星竟然纡尊降贵的来看望我。” 林念初冷哼:“看望?方清莲,你的脸还真够大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恬不知耻的人。” “那你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问得好,本小姐今天闲来无事,特意来看看贱人是怎么兴奋作浪的。” “林念初,管好你自己,这是我和见深的事,你凭什么插手?”方清莲气的脸色发白。 她放下水杯,从桌子拿起指甲剪。 同时开始慢悠悠得剪她的指甲。 虽然很恨很恨,但她心里还是拼命压抑着,没有让自己爆发出来。 “溪溪是我闺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欺负了她,就是欺负了我林念初,方清莲,我劝你早点收起那副惺惺作态的架势,我不吃你那一套。” “溪溪也不是怕你,之所以没有下狠心去打击你,不过是因为她对陆见深还有那么点儿眷恋,你以为她是怕了你?” 方清莲依然剪着指甲。 随着清脆的响声,指甲一个接着一个的掉落。 看着掉在垃圾桶的指甲,突然,方清莲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心里也出现了一个狠辣的想法。 好啊,林念初,林大明星。 她倒想看看她的脸要是废了,还怎么做大明星。 没有了明星这个花架子,她还怎么在她面前傲? 想到这里,方清莲再剪指甲时,故意把指甲剪成一个又一个尖锐的口子,像一把利剑一样。 “林念初,别把你们姐妹说的那么高尚,当初要不是南溪,我早就和见深结婚了,孩子都生了一堆了,就算有第三者,那也不是我。” “是南溪。是她不要脸,插足了我和见深的感情,她才是小三,是名副其实的第三者。” 林念初也被气到了。 她嘴里有的是话去反驳这个贱女人。 但是她现在不想用嘴了,她的好脾气已经被她磨完了。 她现在只想用手。 有些人,就是欠打。 打一场,就老实了。 一个箭步上前,林念初没有客气,直接拿着方清莲刚刚喝完的水杯,直接把水从方清莲的头顶淋下去。 瞬间,她的头发全都湿透。 热水顺着方清莲的头发落到被子上,很快,她盖着的被子全都湿透了。 “啊,热,好热^” “林念初,你个疯婆子,你疯了。”方清莲怒吼。 这哪里是个明星? 这简直是个泼妇。 这水是她刚刚喝的,温度还是热的,虽然不是滚烫的,但还是很热的,泼到头上的那一刻,她兼职头皮发麻。 林念初冷笑。 好啊,热是吧。 那她就让她好好凉快一下,降降温。 拿起杯子,林念初冲到洗手间,她接了一杯冷水。 回来后,想也没想,照着方清莲的头直接毫不客气的泼下去。 “啊,冷” 方清莲又开始叫。 冷水从她的头顶淋过,冰得她直哆嗦。 “不是嫌热了吗?我好好给你降降温。” “如果热的话,我不介意再帮你降降温。” 林念初说完,冷笑一声,把杯子掷地有声的砸到桌子上,整个人更是冷若冰霜。 但是,她没有想到,就在她准备离开床边的时候。 突然,方清莲像是疯了一样,她坐起身,伸出双手,一把抓住林念初的头发。 然后,下了狠心的拼命拽。 冷哼一声,林念初怒目看向方清莲:“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也玩?” 果然,越是贱的人越喜欢拽头发。 她林念初生平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别人拽她的头发,有时睡觉她的头发被霍司宴压住了,她都要心疼半天。 她有多爱惜自己的头发? 长这么大,除了发质不好的时候需要修剪一下发尾,她从来都舍不得剪头发。 就连现在各种各样的染发和烫发,她也是挑最好的做,次数能少就少,生怕伤了这一头长发。 她这么精心保护的头发现在被这么一个疯女人抓着拽,她哪能不生气。 瞬间,心头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长。 她的怒气更是直冒。 好啊! 下三滥的手段,那她就用下三滥的手段和她玩玩儿。 好歹拍了这么久的戏,她也练过一些招式,身体又轻盈,她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个瘸子了? 林念初伸手,抓着方清莲的头发就往下拉。 方清莲顿时疼的头发麻,但她不会求饶,只是冷笑:“刚刚还笑我的手段下三滥,那你呢?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高贵的人用高贵的手段;低贱的人用低贱的手段,对付你这样的人,就该用这样的手段,方清莲,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亲自动手都是给你面子了。” 林念初的话把方清莲气的够呛,简直是七窍生烟。 两人都拽着各自的头发,谁都不肯放手。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 两个女人也都是下了狠心的。 被子上,地面上,很快就落下了很多头发。 不过,多数都是方清莲的。 几个来回后,方清莲就不行了,渐渐不敌了。 林念初成功将自己的头发从她的魔爪中解脱出来,同时勾唇:“再敢作妖,我不介意把你一头的头发都拔了。” 方清莲冷笑,她仰起头,当看见林念初的白嫩的脸颊时。 她勾唇,忽然笑了笑。 下一刻,那双魔爪,疯了一样的抓上去,那一挠很用力,简直是下了十足的狠心。 “啊” 瞬间,林念初喊出了声。 她反应够快,一把抓住方清莲的手,没有给她进一步的机会。 同时,双手捏住了方清莲的手腕,整个人冷到不行,目光森冷至极。 “念念” 这时,南溪和陆见深听到声音立马跑进来。 第241章 收拾方清莲 “念念,你怎么样?” 看到林念初披头散发的样子,南溪吓坏了。 “念念,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南溪有些着急。 更重要的是,她话音刚落,方清莲就看着陆见深啼啼哭哭了起来:“见深,救救我。” “你看看,我的头发全掉了。” 方清莲指着林念初怒目控诉:“她就像个疯婆子,一进来就骂我,还往我头发上淋水,又是热水又是冷水,你看,连我床上的被子都弄湿了。” “够了。” 就在这时,南溪再也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以前,她看在陆见深的面子上,总是不想他太为难,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但是今天,碰到她的底线了。 念念站在那里,还一句都没有说呢。 方清莲就开始哭哭啼啼的恶人先告状。 尤其是拨开披散的头发,看到林念初脸上的那道血痕后,南溪是彻底怒了。 她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把念初牵到一边后,南溪重新走向方清莲。 这一次,她挺直了腰,脸上再无往日的平和与冷静,一双眸子犹如冰刀摄人:“方清莲,你触到我的底线了。” “我从前就说过,我不是不反抗,我只是懒得和你计较,但是这次” 南溪说着,抬起手,一把扇到方清莲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瞬间在房间里响起来。 这一巴掌,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所以,不仅方清莲,就连林念初和陆见深都没有预料到。 “南溪,你凭什么?你敢打我?”方清莲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冷睨了一眼,南溪抬手,又是一巴掌。 方清莲捂着脸,哭的那叫一个娇软可怜:“见深,你真的不管我了吗?我都快被她打死了。” “方清莲,你最好祈祷念念脸上的伤口没事,不会留下任何伤疤,否则,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你记住,你用什么伤的念念,我就会用什么还给你,不信,你大可以走着瞧。” “念念,我们走。” 说完,南溪看也没有看陆见深一眼,拉着林念初就走了。 陆见深跟上去,一把抓住南溪的手:“门诊在二楼,我送你们去。” “不用了。”南溪冷冷拒绝:“你留在这里陪你的心上人吧,我说过,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她,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另外,我奉劝你管好她,如果再在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教她做人。” “溪溪。”陆见深依然抓着她:“不要赌气,林念初脸上的伤口需要马上治疗,她的身份敏感,是留不得任何疤的。” “谢谢陆总好意,就不劳陆总费心了,你放心,我就是脸上留疤,也不会在一个治疗神经病和瘸子的医院里治脸,我嫌晦气。”林念初终于开了口。 这话,直接把方清莲气了个半死。 很快,南溪和林念初就离开了。 见陆见深留了下来,方清莲有些开心,立马又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娇俏可怜的开口:“见深,我脸好疼。” 然而,话刚说完,方清莲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面前,陆见深正迈着脚步一步一步走过来,更重要的是,他眼眸冰凉,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那双眼睛更是像利剑一样,让人心生害怕。 “见深” “你?你怎么了?你这样我有些”方清莲有些害怕的开口。 可是,她口中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脖子上传来一道窒息感,她的下巴已经被陆见深攫起,狠狠的掐着。 “见深,呜松开,你快松开我。” “我我喘不过气来了,你放开。”方清莲大声喊着,用力的喘息着。 但是,没有用。 陆见深看着她,就像鬼魅一样阴冷:“我警告过你,不要惹她,你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对不对?” “她?” 呵方清莲冷笑。 南溪,又是她。 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都看不见吗? “呜呜,松开,见深,我我快死了,你快松开。”方清莲一边痛苦的喊着,一边伸手疯狂的拍着陆见深。 就在她只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陆见深终于放手松开了她。 方清莲立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恢复了好一会,她才脸色惨白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一脸哀怨:“见深,就算你不爱我,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救了你,你对我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吗?” “我知道你爱南溪,我甚至已经不奢求你的爱了,我现在只想要你的一点怜悯,一点同情而已,你连这些都不能施舍给我一点吗?” 陆见深看着她,眸光依然冷的可怕:“你应该祈祷你救了我,否则我对你不会如此手下留情。” “我说过,腿是你的,你愿意做手术,就还有站起来的可能;你如果不愿意,我立马取消所有的手术准备,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见深。”方清莲双眼泛红的看着他:“你这是逼我,逼我非要现在做手术?” “我说过,是选择。做还是不做,都随你,只有今天一次的机会。” 说完,陆见深就往门口走了。 方清莲知道他要离开,她立马伸手,一把抓住他:“不,见深,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我答应你,我做,但是你也答应过我,你说会陪着我的。” “那是以前,现在,不可能了。”陆见深看着他,要多冷有多冷的说出这句话。 方清莲却不甘心,她死死的拽着他。 陆见深转身,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方清莲抓着的手指。 然后,把她的手整个扯了下去。 “见深,不不要。” “不要丢下我。”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方清莲撕心裂肺的喊着。 但是,没有用。 陆见深推开她,头也不转的离开了。 哐当一声,是门关上的声音。 离开医院,陆见深一路疯狂的往下跑,想追上南溪和林念初。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上了车,他径直往去往两人去的医院。 第242章 溪溪,再和我一次机会 “嘶,疼” “啊,轻点轻点,好疼。” 医生处理伤口时,林念初一直皱着眉。 旁边,南溪双手紧攥着,心里是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这伤在脸上,而且印记有点深,就是普通的女孩子都会非常担心,害怕留下疤痕。 念念是明星,肯定会更担心。 南溪仰着头,心里无数遍的懊恼着。 怪她,都怪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念念就不会为她出头,也就不会被方清莲抓成这样。 要是这张脸真的留下疤痕了呢? 南溪立马用力的摇了摇头,她简直不敢想。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念念这么心善,相信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她们的。 处理好伤口,上了药,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医生,会留下疤吗?” 见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医生立马和蔼地笑了笑,同时安慰:“小姑娘别担心,这药效果很好,我处理的很认真,只要好好护理,是不会留下疤的。” “好,谢谢医生。”南溪立马鞠着躬道谢。 不过,虽然医生这样说,不到念念的脸恢复如初的那一刻,她的心就不会真的安心。 去窗口拿了药,两人往医院外面走。 南溪一只手拿着药,一只手挽着林念初,头一直垂垂的低着。 “好了,医生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不会留疤。”林念初安慰道。 她知道,溪溪肯定是在自责。 “对不起念念,虽然知道这句话很多余,可我还是要说。” “那就别说了,我可不喜欢你跟我说这几个字,怪生分的。放心吧,不会留疤的,就算万一情况不好,彤姐那边也有办法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医美这条路吗?不会真留疤的。” 听她这样说,南溪心里好受了一点。 两人刚到医院大门口,就见陆见深走了进来。 “溪溪,我们谈谈。”陆见深直接抓住她的手。 南溪想也没想就挣开了:“不用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她拉着林念初的手快速上了车,然后吩咐司机马上开车。 陆见深也迅速上了车,他就跟在两人后面。 南溪和林念初一起回了之前那个温馨的小窝。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好像外面的一切都跟她们没有丝毫关系。 一个小时后,最后,还是林念初有些于心不忍,开了口:“溪溪,我刚刚去阳台拿衣服,发现陆见深好像在楼下等你。” 这时,南溪的手机也疯狂响。 她打开,全都是陆见深发来的微信。 “溪溪,我知道就算我说一千遍对不起你也不想听,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我会在下面等你,等到你下来为止。” “溪溪,再给我一次机会。” 草草看完,南溪按灭手机,没有理会。 林念初叹了一口气,去浴室小心翼翼洗了个澡。 有些事,她虽然很想帮忙,但是她知道这件事她现在插不了手,只能让溪溪和陆见深自己处理。 她能做的,只有无条件支持溪溪。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希望溪溪能得到幸福。 洗完澡,林念初就准备去睡了。 想到什么,她还是提醒了一句:“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有大雨。” 说完,她就回了房间睡觉。 南溪面上沉静,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面上那么安静。 早就犹如大海,奔腾咆哮起来了。 林念初刚进去没多久,外面就开始刮起大风。 狂风怒吼,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摆。 即便关着窗户,耳边也能听到清晰的风吼声。 很快,不过几分钟,大雨倾盆而至。 南溪坐在里面,可以清晰听见大雨拍打着窗户的声音,很是猛烈。 电视里在放什么,她已经无心观看了。 只是人还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盯着电视。 突然,风拼命的嘶吼着,雨更猛烈了。 南溪咬着唇,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波动。 她想,陆见深不会那么傻,这么大的雨,他肯定已经离开了。 可虽然心里这样想,她还是忍不住走到了窗户边,想去看一看。 南溪刚走到窗边,就发现大雨比她想象的还要猛烈。 豆大的雨点,疯狂拍打着窗户。 窗外已经模糊一片,大雨被风吹得就像缥缈的雾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南溪伸手,打开了窗户。 骤然,雨水就随着大风疯狂的刮进来,雨点全打在她的身上。 南溪抱紧了身子往下看。 这一看,她心口立马漏了一拍。 虽然雨幕很大,视线不是很好,但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陆见深的车子,以及,他倚靠在车边的身影。 他没有上车。 他就那样站在车边,直直的淋着雨,甚至连一个雨伞都没有撑。 南溪立马关上窗户,心口凸凸的跳。 心里更是忍不住腹诽:他是傻瓜吗?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去车里躲雨? 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淋给她看,让她心疼。 她才不会心疼,他一次又一次欺骗她,一次又一次选择方清莲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今天呢? 他把她伤的那么深,她凭什么要轻而易举的就原谅他? 进了卧室,南溪蒙上被子,强迫自己快点睡觉。 只要睡着,她就可以不想了。 可窗外都是雨声,一声接着一声,风也在怒吼着,她怎么睡得着。 南溪起身,索性拿了耳机戴上,特意放了一些安眠静心的音乐,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睡不下心。 折腾几次,她承认,她还是被他影响了。 套上一件厚外套,南溪换了双鞋子,撑着伞下了楼。 刚出小区门,她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车边淋雨的男人。 他全身已经湿透了,衣服的下摆疯狂滴着水,就像在下小雨。 可即便这样,他依然长身玉立,站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 突然,在一片巨大的雨幕中,他好像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渐渐的,那个身影近了。 陆见深可以肯定是她,一定是她。 “溪溪” 大声喊道,陆见深忽然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疯狂的冲上去。 当眼前的人儿真真切切的出现在面前时,他终于勾唇,开心地笑了笑:“溪溪,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你会下来见我的。” 第243章 溪溪,我不同意分手 南溪凉凉的看着他:“陆总错了,我只是想到有些事还没有跟你说,觉得应该亲口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南溪抓紧了雨伞的伞骨,隔着巨大的雨幕,她突然勾唇,笑了笑,出口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恋了一场,这次该我亲口告诉你。” 停顿了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像吸的刀子的一样,强忍着痛开口:“陆见深,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抓着雨伞,毅然决然的转身。 但是,好不容易等到她出来了,陆见深又怎么可能让她轻易的回去呢? 上前一步,他已经将南溪拽到了自己怀里。 “松开。”南溪剧烈的反抗着。 “陆见深,你松开我,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强迫,我可以告你。” “好,如果你想告随时去,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溪溪,今天晚上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你。” “疯子,你放开我。”南溪是真的急哭了。 她伸手,用力的捶打着他,就连双腿也在用力挣扎。 可是没用,陆见深还是把她抱得紧紧,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两人的纠缠间,雨伞跌落在地。 大雨落在两人身上。 很快,南溪身上也全都打湿了。 风,仍然拼命的怒吼着,咆哮着。 好几分钟过去,南溪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了,她只能任由陆见深锁着她的双臂,将她紧紧的困在怀里。 他抱着她,双臂是那么用力,就好像拥抱了全世界一样。 他的头,搁在她的颈窝,用力的呼吸着。 喷出的热气,全都喷在南溪的颈子,惹得她全身一阵颤栗。 “陆见深,你这样还有意义吗?”南溪无力的说:“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要选她的,既然已经选了,就不要后悔。”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不。”陆见深用力的摇着头:“不,溪溪,我没有选择她。” “我亏欠了她,我只是想让她做完手术,等她的腿好了,我就会把她送走,不会再让她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会向你求婚,我们会结婚,然后我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生很多很多孩子。” 南溪冷笑。 她转过身,那双纤细的手指忽然伸手抚摸着陆见深的脸:“可是,你已经承诺过我太多次,也欺骗过我太多次了。” “陆见深,我现在都不知道你说的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我相信过你太多次,但你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失望。” “很可惜,现在,我已经不敢相信你嘴里的话了。什么把方清莲送走,都是骗人的,承认吧,你心里根本就忘不了她。” 南溪用力掰开他搂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但是,她越是想掰开,陆见深就抱得越紧。 “溪溪,我承认,关于清莲的事,我骗了你,但和你有关的都是真的。” “想娶你,是真的,想和你白头到老也是真的。” “溪溪,我们要个孩子吧!” 那天做梦,她一直在喊宝宝,可能有了宝宝后,她就不会再被噩梦缠身了。 他们之间也会有一个完全重新的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南溪却气得发抖,他怎么可以大言不愧的说出这句话的? “陆见深,你真的无耻。” 南溪转过身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出这句话。 “溪溪,我是真心的。我知道宝宝的离开对你打击很大,我想好好弥补你和宝宝。” “可是我不需要了,陆见深,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你听不懂吗?”南溪崩溃大喊。 “我现在只想离开,离你离得远远的,你混蛋,你放开我。” 离开? 不可能。 他可以接受所有,接受她的喊叫,接受她的大骂,接受她气他,也接受她打他。 可唯独接受不了她离开他。 看着南溪,陆见深忽然捧着她的脸,疯狂吻上去。 他的手,犹如钢铁,紧紧抓着她的腰,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融入骨头里。 舌间疯狂厮磨着,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南溪心口一片悲凉,曾经,亲吻是一个多么美好,多么浪漫的字眼,而他却把它变成了一件让她害怕的事。 她怕,怕他的疯狂,也怕他的不顾一切。 陆见深,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以前明明是很美好的呀! 南溪拼命的想要推开他,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她咬着唇,紧闭着牙齿,陆见深也能强势又霸道的撬开她的牙齿,继续为所欲为。 根本就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和机会。 最后,南溪只能软了下来。 她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反抗。 甚至慢慢的回应起他。 一直到陆见深放松警惕,她突然张开唇,用力的咬了下去。 瞬间,两人的嘴里,鲜血淋漓,都是血腥味。 “陆见深,你放开我。”南溪再度看向他,目光冰冷。 “溪溪,不可能的。” “我说过不可能。” 南溪是真的被气疯了。 再也顾不得,她抬起双腿,趁着陆见深不注意用力往上一顶。 这一下太快,也太突然,陆见深猝不及防,被顶得个结实,疼得一把松开了南溪。 南溪抓住机会,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然后上楼。 雨里,只有陆见深一个人站在那里。 像是怕他追上来,南溪疯狂的跑上去,然后关上门。 大口的喘着气,她走到窗户边。 却发现他没有离开,仍然站在刚刚的位置,抬头看着她住的地方。 手机叮咚一声响,是他发来的微信:“溪溪,我不同意分手,决不。” 南溪气极,凭什么? 他都已经选择了方清莲,为什么还要霸占着她。 她不是他的宠物,不要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爱,也要不起。 蒙头盖上被子,这一次,南溪强迫自己不去理他,也不去想他。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响了,南溪还以为是上班的闹钟响了。 接起来,却发现是林霄打来的电话。 “南溪小姐,陆总病了,现在在医院,很紧急,你能来看看他吗?” 第244章 陆见深病重 生病了? 是因为昨晚淋了一晚的雨吗? “抱歉,我还有自己的事,而且,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南溪深吸了口气,狠心道。 “可是,陆总现在高烧,整个人已经烧糊涂了,他不愿意去医院,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他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且你们那么多人,我不信没办法把一个病人送去医院。” “溪溪”这时,电话那边传来陆见深低沉的呼唤:“溪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再也不敢听下去了,南溪立马挂了电话。 洗漱完,南溪就去了医院上班。 一整天都很忙,她连喝口水,去个厕所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就连中午的饭也只吃了压缩饼干,勉强撑了下肚子。 她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她就会去想这几天的事。 想到他,想到方清莲。 只要一想,她的心就静不下来。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忙碌是个好东西。 只要一忙,什么就都忘了。 她不敢拿手机,也不敢去探听任何和她有关的信息。 直到下班,她才刚拿起手机,整个人就吓了一跳。 里面全都是林霄打来的电话,整整有几十个,几乎半个小时就会打一个。 换好衣服,刚从科室门口出去,迎面就看见了林霄。 林霄看见她,立马气喘吁吁的跑来,整个人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南溪小姐,终于见到你了,陆总真的病得很严重,他一直在家,坚决不肯就医。” 不得不说,听到这话,南溪的心口还是软了。 但嘴上,依然强硬:“生病了就去医院,我又不是他的私人医生,找我也没有用。” “南溪小姐,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打扰你。这一天我们已经试过很多办法了,就连你说的让人把陆总强行弄来医院也试过了,可是” 林霄有些惨兮兮的开口:“那几个保镖都被陆总打的鼻青脸肿的扔出去了。” “他不是病着吗?我看他还挺有力气的。” “陆总的伸手您也知道,就算是病着,一般人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那些人哪敢真的和陆总动手?” “现在陆总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也没有喝一口水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是真的很担心。” 林霄是尽自己所能,把情况说的要多惨有多惨。 南溪咬着唇,心口一阵绞痛。 她心里在强烈的斗争着,最终还是没能抵过对他的担心,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吧,但我只去一趟,如果他还是不去医院,我也没办法。” 林霄立马高兴极了:“谢谢你,南溪小姐,只要你愿意去,陆总一定会去医院的。” 南溪到的时候,卧室的门反锁的紧紧的。 她伸手,敲了敲门。 还没开口,里面就传来陆见深发飙的声音:“我再说一遍,不要打扰我。” 南溪又敲了敲门。 “滚!”火气更甚。 抿了抿唇,她无奈的看向林霄:“你看,其实我来了也没有用,在他心里,我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 “可能,你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他想见的人不是我,而是” 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门被打开。 下一刻,她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拉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狠狠关上。 里面很黑,连灯都没有开,南溪吓了一跳。 她刚要开口,陆见深健硕有力的身体压了上来,直接将她压在门上。 黑夜里,他似是笑了笑,性感的声音溢出唇角:“溪溪,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话落,他的双臂就像钢铁一样,紧搂着她的腰,整个人重重的压到她身上。 “陆见深,你别耍流氓,你放开我。”南溪喊。 但是,压在她身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几乎动也没有动一下。 “陆见深,你别装作没听见,你快压死我了,你起来一下。” 但是,压在他身上的人依然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反应。 南溪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伸手,用力的戳了戳:“陆见深” “喂,陆见深,你说话。” “你醒醒!” 这下,南溪是真的有点吓到了。 伸手一摸,这才发现他身上烫的要命,整个人就像火一样,头上更是烫的不敢碰。 南溪立马动了动身子,然后打开灯,扶着他去了沙发。 同时喊林霄去开车。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立马就开了药,打了点滴。 医生说的很严重,说已经烧了一天一夜了,整个人还一天什么都没有吃,连水都没有喝,说已经濒临脱水的状态了。 一天一夜? 南溪想了想,也就是说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高烧了。 “肺部已经感染了,幸好现在送来了,再晚一点就要直接进入icu了,家属这几天好好照顾他。” “是,医生,我知道了。” 送完医生,南溪在一边候着。 床上,陆见深正在打点滴,因为生病的原因,他看起来格外虚弱,就连嘴唇都是白的。 他的唇很薄,唇线极好看。 尤其是那双浓黑的眉毛和长而密的睫毛,是真的好看。 有时,南溪甚至在想,她对他可能也是见色起意吧,如果不是他的皮囊这么好看,她可能就不会一见钟情了,也就不会有这数十年的爱与纠缠。 或许,他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也说不定呢! 可若只是见色起意,她身边长得好看的人不少,她怎么就没喜欢上其他人呢。 有时,她甚至希望自己能渣一些,可以见异思迁,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说到底,他和她之间,还是有缘无分吧! 陪了两个小时,一直到陆见深的病情稳定了一些,高烧也退了。 南溪才起身看向林霄:“你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南溪小姐”林霄想挽留,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只能祈祷陆总赶快醒来。 也不知道是他的祈祷陆总听见了,还是南溪小姐的话刺激了他。 突然,陆见深睁开眼,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南溪的手。 第245章 溪溪,不走好吗?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南溪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陆见深刚刚睁开的眸子。 他醒了。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深沉幽邃,好看至极。 “溪溪”他开口,声音虚弱极了:“不走好吗?” 他的眼里,盛着满满的请求。 那样的情绪是骗不了人的。 南溪偏过脸,她应该早点走的。 如果没有看见他的眼睛,没有听见他的请求,她还能好好的离开。 可是现在,她的双腿就像灌铅了一样,怎么都无法移动分毫。 尤其是看见他的双眼,她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毕竟是爱了十年的男人。 她的暗恋,她的喜欢,她的青春。 关于爱情,她人生中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他一起的,无一例外。 深吸了一口气,南溪回过头,平静的看着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了吗?” 陆见深摇头:“我没有忘,可是我说过,我不同意。” “可是这一次,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是我单方面的通知你,我们结束了。” “既然你已经醒了,烧也退了,就没有大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南溪转身,迅速的往外走。 她怕再晚一点,她就舍不得了。 “溪溪”陆见深看着她,出口的声音格外悲切。 南溪没有停,继续往外走。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 是陆见深从病床上掉下地的声音。 看见南溪离开,他什么也顾不得,拔掉针管,就从病床上下去,想要追上她。 然而,毕竟高烧了一天一夜,又一天没有吃东西,陆见深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一向高高在上,矜贵优雅的陆总,何时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听到声响,南溪的脚立马停了。 “溪溪,不要走。” “你真的要丢下我不管了吗?真的就对我没有一点儿感情了吗?” 陆见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南溪仰着头,已经泪流满面。 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了? 如果感情真的能收放自如,该有多好,可惜她做不到。 “陆总,我扶您起来。”这时,林霄走上前。 陆见深一把推开他,嗓音冷厉:“走开,我不需要你。” “可是陆总,您拔掉了管子,现在整个手上都是血,这样下去很危险。” 南溪承认,林霄的话还是成功让她的心动容了。 他怎么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 用力的眨了眨眼,南溪转过身。 虽然想过他现在的样子可能有些糟糕,但看见亲眼看见时,她心口还是一震,有些难受。 “你怎么样?” 她红着眼,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陆见深压根没管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把抓住南溪的手,紧紧握着:“你还走吗?” 南溪心口一堵,好一会都说不出话。 见她不说话,陆见深急了:“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走,那我的病也和你无关。” 见他完全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南溪当即就怒了。 “陆见深,这是你的身体,不是我的。” “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我也没办法。” “就算我留下来,你这个态度也会因为鲜血流尽而亡。” 陆见深却一点儿也不恼,他听懂了南溪口中的话,立马伸手,一把抓住她,喜出望外的问:“溪溪,你的意思是你不走了?你愿意留下来陪我?” “那你还治不治了?” “治。”陆见深连连点头:“我肯定治,我听你的话,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医药箱。”南溪开口。 林霄立马恭恭敬敬的送了过来。 南溪打开医药箱,先是给他止了血,又上了药。 然后又喊护士化了药水,继续输液。 直到这时,陆见深才躺在床上。 但是,他舍不得闭上眼睛,他怕一闭上眼睛,南溪就离开了。 整个过程,南溪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做着。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这时,南溪的肚子忽然不争气的响了一下,她立马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肚子。 今天一天只吃了一个卷饼和一块压缩饼干,她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陆见深看向林霄,掀了掀眼皮。 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就送来了。 南溪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看陆见深,不过并未说话。 “我一天没吃饭,饿了,你陪我吃一点。”陆见深开口。 他知道,如果他说是给她准备的,她可能会直接拒绝。 现在,他不求她能懂他的好。 只要她不饿肚子,他就满足了。 吃了晚饭,南溪肚子里舒服了很多。 坐在椅子上,她撑着头,很快就睡了。 陆见深摆了摆手,林霄立马懂了,让病房里的人都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陆见深立马从床上下去。 弯腰,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把南溪抱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看她睡的熟,陆见深几乎贪婪的望着她。 “对不起溪溪,是我让你伤心了。” “我知道,我这样强留你在身边,你会生气,会不开心,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只知道,我不能放开你,如果恨能让你留在我身边,那就恨吧,只要能让我看见你。” 这一夜,陆见深的手始终紧握着南溪的。 早晨,闹钟一响,南溪立马惊醒了。 她睁开眼,当发现自己是在床上,立马惊呆了。 再一看,病房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陆见深的身影。 她下了床,急忙找了一圈。 却都没有看见。 “陆见深”她有些急,一边往外跑,一边喊。 突然,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尤其她的头正撞在他的肩胛骨上,疼的厉害。 陆见深立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紧张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南溪摇了摇头:“还好。” “溪溪,你刚刚那么着急,是在找我吗?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突然,陆见深有些激动道。 “没有。”南溪立马否认:“你弄错了,我只是想跟你告别。” “既然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要去上班了。” 陆见深立马抓住她的手,双眸认真道:“我晚上去接你下班。” 作者有话说 中午还有一更。 第246章 刻骨铭心的爱 “不用了。”南溪拒绝。 “而且,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方清莲的腿刚刚做了手术,你应该去看她的。” 说完,南溪迅速从病房离开了。 至于答案,她一点儿也不想听。 既然他好了,两人之间也该划清界限了。 连续忙碌了两天,这天上班还算正常,南溪总算有时间去医院食堂吃了个午餐。 佟婳心疼的看着她:“溪溪,你这两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是遇到了一些事,不过应该已经过去了。” 南溪话音刚落,突然,佟婳看向她身后指了指:“溪溪,好像是找你的。” 南溪刚转头,就看见了林霄。 他把一个保温盒放在南溪面前的桌子上:“陆总说,你这几天瘦了很多,这都是你爱吃的,让你多吃点。” 然后,他又拿出两杯奶茶,一杯放在南溪面前:“陆总说,你爱喝这个口味的,专门吩咐我去买的。” 另一杯,林霄递给了佟婳:“佟小姐,这杯是给您买的,陆总说,以后请您吃饭,拜托您在医院帮忙多照顾下南溪小姐。” “这个,溪溪”佟婳看向南溪。 她不开口,她也不敢接啊! “谢谢他,不过不用了。” 南溪吃完,牵着佟婳的手就走了。 林霄叹了口气,哎,这次难了,南溪小姐看起来很坚决,陆总这次真的是自食其果。 路上,佟婳拉了拉南溪:“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南溪摇头:“没有吵架。” “不过”她垂下眼睫,淡淡道:我们是分手了。” “啊?”佟婳直接惊呆了,不过一想就又了然了。 怪不得这些天南溪的情绪一直不高,科室不管有什么事她都抢着做。 原来是失恋了。 “需不需要我下班陪你,如果你想喝酒或者唱歌,我随时奉陪。”佟婳仗义道。 “谢谢你,婳婳,这些天很累,我睡一觉就好了。” “嗯,那你需要了随时叫我。” “好。” 下了班,南溪刚换好衣服从科室出去,迎面就看到了陆见深。 他走过来,那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就好像一切都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放开我。”南溪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冰冷。 陆见深没说话,却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一些,然后迈步往前走。 医院里很多同事,而且人来人往的,南溪忍着没有发作。 走到电梯里,当只有两个人后,南溪再也忍不住了:“陆见深,算我求你了,你离我远点儿,我不想爱了,我也爱不起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认输了,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喜欢你,也不该嫁给你。” “你想和方清莲怎么样就怎么样,所有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陆见深按着她的肩膀,双眼腥红如血:“溪溪,我说过,我不会放开你的,再也不会。” “陆见深,你疯了,你混蛋,你放开我。” 南溪激烈的抗争着,但是没有办法。 下一刻,她就被陆见深打横抱起,然后塞进了车里。 车门封得死死的,不管南溪怎么用力都没有用。 闹累了,也喊累了,南溪只能认命般的坐在里面。 可能是太累了,她靠着窗户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陆见深的家里。 说的更准确一点,这里曾是两人的婚房。 多熟悉的一幕,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被他绑回了这里。 不记得睡了多久,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边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南溪打开门,她要出去,她要离开这里。 但是,人刚走到客厅门口,就被一行人拦住了:“抱歉,南溪小姐,没有陆总的命令,您不能离开这里。” 南溪气的肝疼:“他在哪里?” “陆总在后花园。” 转过身,南溪就跑过去了。 当看到站在眼前的两个人时,她心口一窒。 方清莲来了。 她依然坐在轮椅上。 花园明亮的灯光照在她柔美得脸颊上,抛开对她的讨厌来说,南溪得承认,这个女人是美的。 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在那么多女人当中成功脱颖而出,成为陆见深的女朋友。 “见深,你身体怎么样?林霄说你受伤了,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陆见深转过身,他看向方清莲,目光忽然变得格外平静。 就连出口的话都安静起来:“清莲,其实这次我应该感谢你。” “感谢?”方清莲整个人都是懵得,她张着唇,不确定的问:“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让我认清了对南溪的感情。以前,我总念着和你之间曾经的情意,后来,我念着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一次次的选择了你,放弃了她。” “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因为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去弥补她,去爱她” “可是那天大雨,她撑着伞,一脸平静的看着我,语气平淡的几乎没有一点感情的说,她要和我分手时,我觉得我的心都死了,不能呼吸了。” “我整个人犹入地狱,心撕裂的难受。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当初对你是什么感情,为什么你离开我,你和我提分手出国时,我可以那么平静的接受,甚至连挽留也不曾有。而换在溪溪身上,一切都变了。” “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接受你的时候,我说过我们试试。清莲,是南溪的出现让我懂得,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爱,是责任,是承担,也是我还没懂得的懵懵懂懂和青春年少。” “但对南溪,我已是刻骨铭心,无法自拔的爱。医生已经告诉我了,你的手术很成功,很快就站起来了,你还可以跳舞,可以继续你喜欢的事业。” “对你,我不再有愧疚,也不再有责任。” 方清莲早已泪流满面,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整个人心如刀绞。 他对她说过很多狠话,可没有一次让她这么难受,这么崩溃。 “陆见深,杀人不过头点地,知道吗?你这是在诛我的心。” 陆见深依旧平静的望向她:“如果可以,我宁愿死在那天晚上,也不想要你的搭救,因为这样,就会停在我和她最美的那一天。” 第247章 惊险,南溪落水了1 方清莲捂着耳朵,整个人疯狂的摇头:“别说了,见深。” “我求求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一点儿也不想听。” 让她站在这里听他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和爱意,这种痛苦简直犹如凌迟处死。 疼。 太疼了。 这是她最绝望的一次,也是她最痛苦的一次。 从来没有一刻,她这么的无助和难受。 “清莲,我要说。从今开始,我的世界,我的满心满眼里都只有她一个人,至于今天,如果不是我要对你说这些话,你连进来这里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嘴里的话还真是一句比一句残忍。 “所以,你今天之所以让我见了你,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话?”方清莲心痛的看着他。 “对。” 陆见深答的笃定。 “呵”方清莲笑:“呵呵,陆见深,你没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好歹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从今往后,你的一言一行,你的喜怒哀乐,皆与我无关。” 说完,陆见深冷冷的喊:“林霄,把她送出去。” “不。”方清莲拼命的摇着头,她不想离开。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离开。 离开了,她就真的输了,她怎么能认输呢。 “方小姐,请吧!”林霄看着她。 方清莲抓紧了轮椅的把手,冷冷的看向林霄:“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离开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霄随即推着轮椅,直接往大门口走。 见他们要出来了,南溪立马转过身。 她放轻了脚步,争取不让他们发现。 但,还是没有逃过方清莲的眼睛。 “南溪,你怎么在这里?”看见她,方清莲几乎发疯般的尖叫。 听到了见深对她那么深情的告白和宠爱,这个女人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可是,她恨,恨的全身都在颤抖。 南溪,凭什么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和见深早就双宿双飞了。 本来,方清莲心里就恨的牙痒痒,看见南溪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恨意骤然升至顶峰。 看到她身后的湖水时,突然,她按下轮椅上的按钮, 然后疯狂的冲向南溪。 南溪猝不及防,意识到方清莲冲过来的时候,她想闪开身子已经没有机会了。 方清莲冲来的力气又快又猛,她几乎是立马就被撞飞了。 “啊” 随着一声尖叫,她整个人被撞上天,然后落进了身后的湖水里。 “南溪小姐”林霄着急的喊着。 “溪溪”大喊一声,只听见噗通一声,再回过神来时发现,陆见深已经起身跳进了湖水里。 方清莲攥紧了双手,整双眼睛里都是滔天的恨意和怒意。 跳下去了? 他竟然想都不想就直接跳下去救了南溪? “来人,快来人,去把陆总和南溪小姐救上来。”林霄大声喊着救兵。 南溪不会游泳,冬天的湖水,又冰又冷,那种冷意简直能直入骨髓,生生让人冻死。 “救救命” 刚落进去时,她凭着本能喊了两声,可是,湖水太冷了,她又不会游泳,手拨弄了两下就已经冻得浑身颤抖,几乎僵掉了。 头越来越重,身子越来越沉,她的手,用力的拨弄着水,可是没有用,她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了。 一口水,两口水,呛第三口水的时候,南溪浑身已经冰的没有任何温度了,就连呼吸都快没了。 她的手,没有力气了,只能虚软的松开。 眼睛,也闭上了。 “见深” 头脑里还有最后一丝清醒意识的时候,她动了动嘴唇,轻轻喊出了他的名字。 就在她开始往湖底下沉的时候,突然,手上传来一股霸道的力量将她狠狠拉住。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托了起来,意识迷离前,她好像看见了刚刚一直想着,一直念着的人。 见深? 是他? 南溪轻轻的勾了勾唇,她想开口,想喊他的名字,可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眼神渐渐涣散,看了他一眼,她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溪溪,醒来,快醒来,别睡。” “溪溪,醒过来,我们不会有事的。” 话落,他一只手托着南溪的身体,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吻,毫不犹豫的落下去。 陆见深抱着她,疯狂的给她渡气。 岸上,方清莲捏紧了拳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湖里。 那一刻,她脑海里滋生了一个十分疯狂的想法。 她要要南溪的命。 冬天的湖水,又冰又冷,像南溪这种不会游泳的,快的话一分钟就没命了,慢的话也撑不过三分钟。 陆见深就算跳进去再快又有什么用? 湖水那么大,那么深,进去了找人也要花费时间。 现在是晚上,到处乌漆嘛黑的,等他找到南溪,说不定已经是一具飘上来的尸体了。 好啊,她现在就等着,等着南溪溺水而亡。 方清莲捏紧了双手,就连尖锐的指甲都抠进肉里,流出了血,她也不觉得痛。 那双眼睛,简直一动不动的盯着湖面,就等着南溪的尸体飘上来。 突然,噗通一声,伴随着巨大的水花,从湖里出来了两个人。 方清莲死死的盯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救出来了? 见深竟然把她救出来了? 那么深,那么冷的水,为什么冻不死她?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看见了什么? 黑色的湖面上,陆见深抱着南溪,两人贴在一起,几乎旁若无人的拥吻着。 “啊” “啊啊啊,贱人,南溪”方清莲坐在轮椅上,疯狂的尖叫着,用力的拍打着轮椅。 看见了他们的身影,林霄立马大喊:“快,陆总和南溪小姐在那里,马上去救人。” 说完,他让人把灯光都打了过去。 瞬间,湖面上,水波荡漾的。 所有的漆黑里,只有陆见深和南溪相拥的地方是一片明亮,明亮的灯光柔和照在湖面上,就像给他们身上铺上了一层金光。 两人都湿着身,陆见深抱着南溪忘情的吻着,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他的溪溪。 看着眼前唯美而动人的一幕,方清莲越发恨。 一直感觉到南溪的呼吸通畅了一些,陆见深从松开她,然后抱着她奋力的游上岸。 第248章 惊险!南溪落水了2 岸边,所有救援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陆见深立马把南溪平放在地上,同时用力按压着她胸腔里吸入的水。 一下,两下,三下 但是,不管他怎么按压,南溪躺在地上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样。 “溪溪” “溪溪,我说过,不许睡觉,醒来,快醒来。” “溪溪,不要睡。” 陆见深疯狂的喊着,一边喊,一边按压。 但是,都没有任何反应。 陆见深双眼猩红,他就像疯了一样,疯狂的按压着。 “医生了,医生在哪里,怎么还没来?”他对着林霄大喊。 林霄也是吓得一个哆嗦,这里原本备的有医生,但因为上次陆总生病发怒,直接把医生撵走了,所以医生是他刚刚才让人请的。 过来的话肯定需要时间,不可能一下子飞过来。 但是,陆总现在的状态已经疯了,他绝对不能这样回。 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林霄小心翼翼道:“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陆见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犹如刀削。 捏紧了拳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人工呼吸。 想到这里,他立马俯身,开始给南溪做起人工呼吸。 可是,依然没有作用。 南溪依然躺在那里,脸色青白,而且看样子情况越来越糟糕。 “溪溪,不要睡,我求求你不要睡。” “你快醒,只要你醒来,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平日里铮铮铁骨的男人,这一刻,突然卸下所有的骄傲和坚强,只身下柔软和无尽的害怕。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林霄抬头,当见到顾时川,他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双眼泛光,立马跑过去把他拉过来。 顾时川? 他怎么会来? 方清莲捏紧了拳头,心里闪过一丝阴冷。 南溪还真是好命,这么生死攸关的时候能遇见顾时川这尊大佛,谁不知道顾时川号称“神医”,从医这么多年,只要他接下来的病人,就没有一例死亡。 号称能和阎王爷抢人的人。 方清莲对顾时川是有恨的。 当年,她的这双腿,他明明是有机会治好的,但是为了保住他头上那顶神圣的帽子,为了保住那些莫须有的名衔,他怎么都不答应。 而如今。 南溪已经从水里面起来好一会儿了,陆见深都没把她弄醒。 想来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她倒是很想看看,看看大名鼎鼎,视名誉为第一的顾神医会不会出手相助。 当年,她曾苦苦的求他,痛哭流涕的求他,甚至都快给他下跪了。 结果,他都无动于衷。 就连见深亲自去见他,也被他拒之门外。 碍于两人的兄弟情,陆见深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两人依然是好兄弟。 而这一次,方清莲勾唇,嘴角是一缕又一缕的冷笑和阴笑。 呵,好戏开始了。 陆见深不是很爱南溪吗? 不是爱她爱得发疯吗? 她得好好的见证一下,如果顾时川拒绝了救南溪,陆见深会怎么和他翻脸,两人的兄弟情又是怎么破碎的。 正好,南溪死了,还偿还了她当年的不治之仇。 可谓是一箭双雕,所以,她拭目以待。 不急,慢慢的等着。 然而,方清莲做梦也没有想到。 看见顾时川,陆见深起身,因为长久的体力消耗和郁结过度,他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倒过去。 “时川,救她。” “快救她,马上,我要她活着,必须活着。” 陆见深的眉狠狠皱着,双眼更是腥红如血,那张俊逸无双的脸此刻满是狼狈。 说话间,他的双手没有落下,仍然在按压着。 顾时川看了一眼南溪,立马拉开陆见深:“你过来,让我来。” “好。” 陆见深很快让了位置。 顾时川过去仔细看了一眼,立马蹲下身,他和陆见深一样按压着南溪。 但是手法明显不一样,也更熟练。 看着眼前的一幕,方清莲死死的咬着唇,简直不敢置信。 救了? 顾时川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救了。 他这次就不怕救不活,败坏了他的名誉吗? 恨,她好恨。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冲到她面前,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人狠狠扼住。 力气之大,瞬间就让她无法呼吸。 当看清了眼前之人,方清莲睁大了双眸,满脸不可置信:“见......见深......你......?” 她吃力的,悲伤的喊着:“你......真的要掐死我吗?我......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方清莲。”陆见深看向她,那双眸子犹如刚从冰里打捞起来的一样,让人心生寒颤。 出口的声音更是犹如地狱魔音:“如果溪溪有个万一,我会让你赔命。” “你现在最好祈祷她能醒来,不然我不保证会怎么对你?”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方清莲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面目凶狠,阴沉嗜血的男人和往日那个翩翩儒雅,温柔高贵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南溪。 方清莲心里的愤恨更是犹如洪潮,波涛汹涌。 她冷笑:“祈祷?我不会祈祷的,她抢了我最心爱的人,我恨她,恨不得她马上下地狱。” “这么久了,她早就没救了,你就算掐死我,她也不可能活过来了,她死了,已经死了。哈哈!” “方清莲。”陆见深怒吼,低哑的声音疯狂咆哮:“你简直蛇蝎心肠,不值得我有半分愧疚和留念。” 话落,陆见深又加大了力气。 那一刻,他恨不得直接掐断手心的脖颈。 她怎么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 方清莲只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见深,你......你松开......松开我。” 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后悔了,她不该故意激怒他。 没想到,他是真的想让她死。 方清莲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突然,一声咳嗽,南溪胸腔的积水吐了一大口。 随着顾时川的按压,又是一口积水吐出。 “溪溪”陆见深立马松开她,疯狂的跑过去抱起南溪。 南溪这才恢复了点神智,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第249章 成功救回,她醒了1 看见陆见深,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度睁开眼,她眼眶湿热,连嘴唇都是颤抖的。 她还以为,她死定了。 没想到还能活下来,再次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 真好,她没死。 可是,她好累好累。 “她怎么样?”陆见深看向顾时川问。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身子骨很弱,后面还要精心调养。” 听到“脱离危险”几个字,陆见深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先抱她上去。” 话落,陆见深直接将南溪打横抱起。 南溪是真的很累,她全身几乎已经筋疲力竭了,人也虚弱到了极致,闭着眼,她轻轻的靠在陆见深怀里。 到了二楼,陆见深直接把她抱向浴室,同时吩咐:“马上把热水放满。” 南溪的身体很冷,整个人就像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 她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点儿血色。 “先进去泡泡,等你暖和了,我再抱你出来。”陆见深说。 南溪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浴缸,轻轻点头。 她的确是太冷了,迫不及待的需要温暖。 暖气和空调虽然能让房间的温度升起来,但是很难让她身体的温度升起来。 这个时候泡个热水澡,是最快捷,最迅速,也是最温暖的的一种方式。 很快,南溪就被陆见深放进了浴缸里。 当热水从四面八方涌入,一层又一层的温暖包裹着她的身体,浸入她的肌肤,南溪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有了热水,身体舒服了很多。 南溪把眼睛闭上,任由自己躺在浴缸里,后背就靠在浴缸的边缘。 那头黑色的长发,已经被热水打湿,松散的垂在浴缸外,更增一丝美丽和妩媚。 泡了有十分钟,南溪终于感觉血脉活络了,身体也彻底暖了起来。 轻轻的睁开眼,她正要开口喊陆见深。 突然,却发现他一直都在浴室里,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想到自己还在浴缸里,南溪的脸上立马浮现一丝慌乱,她迅速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 当看见自己的身躯在浴缸的清水里一览无遗,没有任何遮挡时,她瞬间就慌乱起来。 尤其是那玲珑有致,被水打湿后充满性感的身材,更是让她羞涩极了。 虽然不是直接泡在了浴缸里,身上穿的还有衣服。 可是,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里面的内衣和外面一件白色的长衬衫。 在水下,那件长衬衫不仅没有丝毫遮挡的效果,反而把她的身材勾勒的愈发惹火勾人,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一种性感。 更重要的是,衬衫一透明,她里面的衣服就显露出了颜色。 南溪连忙伸手,慌忙的捂住自己,同时看向陆见深:“那个,我我洗好了。” 听到她的声音,陆见深立马准备起身。 南溪一见他要起来,立马慌了,迅速阻止道:“别,你不要过来。” 以他的身高,只要一站起身来,一靠近浴缸,再从上看下去,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那她简直要难为情死了。 陆见深坚持站了起来,同时道:“我抱你出去。” 南溪一边捂住自己,一边开口:“不,你你快转过身去。” 意识到了什么,陆见深也很配合,立马迅速的转过了身,同时背对着南溪。 南溪这才开口:“我不用你抱,你如果真想帮忙的话,就这样背对着我走出去,我会换好衣服后自己出来的。” “溪溪”陆见深轻声提醒道:“你身体现在很虚弱,可能没法穿好衣服。” “不会的,我有力气,我可以穿好。”南溪笃定:“你只需要背对着别过来就行了。” “嗯。”陆见深听她的话,配合的点点头。 这时,南溪一只手扶着浴缸,另一只手抓着浴缸的边沿,想起身去拿旁边干净的毛巾,先给自己擦擦身上的水。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体竟然会那么虚弱。 不仅胳膊,全身上下几乎都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刚抓着浴缸的边沿想要站起来,突然,脚底一滑,她吓得心都要跳出去了,本能的叫出声:“啊!” 听到声音,陆见深想也没想,立马就转过了身,同时伸手接住南溪。 惊魂未定间,南溪也本能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等到站稳,南溪才开口:“谢谢!” 然而,说完后,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那一滑,她身上的白衬衣骤然就掉进了水里,也就是说,连那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遮挡都没有了。 南溪的小脸腾的就红了,她立马抱住自己,又迅速的坐到浴缸里,然后拿起那件长衬衣罩住自己。 虽然长衬衣在水下只有薄薄的一层,而且完全是透明的,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南溪还会觉得裹在身上更有安全感一些。 “陆见深,你”她的话都变得不利索起来:“你先出去,帮我把浴室的门关上,一会我弄好了自己出来。” “不行,你身体还没有恢复。”没想到这一次,陆见深想也没想就坚决拒绝了。 她的身体还非常虚软,浴室里又都是水,要是在里面不小心滑倒了,磕到了哪里,肯定会受伤,也会很危险。 “可是,你这样我没法起来,也没法穿好衣服。”南溪咬着唇。 她身上现在已经不冷了。 本来被热水一泡她身上的温度就起来了,加上房间的暖气起来了,她现在整张脸都是红的,热热的。 陆见深背对着她,出口的话却格外霸道:“那好,我把你抱出浴缸,你自己擦干身子换衣服。” “不不可以。”南溪涨红了脸拒绝。 陆见深认真解释:“我会全程闭着眼,绝对不睁开眼睛。” 南溪:“......” 她有些为难。 陆见深继续:“或者我现在转身,直接给你换好衣服,你自己选。” 那她肯定选第一种啊。 南溪这才妥协:“那好,你把我抱出来,但是你要答应我,眼睛一定要闭紧,不能偷看我。” 第250章 成功救回,她醒了2 “好。”陆见深点头。 他立马闭上双眼,转过身,摸索着把南溪从浴缸里抱起来。 把南溪放下后,他又迅速的转过身,背对着她。 南溪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拿毛巾擦自己的身子。 还是有些吃力,陆见深能听到她清晰的喘息声,毕竟她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了。 尤其是弯腰和伸手这样的大动作,对她而言着实有些累。 “溪溪,要不要我帮忙?” 虽然背对着她,但陆见深还是忍不住问。 “不用了。”南溪却像条件反射一样,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再给我几分钟,我可以的。” 虽然担心,但陆见深还是听她的话,乖乖的背对着她站好,没有转过身去。 又过了几分钟,南溪还没有穿好衣服。 这一下,陆见深实在是没有耐心了,他直接转过身,拿起旁边的睡衣。 见他转过来了,南溪立马涨红了脸,睁大了双眼,小鹿一般清澈的眸子看向他,就连遮挡都愣愣的忘掉了。 “你你怎么转过来了,你刚刚明明答应过我的。”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充满了委屈。 “此一时彼一时。” 话落,陆见深把上衣给她穿上,然后屏着呼吸,颤抖着给她拉上拉链。 幸好上身是拉链,如果是扣子的话,他不保证自己能一一对应的把所有的扣子都准确的扣好。 因为现在他就已经呼吸不稳,全身燃烧似火了。 他哪里知道她穿的那么慢,只刚刚穿了下面一小件,上面还什么都没有穿,而且她根本就没有穿内衣和吊带,是直接穿的外面那一件。 所以,他刚刚转过身去时看见的 陆见深闭了闭眼,他不敢再想了,否则他怕自己会暴毙而亡。 放下外面的长裤,陆见深舔了舔唇,不自然的开口:“剩下的你你自己穿,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 这下,南溪却不干了。 她身后,故意抓住陆见深的手:“我现在身子虚,动不了了,我要你给我穿。” 陆见深:“”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这小女人天生就是来考验他的意志,来折磨他的。 他现在全身都是火,无处可解,偏偏她还故意撩拨他。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南溪软着身子,故意勾住陆见深的手臂,软软的声音再度开口:“我走不动了,你抱我。” “溪溪,你站好。”陆见深哑着声音说。 “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恢复,自己一个人站不好,只能靠着你站。”南溪故意学着他刚刚的口吻说。 陆见深现在简直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溪溪,你故意的!” 他咬着牙,低沉的声音充满压抑的问,头更是抵着她的头,呼吸急促。 南溪手指轻推,故意不满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 话落,陆见深给南溪套上外面的长裤,然后腾的一下抱起她,直接放到被窝里。 然后,他走到浴室里,迅速的打开凉水冲澡。 整整冲了十几分钟,心里的火稍微压下去一点,他才穿好衣服走出去。 这时,林霄正好带着顾时川走进来。 见到陆见深一身冷气的从浴室里出来,又看了看正躺在床上一脸娇红的南溪,他微微挑了挑眉,眼里的意味不明而喻。 “快给她看看。”陆见深说。 大概十分钟后,顾时川慢斯条理的收起医药箱,然后看向南溪:“南小姐自己也是医生,应该对自己的身体有一定了解,不然你自己先说说,我来补充。” “嗯。”南溪点头,把自己清楚的一些都说了出来。 顾时川听罢后点头:“分析的很到位,既然清楚自己的身子弱,以后愈发要注意,营养和休养之类的东西无须我再重复。” 他把目光投向陆见深:“请个营养师,针对她的情况好好补一补,食补虽然慢于药补,但长期下来对身体会更好多。” “嗯,我马上让人去安排。”陆见深的目光落在林霄身上。 林霄立马点头:“陆总,我一会就去找营养师。” 又看了床上的南溪一眼,顾时川想说什么,但不知为何,又没有开口。 送顾时川离开时,陆见深主动问起:“你老实告诉我,她的身体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情况。” 顾时川不答反问:“你们离婚了,还打算复婚吗?” “不打算。”陆见深说。 顾时川了然,轻点了下头,既然他们不打算复婚,那么他说与不说好像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陆见深的声音格外认真的响起:“对我而言,这不是复婚,我也不想用这两个字来定义我们以后的婚姻。” “我会求婚,也会娶她,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和复婚无关,那将是一场全新的婚礼,她也是我崭新的新娘。” 顾时川有些感慨。 他望着远方,语气变得低沉起来:“如果我当时有你这个觉悟,或许和她就是完全不一样的结局了。”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找她吗?”陆见深问。 “找啊。”顾时川笃定的点头:“当然要找,怎么能不找。”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直都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找一辈子,直到我死,或许就可以结束了。” 动了动黑色幽沉的眼眸,顾时川再度看向陆见深:“你知道的,我外公是中医世家,当年她身体不好,我虽说学的是西医,但跟着爷爷也学了很久的中医,尤其是把脉这一块,就是为了帮她调养身体。” “你有话直说。” “她是不是曾经小产过?”顾时川问。 陆见深点头:“嗯。” 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也是南溪心里难以放下的割舍和疼痛。 意识到了什么,陆见深连忙问道:“有什么问题?” “她当时小产时受伤是不是很严重,流产后又没有得到充足的休养?” 陆见深再度点头。 那些往事,简直不堪回首。 宝宝的离开,和他有脱不了的关系。 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都怪他。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笨,那么傻,可能他们的宝宝已经健健康康的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现在 仰着头,陆见深眼眶湿润,回忆过往,一幕幕皆是疼痛。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想到什么,陆见深立马道。 第251章 一个小秘密 “那我就直说了,刚刚借着给她看病时,我给她把过脉,她的身体亏损很严重。” “不仅有小时候营养不良造成的,还有那次小产,对她身体的消耗很大,她的身体一直没有复原,病根很深,如果以后你们想要怀孕,恐怕会比较困难。” 顾时川的话简直是晴天霹雳,轰然一个雷就劈在了陆见深头顶。 愣了好久,他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好一会,他才用力的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压抑内心的复杂。 然后开口:“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 前段时间,她就连做梦都梦到了宝宝。 他知道,那个宝宝是她心里一辈子的内疚和不舍,她做梦都想要一个宝宝,可是现在? 如果让她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承受不了的。 “就没有什么方法?”沉默了许久,陆见深才开口,沉重的问。 顾时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也不是毫无办法,方法肯定有,一个是你那营养师,好好给她调调身体,好好休养,祛除病根;再就是你多努力努力,希望不算小。” “还有,保持良好的心情和情绪非常重要,所以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告诉她。” 顾时川说完,就拎着医药箱走了。 原本,林霄找他来是给陆见深看看病的,没想到没给陆总看成病,倒阴差阳错的给南溪小姐看上病了。 这世事啊,还真是难料。 出了大门,已经有司机在等着了。 顾时川迈着优雅的步履走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顾医生” 这声音,有点熟悉。 虽然光听声音想不起来,但是刚刚见到过人,也打过照面,所以,顾时川立马就想起来了。 他转身,幽深的目光落在方清莲身上:“方小姐别来无恙。” “没想到顾医生还记得我,真是难得。”方清莲的话里是浓浓的讽刺之意。 顾时川嘴角噙着笑意,让人看不出半分恼怒,出口的声音更是沉静自若:“方小姐找我有事?” “自然。” “如果是为了当年救治你腿一事,那就不用问了。”顾时川眸色冷静:“如果是其他的事,那就更不用了。” 说完,他步履优雅,长腿一迈,已经上了车,同时吩咐:“开车。” 方清莲气的大喊:“顾时川,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我找你就是想问问当年的事,你为什么不愿意说。” 顾时川双眸冷静的看着车前方,连看也没有看方清莲一眼。 方清莲大受刺激,她想也没想,按下轮椅的按钮,照着顾时川的车子就发疯的冲了过去。 司机吓得不轻,疯狂的踩刹车。 还好他反应速度够快,车子在离方清莲的轮椅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司机已经吓的一身冷汗了,方清莲却伸出双臂,拦着眼前的车。 一副你不给我答案,我就绝不罢休的态势。 “顾时川,你可以坐在车里不出来,但是我今天必须要一个答案。” 顾时川轻轻的掀开眼眸,薄唇冷厉:“放开。” “你不告诉我原因,不说出答案,我是绝对不会让的。”方清莲的双手依然伸得长长的,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顾时川眼底的神情又冷了几分,出口的声音愈发冰冷:“我再说一遍,让开。” 方清莲仍然我行我素:“我知道,你发起来火来很吓人,可是顾时川,你已经看见见深刚刚是怎么对我的,我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 “除非你今天告诉我原因,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又是几分钟的僵持,看了看手腕的时间和一连打来的十几个电话,顾时川眉色淡淡地松了口:“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想,我要知道所有的一切。”方清莲笃定的点头。 顾时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薄凉的唇,缓缓开口:“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答案,当年你的腿根本就治不了,就算勉强做了手术,恢复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对于几乎没有任何成功性可言的手术,不管是从医生的专业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我不都建议你做,活遭罪。” 谁知,方清莲听完后却哈哈大笑。 “顾时川,你还真是虚伪,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当年那套说辞,你自己不觉得假吗?” 顾时川眸色冰冷:“随你,我说过,但你不信。” “狗屁的谎话,当年我刚刚受伤,我的腿明明就在恢复的最佳时期,但是你为了避免失败,坚决不给我做手术,就残忍的看着我在轮椅上活了这么多年。” “那今天呢?南溪就像一个活死人躺在地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你就不怕她死了影响你的名誉和地位吗?” “她和你不一样。”顾时川说。 呵呵,不一样? 她现在真是讨厌死了这句话。 “有哪里不一样,如果非要说不一样,那唯一的区别就是,你救了她,却没有救我。” “什么救不了,统统都是屁话,那现在我的腿为什么就能治好?” “今时不同往日,术业有专攻,张教授团队对这一块的研究在国内是领先的,加上如今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确实给你的治疗提供了可能。” “我言尽于此,这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再敢阻拦我的车,抱歉,我的司机不会停。” 话落,顾时川眉眼冷淡的吩咐:“开车。” 司机有些怕:“可是那位小姐?” 方清莲仍然拦在路中央。 顾时川扯唇冷笑:“压过去,出了人命我负责。” 司机立马咬着牙,心一横,开着车直接压过去。 “顾时川”方清莲吓得大喊。 但是这一次,没人理她,车子飞速的驶过去,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意思。 方清莲是真的吓到了,立马按着按钮,疯狂地往后退。 顾时川的绝情和冷血,她几年前就见识过,她不敢拿自己的命赌。 因为她知道,他真的会让车从她身上碾压过去。 但是这一避让,方清莲坐着的轮椅突然失了灵,疯狂的往前冲。 眼前是一段斜坡,她的轮椅完全不受控制的飞奔着,更让她害怕的是,不远处就是一个陡峭的山坡。 万一轮椅冲下去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象。 “救命啊,救命。” “快来人,有谁救救我。” 她一边喊,一边疯狂的按着按钮,但是,轮椅还是疯狂的往下冲。 第252章 伤口感染严重 方清莲立马掏出手机给陆见深打电话。 看到上面的名字,陆见深直接拉黑。 她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打不通了。 轮椅疯狂的往前冲,直朝山下。 方清莲的心脏都快跳出去了,她扯着嗓子,疯狂的尖叫着。 底下就是陡峭的山坡,眼看着马上就要冲下去了,她没有办法,只能牙一咬,心一横,用尽所有力气从轮椅上跳了下去。 轮椅迅速的冲下了山坡,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方清莲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幸好她跳下来了,不然肯定粉身碎骨。 拿起手机,她立马给陆柔打了电话:“喂,柔柔,我已经回国了,现在遇到点儿紧急情况,你过来帮我一下。” 陆柔一听,立马激动起来:“好,清莲姐,你把定位发我,我马上来找你。” “嗯。” 陆柔到的时候,方清莲几乎是苟延残喘了。 她趴在地上,满脸泥垢,只堪堪的留着一口气在。 “清莲姐,你怎么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陆柔立马将她扶到车上。 上了车,方清莲报了一个地点:“快送我过去,记住,让张教授检查一下我的腿,看有没有感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我的腿,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方清莲这才放心的闭上眼,昏睡了过去。 睡了一晚,醒来时,南溪的精神已经好很多了。 她坚持要上班,陆见深只能点头允诺。 不过条件是,他亲自送她上班,也亲自接她下班。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陆见深说。 南溪想了想,只能点头:“好吧。” 到了医院门口,南溪拉开车门下去。 刚下车,却发现陆见深也下了车。 “我送你进去。”他说。 南溪摇头:“不用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 “好。” 他点头,就站在刚刚的位置,看着南溪越走越远。 直到南溪的身影消失了,他才迈开长腿,淡淡道:“走吧。” 林霄立马跟上。 到了办公室,见到医生,陆见深也很配合,很快就脱了上身的衣服。 “感染很严重,不是嘱咐过伤口的地方绝对不能碰水吗?” “本来伤口都只是勉强长住了,你这些天你究竟做了什么,恶化的这么严重,天天在找人打架斗殴?” 给陆见深看病的是个很有权威的老教授,所以说话很直,一点儿也不含蓄。 林霄在一旁听着直喘气儿,心里更是忧愁的不行。 “教授,我们有听您的嘱咐,只不过昨天出了点儿意外,陆总下水救。” 林霄的话还没说完,陆见深一记眼神射过去。 老教授却听的清楚,顿时大发雷霆:“就这一身伤还下水救人,你还要不要命了,你知道如果感染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简直是胡来,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老教授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陆见深也难得听话,就坐在那里,任由他上药,任由他包扎,一句话都没有说。 包扎完,教授让他去住院休养。 “好。” 陆见深面上答应的很好,出了办公室就直接走向医院大门。 林霄不放心的问:“陆总,我觉得您的伤势还是住院休养一下比较好。” “不用了。”他拒绝的很干脆。 见自己的劝说没用,林霄只能搬出南溪。 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南溪小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很心疼的。” 陆见深捏了捏眉心:“你管好自己的嘴,她如果知道了我受伤的事,我唯你是问。” 林霄不解:“陆总,您明明就是为了救南溪小姐才导致伤口恶化的,她如果知道了,你们的感情正好能更进一步,为什么不告诉她?” “等以后你有了一个真心爱的人就知道了。” 他当然希望她心疼自己。 可是,他要的是心疼是因为爱,而不是愧疚。 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她充满愧疚的眼神。 曾几何时,她看着他,满眼都是星星,那双眼睛更是盛满爱意,满满的喜欢,挡都挡不住。 可是现在,她眼里的爱意在一点一点消失。 好不容易忙完第一阵高峰期,南溪终于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喝了口水。 结果来来往往的同事凡是看见她的,都在笑着道谢。 “南溪,谢谢啊!” “南溪,你太有心了,必须说声谢谢。” 弄的南溪莫名其妙,寻了空去把佟婳抓过来了。 听到南溪的疑惑,佟婳顿时张大了嘴:“不会吧,溪溪,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今天一早,你还没来医院之前,我们就收到了一份精美的早餐,还有牛奶、咖啡,各种高端水果,大家平时想吃都舍不得吃的那种。” “署名是,南溪请大家喝的,希望大家多多照顾。” 南溪一听,瞬间就懂了。 她立马给陆见深打了个电话。 “嗯,是我让人准备的。”陆见深答的很痛快。 南溪揉了揉眉心,颇为头疼:“陆见深,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这样的情意我承受不起,你让林霄折算一下需要多少钱,等我一发工资就还给你。” “不用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想过收回来。” 陆见深很生气,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南溪撇了撇嘴,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两人已经分手了,她不可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好。 算了,等他晚上来接她,她就把一切和他说清楚。 下了班,南溪直接上了陆见深的车。 “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南溪主动开了口。 陆见深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好,想吃什么?” “既然是我请你,那当然你选了。” “那就吃火锅吧,你爱吃。” “不用迁就我,你选你爱吃的。”南溪强调。 “我也想吃火锅。”他说。 南溪看向林霄:“麻烦林特助带我们去**广场,那里有家火锅店味道还不错。” “好的,南溪小姐。” 两人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人声鼎沸。 他们运气不错,正好有一个包厢的人退了位置,他们顺势就去了那个包厢。 “陆见深” 坐下后,南溪就开口喊了他的名字。 像意识到什么,陆见深赶紧道:“有什么话一会再说,我肚子饿了,我们先吃饭。” 第253章 好,我同意分手 南溪点头:“好。” 一顿火锅,两人吃了足足有两个小时。 陆见深吃的很慢。 不仅是因为手臂确实不太利索,更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顿火锅一旦结束就意味着什么。 但,再长的晚餐都有结束的时候。 最后,两人一直吃到了火锅店营业结束。 南溪看着外面的广场,主动开口:“我们下去走走吧。” “嗯!”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广场的人已经不多了,但却外装扮得格外美丽,灯光一眨一眨的闪烁着,就像小星星的眼睛。 闭眼,深呼吸。 再闭眼,再深呼吸。 南溪转过身,终于还是开了口:“陆见深,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溪溪”陆见深看着她,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她请他吃饭时,他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很怕很怕。 然而这一刻还是到来了。 无可避免。 见他开口,南溪立马伸手,把手指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嘴边:“嘘,你先别说,听我说,不然我怕自己没有勇气说完。” “陆见深,首先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在那么冰冷的湖水里救了我一命,也谢谢你对方清莲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我承认,我心里很感动,也很欢喜。” “但是有些东西对我来说太迟了,迟的我已经不需要了,你懂吗?” “上次的话,我并不是冲动,也不是失去理智,而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曾经很爱你,爱到失去自我,爱到几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爱到愿意主动困在一段没有爱的婚姻,日日年年,循环往复。” “我一直以为,我的心很小,也很容易满足,我以为只要能每天看着你,我就满足了。” 南溪伸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其实我的心很大,我想要完全的你,想要一心一意的你,更想要在任何时候都能义无反顾选择我的你。” “我被放弃过太多次,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已经不会爱了,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报有希望了。” “我怕了,是真的怕了。” “所以现在,我放手了,我想和自己好好的和解,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原本以为,说这些话的时候会很艰难很艰难。 她甚至担心自己会崩溃,会大哭。 然而,却是一种意想不到的轻松。 是啊,没了希望,就再也不会有失望了。 攥够了失望,她就主动离开了。 风吹来了,两人的衣服都被吹乱了。 南溪看着他被风吹歪的领带,忽然上前,轻轻的给他整理好了。 然后踮着脚尖把他大衣的衣领整理整齐。 她记得,那时她最爱看他穿大衣,尤其是那种长长的大衣。 这种情节是在电视剧里产生的,她看过一个场景,男主穿着灰色的大衣,长及脚踝,衬得英姿飒爽,俊逸无双,总之就是很帅。 而女主在满天飞雪里奔跑过去,男主敞开衣服,直接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茫茫大雪里,两人的头相抵着彼此。 一件衣服,两个人。 他们一起感知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那时,她真觉得那个场景浪漫极了。 甚至,她也奢想过。 如今看来,注定不会实现了。 整理完,南溪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衣服上,缓缓开口。 “这一程,我们都走的很好,我没有怪你,也没有后悔,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怪我们不合适。所以,我们体面的分开,好聚好散吧!” 说完最后一个字,南溪松开了自己的手。 同时转身,往着和陆见深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 夜,越来越黑了。 但广场上的灯却是那么耀眼,能清晰照亮两个人的面孔。 陆见深呆愣的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就连姿势也没有换一下。 风,呼啸起来,两人衣服飘飞。 他看着南溪,眼珠都没有转一下,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两步的往前走。 然后,越来越远 就在南溪将要走过马路的时候,突然,陆见深迈开长腿,疯了一样的追过去。 他跑得很快,就像风一样。 南溪只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冲击力,下一刻,她被人用力的抱在了怀里。 陆见深敞开了大衣,直接将她紧紧的裹在怀里。 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天与地都像停止了一样。 好一会,还是南溪开的口:“放开我吧,马上就是最后一趟地铁了,我要回家。” 陆见深却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他抱得那么用力,南溪几乎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因为背对着他,南溪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否则,她一定会看到平日那个儒雅矜贵,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是多么狼狈和颓败。 哪里还有以前的半分优雅? 他双眼猩红,眼眶里更是热意翻滚。 抱着她的双手更是不听的颤抖着。 他怕。 怕的要命。 怕真的自此以后就失去她了。 “溪溪”漫长的沉默后,他终于开了口,但是声音嘶哑的厉害:“好,我同意分手。” 第254章 这一次,换我来爱你 一串热泪从眼眶流下,南溪闭上眼,颤抖着回:“谢谢你!” 谢谢他的干脆,也谢谢他的同意。 “但是我还有话要说。”陆见深继续:“你说得对,这些年,一直是你爱着我,在为我付出,我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给我的所有。” “那这一次,换我来,让我来追你,让我来爱你好吗?” 他之所以同意分手,是想给两人的关系一个全新的定位和开始。 以后,换他来爱。 他要把她爱他的那些年统统都弥补回来。 南溪泪如雨下,她颤抖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见深转过她的身,一点一点擦掉她的眼泪:“我知道我不算正人君子,现在的我甚至有些卑鄙,溪溪,你若答应,我就同意分手。” “你若不答应,我是绝不会同意分手的。” “答应你,也只不过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来消化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溪溪,你要清楚,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不管如何,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陆见深。”南溪哭着控诉:“你不能这么霸道。” 他苦笑:“那没办法了,我就这么霸道,尤其对你。” 对她,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放手。 “那你答应吗?答应了,我就放你回去。”陆见深依然霸道。 南溪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陆见深自顾自的回答:“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南溪回到家时,林念初正提着箱子出来。 “念念,你去哪儿?” “紧急出差。” “要不要我送你去?”南溪问。 林念初摇头:“不用了,彤姐派的人来接我。” “那你注意安全。” “嗯,不用担心我。” 工作有些累,加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南溪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起床,门铃就响了。 南溪正疑惑是谁这么早来找她?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保养得当的阿姨,她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南溪:“请问是南溪小姐吗?” “嗯,我是,请问你是?” 阿姨笑着介绍:“我是您旁边的邻居,同时也是陆总专门给您请的营养师,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负责。” 南溪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陆见深请你来的?” “是的,陆总专门请我来为你服务的。” 阿姨继续解释:“你放心,陆总特意吩咐过,让我绝对不能打扰你,只需要一日三餐把饭菜做好送给你就可以了,你如果在医院上班,我会亲自把饭菜配送到医院去。” “这是今天的早餐,你先尝尝合不合胃口,有不喜欢随时告诉我,里面有我的电话和微信。” 直到关上门,看着桌上打包精美的早餐,南溪还是呆愣的。 她怎么不知道陆见深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 而且,现在的营养师都这么高级了吗? 简直是贴身服务。 划开手机,她立马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但是,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南溪又打给林霄,林霄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南溪小姐,您有何吩咐?” “我想找陆见深,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 “陆总正忙着,是有些不太方便,南溪小姐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南溪这才开口:“就是我隔壁的新邻居,她说是你们给我请的营养师,是这样吗?” “是的南溪小姐,这是陆总经过重重筛选和考核亲自选定的一位高级营养师。”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请营养师了?” “顾医生上次给您把脉,说你深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补一补,陆总心疼,就让我安排了。” “那隔壁呢?我记得隔壁明明住的有人啊,你们怎么弄到那房子的?” 林霄轻笑一声,继续道:“南溪小姐,这事就更好解决了,陆总已经把那套房子买下来了。” “你说什么?”南溪觉得她的呼吸不好了。 好歹是一套房子,说买就买了。 见她太过吃惊,林霄觉得他还是悠着点儿。 至于那一层的另外两个房子也已经被陆总买下来的事,他觉得还是让陆总亲自说比较好,他就不代劳了。 “那你帮我转告陆见深,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不需要营养师。” “抱歉南溪小姐,这件事我恐怕不能帮你转达。”林霄说。 南溪:“” 这个林霄,现在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 他刚刚不是说有什么事跟他说,他会转达给陆见深的吗? 这才几分钟,他就变卦了。 “南溪小姐,你别误会,不是我不转达,而是陆总现在正在病床上睡觉,他身体很虚弱,我不好意思吵醒他。” 林霄也是个人精,没有刻意说陆见深生病的事,而是故意加重了“病床”两个字。 他咬字咬的那么重,那么清楚,南溪要是听不见那才见了鬼了。 “他怎么呢?” 到底没忍住,南溪开了口问。 昨天离开的时候,他不还好好的吗? “抱歉南溪小姐,关于这点,陆总不让我告诉你,您还是亲自来看一看比较好。” 南溪:“” 她觉得林霄最近变得越来越狡猾了,肯定是因为在陆见深身边呆久了的原因。 挂电话前,林霄主动透露:“陆总就在南溪小姐上班的医院,七楼的vip病房。” 早上,忙完紧要的工作,佟婳推了推南溪:“哎,想什么呢?魂儿都丢了?” 南溪摇头:“没什么。” “这几天忙着,加上看你脸色也不太好,我就没问,你和男朋友怎么样了?和好没有?” “没有吧!” 昨天两人也算是正式分了手。 分都分了,又何谈和好呢? “那他这两天还这么殷勤的给我们整个科室送吃的送喝的,哦,对了,我昨天晚上有事来了趟医院,好像看见他来医院住院了。” “不过,他的脸我也不太认识,只记得一个轮廓,不知道有没有认错。” “什么时候的事?因为什么住的院?”南溪到底是急了。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吧,来的挺急的,因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样子好像”不轻。 佟婳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南溪交代了一句:“一会你帮我顶会儿班。” 然后,人就风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佟婳勾了勾唇淡笑,看来某人还是在乎的。 南溪很快就去了七楼,在前台一问,立马就知道了他在哪个病房。 快步走到他的病房,伸手即将要敲门时,她又停下了。 两人分都分了。 她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说到底,不管他现在如何,都轮不到她关心了,也轮不到她紧张了。 垂下敲门的手,南溪转身,刚要离开。 突然,林霄从里面出来,还提高了声音,故意大声道:“南溪小姐,您来了,怎么站在门口,快进来坐。” 南溪:“” 她觉得林霄就是故意的。 下一刻,陆见深的声音也响起:“溪溪,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月初求波推荐票啦,有票的小可爱都狠狠地砸向七七吧! 第255章 又生气又吃醋1 这下,南溪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正在犹豫,下一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哎,陆总,您不能下地,您身上的伤口要好好养着。” 再一转身,她就看见陆见深已经站在她旁边了。 他脸色苍白,但嘴角勾着一缕淡淡的笑容:“既然都来了,就坐会儿再走吧。” 他问的很小心翼翼。 南溪看了看他的脸色,终是不忍心,轻轻点了点头。 从门口往病床的路不过十来米,身边有人上来扶他,不过陆见深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于是,陆见深就强忍着伤口自己往前走。 因为伤口已经被重新撕裂了,而且还流着血感染了,所以他不敢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迈着小小的一步,慢慢的往前走。 南溪看不过去了,还是开了口:“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还是让他们扶着吧,会舒服点儿。” 陆见深拒绝了。 下一刻,他喉间就溢出一阵痛苦的闷哼声。 南溪到底是于心不忍,犹豫了下,开口道:“要不,我扶着你过去吧。” 陆见深看了她一眼,似是愣了下,然后点头。 南溪这才伸出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往病床走去。 刚到病床,护士正好推门进来。 “陆总,您身上的伤口要换药了。” 她低着头,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的,虽然没有抬头看陆见深,但那张柔嫩白皙的脸颊已经泛着淡淡的红晕。 一看就娇羞极了。 陆见深点了点头,正要伸手去解衣服上的扣子。 看了看她脸上的红晕,又看了看南溪,他猛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换一个男的来吧。” 女护士:“” 南溪:“” 女护士有点受打击,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有些受伤和难过。 她来医院不久,正在实习期,还没有转正。 早上,护士姐姐们都说这个病房里住着一个又高又帅的男人,她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太帅了。 所以今天的换药之事,她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争取来这个机会。 没想到刚进病房,还没有开始换药,就要被赶出去了。 小姑娘当即觉得委屈极了,她抬起头,当看见陆见深那双俊逸无双,精致深邃的面容时,心口狠狠的颤了颤。 之前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已经觉得很帅了。 现在往近了一看,更觉得这面容简直惊为天人,太帅了。 顿时,她咬着唇,伤心的开口:“陆总,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如果是我做的不好,或者有哪里冒犯了您,您可以告诉我,我改正。” 小姑娘说完,又重新低下头。 “你没有做错,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男护士。”陆见深斩钉截铁道。 语气并没有因为小姑娘的伤心而有丝毫温柔,相反,一如既往的坚定。 “陆总,我还在实习期,您就让我给您换药吧,不然我可能会考核不过。”小姑娘急的都哭出声了。 陆见深依然冷着张脸,没有表态。 南溪看了看小女孩,终是于心不忍:“就让她换吧,我们医院考核很严格,你又是vip病房,若是真换了人,她的考核确实会受影响。” 小姑娘一听,立马感激流涕的望向南溪:“姐姐,谢谢您。” 陆见深的脸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冷了。 “林霄。”他冷声开口。 “陆总。”林霄很快就走过来了。 “你把这位护士送回去,亲自转告,说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想换一名男护士换药,后面几天都是如此。” “是,陆总。” 林霄立马照办了。 话已至此,小姑娘只能拿着药,跟着林霄一起出去了。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出去,她就太丢人了。 就在小护士刚要走出去的时候,陆见深忽然开口:“等等” “我无意针对你,确实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早已心有所属,除了她,我不想给任何异性看我身体的机会,哪怕是换药也不行。” “我不希望她误会,也不希望她有任何一点的不开心。” 小姑娘悬着的一颗心反而放了下去,她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陆总如此深情,相信一定会得偿所愿的,我祝福陆总和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儿能白头偕老。” 南溪站在一边,她何尝听不出陆见深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呢? 她眨了眨眼,在陆见深没有察觉之前,立马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说不动容是假的。 只是,有些东西,终究是来得太晚了。 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青春年少的小女孩,可以因为一两句甜言蜜语就忘了东西南北,可以原谅所有的伤害。 现在的她,心里有了伤痕,也有了裂口,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治愈。 小护士离开了,陆见深转身看向南溪,却见她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心口,骤然一阵刺痛,心里也挤满了难受。 他的溪溪,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又过了几分钟,男护士拿着药来了。 虽然料想过他伤口撕裂的情况肯定不会好,可是当上身的衣服全都脱掉,露出身上弯弯曲曲的伤口时,南溪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那几条疤痕已经全然裂开,而且已经感染,此刻,有的流着血水,有的流着脓水。 一眼望去,情况真的是很糟糕。 说不心疼是假的,南溪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心口也悬着。 护士每给他清洗一次伤口,他闷哼一次,南溪的心都要跟着紧张一分,眉头也要紧皱一次。 陆见深发现了,所以后面,他疼痛的哼叫声就越多了。 自然而然,南溪也就越心疼。 当所有的伤口处理完,护士嘱咐:“这些天一定要好好静养,伤口千万不能再裂开了,尤其是不能碰水和感染了。” “后面几天我都会遵照陆总的指示来给您换药,不过”男护士停顿了下,大胆的开口:“请问,我的同事刚刚是哪里做到的不到位吗?陆总为何非要我过来?” 陆见深眯了眯眼:“我的要求是派一个男的过来,至于原因” 他侧眸,幽深的眸子落在南溪身上:“是不想我女朋友有任何可能吃醋和生气的地方。” 第256章 又生气又吃醋2 男护士立马看向南溪,那个眼神别有深意。 南溪连忙摇头:“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 说完,她觉得自己的回答好像有问题,立马又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他女朋友。” 陆见深陡然望向她,一双眼睛立马就沉了下去,再无任何光彩。 她否认了。 而且是那么干脆,几乎没有一点犹豫。 护士离开了,病房里重归安静,只剩下南溪,陆见深还有林霄三人。 南溪张唇,刚要开口问他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需不需要喝点水。 结果,她的嘴刚张开,还没有说出话。 下一刻,陆见深的声音就凉凉的传来:“南医生想必很忙,刚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已是不易,既然南医生正忙着,我就不留你了。” 南医生? 南溪心口一窒,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如常。 压下心口的翻滚,南溪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忙,既然你已经换好药,也没有大碍了,那我就去工作了。” 说完,南溪就迈着步子走了。 离开时,两人谁也没有打招呼,场面怎么看都有些怪怪的。 刚出门,南溪就听见里面传来砸杯子的声音。 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清脆刺耳。 南溪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站了一会,等心情平复了,才又重新往前走。 病房里,林霄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旁人不知道陆总为何突然生气,他自然是知道的。 桌上的水杯都被砸完了,陆见深气的胸腔起伏,林霄也没有劝,就默默的在一边候着。 许是发泄完了,陆见深躺进来了被子里,闭上眼睛装睡。 林霄打开门,唤人来打扫房间的碎玻璃片,同时起身去追南溪。 南溪平复完情绪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呼喊的声音:“南溪小姐,请留步。” 见是林霄的声音,南溪就放慢了脚步。 林霄跑着追上了她,一副气喘吁吁的开口:“南溪小姐,谢谢你专门上来看陆总,陆总让我送您下去。” “他刚刚不是还在生气?”南溪问:“你确定是他让你来送我?” 林霄立马笑着掩饰:“果然什么都逃不脱南溪小姐的眼睛。” 到了楼下,下电梯时,林霄终于开了口:“南溪小姐,其实您肯定知道陆总为何生气。” 南溪仰头,然后叹了口气,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可是,知道又能怎样呢? “明眼人都知道,陆总刚刚那话都是说给您听的,他只是希望您能开心,能在乎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就开心了。” “结果您表现的太冷静了,可以说是毫不在乎,您让小护士给陆总换药,不就说明一点也不吃醋吗?后来又当着陆总的面否认了是他女朋友,陆总是太伤心了,才没忍住发火。” “而且,他没当着你的面发火,到底是怕吓到了你,但是自己心里又郁结难受,所以才会摔杯子,我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还是很少见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南溪小姐,陆总现在真的很在乎你。” 林霄说的情真意切,也着实是把这个特助的工作做到了极致。 其实这些话,就算他不说,南溪又何尝不知道呢? “林霄,谢谢你的好意,他身边能有你这样一个人在,是他的幸运,我很为他开心。” “只不过”南溪的声音染上浓浓的忧伤:“我和他之间隔了太多,也错过太多,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 所有人都以为她好了。 是啊,她每天都会照常的笑,照常的上班,和同事们说说笑笑,一起打闹。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就不一样了。 对爱情,她已经放下了很多执念。 也不再有期待。 她甚至觉得以后的日子,漫漫人生,自己一个人过也很好。 林霄叹了口气,回到病房。 听到开门声,陆见深的耳朵立马竖起来了,同时从掀开被子,坐起身看向林霄:“她怎么说?” 刚刚林霄一离开,他就知道林霄是去找她了。 林霄也没有意外,以陆总的精明劲,怎么可能猜不到。 “南溪小姐其实知道。” 他说完,陆见深更郁闷了,眉头狠狠皱在一起:“知道她还那样,林霄你说,她是不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了?所以不管我和其他女人怎么样,她都无所谓了。” “陆总,南溪小姐还在不在乎你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您既然喜欢南溪小姐,想和她好好的在一起,就应该认真的去追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和她生气。” 陆见深:“” “说的你好像谈过恋爱一样” “陆总,我的确谈过一个。” 陆见深震惊了,自己的特助谈了个女朋友,他身为和他这么朝夕相处的人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林霄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立马解释:“陆总,这不怪您,是我瞒了您一阵子,等想告诉你的时候,我们已经分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是旁观者,对陆总和南溪小姐的爱情可能更有发言权。” “南溪小姐受过伤,她现在在复原,陆总想追她,肯定要多做一些温暖她,感动她的事,让南溪小姐的心再暖回来,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把她推开。” “这样南溪小姐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林霄说完,心尖儿还是有点儿担心的。 他不确定陆总能不能听进他的话。 没想到,陆见深却一脸认真的受教:“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掀开被子,认真的理了理穿着,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形象,然后推开门,往楼下去准备找南溪。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南溪会在医院碰到周羡南。 所以,陆见深去的时候,好巧不巧,就看见了南溪和周羡南在一起说话。 正好到了中午,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一起肩并肩的坐了电梯,往下面去。 一瞬间,陆见深头脑一片空白。 很快,他反应过来,疯狂地去按电梯, 电梯里人很多,气味也大,若是平时,他必定不会坐进去。 但是今天,他想也没想,捂着伤口就往里面挤,拼命的挤了进去。 他也要去。 他要跟下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在晚上。 第257章 能当一次我女朋友吗? 南溪和周羡南一起进了一楼的咖啡厅。 当醇香的咖啡端上桌,南溪闻了闻,露出满意的笑容。 “啊,真的好香啊,怪不得你说这里的咖啡好喝,手工现磨得就是香。” 见她一脸开心,天真无邪的样子,周羡南宠溺的笑了笑:“这里离你这么近,平时有空时就没来喝一杯?” “哪能啊,我们最近都忙的连轴转,别说喝咖啡了,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都是一块压缩饼干解决一天。” “有空闲的时候,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了。” 听她这样说,周羡南也了然。 做医生这行的和他们警察一样,有事的时候,基本都是忙到不行。 “后悔吗?”轻抿了一口咖啡,周羡南问。 南溪摇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不后悔,这是妈妈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虽说累是累了点,也有很多崩溃和无力的时候,但是看到病人重获新生,在鬼门关被拉回来的那一刻,是真的很开心,很满足。” “我和你一样。”周羡南道。 “对了,还没有问你,你怎么到医院来了?看你刚刚匆匆忙忙的,是有什么事吗?”南溪问。 周羡南修长的手指摸了摸杯沿,声音略显低沉:“我妈生病了,老毛病犯了。” “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南溪立马关切道。 “心脏方面的问题,年轻的时候还好,现在她年纪大了,这次情况可能不是很理想。” 听得出来,周羡南的声音藏着浓浓的悲伤。 他心里一定是很内疚的,内疚这些年奔波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战场”上,成全了事业,却委屈了爱自己的妈妈。 “羡南,你别太着急,心外科这边我们医院是非常权威的,有几位教授的经验非常丰富,相信他们一定能治好阿姨的。”南溪安慰。 原本想说,如果他有需要,她可以去找师母帮忙牵线搭桥引荐一下。 不过随后一想,依周家的权势,尤其是他姐姐的影响力,请个教授应该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了,根本就用不上她。 倒是周羡南,眉头一直紧皱着:“南溪,这次情况可能不太好,我姐请了很多专家教授,答复都比较像,成功率不是很高,如果能请动房老教授就好了,我妈的希望会大很多。” “你是说,我们医院心外科已经退休的房老教授吗?”南溪略吃惊道。 “嗯。”周羡南点头:“不需要他亲自上手术台,只需要他观摩一下手术进程,给出一些建议就可以了,不过据我所知,房老教授已经退休很久,多年不再过问医学相关的事了。” “我姐找了一些朋友帮忙,但希望都不大。” 南溪听着,很有些意外。 在她的印象里,房老教授是他们医院的一个名片,名号响当当,一直盛传他仁心仁术、妙手回春,对患者更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 就连退休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都在尽心尽力的救治患者。 几乎把一生的智慧和精力都无私奉献给了医学。 这样一位德医双馨的老教授,怎么会突然告别这么热爱医学事业呢? 南溪觉得,绝对不是无缘无故,肯定是有原因的。 隔了几个桌子,陆见深也点了一杯咖啡。 咖啡浓香,但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透过人群,他一双眼睛认真的看向南溪和周羡南。 两人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一见他们要走,陆见深立马起身跟上。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先生,请稍等。” 这话,陆见深听见了,不过他没放在心上。 身后的声音拔高了音量,继续喊:“先生,请您留步。” 快出咖啡门的时候,一双手忽然伸在他面前,同时微笑着,礼貌的开口:“先生您好,您的咖啡还没有结账,请你在收银台把账结一下。” 这话一出,咖啡厅里几十双眼睛瞬间齐刷刷的看向陆见深。 陆见深的脸瞬间黑了。 他想掏出手机,这才发现刚刚走的急,根本就没有拿手机。 只好又回去坐下去,然后等林霄的到来。 还好林霄速度够快,很快就找到了他,立马到前台结了账。 但是,却已经跟不上南溪和周羡南的节奏了。 送南溪去了科室后,周羡南就告别了。 “我上去照顾我妈妈了。” “嗯。”南溪点头:“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毕竟我在这个医院,离的也近,你帮过我很多次,所以有需要就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好。” 说完,周羡南就转过身。 南溪也转过身往科室里面走。 两人背对着身,往各自的方向走。 突然,周羡南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朝着南溪的方向喊:“南溪?” 听到呼喊,南溪转过身,疑惑的看向他:“嗯?” 静了一会儿,他鼓足了勇气开口:“听说,你和他已经分开了?” 周羡南没有用离婚这两个字,他用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表达。 但南溪立马就听懂了。 点点头,她轻声道:“是啊,分开了。” 听到她肯定得回答,他的心突然沸腾和激动起来。 听他姐说是一回事,听她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她,周羡南口中的话绕了一个又一个圈儿。 他踌躇着,想着要怎么开口才是最合适的,但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了。 “那,你对他的感情?”周羡南又问。 似是想了想,南溪苦笑着答:“说已经忘了是假的,毕竟那么多年,不过,我正在努力的忘却。” 毕竟,她也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不能一辈子活在记忆和执念里。 “那我”周羡南原本想说,那我能有一个机会吗? 话到嘴边,却突然换了:“那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可以啊,你说。”南溪点头。 她以为是关于照顾一下她妈妈之类的事情,所以没有犹豫,很干脆的就点头答应了。 却没想到,周羡南说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简直是她始料未及的。 “我妈心里一直有个心结,和所有母亲一样,她盼着我能早日成婚生子,上次你去我家,我妈妈一直认为你是我女朋友,很想再见见你,所以,你能当一次我女朋友,陪我一起去见见她吗?” 第258章 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放手 南溪一下愣住了:“羡南,太突然了,你让我想想好吗?” “嗯。”周羡南点头。 思虑了一会儿,南溪开口:“羡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阿姨,不过你要答应我,等阿姨病好了,还是要和她解释清楚。” “嗯,这个你放心,你只来看望一次就行了,至于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周羡南道。 “好。” “那等你下班,我来接你。” 两人达成协议后,周羡南就先走了。 南溪也往科室里走,结果刚走几步,突然,手腕一紧,传来一股力道。 “羡南,是不是还有什么”南溪没有多想,下意识的开口问。 结果,目光在看到陆见深的面容时,迅速止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南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刚刚两人不是不欢而散吗,他还在生气,而且身上的伤口还撕裂着,又没有修复好。 现在说下地走就下地走,那这伤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陆见深误会了她的意思,心口骤然一沉,整个人也拔凉拔凉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南溪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一点也不在乎我和别人怎么样?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下来就是为了见周羡南?” 南溪无语凝噎的看着他。 本想解释,但看了看他一张冷淡寡凉的脸,她突然就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 也罢,就算她说了,照他这个样子也不会相信。 “陆见深,我没有,我和羡南只是在医院偶然遇到的。” “偶然遇到两个人能说那么久的话,还约着一起去喝咖啡?” “那是因为他帮过我很多次,这杯咖啡是我们早就约好的,等他平安回来,我请他喝咖啡,这段时间我们都在忙,我没有办法兑现这个承诺,今天正好碰见了,我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所以兑现了这个承诺。” 听她这样说,陆见深感觉心里好了一点。 但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因为他们刚刚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溪溪”陆见深喊她,声音突然变得十分低沉:“你是不是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 南溪惊讶极了,不可置信地问:“我什么时候说要和羡南在一起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陆见深冷哼:“我都听见了,他向你告白了,让你做她女朋友,你也答应了。” 南溪张了张唇,整个人都是震惊的,简直瞬间不知从何说起。 静了静,她才开口解释:“你听错了,是羡南的妈妈病重,他妈妈一直想让他成家立业,所以他才问我能不能当一次他女朋友,去看望一下阿姨。” “这样一来,阿姨的心情好点儿,可能病也会好得快些。” 虽说是这样,可陆见深还是满脸不开心。 她是他的老婆,他的女朋友 即便只是曾经,但也是属于他陆见深一个人的。 虽然只是装作周羡南的女朋友,是假的,但万一有了一次,再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呢? 那不是白白增加他们相处的机会。 要是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所以,陆见深的脸色根本就好不到哪里去。 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南溪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前走。 “喂,陆见深,你放开我,你要拉我去哪里。” 南溪一边开口,一边轻轻的挣脱着。 考虑到他身上的伤口,她也不敢太剧烈的反抗,只能轻轻的挣扎着。 但陆见深实在是把她抓得太紧了,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你要把我拉到哪里去,我快上班了。” 南溪喊着,但陆见深充耳不闻,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停下来,陆见深,你快停下来。” “走慢点,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复原,你再这样走下去,伤口又会撕裂感染,医生已经叮嘱过你,千万不能再撕裂了。” 否则真的会很麻烦。 这时,陆见深加快了脚步,手上用力的一拉,他就把南溪带进了楼梯间。 同时,迅速关上楼梯间的门。 瞬间,两人就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面只有她和陆见深两个人。 楼梯里,有些昏暗,只有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 里面静悄悄的,格外安静。 “陆见深,你到底要干” 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向前,陆见深伸出双臂,直接将她壁咚在了墙壁上。 南溪心口直打鼓,她不敢抬头,只低垂着脑袋。 但陆见深却伸手,强势而霸道的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的眼睛必须迎上自己的黑眸。 同时,开口的声音低沉的要命:“让我走慢点?怕我伤口裂开感染?溪溪,你还是担心我的对吗?” 她咬着唇,默而不语。 当然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见她没有回答,陆见深又问。 南溪依然紧闭着唇,没有作答。 她是在乎他。 可已经没必要表达出来了,默默放在心里,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见她没有说话,陆见深到底是失去了耐心。 同时,又慌又怒。 拔高了音量,陆见深又问:“溪溪,说话。” “告诉我,你还担心我,还在乎我。” “南溪,回答我,快回答我” 再次低吼出她的名字时,陆见深再也忍不住了。 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低头,他的唇狠狠覆了上去。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陆见深疯狂的,几乎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吻着。 整个过程,狂风暴雨,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放” 南溪嘴里刚呜咽出一个字,红嫩的唇就又被他夺取,贪恋的霸占着,怎么也不愿松开。 她的嘴都快麻木了,整个人几乎都无法喘息了。 但陆见深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仍然将她霸道的禁锢在怀里,更没有任何要松开的意思。 “陆见深,你放开我。”得了个空隙,南溪终于大口的喘着气,同时生气的喊道。 陆见深却勾起唇,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强势的话,更是霸道十足的响起:“溪溪,你想也不要想,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放开你。” 第259章 被他亲肿了 “陆见深,你怎么能这么霸道?” 南溪再也忍不住,伸着手捶打起来。 “嘶啊,好疼。” “溪溪,你打到我伤口了。”突然,陆见深皱着眉痛苦的喊起来。 南溪立马如梦初醒,想到他身上还有伤,而且伤口还撕裂的那么厉害,立马放下了手,同时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你伤口是不是很疼?” “有没有撕裂?我马上送你回病房找医生来看看。” 听到她的话,陆见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同时伸手,紧紧握住南溪的手:“溪溪,我就知道你只是装作不在乎,你心里还是非常在乎我的,一听说打到我伤口了,你看看,你比谁都要紧张。” “傻瓜,你明明在乎我,为什么不肯承认?” 陆见深情深意切的看着她,多希望得到她的一个回答。 只不过,南溪垂了垂眼睫,很快换了一个话题:“都怪你,太用力,一点儿也不知道怜惜,你把我嘴都弄肿了,现在又红又肿的,我还怎么上班?” 陆见深笑着抓住她的手,同时伸手,温热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嘴唇。 一点一点,简直温柔的不成样子。 “溪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是你,我才控制不住自己。” “我素来不是纵欲之人,但是对你,我甘拜下风,心甘情愿的一次又一次在你面前溃败。” 南溪偏过头,努力压下双眸里泛起的热意。 她不想当着他的面感动,更不想当着他的面流泪。 “你先放开我,我要回去上班了。” “那你亲下我,我放开你。” 南溪怒了,杏目圆睁的看着他:“陆见深,你别得寸进尺。” 下一刻,她额上传来一片柔软。 很快,陆见深就松开了她。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换我来亲。” 说完,陆见深放开南溪。 从楼梯间出去时,南溪看了看左右两边,趁着没什么人,她连忙捂着嘴唇,赶回了科室。 一到科室,她立马去了洗手间。 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红红的,微微泛肿,她已经把陆见深问候好几遍了。 现在这让她怎么上班啊? 要是被同事看见了,她愈发不好意思了。 不过幸好是在医院,有些东西是现成的,南溪把嘴唇用温水清洗了之后,立马消了个毒。 等红肿消了一些后,她又涂了一些橘红色的口红遮住了。 如果不仔细看得话,应该看不出什么来。 她这才放心,从洗手间里出去,然后换上白大褂去上班。 刚忙完一阵,南溪和佟婳两人立马搀扶着去了休息室。 刚刚因为一个特殊的病人,她们两硬是弯腰弯了快两个小时,期间只起身换了个姿势,就又弯着了。 结束时,两人的腰部都疼的不行。 互相为彼此揉捏按摩了一下,才舒服一点。 南溪接了杯水,刚喝完放下杯子,就佟婳正盯着她的嘴唇在看。 而且模样格外认真和仔细。 南溪心口一颤。 还以为婳婳是看出了什么端倪,立马有点小紧张。 “婳婳,那个,我的嘴是不是真的”南溪有些小害羞的舔了舔嘴唇,开口道。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突然,佟婳一脸兴奋,连连点头:“是啊,漂亮漂亮,简直太美了。溪溪,前段时间你都涂的淡色系口红,今天这个口红简直绝了,我真是太喜欢了。” “什么牌子的,什么色号,快快快,来安利一下,我也要入手一只。” 南溪立马松了一口气:“啊?你说的事这个啊?” 佟婳点头,已经打开了购物软件:“是啊,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南溪立马点头:“没什么。” 然后把从包里找出口红递给了佟婳。 佟婳看了色号后心满意足拍了个照,说等下班的时候好好去挑。 正好这时,南溪手机叮咚一声响,是陆见深发来的。 “嘴唇好点没,要不要我让林霄给你送点药。” 南溪立马发了一排生气发怒的表情过去。 还好意思问他,都怪他,都是他造成的。 罪魁祸首。 病床里,陆见深看到那一排生气的表情立马勾唇笑了笑。 一边,林霄不小心看见了,忍不住问道:“陆总,南溪小姐发的可都是生气,您怎么还这么开心?” “你不是说自己谈过恋爱吗?”陆见深高冷的反问。 林霄:“” 见林霄不语,陆见深好心解释道:“你不了解她,她还愿意跟我说话,还愿意发这么多的表情过来,就说明不是那么生气。” “如果真的生气了,她是理都不想理我的。” 林霄摸了摸头,他以前的女朋友好像就不是这样的。 哎,果然是每个女人都是不一样。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难捞! “还疼吗?”陆见深又发了微信过去。 南溪没理她,喘了口气就马不停蹄的回到前面病床去了。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护士台打来电话:“南医生,有人找。” 南溪正纳闷,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结果刚走到护士台,她就看到了林霄扶着陆见深站在那里。 不得不说,陆见深那身皮囊真的很耀眼,所以他才刚一来,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好几个医生和护士都悄咪咪的看了他很多眼,然后红着脸默默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南溪站在离开他稍远的地方,立马拿起电话打过去。 “溪溪”陆见深很快就接了电话。 “你别站在护士台啊,你看见我了吗,你跟着我往前走一点儿。” 挂了电话,南溪兀自往前走。 然后在一个稍微角落的地方停下,很快,陆见深就走过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南溪问。 陆见深伸手,把手中药递给南溪,同时开口:“给你送药。” 一见那药,南溪的脸颊立马腾起火辣辣的红,低声道:“我已经好很多了,不需要这个。” 如果让人知道她因为被人吻肿了嘴唇还要擦药,那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算了。 太害羞了。 见她脸红,陆见深当然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凑近了一些,他溢出一缕性感低沉的声音:“溪溪,其实送药是假,借着送药之名想见你才是真。”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在晚上! 第260章 溪溪,闭上眼睛 陆见深话音刚落,南溪就听见了脚步声。 而且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以为有人来了,南溪顿时吓得心口疯狂的跳动起来,一边伸手去扯他,一边着急的开口:“你过来点儿。” 可能是南溪太用力了,再加上陆见深很配合,几乎是自己主动向前迈了一大步。 如此一来,她立马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大步。 而同时,陆见深一个猛烈的向前。 骤然,身后的门就被撞开了,两人双双往里面倒了进去。 南溪吓了一大跳,但想着不远处都是同事,她硬是咬着牙忍住了。 最后,传来一阵闷响。 南溪的后背抵在了一面墙上,而陆见深几乎压在她身上,正紧密的贴着她。 两人隔的太近了,南溪脸颊立马有些发热,轻轻的推了推他道:“你起来一点,让我喘口气。” 房间里,传来一声性感的低笑:“溪溪,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靠你这么近?” 被他一调戏,南溪立马红着脸否认:“我我才没有,你别胡说。” “刚刚只是意外,我就是想把你拉的离我同事远点儿,怕被他们发现了。” 陆见深皱眉:“我就这么见不得人,让你这么害怕被同事发现?” “谁让我你长的那么引人注目,身份又那么敏感,我可不想成为人人讨论的对象。” 原本,她这么想把他藏起来,他应该生气的。 但是,陆见深不仅没有,反而俯下身,薄唇轻轻凑到南溪耳畔旁,声音低沉,充满暧昧道。 “所以溪溪,你觉得我们这像是在偷情吗?” 南溪一听,吓得立马捂住了陆见深的唇:“你别瞎说,什么偷偷” 最后一个字,南溪实在是难为情,不好意思说出来。 午后的阳光,还比较明媚。 房间里洒上一层金辉,格外好看。 风儿一吹,白色的窗帘随风卷动,轻轻从两人身上擦过。 陆见深正紧贴着南溪,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种手垂在身侧,十足的霸道总裁范。 这一个标准的壁咚真的充满了少女心。 加上都是帅男靓女,这一幕,当真是养眼又浪漫。 喉咙里溢出一缕低沉的笑意,陆见深低头,再度俯身在南溪身侧。 只不过这一次,当看到南溪细嫩柔白的耳垂微微泛着红,他立马勾起了唇,唇畔染上浓浓的笑意。 他凑近,柔软的红唇故意碰上了南溪小巧的耳垂。 果然,南溪就像触电一样,小小的身子立马颤了颤。 陆见深又用嘴唇碰了碰,同时带着热气的声音,直接贴着她的耳廓,温柔响起:“溪溪,可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样子真的和偷情一模一样。” 本来他口中的话都让南溪的脸颊发烧发红了。 偏偏他还离她离得那么近,嘴唇还紧贴着她的耳垂,南溪觉得她现在就像僵住了一样,整个人都没法思考。 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只有身体的感受是真实的,一股又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电流一样在她四肢百骸里迅速的流经。 软软的,很舒服。 她差点儿就要放纵自己沉溺在这种温柔中了。 午后的阳光,没有了中午的刺眼,反而显得柔和起来。 当一缕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落在南溪温婉柔美的脸颊上时,陆见深不自觉的就看呆了。 他的溪溪好美! 真的太美太美了。 以致于,让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溪溪,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涌进某个想法的时候,陆见深已经开了口。 南溪愣了一下。 陆见深又开口:“听我话,把眼睛闭上。” 鬼使神差般,南溪听着他的吩咐,就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陆见深看着她红润的嘴唇,薄唇一点一点的凑近。 他并不着急,和上午的急切以及疯狂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一次,他很慢很慢。 也非常有耐心。 英俊的脸庞,愈发靠近,陆见深温柔的像个绅士。 就在他的唇即将吻上去的时候。 突然,不知哪里传来的一阵响声。 南溪立马如梦初醒,倏的睁开了眼睛,同时伸手推着陆见深:“你先松开我吧,挤着有些热。” 陆见深没有说话,只是双眼幽幽的看向南溪,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像是有一团火,正熊熊的燃烧着,炽热而疯狂。 见他没应,南溪又伸了伸手推了推:“你靠得太近了,松开一点。” 陆见深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翻滚,平息。 再翻滚,然后平息。 然后才放下手,脚步往后退了一点。 但是并没有完全松开南溪,只是多给她让出了一些空间。 “现在呼吸顺畅了一点儿吗?”陆见深问。 南溪怀疑他是故意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口中的“喘不过气”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让松开她。 但是陆见深却故意和她装傻。 同时环顾了一圈周围,转移话题道:“这里怎么是个空房间?” “这里原本是个单人间,但因为病人增加,准备改造成三人间,正要装修,刚把里面的东西搬出去,所以才空着了。” 说到这里,南溪心口也漏了一跳。 幸好这里正在装修,要是真住了病人,那她和他刚刚倒进来的模样简直想都不敢想,肯定要尴尬死了。 “你先松开我吧,我得回去上班,不能出来太久。”南溪道。 “我让林霄和你同事说了,帮你多顶一会儿。” “这样不太好,她们也有自己的工作。” 陆见深挑眉:“那你觉得我是钱多了没地方花,还是说是个大慈善家,所以每天给你那些同事又是吃又是喝,方方面面的伺候的那么周到?” 南溪不说话了。 陆见深继续:“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得点福利,平时多照顾一下你?”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那样太破费了,我知道你送的那些东西都不便宜,水果挑选的全都是最好的,但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你有什么压力?”陆见深不解。 “大家都以为是我男朋友送给她们的,说要谢谢他,几次起哄说要见我男朋友。”南溪也没隐瞒,如实说了。 陆见深勾唇,嘴角是淡淡的笑意:“那还不简单,我马上去安排。” 作者有话说 今天能三更真的不容易,七七给自己鼓个掌。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几个人轮着生病,宝宝高烧上吐下泻,还都是半夜,所以七七已经熬了几个晚上了,宝宝刚好点儿,妈妈半夜也去了急诊,七七又守了一个通宵(祸不单行)是你们的等待让七七在艰难的坚持。所以后面有请假或者不加更的时候,也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七七不是铁人,也不是机器人,只是和大家一样的普通人。同时希望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深切的理解了平安是福,健康是福。 第261章 故意给南溪种了草莓印1 南溪没想到他会答应的那么爽快和干脆。 愣了一下,她摇头:“你又不是,我让你请大家吃饭算什么呢?” 陆见深幽深的眸紧凝着她,出口的声音更是盛满柔情:“溪溪,如果你答应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是。”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你就这样跑下来,会影响伤口吧。” 南溪承认,她害怕了,也胆怯了。 所以只能转移话题。 陆见深哪能不知道她在逃避。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追着问,势必想要一个答案。 但是这次,他有足够的耐心。 林霄说的对,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对她好,温暖她已经失望的,受伤的心。 只有这样,他才有希望。 一味的强迫只能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而且,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任何其他。 “伤口有点疼。”陆见深说。 他现在变得格外腹黑起来,因为知道这样说溪溪肯定会心疼。 “那你快上去休息,等伤口长好了就不疼了。” 南溪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呼唤声:“南溪,5号病床的病人叫。” 5号床住的是一个因打架斗殴,寻事挑衅的病人,脾气超级暴躁,虽然每次叫她们都没啥事儿,就是想找找存在感。 但只要被呼叫了,她们还是会去。 不然指定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所以,做医生也有很多无奈和迫不得已的时候,但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哪怕有一些负面的情绪,她也都会自己消化,告诉自己要乐观一下。 有些着急,南溪立马推了推陆见深:“快松开我,我要去看下病人。” 陆见深这才真的松开她,南溪立马慌忙的往门外走。 骤然,手上传来一股力量,陆见深拉住了她:“晚上下班,我们一起吃饭。” “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答应羡南了,今天要陪他一起去看望阿姨。”南溪说。 原本,她以为陆见深会生气。 意料之外,他竟然没有生气。 不过,陆见深心里还是有很大醋意的,只不过被他藏了起来,并没表露出来。 但只要想着她要和周羡南一起去见家长,他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说不吃醋,那完全是假的。 突然,想到什么,陆见深把南溪往怀里一拉,同时低头,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南溪没料到她会这样,顿时全身酥麻,就像有电流流经一样。 “见深,你别这样,快松开我。”南溪的声音是软糯的,带着说不出的柔魅和性感。 陆见深愈发觉得自己难放开了,用力的吻了吻她耳侧和细长的天鹅颈,他最终还是不情愿的松开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 南溪一听,立马阻止道:“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等我出去之后过几分钟再出来。” 陆见深哪能不知道她心里的考量,她是怕被同事发现了。 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陆见深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出去。” “嗯。” 晚上刚下班,南溪正准备给周羡南打电话,问问他去看望阿姨的事情。 刚到护士台,就被同事叫住了:“南溪,有人找你。悄咪咪的说一下,又是个大帅哥哦。” 同事指了指在一边等待的周羡南。 南溪伸手给他打了个招呼,同时和大家做交接。 同事看了一眼南溪,又看一眼周羡南,到底没忍住:“南医生,你这就不厚道了,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怎么还藏着掖着,一直不愿意介绍给我们认识。” “要是这是我男朋友,我恨不得大家都知道。” 这个同事一说,另外几个同事也都凑上来:“是啊,南医生,这么高质量的男朋友,我要是你,我做梦都能笑醒。” 正好这时,一位资深些的医生走过来,听到大家的讨论,也亲切的加入了。 “你们这些小姑娘,都羡慕南医生吧。不过,南溪这男朋友找的确实不错,又高又帅,关键对你们这些同事都如此舍得,看得出来很心疼你,好好把握吧!” “是啊,南医生,太羡慕你了,等以后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们参加婚礼啊。” “对对对,南医生,一定不要忘记给我们发喜糖啊。”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 南溪发现她简直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她们已经直接把周羡南默认为她男朋友了。 苦笑一声,南溪刚要张嘴解释,大家已经在羡慕中散开了。 “只是普通朋友,不是我男朋友。”南溪说。 不过,前台的小护士压根不相信,只觉得是她太害羞了。 解释无果,南溪只能放弃了。 和周羡南碰面后,南溪还有些局促和紧张:“羡南,你可能要等我一会儿。” “是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说去看望阿姨吗?现在阿姨生病了,我如果以你女朋友名义去的话,肯定要带一些礼物,不好空着手去。” 周羡南抿唇笑了笑,同时道“放心吧,都给你准备好了,马上就送来了。” “好。” 两人刚到医院大厅,已经有人把东西送来了。 南溪看着面前包装精美的礼盒,格外赞叹:“羡南,你这准备的也太周到了。” “你真的很细心,以后如果有女孩子嫁给你,一定会非常幸福。” 多想说一句:溪溪,如果可以,我只希望那个女孩儿是你。 可是,喉间一堵,有些话像有千金般重。 他到底是忍着,没能说出口。 周羡南准备的礼物非常好,不至于太贵重,也不会显得廉价,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用心准备的。 所以这份礼物送出手,很合礼数。 快到病房门口时,南溪有些紧张,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是不是紧张?”周羡南贴心的问。 “嗯。” 话落,她就感到手上一软,周羡南温厚有力的大掌已经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的捏在手心,十分疼惜和温暖。 南溪愣了一下,但想到两人现在是在扮演男女朋友,牵个手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所以,她没有拒绝,任由周羡南牵着,两人一起进了病房。 第262章 故意给南溪种了草莓印2 到病房时,里面的情景和当天南溪去周家看望他的情况有些像。 宽敞的病房里,沐婉躺在病床上,而周锦和周凤娇围在她身边,母女几人有说有笑,画面非常和谐。 听到推门声,几人齐刷刷的像门口往去。 当看见南溪提着礼物,而周羡南牵着南溪时,大家都愣住了。 南溪也瞬间有些害羞起来,觉得挺不好意思。 小脸微红,她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 周羡南心很细,也很敏锐,他很快就发现了。 捏了捏南溪的小手,给她释放了一个放心的信号,周羡南很快看向沐婉开口:“妈,我来看你了。” 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在周锦和周凤娇身上:“你们的样子有些把她吓到了。” 周凤娇立马动了动身子,收起脸上的惊讶。 周锦脸上的表情也迅速恢复自然。 沐婉整个人却仍旧是震惊的,因为病着的原因,她脸上有些苍白,但依然是非常美丽的。 尤其是目光落到自家儿子和南溪紧握的双手时,她苍白的脸上立马盛出一抹微笑,心情也变得格外激动起来。 “哥,你带来的人是谁啊,还不快介绍介绍?”周凤娇眨了眨眼睛,狡黠可爱道。 沐婉立马给了周凤娇一个眼神,想着这小女儿就是精灵一些,立马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周羡南牵着南溪的手往前,两人停在了沐婉的病床前。 然后开口:“妈,这是南溪,你之前见过一面,我们在一起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虽然知道是假装的,可是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南溪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妈,你看,上次南溪姐姐到我家来,我就说过我哥喜欢她吧,你还不了解我哥啊,除了他那几个已婚的女同事,他还从来没带过任何一个异性到家里来。” “南溪姐姐是第一个,所以你想也能知道,我哥肯定是动心了,喜欢人家。” 沐婉心里现在是美滋滋的,盼了那么久,突然就知道儿子有女朋友了, 而且还是一个自己中意和喜欢的女孩。 她哪能不高兴。 简直是太开心了,就连身体都觉得顿时轻松了许多。 这人啊,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阿姨”这时,南溪松开周羡南的手上前,一边开口,一边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椅上。 “阿姨,抱歉,上次有些事,走的比较匆忙,听羡南说您病了,就想着来看看您,给您带来一些您喜欢的点心和礼物,希望你喜欢。” 南溪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 沐婉听着,觉得就像清泉的声音一样,别提多动听了。 “来,南溪,过来,不介意挨着我坐会儿吧!”沐婉问。 南溪上前,同时笑着道:“阿姨,您说哪里的话,我当然很愿意。” 刚走过去,沐婉就伸手抓住了南溪的手。 被她的手握住的那一刻,南溪心口暖暖的,而且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之所以答应假装这个女朋友,不仅仅是因为羡南帮助了她很多次,她不好意思拒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沐婉。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南溪就很喜欢她。 因为她身上的气质和妈妈的感觉特别像。 现在靠近了一些,南溪愈发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感觉与味道和妈妈的更像了。 一瞬间,她就想到了妈妈。 还好忍住了,不然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因为她真的很想念,很想念自己的妈妈。 沐婉拉着南溪聊了一些家常,南溪也都一一回应着。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这时,有护士进来提示,让病人要保证充足的休息,早点睡觉。 “妈,那你好好休息。”周羡南适时的出口。 虽然不舍,但沐婉还是点了点头:“好,南溪,你以后可一定要记得多来看看阿姨,阿姨一看见你心情都好多了。” 南溪其实有些为难。 因为她本身就是假装的女朋友,她怕来了第二次,以后还会有更多次,来的次数一旦多了起来就很容易露馅,而且她和羡南之间也会变得复杂起来。 她看得出来,沐婉阿姨是真的很喜欢她,也是真的开心。 所以,她才愈发不忍心欺骗她。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应该会很伤心吧。 “妈,南溪最近又忙工作实习的事,又忙学校毕业论文的事情,等她忙完这阵子,你病也好了,我再带她到家里看你。” “而且我最近工作也忙,没法抽身带她来。” 沐婉还没开口,周凤娇故意酸溜溜溜的说:“妈,你看,还没有正式结婚呢,哥这就护上了。” “娇娇?”周羡南提高了音量。 周凤娇故意做委屈状:“妈,你看哥,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妹妹了。” “南溪,你别往心里去,娇娇是瞎闹,都是开玩笑的,她只是有点小失落,哥哥有了女朋友,她其实比谁都开心。” “那必须的啊。”周凤娇又嘟了嘟嘴。 “阿姨,您放心,我都懂的,那您好好休息,一定要养好病。” “好。” 南溪松开沐婉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也是在南溪侧身的时候,突然,沐婉不经意间就看见了她耳侧红印。 微眯了眯眼睛,沐婉又不动神色的认真看了看。 没错。 她看得很仔细,一定不会有错。 她看到的就是印在脖子上的草莓印,而且印记还很深。 这么说,她家儿子和南溪之间的进度还不错,想到自己马上就有希望当奶奶,抱上孙子了,沐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 南溪这一转身,不仅沐婉,周凤娇也看见了。 她毕竟还小,嘴直心快,想到什么也不遮掩,上前挽着沐婉的手,直接就说了出来。 “妈咪,我看你要做好准备,照我哥和南溪姐姐这么如胶似漆的感情,你说不定很快就能当奶奶了。” 这话一出,南溪的脸瞬间像煮熟的虾子,红了个彻底。 双手也有些无措的安放着。 “娇娇,别瞎说。”周羡南轻斥。 周凤娇嘟着嘴:“哥,人家没有胡说,本来就是嘛,你看看南溪姐姐的脖子,都是你的杰作,你还不好意思承认了?” 作者有话说 七七今天就不加更了,两更结束哈! 第263章 又气又羞 南溪这才如梦初醒,明白了周凤娇的意思。 她立马伸手,捂着了自己的脖子。 “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南溪立马去了洗手间,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尤其是颈子上那一块清晰的草莓印时,南溪瞬间羞得说不出话来。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陆见深做的。 而且是他趁着她不知道时故意做的。 一想到这里,南溪是又气又羞。 再想到刚刚大家在外面讨论的,她整张脸立马就红了个彻底,温度也腾的飞升起来,降也降不下去。 因为脖子上的草莓印,南溪在洗手间里呆的时间有点久了。 直到听见敲门声,羡南的声音也轻轻传来:“溪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马上就出来。” 哪怕捧着冷水洗了好几遍脸,南溪的脸也还是又红又热。 出门时,她脸上那抹红晕格外动人,也格外诱人。 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发现周羡南正在旁边等着了。 见她出来,周羡南立马牵住她的手:“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带你出去。” “嗯。”南溪点头。 见他们一起牵着手过来,南溪脸上又浮着一抹诱人的红,沐婉的心情越发明媚起来,就连嘴角也勾着满意的笑容。 周凤娇捂着唇娇俏的笑:“看来南溪姐姐是害羞了,看来我哥也心疼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妈,那你好好休息,我先送她回去了。”周羡南告别道。 “嗯,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儿,一定要把南溪安全送到家。” 周羡南点头。 出去时,两人也是牵着手。 只不过,刚出门一分钟,周羡南就很快松开了南溪的手:“今天谢谢你,也委屈你了。” “哪里的话,你帮过我那么多次,我只帮过你这一次。” 南溪想起了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印,颇为不好意思:“倒是我,有些粗心,差点给你带不好的影响。” 周羡南立马就想起了她脖子上的红印,同是男人,他当然太清楚那是怎样形成的。 想到什么,他眸色暗沉,声音也变得低哑起来:“你和他,和好了?” 问出这句话,万般艰难,也花费了他巨大的力量。 南溪摇摇头:“与其说和好,不如说我和自己和解了,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我的心平静了很多,也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心存执念。” “现在就顺气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很多事我都不想刻意的去向。” “好,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嗯,谢谢你羡南。” 两人一起吃完饭,刚把南溪送到小区,周羡南就接到周锦的电话。 “喂,姐,怎么呢?” “南溪到家了没有?”周锦问。 “到小区门口了,快到了。”周羡南回。 “好,那你送完她回一趟医院来,我有点儿事找你。” 南溪听见了,主动到:“羡南,既然姐姐找你,那你就把我放在小区门口就行了,不用送我上去,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我还是送你上去。”周羡南不放心道。 “好了,放心吧,我们这个小区的安保一直都做的很好,保安们都是24小时值班,而且都很认真负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因为南溪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还是林念初的。 她当初之所以买这个小区,就是因为这里的安保和保密服务非常到位。 因为拍戏和赶通告的原因,她经常需要半夜出发和回家,所以特意买的这个安保好的小区。 “那你进门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你快回吧,别让姐姐等久了。” “嗯。” 南溪住的地方离医院还比较近,加上错开了高峰期,所以周羡南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停完车从电梯走上去,就发现周锦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他了。 “姐,你找我”干什么? 周羡南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锦斥了一顿:“周羡南,你胆子肥了,翅膀硬了是吧?嗯?” “姐,发生了什么?你这是说什么气话。” 周羡南挽着周锦去了旁边坐下来。 “还跟我装糊涂,你心里几个弯弯绕绕,你老姐跟明镜似的,也就你能想出这个鬼点子,竟然敢骗咱妈了,你出息了?” 这下,周锦算是挑明了。 周羡南反倒坦然了一些:“姐,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别人就算了,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牵着南溪的手一进来我就知道是假的,也就娇娇比较单纯,所以一下子就信了,妈是太高兴了,加上太相信你了,对你没有任何怀疑,所以也信了。” “你姐好歹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过的人,见过多少尔虞我诈,这样的小把戏我一眼就看穿了。” 周锦说完,也是气得不轻。 “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周羡南低着头,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姐,你也不必瞒我,我知道妈这次的情况不太理想,你们想请房老教授,但一直没请到他,你一个人把所有的重担和压力都抗起来了。” “之所以不告诉我,应该是你和妈一起决定的,就是怕我担心,怕我分心。” “选择这条路,走上这个职业的时候,我已经对不起妈了,现在她病了,我越发觉得对不起她,既然我交女朋友这件事是妈梦寐以求的,我也想尽自己的努力让她开心。” “万一”周羡南的眼眸红了起来,声音也暗哑低沉的不行:“如果有个万一,至少不留下什么遗憾。” 周锦也动容了。 可能是在商场上呆的久了,她的性格一直很要强。 就像这次,其实很多人都告诉过她,妈妈的病情很不理想。 可她一直固执的觉得,不会有事。 那是她的妈妈,周家有的是钱,请的到人,也能支付起各种昂贵的费用,可是她从来不敢去面对的一件事就是:病如果真的到了一定阶段,不管你是谁,有多少钱都没有用了。 仰着头,周锦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眼眶红润。 骤然,眼泪就滴了出来。 “姐”周羡南上前抱住她:“你不要自责,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第264章 陆见深,你就是故意的 “虽然对别人而言,你是周家的掌权人,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总裁,但是对我而言,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姐姐。” “你不用那么优秀,也不用那么坚强,更不用一个人承担起所有,我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你心中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是你记忆里需要保护的小弟弟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听着这些话,周锦突然就哭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几乎汇成小河。 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周家,说不辛苦是假的,说不累也是假的。 可一直都是累并甜蜜着。 同意弟弟去武警的那一刻,她当然想到了以后的路,那就意味着,周家从此以后就只能靠她撑起来了,她必须担起周家的所有。 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撑着。 有的时候,撑着撑着就不觉得累了。 尤其是看见妈妈和妹妹脸上满意的笑容,看着周围人对她的赞许,看着弟弟在一往直前的追求自己的梦想,看着他离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 看见一家人都好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愈发满足。 觉得不管什么苦,就都能撑下去了。 哭了一场,周锦发泄了很多,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擦了擦眼角的泪,她很快破涕为笑:“有你说这些话,总不枉我这些年的付出,不过,不管你多大,你在姐姐心里永远是那个需要人疼爱和保护的小弟弟。” “就像我们,不管多大了,都是父母眼里长不大的小孩,需要疼着,呵护着。” “姐”周羡南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和南溪的事,她脖子上的印,不是你留下的吧?”周锦一针见血的指出。 “姐,怎么说到这里来了?” “我可没有指责或者贬低她的意思,毕竟你两也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她有自己的自由,我只是提醒你,骗了妈一次,下次妈想见她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还有,陆见深可不是好惹的主,照这个架势,他可能已经和南溪和好了,你觉得会有任何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老婆去装别人的女朋友?” 周锦这样一说,周羡南确实觉得自己忽略了许多东西。 低头想了想,他应道:“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无绝人之路。” 当时,他确实没想这么多。 当然,这些都不是周锦真正担心的。 她最担心的是,看这势头,她的这个弟弟对这段感情已经泥足深陷了。 周家的男人,各个深情,从她爷爷,到她爸爸,再到她弟弟。 还真是一个都没有逃过。 南溪走到家门口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因为陆见深正站在门前,长身玉立,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南溪是真的非常意外。 陆见深微微挑眉:“等了你两个小时了,腿都站麻了,伤口也有点疼,你确定让我站在这里说。” “哦。” 南溪立马上前开门,然后让他进去。 结果进门时,陆见深比她想象的还要自觉,直接大踏步的走向客厅,然后拿起她的杯子倒了杯水,仰头,杯里的水瞬间就见了底。 南溪愣住了。 “陆见深,你等下,你拿的那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啊。”陆见深说。 南溪:“” 心想,你知道还拿我杯子喝水? 果然,下一刻,陆见深挑眉:“这家里只有你和林念初住,也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杯子,我不用你的,难道用林念初的?” 南溪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然后,陆见深拿着他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不对,等等 南溪觉得她反应过来了,她刚刚完全是被陆见深诓进去了。 什么叫不用她的就只能用林念初的。 他明明可以用一次性的杯子啊。 这个男人,太狡诈了。 说到这里,南溪立马想起来脖子上的草莓印,顿时愈发生气了。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南溪有些难为情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陆见深早就明白了,只是故意装作不懂。 “什么故意的?”他轻抿了口水。 “你还装,明明就是你故意的,还不告诉我,你知道刚刚被她们发现时我有多囧吗?” 想到那个场面,南溪现在还觉得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倒是陆见深,在听见她的话后内心疯狂涌动,却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他们看见了?” “当然,还是他们主动开口问的,要不然我现在都不知道。” 南溪越想,越觉得气:“陆见深,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这么霸道了?” 南溪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捶他的胸口。 “疼,我伤口还没恢复好,还是撕裂的。”陆见深委屈道。 南溪气的很,都不想理他:“又装可怜骗我,你什么时候也成演员了?” “溪溪,我没有骗你,是真疼。” “而且为了等你一起吃饭,我饿肚子饿到现在,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被他一说,南溪到底还是心软了。 同时也讨厌起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对他狠不下心呢? 他明明那么可恶,那么坏,她还是会忍不住心疼。 “伤口怎么样了?现在还疼不疼?” 陆见深抓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然后道:“亲了你就不觉得疼了。” “油嘴滑舌。” 也就她惯着他,换做别人才不会惯着他的性子呢? 肚子又传来一阵咕咕声。 南溪看向他:“不是说不和你一起吃饭,让你自己一个人吃的吗?” “但我想等你一起。” “那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陆见深说,随即牵着南溪的手:“我们去外面吃。” “你身上还有伤,不适合老在外面走动,还是安静的呆着比较好。” “没事,死”不了。 陆见深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南溪就像被触动了心弦一样。 她伸手,迅速捂住他的嘴,严肃警告道:“收回去,以后都不许你说那个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暂定两更哈! 第265章 以后我们保持距离! “好,我不说,以后都不说。”陆见深眼底都是笑意。 考虑到陆见深的伤口还没有恢复,也不能吃辛辣的东西,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所以南溪给他做了面条。 想起他以前吐槽自己的手艺不怎么样,南溪还特意去做饭的软件了上搜了一下怎么把西红柿鸡蛋面做的好吃又美味。 打开软件,南溪刚输入“西红柿鸡蛋面的做法”几个大字,很快,界面上就跳出了很多的看着超级美味的图片。 她伸手,刚要点进去。 突然,腰上就环上一双温暖有力的手。 陆见深的脖子直接搁在她的颈窝,轻轻吹着气问:“准备做什么给我吃?” “西红柿鸡蛋面。” 陆见深的目光落在了她刚刚打开的app上,忍不住笑了笑。 “笑什么?”南溪听见了问。 意识到手机上停留的界面,她立马把手机按灭了,然后藏起来。 陆见深眼里的笑意又加重了几分:“看来南溪小姐还要借助外力才能做这碗西红柿鸡蛋面。” 南溪一听,立马否认:“没有,我只是看看,比较一下和我做的方法有什么不同。” “那南溪小姐比较出来了吗?” “我还没看你就过来了,不过说饿了吗,那你快松开我,我要开始做了。” 陆见深这次很配合,立马就松开了南溪。 不过下一刻,她就被陆见深拉着转了个圈,然后被他推到了厨房外面。 陆见深的手撑着她的肩膀,十分认真道:“好了,既然南溪小姐不擅长做饭那就交给我好了,你只用负责貌美如花,其他的都交给我。” “可是你身上的伤口?” “别担心,只要不大幅度的运动就不会有事。” 虽然他这样说,但南溪还是不放心,毕竟当时那个画面她现在还记忆尤深。 但,陆见深已经把自己反锁在厨房里了。 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南溪看见他高大的身影正忙碌着。 打开冰箱门,拿出鸡蛋,西红柿和面条。 所有的过程,他都做的格外流畅。 然后,炊烟袅袅升起。 南溪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等他,等着等着,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陆见深端着面条出来时就发现南溪正歪到在沙发上,见她睡着了,他放轻了脚步,拿了条毯子给她披上。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 见南溪还在睡,陆见深弯腰直接将她抱进卧室里。 刚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南溪就醒了。 她轻轻睁开眼睛,揉了揉,迷糊的问:“我怎么到床上来了?” 陆见深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一脸宠溺:“小笨蛋,你自己都在沙发上睡着了,怕你着凉了,我刚给你抱到床上。” “最近是不是很累?” 南溪点头:“最近工作的事忙起来是有些累。” “那就好好休息,休息好了才有精神迎接明天的工作。” “可是”南溪嘟了嘟嘴:“我还没洗澡,我要去洗漱一下。” 陆见深一把按住她,看着她的小脸,他忽然起了心思,忍不住逗她道:“我已经帮你洗了。” “什么?”南溪顿时就愣住了。 她的脸上,更是一阵白一阵红,生气的看着陆见深:“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凭什么给我洗澡?” “陆见深,你把我当什么了?” “还是你觉得随便一个男人就可以在我家里脱我的衣服,随便给我洗澡,然后再给我穿上衣服?” 南溪说完,真的是又愤怒又委屈。 陆见深本来是想开个玩笑,但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 立马道了歉:“溪溪,我是开玩笑的,没有帮你洗澡,你身上还是穿的之前那套衣服。” 南溪这才掀开被子,仔细的查看了一圈,发现身上的衣服的确是之前那套,没有被脱过的痕迹,才稍微松一口气。 但再度看向陆见深时,她的语气变得十分认真:“陆见深,有些事我想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我暂时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想法,也没有任何想交男朋友的想法,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 眼神垂了垂,陆见深沉重的点点头。 “好。”他说,双眸里是显而易见的落寞。 南溪强行让自己忽略他眼里的难过,同时开口:“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医院去吧,你身上的伤口还需要好好休养。” “嗯。” 陆见深松开她,转过身,步履沉重的往外走。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南溪忽然开口喊住他:“见深。” 他立马转过身,眼里浮起一层显而易见的狂喜。 “后面如果保护得当的话,你的伤口应该会慢慢恢复,不会有大碍的。” “既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也分手了,严格来说,两人就没有什么很紧密的关系了,以后我们” 深吸一口气,南溪用了莫大的勇气才把最后的话说完:“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像你今天这样,这么晚还来我家,会让人误会的。” 听着这些话,陆见深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眸立马变得暗淡起来。 就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星星,疯狂的从他眼里落下。 他捏紧了拳头,看着南溪,努力张开嘴唇。 却只觉得嘴唇干涩。 嘴唇张了许久,他才发出一丝低沉暗哑的声音:“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吗?” “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到我了?” 南溪看着他,郑重的点头:“嗯。” “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也都应该奔赴各自全新的生活,不是吗?以后,你有你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 “我们结婚时大家说的很对,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我也曾经天真过,不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也遍体鳞伤的想去证明过,事实也的确证明了,我们确实不合适。” “所以,我们的确应该回归各自的生活,走上各自的轨道。” 说完,南溪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心口就像呼吸的刀子一样,疼的刺骨。 但还是被她硬生生的忍下来了。 陆见深看着她,满脸忧伤和悲切。 两人就那样看着彼此,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 最后,他转过身,一句话没说,沉默着就离开了。 第266章 这次是他不愿放手 看着他的脚步远离,南溪的眼泪开始不争气的往下落。 一滴,两滴 很快就染湿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砰的一声,卧室的声音被关上了,陆见深从里面走出去了。 很快,又再度传来一声响声。 南溪知道,他已经从她家里离开了。 仰头,她拼命的控制着自己。 然后伸手将脸颊上的眼泪擦干。 同时告诉自己:“溪溪不哭,加油,你是最棒的。” “你没有错,你只是累了,不想以后再受到更多的,更大的伤害。” 最后,南溪哭着哭着就抱着被子睡着了。 所以房间的灯没有关,一直亮着。 她也不会知道,陆见深在她楼下呆了一整夜。 林霄去接陆见深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他估摸着陆总已经吃完夜宵了,所以就在下面等着接他回医院。 然而,陆总出来的时候,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按着胸口,整个人一脸颓败,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伤心和痛苦。 林霄立马上前扶住他,将他扶进了车里。 正要开车,陆见深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你先回去,我想在这里待会儿。” “我陪您。”林霄说。 他原本以为陆总是因为和南溪小姐分开,恋恋不舍,所以想多待一会儿。 然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再想到陆总出来时脸上悲切哀伤的表情,林霄这才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他和南溪小姐可能吵架了。 这一夜,夜色凉如水。 半夜时,温度极低。 陆见深也不坐进车里,他就一直依靠着车上,抬头看着南溪小姐的房间。 林霄发现南溪小姐房间的灯一直开着,陆总也一直遥遥相望着。 “溪溪,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你的灯明明一直亮着,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也有一点舍不得我?其实你还是在意我的,不然也不会在知道我受伤时那么紧张,你还是有点喜欢我的,对吗?” 陆见深抬头仰望着南溪屋里的灯光,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可问到最后他也没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夜风呼呼的吹着,温度越来越低。 “陆总,我们回医院吧,你身上还有伤,外面温度低,您这样冻下去伤口很难恢复的。” 但,陆见深依然抬头看着那盏灯,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林霄叹了口气,只能降低要求道:“陆总,夜风大,外面冷,如果您想多待一会儿,我们进车里等,车里暖和点儿。” 陆见深一动不动的姿势这才动了一下。 不过,他只是转过看了林霄一眼,淡淡问了一句:“你说,她还会原谅我吗?” 林霄嘴唇动了动,却半响都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是南溪小姐,他怎么知道南溪小姐会不会原谅呢? 不过瞧现在这个样子,陆总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也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只不过,这次坚决的人是南溪小姐。 想到两人之间的种种,林霄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爱情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说结婚那些年,南溪小姐一心一意的爱着陆总,满心满眼都只有陆总一个人,事事为他考虑,可那时陆总眼里只有方清莲一个人。 现在两人婚也离了,方清莲也走了。 南溪小姐好不容易不再执念了,执念的人却又变成了陆总。 他们两个人,好像一直在错过。 林霄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有些心疼。 知道自己劝不动了,他赶紧开车去最近的地方拿了个大衣,然后亲自给陆见深披上。 披完大衣,林霄才发现陆总脚底已经扔了一地的烟头。 看样子,抽了不少。 伸手,陆见深又摸了摸烟盒,掏出来。 只不过这次,烟盒已经空了。 转头看向林霄,他掀了掀眼皮:“还有烟吗?给我一盒。” 林霄知道劝不住,只能把手里的烟尽数给了他。 这一晚,从凌晨到早上,陆见深指间的烟几乎都没有灭过,一直有一束火星在两指间跳动着。 早上,林霄认真把地上的烟头都清理干净才开车带着陆见深回医院。 上班时,南溪一直记着周羡南提到的房老教授的事情。 得了空,她让佟婳帮她照看一会儿,就去找了师母。 进门前,南溪先敲了。 “南溪啊,快进来。”见到是她,姜清凤脸上的表情很是慈祥柔和:“正好,我也准备找你一趟。” “姜医生,是不是我最近在工作上哪里做的不够好。”南溪有些紧张。 姜清凤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想和聊聊来医院这段时间的感受,你也来了有一个月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工作上的或者生活上的,都可以跟我说说。” 南溪原本是以为工作上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要挨批了。 毕竟她听说,这几年师母手下的实习生几乎都是被一路批着通关的,眼泪也掉了不少。 师母也是素来以严厉著称的。 所以她的一颗小心脏一直砰砰砰的直跳。 没想到师母只是关心她的生活,南溪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姜医生,谢谢您的关心,我在医院一切都好。”南溪如实道。 想到房老的事,南溪鼓足了勇气开口:“师母,我有件事想求您一下可以吗?” 见她喊的是“师母”,而且都用了“求”这个字,姜清凤立马放下手中的书,变得认真起来:“你说,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南溪把提前准备好的沐婉的情况报告单递给了姜清凤。 姜清凤看完后,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个病人是你的亲戚?” “是我一个很要好朋友的妈妈,师母,您看下她的病情如何?” 姜清凤放下片子,叹了口气:“情况确实不太好,不过” 愣了一下,想到是南溪,她也没有隐瞒,继续说下去:“若是房教授还在的话,或许希望会很大,当年,房教授曾经亲自动手了两例这样的手术,在全国都开了先例,而且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只不过,房教授已经退休几年了,也不问医学上的事情很久了。” “师母,我今天专门来找您,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可能请到房教授来参与这场手术?”南溪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在中午! 第267章 让人伤痛的往事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姜清凤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南溪,按说你是我的学生,你有难,又好不容易向我开了口,师母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你这个忙。” “若是其他人,师母都会帮你,可是房教授的情况比较特殊,师母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啊。” 南溪关切道:“师母,是不是房老教授的身体抱恙?” “房教授的身体是一直不太好,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最主要的是” 叹了一口气,姜清凤关上了门,同时开口:“你也不是外人,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们医院的妇产科有一名非常厉害的医生名叫房琦,被人称作妇科圣手,也是妇产科的主任医师,是我们所有人都敬佩的对象,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当年急诊来了一位破了羊水的孕妇,房医生检查后表示婴儿已经出现了呼吸困难,有窒息的风险,建议立即手术,但是孕妇的婆婆用生命威胁,拒不同意剖腹产,坚持让顺产。” “孕妇身边只有婆婆一个人在,婆婆这样一闹就失去了最佳抢救时机,等孕妇丈夫赶来的时候,里面的胎儿已经失去了呼吸,龙凤胎都没了,非常可惜,孕妇也因为大出血失去了生命。” “孕妇的丈夫情绪激动,以为是房医生失职,当即揣了一把尖锐的刀,直接捅进了房医生的心脏,丧心病狂的刺了很多刀。” “房医生当即被紧急送进了急救室,那场手术就是房教授做的,我记得” 姜清凤说着,眼泪完全忍不住,眼眶也红了,声音更是哽咽起来。 “当时,房教授刚刚通宵做了三个手术,知道房医生的情况后,他立马赶进了手术室,我记得,那场手术做了十几个小时,期间房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 “我们都以为房医生能熬过来的,可惜她还是没能挺过来,最后,房医生已经没有心跳了,房教授还是疯了一样的按压抢救,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他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最后,一直到他晕倒,才被我们从手术室里抱出去,被逼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房教授退休的最后一天,他一生热爱医学,救死扶伤,视医学为信仰,所以在退休的前一天,他依然坚守在手术室,那天没有他的排班,但他说马上就要退休了,所以主动要求加班,就是为了多救几个病人。 “原本,那天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他奋斗了一生,热爱了一生的事业,终于可以光荣退位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救了一辈子人,最后却没有办法救下自己的女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永远的沉睡在自己的手术台上。” “从那以后,房教授就彻底远离医学了。” 南溪听完,眼泪已经流泪不知道多少了。 进医院时,同事聊天聊过这个事情,只不过大家没有说姓名。 没想到就是房教授的女儿。 南溪擦着眼角的泪,泛红了眼睛问: “师母,我们一般急救的时候不是都会回避最亲的人吗?当时为什么没有让其他人去抢救房医生?” 姜清凤叹了口气,随即道:“的确是有这样的规定,但是房医生当时情况非常危险,房教授又是我们科室专业最硬,技术最好的医生,他也是最有可能救下房医生的人,所以才让房教授亲自上了手术台。” 南溪心里除了感慨就是惋惜,到现在,她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她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令人伤痛的原因,现在知道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再开口了。 “师母,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很能理解。” “按理说,房教授也算我半个导师,我理应帮忙的,其实这些年我们遇到一些疑难杂症也会去请教房教授,只不过每次的结果都不太理想。” 姜清凤伸手拍了拍南溪,同时语重心长道。 “南溪,如果你能请到房教授来主持这场手术,我们都是非常期待,也非常开心。因为这也能帮他从当初的悲痛中走出来,敞开心扉,迎接新的生活。” 师母的话,南溪听懂了。 这件事虽然很难,但值得一试。 中午吃饭时,南溪也和佟婳聊起了房教授的事情。 “溪溪,房教授的事我也有所听闻,你想请到他真的太难了。”佟婳感叹。 “嗯,我知道。” 因为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南溪中午吃饭也没任何胃口。 所以更加没有注意到,陆见深也来了医院食堂吃饭。 刚到医院食堂,陆见深就看见南溪和佟婳了。 可是这次,他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陆总,我去给您打饭。”林霄一看见南溪,立马什么都懂了。 怪不得陆总今天坚持到医院食堂来吃饭。 原来是为了看南溪小姐一眼。 “嗯。” 点了点头,陆见深找了个最方便看到南溪的位置。 说是来食堂吃饭,其实自从林霄打完饭,陆见深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南溪身上。 至于眼前的饭菜,别说吃了,他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自然,他也很快就发现南溪没吃两口饭,心情异常低落。 吃完饭,南溪和佟婳一起回了科室。 刚到科室不久,佟婳就听说有人找她。 出门时,见到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她还以为别人找错了。 “你好,是佟婳佟小姐吧?” 能准确喊出她的名字,佟婳自然意外了一下:“你认识我?可我好像不认识你。” “佟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霄,是南溪小姐的男朋友托我来找你的,他们吵架了,南溪小姐今天情绪好像很差,能否告诉我一下是因为什么吗?” 见南溪的男朋友竟然如此贴心,佟婳也没有设防,如实相告了。 几分钟后,南溪就收到了陆见深的电话。 看着电话,南溪犹豫了许久。 最终,响铃时间太长,手机自己挂断了。 但是很快,她就收到了陆见深发来的微信:“听说你想找房教授帮忙?或许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说 霍景祀爱李涟漪,爱她的全部。 霍景祀也恨李涟漪,恨她的无牵无挂,恨她说放手就放手! * “李涟漪,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看我一眼?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肯看我?” 亲们,这是七猫作者林琳琳写的小说一婚两断,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搜来看看哦! 第268章 女人是要疼,要宠的 南溪看着手机里的那条微信,沉甸甸的,充满了分量。 犹豫片刻,她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喂,溪溪。” 陆见深接的很快,似乎是早就做好准备了,也料到了她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帮我请到房教授?”南溪问。 虽然这是陆见深自己放的诱饵。 然而,当她打电话来只问了这个消息时,他心口还是骤然一痛。 有什么在撕裂着他的心扉,就像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要找房教授,她是不是压根不会接自己的电话,也不会见自己。 喉间哽咽,陆见深道:“是真的,如果你想的话,晚上下班来找我。” “好。” 南溪话音刚落,陆见深就把电话挂了。 他挂的很快,否则他怕自己心里会更难受。 “你” 南溪正要问他身体如何了,伤口有没有好一点,结果才说了一个字,他就已经挂断电话了。 下了班,南溪换好衣服后就直接往陆见深那里去。 她去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了,行李也已经收拾好了。 南溪诧异了一下:“你身上伤口都好了吗?这么快就准备出院?” “嗯,差不多了。” 旁边,林霄皱着眉,哎,陆总还是过于傲娇了点儿。 什么伤口好的差不多了,明明就有些糟糕。 昨天晚上在冷风里冻了一晚上,今天一天又都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可能会好呢? 不过,陆总此刻正一身凛冽之气,全身都笼罩着一层冷意,他可不敢把实情告诉南溪小姐。 两人坐上车,二十分钟后,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 南溪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好像是回老宅的路。” “嗯。”他点头:“我们很久没回家了,爸妈都很想我们,让我们今天回家一起吃个饭。” “哦。” 南溪一时也是五味杂陈。 按时间来说,她和他离婚已经有段时间了。 只不过,看这情况,他应该还没有和公公婆婆说。 所以,公公婆婆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离婚的消息。 到了老宅,陆明博和云舒已经在等着了,也让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里面的菜式几乎都是他们爱吃的。 车子停了,陆见深先下了车,南溪也跟着下了车。 再次看着眼前的一切,竟有于是立马收起自己的情绪 仔细想想,是啊,自从爷爷离开后,她几乎就没有回过这里了。 想到爷爷,南溪心口又是一痛。 陆见深在她身边站得笔直,同时把手臂勾成了一个弧度。 见南溪没有反应,陆见深开口道:“既然是做戏,那就做全套,别让他们看出了破绽。” 南溪点头,主动勾上他的臂弯。 男才女貌,两人手挽着手向里面走去。 看着这画面,云舒眼里泛起阵阵涩意,多登对,多匹配的一对璧人啊,竟然说分开就分开了。 她对不起老爷子,没帮老爷子劝住见深和南溪。 她也对不起见深。 她的婚姻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孩子的婚姻也没能幸福,还是这么糟糕。 见他们快走近了,云舒立马收起自己的情绪。 同时用手推了推陆明博的手臂,警告道:“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你给我注意点,不要让他们看出破绽。” 既然儿子不想让他们知道离婚的事,他们也就真的假装不知情。 虽说两人离婚了,但她心里到底存着一份幻想。 希望哪天,两人还能重新走到一起,然后复婚。 吃饭时,云舒和陆明博都在给南溪夹菜。 “来,南溪,吃个虾,这家的虾又新鲜肉质又嫩,你快尝尝。” 云舒一边说,一边给南溪夹菜。 南溪刚拿碗接过了虾子,云舒又把另一个精致的小碗递给她:“还有这个鸡汤,特别鲜嫩,你趁热喝一碗,” “谢谢妈!” 南溪刚说完,陆明博也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的碗里:“糖醋排骨,专门让人做的你爱吃的口味。” “烤鸭,刚刚出锅的,很酥脆,现在吃正好。” 南溪简直受宠若惊。 端着手中的碗,她觉得充满了分量。 这是两个老人对她的一片情意,无论如何,她也要吃完。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又开始给南溪夹菜。 南溪一边伸出碗去接,一边开口:“爸妈,可以了,你们已经给我夹了很多菜了,我够吃了,你们也吃。” “多吃点,一段时间没见,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陆明博说着,看向陆见深呵斥:“你怎么照顾的她?一个大男人,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 “爸,不怪见深,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是我自己工作忙了,有时又熬夜,所以才瘦了点。” 云舒眼里也充满心疼:“你爸说的对,一个大男人,自己老婆都养不好?害不害臊?”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陆明博。 陆明博立马低下头,什么都不说了。 云舒继续往南溪碗里夹菜:“多吃点,你现在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了,爷爷若是还在的话,看到了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 提到爷爷,大家的情绪都低沉很多。 南溪拿着筷子的手也骤然一抖。 心口,爬上细密的疼痛。 是啊,如果爷爷还在的话,肯定绑也要让人把她绑回这里,然后看着她吃几碗饭,再喝一碗汤。 最后再看她的体重数达到指定的标准,才会满意的放她回去。 可惜,爷爷已经不在了。 心口涌上阵阵酸涩,南溪低着头,狂扒着碗里的饭。 云舒又看向陆见深:“虽然男人在外打拼很重要,但你打拼的意义是什么?还不就是图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少加点班,多把重心放在自己老婆身上,女人是要疼,要宠的。” “我告诉你,像溪溪这样的好女孩,你要是弄丢了,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陆见深用力点着头,像是许诺般开口:“妈,我知道。” “你放心,我不会弄丢他的。” “嗯。”云舒点头,再度看向南溪:“爷爷虽然不在了,但我和爷爷待你的心是一样的,见深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修理他。” 第269章 同处一室 南溪心里充满了感动,胸口更是涌动着一股热热的暖流。 她何其有幸? 能嫁给这样的家庭,遇上这样待她的公公婆婆。 “好,妈。”她用力的点头应着。 喊出“妈”这个称呼时,心口感动的同时又涌上一层深深的愧疚。 其实,她和陆见深已经离婚了。 可是公公婆婆却还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把她当做了一家人。 他们越是对自己好,南溪心里就越是有愧疚。 她甚至觉得,他们不应该再瞒着公公婆婆,应该把离婚的真相告诉他们。 否则,她没法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的好。 “妈”看向云舒,南溪鼓足了勇气。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掐住双手,南溪再度开口:“妈,其实我和见深”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突然,手上一重,一只宽厚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 陆见深看向她,眸色深沉,同时摇了下头。 南溪瞬间就懂了,咬着唇,到底没有把两人离婚的事说出来。 “怎么停了?南溪你说,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没关系,你直管告诉妈,妈给你撑腰。” 南溪笑着回:“不是的妈,我是想说,见深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好,那妈就放心了。” 吃完晚饭,天色已经比较暗了。 云舒立马抓住了机会:“既然已经晚了,你们今天就别回去了,房间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收拾好了,衣服也准备好了,你们睡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南溪是万万没想到婆婆会留他们下来过夜。 这样一来,她和陆见深岂不是要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妈,明天”南溪正要找理由拒绝。 可是,她口中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陆见深打断了。 “好,那我们今天在这儿睡。” 南溪:“” 进了卧室,南溪坐在椅子上不语。 陆见深主动走过去:“抱歉,我知道你在生气。”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私自做决定呢?你明明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也不适合住在同一个房间。” “我知道。”陆见深点头。 “可是对我来说,这是难得可以和你亲近的机会,溪溪,我不想放弃,哪怕你生气,哪怕你怪我,甚至你觉得我卑鄙也好,我都不想放弃。” “陆见深”南溪生气的喊着他的名字。 却在看见他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时,瞬间咽回了口中的话。 “算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吧,那你打算怎么睡?” “你睡床上,我睡地下。” 这个提议,南溪也同意,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 洗澡两个字还没有说完,突然,南溪捂着嘴唇,疯狂的往卫生间里跑。 “怎么呢?”陆见深立马起身跟上去。 站在卫生间外,他只听见南溪疯狂的呕吐着。 吐了好几分钟,南溪才打开门,有些虚软的走出来。 “怎么吐的这么严重?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陆见深伸手扶住她,脸上布满心疼。 喝了口热水,南溪柔声道:“没有,是晚上吃的太多了,吐出来倒也舒服了很多。” “爸妈夹给你的菜,你如果吃不完可以不吃,不用非要吃下去。” “可这都是他们的心意,我不好意思辜负,所以就都吃了,而且” 南溪停了下,看向陆见深:“我们离婚的事,你要一直瞒着爸妈吗?你知道吗,我只要看到他们对我这么好,心里就充满了内疚感和负罪感。” “其实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离婚的事”告诉他们。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陆见深就直接拒绝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他们的。”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一听她竟然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向爸妈宣告他们离婚的事,陆见深就觉得充满了烦躁。 胸腔里更是腾起一股巨大的怒气。 她这么着急? 就是为了向别人宣布她恢复自由的消息吗? 伸手,陆见深用力的扯了扯衣领,然后松开南溪的手,大踏步的走向阳台。 到了阳台,他大口的喘着气。 点了一根烟,猛吸了好几口,他才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息点儿。 幸好刚刚离开了,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她。 苦笑一声,陆见深用力的按了按心脏,那里好疼。 他忽然觉得老天也是很公平的。 谁让他以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 所以现在自尝苦果了。 见他离开,南溪拿了衣服去浴室。 洗完澡,她就回到了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了陆见深从阳台回来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壁灯,灯光不是很亮,但是足够照亮脚下的路。 突然,一股沉重的力道压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铺面而来的烟味。 南溪立马闭紧了双眼,双手双脚更是乖乖巧巧的放在被子底下,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他怎么过来了? 他不是睡在下面吗? 南溪屏住了呼吸,但身上的重量越发沉重了起来。 她已经能清楚感觉到陆见深整个身子都快压下来了,而且越压越沉。 尤其是那阵浓烈的烟味,正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鼻间。 他要干什么? 突然,一只手横了过来,南溪立马睁开了眼。 一双大大的眼睛,晶莹剔透,水光莹莹的看着他,一时,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刻,她就看到陆见深那张俊逸无双,精心雕琢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越来越靠近,逐渐的放大,再放大。 当那张脸离开自己只有几厘米时,南溪终于忍不住了,她疯狂的眨着眼睫毛,声音轻软。 “陆见深,你?你要干什么?” 陆见深也没说话,只低着头,一双幽深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安静的房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南溪承受不住了,主动开口:“你身上烟味好大,是不是抽了很多烟?” “嗯,稍微有点儿多。”他的声音格外低沉。 “抽烟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少抽点,而且” 南溪伸手,指了指他的下巴:“你的胡子有些刺到我了。” 第270章 背后的真相 陆见深立马抬起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然后看向南溪:“刺的疼吗?” 说话时,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南溪柔嫩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他的指腹那么温暖有力,南溪瞬间觉得像羽毛一样,挠的她心口乱乱的。 “有点儿。”她如实答。 “现在呢?还疼吗?” “好多了。” 但是,陆见深没有起身,仍然压在她身上。 南溪脑袋里乱的很,此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突然,陆见深撑着她,胳膊又向前伸了一截,然后用力一拉。 骤然,他拿着睡衣,立马从南溪身上起来。 同时解释道:“我睡衣在最里面,拿着一会洗完澡穿。” “嗯。” 南溪点点头,顿时囧极了。 原来,都是她误会了。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过了一会,陆见深洗完澡穿了睡衣出来。 从柜子里抱了两床被子出来后,他就开始打地铺了。 南溪见状,立马从床上起来:“我帮你。” “嗯。” 两人一起,很快就把地上铺好了。 就在这时,陆见深一只手环过她,那个姿势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样。 他的气息更是无孔不入,紧紧缠绕着她。 南溪正要开口,下一刻,他的手里拿了一个枕头,麻利的放在被子上,然后立马和她拉开了距离。 “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还有一个。”他说。 “什?”么。 南溪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力道,下一刻,她就被陆见深拉到了身边。 他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帮我确认下,我身上还有烟味吗?” 闻了一下,南溪摇头:“好多了,不仔细闻闻不出来了。” “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南溪心里正疑惑。 陆见深自顾自的答道:“放心你不会再讨厌我身上的味道了。” 南溪心口一酸。 她的确不喜欢人抽烟,也不太喜欢烟味。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他身上的烟味。 甚至是有些喜欢的。 一模一样的东西,放在他的身上和别人身上,她就觉得有天壤之别。 可是这些已经没有必要告诉他了。 壁灯关了,两人都躺在自己的位置上。 夜,很静很静。 但其实,两人谁都没有睡着。 十分钟后,见他没有睡着,南溪轻轻开了口:“你白天跟我说的房教授的事,还算数吗?” “嗯!” 黑夜里,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的传来。 南溪忍不住雀跃起来:“所以,你是认识房教授的对吗?” “不是我认识,是妈认识。”陆见深说:“所以我今晚特意带你回家吃饭,明天你和妈说这件事,你开了口,妈一定会帮忙。” “好,那我明天去找妈。” 静了一会儿,南溪认真喊着他的名字:“见深?” “嗯?”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她话音刚落,突然,陆见深骤然从地上起来,一下子走到了南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谢谢我帮你联系到了房教授,能救周羡南妈妈的命?所以,你是替自己谢谢我?还是替周羡南?”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格外认真。 “当然是我自己。”南溪说。 听着她的答案,陆见深总算觉得心口有一丝安慰。 一早起来,南溪就去找了云舒。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因为知道事情很有难度。 但没想到她一说完,婆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好,我亲自帮你去请房叔叔。” “妈,房老教授和他女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好意思,我求您的这件事可能有些难办。” “是有点不容易。”云舒实诚道:“房琦也是我大学同学,她的离开对房叔叔打击很大,但我会尽力一试。” “等我消息吧,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好,谢谢妈。” 吃完早餐,陆见深亲自送的南溪去医院。 离开前,他看向南溪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南溪看出来了,主动问。 “还有五天就是爷爷的百日祭,我们离婚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所以你可能还需要跟我一起回去祭奠爷爷。”陆见深说。 “那是肯定。不管我们的关系如何,爷爷在我心里永远是我爷爷,就算不是陆家的儿媳妇了,我也一样爱着爷爷。” “那我到时提前一天来接你回老宅。” “好。” 两天后,南溪就收到了婆婆的电话。 她的回复简单而直接:“南溪,房叔叔答应了。” 南溪听着,简直不敢相信,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妈,您的意思是房老教授真的答应了?” 她还以为要花费很长时间,花费很大的精力呢? 是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婆婆一出马会这么轻松。 “嗯,房叔叔亲口答应我的,你现在可以把患者的详细情况传给我,我一会让人给房叔叔送过去。” 南溪是真的太高兴了,语气里都是激动:“妈,谢谢您,您真的太厉害了。” “倒也不用谢我。”云舒说:“如果真要谢,那就谢谢爷爷吧。” 爷爷? 这事怎么会和爷爷有关系? “妈,这事和爷爷有关?”南溪不解的问。 “是的,房叔叔之所以答应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都是因为爷爷的原因,你还记得你的导师吗?” “记得啊!” 这事难道和她的导师也有关系? “你的导师就是房叔叔的得意门生,当初你考研,考到了他名下,爷爷很担心你,怕你受了委屈,所以找人托了关系。” “但爷爷也不想让你知道,所以不敢找的太直接,房叔叔是爷爷的同学,知道他当时正在做一项国家级的医学研究,爷爷投了很多钱去,借着房叔叔的关系,让你的导师对你能多加照应照应。” 南溪听完,整个人都在震惊中。 如果不是这次要找房老教授,她是真的不知道爷爷还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颤抖着唇,她继续问。 “所以,我能进现在这个医院,导师能帮我引荐给师母,也有爷爷的功劳,对吗?” 作者有话说 网站每个月有一次请假机会,七七昨天是请假了,请的比较急,没来得及和大家说。以后如果哪一天没更,就是七七请假了。 第271章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舒点头:“爷爷知道你的愿望是进这个医院,确实有提过,但最后你能进去,也不全是爷爷的原因,你自己的表现也很优秀。” “妈,谢谢你能把这些都如实告诉我。” 南溪心里已经感动的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 她这一生,何其有幸,能遇上一个这么疼她,爱她的爷爷。 迅速的背过身,南溪疯狂的擦着眼泪。 云舒知道她在哭,也没有打扰。 一直到南溪擦干眼泪,泛着红红的眼眶转身,云舒才继续开口:“爷爷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忧虑。” “我之前就说过,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人,不仅对奶奶,对我这个儿媳妇,还有对你这个孙媳妇,凡是嫁进陆家的女人,他都竭尽全力的爱着,给予了最好的一切。” “爷爷也没有其他的愿望,离开时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希望你过得好,过的开心和幸福。” 南溪用力的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嗯。” 和婆婆分开后,南溪立马给周羡南打了个电话。 “喂,羡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房教授答应为阿姨看病了。” 南溪说完,周羡南立马激动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嗯,千真万确,你赶快把沐阿姨的病情资料和各项检查结果都发给我,我一会传过去。” “好,那我马上发。” 拿到资料,南溪很快就转给了云舒。 病房里,周羡南脸上仍然充满了激动与兴奋。 “哥,什么事?许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周凤娇最先问。 “姐,娇娇,妈的病有希望了,刚刚南溪给我打来电话,说房老教授答应亲自为妈看病了。” 周凤娇立马高兴的惊叹:“真的吗?哥,我没有做梦吧,你真的没有骗我?” 周锦也睁大了眼睛,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喜悦:“房老教授真的答应了?” “嗯,南溪让我们马上把妈所有的资料都准备一份,她要发过去。”周羡南肯定得点头。 这一刻,病房里充满了愉悦和希望。 房教授是第二天亲自到的医院,检查了一遍后,当即就决定了第三天早上的手术。 因为退休很久了,加上许久没上手术台,所以他不亲自主刀。 但是他会参与到整场手术,亲自指导整个手术的进行。 手术是早上九点开始的,南溪其实很想上去看一眼。 但科室实在太忙了,她根本就抽不开时间。 中午吃饭时,南溪立马就跑上去了。 不过,她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离开时,她给周羡南发了短信:“你别太紧张,手术一定会很成功的。” “等阿姨出来了记得告诉我一下。” 周羡南接到微信时,下意识的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果然就看见了南溪正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立马迈开步,小跑着去追南溪。 一直到电梯口,他才追上,见南溪快要上电梯了,他立马开口喊道:“南溪?”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溪停下脚步,同时转过身。 看到周羡南时,她很是讶异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阿姨那里怎么样?” “目前还不知道,从九点进去到现在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南溪听着,反而松了一口气:“就现在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因为万一手术不顺利,遇到了危险,或者要签什么病危通知书,那就是真正严重的时候了。 “南溪,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请的房教授,但是今天我必须要亲口跟你说一句谢谢,不仅是我,我们全家人都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周羡南真心的道着谢。 “你别这么客气,以前你也帮过我很多次,好几次我遇到危险都是你挺身救了我。” “那不一样,救你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义不容辞,也是我作为一个朋友应该做的。”周羡南说。 南溪点头:“你说的很对,所以帮你也是我作为一个朋友应该做的。” “阿姨现在还在手术室,你快去陪她吧,可能阿姨再过一会就出来了也说不定。” “好,后面我再找你。” “嗯,去吧。” 下午五点,南溪收到了周羡南的电话。 他的声音特别兴奋和激动,全都是掩都掩不住的浓浓喜悦:“南溪,太好了,我妈的手术成功了,房教授说效果很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南溪也捏紧了手机,整个人激动到不行。 真好啊,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第一刻,南溪立马想到了要与人分享。 然后,手指已经凭借着脑海里机械的记忆和习惯拨通了陆见深的电话。 “喂!” 那天很快传来他低沉有力的声音。 “见深,谢谢你,沐阿姨的手术成功了,我好开心。” 谁知,对面却传来他冰凉的声音:“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周羡南的妈妈救活了?所以呢南溪,你是觉得我应该和你一起开心,和你一庆祝吗?” “还是你觉得我会大度到欣赏你为其他男人高兴,为其他男人欢呼雀跃?”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冰,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南溪那颗兴奋的心立马就沉寂了下去。 同时,脸上开心的表情,戛然而止。 笑容渐隐,她捏紧了手机,贝齿咬着嘴唇柔声的道歉:“对不起见深,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作为一个医生能见证一个病人手术成功,我很开心;也想说,沐阿姨给我的感觉和妈妈很像,她能手术成功,我觉得特别欣慰。” “更是想亲口告诉你,然后表示对你的感谢,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南溪说完,那边安静了许久。 静的除了呼吸,几乎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 十秒,二十秒 三分钟后,如果不是通话界面还在,南溪甚至以为他已经挂断了。 “抱歉,打扰你了,如果你不想听我说的话,那我就先挂了。”南溪垂下眼睫道。 然而,就在她刚要挂断的时候。 突然,手机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等等!” 第272章 怎么谢我? “不是说要感谢我吗?那一会陪我去个地方。”陆见深开口说。 “好。” 几乎连思考都没有,南溪就答应了。 他帮了她这么一个大忙,不管他想去哪里,她都会陪着他去的。 “就不问问我去哪里?”他故意问。 “我相信你。”南溪说。 听到这话,陆见深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儿:“下班在医院等着,我让林霄去接你。” “嗯,不过我今天可能要加班,得晚点儿。” 晚上下班,南溪刚从科室出来,林霄就走过去:“南溪小姐,车在外面,陆总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 “好。” 点头,她跟着林霄一起往车那儿走。 “林霄,见深有告诉你一会儿要去哪儿吗?”路上,南溪问。 “陆总给了我一个地址,不过具体是干什么我不清楚。” 坐上车,南溪看见陆见深时很是愣了一下,他坐在后排的老板椅上,闭着双眼,正在休憩。 脸上的神色更是充满了疲惫。 “是不是不舒服?”南溪问。 陆见深依然闭着眼,没有答应,像是睡熟了。 林霄立马解释:“南溪小姐,陆总这些天一直在公司加班,几乎每天都是到凌晨两三点,特别辛苦,估计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怎么忙成这样?”南溪皱眉问。 这简直比她还忙。 而且他身上还有伤,如果连休息都不能保证,又怎么能恢复呢? “前几天,陆总住院耽误了一些工作,回来后,他就疯狂的加班,想要都补上。”林霄解释说。 “那也不能这样工作啊?他还要不要命了?” 南溪是既心疼又气愤。 “你就没劝劝他?” 林霄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他哪里没有劝。 他这几天恨不得化身成唠叨精了,几乎每天都在念叨,可是陆总压根不听他的话呀,他实在是束手无策。 “南溪小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每天都在说,可陆总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我根本劝不动。” “偏偏唯一能劝动他的人,也不在身边,所以陆总” 后面的话,林霄不说南溪也懂了。 窗外霓虹闪耀,街市繁华。 南溪撑着手臂看着外面的景色。 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陆见深的身上。 他确实看上去累极了,整张脸上都是倦意,不仅如此,就连皮肤都变得暗沉了一些。 最明显的是他下巴处冒出来的一层浅浅的胡须。 他这个人,很注重个人形象和个人卫生,若是平时,胡须定时要剃的干干净净的,不留一点儿胡子渣。 而现在,他看着的确糟糕极了。 越看,南溪的心就越纠着。 说不担心是假的。 这样的谎言只能在嘴上说说,根本就欺骗不了她的心。 收回目光,南溪看向林霄叮嘱:“如果他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好的,南溪小姐。”林霄立马如释重负道。 这是他最期待的结果,同时也是陆总最喜闻乐见的结果。 又过了十分钟,车子在一个狭窄的巷子口停下了。 “到了吗?”南溪问。 林霄点头:“嗯,陆总发给我的地址就是在这里。” “好,那我们等等,等他睡醒了再进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陆见深才幽幽转醒,然后睁开眸子。 当看见南溪清晰而熟悉的面容跃然于眼前时,他脸上的严肃几乎全都散去了。 “你醒了?”南溪立马就发现了,同时柔声询问。 “感觉怎么样?你刚刚仰了一会儿,头疼不疼?” 陆见深动了动颈子,然后目光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景物:“到了?” “嗯。” 他打开门,率先下了车。 南溪紧跟着他也下了车。 “敢去吗?”陆见深看着眼前弯弯曲曲,就像没有尽头的巷子,转过身望向南溪问。 “敢。”她答的异常坚定。 然而,跟着陆见深走进巷子后,南溪才意识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越往前,这条巷子越开阔,里面的风景更是让人惊叹,就像一个美丽的室外花园一样。 各种花朵,竞相盛放,香味随着清风袭来。 “好美啊!”南溪忍不住感叹。 “往右边看。”陆见深说。 南溪立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右边是一个独栋的花园式别墅。 门口盛满了鲜花,朵朵花团锦簇,精致的装修风格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走吧。” 陆见深说道,率先迈着步子往前走。 南溪立马跟上。 服务员把他们引入一个包房,包房里布置的古色古香,古典韵味十分浓厚。 不仅装饰,就连房间里的一草一木,所有能看见的物品,都充满了浓郁的古风气息。 这时,一个美女走进来,亲自把菜单递给陆见深。 陆见深的目光看向南溪:“让她点。” “好。” 美女应着,立马把菜单递给了南溪。 菜单制作的十分精美,南溪点了一些他爱吃的菜市。 说实话,一直到这时,她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自然要感谢他。 可是,他只是把她带到这里来,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 南溪甚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心里怎能不忐忑? 陆见深就站在窗户边,玉身挺直,眉眼淡淡的看着下面的小花园,让人完全看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想到林萧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南溪心口一疼。 她迈着步子,轻轻上前:“你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见深依然背对着她看向窗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还疼吗?”她又问。 只是这次,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南溪以为他不会回应自己的时候,突然,陆见深一个凌厉的转身,双手迅猛的攫取她的双臂,狂风暴雨般将她玲珑的身子直接抵在窗户上。 速度太快,太急,南溪反应过来时,整个身子已经一半暴露在窗外外面了。 陆见深看着她,双眼泛红,声音更是粗哑的厉害。 “南溪,你是认真在问我?还是就是随便问问?” “你真的关心我吗?关心我疼不疼,痛不痛?还是觉得承受了我的情,不得已才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晚上。 第273章 两人都疼 他的手劲很大,南溪的肩膀被他捏的生疼。 但硬是忍着,连眉头都没有皱,更别说叫出声来。 “回答我,为什么不说话?” 南溪咬着唇,忍着巨大的痛意开口:“不是的,我是真的关心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呵”冷笑一声,陆见深眸底更落寞了几分:“你不说以我的情况很快就能恢复起来,不足为惧吗?现在又来关心我?” “我是说正常情况下,我不知道你这些天都在加班,没有好好休息。” “是啊,因为你的心都在其他男人身上。” 南溪努力解释:“我说过,我和羡南只是普通朋友。” “那和我呢?”他双眸锁着她,眼圈红红的,势要一个答案。 垂了垂眼眸,她开口道:“我们也是朋友。” “是吗?” 苦笑一声,陆见深松开她。 这时,精美的菜已经上桌了。 很快,一桌子菜都上齐了。 “林霄说你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先吃饭吧。”南溪道。 陆见深迈着大长腿,兀自拉开椅子。 他也没动筷子,更没有吃饭,拿着一瓶白酒打开就直接往嘴里灌。 南溪吓坏了,疯狂的跑过去抢走他手里的酒杯。 陆见深却抓的极紧,南溪去抢的时候,他已经仰头喝掉三分之一了。 整个过程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毫不客气。 想到他的身体,又想到他最近的状态,南溪是真的吓得不行。 “别喝了,陆见深,你快把酒瓶放开。” 陆见深拿下酒瓶,只是冷冷的瞥了南溪一眼:“你以什么身份管我?朋友吗?” “那抱歉,在我的领域里,朋友向来管不到这么宽。” 这些话,似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插进南溪心口。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如果是因为我帮了羡南的忙,那我无话可说,我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曾经义无反顾的救过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他。” “如果你不满朋友的身份,你放心,从今晚过后我会主动消失在你的视线里,其实想想也挺有理的,做不成夫妻再做朋友确实很尴尬,或者陌生人是最好的归属。” 南溪说完,一把拽过陆见深手中的酒瓶:“好,如果你真想喝,那我陪你一起喝。” 话落,她仰头疯狂的往嘴里灌。 她从来没喝过白酒,所以压根没想到白酒会这么辛辣。 白酒入喉的那一刻,她直接呛的眼泪直流。 尤其是顺着喉咙流到胃里的时候,整个喉咙和食道就像火一样疯狂的燃烧着,火辣辣的疼。 当即,她放下酒瓶,疯狂的咳了起来。 双眼红的眼泪直冒。 整个人更是难受到了极致。 “你疯了。”陆见深起身,拍着她的后背,又端起水杯递给她:“快喝点温水。” 接过温水,南溪疯狂喝了两大杯,这才感觉人舒服了一点儿。 下一刻,她就见陆见深直接把酒瓶的白酒全倒了,酒瓶也砸了。 然后坐到她身边:“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去弄碗醒酒汤。”陆见深吩咐服务员。 几分钟后,醒酒汤就弄来了。 见南溪把一整碗都喝了下去,他才开口:“不会喝,冲什么能?” “你也不能喝。”南溪看向他,同样坚定的说。 “我不喝了,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包厢里异常安静。 几乎只有筷子和汤勺碰到碗的声音,两人都默默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南溪去了趟洗手间。 见她从洗手间出来,林霄立马走上去:“南溪小姐。” “你没有回去吗?吃饭了没有?要不要进来和我们一起吃?” 林霄立马摇头:“陆总之所以找了一个这么安静私密的地方就是想和您好好吃顿饭,他求的不多,就是想和您单独待一会。” “而且有件事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那天陆总从你家里出来,在你家楼下站了一夜,一直望着你房间的灯,他特别伤心,抽了一晚上的烟,直到天亮才离开。” 听到这里,南溪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人啊,好像都是这样。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就显得弥足珍贵。 苦笑了一声,南溪问:“你觉得我和他还能回到以前吗?” 说是问林霄,其实南溪也没指望他的答案。 顿了会儿,她兀自答道:“说实话,我没有任何信心,甚至看不到一点儿希望。” “南溪小姐,我懂您的顾虑,但陆总现在是真的很爱你,为了你,他已经改变很多了。” “包括房教授的事,其实没有您想得那么简单,夫人之所以能那么快说服房教授,是因为陆总把房教授最想要的一块墓地买下了。” 南溪诧异的看着他:“什么墓地?” “就是房教授已故女儿旁边的那块墓地,房教授一直想买着等自己身故后葬在那里,一直陪着他的女儿,但那个墓地早就被卖出去了,买主身份神秘,房教授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成功。” “陆总为了那块墓地,找了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最终才问到买主,买主的条件极其苛刻,但陆总还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听到这些,南溪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如果不是林霄说,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 可是,他竟然就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了。 现在想来,其实他之所以让她找妈,就是为了让她觉得这件事是妈搞定的,是比较轻松的,不想她愧疚和担心。 再次推开包厢的门,南溪的心五味陈杂。 她的脚步也变得很沉重。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红着眼问:“爷爷的确因为我投资过房教授的项目,也帮我牵线搭桥了导师,但这次房教授能答应出诊,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爷爷的原因,都是因为你在背后帮忙对吗?” “林霄告诉你的?”陆见深眸色冷静,只是眼皮轻轻的掀了一下。 “这不重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说要和我分开,要当陌生人,再也不联系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你怎么会亲自来找我?”陆见深苦笑一声。 话落,他心口扯的生疼。 “可是,我也不希望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啊?” 第274章 都是因为你 “但是我觉得值得。”陆见深说。 南溪红着眼,心头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说这件事了,你坐下来陪我好好吃顿饭,我这些天没吃过一顿好饭。”陆见深说。 南溪没有再问,听从的坐在了他身边。 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所以剩下的时间都是他在吃,她在旁边坐着。 一时,餐桌上只有碗勺相碰的声音。 陆见深身姿挺直如松,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处轻轻向上挽着,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他一只手端着玉瓷白碗,一只手拿着筷子,整个过程吃的极慢。 几乎所有的菜,他都是细嚼慢咽,动作温柔而优雅。 这一举一动,确实很配这里的环境。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都冷静了许多。 南溪一边陪着他,一边欣赏包厢里的布置。 仔细一看,她才发现这里的布置,极其讲究。 真正是每一处都让人舒心,充满了精致感。 喝了最后一口汤,陆见深放下筷子,南溪开口问:“吃饱了吗?” “嗯。”他点头,轻声应着。 随即补充道:“这是这些天吃得最好的一顿晚餐。” “那就好。” 陆见深漆黑的双眸望向她,一字一句接着道:“不是因为食物多么美味,而是因为你在我身边陪着。” 南溪:“”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接下去了。 “这里很大,我们只来了其中一个房间,里面还有很多布置,要不要去参观下?”陆见深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轻声问。 这时,服务员也立马把店子的介绍册递给南溪。 翻开古典精致的册子,第一页就把南溪吸引住了,谁让她是一个古风迷呢? 想到什么,她立马转过身看向陆见深。 她对于古装服饰,古装建设,古装物品的喜欢,一直都隐藏在心里,只是作为一种古风文化的爱好者,默默的喜欢着。 从来没有刻意的宣扬,也没有疯狂的去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参观这家店的时候,南溪才知道自己刚刚对这家店的了解有多么的匮乏。 怪不得店主把店子建在这样一个远离喧嚣和繁华,曲径通幽的地方,原来里面真的是大有乾坤。 可以说,几乎每一个地方都给了南溪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家店的占地面积之大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古风小世界。 里面一切东西,应有尽有。 餐馆,布置馆,设计馆,摄影馆,购物馆,拍卖馆,表演馆,展示馆,珍藏馆,婚服馆 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全部都有。 南溪一路看着,简直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这里太美了,也太独特了。 她真的是太喜欢了。 简直都舍不得离开了。 参观完了大厅,导游小姑娘跟在两人身边轻声细语的开口。 “陆总,南小姐,因为今天时间有限,我们可能只能参观一个馆,您二位看想先去哪个馆内看一看。” 陆见深看向导游,然后把目光落在南溪身上:“由她全权决定。” “南小姐,那您考虑好了告诉我。” “摄影馆吧。”南溪说。 “不好意思南小姐,因为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摄影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了,其他馆都是正常开放的,您看要不要去其他馆先参观一下。” “嗯,那我想去珍藏馆看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 导游小姑娘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现在够机智,不然就露馅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时间晚了,所以没有客人拍照,而是因为陆总已经把整个地方都包下来了。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店里除了各种工作人员外,就只有他们两位顾客。 到了珍藏馆,当厚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南溪还是惊艳了。 整个馆内大气磅礴,装修更是气势恢宏,走进去的那一刻,她甚至有种穿越的感觉。 馆内的每一处细节都精益求精,布置的让人惊叹。 里面则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藏品。 美丽的各式衣服,各种物件,各种书籍,还有琳琅满目的古风首饰。 不得不说,女人终究是爱美的。 当看见那些轻如蚕丝,薄如羽翼,漂亮精致的各式衣服时,南溪还是被美呆了。 她站在那里,抬头久久的眼望着。 满脸都是羡慕和喜欢,晶亮的双眸里更是盛满了小星星。 确实喜欢,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这件衣服都美到了极致。 “很喜欢?”陆见深在她旁边出声问。 南溪勾唇,眉眼弯弯的笑着:“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欣赏。” “有些东西,很美很美,可是只可远观,不适合拥有。” 这就像有些人一样,比如他。 又看了几眼,南溪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展柜都是盛放的一些珍贵的珠宝首饰,黄金的类的,玉制类的,除了钻石类,几乎是应有尽有。 里面的首饰,琳良满目,南溪光是轻轻的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 要说她嫁给陆见深这两年,在经济上,他对她一向是十分大方的。 大大小小的节日,玉坠玉镯,钻石项链,各种珠宝首饰,她也收到了不少。 不仅是他送的,还有爷爷和公公婆婆送的首饰,虽然只有两年,但加起来也有整整一个大盒子那么多了。 所以,南溪见识的的好东西也不算少,至少比绝大多数人都多了很多。 可饶是如此,当眸光扫到眼前的一对玉制耳环时,南溪还是眼前一亮。 淡淡的紫色,一眼看上去就格外柔美丽,充满了优雅。 形状也是格外的圆润,大小合适。 南溪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了。 不过,有了刚刚的经验,她没有过多的流露出对这对耳环的喜欢,只是不动声色的,默默地多看了几眼。 但即便她掩藏的再好,陆见深还是敏锐又心细的发现了。 而这次,他同样不动声色。 逛完了珍藏馆,南溪很是感叹:“这么多的珍藏品,老板搜集起来一定花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吧。” 小导游一听,连连点头:“南小姐,您说的太对了,这些都是老板花了很多年才收集到了,其中有很多东西都是我们老板的个人珍藏,都是他的最爱。” “所以我们店里所有馆内的东西都是可以标价,然后对外出售的,除了珍藏馆,这里面的东西是只展出,不出售。” “陆先生,南小姐,你们参观的还比较快,还有点儿时间,前面就是我们店的主打馆,也是我们的特色馆——婚服馆了,需要我带你们进去参观一下吗?” 第275章 订婚服? “不用了。” “好。” 南溪和陆见深几乎是异口同声。 答应的自然是陆见深,而否定的是南溪。 怎么说呢?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一对朋友这么郑重,这么充满仪式感的去参观一个婚服馆,总觉得不合时宜。 “那里是婚服馆,我们去不太好吧。”南溪说。 想比南溪的慌张,陆见深显得格外淡定:“我知道是婚服馆,只是看看,你紧张什么?” “但我们毕竟不是”南溪咬着唇,又换了一个种表达方式:“我们只是朋友。” 陆见深看着她,语气愠怒:“南溪,我知道我们只是朋友,我也记住了,所以你不用一遍一遍的提醒我。” “不过现在是我想参观婚服馆,既然是朋友,那就当做是陪陪我。” 说完,陆见深往前走。 南溪默默的跟上去。 走进婚服馆,入目望去,当看见眼前的婚服时,南溪瞬间惊住了。 久久的,她都没有动一下。 眼前的婚服真的是美极了,一件件都精美到无可挑剔,款式设计更是让人惊叹。 完全中式的婚服,每一套都精美到了极致,即便远远的看着,南溪也觉得上面的刺绣栩栩如生。 一针一线,都是满满的寓意。 更重要的是,那一大片红,充满了喜庆和幸福。 这一刻,她终于全然理解了那四个字“凤冠霞帔。” 也理解了古代所有女孩对于婚服的期待和重视。 凤冠霞帔,多么的字眼啊! 这曾经,也是她对婚礼所有的期待和向往。 只不过,好像注定没有实现的机会了。 “陆先生,南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婚服馆。” 导游小姑娘轻柔的声音,缓缓到来:“婚服馆是我们店最大的特色,慕名而来的人很多,这里所有的婚服都是和顶级设计师合作的,而且我们对于设计师的挑选也非常严格,只挑选在古典服装上有造诣的设计师。” “我们的理念是给所有女孩一个凤冠霞帔的梦,所以婚服上的刺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全手工定制的,因此制作周期也比较长,需要提前很久定制。” “那如果我需要定一套婚服需要怎么做?”突然,陆见深开口问。 这话一出,南溪很是愣了一下。 他要定婚服吗? “陆先生,您您”导游小姑娘完全没料到,一下子太过激动了。 因为这里到了婚纱都是顶级定制,价格不菲。 所以一旦卖出去,提成是相当可观的。 她才刚刚上班三个月,真的是做梦都没想到这样的大单会砸到自己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平复好自己的心情:“陆先生,您的意思是要订一套婚服吗?” 南溪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她掐着手指,有些木讷的开口:“你真的要定婚服吗?” “当然。”他点头。 然后看着她,目光幽幽:“你刚刚也听见了,订一套婚服需要很久的时间,以我的身份,总要结婚的,提前准备着,以后就不至于匆忙。” 这话,就像一把刀子狠狠插进南溪的心口。 快不见血,却比见了血还要疼很多。 捏紧了双手,她的指甲狠狠掐着自己,可是,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细细的贝齿紧咬着嘴唇,放开,又咬住,又放开。 到最后,南溪除了让自己拼命的冷静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陆见深转身看向导游小姑娘,语气干脆而坚定:“订一套,过两天我的助理会过来详谈。” “好的陆先生,那我随时恭候。” 说完,他看向南溪。 自从听见刚刚那句话,南溪全身就是僵硬的。 整颗心更是疯狂的,不停的往下坠,就像坠进了万丈深渊一样。 又冷又黑。 她知道,她不该介意的,她更不应该是这幅心情。 而且他说的对,以他的身份,堂堂陆家的总裁,陆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不结婚呢? 他迟早是要结婚的。 就算结过婚,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趋之若鹜的名媛贵族多的是,他根本就不用忧愁以后的未婚妻。 而且,他们一直都是隐婚的状态,外界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离过婚。 双手死死的攥着,南溪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南溪,加油,你是棒棒的! 你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垮。 无论有多难过,但至少现在,在他面前,她要撑住了。 “还要再参观一下吗?”陆见深问。 “不用了,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南溪勾唇轻轻回。 “是吗?”他同样勾唇,语调微微上扬,一时倒让人分不清他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南溪又道。 “好。” 他没有拒绝,很爽快的点了点头。 两人本来就是一前一后走的,南溪走在前面,陆见深走在后面。 因为心里一直想着他订婚服的事情,南溪兴致不高,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头。 就连走起路来都有些头重脚轻,所以自然也不知道陆见深已经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直到出了大门,她才发现陆见深根本没有跟着她一起走出来。 拿了手机,她立马打过去:“你去哪儿了,我在门口等你。” “我有点儿事,门口风大,天气很冷,你去车里等我,林霄在车里。” 说完,陆见深就挂了电话。 看着手上被迅速挂断的电话,南溪勾唇苦涩的笑笑。 有事? 她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口中的“有事”可能就是去谈订婚纱的价格和相关问题吧。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也如此认真。 想来,他未来的新娘子,还真是又幸运又幸福。 婚服都定了,看来他心里已经有了下一任陆家少奶奶的人选了。 那他今天找她是干什么呢? 亲眼让她见证他的幸福,然后羞辱她吗。 告诉她:你不要我,多的是人拍着队争我,抢我。 其实,既然已经分手了,她就该祝福的。 可是,她却只觉得心口苦涩,说不出任何一个和“祝福”有关的字眼来。 原来要祝福一个你曾经真正爱过的男人,祝福他和其他的女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再早生贵子,是真的很难很难。 第276章 陆见深的腹黑 她不知道别的女人怎么样? 但是,她说不出口这些祝福。 风,更大了一些,天气也冷了几分。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雾雨朦胧的,显得夜晚格外的静谧和美丽。 南溪迈着步往前走,夜风很冷,可她好像不觉得冷。 但是觉得有了冷风的吹拂,心口不那么窒息和压抑了。 见她走过来,林霄立马推开门下车,同时撑着一把伞快速的跑了过去。 然后把伞撑在了南溪头顶:“南溪小姐,下雨了,您怎么就这么样出来了?快上车,车上暖和。” “对了,陆总呢?” “他说有点儿事,可能要晚一点儿。” “好,那南溪小姐,您现在车里等着,陆总没有打伞,我在门口等他。” “嗯。” 南溪点头。 车里开了热气,很暖和。 呵了一口气,南溪用力的抱紧了自己,可不管抱得再紧,她还是觉得身子非常冷。 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冷,整个心都是寒的。 等了几分钟,林霄撑着伞,陆见深和他一起过来了。 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他坐上来。 路上,一直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一直要快到的时候,南溪开口:“林霄,不用把我送到家,红绿灯路口那儿停下就行了。” 这车里都是暖气,热烘烘的,她觉得有些窒息。 在外面吹吹冷风,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再回家也不错。 “陆总,您看?” 林霄拿不定主意,立马看向陆见深。 “不是说今天是来感谢我,任由我安排的吗?”陆见深看向南溪。 “嗯。” “既然这样,那我饿了。”他说。 南溪:“” “你刚刚不是吃了很好吗?” 陆见深点头:“是吃的很好,不过在店里参观了一下,我肚子现在有点饿了,忽然想到你上次给我做的那个蛋糕,我觉得很好吃,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南溪怀疑他完全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她不会拒绝,所以故意这么说。 “哪个蛋糕?我忘记了。” “就是我们确定关系后,我去国外之前你给我做的那款,我知道你没有忘记。” 陆见深这是把她所有后退的路都堵死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南溪心伤的看着他。 “那你说的感谢我都是假的?”他挑眉。 “好吧。” 争不过他,南溪最终还是妥协了。 “去我家,还是去你家?”他问。 “去你家吧!”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念念的家,老让他去肯定不太好。 而且她在那里下厨的时候很少,东西和配套设施也不齐全。 林霄这下直接加速把车往陆见深家里开。 几分钟后,就到了。 下车时,很有点儿冷。 南溪刚搓了搓手,下一刻,陆见深身上的大衣就披在了她的身上。 “说好来给我做蛋糕的,我可不像你冻坏了,又换成我照顾你。”他傲娇的说。 然后兀自迈着步子先进了门。 南溪捏紧了大衣,也没怎么看前方,低着头小碎步的跑着跟上。 结果可能是跑的太急了,突然,她的头就直接撞到了陆见深的后背上。 撞到的是骨头。 有点儿硬,有点儿疼。 揉了揉额头,她立马抬起头,看见陆见深,她很是委屈的嘟着嘴:“你都把我撞疼了。” 陆见深转过身,哭笑不得的看向她:“南小姐,明明是你自己跑的太快,走路不看路,所以撞到我的,严格来说,我才是受害人,你应该赔偿我。” “明明就怪你,就是你突然停下来我才撞上的。”南溪据理力争。 “就算是我停下来了,那也是你没看清楚,从交通规则上来看,反是追尾,事故责任方都是后车,所以有错的人还是你。”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只罚你再多给我做两次蛋糕就行了。” “陆见深,你”南溪气呼呼的瞪着他。 她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陆见深又伸出手指:“三次,四次,或者” 这下,南溪只能认命:“好,两次就两次。” 陆见深认真纠正:“南小姐,我说的是多加两次,也就是一共三次。” 南溪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被碰瓷了。 捉弄她很好玩儿吗? 要捉弄干嘛不去捉弄他未婚妻。 想到那个神秘的“未婚妻”,南溪摸了摸鼻子,觉得心口酸酸的。 低着头,她绕过陆见深,加速的往前跑去。 结果刚跑两步,就被他在后面抓住了。 “跑那么快干什么?” “冷。” 南溪给了一个字,就继续往前跑。 “那一起跑。” 话落,陆见深就拉着她一起往前跑。 到了家里,门一关,南溪刚要伸手脱下他的外套,突然,就被他拉到了身边紧贴着。 “你放开我,不是说饿了要吃蛋糕吗?我现在去给你做,不然做好太晚了,吃了也不利于消化。” “不急。”他说。 下一刻,他伸手,温热的大掌轻抚上南溪的脸颊。 然后温热的指腹落在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上轻轻摸索着,揉捏着。 “外面冷,你耳朵也是冰的,我给你暖暖。” “不用了,室内温度高,一会儿就暖和了。” 南溪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在那一瞬间感觉耳垂上传来一点轻轻的,痒痒的感觉。 “你给我耳朵上弄的什么?有点痒。” 话落,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 却瞬间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圆润小巧的东西。 陆见深摊开手,另一只紫色的玉制耳环正稳稳的躺在他的手心里,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温柔而高贵的光泽。 “我给你带上。”他说。 南溪已经伸手拿下了另一只耳环放在他的手心:“这不是老板的珍藏品吗?你怎么买到的?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收下。” 她承认看见这对耳环很惊喜,可惊喜后是更大的惊慌。 “我说你能收你就能收。” 陆见深话落,直接上手把拿下来的那只耳环重新给她带上。 不仅如此,又给她戴上了另一只耳环。 “陆见深,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收。” “好,如果你不想收,那就直接取下来扔垃圾桶。” 第277章 真把耳环扔了 “陆见深,你不要这么任性。” “我还就是这么任性,既然你不要,那留着也没用。” 说着,他伸手去取南溪耳朵上的耳环。 可能是有些着急,也可能是过于生气,他取得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耳环往下拉的时候把南溪的耳垂给拉扯到了。 “啊,疼”南溪瞬间就疼的皱起了眉毛。 脸上更是充满痛苦。 陆见深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时道歉:“对不起溪溪,你先别动,让我看看。” “那你快点,我好疼。” 南溪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陆见深愈发充满了自责。 抱着南溪去了沙发上,他起身去找医药箱。 然后用手电筒照着南溪的耳垂,仔细的查看伤口。 这一看,陆见深的心口立马狠狠一震,整颗心也像纠扯在了一起。 她的耳垂原本白嫩小巧,但此刻已经肿胀起来了,又红又大,而且沁出了血迹出来。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他刚刚取耳环时造成的。 “我先给你消毒,然后把耳环取出来,再给你上药。”陆见深细心的计划着。 南溪点头,连声音都变得微弱起来:“好。” 消毒时,因为伤口有撕裂,所以酒精涂上的那一刻很有些疼。 “如果疼就叫出来,不要忍着,或者你抓着我的手臂。” “好。” 消完毒,陆见深又小心翼翼的把两边的耳环都取了下来。 然后涂了药上去。 药膏上去后,红热的耳垂立马传来一阵清清凉凉的舒服感。 疼痛也缓解了很多。 看着手里的耳环,陆见深默默的放在盒子里装好,然后依然倔强的递给南溪:“即便现在一时半会儿不能戴,但这也是送给你的,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当做垃圾扔了。” “我也说过,我不能收。” 两个人都看着彼此,眼眸里充满了坚定。 两秒,五秒,十秒 就在南溪以为陆见深会收回耳环,改变主意的时候,突然,他伸手直接把手中的耳环扔向了窗外。 南溪当即吓得心口一跳。 “陆见深,你疯了。”她看着他,忍不住大喊。 喊完后,她又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记得,电视剧里也会这么演。 但最后往往都是男主故意吓吓女主,不是真的丢了,只是表象。 所以,南溪也存了一点希望:“你没有丢对不对?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丢了。”他答,语气干脆。 南溪却不相信,她先是检查了盒子,但是盒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在他身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找了一遍。 然后,整整三遍过后,他全身的口袋她都找了,却还是没有找到那对耳环。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没有,我已经扔了。” “陆见深,你真的疯了,你怎么能说扔就扔呢?你的钱也是一滴汗一滴血挣来的啊,怎么能这么挥霍浪费呢?” 南溪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没料到他会这么决绝。 说完,她想也没想,推开门就往外跑。 陆见深立马追上去:“你去哪里?” “我去找回来,不让看着你那么浪费。” 夜风很大,疯狂吹着南溪娇弱瘦小的身子。 刚出门走了几步,下一刻,身上就罩上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陆见深亲自给她拉上了项链,然后又戴上帽子。 羽绒服很长,直接到脚踝,瞬间将她全身包裹的密不透风。 又给她戴上围巾,陆见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干嘛?”南溪问。 “找戒指啊,你不是说要找回来?” “找戒指而已,你弄得这么浓重?” “我乐意。”他挑眉。 两人到了窗户正对着的那块地上。 但是刚一走近,南溪就皱起了眉,眼前的地上不是草就是树,一对小小的耳环落到里面虽然不至于大海捞针,但是也容易不到哪里去。 想找到是真的太难太难了。 打开手电筒,南溪就开始拨着草丛,认真的寻找着。 弯腰低头找了半天,起身时,她却发现陆见深还是直直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找。 “你也加入啊,我们一起找,多个人多份力量。”南溪说。 陆见深却直接拒绝了:“既然你不想要,就算找到了,对我而言也没有意义,我还是会扔掉。” 南溪:“” 她低着头,继续认真的寻找。 可是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后,南溪几乎已经把眼前的草地找了几遍了,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哪有人送东西非逼着她要的? 哪有人三更半夜还要在草地里吹风找戒指的? 可能是因为温度太低的原因,虽然戴了帽子,但冷风却呼呼的吹进了里面,吹得她的耳垂现在是又冷又疼。 加上没找到戒指,南溪瞬间有点崩溃。 再也忍不住,她捏着拳头,直接捶打在了陆见深身上:“都怪你,人家晚上都在被窝里睡觉,又温暖又舒服,我却要在这里找戒指。” “陆见深,你太恶劣了你知道吗?再说了,哪有像你这样送礼物的?” 发泄完,南溪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儿。 但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他。 所以默默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陆见深伸手,直接从伸手环着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把它们一对送给了你,是你说不要它们,它们伤心了,所以就不想让你找到,因为怕被再次丢掉。” “那是之前,现在我也没说要找到了要把它们丢掉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找到了,你就接受了?” 南溪轻轻的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吧。” “溪溪,那你记得自己说的话,我陪你一起找。” “嗯。” 两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又开始寻找。 这次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突然,陆见深拨开眼前的一丛草惊呼:“溪溪,你快过来,我好像找到了?” “真的吗?” 南溪立马激动的跑过去。 当看见那对熟悉的耳环跃然于眼,正闪着熠熠光辉的时候,南溪是真的感动到哭。 “太好了,找到了,总算找到了。” 南溪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两只耳环捡了起来,然后珍宝一样轻轻放进陆见深的手心。 第278章 绝佳的好办法 回到家,南溪认真的把两只耳环清理了一遍。 当看见它们光泽柔和,依然如初,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然后放进戒指盒里,十分郑重的递给陆见深:“物归原主,你看看。” 陆见深没有伸手去接:“刚刚不是说好了吗?送给你。” “如果你不要的话,那我” 陆见深一把抢过盒子,做出往外扔的动作。 南溪吓的立马抓住他的手臂,大声喊:“陆见深,你别冲动,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要了?我要,我接受就是了。” 陆见深这才收回手臂,然后把耳环盒直接放进南溪羽绒服的大口袋里。 同时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我们去哪儿?”南溪不解的问。 “送你回家。” 这个答案倒是让南溪充满了意外。 “可你不是说饿了,然我给你做蛋糕吗?” “我还没有冷血到这个地步,让你这么晚带病给我做蛋糕,反正有三次,以后有的是机会了,但是我想吃了,你要随时都能过来。” 南溪:“” 果然,她就知道某人不会这么轻松的放过她,一定是有条件的。 回到家,已经半夜了,南溪洗了个热水澡就躺到床上睡觉了。 休养了一段时间,在陆柔的照顾下,方清莲恢复的不错。 只要不是剧烈的,或者诸如爬山之类的大幅度运动,她已经可以正常下地行走了。 见她好了起来,陆柔总算感觉自己的付出有了回报。 “清莲姐,太好了,你竟然真的能走路了,我相信南溪现在一定不是你的对手。”陆柔激动的说。 方清莲却摇了摇头,比起以前的盲目自信,现在的她显得格外冷静。 “柔柔,你错了,虽然我可以走路了。但现在的见深早就不是几年前的见深了,南溪那个小狐狸精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 “怎么可能?清莲姐,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你那么聪明,你一定有办法的。” 陆柔一慌,方清莲就开始见缝插针:“现在,我们的示弱已经没有作用了,不仅不能让见深心疼和同情,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所以,我想到了另一个绝佳的好办法。” 陆柔立马迫不及待的问:“什么好办法?” 勾唇冷冷的一笑,方清莲拿出一包药放到陆柔面前:“这个药,只要你放进见深的杯子里,他一喝,我们就有机会了。” “等到我和他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怀上孕,你觉得南溪还有资格与我竞争陆家少奶奶的位置吗?” 陆柔听着,却想也没想就疯狂的摇头。 “不,不行,清莲姐,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太冒险了,万一没成功,或者被我哥发现的话,他会把我赶出陆家的,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方清莲知道陆柔胆小。 但是,她这个计划成功最关键的一个人物就是“陆柔。” 如果没有陆柔,她现在根本就没法靠近陆见深,更别说把这个药放进他的水杯里。 “柔柔” 方清莲摆正她的声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着:“我知道你的担忧,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早就说过了,你哥对南溪已经有了感情,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我不趁现在坐稳陆家少奶奶的几乎,就再也没有机会。” “时间越长,你哥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就越深,到那时,我们才真的是走投无路,没有任何机会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还有这最后的一线机会,我们必须抓住,然后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不得不承认,方清莲把陆柔算计的死死的。 也把她的心理摸得准准的。 论心理博弈,陆柔根本不是方清莲的对手。 “清莲姐,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你怎么就敢保证一定会成功呢?万一失败了呢?万一你没有怀上孕呢?到时我们要怎么收场啊!” 陆柔虽然有时说话和做事很嚣张跋扈,但在陆见深面前她一向很胆小。 如果不是有方清莲的撺掇,这样的事,她简直想也不敢想。 “柔柔,我保证,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就绝对不会失败,肯定会成功的。” “就算一切顺利,但怀孕的事谁说的准呢?一次就中的机会太渺茫了,清莲姐,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方清莲继续耐心的哄着:“柔柔,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是你不了解南溪,她爱着你哥,她是一个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 “只要你到时让她看见我和你哥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什么都不发生,就算我没有怀孕,你哥和她也彻底没有希望了,懂吗?” 不得不说,这一点儿,陆柔还是比较认同的。 “清莲姐,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 “没有可是。” 见陆柔仍然畏畏缩缩的,这一次,方清莲终于发了飚,吼了起来。 喉完,她又看向陆柔,苦头婆心的开口。 “这些年你和妈妈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你们遭受了多少冷眼,受了多少嘲笑,也都忘了吗?” “就算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你妈妈,就不值得冒险一次吗?你妈妈荣华富贵,享受了大半辈子,你就忍下让她下半辈子穷困潦倒下去?” “我保证,只要我成功了,一定把你们原来的股份都还给你们,到时候你们不用管理公司,只用等着每年的巨额分红,还是可以过和以前一样潇洒快活的日子。” 这一次,方清莲的口中的话,字字句句,直戳陆柔的心。 再没有思考,她看向方清莲,认真的点头:“好,清莲姐,我答应你,我按你说的做。” “那你把这包药收好了,就这两天,找个机会把见深喊到家里来,我这几天正好是排卵期。” 陆柔想了一下,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清莲姐,马上就是爷爷的百日祭了,不管有什么理由,哥这两天都不可能会过来的。” “百日祭?” 想了想,方清莲忽然勾唇笑了笑:“是吗?那更好,就那一天,我去陆家,要让所有的人都看见我和他躺在一起。” 第279章 爷爷的百日祭 “陆明博和云舒都是爱面子的人,如果让他们亲眼看见,让全场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我再说出南溪和见深已经离婚的事,那见深就是不想娶,也必须得娶我了。” 陆柔惊叹不已的看着她:“清莲姐,你说的太对了。” “而且”方清莲眸色冷淡,继续说道“你别忘了,还有方家。” “老头子的百日祭,方家是肯定会去的,要是让他们看见我和见深重新在一起,他们就算豁出老命也一定会各种造势,逼迫陆家娶我的。” “毕竟,没有比他们更势力的父母,这么千载难逢,一跃升天的机会,他们死都会抓住的。” “清莲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的,那天晚上我会想办法让哥喝下水,但是你怎么进去呢?”陆柔问。 “老头子的百日祭,去的人肯定很多,那天陆家的管理肯定会很松,加上他们不会想到我已经可以站起来走了,我就算光明正大的走进去,也没人敢拦着我。” “好,哥喝了水,我会扶他去西边的厢房休息,你就在那里等着。” “嗯。”方清莲点头。 想到那天会发生的事,方清莲的脸上已经绽放出一波又一波精彩绝伦的表情了。 好啊,很好! 老头子不是不喜欢她,不是千方百计的要拆散她和见深吗? 她还就偏偏要在那一天和见深在一起颠鸾倒凤,偏偏选在他的百日祭上。 她就是要让他看着,让他后悔,让他死不瞑目。 哈哈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痛快的笑出声来。 脸上更是布满了阴柔和恐怖。 快了,那一天马上就来了。 她的好日子也马上就要来了。 至于怀孕? 她多的是办法,根本就不足为惧。 爷爷百日祭那天正好是周六,所以南溪不用请假。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刚穿好衣服和鞋子就收到了陆见深的电话:“我在楼下等你。” “好,我马上下来。” 因为是百日祭,两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衣,胸前带着一朵白花。 两人的情绪也都很低沉,谁也没有主动说什么话,全程都很沉默。 一直到了快下车,陆家深从身侧拿出首饰盒,然后把里面的碧玉手镯取出来:“爸妈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上次你没戴镯子他们就起了疑心。” “而且这镯子是爷爷亲手送给你的,今天我们一起来见他,自然是要戴着的。” 这一次,南溪很配合。 她接过,想也没想就直接套在了手上。 如果真有在天之灵的话,或者爷爷在天上真的能看见她,她知道爷爷肯定会希望她带着这个玉镯。 和爷爷去世的那天一样,今天天气也很糟糕。 南溪和陆见深刚下车,忽然一阵妖风袭来。 陆见深顺势就牵住南溪的手:“风大,我们一起走。” “嗯。” 他们去的时候,公公婆婆已经到了。 四个人一起跪着了爷爷面前。 “爸,我们来看您了!” “爷爷,我们来看您了!” 几个人一起开口,说完后,同时磕头。 整整三个响头,但大家都没有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南溪才被陆见深扶起,同时开口:“你身子骨弱,这里的地面很凉,天气也冷,磕久了和跪久了都对你身体不好。” “你先起来,站着也是一样的。” 南溪摇摇头:“你们都跪着,我想和你们一样。” “溪溪” 陆见深正要再劝,云舒开了口:“见深,随她吧,今天这个日子,她如果不跪在爷爷面前,她心里是不会舒服的。” “谢谢妈。” 云舒又磕了一个头:“爸,您走了有段时间了,但儿媳想向您汇报下我们家最近的情况,你放心,我们一切都好,溪溪和见深现在也很好,他们没有离婚,也没有辜负您的嘱托。” “至于陆家的家业,我和见深一定会帮您守住的,也会把它发扬光大,绝对不会落入外人之手。” 南溪听着,心里真的是异常的难受。 因为她知道,自己辜负了爷爷的嘱托。 让她怎么开口,她和见深已经离婚了。 又让怎么开口告诉爷爷,对不起,溪溪没有保护好您的小曾孙,今天不能抱着他来看您了。 想到宝宝,南溪的心情愈发低沉。 因为家里还有宾客,云舒和陆明博就先一步的离开了。 南溪和陆见深晚了一点儿。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爷爷说说。”陆见深道。 “好。” 南溪去到一边等着。 她刚离开,陆见深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爷爷,我是不孝孙见深,对不起,辜负了您的心愿,溪溪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我没有好好珍惜她,反而伤害了她,把她从我的世界弄丢了。” “我也没有保护好她和宝宝,让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爷爷,您当初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全部都懂了,您不用担心,我一定帮您把孙媳妇追回来。” “您放心,您认准的孙媳妇,谁也抢不走。” “爷爷,如果您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保佑我早点追回溪溪,早点让你有一个可爱的小曾孙。” 说完,陆见深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离开。 因为下山的路不太平整,他依然牵着南溪的手。 到了山脚,因为没有了树木的遮掩,南溪一眼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公公婆婆。 而且看样子,两人的情况不妙,像是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 云舒看着陆明博,气的身上直发抖。 一只手更是指着他:“陆明博,你想都不要想,有那个女人就没有我,你今天要是敢把那个女人弄来,我马上就走。” “还有,我刚刚在爷爷面前发了誓,我会守护陆家的家业,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沾染一分一毫。” 南溪立马迈开了步,刚要上前,却被陆见深扯了回来。 “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我妈没有当着我们的面吵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现在我们出现只会让她难为情。” “那我们就不管了?” “放心吧,最后我爸会妥协的。”陆见深说。 这是第一次,南溪对公公婆婆之间的感情产生了一种好奇。 她甚至不明白,两人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却从来没有想过离婚。 “想知道原因?” 似是看出了南溪的好奇和兴趣,陆见深问。 第280章 一口一个老婆叫着 仰头看着天空很久,陆见深缓缓道:“我妈是个可怜人。” “她和我爸不是原配,嫁给我爸之前,她曾有过一段婚姻,不过结局异常惨烈,后来,她经过相亲和我爸结了婚。” “从我记事起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说爱吧,他们又像恨着对方,可说恨,我又觉得他们爱着对方。” “所以,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说他们了,回老宅吧,爸妈暂时回不去,我们要回去招待大家。” 南溪点头:“好。” 到老宅时,里面已经很多人了,亲朋好友几乎都到了。 依陆家的实力,是完全可以把宴席设在酒店里的,不过,云舒坚持设在老宅里,然后请了一流了厨师团队来负责宴会。 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爷爷感受到家的温暖。 酒店里再豪华大气,也过于冷清了。 下了车,陆见深依然牵着南溪的手。 南溪扯了扯他的衣服:“你想让我和你一起迎接宾客?” 这些年,她从未以他妻子的身份出席接待过陆家生意场上的亲朋好友。 而且两人一直是隐婚状态,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若是一起招待了客人,那免不了要曝光身份。 “不好意思。” 陆见深很快就松开了她的手。 “没事,那你先进去吧,我晚几分钟再进去。” “嗯。” 午宴开宴前,云舒和陆明博回来了,看情景,两人已经缓和了许多。 因为人太多,南溪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一些饭。 到了一点多,宴席上的客人陆陆续续散了不少,老宅里也显得空荡了一些。 早上起得有些早,加上在墓地里下跪和磕头的时候着凉了,南溪觉得头有些疼,所以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自己刚睡了七八分钟,正要睡着。 突然,身上一沉。 她吓了一大跳,正要叫出声,起身就发现了正倒在被子上压着她的陆见深。 他全身都是酒味,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床上。 “见深” 南溪伸手一边推了推,一边开口喊。 没有反应。 “见深醒醒!”南溪又喊了几句。 不过,陆见深依然睡在她的身上,一点儿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整个人完全就是酩酊大醉的状态。 估计是招待宾客喝醉的。 南溪没办法,只能下床把他扶到床上,然后把他的鞋子和外面的衣服都脱掉,又给他擦洗了下脸和脖子,再让他躺在床上休息。 做完这一切,南溪刚喘了口气,正要转身去放毛巾。 结果人还没走,手腕就被陆见深抓住了。 紧接着,他充满醉意的话,霸道传来:“别走,陪我一起睡。” “你醉了,我要去放毛巾,你自己先睡。” 但,他压根不听南溪的话,依旧把她的手腕抓得紧紧的。 “不要,我就要你陪我一起睡。” 见眼前的男人已经是一种又霸道又不讲理的状态,而且正醉得厉害,南溪也知道说理是没有用的,只能低声细语的哄着。 “那你自己先睡,我一会儿再过来陪你好吗?” “不行,就要现在。”陆见深依然坚持。 南溪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溪溪,我的老婆。”陆见深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 南溪忍不住腹诽,早离婚了,谁还是你老婆。 “老婆,你上来,你上来陪我睡好不好?” “你不陪着,我睡不着,老婆。” 这下,某人是一口一个“老婆”,而且喊得越来越带劲了。 “陆见深,我告诉你哦,你别耍酒疯,我不是你”老婆。 南溪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完,骤然,陆见深一用力,她整个人直接跌在他的身上。 下一刻,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直接连搂带抱地弄到了床上。 而且还把她弄到了最里面。 那双手更是像钢铁一样抱着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死死的禁锢住了。 现在她简直就是被他吃得死死的,没有他松手,她根本就别想离开。 反观某人,把她弄上床后就没有耍酒疯了,反而抱着她,头搁在她的颈窝里睡得很香很熟。 又侧头看了看某人,南溪忽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她? 她是不是被骗了? 陆见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醉,只是在诓她。 越想,南溪越觉得不对劲。 以他的酒量哪有那么容易醉的,而且虽然敬酒的人很多,但他好像早就提前喝了解酒药的。 想通这两点,南溪一下子就笃定了:“喂,陆见深,你快起来,你没有醉对不对?” 但,陆见深闭着眼,一副熟睡的状态。 “你别装睡,我知道你没醉。”南溪伸手戳了戳他。 陆见深直接把她细白的手指一握,然后一个转身,直接将南溪压到了身体底下。 紧接着,带着酒味的呼吸都喷在她的脸上:“老婆,你别吵我,你安静点儿,我头疼,我想睡觉。” 南溪怒了:“你别乱喊,我早就不是你老婆了。” “我不管,你是南溪,溪溪就是我老婆。” 南溪:“” 接下来,陆见深简直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抱着她,南溪扯都扯不开。 最后,她只能认命般的给两人盖上被子。 这么冷的天,如果不盖被子,两人会一起感冒。 见南溪安静了,闭上了眼睛,终于不再挣扎和反抗,某人那双漆黑的眸子这才轻轻的睁开,嘴角更是溢出得逞和满足的微笑。 只是这些,南溪已经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醒来时,人还有点儿头昏脑涨的。 看了看身边,却发现陆见深根本就不在了,旁边也已经空无一人了。 捶了捶自己的头,南溪又睁开眼睛看了下。 房间里果然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她记得睡着之前,明明是陆见深缠着她一起睡的啊。 难道是她记错了,一切都是假的? 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八点了。 天啊,她这一觉怎么睡得这么久? 没有耽搁,南溪拿了手机就往楼下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下去的时候碰见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陆柔。 第281章 污蔑不成,反被教训 “呦,这不是嫂子吗?看嫂子这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该不会是才醒吧。”陆柔冷嘲热讽的打着招呼。 南溪懒得理她,只想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但是,陆柔越是看着她满脸的不在乎,越是觉得生气。 伸手,她一把抓住了南溪的手腕。 “放开。”南溪凌厉的双眸扫向她,冷冷的开口。 陆柔其实有点被这气势吓到了,但还是打着脸充胖子:“南溪,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放我就放。”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还有一点身为陆家儿媳妇,身为我嫂子的自觉吗?今天这么多宾客,全都是我哥一个人在下面招待,他都喝醉了,你却在屋里睡大觉,你好意思吗?”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无关。”南溪没有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呵”似是没想到她这样回的这样直接,陆柔瞬间气的有种七窍生烟的感觉。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女人,南溪,你身上有哪一点儿配得上我哥?” “我告诉你,清莲姐已经回来了,而且” 陆柔肆意的笑着,脸上更是一片嘚瑟:“清莲姐的腿已经好了,她现在已经可以用双腿正常走路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重新站在舞台上跳舞了。” “你没有见过清莲姐跳舞,那我可以形容给你听听,简直就是惊为天人,美的不得了,知道吗?我哥当初就是被她的舞姿吸引的,现在清莲姐已经回来了,你拿什么来争?” “南溪,为了不丢人,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哥还给清莲姐,否则大家都会很难堪。” “是吗?”南溪无所谓的看向她:“那就让大家一起难堪好了,反正我是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又不难堪。” “至于方清莲,哦?抢人老公,勾引有妇之夫,若是被捅到网上去,那真是要人人喊打,人人喊骂了。” “南溪,你?”陆柔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瞪着她:“你怎么这么恶毒?” “爷爷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你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还把你嫁给哥。” “今天可是爷爷的百日祭,他那么疼爱你,你竟然在家睡觉,要是爷爷在天有灵知道了还不知道多伤心?” 南溪的心本来一直很静。 一个陆柔而已,说得好听点,是方清莲的小跟班;说的不好听,就是方清莲的“走狗。” 她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她若是提到了爷爷,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柔,我警告你,今天是爷爷的百日祭,念在你也是陆家的孙辈,我不想跟你惹事,也不想让你难堪,你现在让开了,我可以当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否则?” “否则怎样?”结果陆柔还要不知好歹的怼上去:“是杀了我,还是埋了我?” 愚蠢到这个地步也是没救了。 念着爷爷,念着今天这个日子,南溪不想惹事。 她伸手,一把扯开陆柔的手。 但就在这时,突然,“啊”的一声,紧接着,陆柔整个人疯狂的往后倒。 很快,她整个人就像皮球一样,圆鼓鼓的朝下滚。 底下的佣人见状,立马一把拦住了陆柔。 只不过,有些人是用脚拦着的。 所以,陆柔起来的时候,气冲冲的:“走开,一群的脚臭味,你们也配拉着我?” “哥呢?我哥在哪里?这个女人,她光天化日之下推我,还想杀死我,我必须要找我哥给我主持公道。” 陆柔说完就开始啼啼哭哭起来。 这哭声,一下子引来了一些宾客。 虽然说宾客走了很多了,但还有一些仍然在吃席。 这样一闹,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来了。 过了两分钟,不知谁喊了一声:“少爷来了。” 刚刚还闹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去,看见陆见深,陆柔立马飞奔着跑过去,同时一把挽住他:“哥,你终于来了,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你知道吗?我刚刚差点死了。” 陆见深的眸光落在她磕的头破血流的额头上:“怎么弄的?” 陆柔一听,以为是他要帮她讨回公道了。 立马嘚瑟的指向站在楼梯间的南溪:“是她,刚刚是她把我推下了楼梯的,哥,幸好这楼梯不是很陡,不然我的命就没了。” 陆柔哭的那叫一个惨,梨花带雨的。 这时,南溪迈步走下去。 见到她,陆见深一推开陆柔,同时走向南溪,抓起她的手,充满紧张的问:“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样?你受伤没有?” “没有。”南溪摇头,同时解释:“我无意推你妹妹,只是刚刚下楼时她非要拽着我,不让我离开,我只是想推开她的手,她自己没有站稳,就摔下去了。” 南溪答的坦然,她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陆柔一听,却不依了:“哥,才不是,你不要相信那个狐狸精的话,明明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都是她,她想杀我。” “哥,你别被她”蒙骗了。 口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陆见深转身,一道凌厉的光芒冰冷的射向她:“你刚刚骂的什么?” “狐狸精啊,她本来就是” “够了。” 一声呵斥,陆见深伸手,就像拎小鸡一样一把将陆柔拎到了南溪面前:“现在立刻给她道歉,还有,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想再听到你口中说出这几个字。” 陆柔站在那里,愣的像一个木头。 她是真的想不通,明明都是那个女人的错,现在道歉的人怎么还变成自己了? “哥,错的明明是她,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妹妹吗?”陆柔委屈的巴巴的掉眼泪。 只可惜,她的眼泪对陆见深没有任何作用。 “需要我去调监控然后放出来吗?” “道不道歉?”陆见深低吼了一句。 那气势,简直震慑天。 陆柔一下就被他吓哭了,直接怂了:“道歉就道歉。” 然后,她看向南溪:“对不” 只不过,她刚开口了两个字,南溪就喊停了:“道歉就不必了,我也无福消受你的道歉,我只有一个心愿,以后离我离得远远的,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知道吗?” “南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只要一看见这张脸就晦气,和心情不好。” 作者有话说 中午第三更! 第282章 陆见深喝下去了 “那就不看了。” 陆见深顺势牵着南溪的手,往另一边走去。 陆柔张着的嘴唇蠕动半天,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最后,只剩下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时,手机响了,是方清莲打来的。 “喂,清莲姐。”陆柔一副哭戚戚的模样。 方清莲一早就料想到,以陆柔的性子,肯定会在见深那里碰钉子。 现下听到陆柔的哭腔,她一点也不意外。 方清莲拱火道:“我早说了吧,现在的南溪今非昔比,早就把你哥迷得神魂颠倒了,如果今天再不出手,我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清莲姐,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好,那你照我说的做。” “嗯。” 又过了一个小时,宴席已经到了尾声,客人们都吃得差不多了。 陆柔吩咐人熬了碗醒酒汤,然后趁着无人的时候,她立马把手里的东西全倒了进去。 摇晃均匀后,她就端着那碗醒酒汤走向陆见深。 见是她,陆见深的脸色很阴沉。 陆柔立马笑着开口:“哥,对不起,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你还知道认错?” “我知道我不该诬陷嫂子,我承认我有点小任性,可我只是有些嫉妒她,你们所有的人都喜欢她,不管是爷爷,还是你,就连大伯父和大伯母都喜欢她。” “她是这个家所有的焦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你们眼里只有她,我就像个小丑一样。” “我妈也知道刚刚的事了,她把我骂了一顿,我反思了很久,也知道自己错了。” “哥,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还有这碗醒酒汤,这是我刚刚亲手给你熬的,你放心,以后我都会非常尊重爱护嫂子,再也不会找嫂子的任何麻烦了,嫂子如果不喜欢,我大不了见到她就绕着走,绝对不给她添堵。” 陆柔嘴里一口一个“嫂子。” 不得不说,这两个字听得陆见深是心花怒放。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听到这话,陆柔立马舒畅的笑出声:“好的,哥,你能原谅我就太好了,那这醒酒汤” 陆见深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最后,目光又落在陆柔身上:“你是我妹妹,我多少会看在陆家这一大家子的份上,但你记住,若是以后再敢对你嫂子有任何不尊,不敬的行为,我决不轻饶。” “是,是,哥,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陆柔连连点头。 然后捧着那个碗往回走。 当看见碗里的醒酒汤被喝得一点儿也不剩,她心里暗喜着,简直要乐翻天了。 南溪,看你还能嘚瑟到几时? 快了,你马上就要堕入地狱了! 一想到这里,陆柔就觉得心里简直痛快极了。 拿出手机,她迫不及待给方清莲打了电话:“清莲姐,成功了,你可以开始准备了。” “真的?”方清莲有点不确定的问。 “嗯,我照你给我的那套说辞,他听到我一口一个嫂子的喊着,就放下了警惕心,把那碗醒酒汤全都喝了。” “柔柔,你确定?” “当然了清莲姐,我是亲眼看着哥喝下了醒酒汤的,千真万确。” “那太好了,谢谢你柔柔,你是这件事最大的功臣,爱死你了。” 喝完醒酒汤,陆见深的确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 虽然他中午的酒不至于醉得一塌糊涂,但还是喝得有点多的。 加上晚上又饮了点儿,所以还是有点醉意的。 宾客们在一一告别,陆见深原本和陆明博一起招待着。 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身体里开始迅速腾起一阵热意,疯狂的冲击着他的理智。 很快,他的脸上一片红润。 那个样子,像极了喝醉酒的样子。 “你喝得有点多,剩下的事我和你妈会负责,你先上去休息。”陆明博及时开口道。 身体确实热得不正常,而且他感觉头疼得厉害,所以就没有逞强,撑着身子上了卧室。 见他进了卧室,陆柔立马又给方清莲打了电话:“清莲姐,快点,我哥已经回卧室了,南溪还没有进去,你抓紧。” “好。” 挂完电话,方清莲在洗手间认认真真的查看一番。 当确认自己现在足够美艳,她又拉了拉身上的黑色肩带,然后穿着鞋子,万般妖娆的走向陆见深和南溪的卧室。 因为地上铺了一层地毯,所以方清莲脱了鞋子,迈着脚步极轻极轻的往里面走。 就在这时,陆柔娇俏的身影钻上二楼,然后一把把门外的锁给锁住了。 走进了卧室,方清莲小心翼翼的往里面去。 “见深” 她轻声喊着,然而,沙发上根本就没有人。 以为他在洗手间,方清莲又跑去洗手间里找。 可是,都没有人。 就连床上也是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影。 人呢? 跑哪儿去了? 方清莲立马抓起手机给陆柔打电话:“你哥人呢?” “就在卧室里啊,我亲眼看见他走进去的。” “怎么可能,我在这里里外外,到处都找了一圈了都没有看见他,连个鬼影都没有。”方清莲气得不行,简直有种七窍生烟的感觉。 好不容易所有的东西都部署好了,没想到人不见了。 简直没有比这更糟心的了。 “不可能啊,清莲姐,我是看着我哥走进的卧室。” “那你中途离开过没有?” “啊”陆柔立马拍着头后悔道:“我是短暂的下去了一下,可是只有两分钟啊,真的只有一会会儿。” “笨,两分钟能发生多少事你知道吗?你哥现在根本就不在房里,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两分钟里他已经从这房子里出去了。” “他现在喝了那碗醒酒汤,药已经进入体内了,可能很快就要发作了,你马上放我出来,一定要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否则他们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陆柔摸着头,一脸为难的开口:“可是清莲姐,我我” 她吞吞吐吐的,根本就不敢开口说出后面的话。 方清莲气的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大吼:“我什么我?有话你倒是说啊,现在马上把我放出来。” 这下,陆柔只能认命的开口:“对不起清莲姐,我没有他们卧室的钥匙。” 第283章 见深,你是不是很难受 “你说什么?”方清莲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置信:“那你让我怎么出去?” “我不管,你现在马上去给我找钥匙,然后给我弄出去。” 再不出去,她会直接死翘翘的。 陆柔捏着手机,手心里狂冒汗,出口的声音更是直接哭了出来:“对不起清莲姐,这个锁我没有办法弄到钥匙,钥匙在管家手里,如果我去要的话,就全都露馅了。” “什么?”方清莲直接崩溃了。 接下来,更是直接破口大骂:“陆柔,你是个笨蛋吗?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我警告你,马上想办法。” “要是我出不去,你也别想有好下场,你别忘了,那碗醒酒汤可是你亲手端给陆见深喝的。” “还有那包药,也是你亲手放的。” 这下,陆柔就是再笨也知道她被利用了。 可眼下,她和方清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她必须把方清莲弄出来,否则她也完了。 侧卧里,南溪刚洗完澡。 因为房间里开的有暖气,温度比较高,所以她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 刚从浴室出来,她脸上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擦干,皮肤还是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谁?”南溪走过去,透过大门开口问。 “是我。” 陆见深? 他怎么到她这儿来了? 因为今天是爷爷的百日祭,有些地方有忌日夫妻不同房的习俗,所以南溪就自己一个人搬到侧卧来了。 不过,婆婆晚上刚刚告诉她,他们家里没有这些封建迷信,既然是夫妻,睡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婆婆还说了一句话:“若是你们今晚能造个小人儿出来,那爷爷也会非常高兴。” 想着既然已经搬过来了,南溪就不想再折腾回主卧了。 而且,两人本来就已经离婚了。 更加没有睡在一起的必要。 见南溪没开门,陆见深加大力气,继续拍着门:“溪溪,让我进来。” “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我好像发烧了,全身滚烫,你给我看看。”陆见深说。 听到他发烧了,南溪不敢耽搁,立马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 突然,陆见深颀长的身子往前狠狠一倾,南溪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直接倒在了自己身上。 “陆见深,你别睡啊,你先醒醒。”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再配上结实的肌肉,整个人一点儿也不轻。 她娇小的身子能承住他的重量已是不错了,要是让她把他扛到床上,那是真的太难了。 “喂,醒醒。” 南溪又喊了一声。 但是,某人靠在她身上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伸手摸了摸,当碰到他的额头时,南溪顿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烫? 这时,陆见深微微睁了睁双眼。 只不过,那双眼简直腥红如血。 他张唇,吃力地开着口:“溪溪,我好热。” “你别急,家里还要药,我先把你扶到床上去,你现在还能走吧,我有点弄不动你,你把左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右手抓着我,跟我一起走行吗?” “嗯。”陆见深点头。 有了他的配合,南溪咬着牙,很快就把他弄到床上去了。 陆见深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南溪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去找退烧药。 找好药,她又端了杯温水,然后走近陆见深。 “快起来把退烧药喝了,等烧退了就舒服了。” 陆见深撑着身子,虚虚晃晃的坐起来,当看见南溪身上那身清凉的睡衣,尤其是看见她露在外面柔嫩白皙的双臂和性感的锁骨时,他愈发觉得自己热了。 那种热意,疯狂地咆哮而出。 整个人更是口干舌燥,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深深的,痛苦的折磨着他。 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他声音低沉至极的开口:“溪溪,我难受!” 南溪立马把水递过去:“那快把药喝了,这个药效很好,一会儿就不会难受了。” 陆见深摇了摇头,同时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墨黑如瀑的长发:“小傻瓜,我不是发烧。” “怎么会?你额头这么热?” “不仅额头热,我全身都热,尤其看见你,溪溪,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一刻,陆见深再也没有隐瞒。 他坦承的,真实的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南溪。 话落,他的目光更是变得滚烫如火,性感的喉结疯狂的上下滚动着。 因为隐忍,那张小麦色的脸上已经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红润。 这下,南溪就算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怎么会这样?谁给你弄的这个东西?” 一个着急,南溪的手碰到了陆见深的手臂。 瞬间,那种清凉的感觉就像解药一样在他体内疯狂攀爬起来,让他忍不住想要紧紧的握住,疯狂的占有。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他已经伤害过她很多次。 他不想强迫她,也不想委屈她,更不想让自己再伤害她。 “把这个房间留给我,你去主卧睡。”陆见深说。 他承认,他来的时候是存了心思,希望她能做他的解药。 可是一看见她,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强迫她。 “那你怎么办?”南溪看着他满脸的痛苦,心里简直煎熬到不行:“陆见深,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难受。” “溪溪”陆见深笑着看向她:“我得告诉你实话,确实很难受,但是你放心,我身体很好,忍过去就好了。” 忍? 这样的事怎么忍? 如果只靠简单的忍忍就能度过这一劫,那这居心叵测之人也不会给他下这种东西。 既然下了,就说明如果没有人做解药,是肯定无法平安渡过的。 “见深,我” 看着他难受,南溪心里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样。 话说到一半,她哽咽着,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然而,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勇敢的走上前,她伸手,白玉般的双臂轻轻抱住了陆见深。 瞬间,一种淡淡的馨香紧紧包裹着陆见深,尤其是她近在咫尺,他体内的热意更加疯狂的翻滚着,躁动着。 “溪溪” 他喊着她的名字,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和脸颊落下,可见隐忍的有多辛苦。 第284章 情深意浓 “是我。” “我在,我就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就像羽毛一样拂过心口。 陆见深听着,瞬间,体内又是一阵热火。 那种感觉,几乎要将他折磨疯了。 可面对着南溪,他咬着唇,嘴唇上咬得都是血,却还是拼命的控制自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不能伤害他的溪溪。 不管因为什么,都绝对不可以。 看他那么难受的样子,南溪再也忍不住了,轻声开口:“见深,其实” “走。”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见深打断了:“溪溪,快走。” “如果不想让我伤害你,就马上离开这里。” “你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害你。” 他忍得双眼猩红如血,嘴里也咬破了一嘴的血。 南溪再也忍不住。 她伸手,纤细的小手捧着他的脸颊,然后踮着脚,坚定的送上自己的唇,将他深深吻住。 可是,一秒,两秒 回应她的,并不是他的热吻。 而是她被他推开了。 “溪溪,我不想伤害你。”他在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笨蛋。”南溪看着他,泪水里泛着笑:“你才是笨蛋,陆见深,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心甘情愿的吗?” “傻子,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走了。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完。 突然,南溪的手臂被他一拉。 下一刻,他铺天盖地般的气势疯狂袭来,就像狂风暴雨,直接将她淹没。 南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抱进浴室。 他的身子,滚烫似火。 她的脸,像燃烧的火焰,艳丽而妩媚。 热水肆意的淋着,朦胧的雾气将两人彻底包裹。 南溪的低咛混在其中,似一首动人婉转的歌曲,只不过那喉间溢出的“嗯、啊”是由陆见深这个谱曲人掌握着所有的节奏。 全身虚软,她只能用双臂疯狂攀着他。 入骨的情,犹如潮水凶猛,疯狂蔓延。 夜,愈发的静。 浴室的水声停下了,房间的灯朦胧而昏黄。 南溪娇小的身子陷入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嘴里的呜咽就被吞下了。 风吹,帘卷,微微摇曳。 室内正奏着一首又一首的不同曲调的音乐,但主旋律却都是一样的。 这一夜,羞得就连月亮都没出来露面。 最后,南溪昏昏沉沉的睡去,整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一点儿力气了。 陆见深却十分的清醒。 拨了拨她被汗水濡湿的发丝,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晚安!” 然后关上灯,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霸道的揽入怀里。 南溪醒来时,浑身酸软的厉害。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她心里一阵慌乱。 明明什么都不是,两人却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地上一片凌乱,南溪的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一些场景。 虽然结婚的两年,两人也会有这样亲密的时候,可那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 而且,他一直都是比较温柔的,从来没有像昨晚那么激烈过。 眼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他? 趁着他还没醒,南溪伸手,轻轻的拿开了他的手臂,同时拿起睡衣套上,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然而,就在她的双脚刚落地,人还没有离开。 突然,腰上缠上一双强有力的手臂。 紧接着,他晨起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要去哪儿?” “没没去哪儿。”南溪心跳漏了几拍的回答:“就是天亮了,我想起床了。” “不急。” 陆见深手上一用力,又把她带到床上:“你昨天累到了,今天多睡会儿,否则我怕你没有精力下床。” “陆见深,你你别说。” 南溪本来就害羞。 被他这样一说,她愈发觉得羞涩极了。 “为什么不说,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昨晚是如何的热情”似火。 陆见深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溪捂住了,双眸更是杏目圆睁的瞪着他:“不许说了。” 笑了笑,陆见深一片好心情。 南溪正要收回自己的手,突然,她发现他竟然含住了她的手指。 双眼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 瞬间,一种像电流一般酥麻的感觉疯狂侵袭了她的大脑,让她连思考的余地都没了。 “你松开我!”南溪咬着唇说。 “若是我不松呢?” “陆见深,你”南溪快被他气哭了,她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这么腹黑了。 “陆见深,你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他问。 南溪星眸望向他:“我昨天才救了你,结果你不仅不谢谢我,还这样对我。” “怎么对你了?”他笑。 “一直调戏我。” “傻姑娘!” 低叹一声,他将她紧紧抱紧怀里:“哪里是调戏,明明是情不自禁,是舍不得你离开,是不知道要怎么留下你,所以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说不感动是假的,南溪的眼圈已经红了。 原来真正的情话,不需要多么山崩地裂,只是这么朴实无华就足以抓住一个人的心。 “傻瓜,你昨天已经把自己交给我了,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昨天,当我知道自己身体的异常,我就第一时间去卧室找了你,没有看见你,我立马就来了这里。溪溪,我不是圣人,也没有多么伟大。” “可是这一生,除了你,我不想碰任何女人。” 他低头,疯狂吻着南溪的发丝。 同时,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是你,只有你。” 南溪惊愕的抬起头,意识到自己不该问的时候,嘴里的话却已经脱口而出了:“怎么可能?你和方清莲,你们明明都那”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 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心口酸酸的,堵的难受。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陆见深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的开口:“所以,我的溪溪是吃醋了吗?” 南溪低头,闭而不语。 又笑了一声,陆见深的声音清楚的传进她的耳里:“若是我说,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呢?” 南溪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惊愕的看向他。 第285章 深情告白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陆见深一字一句道:“溪溪,我确实从未碰她。” “虽说那时我们是男女朋友,但当时我一边忙着学校的课程,一边学习管理公司,每天都非常忙。” “除了确定关系那几天,我们每天呆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她忙舞蹈团的事,我忙工作的事,后面两人几乎是一个月见一次面。” “两人约会也基本都是吃饭和逛街,很固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以为那就是爱情了,可是后来遇到你,我才知道爱情不是程序化的,机械化的做某件事。” “也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有那么丰富,那么充沛的感情。” “看见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会吃醋,会生气,会在乎;知道你不在乎我了,我会心疼,也会伤心难过,我的感情会因为你的一颦一笑而牵引,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所以溪溪,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这一次,我定不负你,我一定好好珍惜。” 陆见深把她抱得很紧很紧。 紧的就像要将她整个人嵌入骨血里一样。 南溪的眼眶湿湿的。 她承认,她心动了。 她也承认,那颗坚不可摧的心破防了。 可是,她还有疑虑。 她没有完全想好。 转过身,她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只不过,这次南溪没有回答。 她没说接受,也没说拒绝。 陆见深也不急,就抱着她,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许久,她才开口:“见深,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可是,我不想骗你,我现在很乱。” “我不想不负责的答应你,也不想盲目的拒绝你,所以,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好。” 相拥着又睡了一觉,两人才起床。 刚下楼,陆柔就踉踉跄跄的跑过来了,噗通一声,她直接跪在陆见深面前:“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鬼迷心窍了,我是被人指使的,你要原谅我。” “求求你,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就原谅我一次吧。” 昨天一晚上,陆柔都在想办法。 然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药,是她亲自放进去的。 醒酒汤,是她端的。 哥肯定会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至于方清莲,更不会承认她是幕后的主使人。 此时此刻,她就像一枚棋子。 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但是,她必须要保护自己啊。 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主动承认错误,主动道歉和下跪是唯一的办法。 而且,以哥的手段,就算她不承认,也马上就会查出来,她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承认,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指使?”陆见深冷哼:“谁指使的动你?” 陆柔连忙点头:“有的哥,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清莲姐,她回来了,她的手术成功了,这些天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然后这些点子都是她出的,也是她怂恿我给你下的药,对不起哥,是我识人不清,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见深周身冷的犹如冰铁:“说下去。” “方清莲说,你现在不爱她了,只有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条路了,所以她给我洗脑,让我下药,她还答应,只要她当上了陆家的少奶奶,就把我爸之前的股份统统还给我,让我和我妈吃香的,喝辣的。” “简直痴人说梦。” 陆见深的双眼已经能喷出火来了:“她人现在在哪里?” “在在” 陆柔有些怕,说话吞吞吐吐的。 “快说啊,都现在了,她一直在利用你,你还要为她包庇下去吗?”南溪在一边都急的不行。 “不不是的,而是是我不敢说。” 陆柔吓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双肩更是不停的哆嗦着。 “好,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立马从陆家滚出去。”陆见深直接下了逐客令。 很快,就有人上来拽着陆柔的手臂,把她往门外拉。 陆柔立马哭着求饶:“哥,我说,求求你不要把我赶出去,我都说。” “松开。” 一得到自由,陆柔立马踉踉跄跄的跑过去:“方清莲她现在在你们的卧室里。” “什么?”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南溪简直不敢相信。 方清莲竟然跑到了她和见深的卧室里,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你说清楚!”陆见深犀利的双眸盯着陆柔。 陆柔立马瑟瑟缩缩的解释着:“当时我们商量好了,等你一进卧室,她就进去,然后我在外面把卧室的门锁着,等第二天早上,让嫂子和陆家所有的人都看见你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还有” “还有什么?” 陆见深一吼,陆柔吓的立马什么都说了:“她还找来了方家的人和媒体,就是想用这件事向你逼婚,不仅如此,她还要借助媒体给嫂子安上一个小三的罪名。” “马上让管家来开门。” 吩咐完这句话,陆见深和南溪一起往主卧走。 陆柔一看,立马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上去。 一行人到了门口,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方清莲还以为是陆柔找到了办法,立马充满曙光的跑过去。 同时开心的喊到:“柔柔,你终于” 然而,后面的话却在看见陆见深和南溪在一起时瞬间死死的哽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了。 这时,方清莲就算再傻也明白她们的计划暴露了。 尤其是看到陆见深和南溪牵着手,十指紧扣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简直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好好的一场谋划,眼看她就要成功了。 结果却因为陆柔的愚蠢葬送了,还白白成全了南溪这个小贱人,她怎能不气? 这时,陆柔冲上来,朝着她疯狂的摇头。 但方清莲却视若无睹。 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她看向陆柔,一脸无辜和控诉:“见深,幸好你来了,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一直被柔柔照顾着,后来我的腿恢复了,我特别感谢她。” “可是”方清莲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以此要挟我,把我骗到了老宅来。” “她还说,她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我只用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我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在计划着什么。” 第286章 惨烈的下场1 陆柔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她想过,一旦事情暴露,方清莲是肯定不会保她的。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阴狠毒辣,满嘴谎言。 那张嘴更是把黑的都说成白的了。 “见深,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我都已经下定决心不打扰你和南溪了,都是陆柔,是她找到我,说我只要听她的,就一定能重新回到你身边。” “对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是我鬼迷心窍。” 方清莲的演技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再也听不下去了,陆柔直接冲上去,一把扇到方清莲脸上。 扇完后,她自己也蒙了。 虽然她被陆家养的有些任性,也有些骄纵蛮横,但打人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 方清莲心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但却咬着唇,一只手捂着脸,哭的那叫一个惨烈:“见深,你看看啊,你还在这里呢,她都这样欺负我。” “可想而知你不在的时候,她是怎么欺负我的?” 说着,她蹲下身,直接抱头痛哭。 陆柔简直惊的连眼睛都要掉下去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方清莲的演技这么精湛。 “方清莲,你”陆柔气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你还要不要脸,明明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了伤,让我去救你,这半个月来,我每天悉心,细心的照顾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方清莲,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了。” 吼完,陆柔反而觉得心口舒畅了一些。 “柔柔,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也知道你后悔了,我承认,你救了我,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让我承担所有的恶果吧!” “对不起,柔柔,我很想偿还你的救命之恩,但我实在过不了内心的一关,我没有办法帮你隐瞒下去了。” 陆柔被气的全身忍不住的颤抖。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忽然上前,一把拽住了方清莲的头发:“亏我以前那么相信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方清莲,你就不怕报应吗?啊?” 陆柔是真的被气得失去了理智。 她的手拽着方清莲的头发,疯狂的用力,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直接把她头上的头发都扒光。 “陆柔,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见深,救我,疼,我疼” 方清莲没有反抗,她跪在地上可怜的呜咽着。 但她越是这样,陆柔就越是生气。 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陆柔直接把方清莲头上的头发抓掉了一大把。 她的前额,瞬间就秃了一大片。 陆柔看着,总算觉得痛快了一些。 两人斗的你死我活,可南溪已经没什么看下去的兴致了。 无非是你咬我,我咬你。 事到如今,她们也是罪有应得。 “有点饿,我想下去吃饭了。”这时,南溪开口。 “我陪你。” 南溪讶异的看向他:“你不看下去,然后判个对错吗?” “没有必要。”他冷冷的回。 然后牵着南溪的手离开。 见他离开,方清莲立马凄惨的喊着:“见深,别不要走,救救我。” 但是,陆见深始终牵着南溪的手往前走,整个过程,背脊挺直,没有丝毫犹豫和不舍。 有些怜惜,他早该舍弃了。 他已经给过她太多次机会,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对这个女人有任何心软和同情。 “见深”方清莲撕心裂肺的叫着。 她知道,一旦他离开就意味着她彻彻底底的输了。 “见深,你不记得我救了你”一命吗? 方清莲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陆柔再次拽起她的头发。 然后把她像垃圾一样的往卫生间里拖。 “啊,疼,放开我。” “陆柔,你个疯婆娘,你放开我。”方清莲疼的头皮发麻,灵魂都像要出窍了。 但是,陆柔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愈发的恨。 曾经,她有多相信她? 现在,她就有多恨她。 那么多年的信任,全都喂了狗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前是多么的维护她,多么的信任她,她现在就有多么的后悔。 “疼?”陆柔歇斯底里的看着她:“我比你更疼,方清莲,我一心一意待你,我甚至把你当做我的亲姐姐,结果你呢?你对我只有利用,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真心。” “知道吗?我现在恨不得撕了你。” 一脚踢开卫生间的门,陆柔直接将方清莲拖到了淋浴下。 同时打开喷头,调到最热的水,疯狂淋到方清莲的身上。 一边淋,一边崩溃大喊:“让你利用我,让你污蔑我。” 因为水是热的,浴室里瞬间腾起一层浓浓的雾气。 同时,方清莲烫的哇哇大叫,她跳着脚,在浴室里疯狂的躲着。 但是没用,陆柔手上拿着喷头,方清莲不管逃到哪个角落,她都能把热水淋到她身上。 烫,煮熟一般的疼。 然后是疼。 火辣辣的疼痛传遍全身。 方清莲感觉她全身都被烫熟了。 “陆柔,停下来,快停下来,你要弄死我吗?”方清莲大声的呵斥着,但是没用。 看着她全身湿透,浑身滚烫,陆柔突然勾唇。 与此同时,她迅速把水温从最热调至最冷。 然后再度淋到方清莲身上。 冰与火的交替瞬间让她失狂的大叫,方清莲抱着头,像个疯子一样蹲在角落了。 冷透入骨的冰水顺着她的头,疯狂的淋下去。 她全身都滴着水。 整个人更是狼狈到极致。 一边抱着自己,一边瑟瑟发抖。 见她面色苍白,嘴唇铁青,陆柔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扔下喷头,同时冰冷的开口:“方清莲,恶人有恶报,这就是你作恶的下场。” “好自为之,这只是我这里,你等着,哥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说完,陆柔转身准备出去。 就在这时,方清莲看见了地上的喷头。 突然,她起身抓住喷头,然后像疯了一样的拽住陆柔,将她拽到了浴室里。 第287章 惨烈的下场2 这一次,方清莲一只手拽着陆柔的头发,一只手疯狂向她淋着冷水。 陆柔冻得直哆嗦,全身都是水。 方清莲是极狠的,她拿着喷头,直接照着陆柔的眼睛里喷。 瞬间,陆柔就疼的直流泪。 幸好她的体力比方清莲要好。 抓住了一个机会,陆柔猛扑过去。 这下,喷头直接掉落,狠狠的砸到两人身上。 陆柔的手臂,方清莲的肩胛骨,全都没有幸免,两人被砸的嗷嗷直叫。 “是你先开始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方清莲恶狠狠的拽住陆柔的头发。 陆柔也没示弱,她知道方清莲的弱点在哪里。 膝盖一顶,她用力的撞击着方清莲的腿。 瞬间,方清莲就疼的龇牙咧齿。 “陆柔,想弄是吗?好,我奉陪。”方清莲咬牙,一把扯掉她上衣的扣子。 扣子崩落,陆柔整个上身瞬间只剩下一个小肩带。 同时,她伸手去扯陆柔的肩带。 陆柔怎么会让她得逞,一把朝着她的脸抓过去。 她的手指是做了美甲的,刚碰到方清莲的脸就已经是一条条鲜明的血印子。 瞬间,方清莲脸上几乎都是血痕,有些流着血,有些甚至连红色的肉都翻出来了。 方清莲气的抓狂,她伸手,一把扼住陆柔的脖子,几乎想将她活活掐死。 两人扭打着,一路从浴室打到外面。 然后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哥,救我,我快要死了。”陆柔大声的哭喊着,脖子上是一条血瘀的掐痕。 “见深,我快不行了。”方清莲也喊。 但是此刻,陆见深正在餐厅陪南溪吃饭。 佣人见两人扭打的厉害,而且一派触目惊心的,连忙来报。 陆见深听完只是冷冷的掀了掀眼皮:“就这?” 佣人狂擦着汗:“少爷,真的不管吗?” “不管,让她们自己尽情的折腾。” 正好不用他出手。 敢在他的家里算计他,简直是嫌命太硬了。 现在,他已经百分百确定,是两人勾结在了一起,合谋着算计他。 而且用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如果不是因为溪溪也在这里,不是溪溪做了他的解药? 后面的事,陆见深简直不敢想象。 突然,砰的一声,一楼传来一声巨响。 佣人看了一眼,又连忙来报:“少爷,两个人一起从楼梯间滚下来了,那头上啊,砸的都是血,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见深却像没有看见一样,只是看向南溪询问:“吃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那我们去看看。” 两人一起到了客厅。 佣人已经把陆柔和方清莲分开了。 两人都睡在地上,头上流着汩汩的血,一片狼藉。 见到陆见深,她们立马面露喜悦,异口同声的开口:“见深。” 然而,陆见深看也没有看她们一眼,只看向身边的佣人,冷冷吩咐:“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把她们两个都扔出去。” 扔?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见深板着脸,更加严肃:“怎么?还需要我亲自动手?” “不不不,少爷,我们马上行动。” 不到三分钟,全程只有两分钟,方清莲和陆柔都被人抬着,直接像垃圾一样扔到了陆家的大门口。 又在老宅呆了一天,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饭,南溪和陆见深就从老宅离开了。 到了南溪的小区,她先下的车。 “谢谢你送我,那我先回去了。” “好。”他点头,目光柔和。 “嗯。” 南溪也点头,关上车门后就往家里走。 只不过,走了没两分钟。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强大的冲击力,下一刻,她就被某人整个的抱在怀里。 他的风衣又大又长,敞开着,直接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全拢进了怀里。 身上一暖,南溪心口剧烈的跳动着。 “怎么办?舍不得让你回家。” 陆见深抱着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口,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南溪不知如何作答,就静默着。 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溪溪,我忽然特别害怕。” “害怕什么?” “怕你不答应,怕你不原谅,也怕你万一有一天喜欢上了其他人该怎么办?” 南溪笑笑。 喜欢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的? 她爱了他十年,如果爱情可以转移,那她也不会苦苦恋了他这么久了。 “笑什么?” 陆见深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向自己。 南溪嘴角依然勾着笑意。 她伸手,细长的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温柔的答:“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了?我记得你可是一直都很有自信的。” “是很自信,可一人抵过千军万马。” “但你与我,更胜千军万马,我只能输的丢盔弃甲。” 南溪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星星点点的树,轻轻开口:“要过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啊!” “嗯,我即将又要老一岁了。”他说。 南溪被他都笑了,立马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哪有?陆先生一直很帅,这张脸还是很扛打的。” “那意思是其他地方就不能扛打了?”他挑眉。 南溪眯着眼悄咪咪的笑:“身材也很扛打。” “嗯,觊觎我的身材?”他凑近,故意用胡须渣渣磨蹭着南溪的脸颊。 南溪被弄得又疼又痒,只能笑着求饶,然后躲开。 天色越来越晚,第二天两人都要上班。 最后,虽然不舍,但陆见深还是松开南溪:“回吧,我看着你回。” “好。” 南溪点头,然后松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陆见深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走。 一直到南溪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里,他也没有离开,仍然远远的望着。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 是南溪发来的微信。 “其实,我刚刚想跟你说,等过年了,我就给你一个答复。” 看见这条消息陆见深顿时欣喜若狂,整个人更是兴奋的像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一夜,未眠。 这一晚,南溪却睡的很踏实。 就连上班和同事打招呼时,大家都夸她气色好。 终于忙完了一波,佟婳立马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和你男朋友和好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看你这气色,白里透红,皮肤嫩的都快能掐出水了,都说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最美的,此言果然不假啊。”佟婳羡慕的感叹。 南溪笑着推开她,这时,前台来了电话:“南医生,有人找。” “好,我马上到。” 怕是有急救,所以南溪跑得很快。 然而看见眼前的女人,她却狠狠诧异了一下,充满了意外。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两更! 第288章 不介意是假的 “南医生,冒昧来找你,没有耽误到你的工作吧。”女人拿着一个名牌包包,全身上下都打扮的时尚而精致。 “如果你有工作在忙的话,那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 南溪只觉得眼睛凸凸的跳。 她和她也不过就一两面之缘,上次的事,她以为她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没想到还是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阿姨,您来找我,季院知道吗?”想了下,南溪问。 不错,来的人正是季夜白的妈妈。 女人温柔的笑了笑:“暂时不知道。” “那需要我告诉季院吗?” “不用了,家里的人会告诉他,他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这下,南溪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人都非常为难。 女人可能看出来了,主动道:“没事,你不用管我,我等你忙完了。” 正好这时,南溪的手机响了,是佟婳打来的:“溪溪,你那里有急事吗,快回来,这里有个急救。” “好,我马上来。” “阿姨,我有个急救,我得过去一下,您如果有事就稍等一下,我忙完了就过来。” “好。”女人笑着点头,不管是目光和表情都非常温柔。 南溪立马匆忙的往急救室跑。 整个抢救过程都是紧张的,分秒必争。 万幸的是,病人送来的早,一套急救的流程下来,病人的情况已经缓解了,没有生命危险,可以送到住院部再安排手术。 喝了口水,两人同时喘息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 佟婳这才开口:“刚刚谁找你?瞧你一副愁容满布的样子。” “季院的妈妈。”南溪如实道。 “什么,季院的”妈妈。 佟婳是太震惊了,也是太意外了,所以出口的声音有点大。 幸好南溪及时捂住了她的小嘴,同时压低了声音:“轻点声。” “溪溪,你可以啊,季院的妈妈你也认识。” “就是一次无意中认识的,当时我请朋友喝咖啡,没想到季院和他妈妈也在那个咖啡厅,我那天不是正好得罪了季院吗,我就过去赔了个礼,道了个歉,然后就被他妈妈看见了。” “他妈妈当时还问了我的名字,我也没有多想。” “不过后来有一次,就是我们聚会那次,我不是喝醉了吗?季院顺路带了我一程,也不知道他妈妈哪里听来的风声,以为季院把我带回家了,还以为我是季院的女朋友。” “第二天,她就来找我,还给我送了一堆的珠宝首饰,当时把我吓坏了。” 南溪说完,又叹了口气。 佟婳却一把兴奋的抱住她:“哇,溪溪,我怎么觉得你像是遇到了贵人呢,多幸运啊,季院的妈妈肯定是看上你了,想把你拐回去当儿媳妇。” 南溪立马伸手拒绝:“打住。” “我喜欢谁也不可能会喜欢季院啊,再说了我有喜欢的人。” 这话刚落,突然两人就感觉周围静悄悄的,有点诡异。 佟婳最先转身的,看见季夜白,她? 整个人直接石雕般的冻住。 伸手,她迅速拉了拉南溪的衣袖,同时小声道:“溪溪,溪溪快转过来。” 南溪转过身,当看见季夜白,她整个人也彻底愣住了。 再想到刚刚说的那句话,她恨不得找不地缝钻进去算了。 完了,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 但是这样打击领导自尊心的话,被领导亲耳听见了,对她多少是有影响的。 “南溪啊南溪,你真是作死,怎么每次都在得罪他呢?” “季院,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不过,南溪还是强撑着,努力挤出一个标准的笑容问。 “听说我妈过来找你了,她在哪儿?” “阿姨是来找我了,不过刚刚有个急诊,我就过来这边了,阿姨说在科室外面等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把她拒之门外了?” 季夜白这话一问,别说南溪,佟婳站在旁边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南溪觉得她真是触了霉头,得罪了领导就算了,现在连带把领导的妈妈都得罪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着要想一个合理的理由时,季夜白突然开了口:“紧张什么,我又没有责怪你。” 南溪猛然抬起头,额?不责怪她吗? 她还以为她马上就要挨批了。 “季院,您真的是宽宏大量。” 季夜白看她此时一副柔弱的模样,和以前凶他时神气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忍不住笑了笑,低声道:“我要是不宽宏大量呢?刚刚一颗小脑袋里还在绞尽脑汁的找理由吧!” 南溪:“” 她觉得,有一个太精明的领导真的不是好事,什么都被看得透透的。 “走吧。”这时,季夜白道。 “啊?”南溪诧异。 “我妈既然专门来医院找了你,不再见到你她是不会罢休的,我和你一起过去。” “哦,好。” 南溪点头,然后跟着季夜白一起过去。 最后,三人一起到了季夜白的办公室。 “妈,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你这样直接就冲过来找南医生,把人家吓到了不说,还耽误人家工作。”季夜白倒了杯茶说。 女人端着茶杯看向南溪:“南医生,那不好意思哦,下次我会个中午来找你。” 南溪笑着回:“没有没有,季院,您严重了。” 心里想的却是,还有下一次啊。 季夜白也倒了杯茶给南溪,南溪顿时受宠若惊。 南溪接过茶后,连连道谢。 同时把求助的眼神看向季夜白。 季夜白看是看见了,不过忽略了。 “儿子,你这一口一口的南医生,会不会显得太疏离了,你可以直接叫南溪,或者小溪,溪溪啊。” 女人说完又看向南溪:“南医生,不,以后我们都喊你小溪,你不会介意吧。” 南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介意。” “你看,小溪是很大度的,你不要老是板着个脸,一副冷冰冰的,吓到人家了。” 季夜白扶额,同时狠狠的皱了皱眉,然后走到女人身边,十分认真的开口:“妈,您冷静点。” “我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和南溪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天她也没有去我家,纯粹是处于同情和巧合,所以我载了她一程。” “好,就算这样,可你以前从来不载其他女孩,你确定不是对她有意思?” 第289章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妈,您怎么就是听不懂呢?意外,这只是一次意外。” “而且,人家有喜欢的人,您儿子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女人这才听懂了一点,眨了眨超长的睫毛。 但是很快,她又开口了:“就算这样,你也有公平竞争的机会,而且只是喜欢的人,暂时还没有在一起,只要没有机会前,儿子,你都是有机会的。” 一边的南溪,各种局促不安。 她已经一连摸了好几鼻子了。 内心更是无数的省略号。 “妈,您怎么就这么固执,这么不听劝呢?我就搞不懂了,你为什么就非要我和她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妈就是看上了,想让你把她娶回来当儿媳妇。” “妈,人家是一个人,不是一个货品,不是说你看中了就是你的。” “我没有那样说,所以我是让你加油,让你努力,让你把小溪追到手,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一番争吵,最后,妥协的人还是季夜白。 “好,您的意思我听懂了,我努力,我加油好吧。” 季夜白看了看手表,同时开口:“现在这个时间是你平时去美容院的时间了吧,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听到“美容院”,女人立马背起包,再也没有耽搁。 出去前,她给南溪打招呼:“小溪,阿姨是个直肠子,希望阿姨刚刚说的话你不要介意,以后有时间,阿姨带你一起去美容院,我们聊聊天。” 同时给自己儿子也打了招呼:“儿子,加油,妈看好你哦!” 然后,女人满意的离开了。 办公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去。 足足有几分钟后,南溪和季夜白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 拿着水杯喝了好几口水,最后,一杯的茶水都被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完了。 抿完最后一口,南溪放下杯子:“季院,既然没事了,那我下去忙了。” “等等。” 季夜白连忙喊住她。 南溪只得又停下脚步。 季夜白扶额,同时有些头疼的开口:“刚刚的话,你也都听见了,我妈很喜欢你,甚至认定了你,非要让我把你娶回家。” “嗯,听见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南溪:“” 开玩笑,她能有什么想法? 总不能因为他妈妈喜欢,她就真的要嫁给他吧。 工作已经奉献给这所医院了,她总不至于为了个工作还要赔上自己,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季院,阿姨可能就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她见到了更合眼缘,更优秀的女孩,就会忘了我的。” “那不可能。”季夜白直接否定了:“这么多年,她只见过你这么一个合眼缘,喜欢的女孩儿。” “南溪,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南溪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什么忙?” “我妈妈这么喜欢你,也是认定了你是我的女朋友,那能委屈你冒充一下我女朋友吗?这样的话,短时期内我会清净很多,她也不会再逼着我交女朋友了。” “季院,我明白您的需求。但是,请恕我不能答应。” 南溪没有犹豫,她拒绝的很干脆。 女朋友是随便就能冒充的吗? 答应羡南,是实属无奈,是没有办法。 羡南是几次三番的救她于危难之间,而且阿姨病危,又给了她莫大的熟悉感,所以她才答应。 至于季夜白这里,她没有任何答应的理由。 而且,如果让陆见深知道,肯定要气个半死。 见她拒绝,季夜白重新开口:“真的不考虑一下?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能成为我的女朋友,你也会有很多便利。” “所以,季院这是拿特权来诱惑我吗?” “算是吧,你也可以这样理解,所以要再考虑一下吗?” 南溪摇了摇头,态度依然坚定:“那就更不会了。” “季院,您年纪轻轻就能坐上这个位置,我一直非常佩服您,包括在医学领域,您也取得了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您很优秀,也很杰出,作为医生,我敬佩您,也仰望您。” “但如果您真把权势当做筹码来诱惑我,或者压束我,那抱歉,我要重新审视您在我们医生心里的地位了。” 不得不说,南溪这句话是相当到位的。 季夜白听完,勾唇笑了笑:“好,这样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提,你安心工作。”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这么坚定,在一次次的金钱和权势面前都这么坚定,如此不为所动。” 南溪抬头看向他,这一次,她目光坚定,双眸清澈,就像含一颗纯净的宝石一样。 “谢谢季院的夸赞,人这一生,总不能为了什么都卑躬屈膝,也总有心里的一片净土,值得我们付出所有。” “对我而言,那就是爱情,而他,是我的挚爱。” “其他的东西我不知道,但在我心里,爱情,亲情,友情,这些东西都是拿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我也不会换。” 季夜白听罢,立马转过身,然后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南溪的这一刻,他又勾起了以前很多的伤心事。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他的初恋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儿,他的心里是不是就不会有阴影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害怕爱情了。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见她转过身,南溪很快也想到了,立马轻声开口:“抱歉季院,提到您的伤心事了。” 季夜白转过身,眸色冷静的看向她:“没什么,你是个好女孩儿。” “如果你不是心有所属,我倒真的想试一试。” 这话,南溪故意装作听不懂。 “那我先去忙了。” 说完,南溪准备离开。 突然,她想到什么,又折回去:“季院,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 “我觉得,您的妈妈之所以喜欢我,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我。” “什么意思?” “我记得,她当初听见我的名字的时候,是有些震惊和意外的,所以我想,她喜欢我,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名字,而不是真正的我。”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去了解一下吗?我非常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在晚上! 第290章 见过她妈妈? “好,我会留意一下。”季夜白点头答应。 “那就谢谢季院了。” 从他的办公室出去,南溪刚出电梯,忽然耳边就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嫂子?” 嫂子? 这个称呼对南溪来说是很陌生的。 所以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这个声音不仅跟着她,而且还离她越来越近,南溪才意识到可能是在叫自己。 可是,应该没有人会这样叫自己啊。 南溪纳闷的转身。 当看见周凤娇时,她立马什么都明白了。 见南溪停下了,周凤娇立马跑上去,同时气喘吁吁的开口:“嫂子,哎呀,你可算听见了,我叫了你好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啊,刚刚电梯里人太多了,我没想到是在叫我。” “而且你”南溪纤细的手指勾了下发丝夹到耳后,继续轻柔的开口:“你刚刚好像叫我叫的嫂子?我实在是没想到。” 周凤娇笑着解释:“是啊,你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可不就叫嫂子吗?” “要是别人,我不敢说,但是我哥那是绝对的靠谱,他既然认定了你,还把你介绍给我们家里所有的人认识,肯定是要把你娶回家的。”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我现在叫正好赶个热乎劲。” 见她说的眉飞色舞的,再加上周羡南也不在身边,南溪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说出实情。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和他商量了再看。 所以,只能勉强的点头笑了笑。 “对了,嫂子,我妈最近特别想见你,都在我哥耳边念叨了好几次了,但他总说你太忙了,没有时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碰见了,你就陪我去见见我妈吧。” “我妈看见你了一定非常开心,就连病都会恢复的快一些。” 周凤娇已经挽住南溪的手臂了。 南溪只能点头:“好,不过,我这样空手去也不太好,你等一下,我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凤娇笑着打断了:“嫂子,不用了,我们一家都不是在乎虚礼的人,只要你人去了我妈就开心了,不需要带什么礼物。” “再说了,对她而言,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全天下没有比你更好的礼物了,你都不知道,我妈妈想儿媳妇都想疯了。” “所以啊,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最后,南溪就被她挽着又坐上了电梯。 身后不远处。 林霄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看向陆见深惴惴不安的问:“陆总,这?” 刚刚那个女孩一口一个“嫂子”,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陆总那里就更不用说了,指定听得比他还清楚。 看这架势,站着一动不动,双眸清冷,眉头紧皱,可一点儿也不像来时那份开心和兴奋啊。 显然,是生气了。 也吃醋了。 “陆总,那我们还要去找南溪小姐吗?”林霄又问。 “为什么不去?” 陆见深挑眉,紧跟着她们坐上了旁边的电梯。 越是这样,越是得去宣誓一下自己的主权。 上电梯时,周凤娇接了个电话,南溪立马抓住机会给周羡南发了条微信过去:“江湖救急,我刚刚在医院和你妹妹偶遇了,她现在正拉着我去看望你妈妈。” “拜托了,拜托了!” 南溪发完,立马收起手机。 快到病房时,南溪一如既往的紧张。 周凤娇先冲进了病房,挽着沐婉的手,一脸撒娇和兴奋:“妈,我刚刚这一趟下去可是太有收获了,猜猜我给你把谁带来了?” “羡南?还是你姐?” “不是的,统统都不是,再猜。” 沐婉又猜了几个,周凤娇都摇了摇头。 这时,南溪敲了敲门,然后从侧边走进来。 看见她,沐婉双眼一亮,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脸上也立马带上笑意:“哎呀,南溪是你啊,阿姨真的是没想到娇娇竟然把你带来了。” “其实阿姨醒来之后一直想见你,不过羡南说你最近这段时间很忙,所以我也没好意思让你来。” “抱歉了阿姨,这么久没来看你。” “哪儿的话,你来了阿姨就开心了。” 周凤娇立马搬来椅子放在南溪身后:“嫂子,你坐。” “谢谢!” 沐婉又细细看了一圈南溪,很是心疼道:“看来最近的确很忙,都消瘦了不少,等这段时间忙完了,让羡南休假了好好带你出去玩玩,多吃点儿美食,咱们把身体再养回来。” 看着她们一家都这么热情,南溪心口苦涩极了。 而且,她现在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内疚感。 她们是真的把她当做一家人的,可是,她却骗了她们。 越这样想,南溪越觉得心里难受。 现在,她就希望羡南早点看见她的短信,然后赶过来,两人把情况解释清楚。 “阿姨,我听羡南说手术很成功,您恢复的也不错,现在感觉怎么样?”南溪转移话题道。 沐婉一听,慈祥的点点头:“说到这里,阿姨是真的要亲口和你说一声谢谢,羡南已经告诉我了,房教授的事是你帮的忙。” “如果不是房教授的加入,我这手术啊,肯定不会如此成功。” “所以阿姨是打心眼里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幸好娇娇刚刚下去碰见你了,不然阿姨明天一出院,今天肯定就见不到你了。” 南溪温柔的回:“阿姨,您千万不要这样说,能帮到你我非常开心。” “而且,我一眼看见您就觉得您非常像我妈妈,给我的感觉和妈妈特别像。” “你妈妈?那以后有时间我一定要见见她,肯定也是位知性优雅,温柔美丽的女人,所以才能养出这样惹人喜欢,温柔善良的女孩儿。” 南溪垂了垂眼睫,声音带了丝丝感伤:“我妈妈离开我有几年了。” “不好意思啊南溪,阿姨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南溪摇了摇头,笑着坚强道:“阿姨,不关您的事,您别自责,不过,我这里还有我妈妈的照片,我一直存在手机里,您要看看吗?” “好啊,我看看。”沐婉点头。 南溪翻到了妈妈的照片,然后走过去把手机递给沐婉。 见到照片,沐婉立马发出一声疑问:“咦?这张照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291章 嗯,想你想疯了 南溪一听,立马激动起来。 她张着唇,连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阿姨,您是说您见过我妈妈?” 那她会不会知道妈妈的身份呢? 是不是这也意味着,她可能找到自己的爸爸了。 想到这里,南溪顿时兴奋的不能自己。 “我好像是见过,不过具体的我没有印象了。” “好像是在哪里的一个大合照,当时也是有人说她长得和我有几分相似,所以我就多看了两眼,不过没有见过面,加上时间一长就忘了。” 听沐婉这样一说,南溪的眸子顿时暗淡了许多。 她还以为终于知道认识妈妈的人了。 看来她的寻亲之旅还很漫长。 “爸爸,你在哪儿呢?你还记得妈妈吗?或者说,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的存在。” 见南溪眼眸低了下去,沐婉抓住了她的手:“怎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没关系,可以跟阿姨说说。” 南溪看向她,声音轻柔:“阿姨,不瞒您说,您长得的确和我妈妈有几分相像,所以当初第一眼看见您我就很喜欢。” “我妈妈已经去世多年了,但她当年是秘密生下我的,可能很多人还不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想找回自己的亲人。” 她看着沐婉亲切,所以也没有隐瞒。 把自己心里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好孩子,肯定会找到的,回头让羡南给你多问问,他在警队肯定有这方面的资源,肯定能帮到你的。” “嗯。”南溪点头。 但其实她心里清楚,仅凭一张照片,没有任何线索,想找到她的爸爸简直是大海捞针。 而且,在没有任何线索前,她也不会把妈妈的照片公布出去,甚至让警方张贴在官网上,接受那么多人的指点。 甚至,她都不知道她的爸爸是不是还在这个世上。 想着沐婉还在养病,南溪没有过多忧愁,怕因为自己影响她的情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南溪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主动先告了别。 “娇娇,去送下南溪。”沐婉道。 “不用了阿姨,让娇娇留下来照顾你,这医院我熟,一会就下去了。” 说着,南溪就先走了。 病房里,沐婉又看向周凤娇:“你快跟出去送送,这是我们的心意,而且你哥如果在的话,肯定是要亲自把她送下去的。” “得勒,妈妈,我马上就去,瞧你和哥哥把她疼的像个大宝贝儿,哎,我都开始羡慕起来了。” “尽胡说,以后你哥娶了她,我们就是一家人,而且她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我们当然得多疼疼。” “是是是,亲爱的妈咪,你说什么都对,我现在立马去送嫂子。” 话落,周凤娇像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南溪出门刚走到拐角处,下一刻,眼前就罩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紧接着,细长的手腕被用力抓住。 刚抬头,她就看见了陆见深,顿时充满了极大的意外:“见深,你怎么在这里?” 陆见深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直接撑着墙壁,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同时皱着眉开口:“都被人喊嫂子了,我要再不来,到手的媳妇就没影儿了。” 南溪忍不住红着脸,有些娇羞:“什么到手的媳妇儿?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那是你的想法,反正我心里已经认定了。” 想到刚刚那个女孩口中一口一个的“嫂子”,陆见深愈发觉得膈应,脸也沉了下来:“不是说只冒充一次吗?你还没跟周羡南说清楚?” “我们本来说好,只去见他妈妈一次,准备等他妈妈恢复好出院了就告诉实情,今天的确是意外,我也没想到在电梯里被他妹妹碰见了,然后非要拉我上来。” “所以,这只是一次偶然和意外,很快就会解释清楚的。” 听她这样解释,陆见深的脸色才算缓和了几分。 心情也舒畅了一些。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南溪小姐,虽然你解释的不错,但是你刚刚的行为还是深深的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 南溪看他一脸夸张的表情,忍不住想笑:“哪有,你的心坚强的很,还脆弱的心灵?” “嗯,在你面前,我的心一直很脆弱,所以你要补偿一下我。” “怎么补偿?”南溪下意识的问出口。 然而问完后她就后悔了。 陆见深一脸坏笑的看向她,同时凑近身:“如果南溪小姐愿意奉上香吻一个,那我就既往不咎了。” “陆见深”南溪立马娇嗔的看着他:“我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里来来往往都是人,你把我壁咚在这里已经很不好了,我脸皮才没有那么厚。” 勾唇一笑,陆见深道:“没关系,我脸皮有。” 下一刻,他俯下身,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就迅速松开了。 虽然这一吻很快,但陆见深还是觉得格外满足。 南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疯了,这里这么多人。” “嗯,疯了,早就疯了,所以今天一天都在想你,迫不及待的想见你,见到你又迫不及待的想亲你” 说着,他又贴身向前,嘴唇碰了碰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性感至极。 “溪溪,如果不是你还没有完全答应我,如果现在不是白天,我真的想” “让你在我床上呆一天。” 最后的话,陆见深已经用一种很委婉,很隐晦的方式表达出来了。 但南溪听着,双脸还是迅速红了,像粉嫩的朝霞一样。 她捏拳,忍不住敲了敲陆见深的胸口。 说是敲,其实那力气就像小鸡啄米一样,她哪里真的舍得打他,不过是做做样式。 “陆见深,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快上班了,你松开我。” “好。”陆见深点点头,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一下,我就松开你。” 南溪红着脸:“这里人好多。” “那你快一点,你快点他们就看不见了。” 南溪扭头看了看右侧,见那边没什么人过来了,迅速踮起脚尖在陆见深脸上落下一吻。 陆见深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然后说话算话的松开南溪。 然而,当陆见深松开她,南溪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周凤娇。 第292章 陆见深霸道保护溪溪 怎么会这样? 南溪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场景会被她看见。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瞬间连任何反应都忘了。 “溪溪,怎么呢?” 瞧出她的异常,陆见深问,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周凤娇。 很快,他就想起了这个女孩就是勾着溪溪的手叫嫂子的女孩。 “你先回避一下,让我安静一会儿来处理好吗?”南溪看向陆见深。 陆见深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等着。 她既然想要时间和空间来处理,他便给她。 但是,她必须在他的视线下。 万一她处理不好了,他是必须要过去的。 此刻,陆见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可以顺着她,给她空间,但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任何欺负。 还是刚刚的地方,南溪和周凤娇互相看着对方。 整整有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南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娇娇,对不起,你都看见了是吗?” “你说呢?”周凤娇眼里鼓着一眼眶的泪水。 说话时,泪水就开始往下滴:“妈坚持让我出来送你,我就出来了,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南溪,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哥那么爱你,你不知道吗,他看着你的时候满眼都是温柔和柔情,他从来没有那样对任何一个女孩儿,你是第一个。” “我妈妈也那么喜欢你,她把你当儿媳妇一样疼着,就连我也认定了你迟早会嫁给我哥,所以我一口一口的喊着嫂子。” “我们全家都掏心掏肺的对你,可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 说到后面,周凤娇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她朝着南溪大声的,崩溃的吼了出来。 “说啊,你说,你为什么要脚踏两只船,你为什么要出轨?” “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呢?你已经有我哥了,我哥不好吗,他长得帅,性格好,我们周家家势也好,最重要的是他还一心一意的对你,你这样做想过我哥的感受吗?” “南溪,我们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我哥知道了会有多伤心吗?” 南溪没有说话,她只安静的站着。 她知道,刚刚这个场景换做任何一个人看见都会崩溃,都会受不了。 周凤娇现在是把她当做自己嫂子的。 看见自己嫂子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肯定会受不了。 她已经给羡南发过微信了,按时间来看,他应该很快就到了。 周凤娇是他妹妹,南溪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还是直接交给他自己处理比较好。 至于她的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而且周凤娇也不一定会相信。 见南溪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她不反抗,也不解释,周凤娇越发觉得生气。 她走向前,号啕着大声质问:“说啊,南溪,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解释?” “还是说,被我撞见了你连解释都不屑了吗?” “娇娇,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情绪还比较激动,我就算说再多,你估计也不想听。” 虽然南溪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话很轻柔了。 可是这话还是激怒了周凤娇:“所以呢?这就是理由吗?” 又向前一步,她忽然伸手,手指用力的戳着南溪的胸口。 陆见深见状,立马就要过去。 但南溪给了他一个眼神,恳求他千万不要过去。 强忍着胸口翻滚,虽然不舍,但陆见深还是答应了,决定让她自己处理。 见南溪没有反抗,周凤娇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她的手指一边狠狠的戳着南溪,一边开口:“南溪,你把我哥当什么了?嗯?我告诉你,周家的人不是你想惹就能惹,想背叛就能背叛的。” “等我告诉了我姐,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背着我哥和其他的男人调情,又是亲又是吻的,你简直太不要脸了。” 南溪深吸了一口气,痛苦的闭了闭眼。 虽然周凤娇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她口中的话还是深深的扎痛了南溪的心。 心口好疼。 那些骂人话,真的很难听。 她的手,就像一把利剑一样,一下一下戳着她的心口。 “娇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知道所有的真相,拜托你在不了解所有的事情之前,不要这样说我。” “呵”周凤娇冷笑:“那好啊,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我已经给你哥发了短信了,他马上就来了,他会来说清楚一切。” 谁知,周凤娇听见这句话,瞬间被惹怒了。 “你说什么?你还敢叫我哥过来?” “南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你做了这么丢人的事还敢让我哥过来亲眼见证,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了?” “看来我今天非要替我哥好好教训你不可。” 话落,周凤娇陡然扬起手。 这一场景,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陆见深一看,疯狂的跑过去。 南溪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了,只能用力的偏过头。 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躲不过了。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周凤娇也愤怒的抬起头,想要看看是哪个好管闲事的人敢阻止她? 然而,当看见眼前的人时,她瞬间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开口:“哥?” “你?你怎么来了?” 说完,她瞬间崩溃,朝着南溪吼:“你做就做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哥亲眼看见,南溪,我哥对你那么好,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 周羡南冷锐的眸扫向周凤娇,冷声呵斥了一声:“娇娇,怎么说话的?” “哥,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她她竟然” 周凤娇指着南溪,想到刚刚的事,她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拼命的往下滴。 见南溪穿着单薄,周羡南想也没想脱下就身上的衣服,想给南溪披上。 只是这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周警官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妹妹,不要好心当了驴肝肺。” “难听的话我说在前面,如果你处理不好,溪溪因为这事受了委屈,我必定是要在你周家讨回来的。” 话落,他一把把周羡南的衣服扔到他身上。 同时,陆见深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南溪套上,然后弯身抱着她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哦! 第293章 我和南溪是假的 到了一个房间,陆见深把南溪放下。 直到这时,才发现她眼圈红红的,眼睛也有点微微的红肿。 “刚刚在我怀里哭了?”陆见深捧着她的脸,柔声轻问。 南溪垂了垂眼睫,没有正面回答。 虽然理解,可周凤娇那些话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伤人了。 她的本意是想作为朋友帮一下羡南,没想到却导致了这样糟糕的局面。 见南溪没有说话,陆见深知道她的情绪还很低落。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他柔声道:“想哭就哭吧,我的怀抱借给你靠。” 因为这一句话,南溪瞬间忍不住了。 一头扎进陆见深怀里,她双臂圈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她哭的声音很轻很小,就像小猫儿一样。 尤其是那种轻轻哼着的声音,陆见深听着,愈发觉得心疼。 一颗心都被纠了起来。 很快,他胸口的衣服就湿润了,她的泪水沾在上面,温温热热的。 不过南溪也没有哭很久,就是小小的发泄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陆见深。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陆见深胸前的衣服上:“不好意思啊,把你衣服弄湿了。” “哭好了?”他柔声问。 南溪点了点头。 她原本以为他会指责自己的,没想到他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说,全程都照顾着她的情绪。 这种被呵护,被宠爱的感觉让南溪觉得心口暖暖的,十分迷恋。 擦干眼角的泪,把额前的碎发夹到耳后,南溪看向陆见深:“你会不会笑话我或者怪我?” “为什么?” “笑话我好心办了坏事,可能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答应,最后不仅没有帮到的忙,反而还酿成了一场大的误会和错误。” “陆见深,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南溪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揉了揉她的头发,陆见深将她搂在怀里。 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心疼:“傻瓜,我们溪溪是心地善良,也是出于好心,而且他的妈妈的确因为你病情好转了,这就是最大的功劳。” “至于他的妹妹,只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了,而且就算有错,错的也不是你,是她,该道歉的人也是她。” “真的吗?”南溪抬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向陆见深。 陆见深愈发心疼:“当然,溪溪没有错,所以也不需要自责。” “嗯。”南溪点了点头,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又抱了几分钟,陆见深问:“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南溪用力的点头:“嗯,好多了。” “既然这样,那南溪小姐是不是应该和我讨论一下赔偿的问题。”突然,陆见深勾唇笑道。 “什么赔偿?” 南溪严重怀疑她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她好像没损坏他的什么东西吧。 陆见深伸手指了指自己衣服上那片湿润的泪渍,故作可怜道:“新买的衣服,今天刚穿,就被某只小花猫哭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个。 再一看,的确湿润了一大片。 南溪瞬间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说想让我怎么样?” “不用那么复杂,就帮我洗干净就行了。” 南溪一听,正要开口说好。 陆见深立即补充道:“不过要在我家去洗。” 南溪:“” 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每次都套路她。 “你太不厚道了。” “只对你不厚道。”陆见深笑着说。 南溪转身,这才注意到房间的装饰,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小小的卧室,里面沙发,浴室,和睡觉的床都一应俱全。 就连一些日常的生活设施都配备齐全了。 她来医院这么久都不知道医院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是哪里?”她开口问。 “我的专属vip室。”陆见深答。 南溪顿时震惊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医院还有这样的vip房间。” “医院嘛,总的来说也是要盈利赚钱,只要我把这个房间给到足够的价格,他们自然乐意奉上。” 果然,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还真是有钱万事好办。 怪不得那么多人千辛万苦,费尽心机也要嫁入豪门。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南溪一看,已经一点五十了,还有十分钟就到上班的时间了。 “我要去上班了。”她开口。 陆见深微皱了下眉:“不然我给你请假,下午带你出去散散心?” “没事的,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而且今天科室有人请假,我如果走了就只剩婳婳一个人了,她肯定忙不过来。” “平时我有事都是她帮着我,现在这关键时候我也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南溪说的有道理,所以陆见深就没有再坚持。 “那我送你下去。” “嗯。” 另一边,周凤娇看着周羡南,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哥,你怎么就让他们走了,你知不知道南溪她” “她背着你” 后面的话,周凤娇说不出口,生怕伤害到了自己哥哥。 “娇娇,别说了。” 周羡南正要开口解释,周凤娇还以为他要给南溪开脱,强烈打断道:“哥,都现在了,她都和其他男人那么卿卿我我,那么恶心了,你还替她说话?” “哥,你醒醒好吗?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就是一个水性”扬花。 周凤娇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周羡南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呵斥:“够了,马上给我停下来。” 被他一吼,周凤娇立马含着眼泪,整个人委屈巴巴的。 “哥,从小到大你一直很宠我,也很疼我,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脚踏两只船,背叛你的女人凶我,你太让我伤心了。” 周羡南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扣住周凤娇的肩膀。 然后耐心的解释:“娇娇,你误会了,其实南溪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我和她是假的。” 周凤娇一听,立马瞪大了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哥,你说什么?假的?” 周羡南点头:“嗯,妈这次病得有些严重,我知道妈心里一直盼着,希望我早点找个女朋友然后结婚,我不想让她失望。” “所以找了南溪帮忙,让她假扮我女朋友。” 周凤娇这才冷静了一点,但仍然处于极大的震惊中。 然而,两兄妹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沐婉撑着虚弱的身子,已经听到了两人所有的对话。 第294章 满眼都是爱意 “哥”周凤娇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能理解你的用心,可你这样骗妈,如果妈咪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周羡南也愁。 仰着头,他叹了口气:“我知道纸肯定包不住火,但妈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康复,等她身体好点儿,我会如实告诉她的。” “好吧,那希望妈咪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不会太伤心。” “嗯,妈明天就要出院了,等回了家,我会请一段时间的假多陪陪她。”周羡南说。 周凤娇点头:“哥,有你陪着,我相信妈咪的病一定会很快康复的。” “妈这次的病多亏房教授,房教授是南溪找人请来的,她不仅答应看我的帮忙,还给妈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你现在再好好想想,你对她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羡南循循善诱的回到南溪的问题上。 “哥,我是有些对不起她,可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哪知道你们是假的,我都认定了她是我嫂子了。” “你想想,我一个妹妹撞见自己嫂子出轨还能这样已经够冷静了。” “那现在呢?既然知道了,是不是应该去给她道个歉。” 周凤娇立马压低了头,半响未语。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两人差不多已经是鱼死网破的架势了,现在让她去道歉,她是真的拉不下脸。 “不愿意去?”周羡南立马就看穿了,耐着心问。 “也不是不愿意去,就是觉得别扭,很不好意思。” 周羡南拍了拍她的肩,细心劝道:“娇娇,南溪不是不讲理的人,在我来之前,她纵有万般委屈也没解释,更没有反击过你一句。” “她需要的只是你一个道歉,相信我,她会接受的。” “真的吗?” “嗯,哥保证。” “那好,哥,我去给她道歉,但是你能陪着我一起去吗?” “好。” 两兄妹说好,就往前走向电梯口。 不远处,沐婉托着憔悴的身子慢慢回到了病房上。 想到刚刚的一幕,她突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口也疼了起来。 她刚刚手术不久,现在心口疼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强撑着一口气,她立马按了急救的按钮。 周锦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急救的声音,吓得她踏着高跟鞋疯狂的往里跑。 心里更是害怕极了。 “妈,你怎么呢?”周锦扔下手中的包,疯狂跑向沐婉着急的问。 沐婉的脸色十分苍白,呼吸也很急促。 饶是平时沉稳淡定的周锦此刻也急得不行,手心里更是攥了一手的冷汗。 幸好医生来的比较及时,检查一番后,给沐婉上了氧气瓶吸了会儿氧。 大概几分钟后,她的呼吸就正常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妈,医生说你的指标都恢复正常了,你感觉怎么样?心口还疼不疼?”周锦弯下腰,柔声轻问。 沐婉点了点头,同时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锦儿,妈妈现在感觉很好,呼吸很好,也不疼了,你不要担心我。” “嗯。” 周锦一颗心这才稍微缓了缓,但想到刚刚那一幕,心里还是吓得够呛。 转身,她看向医生,两人去了病房外。 周锦这才开口:“医生,谢谢您,就是不知道我妈妈刚刚是怎么了,会是手术的后遗症吗?” 医生摇了摇头:“周小姐,这个不用担心,你妈妈的手术很成功,至于刚刚心口疼是因为她还在恢复期,心脏还没完全恢复好,大概率是呼吸急促,一时缺氧导致的心口疼。” “呼吸急促?”周锦不解。 “看你妈妈的情况,大概率是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的呼吸急促,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我看过她的病史,在心脏这方面的既往病症比较多,也比较复杂,以后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绪,切记情绪起伏过大,尤其是大悲大喜。” “好,医生,我知道了。” 回到病房,周锦还是忧心忡忡。 再一看,她才意识的一个重要的问题。 “娇娇呢,不是让她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吗?她人呢?” 环顾了一圈都没看见周凤娇的身影,周锦立马生了怒意。 同时掏出手机准备给周凤娇打电话。 沐婉一听,立马伸手拉了拉周锦的手:“锦儿,你先别打。” “怎么呢?妈。” “娇娇现在和你哥在一起,她们有点事,等他们把事办完了自然会回来的。”沐婉说。 “有什么事能比自己妈妈还重要,不行,我必须现在就让她回来,幸好我刚刚来了,医生也来的比较及时,没有大碍,不然把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想到刚刚的一幕,周锦依然余悸未消,整颗心都悬着。 沐婉又拉了拉她的脸:“她们有点儿事下去找南溪了,你扶我起来。” “嗯。” 沐婉坐起后,那双温柔的眼睛忽然十分认真的看向周锦:“锦儿,你实话告诉我,羡南和南溪假装情侣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这个女儿,察言观色和识人的能力都是十分出色的。 要不然也不能仅凭一己之力抗下整个周家,还把公司治理的井井有条。 “妈,你都知道了?” 周锦也没有隐瞒。 她妈既然这样开口问,就代表她已经知道了,那她再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再问你,南溪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周锦愣了一下,随即道:“她有没有男朋友我不清楚,不过,她结过婚,对方就是陆老爷子的孙子陆见深,陆家现在的继承人,但两人几个月前已经离婚了。” “那你弟都知道吗?” “知道。” “哎”沐婉忍不住感叹:“可惜了。” “挺好的一个女孩,我也很喜欢,长的温婉知性,美丽大方,虽然不是所谓的名媛千金,但一看从小就被教育的很好,又是学医的,真是可惜了。” “妈,我还以为你会介意她结过婚的事?”周静有些意外的问。 “这些都是其次,虽说没有最好,但有一段婚姻也不能代表什么,重要的是,羡南喜欢啊,你没有发现你弟弟对她有多上心吗?满眼里都是挡不住的爱意和喜欢。” 第295章 超温暖的一家人 周锦点头:“自然是看出来了。” “所以知道他找南溪假扮女朋友的时候,我也没有戳穿,心想这可能还是一个机会。” “妈,那你是怎么看穿的?” 沐婉叹了口气,解释道:“是娇娇发现的,刚刚娇娇偶然遇见了南溪,就拉着南溪上来陪了陪我。” “结果下去的时候,应该是南溪真正的男朋友来接她了,娇娇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为南溪背叛了你弟弟,就闹了起来,后来羡南来了,羡南亲口说他和南溪是假的,只是找她帮了个忙。” “现在羡南正带着娇娇下去给南溪道歉,所以我才让你先别打电话。” 周锦听完,默然未语。 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巧合多的时候挡都挡不住,造化弄人。 “一会他们回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千万不要跟羡南说我刚刚心口疼的事。”沐婉认真的叮嘱道。 周锦点头。 妈妈的心思,她当然是知晓的。 “羡南当初进警队我本来就不同意,他一直觉得亏欠我,这次如果不是我病重,他为了让我开心,也不会想出‘假女友’这个办法,我知道,他是想让我高兴。” “若是知道了刚刚的事,他只会更自责。” “妈”周锦立马扑上去抱住了沐婉:“您放心,我和你一样爱着弟弟,不管何时,我都会保护你们,保护我们这一家人。” 当年爸爸去世的时候,她曾许过诺言,一定会保护好妈妈,保护好弟弟妹妹。 虽然那时不过十几岁,但她却用一生在坚守着。 “就是苦了你了,锦儿”沐婉看着她,欲言又止:“如果可以的话,妈妈希望你不要这么辛苦,你也过了三十了,不用总为我们考虑。” “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这么多年了,就没有碰见一个喜欢的人吗?” 周锦窝在沐婉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妈,我还不急呢,现在又不是以前封建的老社会,女人必须要早结婚,现在都讲究自立自强的女人,以我这样的资本,就算不结婚也挺好,完全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傻姑娘,尽说胡话,你是女孩子,将来肯定是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孩子的。” “妈妈的病,这次是成功了,但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太多了,妈也没别的愿望,就是希望在走之前看见你和羡南成个家,有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 周锦笑着笑着就流了泪:“妈,这话娇娇要是听见了可要说你偏心了,为什么不说看着她嫁人呢?” “娇娇从小性格又强又倔,又有你们护着,她是吃不了什么亏的,妈妈对她很放心。” “你和羡南是妈妈最担心的,你看着外表强势,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柔软,为了我们一家总是无私的奉献着自己,妈妈是打心眼里心疼你。” “羡南也是个倔脾气,周家的男人,各个深情,你爷爷,你爸爸,再到你弟弟,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结果人家名花有主了,依你弟弟的性格,怕是要再找女朋友就难了。” “妈,别想这么多,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养病,休养好身体,只有这样才能等到我们三兄妹结婚的那一天啊。” 母女两说了一些贴心的话。 最后,周锦枕着沐婉的膝盖,在她怀里睡着了。 楼下,南溪看见周凤娇和周羡南的那一刻是绝对充满意外的。 “嫂子,哦不,南溪姐姐,不好意思,我刚刚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我这里郑重向你道个歉。” “还有,谢谢你帮我妈咪请到房教授。” 说完,周凤娇大大的鞠了个躬。 南溪一时受宠若惊,立马扶起了她,笑着解释:“没事了,解释开了就好了。” “那,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嗯,不怪了。”南溪用力的点头:“让这件事翻篇。” “好呀,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突然,周凤娇开口问。 愣了一下,南溪点头:“可以。” 周凤娇立马上前,一把挽住了南溪的胳膊,同时神秘兮兮的走向了一个角落里。 “那个”周凤娇吞吞吐吐了半天,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问你,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确实难到南溪了。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嗯,有了。” “就是在楼梯间找你的那个男人?” “嗯,是他。” “虽然当时的焦点一直在你身上,我没去看那个男人的脸,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承认他的确长的很高大,可能也很帅,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我哥还会有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吗?” “什么?”南溪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你?你哥?” “对呀,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看出我哥喜欢你吧?” 南溪放低了声音:“我的确从未往那方面去想,我一直把他当做我的好朋友。”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我哥对你有多么关心和在意,虽然假扮女友这事是他提出的,但如果对象不是你,他肯定不会邀请其他女性。” “南溪,我哥确实很喜欢你。所以,我真心的请求你,如果你对他也有好感,请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你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也请你早早的拒绝他,不要给他任何希望。” “我哥这人很倔,他认定了一个人可能就是一辈子。” 南溪立马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谢谢你。” 因为病人有个紧急的情况,佟婳一个人搞不定,需要人搭把手,所以她就冲出来焦急的喊南溪。 结果可能是因为冲的速度太快了,加上门口的地板刚刚拖过,有些滑。 所以她冲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就不受控制了。 “啊,我我” 眼看着就要滑倒了,佟婳听天由命般的闭上眼,也做好了摔跤的准备。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不仅没有摔倒,反而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紧紧抓住了。 转身,当看见周羡南那张棱角分明,俊逸无双的脸庞,尤其是他身上那对警服时,佟婳瞬间就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写这张感觉特别温暖,特别感动,晚上还有一更。 第296章 依然是她世界里璀璨的光芒 见佟婳已经没事,周羡南松开了她。 “谢谢你啊!”佟婳微笑着,腼腆的看向他。 那一刻,她简直觉得他肩上的那块肩章闪着耀眼的,神圣的光芒。 生平第一次,她和这么英俊帅气的小哥哥这么紧密的接触。 尤其是看到他俊朗的面容时,那颗心更是忍不住疯狂跳动。 正在这时,南溪和周凤娇已经聊完走过来了。 “婳婳,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有急事?” “急倒不急,就是需要我们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所以我刚刚出来找你了。”佟婳答。 听她这样说,南溪松了口气,同时看向周羡南:“谢谢你带娇娇下来给我道歉,现在事情解释清楚了,我们都轻松了。” “而且”南溪笑着道:“他也不用因为这件事老吃醋,甚至特意跑来医院找我。” “他?”饶是再镇定,周羡南问出声时,还是带了丝轻颤:“你们和好了?” 南溪娇俏的笑着,大方的点头:“羡南,说来这事还要谢谢你,上次你让我假扮你女朋友,见深听见了,特别吃醋。” “他像个孩子一样,又是表白心意又是哄我,我心里爱的人一直都是他,所以我们顺理成章的和好了。” “所以严格来说,羡南,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南溪承认,她的话里有一些不真实的成分。 比如,他和陆见深还没有真正在一起,也比如他们关系的缓和并不是因为所谓的假扮女友。 但,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他伤心,也才能让他死心。 虽然是以这种不经意的方式表达出来的,但是她知道,羡南一直都是个聪明人。 他肯定一下子就知道她话里表达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周羡南眼眸里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但脸上依旧一片温和淡定。 周凤娇见状,立马走向去挽住他的胳膊:“哥,既然这样,我们真的要祝福南溪姐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南溪姐姐,那你以后结婚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哦!” “好,我一定记得。”南溪勾唇浅笑。 “那南溪姐姐,你忙工作,我和哥上去看妈了。” “好。” 随即,两兄妹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南溪充满感慨,同时也觉得格外愧疚。 如果不是娇娇提醒,可能她一直都还迷迷糊糊的,也从来没有意识到羡南对她的感情里竟然是有爱意的。 索性现在知道了,可以快刀斩乱麻。 既然不爱,就不能给一丝一毫的希望。 娇娇是这样说的,她也是这样觉得的。 “羡南,你是个很好的朋友,同时也是让我敬佩的人,像你这么好的人,一定可以找一个比我好很多倍的女孩儿,重要的是,那个女孩儿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她的心里不会有别人。” 转过身,南溪看向佟婳:“我们也进去忙吧。” “嗯。” 两人忙完,佟婳犹豫了几许才问出了她刚刚一直想问的问题:“溪溪,刚刚那两兄妹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的朋友,怎么呢?” “刚刚那个小哥哥出手救了我一下,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他啊。”南溪笑着道:“他的名字叫周羡南,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周、羡、南。” 佟婳张着唇,唇间一字一字,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 原来他的名字叫周羡南。 是啊,真的是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那时候,佟婳尚且不知道,这个名字会成为她心里潜藏许久的秘密,甚至从来不敢向任何人表露一丝一毫。 刚到下班时间,南溪就收到了陆见深打来的电话。 看着他的名字,她嘴角轻轻翘起一丝微笑。 “今天能按时下班吗?”他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缓缓传入南溪耳里。 南溪环顾了一圈,正要开口,佟婳立马笑着凑了过来:“好了好了,快去吧,知道你要约会,放心吧,也没什么事了,剩下的一点工作交给我就行了。” 那边,陆见深也听见了。 他低低的笑着,笑声温柔而性感。 南溪忍不住心口荡漾:“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看看,你同事都比你急。” “那帮我转告你的同事,就说她的恩情我记下了,欠的饭我一定补上。” “嗯。”南溪点头。 然后看向佟婳:“婳婳,那谢谢你了。” “还有”她指了指手机,轻轻道:“他说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佟婳一听,故意提高了声音:“那我可要记牢了,某人男朋友现在已经欠我两顿饭了,怎么说呢?以后要是我谈恋爱了需要准时下班的时候,某人可要” 南溪立马笑着接道:“放心,绝对比现在的你更给力。” “不愧是溪溪,懂我。” 和佟婳告别后,南溪刚出医院大门就发现陆见深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但是,打开车门上去时,南溪却颇为意外。 除了林霄,整个车后面空空的,陆见深根本就不在车里。 “他没有来吗?”南溪问。 林霄立马解释:“陆总在目的地等您。” 今天的车子开了好久,南溪原本以为会很快就到的。 结果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她都微醺着睡着了,都没有到。 再睁开眼,南溪发现眼前街道有些陌生,两边有点儿黑,好像已经远离市区了。 “林霄,还要多久啊?”南溪睁了睁惺忪的双眼问。 “南溪小姐别急,马上就到了。”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林霄的车终于停了山顶的一个平地前。 南溪刚下车,已经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对面的男人。 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整个人格外正式,那种扑面而来的矜贵儒雅更是与生俱来,让人深深迷恋。 他站在最大的聚光灯下,朗目星眉,俊逸温柔,灯光将他的五官映衬的深刻分明,犹如雕琢。 那一刻,他就像她世界里的焦点,汇聚了所有的精彩和遥不可及的盛世瞩目。 一瞬间,南溪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校的时光。 那时,他站在主席台,她站在同学队列里。 那时的他,于她就是那颗最耀眼的星星,圣洁,高贵,让人想也不敢想。 而如今,她竟然可以面对面的欣赏着属于他的一切。 就在南溪走神间,陆见深已经走过来,而且停在了她的面前。 同时开口,嗓音性感的问:“在沉思什么?还是看见我被迷住了?” 第297章 流星下许愿 “自恋。” 南溪回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微笑。 突然,她就感觉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男人抱在怀里了。 “喂,你怎么把我抱起来了,快放下我。” “不放。” 陆见深依然将她抱得紧紧的,同时大踏步的往前走。 “两边都是人,我脸皮薄,你快放下我。”南溪又道。 低声笑了笑,他答:“那就把头靠在我怀里。” “不过,其实不靠也没关系,天色暗,他们都看不清你。” 话是这样说,但南溪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陆见深很快就抱着她朝光亮的地方走去了。 到了目的地,南溪一下子就被惊呆了,也完全往了自己还被陆见深抱在怀里这件事。 眼前,星星点点的灯布置的就像一片光的海洋。 下面摆放着温柔至极的白色桌椅。 桌上已经摆好了美食,超级丰盛的一桌。 两边也已经倒好了红酒,一阵轻风吹过,红酒在酒杯里轻轻摇曳,随风起舞,充满了灵动。 陆见深走上前,绅士的拉开了其中一个椅子,然后做出请的姿势:“南溪小姐,可以入座了。” 南溪受宠若惊。 愣了一下,她的手已经被陆见深牵住,然后带着坐进椅子里。 随即,他拉开椅子,在另一边坐下。 微风柔和的吹着,虽然有些凉意,但并不冷。 南溪认真的闻了闻,突然抬起头,充满意外的看向陆见深:“好香啊,我好像闻到花香了。” 话音刚落,一个花车从身后缓缓推上来,然后停在陆见深的旁边。 他起身,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拿起几只花朵,然后迅速的编织着。 最后,一个美丽的花环在他手里逐渐成形,再到惊艳。 “好看吗?”隔着柔和的灯光,他含着笑问她。 南溪轻轻点头。 “那我给你戴上。” 话说,他已经拿着花环走到南溪身边。 很快,那个美丽的花环套在了南溪头上,轻轻一闻,鼻息间都是花香,真的是暗香浮动。 就在这时,陆见深突然伸出手。 看到他手心里光泽闪亮的东西,南溪简直不敢置信。 “这个竟然还有项链,你在哪里找到的?”她开口,一双明媚的双眼盛满惊叹和意外。 当时在珍藏馆内看见那对耳环,她已经觉得很难得了。 未曾经想,竟然还有一个配套的项链。 “我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应该是一套,所以就找人打听了一下,果然,的确还有一个项链。” “经了些周折,几个小时前我刚拿到,立马让人送去做了个保养。” “现在你来了,它也来了,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话落,陆见深走至南溪身后,亲自给她戴上。 当那一点凉落在锁骨下方时,南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心口,却是一片温暖弥漫。 摸了摸项链,又看了看手腕的手镯,南溪仰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 “爷爷,我知道你在天上,你能看见我们的对吗?” “那你看看,我和见深现在很好,你放心,我没有辜负你的心愿,我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晚风吹着,两人悠闲的用着餐。 不过,对于陆见深把吃饭地点选择在一个山上的餐厅,南溪还是格外好奇。 “怎么想到在这里吃饭?”她问。 “保密。” 可能是今天的夜色太美,也可能是今天的气氛太好,或者是对面坐着最爱的人,南溪也忍不住多喝了几口红酒。 这点倒是出乎陆见深意料之外。 本来给她倒上酒,只是想衬托下气氛。 因为他知道她的酒量很浅,喝不了多少就要醉,平时她喝得也确实比较少。 没想到,南溪抿了一口竟然觉得还不错。 接着就是第二口,然后第三口 陆见深连忙笑着提示:“这酒虽然入口很香,带着甜味,但后劲很大,你尝一点就行,别喝太多了。” “嗯。”南溪一遍点头,一遍说:“可是难得遇到这么喜欢的口味,我保证,不喝很多,就多喝一点点。” 事实证明,陆见深也不会给她喝太多的机会。 很快,她杯子里的红酒已经见了底。 就在南溪拿着酒瓶想倒第二杯的时候,陆见深已经吩咐人把酒瓶拿走了。 “我还想喝一点儿。”她说。 陆见深直接摇了摇头:“再喝你要醉。” 南溪:“” “我怎么不知道陆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嗯,是有点小气,别人醉了我不管,自己的女人醉了我就要管。” 吃完饭,夜有些深了,风也凉了不少。 南溪有些冷,下一刻,一个温暖的怀抱就从身后贴了上来。 然后,陆见深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进了衣服里,两人一同穿着。 他的手,也捏着南溪的小手,认真给她暖着。 “有些晚了,我们不回去吗?”南溪问。 “回,不过要等一会儿。”他说。 “哦。” 见他笃定,一副神秘兮兮的,南溪也没有多问,就随着他的话安静的等着。 五分钟,十分钟 突然,第十二分钟的时候,天空炸开一道明亮的光芒。 紧接着,一颗流星,两颗流星,然后一大片流星飞速的从天空滑过。 南溪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自己看到流星。 她伸手,指着天上的流星,高兴的像个孩子。 一边笑着,一边喊:“哇,流星,见深,真的是流星耶,快许愿快许愿。” 她立马闭上眼,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和认真的许着愿。 陆见深笑了笑,他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只觉得岁月温柔,一片静好, 许完愿,南溪睁开眼,她笑的眉眼弯弯,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浓浓的喜悦。 “许完了?”陆见深问。 “嗯。”南溪点头,同时问:“你怎么许这么快?” “因为愿望很简单,只要几个字,所以很快。” “哦?那你许的什么愿望?”南溪突然问出声。 本来,她只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陆见深竟然当了真。 他看着她,那双深黑的双眸充满认真与笃定:“确实很简单,溪溪,我许的心愿就是” 第298章 南溪小姐酒后品行端正 就在陆见深口中的话要说出的时候,南溪突然伸出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唇。 同时道:“嘘,别说出来,默默的放在心里。” “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看完流星,两人心满意足的回家。 坐上车,因为下山的路不是很平整,所以车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想着刚刚那场流星雨,南溪心里仍然是震撼的。 “所以,你特意带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找一个最佳的观赏地点,带我看流星的对吗?”南溪问。 她也不是小姑娘了,这么一大场流星雨,不可能他们运气会那么好,吃个饭还被碰到了。 “嗯,越来越聪明了。”陆见深捏了捏她的鼻子,忍不住心口微动。 下了山,车子驶入一段平地,速度快了很多。 里面的温度也逐渐升了起来,不知道是时间太晚的原因还是刚刚喝了酒的原因,南溪觉得整个人有点儿晕乎乎的,头也重重的,总之就是非常想睡觉。 “我好困啊!” 陆见深立马伸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同时开口:“想睡就靠在我肩上睡。” 她顺势靠过去,然后闭上眼。 红绿灯的时候,林霄问:“陆总,还要把南溪小姐送回家吗?还是直接送到您那里去?” “直接去我那儿。” “好。” 到了地方,见南溪睡的沉,一张小脸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笑容,他就没有叫她,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一路,直到卧室,陆见深把她放在床上。 然后给她擦洗了脸和脚,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床上睡得一脸恬静和香甜的女孩,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最后,轻轻的离开了房间。 这一觉,南溪睡的很沉。 就连早上闹钟都没有响,所以理所当然的多睡了会儿懒觉。 一直到陆见深觉得时间不能更晚了,才走来轻轻喊她:“溪溪,醒醒” “快醒醒,要上班了” 结果,睡在床上的南溪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陆见深这就愁了,叫轻了她没反应,叫重了又怕吓到她。 最终,他想了个好办法。 低下头,他故意用下巴靠近南溪,然后拿胡子轻轻的蹭着南溪白嫩的脸颊。 果然,这一招不错,南希很快就醒了。 只不过,人还是迷糊糊的:“嗯,什么?不要扎我,走开,快走开。” 低声笑了笑,陆见深又用胡子扎了过去。 这下,南溪直接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眼前的一切,看见眼前的人,她整个人还是迷糊的,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也愣愣的。 “怎么呢?发什么呆?”陆见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怎么到你家来了?”南溪开口问。 “昨晚你喝醉了,睡得也沉,我就直接把你抱回来休息了。” “那我们?” 她下意识的问,然后看向陆见深。 后面的话,相信她就算不说,他也完全能懂。 陆见深笑了笑,故意道:“我发誓,南溪小姐醉酒后品行端正,没有发酒疯,没有抱着我又亲又啃,也没有吃我豆腐和非礼我。” 南溪:“” “我才没有问这个,我问的是,我们有没有” 她问着小脸通红,还是鼓起勇气问完了:“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傻瓜。”陆见深凑上去,脸颊紧贴着南溪的脸,同时回答:“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昨晚你一直睡着,我在侧卧睡的。” 南溪正要松口气。 他的气息接着在耳侧呼出:“虽然动了心思,也很想,但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前,我不想委屈了你,也不想让你醒来有后悔的机会。” “谢谢你,见深。” 不管她是不是有点儿矫情,都谢谢他对她的这份尊重和包容。 因为两人起床时磨蹭了一会儿,时间不太够,所以连早餐都没有吃就匆匆的往医院里赶。 因为师母今天有专家号坐诊,所以南溪就跟着一起帮忙和学习。 一上午,整个科室爆满,不仅门外,就连外面的走廊上都是人,挤得人山人海的。 师母向来是仁慈良善之人,只要是她坐诊,不管号排到多少,只要有人来,不管再晚,她都会坚持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所以,经常忙完就是下午一两点了。 南溪今天没有吃早餐,加上整个上午都在忙,连口气都没喘下,此刻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今天还比较幸运。 12点叫了最后一个号,已经比之前要早了很多了。 师母笑着看向她:“你饿了就先去食堂吃饭,不用等我,今天人少,我这里也快;以后记得一定要准时吃早餐,不然忙起来的时候身体肯定吃不消。” “不了,姜医生,反正也快了,我等结束了再去。” 这时,门打开了,最后一名患者坐在了眼前。 然而,当看见眼前的人,南溪瞬间睁大了眼睛。 方清莲,是她。 她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一进来,方清莲也没有卖关子,直接看向姜清凤:“姜教授,我今天是来看病的,不过,不是来找您的,是来找您这位徒弟的。” “姜医生,这个人我认识,她有点神经病,你不用管她,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南溪一把拉着方清莲出了科室门,然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方清莲,你有病吧!”南溪怒不可遏的看着她。 这人怎么就像个鬼魅一样阴魂不散呢? “是啊,我有病,所以我不辞辛苦,这么大老远的专门来找你给我看病。” “神经。” 南溪说完,扔下她,懒得再理睬。 方清莲却不依不饶的追上去:“南溪,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们谈谈;二:以后凡是你这个师傅的专家号我都挂最后一个号,顺便打波热线投诉。” “方清莲,你怎么这么无耻?还有,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是吗?”她冷笑。 她伸手,淡定的从包里掏出东西,然后展开在南溪面前:“这个项链,是见深出事那天晚上,我救他时,他给我的。” “所以呢?”南溪讥笑了一声,冷冷的看向她:“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因为这个项链就成全你们?还是觉得区区一个项链就能离间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两更! 杜若没想到自己死后竟重生在了六十年代,这个勒紧裤腰带也吃不饱的年代; 幸而她有空间。 亲爹算计,极品太多, 杜若:本想低调点,没想到渣渣太多且急着送死,那她就成全他们! 各位小可爱,这是作者锦渔写的年代小说六零辣妻有空间,感兴趣的可以搜来看看! 第299章 我怀了见深的孩子 方清莲没想到南溪这次会这么冷静和淡定。 这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 “生死关头,危在旦夕,他能把这么重要的一条项链交给我,可想而知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南溪,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见深最爱的人真的是你吧?” 若是以往,南溪承认,她早就退缩了。 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没有自信,在爱情面前充满自卑的女孩儿了。 “我不是,难道你是吗?”南溪冷声质问。 方清莲狠狠的捏紧了拳头,她总感觉,现在的南溪和以前不一样了。 再度抬头,南溪眸光犀利:“方清莲,我不管你今天来是存了什么心思?是想算计我也好,还是想挑破离间我和见深也好,那我都可以回答你,你不可能达成。” “严格来说,我还要谢谢你,我会回去问的,问问见深为什么要把那条项链交给你?” 听到这里,方清莲骤然就慌了。 要是让南溪知道这个项链是给她的,她岂不是愈发嚣张?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爱。”方清莲故意提高音量,大声道。 南溪抱臂冷笑:“也或许是因为施舍呢?” “什么?”方清莲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敢说是施舍?” “为什么不?你当时腿瘸了,没有生活能力,方家的人也早就放弃了你这个女儿,见深可怜你的遭遇,想让你留下一条价格不菲的项链傍身。” 方清莲气的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一会儿,她颤抖着嘴唇,龇牙咧齿的盯着南溪:“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撕乱你的嘴?” 话刚落,她的手就抬起来了。 只不过,还在半空中就被南溪截住了。 一个用力,南溪甩开她的手:“我劝你收敛点,这医院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敢动手,我绝对让你在牢里好好享受一段时间。” “方清莲,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以前,我愿意忍着你,让着你,是因为我觉得见深对你充满了愧疚,以为他爱着你,我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我爱屋及乌。” “但是现在,你已经消耗尽了他对你最后的一丝愧疚,他也明确跟我表示过,不再爱你,所以我对你,再也谈不上忍让和退缩。” “我再警告你,要是再敢来找我师母的茬儿,我立马联系保卫处把你丢出去。” 说完,南溪重重的甩开方清莲的手臂。 一个踉跄,方清莲差点儿直接跌到地上了。 但她却笑着,看向南溪的目光充满了张狂和得意:“南溪,我知道你想和见深在一起,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我就不信你们能含着一根刺结婚,然后一起生活?” 哈哈笑完,突然,方清莲的手往下狠狠一垂。 下一刻,她骤然倒在了地上。 本着救人第一的原则,南溪迅速联系了急救室。 大概半个小时候,急救室的医生就出来了,取下口罩:“没什么大碍,就是孕妇营养不良,低血糖导致的晕倒。” 孕妇? 方清莲竟然怀孕了? 愣了好一会儿,南溪拿出手机给陆见深打了个电话。 “溪溪。”那边,陆见深的声音很快传来。 “见深,我”南溪张着唇,忽然不知道从何问起,她记得他说过,他没有碰过方清莲。 可是,万一方清莲曾经使过什么手段呢? 毕竟孩子? 孩子都出来了,她承认,她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动摇和怀疑。 但是,她更不想冤枉了他。 深吸一口气,南溪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刚刚方清莲来医院找我了。” “她来找你茬儿了,溪溪你放心,我现在就赶来。” “没有,都被我怼回去了,可是她晕倒了,医生刚刚说她怀孕了。” 说完,南溪仰着头,秉着呼吸。 后面的答案,是她迫切的想听,却又有些不敢听的答案。 所以说完后,她迅速的切断了电话,想给自己一点儿思考的时间。 手机叮咚一声响,南溪知道,是他发来的微信。 可是那一刻,她竟然有些不敢滑开。 颤抖着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南溪还是伸手滑开了那条微信。 微信的回复很简单:“溪溪,那个孩子绝对不会是我的。” 是啊,特别简单,但是特别有力。 南溪当即抱着手机,有些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一直到泪水打湿了脸颊,流到了手背上,她才反应过来,然后轻轻的擦掉。 “不哭了南溪,这么好的结果,这不是你期待的吗?你应该高兴,应该笑着才对呀!” 去了洗手间,她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 然后去到方清莲的病房。 见到她,方清莲只冷冷的掀了掀眼皮:“你来干什么?我知道你心里现在不好受,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痛快的。” “我为什么要不痛快,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晕倒就是有点低血糖而已,打完了针就迅速离开我们医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 “还有,以后看病也饶过这个医院,不要给彼此晦气。” 说完,南溪转身就走了。 方清莲却突然抓起狂来。 孩子?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呢? 可是,她怎么可以这么淡定,这么平静? 方清莲不甘心,她提高了音量喊:“你等一下。” 南溪顿下脚步,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她就知道,只要她不问,她装作不知道,方清莲肯定是忍不住的。 而方清莲一旦开了口,她就赢了。 她说过,从今往后,她是不会被方清莲牵着鼻子乖乖走的,这一次的主控权必须得在她自己手里。 “干什么?” “南溪,我怀孕了,怀了孩子了,这件事你不知道吗?”方清莲有些咆哮而疯狂的看向南溪。 比起她的疯狂,南溪显得格外平静。 “所以呢?” 南溪的平静简直让方清莲崩溃,她竟然反问她“所以呢”?真是不可理喻。 “南溪,你是聋了吗,还是哑了?我再说一遍,我怀孕了,我现在是个孕妇。” “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别人的,是陆见深的。”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中午更新! 第300章 我相信见深 吼完,方清莲格外激动,南溪却依然平静如初。 她脸上面不改色,整个人更是淡定到极致。 可她越是平静,方清莲就越是爆怒:“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 “南溪,你的心现在一定在流血流脓,你一定很难受,一定很痛苦吧!” “很好,就是要让你尝尝我曾经尝过的那种味道,我告诉你,我会生下这个孩子,就算我无法和见深在一起了,我也要让这个孩子膈应死你们。” “你想想,以后你的生活每天都会有一个不相关的人叫见深爸爸,不停的在你眼皮子地下晃,分你的家产,你会是什么感受?” 方清莲越说,越觉得兴奋,笑声也越来越大。 然而,她发现南溪简直太安静了。 以她对南溪的了解,这个女人眼里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 现在听到她有了见深的孩子竟然会这么安静? 这不合常理。 渐渐的,方清莲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她收起了笑容,再度看向南溪:“为什么不说话?还是说你的心现在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非常痛苦。” 南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那你呢?为什么不大笑了?” 方清莲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下一刻,她就见南溪走到了她身边。 同时,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略带可惜,略带遗憾:“虽然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但是,从怀上的那一刻,就要带着妈妈的使命,帮妈妈复仇,被妈妈利用,确实是很心疼他。” 方清莲大惊失色的看向她:“南溪,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我告诉过你,我已经说了,孩子的爸爸是见深,这是他的孩子。” 南溪笑了笑,那双眸子落在方清莲过度紧张的脸上,风轻云淡的开口:“是吗?你确定这个孩子是见深的?” “当然。” “可是,我已经和见深打过电话,他亲口告诉我,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而且,他从来就没有碰过你。” 如果说刚刚的第一句话是诛人,那这第二句话就是诛心。 方清莲捏紧了拳头,眸子里都是愤怒和恨意。 过了会儿,她扬起唇,嘴角勾起一抹绝色的笑容:“南溪,你还真是天真,男人和女人的那点儿事,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他说没有碰,就没有碰吗?你就相信了吗?” “就算他碰了我,你觉得他敢跟你说实话吗?” 不得不说,这些话精准的抓住了南溪的软肋。 但,她一直强撑着,没有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弱势。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他的确没有主动碰过我,但是,若是我主动过,他又正好忘记了呢?” 不可否认,方清莲的话就像一把致命的匕首,狠狠插进南溪的胸腔。 瞬间,血流满地。 因为南溪知道,以方清莲卑劣的为人来看,她说的这种情况太有可能了。 心口一阵猛击,但南溪依然强撑着。 松开紧咬的牙,她努力扬起一抹微笑:“方清莲,你说的谎话还少吗?我不会相信你的疯子言疯语,更不会被你利用。” “同时,我也相信见深。” 以往,两人总因为方清莲有很多误会。 但是这一次,她想让自己勇敢一次,不管结果如何,她都选择相信他。 哪怕最终的结果真的天不遂人愿,她赌输了,她也认了。 “相信?”方清莲冷笑:“南溪,这年头‘相信’两个字值几个钱呀?” “或许对你来说是一文不值,但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我既然决定了相信他,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那你就等着后悔吧。”方清莲气急败坏道。 南溪勾唇:“后悔的人是你才对,我问过医生,再过一个月左右你就能羊水穿刺了,到时可以通过dna鉴定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既然我们都笃定,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方清莲心口砰砰的跳,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个女人是学医的,她懂的东西自然被平常人多很多。 呵呵,dna? 她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既然她说这个孩子是陆见深的,他就必须是,不是也得是。 陆见深到的时候,南溪刚从病房里出来。 和方清莲斗智斗勇了一番,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身心俱疲。 陆见深把她揽在怀里,让她靠着静静的休息了一会儿。 关于“孩子”,两人好像都有默契般,谁也没有开口提起。 眯了一会,南溪睁开眼:“快上下午班了,我要赶过去了。” “你还没吃饭,先把饭吃了再去。”陆见深拉回他。 很快有人把饭菜摆了上来。 可能是太饿了,南溪很快就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后,她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许多。 “我送你过去。”他说。 南溪讶异:“我还以为你会去看她?” 陆见深牵着南溪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开口:“溪溪,我知道我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但我愿意用我的性命起誓,那个孩子绝对不是我的。” “我和她已经没有瓜葛了,所以,我也不会去看她。” “我之所以来,是怕她会说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怕她伤害你,都是为了你才来的,与她无关。” “谢谢你,见深。” 南溪感觉心头暖暖的,不枉她刚刚一直笃定的选择相信他。 “我问过医生了,再过一个月可以做dna鉴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见深已经点头:“好,我愿意配合做这个鉴定,只要能让你安心。” 南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信你。” 他能如此泰然,如此淡定的应下这个检测,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南溪想,一个月后的鉴定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她就已经相信他了。 快到科室的时候,陆见深用力,南溪一个旋转,直接被他拉到了怀里抱着。 正要推开他,说这样影响不好。 下一刻,陆见深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溪溪,我不会和其他任何女人有孩子,就算有,那个人也只能是你。” “忽然很想要一个宝宝,最好和你一样可爱,所以,我们能加快一点进度,你能早点答应我吗?” 第301章 身份浮出水面 南溪的心瞬间被他弄得软得一塌糊涂。 心尖儿软得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忽然,脑海里就想到了那条项链。 轻轻地推开他,南溪问:“那条项链,真的是你给方清莲的吗?” “哪条项链?” 陆见深被问得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下面是一颗红宝石的项链,你们在国外时你送给方清莲的。” 这下,陆见深瞬间就懂了。 听罢,他止不住地笑。 见他笑,南溪故作生气:“还不老实招来,是不是你送给她的?” “那我可真是要喊冤,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着,陆见深拉着南溪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小笨蛋,还好你问了,那条项链根本就不是给她的,我是要给你的。” “给我?” 南溪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嗯。”陆见深点头,然后继续:“当时我以为自己不行了,肯定要死了,所以摘下了那条项链,想让她替我交给你,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 “可是” 后面的话,南溪替他说了:“可是你没想到她其实不仅不会交给我,还占为己有了,更用这条项链来离间我们。” “嗯,南溪小姐越来越聪明了,很有侦探的潜质。”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条项链要回来,还留在她手上?”南溪生气的是这里。 “这条项链,原本是我想给你的,既然已经被污染了,不是曾经的模样了,也没有必要再给你,而且我能回来,这难道不是给南溪小姐最好的礼物?” 南溪笑着揉了揉他的脸。 “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都不可以再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 “陆见深,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说着,南溪把自己说哭了。 陆见深赶忙擦干她的眼泪:“好了,这么温柔美丽,漂亮大方的南溪小姐,如果再哭的话,就不漂亮了。” “谁说的?我什么都漂亮。” “好好好,南溪小姐笑的时候漂亮,哭的时候也漂亮,但是,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 南溪这才破涕为笑,然后带着愉快的心情去了科室。 她刚走,陆见深的电话就响了。 虽然没有标记,但是那串号码是熟悉的,他一眼就看出了是方清莲的号。 没有多想,他直接挂了。 打第三个的时候,陆见深直接把电话号码拉黑了。 那边,方清莲气的直捶墙。 整个人的脸上更是扭曲到极致:“好啊,陆见深,既然你对我如此绝情,就别怪我对你不仁不义了。” “我当初是怎样救下你的,为了救你,我受了多大的屈辱,结果你转头都忘了。” 想和南溪在一起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等她也成了一个二手货,你还能不能接受? 陆见深,这些不怪我,都是你,是你逼我的。 好,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最心爱的女人被毁。 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方清莲疯狂地笑起来。 平静后,她立马拨了一通电话过去:“我让你查的事都查得怎么样了?” “马上发到你邮箱。” “好。我还要几十个身手了得的人。” “方清莲,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我已经帮了你很多了。”那边,男人发起飙来。 勾唇笑了笑,方清莲摸着她的肚子:“就算你不关心我,难道也不关心你儿子的死活了?” “什么?儿子?方清莲,你给我说清楚,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男人激动地咆哮。 “没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好好,我现在马上加派人手过来保护你,老子警告你,一定要把我儿子给保护好了,他要是有一点儿事我唯你是问。” “放心,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办事,我会让你儿子平安落地的。” 挂了电话,方清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虽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也压根不想要。 但是“他”的出现也不是毫无益处。 瞧瞧,不就有人乖乖听她使唤了吗? 尤其那个男人还是有生育障碍的人,活了几十年了也没让女人怀上孕,她是第一个怀上他孩子的人。 只要拿捏住他想要儿子的心,料他也不敢不听她的。 如此,感觉甚好。 翻了翻南溪最近一个月的照片和行动轨迹,基本就是医院和家里,行程可以说是非常单调了。 突然,方清莲的目光落到其中一张照片上。 不错,就是季夜白的妈妈和南溪在一起的那张照片。 呵 当即,方清莲就笑了出来。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季夜白的妈妈,这下有意思了。 截图,她迅速发了一张照片出去。 “查查这个女人经常去的地方。”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这个女人每周一三五都会去一家美容院护肤。 梳妆了一下,方清莲直朝着季夜白的妈妈常去的美容院出发。 等了足足三个多小时,一直到天快黑了,季夜白的妈妈才从里面出来。 方清莲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迎上去:“阿姨,想找您聊聊可以吗?” “你是谁?”女人掀开眼皮,不悦地问。 方清莲伸出白嫩的手,颤抖地笑着:“阿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清莲。” 方清莲?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就在女人认真思考时,方清莲进一步解释道:“阿姨可能对我的名字不太熟悉,但是您对我的身份一定会很熟悉,我是方家的大小姐,同时也是陆见深的女朋友。” 果然,听到这里,女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但,她慌忙地推开方清莲:“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让开,好狗不挡道,我要走了。” 见她离开,方清莲也不恼。 故意拔高了声调:“阿姨,我知道您对我不感兴趣,但您对南溪一定很感兴趣,听说你想让她做你的儿媳妇,如果我有办法呢?你是否愿意听一听。” 果然,女人瞬间停下了脚步。 “上车。” 她喊了一声,方清莲立马跟着她上了车。 车里,十分的安静。 女人看了看司机:“你先下去一下,我有点事。” “是,夫人。” 方清莲这才仔细审视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已经五十岁了,不得不说,年过半百,还能保持这份面容,的确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怪不得陆明博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没错,眼前的女人正是陆明博在外面养的人——夏柔。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三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302章 南溪被绑了 看着夏柔,方清莲再度伸出手:“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方清莲,准确的说,我是陆见深的前女友,而不是现女友。” “前女友?”夏柔没有伸出手,只是盯着她。 方清莲又动了动自己的手,这次,夏柔终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夏阿姨,我听说你想让南溪当你的儿媳妇,那你可要加油了,否则” 说到这里,方清莲故意卖了个关子。 “否则什么?” 果然,夏柔很快就上套了。 “否则,她马上就要和见深结婚了。” “他们要复婚?他们不是已经离了吗?”夏柔的脸,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方清莲故意道:“夏阿姨,看你这样子难道是还不知道吗?最近啊,他们已经是郎有情妾有意了,按这个浓情蜜意的样子下去,复婚也就是早晚的事儿了。” “如果他们一结婚,那您儿子可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虽然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但夏柔面上依然端着。 “你怎么知道这些?为什么要帮我?” “阿姨,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南溪,而我要见深,我们各取所需。” “没想到你这么痴情,分开这么久了,还对他情根深种。” “谁说不是呢?” 说完,方清莲嘴角勾着一抹凉凉的笑。 只是那笑,仔细看却让人背脊发凉。 掏出手机,方清莲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加我,如果没有兴趣,也可以立马把我赶下去。” 夏柔凉凉的盯着她。 不得不说,方清莲心里也很忐忑。 就在她以为夏柔不屑她的帮助时,她竟然掏出手机加了她的微信。 加成微信后,方清莲心满意足的下了车。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已经是圣诞节了,还有几天就是元旦了。 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开始了。 想到新年,南溪充满了期待。 原本,她是想春节的时候,万家烟火,欢声笑语最浓的时候答应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等不及了。 她也有些等不及了。 所以,她打算提前。 元旦那天,她早早的给陆见深打了电话。 “你晚上有时间吗?” “只要是你,都有时间。”他说。 “那我们一起跨年,晚上九点,我在**广场等你。” “好。” 挂了电话,两人心尖儿都弥漫着浓浓的幸福感和愉悦感。 因为心里一直挂念着两人的跨年夜,南溪一天心情都很激动。 下午的人比较少,还是很宽松的。 现在,她已经能独立看诊一些病人了。 “120号”,当喊到最后一个号的时候,南溪心里松了口气,人也轻松了许多。 最后一个病人,终于快结束了。 然而,看到眼前的病人时,她再度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阿姨,你已经连续来了一周了,我也给你做了全面的,详细的身体检查了,你的心脏确实很健康,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至于你说的心跳加速,有时喘不过气来,可能是与环境和你的情绪有关。” 夏柔笑的一副温婉:“小溪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阿姨,我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有男朋友了,我也有喜欢的人了,我和季院真的不可能,不仅是我,季院对我也没有丝毫兴趣。” “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多去看看其他优秀女孩子。” 谁知,夏柔异常坚定:“不,我只看中了你一个人。” 南溪头疼的给季夜白打了电话。 两分钟后,季夜白就下来了。 “妈,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到南溪医生,严重影响到我们医院的正常运转了。” 夏柔不服气的看向他:“哪里影响了,我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来的。” “好,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以后你都不可能再约到南溪的号。” 见季夜白这么强硬,夏柔也怕了,立马示弱道:“好了好了,妈妈也没其他的意思,就是想来多看她几眼,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今天时间也晚了,你送小溪回去吧。” “阿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南溪立马拒绝了。 夏柔坚持:“还是让夜白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回家多不安全。” “好,我送她回去,您也先回吧。”季夜白说。 夏柔这才从南溪的办公室离开。 见她离开,南溪再度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看向季夜白:“你没有和你妈妈说清楚吗?” “说了。”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有男朋友了,为什么她非要那么执着呢?算我求你了季院,您赶紧交个女朋友,放了我吧!” “嗯,我考虑考虑。”季夜白点头,同时看向南溪:“快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别。”南溪直接拒绝:“我知道你刚刚是为了敷衍你妈答应的,不用遵守的这么彻底,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回,而且我已经有约了。” “你觉得,我妈不看着我送你一起走,她会离开?”季夜白问。 南溪:“” “行吧,那我坐到你车里,开几分钟后你就把我随便放在一个地铁口就行了。” “嗯。” 虽然两人没什么,但担心被人议论,所以还是比较小心谨慎,一前一后去的地下停车场。 南溪先下去的,季夜白晚了几分钟。 地下室的光线是有些暗淡的,南溪平时来的很少,所以也不太熟悉。 刚走了几步,突然,手腕一紧。 这骤然的意外立马吓到了南溪,她张开唇,刚要开口。 下一刻,口鼻就被人狠狠捂住了,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很快,药效上来,她就晕了过去。 接下来,她就被人套上头套,往一辆车里拖去。 季夜白跟随着下来,却压根没看见南溪。 “南溪” 他开口喊了喊,但是偌大的车库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南溪” 又喊了一声,季夜白心里顿时闪过一丝非常不好的预感。 掏出手机,他刚要打电话,就见一辆黑色的车从他眼前驶过。 而车里绑着的人,虽然带着头套,但他一眼就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是南溪。 第303章 绝望求救 没有耽搁,他收起手机,立马上了车,然后朝着那辆车飞速追去。 一连追了十几分钟,最后,那辆车去了一个偏远的村镇里。 因为地面坑坑洼洼的,所以季夜白的车开的也很艰难。 又过了十几分钟,终于,那辆车停下了。 很快,南溪被两个男人押着下了车。 她耷拉着头,看样子已经被弄晕了。 见对方人少,一辆车顶多也就四五个人,所以季夜白根本就没想过报警,直接就冲了上去。 关于身手这块,他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 的确,几乎是三下五除二,他就打倒了车里所有的人,然而成功摘下了南溪头上的头套,扶住了她。 “南溪,醒醒!” “快醒醒!”他伸手用力的捏了捏南溪的脸颊,但是南溪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办法,他只能抱起她,然后往车里走。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他刚刚走了几步时,突然,一群拿着刀剑和铁棍的人从四面八方疯狂的围攻了过来。 几十个人瞬间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包住。 “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架她?”季夜白放下南溪,警惕的眼睛看向周围一圈的人。 “轮不到你多管闲事,如果想活命的话就放下她。” “不可能。”季夜白犀利的双眸扫视着周围一圈人:“想绑走她,除非从我身上跨过去。” “不知好歹。” 带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然后挥了挥手。 瞬间,所有的人都朝着季夜白疯狂涌上去。 他的身手的确了得,全面几乎是所向披靡。 但毕竟是赤手空拳,那些人各个手持尖刀和铁棍,又是团队作战。 时间一长,他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落了下风。 突然,一根铁棍用力的挥打过去,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瞬间,季夜白一个踉跄,几乎直接跪在了地上。 趁着这个机会,周围人大喊:“绑起来,快,快点绑起来,别让他跑了。” 很快,两人被一同扔到了一辆大车里。 上了车,季夜白很快被人捏住了嘴,紧接着,他们掏出了两颗药丸。 “给他喂下去。”有人吩咐。 “是。” 季夜白自然不会乖乖就擒,但那边人太多,他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法抵抗。 嘴巴被人强行一捏,那两颗药丸直接被硬塞进了他的喉咙。 季夜白疯狂的咳嗽着,想把他咳出去。 但是没有用,药丸已经在他嘴里融化了。 很快,又被人强行灌了一杯水。 这下,所有的药都吞咽入腹了。 季夜白刚要开口,他的嘴就被人用棉团塞住了。 南溪再次醒来,揉了揉疼痛欲裂的头。 睁开眼睛,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是在一个酒店里。 酒店? 她怎么会在酒店里? 她记得自己是在地下车库被人抓住了胳膊,然后好像被人捂住了鼻子,紧接着就晕倒了,没有任何意识了。 用力的摇了摇头,南溪撑着身边的墙壁起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酒店里,但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肯定没有好事。 而且她今天晚上和见深还有约会,她得马上赶过去,否则他肯定担心死了。 南溪直奔房门,然而,几分钟后她才绝望的发现房门已经被人锁死了,即便是她在里面也弄不开。 看来,门锁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绑架她的人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把她弄到这里来? 这些,南溪全都一头雾水。 但是有一点她很确定,绑架她的人肯定不怀好意,是有目的的。 不行,她必须马上离开。 迅速了在身上摸了一圈,南溪想给陆见深打电话,但是,她的手机已经不见了,肯定是被那群人拿走了。 “开门,快把门打开。” “救命啊,外面有没有人,请你们救救我。” 南溪拍打着门,疯狂的喊着。 但是没用,无论她怎么用力的拍打,外面都没有任何人听见。 或者说,就算有人听见了,也只会当做没听见,因为外面站着几个凶神恶煞,面目十分可怖的人,谁也不敢靠近半分。 “开门,放了我” 拍到后面,南溪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突然,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了上来,南溪吓得整个人剧烈一抖,疯狂的跳到一边,害怕的缩着自己的身子。 “帮我” “好热,快帮帮我。” 男人抬起头,再度向她走来。 南溪这才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季夜白。 但是,眼前的情况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突然,季夜白像一只野兽般疯狂的扑了过来。 南溪吓的疯狂的往后退,可是没有用,她退一步,季夜白就会逼近一步。 最后,她被他直接逼到了墙角,整个人退无可退。 他双眼猩红,整个人面色红润,手指更是不停的撕扯着衣服,尤其是看见她,就像猎人看见了食物一般。 南溪几乎立马就懂了。 他被人下了东西。 “季夜白,你醒醒,你清醒一点。”南溪抱着自己,用力的喊着他。 但是,此时的季夜白已经被药物折磨得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根本就听不下南溪的话,身体的折磨疯狂催磨着他的意志。 “不管你是谁,给我!” “我保证会对你负责,你要什么都我都给你。” 深深的低喃着,季夜白像一头猛烈的狮子一样扑了过去。 南溪吓得疯狂得反抗、挣扎,双拳砸着,双腿踢着,但是,没有用,她的双手还是被季夜白捏住了,他的身体压在她的身上。 那么沉重的力量,南溪几乎连呼吸都吃力,更别说动一下了。 他的呼吸滚烫的灼人,身体的温度更是高的吓人,双手就像疯了一样,粗暴的扯着她的衣服。 南溪吓得六神无措,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她想动,想逃。 可是,她动不了,也逃不了。 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伸手,照着季夜白的脸疯狂的打下去。 一连打了几下,季夜白终于像是有了点反应。 他睁开了眼,看向南溪。 “季夜白,你看清楚,我是南溪,我不是你要的人。” “请求清醒点,放了我。” “醒醒,你只是中了药,快醒醒。” 第304章 跨越人海拥抱你1 季夜白睁开了眼,他好像听懂了一点儿,松开了南溪。 趁着这个机会,南溪立马疯狂的往旁边跑。 她看见了浴室,想进到里面躲一躲。 然而,就在她刚要进入到浴室的时候,突然,季夜白一把抓住了她细长的手腕。 下一刻,南溪被他一把拽到了床上。 紧接着,那个火热而滚烫的身子欺身而下。 他动作疯狂的扯着南溪的衣服,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南溪一边流着泪,一边疯狂请求:“季夜白,你清醒点,不要,不要碰我。” “求求你,放了我。” 这次,季夜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也好像看清了她的脸。 但是,他却再也做不到松手了。 “对不起,南溪,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死。” “你放心,一次就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妈妈很喜欢你,我也不讨厌你,我可以娶你为妻。” 季夜白说完,俯下身。 南溪哭着,疯狂的踢打着:“不,季夜白,你松开我。” “我不会同意的,你这是逼迫我你知道吗?” “放开我,我有喜欢的人,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但,季夜白依然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南溪看到了身后的墙。 突然,她闭上眼,起身疯狂的冲了上去。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季夜白也被吓坏了,整个人呆愣的站在那儿,半响都没有反映。 不记得撞了几次,南溪的额头已经都是血迹,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汩汩的流着。 突然,她的唇角溢出一丝笑容:“季夜白,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南溪晕倒了下去。 季夜白爬过去,一双手轻悄悄的爬上她的脸颊,温柔的抚摸着。 两人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小时后。 南溪睁开眼,当意识到自己还在刚刚的酒店时,她立马查看了一下自己。 当发现自己躺在被窝了,整个人只穿了一条真丝睡裙时,她瞬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一看,季夜白就躺在她身边不远处,他露着胳膊,被一床被子盖着身体,整个人好像还在沉睡的样子。 顾不上想太多,南溪迅速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然后穿上。 这一次,房门轻轻一拉就开了。 她立马疯狂的跑出去,全程都不敢回头。 不记得跑了多久,只知道离酒店已经很远很远了,南溪才停了下来。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她什么也顾不得,直接崩溃的蹲在地上。 泪水,更是疯狂的往下滴。 为什么? 为什么让她遇到这样的事? 到底是谁在设计她,在陷害她? 原本,这是她最幸福,最期待的一天,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答应了见深,他们会牵着手一起跨年,他们会成为彼此新年拥抱的第一个人。 所以,他们的未来一定会充满幸运和美好。 他说想要宝宝,其实她也想要。 她甚至已经想过今晚就要和他一起造宝宝。 可是? 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向往,幸福的憧憬,全都在这一刻被毫不留情地击碎了。 她的梦,没了。 碎了,碎的彻彻底底。 “南溪啊南溪,你这么会活得这么失败?” “还是说,你真的就不配得到幸福?老天爷,我自问行医救人,一直以来都一心向善,从来没做过任何害人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已经没有妈妈了,爸爸也没有找到,我现在只是想要自己的幸福,难道就连这点渴望你都不屑给我吗?” 她抬着头,仰天长问。 可是,她问不出答案。 “见深,对不起,你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怪我?” “你会介意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泪水,越流越多,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她已经擦了一遍又一遍。 却好像怎么都擦不干一样。 只要一想到陆见深,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疼起来。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钟声。 南溪这才发现,新年的钟声已经马上就要敲响了。 她抬头,听见远处传来震耳发聩的声音:“十、九、八” 原来,已经开始新年的倒计时了啊。 她这才发现自己离两人约会的地点很近。 忽然,南溪什么也顾不得了,疯狂的往两人约会的地方跑去。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陪他走完这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共度一生了,但是,至少这个新年,这次的跨年倒计时,她想陪着他一起喊。 她希望两人能一起跨进新的一年。 南溪拼命的,疯狂的跑着。 高跟鞋太高了,她就脱下了高跟鞋,赤着脚在地上跑。 外套太厚了,她就脱下了外套,奋力的奔跑着。 她那么努力的跑着,可是,天不遂人愿。 耳边还是呼啸着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倒计时:“四、三!” “二、一。” 当最后一个“一”字落在耳中时,南溪再也忍不住,直接崩溃了。 一个踉跄,她疯狂的跌倒在地。 而这一次,她整个人以极其狼狈的方式直接倒在了地上,她就跌倒在那里,整个人一片茫然,甚至都找不到起来的理由。 原来,老天爷连这个最后的心愿都不让她达成。 陪不了一生,就连陪一场跨年都是一场幻想吗? 新的一年,已经到了。 而她,彻彻底底的错过了。 “老天爷,你怎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儿念想都不给我。” 问完,南溪整个人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然而就在这时,透过人山人海,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头,她好像看见了他。 他依然那么挺拔,那么英俊,那么美好,一如她青春里的少年。 她看见,他没有放弃。 他在焦急的奔跑着,努力的寻找着,他的背影是那么急切。 忽然,南溪有了勇气。 她爬起来,丢下了高跟鞋和外套,朝着他的方向,勇敢的,义无反顾的奔跑过去。 那一刻,冷风呼呼的刮着,她的脸被风吹着是疼的,脚跑着是疼的,身上砸得也是疼的。 可是? 在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她的心是暖的。 “见深?” 第305章 跨越人海拥抱你2 那一刻,她的心,很温暖很温暖,比任何一天的暖阳都要温柔和美好。 那时,南溪想,至少能保留一刻的美好也是好的。 听到声音,陆见深迅速的转过身,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看见他心里的那个姑娘站在他的对面,一脸灿然,肆意而明媚的笑着。 那笑,真动人,真美好。 只是那时,他满心都只有等到她的喜悦和激动。 他以为,那笑容里是喜悦,是幸福。 却忽略了这明媚的笑容背后是多么的忧伤和难过。 “溪溪” 陆见深喊着她的名字,疯狂的跑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得恨不得直接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紧得南溪差点都喘不过气来了,可是,她依然甘之如饴。 如果这是最后的幸福,她想,她宁愿自己死在他的怀里。 不记得拥抱了多久,陆见深才松开她。 看她没有穿鞋,也没有穿外套,头上还是头破血流的,他瞬间皱起了眉。 但是,她没有解释,他也就没有问。 只是脱下外套,将她紧紧地包裹住。 然后弯身,将她抱起。 南溪顺势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头更是贴在他的胸腔处,认真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想,只要能多听一秒也是好的。 到了车上,陆见深立马吩咐司机把温度都开到最大。 南溪没有穿外套,也没有穿鞋子,她的脚此刻已经冻的通红,没有一点儿温度了,简直冰冷的吓人。 所以,虽然车里有空调,但她仍然打着寒颤,更重要的是,那颗心冷透至极。 陆见深脱下外套,温柔至极的给南溪穿上,又把领口处拢紧了。 随后,他才伸手,将南溪的脚轻轻握住。 但是,他的手才刚碰上去,南溪的脚就弹跳似的躲开了。 “很冰,而且一直踩在地上,有些脏。”她垂着头,声音低如蚊蝇。 “傻瓜,我是在乎这些的吗?” 陆见深说完,再度伸手,这一次,他很用力,也很迅速,直接就将南溪的脚放在了手心里。 一边捏着,一边暖着。 他的手,是那么温暖,温暖的她一碰上就舍不得分开了。 怎么办? 她真的好贪恋好贪恋。 一点儿也舍不得。 路上,南溪一直很沉默,有了陆见深的温暖,她的身子渐渐暖了起来。 可是,即便身子暖了,她的心依然是冰冷的。 “对不起,见深,真的对不起。” 她看着他,心里已经说了一百遍,一千遍的对不起了,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不能弥补她心里的愧疚。 南溪的头上还有伤,额头有些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了,但幸好血止住了,只是结下的血痂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至于她的身上,胳膊上,颈子上,都有青色的淤痕和红色的抓痕。 只不过,这些她不想让他看见,所以死死地挡住了。 一个拐弯,车到了医院。 陆见深正要抱南溪下去,但南溪一看见就用力的摇头。 她一边抓着陆见深的衣服,一边往他怀里退,同时用颤抖的声音问:“到医院来干什么?” “你头上伤的有些严重,我们来处理一下。”他温柔道。 但是,没想到南溪非常抗拒。 她只是摇着头,非常坚定的拒绝:“不,我不想去。” “乖,我抱你上去,就只是处理一下伤口就行了,你不是最爱美了吗?处理了之后额头上就能快点恢复,也不会留疤了。”陆见深耐心的,温柔的哄着。 但,南溪依然坚定的摇着头:“不,我不去,我想回家可以吗?” 她的语气,那么柔软。 望着他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柔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虽然知道不对,但陆见深还是点头答应了。 收紧了双臂,他重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好,那我们回家。” “真的吗?”南溪很开心,喜出望外的看着他,就连双眸里都情不自禁流出了泪水。 “嗯,回家,哪儿也不去了,尤其不去医院。” 听着这话,南溪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陆见深一一给她擦拭着,一边擦一边哄:“好了,不哭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每天都是一脸春风荡漾,我的溪溪怎么反而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南溪不哭了。 南溪当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可一听他这样说,南溪反而更控制不住自己,哭的更凶了。 “再哭就不好看了,就成小花喵了。”他笑着,继续给她插着眼泪。 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南溪这才好了许多。 车子快到红绿灯的时候,南溪轻声开口:“我不想回和念念的家,我想去你那儿好吗?” 陆见深很激动,立马点头:“好。” “嗯。” 然后,南溪就靠在他的怀里,有些昏昏沉沉的睡了。 说是睡,其实她哪里睡得着,只是把眼睛闭着而已。 一想到那些画面,她的心就疼的难以控制。 就连呼吸一口都像是呼吸的满口刀子。 那么疼 那么痛。 睡不着,南溪索性睁开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终于,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看向陆见深,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那句话:“见深,对不起。” 话刚落,她的泪水就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 “傻瓜,突然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他这么温柔。 可是他越温柔,越这样包容她,南溪就越觉得对不起他,越是想哭。 “见深,抱歉,我迟到了,说好要九点见面的,可是我来晚了。” “说好要陪你一起跨年的,我也爽约了,对不起,没能陪你一起跨年。” “傻瓜。”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就这么点儿小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一个跨年而已,错过了今年还有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我们都可以一起;错过了元旦,还有春节,我们不差这一个。”他温柔的安慰着。 “可是,我说得不仅仅是这个,还有” 一想到要说出口的话,南溪的心口就像刀子隔着一样的疼。 深吸一口气,她换了一种方式:“我身上受了伤,还爽约,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么晚吗?”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一章,中午更一章,晚上再更一章。 第306章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陆见深的食指轻轻放在了南溪的唇上:“嘘。”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强迫你说一个字。” “如果你想说,那也等我们回到家,收拾好了一切再开口,好吗?” “好。”南溪点头。 回到家,南溪刚要进浴室洗澡,但是陆见深把她拉住了。 “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等弄好了我叫你。” “好。” 她乖巧的点着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他忙前忙后。 五分钟后,南溪进了浴室。 里面热气已经开好了,洗澡水也放好了,就连她的衣服也全都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 他真的很贴心,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浴室里,很暖和。 南溪站在喷头下,任由热水喷到她的身上,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身上冷到不行。 一阵又一阵的寒颤袭来。 让她的身子不停的哆嗦着。 闭上眼,她仰着头,好让热水疯狂的冲刷着她的脸。 想到那一幕幕,她伸手,疯狂的拿过沐浴露,几乎是一把把的涂抹在自己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洗着,疯狂揉搓着。 她不记得自己洗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洗了多少遍。 只觉得连皮肤都搓疼了。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洗的不够干净。 为什么? 老天爷,为什么这样的事要发生在我身上? 泪水,一大颗一大颗的疯狂往下滴落,可此刻,南溪却分外感谢浴室的喷头。 因为只有这样,不管她流了多少泪,才都不会被发现。 她甚至可以说,脸上都是水,没有泪。 可是,她终究不敢哭的太大声,只是蹲下身抱着自己,用细小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抽泣着。 这一刻,就连放声大哭,她都都没有权利。 因为,她不想让见深担心。 突然,浴室的门响了,是陆见深的声音:“溪溪,洗好了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南溪立马止住了哭声,隐忍着自己,她努力用平静的声音回:“还需要一会儿,暂时没有,你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好,别洗太久,浴室空间有限,洗久了容易缺氧。” “嗯。” 答完,她感觉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光了一样。 整个人重新蹲在地上,抱紧了双臂,孤独的、可怜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最后,南溪关了喷头,走进了浴缸里。 看见一大缸水,她想也没想,直接让整个身子沉到里面去。 就连整个脑袋,眼睛,头发,鼻子,全都沉到了浴缸里。 好像这样,就能把一切都忘掉。 什么都不用想了。 可没有空气,人终究是活不了的。 疯狂的咳嗽着,南溪抬起头,整个头发上全都是水,她也咳得满脸通红。 但她,竟然乐此不疲。 一次,两次,不停的重复着 好像这样,身体就没那么难受了。 阳台上,陆见深一身挺拔的身子孤傲的立在那里,像是充满了忧伤与落寞。 自从南溪进了浴室后,他手上的烟就没有停过。 一根接着一根,他抽得很凶,烟头都不知道有多少根了。 双眉更是紧紧蹙着,写满了忧思和愁绪。 南溪今天的状态一看就非常不对劲,在广场遇到时,包括在车里,哪怕有再多想问的,他都忍住了。 因为他一直相信,她会告诉自己的。 然而,当这一刻,真要来临的时候。 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害怕和惧意。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有个决定,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也不知道。 扔下最后一根烟头,陆见深起身走向里面。 这时,门外已经传来第三遍敲门声了。 “溪溪,洗好了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南溪立马用力的擦了擦脸,同时极力用平静的语气回复:“好了,你稍等下,马上就好了。” “好,那我在门外等你。” 关了喷头,擦干身子,南溪立马穿上了睡衣。 幸好睡衣不是低领的,是正常的高度,所以领口处的淤痕被很好的遮挡了起来,没有露出来。 刚打开浴室的门,南溪就看见了他。 “洗完澡舒服点儿没?身体暖和了吗?”他问。 “嗯,暖和了。”南溪答。 接下来,两人好像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一种可怕的静谧与窒息正吞噬着两人。 “那早点回去休息,床已经让人铺好了,明天的假我也给你请好了。”他轻柔的说。 “好。” 南溪点头,然后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可她却觉得这步子就像灌了铅一样,有千金般重,每一步都走的沉重无比,艰难极了。 “那我过去睡了,晚安。”到了门口,她努力让自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晚安。”他也挥了挥手。 然而,就在转身准备离去的那一刻,南溪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开了口。 “见深”她唤着他的名,唇畔勾着笑,笑容明媚的说:“我不是说这次见面要给你答案吗?” “虽然晚了点儿,但现在说应该也不算晚吧。” “嗯,不晚。” 他点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她,是那么虔诚,那么认真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这样的他,让南溪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深吸一口气,她故意笑着回:“见深,我想了很久,我们不合适,都说破镜重圆很难,就算再和好了,也会因为同样的理由争论,吵架,然后分开。” “与其两个人最后都遍体鳞伤,狼狈的离场,还不如忍痛割舍,成全对方。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说完,南溪对着陆见深深深的鞠了个躬。 弯身的那一刻,南溪眼里的泪水就像水龙头一样疯狂的往下流,她的心更是疼的痉挛。 可是对不起,见深,真的对不起。 再抬起头,她狠狠把眼泪逼退到眼眶里,同时望向陆见深。 他就站在那里,双唇进抿,拳头紧握,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南溪,你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七七(作者亲妈)剧透:溪溪和季院没发生什么,男女主仍然是一对一双洁。预知详细如何,就请大家看下去!晚上还有一更。 第307章 对不起,陆见深 南溪不敢看她,她心口就像刀割一样的疼。 她知道,她对不起他。 见她沉默,低着头,陆见深越发生气,他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南溪,抬头,看着我。” 他真的是气极了,所以连声音都冷极了。 南溪仍然低着头,她不敢抬头,更不想让他看见此刻双眼通红,狼狈不堪的样子。 陆见深却愈发怒意横生:“南溪,我再说一遍,抬起头。” 这下,南溪没办法,她只能狠狠逼退眼眶里的泪水,然后抬起头。 看着她红透的双眼,陆见深到底是不忍心,心口更是充满心疼。 “说话,为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为什么要分开?”虽然生着气,但他的语气到底是温柔了许多。 “难道这些天我们之间都是假的吗?这些天,我从来没有逼你,因为你说过想让我给你时间,所以我给你时间,你说想慢一点,所以我也努力去适应你的节奏。” “但是,我一直以为你心里是答应了的,只是在找一个时机告诉我最终的答案。” “知道这些天我每天都来接你,为什么就今天没有吗?” 南溪颤抖着声音,哽咽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也在赌,赌我今天如果不主动找你,你会不会主动邀请我,溪溪,你知道我接到你电话的那一刻有多开心吗?” “我开心的不得了,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完全无心工作,只等着晚上迫不及待的去见你。”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所有的都是假的,你拒绝了我?溪溪,我的心真的很疼。” “告诉我,为什么?我知道你之前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陆见深说完,满脸伤痛。 他脸上的难受是那么明显,那么深刻,仿若一道无形的利剑,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他那么痛苦,她好希望他能快乐一点。 “对不起。” 南溪只能回答这个答案。 但,陆见深怎么会接受这不明不白的三个字呢? “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听这三个字,告诉我原因。”他强力的克制着自己。 “真的对不起,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刚刚已经说了,破镜难重圆,我不想重蹈覆辙,这就是原因。” “不。”陆见深坚定的摇着头:“这只是你的借口,我要知道真正的原因。” “溪溪,告诉我,我们一起去解决好吗?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呢?” 陆见深伸手,紧抓着她的手。 语气还是很温柔。 南溪的心口更疼了。 “我说的就是真正的原因,没有其他原因,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么差劲的理由,我当然不会信。” 南溪崩溃的看着他,满脸哀伤:“陆见深,你就非要砂锅打到底,非要刨根问底不可吗?” “是。”他用力的点头:“我必须要知道真正的原因。” 南溪没有说话。 她抬着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浓黑的一片,静谧极了。 就连星星都没有,只有一片泼墨似的夜空。 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陆见深:“你真的要知道吗?” “是。” “那好,我告诉你。” 话落,她抬起手,然后颤抖着手指一点一点的解开睡衣的扣子。 瞬间,长颈上那道醒目的,淤青的痕迹就显示在陆见深面前。 “谁弄的,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陆见深立马走上去,焦急的问。 南溪又抬起手臂,一条手臂接着一手臂的卷起身上的衣袖,很快,又有几道清晰的淤痕落入陆见深眼里。 他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南溪闭上眼,泪水开始疯狂的从眼眶里往下落:“好,我告诉你。” “额头上的伤痕也好,颈子的伤痕也好,包括胳膊上的伤痕,还有我迟到爽约,都是因为我晚上被人绑架了,而且” 后面的事,她已经害怕的不敢说了。 只要一想到那些场景,她就心痛的想死。 让她如何开口呢? 但既然他非要知道,她就告诉他罢。 或者他知道了,也就死心了。 “而且,我被人”后面的话,南溪实在说不下去了:“对不起,见深,我不干净了,我已经不是完整的我了,你就当做是我辜负了你吧!” “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南溪哭着,疯狂的跑回了房间。 客厅里,空荡荡的,瞬间就剩下陆见深一个人。 他捏紧了拳头,脑袋上青筋直跳。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戾气和冷冽至极的恐怖气息。 整个人更是处在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他现在已经冲出去,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 他承认,自从在广场上见到她的时候,他心里就有过猜测,猜测她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被教训了,还是因为医闹纠纷被一些不明事理的病人家属纠缠了。 可是,他千想万想,也从来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一件事。 他现在,是又愤怒,又心疼。 他都这么难受,他的溪溪又该多么崩溃和绝望。 好一会儿,努力的平静下来,他才抬起沉重的步子,一点一点的走向南溪那里。 “溪溪”他敲门,轻轻的喊着。 南溪靠在门上,整个身子已经溜到了地上,她抱紧了自己,全身哭得都是颤抖的。 听见他的声音,她突然不敢哭了,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唇,不然让自己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溪溪,开门好吗?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南溪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对不起,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听到她的拒绝,陆见深不想强迫她,所以只能应着她。 “好。”他点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溪溪,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他受到惩罚。” “我知道你很伤心,我也知道你很难过,等你愿意见我了,我们再详细说,你今天好好休息。” 话落,南溪就听见了他离开的声音。 顿时,她哭的更凶了。 却又不敢发出声,只能拼命的咬着自己的唇。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介意的。 是她太天真了,在说完的那一刻竟然还抱有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可是?哪有男人会真的不介意呢? 第308章 南溪走了 他终究是介意了。 南溪抱着双腿,孤零零的坐在地上。 泪水疯狂的往下流。 头发披散在身上,可是,她已经无心去整理了。 第二天,陆见深一起床就做了早餐,都是南溪爱吃的。 但是,他在客厅等了许久,都不见南溪下来。 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昨晚睡太晚了,再加上情绪低落,所以多睡了一会儿。 但是后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见深越发感觉到不对劲。 最后,他再也等不下去了,直接上了楼。 “溪溪” 咚咚,他敲着门,但是门内根本无人回应。 “溪溪,答应我一下,或者给我开门。”陆见深又喊。 但是,仍然人没有回答他。 再也等不下去,他直接抬腿,一脚蹬开了门。 走进的那一刻,陆见深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心里一直安慰着自己,不会的。 然而,当看见房间里空荡荡,空无一人时,他还是当场崩溃了。 再走进里面,床上的被子已经叠起来了,床铺铺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而她的身影,就那样无影无踪的消失了。 “溪溪,为什么要走?” 他仰着头,心里疼得直流血。 骤然,他一边跑下楼,一边给南溪打电话。 南溪刚到医院门口就收到了陆见深的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她心口狠狠一窒。 之所以选择早早的,不动声色的离开,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他。 既然他已经介意了,那么不管她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借口,都无济于事了。 挂断电话,南溪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放进包里。 “对不起见深,我爱你,可如果没法让你拥有完整的我,我宁愿退出你的生活。” 而且这件事,她自己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今天,她第一次迟到了。 到了医院,南溪没有直接去科室。 而是去了医院后面的疗养院。 正是九十点钟,太阳最温暖,最明媚的时候,南溪刚一走进花园就感受到了阳光的滋润和沐浴。 这是她平时在医院里面享受不到的阳光,所以觉得格外温暖,也格外舒服。 旁边正好有一个木质长椅,站得久了,她就靠在上面坐了一会儿。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的放在身侧。 整整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做,就只静静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可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是在看眼前的人,还是在看眼前的风景。 又或者,只是在发愣发呆,看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看着看着,突然,她的眼泪就不小心流了下来。 或许是太入神了,这一次,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直到耳边响起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奶音:“妈妈,那个阿姨好像在哭,她哭的好伤心啊!” “那萌萌去安慰一下阿姨好吗?妈妈在这里等你。” “好。” 听着她们的对话,南溪这才发现脸上冰冰凉凉的,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了。 她伸手,慌乱的就要去擦。 这时,小女孩走过来,软软嫩嫩的小手拿着纸巾递到她面前:“阿姨,给你纸巾哦,妈妈让我来安慰一下你。” 说着,小女孩一只手撑着椅子,一只手抓着椅子,迅速的坐到了南溪身边。 然后,大人般的模样看向南溪:“阿姨,你长这么漂亮,如果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这句话,好熟悉啊。 是啊,他也说过。 他也曾经那么温柔的说:乖,溪溪不要哭,哭起来就不美了。 可现在,明明只有两天,就已经时过境迁,她就已经不可能再在他身边了。 “阿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妈妈说过,不管多难过的事都会过去的。” “萌萌也喜欢哭,也遇到过很多伤心的事,嗯”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语调可爱道:“比如,我最喜欢的小裙子弄脏了,我最好的朋友和我吵架了,我被爸爸妈妈批评了” “可是,只要吃点好吃的零食,再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南溪擦干了眼泪,忍不住笑着看向小女孩:“这么爱吃,那萌萌一定是小吃货。” “阿姨,这个办法真的很好,你一定要试试哦!” 南溪伸手,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好,阿姨答应你,一定会试一试。” “嗯,那萌萌就祝阿姨早点找回开心和快乐。” 说完,小女孩起身牵起妈妈的手,然后向她挥手告别:“阿姨,拜拜!” “好,萌萌,拜拜!”南溪也笑着向她挥手。 同时看向她身边的妈妈:“谢谢您,萌萌真的又懂事又可爱。” 不得不说,听完小女孩的话,南溪的心情好了一些。 是啊,吃的。 或许吃点东西,她的心情真的会好一点儿,一会辞职也会更有勇气。 南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楼下的咖啡厅,那里不仅能喝咖啡,而且也供应了各种丰富的甜品。 这个时候,好像正适合吃甜品。 说是要吃点儿甜的调节心情,可一到里面,南溪却一点儿也不想吃甜的了,只想喝些很苦何苦的东西。 “一杯美式浓缩咖啡,不加糖,谢谢!”南溪开口。 浓缩咖啡本来就很苦了,如果不加糖,就更难想象会有多苦了。 所以服务员都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小姐,真的不用加糖吗?” “嗯,不用,麻烦了。” “打包吗?” “打包。” “好的,您稍等。” 在收银台等了几分钟,南溪拿到了咖啡。 转身,她刚要返回的时候,突然感觉头有点儿晕晕的,正好这时有个人风风火火,蛮横霸道地冲了进来。 他这一冲,直接冲到了南溪身上。 一个猝不及防,南溪手中的咖啡顿时泼了一大半出来。 她的身上飞溅了一些,但情况还好,多数都溅到男人的身上了。 男人自然不肯服气,见只是一个弱女子,立马变了脸,破口大骂起来:“长没长眼啊,来,你看看,咖啡都泼到我身上了。” “我告诉你,我这件衣服花了一万买的,今天撞了我是你走运,看在你一个漂亮女孩子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只要你五百元的赔付。” 南溪心情很低落,身体也有点儿不舒服。 更不想被这个男人扯住,听他骂骂咧咧的,再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此刻,她只想花钱解灾。 所以,也没有多想,就直接掏出了手机准备转账。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等一下,不能给。” 第309章 疯狂找她 南溪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周羡南。 自从上次她刻意说了那些无情的话后,两人有很久没见了,就连微信上也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周羡南走上前,细心道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你先去那里坐一下等我,我处理好了来找你。” “好。” 南溪点头。 然而,她刚要离开,男人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南溪瞬间就皱起了眉。 “不给钱,不准走。”男人蛮横无理道。 周羡南抬眸,冰冷的目光森然的扫过去,出口声音更是冰冻至极:“松手。” 男人被这目光有些吓到了,但想到刚刚差点到手的五百元钱,又立马硬气起来:“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除非赔钱,不然我不会让她离开。” 他一边说,又一边看向周羡南:“或者,你愿意代她给钱也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哼一声,周羡南立马伸出手,同样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只是抓着,还没有真正的开始用力,瞬间,男人已经疼的受不了了,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放不放?” “放放放,哎你先松手,你先放开我,我胳膊都被被你捏断了。”男人痛苦的求着饶。 “别耍花样,你先放。”周羡南冷冷道。 “好好好,我疼死了。” 这下,男人立马利索的松开了南溪。 “去旁边等我。”周羡南对南溪说。 “好,你小心点儿。” “嗯。” 一直到南溪在椅子上坐好,周羡南才松开男人的手臂。 男人立马生龙活虎起来:“少啰嗦,马上把你朋友欠的钱还给我。” 周羡南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同时冷静的,有条不紊道:“我刚刚明明看见是你突然冲过来,冲泼了她的咖啡,所以才导致咖啡泼在你身上。” “而且,我朋友身上也泼了咖啡。这么说,赔偿的人不仅不是她,反而应该是你。” 被戳穿了真相,男人的脸又青又白。 但环顾了一圈,发现周围没什么人,也没什么旁观者时,他立马又变得大胆起来,疯狂的叫嚣着:“什么我冲过来的,你眼睛有毛病是不是,明明是她撞到的我,没看见就不要瞎说。” 这样的人,周羡南也懒得和他费口舌了。 直接看向前台,他温柔儒雅的开口:“你好,刚刚我朋友被撞的一件事,还请帮忙做个见证,另外,请你们配合把刚刚的监控发给我一份,我会联系警察。” 前台的小姐姐一看他长得那么帅,而且充满了正义感,立马连连点头。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联系店长出来帮您处理。” 男人一听监控的事,自知有亏,连招呼都不敢打一声,灰头土脸的就跑了。 整个状态简直是落荒而逃,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说。 见男人跑了,店员粉红心直冒的问:“先生,他已经走了,您还需要看监控吗?” “当然,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专业的,职业碰瓷,把他的照片调出来在警局做个备案,以后也方便随时调取。” “好的先生,您考虑的真是太周到了。” “职业习惯而已。”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周羡南才走向南溪:“久等了吧!” “没有,一会会儿而已。” “衣服怎么样?需要去换一件吗?” 南溪低头看了看答:“只有一点点,我刚刚已经用湿纸巾都清理好了。” “嗯,那就好。” “谢谢你啊羡南,如果今天不是你在这里,我可能真的已经把这笔冤枉钱出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这时,他看了看手表,突然,两人异口同声道:“这个时间,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问了同样的一句话,问完,都忍不住笑了笑。 “你先说吧!”南溪道。 “好。”他点头,然后解释:“其实很简单,刚出了趟差回来,回来后喝了几个地方的咖啡,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格外想念着这里的味道,所以就想来尝一尝。” 可是来了他才知道。 原来,他想念的不是这里的味道,而是这里的人。 要不然那么多绝佳的,一流的咖啡怎么都入不了他的眼呢? 真正想念的,其实是和他一起共饮咖啡的人,是她。 只是这些秘密,这些爱而不得,如今再也不能说出口,只能潜藏在心里,成为永远尘封的秘密。 但是来之前,他也只是想来走一走,看一看。 是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遇上她的。 没想到,还真遇上了。 这点,是让他万分意外的。 “你呢,这个时间不是应该正在上班吗?怎么下来了?” 南溪想了想,还是说了个小谎:“现在不忙,正好我昨天没睡好,有些困,就想买杯咖啡提提神。” 聊了会儿,两人一同往上走。 从电梯下来时,或许是太困了,也或许是身子太虚弱了,南溪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了。 幸好周羡南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扶住了她。 “不好意思啊,又麻烦你了。” “最近是不是非常忙,我看你身体很虚弱,脸色也很差,我先扶你到前面去坐一会儿,你先休息下。” 她昨晚在床上坐了一晚,根本就没有躺下去睡觉。 身子确实很不舒服,好像随时都能晕倒。 所以,她也没有拒绝。 “好,那谢谢你了。” 因为离大厅取药的窗口最近,所以,周羡南就扶着南溪到取药窗口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刚一坐下,南溪越觉得头晕的厉害。 “好像有点严重,我带你去看医生。” 南溪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昨天失眠,一晚上没睡觉,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我休息下就好了。” 见她态度坚定,语气也很坚定,周羡南就没有强迫她。 “我眯一下。” 南溪说完,闭上眼睛。 可能实在是困极了,加上头很晕,所以刚一闭上眼睛,她很快就睡着了。 刚开始,那个小脑袋左晃晃右晃晃,南溪睡的也不太安稳。 周羡南看着,终究还是不忍心,轻轻伸手,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 却没想到,这一幕全都落在了疯狂寻找南溪的陆见深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晚上! 第310章 南溪的逞强与悲伤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必须承认,眼前的一幕看起来十分和谐,美好。 抬起脚,陆见深恨不得立马走上前去,直接把南溪夺回到自己怀里。 但是,见她靠着睡的那么香,他终究停下了脚步,没有去打扰。 他更知道她心里的苦痛和伤心,知道她现在需要冷静,知道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即使再不舍,他也告诉自己,要先给她一些独立的空间。 “溪溪,我给你空间,不是让你伤心和难过的,我知道你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你需要一点空间,所以我给你。” “但今天一天是我给你最后的期限,从明天开始,我会强势走进你的世界,和你一起面对。” 所以,他强忍着自己,紧捏着拳,才没有上前将南溪从周羡南身边带走。 可能是困极了的原因,这一觉,南溪眯着了好一会儿。 轻轻侧了侧头,周羡南看过去。 从他的角度能清晰看见,她的脸色,十分苍白。 不仅没有血色,简直白的就像一张纸一样。 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非常憔悴,就像很久没有休息好一样,连眼圈也出来了,红红的,肿肿的。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而已,明明他上次离开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还很不错。 而且,她和陆见深还和好了。 那现在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感情? 周羡南轻轻的蠕动了下嘴角,忽然发现心里有上千个问题想问,可此刻,他却觉得心口沉重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的苍白,他只有心疼。 见南溪睡得还比较沉,周羡南非常小心。 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动也没有动一下,就是怕惊扰了她。 所以这一觉,南溪的确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意识到自己靠在周羡南的肩上,她立马开口:“不好意思啊,靠在你肩上睡着了。” “无碍,一点儿小事。”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周羡南充满心疼道:“如果累了的话,就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回家休息一下,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嗯,我会的。”南溪点头。 很快,她将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休息。 “羡南,今天谢谢你,如果没别的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这时,南溪开口准备告别。 周羡南捏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里更是沉重极了。 最后,所有的担心也只化成了嘴角苦涩的一个字:“好。” 他点头,南溪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 然而,就在那刻,周羡南像是被什么激灵了一下,他骤然张开唇,大声的喊道:“南溪,等等。” “嗯?”她转过身。 “最近过的怎么样?”周羡南开口。 听到这话,南溪的心口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刚刚愈合的心好像又被劈开了一条口子,再度开始流血。 如果没有昨天的一切,她最近过的其实真的很不错,可以用“幸福美满”四个字来形容。 但是昨晚的噩梦带走了她人生中的一切,摧毁了她的所有。 南溪没有哭,也没有眨眼。 她只是努力的盯着一个地方,好疯狂的消化自己的情绪,然后看向周羡南笑着答:“挺好的呀!” 听到这个答案,周羡南就放心了。 他勾唇,点点头:“那就好。” “那你们呢?感情稳定吗?想好什么时候结婚没有,结婚的时候千万别忘了邀请我。” 要有多大的勇气,周羡南才能让自己说出这番话来。 虽然艰难,但他还是勇敢的问了出来。 南溪同样点头:“嗯,我和见深一切都好,你放心,等到那一天我一定会邀请你们。” 她答,他点头。 如此甚好。 虽然她的幸福不是他给予的,虽然心口有些疼。 但知道她过的开心快乐,知道她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他就满足了。 而且,也告诉自己:周羡南,死心吧,她已经有自己的幸福了。 可是,虽然听她亲口说一切都好,但不知为何,他却总觉得她眉眼里有一股化不开的忧伤。 虽然她极力的隐藏着,但依然避无可避的流露了出来。 周羡南眼底有深深的担忧:“南溪,你再说一遍,真的一切都好吗?” 这一次,南溪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和他告别:“不好意思羡南,科室还有事,我要先过去了,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她就落荒而逃了。 她怕,怕自己再呆下去就无论如何都装不下去了,更怕自己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出来。 她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糟糕。 一路跑到科室,南溪刚进门,就被佟婳抱住了,同时开心道:“溪溪,你终于出现了!” “你去哪儿了?我们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结果电话电话没人接,微信微信不回,人又不在医院,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幸好你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报警了。” “放心,我没事。”南溪拍了拍她的肩安慰。 “没事就好。” 环顾了一圈科室,南溪又看向佟婳:“婳婳,辛苦你了,今天是不是很忙?” 佟婳摇头:“说来也巧,今天你没来,幸好还比较轻松,不然我要忙疯了。” “那就好。” 她没那么愧疚了。 想着要离开,南溪忽然觉得充满了不舍和留念。 舍不得这里的人,也舍不得这个医院,舍不得师母,舍不得妈妈的叮嘱。 仰着头,她看向头顶,就像看见了妈妈一样:“妈妈,你会怪我吗?怪我好不容易考进来了,却又要离开了,怪我没有完成你的梦想。” “妈妈,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怪我的,你也希望我过的开心,过的快乐对吗?对不起妈妈,我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天的噩梦。” 闭上眼,南溪任由泪水流进心里。 离开前,她又看了最后一眼工作几个月的地方和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事。 然后,她轻轻的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走上了电梯,按下了那个熟悉的数字。 虽然恨极了,但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面对那个男人。 而且,她必须为自己讨回公道。 第311章 南溪得知那晚的真相 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然而,真正站在那扇门前时,南溪心口还是压抑的要命。 一种窒息感狠狠的勒住了她的脖子。 拼命的控制住自己,她伸手,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入目处,季夜白正坐在办公椅上。 见到南溪,他立马走过去,关切的问:“你怎么样?今天我一直在找你,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 南溪抬起头,一双眸子犀利的,冰冷的,犹如利剑般射过去:“你找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道歉。” “季夜白,我告诉你,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说的悔恨莫及,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说话时,她把一张信封用力拍在季夜白面前的办公桌上。 “辞职信?” 看到这三个字时,季夜白颇为震惊。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向南溪:“辞职?我记得进这个医院是你的梦想,为什么突然就要离职?” “是突然吗?”南溪愤恨的看着他。 “季夜白,妄我觉得你是一个正人君子,认为你医德高尚,结果你德不配行,那天晚上” 想到那里,南溪心口又是刀割一样的疼:“你明明就认出我来了,我也拼命的解释过了,我是南溪,我不是别人,我有男朋友,可你还是没有放过我。” “像你这样的无耻小人,我是不会让你逍遥法外的,我的幸福已经被你破坏了,但是,我不会再给你破坏其他女孩的机会。” “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追求我的正义。” 说着,南溪开始掏出手机。 这下,季夜白就算再迟钝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借着身高的优势,他向前一步,一把就抢走了南溪手中的手机:“你干什么?” “自然是报警,抓你这个人渣。”南溪恨恨的看着瞪着他。 “呵”勾唇,季夜白缓缓的笑:“你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要报案抓我,就不怕警察判你一个报假案。” “我弄的很清楚。” 季夜白冷笑:“清楚?连我碰没碰你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清楚?” 这话一出,南溪骤然愣住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现在仔细一向,她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忽略了很多东西。 那天,她撞了墙后,就晕倒了。 加上醒来后,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清凉的睡衣,他又躺在不远处裹着被子。 她太害怕了,也太担心了,尤其是房间里的种种迹象都那么的像,所以她才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趁着她晕倒做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 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 她好像确实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细节。 比如,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身上还会穿着一件睡衣呢? 比如,她除了脖子和手臂上的淤青和伤痕外,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伤痕。 又比如,她从酒店往外跑得时候,身体好像确实没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这一天,她一直沉浸在这种被侮辱的强大悲伤里,都没有真的认真的去想一下。 此刻冷静下来,她忽然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尤其是听到季夜白刚刚说的话,她感觉自己原本枯绝、死寂的心口好像突然滴进了一滴甘露。 瞬间,那颗心又变得鲜红起来,跳动起来,又有了新的生命力和力量。 像是劈进一道阳光,南溪错愕后,几乎是激动的泪流满面的看向季夜白:“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没有对我做那些过分的事是吗?” 季夜白看着她:“如果没有,你还辞职吗?” 南溪一边哭着,一边摇头:“不辞了。” “好。”季夜白点头:“那我可以很认真,很负责的告诉你,你晕倒之后,我也晕倒了,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醒来后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没有对你做任何不该做的事,现在你还要报警抓我吗?” 南溪摇着头,整个人喜出望外。 她原本以为,她的人生毁了,被他毁的彻彻底底了。 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反转,她好开心,真的是太开心了。 “谢谢你,季夜白,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此刻,她想回家,想去抱住陆见深。 想认真的告诉他,见深,没有那些事了,我还是我,我也依然是你独一无二的溪溪。 她甚至想大声的告诉他:“见深,这一次,我们好好在一起。” 掏出手机,南溪这才发现陆见深快把她的手机打爆了。 连续几十个电话全部都是他打来的。 不仅有未接电话,还有他发来的微信和短信。 “溪溪,你去哪儿了?我知道你现在想静一静,我给你时间,但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在哪儿,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好吗?” “溪溪,对不起,看见你哭的那么伤心难过,我几乎不敢说话,我也不敢过问太多,我生怕自己会伤害到你,我甚至不敢用‘不介意’三个字来承诺什么,我怕草率,我更怕你觉得我说的话很虚假,不走心。” “但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溪溪,我要肯定的告诉你,我要的是你,只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都是我的溪溪,也都是我想要共度余生,携手一辈子走下去的人。” “溪溪,回来好吗?” “我爱你,今天一天,我都会在家等你,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在,爱你的陆见深。” 看到这些短信,南溪眼中的泪水一串一串的往下流。 原来,他是爱她的。 只是她自己理解错了。 现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找他。 但是,不管他介不介意,既然已经证明了她的清白,她就一定会告诉他事实所有的真相。 从今往后,她不希望这件事再成为两个人之间的绊脚石。 所以,她必须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而让季夜白去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的拔掉他心里可能埋下的那颗定时炸弹。 想到这里,南溪立马擦干了眼泪看向季夜白:“季院,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第312章 解释清楚? “什么忙?” “帮我把这件事和我男朋友解释清楚,我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误会。”南溪认真说。 “如果你还是我们医院的员工,我可以为下属解决做这个证明。” 南溪一听,喜出望外,连忙拿回了放在办公桌上的“辞职信”,同时撕了扔进垃圾桶。 然后看向季夜白:“那我让他过来,半个小时候后,我们在下面的咖啡厅见。” “好。” 说完,南溪立马给陆见深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陆见深看见南溪的电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半秒不敢耽搁,他立马接通了。 瞬间,那低沉嘶哑的声音就透过电话传进了南溪的耳朵:“溪溪,是你吗?你在哪里,告诉我,我来接你回家好吗?” 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南溪瞬间就破防了。 他的声音,怎么会那么嘶哑,那么干涩。 他今天一天肯定在发疯的找她吧! 光是听着他的声音,还没开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见那边没了声音,陆见深愈发担心:“傻瓜,别哭,是不是又哭了?” “好,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暂时不出现在你面前,但至少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安全的,让我知道你好不好,好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南溪越听越觉得难受。 她捂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见深,是我,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想回家了,我医院的咖啡厅,你来接我回家好吗?” “好,你在那儿别动,我马上来。” 说完,陆见深立马风一般的出了门,然后疯狂的往医院里开车。 到了咖啡厅,陆见深一眼就看见了南溪。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咖啡厅的一角,目光平静的透着玻璃窗看着窗外。 见到她的那一刻,陆见深简直屏住了呼吸,就好像她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又让她离开了。 “溪溪” 再出口时,他已经从身后将南溪整个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见深,你来了?”见到他,南溪嘴角漾出一丝轻轻的微笑。 他抱的很紧,紧的恨不得快让她喘不过气了,所以南溪就轻轻的推了下:“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不。”没想到,陆见深直接摇头拒绝了:“溪溪,我以后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不会了,上次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冷静一晚上,也不该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我要陪着你。” “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可能是经历过上次的后怕,这一次陆见深简直可以用固执和小心翼翼来形容了。 南溪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同样伸手回抱住他:“见深,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说的那些话,我都看见了。” “但是”她抬起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陆见深好看的眉,认真道:“现在,请你听好,我想告诉你,我还是你的,只是你一个人的溪溪。” “我是你一个人的,从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个人的,我和那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见深抚摸着她的脸颊,再也忍不住,他低下头,深深吻住了南溪。 因为是在咖啡厅,陆见深就算再不舍,也拼命的克制着,只是浅尝辄止的吻了一下。 正在这时,季夜白一进门看见的就是两人缠绵悱恻的抱在一起,恩爱至极。 “溪溪,我们回家。” 陆见深伸手拉住南溪的手,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南溪看见了季夜白,伸手拉住了陆见深:“我把那个人喊来了,见深,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我都想把这件事跟你解释清楚,因为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在我们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阴影和隔阂,我希望以后的我于你而言,是坦坦荡荡的。。 只有真的跟他解释清楚了,她的心才能安,才能定。 她也才会放心。 “不用了,我信你。”陆见深执起南溪的手,落下郑重的一吻。 然而,就在转身看见季夜白时,陆见深两眼的瞳孔瞬间放大,双眸里更是染上满满的愤怒和不可思议。 “你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他捏紧了拳头,拼命的控制着自己,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的。 “嗯。”南溪点头,并未察觉到异样。 这时,季夜白也走了过来。 “你去旁边坐着,我和他谈。”突然,南溪被陆见深带到了一个有些远的桌子上。 南溪刚要开口说她坐在一边就好,不需要坐这么远。 陆见深就已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乖乖在这儿坐着,别过来,我处理好了就来找你好吗?” “嗯。” 安抚完南溪,转身时,陆见深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他全身都堆满了戾气,整个人更是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四目相对间,两人的双眸里都有火花在迸射,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不停的交汇,打着一场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陆见深紧捏着手中的杯子,突然,砰的一声,他手中的玻璃杯直接被捏碎了。 同时,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声音看向季夜白:“竟然是你?” “季夜白,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最好不要回来,回来了也不要招惹我的人,你千不该万不该,不仅回来了,还招惹了南溪。” 季夜白嗤笑:“所以,南溪口中的男朋友就是你?” “这和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你最好离她离得远远的,否则我定让你后悔回来。。”陆见深气势冰冷的警告道。 季夜白笑,从小到大,他最讨厌的就是他们一家子高高在上,永远一副咄咄逼人,气势凌厉的样子。 呵呵 没想到多年不见,依然是这个样子。 “无关?”季夜白勾唇冷笑:“怎么无关了?经过了那一晚,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必须对她负责,陆见深,该离开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你说什么?” 陆见深脸上青筋直暴,他冲起来,一把拧着季夜白的衣领,拳头照着他的脸就砸了上去。 “混蛋,你再说一遍?” 陆见深气双眼猩红,怒气更是像海啸一样在胸腔里疯狂的翻滚,乱窜着。 作者有话说 晚上再更一章! 第313章 季夜白的身世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话,我和南溪早就有了夫妻之实。” 季夜白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陆见深的心口,割得他一颗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再也忍不住,他一把拽住季夜白,拳头像雨点般疯狂的落下去。 先是嘴角,再是脸。 两拳下去,季夜白的嘴角已经布满了血迹。 但是,他没有还手,只是站直了身体,挺直了脊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冷笑着看向陆见深: “你就算把我打死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我就弄死你。”陆见深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的。 话落,他一脚将季夜白撂在地上。 同时一把拧住了他的衣领,季夜白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他剧烈的反抗起来。 很快,两人就扭成一团,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见到这一幕都纷纷离开了。 就连工作人员见两人身手不凡,打的又太凶都没敢靠近。 突然,一声剧烈的轰响,陆见深抡起椅子,直接砸在了季夜白的背脊上。 瞬间,几乎能听见背脊碎裂的声音,季夜白骤然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南溪不过是出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按照她的预想,等季夜白向见深解释清楚之后,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她和见深也会有个新的开始。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出乎她的意料,完全没有按照她设想的方向进行。 两人打的很凶,南溪半分不敢耽搁,立马推开门,疯狂的跑过去。 她跑去时,陆见深正把季夜白按在地上,双眼猩红,整个人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没有半分理智可言。 而季夜白,已经躺在地上,呼吸困难,瞳孔放大,看着马上就要窒息一般。 南溪立马着急的喊道:“见深,你松手,快松手,你快掐死他了。” 陆见深心里本来就有火气,现在还听见南溪为他求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仅没有松手,他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这下,季夜白的脸已经白成一张白纸了,他的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 南溪吓的不行,她一边开口喊,一边去掰陆见深的手臂:“见深,你先松开,你冷静点好不好?” “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样。 这还是见他第一次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见深,我求你了,你冷静点,松手好不好?”南溪苦苦的哀求着,她只能轻柔的劝着,不敢激怒陆见深。 她怕,怕万一季夜白死了,见深要承担杀人凶手的罪名。 他是谁? 堂堂陆家的继承人,陆氏的总裁,他有着最美好、最璀璨、最无可限量的未来,他人生还那么漫长,是怎么都不能和“杀人犯”这样的字眼扯上联系的。 但,陆见深整个人都在气头上。 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去想南溪口中的话。 所以,南溪的话于他而言,完全成了另一个意思。 “你就这么关心他?”陆见深看着南溪,那双眸子变得又冰又冷。 看着他的眼睛,南溪心都痛死了,她摇着头,拼命的解释:“不是的,见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只是因为” 但是,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够了,我不想听。” 话落,他骤然松开季夜白的脖子,然后转身,风一样往外走。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南溪一眼。 那种无视和冷漠让南溪的心像被一把利箭射穿了一样,到处都流着血,千疮百孔的疼。 她按着心口,那里可真疼啊。 可是,她来不及疼。 看着他的背影,南溪疯狂的追上去:“见深,你听我解释,刚刚不是” 然而,她的话只说到一半,他的身影已经像风一样离开了。 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眼前,忽然变得一片荒凉。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冷风呼啸而过,一阵接着一阵。 那一口口冷风,灌入的好像不是她的口中,而是她的心脏。 每吹一下,都疼的要命。 南溪蹲下身子,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抱住了自己瘦弱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一切都挺好的,她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是个误会,知道了她和季夜白什么都没发生。 他也说了,他相信她,还亲自来接她回家。 刚刚从洗手间回来时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这次他求婚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可是? 这一切前前后后才几分钟啊。 就几分钟,怎么就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呢? 到现在,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被孤零零的舍弃了。 或者,他从没相信她的话,他还是觉得他和季夜白已经发生了什么吧! 所以,他是介意的,他还是介意的吧! 否则,她真的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来为他开脱了。 “呵”仰头,南溪扯着唇角凄惨的一笑:“男人啊,终究是介意的。” “他们喜欢的,还是干净的姑娘。” 是她太天真了! 不管有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或者只要睡在了一张床上对他们而言都一样吧。 摸了摸脸,南溪忽然觉得她哭不出来了。 可是,既然介意,又为什么要给她希望,又为什么说那些话给她听,让她心存留念呢。 “溪溪,我要肯定的告诉你,我要的是你,只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也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都是我的溪溪,也都是我想要共度余生,携手一辈子走下去的人。” 这些话,还躺在她的手机里热乎着呢。 这才过了多久?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呵呵说到底这些都是谎言。 陆见深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他整个人无措茫然到了极致,心口更是撕心裂肺的疼。 在此之前,南溪说她和那个人没有发生什么,他是深信不疑的。 可是,见到季夜白后,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相信他的溪溪,但是,他不相信季夜白这个人。 一个小三的儿子,一个常年都处心积虑想要报复他,恨不得他越可怜越好的人,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 他要怎么告诉他的溪溪,他和季夜白根本不是陌生人。 季夜白就是他爸爸在外面的私生子。 第314章 露出真面目 霍司宴去的时候,陆见深已经在酒吧里酩酊大醉了。 包厢里到处都是酒瓶,红的,白的,啤的,不知道有多少,瓶子横七竖八,凌乱的散在地上。 陆见深则斜倚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个酒瓶继续往嘴里灌。 这哪里是喝酒消愁,这分明是要把自己给喝死。 霍司宴走过去,一把夺走他手中的酒瓶:“和南溪吵架了?喝这么凶?” “不是。”陆见深摇头:“比吵架了还要严重很多倍。” “是兄弟的话就别说话,陪我一起喝就完了。” 话落,陆见深又从地上拎起一瓶,轻松的打开了,然后往嘴里灌。 那酒在他手里根本就不是酒,此刻就像水一样在往肚子里倒。 “别喝了。”饶是同为男人,明白有些时候需要借酒消愁,霍司宴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走酒瓶,他直接砸了,同时开口:“再喝下去你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呵呵” 悲凉的笑了两声,陆见深忽然捂住肚子,踉跄着跑向洗手间。 洗手间里,他吐的昏天暗地,好像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到最后,整个池子里都是血。 他的嘴角干涸的也都是血色。 霍司宴看不下去了,直接将他带去了医院。 诊断的结果一点儿也不意外:酒精中毒,胃出血。 可想而知,他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此刻,一座独栋的小别墅里。 季夜白从车上下来后一脚踢开了门,怒气冲冲的往里走。 见是季夜白,夏柔立马放下手中的燕窝,开心的走过去:“儿子,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然而,在看见季夜白身上和脸上的伤口时,她瞬间变得十分心疼:“你脸上怎么回事?谁打的?” “谁打的你会不知道?”季夜白冷冷的盯着她讥笑。 “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吧。” 见夏柔不语,季夜白越发觉得有一股怒火在胸腔疯狂冲撞。 “是又怎样?”夏柔说完,那张和蔼的脸上骤然变得刻薄起来:“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委屈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有一天你能重回陆家,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死心?陆明博根本就不爱你,他也不会接受我这个孩子,我不稀罕回到陆家,更不稀罕陆家的财产,你为什么非要如此执着?我们过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你想要地位,我给你了;你想要荣华富贵,我也能给你,你为什么就非要盯着陆家的东西呢?”季夜白气的火冒三丈。 从他知道自己是陆家的私生子起,他就千方百计的想和陆家隔绝开来。 他根本不稀罕陆家的身份,相反,这个身份带给他的只有负担和耻辱。 “儿子,这些年,你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的一点点成就,我们母子在国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但是他陆见深呢?不过就是凭借着陆家的身份,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一个人坐拥整个陆家,凭什?陆家应该有你的一分。” “至于你的那些成就,在陆家的财富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季夜白用力抓住夏柔的肩膀:“妈,你清醒点,陆明博对我们根本就没有爱,你觉得他会让我回到陆家吗?不可能的。” 夏柔嗤笑:“那又怎样?不管他承不承认,你都是他的儿子,是陆家的种。我一样十月怀胎,受尽千辛万苦的生下你,我不服气。我这一生活到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让你认祖归宗,夺走陆见深的一切,夺走陆家的一切。” “所以”季夜白颓败的看着她:“你早就知道南溪的身份了是吗?” “早就知道她是陆见深的前妻了对吗?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让我去娶他的前妻,你把你儿子当什么了?” “对。”夏柔看向季夜白低吼:“我是利用了你,为了报仇,我不惜利用了我的儿子。” “我就是要让你夺走陆见深的一切,他的爱人,他的事业,他的所有,我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疼,让他们痛。” “那我呢?我也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是吗?”季夜白悲哀的看着她。 夏柔走上前,轻轻捧住季夜白的脸:“儿啊,你怎么能一样呢?妈妈虽然利用了你,但是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妈妈是爱你的啊。” “爱我?”季夜白冷笑:“你只是为了给自己泄愤罢了。” “不是的,夜白,你怎么能这么误会妈妈呢?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娶南溪吗?” “你刚刚不是说了,报复陆见深。” 夏柔摇头:“这只是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手里有陆家的股份,儿子,只要你娶了她,你们成为了夫妻,这个女人手里的股份就是你的了,我们再收购一些其他散股的股份,就能彻底把陆见深撵走,到时你来掌控陆家。” 季夜白睁大了眼,简直不可思议的看向夏柔。 他还以为她妈妈只是胡言乱语,过过嘴瘾,没想到她是真的在一步步的策划。 “妈,你醒醒好不好?哪有这么容易?陆家的股份都在陆见深手里握着,我们根本赶不走他。” “不,不,我查过,他只有30%的股份,老头子当年把二十多的股份都给了南溪,只要我们能拿到南溪的股份,就有一线希望。” “这绝不可能,那个老头怎么会把那么多股份都给南溪。”季夜白不相信。 “是真的,这事是陆明博喝醉酒时亲口说出来的,而且立的有遗嘱,绝对不会有错。”夏柔笃定道。 听到这里,不得不说,季夜白的心动摇了。 仰头,他想了想自己这些年在国外多少年的漂泊无依,又想到陆家的繁荣鼎盛。 要说没有恨是假的。 可他以前总觉得自己于陆家是蚍蜉撼大树,根本没有任何与之一战的能力。 所以,他只想离的远远的,根本不想和“陆”这个字眼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而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有了筹码。 动心吗? 当然。 男人对于权势和地位,总有种天然的征服欲望,他也不例外。 “妈,就算你说的都对,南溪也不可能会嫁给我,她喜欢的人是陆见深。” 第315章 南溪知道了 见季夜白内心有了动摇,夏柔立马加了一把火:“谁说她不会嫁给你?” “儿子,你别忘了,你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只要我把视频一公布,她就不得不嫁给你。” “你想的太简单了,而且,我和她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季夜白说。 夏柔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这里有视频。” “你说什么?”季夜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夏柔:“你哪里来的视频?” “就是酒店房间的视频。” “交给我。” 季夜白拿了视频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当把视频看完,他整个人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他记得,自己也昏迷了,所以以为两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 然而,视频里的一切清楚的告诉他,他和南溪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既然这样,那他就必须对她负责。 拿着视频,季夜白一路冲去找了南溪。 当看见那段视频,南溪全身都在发抖,整张脸更是变成了一张纸,惨白的没有任何血色。 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疯狂颤抖着,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 即便知道里面的女孩儿不是自己,南溪还是觉得恶心的想吐。 再也忍不住,她捂住嘴唇,疯狂的跑进卫生间,一下子吐了个干净。 整个人更是直接吐了个昏天暗地。 此刻,她已经不知道是该庆幸视频里的那个女孩儿不是自己,还是该心疼视频里的女孩儿。 见南溪出来,季夜白一把抓住她手:“南溪,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娶你为妻,给你一场最豪华,最盛大的婚礼。” 南溪冰冷的看向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做梦,季夜白,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嫁给你。” “另外”她按下暂停,看向季夜白:“你好好看清楚,她的左手臂有一颗痣。” “什么意思?” 南溪挽起自己的手臂,将整个左手全都展示在季夜白面前:“看清楚了吗?我的左手臂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虽然已经知道了什么,但季夜白还是不敢置信,他盯着视频里的画面,整个人犹如雷击。 “所以,视频里的女孩根本就不是我。” “我承认,他们的确费劲了心思,花了巨大的精力,找了一个和我这么相像的女孩。如果不是仔细看,差点连我都被骗了,但是,我现在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个女孩不是我。” 说完,南溪突然松了一口气:“季夜白,说来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见这个证据,让我知道我和你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现在,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好,你问。”季夜白颓败的放下手。 “昨天,你是怎么跟见深解释的?”南溪一针见血的指出。 季夜白听到后,蠕动了下嘴唇,舔了舔干裂的唇,他缓缓开口:“我没有向他解释,反而坐实了我们的关系,你既然已经问出来了,就代表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呵”冷笑一声,南溪还是觉得心里呼了一大口冰凉的冷空气,刺的心脏生疼。 猜到是一回事,听到他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为什么?” 南溪以为,她会歇斯底里的去质问他。 可是到了现在,她发现自己骤然平静了。 “明明已经答应我了,为什么要反悔?” “呵”季夜白也扯着唇笑:“那你知道陆见深为什么恨不得把我打死吗?” “因为你刺激了他。” “我是刺激了他,我说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果然非常愤怒,十分生气,但你以为这是所有的原因吗?南溪,你太天真了,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无缘无故的人撒谎呢?除非那个人,是我憎恶之人。” “你进陆家这么久了,就没听说过陆家有什么秘密,比如,陆明博出轨了,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而我,就是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 砰的一声,这话就像一枚深水炸弹在南溪脑袋里疯狂的炸开。 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见深和季夜白会是这一层关系? 季夜白和见深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原来,最笨的人是她。 她竟然找季夜白来帮忙解释她的清白。 她真是笨透了,蠢到家了。 “对不起,见深。”南溪仰着头,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后悔。 她现在都能想象到,季夜白说那些谎言时,见深会有多么痛苦?一个是他最爱的人,一个是他恨之入骨的异母兄弟。 怪不得,他那天会那么反常。 “不管怎样,感谢你的如实相告,现在我希望你从今往后在我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再也不见。” 说完,南溪直接将他推出房间,同时砰的一声关上门。 屋外,只剩下季夜白一个人僵硬的站在那里。 可悲吗? 怎么能不可悲呢。 他被自己的亲妈一遍又一遍的欺骗。 报仇,难道真的就这么重要? 值得她把自己亲儿子的一切都赌进去? 仰着头,心口像吞着刀子一样,季夜白落寞的往前走。 南溪给陆见深打了电话,一遍一遍,可是都没有人接。 陆见深已经出院了,虽然胃出血还没好,但是,他执意出院回了家。 南溪的电话,他自然是看见了的。 他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她。 他不是圣人,没有办法对季夜白说的事无动于衷,全然视而不见。 可是,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她这个人,是她的未来,是他们的幸福,而不仅仅是她的身体。 但是,也请多给他一点时间。 “对不起,溪溪,我只是需要点时间。”仰着头,他痛苦的闭上双眼。 但是,南溪已经等不下去了。 有种感觉告诉她,她必须要去见他,必须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否则以后就更难解释清楚了。 外面,瓢泼大雨。 但是,南溪想也没有想,她拿着雨伞就冲了雨幕里,然后打车去到陆见深家。 按响门铃时,南溪全身已经湿透了:“见深,是我,我知道你在家,我想见你。” 第316章 溪溪,我爱你 听见南溪的声音,看着她全身湿透的站在门外,陆见深瞬间什么冷静的想法都没有了。 此刻,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快步下楼,他打开了门。 见到彼此的那一刻,谁都没有说话,就像有默契一样,他们伸开了双臂,将对方狠狠的抱在怀里。 南溪身上都是雨水,她的头发,衣服,全都湿透了。 陆见深刚一抱上就把自己的衣服都弄湿了。 但是,他没有松手。 好像只要能抱着她,不管雨水有多冷,有多冰,他都甘之如饴。 南溪也没有松手,现在她不想说话,只想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抱着他,感受他的存在。 不记得多久后,像是过了一个宇宙那样漫长的时间。 一直到确定怀里的人不会再离开,他们才轻轻的松开彼此。 “身上都湿了,冷不冷?我先带你上去洗个澡。”陆见深说。 “嗯。” 南溪任由他牵着,乖巧的跟着他上楼。 然后看陆见深有条不紊的给她拿衣服,给她放水,又帮她把睡衣和毛巾放在指定的位置。 最后,他试了试水温:“这个温度正好,我在外面,你洗好了叫我。” 南溪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见她不说话,陆见深疑惑:“怎么呢?” “快洗,别感冒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刚要离开的那一刻,突然,一只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缠了上来。 南溪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吐着气,轻轻的解释:“见深,对不起,是我让你难受了。” “我不知道季夜白就是爸在外面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他会故意刺激你,我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人见面的,我更不会让他来解释这件事。” “但是你相信我,我和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只是为了刺激你才那样说的,我们是清白的。” 陆见深的脊背瞬间就僵硬挺直起来。 眨了眨眼,他转过身,一把将南溪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好,我信你。” “真的吗?”南溪露出笑容,如释重负的看向他。 “嗯,只要是溪溪说的,我就信。”他点头,在她额间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一刻,他感觉心里格外的安宁,平静。 现在,只要她还在,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至于曾经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都不重要了,他也都不想计较了。 他要的,只是她这个人。 浴室的温度又升了一些,南溪的小脸在里面熏蒸的白里透红,看着就像鲜嫩可人的水果,让人忍不住想摘。 陆见深的声音也变得暗哑起来:“温度起来了,快去洗澡。” 说着,他松开南溪的手,准备往外走。 然而,南溪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她不仅没有拿开自己的手,反而把他抱的更紧了一些。 “见深,如果我想和你一起洗呢!” 话说出口后,空气里瞬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一秒,两秒 好几秒,得不到陆见深的回答,南溪整个人都囧到了家。 就在她垂下自己的手臂,准备往回走的时候。 突然,陆见深一个转身,下一刻,他的吻犹如喷涌的火山,疯狂的,炽热的压了下来。 南溪没想到他会这么热切,一下子有点吓到了,整个人都是措手不及。 “溪溪,这次是你自己开的口,我不想强迫你。”陆见深抱着她,双眸猩红似血。 南溪伸手,她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勇敢的,坚定的环住他的脖子,认真的答:“是的,我自己开的口,是我自己愿意的。” “见深,我心甘情愿。” “这一次,我想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你,好吗?” 说着,她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好。” 陆见深低头,一点一点温柔的吻掉她眼里的泪水,同时抱着她走向了浴缸。 南溪醒来时,是在床上。 她全身酸软无力,整个人就像一滩水一样,好像动一下就要散架似的。 刚睁开眼,这时,陆见深端着牛奶来了。 南溪见是热牛奶,拿起杯子很乖巧的喝了。 喝完后,她把杯子递给陆见深。 陆见深接过,直接放在了一边。 然后,他伸手,直接将南溪连着被子一起卷着抱在怀里。 “溪溪”他在她耳边开口,轻轻喊她的名字。 “嗯。”她也轻轻的应着。 “我爱你。” 突然,陆见深说。 南溪没料到他会突然告白,整个人很是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轻轻的摩挲着陆见深浓黑的眉毛。 不知为何,明明两人已经解开了误会,也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她总觉得他眉心里有一股忧愁笼罩着。 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却如影随形。 “见深,你是不是不开心?”南溪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问他。 “为什么这么说?” “我感觉,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开心。” “傻瓜,是你感受错了,我很开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开心。” “溪溪”突然,陆见深又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嗯。”她点头。 “我爱你。”他说。 南溪更加诧异:“今天怎么呢?一直向我表白。” 陆见深抓住她的小手,紧紧攥进手心,同时语调温柔道:“就是想告诉你,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你。” 他说。 “见深,那你听好了,我也很爱你。” “好,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允许你离开我。”他趁机抓着南溪的手,让她许诺。 南溪笑着点头:“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睡好了没有,还要再睡会儿吗?” 南溪摇头:“不了,再睡下去就成一个小懒猪了。” “没事,小懒猪我也养的起。” “不,我才不要当小懒猪呢!” “好,那小懒猪,我们起床了。” “哼,我都说了,我不是小懒猪。” 这时的他们,一切都是轻松的,愉悦的。 南溪也天真的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一个月后,她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三更完! 第317章 南溪怀孕了1 南溪醒来时,是在病房里。 妇产科医生微笑着看向她:“南医生,恭喜你,你怀孕了!” “什么?”南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你你再说一遍,我真的怀孕了吗?” 南溪开心的简直手舞足蹈,嘴角更是荡漾开一抹明艳动人的笑意。 “嗯,千真万确,宝宝已经有一个月了,现在已经有了心跳,这是照出来的b超,你看看。” “好。” 南溪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张纸。 当看见b超上面的一个小圆点时,她完全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 眼泪吧嗒一下就滴了下来。 宝宝,真好,她又有宝宝了! 肯定是天上的宝宝舍不得她,所以又找了一个时间重新来到她的肚子里,让她再做他的妈妈。 一定是这样。 多少天了,午夜梦回,只要一想到那个失去的宝宝,南溪就格外伤心。 然而此刻,这个怀孕的好消息却冲淡了那些那么长久以来的所有痛苦和自责。 “宝宝,谢谢你!谢谢你又选择了妈妈,重新回到妈妈的肚子里,你放心,妈妈这一次肯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宝宝,你又来找妈妈了,妈妈是真的太开心了。” 见南溪在抹眼泪,医生还以为说错了什么话,有些着急的问:“南医生,怎么呢?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怎么还哭了呢?” 南溪这才发现自己哭的有些凶。 她伸手,连忙擦干了眼泪,同时笑着看向医生:“不是的,我我没哭,我是开心,我太开心,太高兴了。” “你不会知道,自从那个宝宝离开之后,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宝宝,可是我知道这事不能强求,现在他又回来了,我是太开心,太激动了,所以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南溪越说越激动:“这个宝宝简直就是老天赐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医生看着她,同样欣慰:“那真是太完美了,我也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医生,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你放心,我一定每一条都认真执行。” “前期胎象还不稳,一定要注意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每天按时休息好,保证充足的睡眠,保持一个好心情。” “好的医生,我会的。”南溪立马乖巧的,用力的点头。 一直到知道这个消息几个小时后,南溪仍处在巨大的兴奋和激动里。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医生说她怀了小宝宝,如果不是手心里现在还捏着宝宝的b超,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怀孕了。 竟然真的怀上了? 她怀上了见深的宝宝。 太好了,她要做妈妈了。 见深要做爸爸了。 一想到这里,南溪一整天的心情都超级阳光,超级明媚。 笑容更是止不住的从嘴角溢出。 南溪刚从里面出来,佟婳气喘吁吁的跑过去着急道:“溪溪,你怎么样?” 南溪摇了摇头,同时嘴角含着忍不住的笑意:“没事,我很好。” “你刚刚都直接晕倒了,能好到哪里去?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千万别自己硬抗啊!”佟婳着急的说。 南溪拉住她:“婳婳,我们回科室说。” “好。” 五分钟后。 “什么?”佟婳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南溪的肚子:“真的怀孕了?” “嗯,婳婳,我好高兴,我太高兴了,我有宝宝了,祝福我吧,再有九个月,我就可以做妈妈了,就可以和我的宝宝见面了。” 南溪是真太开心了。 所以,她的眼角,眉梢,以及整个脸上都是不言而喻的兴奋和开心。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就在今晚,她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见深。 很快,她就拨通了电话过去。 “溪溪”陆见深的声音温柔似水。 “见深,你今天要加班吗?” “应该不用。”陆见深说,随即压低了声音问:“想我了?想让我早点回去?” “嗯,那你早点回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亲口告诉你。” “好。” 晚上,从下班开始,南溪的心就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一口气,她还是紧攥着双手。 想着一会儿要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南溪十分紧张。 今天下班,她是自己一个人先到的家里。 也告诉了林霄,今天不用去接她。 因为她想自己一个人回来先准备一下,她也想把这份最大的快乐当做一份惊喜送给他。 时针快指向八点的时候,突然,门响了。 知道他要回来了,南溪瞬间又紧张起来。 她站在那儿,不仅双手,就连双脚都显得无措起来。 要怎么告诉他呢? 然而,南溪还没想好措辞,就已经被陆见深抱在怀里吻的天晕地旋了。 他气喘吁吁的抵着她的头:“溪溪,帮我脱衣服。” 那一刻,南溪是真的什么都忘了。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给他解衬衣的扣子,然而,当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他光洁有力,性感健硕的身材时,南溪骤然如梦初醒。 她伸手,立马把陆见深身上的扣子又都扣了起来。 陆见深抓着她的手一把含在嘴里,低低的笑:“调皮,和我玩儿猫抓老鼠的游戏?” “也好,既然南小姐今天这么有兴致,我就亲自调教一番。” 话落,他的唇,再度落在南溪的脖颈。 那双手,更是犹如着火了一样,带着巨大的魔力。 南溪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和他拉开了距离,双眸盈盈的开口:“对不起见深,今天不行。” “可能这段时间都不行。” 她说完,目光娇羞的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充满兴奋与激动:“见深,我怀孕了,我有宝宝了,医生说已经有一个月了。” 轰的一声,陆见深感觉脑袋里的那根弦断了。 怀孕了? 可是她怎么能怀孕呢? 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他寝食难安,他提心吊胆。 然而,他最害怕的,最无能为力的事还是来了。 为什么要是这个时候怀上呢? 晚一个月,哪怕再晚两周,他想他都会高兴疯了的,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间怀上? 陆见深整个人犹遭雷击,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第318章 南溪怀孕了2 南溪整个人都在怀孕后的欣喜和激动里,她只以为陆见深是太高兴了,所以忘了反应。 然而,十秒,二十秒 一两分钟后,陆见深仍然愣愣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再也忍不住,南溪伸手挥了挥:“见深” 陆见深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南溪,狠狠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里。 然而,没有人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多么复杂。 “见深,你怎么呢?听见我怀孕了,你不开心吗?”南溪被他抱在怀里,有些纳闷的问。 她总觉得陆见深刚刚的表现有些奇怪。 虽说是震惊,可也不至于震惊到半天都没有人任何反应吧。 “开心。”苦涩的扯出两个字,陆见深说。 “那你为什么都不笑一笑?也没有欢呼一下,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期待他的到来。”南溪的情绪立马就变得敏感起来。 陆见深笑着安慰:“没有的事,我很期待,只要是你生的宝宝,我都喜欢。” “但是你” “没有但是,只是有点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想到,所以太意外了。”陆见深说。 这个解释,南溪没有怀疑。 因为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是震惊了许久才真正的反应过来。 不仅如此,一直到现在,她整个人都处在巨大的震惊里。 所以,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吃晚饭时,陆见深让阿姨多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南溪吃的很舒心。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然后靠在陆见深的臂弯里睡着了。 梦里,她应该是做了一个好梦,整个嘴角都是弯弯的,充满了喜悦。 她闭着眼,整个人恬静而美好。 陆见深看着,越发觉得迷恋。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然后低头在她额上落下珍视的一吻。 最后,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然后拉开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 仅一门之隔,卧室里,温暖如春,美好幸福; 而阳台上,夜正浓,风猛烈的呼啸着。 陆见深没有披外套,他就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茫然空洞的天与地,看着眼前几乎能吞噬一切的黑夜。 夜,真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他指尖还跳跃着一点零星的光亮。 不记得抽了多少根烟,也不记得内心翻转了多少个想法,最后,都被他一一否定。 仰头,他看着星空,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连呼吸一口都是滚烫的痛意。 疼吗? 怎么能不疼呢? 他最爱的女人肚子里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还是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这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够自欺欺人下去。 可是,一个月? 一个月前,他们只有过那一次,而那次,他是全程用了避孕套的,她几乎不可能怀上。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季夜白没有撒谎,他真的越过了那条线。 想到这里,陆见深的心撕裂一样的疼。 连呼吸一口,都是致命的。 再回到卧室时,陆见深浑身就像是冰雕一样,身上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床上恬静美好的她,他充满了痛苦。 可这些痛苦,是不能与人说的。 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埋在心里,独自舔舐着。 但即便痛苦,这一生他也不可能再放开她的手。 “溪溪,你是我的。” “这一生,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只能是我的。” 然后,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陆见深钻进被子,急切的把南溪抱进自己的怀里。 骤然的冰冷让南溪打了个寒颤,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见到是陆见深,她又闭上眼睛,重新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南溪难得睡了一个非常香甜,非常美满的梦。 天刚亮,太阳刚照进来,南溪就醒了。 迎着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她开心的笑了笑。 想到宝宝,她立马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这才发现,陆见深的手正抚摸在她小腹的位置。 瞬间,觉得心里暖暖的。 南溪靠在他胸口,像一只开心的小猫咪,满心满眼都是高兴。 “睡好了吗?” 醒来,陆见深轻轻揉了揉南溪柔软的发丝,轻柔的问。 南溪笑着点头:“睡好了,我早就醒了。” “见深,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非常可爱的梦,我梦见宝宝在和我说话,他说他九个月后就要和我们见面了。” “他还让我猜测一下,他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见深,要不我们来猜一猜好吗?你猜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陆见深只是眯着眼睛听着,南溪口中的话,每一字都像在往他的心口戳刀子。 可是,他只能忍着,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 “见深” 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答案,南溪不悦的嘟着嘴看向陆见深。 “你好慢哦!怎么想个问题要想这么久,反正只是猜测,随便猜一个就好了。” “或者,你是更希望我肚子里的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陆见深,你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告诉过我,你是更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他说。 因为长大后一定会很像她,又温柔又可爱,让人看着都想保护。 可是? 他要的,是他们的女儿啊! 不是别人的。 心口满是苦涩,陆见深突然坐起身,将南溪圈在她怀里。 同时,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小腹上:“溪溪,非要现在要这个孩子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不能晚一年再要呢?” 听到陆见深的话,南溪脸上所有的笑容戛然而止。 “你”她颤抖着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不想要这个宝宝对吗?” 话落,她眼中的泪已经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陆见深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这也是他纠结了一晚上都不敢开口的原因。 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陆见深软言软语的哄着:“对不起,溪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不要你们,但是我想晚点儿再要宝宝,行吗?” “那现在这个宝宝呢?可是他已经来了,你让我放弃他吗?”南溪看向他,痛心的问。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两更哈! 人人都说,霍南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绝不可能被那个臭名昭著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后来,他一句话破坏她的婚礼,她红着眼将一纸妊娠书摔在男人的脸上:“霍南衍,你赢了,我会乖乖把孩子打掉。”男人怒极反笑,“许青栀,带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你还有理了?” 各位亲,这是作者宋青默写的小说在他怀里99次撒野,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搜来看看 第319章 全医院都知道南溪怀孕了 “溪溪” 陆见深刚开口,就被南溪打断了。 她流着泪,伤心的看着他。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知道第一个宝宝离开的时候我有多痛苦吗?我每天做梦都能梦到他在喊我妈妈,我做梦都想再和你怀上一个宝宝,去弥补我的愧疚和亏欠。” “现在他好不容易来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结果你竟然根本就不期待他的到来。” “陆见深,我不会等下一个,这个宝宝就是老天恩赐给我的,他是最好的,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南溪直接哭的像个泪人儿。 陆见深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 “好,不等下一个了,这个宝宝就是最好的,我们就要这一个。” 最终,是他妥协了。 罢了,至于其他的,他都不在乎了,只要她开心,她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 只要能看着她笑,他便也会笑。 亲爱的傻溪溪,你一定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爱你! 因为不愿失去你,所以我可以接受所有我以为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包括这个孩子。 低头,他深深的吻着南溪:“好了,不哭了,再哭就真成泪人儿了,宝宝可不想要一个只会哭的妈妈。” 南溪这才化哭为笑,高兴的看着他:“你真的答应留下这个宝宝了吗?” “嗯,答应了,但如果他再让你哭的话,我可能就反悔了。” 南溪立马擦干眼泪,高兴的一把抱住陆见深:“谢谢你见深,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 “说的什么,再说一遍。”陆见深敏锐的捕捉到了,促狭着双眼问她。 故意眨了眨眼睛,南溪说:“谢谢你呀!” “不是这句,下一句。” “你是太好了!”南溪又说。 陆见深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遍才捏住她的下巴,故意警告道:“说不说?再不说的话,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你的家法是什么?”南溪眯着眼,笑着问他。 陆见深不说话,突然伸了手朝着南溪的腰间挠去。 瞬间,南溪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更是直接在床上打起滚来了。 想到宝宝,她只能笑着求饶:“好好好,说,见深,我说。” 陆见深这才松开手,好整以暇的等着。 清晨的光,正透过薄纱洒进来。 落在两人的脸上,肩上。 这一幕,格外美好,动人。 南溪眨了眨亮晶晶的双眸,看向陆见深,特别认真的开口:“见深,我爱你。”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柔的就像暖冬里的一条羊绒毯,是那么舒服,那么温暖。 所以,陆见深听第一声的时候就深深的沉溺其中了。 “爱十年前青涩年轻,意气风发的你;也爱现在儒雅成熟,魅力非凡的你。” “溪溪爱你,爱全部的,所有的你。” 说完,南溪主动迎上自己的吻。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他们的爱,这一路走来太多坎坷,也太多曲折。 但是,她希望从今天,从现在开始,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是甜蜜的,幸福的。 从今往后,她和他,还有宝宝,他们一定要幸福的在一起,不辜负每天的好时光。 也不知道消息是从哪里开始遗漏的。 总之是,南溪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 有同事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还会笑着祝福她:“恭喜啊,溪溪,你就要当妈妈了。” “谢谢!” 南溪会笑眼弯弯的回。 但是,也有一些同事偷偷的八卦着:“啊?南医生都怀孕了吗?她不是还没结婚吗?” “果然是小年轻,玩得就是开放啊,这婚都没结就怀孕了,也不怕最后搞成个乌龙,老公和孩子都搞不见啊!” 这些话,南溪虽然刻意的去忽略,但还是传到了她的耳里。 开始听到时,她会笑着安慰自己:没事的,只要自己知道她和见深的感情好就行了。 而且,她不在意这些形式的东西,重要的是两个人爱着彼此,心中有彼此。 然而,当流言就像病毒和瘟疫一样在整个医院里疯狂蔓延时,南溪承认,她还是在乎了。 中午吃饭时,南溪和佟婳一起去的食堂。 结果打完饭刚坐下,就听见了耳边窃窃私语的声音:“哎,你们听说了吗?南医生怀孕了?” “哪个南医生?” “就是心外科那个,听说和咱们季院还有点儿联系,你说这孩子?” “这可不能瞎说,不过,我好像没听说她结婚啊,搞半天是未婚先孕,这婚都没结,老公都没定下来,搞这么高调,也不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谁知道呢?可能让你猜对了,这孩子就是季院的?被咱们一议论,不就正好可以借腹上位了?” 开始时,她们还有些顾及。 说到最后,她们简直一点也没怕的,几乎是正大光明的开始讨论起来。 南溪听着,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说她未婚先孕,她可以忍,她和见深确实还没有复婚。 可是?她们怎么能瞎传呢? 这个宝宝是见深的,和季夜白那个可恶的男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南溪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用动怒。 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她还有宝宝,她一定好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她要开心一点,快乐一点。 但,那些话堵在心口,真的让她觉得特别难受。 “溪溪,你别在意,他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不要管她们,也不要把她们的话记在心里。” “可是”南溪觉得她还有有些在乎的。 “别可是了,你现在已经准妈咪了,你的第一任务就是保持良好的心情,好吃好喝好睡,到时给你家老公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出来。” 听着佟婳的安慰,南溪也放宽心了许多。 吃完饭,南溪去了趟洗手间。 就在她打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一声声对话。 不同于之前的,这次的声音她很熟悉,就是她们科室前台的护士。 “今天的瓜你们吃了吗?” “当然,现在整个科室还有谁不知道?南医生啊,也太丢人了,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从来没有来过,连婚都没有结,现在莫名其妙的就被搞大了肚子,要是我啊,我躲在家里哭都来不及呢!” 第320章 流言蜚语 “她倒好,还搞得像什么光彩的事一样到处宣传,生怕谁不知道一样,真是不害臊。” 另一个护士也连连附和:“是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多么的纯洁呢,没想到也是假清高,私下一点儿也不检点,还没结婚就把孩子怀上了。” “等着吧,等她肚子都大起来了还不结婚就丢人了。” “我看啊,难喽,毕竟她那个什么男朋友可是从来没露过面。” “” 她们后面又说了什么,南溪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 因为一颗心实在是糟糕透了。 一直到她们都离开了,南溪才推开门,从里面踉踉跄跄的走出来。 伸手,她捧了一捧清水用力洗了把脸。 从洗手间出去时,她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虽然一个人说什么,她可以不在乎。 两个人说,她也可以不在乎。 可是当所有的人,甚至当身边你以为很亲近的人都在嘲笑你,甚至指责你的时候,真的很难一直用微笑的心情去面对。 见南溪走出来,而且状态也不好,佟婳立马走上前去扶住她:“溪溪,怎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婳婳”南溪突然抓住她的手:“你说,我是不是糟糕透了,我不应该怀孕的对吗?毕竟是未婚先孕,而且好像除了我,没有人很期待他的到来。” 就连见深最开始也是不期待的。 “溪溪,你瞎说什么呢!我就很期待啊!” “可是大家好像都在指责我,而且她们还说”南溪的眼神落寞了下去。 “说什么?” “说我不检点,还没结婚就把孩子怀上了。” 这句话,是真的很伤人,扎的人心口好疼。 佟婳抓了南溪的手:“溪溪,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不用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而且,她们就是嫉妒,我如果有男朋友,感情来了的时候谁不全力以赴,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有一个爱情的结晶。” “谢谢你,婳婳!” 因为怀孕的事,南溪的工作也重新做了安排。 她现在在住院部,主要负责一些查房,跟进患者病情等相关的工作,当然也会有日常的问诊。 但是,已经不需要跟着去手术室学习了。 总而言之,整体的工作已经轻松了很多。 但是,受那些人的影响,她一整个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做事情也没有之前专注。 “南医生,5号床的病人怎么样了?” “南医生,快一点,8号床的病人找。” “南医生” “南医生” 一整个下午,好像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叫她。 南溪也忙得是前胸贴后背,刚刚跑完这里,又要跑那里。 佟婳看着,很是心疼。 “溪溪”她端了杯水过去,同时接过南溪手中的东西:“你先休息下,我来看。” “不好意思啊婳婳,给你添麻烦了。” “我两谁跟谁啊,你要再这么客气,我可就不帮你了。” 一个小时后,佟婳故意掐着腰喘气:“哎呦,累死我了,我跟你说溪溪,你男朋友可还欠我两顿饭,两顿我也不稀罕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他请我吃吧。” “啊?今天让他请你吃吗?”南溪瞬间充满意外。 “对啊,他该不会这么小气,连一顿饭都舍不得请我吃吧。”佟婳故意不满的嘟嘴道。 南溪立马解释:“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他工作一直很忙,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没关系啊,那你现在跟他说,我又不着急。” “那好,还有一会儿下班,等下班了我打过去。” “嗯啦!”佟婳笑着点头。 到了五点,南溪看着手机,忽然有些犯难。 其实,她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跟大家说所谓“男朋友”的事。 事实上,他们也是这两天才真的心意相通,决定在一起的。 至于以前的,只是因为陆见深来接她,以及给她送东西,让很多同事误会了。 她们说的对,他每次都是让林霄在门口接她,从来没有上来过,也没有露过面。 那她现在贸然开口让他请她同事吃饭,他会答应吗? 电话拨过去的那一刻,南溪心口还有点担心。 担心他会拒绝。 所以,心口一直忐忑着。 “见深,你到了吗?” “嗯,我就在医院外面等你,还是林霄开的车。” “好,我一会就出来,不过我想和你说件事,就是我同事佟婳,我和你说过的,她最近一直在帮我忙,我想和你一起请她吃顿饭,好吗?” 问完,南溪格外紧张。 几乎是屏吸等待着陆见深的回答。 然而,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好,今天晚上吗?我马上让人安排。” “真的吗?见深,谢谢你。”南溪很意外。 “傻瓜,帮了你的忙就是帮我的忙,我请顿饭是应该的,而且我记得我好像答应过要请她吃饭,这些天一忙倒是忘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好,那我一会儿和她一起来。” “不行。”陆见深直接霸道的否定了:“你和我一起去,我会专门派人去接她。” “啊?这样不好吧!” “南溪小姐,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我保证安排的让你同事满意,可以吗?” 南溪这才点头:“那好,那我过会儿出来。” “嗯,我等你。” 挂了电话,南溪走向佟婳:“婳婳,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我男朋友说派了专车来接你,一会儿我把车牌号告诉你。” “好。”佟婳大方的应着。 “那我就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知道你们现在正恩爱着,如胶似漆,放心,我一会儿就到。” “好,我们在餐厅等你。” 因为办妥了这件事,所以南溪从医院大门往外走的时候,心情轻松了不少。 但想到那些话,她的心还是很沉重。 加上中午没有吃好饭,面色依然有些发白。 她刚上车,陆见深就发现了。 放下电脑,他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发生什么了?脸色这么这么苍白?” 第321章 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南溪故作意外的捧着自己的脸庞:“啊?白吗?会不会是早上的粉底涂的有些厚,所以显得有些白?” “溪溪”陆见深叹了一口气看向她:“你一点儿也不适合撒谎。” 然后一针见血的指出:“你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化妆。”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 “所以呢?脸色为什么这么差?”陆见深又把话题绕回刚刚的问题上。 南溪这才开口:“也没什么,就是中午的饭菜不是很合胃口,所以我吃的比较少。” 摸了摸她的小腹,陆见深充满心疼:“是谁说现在是两个人,不能任性,要做一个示范性的,棒棒的妈妈。妈妈挑食的话,宝宝以后也会挑食哦!” 话是这样说,陆见深已经接着道:“那我以后每天让阿姨给你送午餐。” “不用了,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乖乖吃饭,争取给宝宝做个好榜样!” “你以前不吃饭时也这么说,结果哪次遵守承诺了?”陆见深不太相信南溪的保证。 南溪笑着,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肉,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 “嗯!陆见深,你最可爱了,我保证,这次我一定做到。” “一定一定做到,如果我没有做到,你再找阿姨来监督我也不晚啊!” 见她撒娇撒的那么可爱,陆见深还是心软了,点头答应了她。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再有下一次的话,我” 然而,陆见深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溪用小手轻轻捂住了。 陆见深立马闭上了嘴,不说了。 车里的温度,很适宜。 可能是中午没有睡觉所以困了的原因,也可能是怀了宝宝的原因,南溪歪在陆见深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巧的是,车刚停下,她就醒了。 “睡好了没有?想不想再睡会儿?”陆见深凑过去轻柔的问。 “不了。”南溪道:“婳婳应该就快到了吧。” “比我们会晚十分钟左右。” 另一边,佟婳坐在偌大的豪车里,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南溪说她男朋友会派个车来接她,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一辆限量版的豪车。 此刻,她在车里一副正襟危坐,格外小心,也格外忐忑。 到了餐厅,服务员微笑着带领她去了专属的包厢。 整个过程,佟婳的心里都是震惊的。 虽然她听说过南溪的男朋友很有钱,听说是个富二代。 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有钱! 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她对有钱人的认知。 直到到了包厢里,看见南溪和陆见深时,佟婳依然是呆愣的。 整个人更是一种石化的状态。 “婳婳,你来了!”南溪走过来,热情握住她的手。 同时将她牵到自己身边,然后看向陆见深:“见深,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的同事佟婳,她帮过我很多次忙,这些天多亏有她在。” “婳婳,这是我男朋友,陆见深。”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 佟婳借口要去洗手间,把南溪喊到了一起。 “溪溪,他真的是你男朋友?”佟婳到现在都觉得有些蒙。 “嗯。”南溪轻轻的点头:“不好意思啊婳婳,我不是想瞒你,主要是我们这几天才真正决定在一起的,之前我和他之间” “总是之前有太多曲折,直到现在我们才拨开云雾见月明。” “那太好了,溪溪,我真为你高兴。” 佟婳眼眶热热的看向南溪:“见到你男朋友,我就放心了,他完全可以保护你,也完全能给你足够富裕的生活,溪溪,你会幸福的。” “我再也不担心那些流言蜚语了,也不担心其他人对你的攻击了,我的傻姑娘,你终于等到自己的幸福了。” “真好。” 说着,佟婳把自己说哭了:“真是的,我怎么有种要嫁女儿的感觉呢!” 南溪伸手为她擦着泪:“进去吧,我点了你喜欢吃的菜。” “好,那我就一点儿也不客气了。” 吃完饭,陆见深接了个电话。 南溪去了趟洗手间,包厢里,瞬间只剩下佟婳和陆见深了。 挂了电话,陆见深看向佟婳:“溪溪呢?” “她去洗手间了。”佟婳道。 “我去找她。” 说着,陆见深把衣服慵懒的挂在臂弯,就迈着大长腿走出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佟婳豁出般地喊出声:“陆先生,能和您聊一聊吗?” 陆见深顿下脚,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佟婳,语气冷淡:“你是溪溪的同事,有什么话还是当着溪溪的面跟我说比较好。” 佟婳:“” 反应出他话里的意思后,佟婳忍不住笑了笑:“陆先生多虑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其实,我今天还真不是为了吃这顿饭来的,主要就是想见见你,和你说几句话。” 鼓起勇气,她接着开口:“尤其这些话,还真的不能当着溪溪的面跟你讲。” 陆见深转过身,眉眼清冷:“你说!” 如果知道今天的晚餐这么豪华,知道他大有来头,佟婳不会吃这顿晚饭,因为这个十分影响她和他对话的平等性。 也会无形中增加她的压力。 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深吸一口气,佟婳看向他,沉稳有力的开口:“陆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溪溪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今天一早,她怀孕的事,整个医院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几乎一夜之间,她在我们医院出了名,所有人都知道了心外科有个未婚先孕的南医生。” “有些人,会祝福她。但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在看她,有人嘲讽她,有人挖苦她,说她未婚先孕,说她被人抛弃了,说她借腹生子,总之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溪溪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她很在乎,她心里十分难受。” “我想说的是,你如果真的爱她,就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不要让她再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困扰,这个社会虽然对女人宽容了一些,但远远没有那么宽容,依旧是苛刻的。” “如果你真的爱她和孩子,就承担起一个男人该承担的责任,让她幸福,让她安心!” 第322章 陆见深霸道护溪溪 “好,作为溪溪未来的老公,我很感谢你。” “不客气。” 佟婳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第一次见面就对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有点指责的意味,加上人家又不是普通的身份,所以她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见陆见深好像很虚心的接受了,她也为溪溪感到欣慰。 吃完饭,南溪和陆见深一起回了家。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书,陆见深上床时,她已经靠在床上眯着了,书掉在了被子上。 宠溺的笑了笑,陆见深上前拿走了书本,然后伸手轻柔的将她在床上放平。 刚掀开被子,正要给她盖上被子,南溪就轻轻的睁开了眼。 “你洗完澡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柔声轻问。 “嗯,困了就早点睡。” “好。” 南溪点头,陆见深顺势给她盖上被子。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陆见深也躺上床的时候,南溪忽然睁开眼看向他。 想到白天那些人说的话,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刺痛了起来。 犹豫了下,她还是轻声开了口:“见深,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好,你说。” “就是我们还是各自在自己家里,先不住在一起,也别睡一张床上好吗?” 听到这话,陆见深心口立马一阵心疼。 他马上就想到了佟婳今天晚上和他说的那些话,他的溪溪肯定是被那些话伤到了,也介意了,所以才会提出要和他分开住。 怪他,都怪他。 怪他速度太慢,也怪他太粗心了。 其实,今天一早,当他决定让她怀孕生下这个宝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策划结婚了。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有一天她挺着大肚子的样子,他是万万舍不得他的溪溪被流言蜚语围攻的。 他也在紧密锣鼓的策划求婚和婚礼相关的事宜,包括戒指和婚纱,他都让人加紧赶工了。 但即便如此,速度还是有些慢。 所以,他的溪溪还是被人质疑了。 “好。” 点头,陆见深吻了吻南溪的额头,然后从床上下去。 “那今天你先睡在这里,我去次卧睡。” “明天开始,我先让林霄送你回家,早上再让他接你去医院。” 南溪感动的点头:“好,谢谢你见深。” “傻瓜,和我还这么客气,那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 闭上眼,南溪很快就睡了。 一直到她睡着,陆见深才放心,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灯刚关上,他正要离开。 突然,南溪在黑夜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不要,求你们不要说了。” “没有,我不是不检点的人,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的不是。” 她用力的摇着头,出口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陆见深立马打开灯,同时折身回去。 然后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轻轻安慰着:“对不起,溪溪,都怪我,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让你承受了这些不该承受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你给最好的,不会再让你被大家非议。” 这一次,一直到南溪睡得比较沉,陆见深才放心的离开。 早上,南溪刚下楼,阿姨已经在餐厅准备了丰富的早餐。 不仅样式丰富,而且营养也很丰富。 但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陆见深。 “阿姨,见深呢?”南溪问。 “南小姐,您不问我差点儿忘了,陆总说有重要的事,一早就出去了,走之前叮嘱我看着您好好吃早餐。” 南溪这才发现她微信里有陆见深发来的信息:“溪溪,我有点事需要早点走,好好吃早餐。” 吃完饭,林霄送她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她就发现大家都带着笑容看向她,不仅笑容亲切,而且目光里带着满满的羡慕。 总之大家的神情和平时很不一样。 “婳婳,大家今天都怎么呢?” 南溪一边换着白大褂,一边问。 佟婳笑着解释:“这事儿,我可不敢邀功,赶快去问问你男朋友吧,他比较有发言权。” “问见深?”南溪疑惑。 随即半信半疑的给陆见深打了电话:“见深,我发现今天上班大家都笑着看我,笑容格外神秘,婳婳让我问你,是你做了什么吗?” “也没什么,就是给大家带了一些福利,顺便向大家刷了一波你男朋友的存在感。” 南溪立马反应过来,惊讶极了的问:“所以,你早上说的有重要的事其实是指要到我医院来?” “嗯,南医生反应速度还不错,没有一孕傻三年。” “这么重要的事,你这么没有提前告诉我呢?” “因为舍不得你再被大家讨论,也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挂完电话,南溪心里暖暖的。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要等很久他才会开窍呢! 所以她的心情其实十分忐忑,因为她也怕,怕肚子大了他还没有任何动静。 更怕她真的会一直成为大家眼里可怜和心疼的对象。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懂了。 挂了电话,南溪刚换好衣服走过去,一些年轻的小护士就笑着围了上来。 出口的话更是充满了羡慕:“哇,南医生,你也太深藏不漏了吧,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都不介绍一下,搞的大家还以为你男朋友拿不出手呢!” “是呀是呀,今天早上来的时候简直帅了我一脸,还以为哪个明星走错门呢?” “这都是其次,关键是不仅人帅,对南医生又疼又宠,简直是呵护到心坎儿去了。” “就是,羡煞我们啊!” 不得不说,人就是这样,在大家的赞美和羡慕声中,南溪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下班时,南溪正在记录一个病床患者的情况。 结果刚记到一半,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就兴奋的跑过来:“南医生,快,你快出去看。” “啊,看什么?”南溪一脸纳闷。 这时,佟婳走过来,直接拿走她手上的笔和本子:“快去看,这里我来记。” 小护士见状,立马拉着南溪的手往外走。 到了大门口,南溪刚一出去,就看见外面摆了一地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玫瑰花的正中间就写着大大的“南溪”两个字。 第323章 又土又壕的求婚 南溪激动的走过去。 这时,一个美丽的小女孩把手中一大束花朵送给了南溪。 花朵里夹了一个卡片,上面只有几个字:“溪溪,抬头往上看。” 南溪立马抬起头,这时,耳边也传来一阵欢呼声:“看,飞机来了。” 与此同时,一个红色的挂联落了下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大的字:“南医生,请嫁给我吧!” 红色的布,白色的正楷字,非常的俗气,但南溪还是觉得充满了感动。 不为其他,只因为求婚的是他。 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 耳边,已经响起了大家的欢呼声:“南医生,嫁给他,嫁给他!” “嫁给他,南医生!” 此起彼伏的声音里,陆见深突然从她的身后出来,然后单膝跪地站在了她面前。 同时,深情款款的开口:“溪溪,我想一直照顾你,想每天睡前、醒来见到的都是你的面容,想往后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为你。” “知道吗?我一直自诩聪明,我甚至想过很多次求婚的场景,我以为自己会与众不同,会充满特色,可你知道吗?到了最后,我发现只有这种最土的方式才更能表现我对你的爱。” 南溪捂着唇,一边流着泪,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是挺土的,我还以为陆先生会非常浪漫呢!” “对不起溪溪,我原本是准备了一场浪漫的求婚,可是时间太紧了,我等不及了,林霄说越土越快,越土越好,越土越印象深刻。” “你要不喜欢,我回去就扣他工资。” 南溪立马破涕为笑道:“我才没有那么恶毒,我没说。” “好,等你答应了,你就是老板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高空中,正开着直升机的林霄此刻正在疯狂打喷嚏。 “阿嚏,肯定是他的点子太出圈了,陆总已经求婚成功了,所以正夸他呢,然后给他准备长年终奖。” 嗯,反正林霄是这样想的。 “所以现在,美丽善良,青春可爱的南溪小姐,你能先忽略这笨拙的求婚等方式,答应嫁给我吗?” 虽然土,但南溪要说,她还是很受用。 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落,她用力的点头:“好,我愿意。” 陆见深嘴角立马绽开满足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小心戴入南溪的无名指。 瞬间,大大的钻石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熠熠发光,美丽极了。 钻石折射的光芒几乎闪亮了大家的眼睛。 此时,落日的余晖温柔的不像话。 美丽的橙光铺染了整个天空,照在了南溪柔和的脸颊和陆见深俊逸的轮廓上。 一整个晚霞,都是最美的祝福。 陆见深起身,一把抱住了南溪。 人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的声音潮水般涌来:“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祝南医生新婚快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南溪被陆见深紧紧的抱在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 那一刻,她的世界里盛放了漫天璀璨的烟花,美丽极了。 心里忽然有种感觉:拥有了全世界也不过如此吧! 有他比拥有了全世界还要幸福。 “谢谢你,陆见深!” 她还是没忍住流下了眼泪。 这时,直升机缓缓降落,微风柔和的吹着,陆见深牵着南溪,两人十指紧扣,一点点的走上直升机。 很快,直升机盘旋着消失在了半空中。 人们想再去寻找时,只有一个遥远的影子了。 走进里面,南溪再度惊呆了。 一整个机舱里都是花朵,简直被布置成了花儿的世界,浓郁的花香在鼻尖肆意的盛放着,香味让人流年忘返。 各式各样的花朵,各种各样的颜色,五彩缤纷,简直就是一个花园。 而且,这些花朵不是简单的放在里面,是经过一系列精心布置的,所以看着格外赏心悦目。 “太美了!”南溪忍不住发出惊叹。 然而,因为花朵实在是太多了,香味实在是太浓了。 南溪因为怀着孕的原因,引起了她的孕吐。 陆见深吩咐林霄停在了一座占地面积比较大的学校里,几人把美丽的花朵从半空中投放给孩子们。 孩子们看着从天而降的美丽花朵,兴奋的手舞足蹈,争相着跑去接花朵。 看着孩子们脸上开心的笑容,南溪也笑的十分愉快。 大家蹦蹦跳跳的接着鲜花,最后看见南溪时,一些幼儿园的孩子们更是可爱的惊呼:“仙女,哇,我看见仙女姐姐了,她好漂亮啊!” “还有王子哥哥,王子哥哥好高好帅哦!” 两人手牵手笑的一脸甜蜜。 尤其是看着那些像精灵一样的小孩子,南溪眉眼的笑容更浓了。 “见深,你说,我们的宝宝会像这样可爱吗?” 陆见深从身后环住她,同时双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嗯,不止,我觉得会比她们更可爱。” 南溪笑着回应他:“嗯,我也觉得。” 晚上吃完饭,南溪本来以为陆见深是要送她回家的。 结果发现红绿灯路口林霄向另一边拐了弯。 “不是先送我回去吗?”南溪问。 “等一会儿,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最后,车子到了一个狭窄的胡同前,南溪忽然觉得十分熟悉。 等车子从另一边绕到了胡同里,看着眼前的别墅时,南溪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不就是他之前带她来的那家汉服馆吗? “到这里来吗?我们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南溪笑着问。 陆见深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同时笑:“小吃货,只想着吃呀!” “谁让你上次带我来这里是请吃饭的。” “那你就不记得最后带你参观了什么?”陆见深问。 参观的东西? 南溪几乎是立马就想到了,有藏品,还有一个是? 很快,心里有什么答案正呼之欲出。 她的心立马惊住了,骤然不敢去想。 婚服吗? 难道他今天带她来是看婚服的? 正在讶异时,陆见深已经牵着她的手上了楼,然后径直的往前走,拐进了婚服馆。 竟然真的是来订婚服,南溪瞬间惊呆了,整个人更是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 第324章 疯了,一家神经病 她惊呆了,有些讷讷的看向陆见深:“你真的是来带我定婚服的?” 陆见深点头。 不过随即解释道:“不过,不是来订婚服,而是拿婚服。” “拿婚服?” 这下,南溪更震惊了:“你难道定过?” “说是小笨蛋还不服气,上次带你来不是订了吗?” 反应过来后,南溪立马惊讶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上次定的婚服,是是是给我定的?” “不然你以为呢?为什么非要找你一起来?” “可是你上次不是说是给以后的妻子定的吗?”想到那时的场景,南溪还觉得有些委屈。 陆见深却格外坦然:“以后的妻子不就是你吗?” 哼,某人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当时明明是说给其他人定的。”南溪嘟嘴道。 陆见深重重的捏了捏她的头,皱眉道:“谁让某人当时一直气我,又是要和我保持距离,又是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只故意刺激一下她。” 那时,他已经认定了她。 哪里还会娶其他人为妻。 几分钟后,当南溪和陆见深随着工作人员一起走近婚服馆,看见那件定制的婚服时,她整个人就被惊艳了。 美,实在是太美了。 以至于她当时想到的除了“美”这个字,竟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确实是太绝了。 从款式设计,到最后呈现出来的实物图,都美爆了。 更重要的是上面的刺绣太精美了,简直是栩栩如生,而且全部都是纯手工制作。 除了婚服,就连头顶的那顶凤冠也美的不像话。 见南溪满眼的惊叹和喜欢,陆见深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喜欢吗?”他又亲口问了一遍。 南溪用力的点头:“嗯,我很喜欢!” 今天一天,他给她的惊喜已经太多了。 踮脚,她勾住了陆见深的脖颈:“虽然很俗套,但还是想说,亲爱的陆先生,谢谢你!” “只有语言上的谢谢吗?” 某人目光火热的看向她,显然不太满足。 “还有人呢!”南溪娇羞着说。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是机灵的,一听,立马就转过了身。 但这个转身也太明显了,南溪愈发不好意思了。 陆见深知道她脸皮薄,也没指望她主动亲上来,手一伸,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印下一个甜蜜的吻。 晚上,南溪就带着这个吻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 梦里,她穿着婚纱,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嫁给了陆见深。 不仅如此,婚后不久,宝宝就出生了,是一个可爱的女儿。 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但是,南溪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有了那么大的变故。 当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瞬间晴天霹雳。 因为是周末,南溪就多睡了一会儿。 结果刚刚九点过一会儿,南溪就收到了林念初的视频炮轰。 以为是有紧急的事,所以她立马接了起来。 “溪溪,你精神点,你快看我手机,你认识这个女人吗?”林念初把手机对着一个女人问。 南溪仔细的一看,立马点了点头:“嗯,我认识,怎么呢?” 画面里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柔。 “你真的认识?”林念初是彻底惊呆了,同时开口:“那你马上到**酒店来,我刚刚从这里的大厅进来,听到她说你怀孕了,而且已经和她儿子订婚了。” “我当时就被惊得外焦里嫩的。” “什么?”南溪也是彻底清醒了:“念初,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千真万确,我存的有视频,而且这个女人还说你和他儿子婚期已定,马上就要结婚了,真是天方夜谭,你结婚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还要一个不知道名谁姓谁的女人开媒体发布会告诉我。” “念念,你等着,我马上来。” “好。” 挂了电话,南溪打开手机。 网上已经开始有一些报道了,说她怀季夜白的孩子,而且已经和季夜白确定婚期了。 “简直是荒谬,无稽之谈。” 南溪当时就气疯了。 这个夏柔简直有病。 怪不得她第一次就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喜欢莫名其妙,果然是有迹可循的。 现在看来,她喜欢她是假,想利用她报复见深才是真。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去的路上,南溪同时给季夜白打了电话:“你妈在网上说的那些话,还有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吧!” “季夜白,我们之间明明说好了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我怀孕的事你妈妈怎么知道的?” “的确是我告诉她的。”这点,季夜白没有否认。 “你疯了,我就算怀孕了,关你们母子什么事?季夜白,你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南溪是真的气到身上发抖。 “南溪”季夜白认真的开口喊着她的名字,同时认真的答道:“我的孩子当然和我有关系。” “季夜白,你神经病吧,你哪来的脸说这个孩子是你的?我再说一遍,这个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要疯找别人疯去。” “南溪,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受了刺激,所以不想承认。我有认真考虑过,视频里的那个女孩肯定是你,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我的。” 季夜白笃定的继续:“既然是我的孩子,我就一定会负责。” “你疯子,我再重复一遍,孩子是我和见深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吼完,南溪忍不住啪的一声挂了。 因为愤怒,她整个人的心口仍然剧烈的起伏着。 她去的时候还很巧,发布会刚刚结束不久,夏柔正在答记者问,还没有离开。 看着她一副温柔,大方温婉的模样,南溪恨不得上去直接撕开她虚伪的嘴脸。 但,还是拼命的隐忍着,用着良好的仪态上去质问。 “说了这么多谎话,满嘴谎言,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南溪,夏柔笑了笑,依旧一副温柔的模样,虚伪至极:“小溪啊,我已经知道你和夜白之间的事了,既然已经怀孕了,你放心,我们夜白肯定会负责的。” “现在流言蜚语多,所以阿姨就自己做主把婚礼的事提前说了一些。” “夏柔”南溪再也忍不住的咆哮出声:“你别以为逼迫我就行,我告诉你,我就算死也不会和季夜白在一起,你别妄想了。” 第325章 云舒得知南溪怀孕 夏柔没有动怒,依然温柔的笑着:“小溪,你先别动怒,养好胎,放心吧,阿姨会让你同意的。” 南溪没有再理她,冷着脸离开了。 刚坐上车,她就接到了云舒的电话。 不知为何,那一刻,骤然觉得委屈极了。 “妈,我是溪溪。” 所以,南溪一接电话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在哪里,妈有事和你说,现在派人接你回家。”云舒的声音很温和。 “好,妈,我在车上,马上就回来。” “嗯,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南溪拿出手机,关于她和季夜白要结婚的事已经网上发酵了。 更可恶的是,夏柔还站出来感谢大家的恭喜和祝福。 南溪现在一看见她那副嘴脸就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手机开始疯狂的响,佟婳也打来了电话,一脸关切的问:“溪溪,我刚看了新闻了,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季院订婚了?” “不是他,那是谣言,但是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总之就是我和季夜白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科室里都吵的炸开锅了,大家都说明明看见另一个男人向你求的婚,怎么眨眼未婚夫就变成了季院,好,那我好好帮你解释一下。” “嗯,谢谢你了婳婳。” 再抬头,已经快到陆家老宅了。 南溪进去时云舒已经在等着了。 她穿了一件中国风的旗袍,十分喜庆的红色,加上白色的毛绒边,衬的她的肤色白里透红,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她双腿交叠,正在沙发上看杂志。 见到南溪,她放下杂志,伸手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白瓷茶杯。 南溪本来十分慌乱,也很紧张。 但看了云舒此刻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莫名觉得心安了许多,人也不焦躁了。 “妈,我回来了。” “坐吧!” 云舒示意,同时端了一杯茶给南溪。 “谢谢妈。” 轻抿了一口茶,云舒看向南溪:“你知道夏柔和他儿子季夜白是谁吗?” 南溪点头:“知道,她是爸在外面的” 后面的字眼,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你爸在外面的那些破事,我平时都懒得说,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把手伸到你的身上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季夜白是我现在医院的副院长,有次我请朋友喝咖啡,遇到了他和他妈妈,然后从那天开始,夏柔就经常缠着我。” 云舒骤然掷下茶杯,因为用力,就连里面的茶杯都飞溅了出来。 “疯子,简直胆大包天,以前我量她翻不起什么风浪,就没有管她,现在看来,是要好好修理了。” “妈,谢谢你为我出头。”南溪充满了感激的看向她。 “也不全是为你,还为了我和见深,为免夜长梦多,你和见深最好还是早点把婚复了。” 南溪一听,猛然抬起头看向她,脸上更是充满了意外。 “妈,您您都知道了?” “你和见深离婚那天我就知道了,只不过一直想着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最好,我们不宜插手,所以就给了你们充足的空间。” “妈,真的谢谢你。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你说。” 想到一会儿要说的事,南溪带着笑容,缓缓开口:“妈,我怀孕了!” 这话,几乎是平地一声惊雷。 简直无异于是在水里扔了一颗炸弹。 云舒先是愣住了,紧接着骤然睁大了双眼,激动的看向南溪:“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怀孕了?” “嗯。”南溪用力的点头:“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然后,她打开包包,把之前的b超单拿出来递给云舒。 “妈,这是检验的单子,您看看。” 云舒伸手,颤抖的接过了单子。 看了又看,当真的确认了怀孕这事是真的后,她嘴角立马挂着笑意,高兴的笑了出来。 同时,她立马起身,然后看向南溪:“快,你跟我过来一趟。” 紧接着,云舒就带着南溪到了陆家的牌位前。 两人同时对着爷爷的牌位下了跪。 云舒双手合十,淡淡的笑着,语气愉悦道:“爸,我带溪溪来看您了,您看见了吗?”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溪溪怀孕了,您马上就要有一个小曾孙了,爸,您在天之灵知道了,肯定会非常开心吧!”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溪溪,让您的小曾孙健健康康的出生。” 南溪也磕着头,笑着看向老爷子:“爷爷,我怀孕了,您开心吗?” “我没有辜负您的期盼,见深昨天向我求婚了,我们一定会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您可以安心了。” 祭奠完爷爷,南溪挽着云舒一起往外走。 “妈,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您坦白。当时夏柔设计了我和季夜白在一个酒店里,她坚称这个孩子是季夜白的,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和季夜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宝宝是见深的。” 南溪说完,屏着气。 因为她很紧张,同时也怕婆婆不相信她。 没想到,云舒很快就点了头:“放心吧,这事妈相信你。” “谢谢您,妈。” “你跟我上来一趟。”云舒开口。 两人到了二楼,云舒直接领着南溪去了爷爷的房间,然后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雕花的木质盒子。 打开锁后,她从里面拿出其中一份文件递给南溪:“知道夏柔为什么费尽心机,千方百计的想让你嫁给季夜白吗?” 南溪摇了摇头:“我的确很纳闷。” “按说,以她那样的性格,怎么看不上我。” 云舒冷哼了一声,目光陡然变得犀利:“她那样的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什么娶你,全都是为了你手上的东西和权利。” “不仅如此,还对陆家存了心思,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落,她的目光落在南溪手中的文件上:“打开看看,看完你就知道了。” “嗯。” 当看完整个文件,南溪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她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见的东西。 “妈,爷爷怎么把这么多的股份都给了我?这也太多了。” 第326章 怒扇夏柔 “这份遗嘱,爷爷确诊后,得知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就已经立下了。” “他走后,最担心的人就是你,怕万一你和见深离了婚,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又担心你一个女孩子没有亲人,孤苦伶仃。” “爷爷一直说,除了钱,也没什么留给你,所以就想多留些钱给你傍身,让你生活无忧。” 南溪听着,眼睛瞬间就红了。 爷爷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不管是在世的时候,还是已经离开了,无时无刻都在为她着想。 “所以,夏柔之所以让季夜白娶我,都是因为这20多的股份吧!”南溪问。 云舒点头:“嗯,她和她那个儿子肯定是不甘于人下,现在想回来抢夺陆家的财产来了。” “不管是谁,只要妄想争夺陆家的东西,我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你别担心,只管安心养好胎,夏柔那里我会好好儿会会她。” “好,妈,您也要小心!” “嗯!” 吩咐人把南溪送回家后,云舒直接坐车奔向夏柔的地方。 红色的玛莎拉蒂很快停在了一个独栋别墅前,云舒穿着一件红色大衣,踩着高跟鞋从车里下去。 助理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起往别墅里走去。 然而,就在门口,突然有保镖伸手拦住了她。 “这位夫人,这是私人别墅,您没有邀约不能进。” 冷笑一声,云舒看向助理。 助理会意,立马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两辆车在别墅前停下。 然后,一行十个穿着黑色西装,黑色长裤的保镖齐刷刷的从车上下来,整齐划一的停下云舒身后。 助理看向别墅前的保镖,同时招了招手道:“夫人想进去,他们不让。” 话落,一行保镖立马将别墅的保镖控制住了,同时打开大门,恭敬的站在两侧。 云舒戴上墨镜,气场全开的踩着高跟鞋走进去。 夏柔刚起床,人还穿着睡衣。 “给我来杯美容茶。” 话音刚落,突然就见门口走进一个人,戴着墨镜,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 夏柔顿时大惊失色,惊恐的大喊:“怎么回事?保镖呢?怎么把陌生人放进来了?” “马上给我轰出去。” 勾唇,云舒取下墨镜,同时冷笑着看向夏柔:“好大的口气,倒是我小瞧你了。” “是你?” 很明显,夏柔已经认出她来了。 虽说这些年她和陆明博在一起了,但是她和云舒见面的机会简直是屈指可数。 一方面,是陆明博根本不给她出现在云舒面前的机会,无数的次的警告过她:不要惹云舒。 另一方面是,云舒有自己的骄傲在,她不允许自己和一个小三去撕扯,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 虽说多年未见,但是再度见到云舒,夏柔还是嫉妒的要命。 这个女人,不仅出身优越,有权有势,更重要的是,长得还格外美艳。 不得不承认,虽然过了这么久,时间好像根本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印记。 云舒仍然美的倾城,美的绝色。 再反观自己,头上已经有了白发,脸上也有了皱纹,整个状态大不如从前。 还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不管是姿态还是气质都被云舒狠狠的比了下去。 这个认知让夏柔愈发气愤。 说实话,当年就算她自己都纳闷:陆明博那么一个眼高于顶的男人,娶了一个那么如花似玉的美娇妻怀里,怎么会看上她呢? 其实这个答案,时至今日她都不太懂。 不过,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 冷冷的看了一眼夏柔,云舒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同时看向夏柔:“是不是我太久没来找你,导致你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姓什么名什么了?” “还是说,安稳的日子过久了,非要掀起点风浪才好玩。” 夏柔皮笑肉不笑的回:“姐姐,您这就严重了,不过就是争取点合理的权益罢了。” “姐姐?”云舒冷笑,一个犀利的目光剜过去:“叫谁姐姐呢?我可没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妹妹。” “权益?我看是不知廉耻的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对吧。” “陆夫人,您这就说的难听了,虽说我是有些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这些年为了让你痛快,让你高兴,我一直带着夜白躲在国外,受了多少苦啊。” “我爱明博,所以我可以什么都不争。但夜白也是他的骨肉,是陆家的一份子,他有资格继承陆家的财产。” 云舒缓缓的看向她:“那你就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季夜白算什么陆家的孩子,一个私生子罢了,爸和陆明博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 “至于你,就更上不得台面了。” “夏柔,你记住,我这些年之所以不找你,是觉得你与我而言就像一只蝼蚁,根本不足为惧。你若安分守己,我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是你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东西,就怪不得我心狠了。” 夏柔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因为用力,手心里几乎都掐出血来了。 咬着唇,她拼命的隐忍着。 这些年,她最恨的就是云舒这幅自以为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气势。 如果可以,她宁愿这个女人气急败坏的跟她争陆明博,她倒好,完全不争。 越是这样,她越生气。 每一次,这个女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冰冷绝情的模样,恨不得把她踩到地上,踩进尘埃。 而这,也是她最恨的地方。 所以,她才想反抗。 捏紧了拳头,夏柔心里恨的几乎扭曲:云舒,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像一条狗一样匍匐在我的脚下求饶。 离开前,云舒站在夏柔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突然,她伸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第一巴掌,是替二十年前的我打的,打你不知廉耻做小三,抢走了我的老公。” 夏柔捂着脸,愤恨的看着她,却敢怒不敢言。 云舒抬手,又打了第二掌。 “这第二巴掌,是替我儿子儿媳打的,打你不择手段,兴奋作浪。” 第327章 原来,他从来没相信过她 夏柔捂着两张脸,恨的牙痒痒,却压根不敢反抗。 云舒带着助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了。 南溪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陆见深那里。 快到的时候,她给林霄打了个电话。 林霄立马下来接了她。 坐了电梯,两人直达最高层。 刚靠近办公室,林霄就小心的指了指:“南溪小姐,陆总今天火气有点大,正在发脾气。” “啊,为什么发脾气?” “就是因为你在网上被订婚的那件事,陆总让公关部的人撤消息,结果一直有人在买热搜,而且一直有人在不停的上这个消息。” “好,我知道了。” 敲了敲门,南溪推开门。 陆见深正坐在椅子上,椅子靠背对着办公室的门,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走进来的人是南溪。 “事情都办妥了吗?不要这次还告诉我没有。” 以为是公关部和市场部的人,陆见深冷声询问。 南溪没说话,迈着脚步轻声的靠近。 绕到他身后,她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头。 骤然,陆见深转过身。 当看见南溪,他冰冷的脸上难得绽开笑容,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话落,他直接伸手将南溪抱紧了怀里,让她坐在他的怀里。 南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是不是处理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揉揉。” “看见你就一点儿也不累了。” 陆见深就一边抱着南溪,一边办公。 “陆总,我们已经” 突然,公关部和市场部的人从大门走进来。 当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陆总身上,一脸温柔的画面时,两人顿时愣住了,惊的里嫩外焦。 “说!” 陆见深抬眸,看向他们的眼神也温柔了不少。 “陆总,消息已经都撤下去了。” “嗯,出去吧,把门关上。” “是,陆总。” 两人立马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然后把门带上。 出了门,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好像都在说:“天啊,那个女孩是谁?竟然坐在陆总怀里?” 然后,两人的答案都是一脸震惊:“你问我我问谁?” 给了陆见深揉了会儿头,突然,南溪看见了他的烟灰缸。 然后立马皱起了眉毛:“怎么抽这么多烟?伤身体。” “好,以后你在身边不抽了。” 陆见深说着,亲了亲南溪的额头。 瞬间,一阵浓烈的烟味传来,南溪立马捂住唇,推开他就往洗手间跑。 听南溪就里面吐的昏天暗地,陆见深站在门外一脸焦急。 直到吐完了,南溪才出去。 出去时,她脸色苍白,整个人也虚脱了大半。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整个下午一连吐了好几次。 最后,陆见深直接关了电话,然后牵着她的手往外走:“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找医生看看,你怎么一直吐?” 原来是这个,南溪扬起笑容,轻轻安慰道:“这个就是孕吐,很多女孩怀孕都会有这个现象的,我可能是反应来的比较早,有点激烈。” “没事的,为了宝宝我可以忍受。” 陆见深却觉得格外心疼:“就算是孕吐我们也去看看,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 拗不过,最后南溪跟着他乖乖的去了妇产科。昂 医生也笑着说是正常反应,而且孕吐也说明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很好,很活跃。 陆见深还是再三确认,同时问了一些缓解的办法。 “南医生,你男朋友对你真好,你也太幸福了吧!”医生一脸羡慕道。 被夸的某人,觉得很受用,脸色格外温柔。 两人都没有想到,出去的时候会碰上季夜白。 见南溪来了妇产科,他立马着急的上前问:“怎么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宝宝不太好?” “和你无关。”陆见深拦住季夜白要靠近的脚步,同时冷冷道。 话落,他护着南溪,让她先上了车。 “你在车上等我。”陆见深看向南溪温柔叮嘱。 “你去哪儿?”她问。 “我去会会他。” “那你别冲动,我车里等你。” 然后,陆见深就走向季夜白的方向。 季夜白正在停车场等着他。 比起上一次的剑拔弩张,这一次两人都平静了很多。 陆见深抽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着白色的眼圈看向他:“我劝你回去好好奉劝你妈,陆家的东西不要觊觎,溪溪的主意也不要打,否则不用我出手,你妈根本不是我妈的对手。” 季夜白凉凉的笑着看向他:“你就那么有把握?” “你如果不信,大可以试试。” 突然,季夜白发点头:“好,我可以答应你。” 他接着补充:“我可以回去劝我妈,我要的很简单,只要南溪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给我,我就可以放弃陆家的继承权。” “呵”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陆见深冷笑着睥睨他:“做梦!” “不管是陆家的继承权,还是溪溪肚子里的孩子,我都不可能给你。” “孩子是溪溪的命,你想也不要想。” 季夜白也不怒,淡淡的望向他:“那你呢?你就忍心养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你确定你会好好对他?” “陆见深,何必呢?别自欺欺人了,南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根本不会对他多真心,孩子交给我是最好的选择。” 陆见深不屑的看向他:“那又怎样?即便不是我的,你也休想得到。” 南溪本来是两人起了冲突,怕两人又打架,不放心,所以过来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见刚刚那句话。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不是他的孩子? 什么意思? 瞬间,南溪愣愣的站在那里,有一种凌乱的错觉。 季夜白说是他的孩子,那见深呢?他为什么不反驳? 为什么? 狠狠地掐着手心,南溪一遍遍的问自己。 她大脑一片空白。 又过了几分钟,想到什么,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勾唇,连嘴角都是悲痛的味道。 呵她懂了。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她。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她和季夜白发生了什么吗? 甚至以为她肚子里的宝宝是季夜白的。 笑话! 简直是可笑至极! 第328章 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1 周围突然变得安静,陆见深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南溪。 见她咬着唇,脸色苍白,他的心开始疯狂的往下沉。 顾不上季夜白,陆见深立马跑到南溪身边。 “溪溪,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染上显而易见的慌乱与着急。 “我不会走的,你放心吧,我会和你谈的,你先处理和他之间的事吧,我在车里等你。” 南溪转身,决然的往车的方向走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动,她的心也变得越来越宁静。 她以为自己会和以往一样,歇斯底里的哭。 可是没有。 这一次,她出奇的平静。 平静的甚至连自己都感觉意外和害怕。 陆见深和季夜白对峙的站在那里,谁都没有退让一分一毫。 “季夜白,多余的废话我不想说,我只说一句,不管溪溪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也不管是她还是宝宝,我都不可能给你。” “如果你能死心退出我们的生活,我会还你一个体面,但若是你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会让你和你妈回到以前,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生活。” 季夜白冷笑:“凭什么,陆见深,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手无寸铁,可以任由你捏软揉扁的人,今日不同往日,我早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那又如何,以你的力量想和陆家对抗依然是找死。”陆见深眸色清冷,目光犀利的射向他。 “是吗?”季夜白冷哼一句,可笑的看着他:“你别太自信,也别太看得起自己。” “那就拭目以待。” 丢下这句话,陆见深没有再看他一眼,迈步疯狂的往前跑。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没空和他耗下去。 到车里时,陆见深发现南溪已经换了一个位置坐。 她不再坐着副驾驶位上,而是去了后排坐着。 想也没想,陆见深就直接拉开后排的门,同时看向南溪:“去前面,在我身边坐。” “不用了,我就坐在这里挺好的。” “溪溪”他看向她,目光依然温柔,声音也很温柔,但语气却十分强烈:“有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我也不介意自己动手。” “我说过,我不想动了,我就坐在这里。”南溪也很倔强。 没再说话,陆见深弯腰,直接伸手去抱南溪。 南溪下意识的反抗,但她的力气根本就没法和他抗衡。 陆见深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然后将她往怀里抱。 “混蛋,你这是强迫,你放开我。” 南溪自然不肯乖乖就擒。 手臂被禁锢住了不能乱动,她就动双腿。 反正是用着自己还能使出来的所有力气,用力的踢打着。 “啊” 突然,陆见深皱着眉,用力的呼了下疼。 南溪到底是心软了,放轻了动作,但依然是在踢打着。 “嘶”陆见深又喊了声疼。 同时低下头,一双漆黑的眼眸深邃的看向南溪,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乖,别踢了,知道自己刚刚踢到了哪里吗?” “我不管,你放开我。” “怎么能不管,再踢把我踢坏了,你下半生的幸福还要不要了?” 说着,他的目光下移,落在某地。 南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骤然就懂了。 红了红脸,她反击回去:“不要脸,不害臊。” “大坏蛋,你放开我。” 这下,陆见深愈发强硬。 趁着南溪放松警惕,他一下就将她抱进了怀里,然后放到了前排。 再弯身,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我不系,你放开我,我要去后面,我不想和你这个满嘴谎言的人坐在一起。” 南溪依然生气极了,一点儿也不想配合他。 “你坐好,我们回家谈。”陆见深败下阵来,温柔的哄着。 南溪这才柔软了一些,没有剧烈反抗。 陆见深立马绕过去上了车。 路上,他的车开的很快。 十几分钟,两人就到了家。 陆见深打开副驾驶的门,伸手要去抱南溪。 南溪一把将他推开了:“不用了,我自己走。”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冷静的望向陆见深:“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陆见深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同时伸手包裹着她的小手,然后抬起头,温柔的看向她。 “溪溪,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保证,不管这个宝宝是谁的,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会视如己出,好好的对待他。” “在我心里,孩子和季夜白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的孩子。我爱你,便也会爱屋及乌的接受他,爱他。” 南溪还以为他是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回来的路上,她虽然生气,但还在一遍遍的为他开脱。 她甚至告诉自己,只要他知道错了,她就大度一点原谅他,两人还是好好的生活下去。 但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还是她天真了! “陆见深”南溪满脸失望的看着他:“那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大度和包容,谢谢你对我这么深的爱,谢谢你的这么无私的爱呢?” “溪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心甘情愿。” “呵”南溪再也忍不住的嘲笑出来:“陆见深,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你也根本就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视如己出?你扪心自问,你做的到吗?他可是季夜白的孩子,你那么恨他,你真的会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爱。” “好,就算你可以。你有没有想过,等有一天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还会爱他吗?你会把陆家的财产平分给两个孩子吗?” “不,你做不到。什么视如己出,什么公平,不过就是说说而已,自欺欺人罢了,你连自己都欺骗不了,又怎么能骗的了我呢?” “陆见深,承认吧,你根本就做不到。” “不。”陆见深摇头,用力的抓住南溪的手:“溪溪,我会做到的,我能做到。” “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我的财产分一半给他。” 南溪无语的看向他。 她笑着,只是那笑容平静而冰冷:“陆见深,其实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介意的是什么?你也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第329章 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2 “溪溪,我知道。” 陆见深急切的抓着她的手,抓得紧紧的。 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 他总感觉自己抓不住溪溪了,她好像要离开自己了。 “不,你不知道。” 再也忍不住,南溪还是提高了声调,充满委屈的看向他。 “陆见深,我要的根本就不是你的承诺和保证,我要的是你的信任,是那种全世界的人都抛弃我,都不相信我,你都可以无条件的站在我的身边,相信我说的一切。” “可惜了,你根本就做不到。” “我说过很多遍,我和季夜白之间是清白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说的话。你一早就认定了孩子是他,甚至让我去打掉,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以前青春年少,我总觉得两个人在只要有爱就够了,我也天真的以为两个人只要两情相悦,就一定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白头到老。”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错了,一切都错了。两个人在一起不仅要有爱,还要有理解和信任,就算这次你强迫自己相信了我又怎么样呢?这件事始终是你心里的一个疙瘩,在你心里藏着一根刺,只要你一想起就会刺着你的心,让你疼,让你痛,你根本没法真正释怀。” 听着她的话,陆见深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他伸手,一把将南溪抱在怀里,疯狂的后悔着:“对不起,溪溪,我错了。” 南溪推开他,同时笑着摇摇头。 “陆见深,不用了,有些事已经晚了,我们之间也已经有了裂痕。” “以前,我们分开,我总会哭的歇斯底里,我甚至以为这次我也会哭的昏天暗地,但是我错了,这一次我忽然变得异常冷静。可能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吧,以前是没爱,现在有了爱,却已经失去了信任。” “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说完,南溪起身往外走。 陆见深从身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溪溪,别走,不要走。” “我不想分开,我也不想让你冷静,你如果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惩罚我,不管这样都好,就是不要离开我。” “松开吧,我要回家了。”南溪的声音平静的几乎没有一丝涟漪。 陆见深自然不愿松开,然而,即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依然感觉自己离她好远好远。 他总觉得,现在的她就像一阵青烟,风一吹就散了。 而他,根本就没有抱住她。 南溪没有再反抗,陆家深想抱,她就让他抱着。 也罢,他抱累了,不想抱了,就会松开她了。 “溪溪,你不要这样沉默,你也不要不理我。” “你跟我说说话吗?” 陆见深紧贴着她的耳廓。 但南溪只是木讷的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拒绝,但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回应。 两人不记得站了多久,南溪的身子都已经有点僵硬了。 突然,她感到脖子里温温热热的,好像落了什么水一样。 又过了一会,温热变得冰凉。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那所谓的水根本不是其他东西,而是眼泪,是他的泪水。 所以,他哭了吗? 因为她要离开,所以他哭了? 瞬间,南溪的脑袋里变得乱乱的。 在这之前,她想过一千种,一万种他后悔或者挽留的方式。 她想过,他会用强硬的手段; 她想过,他会不管不顾的关着她,强迫她; 她也想过,他会不听的后悔和道歉,然后许诺。 然而,她真的从来没想过,他就就这样抱着她,在她身后默默的流着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这么深沉的留着泪,却一句话都没有说,所以,是真的难受了,也心痛了吧! 当一个男人用如此沉重的,深情的方式流着泪,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南溪承认,她心软了。 也心疼了。 他的泪水,就像一滴滴蜡水一样滴在她的心里,让她难受了。 可是,她不能心软。 因为他的不信任真的太伤人了。 不记得又过了多久。 突然,腰上一松。 紧接着,陆见深的手松开了,垂了下去。 他上前,看向南溪,终是妥协,温柔的开口:“好,我让林霄送你回去。” “你现在还怀着孕,不能熬夜,回家了早点睡,不要伤心,也不要哭,好吗?” 他不敢亲自送她。 请原谅他,真的没有勇气亲自去送自己最爱的女人离开。 也没有办法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的远离,一点点离他越来越近。 所以,他只能让林霄送。 “好,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南溪迅速转身。 因为她自己再看他一眼就会心软,就会舍不得了。 就在她打开车门出去时,陆见深的声音在身后大声响起:“溪溪,我会遵循你的想法,我也会让你回家。” “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不管如何,我都绝不同意离婚,不管你要多久才能原谅我,我都会等你。” 等到她愿意原谅他, 愿意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南溪出去时,林霄已经在等着了。 她上去时,里面很温柔,应该是一直开着空调。 “林霄,你什么时候来的?”南溪有些意外,他怎么会一直在这里? “陆总说惹你生了气,你今天恐怕不会留在这里,会执意要回去,所以很早就吩咐让我在外面等着,怕你冷,他就让我一直把空调开着等你。” “这样不管你什么时候出来,里面都是暖和的。” 说好不想再被打乱心了,可这颗心还是被打乱了。 快到家时,林霄透过前面看了南溪好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南溪小姐,可能您怪我多嘴了,但我还是想站在男人的角度为陆总说两句话。” “您和季夜白当时那种情况,尤其是陆总极度不信任季夜白,其实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怀疑,陆总爱你,但他也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且您承不承认,越是爱,才越会介意和在乎。” “您再想想,如果您亲眼看见陆总和方清莲在一个酒店,还躺在一张床上一个晚上,又中了药,您就算相信陆总,您会相信方清莲什么也没做吗?” “如果一个月后,方清莲又突然怀孕了呢?您还能坚定不移的相信,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疙瘩,一点点儿怀疑吗?” “南溪小姐,我们都是普通人,都不是圣人,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也都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如果您换位思考一下,或许就没有那么怪陆总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再更一章! 第330章 惊喜,怀的是双胞胎! 南溪承认,林霄的话说的很在理。 或许,他们都身在局中,而林霄处在身外,反而看得清晰一些。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是这个理。 她也承认,若是这事真发生在了他和方清莲身上,她也没法淡定。 “但是,我可以理解他的难受,我也可以理解他心里有疙瘩,可我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他,我和季夜白之间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不相信。” “南溪小姐,其实这事您也可以换一个角度,在陆总以为这个孩子是其他男人的情况下,他为了不让您伤心,想让您快乐,都能接受这个孩子,他心里得做出多大的让步和心理建设啊!” “如果是你,在以为方清莲怀了他的孩子的情况下,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南溪沉默了。 “谢谢你林霄,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管怎样,我都需要好好安静一段时间,让他,也让我都好好思考一下两人的关系。” 南溪是想好好考虑一下两人的关系的。 而且说实话,她的确十分不舍。 尤其是有了宝宝后,她的心变得愈发心软。 小时候,从她有记忆开始,生命里就只有妈妈的存在。 不管是生病了,还是上学,还是其他什么事,永远都只有妈妈一个人为她忙前忙后。 杜国坤只知道吃烟酗酒赌博,只知道要钱,不仅如此,还经常打她们母女。 所以,她的人生里,“父亲”这个角色是缺席的。 也正是因为经历过,她才知道“爸爸”这个角色对宝宝多么重要。 至少尽她所能,她想给宝宝一个幸福的家。 这几天,南溪给了时间让自己好好冷静了一下。 工作也突然变得异常忙碌。 因为怀孕的关系,师母给她的工作量已经减轻了很多。 但是看大家都忙的汗流夹背,一整天泡在手术室里,累的虚脱,一天只能吃一顿早餐,她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一个人休闲呢? 所以,南溪自告奋勇的揽了一些能做的东西。 一到医院几乎都是马不停蹄的从早忙到晚。 能吃到两餐饭已是万幸。 这天最忙,南溪直接忙到了晚上九点。 佟婳刚从手术室出来,见她还在忙,立马跑过去催促:“溪溪,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 “前三个月很重要,别忙乎了,你赶快回家休息。就算你不休息,宝宝也要休息啊,剩下的交给大家吧。” “好,差不多了,我换了衣服就回家。” 说完,南溪去更衣室换衣服。 从衣架上拿衣服的时候,因为要踮着脚,南溪忽然觉得心跳有些急促,整个人也有点儿晕。 但是,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这几天太累了,缓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穿衣服穿到一半的时候,她骤然剧烈的眩晕起来,很快,就感觉眼前一黑。 接着,就没有任何意识。 直接晕倒了。 外面,佟婳坐等右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南溪。 “换个衣服而已,应该很快啊,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是” 想到什么,佟婳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跑过去。 “溪溪” 一边喊,她一边推开门。 门被推开,当看见南溪躺在地上,佟婳立马心吓的心都漏了一跳:“溪溪,醒醒,快醒醒!” “溪溪” 见她仍然没有反应,佟婳立马打了急救。 很快,急救的就下来了。 南溪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多小后。 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病床上时,她也吓了一大跳。 “宝宝?喊了一声,南溪立马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但宝宝毕竟太小,只有个小胚芽,光凭摸是感觉不到的。 因为担心,南溪也没躺下去的心思了,她掀开被子,刚下床准备去找医生。 医生正好走了进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就是身子有些虚软,感觉没什么力气。对了,我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你啊,刚刚在科室里晕倒了,幸好佟医生喊了急救把你送来。” “晕倒了?”南溪的确很意外:“那我的宝宝?” 医生轻轻安慰:“别担心,宝宝很好,你是最近太忙了,所以累到了,后面可千万要好好休息,不能再累到了。” “宝宝真的没有关系吗?”南溪还是不放心。 “这样吧,如果你不放心,我让人给你做个b超,让你自己听听宝宝的心跳。” 南溪立马露出笑颜:“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你先休息下,等会儿我给你安排。”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南溪就进了b超室。 躺在上面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 因为有上次的经历,所以这次她格外担心。 正在检查时,突然,检查的医生奇怪的‘啊’了一声。 南溪一听,心口立马一惊,顿时害怕极了。 “怎么了?是宝宝有事吗?” “不是的,不是的,南医生,宝宝很好,你不要担心。”医生见她太过紧张,立马安慰道。 “那就好,吓死我了。” 又检查了几分钟,当确认了好几遍,医生立马笑着看向南溪:“南医生,恭喜啊,你怀的是双胞胎。” “双胞胎?真的吗?” 南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又是兴奋又是意外。 “是的,我确认了好几遍,确认是双胞胎,真的太幸运了。” “上次好像没说是双胞胎,所以我一直以为只有一个宝宝。” 南溪笑的温柔,双手轻轻的覆在小腹上,整个人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太好了,原本有一个宝宝她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觉得是老天恩赐给她的礼物。 现在竟然得知她的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 她现在真的是太幸福了! 这真是这些天来最幸福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上次你做b超的时间还比较早,可能是一个宝宝还没有胎心,所以没查到,现在两个小宝宝都有胎心了,而且心跳也都很强烈。” “太好了,谢谢你们!” 拿着刚出来的b超检查单,南溪心里充满了甜蜜。 “不过今天有点儿晚了,你刚刚晕倒过,我们建议你还是在医院住一晚上。”医生说。 “好。”南溪点头。 现在是两个小宝宝在她肚子里了,她要更加小心谨慎。 刚回到病房,南溪一走进去就看见了陆见深。 “溪溪”他心疼的喊着,朝她走去。 作者有话说 元旦回老家,明天七七请一天假,2号接着更哈! 第331章 双胞胎的事,他知道了 “你怎么来了?” 对于他的出现,南溪还是非常意外的。 毕竟这两天她都没有和他联系。 而且,她也说了,让两人都好好静一静。 “你同事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晕倒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陆见深一边说,一边将她抱到病床上盖好被子。 “医生有没有说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他的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担忧。 “可能就是这两天有点儿劳累,休息下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话是这样说,但陆见深见她脸色苍白,整个人也充满了疲惫,还是格外担心。 “今天有点晚了,你先睡觉,明天我们回家。” “嗯。” 轻轻的点了点头,南溪闭上眼睛。 为了让她睡好觉,陆见深把房间的灯都关了。 瞬间,病房里就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露出隐隐约约的白光。 虽然有些累,但南溪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其实,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 她想把她的喜悦,把她的开心,统统分享给他。 更想把怀了双胞胎的事迫不及待的告诉他。 但是,话要出口的时候,却发现终究少了点儿勇气。 可能,他不是很期待吧。 想到这里,南溪顿时没了告诉他的冲动。 罢了,他也从来没觉得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 如果真告诉了他,他不一定是开心的,可能是忧愁的。 想着想着,身体实在是太累了,南溪没抗住,渐渐的就睡着了。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呼吸也很平稳,陆见深这才起身。 趁着月光,他在她白色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然后去见了医生。 医生听见他说是南溪的未婚夫,又见他长的那么儒雅帅气,顿时笑着合不拢嘴:“啊,你就是南医生的未婚夫啊,南医生可太有福气了。” “对了,你也有福气,你们太幸运了,南医生肚子里的宝宝是双胞胎。” “双胞胎?”陆见深也意外极了。 “是啊,现在能自己受孕双胞胎真的非常难得,所以你们真的太幸运了。” “那她的身体怎么样?怀两个宝宝会不会负担过重,人也会难受一些。” 医生想了下,郑重答道:“会有这种情况,前期孕吐可能会严重一些,再就是后期宝宝大了,两个宝宝在妈妈肚子里,行动什么的肯定会不方便,妈妈肚子里要承受的压力也会大一些。” “但我看南医生很开心,她肯定不会觉得累,反而觉得是幸福的甜蜜。” “好,那以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确认了她身体没有大碍,陆见深心安了许多。 但双胞胎? 他的确是非常意外的。 伸手摸了摸心口,此刻,他竟然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是开心? 还是忧愁? 可能都谈不上,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心情。 双胞胎,如果是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能够组成一个龙凤胎,就更加让人兴奋和激动了。 仰着头,他看了看头顶浓黑的夜色,心里愈发五味杂陈。 若是若是这是他和她的宝宝,该有多好。 他该有多么期待啊! 可偏偏是季夜白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这一刻是真的很嫉妒。 嫉妒的发疯。 他最爱的女人,竟然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 推开门走进去,陆见深的目光落在南溪的脸上。 然后渐渐下移,落在她被被子覆盖的肚子上。 现在宝宝还很小,所以她的肚子还很平坦,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随着时间,他能想象她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变大,孩子也会一天天的长大。 他突然害怕起来,害怕她有一天会不会为了宝宝不要他了。 “溪溪,怎么办?我现在都已经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 陆见深抓着她的手,满脸愁绪和担心。 他甚至觉得自己病了。 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 这一晚,夜色格外温柔,房间里也格外安静。 可陆见深看着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溪溪,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 但,心里有一个念头是坚定的。 那就是:只要她在,便一切安好。 早上,南溪醒来时,陆见深正在身边守着。 所以她一睁眼就看见了他。 只一眼,她就迅速看见了他下巴上的胡渣。 他整个人都有些憔悴,胡子没有刮,头发也有些凌乱,双眼更是布满了红血色。 看着这样的他,她心口一下子堵堵的,说不出的难过。 “你守了我一夜?”南溪问。 陆见深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摇摇头温柔的回她:“没有,我也睡了,只不过比你醒的早一点。” “可你眼睛都是红的。” “嗯,昨晚熬夜做了个项目书,睡的时间是不长,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肚子饿了没有,早餐马上就来了。” 陆见深话音刚落,已经有人推了个车进来。 上面的早餐十分丰富,不仅味道香,就连颜色搭配都十分好看,让人赏心悦目。 南溪洗漱了一下,也确实觉得肚子饿了。 然而,她拿了个包子刚刚咬了一口,突然就开始强烈的反胃起来。 再也吃不下去了,她放下包子,跑进卫生间里疯狂的吐了起来。 吐了好几分钟,出去时,总算感觉胃里舒服了一点儿。 喝了口水,她又吃了一点。 然而这次和刚刚一样,她刚吃了两口就忍不住了,人跑到卫生间里再度吐起来。 吐到后面,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有苦水。 说不难受是假的。 真的特别难受。 但只要一想到宝宝,南溪就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次吐完,她扶着盆子大口的喘着气。 陆见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踹开门,将她抱进怀里,然后抱到了床上。 见她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细汗,陆见深真的心疼死了。 “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喝点儿水?”他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嗯。”南溪虚弱的点点头。 陆见深立马递了拿了水过去。 喝了水后,南溪总算感觉舒服了一点儿。 突然,她感觉肚子上一沉,下一刻,就见他把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陆见深心疼的问。 第332章 谁说我不期待了? 南溪没忍住笑出了声:“傻瓜,哪有孕吐需要揉肚子的,我又不是肚子不舒服。” “而且宝宝还在肚子里,你揉到他了怎么办?” 陆见深有些委屈的说:“我问过医生,他现在还非常小,连个葡萄大都没有,揉不到他。” 南溪再度被他逗笑:“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下了一个怀宝宝的软件,上面会提示宝宝什么时候多大了,我没事的时候就看看。” 南溪听着,是真的惊呆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细心。 这时,陆见深趴下身子,把头放在了她的小腹上,一边摸着,一边认真的开口:“里面的两个小租户听好了,妈妈现在很难受,为了你们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们一定要乖一点。” “否则谁不听话,以后出来了,爸爸就打谁的屁屁。” 南溪看着他一脸认真,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感觉说不出的温馨和感动。 尤其是听到他自称“爸爸”这个称呼,她愈发觉得心口暖暖的。 “听见爸爸的话没有?听见了以后在肚子里就乖乖的,两个人好好比一比,爸爸看谁最乖!” 等等,两个? 这下,南溪终于听到了关键的地方。 难道说,他? 他已经知道了。 “见深,你?都知道了?”南溪错愕的看着他。 “知道了什么?”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知道了我怀的是双胞胎?” 见她坦承的告诉了他,他这才点头:“嗯,如果不是医生告诉我,你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还是说根本就没想过要告诉我?” “不是的。”南溪立马摇头。 然后解释:“昨天我就想要告诉你的,但看到你的时候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怕你一点儿也不期待他们,而且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不被爸爸期待。” 南溪说完,房间里陡然就安静了下来。 空气也变得窒息起来。 “谁说我不期待了?”突然,陆见深说。 南溪骤然抬起头,错愕的看着他:“你没有骗我?你是真的高兴?” “如果是两个男宝宝,我就教他们骑射,练武,培养成小绅士,以后长大了继承公司;如果是两个女宝宝,那就更好了,肯定是大眼睛白皮肤,长得像你,非常好看,以后长大了也不愁嫁人。” 听着他的话,南溪忍不住笑:“你想那么长远?” “那当然。” “不过,我还是希望最好是一男一女,这样就都拥有了。” 南溪同样笑着点头:“我也希望是龙凤胎。” 两人说了一会儿,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叫。 虽然吃了几次都没吃下去,但想到宝宝,南溪还是简直坚持去到桌边。 “如果不想吃就别勉强自己。” 想到她刚刚吐的昏天暗地的,陆见深别提有多心疼了。 南溪摇了摇头坚定道:“不行,还是要吃一点,医生说不管吐得再厉害都要吃,不然宝宝在肚子里没有营养。” 本来双胞胎后面就担心营养的问题,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上,后面就更担心了。 “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再弄些热的过来。” “不用了,我就喝点白粥,其他的味道太大,我也吃不下去。” 最后,南溪吃了两碗白粥。 刚吃完,筷子才刚放下,她又跑进去吐起来。 吐完出来,陆见深突然伸开手掌。 当看见他手心里的各式各样清爽的梅子,南溪瞬间觉得心窝暖暖的。 “你哪里弄来的这些?你怎么知道吃这些会缓解?” “我问的医生,又上网问了一下宝妈,她们留言告诉我的。”他答。 “超市里的种类很多,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哪个口味的,就一样的都买了一点儿,你先尝尝看喜欢哪一种?” 他拿了一颗放进南溪的嘴里。 很快,一阵酸甜味在口腔里散开。 尤其是那种酸酸的味道,南溪立马感觉舒服了许多。 “怎么样?”见南溪吃了,陆见深立马紧张的问。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南溪笑了出来。 “唯恐照顾不周。” 静了静,他突然看向南溪,十分认真的开口:“溪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好吗?” “去国外?”南溪对于这个提议十分意外:“怎么突然想到去国外?爸妈都在国内,而且你的公司都在国内,能说去国外就去国外吗?” “妈那里我可以带着她一起去,至于公司,在哪里影响都不大,只要把总部搬过去就行了。的确要花费一番精力,但也不难解决。” “可是我在国内生活了几十年,已经习惯了,我不是很喜欢去国外。”南溪道。 陆见深抱住她,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起来:“溪溪,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怕什么?” 他没有回答。 看着他的眉眼,突然,南溪就猜到了。 紧接着,她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自嘲着笑了出来:“陆见深,说到底,你还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你还是觉得这孩子是季夜白的对不对?” “你怕我太爱宝宝,你怕等宝宝出生了,万一宝宝要爸爸,我会离开你和季夜白结婚吗?” “陆见深,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这些,南溪转过身。 她已经不想和陆见深说话了。 心里一阵悲凉和凄惨。 忽然觉得刚刚的一切都可笑极了。 “溪溪”陆见深伸手放在她的肩上,喊着她的名字。 南溪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身子。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陆见深没有动,依然站在那里。 南溪气不过,径直穿上鞋,迅速的往外走:“好,你不走那我走。” 话落,她就坐了电梯下去。 陆见深本来是跟着她的,但因为电梯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南溪身子娇小玲珑,轻轻一挤就挤进去了,而陆见深身材高大,一下子没有挤进去。 如此,两人就坐了不同的电梯。 南溪刚到医院门口,突然两个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抓住她的手臂:“南医生,我们夫人找你有点儿事,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2022了,七七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皆如意,晚上还有一章哦! 第333章 南溪被威胁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口中的什么夫人,放开” 然而,南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 突然,颈上传来一阵疼痛。 下一刻,她就直接晕倒了,整个人没了任何意识。 陆见深追到楼下时,疯狂的找着南溪,然而,足足几分钟,他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他打了电话过去,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接。 一连几个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想到她是在生他的气,陆见深没有犹豫,直接往她家里去。 南溪醒来时,是在一个装饰精美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 揉了揉头,她立马起身往门外走。 然而,人刚走到一半,看到眼前的女人时,她立马止住了脚步。 “是你?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南溪看着夏柔,眸子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点孤独,想找你聊聊天。” “疯子,谁要陪你聊天?” 夏柔也不动怒,依然笑的温柔:“不聊天也行,我们就随便说说话,听说你和见深要复婚了?”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小溪,这可关系到你和夜白,怎么能与我无关呢?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现在怀的还有夜白的孩子,我的孙子,你觉得阿姨会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吗?” “我再重复一遍,我和季夜白之间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关系,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南溪几乎奔溃的喊着。 话落,她往外走。 这下,夏柔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立马就变了。 “拦住她。” 一声冷斥,立马就有人拦住了南溪。 “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非法囚禁,我完全可以告你。”南溪愤恨的盯着她。 夏柔无所谓的笑笑:“小溪,你放心,我会让你走的,不过在你走之前,我想邀请你看一个东西。” “我不看。”南溪偏过头。 几分钟后,她被人按在椅子上。 而她的正前方,是一个平板。 平板上放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段场面火辣的视频。 这个视频比她当初在季夜白那里看到的还要惹火。 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南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头看向夏柔:“你威胁不了我,我说过,视频里的女人不是我。” “是吗?”夏柔冷笑。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个女人有多像你,无论是身材,轮廓,眉眼,还是其他地方,都像极了你。” “南溪,你要不要猜猜,若是这段视频流露出去了,有几个人会相信里面的人不是你?你觉得大家是回相信你一张嘴解释的,还是相信活生生的视频?” 夏柔说完,勾唇决绝的一笑。 那笑容,绝美而艳丽,却都是狠毒。 “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啊,只要你答应嫁给夜白,这段视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否则” 夏柔绕到南溪的身后停下,出口的声音犹如地狱魔音:“我立马把这段视频公开,南溪,到时你就是百口莫辩,一旦视频流露出去,我就不信你和陆见深还能复婚?” “还有,你要不要猜猜,陆见深能不能认出视频里的女人不是你,若是他真以为这个女人就是你呢?” “不会的,他肯定能认出来。” 这一点,南溪还是坚信的。 “那又怎样?别人不会相信的,只要你嫁给了他,我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家的继承人娶了一个水性杨花,不堪入目的女人。” “到时,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他会因为你成为所有人的茶余饭料,成为所有人的笑话,你觉得,你们能幸福的了吗?” 痛苦的闭上眼,一行清泪从南溪的眼眶里流出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她知道夏柔分析的都是对的。 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真正在乎真相。 大家相信的,永远只是他们想要相信和想要看见的。 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 或者说,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就算是谣言,大家也都津津乐道。 至于真相,可能反而没人去关注了。 她爱他,一心盼着他好,又怎么忍心他因为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呢? “夏柔,你简直疯了。” 除此之外,南溪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形容她了。 正是这个女人太过疯癫,所以她更加害怕,因为她什么都做的出来。 但是,看向眼前的视频,突然,南溪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你别忘了,视频里面不仅有这个女人,还有季夜白,你要是把视频公开了,你儿子也毁了。” “夏柔,我就不信你敢把这样的视频在大庭广众下放出来。” 勾唇,她不屑的笑笑:“南溪,要不怎么说你天真呢?夜白的图片我会打上马赛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大家只需要知道你背着陆见深在外面找了男人就行了,至于那个男人是谁?大家根本不感兴趣。” 南溪也笑:“是吗?那你就不怕我来个鱼死网破。” “夏柔,我警告你,若是你敢毁了我,我就敢毁了你儿子,咱两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小溪,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儿,就算夜白的身份捅出去了,这事对他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他有钱有权,照样可以娶妻生子,但是你不一样,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好好想想你的孩子,以后长大了被人骂野种,被人轻视、欺辱的滋味可不好受,你真的忍心?” 夏柔的话彻底让南溪崩溃。 心里的最后一根弦骤然就崩落,然后断了。 南溪瞪着眼,绝望的看着夏柔。 她可以确定,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小溪,如果我是你,我会好好安静下来考虑接下来的提议,只要你答应嫁给夜白,我可以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名正言顺,不会有任何人诽议一句。” “你做梦,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嫁给季夜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334章 陆见深及时赶到 这一次,夏柔再也没有了好脾气。 她一直以来的伪装都被彻底打破。 “南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你必须嫁。” 话音刚落,突然,一个佣人跌跌撞撞的跑上来:“夫人,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一堆废物,连个家都守不住。”夏柔愤怒的骂着。 不到一分钟,陆见深就带着人进来了。 见到南溪,他立马飞奔过去,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南溪再也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见深” “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对不起溪溪,怪我,我来晚了。”陆见深抱着她温柔的安慰着。 一边紧张的问:“身上有没有受伤?她对你做什么了?” 南溪摇着头:“我没有受伤,她就是一直逼我嫁给季夜白,还说”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视频上,继续解释:“她威胁我,不准我嫁给你,还说会把视频公布出去,让我遭受所有人的唾弃,让你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见深,你快,快把视频毁了。” 谁知,夏柔听罢,哈哈大笑:“天真,你觉得我会只留了这一个备份。” 陆见深拿过平板,直接扔到地上砸了稀乱。 瞬间,平板被砸得没有了任何图画,屏幕也裂成一块块的。 “无所谓,这个视频我这里还有很多个,想要随时都有。”夏柔丧心病狂的说。 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陆见深没有理睬她,而是直接给云舒打了个电话。 “妈,人我已经绑了,你过来处理。” “还有,把视频处理了,我不希望它有再重见天日的时候。” 说完,陆见深抱着南溪往外走。 夜晚的风,格外凉。 刚出别墅,南溪就冻得缩在了陆见深怀里。 “我们马上就上车了,上车后就暖和了。” “嗯!” 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整个人还在一种巨大的后怕里。 云舒来的时候,别墅正大大的开着,陆见深带来的人一个也没有走,都留在了原地待命。 刚到大厅,她就看见了夏柔。 夏柔被人用一根粗大的绳子绑着,整个人倒卧在地上,充满了狼狈。 见到云舒,她本能的缩了缩身子。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女人,她是有些害怕的。 云舒也没跟她废话,直接居高临下的看向她伸出手:“夏柔,你知道我的脾气,废话我不想说,把视频的原版交出来。” “没有了,你儿子砸的就是原版,已经销毁了。” 只可惜,这些话根本就骗不到云舒。 冷笑了一声,她抬起脚,高跟鞋的鞋跟轻轻踢了踢夏柔的手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跟我耍心机,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对你。” “我没有,那个真的是原版视频。” “是吗?”云舒也不动怒。 她伸手招了招,很快就有人走到了她身边俯下身子。 弯腰说了几句后。 助理立马看向夏柔:“把她带到楼上去。” “去楼上干什么?云舒,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柔,我一早就警告过你,我从来都不是善类。” 说完,云舒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快去办吧!” “是,云总。” 很快,别墅里就传来夏柔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她大声的哭着,喊着,但是没有人用,她根本就不是那群人的对手。 到了二楼,房间的门一关。 女助理吩咐了几句,很快,所有的东西都就绪了,摄像机也已经架好了。 半个小时后,夏柔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呼吸着,满脸泪痕。 云舒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夏柔拽着身上只有一层的单薄衣服看着云舒,眼睛里除了恨还是恨。 “云舒,我就没见过比你还狠的女人,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长得漂亮,要什么有什么的女儿,为什么明博会出轨,会找上我。” “就在刚刚,我终于想明白了,因为你这个人太可怕,太狠毒了,仅仅是让人处着就不寒而栗,哪个男人不想要一个温柔乡,不想要一个善解人意的老婆,没有人想要一个强势跋扈,唯我独尊的老婆。” “这些年,你都是活该,自作自受。” 云舒冷冷的睥睨着她:“还能说这么多话,看来是我的惩罚太轻了。” “夏柔,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心思动到了南溪身上,爸活着的时候对南溪就是万千宠爱,小心翼翼的护着,疼惜着,你却如此不知死活。” “如果你嫌命太长了,我不介意送送你。” 云舒说完,低头看手中的摄像。 一共几分钟,虽然时间不太长,但内容她很满意。 把相机递给身边的助理,她吩咐:“好好保存几份,若是有人不知死活,我不介意让全天下的人都免费欣赏欣赏。” “呸,明博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好歹是他的女人,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我就不信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视频流露出去。” 云舒听罢,一派沉静的看着地上的女人。 “夏柔,你的确有点儿脑子,偏偏挑了南溪这里来动手,而且还趁着陆明博在国外的时候动手,但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别说陆明博不在这里,就算他在这里也救不了你。” “不可能,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们欺负的。” “夏柔,你还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欺负了南溪在先。另外,我不介意告诉你,爸离开前,千叮呤万嘱咐让陆明博照顾好南溪,如果他知道了南溪已经怀了见深的孩子,还被你如此对待,你可以好好想想他会怎样对你。” “你是给他生了个儿子没错,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从来都没有承认过那个私生子的身份。” “二十年前,他选择的是陆家,是我们母子,二十年后,他的选择依然是我和见深。” 夏柔崩溃的看着她:“不,不会的。” “他说过,他亏欠了我,这一次他一定会选择我和我的儿子,云舒,你别嘚瑟,我们走着瞧。” 第335章 溪溪不怕,视频销毁了 “痴人说梦。” 丢下这句话,云舒就带着人走了。 至于夏柔,她还被人绑着绳子狼狈的扔在地上。 下去时,云舒看见了季夜白。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季夜白一个箭步冲过去。 “如果不想让你妈英年早逝,就奉劝她不要再给我兴奋作浪,安分点儿。” 说完,云舒离开了。 季夜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的捏紧了拳头,牙齿也咬的直作响。 想到夏柔,他又一路疯狂的跑上楼。 当看见夏柔全身绑满了粗大的绳子,挂满泪痕的躺在地上,他立马心疼的跑过去。 “妈,你怎么样?” 季夜白立马给夏柔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同时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水。 刚刚喝了水,夏柔就扑到季夜白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夜白,我的儿子,你可算回来了,妈妈都被他们欺负死了,云舒和他那个儿子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想到刚刚的事,夏柔简直难以启齿:“云舒拍了我的视频,她还说要发出去给大家欣赏。” “儿子,妈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要是这视频流出去了我还不丢死人了,我不用活了,我直接死了算了。” 说着,夏柔站起来,直接往墙上撞。 “妈,你冷静点儿。”季夜白一把将她拽回来。 然后给她擦着眼泪:“你先别哭,这事还没有那么糟糕,既然她没有放出来,就说明还有解决的余地。” 说着,他看向夏柔认真的问。 “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这多年来她都没找过你麻烦,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找你,还拍了这样的视频?” 夏柔知道自己理亏,当然不敢承认。 “没有,我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能做什么,就是她看不惯我,欺负我们母子两人单力薄,无权无势。” “儿子,妈以前就说过,你不能只满足眼前这一点儿小小的成就,陆家,只有陆家才是能让你飞黄腾达,成为人中龙凤。” “儿子,你听妈一句劝好吗?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妈妈,你也必须要把自己该得的东西争回来。” 听到这个话题,季夜白的声音再度变得不耐烦。 “好了,妈,你别说了。” “这些天你自己好好休息,视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说完,季夜白就离开了。 这一夜,南溪睡的一点儿也不安稳。 她总是被惊醒。 只要一想到夏柔白天说的那些话,她就浑身发抖,然后开始做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陆见深一直在旁边守着,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会频繁的醒来。 “不,不要,不要发出去。” “不是的,我不是随便的,水性杨花的人。” “宝宝,宝宝不是野种” 南溪捏着手,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溪溪,别怕,我在身边。” “别怕,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陆见深立马握住了南溪的手,温柔的安慰着。 可南溪根本就没有醒来,她一直处在睡梦里,整个人都是似醒非醒的状态。 她闭着眼,不停的喊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溪溪” “溪溪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 陆见深一遍遍的喊她,都没能把她喊醒。 一整晚,南溪身上的衣服湿了几次,每一次陆见深都小心翼翼的给她换好。 一直到天快亮了,反复折腾了一夜,可能是累到极致了,南溪才稍微睡的安稳一点儿。 但也没有睡多久,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她就醒了。 刚一醒,她就看见陆见深躺在身边。 他满脸倦容,脸上的胡子一看就是冒的新的。 轻轻摸上去,还有点儿扎手。 见他太困倦,南溪不忍打扰,就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房间里的很安静,温度也很适宜,就连窗外的阳光都充满了温暖,可南溪就是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夏柔说的那些话。 总觉得一股又一股的寒意从心底爬上来。 尤其是“嫁给季夜白”这句话,就像是梦魇一样的缠绕着她,可怕极了。 不记得躺了多久,南溪一直侧头看着窗外发呆。 她看着一束束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看着窗外的树枝和白云; 听着小鸟叽叽喳喳的唱着歌。 明明都是那么温暖的事情,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一点儿开心。 一直到脸上传来一阵温柔,她侧头,这才发现陆见深已经醒了。 “你醒了?”她看着他漆黑的双眸,柔声轻问。 陆见深细长的手指穿梭进她黑色的发丝,然后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将她轻轻的拉向自己。 再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睡好了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 带着晨起的性感和低沉。 “睡不着了。”南溪说。 “肚子饿了没?我让人给你准备早餐。” “嗯。” 说着,陆见深起身。 意识到他要离开,南溪突然像惊弓之鸟一样,骤然抱紧了他,同时将自己娇小的身子往他怀里缩。 一边轻轻的开口:“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行吗?” “好,你问。”陆见深的声音十分温柔。 “那个视频”问到一半,南溪的声音就哽咽住了:“还会流露出去吗?” 问完后,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之前面对夏柔,她完全是在强撑着。 其实心里已经害怕到不行,但为了不被夏柔击穿心里的防线,她只能咬着牙不让她看出一丝一毫的害怕。 但她心里担心的要命。 她是一个女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将她搂进怀里抱紧,陆见深抚摸着她的发丝一遍遍的安慰:“溪溪不怕,视频已经销毁了,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流露出去。” “不会有人指责你,也不会有人谈论我。” 听到这些话,南溪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水润无辜,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真的吗?你确定没有骗我?” “嗯,我发誓。夏柔以后再也不敢拿这个视频来威胁你,而且”他摸了摸南溪的头继续:“我一定会让夏柔亲自上门给你道歉,并后悔她对你的所作所为。”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新的一年了,七七求波推荐票! 第336章 最好的消息 南溪顺势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清净两天,但是早餐刚吃完她就接到了季夜白的电话。 对于这通电话,南溪压根不想接。 但季夜白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打。 考虑到自己还要去医院上班,怎么也逃不过,南溪还是接通了。 “南溪,是我,季夜白。” “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聊聊吧。”他说。 “我每天都很忙,每天都没有时间,而且我也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任何聊的必要。”南溪拒绝的很干脆。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只能等你上班的时候去找你了。” “季夜白,以权谋私,你卑不卑鄙?” “南溪,我也是没有办法,或者你可以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在电话里聊。” 深吸一口气,南溪只能被逼点头:“你有话快说。” “我的请求很简单,把我妈的那些视频统统都删掉,而且保证绝对不能公之于众。” 听到这话,南溪只觉得好笑:“什么视频?” “那看来,他们没有告诉你,云舒带人拍了关于我妈的一些视频,还扬言要公布出去。” “是吗?就算有,这也是我婆婆和你妈之间的事,她们几十年的恩怨了,你凭什么以为我能化解?” “南溪”季夜白放软了语气,出口的声音几乎是请求的口味:“我知道你有办法的,那个视频对我妈的影响很大,你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都会满足你,只求你手下留情。” “晚了。季夜白,在你找我之前,你还是先问问你妈妈做了什么事?她绑架我,用视频胁迫我,威胁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手下留情呢?” 再也不想废话,南溪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时,陆见深走进来。 见南溪气的脸色发白,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他立马走过去:“怎么呢?气成这样?” “季夜白还好意思让我把夏柔的什么视频还给他,说让我手下留情,夏柔绑架我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这几个字呢?” 陆见深安慰着:“这事你不管,以后季夜白的电话统统拒接,夏柔那里,我们会处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养好肚子里的宝宝。” “嗯。”南溪点头。 另一边,季夜白刚回家,夏柔就又哭哭啼啼的跑过去。 “儿子,怎么样了?你快帮妈想想办法,我刚刚跟你爸说了,但是他根本就不管。”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那视频真曝光了,我哪里还有颜面活在世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季夜白脸色冷凛,他看向夏柔,十分严肃的开口:“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你能不能把实情都告诉我?什么绑架,什么威胁?” 知道隐藏不住了,夏柔只能和盘托出。 “儿子啊,妈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没有你说的绑架和威胁那么严重,我就是请南溪喝了个茶,让她不要嫁给陆见深,说服她嫁给你。” 季夜白这下彻底无语。 他看着夏柔,一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深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妈,你到底要给我惹多少事?南溪嫁给我的事你就别想了,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夏柔一听,立马炸毛:“那怎么行?她必须嫁给你。” “她如果不嫁给你,我们怎么拿那些股份,你怎么会有胜算呢?” “所以呢?你现在把自己都赔进去了,还要我舔着脸去求人就值得了?我早说过,陆家的财产你别想,我们斗不过云舒的,而且陆明博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的身份。” “凭什么?你是陆家的孩子,陆家的财产就应该有你的一份。”夏柔自然不服气。 她想了半辈子,盼了半辈子。 之所以忍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忍受被云舒那个女人踩在脚底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彻底翻身。 现在让她放弃简直就是拿刀掏她的心窝子,绝对不可能。 “妈,你简直不可理喻。陆见深已经跟我联系了,他说过,除非了你亲自登门跟南溪道歉,否则绝对不会把视频还给我们。” “你说什么?给她道歉?”夏柔的脸迅速沉了下去。 “儿子,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向她道歉。” “那你就想这个把柄一直被她们捏在手里,睡觉都睡不安稳,整天提心吊胆的?” 季夜白的话让夏柔清醒了几分。 见她有了几分动摇,季夜白按住她的肩膀,耐心劝道:“妈,你听我一句劝,我不会害你的。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就带你去国外定居,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去国外? 夏柔心里冷笑。 她好不容易带着他从国外回来了,目的就是冲着陆家的财产。 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她怎么可能离开。 不,不可能。 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脑海里突然有了想法,夏柔假意点头:“好,儿子,这次我听你的,我答应去向南溪道歉。” “那我来安排。” 南溪见到夏柔的时候的确万分意外。 当时,门铃响了。 她刚开门,就看见了季夜白扶着夏柔站在门外。 夏柔一脸惨白,一脸虚弱的样子,看见她了立马露出苍白的笑容。 “小溪,阿姨是特意登门道歉的,前几天的事阿姨万分抱歉,都是我鬼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阿姨吧!” 南溪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很多事她都不会斤斤计较。 但是对于夏柔这个女人,她是真的做不到原谅。 “原谅就算了,只要你从今以后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就谢天谢地了。” 夏柔立马疯狂的咳嗽起来。 一边咳,一边装的可怜兮兮的开口:“小溪,阿姨知道你恨我,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站在这里膈应你了,我马上就走。” “妈,你在下面等我。” 季夜白说完,看先南溪:“能说两句吗?”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南溪眉眼冷淡。 “如果是告别的话呢?” 告别? 不得不说,这两个字还是让南溪产生了一点兴趣的。 “你要走?”南溪意外的看向他。 “嗯。”季夜白点头:“我已经决定带我妈去国外定居了,快的话就是这两天了,想来想去,这对你而言应该是最好的消息,所以想郑重的和你告个别。” 第337章 果然出了意外 “好,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能抱一下吗?算是最后的离别。”突然,季夜白开口。 南溪很理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拥抱就不必了。” 苦涩的笑了笑,季夜白看向她:“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多的纠葛在,我也很想正式的追求你,但是现在,不管我做什么,你应该都不会相信我了吧。” “你会遇见适合你的女孩儿的。” “好,借你吉言。” 季夜白离开后,南溪很是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能带着夏柔离开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但,话是这样说,只要夏柔一天没有离开,她的心就悬着。 毕竟夏柔的野心简直昭然若揭,她会甘心就这样离开吗? 南溪的担忧成了真。 不过一夕之间,夏柔的视频就像疯了一样的在网上传播起来。 不仅如此,关于她的那些信息,更是被人扒的渣儿都不剩。 有关她的姓名,她的住址,以及她做小三的事全都被人扒的透透的。 一时,夏柔成了网上几乎所有人喊打的老鼠。 她的微博下面更是涌入无数的喷子和黑粉,网友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南溪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还没到中午,季夜白就直接下来将她堵在了科室。 他双眼猩红的盯着她,那种目光恨不得将她直接吃了一样。 “南溪,我那么信你,你要道歉,我带我妈妈向你道歉了,我也已经向你承诺过会带她离开,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们母子?” “你去问问陆见深和他妈,要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嗯?难道非要逼死我们吗?” 南溪脑子里很乱。 但有一个认知是清晰的。 夏柔的视频绝对不是他们放到网上的。 不会是见深,也不会是婆婆。 他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就绝对不会再在背后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不会出尔反尔。 “季夜白,你冷静点儿,视频绝对不是他们放的。” 冷笑一声,季夜白嘲讽的盯着她:“不是?这个视频只有他们有,如果不是他们会是谁?还是你告诉我,它们长了脚自己跑到网上去的。” “南溪,我给过他们机会,我也想过退让和成全的,既然他们自己不珍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往后的日子,我们走着瞧。”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 接听后,季夜白的脸色立马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叫救护车,马上叫救护车。” “我马上就回,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妈。” 南溪听到他对着电话又是吼叫,又是叮嘱。 尤其是“救护车”三个字让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挂了电话,季夜白愤恨的盯着她:“我妈自杀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南溪,如果我妈有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说完,季夜白就迅速的离开了。 南溪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 完了。 夏柔自杀了。 她知道,现在不管再做什么解释,季夜白都不会相信了。 原本一场恩怨和纠葛眼看就要化解了,只要他们一离开,陆家也安稳了。 但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现在季夜白肯定不会离开了。 如果夏柔真的出了事,她很难想象季夜白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南溪不敢耽搁,立马把这些事都告诉了陆见深。 “你在医院别动,我马上派人来接你。这段时间都别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所以南溪很干脆的点了头:“好。” 季夜白赶到家的时候,立马疯狂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然而,他刚一走进去,地面上就涌出一滩又一滩的血水。 整个地面都是水,血水顺着卧室流到了楼梯间。 房间里散发着浓烈的,让人呕吐的血腥味。 源源不断的水仍然从浴室里冒出来。 佣人站在旁边瑟瑟发抖:“少爷,夫夫人在浴室里,她把门反锁了,我打不开。” “让开。” 一声怒吼,季夜白直接踹着浴室的门。 “妈,妈,开门。” “妈,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季夜白大声的喊着,他一边喊,一边踹门。 最后,是拿椅子把浴室的门砸开的。 门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立马传遍整个房间。 季夜白颤抖着身子跑进去,当看见浴缸里全都是血水,夏柔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泡在里面,浑身都是血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 一边抱着夏柔,一边大声的呼喊:“妈,醒醒,求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夜白,是你的儿子啊!” “妈,挺住,求你挺住,我会救你,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抱着夏柔,疯狂的冲下楼梯。 由于楼梯上都是水,季夜白又跑得太快了,突然一个踉跄,夏柔直接从他怀里滚落到了地上,转了几个圈才停下。 季夜白几乎是连爬带滚的过去将她抱进怀里,然后跑着送到救护车里。 救护车一路嘶喊嘀嘀声开向医院。 夏柔被推进了急救室,季夜白双眼猩红的守在门外。 不记得进行了多久,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当看清楚他的样子,季夜白双眸燃烧着烈火,愤怒的盯着他:“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滚。” “你妈怎么样了?我听说了她的事,刚下飞机就赶来了。”陆明博风尘仆仆的开口。 季夜白冷哼着看向他:“那照你的意思,我还应该感谢你来看我妈了?我从来没有稀罕过你陆家的身份,我也无意与陆见深争什么。” “但是这一次,要是我妈有什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尤其是你那个老婆,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激动,也很紧张你妈妈,我不同你计较,但你至少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妈妈自杀和云舒有什么关系?”陆明博不解的开口。 第338章 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她 季夜白几乎是龇牙咧齿般的看向他:“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要不是你那个原配把我妈的视频弄得全网都是,雇人去羞辱她,她不会自杀,都是那个女人害得。我已经答应了不争陆家的财产,我也从来没要过陆家的身份,她为什么还是对我赶尽杀绝?” “陆明博,你听好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退让,我会拿走我应得的那一份。” 陆明博看着他,语调低沉:“如果你想回到陆家,我会公开证明你的身份,也会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认祖归宗。” “但是陆家的一切,是爸留给见深的,你不能拿。” “呵”季夜白可笑的盯着他:“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我会有属于我的办法。” 一直到急救室的灯熄灭了,夏柔脱离了生命危险,陆明博才离开。 他回到家时,云舒,陆见深和南溪正围着圆桌吃饭。 见到云舒,他眸眼冷冷的扫过去:“你跟我上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南溪立马担忧的看向云舒:“妈” 云舒眼神柔和的安慰道:“没事,你们吃饭。” 很快,她就起身跟着陆明博上去了。 楼下,南溪和陆见深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 “见深,我很担心妈,爸肯定是去医院看过夏柔了,他现在一副要向妈兴师问罪的样子,要不我们去劝劝。” 陆见深摇了摇头:“妈的性格很要强,她既然决定了上去关上门处理,就是不希望我们插手,我们上去反而会让她有所顾虑。”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 “你上去休息,我在他们门外等着,万一情况不好,我随时会进去。”陆见深说。 南溪点点头,她深知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二楼的办公室里,陆明博一脸愤怒的看向云舒:“那个视频真的是你让人发到网上去的?” “你问了,就代表你已经相信了,既然你已经相信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再跑来问我呢?” “这不是小事,她自杀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真的死了,你是要背负一条人命的?” “我问心无愧。”云舒冷冷的看着他回。 “云舒,你平时想怎么闹,我都忍了,但你为什么非要去惹柔儿呢?这些年她向来安分,从来没有去找过你的不是,你怎么就容不下她呢?” “她安分守己?”云舒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陆明博,你好好睁开你的眼睛看一看,你口中娇小柔弱,温柔善良的女人本事厉害着,不仅觊觎了南溪手里的股份,就连整个陆家都想占为己有。” “陆家,是爸留给见深的。我说过,她和她那个孽种休想分走一分钱。” “什么孽种?那也是我的儿子,你说话放客气一点儿。” 突然,砰的一声,陆明博的手直接扇到了云舒脸上。 门被推开,陆见深快速走到云舒身边,同时扶着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那双犀利的眸子落在陆明博身上:“我一早就说过,这个家不欢迎你回来,你如果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们也不会阻止。” “但你若是想因为她伤害我妈,先问问我这个儿子同不同意。” 陆明博看着云舒,嘴唇疯狂的蠕动着。 见她的脸颊迅速红肿了起来,他一副懊恼,欲言又止的样子。 “对不起!” 终于,他开了口道歉。 只不过,云舒和陆见深都没有理会这句话。 陆明博落了个没趣,自己落魄的离开了。 一周后,夏柔醒了,她一副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季夜白看着她,满脸心疼。 “妈,对不起,以前都是我太懦弱了,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听到这些话,夏柔激动的落下了泪。 “好好,我儿长大了,那妈妈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知道夏柔醒来,南溪还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万一夏柔真的没救回来,季夜白肯定会疯狂报复陆家。 现在夏柔醒了,可能情况会好一些。 然而,南溪还是过于乐观了。 夏柔出院的当天,季夜白就给了她和整个陆家一份大礼。 午休完,南溪醒来,刚要去拿手机,却发现手机不翼而飞了。 她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结果都没有看见。 意外的是,这时,陆见深也回来了。 见到他,南溪立马开口:“见深,我手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快帮我找找。” “手机吗?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是睡了一个午觉就不见了,我明明记得睡觉前还放在枕头下面的。” “是不是记错了?”陆见深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问。 南溪用力的想了想,然后肯定的说:“不会的,我睡觉前还玩儿了的,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呢?” “那就先不找,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什么地方?” “朋友新开的一个度假山庄,那里远离闹市,环境清新,空气也好,你这段时间太紧张了,陪你去那里好好放松一下。” “可你最近好像很忙,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你有时间吗?” “现在送你去,你在那儿玩,过几天我再接你回来,怕你无聊,我让人把你同事也接去了。” “婳婳吗?”南溪问。 “嗯。” 陆见深说完,十分钟后,他就牵着南溪的手上了车。 家里的佣人也很快把打包好的东西放进来后备箱。 南溪看着大家忙进忙出,井然有序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这时,陆见深的手机响了。 “等下,我接个电话。”他说。 然后起身下了车。 他起身的瞬间,南溪发现一个手机从他裤兜里滑了出来。 “见深,你的”手机。 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眼前的手机格外熟悉。 再仔细一看,那根本就是她自己的手机。 可是? 她的手机不是不见了吗? 为什么? 怎么会在他那里?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南溪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两张哈! 第339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 打完电话,陆见深走向车里。 当看见手机正被南溪握在手里时,他立马一阵慌乱。 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手机我找到了,但是是你从的口袋里滑出来的,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南溪看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溪溪,手机的确是我藏起来了。” 此情此景,陆见深知道想隐瞒已经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南溪追问。 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抱紧了后,他才缓缓的开口:“溪溪,我原本想让你出去度几天假,但现在你已经找到了手机,我知道肯定就瞒不住你了。” “与其让你从网上了解这些事,不如让我亲口来告诉你。” 见他紧抿着唇,表情严肃,南溪的心里十分忐忑。 “到底是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颤抖着唇,她一字一字的问了出来。 “溪溪”刚喊出她的名字,陆见深的声音就变得异常低沉:“季夜白,他” 紧捏着拳头,他强迫自己艰难的说完:“他把酒店里的视频曝光了,现在网上发酵的很快,很多人都看见了。” “” 足足有十几秒,南溪的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她木讷的呆住了。 好一会儿,整个人几乎都不能思考。 人就像木头一样,直接僵硬在了那里。 那一瞬间,她几乎感觉自己不能思考了。 许久后,她哽咽着,张了好几次唇才发出一丝干涩的声音:“所以,你拿着我的手机就是怕我看见网上传播的这些视频,怕我知道这件事对吗?” “嗯。” 陆见深抱着她,满脸心疼和愧疚。 “对不起溪溪,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知道这事不能怪你,既然季夜白已经存了曝光我的心思,我们就算再防着也没有用的,他总会在一个出其不意的时候曝光的。” “可是,我难道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我可以解释的啊,视频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提到视频,南溪立马想起了那个女孩儿身上的痣。 陡然,她像看见了一丝希望,抓着陆见深的手奋力解释着:“我可以说明的,我的身上没有痣,所以视频里的女人绝对不是我。” “对,我也可以拍图片和视频来证明,只要他们看见了,就不会再误会下去了。” 陆见深心痛的抱紧了她:“溪溪,你冷静点儿,视频里的漏洞,季夜白都找人处理过了。” “什么意思?”南溪几乎哑着声音看向他。 好一会儿,她仰着头,默默的流出了眼泪:“所以呢?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当然不会,溪溪,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还你一个清白。” “会吗?大家还会信我吗?” 这一刻,连南溪自己也变得茫然起来。 她甚至这个世界的流言蜚语有多恐怖,也甚至以讹传讹多么可怕。 陆见深摸着她的发丝温柔的安慰:“相信我,我能做到。” 垂下眼眸,她点了点头。 “这几天好好去散散心,我让佟婳陪你在度假山庄里玩几天好吗?”陆见深又耐心询问她的意见。 摸了摸肚子,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南溪点了点头:“嗯!” 虽然情绪很糟糕,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她也要为宝宝考虑。 这一次,她不希望宝宝再有任何意外了。 到了山庄已经是晚上了,夜幕降临,天色也黑了。 陆见深陪南溪吃了晚餐。 等她洗完澡,他又亲自给她吹干了头发。 一直到南溪睡在床上,睡沉了,他才起身轻轻的离开房间。 门外,佟婳一直在等着。 “溪溪睡着了?”见陆见深出来,她放低了声音问。 陆见深点点头:“嗯,不过她这些天睡眠不好,半夜总是会惊醒,这几天拜托你了,如果她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还有,多陪陪她,尽量让她少看一些网上的新闻。” “好,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乘着夜幕,陆见深坐着连夜回了公司。 整个陆氏,灯火通明,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加班。 原因很简单,季夜白的视频爆料,尤其是他公布的关于他和南溪的身份简直就是毁灭性的。 视频里,他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亲自出镜。 不仅爆料了陆明博和夏柔之间长达二十年的恋情,更是亲自爆出自己陆家私生子的身份。 瞬间,整个豪门圈几乎都震惊了。 紧随着,他曝光了陆见深和南溪结婚以及离婚的事情,然后甩出他和南溪在一起的那个视频。 瞬间,几乎整个热搜榜都是和他们相关的话题。 “劲爆,陆家私生子身份大揭秘!” “惊,陆家私生子自爆身份。” “震惊,陆家两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豪门夺妻大战一触即发。” 同时,还有诸多关于南溪的热搜。 “南溪是谁?” “南溪???” 紧随着这些消息而来的就是,陆氏集团的股票大跌。 一夕之间,几乎跌入史前最低。 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陆家的股票还在疯狂下跌。 “孽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让陆家亡吗?” 办公室里,陆明博一巴掌扇在季夜白的脸上。 季夜白坚硬的背脊挺的笔直,整个过程,他几乎动也没有动一下,如同一座雕塑一般的站着。 夏柔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见状,她一把抱住了季夜白,心疼的问道:“儿啊,怎么样?疼吗?” 季夜白拉开她的手:“我没事。” 同时看向陆明博:“说完了吗?说完了立马从我的办公室里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毁的是什么吗?不仅是陆家,更是爷爷和我一生的心血,你怎么就这么冷血呢?” “我冷血?”季夜白冰冷的眸子射向他:“他们在对付我们母子的时候何曾想过手下留情,有今天这个结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陆明博气的一把扬起手,夏柔一看,吓得立马抱住了他的胳膊。 同时苦苦哀求道:“明博,冷静,求你冷静点儿,夜白也是你的儿子,你不能对他这么不公平啊!” 第340章 我的溪溪是无辜的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都是你惯的。” 生气的甩开夏柔,陆明博怒气冲冲的从办公室里离开了。 夏柔走向季夜白:“儿啊,妈妈说句公道话,这次你的确应该向你爸爸道个歉,你就算再恨他们母子,也不能毁掉陆家的百年基业啊。” “那是你爷爷和你爸爸辛苦奋斗了一辈子的东西,你这件事简直就是在他头上拔毛,他怎么能不生气?” “现在倒自诩是我的父亲了,你十月怀胎,一个人在国外抚养我的时候,我被人骂野种,骂没有爸爸的时候,他在哪里?他何曾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职责。” “儿啊,那些都过去了,咱不计较了。”夏柔抹着泪,苦口婆心的劝着。 季夜白却咬着牙:“我不可能忘。” “至于陆家,我得不到的东西,既然他们母子那么在乎,那我就亲手毁掉。” 夏柔一听立马急了:“夜白,你糊涂啊,陆家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们得不到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了。” “妈,我说过,我不在乎。” 夏柔的心此刻就像在火上炭烤一样,痛苦而煎熬着。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绕了这么大一圈,她几乎连自己的命都折进去了,目的就是为了让夜白对陆家那对母子下狠心,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陆家毁了。 不行,倘若陆家没了,她还争什么啊! “夜白,陆家不能毁,没有陆家,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母子对抗。” 夏柔说着,突然按住胸口,气急攻心起来。 季夜白一看,立马担忧起来。 “妈,你怎么样?”他扶着夏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儿子,你听妈妈一句劝,我们必须自己得到陆家,只要这样,以后才不会任她们宰割,所以公司不能垮。” “妈,你放心吧,公司不会有事的,最多受点儿损,陆见深如果连这个危机都处理不好,那不正好给了我进入董事会的机会吗?” 季夜白的安慰让夏柔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是啊儿子,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如果陆见深不能解决这次危机,而你能解决,那你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夏柔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充满了希望。 因为有佟婳的陪伴,南溪心情舒缓了很多。 只不过,她始终没有勇气去看手机,更没有勇气去看网上的视频和评论。 不用想就知道网友的话会有多么不堪入目。 她承认,她一方面很怕。 可另一方面,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去看。 晚上吃完饭,两人坐在阳台上聊天。 期间佟婳接了一个家里的电话。 正在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响,好奇心的驱使让南溪拿起了手机。 当看见上面的字眼,她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刚打开微博,上面就是一片红,她的名字几乎布满了整个热搜榜。 再点进去,相关的视频已经不见了。 但是,那些谩骂的话却铺天盖地的流传在整个网络。 “好有心机的女人啊,搞完老大,搞老二,这女人的手段真是可以啊!” “这女人也太脏了吧,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听说还是一个医生,真是不要脸,要是陆家敢娶这样的女人,绝对立马完蛋。” “” 南溪一路滑下去,那些评论看得她整个人都是窒息的。 心口像有一团火,难受极了,也压抑极了。 就在她要退出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关于陆家股票动荡,跌至冰点的新闻。 看来,季夜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混迹在两兄弟里脏不可堪的女人,而她的存在,只会给陆家抹黑。 尤其是有了那个视频以后,若她还执意嫁给陆见深,他连带着陆家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苦涩的笑了笑,南溪静静的看着眼前苍茫一片,无尽黑暗的天空。 佟婳进来时,她已经放下手机了。 整个人脸上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姿态温柔而优雅,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或许是她伪装的太好了,所以佟婳也没有发现。 一直到她睡着,佟婳帮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的时候。 无意看到了她手机后台运行的程序,这才知道她一切的平静都是装的。 原来,网上的那些评论,她早都看了。 因为担心南溪,佟婳立马给陆见深打了个电话:“陆总,溪溪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好,她看了网上那些评论,但是她一直瞒着我,也一直表现的非常平静。” “可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 陆见深听着,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她现在在干什么?” “已经睡下了。” “好,请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陆见深立马看向林霄:“准备车。” “陆总,您已经连续工作了几十个小时了,明天上午还有股东大会,您现在需要休息,如果赶过去的话,您今晚又没法休息了。” “无碍,我到了还能睡两个小时,快去准备车吧。” 见自己劝说不住,林霄只能听话的去照办。 山庄,南溪的卧室。 一直到陆见深到了,佟婳才从房间离开。 见南溪睡的正沉,陆见深放轻了脚步,脱下衣服躺在她身边。 可能是困极了,一只手抱着南溪,他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南溪醒来时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眼睛还没睁开,她轻轻的动了动,立马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硬硬的摩擦感。 再一抬头,她就看见了抱着自己的男人,以及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子。 这时,闹铃响了,陆见深迅速睁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看着他猩红的双眼,南溪心疼坏了。 “想你了,所以想来陪陪你。” 南溪知道,他肯定是担心她,所以特意过来的。 否则他现在这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过来。 “对不起见深,都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不是因为我,陆家不会陷入危机,公司的股票不会大跌,你也不会这么辛苦。”南溪看着他,万分愧疚。 低头,陆见深用力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同时安慰:“傻瓜,怎么什么事都喜欢揽在自己身上。” “就算要责怪,也是我被责怪,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的溪溪才是最无辜的。” “听话,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 作者有话说 有些卡文,今天就更两章,明天再三章! 第341章 彼此温柔相依 陪南溪吃了早餐,陆见深就又匆匆回了公司。 离开时,南溪依依不舍的看着他。 几乎是他的车子一开动,她的眼眶就红了。 但却一直强忍着。 这一分别,就是三天。 整整三天,两人几乎只在微信上视频了两次。 南溪知道他忙着公司的事,现在肯定是焦头乱额,所以没有主动打扰他。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吃完了晚饭。 然后和佟婳一起散了散步消食。 回去的路上,南溪忽然皱着眉,一把捂住了肚子。 “溪溪,怎么了?”幸好佟婳发现的够快。 “婳婳,我感觉肚子好像有点儿疼。”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身下传来一阵濡湿感。 内心再次传来不好的感觉,南溪一下就慌了神:“婳婳,怎么办?我我感觉湿湿的,好像是流血了。” 还好佟婳够镇定,她立马抓住南溪的手:“溪溪你别慌,深呼吸,先镇定下来,我给医生打个电话看她怎么说。” 几分钟后,佟婳挂了电话看向南溪:“我给司机打电话,我们现在去医院。” “好。”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有流产的迹象,南溪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你先别太紧张,目前出血量不算多,先打保胎针,只要能及时止住血就没有大碍。” “你现在要放松心情,之所以胎儿不稳就是与你最近的情绪有关,你太紧张,也太焦虑了,孕妇需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你这么紧张,宝宝是能感应到的,还有就是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 南溪听后,立马连连点头:“好,医生,我听你的话,我一定好好休息。” “嗯,先办住院吧,一会打保胎针。” “好。” 办了住院后,南溪很快就打上了针。 看着滴液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身体,她心里也安了许多。 佟婳看向她,犹豫了几许还是开了口:“溪溪,你这个情况还是和陆总说下吧!” 没想到,南溪直接摇了摇头,坚定道:“不用了,他如果知道我病了肯定会担心,他现在处理公司的事已经够忙了,我不想再给他添加麻烦。” “而且,我相信宝宝一定会很坚强,他们肯定都舍不得离开我。” 见南溪想的开,佟婳也放心了。 “行,那这两天我来照顾你。” “谢谢你,婳婳。” 夜深了,南溪打着针昏昏欲睡起来。 佟婳在一边守着,想等到所有的针都打完了再休息。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最后一点药即将打完,佟婳立马按了呼叫的按钮,提醒护士来拔针。 结果按钮了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她起身,正要去护士台。 突然,门被推开了。 下一刻,陆见深高大的身姿从外而入。 见到他,佟婳很是愣了一下,意外极了:“陆总,您怎么来了?” “司机跟我说溪溪病了,我来看看她。” “溪溪就是怕你担心,说不想让你分心,所以才没告诉你,既然你来了就好好陪陪她吧,我能看出她其实很需要你的陪伴。” 顿了顿,佟婳接着道:“其实她的孕吐反应一直很严重,这些天几乎都是吃了就吐,吐完就吃,觉也睡的不太安稳,整个人瘦了很多。” “不过,她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一直不让我告诉你。”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佟婳找护士来拨了针。 拔完针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陆见深和南溪了。 看着她躺在床上,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陆见深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 “傻瓜,这么多事为什么都瞒着我,不告诉我呢?”陆见深握住南溪的手。 不过几天而已,这一握才发现她的手消瘦了许多,就连手指都纤细了很多。 伸手拨了拨南溪额边的发丝,陆见深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然后,他就握着南溪的手在她床边睡着了。 可能是输液较多的原因,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南溪醒了。 她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 当发现手上像被什么抓着,而且暖暖的,她心口立马一惊。 再一转头,她立马就看见了趴在身边,正握着她手的陆见深。 那一刻,瞬间觉得惊喜万分,激动万分。 “见深”轻轻的喊了一声,南溪立马觉得心口一热,紧接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可能是喉咙太干涩了,导致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 意识到自己落了泪,南溪立马想要去擦拭。 刚动了下手指,就意识到自己被他抓着,所以她很快停下了动作。 但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陆见深已经察觉到了。 抬起头,他一双黑色深沉的双眸看向南溪。 见她眼下挂着一片晶莹,他心口立马心疼起来。 “是不是很难受?怎么哭了?”陆见深伸手,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 南溪愈发觉得心口温柔一片,用力的摇了摇头,她答:“不是,就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以后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瞒着我,如果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陪在你身边,我会更愧疚。” “嗯。” 点了点头,南溪激动的起身,一把抱住了陆见深。 陆见深也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期间,他的手轻轻放在南溪的小腹上:“放心,妈妈很坚强,所以宝宝也很坚强,他们一定不会离开我们的。” “嗯,我也相信他们。” 早上,医生来查房,询问南溪的情况。 陆见深本来在一边,结果电话打了进来。 他是拒接了的。 可那边似乎非常着急,又一连打了几个进来。 南溪立马劝道:“医生在,你放心吧,快去接电话,大家肯定是有急事找你。” “那你一会儿告诉我情况。” “嗯,去吧。” 陆见深一走,医生正例行常规的开口问:“感觉怎么样?昨天又流血了吗?” 南溪立马抓住了医生的手,焦急道:“还在流血,我爱人现在很担心,不过他工作上出了些问题,我想请你暂时不要把这些情况告诉他,等我好点儿了,我再亲自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忙了,怕大家等急了,所以先发一章上来,后面两章我写完了就传上来。 第342章 宝宝情况不太乐观 医生见她深情恳切,十分真诚,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但你现在情况不容乐观,这两天必须卧床休息,同时要打保胎针。” “嗯,我知道。谢谢你医生。” 医生刚走,佟婳带着早餐走进来。 “溪溪,我刚刚进来时无意间听到陆总在讲电话,他公司的情况好像不太好。” “嗯,现在正是风雨山欲摇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要忙,所以我才不想让他分心,也不想让他担心,一会他进来,就说我好了很多,让他安心赶去公司坐镇。” “好,我会帮你的。” 吃早餐时,南溪格外配合。 虽然有种恶心呕吐的感觉,但为了不让陆见深担心自己,她就一直强忍着。 过程里,南溪也一直微笑着。 “见深,刚刚医生来检查了,她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所以你不要担心。” “等吃完早餐,你就先回公司吧。” “这么急着赶我走?”陆见深故意皱眉道。 南溪腼腆的笑了笑解释:“谁让你这么优秀呢,大家肯定都等着你回去坐镇。” 静默了一会儿,陆见深才抬起头回应:“好,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放心吧,我会的。” 陆见深一走,南溪立马下床吐的昏天暗地。 刚吐完,她就感觉身下涌来一阵强烈的濡湿感,紧接着,肚子开始剧烈的疼起来。 “婳婳,我我好疼。” 南溪一边打着门,一边吃力的喊。 还好佟婳反应速度够快,立马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迅速推门而入。 “溪溪,怎么了?”佟婳一冲进去,立马伸手将她扶住。 南溪皱着眉,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好像出血量又增大了,帮帮我去叫医生。” 佟婳也有些着急,立马扶着南溪去床上躺着,然后去喊医生。 医生进去时,南溪的裤子上已经染了一片血,血腥味有点浓。 加上流血量有些大,她面露忧色:“情况不太乐观,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你老公呢?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把他叫回来,让他陪着你。” “他有重要的事需要去忙,我一个人可以。”南溪强撑着努力解释。 “可是你的情况”叹了一口气,医生继续:“总之,我建议还是让他回来陪着你一起。” 见医生坚持,佟婳也道:“溪溪,他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 南溪摇了摇头,面色苍白的看向佟婳:“别,不要告诉他。” “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分心,也再没有办法心无旁骛的投入工作,公司是爷爷白手起家创建的,也是爷爷一生的心血,不管是他还是我,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爷爷的心血付诸东流。” “而且他现在就算回来也只能陪着我,治疗还是要靠医生。” 这一刻,南溪的坚强和勇敢让佟婳动容,也让她很是钦佩。 点了点头,她答:“好,那我不说便是了。” “嗯。” 松了口气,南溪靠着床沿眯了眯眼睛。 打针的时候,南溪睁着眼睛,感觉没什么困意。 她一只手按着小腹,轻轻的说着:“宝宝,你们一定要坚强,爸爸现在正处在危急关头,妈妈不能帮忙已经很愧疚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让他放心,不能让他分心。” “宝宝,妈妈相信你们,你们一定会好好的,对吗?” 说累了,南溪就轻轻的哼着小曲。 虽然很艰难,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份好心情。 因为她知道,心情确实很重要。 可能是保胎针起了作用,可能是宝宝和她有心灵感应,也可能是她的心情好转了,身体免疫力增强了。 总之就是,睡了一晚,第二天南溪开心的发现她没有流血了。 医生也很开心,激动的叮嘱着:“这几天还是要卧床,多多休息,如果再几天也不流了就放心了。” “好,谢谢医生。” 南溪勾着唇,愈发觉得轻松了一大截。 “宝宝,你们真乖,妈妈给你们哼歌听好吗?” 又过了两天,南溪都没有流血了。 不仅如此,检查的结果也很理想,各项指标都很不错。 恰好这时佟婳的假期到了,医院那边也请不动新的假了,所以她只能先回医院。 又在医院呆了两天就是南溪出院的日子了。 司机一大早就来了,还带了一位阿姨来帮忙收拾行李和照顾她。 坐上车的时候,南溪颇为感慨。 前前后后住了有好几天的院,幸好结果是理想的。 因为怀孕的原因,车子一开,南溪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 “师傅,我们不应该直行吗?你好像往左拐了。”南溪纳闷的问道。 司机笑了笑,一脸和蔼的解释:“南小姐,是陆总亲自下的命,让我带你回家。” 南溪一听,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反应过来后,她立马露出笑容,喜出望外道:“真的吗?他真的要接我回家了?” “嗯,陆总亲自说的,千真万确。” 想着马上要见到他了,南溪的心情一路都很激动。 刚到老宅,她立马感觉一阵亲切感扑面而来。 知道南溪要回来,周伯和周嫂已经命人在候着了。 见到她,周嫂立马过来搀扶着:“少夫人,总算回来了,少爷说你也回来,我和老头子两个人高兴了好久。” “妈和见深呢?” “这些天啊,夫人和少爷都忙的很,已经十多天没回家了,整个宅子里就我们几个人呆着,别提多孤寂了,现在你能回来,宅子里终于有了点人气。” “对了,少爷还说,您已经有身孕了,还是对双胞胎。” 南溪轻轻点头:“嗯。” 周嫂一听,更加兴奋了:“哎呀,真是老天显灵啊,老爷子要如果知道了肯定要高兴的合不拢嘴。” 周伯也连连点头:“是啊,真是大喜的事,少夫人,您放心,接下来我们两口子一定照顾您和肚子里的小少爷。” “周伯,周嫂,那就劳你们费心了。” 南溪话音刚落,有佣人高兴的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喊:“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过会儿更第三章 第343章 一家四口好好的 好几天没见,直到此刻,南溪才发现自己是那么想念他。 听见他回来了,她竟然像个小姑娘一样。 又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以前暗恋的时候。 一颗心,骤然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溪溪”下了车,陆见深是一路跑进来的。 见到她时,他还大口的喘着气。 当看见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时,他再也忍不住了,疯狂跑过去。 周伯和周嫂早就招呼其他人下去了。 再也不用等,陆见深跑过去,一把将南溪紧紧的抱进怀里。 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南溪双手环着他的腰,紧紧拥着。 那一瞬间,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 两人都抱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但又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许久后,意识到两人还在客厅里,南溪才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家看着呢。” “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人。” 话落,陆见深直接将南溪打横抱起。 因为太意外,南溪差点叫出来,当看见周围空无一人,她立马抿住唇,生怕自己的喊叫反而把人叫了出来。 同时,她伸手勾住陆见深的脖子。 “怎么突然把我抱起来了?” “没有理由,就是想抱。” 到了房间,陆见深把南溪放在床上。 目光落到他脸上的胡须,南溪张唇,正要开口,陆见深滚烫的呼吸已经压了过来。 下一刻,她娇嫩的唇被他用力攫取。 初时,他的吻还比较温柔,也比较克制。 当温度一升,两人一热,陆见深立马不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了。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很快变得强势而霸道起来。 多日的思念都在这一吻里肆意发酵着,南溪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叶扁舟,在波浪起伏的大海里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到最后,她身子软的厉害,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双手只能堪堪的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勉强的支撑着自己。 如果不是身后有床支撑着,南溪真的怀疑自己会倒下去。 松开时,陆见深的头抵着她的头,用力的喘息着。 其实不止是她,他也累着了。 他的呼吸,那么滚烫,那么灼热,虽然两人隔着一些距离,南溪还是感觉自己被他惹的小脸红红的。 平复了一会,陆见深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 捧着南溪的脸,他声音暗哑:“真希望这所有的风雨早点过去,也希望你前三个月早点过去。” “什么”意思? 问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南溪的小脸更红了一些。 目光落到他脸上的胡子,南溪伸手轻轻的搓了搓:“某人几天没刮胡子了,都长这么深了?” “好看吗?是不是更有男人味了?” 陆见深一边说,一边故意用胡子去扎南溪。 南溪立马被他扎得笑着躲避。 见她笑的开心,陆见深愈发像个孩子一般,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稳住她的脸。 闹了好一会,两人才停下来。 南溪的手指落在他的胡须上,目光变得温柔起来:“你以前是多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啊,现在连这些都顾不上了,肯定是最近非常忙,忙得没有心思刮。” “你相信我吗?” 陆见深很快就猜到了南溪的意思:“你要给我刮?” “那你怕不怕?” 陆见深没说话,但已经牵着南溪的手往浴室里走了。 亲手拿了刮胡刀,他递给南溪。 南溪摇了摇头:“这种我不敢,我用电动的刮。” “没事,我把自己全权交给南溪小姐。” 南溪笑了笑,她用着传统的方法亲自给他的胡须涂抹了东西,很快就揉搓成一圈泡沫。 然后拿着刮胡刀一点一点的刮起来。 期间,陆见深一直很配合,南溪越刮越觉得自信满满,以为自己刮得很好。 结果洗掉泡沫后,她才发现自己把他的下巴刮破了皮。 看着露出血迹的下巴,南溪心疼极了:“都刮破了,你怎么不说?而且还破了好几个地方。” “无妨,过两天就长起来了。” “疼不疼?我给你抹点儿药。” “嗯。” 然而,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中午,南溪午休时,陆见深就离开了。 再次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见南溪睡得沉,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感觉到他回来了,南溪在床上滚了一个圈,立马抱住他的腰,然后继续安心的睡着。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陆见深意外的没有赶着去上班。 南溪觉得意外:“今天休息吗?” “上午休息。” 陆见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同时走过去牵着南溪的手。 两人一路到了书房,他把准备好的电脑点开。 很快,上面就出现了“陆氏集团媒体招待会”几个大字。 南溪吃惊的看着,一脸疑惑。 陆见深坐了主座的真皮沙发上,同时牵着南溪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上。 “陪我看看这个。”他说,温热的呼吸缭绕在她耳侧。 “好。” 上午九点,所有的一切正式开始。 视频里,林霄带着一个女人出现了。 当看见那个女人的脸,南溪瞬间震惊了。 不为其他的,只因为那个女人的长得真的很像她。 尤其是侧脸,几乎和她的轮廓一样。 如果不是很熟的人,真的会认错。 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南溪按压着激动的心,继续看下去。 整个招待会很简短,所有的问题更是十分尖锐,直逼核心。 当一切结束后,南溪看着眼前的屏幕再也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转身,她紧紧抱着身后的男人。 出口的声音更是颤抖的不成样子:“谢谢你,见深,谢谢你还我清白。”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能找到视频里的女人。 而且让那个女人承认了一切。 如此,再也不会有人把她南溪当做视频里的女主了。 压了她多少天的屈辱和沉重,终于在这一刻卸了下来。 再次平静时,南溪终于笑了出来。 这个笑容,是兴奋,是激动,也是释然。 陆见深伸手轻轻覆上南溪的手,然后和她的手一起交叠着放在小腹上。 “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的!” 第344章 她是不是喜欢你? <!--go-->“一家四口?” 听着他的话,南溪轻轻呢喃。 陆见深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嗯,一家四口,你、我,还有两个宝宝。” 南溪转过身,双眼盈满泪水的望着他,人更是激动的不成样子:“你?你真的相信我了?” “对不起溪溪,我不该怀疑你。” 话落,他将南溪紧紧的抱在怀里。 感受着他的体温,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这一刻,南溪终于感到了莫大的安定。 这一路坎坎坷坷,而他们现在还能握着彼此的手已是幸运。 同为女人,想到视频里的女人,南溪不免有些同情。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提到那个女孩,南溪心里是满满的疑惑。 “想找一个任何信息都不知道的人确实有点困难,所以我花的时间有点儿久,幸运的是结果还比较理想。” “可是,这样的事对一个女孩是毁灭性的,她怎么会愿意出来作证?”南溪还是疑惑。 “她生活在单亲家庭,有一个肾衰竭的弟弟,经济情况非常差,当初夏柔就是用钱收买了她,我给了她两倍的钱,同时告诉她已经帮他弟弟找到了合适的肾源,条件就是她愿意还你清白。” 听完陆见深的解释,南溪深深叹了一口气。 的确,在那样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拒绝。 因为这件事的澄清,公司的股票有了一些好转。 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 因为季夜白的身份已经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他在公布之前已经私自联系了很多散股和小股东,收集了大量的股份。 不仅如此,他还联合了公司几个大的股东。 陆家那么大一个公司,里面早就有各种明争暗斗,这么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谁都不愿意放过。 而季夜白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契机。 董事会那天,季夜白更是直接闯入了会议室。 虽然有众多保安的阻拦,但他还是我行我素的闯进了。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持有了陆氏集团相当分量的股份。 当天的董事会,季夜白被选为公司董事。 而陆见深又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 但比起前段时间,还是要好一些,至少不管再晚,每天都能回家陪南溪一起休息。 休养了几天,南溪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而且,她被周伯,周嫂养的很好,整个人的状态都提升了不少。 就连皮肤都是白里透红的。 孕吐的情况也有所缓解。 这天,南溪心情好。 早餐吃饭时正好看见了鸡蛋,她想起某人之前一直馋她做的蛋糕。 所以陆见深一去公司,她就让周嫂帮她准备好了原材料准备做蛋糕。 周嫂自然是不放心,怕她累着了。 “少夫人,还是我来做吧,您去躺着休息下,或者喝喝茶,看看书都可以。” “没事的周嫂,我还没有那么娇气,而且医生也说适当的运动对宝宝有好处,见深吃蛋糕胃口也很挑剔,太甜了他觉得腻,太淡了他又觉得没味道。” 周嫂还是面露忧色。 南溪只能笑着安慰:“周嫂,真的不用担心我,我这些天休息的很好,整个人都快长在床上了,我也需要动一动啊。” 再三解释,周嫂这才放心,不过还是让一个人全程在厨房呆着给南溪打下手。 忙碌了几个小时,南溪做好蛋糕已经快中午了。 所以她就打包了几个菜,准备一起送到陆见深的公司。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提着东西上电梯时,南溪的心口跳的格外快,人也变得紧张起来。 但想到一会就能见到他了,她瞬间觉得心里甜蜜蜜的,充满了期待。 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因为门半掩着,所以南溪没有多想,伸手直接推开了门。 然而,刚推开门,她骤然就看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伸手挽住了陆见深的手臂。 陆见深几乎是立马就扯开了女孩的手臂,同时严肃开口:“思雨,不要这样,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有”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再一抬头,猛然就看见了南溪正拿着东西站在门口。 那一刻,陆见深的心口陡然剧烈的跳动着。 紧接着,是一阵巨大的慌乱。 迈开脚,他直接走到南溪身边,一只手接过南溪手里的东西,一只手牵住南溪的手。 “怎么过来没提前告诉我?” “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南溪说。 陆见深牵着她的手走向林思雨,低沉的声音格外认真:“正式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南溪。” 谁知,林思雨一听,立马捂住了嘴唇,一副惊讶的样子:“南溪?这个名字?你该不会就是视频里的那个” “思雨?”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陆见深已经猜到了,骤然呵斥道。 “凶什么凶,我不说就是了。” “注意自己的身份,也注意自己的分寸,很多事情已经澄清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造谣。” 林思雨不悦的撇了撇嘴:“好了,既然你的心上人来了,那我就走了。” 她走后,陆见深立马将南溪拉到身边,同时看向手里的盒子:“给我带的午饭吗?” “还有其他的,你猜?” “你这么一说,我愈发迫不及待了。” 当所有的盒子打开,看见里面那个小巧精致的蛋糕时,陆见深瞬间觉得心口暖暖的。 “怎么想起给我做蛋糕了?” “好久没给你做了,正好今天时间和条件都允许,快尝尝,新鲜的才好吃。” 陆见深去没有立马去尝。 他看向南溪,一双黑眸幽深似墨:“看见了刚刚一幕,溪溪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自然有。” 这一次,南溪没有隐瞒,她答的坦承。 “那好,我给你时间快问快答,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行?”南溪故意加重了语气。 “那好,她是谁?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说来,从被爷爷接到陆家开始,她在陆家生活的时间也算比较久了,但刚刚这个美女,她竟然没有任何印象。 “还有,她是不是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后面的章节可能有点儿晚,大家也可以等明天一早看。<!--over--> 第345章 林思雨的身份 听到这些,陆见深终于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南溪看向他。 “我是开心,开心我的溪溪又开始为我吃醋了。” 南溪忍不住娇嗔地看向他:“讨厌,你还没有向我解释呢!” “南溪小姐,这可真不怪我,你一下子问了三个问题,总要给我时间慢慢来回答你。” 南溪一听,立马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霸气的开口:“好,我现在给你时间,那你一一回答。如果回答的不能让我满意,那今天的午餐和这蛋糕我就没收了。” 见南溪如此正式,陆见深也变得正式起来。 整了整西装,他走到南溪面前,理了理领带,然后清了清嗓子。 “南溪小姐,现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她叫林思雨,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她爸爸和我爸爸是同学,小的时候两家住的比较近,经常在一起玩儿。” “12岁那年,她跟着父母到国外,我们之间的联系就减少了,一个月前刚刚回国。” 听到这些,南溪故意静默了一下。 然后板起脸,凶凶的看向陆见深:“记得这么清楚,说,你是不是对她念念不忘?” 陆见深心里立马大喊冤枉,但面上却什么也没说。 只是着急的解释:“溪溪,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把她当做妹妹。因为她是12岁生日的第二天离开的,生日宴会当天还邀请了我们,所以我才有一些印象。” 对于这个解释,南希勉强表示满意。 陆见深继续:“第二个问题,她比我小几岁,一直以来,我都只把她当做妹妹,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 “是吗?”南溪故意扬起语调:“可我看她对你很是亲密,一点儿也不像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倒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个说法陆见深不同意。 “多少年没见了?哪来的青梅竹马?” “最好不是。”南溪说着,伸手摸了摸肚子:“要不然宝宝们该抗议了?” 陆见深立马哭笑不得:“现在向南溪小姐汇报第三个问题:根据种种分析,我认为她喜欢我的可能性很低。” “那我们看法完全相反,我觉得林小姐喜欢你的可能性非常高。”南溪说。 “何以见得?” “女人的直觉和第六感。” 没有再让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陆见深直接将南溪揽入怀里:“别说没有,就算真有,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从现在开始,我的眼里只有你和宝宝。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闯进我的心里。” 不得不说这句话真的很窝心,南溪听着,觉得心里格外温暖。 虽然不是黏腻的甜言蜜语,却胜过了所有的海誓山盟和甜言蜜语。 陪陆见深吃完午饭,南溪原本的计划是,他办公,她就在旁边的沙发上陪着他。 哪怕两人说不上什么话,只要抬头的时候,能看一眼他,她就满足了。 可是两人刚刚吃完饭,林霄就一边推门一边开口:“陆总,都准备好了,会议五分钟后开始。” 知道他要开会,南溪也不忍心让他分心,就主动提出回家。 “那好,你们开会吧,我也有点困了。准备回家和宝宝午休。” “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你安心开会吧,家里的司机送我来的。” “好,到家了马上告诉我。” 和陆见深告别后,南溪就下了电梯。 刚到公司大厅。 “南希小姐。”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这个声音谈不上熟悉,但因为刚刚才听过,所以南溪的印象格外深刻。 顿下脚步,她刚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一边浅笑嫣然的林思雨。 “林小姐是在叫我?” “着急要走吗?我请你喝杯咖啡。” “林小姐怎么这么笃定,我一定会有时间。” 林思雨笑了笑说:“女人是最懂女人的,我知道你对我一定有很多好奇和戒备。” “既然这么好奇,那不妨和我聊聊,说不定能解答你心里的很多疑问。” 南溪点头:“好,那就让林小姐破费了。” 公司旁边就有一家咖啡厅,两人坐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要一杯拿铁,热的,不加糖,谢谢!” “我要一杯温水就好,谢谢!” 两人都没有看菜单,直接点的。 “南溪小姐这么朴素,竟然只喝一杯温水?”林思雨不解的看着她。 “过了上午10点之后喝咖啡,会影响我晚上的睡眠。”南溪寥寥数语就解释了。 至于宝宝,她绝口未提。 现在,她尚且不清楚,眼前的女人是敌是友,所以她不会轻易的亮出自己的底牌。 而且就算这个女人真的是情敌,她也不会把宝宝作为自己的资本和筹码。 所以关于怀孕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告诉她的必要。 很快,咖啡端了上来,香味扑鼻。 林思雨抿了一口,然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放下咖啡杯。 不得不说,南溪从她举手投足间感受到了浓浓的名媛气质。 这种气质和教养,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形成的。 而是长久的学习和耳濡目染才能达到的。 不比方清莲,眼前的女人是真正的名媛千金。 若是以前,南溪的心里肯定会没有自信,也会很慌。 但是这一次,她很平静。 终于,最后沉不住气,先开口的人是林思雨:“兰溪小姐就不好奇我的身份?也不好奇我和见深是什么关系?” “好奇。”南溪没有扭捏,如实相告。 喝了口水,她接着道:“不过见深已经都和我说了。” 林思雨自嘲的笑了笑:“他倒是迫不及待,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生怕你误会了。”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南溪心口一紧,女人的第六感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预示。 “你知道陆家现在面临的危机吗?你又知道他如今的处境吗?” “说的更清楚一些,我是提前结束学业回来的,但是,今天不是我来找他,而是他主动邀请我来公司参观。” 南溪心里乱乱的,她捏紧了手指。 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所以呢,林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第346章 选择权在你 “你倒是淡定,但愿接下来的话,能让你一如既往的淡定。” 南溪捏紧了双手,愈发用力。 林思雨接着道:“陆爷爷治理公司的时候,讲究稳扎稳打,所以林氏集团前些年发展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一路走的很稳。” “但是见深毕竟年轻气盛,雷厉风行,他继承了陆爷爷以前的雄心壮志,再加上他上任后一连做了几个漂亮的大项目,所以公司扩张的很快。” “这两年,陆氏又一连接了好几个百亿项目,甚至千亿项目,这些天的事情一闹,公司的资金链直接出现了危机。” “你只知道我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但你应该并不清楚,我们家主要的经营领域。” 听着林思雨的话,以及她眼神里笃定的光芒,南溪已经大概猜到了。 “没错,就是银行。” 果然是,毫无意外。 “所以,见深主动邀请你,是希望能从银行借一笔贷款出来,对吗?” “对,不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仅凭我是没有办法的,真正的决定权在我爷爷手里。” “我爷爷这个人,一向固执,虽说我爸爸和见深的爸爸有些交情,不过我爸爸已经过世多年了,所以爷爷绝对不会为一个泛泛之交的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心口有些涩,南溪深吸了一口气才保持良好的仪态,继续问出口。 “那么,林小姐的条件是什么?嫁给见深?” “让他成为林家的孙女婿,然后让你爷爷有帮助他的理由,对吗?” 林思雨笑了笑,满意的看向南溪:“你果然很聪明。” “我不是一个扭捏的人,所以我已经向见深表达过我和爷爷的意愿。但是他根本没有考虑,直接拒绝了我。” “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而且已经向你求婚了,你们很快就会举办婚礼。” “南溪小姐,据我所知,你妈妈曾经救了陆爷一命,这些年陆爷爷一直视你为亲孙女。陆氏集团是陆爷爷和陆奶奶白手起家创办的,一路走来呕心沥血。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它破产?或者落入陆家的私生子手里吗?” 南溪不得不承认,林思雨有着高超的谈判技巧。 而且她对自己肯定进行过非常详细的调查。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困难,南溪都可以克服。。 那刚刚这句话,就直接戳中了她的命门。 是啊,爷爷! 陆家的公司,是爷爷毕生的心血。 他她怎么能够忍心不管不顾呢? “只要你在这里一天,见深就不会答应我的提议。但若是你走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不会使阴谋,也不会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选择权我已经给你了,至于怎么选择,全在于你。” 回家的路上,南溪坐在车里,一直很安静。 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 她脑海里闪过的,却全部都是往昔和爷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手机忽然响了,她接起,是见深打来的。 “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怎么还没有到家?”陆见深担心的问。 “忽然兴致来了,就在你公司旁边的商场逛了逛。”南溪解释。 这个理由很正常,所以陆见深也没有怀疑。 到了家,南溪已经没有任何午睡的心思了。 她上了楼,直接去了爷爷的房间。 虽然爷爷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但这个房间,周伯每天都会亲自打扫。 所以保持的一尘不染。 屋里的布置和陈设,也和爷爷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进门处的柜子上,就放着一张大的合照。 这张合照,是她和爷爷还有见深一起拍的,爷爷站在最中间,虽然已经头发花白,但笑容十分灿烂。 再往里走,是一张躺椅。 她记得爷爷病重的时候,白天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这上面度过的。 可只要她回来了,爷爷必定会精神抖擞的坐起来,斟一杯茶,细细品着。 就是为了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现给她,不让她担心。 尤其是那张床。 南溪刚一坐在上面,就泪流满面。 在人生最后的光阴,在生命的尽头。 爷爷把所有的嘱托,所有的担心全都给了她。 甚至默默的为她铺好了后半辈子所有的路。 自从爷爷把她接回这个家开始,给了他多少呵护与宠爱。 从来都是爷爷在对她付出。 可是他她呢? 仔细回想,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为爷爷做过。 如今,她终于有机会了。 可这个机会,却是以她的幸福作为筹码来交换的。 南溪仰着头,她不知该如何抉择。 她的心很疼,很痛。 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她不太懂。但是她必须要去详细的了解一下,如果林思雨是在危言耸听呢? 找见深和婆婆,都是没有用的。 因为他们为了不让她担心,为了让她好好养胎,肯定不会把最真实的情况告诉她。 但有一个人会,季夜白。 犹豫几许,南溪还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那边接通的很快。 “想不到你还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你就不恨我?”那边传来他十分意外的声音。 “恨,自然是恨的。”南溪的声音斩钉截铁。 “但我有件事想问你,我想你会告诉我答案的。” “什么事?” “我想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你就不怕我骗你?” “不怕。”南溪答的十分肯定:“夏柔那么希望你夺回陆家的财产,拥有陆家的一切,所以她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出事。否则,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这个时候倒是通透。好,那我告诉你,公司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几个最大的项目都没有回款。还有几十个正在进行的大项目都需要资金的维持,现在公司的资金链已经出现严重的断层。” “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公司撑不了多久。” “怎么会这样?陆家这些年不是一直发展的非常好吗?” “商场如战场,局势更是瞬息万变。很多时候帝国的倾覆往往就在一瞬间。正是因为它发展的太好了,死了多少其他的企业,现在它有了危机,多少人在报团等着他的覆灭。” “那若是有资金注入呢?难道就非林家不可吗?”南溪问。 第347章 南溪的选择 “倒也不是,但放眼望去,林家资金雄厚,完全有能力帮助公司化解此次危机。” “而其他公司,就未必有这个能力。” 南溪想到了霍司宴,她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霍家百年基业、根基深厚,若是有他的帮助,陆家是不是就能起死回生了?” “霍家这两年扩张的速度也非常快,所以账面上的资金不是非常充裕。除非霍家举全公司之力来帮助,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霍司宴同意,霍老太太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南溪心口起伏的厉害。 所以除了林家的帮忙,陆家真的没有第二条路了吗? “宝宝” 南溪摸着肚子,十分无助:“妈妈到底该怎么办?” 晚上,陆见深回来,南溪发现他眉间的愁绪又深了几分。 虽然他在极力遮掩,但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呢? 吃完饭,陆见深亲了亲南溪的额头。 “晚上你和宝宝早点睡,不用等我。” “好,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加班到太晚。” 话是这样说,但南溪又怎么睡得着呢? 她一直等陆见深,可直到12点了,他也没有回到房间。 南溪下楼冲了杯咖啡,想送到书房给他。 结果刚走到书房,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儿子,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若是你垮了,那妈妈、公司、还有南溪和宝宝,该怎么办呢?” “妈,对不起,我一直自诩天才,小小年纪接掌公司,也曾带着陆家盛极一时,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会变成这样。” 云舒抱着他叹了口气,声音平缓。 “见深,谁的人生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你才三十岁,总会经历一些挫折和困难。” “爷爷当初创办公司经历过比我们更绝望,更曲折的困难,不是也挺过来了吗?我相信爷爷在天之灵,肯定会保佑你的。” 话是这样说,但陆见深仍然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他抱着云舒,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轻轻的哽咽起来。 “妈,我若是败了呢?” 这话他问的极轻、极轻,但是却像千万斤的重锤一样,落在南溪的心口。 “爷爷一辈子的心血,难道就要毁在我的手里吗?’’ “我的儿子,失败了,也一定有东山再起的勇气和能力。” “妈,谢谢你,但这些事暂时不要告诉南溪。” “好,这点分寸,妈还是有的。” 剩下的话,南溪再也没有听下去了。 回到卧室,她一颗心仍然剧烈的跳动着。 久久不能平静。 在此之前,她的心里总存了点儿奢望。 希望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但现实给了她沉痛的一击。 除了离开,她,好像已经别无选择。 第二天是妈妈的忌日。 南溪特意起了个早,扎了个丸子头,然后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外套。 小的时候,这是妈妈最喜欢的打扮。 所以,她想穿着妈妈最喜欢的一身去见她。 南溪拿了妈妈最爱的茉莉花,放在她的面前。 “妈妈,溪溪来看你了,而且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前,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妈妈,我怀孕了,是见深的孩子。” “而且你知道吗?是双胞胎,你就要做外婆了。” “不过,我可能没有办法和他结婚了。现在陆家遇到了危机,只有我离开了,才能化解此次危机。” “爷爷对我那么好,我真的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和见深在一起,然后看着公司的毁灭。” “如果我的幸福需要牺牲整个陆家为代价,我又怎么能够幸福呢?” “妈妈,你会支持我的,对吗?虽然很痛苦,但是看着他好,公司好,还能拥有一对这么可爱的宝宝,我也应该知足一点,是吗?” 说完这些话,南溪又在南秋语的墓地前,坐了很久很久。 从山上下去时,南溪发现一辆熟悉的车。 她刚要上前,就看陆见深迈着脚步从车上走下来。 见是他,南溪加快了脚步,一脸意外的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陆见深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拥在怀里。 “抱歉,我来晚了,今天是阿姨的祭日,我知道你肯定会到这里来。” “没事儿,妈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等以后你有时间了,再陪我来也是一样的。” 南溪的解释,让陆见深心里好受了一些。 刚坐上车,手机叮咚一声响,她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南溪小姐,你还有两天的考虑时间。” 短信是林思雨发来的。 两天,四十八个小时。 以前总觉得一天很漫长,然而此刻,她竟就觉得时间像箭一样飞逝。 太快了,快得她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告别。 “见深,你一会儿去哪儿?回公司吗?”侧头,南溪看着他问。 “我的身体已经转好了,这些天有些无聊,让我去公司多陪陪你好吗?” 陆见深抓住她的手:“你去陪,我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但总怕累着你。” 南溪立马展开笑颜,笃定的保证。 “不会的,你办公室里面不是有个休息室吗?我累了就在里面睡觉等你。” “好。” 话是这么说,但这两天的时间如此宝贵,她又怎么舍得睡觉呢? 中午的阳光,格外明媚。 透过窗户打进来,落在他清俊分明的轮廓上。 他低着头,手指夹着文件迅速的浏览着,时而微微蹙眉,时而拿起手中的笔圈画着。 看到这一慕,南溪心口一动。 她起身,立马奔出了办公室。 大概半个小时后,就又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堆东西。 陆见深好奇走过去:“买的什么?” 南溪立马将东西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小脸扬起笑容:“不告诉你,你快去工作。” 陆见深抓住她,低头用力地吻了吻,才松开她。 林霄正要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他立马出了门。 同时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开口:“陆总,林老爷子已经到了,正在会议室等你。” 林老爷子? 林思雨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