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魔法的世界》 -第一章 初会 一名高大的魔族剑士,看似百般无聊地打了一个呵欠,坦白说如果不是因为缺钱,他寧愿去接一些难度高一点的任务,而不是现在这个护送商队前往魔族首都卡纳尔城的无趣委託——看在包吃包住还有酬劳的份上,那维特跟自己内心的冒险念头妥协了。 不过他那维特?欧里还是很敬业的,该做的护卫工作他一点也没有偷懒,也击退了几个试图偷袭商队的小毛贼,直到他跟随商队的第十三天从商队队长也是他这次任务的雇主那里得知今日会有新的护卫会加入这趟旅程,那维特无精打采的样子才一扫而空。 「看样子这趟旅程不会太无聊了。」那维特这么说道,因为剩下的路程只要在两个礼拜就会到达卡纳尔,然而他的雇主居然又找了新的人手,作为一位领队经验丰富的商人是不会随便浪费钱在护卫身上的,如今的增派人手那只能代表一件事情——这次的任务铁定比他想像中的刺激。 「新人是什么职业?」 「弓箭手,此外他是个半精灵,那维特希望你跟他到时候能尽量和平相处,毕竟他是我目前可以找到的最佳人手了。」商队队长贝诺瓦有些忧虑的样子。 贝诺瓦的担心并不是毫无理由的,精灵向来是个排外的种族,尤其特别厌恶魔族,而魔族其实也看不惯做作的精灵。 「唉呦,队长,这话你到时候跟新来的讲就好了,咱们也认识一段时间了,你应该也知道我不管那些小事的,而且既然是个半精灵想必外表不会差到哪里,我向来不会刁难美人的,」那维特大剌剌地说道,随后补上一句,「不论男女。」 贝诺瓦苦笑了一阵,「这倒是……不过那维特你还是收敛点吧,不然我得要叮嚀新人离你远一点。」在这段路途中,贝诺瓦很充分地体验到,那维特美人控的严重程度。儘管魔族一向以在示爱方面大胆率直出名,他活了四十几年还是头一次看到有魔族男子像那维特如此直接热情的,一路上只要遇到帅哥美女,那维特都会用小强般的毅力去搭訕对方,虽然说还不至于到会被人当成变态的地步,不过……已经很接近了。 当天的午后那名半精灵弓箭手来到了商队投宿的旅馆,贝诺瓦虽然并不是没有见过他聘雇的那名半精灵弓箭手的容貌,也不是没亲眼看过精灵,但是看到本人现身,他也稍微呆愣了一下子,实在是太美了,这是他第一眼的想法,那名弓箭手儘管是个半精灵,在外表上却是像精灵远多于人类,俊美的容貌、高挑纤细的体格乍看之下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脆弱,不过那只是第一印象而已,如果更仔细地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身材虽然纤细却不是瘦弱而是结实有力的。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商人,贝诺瓦很快就找回了注意力。 「我是商队的队长贝诺瓦,欢迎你的加入,席勒德拉斯。」贝诺瓦用相当标准的精灵语这么说道。 对此弓箭手笑了笑,用非常标准的人类语言作出回应。 「叫我席勒就可以了,我知道对其他种族的人来说,精灵的名字不容易发音。」没有传说中精灵的高傲,席勒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平易近人的。 反而是商队的其他成员从席勒进门之后,到现在都还惊讶地无法回神,一来是因为席勒的容貌太过引人注目,二来则是因为席勒的态度,跟传闻中的精灵差异太大了,就连看到美人会习惯性搭訕的那维特都愣在一边,只是傻傻地看着席勒,完全没有任何行动或言语表示。 那维特简直像是石化了一样,就算旁人都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习惯了,他还是一脸傻傻的模样,直到一个悦耳而陌生的声音将他唤醒为止。 「那维特,你不去收拾行李吗?等等就要出发了。」那维特回过神就发现那位新来的弓箭手席勒,带着揶揄的浅笑对他这么说道,「我知道我长得还不错,不过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看我看到恍神的,队长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听见,他说你再不走就不管你了呢!」 那维特看着那个轻盈的身影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轻快地离开了,他便立刻用飞快的速度整理好行李,赶到已经很不耐烦的眾人身边。 「果然美人讲话就是有优势来着,我这老男人讲到嗓子快哑了,那维特你还是不理会。」贝诺瓦有些夸张地摇头说道,眾人一听全都大笑了起来,其实贝诺瓦算是太谦虚了,四十多岁的他并不显老态,反而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那维特听了这句调侃意味浓厚的话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大家陪罪,一行人才继续上路。 那维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失常,他是喜欢美人没错,但只是欣赏而已,并不像旁人误解为见一个爱一个,只是他也懒得解释清楚任由别人误会,以前那维特从来就没有如此失态过。 难道他是真的动心了吗?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那维特偷偷地看了席勒一眼,此时席勒正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神态相当自然,接着忽然拿起了弓朝着远处的树上射了两箭,树上有两道人影栽了下来,那时席勒的眼神锐利的有若鹰隼,那维特暗暗惊讶席勒居然能发现距离在一百五十公尺以外的杀气,那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虽然他自忖集中精神也能做到,不过要像席勒这样若无其事,那维特自认是无法办到的。 当一行人来到那两个腿部中箭躺在地上的人面前时,贝诺瓦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认得那两个人身上衣服的蝎子记号,是这附近着名大盗『黑蝎子』的手下,贝诺瓦叹了口气。 「队长,这两个人要直接灭口吗?还是要先问看看他们的来意?」开口的是那维特。 贝诺瓦神情相当沮丧地摇了摇头,「不用问了,黑蝎史凯兰的手下不会透露任何口风……」 话未说完,这时异变突起,那两个人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嘴边流下鲜血,而席勒则飞快地从怀中拿出飞刀往贝诺瓦和那维特的脚边射了两把过去,两隻黑色的蝎子被钉死在地上,距离他们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这时他们都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如果不是席勒够机警出手又快,他们现在恐怕…… 「队长,可以把详情跟我们说吗?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席勒冷静地说道,「知道黑蝎子叫做史凯兰的人不多,除非是像那维特或是我这种冒险者,普通的商人不应该知道黑蝎子的名字,更不会叫他黑蝎史凯兰。」 明明是喧闹的白昼,此时眾人却十分沉默,安静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一样,一致地看着他们的商队队长贝诺瓦。 -- -第二章 血煞刀狂 贝诺瓦沉默了许久,在眾人的注视之下终于缓缓开口。 「现在我是个商人,不过以前我曾经在黑蝎子底下做事过,你们有些人应该听说过『血煞刀狂』吧?」眾人有些点头有些摇头,而席勒跟那维特都点了点头,「血煞刀狂不是一个人的称号,而是两个人,一个是血煞,另一个是刀狂,是黑蝎子底下两名最优秀的杀手,不过血煞已死,而刀狂失踪了……那个刀狂就是我。」此言一出就像是在静水投下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非常吃惊地看着贝诺瓦。 「传闻中刀狂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眼睛是草绿色,可是队长你……」那维特无法置信,虽然头发可以染色,但是像银发这种发色,因为先天发质的缘故不易着色,就算用其他顏色的染发剂勉强遮盖,一定看起来也不自然,贝诺瓦却是一头寻常的棕色短发,眼睛也是普通的深褐色,而脸就算能易容,但是相处这么多天,居然没有人发现贝诺瓦的容貌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那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席勒也是有些困惑的样子,不过他沉思了几秒立时便想通了。 「是幻象魔法物品吧?那些有钱的贵族小姐也很爱用,好让她们可以经常变换发型和发色,又不用担心伤害发质,或是在容貌上做一点小改变,比化妆品还方便得多,有时候我也会接些贵族的护卫或是侍从的工作,对这算是略知一二。有些高级的幻象魔法物品连体型、容貌都能大幅改变。」 「你说得没错。」贝诺瓦说着就取下了手上的魔法戒指,解开了幻象魔法,一个有着银色长发比起原本感觉更瘦削的男子,就这样现身在眾人的眼前。 那双草绿色的眼眸虽然算是有神,却没有传闻中的凛冽与冰冷,反而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背叛了黑蝎子,用尽了各种手段隐姓埋名试图躲避他的追杀,都过了二十二年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贝诺瓦或者该说是刀狂叹了一口气,「至于我背叛的理由,是因为黑蝎子杀了血煞。」虽然看似表情冷淡,不过刀狂的语调却在颤抖,因为回忆的痛苦而颤抖,血煞根本不应该死的,应该死去的人是他。 接着刀狂便娓娓道来事情的始末…… 『血煞刀狂』是黑蝎子手下最强的杀手二人组,他们两个在战斗上合作无间,日常也是极好的朋友,这点只要是在黑蝎子底下做事的人都很清楚,红发与银发的死神总是进行着极为优雅的杀戮,明明是火与水那样相反的两个人,却又是合衬得让人不敢置信,没有血缘关係的他们的默契好到简直像是同一个人的分身一样,使人感到讚叹不已。 本来对这两个从少年时代就被黑蝎子收留的人族孤儿来说,也许在黑蝎子底下工作一辈子就是他们此生的命运,他们也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血煞刀狂都是绝对忠于主上黑蝎史凯兰的人,所以也不可能会背叛,而且在他们被黑蝎子认为没有利用价值之前,也不可能被心狠手辣的主上除去的。 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例外,而他们也不可能预知到命运之神给他们两人安排的,是何等残酷的命运…… 那天黑蝎子似乎是喝了酒吧?黑发黑眼的魔族男子带着几分的酒气,找了他底下两个最优秀的杀手到了他的房间里。 「主上,您有什么吩咐?」刀狂在门边恭谨地开口询问,那时刀狂只有二十来岁,却已经是身手极为高超的杀手,可以说都是因为黑蝎子对他从小严格的训练所致,对刀狂而言黑蝎子既是恩人也是老师,而对血煞来说也是如此。 「刀,你过来。」黑蝎子瞇了瞇眼,看着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 虽然有点困惑于这样的命令用意何在,因为主上向来是不喜欢下属靠近的,不过刀狂依照长年的遵守命令的习惯仍然走到了主上面前,保持着一定礼貌的距离。 接着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主上黑蝎子居然抱住了他。 「主上……?」刀狂非常地困惑,不过并没有挣扎,因为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对主上绝对服从。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血煞,那个被人形容为性格有如烈火的红发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呆站在原处发愣,这是……梦吧? 黑蝎子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震惊,反而开始进一步的动作,当他解开了刀狂的上衣,开始上下其手的时候,刀狂还在有些茫然的状态,而一旁的血煞忍不住大喊了。 「主上,您这是在做什么?」血煞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压下心中的熊熊怒火,没有做出任何衝动的行为,就算是主上,这样的试探也太过恶劣了。 「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血……」黑蝎子轻挑地抚弄着刀狂的胸膛,刀狂的上衣完全地敞开滑至腰间,露出大片诱人的春光,而黑蝎子甚至还打算进一步的探索,手探向了刀狂的腰带…… 「主上!」感觉到某种危机的刀狂这才大叫了出来,「您到底……唔……」所有预备出口的话语都被黑蝎子以吻封缄,由于太过惊讶刀狂甚至忘记了抵抗。 然而一旁的血煞可忍受不了这样的情景,他实在无法继续按耐下去了,就算眼前的人是他的主上也一样,如果只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忠诚,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血煞在愤怒之下飞奔过去攻击了黑蝎子,全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他这样的行为有如飞蛾扑火。 时间好像忽然慢下了步伐,刀狂觉得眼前的情景就像是慢动作进行一样,他看见黑蝎子的左手深深地没入了血煞的心口,血煞缓缓地睁大了双眼,看着仍被黑蝎子用单手搂住的刀狂,尔后黑蝎子抽出了手,手上染满了鲜血,一道嫣红的血花从血煞的心口喷薄而出,就连飞溅的血珠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血煞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叫喊,就这样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黑蝎子笑了,近乎癲狂的笑,可是又笑得异常畅快,刀狂张大了嘴,想要呼喊却又好像突然忘记怎么发声一样,开了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血煞的尸身重重地撞击地面的时候,刀狂才终于像是忽然记起怎么说话了一样,大声地呼喊。 「血煞!」没有回应,事实上没有回应才是正常的,血煞的双眼中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跡象,却张得大大的,活脱脱是死不瞑目。 「血煞!」刀狂不死心地又喊了一次,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傻,可是他实在无法置信,血煞居然就这么死了,还是在他的面前被他的主上给杀死了,这是梦吧?一定是他在作梦吧?主上怎么可能会对他做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杀了血煞? 儘管心中知道一切都是现实,可是刀狂却寧愿相信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只要他从噩梦中醒来,血煞还是会活得好好的…… 刀狂不断地呼喊着血煞的名字,悲痛的声音犹如泣血,让人不忍听闻,在刀狂喊到第十九次的时候,黑蝎子终于开口制止了他。 「别喊了,血煞死了。」黑蝎子冷酷地粉碎了刀狂心中微弱的希望,刀狂看着他好像从没有了解过的主上欲言又止,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之下终于昏了过去。 -- -第三章 危机四伏 贝诺瓦诉说着过去的情景,眼中满溢着痛苦的神色,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前,他想都没有想过黑蝎子对他居然是怀有那种慾望的,甚至还因此容不下忠心耿耿的血煞,只因为他总是跟血煞形影不离……一时间贝诺瓦陷入了回忆的漩涡当中,连身体都像是彷彿还记得当初的痛楚一样疼痛了起来。 「队长,我真的非常抱歉。」席勒温柔的声音打断了贝诺瓦的思考,「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你怎么逃出来的,除非你愿意说否则我不会过问。我只是担心,你是黑蝎子的同伴而已,」席勒苦笑,「毕竟,这附近的大盗,就属他最危险,别的强盗不过抢夺财货却不一定会杀伤人命,可是黑蝎子……几乎每出手必定不留活口,有时候甚至是只杀人却根本不动货物的。我看得出来,你没有说谎,很抱歉让你回想这么痛苦的事情。」席勒深深地低下了头表示歉意,看起来相当愧疚。 其他人也是有些内疚的模样。 「不用太放在心上,席勒的怀疑是很合理的,我也没有怪你们的意思。」贝诺瓦沉稳地安抚眾人,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商队队长,很快就稳下了眾人慌乱的情绪,「我想,黑蝎子针对的目标应该只有我而已,所以你们要是担心的话可以先走,黑蝎子应该不至于会派人追杀。」 商队队伍里面除了贝诺瓦以外,还有三名赶车的车夫跟六名搬运工,以及另外两位商人,再来就是由贝诺瓦聘僱的那维特和后来贝诺瓦新聘的席勒这两名护卫。 此言一出眾人便开始窃窃私语,在道义上丢下贝诺瓦好像说不过去,不过生命还是很宝贵的,因此大家开始争论不休;不过那维特跟席勒完全没有加入这场争执。 「队长,我不会走。」席勒开口,「我是你请来的护卫,所以到委託完成之前我都不会离开,而且就算不是这样,这趟浑水我既然已经沾上了,我就不会走,不管怎么说那两条人命的帐,铁定是算在我头上了。」那两名死去的黑蝎子手下,虽然是服毒自尽,可是席勒射箭伤了他们让他们无法逃走也是事实。 「我也一样!」那维特这么说道,「既然接了委託,就要做到底!而且……既然席勒要留下我就不走!」这句话才说完,眾人都大笑起来,现场紧绷的情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都什么时候了,那维特居然还有心情想着美人! 不过席勒并没有大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看了那维特一眼,心想也许那维特并不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剑士,席勒很清楚那些车夫和搬运工一定会跟另外两位商人离开,商人不会因为一时的热血冒这种没必要的险;而且贝诺瓦只有一车的货物可以自己赶车,就算不是这样那维特跟他也可以帮忙,他们两个身为贝诺瓦雇用的护卫留下来是应该的,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听到护卫不在了多少还是会感到不安,然而那维特的这番话多少有紓解眾人紧张情绪的效果。 等到其他人陆续离开,现场就只剩下贝诺瓦、那维特和席勒三人以及一车的货物,由贝诺瓦赶车而那维特和席勒继续他们的护卫工作,一路上他们都很沉默,也没有人试图打破这样的沉默,他们知道现在是生死关头,最好是什么都别说以免分神。 「你们会后悔吗?」贝诺瓦忽然没头没脑地这么说道,「我死了就算了,实在不想再搭上两个年轻人的性命。」 「我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了,还讲什么见外的话!」那维特这么说,「况且,年轻人?队长,你知道我几岁了吗?」贝诺瓦摇了摇头,那维特继续说道,「我可不是二十来岁的人类小伙子,魔族的寿命很长,别看我这样,我也已经三百多岁了。」魔族的十岁约等于人类的一岁的成长,平均寿命是四千岁左右,长寿的活到五千岁也不算奇怪,外表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魔族至少有两百多岁,此外魔族的年龄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不太会衰老,即使是最年长的魔族看起来也像是四、五十岁中年人的样子而已,精灵也是如此。 「嗯,对啊,我也快要两百岁了,论年纪还比队长你大呢。」席勒这么说,注意到贝诺瓦跟那维特都盯着他看,「你们两个干麻那样看我?」 「我的妈呀!你根本未成年嘛!绿之森那些老傢伙怎么肯放你出来!」那维特不敢相信地吶喊着。 所谓绿之森是指多数精灵居住的那片广阔森林,那里是精灵的主要聚落,而依照精灵律法的规范,要两百岁才算是成年,此外还要通过成年试炼才能够离开绿之森到外面去,这不只是因为精灵排外的缘故,也是为了保护那些年轻的精灵,美貌的精灵被视为是珍贵的商品,常常会有不肖商人为了赚钱去捕捉精灵来贩卖,这也是精灵为何会如此痛恨其他种族的主要原因。 「我是半精灵,所以一百五十岁就算是成年了。」席勒漫不在乎地说道。 问题的重点不是在这里吧?那维特几乎有想大吼的衝动,那些绿之森的精灵长老巴不得年轻人都不要离开,所以试炼内容难得要命,刚满两百岁的精灵几乎都没办法通过,何况是不到两百岁的半精灵?精灵跟半精灵不是只有血统的差异而已,受到人类血统的影响,半精灵的寿命虽然仍比人类长很多但往往比纯血精灵短,论速度、眼力或是魔法资质也多半比不上同龄的纯血精灵,要通过测验简直比登天还难。 「席勒,你不会是偷渡的吧?」那维特一脸怀疑的样子。 「你在胡扯什么?偷渡比通过测验还难好不好?包围绿之森的魔法结界可不只是好看的装饰品。我是通过测验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那维特喃喃自语,「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怎么可以有人又帅、又强、又这么理智的啦!根本作弊好吗?」那维特手指着席勒,在那边哀叹起来。 「我觉得有你这种魔族也挺神奇的。」席勒非常含蓄地说道,以那维特这种性格居然可以活到这样的年纪简直不可思议,魔族崇尚强者,而那维特在同龄的魔族中的确算是强者,但是他这种单纯性格,在竞争意识浓厚的魔族里面居然可以存活到现在,除了那维特本身实力不错,不得不说是老天有保佑。 「席勒,你是在称讚我吗?我好感动!」那维特的眼神闪闪发亮,让席勒连预备吐槽的话都讲不出来了,只好装做没看到。虽然那维特跟席勒一直在斗嘴,不过其实他们两人仍然很注意四周的情况,週遭的一切看似十分平静,他们仍不敢大意。 此时席勒忽然笑了起来,不过神情却有些紧张,「那维特,我们恐怕有大麻烦了。」 「怎么?」那维特意识到或许有事情发生了立刻回问。 「我们被包围了,敌人里面没有弓箭手和魔法师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我没看错的话有二十七人吧?你一次可以对付几个人?」精灵的眼力优势和他对杀气的敏锐感知在此刻充分的发挥了用途,不过这样的人数让席勒实在轻松不起来,而且在他无法看到的范围里,他还不敢确定是不是没有其他敌人。 「看对方实力吧?不过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一次打十个,我想最多四个人就是极限了。」那维特诚实地说道。 席勒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队长,那你呢?」 「最多两个,我学得是暗杀技巧,单打独斗还可以,真的要跟人群殴,我没把握。」贝诺瓦照实回答。 「所以是六个吗?」席勒陷入了长考,「要我一次解决二十一个人也是不可能的啊……只能硬闯了,反正敌人彼此有段距离,又没有远距离攻击手不可能同时袭击我们,我们朝着北方直奔就好了。」 「北方?可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卡纳尔耶!」那维特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是向西呢? 「黑蝎子也知道我们要去那里所以一定会在西方特别埋伏,东方的防卫特别薄弱显然是想诱导我们走回原路,至于南方……虽然好像没有异状可是我们绝对不能走那里。」席勒停顿了一下子,「一直往南走会遇到森林,那里我们一定要下马车,虽然说森林比较好隐藏形跡,可是敌人也容易埋伏,把我们各个击破,所以只剩下北方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也不一定,决定权还是交给队长,毕竟队长比较知道黑蝎子会怎么行动。」 「我们往北。」贝诺瓦坚定地说道,「席勒,我相信你的判断。」 -- -第四章 黑蝎子 听着下属传来贝诺瓦等人从北方脱逃的回报,黑发男人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像是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拦下也好,这样才能玩久一点……」黑蝎子笑了,「不用再派人去追了,把已经派出去的人都召回,我要亲自过去把刀带回来。」 「主上!这样不好吧?」开口的人是黑蝎子幕僚之一的赤炎罗恩,他之所以有赤炎这样的称号是因为他有着一双如同红焰般的眼瞳,「平常的买卖要怎么办?」赤炎口中的买卖其实就是指他们打家劫舍的行动。 「要带他回来花不了多少时间,还是赤炎,你怀疑我的实力?」虽然黑蝎子的语调似乎跟平常没有差异,却多了几分冷意。 「属下不敢。」赤炎低下了头,他哪里敢怀疑黑蝎子的实力!而且事实上黑蝎子确实很强,作为一个超过一千七百岁的魔族,要把一个人类带回来根本易如反掌,年轻的魔族剑士和不到两百岁的半精灵弓箭手护卫,对黑蝎子来说也不过就只是婴孩罢了,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是有必要为了把一个背叛的杀手抓回来花这么多心思吗?赤炎不能理解这一点。 赤炎不知道对黑蝎子来说,刀狂不只是一个背叛的杀手而已,他在四年前才成为黑蝎子的手下,而其他跟了黑蝎子比较久的手下即便多少知道刀狂的事,也不敢背着黑蝎子乱嚼舌根。 冰冷的语调在安静的大厅中响起,「赤炎,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了。」说完黑蝎子便离开了。 夜色已深,贝诺瓦一行人因为没能来得及在日落之前赶到城镇,因此早早地就地扎营了,他们三人向来是轮流守夜,此时轮到守夜职责的人是席勒,看着明灭的营火席勒静静地沉思着,享受着难得的安寧;说实在话他想都没想过,平凡的护卫任务竟然会变得如此惊险刺激,虽然说贝诺瓦是个好人也允诺过会多给报酬,席勒还是忍不住开始考虑也许这趟任务结束,他还是回老家吧? 天性保守的精灵体内没有什么冒险因子,如果不是身体里面一半的人族血统蠢蠢欲动,席勒恐怕也不会想早早地通过成年试炼到外面闯荡,但是接二连三的事情,还牵扯上大盗黑蝎子,他就是再冷静沉着也起了退却的念头了,对于黑蝎子席勒所知并不算多,但就是他从传闻和贝诺瓦也就是刀狂那里听来的,也够叫人心惊胆颤了,黑蝎史凯兰是个一千七百多岁的魔族,实力不是他这种未满两百岁的半精灵或是那维特那种三百岁出头的魔族小伙子有办法对付的,此外他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可以说决定跟这种人为敌打从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是席勒还是决定了,他也没有后悔这样的决定,不管是基于工作还是基于道义,把陷入危险的同伴拋下,不是他席勒的作风。 只是随着旅程进行席勒越来越不能肯定,自己能否平安无事的完成这趟任务。 席勒正思索着,却讶异地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他立刻警觉地从思绪中抽离,往气息的来源一看,席勒惊讶地差点当场大叫了出来。 那是个黑发黑眼的魔族男人,外表年龄相当于二十八岁左右的人类,五官深刻而俊挺,身上透着凛冽的气息,明明没有开口说出任何威吓的言语,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压迫感,若要更直接地形容,可以说那是个让人一眼看到就只能联想到危险两个字的男人。 「黑蝎子……」席勒惊讶地吐出了这个名号,看着那个男人居然这么若无其事地坐在他身旁烤火,席勒忽然有种莫名地不自在的感觉。 「以一个未满两百岁的半精灵,在沉思中还能察觉到我靠近,你不错了。」黑蝎子冷冷地说道,像是讚赏的话语,语调中却无法让人感觉到任何温度。 席勒这时才想起负责守夜的他应该立刻通知同伴才对,正想出声示警,却发现冰冷的刀刃已经架在他的项颈上。 「刀狂我已经带走了,你喊他也没用,至于那个魔族小鬼,你也不用喊他了,我用了催眠魔法,他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有可能醒来。」黑蝎子的语调平静无波,好像他说得这些事情全然无关紧要。 席勒吃惊地睁大了双眼,「怎么可能?」儘管他的内心非常混乱想要大声叫喊来抒发一下,但刀刃架颈的事实还是让席勒放低了声音,就算黑蝎子隐藏气息的能力再好,总不会一个大活人在他身边几小时他都没发现吧? 「我是先去了他们那里才过来的。」这句话让席勒更加震撼,双方实力真的相差太远了……席勒充分地体会到这一点,要知道那维特和贝诺瓦所在的马车不过就在旁边而已,还不到十公尺的距离,而他算是感知能力满不错的半精灵了,可是对于黑蝎子的接近他竟然毫无所觉! 「既然队长已经被你带走,那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吧?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其实席勒本来是想问为什么不把他和那维特杀了就离开,但是总觉得这种说词实在很诡异,因此他就改了问法。 何况黑蝎子似乎暂时还没有杀他和那维特的意思,如果黑蝎子真的想杀掉他们就不会对那维特用催眠魔法,也不会只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而已。 「我高兴。」 营火霹靂啪啦的燃烧着,席勒因为刀刃始终架在他的颈子上而不敢随意动弹,黑蝎子自从说了那三个字之后就沉默不语,终于让席勒忍不住开口了。 「可以请你把刀放下来吗?反正我也不可能在你眼前逃走。」 这是事实,毫无疑问的事实。 黑蝎子放下了刀,「除了外表,你实在不太像精灵。」 一般精灵看到魔族的标准反应就是厌恶,看到人类的反应通常带着鄙视,至于看到他黑蝎子除了厌恶鄙视多半还会加上恐惧,而这个半精灵不但跟魔族还有人类一起旅行,看到他也没有表现出非常厌恶恐惧的样子。 「可能因为我是半个人类吧。」席勒这么说道,「对了,初次见面,我是席勒德拉斯?卡特雷尔。」 听到卡特雷尔这个姓氏黑蝎子的眼睛瞇了瞇。 「你是精灵贵族……刀应该不知道吧?」刀狂是个拘谨的人,阶级观念根深蒂固,要是知道对方是贵族根本不敢聘用。 「嗯,我还没告诉他,一直没有机会讲。」本来开始是因为商队人多不想张扬才没讲的,后来人少了却又一直在逃亡,也没机会讲,「你打算杀了我吗?」 「怎么这么说?」黑蝎子语调仍是一贯的冰冷,心中却有点惊讶。 「听到我的姓氏之后,你在一瞬间动了杀机。虽然我不知道确切的原因,不过我想是因为『戈尔特之战』吧?当时魔族的主帅黑龙骑士史凯兰?夏卡尔,因为中了人族与精灵联军里面的精灵弓箭手米洛德拉斯?卡特雷尔的魔法箭,身受重伤从黑龙背上坠下不知所踪,因而导致魔族大败……」席勒娓娓道来,黑蝎子的目光中忽然冷光大盛,将席勒推倒在地,「我说中了是吧?虽然史凯兰这个名字很常见,但是你作为一个魔族,在第一眼没有对我这半精灵表现出任何敌意,听到我报上全名才动了杀机,我想就只有这种可能了。」席勒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竟然让黑蝎子觉得有几分熟悉,像极了当年的那位精灵弓箭手,「他是我的祖父。」 端详着眼前半精灵的容貌,虽然还嫌稚气了些,眉目比起米洛德拉斯又秀气了几分,五官也并不十分肖似,但是那双淡青色如湖水般的杏眼,月白色的俐落短发,还有那种淡然的浅笑,确实相当神似米洛德拉斯,那个当年用魔法箭三连射,让他险险闪过两箭最终仍避无可避的精灵神射手。 -- -第五章 掠夺 这时黑蝎子忽然笑了,不过眼神却没有任何笑意,儘管杀意已经消失,但是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却比原来更加凝重。 席勒的心中警铃大作,他总觉得事情似乎逐渐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了,也许他刚刚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会比较好?而且说实话,现在的姿势还真是……尷尬,这还是席勒头一次被一个男人像这样子压制在地,黑蝎子的力气大得让人吃惊,他的双手手腕被黑蝎子用右手压制高举过头,席勒虽然试图挣扎却没有任何用处。 「喂!你到底想怎样……」席勒内心十分慌乱,就连出口的话语都有些颤抖,可是黑蝎子并没有用言语回应他,而是直接用行动表示了,「你……做什么?有釦子不解,你不要用刀割开啦!」席勒欲哭无泪,他是有带替换的衣服没错,可是目前穿得这件算是他最喜欢的衣服啊!席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机,在这种情形之下,要担心的不应该是衣服吧? 看到席勒这种反应,黑蝎子真的笑了,连冰冷的目光都短暂地带上了几分笑意,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三两下席勒的上衣就完全敞开了,大概是因为有精灵血统吧?席勒的肌肤非常白皙而且光滑……黑蝎子摸了一把确认手感,嗯,极品。 这时席勒越来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对于情事毫无实际经验的他,一时间实在弄不懂黑蝎子目前的举动有什么意义,然而黑蝎子火热的目光却让他感到不安。 「喂!都男的,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啦!」席勒这么喊道,他总觉得黑蝎子现在的目光跟那维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有点像?不,好像又不太一样,似乎更直接露骨…… 「不要……」席勒徒劳无功地挣扎着,黑蝎子像是要细细品味一般,用左手抚弄着席勒白皙的胸膛,也不忘照料那挺立的果实,当黑蝎子的吻在席勒的胸口落下第一个痕跡时,他终于了解到黑蝎子可能想做什么了,「你……」可是席勒却无力抵抗。 席勒的呼吸有些紊乱,白皙的肌肤也泛起一层粉色,胸膛上一个个深红色的印记是黑蝎子留下的吻痕,黑蝎子像是故意似地让吻痕排列成蝎子的形状,席勒淡青色的杏眼泛着水气,小嘴微微地开闔着不断喘气,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怎么不说话了?」黑蝎子笑得有些恶劣,席勒却没有那个力气回应,他的身体太敏感了,在黑蝎子有意的挑弄之下浑身酸软无力,「只是这样就不行了吗?」 不过当黑蝎子割断席勒的腰带,扯下裤子露出席勒修长的双腿,席勒终于有所反应了。 「住手……」席勒微弱地抵抗着,「不要……如果你只是……要羞辱我……已经够了吧……」泪水从淡青色的杏眼落了下来,席勒泣不成声…… 黑蝎子没有停下来,他握住了席勒的要害,技巧相当纯熟地套弄着,一直到席勒在他的手中爆发他才停手,黑蝎子有些搧情地舔着残留在手上的液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啜泣不止的席勒。 「我没打算做到最后,」黑蝎子顿了顿,略带深意地看了看仍在哭泣的席勒,「至少这次不会。」儘管黑蝎子已经放开了席勒,席勒在一时之间仍茫然地躺在地面啜泣,只能就这样目送着黑蝎子飘然而去。 黑蝎子离去之后许久,席勒才挣扎着从地面起来,真是太狼狈了,席勒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惨不忍睹的状况忍不住掩面,他从来没有像这样输得如此彻底,即便遇过不少垂涎他容貌的男子,席勒总能用机智跟身手巧妙地度过危机,可是黑蝎子不一样……不只是实力差距的问题而已,席勒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冰冷的眼神,在黑蝎子行动的过程中,那双眼睛虽然偶尔有出现一些情绪跟慾望,但是一下子就隐藏起来了,而且连一丁点的同情或是怜悯也没有出现过……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真是枉费了他的眼泪了,席勒忍不住这么想着,说他不害怕是骗人的,然而并没有怕到要流泪的地步,那眼泪其实是演技多过于害怕半真半假。 或许黑蝎子连这点也看穿了吧?斗智的对手段数太高他望尘莫及……席勒叹了口气,默默地到一旁的河边清理身体,然后默默地换上了替换的衣服,而后走回营火旁边,席勒没有任何睡意,内心混乱的思绪翻腾不已。 等等……黑蝎子临走的时候说了,『至少这次不会。』岂不就是表示还有下次吗?席勒猛然意识到,他的危机还没有结束,就这样看着东方渐曙直至天明。 -- -第六章 告白 那维特一直沉睡到正午才醒来,从席勒口中得知队长在昨晚被黑蝎子掳走大吃一惊。 「我就睡在队长对面居然完全没有醒来……」说是对面其实也不过是马车内的另一角,距离非常靠近,那维特因此看起来相当自责。 「那不能怪你,黑蝎子对你下了催眠魔法。」席勒这么说道,「反而是我负责守夜实在是失责了。」虽然知道彼此实力差距很大,然而席勒还是无法原谅,明明是清醒的自己,居然就让黑蝎子这样自由来去,而且还…… 「席勒……」那维特拍了拍席勒的肩膀,「你别自责了,没有拦下超过一千七百岁的魔族,那真的不能怪你,要怪也该怪那个傢伙,他摆明就是欺负我们年纪小嘛!年纪都可以当我爷爷了说!根本无耻!」 「那维特你这样说好吗?我们好像还在人家地盘上耶。」人家手下眾多,你就不怕他的手下听见吗?席勒忍不住替那维特捏了把冷汗。 「没关係的啦!反正我们要去救队长,到时候一定得跟他为敌,对敌人 就不用客气了!」那维特自信满满地说道,他这种乐天的表现,虽然让席勒 没有那么紧张了,却还是很担心黑蝎子会不会因为听到这些话,决定下手把 那维特宰了。 「那维特,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乐天,」席勒苦笑,「队长是一定要救,不过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是不可能救出队长的,一定要再找人才行,问题是谁肯呢?」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席勒知道那维特没有多少钱,而他自己其实也没什么钱,儘管席勒是精灵贵族然而卡特雷尔家并不富有,所以席勒虽然不能说是身无分文,但要花钱再请其他冒险者帮忙是不太可能的。 「除了金钱问题之外,我想愿意跟黑蝎子作对的人也不多。」席勒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重点,「就算对方愿意好了,我们难道愿意把别人牵扯进这种危险里面吗?」 「唔……」那维特也知道席勒所说的都是事实,神情顿时有些沮丧,「不过总会有办法的……不如我们各自回去拜託家里的长辈?」此话一出就连那维特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行,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席勒的看法。 「行不通的……」席勒摇头,「先不说队长是人类这件事情,可能两方的长辈都不愿意救,以魔族的习惯,小辈在外面打不过人回去跟长辈哭诉这种事情,只会被狠揍一顿吧?还是你家长辈比较护短?」那维特猛力摇头,他家长辈别说是护短了,根本是超级严苛的,如果他回去提这件事,可能会先被他爷爷痛揍,「那就对了,至于我这边……我觉得就算我爷爷答应也只会有反效果。我昨天才知道黑蝎子他的全名是史凯兰?夏卡尔,而我的姓氏是卡特雷尔,那维特很抱歉,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讲,我其实是卡特雷尔家的人……」席勒注意着那维特的表情,他很害怕会就这样失去一个朋友,没错,那维特是没有种族偏见,可是卡特雷尔家的精灵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米洛德拉斯?卡特雷尔的魔法箭射中了史凯兰?夏卡尔,现在大陆上的魔族版图绝对不会是这样,至今许多魔族仇视精灵,除了彼此种族天性不合,有一大半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场战争。 那维特愣愣地看着席勒,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事情。 黑蝎子是史凯兰?夏卡尔?而席勒是……卡特雷尔家的人?太过惊人的事实让那维特的大脑有些当机了,表情木然地看着席勒。 席勒见那维特久久没有说话,以为自己被彻底讨厌了,「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你大概也不愿意继续跟我旅行了吧?我……」席勒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维特打断了。 「那种事情不重要!」那维特抓住了席勒的双肩大吼,「难道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种事情吗?」 「那维特……」席勒头一次看到那维特那么激动的模样,他愣住了。 「我不在乎你是卡特雷尔家还是什么,战争只是过去的歷史而已,对我来说你就只是席勒,只是席勒德拉斯而已。」那维特深深地看着席勒的双眼,「席勒,我爱你,所以我不会走,也不会离开你。告诉我,你昨晚一个人面对黑蝎子真的没事吗?」虽然席勒之前说他昨晚没事,然而席勒是卡特雷尔家的人,那维特不认为黑蝎子面对席勒会什么也没有做。 面对那样炽热的眼神席勒忍不住回避了,「我没事。」 「席勒,如果你真的没事就看着我。」那维特难得强硬地说道。 席勒对上了那维特的眼,却发现自己面对那样真挚的眼眸,一句谎言也说不出口。 「那维特,我……」底下没事那两个字,怎样也无法说出口,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席勒仍觉得恐惧。 见状,那维特的手放开了席勒的肩膀,狠狠地揍了旁边的树木。 「那个混帐!居然伤害你!」那维特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不断地用拳头殴打旁边的树木,就连拳头因为这样而破皮流血也不肯停手。 「那维特!求求你别这样!」席勒试图让那维特冷静下来,可是那维特依然没有停手,那维特很愤怒,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黑蝎子不但掳走了队长,还伤害了席勒,而那时候他居然在睡觉! 「住手,那维特,别伤害自己……」席勒紧紧地抱住了那维特,「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席勒……」那维特终于恢復了平常的神色,「谢谢你。」 「傻瓜,我才要谢谢你……」席勒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用草药轻轻地敷在那维特的伤口上,「我本来还以为你会讨厌我的,你却一点也不在意。」席勒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过看着那维特的伤口眼中却带着些许的心疼。 那维特安静地让席勒替他包扎伤口,暗暗在心中决定不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席勒,保护他最爱的人。 -- -第七章 囚牢 人类种族对于魔法的抵抗力比不上天生就具有微弱魔法抗性的精灵和魔族,因此和那维特一样中了催眠魔法的刀狂直到太阳已经落下才慢慢清醒过来,看到牢房内熟悉的景色,手上的幻象魔法戒指也不见踪影,他知道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黑蝎子的巢穴。 「还是被主上抓回来了啊……」出于长年的习惯刀狂仍称呼黑蝎子为主上,他默默地叹气心中却也并不觉得被抓回来有什么奇怪,本来一行人能从包围网逃走也是因为黑蝎子没有自己出马,刀狂很清楚黑蝎子迟早会亲自出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希望那两个年轻人没事……刀狂这么想着,他有些担心黑蝎子会不会杀掉他们,但同时心底又有种全然矛盾的想法,觉得或许他们被杀掉还比较好;黑蝎子是个相当记仇的人,就算那维特跟席勒只是他请来的护卫,黑蝎子也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杀掉了至少表示事情到此为止,而如果他们没有死……刀狂实在不愿意去想像黑蝎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狂!狂!」一个兴奋的声音打断了刀狂的思考,刀狂知道会这样叫他的只有一个人而已,所以他慢慢地转过头去,「刀狂,果然是你!」 在对面的牢房里,关着一个有着深紫色及腰长发和血红色眼睛的半魔族,外表年龄看起来与二十出头的人类青年相当。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变了好多,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我是人类,又不像你是个半魔族,二十多年不变才奇怪吧?炼煠。」刀狂这么说道,看着炼煠和当年相比几乎没有任何改变的清丽面容,他忽然有些感慨,「倒是你这军师为什么会在地牢里?又闯祸了?」虽然炼煠已经两百六十岁了,可是对刀狂来说,因为炼煠有着活泼跳脱的性格,反倒像是他弟弟一样,以前他跟血煞常常会和炼煠一同喝酒聊天,可惜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回来了。 「狂,你不要说得好像我整天都在闯祸好吗?」炼煠气鼓鼓地说道,「我可是因为你才被主上关进来的说。」 「因为我?」刀狂有一点点惊讶。 「对啊!因为听说主上找到你了,派了很多人去追捕,我担心你会出事所以就跟主上求情,然后就……」炼煠举起了双手,手銬上的铁鍊叮噹作响,「啊,你也看到了,就是现在这样啦!」 刀狂忍不住按着额头苦笑,「炼煠,你是笨蛋吗?居然跟主上讲这种事情。」炼煠没有当场殞命搞不好还是因为那天黑蝎子心情好。 「我也是担心你嘛!谁知道主上会那么生气!」炼煠这么说道,「主上甚至气到没叫别人打我,结果我就被主上『轻轻的』打了一顿。」虽然还是很痛,炼煠这么想着,不过他也知道主上的确是手下留情了……他只是个两百六十岁的半魔族,而且还是个体弱的魔法师,黑蝎子不手下留情他哪里还有命在。 「你啊……」刀狂不禁摇了摇头,「身体还是很痛吗?」他关心地问道。 「还好,断掉的骨头都癒合的差不多了。」炼煠笑嘻嘻地说道,「主上超强的耶!虽然那时候我的肋骨跟手脚都全断了,可是主上都没有伤到要害。刀狂,你怎么了?」 「……我真的是败给你了。」刀狂苦笑,「炼煠,算我拜託你,别惹主上生气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好吗?」 「我知道了。」炼煠非常快速地回答,不过感觉实在……没什么诚意,见状刀狂也只能摇头叹息。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刀狂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哪,狂,」听到炼煠喊他,刀狂才又抬起了头,「如果这次你还是打算逃走,我还是会帮你的。」 刀狂还没有开口回应就有个声音冷冷地介入了。 「炼,如果你敢再帮他逃走,我就真的要你的命。」黑发黑眼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从监牢的入口走了过来,「是不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黑蝎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主上……」炼煠的声音在发抖,一直充满朝气的他,此时却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动也不敢动地跪在地上,黑蝎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对话,他不愿意去想。 「主上。」几乎是本能反应,刀狂也跪了下来。 见状黑蝎子冷笑,「刀,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上啊?」黑蝎子走到刀狂的牢房外,左手穿过了铁栏杆,掐住了刀狂的下頷,「那你居然还敢逃走?」由于黑蝎子的手劲很大,疼痛让刀狂忍不住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黑蝎子像是在欣赏刀狂痛苦的表情一样仔细地端详着,过了许久才放开了手。 接着黑蝎子走到了炼煠的牢房外,「炼,你不是话一向很多吗?怎么见了我就不说话?不辩解一下?」炼煠低头不语,黑蝎子也没继续问下去,只是就这样打开牢房走了进去。 当黑蝎子踏进牢房时,炼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上一次你帮助刀逃走的时候,我是怎么惩罚你的,你忘了是吗?」黑蝎子英俊的面容掛着冰冷的微笑,语调刻意放得相当柔和,然而那却只让人更觉得恐怖而已。 「说话啊!」黑蝎子揪住了炼煠的衣领,「怎么?你不是很多话的吗? 」 刀狂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炼煠的身体……在发抖?那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炼煠,居然在发抖?主上究竟是做过什么?刀狂知道当初炼煠帮他逃走一定会被主上追究,所以一开始他本来是不想走的,后来是禁不住炼煠的苦苦恳求他才逃走的。 「不说话是吧?那好,」黑蝎子冷笑了一下,「我就帮你复习一下好了……」 「主上,不要……」炼煠的神情充满了惶恐,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终于开口了。 「哼,」黑蝎子冷哼了一声,他本来就没有在刀狂面前动手的打算,「这笔帐就先记下了,你慢慢跟刀叙旧吧,明晚我会过来跟你算清这笔帐,你别想动什么歪脑筋。」黑蝎子粗鲁地将炼煠甩到地上,步出了牢房将牢门锁上,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 -第八章 算帐(H慎) 黑蝎子果然跟他昨日预告的一样,在隔天的晚上又来到了地牢里,那时刀狂已经熟睡,不过出于保险起见黑蝎子仍对刀狂施下了催眠魔法,他不喜欢办事的时候有人打扰。 炼煠根本睡不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黑蝎子打开牢门走到他的面前,他没有叫喊也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静静地跪在地上。 「炼,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挣扎抵抗一下的。」黑蝎子笑着说道,解开了炼煠手上的铁銬。 「我不做无谓的抵抗。」炼煠平静地说道,虽然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冷静而已,事实上他害怕得要死,可是炼煠太清楚即使抵抗也不可能改变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反抗。 黑蝎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来?」 炼煠紧咬着下唇,接着十分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我来。」然后炼煠开始解开自己上衣的釦子,他的动作有些缓慢却不迟疑,因为炼煠很清楚要是他敢故意拖延时间,黑蝎子会毫不犹豫地扯碎他身上的衣服,也不会顾虑到之后他衣不蔽体的问题,而炼煠并不想让刀狂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情。 黑蝎子始终看着炼煠的动作,看着炼煠自行脱去了上衣,露出了那属于魔法师跟战士相比显得瘦弱的白皙上身,然后看着炼煠带着羞愤的神情解开了腰带脱去了长裤和底裤,尔后炼煠依然顺从地跪在地上,若要说炼煠跟开始时有哪里不同也只有现在他是全身赤裸的罢了。 「做得很好。」黑蝎子像是有些讚许地说道,不过声音却还是冷的,「那继续吧。」 炼煠犹豫了一下子,不过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是的,主上。」 炼煠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黑蝎子的裤头,掏出了黑蝎子已然蓄势待发的硬挺,然后张开了嘴含了下去,非常慎重地吞吐着,尽力地讨好他的主上——儘管他非常厌恶这样的事情,口腔中的硬物顶得他很难受,如果不是脑子清楚知道眼前的人是黑蝎子,他真想一口咬断这个祸根,可是炼煠不敢。 不要说是咬断了,就是轻咬他也不敢,炼煠可不想体验黑蝎子会用什么非人的手段来报復他。 所以炼煠只能努力地侍奉眼前的男人,祈祷这一切能够早点结束,当炼煠感受到黑蝎子抚摸他光裸的背部时,他的身体不由得轻轻颤抖了一下,甚至暂时停下了动作,不过很快又继续投入到目前的侍奉行为中。 「别乱动,不然后果你知道的。」黑蝎子一面说一面轻抚着炼煠光洁无瑕的背脊,炼煠没有回话事实上现在他也无法回话,只是卖力地用行动表示他不会乱来。 炼煠感受到口中的坚挺似乎有了反应,而更努力地舔吮时,黑蝎子却将硬挺抽了出来,然后让慾望的黏稠全都喷洒在炼煠那张清丽的脸庞上,炼煠一时间愣住了一脸呆愣的表情,任由白浊在脸上横流也没有伸手抹拭。 「炼,这样的表情挺适合你的。」黑蝎子这么说道,随后补上一句,「比平常的欠揍脸好多了。」 你个变态死老头!炼煠在心中恨恨地骂道,可是即便跟创世神借胆,他也不敢真得把这句话骂出口,否则他铁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看你表情也知道你一定在心里骂我变态,」黑蝎子篤定地说道,炼煠这小鬼根本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不过要是黑蝎子知道炼煠还在心中骂他死老头,一定会当场把炼煠宰了,「不过我还是会做到最后的。」 「什……」炼煠惊讶地看着黑蝎子,然后很快就发现自己变成趴伏在地上的姿势,「主上,你是认真的吗?」接着炼煠欲哭无泪地发现,黑蝎子大剌剌地从怀中掏出了润滑剂,连这种东西都随身带在身上……主上,你一定要这么变态吗?「主上,你以前不是说过,如果我肯主动你就不会做到最后的吗?」 「我改变心意了。你太欠教训,所以……」黑蝎子嘴角扬起一抹恶魔般的笑容,「我还是会做。」 炼煠不知道当他在黑蝎子眼前轻解罗衫裸露出白皙而柔弱的身体时,黑蝎子早就有想把他直接扑倒的衝动了,不过是为了他难得的主动而强行按耐下来而已;深紫色的长发披散在光裸的纤细身躯上配上炼煠清丽的脸容,那几乎可以说是妖艷的丰采,就连圣人也会堕落,何况炼煠面对的是从来就不是君子的黑蝎子。 「不要啊!」炼煠毫无形象地鬼叫着,不过……他有形象可言吗?啊啊,主上真的进来了,靠!也不先仔细润滑一下里面,很痛耶! 「啊,抱歉,」说是这样说黑蝎子的语调却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不过我就是要让你痛,所以只稍微润滑了一下。」反正可以顺利活动就好了。 你、你个死变态!炼煠这次是真的飆泪了,痛死了啦!老天哪,让他昏过去吧……虽然他承认因为黑蝎子技术高超他还是有快感,像是在天堂与地狱的夹缝中挣扎,但很痛也是事实啊! 「炼,我先说如果你敢昏倒的话,我会做更多次的,做到你清醒过来为止。」黑蝎子冷笑,反正这小鬼欠教训,不好好教导他一下,恐怕连自己的主子是什么人都忘了,居然敢一心向着刀那小子。 「主上,我错了,原谅我啦!」炼煠的惨叫声回盪在地牢中,而黑蝎子依然毫不理会,继续做他还没做完的事…… -- -第九章 短暂的安寧 「炼煠,你还好吗?」刀狂有些担心地看着脸色跟昨日相比显得异常苍白的炼煠,虽然刀狂并不很清楚黑蝎子做了什么,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不过从炼煠这种情况来看,也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情就是了。 炼煠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还活着。主上下手真重……」现在他整个人像是骨头全都散架了一样,下半身还一直传来阵阵的钝痛感,什么叫祸从口出?他现在这样就是! 要是早知道黑蝎子在旁边,炼煠他死也不会说出那番话,要说至少要等黑蝎子走了再说。 「炼煠,我想这次你还是不要违逆主上比较好,我会自己想办法离开的。」刀狂有些心疼地看着炼煠,「你现在这样,如果又做出什么让主上生气的事情,也许真的会……」刀狂不愿意说出那个不吉的字眼,不过两人彼此都是心知肚明。 「主上不会杀我。」炼煠肯定地说道,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自信让刀狂忍不住摇头。 「但是你会被主上『惩罚』吧。」刀狂这么说道,他刻意地强调惩罚这两个字,看见炼煠脸上一红,他知道他心中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我不是笨蛋,你用你的身体换取我的自由,你觉得我不会内疚吗?」刀狂难得强硬的话语让炼煠有些惊讶。 「狂……那不一样,因为我不是你。」炼煠淡淡地笑了笑,「你对主上原本只有感激而已,后来主上做出那些事情,我想恨的成分也比感激多了,但是我不是。」这时炼煠忽然话锋一转,「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刀狂摇头,他不知道以前他也曾经问过,像炼煠这样的年轻魔法师为什么会来到黑蝎子的手下做事,但每次炼煠总是有办法把话题扯开,久了刀狂也就不再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愿意被他人提起的事情。 「是我自愿留下的,因为主上救了我,所以我跟他立下了契约。」炼煠这么说道,看见刀狂疑惑的目光,他毫不意外,「狂,你只知道我是半魔族,但是你不知道,我另一半血统是什么吧?」 「是什么?」刀狂满好奇的,因为一般半魔族都是指人类与魔族的混血,而因为精灵与魔族的关係并不融洽两族的混血儿极为少见。 「龙族。」炼煠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主上他是骑士,他在我第一次化龙陷入癲狂的时候,救了我,出于感激和龙族的传统,我问他是否愿意接受我成为他的龙,他同意了。」 初次化龙,对于龙族而言是他们成年必经的关卡,却也是最大的难关,龙族虽然很长寿,却有非常多的龙族会在首次化龙的过程中死去,体内的魔力跟力量会突然倍数成长,身体也会產生极为剧烈的变化,对精神会造成极大的衝击,理想的状况是旁边最好要有龙骑士陪伴,问题是一隻尚未化龙过的未成年龙族,又怎么可能会有龙骑士呢?此外待在癲狂状态的龙旁边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连骑士自己也会被杀死。 「炼煠,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是龙族。」刀狂很惊讶,因为以雄性的龙族而言,即便是化为人身通常也都是壮硕的体格,像炼煠这种瘦弱纤细的体型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是法师,龙族不是只有战士的,当然跟我不是纯血也有点关係吧?不过我的事情不重要,重点是,我是自愿留在主上身边的,但你不是,所以我才要帮你。」 「炼煠……但是你这样真的好吗?」刀狂还是有点担心,「理论上,龙是不能违抗骑士的命令的吧?」 「那只是一般人的误解,通常龙和骑士之间是对等的关係,并不是主从……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像是主从,那是因为骑士要与龙族签下契约,必须要先获得龙族的信任,对于自己选定的骑士,龙族一般都是很钦佩的,因此也非常服从骑士的命令,」炼煠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主上跟我并不是这样,狂,如果我不说你一定不知道主上是骑士吧?」 刀狂点了点头,「主上确实不像是个骑士……」他委婉地说道,事实上刀狂的说法算是非常客气了,黑蝎子不只不像个骑士,应该说根本就不是个好人,刀狂有些同情地看着炼煠,这算不算是识人不明啊? 「狂,你不用同情我啦!毕竟主上是我自己选得,而且如果我真的会后悔的话就不会跟主上签下『灵魂契约』了。」这句话一说完刀狂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 灵魂契约?刀狂简直不敢置信,虽然刀狂是个杀手,不过对于骑士跟龙的契约种类也是略有所知,一般龙族跟骑士都只是立下誓言,如果骑士死去龙族就获得自由,同样地龙族死去骑士也可以再找新的龙签下契约,而且只要双方同意随时都可以解除,但是灵魂契约并不是这样。 在龙族与骑士的合作契约里面,只有一种是不对等的主从契约,那就是灵魂契约,那份契约将使龙族臣服于骑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解除,骑士如果被人杀死龙族也会死亡,但如果没有发生意外,骑士将可以与龙族享有同样的寿命,直到签订灵魂契约的龙族死去时才会一同死去。 龙族的寿命是所有种族里面最长寿的,可以长达数万年,灵魂契约的签订,等于是龙族自愿放弃自由供人差遣,刀狂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龙族跟人签订灵魂契约,就连传说中的骑士典范,精灵族的光明骑士兰德尔?道可林特跟他的白龙都没有签下灵魂契约,像黑蝎子这样很显然有人品缺陷的骑士,居然有龙族愿意跟他签下灵魂契约,实在是一件让人惊奇万分的事情。 「炼煠,你……」刀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狂,你是想说我很傻吧?我有时候也会这样想。」炼煠淡淡地微笑着,「可是爱本来就是一件没有道理的事情,龙族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主上救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狂,主上向来是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到手,不顺意的就摧毁,而你并不爱他,不早点离开一定会受伤,所以我会帮你,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朋友,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刀狂静静地看着炼煠,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炼煠,既然那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好吗?比起我的事情,你自己更重要。」刀狂慎重地叮嚀着,炼煠做事的手段虽然很有效,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替自己的退路打算,说实话这正是刀狂最担心他的地方。 「我知道分寸。」炼煠这么说道。 -- -第十章 救援行动开始 那维特和席勒商量了许久,虽然最终仍没想出什么万无一失的好方法,不过他们都一致同意不能硬闯黑蝎子的老巢。 不说他们只有两人,就算他们有几十个人好了,硬闯一个手下至少有数百人的大盗巢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智的行为。 「我们的目的只是要救队长而已,」席勒这么说道,「所以,我们不用跟黑蝎子正面衝突,只要偷偷溜进地牢,把队长救出来就好了。」 那维特点头赞同,「嗯,没错,那席勒你知道黑蝎子他们的组织还有地牢在哪里吗?」 席勒沉默了许久,正当那维特认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见的时候,席勒出口的言语却差点让他当场绝倒。 「不知道。」 「那维特,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都知道的百科全书吧?」席勒这么问道,那维特居然还点头,「这种机密的事情得到冒险者公会去打听看看,希望我们身上的钱还够用……」像这种消息一定不便宜,席勒这么想着。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啦!」那维特这么说道,「我观察过了,这附近有很多芙雷迪鹿,而且草药很多,虽然我认不得几种,不过我想席勒你是半精灵,应该知道哪些比较值钱有用吧?芙雷迪鹿的皮可以卖不少钱,而且这边也不是禁猎区,所以我打猎,你找药草不就得了!」 席勒有些愣住了,「那维特,想不到你对这些赚钱的事情这么了解。」席勒还以为那维特只有在看见美人的时候才会出现那种闪亮亮的眼神,一提到赚钱那维特的眼神也是闪耀到让人有点不敢逼视。 「啊,这没什么啦,」那维特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因为我爸说,男子汉就是要多多磨练,所以我是在身无分文,只带着我的双手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的情况下,就被他扔出家门了。」 「呃……」席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你怎么办?」记得那维特好像跟他说过他家不是在城镇里面,而是在荒郊野外来着…… 「就走一步算一步囉!反正野外动物很多,可以猎来吃,野果也不少,虽然有些可能有毒,不过反正我不能辨认的尽量不吃就是了。」想想那还真是一段辛酸的日子,那维特忍不住这么想着。 虽然那维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家是住在荒郊野外,可是那样说其实不够精确,事实上用『穷山恶水』来形容可能比较符合事实真相,森林里面到处都是魔兽,寻常的动物根本很少,比起打猎他更常被凶恶的魔兽追着跑!随便走在小路上都可以看到毒蛇从旁边的草丛滑行出来,能吃的野果更是少到可怜,绝大多数都是连他这个不太认识野外植物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的剧毒果实,当那维特好不容易走出了他家所在的那片被当地人称为『恶鬼丛林』的山林时,他几乎有痛哭流涕的衝动。 「那维特,你辛苦了……」儘管那维特什么也没有说,不过从那维特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来看,席勒也清楚那铁定不会是什么快乐的经验。 「反正都过去了,没关係的啦!」那维特爽朗地说道,「席勒,我去打猎了喔!」 「路上小心喔!」席勒这么说道,对着远去的那维特挥手,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对出远门的丈夫送行的妻子……等等,他在想什么啊!席勒猛力地甩了甩头挥开不合时宜的妄想。 既然那维特去打猎了,那他也来收集药草吧!席勒这么想着,也许运气好真的能找到比较稀有值钱的药草,席勒回到马车上拿了他的药草篮子下来,开始在附近寻找药草,这里果然跟那维特说得一样药草很多,席勒惊讶地发现这一点,坦白说他很少见到在野外药草生长的如此密集的,而且质量都还不错。 席勒开心地收集着药草,看来这样子钱的问题应该不用担心了!这时草丛中忽然有一道闪光吸引了席勒的目光,席勒便拨开了草堆想仔细看看闪光的来源,发现那是个有着淡绿色泽形状不太规则的结晶。 「这、这是……魔灵石!」席勒惊讶地喊了出来,魔灵石是一种魔法结晶,内含的魔力可以用来驱动一些简单的魔法阵或是炼金术式,或是作为施展强力魔法与高等炼金合成时的补助材料,是魔法师和炼金术师最爱的魔法素材,同时也是魔兽喜爱的食物,这里的药草之所以生长得如此茂密,也是因为魔灵石的魔力影响所致吧! 「等等,那维特刚刚走进树林了……得赶快去找他回来才行!」席勒警觉地起身将药草篮子放回马车上,接着便朝那维特刚刚离开的方向追踪过去,那维特,你不能出事啊!席勒紧咬着嘴唇,神情有些凝重,有魔灵石的地方一定有魔兽,如果是初等魔兽以那维特的实力应该能轻松对付,问题是如果遇到了高等魔兽……席勒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凭着精灵优越的追跡技巧,快速地沿着那维特离开的方向而去。 另一方面,此时的那维特已经顺利地猎杀了两头芙雷迪鹿,正在河边熟练地用猎刀将鹿皮割下来,不一会儿两张完好的鹿皮就这样摊在一旁的石头曝晒。 「呼,先处理到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得处理这些鹿肉……」那维特用同一把猎刀俐落地将鹿给肢解,把内脏跟鹿肉分成两堆,清洗过后便开始将鹿的内脏跟肉先行烟燻,这是因为他们目前距离城镇还有些距离,又只有两个人,鹿肉如果不先进行处理,他们没办法吃完的肉一定会在路上腐坏。 那维特忙得不亦乐乎,又是劈柴又是生火,很快地便把大部分的鹿肉和内脏都处理完了,正打算回去找席勒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虽然森林深处本来就颇安静,但至少偶尔还有虫鸣鸟叫或是鹿与兽类的低鸣,可是现在除了流水声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像是附近的动物都消失了一样,而且他似乎可以感觉到有某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那维特放下了猎刀,本能地拔出了双手剑,转身面向他感觉到目光的方向,他看见了树丛里有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那不属于人而是属于魔兽的眼。 当那隻巨大而有着漂亮黑色毛皮的魔兽从树丛里走出来时,那维特知道他的麻烦大了,他紧张地连手心都开始冒汗,是夜狼!夜狼是一种喜欢在夜晚出没的高等魔兽,乍看之下外型跟狼很像体型却是狼的好几倍大,从体型来看他眼前这隻应该是成年的夜狼,虽然那维特不知道为什么几乎只在夜晚出现的夜狼会在正午出现,但是他很清楚眼前这隻夜狼,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而且心情非常得不好。 那维特静静地握着剑,他没有逃跑但也没有发出攻击,他在等,因为有时候魔兽不一定会主动袭击人,他暗自期盼这隻夜狼或许只是路过——儘管那机会非常渺茫,但是总比他主动送死的好,属于高等魔兽的夜狼,还不是那维特这样的魔族剑士有办法对付的,他还太年轻,力量跟体格都还没有达到魔族战士的巔峰,如果面对的是幼年的夜狼,虽然受伤是必然但或许还能侥倖战胜,可是面对成年的夜狼他可以说是毫无生路可言。 一人一兽就这样对峙着,场面一触即发。 -- -第十一章 魔兽 等待了许久,那隻夜狼却迟迟没有对他发动攻击,那维特感到非常奇怪,却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就怕会有什么突发状况。 尔后那维特终于注意到那隻夜狼并不是看着他的方向——儘管一开始夜狼确实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就已经不在那维特身上,而是瞪着不远处的树梢发出警戒的低吼,显然那边有更让魔兽觉得必须注意的事物存在。 夜狼紧张地低声咆啸,爪子不安地在地上搔抓留下深刻的抓痕,就连原本目露凶光的赤红双眼,也收敛了不少。 那维特用眼角的馀光扫了树梢一眼,惊讶地发现席勒居然站在那边的树梢上!席勒的神情非常严肃,目光带着那维特不曾见过的凛冽,弯弓搭箭将所有的魔力都凝聚在那支魔法箭的上面,儘管彼此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那维特依然可以感觉到席勒的魔法箭上所聚集的强大力量,那种压迫感甚至让他忍不住掌心出汗。 「我们只是路过,没有要入侵你的领域的意思。」席勒用精灵语对着那隻夜狼这么说道,「那些肉你要的话可以拿走没关係。」 夜狼与席勒对视了数分鐘之后,低鸣了几声便叼着几块肉离开了,席勒一直等到那隻夜狼的身影完全看不见的时候才散去了凝聚已久的魔力,席勒舒了一口气,之后便整个人晃了晃从树上直接倒栽下来。 「席勒!」那维特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非常惊讶,不过依然本能地衝了过去,他用他强壮的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从树上摔下来的席勒,「席勒,你没事吧?」席勒异常惨白的脸色让他非常担心。 「我们先赶快离开这里,回马车那边,剩下的慢慢再说……」席勒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听到席勒这么说那维特也意识到这里实在不适合久留,便立刻手抱着席勒肩扛着猎物,急急地赶回马车。 等到终于离开了树林赶回马车旁,那维特才松了口气。 「席勒,你到底怎么了?你还好吗?」那维特焦急地问道,席勒那种惨白的脸色实在是让人担心哪!。 「只是魔力消耗过度……我的技巧跟魔法都还不够成熟,刚刚那招只是纯粹威吓那隻魔兽而已。」席勒苦笑了一下,「我还不到两百岁,又只是个半精灵,跟同年龄的精灵相比魔力更是不够,如果我真的发箭出去,应该会当场暴毙吧。」 「席勒,你太乱来了吧!」那维特惊呼,要知道魔力消耗过度算是很严重的事情,轻则让施法者重伤,严重的话就是死亡,「不过还是多谢你了,但是下次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那维特知道席勒是为了让他得救才刻意行险,但是如果席勒真因为救他而出了什么事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嗯。」席勒虚弱地笑了一下,依偎在那维特的怀里竟然让他感到异常的安心,对此席勒有些惊讶,因为精灵的天性通常是不太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的,即便对方是家人或是伴侣也一样,「……那维特,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可以吗?」席勒有些害羞地开口。 「当然可以。」能让他最爱的席勒美人躺在怀里根本超愉快的好吗?躺再久都没关係的啦!那维特心里这么想着,不过脸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表情。 「谢了……」席勒安心地靠着那维特厚实的肩膀闔上了双眼,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席勒?」那维特试探地呼唤了一声,「睡着了啊……」看着席勒毫无防备的睡脸,那维特忽然有些感慨,睡着的席勒没有清醒时的精明冷静和成熟世故,只有一张符合他应有年龄单纯而稚气的脸庞,那维特忽然有些纳闷席勒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明明是个只有一百多岁的孩子却强迫自己表现的像个成熟的大人,半精灵的身分又是出身贵族,想必在成长过程里承受了不少压力吧,虽然席勒没有提起,但是那维特隐约知道席勒会选择出来冒险,或许也有想离开精灵的封闭社会这个理由存在。 儘管那维特是个魔族,但是精灵对于『非我族类』会採取什么态度,他可是很清楚,应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种族不清楚;精灵是异常排外的种族,尤其精灵贵族更是非常看重所谓『血统的纯正』,也许在表面上他们不会做出什么明显的排斥行为,但是私底下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那维特甩了甩头不再去想那些让人觉得不快的事情,他温柔地顺了顺席勒稍微乱掉了的头发,看着席勒纯洁的有如天使般的睡脸他静静地笑了。 -- -第十二章 青蝶飞舞 当炼煠滔滔不绝地对刀狂谈论逃跑计画时,忽然有个冷淡的声音介入了他们两人之间。 「你们两个也太旁若无人了吧,就不怕主上听到?」 炼煠跟刀狂一齐转过头,那是个高挑的魔族男子,深蓝色的过腰长发整齐地扎成一束,他穿着一袭靛青色的轻便忍服,端正的面容上有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肌肤白皙的如同冰雪,乍看之下给人一种冰冷而难以接近的感觉,裸露在无袖上衣外的右手臂上有着非常华丽而繁复的深蓝色蝴蝶纹样,那是魔族特有的魔纹。 每个魔族魔纹的位置和形状都不太一样,但是来自同一个家族的魔族,魔纹都会有一些相似的特徵,所以算是辨识魔族血缘远近的一种方法。 「青!」炼煠这么喊道。 「青蝶!」同一时间刀狂这样喊了出来,脸上的神情又惊又喜。 「很久不见了呢,刀狂。」被刀狂叫做青蝶的男子这么答道,「另外,炼煠,你就不会想想主上或许会过来吗?还跟刀狂讨论的这么开心。」 「反正有青你帮我们看着嘛!」炼煠撒娇地说道,见状青蝶只是摇了摇头,虽然是苦笑但显然带着宠溺意味。 还是老样子哪,刀狂这么想着,青蝶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宠炼煠,就好像他和血煞两人被合称为血煞刀狂一样,执法者青蝶和军师炼煠被合称为组织的『双璧』,因为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在,一个负责对内一个对外,将组织的保全做得滴水不漏,就像是铜墙铁壁一般,但所用的『璧』字其实含有讚赏这两人容姿的意味,当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真有如一对璧人,一个俊俏一个美艷,算是组织里面的美妙风景。 若不是当初炼煠故意放水,青蝶又刻意装傻,刀狂知道他根本走不出组织的大门。 「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毕竟我之前和昨天晚上就被主上撂倒了,对你们很过意不去。」青蝶这么说道,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青蝶,主上没对你怎样吧?有受伤吗?」刀狂有些担心。 「没什么事情,肋骨断了两根而已,没大碍的。」青蝶这么说道。 「青,我说你啊……」炼煠摇了摇头,「组织里面的明文法规你最清楚了,但是地下守则第一条你怎么可以每次都忘记呢?『不要违逆主上。』」 「我知道,」青蝶这么说道,「但是能跟主上过招的机会很难得,我一时技痒才动手,不过我输得很惨就是了。」青蝶抓了抓头,忽然脸色微变,「主上好像过来了,我先出去一下。」说完青蝶便匆匆离去了。 青蝶急急忙忙地赶到外面去,黑蝎子正刚到地牢门口,「属下参见主上。」青蝶跪了下来。 黑蝎子撇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小蝴蝶,跑去找炼跟刀叙旧吗?」 「是。」青蝶照实回答,反正就他所知跑去跟犯人聊天并没有违反规定,对于『小蝴蝶』这诡异称呼他经过多次抗议无效之后,青蝶也已经习惯了。 「小蝴蝶,你别动什么歪脑筋,如果你这次再插手帮刀逃走,我不会放过你。」黑蝎子曖昧地抚摸青蝶的脸颊,对此青蝶并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依然是十分平静的样子。 「主上,强迫别人不是好事。」青蝶淡淡地说道,「如果您认为得到人就好了那是您的自由,不过刀狂是属下的朋友,属下不会坐视不管。」 「你想死吗?」黑蝎子掐住了青蝶纤细的项颈,不过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他内心的任何想法。 「……不想。」青蝶有些吃力地回答,当黑蝎子终于放开他时,青蝶倒在地面不断喘气还呛咳了好几声,雪白的颈子上多了几个乌黑的指印。 「那就别试探我的底限。」黑蝎子有些恶意地用右脚踏在青蝶胸口肋骨尚未癒合的位置,看见青蝶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黑蝎子觉得十分愉快。 当黑蝎子终于把脚移开,青蝶挣扎了一下才起身,出于本能他警戒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瞬间那双很少出现情绪的冰蓝眼眸居然露出了一丝惧意。 「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害怕的呢,小蝴蝶。」黑蝎子冷声说道,「想跟我过招是吧?那你就好好用身体记住,我们之间的差距。」 好快!青蝶险险避过黑蝎子挥过来的拳头,却在下一刻腹部重了一记狠狠的踢击,青蝶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似地飞了出去,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腿弯又挨了一下狠击,如果不是因为他身手足够灵活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可能当场膝盖就要脱臼了,但就算是如此也让青蝶痛得忍不住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也就罢了,但黑蝎子并没有如此仁慈;那几乎不能说是一场战斗,而是黑蝎子单方面的痛击,青蝶根本没有机会还手,黑蝎子十招攻击里面青蝶大概只能躲过四招、硬挡下三招、剩下三招都是被确实命中,虽然以一个九百多岁的魔族而言,青蝶确实很强,但是跟黑蝎子相比仍是不堪一击,可以说整场打斗根本是黑蝎子在玩弄青蝶,明明可以一招就决定胜负,黑蝎子却特意控制力道,将青蝶结结实实地痛打了一顿,直到青蝶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为止。 青蝶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衣服破了许多道口子,雪白的肌肤衬着红色的伤痕,别有一种凄艳的美感,除了那张脸以外,几乎很难找到完全没有受伤的部位。 「你这样子挺不错的,小蝴蝶。」黑蝎子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现在青蝶一点力气也没有,他还真想跳起来在黑蝎子那张欠打的笑脸上狠狠揍一拳,当然也要他有办法打到才行啦…… 「站不起来了是吧,不过你怎么不说话?哑了?还是傻了?」带着明显嘲笑意味的话语,让青蝶忍不住怒瞪了黑蝎子一眼。 「主上,您希望属下说什么?」青蝶冷冷地说道。 「还能讲话啊?」黑蝎子故作吃惊地说道,「我还担心我不小心下手过重了呢。」 「……」青蝶转过头,他怕他继续看着黑蝎子那张欠揍的脸,会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 「小~蝴~蝶~,你闹彆扭了喔?」黑蝎子用手指戳了戳青蝶的脸颊,用异常亲暱的语气称呼青蝶。 「……」不要用那种像是变态的口气叫我小蝴蝶!青蝶恨恨地想着,叫的人不害臊,被叫的人都觉得噁心了好吗? 「小~蝴~蝶~,你真的不理我了喔?」黑蝎子继续戳青蝶的脸,嗯,还满有弹性的。 「主上,可以请您用正常的口气说话吗?您不觉得噁心,属下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青蝶冷声开口。 「不觉得这样挺有趣的吗?小~蝴~蝶~。」其实黑蝎子自己也被噁心到了,只是觉得戏弄青蝶很有趣才硬撑着。 「并不有趣。」青蝶挣扎着从地面坐起来,然后用右手把左手脱臼的肘关节接上,虽然他的双腿没有骨折也没有脱臼,不过短时间内他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主上,您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青蝶忍不住这么问道,如果黑蝎子是要找刀狂或是炼煠直接进去地牢就可以了吧? 「来找你的啊!对了,还有来看刀。」 「主上……这笑话很难笑。」找刀狂也就罢了,找他做什么?明明每天都会见面。 「因为小蝴蝶你是组织里唯一一个还能跟我过上几招的人,本来只是想找你玩玩的,没想到你这傢伙居然故意惹我生气,下手就比以往重了点。」 青蝶无语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故意激怒黑蝎子,不过黑蝎子所谓的『玩玩』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以前黑蝎子也说过要跟他『玩玩』,身受重伤的后果就是他被黑蝎子强迫休假两个礼拜,这次恐怕要休假一个月了……他想工作啊! 「小蝴蝶,我先去找刀了,等等再过来找你,别随便乱动伤势会加重的。」说完黑蝎子便绕过青蝶踏入了地牢的大门口。 「呵呵,不用您说属下也不会动的……」青蝶吐了一口黑色的瘀血出来,原本稍微癒合的肋骨又断开了,而且又多断了几根,他现在还清醒着已经是奇蹟了,「刀狂,抱歉……」青蝶闭上了双眼,他能为刀狂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黑蝎子先跟他打过一场,发洩了不少体力,应该不至于对刀狂做出太过份的事情…… -- -第十三章 蝎与刀 刀狂正与炼煠谈论着彼此别后发生的种种事情时,炼煠突然闭上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下。 「炼煠!」刀狂惊讶地喊了出来,不过很快发现到炼煠只是睡着了而已,这让他暂时松了口气,看那不寻常的样子是中了催眠魔法吧。 刀狂转身面对着地牢门口的方向,果然不意外地看见那个黑发男人大踏步地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主上……」看见那个强暴他的男人黑蝎子,那一如当年毫无改变的形貌,刀狂心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二十二年了,岁月并没有在黑蝎子那张属于魔族五官深刻的英俊脸庞留下任何痕跡,年纪仍像是个只有二十八岁左右的人类青年,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瞳显得比当年更加深沉,完全看不出他现在的任何情绪,而身为人类的刀狂,却已经由二十几岁的青年成长为四十多岁的成熟男人。 如果说刀狂原本心里还存着一丝黑蝎子或许已经对他失去性趣的侥倖,那么黑蝎子之后的行动可以说是彻底的粉碎了他最后仅存的希望。 黑蝎子若无其事地打开了牢房的门,脱去了自己的上衣,走到刀狂身后,尔后紧紧地搂住了刀狂。 「刀……」充满着情慾气息的低语回盪在刀狂的耳边,刀狂试着挣扎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一切抵抗都徒劳无功,力量的差距太大了…… 「放开我。」既然行动抵抗无效,那言语抵抗总要试试看吧?刀狂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也不认为那会有什么效果…… 黑蝎子是个多么我行我素的男人,这点他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有切身之痛了。 「我找你找了二十多年了,你觉得我现在会放你走?」黑蝎子轻轻地笑了一声,刀狂的身体是完全僵硬的,连一丁点也不敢动弹,紧贴着黑蝎子赤裸的精壮上身固然是原因之一,不过主因还是刀狂已经感觉到黑蝎子抵在他股间的热度似乎有越来越激动的态势。 「主上,我都四十几岁了,您的胃口会不会太好了一点?」刀狂调侃地说道,儘管他心中紧张得半死,但至少表面上还是很冷静。 「成熟的果实也有成熟的风味,更何况比起当年的小毛头,刀,现在的你反而更有男人味……」黑蝎子一面说话,一面用小刀割开了刀狂的上衣,等刀狂意识到这点想叫黑蝎子停手时,他可怜的上衣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了。 「……割碎别人的衣服也是您的嗜好吗?」刀狂不敢去想他之后要怎么面对关在对面牢房的炼煠,在二十多年前他已经很不幸地体会到,那个男人在床上的各种喜好,其中一项就是喜欢在做爱的对象身上留下吻痕。 「脱衣服太麻烦了。」黑蝎子漫不在乎地说道,「反正你的身材又不是见不得人。」黑蝎子用左手轻轻地抚过刀狂偏瘦却有着优美肌肉线条的上身,看样子刀狂虽然已经没做杀手了,但是身体的锻鍊一点也没搁下,那样的体态全然不像是个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 刀狂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把快要飆出口的脏话忍了下来,「主上,您这样我很困扰。」 「我就是想让你困扰。」黑蝎子看似无意地这么说道,不过却很仔细地注意刀狂的表情,呵呵,刀拼命忍住脏话的样子也挺迷人的。 刀狂无语了,他应该修正一下先前的想法,黑蝎子的恶劣程度似乎比起过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蝎子似乎并不急着把刀狂拆吃入腹,而是有意无意地故意用言语逗弄刀狂,并用极为高超的爱抚技巧,让原本一直很冷静的刀狂,也无法用理智压抑身体的亢奋。 「主上……请您不要这样……」刀狂的呼吸有些粗重,眼神也有些迷离,披散的银色长发也随着身体的颤抖而轻轻颤动,儘管不愿意承认但是刀狂腿间的挺立却彻底的显示出他的兴奋,而黑蝎子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那里。 「不要怎样?」黑蝎子故意恶劣地装做不懂刀狂的拒绝,蹂躪着刀狂胸前的果实,「刀,你不会这样就不行了吧?」黑蝎子坏心眼地用手指在刀狂的昂扬上弹了一下。 过度震撼的刺激差点让刀狂当场解放,「主上,请您住手……」刀狂几乎是带着哭腔恳求,他默默地在心中多加上一条黑蝎子变了的地方,技巧变得更好了……刀狂欲哭无泪地想着。 趁着刀狂似乎还因为刚才的『刺激』有些茫然,黑蝎子快手快脚地脱去了刀狂的裤子,尔后用手指沾着润滑液侵入了那紧窒的窄道,这时刀狂终于开始挣扎了,然而儘管心理上十分抗拒,但是身体却显然非常享受黑蝎子带来的快乐,所以刀狂抗拒的并不激烈,甚至有些欲拒还迎,对于这样的情形黑蝎子笑得很愉快,而刀狂虽然感到十分痛恨却又无可奈何。 刀狂草绿色的双眼泛着迷离的水气,蜜色的肌肤也染上了红晕,紧抿着双唇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刀,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诱人……」黑蝎子温热的吐息回绕在刀狂的耳边,刀狂拼命地咬紧了牙根,硬是忍耐着不让可耻的呻吟从自己的口中发出,「干麻这么忍耐,反正只有我会听到。」 就是不想给你听到……刀狂这么想着。 不过当那本来不应该用来接纳的所在被黑蝎子的热楔深深打入的时候,刀狂最后的矜持与理智在同一时间被完全打碎。 「啊啊!」刀狂叫了出来,他现在什么都不再想了,所有的理智都已经断线,剩下的只有生理的本能疯狂地在体内叫嚣,刀狂口中流洩的低吟刺激着黑蝎子的兽性,他恣意地在那具瘦削而肌肉线条优美的躯体上驰骋着,让刀狂跟着他一起沉沦。 二十多年了,刀狂对黑蝎子而言仍然是充满了魅力,不管是刀狂这个人本身还是他的身体,黑蝎子亲暱地在刀狂的身上留下一个个红色的吻痕,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想必等到激情过后,刀狂看到那些痕跡会露出很有趣的表情吧?黑蝎子恶劣地想着。 当刀狂被黑蝎子逼向绝顶的时候,黑蝎子看了看身下的人,忍不住嘖了一声,「呿,居然又昏过去了。」刀狂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总是在最激动的时刻晕厥过去,而黑蝎子并没有对昏倒的人下手的习惯……至少对象是刀狂的时候没有。 黑蝎子放开了刀狂,缓缓地退出了那人的体内,稍稍整理好自己的装束,将沸腾的慾望强行按捺下来,他捡起了自己脱下的上衣裹在刀狂赤裸的身躯上,裹的严严实实的——虽然他之前恶意地割裂了刀狂的上衣,但其实黑蝎子并没有打算让别人看到刀狂身体上那显然是激情过后留下的痕跡。 之后黑蝎子便走出了刀狂的牢房把门锁上,朝着地牢外面而去。 -- -第十四章 蝎子与蝴蝶(H慎) 青蝶正百般无聊地躺在地面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看见黑蝎子走了出来,本想起身却又想起黑蝎子先前的叮嚀所以他仍躺在地上。 「属下参见主上。」青蝶依照礼节这么说道,但总觉得黑蝎子跟平常似乎有哪里不一样……是眼神吧? 如果要青蝶形容的话,他会觉得那像是饥饿野兽的眼睛,可是刚刚黑蝎子不是去找过刀狂了吗?而且他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黑蝎子一定跟刀狂做过了——黑蝎子的上衣不在了那是最好的证明。 「主上?」青蝶惊讶地喊了一声。 黑蝎子抱起了躺在地上的青蝶,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着他,但却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喃喃地唸起几个魔法音节。 青蝶感觉到眼前的景物不断地快速旋转,意识到黑蝎子用了传送魔法更是惊讶,主上打算带他到什么地方? 等到眼前的画面终于停止旋转之后,青蝶才开始打量自己目前身处的环境,看见房间里熟悉的陈设,他差点放声大叫,这不是主上的房间吗? 「那个,主上,您……」青蝶本想开口询问黑蝎子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在对上黑蝎子那双显然充满着浓烈情慾的眼之后,他什么话语也问不出口了。 「刀狂在中途昏过去了对吧?」青蝶猜测道,黑蝎子没有回应却稍稍点了点头,果然是这样,魔族是欲望非常强烈的种族,普通人类的体质通常无法消受那样的激情,所以黑蝎子如果没有自我克制的话,大概在他解放之前刀狂就会先昏倒了。 「所以您想到了属下?」青蝶再度猜测,黑蝎子居然还点头,「属下可以拒绝吗?」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受伤的人耶!这种事情自己动手解决啦! 「不行。而且小蝴蝶,难道你会拒绝我吗?」黑蝎子充满魅力的磁性嗓音,让青蝶的身体顿时僵直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静。 「……您自己动手解决。」青蝶语调中的冷意跟彷彿会使人结冻的冰冷目光让人无法忽视。 哦?小蝴蝶生气了,这还真是难得……黑蝎子瞇了瞇眼,青蝶很少违背他的要求,就算那些要求有多么不合理也一样,不过驾驭不肯驯服的烈马也是很有趣的,面对这样的青蝶黑蝎子居然觉得有些兴奋。 「小蝴蝶,别生气嘛……」黑蝎子将青蝶轻轻地放到他的床上,小心地 没有弄痛青蝶的伤口。 青蝶没有言语,但行动却明显地表示出他的抗拒,当黑蝎子试图解开青蝶的上衣时,青蝶迅速地躲开了,然而这样的后果是他牵动了伤口,痛到几秒鐘无法动弹,因此最后青蝶还是被制服了,衣服三两下就被黑蝎子除个精光——雪白的躯体遍布着红色的浅浅血痕,那是之前跟黑蝎子打斗时留下的,其实他身上没有太严重的外伤,而内伤在他吐出瘀血之后也好了大半,但那景况仍是让人觉得惨不忍睹。 「还很痛吗?」黑蝎子这么问道,虽然只有非常短暂的时间,但青蝶确实看到了那个向来我行我素的男人,眼神居然出现了一丝愧疚。 「还好……」青蝶照实回答,「主上,您可以放过属下吗?」说真的假如青蝶还有力气,他寧可拼死跟黑蝎子打上一场,即便被痛揍一顿也好过现在这个状况。 然而黑蝎子却抓住了青蝶的右手腕,用布条将青蝶的右手绑在床头的一角,当青蝶反应过来时,右手已经失去了自由,凭藉着本能他用左手狠狠地朝着黑蝎子挥拳过去——青蝶的左拳很轻易地就被黑蝎子挡下了,然而面对青蝶的反抗黑蝎子眼中的慾火却完全没有消退的跡象,黑蝎子甚至笑了,但是这反而让青蝶更感到不安。 不妙,主上居然笑了……青蝶本能地想要逃走,却因为右手已经被绑住,左手也受制于人而无路可退。 「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回盪在室内,青蝶额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清晰地感受到左手腕脱臼產生的剧痛,黑蝎子居然硬生生地将青蝶的腕关节卸脱了,尔后将青蝶的左手腕绑在床头的另一角。 「痛吗?」黑蝎子微笑,「小蝴蝶,如果你听话一点,我就不会弄痛你的。」黑蝎子顺手将青蝶的手腕接上。 一时间青蝶仍因疼痛而说不出话,过了许久他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勉强说出一句话,「……你这个……混帐。」 黑蝎子却没有生气只是挑了挑眉,「小蝴蝶,你是在称讚我吗?」呵呵,青蝶已经很久没有叫他『混帐』了呢,真的很难得…… 「……」青蝶冷冷地瞪了黑蝎子一眼,但终究什么话也没讲,他知道跟正在兴头上的黑蝎子讲什么大概都没用,而且给黑蝎子这样一整,现在的他也没有力气再抵抗了。 儘管有着想要马上侵犯眼前人的衝动,不过黑蝎子还是很有耐性地挑起青蝶的情慾,青蝶已经受伤了,假如他又不知节制地做,恐怕会让内伤加重留下后遗症,而那并不是黑蝎子所乐见的。 黑蝎子一面抚摸着青蝶有着优美肌肉线条的雪白身躯,一面解开了青蝶的束发带,他喜欢青蝶披散着长发的模样,然后耐心十足地用手指开拓青蝶的窄道。 「主上……住手……」青蝶喘息着说道,坚冰已然被情热的火焰所融化,冰蓝色的眼眸中看不见平日的冷,漾着氤氳的水气,就连抗拒的话语都显得有些无力。 黑蝎子笑了,这是他最喜欢青蝶的地方,身为魔族的青蝶身体对于慾望非常的诚实,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那彷彿万年寒冰凝聚而成的人,那比冰还要寒冷的眼神,都会化成一滩柔水——任他摆佈。 热铁深深地进入青蝶的体内,青蝶努力地压抑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偶尔会无法忍耐漏出悦耳的低吟,这让黑蝎子更加地亢奋,纠缠的躯体,勃发的欲望,当飞舞的青蝶被黑蝎子捕获而坠落在地面挣扎时,或许就是这样的情景吧。 在激情过后,青蝶平静地看着黑蝎子,眼神已经没有半点刚才情慾的痕跡,又回復了平常的冷静淡然,「没事的话请恕属下告退。」 正准备起身却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被绑着青蝶的神情瞬间有些尷尬。 「主上,可以请您解开属下的手吗?」 「别乱动,虽然魔族的身体受伤恢復得很快,但是这一两天内你最好还是躺着比较好,你这个月工作暂时不用去做了。」黑蝎子叮嚀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这工作狂偷偷跑去工作……」黑蝎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自己知道后果。」青蝶心知肚明所谓的『后果』是指什么,所以他没有愚蠢到在这件事情上争辩,虽然他本来的确想偷偷回去工作的……不过既然黑蝎子已经明言警告他还是认份点好了。 「……但是属下待在这里不太好,属下只是想回自己的房间而已。」青蝶倒不是怕黑蝎子会对他怎么样,只是多少有些不自在罢了。 「没关係的,这两天你就住这吧。」黑蝎子爆炸性的宣言,让青蝶惊讶地看着他,因为黑蝎子很少让人停留在他房里超过一天,就青蝶所知这规矩只为了刀狂破例过……喔,不是他爱八卦,而是因为晚上替黑蝎子看门也是他的工作之一,坦白说对于黑蝎子可以需求的这么频繁,青蝶还挺惊讶的,因为他好像没有哪天没看到黑蝎子带人进房,不得不说黑蝎子在这方面很有一套……等等,他干麻要佩服这种事情啊!青蝶忽然有点鬱闷了起来。 「属下可以睡地板吗?」青蝶这么问道,他真的不是怕会擦枪走火,只是……好啦!他确实是有点担心没错,毕竟黑蝎子太多不良前科了,青蝶不幸地回想起有次他只是一如往常地在门外站冈,没多久就被兽性大发的黑蝎子拖进房里3p的悲惨事件,这太超过了好吗?还好另一个男人是黑蝎子从外面找来的牛郎,要是组织里面的同伴以后他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脸去面对了。 「受伤的人怎么能睡地板。」黑蝎子挑了挑眉,「青蝶,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可是你会用别种方式把男人吃掉!但是这句话青蝶没有说出来,咬了咬牙青蝶还是开口了。 「主上,这几天您不会动属下吧?属下不想纵欲过度而死。」 「噗,」黑蝎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青蝶还真是坦率啊,「原来小蝴蝶你担心这个啊?安心吧,怎么说小蝴蝶你也受伤了,我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意思就是您还是可能会做吧,青蝶背上冷汗直流,他不要跟黑蝎子这种危险人物共处一室两天,会死人的啊! 「主上,把布条解开啦!」青蝶几乎有想哭的衝动了,「主上,您在摸哪里……啊!不要……」儘管是拒绝的话语,语尾却带着媚色,主上……技术太好了,青蝶哭了,但绝对不是出于感动,「您不是说……会有分寸的吗?」 「再来一次应该没问题吧?」看着黑蝎子过分灿烂的笑容,青蝶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他千不该万不该让黑蝎子绑住他的手啊!不过只是布条而已,以他的力量强行挣开应该可以吧?青蝶尝试了一下。 「主上,您居然暗算属下……」青蝶脸色惨白,那哪里是什么布条?分明是用极细极坚韧的合金丝织成的『布』,面对这种情况青蝶也只好认栽了…… 青蝶并不知道其实他最大的错误是透露自己目前伤势不算太重,这种事情既然让黑蝎子知道了,那他有可能放过到手的美食吗? -- -第十五章 心魔 目前距离那维特和席勒最靠近的城镇,科隆纳尔镇,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加上席勒之前魔力消耗过量,对身体造成的影响还没有完全復原,所以那维特也不敢加快速度赶路——即便席勒催促也是一样。 「那维特,我们早点赶到城镇会比较好吧?我很担心队长的状况……」席勒这么说,席勒知道刀狂在黑蝎子那里的时间越久只会越危险,因为黑蝎子向来不喜欢那种他『无法掌握的东西』,以后刀狂会不会爱上黑蝎子他不知道,但是目前的刀狂显然并不爱黑蝎子。 「不行!」那维特坚决地反对,「席勒,我也很担心队长,可是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赶路的话会吃不消的。」 席勒本想开口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藉口……是的,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赶路,不要说是赶路了,就连旅行这件事情也不应该继续,其实他根本就应该停下来好好静养几天才对。 还好那维特不知道,席勒这么想着。 强行动用还不纯熟的高段技巧,后遗症是很严重的,席勒的右手目前虽然日常生活没有问题,但其实已经连普通的拉弓射箭都无法办到了,席勒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会如此严重,他本以为没有发箭应该不至于会伤得这么重,没想到……后遗症却是在隔日才显现出来。 不过并没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这点席勒倒是可以确定,但是目前几乎是零战力的他,什么都不跟那维特说真的好吗?席勒望着正在驾车的那维特,有些犹豫是否应该开口,他沉思了许久,还是告诉那维特吧,不然到时候路上出事情了,只会造成拖累。 「那维特,我……」然而才开口唤了那维特的名字,席勒却忽然有些退缩了,那维特会怎么想?魔族向来讨厌那些没有实力却硬要逞强的傢伙,那维特会怎么看他?鄙视?还是不屑一顾? 「怎么了?席勒。」 席勒甩了甩头。罢罢罢,不讲也不是办法,如果那维特真的因为这样就鄙视他的话,那他也认清了。 于是席勒便将他手伤的事情毫不保留地告诉那维特,过程中那维特只是静静地听着什么也没有说,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席勒,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受伤这件事情的?」那维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刚刚。」这是事实。 那维特立刻将马车停靠到路边。 「对不起。」那维特忽然开口道歉,而且紧紧地抱住了席勒,那是个没有任何情慾意味的拥抱,但席勒还是吃惊地愣住了,为什么那维特要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弱,你根本不用受这种苦。」那维特自责地说道。 「你不需要道歉的,那维特……」席勒用轻柔的声音这么说道,「我才应该道歉,一来是因为那是我自己技术不纯熟导致,二来则是我刚刚居然怀疑你会鄙视我……我真的很抱歉。」席勒忽然觉得有种想哭的衝动,他刚刚的想法实在太可恶了,他居然不信任那维特,明明一起旅行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那维特跟一般的魔族不一样,他却还是害怕,会被丢下、会被排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混血。』 『明明只是一个混血,凭什么跟我们平起平坐?』 『好噁心,滚远一点!』 一时间,过去种种不堪的回忆都涌上心头,那维特注意到席勒神色不对,拼命地呼唤他。 「席勒?席勒!你怎么了?」那维特着急地喊着。 不对劲,席勒的眼神很不对劲,太空洞了,简直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虽然那维特不清楚席勒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凭着本能他也知道这情况不能放着不管,可是他可以怎么做?他能够做些什么? 席勒的样子好奇怪,好像心突然不见了,那维特这么想着,忽然记起以前他的祖父曾经告诉过他的事情。 『那维特,人在受伤的时候精神状态总是特别脆弱,特别如果是自己依赖的能力忽然无法使用的时候,更是会大受打击,这种时候如果心智不够坚强,就容易被心魔趁虚而入。』那时祖父说完这句话以后似乎还说过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多多磨鍊的关係……等等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到底碰到这种状况要怎么办啊!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弱点,这是无法避免的,如果看见被心魔入侵的人想要唤醒他,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找到一个魔法师或是神官对他使用清明术,这保证有效,但魔法师跟神官不是随时都有对吧?战士也不是没办法的!朝他的头狠狠地打下去就可以了,哇哈哈哈!』 那会死人的吧?那维特甩了甩头,祖父好像说过第二个方法是胡扯的,那他要怎么做?去哪里生魔法师出来啊? 『咳,其实真正第二种方法是,如果对方是你真心在乎的人的话,那么你就呼唤他的名字吧,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就可以唤醒他,虽然可能要喊上几百次,不过如果你真的在乎对方那也不算什么。』那时祖父的表情非常认真。 「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席勒!」那维特不断地喊着。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一百次、一百二十次…… 可是席勒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一点反应也没有。 「席勒……」那维特的嗓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他流下了男儿泪,神啊,不要把席勒带走!让席勒回来吧! 「席勒德拉斯?卡特雷尔!如果你一直都是这样子,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请你回来吧……不要丢下我!」那维特用尽全力地大吼着。 这时席勒忽然动了一下,那维特惊喜地看着他。 「席勒?」 席勒原本混浊的眼神慢慢地回復了清明,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那维特。 「那、维、特?」 「席勒你没事吧?」 「……刚刚怎么了吗?」席勒觉得头还有些钝痛,「你的声音……」那维特是做了什么,声音怎么完全沙哑了? 「席勒,你没事就好了!」那维特抱着席勒喜极而泣。 一团混乱的头脑,终于慢慢地理清了思绪,席勒淡淡地笑了笑。 「那维特,是你救了我呢,我听到了喔,你的声音,全部。」席勒忽然有些俏皮地看着那维特,「你……是不是不知道唤醒人一定要叫全名啊?」 「咦咦?」那维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我刚刚……」 「前面那三百七十二次席勒都是多喊的。」席勒笑得有些淘气,「可是我很感动,真的……」席勒也紧紧地抱住了那维特。 -- -第十六章 冒险者公会 那维特跟席勒休息了三天之后,席勒的后遗症已经消失魔力也恢復了不少,两人才继续踏上旅程,经过了五天的路程,他们终于到达了科隆纳尔镇,先去市集把收集来的鹿肉、鹿皮、药草卖掉,之后两人便去冒险者公会打听消息。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呢?」冒险者公会的服务小姐笑嘻嘻地问道。 「你们要问黑蝎子的消息?」在席勒和那维特两人说出来意之后,她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年轻的魔族剑士,跟一个看起来就未成年的精灵弓箭手,想去找黑蝎子挑战这是找死吧? 不过虽然想是这样想,她仍然面不改色专业地跟席勒他们收取了情报费,并且将情报卖给他们,毕竟情报买卖跟接任务是不一样的,除了极机密的情报以外并没有对于情报交易对象有特别限制。 「两位的运气还算不错,我们公会这边对于黑蝎子的情报应该是除了公会总部之外最齐全的,如果不是机密的情报,基本上不会再加收费用,请两位先在这里填一下基本资料。」服务小姐笑着回答,递出纸笔给他们填写,稍稍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那么你们想问什么事情呢?」 「请告诉我们关于他的组织位置的详细消息,如果有内部地图更好。」席勒这么说道,「至于金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席勒将钱袋放到柜檯,那沉重的声响显见里面的份量不容小看。 「请两位先稍坐一下,我去拿资料过来。」服务小姐随即转身离开。 纤细苗条的背影摇曳生姿,说实话那位服务小姐算是个美人,不过席勒对于那维特那副见到美人就猛盯的猪哥样子,实在有点感冒,对此席勒不自觉地冷哼了一声。 「席勒你生气了吗?」那维特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紧张地问道。 「并没有。」说是这么说,席勒的语调却带着彷彿会让人结冻的冰冷感。 分明就是生气了!那维特这么想着,席勒平常才不会用那种冰冷的声音说话,「席勒,我只是看看美人而已,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的,」那维特紧张地说道。 席勒看到那维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终于笑了。 「我知道,你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收敛一点,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很不好,要是等下她以为你是变态叫人把你赶出去怎么办?」 那维特听了席勒的取笑,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但知道席勒没有生他的气,那维特也松了口气。 两人愉快地谈笑着,没多久那位服务小姐就回来了,手上还抱着一小叠资料。 「这是到黑蝎子组织的外部地图,」服务小姐摊开了一张颇为详细的地形图,「如果没有地图的话,一般人就算上了山也不可能找到进入组织的密道,他们的固定哨口在地图上也有标示出来。另外这张则是内部地图,」她摊开了另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比较小一些,但绘製的更为精细,「组织内部的道路,常备的警备配置都画在上面,至于上面的这条红线则是警卫的巡逻路线,这两张地图算你们两千金币,两位怎么了吗?」 那维特和席勒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但显然并不是因为听到收费的金额,因为情报的收费还满合理的,价格非常适中。 「这也太详细了吧?」席勒非常惊讶,「没想到公会的情报网居然这么强大,我本来以为能问到地点就算是幸运了。」那维特点了点头显然也非常认同席勒的说法,因为黑蝎子能够逍遥法外这么久,除了组织和他本人的实力很强大,组织地点和内部情报极为隐密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呵呵,我们公会比较特别一点,不过情报来源就是商业机密了。」服务小姐俏皮地眨了眨眼,从席勒手中接过了金币,并将资料交给了席勒,「两位还需要其他情报吗?」 「不用了,非常谢谢你。」席勒这么说道。 「谢谢两位的惠顾!」公会的服务小姐这么说道,看着席勒跟那维特远去的身影,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会没事吧?那两个人。」她的声音极轻所以没有任何人听到。 昨天晚上是由她负责锁上冒险者公会的大门,当她准备关门时,她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男人。 『青蝶?』她吃惊地喊了出来,『你怎么会来这里?要是被那些冒险者或是赏金猎人发现怎么办?』虽然彼此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但是对于这位青梅竹马她还是有些感情的。 『贝儿,能帮我一个忙吗?』青蝶看起来神色有些匆忙,额间也带着汗水,贝儿微微地张开了嘴似乎打算开口拒绝,不过青蝶很快地继续说了下去,『是为了刀狂的事情。』 听到刀狂这两个字,原本打算开口拒绝的贝儿沉默了一阵子,『那孩子被黑蝎子抓回来了是吗?』她很希望听到青蝶说出否定的话语,儘管她也知道那不可能却还是如此盼望着,对于身为魔族的贝儿来说刀狂就像是孩子一样,她跟青蝶一样都是看着刀狂长大的;组织里面的那些孩子虽然都是黑蝎子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不过向来是青蝶在照顾他们,当刀狂还小的时候,青蝶常带着刀狂或是其他的孩子来找贝儿,理由是因为青蝶觉得组织里面都没有女性或许对孩子们的心理成长不好;而她之所以对刀狂特别有印象,那是因为刀狂是个很善良有礼的孩子身材又特别瘦削的缘故。 『是。过几天刀狂雇用的冒险者应该会到这里来探听情报,那时候希望你可以把这些情报交给他们。』青蝶拿出了两份地图和一张写着席勒与那维特名字的文件,贝儿只稍稍瞄了一眼,也知道那两份地图的重要程度。 『青蝶!你疯了吗?要是被黑蝎子知道,你要怎么办?』她不是傻子,很清楚到时候青蝶一定会被追究责任,而那会使青蝶遭遇到什么样的下场她根本不愿意去想像。 『我有觉悟了,炼煠现在人还在地牢没法子做太多事情,我又被主上派了很多工作分不了身,没可能像以前一样帮刀狂从组织逃脱……贝儿,求求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贝儿忍不住叹了口气,青蝶都这么说了显然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不青蝶也不会来请她帮忙,『我会把资料给他们,你自己多保重,雷萨克?堤肯瑞德。』 听到很久没有人叫过的本名,还是连名带姓,青蝶愣了一下,他看着贝儿的双眼,瞬间明白了贝儿叫他本名的原因,贝儿非常担心他,又很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听劝,叫了他的全名就是希望他能多注意自身的安危。 『我会小心的。』青蝶慎重地说道,之后便迅速离开,往回去组织的方向而去。 贝儿望着青蝶远去的身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人,那个黑龙骑士史凯兰?夏卡尔……哪,雷萨克,就算你是他的副官,你也做得够多了吧。』她摇了摇头,关上了公会的大门,儘管她无法理解,却还是选择帮助青蝶。 -- -第十七章 潜入 有了地图的协助之下,席勒跟那维特没有花多少时间在山林迂回的道路中穿梭,一路上他们也小心地避开了岗哨和巡逻的警备,最后终于来到了通往黑蝎子组织的密道门口。 「这也太夸张了吧?」那维特小声地嘀咕道,「这么短的距离居然有三十多个岗哨。」要不是有地图协助,他们应该早就被抓了,而且好不容易到了入口居然还有四个人守着,「席勒,接下来怎么做?」 席勒沉吟了一阵,「我们分两路行动吧,反正地图我们两人各有一份;那维特,麻烦你引开至少两个守卫,另外两个交给我解决,之后我会负责潜入,你在外面负责接应。」那维特似乎想抗议,但席勒打断了他,「不用担心我,两个人一起潜入反而更危险,因为密道里面不但狭窄,还设置了不少机关,有些是一定得靠速度避开的,那样对你很不利。」 那维特是力量型的魔族剑士,身上又穿着重甲,在机动力方面远远比不上身为半精灵弓箭手的席勒。 「好吧,」那维特虽然仍不放心让席勒一个人去闯虎穴,但是他也很清楚席勒的判断并没有错,「席勒,你一定要小心,万一有危险的话,还是先逃走吧,回来再想其他办法。」那维特谨慎地叮嚀,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那维特对席勒性格的了解也增加了不少,他知道不能用普通精灵的标准来看席勒;虽然在精灵贵族的血统加持之下,席勒外表看起来就像个纯血精灵,战斗实力也毫不逊色,但是真要说起来比起精灵的谨慎保守,席勒的个性更像是个人类,经常做出一些非常冒险的举动。 「我知道。」席勒轻声地说道,语气非常认真,「有危险我一定会先退,不过那维特,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你也一定要离开这里,去另外找人帮忙。」席勒直视着那维特的双眼,尔后从衣袋中掏出了一枚製作颇为精緻的金色小箭矢交给那维特,「万一我真的没有回来,请你把这个交给我的祖父,他会帮你的。」 「席勒,不要讲得好像你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好吗?」那维特收下了箭矢之后紧紧地拥抱着席勒,「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我会的。」 当两人商讨已定,那维特便衝出去引开了门口的守卫,两名守卫追着那维特离开了,另外两名守卫仍留在原地,这时席勒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用极为迅速的速度衝向其中一名守卫。 那名守卫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席勒划开了喉咙,另一名守卫的心口则插着一把还在颤动的飞刀,当血花从守卫的颈部喷溅出来时,席勒小心地避开了,流畅的动作恍若舞蹈一般,虽然对于那两名死去的人有些过意不去,不过席勒的眼神并没有出现任何动摇——毕竟如果不是对方死掉,那么死的人就会是他了,一旁被他用飞刀钉死在脚边的两隻剧毒蝎子明确地显示着这一点。 接着席勒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密道。 密道似乎是利用天然的洞窟来建造的,不过里面的通路非常的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如果另一边有人过来的话虽然可以错身而过,但也十分勉强,而且岔路非常多,若不是有地图席勒又在路上做了隐密的记号,恐怕离开时也会迷路吧?走了约莫十分鐘迂回弯曲的道路,他来到了一个颇为广大的洞窟。 席勒拿出地图来看了看,他目前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而已,依据地图上的标示,这里应该会有机关才对,得要打开机关,新的道路才会出现,席勒四处张望了一下,终于注意到在不远的角落,有个像是把手的装置。 『依照说明压下去应该就可以了,不过这上面又写着当道路开啟时,千万要当心……是要当心什么呢?算了,还是别想太多吧,多注意就是了。』席勒这么想着,便走过去压下了把手,当把手压下时,出现了一连串像是机关运转的声响,尔后看起来毫无异状的岩壁居然就这样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洞口。 正当席勒打算要走过去时,他忽然想起了地图上的警语,所以他又停下了脚步,然而他左看右看等待了三分鐘左右都没有发生任何异状,于是他最后还是决定走过去,当他一踏到洞口前面时,忽然听见沉重的机关声响跟密集的咻咻声,紧接着席勒便往左边闪了过去,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居然射出了无数的箭矢,正当他以为往左闪就没事了的时候,一旁的石壁居然朝着他所站的地方射出了许多飞刀,情急之下席勒往后空翻了三次,用如同体操选手的优雅姿态险险地避过了飞刀的攻击,这时席勒舒了口气,在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时,忽然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凭藉着战士的本能,席勒立刻卧倒在地上,一阵密集的声响之后,席勒抬头一看差点没吓死在那里,那居然是许多锋利的长矛!要不是他卧倒了,现在早就被钉成刺蝟了!席勒紧张地立刻从地面爬起来,四处看看确认不会再有任何怪异机关的时候,他才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这是他们平常在使用的道路耶!就算是要防敌好了,搞这么夸张做什么?不过这也证明黑蝎子的手下身手还不错。」 席勒却不知道,这只是通往组织其中的道路之一,就连入口也不是只有他最初进来的那个,青蝶之所以会画出这条道路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条路上机关最多(青蝶装的)、平常最少人会走(估计只有青蝶每次进出组织都会走这条路,连黑蝎子都不爱走这里),所以警备也最为松懈。 随着越来越靠近组织,佈置的机关也越来越夸张,虽然对席勒而言还不构成问题,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开始庆幸,一开始兵分两路的决定,因为这一路上的种种机关,如果不是速度型的战士,铁定是过不了的;当席勒通过密道之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穿越过阴暗山洞里曲折的通路,外面的阳光让席勒忍不住瞇了瞇眼,不过外头的景致倒是很不错,跟原先他所想像的组织样貌不太一样。 幽静的竹林之间,有着人为开闢的小径,座落着许多竹子盖的小房舍,席勒拿出了内部地图看了看。 『嗯,从这边出来的话,那边稍大的竹子房舍应该是执法者青蝶的居所的样子,还是小心点好了,黑蝎子的住所好像也在附近,不过这里视线被竹林挡住了看不到……千万别遇到他,不然就完了。』席勒静静地思索着规划好路线之后,将地图收回衣袋中。 席勒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当他来到地牢大门口发现守卫正好不在时他松了口气,席勒走进了地牢,走没多久就见到了刀狂,虽然刀狂看起来似乎精神比先前萎顿很多,但人似乎没事的样子。 「队长!」席勒小声地喊了一声。 「席勒?你怎么会来这里?」刀狂非常惊讶,因为他很精楚组织的防御力量如何,除非青蝶跟炼煠都放水否则就算是席勒这样的身手,应该也到不了这里才对,问题是炼煠现在也在牢里啊? 「比我预估的还快嘛!」关在刀狂对面牢房的炼煠这么说了一声,「那边那个半精灵,你是席勒对吧?我是炼煠,黑蝎子的军师,不过也是刀狂的朋友,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的看着我。」炼煠笑着说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是男的?」席勒有点不太肯定地说道,就他所知黑蝎子手下似乎没有女人,不过炼煠的长相跟身型除了胸部太平以外,还真不大像是个男人,就连声音也比平常男人要纤细好听,类似女中音的柔和声线。 「是啊,你怀疑喔?」炼煠倒是没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地图还不错吧?那是青蝶画得,放心他也是站在刀狂这边的。」席勒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冒险者公会里会有如此详细的地图。 「等等,炼煠这是怎么回事?」当事者刀狂完全在状况外,「你跟青蝶不会偷偷商量了什么危险的计画吧?」 「只是把你弄出组织的计画而已,看来青蝶已经把地图顺利送到你的护卫手上了,对了,这牢门很好开的,青蝶在你那间做了手脚,应该一下子就可以弄开了。」 「你们……」一时之间刀狂无语了,「我走了,炼煠你跟青蝶要怎么办?尤其是青蝶,做出这种事情主上他……」当刀狂与炼煠正在说话的时候席勒已经弄开了牢门。 「刀狂!」炼煠打断了刀狂即将要说出的不吉话语,「青蝶说过他有觉悟了,如果你不肯离开,不就辜负了他这番努力了吗?而且说起来主谋的人是我,青蝶只是从旁协助而已,到时候主上追究起来,我会负起责任的,你们快点走吧!毕竟主上随时都可能会过来。」 刀狂深深地看了炼煠一眼,「好吧,炼煠你……多保重。」之后刀狂便随着席勒离去。 一直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完全从视线消失,炼煠才叹了一口气,「我做出这种事情就罢了,主上不可能杀我,问题是青蝶……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被关在牢里,我也不愿意让青蝶去冒险啊。」炼煠的双手紧紧地握拳,指甲甚至掐入了掌心而滴下鲜血,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地久久没有松手。 对炼煠来说刀狂跟青蝶都是他重要的朋友,不论失去哪一个,他都一定会非常痛苦,可是现在青蝶却触犯了黑蝎子的逆鳞,就是精明如他也无法保证能保住青蝶的性命;儘管在他们三人里面,青蝶是跟在黑蝎子身边最长的,刀狂是跟黑蝎子相处时间最短的,但炼煠知道黑蝎子最珍视的人是刀狂,至于青蝶跟黑蝎子之间的关係如何……说真的他也不清楚,但至少关係不算太坏,而且只要那两人同时出现就会有种旁人无法介入的微妙气氛。 如果说黑蝎子对刀狂的情感是充满佔有慾的狂恋,那么荡漾在青蝶与黑蝎子之间的奇异氛围或许该算是羈绊吧?像是那种一起歷经了许多沧桑的革命情感,炼煠这么想着,至于他自己……炼煠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打从开始炼煠就知道黑蝎子永远不可能像他爱他那样重视他,那么现在他这份心酸的情绪又算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