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墙之下【骨科,1v2】》 暧昧 今日天气好,庭院里的花也开了许多。 萧之蘅散着头发从房间出来,不想迎面碰见了何之礼。 “你到Eric的房间做什么?” 她眯着眼睛一脸狐疑问道,萧之蘅的性子霸道,东西一贯不爱给人碰,而何之晟是她孪生哥哥,潜意识里,萧之蘅也将何之晟的东西一并归为自己。 “这不是你的房间,你好端端去那干嘛?” “你这样好奇,怎么不亲口去问大哥?” 何之礼目露讥讽,他笃定了萧之蘅是不敢的。在不久前,这对兄妹大吵一架,闹得有些难看,惊动了长辈。 “问问问,问你个死人头啊!大白天见你就晦气,滚开,别挡路!” 她似被踩了尾巴的狐狸,涨红了脸,睁圆了眼睛瞪他,红润的嘴不悦地抿成一道直线,使了力气便推人要走。 天热,萧之蘅穿着的裙子短,堪堪遮着大腿根,露着莹白笔直的腿,上身松松照着件衬衫,里头是露腰吊带背心,胸前大片雪腻的肌肤白得晃人眼。 “Miesha!”何之礼大步追了去,墨玉似的眸子阴戾冰冷,“你穿的什么东西,赶快换了!” “你有病啊,管天管地,还管我衣服?”她莫名其妙,并不觉得自己的着装有何不得体之处,可腕子被少年死死攥着,一步也迈不出。 “至少扣子也要扣上,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萧之蘅不懂这小自己两岁的弟弟脑子想什么,明明很小就在国外念书的,该是一个很包容的性格,偏偏有时似个老古板,恨不得用大布将她遮个严实。 “喂,你不会没见过女人的身体吧?” 她好稀奇,凑近了欲要观察他面上细微的神色反应,“你没跟人交过往吗?我以为你已经同女人上了床,Frank,你不会到现在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吧?”她甚至还捂着嘴笑,弯着眼似天边弯月,“你想看吗?如果你求我,说不定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 她挨得近了,何之礼的呼吸间是她身上的花果香。她这人太恶劣,无非便是想看见何之礼慌张无措的样子。 可算盘打错,丝毫没有料到那少年只不过初时怔愣了会,而后轻轻拨开了衬衫的衣领,指尖抚过锁骨,似羽毛在心尖划过。 “好啊,那Miesha姐姐给我开开眼吧。” “你……” 她竟分不清这人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僵着好一会,反应过来后猛地把人推地上,连电梯也不坐,仓皇顺着楼梯要跑。 萧之蘅敢同何之晟吵,跟他闹,那是知道何之晟爱她,愿意为她做一切。而何之礼不同,萧之蘅同他并无多大的感情,甚至还不如与那三房的何之裕来得好。 这人心思深,话不多,萧之蘅在他手上吃过几次教训后学聪明了。 她真傻,怎么好端端去逗弄这人来玩。 可是再懊悔也无用,萧之蘅都没踩到楼梯,便被捂住了嘴巴,硬生生被拽到了何之礼的房间。 “你,你干嘛,我没得罪你的,你这样吓我干嘛,小心我跟uncle讲,我要uncle打死你!” 女孩终于知道怕了,跌坐在地上,眼圈慢慢地变红,唯恐何之礼发疯动手打人。 “刚才不是很威风,现在知道怕了?” 少年冷笑着掐着她下巴,蹲下身平视着她,“把衣服脱了。” “什么?” 萧之蘅疑心自己听错了,“你让我,让我做什么?” “脱衣服啊,干嘛,要我动手吗?” “你有病啊,我是你姐姐,你让我脱衣服干嘛,滚开!” 少年冷嗤了声,“谁家姐姐跟你这样要给弟弟看裸体。” 她才发觉了不对劲,可又不敢真得罪了他,强笑着做出往日虚伪应付外人的模样,“Frank,你跟我开得玩笑实在没意思,我,我都被你吓到了。你把门开了,我还要下楼吃饭呢。” 何之礼哪里吃她这套,大哥就是心软才吃了亏! “你说干嘛,自己发骚勾引人,还怪我?” 萧之蘅被他这粗俗的话气得够呛,她哪里有被人这样说过,什么发骚勾引,听都没听过,向来都是别人来勾引她的! -- 暧昧 房间里,少年的手锢着她的肩膀死死,野兽一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凝着她身上。 她一面觉得荒诞,可内心深处竟升起隐秘的兴奋,疯狂而可笑的。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没办法。你想看?” 她的声音粘腻得似蜜糖,那双水杏似的眸子笑吟吟的,再不见方才的惊恐。 “可是你这样掐着我好痛,我都动不了。” 何之礼忽然想起,往日她与兄长撒娇便是这样娇滴滴的,其实他好羡慕,可是融入不了,更或者说是兄长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他慢慢松了手,可眼睛依旧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好奇怪,明明方才那样凶,可现在又好像有点可怜,像只大犬似的眼巴巴望着她。 “Frank,你爱我。” 不是喜欢,是爱。 萧之蘅说得是多么的理所应当,仿佛全天下的人就应该爱她。 “求求我吧,难道不该让我看看你的心吗?”她不知哪里看来的词,随口挂在嘴边念着。 “你在玩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情。”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可萧之蘅分明听出了一丝委屈。 “我不能玩吗?” 仿佛真的不懂,她又重复了一遍,还很贴心的将问题又抛了回去,“难道你不希望我这样吗?Frank,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你知道的,我最烦那种人。” “Eric平日里便是个君子,难道你烦他?” 她嘴角的笑意顿散,眉眼也阴沉了许多,“看来你很爱你的大哥,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说了。赶紧把门打开,我不想浪费时间。” “别——我……我只是有些嫉妒……” 何之礼再没有初始的强硬,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她的脸,只要萧之蘅有一点抗拒流露,他便马上停止。 “让我看看吧,求你了,姐姐,让我看看吧……” 少年细细吻着她的脖颈,萧之蘅全无一点背德的感觉,毕竟又不是她亲弟弟,何之礼只是收养来的。 而她那孪生哥哥也曾这样的,没人知道,在好几次的夜里,何之晟便搂着她亲,不似白日里那般好脾气的温和兄长,他的吻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生嚼咽下融与自己的身体。 女孩赤着上半身,无暇的肌肤如羊脂玉般莹润。 她看着是瘦的,可事实上该长的地方丝毫没有落下。乳尖小小粉粉的,乳肉白腻像糖霜。 何之礼低下头,爱怜地将一只乳含在嘴里,用舌尖勾绘着形状,用牙齿带着调情意味地啃咬发硬的乳尖。 她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怎样都直不起腰了,窗帘如裙摆,翻起一层又一层的弧,明暗交错,光影交织在那白皙的面庞上,因为情动而晕染起淡淡的粉色,竟有着说不清的妩媚。那是介于稚女与熟女之间的,似即将成为玫瑰的白栀子,朦胧的,纯与欲的。 “你好了没?” 她有些难受,出声催,一只手无力地盖着眼,“你咬得我好痛。” “你湿了。” 他哑着声分开她的两只腿,穴肉里吐着晶莹的花液,粘腻地挂沾在指尖。 “看好了没啊,我——”她尖叫着软下腰,指甲死死扣着地毯,湿软的舌头在穴壁里肆意刮掠,模拟着性交的抽插。 而少年的揉着她胸前的柔软,肆意使得乳肉在他的手中变了形。 明明房间的隔音很好,可萧之蘅还是害怕给人听到,压着声音小声呜咽,最后整张脸都迈进了自己的臂弯,乌黑的头发散了一地。 “Miesha,你流了好多水,我根本吃不完。” 她如渴死的鱼瘫倒在地,泪眼朦胧间,她看见何之礼从自己的腿间退出,相比萧之蘅的狼狈,他倒是镇定的许多,衣服裤子的全在自己身上。 “你喜欢这样吗?喜欢我吃你的逼?” 他扶起姐姐依偎在自己怀里,轻抚着尚在发颤的肩胛,耐心地等着她缓过高潮的余韵。 “以后你乖乖的,我会让你爽的合不拢腿。” 可伏在他怀里的女孩哪有心思听呢,抽噎着搂着他,一心只想让何之礼再多哄哄自己罢了。 萧之蘅甚至心想,还如何之晟呢,至少他会甜甜蜜蜜地哄自己开心,会说许多她都没听过的情话,丝毫不令她觉得恶心,反而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而何之礼显然经验不多的,他实际与萧之蘅单独相处的机会非常之少,大多数都是看着兄长如何将她抱在怀里哄的。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萧之蘅到底与何之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以及她那大陆的男友呢?因为那个野男人,不惜跟Eric哥哥大吵架的。两人也这样过吗?可看着不像的,萧之蘅除了脱衣服时候干脆,其他时候都一脸懵懵地看着他,丝毫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也不奇怪,兄长一贯爱她,若萧之蘅无意不肯,通常是不会做强逼的事情。 至少现在不会,何之晟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他心也够狠,若真想得到萧之蘅,势必要其心甘情愿来的。 -- 背德者 晚上,妻子有事不在家,何世麒照用完饭后照例要与儿子视频的。 因为有时差,那边是阳光明媚的中午,何之晟坐在床边,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Eric,你看这是谁?” 何世麒有心要缓和兄妹的关系,拉着不甘不愿的萧之蘅到镜头前,“你们好久没见面了对不对,呐,陪妹妹聊聊,她好想你啊,天天吵得我头痛。” “我哪有!我最烦Eric了,他最讨厌!” “你不讨厌,你最可爱,你很听话!”何之晟哼了声,显然还生气,可他还是疼她的,好一会,终于退了步给台阶,“我下月会回来一趟,你来不来接我。” “你大明星啊,回家也要人接机,我就是你小工,给你拎行李箱。” 何之晟笑了,目光温和地望着她,“我哪里有这么大面子差使你啊,只是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很想你。” 于是萧之蘅也开心起来,眉眼也显而可见的变得明媚,“我也想你,但你不乖,你那天骂我了,我很生气,你必须要跟我道歉。” “是啊,Eric,你惹妹妹生气了,你要跟妹妹道歉。” 何世麒坐在女儿身旁,见他们和好,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你是哥哥,你要让妹妹的,怎么能跟她吵架呢。” “我才不要他让,Eric吵不过我,他只会自己生闷气。” 她得意极了,之前与兄长闹得不快通通烟消云散,一人霸着手机不放,如过去一样同哥哥撒娇,“Eric你要快点回来,我很想你的。” “好,我一定会的。不过你要听话,别又发脾气不理人。今天在家做什么,有出去玩吗?” 他状似不经意般问着,而根据萧之蘅身边的人汇报是没有的,可习惯使然,何之晟还是忍不住再问一遍。 “没有哦,Frank在家陪我玩了一下午。”她笑眯眯地将话题转给那没什么存在感的何之礼,“你不跟哥哥说几句吗?” 在看不见的地方,她将手放在了少年的裤裆那,不轻不重的捏着。 “Frank,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何世麒听见小儿子闷哼了一声,诧异地问道。 “没事,只是咬到舌头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舌头都能被咬到。” 她坏心眼的重了力气,果然见他的身子绷得更硬了,细看脖子那已浮了青筋。 “怎么了,Frank,你流了好多汗,很热吗?” 萧之蘅贴心地用手给他扇着疯,而私下,却笑得十分恶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实情呢,告诉Eric哥哥,你跟我这一天到底做了什么。” “欠肏,我看你就是逼痒!” 何之礼咬着牙将声音挤出来,呼吸粗重,他经不住萧之蘅这样玩,正想再催催,可不料那人猛地翻脸,“别跟我讲这么难听的话,我可不爱听。” “Eric,你在那都做什么,有交新的朋友吗?” 她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哥哥身上,本逗弄何之礼的手也欲要松开,可哪里如她所愿,何之礼暗暗地攥紧牵着。 “有课就上,空闲时候参加社团活动什么的,朋友肯定有新认识的啊,新环境嘛。那你呢,在学校过得很舒服?” 何之晟到底还是年轻,嘲弄地扯着嘴角,“我猜你肯定很开心,无拘无束嘛。” 萧之蘅当即不乐意了,撇着嘴坐在沙发上冷笑,“彼此彼此,我没你自在潇洒,你那呼吸都是自由味!” 她不想说了,把电话交还给父亲,怏怏地靠着沙发。 “你不高兴?” 何之礼已经同兄长聊完了,父亲在那交代,而他自然是更关心萧之蘅。 “是不是想大哥了,也就一个月,他回来肯定好好陪你的。” 他说得颇不是滋味,可本来就不是个习惯将情绪外露的人,闷闷的把头低下了。何之礼好矛盾,他是早早察觉到兄长的心思,而哥哥那边未必不是没感觉到他的。现在自己就好像一个贼,可耻的第三者,借着哥哥不在而想方设法去勾引萧之蘅,这是不对的,一方面背德,另一方面何之晟是他的哥哥,两兄弟的感情很好…… “你有病啊,哪里看出我想他?Eric,Eric,什么都是Eric!你是不是暗恋他啊?因为我长得像来勾引我?” 萧之蘅嗤了声,白皙的腿上下交迭着放在一起,塌下了腰,懒散地仰躺沙发上,目光放空,好一会,才轻声道:“我心情好差,你来哄我。” -- 夸赞 夜深了,何之礼悄悄潜入萧之蘅的房间,果然见那里头灯光明亮,而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孩枕着一只手,独留一个背影给他。 “你来干嘛。” “方才大哥寻我有事,我一时半会抽不出身。” 何之礼知道她生气了,走了过去,站在床榻边,也不再说话了,静静地望着她,半晌,忽的将她抱起来,当孩子似的抱在胸前。 萧之蘅也不矫情挣扎,冷笑着捧起他的脸,“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迟到吗?平常饭吃那么多,力气都在这了,饭桶!” “我没义务被你随叫随到,我不是你的佣人,况且是你自己说心情不好。Miesha,你要搞清楚,我完全可以不来的。”萧之蘅气得陡然瞪圆了眼睛,刚要开骂,何之礼又紧着道:“可是我还是来了,难道我贱一点喜欢被你骂吗?原因你也知道,我的心上人是你,所以我矮你一截,无论你要我干嘛,我都心甘情愿。” “可是,可是我真的等了很久,我都要睡了。” 她委屈地将脸贴到弟弟的一侧脖子,“Eric就是坏,晚上也找你。” “他是哥哥,你不能这样说,他对我们很好,尤其是你。” 何之礼仿佛就是那何之晟最虔诚忠实的信徒,听不得一点他的不好。 “可是现在我就是因为他等了很久,我难道不该怪他吗?Frank,你这样一点意思也没有,你找他去,你跟他玩。” “你连大哥的醋也吃,你真霸道。” “我管他是谁,让我不高兴就要讨厌!” 说着,她又低头亲亲何之礼的喉结,激得少年瞬间绷直了身子,眸光幽暗晦涩, “我喜欢你下午那样,好舒服,你再给我揉揉胸吧,其实我更喜欢你吃嘴里,不过要轻点,我会痛。” 何之礼被她这一番直白的话听呆了,好一会,他试探地又问一遍,“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想我给你舔逼吗?” “舔逼?”她不爱听这种话,总觉好俗好低级,偏偏心里又有些异样,可嘴上却是慢吞吞的,“这很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没关系,我不强迫你。” “你不脏,我喜欢吃。”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天天吃都可以。” “天天吃?你的口味真奇怪。礼仔,你跟人上过床吗?” 她闭着眼睛任由弟弟亲,睡衣的扣子也一颗颗被解掉,因为洗了澡,她没穿内衣,一对若隐若现的白乳在最后的扣子解开时,彻底暴露。 “没啊,我好端端干嘛要跟别人上床,发春啊。” “那你,有没有自慰过……嗯,好舒服……”她一只手虚虚拢着弟弟的脖子,像是将他的头摁自己的胸前。 “有。” 吐出被吮得发红晶亮的乳尖,何之礼把玩着另一只胸乳,或轻或重地捏着。 “你是怎么自慰的,你弄,弄给我看。” 萧之蘅如虚心好学的学生,央求着她那弟弟与她示意。 “看什么看,发骚还要人舔,哪里有时间给你看。” “你才骚,神经病——啊,你敢打我!”她羞得都不好意思说是哪,小声尖叫了声,一双杏眼雾气蒙蒙,明明是往日发火的调子,可如今倒像是调情的娇嗔。 “不说老实话就该打!” 他冷哼一声,低头又亲她,“别人有没有这样对你,你跟那个野男人发展什么地步了?” “听不懂你说什么,嗯啊,你做什么嘛,为什么停下来了?” 萧之蘅觉得不舒服,被人弄得不上不下的,哀怨地要他继续,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得交代,“什么都没有,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而且,而且都在学校哪里有空的,最多亲过,可是他根本就不会,还咬我!” “周末呢?” “周末也没有,没时间的……” “你撒谎!你撒谎时候就这样,为了一个野男人,你谁都骗!” “我骗谁了,你很委屈吗?不就是没跟Eric出国,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怎么,你是他的狗吗?处处为他着想?” 话一出,她便后悔了,那何之礼面露讥讽,已然从情欲里清醒过来,“我不就他的狗吗,为他而活的,只备着给他救命用。” -- 道歉 萧之蘅同何之礼闹得很不愉快,以至于后面的事情都没做了。 少年黑着脸被她从房间出来,像被翻脸不认人的恩客白嫖的鸭,闷着气回自己那洗冷水澡。 萧之蘅觉得不爽,又有些委屈,何之礼在何家的身份特殊,她方才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阿蘅,你怎么了?” 何之晟不太高兴的看着镜头前的妹妹,按照那边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哥哥,Frank那个死人欺负我。” 她红着眼圈同最疼自己的哥哥告状,水杏似的眼沁着泪,万分委屈地抿着嘴,“我要你回来,我想你了。我很想你,我想你抱抱我。” “他为什么欺负你?不要哭,你慢慢说好不好,我在听的。” 何之晟很爱她,当即被她那番话哄得头脑发昏,甚至已有要买最早的机票回港。 “因为……沉柏青……他一直为你说话,然后,然后我就说他是你的狗……我不是故意的!” 何之晟也皱了眉,这话实在不好听,况且他一直把何之礼当亲弟对待。 “你下次不能再这样胡说八道了,他是我们的弟弟,你这样的话很伤人。一会我给他打电话,我跟他道歉。还有啊,因为一个沉柏青,你连礼仔都骂,看来你真被那狐狸精迷昏头了。” 那与她同岁的孪生哥哥笑得好温和,可眼底阴寒一片,“我其实是不想跟你再谈这事的,因为那个沉柏青,你好像癫了一样。”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是跟人拍拖,我有什么错。Eric哥哥,你不爱我了,你为了一个外人老是骂我。我好可怜,从小就没人爱的,连最爱的哥哥也不要我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腔,粘稠的声线如化不开的蜜糖。 那少年眼里的阴霾也散了不少,缓声在哄,“谁说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很想你,我想你回来。” “可是现在我不可能马上回来的,对不对?我也很想你,我非常想跟你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怎么了,妹妹?那我给你念书好不好?把眼泪擦了,很晚了,你要睡觉的。” 一如过去无数个夜晚,萧之蘅在大陆的萧家,因为害怕以至于何之晟整夜整夜与她通着电话,念书哄她睡觉。 “阿晟哥哥,你爱我吗?” 她半睡半醒间如呓语般说着,“我不喜欢跟你吵架,那会让我很烦。” “我很爱你,胜过爱自己。” 何之晟知道她是要睡了,低了声,慢慢念着书里的故事,到最后萧之蘅彻底睡着了,故事也结束了。 老宅那何夫人派了司机过来,要萧之蘅过去住几天。 何之礼出门了,她一人坐了车走。 何夫人见她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自然看出些门道,于是笑眯眯问她,“心情不好,跟礼仔吵架了?” “哇,你可真厉害啊,刚跟Eric吵,现在又跟礼仔?” 何先生简直佩服,摘了眼镜将报纸迭好放一旁。 “他找骂,我又不爱吵架。” “你啊,脾气要改改,不然会吃亏,你看你婆婆 ,她年轻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别人听她名字就怕三分。什么时候回学校?在这多住几天,都不来看看我们的。你架子好大,见你都要三请三劝的,是不是?”何先生很疼她,素日里严肃古板的面上也浮现着几丝笑意,“外面现在热,等凉快点了,我们出去逛逛。” “Aria呢?我以为她也在。” 她其实很瞧不上这表姐,总觉很蠢。 “她去马来了,你想找她玩?” 何夫人觉得稀奇,她并不认为萧之蘅能同何之桦做好姐妹处的。 “她跟我炫耀自己新得了个首饰,我没见过,要看看,如果丑,我肯定要笑她。” “不过是个死物,有什么好值得你上心的。”何夫人爱极了她,见她便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于是像哄孩子似的搂着她道:“一会我让人送几套来给你挑,要么去我那再看看,你觉得呢?” “我想要一串珍珠项链,可以搭我裙子的。我看见Aria就有一条,亮泽跟颜色都很好,是她母亲给她买的……” 即便自己的父母也不差,可是她还是更羡慕何之桦。 “这有什么,一会去我那挑吧,有钟意的都拿去就是。”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何夫人脸上笑意散了些,“听说你前几天碰到林婉了,她找你麻烦?” “可能因为我打了她女儿咯,要我道歉嘛。” “要你道歉?” 何夫人气极反笑,她不知这荒诞的话林婉是哪来的脸说出的,“你脾气太好,要是我,直接连她一起打!乖女啊,你这样可怎么办呢,什么垃圾都敢找你麻烦的。”那双温暖的手慢慢拍着她的背,萧之蘅依偎在何夫人的怀里,便听见外祖母轻笑着叹了口气,“我都舍不得你吃亏受委屈,而她竟然敢让你跟那不知所谓的东西道歉,看来我们何家真是好欺负啊。” -- 恐吓 怀里好像抱着一只大犬,一直伸着舌头在她脸上舔,萧之蘅下意识地想躲,可身子却是被锢住般。 “好热……” 她嘤咛了声,抬手盖着眼,待慢慢适应光线了才睁开眼。 “你怎么来了?” 是何之礼。 萧之蘅还没睡醒,有些晕晕的,伸手环着他的腰,细声道:“我还很困的,你就来烦我。” “那你再睡会,我陪你。” 何之礼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眼睛,那萧之蘅这时迅速清醒了,捂着嘴,“我还没洗漱,别亲我。” “又不脏,娇气鬼!那你先说,你还生不生我气了?” “我又没生气,是你不理我。” 他不吭声了,只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萧之蘅有些心软了,别别扭扭地偏过脸,“那你抱我一下吧,这样我们就和好了。” “大哥打电话给我,他替你道歉。” 何之礼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真不是故意说的,你知道我是有口无心嘛。好了,Frank,我们不说这没意思的事了,你是我最爱的弟弟,你是我的宝贝,好吗?一会我们出去一趟。” “你要买东西?” “买东西?”萧之蘅嘁了声,食指轻戳着他喉结玩,“我们林家那位表姑实在烦,被教训不够,还敢打电话跟我叫嚣。她脑子笨自然有高人在背后撺掇的。再想想她敢给Eric拉郎配——礼仔,你舍得让我伤心吗?我很难过的,因为她。” “你脑子里有计划了吗?” “当然有了,那姓李的不还有个宝贝儿子么?当命一样留着传宗接代。我们去把他绑了,关个三天四天,不给饭吃,也不给水喝,闲了就打他,整他半死。” 萧之蘅敢做自然是不怕被查,拉着何之礼一起下水也无非觉得好玩。 “你觉得怎么样,还是说你有更好主意?” 她伏在胞弟的肩上,手环着他的脖子,偏着脸凑过去亲亲他的脸,又或是嘴角。 “那肥仔有病的,等会真死我们手上多晦气。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想不想听?” 萧之蘅这人睚眦必报,做事其实也是毫无分寸可言。她那孪生哥哥爱她,自然心甘情愿为她扫尾处理后事工作。而何之礼虽也不觉她那些事情做的出格,但私心不想她手上沾人命。 翌日,热心的港媒便爆出了林婉住院消息,并附了当事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林婉神情恍惚,面色憔悴,眼下青黑。那跟她的狗仔报道意味深长,明里暗里都表示着林婉吸食了违禁物。 “她胆子真小,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我们随便扮一下真以为是鬼。” 萧之蘅不无幸灾乐祸的意思,林婉被痛骂一顿不说,连带着李家也遭殃。 “谁知道她,或许真吸了也可能啊。” 何之礼已经见怪不怪了,国外碰这些的不少,他身边也有同学在吸的。 “礼仔,你们那是不是很多玩这些的,新型的都有。我记得上次玩牌,Allen不知哪里搞来的东西,还想我们一起玩的。简直有病,要不是——” 她突然噤声。 “他敢让你碰这个,他想死啊!” 何之礼阴了脸,可更多的是后怕,“你没碰吧,说实话,阿蘅,你碰了吗?” “没啊,我又不是没脑的。我现在都跟那些人断了来往的,最多见面打个招呼咯。那个Allen最恶心,好几次缠着我,有次还想往我酒里放东西。” “他就是要死!你,你少跟那些人玩,又不是什么正经货,如果出事了怎么办。这事情不能算,他竟然敢打你的主意——” “他自己现在都半死不活了!我放狗咬他,哭得可惨要死要活。” 她得意极了,脑海里一一闪过的那人哭饶的样子,以及最后被恶犬扑倒在地时凄厉的叫声,作呕的血肉弥漫在空气中,萧之蘅嫌脏便交给了保镖处理。 “他的父母要哭了,自己的儿子是没根的。这可以接吗?不过我想得去狗肚子里找残渣。” 女孩像是可惜一般摇着头,嘴角噙着笑,偏着一侧脸同她弟弟道:“做错事就该得到报应的,不是吗?” “他现在人呢?” “谁知道,可能受不了自己这窝囊样去死了吧。干嘛,觉得我下手重了?” “我只是想避免后续的麻烦,当年周家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 “那后面事情我哪里清楚,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成不了多大气候。 -- 杂草 何之礼压着她在浴室亲,两人脱得赤条条,搂着一块,啧啧的水声在浴室里不断的扩开。 “试试嘛,我都没试过,我想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缠着弟弟用性具交合,迎着腰将胸乳送给他吃。 “可是,可我不太会,我没跟人做过……” 他忍得发疼,揉奶子的那只手也重了力气,掐着发硬的乳尖捏搓。 “那怎么办,我难受,礼仔,我想想试试,我听说好爽的,真的假的?” “我哪里知道,Miesha,你别……”发硬的阳具被她攥在手里,留着浅浅指甲的手指剐蹭着分泌些许体液的顶端,何之礼额上都是汗,不住地亲她,身下也控制不住地就着她的手舒缓,最后射了精,黏黏腻腻地糊了她一手,身上也溅了不少。 “别动。” 何之礼分开她的两只腿,小小的阴户不断地溢出淫水,无意识地收缩着,他嘴巴发干,掰开了两片阴唇舔。 “你怎么又……嗯啊,我都说了,我不要这样的……礼仔,礼仔……”她的声音媚得滴水,勾得何之礼发狠地模拟性具抽插的速度,他知道萧之蘅的敏感点在哪,不一会便刺激得她高潮。 “你坐我腿上。” 少年不知疲倦般,扶着她坐起,双手掐着她柔软的腰,发硬发涨的阴茎便在粘腻的肉缝里蹭磨着,肉贴肉,萧之蘅像是被抽了骨头,浑身都是软的,细白的手搭着他的肩,汗涔涔的脸贴在他怀里。 “这样舒服吗?Miesha,你喜欢这样?逼里喜欢塞着鸡巴对吗?” 他又说着下流话,萧之蘅不爱听,伸手要捂。 “做什么,害羞?可你缠着我的时候一点也不羞,你这个坏姐姐,喜欢勾引弟弟肏你的。有了哥哥还不够,还想要弟弟,以后呢?你还要谁?”他越说心里越是冒火,发狠地将阳具捅了进去,隔着那层膜浅浅抽干起来。 “下回等哥哥回来了,我去跟大哥说,让我们一起肏你,好不好?姐姐是不是喜欢这样?你好骚的,水流了这么多,要把我淹死。” “这样就能把你淹死,那你别洗澡了,蠢货……啊,嗯……你去跟哥哥说吧,让Eric哥哥打死你最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你身上不亏!” “晦气鬼,谁要你去死,要死滚远点,别死我身上。” 她没开过苞,不太适应穴里突然有了根阴茎在,有些涨还疼的。 “礼仔,我有点痛,你慢点……” “娇气鬼,这么娇,把你衣服扒光了扔床上肏死。” “什么话啊,你都哪里学来的,下流胚,没教养!” “哼,你有教养,骚逼咬着我不放,传出去谁信,你跟自己弟弟在上床。”何之礼气着了,低头去咬她的肩,身下也停了不动,“下流胚不做了,你找有教养的吧。” “你——” 她如吃惯了甜食的孩子突然被强制戒糖,杏眼蒙了一层水雾,马上要哭的,“我不要你了,你给我滚开,找别人就找别人,十个八个都比你好!” “你做梦——好啦,我说错话了,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还痛不痛,我再慢点啊?我很爱你的,我只跟你说这话,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好不好?别哭了,阿蘅姐姐,那你打我好了,我嘴贱。” “我才不打你,等下都说我欺负你的。” “别这样,我是认真的。” “好吧,那你亲亲我吧,我原谅你了。” 可何之礼要亲时候,她却偏过脸躲。 少年抿着嘴,忽的伸手捧着她的脸锢着,凑过去缠着她的舌头吮,他知道自己也要射了,迅速抽了身将白灼射在地上,脸埋着她胸前,粗喘着气。 “你爱我吗?” 她喘着气,用指描绘着弟弟的脸,声音甜润润的,“礼仔,你要多说些话让我开心,那我也会让你开心。” 少年不想回答,只抓了她的手细细吻。 其实兄长已经开始怀疑了,他对萧之蘅的事情尤为上心,这些年一直盯着不让谁靠近的。这次出现个沉柏青打得他措手不及,也因此令何之晟如惊弓之鸟般警惕着萧之蘅身边任何一个异性。 何之礼想起电话里兄长含着警告之意的话…… 哥哥太疼她了,萧之蘅远没有平日里表现得那么乖,她那么爱玩,根本不会收心的,据他所知就有三四个了。 那些才是碍眼该除掉的杂草! 或许他该同兄长说开的。 -- 喜欢 何之礼准备回学校,萧之蘅来送他。 “你到了要跟我说,我等你电话。” 女孩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不放,这几天两人关系较从前亲密太多,萧之蘅从他这吃到了不少甜头。 “你以后天天跟我聊天好不好,我下课就会给你打电话。” 何之礼不想因为距离又把好容易建起的关系打破。 “我只要有空就会。” 他们的父母因为有事不能来,故而只有萧之蘅来送。 何之礼忽然弯腰在她脸颊那亲了亲,可却又什么话不说。 他回国次数不多,一来嫌麻烦,二来国外也有事绊着。 “再抱抱,我会很想你的。” 阿蘅把脸贴在他胸膛,少年身上有好清爽的气息,“我不想你走。” “那你也过来念书好不好?我们都在Y国的,你也来。” 他们不好做太亲密的事情,毕竟有人跟着的。 “你送我个东西,我随身带着。”他期期艾艾的开口,“什么都可以。” “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啊,项链不能给你,这是Eric送我的。” “那发带!发带给我。” 这下萧之蘅给的痛快极了,散着的头发蓬松还带着卷,何之礼伸手给她理了理碎发,走前再次亲亲她的额头,“我走啦,再联系咯。” 少年抬手跟她告别,浅色的发带随意地缠在他手上,由着摆动的幅度而飘晃。 她站在远处好一会,直到何之礼乘坐的那班飞机起飞了,才回过头往出口走。原本溢满的心一下就变得空落落,一切又变得乏味无趣起来。 晚上,她回了浅水湾。 陈槿得空特地去市场买了鸡,在家煲汤给她喝 。 “uncle呢?” 她喊习惯了,一直没改口。 “他有事,回来要好晚了。” “这汤里放了什么,味道怪。” 她觉着与之前喝的不一样,里面的放的东西也不一样。 “乌鸡白凤丸,很补的。” “我不要啊,之前喝了都流鼻血,吓死我了,我不喝。” 她皱着脸把碗推开,只夹菜吃。 “吃点嘛,你喝点汤,再吃点肉,剩下的我吃。”陈槿向来疼她,撕了鸡肉跟汤水放另一个碗里,“明天mommy带你去玩啦,你先吃。” “玩什么玩,我都被骂了!那个林婉最烦,我跟礼仔明明什么都没做,她自己被吓到了,还骂我。mommy啊,她好坏的,跟她女儿一样坏,都欺负我。之前还带着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找Eric哥哥,肯定就是想勾引哥哥!” 她委屈极了,靠在母亲的怀里,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对的,“我真的故意吓她又怎样呢,她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儿就是有问题啊,我好心教她女儿规矩,她呢,不感谢我,还想骂我。你到底疼不疼我,你疼我就给我做主。不然——”她顿了顿,仰着脸,狡黠的目光望着母亲道:“我回萧家去,以后不来这碍眼了!” “这是什么话,你这样说,mommy才伤心。你为了不相干的人同我生气啊?那这样好了——” “在说什么,好热闹啊。” 何世麒笑眯眯地从外面进来,已经换了在家时候的衣服了。 “不是说有公事聚餐吗?” “哦,取消了嘛。”他拍瓜似的拍了拍女儿的发顶,从口袋里摸出糖来,“有个小朋友给我的,我觉得味道好好啊,就带回来给你吃。” “爱吃糖的是Eric哥哥,又不是我,你老是记错。” 何世麒闻言,故作惊讶,“真的吗,看来是我老了,可是我记得你们小时候常常因为糖果打架的,牙都没有,还乱咬。uncle一手抱一个,拉都拉不住。” “我才没有!mommy,uncle没喝酒还乱讲话,他最坏,他跟林婉一样坏!”她重新靠回母亲怀里,抿着嘴不高兴。 “没礼貌,她也是你长辈的,怎么能直接喊名字。你跟礼仔扮鬼吓人还有理,躲在那专门等着人家来,差点把人吓疯了,坏孩子。”可他的口吻却像引以为豪似的,慈爱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那脸贴着母亲胸前的萧之蘅见状,晶亮的眸子微微一转,脆生生地对着那才喊了uncle的何世麒道:“daddy啊,你女儿都要被人欺负到家了!” “哇,这么可怜啊,那你跟daddy说,daddy给你出气。” 何世麒好笑地摸摸她的脸,鼓励似的弯着腰与她平视,“跟爸爸说,谁欺负我女儿啦?” “就是她嘛,那个林——林表姑咯!她带着那个什么姓李的勾引哥哥,还想让我带着一起玩,把我当傻子吗?” “你啊——”男人笑摇了摇头,眉间却透着几分戾气,“最烦给脸不要脸的蠢货了,多说都是浪费时间。明天让她给你道歉好不好,爸爸保证,她再不会找你麻烦了。” -- 作业 学校临时提早开学,萧之蘅还没玩够,悄悄回了老宅赖在外祖身边不愿回去。 “你这像什么样子,大家都去念书了,你也不能搞特殊啊。” 何先生在这事情上不愿惯着,好脾气地同她讲道理,“那些学校里的东西你早都学过,对你也不难,我们又不要你去考什么状元来,没要求的,对不对?你就每天上课下课,放学回家,就好了啊。” “对嘛,我都会了为什么还要上学,我可以不去的,那是浪费时间。我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做很多,光光是画都可以画两张出来了。” 她缠着何夫人撒娇,“婆婆最好了,婆婆给我请假。” “这……Martin,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就请几天罢了。” “这怎么行,大家都这样,学校里就没人了,你不能这样宠孩子啊。” 何夫人登时不乐意了,“那我爸爸当年就这样的啊,爸爸都会给我请的,你为什么都不说爸爸不对呢?而且我当年的作业不都是你写的,那你是不是也是心甘情愿的?我也没逼你啊。哦,因为想跟我拍拖,什么都答应是不是?怪不得有些人后来要出国,原来在一起以后就嫌烦,跑了啊!” “你——你就不讲道理的,胡说八道,完全就是两回事!”何先生争不过她,又看看那靠在妻子怀里的孙女,只觉头疼万分,“你肯定是作业没写完,你还有多少嘛,一定要交吗?这种假期作业老师肯定不管,你随便写写好了。” “不,他们要管的,上次我乱写就被查出来了,这次说重点看我的。” 她闷闷地耷拉着眼皮,惹得她那外祖终是心软。 “那你拿来嘛,阿公给你写。” “对啊,他脑子可以的,我以前的作业也是他写的。” 何先生没吭声,只接了作业后才又叮嘱道:“你别出去讲,这样不好的,知不知道?” “对啊,不能讲的,这是我们三个的秘密。”何夫人笑眯眯地搂着她,打趣似的说道:“乖女啊,你以后嫁人呢,要找你阿公这样的,模样好,话又不多,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又会上班养家。你看,夸他,他还笑,脸皮也很厚的!” “胡说八道。” “怎么我说错了,当年追我的人能绕维港三圈呢,我独独看上了你,呐,我多爱你啊。” 那何先生闷头拿笔刷刷刷的,萧之蘅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烦了在乱写。 “我爸爸其实是不看好我们的,他觉得你阿公呢太精了,会骗人的,万一把我哄得什么都没了,他又不在了,那怎么。所以我爸爸并不希望我们结婚” “你是爸爸的娇女,他看谁都配不上你的,巴不得养你一辈子,找个上门女婿照顾你。”何先生冷笑着翻了一页,继续提笔在写。 “上门女婿也比你好!不知是谁啊,哄我跟他拍拖,玩弄我感情,然后转头就死国外念书了。Martin你认识这人吗?好不要脸的,我当年真该让爸爸打死他。”随即,她又惆怅地摸着萧之蘅的头发,“我其实很羡慕你的,你现在这个年纪很好,父母都在,有这么多人疼。我没有的,那些疼我的长辈都不在了,我想见他们都见不到了。现在想想也后悔啊,我以前不听话,让家里很费心的。我爸爸去世前都在给我想最好的安排,他很不放心我,唯恐他去了,你阿公变心,跟人合起来害我。” 她很难从家人的离世里走出来,甚至只要去想,便会痛得呼吸不顺。几年过去,她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她会抱着一丝幻想,或许这些都是假的,哪天醒来,她在旧时小小的家里,爸在同阿财在用餐,时不时地逗她笑。而妈拿着梳子给她梳头发,细声叮嘱她在学校不要挑食。出门是林家的车,表哥的脸枕着交迭的手臂,好无聊地看来来往往的人。 她其实也很对不起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如今越想越觉亏欠,可是她想弥补,却对着那方小小的墓碑却说不来话了。 何夫人情绪不好,只说身体不舒服便回了房间,晚饭也没吃的。 阿蘅有些怕,何先生安慰她没事,“你管自己吃饭,婆婆只是累了,她需要休息啊,对不对。你把饭吃完,不要挑食,一会uncle就来接你了。” 萧之蘅闷闷地点头,塞了一口蔬菜胡乱嚼了咽下。莫名的,她忽然抬头望向外祖,“阿公,你跟婆婆真的是兄妹吗?” “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就能结婚吗?” 这话别人问,何先生都不想理,可对萧之蘅,他倒是有耐心,“对,所以我们才能结婚。不过这事情也不好说,你看澳城的那个uncle,他父母就是亲兄妹来的,不也结婚了吗。” “可,可这个不是……”乱伦吗? 何先生见她呆呆,不由叹气,“阿蘅,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能用所谓规则来解释的。你看人们常说善恶黑白。可你真认为这些事情能分得清吗?那些规则,制度,只是给弱者来制定的。当你真正有能力了,到了一定的地位,权利,你完全不需要被这些东西来约束。阿蘅,你以为你uncle去从政,是为了什么?真的是所谓的为社会,为人民服务?这世上有几人真这样想。” 何先生笑得十分轻蔑,他起身准备上楼,留下那阿蘅愣愣坐在椅子上。 规则,法律,永远是统治阶级来制定的,善恶可以颠倒,结果可以改变,这世上本就没有一定的公平。 但这些阿蘅不需要明白,何先生更不会同她去细说。萧之蘅本就不归属在服从的那类人里,所以她就不用明白,只有她想要的,那尽管去做就是。 -- 教训 郭韦龙同朋友从会所出来,虽然喝了酒,但没完全醉。近来他姑父拿了好大一单子,利润非常可观,一时间成了红人,连带着他们亲戚也沾光。 这些人找他玩的目的当然不单纯,郭韦龙很清楚,他与郭家是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而这些人一口一个的郭少喊,也无非是因为他的表兄是何之裕。 “郭少,那事情……” “我会跟我哥说的,只是成不成我说了不算。你也知道,我哥很忙的,何家花了那么多精力培养他,当然不是让他管这些琐事。” 那问话的人自然说对,连带着又是一堆不要钱的夸。 “你说的没错,何家以后当然是我哥说了算。长房算个屁,钱都没有,何之晟那个病痨鬼把药当饭吃,何之礼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谁看谁都烦。” 郭韦龙心情好,话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知是谁扯到了萧之蘅,他冷笑道:“她算个屁,在外一副傲样,其实天天在讨好我哥呢,你们是没看过,她——” 是非都是他说了算,那几人哪里会反驳的,也都是一个对字。 郭韦龙心情好,玩得又痛快,最后上了自己家的车准备回去。 哪想车子开在半路,司机忽然发现了不对,有两辆车一直在后跟着,最后竟超了上来,不断使其逼停。 郭韦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水泥地上,头顶的惨白的灯光刺得眼睛发疼。 他慢慢撑着手从地上坐起来,却见不远处,萧之蘅抱手懒懒倚着一面墙,明明生得是乖女的模样,可手上却夹着烟,见郭韦龙宛若见鬼,不由笑了声,娇俏的面庞掩在灰白的烟雾里,“好久没见啊,郭少!” 这一声郭少在她嘴里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讽意,郭韦龙极力做出镇定的样子,“Miesha,你什么意思?” 他笃定了萧之蘅不敢闹大,如今时候不对,何家那是万万不能有一点坏影响出现的。 “跟你叙旧啊,好久没见的郭少,今天突然碰见,当然有点激动,别怪啊!” 可下一秒,她便把烟头狠狠烫了下来,若不是郭韦龙躲开,那烟头便直接戳他眼里。 可到底还是落下了,面上的皮肉被烫开,他痛得暴起想动手打人,可猛然发觉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手脚软绵绵的。 “你对我做什么了?” “能做什么,现在知道怕了?垃圾货!” 宋允一拳打他肚子上,手里攥着他的头发,“现在的阿猫阿狗也出来玩啊?什么郭少郭少的,叫你狗少就是,嘴巴那么臭,喝多少酒啊?脑子清醒了吗?” “Sam,你怎么这样待客呢,他好痛的,你要温柔才是啊。” 萧之蘅嘴角噙着笑,用鞋尖踢了踢他的下巴,“听说我天天在讨好何之裕那死人啊?哇,你消息好灵通的,叫你小百灵好不好啊?” “嘴巴不干净,挖了舌头就是,Miesha,你走远点,小心他发疯。” 宋允不知哪里弄了把刀,在灯光下泛着锐利的光。 他生得高大,一脚踹着郭韦龙的肚子,把人踩地上,“看你不顺眼好久了,不就是一只狗么,得意什么啊?” “因为何之裕是他哥啊!来,跟你好哥哥打个电话,让他救救你好不好啊?” 她真拨了一个号码过去,电话没一会就接通了。 “做什么?” “阿裕啊,你弟弟在我手上呢,他嘴巴不乖,你说我该怎么罚他?” 那大洋彼岸的青年男人笑了声,“Miesha,你酒喝多了也要醒醒,别什么东西都扯我头上叫弟弟。” “哦?那看来你哥哥根本不认你啊?” 萧之蘅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那漆黑的瞳仁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像是寻到有趣的玩具,而迫不及待将其肢解分碎。 “表哥,表哥!是我啊,我是——” 他的话很快就被男人打断了。 “阿龙呀,做错事就要自己付出代价的,谁都一样,我救不了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郭家他从没放眼里的,就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Miesha,做事别太过,点到为止。” 电话挂掉前,何之裕这样叮嘱。 -- 同桌 第二日一早,苏窈来到班级,素来清冷的位置上忽然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在说笑。 那人群中间的,是个模样很娇的女生,头发卷卷的,随意的用根发带系着,面颊上有些肉,肤色象牙白,见到她来,弯着水杏似的眼儿,笑同她打招呼。 位置上有个很漂亮的纸袋,女孩见她愣了愣,不由笑了声,“这是我送你的一点小东西。好早就听说班上来了新同学,还成了我的同桌。不过那时我有事,没来,所以我们现在才第一次见。我叫萧之蘅,你有事可以来问我的,我能帮的都会帮。” 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栀子,散着香,明媚而干净。 萧之蘅的父母该是很爱她的,故而使她身上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 苏窈忽然明白为何蒋景姝会对眼前的人有那样的敌意了,那是一种名为妒忌的情绪。 因为嫉妒,于是便毫无理由的以恶意来针对。 “你来好早,我去你家找,姐姐说你已经出门了。” 宋允踩着点来的,他坐在萧之蘅的前面,拧了带来的水杯盖子,“你昨夜里流了鼻血,火气太大,这凉茶是我让家里煲的,是甜的,赶紧喝,天热,容易坏。” 可味道分明有些不对,萧之蘅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就不该听宋允这死人的鬼话! “好苦的,你骗鬼啊,是甜,你嘴有问题啊。不过——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她长得这么正点,我本以为是个书呆子。” 萧之蘅同宋允在港城就认识了,两人私下说话用得都不是国语。 “正不正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女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讨厌丑人,看着就是一副衰样。” “Miesha,别怪我没提醒你,她现在住在沉家,跟你的沉柏青在同一屋檐下,别被绿了跟我发脾气哭。” “你真看得起我,为了个男人哭,我脑子有病?他们要是合拍,我完全送恭喜祝福啊。不过我没告诉你吗?我跟沉柏青已经分手了,就在几天前。” 女孩懒洋洋地转着杯子,皱着脸又喝了一口。 “原因呢?你真被绿了?” “哈?你怎么不想想,或许我移情爱上了你?” 说罢,还未宋允反应,她便笑仰着将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 “你可真无聊。” “怎么,逗你便是无聊吗?你这样大牌,玩笑也不能开?”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为什么?怎么,你也想跟我谈?” 她浑然不把感情当回事,像是游戏似的,仿佛跟谁都是可以发展一段。 “我没兴趣跟你玩。” 宋允夺过她上的杯子,脸色有些难看,阿蘅见好友像是真生气了,笑嘻嘻地将手搭在他肩上,“好啦,不过是玩笑话,你计较什么呢。你跟他们可不一样,我们是朋友,这关系比任何都要来得稳固不是吗?你也知啊,我对沉柏青是没感情的,玩玩而已,哪里来的真心。” 感情如潮水,起起伏伏是正常。萧之蘅爱漂亮,喜欢一切美的东西,同沉柏青交往的目的其一便是见色起意。 “看来他真是可怜,确定没有机会了吗?” 宋允说完竟无端地想笑,他当然清楚萧之蘅什么脾气了,厌了就是厌了,回头草是不会吃的。 “没有利用价值,更没有让我迷恋的魅力,我干嘛还要浪费时间下去。怎么,为他打抱不平?”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想,背后又有多少会说你的。” “爱说不说,关我什么事。那些蠢货,脑子转不过弯的。男的多情叫风流,女的多情叫浪荡。明明一样性质的事情,非要分个三六九等来,可谁又比谁高贵。所以啊,我跟这些傻人是没话说的,左右实际的快乐我已经完完全全体会到了,剩下那些虚的我毫不在意。” 萧之蘅有非常充沛的金钱可以支配,身后又有萧何两家可做任性倨傲的资本,她丝毫不需要靠任何人的脸色过活,更不用去管别人的喜好的。 女孩哼着歌,侧头细细打量起她的新同桌,见对方察觉,于是抿着嘴笑得十分腼腆,“你怎么不吃巧克力呀,是不爱吃吗?那我送你别的好不好,你喜欢什么?” -- 摆脱 中午,郝语知几人先打了饭占位置,萧之蘅是最后来的。 “你吃慢点,饿死鬼投胎啊!” 邵杰见她大口大口扒着米饭往嘴里塞,就怕她把自己噎死了,“喝汤吧,你要不就点菜?” “你管自己,别理我。” 阿蘅把嘴里的白饭咽下了,才说话,又拨了点肉汤往饭里拌。 “阿蘅,你昨晚没来真是可惜了,那小串烤得,香得让我想撑死在人店里!” “什么串,有这么好吃吗?” 萧之蘅有些好奇,她从没吃过这些。只要是何之晟口中的垃圾食品,她就碰不得。 “当然好吃啊,香死了,那味道,绝!你想吃不,放学了,咱就去,你尽管点,哥请客!” 邵杰一贯对朋友大方,又知道萧之蘅向来吃的讲究,怕是没尝过这些。 “我才不要呢。” 萧之蘅撇了撇嘴,闷闷塞了口米饭进嘴里,拌了肉汤,饭的口感就很好。 “正所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要每人都跟你似的吃那么健康,那这世上就没有能吃的东西。” “那你吃呗,你吃高兴了,我也高兴。” 萧之蘅其实是想的,好几次看见人手上拿着喷香的街头小吃,她馋的直咽口水。 健康餐即便再努力做好吃也比不上那些的。 说来很讽刺,阿蘅在港城住了那么多年,压根就没去过那些烟火气息很重的大排档之类的店铺,她只听说过如何的好吃,可自己却是一次也没尝过。 她每每在听何之桦说哪家哪家的铺子味道如何好,心里就止不住的冒酸水。 萧之蘅不明白所谓健康的定义是什么,若那些东西真有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店里的生意依旧爆火呢? 跟着她的保镖里有是听从何之晟的人,除了负责她的安保外,还有监视汇报阿蘅的一举一动的任务。 起初萧之蘅是不知道的,可每每什么男的给她送东西,或是她约了谁去玩,何之晟都会打电话来过问,于是她便有数了。 何之晟在外有很好的名声,模样俊朗,脾气温和,待人有礼。 可只有阿蘅自己才知道,哥哥虚伪的很,前脚笑着与人握手,低头把糖递给福利院的孩子,可后脚,他便冷着脸用消毒纸巾来擦手。他所有的美好形象都是伪装,只因父亲从政的需要。 真正的何之晟傲慢,冷漠,自私,控制欲极强,阿蘅就像他的私有娃娃,只能听他一人的话。 大到学习人际,小到吃穿出行。 萧之蘅永远摆脱不了她哥哥的影子。 但不能否认的是,哥哥对她是真的很好,把自己能给的东西全给她了。何之晟额角那有个疤,是小时候保护萧之蘅留下的。 于是,她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只挑着清淡的蔬菜吃。 “还要不要,我这份肉没动过的。” 郝语知以为她不够,把自己的那份又递了来,阿蘅只捡了瘦肉吃,肥的她是不碰的。 “早上我怎么看见郭茹从我们班出去?” 那女的还瞪她,萧之蘅准备通通报复在郭韦龙那死人身上 “你不知道?她看苏窈不顺眼,老来欺负。不过我猜她可能暗恋沉柏青,嫉妒人住在沉家。” “有病。” 阿蘅不懂为个男的有什么好争的,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沉柏青一个。老专情一人身上,迟早会腻的。两女争一男,谁输谁赢都不妨碍男的占便宜! 阿蘅抽空还关心了一下郭韦龙的,问了问那宋允,“那谁死了没啊?饿了两天了,今天给他加餐喝汤。” 什么汤,就是盐加热水。 -- 跟丢 家庭医生在给何之晟做日常的检查,忽然手机响了,他抬手示意先暂停。 是萧之蘅身边的保镖来的电话。 “你说什么,不见了?你脑子呢!她那么大的活人也能跟丢,你在做什么啊!” 少年的火气蹭的便上来了,“为什么会跟丢,她从学校出来你们那么多人都看不见吗?” 可他更是害怕,如果萧之蘅出事了怎么办。她身边都没人跟着,如果有人要害她怎么办,她什么都不懂的,人心隔肚皮,谁骗她干嘛简直不要太容易! “去找啊,赶紧找,必须把人找回来!” 他气得呼吸乱了几分,手掌撑着桌子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或许他该回去的,回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精力——何之晟又不断地拨着妹妹的电话,那端一直是忙音没人接的状态,本就焦虑的少年当即一脚踢飞了面前摆着的架子,东西碎了一地,他此时如无头苍蝇似的,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回消息,Miesha!” “萧之蘅,你有看手机吗?给我回个电话,你在哪?” “看见消息回复一下,我很担心你。” “你怎么了?” 一直没有反应的,何之晟算了下那边的时间,顿时慌了,他只恐妹妹出了事,当即准备要回国。 “我现在回来。” 这消息发去没多久,终于他接到了显示为萧之蘅的电话。 “Eric哥哥。” “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消息,你有没事啊?我马上就回国,保镖找到你没有?” “我没事,刚才手机没电了,抱歉啊。哥哥你现在在哪?你要回来吗?不用啦,我没事的,没必要专门回来一趟。” “那你为什么要把保镖甩开?你觉得很好玩吗?安全有没有考虑过啊?Miesha,我不是说过保镖一定要带着的吗!我们家很特殊,暗处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的,如果你出事——怎么了?” 他察觉到妹妹情绪的不对,缓了口吻,“我要被你吓死了,你知道我很怕你有事的,对不对?妹妹,不管什么,你的安全是第一重要的,我人在国外,根本顾不到你,每天最多是跟你通视频,有什么事也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真的很吓人的。” “Sorry,哥哥,我让你担心了。” “你现在在哪?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是吗?保镖找到你了,你在车上了对吧。好,你把视频打开,让我看看你。” 何之晟仍是不放心,当妹妹打开视频后,反复确定了许久,才松了一直皱着的眉头。 “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有的,Eric哥哥,我朋友昨天生日,有好多好吃的,你吃过串串吗?味道好香啊——” 很快,何之晟便打断了他的话,“再香也不是你能吃的东西!我跟你说过的,对不对,重油重盐的能不碰就不碰,吃了对身体又没好吃,你碰那些干嘛呢?你听话,我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你有想我吗?” 他等着妹妹的回复,可那头沉默无声。 “Miesha。” “我想了,每天都在想。Eric哥哥能早回来就早回来吧。” 这回答是令何之晟满意的,于是少年又是那温和的好哥哥模样,“我也很想你,妹妹,不出一月,我就会回来的。” “阿晟哥哥,我好累,上了一天的课,我想睡觉。” 她靠着一边,半阖着眼,像是疲惫极了。 “那好,我们先这样说。”何之晟放轻了声音,“晚安,妹妹。” -- 违背 阿蘅会到家,心情很好,就连苦苦的凉茶也痛快喝了。工人姐姐好奇怪,收拾桌子的空隙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呀,我就是心情好好的嘛,我开心难道不好吗?” 她生得娇,白皙的面庞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晕。枕着交迭在一起的手趴在桌上,懒洋洋地同带大她的姐姐闲聊。 “后日放假,到时我提前帮你收拾行李。” “不着急,港城那有衣服的。姐姐,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阿蘅不太高兴,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姐姐早早已经同酒鬼丈夫离婚了,她的孩子也长大了,好几次提出要她回去。 “我不要你走。” 她拉着姐姐的手,好霸道的做下决定,“你不要走,留下来,我会对你很好的。” “Miesha,姐姐不可能一直陪你的,就算想,也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懂,可是姐姐不再说了,只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 【等你长大,你会发现很多人都会离开,你没有办法留住他们的,你只能接受。】 很早时候,何之晟便已告诉过她了,少年揽着她坐在花园的秋千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撒了一地的斑驳,阿蘅靠着哥哥,懒洋洋地点着脚,晃着秋千。那时她没在意,更不懂为何兄长那样笃定。 而很多年后,她发觉这是必然,何之晟本就不喜欢她身边有别人的存在,那对他而言是威胁,保姆也好,朋友也好,对他来说就是没有必要的存在。他希望萧之蘅同幼时一样事事依赖于他,眼里也只装着他一人。于是他会想尽办法将妹妹身边亲近的人赶走。 阿蘅洗好澡躺在床上,何之给她打来电话。 “怎么了?” “你刚跑哪去了?” 何之礼放学便听说萧之蘅甩了跟着的保镖跑了,何之晟对此发了很大火,将保镖骂了一通外,准备亲自回国。 “哦,就是和朋友玩,没注意。” 她这浑然不在乎的态度令何之礼警觉,“你那时跟谁一起?” “Frank,你这是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吗?如果你想好好聊天那就乖乖听话,别跟Eric一样事事都管。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家了吗?我又没事,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哦,对了,Eric哥哥是准备回来吗?你劝劝他不要,来来去去太麻烦。” “我看你是怕哥哥把你带出国吧!Miesha,我好心劝你别太过分,大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看来你真不打算要好好聊的,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必要。” 萧之蘅冷声挂了电话,那何之礼多管闲事有毛病,她懒得再废话。 她就是故意甩开保镖的又怎样,她哥哥根本没办法的,她就算今晚不回家,不给何之晟回电话,跟人在外面上床……何之晟能拿她怎样,毫无一点办法的。 夏夜的风温柔凉爽,拂过阿蘅的每一根发丝,宋允骑着单车,她坐在后头,抬眼是点缀在紫黑色天幕上的星星,月亮掩在薄纱似的云后。 那群保镖像是傻了,起初真有跑了上来追的,阿蘅笑催着宋允骑快些,远远甩开了人拐进人多的地方。 车子随便扔在小公园的草地上,宋允拉着阿蘅钻进窄而长的巷子里,那里头好黑,他们侧身躲在墙的死角,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保镖搜寻着他们的踪迹。 萧之蘅知道她哥哥一定是知道了,不然为什么会不断地给她打着电话呢。保镖是何之晟监视阿蘅的眼睛,他打着爱与关心的名义令阿蘅喘不过气。 而现在萧之蘅很想笑,许是兴奋,又或者是别的,而宋允也在笑,他喘着气靠在那墙上,不管地上干不干净,随意地便坐了下来。 有时萧之蘅也会想,她与哥哥这到底算什么呢?哥哥永远不吝啬他的爱,他的的确确将自己能给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给了阿蘅。他们亲吻,爱抚,除了性爱以外的事情他们都做了 这是违背了伦理,被世间所不容许的。 那未接电话的数量增加,阿蘅眼里的笑意也加深,她哥哥急疯了,可却毫无一点办法,威胁性的信息发给她,又软了语气哄她回电话,最后焦急地问她是不是出事了。 而萧之蘅在跟宋允接吻。 在漆黑的巷子里,或许是气氛好,两人便搂在一块了,那一个又一个脚步声与交谈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增加了刺激。 这就像偷情。 违背何之晟,对他阳奉阴违的事情并不难。 在回家的路上,阿蘅这样想着。 而这也是为什么何之晟坚持要她一块出国的原因。 —— 欢迎大家多多留言吖 -- 计划 从小何之晟便习惯将妹妹的所有事情都包办好的,他是哥哥,照顾妹妹是件很自然的事情。做人要有警惕心的,谁也靠不住,他对谁都防一手,除了孪生妹妹萧之蘅。 妹妹…… 何之晟只要想到她,心里便是一软。 那是这世上与他最亲的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拥有相似的面庞,共孕育在一个子宫里,一起出生,睡在一张摇篮。可偏偏自私的大人竟将他们分开! 何之晟的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阴翳,萧之蘅是不记得了,可他没有忘记,萧寅时夫妇将萧之蘅接走后,并没有担起做父母的责任,只将女儿扔给了保姆照顾。那保姆是坏心的,仗着孩子年纪小,不知事,对待萧之蘅十分敷衍,饭也是想起才喂上那么一口。 更恶心的是,那保姆还多次将萧之蘅关在黑屋里,以恐吓她为乐趣。谁也不知道,那保姆太会装了,只有背地里才干这些龌龊事。 何之晟忍不住会去怪他父亲,怪他耳根软,挨不住妹妹的哭求,更恨何允怡,明明是她要死要活地将萧之蘅过继到萧家,可却不知珍惜。 萧寅时夫妇都是丁克,婚前便做了绝孕手术,可婚后又为了利益,不得不要有孩子。萧家的孩子何允怡看不上,那是同她没血缘关系的,她不要。而何家当时年纪小不知事的只有何之晟兄妹,于是她不断地去求何世麒与陈槿,做了一堆的保证,最后成功将健康的妹妹接到了萧家。 本来说好等萧家的老爷子咽气就还回来的,可中途发生许多事情,最后竟真过继给了萧家,从此他妹妹姓了萧,两人明面上也成了所谓的表兄妹,更可笑的是自以为是的大人总有许多可笑的说法来解释他们的相像。 他妹妹就像一个洋娃娃给他们随意支配的,而何之晟那时年纪太小,他根本做不了主,又不忍心将实情说出。 不过妹妹很乖的,从小就听他的话,何之晟很爱她,胜过自己的生命。幼年时候,他坐在房间的窗户边,看着楼下的妹妹在庭院玩耍,见到他时,弯着杏眼笑,那面颊两侧的小涡里如含了蜜般,好甜好甜的。他会庆幸,好在健康的是妹妹,他怎样都没事的,只要萧之蘅是好的,健健康康就好。 但人是自私,何之晟爱他的妹妹也不妨碍他厌恶所有企图靠近萧之蘅的人。不需要别人的,他们的世界里只需彼此就够了。 可随着年纪增长,萧之蘅早不是过去那懵懂不知,事事都听他话的奶娃娃了。各种现象都表示着她已有要挣脱的意向,而留在国内,身旁又不缺人玩,纵使与他再亲,在有人陪的前提,当然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在脑外。 他那时冲昏了头,竟真赌气将萧之蘅留在了国内,本想借着林竹奈让她吃点苦头,好令她知道人心是如何的险恶。可到底还是心软,在赵家准备反咬萧之蘅欺负人时候插手解决。 现在想想,还是要把妹妹接来才对。何之晟必须要把人带在身边才放心,在异国,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里,交友的范围也可以他来决定的。 相隔太远,变数太多,期间发生的任何变动都是不可估算的,他赌不起。 敲门声将何之晟拉回现实,他收了思绪,本想是家庭医生,却不料是他弟弟何之礼。 “今天回来好早,蛋糕送来了?” 两兄弟感情很好,亲不亲的,对何之晟而言不重要,他弟弟就是何之礼,日后会是他最好的左右手。 “嗯,刚好在我回来前一点。哥,昨天三叔带着Calvin回国了。” “他做了那么大的单,自然要回去讨功劳。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郭家只怕更是目中无人了。” 他对这姓郭的很没好感,鄙夷之色显而易见。 “那才好,这样我们都不用动手的。” 何之礼在切蛋糕,第一份自然是先给兄长。两人都爱甜,而这家蛋糕店是他们的最爱。 “Frank,阿蘅有跟你提过她的事情吗?我怀疑她有瞒着我什么……” 少年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可又迟疑着。 “你也瞒着我什么吗?Frank,出什么事了?” 莫名的,他有不好的预感。 —— 有什么问题可以评论区留言,大家一起聊聊天吖 -- 冲突 宋允同萧之蘅从朋友家出来,夜里的风凉凉柔柔的,路两旁的草丛堆里是不知名的虫鸣,好几种混杂在一起。 “你输了多少?怎么我最近手气这么差,一直在输。真是见鬼,你说呢?” “输赢是常态,开心就好。” “你老赢的,我懒得跟你讲。” 宋允忍了又忍,还是没把自己送牌给她吃的事情说出来。 “听说赵舒妍要回学校了。” “赵舒妍?” 萧之蘅近乎都要忘记这人了,模糊的印象里长得与林竹奈有些相似,但是远不及那女的三分美。看着是被家里保护很好的,性格天真,也好善良的。 “哼,那女的是林竹奈弄来恶心我的,既然送上门的玩意,不玩白不玩咯。别以为我不知她打什么算盘,她看赵家不顺眼,想要我动手收拾。拿我当枪使,她两手干净。” 女孩笑了声,眼里满是阴霾,“林竹奈以为出国了我就动不了她了?敢算计我头上,这事没那么简单!” 宋允没接话,只把玩着手上的火机,忽然想起什么,于是随口提了一嘴。 “Allen死了。” 女孩像是起了兴趣,抬了抬眼皮往他那瞥了眼,带着嘲讽意味的嗤声道:“早该死了,一个烂人,吸毒又好色,活着简直就是罪过。不过保险起见,你把事情处理干净,不然扯到我们头上会很烦。那个郭韦龙呢?他死了没?” “你以为死人很容易吗?我让人把他扔郭家门口了。”宋允不耐烦地点燃一根烟,背身过去,“你手机一直响,不接吗?” 的确,在打牌时候就已经响了。 萧之蘅垂着眼看那显示人的备注,果然都是同一个。 回到家,那电话再一次打了来,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大有她不接,便永不断的架势。 阿蘅的哥哥很爱她,从小便是了,病态地将她保护在象牙塔里,不让任何人接近。那时的她年纪小,什么也不知,孪生哥哥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于是身边的玩伴只有一人。哥哥陪她玩娃娃,会给她找好看的公主裙,会哄她睡觉,会把拽她头发的人摁地上打。 没人比哥哥更好了,年幼的她这样想着。 兄妹两个懵懂时候,在亲戚家里的电脑打开了一个视频,白花花的肉体刺得两人慌张地相视对方的脸,可又万分好奇瞟着那对男女到底在做什么。 回到家里,阿蘅实在太好奇那究竟是什么感觉了,于是缠着兄长,两人有样学样地吃着对方口水,又摸摸揉揉。 他们什么也不懂,还觉有意思,自认为做了大人的事情便也是个大人了。偏偏潜意识里是知道不能让长辈们察觉的,于是私下相处时,他们便搂在一块亲—— “什么事?” 她终于接了电话。 何之晟的情绪听着很糟,“你人呢,手机没带身边吗?几百个电话也不接,你在干嘛!” “很困,我在睡觉。” “那才回家的人是谁,鬼吗?” 萧之蘅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直了腰坐起来,“Eric,我不介意重新换保镖的。你又找人盯我,我是罪犯吗?” “这只是出于做哥哥的关心!” “我不需要!收起你的假惺惺!” “你以为我想吗?你怎么不想想我干嘛要这样做!走了一个沉柏青,你又弄了个礼仔来,然后身边还有个宋允——萧之蘅,你要死啊,脑子里想什么,你到底要干嘛,在集邮吗?”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切摊在他面前,何之晟要气疯了,他根本做不到能冷静下来同妹妹好好说话。 “Frank都告诉你了?我就知道,他就是你身边最忠诚的狗,什么都告诉你,哪天你要我命也是他杀的!” 她气得口不择言,尖叫咒骂着, “你的命?你又有几个命让我杀,啊?我哪里对不起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把我当什么,蠢货傻子吗?” “哈,哥哥跟鬼人一样精的,我哪敢把你当傻子!你哪里来的资格教训我啊?我是你妹妹,不是你工人!我给你亏吃了吗?你是不是管太多了!非要把事情讲出来跟我吵,装不知道不就好了吗?集邮又怎样,是我逼着人喜欢我吗?他们控制不了自己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给个机会,大家公平竞争,谁让我开心了,那我自然跟谁一起,这就是优胜劣汰,难道你不懂吗?Eric你该高兴才对,那些人的存在也证明了你的审美与眼光没问题。” “那我还要谢谢你咯?我看你脑子有病,进水了!你趁早给我断了这些念头,自己处理干净,别逼我动手!” 何之晟气得喘着粗气,匆匆从兜里拿出药吃。 而萧之蘅毫无察觉,冷笑着回击:“脑子有病也有人爱啊!没办法,我就是有让人爱的资本,这是事实,无论你高不高兴,你必须接受。还有啊,既然你非要把事情捅破,那我直接告诉你,不止这三个,还有好多呢!断不完的,哥哥。你的宝贝弟弟有没告诉你,是他勾引我的,他想跟我上床! 而哥哥你最应该想想原因,检讨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能让我专心在你一人身上,对你死心塌地啊。呐,等你想到办法了,这些事情也就解决了,多好。你少让人监督我,我是人,是你妹妹,不是你的傀儡!” 那远在大洋彼岸的少年面色青白,挤着声音恨声道:“你,你给我等着,萧之蘅,这事情决不能这样算了!” “我当然等着,不过在那之前,我会痛痛快快跟别人一起,哥哥你就看着吧,一点点听着保镖如何汇报。” —— 哥哥气死啦!!! -- 逾矩 天气阴沉,何之晟病怏怏地躺在床上,这几天没出门,医生建议他在家静养为好。 他想不通懂萧之蘅究竟在搞什么鬼,沾花惹草那么多,凑起来祭鬼吗? “哥,喝水。” 何之礼今天没课,见兄长吃了药后,递了水给他。 “你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何之晟厌恶地别过脸,得知事情后,他只觉被最信任的弟弟背叛了。 “哥,你该防备的永远不是我。我从来没想跟你争的!” “那阿蘅的事情怎么说,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勾引她,你这是在背后捅我刀子!” 何之晟难得失态跟他吼,随即便狠喘着靠回了床上。 “你真这样认为?大哥,你明明很聪明,可在Miesha的事情上永远失去理智。”少年轻哂,锐利的目光逼视着他的兄长,“她总会跟人结婚,难道你觉得别的男人会允许自己的妻子同哥哥乱伦吗?你们是见不了光的,舆论会把你们压死。” “所以呢?我该谢谢你替我分担舆论的压力?” 何之礼无视他话里的讥讽,异常冷静地分析道:“你亲妹什么脾气你最清楚吧?见一个爱一个,玩腻就扔掉。哥哥你难道从来没想过吗?Miesha真有那么痴情,为了个男的留在国内?她只怕是担心出来了被你管,玩不开啊!” 何之晟已经气得没力气了,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你到底想说什么。” “与其是别人,哥哥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是我呢?我是你的弟弟,是这世上最不可能害你的人。我们应该联手,把那些杂草一一除掉。我毕竟收养来的,我跟Miesha的事情就算给爸妈他们知道,也不会怎样。到时我跟她结了婚,我们三个一起过,这样她没精力出去野了。” 那面色病白的少年像是第一回认识自己的弟弟,甚至怀疑这人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 “哥,你不用这样看我,我说认真的。她心里可以装着很多人,而我们好像可有可无的。你看你,那么疼她,恨不得为她去死,可她呢?能一边跟沉柏青拍拖,一边跟宋允玩暧昧的,我的确对她心怀不轨,可哥哥你想想,如果她没心思,我能成功吗?” “那我该怎么办?” 何之晟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他压在心里不能接受的事实已被点破,最后虚弱地把头搭在软枕上,双眼红红的望着自己一直信赖的弟弟,“你告诉我怎么办,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的事情发生吗?” “或许有,Miesha身边不可能只有那几个。她没那么乖,我已经提醒你好几遍了,你总不当回事。” 这对兄妹都有一样毛病,便是自负,这或许是何家人的通病。何之晟无疑是优秀的,自小便养在老宅,由祖父亲自教。父亲从政,对外要用好的形象,于是很小时候,何之晟便学会了用温和的皮相来伪装自己,使得外头提他无一都是夸。可实际他同他那孪生妹妹没差的,都是一样恶劣的人。 何之礼坐在床边,俊朗的面庞隐在了昏暗交错的光影里,他嘴角还有伤的,是被气急败坏的兄长所打。 “大哥你就该冷她一段时间,不出一星期,她一定会主动找你的。” 吃惯了糖的孩子是戒不掉甜的。 “我就该把她带来的,就是绑也要绑来!” 何之晟咬着牙恨恨道,只懊恼着自己一时的心软。 “不,她不来才是对的。我在念书,一周闲得也只有周末,而你呢,前段时间太忙,根本无暇顾及人的。如果她一开始就来,想必玩得花样更多,身边结交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那才是最不可控的风险。” 但现在不一样了,何之晟已经可以匀出部分的空闲时间,萧之蘅过来了,也能放在眼皮底下看着的。 “你们发展什么地步了?” 何之晟忽然眯着眼问他,眸光森冷,像是紧绷着随时扑上撕咬的野兽。 “我只亲了她,没来真的。所以哥哥你更要注意,她根本不在乎这些的,万一哪天发癫,完全有可能就是沉柏青或者宋允的。再搞不好,他们三个谈好了,一起玩,那才是最糟的。大哥你疼她,说不定能接受,我不行,我可不想跟别人分饭吃。” 何之礼不惜用最大恶意揣测,不然没办法,他这兄长对萧之蘅格外的心软,不逼一逼,根本硬不下心肠。 “我们要联手的,把那些杂草除掉,让Miesha彻底属于我们!” -- 烂人 赵舒妍的回校并未带来多大风波,大家都很忙,无端多个人,或是少个人,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关注。 但在同一学校,萧之蘅碰见她是难免的。 “好久没见。” 赵舒妍率先同她打了招呼。 阿蘅倒是不懂,两人哪里来得那么好感情,在她以为,招呼是完全不需要的。 “嗯。” 她拿了东西,敷衍地往那点了点头,显然是没有要过多交集的意思。 “你难道不觉得该向我道歉吗?做了那么恶劣的事情,不怕我公之于众吗?” 赵舒妍的声音响在身后,十分刺耳,也令萧之蘅感到好笑。 “你让我跟你道歉?药吃多了吗?天没黑,别做梦。” 她仍是那笑吟吟的模样,仿佛脾气很好的。 女孩弯着腰微微靠近,带着栀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自己贪心要来接近我,想借着我爬上你所谓的上流,现在吃了苦头你怪谁?是我逼你的吗?人啊,要学会知足,别去幻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倒是该谢谢我,让你脑子清醒不做大梦的。想进这圈子,那被欺负,就是你活该!” “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朋友?我从不缺朋友。只要我愿意,像你这样的,我能叫出一百一千。赵舒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有时间怪我,倒不如去想想自己有多蠢,被人算计啊。” 那赵舒妍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咯。” “谁算计我?” 她真是蠢,萧之蘅实在没想跟她再说的意思。 “林竹奈怂恿你接近我难道不对吗?我所谓的喜好不就是她告诉你的吗?她看你不爽,想借着我的手教训你,顺便也让我吃亏。这女的心好狠,你还跟她做姐妹,不怕死啊?话又说回来,我那么对你,还有她在从中参与的,她明里暗里地怂恿我把你狠狠教训一顿,不过我没兴趣,就没理的。你以为那帮人干嘛看你不顺眼,是因为我?哼,因为何之裕啊!林小姐看你不爽,自然有人动手。” 这话当然是假的,林竹奈一直装傻不知她与赵舒妍的事,自然也不可能在她面前提。 但真相不重要,只要有人信,那便是真的。 “听说你晚上有约?” 萧之蘅很诧异。 “就是随便玩玩。” “你怎么会跟那些人玩?” 她不理解,因为里头不乏是跟那毒虫Allen一起的纨绔。 “都是一个圈的,肯定多少也要来往啊。”他如玩笑似的,手撑着身后的桌子,微挑的凤眼里含着异样的神采,“怎么,你不想我去?” “是啊,我怕你被人勾走不理我的。” 说罢,她反倒自己笑了。 “你晚上玩到几点?” 或许可以送她回家的。 “我晚上跟人约了吃饭,多少时间不知的,毕竟还有电影什么的。” “是么。”他垂着眼,倒是忘了,萧之蘅身边从不缺人,她可以不跟人谈,但决不会情爱不沾。在一方面而言,宋允是谨慎保守的,他知道,若是真挑明了他对萧之蘅的感情,那这朋友就很难做了。 萧之蘅并不是个很好的恋人,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将感情当游戏的,哪个有趣就是谁。 朋友是最好的,永远不出错。 “港城那都在传Allen的死跟你们有关,到底真假的,怎么越传越离谱了。” 邵杰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网上全是所谓内幕,离谱得厉害。 而萧之蘅是一脸懵的,她从不管这些,之前有什么事情都是何之晟早早帮她处理好的。 “什么意思?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名字令阿蘅恶心地提都不想提。 “不知是谁说Allen死前是被朋友喊出来的。” “所以我们就是嫌疑人咯?哈,多有意思,我要弄死他,有的是办法,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的喊出来?”萧之蘅气炸了,她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哪有没做的事情强安她头上的。 郝语知安慰她,“就是乱传,你别在意。总有见不得人好的小人爱造谣,骗骗没脑的傻子罢了。” “那个烂人,死了还要恶心我,短命鬼,死死干净最好!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弄死他,查清楚了,我一定送锦旗感谢!” 邵杰倒是觉得这事真有古怪,“他确实死的蹊跷,莫名其妙跑外面,毒瘾发作猝死了……你说是不是谁喊他出去啊,肯定跟他有仇。” 宋允平静地挪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的走廊,“谁知道呢,他的仇家多得很。” 像他们这圈子吸那乱七八糟的很多,有的是办法不被查,甚至更有家里就是做这些交易的,获得的渠道有,故而也连吸带卖的。 “管他是谁叫的,反正别扯我们头上就是。那些蠢货为了刺激什么都碰的,活该去死。” 萧之蘅从来都对这些远而避之,她有脑子,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那种沾上就甩不掉的,她还没疯到要做。 “Sam,你没做什么吧?那Allen是毒虫,你以前跟他也有玩的,你没碰那东西吧?” 女孩忽然眯着眼打量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看得人心慌,宋允欲要说什么,便听见她噗嗤地笑出来,“别紧张,我开玩笑的,那种东西有脑子的都知道不能碰。” —— 萧宋二人的关系是朋友之上,恋人之下。对萧之蘅而言,跟宋亲了也就是气氛到了,她觉得可以接吻,没所谓的。而宋允喜欢她,但又知道萧的性格跟脾气,所以就没彻底撕开那块布,也做着朋友处,静待时机。 -- 反咬一口 萧之蘅发觉自己近来真是不顺,打牌全输,本一直是她负责的比赛也被人抢走。 “恭喜啊。” 她笑得真是虚伪,若非分了心,怎么着也轮不到苏窈的。 蒋景姝欲要嘲讽,可满肚子的话一瞬间消化在肚里。 “你想说什么?” 她明明在笑,可眼里却没有笑,漆黑的瞳仁平静地凝视着她,忽然,靠近了,一手撑着桌面,即刻,蒋景姝的鼻息间便是萧之蘅身上一贯的类似栀子的气息。 宛若毒蛇嘶嘶吐着信子的,那往日里爱笑的娇女褪去伪装,阴恻恻地附到她的耳畔,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你要不要好好想想,到底该对我说什么。” 近来真是多事之秋,Allen的死在港城越闹越大,已经有流言出来跟她有关的。 “你怎么搞得,不是说会处理干净吗?我不过在他住院时候露了一次面,怎么就说是我害死的。”她把气全撒在了宋允身上,“你没事去见他干嘛,谁不知道我们两个常在一块玩的,现在好了,都在传是我们搞的鬼,你要害死我是不是!郭韦龙也是,你干脆把他弄死啊,死人至少不会说话,现在好了,全攒在一起,我晚上还要回一趟港城!” 萧之蘅气得甚至抬脚踢他,手上的东西也发恨似的砸在地上。 “我真该拿柚叶洗澡的,晦气死了!” “你急什么,事情怎么也落不到你头上,Allen的死明明确确跟你没关,只要你不认,不可能会扯到你。” “那现在外面怎么说,已经怀疑我头上了!” 萧之蘅疑心有人整她,只是暂时还抓不到是谁。 她哥哥那至今没回过一通电话的,就算萧之蘅服了软,也没有再理。 或许两人就这样了,没关系,她大可以再找新的。 假单已经开了,她回教室收拾书包,脸色很难看,那苏窈沉默地坐在一旁,像是在看书,可一直停留在一页。 “你现在走?” 宋允其实也很烦。 “那等你一起回港见家长登记?” 直到萧之蘅离开,苏窈都没动过。她沉默地盯着那页纸,亦沉默地等着宋允离开。 蒋景姝告诉她,萧之蘅这人没看着这么乖,性格实际很恶劣,常爱作弄人取乐。她曾与个叫赵舒妍的女生一块玩,带着她进自己的圈子,让其尝到许多甜头飘飘然时候,忽然翻脸将她甩开,甚至在其被欺负时冷眼旁观。 “你要小心她。” 这是蒋景姝时常在她耳畔说的。 可实际萧之蘅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偶尔也会帮她些小忙。 萧之蘅对谁都是笑吟吟的,可苏窈几次观察下来,发觉她其实压根就没在笑,像是戴着个面具,只虚伪做着社交的基本礼仪,眼里毫无一点波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轻蔑与傲慢便是她伪善面具的最好证明。 港城夜里下了很大的雨。 萧之蘅到了老宅时,所有人都已经聚齐,只等着她一人。 何夫人让人把煮好的姜汤拿出来,“忽然降温,你喝一点,感冒很麻烦的。” 事情她已经听说了,不以为意,不说别的,就是那什么Allen死的时候,萧之蘅人在大陆,哪里有机会动手的,况且死因也很明确,就是毒瘾发作引起的猝死,跟萧之蘅毫无关系。 “这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何先生只问她这一句。 “没有,放狗咬他是我做的,可那是因为他想给我下药,我给他点教训吃。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他死了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何世麒夫妇变了脸色,“他给你下什么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你不说?” “就之前,不过这没有很重要。阿公,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把事情扯我头上,其实也不是我,是何家!现在这个关头,一点事情都会影响到uncle的,会不会对家弄来恶心我们的?” 何先生未说话,他知道萧之蘅没有撒谎,做了便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这点上,萧之蘅还是有分寸的。 只是这幕后人是谁呢? “那Miesha,你来解释一下阿龙的事情,你拿烟头烫他干嘛?” 何世君早看不惯她这脾气了,之前不过说了几句,也不是什么重话,哪想这丫头发疯似的拽着他要回港城评理,一口一个的欺负人,吓得何世君哪敢再跟她纠缠,马上走人。 “阿蘅,你抽烟?” 这事情何世麒是不知道的,显然也没想到是女儿会做的。 “我——我只是好奇,没有瘾的。而且,而且他侮辱Eric哥哥!我看不惯,就跟Sam打了他几下,没有很严重。” 她飞快想着最好的解释。 “那死人骂Eric哥哥是病痨鬼,还说他姑丈这次拿了大单,阿公已经准备把安元给叁房了,又说什么以后何家就是阿裕的,还说要礼仔好看!他也骂我,说我天天跟着何之裕身后讨好他。” “胡说八道!” 何世君脸色大变,他知道父亲忌讳。 “胡说?我看未必吧。郭家果然是你的好狗,见谁都乱咬啊!”何世麒怒极反笑,“那这有什么好争的,你要什么,说吧,我名下的都给你,用不着咒我仔有事的,更不要去威胁我礼仔干嘛!我们阿蘅更不会在你仔身后讨什么!Miesha,明天uncle就带你去郭家道歉,人家后台硬,我们得罪不起。” -- 反咬一口 气氛变得僵持凝固,何夫人少见的发了火,“搞什么,因为个外人,你们要打一架吗?Keh ,你有病啊,那姓郭的又没死,你急什么急,是你在外的野仔吗?Miesha,你也是的,那种垃圾哪里值得你自己动手,不怕脏吗?” 而何先生更是忍郭家很久了,没一点利益带来不说,还要被扒着吸血。 “你给我把郭家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见我们家跟那种东西有来往的。你爱跟他们做亲戚可以,那就滚出家去。你知不知上次因为他们牵连到你大哥啊?你脑子放清楚点,什么是大什么是小还用我来教吗?” “小弟,你也是,郭家现在跟你都没关系了,你还傻傻把人当亲戚来啊?人家恨不得把你血抽干。我看阿蘅就是没错,那什么郭韦龙的,就是欠收拾。” 那说话的二房的何世泽。 “好了,你们不要再骂uncle了,他有什么错,他只是识人不清!一切都怪我,我明天就去道歉,他不原谅我,我就不走!uncle你别生我气了,我不该欺负郭韦龙的,就要他骂我。” 萧之蘅不知是抱着什么心态说这话的,酸得何世君牙疼,何世泽倒是笑了,拍了拍她的头,“你去道歉?别买了花圈去气人。” “好了!Miesha,我们回家,事情既然清楚了,没必要再待。” 何世麒不想再跟那蠢货弟弟废话,这事情背后有谁参与他已经猜到了。 “daddy,我明天真的要去道歉吗?” 车上,阿蘅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靠在母亲怀里,“我觉得我没错,我就是讨厌他。” “那就没错,爸爸不会你去道歉的,没关系,这事情你不用管,他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 他底线就是家人,那郭韦龙嘴巴不干净,何世麒能轻易算了才叫见鬼。 “阿蘅,你跟mommy说,那个什么Allen有没对你干嘛?” 陈槿还是不放心,低着声音问她。 “没有,当时我跟Sam一起,他看见了,把Allen打了一顿。” “宋家的孩子?” 何世麒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少年的面庞,印象里是偏阴柔的,眉眼桀骜。 “嗯。” “你跟宋家的人走很近?妹妹啊,你听爸话,离他们远点,宋家水很深,不能沾的。以后有事要第一时间跟爸妈说,不要瞒我们,也少跟那些人玩,都什么东西。” “好了,她又什么都不知的。” 陈槿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换了让她靠着舒服的姿势。 到家后,因为在车上小眯会的缘故,阿蘅反倒不困了。 外面暴雨持续,她盘腿坐在窗前,并无开灯,只看着玻璃窗上糊着厚厚的雨水。 Allen死的时候,她已经离开港城好几周了,那些谣言根本站不住脚。但是那背后人却执意要把何家拉下水,那背后自然是有何世麒的政敌在插手。 可是阿蘅对外是萧家的女儿,要泼脏水也不该是找她的…… 郭家也不敢把她怎样,叫嚣了那么多天,无非就是想多拿点利。 上回赵舒妍的事情也是,莫名又掀起一个舆论说她欺负人。 萧之蘅很难不怀疑背后有何之裕几人的参与。 这种被人暗暗盯着的感觉很恶心,萧之蘅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打出去。 “爸爸。” 她抿着嘴,很生硬地喊人。 时间不早了,可男人还在公司的,摘了眼镜,揉着眉心,“什么事。” “我碰到点麻烦,关于那个Allen……” “前几天死的那个?是你弄死的?” “不,但是都传是我做的,我怀疑有人要害我。” “知道了,我明天让人处理。”萧寅时对这些并不太关注,本要挂电话的,却忽然想起一事来,“你跟宋家的儿子走很近?” “就是朋友。” “断了,那小子不是什么好货色,你离他远点。” “哦。” “你在哪?还没睡吗?” 萧寅时看了眼时间,明天还是要上学的。 “我在港城,请了假的。” “又叫你去,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男人的语气蓦地冷了下来,萧之蘅已经是他女儿了,他很不想港城那边再来联系。 “就是因为Allen!不知是谁在外面散播我谣言,好几次了,学校里都有在说的……” “我会让人解决好,你也早点回来。你母亲明天回国,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到时一起吃个饭。” 他与妻子分居多年,但为了孩子,他们不是不可以聚在一起的。 至少萧寅时是这样认为。 -- 烧热 阿蘅吃了药躺在床上,面颊因为烧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通常不生病,可一病就是很严重,昨夜里烧得温度很高,陈槿一晚上没合眼在照顾。 见女儿睡熟了,她轻手轻脚地合了门出去。 “妹妹怎么样了?” 何世麒回到家,手上拎着的都是萧之蘅爱吃的。 “吃了药,还在睡。” 陈槿拿出砂锅准备熬粥,生病时候没胃口,弄点粥吃也好的。 “你去躺一会,我看着就好,一晚上没睡,你回房间。” “不用,没事的。” 女儿还病着,她怎么睡得着。 而何世麒自己也是的,眼睛红红的,昨晚上自然也是一夜没睡。 白粥稠稠的,散着大米特有的清香,阿蘅没什么胃口,只吃几口就不愿再吃了。 何世麒用彩笔在纸巾上画了好多小图案逗她开心,见女儿怏怏地趴在妻子怀里,不由伸手摸摸她的发顶,“daddy买了一些吃的,你要不要看看?还有雪糕,你想不想吃?罐头也有,甜甜的,冰一下更好吃。” “我要……我要玻璃糖!我看见何之桦有的。”她眼圈红红的,因为烧热的缘故,意识也是断断续续的,哑着声音,脸轻轻地蹭着母亲的胸膛,“我要镯子,比过Aria的。比她妈妈买的还要好——我要吃麦当劳,我想要汉堡……” “好好好,daddy马上去买。给我们妹妹买最好的镯子,上面全是钻的,糖也有,全都有的,不哭了啊……” 何世麒本就对这女儿心怀愧疚,如今生病了 更是要什么给什么,不过是麦当劳跟糖,又不是什么大事,他马上开车去买了。 等阿蘅醒来,床边的柜子上便放着几个玻璃瓶 里面全身亮晶晶的糖果,各色各样的,很漂亮,开了木塞子,便是水果的清甜。 她披着衣服下楼,陈槿见她起来了,忙走了来摸她的额温,“怎么了,还在烧的,要躺床上休息。” “汉堡呢?” 她眼巴巴地望着从厨房出来的父亲,“我想要汉堡。” 阿蘅没吃过这些,只从别人口中听过如何美味。 “我买了,有买的,给你热一下再吃。” “不能吃太多啊。” 陈槿切了半个还少一点,放在盘子里,还有一些小食。 “没有味道。” 她只吃了一口,声音闷闷的,“我吃不出味道。” “因为你现在感冒嘛,等你好了,daddy再带你去店里吃,刚做出来味道更好的。” 品牌方那送了好多镯子来,何世麒让人拿来给阿蘅选,“看看,有没中意的,要是不急,私定一套首饰怎么样,你慢慢想要什么样的,到时让他们弄。” “我要比Aria的靓,还要比她闪!她阿公是珠宝大亨,她有好多好宝贝,天天跟我炫耀。” “你啊你,事事都好强。你看Aria有几次比过你?我们也不能每次都要最好的,对不对,你也稍微让让,不然Aria对你也要有意见的。” “为什么不能最好?脑子有问题的人才爱捡人剩下的,差人一截有什么意思,那是废物。” “萧寅时就这么教你的?” 何世麒忍了又忍,压着火道:“阿蘅,输赢并不是衡量人能力的标准,那太片面,也太果断。” “可是大家就是这样片面,人们只要一个结果,而我也在乎结果。daddy,难道在你心里,我不值得这世上最好的吗?” “当然,妹妹,爸爸当然愿意把最好的给你,可是我们不可能永远都成功不败的,对吗?好强并不是一件好事,你——” 女孩逐渐敛了笑意,那黝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着父亲,“我最听不得人说一个no字,没有no,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搞到yes为止。” 萧寅时这贱人到底教他女儿什么鬼东西,何世麒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拽来打一顿的。 “好啦,mommy知道妹妹最厉害了,画画也好,学业也好,都是我们的骄傲。爸爸只是想你稍稍放点水,这样让Aria姐姐也开心一次的,对吗?你看二叔二婶也很疼你啊,时不时地送你什么来的。但是不管怎样,mommy知道,我们妹妹无论如何都是最棒最优秀的,不管在哪。” 阿蘅缓和了面色,重新靠回妈妈怀里,“最爱mommy了,反正我就是要比过那个Aria 谁来劝我都没用!” “你哪次有吃亏?阿公阿婆都疼你,什么都你优先的,你以为人家爸妈没意见啊?” 今年萧之蘅生日,何先生直接给了她自己私人产业的部分股票,这是其他孩子都没有的待遇。此举不仅远在国外的何世君有意见,就是二房的何世泽都感到不满。 “怎么,就许他们得好处,我分点肉吃就眼红?谁跟我一样可怜,他们身边都有爸妈陪,我只有工人姐姐!” 何世麒瞬间不吭声了,他的确对不起女儿。 “但是没关系,我不用别人可怜,我有的,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什么都没有。” 阿蘅从不觉她那父亲有错的,萧寅时的教育对她而言有非常可取的地方,权利,野心,上进,这都是缺一不可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以后要走的路,而她的父亲萧寅时也很早就已经规划好了。 他日后的所有,都会是独女萧之蘅的,而他也准备将女儿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接班人继承公司。 偌大的萧家,以后都交到萧之蘅手上,而前提也是她要听话,按着萧寅时说的一步步走。 -- 兄长 阿蘅的烧热断断续续,期间做了不少光怪陆离的梦,可醒来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觉得好难受,手脚发酸发疼,嗓子发干,鼻子又是堵的,浑身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阿蘅?” 这声音…… “怎么,在外面玩疯了,现在连你哥哥都不认识了?” 何之晟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哭什么,哪里不舒服是不是?” “我身上好酸好痛……” 因为烧热,她浑身都是滚烫滚烫的,软绵绵没有力气。 何之晟垂着眼给她换了新的退烧贴,揉着她的手臂等地方,“生病就是不舒服的。” “你不理我,我给你发消息都不理。” 真难为她生病还记着这仇。 “你自己说为什么,我好端端这样的吗?” “本来就是,你有病,莫名其妙发神经。”她丝毫不觉自己有什么错,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况且她一没结婚,二没跟人交往,三又没跟谁乱搞,哪里有错了,完全就是何之晟在发疯。 “你就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心里只有何之礼,他才是你最爱的,你出国是不是就是为了他,你想跟他住一起。我最惨了,被你们骗色又骗心。” 何之晟停了下来,目光沉沉,“Miesha,你再胡说八道试试,很多账我们还没算的。” “你——” 阿蘅气得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流着眼泪捂胸口,活像下一秒要咽气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说我,你就是故意不想我好,你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Miesha——sorry,是我不对。你先喝药,等你好了,我们再说这些事情好吗?” 方才她温度升高时候,喂的药全吐出来了。 “我买了礼物送你的,你想不想看?” 他有心想讨妹妹的欢心,扶着她坐起来,自己靠着床,将妹妹搂在怀里,像是小时候,他搂着妹妹读绘本那样,将在国外手工铺子买的小玩意一一拿出来。 “这是银质的小餐具,喜欢吗?你以前不是说有想要一套玩过家家的嘛?那时都没看见有合心意的,我看见这套感觉不错,就带回来了。” “我现在大了,不玩过家家。” 她有些别扭,小时候玩过家家,她做妈妈,哥哥做爸爸,再来个公仔做孩子。 “这是用水晶做的十二生肖,小小的,你放在这个小篮子里玩都好的。” 何之晟找出他与妹妹的生肖,“你看,我还让老板多做的,因为我们生肖一样。” 最后,便是一套迷你娃娃屋,像是个小木柜似的,可每一个木门后都是不一样的房间,里面还有小桌子,小摆件。 “好漂亮,Eric哥哥,你哪里来的,我真的好爱这个。” 阿蘅的眼睛都亮了,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我最爱它。” “还有一个大一点的,那个更漂亮,柜门打开就是小房间,下面是抽屉,可以给娃娃放衣服。等你身体好了,跟哥哥一起回去,你就能看见了。” 阿蘅愣住了,“什么回去?” “家里已经决定要你跟我出国,你学校那边的退学手续已经在办了。” “不,我不要。” “别说任性的话,妹妹,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是什么。本来就该一起走的,可你变心看上一个野男人——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来得及。” 阿蘅因为生病没有力气,被迫躺在哥哥的怀里,被他锢得死死。 “你要听话,只有我是不会害你的。阿蘅,我们本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没人比我们更适合彼此的。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明明我们都说好的,可你竟然敢中途变心——” 少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间,阿蘅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热,或许是别的缘故,她一直在抖,而哥哥抱着她的手也不断的缩紧,而镜子里的她靠着哥哥的肩,哥哥低着脸在她耳畔说话,可阿蘅恍惚间竟觉自己被巨蟒所缠绕,试图将她勒死窒息而咽下。 -- 兄长2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阿蘅虽然烧热已经退下了,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她恹恹地靠着沙发,翻着她的木盒子,里面全是这些天陆续收到的小玩意。 何之晟接完电话回到房间,很自然地搂着妹妹抱怀里,亲亲她的一侧面颊,“玉呢,怎么没看你戴?” 那是两兄妹出生时,家里的长辈给的,据说开过光,护平安的。 何家的孩子都有一块玉,因为长辈认为玉养人,也护人。 何之晟与妹妹的是一对,自小他们便不离身戴着。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解开绳子给萧之蘅戴上,端看了一会,又拨开挡着妹妹眼睛的碎发,露出那双杏仁似的眼睛。 “一会我们出去逛逛,我找到一家好有意思的铺子。” 可阿蘅没有理,垂着眼,手指来回拨着她娃屋的柜门。 “Miesha,哥哥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你跟我闹什么脾气,有问题直接说。” 少年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捏着妹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而当他对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时,蓦地又心软了,兄妹两个生得是那样相似,唯一不同的,或许是何之晟较英气些,而阿蘅的眉眼更柔和稚气。 萧之蘅穿着细细带子的棉裙,披散着的头发盖着裸露在外的肌肤,而何之晟的手放在她的肩头,忽然他叹气着缓声道:“怎么了,我哪里做不好了,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你不理我,我会很烦的。” “是你发神经,全怪你!都是Eric你有病!” 何之晟强硬地逼她同意出国,又神经质地问她到底跟何之礼发生哪一步了,反反复复问了很久,仿佛在审判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什么都要管,凭什么!你真的爱我吗?不,你只是在享受控制我的过程,哥哥是不是嫉妒我,因为我是健康的,你嫉妒我对不对!” 何之晟少见地对她沉了脸,阴沉沉地说:“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你心虚?Eric,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私有娃娃!” “娃娃?娃娃——萧之蘅,你脑子呢!在外面被野男人勾的脑子也没了是不是!什么鬼话也敢说,啊,对,我就是喜欢控制你,你猜的真对,谁让你是我妹妹,你天生就该被我管的,不仅如此,我还要上你,把你关起来锁家里!” “好啊,那你来啊,只怕哥哥根本就不行吧!外面都说你是病秧子,我看也不假的,你上我别忘吃药!” “你——你竟然敢说我不行——好好好,你有本事,你翅膀硬了连我也不放眼里,你去找你的沉柏青,找你的宋允,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 争吵的最后以何之蘅摔门离去而结束。 “哇,今天的菜好丰盛的,爸爸也沾你光咯。” 何世麒下班回家恰好赶上饭点,一桌的菜都是陈槿亲手做的,多为孩子们爱吃的。 “Eric呢?” 他没见着长子,顺口问了一嘴。 菲佣说何之晟没胃口,晚饭不吃了。 “不吃饭怎么行,就是喝点汤也好的。妹妹,你去喊哥哥吃饭,他跟你关系好,听你话。” 阿蘅一点也不想去,可更不想让爸妈知道她跟何之晟吵架。只能不情不愿地上楼,很敷衍地拍了几下门。 没动静。 “吃饭。” 她好别扭地进了房间,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路,而萧之蘅站在门口,好一会也没听见她哥哥的回应。 “daddy要你吃饭!” “你走,我不用你管。” 声音好怪,萧之蘅只恐他又干嘛了,忙开了灯跑过去,“Eric,你怎么?” 他背对着不理人。 “你不舒服吗?” “你走吧,我不吃饭。” 阿蘅哦了声,随后,何之晟便听见房门关了的声音,房间再次变得暗起来。 她真走了,一点也不拖沓的。 想到这,何之晟更气了,每次都这样,萧之蘅根本就不爱他,甚至还嫌他身体不好! “Eric,你在哭吗?” 黑暗中,他耳旁是妹妹脆生生的声音,“啊,原来你在哭啊,不怕羞!” -- 出事 灯唰地亮了起来,那何之晟来不及躲,脸就被妹妹摁住了。 “你竟然会哭,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阿蘅恶狠狠地捏紧了他的脸,“你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我会哭,你就这么脆弱,我说你几句还不能说了?” “你走,以后我们,两不相干!” 他挣开妹妹的手,目光只落在那墙上,面上是阿蘅陌生的冷漠。 “两不相干,好一个两不相干!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再无瓜葛,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何之晟,我告诉你,我们两个的关系,可不是你一人说停就能停的,只要我没腻,你就别想断!当初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断的,哄着我接吻怎么不想我们是兄妹啊!你现在跟我说两清,怎么两清!” 萧之蘅的手慢慢放在了哥哥的脖子那,“你想两清可以,要么你死,要么我死,你选一个。” 反正她是不想死的。 “那我怎么办,你教我怎么办!我要真对不起你也算了,可我哪一点有亏待过你,我恨不得把命掏出来给你啊!你高兴喊我声哥哥,不高兴电话也不接!我们说好一起出去念书的,可转头你就因为外面的野花扔下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妹妹,我也是人,我也要点回报啊!” “回报?什么回报,你要什么!做人别太贪心,我可没一点对不起你的。要怪就该怪我们为什么是兄妹,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别人面前,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这种畸形的感情永远都不能公开于众的。 “你在怪我?” 何之晟怔怔地抬起脸,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之蘅,“你后悔了,对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 她受够了,何之晟不止一次这样问过,明里暗里地试探。他似乎并不信任自己的妹妹,也始终抱着一丝怀疑来对待这段感情。 而阿蘅也烦了,赌气地给了自己的答案,转身便要离开房间。 “你说过你不怕的!你回来,萧之蘅,回来!你明明——你会后悔的,你一定后悔的!” 他要追,可身子僵硬的动不了,刺骨的冷意从脚底往上蔓延,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哭还是在笑的,只是知道,在他妹妹心里,自己就是可有可无的。 随时都能扔掉放弃! “哥哥呢?” 陈槿正在盛汤,可只看见妹妹一人。 “他不饿,要睡觉。” 阿蘅漠然着脸,很饿的,闷头扒着米饭吃,胃口好似很好,还添了汤。 外面还是下着雨,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宋允这些天很忙的,联系不到人是常有的事情。 其实她有些怀疑Allen的死与宋允有关的,甚至更直白点,她怀疑宋允也碰了那些东西。 如果真是那样……萧之蘅迅速地开始回忆自己跟宋允一起时,有没单独吃过他东西的。 好像通常没有,要真是有,就是那天他给的凉茶,但应该是没问题的,她喝了也没什么不对……她也不知的,万一那贱人真要害她,每天加点料她也不知道啊! 阿蘅有些怕,胡思乱想着也逐渐有了睡意。 第二日,家里仿佛都没人的,安静极了。 “我mommy呢?” 她问那将早餐放在桌上的姐姐。 “Eric昨晚……”姐姐犹豫着在想措辞,最后只说何之晟在医院。 “什么意思,Eric怎么了!” 萧之蘅吓得唰地站了起来,马上打了电话给何世麒。 电话里讲不通的,她问了医院直接赶过去。 “妹妹……” 陈槿见到她强笑着,“哥哥还没醒。” 何先生他们都在的。 阿蘅被吓到了,何之晟的身体不好,昨晚——是,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Miesha?” 何夫人发觉到她的不对,“你脸色好难看。” “我……哥哥他……怎么了?” 何先生没回答,只拧着眉看她好一会,忽然问:“昨晚你跟Eric吵架了?” “我……对,因为……我跟哥哥吵了一架,但是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萧之蘅从没想要何之晟有事的念头,纵使有时何之晟做事真的过火了,她也仅仅觉得哥哥好烦。 只是吵架吗? 何先生有点不信,他觉得真是怪事,两兄妹再怎么吵,也没必要闹到要死吧! “Eric没事,别哭了。阿裕,你来陪妹妹一会。” 到底都是兄弟,斗归斗,抢归抢,何世君也没恶毒到盼着大房倒霉的。 就连何之桦都默默递了纸给阿蘅,还摸出她之前在萧之蘅面前得瑟的玻璃糖,“要不要吃,很甜的,你也可以留着给Eric吃。” 可阿蘅哪里吃得下,一把抱住姐姐哭的,惊得那何之桦僵僵地像个柱子不敢动,而何之裕摸着鼻尖转过脸。 —— 这对兄妹其实谁也没比谁好,乍一看,人模人样的,实际性格都是偏激极端有缺陷的。 -- 生变 闷雷惊起,吓得那本趴在桌上小睡的阿蘅立马醒了来。 她身上披着的外套也掉落在地,而未等她适应光线,马上有人拍着她的背轻声道:“没事,只是打雷了,别怕。” “Frank?你怎么回来了!” 萧之蘅瞪圆了眼睛,“你不是在读书吗?” “大哥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还不回来。阿蘅,你放才做梦梦见了什么?” 何之礼是真没想到才几天功夫,这对兄妹已经闹成这样了,真是要死要活。 “我……你管我!你个贱人,竟然敢出卖我,你跟Eric这么好,你干嘛不去贴身照顾!” 萧之蘅立马翻脸,推开弟弟,闷闷地摊开一旁的道德经继续抄。 “我给你抄,你回房间睡吧,趴桌上又不舒服。” 那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而后又继续地抄写着。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Miesha,我们不可能永远都不告诉哥哥的,他早晚要知道,那还不如我先说。况且哥哥有把你怎样吗?我倒是挨了打。” “你滚,吵得我好烦。” “我当然会滚,哥哥一人在医院,作为弟弟的我放心不下。” 何之礼起身走了,房间里再次只剩萧之蘅一人,她静默着好久,猛地将桌上的所有砸在地上。 她不敢去医院,甚至这些天也一直在家没出去,何先生罚她抄书她也乖乖抄着,爸妈明里暗里地劝她去哥哥那,就是不说话也好的。 可闹成这样了,阿蘅根本不敢去,她被吓到了,没想到何之晟真发癫要死。 “她呢?” 病房里,何之晟靠着枕头,目光落在布满雨幕的玻璃窗上。 “她在家,阿公罚她抄东西。” 何之礼拉了椅子坐下。 “她不来看我,一次也不。哦,应该是下雨了,路不好走,她不好来。” “等你出院了,她也不会来的,宋允回港了,要不了几天,就约Miesha出来玩。” 何之礼毫不留情地戳破兄长的幻想,倒了水,示意他吃药。 “爷爷那好像有点怀疑了,你们这次闹得好大。” “她不爱我,她说她后悔了。” “Calvin现在没动静,但是过几天会干嘛就不好说了。” “她有问你我怎样吗?” 何之礼忍了又忍,“哥,你药吃了吗?” “Frank,我该怎么办?” “她会来的,你别多想。” 何之礼也不敢再说什么刺激他,可萧之蘅那也被吓得不轻,这几天晚上都没睡好的。 长辈那已经在怀疑了,尤其是何先生,昨天他还听见大人们在商量萧之蘅出国的事情要不要算了,或者把她跟何之晟分开。 学校那还有些事情要弄的,何之晟睡着后,何之礼在外间用笔记本处理。 很晚了,外面雨也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Miesha?” 他诧异地看着进来的女孩,“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哥哥……他睡了吗?” “刚睡不久,你手好凉。” “冷气开得太低了。” 她出来匆忙,没带薄衫的。 “我去看哥哥。” 萧之蘅低着脸,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你去吧,哥哥刚才还问的,他要是知道你来,一定很高兴。” “我……礼仔,你陪我一起去。” 她现在倒是不骂贱人了。 “阿蘅,我就在这,隔的也不远,还是一个房间,你怕什么。” 怕,她当然怕,她这几天晚上都梦见何之晟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见她来了,还笑问她满不满意。 哥哥已经睡了,开着一盏小灯,许是睡得浅,阿蘅才靠近,他便醒了。 “妹妹!” 少年微挑的眼尾里神采亮得惊人,他显然很欢喜,下意识伸手,可猛地顿住,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神情也逐渐变得冷淡起来。 “你来干嘛,看我死没死?”他偏过脸不去看妹妹,可心里却又懊悔自己话说得太重,万一妹妹不高兴了怎么办。 “你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明天我离港回萧家。” “不准走,你要去哪!你又要去找那个什么沉柏青是不是——萧之蘅!别走,妹妹,不要走,我错了,我道歉好不好,你不要走!” 何之晟赤脚追了上去,从背后抱住萧之蘅,“求你了,别这样对我,别扔下我。” -- 生变2 “你会走吗?” 何之晟躺在床上,握着妹妹的手不放。 “我不走,可是我没地方睡。” “没关系,我们一起,挤一挤,挤一挤就好了。”他忙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妹妹来,“不脏的,我有洗澡,别怕。” 阿蘅觉得好奇怪,好像无形中有了什么东西隔着的,两人生疏又客气。 “Frank回来了。” “他早回来了,怎么了?你不想看见他吗?” “还好吧……”萧之蘅不情不愿地说了这么一句,又不敢动的,“我好怕碰到你伤口。” “别想那么多,妹妹,你明天还会陪我吗?其实我也可以出院了,我提前走吧,在家……在家我们一起,好吗?” “Eric,你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慢慢褪去那小心的模样,“那你教我,我该怎样,事情发展现在这个地步,你让我怎么办?再死一遍?” “我从来没有想你死的!我只是说气话,气话你不懂吗?明明是哥哥你不对,为什么我现在要这么愧疚……你发什么癫病找死,你这么爱死,也把我杀了吧,我也不想活了!”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为什么想死?谁欺负你了吗?啊,妹妹,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我好困,我要睡觉。” “好好好,你睡,你睡。” 何之晟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而当妹妹睡熟后,他又解了萧之蘅的扣子,不断检查着她身上有没伤或者其他印记的。 本不放心来看的何之礼目睹全程,且与何之晟的目光相撞时,那面色苍白的兄长忽然弯着眼同他笑了笑,可眼底毫无笑意,像具人偶似的,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你别太过分了!” 何之礼咬牙低声呵斥。 “别多管闲事,Frank,她是我妹妹,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让她有事。我很爱她,也只爱她……”少年喃喃地将一侧脸贴着妹妹的脸,环着她的手也不断缩紧,恨不得将其融入自己的身体。 很晚了,何之礼又怕吵醒萧之蘅,只得作罢,可他却没有关门,更没有睡,强撑着精神坐在外面的沙发上。 半夜,他正昏昏沉沉地要睡去,忽然听见里头传来尖叫声。 “怎么了!” “你有病啊,半夜不睡觉盯着我看什么!” 萧之蘅被吓得不清,不住地捂着胸口,她又困又难受,想要下床,可何之晟却死拉着不放。 “哥,你冷静点!” 何之礼安抚着惊怒未定的姐姐,又使了点力气要何之晟把手送开。 “你去我那睡。” 何之晟现在喜怒不定的,何之礼是真不敢把萧之蘅放他身边。 “别走,Miesha,别扔下我。” “哥,她只是睡外间,不然你们两个睡一张床,她不舒服。” “不舒服?” 何之晟怔怔地看向他弟弟。 “对,两个人睡那么小的床,Miesha会不舒服的。” “那,那你明天还在吗?” 他慢慢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妹妹,你明天还在这吗?” 阿蘅哪敢说不在呀,忙连声说:“我在的,我睡醒了就来。” 何之礼大概收拾了一下,确保干净了,才让萧之蘅睡下。 “礼仔,你别走,我怕。” “没事,我就在大哥身边,你别怕。” “哥哥疯了,他刚才好吓人,一直盯着我。”她越想越委屈,眼泪也流了出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 “他只是受刺激了,没疯的。我陪你好不好,别哭了,外面雨下好大,回家也麻烦的,对不对?阿蘅,哥哥最疼你的啊,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别怕。” “可是——” “睡吧,好晚了,你就算现在走,大哥也不会放人的啊。别哭啦,Miesha姐姐,明天眼睛会肿的。” 何之礼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也轻轻的,“别怕,我跟你保证不会有事的,我就守在你边上。” “Miesha睡了?” 何之晟下了床站在窗前。 他瘦,又高,病白的面庞因为不笑而显得阴郁。 “你吓到她了。” “我必须要确保她在我身边才放心。Frank,我就是太信她了,所以才生出那么多事端。”他慢慢转过身,凝视着弟弟轻声道:“我如果真死了,也算了。可我没死,我没死,那就代表老天都不要我们断了,这是命,别无选择!” -- 逼迫 饭桌上的气氛古怪,沉闷又压抑。 “Eric,明天是周末去,爸妈都有空的,我们出去兜兜风逛逛好不好?” “是啊,你看难得我们一家都齐的。” 父母极力想找着话题,阿蘅闷头吃饭,不敢吭声。她总觉得现在的哥哥鬼里鬼气的,不知是不是当时流血太多伤到了脑。 “Miesha,你想去吗?” 少年只将目光投向了他妹妹。 “我,我都好啊,我没事的。” 她强笑了声,瞟到哥哥还在看她,吓得又扒了一大口饭吃。 “你很饿?” 何之礼难得见她胃口这样好,不过大抵也猜到了缘故,垂眼想了会,忽然问:“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你有病啊,问他这个干嘛!” 萧之蘅吓死了,她现在恨不得马上跑回大陆找她萧家的爸妈。她不要出国念书了,何之晟这个癫鬼,根本什么都不怕的。 “我尊重Miesha的意见,妹妹,你想什么时候走?” 他现在唯一想着就是赶紧走,恨不得现在马上。 可面上何之晟什么都没有表现,还有心情用公筷给妹妹夹蔬菜,“你慢慢吃,不然不好消化。” “关于Miesha的学校……”何世麒沉吟片刻,“Eric,我们觉得你跟妹妹还是不要在一起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不合适。” “什么叫不合适?” 他嘴角的笑意即刻消失,面无表情地坐在位置上,何之当然没有错过妹妹面上转瞬即逝的欣喜。 “就你们这次事情来说,不合适。你爷爷他们已经在给妹妹挑新学校了。” 大人们永远这样自以为是,他们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爸爸,这次只是意外,平常都是好的。” 何之礼也放下筷子,计划有变,这不是他不愿看到的。 “我跟姐姐在一个学校,这样我们也有照应,上下学也方便——” “好啊。” 何之礼愕然地望向兄长,却见他放下了碗筷,站起身,“我饱了。” “Eric,你才吃多少,你去哪!” 陈槿察觉到儿子的不对,立刻追了去,“仔啊,有事我们商量,你别吓妈妈。” “我很好,妈妈。” 他与母亲微笑,而合上门的瞬间,虚伪的弧度也逐渐抹平。 “Eric,Eric!” 何世麒也觉得不对,可门打不开,“你干嘛,有不满你说啊,我们都可以商量的,你把门打开!” 可里面毫无动静,就是萧之蘅也怕了,不安地问着弟弟,“Eric在里面干嘛,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他现在疯没疯我不知道,但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要疯。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事?他们准备给你换学校,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们一起,对不对?” 何之礼拽着她的腕子,黑沉沉的眸子冷冷凝着她,“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那我乖乖跟你们走就有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你以为你说服了Eric就没事了?哼,笑话,Frank,你别忘了,我现在姓萧,我的事情,爸妈还不能完全做主的。” “萧家?我都不知你何时这样听话了,怎么,准备要做你萧家爸爸的小傀儡?” “Frank,你——什么声音!” 萧之蘅无措地望着弟弟,而何之礼迅速拉着她冲上楼。 “Eric,你别动,你冷静点,你到底要干嘛,你说啊,你别吓我们!” 陈槿捂着嘴在哭,而何世麒一直安抚着他的情绪。 “你想要什么,你跟爸爸说,什么事情爸爸没满足你啊?你先过来,那很危险。” 萧之蘅愣愣地顺着他们望去,就看见她哥哥坐在窗边,随时准备跳的。 “哥,你疯了!” 何之礼没想到他会搞这出,“有事我们再商量,你这样,什么都没了!” “没了就没了,反正也什么都没了。” “谁说的!你要什么没有,啊?你要什么啊,你跟爸爸说,爸爸保证给你弄来,仔,你过来,你别吓爸爸。” 何之晟在笑,“你给不了我的,爸爸。” 他身后的天黑如稠墨,雨水疯狂刮进了房间,地上湿淋淋一片。 “谁说给不了,爸爸会给的,爸爸一定给你,你听话过来好不好?” “妹妹,你觉得呢?” 好古怪,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使得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蘅身上。 萧之蘅知道,他在等一个答案。 他就是在逼她!逼她给个痛快答案! “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哭,因为眼里不断分泌着液体,可声音却异常冷静,“你觉得我会怕?” “你也会怕?” “疯子,你真是疯了!你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阿蘅咬牙问他,可问的也不仅是他。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妹妹,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只要你开口,你知道的,只要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啊,如果何之晟真死了,阿蘅一直想要的所谓自由也就真有了。 自由……自由…… 她忽然发觉眼前的孪生哥哥变得好陌生,即便那是与她极为相似的一张脸,哥哥也是一直陪她长大的哥哥,那个明明很爱她的人。 而现在,漠视生命当做筹码来逼她的也是哥哥。 “什么都不可以!哥,她什么也不懂的,你忘了那天我们说的话吗?你先过来,现在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早的啊!” 何之礼厉声打断两兄妹的谈话,疯子,都疯了,这对兄妹简直有病的! —— 现实里像哥哥这样的人还真不少,我身边还挺多碰到这种的。但小说世界毕竟就是小说虚构来的,大家就当调味剂看看就好,现实里碰到这种极端的就离远点,毕竟我们也不是救世主,爱情这种是生活的附属品,是让人的快乐的,而不是消耗自身的情绪与价值的 -- 疯 “妹妹!” 少年从祖父的书房出来,看见萧之蘅,眉眼间的郁色顿消,“困不困,好晚的,你该睡觉了。” “我也想知道是谁害我现在没睡呀。” 她忽然怔了会,何之晟一侧的脸上浮着肿痕,显然是被人打了的。萧之蘅明明很生气,她非常厌恶被人威胁的,可何之晟是她哥哥,她狠不下心,只能被迫妥协。 某种意义上而言,何之晟比她心狠冷血。 “没事,我不痛。” “谁管你痛不痛,就该让阿公打你,把你的脸打烂,省得你以后出去勾引害人!”萧之蘅冷笑了声,欲要把手抽出来,无果,只得憋着火踢他,“滚开!” “我是蒲柳之姿,比不上外面的狐狸精,有那样大魅力勾你!不说这个了,你想去学校上学还是请家教在家?其实家教也不错,如果你在家……” 他无所谓自己的伤,只满心欢喜地开始构划以后的生活,而萧之蘅麻木地看着楼梯那,对上外祖审视的目光,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何之晟。” 她罕见地喊了哥哥的名字。 “嗯?你好严肃呀,怎么了?谁说你了吗?” 他眼里的笑意逐渐淡了。 “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你跟那孩子没区别。” “没关系,那大不了就是死。” “是啊,你死了,对我又有什么损失,我不过是少个哥哥,难过几年撑死了。又不是我让你死的,我干嘛要愧疚!你死了,我会让我最爱的情人来给你上香,顺便也给哥哥介绍介绍,我的爱人。” “你——”阿蘅的头发猛地被攥紧,而很快,萧之蘅便听他笑了声,“没关系,我会一直跟着妹妹的,做鬼最方便,去哪都好。你找一个,我弄死一个。” “鬼?这世上真有鬼?我可不信。但随便你,反正死的不是我,天底下男人多得很,你都弄死了最好,我就可以找女人了——看什么看,还不把你宝贝哥哥弄走?身娇体弱,别一会又犯病想找死啊!我一次好心,可不是事事都心善!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好啊,妹妹原来这么想跟我一起死啊,那我们一起吧!” 何之晟还觉兴奋,迫不及待地想握住萧之蘅的手,却被那冷着脸的何之礼挡住,少年站在兄妹两个中间,面无表情的。 这对兄妹谁也没比谁好哪去,都有病的! “爷爷在看!” 他低声拉着兄长回房间,“你做得太过火,难道真想让长辈知道吗?爷爷不傻,你以为干嘛要好端端换学校,至少最后几天,你正常点,别再搞什么要死要活的事了!” “她手机方才一直响,肯定有野男人找她!” “想想以后,你现在好歹别再做什么事吓人了。” “不知那个要死的东西是谁,让我知道了,我一定弄死他!是不是宋允?Frank,我们出去一趟,总有贱人想惦记我妹妹!” 鸡同鸭讲。 何之礼气笑了,“万一是女朋友找她?她朋友那样多,不可能都是男啊!” “对,也可能是女人!竟然还有女人也想勾引她——礼仔,你听见她刚才说的吗?她说让我把男的杀了最好,她可以找女人!女人——” “她说这话气你的还不懂吗?你现在怎么回事,老是被她牵着走!” 何之礼近乎怀疑他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因为换了新药的缘故,可按道理来说也不可能啊。 “哥,不管怎样,Miesha都一定要跟我们走。她吃软不吃硬,你越逼她,只会把她推远!这几天姑父他们也要来了,阿蘅的事情不是只有何家能完全做主的。我听说那天的事情让姑父很恼火,他非常不想Miesha跟你一起啊。” “那我有什么办法!他们都要逼我,谁给我一口气喘!她都要跟别人跑了,把我跟垃圾一样甩掉——”桌上的数据单被他狠狠揉成一团攥在手心,何之晟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着脸静默许久,“你让我一人待一会,我最近可能有点不对劲。” 哪里是可能,就是不对劲,萧之蘅说他发癫都是客气了。 何之礼走后,何之晟靠墙慢慢坐在了地上。 长辈们的期望像山一样压着他,他根本不能停下来喘口气的。父亲的团队很早就为他们一家构划好了对外形象,他必须是有礼谦逊的,无论对谁,都是友善的。 于是他的着装必须是没有牌子logo,同款也要买好多的,照应着父母的节俭持家。 多么虚伪,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恶心得想吐。 但好在妹妹是在乎他的。 何之晟绷紧的肌肉逐渐松懈下来,他妹妹好乖好可爱的,现在只是年纪小,不知人心险恶,被那些野花野草迷晃了眼! 忽然,少年眼里闪过几分懊恼,他的确有些急了,应该给萧之蘅时间来处理——不不不,如果再等下去,萧之蘅早把他踹了! 这世间的情爱无数,可他们因为违背伦理,故而见不得光。长辈们碍于何家的名声,一定会出手干涉…… 归根究底,还是他现在能力不够,没有资本去为他的行为来买单。 还是要慢慢来。 -- 出国 “Miesha,Miesha!醒醒,Miesha!” 何之礼见她终于醒来,呼地松了口气,抽了几张纸巾,“做噩梦了吗?”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呆愣愣地坐在床上,而何之礼穿着在家的常服,揽着她靠自己怀里,“梦是假的,跟现实相反。” 她像是没睡醒,懵懵的,也不说话,低着脸坐在床上。 “这是哪?” “你又忘了,我们已经在Y国了,这是我们Y国的家。” 哦,她已经来Y国了。环视一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是何之晟亲自操办的,也的确有他说的那个娃屋,是比带回国内那个更大更精致。 何之晟坐在餐桌前,早餐是西式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我讨厌这个,不吃。” 阿蘅推开她面前抹着果酱的吐司,心里憋着的一股气无处发泄而感到烦躁。她觉得好烦,哪都烦,事事都不顺的样子。 “我的这份没动过,你吃。” 何之礼将自己的那份给了姐姐,又把她那份放到自己面前。 “怎么了,Miesha,不舒服吗?” 见姐姐没动,何之礼低声问她,“不合胃口还是怎么样,你想吃什么,重新做一份吧?” “你不用管她,不想吃就别吃,饿了自然会吃饭。” 何之晟与她昨晚再一次发生了争执,源头也仅仅是因为一个公仔。 “你是饭桶,什么都不挑,想要就吃!吃吃吃,吃你个头啊!不吃了!” 她气得扔下筷子,甩头就走。 “你发脾气给谁看,Miesha——” 何之晟唰地站了起来,甚至少见地还骂了脏话,偏偏萧之蘅压根就不理他,摁了电梯的按键只管自己回房间了。 “都别理她,不吃最好,我吃!反正我是饭桶!” “我去看看她。” “不用看,她自己饿了会吃饭。” 事实上他怕何之礼趁机跟妹妹发展感情。 可人家哪里有他想这么多的,同哥哥打了招呼就离开了餐厅。 “阿蘅?” “你来干嘛,不陪你宝贝哥哥了?” 她怪笑了声,却也侧了身子让他进来。 此时的房间地上乱七八糟,更有碎成片的玻璃渣子,显然在短时间内,她靠扔东西来发泄脾气的。 而当事人若无其事地靠着床,手上摆弄着她的小摆件玩。 “你肚子饿不饿,煮面吃要吗?” “吃什么吃,少吃一顿又不会死。Frank,来,你也坐。” 她这时忽然有了做姐姐的样子,让出身旁的位置示意他来。 “在家好闷,出去玩吧?” “我下午不在,后天才回来。” “为什么?” “肯定是同朋友约好的啊,所以一会我就走的。” “你真是潇洒啊,我朋友不在这,不然我可以天天不回家。” 她更爱跟郝语知那帮人玩的。 想到这,萧之蘅脑海里又浮现出宋允的名字,也不知他是不是真有碰毒的。 其实宋允人很好,至少对阿蘅是很好,两人的兴趣爱好很合拍,还是最佳牌搭子。最早时候,萧之蘅似乎对他也有点意思,那是朦朦胧胧的,她自己不确定,却也不反感——只是后来冒出个沉柏青…… 他生得好靓哦,真是好合她心意呀,样貌根本挑不出毛病的,完全就是她的理想情人啊。 可惜手伸太长,又因为两人走得路不同,共同语言少,慢慢的,萧之蘅也没那么上头了。 “你在想谁?” 何之礼一看她发呆就知不对。 “行了,Frank,别弄得我好像干嘛了一样。说难听点,我现在就是单身未婚,我可没义务要给谁守贞洁那种鬼东西。况且——我就是结婚了,谁又能拿我怎样?我养十个八个男的完全不在话下!” 不结婚有点难,但养几个她中意的男人还是很简单的。 何之礼气极反笑,他真该庆幸大哥不知这番话的,不然又要受刺激发癫。 “这种事情,你想也不要想。” “礼仔,你要是识相,就趁着我现在心软好骗来哄我,说不定以后我也跟你当情人玩的。不过你得没结婚,我可不爱跟人共用一样的,那很恶心。” —— 离家了,也就离吃肉不远啦 -- 暗涌 “阿蘅,我们谈一谈。” 何之礼很认真,可萧之蘅仍是嘻嘻笑笑的,“说什么呀,你怎么这样严肃,我好怕的。” “你对我们的事情,怎么想的?” 最关键就在萧之蘅的,她若是真同意三人的关系,那一切都很好办,如果不同意…… “什么怎么想?不就这样吗?Eric不在你陪我,你不在了,Eric陪我。你们都不在,那肯定有别人陪我啊。干嘛,想我死心塌地把心放你们身上?哼,Frank,你真是天真,人啊,就一颗心,那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给人呢。” 当然要是要自己呀! “那按你的逻辑来说,我也可以去找别人。” “当然,当然可以!可是你会吗?我以为你只爱我一人的。” 她捂着嘴吃吃地笑,像是笃定了一个答案,黑亮的眼里也透着几分讽意,“你们男的最贱,我要早早跟你上了床,把心给了你,那或许现在,你还真去找了别人,不把我当回事。礼仔,追我的人太多,每个都跟我讲爱的,我难道每个都要去理?你是我弟弟,我自然待你不一样,也不把你当那些玩意随便打发。” 听听这是什么话,何之礼差点有想把何之晟叫来的冲动。 “那我对你算什么?” “弟弟咯,不然呢?你想听什么,老公?” 说罢,反倒是她自己憋不住又笑了,“好啦,做人就是要开心,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你看我,我跟Eric哥哥还是亲兄妹的,我们那叫乱伦,说出去要被人骂死的,但我跟你就不一样的,没准以后我们真是夫妻也不一定的。” 是吗? 何之礼完全当她这话是放屁。 “时间到了,我朋友在等我,先走了。” 他抽出手起身,而床上的女孩哼着歌继续摆弄着她的乐高零件,敷衍地回他:“那你小心啊,手机联系。” “Frank。” 何之晟一看见弟弟出来了,马上开始观察着他的表情,嘴巴,身上,以及衣服是否有脱过的痕迹。 很好,什么都没有。 “T我走了,你看着她点。”他侧过身准备离开,而摁下电梯按键时,他往房间那瞥了眼,果然何之晟进去了。 正如萧之蘅自己所说,兄弟两个就好像是轮流陪她解闷的工具。她笃定了两人不会离开,故而也不将他们的感情放在眼里。 何之晟好歹是她孪生哥哥,又有先前的事例在,萧之蘅在他那多少还会收敛。 可何之礼这就不同了。 她好坏的,把人的真心当笑话,对她再好,她也不稀奇,反倒觉得烦。 这与她口中的贱男人有什么区别! 萧之蘅在拼乐高,开门声暂时夺去她的注意力,于是不慎将原本拼到一半的模型扫到了地上。 “你有病啊,进来进去——” 她还要再骂的话瞬间咽下了肚子,她以为是何之礼。 “哦,这不是何大少吗?你来干嘛?” “地上什么东西,踩脚都没位置,面吃不吃?我煮的。” 他开门让人进来收拾。 “你也就会煮面。” 萧之蘅毫不留情地笑他,“煮得还难吃,或许你该让Frank教教你,他弄得比你好吃多了。” 虽然是速食拉面。 “哇,哥哥好爱我呀,还给我加了蛋。” 那面清淡的让萧之蘅怀疑他是煮熟了面兑白水来的。 “味道怎么样?我觉得很好的,你老是说淡,我这次给你多加了一勺盐。” “哦,你加的是盐啊,我还以为你额外多给我点面汤的。真是谢谢你呀,不咸不淡的,好恶心的味道。你自己吃过没的,这种东西你也拿来给我吃,是不是看我不顺眼要害我啊!” “你真是胡说八道,我肯定尝过味的啊,很OK的。” 他当然觉得没问题,因为何之晟自己平常吃的就是这种寡淡的东西。 好在加了酱油味道正常许多。 “你明明很爱吃蓝莓果酱的吐司。”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了。” “那你现在喜欢什么?” “中式的。” 那很简单,他最会煮面了,可以给妹妹煮面吃。 “你刚跟礼仔说了什么,他脸好臭。” 他见妹妹吃得差不多了,把面碗挪开。 “他本来就是臭脸。” 两人慢慢在屋子里转,萧之蘅来这有几天了,可一直没好好逛过。 “我觉得你还挺喜欢这里的。” 兄妹两个坐在一间房间的地上,这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里自由,港城那让我透不过气。” 家族的期望与外界的关注,无时无刻不压在何之晟身上,他必须时时刻刻绷着的。 “这话要是给阿裕听见,他该兴奋地睡不着觉。哦,对了,哥哥你有见到林竹奈吗?这女的竟然敢算计我——” 那素来含笑的面上划过一丝阴戾,“要不是时候不对,我让赵家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想要我道歉,怎么不去死!” “姓赵的还在找你麻烦?” “那倒没有。”她也是顺口一提,并没有很想花多大精力在那些人身上。 “林竹奈最好了,何之裕狗似的跟她身后舔。” “你羡慕她?” 何之晟觉得很不可思议,迅速警惕起来,“搞错没呀,你又看上何之裕了?” “你有病?我跟狗过也不会看上他。” “那你又羡慕人家。” 他仍是有些不放心,“阿蘅,你可别骗我。” “我真看不上他!你干嘛问我这种蠢问题啊!” 阿蘅好不满,坐在哥哥腿上,“你怎么不理我,刚才还发神经凶人?你搞什么,你是老大?” “你也说了我发神经,又要跟我计较?” 他扶着妹妹的腰防止她摔了。 “Eric哥哥,你爱不爱我呀?” “当然,我爱你永远。” “Frank方才还问我怎么想的,就是我们三个的事情。” 她贴着哥哥一侧脖颈,试探地又问:“我是很爱你的,我们彼此是这世上最亲的,可是——礼仔也是我们的弟弟呀,我也不能伤害他,对不对。” -- 林竹奈 因为事情的耽搁,林竹奈来得晚。 几天前就听说萧之蘅也来这边了,跟何之桦他们上得一所学校。 萧之蘅坐在不远处的,那娇女懒懒用手支着头,像是没骨头似的歪斜靠着她表哥何之晟,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往这瞥了眼。 “哦?Nana,是你呀!” 那娇女眼都亮了,直了身子,一把挤开何之裕靠了过来,“好久没见你了,你还是这么漂亮。我真是好想你啊,日想夜想,做梦也不忘你。我猜你也是,不然为什么走之前还不忘给我送礼呀,对不对?” “Miesha,你发什么疯,走开!” 何之裕根本没准备,直接被摔到了地上,又见萧之蘅贴得那样近,就差亲上去了,沉了脸,马上上去要把两人拆开,“给我松开,你做什么!” 连何之晟都恶狠狠地瞪林竹奈,他就看没见过妹妹这样主动来贴他! 那萧之蘅顺势坐一旁,挑衅地把人楼怀里,笑嘻嘻的,“阿裕你还真是霸道,我只是好久没见竹奈姐姐了,特别想她。尤其是见到她的妹妹赵舒妍,我真是——竹奈,你想我了吗?我可帮你好大一个忙的,对不对?” 发根猛地一紧,萧之蘅捧着她的脸,声调好轻好温柔的,“你是不是以为人人都是何之裕那蠢狗?你们两个真般配,人事都不爱干的。真是不叫的狗会咬人,我之前太小看你了啊!” “是不是重要吗?你既然知道答案不也照样做了。Miesha,过程不重要,我只需一个结果,显而易见,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明明很痛,可林竹奈竟然笑得出来,“果然还是你出手最好,赵家现在都不找我乱攀亲的。” “你——我当然要帮你啦,谁让我爱你的。”她变脸太快,饶是林竹奈也摸不清她到底什么意思。 “我肚子饿了,Aria什么来,再不来,我可要走了。” 阿蘅神色淡淡地回到何之晟身旁的位置,方才一切都像是错觉。 “她还堵在路上,先上菜吧,反正她少吃点没事。” 何之裕好警惕,唯恐她又发疯粘上来。 “阿裕,你看我干嘛?我可不姓林,多看一眼,也没用的。” 那本就疑神疑鬼的何之晟当即就不对劲了,“你看她干嘛?” 他问得很平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凝着堂兄看,微微前倾了身子,慢着声又问了一遍,“阿裕哥哥,你看我妹妹做什么。” 这对表兄妹生得何其相似,不笑时,那温和友善的表象瞬间破裂得干碎。 林竹奈越发确定心中的猜测。或许当年,萧家开了诱人条件,得到了双胞胎的妹妹萧之蘅,更改出生日期对萧家而言是很简单的事,只要想的话。 “Eric,你有病?我好端端看她干嘛,你该让你宝贝妹妹小心啊,离林竹奈远点,赵家的事情只是一个提醒,我要真想做什么,你妹妹的名声可没现在这么好的。” 那声哥哥听得何之裕头皮发麻。 “你可以试试,你看到时是谁先完蛋的。我听说阿裕你在查小林先生的事情?我好心劝你别插手的,小心自己也搭进去!” 何之晟拉着妹妹起身,完全没必要再吃了,他没胃口的。 出包厢那瞬间,阿蘅回头看的,与那坐着的林竹奈对视时,那容貌艳丽的女生勾着嘴角举了举酒杯同她示意。 “想吃什么?” “随便,Eric哥哥,刚才林竹奈看我,好怪的。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次她还一直盯着我们的照片看!” “知道就知道,怎么,作为你哥哥,我很见不得人吗?” “我当然不是说这个,只是……算了,她就是知道又能怎样,她根本说不出去的。你放才说的小林先生是什么意思?何之裕为什么要查?” 她的注意力又被旁的吸引,小林先生是林竹奈名义上的父亲,实际就是她舅舅的。阿蘅没见过,只是看过他的相片,很英俊的一人,听闻当年中意他的有好多,而他一直没给人交往的。 “小林先生的死有问题,他要讨林竹奈的欢心,自然帮忙查。” 岂止有问题,就是谋杀的。 -- 萧家 “大学准备在哪?” 萧寅时此次专程为了女儿的事情而来,他是很不想看见萧之蘅再同何家的人有过多来往的。而这次转学,也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拍案定板,没人跟他有沟通联系。 “应该还是在这边吧……” “什么叫应该,Miesha,我是这样教你犹犹豫豫的吗?做事没规划,所以才被人推着走!” 他本想送女儿去M国念书的,现在计划全被打乱! “前一秒打电话跟我说不想去,下一秒又说要去!我可以理解你在跟爸爸开玩笑吗?” 萧寅时扯着嘴角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遇事不决,拖拖拉拉,这都是大忌,他同萧之蘅说过好几次的,可每次都是嘴上敷衍说知道。 “sorry,爸爸。” 阿蘅低着脸,她对这个爸爸其实是怕更多,并没有很亲近。 “你跟他道什么歉,又想做人父亲,又嫌麻烦,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事。” 何允怡冷嗤了声,把玩着装了酒液的高脚杯,看那猩红的液体碰撞摇晃着。如果不是为了萧之蘅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想同萧寅时有接触的。 “少弄得我好像很占便宜,你何家难道有吃亏?如果不是我,他哪有这样快走到这位置!” 早年的港城,萧家说话很有份量,明面是从商,实际也有涉黑,多数资产都是见不得光,就连政府置办项目,也要请萧家的当事人发话。 到了萧寅时这代,已经把名声洗得很干净了,重心也往大陆移,可实际的影响力还不减当年的。 “如果你觉得我是被卖给你,那你不用让我喊爸爸,我以后喊你老爷先生就是!” 阿蘅烦透了每次这样的争执,从小到大,她不知听过几遍了。 “我是你爸爸,你就这样跟爸爸说话的?真是何家把你教坏了,你以后不准过去,明天我就给你转学,顺便离那个Eric也远远的!肯定是他把你带坏了!从小到大,我哪里亏了你,你竟然跟我说这种话!谁教你说的?” “这不是事实吗?从小到大,你除了给我钱,又给了我什么,给什么不好,偏偏给我最不缺的东西。爸爸的所谓的爱好廉价,不过是一串数字也可以表达的。吃饱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她走得好痛快,而更没人敢拦的。 出门的瞬间,她都能听见萧寅时暴怒地喊着她名字。 又能威胁她什么,除了威胁她把继承人的位置给别人又能是什么。 她无所谓地进了车里,吩咐司机直接直接离开。 萧家是块巨型大蛋糕,掉个渣都能够普通人吃两三代了,更不用说接手全部。 在她很小时候,萧寅时就已经明确说过,日后他名下的所有,包括萧家,都会是阿蘅一个人的,他会亲自教会她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管理者。 “等你拥有了萧氏,那些破公仔又算个什么呢,你想装满一屋都没人说你啊。” “什么是萧氏?” “那是能满足你所有一切的东西,比糖果蛋糕还要美味。” 冷峻的男人蹲下身,少见地待她好有耐心。 而阿蘅吓死了,拼命地往工人姐姐那躲,萧寅时是个不爱笑的冷性子,突然有天对她笑,那真是吓人。 何之礼有句话没说错,萧寅时的确想把她当小傀儡养,只有萧之蘅在,那萧何两家的利益就是绑在一起的,何世麒对萧家的事情也不能不管。 这可真是麻烦…… 萧家的那帮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二个的,都想分杯羹。 论起来,他们与萧寅时跟亲的,难保哪天她这爸爸变了心要把她踢开! 而是萧之蘅最不能忍的,她的东西,既然已经确定是她的,那谁也别想拿走! —— 尒説+影視:ρ○①⑧.red「Рo1⒏red」 -- 蜜语 “好烦的,怎么天天下雨,老是阴天,我讨厌这里!” 何之晟在完成他的学业,而萧之蘅站在窗边,见外面又开始下雨,于是开始抱怨。 “我一人住大陆就没这么恶心的,哪里像这样啊,还下雨,下个大头鬼呀!Eric你干嘛,我说话有没听!” 她见哥哥不理自己,又是怒火转移,都怪何之晟,是他强求自己来的!就是怪哥哥,都怪哥哥!还有何之礼,他也要怪,要不是他发贱告诉何之晟,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Miesha,你嘴里嘀嘀咕咕骂什么?” 他停了笔,“你闲不住就自己把功课做了,不要每次都推给礼仔。” 萧之蘅对玩的事情从不吝啬时间,可对待学习之类的事情便是好不耐烦。来这边以后,凡有作业,通通甩给了何之礼。 “那你给我写。” “你放一边,我弄完这里就给你写。” 阿蘅开了一桶新买的饼干,只吃了一口,马上找地方吐了。 “什么东西,这么甜,不好吃!” “那你喝水,水没味道。” 何之晟本就不爱她吃些乱七八糟的,他自己也是偶尔吃点甜食,正常情况也是吃营养师安排的东西。 “Eric哥哥高兴喊我宝贝,不高兴就用白水敷衍我!” “一会带你出门,你自己想吃什么随便挑。” 萧之蘅总是很好哄,一听可以出门,马上又开心起来。躺在摇摇椅上,拿出手机安静地玩。 可她又是闲不住的,没一会又跑到哥哥身边。 “我昨天都被爸爸骂了,都怪你!” 昨天何之晟回来很晚,那会阿蘅都睡了,两人都没说话。 “为什么骂你?” 他放下笔。 可阿蘅的注意力又被桌上的照片吸引,“这男的是谁,好帅呀,哥哥认识吗?哦,他好像是你同学,我想认识他,你给我介绍。啊,她也好漂亮,我更爱她!” “阿蘅,我们聊的不是这个。” 好吧,她恋恋不舍地放下照片,“就是因为来这上学呀,你也知爸爸本来希望我去M国的。” M国……何之晟猛地记起一人来,“那个什么萧鹤卿是不是就在M国?你早知道了?要你过去,是不是想你们多多接触?”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而这也令何之晟感到愤怒。 “uncle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总觉还是过去那个年代,萧家能一手遮天的!他送你去M国能有什么好的心,完全就是给那萧鹤卿制造机会!”他妹妹低着脸戳着花瓶里的花玩,而他如旧社会的女人为丈夫的花心而拈酸吃醋。 “外面人很坏的,只有我不会害你,你以后有事要跟我说,知道吗?我们是这世上最亲的人,彼此之间就该没有秘密的。妹妹,你想去M国那吗?我其实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想去 那就去好了。” 他问得好虚伪,令萧之蘅直接翻了个白眼。 “Eric哥哥,爸爸昨天威胁我,如果我不听话,那萧家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没有就没有,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凭我自己本事来的,这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伸手搂着妹妹的腰,要她坐在自己腿上,“到时我们就定居国外,你喜欢哪个国家?我们住在港城不方便,还是出来最好的。” “可是我想要,哥哥,我想要萧氏,也就是爸爸名下的所有,我都想要!” “所有?”何之晟微眯着眼睛,抬手扳着妹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黑沉沉的眸子从下而上地扫视着她,“妹妹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不可以吗?我想要最好的,而目前萧氏就很符合。何家,安元,你觉得这些会给我吗?哥哥从小就被当继承人培养,当然对这些不以为意。可凭什么,我跟你是孪生兄妹,我们的起点都是一样的,可凭什么你可以接手安元,而我要做乖乖听话的娇女。东西我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没有。只有握在自己手上的东西,才让我安心。” 而何之晟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平静的目光里带着阿蘅不懂的意味在,许久,她听见哥哥笑了声,“看来你的确是长大了。” “我不想做傻子,更不想做第二个林竹奈。” 只能等着家族安排联姻的。 “当然,你不会是林竹奈,你也不可能会是她。”他低头亲了亲妹妹的一侧面颊,“既然你想要,那就要!我妹妹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甚至还同她开玩笑的,“以后要叫妹妹萧总了,你会很忙,如果我想见你,妹妹会为我空出档期吗?” “当然,我那么爱哥哥,一定会的。可是——”话音一转,何之晟便听见妹妹为难道:“可是万一爸爸开出条件,说要我必须跟萧鹤卿结婚才给,那怎么办?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呀,如果我跟别人一起了,Eric哥哥一定会很伤心的。看你伤心,我也会很痛苦。” 少年即刻便被妹妹的蜜语弄得晕头转向,他总是那样轻易地被萧之蘅牵着走,即便知道这话的水分有多大,可仍是爱听。 于是他说: “不会有人碍到你的,只要你想要,无论什么,我都会给你弄到。碍事的东西除掉就是,简简单单。” -- 意外 “真稀奇,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 萧之蘅本在跟同学一起逛公仔店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人,她不禁嗤了声,到底还是接了。 “你父亲联系不上你,电话打到我这了。” “哈,那爸爸真是病急乱投医,我们两个都没这么好交情的。不过小叔好热心呀,为了爸爸,还跟我打跨国电话,真是让我感动,我以为我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联系的。” “你跟沉柏青分手了?” “哇,小叔还有空关心晚辈啊,我真是三生有幸。” 她在挑蔬菜区的公仔,觉得每个都好有意思,干脆全拿了。 “你对我的敌意很大,为什么?阿蘅,你会来M国吗?” 萧鹤卿问得很隐晦。 “当然不会,我觉得这边也不错,已经适应了。况且——小叔呀,我们虽然算上一家人,可到底还是少联系为好,不然我会以为你又后悔爱上我的。好了,以后没事别打电话给我,很浪费我时间去玩的。” 不待那青年男人再说什么,阿蘅便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她不想聊的。 萧鹤卿是萧寅时同父异母的弟弟,年纪只比萧之蘅大五岁。 她以前很黏他,常要他陪着自己玩。 也没人知道,阿蘅最早是喜欢过他的,可被拒绝了。 理由是她年纪太小,还不懂喜欢。 真是自以为是,恼羞成怒的萧之蘅就找了跟他有几分相像的男生处,后来发觉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马上甩了。 他要不打电话来,萧之蘅根本记不起这号人来。 何之礼晚上不在家,去他同学的生日party了。 萧之蘅洗完澡,披着头发去哥哥的房间拿东西,忽然看那地上花花绿绿一堆,有的还怪可爱的,于是好奇地凑了上去,“这是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以后?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这是开关,会震啊,按摩仪吗?好像有点烫。” 何之晟装死不说话,阿蘅又是左翻翻右翻翻,撬出一个盒子的,打开里面是黑色薄纱的睡衣裙。 兄妹两个沉默地对视许久,半晌,萧之蘅问他:“你喜欢穿这个?” 品味好差。 “我怎么可能穿,你脑子呢!这是送的,买东西送的。” “买东西?什么东西送这个?这什么,情趣内衣啊,这么丑,要穿你自己穿。” 她又不傻,大致看了一圈后,多少也清楚了。 “好了,你管自己去玩。” 何之晟还没厉害到能跟妹妹讨论这些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但阿蘅哪里这样轻易算了,笑嘻嘻地伏在哥哥肩上,“Eric,我能不能自己挑啊,这个好俗的,我不要。” 她嫌弃地把那件睡裙扔地上,料子还很差的。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好一会,阿蘅听见哥哥问她,低着一张脸,耳尖红红的。 “反正要好看的,这个穿得跟三级片女主一样,我才不要。还是说你的品味就这样低俗?” “我随你啊,都说了是送的,我又不知里面有的。”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搂着何之晟,黏黏糊糊的,一会亲亲耳垂,一会又摸摸喉结。 “哥哥爱不爱我?” “当然,我只爱你一个。” 少年让妹妹坐在他的腿上,一手环着她的腰,只单单看着,他心里便是好欢喜了。 “我也爱你,还是哥哥最好了。” 女孩喜滋滋地亲亲兄长的下巴,枕靠在他怀里,过了许久,忽然问:“哥哥想不想做爱?” “你想吗?如果真做了,你以后别反悔。” 何之晟不是没有顾虑,他妹妹这人不定性的,说难听点,完全没心没肺 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她不抗拒两人的亲密,但也没多乐意接受就是。 “只要避孕措施做好,你不说,我不说,那没人会知道的。这是我跟哥哥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外面那乱七八糟的男人不知有没病的,如果有病传染给她怎么办。可是哥哥不一样,两人知根知底,自然也免了很多事在。 阿蘅甚至还有点兴奋,吻她的是她孪生哥哥,两人实打实有血缘关系的,可如今做着亲密的事情,在家里。 “Eric哥哥有追求者吗?我讨厌跟人分东西的,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跟哪个女的乱来,不然我们脸上都会很难看的。” 她从小性子独,什么东西都爱霸着一人玩,就连人也是。她可以跑去找别人,可何之晟不行,哥哥只能跟她玩,就是年纪小的也不可以,只要她看见就会闹。 为此何世麒还说过她。 何之礼刚来的时候,阿蘅看他很不顺眼,总是明里暗里的欺负他。 “有点痛……” 萧之蘅哼哼唧唧地用脸蹭着哥哥的肩,“不舒服,我痛。” “是不是不够湿?” 少年的额上布着细密的汗珠,他自己也没多舒服的,进退不得。 “我不知道,我就是痛。” 她不由打起来了退堂鼓,“Eric,要不今天算啦,我们下回——” 那本半眯着的杏眼猛地睁大,她所有的呜咽与怒骂皆被何之晟含在嘴里,挣不得,只能将指甲深深掐进少年的肉里。 萧之蘅说不来这什么感觉,总之是不舒服的,又疼又涨,她一点都没觉自己会上瘾的。 更要命的是,何之晟没多久就射了。 她其实很想笑的,可见哥哥那阴沉沉的脸,只低着脸恨不得埋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少年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半软的性器,跟他完全想的不一样的。 “你笑,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何之晟面色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着他妹妹,“这是意外,你懂吗?我不可能会这样的!” “okok,哥哥最猛啦!一夜七次战五女!你要不要吃药呀,我不笑你的。” “我根本不需要!我们再来一次……” “才不要,一点也不舒服,哥哥你根本什么都不会,我痛死了。你真蠢,要不你去看点三级片补补知识吧,等你会了,我们再说。” 萧之蘅随手捡了件衣服披身上,还有心情嘲讽何之晟的,“人家都说爽的,我就一点都没感觉的,像被针扎了一样。还好结束的快,啊,我肚子好饿,你吃不吃夜宵啊?” 吃个屁! ——— 尒説+影視:ρ○①⑧.red「Рo1⒏red」 -- 礼物 “Frank,放学我要跟同学出去玩,你先回家。” 方才踢了足球,出了一身汗,何之礼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 阿蘅把水递给他,许是太渴了,一瓶水很快就喝个干净。 “几点回来,是不是跟Anna他们?我跟你一起。” 萧之蘅开始来这还不习惯的,现在跟人玩熟了,比在国内还疯。 “这是我们的约会,你来干嘛。” “我和Tom也是朋友,我也可以跟他约。” “嘁,到哪都要跟,烦不烦?”她看了眼四周,没人的,便凑了过去在弟弟脸上亲了亲,“你在学校怎么都不跟我说话。” “你大忙人,眼里装不下我。” 无时无刻身边不围着一堆人的,何之礼性子淡,不爱凑人堆里。 “你看看我,有没有感觉我不一样了。” 她仰着脸,水杏似的眼里浸着笑,忽然又作怪似的走了几圈,“你看看,有不一样吗?” “你换新鞋了?” 何之礼不知她卖什么关子,依稀觉得她脚上的皮鞋是跟昨天不同的。 “你真笨,要是Eric哥哥知道,他又该生气啦!” 阿蘅小大人般叹了口气,“弟弟,你能不能教教哥哥做别的,他好爱煮面给我吃,还很难吃,我都要吐了。” 就何之礼不在的那几天,何之晟好兴奋地冲进厨房给妹妹煮东西,谢绝了阿姨的帮忙,全程都是自己完成。 “我只会煮泡面,大哥不给我们吃那个。” 其实何之礼自己也吃吐了,两兄弟在国外,他好几次的宵夜都是哥哥给煮的面。 “Frank,刚才你踢球时候,他们都夸你好帅。有个鬼佬还想从我这套信息,你小心咯,这里同性恋可是合法的。不过他好怪呀,前几天还时不时约我玩,我还以为他中意我,没想到竟然是你啊……会不会他同时看上我们两个,都想要的?” “让他去死啊!” 何之礼嫌恶地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果然最近的动态下多了个奇怪留言。 “Frank弟弟,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阿蘅心情莫名变得低落,偏过头靠在何之礼的肩上,“我其实被人拒绝过,你别说话,让我靠一会。我不知我爱不爱他,但是我还蛮喜欢的。柏青同他有些像……不过在一起后,我也没那么喜欢他了,毕竟沉柏青的脸我看腻了,所以对他也就没那么来电了。” “谁啊?” 何之礼都没听过这出,怀疑是她又编了什么玩意在逗自己开心。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拒绝了。他嫌我幼稚……Frank,你说我幼稚吗?” “我哪里知道人家的想法,我只知我中意你啊。到底是谁啊?你是不是自己做梦弄混了?” “是真的,我那时很伤心,而且我还是刚明白我跟Eric哥哥做那些是错误的……” “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你跟哥哥的事情是不对的?” “你猜咯,肯定是回大陆念书以后啊。Eric哥哥那么聪明的,他总有办法骗我。” “所以你找了沉柏青?” “差不多吧,但他脾气好差,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子很小啊,我好怕他打我的,所以就分了。” “那真是辛苦姐姐了。” “还行,主要那会我也——” 她怎么把宋允给忘了,这个疑似毒虫的家伙! “Miesha?” “哦,我在想,还是你最好,你的脾气比较稳定。” 于是最后,她还给了一个总结,“虽然沉柏青是平替,但是我就是把柏青当做他的呀,既然我跟沉柏青处不下去,那也代表着我跟他不长久,所以没在一起真是件幸运事,我们该庆祝!不过——”阿蘅阴恻恻地掐着弟弟的两侧脸,“你不准告诉Eric哥哥,不然我永远都不会跟你说秘密了。” 何之晟要知道,保准立马猜到是谁了。阿蘅已经被他上次吓到了,不想再一次经历。 “你去买个蛋糕,我想吃蛋糕,还有你上次给我的那个曲奇!你也知Eric哥哥都不给我买的。” “那你先说好什么时候回来。” “晚饭前咯。” “你有没有骗我啊?” “没的,我骗你做什么呀!”阿蘅搂着他的一只手晃呀晃,“人家都不会带男女朋友来的,就是我们几个朋友一起。” “那,那我在家等你。” 他有些羞,不自在地低了低脸,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好呀,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害羞?”阿蘅觉得有些稀奇,凑过去还要看的,却被何之礼躲开。 “傻猪!” 阿蘅不理他,可何之礼自己又挨了过来,脸埋着她颈窝那,忽然小声说:“Miesha姐姐……” “干嘛?” “我们是不是在交往?” 啊,萧之蘅都傻了,她想骂他是不是发痴,可又怕刺激到这贱人跑回家又去哥哥那挑事的。 “当然啊,你真是个傻猪,你怎么问这种蠢问题!可是……我们不能公开的,你也知我们对外是姐弟啊,不能给人知道。我们要偷偷的,你懂吗?再者,Eric哥哥会生气,我也不敢告诉他。” “不会,大哥会理解的,我们很早就商量好了。” “哦,那你记得把这个给哥哥啊,我朋友催我呢,我走啦。” 阿蘅塞了个袋子给他,看着好漂亮的,何之礼心里好羡慕,可知道哥哥对萧之蘅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Miesha呢?” 何之晟见弟弟一人回来,脸色当即不好看了,“她又跑哪去了?” “哥,你总要给阿蘅一点私人空间的——这是她送你的东西。” “她怎么不自己给我。” 何之礼见哥哥笑了声,慢慢从纸袋里拿出盒子里,包装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连带着他都有些好奇是什么。 “会不会是公仔呀,她——” 两兄弟脸上的笑容齐齐凝固,何之晟的脸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黑得塞过煤,而何之礼呆愣愣地看着那药的名字,又想到在学校萧之蘅怪里怪气的样子跟话。 一个猜想慢慢浮了出来,小声试探地问:“Eric哥哥,你,你不行啊?” 经验 “礼仔!我的蛋糕呢,还有饼干!” 萧之蘅路上就惦记着了,一回家,就围着弟弟要,叽叽喳喳的,像是归了巢的乳燕。 “Miesha!你给我这东西干嘛!” 没等何之礼开口,那黑着脸的何之晟便跳了出来 ,许是嫌丢人,还把那药重新又包了起来,“你给我这个,你竟然给我这种东西,我需要吗?我怎么可能要!” “你小声点,所有人都要听到啦。Eric哥哥害羞什么,我理解你的嘛。你放心,我是托人弄来的,人家都不知道我给谁。” “你——” 何之晟被气得说不出话,猛地拉着妹妹上楼,那何之礼赶紧跟上,“哥,你做什么!” “她不是嫌我虚,我就证明给她看,我好得很!” “是啊礼仔,哥哥可厉害了,你坐边上看,哥哥姐姐今天给你演真人现场版!” 萧之蘅阴阳怪气地怪叫了声,还主动将另一只手挽着何之礼,“或者我们三个一起啊?多么刺激!” “萧之蘅!你吃药了没,到底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你们都少说几句吧。” 何之礼头都大了,要知道这样,他早半路把那袋子扔了。 “哥哥现在越来越神经,情绪控制不好,就跟疯子一样!Eric,你要再这样继续下去,那我还不如去M国。” “他现在换了新药吃,那药有副作用的。” “Frank,你很爱你哥哥啊,什么都替他说话,你们做一对好了,正好这边也是合法,我支持你们啊,登记时候别忘了叫我。” “你敢去M国试试,别到时候跟我哭。” 感觉到身体不适的何之晟慢慢靠着墙撑着,额头那逐渐浮出细密的汗珠,“萧家打什么算盘你不知道?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明知道不怀好意还想过去!天底下还有谁会比我更爱你,只有我是对你真心实意的!” “你少道德绑架我,爱我又怎样,爱我的多了去。Frank,你爱我吗?愿不愿意为我去死啊?哼,哥哥,我劝你少发癫,没事多晒晒太阳吧,虚得跟什么一样,得亏我们不能结婚,不然我天天守活寡!” “我虚……我真虚……那萧鹤卿好,啊,他最好!那老不死的东西大你五岁还敢来打你主意,简直不知羞,不要脸!萧之蘅——萧之蘅,你给我回来!” 何之礼死死架着他不松手的,“哥,你冷静点,先吃药,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门哐地被关上,萧之蘅走得很痛快,就剩兄弟两个在一个房间。 何之晟现在吃的药是来这边后换的,药性很强,效果也好,可是副作用很大,以至于他的脾气越发暴躁控制不住,人也变得爱胡思乱想起来。 “要不还是换以前的中药吃吧,这个感觉不靠谱。” 何之礼不放心,他一直不赞同哥哥中途换新的药吃。 “那个疗程太麻烦,还要抽你血的——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妹妹不在,何之晟的情绪波动也没那么大,恹恹地靠着沙发,垂着眼转着手上的药瓶。 “本来家里收养我就是给你备着的,抽点血又算什么,当年我亲生父母就是把我当商品卖的。” 他苦笑了声,无论何家收养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多年来,爸妈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何之晟也是把他当亲弟对待。 “Frank,你少说蠢话,你是我弟弟,姓何,我们是亲兄弟,跟那些垃圾根本没有关系。如果我有事,我的一切都是要交给你的,我只相信你!如果我的健康是用伤害你来换的,那大可不必。你有你的人生,你不可能永远都跟着我转。这药不行我再换就是,用不着你多事。况且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如果Miesha少气我,我根本不需要吃药。” 一提到妹妹,他就头疼,而想到那晚的事情,他更烦! “哥,Miesha送你药的事情,真是我想的那样吗?” 其实他也能理解的,哥哥的身体虽然比从前好了许多,可较常人还是算弱的…… “Frank,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干嘛,连你也觉得我不行吗?我只是——我只是不懂,我不懂,我没有经验!” “你难道没有做功课的吗?” 做弟弟的,总觉兄长是天下最厉害的存在,对他也有最原始的崇拜。 “有用吗?我又没跟人试过!”他憋着一股气重新靠回了沙发,“她又娇气,我都不敢动,痛又要哭,还骂我,那你说,这让我怎么办!” “那,那我也不懂啊……我也没有……”何之礼也开始担心自己若跟哥哥一样,被萧之蘅嘲讽了怎么办。 本想等何之晟成功后从他这里取取经的,谁知他自己也要找人取经验。 唉,哥哥怎么这样差劲! 请教 “哇,真是稀客啊,你们两个来干嘛?” 何之裕在学校就接到堂弟的电话,说什么一会放学要来他家的。 莫名其妙。 “喝茶。” 他给两兄弟都倒了泡好的茶水。 何之晟尝了一口就知这茶不便宜,“这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新货?” “还是你嘴刁!怎么样,我没爷爷他们讲究,都随便来弄的,口感没影响吧?” “你要是都叫随便,那我们就是糟蹋了。” “怪不得人人都夸你的,你说话真是有意思。要喜欢的话,那就走的时候带点,不用跟我客气。Frank,这点你就不行,老是闷闷坐一边做什么,现在的女孩子都爱嘴甜的,你要傻傻不吭声,人家会嫌你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于是那何之晟唉了一声,放下手上的茶杯。 “怎么了,Eric?你唉什么?” “Calvin,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了,我们来找你,还真是有事要请教。” 真难得,就如太阳起西边,白日撞见了鬼。 何之裕清了清嗓子,人也收了那懒懒散散的软骨劲,“什么事,你尽管问,我要知道,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Frank,他看上了一个女仔,一直藏心里偷偷的,不告诉人。” “哦……那你怎么知道的?” 何之裕手上拿着个糖饼子,听得很认真。 “我是他哥哥,他一点不对劲,我肯定知道的嘛。” “哇,Frank,你怎么这样乖的,还玩暗恋——她知不知你这人的?你有没去表白?” 何之裕怪笑了声,眼睛都亮了,啃着的糖饼子落着雪似的糖霜,“既然喜欢,那就不要犹豫,抢过来才是第一!” “可她心里不是都有我的,把我当玩意一样……” 何之礼瞥到哥哥掏出了笔记本开始在记。 “这有什么,名分,Frank,名分最重要!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已经在谈了?那不错,至少你已经迈出第一步了,很好。” 刺啦,一页纸划出了大大口子,何之晟淡定地又翻新一页,“不用理我,继续。” “就是,就是我前几天同她……” “哦,我懂,我懂,然后呢?”那青年男人露出了然的神情,又拿了块新的糕点吃。 他自己到现在连个名分也没有。 “我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太紧张……很快就结束了。” “啊,那她有没有笑你啊?Frank,别紧张,这很正常,虽然你裕哥我第一次就很厉害的,超持久,可是正常男人,就是这样的,我是特殊,天赋异禀!” 何之裕拍了拍堂弟的肩膀,“这种事情就是要经验,你什么都不懂,第一次来,肯定不会啊。次数多了,你们就尝到甜头啦,当然了,你也要问问人家的感受……” 仿佛很懂的,他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经验,而何之晟如获至宝,皱着眉毛认认真真写了好几页的笔记。 “所以呢,就是一句话,风流可以,但不能下流,下流货,最被瞧不起。男欢女爱,要你情我愿,不然就没劲的。Eric,你也是,你有没跟人谈?礼仔都有心上人了,你怎么还没动静?天天围着Miesha叫什么事,她鬼心思好多,那天——” 他还要再说,却看见手机那传了一条信息,于是也止了话题,“其他的下回聊啊,你们真不留下吃饭吗?” “不了,一会还有点事要办。” “好吧,那记得到家来个消息啊,路上小心。” 为了方便,何之晟自己开车来的,很低调的一款,而非像堂兄何之裕那样是名车超跑。 “为什么他这么厉害?” 车上,何之晟一脸不爽的打着方向盘,“是不是脑子不好的人都在别处补回来了?” “他肯定骗人,越强调,越不行。没准阿蘅就是从他这弄来药的。哥,你都记了吗?” “当然,走,去买东西。” 这何之裕,鬼心思还挺多,什么香薰精油花瓣的,搞得花里胡哨。 038 “礼仔!” 阿蘅本坐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的搅着咖啡玩的,看见弟弟来了,马上招手示意他来,“你好慢啊,是不是姐姐的话不管用?我明明说了要快点来,你看,都下雨了,你说你是不是欠骂?” “抱歉啊,刚才去买东西了。东西都买好了吗?” 她踢了踢脚边的绘画工具,“有的都没买全,老板说还没到。” “那先回家。” 他把东西交给司机,自己撑着伞牵着萧之蘅上车。 “你今天放学都没等我,是不是背着我去玩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又输钱了,我怀疑他们几个连起来骗我。” “输了很多吗?” “嗯……差不多是我一个月生活费吧……” 她摸着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萧之蘅对钱是没有概念的,她最不缺这东西,卡里的数字也都是只增不减的,故而只要不是很离谱 她也当花钱买教训了。 “礼仔BB,明天就开始放假了,你有想好要去哪吗?我想回国,我想mommy了。” 以及她的朋友们。 “大哥说去旅行。” “那也不错,去哪呢?是只有我们三个?” 她绑着头发的发带松了,何之礼干脆给她解了下来,用手指顺了顺,“臭美,还染发。” “就染,我还要染绿的,五颜六色的!!” 阿蘅笑嘻嘻地爬坐在弟弟身上,声音也压的轻轻的,“做爱一点也不舒服,好难受的。礼仔,那些说爽的都是骗人,其实一点也不爽。”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你做过?” 她那笑吟吟的面庞瞬间阴沉了下了,捏着何之礼下巴,“你跟谁做的?” “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 “就我一个?” 阿蘅仿佛还不信的,狐疑似的左看看右看看,下一秒直接掀了他衣领对那脖子咬。 很痛的,可何之礼没吭声,沉默地抱着她没动,无声默许了萧之蘅的所有。 于是阿蘅又心软了,亲了亲他的耳垂,“痛不痛,弟弟。” “我说不痛你信吗?” “谁让你不听话……Frank,我眼里容不得沙,你既然勾引我了,那就别想背着我干嘛,不然……如果我没了弟弟我会很伤心的,你那么爱我,肯定舍不得我难过,对不对?” 女孩苦恼极了,面对着面,她伸手捧着弟弟的脸,额头相抵着,“你看对你多好啊,不仅把你当弟弟,还把你当宝贝的,你会听我话吗?” “当然……” 有隔板的,两人便肆无忌惮地在接吻,许是有些痒,阿蘅嬉笑着将脸躲在弟弟的颈窝,微喘着气,湿润润的杏眼懒懒半眯着。 “别动。” 何之礼捏住她乱摸的手,“你做什么?” “我都没试过在车上呢,我也只跟哥哥做过一次……在车上,外面是马路,是人,而车里除了我们还有司机,好刺激啊,你想试试吗?” “别乱来,先回家。” 他有些羞,掩在乌发中的耳尖红得滴血。 “礼仔,如果哥哥不同意我们怎么办?你听哥哥的还是我的?” 她却不等那个答案,独断地自说自道:“你该听我的,哥哥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哥哥自己也是,而你是我弟弟,自然也是我的。”女孩喃喃吻着他的额头,眼睛,鼻尖,“Frank,我一样爱你,所以你得听我话,你是我的狗,只听我一个人的。” 多么理直气壮的话,可偏偏她说得是那样的理所应当,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来,而水杏似的眼柔柔的,拖着蜜糖似的粘腻调子,诱着何之礼只说着好,他从来都拒绝不了萧之蘅的所有,只要听着女孩笑了,他也不由笑,心中是无尽的满足与充实。 “我真爱你。” 阿蘅永远不吝啬她的赞美与甜言。 “我——” 他要说的话被女孩的手所捂住,萧之蘅笑着同他摇了摇头,直了腰贴在他耳畔,湿热的呼吸吹得何之礼心痒, “现在说多没意思,晚上你可以慢慢跟我讲,哥哥今晚不在家,我们有好多时间来玩的。” 039 “我真受不了这,我不喜欢这种天气。” 头发吹好了,柔柔散散地贴着何之礼的腿,铺在床单上。 “那你想去哪?” 他拔了插头,将吹风机收在柜子里。 “我要去流浪,去沙漠,去北极,去非洲,去火星,去太空!我要做流浪大画家,我是狂野阿蘅!” 何之礼沉默很久,很认真问她:“你喝了多少酒。” 萧之蘅啊了声,两只手马上捂住了脸,露出一对乌溜溜的睁得圆圆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我明明一点也不明显。好吧,其实就是一点点,Anna她新学的一种调制酒……好甜啊,可好喝了,就跟饮料一样。” “我让阿姨给你煮醒酒汤,你今天早点休息。” 躺在弟弟腿上的阿蘅在笑,“乖宝宝才睡觉,我们可不是。礼仔,想不想玩点别的,就叫……十八禁啊,一个开心轻松的成年人游戏。” 哥哥不在家,出门了,阿蘅也不知他去了哪,左右是不在家。可就算在家,萧之蘅也不怕,有矛盾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跟她可没关系。 “Frank,我跟你说,哥哥根本一点都不会,他弄得我痛死了,一点也不舒服。” 阿蘅皱着脸,显然第一次的记忆并非是好的。 因为在家,她洗了澡穿着睡裙,故而里头没有穿内衣,何之礼只将肩上的系带解了,睡裙也就滑落至腰间。 萧之蘅的骨架小,看着瘦,实际身上是有肉的。 “有变大吗?” 她捧着一对白腻的胸乳问弟弟,“我都有按摩,好像有点大了,对不对?” “好像吧。” 完全没有,和之前的没有区别。 他这时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是那天何之裕说的什么经验,一会又是哥哥黑着脸收到那有海狗图案的药。 “你瞧你,都硬了。” 阿蘅低头看着他腿间勃起的部位,像是好奇似的,用手虚虚地拢着,“你好像很难受,Frank,这样你舒服吗?我听说你们男的喜欢让女的来口交,你想我帮你吗?” 她停了抚摸的动作,“你想我帮你口吗?弟弟。” “阿蘅,别停下来……” “为什么?你想干嘛,来,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这时又似懵懂无知的,柔软的手指慢慢划着阴茎,“好烫啊,弟弟,想不想肏我呢?把你的鸡巴肏进姐姐的穴里,把精液射……” “你哪里学来的东西?” “是我同学——” 这声音根本不是何之礼! 姐弟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萧之蘅像是见了鬼,僵着身子不敢动,可很快一只手便掐着她下巴逼她转头,“怎么不说了,哪个同学?” “哥,Eric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阿蘅故作镇定,“既然你看见了,那我也不用再特意跟你说,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Frank,你别说话。”他抬手打断何之礼的动作,注意力只放在萧之蘅的身上,“你现在很厉害,翅膀硬了?” 他同意何之礼的主意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哥哥你又开玩笑,我是人,没有翅膀的。我跟Frank在玩游戏呢,又没害人也没杀人,没理由不可以吧。况且我们才做到一半呢,Eric哥哥你就来打断,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Miesha,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敢把你怎样?之前的账,我们都没算的。” “大哥,是我提出来的,跟她没关系。” “你不要说话!Miesha,你为什么不吭声,刚才一口一句的鬼话很厉害,别人教的你就学,谁教的,这么厉害,让他开班也教教我啊!” “Eric哥哥,你干嘛,我胆子小,别吓我。” 她要躲,故而被激怒的何之晟气极反笑,手上使了点力气,迫使妹妹仰着头,而他也微微弯下腰,攥着阿蘅头发的手也紧了紧,见妹妹吃痛地喊出声,他反倒是笑了,黑沉沉的眼里是极力掩饰慌乱的阿蘅。 “躲什么,哥哥这么虚,又没吃药,能把你怎么样啊。你在怕?怕什么,我会吃了你吗?妹妹啊妹妹,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无时无刻不给我惊喜玩的。” 040 “Eric哥哥,你这样看我干嘛,我会怕的。” 她下巴被掐着动不得,被迫是仰的姿势,阿蘅多少有些欺软怕硬的,见哥哥沉着脸不说话,又试图将目光转向了弟弟,“礼仔,你快把Eric拉走,我脖子好酸,头也好痛,我困了,我要睡觉。” 她刻意将声线放低了些,像是很怕似的,眼里还打转着眼泪,“弟弟,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不帮我?我——啊!” 她人都傻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就当着何之礼的面,何之晟这个疯子竟然敢上她? “你有病啊,变态,不知廉耻!” 萧之蘅不知是气得还是羞,脸涨得通红,扭着腰要躲,而何之礼许是也没反应来,呆愣愣地看着。 “我有病你第一天知道吗?我就是不知廉耻,所以才敢把亲妹摁床上肏。你不是也很兴奋,水一直流的,刚才的话不是很爱讲,现在干嘛不说!” “呃……好涨,哥哥……” “涨还夹这么紧,欠操。” 她被抱着跨坐在何之晟的腿上,彻底将整根阴茎吃进穴里,待适应了后,她反倒没觉得难受了,逐渐也尝到了些甜头,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虚虚搭着哥哥身上,粘着体液的阴囊随着不断的抽插而拍打着女孩的阴户。 “嗯……你做什么?” “别动。” 何之礼一手锢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胸。 “你,你,别咬我啊,好痛——Eric,你慢点!” “妹妹还能分心的,看来就是不够爽,啊,我还没 吃药呢,一会我就多吃点,我们今晚不要睡。” 说不记仇是假的,他还没这么大度的轻松放下。 “礼仔,哥哥发疯了……啊……你把哥哥拉走,嗯啊……不要了……我不笑你了,好不好……” 她捂着嘴抽嗒嗒的在哭,灯光下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粉,白腻的乳上布着一个个的红印子与指痕。 “好可怜,姐姐很难受吗?” 何之礼拨开她因为汗水打湿而沾在脸上的头发,很怜惜的,食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你是不是跟个俄国的男生出去玩了,还吃法餐,好吃吗?” “胡说!”萧之蘅吓得头皮发麻,阴道也下意识地紧了紧,夹得何之晟差点射了。 “嘶——你心虚什么,看来是真的?你又给我去乱玩, 你怎么这样不听话!”何之晟气得抬手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地打了几下,“从小到大,男的女的,只要好看的你就喜欢,什么人都要玩,啊?人家害你知不知呀!” “我就要,为什么我不能玩?丑的谁要,我看了都觉得晦气!” “你就是不长脑子,欠操!” “你才欠操……哥哥就是神经病,蠢货……呜,你慢点好不好……嗯啊,我不骂,不骂你……” “还吃不吃法餐?” 何之礼冷眼在一边问她,“这么爱吃,今天让你吃个够。” “不吃了,不吃了……” 阿蘅被肏得又一次高潮,大滩大滩的淫水浇了下来,淋在哥哥的龟头上,而何之晟也到了极限,赶忙抽出性器,将灼热的阳精也在外面。 “累不累?” 何之礼接过她抱在怀里,“困了吗?” “我想洗澡……” 他要亲,萧之蘅偏过脸躲开了,身上粘腻腻的,头发好像也沾着脏东西。 “我有点饿了,你让人给我煮东西吃。” 阿蘅本想踢他一脚的,可发现自己手脚软绵绵的发酸。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煮面。” 何之晟靠着床缓了会,听妹妹说饿了,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冰箱里还有青菜,给你放一点?” “谁要吃你的面,难吃死了。” “那肯定没法餐好吃,人家是米其林大厨,专业的。” 何之晟冷笑着起身,“一会煮好我叫你,看着点时间,别做过头了。” “什么过头,你又疯癫说鬼话。” 萧之蘅没听懂他的意思,见哥哥走了,便推了推何之礼,“我要洗澡,没力气了,你抱我。” “看来你还有力气。” 神经病。 萧之蘅没好气地骂他,“你管我有没力气,我要洗澡,快点,慢吞吞的,你要是给我做工人,我让你卷铺盖滚!” 她对何之礼是从不客气的,小时候仗着人家不爱说话,于是将人当做小奴工使,何之晟要在倒是没太过分,若只有两姊弟一块,那阿蘅便是想尽办法去作弄。长大了是好一点,但也只因为是在何之礼那占不到便宜了,自己反倒吃了暗亏。 萧之蘅这人的性格是很恶劣的,爱把人当做猫狗逗弄着玩,恶意倒是没有,可心思也不见得是好。她眼里只有自己,装不下别人。若非何之晟是她孪生哥哥,她必然也会用个等死的病痨鬼来笑他。 “我不想吃Eric的面,你让他倒了,然后给我点外卖吃。我要吃披萨,比Eric的什么面条好吃多了,给我手机,我现在就点——你干嘛!” “你休息好了,我们继续。” 何之礼抬高她一只腿,拨开阴唇,将已经硬挺的阴茎挤进滑腻的穴里,四面涌来的穴肉如无数张嘴在吮着他,舒爽得令何之礼头皮发麻,他不敢再乱动,唯恐同哥哥第一次一样,被萧之蘅取笑。 “你行不行呀,快点,我累了。” 阿蘅不耐烦地催他,甚至自己还敷衍地扭着腰动几下,“礼仔快点,你这样我也难受。” “等一下,我没戴套。” “戴什么啊,你射外面不好了,不然怎么办,小心拔出去就射了。” 萧之蘅还有心情吓他,“你是第一次吧,你要是太早射了,以后就很难硬起来的。不然你以为我干嘛给哥哥药吃,他就是射太早。” “可是他刚才——你骗我!” 少年懊恼自己还真差点信了萧之蘅的话,黑着脸拉开柜子把避孕套拿出来。 “我和你开玩笑都不行,小气鬼。你也欺负我,是不是因为觉得我现在跟你们一起了,所以就可以随便轻贱我?” 女孩从身后抱住他,“弟弟,你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是在玩我,没把我当回事。”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玩你的想法。” “真的?” 她的手又不安分的摸着他腿间勃起的阴茎玩,“刚才为什么看着哥哥上我,你喜欢看别人上我?哼,你的爱真伟大,如果我是你,马上冲上去把Eric打一顿。” “我们说好了,只有哥哥可以……” “你喜欢跟别人分着女人玩,你的生肖是王八?” “不……只是因为……你在拖延时间,还是在挑唆我跟哥哥的关系?” 何之礼察觉到不对,冷声提醒她,“Miesha,别又乱打什么主意,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 “我能打什么主意,我在为你打抱不平呢。”她笑得好乖巧,垂着眼摸着弟弟的耳垂捏着手里玩,“怎么,真准备等哥哥喊我们吃面,要做快点做,不然我没兴趣了。” 041 萧寅时如今对女儿的态度很不满意,在他看来,既然萧之蘅已经过继来了萧家,是他萧寅时的女儿,那么何家便没有资格来决定萧之蘅的事情,即便亲生父母何世麒与陈槿也不行。 来Y国上学的事情他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的,而他也从没想过要将萧之蘅送到Y国来念书。他早年是在M国上学的,大学毕业后也在M国工作了几年才回来的,那么他女儿自然也要在M国上学,在M国建立新的人际关系,结交新的朋友为日后的一切做打算。 可现在,计划显然出现了偏差。 “Eric哥哥呢?” 因为累极,萧之蘅起得很晚,洗漱完后,慢悠悠地进了电梯下楼。 何之礼在用电脑看学校发来的资料。 “出去了,姑丈好像出差,来了这边。” “你没去吗?” 阿蘅咬了口面包,打开手机玩。 “姑丈点名只要Eric哥哥。” “是么。”她压根就没听进去,敷衍地应着,忽然弹出一则消息,萧鹤卿在她昨天发的动态下留言了。 “阿蘅?” “嗯?” 她回过神,看了眼,便略过去了。 “你,你有没不舒服的?我给你擦了药,现在有没有好点?” 少年颇不自在地低着眼不敢看她,“你要不要再擦擦?” “好啊,不过我不会,你帮我吧!” 她笑挨了过去,作怪似的贴着弟弟身上,“礼仔怎么害羞了,昨晚不是很开心的吗?你真厉害啊,比蠢蛋Eric强多了。” “真的——你又骗我。” 看见萧之蘅捂着嘴吃吃的笑,何之礼就知道她又是随口乱说的。 “行了,Frank,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什么技术自己心里没数吗?我爱你,所以我跟你说实话,不然我才懒得说呢,随便夸几句就是了。吃不吃水果?干嘛臭脸,给我脸色看?” “我生来就是这样的臭脸,没办法。” “好啦,那我错怪你咯。你最好了,你的脸一点也不臭,你是港城第一靓仔,好不好?Frank,你为什么不爱笑呢?我以前还想你是不是结巴,所以话少。你真怪,你其实才像阿公的,性子像,而阿裕不过是长得像……” 阿蘅忽然止住了声,皱着细细的眉思索片刻,“其实我们可以结婚的,Frank,我们是不是可以结婚的?你跟我又不是亲姐弟。” 不等何之礼回答,萧之蘅就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逗他玩,“想不想跟姐姐结婚呀,我喊你老公好不好,或者honey,BB?你想要哪个啊?” 见弟弟不吭声,阿蘅更来劲了,“怎么了,宝宝,快说呀,你想我怎么喊你?哼,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最坏了,心里肯定乐开花了,是不是?不过你想跟我结婚,我还不愿意呢。” “为什么不愿意,你嫁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造反啊你,嫁给你才听,不嫁就不听?真是欠揍,你说你是不是欠骂?你这个贱人,还敢跟Eric哥哥告状,我跟人吃法餐的事情为什么你会知道?” 其实那是个幌子,那个俄国男生只是凑巧跟她一道进去的,真正一块吃的,另有其人。 “我那天就在门口,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鬼佬你也找,真是什么都不挑。” “哦,就许我玩你,不能玩别人?” “你又要玩谁?”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随即就反应过来,她干嘛要心虚,又没干见不得人的脏事。 “Eric哥哥真厉害,走路都没声,你该去修仙,适合你。咦,你好像不高兴啊,怎么啦,让Miesha老师给你开导开导。” “我不高兴,你说我干嘛不高兴!”何之晟忍了又忍,极力不想跟妹妹吵架的,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和着语气问她:“你什么时候又跟萧鹤卿扯上关系了,他来Y国找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042 萧鹤卿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何之礼对他并没有很大印象,只依稀记得是萧寅时的异母弟弟。 “Miesha,你把手机给我。” 何之晟压着火,“手机拿来,我看看他跟你说了什么。” “Eric,你发什么神经,这是我的隐私!” “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你知不知道萧家想把他们两个凑一对啊!”何之晟气炸了,“你藏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要藏吗?什么隐私,你对我需要隐私吗!” 他夺过妹妹的手机,直接开始翻,“萧鹤卿……他还敢给你发消息,老不死的东西,死狐狸精!” 好在不多的,萧之蘅回得都很敷衍,甚至就没回。 少年的面色缓和了许多,正要还回去时,突然看到个不对的地方,“这什么东西,啊?什么宝宝,这个宝宝是谁!你还给他买东西,你财神爷啊!” “是……” 阿蘅下意识看了眼何之礼,飞快想着借口开脱。 “是礼仔?” 何之晟有点不相信,而何之礼更不信了,“我是贱人,哪配做宝宝。” “好啊,还有个宝宝,什么鬼宝,你给我讲清楚,是谁!” 萧之蘅烦死了,“没有谁,他不是人。” “不是人是鬼啊,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别的东西也要沾啊!” 何之晟又往上翻,希望从蛛丝马迹中找到有用线索,“是不是你在大陆的同学,跟你同班的,还是你朋友的兄弟?” “是猫啊,是郝语知家里的猫!Eric哥哥,我们也养一只猫好不好,就是狗也可以的,好可爱啊,我抱过,毛茸茸的,它还在我怀里睡觉。” 萧之蘅一直想养的,何之桦家里就有四五只的猫,还有三只狗,她羡慕死了。 “不可以,你对猫毛过敏。” 何之晟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把手机还给妹妹,“养猫狗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不可以的。” “我已经好了,我那天抱了那个猫,我一点事情也没有。我们可以养没毛的,没有毛就好了!那我过敏……我们可以养狗啊,狗就没关系的。” “你真的对猫毛已经没事了吗?那为什么会有医生来家里给你开过敏药?妹妹,这些东西你看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拥有呢,养猫养狗也好麻烦的,你如果真的养了,你就要对它们负责,它们有生命的,不是说不要了就扔掉,那是不对的。” 他试图同妹妹讲道理,撇开萧之蘅对猫毛过敏的因素来讲,他对这些猫狗的性格也不放心。 林家以前有只很漂亮的狗,毛发水滑,也很温顺的。小时候的何之晟常跟妹妹在林家玩,故而跟那狗也有接触,很乖的,常懒洋洋地趴在阿蘅身边晒太阳,时不时地摇下尾巴。 可有一天,向来温顺的狗突然发狂追着人咬,何之晟因为护着妹妹,自己手臂被咬了一口,额头那也因为磕到了留下了一道疤。 没有东西是绝对安全的,就算是被驯服很乖的动物也一样,即便发狂的机率是小,何之晟也不想去赌。 萧之蘅晚饭没有吃,她心情不好,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门没锁的,何之礼敲了几下便进来了。 “你来干嘛,滚出去。” 她眼里还含着眼泪,显然在哭。 “吃饭,不然肚子会饿的。” 他坐在床边,把包放在一旁。 “我不吃,我最讨厌你们了,我要回家,我不读了,我还不如去M国!”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可怜,事事都要被哥哥管着。 “别哭了,我给你看个东西好不好,你先把眼泪擦了。” “什么啊?” 萧之蘅还真抽了纸,抽着鼻子细声问他,“你是不是哄我去吃饭啊?我才不会上当。” “嘘。” 何之礼弯腰把地上包正对着她,萧之蘅瞬间睁大了眼睛,马上捂住嘴防止自己喊出声来,好一会,做贼似的小声问他,“你哪里来的?” 包里装的是一只小狗。 “我可不可以摸摸,礼仔,这是送我的吗?我想养一只,我们养一只好不好?” “那你先去吃饭,这狗不是我的,我从朋友那借来的,明天还。你真的很想要吗?那我再跟哥哥商量一下,你先把晚饭吃了。” 他在边上看着,特地借了一只脾气很好的狗,所以也没拦着由萧之蘅把包里的狗抱出来。 “我想要大犬,哥哥每次都这样,总说这不好那不好。可是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啊,那出门坐车有可能会碰上车祸,搭飞机有空难,下楼会摔倒……不能总用小概率来论事吧。” 阿蘅闷闷地摸着怀里的狗,这会倒是没那么伤心了。 “可是哥哥也是为你好,你对猫毛过敏不是开玩笑的,你有很多的过敏源,这些都是要命的,他管你也没错,不然真出事了,谁也担不起。” 何之礼把朋友给的宠物零食拆了,一点一点的喂给狗吃,“你以为他不知道我把狗带回来了吗?他看见了,也没说什么。Miesha,你也要给哥哥一点时间,他不可能马上就同意家里养狗的,对吗?” “那你跟哥哥说,你帮我,礼仔,你最好了,你帮我跟哥哥说。” 她马上拉着弟弟帮忙,什么宝宝宝贝的,都是不要钱似的喊。 “可以可以,你先下楼把晚餐吃了,其他都好说。” “Frank你真好,我永远爱你。” 萧之蘅永远是这样,爱放在嘴边,那对她而言,其实是最廉价的东西。 而深知她性格的何之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将狗抱回了包里,并提醒她去洗手。 043 房间里点着一盏小灯,萧之蘅已经睡了,何之晟坐在床边看了会,轻轻掀开一角被子,将小公仔放在妹妹手旁的位置。 萧之蘅永远都是睡着时候才最乖的。 许是何之礼抱了狗回来,她玩得很开心,就连睡梦中也是不自觉在笑的。 放在不远处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时间不早了,而有人在这时候给萧之蘅发消息。 何之晟看了眼显示人以及内容。 宋允。 或许他该删掉。 “嗯?Eric?”阿蘅醒了,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细声问他:“你怎么在这?” “吵醒你了吗?” “有点。”阿蘅重新躺了回去,“我梦见有虫子咬我。” 她还是困的,声音也全含在嘴里了,阖着眼,柔软的面颊贴着枕头。 “没有虫子咬你,别怕。” 何之晟低头解了她的扣子,检查了一遍,确定她真没被什么东西咬的,“睡吧,我看过了,没有虫子。” “哥哥你要走了吗?” 她费力地睁开眼,“我想你陪我一会。” “我没走,你睡吧,我给你念书听,好不好?” “爸爸今天找你做什么了?” 那找书的手停了片刻,何之晟不想瞒她,于是装作很不在乎的样子说:“没什么,只是要我们分开,他希望你去M国,跟萧鹤卿多多接触。” “我只要哥哥,我想跟阿晟哥哥一起。” 阿蘅伸手环住了哥哥的脖子,伏靠着他的肩,好一会,何之晟听见妹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讨厌他们,是他们把我们分开的。” “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的,我跟你保证。任何人都不能,谁也不可以。Miesha,你听话,跟那些乱七八糟的野花断了关系,我会想办法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好吗?” 而萧之蘅这时候很乖的,重新靠回了哥哥怀里,“好吧,我会的。” 尽量。 “你的那只公仔真找不到了,我下午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差不多,围兜这里我让店员把你名字绣上去了,你看看,合心意吗?” 刚来Y国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萧之蘅从小带在身边的安抚公仔不见了,国内也找过了,都是没有。 那是一直陪她身边的,突然丢了,气得萧之蘅直怪哥哥要自己出国念书,不然东西也不会丢了。 “大小跟那只一样的,如果还不喜欢,我找找有没有裁缝可以做,重新做一只一样的,好不好?” “算了,就这个吧。我已经长大,没有公仔陪也没关系。” 可不知是谁那是因为东西丢了在哭的,见谁都是臭脸。 “是不是有人给我发消息?” 她好像听见声音了。 “哦,是宋家的儿子,他说他想见你一面,他在Y国。” 何之晟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妹妹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在这,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他了。Eric,那个死鬼Alen的事情怎么样了?他死了就死了,竟然还传出是我做的。” “Miesha,你知不知道陈家有做贩毒生意的?”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又不卖那个。难不成你要我去进货到这卖吗?” “宋太姓陈,你还不懂我意思吗?宋允自己也吸毒啊,那个Alen的死跟你没关系,但是和他肯定有!宋家现在把他送出来避风头,过个几年再回港城!我早和你说了,这些人都是不叁不四的,你有什么好玩的呢,出事了,难保要拖你下水。” 何之晟见妹妹愣愣的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轻叹一声,“那个Alen每次都是从他那拿的东西吸,其实不止Alen的,还有很多,我也是才知道,还好你没事,不然……” 怪不得那次宋允开party叫了那些人,她还奇怪为什么没她份的。 这死人,在她身边藏这么久! “那你要见他吗?我觉得不太安全,要不算了吧。” “为什么不见,这个贱人,他还有脸来找我!” 萧之蘅气得扔了个枕头在地上,完全没看见何之晟当下黑了脸。 都这样了还要见面,他妹妹真的是—— 044 本来计划的旅行因为一些原因临时取消了,当然,他们也没有回国,就在Y国度过整个假期。 何之晟因为小组作业而回了学校,何之礼则同朋友约好去踢足球,他本想拉着萧之蘅一起的,可阿蘅不要,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今天难得是晴天,阿蘅带了纸笔,就近找了博物馆写生。 她有段时间没动笔画画了,生疏了许多。 萧之蘅除了睡觉,也只有画画时候是最安静的,她必须全神贯注的把精力放在自己的画上,若有一点瑕疵出现,她便是撕掉。 今天的展馆比前几次空旷了些,小椅子是安保姐姐给她找的,这样画画也方便了许多。 只是阿蘅总觉得身后有人一直站着的,侵略性极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终于停了笔,冷着脸转身。 “是你?”阿蘅诧异地将纸笔收好,“你怎么在这。” “之前我们说过这里,你说有机会你想来这写生坐一下午。我来Y国后,每天都来这等你……” 宋允似乎有些瘦了,阿蘅左看看,右看看,真没看出他是个瘾君子。 “Miesha,你出国为什么没跟我说,我一直以为你会去M国的。” 萧之蘅转学的事情很突然,她不过是回了一趟港城,不久后,便有人来学校办手续,接着就是传出了她出国的消息,具体在哪上学就没说的。 “想走就走咯,Sam,做人可不能这样规规矩矩,你要总照着以前认为的事情做,那岂不是很无趣?况且,我们不是已经在这碰见了么,你也来Y国了,多巧。” 阿蘅无所谓地站起身,慢悠悠地在展馆里逛着。 “你没回我消息。” 这话令萧之蘅感到好笑,“你搞错没呀,几点钟的事情,你半夜叁更给我发消息,谁回你,鬼吗?” “那你醒了总该回我吧。” “留白,往往是最美丽的,你可以随便想我的答案是什么。” “Miesha,你只是不想见我。” 宋允不想再跟她这样鬼扯下去了,“我不知道我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 “Sam,你碰毒。” 他挑破的最后一层纸,那萧之蘅也懒得跟他兜圈子,“你知道我的忌讳是什么,你既然碰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废话好说。” “我没有碰!我还没蠢到这地步!” “那你跑出来干嘛,都说你吸毒出来避风头的!我听说他们都从你这拿货,你还贩毒?你这个贱人,副业还挺多——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往我吃的东西里放!” 萧之蘅最怕的就是这个,可她检查了,身体没有问题的,但确保万一,她还是要问一遍。 “你怀疑我?你竟然怀疑我要害你?啊,在你眼里我就是……Miesha,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我就是自己去死,也不会害你萧之蘅!” 宋允气得青筋暴起,他自认为是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萧之蘅的事情,甚至为了给她出气,那Allen都死了——可到头来,萧之蘅竟然还怀疑自己有害她的嫌疑! “你别激动啊,我,我也是怕……我怕的……你也知我家里管好严的,如果我碰这些,我爸爸会打死我的,你也不想我有事吧……况且,况且我听说吸毒很伤身体的,我本来体质就不好,万一有什么事……” 她吓死了,万一宋允发疯要干嘛,萧之蘅可是第一个遭殃。 “那你也不应该——你哭什么,我又没打你!你——我跟你发誓,我从没往你吃的东西里放什么,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要害你,那为什么我要拦着Allen呢?Miesha,我对你是真心的,无论怎样,我害谁都不会害你。你,说真的,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吗?” 宋允问得很小心,从前就是的,唯恐哪里不对,让他与萧之蘅连朋友也做不成。 “我……我家里肯定不同意啊,谁让你卖毒!年纪轻轻不学好,干这不叁不四的勾当!况且你也知道我uncle要走的位置是什么,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有人从这事情下手害他怎么办?” 萧之蘅可不敢刺激他,她怕死的,况且抛开毒这事情来说,宋允对她确实没的说,两人很多事情上都合拍,好几次她提议半夜出去发疯玩,宋允都骂骂咧咧地从家里出来了。 阿蘅倒也不是没想过跟宋允谈的,只是…… “我真没碰,都是他们乱传的,而且我出来是因为……Allen的死跟我有关系……” “真是你——你做的?” “反正跟你没关系,不会扯到你的。” 宋允急得下意识上前要拽着她的手,阿蘅马上往边上缩了缩,警惕道:“干嘛,还没确定关系就动手动脚,你把我当什么啊!” 045 宋允没在Y国上学的,他本以为萧之蘅去了M国,所以选的学校也是那边的,没想到…… “Miesha,如果我来找你玩,你会见我吗?” 明明也就几月的时间,可两人却好像没有之前那样要好了。 “你先把自己的破事处理好,只要你跟毒的事情挂钩着,我们就永远不会有什么发展的。Sam,其实做朋友是最好的,我喜欢跟你交朋友,你很好,我们很合拍。朋友不会断,我们可以随时见,可做情人就不一样,很多都变了。” 两人漫步在街头,萧之蘅一直低着脸看着自己的鞋尖,“你说你,做什么不好,非要搞那种东西。你说你没碰,可是只要你跟那个挂钩了,你让我怎么相信呢?吸了毒,脑子不清醒时候会乱搞,我只要想到这个,我就恶心。” “Miesha,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想不想的。” 宋允点了烟,缓缓从嘴里吐出烟圈,两人沉默地傻傻走着,好像没有目标,永不停地一直走。 “你到底吸了没。” 萧之蘅又问。 “是不是吸了,我们就真没可能了。” 他停下来,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再无从前的散漫,凝着阿蘅看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宋允知道答案了,而萧之蘅也知道他的答案了。 “我们还是做朋友最好的。”萧之蘅故作轻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允,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其实我有点不甘心,我已经在戒了……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吗?” “你自己说呢。” 两人站在异国的街头,天边是绮丽的晚霞,宋允记得自己来到Y国是凌晨,他买了最早的航班,他想早点看见萧之蘅。而现在,他买了最晚的航班回到M国,他自己也不知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答案开始他就知道了,不然他也不会一直瞒,更不会在方才马上否认。 “那就做朋友,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永远这个词是多么的美好,令他说着便也笑了,可舌尖发麻,嘴里发苦。 两人找了一家餐厅,其实也不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要找个地方坐下,就是喝一杯水也好。 “你突然出国,阿语很生气,骂了你好几天。” 宋允极力想做出轻松的样子,不管如何,他与萧之蘅还是朋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况且…… 一切未定,谁也不知道以后。 “我知道啊,她还发消息骂我的。” 因为理亏,萧之蘅装死没回,等郝语知骂够了,才赔笑着道歉。 “那个苏窈现在好惨的,不光郭茹几个找她麻烦,就连赵舒媛也是。” “赵舒媛?她也会欺负人么?” 阿蘅放下刀叉,脸上尽是诧异。 “她当然不欺负人,她欺负的是在她眼里不是人的人。” 宋允见怪不怪了,微微晃着酒杯,抿了口,味道还不错。 “苏窈不是跟沉柏青在谈吗?沉柏青是死人?” “他沉柏青就是神仙,也顾不得方方面面啊。况且你听谁说他们在谈,我可真没看出来。” 那萧之蘅还真记不起是听谁的,有可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不过不重要,那两人跟她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别的。 “Sam,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 难得见萧之蘅这样一本正经的,连带着宋允都挺直了背,好严肃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当年小林先生车祸的事情?” 宋允应该知道一些,他消息最灵通,路子又野,通常很多事情问他就知道了。 “你问这个干嘛?有人找你麻烦了?”宋允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变了脸色。 “没有,我只是奇怪,因为我听说这车祸有问题的。” “是有问题……你家里没跟你说吗?” 少年眼神有些怪,但很快便也回答了萧之蘅的问题。 “他是被仇家害死的,当年我阿公他们都来了,闹得有些大,只是消息被封了,所以外头不知道。” 宋允的外祖家姓陈,本就是靠黑发家的,连陈家都去了…… “Miesha,我老实跟你说,小林先生的事情有自己的原因,也有当年长辈们的问题。” “什么意思,我不懂。” “最早时候,曲靖里头乱得很,你婆婆啦,林先生啦,还有谁的,反正他们几个是出了名的不能惹。做了好多事情的,以至于后面有了仇家,把仇发泄在子女身上咯。当然,小林先生的事情还有他自己捞过界,他太贪,在别人地盘动人的东西,自然惹到了人。” 阿蘅一时间接受到这么多信息有些反应不过来,“那,那为什么还说有晏家参与?” 而宋允语气很淡,“因为是晏利英暴露的行踪,所以小林先生才被人害的。” 046 “Miesha,你在这做什么?” 何之礼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她人,最后是在阳台。 “弟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下。” 阿蘅点了一只烟,吸了一口,便皱着脸扔地上,“看来我还是不适合这东西。” “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别碰了。心情不好吗?” “有点吧……Frank,你知道吗?我的一个好朋友碰毒了……我想我可能有点中意他,因为我们关系很好,甚至如果家里安排我们两个的婚事,或许我也不反对。” 阿蘅伸长了腿,整个人干脆都倒在了弟弟身上。 “是宋允吗?” 何之礼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心中已经肯定了答案。 “对啊,就是他。不过不重要了,以后就只是朋友。你今天玩得开心吗?我希望你是的,连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因为我并不开心……” 坏事永远都是凑一堆来的,一面是宋允的事情,一面又是林家以及长辈过去的旧事,还有方才萧寅时又来电话了。 “可是现在的你不开心,那我也不会开心。” 阿蘅抿着嘴,好一会,忽然问他:“在这做爱会被看到吗?” 何之礼沉默片刻,看了看四周及阳台外面,诚实回答她:“我不知道,我没试过。” 可发现又怎样,她又不怕。 于是萧之蘅说:“我想在这。” “这里?你确定吗?不好吧,阿蘅,我们还是回房间。” “Frank,难道你不喜欢刺激点的吗?只要我们动静小,就不会被发现。” 她近乎蛊惑似的捧着何之礼的脸,“被人看见又怎样,我们是相爱的,你情我愿,做的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而且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想干嘛都可以。” “天上有星星,星星在看我们。” 萧之蘅坐在何之礼的腿上,搂着他亲,而何之礼扶着她的腰,将勃起的性器推进她的体内。 喘息的空档,阿蘅轻声附到弟弟的耳旁,“人死了会变成星星,那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看我们?” “你喜欢被人看?这么骚,喜欢被人看着被肏么?” 顺着裙摆,何之礼解了她内衣的扣子,倾了身子,隔着棉质的布料舔着胸乳的廓形。 “Frank,要不,要不我们真试试吧……我想我可以试试跟你谈……嗯啊,你别咬我……” “哦,那之前就是骗我来的,你根本没想过跟我谈?” 他看破不说破,本也没有真信萧之蘅的鬼话。 “我只是,只是在考虑呀,你想想,我们本来也不熟的,连炮友都算不上,你说你中意我,我真是好奇怪啊。” “那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少年问得很平静,可身下却发狠地撞她,交合的体液不断地溢出,顺着腿根往下流。阴茎撑开小穴里滑腻腻的软肉,一次次的进出拉扯抚平了情欲带来的瘙痒。 “阿蘅,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傻子一样跟你身后呢,我很闲吗?还是我就爱多管闲事,夹在你跟哥哥中间?” 那是因为什么,萧之蘅不明白,可是她并不排斥何之礼,也不排斥同他上床做爱。 高潮后,两人抱在一起,身下还是相连着的,拂过的风里夹携着暧昧的气味,阿蘅微喘着气,额头抵靠在弟弟的一侧颈肩。 何之礼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等着她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 “你好像又硬了。” 她亲了亲弟弟的喉结,“晚上我们一起睡吧,你留下陪我,不然我一个人,我会怕的。” “那我等会去拿被子。” “我们盖一条就好了呀,为什么要拿?反正明天没上学,我们的时间很自由,Frank,我们做一晚上吧,我还没试过的!”她永远都是想一出是一出,全然不记得刚才是谁喊累要停的。 少年当即僵住了,“要不我打电话让哥哥回来吧,我一个人应该不行。” “为什么不行,弟弟,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会被笑的。可是我看人家都是做天亮的啊,都没停的,为什么你不可以?你喊Eric回来干嘛,难道他可以?” 萧之蘅狐疑地将脸偏向一侧,“你怎么这样没用,难不成我也要给你买药吃?” 047 “都怪Eric哥哥,不知在忙什么事情,自己忙,还不给我走,不然我现在都已经在家了!” 阿蘅恹恹地靠着沙发,腿搭着何之礼身上,“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在这上学,就是现在,我也不喜欢,我看见这群鬼佬就烦,烦死了,花花绿绿,跟鸟一样,每天吵个不停!不,我就是不爱上学,我什么也不喜欢,真烦,我干嘛要做人,我做什么人!” “阿蘅,你再胡说八道就去楼上抄书,别以为发癫就能把事情糊弄过去。让你出去玩,玩得自己发烧感冒。” 何之晟警告性地看了眼,示意妹妹马上把药吃了。 “哥哥就是蠢,白痴!礼仔,我身上好痛,你给我揉揉,我可能要死掉了。” 她往弟弟那挨,到后面干脆趴何之礼身上了,“好痛啊,是不是谁看我不顺眼打我了?” “你药到底吃不吃?礼仔,你摁住她,我把药灌进去。” 不知道是烧傻还是故意胡说的,何之晟有时真猜不透妹妹到底在想什么。 “不——我自己会吃。” “你早就这样乖不是很好吗,非要人说的。”何之晟摸了摸妹妹的额头,烧还没退的。 “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去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何之礼亲了亲她发红的面颊,因为烧热的缘故,她整个人看着恹恹的,像是缺了水的小花,蔫蔫的。 “我要真好了,也不跟你们玩啊。Eric哥哥,那个小林先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晏家参与了,林家还要林竹奈跟晏淼订婚呢?” 萧之蘅想不明白,都这样了,为什么林家还能同晏家来往。 “妹妹,很多时候,私情远比不上利益。” “真恶心。” 阿蘅厌恶地别过脸,窗外是绿茵茵的草坪,开着星星点点的雏菊以及各色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何之礼陪她回房间,见她心情不好的,拿出之前没拼好的乐高跟她玩。 “礼仔,你也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吗?” 阿蘅盘腿坐在床上,而何之礼坐在地毯上,周边是散一堆的零件。 “Miesha,这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何必自寻烦恼去深究呢。” “可是……那为什么阿裕也在查?他好像是在帮林竹奈,那林竹奈为什么要查呢?万一给爷爷知道了,爷爷会生气的。” 萧之蘅一直喊林先生叫爷爷的,她小时生活在港城,何林两家关系亲,她自然也常往林家跑,同林家的人多数关系都很好。那位已逝的小林先生她没见过,可听说能力很好,为人也是相当不错。他去世以后,他的名字在林家就是禁忌,谁也提不得。 “小林先生的私产不简单,林竹奈是他女儿,就是名义上的,也有继承的权利。况且这几年不知是谁传了出来,小林先生在海外也有生意,是完全脱离了林家的,如果是真的,林竹奈也拿到手了,那她完全可以不用受林家摆控了。” 何之礼将组装好的房顶放一旁,神情漠然,相比林家的旧事,他更关心的还是怎么把下一步拼接好。 “那不是更怪了,如果林竹奈摆脱了林家,那更不可能去理何之裕了,他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的,可他还帮……” 要真说是因为喜欢也不可能,何之裕还没蠢到这地步。 “阿蘅,你怎么不想想,这事情背后说不定也有叁叔的参与。他从小就跟小林先生一块玩,自然知道很多的。他不露面是不方便,而Calvin是他儿子,自然很多事情有他在幕后指点的。” 说到底,大家都是为了那块肉吃。 “礼仔,我想要萧氏,可现在有个很现实的事情挡在我前面,那就是萧鹤卿。他能力太强了,又是真正姓萧的……爸爸很重用他,把M国那块的产业交给他来做。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没戏了?可能我就像他们说得那样,就是领信托分红过日子了。” “你真的想要萧氏吗?萧家水很深,并不简单。” “可是我以后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像个傻子一样跟人联姻给家族利益置换,要么就是拿到萧氏,把说话权握住在自己的手里。我想不到我跟别人结婚会怎样,我还是更想跟你一起,你那么好……” 说着,萧之蘅自己也愣住了,仔细想想,何之礼确实很好,话虽然不多,但至少每次让他去办事都乖乖做了。而且也没像哥哥那样死管着她……如果以后结婚的对象是何之礼……为什么会是何之礼呢?她怎么会想同何之礼结婚…… “怎么了?” 何之礼习惯了她忽冷忽热的脾气,以为姐姐只是累了,于是把东西收好,而萧之蘅不说话,搂着他的腰靠他身上。 “这个药吃了我想吐。” “那让医生开别的,还是有点烫,烧没退的。” 何之礼还想再摸摸她额头确定,可阿蘅却拉了被子,闷闷地躺下,背对着人,“我要睡了,你走吧。” “你管自己,我坐边上,不会吵你的。” “让你走就走啊,你怎么那么烦!” 可说完萧,阿蘅又后悔了,嗫嚅着低下脸,“sorry,我身上很痛,所以心情不是很好……Frank,你别生我气。” “我没有生气,你睡吧。” 何之礼是真没放心上,说白了,萧之蘅的脾气其实有点怪,喜怒无常的,她在外面至少还装一装,在家就完全不会的,他要真把这种小事放心里,那从小到大加起来,早就被气死了。 048 【后天会来一趟Y国,我们见个面。】 醒来便是萧鹤卿的信息,还有萧寅时五六个电话。 阿蘅疑心萧氏要破产了,不然这万年不休息睡觉的父亲怎么会有空给她打电话的。 “睡醒了?大小姐真是自由,给你打电话也要看时间的。” 电话拿端的萧寅时不阴不阳的,左右他看不见,阿蘅翻了个白眼就把手机放一旁,“我生病了,不舒服。” “医生怎么说?你怎么一跟何家的人挨着就生病,肯定是何家克你。” 他对何家人没好感,更不希望女儿用那有太多来往。 “你现在跟Eric兄弟一起住?阿蘅,你离那两个远点,都不是什么好货。” “可偏偏他们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弟弟啊!打电话给我什么事,我还要休息。” “萧鹤卿后天来Y国,你们见一面。” “前几天刚见,见腻了。” “习惯就不腻了,既然你不愿意去M国,那我就让鹤卿多来Y国就是了。” 萧寅时翻了一页计划书,语气淡淡的,完全不觉这有多麻烦。 “我说过了,我跟他没什么好相处的,又不是同龄人,我跟他能干嘛啊。”阿蘅有些烦了,“爸爸你要这么担心小叔的婚事,倒不如给他去相亲,找我干嘛,我还在上学,还差五岁的,又是叔侄,真在一起了,人家才要说闲话!” “混账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我会管他的婚事?你以为我很闲啊!” 如果不是为了萧之蘅,他根本就不会把心思放在去那个异母弟弟身上的。 到底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的。 萧寅时叹了口气,“阿蘅,你是我女儿,难道我还会害你吗?如果你以后就是为了联姻,那我管你干嘛呢,你跟谁一起我都赞同啊,只要能给萧家带来好处的。可是你是要接管萧氏的啊,这么大摊子放你身上,你能随便乱来吗?萧鹤卿能力强,有他在你身边我才放心,即便我不在了,也有人能帮你啊。” “哼,你倒是不怕他黑吃黑,等会把我架空了,我哭都没地哭。” “我是白痴吗?当然会留一手防他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傻的——你把他放身边用着,只要时候到了,把他一脚踢了不就好了么,谁要你爱他的,我要你利用他,利用!懂吗?只要榨干他的价值,那他对你就是没用了。没用的东西就没有留着的必要,扔掉就是了。你说你不喜欢他,哼,那又有什么关系。男人,男人这种东西多得是,满大街闭着眼睛都能找一大把,玩男人有什么意思的……等你坐了我这个位置,你就是喜欢女人都没人拦你啊。” “哇,还是爸爸你厉害啊!可是,可是我怕我玩不过他。”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弱点把柄,你只要听话,爸爸一定会给你安排好的,大不了我死之前,把他解决了就是。” 萧寅时说得很轻松,他本就没把这个异母弟弟放眼里的。萧鹤卿说白了就是私生子,当年他不想结婚才让人从外面接回来的,本来是打算养着接自己位置,只是后来有了萧之蘅,那意义自然就不一样了。 无论如何,萧之蘅是他的女儿,纵使不是亲的,那也比在外的私生子来得强。 他的东西是要留给萧之蘅的,萧鹤卿不过是用来给他女儿干活的,没价值踢掉就是了。 049 “你怎么出门比明星还神秘啊?” 宋允特地从M国飞来找她玩,却见萧之蘅带着墨镜口罩,神神秘秘地从门外进来,不知道的以为他约了什么国际巨星。 “Sam,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阿蘅卸了装备,拉了椅子便坐在宋允边上,手搭着他的肩,“爱不爱我?我现在有事要拜托你,能不能帮我?” “什么事?Miesha,你好怪的,你说就是了,我哪次没帮你过,就像那个Allen,我都直接帮你——你说嘛,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家里要给我安排婚事了,是萧鹤卿!他人就在M国,你帮我看看他有没什么黑料或者把柄的。” “不是吧,那个萧鹤卿是你小叔啊,你们怎么能一起。你是不是又骗我乱讲的?” 宋允差点被水呛死了。 “我骗你干嘛,他又不是我亲叔叔,我们是可以结婚的。你到底帮不帮,不帮我可真嫁给他了,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啊。” “你家真奇怪,可是萧鹤卿这人好低调的,很少能碰见。” 萧之蘅一听有戏,马上哥俩好地搂着他的肩膀,面上笑嘻嘻的,“啊呀,怕什么,你路子那么多,连毒都敢卖的,还怕查不到人?你就帮帮我吧,难道你忍心看我嫁给一个老男人吗?当然咯,我就是嫁给他也没事啊,可他比我大,肯定把我拿捏得死死,以后我要想见你,都难啊!Sam,为了我们以后的来往,你可要好好努力!”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他有点想不通萧家怎么会把这两人凑一对的,真是怪事。 可萧之蘅心情很好的,她同宋允本就是好朋友,之前心里有些疙瘩,但是现在想通了,也就没什么了。 况且宋允还答应帮她。 “Sam,你真是我的贵人,每次我有事,你都会帮我。那个Allen就是该死嘛,谁让他自己手脚不干净。对啦,你最近怎么样,习惯M国那边吗?我好不喜欢这里的,我还是喜欢我们在国内时候的生活。虽然上学时间有点紧,但是我们几个朋友都在一起。这边不一样了,交得都是隔一层的,哪像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呀。” 好多人都爱国外时候的生活,他们觉得好自由。可是阿蘅不喜欢,她在大陆生活本就是半放养模式的,何家再爱她,也顾不及所有。而萧寅时夫妇只会给她钱,阿蘅有好多钱,却没有爸妈管,她有很大程度的自由,但很多时候却很孤独。 外面在下雨的,宋允回了酒店,萧之蘅让司机随便开着转一圈。 喜悦总是短暂的,快乐对她而言好像永远都维系不了很久。 “见到朋友,开心吗?” 何之礼知道她今天去见宋允了,还帮着瞒哥哥。他知道这两人是不可能的,萧之蘅有底线,只要越界了就没有一点机会了。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没玩够吗?” 何之礼倒了杯温水给她,看她恹恹的,不由弯了点腰与她平视,“怎么啦,姐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垃圾桶。我也不知我哪里做错事了,你最近都不理我。” 阿蘅没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心里的别扭,支支吾吾了半天,胡乱说了句:“我……我想哥哥了,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他好像去买东西了。” “礼仔,我有点不开心。” 萧之蘅环着他脖子,声音有些轻,好像很累的。 而何之礼没说话,尽职做着一个垃圾桶的工作。 “我好像对你有点坏,你会讨厌我吗?” “我觉得你对我很好。” “真的?” “当然。” 她很快就高兴了,喜滋滋地贴着弟弟的脸,“我也这样觉得,真是羡慕你呀。” 050 萧鹤卿来Y国办事,趁着休息的空档,来同萧之蘅见一面。 “身体好些了吗?” 他把带来的礼物推到萧之蘅的面前,“天气总是多变的,你自己多加注意。这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当时看见时候觉得很适合你。” 是粉钻项链。 要是在从前,她肯定会高兴地拉着萧鹤卿给她戴上,可现在她不会,她已经不需要了,项链她有许多,昂贵的,漂亮的,或是新颖小众的。萧之蘅不缺送她项链的人,也不会因为收到项链而欣喜地立马戴上。 有,也不会是因为萧鹤卿。 “谢谢,小叔,我很喜欢。” 她切着鸡肉在吃,眼都没抬一下,敷衍极了。 “我帮你戴上。” 阿蘅没有拒绝,算起来,她也可以说是萧鹤卿带大的,在一段时间里,萧鹤卿如父如兄地照顾着她。 项链是由一颗颗的小粉钻连接而成的,并没很夺目,对萧之蘅而言就像是戴着玩一样。 好像萧鹤卿送她的东西都是日常又方便的。 女孩的脖颈纤长白皙,男人微微掀了领口将项链给她戴上,于是暧昧的印子也使他的目光滞住了。 “你有跟人在交往?” 布着茧的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像是想将那印子彻底擦掉的。 “小叔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着落,反倒操起小辈的心,这就是人老了的乐趣吗?原来年纪大了,就喜欢这样啊。” 阿蘅仰起脸,白皙的面庞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光晕,她生得娇,笑时眼若弯月,而面颊两侧的笑涡里亦是像含了蜜似的,红润的唇如花瓣,一张一合地吐着字,“鹤卿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爱人?未婚夫?还是小叔?可谁家的小叔会跟侄女结婚的,我年纪又小,什么都不懂,你对我下得去手吗?” 男人没说话,垂着眼,指尖轻轻捏着女孩下巴那的软肉。 阿蘅厌恶他总是这样将自己当孩子逗,大力偏过脸躲开,皱着细细的眉毛,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要回家了,哥哥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 她拿起手包站起身要走,可路却被萧鹤卿挡住,阿蘅不敢跟他硬对硬,抿着嘴瞪他,“做什么,没结婚就敢跟我作对,那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不结,你爱找谁找谁去。” “Miesha,你父亲明确说过,想要萧氏,那婚事你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哦?你是在提醒我吗?好奇怪,难道你就没有想要萧氏的野心,你不想取代我爸爸?真是安分守己,我该给你发奖跟锦旗。” 萧鹤卿忽视她话里的冷嘲热讽,冷沉的眸子凝着阿蘅许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与下流,此时带着一个成年男人的目光来审视着她,这个他曾一手照顾长大的孩子。 其实开始,他对萧之蘅并无好印象,这孩子太娇气,仿佛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需要小心呵护的。那是娇女,有着万千宠爱。而他是父不详的私生子,生活在异样的眼光中,同龄的排斥与大人们不经意流露出的不屑如针似的终年刺着他。偶尔他也会梦见过去,泛着恶臭的街道终年潮湿粘腻,狭小的勉强能算叫做家的屋子里,是醉酒的女人与打他为乐的继父。 他与萧之蘅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差错,两人才有了交集。 “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呢?难不成你想跟我上床?哈,小叔,鹤卿………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可是怎么办,我对你完全不感兴趣了,你对我的吸引彻底消失,我已经不需要你了,找到能替代你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鹤卿,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她故作夸张地捂着嘴,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神采,“你可要小心,如果我们的事情真定下,你最好别让发现你身边有人的,不然——你要藏好,一定啊!” “那你想太多,我身边没有人。” 就算有,不用萧之蘅动手的,萧寅时就会解决。 “没事啊,我可以帮你的,你想要哪款,喜欢哪种类型的?啊,真是迫不及待想看见的,你为了一个女人,求我,恨我……你会哭吗?” 萧鹤卿深吸一口气,拧着眉骨上下打量着她好久,“你每天都在看什么东西,你父亲真决定把萧氏交给你?” 他甚至怀疑萧寅时是不是存心整他,才决定要把女儿嫁他的。 “要你管。” 女孩瞬间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侧着身要从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离开,“我哥哥来了,再见。” 哥哥…… 萧鹤卿记起来了,何家长房的孩子,随之脑海里浮现的便是一张与萧之蘅相似的面孔,微微扯着面上的肌肉显示在笑的。 “Miesha!” 许是萧之蘅迟迟没有出来,那门外的少年不耐烦了,强行让人开门进来,待看见妹妹时,阴戾的神情才缓和了许多,“走啦,我们回家。” “我知道呀,可是小叔不给我走。” “许是小叔跟你开玩笑,怎么会有人好端端拦着你不回家的。”何之晟像是在笑的,可眼里毫无一点温度,牵起妹妹的手,把人掩在身后,“时间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告辞,小叔下次来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提前给你接机,不然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来,阿蘅又什么都不懂,给你添麻烦,那多不好啊。” 051 “Frank,你昨晚跟哥哥在说什么,你们聊了好久啊。” 萧之蘅小声挨着弟弟问他,“是不是哥哥同意我养狗了?” “你想养什么狗?” 何之礼岔开她原来的问题,“哥哥还要再考虑几天,但是你乖的话,说不定他就同意了。” “真的吗?Eric哥哥,你真的答应给我养狗了?” 阿蘅自动忽略考虑这个词,兴奋地抱着何之晟的一只手,“你是不是答应了,你不能骗我,你答应了对不对?” “我是答应啊,可也要再确定养了狗会不会过敏的。” “我不会过敏的,Frank那天带回来的狗,我也抱了啊,一点事情都没有。哥哥你最近好忙的,为什么呢,我都好几天没好好看到你人了。” 何之晟翻着平板,眼都没抬的,“哥哥忙着当矿工。” 阿蘅信以为真,没看见一旁的何之礼掩着嘴在笑。 “为什么要当矿工,你去挖黄金吗?这是最近流行的游戏吗?哦,我知道,黄金矿工,对不对?你是不是要坐那个小车的——好玩吗?我也想试试,矿洞里是不是很危险啊?” “危险,那也没办法,我得给妹妹挖钻石的,这样她才不会被人骗走。嗯……挖粉钻吧,我看你好像很中意这个的。” “那哥哥要挖好大好大的钻石,我要全世界最大的。Aria的阿公手上就颗超大的,我好羡慕哦,Eric哥哥,你什么时候也送我那么大的?” 她偏着一侧头枕靠在哥哥的肩上,盯着那满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就头疼,“这什么东西,我眼睛都要瞎了。” “过几天有拍卖会,你看看有没想要的。” 只要不是很离谱的东西,多数他还是买得起的。 “你给我买狗就好了,我想要狗。” 阿蘅垂着眼,趁哥哥没注意牵何之礼的手,还悄悄同他眨眼睛笑。 “买狗也要看你表现的,你最近有听话吗?老是不着调乱跑。Frank,你看着她点,在学校也是,这边不是国内,很多都要小心。” “哥哥好啰嗦,明明我们同岁,Frank还比我小,凭什么我是被管的那个?礼仔,你要听姐姐的话,姐姐要你干嘛就干嘛,知道吗?” 阿蘅靠着哥哥身上,可眼睛只看着弟弟,“Frank,听说你收到情书了?竟然还有人会写这种鬼东西,你有答应吗?” “那是通知书,什么情书,你又乱讲。” “谁让你受欢迎。” “干嘛你吃醋啊?”何之晟停了手上的事情,“Miesha,你在吃醋?” “那我真是荣幸,不过姐姐你想多了,我在学校并不受欢迎,我不是她们爱的那类型。” 何之礼性子冷 不爱说话,除了比较熟的朋友,其他人都不怎么来往接触的。 “你还想受欢迎?哼,那你去学孔雀开屏咯,说不定人家觉得奇怪,就找你啦。Eric哥哥你看他,不学好,应该揍他一顿。” “好啦,你们上楼去,吵得我头痛。” 何之晟手上还有事的,他去学校的次数没有很频繁,但该做的事情还是会完成的。 “哥哥是大忙人,我们都不能打扰的。” 阿蘅挽着弟弟回房间,一屁股便坐在床上,“腿好酸呀,你给我捏一下。” “娇气。” “你这个臭脸,还敢说我娇气!弟弟,我给你买了药,你有吃吗?” 阿蘅真去买了,那卖货的人表情一言难尽的,才买没多久,又来一瓶的。 “下次我们回港城,我们自己去买——要不直接让医生给你开方子补吧,或者煲汤,让mommy给你煲壮阳汤!” 说罢她自己咯咯咯地笑仰着躺床上,盯着天花板,“礼仔,我想我是看上你了,我心里有你的。” “什么?” 何之礼的国语没有很好,平常跟萧之蘅交流也是英语同粤语的,突然听她讲国语,一时没反应来,有点愣。 “我说我喜欢你,我不讨厌你,我喜欢跟你一起。” 阿蘅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也不管何之礼听不听得懂,“我可能要跟萧鹤卿订婚的,不过没关系,我是利用他,等时候到了,我就把他踹了。你要是不介意,那我们就继续在一起。介意,那就现在断了。” “我当然不介意啊,你说什么胡话。你就是跟他结婚了,我也愿意跟你一起。” “哇,你要跟我偷情?”阿蘅还觉得有趣,搂着他在笑的,“那到时我同萧鹤卿结婚,我就让他滚,然后我们住在婚房里,我会很爱你的。” 052 “很无聊吗?” 萧鹤卿就猜到她躲到了这,同小时候一样的,每次被训了或者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坐在这。 阿蘅没吭声,喝了口酒随手放边上,整个人往后仰,靠着秋千看星星。 因为萧家老太太过寿,她不得不回国一趟。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爸爸让人看着我,他不给我回港城。” 萧之蘅闷闷地耷拉着脸,露着的一截白腻的后颈,“他们又不喜欢我,我留这里就是碍眼。” 萧鹤卿大概猜到了,半蹲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是不是他们又说你了?” “说我又怎样,你给我报仇?哼,鹤卿,你只是把我当小孩哄,你也没见得多喜欢我,不过是爸爸开了什么条件,你就愿意娶我了。” 她好歹也是萧鹤卿带大的,彼此之间多少也有点了解。 “你肯定知道我让人在查你的,但你不说,也就让他查。你对自己真是自信啊,小叔你就这样有把握我抓不到你的把柄吗?还是说你把你的女人藏得很好,不怕被我找到啊!” 阿蘅忽得靠近,双手捧着他的脸,漆黑的眸子在夜色里泛着异样的神采,“爸爸到底给你开了什么条件,让你这样愿意跟我这个侄女结婚的,难不成你就喜欢这种背德的刺激?啊,那确实,没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刺激了。” “你很懂?” “一般般吧。” 她仿佛感到了无趣,即刻便收了手,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着秋千。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因为我不好吗?” 阿蘅轻声问他。 “Miesha,我们太熟了,你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那会我要出国,你突然说喜欢,你到底是真喜欢我,还是不想我走呢?” 男人弯下腰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女孩身上,“而事实证明,你对我的感情并没有多深,转头就能扔掉。” “可是……我心里还有你……怎么办,我忘不掉你,可我又好怕你不爱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马上就要成年了,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我一直都在想你,可是你都不联系我,你就是不在乎我了。” 那水杏似的眸子里含着泪,哀哀怨怨的。 萧鹤卿有一瞬间觉得他若是不去哄,那真是罪该万死了。 “我回国一次,那天你跟沉柏青在约会,他送你回家 你亲了他。” “谁让你拒绝我的,你还有脸提!我不管,反正你对我没感情,那我就不要跟你结婚,大不了萧氏就给你了呗,小叔这么疼我,以后也不会不管我的吧。” 转头她便是笑嘻嘻的,若是萧寅时在,定然要痛骂她一顿。 “阿蘅,这些都是你的,我怎么能碰你的东西呢。谁说我对你没感情,如果没感情,我也不会答应了你父亲。” 萧鹤卿抬手轻轻给她擦眼泪,“你看,还说自己长大了,那现在哭的又是谁呢?” “我才不知道是谁呢,我有点饿,小叔你去给我拿吃的,我饿了,我好饿啊!” 萧之蘅推着他,同幼时闹着脾气要吃糖一样的。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好呀,那你要快点,我一个人会怕的。” 他转身的瞬间,萧之蘅脸上的笑意便散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男人啊,真是自负,随便哭一下说几句爱啊喜欢的,便信个八九十。 蠢货。 不过这样也好,左右她正愁没事做的,萧鹤卿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解闷的乐子,一出可笑至极的戏码。 053 因为萧家老太太的缘故,这个七拼八凑的家罕见地聚齐所有人。 阿蘅机械地啃着吐司发呆,她没睡醒,脑子里也想着别的事情。萧寅时在看他的财经新闻,何允怡冷着脸,恨不得马上拎包走人。 好没趣的,以至于她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无聊的午后,萧之蘅盘腿坐在地毯上拼着她的乐高,这是之前买的,一直放在萧家没动,今天才开封。 “嗯?怎么来送东西的人是你?” 她看见送水果的人,诧异地放了手上的零件, “妈妈不舒服,所以我来替她。Miesha,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年前吧?听说你去Y国了,那里好吗?我还没出过国呢。” 孟夏说话细声细语的,印象里她似乎一直是这样,很规矩的一人。 “你母亲的工资也够你出国玩吧?怎么,你想去Y国留学?” “不,我想去M国,已经找好学校了,只要那边的申请同意,我就可以过去了。” 孟夏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心情很好的。 萧之蘅哦了声,怪里怪气地笑着,让人摸不着头脑。 “M国好啊,我本来也想去那的。你自己一个人在那可要小心,坏人很多的,一定要小心啊!这东西好麻烦,孟夏,你给我找零件,我让你找什么,你就找什么啊。” “好,我都听你的。” 孟夏好像拿妹妹没办法的大姐姐,笑着坐下,目光微微看了眼那沉默的萧鹤卿,又快速地移开。 “Miesha,你这次回国准备待多久?” “谁知道呢?可能一周,也可能几天吧。你别动,东西都乱了,笨死了。” 阿蘅好容易分好的东西全被她打散了,气得直接把自己手上的半成品砸地上,“让你别动就别动,听不懂人话吗?如果每个人做事都像你这样,我直接可以开除了让他们滚!” “对不起,Miesha,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玩过这个,我想帮忙……” “帮什么忙,我让你乱动了吗?你身上什么味道,你喷香水了?我记得萧家有规定,做事的工人是不能喷香水的,你既然来帮你母亲的忙,你还给自己喷香水,那扣的工资到底是算你的,还是你母亲的?” 萧之蘅冷眼看着孟夏不断道歉,红着眼圈马上要哭了。 真有趣,她甚至想笑的,还有想让人哭得更厉害的想法。 “好了,Miesha,你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我给你拼就是了。很快的,你坐边上管自己玩,别气了。” 萧鹤卿一一捡起掉落的零件放好,娇女果然是没变的,还是这样不讨喜。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她就是做错了?孟夏,你说你做错了吗?你是不是故意惹我生气的?” 萧之蘅竟然还笑了,掐着孟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香水以后别用了,根本不适合你的。啧,什么味道?好像阴沟里,见不到太阳,阴暗潮湿的味道,就像老鼠一样恶心,这是你们这样的人,特有的味道吗?” “Miesha!你说话太过分,你该道歉!” 萧鹤卿当即沉了脸,“你的老师就是这样教你所谓的规矩跟礼貌吗?” “老师可没教过我怎么跟老鼠讲话,毕竟我是人,又不懂他们的心思。你想跟我吵架吗?废话怎么这么多,既然说要给我拼,那就快一点!一个两个,都跟废物似的没用!如果你想打抱不平,那就给我滚出去,我可不想看英雄救美的蠢戏。”女孩阴沉沉的目光落在那二人之间游移着,她脾气太怪,没人猜得出她要干嘛的。 萧鹤卿绷紧了下颌,而孟夏低着声音啜泣。 倏尔便听萧之蘅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叔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板着一张脸,我要被你吓死了。” “这玩笑没意思。” “那什么话才有意思?我真不懂,你教教我——OK,好啦,是我错了,sorry咯,孟夏!我好累的,可能情绪不对,你别生我气,好不好?”阿蘅笑着握住孟夏的手,“你说个你想要的东西,我送你,让我给你赔罪,怎么样?” “不用,我没生气,真的不用。” 她敢送,孟夏哪里敢接。女孩的手柔软纤细,覆着她的手背上,孟夏只觉哪哪都是不自在。 “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你愿意接受吗?”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放心上。” “太好了,小叔,你看嘛,人家都没介意的,就你大惊小怪!” 阿蘅站起身,慢悠悠地背着手走到窗前,外面好晒的,光看着就能感觉到炙热的沉闷。 而当看见一道身影从黑色车子下来时,萧之蘅的眼睛瞬间亮了,马上开了门跑出去,她嫌电梯太慢,干脆走楼梯。 “Frank!” “Miesha——你慢点,别摔了!” 都不看路的,直接扑了过来,吓得何之礼赶紧接住她,“我又不会飞,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想你了啊,你怎么才来啊,礼仔,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接我?Eric哥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回来的?” “哥哥去叶家了,我先来找你。” 何之礼其实是想亲她的,可是在这又不方便,最终只是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在这玩得开心吗?” “NO!” 阿蘅皱了皱鼻子,“一点也不好,我就想快点回去的。不过——” 她忽然神情变得雀跃,勾着弟弟示意他低下头,“我发现个好玩的东西,不过这里不好说,等我们回家了,我再跟你讲。” —— 大家方便的话快可以送我珠珠嘛?让我有点曝光度,挣点零花钱 (~ ̄▽ ̄)→))* ̄▽ ̄*)o 054 “弟弟,你怎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你在想什么?” 一关房间门,阿蘅便要亲他,可见何之礼心不在焉的,便也没了兴趣。 “那个站在萧鹤卿旁边的是谁?” “哦,是帮佣的女儿,怎么样,是不是跟萧鹤卿很般配?” 她捂着嘴吃吃地笑起来,到最后干脆笑出声,等笑累了,躺在床上看那天花板,“多么般配的一对,就像狗血的烂剧一样。” 而萧之蘅是看客,偶尔配合互动一下。 “哥哥说晚上要在叶家吃饭。” “那就去咯,礼仔,我好烦的,什么破事都围绕着我。” 阿蘅拉着弟弟一块躺下,又挪了挪靠着他怀里。 “我该隐姓埋名去娱乐圈演戏,说不定我还能拿个奖做影后!到时你给我投资拍几部电影,我要最好的资源。于是呢,人家就会说我是被你包养的,你是我的金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种脏地方你也想去玩,就该让哥哥骂你一顿清醒清醒。” “我就随便说说……你做什么,刚才亲你没反应,现在想来,已经晚了。而且还没套的,难道你想要我吃药?Frank,你可真有做渣男的潜质,不会哪天提裤子不认人吧?喂,你要不要求求我?说不定姐姐心情好,帮你摸一下。” 话一出,何之礼马上照做,“求你。” 他嘴笨,不知该说什么能取悦萧之蘅的话,眼巴巴地望着,希望姐姐能大发慈悲的。 “真没诚意,可谁让我是你姐姐,我最疼你了。” 她好坏的,手虚虚地拢住他腿间的性器,如愿听见何之礼沉闷的喘息,时快时慢地逗着人玩,总在关头停下。 “别这样……阿蘅……” 何之礼忍不住求她,眼角红红的,因为愉悦而泛起生理性眼泪。 “你现在才是在求我!真不乖,Frank,你该喊姐姐,我比你大。快喊,不然就不管你了。” “求你了,姐姐……” 指尖在柱头的顶端打转着,她满意地看着何之礼这副狼狈模样,完全由她掌控喜乐的,“真想给你拿个镜子,礼仔你现在这样就像……” 萧之蘅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在网上新学的词套在弟弟身上。 “就像一个发情的公狗一样,你说,你是不是我的狗?” 何之礼不吭声了,难受地喘着粗气。 “不听话,快说啊,Frank——” 她还没得意完,就被何之礼压着身下亲,撩高了裙摆,粗暴地扯着内衣的带子揉她胸。 “都没套,你别乱来……” “没套更好,射你嘴里。” 少年恶狠狠地将性器夹在两只白乳之间,见阿蘅要躲,强硬地摁着她下巴,“做什么,不是说要帮我吗?刚才那么开心,现在躲什么!我在求你啊,姐姐,求你让我肏。” “不不不,我不玩了,我不要……” 她吓死了,唯恐何之礼真的发疯乱来,刚才红着眼的是何之礼,现在要哭的是她。 “谁跟你玩,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喜欢被狗肏?这么骚,两个人还满足不了你,还想被狗上?” “我才没有——啊,你怎么能打我!” “就打你,欠打!” 何之礼冷笑着又往她屁股那打了几下,力道是控制好的,不过就是吓吓她。 那性器在乳间不断上下抽插着,要射精时,何之礼马上抽了出去,可精液还是溅了一些在萧之蘅身上。 “开窗户,万一有味道怎么办?” “别怕,不会被发现的。” 少年的声音浸着情欲后的餍足。 “可被发现就晚了!” 阿蘅抬起盖着眼的手瞪他,赤着身子躺在床上,乳尖被吮得发肿。 何之礼没听,低头埋在她的两只腿间,扯下内裤,掰开两瓣阴唇,晶亮的体液便往下淌的。 “嗯啊,好脏……别……” 可她又拒绝不了的,爽得两只腿在发颤,双手攥紧了被子,嘴里哼哼唧唧的,没一会便高潮了。 阿蘅记吃不记打,自己舒服了,马上就忘记方才生何之礼的气,黏黏糊糊地搂着他蹭蹭亲亲,这时没一点坏脾气。 “你要出门?” 萧鹤卿见她换了一身衣服,面若芙蓉,懒懒散散地靠着她弟弟何之礼。 “对啊,我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因为我打算直接回港城。小叔你最疼我了,一定会帮我想办法搞定爸爸那边的吧?那就交给你啦,再见,孟夏,后会有期!” 她什么东西都不需要收拾的,背着个小包,戴副墨镜,挽着何之礼就悠哉悠哉地逛出萧家。 “Miesha这样走了,真的没事吗?” 孟夏有些担心,毕竟萧寅时发火第一个遭殃的是萧鹤卿。 于是她不由心生埋怨,那娇女做事总不考虑后果。 萧鹤卿没回答,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他站在阳光照不到的暗处,冷沉的目光随着那辆发动的黑车而移动。 萧之蘅回了港城,那就不可能再来这了,到时应该是同何家兄弟一起直接回Y国。 “我明天的飞机,晚上也不会回来这了。” 萧之蘅不在,那他也没留下的必要。 “好……” 孟夏强笑着掩饰内心的失落,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跟萧鹤卿说,可又知道是不行的,不可以。 055 天热,蒋景姝懒得出门,拉着苏窈来叶家找叶筠禾玩。 “你家怎么今天这么热闹,跟过节似的,来什么客人了吗?” 蒋景姝听着楼下时不时有笑声的。 “哦,是我表哥来了。” 叶筠禾在写作业呢,头都没抬。 “表哥?你哪个表哥这么大排面?” 蒋景姝好奇极了,时不时地往那声音处瞟几眼。 “你又不认识,人是港城来的。” “港城……何家的?” 她记起来了,叶家确实有亲戚在港城,有次叶筠禾去那玩,还带了好多东西回来,个个都是漂亮精致的小玩意。 而苏窈是沉默的,她好像是蒋景姝的跟班,没什么存在感。 “Eric哥哥!” 客厅里,何之晟正跟叶家的几个兄弟说话,忽然听见他妹妹的声音,随后便看见萧之蘅趴着门框那,探出半截身子跟他笑。 “做什么,快进来。” 何之晟看见她,眼里的笑意也变得真切,下意识就起身往她那去,“外面好热的,早知道让你晚点来。”他又抬手把妹妹的帽子跟墨镜摘了,还想说什么,可这里是叶家,有些不方便。见何之礼站在一旁,还跟妹妹手牵手的,当下,他心里便酸得冒泡。 “Eric哥哥做什么嘛,还瞪人,好凶哦。” 萧之蘅脸上笑嘻嘻的,而何之礼也默默松了手。 “干什么,我又没那么小气,你要牵就给你牵啊。” 他更别扭了。 “好啦,那我们晚上住哪呢?直接回港城吗?” 阿蘅更关心这个问题。 “先在这边住一晚,明天回港城。” 何之晟在这有住所的,是生日时候祖父给他的。 “哥哥有没有想我,我好想Eric哥哥,一上飞机就想回去了。” 可是萧寅时明确说了她必须要在宴会上出面,甚至回国以后还让人看着,以防萧之蘅跑了。 女孩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戾气,目前为止,在大事上,她还没有违抗父亲的能力。 “怎么了,妹妹?” 何之晟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正欲开口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女声。 “萧之蘅?” “哦,是你啊,你也来玩?” 是蒋景姝,两人不对盘的,况且又不是在外头,阿蘅装都懒得装,不是很想理,反倒是那低着眼不吭声的苏窈吸引了她注意。 “哎,同桌,我们好久没见啦,当时走得好急,我都没跟你说什么……怎么样,现在已经适应这边的学校了吗?” 她这熟稔的态度令苏窈一瞬间以为两人关系很好。 可现实里,苏窈与萧之蘅不过是普通的同桌关系,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内向,多数都是萧之蘅自己凑上来找她聊的。 “还行……” 其实不好,她在学校过得一点也不好,而蒋景姝几人明明知道,却漠然地冷眼旁观。 “我就说嘛,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哦,我有给你带礼物,不过在家里,到时我让阿语给你送过去。” 阿蘅喜欢苏窈的皮相,于是即便苏窈的性格让她感到不喜,但萧之蘅还是忍不住想凑上去跟人说话。 没办法,她对美的事物就是没有抗拒的能力。 “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的东西,你要走了吗?” 萧之蘅趁机又多看了人几眼,心里其实好遗憾,如果苏窈愿意做她的模特多好,她对着苏窈的脸,画再多的画也不会腻。 “对啊,不早了,我们要走了。” 蒋景姝有些不舒服,挡在了两人的视线之中。 “做什么,有病啊!丑人多作怪……” “Miesha!” 何之晟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马上示意妹妹闭嘴。 “OK,Frank,我们上楼吧,这里好没意思的。再见,苏窈,后会有期咯。” 她笑着挥了挥手,心情很好的。 “她是你朋友?” 何之礼感觉不像,不知道的还以为萧之蘅把那人干嘛了,才让人家都低着脸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不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跟她做朋友,你脑子呢。” “那你还……” 可姐姐的心思他是猜不透的,于是便也停止了这个话题。 “Frank,我——” 女孩的声音忽然顿了顿,目光停在楼道,与那少年的视线所交集,又快速地移开。 是沉柏青啊。 056 “mommy!” “阿蘅,你怎么——怎么今天就回来啦,都不跟mommy说,我以为你明天回的。哥哥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陈槿惊喜地握着女儿的手,有几个月没见了,即便有视频通话,但对她来说哪里够的。 “是不是瘦了,啊?妹妹,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的,那边的阿姨做饭你吃得习惯吗?下巴尖了好多,脸上的肉肉都没了。” “mommy,我好想你啊,我早就想回来的,可是Eric哥哥有事,他又不给我一个人回来。” “是不能一个人回来嘛,你在外面,要跟哥哥他们一起,不能自己乱走。肚子饿不饿的,mommy给你煮点宵夜吃吧,你想吃什么?” 陈槿摩挲着女儿的手,仔细算算,她跟女儿真正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很多的。 “啊,这是谁啊,让daddy看看,是谁回来啦?” 何世麒笑眯眯地从楼上下来,“怎么都不说一声的,daddy也好开车去接你。在萧家住了几天?” “叁天吧,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的,他们又不喜欢我,我去干嘛。” 阿蘅说到这事情就不太高兴的。 “他们不是不喜欢你,是不喜欢萧寅时!谁让他是你名义上的爸爸。” 何世麒哼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拍瓜似的,气得阿蘅抬眼瞪他。 “萧寅时跟萧家关系不好,年轻时候就是的,他脾气怪,跟谁都合不住。” “那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会跟他结婚呢?就是联姻,也有其他人选吧?” “是啊。”何世麒皮笑肉不笑的,“少说十个人给她挑,她就只挑萧寅时结婚的,所以说嘛,百里挑一啊。” “可能,可能爸爸有魅力吧……” 阿蘅嗫嚅着想借口,毕竟萧寅时对她还不错的。 “他有什么魅力,除了一张脸好看,脸好看有什么用,又不是找鸭——总之他这人就是不好,他从小就都一个人活动的,谁也不理,独行侠一样。萧家以前直接对外说他脑子有病的,亲爸妈都不喜欢他。” 偏偏最后就是这脑子有病的长子逼亲生父亲签署协议,拿走了萧家产业的大头。 第二日一早,阿蘅便回了老宅。 何先生在浇花,一见到她,又惊又喜,“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才几点啊,你不会是半夜来的吧?” “没的,昨晚就回来了。” 阿蘅顺手就拿了剪刀,咔咔咔地剪了一篮子花。 “Eric他们呢?” 何先生左看右看都是她一人,好奇怪的。 “不知道啊,可能还在睡觉吧。” 她是一个人跑回来的,因为沉柏青的关系,直接买了最早的航班飞回港城。 “在外面上学怎么样?” “一般般咯,我还是喜欢这边的。” 何先生自顾自在浇花,头也没抬的,“那转学回港城嘛。” “算了吧,弄来弄去好麻烦的。” “在外面跟哥哥怎么样啊,你们有没有吵架的?” “偶尔吧,住在一起,有点矛盾是正常的。” 阿蘅的注意力全在粉粉嫩嫩的玫瑰上,何先生问什么,她也便答什么。 “你们是兄妹,有事情好好说,吵架没意思的。你看上次,闹那么大,多不好啊。” “那明明是Eric自己发疯,我不过是跟他说了气话,谁知道……” “气话最伤人,况且你们感情那么好的。你有没跟人谈朋友啊?我怎么听说你跟宋家的儿子走很近?” “还好吧,现在又没一个学校的。至于交往……还是算了吧。” 她前脚找了,后脚人就没了。 “为什么算了?没有碰到合心意的吗?多出去走走,认识认识新朋友不就是了,我上回听阿裕说Eric跟人在交往的,你知不知道这事情?我猜你肯定不知道。” “为什么我会不知道,Eric哥哥肯定没有跟人交往,阿裕自己乱说话。” “他哪里乱说话,他亲眼看见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可不能乱讲。” “不可能,明明Eric——Eric经常都在家的,他身体不好,都不怎么出门,没有女朋友。” 许久,阿蘅听见何先生笑了声,“是吗?那可能真是我听错了。” 而萧之蘅不敢再说话的,借着剪花一直低着个脸,她可以感觉到那锐利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阿蘅听见自己的心脏突突的跳,她只怕自己方才说漏了什么,可细细回想,又没有什么不对的。 何先生无声地叹了口气,盯着女孩头顶的发旋好一会,“进屋吧,你婆婆看见你回来肯定很高兴的。” 057 阿蘅跟人约了牌局,兴冲冲地回了家准备换衣服打扮。 她正好没事的,打完牌,晚上还可以去酒吧玩! 唉,她现在真是好乖啊,就是乖乖女嘛,准时准点就回家吃饭睡觉的。要是以前,她肯定觉得这样的人有病啊! 萧之蘅出了电梯门,往自己房间走,她最近新买了几件裙子,虽然很短,但是很合她心意,郝语知见了也连夸好看的。 到时呢,她再—— 猝不及防,萧之蘅就被拽进了一间房间里,都来不及尖叫,人已经被摁墙上了。 “妹妹心情很好,又准备去哪里玩?” 何之晟面色阴沉,掐着阿蘅的两侧脸,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 “消息也不回,招呼也不打,自顾自就走了。我是垃圾啊,给你玩来玩去,想扔就扔!” 阿蘅赔笑着,“哥,哥哥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你怎么会是垃圾呢,你是我的宝贝啊,我最爱的宝贝Eric哥哥……” “宝贝?哦,我原来是你宝贝啊,我真感动,要不要记一下今天日期的,我登报告诉所有人吧!” “那也不用,这种事情,我们心里知道就好了。就像我对哥哥的爱,不用言说,只要意会就行了。哥哥怎么扳着脸啊,好吓人,我还是爱你笑的。” “哼,我有病才笑得出来!” 何之晟冷嗤着松了手,这是他的房间。 “哥哥怎么都不理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唉,我好累的,我昨晚都没怎么睡。” “你干嘛不睡?” 何之晟一听就不对了,马上打起警惕,“你手机拿来给我看一眼。” 不会又有个什么东西出来吧? “手机没电了,不然我早就回你消息了。”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又烦的,“我跟沉柏青吵了一架,你放心,是我赢了,我骂完他马上就拉黑,他骂不到我。” “你怎么又跟他联系上了?” 何之晟眼神郁郁的,“妹妹,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你身边的野花处理干净,当然,我不介意帮你的。” “我是为了你才找他的啊,我还专门找人要了他联系方式的。这个贱人,就是害我,所以才故意说那些话来恶心人——他知道你肯定会生气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不想我跟他谈吗?所以我就把他甩了啊,理由就是哥哥不同意恋爱嘛。” 萧之蘅提的分手极其随便,就是发了句分手,然后拉黑了。那会沉柏青人都不在学校的,因为参加一个比赛,手机都没在身边。等看见了消息,萧之蘅身边早就有别的暧暧昧昧的男生了。 “你要是早听我话,根本就没这事情的。” 何之晟心情好了许多,揽着妹妹的肩,让她靠自己怀里,“你自己说是不是有病,我让你吃水果,他倒好,莫名其妙的一句你不爱吃。他是谁啊,我是你哥哥,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要他来多事吗?” “就是有病嘛……好想哥哥啊,我都没看见你回来,好着急的,正准备换衣服去找你,没想到你就回来了,我们真是有默契啊。对了,Frank呢?” 阿蘅早就想问的。 “哦,他要晚点回来,干嘛,见到我不高兴?” 少年瞬间变了脸。 “当然没有,你知道我不可能有这个想法的啊。Eric哥哥,爸爸说一定要我跟萧鹤卿结婚的,怎么办?” 阿蘅苦恼极了,她当然是没结婚的想法,但也不排斥。 “想都别想!”何之晟气得咬牙切齿的,“他倒是想得美,怎么他自己不去结!妹妹,你离萧家就该远点,水那么深,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你知道萧鹤卿在M国做什么的吗?他就是负责萧家灰色地带的产业……那种人,你接触了有什么好,害你都不知。” 058 “好热啊,我都要化了。” 萧之蘅一到夏天就没精神,懒洋洋地躺在兄长怀里,要睡不睡的。 “你又不是雪人,怎么会化的——把衣服撩下去。” 唉,要不是因为何之晟在,她早就出去玩了。想到这,阿蘅望向哥哥的眼里不由带着几分埋怨。 “你回港城了,肯定有个人很高兴。” “谁啊,你吗?” 何之晟一手圈着妹妹,一手点着电脑,在看文件的同时,分心同她说话。 “Eric哥哥难道忘了吗?是李曦啊,林竹奈异父异母的妹妹——真好笑,她跟林婉什么关系都不是的,可林婉待她比亲女都好。” 甚至还想撮合李曦跟何之晟的。 “妹妹,你的注意力不需要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我只是觉得很有趣……Eric哥哥,我们要不是兄妹就好了,我以后能嫁给你就好了,那我肯定很开心。” 何之晟的心底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压着要上扬的嘴角,状似无意般问她,“你想跟我结婚啊?” “对啊,可是我们不可以,我们是兄妹呀。”她本在笑的,那面上的一对笑涡似盈满了蜜般使何之晟甜到心里,可忽然眼见她冷下脸,咬着牙恨恨道:“你会跟别人结婚,也会对别人那么好,以后的我,对你就不那么重要了。当然,我也是,我也会跟别人结婚,我们会把这段感情压在心里锁起来。” “不会的,我保证,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他拧着眉,胡乱地亲着妹妹的脸,“没人比你重要,不会有人比过你的。我不会跟别人结婚,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别人。” “那你去结扎,反正我们之间是不需要孩子的,我爱哥哥,不想哥哥跟别人一起,也不想哥哥会有跟别人的孩子。当然咯,你要是喜欢孩子,说不定以后我有孩子了,我就给你养,喊你叫daddy,怎么样?就是一个小手术,对身体又没害的,你想想,你要是做了,以后我们都不用戴套的,多好啊。” “Miesha……” “难道你说爱我的话都是假的?你还想留一手娶别人是不是?哼,我讨厌分享的,你既然有这打算,那我们还是趁早分开为好。我真伤心,我明明那么爱哥哥,可你就是骗我感情玩,连这种小事也不答应我。” 她的语气好可怜,长长的睫毛盖着平日里爱笑的眼。何之晟是很爱她的,向来舍不得她伤心。 “我又没说不要,你这是做什么嘛。我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的,只是现在还不行,我要去了,家里肯定会有怀疑,你给我点时间,等我们大一点了,我就去。” 于是她又开心了,转过身抱住哥哥,“这才对嘛,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哥哥最好了,你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萧之蘅从小就知道何之晟是偏爱自己的,她也时常仗着他的纵容而提出各种要求,更会说些好听的哄他开心。 而何之晟自己本就不喜欢孩子的,况且他们是亲兄妹,无论对谁负责,都不该要有孩子的打算。 “好啦,你高兴了,那我能不能看电脑了?” 少年的眼里晕染着笑,“明天要不要去看日出?” “好啊,不过我们等Frank一起吧!” “当然,我们三个,谁也不会被落下的。”他始终都是温和好脾气的,亲了亲妹妹的脸,“去吧,你先管自己玩一会,等我弄好事情了,我们出门逛逛。” 059 “Miesha,你回港城了?” 宋允还是从萧之蘅社交软件上得知的,在最新的动态里,萧之蘅在直升机上,时不时同身旁的男生说话,因为没入镜,宋允不好猜是谁。 “对啊,我早回来了,我没跟你说吗?哦,可能我忘了。你找我什么事?” 萧之蘅在林家,随便拿了个小球逗着她表姐养的狗玩。 “我来Y国找你,本想找你玩的……对了,我上次帮你查的东西有用吗?有没帮到你的?” “当然咯,当然有。Sam,你知道萧鹤卿在M国是做什么的吗?” “Miesha,你想也知道啊,肯定是不能见光的。萧家最早就有隐形的产业涉黑,现在怎么可能彻底洗干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宋允不方便回国的,也只能等着萧之蘅自己回来。 “过几天吧,我最近在看演唱会门票,地点在M国,有点纠结要不要去。” “干嘛不去,门票我定就是了。你只要人来,其他不用管。” 宋允巴不得她来的,使劲想着办法劝她,“你来嘛,让邵杰他们也来,我们几个好久没聚一起了。我新养两只狗,一大一小的,我们可以牵着去散步。” “真好,你还可以养狗啊,什么样的?” 萧之蘅羡慕死了,她哥哥到现在都没点头答应。 “照片上没意思,你想看就过来,好乖的,就喜欢人带它玩。” “想想我们是好久没见了,那你等我几天,到时我就来找你玩。” 她马上就不犹豫了,反正去哪都是玩,还不如跟宋允一块玩,两人兴趣爱好都合拍,不会有分歧。 何之礼跟朋友分别后,去了一家糖水铺,这是一家老店,传了一代又一代,装潢根本算不上是精致,甚至可以说是旧。 他对这家铺子很长情,每每回港都要来这吃一碗,老板的用料好扎实,价格也公道,与他记忆里没差。 林家今天热闹,聚了好多人在。何之礼让人把那些糖水放桌上,自己带着一份给萧之蘅,她有忌口的,很多东西吃不了。 不想李家的儿子不知从哪蹿了出来,哭闹着要他手上。 那是林婉的心肝肉,平日里要什么给什么的,小霸王一个,见何之礼冷着脸没理,便扑过去咬人,疯狗似的。 “啊,弟弟,你怎么才回来呀,买了什么吃的,我——你手怎么了?” 萧之蘅看着有点不对。 “哦,在外面被狗咬了,没关系。” “什么狗啊,这么凶。” 萧之蘅嘟囔着抬起他的手要细看,“要打针,会咬人,是不是疯狗啊,有狂犬病的。” “没事。” 何之礼面色淡淡的,其实他知道那个肥仔也有看碟子下菜的意思,他并非何家亲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好说什么。 “你看,这个芒果好多啊,要不要吃一口?” “不用啦,我已经吃过一碗了。” 见她喜欢,何之礼的面上才浮现出几分笑意的。 “Frank,你想不想看演唱会呀?Sam说帮我定的,我们一起去吧,怎么样?” 萧之蘅又不傻,她要是一人去,何之晟肯定不给的,但是拉着何之礼一起,那就没事。 “什么演唱会,都是人,吵死了。你很想去吗?” 他不爱人多的地方,吵吵闹闹的,令他心烦。 “对啊,那我一个人去咯,Sam还养了两只狗,我可以带狗狗去散步。” “Miesha,宋允对你心怀不轨的,你还敢去找他玩,小心他害你啊。” “我又不吃他东西,他怎么害我。再说了,演唱会结束,我就回来了,没关系的。” 她笑嘻嘻的,放下勺子就开始跟弟弟分享自己方才做的攻略,仿佛下一秒就已经在M国了。 “哥哥不会让你去的。” 何之礼不得不提醒她现实的问题,何之晟是疯了才会同意萧之蘅去M国玩的。 “啊呀,没事的,你帮我想想办法嘛……我要下楼拿东西,你等我一下啊。” “什么啊,我给你拿。” “你不知道在哪的,我有东西送给你嘛,是惊喜,你不要乱看,等我回来。” 神神秘秘的,引得何之礼心里都有几分期待。 有时他也觉得自己傻,萧之蘅就是给他一颗糖,他也会开心一整天的。 会是什么呢?不会又是那个药吧——没关系,就是药也很好的,因为姐姐关心他啊,如果不在乎,萧之蘅是根本不会去理的。 可何之礼没等到礼物,楼下就传来萧之蘅把人踹泳池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