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出门走走》 Chapter1-1 送给不能见到最后一面的你,人生虽短暂却如同烟花般灿烂。 今天,依然是个雨天。 从天上落下的雨,降落到了这座城市,从高楼大厦的玻璃溜到流到店家的屋顶接着是树梢的末端最后掉落到地面上。雨已经佔领这座城市好几天,雨天虽然不方便却也带来一阵舒适。他只要经过骑楼时都未停下来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看到心满意足在离开;在即将下雨时跑走到外头呼吸着被地面蒸发的雨水味或站在宿舍阳台边抽着菸看着一大片的都是丛林。 他从小就很喜欢雨天,这是个很难说的感觉,他从有记忆时常常记得很喜欢听着雨声睡午觉,不管是滴答滴答的雨声或是溪哩哗啦的大雨,只要听着听心情跟呼吸都会随之平稳下来,进入梦乡。 拉回现实,他准备要去旅行。 他跟父亲借来一辆车子,一台超过二十年的丰田老车,虽然车子年纪大了但经常性的保养所以马力还算可以。至少能应付接下来的旅行,准备好两三天份的衣裤、零食、卫浴品跟一箱的钓鱼组,关上后车厢、发动着引擎,就准备离开这城镇了。 打开车子里头芳香剂的味道扑鼻而来,但坐在驾驶座上却又种熟悉的感觉,从他有记忆以来车上的味道就几乎没有在变过,以前还常常觉得闻的很腻但现在又莫名的熟悉了起来。都已经是大人了,但他的心情却又像是要去户外教学的小孩子般,激烈的跳动着。 发动引擎后车子驶出熟悉的巷子口。 回到家乡也不过才半个月的事情而已,之前的他还在外地上班,开到以前会经过的大马路上时,行人变得稀少,骑车摩托车的人也纷纷穿上雨衣,各式顏色和材料的雨衣出现,从一件十块的轻便雨衣到五六百能重复穿的雨衣都有,顿时马路上也变得繽纷起来。 他想几个礼拜前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常常担心迟到所以拼命地想办法去上班,如果骑到一半遇到雨天时他大概会在心中骂声脏话后,乖乖穿上雨衣后接受老天的祝福。这时的他是坐在车上的人了,即便下雨就只要在车上乖乖看着就好。 他望着前方的机车族们在心中说了声加油了。 车子内他开着冷气,有点冷但不用关掉的程度,车子内播着不知名的广播电台的音乐,有时他也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能决定听甚么的权利,只能任着它拨歌,它拨什么就得听着什么,偶而也会听到意外不错的歌。看着外的风景,雨刷动得比平常还要快,甚至都听得到声音,他感觉自己像极了某些电影的男主角一样,连气氛都像极了。这时差一位女主角了,他在心中暗自说着。 看着马路上寥寥可数的人们,都加速的穿越马路口,没有人想在这大雨的天气里在户外多待一分半秒。 突然他的车门被人敲了一下,应该是卖玉兰花的,他不想理会索性继续看着前方当作是听音乐没听不到。没几秒,又不死心地敲了第二下后,他还是决定继续装死,原本以为会死心离开。 结果,她敲了第三次,他叹了口气打开窗户要拒绝她时,没想到看到的不是拿着花的妇人。 而是一位上半身被淋湿的女学生。 「请问你能绑架我吗?」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不晓得是雨天对美少女有加分效果,但他的心脏突然扑通了好几下。 车子继续行驶在路上,路上的车子快速地穿过路口。车上的冷气开始有点冷,他的身旁坐着一位女高中生,她在五分鐘前说要拜託绑架她,他当时以为是什么整人节目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眼前的红灯变成绿灯后头的车子开始在逼车,他为了赶紧离开就随口说说就让她上车了。 但他越想越不对,他干嘛让一位根本不认识的人直接上他的车子呢,这样就真的成了她口中的绑架犯了。 「好。」他在心里问着自己,现在有几种选择。 一个是带她到警局,但我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位穿着高中制服的女生进警局怎么想都会被误会成绑架她的,然后留在警局盘问然后整个假期就没了;一个是把她丢到路边,但现在正在下雨要是把她丢到路边可能会感冒的,这有违我的原则。 可恶,那个选项都不是。 从刚刚让她上车开始,他跟她没有再说话,但他决定先试第一个方法。 「需要带你去……」 「警局吗?」她开口说着。 「那我会说你刚刚要绑架我,我会说我爸是警察你才带我来的。」她低着头看着手机,没有要看他的意思。 他想了又想目前的方法就是把她放到超商之类的地方,一来她可以躲雨也有东西可以买。 转角处有间超商可以放她下车,把她放下车就可以继续着旅行了。 正当他觉得这个方法太好了时,准备转向右停靠,她开说了。 「你要是放我在超商下车我会大喊有绑架犯的。」 本来准备要右靠听到后又我直接把左切回车道上,然后就被后方的车子逼车了。 「大叔开车要小心一点。」她继续看着手机。 「我才四十一好吗。」 「那也不就是大叔了?」 现在学生真的很欠揍,阿凯在心中说着。 「那你要怎么办」他说着,「你现在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保证我不会真的绑架你?」 「你没那个胆。」 「被看扁了.......」 -- Chapter1-2 「不管,你身上那件衣服我知道是水式高中的衣服,我等等就送你回学校。」 「你怎么知道的?」她讶异地的脸完全写在脸上。 「我也是那里毕业的。」 「那看来我找到了。」她小声说着。 「什么?」 「算我认输,但到高中前听我说一些话。」 车子向右转开向水式高中的方向,等待着她说词。 「我想逃离这城市。」 「考试压力大吗?」 「也是。」 「还有其他的烦恼?」我想了想这个年纪会有的烦恼,不是友情爱情再来就是课业了。 「我身边讨厌一切。」她低着头,双手抱着自己。 听起来像是正值青春期的人特有的烦恼,对他们而言还没有社会赋予的压力跟期待,须面对的只有考试、父母跟同学这些会伴随自己的人们,没有上司的压力、同事间的竞争跟勾心斗角跟金钱的的压力。校园的生活跟原生家庭构筑了他们的一切。 但是,她的眼神却很不一样,彷彿在说着真的对生活周遭的一切感到厌世。 他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位女孩,除了被我的毛巾包裹住的上半身之外,她的侧脸意外的很好看,雨滴让发尾们黏住,除了漂亮之外又带着一丝令人怜惜的感觉。 雨天对美少女真的有加分。 「我讨厌我自己。」车子停在靠水式高中前的红灯口后他开始自顾自地说着。 「我讨厌着现在的自己,从哪个年纪都是如此,没有人会满足现在的自己,但我却珍惜的过去的曾经经歷过的自己,我们唯一期待的只有未来的自己。」 「好,到了。」车子刚好到高中口门前。 「那现在的我想要逃离这一切,你不也是吗,大叔。」 「你在说什么,我哪有……」 「这个时间点出门玩很奇怪,后头还放着行李跟携带式冰箱感觉就不是去工作的样子。」美少女淡淡说着。「大叔,也带我走。」 「你在说什么我当然……」 突然,我的车窗被敲了几下,一位身穿萤光背心的人指着要我离开门口前,我把车子开到旁边的人行道旁。 他叹了口气,决定说出目的。 「没错,我是要去旅行的但只有我一个人,一路上我的路线都是随机移动的没有固定路线,想睡就睡得想走就走,可能要吃泡麵或少一个一两餐的,这台车子不接受有公主病的人,你不怕我对你怎样吗?」 这是对美少女的恐吓,如果她是一般高中生应该会担心就放弃…… 「都好。」她看着前方,「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 美少女的眼神,没有着高中该有的闪烁。 「你不打电话给父母吗?」 「他们不会在意的。」 「我先说,旅途之中跟结束后不准陷害我。」 「好。」 他打了个方向灯,开一段路后上开上高速公路。 这趟旅途又多了一位高中生。 似乎有些惊喜在里头,他暗自在里头说着。 但更多的是未知数。 开上往北的高速公路,广播电台很给力的播着歌周杰伦的一路向北。 但她却让我惊讶到她轻轻地唱着接下来的歌词。 「这年纪的小孩也知道这一首歌?」 「应该吧,常听我妈在唱」 「看来你妈跟我的年纪应该是差不多。」 「嗯。」她没说话车上恢復以往的安静。 到了休息站后,天气迎来了短暂了停雨,他和美少女先分别到休息站如厕后,一起到休息站里头的服饰店帮让她更换衣服,不然一直穿着水式高中的制服一定会被人们多做联想,赶紧换掉省的麻烦。 走到在服饰店门口,美少女望着里头的服饰。 「我带的钱不够。」 还算有点识相,他暗自又对她又加了点分, 缓缓的从她身后往前走进店里。 「我帮你先垫。」他淡淡说着。 她先是惊讶,「谢谢。」然后她小声说着,自己走进服饰店。 他们分开行动,他跑到男服饰区看衣服后,一位店员请他到更衣间去。 「有位女客人请你去一趟。」 他突然想到可能是她,看了时间也好像差不多了,走到那。眼前的她没有穿着制服而是换上一件雪纺上衣搭着水式高中的藏青色的裙子,虽然裙子上能看的见水渍的痕跡但整体看起来却非常的合适,整体的感觉褪去了高中生的稚气多了一股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一套穿搭也可以 「好看吗?」美少女转了一圈给他看,因为她裙子穿到膝上,大腿露出许多,裙子在空中短暂漂浮着,彷彿能看见些什么,但他不为所动。 「不用问我吧,衣服是你的。」 「但是你出钱的。」 「好像也是。」 店员似乎发现到他们的对话有点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随口说声好看。 店员似乎没察觉到什么。随即,店员去把衣服的牌子剪去。 后来她挑了两件短袖跟一件长裤跟短裤,他掏出信用卡,店员也贴心的把刚刚她脱去的制服放在纸袋里后便离开服饰店,寻找吃的。 「谢谢。」她走到身旁低声说着,「之后结束我会还你的。」 「当然要。」 早上的休息站没有太多人潮,空气中瀰漫的各式的味道,有着现烤饼乾的香味、超商的咖啡香和一股休息站特有的香气混杂着。 「你有吃东西吗?」他问着美少女。 她摇头,「你呢?」 「没想到你会关心我。」他讶异着,「没有,早上发生这种事情根本忘记吃了。」 她没说话,眼神搜索着店家。 我们逛完整间美食街后,他决定到超商买一罐咖啡补充点糖分就好,而美少女也跟着进到超商里头但她跑去买麵包跟汽水喝。 「早上喝这个不太好吧?」 「我心情不好都会喝汽水的。」她从冰箱里拿出汽水。 她指着咖啡,「旁边不是有研磨咖啡可以买为什么要喝这个?」她指在结帐台旁的咖啡机。 「好像也是,那就彼此彼此了。」他无奈笑着看来被高中生训了一下。 但刚刚美少女的提醒却像是开啟脑中的钥匙孔般把记忆给唤醒了,他想到曾经也有一位令他心动的人曾经跟他说过不要常常喝罐装咖啡。 吃饱喝足后,他们回到车上,准备出发到下一个地方。 「大叔,你还没说要去哪里。」美少女好奇问着。 「我说,我才四十一而已。」他搔头,「你叫我名子好了。」 「恩。」 「我叫林琮凯,看你要叫全名、名字或绰号都随你开心,我没有忌讳。」 「那我叫你凯。」 「有点怪。」林琮凯说着。「叫阿凯好了。」 「好像居酒屋老闆的名字。」她用一副嫌恶的表情看着林琮凯。「算了,你好就好。」说完她把安全带扣好。 「我也说一下叫我什么。」她把头转向林琮凯,「我叫吴雨嫻。」 听到这阿凯心中突然缩了一下,大概是喝咖啡的关係吧。 -- Chapter1-3 车子继续行驶着,阿凯专心看着路况,虽然已经上高速公路比较不用像平面道路一样要面对机车或是穿越马路的行人的突发状况,但还是专心看着前方,车子的广播开始介绍一些乐团和专辑。 冷气的声音像是背景音乐般的持续运作着,似乎弥补了一些些的尷尬。 虽然在高速公路上开车需要常常专心,但阿凯还是会时不时用斜眼看旁边副驾驶座的吴雨嫻,令阿凯讶异的是她从上车开始就只看了没几次手机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在看窗外风景。 这让他想起之前跟同事们吃饭时常常抱怨他的女儿都在看手机,连吃饭时都是如此。「吃饭不是就要好好享受菜餚的吗,搞得饭跟营养剂一样般真是糟蹋!」 不只是他女儿,我常常在中午吃饭时看到许多人吃饭时不再是盯着店家的电视或是附赠的报纸而是一台又一台的方形机器了。 或许她是为异类也说不定。 「你要去哪里?」吴雨嫻问着。 「高美湿地。」阿凯看着前方路况说着。 「为什么第一站是那里。」 他叹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说。 「我在台中念大学,所以高美湿地对我而是很重要的地方。」 「恩……」吴雨嫻没再说话,陷入思考地发出声响。 「难道是第一次跟女朋友约会的地方?」 「哼,不是。」 「第一次告白?」她继续猜测。 「也不是,你还要继续猜吗?」 最后她多猜几次后就不猜了。 「你说吧。」她淡淡说着。 「真是的,那里是跟女朋友分手的地方。」 「蛤,这是什么答案。」答案似乎不符合她的期待。 「正常这时候不是会说抱歉让你难过之类的吗?」 「正常人不会想在这些地方吧?」 「是啊。」阿凯回答。 「那干嘛去?」 「因为,我不是正常人。」 「白痴。」吴雨嫻的声音变得低沉滑稽,已经根本不把他当成大人看待。 「总之,你也答应我一开始说的了,就乖乖跟着走不然就送你回到火车站让你自己回去。」他的口气变得不悦。 「我知道。」吴雨嫻也感觉到他在不开心,收起任性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暗自开心着,车子上的氛围好一点了。 车子,沿着国道三号到了清水交流道路口,切了方向灯准备下闸道口。 台中,事隔多年又重新踏上的土地。 车子驶近清水市区,阿凯的回忆开始涌了上来。跟着朋友骑着机车四处夜衝,从日出的清境农场、傍晚时刻的高美夕阳到月老庙的夜景,只要是机车能到的地方,我们一群人像是有着用不完的体力般地人一样,没日没夜地跑着。或是在ktv里连续唱好几小时在包厢里喝酒喝到吐,或是考期中期末时希望教授刀下留人的紧张到毕业时的感叹时光飞逝,那时的我们就如同黄道十二宫般勇敢前行着追逐着青春的尾巴。 车子处到路口,车子不是很多,市区似乎刚下完雨随处可见水滩。骑着机车的人纷纷还是穿着着雨衣,许多人趁着没雨的空档,开始出现在马路上,有的人带着小雨伞方便携带,甚至还有小朋友穿着可爱的动物雨衣兴奋着踩着沿路上的水坑。 对喜欢雨天的阿凯看来说这样得景象当然令他看得入迷,甚至都露出微笑。 「变态。」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吴雨嫻用着看变态的眼神看着。 「我只是觉得可爱。」他淡淡说着。 「还看到露出微笑,不管说什么都很可怕。」 他没等她说完故意重踩油门像车子稍微暴衝。 「你干嘛!」她还没的及反应,身体随着惯性往前衝但又被身上的安全带系住随之往后弹。 阿凯笑着直到渔港前都没停止过。 时间快接近中午,他们决定驶到台中渔港吃午餐。 虽然说好多年没去渔港,地图却深深绕印在阿凯身体里,在哪里要转弯我都还依稀记得,甚至到后来几乎是完全想了起来,经过十五分鐘后他们到了梧栖渔港。 海风仍然狂傲的吹着,伴随着有点湿冷的空气,即使是四月的今天都显得有点冷,阿凯从后车厢拿出薄外套穿着,而吴雨嫻则是穿着他的衬衫。 「有点大件。」她穿上去后后面的衣襬已经到她膝盖的地方,正当他要给她换衣另一件时她却笑着说。 「这样穿搭也不错。」 走进渔港内,跟几年前来比不像以前一进去就看的见摊贩,现在大门口被改成室内的摊贩,以前那种笔直的两排鱼贩跟让客人走的铁皮骑楼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格格的小摊贩,少了当初一进来就闻到的鱼腥味,多了现代感。或许这样的改变也不算坏,只要大家都没意见都好。或许来得日子是平日来的关係,观光客没有几组,摊贩们显了有些清间,甚至有些的拉下铁门休店。 穿过了新盖的小吃地方,他们在往里头走去,发现鱼市场还在。吵闹的喊价声,四处泼洒的水和那鱼腥味都无一把阿凯的思绪拉回了几年前。吴雨嫻跟着他进去,里头的情况比外头好一些,人潮比刚刚经过的户外区还要多人。走过摊贩还是看的到有些摊贩是休息的状态,有开的摊贩有些卖力的呼喊着客人,有些的则是坐在里头看着手机打发时间。 「阿凯。」 「怎么了?」他转头看吴雨嫻。 「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旅行。」 我停顿了一下。 「大人的世界压很大的。」 阿凯带着轻松说道,「就算不是周休二日我还是想要出来走走的。」他开始自顾自地说着,说道后头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甚么了。 「你是不是被裁员了。」吴雨嫻的口气突然变得很认真,他甚惊讶到她能听出他在装傻。」 「你满会猜的吗。」阿凯说,「对啊!」 「但我还没被确定辞职但干了那件事情八成会被辞。」他决定顺着话题下去。 「一位超过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失业可不好找工作。」 「不用你担心。」他挥挥手说着。 市场逛完后,买了海蚌、透抽、生鱼片跟一带虾子拿给餐厅代客料理。等待的过程中,客人只有他们餐厅老闆连冷气都没开指任凭大型风扇吹着,疑似是老闆娘的人甚至坐在柜檯里头睡着了。整间店的氛围跟装潢都像是数二十年前的样式,墙壁的壁癌跟脱漆、泛黄的天花板、佈满灰尘的电风扇。 吴雨嫻也没看着手机,跟阿凯一样环视着餐厅的样貌。 「我以为现在高中生眼中只有手机的。」阿凯看着外头的摊贩。 「或许吧,但我喜欢像这样看着熙攘的人群跟观察餐厅。」 「喔!」阿凯惊讶,「难得有一样的共识。」 「恩。」吴雨嫻看着看头继续说着,「这个动作常常被我妈说很像她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但每每问她是谁时却又露出谜一般的微笑。」 「真搞不懂是谁。」 「真的,搞不懂是谁呢?」 「你有男朋友吗?」 「想干嘛?」她警戒心很重。 「开个话题而已。」 「有啊,男朋友是高材生喔。」吴雨嫻开始激动说着,「还会打篮球跟担任学生会主席的,连老师跟同学看到都会羡慕的人。」 「我说啊,小心一点。」阿凯把碗中的饭吃完。「这种的通常都会出意外的。」 「你在忌妒吗?」 「没有,只是以过来人的身分告诉你。」阿凯起身盛汤,「人是一种当权力越高越会堕落的动物,通常这类的人很容易受女生欢迎就会见异思迁了。」 阿凯也顺帮她盛了,我拿给她时发现她不说话,默默地喝着汤。 「怎么不说话了?」 「汤很烫的,不能说话。」 他意识到刚刚的言论对高中生来说还是太过苛刻了。 吃完后,时间一下子快要接近三点。 「要去目的地了。」 阿凯记得高美湿地除了大学时常常去之外毕业后也只去过一次,那一次是去玩大学同学家时顺便绕远路去一趟的,路基本上忘了差不多,一路上靠着路标跟手机地图才勉强到达目的地。下了车后,就狂风吹袭。四月的梅雨季还是很冷,即使现在没有雨但风这样吹着还是冷到身体直发抖。他们走到堤防上发现跟我当初来的时候变化很大,当初来的时候没有美丽的木栈道,也没有装设精美的装饰跟休憩的凉亭。阿凯跟吴雨嫻走到木栈道的地方,身旁的湿地没有海水取而代之的一片翠绿的草,一望无际的草,彷彿像是大草原上般广阔甚至看不见尽头。至高点看着海水跟草原像是被分割开来的样子非常壮观。 走到尽头时甚至可以下去海滩上行走,他问吴雨嫻要不要下去。 「不了。」她说着。 阿凯跟吴雨嫻没有马上回头而是站在木栈道旁欣赏湿地的景色。 「我说,你真的跟你初恋女朋友在这种地方分手吗?」 「不是,在刚刚的堤防上。」 「明明是这美丽的地方。」她无奈的说着,「这里应该是情侣们结婚或交告白的好地方吧。」 「我想应该是。」 「没想到你们是拿来分手。」 「还轮不到让高中生来说教。」他淡淡说着,「我也不愿意分手。」 「你们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分手原因……」 思绪被拉回那个时候。 -- Chapter1-4 大学三学分,课业、爱情跟社团。这几乎是听到老掉牙的必修项目,但却还是新生的我们却是异常的有用,身旁的同学也在上大学时渐渐有了交往的对象,有个刚刚才经歷初恋,也有的刚刚失恋。情感丰富大学生活,当时的我们是真正的活在当下。 我也刚好赶上这一波顺风车,在一场系上的晚会上遇见了她。 「我永远都记得她当初穿的衣服和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只记得她身穿一席白色的连身裙和她的室友们一起站在我的眼前,那天晚上的灯光四射、吵杂的音乐、瀰漫着狂欢的气氛始终都不影响着我对她的好感。 「看来是一见钟情。」 「没错。」 我当天我被一群人拱着找她聊天,当下我实在太紧张就随口说。 「你是天上派下的天使吗?」 「白痴喔,别问这种智障问题好吗?」我身旁的朋友和她身旁的朋友都笑成一团。 「怎么了吗?」她没有反而很认真的问我,我身旁的朋友每个人都傻眼了。 「我在想要不要送天使回家,她或许迷路了。」 这下笑声更大了,当下身旁围绕着笑声。 但我敢保证我一定有听到她说的。 「是啊,那你要送我回去吗?」 「那个年代都是这样的吗?」她问着。 「那个年代网路小说很夯的,大家常常都在bbs上看小说的,然后告白就从里面挑种一来告白。」 「你是说痞子之类的吗?」 「对。」阿凯说,「你怎么知道的呢?」 「不知道。」她说着,「那你跟她有再一起吗?」 「有,再一起很顺利。我们交往接近三年,在交往纪念日前两天分手。」 「好惨。」 「也没甚么惨的,对现在的我而言都是分手哪天也不是那么重要,那时的我而言却是致命的打击。」 「怎么说?」 阿凯拿起烟开始点着,风实在太大按了好几次打勉强点起。 「那一天在高美溼地的那一天她跟我说要跟我提分手,我问她理由时,她回我就不再喜欢了而已。」 「就这样?」吴雨嫻惊讶的说着。 「恩,我当下也问了很多但她始终都不说出口真正的原因,当初我打算找原因的但碍于离考试很近了就所幸没调查了。」 「那个人肯定隐瞒了什么。」 「大概吧。」阿凯吐出一口的白烟,「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后来也没有念同一间研究所,她念母校的研究所而我就这样跑到北部去念书了。」 「一切都过眼云烟了,当初的衝动,对现在的我来说或许也是一种青春的体验也说不定。」 「不清楚,什么体验青春的。」 「不,你知道的。」阿凯看着吴雨嫻微微笑着,「泪痕出卖你了。」 她没说话,风持续的吹着。太阳开始向西边跑去,阳光变成夕阳光线开始柔和起来,她的眼泪开始落下。 「你怎么知道的?」她说着。 「刚刚餐厅我不就说了。」阿凯拿菸开始点。 「经验谈吧,加上你整天不看手机我就隐约知道了。」 「他明明说过喜欢我的。」她鼓起脸颊像河豚一样。 「他是怎样?」 「他跟其他学校的女生交往!」 说完,她蹲在木栈道上,双手抱着腿开始哭着。 唉,真麻烦,阿凯在心中说着。 阿凯直接坐在木栈道上,等着她的情绪抚平,过程中阿凯有想过要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最后都吞了回去。 「反正这就是青春。」 最后,她哭到巡防人员赶人了才匆匆离去。 他们在堤防上继续看着风景。 直到夕阳完沉入地平线后阿凯转身离开前喊了一句话。 「吴莹雪,你这个臭婊子。」 吴雨嫻被阿凯的行动吓到。 「你干嘛?」 「电影不是都这样淡的到海边把心中的话说出来。」阿凯说着,「莫名的畅快,你也试试看。」 她起身手圈起像大声公的样子但迟迟不敢说出口。 我阿凯见她这样不行,便又喊了一声。 「吴雨嫻被甩了,因为身材在糟糕了。」 「喂,你一个大叔在那说什么!」她急着解释但手比嘴巴快身上留下许多被她打过的痕跡,还有点痛。 她转身喊着,眼光泛着一丁点的泪。 「陈志宽你这个渣男。」她喊完后身暖腰,「真的好畅快。」 「渣男是什么?」阿凯问着。 她笑着看着我,「就说你大叔了还不承认,连这个都不知道。」 眼前的女孩,跟早上得样子比起来已经有高中生该有的样子了。 「走吧,我们还有其他地方要去。」 离开时,天空完全放晴。 或许,这趟旅行意外的会很好玩! -- Chapter2-1 他们离开高美湿地前往台中市区的夜市逛逛但他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个过夜的话你该怎么办呢?」阿凯问着吴雨嫻。 「对喔,还有过夜问题。」吴雨嫻被提醒后才发现道还有过夜的事情要烦恼。 到最后他们决议说同一间房间,但阿凯说沙发上而吴雨嫻说床上,到了旅社后柜檯人询问房型种类。 「双人床。」阿凯说着。 柜台人员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方便问一下,你们二位的关係是什么吗?」柜台人员的突然质疑着我们。 惨了,阿凯根本没预料到服务人员会问他,正当他在想要说什么还说服她吴雨嫻抢先开口。 「父女。」吴雨嫻说完就抱住握手臂,「我们出来旅行的。」 服务人员点点头,「好的,不好意思。最近警方请我们多加注意年纪差太多的人入住。」 说完柜台人员给他们房间钥匙,直到进电梯后吴雨嫻才松开手。 「差点被识破。」吴雨嫻说道。 「还好你够机灵。」阿凯称讚着她。 「随机应变!」 他们放好行李后就准备出门到夜市逛逛,经过柜檯时刚刚的那个人说了声。 「玩得愉快。」 阿凯默默点头就迅速离开饭店,离开旅社后心中的大石才得以放下,阿凯看着身旁的吴雨嫻虽然面无表情但也似乎很担心事情被发现。 「刚刚差点吓死我了,为什么她刚刚还会跟我们打招呼呢?」 「大概是第六感吧。」我说着,「感觉比我大个十几岁的感觉,这年纪的女人第六感都准的跟什么一样。」 「你怎么知道?」 「经常在茶水间装水时都听到一群女同事在那里聊公司八卦,之前我待部门里就有一位组长因为老婆跟人跑后隔天整间公司都知道他老婆跑了。」 「这样说我们女生也会厕所里头聊八卦。」 「看吧。」阿凯得意地继续说,「女生在这方面的能力根本像是与生俱来的,以前就很讨厌看到公司女生在茶水间一直讨论八卦了。」 接着阿凯就一直说道走到夜市为止,这路上吴雨嫻都是保持沉默,偶尔还是会拿出手机来看,但主要也是看时间。 到夜市里头时,里头人声鼎沸,走潮多道已经把马路三分之一的路给佔据了,车子、机车跟人潮互相加交杂在一块,卖小吃跟卖服饰的不断地扯着喉咙喊叫着。走过许多摊贩,偶尔服饰店里头冷气交杂着隔壁卖咸酥鸡的味道混杂在一块,一开始吴雨嫻跟着阿凯是并肩走着,但一开始阿凯常常发现吴雨嫻人会消失,第一次时阿凯很担心她的安危但往往都在服饰店跟卖首饰的店找到她。 「抱歉,我刚刚停下来看。」吴雨嫻看完后跟着阿凯往前走。 他们走到许多跟吃的有关的地方,从红茶臭豆腐、大肠包小肠、鲁鸡脚、冻顶柠檬红茶到蚵仔煎等许多的美食。这样我跟吴雨嫻站在美时的十字路口上,考虑着要吃什么。绕了好几圈他们还是没有决定要吃什么,阿凯决定把选择权丢在吴雨嫻身上。 「我不知道要吃什么,你决定」 「我不知道要吃什么,你决定」 令他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都绘出一样的话。 他们俩人先是沉默了一阵子后吴雨嫻开口说。 「不然,我们这样好了,随便说个数字就决定吃什么。」 「什么意思?」 「说一个数字就代表等等经过的店家数到哪一间就吃哪一间。」 「那万一不卖吃呢?」 「就离它最近的。」 「好像很有趣,那数字是……」 「当然换你想,我提议的。」 阿凯开始思考,「那两百。」 「太多了啦,不要超过二十。」 「那十一。」 「那就决定是吃第十一间店了。」 于是他们开始边数边看。 「你们高中生都这样选择吃饭的吗?」 「应该没有,那是我们那一群的才会这样做,毕竟是我发明的。」 「那你应该是你们那一群中最古灵精怪的吧。」 「大概吧。」吴雨嫻突然脸红着急的说,「这年代还有人会用这个词的大概剩阿凯你了吧。」 「想太多,这世上又不是只剩我这个大人了。」 说完没多久到了刚刚数到的店家,是一家拉麵店。 「拉麵感觉还可以,你呢?」 「没有意见。」吴雨嫻说着。 于是他们走进去拉麵店里。 -- Chapter2-2 一拉开门就闻到了阵阵的大骨香味,里头的师傅们一致了说了声日文的欢迎光临,进去后就看旁边的自助点餐机。 「你要吃什么?」 「我要一碗豚骨拉麵。」 「好。」 结完帐后调出两张纸给了店员后就坐在位子上,这间店的位子没有很多大部分的位置都是在吧台旁边可以看到厨房人员在厨房里的动态,跟几张摆在墙边的桌子。这间店走的是装潢走着简单风格,木製的吧台跟基本的装潢连旁边客人的碗也是平常普通的拉麵碗,跟一些走着高档装潢跟精緻餐具的店比起来,它显得朴素像是在告诉你,我们走的是好吃路线才不再碗跟装潢的。 当拉麵上桌时确实也让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一上桌就是阵阵的豚骨香,先喝了一口汤汤滑顺的流到喉咙里,味道是刚好的咸度,拉麵也是有着咬劲,旁边的配菜在吃完一口麵一口汤后可以替嘴它减轻刚刚咸味的负担,好吃脆口的笋乾跟鲜嫩的叉烧都是如此刚好角落洒满翠绿的青葱替麵条增加口感特有的辛辣跟咬劲也是十足,阿凯觉得旅行就是如此,吃饭就是要看想吃的就是要进去,不看也不在意人家常常在路上说的排队美食。 「好吃。」这是阿凯睽违在日本吃完拉麵后连汤都喝完的境界。 「真的。」吴雨嫻也发出讚叹,「好吃到想吃第二碗。」 「感谢你们的讚赏。」里头的师傅对他们说着,「客人的讚赏就我们的动力。」 「吃得出老闆的用心。」阿凯说着。 「感谢你的讚美。」 吃饱喝足后就要正式逛夜市了。 一路上他们玩了很多游戏也买了一些食物回旅社,最厉害的是吴雨嫻在麻将连线中完六局一百的一次连到两条线让老闆跟其他客人看着她玩,一瞬间许多人都围在他们那一格位置上。 「哎呦,很会玩呢~」许多的大人们都不禁对吴雨嫻的运气感到讶异。 「好奇怪的感觉。」身为主角的吴雨嫻对被许多人看感到非常不适应,偶而吴雨嫻会擦去额头上的汗、甚至到后来她不断的擦拭着不满双手手汗。直到最后一局结束大家才慢慢散去,这时吴雨嫻才终于感到放松。 「给你。」阿凯拿了一杯刚刚买的木瓜牛奶给她喝。 「谢谢。」她接过饮料喝进一口打碎的冰沙根香浓的木瓜牛奶让她稍微解除口可跟紧张感。 最后吴雨嫻拿到三张兑换券可以选择铁架上许多的玩偶跟一些家具。 「好犹豫。」吴雨嫻不断的在摊位面前走动。 「那个。」阿凯问她,「其中可以换一隻玩偶吗?」他指着一隻外观像兔子的玩偶。 「你喜欢那个?」 「当然不是,那个是要给明天住的地方的主人。」阿凯说,「去她家住带点东西她会开心一点。」 最后他们换了一隻娃娃跟一组有熊的样式的餐具组。 回到旅社后,吴雨嫻二话不说鞋子也没脱就躺到床上。 「好累。」说完她开始在床上翻滚着。 「记得拖到鞋子。」 「我知道。」 说完她还是忘记脱鞋子。 他们在旅社里吃着刚刚买的消夜。 「好吃。」阿凯说着。 吃完后他们在开着电视诞生音播着两个开始看着各自的手机,到接近午夜阿凯先跑洗澡完后开始把旅社的椅子推出来准备着自己的床后没多久他就直接入睡,一来也累了二来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必竟一位是快四十的大叔一位是妙龄的高中生,两人非但是亲戚关係根本是陌生人,却住在一间房间里在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是阿凯拐吴雨嫻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在梦里,阿凯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以前的记忆,他牵着吴莹雪的手走在看似没有尽头沙滩上,傍晚的海边感觉像极了海角七号里的最后的场景,那时的他们还是在感情稳定的时候,两人常常讨论到说结婚要去哪里蜜月、宴席要吃怎样的、小孩要男还是女的,当时吴莹雪说出一句话。 「男生要叫健年,我希望他能够年年都健康。」 「这样不是要叫年健吗?」 「这是倒装。」吴莹雪看着阿凯,「叫年健会被嘲笑的。」 「那女生呢?」阿凯问。 「女生要雨嫻。」 「为什么呢?」阿凯左思右想不到解释这个名字方法。 「自、己、想。」吴莹雪说完就往前快跑到远方。 阿凯想追上但却发现越来越远…… 吴雨嫻走出来时发现到阿凯已经睡着,她才稍微放心。她拿起手机看时发现手机没电,她原本今天就尽量减少看手机的时间但还是没电了,感叹着出门前没把手机充饱。本来想借阿凯的充电线充电但她发现跟她的不合,她叹口气说着这几天大概没手机可用,她要睡时发现阿凯在打冷颤,拿起旁边的毯子盖上就熄灯睡觉了。 -- Chapter2-3 醒来,眼前灰暗朦胧的场景不再是海边而是早晨透进微光的旅馆房间,他看着时鐘早上九点,要起身时发现倒身上被盖着一件毯子,阿凯看着睡在双人床上的吴雨嫻。 睡姿好丑,阿凯在心中说着,吴雨嫻的睡姿呈现一个大字形状的睡法,他庆幸没跟她睡在一块,但也表示吴雨嫻对阿凯几乎没有什么防备心了,他苦笑着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睡得好饱。」吴雨嫻在车上伸暖腰,「大叔等等要哪里?」 「等等要先到新竹一趟,要先放行李跟找人。」 「好。」 说完车子发动,准备往下一站出发。 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子我们抵达新竹,到了目的地后有一个身影跑了出来。 「等你们很久了。」 「麻烦你了,晓茹。」阿凯握住她的手。 「不会。」她胀红着脸不敢直视她。 刚下车的吴雨嫻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情侣。 「跟你介绍一下她是昨天我说的旅行伙伴叫吴雨嫻。」 陈晓茹先去看了她一眼后说着,「你好。」 吴雨嫻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她猜测她在说你好索性也礼貌性的回声好。 「这个给你。」阿凯从车子后头拿出昨天的娃娃。 「怎么有这个?」陈晓茹问着。 「感谢你让我着一晚的谢礼。」 「没用这么客气的说。」陈晓茹说着。 她这才知道原来礼物是要给那位女性的,吴雨嫻心中觉得阿凯很见外出现。 「你们吃东西了吗,我准备一些吃的给你们。」 「我们到是还没吃饭太感谢你了。」 「不会……」说完陈晓茹就跑进屋子内。 进到屋内后,看到眼前挤到热腾腾的饭菜在眼前作为客人的吴雨嫻吞了吞口水还是忍住像有礼貌的宾客,而阿凯熟悉的走到餐桌旁,到厨房内拿出碗筷跟饭匙出来。 「你又忘记饭匙了。」阿凯从厨房拿出餐具来。 「忘记了。」陈晓茹过去接过碗筷。 「你该不会这阵子都用汤匙挖饭吗?」 「哪有。」陈晓茹抗议着。 「不过它被淹没在最底层,刚刚花了一阵子找到。」 陈晓茹没有话,这时的她已经不攻自破了。 在一旁看着的吴雨嫻感觉像是外人般看着两人的动作,过于流畅、顺手。 「等等大叔的动作也太顺手了吧?」吴雨嫻说着。 「这里之前我着过一阵子。」阿凯顺手的拿过碗盛饭。 「等等,你也太冷静了吧?」吴雨嫻说着,「你们该不是情侣吧?」 「不是……」陈晓茹出声抗议,「学长是我拜託他来住的。」 这时,空气像是凝结般没有任何的声响,阿凯发现不太对就开口解释。 「就像你看到的晓茹她非常害怕一个人住,以前她还有个弟弟陪她但他人在台南工作所以她就希望我能到她家住。」阿凯搔着头说,「当然这种事情在公司传开就不好了所以只有我们那个部门几个比较熟的同事知道而已,没跟你先说好是我的错。」 「我也是,只是觉得你们的互动很像情侣很羡慕。」 阿凯这时才想到她刚刚失恋而以,他平常的动作太过于习惯在外人看来确实很像情侣间的互动,但对阿凯来说这样的动作他觉得没什么。 之后在吃饭聊天的过程中知道陈晓茹是阿凯在硕班时的学妹。 「虽说是学妹但年纪差了十岁有。」阿凯说着。 「那是怎么认识到陈姊姊的?」 「我有一年被派去当找新鲜人时意外遇到的。」 陈晓茹听到这也想起当时的记忆,「当初我问学长要进入公司有需要什么时,她看到我的学歷跟我说录取了。」 「有这么简单吗?」 「晓茹她有外国大学的硕士学歷回来在台湾时也是顶尖大学毕业的。」 「原来如此,那也要多跟姊姊学习了。」 「等等。」阿凯问,「明明差十岁怎么称呼差这么多?」 「又没关係。」吴雨嫻说,「学长。」 听到这阿凯整个人都起鸡皮疙瘩。 -- Chapter2-4 吃饱喝足后,吴雨嫻自愿去洗碗而阿凯跟陈晓茹就继续在客厅聊天,阿凯也顺便把昨天遇到吴雨嫻的种种跟她说。 「原来如此,不过她看起来人很善良的样子。」 「这个我敢保证,但目前来说她没什么问题,只是要赶快跟她父母联络。」 「她没打电话吗?」 「她说句爸妈不在意就没再说了。」 「这样家人会很担心的吧?」陈晓茹的语气变的坚定。 「就过几天在跟说要打电话回去。」 「一定要,好吗。」陈晓茹说着。 「晓茹,公司那边现在怎样了?」 「没什么问题,吕翔接了你的位置现在企划案的主持人是他。」 「看来是毫不意外的发展,那组员现在如何呢?」 「跟平常一样,大家都对我很好。」 「这样就好,抱歉我发生那种事情,目前在公司你只靠自己了。」 「我知道了。」 「晓茹,等等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呢?」 「这个……」陈晓茹问着,「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不会的,我这趟旅行没有时间限制的,况且人多也不错。」阿凯说着,「感觉你最近一定都在房间玩电脑。」 「可以是可以但只能晚上了,下午我要赶一下企划要报告的东西。」 「没关係,辛苦了。」 吃完后,阿凯和吴雨嫻再度出门去,这次他们听着陈晓茹的建议到胜兴车站。 「那里有很多好吃的美食跟可以走的火车轨道,应该很适合去放松一下的。」 「大叔,为什么姐姐会一个人住在那么大栋的房子里。」 「因为,晓茹家发生很多事情。」阿凯淡淡说着。 陈晓茹家的父亲因为喜欢喝酒所以在某一年的过年里跟朋友喝酒误喝到假酒导致酒精中毒后脑神经受影响变的疯疯癲癲在疗养院里,而她母亲的在她国中时因为得到癌症但她母亲接受民间疗法最后被骗光家產最后病逝。 「她弟弟知道她姊姊很会念书,在他高中就半工半读的状态一方面让他姐姐可以安心唸书也舒缓家中经济,去年开始在高雄定居工作。」 「晓茹本身也很拚,据说她大学都是书卷奖的得主是班上公认的天才但因为国中时的变故导致她变得很胆小跟害怕失去,以前听她弟弟说母亲去世时,他们去看父亲时她爸爸的智商剩下国小程度,他忘记了他有老婆的事情甚至连去世的事情都不知道。」 吴雨嫻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风景,阿凯在想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或许太严肃也跟旅行的意义相差甚远,他决定改的话题。 「不过她跟弟弟现在也是过得很好,过去的种种也只能随它而去。」 「真的能够忘记吗,所有的记忆真的都会离我而去吗?」 「我不知道。」阿凯说,「但长大后常常得学会放下。」 「好像在电视上会听到的话。」 「没办法。」阿凯熄火停车,「晓茹刚在公司时也是非常胆小,但现在的她跟以前比起来好很多了。」 学会放下大概是就是成熟的表象吧。 「胜兴车站,曾经是台湾最高的火车站海拔有……」 「不要像旅游节目好像一定要科普一样好吗?」吴雨嫻指着板子,「你根本就照着念得而已。」 「你管我。」 他们走到车站里头后,发现里头有许多的当年的车票根一些泛黄的照片掛在墙上,有些人驻足欣赏,阿凯经过时看到一张车票时让他愣住了。身旁的吴雨嫻不断的叫阿凯,但他被眼前的所带出的记忆给套牢着。 「追分成功。」 永保安康是阿凯在高中时很红的事件,当初一位作家把永康到保安的车票由左上念起刚好是永保安康的意思造成许多人购买车票的风潮,那时还有人发现到台中的追分到成功组合起来刚好有祝福考生的意外,至此许多人在考试期间时许多人会去买来送给朋友或是自己的小孩。 当初阿凯也在知道吴莹雪要去考研究所时特地在考前一天跑到成功站买了一张追分成功的票给吴莹雪,还特地跟站员拜託把票打成隔天的。 当天阿凯把票拿给吴莹雪后她端详着车票,起初还看不出什么端倪,当她看出意涵时却开始落泪起来,吴莹雪没有说话就只是拉着阿凯的衣袖不放,直到进入考场的时间到。 「大叔。」吴雨嫻开始拉扯着阿凯的衣服,这时候阿凯才发现到刚刚发呆太久。 「抱歉,在想一些事情。」阿凯急忙道歉。 「也不用什么道歉的,指看到你看着照片眼睛都红了。」 阿凯擦拭眼睛确实感觉一阵酸涩,或许刚刚真的差落泪了。 「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了吗?」 「有一点。」阿凯揉了柔双眼后说,「走吧。」随即离开车站到了外头铁道。 胜兴车站的火车轨道是可以走动的,也不用担有火车来的问题所以许多人都沿着轨道走,或是踩在轨道上,双手保持着平衡缓缓的走着。吴雨嫻也跟着踩在上头,一开始也是不断的跌落但到后来甚至可以在上面些微加速前行。 「阿凯,我等等想跟姊姊道歉。」 「怎么突然想道歉。」 「我觉得我对她有太多的不理解她的地方,而且我有些想问她的东西。」 这时的阿凯不知道她的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也没差就让她去做也好。 「你开心就好。」 说完,吴雨嫻转身拜託阿凯帮她拍张照片。 她转身面对相机沿着走轨道开始走着,明明不需要再靠双手取得平衡的她再度展开双手走着,让阿凯想起新海城早期的某部动画电影了某个场景跟现在此时此刻很相像,拍完后吴雨嫻走过去看着照片。 「不错不错呢。」吴雨嫻说着。 「要放到脸书上头去吗?」阿凯说着。 「现在哪有人在放脸书的,大家都马是放在ig上的哪有人在放头的,而且这张我打算拿来发文章当素材用的?」 「是喔。」阿凯有听过一些比较年轻的员工们常常说一些ig打卡景点跟什么抖的社群软体。 「还有要去哪吗?」吴雨嫻问着。 「别急,慢慢逛吧。」说完阿凯就继续沿着轨道前进,吴雨嫻则是叹口气后跟在后头。 「那个……其实我当初跟陈晓茹差点变成情侣了。」说完阿凯开始往前加速。 「真的被我猜到了,那最后怎么没有……等我!」吴雨嫻还在问时阿凯已经加速逃离,她也不甘示弱追了上去。 山中的空气还有些寒意,山城里的小镇在一开始进入时就被一团迷雾遮挡着,像是要拒绝现代的都市人们走进山中的城镇,烟嵐云岫的山中火车站。虽然这里被现代化的商家跟特色餐厅所聚集,但走在铁轨上闭上眼彷彿能再度听见人潮出入火车站的吵杂声、柴油火车经过时的烟雾瀰漫。在这承载人们将近一世纪的悲欢离合火车站里只剩下一张张的照片跟未被拆除的铁轨跟不断繚绕的雾,但今天车站里又多了两个人的笑声跟悲伤也被埋藏在这座山中小镇。 -- Chapter2-5 回到陈晓茹家前,阿凯提议买个甜点给陈晓茹,最后吴雨嫻接受提案买了一个千层蛋糕给她。他们回到家里时发现餐桌上像中午时一样出现很多饭菜,厨房里头出现了另一个人是陈晓茹的弟弟,陈彦钧。 陈彦钧看到阿凯后说,「怎么是你?」 「晓茹没跟你说吗?」 「姐为什么那个人又来了?」 「唉呀,我忘记说了。」陈晓茹厨房拿出白饭出来。 「真的是,姐就是这样忘东忘西的,你有好好吃饭吗?」陈彦钧顺手的把饭跟盛好。 「你旁边的女生是谁,被你拐来的吗?」陈彦钧问着阿凯旁的吴雨嫻。 「自己跑到我车上的。」 「看来是拐来的。」 「听不清楚逆!」 「别吵了,来吃饭吧。」陈晓茹出来阻止两人。 「那个……这是给姐姐的。」吴雨嫻拿出刚刚买的蛋糕。 「怎么突然买了这个呢?」 「那个,很抱歉。」她说着,「不知道姐姐的事情造成误会是我的错。」 陈晓茹看着阿凯,他示意跟着下去就好了。 「没关係的,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陈晓茹摸着吴雨嫻柔顺的发丝。 蛋糕被保留到吃完饭再吃,饭桌大伙们聊着许多事情,吴雨嫻才知道坐在自己旁的陌生人是陈姐姐的弟弟。高中就开始工作,今年因为被老闆看中掉到高雄去上班薪水跟待遇都比在新竹好很多,但还是一个月回来家里一次。个性跟陈姐姐比起来更加的外向跟健谈,从刚刚开始就很担心姐姐在她不再家的日子怎么样了。但吴雨嫻却感觉到他的说话方式又很想班上的男生那样,偶而讲话带个脏字甚至略带着轻浮的感觉。阿凯倒是很愜意的吃着饭偶而出个生回应一下,大部分的时间像是观看者一样。 「我煮得不好吃吗?」陈彦钧看着发呆的吴雨嫻,他没多想就把用手拿起一片酱爆猪肉。 「味道还可以,你不喜欢吗?」 「没有。」吴雨嫻下到急忙解释着,「看到你跟你姐姐感情应该很好,很羡慕。」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啦。」说完,陈彦钧急忙跑到厨房去了。 「害羞了。」阿凯淡定的喝着汤。 「我~听~到~了。」陈彦钧在里头大喊着。 大家在餐桌前大笑着。 吃完后,大家在客厅吃着水果跟刚刚买的蛋糕,陈晓茹提议去咖啡厅坐。 「好主意。」阿凯说着。 「好久没去了。」陈彦钧说道。 于是乎他们四个人就出发前往咖啡厅,阿凯跟吴雨嫻坐一台而陈晓茹跟陈彦钧则是坐的他的车子。一路驶离市区往山上前进,越开往山区这时吴雨嫻才知晓咖啡厅不是平常市区的咖啡厅而是观景咖啡厅。 「那间咖啡店的老闆是我刚到新竹坐时常去的地方。」阿凯说着,「那间老闆人很好不只卖好吃的咖啡还兼卖一些简单的点心。」 在经过几个弯后到了看到微光的咖啡厅,外头用锈蚀严重铁板写着。 爱回家。 欢迎回家是一间盖在道路转弯处的咖啡厅,沿着阶梯可以到下面的座位区透着玻璃窗可以看到一览无遗的新竹夜景。进入店里就听到人声鼎沸的声音,接着一位年轻的服务生走过来打招呼并带路,里头的老人也走出来,一看到阿凯一行人来就走出吧檯,给上拥抱。 「好久不见了。」老闆说着。 「你也是。」阿凯说,「身体如何?」 「当然好,每天喝一杯黑咖啡身体要糟糕也难。」老闆大声的笑着。 「好久没看到你们,就尽量点吧,我会算便宜点的。」 随后,他们看着菜单。这是吴雨嫻第一到这种地方,她看了下菜单。 好贵,她在心中说着,最便宜的美式咖啡要一百二十元,大部分的咖啡都在一两百之间游荡,里头比较便宜的就是一些炸物跟吐司类的看起来亲民但跟平地彼来还是昂贵。 陈晓茹看到吴雨嫻的眼神怪怪的就低语着,「姐姐请你喝没关係的。」 「不好吧,让你破费。」 「就当作你请大家吃蛋糕的回礼。」吴雨嫻没有理由驳回说了声感谢招待。 服务生确认好大家的餐点后,老闆开始在咖啡机前製作,一瞬间空气里的咖啡香瀰漫在整间餐厅里,里头播着爵士音乐,人们交谈的声音都很适量不会吵到别人的聊天,吴雨嫻环视着整间咖啡厅,有两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在交谈、两位脱下西装在聊天的成年男子也有一个人在角落喝着咖啡的,整天餐厅里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大概是她。 「这里真好,没有骗年轻人的玩意儿。」阿凯的语气突然变的老练。 「最近也知道花钱买气氛跟时间的感觉了。」陈彦钧说着。 他们很享受在这个氛围里,三个人的聊天不多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地待着。 吴雨嫻有些待不住,起身走到吧檯前看着老闆在弄咖啡。 「你不是跟琮凯同行的小妹妹吗,怎么了你咖啡也有兴趣吗?」 「只是有些无聊。」 「哈哈,这也难怪这里的人们都很喜欢一个人静静待着。」老闆说着。 吴雨嫻没有搭话,只是看着老闆动作流畅的把浓缩好的咖啡按照客人需求调配,加了水的是美式咖啡、加入鲜奶的是拿铁、在杯上作画得是卡布奇诺。 「你的冰可可。」老闆把杯子递给她。 「你怎么知道的?」 「我特地留一些给小朋友喝的饮品,而且他们来都点固定的所以我很清楚。」 「好厉害。」吴雨嫻说完喝了一口可可,虽有点苦涩但却是恰好处的刚好可可的香气里头的鲜奶也非常浓郁跟一点点的糖让整杯可可变的成熟又不至于难以下嚥。 「好好喝。」吴雨嫻不经讚叹。 「你说话方式跟我的女儿一模一样呢。」 「有这么像吗?」吴雨嫻说着。 「连惊讶的表情都一样呢。」 吴雨嫻继续问,「那她叫什么呢?」 「佩璇。」 听到这个答案吴雨嫻的心又再度落空,「那她应该很漂亮吧。」 「漂不漂亮,我无从得知。」老闆说,「毕竟对那个年纪不会说漂亮而是可爱。」 说完老闆指着墙上的照片,「我女儿在上国中前离世了。」 吴雨嫻知晓自己问到最该问的事情频频道歉。 「不用在意,那都是快十年的事情了。」老闆说着,「她也跟你一样很喜欢喝我泡的可可,里头的鲜奶我是用羊奶替代的。」 难怪有股香气在,吴雨嫻在心中说着。 「每次说到她都让我想……」说完老闆擦拭泪痕。 这下子让吴雨嫻整个人都慌了起来,当她想转身求助时阿凯已经站在她身旁。 「别紧张。」阿凯开口,「够了老闆。」 吴雨嫻听到阿凯在斥责老闆开始有些生气,「大叔,老闆提到过世女儿怎么可以泼冷水呢?」 「你再说什么?」阿凯说,「刚刚的服务生就是她的女儿。」 「什么?」接二连三的讯息让她不知所措,最后服务生走了出来。 「臭老头,别每次都拿我死当乐趣好吗?」她把抹布丢到老闆脸上。 「抱歉,看到她第一次来总是要骗一下的。」老闆笑着捡起抹布。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雨嫻抱着头,无语问苍天。 -- Chapter2-6 真相大白。 老闆女儿没有死,一开始的服务生就是她的女儿,只是剪成短发所以跟照片的长发有所出路。 「那位什么没人阻止我呢?」吴雨嫻问着。 「这是老闆的地下规矩,来的人都要给老闆骗一次。」阿凯无奈说着。 「早知道就去别的地方了,抱歉雨嫻。」陈晓茹拚命道歉。 「我之前第一次来还直接哭了出来。」陈彦钧懊恼着。 「抱歉。」阿凯说着,「等等我请你喝东西。」 「哼。」吴雨嫻不甩阿凯。 「臭老头给我道歉。」服务用着鄙视的眼神看着老闆。 「抱歉。」老闆说着,「希望别再介意。」 「这次真的开过头了,之前我第一次来时也跟我说什么女儿跟着老婆跑了。」阿凯说着。 「唉呀,要是客人都像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最后老闆又端出一杯咖啡。 「老闆请客。」 「不会又要说什么故事了吧?」吴雨嫻说着。 「没有了,单纯想请你喝而已。」 吴雨嫻接过咖啡后,看了咖啡发现到上头的奶泡拉出爱心的形状。她没想太多喝了一口,虽然有些烫口但滑顺的咖啡带着香味跟苦涩感入喉,没有令吴雨嫻担心的酸味。是杯能让不爱咖啡的人也能喜欢的咖啡。 「如何呢。」老闆笑着看着她,「我在等答案喔。」 「很好喝。」吴雨嫻虽然非常不甘心但好喝的东西就是好喝。 「那就好。」说完老闆露出了如同老人般的慈祥笑容。 离开店里后,阿凯跟吴雨嫻聊着刚刚老闆的事情。原来以前阿凯刚到新竹没多久是被同事带来这里喝咖啡她当初被老闆的技俩骗了一次但不算成功因为他在一进店就看到她的女儿了,虽然她把头盘起来但还是从上头照片看的出来两人应该是同一人。 「不过老闆也不算骗人。」阿凯说着,「他的妻子在女儿国中时就意外去世了。」 顿时车上一片安静。 「你知道为什么店名要叫爱回来吗?」 「希望妻子能够回来?」 阿凯点头。 车上再度回归寧静,伴随的是广播电台的歌曲。 回到陈晓茹家前两人没在说话。 回到家后,吴雨嫻跟着陈晓茹睡同一间房间,而阿凯回去以前的房间睡觉。 「晚安。」阿凯说着。 房间内只剩下陈晓茹跟吴雨嫻。 糟了,吴雨嫻在心中说着。 她看着上头时间显示着十二点,虽然平时上课的她这时早就入睡了,但现在旁边躺着陈晓茹。她不断的试着数羊跟跟侧睡但都起步不了效果。 「你也睡不着吗?」陈晓茹突然问起她 「有一点。」她听到时心脏差点停了,她以为已经熟睡的陈晓茹竟然也跟她一样还没睡。 「那要聊天吗?」 「嗯。」 于是两人背对着彼此聊起天来,两人一开始很小心翼翼的聊着但到后来聊到阿凯时两人的话匣子就停不住了,吴雨嫻跟陈晓茹彼此都没想过相差十多岁的距离并没有拉远她们之间的距离。 「学长真的人很好。」陈晓茹说着,「对我来说学长是我生命中的一盏明灯。」 「姐姐。」吴雨嫻问,「那你最后为什么没有跟大叔再一起呢?」 「你知道这件事情的。」陈晓茹很意外她会问这件事情。 「之前追问他说的。」吴雨嫻害羞的说着,她想到下午才在胜兴火车站追了老半天。 「他有喜欢的人的。」 「不会吧?」吴雨嫻听到后直接吓到起来。 陈晓茹也被惊吓到跟着起来。 最后两人坐在床上。 「当初是他有次送我回来时,我趁他整理东西时从背后偷袭的。」 陈晓茹抱着娃娃,头埋进娃娃里。 「早知道就不告白了。」 「不会的,我觉得告白是需要大的勇气。」吴雨嫻说,「我跟我男友交往就是我先告白的,所以我可以体会那种感觉。」 「对吧,对吧。」两个女生在房间不断的聊着。 「大叔是喜欢怎样的人?」 陈晓茹到这里突然脸色变了,变的沉重。 「他没跟你说吗?」陈晓茹的语调变的严肃。 她摇头,「他只说被裁员了。」 「还是跟你说好了。」陈晓茹说着,「其实你一开始不用跟我道歉的,该感谢的是我。」 说完陈晓茹跑到楼下后拿了东西上来。 一瓶啤酒跟一杯果汁跟许多饼乾。 「你可能不知道,学长在之前其实不是像你看到的这样。」陈晓茹说着,「我还记得刚发生时学长的表情跟身边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欢乐,彷彿他就是悲剧的代名词。」 「还是熟悉的房间。」阿凯感叹说着。 之前被陈晓茹拉来陪住她家时这个房间就成了他房间,虽然彼此房间在隔壁但隔音很好彼此都隐私的空间在。半夜的这里都非常安静,因为陈晓茹很早睡所以阿凯很常这个时间看点书或是准备公司的企划书。 抠,门声响起。陈彦钧站在门口。 「睡不着?」阿凯问。 「嗯。」陈彦钧举起手中的酒瓶。 两人在房间喝起酒。 「不会被你姐骂吗?」 「我刚刚去拿时被看到她也再拿,被她唸了一下后就跑回去了。」 「那也挺奇怪的,我记得她不喝的。」 「管她的。」陈彦钧用打火机顺手的把瓶盖打开,黄澄澄的液体随着泡沫流出。 「跟女同事交往?」陈彦钧说着。 「嗯。」 「那也不至于到停职这么严重吧?」 「一般来说是没错。」阿凯说,「但对象是董事的女儿。」 「那又如何?」 「对方有男友了。」 陈彦钧哑口无言。 「你带人绿帽?」 「世俗说法是如此。」 「没想到你也会如此。」陈彦钧躺在阿凯床上,「还好我姐当初没有跟你再一起。」 阿凯低头苦笑,「要是当初跟晓茹再一起就不会如此了。」 「别说这种屁话。」陈彦钧大声说着,「你以为在演偶像剧?」 陈彦钧不屑地看着阿凯。 「我听姐说事情发生后你整个人都变了,怎么我看你好像跟没有发生什么是一样?」 「大概跟她有关吧……」 「那姐姐为什么要感谢我……」 吴雨嫻等在陈晓茹的回应但她发现时她已经睡着了,胀红着脸低着头就睡着了,她把陈晓茹抬到床上后把东西拿到楼下去,她撞见阿凯。 「大叔你还没睡?」 「刚刚喝了点酒。」阿凯说着,「明天换你决定去哪好了。」 「我?」吴雨嫻咕噥着,「我不知道去哪里。」 「没关係,这就是这趟旅行的重点。」阿凯转头看她,「就是没重点。」 吴雨嫻不经笑了出来,「什么啊,到底在说什么。」 她挥挥手说明天会有答案的。 两人便回到各自房间去。 吴雨嫻站在房间的阳台外,看着外头的月亮跟阵阵吹拂的凉风。 放着充电的手机响了一声。 -- Chapter2-7 第三天,他们九点就从准备新竹出发往北部前进。 要出发时她看到吴雨嫻拿着一袋东西出现。 「这是什么?」 「姊姊送我的衣服。」她开心地举起衣服,「姐姐说她有些没有再穿了所以就送给我。」 「那可以要感谢她了。」阿凯说着。 陈晓茹走出家门时拿了一袋东西给他们,「给你们的。」 打开一看是饼乾。 「这是弟弟拿太多回来的在路上边玩边吃吧。」 「不好意思了,晓茹。」 「别在意,学长。」 车子驶离陈晓茹家她跑了出来跟我们说道别。 「一路小心,雨嫻、琮凯。」 「今天北部受到滞留锋面影响,大台北地区都是阵雨型态山区须注意强阵雨的发生。」 第三天的天气非常不好,到达桃园时就已经在下着大雨,雨刷速度跟着雨量不断的加速。 「你有想好去哪里玩吗?」 吴雨嫻没有回答 「有~听~到~吗?」阿凯拉长音说着。 对方依然没有动静。 过了一阵子了后,吴雨嫻突然问着阿凯。 「大叔,如果你跟女友闹分手了,但她求着复合你会怎么做?」 阿凯开着车看着路况想着这个问题。 「这个……看我对她是否还爱她吧?」 「喔……」 「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刚他打讯息说要復合,然后一直问这几天去哪了。」 「当然了,一个人失踪三天都会通报警察局了,怎么可能身边的人不会关心你呢?」 「我现在不想要其他人关心我。」她淡淡说着。 「那你有打算去哪了吗?」 「擎天岗。」她淡淡说着。 「好。」 开了一段时间后下了交流道后跟着手机地图走,穿过繁忙的都市丛林。这里的机车跟汽车速度都跟家乡差了一截,在这里家乡走路的速度在这里大概跟在悠间散步一样。车子不再是顺畅的穿过许多红绿灯而是走走又停停。到了阳明山上后车况才好了一些,到了游客服务中心后很顺利的停到车子。下车后,我先出来深吸一口气后拉着身子。 「有这么累吗?」 「你到我这年纪时就知道了。」阿凯生气的转头。 阿凯看着天空,有些灰濛濛有些担心会不会下着雨,他带着雨伞后就出发。 风一直不断吹着。 走在步道上,舒爽的凉风不断吹来,即使现在是中午但也感受不到太阳的存在。路上不断能沿路看见有牛在走道上穿越,许多人都在摸着牛或是找出可以跟牠合照的角度,路上的人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来爬山或是还没上课的小朋友们。 「我觉得我们好像有点格格不入。」吴雨嫻说着。 「毕竟正常人现在在上班或是上课的。」阿凯笑着说,「还有你有可以替换的衣服不然穿着制服我大概会被盘问了。」 「那是肯定会被抓去的。」吴雨嫻一边笑着一边敲打着阿凯的背。 在快走完时发现到可以休息的草原,阿凯已衝第一的速度找到后坐下。阿凯松了口气,这样走一圈让他快累坏了。 「我要休息。」阿凯二话不说就躺着。 「真的是大叔体力也太糟了。」 「对对对,你们年轻人体力最好了。」阿凯对着吴雨嫻发牢骚。 他们也在这吃着刚刚带上来的三明治,由于平日的关係草原的人显得稀少,大家都隔着一定的距离避免互相干扰着。 他们俩人吹着风,吃着三明治阿凯是静静的看着风景,而吴雨嫻则是偶尔看个手机然后叹口气望着远处发呆。吃完后阿凯就直接躺在草原上,他庆幸有带到餐巾垫子可以让他休息。 「我想休憩一下。」随后没多久就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吴雨嫻无奈地看着旁边的大叔,看着自己的手机。在想着她也想向隔壁的他一样什么都不要想就直接躺着睡觉。最后她对手机上的打上几行话就关掉手机决定到附近走走。 她边走边叹气阿凯这个木头,早知道就不问他了。他根本不懂少女那颗柔软的心,高中的女生也是想要谈个青涩的爱恋的。没有人想在彩色的青春里留下空白的记忆。吴雨嫻摇摇头不再想学校的事情她想要好好冷静一下。 吴雨嫻往不到深处走去,往里头走旁边的草都长得比人还高,走过上下起伏的步道、随处可见的标的物介绍,让她开始期待一下处的有会看到什么。到最后她来到一处高点有着一个圆柱状近似鹅卵石的碉堡。 她望向前方的风景除了山还能看见远方的山区,她带着微微的喘气,身体不断的发烫。她似乎感觉到以前从没有过的快感,她很喜欢刚刚那样不经意的看到矗立在那的风景跟遗跡。 每当她想要再看到更不一样的景色时,她就更想登过眼前的高山去看那美景。吴雨嫻在车上说的擎天岗只是她想到以前地理课本教过这里就随意地说出口,没想到歪打正着的让她看到如此美景。 吴雨嫻望了一下没有人后,想再跟第一天时在望高寮喊的一样,好想大声说心中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后喊着。 「陈志宽,我们分定了。」 她的声音在山谷间不断的传着,她站到声音直到消失为止后才离开。 回到草原时,阿凯还是躺在那里感觉到非常的舒服。 吴雨嫻并不想叫醒他,她知道她的任性给大叔很大的压力,不吵醒他算是她目前能给补偿。她看着手机萤幕上头的空间被通知盖满,通讯软体里第一个是陈志宽的讯息,上头打着宝贝不要但她选择漠视,最多的讯息是另一个人的消息超过两百个未读讯息,但现在她根本不想看她又关掉手机跟着阿凯躺在上头。风轻轻吹过她的发丝,衣服被风穿透皮肤感受到一阵凉爽,草的窸窣声像是天然的古典乐般百听不腻。她的眼睛快要闔上,最后双眼一阵黑暗,平静的呼吸着空气,进入梦乡。 「唉呦~」阿凯打了冷颤起来。 他先是打哈欠边柔着双眼看着时间发现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擎天岗的人潮跟早上彼此来少了许多,风也比一开始来的时候更大。最后更直接滴起雨。到车上时,雨从车子里头看根本像是用倒的,但还好两人只有衣服稍微湿掉而已。 「那要先下山了。」车子驶离停车场。 他斜眼看着吴雨嫻感觉跟早上彼此来心情好了一些,眼神多了谢专注没有再出现早上看到的空洞。 雨在不断的滋润着大地上,山中绿草们又留住了一位少女的决定。 -- Chapter2-8 今日的最后一站,九份。 他们开到九份是傍晚时刻,雨还是在下着但已经转变成毛毛雨但,车子行驶在北海岸的公路上。阿凯打开车窗外头的海浪声夹杂着车子驶过路面的水花声,海风也清凉的不用开车上冷气。下过雨的空气的舒爽就像在冬天里呼吸着冷气般让人感到沁凉。 开往山区的路上,在低点时就能见远方灯火通明的九份,橘黄色的街灯,聚集在一块的山中小镇,就连吴雨嫻都被眼前的风景给迷住。 「好美。」 阿凯点点后,开往今晚的民宿,下车后走了一段路后才到了今天的居住地。本来阿凯打算在汽车旅馆睡就好但后来改成今天的地方。走进去后老闆娘过来打招呼跟确认身分后就带着他们到房间去,这里听说是由民房改建的里头的红砖墙跟木製地板让这里充斥着古色古香。 放完行李后阿凯带着吴雨嫻说要去吃一间店。他们撑着伞沿着公路往上走后看到一间在转角处的店,一盏黄色的灯在门口着,在外头就感受到里面很热闹的感觉。里头的位置没有很多,中间一张大张桌子跟旁边几张的小桌摆着。他们找到位置后看着上的手写的菜单,发现许多奇妙的有趣的菜名。 「一直往嘴里塞的肉是什么啊?」吴雨嫻看着菜单喃喃自语着。 「那是用松坂肉加上火腿做成的料理。」一个声音富有磁性的老闆走了出来。 「两位第一次来吗?」 他们点头。 「那要帮你们点吗,让你们可以吃到店里的特色餐点,又可以吃饱。」 阿凯本来拒绝一个人慢慢看的但看到老闆这样说了就放弃这想法,虽然是老闆帮他们叫但他们有没有不吃的,最后点了一直往嘴里塞的肉、一份一夜干、一份炒青菜、两晚猫饭和两杯咖啡。 看到菜上齐的吴雨嫻看着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起来。阿凯拿起一碗猫饭,虽说是猫饭但它其实是白饭加上柴鱼跟酱油的组合,以前阿凯在看深夜时堂的连续剧时就看过这道料理。一口饭下去,也点咸但会让人想要配菜来吃,炒青菜很好吃有蔬菜的甜味、松坂肉煎香酥,脆口的口感搭着火腿意外的好吃,油脂在嘴中蔓延着、一夜干更胜厉害,火候控制的刚好,不管是直接吃鱼肉还是搭着外皮一起吃都非常鲜美,鱼的鲜美跟肉不一样,牠带着特有的湿润跟咸味非常好配饭。最后阿凯又多叫了一碗白饭才甘愿。不太懂美食的吴雨嫻的她却觉得每一道都像是人间美味一样,让人上癮的感觉。 最后用一杯咖啡当作最后的收尾。 「好好吃。」吴雨嫻发出感叹。 「确实是呢。」阿凯也不禁讚叹,老闆对食材的烹调都有各自的手法让食材的美味最大化。 「那当然。」老闆走了过来,「今天的料理还可以吧!」 「很好吃呢,老闆。」吴雨嫻夸奖老闆。 「被美女夸奖,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也是害羞的。」 「这女孩儿嘴很甜一定很讨人喜欢的。」 吴雨嫻害臊的不敢抬头,阿凯看着她居然被一个老头夸的都害羞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真正的厨师。」老闆指着后头的员工,「我儿子才是真的有厨师证照的那种,我只是个半路出家的而已。」 「那老闆以前是在……」吴雨嫻身子向桌子着,呈现听故事模式。 「当装潢工人的。」他拉了张椅子,「我在某一次经过书局时看到一本介绍食谱的书时,我当下觉得我应该要当作料理的不是在室内当漆油漆的工人。」 阿凯笑着,怎么跟某位日本小说家一样,只差在他是看棒球比赛发现到的。 「满奇妙的感觉。」阿凯说着。 「是啊,刚开始做时也常常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选择是错的。但在经歷过一段时间后客人的鼓励跟指教都成了我的动力。」 老闆傻笑的说,「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事业成功的人但起码我每天都很快乐,像这样跟客人聊聊天、到附近的渔港挑渔获、购买小农的蔬菜或到附近的酒吧喝酒我的日常跟付出却会成为其他人的快乐。」 老闆拉起椅子,「感谢两位朋友听这个老闆说他的过往。」 「不会。」阿凯说,「我听得很开心。」 老闆拍拍他的肩说,「人生而快乐的。」他小声的说,「我看你满开心的,女友感觉很年轻呢。」 阿凯听到这心脏差点停了,他看着老闆。老闆则是哈哈大笑叫女店员结帐自己先离开。 离开店里后,雨也停了就这样开始往老街的地方走去,他们买了必吃的芋园后就在老街阶梯的至高点往下看着风景,吃着刚买的芋园搭着远方无尽漆黑的海洋。阿凯跟吴雨嫻讨论着刚刚的老闆跟他儿子。 「刚刚料理的店员真的好帅。」少女心爆发的吴雨嫻不断的夸奖他。 阿凯则是随口回应着她,阿凯的手机突然响起震动。 他看着萤幕是没有名字的电话,他犹豫一阵子后走到旁边接电话。 「喂?」 「是琮凯吗?」 此时的他心里想着。 干,老天是要把我吓死吗? -- Chapter3-1 电话一头传来的是曾经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这么难得打给我。」 「很抱歉这时候打给你。」另一头的声音着急的说着,「你有看到我女儿吗?」 「她是……」阿凯拚命回想但有些年纪了没有太多的印象。 「我的女儿失踪了,我以为她只是翘家没想到老师同学都说她三天没来学校了。」 阿凯听到叹息声后另一头的声音说着,「我有报警了,如果有看到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会注意的。」随即对方掛掉电话。 他搔了搔头,在心里说着。这么久没见面通话就是找人让他有些不快,吴雨嫻看到阿凯走回来后问着他。 「难得看到你接电话。」 「确实是呢。」阿凯继续吃着芋园。「你又摇气哪ㄇ明辉?」 「听不懂啦。」 「你有要去哪吗,明天。」 「给我想?」 「对啊,我对这次出门除了这一站是为了刚刚的晚餐跟芋园来的?」 「你认真的?」吴雨嫻惊讶到再问第二次,「你为了这些就跑到九份来?」 「当然,上了年纪的男生也是很固执的。」 阿凯把剩下的芋园一口气吃完。 「不然去侯硐猫村如何?」 「离这里远吗?」 「好像在附近。」吴雨嫻把手机给阿凯看,阿凯看了一下后说他可以。 「那搭火车去好了。」阿凯躺在地上,「开了三天的车我要休息。」 吃完后他们就走回民宿,回到宿舍后阿凯时准备睡在地板上。 「那个。」吴雨嫻说着,「你要不要睡在床上。」 她抿着嘴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你睡地板太奇怪了,你只要保证不要乱来可以……」吴雨嫻胀红着脸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我到再说什么啊」 阿凯看了吴雨嫻,直接到床上侧身躺好,「我先睡了晚安。」 吴雨嫻看着阿凯好像没有动静时才默默躺到床上,虽然是她提议让阿凯上来睡的但身体还是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夜晚的九份金黄的灯光取代了早年的闪耀黄金,依旧闪闪发光着。 侯硐车站,据说是因为那里有许多猴子住的山洞所以别名猴硐,近年因为有许多流浪猫的关係让这里开始声名大噪,吸引许多的观光客来。 再阿凯他们出门时天空还是一样灰濛濛的,到了瑞芳车站后还是一样的阴天,甚至到猴硐时开始下起毛毛雨,阿凯跟吴雨嫻就坐在火车站里头等着雨停。 「好~倒~霉~」 「没办法谁叫老天要下雨。」阿凯看着外头的风景,吴雨嫻则是开始滑着手机。 「第一次看到你再看手机了,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吴雨嫻则是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脸看着他。 「当初只是不想接到那个人的讯息而已。」吴雨嫻露出微笑,「昨天都结束了,我跟拒绝復合了。」 「恭喜你了。」阿凯笑着说,「我们都是单身阵线联盟了。」 「你到底是几年代的人啊~」吴雨嫻大声笑着。 这时有猫咪跳到椅子上趴着休息。 「是猫咪!」吴雨嫻兴奋着呜着嘴巴叫着。 吴雨嫻手默默靠过去,一开始猫咪看了一下后吴雨嫻手缩了回来。趁猫咪不注意时摸到的牠的背,猫咪倒是很客气地让吴雨嫻摸着。她一边摸着,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扬。在旁边看着的阿凯早就过了猫咪或兴奋的年纪,他想起以前在公司时曾经也有女同事餵养着流浪猫咪食物。她当时的表情大概跟吴雨嫻差不多。 最后猫跳离座椅上消失在眼前。 「好可爱。」吴雨嫻说着。 于是阿凯跟着吴雨嫻到小镇里开始找猫咪的任务。 「我要拍很多照片。」说完吴雨嫻的眼神都变了尖锐了。 惨了,阿凯说着。 雨终于停了。 于是他们先到车站后头找寻猫咪。果不其然,许多的猫不是躺在地上或是在高墙上移动着,这里出现猫咪的数量已经远大于这天旅行遇到的数量。阿凯本来坐在旁边等着吴雨嫻拍照的。 「大叔帮我拍一下。」吴雨嫻拉了拉阿凯要帮她拍照。 最后阿凯无奈的用各式各样的姿势跟角度间找出吴雨嫻跟猫咪最佳画面。 「好可爱。」吴雨嫻看着刚刚拍的画面。 啊,阿凯心里想着,还好没把放在后车厢的相机拿出来。虽然阿凯是属于旅行不爱拍照的类型,但偶尔还是会拿出再年终上抽到的相机随手拍拍。他庆幸他忘记拿出来拍,不然他的工作量会大增。 走出车站后他们走到附近的社区准备找寻更多的猫咪。 一出车站,贩卖许多给观光客的產品,从点心、明信片、跟饰品的小摊贩,吴雨嫻拉着他走到旁边一间再卖小点心的摊贩,这是卖着有猫形状的小蛋糕。 吴雨嫻吃了一口后表示美味,阿凯吃了一口,就只是单纯的香草精跟糖打成的鸡蛋糕而已,阿凯抬头看了看板价格,一百。靠,贵死人。阿凯其实不是很爱来这种被观光客佔满的地方,但吴雨嫻是她的旅行伙伴让她开心也好,旅途中最大的快乐其中一个就看到她人的笑容。 -- Chapter3-2 户外开始放晴,阳光开露出地上的水波反射出光线。 他们走到离车站一段距离城镇里头,又陆陆续续拍了几张照片。他们在坐在居民提供的小椅子上休息着,看着刚刚拍的照片。 「可恶,没有拍到白猫。」吴雨嫻很气刚刚没有拍到据说是所有猫中唯一毛色全白的猫咪。 阿凯发现到一路上没有甚么观光客来倒这里,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在车站附近,这里的寧静跟刚刚比起来宛如两个城镇,一路上走过来也只有几位看似这里的居民再散步。 「说不定等等回去路上就看的到也说不定。」阿凯说着,「走吧。」 他们走回车站附近后吃了东西后,阿凯却意外地说想再搭火车到下一站看。 「我之前听人说过它的下一站很特别,车子好像没办法到火车站。」 「喔。」吴雨嫻说着,看来心思都在猫咪上了。 「总之我要去了。」阿凯刷过车票往月台走去。 三貂角,一个车子开不到到火车站。正确来说是它在山壁旁所以没有停车的空间,只能透过走路越过桥的方式到达。 阿凯一下车看到车站在隧道里就觉得这一站才是他要的感觉,空荡荡的车站、湿冷的空气、孤独着感觉跟刚刚的侯硐村落一样。他们走出车站后,先是接着一段根铁轨并行的道路,最后穿过地下道后在走一段根火车并行的道路上才终于到达村落。 这里风景很美,没有刚刚侯硐的热闹只有着安静的溪水声跟美丽的山谷形状,在街道上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路,时不时要让路给车子过,这里的一切就像是被遗忘的村落,这里跟刚刚的侯硐村落一样,没有太多的观光客,在许多地方都看的到当初在这里挖矿的遗跡。 想着当时这里跟九份一样因为挖矿而风光一时,却也因矿业的没落让这里不再能迁移的民眾们居住了下来,看着眼前曾经的风华年代逐渐凋零萎缩,曾经的夜夜笙歌逐渐褪却为一栋又一栋的老房屋、房舍。 九份跟侯硐这些年因观光而有了新生命,而那些年的三貂角就像是被遗忘的老人一样,静静地安详地等再着有缘人的来访。 跟在后头的吴雨嫻则是默默的跟在后头,虽然彼此没有说话但她看到阿凯的神情跟刚刚在侯硐比起来似乎放松了一些。 突然阿凯停下脚步,后头的吴雨嫻撞到阿凯。 「大叔,怎么连走路都……」吴雨嫻看到眼前的画面也呆滞住了。 是猫,一隻全白色的猫咪,悠哉地在路上走着。 吴雨嫻赶紧拿出相机,趁着猫在舔脚时赶紧拍照。 最后,吴雨嫻收集到了白猫的照片,一路上都开心哼着。 「没想到最后在这里出现」 「对啊,还好有跟你过来。」 「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猫。」 「没有。」吴雨嫻说,「这是帮一个人拍的。」 「谁啊。」阿凯问着。 吴雨嫻抿着嘴,缓缓说出。 「我的朋友啊。」 说完,天空突然开始打雷。 轰,打完雷后就开是下着雨。 他们两个人撑着阿凯带着雨伞,伞虽然很大的还是没办法完全挤下两个人,阿凯尽量挪出最大的位置让吴雨嫻不要淋到雨,他的手搭在吴雨嫻的肩上。两人就这样在雨中撑着伞,两人在雨中没有再说话。阿凯的手臂不断地传来吴雨嫻身上的温度,让阿凯心跳不断的在加速着,时不时也闻到吴雨嫻身上的味道让阿凯不段自我催眠着。 直到火车站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搭着电车回到瑞芳车站。 电车上没什么人一节的车厢只有零星的乘客散落在车厢各处,阿凯跟吴雨嫻避开冷气孔的位置,因为没有毛巾所以刚刚被浸湿的地方还是有点冷。 当电车到达暖暖车站时,吴雨嫻却开始哼起了歌。 阿凯听了一阵子后才知道是梁静茹的暖暖。 「当初的mv好像就是在这里取景的。」说着。 「真的吗?」吴雨嫻问完后自己打开始手机只寻mv中的画面。 「真的有。」吴雨嫻指着火车站牌,「虽然不一样的牌子但背景是一样的。」她兴奋的说着。 「大叔怎么知道呢?」 「以前这里我来过一趟,拜访客户的时候,当初听同事说的。」 「想不到大叔懂得满多的。」 「都是听来的而已。」大叔看着手机,「等等就要下车了。」 回到瑞芳后,阿凯再回到九份的民宿里,两人先是洗完澡后各自在床上躺着看手机。到最后吴雨嫻看到手机萤幕都没关就直接睡着。阿凯看到她熟睡的样子后帮她盖上棉被。一个人走到民宿客厅跟老闆娘说要出去一趟。 「路上小心。」老闆娘亲切的说着。 阿凯走到了九份老街上,跟昨天一样人潮稀少,他走到黄金博物馆后没有直接进入馆内而是绕过去往后方的山区前进,一路上海风不断的吹着,天空中的云不再是轻松的漂浮着而像是被赶的羊群般不断地加速,一路上遇到不少的老年人在爬山,阶梯一半时阿凯身子都已经热到发烫,身上的衬衫也拖吊掛在肩上,回头一看九份的大部分风景都已经在他脚下,他每走一步回忆都涌上心头。九份是阿凯国中时毕业旅行来的地方,阿凯的学校在中南部所以毕业旅行一定在北部,尤其九份更是常去的地点,上了大学时才知道住在北部的朋友们毕旅就换相反到南部。国中时,阿凯在毕旅前夕跟喜欢的女生告白,本来两人还说要一起逛街的但后来搞到很尷尬。当时到九份时阿凯跟着死党们一起爬到这座山去,走到上头的神社遗跡里拍照。 「真是怀念。」阿凯走到神社里头,走向当初拍照的地方。 当初一群六个人男生不跟着人家到下面的博物馆摸黄金反而到上头来留着满身大汗,就上来拍张照片就匆匆下山。 「真是搞不懂呢。」阿凯说着。 他在想或许是当初朋友为了不让他跟那位女生碰到尷尬,所以选择吃力不讨好的爬山呢抑或是真的误打误撞都已经不可考。当初的朋友们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偶尔会联络,当初的稚嫩的笑容跟酸涩的回忆都静静躺在电脑里了。 「大叔是不是真的爱爬山啊?」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吴雨嫻站在阶梯上大口吸着气,「找~到~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 「我去上厕所时听民宿老闆娘说你出门去了,我在想你一定不会跟人去老街逛的走到博物馆时我看到这条登山到就在想大概这里了。」 阿凯被她莫名其妙的推理给逗笑了。 「那等等该买张刮刮乐来碰运气了。」 阿凯准备下山但吴雨嫻抓住他。 「再让我喘一下。」 他们坐在神社旁的石椅上休息。 「大叔你大学唸什么科系的。」 「经济系,怎么了?」 「是像公民课教的那样吗?」 「我忘记有没有教公民了,但应该比高中难吧。」 阿凯随意说出几个经济名词,吴雨嫻大概知道一半左右。 「呜……好难。」吴雨嫻说着,「那经济系,排除。」 「这样就排挤它对他不公平吧……」阿凯说着,「虽然它满无趣的就是了。」 「你看吧。」吴雨嫻说着,「连你都说不出哪里好了。」 「不是说不出来。」阿凯点起菸,「只是一般人很难体会而已。」 「那你有像唸的科系吗?」 吴雨嫻摇摇头。 「没差,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好好思考,选择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胜过你挑一个人人称羡的工作。」 「又在说教。」吴雨嫻摆着臭脸看着阿凯。 「这是忠言逆耳好吗。」 「那大叔唸经济是自己的梦想吗?」 「不是,我想念的是天文相关的,当初被家人劝说去唸经济比较有出路。」 「可惜当初没有反对的勇气。」阿凯说着,「要是当初有你出来拦住我的勇气就好。」 「我怎么听不出你在夸我?」 「不,我很羡慕你的,我在高中时就顶多翻墙翘课,可不敢当眾拦车。」 「那也是要看准后再做的。」 「什么?」 「没是。」吴雨嫻起身,「我好了差不多了。」 离开前阿凯回头看完在看当初拍照的神社后直接下山回民宿了。 -- Chapter3-3 回到民宿后洗完澡民宿老闆就告知可以吃晚餐,晚上的餐色很丰富,民宿老闆跟他老婆一起煮的菜餚跟昨天吃的店比起来,昨天的菜色强调着食材的特性跟异国的风味。而民宿的晚餐,几道简单菜餚呈现的是的安全感跟朴实,今天客人不只有阿凯们还有一对男女听老闆说是下午到的。餐桌也变得比昨天更加热闹在聊天中之到知道男生是当警察刚做没几年,女生在当护士,两人把假期排在同一周才可以好好出来。 「我们上次这样出来是蜜月旅行的时候了。」男生害羞的说着,「常常想带老婆出来走走。」 「你们感情一定好到不行。」吴雨嫻回应着。 他们说彼此是在一次机车的聚会里遇到的,两人一见到彼此时就成为好朋有,开始会单独约彼此出来。 「当初我刚好毕业考完试有一阵休息的空档那时候一次跟着朋友跑山从那次之后就迷上了机车。」他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阿凯看。「我始终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跑山时乘着风、看山景,享受着蜿蜒的道路带来的刺激感。」 他们这次旅行也是骑着旅跑到处玩。 「后来一次遇到我老婆时,她是人群中唯一的女生。当初在休息区时都有很多人在旁边跟他聊天,我当初根本连靠近她都不行,当时的我觉得我根本是一名无名小卒。」 「其实,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对你有意思了。」女方默默在旁说说出口。 「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说过你怎么知道。」女方接着说,「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太花心了,直到你约我出来后才真的确认。」 「所以我很庆幸也很幸运能够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 啊,好闪。阿凯在心里说着。 「好像韩剧的剧情,好浪漫。」吴雨嫻说着。 吃完后,阿凯到外头抽菸去,吴雨嫻则是离阿凯一段距离着。 「好羡慕他们。」吴雨嫻说着。 「说的也是。」阿凯说着,「感觉得出来他们会白头偕老。」 「你怎么知道的?」 「中年大叔对感情也是略懂略懂。」 「好。」吴雨嫻继续看着手机。 阿凯想着昨天的通话后打开手机讯息,果然大学的群组已经讨论得沸沸扬扬。 「听说在硕班时就有了。」 「我昨天收到讯息时还在想这谁啊。」 「没想到她有女儿了。」 群组的对话高达四五百则讯息,阿凯约略看完后知道她的情况。 他抽着菸看着风景,没想到手机再度响起。 「喂?」 「是我。」又熟悉的声音。 「很抱歉打给你,我想替昨天的自己道歉,很抱歉昨天口气太差。」 「别这么在意,不过都不知道你有女儿了。」 「这是当初的衝动造成的。」她淡淡说着,「先不说这个了,跟你说一个线索,就是我女儿消失的当天有人看到她上了一台车子。」 阿凯心脏直接多跳了好几下,心理在想不会是巧合吧? 「在哪里看到的?」 「下雨那天在水式高中附近的路口。」吴莹雪说着。 干,这旅途也太多巧合了吧。阿凯在心中说着。 「大叔。」吴雨嫻在阿凯旁边喊着。 「怎么了?」阿凯从刚刚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明天要去哪呢。」 「这个吗?」阿凯想着,「宜兰好了,不要经过雪山隧道直接走公路到头城。」 「那是不是要早起?」 「应该不用,我是订中午退房的就跟平常一样睡到饱好了。」 「还是要去花东了。」 没想到最肥皂剧的剧情会在他身上上演,阿凯在睡着前这样说着,也决定要询问吴雨嫻。 -- Chapter3-4 头城位于宜兰的北侧,是雪山隧道通过后第一个抵达的宜兰城市,阿凯从滨海公路出发,一路上的海景让吴雨嫻从副驾驶座座到阿凯后面看着海景。 「现在看太多边际效果会递减很严重的,之后的路途都会是这样的风景。」 阿凯一边像平常依样开着车但他一直在找可以问她的时机点,直到进入头城市区都没有结果。到了市区后他们随意找了间店来吃,进去里头人潮汹涌,里头的老闆娘用着带着外省腔调的口音对厨房发号施令。这里的餐点都特别大碗,后来听到旁边客人说才知道原来是家眷村军人开的店。阿凯点了熗锅麵来吃,端上来时非常大碗,阵阵的香味传了出来。他吃进一口麵跟一口汤,汤里头有着许多蔬菜的甜味、肉丝也非常的鲜美,虽然味精有些太多但是让人想一吃再吃的麵。对面的吴雨嫻则是剩下将近三分之一的量没吃完。 「很好吃但太多了吧。」吴雨嫻说着。 「吃不完也没办法。」阿凯发动车子。 车子路过火车站附近时阿凯突然靠在路边。 「怎么了吗?」 阿凯没有回应,只是在不断的深呼吸。 「干嘛突然不说话?」 「你还记得前天的电话吗?」 「还记得。」 「那通电话是一通大学同学的电话,她跟我说她的小孩失踪了一段时间,请我有看到跟她说。」 「那有线索吗?」 「有。」阿凯压抑住脾气,「她说雨天时在水式高中附近的路口看到她上了一台车子。」 吴雨嫻听到后笑容突然消失。 「我虽然不太想问但我得说,你是不是吴莹雪,我的大学女友的女儿。」 车上只剩下冷气生跟车子打方向灯发出的声响。 吴雨嫻叹了口气,「嗯。」 「还是被她抓到了。」吴雨嫻轻松说着,「别这样吗,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呢?」 「你她妈是白痴吗?」阿凯受不了大声开骂。 「干嘛这么生气?」吴雨嫻说着,「不就是骗了你然后跟你出来旅行吗,你根本不知道待在那座城市有多无趣,没有会疼我、聊解我的人。大家都带着有色眼光看着我,每天都要回去面对那个女人。」她抱着头说着,「不要,我不要再回去了。」说完吴雨嫻就打车门跑了出去。 只留下阿凯在车上。 阿凯在车上开始歇斯底里,嘲讽着自己的人生到现在还是像肥皂剧一样,多么烂俗的剧情都在上演着,这么久以来对人的真心诚意换来的都是无情的拒绝跟利用。曾经给她过希望跟绝望的女人的女儿居然跟她在旅行还一起睡同个房间里,她这一趟旅行到底知道阿凯多少事情阿凯不得而知。阿凯的思绪仍然混乱,直到一阵子后才又好了起,阿凯甚至开始怀疑起她连出来的目的都是在说谎吗。 「真是可悲的人生呢。」阿凯靠在椅背上嘲笑着自己。 -- Chapter3-5 吴雨嫻走在路上,边哭边走着。她没想到母亲会在这时打电话来,她顿时连最后的依靠都失去了,她走到火车站附近的公车,她看到一台车子后就随即买票,她摸着口袋只有一个装卡片悠包包,身上连手机都没带。她没有回车上而是跳上公车,让车子驶出市区外。她上了公车后发现车子里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而已,车子没多久就离开市区,窗外的风景都是她不曾见过的,她让思绪放空,靠在窗边就这样睡着。 她想起,以前很喜欢像这样在车上睡着,以前出门时常常在车子后头这样睡着,车子随着路面的晃动着,加上车上的冷气都让吴雨嫻很喜欢在交通工具上睡着,她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虽然模糊但知道当时的她很幸福快乐。 「小姐。」公车司机摇着吴雨嫻。 吴雨嫻被摇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司机。 「已经到终点站了小姐。」 她迷迷糊糊地被赶下车后,看着眼前的环境,眼前出现的字写着南方澳车站。她这想着,惨了她到了一个完全不熟的地方。身上没有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的方法,吴雨嫻站在火车站一段时间后决定自己走回去头城,于是她沿着一条大马路走着,她走在路上车子都呼啸而过,时不时有大卡车经过,她叹着气早知道就不该逃跑出来的。她想着想着突然身子重心不稳,双脚膝盖感觉到疼痛感,后头脚踝的痛楚也跑了出来,她看了伤口双脚都在流着血,右脚也扭到。恐惧开始笼罩在吴雨嫻身上,她开始感到胆小跟害怕,忍不住就又开始哭了起来。 「唉啊,孙女怎么在这呢。」一位老婆婆看到她说着。 「怎么受伤了,小美怎么可以受伤呢,这样会被淑芬骂的。」她扶起吴雨嫻, 「回家里擦药、擦药。」 于是吴雨嫻被带到婆婆家擦药,婆婆先是带她到三合院的水龙头旁清洗伤口,阿婆要她待着她去拿药来擦。 「好痛。」吴雨嫻看着双脚的伤口。 「脚伸出来。」阿婆拿出一罐要给吴雨嫻擦,吴雨嫻看不出药品是怎样的东西,只是阿婆到初来时有一股药草味,浅黄色油亮的要在伤口上抹好后。吴雨嫻还是不能动。 吴雨嫻单脚撑着到房子里头,里面似乎没有人,她看着客厅没有过多装饰品,只有一幅泛黄的照片掛在上头,里面是一对男女穿着正式服装,面无表情。 「小美要吃东西吗?」阿婆的声音传了过来。 「先不用。」吴雨嫻没有想太多就回应了。 后来阿婆走了出来,她坐到一张椅子上看着吴雨嫻,她不知道该不盖看着婆婆就好奇问着。 「婆婆你一个人着吗?」 她先是顿了一下后猛点头。 「是是是。」 就这样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没有再过对话。突然外头有一台车子进入婆婆的庭院里,有三个人下了车,两男一女拿着一袋的走入婆婆家里。 「小春婆婆,我们来了。」女生亲切的问候婆婆。 「婆婆好。」剩下两人也跟着打声招呼。 他们看到吴雨嫻时先是点点头后,问着阿婆。 「婆婆她是你朋友吗?」 「不是,她是小美。」 「您是说你常常提到的孙女小美吗?」 「是啊。」 女生知道情况后从袋子里面拿出餐点给婆婆。 「婆婆这是午餐帮你送来了。」 「谢谢。」婆婆接过手中的餐盒打开后便开始吃着。 「婆婆我帮你量血压一下。」两个男生从袋子里拿出携带型血压气根听诊器。 而女生则是做到吴雨嫻旁边。 「你是婆婆的孙女吗?」她问着吴雨嫻,口吻还是一样温柔。 「不是,我在路上受被婆婆带回来的。」她看着婆婆,「婆婆好像把我误会成她孙女了。」 「那她大概把你误会成真的孙女了,婆婆有轻微失智症,老公在年轻时过世了,她有一个儿子但在外岛工作所以不能常常回来看婆婆,所以由我们来每天巡视老人们。」 「那你们是谁呢?」 「我是社工师。」她说着,「目前工作是照护跟关怀老人跟小孩或是像婆婆这样有疾病的患者。」 「他们一位是医生另一位也是社工师负责关心婆婆的身体状况,婆婆需要每周固定到医院去洗肾。」 吴雨嫻在知道情况后看着婆婆安静地吃着饭。旁边的社工师也再跟婆婆聊天。 「那你家住哪呢?」女社工师温柔地问着她。 「其实我在旅行但我跟伙伴失散了,我身上没带手机跟钱包,所以不知道从何找起。」吴雨嫻失落的看着脚上的伤口。 「那你从哪里开始迷路的?」 「头城火车站附近。」吴雨嫻把阿凯车子的细节跟失散时间跟告诉社工师说。 「好,我等等帮你连络我们的人看有没有人看到车子跟你的伙伴情况。」 「那个可以不要报警吗?」吴雨嫻说着。 女社工师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说,「好吧。」 「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的,我们每天都会过来的有消息会再跟你说。」 在离开前男医生也帮吴雨嫻的脚做了简单的处理。 「轻微擦伤而已,脚的部分也还行好好休息个几天就会好了。」 于是他们再度开着车子离开婆婆家庭院。 婆婆再度看着吴雨嫻,「小美要不要吃水果呢。」婆婆逕自走到厨房去,吴雨嫻赶紧跟上看到婆婆切着水果,拿起菜刀还会微微颤抖。她原本要阻止婆婆但一刀切下没有任何犹豫,婆婆拿起水果俐落的切着果皮,去除籽。一盘苹果就在几分鐘内切好。吴雨嫻帮忙端到客厅到,两人吃着水果。 吴雨嫻看着水果,再看着眼前的老人。没想到她居然有轻微失忆,那看起来婆婆失去的是对人的记忆但对于生活上的技能似乎还没忘记,水果切得非常漂亮跟她在家里切的比起来根本天壤之别。 婆婆后来跟吴雨嫻聊着天。虽说是聊天但婆婆说的大多都是有关于小美这个人的事情,大部分的时候吴雨嫻都是微笑或是以对、恩之类的带过偶尔婆婆会说到自己停顿,一阵子后才又继续说着。听着婆婆说着小美故事但都聚焦在她还小的时候。最后婆婆在椅子上睡着,吴雨嫻担心婆婆着凉椅单脚的方式找到一件外套盖在婆婆身上。吴雨嫻开始在房子内走动,她看到一台电话准备拨电话时,却发现到根本没有阿凯的电话号码,她叹了口气掛上电话。 吴雨嫻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婆婆。不知为何的胸口传来阵阵痛楚。 -- Chapter3-6 阿凯在车上待了一阵子后,情绪也稍微回稳一点。他看到吴雨嫻的书包放在车上表示她没有带钱包跟手机出去,阿凯下了车找人但他在火车站周围找吴雨嫻,途中一位老妇人突然撞到阿凯。阿凯帮忙扶起老妇人。 「没事吧。」阿凯连忙捡起地上的东西跟她道歉后便继续找寻吴雨嫻。 最后阿凯的搜索范围甚至离车站很远的市场都找过但还是没看到她的身影。阿凯打算开车找人时回到车上要出发时。 车子传来发不动的声响。 「唉。」阿凯在发动车子。 每发动一次,车子传来的声音让阿凯直冒冷汗,发了几次后车子还是发不起来。他打开引擎盖开始试图做一些简单的救援,像是检查机油跟电瓶但都正常,阿凯最后放弃准备拿出手机时找附近车行时,顺势摸了另一边的钱包。 「唉!」阿凯继续摸着,「我的钱包唉。」 阿凯不断摸着裤子所有的口袋跟衣服上的口袋都没摸到钱包,他开始在车上寻找还是没有找到,他气喘吁吁地坐在车上思考。 「靠,那个妇人不会摸走的钱包吧。」 他回想刚刚摸钱包的是在哪时候、在哪里,当他确定是在口袋里时脑袋几乎当机。 「今天是怎样啊!」阿凯在车上大喊。 大喊完,他拿出手机看有谁可以帮忙的,看到大学群组时,看到一个人的贴图。 「不知道会不会理我。」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一个小时后,阿凯坐在这个人的车上。 「没想到几年后会是这样遇到你呢。」这个男生声音低沉但很有磁性。 「我也没想到要请你帮忙。」阿凯看着开着车的男人,「老智。」 车子被拖到老智认识的车行修理。 技师看完确认后发现是汽油帮浦跟其他东西都掛点了。 「车子年纪大了,虽然都有在保养但很多东西都已经差不多了。」 「能撑回西部吗?」 「应该可以。」技师说,「但之后就是不要跑这么长了,只能在市区待不就够了。」 阿凯看着车子,低语说着。 「看来你也差不多了。」阿凯摸着车子。 技师说要两天的时间才好,跟师父确认好价格后就离开车行。 「那你该怎么办?」阿智说着。 「我的旅行伙伴失踪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凯抱着头失落的说着。 「不然先到我家好了。」 车子离开市区往老智家前进,一路上老智跟阿凯聊着这几年近况。 「社区在几年前被土石流淹没了,所以我跑到平地上开了民间民宿。」 「原来如此。」 「还有我结婚了。」 「结婚?」 阿凯大吃一惊。 「对啊,一直没跟你们说。」 「干嘛这么见外。」 「不想让你们跑到这么远的地方结婚。」 「那你跟谁结婚了。」 「廖芸亭。」 这是阿凯的第二次受惊吓。 「你……说那个班上最怪异的那个女生?」 「是啊。」老智摸摸下巴。 「怎么再一起的。」 「这很难解释啊。」老智搔着头说着。 「你刚刚说的旅行伙伴是谁呢?」 「这个……」阿凯把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跟吴莹雪打电话的事情都告诉老智。 「这有点麻烦了。」老智拿出手机,「你知道的特徵吗,我放在社团跟认识的群组理拜託大家帮忙找一下。」 「不好意思了。」阿凯说着。 「都认识这么久不用这么客气的。」 阿凯的新家在南澳的海边附近,有着两栋房子,他把车子停好后对里面喊着。 「我捡到客人了。」老智大喊着。 「又再说什么。」一位女生走了出来,「你是林琮凯吗?」 「好久不见了廖芸亭。」 「你好。」阿凯看着眼前的人,皮肤晒得黝黑,跟以前在班上被叫白色幽灵的廖芸亭比起来根本判若两人。 她跑到后车厢搬着箱子到厨房。 老智开的是一间民宿,一栋是他们自己住的另一栋是给房客居住的。老智带阿凯到客厅坐着,里头摆着各式鱼竿跟一条老智跟鱼的合照。 「你怎么认识廖芸亭的。」 「毕业后趁着当兵空档到以前社区帮忙时遇到跟着志工团来的廖芸亭,后来跟她搭上话就再一起了。」 「你也说得太简单的吧。」阿凯说着,「看不出来她是会去做志工的人。」 「她后来跟我说她常常消失就是因为需要常跑各地帮忙,而下课时间都刚好是要出发的时间所以很赶着去,当下听到时才知道我们都看错她了。」 老智点起菸,也拿一根菸也阿凯,「我们常载着有色眼光看着人,经常把洁白单纯的人给染杂了。」 「当下的我知道只有我可以保护她就跟提出交往,过两年我们就结婚了。」 老智把香菸捻熄,阵阵的菸还冉冉上升着。 -- Chapter3-7 到了傍晚,吴雨嫻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着夕阳西下月亮升起。 此时,一阵亮光停在了庭院附近。 「小春婆婆。」一个粗旷的声音喊着。 吴雨嫻用手扶起身子跳到门旁,好不容易抓到可以扶住的地方。 「你是?」那个人看着吴雨嫻,「我是她孙女。」 「孙女喔,婆婆呢?」 「她在睡觉。」她指着在椅子上睡着的婆婆。 他进来摇起婆婆,「小春婆婆起来了大家在等你吃饭了。」 婆婆打了哈欠,揉着双眼,看到眼前的人。 「你是谁?」 「我是村长,婆婆你又忘记我了。」村长耐心地说着,「要去吃饭了,吃饭。」 「吃饭。」 「对吃饭。」 村长扶起婆婆,问着吴雨嫻要不要一起过去。 「小美也要去。」婆婆说着。 于是他们跟着村长走到下面的教堂里,而吴雨嫻拿着拐杖撑着。 一进去里头有许多人在那里聚集,教堂的大门也开着。旁边看见许多的厨具在一旁在清洗,一阵阵的香味从里头传来。 走进里面有许多的人在里头吃着饭、聊着天。里头的人都是以老年人居多,就连刚刚进来时看到的厨房人员都上了年纪的妇人。 「春仔你来啊。」一位说着浓重台语腔的老妇人拍拍婆婆的肩膀。 「你是谁?」婆婆一如往常用温柔的声音说着。 「又搁未认啊。」老妇人无奈说着,大家笑着。 「也不能这样说着,她已经忘记我们了。」村长说着。 村长带着吴雨嫻跟婆小春婆婆到座位区就坐,吴雨嫻要着拿拐杖去帮拿菜。 「小美要休息。」小春婆婆拦住她,一个人拿着盘子去盛饭菜。 吴雨嫻看着小春婆婆的身影在人潮中推挤着,她没有跟着推挤人而是站在人潮外头看着,最后刚刚跟小春婆婆搭话的妇人拿着小春婆婆的盘子挤到人群里。最后老妇人跟着小春婆婆一起过来。 「小美给你。」吴雨嫻接过盘子。 「谢谢。」她低着头胀红着脸,「婆婆。」 吴雨嫻吃着饭这是饭菜,有点软烂似乎是为了符合老人咬不太动的关係。刚刚的老妇人叫秀红,这是她跟小春婆婆介绍的,秀红婆婆一开始不断的念着自己的名字跟小春婆婆的名字,之后两人开始聊天。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秀红婆婆开头但小春婆婆不断地打断她说话。秀红婆婆都会耐心地跟她解释。 「他们简直是像姊妹一样。」村长走了过来,「饭好吃吗?」 吴雨嫻点点头。 「这里都是社区的老人们主动出力的,体力还可以的都每天来这个教堂煮饭给其他人吃,大家都期待每天的晚餐可以来教堂吃饭。」 「教堂人员不会生气吗?」 「怎么会。」村长说着,「我就是这里的牧师,请多指教。」 吴雨嫻伸出手跟她握手,她没想到一副粗旷的村长居然是牧师。 「小春婆婆跟秀红阿姨他们以前是从同一个村庄嫁过来在小春婆婆还有记忆时两人常常一起去老人旅行跟到市区逛街的。」 村长指着她们俩,「即使小春婆婆轻微失智,但秀红姐还是每天都会跟她说她的事情跟以前的记忆。」 村长拿起麦克风说等等要来唱歌跟说故事了。虽说是唱歌跟说故事但巧妙的把圣经里的故事融合到娱乐里头,让老人们听得头头是道,最后活动到八点多就散会,吴雨嫻跟着小春婆婆一起走回家里。 「婆婆好玩吗?」 「好玩。」婆婆说着。 两人洗完澡后,婆婆就要吴雨嫻跟她睡觉,吴雨嫻看着时间显示九点半,她被迫躺下,关了灯后世界变的黑暗。 接近午夜时分,这座社区几乎都不见声音只有野狗跟野猫的声音。吴雨嫻躺在床上想着阿凯现在在干嘛,不知道会不会担心她,她转身看着小春婆婆想着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光。 「外婆,要是你还在就好。」 那是再也唤不回的时光。 -- Chapter3-8 「啦啦啦。」吴雨嫻唱着今天老师教的儿歌,坐在外婆的脚踏车上一路上不断的唱子虽然偶而会走音不会的地方会咿咿呀呀的带过去但还是唱得很开心。 「我要买糖果。」抵达后吴雨嫻已经会自己下车跑到杂货店里头去。 里头放着许多的商品有被放置在铁柜的罐头跟一篮篮摆在显眼地方的鸡蛋跟摆满各式饮料的冰箱,而吴雨嫻则是熟门熟路走到柜檯旁的糖果区,有着足球巧克力、跳跳糖跟橡皮糖等许多的点心都在像吴雨嫻招手,那被塑胶罐装满着许多垂涎三尺的宝藏,每当她要拿出宝藏时时总被外婆阻挡。 「不行。」外婆每次都用台语唸着她。 「没关係,我送她。」老闆每次都会拿出糖果给吴雨嫻。 「要跟人家道谢。」外婆压着吴雨嫻身子呈现鞠躬姿势。 「谢谢。」吴雨嫻说完后就逃开外婆手掌,逃到店门外开心的吃着。 「小心车子。」外婆在后头喊着。 这时的她已经五岁了当初被送来时不是这样能够接受这一切的。在三岁时吴雨嫻被妈妈送来乡下跟外婆一起住着,当初妈妈要离开时吴雨嫻不停抓着妈妈的衣服不放。 「妈妈。」当时的她哭得唏哩哗啦,敲着门板不断喊着。 一段日子后吴雨嫻也逐渐习惯,她开始会跟着其他邻居的小孩子一起在附近的空地上完,从鬼抓人、躲猫猫、扮家家酒,天气热时就跑到杂货店的冰柜用着外婆给的两个铜板跟邻居小孩站在一块想办法挑出最好吃又付得起的冰品亦或是下着大雨的天气她们也会跑到同学家玩扑克牌或是大富翁。每次都玩到傍晚时被外婆抓回去。 这时她跟一位邻居孩子特别好,她叫陈佳慧。她跟吴雨嫻一样都是被父母亲寄放在外公外婆家的,她们住在附近而已所以常常会呼叫彼此出来玩。只要有吴雨嫻在的地方就会有陈佳慧;有陈佳慧在的地方就会有吴雨嫻,两人就像是双胞胎姊妹般形影不离。 有次,吴雨嫻想到每次太晚回去就被外婆骂或者顶多就轻轻拍她屁股而已,不向每次大家说都被热熔胶、细竹竿、或是扫帚追着跑。她甚至有一次跑去问外婆为什么都不打她。那时外婆在做菜外婆听到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淡淡说着。 「因为,怕你受伤。」接着继续切着菜。 后来吴雨嫻已经完全成为一个乡下孩子,她会说着流利的台语会跟着男生衝出玩鬼抓人或是跟着女生们一起玩扮家家酒或是在聊天聊天。上了小学后吴雨嫻很快成为班上的孩子王,常常带着班上的人衝去玩游戏,如有遇到高年级来赶人时也是吴雨嫻衝出来第一次跟高年级呛声,甚至她从没跟人说自己是单亲家庭的但到后来她才渐渐知道许多人也都是单亲家庭,许多人都跟她一样被父母寄放在自己的老家然后出去打拼,也因为这样所以班上的人在年级上身时也渐渐减少。 甚至有一次她趁着外婆在忙,偷偷骑着外婆的脚踏车出去玩,她一路骑得很开心但到离开村庄后眼前的风景变的陌生她想返回时却遇到衝出来的野狗,野狗追的她的车子跑途中也不断的吠着,她吓到一个闪神从车上跌落,笨重的脚踏车压到她的双脚,皮肤渗出鲜红的血。野狗也不断在她周围吠着,她吓到不断的大哭。 最后外婆如同在电视看到的英雄救美一样,拿着木头赶跑野狗。 「外婆。」她看到外婆后哭得更加大声。 「没事了。」外婆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吴雨嫻的背部不断的安抚她。 吴雨嫻坐在脚踏车上而外婆牵着,她原本担心外婆会骂她一路上都不敢说话,直到外婆说问起她。 「要吃炸鸡吗?」外婆问着。 「我要吃。」吴雨嫻带着浓重的鼻音,脸上被鼻涕给沾满,外婆用衣服袖子抹去鼻涕说着。 「一直哭很丑的。」外婆露出难得微笑看着她。 这天吴雨嫻特别难过。 陈佳慧在暑假后就要搬回北部跟着父母一起住,而今天是是她要回北部的日子,吴雨嫻站在邻居家门口看着,东西逐一搬出来一样样的上了车子。最后陈佳慧走了出来跟直接衝上去抱着吴雨嫻。 「我要离开了。」 「以后我不再你身边了,以后要是有男生在欺负就要打回去。」 「我……没办法像你一样坚强的啊。」说完,陈佳慧直接哭了出来。 原本要忍住泪水的吴雨嫻也跟着哭了,两个人在大街上直接哭成泪人儿。 最后吴雨嫻把一张卡片递给陈佳慧,然后目送着载着陈佳慧的离开巷子口。 这是吴雨嫻第一次体验何谓课本上所的人有悲欢离合。 开学那一阵子吴雨嫻特别难过,班上的气氛也似乎被吴雨嫻的难过受影响。这也当然,班上曾经的孩子王正值伤心期班上也跟着难过了好一阵子。但过了一两个月后班上就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虽然陈佳慧说过吴雨嫻每年寒暑假会回到外婆家跟吴雨嫻玩,她把这个约定默默收在心里诚心地期待着寒暑假的到来。 吴雨嫻对母亲的印象很好,母亲自从送她来后大约一个月左右都会回来看她一次,假日的时候都带着吴雨嫻跑到市区的菜市场买玩具或她喜欢点心一起带回外婆家。她当时在想即使不能每天看到母亲但每一次的见面都让她非常高兴 但她有次出去玩时跑回家里拿东西时看到外婆跟妈妈在客厅吵架还吵得很兇。最后外婆直接赏了妈妈一个巴掌,吴雨嫻当下被那个声音跟画面给震撼到,她没有衝进去而是默默跑到房间去拿东西后就跑出门了。但那一个巴掌却烙印在了她的心头上。 小学六年级,吴雨嫻的母亲再婚了,对方是母亲公司的上司,要结婚的那一阵子吴雨嫻的妈妈吴莹雪频繁的跑回来但外婆都叫她去外头玩说有事情要跟妈妈说,有一次她故意调头回家时看到吴莹雪跪在地上而外婆坐在椅子。 「妈我拜託你了。」 「你在说什么,那个人有家庭的你这样当人第三者你比较高兴吗?」 「阿贤会说会离婚的。」 「男人没一个可以信的。」外婆大声说着。「当初你爸也是说一样的话跑去搞了一个女人结果呢,还不是我去处理。这种人这一辈子色性不改所以死得早啦。」 「我一定要跟他结婚,不然我不会起来。」 「随便你,跪到膝盖烂掉我也不管。」外婆起身离开了客厅。 在国小毕业当天,吴雨嫻就离开外婆搬家到都市去。她当天的毕业典礼外婆有去看她也再当场拍了一张照片,而且是拍立得拍的,所以她跟外婆身上都有一张照片。 「外婆有这张照片就可以想到我了。」她开心的对外婆说着。 外婆则是微笑说着,「嘿啊。」 搬家的前一天吴雨嫻跑到外婆的房间外拜託外婆让她一起睡。 「进来吧。」外婆说着 吴雨嫻躺在外婆的床上,她想像着她现在的位置当初是外公的位置。房间里面充满了明星花露水的香味,这也是吴雨嫻最常在外婆身上闻到的味道。 「睡不着吗?」外婆说着。 「嗯,明天就要搬出去了。我好担心不能适应新家跟新的那个人。」 「不过,你想想到城市里你可以念比较好的国中跟高中,你看看你都拿到县长奖毕业了,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 「你是我的孙女呢。」外婆格格笑着 「外婆你会讨厌外公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那一天……」 「抱歉,我有听到一些。」 外婆叹了一口气,「你外公在我当初嫁给他时就是这样的人了我也觉得当初自己很傻被他骗进来。虽然是日子很苦但也是很充实也高兴能更出你妈妈出来但也很后悔没有管住他跟你妈妈。」 「外婆……」 「那都算了反正外公也死了,但你妈妈的婚事我不可能答应的。」外婆斩钉截铁说着。 「外婆年纪大了,越来越走不动了。以后遇到事情记得外婆说着,坚强的活下去给其他人,就算是别人的揶揄也要继续走下去。」 说到这,吴雨嫻听到一旁传来一阵阵的哭声,就像外头吹过的风声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