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罗门的新娘》 1-初见 带着初出社会的学生气和忐忑,我跟着和蔼的助理姐姐走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门前。 这是一家科技公司,整个的氛围都非常年轻化,装潢简洁明快。办公室是磨砂的玻璃,百叶窗没有放下来,能影影绰绰地看见里面的一些设施,却看不见即将面试我的人。 我手心几乎已经出了汗。虽然我在来面试之前,在宿舍精心地做了一番准备,把头发和衣着打理成我自认为成熟的样子,但来到这里,看见那么多专业而忙碌的人,我感觉自己实在是弱爆了。我的衬衣、长裤和鞋子都显得格外土气而不得体。 可是怎么办呢,来都来了。 助理姐姐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一个温和的男声回应:请进。 她朝我笑了笑:“进去吧,戴总在等你。” 我有些迟疑地看向她,她似乎了然我的心事,安慰地说:“没事的,别紧张。”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而我也不能再在这家公司CFO的门口墨迹。人家的时间很宝贵。 我推开玻璃门,门轴发出轻响,在极度紧张的我听起来,比它实际发出的声音响得多。我小心地走进办公室,尽量不让自己的脚步发出声音。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穿海军蓝衬衣的男人。头发和眉毛乌黑浓密,衬托得他的皮肤很白皙。 他见我进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略微前倾一点,虽然他脸上带着礼貌得体的微笑,但我从他的眼神中,感觉他是在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 我走上前,递过我的简历:“戴总:您好,这是我的简历,请您过目。” 他笑了笑,朝手边几张纸示意一下:“不用,我有你的简历。坐吧。” 我在办公桌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他拿起简历,随手翻了翻。 “都看过你的情况了。之所以请你来公司面试家教,是不想让你有什么安全上的顾虑。” 我感激他的这份关照。之前校园中介群里发过一些兼职家教招聘,有的雇主要求就听起来让人感觉有那么些不怀好意。比如什么“只限女性”、“相貌气质佳”、再要求去雇主家里面试的话,就难免让人心里犯嘀咕。 而让我心动的这一则招聘信息,写得却是简洁明了:招聘英语家教,要求专业八级成绩不低于xxx分,如有托福雅思成绩更佳,性别不限,能力优先,有意者可发简历后等待通知。 最重要的,是它时薪相对在兼职里,很高。 我因为在校成绩不错,抱着投一投试试的心态,就发了简历,而且是最朴素不过的那种,上面甚至没有放照片。 但两三天后,我意外地接到了面试通知。给我打电话的,就是助理姐姐。她通知我,让我去本市很繁华的CBD一家专做大数据的科技公司面试。我一时感觉有些懵逼,甚至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她说,没有。是我们公司的CFO需要招一个家教,去他的办公室面试。 然后就有了上面的一幕。 他见我一时有些无措的样子,笑了:“你别紧张。喝水吗?” 我摇摇头:“没事,不用了。” 他站起来,还是去饮水机接了一杯递给我:“我家的情况,中介应该都和你说了。我是离异,小孩判给我。之前是我爸我妈带,最近我爸身体有点问题住院了,我妈得回家照顾他。家里有保姆。请你主要是给他辅导一下英语。小孩也不能老是瞎玩。” “那我……”我有点担心,这样的话,是不是还得帮人带娃。我觉得如果他也把我当个保姆使唤,那这钱挣得就有些不值了。 他似乎看出我的顾虑:“我按小时给你付费。你就负责他的英语教学,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好吧。 “你的简历我看了,感觉还不错。”他说,“不介意的话,我们用英语简单聊聊?” 虽然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这么一说,我还是马上坐直了身体。他随手从电脑上调出一篇财经网站的英语文章让我看。 我知道我不应该分心,但是他的手指瘦削修长,指甲也修剪得格外光滑。这是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 而且如他所说,没有戴婚戒。 他把电脑推到我面前,我收敛心思,专心看文章。 这篇文章很专业。其中艰涩的词句也不少。但好在,谢天谢地,我有毕业后继续读商科的想法,平时也做了一些积累,所以大概看下来还是没问题的。但,这真的是家教面试吗?我恍然有种即将在这家公司工作的错觉。 我看完后告诉他。他点点头,用英语给我提了几个问题。他语速不紧不慢,从容清晰。问题中提到某条针对贸易的政策刚好我之前多做过一些了解,借此机会就在回答时给他卖弄了一下。他扬起眉毛:“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 “我只是凑巧看过。”这句话对我来说不异于一句夸奖,我感觉自己脸红了,马上又补上奉承:“倒是您,英语这么好,想必家里的宝贝也很厉害。” 他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我会,不代表我能教啊。小崽子总觉得我凶。”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他抬起头:“好了,我对你的英语水平和之前的实习经验都没什么意见。这个周五下午六点开始,可以吗?” 我点头,心花怒放。太开心了。我这个月将得到一笔对于我来说十分丰厚的工资。这样,我想去参加的培训课程,想买的东西都可以列上日程了。 我需要买一个ipad。虽然它没有很贵,但对于我家来说,我从每个月的生活费里省,得省很久。 对,我也是单亲家庭。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妈和我,我妈当老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辛苦。老师基本是死工资,课时费并不多。 所以我不想给妈妈增加负担。所以我需要这份工作。 -- 2-社死 周五,我提前来到中介发给我的地址。那是本市一个高档小区,有一部分房子是联排别墅。 戴越的家,就在其中一栋。 那天面试之后,他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告诉我,家里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我得以知道了他的名字。 我喜欢这个名字。和他的气质很匹配。 我按响门铃,不一会儿对讲里传来一个声音:“迟老师吗?” “是的,迟晓潇。”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拉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门口。小男孩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我,但并不怕生,看得出来是家教不错的孩子。 “安安,”女人招呼他,“这是迟老师。” “迟老师好。”很稚嫩的嗓音,也很有礼貌。 于是我就这么认识了戴越的儿子,戴安。我心里踏实了。我很怕熊孩子,戴安看上去并不熊,是我喜欢的那类小孩。而且这孩子很漂亮。轮廓像他爸爸,但是脸的下半部分又比戴越秀气一些,可见他妈妈也定是一个美人。 我们开始上课。考虑到他还小,我也不会给他灌输大量的学习任务,一半时间教学,一半时间就带着他玩一会儿,做一些涉及到英文的游戏比如拼图啊小桌游啊什么的,他也很喜欢。 保姆姓秦,据说在他们家干了很多年。话不多,会在上课间隙切水果给我吃。很和蔼的样子。我知道她一定会给主人家汇报我的工作,第一节课也就格外更加卖力一些。 总得来说,我觉得这是一份神仙兼职,我很满意。 临走时,秦阿姨笑着送我:“迟老师英文很好的。” “安安基础也很好。戴总他……没想过请外教?”我问。 “安安上的国际双语幼儿园,班里有外教。”她回答,“但是家里,戴总说还是请知根知底的老师来比较好,我们也放心。” 嗯,好吧。总之能得到主人认可,有钱赚,我还是开心。 我的工资是两周结一次。戴越很厚道,并不会给我拖到月末。第一个月就这么平静而愉快地过去了。 我在戴越家里从来没遇到过他。这很好理解,像他那样的高管下班很晚,应酬也多。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在微信上他转给我工资时,会很有礼貌地告诉我一声,迟老师,工资转给您了,请查收。 是的,即使我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他也会很尊重地叫我一声迟老师,称我一声“您”,从没有表现出一点点轻蔑和怠慢。 我偶尔会好奇,这样一个人,在家里是什么样?在孩子面前,又是什么样?但也只是偶尔好奇而已。 因为他在外的形象实在是太完美了,这种人设我以前只觉得可能小说和电影里才有,万没有想到会被我在现实生活中遇到。 我就会止不住地好奇,但我知道,我也只能止步于好奇。 他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我没有想到,第二个月的月末,我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于他的消息。 看见是他发来的,我有些惊讶。 他问,迟老师,这周的课调到周日可以吗?周五晚上我们家里有点事,可能暂时不能上了。 周日我学校里没有课,我倒是无所谓。约了时间,早晨九点。我也希望能早点上完,这样起码我下午还有半天的自由时间可以挥霍。 那天上午的阳光很好。正是暮春,甚至有点热。阳光从通透的大落地窗洒进书房,安安和我坐在木地板上读绘本,暖融融的。 翻过一页,安安突然抬起头跟我说:“老师,周五是我的生日。” “哦?” 我了然,难怪周五他请假了。“这样呀,那老师要祝你生日快乐啦。” “我爸带我去环球影城了。”他一脸的兴奋,迫不及待要和我分享。 因为这孩子实在是乖,我也确实喜欢他,一时觉得,不送他个礼物也有点说不过去,但事情突然,我手头上也没准备什么东西。我想了想,刚巧,包里有一本前段时间买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原文版的,我就当作礼物送给了他。 孩子是单纯的,无论礼物是什么,他总会很开心。他拿着书,啪嗒啪嗒地跑走了。不一会又啪嗒啪嗒地跑回来,身后跟着……戴越。 我万没想到会在他家里遇见他。但这又很合理。星期天,他不在家应该在哪? 他穿着休闲的卫衣和运动裤。和他工作时真的很不一样。 他扬扬手里的书:“阿加莎克里斯蒂?他还小呢。看不懂。” “没关系啊,他总是会看懂的。而且我相信,很快。” 他笑了笑:“好吧,那就谢谢了。” 安安抱住他的腿:“爸爸我想玩乐高。” “课上完了么就玩乐高?” 小家伙求援似地看向我。我把手机时间打开:“差不多了,今天课间很短。” 戴越挥挥手:‘’那你去玩吧。” 安安如获大赦,一溜烟跑走。 我起身,收拾电脑。刚巧收到了一封邮件提示。我打开看,却不小心手滑调出了浏览器的浏览记录。 上面赫然一条某颜色网站的网址。 没错就是那个spankbang。而且网站还生怕大家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非常贴心地在前面标注了一个桃红色的爱心,中间一道沟,俨然是一个被打得红通通的小屁股。 而戴越,就站在我旁边靠后一点。 这条浏览记录被他尽收眼底。 -- 3-他是dom 我当时真是害怕极了。 我没有想到,我最不希望出现的社死场面,居然就这么出现了。 还是在他面前。 我的雇主。 一个优秀俊朗的男人。 一个夸过我的知识水平对我还挺赏识的公司高管。 我教的未成年学生的父亲。 我不记得他当时是什么反应,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反应。我满脑子唯一想到的就是,赶紧把我的浏览器关掉。然后祈祷他这种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spankbang,什么又是spank。 于是我手忙脚乱地去关掉窗口,但是,有可能是我太慌了。有可能是我的光标歪了一点。总之,那个页面直接被我打开了。满屏的小视图,各种姿势的sp和bdsm视频,有跪趴的,有otk的,有更重口味的地牢调教题材的,有的视频封面还能看见更加露骨暴露的器官玩弄和抽插,应有尽有,不堪入目。 我觉得我已经可以把自己原地挖坑埋起来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只手伸过来,帮我把电脑合上。简单而干脆地制止了这一画面继续下去。 然后我听见,戴越的声音。 “迟老师。” 他说。 “可不可以麻烦您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两个单独聊聊?” “……”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机械地把电脑装进书包里,机械地跟着他。 我和安安上课的地方在小书房,他带我去的是一间更大更明亮的书房。写字台上放着两块很大的显示屏,看得出,这是他平时在家工作的地方。 他关上门,在办公椅上坐下,却并没有招呼我坐。我站在他面前,像极了被老师抓到错处的学生。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似乎也在斟酌字句,考虑如何跟我开口。 而我,已经做好了被他当场辞退的打算,只希望他能给我留几分面子,别让我无地自容。虽然我已经够无地自容的了。 我对于sp和sm的情结,其实感觉是源自天生的。我从小便是乖小孩,是家长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就算在父母吵架吵得最厉害,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他们也从来不曾动过我一根指头。但那种癖好,在我稍微懂了点事,开了点窍之后,就开始萌芽,并在我的少女时代逐渐滋长成一股难以消除的冲动和欲望。 我背着家里人偷偷看过很多这方面题材的小说和视频。甚至在我读大学以后,我还尝试过平台交友。但是我怂,我从来没有敢真的跨出那一步去面基网友。我不知道网线的另一端是人是鬼,而我接触到的绝大部分人,他们流露出来的那种贪婪,也不足以让我信任他们去开始一段关系。 所以我就只能在寂寞难耐的夜里,通过小黄片来纾解欲望。随着年龄渐长,搜片手段越发纯熟,搞黄色搞得得心应手。实话实说,周六的晚上,我的确是看着一个otk小视频自己来了一发。可是我为什么就偏偏不记得删浏览记录呢。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百口莫辩。 “……你知道”,他缓缓开口了,“人都有点自己的癖好和秘密,也不奇怪。” “但是,”他说,“我认为,当你需要展示自己的社会属性时,总也得有些职业素养。” 这不是我预料中的言辞啊,甚至还能隐约听出一点理解是怎么回事? 我辩解道:“但是,我没有让别人看见过这些东西,真的,一次都没有过……我上课的时候从来不动浏览器的,真的……” 可我的解释又有什么用呢,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 书房的窗帘没有拉,阳光亮得有些扎眼。我甚至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知是不是我听错了,我似乎听见了一声轻笑。 “我知道你没有。” 大概是被我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逗乐了,他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我知道你没有给别人看过,我也知道你很珍惜这份工作。秦阿姨每次上完课都会告诉我,我知道你很认真,很负责任。” 哎? “小sub不就是这样的么?不少人很优秀,对自己要求也很严格,是学校里的好学生,生活里的好女孩。” 他顿了一下,“但是没几个人能知道,这么优秀的孩子,也有另一幅面孔。” 我猛地抬头。 他站起身。我才感觉到,他很高。甚至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令我感到有些压迫。我不由得往后稍微退了一小步。 但他只是走到一个柜子旁,俯身打开门,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待接到手上,我才看清,这是一条皮革编制的鞭子,一指粗,不重。但在视频上有过颇多理论学习的我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很有杀伤力的。 “试过吗?”他问。 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您误会了,我没有过……” “害怕吗?” 他走近我一点,我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淡的好闻的香气,也许只是洗衣液的味道,却很性感。 很有……荷尔蒙的感觉。 我嗫嚅着,不敢做声。 他的神情有些狡黠,像玩弄猎物的猎人。片刻,他轻声说:“很好。” 我拿着那根皮鞭,宛如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他从我手里拿过这件吓人的刑具,笑出声。 “我是吓唬你的。真要打你,不会一上来就用这东西。” “啊……谢谢。”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白痴的话。 “你想试试吗?”他又问。 我沉默了。 我能感受到,来自男人的情欲。他是一个dom,一个S。这毋庸置疑。 我也能感受到,来自我身上的情欲。无数个细胞疯狂地叫嚣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我……我还能在这里,工作吗?” 我鼓起勇气问。 他点了点头:“可以。” “别的事情,我需要,考虑考虑。”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能再跟上这么一句。 他一怔,接着笑了:“好啊。” 之后,他给我开门,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跟他们告别,跟安安告别。 他们走到门口送我,他站在最后,笑得温和。 但是我们知道,我们都怀揣了一个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 4-撩拨 我回到宿舍,心跳得像打鼓。我不安地拿出手机,点开和他的微信对话框。 他的头像是一张摄影,黑白的底色,窗玻璃上的雨滴。 我看着和他那寥寥可数的几条聊天记录,不敢相信,我们就这么有了某种意义上的交集。 而且我承认,我真的很希望,他能主动找我。 可是,那天之后,他没有主动找过我。一次都没有。 我就像得了某种强迫症一样,时不时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甚至连朋友们都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没有谈恋爱,我只是crush了一个人。他就像一朵明亮的火花,在我平淡无趣的生活中瞬间爆开,然后我的目光就被他久久吸引无法转移。 一周过去了。 我才收过课时费,所以这一周连他的转账信息都没有。时间拖得越长,我就越发焦灼不安,患得患失。我点开他的头像,点开他的朋友圈,嗯,不对。他没有朋友圈。一条都没有发过。 周五我去上课时,甚至期待他能在家,我能见到他。我想知道他再看见我时是什么反应。 但他不在。 只有安安和秦阿姨。秦阿姨照例是好吃好喝给我端上来,但我用小叉子戳着碗里切成块的菠萝和猕猴桃送进嘴里时,索然无味。 周末,我郁郁寡欢。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如此牵着鼻子,如此被他拿捏。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定下心,打开电脑学习。还要准备下一堂课。 又是一周。戴越就好像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又突然消失了。我止不住会想,也许这样的男人,撩我也就是随手图个乐子。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缺女人呢。他的女朋友,又会是何等优秀呢。 我算什么呢。 我感觉到了自卑,同时又觉得有点儿委屈。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莫名其妙地,就又到了周五。 我已经不抱着能见到他的希望了。但我按响门铃,大门在我面前打开时。 戴越就站在我面前。 “戴……” 我一时有点混乱,“……戴总?您怎么在家?” “今天下午在外面有个会,开完以后不想回公司,就翘了。” 他的语气很平和,平和随意到好像和我是熟稔多年的老友。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他一边接电话,一边侧身让我进屋。 秦阿姨笑眯眯地招呼我:“迟老师,来了呀。” 安安跑出来拉住我的手:“老师老师。” 我和他走进小书房。不一会儿秦阿姨走进来,手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先生让我给迟老师泡的。” 细如银毫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汤中悬浮着,香气氤氲而上,一看这茶就是价格不菲。 我收敛一下心思,谢过秦阿姨,开始给安安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家,我感觉这次的时间过得格外快。两个小时不一会儿就到了。 我其实有点不太想出去面对他。整个就是一个逃避的态度。但安安等不及啊,一下课就从地上弹起来往外跑,喊着阿姨阿姨。 秦阿姨快步从厨房出来,拿毛巾擦着手。 “怎么了呀安安?” “我饿了,我想吃炸鸡!” 我猜秦阿姨一定是接受过主人家的要求,不能乱给小孩吃东西。所以我看她的脸色有点为难。 但是再乖的小孩偶尔也会犯脾气,比如安安此刻就拽着她:“你给我点嘛点嘛就两块辣翅!就两块!” “怎么了?”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是戴越。他从大书房走出来,看着我们几个。 安安见到老爹来了,嚣张气焰显见得削弱很多,不做声了。 秦阿姨无奈地笑道:“安安晚上吃过饭了,刚才说饿了想吃炸鸡。” “哦。” 我料想戴越这种精英父亲,必然不会让儿子吃垃圾食品。但他说:“那你给他少点一点儿吧。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 安安顿时得意忘形起来:“欧耶!” 他转向我:“迟老师。” “哎?” “这两次课时费该结了吧?我转给你。” “啊……好。” 他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你看看收到没有?” 我看着屏幕上的转账,却有点开心不起来。 “收……收到了。” “好的,麻烦你了。”他微微一笑,“茶好喝吗?” “呃……好,好喝!” 我的脸又腾地一下变得滚烫。 “那就好。” 我此刻溃不成军,只想抱头鼠窜。一方面我压抑了二十年的情欲此刻叫嚣着想喷薄而出,一方面心里一个声音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快跑。你玩不过他。 “我,……我该走了。”我觉得自己很狼狈,忙不迭拎起包往外走。 他点头:“我送你。” 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就好像两周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走到大门处,他打开门,很绅士地侧身给我让路。 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我不甘心,那么明显的兴趣和撩拨,不过就是一个假动作而已。我不甘心,我想起码问清楚。可是我要问他什么好? 我停下脚步,但我的嘴在我想好问什么之前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你……” 他语气温和地打断了我:“周末我联系你,好吗。” “……” 似乎很乐意见我窘迫,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 5-开端 戴越真的没有食言。 周六上午,我收到他的一条消息:这两天都在公司加班,明天晚上你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天知道我收到他的消息有多开心。 我想问他在哪里见,又怕显得过于主动过于舔。考虑再三,只打了一个“好”字发出去。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那明天6点你来公司找我吧。到了告诉我一声。 心里的喜悦开成了一朵大大的花。 可以说,我从周日上午开始,就在思索我要穿什么去见他。 可是我一个在校学生,不是没有尝试往成熟里打扮,但看上去都有点怪异。思来想去,最后挑了简单的外套短裙配马丁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还算自然有活力,不是很土。 甚至于,我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瘦一点状态好一点,午饭都没怎么吃。这看上去很可笑,但是人一上头,就是这么可笑。 到了他公司附近,我给他发了微信。他回复:我还有一会才能结束,你可以在楼下星巴克稍等一下吗? 我才切实体验到了什么叫度秒如年。我点了一杯喝的,有些忐忑不安,时不时就会往门口瞟一眼,看见进来的人不是他,又有点小失望。 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而且无比自然地,伸手在我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等了多久?着急了吧?” 他越是自然,我就越不自然。 “没……没有啊。” 他笑了,学着我的语气:“没有啊。” 我又陷入了窘迫。 “你想吃什么?”他问。 我很紧张,胃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打了一个结,丝毫没有胃口。我老实地告诉他,我不饿。 “不饿?那也陪我去吃点儿吧。我饿了。” 他很绅士地帮我拿起包。 我们并排走在街道上。周末CBD的步行街,很繁华。人很多。我不知道如何开启话题,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就是,他虽然已经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眼神里却少见油腻和疲惫,竟然还带着少年气,清澈明亮。 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他,就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神很清澈?” 他怔了怔,随即笑了:“清澈?不不不,已经浑浊了。衰老是不经意的。” “没有啊。” “好吧,那就没有。” 他带我来到一家日料店。简单点了些吃的。食物端上来的一刹那,也可能是放松了下来,我终于感觉饿了。就开始大快朵颐。 他吃得不多。很温和地,含着一丝笑看着我吃。似乎我的吃相令他心情很好。 “你……你看我干嘛?” “没事。看你吃饭我觉得很香。” 他说。 我耸耸肩,继续埋头专心对付我的烤鳗鱼。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这个的?”他突然问。 我抬起头,对上他专注的眼神。他的眼神变了,带着探询。他不笑的时候,显得很严肃。Dom气质一览无遗。 “就是,” 我嘴里一口鳗鱼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说,“我没挨过打,但我也不知道,天生的吧。” “没挨过打。”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好吧。” 我以前看过一个词叫行走的春药,我始终对这种说法不以为意。但是,我现在突然理解了这个词的含义。 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即使我穿着黑色的裤袜,我也能感觉到一抹湿意,从腿间缓缓沁出。我在期待什么?我在期待饭后将要发生的事情吗? 我感到羞愧。低下头飞快扒着米饭。我想,如果他等下提出要送我回学校,我……我大概会很不开心。 虽然我还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床第之事。 不是因为我不想。只是我早就知道,普通的vanilla性爱,根本就不会让我满足。 我不想谈那种简单的小幸福的你侬我侬的校园恋爱。我不想和一个青涩的男生去开房然后按照最常规的流程去做爱。 我想要一个dom。想在他的面前,做一个小女孩。 我想要他。 吃完饭,他起身去结账。我坐在原地,继续忐忑。直到他过来招呼我:“走吧?” CBD已经亮起了灯火。那些大厦在夜色中像一堆蒙在光芒下的闪亮积木。 “我的车停在那边地库。”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有些艰难地从嗓子挤出一个字:“不……” “不?” 他反问,“那你想去哪儿?” “我……”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得有点促狭。他又揉了一把我的头发:“小闷骚。” 鬼使神差地,我就被他拉着手,乖乖地跟他走进一家酒店。大堂明亮干净,前台的服务人员彬彬有礼。但我却有种做贼心虚,偷鸡摸狗的感觉。 他拿了房卡,带我上楼。 我们没再说话。他的手松松地攥住我的手,手心干燥而温热。而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扑通扑通扑通,甚至我都怀疑这声音能被他听见。 酒店的地毯松软,走廊的灯光昏暗柔和。 我们在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停住。 他刷了房卡,滴的一声。 走进门,房间骤然亮起来。 随着房门在我身后关上的轻响,我感觉就像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面的世界里,我是迟晓潇,我举止得体,是一个好学生,而现在,我好像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站在我面前,捧起我的脸,仔细端详着我。 之后,他吻下来。绵长而温柔。 我没有设想过我和一个dom应该怎么开始。但我觉得,这似乎就是最好的开始。 他的吻技很高超,也很有耐心,没有什么侵略性,就是纯粹的温柔。我的身体一开始因为紧张而很僵硬,但渐渐地,就在他的怀里放松下来。他身上的气息令人感到安全。 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我还有些恋恋不舍。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几乎可以说是耳语般的轻柔:“把衣服脱掉。去跪好。” -- 6-你是主人的什么?(sp) 我整个呆住。我之前大概能够猜到我和他会发生什么,但是以这种方式,我的确没想到。 我不知道一个dom手段可以这么高明。 我想按照他的话去做,我想取悦他。可是我同时又因为要自己脱掉衣服而感到羞耻。 而他已经在床沿坐了下来,很放松地,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全,全脱掉么?” 我小声问。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是能听出其中的不容置疑。 “是的。” 我的手有点抖。我先是脱掉外套,把它们搭在一把椅子上。他耐心地等着,坦然地注视着我。 “可不可以……不要全脱掉?” 他扬起嘴角,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不可以。” 我缓缓把里面的针织衫撩起来。再里面,就是一件文胸。下身的短裙也滑落在脚踝,虽然我穿的是黑色的连裤袜,但我知道,仍然能看见内裤的轮廓。我把双手环抱在胸前,竭力想挡住一点什么,尽管这么做无济于事。 他仍然坐着,很耐心地继续等。 “我……我不想脱了。” 我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哼哼。 突然,一只手把我拽了过去。力道很大,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扶着他的膝盖跪坐在他面前。 接着我都没反应过来,内衣的搭扣就被解开,肩带从肩膀滑落下去。我的上半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在他的面前一览无余。 他淡淡地说:“胸型还不错。”就像在评价一件毫不相干的东西。 我试探着想护住胸口,被他一眼瞥见:“手放下去。” 此时我不敢不听话。双手乖巧地垂在身体两侧。 他俯下身,一手捻弄上我胸口的小小蓓蕾,有点微微的刺疼。但他同时又看着我的眼睛,用非常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甚至好像在哄小朋友。 “为什么不听话啊。” “……因为,害羞。” 我小声喃喃。 “你还知道害羞呀?” 他的眼里又闪现出那种促狭,“跟我走的时候怎么不害羞?现在又不听话。” 他的手上加了几分力,疼。我难耐地哼出声,小幅度地扭着身体想要躲。 “你知道不听话的小朋友会怎么样嘛?” 他笑吟吟地继续问。 “……不知道……” 接着,我被他拽起来,按在他的膝盖上。 他的手伸到我的腰际,褪掉了我的裤袜。 “不听话的小朋友,”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会挨打的。” 一记巴掌狠狠地抽在我左半边屁股上,虽然我穿着内裤,但它并不能帮我挡住来势汹汹的惩罚。 我的脑子里只有:原来挨打这么疼。 我实在是低估了otk和男人的手。 好疼好疼好疼。 接着又是一下。我在他膝盖上一抖,闷哼出声。 他的巴掌不紧不慢地,左右开弓地,落在我高高翘在他面前的屁股上。十几下过去,我本来很想坚贞不屈地咬紧牙关,但根本就忍不住。细碎的嗯嗯啊啊的呻吟溢出,身体也扭动着妄想躲开一些惩罚。 他停下手,我感觉屁股火辣辣麻酥酥的,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手指移到我的内裤上,保护我隐私的最后一层屏障。我惊慌失措地挣扎:“不要,不要脱……” 我想用手护住内裤,却被他抓住手腕扣在背后。 下身一凉,内裤滑落到腿弯。 然后我听见他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 还有他手指在我腿间轻轻的一抹。 “几下巴掌而已,就这么湿啊。” 是的我湿了。其实早在跪在他面前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已经湿了。 我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但是我感觉,大腿根都有液体黏腻的感觉。 他的手指,在我未经人事的秘处拨弄着。我听见了轻微的水声,那里的每一处褶皱和缝隙,都被他仔细查看着翻检着。想要并拢的双腿也终于放弃抵抗,乖乖地垂下来。只余下带着情欲的喘息。 “嗯……嗯嗯……不……不要了……” “怎么就不要了?我又没干什么呢。”他轻笑。 他是真的可恶。我趴在他腿上愤愤地想。 然而我不知道,更可恶的还在后头。 我被从他腿上拉起来。他指了指床沿:“趴好。” 我浑浑噩噩地趴在床沿,接着听见了解开皮带的声音。 “你看,”身后的人用皮带轻轻拍击着手心,“让你脱衣服你也不听话,磨磨蹭蹭地让我等了那么久。就按五分钟算吧。一分钟六十下,你数数一共要挨多少下?” “……” 我算是明白了,世上最长的路大概就是dom的套路。 “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 皮带呼地抽下来。挨了一下的我差点从床上直接起飞。 如果说otk疼的程度是1,我觉得皮带已经到10了。感觉屁股已经从中间炸裂开了一样。挨完一下,被打的地方火烧一般。甚至还带着悠长的余韵。 我疼得俯趴在床上小声哼哼,却换不来他的半分怜悯。 皮带有节奏地落在屁股上,每一下都实实在在,没有半点放水,我的哼哼也逐渐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放肆,直到变成了惨叫。 我不记得挨了多少下打,感觉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趴着的姿势也顾不上体面,两腿疯狂乱蹬,企图缓解一下燃烧在臀峰上的疼痛。 中途我想往床的一边溜,被他拎回来结结实实地给了五下,顿时涕泪横流。情急之下,什么求饶的词都开始带着哭腔往外蹦。 “主人我错了,主人我不敢了,主人我再也不敢了,主人我错了……” 我就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着这些话,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究竟是发了什么疯要招惹一个dom。 听见我对他的称呼,他停了手。 皮带的顶端缓缓地在被打得火热滚烫的屁股上划过,带着点凉意。 “你是什么?” 他问。 没等到我的回应,皮带又是不轻不重的一下落在我屁股上。我嗷地叫出声:“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的身体被翻过来。他一只手拽住我的头发,直视着我。 “不是主人的小母狗么?” 老实说我很不喜欢这个词。我觉得我可以是小sub可以是小m,但我唯独不想被这么称呼。我怯生生地抽抽鼻子,小声问: “主人,我可不可以不当狗狗?……” 他有点意外。 “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当,”我努力地思考了一番,回答:“我想当,小母猫。” 他挑起眉毛,有些忍俊不禁似地:“小母猫?小母猫怎么叫啊。你叫一个我听听。” 我伸出一只手抵在他胸口上挠两下:“喵苗喵苗。” -- 7-某种意义的初夜 攥着我头发的手松开了。我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深深陷在厚重的被子里,和他罗织出的浓浓的情欲之中。 他俯视着我,一只手撑在我的脸侧,一只手一颗颗把衬衣扣子解开。我看见他赤裸的上半身,修长匀称,不胖不瘦,没有小肚子。 “把腿分开。” 他低声说。 我惶惶然看着他。不知所措。 “听不懂话?” 他把衬衣脱掉扔到一边,温热的手覆上我的胸,隐隐用力。接着,他的手指又来到我的两腿之间。那里仍然是一片黏腻泥泞,被他的手指稍微碰几下就又流出一汪液体。 他很满意我的反应,手指试探着往里挤了挤。我的身体骤然僵硬起来。 他察觉到了异样,停下手。 “怎么了?” 我羞赧难当,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我很想接纳他,和他啪个爽,可是我没有经验。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还很怕。 他的眉毛微微皱起来。 “你是第一次?” 被他猜到了。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看见他的裤子已经被撑得微微隆起,我在想他会用什么方式,会比较强硬吗?会不会很疼?…… 然而事实证明我完全想多了。 他甚至都没有等我回答,从床上起身。 我有点慌。也跟着他起来。他回过头,揉揉我的头发,还有发烫的脸。 “去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学校吧。”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也听不出有什么不高兴,但是我的心还是被失落和难过填满了。 我拽住他的手。 “你别……我想给你……” 他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想给我?你给我我就得要?” 这一句把我怼得哑口无言。一阵酸涩的感觉从嗓子里涌上来,鼻子也堵得难受。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 而且这种感觉,比被他用皮带打哭难受得多。泪水模糊了视线,甚至他的脸都有些看不清楚。即使我想忍住不哭,也无济于事。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转过去我看看。还疼么?” 我不想听他的。起身,下床,赌气地捡起内衣往身上套。我能感觉到屁股有些肿,热辣辣的,木木地疼。 他把我拉过去,按趴在他腿上。我以为他还要打,但他只是用手帮我揉。 “还好吧,我没有很用力。” 他的手指在某几处刺痛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有些地方被皮带的边刮得有点紫了,但是没破。” 我满心委屈。听他这么说就更加委屈,眼泪再也憋不住,就变成了埋在床上的小声抽搭。 他轻声叹了口气:“哎。” 我被翻转身体,重新放回到床上。双腿被他分得大开,摆成一个M字的姿势。泛着水光的私处像一张小嘴一样张开,暴露在他的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在我的腿间埋下头。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那种快感,我自己DIY的时候,从来没有体验过。 男人的舌头在我最娇嫩的地方舔弄着,温热而灵活,他知道什么地方能给我带来快乐,穴口顶端的那颗小珍珠被他照顾得最多,一股一股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脊椎冲到头顶。我希望他能再快一点,用力一点,但他似乎知道我想要什么,却偏偏坏心地不给我。每当我快要到达顶点时,就换个地方轻轻吮吸啃噬。 我难耐至极,一下一下地挺动腰部,想让他给我更多。他扣住我的腿根,不让我扭动挣扎。下身的水声越来越大,甚至那一小块床单都已经被打湿,冰冰凉凉的感觉。 “啊……哈啊……我要……” 得不到满足,下身的空虚感越发强烈。 “要什么?” 他抬起头问。 “要……主人……主人……” 他轻笑出声。“小骚货。” 腿间最敏感的那点被他的舌头裹挟住,潮水般的快感翻卷而上,我的尖叫被压抑在喉咙里,叫不出声,像从水里被捞出的鱼,努力地想要呼吸,却只能无力地抽搐。 朦胧中,嘴唇被他覆上,是一个湿润的温热的吻,带着我体液的味道。 “宝贝,” 他在我耳边说,“你流了好多。” 好长一段时间,我才在他的臂弯里缓过来。他耐心地拥着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我背上摩挲着安抚。 再之后,我被他拉着去洗澡。我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眼睛和鼻头还是红的,那样子要多丑有多丑。 柔和的水流从花洒冲下来。他轻轻揉搓着我的头发:“你的头发好软啊。像小朋友一样。” 我闷声闷气地说:“我才不是小朋友。” “是么。刚才是谁啊。哭得那么惨。” 我索性转过身不理他。 “你……” 我想起什么,问:“你还想,让我在你家上课吗?” “你想吗?” 他反问。 “我……” “还工作的话,你就不要想得那么多。”他说。 好吧。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觉得我应该洒脱一点,毕竟他这么帅,我应该是赚到了。 即使他拔弔无情我也应该是赚到了。不对,甚至都没有拔这个动作呢。 之后直到他送我回学校的一路,我都很沉默。 -- 8-揍你还要问凭什么? 戴越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果然也没有很严重。虽然我是第一次挨打,有一些皮下出血和一些淤青,但是不到一周也就消了。也不知道是我的体质问题,还是他手法比较高明。 只是,我真的会想他。我好想他。 想每天都见到他。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我也知道,他一定不喜欢每天缠着他的小sub。他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了。他不需要我像个小女朋友一样找他聊天,粘他,依恋他。而且,只要我想保住这份工作,我就得注意分寸。 可我真的好想他。我没有很喜欢过一个人。曾经的几次恋爱,多半像是在练手,投入极其有限,结束了也就结束了。但是他,他在我身上留下的痛和温柔,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髓里,我从来不知道,一个dom可以像毒品一样,让人只沾一次就欲罢不能。 很多次我想和他分享我生活中的小细节,但我还是作罢了。他不会感兴趣的。 但偏偏,在一个晚上,我收到了来自他的一条消息。 那会我已经睡意朦胧,听见微信提示音,本不想去搭理,勉强够到手机,一看是他,立马精神。 他说,有空可以看一下这篇文章。 后面是一个网页链接。 我点开,又是一篇英文,还很长,大概是讲什么AI对传统产业影响之类的,我扫了眼,实在看不下去,也觉得太困,就睡了。 之后几天,学校的课也不少,我还参加了一个社团,活动多起来,也比较忙,那篇文章自然就被我扔在脑后。 所以,当我周五给戴安上完课,被戴越招呼进书房的时候,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问我这件事。 当然,他并不是直截了当地问我,而是告诉我,我的课时费可以一周一结。 那敢情好啊。我在心里三呼老板大方,乐颠颠地就接受了他的条件。 “前两天发给你那个文章,你看了吗?” 他给我转完账,很随意地问。 “看了啊,我觉得写得挺不错的。”我也就很随意地回答。对话就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下进行。 “大概在第三段吧,那个作者提了个论点,我觉得挺有意思。你怎么看?” “……” 我怎么看?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看。我根本就没看。 我开始搜刮词句,想东拼西凑出一些东西,但我可以说是一个字都没读过,哪能现编出什么东西来应付。 “宝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语气很愉悦,“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说谎?” 再次跪在他面前,我切实地感觉到了压力。 虽然他书房铺着地毯,膝盖不会疼。我抬头仰视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把长柄的黑色皮拍。 “可不可以……别……” 我小声央求他,“秦阿姨,和安安,都会听见……” “听见什么?听见一个撒谎的小朋友,在书房被打屁股吗?” 他笑吟吟地问。 我的脸烧起来。“……我不知道你会问我这个……早知道……” “早知道你就看了对吧?” 他说,“能让你猜到,还叫什么调教啊。” 拍子在我的背上点了点。 “趴好。” 我用手撑住地面,是跪趴的,很羞耻的姿势。但他似乎还不满意:“腰塌下去。” 腰塌下去,自然屁股就会高高地翘起来。 他的手伸到我腰间,解开我的牛仔裤扣子,褪到膝弯。 手指挑起我一侧的内裤边缘:“穿成这样,是明知道今天会挨打,对吗。” 我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轻薄透明的款。我承认,我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心思,比如即使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在家,不知道有没有可能见到他,但我还是会把那些无趣的棉质内裤收起来,去买一些更情色的款式。只是为了,有可能会被他看见。 好了,如我所愿,他真的看见了。 他的手在我的臀瓣上摩挲一下,是惩罚前的安抚。 啪! 皮拍子落在臀肉上,尖锐的疼。我的身体颤了一下,却不敢更大幅度地活动。 “很好。”他说,“要是在挨打的时候乱动,你今天就完了。” 啪!啪!啪!啪! 他下手没有仁慈,左右开弓。 “啊……啊啊……疼……” 我到底是忍不住,小声叫出来,又怕真的被秦阿姨和安安听见,嗓音压抑在喉咙里,整个脸埋进手臂。 “红了啊。”他的指尖划过我屁股上的几道肿痕,“这么容易红,细皮嫩肉的。” 指尖继续向下,把腿间的那块薄薄的布料拨到一侧。 湿滑的触感。但那根手指并没有继续向里探寻,只是浅浅地打个圈儿又退了出来。 内裤被脱下,他淡淡地说:“抬腿。” 我抬起腿,他从脚踝处把内裤拽下来,拿到我的脸前:“把嘴张开。” 上面一片晶亮的爱液痕渍。 我迟疑:“不……” 他并没有上次一样好的耐心,手背在我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我惊叫出声,揉成一团的内裤顺势被塞进嘴里。 “你不是怕被人听见嘛。”他说,“堵上嘴,不就听不见了。” 我小声呜呜地哼着抗议,皮拍子接二连三落下来。 戴越打人并不是毫无章法。他均匀地照顾了两瓣屁股每一处,几十下后,我感觉屁股已经肿了一圈,每个毛孔都好像扩大了,疼,却又有种酥麻的快感。 液体拉着透明的细丝从我的下身流出来,沾在腿根,凉悠悠的。 “这么舒服吗。” 他从桌上抽了几张纸,轻轻给我擦拭。高度兴奋的小穴即使是被很轻柔地触摸,也难耐地开合着,流出更多的爱液。 “可你今天是在受罚啊。怎么办。” 他手指的触感,不紧不慢,让我几乎要发疯了。我的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却仍然等不到想要的慰藉。 “呜呜呜……嗯……啊啊……” 臀峰一痛,是他在重重地揉捏着。 “疼吗?”他问。 “不……不疼……” “不疼?” 他笑了,“那是主人做得不够好了?” 皮拍子又重重地抽下来。这一次是使足了力气,我猝不及防,尽管被堵着嘴但还是惨呼出来。腿一软,没有跪住,整个趴在地上。 我想往一边闪躲,却被他一只脚踏上腰,动弹不得。皮拍落在两半股肉最丰满的地方,下下脆亮。眼泪飚洒出来:“疼……疼疼疼!主人我错了,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这次他没有因为我的求饶而放过我。 啪。又是一下。 “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看你的文章……” “还有呢?” “不该说谎!……” “还有呢?” “……不知,道……” 虽然他踩在我腰上的力度不大,但那种被控制住的无助感,屁股上的疼痛感,还有跪在他书房被惩罚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我终于失声哭出来。 他蹲下身,把我拥在怀里。我趴在他肩头哭得呼呼哧哧,要多惨有多惨。 “还有,” 他从地上捡起一团东西,“内裤掉了。” 诶? “所以,”他温柔地说,“就算你看了那篇文章,我想罚你的时候,一样能找到理由罚你。” 我有点不平。惩罚结束,又是被他的温柔环绕,给我平添了几分胆量。我小声愤愤:“凭什么?” “凭什么?” 他的手捏上我肿胀的屁股,我吃痛不已哼唧出声。 “我是个dom,我揍你还需要问凭什么?” -- 9-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他轻轻推我一下:“手扶书桌,趴好。” “……还要挨打嘛?” 我回头看他,委屈巴巴。 “不打了。” 有什么东西被均匀地涂抹在我的屁股上,凉凉的。我有点害怕,想躲,被他按住:“别动,给你上点药。” 药物没有什么刺激性,是一种凝胶,让火烫的皮肤降了些温。 他很细心地给我涂好,揉开:“这个可以消肿去淤青。” “所以你,家里就常备?……” 我顿时感到有点酸溜溜。是一种不安全感,即使知道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唯一,但也不太甘心的感觉。 他失笑:“你在想什么?我打篮球有时候扭伤了,就会用这个药。” 那天我从他书房出来的时候,他家里静悄悄的,没有别人在。 “秦阿姨和安安不在吗?” 我问。 “怎么,你还很希望他们在啊?” 他笑了。 “……我刚才吓死了。” “并没有吧。我看某些小朋友舒服得很。” “……” “你上完课,他们就走了。去看爷爷奶奶。”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淡淡地说。 “好吧。” “你为什么不问我今天怎么刚好在家?” 他说。 “那……你今天怎么刚好在家?” “因为我想见你呀。” 他的语气听着很认真。 戴越在我眼里,绝不是一个严肃古板的人。他很聪明、很狡黠,也很爱笑。足以见得他在职场上是多么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虽然他作为dom,也是令人不敢违逆,但那种压迫感不是靠板着脸装逼装出来的,而是带着点玩世不恭,但那样的分寸又刚刚好。 他是一个不那么正经的人。可能是家境本来就优渥,他大概难得感受到生活的不易和磋磨。所以当他突然用这种语气告诉我,他想见我,我如何会不动心。 “……” 大约是社恐发作,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不像有的人,”他又说,“能狠下心一周不联系。” “你……” 我语塞。这种老渣男套路为什么会被玩出花来呢,就是因为它好用。 也是因为我很吃他这一套。 “好了,回家吧。” 他说,“我给你叫了车,这会应该已经到了。你去小区门口就能看见,尾号xxxx。” “也不用啊。我可以自己……” “自己坐地铁回去吗?” 他挑起眉毛,“然后不小心被那么多的人发现,你是一个多么淫荡的小朋友,不穿内裤?” 我再次语塞。那条沾染着我口水和体液的内裤,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的包里。 “那……谢谢。” 我推开门,“我走了。” 他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那一刻我多么想告诉他,请让我留下来。 我多么想和他过夜。在他的怀里睡着,然后醒过来,还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但这不可能。 回到宿舍,我悄悄溜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检查伤处。有几处紫红色的淤痕,清晰地显现出皮拍的轮廓。但确实,可能是药的原因,没有那么肿了。 晚上睡前,我给他发:谢谢主人。 他回一个字:乖。 后面的几周,我都没有见到他。他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经历了两次和他的见面,我的胆子大了些,对他的依恋也更多了些。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很想,每周都可以看见他。 不一定要和他发生什么,只看见他,和他说几句话,我的心情都会好。 人的占有欲就是这么滋长起来的。 因为亲密,所以想更加亲密。 只是每次去给安安上课,他都不在家。 除了结算课时费的时候,是准时给我转账的。 我自知不应该过分去窥探他,但实在,按捺不住。 终于我还是发了消息给他:主人,我想你。 这个消息发出去,我就输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秒回:乖,我在出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目前还不太清楚。 然后就,没了回应。 又是一周过去,他仍旧不见人影,甚至于我发微信给他,他都没回复。 那周的课时费也没给我。我在想我要不要发个消息给他催款,但想了想又觉得有点大题小做,显得不太体面。 然而失落的情绪就那么一点点积累下来。渐渐转化成了对他的不满。 直到那天下午,我刚写完一个pre,从自习室出来,收到他的消息:你在学校吗?今天有没有时间?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打电话过来。但我也没接。 没错,我就是在赌气。 快走到宿舍楼的时候,一旁的停车位边,一辆很低调的SUV车门开了。戴越下车,淡淡地看着我。 “迟晓潇。”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外形因为太出挑,还是引得路过的其他女生纷纷侧目。 而我更是惊呆了。 “你……你怎么……” “上车说吧。” 我迟疑着,他走近一步,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不怕在大庭广众挨打,就磨蹭吧。” 秒怂如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他上车了。 坐在副驾,他看我一眼:“安全带。” “你要带我去哪?” 他没说话。缓缓发动车子。黄昏已至,开上高架桥,城市的天际线上一抹柔和的霞光。 车里的气氛太过尴尬。我想打破这种令人压抑的感觉,小声叫他:“主人……” “闭嘴。” 车子在另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这家酒店比我们第一次去的那家还要高档一些,有代泊车的服务。戴越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带我上楼。 刷卡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套间。 “好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微笑,看不出生气,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知道你在赌气我没时间陪你。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开始怕了。虽然我很想他,但我毕竟对他不了解。我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 但人呢,有时候就会死鸭子嘴硬。 “你凭什么生我气?难道我就应该像个小宠物一样,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 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按跪在他的脚边。 脸蹭到他裤子的质感,有一些粗糙。 “我没有生气呀。”他说,“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至于你说,是我的小宠物,我倒没这么觉得。”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抚过我的嘴角,突然粗暴地探入我的口腔。我猝不及防,被他抽送的手指弄得咳了出来。 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狼狈极了。 “因为没有哪个小宠物会脾气这么犟,这么没有服从性。” 对面是一面穿衣镜。房间没有开灯,黄昏的霞光映入,穿衣镜里跪在地上的女孩面色绯红,头发纷乱,正跪在男人的身前,被他的手指在嘴里肆虐着,侵犯着。 “舔得很起劲啊。” 他评价。“为什么?是很久没见过鸡巴了对么。” 污言秽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只是会感到,湿润的感觉,从身下慢慢洇开。 他的手指从我的嘴里退了出来,在我的脸上顺势蹭了蹭,留下一道湿痕。 “站起来,手扶墙。” 我依照他说的做了,他却不满意,将我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解下领带,绑在一起。 屁股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翘高。” 我穿着一条高过膝盖几厘米的连衣裙,不见得长。照他说的翘起来,就有些担心裙底走光,很羞耻。 不过好像我并没有什么必要担心走不走光的问题,因为身下一凉,裙子被撩到腰际。 紧接着内裤被飞快地拽掉,他的手探入腿间。 “果然湿了啊。” “那是被你玩弄的……我……” “被我玩弄的?” 他笑了,波澜不惊地说, “那我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玩弄。”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翻找着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的,他带了一只不大的双肩包进屋。起初我以为那可能只是他随身带着出差的东西,应该是我猜错了。 那里面,大抵都是用来折磨我的东西。 柔软的丝质眼罩被蒙上我的眼睛,眼前一片黑,看不见他接下来的动作。 有什么东西抵上我的腿间,像是圆柱形,紧紧地贴合我的私处。接着,我听见嗤啦的声音, 是胶带。缠上我的大腿,把那样东西牢牢固定在我的身上。 “准备好了吗,宝贝。” 他柔声说。 接着,身下的那样东西嗡嗡地振动起来,频率不高,但撩拨得下身两片肉瓣和小珍珠一阵酥痒,我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他似乎早有准备。 我感觉到皮带凉凉的表面,滑过我的腰际,落在臀部最高的那一点上。 “五十下,自己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