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穿花寻路》 我欲穿花寻路 第1节 书名:我欲穿花寻路 作者:顾青姿 文案: 港城男女,游戏人间 吝啬豪门落难千金vs多金爱撒钱old man 冯家老爷子大病,三房太太各显神通 冯映汐大学在内地工作,被紧急召回 都讲冯映汐命好,明明是冯老爷子和外面女人生的 但是大太抱回来养在膝下,视如亲女 曾经也传闻宋倞庭命不好,九生集团如日中天 他好好的做着二世祖,结果父兄罹难 他临危受命 好命女和坏命男遇见,我遇见你,命中有此劫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冯映汐+宋倞庭 ┃ 配角:冯惠颖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港城男女,富贵迷人眼 立意:先自沉稳,而后爱人 第1章 港城明月 冯映汐下了飞机,谁也没通知,自己打车回家,夜半灯火璀璨,过九龙公路隧道前,远远望了眼,远处维港的灯火,美得有些不真实。 等她到家已经是午夜时分,陈妈已经在等着她了,听到声响披着衣服出来看,见她回来,欣喜问:“小五回来了?你应该直接去医院看你爸爸。太太在那边等着你。” 冯映汐累得要命,随口敷衍问:“陈妈还没睡啊?” 陈妈见她满脸疲倦,无奈说:“你都半夜回来了,怎么不去直接走一趟,然后再回来休息?太太当然是陪着你爸爸。”,边说边替她提着行李箱,看起来心情很好。 等她进了门,陈妈就开始告状:“前几天你爸爸就生病了,二太这个人很精明的,捂着消息,不肯讲出来,三太正好带孩子去度假了,所以不知道。太太知道消息,还是因为三太度假回来,小孩见不到你爸爸了……” 冯映汐听了个大概,应了说:“爸爸没事吧。” 陈妈也不嫌她冷淡,大概是习惯了她这幅不上心的样子。 陈妈放下行李箱,追着她进了房间安排说:“我去给你准备一点吃的,你先吃点东西,太太估计一会儿会让司机来接你,他们那边在等着你了……” 说完也不等她应声,便进厨房去了。当真像是她的涉外管家一般,十分全能,就是有些呱噪。 冯映汐知道,陈妈肯定是给太太打电话沟通去了,果然,片刻后她就接到太太的电话, “你今晚回来了?洗漱一下,我让司机去接你,等会儿你来医院一趟。” 冯映汐一声不问,只乖巧应声由着她两安排。 宝云道在南山半山腰,站在窗前还能看到远处维港的灯火。 她是冯生和外面的女人生的,被抱回来养在大太膝下,成年后就搬到这里一个人住了,陈妈自小跟着她,从老宅出来跟着她,后来她去内地读书…… 陈妈喊她:“吃饭了。” 一盅汤是姬松茸炖辽参,还有一碟三葱炆牛肋骨。 她晚上很少吃东西,尝了口汤,莫名觉得有些腻,便放下了,问陈妈:“你最近还好吗?我给你带了礼物。” 陈妈听得喜笑颜开:“挺好的,就是你在那么远的地方呀,我实在不放心。” 说完又补充:“太太也很不放心你的。” 冯映汐听得笑笑也不接话,她生的十分白,比常人要明显白,并不像爸爸冯志雄,大概是比较像妈妈,小圆脸,一双眼睛尤为漂亮,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她在认真的和你交流。 冯家六个女儿,她长得最出众。 娱记对她的身世都拿不准,娱乐小报上也只敢写一句,她是冯家排行第五的冯五小姐,并不清楚她妈妈究竟是谁。都知道她是冯老爷和外面女人生的,露水情缘,一拍两散。是大太心生善念,将她抱回来养在膝下。所以外面对大太多是溢美之词。 所以她在冯家众多兄妹中身份很尴尬,像个隐形人,尤其前面有二太生的四个朵金花,更是娱乐报和热搜以及大小宴会的常客,更显得她寂寂无名。 陈妈见她没动,劝说:“你多吃点啊,看你瘦的,外面哪有家里好,挣几多钱,累死累活,你性格就是像你妈……这样不好的。回来去家里公司上班,总归没有这么辛苦……” 冯映汐只管听着她唠叨,并不反驳。 不多会儿,听到外面司机来了,她起身什么都没带,跟着司机就走了,路过中环,还能看到街上的人,江上游轮还在港湾里,灯火映在海水上,璀璨不似人间。 谭公道疗养医院,四下寂静,房间外有人守着,见她陌生,并不让她进去。 她也不争辩,司机人还在外面,她便只站在那里。 不稍片刻,三姐带着人进来,冯三喜爱热闹,又是有名的话题流量明星,也是是圈子里有名的名媛,从头到脚的精致,几乎武装到了牙齿,乍见她素面朝天站在门外,大概觉得稀奇,审视了两眼挑剔问:“小五?你怎么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爸爸醒了吗?” 二太和四个女儿,常被戏称母女五金花,母女几个在冯老爷面前十分得宠。 可想而知她和冯三的关系有多糟糕。 冯映汐只应了声:“嗯。” 没说为什么回来,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更没说爸爸如何了。 三姐冯惠颖穿了件黑色小礼裙,是参加晚宴刚结束,匆匆过来看爸爸,今晚妈咪有事,只有她一个人过来。 见冯映汐不多说话,有心多说几句,但是又没时间,视线扫过她脸上全是傲慢,直接就进去了,门口守着的两人也并不敢拦她。 冯映汐也不恼怒,只管静静站在那里。 等了片刻,姑妈出来见她站在外面,顿时脸上都是惊喜,看着守门的人就带了脾气,将人瞪了两眼也不言语,牵着她的手气哄哄进去了。一边轻声问:“你刚回来?” 冯映汐;“嗯。爸爸怎么样了?” 姑妈姓刘,闺名婉珍,祖籍是漳州人,年纪比爸爸还大一岁,她是爸爸奶妈的女儿,跟着爸爸一起长大,只是命苦,年少丧父靠着母亲给人做奶妈养活,年轻的时候丈夫儿子在一场风浪里都没了,她自己也差点死了,便被爸爸接回家,爸爸一直当她是姐姐,一起住在老宅里照料家里的事,连大太都十分尊敬她。 冯映汐对外说养在大太膝下,大太哪有时间照顾她这个私生女,她是跟在陈妈和姑妈身边长大的,姑妈很疼她。 “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姑妈很担心这个弟弟。 冯映汐也不多问,跟着她进去,等进了第二道门,里面的小客厅里还有人在,只见冯三在和大太低声聊天。 大太见她进来,亦不意外,温声问:“汐汐回来了?” 大太是爸爸的原配太太,一身雍容,即便上了年纪,但依旧能看得出来年少的容姿非凡。 而且她早已经定居海外,极少回来。 冯映汐应了声,她是大太身边养大的,所以对大太很尊敬。 大太虽不像娱记写的那么慈爱,没那么亲密,但也不差。 其实大太非常喜欢她的性格,安慰说:“你爸爸这会儿休息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念叨你。” 冯映汐听得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要念叨她? 大太见她脸色变了,笑起来安慰说:“累了吧?你坐着休息会儿。等见完你爸爸就回去休息,女孩子最忌讳熬夜。” 客厅里冯三盯着大太和姑妈聊家常,乌鸡眼似的,大太其实从来不和其他的孩子对话。 现在也是只招呼冯映汐:“等你休息好了,后日,赛马会有个晚宴,你和你大姐去参加。” 冯映汐应了声,大太交代了几句,她上年纪了也不爱熬夜,嘱咐姑妈:“婉珍姐也去休息吧。” 姑妈笑着说:“你几天没睡好了,快去睡吧。”,大太也不推辞便起身回隔壁房间去休息了。 冯三正坐在那边和助理两个人听着她们聊天,心里不嫉妒是假的。 闻言便问:“很久不见了小五了,听爸爸说你在沪上做事,做的是办公室助理?” 冯映汐见她脸上嫉妒的要命,又说不出来,便知道是大太让她去赛马会晚宴是有意敲打二房。 就问了句:“三姐的戏,拍完了?” 冯三见她连多一句都不肯露,真是狡猾的很,便不肯再和她说话了。 她不想说话,就是为了让冯惠颖闭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早过了她平时睡觉的时间,熬到这会儿并不困了,但是身体还是很难受,她无聊低头看了眼时间。 冯三为赛马会的晚宴活动很久了,没有一等一的品牌关系,根本不会被邀请,可冯五凭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那些宴会她就能随意参加。不过是因为她养在大太身边,就高人一等。 偏偏打的是她们母女几人的脸。 冯映汐其实没怎么参加过这种露面的活动,要不然外面也不会一直传言冯家的冯五是个书呆子,样貌丑的拿不出手。冯家的女儿可都是出名的漂亮,都参加过各种晚宴,只有她从没露过面,人人皆知她不得宠。 当然,关于她的传闻,也有二房几个女儿的功劳。 其实姐妹中她生的最漂亮,但她并不像冯老爷,可以想见她母亲的容貌定然不俗,但这在冯家是禁忌,谁也不准提。 没等冯三发作,那边的姑妈就说:“阿雄醒了,汐汐你进来。” 冯映汐还在想事情,慢了半拍才抬头茫然看姑妈,她一起身,冯三不甘其后,也跟着起身,姑妈温着脸说:“汐汐来就好了。” 冯三件姑妈这样偏袒,张狂问:“爸爸醒来,我为什么不能见?” 婉珍姑妈见她这样没有规矩,连话都不肯和她说,只管领着冯映汐进去,将冯惠颖拒在门外。 冯志雄已经七十几岁了,这次住院其实并没什么事。 冯映汐进去始终笑着,问:“爸爸好些了吗?” 冯志雄看着偏瘦,依稀能看出来年轻时候的俊美,见她来大概有些惊讶,问:“你怎么回来了?” 瞧这话问的。 “姑妈说你病了,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你。” 她脾气向来就这样,不会撒娇,不抱怨也不委屈。甚至话都很少,不同于其他女儿,会撒娇会讨要东西,所以显得很不讨喜。 冯志雄难得软和,大概是生病了,话也软和,安慰她:“爸爸没事,还和我生气吗?”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和爸爸生气。”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节 “你大哥前几天还说你很聪明的,那就回来跟着正茗做事吧。” 冯映汐也没应,只是笑笑。她毕业两年了,他现在才想起来,听起来其实有些好笑。但是也没拒绝,她确实已经在考虑辞了沪上的工作了。 “谢谢爸爸。爸爸养好身体就好,不用操心我。” 冯志雄和她其实有些生疏,父女俩一年也见不了几面,也说不上什么话,冯映汐便说:“那爸爸早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姑妈跟着她出来,冯三立刻进去了。 姑妈送她出去,站在门外说:“我也不知道能看你到几时,你回来陈妈……” “姑妈要不要和我一起住,我大概是要回来了。”她打断姑妈的话。 姑妈盯着她说:“回来就好,我就不去了,我要照顾你爸爸。” 姑妈再疼她,也越不过爸爸去。她最疼爱这个弟弟。 晚上她跟着姑妈回了太平山祖宅,第二日便有人来送礼服,姑妈盯着她换了几身,她最后挑了身珍珠白的礼服,她头发生的浓密柔顺,十分漂亮,连发型都不怎么需要做。 婉珍姑妈同家里的菲佣们笑着说:“汐汐长得靓,穿什么都好看的。” 傍晚时分,司机来接她,等她到了宴会厅,大姐正好刚到,见了她也赞了句:“还是汐汐最好看。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要这样打扮才好看。” 她乖巧笑笑,并不多问。 大姐今年四十三岁,膝下有一个女儿,在华胜医药做经理。 这次晚宴是商圈里的慈善宴,由大太的娘家朱家牵头。她跟着大姐和周围的长辈打过招呼,十分乖巧坐在朱家主位那一桌。 漂亮的女孩子,即便不说话,也十分亮眼。大家都打听坐在主桌的那位漂亮小姐的来历。片刻后,听到后面隐隐有响动,她回头看了眼,见冯二冯三姐妹两相偕而来,一起来的还有三太王女士。 看吧,冯家的人走到哪里都不缺话题。 冯三一眼就看见坐在主桌的冯映汐了,眼神里都是恨恨的,她倒是好运道,最是会踩着祥云平步青云,今晚来的都是港岛的老牌家族的家主。 她是跟着二姐惠欣的夫家,吕家一起来的。 据说宋家的宋倞庭会出席,宋家人这几年十分低调,很久都不出席这些活动了。 因为宋倞庭青年才俊,觊觎他的人不知有几多。 晚宴开始,冯二冯三姐妹两,还是凭借着过人的交际能力,坐到了主桌旁边,冯映汐坐在主桌,连眼神都不偏,端端正正只望着台上。让冯惠颖更是气恨,二姐冯惠欣几次眼神警告她。 名嘴主持人妙语连珠,带着娱乐主持人独有的辛辣,将在场的名媛挨个夸了个遍。但他不熟悉冯映汐,所以并不知道主桌的这位珠光宝气的少女是谁,便没有提起,更让在座的人猜测纷纷。 今晚是朱家的主场,在场的人自然将她当成了朱家的千金,朱家主办的赛马会慈善宴邀请了本埠商圈里的老朋友,所谓老朋友,便是多年至交,以及近年的新贵。 今晚拍卖环节,朱家更是拿出旗下的拍卖行拍的一件清朝玳瑁。在场有的是人捧场叫价。 冯映汐只当自己是个观众,看着后面的名媛们争相加价。大姐冯惠卿扭头看了眼她,见她像是看热闹一般,有些失笑,不知道她是呆还是真的置身事外。 宴会到一半,宴会厅里彻底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冯映汐回头看了眼,这一眼都是惊讶,他怎么来了? 宋倞庭的宴会过半姗姗迟来,但这也够让在场的单身女士欣喜的了。 毕竟宋家华胜集团资力雄厚,他年纪轻轻坐稳宋家掌舵人的位置,已经无需人为他再多费口舌吹嘘。 宋倞庭生的高大英俊,气质十分突出,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的眼尾微微耷着,明明不算漂亮,但就是十分吸引人。那张脸骨相极好,比那些乍一看的漂亮脸蛋耐看的多。再加上年纪过了三十岁,财富、地位、阅历,应有尽有,比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知胜出多少。 大姐冯惠卿便说:“竟然是宋生来了?” 旁边桌的二姐冯惠欣接了大姐的话:“按照辈分,在场的大多数都要叫他一声四叔。” 三姐冯惠颖好奇问:“为什么?” 冯惠卿再没说话。 宋生的人生经历很传奇,在场的小女孩们都听说过他的旧事迹,见过他本人的倒是不多。 也对,他今年三十三岁,不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也不爱这种场合。他的爱好大概就是赚钱。 宋倞庭进来就被主持人拉上台,主持人笑着说:“很高兴今晚能见到宋先生。” 他那双眼睛带笑,看了眼在场的人,只这一眼就不知道迷住多少名媛。 他的发言非常官方,毫无爆点更无什么能引起在场少女们尖叫的言辞,只表示个人对赛马会的发展基金会的全力支持云云,即便是场面话,在座的少女们都十分捧场的掌声雷动。 主持人问:“今晚的拍卖会已经结束,那接下来的舞会,就请宋生为我们跳一支开场舞吧。不知道宋生会邀请哪位小姐做舞伴?” 她话音一落,在场发出轻轻的尖叫声,将气氛推到了高潮。 让在场的长辈们都笑起来,港仔靓女们,最是养眼。 宋倞庭是难得回港,对今晚的活动也没准备,一低头就看到了坐在最前桌一身珍珠白的冯映汐,倒是有些意外,便浅浅指了下:“不知这位小姐可否赏光?” 冯三不可置信看着冯映汐,不明白她一个土包子,怎么就入了宋生的眼。 大姐冯惠卿扭头看她一眼,眼里有了笑意,大概是没想到小五入了宋生的眼。 二太这大半年跳窜了很久,和钻石业起家的周家走的很近,四处给冯三物色适婚年龄的才俊。 但宋家不一样,宋家祖籍浙江衢州,是上个世纪就有名的老牌家族,海外资产实力更是不可测。 冯映汐最近一次见宋倞庭还是在沪上的饭局上,投资案最后敲定的关键步骤,上司为了能和宋倞庭关系更进一步,推她出来应酬,理由是,她也是来自港岛,自然说的上话。 没想到等那位秃顶的上司和宋倞庭介绍她之后,宋倞庭说了句,我交际少,不曾听过冯小姐的名讳。 她被人推出来,又被他当场踢回去,简直无妄之灾,便应了句:“我倒是听说过宋四叔的名讳,只是不曾见过人。” 老男人一个,有什么可傲的。 倒是让宋生别有深意看了她几眼,她只作没看见。 总之两人几次来往,都不太愉快。 音乐开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宋倞庭向她伸手,她伸手搭在他手上起身,跟着他跳了第一支舞。冯三和周家的大公子搭伴紧随其后,两人默契倒是很好,一致盯着旁边的宋生和冯映汐。 冯三是对宋生心有不甘,周公子是眼馋冯映汐。这等美人,竟然冯家竟然藏在家里从不露面,真是可惜了。 冯映汐头都不抬,和宋倞庭敷衍的跳完一支舞,就顺利退场了。 她实在不想被在场的名媛盯着暗恨。 冯三见她一走,便迫不及待邀请宋生,“不知可否和宋生跳一支舞?” 宋倞庭春风佛面般的温柔,温声说:“不好意思,今天我和朱先生有约,下次有机会定然奉陪。” 他连邀请他的是谁都不知道,依旧能和颜悦色,而冯三一丝不愉快都没有,只觉得圈子里的公子哥中,再没有比宋生更绅士的男人了。 冯映汐等跳完舞,便跟着冯惠卿去和朱家人告别,结果撞上宋倞庭进来,朱家如今的继承人是朱舅舅的次子,冯惠卿的二表哥,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 宋倞庭应该和朱明耀十分亲近,朱明耀只管招呼他坐,见了冯映汐笑说:“倒是很久不见汐汐了?” 冯映汐应了声:“二哥。” 宋生扭头就问她:“你辞职了?”,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但是却看着冯映汐。 冯惠卿看了眼二表哥,闻言问:“你认识我妹妹?” 宋生像是不知道似的,问:“你妹妹?” 朱明耀便介绍:“这是五妹。” 宋生这才知道,她是冯五,也是沪上金融公司里那个有些泼辣的asa。 冯映汐看着他,三十几岁的单身汉,多得是狂蜂浪蝶想要扑上去。 “幸会。” 宋倞庭见她丝毫不提之前的龃龉,便说:“上次,失礼了。” 朱明耀便说:“你们认识?小五在内地读书,你们遇见了吧?” 宋倞庭既不解释,也不应和,只说:“上次遇见,对她有些无理,还望五小姐不要和我计较。” “我叫冯映汐,宋先生只管叫我名字就行。不当事。” 冯惠卿见两人并不像是好友,便解释:“我家小五年纪小,爸爸这几天抱恙,小五回来看爸爸。” 宋倞庭对冯家的这个是非窝早有耳闻,更不巧的是,他还认识冯五的那位神秘的妈妈。 冯映汐是真的累了,就起身说:“大姐,我先去医院走一趟,就先失陪了。” 冯惠卿也不会专门留她,便说:“让司机送你。” 冯映汐笑笑,起身和朱家的表哥说:“那二表哥先忙,改日再见。” 等她出了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她自己开车,让司机走了,一个人去什么医院,可又无处可去,便开车穿过隧道直奔中环,正值今日有夜马赛事。 她一个人进去,无伴无友坐在后场,内地的工作不好做,加上她是国外大学交换到了内地大学的学生,毕业后机缘巧合就在内地工作了。和父亲冯志雄有些矛盾,这才躲出去了。 等她回神,赛马场上已经开赛,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她一扭头就见宋倞庭和另外一位男士进来。 真是鬼话连篇。 宋倞庭也看到她了,轻轻一瞥,两人默契的都当没看见彼此。 真是个撒谎精,半夜赛马,可算不上是乖乖女。 她起身向后挪了几个位置,坐在几个游客身边,混在游客中,并不显眼。再抬头就看到冯三领着人追进来。 真是精彩赛过tvb八点档剧情。 现场的欢呼声盖过了冯三的追逐,宋倞庭和那位男士至始至终都没有和冯三碰面。 直到七号马率先闯过线,她看了眼大屏幕,才慢慢露出笑意,越笑越灿烂,算是赚一笔,赌的是运气。 宋倞庭回头扫了一眼,才寻到她。见她一个人望着屏幕在笑,想来是赌中了七号马,看起来金额不小。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一点都不留恋,立马走人,回去已经半夜,姑妈还没睡,见她回来问:“你那边辞职要不要再去呀?” “不用,我到时候发邮件就可以了。” 姑妈见她不用走了,就笑说:“那我要把你房间收拾出来,你总不回来住,一直也没有好好收拾。哪家的女孩子像你一样这么辛苦。” 冯映汐犹豫了片刻,问:“姑妈要不要和我去那边住?那边的房子也空着。” 婉珍姑妈笑着摸着她的头说:“你不想住在这里?” 冯映汐摇头:“爸爸喜欢安静。”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节 家里是非多,来来往往的人也多,她嫌麻烦。 “可是我要照顾你爸爸。”,婉珍是真的把冯志雄当亲弟弟看的。 “爸爸有……”,她说到一半,又觉得有些沮丧,便不肯再说了。 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我住在那边也挺好,要不然我让陈妈来陪你,你不要这么累。” 婉珍姑妈既舍不得她,又舍不得冯志雄。 安慰她:“你别怪你爸爸。” 冯映汐笑着摇摇头,并不多言。 她连夜回了宝云道,陈妈已经睡了,等一早见她在家,陈妈推门进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冯映汐和她相处了十几年,依旧受不了她的性子,她比姑妈强势多了。 她困死了,被她吵的睡意全无,抱怨说:“陈妈,你想姑妈的话,一会儿司机来接你,姑妈这几天有些累,你回去陪她吧,爸爸那边离不开姑妈。” 陈妈惊讶看着她,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跟着冯映汐一起进的冯家,冯映汐身边的所有事都是经她的手,宝云道的房子几乎是她说了算的。 “我凌晨才回来!我困死了!”,冯映汐暴躁道。 陈妈一点都不怵她,两手掐腰:“你要是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何必要给太太一日三请安!睡你的觉吧!”,说完才关上门出去了。 冯映汐快被她搞疯了。 陈妈倒是真的回太平山看姑妈了,等她睡醒大太的电话就来了。 话讲得十分得体,“陈妈年纪大了,若是你觉得不周到让她回来歇歇也好,要不要给你准备新的人照顾你?” 冯映汐笑着说:“不用操心我,爸爸生病你们都累了。陈妈做药膳非常厉害的,她闲不住的,让她回老宅呆几天也好。” 有些话点到为止,听在耳朵里舒服,大太就很承她的情,听得笑起来。 嘱咐她:“陈妈年纪大了,但也是你长辈,她很疼你。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 “我知道的。” 大姐已经四十几岁,早过了小女儿态的年纪,而她年纪正好,又向来不反驳大太,所以大太对她很宽容。 等挂了电话,她换了身衣服就出去见客户了。 第2章 宋生 从沪上回来,她手里的工作已经做完,最后宋倞庭不肯卖她面子,投资的业绩不肯送她,让她损失了一笔钱,这种被动的局面,她很不喜欢。那个工作她也不喜欢,一切都用钱讲话,要不然就没资格,她自己也可以做投资人。 等路过弥敦道,见一群人拥着宋倞庭,一闪而过,在后视镜里看到有保镖望着她的车。 宋倞庭的名声还在,宋家父兄去世十几年了,他当初和她一样的年纪,但宋家的财富丝毫没有动摇过,他能在群狼环绕的生意场上杀进杀出,让宋家的危机稳稳落地,凭借的是豁出命狠劲儿,稳稳坐住宋家继承人的位置。 大姐说他落魄的时候,曾将自己的私产,中环的博洋大厦抵债出去,不过几年,便稳稳赎回来了。 宋家如今瞧着不显山露水,但比平日里那几位喧喧赫赫的老爷子家底要雄厚的多。 宋倞庭比她大十多岁,自己称他是老男人都不为过,所以这些事她知道的不多,成熟的男人,谁还没有一点让人着迷的经历。 大姐之所以和她讲这些,因为这次朱家发起了一个“南山湾一号”计划,重点邀请了宋倞庭,也或者是那晚他单单只和她跳了舞。 大姐说他年少时风流的名声,和他拍拖的人不知有多少,他的女朋友隔月就换,直到他父亲和哥哥去世后,他自此销声匿迹。 她心里想,那是自然,她认识的富家公子哥,哪一个情史不丰富,再说了,万事不愁多金的富家公子哥,才要游戏人间,才要处处留情。不然一无所有的清白,守着有何用? 他如今已经功名皆收,回望当年别人口中的笑谈,不就成了如今的美谈。 这次也是其他的富豪闻风而来,怪不得她前脚离沪,他后脚也回港了。 等她见了闺蜜姚思容,姚思容去年接受朱家小朱总的求婚,已经成豪门太太了,惊喜问:“你回来这么久,都不记得找我!” “我这不是约你和下午茶嘛。” “你是和我做生意来了!才不是和我约会来了。” 冯映汐安抚她:“赚钱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忘了你。” 姚思容听得开心又满足了,自冯映汐离港,她真是无聊死了,购物度假都没有伴侣,给闺蜜吐槽:“你们家冯三这段时间可真是恨不得住在热搜头条,四处活动。还有二太痴心妄想,竟然想和宋家那位结亲,让好些人拉线,听说那位都没回话。” 冯映汐听着那位,就知道说的是宋倞庭。 她应了句:“前几天赛马会的宴会上,碰见了,我三姐确实很中意他。” 姚思容老公是朱家三房的独子叫朱明深,在澳洲读的商科,回来后分管本埠的酒店业务,年少有为的总经理,个人脾气极好。 姚思容十分不以为然:“那你三姐中意的人不知有几多,不是这个小开,就是那家的继承人,反正一个比一个优秀。二太四处结交,力争要为三个女儿寻金梧桐树,也看看自己生的是不是真凤凰,听说你爸爸也是很支持。” 冯映汐不是很在意,只说:“我爸爸向来疼爱二太,但是三太生了小儿子后,他就比较偏疼三太了,二太和三太不对付,众人皆知。” 姚思容便笑起来说:“我偏偏要给你挑一个最有钱的男人!气死二太。” 冯映汐听得笑起来,“港岛最有钱的男人,都做阿公了。” 姚思容听完笑的花枝乱窜。 冯映汐见她开心了,才说:“港股最近不稳,你手里的股票能处理就处理了吧。” 姚思容面色一惊,问:“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啊。” 冯映汐暗叹,自然是没消息,蛛丝马迹中,总有痕迹。 要不然宋生也不会低调返港。他在沪上的投资都已经谈到最后阶段了。 冯映汐便说:“我这不是给你送消息来了,大额的资产交给你老公处理,你也知道很多人赚的都是聪明钱,所以要记住,抓住机会尤记着不能贪,少赚一些无所谓。” 姚思容见她说得认真,便说:“我今天早些回去,我和老公商量商量。” 姚思容几次赚钱都是跟着她赚的,这也算是她不为人知的本事。 冯映汐也不催她,她自成年从家里的基金开始领钱开始,全都用来投资来了,所以大家都说冯家的冯五人丑不能见人,还有原因是她确实没有其他姐妹那样奢侈,有一座房子的衣服首饰,她的衣服都很贵但不多,首饰大多是大太和姑妈送她的。 但要说论资产,父女俩关系并不算好,她没有从爸爸手里得到过资产,听起来比不上二太的三个女儿日日在在身边卖乖,她读大学那年和冯志雄大吵了一次,那年三太正式进门,瞧着她轻言细语和冯志雄说:“先生别和孩子计较,她年纪小妈妈又不在身边,性格难免不乖……” 姑妈气得发抖,又不好把人赶出去,最后冯志雄终究照顾姑妈的情绪,没有断了她的生活费。 但也只准她申请二哥的学校,因为二哥毕业后就留在海外陪母亲,并负责华胜海外资产。 她不可能得到爸爸的资产,从她懂事开始,她就知道了。 据说当年冯生和她妈妈闹的很难看,两人生死不见。唯独多出来她一个,要受这夹缝气。 所以她从小就非常擅长赚钱和攒钱。比起其他姐妹,甚至算得上贫穷和朴实。 贫穷的下场就是,冯老爷出院后,三太应大太的嘱咐,张罗了一次晚宴,大太不日将要回澳洲,就邀请了圈子里所有的老朋友,十分热闹,冯映汐看着有些空荡的衣柜,甚至不知道穿什么。 毕竟这次所有子女都要出席,她也不能太丢脸,面子还是要的。 姑妈前一天打电话叫她回去吃饭。 她开的还是大姐送她的旧车,和其他几个女儿比起来,当真十分的穷酸,陈妈对她的吝啬真是见一次就要骂一次。 她自己根本不在意,这样的车开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狗仔也不识她。不像冯三的红色跑车,简直无处遁形,当然她也极享受这种追捧,比如冯三的行程,冯映汐都清清楚楚,包括她最近和哪几个小开走得近,比如冯三为了能打听宋倞庭的消息,已经和宋家至交的几家人一起吃过三次晚餐了…… 娱乐报最后都要加一句总结:冯三小姐好事将近。 等她回老宅,冯志雄已经回来了,大太一年中只有三两个月住在这里,今天的家宴人多,婉珍姑妈见她回来,欣喜异常过,她问了声:“爸爸早安。” 姑妈不等冯志雄说话,便笑着说:“怎么不换身漂亮衣衫?长得靓就要打扮起来。我们家阿女最漂亮。” 姑妈还是最偏爱她,当着爸爸的面,为她讨要。 冯志雄也给乳姐面子,温声说:“你三姐最近开了个设计工作室,你去挑衣服。” 她乖巧一笑:“我无名无姓,就不去碍三姐的眼了,听说她最近为工作室下功力做宣传,请的都是圈里的好友和明星朋友造势。” 她说这话一点都不亏心。 冯志雄见她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反骨,怪不得傅大师当年就说她是个反骨仔。 大太出来听了半句,便说:“汐汐的衣服我都准备好了。” 将这话截住了。 冯映汐养在她膝下,去和二太的女儿讨衣服穿,讲出去就成了大笑话了。 冯志雄知道太太们有争斗,笑呵呵说:“阿珍辛苦了。” 几房太太之间的官司无伤大雅,只要不超过他的底线,他就不会过问,让她们自己处理。 冯映汐便跟在姑妈身后,姑妈这人勤快,最重要她炖汤非常好,这些年一直管着冯志雄的饮食,只是后来上年纪了,冯志雄也不忍心她劳累,才另请了厨师。 有的人就是这样矛盾。 冯志雄生意做的这么大,在外谁不夸一声冯老爷能耐,但他本性凉薄,对继承家业的长子和次子十分看中,其他儿女即便很宠爱,但资产是不可能给的,就仿佛是宠物一般。即便是最宠爱的冯三,也不过如此。 但对姑妈就像是亲弟弟一般,给了姑妈这个家里绝对的权力。 冯映汐小时候就看透了这个畸形的家庭,所以格外程默寡言,后来冯三屡次挑衅她,她才挫了冯三锐气。 晚宴十分盛大,在华盛的宴会厅,上次赛马会晚宴的人大概是都来了,冯映汐躲在外面和姑妈聊天,她手里有笔大额投资,通过姚思容的手,入在了朱家的投资里。她从家族基金里领的钱倒是都留着。 从开始她所有的投资都是借了别人的手,神不知鬼不觉。 今晚大太在,二太避走听说身体不适,没有来,打发来了四个女儿。十分亮眼。 三太一如既往的乖巧,领着小儿子一直在冯老爷身边服侍,好似小丫鬟。 大太则坐在另一侧笑盈盈的,宽和端庄。 大太的父亲不在了,如今家里做主的是她弟弟,冯志雄便和小舅子一起聊天,身边都是当年一起起家的老朋友,冯三领着冯四一口一声dady,撒娇的功力十分了得。 姚思容挽着老公进来,没看到冯映汐,便等给冯志雄夫妇打完招呼,问了声大太:“汐汐呢?” 冯三听闻,便说:“她呀,性格最是孤僻,最不喜欢这种场合……” “三姐喝多了吗?”,冯映汐打断她的话,笑眯眯的靠近过来。 冯志雄便看了眼冯三。 冯三立刻说:“听妈咪说,你还在和爸爸赌气,留在内地工作,不肯回来,爸爸好伤心的。” 冯映汐听得好笑,看了眼她身边的冯四,冯四读书很厉害,但是不擅长和人交际,所以冯三总领着她。 “三姐不也总去内地工作吗?” -- 我欲穿花寻路 第4节 姚思容抓了抓她胳膊,递了个眼神,朱家的人陪着宋倞庭进来了。 冯映汐便故意说:“三姐可不能趁我不在就告我黑状。我哪里读大学,哪里工作,爸爸都是赞成的。我可一直都是爸爸的乖女。” 冯三便故意说:“你性格自小便是这样,大家都了解啦,都对你宽容,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伤爸爸的心……” 等她说完,场面有些静,她才反应过来,一回头便见宋倞庭站在后面静静听着她刚才说话,见她说完了,才和冯志雄打招呼。 冯三脸色一时间都绛红了,悻悻片刻,才笑着偎依在冯志雄身边,赖着冯老爷给她正式介绍。 冯志雄也纵容她的多嘴,笑着和宋倞庭说话, 冯映汐觉得好笑,在场的人她感官都不好,便挽着姚思容去了露台,都不等冯志雄介绍。 宋倞庭看了她一眼,冯三不甘心说:“那是我五妹。” 宋倞庭没说话。 姚思容问:“看样子,今天这是要相亲了?” 冯映汐想了想,“那我祝她轰轰烈烈恋爱一场,无疾而终。” 姚思容听的大笑:“我就喜欢你讲话,真是又痛快,又真实。我就不行,只能骂脏话。” 冯映汐听的笑起来,叼你老母,咗你个死人白痴仔 …… 脏话谁不会啊,听起来也很解气的,但是有失她的格调,她才不骂人。 她和宋倞庭的几次交锋中,他可不像是个会怜香惜玉的男人。 三十来岁的男人,和二十几岁的娱乐圈名媛,可是有代沟的。 第3章 目标所指 果真,宋倞庭被请到晚宴上,是朱家人的手笔,冯三带着冯四给冯志雄端茶递水,端的是近水楼台的心思。 冯映汐见姚思容的老公出来寻她,朱明深见了她,笑着说:“看来你们家好事将近了。” 冯映汐笑起来:“这话不好讲的,我三姐这个人最爱名声。” 朱明深见她促狭的笑,姚思容也说:“宋生倒是有钱人,可惜……” 有钱人都有自己的固定的玩伴,越有钱越自律,越不会轻易和人走动。 宋倞庭确实对这些人没那么重的感情,他自父亲和哥哥去世,家族动荡,几欲闹到法庭上,后来便和祖父二房的那边的人不怎么来往了。 长房一脉的资产,在他手里转了个囫囵,稳稳握在手中。 做了宋家新的家主,可惜长房也只余他和姐姐两人。 三五好友,早已成了固定搭档。 宋倞庭没有像冯三期盼的那样久留,只是打了招呼,便去赴好友刘承誉的约了。 从冯家退出来,也不过才过了半小时的时间,冯家的女儿们倒是热情异常。 他出了门,跟着引路的人,黑暗中回头望了眼,见二楼露台上的女郎手里握着烟,但并不抽,就那么将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看得出神。 两人一晚上都没遇见,没想到在这儿躲着呢。 文谚见他出来,车已经开过来了,他坐上车,又偏头看了眼露台上的人。文谚一无所知,还在说:“刘先生已经在等着你了。” 宋倞庭被打断,这才收回视线:“那就直接过去吧。” 文谚丝毫没察觉他的情绪,自顾自说:“听说冯家的女儿个个漂亮,二太生的四朵金花,更是漂亮。” 宋倞庭波澜不兴问了声:“是嘛。” 文谚就特别来劲:“那个三小姐冯惠颖可是这几年的明星,二小姐冯惠欣也十分靓……” 宋倞庭想起沪上时,那位五小姐,倒是心想,明明她生的最出色。 广厦楼的包间里,刘承誉见他姗姗来迟,戏谑:“这么早?” 隔壁包间里一帮二世祖已经开了酒,开着门,能听到音乐的声音。刘承誉和他性格不一样,广交好友,很能撒钱。 这边包间里就他们两人静悄悄的,刘承誉家里祖传生意,养了一支下南洋船队,后来港岛兴起跟风买地皮盖楼,盖酒店,刘家家业也是稳稳当当,他两私交自小就很好。 宋倞庭问:“前天让你抛售的,都清理干净了?” 刘承誉不以为意:“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吧?我手里的七个亿总不至于会蒸发。再说了不能看见美股下跌,就担心港股也拦腰斩。” 宋倞庭不做多言,刘承誉便招呼他:“今天可是有人请客,尝尝这条新拍的蓝鳍。” 宋倞庭并不喜好这些,尝了口便放下筷子,说:“承誉,你抓紧时间。” 他极少会这样,刘承誉便说:“看你胃口不怎么样,要不出海去逛逛?” 宋倞庭从善如流,起身路过隔壁包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嬉笑说:“冯家千金多多,冯三小姐又靓又浪,姐妹几个玩得很开的,下次我把姐妹几个约出来你们都见见啦。……” 言语十分浪荡。 刘承誉见他好奇转头看,解释说:“许家小儿子,向来玩得开。” 宋倞庭微微想了下,毕竟比他小一些年岁,他不怎么熟悉。 略停顿后,就和刘承誉结伴而去。 文谚则是独自驾车跟着去了中环码头。 冯三一晚上花了精力,势必要和这位传闻中实力雄厚的宋生搭上关系,中途觉得妆容不够美,衣服不够漂亮,哪知道她进去补妆的功夫,登出来人家来了又走了。 怎让她不气恼,便痴缠着冯志雄:“爸爸,怎么不肯介绍介绍在场的人,我时常出去走动,不认识爸爸的老朋友们,岂不是丢脸。” 冯映汐安静坐在大太身侧,大太的两子一女都不在,她便跟在身边。 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冯三见她讥笑,正无处撒气,便问:“五妹笑什么?” 冯映汐故作茫然问:“我笑了吗?” 冯三在银幕前几年历练,功夫十分了得,一张脸皮变化无端,“五妹,我同你不一样,你日后结婚成家,相夫教子。太高调的男人你降不住。” 冯映汐慢条斯理说:“看三姐说的,那宋生就是再厉害,也是大我十几岁的隔辈老男人,我降他做什么?” 冯惠颖没想到向来话少的老五这么不识抬举。 三太王女士十分懂眼色,看了眼冯映汐,又看了眼冯三,给冯志雄端了一盅汤,冯志雄拍拍冯三的手,安抚一般。 王女士便说:“喝点汤润一润。” 冯三恨得要命,这样下作,像个女仆一般。比起恨冯五,她更恨三太王女士,自她进门后,爸爸就从家里出去,再没回来过,也不要脸,爸爸都这个年纪了,竟然还能让她怀孕生了个小儿子。 冯三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执着说:“五妹不回内地上学了?” 冯映汐看着冯志雄,慢条斯理说:“我工作都两年了,你不知道吗?” 冯志雄看她一眼,明知她是冲自己来的,便说:“正好你大哥明天回来,你跟着你大哥做事吧。” 冯三嫉妒得要命,冯映汐却说:“我暂且没时间,还有些后续工作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再去麻烦大哥。” 拒绝得很委婉,但态度很直接。 她在内地做什么,其实大家都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申请了内地大学的研究生,去内地读书了。当初家里人都觉得她疯了,好好的国外的名校不读了,去内地读研究生。 没人知道她当初因为看到关于她妈妈的消息,才决定去内地的。 只不过最后也没寻到什么消息。 聊到这里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大太便说:“惠颖和惠欣去和你们汪伯伯打招呼。” 对面进来的珠宝大亨汪耀宗,生的高大威猛,五十来岁的年纪挺着肚子,一脸笑意,看见冯志雄便朗声笑说:“冯大哥这是大好了?” 冯志雄笑着招呼他,冯二冯三起身去迎人,冯映汐坐在大太身边只管看着,冯三回头见她没跟来,便明白大太的意思了,已经带了怒意,但依旧笑着招呼:“好久不见汪伯伯了。” 汪耀宗看着明艳的冯惠颖,电视上有名的靓女,长得靓身材也靓,王耀宗赚钱的本事一绝,猎艳的本事也是本埠第一,和几十位女明星那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养活了多少狗仔,艳名一骑绝尘。 汪耀宗笑着说:“惠颖现在事业做的越来越漂亮了。” 冯志雄笑着说:“年轻人胡闹。” 汪耀宗转头看大太,笑着说:“久不见大嫂了,还是一样年轻。这是?” 大太生的端庄,就坐在冯志雄对面,笑着说:“我倒是常看到你。” 尤其是在娱乐小报上,你跟蜜蜂似的,采花的名声远播。 然后又介绍“这是我们家小五。” 冯映汐坐在大太身边,不像冯惠颖和冯惠欣姐妹两的妆容那么精致奢华,但有股说不出的气质,笑盈盈的和汪耀宗打招呼:“汪伯伯好。” 汪耀宗惊讶的赞道:“这就是你们家小五?大太养出来的孩子果然不一样。惠卿就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 大太笑着不轻不重抱怨了句:“还是不是她爸爸不心疼她。” 冯志雄很受这种追捧,笑起来,不反驳。 总之气氛十分融洽。 冯惠颖早没了刚才的笑脸,冯惠欣毕竟是二房长女,又已婚了,便十分端的住态度,拉着妹妹说:“那爸爸和汪伯伯聊,我和妹妹去给其他长辈打声招呼。” 说着看冯映汐,冯映汐只当做不知道,偏头看着大太,赞了句大太手上的红宝石。 大太也护着她,笑说:“你喜欢的话,完了送你。” 冯映汐摇头:“我年纪轻,戴不住这样的好东西。您戴着才好看。” 她的手生的细致,又加上她不爱留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便看着很健康。 如今的女孩子少有的这样朴实。 大太看了眼笑说:“该打扮还是要打扮的,你看你三姐,连脚上的鞋都是镶钻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说出来也没多少赞同的意思。 冯映汐笑起来,她在大太跟前是个听话孩子,大太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 冯惠欣的面子被这么驳回去,也确实有些不好看。 一时间又不好起身,大太又温柔说:“你二哥也问你,要不要过去,要是不想去,就和你大哥去做事。咱们家的孩子,总归不能吃亏。” 她说的咱们家孩子,只包括她生的两子一女,和冯映汐。 -- 我欲穿花寻路 第5节 冯映汐便说:“我知道,哥哥姐姐都偏爱我。” 大太见她识眼色,便说:“跟着我们这帮老家伙有什么乐趣,你出去寻你们年轻人去玩吧。” 汪耀宗也说:“是啊,年轻人来势汹汹,那宋倞庭回港不过几日,就拿下了南山湾最大的一号地皮,转手就砸进去几十亿。后生可畏。” 冯志雄也说:“宋生是见过大风浪。” 说起宋生,冯二冯三姐妹两便没有再起身,冯映汐便和大太耳语:“那我出去了,思容在等我。” 大太点头,她便偷偷退场出来。 姚思容跟着老公来送礼,此刻正在和长辈打招呼,她换了件衣服,姚思容已经脱身,见她衣服跑路的样子,便开着超跑拉着她扬长而去。 冯三在露台上看见气的要命:“冯映汐倒是好命!” 冯惠欣不理会三妹的暴躁,慢条斯理说:“她自然好命,没有好命能养在大太膝下?” 冯惠欣看着扬长而去的人,不得不承认,最是强不过命在大太面前,她们姐妹几个总归矮了一截。 冯三恨恨:“不过是个野种!” “惠颖,收起你的脸色,爸爸最不喜欢你这样,你若是还想和宋生有未来,就要听妈咪的话,顺着爸爸的意思。不相干的人,犯不上置气。” 冯三吐出一口浊气,十分不屑说:“也是,我去年生日爸爸送我的中环大厦的物业,冯五就是再赚十年,也比不上。” 冯惠欣淡淡笑起来:“这就对了嘛,做人最重要的是学会聪明。” 冯惠颖没说这次抄底买空,她将中环大厦抵押出去了。 中环大厦还在爸爸名下,爸爸将底商几层的物业划给了她,每年一个亿的租金收入。 只是这次她不甘心只收取一个亿,听妈咪的意思,大姐名下华胜医药上个月股价大跌,持续低迷。她和妈咪商量后买空,便铤而走险,妈咪偷偷给了她授权文件,她便将整个中环大厦抵押出去,全部用来买空华胜医药,到时候华胜医药易主,她们二房就能说得上话了。 这事只有她和妈咪知道,二姐并不知道,四妹一心读书万事不管,六妹在国外学艺术,多说无益。 总之,她不会让别人踩在二房头上的。 第4章 赌桌上的 冯映汐此时不牵挂老宅里的事情,姚思容车开的飞快,问:“真的抛吗?我可听说你们家冯三,举自己身家,要做空你大姐手里的华胜医药。” 冯映汐:“那不能够,她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最多是她说动谁和她一起干坏事,她自己的钱看的紧着呢。” 姚思容却说:“我听到风声,你爸爸去年将中环大厦底商几层物业送给她做生日礼物,她抵押出去了。” 冯映汐听的心中一动,问:“消息可靠吗?” 姚思容:“应该可靠的,传到我耳朵里大概就是真的。” 冯映汐右手的食指在腿上轻敲:“过几日就能见分晓。我大姐背后有大太,有大哥二哥,再说了,还有我爸爸,就是我爸爸靠不住,再不济还有朱家。她想钱想疯了?居然去做空华胜医药。我买大姐稳赚都来不及。二太娘家像个无底洞,她有什么?有个开工厂的弟弟,靠着冯家吃饭,我老豆爱撒钱,也要有限度。” 姚思容听着冯映汐三言两语说得清清楚楚。只觉得有几分心酸,她和本埠的名媛都不一样,她自小就聪明,但又聪明的不具体。比如,本埠的名媛才女最好的名声就是上名校,而她的成绩一点都不突出,但大部分名媛不如她会赚钱。 尽管前几年她和冯老爷闹翻,和其他女儿比起来,冯老爷对她可以称得上吝啬至极,但她就是有本事自己赚钱活得很好。 冯三整日演艺圈里打滚,隔三差五炫耀爸爸赠她物业,赠她珠宝,赠她房产,她的人设就是继承家业,过亿身家的冯家千金。 可据她了解 冯映汐比冯三有钱。 冯映汐的钱并不在明面上,也不在手里,她富得很低调。 等车过了码头,她扭头看了眼海上的灯火,问:“去游轮上走一圈吧。” 姚思容听得古怪笑起来,说:“我见你这次回来这么朴素,像个中环上班的白领,都不好意思请你去夜店。没想到你竟然要去赌?” 冯映汐笑起来:“是你想让我陪你赌吧?不然你把车开到这里看海吗?” 姚思容大言不惭:“没办法嘛,谁让你逢赌必赢。” 冯映汐跟着她上了邮轮,赌局才刚刚开始。 她被姚思容摁能够在椅子上,不到一小时,揽回来八千万。 这种无本买卖,运气也好,损失也罢,她其实不爱沾手,容易影响她的判断。 但偏偏不巧,遇上了熟人。 二楼倚在栏杆上的人问:“那是谁?瞧着面生。” 宋倞庭看了眼冯映汐,和她身后的姚思容。没想到她本事不小,撞见几次她赌博,都是赢家,从前当真小瞧了她。 刘承誉见他不说话,开始追问:“认识?” “长得真漂亮,你看上了?” “爱慕的女人?” “女朋友?” 刘承誉连着几猜,越说越离谱,见宋倞庭始终不说话,终于忍不住问:“不是吧?真是遇上真爱了?” 宋倞庭见冯映汐赢到八千五百万,然后又输到五千四百万时,毫不恋战,利落起身,心里赞了句聪明。 他淡淡笑起来:“她是冯志雄的女儿,冯家五小姐。” 等冯映汐转头,刘承誉等看清她的眉眼,顿时来劲,“不错呀,要不咱两做连襟吧,你接了冯三,我去追冯五。” 见色起意,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了。 宋倞庭瞥他一眼,刘承誉大概是琢磨过来了,问:“哦,这个就是冯太力排众议抱回来的女儿?” 宋倞庭却不肯再多说了,刘承誉琢磨了片刻:“有意思,冯志雄实力雄厚,生女儿的本事也是一等一,快凑个盘丝洞了。” 宋倞庭笑骂了句:“闭嘴吧。” “我要去会一会这位冯五小姐。”刘承誉看见那张脸简直心里火热。 冯映汐起身是因为赌桌上遇见熟人了,赌博要懂得见好就收,这是她常赢钱的戒律,戒贪比戒赌要难得多。 桌上的周思廉常年混迹在赌场,她认识周思廉的时候才十几岁,周思廉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她也清楚周思廉的底细。 姚思容见她正在赢的兴头上,却起身了,有点着急了,她让姚思容接着玩,自己一个人却起身出门去了。 片刻后,周思廉果然跟着出来了。 “冯五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 冯映汐头也不回,迎着海风随口应声:“周公子别来无恙。” 周思廉笑问:“寻到你妈咪了?” “没有。” 周思廉收起笑,“你爸爸和那位小姐的事当年知道的人很少,不好意思我只能打听到这么多。” “不关你的事,不过是我好奇心作祟。” “那你的好奇心付出的代价有些大,错过名校,只能去内地读书。你不知道娱乐报怎么写你的?冯家五小姐不敌三小姐受宠爱,狼狈避走内地。” 冯映汐听的笑起来。 “这也是实话嘛,我三姐一向比较受宠。我肯定是不敌她。” 周思廉耸耸肩:“这些都无所谓了,我只知道和我做生意的是五小姐。至于冯三小姐是什么人物,全凭狗仔们写,但你们家二太倒真的是个人物。” 冯映汐这几年在内地,学到很多处世之道,其中有一位老师曾夸她用到一个词,叫静水深流。她确实不喜欢张扬。 二太万事都要争一争,她争不过大太,便拼了命为四个女儿争一个前程。 人人都夸冯家六朵金花,夸冯老爷好命,她何必做那个讨人厌的小孩。既然爸爸喜欢热热闹闹,喜欢面子上和和气气,她就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陈妈说过,她妈妈送她回来的条件,就是爸爸手里百分之三的股份。 至于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就等着看股份能不能到她手中。 冯映汐没接周思廉的话,周思廉问:“上次咱们两的账可是两清了。” 冯映汐笑问:“我什么都没讲,你紧张什么?” “拜托,你上来就是七千万的赌资,只我一个人今晚就输给你三千万。我还以为我是不是欠钱没还。大年初一拜什么大神,我还不如直接拜你!”,周思廉郁闷说。 冯映汐独自笑起来,等笑够了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赢吗?” 周思廉用‘你果然出老千’的眼神看她。 “因为我不贪心,赌博赢来的钱,不能算钱。周思廉只要你不贪心,咱们之间的生意常来常往。我不如我三姐漂亮受宠,但做买卖我敢说比她有诚信的多,你若是看上我三姐,我可以给你牵线。” 周思廉嗤笑:“我疯了,看上那个女人!” 冯映汐回头认真看他片刻,“你对自己的名声,就没点知觉吗?我三姐配你,用狗仔们的话说,那叫豪门千金误入歧途。” 隔壁偷听的人差点笑出声。 宋倞庭被刘承誉拉着听了冯映汐的墙角。 被冯映汐逗得差点笑出声,刘承誉对冯五的兴趣从三分涨到了十分。一直和宋倞庭轻声说:“五小姐不一般,赌桌上起坐利落的人,脑子很清楚。” 宋倞庭眼角都是笑意,想的却是她在沪上的公司做助理,做得很不开心。 姚思容输完冯映汐赢来的,也自动下了桌出来寻她。 惯例带着哭腔说:“汐汐,全输光了,我不想活了。” 周思廉举起两首:“小朱太千万别这样讲,你这样对着我哭,让人看见了说不清的,何况你老公和我有过节的。” 姚思容过来靠在冯映汐肩上,冯映汐也不安慰,只管由着她作个够。 “你们在说什么?” “他想和我三姐拍拖。” 姚思容夸张的惊呼:“周公子想不开吗?怎么会看上冯三?” 周思廉讲冯映汐刚才的话说了,姚思容笑的地动天响。 等她笑够了才说:“汐汐说的也没错啦,人家冯三每天穿的鞋都是镶钻的,你拿什么养人家?人家是冯家的凤凰,你是不是梧桐树?” 周思廉就听的够死了,反驳:“怎么?你们两凭良心讲,我配不上冯三吗?我要是梧桐树,我还看不上她。” 姚思容慢悠悠说:“其实你长得不赖,家世好一些,未必不能娶冯三。” -- 我欲穿花寻路 第6节 冯映汐却说:“这话不好讲,我们家二太那双眼睛堪比维港上的照明灯,一眼就能把人盯穿,榨出几多钱来!你有多少斤两,都不够她多看几眼的!” 这下几个人都笑起来。 姚思容的爆笑声盖住了隔壁的轻笑声,乘着外面三人大笑声掩盖,宋倞庭拉着刘承誉避走开了。 等进了楼上包间,刘承誉追着宋倞庭问个不停。 “你倒是给我讲讲啊!我这会儿是真心想和你做连襟了!” 宋倞庭嗤笑一声,刘承誉便故意损他:“你别怕。以你的身价,二太能盯着一直看。冯三想嫁的你的心思,无人不知。” 宋倞庭警告他一眼,心里颇有烦闷,从他还没回港,就被二太和冯三盯上了,冯三在娱乐圈那套用在他身上,故意放出风声,似是而非的言论,导致现在圈子里都传宋生在和冯三拍拖。 宋家人低调惯了,极少露面,起初他还没知觉,知道文谚提醒他,他才知道。 刘承誉还在一直打听冯五,他冷冷说:“你省省吧,除了你老豆去冯家提亲,要不然都是白费心思。” 刘承誉顿时住嘴。 他老豆要定也只会定冯志雄原配生的女儿,刘家没有姨太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港都回归了,还搞妻妾成群那一套,他老豆很不喜欢冯志雄的多妻妾多子女。 冯映汐看了眼时间,便说;“我要回去了,你们两呢?” 周思廉便开始说正事:“你让我盯的那两家医药,现在还没有动静,股价都跌停了,还盯吗?” “不用等了,明天就直接去谈投资。再晚就被人截了。” 姚思容问:“截什么?” “截人钱财啊,谁像你一样,不到两小时,四千万就流出去了。散财观音。” 说完她就往回走,准备下船的事,这船今晚要出海。她要是想回去,就要乘游艇回码头。 私人的船就是这样,姚思容给老公打完电话,回头说:“联系好了,等会儿送咱们回去。” 周思廉便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就不送两位了,我的名声可不好,别到时候连累两位误入歧途。” 冯映汐笑了下,多嘴了一句:“你且少沾些赌吧。” 她大概猜到一些关于她妈妈的事了。 下船很快,冯映汐前脚游艇出去,后脚宋倞庭和刘承誉也乘游艇回去了。 老宅都是老年人,她回自己家里,陈妈今晚住在老宅,家里也只剩她一个人空寂寂的,她一想这样也不行,回家没人等,听起来惨兮兮的。 心里想,一定要找一个住家的保姆,不要菲佣,要找一个能和陈妈作伴的人。 第5章 穷亲戚 今日一早,早报就炸了,美股指数下跌,港股随即动荡,开盘两小时持续下跌,她自己抛掉的加上姚思容手里抛掉的大宗资产,第一波收割,十分利落。 短期狙击,靠的是运气。 她手里的股票很分散,暂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今天开盘的震荡,让整个金融圈都开始警醒,重视美股的波动,都开始动作起来,连同今日一早老宅的大太和姑妈都没喊她回去吃饭,可想而知冯家大概也在紧急开会。 所有人忙碌时,她本人则是穿过深水埗街道寻找陈妈让找的人,在有些狭窄的接口张望了片刻,有个阿嬷见她观望了很久,问:“你找谁啊?” 她一回头见了鬼似的,宋倞庭从对面街道出来,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和她迎头对上,两侧高楼逼仄,站在窄窄街道上,避无可避。 宋倞庭也十分意外,见她不肯开口,便先邀请:“一起坐坐?” 冯映汐不置可否:“那就,破费了。” 两人坐在中环顶楼的餐厅里,宋倞庭已经知道她靠着短期狙击,吸纳了过亿资产。 真是个女财神。 “你从沪上辞职了?” 冯映汐:“做的不开心,就辞职了。” 宋倞庭不知道想起什么,笑了下,说:“沪上的事,对不起。” 冯映汐不想这么和解,他当时让她损失惨重,根本不是一句对不起说得过去的。 她开玩笑说:“宋生不必这么讲,毕竟有我三姐在。她可是这两年最有流量的女明星,每一天都在热搜头条,没人不知道的。再加上你们之间的关系匪浅,你知道,我爸爸不喜欢我们姐妹不愉快。我这个人呢,不计较这些的。” 恶心人,她也会。 宋倞庭脸色果然僵了,温柔的脸色就冷了,冯映汐只当作没看见。 “我和你们家没什么交情,我不认为这些不存在的事情,困扰到‘我们’。更何况,冯五小姐和我的交情,是其他人比不了的。你说对吗?” 好不要脸,竟然威胁她。 让冯三知道她和宋倞庭有攀扯,冯三必定又发疯,到时候坏她好事。 “宋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今日已经和人有约了,就不奉陪了,你慢慢喝茶。” 等她走后,宋生回头看了眼,身后那桌隐形的保镖和特助立刻起身,站在他身后,文特助问:“您看……” “跟着,看看她寻什么人。” 冯映汐是来找陈妈的小妹妹,陈妈只含糊说她的小妹妹被酒鬼妹夫打得半死,活不下去了,听说和人偷渡来港,她找了很久,但是找不到人。 毗邻九龙寨的地方,这是个三不管的鬼地方,可也有正经做买卖的人,住在三十平尺屋里的人,都有一个发财梦,发大财,然后去南山买大屋,住豪宅,菲佣环绕。 她第二次进来,停在那个鱼店,有个胖胖的妇人,见她驻足,问:“你找谁?” 冯映汐看着她的脸,辨认了很久,问:“你是不是陈三妹?” 那胖胖的妇人脸色一僵,半天都没有动,迟疑问:“你找她做什么?” 冯映汐便直接说:“有人托我来找陈三妹,我辗转了很久才打听到这里。” “谁找她?” “她姐姐。” 那鱼店老板娘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看着她,问:“我阿姐还活着?” 冯映汐听完心里踏实了,“她找了你很多年,年年去内地拜大佛,然后去找你,年年都去上香撒钱保佑你平安,直到前几年才打听到你偷渡过来了。” 陈三妹蹲下身,在店门口哭得不能自已,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冯映汐也不催,等她哭够了,才说;“关门,我带你回去见见她。” 陈三妹哭着说:“我家阿仔还在上学,他等会儿就回来了。” “你老公呢?” “死了。” 得,也是个苦命人。 陈三妹的小儿子十四岁,念中学的男孩子,看着敦敦实实,回家一句话不多问,就开始往店里搬鱼缸,收拾门外的铺张,是个老实孩子。 等车穿过香江隧道,陈三妹心里发慌问:“我阿姐住在南山上?” 冯映汐:“我刚满月,她抱着我就来了这边。” 陈三妹也不敢再多问了,看得出来她家境不凡。 等到家,冯映汐也没和陈妈说过,直接领着人进门。 结果刚进门陈妈就开骂:“一天天不着家!我真是伺候你伺候的够够的……” 她手里提着茶壶从厨房出来,看见冯映汐身后的陈三妹,愣在当场,瞪着眼睛问;“你们……” 冯映汐不等她再说话,立刻说:“我走了一天,还被人跟踪了一回,你们姐妹两叙旧吧,我上楼睡个觉。” 说完噔噔噔上楼去洗澡去了,走到半道,又退回来嘱咐:“陈妈,我要是没睡醒你不能上楼叫醒我,我今天要睡饱。” 陈妈张嘴就骂:“你烦死了一天天!” 冯映汐也不管她,只管上楼去了,她自小也是娇养长大的,换了身衣服,没等睡觉,陈妈就端着盘子上来,杀气腾腾:“我跟你讲过了,别一个人乱走!你竟然一个人去九龙寨你不要命了!也不知道吃饭,真是操不完的心,早晚被你气死!” 看看,这就倒打一耙。 陈妈将盘子放好,“吃点东西,头发吹干再睡……” 冯映汐真是够死了,丧着脸拉着音调:“你妹妹和外甥还在楼下等你……” “用你说!” 说完就噔噔噔下楼去了。 冯映汐吃完东西,一觉睡到半夜,等起来,楼下灯亮着,她好奇试探喊了几声:“陈妈?” 陈妈黑着脸从房间里出来,骂道:“半夜不回家,不睡觉,你不要活了?” 冯映汐睡的清醒着呢,“你妹妹呢?” “回家去了。” 你们可真是亲姐妹,瞧这理智的,就我一个人操心是吧。 陈妈见她这个样子,简直操心死了。 冯映汐见她这么精神,根本没睡着,保不齐一个人兴奋着呢,就会唬人。 “婉珍说,你爸爸让你跟着正铭去公司里上班,你怎么还在家里?” 冯映汐拆着包裹,问:“他让我去我就要去吗?” 陈妈恨不得给她一巴掌,“你白痴呀!二太的娘家人恨不得全家人进去公司,三太的哥哥可分管了市场里的卖场。” 冯映汐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我爸爸答应了我妈妈给我百分之三的股份。我躺着白白拿钱,有什么不好?” 陈妈被她这傻气的样子气疯了:“我真是欠你的,你……” 冯映汐赶紧说:“你妹妹能不能帮我个忙?” 陈妈看着她,一惊一乍问:“你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冯映汐还没说话,陈妈就开始开骂:“冯映汐,我和你讲!有什么事赶快讲,我去找太太,去找你爸爸说,你不可以自己乱来,知不知道,你乖乖回来相亲结婚,不要再让我操心了!” 冯映汐只当作没听见她念经,问:“她是不是住在伏龙街?” 陈妈半夜被她超醒来,整个人都要炸了,没见过这么任性的人,“是,她住在伏龙街,开了家鱼店。” “哦,那我知道了。” -- 我欲穿花寻路 第7节 陈妈又怕她一个人去那边乱糟糟的地方,立刻说:“我明天让她过来,你自己和她讲!你不要再去那边了!” “好的,不用明天就去,你可以多去看看你妹妹,让司机送你去,谢谢陈妈。” 陈妈是个急性子,没过几天就将陈三妹叫来了,大清早陈三妹一个人坐在楼下等她,陈三妹胖胖的,看起来不富裕,但也不至于那么拮据,她在伏龙街生活了十几年能安然无恙,自然有她的本事。 圆脸阔眉,这样的面相晚年很富贵,身上带着独有的生意人的巧言善变。 “我阿姐全亏五小姐的照料,我们姐妹三个命不好,二姐早早就没了,只剩我们姐妹相依为命了。” 冯映汐开门见山问:“伏龙商贸是你们家的公司吧?” 陈三妹脸一僵。 “冯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冯映汐:“不瞒你说,能找到你,还多亏我查了伏龙商贸才发现的。你知道的陈妈不清楚生意,但是我发现你的来历和一个叫傅爷的关系匪浅……”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伏龙商贸的老板叫傅爷,也是你儿子的爸爸,十九年前你男人家暴把你打到半死,他失手打死了你女儿,所以你误杀了他。无路可走就偷渡来港,遇上九龙寨外火拼,救了濒死的傅爷,这么多年,傅爷一直暗中照拂你,并为你伪造了身份。或者说我该叫你傅太。” 陈三妹脸色一白,死死盯着她。 谁还没几个穷亲戚。 冯映汐此刻就很需要穷亲戚,冯家没秘密,她就算手里握着钱,也根本不能动弹。 所以她很需要穷亲戚。 “你到底要什么。” 冯映汐看了眼窗外:“你别担心,我不需要什么,从我出生开始陈妈就跟着我,我只盼着她能福瑞延年,你们怎么赌命,随便你们,但是不要让她伤心。” 陈三妹盯着她:“阿姐只是你的保姆。” 冯映汐冷冷说:“这不需要你管,你只要别牵扯到她,别让她每月初一十五烧香拜佛的功德落空就行。” “我不会害我阿姐的。” 冯映汐知道她是聪明人,又说:“那是最好,我倒是有笔生意,你捎话给傅爷,问他敢不敢兴趣。” 陈三妹:“你是冲老傅来的?” “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你只管捎话就行了。” 陈三妹问:“你是冯志雄的女儿,何必和我们这样的人过不去?” 冯映汐歪着头,问:“冯志雄的女儿,和你们有什么区别?我只是出来做生意,要是生意能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也没事。你也知道,我爸爸又不是我一个女儿。” 等陈三妹走后,陈妈问:“我妹妹一个卖鱼的,你和卖鱼的有什么生意可做?你赶快回老宅,去和你爸爸商量该去哪里上班,尽快相亲结婚。” “陈妈,我妈妈当年为什么会跟冯先生?” “……” “你皮痒了是不是?” 冯映汐看着暴躁的陈妈,立刻起身说:“好了,我要去洗澡,我晚上要吃云吞,鲜虾的!要清汤!” 宋倞庭加班到半夜,海外的会议刚结束,文特助进来说:“冯五小姐找到人了。” 宋倞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她的保姆的妹妹,是十几年前偷渡来港。在北面开了家鱼店。” 宋倞庭想了一下,只说:“我知道了。” 文特助继续报备:“冯先生那边,有个邀请。朱家也给你送了请柬。” “知道了。” 第6章 大侄子 傍晚冯映汐就收到了姑妈的电话,大太已经回澳洲了,大姐也去澳洲了,大哥的晚宴需要女伴,大嫂有事走不开。 她今晚必须出席,冯志雄已经轻易不出来应酬了,除非有老友或者晚辈去家里拜访。 她听着姑妈打完电话,接着就接到大太的电话。 大太说的很委婉,你大嫂也不在家,所以你大哥那边你多分心一些。 冯映汐不拒绝大太,满口答应,我这就过去,大哥那边应该是准备好了,我去和大哥讨杯酒喝。 她下楼看了眼陈妈还在准备晚饭,就喊了声:“我不吃晚饭了,大哥喊我有事。” 陈妈骂声而来:“你上点心,换件衣服,打扮漂亮!” 她妩媚一笑:“这是自然的。” 陈妈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操心死了。 冯映汐挑来挑去,她生的脸小,脑袋圆脸也圆,典型的美人胚子,但陈妈嫌弃她太瘦,整日的嫌弃,嫌弃她吃饭只能吃几口,干什么都没劲,工作至今没着落,恋爱也不上心,总之干什么都不行。 等她换了衣服化妆,耗了将近两个小时,陈妈又抱怨:“怎么就没有司机来接你?” 陈妈眼里,必须有司机,有保镖,还要有助理,尤其女孩子有个好老公,隔三差五虔诚求神拜佛,早生贵子,这才是有钱人该有的人生。 冯映汐拿着钥匙上了驾驶位置,陈妈操心死了,跟着下楼,问:“你怎么能自己开车去呢?你要笑死人吗?裙子皱了怎么办?哪有女孩子自己开车去参加晚宴的?” “那你送我?” 陈妈快烦死她了,“你等等,司机马上就来了。” 果真,五分钟司机就来了。 不能小看陈妈哦。 冯映汐坐在后面,整理裙摆,一边哄陈妈:“我晚上早点回来……” “你早点回来干什么?”,陈妈恨不得她别回来,年轻人在晚宴上遇见青年才俊的机会多多。 冯映汐被陈妈凶的臊眉搭眼,陈妈最近脾气特别暴躁,她不怎么敢惹她。 等到后,大哥冯正铭已经在等着她了,大嫂去英国参加小女儿的小学毕业礼了。 冯正铭见她来,微微笑起来,“我们小五长大了。” 她应声一笑,“大哥还是风流倜傥的好年纪。” 大侄子冯启阳和她同岁,冯正铭继承了冯志雄的好样貌,玉树临风。 冯正铭今晚有正事,带着她进场,但他有重要的事,今晚的宴会,还是依照从前用冯志雄的名义发帖,冯正铭如今已经是冯家的主事人,今晚冯启阳也在,大学毕业,刚回来。 冯启阳和她不一样,他是长孙,名牌大学毕业,受尽宠爱,自信阳光的靓仔,能力也不错。 见她来温声叫了声:“小姑姑。” 今晚还是为朱家的“南山湾1号”计划的推动,冯朱两家是亲密的姻亲,冯正铭全权主持华胜集团的业务,这是冯家毋庸置疑的事实。今晚来参加活动的人都是以冯朱两家为首靠拢。 她来的时候以为是要做冯正铭的女伴,来了后才知道,是要做侄子冯启阳的女伴。大嫂一颗玲珑心,远在国外,都盯着他们父子,不惜让婆婆出面安排。 大太也怕乖孙被人盯上,让她来充数。 到处是人,灯光下,所有人都显得璀璨照人。 冯启阳见她脸色怪异,便笑着告饶:“小姑姑是今晚最漂亮的女生,今晚陪我一晚。明天我请小姑姑吃大餐。” 冯映汐看着年纪正好的男孩子,青春逼人,挡都挡不住的朝气,怎么可能不惹女孩子们的喜爱。遂挽上他胳膊,凑他耳边轻声说:“那你可记好了,欠我一个人情。下次我找你挡人,你不能拒绝。” 冯启阳看着光彩照人的小姑姑,温柔笑起来,说实话夸小姑姑是在场最漂亮的女生,这话他一点都不亏心。 冯三看着不远处的姑侄二人亲昵的不像话,她看着就生气,今晚是她是跟周二公子一起来的,若是大房的活动,不可能邀请她们姐妹几个。 周荣锡见冯惠颖发愣,问:“怎么了?” 她笑起来应了声没事,今晚的发型是特意做的,礼服是最新款的定制,她是当红女明星,走到哪里都是最瞩目的,绝不能让冯映汐影响她。 今晚到场的人不少,刘承誉和宋倞庭结伴而来,一进门就看到冯映汐靠在冯启阳身上,冯启阳十分护短的伸手揽在冯映汐肩上,把冯映汐整个人圈在怀里。 刘承誉用肩膀撞了下宋倞庭,问;“那小子什么来头?我和你这连襟可不牢靠了。” 宋倞庭看了眼,没理会他的臭嘴,问:“曲小姐知道你话这么多吗?” 刘承誉登时被问住了,一脸尴尬。他包养小模特有几年了。 冯映汐正和冯启阳调笑一个看她脸色不善的女孩,她故意坏笑凑在冯启阳脸上,问:“你看你的小情人正咬牙切齿瞪着我,我回头就告诉你妈咪,然后再给你奶奶告一状。” 冯启阳被同岁的小姑姑摆了一道,和她几乎贴着脸,说:“小姑姑放我一马,咱们有话好商量。” 两人从前其实并不熟悉。 这个姑姑身份特殊,她从小读的是公立学校,和他们从小在国外读书完全不一样,他们两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贴在一起过。 可这样贴在一起斗嘴,就多了几分亲近。 他大方搂着人,冯映汐才不理睬他告饶:“那不成,今晚先是你姆嬷给我打电话,然后又是你奶奶和我嘱托,最后是你爸爸,我不能辜负他们。” 冯启阳一脸冤枉:“可我今晚一句话都没讲过,这也能怪我?” 冯映汐觉得他好玩,就说:”行吧,二十几岁的靓仔一点都不可爱,不如对面的漂亮妹妹好玩。” “小姑姑不要调皮,让奶奶知道,肯定要给你介绍朋友的。爷爷估计也会。” 冯映汐瞪他一眼,然后一本正经说:“那不会,你没听说吗?冯三小姐这段时间一直择婿未定,你爷爷正忙她的事。你看她今晚艳光四射,在场的男士,哪一个不多看她几眼?别小看你冯三姑姑。” 冯启阳被她逗笑了,靠在她身上,冯映汐嫌弃的扛着他的半个身子,气恨:“咱两谁是长辈?你喝多了我背不动你。” 冯启阳笑着故意压着她。 宋倞庭身边就是冯正铭和刘老爷子几位本埠领头的人物,几位正就新的商业计划商议,空闲时宋倞庭不动声色回头看了眼。见两人越发亲密靠在一起调笑,脸色便有些淡了。 周二公子领着冯三就是这时候凑过来的,冯三上赶着问了声:“宋生今日风采依旧。”宋倞庭眼皮都没抬,问了声:“请问这位小姐是?” 冯三的脸面登时掉地上了。 所以说,红颜祸水自古害人。 冯映汐嫌重,伸手掐冯启阳,冯启阳也胆子肥了,捏着冯映汐的后脖子,冯映汐瞪他一眼,转头就见宋倞庭静静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旁边的冯三一脸欲泣欲诉,虽然是演戏出身,但一脸哭相,假的要死,脸上都写着我委屈,就不能哭得美一点。 “怎么回事?”冯映汐不明所以问。 -- 我欲穿花寻路 第8节 冯启阳看到宋生看过来的眼神了,坏笑道:“冯三小姐美丽动人,谁能让她哭?” 冯映汐立刻就懂了。 结果那边的长辈喊冯启阳过去,冯映汐跟着他过去,周公子也不知道和冯三说了什么,冯惠颖已经整理好情绪了,今晚有狗仔在,大家都知道分寸。 冯映汐换没来得及说话,冯三就说:“小五。” 冯启阳拢了拢冯映汐的肩,冯映汐伸手拧他一把,冯启阳笑嘻嘻的面不改色,悄声问:“小姑姑不回公司工作,不想做生意吗?我手里可有一个医药公司想投资……” 冯映汐扭头就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承誉问了声:“这位是?” 冯正铭介绍:“这是我家小五,这是我们家启阳。” 哦,原来是姑侄。 冯映汐微微歪着头,靠在冯启阳肩上,问:“宋生,又见了。” 上次被他撞见,她有恃无恐。 宋倞庭笑了笑,“冯小姐别来无恙。” 刘承誉率先伸手:“原来是冯五小姐,我是刘承誉,幸会。” “刘先生,幸会。” 冯启阳看得出来这两个男人看冯映汐的眼神,和在场的打了声招呼后,说:“爸爸我去那边和长辈打声招呼。” 冯正铭求之不得,冯启阳一走开,冯映汐就说:“你把投资案发我,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冯启阳越来越觉得小姑姑有意思,顺着就说:“没问题,我研究一个月了,对方撑不住了,你知道医药企业就那么多,成规模的医药企业几乎把医药市场垄断了,这家企业排名没有进过前五,但新的靶向药研发一直做的不错,只是打不开市场。” 冯映汐问:“说说你让给我的理由吧。” 冯启阳盯着她的脸,粲然一笑:“自然是孝敬小姑姑的。” “老实话。” “下次邀请姑姑做我的女伴。” “看你的诚意吧。” 姑侄两不太走心的达成了合约,这笔生意她占便宜了,但冯启阳也没有那么老实,甘心把眼可见的赚钱投资送给她,他自然有他的难处。 姑侄走开,宋倞庭看了眼,刘承誉戏谑看他,问:“冯三小姐今晚真漂亮。” 冯惠颖矜持笑着:“哪里。” “听闻冯三小姐投资眼光极好,不知可否传授一二?”,刘承誉贱兮兮说。 冯惠颖看着宋倞庭,明知道这话是奉承话,也明知宋倞庭不感兴趣,但是心里就是开心的要命,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明知道冯正铭在这里,她并不讨喜,但是偏要强。 “都是我爸爸教的。我爸爸比较宠我们姐妹。” 宋倞庭挑眉,没吱声。据他了解,前几日港股下跌,不光冯家赔了个灰头土脸,港圈里的人都被吓到了,冯三小姐更是将名下的物业也早抵押出去了,赔掉了。 冯映汐已经盯着中环码头附近的物业了,没想到今晚在这里遇见从九龙塘来的刘经理,便说:“我只是想和傅爷合作一桩买卖,不知道傅爷感不感兴趣。傅爷若是感兴趣,那就明日我们在伏龙街的鱼店见。” 她盯上了中环码头附近的几处房产,尤其是中环大厦,此次股市里她收割了一波。 乘着大家还没回过神,港股持续下跌,她没有公司,抄底抄不进去,所以要尽快行动。 冯启阳出来见她一个人站在外面,更深露重,这位小姑姑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姑姑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观测星相。给自己算一算运道。” 冯启阳笑出声,真是满口谎话。 结果没等他说话,后面就有一个女孩子追出来,带着哭腔:“dereck,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冯映汐看了眼,就是刚才那个有点混血的小美女,她故意使坏,伸手揽在冯启阳的脖子上,凑他耳边说:“今晚的报酬加倍,我帮你请走她,怎么样?” 冯启阳笑起来:“小姑姑简直见钱眼开,真是什么钱都赚。” 冯映汐:“没办法,谁叫我不受宠,还穷呢。” 冯启阳无奈:“好说,只要小姑姑开口。” 冯映汐便有些懒懒的说:“你先进去吧,我和这位小姐谈谈。” 那位小美女不肯放冯启阳进去,冯映汐笑眯眯说:“女人之间的事,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这位小姐,你说呢?” 冯启阳回头看她这张善变的脸,简直谜一样的女人。 等十分钟后,冯映汐进去后,给他比手势已经解决了。 第7章 骂人 其实冯映汐也不过是哄了混血小美女几句。 男人可不能上赶着去惯,要不然他们容易蹬鼻子上脸。漂亮的女人美女就该出去玩自己的,去happy,去shopping,去party,去lov ing,只需要等着男人来追,哪有美女上赶着追男人的。 小美女还有些生气问;那他在追你吗? “我是他姑姑。” 恩怨全消。 宴会的嘉宾在致辞,已经接近尾声了,她进去后远远看着,冯三尤不死心,过来问:“你来做什么?听爸爸讲,你要进公司了?爸爸让你去我工作室挑几身衣服,你什么时候去呀?” 冯映汐在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可没那么好脾气:“我看不上你的衣服,所以不去挑,这么显而易见,你看不出来吗?” 冯惠颖怄气:“是吗?别硬撑着,爸爸都和我讲了,你不容易,也没什么钱,脾气又臭,不讨人喜欢……” “冯惠颖,你嘴巴合不上是不是?” “冯映汐,你装什么装?不过是大太养的一条狗,真以为自己是千金不成?大太还不是用完就扔了!你当我喜欢给你,爸爸总让我照顾你这个野种……” 冯映汐的脾气被她勾起来了,她看着冯惠颖,和声细语问:“你妈妈给人做二太,进门时给大太屈膝如奴婢一般敬茶,你觉得很光荣吗?你妈妈四处巴结人,给你们姐妹四人攀高枝,港岛没人不知道,大家都讲冯老爷的二太,生了四个女儿,风韵犹存,母女五朵金花都是一起出去交际,艳名在外,比起女儿们,二太风情尤胜,你觉得很好听,是吗?” 冯惠颖被她说懵了,气的手发抖,到底是名媛,只会高高在上鄙视她,但是不会骂人,她就不同了,自小混迹在参差不齐的环境里,骂人可是很拿手的。 冯映汐给她一个无奈的脸:“再见喽。” 冯惠颖气的眼睛都红了,她妈妈做二太,也是要脸面的,妈妈一直最受宠的,她从小也受宠,她一直都是冯家千金。 冯映汐骂完人神清气爽,冯惠颖从小到大,不知道骂了她多少次野种,不知道在冯老爷子面前讲过她多少坏话。 她原来很小心,现在可不怕她了。这种心理战术,只要掌握技巧,不过是戳人痛处,她也很拿手。 媒体已经开始退场,她不能落单,会被人堵住的,所以人群里赶紧找到冯启阳,站在他身边。远远看见宋倞庭和哪位刘承誉先生被媒体围着,一脸严肃仿佛在做财经专访。 这么累,做人真的没趣味。 那边的冯惠颖,则是被骂的红着眼睛被媒体堵在门口,楚楚可怜,又是明日的热搜第一,冯三小姐可谓是红得发紫。 镁光灯咔咔拍个没完,照的人眼睛发昏。 “今晚宋先生也在,冯小姐的男伴不是宋先生,请问两位情变传闻真实吗?” “今晚是冯正铭先生承办的晚宴,冯三小姐红着眼睛,请问大房和二房如传闻一般势如水火了吗?” “冯小姐今晚的礼服是el家的限定款,至今没有发售,请问这是哪位先生送的呢?” “冯小姐为什么哭?是失恋吗?” …… 冯惠颖眼睛红红,看到冯启阳携着冯映汐路过,便让镜头随着她目光冲冯映汐而去。 “各位朋友,没有的事啦,大哥的宴会很成功啦,我也很开心的。主要是今晚我五妹也在,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好一朵白莲,如此楚楚可怜。 狗仔闻风而动,竟然直奔冯映汐而来。 冯映汐见她不讲人话,嘴里脱口而出骂了句:叼你老母咩…… 身边的冯启阳都惊呆了,扭头看着她。 但面对狗仔们,冯映汐一秒钟变脸,缩在冯启阳身边笑嘻嘻说:“我三姐最近的喜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啦,今晚宋先生也在,两位主角都在场,大家还是先恭喜好了,能促成这桩姻缘,就是再好不过了,至于和我三姐的矛盾,不值一提的。姐妹口角,我不当回事的,宋先生过来了,各位我先失陪了,谢谢。” 说完不等狗仔纠缠,几乎拽着冯启阳,头也不回直奔自己的小破车。 等上车了,冯启阳还没回过神,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粗鲁过。 冯映汐坐在驾驶位置摊着两条腿,开火加油门一气呵成,扬长而去。 狗仔们后知后觉,冯家五小姐,是真的漂亮至极。 冯启阳像个石膏人一样一路上盯着她,都没有看路。 冯映汐向后捋了捋头发,清清嗓子,轻声细语问:“dereck,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不用。” “你要回哪里?我送你。” “小姑姑今晚收留我一夜如何?” “不行。” “行的,行的。我今晚和你细细讲讲投资策划的事。” “那行吧。” 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冯启阳跟着她回宝云道,她一进门,陈妈就开骂:“你要是再半夜三更回来,我一定不给你留饭了,今天的鲜虾,再不吃我倒掉了!” 冯启阳被陈妈的大嗓门震住了,他今晚受得震惊有点多。 冯映汐乖乖说:“那煮两碗吧。” “你真是……”陈妈话说到一半,从厨房出来,见她身后的冯启阳,再也说不下去了,狠狠瞪她一眼,进厨房去了。 冯启阳轻声问;“她脾气一直这么差吗?” 明明从前的陈妈,一直很和蔼,总是笑眯眯的。 “是啊,所以说我很不容易的,你冯三姑姑一直骂我是野种,讲我没教养,你现在知道我可怜了吧?” -- 我欲穿花寻路 第9节 冯启阳迟疑的点头,又摇摇头。 就冲你骂她,叼你老母咩,你也没吃亏。 冯映汐见他自觉坐在餐桌旁,起身问:“你喝酒吗?” 冯启阳见她在两瓶酒之间犹豫,叹气:“小姑姑不用这么吝啬吧?咱们家不至于让你穷到舍不得给我开一瓶好酒。” 冯映汐笑得灿烂:“说说吧,好酒要有好彩头,把你的投资案给我讲讲,我就给你开好酒。” 今晚的小姑姑颠覆了冯启阳的认知。 见她握着起子不肯打开,冯启阳只好说:“复利医药一直徘徊在医药行业中游,从去年上半年开始,新一轮的竞标失败后,因为前期的医药研发投入太大,当即就撑不下去了。拖延到了后半年,已经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两百一。” 冯映汐问:“这是眼可见赚钱的生意,不止你一个人盯着。” 冯启阳摇头:“这里面的账有些混沌,很多人想投但是进不去,这个药企融资了几轮,股权有些混乱,最后一次是宋家注资,但是宋家在内地牵头,投资了新的医药企业,所以对复利医药投资不大。复利医药后来更争不过其他的医药企业,介于它的规模不大,所以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 冯映汐又问:“他们最主要投资研发的是什么?” “靶向药和抗癌药物。” “好大的野心。” 冯启阳也说:“最近陈老爷子患癌后,已经飞欧洲去买孤儿药去了,抗癌药物毕竟效果有限。” 冯映汐犹豫了片刻,开了酒给他倒上。 陈妈端着云吞上来,冯映汐碗里没有面,只有云吞,而且汤底是虾仁和紫菜,这是她在内地学的吃法。 冯启阳尝了口,高汤味道醇香,云吞里的鲜虾肉质极嫩,一碗面看着简单,其实很费功夫。 陈妈的注目礼实在让他有些羞,遂开口多嘴:“怎么就这么爱吃虾?” “穷的。” “怎么让陈妈一个人做这么多,你又不是没钱,另请一个厨师吧。” 冯映汐立刻说:“那你给我介绍一个吧。” 得,怪我多嘴。 饭桌礼仪倒是很好,谁也没再说话。 陈妈收走碗筷,冯映汐谢客:“行了,招待过你了,你该回去了。” 冯启阳耍赖:“小姑姑收留我一晚吧。” “我这里不留宿异性,这是你爷爷定下的规矩,你忘记了?” 冯启阳:“我不是外人。” “那也不行,你从这里出去,别人会多想你爸爸妈妈的,你最好现在走。” 冯启阳没办法,被她扫地出门。 陈妈难得好脾气,问:“大少爷来有什么事?” 冯映汐没好气:“又不是民国旧年,哪来的大少爷,他叫冯启阳。” 陈妈像没听见似的,继续问:“他没说你什么时候进公司做事吗?” “没说,倒是他给我介绍了一个生意。” 陈妈思忖了片刻,才说:“你大哥是什么意思?不想你进公司?” 冯映汐问:“不是啊,我为什么要进公司?我自己做生意收益也很不错的。” 陈妈一脸‘你少吹’的表情,冯映汐就说:“我只能说我比冯惠颖有钱。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 陈妈叹气:“说句不中听的话,我守着你,等你拿到股份,我才能安心,这样才对你妈……。” 冯映汐就问:“我妈妈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妈一秒钟变脸:“你到底睡不睡?已经半夜了!” 冯映汐被她骂得灰头土脸,进洗手间泡了个美容澡,滚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带着陈妈去了伏龙街。 陈三妹正在泡茶,方寸大的店铺,大部分的锦鲤都放在门外的浴缸里,本埠人信奉算命风水,讨吉利,那红色的锦鲤卖的很好。 陈妈带着自己煲的汤给妹妹尝尝,傅爷坐在店里,望着外面约她见面的女仔。 冯映汐和陈妈说:“你们在外面聊一聊,我进去看一看。” 她自己自报家门:“傅爷,久仰大名。” 傅爷本名傅德辉,自小青帮出身,因为忠义二字,年纪轻轻很有些名望。他自从独子被杀后,就离开青帮,独自讨生活,开始做干净买卖了,但干净二字谈何容易。 伏龙商贸做的大部分是进出口买卖,账面上很干净。但是青帮那些走私买卖,估计也是做的。 傅爷见她年轻,问:“听说,你是冯志雄的女儿。” “是。” “你找我有什么事?” “傅爷想不想做地产生意?陈三妹的儿子再过一年读高中,陈妈让我帮忙,看能不能帮她外甥申请国外的学校。”,她说了句是不相干的事。 那儿子傅爷很宝贝,母子两太平的在这街上开的鱼店,看得出来陈三妹生活不拮据,而且很敏感。 傅爷问:“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冯映汐回头看了眼门外的陈家姐妹,有客人来问,姐妹两在招呼客人。 “成立一家公司,做投资,购置一些固定资产。” 傅德辉像听笑话一样,中环的物业,哪一幢不是握在有钱家族手里的,哪能轻易出手。 冯映汐见他笑起来,她自己也笑起来:“听着好像开玩笑,但其实很简单。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你情我愿,傅爷若是不感兴趣,我就不多讲了。小朋友的学校我也打听好了,我和我二哥都是在澳洲读的书,但是我大姐在美国读的商科。校友写一封推荐信并不困难。” 傅爷自然是想让自己儿子出人头地,干干净净做精英。 冯映汐也不多言,只说:“傅爷信不过我,我明白的,你只管去调查我就是了。” 说完将一张名片卡在鱼缸边沿。 出门带着陈妈走了。 陈妈上车后问:“那个屋里的是谁?” “你妹妹的朋友。” “怕是她男人吧。” 冯映汐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陈妈白她一眼:“虽然是我妹妹,可我们几十年没见了,她看起来没有那么拮据,我刚和她说了孩子学校联系好了。她说再和孩子商量商量。她很聪明的,和孩子商量什么,怕是那屋里的男人商量。那人怎么样?” 冯映汐没想到陈妈这么护着她。 “那个男人看起来不错,只是这里乱糟糟的,他只是想保护好陈三妹母子。” “那再好不过。” 路过中环大厦,她将车停在路边,问陈妈:“这栋楼,你喜不喜欢?” 陈妈仰头看了眼,像看傻子似的,“你又在讲什么胡话?” 冯映汐笑着问;“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陈妈:“我喜欢的话,你要买给我吗?” “那说不准。” 第8章 恼羞成怒 陈妈像看白痴一样看她,冯映汐随口说:“好啦,我这么抠,这么穷,肯定买不起的,你就当是我寻开心好了吧。” 陈妈这才正常了,说:“我们顺道去超市逛逛,你爱吃的那个贵得要命的虾也没了,去买一点。” 行吧。 泊车之后,冯映汐回头又看了眼中环大厦,结果一回头看到了文特助,旁边站了保镖。 她靠在陈妈身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冯五小姐?” 她转头,和迎面出来的人对上了,见那人面生,好像在哪见过,对方说:“我是刘承誉,宋倞庭朋友。上次见过的。” 她这才想起来,笑起来:“刘先生,幸会。” 刘承誉便说:“倞庭在楼上,午饭时间了,请冯小姐共进午餐?” 陈妈不等她说话,就说:“当然可以的,我一个人回去,你去和朋友逛吧。” 冯映汐十分心累,陈妈和她简直没有一点心意相通的地方,让她很心累。 刘承誉笑眯眯的,说:“我的司机也在,送您回去最好。” 陈妈满口答应。 陈妈见了刘承誉,比拜大佛的兴致都高,同刘承誉聊的兴致勃勃,从冯映汐不爱吃肉,到刘承誉今年未婚未育,年岁正好,到她至今单身没有工作…… 他三十几岁的年纪,我不到二十五岁的靓女,哪里般配了? 冯映汐耐心快被磨完了,宋倞庭才出来,见她也有些意外,她今天穿了件大白t恤,十分素净,陈妈又觉得她实在影响市容。 宋倞庭倒是话少,直接说:“那就直接去广厦楼,都去吧。” 陈妈性格傲娇,像个十分难说话的丈母娘似的,头一甩:“你们年轻人有的聊,我就不去了,让司机送我回去,我路过去一趟超市。” 不知刚才谁聊的那么话多。 陈妈盯着冯映汐上车,才转身走了。 上车后,宋倞庭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倒是刘承誉像只花孔雀一样,一直不停和冯映汐说话:“冯小姐是哪里毕业?说不准咱们还是校友。” “那不可能,我从小读的都是公立学校,而且在内地上学。” “听说冯小姐学金融,看来要和冯小姐学投资。” “最好不要,我至今开的都是大姐的二手车。”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0节 可见我并不会投资。 没有一句聊的下去的。 宋倞庭都忍不住笑了,问:“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冯映汐刚说完,刘承誉便说:“我安排好了。” 广厦楼是刘家的产业,刘家酒店业和餐饮业做得非常好,是本埠的翘楚。 三人进去穿过走廊,进了楼上雅间坐定,菜就来了。 一道酿焗鲜蟹盖,蜜饯云腿炒乳鸽脯,日本甜虾芋角,最后加了一盅清汤海虎翅。 刘承誉不愧是三寸不烂之舌,每一道菜都介绍的头头是道,冯映汐尝了口乳鸽,觉得甜口正好,味道很鲜,刘承誉还在说这道海虎翅的做法,宋倞庭突然说:“加两个鲜虾的菜。” 刘承誉好奇问:“你怎么突然爱吃虾了?” 宋倞庭也不多说:“我不想喝汤。” 冯映汐看了眼宋倞庭,见他也静静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什么问题来。 她只好说:“我确实很喜欢吃虾,各种各样的虾。” 刘承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问:“是这样啊,你们是不是之前的就认识?” 冯映汐:“在沪上见过几次宋先生。” 刘承誉笑起来:“我就说嘛,倞庭都知道你爱吃虾。冯小姐年纪小,宋倞庭不爱多说,不过你们姐妹个个都靓……” 宋倞庭挑眉,为老友叹息,又说错话了哦。 果然,冯映汐随口说:“是吗?我以为你直接说,冯三小姐最靓,你若是喜欢,可以让宋生引荐。” 无差别扫射。 宋倞庭:“但听说冯三小姐和周家的公子、许家公子都玩得不错。” 刘承誉眼看着这个连襟的机会没了,叹气:“冯三小姐不及五小姐漂亮。” “刘先生说笑了。” 她一直不肯和宋倞庭说话,宁愿和多话的刘承誉闲聊,都不肯和他说话。 宋倞庭思忖了很久,才说:“是不是上次我拒绝武经理,给你造成了困扰?” 冯映汐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淡淡说:“宋生走的洒脱,饭桌上不给我留脸面,丢面子这种事情倒也没什么,我脸皮厚,都习惯了。但是因为宋生的一句话,我白忙了几个月,丢了那个投资案的所有佣金。” 秃头老男人以宋倞庭不认识她为由,不肯将业绩给她,那个投资案她从头跟进,最后一场空。 刘承誉见两人在算旧仇,忙说:“我开瓶酒,大家一笑泯恩仇,不打不相识,对不对?” 冯映汐笑起来:“倒也不必,宋生和我三姐的拍拖的绯闻满天飞,我肯定是要给我三姐和宋生这个面子的,损失钱财,吃点亏,就当是我送给我三姐的礼物了。” 宋倞庭算是见识了她夹枪带棒的本事,说话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扫射,无人幸免。 刘承誉乐开了,冯五小姐有点意思。 宋倞庭也笑起来,被气笑了,举杯说:“怪我不知情况,坏了规矩,今天就当是我给冯小姐认真赔罪了。” 冯映汐想起冯启阳给她的投资案,本着不吃亏的原则,转瞬便说:“好说,说不准往后我也有求宋生的地方,到时候还望宋生看在我三姐的面子上,对我施以援手。” 刘承誉实在忍不住了,一个人坐着傻乐,这么些年了,还没见过宋生被女人堵成这样。 宋倞庭自己给自己倒了酒,端起杯子,收起脸上的笑意,目不转睛看着冯映汐慢条斯理说:“我和冯三小姐,其实并不认识。这种玩笑话以后不必说。但是你若是往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和我说,这是我有愧在先。” 他今天被冯映汐挖苦的有些动了怒。 冯映汐心里明知道,冯三倒追他,故意损他,见他面色不对,立刻见好就收。 端起酒杯,气势不减回视他:“从前的事,一笔勾销,今天的菜很不错,我很喜欢。” 刘承誉赶紧说:“对对对,今天大家就当交个朋友。来我的地方,我来交你这个朋友。” 冯映汐一顿饭吃的极好,尤其最后上来的白灼虾,非常合她的胃口。 饭后她接到陈妈的电话,陈三妹让她去店里拿鱼。 她有正事要忙,便和宋倞庭告辞,“谢谢两位今天的款待,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请你们吃饭。” 刘承誉还没来得及说话,宋倞庭就说:“走吧,我送你。” 冯映汐怕他和傅爷撞上,脱口而出:“不用。” 宋倞庭别有深意看她一眼,看得她心虚,刘承誉也说:“我们两将你带出来,自然要送你回去。” 她只好说:“那就送我去找我的车,两位日理万机,今天能空出时间和我吃午饭,已经是我的荣幸。” “讲这些就客气了。” 宋倞庭走在前面,冯映汐跟在他身后,他身量高,冯映汐不到一米六五,只到他肩膀,旁边包间里有人出来,挤到她了,宋倞庭下意识伸手揽她一下,将人带到自己前面,脸上面无表情。冯映汐都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谢谢。” 对面挤到她的人,甚至都没意识到。 刘承誉有点看好戏,睁着眼睛说瞎话:“倞庭,你等等我。” 她在上车后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三十分。宋倞庭见她看时间,问:“有急事?” “没事,今天和宋生吃饭很开心,认识了刘先生这位朋友。” 宋倞庭:“是嘛。” 刘承誉适时说:“冯小姐若是喜欢广厦楼的菜,只管去。” 她笑起来:“原来是酒店王子,我眼拙了。传闻说港岛的高端酒店九成九都姓刘。看来不假。” 刘承誉见她知道自己底细了,就不信口开河,没了之前在饭桌上多嘴的形象。 “说笑了。冯家的卖场也不逞多让。” 话刚停,已经到了中环大厦楼下,冯映汐下车,合上车门前说:“谢谢两位今天的招待。”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承誉故意说:“这冯五小姐铁石心肠,咱两好吃好喝伺候了一中午,竟然都没有关怀一句。” 宋倞庭:“我让她损失了超过八百万,一顿午饭不算什么。” 刘承誉这才说:“看得出来冯五小姐是个有血性的人。你真是过分了。人家没上来喊打喊杀,让你负责,已经很良心了。” 冯映汐掉头直奔去了鱼店。 傅爷已经在等她了,今日学校有社区活动,部分学生放假,陈三妹的儿子在家没去学校,见她来有些腼腆,起身去倒水。 冯映汐问:“你们学校现在的社区活动,还是组织同学去修女院的育婴堂做社工?” 男孩好奇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咱两是校友。” 男孩笑起来,浓眉大眼,和傅爷非常有父子相。 傅爷这次主动招呼她:“坐吧。阿江,给客人泡杯茶。” “谢谢。” 傅爷看着阿江进去了,淡淡说:“我只有阿江这一点血脉了。” 他知道冯映汐早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把话讲在前面。 冯映汐笑说:“阿江是个乖孩子。” “说吧,你想抄谁的底?” 冯映汐:“中环大厦。” 第9章 势在必得 傅爷盯着她半晌:“连我都知道,那是你爸爸冯志雄的私产。” “我没有说不是,但是中环大厦被抵押出去,对方若逾期,银行可不会认那是我爸爸的,,我爸爸至今还不知道中环大厦被抵押出去了,所以我总不能看着我爸爸的私产被人争相竞拍,对不对?”,她笑盈盈的说着,一脸天真,仿佛真的是爸爸的乖女。 傅爷盯着她半晌:“可以。我去联系。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拿回来。” 冯映汐见他应下了,就说:“不,你必须保证一击必中。若不然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你只管去赎,我的钱不方便放在明面上,你在账面上可以把你伏龙商贸抵押出去,需要多少钱我提供给你。我不过问你用什么手段,我只要结果,收回后,中环大厦物业收租一年租金给你。这个结果你接受吗?” “你这事要和你爸爸反目?” “怎么会,我明明是舍不得我爸爸的资产被人不孝儿女败光。” “我先去打听,后面联系你。” 中环大厦目前除顶层三层不外租,其余的一年租金高达十七亿。当年修建中环大厦总投资一百八十亿,目前还在还贷中。 冯映汐这次将周思廉的名片给他,说:“后续你直接和这位周经理联系。” 傅爷接过名片,看了眼,“冯小姐是个爽快人。” 阿江端着茶出来,她笑起来说:“我赶时间,还有工作要去报道。改日我再带着陈妈和你们一起聚餐。” 说完起身笑着和阿江说:“然后再回母校去看看。再见,阿江。” 阿江见她一脸笑意,也笑起来:“再见。” 冯惠颖已经连着第三次砸钱,但是股价从12.8元,下跌到9.8元后,开始回升,股市犹如无底洞,没有立刻给她反馈,她才开始后怕,和汪蕊打电话:“妈咪,怎么办?冯惠卿肯定知道我做空了,股价跌下来,低位建仓,主动吸筹,她肯定是在清理散户,怎么办?” 她一心做空,单枪匹马杀进去,想要拉低股价就很累,她一个人根本拉不动,所以被套住也正常。她本来想的是出其不意,可港股涨跌起伏不定,战线拉得这么长,她只会越来越吃亏。 汪蕊也是圆脸,看着珠圆玉润,卷发配上红色珠宝,看起来贵气逼人,稳稳说:“不要慌张,做事情最忌讳慌里慌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二姐一样说话做事稳重一些。” 冯惠颖心说,我已经砸进去七个亿,连一点水花都没有。若是几百万我也不会当回事,可这是爸爸的私产,还不是她的钱。 汪蕊正在和周太喝下午茶,周邦宇先生是地产大亨,在港都商圈里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年纪比冯志雄还大一岁。 周太年纪却堪堪六十,她向来骄傲,些许不将人看在眼里,当年就是她介绍她和冯先生认识的。 周太见她淡定,笑说:“是阿颖?阿颖这两年越来越漂亮了。” 周太有意撮合自己的次子和冯惠颖,次子周荣锡玩的出格,有些不着调,她实在头疼,也盼着他结婚后能收敛。但汪女士显然看不上周家的次子,“她向来经不起夸,你们家雁敏才厉害“阿颖比惠欣小几岁,但做事还是没头没脑,她爸爸有意锻炼她,可惜她不如惠欣稳重。”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1节 周太笑说:“你向来好命,惠欣稳重贤惠,惠颖靓丽逼人,又是名声大噪,惠瑜是出名的才女,学习好读名校,惠妍已经开了自己的艺术工作室。” 汪女士心里也很骄傲,虽然她没有生下儿子,但四个女儿,她有用心的教育。每一个都很出色。 周太见她面上有骄傲之色,故意说:“惠颖自小受宠不缺钱,就算哪天拍戏不开心了,就能开着红色跑车绝尘而去,她生得漂亮有钱有貌,爱玩又时尚,出入高级会所,俗话都说,最红最美的女明星当然要配最风流大方的富商有钱人。女孩子青春就那么短,还是要早结婚为好。” 周太提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汪蕊不可能没听出来,她交际多年,最是识眼色,便说:“周太说的也是,现在孩子们想法是真的多,一天一个主意,她爸爸也说了,她要是哪天不想拍戏了,就让她回公司去做事。前几天惠颖还说,荣锡让她介绍一个公司的女明星给他认识,惠颖为这事特意约了人家,活动上邀请了几次才答应。” 她这话说得很得体,周太心里惊讶,脸上丝毫不显:“是嘛?荣锡胡闹惯了,阿颖可不能惯着他。” 汪蕊笑说:“都是自小长大的朋友,背着长辈们做坏事都互相掩护。我是管不了了。” 说话点到为止。 周太心里有些气闷,便说:“听说王女士最近开了间餐厅?冯生真是老当益壮。” 汪蕊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冯先生喜欢她听话,她又是大太介绍的。” 周太便拍拍她的手:“不要觉得委屈,冯生向来宠你。王女士看着年岁小,不必理会,我和你说句贴心话,她儿子才多大,等她的小儿子成年了,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汪蕊可不觉得这话贴心,她今天来打听宋倞庭的事,可惜周太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第二天一早,娱乐小报头版加粗加大头条新闻:冯三小姐和地产周二公子热辣拥吻。 汪蕊看的两眼一黑,快要晕过去了,抖着手给冯惠颖打电话:“你给我滚回来!你之前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冯惠颖也焦头烂额,狗仔对她紧追不舍,她无处可躲,至今躲在周荣锡的私宅里。 二太到底镇得住场面,大女儿打电话:“快将你妹妹带回来。” 冯惠欣也看到新闻了,安慰母亲:“妈妈先别生气,我已经去接她的路上了。” 等到了九龙塘的公寓楼下,后面车上的保镖已经上去接人了,她给妹妹打电话:“保镖上去接你了,你穿戴好下来。” 狗仔堵门,闪光灯拍个不停,冯惠颖戴着帽子,穿着还是一件黑色的男士大外套,被保镖拥着,一路送进车里。 冯惠欣看到就头疼,生气问:“你昏头了不成?” 冯惠颖冷着脸:“别让我查出来是谁搞我!” 冯惠欣吁了口气,劝她:“查出来又能如何?你自己若是没有做,怎么会闹出来这种事?周荣锡是什么样的人品你不是不知道,你到底图什么要和他搞在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许家那几个儿子把妹泡吧,怎么乱怎么来!” 冯惠颖其实和周荣锡怎么样并不是那么在意,但是被狗仔爆就满心都是气。 “二姐,我知道你看不上荣锡,二姐夫是乖乖仔,你是名媛淑女。你们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我不喜欢乖乖仔,我自小喜欢时尚、珠宝。我就要得到最奢华的首饰,最贵的房子,开最贵的车,这有什么错?妈咪也说了,女人不要整日为了情爱,要多爱自己!” 冯惠欣叹气:“那你为何喜欢宋生?” “宋生从前也不是把妹、泡吧样样俱全?不能因为他是宋生,就能说他爱玩就比别人高贵吧。你看,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冯惠欣见她句句不弱,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其实想说,我们二房,并不乐观,看着爸爸好像很宠我们,其实我们二房什么都没有 等进门汪蕊开门见山问:“你答应我的!我还在替你张罗相亲的事,你在乱搞什么?” 冯惠颖本就性格很冲,连番被人指责,也火气大冒:“我和人拍拖又不是犯罪,每一个人都要指责我!我难道和谁在一起,都要想你们报告吗?” 汪蕊气得手抖;“华胜医药,你砸进去多少?” 这一个星期,暴股价小幅度下跌,本来她很心虚,之后眼看股价涨起来了一点点,她一股脑全砸下去了。 汪蕊听的心一慌,因为她得到银行那边的消息,有人看上了中环大厦。 眼下可赎不回来,何况抵押中环大厦,冯生并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太平山。 汪蕊心里有些不安,冯惠欣却听明白了,皱眉问:“妈咪,你们做了什么?” 冯惠颖见不得二姐大家闺秀的做派,没好气说:“不要总是一副天真的脸,华胜医药我要定了!” 冯惠欣真快被这个妹妹气死了:“你有没有脑子!大姐再怎么说,也是姐姐,你去跟风做空她,你怎么可能赢!” “你少涨别人志气,你倒是上赶着去认大姐,可惜大太可不认你这个女儿!” “惠颖!” 汪蕊皱眉看着这个叛逆的女儿。 冯惠欣也被她说的惊呆了,半晌都没人说话,保姆出来问:“太太,现在开饭吗?” 汪蕊叹气:“好了,哪有姐妹像你们这样的。先吃饭吧。” 冯惠欣心里难受,起身说:“我今天还有事,阿伟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说完就要走。 汪蕊生气了:“惠颖,给你姐姐道歉!” 冯惠颖也在气头上,大早上起来,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她恨声恨气:“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对。” 冯惠欣只说:“我今天真的有事,阿颖你不要再任性了,听妈咪的话。还有妈咪,这件事情,你最好和爸爸去坦白,要不然你们承担不了后果。”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汪蕊见冯惠欣走后,就开始说:“有人盯上了中环大厦。而且已经在银行备案,准备过手续了。” “怎么会?”,冯惠颖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完全不可掌控。 第10章 心情美丽 冯惠颖根本没想到会这样,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先声夺人,抵押中环大厦,做空华胜医药,然后扫货,抄底买进,入主华胜,到时候几倍的资金,买一个华胜医药,根本不在话下,再把中最后环大厦赎回来。这个计划是很完美的。 可从中环大厦抵押出去开始,事情就没有顺利过。 汪蕊见她整个人慌了神,又不忍心责备她。 “我先去问一问,你爸爸还不知道,我们怕是被人盯上了,大笔钱进股市,大房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大太向来出手阔绰,有仇必报。这么快时间就能在银行备案,把中环大厦扣下,除了大房还能有谁,中环大厦是你爸爸的私产,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要是想买,就让她买了。我们不吃亏。你爸爸知道了,你也有说词,主动和他讲你不懂事给他惹了祸。只要不是落到外人眼里,你爸爸不会发声的。” 不得不说汪蕊讲冯志雄了解的很透彻,两房子女之间的争端,他从不理会,也不会断官司,不论谁和他告状,凡是闹到他面前,也是到此为止。但是华胜集团的事情是排在第一位。汪蕊没有大太那样的底气,这么多年也自有一套她的生存之道。圈子里谁不给二太面子。她不将三太王女士放在眼里,是因为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对手。 冯惠颖觉得这是太巧,但妈咪说的也没错,这是冯家的事,不然不会这么快被人盯上。而后又暗恨晦气,眼看着拖下去,她赔得精光,不可能赎回中环大厦。 但是要是日后被闹出来,败家女的名声她背定了。 文谚这个特助也做得很不容易,助理办公室里,三个助理,一个特助,他是经过层层选拔才做了宋倞庭的特助,后面三个助理可是虎视眈眈,他可是丝毫不敢懈怠。 为了工作他已经加班将近一个星期了,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干的和狗仔一样的活,还生怕有个闪失,老板只问结果,才不关心过程,早上他直到拿到报纸,看到新闻,看到热搜头条,才彻底安心,这才给宋倞庭打电话报告:“宋总,办妥了。” 宋倞庭也看到他的努力成果了,夸了句:“做得不错,奖金翻倍,自己去财务领。” 文谚笑眯眯:“不辛苦。” 六位数的奖金,他熬的两眼通红,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对工作又热爱了。。 刘承誉晚饭时候碰见宋倞庭,遗憾说:“这女明星就是靠不住,咱两做连襟这事,说不成就不成了。” 就这么大的圈子,拐几个弯,说不准就都是亲戚。 宋倞庭无所谓说:“你若是喜欢冯三小姐,大可先排队去追。” “你这话不地道。不过这帮狗仔们也是穷追不舍,大晚上爬上楼去盯,简直不要命了。” 宋倞庭根本不理睬他,晚饭之后他还要回公司加班,比起享受工作,他是被工作使唤。 宋倞庭才不会说,花了大价钱狗仔们不分昼夜,跟了半个月才拍到的。 等他加班回去时,已经凌晨,结果他一眼就认出前面的那两宝马,安全性一般,私密性也一般,一时间不明白她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不肯换车。 一直目送前面的宝马到家拐进小区,他才瞥了眼才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早上的爆料还是开胃菜,后续的视频陆续放出来,这次狗仔是摆明了搞冯惠颖,根本不存在手握照片、视频,出价要挟。 狗仔的嘴巴,多毒呀,冯惠颖一夜之间从名媛玉女变欲.女,尤其是窗外拍的高清视频中的两人,刺激拥吻,热辣不羁,丝毫看不出来她是个乖乖女,举止十分之热辣。 冯映汐大早上看着报纸新闻,心情好到爆,一边开心喝茶一边搜索最新娱乐资讯,陈妈一斜眼就看见热辣的情侣了,骂了句:“你看那些干什么!” 冯映汐收起来说:“咱们家冯三小姐,还挺有个性的,情到深处,情难自禁嘛。你也理解一下。” “谁?” “冯惠颖。” 陈妈惊讶看着报纸上的人,“简直是败坏门风哦,好好的名门小姐,怎么可以这样子。” 冯映汐嗤笑;“你开玩笑呢?我爸爸算什么名门。” “胡说什么!你们家祖上,可是……”,她说到一半不再说了。 冯映汐喝了口茶,笑说:“二太这是心急嫁女了吗?” 结果不等二太反应,周太就高调将冯惠颖大夸特夸了一通,更是为冯惠颖的设计师工作室站台,俨然一副豪门婆婆的做派,将二太母女架上去了。 娱乐新闻瞬息万变,股市同样晦暗不明,美股在持续低迷后,逆势上涨,后劲十足,让大家都松了口气,冯映汐约了冯启阳,一起去见复利医药的负责人。 冯启阳跟着冯正铭做事,平时作风还是很低调的,见冯映汐什么都不带,好奇:“你都不需要助理吗?” 冯映汐问:“今天不是跟着你去吗?” 她现在无名无姓,不好招助理。 冯启阳不知道她是真的抠,还是为什么,“要是谈成,你没有自己的人会很麻烦的。” “先谈成吧,我有律师。” 冯启阳没办法只好说:“还是我的律师借给你吧。” “那就谢谢了。” 复利医药的老板姓罗,看起来冯启阳和他接触有段时间了,两人很熟悉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在走合同了。 冯映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一直等两人谈完,回去的路上,冯映汐才问:“你们这个合作程度,只差最后一步了,到底是为什么转让给我?” 冯启阳认真说:“我的资金现在有限。你也知道,我的钱都要通过我爸爸,他不看好这个项目。” 冯映汐看他几秒,只好说:“你最好别骗我,你要是敢骗我,你就去找你爸爸和你爷爷,我暂且相信你这个理由。” 冯启阳现在真觉得她是个浑不吝,能干出来这种事。 初步达成协议,复利医药罗潘林最大占股比例不变,她入资成为第二投资人。 等冯启阳一走,她就去了南山湾去找周思廉,周思廉见她第一句话就说:“你让我盯的那家医药没谈拢,宋家全资收购了。” 冯映汐知道那家药企规模是复利不能比的,叹息:“算了,不说那个了。” 周思廉立刻兴奋说:“但是中环大厦的手续走完了,傅爷这人不简单,你知道他找的是什么明目吗?他用的是你们大房的名目,请了金管局的人,收回被抵押的物业,银行明知二房抵押出去的,这事竟然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中环码头那边还有几幢物业正在处理,傅爷也舍得往里砸钱。”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2节 冯映汐没说这次钻了空子,她给傅爷指明了路,这次巧在二房是偷着抵押,是二太偷的手续,就算被人盯上她也不敢声张,傅爷又故意放出风声是大房的人在走手续,这事到时候闹出来,大太肯定不会饶了她,爸爸也未必会依旧纵容。 傅爷要想给自己儿子一个安稳,就要做稳妥生意。青帮的走私买卖他就不能沾,现在有前途光明的生意摆在他眼前,他怎么会不要。他只会做的更完美。 “我的助理招到了吗?” “招到了。哥大的高材生,怕你震不住人家。” “我给她发薪水,是让她做事情的,震她做什么。” 周思廉一想他和冯映汐合作以来,她出手确实阔绰,胆子奇大。 冯映汐问:“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周思廉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遇上冯映汐就在育德中学隔壁的巷子里,周思廉是私生子,母亲是普通女工,养着他一个人吃尽苦头,四十几岁就已经多病缠身,周思廉在圈子里最初崭露头角后,名声不好,顶着花花公子的名头,混迹在油尖旺,注定不被人高捧。 冯映汐看着他眼睛,笑着说:‘我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和周荣锡真的有些像。” 周思廉一秒钟翻脸。 冯映汐哄道:“我是前几天看到娱乐新闻,突然察觉的。所以从前想不通的事情就想通了,这次我们和傅爷合作,地产也好,物业也罢,都随你。” 周思廉看着远处的海浪,问:“你是不是从开始就知道我是私生子?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你讲这话就有点没意思了,我盯着冯五小姐的名头,说到底我也是私生女,可这又不关我们的事。非要计较公不公平,那就没意思了。想要什么,那就自己去争取,就看你肯不肯下功夫。我是没戏,冯家家产和我没关系,你不一样,周家两个儿子,周二公子玩的太过了,周大公子倒是有几分本事,但那又如何?你也不差。” 周思廉深深看着她,最后只说:“谢了。” “客气。” 两人在浅水湾吃了午饭,而后驾车回去,路上收到周思廉发来的邮件。 助理:alice,哥大硕士,从事管理工作,曾供职于黑金资本。 她看了眼消息,回去就收到了alice的邮件。 直接打电话:“明天来我家里一趟,我们见面谈谈。” “好的。” 第11章 老男人 alice比她想的年纪要大一点,而且出乎意料的漂亮,长相十分美艳大气。冯映汐开玩笑说:“你居然比我漂亮这么多。很高兴我们将来能一起工作,我叫冯映汐,你叫我asa,或者冯小姐都可以。” alice无奈说:“那我就叫你asa,我叫alice,关于公司的业务周经理给我谈过了。” 冯映汐和她交流了几句应聘流程,最后才问:“和我说说理由吧,像我这样的老板朝不保夕,你一个哥大的高材生,怎么会想给我做助理?” alice很坦诚:“我调查过你们的投资,每一个都是超高回报率,虽然你你们的投资频率不高,也没什么名声。” 冯映汐摇头:“这不是能说服我的理由。一个缜密的算法,都能有超高回报率,我们这样的小公司,说实话养不住你这样的人。” alice沉默了很久,才说:“入职是我的私人原因,我能不说吗?我可以签协议,绝不会违反工作协议。做你的助理,是自愿和我的学历和年龄都没有关系。” 冯映汐思考了片刻:“可以,等律师拟好协议,我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和周思廉一起同伏龙地产做事,等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再说其他的。” alice确实做事很利落,也不再试图说服她。第二天就去和傅爷对接工作了。 周太因为儿子的事,最近春风得意,周先生也因为南山湾计划,想争一争潮海湾的地皮,虽然不如宋家在内地的根基深,但也想向内地去发展一下。 周太的个人慈善晚宴邀请了一众圈内好友太太团们,宋家没有女眷参加这种活动,二太罕见缺席了,周太面上觉得不好看,和许家太太调侃说:“汪蕊和我闹脾气,大概是荣锡追求阿颖,她心里不乐意了。” 许家不如周家实力雄厚,自然也捧着周太,笑说:“年轻男女孩子拍拖,哪来的那么多规矩。再说了好好的女孩子出去做明星,出入会所,和老板们不清不楚有什么好?规规矩矩拍拖嫁人做太太有什么不好?” 周太温柔地笑笑拍拍她的手,心照不宣。 许太奉承说:“你们家雁敏如今可了不起。” 周太连连说:“她呀,非要和她爸爸学,这次的投资也是她做的。” 许太笑说:“她事业做得好,长得也好,大家都羡慕你有乖女,好福气。” 周太笑说:“我只有一个女儿,人家冯家有六个千金,个个都靓。” 许太打听说:“冯家女儿是不错,要不然汪蕊也不能这么骄傲。听说,大太膝下养的那个回来了?” 周太说起别家的八卦,头头是道,也有了兴致:“上次在赛马会宴会上遇见,生的真不错,比二太的几个女儿还要出色。坐在朱家的主桌上,和宋生跳了舞,打听的人不少。” 许太挑眉:“是嘛,这年轻漂亮女孩子真不少。” 冯映汐起初收到请柬有些奇怪,婉珍姑妈打电话说:“人家特意送来的,请你去,阿清不在,惠卿也不在,你大嫂也不在,轮也轮到你了。” 冯映汐听着好笑,推脱说:“我也不在家,到时候能回来的话就去。” 姑妈问:“有没有合心意的男孩子?你不能总忙工作,这种地方多多去,多认识朋友。” “没有。” “你爸爸昨天还说起惠颖谈朋友了,惠欣也过来陪你爸爸……” 冯映汐问:“二太也回去了吗?” 姑妈见她突然问起二太,顿时哑然:“没有。” 大概意识到说起二太的几个孩子,冯映汐不高兴,就轻轻叹了声气。 冯映汐只当作没听见,她现在只管自己开不开心,其他人都不重要。 她和二太和她生的四朵金花,没有可能和解。 毕竟冯志雄自己不做人,二房太太了,还要和人家女士恋爱生孩子,她比二太的小女儿大半岁,被四朵金花欺负惨了。 他们之间,只有决斗到最后,没有半路和解一说。 她笑眯眯说:“我知道了,爸爸有她们姐妹陪着,也很好,我有工作没办法回去,姑妈保重身体,我改日回去看你和爸爸。” 婉珍有些无奈,都是弟弟的孩子,汐汐小时候是她和陈妈一起看大的,她偏心一些也正常。可她到底是志雄的女儿,兄弟姐妹之间总要和睦一些,志雄晚年才好过。 婉珍知道她不爱听,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冯映汐就把这回事忘了。 冯映汐第二次接触了罗先生,罗先生因为投资,特意约她吃饭,还是关于公司内部股权问题,她第二天就去约宋倞庭,这事有些复杂,宋倞庭的办公大楼她都进不去,当天姿态太高,忘记要联系方式了。 她只能让alice去联系对方的助理。 alice对宋倞庭还不熟悉,按照正常的商业程序,她填写了预约表,等预约到文谚那里,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这两天冯映汐则是打听了宋倞庭这个人,包括他的做事习惯。在沪上几次遇见,他这个人生意场上是很不讲情面的。 冯映汐对自己的认识很透彻,能少花钱就少花钱,尤其生意场上。本质是很抠的,没办法,又没有人和她说‘没关系没钱了和我说。’ 本质上,她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所以不论手里的钱多少,都很少去追求奢侈和耀眼。 但是她搜集了宋倞庭的性格,和做事风格,以及个人爱好,实话讲,很奢侈的人,而且不是很好打交道。他历任女友,就有几十个。 这个口味实在太杂了。 他这个人的爱好都很烧钱,据悉他在赌马一项上输掉的钱就够买一栋豪宅了。 真是个有钱的败家子。 她了解的七七八八了,结果因为alice的名字和公司太陌生,文谚将alice的预约推掉了。 冯映汐等了又等,就知道内部拦截了,只能自己去堵人,广厦楼的预定的位置,又不能她一个人去,她只好邀请姚思容、周思廉作陪。 为了遇见宋倞庭显得正式一点,她难得有耐心,做了美容,画了很精致的妆,以及穿了一件价格令她心疼至极的裙子,只是时机十分不凑巧。 楼梯口包间门开着,因为宋生带着朋友进来的时候,她正和周思廉讨论中环大厦的债务纠纷,她偏头歪着,周思廉凑她耳边说:“傅爷也狠,把身价都投进去了,你们两的股份对半开,你许了他什么好处?他这么为你卖命?” “你现在还不懂家业传承,等你继承周家了,我再和你讨论。” 她眉开眼笑的回道,结果说完一偏头,就见宋生静静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三十几岁的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她等的就是他,立刻起身出去,眉开眼笑问:“宋生来了?” 宋倞庭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看着她言笑晏晏,见她虚语委蛇,没有一句实话,看不清她真实的脸,但心里的怒气达到了顶点。 冯映汐可不知道老男人宋生为何木着一张脸,拉了拉裙摆。 “真巧。” 宋倞庭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她有事求我。 “是啊。” 冯映汐见他不肯接话,继续邀请:“和朋友一起来?正好我们也只有三个人,要不一起……” “不了。” 冯映汐最讨厌拍马屁拍错位,一张脸喜怒翻腾,好不热闹。 宋生再连一句话没多说,带着朋友径自离开。 等人一走,她掉头脸就垮了,气急败坏说:“老男人,可真难讨好。” 哪知宋倞庭又掉头回来,看着她平静说:“吃完饭,你等等我。我有事和你说。” “好的,没问题。”,她瞬间满脸堆笑。 宋倞庭就像是没听到她骂人一样,还冲姚思容和周思廉点头致意之后,才离开。 等人一走,姚思容和周思廉笑到不能自已,她面无表情,一口闷掉一杯酒,也忍不住笑起来,她才不认错了呢,漂亮女孩子能有什么错,都是老男人的错。 姚思容笑话她:“别说,你刚才还挺man的。” 周思廉附和:“要是宋生不喜欢你,我就从油尖旺的码头跳进海里去!” 姚思容张大嘴巴问:“怎么回事?你和宋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快和我讲讲!我要出去气死你们家冯三!” “你和冯三有什么大仇怨?”,周思廉好笑问。 “我和她的仇怨太久远了,反正就是至死不休,只要她喜欢的,我统统不喜欢。听说她看上一套定制珠宝,明明买不起,但是装什么环保,搞笑了,珠宝怎么就不环保了,穿皮草背包包的时候,也没看见她环保吧。” 周思廉和冯映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并不解释冯三为什么会买不起了。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3节 周思廉知道冯映汐在等宋倞庭,姚思容没察觉,等之后宋倞庭敲门,周思廉起身问:“我要回去了,你走不走?” 姚思容脸上都写着,‘不会吧,你确定不看热闹?’。 周思廉忍着笑:“她有生意谈,你想听那个?” 姚思容这才回神,原来是来广厦楼特意逮人来了? 八卦反转,让她始料未及。 第12章 冯映汐 冯映汐已经去开门了,宋倞庭脱了外面的西服,只穿了件白衬衫,身量挺拔,一看就是很注重身材管理的人,但依旧面无表情问:“好了吗?” 冯映汐看他一眼,又回头看,那两人已经到了身后,周思廉笑眯眯说:“你们有事你慢慢谈,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冯映汐也没强留。 等人走后,她也不想做不讲理的人,就问:“你的助理,是不是没有和你讲过,我一个星期前预约了两次,都被拒了。” 宋倞庭微微皱眉,冯映汐挑眉:“看来宋生说过的话,就是随便讲的,不能当真,我和我朋友就先走了。” 说完就要回去拿外套。 宋倞庭回头就问身后的文谚:“所有的预约记录调出来。” 文谚听的心头一黑,眼看着自己要倒霉。 冯映汐拿了东西就要走了,回头才说:“我住在宝云道,你的司机知道,宋先生若是有诚意,我们下次再约,我确实有求于你,但是这种事也要看缘分的,对不对?” 冯映汐上车后,姚思容果然在楼下蹲点,见她来了,等不及问:“你不是特意来堵他的吗?怎么堵到人了,又要走了?” 冯映汐:“我为什么要自曝其短?堵他是事实,咽不下这口气,也是事实。” 周思廉幽幽说:“你们这样,特别像男女朋友闹分手。” “闭嘴!” 周思廉若无其事再嘴上做拉链状,然后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回家等着,我看他这么上心,肯定会直奔你家里。” “那我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等我谈完了,回头和你说伏龙地产的事。” 她直奔家里,真的一整天都在奔波,累得要命,脾气也更大了。 陈妈见她匆匆回家洗漱去了,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一脸素净,青春无敌,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天生丽质,和三十几岁的老男人生气真不值得。 alice来得很快,说:“asa,资料我都带来了,你过目一下。” 冯映汐在沙发上,接过资料看了眼,说:“我知道了。傅爷那边怎么样了?” alice:“他像是出去见朋友了,我只是在鱼店和他见过几次,这人做事有些不规矩。” “不用管,我们有协议在,又不是一直在一起工作。” alice也不多言报备完工作就起身离开了,她前脚走,宋倞庭后脚就来了。 这次他带着助理和保镖,站在宝云道的房子前,这房子并不大,文谚再三道歉了,又被扣了一年奖金,下面三个助理全都被罚,这事才作罢。 文谚这次带着厚礼,上门拜访,陈妈给人开门时还一脸茫然,但看见宋倞庭的脸,就立刻很开心欣喜:“快进来。” 冯映汐就坐在客厅,扭头起身,“宋先生来了?” 宋倞庭看了眼屋内陈列,只得出一个结论:贫穷且抠。 冯映汐见他面色淡淡的,只说:“我有工作上的事和宋先生聊,在外面谈不合适。让宋生专程跑一趟,不好意思了。” 她这张嘴,可真是从不吃亏。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没挨打,这么嚣张。 文谚苦着脸说:“冯小姐,是我眼拙,没看到你助理的预约。这才误了冯小姐的事。很抱歉。” 三十的人男人了,苦着脸,还正正经经给她鞠躬。 冯映汐笑的和煦,犹如春风暖人一般:“怎么会,你看现在我能在家里招待你们,宋生可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宋倞庭听在耳朵里,又得出一个结论,她不讲理的时候,谁也讲不过她。 文谚被她莫名其妙给捧起来了,只觉得冯小姐真的特别会说话。 人漂亮,又会说话,真的很不错。 冯映汐引得两人落座,陈妈就说:“你们聊你们的。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我来准备晚饭。” 宋倞庭从善如流:“好的,谢谢。” 陈妈喜笑颜开,这样俊的男孩子,还带着助理来,她就是做一桌满汉全席,心里也甘愿。 冯映汐面无表情看了眼陈妈,宋倞庭大概猜到她的意思了,只是当作没看见。 冯映汐将手中的投资案递出去,宋倞庭接过投资案,看了大概几分钟,一直都没有说话。 他最后说:“我们出去看看。” 冯映汐好奇:“看什么?” “复利医药。” 冯映汐觉得自己投钱,不能输阵,关于投资案的资产清单和财务报表,以及诉讼保险方面的报告她都看过,但实地调研她确实没做过。 “那走吧。” 宋倞庭拿着投资案起身,还礼貌地和陈妈说:“我们有些工作要出去谈,您不用准备了,很抱歉。” 冯映汐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奉承人的时候都是春风拂面,让人生不出一丝的不愉快。 果然陈妈笑眯眯说:“没事,你们年轻人就该出去转一转。” 她说完就吩咐冯映汐:“快上楼去换衣服。” 冯映汐怄气,我刚换好。 宋倞庭见她扁嘴,就说:“没事,我们就是出去走走,晚饭后就回来。” “那也不成,哪有女孩子邋里邋遢的。” 冯映汐只好上楼去化妆去了。 陈妈借机和宋倞庭聊了很多。 陈妈这人,和婉珍领导着家里的人,没有什么服务概念,她一直都是以冯映汐的家长自居,对这个认知深信不疑。 直入主题:“你们家几个孩子?” “我和我姐姐两个人。” “挺好的,汐汐姐妹兄弟比较多,她性格也比较友爱。” “……” “你爸妈呢?对你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吗?” “我爸爸不在了,我妈妈在国外,很少回来。” “哦,这样啊。” 宋倞庭像个第一次上门的毛脚女婿,直到门外的助理敲门,他才起身开门,将文谚刚才出去带回来的礼盒都提进来,并解释说:“我来的匆忙,我的助理来接我。所以什么都没带,十分失礼。” 陈妈真是越看越欢喜,笑着说:“来就来了,怎么能破费……” 尤其看到东西,那都是大补的保养品,天价的人参…… 这些都是用来煲汤的好东西。 冯映汐换了件非常休闲的白裙子,下楼就看到陈妈已经抱着相册,在给宋倞庭看照片了。 宋倞庭看了眼照片中哭唧唧的小女孩,再看站在楼梯上的少女,有种奇异的感觉。 冯映汐眼不见为净,问:“能走了吗?” 宋倞庭不动声色起身,“走吧。” 他开车很稳,直奔复利医药,工厂就在北区,整个工厂占地二十三亩,宋倞庭一边开车一边介绍:“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复利医药规模不大,而且股权构成复杂,就算我把手中的股份卖给你,剩下的罗潘林你也搞不定。” 他转头看她一眼,其实想说,罗潘林这个人不老实。 但冯映汐却说:“我原本看上的医药企业,被你们宋家全资收购了。” 宋倞庭在三十秒内,将此事回顾了一番,最后说:“罗潘林让你来活动股东,大家肯定会提价,价格浮动对你没有好处。这样,我从复利退出来,剩下的让文谚去联系,到时候资产缩水,会给你一个基准价格。怎么样?” 冯映汐却在想他到底什么目的。最怕三十几岁的男人突然谢殷情。 “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大一个好处?” “就当是我赔罪了。那笔佣金很高,本是你该得的。” 冯映汐听完就开心了,老男人,老是老了一点,但事情做得漂亮。 “我第一次做生意做得这么轻松,那我就谢谢了。” “客气。” 两人绕着复利医药工厂转了一圈,宋倞庭自然说:“附近有一家禅院,后面有家素菜馆。” 冯映汐占了大便宜,所以非常好说话,陪他吃顿饭这点要求算什么。就是现在让她介绍冯三,她也愿意, 她之前都没注意,这边的禅院风景这么漂亮。 斋菜做得确实很不错,素酿丸子吃起来味道极好,她其实是个特别好养活的人。 晚饭后时间还早,宋倞庭问:“要不要去附近走一走,夜马赛事开始了。” 冯映汐吃饱喝足,今天的事都完成了,好心情说:“那走吧。” 她玩赌全凭运气,和宋倞庭的玩法完全不同,宋倞庭赌马,是经过算法精密测算的,夜马场人不少,他们一行人进去,坐在vip区,冯映汐看着场上的人,回头见他在手机中搜索,她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公式,身后的文特助已经在收集今日所有参赛马的信息,她好奇问:“这个,真的能算出来谁赢吗?” 宋倞庭甚至向她推进过去一点,方便她看清。 “理论上,粒子群算法,公式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你的参数和权重准确,是可以的。” “这叫作弊吧?” 宋倞庭听的笑起来:“也可以这么理解。”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4节 “你就说几号马吧。”冯映汐看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在文谚收集的信息中,凭借眼力挑中五号和八号。 宋倞庭在经过自己的参数和权重测算,五号马适中,八号马的赔率奇高,他看了眼自己测算的结果。显然八号马是不可能夺魁的。 因为八号马参赛记录很少,不能够提供很精准的参数,今晚的种子选手是二号,和五号。 最后开赛前,冯映汐见不得他这么墨迹,催说:“赶快,你最好把资金都压在五号。” 他却反其道而行,将资金全押中在八号马,信了她的运气。 第13章 冯映汐 冯映汐只用一张嘴出资,一分钱没掏,看到宋倞庭这么大手笔的这个玩,说实话有点吓人,她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一掷千金,但是赌马这个东西,是真的无底洞。 而且水又深。 她有点慌:“赌马出资这么大,真的很败家呀。只是随手玩一下,不用这样。” 宋倞庭就和没听见一样。 之后的两小时中,冯映汐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她甚至起身够到最前排去盯着看八号马,心里默念,小八你争口气吧。宋倞庭要是输这么多钱,我也没面子,我又不好意思真一点不赔给他,我也很穷的。 八号马出发后的十五秒,一直落后,看起来劲力不足。她的心一直沉沉,咬着唇目不转睛盯着,甚至没察觉宋倞庭就站在她身后。 宋倞庭低头看她一眼,笑了下,说:“你不用紧张。” 他还是能输得起的。 冯映汐没赌过这么大的,所以才这么紧张。 直到赛程过半,八号马依旧排名中等,冯映汐都心里接受了,它不是种子选手,结果弯道一过,八号马突然发力,又如闪电一般一路赶超过去,后半程一改之前的温吞,强势逆袭,并一举夺魁。 她激动的跳起来,肩撞在宋倞庭下巴上都没察觉,观众席的欢呼声很高,她被包裹在人群里,喊声并不突出,因为她从没玩的这么大。 八号马的超高赔率,让她赢得心惊肉跳。 她眉开眼笑,呼喊完,回头冲宋倞庭比着三,这场豪赌,三个亿入账。 宋生,可真是个活财神。 “快快走吧,剩下的五号马,就算输也输不到哪里去。毕竟赔率就那么高,这种无根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最好赶紧花掉。” 宋倞庭笑她好玩,就随口说:“那就送你一半,毕竟是你挑中了八号马。” “不是你们的算法,算出来的吗?”,冯映汐好奇问。 宋倞庭笑起来:“不是。八号马参赛记录很少,没有准确参数,是算不出来的。” 冯映汐一听,居然真的在心里开始想了想,收下这笔赌资的可能性有多大。 宋倞庭特别喜欢看她挣扎的样子,但也不纠结这个话题。 “你也说了,无根财,见者有份。要去山上转一圈吗?” “走哇。”,她这几个小时过得太刺激了。 保镖开车和文特助果然不一样,开车又快又稳。 她想看维港的灯火,结果一转头撞进宋倞庭静谧无波的眼波里。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就仿佛是一片波光粼粼而捞不起的月光,璀璨,不真实。 直到回过神,她若无其事转头看着前方,心里暗叹,老男人功力果然深不可测,差点就着了他的道了。 山上起风了,宋倞庭问:“你经常上邮轮吗?” “不经常。” “周思廉的赌名在外,你爸爸不会允许你们来往的。” 冯映汐皱眉:“你调查我?” “不算调查,应该说是周思廉调查我的时候,恰好被我撞上了。周家的私生子,周太这个人霸道,他想继承家产怕是很难,不过确实比周太的两个儿子聪明一些。” 冯映汐看着他,十分警惕,不肯和他聊这些。 在她的交友范围内,两个人的交情还没熟到能一起研究周思廉的私事。 宋倞庭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强求。再次嘱咐:“复利医药的事情,文谚这边会联系你,你不要去联系罗潘林,后续那边不论发生什么,你只当作不知道。” 冯映汐原本就怀疑复利医药里面有蹊跷,只是她打听过,打听不到而已,既然有人替她挡着,她自然愿意。该懂得规矩她也懂。 半夜回去,陈妈居然还神采奕奕等着她。 宋倞庭就直接多了,两人的联系方式互换后,扬长而去,还是她站在目送他离开,一点没有人家名媛小姐被目送进房间亮灯,绅士才离开的待遇。 陈妈见人一走,立刻说:“我和你讲,宋生真的很不错,长得就不用多说了,谈吐性格家世,全都没得挑。” 冯映汐的好胜心,说来就来:“我难道就很差劲吗?我年轻貌美,有钱,还不娇气,我差在哪里了?他一个三十几岁的老男人,能和我约会,应该他感到荣幸才是。毕竟像我这么貌美的靓女可不多。” 陈妈嫌弃看她,心想,你怕不是失心疯了。 “你这么抠门,除了年轻漂亮,哪有一点名媛的样子。你看看人家女孩子,哪一个不是珠光宝气……” “那是因为人家名媛都有妈妈陪着嘛,我没有啊。”,冯映汐无所谓的说。 陈妈说到一半就被她堵住了,只要提起她妈妈,陈妈就会偃旗息鼓,这一招屡试不爽。 冯映汐见她忘了追问宋倞庭的事,赶紧溜上楼了。 港股动荡了这么久,最后终于趋于平稳,不到一个星期,港媒放出消息,宋家九生集团成立旗下九生医药,宋倞庭难得强势从复利医药撤资另立,并带走复利研发团队半壁江山。 冯映汐觉得蹊跷,按理说宋倞庭在复利的占股并不如罗潘林,而且冯启阳和罗潘林就宋倞庭撤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知会她。 文谚给她送过几次文件,之后和复利的合约,都是alice代表她出席,宋倞庭见她还是一如既往投钱,就再没提醒。 宋倞庭中午的飞机,飞往内地,去竞拍第二块地皮,忙到脚不沾地,冯映汐和复利医药的事情,都是文谚办的,那点钱在他眼力不够看。 路上文谚忍不住问:“要不要提醒冯小姐,复利是冯启阳的产业?” 宋倞庭:“她不可能一路不吃亏,盯着冯启阳就是了,她要是实在喜欢医药企业,就让她去试试,等这事回头再说。吃过亏后,她才学会提防人。” 他其实想说,她要是实在喜欢,送她一些股份也就是了。宋家旗下的医药企业,比复利医药规模要大得多。 冯映汐确实不知道,但股市在过去一个月动荡中,趋于平稳,冯惠卿联手侄子冯启阳,强势增资,直白讲,就是砸钱清除散户,拉高股价,股价逆势上涨,气势不减。 这一个月以来的低迷仿佛一场错觉,股市里的厮杀,连硝烟都不露。 不知有多少资产凭空蒸发,那些高杠杆的压力,不知拖垮了多少人。 很不幸,冯惠颖就是其中一个。她输的干干净净,自己就像做梦一样,当初拼命加杠杆,不过一个月,输掉了中环大厦。 母女两到底怕冯志雄责骂,自从恋爱被曝光后,冯惠颖就被狗仔缠的寸步难行,她的经纪人是二太的侄女叫汪明明,年纪比冯惠颖大,但家庭条件远不如她,自然事事都听她的。接到二太的吩咐,接了内地的通告,直接领着冯惠颖赴内地去参加活动去了。 也为了躲接下来的风暴。 那是将近两百亿的资产。不是说的一句话。 中环大厦的事,到底被爆出来了,但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大,因为冯志雄将这件事冷处理了。 冯启阳也比冯映汐想象的要精明的多。 那一天冯志雄通知家里的孩子们回家吃饭。 因为大太不在,太平山老宅里,婉珍姑妈领着宅子里的人准备的午饭。 冯映汐到的晚,大家都到了。冯志雄大概心情不好,说了她一句:“你现在也不工作这么闲着,让你去公司也不肯去。” 冯映汐听的心堵,就问:“我三姐回来了吗?” 冯志雄看着她的眼睛,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她实在像妈妈,尤其那双眼睛。 婉珍见父女俩气氛不对,赶紧喊:“汐汐,你过来帮我一下。” 她莫名其妙被批评,就故意幸灾乐祸问:“出什么事情了?爸爸干嘛突然就教训我?突然喊我们回家吃饭?我三姐怎么不回来看爸爸?爸爸向来最疼她。” 大厅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敢接话。 爸爸是个怕麻烦的人,这几年除了和大哥谈生意上的事,其他人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他其实都不会过问。而且他是个很会说说话的人,面对每一个人,都讲得情真意切。 婉珍到底偏爱她:“公司里有一些事出状况了,你爸爸很生气。” “什么事?那大哥呢?大姐回来吗?” “回来的。” 冯惠卿回来的更晚。 等冯惠卿和冯正铭回来后,终于可以开饭了。 二房就来了冯惠欣一个人。王女士带着小儿子并没有出席这次的午饭。 冯映汐一听冯三去了内地工作,立刻就知道,中环大厦的事没瞒住,爸爸知道了。 不愧是爸爸的乖女,瞧瞧跑得多快,爸爸这不是一句都没舍得骂么。 但看样子,今天说的不是中环大厦的事,毕竟中环大厦是冯志雄的私产,所以要不要追求,就是他个人的意思,其他人没资格提。 果然饭桌上,冯志雄只字未提,冯映汐看冯惠欣今天格外的沉默,她是二房长姐,性格温和,一直都争取做冯志雄心目中的乖女,平时做得很好,又孝顺又爱护妹妹,今天却一反常态,一句话都没说。 可见二房只有她一个人出来顶雷。 第14章 怂怂的 直到饭后的茶话会,冯正铭和冯惠卿才和冯志雄报告最近的工作状态。 兄妹两就华胜实业在南山湾计划中拍到的地皮,以及对南山湾商圈的投资项目做了很简单的介绍。 接着是冯惠卿说的,启阳目前在华胜医药的持股超过她,所以未来她将手中的工作会悉数交给启阳…… 冯映汐那一刻才明白,冯启阳和冯惠卿姑侄之间的合作,在明面上交换资产,冯启阳来入主华胜医药,冯惠卿抽身去内地负责南山湾的新项目。 这是大房兄妹之间的内部职务变动,但毕竟冯志雄还在,他们只是把这场变动合理化了。 怪不得,宋倞庭提醒她,罗潘林说的话,不要多听,她向来七窍玲珑心,一拨就转,复利是冯启阳的私产,冯启阳带着复利入主华胜,自然是把复利囊括进去。 至于她嘛,无足轻重,爸爸本就吩咐了,让她跟着大哥进公司做事。至于做什么,看她自己本事。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5节 她从开始就输了,竟然输给了冯启阳。 冯启阳大概是怕复利有变动,游说她持股,为他稳住复利。 冯惠卿把话说完后,一时间静悄悄的。 接着冯志雄才说:“华胜医药股价动荡,确实闹出一些乱子来。” 大房在这场动荡中,稳稳的交换了位置。 冯惠欣脸色一僵,一句话不敢多说。冯志雄谁也不看,手里握着茶杯,淡淡说:“一家人和和气气,有什么事商量着来,不要叫外人看了笑话,明白吗?” 可见是认同了大房这次的动作。 冯映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一个外人。 她是输了,但又没全部输掉。 中环大厦不还在她手中呢。 冯惠欣适时说:“爸爸要注意身体。” 冯映汐好奇看她一眼,心想,你们母女几个人要是再倒卖爸爸的家产,他身体好不了的。 果然,冯志雄说:“你向来听话,陈聪做事也稳当。你婆婆身体不好,你要照顾好你婆婆,让陈聪没有后顾之忧。” 这话有歧义,冯惠欣自己也心虚,不敢不应。 冯正铭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毕竟和几个女儿不一样,等他带着人一走,只剩冯志雄和三个女儿。 冯惠欣才一脸愧疚说:“爸爸,妈妈和妹妹做错了事情,我代她们向爸爸道歉。” 冯映汐是确实惊讶了,她竟然这么放得开,当着她们的面承认。 冯志雄面上丝毫看不出情绪。只是看着冯惠欣,看得出来他很欣慰。 温和说:“你们是姐妹,向来亲密,不要因为这些闹翻。其他的事,你不要操心。” 冯惠欣见他避而不谈,可见是真的很生气。 将近两百亿的投资,就算还没有还清贷款,可也是中环里有名产业。 冯映汐见他这样和气,心里只觉得未必是好事情。 她也不沾这场是非官司,从头到尾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既不好奇,也不打听。 直到最后,冯志雄才说:“汐汐至今还没有工作吗?” 冯映汐抬头茫然说:“没有啊,我和朋友在做一些投资。” 冯惠卿显然是知道的,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冯映汐心里想,冯启阳,你给我等着。 他和姑姑交换资产,却让她掏钱出力,然后才能在华胜有一席之地。 显然,冯惠卿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有钱。刚才一直看她。 冯志雄就说:“女孩子,趁着年轻,要有自己的规划,你妈妈不在家,你自己要上心。启阳后面如果一个人管理医药企业,难免捉襟见肘,那你就去帮他吧。” 一锤定音,就指挥好她的路了。 冯映汐笑眯眯:“我听爸爸的安排。” 冯惠卿到底是长女,陪着冯志雄,一边倒茶,看了眼冯惠欣,问冯志雄:“我听我哥说了,那要买回来吗?” 冯志雄不愿意儿女讨论自己的私事:“这个不需要你们操心。你去忙你的吧。” 冯惠卿听了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也不多问就先走了。 冯映汐见冯惠欣不走,就赶紧起身,以免阻碍到他们父女两交流感情。 等她起身,冯志雄却问:“汐汐回来多久了?” 冯映汐拿不准他什么意思,“我回来一个多月了。” 冯志雄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差,从她进门开始,他一直都坐在那里没有动过,她这才意识到,他的身体可能真的很不好,虽然面色看起来没差别。 今天也只是他通知儿女们回来吃饭,要不然他根本不会离开谭公道疗养医院。 冯志雄微微点点下巴,示意她坐在他身边来。 她疑惑看了眼冯惠欣,也不好拒绝,坐在他身边。 冯志雄温和问:“汐汐还在和爸爸生气?” 他们两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没有,爸爸平时习惯安静了,我不好吵你。” 从她记忆里开始,冯志雄没发过脾气,当然,他发脾气也不会大喊大叫,可是只要冷着脸,重复问几句,兄妹几个都不敢反驳。 “你不想去华胜医药吗?” “没有,只是不熟悉。” 冯志雄也不避讳冯惠欣,温和说:“不想去的话,那就找一个清闲的工作。等你生日的时候,想要什么礼物,就和爸爸讲。” 他这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愿意给她资产。 冯映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从这个家庭里剥离出来。可是,哪那么容易,说到底,这个年过古稀的人,是她爸爸。 只要是人,就有来处,怎么可能轻易说断就断。 “我对公司的流程不太了解,而且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爸爸不用担心我。暂时不回公司做事,但是也不会用家里的名声。” 冯志雄确实不太拘束她,只是温和说:“你从小性格就独立,一直知道自己做什么,只是女孩子性格不要那么要强,有什么难处就讲出来。” 冯映汐见冯惠欣一直看着她,她就笑笑,可惜讲不出来。 总不能说,你的宝贝孙子算计我,你的大女儿怀疑我。因为她也不单纯,她不也算计其他人了。 总之,就这么着吧。 冯惠欣见冯志雄手中的茶水没了,就起身去泡茶了,冯志雄也没了谈话的兴致,只是看着冯映汐,仿佛有些怅然,说:“你自小,你妈妈不在身边,受了很多委屈。” 冯映汐同样看着他,血脉是很奇怪的东西,即便抗拒,但是这样看着对方,还是会觉得生出亲密的错觉来。 大学那年,为了问妈妈的身份,她和冯志雄大吵一架。 关于她妈妈,谁也不准提。 冯志雄只是说了一句,冯惠欣已经出来了,冯映汐没有回应他。他也没了兴致:“你忙你的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我到家给你们打电话。”,她第一次这么贴心。 等十分钟后,她将车停在楼下,给婉珍姑妈打电话说:“我到家了,和爸爸说一声就好。” 婉珍姑妈说:“你爸爸已经回谭公道疗养院了。” 冯映汐心里叹笑,“那没事了。” 她挂了电话,就给宋倞庭打电话,问:“你是不是从开始就知道,罗潘林是冯启阳的人?” 宋倞庭也不答,问:“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吧。” 冯映汐这会儿心里暗恨,也怕自己把车开进海里去,气性真的很大。 坐在餐厅等着他,他来得很快,大概是在办公室直接过来的,进了餐厅也不客气,和她直说:“先去我办公室吧,我下午还有个会。这事几句话讲不清楚。” 冯映汐这会儿特别好说话,她被冯启阳骗了一波,已经有点怀疑自己了。 乖乖跟着他,从地下车库出来,遇见了公司的人,惊讶的看着她和宋倞庭。 等进了办公室,宋倞庭问:“你们家开会了?” “你怎么知道?” 宋倞庭:“这事总要公开,你大姐为这事准备了很久。复利医药的前身,是你大嫂娘家那边的产业。你大姐从年初开始就一直在内地做项目,可见她的心思不在华胜医药,所以她应该和冯启阳有交换协议。” 冯映汐没想到他猜的丝毫不差。 她遗憾说:“所以,我输的不冤,是不是?” 宋倞庭问:“你只是想不输吗?那我把撤股的资产转卖给你,你可以持股我的医药企业。要想掌握华胜医药,不是没有办法。” 冯映汐被他说蒙了,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思路还可以这样。 冯映汐琢磨了片刻,略矜持的说:“不必这样,我原来也没打算沾家里的产业。” 冯志雄把家业都给了长房,因为大太生了两个有出息的儿子。她要是敢这么大张旗鼓抢家产,爸爸说不准会清理门户。 文谚进来送咖啡,听着两人聊天,一点都不稀奇。目不斜视,甚至问:‘需要我定餐厅吗?” 冯映汐忙说:“别,我们只是有点工作要谈。” 其实就有点尴尬了,老男人这么上赶着,莫不是真看上她了? 宋倞庭确实很忙,其他助理不停进来送文件,她本就是来问复利医药的事,也没他说的那么不能明白,就说:“那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见宋倞庭看过来,她忙说:“那个,等你有时间了,我请客吧,不用送了。” 说完也不等宋倞庭,赶紧就溜走了。 第15章 一木仓 她赶着时间,绕路去见了傅爷,伏龙街上人流不息,她这次直接进了陈三妹的鱼店,傅爷人不在,阿江在做作业,陈三妹见她来了,也不惊讶,只说:“你先坐,我让人去叫一声。” 阿江见她来还挺高兴,起身去给她倒水,陈三妹就趁机问:“你说高中出去读书,学费贵不贵?” 冯映汐坦白说:“陈妈说了,阿江的学费她一定会出的。” 陈三妹也知道冯映汐对陈妈不一样,不是一般的保姆。 “我自己也有够。不用阿姐掏钱。” 冯映汐笑了下说:“那要你自己和她讲,她可不听我的。” 阿江端着水出来,桌上有一堆资料,她看了眼,随口说:“徽南一带风景非常漂亮。” 阿江好奇问:“你去过?”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6节 “对啊,我在内地读书。” 阿江笑起来:“我也想去那边看看。” 他的妈妈,就是从那边逃命过来,如今内地对他来说,成了新奇世界。 陈三妹仿佛没听见一样,也不反驳,只招呼冯映汐:“冯小姐请坐。” 傅爷来得很快,见她在和阿江讲苏州园林,笑着说:“我前几年去过,确实非常漂亮。” 她笑说:“以后有机会再去看看,雨打芭蕉,也是禅意。” 傅爷信佛,本埠的人,很迷风水。这是一种骨子里的文化,就像再混蛋的人,都不敢说他不孝顺,混黑道的大哥,都要用忠义孝这样的信条来管教人。 阿江知道他们有事要谈,合上书,出去帮陈三妹搬鱼去了,傅爷见她来得匆忙,了然问:“冯生知道了吧。” 爸爸上次没虽然没提,但是能和她那么说,肯定是知道了。 冯映汐有恃无恐:“我爸爸知道并不奇怪,我本来就没想瞒着我爸爸。” 傅爷也不推脱,说:“中环大厦目前归属与伏龙地产公司所有,还包括油尖旺码头的十三间仓库。” 傅爷是个干脆人,见她点头并不过问,只说:“这些都是用你的钱买的,我不会沾手。我只收我的那份租金。” 伏龙地产是新成立的公司,干干净净。 中环大厦物业一年租金,足够他做这个代理人的佣金了。 冯映汐没想到傅爷这么讲义气。 她也不强求:“我已经申请了几所私立高中,直升的大学,全都在排名前十五名内。之后我会把资料给阿江,让他自己挑选。” 傅爷安也干脆,直说:“等过了风头,你让人来接管公司。” 冯映汐回头看了眼门外的母子,“陈妈还是希望她妹妹,能搬到南山去。” “冯小姐是爽快人,我也不瞒你讲,等阿江去那边上学了,我和他妈妈也是要过去陪他的。” 怪不得傅爷这么干脆。 他大概原本就打算清理生意上的事情,然后去移民,他打杀半辈子,妻子和儿子横死,最后峰回路转,留下阿江这一点血脉,他已经不年轻了,只想安稳度晚年,陈三妹无疑是很稳妥的伴侣。 眼下儿子留学的事办妥,他更是毫无留恋。 冯映汐最后说:“知道了,我回去和陈妈说一声。” 算是应了,到时候移民会帮他办好。 没过几天,就看到冯三低调回港,她毕竟是公众任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听说二太去新加坡去度假了。 这两母女也是有意思,出事了母女高调出去避风头。 冯三回港的第二天,二太和冯家六小姐也高调回港。 冯映汐和冯惠妍同岁,她其实比冯惠妍小半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排行五,冯惠妍成了最小的女儿。其实听名字就可以明白,她的名字没有排进惠字辈,就能明白她是非婚生的孩子。 陈妈曾说二太霸道,非要让她排长,然后让人知道冯生背德,才有她的出生,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她并不清楚。 冯六是学艺术的,从小就学音乐和画画,后来在国外画廊工作,担任过知名杂志的艺术设计,有几个听起来很了不起的头衔,不过冯映汐只当一听,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不上心,但是陈妈很耿耿于怀。冯映汐曾经笑她不讲道理,明明她是私生女,怎么搞的好像是别人鸠占鹊巢,这样也太霸道了。 陈妈却说,我不讲这些道理,我只讲我的道理,她既然能做二太,就别要求别人不能做三太,所以谁也没比谁高尚,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去压死对方。 可见,陈妈很不讲道理,也对二太的几个女儿对她的欺负很咽不下去。 而且陈妈的消息比她灵通。 饭桌上就和她分享:二太背着你爸爸,闯了大祸,你爸爸这次饶不了她。 冯映汐没听明白,问:“什么祸?” 所有讲八卦的人,可能就在等这个信号,见她茫然,陈妈就迅速凑过来,讲:“她偷了你爸爸的文件,倒卖了几处物业,你大哥知道的时候,中环大厦都被她卖出去了,你爸爸差点晕过去。她得到消息,就跑出去找女儿去了,你三姐也去内地了……” 这个八卦,说真也是真的,说假也有点假。 冯映汐难得抓住重点,问:“爸爸怎么样?” 陈妈不说话了。 冯志雄的身体状况自然是保密的,冯映汐上次在太平山见他,直觉他很不好。 但关于这件事情他没有处理二太,偏心也是真的。 倘若是她倒卖了,他可能会把她逐出去。 三太带着孩子来找冯映汐的时候,冯映汐很惊讶,她家里来的客人极少,王晓敏看了眼房子,客气地说:“汪女士和几个女儿这几天会陪着你爸爸。” 冯映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只好说:“正源上学去了?” 王晓敏才说:“已经申请了学校,十一月就走。” 走?去哪里? 见她疑惑,王晓敏说:“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他去新加坡读书。” 冯映汐心里突然就明白,爸爸的身体真的不好了。 要不然他不会把王女士和小儿子送走的。 “怎么突然想起要送正源出去读书?” 王晓敏笑起来,她性格温温柔柔的,冯映汐见她的时候很少,但是每次见,她就是慢声细语,也不爱奢侈,一身真丝连衣裙,素净温和。和二太的热情张扬不同,王女士一直都很低调很安静。冯生三太这个头衔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值得的,除了陪爸爸出席活动,她自己好像没有单独去出席过任何活动。 “也没有突然,已经拖了很久了,原本两年前就准备送他去了。” 冯映汐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偏偏陈妈今天和老朋友去上香了,为陈三妹的儿子祈福去了。 王晓敏问:“我想问你一点关于内地的事。” 冯映汐以前真的不知道她是来自内地。 她和王晓敏聊了很久,她在内地呆了两年多,但依旧对王晓敏打听的事无能为力。但两人相谈甚欢,直到陈妈回来,好奇的是陈妈和王晓敏竟然关系不错,陈妈极力挽留:“吃完晚饭再说,就不要急着回去。” 王晓敏温柔地说:“正源晚上回来,我要陪他做功课。” 冯映汐也就没挽留,顺便送她下楼。 司机就在楼下等着,王晓敏上车前提醒了她一句:“你有时间去看看你爸爸。他也很想你。” 冯映汐听得心越发沉了。 对冯志雄的爱恨不说,他毕竟是爸爸。 王晓敏这么提醒,怕也是知道了。 “我爸爸最近心情怎么样?” “还好,你也知道,他比较疼女儿。” 那就是被冯惠颖母女气着了。 “你劝劝他,钱财这种东西,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能攥在手中。散财挡灾嘛。” 王晓敏笑起来,说:“你还和小时候一样。” 冯映汐惊讶看她。 王晓敏也自觉失言,既没解释,也没再说话,和她告别后就走了。 王晓敏回去后,她一个人开着车出去兜风,沿着码头来回的游荡,接到刘承誉的电话,“冯小姐,不知道有没有空,邀请你去射击场玩两把。” 冯映汐心情正郁闷,“就来。” 不出所料,宋倞庭也在,冯映汐进去的时候,宋倞庭正在射击,他戴着耳机,姿势很标准,举手绕过头顶,慢慢瞄准,五秒后,匀速木仓,又稳又准。 冯映汐站再外面看着,并不出声,刘承誉回头见她来了,眉开眼笑出来问:“怎么不进来?” “我刚来。” 有教练给她讲解,然后帮她胳膊上戴护具,宋倞庭这才回头看见她,放下枪,过来接过护具帮她戴好,刘承誉也是刚听说中环大厦的事情。 由衷说:“没想到,冯五小姐大手笔。” 冯映汐问:“怎么说?” 宋倞庭看他一眼,刘承誉看了眼老友,挑眉故意说:“中环大厦收入囊中。” 冯映汐知道肯定会瞒不住,总会有人知道的。 不软不硬说:“要不然呢,总不能叫我爸爸的东西,被不肖儿女败光。” 刘承誉笑起来。 宋倞庭将手中的木仓给她,站在她身后,带领着她,两人动作同步,他手臂长,握着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瞄准,开木仓。” 冯映汐连着三木仓,全中靶心。 第16章 冯生 宋倞庭握着她的手腕,贴在她耳边夸了句:“不错。” 两人贴身站着,冯映汐收回手,回头看了眼,笑了下,没说话。 再看不出来宋倞庭的心思,她可就太瞎了。 倒是刘承誉很意外,拍手赞道:“不错啊。” 宋倞庭大概看出来她兴致不高,眼里没笑意,前几天赌马的时候,那才是发自肺腑的兴奋。。 本就是人家主动约她,冯映汐也不能不给面子。 就和刘承誉说:“我练过,要不然打不中的。” 刘承誉;“那也是本事,你的姿势很标准,不用人这么教。”,说完瞧了眼宋倞庭。 宋倞庭就问:“钱要回来了?” 冯映汐被他问笑了。 “你想什么呢。你做生意赔了,还能反悔的?”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7节 刘承誉问:“怎么回事?讲一讲吧。” 冯映汐就轻描淡写说:“投资的钱打水漂了。” 宋倞庭挑眉看她一眼,没说话。 二太在谭公道疗养医院守着,但是她并不能时刻见到冯生。只有在午饭的两小时才能看到。 晚饭由王晓敏带着冯正源陪冯志雄。冯志雄的作息时间非常严格,有私人医生和护理人照顾,其实用不到汪蕊。 汪蕊这次确实不敢耍心机,加上四女儿冯惠妍性格比冯惠颖还要张扬,她只能一个人守在这里,她心里想她和冯生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不顾及这么多年感情。 阿颖也不听话,早和那个姓周的分手才是正道。 她也是看走眼,中环大厦居然不是大房的人买回去了,那是几百亿的资产,这么大的损失,确实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冯志雄脸色蜡黄,坐在餐桌边,看着冯正源乖乖吃饭,嘱咐王晓敏:“那边手续办好,尽快过去吧。” 王晓敏叹气,其实她是冯生的三太不假,但冯正源不是冯生的儿子。她是带着儿子跟了冯志雄。 王晓敏说:“映汐说过几天来看你。” 冯志雄眼睛亮了下,没说话。 很久了才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好好照顾她。” 王晓敏笑起来。“她和小时候一样,其实她很像你,心软。” 冯志雄笑了下,没说话。 知道晚上快休息的时候,他才说:“你去叫汪蕊上来。” 王晓敏也不问,让人去楼下喊汪蕊。 汪蕊正在和冯惠颖打电话,汪蕊生气说:“你整日的在忙什么,都不知道来看看你爸爸。” 冯惠颖大概还在外面声音嘈杂:“爸爸正在生气嘛,我就不去触霉头了,等爸爸不生气我再去看他。妈咪不要生气,妍妍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让她多陪陪爸爸。” 汪蕊试图说服她:“你爸爸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应该多陪陪他。做错事情要有态度,不要躲避。” “爸爸不喜欢人多吵闹,妈妈你不要这么讲,爸爸的心思都在大太那边,他话讲得好听,说是宠我们,还不是宠儿子,家业都给了儿子,我们姐妹几个可是什么都没有得到。连冯五都安排进公司了,偏偏我们姐妹四人,除了宠爱什么都没有。妈咪你也要为自己考虑,你们总说我没资格和他提要求,可是凭什么?我就要抛头露面出来做公众明星,他的其他女儿就可以做女企业家?” 汪蕊心力交瘁,想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时候管家来敲门,汪蕊收起表情,这才说:“我不和你讲了。” 挂了电话才开门跟着管家上楼,冯志雄靠在床上看资料,见她进来,脸色温和,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汪蕊惊疑不定的心,才稍稍安心了,冯生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了。要说爱意,自然是有的,要不然她青春貌美的年纪,他大她二十岁,年轻的时候追求她的人不断,但是和冯生的爱情,让她还是义无反顾扑上去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爱过她,也辜负过她。 冯志雄知道她心思很多,聪明女人,不可能没有心思,知道她爱钱,爱炫耀,像一朵玫瑰热烈。这是得宠女人的表现。 他并不去想,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胃口越来越大,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 汪蕊见他这样,就红了眼:“阿颖这样,我真的很伤心,孩子们做错事情,我很心痛,时常力不从心,你要好好养身体,孩子们还还需要你。” 冯志雄不知道她的意思吗,是知道的,但是他不会这样讲。 他慢条斯理说:“一直以来,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汪蕊的眼泪都下来了,她自己也知道,她没有儿子。 冯志雄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孩子的教育是他很注重的,但是很显然,汪蕊养孩子,远不如亦清。大房的几个孩子做事情知道轻重缓急。就算是冯映汐做事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挺好的,你好好养身体,不要担心这么多。”汪蕊红着眼说。 冯志雄丢一栋中环大厦,不是舍不得钱财,他是不能容忍欺骗和背叛。 老大兄妹两个底下的动作不断,先斩后奏。接着二房把自己扯进去,惹出这么多是非。 汪蕊对自己犯的事情只字不提,只说阿颖年少无知,只说阿颖性格要强,只说几个孩子需要爸爸。 冯志雄说完觉得累了,就让她出去了。 王晓敏进来,冯志雄突然说:“映汐还不知道她妈妈的事。” 王晓敏以为是他想告诉冯映汐了。 “她过几天会来看你。” 第二天曹参过后,冯志雄的助理进了房间,两人聊了很久,助理出门而去。在这期间,冯志雄一概不见人,除了他的助理、私人顾问、律师、医生、特护,其他人一概不见。 这件事情传达的信号,让大家都开始神经紧绷。 连远在海外的大太感觉到信号了,大太朱亦清带着冯正铭和冯正意的夫人高调回港,大房儿女团圆。 港媒像鲨鱼群一样,闻着味道,便寻上去,伺机寻找机会,看能否挖到什么不足为人外人道的豪门辛秘。 大太做事最是滴水不漏,面对媒体的闪光灯,和声细语:“我当然是陪妈妈过生辰啦。” 朱家外婆已经九十高寿了。媒体挑不出一点错处。 冯映汐当晚去疗养医院看冯志雄,她一个人来,在楼下给王晓敏打电话,然后住房管家下来接她。 这次和上次来完全不一样,门禁已经扩到了楼下。 她跟着住房管家上楼,意外遇见了汪蕊母女,这段时间汪蕊一直住在这里。 汪蕊和冯惠妍站在楼下的楼梯口,汪蕊红着眼正在和女儿说着什么,,见她上来,母女两都望着她,冯惠妍比冯三还骄傲,见了她开口就问:“你来干什么?” 住房管家像没听到一样,冯映汐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看了几秒汪蕊,淡淡说:“外面都夸奖二太的家教很好。” 怎么养出来的女儿,脑子都不正常。 说完也不等冯六说话,跟着管家继续上楼去了。 冯志雄的律师在里面,住房管家在门口等着,片刻后,律师跟着助理出来。 冯映汐才进去。 冯志雄的气色和上次完全不同,脸色暗黄,已经看出病容了。 冯映汐只觉得眼睛突然酸涩,不论外面如何传闻,爸爸住在这里已经两年多了,没有大事,他平时并不回太平山。 她就想,他既不用管公司的事,只住在这里颐养天年。毕竟她出生的时候,他已经年过五十岁了。 “过来坐。”,冯志雄温和说。 冯映汐见他这样,收起情绪,就当和从前一样,问:“听姑妈讲你这几天不舒服,怎么样了。” “没事。” 冯映汐想说,我带你去国外吧,去找最好的药。 可是心里又知道,他大概是不准备治疗了,或者是,所有的医疗方案都不建议他继续治疗了。 不管是哪种,都让她很难过。 冯志雄见她红了眼,笑起来。 “哭什么。” 冯映汐握着他的手,犹豫了几秒,才说:“我们去国外吧。陈先生之前生病,现在不是还好好的。” 冯志雄听得心里犹如汪洋卷起海浪,荡的他心口发紧。 他笑着安慰她:“爸爸没事。” 他病了很久了,不止两年,连手术都做过两次,可惜天不假年。 癌症已经复发两次,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冯映汐没办法了,很多事情,她都无能为力。 小时候她很羡慕,娱乐杂志总是隔三差五就曝爸爸陪着二太的几个女儿,带着几个女儿去餐厅,去舞会,去游乐园。 她只有陈妈陪着,她那时候很孤独,很计较这些。 终于她成年了,觉得那些事情她终于不计较了,她自己可以赚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了,也不在乎爸爸喜不喜欢她了,可是爸爸身体不好了。 这和爱没有关系,只是感觉很遗憾。 她流着眼泪笑起来,没来由地叹气。 “陈妈炖的汤非常棒,我明天给你送来。” 冯志雄劝她:“汐汐,做事情呢,投机取巧可以,但是不能一直投机取巧。” 冯映汐此刻依旧没有想过他的家产,她只是想只要爸爸能健康,其他的无所谓的。 “我知道。爸爸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对。” 冯志雄摇头:“没有,我反而很自豪,我的女儿眼光独到。” 第17章 老男人 冯映汐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至少她从没被他这么夸奖过。尤其是这种兄弟姐妹之间,暗潮汹涌,被捅到他面前。 事实上, 冯志雄已经知道中环大厦被汪蕊整个过程了, 助理将整件事情调查报告放在他面前,他气的差点犯病。终日打雁, 终被雁啄。 他能将此事压下去,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冯映汐。她这件事做的太漂亮,简直神不知鬼不觉,在大房和汪蕊那么多人盯着,她依旧能干干净净不沾身。之后他又查了冯映汐这几年做的投资, 竟然都非常不错。 冯志雄看完资料后, 把暴怒也压下去了,也没了怒气,就像冯映汐说的那样, 总归中环大厦还姓冯, 那就是没丢。 他甚至想,比起丢了中环大厦, 冯映汐的成绩更让他欣慰。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 二房的人不知道中环大厦被冯映汐收入囊中。 冯映汐走后, 冯惠妍看到了,站在窗前, 和红着眼的汪蕊说:“妈咪,三姐犯错,那是三姐的事情,总不能我们姐妹几个都被爸爸责罚吧。三姐胆子太大了, 那是将近两百亿的项目,不是两百万,爸爸生气是肯定的。再说了,三姐讲的也没错,我们姐妹几个名声是好听,但是我们姐妹几个除了名声,又有什么呢?” 汪蕊为自己的冲动行为后悔了,但是太迟了,错过了机会连说后悔的机会也没了。 冯生眼下身体不好,讲不好遗产她一分都拿不到。 汪蕊看着窗外淡淡说:“妈妈还在呢,我和你爸爸几十年的夫妻,你爸爸疼你们也不是假的,不要和阿颖那么想。” 冯惠妍有点难过,又有点意难平。 冯映汐因为见过冯志雄后,心情一直不好,姚思容打电话邀请她参加自己的承办的晚宴,她正一个人开车去深水湾见周思廉。 周思廉别墅里的party正热闹,一群泳衣女郎们在泳池里戏水。 他的名声一直都不算好,没有家世的多金的靓仔,就犹如一匹黑马杀出重围,很得豪门名媛的青睐。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8节 她站在外面也不进去,给周思廉打电话,周思廉接她进去避开后院泳池的人,直接上楼,两人坐在楼顶露台上,周思廉不用问,就知道她心情不好,这就是老朋友之间的交情。“出什么事了?” 冯映汐也不说,“移民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周思廉不为意为:“已经打听好了,填完资料,随时可以走。到时候通知你。” “那就准备去接手伏龙地产公司。” 周思廉皱眉:“什么意思?你爸爸知道了?” 冯映汐:“我爸爸迟早会知道,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 周思廉直觉她有事,见她不肯说,问:“要不要搬到这边来住?” “不用,我那里挺好的。” 周思廉有点看不上她那个小别墅,房子小不说,还有点简陋。 “后天姚思容有个活动,你替我去吧,我后天有事。听说周太会带着女儿去。” 周思廉笑问:“你就为这事来?” 冯映汐心里难受,叹气说:“我路过,顺便进来看一眼,你去看看就行了又不会怎么样,你们继续热闹吧,我先走了。” 周思廉很领她的情,虽然她说的是路过,其实就是让他尽量去。 她回家有些迟,陈妈吃过晚饭了,见她回来脸色不对,难得好声好气问:“想吃什么?” 她摇头:“什么也不想吃。” 陈妈见她没精神,就去炖汤了。 大太回来后直接住在朱家,等着给朱家外婆庆生,大房如今团结一气,二房也是。 爸爸曾是冯家这个小王国的王,可惜已经暮年,剩下的人,都已经开始各自打算了。 第二天等她再去,大哥冯正铭也在,爸爸的私人医生也在,几个人相谈甚欢。 冯志雄见她来,笑着介绍:“这是我家小五。” 他的医生,从前只有冯正铭见过,也只有冯正铭才能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医生走后,冯志雄也只是淡淡说了句:“南山湾的区域投资,你自己上心。你去忙吧。” 冯正铭扶着他躺下,嘱咐了几句才走。 冯映汐静悄悄坐在另一边。 “你不去公司?” 冯映汐笑了声,“有合伙人在,我去不去关系不大。” 冯志雄有些欣慰,又有些不赞同。 “你还年轻,做事情不要怕,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讲。” 冯映汐心说,我买中环大厦怎么和你说?再说了,我又不能一直靠你,你不在了,我和谁说去? 所以她没接话。 “你妈妈……” 冯映汐立刻说:“爸爸,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您不要和我解释。” 她拒绝的很干脆,见冯志雄有些错愕,就解释说:“我不是小朋友了,关于她的事,我不想知道了。” 两个人一时间再没话讲了。 冯映汐出来后,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结果从街角出去,就看见宋倞庭和一位女士站在车旁边,那位女士伸手挽着他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见他对着人笑。 看起来很亲密。 冯映汐将车停在那里,看了两分钟,心里都是气,真的是哪哪都不顺心。 眼不见为尽,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宋倞庭其实看到她的车了,那辆低调的二手宝马车,望了眼远去的车,才回头继续和姐姐说话。 宋明仪比弟弟大几岁,但性格很温和:“francis,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见了人再做决定。” 宋倞庭平静说:“我暂时没有时间。也不打算见哪一位小姐。” 宋明仪生气:“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很辛苦,爸爸和哥哥的事,你一直……。” 宋倞庭看她一眼,打断她说:“先上车,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宋明仪见他有松口的意思,赶紧上车。 晚上alice带着文件来找她,冯映汐在家加班,接到宋倞庭的电话,她犹豫了几秒才接起来,她的性格就还是骄傲,接了电话不说话,等着对方先讲,说实话,很难哄的。 宋倞庭问:“你对医药企业还感兴趣吗?” 冯映汐还在整合自己的资产,拒绝:“我本来就不是学医药,也没有对医药企业特别感兴趣,只是生意人在商言商。” 宋倞庭就说:“那我这里有生意,你要不要试试?” 不心虚,你干嘛上赶着送钱? 她很想拒绝,但是考虑了几秒,才说:“那说说吧。” “我在楼下,那出去细说?” 冯映汐心里骂了句脏话,起身看了眼窗外,“等等,我下楼开门。” 她懒得下楼,站在楼梯口喊:“陈妈,宋倞庭来了。” 陈妈还在楼下看电视剧,一听人来了,好奇问:“他怎么晚上来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男人嘛,想法很多喽。” 陈妈想骂她别乱讲话,但急着下楼开门,不多会儿听到宋倞庭上来,冯映汐和alice说:“今天先这样,其他事我们明天再说。有什么事我联系你。” alice听得有些好奇,下楼时看了眼宋倞庭,宋倞庭亦在看她,对望一眼,宋倞庭收回视线,冯映汐站在楼梯口俯视他。 alice心里暗惊,外面人对九生实业的董事长不知有多好奇,宋倞庭的名声很大,他做事情很果决,没想到私下是这样好脾气。 宋倞庭还没开口,陈妈就问:“吃过晚饭了吗?汐汐晚饭都没吃。” 冯映汐就说:“一起吃一点吧。” 毕竟是上门来送钱的,她向来不会和钱过不去。 宋倞庭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冯映汐没胃口,陈妈急着去看电视剧,将炖好的汤端上来,白水煮虾,外加一个椒盐牛柳。 老火靓汤,炖了一下午,最是滋补。 冯映汐问:“尝尝陈妈的手艺,我觉得比广厦楼的汤好喝。” 陈妈很开心,冯映汐为她吹的时候,她就很爱她。 她给宋倞庭盛了汤,问:“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宋倞庭尝了口汤,暗暗赞了声,“确实很不错。那要看你喜欢哪一个。” 冯映汐又改主意了,挑剔地说:“可惜我暂时什么都不想做。” 宋倞庭看她一眼,并不气馁,“那就还剩下最后一个,什么也不需要做的买卖。” 冯映汐着了他的道,问:“什么买卖?” “我姐姐非要给我介绍朋友,我推脱不过,需要一个女朋友。条件随你开。” 冯映汐看着他,一时间两人谁都不说话,冯映汐有些生气了,问:“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真的以为我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我再穷,也是冯志雄的女儿,我爸爸可不准我出去做这种事。” 陈妈噔噔噔上楼来,问:“怎么了,好好吃饭着呢。” 她果然偷听。 宋倞庭仿佛看不到她生气一般,和陈妈温和说:“没事,她心情不好。” 就非常能压得住场面。 陈妈也说:“她这几天心情不好,一直也不怎么吃饭。” 宋倞庭见她发火了,就问:“要不要出去走走?” 冯映汐心里憋着火,不想和他出去,她其实有点迷茫。 宋倞庭就像一个领路人,不动声色带着她出门,开车兜风,一边介绍这条路上的风景,殖民文化,总带着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文谚的电话快打爆了,他接了电话依旧面不改色说:“把文件带我家里去,我晚上回去处理。” 冯映汐不肯说怎么了,他也不问。冯映汐明知道他忙到飞起来,也不问,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沉默的放纵也不过是夜里兜风看灯火,老男人究竟和那些夜场鬼混的二世祖不一样。 她先忍不住问:“要不要喝一杯?” 宋倞庭的保镖还跟着,她回头看了眼那辆车,装作没看见。 宋倞庭也不客气,直接将她带回家了。 他家里确实,比较豪华。 并不是金碧辉煌,就像陈妈说的名门望族,处处彰显财富和地位。 巨大的底下藏酒库,他的私人藏品室,文谚已经开车再车库等着了,直接上楼来了,冯映汐也是好奇,趁机和文谚一起参观他的住宅,等看到他的超级衣帽间。 这个真的过分了。 和老男人一比,她的衣帽间只能叫寒酸衣柜。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那么讲究。 最后的结果,就是宋倞庭在书房里办公,文谚和冯映汐相谈甚欢,冯映汐一个人喝了两瓶,文谚陪着喝了两瓶。 宋倞庭滴酒未沾。他忙着工作,听着文谚和冯映汐侃谈,一直到凌晨,从南太平洋的海岸,到秘鲁南部的马丘比丘。 文谚最后说他留学的趣事,冯映汐有点喝高了,看着窗外的景色,笑说:“香港好小,我在内地读大学的时候,绕着大学城转一圈能迷路。景色也漂亮。” 文谚就趁着酒劲问:“怎么想起去内地读大学?” 宋倞庭握着手中的笔,看了眼冯映汐,她嘴巴很紧,什么也不肯说。 “机缘巧合。” 宋倞庭扣上笔,过来坐在旁边,说:“喝得差不多了。” 文谚喝多了就话很多,笑着问:“你上学的时候就没什么趣事吗?或者是就没有谈恋爱吗?” -- 我欲穿花寻路 第19节 冯映汐遇到这种问题自动回避,转头看见宋倞庭看她,立刻接话:“你知道我三姐为什么喜欢你老板吗?” 文谚一听,哟呵! 看了眼宋倞庭,见他无奈的笑着看着冯映汐,不像是生气。 冯映汐喝多了话也多:“别怕他,狗仔们可是盯了他们很久了,我们家女明星很挑剔的,别人她可看不上,我们家冯三这个人,怎么讲呢,她是我们家的娇娇女,我爸爸一直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她得到的都是最好的,但是就是喜欢坏男生。一则,因为你老板多金身家好拿出去有面子。二则因为你老板年轻的时候,就是典型的风流仔,女朋友每月一换,典型的坏男生。被女明星盯上,也是应该的。” 宋倞庭还是微微笑着,只是看着冯映汐,问:“那你呢?” 文谚听着听着,就有点不敢听了。 有些头晕踉跄起身,说:“我去喝点水。”,赶紧溜走了。 冯映汐慢了半拍:“我怎么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 第18章 老男人 冯映汐看着他的眼睛, 看似迷离,但脑子里很清醒。 她一字一句说:“我喜欢,年轻, 不用多金,但是很乖的男生。” 宋倞庭笑了下, 然后坐在她旁边,就那么看着她说:“你相信我,这样的男生, 你不会喜欢的。” 他看人的时候, 真的很专注。很少有人这样盯着人看。 冯映汐也笑起来,整个人都很亢奋, 又很清醒, 盯着他的眼睛,笑起来。 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年纪大的男人吗?” 宋倞庭回头看了眼,文谚就站在外面喝水,这下文谚外面也不敢站了,立刻起身轻轻关上门,到楼下去了。 她坏的时候, 就真的很坏。 冯映汐听到文谚出去的声音了,笑得很开心:“因为,嫁给年纪大的男人, 很吃亏的。我这个人, 最怕吃亏。” 我爸爸就是例子,大家都年轻,只有他一个人老了。 幸好我妈妈没有嫁给他。 宋倞庭这下确定,她确实喝多了。 “你要不要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你看老男人多狡猾,他不讲你睡一会儿, 也不讲你要不要睡觉。 冯映汐脑子里很亢奋,但是身体反应已经跟不上了。伸手指了他一下,都对不准人了,恍惚看见宋倞庭靠过来,她缩起来躲了下,然后被他抱起来,天旋地转,酒劲彻底上来,意识终于模糊了。 她躺在宋倞庭的床上,睡的心安理得,宋倞庭在书房里工作到后半夜。 总之,大家都没有很开心。 第二天早上等冯映汐起床,就有点趾高气昂,可惜宋倞庭已经上班去了。 文谚联系了alice来家里,在楼下等着冯映汐,冯映汐宿醉醒后头疼的厉害,对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还是清楚的,只是怎么睡到床上的不记得了,自暴自弃在洗手间给宋倞庭打电话。 宋倞庭正在开会,关于南山湾计划,他应朱家的邀请,参与了投资,但没有全部按照朱家的规划,而是在周边沿海一线扩充,再加上上次港股波动震荡中,他收割了几家崩盘企业,吸纳了大量的基金投资、外汇债券。以及私人银行打折的优惠股。 朱明耀说他是一个机会主义者,像一头鲨鱼,一嗅到不寻常的味道,就杀进市场里厮杀掠夺。 他并不否认自己利用市场。他当年坐稳九生集团的开始,就是从资本市场里开始的。 每一个家族权利传递时,都会被人觊觎。九生集团当年也是。 集团例会加上海外业务的远程会议,例行办公,每一项都耗费精力。 这就导致宋倞庭的私人时间很少,所以的他的娱乐生活也很少,只和固定的朋友玩,比如和刘承誉一起出海玩牌,或者赌一把。 冯映汐坐在巨大的洗手池边,等着宋倞庭接电话,他将会议暂停后,才接了电话,问:“醒了?” 毫不心虚。 冯映汐问:“宋生的待客之道,就是把我灌醉?然后丢在家里?” 宋倞庭起身出了会议室,穿过走廊,进了自己办公室,才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冯映汐大声笑起来,“宋生,我不吃这一套,不要对我用哄小女生那一套。等下次我请你吃饭,还有,谢谢昨晚招待。” 说完挂了电话,赤着脚回房间,穿好衣服就和楼下的alice说:“送我回去吧,我要回去睡觉,头疼死了。陈妈肯定会骂死我,你要替我说好话。” alice听得好笑,老板什么都好,做事情很是干脆利落,就是很怕家里的陈妈。 哪知道陈妈今天出奇的好说话,见她回来,也没骂她夜不归宿,反而问:“想吃什么?” 冯映简直汐受宠若惊,“就平时的都可以。” alice见她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宋倞庭后半程的会议继续,直到会议结束,文谚已经来了,汇报说,冯小姐已经回去了。 宋倞庭也没多问,文谚显然对昨晚的八卦有点不敢多提,深知老板的笑话不能多听。 宋倞庭考虑了很久,才说:“你去打听一下,冯志雄的身体状况。” 文谚立刻严肃,匆匆走了。 姚思容的宴请了圈内一众阔太,为她的承办的珠宝展站台。 时尚活动,最离不开当红女星的陪衬,阔太名媛齐聚一堂。 冯三就这么闯进来了,周思廉在这种场合,肯定是超级vip的客户,坐在最首端。 小周总早已崭露头角,投资界的新星,连阔太们都认识他了。 周太领着女儿,坐在正对面,地位可见一斑。 周太戴了一条蓝宝石珠宝项链,一脸贵气,她女儿坐在身边,一身粉色高定礼服,加一套粉钻珠宝,母女两看起来贵气逼人。 冯三来的稍微迟一些,她不喜欢周太总高高在上的态度,虽然她和周荣锡拍拖,喜欢周荣锡的嘴甜,但是看不上周荣锡没有赚钱的本事。更不喜欢他强势的妈妈。 冯惠颖一进场,媒体就追上去了,因为周太母女在,今晚的八卦焦点注定在这对准婆媳身上。 冯惠颖也有自己的傲气,向来被媒体宠惯了,不肯坐在周太身边去,就绕过去故意坐在周思廉旁边。 这位新晋的小周总也是声名鹊起,听说在深水湾有一座漂亮别墅,经常和朋友在那里开party。 而且周思廉生的十分英俊,比周荣锡要更高大英俊。不光会玩,更会赚钱。 周思廉见周太远远望过来,当灯光突然暗下来,t台上灯光大亮,台下的人便被隐在暗处。冯三偏头和他对视一眼,冯三粲然一笑。 他笑了下,转头去看对面的周太,周太眼神锐利地看过来。 有意思。 当晚云集的豪门阔太争奇斗艳,周太没能一直盯着冯惠颖。冯惠颖见最后姚思容压轴致谢时,出来时当即嗤笑了一声。 身边的周思廉问;“你笑什么?” 冯惠颖的嘲笑挂在脸上,假假的笑了下,问:“你认识她?” “算是认识吧。”,周思廉兴趣缺缺的答。 “她是通过我五妹,才嫁进豪门。我五妹的闺蜜,可不能让我五妹知道我背着她讲坏话,要不然她又该和我要死要活了。” 周思廉坏笑一下,没说话。 看你这说话,活该姚思容和冯映汐算计你。 冯惠颖被他的坏笑晃了眼,看了几秒,笑起来说:“小周总,等下次邀请你一起玩。” 周思廉无可无不可,懒懒答应:“可以啊。冯三小姐这么靓,我是个俗人,到时候别唐突了美人。” 冯惠颖从小被冯志雄教导,做得体的名媛,做聪明的女孩子,做爸爸的乖女。 可能是叛逆来的太晚,等成年后,她偏偏就喜欢这种嘴甜、会哄人,还坏坏的男人。 要不然说报应不爽。 姚思容和几个阔太被媒体拦住,问题不断。 姚思容远远望见冯三和周思廉**,简直毒瞎了她的眼睛,要不是媒体缠着她,她恨不得立马掏出手机给冯映汐现场直播。 姚思容都决定了,周思廉要是真的能钓到冯三,费用她全包,这场戏,她看定了。 结果周太被媒体拦住:“今天冯小姐也来了,你们怎么没坐在一起,她一个人来参加活动,是和周二公子分手了吗?” “是因为婆媳不和吗?” …… 周太哪被人这么压着过,忍着怒气,还一脸假笑答:“年轻人嘛,拍拖也要有自己的朋友和工作,阿颖年轻,荣锡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们祝福就好啦,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周小姐冷冷看了眼冯惠颖,觉得二哥简直昏头了。 母女两一脸菜色,姚思容甚至想,冯三现场和周思廉来个热吻,会不会更劲爆一些? 姚思容越想越开心,心里乐开了,没忍住溜出去给冯映汐打电话。 冯映汐正被宋倞庭堵在家门口,两人站在门口冯映汐接了电话,姚思容就说:“汐汐,你猜周思廉这次钓到哪家名媛了?” 冯映汐好奇:“他有一个泳池的美女,又看上谁了?” “不,不要这么讲小周总,是你们家冯三看上他了,世纪名场面,周太看着周荣锡的女朋友和周思廉**。” 冯映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思廉这是效果加倍。 她看了眼身边的宋倞庭,他明明听到了,但是装作没听到。 冯映汐这会儿也顾不上八卦,赶紧嘱咐姚思容:“你盯着一些,别闹出乱子。” 姚思容唯恐天下不乱。 “那是当然喽,我一定要盯着的嘛,可不能让咱们小周总被占便宜。你要知道有钱人家的小姐,玩的都很开的。” 冯映汐也管不住她。由着她吧。 挂了电话,她的笑脸就收起来了。 “我不管你怎么调查到我爸爸身体不好,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0节 宋倞庭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到冯映汐心里有点发毛。 没想到他最后只说:“你不开心的时候,都写在脸上。” 冯映汐怀疑:“是吗?” 宋倞庭:“走吧,出去走走。” 冯映汐不肯上贼船,他转头问:“承誉今晚有个私人的藏品拍卖会,给我留了东西,你要不要?” “白送我吗?” “当然。” 月光下,宋倞庭沿着海岸,一路想南往码头而去。 冯映汐问:“你从前追女孩子,都这样吗?” “不是。” “哦,都是那些靓女扑你,对吧?毕竟你是九生集团的宋少。” 宋倞庭不还嘴,由着她奚落。 冯映汐像个作精,难伺候极了,挑刺了几句,见他依旧和颜悦色仿佛没听见一样,也就没了兴致。 果然是大她十岁的老男人,修身养性堪比阿公,气量大胸怀广。 第19章 宋生 宋倞庭不说话, 冯映汐又觉得没趣味,问;“藏品都有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宋倞庭一路上也会和她搭几句话,但是还不如不说话。 宋倞庭几次约她, 也基本摸清她的脾气了。 要想把她带出来也很简单,只要用钱, 就可以把她约出来,要是不行, 就继续加钱。没有其他的。 爱钱是真的, 抠门也是真的。 冯映汐可不会承认自己抠门。 问:“我只见过拍卖会的展品。你们这种小型私人的藏品会, 价格是不是更高?” 宋倞庭:“也不一定,你去了就知道了。” 冯映汐:“到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因为不知道好奇才问你的。” 宋倞庭问:“你那个助理, 是谁招来的?” “alice?怎么了?自然是我招的。” 路边的灯光照进车里, 波光闪过,宋倞庭淡淡说:“没什么,她的来历有些故事。” 冯映汐回想了一下alice入职以来的表现。 斟酌说:“她来工作,我发她薪水, 就这么简单。至于她的来历我不关心, 况且我们之间有签协议。” 宋倞庭心里叹,还是年轻。真正的钉子,法律可防不住。 冯映汐被他的沉默搞的心里毛毛的, 试探问:“你什么意思?干嘛要调查我的助理?谁冲我来的?不至于啊, 我可是守法公民, 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警司都要给我发奖章的。” 宋倞庭听得笑起来。 车停在码头,宋倞庭:“到了。” 他摘了安全带已经下车了。 冯映汐看见港口有游艇等着,文谚和保镖已经在旁边等着。 游艇上的工作人员也在。 一看就知道,是他的私人游艇, 真是烧钱的爱好。 她跟着宋倞庭上游艇,看到保镖上船,她好奇低声开玩笑说:“你的保镖寸步不离,你这么怕被绑架吗?” 宋倞庭转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但是没说话。 冯映汐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游艇走得很快,只能听到海浪声,过了很久,宋倞庭才说:“不知道该说你迟钝,还是该夸你天真。” 他的父兄,就是因为绑架案去世的。 十三年前,赌城的黑老大崩牙驹手底下的马仔另立门户,叫金牙仔。 金牙仔另立门户,一年后他的第一单生意,从澳门回香港,抢了保利银行的押钞车,两亿三千万。这让他在业内名声大噪,立刻站稳了脚跟。 可惜的是香港警方没有证据,所以对他无能为力,任由他大摇大摆在香港街上行走。警方甚至去澳门找了崩牙驹,崩牙驹那时候还为他辩护,并表示金牙仔从离开澳门开始,就和他崩牙驹没关系了。并不能拘管金牙仔。 金牙仔是自小偷渡到港岛的,在码头做过工,后来混过青帮,最后跟着崩牙驹,向来是亡命徒,有今天没明天。 两亿多资金,原本是可以买他一辈子富贵,可惜钱财来得太快,他是赌场马仔出身,不过两年,全进了崩牙驹的赌场了,输了个干净。 自此金牙仔和崩牙驹闹翻。 一年后他盯上了富豪榜,经过踩点,绑架了富豪榜上第三位刘宗怡的长子刘承名,绑架了刘承名后,刘承名不肯通知家属,被金牙仔装进集装箱折磨到半死。 他哥哥宋倞崇是刘承名的好友,恰好打电话找刘承名,就被金牙仔盯上了。 他哥哥向来谨慎,没有报警,但一时间凑不齐资金,汇丰银行每日最高限额也只能取出来九千万。金牙仔要价五个亿,远远不够。 他哥为了保证人质安全,和刘伯伯两个人带着资金去交易。 结果,被在海关例行巡查的警方无意撞见,金牙仔立刻毁约,他哥哥甚至没来得及交易,就和刘承名一同被金牙仔炸死在海关码头,他父亲是带着警署的人去追人,只是人没追上,车祸死在了路上,金牙仔自此销声匿迹。 那一年,宋家家破人亡。 冯映汐确实不清楚这些,见他神色不对,尤其身边的文谚也给她使眼色,她这人优点就是识时务。 仰头看了眼,生硬地转话题:“今晚的月亮不错。” 耳边都是风声,依稀能望见远处的游轮,气氛有些冷了,她继续多话,问:“你们经常上船去赌吗?” 宋倞庭听得笑起来,果然是小孩子性格。 “没有。” 刘承誉已经在游轮上,见他带着冯映汐,立刻说:“冯小姐来了,今晚带你见识一下。正好陈先生手里有一件瓷器适合你。” 冯映汐好奇,宋倞庭也说:“进去看看。” 地点在邮轮顶层,层层安保,十分私密。等进入小厅,里面大概十几个人,一看就是常在一起的老朋友,藏品已经都摆出来了。见冯映汐这个生面孔,笑着问宋倞庭:“这位是?” 宋倞庭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她挺喜欢的,就带她来看看。” 冯映汐也是好奇,好奇这些私人藏品。 今晚的藏品有鼻烟壶,有山水画,有宋代窑的瓷器,有鎏金香炉…… 每一件都异常精美。 她确实很喜欢,在内地博物馆见过太多精美瓷器,能得到一件私人藏品,是真的奢侈,她二十几年从来没有竞拍过奢侈品。 她自己的首饰、衣服,也大多是别人送她的。 大概真的是因为钱给的安全感不够吧,她向来觉得这种拍卖,竞价过于虚高,投资回报率并不稳定,一则她的交友范围,对这类藏品的增值没有帮助。所以很少碰拍卖会的东西。 但宋倞庭不一样,宋家是世家大族,家藏丰厚,他喜欢的东西,就会拍下来。在他眼里喜欢的东西,和价格没关系,和值不值得也没关系。 只要喜欢,就会动手。 宋倞庭说话算话,冯映汐如愿以偿得到那件瓷器,一只北宋定窑的玉壶春瓶,最终价格六千万港币。 之前拍卖公司拍过定窑的瓷器,最终成交价是三千八百万,这件是真的贵。 素白的瓶身,色泽温润。她简直爱不释手。 宋倞庭见她喜欢,微微笑起来。 这种东西,见一件少一件,遇见的机会也不多。 冯映汐一晚上都很开心,虽然她晚上一句话都没讲过,只是坐在那边看着这帮人交换藏品,互相竞价。 每一件她都看得很认真,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刘承誉最后将那只鎏金香炉收下了。冯映汐问:“能借我看看吗?” 刘承誉没想到她有这个爱好,眼神里都是‘你随意’。 冯映汐戴着手套,将小巧的香炉握在手里,回头和宋倞庭笑着说:“我在博物馆看到过一模一样的香炉,当时看着它傻站了一中午。” 宋倞庭就笑着说:“你要是喜欢,我和承誉换了。” “不要,玉壶春瓶也漂亮,香炉我可以借来看一看,春瓶不能换。” 那是六千万,不是六百万。 晚上玩完藏品,游轮上没有赌局,就是几个老友打牌,宋倞庭来了电话,就把手里的牌给冯映汐,起身去接电话去了。 冯映汐对这个不熟悉,听着刘承誉的讲解,打的磕磕绊绊。 刘承誉幸灾乐祸笑说:“不用紧张,你今晚争取给他凑个整数。” 冯映汐惊讶:“我输你四千万?你想什么呢?” 我这么抠门的人,怎么可能。 然后接下来,她果真大杀四方,一人吃三家。 等宋倞庭回来,刘承誉催说:“你赶快来吧,冯小姐简直属貔貅的,一门心思要把那支春瓶赢回来。” 宋倞庭挑眉,心说,她的赌运一直都非常好。 他也不接冯映汐递过来的牌,只说:“你接着来。” 船上人玩得开心,宴会场的人可看够了八卦。 冯惠颖和周思廉一晚上越聊越契合。 神女有意,周思廉也不能塌台,两人可不是一拍即合。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1节 周思廉是个玩家,这些年他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和冯映汐合伙,靠着冯映汐的钱,和他这张嘴,简直无往不利。 哄一个冯惠颖,根本不在话下。 今晚的媒体早盯着冯惠颖了,她最近可谓是八卦不断,黑红至极。 要说冯惠颖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确实也没有。但是她的代言和时尚活动多。 媒体关系也好,所以一直都是话题流量女明星。 可今晚,没有冯家人在,只有周太一整晚脸色不善地看她,而她和小周总聊的很开心,和周太一整晚无任何交流,每一点都是爆点。 可以预想第二天的娱乐新闻,精彩的程度。 周思廉是个妙人,等到后半场,媒体冲两人过来的时候,他直接脱了外套围在冯惠颖身上,护着冯惠颖在媒体中杀出一条路,将佳人送进车里。 然后独自返回宴会厅。 姚思容连自己的活动都不在乎了,一脸八卦盯着他问:“来真的?” 周思廉文质彬彬的笑起来,看起来心情很好。好一个斯文败类。 姚思容惊恐问:“不是吧,你别是真的看上冯三了!我要和你绝交!” 周思廉满不在乎:“我要是成了asa的姐夫,你不开心?” 姚思容:“我怎么会开心!你想都别想,周太会整死你们的!” ‘我还怕她不来。” 姚思容就说:“可惜今晚二太没来,真是可惜了,要不然会更精彩,你说要不要给二太送一份报纸,让她看看今晚的活动。毕竟今晚的珠宝都很不错的。” 周思廉:“收起你的好心,女人嫉妒会变丑。” “呵,我嫉妒?我嫉妒冯三那个神经病?” 周思廉:“不在乎,你干嘛对她这么关注?” “我当然是关注你啦,asa都说了,只要你和冯三拍拖,费用我全包。” 周思廉笑起来,“她要是成了周荣锡的老婆,我再和她拍拖不迟。” 第20章 爱喝茶 姚思容听他胡扯, 惊讶问:“你和周太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到时候会被你气死的。周先生最是要面子,要知道你和他儿媳妇拍拖, 怕不会……” 周思廉笑起来, 玩世不恭:“会怎么样?轧纸机绞人肉?还是丢海里喂鱼?我又没有犯法,他管那么多,做人嘛, 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姚思容被周思廉讲的晕头转向, 白他一眼:“你别这么疯,周家没那么好惹,小心到时候搞你,汐汐到时候可要教训你的。好了, 我不和你讲了,我要去招待客人了,你自己玩得开心。” 周思廉随意笑笑,而后给冯映汐打电话, 冯映汐玩得正开心, 三家上贡,她一人吃三家。 一只玉壶春瓶就快赢回来了,见周思廉的电话, 丝毫没有犹豫, 果断将牌递给宋倞庭起身说:“你玩吧,我去接个电话。” 对面的陈先生笑着说:“女财神让位,该咱们了。” 另外一位罗先生也笑起来。 冯映汐接了电话, 周思廉也不说话。 冯映汐靠在栏杆上, 吹着海风,问:“见到人了?说话了?” 周思廉还是不说话。 冯映汐慢声细语说:“周太这个人呢,喜好奢侈, 性情有些跋扈,周先生的红颜知己那么多,但每一个下场都不好。周太这人有错没得逃,但根源在周先生。周先生还不如我们家冯先生,冯先生好歹愿意花钱,他能把事情摆平。” 冯映汐怕他有心魔,走入歧途。 周思廉笑起来,异常温柔,轻声说:“小asa,我又不傻,周家是个泥坑,我不会碰,我可是守法公民,咱们两合作,未必不能上富豪榜,我何必给自己惹麻烦。” 冯映汐见他这么说,依旧不放心,周思廉的嘴,鬼话连篇。 很多事情,越亲近的人,越会瞒着。 她最后还是警告他:“周思廉,别招惹冯惠颖,她只会给你带来麻烦,你要玩随便去找谁,但是别找冯家人。” 她就是再讨厌冯惠颖,也不喜欢用男女关系去搞她。 “我知道,今晚就是看到周太,一时没忍住。”。故意逗逗她们。 冯映汐叹气:“我就不该多嘴,让你去。” 周思廉听得笑起来:“这可不像你,你向来做事情,没那么多顾虑。要不然也不会去和傅爷做生意。我们这样的人呢,就是这样。” 冯映汐知道他心里过不去,他心里恨着周家,周世昌毁了他妈妈,男女这种事情,怪谁都不公允,讲来讲去没意思。 “周思廉,人生一辈子这么长,在意这些没意思。我从小被人骂到大,现在不也好好的,不过就是个私生女,被人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又不是我自己选的生在冯家。家庭这种课题,不适合我们,我们两呢,就好好赚钱,其他的不用想,至于‘谁比较爱我’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像是虚假的,太幼稚了,哪有钱真实。你不也说了,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呢,其他事情呢,就少想一些。” 宋倞庭输了两把,把牌递出去了,出来正好听见她在开导周思廉。 周思廉也承情,笑说:“还是你讲话最动听,只要有钱我就够了。行了,你忙你的吧,我也要回去了。” 冯映汐挂了电话,长舒了口气,仰头看着天,很久都没说话。 安慰周思廉,把她自己说抑郁了。 明明今晚她挺开心的,真是得不偿失。 宋倞庭看着她伸手在空中张开手,仿佛空中捞月一般。 他出口问:“抓到什么了?” 冯映汐被他吓了一跳,回头说:“宋生,小孩子都知道偷听讲话,不道德的。” 宋倞庭不搭理她,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带刺,一个别扭的小朋友。 他能心平气和,当作没听见。 “外面冷,进去吧。” 冯映汐:“我在和你说话,你别避重就轻。” 宋倞庭轻巧说:“关于你说什么,我不是很感兴趣,我只是想和你说,我的牌输了。” 冯映汐不可置信的看他,立刻提高声音说:“我赢了那么多,你全给输了?” 宋倞庭耸耸肩,表示我也没办法。 冯映汐就气死了,和陈妈生气一模一样,恶狠狠的盯着人:“我,真是烦死你了。” 说完匆匆进去了。 牌局已经接近尾声了,刘承誉在冯映汐离开牌桌后,运气立刻来了。 冯映汐进去后,看着牌码,确定宋倞庭是真的输完了。 她回头有些气急,问宋倞庭:“你这种运气,是怎么敢这么大胆赌牌的?” 宋倞庭无所谓说:“你是我见过赌运最好的人。” 刘承誉也附和:“对,你上次在这儿也是大杀四方……” 他说到一半,发现好像不合适。 冯映汐意味深长看着两人,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问:“是吗?上次是什么时候?” 牌局结束,那位姓陈的先生说:“看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另外一个也附和笑起来。 冯映汐谦虚说:“怎么会,我每次赢来的全都输出去了,不也等于空欢喜一场吗。” 刘承誉嘴快:“那不一样,那是你赢回来,让别人输出去了……” 冯映汐意味深长看着他两笑。 你们果然早盯上我了。 宋倞庭听着刘承誉和她你来我往的斗嘴,明知道刘承誉不是她的对手,她难缠的时候是真的难缠,他也不是很敢惹她。 正和刘承誉斗嘴,没想到今晚的邀约这么多,冯启阳会和她打电话。 她也不避讳在场的人,直接接起来,冯启阳问:“小姑姑在哪里?” “我在外面。找我什么事?” “瞧小姑姑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出差了这么久,今天才回来,连时差都没倒。” “是吗,那你早些睡吧,等睡醒了再说,先去看你爷爷,这么大的人了,该有的规矩要有。接下来我们再说。” 冯启阳被她夹枪带棒一顿,到底心虚,告饶:“好的好的,我明天看完爷爷,就来找你。” 冯映汐轻笑一声:“行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这样。” 冯启阳摆她一道,自己心虚。她只是恼恨他骗人在先,当初若是和她实话实说她未必不帮这个忙,但利用她就没意思了。 刘承誉挑眉,一脸八卦问:“男朋友?管这么严?” 冯映汐失笑:“我侄子,你们应该认识。” 刘承誉还真知道,但没接触过,试探问:“冯启阳?” 冯映汐给他肯定的眼神,似乎在说‘就是那个兔崽子’。 刘承誉则是想着,冯五小姐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像个小可怜,这不挺有地位的嘛,这不把长孙冯启阳训得乖乖的。 宋倞庭知道这里面的故事,但是装作不知道,正闲聊着,在隔壁陪客的龚先生进来了,笑着问:“你们打牌结束了?能来我这里就是缘分,我请大家喝杯茶。” 冯映汐才惊讶,竟然是游轮的主人。 龚先生五十岁的样子,丝毫不显眼,他向来爱茶,让人取了茶具,今晚的藏家和买方也不过十几个人,他刚才一直坐在旁边,和人一起赏玩,冯映汐一直以为他是今晚的藏家。 他们拍到东西,隔壁还有人在继续鉴赏字画,侍应生领着他们到这边休息了。 这会儿那边的人也散了。 龚先生见她看过来的眼神,笑着解释了一句:“今天有女士在,就试试滇红茶,尝尝我老家的特产。” 冯映汐觉得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宋倞庭不动声色看她一眼没说话,刘承誉笑说:“那就劳烦龚先生了。” 冯映汐不懂茶,那位陈先生便开始闲聊,龚先生只是应一声,并不多话,他公道杯先单独给她倒了一杯,示意她尝尝。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2节 她简直受宠若惊,向他致谢,她没有任何和这年纪的男性打交道的经验。 轻尝了一口茶,眼睛一亮。 味道醇厚,有股山野的香气,浑厚回甘。 龚先生见她喜欢,眼睛里也带了笑。 刘承誉和龚先生打过交道,是知道龚先生这人做事的习性,他是个三不沾,对上船的客人,一视同仁,不偏不倚。 他这个人精这下看出来了,龚先生对冯五小姐不一样。 他眼神频频看宋倞庭,宋倞庭低眉喝着茶,一句话不说。 倒是把刘承誉急得够呛。 龚先生和冯映汐闲聊:“冯小姐喜欢文玩?” 冯映汐失笑:“也算不上吧。” 总不能说,我喜欢但是我抠门,不会买。 龚先生气质非常干净,这个年纪的人大多是满身经验。龚先生不一样,文质彬彬,身型偏瘦。他身上丝毫没有生意人的那种爱攀谈的圆滑。 没有那么多话,做事情很专注,说泡茶便一心泡茶,一句话都不多讲。 那位陈先生和宋倞庭聊起澳门的赌场牌照,宋倞庭说得很谨慎,他不碰赌,所以对这些很避讳,这里面牵扯的人太多了。 另外一位姓罗的先生不知怎的说起了崩牙驹,崩牙驹前两年已经不干了。 刘承誉就追问了一句:“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怎么会突然金盆洗手。” 宋倞庭拦了一句:“他的钱赚够了,自然收手了。” 刘承誉还要问,龚先生这时候说:“尝尝这一泡的正山小种。” 宋倞庭给了刘承誉一个眼神,让他住嘴。 这么多年,外面总说刘承誉和宋倞庭几乎是孟不离焦,事实上他们也确实结盟了。因为当年死的是刘承誉和宋倞庭的哥哥。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金牙仔的下落,宋刘两家,都不甘心。 宋倞庭像一只蛰伏的狼,他时刻等着金牙仔重出江湖,他不信金牙仔那样的亡命徒能藏得住。总有人给他钱财,他才能活得下去。 他要亲眼看着金牙仔死,才会甘心。 刘家和宋家不同,刘先生死的是长子,但是还有刘承誉和幼弟弟弟。而他父亲和哥哥没了后,宋家只剩他和姐姐两个人了。 龚先生将这一泡照例先给冯映汐满上,温声说:“松烟味道比较浓,冯小姐觉得呢?” 冯映汐尝了口,和滇红茶味道不一样,但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龚先生又说:“如今还有种新的喝法,加了牛奶,茶香不减,是另一番滋味。” 他是真的爱茶,冯映汐心里想。 冯映汐突然转头,和宋倞庭开玩笑说:“宋生,我下次请你喝加了牛奶的正山小种,好谢你上次的那顿酒。” 宋倞庭见龚先生抬眉看他一眼笑起来说:“宋先生喜欢,那就下来只管来找我喝茶。” 这位龚先生不简单,许他一次喝茶的机会,就是许他一个机会。 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 宋倞庭担心有人盯上冯映汐,起身笑着和冯映汐说:“那就谢谢龚先生了,时间门不早了,你喝多了茶小心睡不着。” 冯映汐抬手看了眼表,已经过了午夜。 她冲龚先生甜甜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人家给她白泡了这么久的茶,她这人虽然抠门,但是有礼数,就说:“谢谢龚先生的茶,等下次我请龚先生……” 她一时间门想不到回请什么,龚先生显然看起来不止是一个私人藏品家,能拥有一座这样的游轮,她和姚思容还有周思廉上邮轮玩过几次,从没听说过这游轮主人姓龚,可见这人和宋倞庭也不一样,不是做生意的。 她听着几个来回,似乎还摸到了一点门路,宋倞庭这么惜命的人,来这里保镖都不能带上船,大概是为来船上打听消息来的。那么这位龚先生怕是黑白都吃的人物。 龚先生却温和说:“小朋友喜欢茶的话,下次只管上船来喝。不必客气。” 茶,她是真的喜欢,但是龚先生这个人,不能是无缘无故对她宽容。 就算她是宋倞庭的女伴,也不至于让龚先生对她这么另眼相看。 她装作不知道,笑嘻嘻说:“那说定了,等我下次再来。” 等回去的游艇上,冯映汐只字不提在游轮上的事。 只和刘承誉讨论这些藏品的来历,刘承誉对这些小道消息十分精通,不在意说:“冯小姐原来喜欢这个,下次带你来。” 冯映汐笑起来,问:“你们这种私下的买卖多吗?” “不多,龚先生刚回来,只有他在,才会张罗这个买卖,龚先生那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起风了,进去吧。”,宋倞庭突然打断刘承誉的话。 冯映汐的头发被吹的翻飞,宋倞庭顺手替她将翻飞的头发拢起来。她也听话,跟着刘承誉进了船舱。 等上岸已经是午夜,宋倞庭送她回家的路上,文谚在开车,副驾驶也坐着人,她有些困,问:“那位龚先生到底做什么的?” 宋倞庭随口说:“邮轮的主人,你说他是干什么的。” 冯映汐见他不欲多提,也闭嘴了。 等回家已经凌晨两点了,那只玉壶春瓶被她抱在怀里,宋倞庭笑说:“说了送你的。” 冯映汐也承情,大大方方说:“那我就收下了,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还你。绝不会让你的六千万白花。” 宋倞庭笑笑,没反驳。 她上楼也不顾陈妈的暴躁,给周思廉打电话,开门见山问:“你帮我查查宋倞庭。” 第21章 我有什么事 周思廉以为她和宋倞庭有过节, 大清早追到家里来了。 陈妈现在看她眼神都不一样了,仿佛她是个渣女。 周思廉一看就比宋锦庭要年轻,长得不如宋倞庭看着有气质, 但是也胜在年轻白白净净的, 很惹长辈喜爱。 可能陈妈现在口味明显养刁了,觉得周思廉看着有些花,很是防备。 冯映汐大早上起来,都没洗漱,见人来了匆匆洗了把脸,就下楼了。 周思廉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查姓宋的?宋家的生意都干净。” 言下之意,宋倞庭不是她能比的。 冯映汐听得一顿, 问:“宋家有什么特别的没?比如宋家的其他人。” 周思廉惊讶:“你不知道宋家的事?” 冯映汐一脸莫名其妙, 有什么是她应该知道的吗? “也对, 当年的事没报警, 宋家和刘家找了人, 压了新闻,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宋倞庭的哥哥是被绑匪炸死的, 他父亲去追绑匪的路上, 车祸当场死亡。所以他才从二世祖一夜之间门, 成了宋家的话事人,别看宋家没人了, 但是宋家的生意可一点都没受影响。” 冯映汐惊呆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轻声呢喃:“不是说, 宋家父子车祸才没了。” 周思廉摇头:“那只是大家说起的说辞,绑匪绑了刘家和宋家的儿子,人质被撕票, 宋庆云先生当日身死,绑匪金牙仔至今都下落不明。” 所以,那些不明白的,立刻就能说通了。 宋锦庭身边的保镖从来不离身,他好像只和刘承誉一起玩,极少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他定期会上游轮赌牌…… 冯映汐一时间门有点郁闷,问:“金牙仔又是哪一号人物?” “赌场的烂仔,能是干什么的,马仔出身,从前是跟着崩牙驹,后来自立门户,劫过保利银行的押钞车,两亿多挥霍干净后,就盯上了港岛的富豪,后来绑了刘家儿子,和宋倞庭的哥哥,两人一起被撕票,刘家儿子多,宋家差点完蛋。没有得手,后来就不见踪迹了,想必宋倞庭也在寻他吧。” 周思廉讲起这些,也有些唏嘘。生死富贵,变化无常。 冯映汐想起昨晚刘承誉急着追问崩牙驹,而宋倞庭不准他多问。 看来龚先生确实是黑白通吃的人物。 “你有没有听过一位龚先生?” 周思廉茫然,她一看周思廉就知道他也不清楚。 “我们赌牌的邮轮是谁家的?” 这个周思廉知道。 “澳门何家的。” 显然并不是的,那位龚先生可不像是外表看起来那样文雅,单看上船的规矩,就知道,他手里握着很多不为外人道的消息,而为消息而来的人,都愿意空手上船给他送钱。 冯映汐点点头,她需要把这些想清楚再说。 周思廉玩到半夜才睡,这会儿已经困了,“留学的事情alice已经联系好了,移民的事也准备好了。傅爷是个讲信用的人,伏龙地产的手续也处理好了,已经在我名下了。” 冯映汐这人也大方:“伏龙地产只有中环大厦是我的,其他的你自己处理。南山湾的地皮,你要是感兴趣就去投资,冯启阳欠我一个人情,需要帮忙就去找他。” 周思廉笑起来,问:“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冯映汐挑挑眉。 “我最喜欢你,一家人明算帐。” 冯映汐心里笑,但也不解释。 陈妈端着早餐上来,周思廉嘴甜,一见陈妈立刻说:“竟然能尝到陈妈的云吞面,这可比广厦楼的正宗多了。” 陈妈上年纪了,就喜欢嘴甜的小辈,笑着说:“是吗?那就多吃点。” 冯映汐好想给宋倞庭发消息说,陈妈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嘴笨。 周思廉花式的夸,陈妈的小菜做的也好,陈妈的高汤也好,反正陈妈做的什么都好。 陈妈就开始和周思廉抱怨冯映汐嘴巴挑剔,要吃最贵的虾,喝最新鲜的汤,不喜欢的菜碰都不碰…… 周思廉和陈妈聊天,比和年轻女孩子都上心,陈妈的每一句话他都认同,一顿早餐后,他就能下楼进房间门睡觉了。 可见,女人,不论什么年纪,都喜欢嘴甜的男人。 冯映汐吃完早餐,又去看爸爸了。 冯志雄的状态比上次见还要差,这次是冯惠欣守在身边。三太好像已经去新加坡陪读了。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3节 二太也已经回去了,听说冯惠颖生病了,二太放心不下。 冯惠欣见她来,很自觉起身避出去了。冯映汐看着爸爸气色还不如上次见,她只装作看不出来,问:“爸爸最近感觉怎么样?” 冯志雄温声:“挺好的。” 冯映汐坐在旁边,见桌上放着汤,二太和冯惠颖惹事,但是冯惠欣娴淑孝顺。也不枉爸爸疼爱一场。 冯志雄见她不说话,就说:“启阳说,你投了他的医药公司,这次医药企业合并重组,一起归入华胜医药了。以后华胜医药就交给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好好做事。” 冯映汐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也没打算去家里公司去做事。 就随口问:“启阳和你是这么说的?” 冯志雄看着她不说话。 冯映汐也不想气他,但也不想让话从冯启阳嘴里出来。她尤其不想莫名其妙白领人情。 她笑眯眯和冯志雄说:“我到时候和冯启阳说吧,年纪轻轻别总想着偷懒。男孩子做事更要正派,讲信用,要不然别人不能信服你。而做企业呢,就要有做企业的样子,不要学女孩子交际那一套,话多没好处。” 冯志雄能听不出来有猫腻吗,不光听出来了,还猜了个七八分。对女儿的利落很满意,对长孙含糊其辞的说法也不讨厌。 但是这些话他不会讲出来,只当作不知道。 “这些你们自己商量,一家人呢,最重要是和和气气,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冯映汐不爱和他说家里的人,很没意思的。 “我知道的,爸爸放心。” 冯志雄就笑起来,她突然想起来就试探问:“爸爸,你认识龚先生吗?” 冯志雄皱眉:“你怎么问起他了?” “只是和朋友玩的时候,遇见了。有点好奇。” 冯志雄也不太清楚:“按理说他应该在新加坡。” “你认识?” 冯志雄回忆了片刻,才说:“只是知道。” “他不是云南人吗?” “他祖上应该是云南的,父辈就离开了。常居在新加坡。” 显然爸爸也不清楚。 冯志雄最后也没说什么。 冯映汐也不失望,出了房间门,见冯惠欣站在楼梯口等着她,见她出来大概是有话和她说。 冯映汐扭头示意她一起下楼。 楼梯上冯惠欣问:“自上次见你,你好像一直很忙。” 冯映汐的性格吃软不吃硬,冯惠欣性格好,她对着温柔的人不会发火。 “工作嘛,就是这样。” 冯惠欣原本在华胜商贸理做事情,结婚后就做了全职太太,老公陈聪是律师,家族传承,算是书香门第,圈子里很有名。两人又是同学,自由恋爱,过得也算幸福。 “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冯映汐好奇问:“谁啊?” “周思廉。” 见冯映汐看她,冯惠欣解释:“阿聪说他整理代理资料,见你和周思廉一起做过合作投资人。所以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这个人。” 冯映汐不动声色问:“二姐怎么想起打听他?” 冯惠欣直言不讳:“阿颖的事,你也知道。” 冯映汐好奇,“那位小周总,应该知道三姐在和周家小公子在拍拖。不会明着做第三者。” 冯惠欣叹气。 冯映汐挑眉,这是有她不知道的剧情? 冯惠颖自从伙同二太偷卖冯志雄的中环大厦后,她名下的物业都被冯志雄收回了,二太的几处物业也被收回去了。 母女两每个月只家族基金领钱,完全没了自己的资产。她们的收入来源大笔都是来自冯志雄的赠与,自己的投资回报率并不高。 冯惠颖的私人投资耗资很大,珠宝、高定礼服、各大会所的花费,她的各处的投资。现在现金流断了,立刻就进入经济危机了,这也是她不肯和爸爸低头认错的原因。 人在犯错走一条道的时候,是不肯回头的。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自己,全世界都在和自己做对。 周荣锡爱玩,也喜欢同样爱玩的冯惠颖,毕竟冯惠颖漂亮,带出去也有面子,他给冯惠颖投资了超过一千万,但是她在股市里赔的太多,银行那边的保证金都结清,周荣锡的那点钱根本不够。 周荣锡有钱但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直给她投钱,加上上次晚宴上她和周思廉**,周太回头就将儿子教训了一通,周荣锡的心思也就淡了。 两人一冷战,但冯惠颖转头就对周思廉上了心,四处打听周思廉的事情。 这事隐蔽,其他人不清楚,但冯惠欣和她的经纪人最清楚不过了。 冯惠欣便有点着急了,爸爸身体不好,妈妈也管不住她,她要是再捅娄子,就麻烦了。 冯映汐大概猜到了,“二姐总要和我讲是什么事情,我才好托人去找小周总说话。” 冯惠欣:“阿颖性格任性,其实她和小周总不合适。她……” 冯映汐意外看她,没想到冯惠欣这么乖。 她考虑了几秒才说:“二姐,有些事情呢,不是你愿意劳心,就能化解的,有些责任就算你想承担,但别人未必就领情,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多了也会成仇人。我讲话不好听,你别介意。” 冯惠欣有些脸红,阿颖任性,她也没办法,但还是很为难,慢吞吞说:“爸爸身体不好,我只想家里好好的。” 冯映汐认同她这句话。 都为了阖家太平,冯家家大业大,外面的狗仔们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冯家三房,等着冯家的八卦为娱乐添彩,事实上冯家三位太太常年互相不碰面。 三房儿女互相联系也不多,大太康健,娘家实力雄厚,地位不可撼动。二太和四个孩子得宠,但手伸不进公司里。各有各的本事。 大太回来这么久,住在朱家至今没有来看爸爸。不过大太这人信佛,心里有怨,但人不够狠,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将她带回老宅养大。 总之,冯家是笔糊涂账。 冯映汐也和冯惠欣讲不出什么姐妹情深的话,就干脆利落说:“我到时候约小周总,提醒他吧。生意场上的人知道分寸。只要三……她别上赶着,别人不至于。” 冯惠欣被她说的面红,冯惠颖的恋爱史够丰富了。 冯映汐回家周思廉才睡眼惺忪从房间门里出来,见她刚想说话,冯映汐看了眼宋倞庭的电话,她接了电话还和周思廉说:“你的事,我等会儿再和你说。” 宋倞庭正想问,结果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我什么事?我才睡醒你就回来了…… 第22章 她眼睛里的渴望 冯映汐也不急着和宋倞庭说话, 教训周思廉:“你再给我外面招惹不该招惹的女人,我真不客气了。” 宋倞庭听着她讲完,才问:“你在家里?” 冯映汐这才说:“嗯, 在家。”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就停在这里了,过了很久, 宋倞庭才说:“今晚有个活动, 我需要一个女伴, 所以想请你帮忙。” 冯映汐下意识拒绝:“让你姐姐陪你去啊。” 宋倞庭悠悠说:“今晚活动结束, 有个瓷器展。” “几点。” “晚上六点。” 冯映汐问:“瓷器可以买吗?” “都是私人藏品,这需要和人家接触。” “六点见。” 算是互相给彼此台阶,两人也就顺着下来了。反正对刚才的话题,都有点回避。 冯映汐也不想解释周思廉的事。 宋倞庭就问:“谁惹你了?” 老男人讲话就很狡猾,他不问那个男人是谁, 也不问为什么在你家里。 冯映汐随口说:“冯的风流债, 被人问到我这里来了。” 宋倞庭大概也知道, 她和周思廉是合伙人, 他调查过周思廉, 调查结果来历不明,但那天听到冯映汐安慰电话那头的人,周思廉怕也是圈内的子弟。 今晚到场的人很多,商业性的发布会,毕竟不是女生的那种珠宝时尚展, 男士都带着女眷。 生意场上的人,都是自己的圈层和朋友。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来来回回就这么多人。 周先生今天就来了,见了宋倞庭也挺热络, 冯映汐的礼服偏英式,她为了看今晚的瓷器展,也不爱凑在宋倞庭身边,和文谚站在一起,轻声问:“为什么要把瓷器展放在这种场合?” 文谚低声解释:“今晚有几位华侨,有个政府牵头的项目,政府议员也在。” 国宝收藏一直都是大家热衷的爱好,商圈里的人,往上数一数,祖上大都是从内地来的。 冯映汐点点头,那边的周太和许太已经坐在一起,许家一直跟着周家发家,许太向来对周太奉承小意,见了面就说:“前几天见荣锡在维港播放的宣传广告,年轻人做事情很不错的。” 周荣锡为妹妹的投资站台,也算有做哥哥的样子。 周太笑着自谦说:“年纪轻,也有事业心,他爸爸也让他多忙事业。” 看来已经弃了冯家小姐,许太附和:“也对,正当好的年纪,女明星是漂亮,私生活乱着呢。冯家的女儿,不是隔差五就和人拍拖……” 冯惠妍今天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本就是学艺术的,朋友是政府议员,她也是冲瓷器展来,结果一进来就撞见有人背后编排姐,冯家的老幺,哪知道忍让,个姐姐都让着她,她当即就和许太闹开了:“你看见了吗?你就到处乱讲?这位太太和我姐,和我们冯家有什么私怨不成?你年纪不小了,背着人讲年轻人的坏话,这可不是好教养……” 冯映汐看见的时候,许太已经和冯惠妍吵起来了,许太到底年纪在,气得面红耳赤,被一个小辈当面抓住背后讲人坏话,简直不要面子。 冯惠妍可是比冯惠颖还傲气的人物,一句不让,顶的许太已经有几分气急败坏了。 周太自然护着许太,但也怕被冯惠妍顶撞,就打圆场:“小孩子讲话没轻没重,不要这样子,今天给我一个面子……” 冯惠妍冷眼看过去:“我是小孩子,讲话没分量,但是周太和许太是长辈,这样背着人讲我姐的坏话,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的。年轻人拍拖你情我愿,我姐又没犯法,哪知道你们这样背后说人,要不然我们年轻女孩子不至于这样。” 文谚看冯映汐见她无动于衷,冯映汐也不好讲话,一则她在外面很少提自己是冯家人,再者,这几个当事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冯惠妍却是个聪明人,抬眼看见她了,就立刻说:“我年纪小,今天我五姐也在。我们冯家女儿多,但也不能让人这样讲坏话,让别人还以为我们冯家没教养。”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4节 冯映汐心里呵呵笑。 你就是没教养,你就是个我神经病。 但是烂摊子,她还是要收拾,这么烂着也不像话。 大家都已经看过来了,她进去言两语教训冯惠妍:“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话。” 她冲周太和许太说:“我妹妹家里最小,宠坏了,说话没轻没重,我代她给两位赔个不是。那边的发布会开始了,我们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说完瞪冯惠妍一眼,拉着人匆匆走了。 避开后,冯惠妍还趾高气昂,冯映汐白她一眼,冯惠妍还气愤着呢,“你拉我干什么,我讲的不对吗?” 冯映汐冷声:“那你现在进去再和人打一架,去替你姐主持正义。” 她也觉得这样不好,只是咽不下去这口气,真是幸福的小孩子,连两句闲话都听不得。 冯惠妍停了片刻,又莫名其妙说:“我明明比你大。” “那你去和家里人说啊,和你爸妈讲你要做冯五,我求之不得。” 她简直烦死了,说完不再管她,自己进去了。 宋倞庭等她片刻,见她回来才问:“出什么事了?” 冯映汐对瓷器展的兴趣都减半了,叹气:“我就不该贪你的便宜。” 宋倞庭不像其他人,让女士挽着自己胳膊,他伸手揽在她后颈,在冯映汐来不及错愕时,就兜着人向前走。 冯映汐回头瞪他一眼,他难得笑起来,低头覆耳边轻声哄:“听话点。” 冯映汐被他弄懵了,对面有个女士看过来,冯映汐又不好和他当着人的面闹开。 宋明仪看着冯映汐,挑眉看了眼弟弟,宋倞庭已经一脸严肃,仿佛刚才的笑脸是错觉。正经的像是来参加政府会议的。 冯映汐见他变脸之快,简直惊叹。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在招呼在场的嘉宾,宋倞庭带着她入座,室内空调有些低,今晚的宋倞庭简直见鬼,脱了西服外套披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去寻那个盯着她的女士,结果那位女士就坐在她后面,把她吓了一跳。 她凑他耳边问:“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风流债?后面那位女士可一直都在看我?你别害我。” 宋倞庭此时像不沾俗尘的高僧,连眼神都欠奉,只说:“没有的事,你坐好。” 冯映汐好想站起来把外衣套在他头上。 简直扑街仔! 宋明仪可不知道弟弟是故意的,坐在后排看着那位女生凑过去几乎靠在弟弟肩上窃窃私语,很是亲近,她就非常能忍,一句都不打听。 倒是在场打听的人不少,那位周太挑眉看了冯映汐几次,又没有相熟的人去打听,很是有几分焦急。 主办方上台为这次的宴会做了几介绍,在场的轮番鼓掌,有些无聊。 最后宋倞庭被邀请发言,他讲话真的毫无新意,更无爆点,对商业发展倒是侃侃而谈,但对私人问题直言,无可奉告。 这样闹的在座的人更好奇冯映汐,毕竟有记性好的,已经记起上次在朱家的宴会上,他的舞伴就是今晚身边这位女士。 这让冯映汐一晚上很是难捱。 直到活动过半,开始介绍今晚的特别展览,以及今晚展品的收藏者几位有名的华侨。 冯映汐萎靡了一晚上,这会儿终于精神了,每一套瓷器都精美绝伦,在场的阔太每一位手里都有几件拿的出手的藏品,不乏有对瓷器感兴趣的,冯映汐看到一只 红釉的盘子喜爱非常。 她喜欢一件东西的时候,眼睛里都能看出来,像小孩子看到糖果一样。 宋倞庭最是看不得她这样子,他不太能忍受她那种渴望的眼神,所以凡是她喜欢的东西,他都买了。 等她来回看完展览,文谚就和她说:“francis 今晚和以为先生讨了一只盘子。” 冯映汐一听眼睛里都是惊喜,惊喜之后,笑起来。 此时宋倞庭还在和生意场上的朋友说话,她这会儿也有耐心了,坐在旁边和文谚一起等宋倞庭。 冯惠妍见她一个人坐在那,过来问:“你穿谁的裙子?老气横秋。” 冯映汐不耐烦和她说话。她讨厌所有给她惹麻烦的人,尤其,二房的人加倍讨厌。 “你漂亮就行了,安安静静做你的艺术家,别来烦我。” 冯惠妍本想谢谢她刚才在外人面前帮她,被冯映汐一句顶的老远。 “冯映汐,你别太过分!” 冯映汐见她唧唧歪歪话多,就说:“你要是再烦我,媒体就在那边,我可不能保证,我讲出什么话来,毕竟冯的故事大家都很感兴趣的。你也知道……” 冯惠妍瞪她一眼,到底走了。 被宠坏的小孩,年纪不大,就大言不惭做艺术家。家里想捧出来一个艺术家,你就是艺术家,家里不想捧着,那就是小孩子玩闹。 年纪轻轻,就爱白做梦,整天不想实际点。 宴会接近尾声,她都没有和在场的女眷说过话,一直让文谚陪着她。 文谚这人也有意思,和冯映汐讲,宋倞庭工作起来不讲人性,他一天工作超过十五个小时,还能花两个小时去健身。 冯映汐看了眼,一米八的人健壮富有活力,能熬也是肯定的。 宋倞庭在她心里优点多了一项,年纪大耐熬。 宋倞庭和那位老华侨寒暄完过来,就听到姚思容给她打电话尖叫着说,冯映汐,你今晚必须陪我,我怀baby了。 冯映汐下意识反驳,你怀baby,难道不该你老公陪你吗? 文谚听得笑起来。 冯映汐也不在乎,她最近心情不好,真的是像个赶场的陪客人。 心里警觉,下次不能陪宋倞庭参加这种无聊活动了,等她和冯启阳的官司两清了,她要正经去经营自己的事业。 姚思容:“我不管,你明天要陪我,我们明天要在广厦楼请请朋好友一起庆祝!” 冯映汐刚想说,你怀孕就乖乖的,瞎作什么。 结果后面的宋倞庭就说:“那我和承誉打声招呼。” 第23章 我认识的女士 冯映汐怕她一个孕妇太激动, 这种喜事应该庆祝,就和姚思容说:“广厦楼的少董我正好认识,我打声招呼, 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姚思容简直爱死她了。 “asa,你要做 baby的干妈,你到时候要给baby准备礼物。” “好的。准备。”,冯映汐有求必应,特别好说话。 见宋倞庭看过来, 冯映汐就说:“那你注意休息,我人在外面,先不说了。” 门外的车已经在等了,文谚就说:“可以走了。” 冯映汐把外套还给他, 意味深长说:“你要是有不能明说的理由,不必遮遮掩掩,只要价钱合适,我肯定会帮忙的。不用不好意思。” 她显然是误会了宋倞庭和宋明仪的关系。 宋倞庭都被气笑了, “我谢谢你的体谅。” 冯映汐无所谓的耸肩:“没关系啦, 我不是小气的人。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就是喜欢和气生财嘛。” 宋倞庭是个聪明人,从不和她顶嘴。 看在文谚眼里,就觉得有意思极了。上司被虐, 想一想心里就莫名很爽。 车上宋倞庭说:“今晚有个藏家和我祖父有些交情, 我就开口讨要了一件藏品, 你若是喜欢, 可以来我家里参观。” 冯映汐看着她,她想了几秒才说:“是吗。” 宋倞庭继续说:“下个礼拜九生医药正式挂牌,你若是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 francis ,咱们在商言商,该争取的钱我会争取,这种时候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你觉得呢?” 宋倞庭笑起来:“抱歉。” 冯映汐还在等冯启阳的坦白,她和冯启阳之间的账还没清算,这时候没心思去投资别人的医药企业。如果冯启阳给的答案她能满意,那将来说不准他们就是对手了。 宋倞庭就像蛔虫一样,接着就问:“你在等冯启阳吗?为什么要做选择题?不能都选吗?” 冯映汐:“……” 这么上赶着送钱,她真的拒绝的很挣扎。 第二天冯启阳就来了,他这次老实多了,没了上次的嬉皮笑脸,脸色有些不好,见了她就说:“asa,爷爷的身体不好,很抱歉我居然不知道。” 冯映汐见他不算良心泯灭,招招手让人进去,陈妈今天不在,去看陈三妹了。 冯启阳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也知道。 俩人静悄悄的,冯映汐进去倒了杯水出来,冯启阳就说:“复利医药的事情,是我骗你在先,但我没有坏心思,那时候股价不稳,我怕被人狙击……” 冯映汐冷笑一声:“你要是和我讲这个,那就回去吧。你们是什么心思我不想问。” 冯启阳自觉理亏,也不再说了,坦白:“惠卿姑妈想离婚,所以我爸爸把内地的项目给她,换我来管理医药公司。就这么简单。” “好好的,她为什么离婚?” “本就是联姻,姑姑这些年过得也不开心,再加上阿琼今年读大学了,总之,是我有错在先。你要是进入医药,我将自己的在复利医药的股份赠予你,怎么样?” 冯映汐脑子很灵,笑了下:“我不会去医药公司,你爷爷那里我已经拒绝过了。” 冯启阳心里也松口气。 按照冯启阳的协议,她在华胜医药的持股为百分之十九。 复利医药之前的抗癌的靶向药研究团队被宋倞庭带走,目前为止,华胜医药只是增加了规模和资金,和她想投资的研发型企业显然不一样。 她现在倒是理解宋倞庭说的可以同时拥有。 冯启阳的意思是息事宁人,他愿意多付钱。有些事情呢,可以做的欢欢喜喜,没必要闹的难看。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 冯映汐也不喜欢动不动把场面搞砸,这样不利于以后的发展。 所以痛快接受冯启阳的条件。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5节 她眼下也没有必要和大房的人闹僵,尤其在爸爸生病的关口。 冯启阳做事还是利落的,谈完工作,就和冯映汐闲聊:“我听说你和九生集团的宋生私交不错?” “你从哪里听说的?” 冯启阳讪讪一笑:“谁还没有几个朋友。” 冯映汐皮笑脸不笑:“谁还没几个有钱朋友。” 冯启阳也知道这个小姑姑可和家里那群女人不一样,要不然爷爷也不会为了她教育他。 “宋生年纪不大,但是和那帮老爷子们讲话一点都不弱。”,冯启阳赞美宋倞庭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冯映汐皱眉:“你和我同岁,他大我十岁,你从哪里看出来他年纪不大?” 冯启阳只是感慨:“你看有谁能三十几岁这么压得住场面,上次港股震荡中,都说他收割了上百亿。” 冯映汐想起宋家的事,不欲和冯启阳多聊,就说:“行了,那你也努努力,争取三十几岁也和宋生一样,能坐上富豪榜,也让我借个光。别像个八婆一样呢,传这种没意思的传闻。” 冯启阳见鬼似的看她一眼:“冯映汐,你的胃口太大了。” 冯映汐白他一眼:“没大没小。” 冯启阳告饶:“钱归钱,事归事,咱们两算讲和了吧。” 冯映汐轻描淡写:“我和你说过什么吗?明明是你自己心虚。” “是是是,是我心虚。做错事情的是我。” 冯映汐也不过等他一个解释,现在他条件开的利落,她也满意,一笑泯恩仇,这件事就过去了。 “行了吧,你少想一些。你经常在新马泰走动,知不知道龚先生?” 冯启阳夜店逛了不少,并不认识这些赌场上的人,“没听过,做什么的?” 冯映汐也不多问:“朋友问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住在新加坡。” 冯启阳对她倒是热情:“那我下次去打听一下。” 冯映汐也没阻止。 第二天婉珍姑妈给她打电话说,大太回来了,去疗养院看爸爸,让她去一趟。 她挂了电话,接着刘承誉给她打电话说,在广厦楼准备了午饭请她赏光。 她犹豫了几秒才说:“我到时候不一定能过去,若是过不去的话给你打电话。” 刘承誉并不执着,只说:“没关系,你先忙你的。” 冯映汐进了疗养院,没想到今天二太也在。 姑妈站在院子里和二太聊天。姑妈这个人其实也很有意思,她和三位太太都处得很好,爸爸的儿女中,她最不喜欢冯惠颖,可能就像陈妈说的那样冯三没有豪门望族女儿家的规矩。 婉珍姑妈见她来,起身说:“这么早就来了?” “我刚好出门。” 二太见她来,依旧没话说,婉珍姑妈说:“你妈妈在上面,你上去吧。” 冯映汐看了眼二太,见她脸色果然不好。 也对,元配在房间里,她是二房,只能坐在楼下等着。 她这人向来爱面子,又要强,被一个小辈撞见,难免没面子。 冯映汐上楼,住房管家就守在外面。 她进去时,里面大哥二哥都在。 她很久不见二哥了,冯正意见她来,招呼:“很久不见小五了。” “二哥回来了。”,她也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冯映汐脸上带笑,心里沉沉,床上的冯志雄已经不再坐着,而是躺在床上看着她。 她可以理解为,长房已经在等待爸爸最后的时间。 二太眼下已经不能上楼,自从二太做错事情,冯志雄嫌她手伸得太长,立刻切断了她的经济。她除了哥哥在公司做事,其他的投资不多,而她们母女几个花销很大,一年几千万都不够挥霍。所以二太只能守在这里。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大太见她进来,招呼说:“汐汐来了?” 冯映汐冲他们几个笑笑,然后问冯志雄:“爸爸今天觉得怎么样?” 冯志雄这段时间已经用了两支孤儿药续命,恶化的很快。 至于真正的情况,只有他的私人医生知道。 冯正铭在每个礼拜一早上会过来看望他。 昨天朱家外祖母的生辰过了,大太今天就来看他。 其实没什么好讲的。 冯映汐也不过是探望了十几分钟,私人医生要保证他的休息。 正值刘承誉又打电话来,大太就说:“汐汐有事就先去忙吧。你们两个也是。” 冯映汐看了眼二哥,和大太说:“那边的人早约好了,我不能不去。那大哥二哥先陪妈妈,我先出去一趟。” 大哥冯正铭到底持重,温和说:“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她走后,冯正意还说:“汐汐还是那么话少。” 大太淡淡说:“她聪明着呢。” 到广厦楼后,刘承誉和宋倞庭已经在等着她了。 刘承誉见她就说:“冯小姐,我有个事请你帮忙。” “你叫我asa,或者冯映汐都可以,不用那么客气。只要我能帮,一定帮你。” 刘承誉看宋倞庭一眼,然后笑眯眯和冯映汐说:“过几天我那边酒店有个开业活动,缺个女伴。” 冯映汐有点匪夷所思:“我现在靠这种活动,也能赚不少。” 宋倞庭听得笑了下,刘承誉就说:“开个玩笑,邀请你来参加,请柬就不给你寄了。不过下次请你帮我赌一把。” 冯映汐问:“我真的就不能帮你们正经的忙吗?” 宋倞庭看她一句,解释:“是去澳门走一趟,一个投资邀请,没有合适的女伴不合适。我认识的女士……”,只有你最能赌。 话说到一半,他又不敢说了。 第24章 我的绿宝石 冯映汐明白了, 就是图她会赌。 也不对,是她年轻漂亮,还能赌, 带出去简直物超所值。这种事她做起来很得心应手。 他们进赌场, 自己不碰, 但是需要身边的女伴区赌。 她无所谓的笑笑,冲宋倞庭说:“没问题, 只要钱到位,我很爽快的。” 刘承誉热络说:“这个没有问题, 只要冯小姐愿意走一趟,条件随你开。” 冯映汐开玩笑说:“吃人嘴短,我谁不好意思和刘先生开口的, 那就只能和francis 开口了。” 刘承誉大笑:“大家都知道,francis 是最大方不过的人了。” “那就好。” 宋倞庭由着她,等午饭后, 刘承誉出去了一趟,冯映汐才问:“什么时候去?” “今晚。” 冯映汐这才有了警觉,问:“赌场里有什么人,让你们这么着急?你这样我很难做,下次你要提前通知我。” 宋倞庭看她一眼, 没说话。 冯映汐就很来劲:“朋友一场,这个忙我一定帮你,但是你要告诉我那天晚上那个姐姐是谁。” 宋倞庭端着茶杯, 并不喝, “我姐姐。” 冯映汐没想到,有点懵。 刘承誉推门而入,问:“你姐怎么了?” “他姐姐做什么的?” “大学老师。”, 刘承誉不明所以答道。 冯映汐觉得不可思议,很难把宋家的千金和大学老师联想在一起。 “就是有点意外,你姐姐那么朴素。” 宋倞庭见她明白了,也不解释,只说:“她大我几岁,专注学术研究,所以对小孩子这种玩闹并不放在心上。” 冯映汐回想那位漂亮女士,竟然比宋倞庭还大几岁,真是一位民间公主。 她倒是没什么羞愧,毕竟她年轻还漂亮,自信着呢。 一点都不惭愧。 饭后她就告辞:“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你们直接来接我。” 讲完像只骄傲的孔雀似的,扫了一眼宋倞庭,哒哒哒走了。 给刘承誉乐坏了。 陈妈见她午饭过了才回来,有点暴躁,问:“又去哪里了?” “去看我爸爸了,顺便去外面吃了饭。” 陈妈:“你不能和我讲一声吗?做事情没有一点规矩。我等你等很久了。” 冯映汐:“陈妈,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太太在楼上陪爸爸,二太在楼下等着。” 陈妈的八卦之心,一秒钟被燃起,立刻问:“她没闹吗?” “没有,爸爸状态不太好。”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6节 “你别瞎说。”,陈妈立刻说,就特别能分得清轻重。 “我只是和你讲,要是平时,二太哭两场,爸爸那么宠她,肯定会哄着她。可眼下她眼巴巴坐在楼下守着,太太在楼上,谁也不管谁。”,她说完心情有些低落。 陈妈就说:“她活该,你刚满月的时候,她可嚣张死了,要不是有你婉珍姑妈在,你怎么可能在这儿。” “是啊,没有陈妈就没有我,那陈妈我晚上要出去一趟,你帮我选一身衣服,再带两身,我晚上不一定能回来。” 陈妈问:“和谁出去?去干什么?冯映汐你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不能犯错的。你要是有什么,我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那我妈妈去哪里了?凭什么要给她交代。我明明是爸爸养大的。” 陈妈盯着她看了片刻才说:“你不用和我讲这种话,一天天烦死了。” 冯映汐追问:“我妈妈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她姓什么?从哪里来的?” 陈妈彻底被她惹毛了。 “冯映汐,你烦不烦人。” “烦人。” 被骂了一顿消停了,回房间乖乖睡觉去了,陈妈又觉得她年纪小不容易,小小年纪可怜,轻推开门,见她已经睡着了,一个人嘟囔:“没有个正经男朋友,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跑。” 冯映汐睡得好好的,被她吵醒,心里憋死了。 等晚上陈妈已经把行李准备好了,她穿了件法式碎花裙,一点不见外让文谚替她拎着她的行李箱,上了车,刘承誉坐在副驾驶问:“今晚要请你放开赌。” 冯映汐问:“介意我输钱吗?” 刘承誉故意说:“francis 有钱,没关系。” 冯映汐:“刘少董妄自菲薄了,你的身家不比他少。” 刘家以后是刘承誉继承的。 宋倞庭坐在她旁边心无旁骛,仿佛对他们的话题根本不感兴趣。 冯映汐猜的也对,他们确实听到了风声,关于金牙仔的消息。 但今晚不止这一桩事。 等进了酒店,这边也确实有一个投资会,澳门商会副会长接待,今晚的宴会很隆重,加上有赌场的生意,吸引了很多年轻人。 冯映汐站在大厅仰头看了眼,楼上靠在栏杆上的不就是周家老二么,还有他的马仔许家的儿子,身边跟着几个外围,两人说得正高兴,揽着辣妹笑得眉飞色舞。 冯映汐不动声色将四处观察了一圈,她站在宋倞庭身边就看起来很奇异,宋倞庭一身正装,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仿佛社会精英误入这种声色场合,但她一身碎花裙子,看起来青春洋溢,就中和了宋倞庭的突出,而宋倞庭还占她便宜,一手揽在她肩上。 副会长姓方,对宋倞庭十分热络,宋倞庭毕竟名声在外。 刘承誉一进场就带着保镖去楼上赌场了,所以今晚参加投资会的只有宋倞庭,而且宋家的掌门人,地位在那里摆着。 方会长见他就说:“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见识见识宋先生点石成金的本事。” 冯映汐看他一眼,这么急切吗,上来就把人捧起来。 显然她的猜想出现了问题,今晚不止是打听消息,应该是兵分两路。 宋倞庭很无所谓,笑笑说:“方会长说笑了。” 投资会主要围绕一个主题,为旗下的博亚娱乐公司的概念股预热。这种空头概念股,需要一个热点,资质优秀的投资人,只要热点够高,就能收获超高回报率。听起来很美妙。 今晚看起来是一场募集,不见钱不放人。 冯映汐的嗅觉灵敏,偏头靠在宋倞庭胸前,低声说:“楼上有周家人,看来他们邀请了很多人来炒这个热点。” 方会长见宋倞庭和冯映汐私聊,会心一笑,觉得他身边陪着几个女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宋倞庭见对面的人看过来,就解释:“她没怎么见过赌场,有点好奇。” 冯映汐:“……” 方会长和几位男士笑起来,立刻安排说:“小霖,你带这位小姐去玩一玩。” 也只准领着冯映汐一个人去。 那位方会长还在说:“这位小姐今晚玩的,都算我的。” 冯映汐没想到他们手段这么硬,看一眼宋倞庭,眼神里都是不愿意,宋倞庭安抚她:“去吧,玩的尽兴。” 冯映汐就说:“那你等会儿就来接我。” 在场的男士都心照不宣的笑,大家都哄过女人,热切一些也正常。 冯映汐跟着那位霖少,据说他是这家赌场的负责人,她好奇问:“为什么非要宋倞庭投资,香港的周家,冯家有的是钱。” 那位霖少的任务就陪好她,嘴巴很甜,就说:“宋先生自然是不一样的,宋家的资产只是不外露,但是优质资产在香港绝对……”他说到一半,可能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笑起来:“冯小姐随我来。” 宋倞庭在香港的影响不要她讲,他将九生医药的地址选在内地,围绕着这个项目,已经跟着很多项目落地。 冯映汐被领进第七号房间,里面已经有人在了,霖少陪着她进去坐好。 她担心说:“先讲好,我真的不会玩,我只玩几把,不论输赢我都不玩了。” 霖少笑着哄道:“怎么会,我今晚的任务就是陪你玩好。” 你是把我监视好吧。 这地方果然不干净,她很不喜欢。这里的人她也很不喜欢,不知道周思廉曾经在这儿流连忘返,哪来的乐趣。 第一局开局,她看了眼手表,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第一局结束,她赢。 霖少见她完全是随性,根本不思考,但又不像是不会玩的样子,就觉得好玩,陪着她这么任性的赌,一直到九点零五分。 中途她只输过一局,已经赢了四千八佰万。 冯映汐看了眼时间,就说:“我要去找宋倞庭。” 霖少哪能让她这会儿回去,就说:“要不带你转一转吧。” 冯映汐求之不得,刘承誉也不知道在哪里,她跟着霖少在楼上穿梭,但可惜没有碰上刘承誉,这里的私密性很好,不大可能撞上熟人。 她没了兴致,准备下楼的时候,她摸了一下耳朵,立刻喊:“糟了,我耳坠掉了。我最喜欢的一对祖母绿的耳坠。” 很配她今晚的绿碎花的裙子,虽然耳坠是假的,是陈妈去拜大佛在景区买的,花了几百块的绿玻璃。 霖少无法,轻声安慰:“刚才赌桌上在吗?” 赌桌上霖少坐在她右边,她左耳的坠子丢了。 她变得气急败坏:“怎么会,当时我只剩紧张,哪里顾得上这些,烦死了。” 女孩子骄纵一些,大家也不见怪。然后一行人开始原路返回,直到她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耳坠的来历,仿佛今天找不回来,这事没完。 等下楼她就在大厅里转来转去,霖少被她遛的没脾气,带着人说是帮她去找了,应该是甩开她了。 她仰头,远远看到宋倞庭靠在对面二楼的露台上抽烟,她一个深深吸纳,使了大劲冲楼上的人喊:“宋倞庭,我耳坠丢了,怎么办?” 她这一声,真是浑厚绵长,所有人都听到了声响,都凑出来看她。 宋倞庭站在楼上,就看着她站在绿化区内,绿裙子和背后的绿融成一片,她呢,像只骄傲的绿头鹦鹉,趾高气昂,一点亏都不吃。 他笑起来,“别急。” 她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很多人探头出来看她,她也不在乎,今晚不好脱身,比起丢脸根本无所谓。 宋倞庭带着文谚很快下来,她就开始假哭,各种抱怨,宋倞庭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她哭到一半还不忘和他说:“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刘承誉,他不知道在哪里赌。” 就心里突然很喜欢她,没有一位女士能有她这么大嗓门。 宋倞庭见她高跟凉鞋的系带松了,就顺势蹲下身给她系带,低低地笑起来。楼上有人吹口哨,也不影响两人。 冯映汐一点都不觉得过分,她为演戏真的很卖力,双方配合很重要的。 宋倞庭起身笑着哄说:“其实也不用这样,不过是投资。我总要放饵。” 冯映汐听着就开始怄气,白演戏了。 “那我的耳坠怎么办?” 宋倞庭看了眼她,莞尔:“买新的吧。” 第25章 一对耳坠 今晚到场的人, 没人能走。 冯映汐看了眼出来看热闹的人大多散了,就问:“我在里面赢了四千万,可是你们一个都不见了, 我就出来了,我怎么觉得不像是投资会, 倒是有几分……” 宋倞庭将她揽在怀里悄声说:“承誉已经出去了,咱们今晚先住一晚,明天回去。” 其实他也不确定,只是见机行事, 看样子今晚是要签字才能放行。 冯映汐偏要出去:“我不想住,楼上有包间里玩的很大, 那一群外围在招待那帮二世祖,你看着吧,非得闹出事不可。” 宋倞庭不关心这个, 低头看了眼她右边耳朵上的耳坠, 说:“那这一个也摘下来吧。” 冯映汐随手取下来, 塞他的西服口袋里。 宋倞庭问:“不收起来吗?” “剩一只怎么收。”,冯映汐理直气壮,并且还在张望。 宋倞庭拿出来放在手心看了眼, 就知道是假的。 他无辜的笑,也不拆穿她, 招呼她:“我们先进去。” 冯映汐有点生气:“我的戏白演了。” “不算白演,起码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伴。” 那能有什么用。冯映汐一点都不稀罕。 但等他们再上楼,楼下的安保已经加强了, 看起来确实只准进不准出去。 冯映汐张望几次就知道了,靠在他身边问:“这种场合,最适合绑架, 大家都顾东不顾西。浑水摸鱼进来人也顾不上防备。” 宋倞庭被她说的,神色晦暗。 她这会儿靠在宋倞庭身边了,才放心了,也有心思去观察别人了,可惜被带进来的女士,没有一个能入她的眼的。 就很高傲,看不上其他人。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7节 她四处走动,在窗口观察了一遍,酒店已经封闭,这里信号屏蔽很严重。 十点钟,宋倞庭和文谚还被请去开会了,宋倞庭知道,这边等不及了,他们行事霸道惯了,或者是急需投资人背书。 他走之前安抚冯映汐:“你回房间等我,不要乱走。” 冯映汐答应的好好的:“去吧,咱们回来再说。” 宋倞庭已经想好,商讨投资额,世间财不破不消灾,他很早就已经懂这个道理了。 今晚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等宋倞庭走后,冯映汐自己穿过走廊,站在窗口张望了很久,她在等人。 见霖少领着人从西边的尽头过来,她就先道歉说:“今晚不好意思,丢了东西,连累你们。” 霖少见她没有刚才的胡搅蛮缠了,也乐得哄她。 “冯小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走,一起去热闹。” 她回头看了眼,也不知道宋倞庭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可不是讲理的地方,她想了几秒才说:“走吧。” 霖少特意看了眼,她这次耳朵上没有耳坠了。就冲她指指耳朵,冯映汐不在意说:“不戴了,丢了又心疼。” 霖少也笑起来,她刚才可真是不讲理,冯映汐就开始搭讪:“有什么乐子?” 霖少谦虚:“就是几个朋友,热闹热闹。” 等被他引进包间,里面已经嗨起来了。 周荣锡在,许明达也在,还有一群不认识的男男女女,而且许明达状态有些不对,应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搂着一个美女已经开始露骨表演了,包间里很大,起码有二十来个人,混在一起闹得乱哄哄的。 冯映汐凑霖少耳边问:“就是这种玩法吗?” 霖少像是习以为常,随口说:“年轻人嘛,就这么点乐子。一起开心开心。” 正说着,那边已经开始唱了,冯映汐靠在门口,由着霖少胡扯,她在想该怎么通知人呢。 周荣锡显然认出她了,但神情也不太对,松开怀里的女生,冲她过来了。 她和霖少说:“我觉得这里乱糟糟的,吵得我头疼。” 霖少还在和一位据说是官二代在聊天,眉飞色舞的,周荣锡过来和霖少点了头,就一手扣在她肩上,她早等着了,转身就给了一耳光。 周荣锡挨了一巴掌,有些迟钝,但是摄入药物过多,并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但这巴掌显然激怒了他,霖少赶紧扯着她站在他身后,伸手挡了周荣锡,劝说:“误会误会,大家都喝多了,我替她赔罪,周少今晚玩得开心。” 她没怎么用力,只是试探,而周荣锡也怎么感觉到疼,但毕竟被甩耳光这种事情说出去丢面子。 冯映汐已经肯定这个包间里的人都不干净,她看霖少的眼神就不太善良了,霖少也是欠,知道她是宋倞庭的女伴,不能有差池。 冯映汐刚才进来的时候,估计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才说:“闹了一晚上,我想回去休息了,我能回去等宋倞庭吗?你找个人送我回去。” 霖少也猜她是个乖乖女,没见过这种场合,就叫人带她回楼上房间。 她原本想怎么脱身,现在好像想到方法了。 她这人向来惜命,跟着侍应生进了房间,她还在问:“我的行李箱呢?我要换件衣服。” 侍应生显然没有她能说会道,她忽悠的人在电梯口等着她,她一个人穿过酒店走地下室车库,然后在行李箱翻到自己的备用手机,靠着微弱的信号,她怕刘承誉不可靠,就给周思廉发消息:带救护车来接我。 她在地下车库磨蹭了很久,直到那个侍应生来叫她,她才提着行李上楼后,宋倞庭那边的会议还没有结束。 她换了身红色碎花的裙子,又折返回刚才那个包间,没等她进去,就遇上正出来的许明达,许明达显然很亢奋,她心里一横,横竖今晚不能善了。 那大家早见血,早收场。 就很勇。 许明达这人和他的名声一样烂,在男女事情上没有底线,看到冯映汐一身红碎花裙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简直鬼迷心窍。他本就吸了东西,亢奋而焦躁,让他很狂妄,冯映汐就等着他胡闹,打起来也好浑水摸鱼。 但是她不敢太轻敌,免得自己吃亏,毕竟她女孩子,包间里面还有一半女孩子,她顺着许明达拉扯的劲儿,进了包间,立刻握起酒瓶在墙上摔碎,结果操作失误,碎玻璃划伤了她的腿,自伤要命的疼,她就开始哭嚎,今晚真的太委屈了,她真的和宋倞庭没完。 这会儿她心情更差了,包间里震天响,她就算放声大哭也没人听得见,有人已经看着她了,周荣锡也凑过来,她烦的要死,凶器在手,冲黏过来的许明达特别嚣张:“滚开!” 许明达不死心,跟着的混账东西们也觉得她这么漂亮,看低她一个小姑娘,漂亮劲儿的不敢乱来,冲她就要过来,她心一横,宋倞庭,反正都是破财消灾,你自己善后吧。 说着,挥着破酒瓶就给许明达开了瓢。 血流出来,她手上也被划伤,顺着手腕流,接着包间里的女孩子们放声尖叫…… 宋倞庭这边手机被收走,商会的人也知道参会的人不乐意,会议主要吹嘘这次的超级计划和超级投资人,大家一直在周旋。 他担心冯映汐,她看着胆子大,其实都是装的。 结果刚讲到最重要的部分,方会长刚拿出来拟好的协议,片刻后听到救护车进来的声音,还有警车也进来了。 他心里总觉得毛毛的,跟着人出来,霖少奔过来,看到他,就说:“冯小姐受了伤……” 他话都没听完,就冲那边奔过去,看到冯映汐的时候,就吓死了。 她换了身衣服,红碎花的,结果手上、腿上、脸上,全是血。 冯映汐还在假哭,半真半假吧,主要是很疼。她这么金贵的人,明明这么聪明的人,居然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就亏死了。 霖少给方会长讲的时候,脸色铁青。方会长也是,恨恨的阴着脸不说话。 宋倞庭过去也不准别人碰她,警方还在楼下。 他就上上下下看她,也不敢碰,问:“伤在哪里?能不能动?” 冯映汐就开始告黑状,这帮人脑子不清楚,不知道吃什么东西了,我讲了我是冯映汐,冯惠颖的妹妹,他就像听不见,把我从那边拉进来,满脑子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全是男的,我根本挣脱不了…… 宋倞庭听明白了,脸色更差了。 她看起来也确实像受害者,脸上都是血,其实她没受伤,就腿上还是自己割破的,手里是碎玻璃划破的。 但是宋倞庭就是怕了。 阴着脸抱着人直接上了救护车,包间里的人,理都没理会,还把文谚丢下了。 等上了车,周思廉还在副驾驶位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后面的宋倞庭低声哄她:“asa,先忍一忍,把手和脚伸出来,我检查一下。” 冯映汐上了车就不怕了,但是还是疼,就抱怨:“宋倞庭,我今天真的亏死了,我腿上划破了,手上也划破了,虽然我赢了四千万,但是我亏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亏死了。”,宋倞庭怕她吓着了,顺着她说。 周思廉心里说,冯映汐你厉害了,这才多久,就把人拿下了。 等进了医院,周思廉也聪明,没露脸,宋倞庭抱着她上楼,就爱死了。 第一次有这么惜命的女人,为他见血。 她那么小气爱钱,为了八百万和他怄气那么久,他赔罪那么久才消气了。 就为了他,今晚这么吃亏。她那么聪明,肯定是自己找上去的。 反正心里一点也不操心被她开瓢的许明达,就是心疼她。 冯映汐看着护士进进出出,她是受了惊吓,但是没受伤,腿上的伤口细长但是浅浅的一线,手上的伤口比较深,那是因为她紧张,攥着玻璃瓶太用力,那里有玻璃切口给划伤的。 护士都没见过这么惜命的人,这点伤口住在顶楼的特护病房。 就很金贵,宋倞庭给她喂东西吃,她趾高气昂:“我今晚丢了一对耳坠,我还进了医院,我手上腿上都是伤,我明天都不能去看我爸爸,我亏死了。” 宋倞庭就哄:“耳坠买新的,买一整套祖母绿的首饰。算了,你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吧。在医院里检查一下也好。顺便调养一下身体。你爸爸那里,我去说。” “你别去。我晚几天去看我爸爸。” 她这会儿不怕了,虽然是后半夜了,宋倞庭可毫无睡意,就看着她都觉得很可爱。 她就开始盘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可没和我讲带进去就被扣在那里。你知道周荣锡那帮人肯定吸东西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宋倞庭要怎么讲呢,总不能讲,对方用金牙仔的消息,诱他上钩。至于那帮人,他们玩惯了。 他不说话,冯映汐才不在乎呢,继续问:“刘承誉呢?别还被扣在那里。” “不会,咱们一走,封闭就解除了。” “为什么非你不可?我问那个霖少,结果他讲了一半,不肯讲了。” “吸引资本投资,需要有人背书。” 冯映汐一经点拨就懂了,但是还是觉得这伤冤枉。 第26章 冯映汐的福气 直到早上七点, 刘承誉才回来,神色有些慌张,进来问:“怎么回事?” 宋倞庭晚上没回去,就在特护病房的沙发上睡着了, 冯映汐则是躺在床上特别理直气壮, 她觉得今晚她是功臣。 刘承誉是通过文谚才找到这里的, 来的时候见宋倞庭还满脸睡意, 急着问;“冯映汐没事吗?我只听说动刀子见血了。没找到你们,打电话给文谚才知道你们回来了。我差点去找马仔。” 宋倞庭让他进来,刘承誉进来见冯映汐已经醒了, 正坐在床上看手机,她这会儿特别精神, 见了刘承誉惊喜问:“你去哪里了,我昨晚找了你几趟, 都没找到你。” 刘承誉就觉得,她很不容易, 动刀子见血被救护车拉走, 这种事情不适合女孩子。 “你没事吧?我听文谚说你出事了。” 冯映汐对宋倞庭的时候就很厉害,就很有出息。 对着刘承誉就又很要面子, 特别矜持说:“我没有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 很惜命的。” 引得宋倞庭特意看她一眼,见她曲着手玩手机很流利,大概是没事了。 刘承誉就很好奇,昨晚的气氛一直有点紧张,他一整晚都在赌桌上,要么就在和人谈话中。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在隔壁的楼上, 也只是听说前面出事了。” 冯映汐立刻说:“怪不得我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我们进去就被扣在里面,他说是投资会,我觉得不像。。” 刘承誉看了眼宋倞庭见他默认了。 “这帮混账,真是赌场这套玩久了,都忘了王法了。”,刘承誉真动气了。商场上是斯文人,大家讲规矩,也有自己的底线。生意人讲究和气,但是不沾匪气,也不涉黑。 宋倞庭丝毫不意外:“香港才回归多久,他们没王法久了,就觉得自己是法了。赚的都是钱催命,手里不干净的东西多了。再说赌场拍照快要到期了,他们急需一个优质资产证明。这样才能和其他几博彩公司竞争。” “你怎么知道?”,冯映汐对这些确实不熟悉。 宋倞庭见冯映汐一脸疑惑的样子,总不能说,这种事情想一想就明白了。 “他们还会找我的。” 冯映汐就怄气:“我赢了四千八百万,也没拿出来。” 刘承誉:“你果然不一般。这种寸头上都能赌赢。”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8节 宋倞庭见她精神不错,早餐他们三人一起吃。早餐后他要回去一趟,让护工陪着她。 宋倞庭人一走,冯映汐就打电话将周思廉叫回来,周思廉前脚进门,陈妈后脚就来了。 进门就骂:“冯映汐!你长本事了!” 周思廉都不敢插嘴。 冯映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陈妈提着炖好的汤,进来就问:“你伤哪里了?”,边问,边检查她的伤。 冯映汐伸手给她看。 右手深深浅浅几道血痕,没有肿,看起来没什么事。 陈妈立刻打开汤说:“我三点起来就炖上了,快喝点汤补补。” 冯映汐又觉得很对不起她,虽然她这么多年,这么充沛的精力,就没用对过地方。 等她开始喝汤,陈妈开始盘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冯映汐实话实说:“难免有不规矩的人,把人诓骗去了扣起来,强行要钱。” 陈妈皱眉:“这帮衰仔,真是无法无天,早晚丢海里喂鱼。” 陈妈对赌徒真是深恶痛绝。 冯映汐见她骂得厉害:“你又不是没见过香港前些年的乱,那边赌城里更是猖狂惯了,你和陈三妹说一声,把入学资料给alice,到时候直接可以过去。” 陈妈生气:“你管好自己吧,以后可不能出去了。” 冯映汐弱弱的辩解:“那帮人也是急着需要钱,才扣着人强行让人投资,我就是不明白宋倞庭为什么会被……” 她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宋倞庭和刘承誉不是冲投资会去的,是冲赌场去的,他们明明说了让她帮忙去赌,那肯定是有什么同时吸引他们两的消息。 十几年前那个绑匪,金牙仔的消息。 她一下子也不觉得疼了,问周思廉:“澳门赌场那边,你有没有说得上话的马仔?或者荷官、扒仔、扒妹,赌客也行。” 陈妈被她一惊一乍弄的真生气了。“你还准备去呢?” 冯映汐陪笑:“没有,我就是想打听一下,我吃这么大亏也不能白吃。这种事情我肯定是要问清楚的。说不准我大哥认识他们。”,她说瞎话真的张嘴就来。 陈妈:“你问宋倞庭就行了,其他的别乱打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和你讲了,回公司上班,安安稳稳做你的千金,非要这样不做正经事……” 冯映汐不敢惹她,由着她数落。 宋倞庭和刘承誉回了办公室,他脸色不好看,问:“消息可靠吗?” 刘承誉也阴着脸说:“可靠,我来来回回楼上转了一晚上,输输赢赢,没人能察觉。这次消息可靠,金牙仔确实回过赌场。” 宋倞庭面色平静,等了十几年,这种三分真三分假的消息,他不知道收到过多少次,但一次都没有放过。 “我让人继续盯着,咱们两不能再去露面了。” 刘承誉也知道,那边没有自己的圈子,也不是自己的地盘,再去会引起注意。 他想起冯映汐,又笑起来:“没想到,冯小姐倒是勇。” 宋倞庭也笑了下,“她这性格,有得亏吃。” 刘承誉调侃:“冯家的娇小姐,可没见过这种赌场的做派。肯定吓着了。” 宋倞庭听得心里笑了下,她怎么可能没见过。主意大着呢。 等午饭时间,宋倞庭又返回医院陪冯映汐吃午饭,周思廉和陈妈回去了,护士进来量体温,她可能一晚上跑上跑下,跑的风大,有点发热,身上的伤倒是没事。 宋倞庭知道她一晚上担惊受怕,十分愿意哄她。 见冯映汐摸耳朵,他立刻说:“过几天带你去买珠宝,不一定有祖母绿耳坠,多看点其他的,随你开心。” 冯映汐才不贪心,坑他一对祖母绿耳坠就可以了。 “只要一对耳坠,其他的不要。” 宋倞庭也不执着,继续说:“等你出院了,我去拜访你爸爸。” 冯映汐立刻警惕:“你拜访我爸爸做什么。我爸爸可不见外人。” 宋倞庭就看着她。 冯映汐有点结巴,“你过分了,你这么大年纪……” 宋倞庭心里清楚她怎么想的。 冯映汐见他面不改色,更生气了:“你这是故意的!你故意骗我去赌场。宋倞庭我白信任你了。” 宋倞庭面不改色,继续说:“还有你赌的事,以后都不准去了。想玩就去购物,或者去度假,别去赌场。” 冯映汐:“我……”,我爸都没管我这么多,你管我…… 老男人是真的会气人。 护士看冯映汐,觉得她真的挺能作的。 午饭很清淡,宋倞庭仿佛突然间不忙了,竟然执意要陪她下楼散步。 冯映汐自成年后,没被人这么盯着过,所以十分不习惯这样。 “宋倞庭,你不用这样,我不住了还不行吗?” “那好吧。” 下午,冯映汐被文谚接到了宋倞庭的家里。 她真的很来气,“让陈妈知道,她会很生气。” “文谚去接陈妈了,我这里有厨师,陈妈只要看着你就可以了。” 果然半小时后,陈妈来了。 但是陈妈很喜欢宋倞庭的房子,环庭抱水,这样的格局聚财,陈妈对风水一直很迷信。 宋倞庭领着她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楼上一层已经整理出一半,宋倞庭暂时住在三楼书房,二楼的卧室给冯映汐住,陈妈主要陪冯映汐。 宋倞庭和陈妈说的很认真:“昨晚上和asa闹起来的是许家的小儿子和周家的小儿子。这么讲的话都是熟人,但是要闹起来也不好看,当然肯定是他们的错。她这段时间最好别出门,出事的是我的女伴,我会处理好,别让不好的事情影响到她。这几天她难免心情不好,您多陪她,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我。那边我会处理……” 要说陈妈最喜欢小辈什么,就是细心、脾气好,还周到。 宋倞庭这下可全占了,陈妈看他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真的像看女婿一样。 陈妈回去就教育冯映汐:“你年纪小,别不知足。女孩子的福气呢,有时候很难讲,你以为人家挑媳妇看面相没道理吗?有些人有福气那是命里注定的。” 冯映汐听着她胡扯,上楼打开宋倞庭的衣帽间,发现整理出来一半。老男人真的比她讲究太多了,她的衣服还不及他的一半多。这一想,确实有点伤心,可见她真的很穷。 宋倞庭从楼上下来,见她站在衣帽间愣神,问:“看什么呢?” 她摇摇头,看他的眼神有嫉妒又有嫌弃。 一个老男人这么讲究做什么。 她自己也知道,许明达不是东西,周荣锡也玩的很没底线。在这个当口,她和陈妈住单独住,确实也存在一些危险。宋倞庭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她住这里也可以。 晚上,宋倞庭的司机送她去看冯志雄了。 自从三太王女士去陪读后,疗养院这里就只有婉珍姑妈陪着爸爸。 爸爸今天状态还挺好的,坐在那里和婉珍姑妈聊起漳州的事情。见她来很开心,她例行问了几句,就和冯志雄打听,“爸爸,澳门商会的方副会长,您认识吗?” 冯志雄淡淡问:“怎么问起他了?” “就是前几天有一个同学说是和这位方先生合作,和圈里的朋友打听。” “方文荣这个人,做事情容易做绝。”,冯志雄只给了这么一句话。 但不是好话。 冯映汐想了想,没有再多问。 第27章 败家男人 方文荣这人做事容易做绝, 那这事确实不好办。 宋倞庭显然对方文荣更了解,他把人留在家里,就放心了。自己开始日夜加班, 博亚娱乐是新成立的公司。 这次政府放出风声, 赌场牌照到期后, 重新发牌照,且禁止转批给。博亚的半张牌照还是来自新加坡,而且即将到期。 方文荣这条‘过江龙’才会铤而走险。一面用博亚娱乐的概念股炒作,吸引超级投资人, 一边软硬皆施和香港本地人讨要投资。 会议结束已经将近凌晨, 宋倞庭吩咐:“放出消息, 就说我这几日赴澳门赌场豪赌。” 既然要炒, 那就加紧鼓吹, 把股价捧起来。 他半夜回去, 冯映汐还没睡, 陈妈是真的觉得宋倞庭这里比较好, 两位厨师,其中一位厨师做的浙江菜, 很见功底。陈妈自己是做不出来这样的菜, 而且她不用自己动手, 就能喝到老火靓汤,一晚上就觉得很幸福,这段时间伺候冯映汐真的伺候够了。 冯映汐被她半夜拉起来喝老火靓汤,整个人都懵懵懂懂。 正赶上宋倞庭半夜回来,陈妈端着汤出来,陈妈一看真的很像一家人,这么看冯映汐还有几分贤惠的意思。 陈妈一颗老母亲的心, 仿佛泡在热水了,怎么看怎么欣慰。 宋倞庭也被吓了一跳,半夜回来喝老火靓汤,这种事情他是从没感受过。冯映汐看起来很淡定,其实也困了,看着毫无精神。 宋倞庭就哄她:“困了去睡,别熬夜。” 冯映汐回头看了眼陈妈,意思不言而喻。 宋倞庭哄她:“没事,有我在。” 冯映汐一秒都不耽搁,起身就跑了。 陈妈去了厨房一趟回来,冯映汐就不见了,宋倞庭赶紧说:“陈妈坐下来喝点汤早点睡。汐汐困了,我让她先去睡了。” 陈妈也困,但是困也要安排好一日三餐。 宋倞庭就笑了,这样真是再好不过了,要说累是真的累,但是完全不一样。 第二天冯映汐见宋倞庭前脚出门,后脚也出去了,陈妈很喜欢这里,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坐在院子里喝茶是真的很不错。 冯映汐去找姚思容,姚思容在家养胎,除了购物无所事事,看见她的消息就来了。 alice这段时间在伏龙地产工作,正给她来送东西。alice准确说是她的私人助理,但是她生活简单,不太用alice。 alice去接姚思容,姚思容来的时候带着一堆东西,一看就知道在购物。 -- 我欲穿花寻路 第29节 见了她就开始大谈育儿经,冯映汐悠悠问:“你不觉得你和我讲这些太早了吗?” 姚思容就说:“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忙,过几天准备去购物,你要不要去?” “要。” 姚思容问:“你知道你们家冯三最近在忙什么吗?” 冯映汐:“她不是在拍戏吗?” 姚思容十分好笑:“就她?她那个演技怎么……不过这些不重要啦,她在澳门了,热搜头条拍到她和周荣锡搂肩搭背,看吧,她就喜欢烂仔。”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的新闻啊。你不知道啊?” 冯映汐昨夜在财经新闻看到关于宋倞庭赴澳豪赌的消息了。 她猜想,可能冯三不是冲周荣锡去的…… 毕竟渣女可不会挑,渣女是都要,既喜欢周荣锡会玩,又喜欢周思廉最甜,更喜欢宋倞庭有钱,脸还帅气。 姚思容还好奇说:“怎么这几天都往赌场跑。那有什么好玩的。” 冯映汐可不敢接话,就鼓励她:“我想要一对祖母绿的翡翠耳坠,你喜欢什么我送你。就当是送你的怀孕礼物。” 姚思容活的很简单,她喜欢收集珠宝,喜欢奢侈品,喜欢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跟着冯映汐做点投资,手里有钱,夫妻感情和睦,没什么烦恼。 冯映汐很喜欢哄她,时不时送她首饰。 姚思容自己举办过珠宝展,豪气说:“不用你送我,你都送我那么多,这次我送你一套。” 冯映汐也不执着,问;“我问你打听个人,这人十几年前在香港犯过案,就是十几年前那个有名的绑匪,金牙仔,不过若是打听不到也没关系,不要深入打听。” 姚思容的二哥在海关警署工作。 “我知道这人,他不是非富豪不劫吗?瞧不上你。” 冯映汐:“……” 午饭的时候周思廉也来了,周思廉抛开私生活不讲,其他时候动作很迅速。 进来一坐,就和冯映汐说:“许明达去国外了。” 冯映汐:“他果然心虚,我以为他会和我拼命。周荣锡呢?” 周思廉有些意外:“他,和你三姐,和好了。” 冯映汐不想说冯三,“盯着博亚娱乐母公司的股价。周荣锡也要盯着一些,他也不干净。” 那一晚她很肯定周荣锡吸东西了。 冯映汐这边打听消息,那边的宋倞庭也在处理赌场的事。 文谚说:“许明达出去避风头了。” “他嚣张惯了,又认识asa,避了风头肯定会回来的。让人盯紧。盯紧他和周荣锡的生意。” 文谚就问:“要不要举报他吸.毒。” 宋倞庭:“举报也没有用,他前脚进去,许家后脚就能把人保出来。不能一击毙命,就不要出手。” 文谚听得憋气。宋倞庭看不出表情,像是早知如此,也不生气。 他晚上的航班要出去一趟,嘱咐文谚:“这几天你开车回去,一切照旧。” 有人盯着他,他是知道的,但是方文荣费尽心思的牌照,最好让他空欢喜一场。 他抛掉手里的期货,开始盯着股市。 南山湾的项目已经开始,他个人的私人投资大部分在内地。 九生集团的投资大部分在国外和香港。频繁的出差,对他来说是日常。 晚上冯映汐回去,陈妈就和她夸道:“这宅子真不错,院子也宽敞。” 冯映汐:“价格也很不错。” 陈妈就和她商量:“要不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加钱买一个这样的。” 冯映汐开导她:“这种房子不是加钱就能买到的。而且比我们住的房子贵得不是一点。” 陈妈一听,就越想她和宋倞庭能喜结连理。 这房子风水好,对冯映汐肯定好。对得起她的身份。 结果晚上文谚来送文件,但宋倞庭没回来。 冯映汐惊讶问:“francis 怎么没回来?” 文谚照宋倞庭吩咐实话说了,冯映汐怀疑问:“真的只是出差吗?不是因为前两天的事?” “是正常出差。新加坡有个会议,林助理陪他一起去了,后天一早回来,若是快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回来。”,文谚面不改色答。 冯映汐和周思廉聊了一下午工作,这会儿已经累了,就说:“那就吃晚饭吧。” 结果还没开饭,宋明仪就来了。 宋明仪自然进不来,姐弟虽然亲近,但姐弟彼此独立,无邀请不会进彼此家里。宋明仪在门口给宋倞庭打电话:“francis ,你在家吗?我路过你这边。” 宋倞庭坦诚说:“我人在外面,今晚不回去,家里有人,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宋明仪试探问:“那天那位小姐?” “她叫冯映汐,冯家的小五,年纪小一点。” 就这样冯映汐饭吃到一半,接到宋倞庭的电话说:“我姐姐在门外,来取一个文件。” 冯映汐拆穿他:“你姐姐不是大学老师吗?” “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在荃湾的一套房子,文件夹在三楼书房。” “你不用给我解释,我去开门,好了,再见。” 冯映汐穿着睡衣,一路出去开门,宋明仪其实很喜欢她,觉得她笑起来很可爱。 冯映汐毕竟年纪小,脸皮薄,就解释说:“你是宋先生的姐姐?宋先生让我来开门。” 宋明仪是个知性美人,有别于豪门千金的奢华,她整个人除了气质之外,其他地方看起来很普通。 “是吗。” 陈妈跟着出来,看到宋明仪,直觉这是宋倞庭的家人。 陈妈态度很热情,但是心虚,毕竟不是自己家里。所以热情中带着迟疑。 冯映汐就哄她:“陈妈你的汤好了吗?要不要去看看?” 陈妈一走,冯映汐就大大方方说:“我遇到一些麻烦,所以在宋先生这里躲几天,要是不着急,文谚说他明天就能回来。” 宋明仪不在意,弟弟在家她也不怎么来。 “没关系,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路过突然起兴来坐坐。” 冯映汐确实没什么能聊的,她的爱好很单调,既不能谈文学,又不能谈保养,只能干巴巴坐着。 宋明仪就先开口:“我应该和你二姐是同学。” 冯映汐意外:“是吗?” 宋明仪是个性格很温柔的人,整个人状态很平和。丝毫看不出来她的父亲和哥哥死于非命。 “你二姐夫陈聪也是我的同学,她们两谈了很多年,最后才终成眷属。只是婚礼的时候,我没见过你。” “我那时候太小。”冯惠欣结婚的时候,她在内地没有回来。 宋明仪就是揶揄弟弟,只是稍作片刻,就告辞了。 冯映汐简直莫名其妙。 第二天下午宋倞庭就回来了。他带着林助理进来,文谚提着两个行李箱。冯映汐抱着电脑坐在客厅的另一头,等助理走后,宋倞庭就问:“要不要来看看?” 冯映汐不明所以:“什么?” 等她过去,宋倞庭打开行李箱。 成套的珠宝,其中就她执着的祖母绿耳坠。 冯映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败家男人,真是…… 第28章 太平山冯家的灯 宋倞庭打开两个行李箱, 全是珠宝。 她刚才还以为老男人就出差一天,怎么那么讲究,行李箱还要带两个。 这下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成套的蓝宝石, 和粉钻首饰,还有高定的白钻项链。 她知道很多女人爱珠宝, 买珠宝和买菜似的。但是宋倞庭这样, 她就觉得很离谱。 一个老男人,怎么这么能撒钱呢。 怎么会这么舍得花钱。 她看了很久, 问:“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怎么突然这样花钱?” 宋倞庭:“你要是不喜欢的话, 那我下次不找你帮忙了, 正好留着。” 冯映汐见他这样阴阳怪气,就明白, 他还是那个老男人。 但珠宝贵归贵,她也没特别的爱好收集这些, 平白无故收他的东西她心虚。 就随口说:“你先收着吧, 我也没有合适的地方收着。你这么大的衣帽间, 放里面比较合适。还有,许明达出去避风头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找我麻烦, 这件事情他们自己心虚, 那我也不担心了,再者那天赌场的事,谁都讲不清楚,那我明天和陈妈就先回去了。” 宋倞庭看她一眼,也不阻止。 “我明天继续出差。” 冯映汐悠悠说;“你出差就出差,不用和我讲……” 宋倞庭和她说的意思,还是想去拜访冯志雄。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0节 但显然冯映汐没懂。 第二天, 冯映汐趁他不在家,和陈妈整理好行李就回去了。 陈妈路上还在感慨:“小宋的房子是真的好。” 冯映汐好声好气哄她:“你等我赚钱了,我一定给你买一座一模一样的。” 主要是她需要先打听打听,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只能先找。 她见陈妈心情不好,就带她去兜风,过了油尖旺,陈妈就叹气:“要不,去伏龙街坐坐。” 自从知道妹妹要移民,她就有点伤心,虽然彼此不上门做客,但陈妈隔三差五带着炖汤去看外甥。这段时间她明显心情不好。 陈三妹在看店,傅爷难得也在,穿了身对襟开的盘扣衫,坐在里面喝茶。丝毫看不出来,他曾是青帮的话事人。 傅爷见她们来,起身出来迎客,看起来他也很乐意这门亲戚。 和冯志雄攀亲戚有些远,毕竟冯志雄那一辈的老牌富豪,曾叱咤香港多少年。他这个人命运厚待,烂泥出身,靠着自己拼命有了财富地位,但刀刃上的钱财,说没就没。 老婆孩子都没了,就因为走私贩私,一念善意,救了一个偷渡客,结果命悬一线被偷渡客救了。 峰回路转,有了如今的安稳生活。 陈三妹是个勤快的人,有韧性能吃苦,心性坚定,要不然她不会从内地逃到这里来,也不会冒死,大胆救了濒死的傅爷。 她比陈妈胖一点,姐妹两看起来很像,圆脸宽庭,这样的面相据说晚年有福。 陈妈难免有些难过,和陈三妹说:“阿江新年的时候就要过去读书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陈三妹其实也舍不得离开,她漂泊半生,才寻到一个亲人,但是傅爷更倾向于移民,他打杀半辈子,只想晚年太平。 冯映汐看了眼门外坐在躺椅上聊天的姐妹两,傅爷问:“我听说伏龙地产在汕尾港买了地?” 冯映汐见他还有兴趣,就说:“还在竞拍中,要是能买下,后续投资也是跟着政府的政策走。” 谈起生意,她很谨慎。 傅爷也知道,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手里的东西处理得干干净净,伏龙商贸抵押出去,也已经卖了,伏龙地产也不是他的公司。 九龙寨的那帮人眼里,他如今彻底落魄了,是靠着陈三妹的鱼店养着他。 也不乏有上门来奚落他的人,找麻烦的倒是没有。毕竟他当年坐过那把交椅,也是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话事人。 冯映汐见陈妈擦眼睛,迟疑了片刻,就说:“其实,傅爷也不一定非要去国外,若是为了晚年太平,可以去内地。码头过港不过一眨眼,站在这头就能望见那头,而且那边和这边可不一样。想回来一眨眼的功夫。” 傅爷确实没想过去内地,被冯映汐提醒的有些怔怔,看了眼门外的陈三妹,很久才说:“也不是不可以。” 冯映汐见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去国外,就笑起来说:“俗话说故土难离,乡音难改。阿江是孩子,自然是出去闯荡一番,像陈妈这个年纪,隔三差五都要去出去逛一逛,她正计划等新年的时候要去海上观音庙去拜佛。然后去苏州听评弹。” 傅爷:“我考虑考虑,若是想去,就让三妹和她一起回去逛一逛。” 冯映汐本来没想起来,但看陈三妹和傅爷不像是想离家的样子。 冯映汐就问:“我和您打听个人。” 傅爷:“你说。” “我只知道人称龚先生。好像是住在新加坡” 傅爷想了很久才问:“是不是祖籍滇南?” “是,他泡的茶是滇红茶。” 傅爷看她一眼,问:“你怎么会想起问他。” “想和他打听个人。” 傅爷笑起来,“打听谁?” “金牙仔。” 傅爷的笑脸立刻收起来了,无声地看着她。 冯映汐也知道打听金牙仔确实有些过,傅爷问:“你怎么会突然打听金牙仔?” “替一个朋友打听。” “那龚先生呢?” “是我自己想打听。” 傅爷只说:“我不一定能有消息给你,金牙仔已经失踪十几年了。当年的命案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你最好别碰。关于龚先生,我只能讲我知道的。龚先生是在东南亚起家,早年我在新加坡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的海运生意已经很大了。有风声说他家里遭过大难,他一家人死绝,只剩了他一个。没什么可打听的,很多走投无路的人,不过都是苦命人。” 冯映汐暗暗记着。 问:“怎么会突然没了?他家里都有什么人?怎么没的?” “我也是听说的,他家里是滇南大族,他是家里的最小,庶出的姐妹兄弟很多,都死在内地了。至于有没有逃出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冯映汐听得叹息,那就是说很可能他是一个人逃出来的,然后带着家财发家。 “我知道了。” 傅爷也说:“龚先生这个人,你爸爸应该比较熟悉。” 冯映汐总不好说,她打听过了方文荣,不好再和爸爸继续打听别人,还都是赌场的人。要不然爸爸以为她是不是要做叠马仔。 冯映汐握着茶杯说:“我爸爸身体不太好,不能总打扰他。” 傅爷看她一眼,这小女仔胆气很不错,手腕也够。单看她能回寰几次买到中环大厦,过程中的威胁也好,利诱也罢,但最后达到目的了。 冯志雄的女儿,那是出身就比别人高不知多少。虽然冯映汐是私生女。 冯映汐这边和陈妈走亲戚,宋倞庭上午进了谭公道疗养院。 除了门外的保镖,其他人都不在。冯志雄坐在床上见人进来,宋倞庭第一眼看到冯志雄,就知道他已经在用药续命了。 宋倞庭很坦然,开门见山:“我和asa在交往,商量了很久,今天来拜访您。” 冯志雄看着他久久不说话。 “你坐。” 两个小时候后,宋倞庭离开谭公道疗养医院,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冯映汐回了家就开始工作,周思廉已经去内地出差去了。 结果第二天晚上,婉珍姑妈给她打电话问:“汐汐,你来一趟。” 婉珍见了她就开始哭,冯映汐心里大概预感到了,问:“我爸爸怎么样了?” 婉珍摇头。 冯映汐进去,大哥和二哥还有大姐已经在房间里了。 她进去后,冯志雄已经没有意识了。 冯先生在昨晚午饭后突然昏迷,紧急抢救后,在凌晨三点十分醒来,然后他见了他的私人律师,和他的特助。 并在早上的六点钟再次昏迷,医生再次抢救,并注了孤儿药但并没有任何效果。 她进去站在床尾看着这个老人,甚至有种陌生感,这种感觉很撕裂,她明明才二十三岁,而她爸爸已经七十几岁要去世了。 他就像一个巨人,她生来他已经这么强大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就倒下了,就很突然。他的脚甚至还是温热的。 而此时,已经确认脑死亡。只等待家属和遗体告别。 曾叱咤港城半个世纪的冯生,悄然而去。 冯志雄出事的第一时间,助理通知了冯正铭。 冯正铭在凌晨五点钟达到这里,并协助医生参与了六点钟的抢救。 医生宣布抢救无效后,冯正铭立刻让助理通知家里所有人。 因为冯志雄早已经立遗嘱,所以身后事,一切按照冯志雄的遗嘱吩咐。 大太随后到达,她从国外赶回来,进了门见她的孩子们都在,这次不像上一次。她红着眼叫了声:“老冯。” 可是那个向来巧言善辩的冯生,再也不会应声了。 冯生再也不会和她讲,阿清,我知道你做事情最有章法,但也最担心你孤独…… 他一生追求爱情、财富、权力,他一生风流…… 她十九岁嫁给他,当年的冯生舞步翩翩,英俊倜傥…… 冯映汐伸手擦了眼泪,出门去了。问门外独自哭泣的婉珍姑妈:“陈妈总说孤独,等爸爸的事情过后,你搬来和陈妈作伴吧。” 婉珍姑妈伏在她肩上哭得不能自已。 这时二太领着两个女儿匆匆赶来,冯惠欣一脸惊慌,冯惠妍一脸茫然,没有冯惠颖。 三太早已经到了,冯三竟然还在外面鬼混。 第29章 巨额遗产 冯映汐在疗养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回老宅,大哥已经发了讣告。 第二天一早,冯映汐才看到冯三, 是周荣锡陪她一起来的,一身憔悴。 冯映汐一身黑, 跟在冯惠卿身边,大太和大哥一力操办爸爸的丧事,大房的孩子们都跟在身后。 二太满面憔悴,哭的不成声, 自从冯志雄重病后,再没见她。她到死也没能再见冯生一面。 冯惠欣扶着她,她自己也哭得不能自已, 是真的伤心。冯惠妍中途去接冯四了,她从国外回来已经晚了。 冯映汐根本不关心这些。她整个人都木木的。 周荣锡一进来就盯着她, 那晚赌场的事情,远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结的。冯映汐只当作没看到他。见他一直看自己, 冯映汐就知道,他还会纠缠的,许明达也会。 等从灵堂出来,周荣锡果然拦住她, 冯映汐看着他, 警告:“我不关心你和冯三怎么鬼混,但是别把脏东西带进我们冯家。” 周荣锡笑起来威胁她:“冯五小姐,许明达正在找你。” 冯映汐冷笑:“你只管让他来,就算我爸爸不在了,也轮不到你们来我们冯家撒野。” 周荣锡:“冯五小姐别生气,我是真诚想请冯五小姐……“ “滚!” 冯映汐心情不好, 早不耐烦了。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1节 冯三出来就见男友和冯五不知道在讲什么,就很生气。 冯映汐看着没脑子的冯三,冷冷一眼进去了。 葬礼那天,宋倞庭来了,告别仪式上,冯映汐早跪的麻木,宋倞庭和前面的长辈们见过礼后,蹲在她面前,安慰她:“我在外面等你。” 直到结束,他果真一直在外面等着。 他当天拜访过冯先生,那天晚上冯先生病发。虽然医生解释,冯先生的身体早已经透支干净了,但冯正铭依旧根据最后的访客,联系他了解了情况。 冯志雄暂时葬在跑马场坟场,按照冯志雄的遗嘱,将来要送他回漳州老家。 漳州还有很多一个家族的族人。 葬礼之后,冯家全家人回太平山,因为要宣读遗嘱,遗嘱涉及到的人必须到场。 冯志雄的私人律师和特助在场。 长子次子继承家业,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 二房继承冯正雄先生名下在港的所有物业。他最后到底不舍得二太和女儿们落魄。 三房继承冯正雄先生私人名下的海外固定资产,及冯志雄先生的现金资产。王女士带着小儿子,以后怕也不会回来了。 这样的分割很笼统,因为三房太太尚且在世,所以遗产没有详细到个人。 唯一的特殊,最后,宣布冯映汐女士继承冯志雄先生个人所持有的股份的3%,并赠予冯映汐女士中环大厦及相关附加商业合同正式授权书。 老宅里的所有人都看着她。这是孩子中唯一一个得到股权的一个。其他人只能在家族基金中领固定的钱。 冯映汐坐在那里,静悄悄一句话不说。 冯惠颖不可置信看着她:“冯映汐!你凭什么!” 冯映汐毫无反应。 大房的人倒是不计较,中环大厦的涉及资金虽然大,但这是爸爸的私产。他们无权干涉。 但是二太和冯惠颖不能忍,这是她们母女不能言说的痛。和说不出口的恨。 三太很坦然,她跟了冯生十几年,她的儿子永远也是冯家的儿子。 大姐夫陪着大姐来的,虽然两人闹离婚,但是看起来暂时还离不了。 也是,大太不能容忍儿女婚姻破裂,不离婚这是最后的要求。 可宣读遗嘱之后,大太看她的眼神就也带了探究。 遗嘱宣布结束后,冯家人自此分散,从此就不会再聚了。 陈妈和alice还在外面等着她。 她出门站在院子里回望老宅,再也不会有人通知她回家吃饭,老宅的灯也再也不会亮了。 冯映汐一整晚一句话都没有讲,但在下山的路上,坐在车里,泪如雨下。 陈妈抱着她轻声哄:“你爸爸守信用,他答应了你妈妈会给你股份。” “我妈妈到底是谁?她为什么扔掉我?我爸爸到底欠了她什么,她为什么会只给我一个人股份?” 陈妈闭口不谈。 冯映汐又问:“陈妈,你为什么会遇见我妈妈?” 陈妈也很难过,她在冯家生活了二十几年了,本质来讲,冯志雄是她的雇主。 见冯映汐哭成这样,她只能安慰:“我和你妈妈在日本遇见,我那时候在日本打工,她救了我的命,把我带到香港的。”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妈好像很怀念从前的人:“她是个很好的人,她和我们都不一样。我的家庭,你看到了我三妹就知道了,我们家女儿多,但过得不好,二妹身体有病早早就没了,四妹至今下落不明,我当年活不下去才出去打工。我去内地那么多次,依旧没有四妹的消息。” 冯映汐突然就不想问了,每一个人都不开心。 陈妈口中那个很好很好的女人,在她没满月的时候,将她交给了陈妈这个并不熟悉的人,将她送回冯家了。 这几天她要陪大太一起住。 在大太的私宅里,冯映汐问:“我妈妈到底是谁?” 大太看着她,伸手替她撩开头发,温柔说:“你妈妈帮过你爸爸的忙。我是真的很感谢她的,你爸爸也是,我们很喜欢你。我的儿女都很乖,卿卿结婚早,两个人一直闹离婚,都十几年,有我在他们离不了。我只盼着能看你早点结婚。” 冯映汐问:“我是爸爸的女儿吗?” “当然。要不然你妈妈也不会把你留在冯家。” 冯映汐想了几秒,才说:“你们不说,我也能查到。当年的事情总有人知道的。” 大太看她一改之前乖巧的样子,叹气:“若是你妈妈的身份,不适合让你知道呢?” “她已婚?婚内生了我?” 她现在完全是使诈,大太也觉得她心情不好,安慰说:“汐汐,我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你很难过……” 冯映汐的情绪明显不对,连冯正意都看出来了。 冯正意陪她坐在院子里,二哥比她大十几岁,但二哥不像大哥那么严肃,人很开朗。 他问:“你怎么了?” 冯映汐望着天,很久才说:“我就是突然感觉,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心里都空落落的。 冯正意是个很看得开的人,这么多年在国外生活,他的生活理念和大家都不同。 尽管大太一直催着他结婚,他有同居多年的女友,但是他的主意很正,一直都不肯结婚。 冯映汐又问:“妈妈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我们一起过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冯映汐摇头:“我哪也不去。” 遗嘱公布后,她就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本埠真正的继承亿万家产的千金。 二太和几个女儿怕是要恨死她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爸爸会给她留这么多财产。更没想到爸爸会把中环大厦的完整授权文件交给她。 因为有了中环大厦的价值不仅是大厦物业,它背后有连带着商业附加合同,价值甚至比中环大厦更大。 她当初也只是买了单独的中环大厦,那些相关商业附加手续分割还在进行中。 现在有了中环大厦的所有文件,伏龙地产的资金实力再买一个中环大厦都轻轻松松。 而不是像她之前,和周思廉因为买中环大厦,不光掏空口袋,还背着巨额贷款。 她卖了名下所有的资产,能抵押的全抵押了,因为她知道中环大厦总归不会让她亏本。 可爸爸突然就送给她了,她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轻轻松松就活得很好了。 她在大太的私宅住了三天,手机关机任何消息不接。 一直到送大太上飞机,登机前,大太摸着她的头发说:“汐汐,我希望你开心。你爸爸也不希望你这样,对不对?” 冯映汐点点头,尽管她和爸爸并不亲密,但依旧觉得很难过。 大太见她这样,就特意讲:“关于你妈妈……麻油地文昌大厦楼下有一家金店,老板经常不在。你可以去那里问一问。” 冯映汐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谢谢妈妈。” 她极少会叫大太妈妈,因为全家都知道,她是被抱回来的,大太也不执着她叫什么。 可是此刻两个人要分别了,两个人突然变的很亲近。 很多感情很复杂,你说不清道不明的。 大太抱抱她,安慰道:“我希望我下次回来,就是参加你的婚礼。女孩子呢,不用那么要强,那样会很累的,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过得很辛苦,你大姐的性格呢,就比较要强,这么多年一直吵吵嚷嚷,就很辛苦,要说没有爱不可能的,但是就因为拼事业,就不可能顾得上家庭,夫妻不要这个样子……” 大太是个传统的女性,要不然她也不会成为冯志雄的元配。冯生也不会有二太、三太。 因为她们此刻分别,因为可能再见的机会不多了,她也有自己的苦闷,才会和她讲这些。 冯映汐想安慰她,但是不知道讲什么。 就抱抱她说:“妈妈,我们呢,都已经长大了,都能过好自己的生活,你要自己开心一点,爸爸也希望你开心一点,你已经很好了。” 大太的眼泪终于流来了,冯生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很大,但是她的儿女都不年轻了,没人会这么贴心,没有任何她讲,你要开心一点。 冯映汐安慰她:“你要多爱自己,大姐想离婚就让她离婚好了,二哥不想结婚,那就随他。反正大哥有自己的事业,孩子们也都很好。这样就很好了。” 大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很多年,她们之间都没有这么亲近过。 飞机要走了,冯映汐见她还在流泪,就安慰说:“我有时间了,就去看你。” 送走大太,她掉头就去了麻油地。 那家金店店面很大,但是老板不在,她问了店员,结果店员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会来。 等她出门,才想起来进去问:“你们老板姓什么?” 那位小姐奇怪地看着她:“姓龚。” 第30章 遗产风波 冯映汐犹如被人当头一棒, 站在那里很久都没动。 也不管店里的店员们都看她。 确实真的有些复杂,她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问了。 等她回去, 姚思容和周思廉都在家里等着她。 他两这几天一直都联系不到她。她看了眼手机, 不好意思说:“早关机了。” 周思廉见她脸色不对,安慰她:“不开心就不用笑了,对我们不用这样。” 姚思容就直接多了, 执意拉着她要去新加坡度假。没有什么是一趟独家不能解决的, 要是不能解决,再加一场疯狂购物。 周思廉难得不拦着,说:“去吧,你们两花费我报销。” 姚思容嫌弃:“哪需要你报销。”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2节 他们两前脚走,晚上宋倞庭就来看她,这几天她都不怎么开口讲话,她也没有邀请宋倞庭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她先问宋倞庭:“你认识我妈妈的,对吗?” 宋倞庭点头。 冯映汐又问:“我爸爸去世前, 你见过我爸爸?” 他又点头。 冯映汐看起来很平静, 笑了下,轻声说:“和你们聪明人讲话, 真的很累。好啦,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宋倞庭是个不太会讲花言巧语的人, 很多时候, 他都是说的比做得多。比如这几天,他一直让保镖跟着冯映汐,冯志雄的葬礼, 他让人帮了很多忙。 有的不开心,是不需要多讲话的。 “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过来看你,有事情和你商量。” 冯映汐习惯了他的七窍玲珑心,也不多问。 第二天一早,家里来了客人,她也没想到,爸爸的特助会来。 马先生五十几岁,他跟在爸爸身边做事很多年了。带着文件包,将东西交给她,按照冯志雄的交代,和她讲:“这是没有写进遗嘱的东西,按照你爸爸的嘱咐,我现在交给你。” 冯映汐愕然,接过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看了眼,是爸爸在内地的私产。 “爸爸为什么要把这些给我。” 马先生解释不了,他是受托办事。 “冯先生在临终前,修改过两次遗嘱。一次将给你的股份从2%改成3%,一次将文件中的东西从遗嘱中拿掉,换成了中环大厦的相关授权文件。” 冯映汐很难想象,冯志雄深沉地爱着她。 她甚至想,或许这和宋锦庭见她爸爸有关系,但是她也不确定,反正人已经不在了,什么可能都有。 马先生从爸爸去世后,就正式退休了。跟着爸爸工作的老一辈的工作人员都领到了钱,连陈妈都领到了一次性的赡养款。 姚思容才不等她多想,拉着她直奔机场。 两个人在新加呆了十几天,没有购物,每天都在酒店的阳台上睡大觉,看海滩。 期间她接到了很多电话。 姚思容在外都不忘刷新闻,和她分享:“你们家二太真是不简单,看吧,前脚拿到遗产,后脚就开始诋毁你们其他人。” 二太在镜头前讲得声泪俱下,因为大房和三房的联合打压,她甚至没有见到冯生最后一面,二冯生都没有她留下任何话…… 说的是情,为的是钱。二太对遗产也很不满意,二房三房的遗产几乎一样。 但是她自诩和冯生恩爱几十年,到最后,也不过如此。最刻薄不过看客的嘴。 冯家三房为遗产正式开始口水战。 她随即叹气,姚思容问:“叹什么气,冯三快嫉妒死你了,谁不知道你现在可是亿万富婆。” 冯映汐看着远处的海,苦笑:“我现在讲,我很不开心,你会不会觉得我欠揍。” 姚思容收起看笑话的心情,看着她很认真讲:“不会,asa我知道你其实很爱你爸爸,比任何人都爱他。对吗?” 冯映汐自己也说不上来。 姚思容就哄她:“好啦,你爸爸病了这么久,他不想让你们知道,自然也不想让你们担心。至于身后名,他能不知道三位太太,这么多儿女将来会因为家产不和睦吗?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这么安排了,因为其他人都有妈妈保护,你没有,所以他格外给你多一点补偿你。” 冯映汐听得泪流满面。 她其实从来没指望过,要多一点家产,她从来不在意。爸爸当年能从一艘小货船开始挣下如此家业,她不如爸爸,但也不至于会因为钱就财捉襟见肘。 和姚思容回来,已经是九月低了,她的郁气散了很多。 陈妈也没去观音庙,陈三妹也没有去。傅爷决定搬到对岸深圳湾,不去海外了,陈三妹呢已经和陈妈商量,姐妹两一起搬过去,至于她们的小妹换能不能找到,谁也不知道。 因为陈妈本就是受托照顾冯映汐,现在她也已经顺利拿到了遗产,陈妈自己也收到了赡养金。算是任务完成,所以陈妈正式向她辞行。 冯映汐也不能强留她,陈妈安慰她:“我和婉珍讲好了,婉珍会来照顾你,我呢,要继续去找小妹,生死总要有个结果。有婉珍在,我也放心。你这孩子性格要强,很多话又不爱讲出来,这样不好,周生这个人对你百依百顺,嘴甜,也听话。宋生呢,有钱有地位,对你也细心,各有千秋,你自己要把握好,总之,我希望你能开心。” 陈妈也舍不得,但是她有亲人了,自然要和亲人在一起。 冯映汐也安慰她:“我们离得很近,过了关口几个小时就能见面,我让周思廉找房子,我讲过了送你一座一样的房子。到时候我还要去你那里住。” 陈妈偷偷擦着眼泪,性格不好是真的不好,心疼她也是真的心疼。 陈妈离开的很快,因为陈三妹想在儿子出国前,带儿子去内地多走一走。 送走陈妈她去接婉珍姑妈的时候,在老宅遇上大哥,大哥已经五十岁了,在她面前始终都像长辈一样,说:“我讲过了,让姑妈住在老宅。” “她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在这里会很孤独。爸爸不在了她也很难过。” 冯正铭也不好说什么,她们兄妹差的年纪大太了,没什么好讲的。 婉珍姑妈也舍不得离开,她只比爸爸大一岁,但是身体很硬朗。 她带着姑妈回家,当天alice就找好了帮佣,也是老宅里的阿姨。 姑妈见她风风火火的忙碌,叹气:“你性格就像你爸爸,做什么事情都匆匆忙忙,一刻也停不下来。” 冯映汐是心里有事,所以才这样。 等安顿了几天,冯启阳过来看婉珍姑妈,婉珍心情好一些了,帮佣阿姨年纪四十几岁,一手粤菜做得非常棒。冯启阳觉得这边的房子有点小,问:“要不要换换?这边房子太小了。也很敞露,不太好。” 冯映汐的物欲不高,东西不多,房子小也无所谓。但是担心姑妈住着不舒服。 “我正在看,有合适的就搬走。” 冯启阳立刻讲;“这样吧,我在附近有个房子,比你这里宽敞,前后都有院子。那边靠近公园。” 冯映汐随口问:“多少钱?” 冯启阳:“你是我姑姑,婉珍是我爸爸的姑姑,这样讲就没意思了。” 冯映汐也无所谓。 那边的房子新装修后没有住过人,冯映汐也不挑剔,一个星期就搬过去了。 这边可不是大一点点,前院后院加起来赛过足球场了。 她住在楼上,婉珍姑妈嫌爬楼太累,住在一楼朝南的房间,帮佣住在她对面。两个人做伴,每天都去公园里晨练,看起来还比较开心。 她答应搬家的另一个原因,是娱乐记者能找到她原来住的地方,那边老房子而且在马路边,物业不完善,她被跟踪了两次,狗仔追个没完,她厌烦被人盯着,所以才搬到这里来了。这边物业门口有门禁,外人进不来。 娱乐新闻满天飞,‘冯生私生女获天价遗产’,这样的标题真是醒目又吸睛。 连周思廉都动怒了,花钱替她处理了一大半。 等宋倞庭出差回来,风声已经平息的差不多了。 但狗仔也拍到‘小周总揽冯五小姐夜出觅食,恩爱非常’这样的劲爆头条,画面中周思廉护着她从车里出来,当这狗仔们的视线。 那晚是因为她和周思廉庆祝,终于拿下了汕尾港口的地皮。他们两做地产公司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所以很谨慎。 总之,从冯映汐继承遗产开始,就被狗仔们盯上了,加上二房的人总提起她,不停在狗仔们面前讲她身为一个私生女得到了很多,就变得很烦。 导致眼下她不仅低调换大屋,更是有了绯闻男友。 二房不气疯才怪。 冯惠颖确实快嫉妒疯了,她不甘心,做了这么多年的爸爸的掌上明珠,就因为中环大厦一件事情,爸爸就不肯再见她了。她连什么都没有得到,爸爸个人收藏的东西,一件都没有留给她。 明明只是一个中环大厦,对于爸爸来讲不算什么的,但爸爸偷偷买回去,转手就送给了冯五,这在她眼里就是十恶不赦。 二太的伤心是实实在在的,和冯生几十年的感情,这些年的委屈。抱怨遗产太少,也是真的。 冯惠欣已经很累了,还在安慰二太:“妈妈,爸爸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要一味去怨恨,这样没有意义,你自己要开心。” 冯惠颖阴阳怪气:“这种话你都讲得出来,你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不开心吗?现在这样,你让妈妈怎么开心?” 二房得到的物业最多,冯志雄的私人物业,但很多都是属于公司的,比如老宅。 她从前就讲过,看着她好像很得宠,但是呢,爸爸是一丝一毫不肯让她们沾公司的。其实爸爸什么都没有给她们。 而冯五一直都被嘲笑,可她得到的最多。 第31章 做傻事的 冯映汐并不回应二房的每天制造出来的新闻, 她正在着手清理手中的投资,只留几个大宗的资产,比如医药公司的股份和伏龙地产。 因为她继承巨额遗产的缘故, 所以就不适合出现在新闻中, 更不适合高调做事,尤其是赚钱这种事情。 舆论对她来讲并没多少善意,尤其她的资产突然激增,很容易被人盯上。 伏龙地产的办公室,就在中环大厦楼上。她已经低调开始上班, alice跟着她也开始正常办公。 周思廉和她的绯闻满天飞, 周思廉的名声从年少有为的小周总, 变成了傍上豪门千金的软饭男。 不过周思廉本人对这个毫无所谓, 随便别人怎么讲。 姚思容养胎就很无聊,每天的乐趣就是给他们两分享, 今日娱乐新闻又给他两编了怎么一出故事,每天花样翻新。 可惜他两一个在内地,一个在香港, 毫无交集,连狗仔们都要苦恼了。 国庆节维多利亚港有烟火表演,街上到处都是主题活动,这种节日气氛很浓。 自从爸爸葬礼后, 她再没参加过任何活动了。 但是别人还是一样热闹, 周先生要为周氏百货举办一个五十年庆典,之后宴请圈内好友们欢聚一堂。 听说宴会规模很宏大。 冯启阳在第一时间就预约:“小姑姑, 我爸爸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冯映汐此刻还坐在中环大厦办公室,看着窗外的灯火,意外问:“你爸爸?” 冯启阳无赖:“没办法, 我爸爸觉得有你陪着我,我肯定不会乱来。” 冯映汐明知道是冯启阳的小把戏,但是没法拒绝。 “周家的宴会,咱们冯家人不能输给他们。再说了今晚都是熟人,小姑姑多出去走走。” 自从冯启阳乖乖给她处理了华胜医药的事情,他两就讲和了。 alice给她送衣服来的时候,冯启阳已经到了,和婉珍姑妈在聊天。 等她换了衣服下楼,婉珍姑妈盯着看了很久,笑呵呵地夸:“还是我们家汐汐最漂亮。” 冯启阳见她一改从前的朴素保守,marchesa的高定礼服,金色的渐变薄纱,加重工珠宝用手工缝制,华丽优雅。配上她的粉色系珠宝,漂亮的不可方物。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3节 冯启阳确实惊艳到了,小姑姑平日里大多是休闲系列,很少穿这样华丽的礼服。 冯映汐能不知道自己漂亮吗?自然是知道的,她的发型是alice做得,卷发编发再挽起来,复古优雅,整个人像中世纪的公主。 冯启阳行了弯腰礼:“很高兴今晚为公主效劳。” 冯映汐笑的温柔,嘴里却说:“今晚要是狗仔狗仔惊扰到我,那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她对冯启阳的信任,远差于对周思廉。 周思廉和她相互的忠诚,是身家性命的情谊。冯启阳在她眼里,做事远远不如周思廉可靠。 今晚到场的都是老牌豪门,门外的记者比平时都多一倍,周家为了彰显地位,宴会确实盛大,非常奢华。到场的女眷更是争奇斗艳。 媒体们也很尽职尽责,对每一位女嘉宾都给足了镜头。 冯启阳到的时候,冯家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冯启阳带着冯映汐去寻找冯正铭,媒体一见冯映汐,顿时惊艳,讲真,她今晚真的大放异彩。镜头咔咔拍个不停。 有人认识冯映汐,镜头没有凑过来之前,都被冯启阳挡回去了,冯启阳并不和人攀谈,牵着小姑姑一路将人护送到主桌。 很久不见的大嫂终于回来了,见了冯映汐就是一番吹捧夸赞。 冯映汐对这样的流程也习惯了,回头看了眼,见刘承誉和宋倞庭后面进来,前面进来的是周思廉。 她没想到周思廉今天回来了。 周思廉的眼睛比宋倞庭更敏锐,越过人直奔她而来,端详了一番,最后靠在她椅背上,弯腰迁就着凑她耳边低声轻笑说:“今天艳压全场了。” 而 宋倞庭这段时间一直在出差,金牙仔的消息一直若隐若现。 倒是方文荣特意和他道歉,为那晚赌场的事情,他不置可否。毕竟他放出消息,方文荣占了便宜。尽管他没有做那个超级投资人,但因为他赴澳豪赌的消息,让人扑朔迷离,以小博大的人多得是。 比如周家,经周荣锡做中间人,就做了方文荣的超级投资人。 赌场这块饼,周家也要争一争,贸然进不去,自然要找一个盟友。 刘承誉一眼看见冯映汐,但椅背挡着,他看不到冯映汐的裙子,伸手戳了戳宋倞庭,宋倞庭一转头,就看到周思廉凑在冯映汐耳边讲话,她听得笑得眼睛弯弯。 刘承誉骂了句:“姓周的名声犹如烂仔,冯五小姐可别被骗了。” 宋倞庭定定看一眼,什么话都没讲。 周先生和几个老朋友坐在一起聊天,长子周荣泰全场照应,周太今日大放异彩,一套绿宝石的首饰,酒红色的裙子,颜色靓丽,周边的女眷将她轮番夸赞。 年轻一辈大多有自己的闺蜜圈子。 冯三的一个闺蜜看到冯映汐,怂恿另一个女生过来搭讪,周思廉像骑士一般,哪都不去,靠在她的椅背上,一直在和她聊天。 旁人总以为他们两是情侣之间的调笑,哪知道周思廉在给她讲陈妈。陈妈搬到那边后,简直如鱼入海,每天和一帮老太太一起活动,就过得很开心。 周思廉的意思呢,是希望她能从冯先生逝世的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冯映汐听着陈妈和人家老太太一起早上买菜,晚上跳舞。 就听得很开心,问周思廉:“她一个人住安全码?” 周思廉:“她妹妹就住她隔壁,市内的别墅没有那么大,但是很安全。虽然傅爷和陈三妹最近不在家,但是陈妈有自己的朋友。” 冯映汐一想,也对,陈妈那么爱交朋友,不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孤独的。 对面过来一味女生,直接冲周思廉:“小周总,可否请你喝一杯?” 周思廉也有点诧异,大概是他猎艳太多真的不记得对方了。 冯映汐对周思廉是很仗义的,大嫂见冯映汐和几个年轻人讲话,就对她讲:“asa和年轻人去走走,等会儿我们好多尝尝今晚的珍藏酒。” 冯映汐这才起身,她一起身就成了焦点,这身裙子漂亮极了,难免有人会打听这件裙子。 周思廉就和那位女生讲:“她不怎么会喝酒,今天是周先生的庆典,我们自然客随主便。” 大厅里灯火璀璨,名流宴会,自然要有美人作陪。 冯映汐由着他胡扯,转眼回头,宋倞庭就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周思廉这个人怎么讲呢,就很聪明,也很识时务。 一脸笑意和宋倞庭讲:“今晚很热闹,我要去看看了,接下来呢,请宋生无比照顾好asa。” 说完冲冯映汐眨眨眼,潇洒而去。 冯映汐一身华丽,似公主一般优雅,结果此刻要目送他去泡妞,再宋倞庭面前就真的很丢面子。 宋倞庭甚至都没有应声,只是看着她,夸了一句:“今晚很漂亮。” 冯映汐也很无语,“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天生丽质。” 刘承誉差点笑出声,对面的女生恨恨盯着冯映汐,感觉不是很甘心。 宋倞庭带着她坐下来,“你三姐今晚也来了,正在陪周荣锡正在招待来宾。” 周家最近十分高调,好似要试图一举拿下香港首富。 冯映汐很无所谓:“这是自然,我三姐是人家女朋友,就是预备女主人。” 宋倞庭见她故意别扭,就哄她:“周先生大概不会同意,她没你聪明。” 冯映汐看他一眼,觉得很不可思议,谁会这样硬邦邦的夸人,就很奇怪。 她问宋倞庭:“澳门的事情了结了吗?” 她这个性格就是这样,就算是撒娇,故意作,也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没有。” “那真是,我那晚一点都不聪明,做了蠢事,我爸爸说人不聪明可以,但是不能做蠢事。” 宋倞庭刚才一直应付周先生的游说,周先生一直试图拉他上船。 在场的许家、酒店餐饮业第一的刘家,地产业实力雄厚的罗家,每一家都不容小觑。 有些消息越膨胀,内里就越空,他的直觉很重要,方文荣这样焦急,未必全是因为赌场牌照到期的事情。 或许,他原本的那半张赌场牌照本身,就是存在问题的。 “怎么会,你要相信你很聪明。而且也帮了我很多。” 冯映汐后来也明白了,尤其看到他赴澳豪赌的消息,就知道,那晚是她自作聪明。其实她根本不用闹的见血,宋倞庭也自有办法脱身。 怎么讲呢,就有点自以为是了。也可能是她看到那些人吸了东西,她本能反感吧。 她冷不丁问他:“我妈妈叫什么?” 她坐在宋倞庭对面,宋倞庭并不看她,看了眼对面和女孩子们聊得很开心的周思廉。 “你妈妈姓何,叫何文静,她有个哥哥叫何文耀,经营几个玩具工厂。” 冯映汐一听,这和太太讲的不太一样。 “我妈妈和姓龚的人有什么关系?” 她不得不问宋倞庭,因为她自己打听不出来,当年的事情太久了,爸爸当年应该特意处理过。 宋倞庭看她疑惑,心里突然就有了猜想,关于她的身世,他确实从来没有查过。 他之所以知道那位何女士,也不过是听父亲提过一句。 第32章 宋生的女朋友 她聊天没有定性,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对宋倞庭很不客气。 宋倞庭也不在乎,特别好脾气, 第二次夸她:“这条裙子很配你。” 他其实想说,今晚在场没有人比你漂亮。 冯映汐就长在他心尖尖上,真的哪哪都满意。 他自己都很难想象, 会有一个小女孩, 会这么合他的心意, 她的脸、脾气、聪明劲儿,每一样他都很满意。 但是他不会讲出来, 他会对她很宽容, 冯映汐的漂亮恰到好处,他看着可心,但夸不出口了。 从前年少荒唐, 花言巧语, 但不识好颜色。现在说不出赞美的情话了。 冯映汐确实有点意外,这是老男人第二次特意夸她,三十几岁的男人,果然还是喜欢漂亮小姑娘。 她歪着头问:“宋生,喜欢我?” 刘承誉眼睛都瞪大了, 脸上都是‘这剧情就要开始了吗’的惊讶。 宋倞庭却平平淡淡,真是脸上都没有笑意:“我一直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真是见鬼了。 冯映汐遗憾说:“那真遗憾,我不知道。而且你们也知道, 我从前缺钱,现在不缺了,我不缺钱了。我可是身价过亿的富婆, 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tvb 的帅哥那么多,只要我肯花钱,有大把帅哥愿意和我谈恋爱,嘴巴甜还会哄人,陪吃陪玩,难道不快乐吗?” 刘承誉这下连嘴巴都张开了。 宋倞庭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就那么看着她。 冯映汐甚至怀疑,他会不会被她气昏头了,因爱生恨,杀了她。 宋倞庭也知道,再没有她更会气人了。 他也只能说:“我觉得,你舍不得花那么多钱。” 一招制敌。 冯映汐就恨死了。 宋倞庭一眼看穿她的本质,她就是很抠门。 宋倞庭不光一招制敌,还二次伤害,让她无可反驳。 “我在寰亚有股份,你要是感兴趣,我让文谚领你去挑人。” 刘承誉听得整个人都凌乱了,整个人在‘你们两个玩的这么大吗’,和‘宋倞庭你是不是男人’之间来回切换。 冯映汐回头看了眼,见冯启阳告别那位混血小美女,冲她来了。 她讨厌死老男人了,立刻起身:“我才不要承你的情,我要去上岗了,不和你们讲了。”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4节 说完起身施施然朝冯启阳走去,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她。 她一走,刘承誉就问:“五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她很聪明。”,宋倞庭看着人淡淡说。 刘承誉真是见鬼了,真没见过拍拖像他两这样的,提醒宋倞庭:“你小心周家老二,瘾君子做事情可不讲道理。尤其他们和冯映汐可有仇。” 宋倞庭:“保镖会一直跟着她。” 冯映汐这边打听了消息,那边就将那边和一位阔太聊的火热的周思廉拉过来,那位太太十分了然,暧昧看着两人。 周思廉毫不在意,还和她耳语八卦:“这位阔太可不一般,老公死后,自己做董事长,做事业非常厉害。” 冯映汐看了眼,似乎认识她,好像人称马太,后来她不准别人这样称呼她,就改成了黄女士。 她暂时不关心这个,问:“多和我合影,让人家以为你真的傍富婆,这名声不好听。” 周思廉失笑:“我和你不就是傍富婆吗?有什么区别。” 冯映汐才不管他听不听:“我和她能一样吗?我年轻貌美,你不占便宜吗?算了不和你讲这些了,你认不认识姓何的,叫何文耀,经营玩具厂的。帮我打听一下。” 周思廉好奇:“他做什么了?” “如果真的有这个人,我可能要叫他舅舅。你说我能干什么?” 周思廉惊愕,“你从哪里知道的?怎么会还在调查这件事?” 周思廉是不建议她继续寻找生母,主要是她现在身价,不好听的讲,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冲她的财产来的。 冯映汐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问一声,为什么会让爸爸指定给她股份。 那些她没有参加过的旧时光,若是那位女士真的用性命换来她的股份,她总要谢谢她。 她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可能这么多年好奇久了,至于那个人是谁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只是是结果就可以。 她就是想知道一个结果,给小时候的自己一个交代。 周思廉见身边的人看他们两,就低声哄:“大小姐,咱们明天慢慢说,今天不适合讲这个。” 冯映汐还没说话,周思廉就继续问:“我都不一定有时间,我明天就要去参加那边政府的招商会。你应该去问宋倞庭,我想只要你吩咐一声,就是要月亮,他都能给你摘下来。” 冯映汐反驳:“怎么可能。” 周思廉立刻说:“怎么不会。你不知道他为你干过什么吗?内地都传遍了,他斥巨资买瓷器,还去了趟斯里兰卡,挑了质地最顶尖的蓝宝石。世界上最好的蓝宝石可都产自那边。都传出来了,都是他女朋友喜欢。姚思容可是说你收到蓝宝石的首饰,和瓷器。” 冯映汐听得一瞬间心里就感动死了。 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立刻清醒后就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身价配不上这些吗?我自己也可以买。” 周思廉乜她一眼:“你是买得起,但是你舍得吗?” 呵呵,朋友果然做不久。 周先生今晚深藏功与名,全权由长子代劳,周家大公子站在台上致辞,感谢到场的嘉宾,他的口才甚至比周荣锡都好,每一位嘉宾都介绍的很得体。 介绍周思廉的时候,夸赞周思廉是年轻一辈的后起之秀,更是榜样,也是对手。 周思廉那一刻绷着脸,面无表情,冯映汐转头看他一眼,见他这样,伸手拉了拉。 他转头冲她温柔一笑,两人这一刻的对视,被狗仔拍的很真切。 周家的宴会斥巨资空运了一批法国酒庄的珍藏红酒,为周氏百货庆祝,在场的长辈们都见证了过去五十年香港商业的崛起,老一辈们都回忆往昔。 周先生特意将宋倞庭留在主桌,和他讲:“你爸爸要是还在,那真的是我的大哥,你爸爸这个人为人仗义,宋氏百货当年是香港的翘楚。” 可惜他爸爸去世后,宋家不稳,他为了对付这帮老狐狸们的围攻,断臂求生,当机立断卖掉了宋氏百货,掉头进了西欧资本市场,等在海外杀开一条血路,然后才回香港,投入几个大宗投资,稳住了宋家的地位。 周先生这话炫耀的太明显了,宋倞庭笑笑,并不作声。 许先生跟着附和,他向来以周先生为首。倒是罗家声先生呵呵的笑这,他和周先生同岁,但向来低调,从不争这种名头,此刻看着宋倞庭:“小宋该成家了。” 话题这才从宋倞庭的爸爸身上,换成了年轻人的八卦。 宋倞庭微微笑了下,回复罗先生:“我也在争取早一点。” 周先生特意看他一眼,他小女儿很优秀,他从前很中意宋倞庭的,就问:“这是有女朋友了?” 宋倞庭含糊应:“她年纪小,比较顽皮。” 周先生的笑意眼看见的淡了,宋倞庭只当作不知道。 话题从他身上转开,一帮老家伙们开始夸起了其他人。 冯映汐穿着礼服,从冯启阳的女伴,变成了周思廉的,冯启阳和那位混血小美女看着已经和好如初了。 冯惠颖挽着周荣锡,一直进进出出,好不风光,终于有了空闲,就看到冯映汐一脸笑意和身边的名媛们侃侃而谈,她一秒钟火冒三丈。 周荣锡去和周先生那一桌的长辈们打招呼去了,冯惠颖转头恨恨看着冯映汐,冯映汐正好转头和她对视,冯惠颖只能追着周荣锡去了。 她像个未过门的小媳妇,跟着周荣锡站在周先生那一桌,陪着满面笑容。 冯映汐看了眼那一桌的人,意外看到了宋倞庭,心想,他怎么混到老年男人那一桌去了?虽然叫他老男人,但他也不至于就到了老年男人团队里面去。 宋倞庭这时转头向她看来,遥遥的冲她招手。 她看到冯惠颖弯着腰,在给周先生倒茶。周思廉也望过去,一脸看好戏怂恿她:“你去找宋生,让他给冯三颜色瞧瞧。做你男朋友总要让你高兴高兴。” 冯映汐犟嘴:“我是这么没意思的人吗?” 周思廉:“你看,宋生朝你招手了。”,说完伸手在她背上推了一把,将她朝那桌推出去了。 冯映汐暂时没有高兴,只是觉得很没面子。 宋倞庭见她被周思廉推了一把,眼睛里顿时有了笑意,冯惠颖还在给罗先生添茶,周荣锡也在和罗先生讲话。 宋倞庭起身,过来伸手揽过冯映汐,让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则靠在椅背上,和在座的介绍。 “我女朋友,冯映汐,她年纪小,人也比较顽皮。”,虽然这么介绍,但也没有让冯映汐服低做小的意思。 他自觉是做不来这样的事,冯映汐还没有给他倒过茶,所以介绍给在座的人,也不过是让人别人认识认识。 冯惠颖提着茶壶,眼神都直了…… 第33章 宋生的情话 冯映汐被在座长辈们的注视, 突然就觉得,真是个馊主意。 她何必逞这种没意义的能,简直损己利人。 至于冯, 已经不在她的考虑中了,周先生刚才还在打听宋倞庭的个人问题,此刻看到宋倞庭的小女友,罗先生倒是笑呵呵的说:“年轻人,就该这样。” 冯映汐认识他,冲他乖巧一笑。 周先生看着冯映汐,又换了口气:“你们年轻人有兴趣,我们家阿雁年纪和你们差不多,你们可以一起玩。” 冯惠颖的脸色这时候已经崩不住了, 周荣锡还站在那里,看着宋倞庭等着对方和他对话。丝毫没有顾忌到冯惠颖的脸色。 终于冯惠颖手里的茶壶里的茶水流出来了,她尖叫了一声。 周先生扭头皱眉看了眼,冯惠颖立刻收起表情, 直直看着冯映汐,问:“五妹谈了男朋友,都不和介绍一下吗?” 她心里恨得要命,凭什么,冯映汐能傍上宋生,她当初打听了那么久, 谋划了那么久,连宋生人都见不到。肯定是爸爸给她牵线了,当初爸爸可是同意妈妈给她介绍宋生的,后来爸爸就不提这件事了。 所有人都偏爱冯映汐,所有人。 冯惠颖的恨意在这一刻都胀满了。 周先生这才知道, 接话讲:“原来是志雄的女儿,刚才倒是我眼拙了。” 冯映汐看周先生一眼,觉得他这个人有点虚伪,冯志雄的女儿他就高看一眼,无名之辈的女儿,他就当作路人。她淡淡讲:“我爸爸不太喜欢我动不动用他的名号,我也没有那么突出的成绩,要是总提我爸爸,自然会觉得羞愧。” 在场的都感叹宋生眼光独到,竟然选中了冯志雄的女儿中,遗产最厚的一个。 周先生笑意就淡了,许先生接着问:“行五,那就是大太抱回去的那个?” 冯映汐真的讨厌死老年男人了。她美美的坐在那边,不也挺好的。然后自己犯蠢过来被一群老年男人围观。 宋倞庭看许先生一眼,看着冯映汐讲:“asa,你帮我看看这个礼物合不合适。” 然后和许先生说:“我先失陪一下。” 从头到尾,没有人和冯惠颖讲话。 他拒绝和人对话的时候,就会这样,岔开话题,直接走人。 冯映汐真觉得自己蠢死了,做这种没意思的事。 宋倞庭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冯映汐中途想甩开,但是没成功。 宋倞庭拉着她一直出了宴会厅,穿过走廊,一直到消防通道。 冯映汐有点赌气,问:“好了,你的面子也有了,我给足了你面子,你这下开心了吧。” 宋倞庭的表情很难讲,冯映汐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甚至还替她提着裙摆,凑过来低头和她额头相触,轻声说:“冯映汐,我今晚很开心,我好像没有和你讲过,我钟意你,很钟意。” 冯映汐虽然绷着脸,但是眼睛里都是笑意,眼睛亮亮地看他,很骄傲了,问:“我这么漂亮,你钟意我也正常,但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次见。” “你不脸红吗?第一次在洽谈会上,你冷着脸,看都没看我一眼。” 宋生这会儿很会哄人了,“不认识你的时候,所有的女孩子在我眼里,都是办公室靓女,没有差别。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女孩子喜欢一件东西,眼睛里会恋恋不舍,会不停地回头看一件东西。女孩子生气,有时候也是看心情。女孩子讲的讨厌,也不是真的讨厌。总之,所有的习惯都很可爱。” 冯映汐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问:“还有呢?” 宋生被问住了,冯小姐总是不按理出牌,难道不该感动吗? 他想了想说:“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有发现。等我以后发现了,再慢慢和你讲。” 冯映汐就故意刁难他:“那你讲讲,做你女朋友能有什么好处?” 宋倞庭低沉说:“好处不见的很多,但是我的私人藏品都可以和你共享,我拥有的所有东西,也都可以共享,包括但不限于你喜欢的钱、瓷器、珠宝……” 这比轻飘飘的一举‘我钟意你’,‘我爱你’要动听多了。 冯映汐刚才的满意度只有分,现在瞬间拉满到十分了。 “那你不能反悔。”,她满脸笑意的说。 宋倞庭的表白,变得不伦不类,他也很无奈。但是冯小姐很满意。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5节 他低声嘱咐冯映汐:“以后不要因为钱,这么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这样很容易被骗。” 冯映汐暗笑,也不答应。 冯映汐回头看了眼,催他:“该进去了。” 宋倞庭盯着她的嘴,最后也只是轻轻拥抱了一下,在耳边夸她:“今晚全场你最漂亮。” 冯映汐一点都不谦虚:“这是当然。” 宋倞庭松开她,然后牵着她的手进去了。 他们一进去,冯惠颖就在走廊等着她,见他两过来,她质问::“冯映汐,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讲的吗?” 冯映汐莫名其妙:“你想听什么?难不成是祝你和周二少百年好合?” 冯惠颖简直气炸了,看了眼宋倞庭。 冯映汐秒懂,冷着脸:“冯惠颖,收起你的好奇心,好奇害死猫。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瞎打听。” 冯惠颖:“明明是你对不起我!你有什么脸和我讲这些?是不是爸爸给你们介绍的?” 宋倞庭见她情绪突然就来了,就将冯映汐挡在身后,淡淡说:“冯小姐,我和asa拍拖,这是我们的私事。我不喜欢别人议论我的女朋友。至于你说的你爸爸,我喜欢的女孩子不在乎她是谁的女儿。况且我们在沪上早就认识了。冯小姐你的情绪需要平静一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冯映汐看着他心平气和的讲道理,觉得他好有意思,他们两可是大不同,原来真的有人吵架都文邹邹的。 她生气的时候,就很不一样,骂人很爽的,是对不对。 宋倞庭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牵着人的手,和她嘱咐:“你以后少和她讲话,她脑子不清楚。” 冯映汐偷笑了一下,一进去周思廉就挤眉弄眼看着他两,宋倞庭对周思廉很尊重,他是冯映汐的朋友,而且是冯映汐很信任的朋友。 周思廉笑着说:“恭喜。” 宋倞庭认真搭:“谢谢你。” 冯映汐听得笑起来,他这种乖乖仔的感觉,真的很有意思。 今晚的周家人是焦点,每一个周家人身边都围着一群亲朋,从这里的窗口望出去,维港对面的所有的edl显示屏广告同时播放周氏百货的五十年庆典广告特辑。 宴会厅的显示屏上同步播放。 大厅里的人都开始欢呼鼓掌。 而宋倞庭今晚的心情太好,不太能忍受现场的无聊,他偷偷问冯映汐:“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冯映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然后指指身上的衣服。 “我穿这身衣服,出去吃东西吗?” 宋倞庭觉得理所当然,“我们去一家和你这件裙子最配的餐厅。” 冯映汐立刻就说:“那就快走吧!” 冯映汐也不管,善后的事情都交给周思廉,跟着宋倞庭到了地库,宋倞庭带着她穿过中环,她上车后裙子真的太累了,她问:“我能去换身衣服吗?” “可以。” 宋司机开车停在院子里等着她,她换了身衣服,钻进车里,催着:“快一点,我今天为了穿那条裙子,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宋倞庭就觉得她可爱死了。 两个人约会的很俗气,吃吃喝喝,到处逛。 周家的宴会庭却不太平,冯惠颖和周荣锡去陪周太的时候,周太一改从前的态度,对冯惠颖很冷淡,冯惠颖本就有气,她从小到大就是娇娇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当着所有人面,和周荣锡讲:“周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周荣锡被在场的人盯着,被冯惠颖搞得很懵,之前要积极来的也是她,现在闹起来的也是她。他就不明白了,她怎么那么多事。 再说了,他虽然自诩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但他的面子也不是谁都能扫落的。 他冷冷说:“随你吧。我周荣锡伺候不了你这位富家千金。” 周家今天丢脸,就丢脸吧。 周太心疼儿子,立刻过来安慰周荣锡:“年轻人,年轻气盛,做事情总是这样,你要改一改。” 这话讲了等于没讲,冯惠颖再傻,也知道周太不喜欢她了。 她想起从前周太和妈妈一起说起她,各种满意,结果爸爸一过世,这群势利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冷冷一笑:“周太这话讲的好奇怪,年轻人怎么了?不年轻的人做事不是一样难看,我爸爸不在了,但我也不是谁都能看轻的,你们周家往前退五十年,也不在我爸爸手底下讨饭吃。何必在我面前讲这种话!” 现场一时间除了音乐,静悄悄的无人敢讲话。 周太简直被她气疯了,她自己倒好,讲完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第34章 冯家两千金 周家的宴会还没到品酒环节, 就状况百出,今晚的爆点新闻,简直令狗仔们目不暇接。 冯映汐和宋倞庭的晚饭还没吃完, 文谚就打电话来, 报告宴会还在进行中, 小周总已经早退, 冯启阳先生也已经早退…… 冯映汐听到电话那边文谚讲的话,就觉得他能认真到这种地步,真的很可贵。 听到他讲的内容, 有点好奇,问了声:“他们怎么都早退了?” 文谚那边交代完工作就挂断了, 冯映汐这边给冯启阳打电话:“你怎么走了?” 冯启阳车上还载着混血小美女,笑问:“你不是早走了吗?” 冯映汐:“我问你呢, 你别管我。我是姑姑还是你是姑姑?” 冯启阳开的外放,有点八卦的说:“咱们家冯三小姐很勇嘛,直接和周太掀桌子了, 那我也没有办法呀,女人争吵我又不能去拉架,总不好意思还要蹭酒喝,只能先走了。反正我爸妈也已经走了。” 冯映汐惊讶了,冯三居然会和周太在宴会上闹翻。 冯三今晚很敬业, 一直陪着周荣锡在接待客人,眼看着就要转正了,怎么突然就掀桌子了?难不成周太看不上冯三了?但是周太和二太汪蕊的关系明明很好的。 “她做什么了?今晚她不是一直在替周家接待客人嘛。” 冯启阳听她满心八卦的样子, 就像遇见了知音:“听我妈讲,她骂周太‘五十年前,周家还在爸爸手下讨饭吃, 现在就忘本了……’我虽然觉得她讲得对,但也不能真的附和。” 两个人都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 冯映汐轻咳一声,立刻讲:“这个,怎么讲呢,虽然你三姑姑这个人做事情脑子拎不清,但是讲的话也是有道理了。不能因为她脑子不聪明就瞧不起她,今晚她方式是有些问题,但是本质是没有错的。周家今晚确实太狂了。” 冯启阳听她装模作样,“我明白的,小姑姑好好约会,不要打听这些八卦了,再见。” 冯映汐看着电话失笑。 冯映汐转头打电话问周思廉:“你现在到哪里了?” 周思廉站在维港的码头,望着维港的烟火。 两个人静悄悄的。 她问:“烟花漂亮吗?” 周思廉讲的很无所谓:“我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你知道的。” 冯映汐一听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周思廉见她不说话了,又笑起来:“asa,要认真做人家的女朋友,不能像你这样,半夜关心别的男人。” 冯映汐看宋倞庭一眼,认真说:“周思廉,周家真的没什么的,两个儿子都不足为虑。” 周思廉:“我今天看尽了周家的戏,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不一定能超过他。但是他的儿子一定不如我。” 冯映汐很久都没有讲话,最后说:“周思廉,我一定会让你超过他。让你来仰望你。” 周思廉听得笑起来,“今晚的烟花很漂亮。” 冯映汐转头就能看到,应和了一句:“对,很漂亮。” 挂了电话,宋倞庭已经把虾都剥好了。他就很聪明,该聋的时候就聋了,也并不过问她打电话的事,只是问她:“周思廉是周家的儿子?” 冯映汐:“是。” 宋倞庭很客观讲:“那周先生真可惜,最出众的儿子,没有养在身边。” 这话冯映汐爱听,和他打听:“他大儿子也不出众吗?” 宋倞庭将碟子递给她,“人老实本分,听话是可以的,但进取心肯定是不如周思廉。” 冯映汐喝了口酒,给自己定下目标:“周思廉肯定会超过他的,你没发现周先生今晚有些狂妄吗?” 宋倞庭:“是有点。”,他说的很含蓄。 “他为什么突然就这么突出了?” 宋倞庭惜字如金:“赌牌。” 冯映汐是真的没想到,她好奇问:“他搭上了方会长的顺风车?” “应该是的。” 冯映汐很不想提起那晚在澳门的事情,那晚的很多事情她都没有了解清楚,就做了最错的决定。 所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第二天一早,早报娱乐放出的第一个爆点新闻:冯家两女情断、情定! 冯映汐大清早看到这个新闻,就气死了。简直狗屁不通,而且还将她放在冯惠颖后面,她的攀比心,突然就来了。 连婉珍姑妈都看到了,婉珍姑妈带着老花镜,看着照片上冯惠颖和周思廉之间的大裂缝,问:“阿颖这是怎么了?” 他两旁边就是她和周思廉的对视,媒体讲她情定周思廉。 大清早就起了无名火,还笑眯眯和婉珍姑妈说:“娱乐新闻嘛,不就是今天说一个样子,明天说一个样子,三姐哪一天没有绯闻,才不正常。” 帮佣阿姨也笑着附和:“也是,阿颖性格就这样张扬。”,她在老宅工作了十几年了,见冯惠颖的时候多了。 婉珍姑妈这才笑起来,照例和冯映汐讲道理:“虽然阿颖去做明星,免不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女孩子不能一直这样,你不要和她学,你要认真找男朋友,然后认真拍拖结婚,不要追求那种不结婚的时尚,你看看我,再看看你爸爸,我孤独到老,你爸爸儿女俱全多好。” 冯映汐照例哄她:“我当然听话,姑妈也不是孤独终老,姑妈有这么多孩子呢。” 婉珍这才说:“你妈妈过几天来接我,她最近总不开心,我过去陪陪她。正好你大哥也要过来接我。” 冯映汐没有听说大太有什么事,“那要不我去送你?” “她回来了,你二哥不结婚,她也管不了,你大姐年初的时候闹离婚,她很伤心的。现在你爸爸也不在了,你大哥现在那么忙,她想多陪陪你大哥。” 大哥很小的时候就出去读书,在大太的身边呆的很少。又是长子,爸爸很看重他,所以大哥很小就独立了。再加上大太有时候也顾不到大哥,所以大太和大哥之间一直都尊敬有余,亲密不足。 -- 我欲穿花寻路 第36节 冯映汐也不能拦着,和姑妈说:“等妈妈回来,我陪你去看她。” 见婉珍姑妈还有话要讲,冯映汐赶紧说:“姑妈,我上班要迟到了。我要先走了。” 说完匆匆出门,她一进办公室就见周思廉在召集开会,见她来立刻讲:“你过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周思廉进了办公室就说:“我们的资金足够,不能只限于汕尾港,向东一线一直到泉州港,地产都可以投资。” 冯映汐对那边不是那么熟悉,爸爸敢那么大投资,是因为他祖籍漳州,他对那边的感情不一样,但是她对那边没有概念。 “那就继续招人,你最好直接去那边招,我们在这个行业是新人。” 周思廉定定看着她:“其实你可以请一个人。” “你别是说宋倞庭吧?” “当然不是,伏龙地产的注册人。” “傅爷不一定愿意。” 周思廉:“不是请他做事情,是我们需要一个震山虎。我离开汕尾港,那边的人员需要有人领着。不然时间长了会出事。” 冯映汐:“你忙吧,这件事情我来搞定。若是请不到人,我去顶上。” 周思廉开玩笑:“你可以请你男朋友帮忙,他在内地很有名望。” 冯映汐摇头:“我没男朋友之前,也没人帮我们。再说了,我都说过了,让你超过周家,说到做到。” 周思廉听得笑起来:“就因为你这句话,我就要开始过不分昼夜的日子。” “能者多劳嘛。” 送走周思廉,她就开始新一轮的人员招聘,伏龙地产办公室在中环大厦,她和周思廉合资的投资公司办公室已经搬迁到楼下了。 最近资金回流,有中环大厦做基础,她的新的投资都偏保守,周思廉已经完全顾不上投资公司,专注在伏龙地产。 娱乐新闻不光影响了她,而且不止一份娱乐新闻,因为周先生那桌客人不露面,所以媒体还不知道她是宋倞庭的女朋友,这让看到新闻的冯惠颖快气疯了。 她这头才分手,冯映汐不光有正牌男友,还有绯闻男友。 汪蕊脸色很难看,喋喋不休的指责她:“你是怎么做事情的?怎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在宴会上和人对骂!我是怎么教你的?” 冯惠颖心里恨死了,恨所有人。 “妈妈,你不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周太那个人,你不了解吗?她向来眼睛长在脑袋上。我爸爸在的时候,她对你什么态度?现在呢?” 汪蕊憔悴的皱眉:“怎么?你怪我没能让你长脸吗?” 两个生气的人,就根本不讲理,冯惠颖没能得到二太的认可更生气了,“妈妈,我是这个意思吗?二姐的婆婆和你有私交吗?人家和大太是好朋友,不过是瞧不起你!” 汪蕊被她气的脑袋疼,指着她:“你出去!” 冯惠颖:“妈妈,我不会受你这种委屈,我也不理解你这样的委屈。我这辈子都不会像只金丝雀一样被人养着。我的人生我自己说了算,别说周太的儿子,谁也不能给我脸色看。” 第35章 不会跳舞的 宋倞庭联系冯映汐的时候, 她已经去内地寻找傅爷去了。 陈妈走的当天,她还大哭了一场,当时很难过。 可是此时她站在陈妈住的小区旁边的公园, 正看着陈妈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舞蹈服,手里拿着扇子, 站在前排, 舞跳的虎虎生风。 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她,她突然就羡慕极了。 直到散场陈妈都没发现她, 还和旁边的阿姨说说笑笑, 相携而去, 还一起去了超市买菜,和人家讨价还价都很厉害。 一直到门口, 才看到坐在门口的她。 陈妈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来了呀?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想我, 我每天都很想你。” 冯映汐跟了她一早上,她过的是真的很快乐。 陈妈看到她还是很惊喜的,她这辈子就养大了冯映汐, 对冯映汐爱不够, 也嫌弃到不行。 冯映汐见她开心,就不忍拆穿她了。 立刻和她撒娇:“陈妈, 我累死了, 我等了你一早上。我什么都没吃。” 比演技,她就没输过。 陈妈就很嫌弃:“你不知道去转一转吗?懒死了,我就在隔壁公园里晨练。” 冯映汐顺着她问:“真的?这边还有公园?你在这边住的还习惯吗?要不要回去陪我?” 陈妈帮她提着行李箱:“我才不要,这边很热闹的,过几天去山上摘板栗,你多住几天, 我到时候给你做糖炒栗子。” “你还会这个?” 陈妈:“郊外山上很多野生的板栗,大家一起去爬山。她们教我的。” 冯映汐见她是真的开心,就哄她:“我给你的钱花完了吗?” 陈妈白她一眼,生气:“谁像你一样,你要来也不早说,我现在炖汤也迟了,要不出去吃吧。” 冯映汐是真的惊讶了,要知道她之前是不准她在外面吃饭,她很嫌弃外面的东西。一直要求她在家吃饭,不要吃外面不干净的东西。 两个人出了小区,碰见邻居,看见冯映汐,就笑问问:“陈老师,你要出去呀?” 陈妈笑呵呵答:“她突然回来也不早说,我什么菜也没买。” 邻居笑着说:“孩子们就是这样,回来也没个定性。” 陈妈看着开心极了。冯映汐由着她两闲聊,觉得很新奇,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生活。 冯映汐跟着她在小区里绕了一圈,她问:“陈妈,陈三妹不在家吗?” 陈妈叹气:“她和小傅带阿江回家去转一转。” 冯映汐好奇:“你不是讲过,家里没人了吗?” 陈妈叹气:“三妹打听到了,四妹也没了。二妹走得早,四妹留下一个孩子,三妹过去看看,能带来就带来吧。” 冯映汐试探问:“你不是还有个弟弟?” “一场大水,都没了。” 她父母当年为了弟弟,把几个女儿不当人,最后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冯映汐就笑着说:“那我要等一等傅爷,周思廉给我任务,让我请傅爷出山。” “小傅吗?他年纪还不大,有事情做当然好。” 冯映汐可没她乐观,也只有她敢叫人家小傅。傅爷在陈妈这个妻姐面前也很服低做小。 冯映汐在陈妈这边等了几天,陈妈每天带着她早上去跳广场舞,中午回家吃饭睡觉,下午去和老头跳交际舞,晚上还能和陈三妹视频聊几个小时。 遇见邻居都很骄傲,她一辈子都活得体体面面,到老了也特别时髦,冯映汐和宋倞庭视频,宋倞庭也在出差中,见她趴在床上,问:“今天做什么了?” “今天去跳舞了,我的舞伴很帅。我们是全场的焦点。”,一个七十岁的帅大叔,交际舞跳的很好。 宋倞庭:“是吗?你们跳的什么舞?” “交谊舞。” 宋倞庭低低笑了声,冯映汐问:“你笑什么,你会跳吗?” “那你会吗?”,宋倞庭反问她。 冯映汐:“我当然会,你不知道吗,我爸爸可是舞技很好的。” 宋倞庭笑起来:“那下次一起跳吧。” 冯映汐:“我能怕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冯映汐:“你又不在家,我回去还要等你。” “你等等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冯映汐才不信他的鬼话:“我才不信你。” 宋倞庭笑了声:“你下楼来。” 冯映汐立刻开始尖叫就往楼下冲,陈妈在隔壁房间那喊:“你鬼叫什么。” 她听都没听见,向楼下冲去,穿着睡衣拖鞋,冲出院子,就看到宋倞庭站在那里,黑色的长风衣,两手插.在衣兜里,站在那里亭亭玉立。 见她冲出来,就伸手等着接她。 她扑过去,然后整个人在空中起飞,宋倞庭抱起她,让她在空中飞翔了几圈,他也不放人下来,将人临空抱起来。 冯映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宋倞庭:“我问过周思廉。” 其实是周思廉这个人做事情狡诈,主动和宋倞庭报的消息。 冯映汐还没说话,陈妈就站在门口问:“你鬼叫什么……” 她说完就看到宋倞庭身上的冯映汐,她的形象和富家千金一点关系都没有,披头散发还穿着睡衣拖鞋,还大声鬼叫…… 陈妈没有惊喜,只觉得很没面子。 “快进来,别在外面丢人。” 宋倞庭就稀罕她这个样子,抱着她进去,陈妈简直不想看冯映汐,很不想承认这个孩子是她带大的,太丢脸了。 冯映汐就很坦然,该撒娇的时候很能撒娇,等回家后,她刚才的惊喜就已经过去了。 然后盘腿坐在旁边开始盘问:“你怎么突然到这里了?” 陈妈进去泡茶,出来见她这样,呵斥:“你怎么坐的?” 宋倞庭没带行李,脱了风衣,里面穿的还是衬衫西裤。 她被陈妈训斥也不在意,从善如流将脚放下去,问:“你日理万机,到底从哪里来的?” 陈妈泡了茶,满面笑意,“你们要是有时间,就多呆几天。” 宋倞庭就夸陈妈:“这房子真不错,不显空旷,私密性又好,邻居也离得近。这小区人真不少。” 老男人很狡猾,学会讨好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