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煦煦,温情与你》 楔子 窗外下着细雨,天色已暗,四周的家都纷纷点亮灯光,唯独她的家,依然昏暗着。 女人蹲坐在屋里的角落,紧紧抓着一张有些泛黄的相片,还有未乾的泪水印在上头。 照片里是个女孩和少年在海边合影,他俩牵着手,而少年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简直像是熟透的桃子,女孩则是摆着冷酷的表情。 可能是蹲累了,女孩扶着有些麻痹的双脚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将灯打开,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宝贝,你要乖乖的,妈妈一定会坚强的,你也要坚强喔!」 屋里叠着满满未整理的纸箱,上头还印着搬家公司的名字,房子像是新居,更准确来说,好似许久没人住过,生气低迷。 女人随意从其中搬了个纸箱来拆,将有用压克力裱框过的婚纱照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它掛到墙上,确定掛好后,她往后挪了一步,看着婚纱照上笑的灿烂的两人,嘴角不停颤抖着道:「你现在很快乐对吧?我们都会快乐的对吧?」 外头的雨愈是大,心中的泪水更是止不住,对她来说这个痛就像被下了毒药般,已宣判急救无效。 -- Chapter 1-1 「老闆,设计稿内容的部分,您是否需要再过目一下?」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直挺挺的站在办公桌前方。 原先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男子的人将椅子回正,那人有着一头乌黑、捲翘的头发,绑了个低马尾,穿着一身粉色套装,这样的她却摆着冷酷的表情盯着男子看。 还没等女子开口,男子像是懂了什么,将设计稿拿起后抓着它摆到身后,立刻弯腰鞠躬,「小的明白了,明天一早我会去和工程方讨论后面的事宜,请老闆放心。」 闻言,女子起身,拍了拍男子的肩,要他将头抬起来,「去,搬张椅子过来我面前坐。」女子指着几张靠在墙边的椅子。 很快的,男子便坐好位置,而女子也回到她的办公椅上,慢悠悠的喝着有些冷掉的美式。 时间约莫下午三点,而这已经是女子今日的第三杯咖啡了,像是中了毒似的。 「老闆,跟您报告一下,第一件事情是女儿媛媛方才留了一通简讯说她今晚要到您妈妈家住,她已经安全到奶奶家了,第二件,最近有出版社邀请老闆您出一本书,不知...您...可否有兴趣?」男子吱吱呜呜的道出最后几个字,因为每当他提到出书一事,最后都会被骂到臭头,但因为出版社不断地提出邀请,基于礼貌,还是必须给个交代。 闻言,女子不但没有发怒,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将杯中剩下的咖啡喝完,把杯子递给了男子,「出吧、出吧,就写吧,我还要一杯咖啡,去吧。」 男子像是中了威力彩头奖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雀跃的接过女子手中的空杯,脸上的笑容简直藏不住,「老闆您可真是英明呢,这书,绝对会大卖,我马上联络出版社。」语毕,他准备离开办公室,却立即被女子叫住。 「对了,承衍你咖啡给完我后就可以下班了,我今天心情好,放你走。书的事情,明天再讨论。」女子挥了挥手后,继续整理桌上叠的像山一样的资料。 「谢谢老闆,小的感激不尽。」会如此兴奋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对他来说能准时下班天都是件不容易的事了,更何况是提早下班,那激动的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 待男子离开后,女子在资料本上俐落的用钢笔签上自己的大名赵若汐三个大字,就这样签了不下十次。 玻璃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夜晚将至,赵若汐伸了个懒腰,扶着椅子转了几圈后闭上双眼,可能是倦了,便休息一会儿才又继续收尾。 终于工作完后,赵若汐起身走到衣架旁,拿起架上的包,背在肩上,离开办公室前在晃了晃眼才把灯关上,步伐有些沉重,眼神也有些疲倦。 离开她的办公室后可以看见外头是一个个小小的办公桌,尾端还有个简单的茶水间以及厨房,办公空间墙上全贴满了她着黑色西装的照片,柜上也全是有她在封面的杂志。 墙上有个大屏幕的电视,不停循环播放着一些节目的採访、广告内容,而这些画面,全都是她。 赵若汐走向前,手插着腰,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停留了一下后,她走向窗外,她的办公室是在一个办公大楼十楼的其中一间,这样的高度看下去,所有来来去去的车辆还有行人显得更加渺小。 窗边有个富有设计感的米白色沙发,那是她自己设计的,特别指定要放在电视旁的窗边那,好让她可以在办公之馀,休憩一会。 「温,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成功呀,你是不是也在看着我,支持我呢?」看着窗外的她,像是在和人说话一样,自言自语着。 每个人心中一定都有难以抹灭,不想忘却都过往以及故事,而赵若汐口中的温,正是她不想遗忘但却又不想面对、接受的伤疤。 夜深人静,员工都离开后,她总是待在那,静静的和自己说话,她静静闭上眼,双手抱着那张合影,任由回忆不断地涌入心头,鼻腔一阵酸涩,眼泪又滑落在衣领上。 「幸福,究竟是什么。」 -- Chapter 1-2 凌晨零时。 赵若汐将工作告一段落后,背起掛在架上的黑色单肩包,离开了办公室。 因为已经凌晨了,整个大楼里里外外全是黑的,正常人肯定害怕的愣愣发抖,但她已经惯了,并不害怕黑暗,熟悉到摸黑也能顺利在诺大的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 她的车是一台黑色的五人座休旅车,车子里头满是散落的玩偶,还有一箱箱的资料,后座还装了一台儿童座椅,是给她女儿坐的。 发动车子前,她靠在椅背上,滑着手机,点开资料夹、通讯软体,全都是和工作相关的,唯一和工作无关的软体,大概就是一个免付费的设计游戏。 游戏里,可以自己创作自己梦想的家、店面,还能真正设计人物给人物住,彷彿置身在其中,加上又是免付费的,确实符合抠门的她。 玩到一半,萤幕上跳出了来电提醒,上头写着媛媛宝贝四个大字,她赶紧接上,「宝贝呀,怎么啦?有没有乖乖待在奶奶家呀?」说话的语气是和在工作时的她判若两人的。 电话另一头,是个小女孩童贞的声音,「有呀、有呀,妈咪我很乖的,奶奶的朋友还请我吃糖果呢!」语气很是雀跃。 「吃完糖果记得要乖乖刷牙知道吗?好了,把电话给奶奶,你乖乖去旁边玩喔!」 另一头,再接起电话的便是语带慈祥、温和的声音,而那人正是赵若汐的妈妈,她道:「媛媛在我这很乖的,你不要担心,自己呢,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弄的太累了,知道吗?」 闻言,赵若汐有些哽咽,媛媛出生时,是她工作的上升期,很多事情夹杂在一块,总是把她压的喘不过气,而媛媛也才刚出生,非常需要陪伴、照顾,但工作的关係,她经常需要把媛媛託付给她妈妈,妈妈年纪大了,她很不想麻烦她,但她妈妈知道她的辛苦,也从不喊累,这让她非常掛心。 整理整理情绪后,她再次开口,「好啦,我知道啦,我最近真的有点忙,媛媛还要您多多照顾了。」 「你客气什么,媛媛也很乖,她知道你辛苦,所以都会好好的待在我身边,不会给我添乱,你就放心吧,时候不早了,赶紧去睡觉吧,我也带媛媛去休息了喔,晚安。」语落,她妈妈准备掛上电话,在掛上电话前,后头还有小小的声音说着「晚安」两个字,那正是媛媛。 待电话电话确实掛上后,赵若汐抱着冰冷的手机,想着方才和她们的对话,很温暖、却又很难过,因为自己没能陪在她们身边,但她知道,这些努力,都是想给她们更好、更好的生活。 - 翌日。 今天是和出版社开会的日子。 赵若汐泰然自若的坐在她的办公椅上,喝着咖啡,还有吃着她始终吃的早餐组合,起士蛋饼配巧克力吐司,一般来说办公室的高级主管、上司、领导,爱吃的东西星巴克三明治、路易莎麵包,顶多就是一杯超商咖啡。 但赵若汐却喜欢去她家巷口的早餐店买早餐,员工们总是好奇,也问过她,而她总是咬着吐司说:「你们知道吗?一大早闻着浓浓的油烟味,能提神。」 这话,听在员工心里,可真是无比傻眼,但她并不在意,有时忙的不可开交,依然会逼着她的助理承衍帮她买到早餐店的早餐,很是奇特。 「承衍阿,你去帮我买个东西。」她大声的唤了唤在外头忙里忙外的具承衍。 一听到赵若汐叫他,不顾手边的工作,具承衍像跑百米似的,飞奔到她桌前,「老闆,你找我?」他边喘着气边说着。 「我呢,想吃那啥,草莓跟巧克力还有花生酱的那种三明治,你知道是啥吗?」她眨了眼,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 「知道!老闆想吃三色果酱吐司吧,我这就去给你买,等等我。」语落,他便转身往门外衝。 突然,赵若汐「喂」了声把他叫住,「买吐司的时候顺便给自己买早餐吧,看你脸色挺不好的,我可不想晚点开会的时候被人家出版社以为我是压榨劳工的老闆呢。」没等具承衍回应,她指着玻璃窗外一个女孩子说,「也给人家晓晓买点唄,她从昨晚就一直在帮我想书的内容呢,好了,快去吧,晚点还有的你们忙的了。」语毕,她坐了下来,继续盯着电脑处理公务。 而具承衍,心中很是开心,默默的笑着离去,他今年二十四岁,一毕业就进到赵若汐的设计事务所工作,学的也不是设计,但却意外的录取,只因当时在面试时,只有他一人讲出赵若汐所有设计过的房子、店面,就成了现在赵若汐最喜欢的助理。 具承衍走出赵若汐的办公室时,被同事拉了过去,所有的脸上都写满的「疲惫」二字,桌上也满是散落的资料,很多人都抱怨着工作量太大,赵若汐很毒。 但他并不这么认为,只是笑笑的从裤袋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对办公室里的赵若汐眨眼说:「老闆呢,说看我们这么辛苦,所以中午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她买单!」 闻言,同事们乐得欢呼着,在办公室里的赵若汐看着这场景,很是欣慰,如果没有这些员工,她也没有这么成功的自己。 她的办公桌后面墙上贴着一张文字图片,写着「你必须感谢那个努力不懈的自己,还有为了你努力不懈的任何人。」 这句话是她自己写的,而她,虽然看似强势,在工作上对员工毫不心软,人人见她,都觉得她是母老虎,但信任她、懂她的就会知道。 她只是在坚持做对的事,也努力维持最好的自己。 -- Chapter 1-3 到了与出版社开会的时间。 赵若汐底下的员工总共二十人,全部都挤在了会议室里,各个战战兢兢的,深怕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连椅子都不敢坐上,都是站着。 出版社派了两位编辑到场,两人相识而笑,一位主管问了问坐在他们身旁的赵若汐,「赵设计师,您的员工怎么都不坐下呢?我们这样挺尷尬的。」 闻言,赵若汐睹了眼站着的员工,微微笑了笑道:「都坐下吧,你们这样站着好像我是什么黑道老大似的。」 听到这话,轰隆隆的一阵后,所有员工都坐好了位置,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 这景象,让两位出版社的编辑有些诧异,但心里也很是敬佩,一个女人家能把员工带的像带兵似的,并非简单的人物。 开会过程编辑们都相当满意,每个员工提出的意见都是他们没有去想到的,而且不过度也恰合赵若汐的风格,让他们很是敬佩、讚赏,频频点头。 约莫两小时后,会议正式结束。 两位编辑站起身,表情相当满意,「很开心终于能和赵设计师合作出版书,我相信会非常热卖的那我们就先走了,后续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互相握手示好。 「辛苦你们了,期待我的新书,谢谢。」赵若汐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一勾,礼貌性的笑了笑。 那是她一概的风格,女人在职场上从来都是不被看好的,尤其自己做老闆,要做到能收能放是非常困难也非常需要耐心的,因此她的员工们总说她是。 「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具承衍用手指指着坐在办公椅上悠间喝咖啡的赵若汐,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的和她说话。 赵若汐不为所动,只是挑了挑眉,嚐了口咖啡后,站起身,在具承衍周围走来走去,「我说吧,虽然呢,你已经跟我一起工作很多年了,这二十几个人里呢,也就那你比较了解我......,但是,是不是最近我没什么管你了,所以你!」她停下脚步,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具承衍的肩膀,「开始放纵啦?」她问。 原本气势如虹的具承衍瞬间成了小猫似的,缩到了柜子旁,双手合十,「我哪敢阿老闆,我这是在帮你做人格测验,对,人格测验!」头缓缓低下,用眼睛的馀光看了下赵若汐的表情。 「人格测验?具承衍你最近倒是很会耍嘴皮子嘛,是不是我给你的工作不够多,太间啦?」赵若汐走向他,双手叉腰看着他,笑了笑。 闻言,具承衍和她对上眼,「呵呵呵」笑了笑后别过眼神,往另一处走去,「老闆我跟你说,我呢,虽然解决了书的事情,但你知道嘛,那个霞姐要我整理什么客户的资料阿那些的,还要我去拜访客户看他们店面、房子后续的情况,您说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和她嘮叨了几句,眼神吐露着委屈。 「嗯......的确,是不应该给你这么多工作的。」赵若汐点了点头,走回她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话筒,按了个键,很快的电话便接通了,「霞姐,你过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事找你。」语落,她掛上电话,看向了具承衍。 「老闆,您这是干什么呢?」具承衍语气略带苦涩。 下一秒,门外便传来的声音,「老闆,您找我吗?」是位女人,有着低沉的嗓音。 「霞姐你直接进来吧!」赵若汐唤了唤外头的人,坐了下来,悠哉的喝着杯中的咖啡。 霞姐,算是和具承衍同期到赵若汐工作室工作的人,是一位已经五十岁的中年女性,儿女一个出社会,一个大学也快毕业了。而她学生时期读的是会计,因此在工作室便担任秘书、会计的工作,还有兼当办公室的总管。 而具承衍会如此害怕她,是因为霞姐是他某任女朋友的妈妈,现在他很喜欢公司的晓晓,虽然两人是好聚好散的,但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事,霞姐就会跑去和晓晓说些什么,因此具承衍都得看霞姐的脸色,也被她盯的死死的,才会如此害怕她。 「霞姐,承衍说你给他的工作太多了,她负荷不了,你看要不......?」赵若汐边说边盯着具承衍看。 闻言,霞姐先是挑了挑眉,后看了眼站在一边发抖着的具承衍,再回头笑了笑对着赵若汐说:「好像真的是欸,我看他都抖成这样了,我会好好改进的。」 「那就好,她这个小孩吧,其实也挺好的,工作上也还算努力,但就是抗压性有些不足,所以最近还是给他负担轻一些的工作吧。」 霞姐点了点头,走向具承衍,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门一带上,便立刻听到具承衍被斥责的声音,赵若汐看热闹似的,边听边笑着,「太可爱了这些人。」 今天赵若汐和女儿媛媛约好了要一起去diy做蛋糕的店,赵若汐和特地预约了一间高质感的店,要让女儿开开心心的,自己也能顺便放松一下。 因此她工作结束早早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公司了,离开前员工们个个议论着,因为这是她从开业以来第一次天还没黑就下班,还是提早下班。 「我先走啦承衍。」赵若汐拎着包包走向正在埋头整理资料的具承衍。 只见具承衍边叹气边翻着桌上一叠又一叠的资料,「老闆你真的太折腾人了,你都不知道霞姐一把我抓出来就丢一堆客户资料给我,还逼我下班之前整理完。」他指着墙上的时鐘继续说着,「现在都已经五点了,六点、六点要下班欸,这不是逼我加班吗?」 赵若汐不自觉的笑出声,「你呀,就是要多磨练,年轻人能吃苦就多多吃苦知道吗?」拍了拍具承衍的肩。 「你赶快下班吧,不是要去找媛媛吗?你别在这里挖苦我了......。」 「行了行了,我先走啦。」赵若汐转身走了几步,又走回具承衍身旁,脸颊凑近他,「对了,我最近想找个秘书兼司机,明天有空帮我找找吧。」 具承衍有些诧异,放下手边的资料抬起了头,「干嘛突然找秘书阿?这些人还不够吗?」他问。 赵若汐将包包摆在桌上,双手环腰,「最近是搬家高峰期,加上可能最近出版社的书就要出了,工作量肯定会加大,你们的工作量平常就已经够多了,是该再徵个人了。」她边想边点了点头。 「老闆你可真是太...太...太好了。」 「不是有人说为什么突然要找新人呢?是怕自己的地位不保了呢?还是......?」赵若汐挑了挑眉看着具承衍。 因为他知道如果来了一个新人,又是男生,晓晓一个漂亮可爱有能力的女孩子,而且又单身,肯定很吸引人,自己也不是非常有能力的人,深怕自己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你呀,好好工作,不要成天只想着谈恋爱好吗?你们这些小孩等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工作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赵若汐看着具承衍若有所思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 「姐,你就找女员工吧?我们这几乎都是男员工,你很需要一个跟晓晓一样能力好的人,所以......。」 「我晚点发我的要求给你,明天、明天中午前资料给我,还有,我明天早上不进工作室,我那车子有点问题要去修,最后一点,把明天要找的客户发给我,我趁修车的时间去开会。就这样,再见!」 待赵若汐离开后,具承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继续整理着资料。 -- Chapter 1-4 翌日。 外头雨下的很大,柏油路上还有积水的现象,本是想在工作室附近的地方修车在前往,但因为顾客临时改约地点,因此只能找那里附近的修车厂维修了。 「喂,你可别在这地方动不了欸,再撑一下吧,就快到修车厂了。」赵若汐边踩着油门边用间置的手拍了拍车子,深怕车子突然就停住了。 而意外总在你最紧张的时候发生,下一秒车子马上熄火,不管赵若汐试多少遍都没有用,她两手抓着方向盘无奈的低着头。 虽然很烦躁,但赵若汐很快就缓过来,赶紧拿起的手机拨打修车厂的电话,「喂,是阳光修车厂吗?」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嗯,请问是赵小姐吗?您有和我们预约修车是吧?我正想打给你呢,您快到了吗?」电话另一头的人道。 「嗯......,先生我跟你说,我的车卡在你们修车厂的隔壁巷子,现在已经熄火了,根本动不了。」赵若汐一隻手紧紧抓着手机,一隻手用手指不停搔头发。 电话另一头的人语调平静,并没有太多情绪,有条不紊的跟赵若汐解释着该怎么处理,「好的,我现在过去,请你拿着东西先走出来路边,谢谢,我马上到。」 「好的。」赵若汐背起包包,拔起钥匙,走出车外,因为没有带伞的习惯,因此她用自己的包包遮着头,儘量让头不要碰到雨,而她的脸色并不是太好。 会脸色不好,不仅是因为车子半路坏掉的关係,还有她一直以来都很害怕下雨,在她的心里,雨声一直是个噩耗、一个伤痕。 很快的,修车厂的人员便立刻开着拖车来到赵若汐车坏的巷子,门一开,一名男子轻轻从拖车跃了下来,快步走到赵若汐身旁,「您就是赵小姐吧,我现在就带你去我们修车厂,麻烦稍等一下喔!」男子对着她笑了笑,赶紧去处理车子的问题。 「麻烦你了。」赵若汐点点头示意。 「对了,你要不先上车吧,不然外面这雨也挺大的,你这样淋着雨也不大好。」处理到一半,男子先领带赵若汐上了拖车,「小心喔,有点高。」他轻推了一把,赵若汐便顺利的上了车。 约莫二十分鐘后,车子顺利被载到了修车厂。 男子大致检查了一下车子,对着赵若汐道:「你这车可能要修一下子了,还是你要先进去里头休息一下,我们休息室蛮舒服的喔,还有饮料饼乾可以吃。」男子指着远处,笑的灿烂,像个天真的大男孩。 赵若汐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刚好跟客户约在附近开会,车子好了你再拨电话打给我吧,谢谢你的好意。」 「好的,没关係,那车子好了我再告诉您。」正准备回头处理车子的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他说的休息室跑去,还示意赵若汐等他,这让赵若汐有些疑惑,虽然如此但也等着他。 很快的,他便跑了过来,还有些喘,将一把色彩繽纷的伞递给了赵若汐,「这给你,外面还下着雨呢,女孩子不能太常淋雨。」 接过伞的赵若汐,连忙道谢,「谢谢你了,不过我不是女孩子,已经算是女人了吧哈哈,我先走啦,晚点见。」她撑起伞,往外头走去。 到见不着她时,男子都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着,默默的微笑着。 傍晚六点。 赵若汐正处理完公事,肚子咕嚕咕嚕的响起,她赶紧走到了附近的便利商店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她除了平常买咖啡以外,鲜少到便利商店里头,加上有选择障碍的关係,面对柜上满是的食物让她有些难以抉择。 就在她懊恼不已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她接起,电话另一头便响起熟悉的声音,是修车厂的男子,他道:「小姐,您的车子修好了,可以过来取了。」 「好好好,谢谢。不过我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很重要、很重要的那种。」 突然一阵安静,男子吱吱呜呜的说着,「我是很乐意帮你啦,但不能是什么...什么...不合逻辑的事情喔!」 闻言,赵若汐「噗哧」笑出声说:「你是在想什么阿?我是要你我想我到底该吃什么,我站在便利商店冷藏柜前已经站十五分鐘了,太烦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种事喔。我自己蛮喜欢的爪哇咖喱的,或是那种健康便当,跟御饭糰......。」 「你很常吃超商阿,这么了解。」 「还好啦,希望对你有帮助。」 - 「来你的钥匙给你,这边跟你对一下修车费喔,因为修的地方很多,所以可能金额有点高。」男子将钥匙还有明细递给了赵若汐。 接过明细,上头写着两万五,赵若汐并没有太多情绪,只是点点头,从包里算了算钱递给男子,「我没什么问题,钱你算一算吧。」 男子有些意外,因为他遇过的客人,十个有九个都会嫌贵,还会嫌东嫌西、删东删西的,但赵若汐却很豪迈,也没多说什么,让他很是惊讶。 「你都没有什么问题吗?」虽然内心是开心的,毕竟修车业能遇上这么好的客人,很是不容易,所以还是难免想问。 赵若汐摸了摸自己的车子,再看了看眼整个修车厂,「我觉得你能把我的车弄的这么好,还速度快,就已经很好了,而且阿,这价钱也挺合理的阿,也都写的清清楚楚的,没什么好疑惑的。」她耸了耸肩表示。 「好的好的,谢谢您!」男子道。 「对了,你的伞要还给你吗?」赵若汐将伞递给了男子。 男子摇了摇头,「这就送给你吧,这伞是我自己设计的,我都会送给有缘的客人,希望你还算喜欢。」 闻言,赵若汐拿起伞看了看,不但是自动摺叠伞方便之外,上头印着了漂亮的蓝白色花纹,还印有浅浅的渐层,相当漂亮。 「谢啦,我很喜欢。对了,你有名片吧,如果还有需要或是客户有需要修车,我可以请他们来找你。」赵若汐满意的笑了下。 男子连忙从口袋拿出几张名片递给了赵若汐,因为长期都在修车的关係,手上不免有些洗不掉污渍,让他有些不敢伸出手,「我们这里是阳光修车厂,是我阿公年轻是就开始的,从爸爸那里有到了我手上。还有我叫方思煦,很高兴为您服务。」 赵若汐不仅没被嫌弃他沾有污渍的双手,还在接过名片后跟他握了握手说:「谢谢你喔,我先走了。」 语毕,赵若汐开着车离去。 而方思煦看着被握过的手,不禁笑了笑,望着远去的车子,半晌没离开眼神。 -- Chapter 1-5 因为时间还不晚,所以赵若汐决定回工作室整理一下资料再回家。 八点。 四处的办公大楼都已关上灯,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工作室的员工也都早早下班离去了,只剩赵若汐一人摸黑找着电灯开关。 终于找到了开关,工作室瞬间亮了起来,和乌漆麻黑的外头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对比。 这对赵若汐来说是每天都在经歷的事情,摸黑她已经不害怕的,毕竟她不仅经歷过办公室出现两隻会飞的大蟑螂之外,还有被卡在电梯里的鸟事。 所以对她来说,什么事情都能过去了,除了下雨天。 回到座位后,她理了理包里的东西,突然发现了那把方思煦给她的伞,她看着伞顿住了,再从包里捞出他的名片,嘴角微微扬起,用手指弹了弹名片。 「嗯......这雨伞设计的还真不错,里面居然还设计成抗uv的材质,还能透出外面的图案。」把伞撑开玩弄了一番,「不过就是挺可惜的,他已经有工作了。」抱着些许遗憾的心,她把雨伞和名片收进桌子抽屉里,继续办公。 翌日一早。 赵若汐一如既往的早早就到工作室了,也开始吃着她的早餐标配,不同的是,今天的她不喝咖啡,反倒是喝了早餐店奶茶,那个十个有九点九九九的人都说会拉肚子的奶茶。 忽然,敲门声响起。 赵若汐依然悠哉的吃着早餐,只是喊了声「进来。」 门推开,是具承衍抱着一叠资料快步走了进来,脸颊上还有些许汗珠,他将资料摆在桌上后,后退了几步,用右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老闆,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符合你需求的求职者,你看要不选几个来面试也比较清楚些。」 赵若汐睹了眼具承衍的样子,从抽屉拿出几张湿纸巾和卫生纸递给了他,「先把汗擦一擦吧,不然等等吹了冷气感冒,我就少了可以一直使唤的员工了。」 「有人不是说还要找助理吗?确定你真的觉得我这个小员工重要吗?」 闻言,赵若汐用手指弹了一下具承衍的额头,「你这个小,员工,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后接过面试资料,坐了下来。 具承衍摀着被弹过的额头,皱了眉头,凑近看着面试资料,「这些都是最最最符合你理想的,就从里面挑一个吧。」他道。 赵若汐轻点了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要具承衍安静一会让她理一理资料。 正当她翻阅着时,门外传来的声音,赵若汐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头问道:「谁?直接进来吧!」 踏进办公室的人是一个长相甜美、笑容可掬的女孩,还扎了个高马尾,很是朝气。那人正是具承衍成天嚷嚷的名字,陈晓晓。 她抓着一本资料夹走向坐在办公椅上的赵若汐,「老闆,这边是刚刚某个厂商发过来的资料,说是希望我们能参与他们这次的活动。」边说边将资料递给了赵若汐。 「是客家文化中心的活动呀,油纸伞设计比赛。」赵若汐一字一句道出活动的内容。 没等陈晓晓说话,具承衍便抢着道,「听说阿,客家文化中心活动都只邀请有名的设计师,自从上次老闆你出书后又让更多人知道你了,他们一定是看到这个才找到我们的,肯定要参加阿,如果得奖的话,我们就更是出名了!」他愈讲愈激动,脸上满溢着笑容。 赵若汐叹了口气,「你脑子只想着赚钱吧小朋友。」认真细看着比赛内容,「只是我的专长是设计房子阿、室内设计,设计伞能行吗?」她抬起头问道。 陈晓晓和具承衍对看了一会,一口同声的说道:「当然能行,你可是赵若汐耶!」 「行了唄,你们这不是逼我参加吗?」赵若汐盯着伞字想了许久,「我决定好再敲你们帮我报名好吗?先去忙你们的。」他甩甩手示意要他们先出去,而他们也很识相的走了出去,留她一人在办公室里。 约莫一小时后。 赵若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伞和一张名片,是上次修车厂的男生给她的,她端详了一下那把伞,最后还是决定拨通了电话。 很快的电话便被接了起来,电话另一头的人声音鏗鏘有力,「你好,这里是阳光修车厂,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那人问道。 「请问是方思煦先生吧,很抱歉突然打扰你,我是上次去给你修车的赵小姐,你是否还记得?」赵若汐礼貌性的问着,心里有那么一丝期待对方记得他。 「呃......哪个赵小姐?抱歉、抱歉,我一天接触十几个组的客人,实在记性不好,您能说一下您的车牌还是车子的厂牌吗?让我对一下资料。」电话另一头能听到翻着纸张的声音,还有些许吵杂的声响。 「这样阿......,喔我是上次车子坏在你们附近的路上,那天下雨你还送我伞的那个赵小姐。」 「喔!我想起来了,赵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抱歉捏,我记性实在不好,是车子牵回去有状况吗?还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不不,车子没有坏,我只是想问你有兴趣来我的公司上班吗?我不是诈骗集团喔,是因为我们公司最近要参加一个油纸伞的设计比赛,但实在没这样的人才,刚好我也缺个助理,看你是不是......,有这个意愿呢?我不勉强你的,只是很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突然静默,空气瀰漫着尷尬两字。 「那个,赵小姐您应该知道我是做修车的吧?设计东西、画东西只是怎样的兴趣罢了,虽然很谢谢您欣赏我的作品,但我实在没那个能力担任什么助理,您还是找找别人吧,抱歉。」 赵若汐眼神离不开手上的摺叠伞。 「没关係,但我们工作室过几天会举办面试,你虽然没有投履歷,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来我的团队,所以欢迎你来,也期待你来,就这样,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打扰了,再见。」 掛上电话那刻,赵若汐深吸一口气,从前都是她在要求别人,别人在配合她,现在却是她向别人低头,「我是怎么了,到底在执着什么?就没有更棒的人吗?但,我就是觉得他的作品很棒阿......。」 那晚,凉风轻吹,夜色昏暗,总有人在某个床角反覆失眠着。 -- Chapter 2-1 面试日。 赵若汐是急了,找了数日,画过、设计过各种图稿,但总没令她满意的作品,比赛截止日期迫在眉睫,今天又是唯一一次可能遇见方思煦的时候了。 她反覆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呼吸有些急促,「你说如果他今天没来面试,那油纸伞的活动怎么参加?虽然说不是什么非常盛大的比赛,但想要吸引大量的人知道我们,又能免费宣传的方式,只有这个呀!」对着站在墙边已十分鐘的具承衍。 闻言,具承衍才开口问道:「不是,老闆您这几天画了好几张图了,也请了其他人画,就没让您满意的吗?」 见赵若汐摇了摇头,望着桌上摆着的一把摺叠伞,具承衍将伞拿起端详了1会,「老闆,我们要设计的是油纸伞,可不是摺叠伞呢,您为何这么执着一个修车的呢,那说不定是他的一个...呃...突然的想法?您还是别对多想了吧!」放下伞后,他示意要赵若汐放弃找方思煦进公司的念头。 赵若汐本想举起手指向具承衍,训斥他一顿,她冷静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过于执着了,她深吸一口气,两手撑着桌边,看着具承衍,「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或许。」或许,是想起那个他吧。 看着赵若汐严肃的表情,具承衍赶紧打圆场,轻轻用拳头敲了敲赵若汐的桌子,和她说声「加油」后,就跑出办公室外了。 或许是了解她吧,给她一点空间,对任何都好。 「我那么执着在一个修车小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举起被自己抓在手中的伞,「如果你没有和他一样的兴趣爱好,就好了......。」 - 面试正式开始。 赵若汐自个坐在会议室里,由具承衍和陈晓晓一起领着面试者进到会议室面试。 虽然非常多人前来面试,但却一个个被赵若汐刷掉,每个出会议室的人脸色都不好,一个个都嫌她太严格、挑惕。 而其他员工都凑到门外看热闹,具承衍则是拍拍自己的胸,灌了一口水对陈晓晓说:「这些人一个个出来脸都臭的跟什么一样,真怀疑我自己怎么搞进来的。」 闻言,陈晓晓打量打量了眼前的具承衍,用手指指着他,「也是,我也很好奇你......,你这个样子是怎么进来的呢?」语落,转头思考着。 「陈晓晓你!你思考什么呢?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才进来的吗?」听到她说的话,具承衍恼羞成怒,嘟着嘴说着。 「真爱生气,也没人叫你陪我来呀,爱去哪去哪。」 「你!」具承衍正想转向陈晓晓骂她时,赵若汐从会议室走了出来,具承衍连忙收起准备脱出口的话。 看了看錶上的时间,距离面试开始到现在才过一小时,他看了看赵若汐确实是已经准备走了,连忙问道,「结束了吗老闆?」 赵若汐微微点点头,「没几个能行的,都是跟你一样想来打酱油,混薪水的吧。」还不忘调侃具承衍一番。 「我哪有打酱油混薪水阿,我如此努力工作,老闆你怎么这样呢?」具承衍对她说的话感到非常不平,还挺直的身子。 赵若汐拍了拍具承衍的肩,临走前还看了眼在忙看戏的陈晓晓,手遮着脸的一边,用唇语对她说,「男人要慎选。」笑了笑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正当赵若汐准备坐下时,具承衍衝进办公室里,喊着,「老闆,你想要的人来了,快快快。」 闻言,她赶紧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看见方思煦衝衝跑到工作室,手里还抱着资料夹,四处问着面试的问题。 赵若汐缓缓走向他,看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莫名一股热流涌上,但脸上却表现的很是冷酷,「我们面试结束了,你有点太晚了吧?」问道。 看见面无表情的赵若汐,方思煦赶紧解释着自己迟到的原因,「我会迟到是因为我爸爸在我出门前从家里的楼梯摔了几阶,脚有些骨折,所以我送他去医院,才会没注意到时间的,实在抱歉,请给我几分鐘面试的机会就好。」连忙低着头道歉。 「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就给你几分鐘,跟我来我的办公室。」语毕,赵若汐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还默默窃喜着。 在一旁看着的具承衍,还对着陈晓晓说,「看这下我们有糖吃的,你看老闆乐得都会笑出声了。」 闻言,陈晓晓将一叠资料推给了他,「这么开心呀?那你帮我整理资料吧,记得下班前要给霞姐,喔不是,是我妈,谢谢你啦!」话说完,陈晓晓便蹦蹦蹦的走回自己的位置。 这情形让具承衍瞬间矇掉,默默抱着手中的资料,看着墙上的时间,垂丧着头说:「女人怎么这么难搞阿?」 「说吧,开始你的面试。」另一头的赵若汐正在和方思煦面试着。 「我叫方思煦,今年二十六,设计系毕业的,但毕业后因为各种原因就开始在修车厂工作了,但一直都对画画阿、设计东西很有兴趣,刚好您上次提出了想请我面试,所以我就把工厂交给了我弟弟,这样我就可以专心的工作了!」方思煦热情的介绍着自己,却没注意在对面有些吃惊的赵若汐。 「修车厂是可以随便就让来让去的东...东...东西吗?」这话让赵若汐不敢置信。 「那修车厂本来就是要给我弟的,况且我也不是学修车专业的,只是从小跟着看跟着学,加上我弟弟也毕业回来了,那里给他顾,我没什么好担心的。」方思煦搔了搔自己的头,对自己说的话并不以为意。 「好了,谢谢你分享你家里的故事,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来工作不是来玩的,更不能想给谁做给谁做,请你搞清楚,再来我很看重你的能力,所以希望你别我失望。」赵若汐挑了挑眉,从抽屉拿出几张资料递给了方思煦,「这是一些政府规定需要完成的细项,你自己处理处理吧。」 「所以我这是录取了吗?」方思煦接过资料还有些状况外,等他回过神时,赵若汐已经离开办公室了,只留他自个在里头。 离开办公室后赵若汐到了茶水间,泡着自己的咖啡,不停摇头笑着,「这弟弟可真是有趣呢。」 -- Chapter 2-2 翌日。 方思煦还没到上班时间,就已经提着两手的咖啡到了工作室,在每个人的桌上摆上一杯,还打扫整理环境。 许久,同事们陆续进到工作室,看见桌上的咖啡纷纷看向站在门汗流浹背的方思煦,见大家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也太早到了吧,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吧?走,我带你去。」具承衍走向他,勾上他的肩,领着他介绍工作室的各个角落还有他未来的办公桌。 认真介绍一番后,具承衍指着眼前的空办公桌,拍了拍椅背,「这就是你的位置啦,辛苦你了,休息一下,三十分鐘后要开例会,别紧张。」语毕,具承衍笑了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待他走,方思煦晃了晃眼自己的座位,再看看整个工作室,默默笑了笑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出他昨天才临时狠下心去买的电脑,想为以后的工作做准备。 三十分鐘后,会议室。 「大家应该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吧?就是要讨论油纸伞活动的内容,各位有任何想法请提出。」赵若汐老练的说着开会内容,语带平静。 具承衍缓缓举起手,「老闆,我认为既然您是欣赏方思煦的设计,那这次活动的伞就给他设计,您觉得如何呢?」虽认为赵若汐会同意,但具承衍还是小心翼翼一个个字说着。 闻言,赵若汐点了点头,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后抬起头看向最后几个位置的方思煦,「你能行吗?」 方思煦有些胆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经八百的开会,正确来说,是他从没开过会,更别说还被点名了。 他连忙起身说:「我...我...我可以!」 见状,同事们纷纷笑了起来,这令方思煦更害羞了,说完话就赶紧坐了下来。 「很好,那画稿明天早上给我,当然,能越快越好嘍?谢谢。」赵若汐停了几秒后,笑了笑看着很是紧张的方思煦,「你别紧张,这是你第一次在外头上班吧,同事都会教你的,加油。」 「会议结束,大家散会。」过了一下子,赵若汐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临走前,回头看了看陈晓晓,「晓晓你等等帮我跟思煦说他主要的工作内容,还有下週的厂商资料记得今天给我。」语毕,她离开会议室,同事们也1个个回到自己位置上继续工作。 只有具承衍气愤的走进赵若汐的办公室,而赵若汐正喝着方思煦买的咖啡,被具承衍的脸笑的差点把咖啡吐出来,她放下咖啡,抬起头看着具承衍问:「怎么了具弟弟,谁惹到你了?」 「不就是你吗赵老闆姐姐。」脸上写满了愤怒两字的具承衍插着腰看着像是在看笑话的赵若汐。 原先还不明白的赵若汐,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会议室说的话,止不住笑的说:「你不会是因为我叫晓晓帮我带方思煦所以你,你生气呀?」 「不然呢?这么多同事可以带他,我也可以呀,为什么一定要晓晓,你就是故意的!」 闻言,赵若汐起身走向具承衍,将他的身子转向自己,拍着具承衍的肩,「你呀就是这个爱生气的性格让人对你会有偏见,晓晓这个女孩子很细心也很有效率,让她带方思煦我可以很安心,而且也就一天,你是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了吗?人家晓晓很公私分明的,你先做好自己的事吧!」赵若汐笑了笑后回到自己位置上。 这话让具承衍有些气消了,语气也显得平静些,他点点头道:「确实,晓晓总说我爱生气,我要好好改才是。」 「行了,去工作吧,还一堆厂商要联络呢!」赵若汐点点头笑了笑,看着具承衍走出办公室,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晓晓这女孩到底喜欢这个傻子什么呢?」继续喝着咖啡。 很快的就入夜了,员工们纷纷下班,离开工作室,只剩赵若汐吧办公室灯还亮着。 正当她准备背起包下班时,发现工作室角落的位置还亮着一盏小灯,她凑近,发现是方思煦还在认真画图,她用手指点了点思煦的肩,「下班了,你怎么还在这画图呢?」问道。 方思煦回头看,发现是赵若汐赶紧站起身,拍掉身上橡皮擦的屑屑,露齿笑了笑,「我就想说赶快画完呀,比赛截止不是快到了吗?」 赵若汐拿起画到一半的画,认真的细看一会儿,而方思煦则是在一旁搓手,有些忐忑,深怕赵若汐不满意要臭骂他,脸色相当凝重。 过了一下子赵若汐嘴角上扬,点了点头,「画的挺好的,也蛮符合活动主题,温暖的夏天的。」将图纸摆回桌上,「果然没让我失望。」脸上写满的满意二字。 这话方思煦心头一股热,自己的作品被肯定,而且还是看似冷酷的老闆,让他更有信心了。 「只要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再完整一点然后完整一点,就会更好了,但已经很好了。」赵若汐指着每个需要改进的细节,和思煦说了一番。 「只不过老闆您怎么不自己画呢?如果是你画说不定都能得奖了。」突然,方思煦看着赵若汐问道。 「虽然这工作室是我的,你们也只是我的员工,但我希望大家都能有展现自己的机会,每个人呢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在些适合的地方摆上对的人也是我这个做老闆应该做的呀,你说是不是。」 「听同事们说你很严厉,但却又很温柔,果然是真的。」方思煦点点头笑了笑,那些同事的八卦都是真的。 「你别听你那些同事说五四三的,尤其呀是具承衍,他跟我最久,总爱说我坏话,你就放轻松好好加油就好,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我会的,画稿我明天就可以交了!」方思煦的脸上充满了自信,这让赵若汐很是满意。 「好,赶快下班吧,时间也不早了,别忘了我们可是八点就要上班的,只有我有住在工作室的权限喔,你们太晚走会被警卫赶走的。」赵若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方思煦却还相信,认真听着,一边收着自己的东西。 「那...那...老闆明天见,你也小心回家喔!」语落,方思煦快速收起东西,背起包衝向门口,向赵若汐挥了挥手后就消失在赵若汐眼前。 -- Chapter 2-3 数日后,客家油纸伞比赛会场。 会场里来了非常多人,小眾的或是广为人知的设计师都一同参与了这个政府举办的盛事。 工作人员们加紧赶工把会场佈置完成,贵宾跟参加选手也各自入座,这次赵若汐工作室只派了方思煦这个主要负责人以及赵若汐本人外,其馀的都待在工作室继续工作。 将比赛作品交上后他俩便照着位置坐了下来,见方思煦紧张到发抖的神情,赵若汐赶紧拍拍他的肩,握起拳和他说:「没事的,我在呢。」 对于赵若汐来说各种大场面都见上不下十遍以上,所以她并不紧张,但也不松懈,即使再小的比赛,只要有参加,她一定会到场,她认为不管结果怎样出现就是对自己还有工作室的大家的负责。 这是她好几年来的坚持,也是这份坚持,让她可以愈做愈好,让团队活络起来。 许久。 台上站了位女主持人,她身穿一身黑色长裙,显得相当优雅,「大家好,很开心大家今天前来参与本次的活动,走道两旁都有点心饮料供大家做使用,希望大家可以用轻松愉快的心态一同参与今天的活动,谢谢。」语落,主持人走下台,站到台下。 一旁的广播员便接着利用麦克风进行比赛的流程以及内容。 坐的有些疲乏,赵若汐拉着方思煦四处晃,顺道带他认识一些设计圈的朋友,也可说是竞争对手。 「若凡好久不见呢!」赵若汐走向一位穿着简约俐落白色西装的女子,简单的点点头示意,并向她介绍身旁的方思煦,「这是我的助理方思煦,是这次油纸伞的主要设计师。」 这名叫若凡的女子,上下打量的穿着临时在昨晚和朋友借的西装,走向前揪起边上的地方,那是没有烫好的皱摺,「小弟弟你看起来很年轻呢,但我们呀做设计的,出席这种大场合吧,衣服还是烫好再来吧,不然可会丢了你们赵老闆的牌子呢哈哈哈。」面上虽是笑着,但却不断冷嘲热讽着方思煦。 赵若汐并没有生气,而是面带微笑的把方思煦拉到身后,自个走到小凡面前道,「真抱歉陈设计师,让您伤眼了,还请你多多见谅了。」 陈若凡有些得意,「这还差不多,虽然吧这种场合,也不是什么很严肃重要的比赛,但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吧,您说是吧赵,设计师。」 「是呀。」赵若汐扬起嘴角,准备拉着方思煦离开,在离开小凡前,走到她身旁道,「这种场合确实需要礼仪,既然这样提醒您一下,您这西装,还挺有设计感的,今年确实流行皱褶风。」语毕,便笑了笑离去。 留下陈若凡羞耻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也烫好的白西装,气愤的播电话给稍早才去的西服店,臭骂里头的员工一顿,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老闆你可太厉害了,您都不知到她刚刚的嘴脸有多好笑,回头我要告诉具承衍。」方思煦并不在意自己被冷嘲热讽,反而笑起小凡的事。 赵若汐有些疑惑,「你不在意她骂你?」 「干嘛在意,您肯定惹过她,所以才想处处针对您吧,所以呀我就当她的消气桶,反正我衣服确实是皱的,也不怕别人知道,您说是吧?」方思煦还学起的小凡的口气对着赵若汐说话。 这让她不禁失笑,「你行,不在意就好。不过阿你的西装确实要好好买一套,在办公室可以穿的轻松,但这种场合吧,还是要庄严一点,我那有多的熨斗,找时间给你,走吧,快公布结果了。」语落,赵若汐走回位置上。 方思煦也赶紧跟上她,还不忘说声:「谢谢。」 很快的,大会便决议出前三名的作品,主持人再次回到台上。 「这边呢要告诉大家第一名的作品将会成为新一年客家创意展的主要风格,为期一年的展览,都会利用第一名的作品作为主轴,而第二名则是会获得政府提供的一百五十万奖金,相信各位在设计这条路上都非常需要资金,相信一百五十万是可以好好去运用的,再来第三名则是有一百万的奖金,当然以上都会是摆设在展场中给所有贵宾朋友欣赏,也是非常不错的。」主持人耐心的讲解完奖项内容。 底下的人便开始议论着。 「怎么感觉其他两名比较吸引人呀?」方思煦并不明白为什么,问了问身旁的赵若汐。 「你是傻呀,要钱干嘛,我们设计圈最最最缺的就是出名,有钱是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没有知名度也不会有人找你设计呀,为期一年的展览,早就不止一两百万了,重点是还能免费宣传,可太划算了。」 「也对吼,我果然还是不太懂。」虽是听懂,但依然很模糊的方思煦就呆呆地坐着,等待台上还是颁奖,虽然希望能够得奖,但心里却认为「不可能。」 「恭喜本次第三名的队伍,陈若凡设计师,恭喜。」主持人拿着奖盃站在台上,邀请得奖者到台上领奖。 看见陈若凡在台上领奖的样子,让赵若汐心里有些不快,在学生时期她们曾是很要好的朋友,因为一些原因让陈若凡心生埋怨,自此她们就成了劲敌、对手、死对头,直至现在依然没解开心结,但这个原因,赵若汐始终没想明白,但也没打算和陈若凡说清。 「第二名,张辰设计师。」 「再来眾所期待的第一名会落到谁家呢?」主持人卖了个关子,不直接公开,而是走到台下和评审说了下话才回到台上,「恭喜......,江西设计师与他的团队到台上,恭喜、恭喜!」主持人将讲座交到江西设计师手上后便离开台上,退到一旁。 许久,主持人再次回到台上,「很开心今天大家一起蒞临现场参加比赛,这次评审讨论是相当激烈的,每个作品都非常出色,也非常难评......。」 任由主持人说着,方思煦压根没听进耳里,他沮丧着垂着头,本以为自己能为赵若汐争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连名字也没拿上。 看见方思煦的神情,赵若汐赶紧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没事的,以后还有很多比赛能够参加的,这只是你第一次参加,别想太多了,以后继续加油!」为他打气,鼓励他。 方思煦只是点点头,微微笑了笑,但依然很难过,不说话。 正当全场的人准备陆续离开时,突然主持人从台下衝上台,要大家先回到位置上坐下,「请各位嘉宾稍待片刻,评审决议下决定增设一个特别奖!」声音有些喘。 她继续说,「评审们一致认为一项作品非常特别,也非常的优秀,因此决定临时增设奖项,给予这个团队一个鼓励,那就是......,赵若汐设计师的队伍,有请。」 听到赵若汐三个字,方思煦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赵若汐,「是我们吗,真的是我们吗?」依然很震惊的他站在原地不敢动。 赵若汐大大的点点头,抓着方思煦往台上走去,沿路都是摄影机的闪光灯照射着,让方思煦有些紧张,赵若汐不停拍拍他要他放松。 抓着麦克风颤抖着的方思煦缓缓说着,「...大...大家好,我是赵若汐工作室的员工方思煦。」 -- Chapter 2-4 「...大...大家好,我是赵若汐工作室的员工,我叫方思煦,今天的这个作品是我设计的。」他有些紧张,抓着麦克风的双手还不停颤抖着。 赵若汐看着他,用嘴语说着「不要紧张」还温柔的笑着。 「其实评审们非常好奇你怎么会想到利用太阳和影子去设计油纸伞的,还能设计出透明感的反射,让评审们很惊讶呢!」主持人在一旁问道。 虽然依然紧张,但看着赵若汐在一旁看着,方思煦鼓起勇气回答主持人的话,「因为此次比赛主题是温暖的夏天,太阳是夏天的代名词,而影子则是不管再温暖的地方,都会有看不见的影子,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需要影子遮蔽的地方,但也不得不面对阳光,所以才让伞有些透明感的即视感,大概就是这样。」 「好的,非常特别的解释,在这边呢再次谢谢大家的蒞临还有恭喜我们的得奖者,未来相信会有更多精彩的比赛等待着大家的,后会有期,我是主持人欢欢,代表客家庄和大家道谢,谢谢。」语落,主持人笑了笑离开台上。 方思煦和赵若汐也抱着奖盃离开会场。 离开前,在停车站遇上了得了第三名的陈若凡,她依然没好气的凑向前和赵若汐说:「得了特别奖很得意嘛,这么粗糙的作品,真不像你赵若汐的风格呢,怎么不自己设计呢,还让一个小员工来设计,莫不是脑子坏了?」 她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都令赵若汐刺鼻,她并不想生气,更不想因为她怀了自己的好心情,只是露出浅浅的微笑看着她,还有手里抱着的第三名奖盃,「我的朋友陈若凡设计师什么时候沦落到第三名的位置了呢?你看看江西,他?之前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是吗?是不是某人的实力退步了呢,还是人家江西进步了呢?」 「你!」赵若汐的话让陈若凡相当气愤,江西和她们两个也是同届的同学,但因为能力不好常被陈若凡看不起,因此当她看见江西得了第一名时脸色相当难看,也难以置信。 「我呢,还有合作案要谈,就不跟陈设计师间聊了,再见。」语毕,赵若汐没等回应便将方思煦拉回车上,驾车离去,留陈若凡一人站在原地。 回公司路上。 赵若汐开着车,而方思煦坐在副驾驶座抱着奖盃不停傻笑着。 见状,赵若汐暏了眼方思煦道:「得了吧,你这样简直像女孩子一样,不就是个奖吗?要你这么开心的吗?」 「这是我得的第一个奖,当然开心阿,虽然也不是什么第一名,但我的设计能被评审喜欢就是很好阿。」 「好好好,你算是立了大功,等会回去阿你去跟同事讨论想吃的餐厅,晚上请你们吃,可以吗?」 闻言,方思煦露出无辜的表情盯着正在开车的赵若汐,「果然同事们都说你是最好的老闆,果然、果然。」不停点头笑着。 「不知道是谁说同事们都说我很严厉、很兇、很难搞的?」 方思煦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啦,那肯定是您听说了、听错了。」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赵若汐,心虚似的。 赵若汐无奈的直摇头,「我怎么都招一些只会拍马屁的员工呢,唉。」 工作室。 他们俩一踏进工作室便听到了震耳的欢呼声,同事们纷纷围在周围拍着手叫好。 具承衍还抢走了方思煦手中的奖盃打量着,一字一句道出上头刻的字,「第十二届客家庄设计比赛特别奖。」 方思煦很是骄傲的回道:「这奖还是临时去做的,热腾腾的。」 闻言,具承衍把奖盃还给了方思煦,嘟起来嘴,「是是是,我们都看到直播了,你还讲你作品的由来嘛,不错嘛,不枉费老闆不管怎样都要你参加的决心,可以、可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后走向墙边的柜子。 「不过呢,还是我们老闆厉害,一柜子的第一名,多厉害呀!」 「是啊具承衍,你还懂得夸奖我呀?」赵若汐瞪大双眼看着具承衍,「行了,我呢不说第二遍,你们想吃什么跟思煦说,晚上我请客。」语落,赵若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听着员工们在外头欢呼着,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也是她期望的,不管成功、失败,那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凝聚彼此的力量,让所有的微乎其微,没什么,都有意义。 傍晚,他们来到一间吃到饱餐厅。 琳琅满目的菜色让每个员工简直开心极了,因为是平日加上冷门时段,还顺利了订到包厢,让他们能在里头一起聊天不会被别人干扰。 各自都拿完一轮菜后,赵若汐先起身举起酒杯,「我跟你们说过,不管、不管,今天是得奖没得奖,成功或不成功,我们都要为了自己的努力付出去庆祝,就像今天,虽然是个普通的特别奖,也是大家努力,还有支持的结果,当然,方思煦今天立了大功,继续加油,可以更好。」和大家敬酒,而员工们也纷纷起身乾杯。 方思煦虽举起酒杯,但里头装的却是葡萄果汁,而不是红酒,只是默默看着赵若汐笑着。 - 很快的,聚餐便结束了,大家也各自回家。 赵若汐喝了酒因此准备播电话给代驾公司,请他们派人员来帮忙她开车。 被站在一旁的方思煦阻止下来,他抓住赵若汐的手机,「我载你吧,我今天没喝酒。」 「你没喝酒?我明明......」赵若汐一边说一边回想起聚餐当时的情况,似乎理解了什么继续说,「所以你喝的是葡萄汁,不是红酒?」她问道。 「嗯。」闻言,方思煦点点头。 赵若汐用手指指着他,摇了摇头,「你这样不行啦,不遵守规定,我们喝酒怎么能用骗的呢?」打量了方思煦一会,「算了,你就当我司机吧,毕竟你本来来应徵就是应徵秘书也不是专任设计师了。」虽然赵若汐并不醉酒,也很会喝,但思绪却稍稍被影响。 方思煦没有多话,只是接过赵若汐手中的车钥匙,拉着她去牵车。 发动前还帮赵若汐系好安全带,确认无误才驾车往赵若汐说的方向驶去。 聚餐的地点离赵若汐家并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她是住在一个社区大楼的八楼,方思煦先将赵若汐带家后,才带着赵若汐给他的备用钥匙下楼停车。 在临走前面带笑意的和赵若汐道声「晚安」后才离去。 回到家的赵若汐赶紧收拾好东西洗完澡回到房里,媛媛已经被哄睡了,赵若汐缓缓凑近,深怕吵醒她,轻轻将被媛媛踢掉到被子拉回去盖好,在她脸上印上了吻,「宝贝,妈妈很爱、很爱你喔。」 虽然平常鲜少和女儿相处,回到家时女儿睡了,出门时女儿被妈妈带走了,但她依然很谢谢自己有个如此可爱、贴心、乖巧的孩子,不会吵她,更不会嚷嚷着要找妈妈。 赵若汐轻轻抱着女儿望着窗外,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一封信,信封有些斑驳,她没有打开,只是紧抓着它。 那是消防员在出勤时会被要求写的信,说白了就是遗书,那是她最不愿被剥开的伤口,也是她永远走不出来的记忆。 儘管如此,却依然必须努力的生活下去,努力的让自己总有一天敢面对那个他,还有自己。 许久,赵若汐默默将手中的信封放回抽屉,抱紧女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