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苟命之旅【np】》 在想歪的边缘反复试探 暴力、混乱、血腥。 作为举世闻名的罪恶之都,零城是弱者的地狱,亦是恶棍与罪犯的天堂。 在这里,秩序与法律不过是笑谈。 城市角落的一条窄巷中正上演着司空见惯的血腥事件。 一滴鲜红的血珠划过垂下的刀锋,摔碎在粗糙的水泥地面。 嗒—— 江云惶恐地盯着那个手握长刀的纤细身影。此刻的她跌坐在垃圾堆中,身旁各种垃圾腐烂产生的恶臭冲击着嗅觉,却连用手捂住鼻子都不敢。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十分钟前 作为一个刚下班回家的苦逼社畜,江云换上自己超爱的黄狗睡衣,刚拿起一个盼x小面包撕开,下一秒人就穿越了。 地点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适合杀人灭口的狭窄巷子。 远处渐落夕阳勉强照亮四周,她身后是堆得老高的放了不知多久的垃圾,正前方有一群看着就不好惹的黑帮混混和一名青年正在对峙。 江云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两方对峙的静默。 接下来的血腥场面就像视频点了快进,发生得猝不及防。 咔嚓、咔嚓——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骨被砍断的声响,和肉摊子上剁排骨是差不多的。 请问,作为连鸡都没杀过的现代人,看见真人断手断脚,开膛破肚以及脑壳被劈开的场景,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江云的回答是,手脚发软跌倒在地,饥饿的胃部一阵阵抽搐,却因为没太久进食只得一阵阵干呕。 这场厮杀,不,是单方面的屠杀结束得很快。 青年甩了甩长刀粘着的血,踏过一具又一具尸体,直至站在江云面前。 沉默又危险。 江云害怕地低下头,视线落在了那双笔直的长腿、黑亮的马丁靴以及锐利的长刀上。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青年的声音介于少年人与成年人之间,清澈得像春日静静流淌的溪流,完全是江云日常大喊我可以的类型。 但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啊啊啊了。 穿越分很多种,她这种肉身穿,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登场就碰见杀人事件的情况,用地狱开局形容也不足为过。 救命,她只是个打游戏只选简单模式的菜鸡啊! 她把头摇得肩上的帽子也在跟着狂摆。 “不不不,我根本不认识那群人,大哥求求你,请高抬贵手放过我。” 说着说着,她心里的惊慌害怕终于化作无法压抑的泪水从眼眶滚落。 “我真的只是一个苦逼打工狗,刚下班连口饭都还没吃,呜、鬼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女孩的抽泣,青年叹了口气,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干净自己的长刀,把它稳稳地放回身后的背包中。 “别哭。” 也许是江云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头顶的温暖转瞬即逝。 视线里马丁靴消失,规律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江云终于敢抬头望那个迎着夕阳离开的人。 也许是对方的声音太温柔,也许是突然穿越的雏鸟心态,又或者,只是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渐暗的日光把那个身影勾勒得太过温柔。 一股不知哪来的勇气支撑她爬起来,迈着发软的腿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刚死了这么多人,就算她能逃走,后续有可能有怎样的麻烦? “等等——” 她只是个普通人,心愿就是好好活着,哪怕在这个异世界也一样。 江云不小心踩到了某位嗝屁仁兄的小腿,以狗吃屎的姿势飞扑而出,滑跪在了青年的长腿旁边。 艹艹艹,太tm丢人了。 两只手撑住地面,她尬到气血上涌,想说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我、你……能不能、不、我——” 青年的一声轻笑打断了江云的结巴。 他蹲下来揉了揉江云的头,问道:“你叫什么?” “江云,江水的江,云……”云朵的云。 江云终于和青年对上视线,看清了对方的长相,然后忘了要说的话。 原因无他,面前的青年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美到用二次元男神打破次元壁来比喻也毫不夸张。 一头柔软微卷的金发随意扎在脑后,散落的发丝更衬得皮肤温润如白玉。 约摸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脸型已经初现成年人的硬朗,五官仍精致得如同希腊神话里被太阳神所偏爱的美少年。淡灰色的眼眸与微微下垂的眉眼带出一股颓丧的艳丽感。 他垂下眼眸看人的模样,像月光下的白蔷薇,温和、清冷、却又颓靡。 “云朵的云吗?我叫澄。要跟我走吗?”他捏起她肩上连着的帽子戴到她头上,捏着帽子顶毛茸茸的狗耳朵,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就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饼干。“饿了吧?吃不吃?” 江云小心翼翼地接过饼干。 他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她安抚住饥肠辘辘的肚子后,才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 拐了不知几条横七竖八的巷子,两人终于来到了马路上。路的对面就是一栋看上去还算崭新的公寓楼。 她就这么被陌生人捡走了? 这个世界有颜值又有实力的男人都这么人美心善的吗? 江云有些迷茫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楼。 7层701 澄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一个肉滚滚的黄色炮弹的冲进男人怀里。 那是一只圆滚滚的短腿柯基。没被剪过的尾巴堪比高频旋转的风扇,正卖力地转着圈。还没等它嘤嘤撒娇,旁边已经挤进来一个黑色的狗头。 嗯,是一只身形矫健的……纯黑色土狗。 还不止,左手边的鞋柜上蹲着一只狸花猫,它睁着淡绿的圆眼,不屑地看着两条狗撒娇。 “好了好了,汤圆真可爱,贝贝也乖,阿豹今天有乖乖吃饭吗?” 澄左拥右抱,颇为宠溺地和自家狗狗亲热了好一会儿,最后起身把等待着的狸花猫搂进怀里。 他这时才想起仍在门口站着的江云。 “嗯……一次性拖鞋在鞋柜里,你先穿一下,等明天了给你买新的。” 她换了鞋,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就被推进浴室。 澄把浴巾挂好,颇为自然地侧过头对江云道:“需要我帮你洗吗?” 二人双双尬住。 等她头脑风暴结束,澄已经走出浴室,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 呼…… 不好意思,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 江云忍不住站在浴室镜子前左右审视着自己。她的长相只能勉强算清秀,唯一值得夸赞的就是那双平时没少被朋友说好可爱的,黑亮清澈的狗狗眼。 没有攻击性的,看起来就觉得这人有点傻的——“可爱”。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艳遇的长相啊! 等到她晕晕乎乎地洗完澡,取下浴巾,发现了新的问题。 没有换洗的衣物! 救命,这是暗示,还是明示? 颤抖的手伸向一旁脏污的衣服,抖开衣物的一瞬间。 江云突然体会到柯南把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猜出作案手法和幕后真凶的瞬间通顺的清醒感。 黄狗睡衣,自己二逼的长相,出现在小巷垃圾堆,并且无家可归 这个名为澄的男人从一开始的摸头安抚,欲擒故纵地离开,取得亲近感再投喂吃食,最后拐回家,还有试图帮忙洗澡。这一系列流程隐约有种熟悉的套路感。 最重要的是,他家养了两条狗一只猫! 卧槽! 她这是被人当成宠物捡回了家? 他现在是不是等在外面要帮自己吹毛! -- 新鲜出炉的文盲 感觉自己猜中真相的江云狠狠心裹着浴巾打开了浴室门。 金发青年闭眼靠在沙发上,腿边的地毯上瘫了一大一小两条狗,脑后的沙发背上还趴着一条胖海参。 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响,青年被暖黄灯光映成浅金色的眼睫毛动了动,朝她看过来。 如果不是他手边那个十分眼熟的家用电器,这将是一副温馨且慵懒的美男养宠图。 救命! 他真的准备好电风吹在等自己。 澄看了眼江云光裸的肩膀,才发现自己的遗漏,道:“抱歉,我忘给你拿衣服了。” “没事。”江云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她朝他走过去,两狗一猫在她靠近的时候就跑开,躲进一旁的房间里警惕地打量。 她在他的膝盖边蹲下,直白挑明。“澄,你把我当宠物捡回来养,是吗?” “没有,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 江云轻轻靠在澄的膝盖上,歪着头看他。“你以前也这样带过别的女性回家吗?” “不是的。”澄捻起自己袖口上的狗毛扔进垃圾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贝贝和阿豹,它们都是之前捡回来的。” 好家伙,捡宠大户。 “可我是人。”江云截住男人朝自己头发伸出的手。“为什么捡我回来呢?” “唔,因为……”控制着自己不去挠女孩子软乎乎的手心,澄努力想了想说:“很可怜,也很可爱。” 呵,人生第一次被帅哥真诚地称赞可爱,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中。 她手下的力气忍不住变大。 青年手腕一翻,轻轻松松把她僵硬的手团握在自己掌心,然后下意识揉了揉。 江云、江云只想说点粗鄙之语。 但她忍住了。 毕竟能打即正义。这位大佬只是看起来温和,之前杀人如杀鸡的场面她可还没忘。 换个角度想,他也只是另一种层面上的“馋她身子”! 给人当宠物罢了!她可以的! 试探性引着男人的手盖在自己湿润的发顶,江云问道:“你要帮我吹头发吗?” “我可以吗?”澄眼睛一亮,颇为期待地开口。 “可以的,你愿意带我回来,给我提供暂时的住处。在我们分开之前,只要你开心,可以当做养了一只宠物。”江云仰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你会不开心。”澄挑明重点。 “是不习惯,毕竟我从没当过别人的宠物。” “我不希望你不开心。”男人有些纠结地沉吟了一会,摇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那我们互相习惯好吗?我不愿意的事情会向你提出来。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说。” “好。” “你还想帮我吹头发么?” “想。”清润的嗓音为这段短暂的商议画上句话。 呼呼的吹风机声于客厅里响起。 不得不说养宠专业户的吹毛技术真的一流,她舒服得快睡着了。 江云换上澄拿来的衬衫和短裤,再等他进浴室洗澡。两人在饭桌前坐好进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青年换了一身居家常服,发梢还带着点未吹干的水汽,看着格外秀色可餐。 遗憾在于食物不太可口。 一人一份速食餐。撕开倒进热水就能吃的、咸而无味的、搅成一团的糊状物,隐约能吃的出来有主食,肉类和蔬菜。 太难吃了。 难吃到江云忍不住和澄说一声后走进厨房试图觅食。 接着她就被空荡干净的厨房震惊了。 灶台附近空无一物,连洗手池都是干净崭新的。唯一有使用痕迹的就是冰箱。 这种堪称样板厨房的场景,她只在某些垃圾偶像剧里见过。 “你不会做饭吗?”她提高了声调询问专心进食的某人 “做饭?很麻烦。”澄咽下口中的食物,侧头往厨房的方向解释。“营养餐比较方便。” “营养餐?” “嗯,冰箱里也有其他口味的。” 冰箱打开,里面塞满了一盒又一盒的营养餐,连一颗鸡蛋一片菜叶子也找不到。 见鬼,阿宅吃泡面都会加根火腿肠好不好! 江云愤而坐回位置,艰难地把盒子里的糊状物塞进胃里。 澄等她吃完,把两人的餐盒和勺子迭一起捏扁,扔进垃圾桶,然后拉开客厅里一个硕大的立柜掏出一袋狗粮似的东西,开始给爱宠们放粮。 江云瘫在沙发上看着狗狗进食,糊糊糟糕的口感和味道还在嘴里萦绕,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家里没有其他吃的吗?” “没有,我饿了就开盒营养餐。” 不对啊,江云记得之前他随手就从口袋掏了袋饼干出来。 “那你今天给我的饼干?” “那是汤圆和贝贝的零食。”澄极为自然地说道。 哦,是狗饼干。 所以,她吃了狗饼干。 难怪那饼干不仅硬得硌牙,还淡得一批! 硬了硬了,拳头忍不住硬了。 “唉……” 人生不易,江猫猫叹气。 澄进进出出给猫狗放粮换水铲屎,搞完了主子们的活,又从沙发旁的书柜上抽出一本江云连封面文字都看不懂的书陷进了沙发。 江云赶忙过去和人进行一番“促膝长谈”。 拳头硬不过刀锋,打不过就选择加入。 人生在世,从心二字方是真谛。 努力了解现在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才是当务之急嘛。 不知不觉中,时针走到12点。 澄去睡了,徒留江云瘫在沙发上被得到的消息震撼得难以入眠。 现在是新历394年。 约摸四百年多前,人类文明经历了一场“末日”。 大批量的人类与动物突然失去理智发狂,植物枯萎,全都在短时间内大量死亡。人类,动物,植物无一幸免。 幸存下来的人类选择冷冻休眠,当时只剩下极少数的研究者仍在实验基地里进行研究,试图破解这场浩劫的成因。 那时,整个大陆上有的只是荒漠、尸体与寂静。死去的尸体不会腐烂,几十年的时间里,一种奇特的矿物在尸体上形成。 科学家以此为突破点,终于发现了空气有一种曾经从未检测出的成分,并命名为X元素。它是导致全大陆生物死亡的罪魁祸首。 随着时间的推移,该元素在空气中的浓度在不断增加。尸体上形成的矿物正是X元素不断聚合压缩形成的产物。 研究者依靠该矿物研究出新能源,反向建立了新能源保护罩,使之不断对保护范围内的空气进行净化,将X元素的浓度长期稳定地保持在极低的区间。这才保证了普通人类的生存。 新历元年,第一批人类苏醒,在昔日的废墟上建起新的城市。 出人意料的是,苏醒的人类和后续诞生的新人类中出现了一些名为异能者的存在。 X元素在这些人体内形成了某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并由此诞生了各种各样奇怪的能力。异能者的能力会随着体内X元素的增长而变强,直到某天突破某一个阈值,他们会突然失去理智、发狂、接着死亡。这类人的强大使得他们一旦失去控制,短时间内造成伤亡是难以估量的。 人类内部对此争议巨大。 有人认为这才是人类真正的进化方向,也有人认为异能者就是活动的炸弹,只会威胁民众的安危。 但每座人类城市之间都需要交流。一旦出了保护罩,环境中浓度骤然升高的x元素是普通人的身体无法承受的。所以,城市之间的物资交流,以及探索外界的文明遗留的计划,桩桩件件都需要异能者护航。 异能者至此成为了人类中的异端。普通人害怕厌恶他们,高层人员试图控制他们。 对于人类,异能者们强大、危险、也必不可缺, 以上,就是澄介绍的所有资料。 迥异的文明发展路线,危险的外界环境,矛盾重重的社会分类…… 江云只觉得试图在异世界苟命求生的难度更高了。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现在的她太遥远,什么危险都没有江云刚发现的一件事情来的重要。 她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 是的,作为一个在学习的海洋里拼搏十多年并杀出一条血路,成为一名社畜的江云: 在穿越后,她光荣晋升为一个大号的文盲。 为什么她能对话却看不懂文字啊! 穿越金手指还要被吃回扣的吗! —————— 小修一下,改几个错别字和句子。 前两天真的是烧糊涂了,后半段行文都是不通顺的,好多错字和写了一半忘了写后面的段落。 生病真的令人脑子糊涂。 -- 发烧【浴室微h】 热。 江云在睡梦中感觉一股热意从小腹处蔓延至全身,皮肤更是疯狂出汗。 热、湿、粘。 她不得不掀开压在身上的被子透气。 发烧了? 江云想起身,但眼皮重似千金,怎么都清醒不过来,只能断断续续发出难受的呓语。 房间里的澄感到不对劲,醒来查看。 此时江云已经脸颊热得通红,发鬓被汗水打湿,粘在了侧脸与脖颈处。 睡前穿的衬衫和薄被一起被踹到地毯上。柔软的肚子与娇小的乳房因此暴露在外,通红的乳尖颤颤巍巍地立着,显得格外可怜。 “江云。”澄轻唤了声,弯腰摸了摸她的额头。 江云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听见有声音但分不清是什么,随后一个清凉的物体盖上前额。 这点清凉对于热疯的人堪称沙漠里的甘霖。她的脑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使得那份清凉从额头滑到侧脸再到颈部。 但凉意只短短几秒就离去,随后是远去的脚步声与清脆的关门声。 要热死了。 全身燥热与骨缝关节处弥漫出的酸痛冲刷着她的神经,带来凉意的人却毫不留情地离开。已经烧到迷糊的江云感觉委屈得不行,整个人卷起来小声地哽咽。 澄从楼下拿着检测仪与药物回来时,看到就是她蜷缩着不断抽泣的模样。 青年叹了口气,把东西随手搁置在沙发边缘,俯身把人抱进怀里耐心地哄着,轻柔的吻不断落在江云的额头与太阳穴处,修长的手掌也在汗湿了的脊背上从上到下来回摩挲。 大面积的凉意终于让快烧坏的大脑清醒了一点。江云听清了对方的话语。 “别动,我给你测一下。” 测一下?测什么? 指尖传来一下轻微的刺痛。也许隔了几分钟,刺痛再次袭来。过了一会,又是一下。 接连的刺痛让江云不高兴地扭来扭去,试图挣脱这个不断带来痛意的怀抱。 澄加了点力气,不让她挣脱开。侧过头看着三份血液测出来的数值。 她体内的X物质在不断增多。 是他疏忽了。 江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零城空气中浓度已经很低的X元素,对于从未接触过的人也是致命的。以她的体质而言,显示的血液数值怕是已经让她在失控的边缘。 刚拿来的药物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内抑制住。 澄一手抱着江云,一手拆开一枚针头,朝自己指尖扎了下,挤出点血,再将手指塞进她嘴里。 “乖,舔一下。”低沉柔和的男声透露出一阵宠溺的安抚之意。“然后吞进去。” 塞进嘴里的东西带来血液的铁锈味与奇异的香味。将其吞咽下肚后,江云舌齿并用,卷上指尖试图挤压出更多的血液。 “多了会难受的。” 澄解释一句,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进去,毫不留情地抽出手指,准备“退烧”的下一步。 浴室里。澄往浴缸里蓄了一半的水。 两管膏状的药剂融进水中,再放下烧懵了的某人。 澄取下旁边悬挂的折迭小板凳,坐在浴缸边盯着。 他的异能让那滴被吞进肚的血液能够短时间内吊住江云的命,为X抑制剂的起效争取时间。 膏状抑制剂一般通过粘膜或皮肤吸收。但江云的体质过于羸弱,他只能把药物稀释后再将人泡进去。 这个方案唯一的缺点是江云很大概率会成为异能者。 为了救她,反而让这具身体成为一个会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等人醒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怪自己。 澄想着想着,思维开始漫游天际。 江云的呓语将他拉回到弥漫着水汽的浴室。 “澄……”浴缸中的人睁开了眼,嗓音有些发哑发粘。之前通红的脸颊已经恢复成原本的白皙,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刚满月的小奶狗,可怜又可爱。 “还难受吗?”澄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不高,应该度过了危险期。 “身上不热了。”江云还有些懵,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但是没力气……” “没事,暂时脱力很正常,再泡会就好了。”澄捏捏她脸上的软肉,温声解释道。 “不是……”她闭了闭眼,不知该不该说。 身上其他地方都没事,唯有小腹处又热又痒,下边的小穴也在疯狂流水。要是她能动弹,一定会让澄先出去,再独自解决这种尴尬。 可是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 痒热越发明显,她得死命咬住下唇才能吞下喉间的呻吟。 “别咬。会受伤的。”青年扯了下她的脸颊,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云哽咽一声,低声道:“下面难受。” “下面哪里?” 浴室里的水汽有些重,青年精致的眉目因此显得有些朦胧,可他那副平和又温柔的动听嗓音使得自己动情更甚,花穴一下子挤出不少淫水。 “小穴难受。想……”江云破罐子破摔,直白地点明:“想你给我揉一揉。” “小穴?是这里吗?”指尖下滑,虚点在她小腹下方。 “再下面一点。” 手指听话地沿着稀疏的毛发下滑,碾到那处立起的小豆。修长白皙的手掌悬停在花穴边,接触阴蒂的手指轻轻地上下揉搓,揉得下边的穴口溢出一阵阵水液。 “啊——”江云嘴边溢出一点呻吟。“对,再重一点。” 由于趴在浴缸外实在不方便,澄脱下睡衣裤,穿着内裤进了浴缸,分开江云的腿半跪在她的腿间。 “这样可以吗?” 生怕吓着她似的,澄的声音愈发轻柔。手上的力道却重了三分,指肚处的纹路压着膨胀的小阴蒂重重蹂躏,带来触电般的快感。 “嗯、啊、好舒服。要到了……” “要……嗯、要澄插进去。” 太舒服了,舒服得江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能感觉到小腹酸软,阴道抽搐的快意。 “插进去?这里吗?”青年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将食指插进阴蒂下方空虚了好久的花穴。 饥饿许久的媚肉热情地缠上闯入者吮吸。可惜手指的主人仍是一张白纸。手伸进去后就没了下文。阴蒂处也失去了刺激。 离高潮只差一点点却惨遭打断,她被这落差哽出一声呜咽,要不是没力气,铁定一把拽过对方的手自己动。 她有些崩溃地祈求着:“不要停,前后动一动、再揉一揉。” “好。”澄低低地应了一声,不知为何声音听着有些沙哑。 一根,两根。 灵活的手指在汁水丰沛的媚肉里抽插揉按。每一次插到底,指根与手掌会将穴口轻轻撑开。抽出时,曲起的指尖一路碾着敏感点往外拖,像是要将穴肉也拖出去。上方的阴蒂也没被遗忘,拇指压着它随着抽插的节奏重重摩挲。 快了,就要到了…… 花穴贪婪地搅紧作乱的手指,一阵抽搐收缩,喷出大股大股蜜液。 大脑空白了几秒,江云好一会才从高潮的云端飘飘忽忽地回过神。 高潮了。 在一个刚见面不到24小时的男人手里。 还是自己求着他弄的。 脑子彻底清醒后,羞耻感突然如潮水般涌来。江云直接尬到宕机。 看了眼身前的男人,卡壳的大脑不经思索,一些话脱口而出。 “你硬了。” 草草草 她今天果然没有脑子。 江云无比希望对方能忽视这句话。 但澄还是那个耿直的男人。 他低头看了眼下身,点头表示赞同。 “刚才阿云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闻到以后,阴茎就勃起了。” “……” 江云闭上眼试图忘掉刚才看见的画面。 美得如同月神下凡的青年半跪在自己腿间,金发湿漉漉地贴在他身后,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的流线型身材沾上水珠后显得格外诱惑。再往下,被水浸透的白色内裤清楚地透出那根被包裹着的粗壮性器。偏偏男人的表情又是纯粹的,不带丝毫性欲。 这性张力,直接拉满好吗! 江云很感谢自己现在不能动弹。 不然她肯定会坐实自己身为老色批时的口嗨,当场霸王硬上弓把人给办了。 她懊恼地挤出一声叹息。 要命!这男人干净得连鸡巴都是粉的! -- 吸猫者人恒吸之 他们当然没有为爱鼓掌。 也许是消耗了太多体力,江云闭眼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简单洗漱完毕,她开了一盒营养餐。 这顿是酸甜口的。 头两勺还好,吃到后面,酸甜的糊状物更腻了。江云花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把食物塞进胃里。 她清理掉包装,不禁感叹再多吃这玩意两顿,自己能减寿十年。 桌面上一个电子表模样的东西突然开始振动。澄拿起表一按,虚拟屏幕浮现在面前。 好家伙,异世界的虚拟投屏技术似乎发展得很不错。 江云看不见屏幕的画面也听不见对方讲话。 澄才接了视频电话两秒,脸色瞬间冷淡,看起来格外危险。这令江云忆起昨天杀人比杀鸡还轻松的他。 “休假,别想让我做事。” “不行,昨天临时加班已经够烦了。” 任由电话对面的人如何劝说,澄都不回应。江云大气不敢喘,原本蹲在男人腿边摇尾巴的柯基汤圆都安安静静地趴下来,屋内陷入紧张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澄松口回应:“只是送东西?” “没有下一次。地址发来。” 话音刚落,他干脆利落地关闭通讯器,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模样颓废。 “你要出去吗?”江云小心翼翼地问道。 澄把汤圆搂进怀里狠狠地薅了两把狗头,点头说:“嗯,送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青年进房间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 许是发现主人要出门,傲娇的猫咪阿豹高举尾巴绕他转了好几圈,一边叫一边蹭。 澄举起小猫咪狠狠地亲乱它的肚皮毛,这才依依不舍地提上背包关门离开。 青年的离开让江云有了一种这个空间完全属于自己的错觉。这个屋子宽敞,舒适,温馨,还有两猫一狗,完全是她奋力打拼时梦想拥有的房子,可它又太陌生了,它不是江云所熟悉的那间又小又乱,但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东西在哪的出租屋。 这种疏离感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这是个陌生且危险的异世界。 她再也回不去了。 江云缩在沙发角落发呆,直到一条温热长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上她侧脸。她推开狗狗,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掉眼泪了。 汤圆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里透着担忧,它毫无被拒绝的沮丧,湿润的鼻头拱了拱江云胳膊,一边拱一边发出嘤嘤的哼声。 江云松了力气,让它横着钻进自己怀里,用舌头安抚性的舔着自己手掌。 狗狗真的很可爱。尤其是这种热情又会安慰人的。 吸了吸鼻子,江云怒搓狗头,叼着它Q弹的耳朵咬了两口,接着手掌下移大力使劲揉着它硕大而又圆润肥美的屁股。 汤圆格外懂事地趴着随意江云蹂躏。 世上最销魂,莫过柯基臀。 江云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房门传来一阵响动,原本乖巧呆在江云怀里的汤圆如同起飞的火箭,飞窜而出冲向玄关,躲在次卧暗中观察的贝贝和阿豹也是。 是澄回来了。 江云慢吞吞走过去,看见和昨天如出一辙的画面。 澄的注意力转到她这,见到她微红的眼眶和干掉的泪痕。 “出什么事了吗?”澄朝她走近,微凉的手掌抚上江云的侧脸,指尖轻轻擦过发红的眼尾。他凑近时带来些许血腥气的风,询问的声音却是格外轻柔。“怎么哭了。” “嗯……没什么。”江云摇摇头,想家所以掉眼泪的理由实在是羞于启齿。“啊——” 澄用公主抱的方式搂抱起江云,两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被青年侧搂着贴在他的胸口。澄没有询问,只轻拍着江云的脊背,一边将安抚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两狗一猫则安安静静地趴在一旁的地毯上。 “我只是想家了。”江云看着澄精致的侧脸,小声地道。 “那现在还难过吗。”青年低下头,柔软的双唇贴在她的发鬓,温热的呼吸瞬间熏红了她的脸颊与耳尖。 他真的很会。 江云能感觉自己脆弱的心里防线,正逐渐被青年这副温柔且充满安全感的举动打破。 “还好。”她有些不好意思,试图掰开对方揽自己腰间的手。 澄顺从地松了力,转而握住江云的手掌,说道:“之后有不开心就和我说,好不好?” “澄……”江云松了力气,软绵绵地趴在对方胸口。他的心跳声透过肋骨皮肉与衣物,沉稳地在她耳边跳着。 江云喃喃道:“我不是猫也不是狗,我是人。” “我知道。”澄语带笑意地应道。 “你才不知道。”她掐着对方的掌心肉,愤愤不平。“你收留我,待我温柔,可我无以为报。我会还不知足,会心动。如果我喜欢上你了。你会回应一只宠物的爱情吗?” “爱情?”男人有些茫然地念着。 “对!也许有一天,我会要求你尊重我的想法,希望你也喜欢我,回应我,也许我会想和你上床,并且成为你的唯一。你也能接受吗。” 澄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时的你会希望我成为你的所有物。” “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会同样成为我所有物吗?” “……会吧。”母胎solo的江云被彻底整蒙了,只觉得对方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嗯,我可以接受。”澄点点头,像是同意了什么条款一般。“阿云很可爱,我一开始就很喜欢你,也会尊重你的想法和要求。” “虽然不太懂阿云想要的爱情,但你的要求我都可以做到。只要你属于我,我也会属于你。” “所以,阿云,把这里当做你的家吧,别再不开心了。” 那一天的谈话止于这番总结。 江云开始试着去习惯和接纳这个陌生的世界。 澄给她找了识字教程。 有时她会在澄的腿边地毯上靠着沙发学习。学累了脑袋贴到他膝盖时,他会温柔地摸摸她头顶。 男人在家的状态总是懒洋洋的,也不爱拿通讯器,平常就听音乐,阅读,定时下楼遛狗,闲暇时间就随机挑选一只宠物玩闹。 他懒得在口腹之欲上多花时间,大立柜里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猫狗食物与用品。 江云抗议营养餐难以下咽后,澄便带她下楼步行到两条街外的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物与零食回来。 偶尔征得江云同意,澄会把她整个捞进怀里抱着,搂着搂着还会深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这种行为有点变态。 想到这江云发出了感叹。随后抓过睡在一旁的阿豹,不顾胖海参的奋力挣扎,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深吸一口气,还对着小猫咪的脸蛋叭叭亲了好几下。 啊~小猫咪怎么能这么可爱~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晚饭后的阅读时间。 澄才翻几页书,就又把她搂进怀里揉揉蹭蹭试图吸两口。 才蹭了两下,男人突然有些疑惑地问道:“阿云,你是对我产生爱情,并且想和我性交吗?” ??? 阁下何出此言? 江云被这话震得卡了两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放什么狗屁??” “唔?”澄有些迷惑地又闻了闻。“可是你身上的味道闻起来像邀请。” “邀请?”江云努力闻了闻自己身前,什么都没闻到。“什么叫邀请的味道,我闻不到。” “嗯……没什么。大概是我感觉错了。”他在江云脸侧啄吻一下便放开了手,让她在旁边继续认字学习。 江云沉浸在学习的海洋里,没发现男人一会儿换个坐姿,一会儿换个坐姿,屁股下有钉子一般,怎么都坐不住。 一个小时后,澄放下根本没看进多少的书籍,匆匆走进浴室洗澡。 然后他早早回房睡觉。 江云这才发现有些反常。 更反常的在于第二天早上。 澄起了个大早,换上出门的便装,和江云说,有人忙不过来,临时有些事要他去处理。大概得两三天。让阿云照顾一下家里的宠物。 接着就匆匆离开。 奇怪,澄不是最烦加班吗?这回怎么挺乐意的样子。 江云梳着贝贝漆黑油亮的背毛,百思不得其解。 -- 亵渎神明 两天后的深夜,江云被汤圆和贝贝叫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掀开薄被从沙发上起来,踩着拖鞋朝门口去。 极其浓烈的血腥味冲进她的鼻子,她干呕一声差点吐出来。 “抱歉,身上有些脏,我等会就去洗澡。” 青年一副风尘仆仆的疲累模样,穿出门的运动外套不翼而飞,内里的白色衬衫倒还在,只是下摆裂了几条口,被大片血迹染成近乎发黑的色泽。他的侧脸与脖颈处还有几条没被擦净的几干涸的血痕。 “你受伤了?”江云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回很危险吗?” “没,都是别人的。”青年解释一句。因为身上不干净,他没有对江云和宠物们搂搂抱抱,径直进了浴室洗澡。 澄擦着头发出来时,江云正在厨房里给他煮面。 “阿云。” 清澈的男声突然在耳畔响起,吓得她差点把筷子甩出去。澄的下巴磕在她肩上,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江云随口应着,手上动作不停,将锅里的鸡蛋青菜面盛进碗中。 “阿云身上那股香香的味道。”澄端走面条,到餐桌前落座开吃。 她有很多问题,比如前两天他的反常,比如澄到底做的什么“工作”,为什么会这么危险,几乎次次都和人命相关。比如他说的味道到底什么意思。 但江云什么都没问,仅仅是沉默地等他吃完,收拾碗筷睡觉。 一直到男人第二天休息好,江云才问了他的工作的具体内容。 澄是他所在公司的骨干之一。这个公司主要业务是为客户寄送贵重物品。城内,城际都可以。 只是在这个被黑帮割据的零城,该公司自然不可避免地要和那些帮派打交道。送件快递路过三个黑帮混战的路口都是很正常的事。只要委托人下单的金额令人满意,来源不干净的货物他们照送不误,还有某些必要的“突发事件”,他们也可以帮忙处理。 所以澄的工作也可以通俗理解为:长途货运司机或者城内快递小哥。虽然送快递过程会有点血腥。 以澄现在的实力,除非自己主动接单,一般的委托都用不着他。 只要他愿意,天天可休假。 “零城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城市呢?”江云躺在澄的腿上,任由他梳理自己的长发。 “别的城市?”澄轻笑出声,说:“零城是唯一一个异能者能够自在生活的城市。如果不想成为高层的走狗,我们就只能被‘流放’到这。” “流放?” “一旦觉醒了异能,就不再拥有了家。不想失去自由也不想丢命的话,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来到这个混乱的零城生活。” “也正因为异能者们不断往这个城市汇聚,安静生活的那些除外,剩下的人里有的野心勃勃,有的是彻头彻尾的疯子,因此,零城的混乱才无法停止。” “对普通人来说,零城真的很危险。”江云喃喃。 “是啊,不过阿云别担心,我会保护你。”澄忍不住亲亲少女的发尾,语气轻松地许下承诺。 日子如流水静静淌过,转眼又是一个月。 这天早上,澄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下身硬得发痛,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甜香的味道。 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他用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才从卫生间出来。 客厅里的气味更重,江云正拿着粥和小菜一趟趟从厨房出来。 香甜的,诱人的,晃来晃去的阿云,叫人只想扒开她的衣服吻遍她的全身,让她发出快乐的呻吟。 澄感觉每一口咽下的粥都带着她的味道。 “阿云。”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跑歪。“等会我去找同事接个委托。还是需要你自己呆两天,可以吗?” “这么突然?”江云收拾碗筷的手一顿,视线对上澄有些迷离的目光,终于发现不对劲。 江云两步绕到青年身边,抬手想摸他的额温:“你生病了吗?” 主动靠近的人带来更加浓烈的气味,澄没忍住拥着那纤细的腰部,沉溺在她温热的体温中。 “澄?你到底怎么了?” “又有了。”澄叹气,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松开手,说道:“阿云身上又出现了香香的味道,像是邀请。” “到底什么样的气味叫邀请啊?我怎么闻不到我身上有味道。”不清不楚的形容搞得江云一头雾水。 “阿云闻起来在邀请我和你交配,只要呆在你身边,我的下身就会一直硬着,脑子里只剩下脱掉你的衣服,和你性交的想法。” 男人的话语还是这么直白、没有多余的修饰性词语,并且内容非常具有轰炸性。 一句话把人直接炸懵。 澄屁股下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过,发出刺耳的擦音,他进了房间。 江云站着陷入了沉思,自己身上的香味?上一次澄说有味道出现是在一个月前,并且闻起来让人想和她交配 如果硬说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这两天正好排卵期,和上一次的时间但也对的上…… 不会吧?? 江云小手一抖,尘封多年的生物学知识在脑子里引吭高歌。 排卵期的女性雌激素和孕激素都会升高。这在地球上很正常,甚至一些研究认为男性对于处于这期间的女性会产生更明显的性交欲。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人闻得到? 不可能吧!这个世界的女性不分泌激素的吗!! 澄打开房间门,他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物。 “所以你上次突然接委托也是因为我?”江云突然醒悟道。 澄点点头,走近,落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在江云眉间。 “一直呆在阿云身边,我怕忍不住。” 擦肩而过的时候,江云伸手拽住他的腕。她的力道不大,男人却乖乖地停下来等待, 咬着下唇,江云的声音细如蚊呐:“你可以不走。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做。” “不可以。阿云没有对我产生爱情,也不想和我上床。今天只是我单方面产生了性欲。”澄后退两步,把自己抛进柔软的沙发,抬头认真地和江云解释。 “我不希望你为了让我开心、而选择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和澄做这种事,我只会开心。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江云心脏狂跳,人生第一次告白就这么出口了。 江云确实是喜欢。有钱有颜又温柔的男孩子,谁能不喜欢呢。更别提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接触最多的就是他。澄用自己的温柔和耐心彻底打动了江云。这份雏鸟情节别提有多深了。 “真的吗?” “真的。” 澄与江云一站一坐,他们没再说话,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像是在确认对方真实的想法。 “过来。” 澄终于打破沉默,发出一个温和且平静的指令。虽然脸颊处微微泛起的红色暴露了他此时的不平静。 江云慢慢走过去,俯视着他。 澄有着极勾人的眉眼,狭长微垂的眼尾带出一股清冷又颓靡的艳丽,淡灰的瞳色却在倒映出他人身影时显得分外清澈。 鼻梁挺直,唇色淡粉,往下是纤细的脖颈与线条优美的锁骨。 颜值高身材好就是任性,再普通不过的衬衫搭毛衣都能穿出一股随性潇洒的味道。 男人抬起手轻抚着江云的侧脸。 他的手也是极美的。白皙的皮下隐隐约约泛着几条青筋,略带骨感的手背,配合着修长的手指,它本该完美得像个艺术品,唯有手腕处生了颗细小的黑痣。 这颗痣像一滴墨,打破艺术品的洁白与神圣,猛地将其从云端拉入凡尘。 这个男人美得像天使,又似一位偷懒且天真的神明。 江云想一点点舔吻他的指尖,让这只手的主人发出焦躁的喘息,再一口叼住那处生着小痣的嫩肉狠狠磨牙。 各种幻想如同喷涌的泉水充满脑海,顺带浸湿了下身。 她想和他做爱。 她想把他拉下凡间,卷入情欲的漩涡,让神明再不能保持平静自在的模样。 这个念头格外清晰地在江云的脑袋里盘旋。 江云终于体会到亵渎神明的背德与快乐。 “澄……”江云分开腿跨在他身上,吻着男人的耳垂,湿润的呼吸将热情的邀请吹进对方耳中“我想和你做。” -- 尺寸过大的初体验【加长版h】 江云坐在澄的腿上与他接吻。 之前的一个半月里,澄没少亲她,但那些亲吻总是不带丝毫情欲,他曾带着满腔的喜爱之情吻过少女的眉梢、额角、鼻尖与侧脸,唯独未曾采撷过她花瓣似的双唇。 直到今天。他吻上这片柔软的红,撬开贝齿与灵活的小舌纠缠在一起时,才开始感到后悔,后悔自己没早点发现她的甜美,后悔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结束这个绵长的亲吻,澄脱掉她的T恤,亲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吻过脖颈处温热的皮肤与跳动的脉搏,纤细的锁骨,最终落在洁白的乳肉上,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 温热,柔软,甜美。 解开内衣的搭扣,柔软的乳房跳出,带着顶端艳红挺立的朱果一阵摇晃。少女的皮肤细腻光滑,像是最上等的丝绸,有魔力一般吸附着掌心,令人爱不释手。江云的胸胜在圆润挺拔,是刚好能被手掌团握的大小。 托着乳儿揉捏了好一会儿,澄埋进雪白乳沟处舔吻,右手游曳向下探进她的裤腰,下身支起的帐篷在江云的腿心摩擦顶撞。 坚硬炽热的鸡巴隔着几层衣物频频撞向湿滑的蜜穴,恨不得连带着衣服一起撞进去,横冲直撞肏得小穴的主人发出放浪的呻吟。 江云被他黏糊糊的亲吻与揉捏搞得动情不已。后腰处突然传来一下温热的舔舐,激得她回头。 原来是贝贝,再远一点还有一趴一坐的汤圆和阿豹。两狗一猫瞪着六只圆润且天真的眼睛看着纠缠的人类,也许在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江云被吓得情绪都退了不少。 “贝贝!不可以!”澄呵斥住偷偷跑过来想和两人玩闹的大黑狗。他让少女双腿盘上自己腰间,揽着江云腰身的手臂稍稍用力,把她抱进卧室踹上房门。 少女被放在浅蓝色的床上,上半身已经被他扒了个精光,乳尖红彤彤颤巍巍地立在绵软的奶子上,唯独下身的衣物还穿的好好的。 江云起身一只手与他十指交握,另一边则截住男人伸向自己裤腰的手掌,并牵向唇边,说着:“等会,澄的衣服还没脱呢。” 双手都被控制住,澄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脱衣服。他的手指被雪白的贝齿叼着又磨又咬,泛出一阵阵的湿润与带着些微刺痛的痒意。青年着魔似地看着那双红唇含着自己的食指与中指,艳红的舌尖在指缝间出现、翻卷。 想捅进去,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那根可爱的捣乱物,想含着它狠狠吮吸,让这张嘴的主人只能发出好听的喘息和哼声。 下身因着这样的幻想更加红肿涨痛,硕大的阴茎被憋在短裤里,涨得一跳一跳地。 “阴茎好痛、想和阿云性交。” 澄抵着江云额头低喘,眼里的渴望不断加重,积蓄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程度。 她放过被舔咬得发红的指节,伸手摸了摸男人绷得紧紧的裤裆,笑得像只即将得到大餐的小狐狸。“是吗,我确认一下。” 手掌盖上去的瞬间,裤子里的肉棒气势汹汹地跳动,份量十足。 “哇,鸡巴真的好大。”她忍不住感叹道。 坏心眼的两指并拢揪了一下那份隆起的热度,江云愉悦地听到男人似痛又似快乐的抽气声。 “不要用性交这个词,换成做爱吧。” 她总觉得性交这个词太官方,换成做爱听起来更私密与温情。 “嗯……做、爱?” 此时的澄在对方浓郁甜美的诱惑性气味下愈发地迷糊,在加上被挑逗得愈发高涨的欲望迟迟得不到释放,憋得眼尾发红,灰色的眼眸覆盖了一层水雾,金发凌乱地披在脸侧与肩膀,看着可怜又色气。 “这是我那儿的说法。” “好。”澄一边应着挺了挺下身,在江云手上使劲撞击几下,发出性感的喘息,男人的声音由原本的清澈变得沙哑,断断续续说出了格外下流的话语。 “嗯、啊……鸡巴很涨,好想和阿云做爱。” 卧槽,鸡巴这么下流色情的形容词汇大可不必学啊! 江云被激得揪着他的毛衣,气势十足地亲上那张吐出下流话语的薄唇,重重舔吻吮吸,将淡粉色的唇弄成近乎颓靡的玫红。 她撕扯着青年身上米黄色的毛衣,趁着亲吻的间隙把毛衣脱下抛到一旁的地板。 澄被推倒在床面,少女翻身骑在他身上。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后面结实优美的躯体。小巧的粉色乳首与乳晕点缀在白皙的胸膛两侧。 示意他帮自己把裤子脱掉后,少女把青年的双手向上束缚在他头顶,继续以唇齿挑逗着两颗挺立的乳首,脱离了束缚的湿润穴口压在硬邦邦的帐篷顶来回摩擦。 “澄的乳尖也好色情,又粉又可爱。要是我有‘犯罪工具’,一定会挺身而出把你干到哭出来,澄被肏得红着脸高潮的模样一定很漂亮。” 流出的水液打湿了贴合处,湿热的帐篷在阴部来回滑动,偶尔向下微微撑开阴道口,有时向上擦过上方肿大的蜜豆,硬质的布料与敏感的阴蒂头碰撞出尖锐的快感。 “啊——” 穴口含着热乎乎的隆起贪婪吮吸,深红的媚肉抽搐着喷出一小股淫水,江云光靠摩擦就到了一个小高潮,卸力趴在青年胸膛不断喘息。 江云在他身上,还用他的下身自慰,细细软软的呻吟一直不停,高潮时身上涌出的甜香浓得让人失去理智。 他想和阿云做爱,想肏她。把她干哭,干到在身下高潮。 现在,澄终于重获自由。他只花了两秒钟将裤子丢下床沿,把少女转而压在身下掰开双腿挤进去。 肉棒气势汹汹地顶着穴口就要闯入的时候,江云回过神想起了什么,抵着青年小腹不让他继续前进。她问:“有避孕套吗?” 第三次了,又又又被强行停下动作。 澄的眉眼间透出十足的委屈,似在控诉她的不道德。 江云也有点不好意思,讨好地亲着他的眼尾,解释道:“我的错我的错。但我不想意外怀孕嘛。” “有。”澄直起身,拉开一旁的床头柜拿出盒未拆封的避孕套。 “你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上个月,半夜赶回来的那天去买的。”青年低头叼着少女的唇瓣磨牙,发泄自己被强行打断的不满情绪。“当时想着,如果回来的时候阿云还在发情,我肯定忍不住。” 好家伙,一身血迹都不能阻挡你闯进成人用品店买套套。 澄一手拢着自己的肉棒,一手从上往下把透明的避孕套往下撸。 他的阳具也是漂亮的淡粉,粗长光滑又笔直,硕大圆润的龟头溢着少许清液,戴好的透明胶套为这根粗硕的阴茎裹上一层油光,色情又干净,完美得挑不出任何不好。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太大了。 一手握不住粗度和远远超过正常水准的长度,江云怀疑要是整根捅进去,她能物理意义上地被干死在床上。 “嘶——这进的去吗?” 江云缩了缩身体,突然有点怂。 “阿云想要反悔吗?” 再好脾气的男人也难接受三番两次的急刹车,澄掐着她的腿根向两边掰开,有些恼地将阳具抵在柔软的穴口顶弄。“现在太迟了。” 巨大的龟头撬开闭合的蚌肉一点点朝里前进,得益于刚高潮过的媚肉足够松软湿润,再加上避孕套的润滑,澄的进去才显得没那么艰难。 穴肉被强硬分开,入口处被近乎极限地撑开,头一次吃鸡巴的穴就碰上这么个庞然大物,只能被缓慢又强硬地撑开,每一处折迭的媚肉都被碾平,委委屈屈地绷成了紧咬着闯入者的肉口袋, 不行,太、太大了。好撑…… 江云揪着被单,小口微张,不知是还吐气还是吸气。她从不知道被进入是如此折磨人的过程。 不是说阴道只有入口处有神经吗?为什么她能感觉到那根巨大的阳具的形状,从膨胀隆起的顶端,到冠状沟,然后是壮硕的茎身。龟头顶到子宫口,小幅度挪动抽插了下,便顶住那小口继续往里推。一点一点地推进、推进、推进—— 怎么还没有到底? 她恍惚地想,不会真的要被一步到“胃”吧。 进入的过程短暂又漫长,柔软穴肉被拓成这根庞然大物的形状,终于扩张到自己的极限。像是不敢置信,阳具又顶着宫口试探性往里撞了两下,顶得江云挤出一声尖叫。 “啊!不要!鸡巴太大了,进不去的。”她被撑得掉眼泪,全身战栗着,短指甲控制不住地掐进青年的手臂。 澄看着自己还在外面的一小节肉棒,纠结了下,放弃整根肏进去的想法。 抵着宫口的肉棒终于往后退,因着它太粗壮,她阴道被前所未有地打开,所有敏感点都被炽热的闯入者照顾到。 缓慢的摩擦带来电流般的酥麻舒爽,穴肉颤抖着裹紧,流出一波又一波蜜液,将淡色的阳具和自己股间彻底打湿。 约摸退出一半时,男人劲瘦的腰猛地用力,把阴茎又送回了方才的位置,龟头撞上小小的子宫口,剧烈的痛感与快意从小腹窜上后脑。 她无法出声。 只一下,就撞得可怜的小穴收缩颤抖,喷出淫水,江云直接攀上了一个小高潮。 接着又是后退、和前进。 一下,又一下。 子宫被迫喷出一股又一股淫液,原本紧闭的宫口变得松软多汁,乖巧地裹着鸡巴顶端吮吸,像是在欢迎这个粗硬的闯入者肏进去,肏开更深的地方。 “太深了……要肏进子宫了。要裂开了。”江云被连绵不断的高潮弄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无意识地喃喃着。 少女的黑发宛如绵密湿润的水藻散落在蓝色的床面,双眼失去焦距,生理性泪水顺着眼尾流入发鬓,红润的小嘴微张,露出里面洁白的贝齿与红润的舌尖。 小巧的双乳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抖动,柔软的小腹折迭着,双腿向两边打开。腿心湿得一塌糊涂,蜜穴被撑开到了极限,艰难地含着极粗极长的鸡巴吞吐。 往外抽就能看见粉红的媚肉被勾着往外翻,香甜的水液噗噗往外溢。往里挺进操开所有敏感点时,少女被干得浑身颤抖,嘴里溢出无意识的呻吟。 这样的江云真的好可爱。 “那就让我肏进去,好不好?” 澄低吟一声,俯下身将江云眼角的泪水舔去,加了几分力道撞在宫口,似乎真的想操开她的宫口,肏进肥厚柔嫩的子宫。 “啊——”这一下疼痛把沉浸在情欲中的江云唤醒,迷糊的大脑串联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和澄的动作,江云开始慌张了。 怎么可能进的去!澄这个菜鸡,不会没常识到以为性交能干进子宫吧! 她不想真的被操死在床上啊! 床事变白事也太可怕了好吗!! 江云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骂道:“笨蛋!阴道可以肏,子宫是不能进的。” 澄动作停滞,有些迷惑地问道:“带了套不会怀孕也不可以进吗?” 被吓到的江云没感觉到对方话中些微不同的语意。 她只觉得澄这个菜鸡也不知道被哪里的黄色文学污染了“常识”,为了不让自己死得那么丢脸,纠正菜鸡的错误简直义不容辞好嘛! 她坚定地拒绝道:“子宫当然是不可以进的!” “嗯——好,我不进。”澄有些失落地亲亲江云的额头,下身重新开始温柔地抽插,将少女卷进情欲的漩涡。 江云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几次,她被干得晕乎乎的,两腿直发抖,只能软绵绵地任由青年随意摆弄。 蜜穴外泥泞不堪,里边的穴肉被突然加速的鸡巴干得乱七八糟,再次喷出大量淫水。 江云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 澄喘息着、抵住软穴最深处射出大量精液。 ———— 加长纯肉章码到虚脱.jpg 在这解释一下。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应该也能理解江云不是那种很被动的性格,真-嘴上老色批,所以滚床单的时候,只要还有力气,生命不息,嘴炮不止。 以及澄只是脾气比较好,本身不是那种善解人意、心甘情愿被压的男妈妈。因为过往的经历,他只有一部分这个世界的“常识”,对于很多东西都不是很懂。这才造成江云这个菜鸡在引导双方第一次的情况。 换句话说,江云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详细设定后面随着剧情发展会解释,这里就不多说了。男妈妈会有的,但不是澄…… -- 要坏掉了【餐桌h】 江云被胸口处酥麻的吮吸弄醒。 窗外已是深夜。轻柔的月光透过玻璃照亮了屋内,澄趴伏在她身上,线条流畅的臂膀正搂在她腰间。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柔顺发丝宛如闪闪发光的绸缎,亮得刺眼。 啊,金发的反光真是绝了。 江云迷迷糊糊地想着。 “澄。你在干嘛。” 澄恋恋不舍地放过被吸地肿胀的朱果,说道:“阿云睡着了身上的味道也很勾人,我回房间呆几分钟就硬了。” “既然阿云醒了,我们继续吧。” 艹,这就是初哥开荤的力量吗。 阿云的脑子刚启动就又被拉入了情欲的漩涡。 男人那双纤长有力的手掌从少女的臂膀一路游曳向下,拢住娇小的双乳,略高的温度从掌心传递到娇嫩的胸口。 他的手掌并不粗糙,但掌心与指腹的纹路很明显,带来轻微的酥麻感。 四指并拢揉捏时,那些柔软洁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顶端的朱果肿胀着,被拇指碾进深红的乳晕中。反复把玩了好一会儿,手掌才继续向下。 女人软糯的呻吟随着澄的动作断断续续从喉间溢出,她的腹部有一些常年不运动形成的软肉,软软的,手感也很舒适,澄忍不住揉了揉。 再往下就是稀疏的毛发,他分开江云双腿,腿心肥嘟嘟的阴部映入眼帘。异能者多数五感灵敏,清淡的月光足以让他看清身下人的每一寸肌肤。 深红的花瓣羞羞答答地藏在饱满的大阴唇中,直到被拉开双腿才随着动作变化被迫绽放,露出里面湿润狭小的阴道口。 澄伸手摸了摸,那儿已经湿了,他没有捅进去,柔软的指腹往上,掠过细细的尿道口,准确地拨开花丛,掐住那颗尚未膨胀的蜜豆揉搓。 阴蒂极少被主人之外的人蹂躏。那双作恶的手沾了少许花穴流出的粘液,触感湿润却又力道十足,欺负得它只能可怜兮兮地挺立着。 从勃起阴蒂处不断窜上的尖锐快感让江云像一条离岸的鱼,腰腹一阵弹动,试图挣脱太过强烈的快意,但全被上方的男人无情镇压。 快感太多,高潮也来得迅猛。 少女发出尖细的啜泣,宛如一只濒死的白天鹅,长腿努力夹住青年劲瘦有力的腰绞紧,挺起的胸脯随之上下抖动,晃出动人心魄的乳浪。 阴道口吐出一波腥甜的水液,打湿了他的手腕。男人的手指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高潮后格外敏感的小豆,转而向下探寻。 雪白肥厚的阴阜,宛如花瓣的深红色的小阴唇,还有内里逐渐转浅的肉粉色的媚肉,没有男人能不被这美景诱惑。 高潮后的穴口变得柔软无比,探入极为顺畅,媚穴顺从地被打开,高热湿润的穴肉包裹着闯入的手指吮吸,乖巧地任由对方探寻每一处褶皱与敏感点。 甜蜜的穴水越来越多,顺着手指的抽插流满男人的掌心,划过下方的腕骨滴落于浅蓝的床单,逐渐浸润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澄的前戏准备格外耐心。直到三根手指能在小穴里抽插顺畅后,才慢慢抽出手,换成自己的阴茎。 他着迷似地看着这一幕 淡粉的、被避孕套束缚着的大龟头抵住正贪婪收缩的穴慢慢顶入。穴口的媚肉被迫撑开,从肉粉一点点绷成失去血色的白,最后被扩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如同开拓到极限的口袋,艰难地咬在膨胀的龟头上,穴肉卡到冠状沟时如愿收缩了一点,没成想后面是格外粗长茎身,只得委委屈屈继续吞吃进去。 进入的阴茎撑开肉壁,碾过敏感点直直地抵上花心,然后推着不断颤抖的软肉继续深入,逼迫这些包裹着鸡巴吮吸的媚肉展开自己所有皱褶,延展出最大的弹性来包容这位不速之客。 随着澄的进入,江云的小腹处逐渐凸起长长的阳具的轮廓,少女在颤抖,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吸气、吐气,努力接纳着进入体内的庞然大物。 这淫靡画面的所有细节都在体现这场性事双方的尺寸有多不匹配。 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艰难吞吃着自己阴茎的小穴操肿操烂,操得她只能随着自己的节奏喘息,在痛与极乐的漩涡里沉溺,终沦陷为他的所有物。 到底了。 但阴茎还是有一截露在外面,得不到抚慰。想不管不顾干进去。但澄记得,江云对于他试图进入孕育后代之处的举动有多排斥。 青年有些怨念地撞了撞窄小的宫口,少女发出声似痛似爽的惊喘。就在男人准备正式开始这场性事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云饿了。 毕竟她早上只喝了一碗稀粥,然后稀里糊涂地来了一场高强度性爱,完事就倒头睡到深夜,饿到肠胃咕咕叫真的很正常。 “阿云饿了吗。” 澄的声音很温柔,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 “……是有点饿。”江云挠了挠侧脸,有些尴尬。 “热一下早上的粥可以吗?”澄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问道。 “嗯,可以。” 江云原以为,这场晚间性事会因自己咕咕抗议的胃而草草结束。 但澄用行动告诉她,不可能。 他保持着两人下身连接的姿势,掐着江云的腰把她抱起来下床。 江云惊呼,吓得搂着男人的脖子,双腿盘住他腰间,像个树懒挂了在他身上。 澄十分轻松地抱着她往外走。粗大的鸡巴还插在她的穴里,随着走路的颠簸抽插着。每一次迈步,重力加成下,阴茎碾过敏感点直直戳向花心,榨出更多汁液。 这个体位澄进得更深了些,肉棒的每一次挺进都像在压榨与测试阴道的极限长度,力道又深又重,龟头反复陷入柔软的宫口,干得人直翻白眼。 江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张嘴喘息,下身潮水一般的快感攀升到后脑,变成多到无法承受的快乐。 太多了,她的脑子都在被他造成的快感反复操着。 “啊啊啊——要被澄肏死了。” “慢一点、呜……鸡巴太大了,不能再进,啊啊、小逼要被干烂了,干坏了,不能再操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呻吟和看过的下流话不经思索地从小嘴吐出。 从卧室到厨房的路很短,被放到冰冷的料理台上时,江云已经被干到恍惚,喷出的淫水流满了男人的小腹,将对方浅金色的阴毛浸得湿透。 澄随手按了下开关,装着粥的锅开始在灶上加热。他让江云坐在料理台上,阴茎轻柔缓慢地在腿心浅浅抽插。 刚刚被他串在鸡巴上肏的快感实在太强烈,即使是如此温柔的抽插,江云的身子仍在不断颤抖,蜜液一波波涌出,在冰冷的料理台上聚成透明的一滩。 粥很快就热好了。 江云显然不可能自己吃。澄只好一手抱着人,一手端着粥到餐桌前。 坐下的瞬间,阴茎在发抖的小穴里变换位置,撞得本就失神的江云一抖,抽抽搭搭地抱紧男人的脖子。 “乖,吃饭了。我喂你吃好不好。” “好。” 喂饭时,澄格外规矩。涨硬的肉棒安安静静地插在蜜穴里不动。一勺又一勺,不紧不慢地给江云喂粥。 一小碗粥见底。他摸了摸江云的胃,问还不够不够。 “嗯。差不多了。”十几分钟下来,少女也回过了神。 现在太晚了,江云没打算吃太饱,在加上现在这种姿势,她被完全地打开,进入,钉死在粗长的肉棒上,基本上吃个半饱就不想吃了。 “那我可以开始了吗?”青年吻着少女的嘴角,把粥渍舔净。 他把餐具推到一旁,掐着少女的腰肢上提,深插于对方穴里的阴茎缓慢后退。全部退出的时候,交合处像是红酒瓶拔出橡木塞那样,发出清脆的噗声。 江云被翻了个面,以趴着的姿势放在餐桌上。她背对着男人,莹润小巧的肩头,还有圆润可爱的屁股暴露无遗。男人摸了摸丰盈柔嫩的臀肉,将其分开暴露出其中小巧紧闭着的菊穴。 下面是方才被操狠了的花穴。因着澄的鸡巴实在不小,即使已经退出来了,蜜穴还是没能完全闭合,露着拇指大小的洞口,里面水光十足。周遭的花瓣上挂着少许白色的泡沫。那是之前流出的淫水被肉棒快速抽插造成的。 可怜又淫乱。 吻了吻少女颤抖的脊背,澄扶着自己的阴茎缓缓进入。 肉棒碾过宫口,抵着后方的软肉向里推进。阴道被迫包裹着阴茎伸长到了自身极限。约摸是换了个姿势以及澄特意调整了角度的缘故,这回肉棒没有抵着宫口,而且顶在了一旁的软肉上。 澄轻叹一声,显露出来自下身的快意。男人掐着少女的腰肢略微向上抬起,开始抽插。 江云上半身贴着光滑冰冷的桌面摩擦,下半身掌控在对方手中,双腿因为腰肢的抬高而无法接触地面,只能在离地不远的空中无力地摇晃。 因为没有顶着宫口,男人挺进的力道越来越大。粗壮的肉棒一下又一下撞击柔软的甬道。硬邦邦的龟头不知疲倦地压榨着尽头的软肉,像是再重一点就能整根进去一样。 只是花穴确实撑到了极限,紧绷着束缚在肉棒上,再也不能被开拓出更多的蜜地以容纳闯入者,只能随着每一下撞击蠕动收缩并吐出蜜液。 重,深,疼,爽。 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大,江云的下身被操得发麻,感觉阴道都被干成了男人的形状,乖巧地容纳阳具反复进出。 她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子宫因着太多次的高潮而在抽搐颤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身,脑中不自觉地随着澄的每一次挺动描绘想象他的肉棒的形状, 她要坏掉了。 要彻底被澄操坏了。 “嗯,要裂了,要被操坏掉了。” “被澄的大鸡巴肏死了。” 江云眼神失去了焦距,揪着桌子边缘胡乱喃喃着。 “啊啊啊——” 又是一次高潮,江云浑身颤抖,捏紧桌边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彻底晕了过去。 “啊……” 澄低低地喘了一声,感觉腰眼酸麻,射精的冲动终于无法忍耐,便把下身抽了出来。 之前他干得力道太大,避孕套已经被干破了,可怜兮兮地挂在怒涨的肉棒上,涨红的大龟头就这么裸露着。 骨感纤长的手扶着阴茎抵住江云的屁股上下蹭了蹭,马眼一阵开合,大量乳白色的精液射在中间的股沟。 分开臀瓣,粉色的菊穴上涂满了精液,多出的白浊还在往下流,糊在被干得一塌糊涂的花穴中,甚至被蠕动的穴口吃进去了少许。 “别这么贪吃。” 澄低笑一声,拍拍淫乱的小穴,将精液一点点扣了出来。 -- 暂别 三天。 他——妈——的—— 他们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干了整整三天。 问:怎样才能让一个纯情处男化身做爱狂魔? 答案是,只需要一次排卵期。 江云睡醒做爱,做饭吃饭然后做爱,识字教程学到一半就被澄磨磨蹭抱着滚上床,事后洗澡还能再来一发。 性事很和谐也很舒服,就是太频繁了。 自己的阴道最熟悉的客人不再是自己的手指了! 这也太可怕了! 所以,今天早晨她从男人怀里醒来,听见对方颇为失落地说气味没有了的时候,江云是打从心底地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排卵期终于结束了。 江云卷过被子探出头,欣赏美男穿衣图。 宽肩细腰翘臀长腿,皮肤莹白如玉,流线型的身材,配合那头蓬松的金发,男人美得如同雕像。 一件崭新的内裤套上,遮住挺翘的臀与沉甸甸的性器。黑色的长裤盖住长腿,裤腰挂在胯间,往上就是劲瘦的腰肢与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的腰很细,但做爱时力气一点都不小,动起来操她的时候,腹肌微微鼓胀,几滴汗水挂在上面,性感得不行。 “唔?阿云又想做了吗?”澄才穿完裤子,隐约闻到床上的人好像又开始散发出甜甜的香味,凑近询问。 “没有没有,你闻错了。赶紧穿衣服带汤圆和贝贝下楼遛,他们要憋死了。” 把人打发走后,江云绞紧双腿,不去管小腹轻微的下坠感,努力甩头把脑子里的黄色画面清掉。 唉—— 异能者对激素变化这么灵敏的吗,狗鼻子都没他们灵。 吃完早饭两人开始收拾屋子。 这三天汤圆贝贝和阿豹被澄关进次卧,只有拉屎撒尿的时间才能下楼放风。三小只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气得在里边嗷嗷乱叫加扒门,顺带把房间搞得一团乱。 玩具被咬坏,猫砂刨得到处是,猫窝和狗窝全被撕烂,填充物和碎片满天飞,惨烈得如同爆炸现场。 而搞破坏的两狗一猫此时正围绕着沙发躺平,一副岁月静好的乖巧模样。 打吧,无缘无故被关确实是澄不干人事。 不打吧,实在难解心头之恨。毕竟光一间屋子,两个人足足收拾了大半天才搞完。 累、到、虚、脱。 先夸一下,葛优大爷的瘫法确实是不想动弹的最优解。她刚在沙发瘫好,汤圆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个幸存的布玩具。湿润的黑鼻子顶了顶江云手心,想让人陪自己玩。 “玩?你还想玩?”江云犹如饿虎扑食,将肥嘟嘟的汤圆扑倒在地毯,一双魔爪揪住它的小短腿翻过来疯狂摇晃。“你看看你,就知道搞破坏!” 汤圆睁着一双清澈懵懂的圆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袒露着肥肚皮,任由少女对它上下其手实行猥亵。 一身腱子肉的贝贝只在江云飞跃起的时候,抬了下脑袋,便继续侧躺于地毯休憩,阿豹蹲在贝贝的脑袋旁,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专心舔着对方硕大的脑壳。 扔完垃圾回来的澄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少女趴伏在地上专心蹂躏汤圆的画面在他看来是如此可爱。 青年走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来又蹭又吸并且感叹道:“阿云好可爱。” 啊——又被吸了。 作为新鲜出炉的恋人兼前任饲主,澄吸人的毛病铁定是改不掉了。 江云死鱼眼.jpg 多年后,江云碰见各种危险诡谲的事件,遇见过形形色色或好或坏的人,也见识了这个世界最美好与最黑暗的一面。当她回忆往昔,最怀念的,仍是初到这个世界的两个多月。 平静、单纯、且温馨,每天最大的难题就是认字和学习。 如果时间能走得再慢一点就好了。 慢到那个电话不再响起。 慢到他们离别的那天永远不要到来。 澄的通讯器在半个多月后的某天深夜,于床头柜上疯狂振动。 昏黄的床头灯勾勒出青年线条利落且精致的侧脸,他已经挂了电话,面容严肃地半坐着想事。 “怎么了?”江云懵懵地靠向男人赤裸的胸口,亲了亲他的锁骨。 “老板那边有点事,我得去处理。” “那就去呗。”少女没在意。 澄轻抚着她的脸,解释道:“是去别的城市,来回可能要十几天。” “好久……”从认识以来,两人从未分别过这么久,她有些不舍。 澄翻身下床,利落地从衣柜翻出衣物换上,“阿云能自己呆十几天吗?我叫同事过来陪你好不好?” “不用吧。我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有事就用通讯器联络我呗。”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坐在床沿看青年来回走动收拾东西。 “好。那就不叫别人。”澄弯下腰重重地在江云脸上亲吻,说:“汤圆他们也得拜托你照顾了。” “嗯,好。” 要带的东西很少,澄只收拾了两套衣服,再把通讯器与长刀收进背包,他示意江云和自己出来。 客厅的立柜打开,他从里面摸出四个坠着狗牌的皮制项圈。 汤圆贝贝还有阿豹被两人惊醒,从次卧里踱出来。在看到主人手上狗牌的时候,他们格外乖巧地排排坐,齐齐在青年前方等着。 他蹲下来,项圈的按大小给它们带上,轮番亲了每一个小宝贝,这才站起来,把手上最后一个项圈打开,扣在江云颈间。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少女唇角。 “阿云,这个东西是我做的,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一定要记得带着,好吗?” “哦……好。”少女摸着脖子上的皮带和狗牌,愣愣地应着。 门开,门关。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江云独居的生活开始了。 少了一个人的房子有些空旷,但生活还是照旧。做饭吃饭,阅读学习,陪它们玩,给猫铲屎,然后早晚各一次下楼遛狗,以及每天一次接到澄的通讯。 有时是视频电话,有时只是一则短讯。 每次视频,澄的背景都在变化,从车里,到不知是哪里的破旧墙面,也有过正常的旅馆房间。他的神情总是很平和,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没有任何危险的出差。 转眼十天过去。 这天晚上,江云洗完澡出来,发现阿豹吐了。一滩呕出的胃液混着毛球沾在布沙发表面。 江云只好放弃先吹头发,拿来纸巾和抹布清理沙发。 好不容易搞完开始吹头发,发尾还没干呢,次卧里传来阿豹呜哇呜哇的大叫,她放下吹风机走过去看情况。 哦……今天她还没铲屎。 好吧,其实昨天晚上也忘了。 猫砂盆里散落着尿团和屎,胖海参蹲在猫砂盆前,淡绿的猫眼瞪得圆圆的,尾巴啪嗒啪嗒抽着地面,在控诉女主人的懒惰。 “行行行,小祖宗我这就给你铲屎。”江云叹了口气,认命地挥舞起小铲子将尿团和猫屎清理出来扔进垃圾桶。 放粮、放水,清理满地的猫毛和狗毛以及散落的猫砂。 江云扎好袋口,决定下楼把这两天积攒的垃圾都扔掉。 直到她走进电梯按下按钮,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项圈狗牌和通讯器都在洗澡时脱在了浴室里。 应该没关系吧?只是去扔个垃圾。 而且……带皮项圈和狗牌出门真的好羞耻啊……每次在外面摸着脖子就会想到地球上某些小众xp文学。 嗯,返回去拿太麻烦了,下去就上来,几分钟罢了。 江云觉得问题不大。 电梯停稳在一楼,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 她一手提着一袋垃圾,走出电梯。 -- 生死一线 扔垃圾的地点离住处只有几十米,从公寓后门的巷子穿出去就到了。 后巷呈短短的L型,平常很安静整洁,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是以江云左右手各提一袋垃圾走过拐角,撞见人的瞬间,呆住了。 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在拖行一具男性尸体。拐角处,三人一尸打了个照面。 啪—— 这是尸体腿脚被人松开砸在地面的声音。 他们朝江云投过来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她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的。 这是江云的第一个念头,接着跳出来的第二个念头是: 跑!!! 江云猛地将两袋垃圾砸向两人,转身拔腿就跑。 鼓胀的垃圾袋被粗壮的胳膊一挡,炸开喷吐所有内容物。猫毛狗毛猫屎猫砂以及沾满了呕吐物的纸巾散落两个匪徒一身。 “妈的,臭婊子。” 粗野的话语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在江云身后响起。 公寓的后门近在咫尺,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后方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她感觉到头皮一阵巨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下。 壮汉一把拽住她的发丝把人拽倒在地,拖行了两步,直接抡圆的臂膀,甩了一个耳光。 他的力道很大,打得江云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思维都被打得停滞了几秒。 等到视线恢复清晰,两个男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一个堵在公寓后门的位置,一个站在江云身侧,正在简短地商议杀了面前的女人之后要远远地扔在哪里。 泪水迅速地在眼眶积蓄,然后大颗大颗滚落,江云头发散乱,颤抖着退向一旁的墙壁,双手卷到腿弯下,就像是一个极度恐惧的普通女人。 “大哥,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什么也没看到,不会说出去的。” “臭婊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 壮汉没有多想,伸手掐向女人的脖子。 谁料江云突然暴起一头撞向他的腿,缩短双方距离,与此同时藏在身下的右手扬起戳向男人的胯下。 她的手心里握着一小节断裂的废弃建筑钢材,那是刚才她在地上混乱中摸到的。江云捏紧它,使出了所有力气,令钢材尖锐的断裂处戳向壮汉的裤裆。 万幸的是,武器狠狠扎中了对方的要害。 壮汉极痛极惨地大叫一声,失去所有力气蜷缩在地疯狂颤抖。 扎中人以后,江云没有迟疑,立刻松手,就地打滚远离危险源,接着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朝反方向跑开。 守在公寓后门的同伙看到伙伴受伤,愣了下连忙过来查看,因此没有立刻追逐跑走的女人。直到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边哀嚎一边让他去追,这才先放下自己的同伙,朝江云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给江云空出了一些逃跑的时间。 快点!再快点!跑的越远越好…… 多年不运动的弱鸡身体突然剧烈运动,只跑了几步,胸口处就传来阵阵撕裂感,双腿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但江云不敢停,追逐的脚步声还在身后,她还没脱离危险。 她昏头昏脑,在这整片小巷中也不知拐了几个弯,走了几条岔路。 周围越来越陌生的环境和身后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令绝望逐渐浮上江云心头。 前方又是一个巷子的岔路,江云甩着双腿靠近。就在这时,岔路口突然窜出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 那人跑动的姿势很奇怪,近乎四肢着地,速度极快,每一步都像在飞跃。他跑得像条狗,或者说,像一匹狼。 有人! 江云眼前一亮,张口想呼救。“救、” 但那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接连几次变换跑动方向,速度极快地与她擦肩而过—— 继而头也不回地窜向远方。 更大的绝望出现在消失的怪人身后。岔路口窜出了三四个带着面具的怪人,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去路。 空气中传来咻咻的声音。 一道飞镖一样的物体,扎中江云的肩膀。 剧痛令本就是强弓之末的她脚下一个踉跄,崴了脚踝倒下。她伏倒于地,胸膛犹如破掉的风箱疯狂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 身后追逐的脚步声又开始变大。 江云终于软了身体,放弃挣扎。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真是天要亡她。 “起来。跑。”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江云转头,是刚刚那个怪人,他竟然回来了。她摇摇脑袋,表示自己已经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 披着斗篷的身影踟蹰了一秒,弯腰将软绵绵的江云一把扛在肩头,开始飞跃狂奔。 怪人的肩膀很硬,正好卡在江云的胃,跑动过程中更是随着颠簸的路程一下一下地撞击她的胃部。 想吐。 江云紧紧扒着对方的臂膀,强忍自身呕吐的欲望。 男人不是盲目地逃跑,而是顺着计划好的路线迅速前进,前后不到一分钟,他带着江云躲进一条死胡同里。 放下肩膀上的人,他扶好全身无力的江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说话。” “嗯。”江云艰难地挪动了下,靠向墙壁休憩。 凌乱的脚步声在附近回荡,但这次男人没有再跑,而是全身弓成紧绷的狩猎姿态,静静等待着什么,那双金色的眼眸紧盯着胡同口,犹如一匹等待猎物上钩的恶狼。 脚步声又近了。 砰——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爆炸于胡同外响起,似乎凭借声浪就能把人掀翻。 她本就头昏脑胀,被这声浪一震,险些闭过气,浑身虚弱地靠在墙角看着身前的人窜了出去。 男人冲出去不过几秒,外面传来几声零散又短促的惨叫。 巷子中重归寂静。 感觉过了很久。 外面不再传来追兵的声响,但那个奇怪的男人也没有回来。 她好像被遗忘在这个角落。 江云靠着墙角,眼皮越来越重。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对明亮的金色眼眸。 它们凑近蹭了蹭自己的侧脸,发出一阵疑惑的呼噜声。 江云的意识彻底归于混沌。 -- 零 澄背靠着破旧的管道,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等待敌人的到达。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工厂,不久后,Y实验室押送着14号和21号的队伍会经过这里。 ST公司看起来是个不过十人的小型“快递”公司,其实成员都是从Y实验室叛逃的实验品。 九年前,他们毁了那个实验室的分基地和相关资料,逃出后成立一家名为ST的公司。 四个月前担任公司老板的1号与某个黑帮头子合作,她们离开零城,辗转数个城市,试图赚取更多的物资与钱财。 不久前,37号背叛了他们。 21号当场死亡,10号,14号被捕。 四天前他找到37号的躲藏的旅馆,手刃对方。Y实验室的追杀如影随形,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boss不知从何处拿到的押送路线的消息。她还在赶来的路上,澄根据资料提前到达地点埋伏。 沾满血迹的长刀被手帕缓慢地擦拭干净,置于腿边,还有一些时间,澄闭上眼开始感应自己制作的狗牌。 他的异能可以让死物短暂地活化,呈现出类生物的性质。它们成为他的眼睛,手脚,即使相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也能通过物品的反馈感知一些事情。 两枚名牌被厚厚的皮毛和炽热的体温压着,另一个则在不断摇晃。看来汤圆和贝贝在睡觉,阿豹在屋子里巡视领地。 给阿云的名牌没感觉到人类的体温,只有长久的冰凉与湿润,阿云应该在洗澡。 青年没有在意,开始专心身上的伤口,更换染红的纱布。 肩膀处三四道被撕裂的伤口已经好转,昨天几乎深可见骨,现在也只剩下不到两厘米长的浅浅的口子。大腿上的几处贯穿伤是今天凌晨出现的,新长出来的肉芽覆盖圆形的创口,不再影响行动。 澄特意扔在两百多米远处的易拉罐被车轮碾过,他因此从休息的状态中脱离。 来了。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埋伏在三十米处的炸弹启动,炸坏车辆的底盘,无数刀片与匕首凭空浮起,穿透两辆实验室的押送车,尖锐的边缘收割数名押送人员的性命。 车队还有其他武装人员。 澄握紧长刀冲向车队,一场恶战开始。 最终,以车辆为圆心,十几具尸体倒伏于血泊之中。关着10号和14号的休眠仓已经破坏,只要再过几分钟,他们就能醒来。澄倚着车前头艰难喘息,一道极长极深的伤口从右侧腰间划向左肩膀。伤口最深的腰腹处隐约能见到蠕动的脏器。 没有缝合皮肉的针线,澄拿出纱布一圈圈勒紧伤口,等伤口自己愈合。 他习惯性地感应一下名牌,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阿云的名牌还在浴室。汤圆贝贝和阿豹则是安静地挤在一处,应该是窝在一起睡觉。但它们只有人不在屋子里或者入睡时才会进入次卧一起挤着。 现在这个点,阿云根本不可能在睡觉。 澄开始感知屋内的其他家具,沙发,餐桌,地毯,厨房的台面,卧室的床铺,浴室的浴缸,都没有江云的存在。 他立刻掏出通讯器拨出某个编号。 三秒后对方接受了通讯请求,6号是个棕发蓝眼的成年男性,约摸二十八九岁。他正骑着辆摩托,背景是不断向后飞驰的街边灯光。 “你不在家。”澄的嗓音有些低沉,显出几分危险之意。 “出事了?”6号收起脸上的轻松,皱眉解释道:“据点处有些资料,我今晚出去了一下。” “多久了。”澄把长刀收回背包,向着停车的地点走。1号再过不久就到了,10号和14号自有她接应。 “两个多小时吧。现在快到家了。” “阿云不见了,你到家后去我的屋子还有附近找。”挂掉通讯,澄一踩油门,启动车子往零城方向飞驰。 车速飙到最高,澄足足开了一晚上才到公寓楼下。 黎明前的天空仍然黑着。 6号挂掉通讯没多久就回来了,他住在对门。澄不在的时候,是他负责保护这里的安全, 他说江云不见了,屋子里和附近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下车时澄感觉到一阵阵眩晕,胸口处的剧痛越发明显,纱布表面的血色不断蔓延,斑斑点点地印在外套上。 连续两天不停歇的奔波,数次恶战,以及身上各处尚未愈合的伤口,全在疯狂消耗他的体力。 6号靠在他的门口抽烟,看见澄出电梯,随手把烟头扔地上以鞋底碾碎,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愧疚。 握住701门把的瞬间,澄有些犹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流窜全身,手脚发软,体温升高,他的心跳在加速,像是乱了节奏的鼓点一下下击打着大脑。 门开了。 两狗一猫都在玄关等着,看到主人回来纷纷迎上来撒娇。地板很整洁,可以看出刚被认真地打扫了一遍。项圈和通讯器搁置在浴室。屋子里一切照常,什么东西都没少,唯独少了那个人。 澄摸着墙努力感应江云的气息,一路冲下楼。 江云的气息在后门的小巷突然消失。 巷子里干净得不同寻常,任何气息都没有,像有善于此道的异能者专门处理过。 但是,怎么可能呢? 阿云到底去哪了? 她是被绑走的吗?还是自己离开的? 会有这么多巧合吗? 澄的思维开始断裂,乱七八糟的片段与画面挤满他的大脑,乱得无法进行思考。 青年失去了表情,脸色与眼神空白得不似常人,他在后巷徒劳地寻了好一会,又踱回住处,于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转圈。 心口处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有根锥子在戳刺。这种剧痛和受伤的疼痛完全不同,它随着肺部的扩张收缩迅速流遍全身,伴随着全身神经跳动膨胀。 太痛了,痛得他视线模糊,浑身颤抖。 澄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毯上,控制不住地急喘。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的战斗并没有被攻击到心脏,也没有被注入任何神经毒素。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剧痛? “澄。你在做什么?”一个清脆的少女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白发红瞳,嘴里嚼着泡泡糖,精致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成熟。 “我不知道。1号。”澄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拽着心口处的衣服,金发散乱,那双灰色的眼眸透露着茫然,双唇失去血色。 他说:“身上很痛。尤其是心脏,痛到我想把它挖出来。” 6号站在1号的身后,身材高大的男人弯下身躯,在女孩耳边大致讲述了一下她不在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女孩的神色几度变化,最后定格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她走过来,投下的阴影盖住青年的小半个身子,小巧的手掌盖上澄头顶的乱发,细细为他解释: “你从不是一个完整的人。逃出实验室后,我们教你什么是正常人应有的情感与行为,你也一直在学习并遵从着那些规则。” “你的狗让你学会了喜欢和善。我曾以为,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让你知道了什么是爱与痛。” 讲到这,女孩的顿了顿,神情怜悯地、吐出颇为残忍的话语。 她说: “欢迎来到普通人的世界。” “零号。” 青年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汤圆贝贝和阿豹在他身边不断拱着,发出焦急的嘤嘤声。 女孩垂下红眸,看着昏迷蜷缩在地毯上的金发青年,摇了摇脑袋,向身后的男人吩咐:“阿帆,把他还有这些宠物都带走。” 她挥了挥手,汤圆贝贝和阿豹尽皆合眼倒地。 “澄太急了,尾巴没清理干净,跟到附近了。” “好。”阿帆扛起澄,另一条胳膊夹好两条狗,手指揪住阿豹的后颈皮,从窗户窜出,在楼与楼之间几个起跃弹跳,轻巧落地,接着极速奔向远方。 男人没有回头,身后那栋公寓传来密集的枪声,来自于人的哀嚎和惨叫声,最后是巨大的爆炸。 公寓已经炸了,追来的尾巴被处理,ST暴露出的所有的据点与线索全部销毁。 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楼房在坍塌,掉落的水泥石块激起漫天灰土。 昏迷的金发青年被阿帆扛在肩头奔跑,两狗一猫在男人胳膊间打着呼噜。 而那间满载着他和她与它们的回忆的房屋。 彻底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 番外澄的过往(上) 他是零号。 是系列的研究中最初的实验品。 准确地说,正因为他的诞生,YHWH实验室的这座分基地才确定了研究方向。 他出生后第一眼见到的不是父母的笑脸,而是实验室明亮的灯光。 婴儿时期,孩童时期,少年时期,每天每时每分每秒,见到的是这座基地不同的房间。 卧室,训练区,检查室,实验室。 规定好的作息时间,配比好的营养餐,固定日子的抽血和检查,每天不落的学习,对不同的材料训练自己的异能。 零号十分安静,顺从,且配合。 许多人穿着隔离服在他眼前晃荡,熟悉的面孔、陌生的面孔交替出现或者消失。 面罩后方的神情也是迥异的。 有人满脸警惕与害怕,生怕与他进行任何肢体触碰。 有人以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他,称呼他为最完美的羔羊。 有人神色怜悯,动作轻柔地为他处理周遭琐事。 十岁时,他收到了第一个实验室以外的东西。是一个很小的布偶。 那个人经常用那种奇怪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直到有一天,她从身后掏出一个棕白相间的布偶给他。 她说:“今天是你的生日,零号,生日快乐。” 她说:“这是一个小狗布偶。希望你会喜欢。” 她说:“狗是一种很亲人且忠诚的动物,认定了主人就跟随一生。” 他不知道真实的狗是什么样的。 但那个布偶很可爱,他把它放在自己的床头,每天睁眼就能看到。 她曾在好几年中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温柔又怜悯的眼神总是如影随形,被注视的时候,零号有一种温暖又沉重的错觉。 不讨厌,也不明白。 后来的某一天,她突兀地在他面前崩溃哭泣,隔着双层手套的掌心动作轻柔地抚过他的脸庞,一边可怜他的遭遇,一边咒骂着他那对狠心的父母。 从她混乱破碎的言语中,零号拼凑出自己的身世。 他是少有的,在胎儿发育时期就展示出异能征兆的存在。异常的基因,异常的体质,独一无二的异能,让他从出生的那一天就被那对狠心的实验员父母扔进了实验室。 他的异能拥有前所未见的X活性,却没有失控暴走的危险。异能注入进人体时,会导致人体瞬间狂化崩解,注入死物却能令它们短暂拥有活化的特性。 他是素材,是蓝本。抽取出的血液,器官的碎片样本,每一寸切割下的血肉,只要配合着足够严苛的流程,可以让普通人蜕变成异能者。 零号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了解什么是恨。纵使得知自身所有的过往,仍然不懂对方复杂的眼神与情感是什么。 但她的手很温暖。 所以他没有抗拒,沉默地任她哭泣并抚摸自己的脸,直到—— 她被另外两个隔离服带走。 第二天,她没有出现。 第三天,床头的布偶被收走。 她与布偶。 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这是零号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失去。 相似又不同的隔离服来来去去。 他曾以为,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规律、固定且重复。 直到那一天,基地出现异常的震动,隔离服们没有按照固定的时间出现,他穿着实验服,茫然地坐在床沿,像是在等待某个审判的到来。 厚重的大门向两侧滑开,门后出现三个人。他们没有穿着厚厚的隔离防护服。 高大的,矮小的,虚弱濒死的。 零号第一次见到这样毫无防备地直面自己的人。 “你是零号?”最矮的那个白发红瞳的女孩子向他走来。她神情错愕,难以相信这个实验室的最完美的蓝本,长久以来折磨着他们这些实验品的原罪,竟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金发少年。 少年穿着宽松的实验服,安静又温顺地坐在床沿,淡灰的眼眸空白得像一面镜子,反射出每一个直面他的人的欲望。 “嗯。”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回应。 “跟我们走。” “为什么。” “我们需要你和你的异能。” “这与我无关。” “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自由吗?” “什么是自由。” “你!”女孩面色不善地上前几步,体内的能量流动到手臂,向他挥手。 “等等。”那个虚弱的身影止住女孩的行为。他是个少年,淡金的发色,瞳色深灰,乍一看,如同零号的翻版。 少年被身侧的棕发青年半搂着走过来,他胸口处有一道巨大的伤口,破碎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跳动。 “零号。”少年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说话也十分费力,“如果出去了,你有想做的事吗?” 零号歪了歪脑袋,说:“我想养一条狗。” “那很好,你跟一号他们走,然后养一条狗,在外面,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沉默了好一会,答应了。 “好。” 在棕发青年的帮助下,他和少年互换衣裳。少年坐在了刚才零号呆的位置。 “你要留下。”他有点不解。 少年笑了笑,说道:“我快死了。所以我会替你留下,与这里一同埋葬。” “从现在开始,我将替代你。而你,将使用我的身份活下去。” 他跟着两人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询问:“你是谁?” “我?”深灰色的眼睛对上浅灰色的眼眸,那个有着和他相同发色的少年,露出了一个虚弱又讽刺的笑。 “我是改造后最接近你,却又最拙劣的仿制品。” 那个笑容逐渐变小变模糊,飘来的话语却仍然清晰。 他说: “我是三号,真名叫做,澄。” -- 番外澄的过往(下) 通往基地出口的路上躺着许多死尸,他的目光掠过一张又一张面容。 熟悉的脸,陌生的脸,全都失去了呼吸,躺在相似的血泊里。 出口处厚重的大门打开,一层,两层,三层。 橘黄色的光芒斜照进通道。他跟着两人走出去,门外是一片荒野,天空呈现出绚丽的橘红。一个格外明亮的小圆盘挂在空中,许多颜色深浅不一的薄纱似的东西围绕着它。 “那是什么。”他问道。 女孩沉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没有回答。最后是棕发的青年回复他: “那是太阳。” 他们距离出口几百米远后,地下基地在炽热的温度与剧烈的震动中沦为废墟。 少年同那座废墟一起,永远埋葬于地底。 三人徒步走了很久,他看着太阳落下,升起,又落下。 天黑时分,他们进入了附近的03市,城市的边缘郊区都是一些老旧的房屋,青年去偷了几套衣服和零碎的物品回来。 他们把身上的实验服换下烧掉,女孩用青年带回来的染发剂把一头白发染黑,一管药水滴进眼睛,瞳色成了深棕。 无身份证明的异能者就像是炸弹,若在市中心暴露,只会遭遇更大的麻烦。 深夜的城市边缘颇为荒凉。楼房老旧,街灯昏暗,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的前行使得三人腹内空空。 也不知走了多久 一盏晃悠悠的小灯吸引了他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站在小摊后,白色的灯泡挂在她的头顶,照亮锅里不断蒸腾出的水雾。 “乖仔,要吃吗?” 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但那个笑容以及看他们的眼神让零号想起了那个消失的人,是一样的温暖。 他和1号在摊子右边矮小的桌旁坐下,6号端了两个碗回来。 一个个圆圆胖胖的白色球状物在清亮的水里上下沉浮。 他从未吃过营养餐之外的食物。只好学着另外两人的模样,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放入口中。 白球很黏,咬开之后流出一层很烫的东西。烫得舌尖发麻,许久才恢复,尝到了浓郁的甜味。 但它太黏太韧难以咬断,咀嚼久了,内芯甜味散尽,只剩下索然无味的外皮,勉强吞咽下去的时候还有种阻塞感。 “这是什么。”他询问道。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回应。 他们在哭,无声的眼泪从眼眶流下,划过脸庞与下巴,滴落在破旧的桌面。 他不再出声。 全新的,每天都不一样的旅途开始了。 1号说她的名字是艾丽西亚,6号叫阿帆。 她说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白发红瞳和定格在实验成功那一天的身体都是力量过于外显的结果。她的异能虽然强大,却不稳定也不可控。所以后期研究都在一步步削弱试验对象的异能水准并增强可控性。 这一次的逃跑,她与3号6号偷偷策划了很久,计划很成功,42名试验者全被她放走,造成巨大混乱。基地里的人员被屠戮一空,所有相关资料全都销毁。 但是3号死了。 说到这时,艾丽西亚的眼神变得极为凶狠。 他跟着两人断断续续辗转了几个城市。 旅途中遇见的普通人在一开始会对他很友好。 他们会对他绽放出和善的笑容,会想和他攀谈,并给他递来奇奇怪怪的吃食。 一旦他显露力量,那些温柔美好的面容瞬间扭曲,他们恐惧,害怕,尖叫着跑开,甚至找来巡逻队想把他抓起来。 他慢慢明白自己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1号和6号告诉他那天吃的东西是汤圆,教他这个世界生存的一些常识,教他如何理解正常人的情感变化。 他顶替了澄的身份与名字。 最初的艾丽西亚,在私下里总是称呼他为零号。 直到他学会如何微笑,白发女孩常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最后回神走开。 后来她也称呼他为澄。 从此,他不再是零号,而是澄。 最终他们来到零城,扎根在这。 艾丽西亚和阿帆联络到一些成功逃出的实验品,共同成立了ST公司。 ST,即Satan。 他们是渴望复仇的撒旦,试图将YHWH实验室彻底覆灭。 通过公司的名义赚钱,偷渡物资,再投资黑帮与反抗势力。 但这些都与澄无关,他在专心了解并融入正常人的世界,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正常人。 只有偶尔实在抽不出人手或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他才会出面。 定居在零城的第一年,澄收到了一份礼物,是一只刚满月的柯基。 阿帆把这只肉墩墩的小狗放进他怀里。 它和布偶很不一样。 小狗有着柔软的躯体与炽热的体温,短短的手脚胡乱扒拉住澄的衣服,一边嘤嘤乱叫,一边用黑亮湿润的鼻头反复顶撞他的掌心。 “它是你的了,取个名字吧。”棕发青年温和地笑着。 澄浑身僵硬地抱着这只乱动的小奶狗,茫然了好一会儿才低头仔细查看它。 小狗很肥,圆圆胖胖的,浑身长满了黄色的绒毛,唯独脖颈处有一圈雪白。 这让澄想起了那个夜晚,他笨拙地咬破勺子里的白胖圆子时,流遍舌尖的那抹烫人的甜蜜。 “汤圆。” “就叫它汤圆吧。” ———— 番外修修改改了很久才勉强写出一点想要的感觉。 澄的故事到这里就要告一段落了。 我也犹豫过,可能读者更想看的是江云那边的主线,把澄的番外放这里会不会让剧情有点拖沓。但思虑良久还是放了,毕竟之后他要下线很久。 好,下一章将回归主线,开始讲述江云和新男人的剧情。(?ò ? ó?) -- 食与性 江云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布满灰尘污渍并且泛黄的天花板。 身下的被褥有些硬,透着不知被浆洗过多少回的粗糙。 她动了动身子,身上各处肌肉软绵绵的,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劲。 男人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没了昨晚那一身奇怪斗篷的遮掩,对方的模样彻底暴露在江云面前。 他的身形高大成熟,唯有面容看起来意外地年轻,也许只有十八九岁,脸部线条凌厉,高鼻深目,好在略厚的双唇与颇为饱满的唇珠稍稍缓解了眉眼的凶意。 上半身完全赤裸着,浅褐的乳头点缀于蜜色胸膛之上,肌肉线条分明,却又不显得笨重。胸肌,腹肌,然后是极为诱人的三角区线条。墨绿色冲锋长裤松垮地挂在胯骨上,少许卷曲的阴毛卡在裤腰处,尴尬且色气。 他有一头棕灰色短发,但最引人注目的绝对是头顶那对耳朵以及拖在身后的大尾巴。 毛绒厚实的耳朵从蓬松凌乱的头发中伸出,耳朵最尖处还有一小撮细长毛发,颤巍巍地来回摇摆着。棕灰色的长尾向上翘,随着他走动在轻抖。 对方的手掌盖上江云心口时,她才发现这双手也很不同。掌心与指腹都很粗糙,手背处骨骼与青筋极为明显,手指的长度明显超出了正常比例。指甲偏厚,并且尖锐漆黑,略长出指尖少许,犹如猛兽利爪,只需稍微用力便能撕裂敌人的身躯。 男人弯下腰的瞬间,肌肉线条充分拉伸,金眸紧盯着江云,如同一只正在狩猎的猛兽。他身上没有任何味道,但凑近时散发出的高热体温直接熏红了江云的脸。 “你是昨天晚上的……”怪人 恐惧,害怕,心跳在不断加快,江云紧张得唇干舌燥,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细不可闻。 “唔?”男人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咕噜声,想了一会儿,然后张口:“莱恩……我的名字。” 莱恩的嗓音低沉沙哑,句子断断续续的,约摸是不常说话。 “我叫江云,谢谢你救了我。”江云的手臂艰难地在身侧划拉,怎样都无法正常挥动。 “你,受伤。”莱恩在床边蹲下,按住不断动弹的江云,头顶耳朵不断抖动,他缓慢地解释着:“那些人的武器……让身体不动。过段时间、就变好。” 所以昨晚扎中肩膀的飞镖是带麻醉的,江云翻了个白眼,不再折磨自己的小身板。 莱恩宛如一条大狗,蹲在床边看着她,盯得江云都不好意思。 “莱恩,这里是你的住处吗?你可以不可以送我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失踪了一晚上,我的家人一定很着急。” “家人会着急。要送你。”莱恩点点头,先同意了江云的要求,低沉沙哑的嗓音没有停止,继续往下说着:“那个地方危险……嗯,很危险。等安全了再去。” “那你送我到公寓附近,我拿一下通讯器可以吗?” “不行,危险。” 莱恩摇摇头,十分坚定地拒绝江云的提议。 唉—— 江云卸了力,颇为沮丧地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真是傻逼,真他妈大傻逼。 扔垃圾怎么能不带通讯器。虽然现在被救了,但这位……人狼混血儿?显然沟通困难。 澄应该已经发现她失踪了吧。他找得到她吗? 莱恩仍然在一旁蹲着,呼吸很轻,但炙热的体温和明显的压迫感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他喜欢江云的味道,很好闻,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她突然闻起来很难过,男人的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将地板抽得啪啪作响。 莱恩开始发出呼噜呼噜的喉音,有些吵。咕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大概两三分钟,莱恩带着一根巨大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腿肉回来。烤好的腿肉散发着油脂与烟熏的香气,虽然有些凉了,但还是成功勾起了江云的饥饿。 他把肉递到江云面前,问道:“肚子饿?吃不吃肉。” 谢谢,她是想吃,请问浑身无力该怎么捧着烤肉啃啊! 江云又有翻白眼的冲动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语气平和:“谢谢,但我没力气。” 莱恩空着的左手挠了挠头顶的耳朵,干巴巴地挤出一个音节:“哦。” 随后他把江云拉起靠着床背,自己坐上床沿,在腿肉上挑挑拣拣,撕出最嫩的肉条喂给她。 烤肉只有少许的咸味,应该是加了盐……并且只加了盐。极为粗放的烧烤做法显然不能去干净肉腥味。好在足够柔嫩,丰厚的油脂渗透进每一丝纤维,使肉香得到了最大发挥。 江云吃得很慢。莱恩也极为耐心地进行喂食,每当她吃进下一块肉,那条尾巴就颇为高兴地拍打床单,低沉又开心的呜噜声不断在男人喉咙处响起。 侧头躲过递在嘴边的肉条,江云表示自己吃饱了。 莱恩收回手,蓬松的脑袋凑近,呼吸喷在她右脸,热乎乎的。 “你、”干什么! 男人的舌头把少女的话语堵在嘴里。 从嘴角到唇面再到下巴,柔软湿热的舌头反复舔过,温柔细致地舔净所有油脂。 草草草,这种狗狗互相舔嘴巴的剧情为什么会有发生在她身上。 江云的脑子在尖叫。 莱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清理完毕后就自顾自地开始进食。 男人吃饭的模样更接近兽,犬牙撕扯下大块大块的肉,随便咀嚼两下,便将其匆匆咽下肚。 安静,凶狠,迅速。 不过几分钟,巨大的烤腿肉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大骨。 骨头划过一条弧线,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莱恩眯起金色的眼睛,一条腿伸长,一条腿曲着,半蹲半坐在床尾,开始清理双手。 江云这才发现他的舌头也十分不同,它比人更长、更薄,也更加挺灵巧。 结实有力的手掌被灵活的舌头慢慢清理着。深红长舌在蜜色的指缝中来回穿梭,时不时卷曲起勾过指腹,漆黑的尖爪也没被放过。 深红、棕蜜、漆黑反复交错,柔软的湿热与瘦长的坚硬来回纠缠。 像人,又像兽,充分显露着异人的风情与诱惑。 江云看得小腹升起些许热意,她偏过头,不再看他。 莱恩清理的动作一顿,薄而长的舌头从尖爪上缓缓收回。他眯着眼嗅闻两下,声音低沉又坚定: “你提前发情。是准备好、和我交配了吗?” ———— 二号男嘉宾终于出场了,莱恩小狗的脑子不大好。 论莱恩的简单脑回路: 打败敌人,带回即将进入发情期的伴侣,她接受了自己投喂的食物,然后还提前发情。好的!求偶大成功。 -- 交配【舔穴h】 “和你交配?!” 江云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远离床尾的男人,可惜软绵绵的身体连挪动都没法。 “你发情了。我、喜欢你的气味。”莱恩凑近亲密地蹭她下巴,开心地咕噜着。 “以后是伴侣,发情、要交配。” “我已经有伴侣了!”江云瞪大眼睛发出警告。 “有伴侣?”莱恩疑惑地歪头,把江云从上到下嗅闻了一遍,发鬓,耳后,脖颈以及下体处。他的体温很高,呼吸也是炙热的,气息洒在江云身上,皮肤泛出一阵阵酥麻。 “没有其他气味。”他又倒上来舔舔江云的嘴,双眼紧盯江云的脸,认真地说:“我打败了其他人,所以你就是、我的伴侣。” ……她不该忘带狗牌和通讯器的。 自从穿越后,那些危险和暴徒只存在于新闻和交谈中,她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没有任何危机感。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是第几次后悔?江云内心堪称崩溃,她都数不清了。 “我不喜欢你……是不会和你……交配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试图让这个很难沟通的小狗放弃交合的想法。 “不喜欢?”莱恩双手撑住床面,匍匐在靠着床的江云上方,大尾巴焦躁地上下抽打着床面,他有些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是你发情了,想要交配。” “我没有!你闻错了!”少女的声音尖利到变调。 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金色眼瞳近乎无情地审视着少女紧张到扭曲的脸庞,莱恩缓缓张口,尖尖的犬牙若隐若现,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你在骗我。人类会骗人。但气味不会。” “没骗你,我只是,只是排——” 衣物撕裂的响声堵住了话头。 漆黑的尖爪勾住江云的裤子轻轻一拉,布料像张a4纸被轻易地撕开。 外裤和内裤被扯成破布丢远,柔软的小腹及腿心处的花穴暴露无遗 男人挤进江云的腿间,毛茸茸的脑袋抵着她的小腹,吹出的湿热气体打在合拢的花瓣上,带出莫名的痒意。 花瓣颤抖,小穴张合,难以抑制地有了几分湿意。 莱恩的喘气逐渐粗重。在他闻来,江云身上发情的味道愈发浓重,尤其是下体,浓郁香甜的气味勾得他脑中只剩下兽欲。 江云努力地控制身体,可是手臂艰难地抬起不到十厘米便重重地摔回床面。 “你……发情了。我要和你交配。”莱恩吐出最后一句话,接着低下头,长而薄的红舌舔上小穴。 宽阔湿润的舌头覆上腿心,扫过羞羞答答藏在大阴唇里的花瓣。似乎是嫌这样舔不到,莱恩的双手捏住她的腿根向两边分开,又往下拽了拽。瘦削的蜜色手背因着弯曲而爆出青筋与筋骨的轮廓,漆黑的指甲略微陷进柔软洁白的腿肉里,带来轻微的痛感。 外阴被打开,灵活的舌头终于如愿以偿。因着昨晚的紧张逃亡,她的下体现在并不算很干净,剧烈运动产生的汗渍与少许的尿液湿了又干,外阴与花瓣里难免有种黏糊糊不清爽。 但那根热情的舌头完全不介意,稀疏的阴毛,小巧的阴蒂以及花瓣的每一处缝隙都没有被放过,卷曲勾缠又舔又吸,很快就将那儿吃得干干净净。 害羞,慌乱,性欲,愤怒,痛恨,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团,乱得堪比被猫咪挠过的毛线团。 少女压抑着啜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乞求着:“求求你,不要再继续。” 但沉浸在欲望之中的小狗已经听不到了。 裤裆处鼓起高高的帐篷,红肿的肉棒被束缚得又痛又涨。莱恩空出一只手拽低裤腰,深红的肉棒随之弹跳出来,晃晃悠悠地散发着高热的温度。 他的肉棒颜色深红,龟头的大小形状尚可接受,肉根整体却是越往下越粗,直至底下的根部,粗壮得令人心惊。 优越的长度和淫靡的形状,以及深红的色泽。这根肉棒和小腹处卷曲的阴毛以及深色的皮肤互相映衬,看着格外下流。 小穴随着情动越来越湿,穴口溢出的花液尽皆被对方吃下。彰显着愉快的低沉呜声不断在他喉咙间响起,尾巴朝上卷起,左右甩动。莱恩一边埋在江云的腿心快乐地到处舔舐,一边用粗糙的掌心拢住自己的肉棒上下揉搓。 从昨晚起江云揪没上过厕所,膀胱里已经积蓄了不少尿液,此时又遭遇情动与莱恩热情的舔舐,简直憋到崩溃。细嫩的尿孔被舌尖扫过,忍不住渗出的几滴尿液也被男人卷起品尝。 少女崩溃的啜泣与咒骂随着舌头的舔动断断续续散落。 “你这个变态……喝尿的狗东西……” 她在说什么? 莱恩分辨不清,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这个湿润美好的下体,呼吸时闻到的是少女浓郁芬芳的发情气味,脑子里更是只剩下了要交配的欲望。 一个巧劲把人下拖,再翻过来弄成的跪趴的姿势。因为江云浑身无力,不可能靠自己稳定。莱恩的双手只好抓住少女圆润挺翘的屁股向上拉,高热的肉棒抵上软滑的花穴戳弄。 江云用额头顶着床单,避免了这个姿势无法呼吸的危险,肩膀和上半身无力地贴在床上,唯有屁股被男人固定成翘得高高的样子。这让她想起了猫和狗,发情的它们撅着屁股等待交配的开始。 她像一条发情的母狗,被身后那只恶犬随意摆弄。 屈辱的眼泪染湿了床单,江云崩溃地叫着:“我要杀了你。之后一定会杀了你。啊——” 龟头撬开花穴,一路高歌猛进,毫不留情地撞开所有阻拦的媚肉,又深又重地捅向花心。 莱恩单纯的脑子不知道什么是调情,也不知道什么是循序渐进。 他只知道要与发情的伴侣交配,他的鸡巴要肏进身下人的雌穴,然后把精液射满她的子宫。 他们会交配到发情结束,她的肚子慢慢变大,最终孕育出新的生命。 -- 被推翻的性常识【肏尿,操开子宫h】 莱恩的肉棒比他的体温还高些,热乎乎的龟头顶在最深处的花心,棒身则烫着包裹它的每一寸软肉。 他跪在江云身后,毛茸茸的尾巴占有性地圈住她右腿根,男人结实的腰身开始快速挺动。 坚硬的肉棒一下下往里砸,龟头极快撞击着紧窄的花心,大量蜜液涌出,却被出口处更为粗壮的棒身完完全全堵在穴里,发出搅动的咕叽水声。 穴口被粗壮的鸡巴撑开,膀胱里的压迫感更强了,尿意简直汹涌澎湃。那根插在穴里的肉棒操得她又涨、又疼、又爽。 性欲和尿意折磨得江云头昏脑胀,背部出了一层细汗。 但是—— 发情的小狗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想把最后一小截肉棒肏进去罢了。 不知是几下还是十几下,龟头又一次重重砸在花心上,少女小腹抽搐,里边的媚肉裹住肉棒吮吸,蠕动着喷出大股淫水。 她被干到潮喷,松软的宫颈口再也不能阻拦闯入者,龟头终于撬开最后一道防线,直直地肏进了子宫。 “啊——” 剧痛和快感从小腹窜上后脑,江云浑身颤抖,身体失去控制,尿孔张开,大量的淡黄色的尿液喷出,浇在床单以及交合处。 两人的大腿湿滑一片,最后一点尿液缓缓从尿孔渗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床单上。 被干尿,还被鸡巴肏进子宫。 原来……子宫也能进吗? 江云昏昏沉沉地想着,高潮过后的大脑再也理不出完整的逻辑。 得益于少女的高潮和尚未褪尽的麻醉剂,肉棒最粗壮的根部终于干进穴里,硕大的囊袋贴着被尿液打湿的阴阜磨蹭,撞进子宫的龟头在娇嫩的子宫壁上不断戳弄。 男人每动一下,少女就会颤抖着溢出模糊的呻吟。宽松的上衣滑落到肩膀,露出她单薄的脊背。 莱恩并不介意喷在腿上和腹部的尿液。在他闻来,热乎乎的腥臊尿液充斥着属于江云的味道,与少女高潮时喷涌出的淫水混合,翻涌的气味浓郁得莱恩的肉棒一阵狂抖,几乎要掐着少女的屁股射出来。 棕蜜色的胸膛上下起伏,挤出急促的喘息。他躬下身,红润长舌从江云的尾椎开始,一节节沿脊柱向上舔。最后他闭眼抵在江云后颈,喉结上下滚动,小声咕嘟着颇为淫荡的话语。 “喜欢,伴侣尿液的标记,喜欢,发情。” 肉棒开始退出,龟头后端的冠状沟卡着宫颈口,几乎是将子宫勾着向外拖动了一点距离,这才艰难退了出来,穴口随着抽出的深红肉茎缓慢合拢。 肿胀的顶端退到穴口处,莱恩背上肌肉绷紧,公狗腰挺动,带着胯部向前撞,猛地将鸡巴又插了回去。 蜜穴被一路撑开,穴口张到最大才勉强含住粗大的根部,刚合拢的宫颈口再次被肉棒砸开,娇嫩的子宫被撑大,柔弱地裹住滚烫的龟头吮吸。 源源不断的水液从最深处涌出,把肉茎表面染得湿滑不已。那些淫水实在太多,多到肉棒抽出时,蜜水直接从穴口与棒身的缝隙溢出,还没流出多少,肉棒迅速回插,将尚未流出的水液尽数堵了回去。 深红的大鸡巴在粉嫩柔弱的花穴里不知疲倦地抽插着。肉棒表面被蜜液染湿,反着淫靡的水光。流至穴口的淫水遭遇粗壮根部与阴囊的撞击,反复溅出水花,糊满男人胯下的毛发。 少女动情的呜咽随着身后人的挺动断断续续,被捏着的小屁股偶尔轻微地左右摇动,不知是在躲避,还是在迎合。 房间里充满了性事的气味,肉体碰撞的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呼吸交错,沉默又淫靡。 不知干了多少下,莱恩撞击的频率加快,臀部与大腿绷紧,显出美好有力的肌肉线条,长长的尾巴用力圈紧少女的大腿向后拖,胯下那根粗长的肉棒又深又重地往花穴里砸,阴囊将雪白的阴阜撞得通红。 他快射了。 最后一下撞击是前所未有的力道,整根肉茎都肏进了湿软的花穴里,将穴口堵得严丝合缝。卷曲的阴毛紧贴着少女臀部轻磨,敏感的龟头卡在子宫里,享受着子宫壁的包裹。 莱恩的喘息声变大,胯下肉棒停滞在花穴里疯狂抖动,本就很粗的肉棒末端突然膨胀,将周遭的媚肉撑开,扩张到近乎不可能的宽度。膨胀成结的阴茎根部死死卡在穴内,随着鸡巴的抖动,反复摩擦着被撑到不行的软肉。 高潮得迷迷糊糊的江云,彻底被这种撑坏小穴的快感肏丢了理智。她尖叫着,恢复些许力气的身体向前蠕动,试图挣脱那根可怕的狗鸡巴。 “啊——不要!不要!” 宽大的手掌掐紧少女柔软的腰腹,小心翼翼地不让利爪伤到她。一滴汗水流过线条凌厉的下颚,在下巴处摇摇欲坠,几秒后轻轻滴落在少女雪白的背部。 轻易止住她想跑的身体,莱恩在性事中更为沙哑慵懒的声音灌入江云大脑。 “别跑,出不来的。” 男人背部的肌肉隆起,下腹收缩,肉棒顶端的马眼张合,一股又一股腥膻精液射在子宫壁上。 埋在少女体内的鸡巴射了好一会儿才停止抖动。粘稠的白浊和淫水通通被堵在子宫与小穴之中,配合着膨胀成结的根部,带出极为饱涨的快意。 江云失去了意识,即使已经昏迷,柔软的身躯仍在不断抖动。 莱恩低下头反复舔舐江云的背部,品尝着带有少女味道的薄汗,鼻翼轻动敏锐地分辨出所有气味。一种甜蜜的快乐从莱恩胸口涌遍全身。 她终于从里到外,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 那啥,干进子宫什么的纯粹是为了写肉爽,我知道现实中是不可能的。 然后以这两章为参照物,莱恩的床戏基本属于这种相对重口的风格。 毕竟在莱恩狗狗的认知里,江云用尿标记自己是个值得开心的事…… -- 杀意 江云在一片高热中醒来。 她背对着男人,被他完整地圈在怀里,健壮的手臂占有性的搂着她的腰,蓬松的尾巴搭在她大腿上。 江云感觉自己在发热,像有一把火从小腹开始烧遍全身。偏偏圈着她的莱恩总是保持着普通人发烧般的体温,热得她更难受了。搬开锁着自己的手臂,她轻轻从男人怀里撤出来。 双脚接触到木质地板,酸软的大腿勉强地撑起自身,她热得有些发晕,昏昏沉沉地在这个房间里走动。 从泛黄的天花板和老旧的墙面能看出来这间屋子已经很老了。周遭的家具与木质地板包括床都很干净,像是近期才彻底打扫过。 嵌在离床最远处的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江云脚步蹒跚地走上前掀开观察。窗外是一排排老旧的房屋,静得没有任何人声,环境很陌生,江云并不认得这里。 她后退一步,放开手心撰着的布料,经过掀动的窗帘中间留出了一条缝隙,正午刺眼的阳光随之照进,在地面上映出一条长长的明亮光痕。 房间角落堆放着许多杂物,她走过去查看,是莱恩捡拾的原材料和做到一半的武器等。 其中有一把黑色小刀,刀身约摸手掌长短,刀柄同样泛着金属的光泽,也许是用来削砍东西的。江云怔愣了两秒,俯身轻轻握住冰凉的刀柄。 赤裸的双脚在地板上无声地前进,她反手把刀藏在身后,放轻呼吸慢慢挪到了床边。 莱恩还在床上侧躺着睡觉,长耳朵从蓬松的短发中伸出,随着呼吸偶尔轻抖,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结实流畅的身体圈起,尾巴也卷在腿上。 男人睡着的样子并不危险,倒是露出了几分天真与无辜。 别在身后的手臂小幅度地颤抖着,江云盯着他,有些控制不住呼吸节奏。 也许是江云的目光太过强烈,莱恩在睡梦中感觉到危险,睁眼露出了那双金色的兽瞳。 一把黑色的小刀在他视线中不断放大,身体自动对危险产生反应,莱恩一个翻滚下床,躲开尖锐的刀锋。 袭击他的少女赤裸着身躯,挥舞小刀直冲来。她奔跑的速度很快,快到莱恩只能勉强侧身躲开那下迅猛的戳刺。 他伸出手抓住少女纤细的小臂,不敢太用力以免捏碎她的腕骨。出人意料的是,江云小臂肌肉发力,力道颇大地往回抽,莱恩及时放开她,这才避免了手指被砍断的下场。 少女的呼吸又乱又重,脚步凌乱,挥刀的动作也不够精准,但展现出来的速度、力量与反应力根本不像那具纤细羸弱的身体所能拥有的。 为什么? 莱恩不懂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正在发情期的伴侣要对他展露杀意。 江云的右腿一软,整个人重心偏移向一旁摔去,本来躲闪到远处的莱恩立马回身来抱她。 她挥动武器扎向那双朝自己伸来的臂膀。 刀尖划破皮肉,在男人的左前臂上刮出又深又长的血痕。 “吼——”莱恩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手指成爪下意识朝伤害自己的人挥去。 江云已经跌倒在地,清澈的眼睛怔怔地盯着他。莱恩呼吸一顿,收回利爪,远离倒在地上的少女。他缩进最远处的角落舔舐伤口,不断发出委屈的低吼。 先前的一翻跑动消耗了江云所有体力,她撑着地面再也没力气站起来。小腹处的灼烧感更强了,好像有水液从下身溢出,她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热得呼吸愈发急促。 浓郁的铁锈味在鼻间与肺部流转,江云松开刀柄,抬手在下颔处一抹,全是刚才莱恩被划破手臂流出的血液。这些温热的液体洒在上半身,散发出阵阵血腥气。 垂眸看着染红的手掌,江云昏沉迟钝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艰难开始运转。 性事中最难堪最屈辱的时候,她愤怒到想杀了他。所以她有力气的时候,就这么不假思索地拿起了刀。 但自己真的想这么做吗? 看着满是鲜血的手掌,江云感觉到一阵茫然。 “你又骗我。”沙哑的嗓音突兀地在房间响起。 骗?她骗他什么了? 江云愣愣地,看向莱恩所在的角落。 他抱着双腿躲在墙角,蓬松的棕灰色尾巴防御性地圈住赤裸的双腿,唯独露出下方宽厚的脚掌。他的脚趾甲也是漆黑尖利的,衬得那双筋骨分明的大脚更不似人类。 那双金色的兽瞳在头发与臂弯之间若隐若现,他凶狠地盯着江云,却不知眼中早已水光闪烁。 “你骗我有伴侣。” “刚刚还、故意跌倒。” “讨厌我,交配的时候还用气味标记我。” “喜欢、喜欢你。但是你和那些人一样,也觉得,觉得我是怪物。” 莱恩的嗓音越发沙哑,说到最后,话里的委屈呼之欲出。 “不……” 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骗他,也不讨厌这个怪异又单纯的男人。 抛开昨天那些混乱的意外,江云打从心底地认为他很美。 莱恩面容略显青涩,结实健美的身躯却透露着力与美的性感。金色的兽瞳,毛茸茸的兽耳和尾巴与常人迥异的手脚和指甲,处处透露着非人的危险与美丽。 他的身上有一种混乱倒错的、来自人兽的特质相互冲突与融合后,颇具冲击性的美丽。 更别提江云就是个furry控,玩游戏时向来爱那些人外小怪物。 她只是……愤恨。 遭遇意外被迫远离了习惯的安全之处的慌乱。对自己粗心大意的埋怨。然后才是莱恩不尊重她的意志,强迫性和她性交的愤怒。 她恨所有的不确定与未知,也恨自己的尊严惨遭践踏。 这个小怪物甚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的脑袋里没有人类社会的礼义廉耻。在他看来,喜欢所以成为伴侣,发情和交配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在他面前,她的挣扎与痛苦仿佛是在作茧自缚,就连产生的杀意显得不够纯粹与坚定。 可笑。 真的可笑。 江云突然格外清醒。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她的生活平凡、平淡且安全,拿着微薄的工资,头痛地干着两三个人的活。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处理傻逼领导派的傻逼工作,她会面容平和地答应,再在心底把对方从头到脚骂一遍。 但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那个和平世界了。 毕竟…… 她握紧了手,克制不住地一拳砸下,地板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曾经的社畜江云根本不可能一拳砸破地板。 -- 暴躁和性欲 江云发现自己的力气变大,反应速度变快,并且五感更加灵敏。 最显着的就是视力,她有轻微的近视,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没有眼镜的情况下是看远处是不太清晰的。这回江云一醒来,看东西格外清晰,色彩也更鲜艳。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成为了异能者。 按理说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她应该感到高兴。可惜现在江云根本高兴不起来,她下身的麻痒越发地重了。 阴道在收缩,花液缓慢流出穴口,痒得令人暴躁。江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需要一场性爱。 下身的异常让她想起了刚到这个世界的那天。从濒死的状态被救回来后,她的身体也是这样欲求不满,最后还是澄帮她解决的。 当时没在意,只以为是某些药剂导致的异常反应。再加上事后澄说过,她有概率会成为异能者。江云所有注意力都被这个说法吸引住了。 拜托,成为一个异能者,从此拥有奇奇怪怪的神奇力量,超帅的好不好。 结果江云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像个二傻子一样又中二又尬地尝试了一个遍,不得不接受自身没有任何异变的事实。 所以——是什么促使了自己的转变? 之前的生死大逃亡?还是那根奇怪的飞镖和麻醉剂?但最有可能的还是昨晚令人崩溃的性事吧。 江云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气,大腿并拢,死命夹紧湿润的穴口。自己这种奇怪的状态,真的很难不联想到性爱方面!作为一个成年人,奇奇怪怪的18x设定她可没少看。 和性爱相关的奇葩异能在搞黄色的作品可太常见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和澄也上过床,却没发生任何异常。如果硬要总结两人的区别估计是…… 莱恩他内射了。 想到这,江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醒来时,她发觉床单已经更换了,自己的外阴很清爽,花穴里也没有奇怪的粘腻感,原以为是莱恩帮她清洗过了。 现在想想,这傻狗怎么可能有清洗的意识,之前换下来的充满尿液的床单他都只是团吧团吧扔到了角落! “莱恩。”江云提高了音量叫他。 男人蹲在墙角埋头自闭,头顶的兽耳塌拉着别向脑后,一副自己没听见的样子。虽然那个上下甩动的尾巴尖出卖了他。 江云被这孩子气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叹口气努力撑起身子,摇摇摆摆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坨装死的傻狗,她脚掌抬起,不客气地踢了踢他硬邦邦的小腿骨。 “别装死,交配结束后你给我清理过吗?” 莱恩使劲缩了缩身子,不情不愿地张口道:“身上都,舔干净了。” 舔、干、净! 这也太狗了。 江云一下被气笑了。 “射进去的精液你也舔了?” “精液?”小狗茫然抬眸看她,尾巴上下拍着地面,长毛蹭得江云小腿痒痒的。 强忍着愈发暴躁的情绪,江云换了个莱恩能理解的方式询问:“就是你昨天射进我肚子里的东西。” 莱恩那张冷峻的脸上冒出极为傻气的疑惑表情,他眨了眨眼,说:“不用清理。要生小狼崽。” 硬了硬了,这回拳头真的硬了。 江云气到太阳穴一跳一跳,攥紧右拳猛地砸向右边的墙壁,大骂道:“生生生,生个鸡巴,有本事你来生。” 一拳下去,墙壁上多了一个坑,飞溅出的灰尘洒在莱恩的脑袋上。他快速抖动着耳朵,甩掉那些墙灰,神情认真地解释:“我是公的。没办法生。” “闭嘴!” 下身热痒到近乎痛的状态令江云再也止不住暴躁,她甩去拳头上的碎石,将沾满了鲜血和灰尘的手指塞进靠着墙角的男人嘴里。 纤细的食指与中指在高热的口腔中随意搅动,江云冷声命令道:“舔,给我舔干净。” 莱恩呜地一声,乖乖地含住她的手指,薄软的红舌颇为殷勤地上下圈扫舔弄,很快将两根手指清理得干干净净。抬眸看着江云阴沉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吐出手指,灵活的长舌伸出双唇,细细清理起剩下的手指与手掌。 “可以了。”江云两指夹住那根软舌塞回他嘴里,示意对方停止舔弄。 她左手撑在莱恩头顶的墙面,清理得干净的右手向下伸,拨开艳红的花瓣找到湿润穴口,噗嗤一声插了进去。 发热流水的花穴纠缠住手指贪婪地吮吸,期待着闯入者的玩弄。 “啊——”江云闭眼溢出一声呻吟,动作不停,两指目的性极强地在穴壁的褶皱之间搜刮戳弄。手指越进越深,直到指根卡在花穴口,尚未伸长的阴道使得宫颈口将将位于指尖处。 指甲划到那块肥厚的软肉,江云小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也是这样她才发现,她不光是穴里饥渴,宫颈口和最深处也泛着剧烈的热痒,恨不得有东西捅一捅,捅开宫口,干进最深处操弄。 “嗯……”江云哼出一声软绵的鼻音,手指慢慢退出阴道。卡在穴口的手掌离开后,失去阻拦物的穴口一张一合,丰沛的水液流满江云双腿,偶有少许直接从穴口滴落在地板,溅起小小的水珠。 被浸得湿滑的手指抬至江云视线之中,两指张开,轻轻牵出一丝透明的粘液。但是,找不到任何精液的踪迹。 阴道里只有自己流的水。 猜测成真了。 她的异能大概率可以吸收男性的精液,突然变强的身体素质估计也和吸收了莱恩的精液有关。 这种18x的能力,让江云深深觉得—— 穿越之神就是个吃了狗屎的臭傻逼! “咕嘟——”清楚响亮的咽口水声把江云跑远的思绪拉回。 她寻声低头,莱恩一脸渴望地仰着头,兽瞳因着欲望失去了焦距,他深深地嗅闻着少女的气味,舌尖探出微张的双唇,喉结不断上下滑动,胯间那根深红的长鸡巴直挺挺地抖动着,龟头处已经溢出了清亮的前液。 “管不住鸡巴的傻狗。” 江云嗤笑一声,黏糊糊的手指落在男人柔软的下唇反复摩擦。 她眯着眼,低声道:“你——又想舔了?” -- 被莱恩小狗用舌头操【吃穴h】 莱恩没有理会江云,吮净那两根纤细的手指后,直接把脑袋埋进江云的大腿内侧。 柔软有力的湿热滑过敏感的花瓣,粘在外阴淫水被它卷走,却造成了更多的痒意。 “嗯啊~” 江云被弄得小腿酸软,差点坐上他的脸。少女的手贴上莱恩的后脑,夹着头发使劲往外拽。 头皮处传来拉扯的力道,莱恩却不舍得放过近在咫尺的美味,张嘴啊呜一口含住娇弱的花瓣。一拽他脑袋,花瓣被连带着扯出,痛意迫使江云松了力道。 “嘶——傻狗你给我松嘴!” 她将莱恩的脑袋敲得梆梆作响,对方全然不顾,略松了双唇抿着的力道,灵活软舌径直钻入花瓣的缝隙,反复搜刮内里的粘膜。 少女使劲咬紧下唇才没再度溢出呻吟。掌心却不自觉用力将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往下身压,两腿微分,方便对方舔弄。 外面的水液很快被吃干净,那根舌头还在前后扫刷着,几次三番擦过蠕动的穴口,偏偏只知道在外面胡乱舔弄,勃起的阴蒂和内里饥渴的媚肉被冷落一旁,令人焦急不已。 低头看着在自己腿间不断耸动的脑袋,她有些无语。 “莱恩。”江云放柔了声调,轻轻摩挲他的后颈,语气近乎诱哄:“站着不方便,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原本安静的花穴开始上下摩擦,时而滑上男人高耸的鼻梁,时而贴紧他的下巴,就是不方便对方舔弄。 莱恩终于从少女的下体处微微离开。花液在他下半张脸糊的到处都是,蜜色的肌肤像涂了油,泛着粘腻的水光。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脑袋微扬,伸长的红舌回卷慢慢将脸上的淫水舔净。 咕嘟—— 这回是江云被勾得花穴张合,吐出一股水液。 现在的局面,如果让她来形容,那一定是那句邪魅狂狷的、玛丽苏文学霸总经典语录之一: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乖狗狗,你喜欢我对不对?” 少女甜蜜柔软的话语让本就被情欲搞得迷迷糊糊的莱恩更加糊涂,只会呆呆地应着: “喜欢,喜欢伴侣。” 江云捏着男人后颈让他起身。站直的莱恩很高,也许有一米九。江云其实并不矮,但一米六五的身高也只将将到他锁骨。那对小巧的褐色乳首正好在她视线里晃悠,江云靠向男人精壮的胸膛,揉捏着富有弹性的胸肌,又舔又咬将那两粒暗色的小豆吸得又红又肿。 莱恩不断发出呜鲁呜鲁的喉音,耳朵和尾巴因着胸口的酥麻痒意抖出不少飞扬的毛发。他抱住江云,宽厚的手掌卡在她腰间,努力克制着不让尖爪划破少女的肌肤。 恋恋不舍地放过乳首,江云踮起脚尖,勾住莱恩的脖子往下拽。男人也乖乖地低下头。 江云认真说道: “我有名字,来跟我学,江——云——” “江、云、” “对。”奖励性地亲亲男人的下巴,少女勾着他的脖颈往床边带。 江云在床边坐下,让莱恩蹲跪在自己身前的地板上。少女双腿大张,对着跪在面前的莱恩露出腿心处肥嘟嘟的阴阜。 她牵过男人粗糙的大手,让他团握住自己的乳房揉搓。莱恩的手掌和指腹有层厚厚的茧子,长长的手指揉捏着乳房,掌心盖住乳尖与乳晕摩擦,舒爽中带出一丝丝痛意。 漆黑的尖甲略微陷入柔软雪白的乳肉,绵软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挺立的红色小樱桃在手掌露出的缝隙里时隐时现。 江云则双手撑床,满脸舒适地随着揉捏断断续续发出呻吟,她的腿心在流水,大开的艳红花瓣内里泛着粉嫩水润的色泽。 莱恩不知道什么是情色和性感,但胯下一直抖动的深红大肉棒已经显露了一切。他的脑袋离江云的大开花穴越来越近,最后亲上不断勾引着自己的小口。 江云被舔得一抖,着实对莱恩总想舔穴的执着有些无奈。 “莱恩。要舔就好好舔。”少女软绵慵懒的嗓音唤着他的名字,开始指挥他如何更好地服侍自己。 “不要光舔外面,往上一点……嗯……对,含住挺立的小豆,舔舔它,吸吸它。” “啊!不要拿你的牙齿刮。” 勃起的敏感阴蒂被尖锐的犬齿刮过,江云爽得双腿颤抖,穴口饥渴地一张一合。 “你往下,对,不要光在外面舔,把舌头伸进去。” “呜。”莱恩松开江云的乳房,双手捏着江云的腿根,把少女的下体往自己脸上贴,热烫的舌尖在穴口处戳刺,然后极为顺畅地埋进湿滑的内里。 “嗯哪,进去了。”少女攥紧床单,承受着莱恩带来的所有快感。 他的舌头真的好长,舌面舒展舔过每一寸穴壁,还能模仿着手指到处灵活地搅动,榨出丰沛的水液,最后无师自通地前后伸缩,快速肏干起饥渴的媚肉。 “嗯、啊……太快了……”连绵不绝的快感让江云即将攀上顶峰,她忍不住低头去看这个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小狗专注又认真地用舌头肏她的穴,像是发现了新天地,他突然双唇张开含住整个花穴,一阵颇为强劲的吸力传出,伸缩戳刺的长舌与嘴完美配合,把少女分泌出的淫液尽皆灌进主人口中。 突出的喉结伴随着淫荡的吞咽声上下滚动。 莱恩在吃她的穴,像是在饮用一种美味的饮料一般,将她所有淫水吮吸下肚。 变态又色情。 “啊——” 江云被这画面刺激得阴道抽搐,尖叫着双腿夹住莱恩的脑袋,腿部肌肉颤抖,媚肉绞紧那根滚烫的舌头,大量蜜液喷涌而出,打湿男人的下巴与脖颈。 她就这么,被小狗的舌头肏到了高潮。 -- 内射才能升级的异能【女上位、射满子宫H】 高潮的余韵略微褪去。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花穴深处得不到缓解的麻痒还是令人烦躁。 江云伸长腿,在莱恩的腹肌上轻踩了两下。 “上床。” 得到江云许肯的莱恩眼睛一亮,捏着她腿根的手一用力,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背对着自己, “停停停!”江云使劲掰开那双想把自己摆成跪姿的宽大手掌,回身一个暴栗敲上男人的前额。 “傻狗,我才不要趴着!” “呜!交配就要趴着!”莱恩因着额头的痛楚耳朵狂抖,仍然语气坚定地说道。 江云…… 江云很无奈,她过去一个月叹的气和翻的白眼都没这两天多。 推着莱恩的胸膛,让他在床上躺平,江云横跨在他腹部上方。柔软的手掌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棒时,莱恩浑身一抖,腰部用力带得下身向她掌心顶弄。 江云松手,对准肉棒狠扇了一巴掌,语气不善地命令:“给我躺好,不准动。” 莱恩不得不委委屈屈地放松躺好。 少女满意于大狗的安静,扶好那根通红的肉茎,对准自己的穴口缓缓坐下。 “嗯、啊……” 江云眯着眼享受被插入的快感。莱恩的肉棒真的很棒,略高的温度烫着每一处媚肉,龟头不会过大,花穴吃进去不费力,棒身越往后越粗,像一根完美的扩张器,穴口与敏感点可以充分享受被扩张和摩擦的快乐。 但有点太长了。 花心被顶着往里推到极限后,这根肉棒还有三分之一没进去。 江云揉着自己的乳房,分开跪坐在莱恩身侧的腿开始用力,上下起伏来回吞吃着那根阴茎。 “嗯、啊……鸡巴好长,吃不下了。” 肉棒在湿滑柔嫩的甬道中穿梭,顶到花心时,她便发出娇软的呻吟,多汁的蚌肉也裹上敏感的龟头吮吸。 “呜——”好舒服。 男人的手掌不安分地抚上少女的细腰,腰部用力向上顶了顶。 江云腰部一酸,松了力道,任由莱恩扶着自己挺动。她被抛上抛下的速度加快,花穴从一开始的主动吞吃肉棒,到后面一次次被粗壮的棒身撑开。 酸软的花心终于顶不住敲击,张开了一条小缝,接着就被肉棒一举干开,龟头带着一小节棒身长驱直入,撞上娇嫩的子宫壁。 “啊——被肏开了……” 江云彻底被串在了小狗的长鸡巴上,小腹处显出长长的肉茎轮廓,小子宫被撑开,艰难地含着热烫的龟头,穴口撑到发白才勉强吃下壮硕的根部。但内里的热痒终于得到了缓解,小子宫流着水在龟头上蠕动吮吸,恨不得它再用力肏肏自己。 江云揉捏双乳的动作一顿,屁股压着莱恩圆润的大阴囊来回磨蹭,口里呻吟与要求不断: “嗯、啊,好爽……你快点,再重点。” 但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好动,他搂着江云一转,将她压在床上,腰部后退,长长的鸡巴往外抽,磨得蚌肉又痒又爽。 “啊……你要干嘛。”江云右手往下,一把抓住肉根的中段,不让它抽出去。 “趴着,方便交配。” “不准,你就这样肏。”江云双腿夹紧莱恩的腰,屁股下压,猛地将肉棒全吃了回去。她搂着男人精壮的背部,近乎淫荡地在他身下扭动。 “乖狗狗,用力操我。然后把精液射进来,灌满小子宫好不好?” “好。把精液全都、射进去。把肚子都装满。”低沉的嗓音擦过耳道,令江云差点颅内高潮。 小狗认真地肏着她,肉根与花穴来回碰撞,奏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乐曲。 颠簸中,江云的手下滑到男人的尾椎处,尾巴的细软的毛发搔着手心,她有些好奇地揪住尾巴根轻轻揉搓。 莱恩被揪住瞬间浑身一颤,好似受了莫大的刺激,公狗腰极速挺动,肉棒又重又深地从上往下猛砸进花穴。 “啊——太重了,要被操烂了。” 最娇弱的子宫遭遇狂风暴雨一般的撞击,江云被干得高潮不断,指甲男人的背部刮出道道红痕。 她被连绵不断的高潮抛向云端,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个很关键的事。 鸡巴终于停止了暴肏,重重干进花穴抖动着,然后让江云想起了遗忘的重点。 莱恩的阴茎会成结。 膨胀的根部撑开靠近出口的阴道,穴壁被撑到了极限,令人崩溃的快感和痛意交织着涌向后脑。 “啊!!”江云再次被这种令人恐惧的快感肏昏了脑子,她尖叫着,指甲深深掐进男人的脊背,屁股扭动想要挣脱。 莱恩死死按着她,腰腹收缩,顶住抽搐的子宫壁爆射。 一股,两股,三股…… 他的精液多得不似人类。鸡巴终于停止抖动时,江云的子宫已被完全灌满,心满意足地吃着大量的精液。 花穴以及深处的麻痒逐渐褪去,一阵温热从小腹处扩散至全身,肌肉乃至骨骼在发生改变,变得更坚韧,更有力。她像泡进了温泉里,全身暖洋洋的。 江云终于从濒死的快感中回神,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异能升级了。 手臂伸到眼前细细查看,长期不运动导致的上臂赘肉变得紧实,手臂挥动时隐约能看见崩起的肌肉线条。 少女漫游的思维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如果异能多升级几次,她是不是能拥有漂亮的八块腹肌? -- 归心似箭 某些时候,贤者时间真是不分性别。 理智彻底回笼,江云第一个想法就是:后悔。 是的,她爽完了,并且小腹不痒浑身舒坦,开始后悔主动和莱恩上床了。毕竟她喜欢的是澄,却主动和傻狗做爱,简直负罪感爆棚。 谁让莱恩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还可劲勾引自己。 说来说去都因为身体不受控制。 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总结完以上理由,江云深深觉得,只差拔屌无情事后一根烟,她就可以光荣进阶为一名渣女了。 莱恩已经变换了姿势,侧躺着面对江云,但阴茎结还没消,只得依旧深埋在花穴里。 挪动一下身体,江云有些不耐地戳按着那对褐色的乳首。 “怎么还没好。到底要多久啊。” “再过一会儿。” 又过了十来分钟,江云下身的撑意渐消。莱恩动了动腰,软下的阴茎从穴口滑出。没有肉棒的堵塞,粘稠的花液陆陆续续流出,男人低下头想为她清理。 江云连忙一巴掌贴上这傻狗的额头,出声制止:“不准舔!” “唔——” “去弄点水来,我自己擦。” 莱恩不满地甩着尾巴走出房间,然后端着一盆水和一块白布回来。 江云夹紧大腿坐在床沿等他。莱恩把水盆放在一旁的矮柜上时,江云才发现他手臂上的刀口又崩开了,零落的血珠从伤口里滚出。放下水盆后莱恩把左手抬起,随意舔舔就算止血了。 江云看得直皱眉,草草清理过下身。莱恩正蹲在床边眼巴巴地看她,江云懒得多说,抓过男人的手臂查看,自己刮出的刀口很长,好在不算深,血红色皮肉绽开在蜜色的小臂处,十分刺眼。 “你有处理伤口的药和纱布吗。” “不深,不用管。” “我就问你有没有。” “……有。” 给莱恩清理和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屁股上的那根尾巴都快转成螺旋桨了。江云被逗得忍不住笑,果然猫狗和它们的尾巴是两个生物。 纱布裹得非常完美,江云愉快地摸了摸自己的成果,捧着手臂的双手下滑,摩挲着他宽大的手背与掌心。莱恩的手心肉比较厚,配合着粗糙厚实的茧子,软中带硬,摸起来手感极佳。 虽然莱恩强迫她一次,但江云砍了他一刀,又借人来突破异能,也算是公平。 揉捏了好一会儿,江云懒懒地道:“我们扯平了。我要回公寓。” “嗷呜——危险,不行!”莱恩的拒绝很干脆。 “你给我指路,我自己去。” “不!” 江云抬眸望进那双金色的眼瞳,语气平和又坚定:“这不是商量,我,要回去。” 少女的目光严厉又无情,仿佛刚才动作温柔地清理伤口的人并不是她。莱恩的心口沉甸甸的,和被她划伤时一样难过。 那根大尾巴垂了下来,莱恩沮丧地应着:“呜……我、陪你去。” 因着江云的裤子被撕碎了,莱恩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勉强能给她套上的旧运动裤。裤腿卷起两道边,江云才勉强穿上。 套上后她发现了不对劲,运动裤前档没有裤拉链的开口与纽扣很正常,但为什么后面有啊! 小口和扣子开在屁股上,加上江云没有内裤被迫挂空档,冷风嗖嗖地从开口吹进屁股,冷得她把t恤下摆扎进裤腰才好些。 莱恩穿裤子的流程为她解答了一切。他根本不穿内裤,直接拾起那条墨绿色的冲锋裤套上,裤腰拉到胯下时,他抓住自己的尾巴,束成一条从冲锋裤屁股上的挖出的小口伸出去,恢复蓬松的尾巴根完美卡住漏洞。 江云看得眼角抽搐,只觉得离谱又正经。她实在控制不住手犯贱,悄摸摸揪住他的尾巴根往上提,果然,毛一薅紧,莱恩结实挺翘的蜜臀在小口后若隐若现。 虽然是实用性很强的设计,但真的好色好情趣哦。 “莱恩,这裤子是你自己做的吗?” “不是。是艾力克给我做的。” “是你的朋友?” “是……父亲?他要求我必须穿裤子,在离开之前,给我做了,好多。” 房门打开,江云第一次走出这个呆了两天的房间。这是一栋有些旧的房屋,左右各一个房间,客厅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根熏烤好的腿肉。 江云和莱恩分吃一根烤肉。腿肉已经烤好一天,得益于气温较低没坏,但味道着实好不到哪去。 随便垫了下肚子,江云开始催促起莱恩。 男人只套了件长裤,上身仍旧赤裸着,随手从椅子上拿起江云第一次见他看到的那身斗篷,从头到脚把自己遮起来。他头顶的耳朵被兜帽压住,勉强突起两个圆圆的轮廓。 江云疑惑他为什么要遮得这么严实。 莱恩和她解释,其他人觉得他是怪物,他们害怕他的样子,遮起来不容易有麻烦。 真正出门时已经是半下午。 莱恩爱走僻静的小道,上蹿下跳跑的贼快。江云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勉强能跟上他。 两人一前一后地狂奔,穿过零城边缘的旧城区,快速朝着公寓的位置前行。 -- 告别,亦是新的开始。 莱恩的家在城西的郊区,澄和江云的住处在城南。 零城以东西为界限,城南以及部分城东片区被一个强大的黑帮占据,也相对安全。城西以及城北则存在着大大小小诸多黑帮,每天发生着无数流血事件。 中心区是市政,是的,这城市还有政府。虽然相关人员及市长是其他城邦派来驻扎,基本没啥话语权,但零城的X保护罩的开启与关闭掌握在他们的手中,等于掌握着这个城里大多数人的性命。 虽然零城异能者齐聚,但其实只占了不到两成的人口,剩下的普通人大多是触犯了城邦的规则与法律,被迫迁往零城。 正如澄所说,这里是异能者唯一的容身之所,更是普通人的大型监狱。 他们专挑僻静的小路走,一路上和不知道多少个暴力事件擦肩而过,翻巷子的时候,也许外面的大街就是凌乱的枪声和嘶吼。好在越往城南越安全,后半程的路好走很多。 日头渐西,他们也快到了。江云的心开始怦怦跳。 她有点担心被她独自留在家的两狗一猫,出门前她只放了一餐的量,家里没人它们一定饿久了吧。 没吃的又没人带它们下楼遛弯,这几个小祖宗会不会又开始拆家?如果一回去就得面对满是屎尿的屋子,她会窒息的。 通讯器和牌子都没带,澄肯定发现她不见了,他处理完事情赶回来了吗?要是已经回来了,是会到处找她还是在家里等呢? 澄一定很着急。 想到这,江云看了看前方的莱恩,不由叹了口气。 好吧,回去之后她得对自家男友螺旋下跪,痛哭流涕坦白一切,然后真心实意地乞求原谅。虽然最开始是被迫的,但后面她确实脑子抽疯,主动和傻狗做爱了。 还有,必须和他说清楚异能的事情。让澄看一下到底什么情况。不知道澄会不会大发雷霆。 她还没见过澄生气的样子呢,他真的会原谅自己吗? …… “到了。”低沉的嗓音唤回江云飘飞的思绪。 眼前—— 没有那座熟悉的公寓,只有格外陌生的大片废墟。 “这是哪儿?莱恩你没走错吗?” “没有。是这里。” 是这儿? 江云内心嘀咕,绕着边缘走了好长一段,终于看到了眼熟的东西,是公寓对面马路的一家便利店。 江云站在马路上猛地回头,周围的景象与记忆中完美重合,除了正中心的七层公寓变成满地断落的砖石水泥与钢筋。 真是这里。 她的脑子泛起一阵眩晕。 公寓……没了? 那汤圆呢?贝贝呢?阿豹呢?它们是已经成功逃脱了,还是——被埋进废墟中? 江云脚步踉跄,踩过高高低低的石头,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建筑废墟走动,顺带俯身搬开那些堆迭的石头。 现在她的力气已经大到能轻易扒开那些石头和砖块了。但它们太多,像一座绵延的小山,多到她不管怎么扒拉都找不出自己熟悉的东西。 “在找什么。”莱恩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江云将一块砖石扔远,嘴唇开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找……找我的狗狗和小猫。” 一阵晚风吹过,卷起漫天灰土。江云一时不查,吸进去不少,躬身止不住地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莱恩把蜷缩着的江云像抱小孩一样抱起,轻轻放在一旁略微平整的大石头上,担心地为她顺气。 江云咳了很久才停止,肺部的疼痛久久不散。她双手交迭滑过脖颈拽紧脑后的发丝。一种恐慌感蔓延全身,就好像一个站在高台边缘即将蹦极的人,迈出脚的瞬间,突然发现自己的安全绳是断的。 没有了。她在这个世界的家与家人,统统埋在这座废墟之下。 她向来是个善于运用眼泪的人,只要调动自己丰富的情绪,能轻易让眼泪落下。哭泣和泪水是对他人的示弱与求救,她认为表现得像个弱者没什么不好,能达成目的就行。 江云头一回发现,自己也会哭不出来。 她闭眼,再睁眼。 远处的太阳已经靠近地平线,橘黄的光芒洒遍大地,给所有事物镀上一层金红。夕阳仍留有余温,江云还是感到无比的寒冷。 她只离开了两天,却有种睡美人闭眼再睁眼、转瞬已是百年的荒谬。 爱撒娇的汤圆,沉稳的贝贝,傲娇的阿豹,还有总会温柔地轻抚着自己的男人……全都不见了。 她明明只是丢个垃圾。 怎么会弄丢一切。 “江、云。”莱恩唤着她的名字,但她已经没有精力回应。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里没有猫狗尸体的,味道。” 低沉沙哑的声音宛如天籁,把即将溺毙于绝望潭水中的人捞起。 少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干涩疼痛的眼睛终于流下两行清泪,她捏住对方的手臂急问: “真的吗!你这也能闻到?” 莱恩被抓得闷哼一声,回应道:“我的异能,可以闻到,石头下面,有人类的尸体,没有,猫狗。” 江云这才发现自己抓着莱恩的伤口,缓缓收手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莱恩没有再说话,他蹲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她。一条宽大的尾巴悄悄从宽大的斗篷下钻出,小心翼翼地圈住少女的手腕。 粗硬的尾巴毛轻轻在皮肤上扫动,有些痒,但传来的暖意是真实的。见江云没反应,莱恩慢慢靠近,温柔地舔掉少女的那两行泪水。 尾巴尖的棕灰色毛发根部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男人面容隐藏在那身可笑的斗篷中,但这份小心珍重的温柔一点点温暖着江云。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尾巴,勇气一点点在胸膛滋生。 汤圆它们只是失踪,往好处想,也许是澄带走了。之后她完全可以去找,无论是它们,还是他。 只要没死,总能找到。 她一定可以的。 溺水的人需要寻求安慰,对如今的江云而言,莱恩就是那一块让她得以喘息的浮木。 江云一把掀开男人的兜帽,那对被压着的耳朵弹跳出,颤巍巍地在头顶抖动。她埋进对方蓬松凌乱的短发中,声音颤抖且模糊: “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莱恩搂住少女的腰身,温柔而坚定地说着。 “我要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第一卷 完. -- 第一卷结束总结 是一些啰哩啰嗦的无趣碎碎念,很长并且和正文无关,完全可以跳过。 二十一章,共五万字。 第一卷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江云在黄昏时分得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 接着又在同样的黄昏,发现自己失去了它。 她终将踏上探索这个世界的旅程,去见证和经历更多的人与事。 这本书全靠一时冲动开了坑,所以没什么存稿,好在有一个完整的大纲。 我总是不确定自己写得够不够好,码字修修改改,在一些描写和字句上纠结好久,短短的两叁千字每天能花上叁四个小时。 最惨的是开坑第二天就阳了,顶着39.3度的高烧,瘫在床上高举手机码字,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像个智障。 其实故事一开始的设想是,阿云穿越后语言不通,连沟通都做不到,这才让她像个流浪的宠物被澄遇见,捡回家饲养。 但这开局太地狱了。对江云和对作者本人都很难推进剧情,还是很容易写得拖沓,就改了。我也想过直接跳过刚穿越的部分,从女主正式接触危险开始写,这样剧情上来就更精彩更吸引人…… 推翻过很多版本的开头,还是选择保留了大部分最初的设想。虽然这样的开头太平淡,加上我不擅描绘日常与恋爱,导致有些尴尬无聊。但这本书的基调与走向不是很欢乐,后期也许会有更灰色的故事,所以还是让我留下一点日常的温馨与美好吧。 澄给江云提供了一个避风港,让她获得了两个多月的缓冲时间,这也是为啥他必须光速下线。 这男人不下线,剧情没法正式展开…… 女主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前社畜。日常脾气好,但尬到不行和脾气暴躁的时候会偷偷骂脏话。她不心狠,也不圣母,个人认知与道德感会随着剧情的进展而出现变化,成长需要时间嘛。 后期她和澄再遇时,他们的故事才算正式拉开了序幕。 H剧情会根据不同男主的人设去写,可能出现对某些读者是雷点的play,比如dirtytalk,射尿,道具,轻度精神控制等等,都会在章节名里标明。大家注意避雷。 希望大家都能看文愉快ヽ(○^?^)?? 我属于那种写作上表达欲旺盛,评论互动苦手的人。大家的评论我总是纠结怎么回应,只是简单的回复谢谢又太敷衍。但每条评论我都有认真看。 好吧……其实会反复看好多遍,然后偷偷开心。 这大半个月每天晚上打开文档的动力,都来自于大家的回应。 说起来异世界的开头章节都太长了,一章两千多字,叁千多字,甚至四千字的都有。 写到这里发现自己话真的很多。为了文章连贯性,以后我努力不在章末发言,会尽自己所能憋着话直到每一卷结束再碎碎念的! 总之,有人看这篇文,喜欢这些角色,喜欢他们的故事,我很开心。 谢谢大家。 -- 第二卷狩猎 夜色渐深,江云和莱恩离开城南,回家取了两个大包后,一前一后狂奔在前往西郊野外的路上。 虽然她下定决心要找回自己的男友及宠物,但理想很丰满,现实略有骨感。 今天俩人吃的那根腿肉,是莱恩最后的食物。 他说要去狩猎。打到猎物换肉吃。 虽然江云可以回去安安稳稳地呆着等莱恩狩猎完带食物回来,但她不想再做个米虫,再加上如今她身体素质不弱,确实该学一些生存手段。 西郊外是绵延不绝的森林。无数参天巨树拔地而起,相连的树冠遮天蔽日,叶片的颜色不是江云认知里地球植物的绿,是一种蓝绿色。中下层的灌木及草本植物也是,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绿。好在两人都是异能者,灵敏的五感即使在夜里也能轻松分辨漆黑画面中的物体。 夜风拂过树梢,奏响绵长的呜呜声。 整片西郊森林如同一只通体蓝绿的巨兽,于寂静的夜里沉眠。 先前识字时候,她也瞥见过一些文章。那时动植物大批量死亡,但也有少数的幸存物种先被环境改变,然后改造环境。它们彻底与x元素共存,异变出与末日前完全不同的模样。 江云没想过是这样的。 “莱恩,我们要狩猎什么动物。” “抓大蚯蚓。” 行进的过程中,莱恩忙碌着组装着武器,嘴上向江云传授狩猎知识。 “要慢慢呼吸,分辨猎物的味道,走路轻,土地触感不一样,下面会有震动。” 味道?震动? 她努力闻了半天,鼻腔里灌进的只有湿润的土腥味与植物的叶子味。 “这里。” 莱恩在某颗大树旁停步,他将一块钉板捆在树干上。接着抽出一根足足一米长的金属刺蹲下,浑身肌肉绷紧,呼吸轻缓,他仿佛化身为一座凝固的雕像,唯有目光紧盯着身下的泥土。 泥土好像有一丝轻微的震动? 江云呆在一旁突然领会到一丝不寻常。 雕像重新活化,莱恩弹跳起,手臂用力,将一根尖锐的长刺深深戳进下方的泥土。 脚下的泥土疯狂震动,一根直径约莫二叁十公分肥硕的肉条从地底钻出,冲袭击者张开自己长满碎齿的大嘴。 莱恩没给它攻击的机会,他高高跃起,双手抓住大蚯蚓头部的长刺将其砸向树干处的钉板,蚯蚓被长刺和钉板卡住,足有两米长的身躯一头在树上,一头还在地里,瞬间崩成了笔直的肉条。 莱恩眼神冷静,右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一条单边开刃的金属片,极为丝滑地把蚯蚓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就这样结束了?江云懵了。 她已经认出来,这根肥硕的肉虫名叫蓝环蚯蚓。它是一种变异的巨型蚯蚓,体长在一米五到叁米之间,直径20-30公分。因其长期生活在地下以土壤中的有机物为食,全身富集大量的x元素,体表也因此呈现出许多蓝色环状圈。 物种资料里说过,它是制作维持保护罩能源块的重要原料之一。攻击力不强,但寻找不易,捕杀不易,生命力极其顽强,往往需要叁到四个成年人提前布好陷阱,还不能用炸弹,因为会影响x元素的提取。猎人多数要经过一番艰难搏斗,最后将其斩剁成许多肉段方能捕杀。 她没想到莱恩能杀的这么利落。 “拿背包,装起来。”蓝环蚯蚓蠕动好一会儿,终于彻底失去生命体征。莱恩朝江云挥挥手,示意她过来装包。 江云攥紧身上的背带,离死去的蚯蚓越近,冲击力就越强。现代人看到二叁十公分长的蚯蚓都能被恶心到,更别说这放大了十来倍的巨型蚯蚓了。它湿润的皮肤,肥硕宛如肉虫的身躯,狰狞的刚毛,全都在挑战江云的神经。 蚯蚓还在散发着腐烂粘稠的腥气,气味像是有了体积,犹如泼盆的液体灌进鼻腔。 江云忍着恶心在尸体旁蹲下,超大号的背包打开,她伸手,抓住一片。 呕,好恶心,湿黏软肥的蚯蚓尸体,细密的刚毛格外扎手。光是抓了一把蚯蚓肉,她恶心得天灵盖一路到尾椎骨都在颤抖。 江云屏住气,逼迫自己直视丑陋狰狞的蚯蚓尸体,手背紧张得青筋暴起,她一点点将其收进背包之中。 恶心,害怕,战栗……她不能埋头当一只鸵鸟,也必须习惯。 两片尸体将背包装了半满,江云将其合拢重新背好。沉甸甸的包压在背上,几乎能感觉到蚯蚓死去的肥硕肉体在包里晃动,发出细微的、粘稠的摩擦声。 江云认为自己的背上一定满是鸡皮疙瘩。 背着沉重的包,江云跟着莱恩继续在森林里前行。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四处寻找,莱恩的捕猎与定位很精准,确定目标后,总能在短时间内捕捉并杀死目标。 莱恩找到第四只蚯蚓的位置时,江云终于领悟了他说的气味、触觉和震动是什么意思。 存在蓝环蚯蚓的土地更松软湿润,闻起来有种淡淡的腥味,那股腥味像是活的液体参杂在空气中。赤脚踩在泥土上,她还能感觉到一丝非常轻微的震动,那是蚯蚓在地下前行造成的震动。 好神奇。 她没有用眼睛,闭着眼却能用嗅觉,听觉与触觉定位到地下蠕动前行的活物。 莱恩再次将蚯蚓钉上钉板,江云这回没有袖手旁观,抿着嘴接过男人递来的刀片,从挣扎的蚯蚓头部开始,向下劈开。 有点阻力,但江云的力气足以让锋锐的铁刃顺畅划开那些纠结蠕动的肌肉,为倒霉的肉虫送去死亡。 四根蓝环蚯蚓塞满了两人身后的背包。她拽紧背带,等着男人的指挥。 莱恩说足够了,晚点去换肉。 他们并肩靠在一颗大树下休息,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清晨的天光透过头顶的树叶,泛出近乎迷幻的蓝光。 很颠覆世界观的一晚。江云抽出侧袋的水杯,饮一口清水缓解情绪。 今天还没结束,他们要回去,售卖,购买,生存。她是个懵懂的新人,正学习如何在这座城市生活。 -- 红发少年【预警:少量配角h描写】 莱恩没有去集市,反而带着江云七绕八绕到了城西北的一家诊所后门。没等江云询问,他就解释了一通。 总结起来就是,集市也是被黑帮控制的,那些小喽啰收购的时候会压价,他不擅长讲价,如果显露长相的话,那些人只会压得更狠。 所以他都是找人帮忙卖。 笃笃笃。 莱恩敲响那扇窄门。过了十几秒没回应,他又扣叁下。门后这才传来一个清朗的少年音。 “来了来了,催命呐!” 脚步声在门后由远及近,门开了。 来人是一个红发少年。他身材瘦削,只比江云高半个头,懒散地扒着门框,姜红的发尾随着脑袋的转动在衣物领口处摩擦,少年那一只碧绿的眼睛扫向莱恩。 是的,一只。少年的脸上戴着独眼眼罩,挡住了右眼,还有他摁在门把手上的右手,从肘部及以下都是冰冷的金属义肢。 “几天没来,老子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少年上下打量几秒一旁的江云,十分嫌弃地说:“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里带。” “没死,不是猫狗,是伴侣。”莱恩老实地纠正少年所有废话,接着侧身展示背着大包。 “去换肉!” “换肉换肉,你找老子就不可能有别的事。”少年关了窄门,带着两人像市集走去,嘴里嘚啵个不停:“还伴侣,丑不拉几的狼崽子,竟然有女人心甘情愿陪你?” “嘿,我叫贝利亚,姐姐你叫什么?真的和莱恩是一对?” …… 贝利亚的话真的很多,嬉皮笑脸又油滑老道。叁人从诊所后门到集市前后十几分钟的脚程。他已经打听完了江云的名字年龄爱好出身以及和莱恩是怎么遇见。 而他自己,江云除了知道他叫贝利亚和今年刚满18以外,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就连这年龄,江云都得在心底打个大大的问号。 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条商业街。整条街都有安保人员在巡逻。贝利亚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拐进街中段一家店铺,店门很大,门口还站着叁四个满脸凶相的黑帮人员。 进门后,两大排柜台在明亮的灯光下向里延伸,几个身着灰蓝制度的女人坐在柜台后聊着天。江云没来得及看清是卖什么,贝利亚已经向左拐进一间小房间,她只得跟上。 进去之后,贝利亚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这间房间不大,最里是一个木制柜台,壮硕黝黑的方脸男人坐着,一个同样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背对着江云叁人,在他身上不断起伏。 肉体与硬质布料撞击的啪啪声响彻屋内。 “哟,峥哥今个怎么有空来店里,是我来得不巧了。我们先退出去,等您完事儿?”红发少年挤出一个笑容,讨好卖乖得像个下人。 男人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把女人换了个朝向,背对着自己深深顶弄。 “这有什么?把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贝利亚连忙示意江云与莱恩放下背包打开,八片完整的蓝环蚯蚓躯体在地面上摆成八小堆。贝利亚道:“峥哥?” 峥哥起身用给婴儿把尿的姿势抱着身上的女人,走近的过程中他在不断肏弄着对方。他身上的衣物完好,只有裤链拉开 女人被肏得眼神迷离满面酡红,她上半身衣物完好无损,下半身全然赤裸,脚上却还套着纤细的高跟鞋,纤细的双腿大开着挂在男人手臂上,江云能看见她湿漉漉的腿心,艳红的蜜穴包裹着狰狞的肉棒吞吐。 两人交合处飞溅出的淫液在地上洒出点点水痕。 “哦,蓝环蚯蚓。品相不错。给你一百点一条吧。” “峥哥,一百点有点低了吧。” 峥哥嗤笑一声:“贝利亚,我们的收购明码标价60-100点一条,我不是已经给最高价了吗?” “嘿,我还能不知道嘛,那是对外的收购价。我这向来是顶好的,和那些普通人的货色可不一样,您看,从头到脚劈成两半,没炸没伤,真真是一点能量都没损失。” “哦?看来这骚货之前给你开的价可不低啊。”峥哥挤出一个狞笑,抽出下身,松手让她脚张开绷直,高撅着屁股,头朝下双手撑地趴好。男人扶着她的细腰,噗嗤一声又干了进去。女人低垂的脑袋随着顶弄差点就能撞上堆放的蚯蚓尸体。 峥哥侮辱性地打着雪白的蜜臀,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小贱货,你倒是给我说说,之前给了多少价。” 女人呜咽着,半天都说不出话。男人动作不停,只一会儿那雪白的肥臀就被打得通红肿胀。 莱恩在斗篷下沉默得如同雕像,江云不熟悉不敢多言,贝利亚则格外识时务地闭嘴。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响亮的肉体撞击声。 几分钟后,男人加速顶弄,射在温暖的肉穴里。峥哥满脸舒爽地抽出软下的肉棒,踢一脚女人小腿,让她夹紧骚逼滚回去。 贝利亚等到对方拉好裤链才殷勤地开口:“峥哥,您也别为难琴姐。她也是一心为您挣钱呀,您看看这完好度,我打包票,跑遍整个北区西区都收不到。您这一收一卖,不比那些烂肉堆强?” 峥哥点起烟深吸一口,脚尖将一堆软塌塌的虫体戳散,点了点头:“也罢,你小子嘴这么甜,就给你一百二十点一条。转账还是钱币?” “好嘞,谢谢峥哥。结钱币就好。” 贝利亚全程讨好又谦卑,金属义肢稳稳地捏着480点钱币,直到走出商店好长一段距离,笑容才彻底消失不见。 他点着少的可怜的金属币,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抠门的垃圾。” 红发少年从钱堆里抽出一枚50与叁枚10面值的钱币,剩下的四个100面值的金属币塞进莱恩手中:“诺,老规矩,我抽两成。零头就不收你的了。” “为什么,只有四个。不够。”莱恩扫了一眼掌心孤零零的几个钱币,有些不解。 “妈的,都是那个傻逼,老子赔笑这么久,150的价格还给我压到120。”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罩,翠绿的左眼因着不满显得阴沉许多。“这些你先收着,下次我找其他门路卖个高价。” 莱恩点点头把金属币放到江云手里,然后和少年说:“买肉。” “肉肉肉,你个狼崽子脑子就只有肉。”贝利亚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身后高壮斗篷,愤愤地带着两人朝卖食物之处走去。 -- 接受物价的毒打 售卖东西的地方在街角的一处门厅,门口只有四五米宽,但里面格外大。从入口到最深处约有一百多米,呈长方形,并且声音嘈杂。也有不少黑帮人员在巡逻。 门厅里人很多,东一块西一块的杂乱摊子,有人扯一块布就算摆摊,有人推着小推车,门厅周边也有不少固定的店面。 食物,生活用品,以及少量武器原材料都有售卖。江云在部分摊子上看到一捆又一捆干枯树根般的东西。 “这是什么?” 贝利亚顺着江云的目光看去,懒懒地解释道:“那是芽草的根,动植物变异后,零城周边极少数经过处理能够吃的东西,有人专门在城外辟了地种这个。” 少年话里满是调笑且透着试探:“江云姐姐,这可是零城穷人常吃的东西,连这都不知道,看来你以前过得很不错嘛。” 莱恩停步,兜帽微动,低声和江云解释:“不好吃,不买这个。” 摆弄硬币的金属义肢停下,贝利亚脸色不太好看:“这玩意当然难吃,又粗又干还涩口,磨碎弄熟才能勉强咽下去,吃了也就填饱肚子,几乎没什么其他营养。” “但它便宜,一捆干的芽草根只要一点,弄熟了足够一家叁口吃一整天。” 贝利亚脚步不停,领着两人先去了一排店铺前,约莫两叁家店,全都是卖肉的。透明的柜台里摆着一块又一块冻肉,每种肉都是明码标价。 红腿牛 38点/kg 灰猪 22点/kg 尖嘴鸭 18点/kg 大肺鱼 20点/kg……*【注1】 这些肉类的价格与前两个月江云在超市里看到的差不多,每千克也就略低少许。 当时她没在意,毕竟澄常吃的营养餐价格在一盒5点到8点不等,无论是价格还是感觉都太接近地球的泡面了,江云由此换算,下意识把一点钱币等于人民币一元。 刚刚入口摊位上的那些芽草根让江云发觉不对劲。她似乎……对异世界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这个。”莱恩看了看,指着灰猪腿对里面的售货员说道。 “要多少?”售货员是一个瘦削的中年大妈,她利落地掏出钥匙打开上锁的柜台。 “两根都要!” 大妈有些诧异地挑眉,但还是没说什么,熟练地拿出两根猪腿上称。 “275。” 莱恩回头期待地看着她,江云把叁枚100面值的金属币递过去,换回了两枚10点与五枚颇小的1面值钱币。 “你为什么只买腿肉?”贴身收好钱,江云有些疑惑。 “不贵,好吃,骨头少,肚子太肥,容易腻。” 从看见肉价开始,贝利亚就已经心痛到不能呼吸,275的价格从大妈嘴里报出的瞬间,他不禁摸了摸心口的钱袋,当莱恩说出不贵两个字的时候,少年终于忍不住了。 “放你娘的屁,你个败家狼崽子还好意思说不贵,每千克22点啊!这两根猪腿都够我吃叁个月的营养餐了!” “江云、要买什么吗?” 莱恩接过捆好的都猪腿,头也不抬地回答少年:“营养餐,不好吃,肉,好吃。” “我也不知道,去逛逛吧” “好。”莱恩拎着两根猪腿乐颠颠地跟在江云身后。 贝利亚连忙跟上二人,嘴里还在叨叨个不停:“太奢侈了,275点就吃两天。除了你哪有这样的,要知道平民家庭只有特殊日子才舍得买一两斤肉分着吃。” 逛了几个摊位,江云终于对物价有了一定认知。 蔬菜和米面的价格在每千克10- 30点不等,与前两个月她在超市看到的差别不大,虽然比江云世界略贵,那时她只以为是这个世界的食物需要专门培育的原因。 她看过相关资料,大意就是灾厄之后,大地上存活的动植物经过变异,大多富含x元素,普通人吃下去只会发狂而亡。 好在人类集体休眠时保存了大量动植物的基因、胚胎与种子。最后人类经过商议在这片大地上划分了数个农畜牧城市专门培育与生产人类食用的动植物。 原本这些资料在江云脑子里只是一段普通的背景介绍,她从没想过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彻底而深入地理解这段文字。 与动辄十几甚至几十钱币的培育食用动植物相比,集市里更多的是一捆一点的芽草根,一把叁点的简易匕首,还有两点一个的土制炸弹。 在询问红发少年营养餐的价格区分时,他告诉江云,营养餐有好几种,一盒5-10点之间的已经是颇为高档的了,它们拥有更科学的配比,包含人体需要的各种元素,甚至还有口味的区别。 贝利亚常吃的则是最便宜一档的营养餐,两盒叁点,能提供人体大部分的营养元素,虽然口感和味道都极其糟糕,但是—— 说到少年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已经比大部分穷人好啦,至少每顿都能吃营养餐。” “为什么?我感觉你应该不穷?”江云扫视了他一眼。 这个红发少年在诊所工作,隔叁差五就帮莱恩卖东西的抽成,实际收入肯定不低。更何况他替代右手的金属义肢充满了机械的美感,实际使用中手指包括关节都非常灵活,抓握拿捏都毫不滞塞笨重,技术上简直远超地球,即使在这个异世界,江云也不认为它会便宜。 见江云眼神落在自己的右手,贝利亚举起金属义肢挥动:“就是因为它。老子当时没了右眼和右手,被温医生救回来,还装上义肢,所以欠他五万的债。这叁年多在诊所打工抵债,省吃俭用,直到前段时间才还完。” 江云点点头表示理解与同情,实在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走了一圈市场,她彻底明白几点。 一,蓝环蚯蚓并不便宜,需要叁四个普通人一同协作,有时一两天也捉不到一只,并且卖得的价格也就60-100之间,平摊下来一人收入20-25点。如果一个小家庭每隔两叁天能收入这么多钱,在零城普通人里已经算是小康之家了。 二,培育的动植物非常贵。莱恩每隔两天到叁天才捕猎一次,因为自己这张嘴,所以这回狩猎他找了四只,之前他就杀两到叁只蚯蚓,拿到的钱也全部换了肉吃。饿了才去狩猎,这傻狗不仅没有存钱意识,日常恩格尔系数还高得一批。 好吧,其实她也不想吃营养餐,真要计较起来,奢侈程度和莱恩不相上下。 叁,澄很有钱。她还记得家里常备的猫粮狗粮588一袋,大大小小的猫狗零食都不便宜。通讯器一个200点,还有陪她逛超市买新鲜食物的时候,男人付款转账眼睛都不眨。 综上,江云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事。 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有钱。 她丢失了富有的大腿,目前处于赤贫阶级,和莱恩全部存款加起来只有125点。 还不够买一根猪腿。 贫穷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彻底吞没了她。 ———— 注1:虽然异世界应该有不同的时间、数字进制以及相关度量衡,但原谅作者的懒惰,再重设一套比较麻烦并且不方便计算,所以直接带入了现实的单位。 -- 春梦了无痕【澄-厨房裸体围裙h】 菜刀在菜板上剁出闷声,锅铲与锅底碰撞出脆响,一旁炖锅的汤咕嘟冒着泡。 江云系着棉质围裙在厨房中来回忙碌,刚把锅里炒好的菜装盘,还没来得及转身端出去。一双白皙的臂膀已环住她的腰。她被人搂进怀中。 “饿了。”柔和的嗓音从她右耳灌进。少女的耳垂被含进嘴里,犹如美味的糖果反复吞吐。 “那就别闹,就快做好了。”江云拍拍腰间的手臂,想让他松开。 “想做爱。要吃阿云。” 澄收紧手臂,让她的屁股贴近下身。他散着一头金发,上身套着T恤,下身只穿了一件内裤,硬挺的肉棒将布料撑起大大的帐篷,顶处有些湿润。 江云溢出些许呻吟,用力夹紧双腿,方便顶进腿心的粗大肉棒来回抽插。 今天她穿的是纽扣衬衫和普通的运动长裤。得到她的默许后,澄的手掌探进围裙,将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分为两片,露出被黑色文胸包裹着的柔软胸脯。 衬衫褪去,胸衣脱下,少女的上半身赤裸着,小巧的乳房在围裙里抖动。从身后看,只有脖颈与腰间用棉绳绑着细细的蝴蝶结。 温柔的亲吻不断落下,肩头,蝴蝶骨,还有每一节脊骨。澄双手伸进围裙,罩住少女的乳房揉搓,食指和中指夹住挺立的小樱桃,配合着揉捏的动作来回摩擦。。 “嗯、嗯……” 乳尖传来点点痒意,男人的手法温柔又灵巧。江云撑住料理台面,沉浸在澄带来的快乐里。 “阿云。”男人着迷似地呢喃她的名字。灵巧的手指犹如芭蕾舞演员,从乳房一路下滑,掠过圆润可爱的肚脐与柔软的小腹,勾住运动长裤的松紧裤口下拽。 裤子和内裤滑落在脚踝,饱满的臀部与肥软的阴阜终于暴露出来。指尖分开花瓣,探入已有几分湿意的穴口。 两指沾了点水液略做润滑,拨开软肉寻找到已经勃起的敏感阴蒂,开始绕着它来回打圈拨动。 “嗯、啊、好……好舒服。” 江云的声音细碎,随着手指的勾画点动,断断续续溢出破碎的字句。她在对方的节奏里迷失,只能随着那两根灵巧的手指舞动,撑着料理台面的手臂发软全靠身后的人支撑,最终江云夹紧他的手,被带上一个绵长且温柔的高潮。 “够湿了吗?”清澈温柔的嗓音吹入江云因高潮而有些迟钝的大脑。 少女点点头,嗓音黏软仿佛透着点哭泣般的湿润,她乖巧地应道:“嗯,湿透了。” “那我继续了。”澄在她耳后落下一个吻,终于开始进行下一步。 两指探入高潮后湿润松软的阴道口,顺着大量水液伸进,搅弄起满是褶皱的穴壁。到这个姿势有些不好动,澄抽出指尖,摸向少女挺翘的臀,掌心贴着弹性颇佳的小屁股来回滑动,澄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 “腿分开些。” 江云顺从地张腿,让手指再度干进穴里来回戳刺探寻,搅出许多花液,流过男人漂亮的手掌,滴答滴答地落在厨房地上。 两根,接着是叁根,澄还在慢悠悠地做着扩张。 “够了,快进来。” 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江云摇着屁股让澄别再用手,他再动几下,她又要高潮了。 “好。” 澄笑了笑,抽出手指,脱掉内裤挤进江云的腿间。粗壮笔直的阴茎贴着小穴前后滑动,张合的马眼戳弄两下前端的阴蒂,这才向下找到水液丰沛的穴口缓缓干进。 “啊——” 江云努力调整呼吸,放松身体方便他进入。 没办法,澄的阴茎真的很粗,即使已经做了这么多回还是很勉强,肉穴必须扩张到极限才能吃下那根壮硕的大家伙。 澄捧着她的屁股缓慢地挺进,这让江云更清晰地体会到那根肉棒是怎么撑开小穴,填满整个阴道,还逼着它往里扩张延伸的。 啊……到底了。以小穴的弹性已经到了极限,她只觉得体内被彻底打开碾平,紧张地包裹着男人的阴茎。 但江云知道,澄没有完全进来。 澄舒爽地轻叹,提高少女的腰开始节奏温柔地抽插。笔直的肉棒来回碾过敏感点,肏出一波又一波蜜液。 抽插中,男人空出一只手挑逗少女身上每一处敏感点,他从围裙侧面探进,握住乳房重重揉搓了一会,接着从侧乳一路游曳过肩膀,指腹划过脖颈与围裙的系带,向下悬停在尾椎处的围裙系带上。 多出来的细长的棉带耷拉在屁股处,末端被挺翘的臀肉夹住,指尖轻挑勾出棉带。澄忍不住拍打柔软的臀尖。 “阿云,想听什么?” 听什么?江云也不知道,她因为过于饱胀的快乐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像个尺寸过小的鸡巴套子,紧紧套在男人的阴茎上。 “啊……我知道了,阿云像个鸡巴套子,留着淫水想被人狠狠地干。” 像是知道江云在想什么,澄贴着她的发鬓,用极为温柔的语气说出下流又粗俗的话语。 “大鸡巴要干进饥渴的穴里,把贪吃的小穴肏肿肏烂。想被肏到高潮,小穴被鸡巴肏坏掉,只要一撞就会狂喷水。最后阿云会尖叫抽泣着让我慢一点。” 不要。不要说了。 江云控制不住地随着澄的话语想象出色情的画面。含着鸡巴的花穴疯狂蠕动,几乎要因着那些淫靡的场景立马高潮。 澄没再说话。 他力道轻柔地掐着少女的腰,把方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为切实的行动。 ———— 之后主线会有好长一段剧情推进,后边太素了,所以先吃点肉。 -- 梦醒【莱恩-晨间性爱,抽插放尿】 江云被澄肏得高潮不停,下身如同失禁一般疯狂流水,挤出的蜜液打湿双腿,星星点点溅湿围裙。 “要再重一点吗?” 澄体贴地询问,但江云已经没有力气回话。 呜——她要不行了。 “放松一点。我要把阿云里面灌满。”男人吻着她的后颈,发出坚定的宣告。 有什么不对劲。 江云脑袋后仰,目光迷离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澄,不是从来没有内射过吗? 相起这点的瞬间,烟雾缭绕的天花板,泛着炒菜香气的厨房,萦绕周身的暧昧喘息,一切都在她在眼前崩塌缩小。 江云睁眼,看见视线对面的老旧房门,自己正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结实的蜜色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身,背部贴着莱恩的胸膛,正源源不断地传来男人高热的体温。 做春梦了? 逐渐清醒的大脑开始转动,交迭的大腿相互摩擦,立刻感觉到腿心的黏腻,江云伸手一抹,下身已经湿透了。 好吧,不仅梦见了澄,还是ooc版本的。用屁股去想也知道他不可能说那么多下流话。 少女抬起手臂遮住双眼,默默叹气。已经过去三周多,明明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但…… 她一定只是,太想念那个人了。 “江云……”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大,弄醒了沉睡的人,他搂紧少女,意识逐步恢复,醒来的嗅觉已经开始工作。 “你发情了……要交配吗?” 莱恩蹭着她的发顶,迷迷糊糊地问着,赤裸的阴茎因着江云散发出的香味慢慢涨大,抵住柔软的臀肉勃勃跳动。 “不是发情。”江云拉过男人厚实的掌心反复揉捏发泄情绪。转过身,莱恩英俊中透着点傻气的帅脸映入视线,江云凑上去亲亲他的下巴,语气温和:“做吧。” 少女两腿打开仰躺着,莱恩则趴在她下身处舔弄。江云把手指插进他发间,随着对方的动作一点点攥紧。打卷的阴毛,大腿内侧,股沟,以及湿润的花穴,每一处黏腻都被那根灵活炙热的长舌清理干净。 最后是湿透的内里。莱恩整张俊脸埋进她腿心,高耸的鼻梁挤压阴蒂,然后张嘴含住花穴口,舌尖分开花瓣,干进小穴反复抽插。 江云被舔得不停喘息,拽拽手心的短发。 “够了,进来。” 莱恩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来。得益于江云的再三解释,傻狗终于知道做爱不止一个姿势了。 莱恩握着肉棒抵住江云腿心,龟头在过湿的穴口滑动两下,撬开柔软的蚌肉一寸寸挺进,擦过湿滑的内壁,直顶花心。 “嗯!” 江云环住身上人的脖子,被顶地轻轻呻吟。 莱恩俯身舔去江云发鬓处的汗珠,精壮的公狗腰开始了挺动。 穴口处被粗硕的肉棒末端反复撑开,因着早起还没上厕所,膀胱里已经蓄满尿液,穴口丰富神经末梢充分体验着扩张与摩擦的快意,尿道也因被填满的阴道向上拉扯。江云甚至分不清疯狂上涌的排泄欲是来自花穴还是膀胱。 但莱恩终究不是温柔且克制的性子,骨子里的野性让他在进入江云身体后,难以控制地加快速度。 他把少女向上折迭,双腿分开挂在自己的臂弯,接着极快极重地将肉棒向下方的花穴砸,龟头挤开纠缠的媚肉,反复亲吻着花心,操干出香甜的蜜液。 “嗯嗯……啊——” 江云被干地胡乱呻吟,乳房来回跳动,纤细的十指张开又攥紧,在空中扒拉半天,最终攀上莱恩头顶,狠狠揪住那对厚实q弹的长耳朵揉搓。 少女的拇指伸进耳道中摩擦打转,痒得他想甩头,却又不舍得躲开江云的触碰,只能咬牙更用力地肏穴。 莱恩的体温本就高,这般卖力地干进好一会儿,身上已经溢出细密的汗水,汗液聚成一滴滴汗珠,挂在深色的胸膛上摇摇欲坠。随着莱恩的挺动,它们从锁骨胸肌向下滚落,滑过腹肌,最后没入两人的交合处。 肥厚的花心被干软,露出一点缝隙。江云快高潮了,但即将来袭的高潮伴随着澎湃的尿意。 “啊……不行!别干了。”少女扭动身子想摆脱莱恩的鸡巴。“我得去尿尿。” 莱恩卡住乱动的小屁股继续操干,嗓音低沉沙哑:“喜欢伴侣的标记,可以,尿我身上。” “变态傻狗!”江云锤着莱恩结实的胸膛,勾在男人腰间的腿不配合地踢踹,坚定拒绝这个十分变态的提议。“我要去厕所!” 莱恩无奈地停下动作,将人翻身背对自己,手臂卡住她的腿弯,抱婴儿似的抱她起来下床。 “啊——” 江云被吓得捏进那双筋肉结实的手臂。接着男人那根热腾腾的长鸡巴噗嗤一声干回温暖的花穴中。 他抱着江云一边干,一边向厕所走去。 这个羞耻的姿势很熟悉,正是两三周前他们在那个收购点看见的。江云有些无语,傻狗在这方面学习能力也太强了。 “啊啊,太深了,轻点,会尿出来的。” 她靠在莱恩怀里,被他抛上抛下肏穴,花心酸软,如果她放松就能立马到达高潮。但汹涌澎湃的尿意令江云只能绷紧全身肌肉憋着。于是紧绷的媚肉被肉棒摩擦,获得更多快乐。 江云从没觉得从房间到客厅厕所的路有这么长。阴蒂下方的尿道口渗出几滴淡黄液体,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漫长的路程终于抵达终点。莱恩抱她来到马桶前。在高潮和失禁的边缘反复横跳,她真的快疯了 “放我下来。”江云拍拍他手臂,话语隐约带出泣声。 “抱着你尿。” “不行!” 这回莱恩没再听从她的话,而是手臂用力将人更高地抛起下落。鸡巴肏进阴道,狠狠地击打花心。这样将少女串在鸡巴上干了三两下,龟头就顺着重力肏进子宫。 “啊啊——” 江云被干到高潮,大股淫水随着鸡巴的挺动喷散,膀胱跟着失去控制,淡黄的尿液从狭小的尿道口一波波涌出。 又被操到失禁了。 少女被高潮和失禁搞地失神抽搐,软绵无力地靠在莱恩胸膛,屁股随着男人的一下下肏干来回晃动,将腥臊的尿液排进下方的马桶。 江云回神时,以为自己尿完了。 可男人那根变态的鸡巴告诉她,还没有。干进宫口,张开阴茎结,然后暴射。 莱恩熟门熟路地抱着她噗噗射精。涨大的阴茎结令江云浑身战栗,哭着再度攀上高潮,膀胱被挤压着,艰难飚出最后一股尿液。 下次!下次一定不能再让莱恩把结操进来! 江云迷迷糊糊地想着。 ———— 解释一下,肉章收费是千字50。所以标价时我都会把里面少量的剧情字数扣除再算的。 -- 狩猎、谈话、与日常 从高潮中缓过来的江云等到莱恩的阴茎结一消就把他赶出卫生间。 洗干净身上接着刷完牙洗完脸,江云从洗脸池前起身,视线扫过台上的镜面,她不禁多看了两眼里面的自己。 镜中的她睁着一双清澈水润的圆眼,全身赤裸。她比之前瘦了些许,下巴肉肉褪去,勾勒出清晰的下颚线条,胸脯还是那个大小,但软趴趴的小肚子没了,手臂紧实,隐约看得见上臂肌肉的轮廓。为了方便狩猎,江云曾经披散的头发也在脑后盘起,扎成利落的丸子头。 三四道已经愈合的伤横在她的肩颈与小臂。她轻轻抚摸着疤痕,一时思绪万千。 自从那天逛完市集,缺钱的紧迫感如影随形。回来后,江云对莱恩进行了深入的思想教育,中心论点是他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只求吃饱懒惰行为是不可取的。没有存款的话,遇到突发状况一定会抓瞎。 莱恩——不太懂。 但从绕来绕去的话语中,莱恩领会到她想让自己多去捕猎,于是抱着要养江云,要让伴侣对自己满意的心态欣然同意。 捕猎的频率由此缩短到隔天一次,江云也和莱恩一起出动。 傻狗对于人类社会适应不良,可一踏进森林,他就成了掌控全局的存在。他教江云如何通过嗅觉触觉听觉视觉辨别各种异变动物的踪迹;怎样利用不同物种的弱点设下陷阱;猎杀时,要选择合适的武器,用什么角度力度与方式对猎物一击毙命。 莱恩的异能几乎是为了狩猎而生,即使在幽暗密集的森林中,也能够清晰辨别出不同生命体,并完美隐藏自身的气息。 江云的异能继承自他。 男人非常认真地教会她掌控与应用这份能力。 江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所有知识,再把理论化为实践。她主动寻找猎物时,莱恩会安安静静跟在她身边。不插手,不帮忙,不提醒。 直到江云结束捕猎,他才主动上前,沉默地为她处理所有伤口。 江云能感觉出自己的身躯一天比一天灵活矫健,异能的运用也更加灵活多变。 虽然莱恩不善言辞,但他确实是最好的老师。 …… 思绪拉回这个狭小的卫生间。江云莫名地叹气,不再多想。 莱恩光着身子蹲在门口,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地面。一看到江云出来,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张嘴想咧出傻乎乎的笑。 “打住。去洗漱一下。我去热猪肉。” 江云把莱恩推进卫生间,自己回房换了一套衣物。 现在她是一分钱都不敢乱花,衣服都只买了几件黑色工字背心和灰扑扑的工装裤。 丑是丑了点,但便宜且结实耐操,零城又不是地球上,谁会注意一个异能者穿得是否美丽是否柔弱呢? 热好肉和少量蔬菜,两人草草解决今天的第一餐。莱恩钻进后院准备今晚捕猎的工具。 江云则出门散步,放松心情。 西区边缘的民房大多破旧,又因与森林接壤存在风险,所以入住率不高,唯一的优势就是临近零城头号黑帮的地盘,人祸较少。所以一些职业猎人或者少数新进零城又没钱的人才会选择住这里。 现在正是下午,那些普通人组成的狩猎队已经出发了,是以街道格外安静。 “江小姐,下午好。”一个女声从左侧传来。 江云循声转头,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弯弯的细眼,上翘的嘴,圆圆的脸庞,她天生就是一张温和可亲的笑脸。 钱婶正站在院里晾衣服。 “下午好,钱阿姨。”江云停下脚步回应。 “你们还是晚上去捕猎吗?”钱阿姨把衣物一件件挂上晾衣绳,一副想和人闲聊的模样。 “是呀,所以现在出来散步放松心情。” 江云趴在低矮的院墙头随意应着,她扫了两眼那些晾晒的衣服,有几件明显是年轻女性的版型。 “您女儿回来了?” “秋秋昨天就回来了。现在在睡觉呢。”提到女儿,钱婶高兴不少,弯弯的眼睛眯成一对月牙,碎碎地念叨着:“秋秋宝贝回来的时候脸色好难看,一定是上班的时候没吃好没休息好。明天我得去集市买点肉给她补补。” “哎,江小姐你说我买什么肉好啊?” “补身子还是尖嘴鸭好一点吧。”江云撑着下巴,努力思考。“买一整只然后一半炖汤,另一半炒着吃。鸭汤清淡开胃好消化,炒鸭肉口味也重。” “对对对。她以前就喜欢吃些味道重的。”钱婶十分赞同江云的提议,兴奋地盘算要怎么给宝贝女儿做一顿大餐。 钱婶的房子在这条街的正中间,莱恩与江云的住处则在街尾。江云就这么和她隔着一堵矮墙,很是详细地讨论一番饭菜做法,这才慢悠悠地踱回住处。 钱婶和她女儿钱秋秋是年初来的零城。这对母女曾经生活在004号城市,那是一个种植农作物的城市,和平、富足、但也十分保守。 004市对于异能者的容忍度极低,到了只要发现,就会驱逐的程度。 钱秋秋是个腼腆害羞且懦弱的女孩,觉醒的冰系异能并不强大。根据004城市治安管理法的规定,作为异能者的她将被放逐出城。 十多岁的少女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太过软弱的性子几乎不可能在野外活下来。最后钱婶主动放弃004城的市民的身份,陪着女儿来到零城定居。 她们没有能力住进城南,只好挑选相对安全且便宜的西区边缘。 钱秋秋用冰系异能凝结出的冰块比机器制作的更纯粹剔透,口感味道也更好。她凭借这点获得了市中心某家餐厅的工作机会。只是餐厅的工作很忙,一周才能回来一次。 甩头将这对邻居母女的资料丢进记忆深处,江云走进住处的后院,与莱恩一起准备今晚狩猎的用具。 -- 斯文败类温医生 又是一个通宵狩猎。 早上九点多,江云和莱恩带着两大背包的猎物,抵达熟悉的诊所后门。 笃笃笃—— 江云叩响门板。 “来了来了。” 仍旧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贝利亚打开窄门,碧绿的眼睛愉快地扫了眼两人身后的大包,那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夸赞起江云: “姐姐你太厉害啦。自打你出现,这狼崽子都不偷懒了。我也能多挣点小钱。” 这时,一个冷淡的男声从诊所里传来:“贝利亚,后门是莱恩?” 这声音一出,江云感觉到身旁的莱恩肌肉绷紧,似乎很紧张。 红发少年立刻钻回门里应道:“是啊,反正现在诊所不忙,我要去一趟市集帮忙卖东西。” “把他带进来,半年,该做检查了。” “好。”贝利亚重新探出身子,笑容有些尴尬。 “那个……莱恩,你知道的。” “不要。”躲在斗篷下的男人从牙缝间挤出拒绝,转身就想走。 贝利亚连忙拽住他身后背包,卖力劝说:“别啊,莱恩你也知道,这都是艾力克走之前要求的。我们只是按他的意思来。” 贝利亚搬出艾力克的大名,莱恩无法拒绝,只能顺着少年的力道回身。 这是江云第一次踏进这家诊所,后门进去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灯很亮,两边各有几个房间,里边放着庞大的机器。 自从进了诊所,莱恩就没放松过,看看他身上的斗篷,屁股处的条状凸起消失,果然尾巴已经怂到夹进腿间。 “贝利亚,莱恩要做什么检查啊?”江云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嗯,我想想怎么解释……他基因上是人狼混血,可能是早年哪个实验室的实验成果吧?然后这狼崽子又很小就觉醒了异能,不稳定的基因导致他会比常人更容易异化。所以需要定期检查然后注射药剂稳定身体。” “嗯,你知道艾力克吧?” 见江云点头,少年举起金属义肢搓搓后颈,继续解释道:“以前都是艾力克带着他来的。一年多前他有事离开,温医生还是会每隔半年给莱恩全面检查一次身体,费用是从艾力克存进诊所的钱里扣除。” “艾力克离开之前把所有存款都交给温医生。所以莱恩想吃饱就只能每隔几天带着猎物上门让我帮忙去卖,这也方便我们确认他的近况。如果太久没来就是出事了。” 江云被这种骚操作哽到,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艾力克可真是一个……慈父。” 走廊尽头连接着诊所前厅。前厅很空旷,进门左边有几把凳子。温医生坐在右边一张桌子后。 光线从透明的玻璃门照进,勾勒出男人线条完美的侧脸,他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二十七八。温医生在低头看资料,直到三人走近,才抬头看他们。 男人长得……格外俊美。 他套着医生的白大褂,里边则是衬衫领带与西装裤,修长的双腿伸直交迭在桌下。头发与眼瞳是浓郁的黑,反而衬托出冷白的肌肤与完美得犹如建模的五官,周身气质冷清且矜贵。 他就像是现代类幻想文学里常有的高智商腹黑斯文型男主。光是刚刚那一抬眸,已带出几分撩人的禁欲风情。 在资深老色批的品鉴里,这位温医生距离斯文败类只差一副金丝边眼镜与一根颓废时浅含在唇间的香烟。 江云插在裤带里的手捏紧布料,只一眼就逃避似的移开目光。 她看小说超爱这种斯文败类的。完美纸片人走进现实的冲击力谁能懂,心跳都要加快了! 温医生的眼神掠过贝利亚与莱恩,停留在低着脑袋的江云身上。他微微提起嘴角,颔首道:“你好,我是温言,这家诊所的医生。” 温言的声音也很好听,略微低沉却不失柔和,虽然面有笑意,语气仍然是淡淡的。 江云逼着自己抬头,视线焦点落在坐着的温言头顶处的白墙,控制发干的喉咙出声:“我……叫江云。” “我知道,贝利亚和我提过你。”温医生没有在意江云的局促,他合上手头的资料,双手插在外套口袋向三人走来。 男人与江云擦肩而过时,她闻到一股微苦的冷香,它隐藏在刺鼻的消毒水之下,显得幽远飘渺。 他在他们身后几步远停下,见莱恩没有跟上自己,只得再度出声唤人。 “走吧,莱恩。” 莱恩仍然倔脾气地站着不动。 “唉。回回这样有意思吗?”温言发出不耐的感叹。 江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波动。莱恩瞬间跳起向前窜出,但那阵无形的波动速度极快,径直黏上他的背部。 下一秒,莱恩如同一个木偶人直挺挺地倒地,两秒后,他从地上爬起走向医生,脸上疯狂龇牙咧嘴,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僵硬前行。 “莱恩!”江云赶忙上前卡住男人,不让人再向前一步。 温言看见江云阻拦,懒得多费口舌,漫不经心地对着她使出异能。 这次江云清楚地感知到了。一张无形的宛如蛛网的东西从他身上浮现,接着极快地向自己包裹而来。 江云下意识向一旁打滚逃出那张大网,可它还能拐弯加速,瞬间包裹住江云全身。纤细的精神力丝线勒紧,她的身体直接失去控制,颇为狼狈地瘫在地板。 “咦?有意思。” 温言终于收起轻视的心态。他眉梢一挑,看向江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为什么你的异能与莱恩是一样的?” 江云后脑发麻,手脚冰冷。没料到只是一个照面,这人就发现她的异能继承自谁。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说吧。” 温言解开唇舌喉咙的控制,示意她回答自己。 “你凭什么说我和他的异能是一样的?”江云眨眨眼,呛声反驳。 “我没看错的话,你和他一样,能感知我的精神力。不要反驳,你们俩感知时依靠的渠道是一模一样的。” 也许是对江云提起兴趣,温言垂眸看着地上的女人,多解释了一句。 江云对异能者知识的了解仅限于皮毛,被这么一堵话头,空白的大脑什么理由都想不到,迟疑了几秒,她干笑一声说:“如果我说只是碰巧,你信吗?” “我信——” 男人勾唇笑起来,眼底却铺满寒冰。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我……”江云嘴唇蠕动,好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那你就站这好好想。”温医生失去耐心,控制江云起身像根直挺挺的竹竿杵在前厅中央。自己则带着莱恩进入走廊里的检查室。 “卧槽!” 江云没忍住爆粗口,剩下的脏话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唇舌再次失去控制,她彻底成为一个只有大脑是自己的木偶人,僵硬且笔直地站立。 -- 罚站 在十数年的学习生涯中,江云向来是个乖仔。这意味着自打懵懂无知的小学结束,她再也没被罚站过。 可今天,已经是个成年人的她被迫重温儿时旧梦,一动不动站了半个上午。 贝利亚那个小滑头把莱恩和江云的背包脱下,嘴上说得贼好听,什么猎物没有正确保存放久了价格会跌,自己这么仗义,只好独自劳累一下去集市帮忙卖。 红发少年脚底抹油,溜得比什么都快。 如果江云只是站着也就罢了。 问题在于这家诊所的玻璃门被推开时会响起提示音。每一次滴滴声响起,就会有一两个、两三个人进来。且每一个来求诊的,就算是重伤血流不止的病人,绕过江云时都会向她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 初冬的太阳不热,江云却觉得脸上背上火辣辣的。 滴滴—— 身后有人逐渐靠近,和自己擦肩而过,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进入诊室,离开诊室,又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再度擦肩而过。 滴滴—— …… 一样的流程重复了三遍还是四遍?短短半个上午,江云被看到麻木。 贝利亚只离开了半小时。回来后他进进出出忙碌着,直到最后一位病人离开,他拿过角落的拖把清理地上的脚印或血迹,并掏出消毒水喷洒。 清理到江云身边时,贝利亚凑近问道:“姐姐,渴吗?要不要我拿杯水喂你?” “如果要喝就眨眨眼睛。” 江云瞪着死鱼眼看他。 “好吧好吧。这都中午了,我去叫一下温医生。”他收好清洁工具,身影消失在走廊中。 几分钟后,温言跟在贝利亚身后走出来。在距离江云三步远的地方,他收回精神力。 周身的束缚消失,江云再次倒地,但这回是因为腿麻,划拉半天都起不来。 贝利亚扶起江云到一旁的椅子坐好。红发少年蹲下身,金属右肢环住她的脚腕,左手按摩酸疼的肌肉,殷勤得令人挑不出毛病。 “想好理由了?”温言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向着右边的桌子走去。 草他祖宗的,难怪莱恩态度那么恶劣,除了受虐狂谁他妈受得了这么个冷漠专制、控制欲强得一批的装逼犯。 江云脑子里疯狂吐槽,嘴上却十分从心:“想好了。” “说说吧。”随手拉开桌后的靠背椅坐下,温医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江云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说道:“我的能力确实是从莱恩那复制来的。” “复制?” “对。”她抬头与温言对上视线,滤镜破碎后,江云终于能坦然直视对方。 “我的异能就是可以复制其他人的异能。” “倒是前所未闻。这个异能同时只能够复制一种能力吗?选择复制的对象是否存在一定强度上限?” “你施展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是否需要本人同意?需要什么媒介吗?” 目光紧锁住江云,男人形状优美的薄唇吐出一连串的提问。 “不知道,没试过,不想说,不确定,需要。”江云简短回答每一个问题,眼见着男人的脸色发沉,连忙补充下文。 “我的异能刚觉醒不久,第一个复制的就是莱恩。其他人我也没试过,是真的不清楚。至于复制的具体方式,这点真的是隐私,你总不能逼一个异能者把自己所有弱点暴露出来吧?” 温言恢复平静,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觉醒异能后,你竟然没有反复试验并充分掌握这份能力。这让人有些吃惊。”他看着努力放松肌肉的江云,语气颇为不赞同。 “就算获得了异能,也需要正确地掌握与开发才能挖掘出所有潜力。” “我对这方面了解太少,不敢胡乱试探……温医生,能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江云断开与男人的眼神交汇,摆出拒绝的态度。 “行吧。”温言明白今天很难再问出什么,果断结束谈话,起身上楼休息。 直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旁的楼梯间,贝利亚讨好卖乖地开口道:“姐姐,腿还酸吗?要不要我按重一点?” “谢谢,不用按了。我歇会就好。” 江云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烦,和这种人精交谈,比罚站半个上午还疲惫。她靠向椅背,试图转换逐渐焦躁的情绪。 “能问一下,为什么今早来的那些病人看我眼神那么奇怪吗?” 贝利亚起身去接水,同时解答江云的问题:“因为温医生规定过诊所里一不能打架,二不能骂脏话,三不得乱用异能,违者就会被控制在前厅罚站。” “以前那些人经常无视这三条,导致前厅经常爆满。好在时间久了,违反的人越来越少。可能有好几个月没出现这情况了吧。所以他们多看两眼也很正常。” 呵呵。所以在那些人看来,她就是个闹事被罚的二逼。 “喝点水吧。”贝利亚把水塞进江云手心。 她抿一口水润润嘴唇和嗓子,问莱恩现在怎么样。 “他在二楼的病房,应该已经睡下了吧。要去看看吗?” 江云跟着少年走上二楼。 这栋诊所还挺大的,一共三层。一楼主要是诊室和一些检查仪器。二楼共五间病房,三楼则是贝利亚和温言的住处。 因为温医生轻易不收病人住院,所以二楼的病床时常空置,比如今天,整个二楼就只有莱恩。 江云打开一号房,里面左右各一张病床。莱恩侧着身睡在左边的床。 这床铺宽度倒还好,就是长度最多两米,扣掉床头床位以及枕头的宽度,身形高大的莱恩只能蜷缩着,大尾巴紧紧环住手和腿,看起来颇有几分可怜。 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江云低声问起莱恩的具体情况。 “检查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大,就是血液中的X浓度偏高一点,得打抑制剂。他刚打完比较虚弱,就睡着了。不过这种抑制剂分三天注射的效果更好,所以接下来两天他都得呆在诊所。” 说到这,贝利亚冲江云眨眨眼,语气轻松。 “所以姐姐你,是打算回去还是留下来照顾莱恩?” “……留吧。”江云眉头紧皱,虽然很不想面对温言这个人精,可单独把傻狗放这她也放心不下。 “我回去收拾点东西。” “好嘞!我上楼吃饭了。楼下大门没锁,等会你直接走前门就行。” -- 异变「Рo1⒏red」 江云回到西区的住处收拾几套衣物与生活用品。 才刚打包完毕,她感到莫名的心慌,全身肌肉战栗,像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恐怖在逼近,大脑疯狂拉响快逃的警报。 她调整呼吸平复状态,这才听清外面零散且惊慌的叫声。下午时这条街人很少,能出现什么意外? 江云伸出颤抖的手臂,摁下门把,打开一条缝隙。 微风将新鲜的血腥气吹进屋内。她凑上去观察屋外,视野太窄什么都看不到,缝隙拉大,小心探出半个脑袋。 这条街是东西走向,长度不过百余米。莱恩的房屋伫立在最西的街尾。江云往街中段看去,远处一个瘦高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怪物,身躯细长,如同几根竹竿拼凑而成,获得异能后过于良好的视力让江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能看清怪物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并辨认出她的身份。 那是……钱秋秋。 懦弱害羞的少女脸庞失去往日的鲜活,眼中只剩空洞的破坏欲。大大小小的幽蓝色的矿物结晶从皮肤下钻出。从侧脸开始,一路向下蔓延,簇状尖锥绽放于全身各处,右手臂已经被完全覆盖晶化,变成一根表面粗糙的锋锐尖刺。 狂化后的怪物周身散发出强到可怕的压迫感。钱秋秋身体的骨骼因着异变过度生长,其上的血肉因此撕裂崩散,艰难地覆盖在骨头表面,浑身湿漉漉的,每一步踏出,伤口处源源不断的蓝色血液混着细碎的冰块下淌。 钱秋秋异变了。 这是江云第一次见到失控的异能者。那些新闻里打码的图片与浮夸的文字远没有亲眼见到的震撼。 按理说,江云应该躲在房屋里祈祷能逃过一劫。但那个瘦长的怪物摇摇摆摆地往街尾走,那根尖锥状的右手臂穿刺推翻每一座老旧的房屋,将躲在里面的人挑出来,贯穿胸膛,挑高丢开。 一间,两间,三间……鲜血在她身后不断蔓延。 很快会轮到自己。可是要去诊所必须经过这条街,江云勒紧背包,脑袋里疯狂计算自己冲出去从怪物旁边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有多大。 还没等她计划好,就眼尖地看见一个圆润的身影出现在怪物背后的不远处。 微胖的中年妇女回来时,手上挎着一个草编的小篮子,里面装满了方才从市集里购买到的食物,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街上一路散落的尸体让那张总是笑着的圆脸绷紧。她抖着腿一路往前,终于看清了怪物的背影。分外眼熟的衣物已经变成破布,那个瘦高怪物的身上飘荡。 篮子从钱婶的臂弯滑下,磕碰在坚硬的地板,所有食物散落一地, “秋秋宝贝……”她声音颤抖,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场景。 钱婶突然加快速度,胖胖的身体艰难又执着地朝着异变的女儿奔去,她嘴里的呼唤已经带上哭腔:“宝贝——” “别过来!那不是你女儿了!!” 江云忍不住出声,摔开房门极速冲向怪物想吸引它的注意。 但太迟了,钱婶和钱秋秋的距离比江云近得多。江云才刚踏进它周身十米,钱婶已经到它身后,泪眼朦胧地看着女儿身上狰狞的结晶与伤口。 怪物漠然地转过身。 噗—— 锋锐的尖锥穿过她的胸膛,轻松挑至半空。怪物准备把她甩向一边时,钱婶奋力扒着穿透心口的尖刺。身上很痛,意识渐渐模糊,但她仍然颤抖着伸出短胖的手指,抚摸少女被结晶覆盖的侧脸。 “宝贝……妈妈爱你……” 手指与脑袋无力地垂下,成为一具晃悠悠挂在长刺上的躯体。 侧脸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嗓音终于唤回一点少女的意识。 钱秋秋缓缓抬起右手,将那具已经断气的尸体凑到眼前,还残留人手形状的左手反复确认那张圆润的脸庞。 “妈……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也许是喉咙里也长满了结晶,气流在胸腔与喉咙来回撞击,仿佛有多个迥异的人声交错重迭 “啊——” 少女眼眶崩裂,滚出两行蓝色血液,张嘴发出尖利而痛苦的哀嚎。 “妈妈——” 高亢的嚎叫刺痛江云的耳膜,她跪倒在地,捂着耳朵被声波震到想吐。 咔、咔、 钱秋秋最后一点身为人的情感与意识随着悲嚎宣泄消解。本就有三米多高的身躯再度拉长,骨骼暴涨,幽蓝色的结晶替代断裂的血肉包裹住全身。 她彻底异变为一只怪物,眼中仅存混沌的破坏欲。怪物低头看到手臂上穿着的尸体,歪着脑袋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它神情空白地张大嘴,咔嚓一声,咬断了对方的脖子。 无头尸体和脑袋分开掉落地面,撞出沉闷的声响。 “吼、吼……” 怪物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竹竿的双腿控制着身躯转向前行,两根长刺般的手臂朝江云戳来。 江云就地打滚避开正面,她拔出放置于腰间的两把匕首,两手上抬,精准地格挡住挥来的攻击。 怪物下压得力气很大,推得匕首的刀锋在凹凸不平的晶石表面上滑动。江云用尽所有力气,才架住两根尖刺。手臂肌肉因紧绷在颤抖,江云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的。 两个呼吸。 她收回手就地一滚,双手护头从怪物的腋下穿过。它身上成堆的结晶在江云的手臂划出数道伤口。 但没关系,她成功钻到它身后,撑住地板前跃起身,向街头狂奔。 怪物在后面如影随形。 左右奔跑,上下跳跃与打滚,偶尔回身架住后方戳来的长刺。江云把这段时间学会的技能尽数用上。 匕首与尖刺撞击的频率很高,江云的手腕被震得发麻,武器蹦出一个个缺口。 又一次碰撞,匕首终于损毁,刀片断成几段崩飞。失去压制的长刺下戳,江云只来得及丢开刀把,从侧边一把握住那根尖锥的顶端。 怪物烦躁地甩手,江云被它带起,重重地砸向墙壁。江云被撞得胸口发闷跌落于地,根本来不及架住怪物的攻击。 幽蓝色的结晶泛着危险的光芒,用力下刺。 尒説+影視:ρ○①⑧.red「Рo1⒏red」 -- 噩梦 江云狠心举起手臂横在头顶。她希望尖刺戳穿手臂后,被骨骼与肌肉阻挡得迟滞些许,这样自己还有逃生的机会。 但她预想的画面没有发生。 一个拎着大锤的黑影从旁边高高跃起。手臂肌肉带着金属锤柄旋转。 第一锤,将怪物的两根手臂齐肩砸断,蓝色结晶四处崩飞。 第二锤,砸烂了它的头。 方才还强大到无可匹敌的怪物失去生命力,轰然到地。 得救了…… 江云望着那个稳稳落地的高挑身影。她很高,穿着黑皮裤与一件无袖黑色紧身衣,握紧长柄锤的手掌戴着露指皮手套,黑发半长不短,随意在脑后扎成一束。 她终于转了过来,满脸戏谑地说:“不害怕?刚才挺有胆量的嘛。” 是非常浑厚且好听的女低音。 肤色苍白且五官深刻,瞳色是深邃的紫。 江云目光下移,女人肩膀上的肌肉块块分明,胸脯饱满紧实,隐约显露的腹肌和马甲线也漂亮得要命。她的长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却很有种蓬勃的力量感。身上浓重的独裁者气质令她光是往那一站,就让人只想低头臣服。 “谢谢你救了我。”江云贴着墙壁起身,忍住胸口的闷意,语气真诚地道谢。 “举手之劳。”女人不在意地挥手,颇有不满地抱怨:“我才离开零城几个月,市政那群没用的酒囊饭袋连处理异变的异能者都做不到了吗?” 江云搭不上话,正在想该如何回应。街头传来一阵引擎声,车辆缓缓停在两人不远处, “老大。”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下车朝两人走来,手里拎着一件皮质的机车外套。 男人长相斯文俊秀,带着浓重的书生气,他递上衣服,无奈地道:“下次不要在宴会上突然跑走了。你离开这么久才回来,接风宴正吃到一半呢。” “谁让这里的异能暴动我隔那么远都能察觉,偏偏市政那些废物半天没来处理。” 女人不在意地耸肩,随手把锤子扔给眼镜男,接过机车服套上。她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冲江云爽朗一笑。 “我叫肖恩,你还挺有意思的。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来乌锤找我。” 这下江云知道她是谁了。 乌锤,正是那个盘踞于城南城东的黑帮。作为零城无可争议的最强大的帮派。据传他们的老大勇猛无比,尤其喜欢用长柄锤,因此连黑帮的名字都起成这个有些滑稽的名字。 江云的目光不自觉粘着肖恩远去的背影。那束细细的黑发垂在背后,发尖随着女人的走动在皮质外套上轻扫。 肖恩上了车,在一阵引擎发动中,和下属一同离开。 肖恩前脚刚离开,后脚又来了一波人。他们开着一辆……不太像车的东西,这个奇怪的交通工具呈两头尖的纺锤型,没有轮子,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空中,比起车或许更像是飞行器。 侧门滑开,三四个穿着防护服戴着面罩的人走出来,他们打开好多个长袋子,动作麻利地将地面上一具具尸体丢进去,扎紧袋口,扔进飞行器后半段的空箱。 由于钱秋秋异变后的身体太长,他们短暂交谈了一句,又抱下来一个小型器械。拿着它的防护服启动按钮,将射出的激光对准地上的怪物 仅仅几秒,怪物尸体被等长地切割成四段。由剩下的人扔进袋子扎好。 所有尸体收拾完毕。他们回去合上门。 飞行器缓缓升高,一根中空的金属管从顶部旋转伸出,开始给整个街道喷洒雾化后的X物质消解药水,最后悄然离开。 江云没动,也没出声。虽然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但是她知道他们在干嘛。 异能者狂化死亡后的尸体也是污染源,为了避免污染,它和被它杀掉的所有尸体,都需要统一运回、统一销毁。 从下来,到离开,那些防护服对江云视若无睹,他们看尸体的眼神如此麻木且平静,像是面对一只只清理干净的鸡鸭,毫无波澜地工作着。 街道彻底恢复平静。只有毁坏的房屋与满地砖石还能证明这里曾出现发狂的异能者,并有十几人因此殒命。 江云来回走动,捡起倒在地上的竹篮,还有四处滚落的,被剁成两片的小半只尖嘴鸭、半根萝卜、以及一包份量极少的麻辣口调料。 她垂下眼睛,将这个钱婶亲手编制的篮子轻轻放在那栋已是摇摇欲坠的房屋门口。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生命逝去的怜悯,莫名的悲哀与悲凉,多重情绪在江云心口交织膨胀。 这座城,是异能者的流放之处,并由此成为了世人最恐惧的监狱与牢笼。 异能者是所有普通人的噩梦。 江云终于领会到这个说法深意,虽然是以如此残酷的方式。 少女神情恍惚地回到诊所,诊所楼下空无一人,她上到二楼,打开1号房的门。 莱恩还没醒,仍旧是以蜷缩着的可笑姿势沉睡。江云放好背包,拉过一把凳子在病床边坐下,脑袋搁在床沿,牵过男人宽大厚实的手掌不住揉捏。 从昨天晚上没睡到现在,又经历了一番生死逃脱,江云困意渐浓,就这么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梦里,洒在身上的阳光没有一丝温度,江云站在满地废墟里看着远处的钱秋秋。 那个瘦高锋锐的,竹竿般的身躯在破碎的砖石中来回游荡,它留着血泪,用宛如人声多重奏的诡异嗓音、反反复复地哀嚎。 “妈妈——” “妈妈——” …… “姐姐?” “江云姐姐?” 清朗的少年音把江云从噩梦里拉出。 叫醒江云后,贝利亚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与手臂上的细碎伤口,问:“碰见什么事了吗?” “嗯……遇见了一点麻烦。”江云揉着昏沉胀痛的脑袋,看上去情绪低落。 “那先跟我下楼清理伤口,然后慢慢说。” 贝利亚伸出义肢把江云从床边拉起,一路拽下楼。 -- 价格高昂的抑制剂与男人 包扎伤口的过程中,江云和贝利亚说起刚才发生的事。红发少年听完讲述,神情波澜不惊,似乎异变的怪物,死去的母女以及无辜的居民都不如他眼下在做的事情来的重要。 “这很正常,姐姐。”他开始清理桌上的医疗垃圾,语气平静。 “无论是异能者的异变还是流血死亡,在这个城市里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如果那个钱阿姨在女儿成为异能者时就果断放弃她,现在也能在原本的城市过得幸福快乐。” “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才需要更慎重地选择。” “可是……” “姐姐。”贝利亚摸了摸自己的眼罩,叹气说道:“其实早在六十年前,针对异能者的抑制剂研发就已经相对完善了。” “然后呢?”江云茫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异能者只要注射专用的长效抑制剂,并且定期体检,基本上是可以保证体内的x浓度不会突然突破承受阈值的。” “就像莱恩?” “对。给莱恩注射的抑制剂就是其中一种。普通人用的抑制剂一盒十只,才十点。但异能者使用的版本,黑市里一份最少也要一万,并且有价无市。” “是因为这种药剂生产成本很高吗?” “不高。它们本质上是类似的东西,只是被控制了产出。人类高层就是想把异能者这个不稳定因素牢牢把控在手里。” “换句话说,普通异能者如果不能每半年掏出一万点,又不愿意投靠其他势力的前提下,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能活,然后自己等死。” “高层与平民,异能者和普通人,异能者和异能者,都有着三六九等的区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贝利亚离开了,江云有些坐在凳子上发了很久的呆。回过神时已经是晚上,她有些恍惚地上了二楼回到病房。 清淡的月光从门对面的窗户照进,江云忍不住站在窗前,思绪混乱。 一会儿是澄神情温柔又悲哀地解释她有可能成为异能者。 一会儿是钱秋秋悲鸣的狰狞画面。 钱婶和她的女儿本可以活。她们和幸福的距离,也许只有一支小小的抑制剂。 在这个世界,获得异能不是酷毙了的进化,而是一种颇为残酷的事,极强的个人能力背后,是如影随形的失控深渊。对普通人而言,异能是病,是需要花费天价来续命的病症。 并且是绝大多数人都付不起的价格。 江云被人从身后抱住,吓得一抖,接着缓缓放松身体,闭眼靠向这个熟悉的怀抱。 莱恩走路还是这么悄无声息。 “怎么了?” 蜜色的手臂牢牢锁住她的腰身,他关心地询问。 她叹气,把下午的事又说了一遍,以及她的惶恐与悲哀。 男人安安静静地听她倾诉,他不善言辞,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低沉又郑重地承诺:“不怕,以后我保护你。” 莱恩把人抱上病床,自己也躺上去侧身把江云牢牢圈在怀里。大尾巴甩到身前,盖住江云的肚子。 “安心睡吧。” 男人的体温透过轻薄的织物,一点点温暖全身。困意渐浓,江云再度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贝利亚带着一管药剂和注射的机器推门进来。江云被吵醒,睁眼发现,莱恩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搂着自己看了一晚上。 “怎么没睡。”她有些迷糊地揉揉眼睛。 “昨天睡多了,睡不着。”莱恩松开手让江云起身下床。 “准备好了吗?好了就打第二支吧。” 贝利亚示意莱恩伸手,自动注射的机器摁在他右上臂。几秒后,机器移开,药液已经注射完毕了。 抑制剂起效很快,不到五分钟,之前还精神无比守了江云一晚上的莱恩合上眼皮沉沉睡去。 “姐姐。”贝利亚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迭照片递给她。“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江云接过照片,一张张查看。这些全是各不相同的金发男人。 从她独自狩猎到第一只猎物起,每次卖的钱一半作为日常饮食花销,另一半则交给贝利亚,托他打探澄的消息,还是老规矩,这些资金他抽两成。 红发少年欣然同意。但放出消息找了一圈是一点头绪也没。贝利亚认为名字可能是假的,身份也可能是假的,江云也没澄的照片,真想找只能尽力从大致的长相年龄还有猫狗下手。 于是贝利亚找了点人,去把零城里符合条件的金发男性偷拍些照片给她辨认。 可惜的是,这已经是第三批了,还是毫无所获。如此效率低下的方式真的有用吗? “贝利亚,钱是不是要花光了。”江云把照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情绪有些烦躁。 寻找澄的下落得花钱打探消息,而昨天被告知的,一万一份的抑制剂也让江云心动。她需要钱,需要的金额远多于自己目前存款。 “是花得差不多了。姐姐不要急,咱们慢慢找总是能找到的。” 贝利亚安慰她,努力稳固住这位难得的“大客户”。他说今天下午北区好像有个黑帮聚会,阵势还蛮大的,如果能混进去说不得能打听到什么。 “姐姐想不想我带你进去看看情况?” “你有路子进?” “没有!但是我的异能类似隐身,能带你偷偷混进去!”贝利亚的眼睛很亮,里边满是期待。 江云瞬间了然,笑笑问道:“你要多少报酬?” “姐姐是老顾客了,我给你打个折,五百就够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便宜?”五根金属手指在江云眼前摊开,贝利亚摆出一副大财迷的模样。 “你对我的存款数额真的很了解。”江云看得嘴角抽搐,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全部存款,一共537点。 贝利亚欢快地拿走五个100的金属币,放进自己的钱袋,去准备下午出门的东西。 -- 澄 贝利亚的异能机制有点神奇。 当江云换上一件从头遮到脚的黑色斗篷,连脸上都用一块面纱遮住的瞬间,她真的有点怀疑,自己可怜的存款是否即将打水漂。 好在他只是坑钱,不是坑蒙拐骗的奸商。 贝利亚解释他的异能用在自己身上时很方便,但如果要带江云还是有些吃力,所以她这样穿效果会比较好。 场馆外的僻静角落,少年拉着她发动能力。江云看着身旁的贝利亚突然消失,自己的身躯也逐渐变得透明。 她看不见对方,但作为异能发动者的少年显然看得清楚,他左手牵住江云的手腕,时刻保持两人肢体接触。 两人就这样混过门口的守卫,大摇大摆地进入场馆。 他们避开所有迎面走来的人,很快就进入了场馆内厅。两方人马各自坐在谈判桌边,旁边的空地零零散散站了几十个人。 江云进来的门正好看得见北区这方的人,坐在最前方的黑帮老大是个壮实的男性,身后排开的下属也是个顶个的精壮,光是往那一站,直接把江云的视线完全挤满。谈判桌对面的情况是一丁点都看不见。 “我希望接下来贵帮能和啸虎合作,我认为,零城里每一个物品的定价都应该由我们来控制!那些居民不被管控就只会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手段,让他们为我们创造价值!” “只要与我们合作,达成目标轻而易举。相信我,啸虎远不止现在看到的这些,背后支持我们的那个势力的能量远超你们的想象!” 啸虎的老大说话嚣张且自信,就差把“我上面有人”这五个大字刻在脸上。 谈判桌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出声:“来之前还想着,能在我出去的这几个月里统一北区的,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出声的女人嗓音低沉浑厚,话语里透露着满溢的失望。 江云瞬间就听出来是肖恩。原来是在和乌锤谈判,她拽拽贝利亚,两人往旁边挪几步,从缝隙中看到那个黑发紫眸的女人。 她神情讥讽,一字一顿地说:“一无是处的垃圾。和我谈合作,你也配?” 肖恩不屑地靠向椅背,姿态极其嚣张,完全不认为在别人的地盘上口出狂言有什么问题。 场馆陷入尴尬的死寂,谈判桌边围着的打手们蠢蠢欲动,气氛逐渐焦灼。 江云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肖恩身后露出的,一缕熟悉的金发。 是澄吗? 江云激动不已,急忙拽着贝利亚绕开零散的人群,两人小心翼翼转换方向,寻找更好的角度查看肖恩那边的人员。 换了个长桌侧面的位置,江云成功看到了那个想念已久的人。 他戴了一顶鸭舌帽,穿着浅色的休闲外套,坐在一个白发少女身边,双手环在胸口,垂着脑袋在假寐。 男人从阴影中露出的半张脸看上去更瘦了些,良好的视力让江云看见他袖口与裤腿处沾着的毛发。黑色,黄色,以及细细软软的猫毛。 真好,汤圆它们也都在。 江云眼眶发热,努力抑制住翻涌的情绪,张嘴就想喊人。 贝利亚本就时刻关注她的状况,见她的面纱一动,立刻反应过来她要出声,少年惊慌失措,闪到江云身后,左手带着她的手一齐抬高,死死按住那张要出声的嘴。 江云被他一把搂进怀里,硬邦邦的义肢大力卡住腰肢,不让她动弹。金属手掌轻轻拨开斗篷中缝,冷冰冰的手指一笔一画在她小腹上写字。 太危险 别出声 她僵硬地倚在贝利亚怀中,能感觉到他紧张到颤抖的肌肉。 “算了。”澄身边那个白发女孩突然出声,她的嗓音稚嫩,语气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她说:“解决掉吧。” 澄按了按鸭舌帽,头也没抬。 江云感知到一股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力量从澄的身躯溢散,链接到他腿边的背包,一把小刀从中窜出,极速飞向对面的啸虎帮老大以及他身边坐着的几个下属。 飞刀切割过脖颈。上一秒还满脸嚣张的几人,下一秒脑袋与身躯分离,血液从脖子喷得老高,血珠溅到一旁的打手脸上。 人头在长桌上来回滚动,又从桌沿跌落地面,邦邦弹跳。 浓郁的血腥味冲击场馆里每个人的嗅觉。 白发少女从位置上起身,血红的眼睛扫过台下,在贝利亚与江云的方向略略停顿。 “下次记得推举个聪明点的人来和我们谈。” 话音刚落,一股近乎狂暴的异能弥漫出,笼罩住她身边的人员,空间波动闪烁。澄,白发少女,和所有乌锤的人尽皆消失。 江云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会是这种结果。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贝利亚搂住失魂落魄的江云,趁乱把她带了出去。 一直跑到离场馆老远的街角,少年才松开手臂,解除自己的异能。 摘下江云的兜帽和面纱,贝利亚吊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 “姐姐,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那可是乌锤啊,还有那个白头发的女孩,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知道。”江云走了两步。在墙角沮丧地抱头蹲下,明明找到却又失之交臂,太烦人了。 “那是艾丽西亚!整个零城公认最强大的异能者,她刚刚肯定发现我们了!”少年提高了音调,语气里满是逃过一劫的庆幸。 “我要找的只有澄,就是她旁边的那个金发男人。” “江云小祖宗诶,我怎么知道你是想找的是这么个煞星!” 红发少年气到跳脚,暴躁地踱来踱去。 “你和我说就是个普通的物流公司。我的天,这哪是普通物流公司!是,他们城内送货,但送的那是货物吗!” “零城哪个新晋帮派太嚣张,他们直接干掉头领还把割下的脑袋送回帮派里,这群人疯起来连市政的东西都敢打劫!再把抢来的东西倒卖到其他城市。” “草,我这么多天竟然在到处打听ST内部成员的信息。” 贝利亚前额抵住粗糙的墙面,发出无奈地呻吟:“他妈的,我怎么就这么容易被钱迷晕理智。” 江云拉了拉红发少年的裤腿,安慰道:“别紧张,之后不用打听了,应该会没事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江云脱下斗篷,牵过贝利亚一齐走在回诊所的路上。 回去时,少女低头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去城南走一遭,肖恩不是说欢迎去找她吗? 也许,今晚可以独自去一趟乌锤的驻地看看。 -- 疯子 从诊所出来时,江云身后跟了个大尾巴。 她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 今天莱恩清醒得比第一天早,得知江云要去城南找人,坚持要陪在她身边。可药剂才注射到第二天,他正处于虚弱期,能力水平起码被压制五成,这样出去真的很危险。 她只是去一趟乌锤,人家老大都回来了,去城南风险不大的。 但无论她怎么劝,莱恩都是那一句话。 “我要保护你。” “我要保护你。” “我要保护你。” …… 江云在他执着的态度中败下阵来,举手投降。 “好吧,等会一起去。” 诊所位于零城西北角,乌锤的大本营则在东区南区的交界处,刚好呈直线相对。赶去的路上,江云路过原本的公寓,不知废墟已经清理干净,只留一大片空地。 她心下一跳,不再看那儿,和莱恩直直朝目的地前行,约莫翻了两个墙头,他们听到一旁传来细微的动静,便隐匿气息躲在拐角,等人走开再前进。 细碎的交谈声飘来。 “两个就够了吗?” “够了,快些走吧,每次横穿城南都心惊胆战的。” 走近的十来个人统一穿着贴身的连体服,脸上带着很眼熟的面具。其中几人轮流扛着两个衣着普通的昏迷的男性,另外几人则手上紧握武器,时刻警惕周围。 就在他们将拐过这个漆黑的角落时,其中一个昏迷的男人突然睁眼,神情狠厉,手臂肌肉暴起,一下拧断身边两个面具人的颈骨。包围圈由此空出一个缺口,他蹬步跳跃想逃离。 一道血红色的雷光朝他背后劈来,男人头也不回身后出现一道淡青色的屏障,挡下攻击。 又是几道雷光打在男人前进的路上,成功拦下他的步伐。 “咦?麻醉剂对你没起效?”一个二十出头的男性从那群面具人身后窜出。他有一头白色长发与一双血红的瞳孔,与江云白天看到的艾丽西亚简直如出一辙。 但此人和艾丽西亚截然不同,男人那双红瞳中透着彻头彻尾的癫狂,他裂开一个极为邪肆的笑容。 “想跑?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你认为能跑得掉?” 十几道雷光从他抬起的掌心飚射出,精准封住逃跑的异能者能移动的每一个方向。逼得对方只能使出屏障异能把全身上下都裹住,像个乌龟被叮叮当当地敲着龟壳。电光被反复弹飞,在墙壁上打出一道道焦痕。 看起来,白发男人的攻击无法产生致命打击。男性异能者暗自庆幸着,撑起屏障继续逃跑。 在他转身的刹那,白发男人突然甩出一道红得发紫的粗壮雷光,那道攻击直直突破异能者的屏障,在他背后炸开一个大洞。 异能者眼神暗淡,满脸不甘地倒下。 “哈哈哈哈哈,被骗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白发男人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走过去脚尖一挑,把人翻了个面,似乎很满意对方死不瞑目的样子。 “啧啧啧,这种痛苦不甘的表情,真让人愉悦。” 旁边十来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面具人站出来小心翼翼地提醒: “克雷尔大人。杀了他,这次的数量就不够了——” “够!怎么不够?”白发男人眼珠一转,手掌挥向江云他们躲藏的角落。“这里不是还有两只小老鼠嘛。” 江云和莱恩齐齐就地一滚,躲开克雷尔甩来的两道雷光。 “真会躲啊……竟然能藏到这么近的地方。”克雷尔甩出更多攻击封住两人逃跑的路线,喃喃道:“要不是刚刚攻击被磕飞到你们头顶的墙,我都发现不了。” 克雷尔的身上那股暴烈又危险的气息一直向两人压来。江云紧张到内心控制不住地刷屏,明明只是普普通通地出门,普普通通地找人,普普通通地路过,却碰上高危事件并且倒霉地成为替代品?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新鞋首穿踩狗屎,苹果啃出半只虫。 这运气,真他妈绝了。 莱恩藏在斗篷下的尾巴偷偷勾过少女右腿。朝夕相处这么久,江云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三、二、一! 莱恩朝对方抛出一枚烟雾弹,两人同时飚出自己最快的速度,齐齐朝右边奔跑。 克雷尔很快发现自己的速度比不过两人。于是瞄准二人频频甩出攻击,逼的他们左右躲闪,无法保持最快的移速。 血红色的闪电劈在脚边,把水泥地炸出坑洞,飞溅的石子力道强劲,砸得她脚腕阵痛。江云根本不敢想这玩意儿打到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跑吧,跑吧!哈哈哈哈,可悲的虫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克雷尔紧跟在二人身后,狂妄地嘲笑着,大有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一路上的地面和房屋被炸得坑坑洼洼,江云和莱恩根本不敢停,左右腾挪躲闪那些攻击。中途有道攻击恰好封住江云躲闪的方位,她打算硬挨一下的时候,莱恩侧身猛拽她一把,将人拉离原先的位置,因此没能躲开朝自己飞来的闪电。 江云听到莱恩痛苦地闷哼一声,他被打到了吗?状况如何?但一张嘴就是呼呼灌进嗓子眼儿的风,根本没法出声询问,她只得埋头专心逃窜。 “你——是不是太嚣张了?明目张胆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江云头一次觉得,肖恩醇厚的嗓音是如此好听,简直是天籁之声。 街尾的屋顶上,高挑的女人握着一把金属长柄锤,低头俯视正不断发出闪电破坏周遭的白发男人。 “嗯?是你啊。乌锤的首领,” 白发男人的注意力转向肖恩,仍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哈哈哈哈,正好来打一场吧,我好奇很久了,你是否和传闻里一样强。” 肖恩眯起眼睛,接下男人的挑衅。她从屋顶高高跃起,长柄锤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朝克雷尔脑袋砸下。 对此,克雷尔举起手掌,红到发紫的雷光从掌心窜出,直直对上不断放大的锤面。两股强大的异能相互碰撞。扩散出的余波直接将一旁莱恩与江云弹飞,双双吐血。 轰轰轰—— 一白一黑的两道身影极快,仿佛职业拆迁办,分分钟将周围的房屋拆得七零八落,并且越打走得越远。 这时几个面具人赶到附近。他们身上有武器,还有麻醉剂,江云和莱恩已经双双受伤,只能暂避锋芒,转身往诊所方向逃窜。 好不容易甩开追兵,跑回到半路时,紧紧牵着江云的莱恩突然身形一僵,腹部传来一下闷闷的炸声,直接脱力倒地。 “莱恩?!”江云踉跄几步,回身搂住倒下的男人。 温热的血液从他腹部涌出洇湿斗篷,江云掀开黑布。莱恩的肚子上裂开一条十几公分长的口子,腹腔内的脏器血肉模糊地暴露。 江云这才反应过来,是刚刚打到莱恩身上那一下,克雷尔的攻击竟然还能延迟爆炸。 “……危险,快回诊所。” 莱恩扒住江云的手臂,艰难地挤出话语。 “求你了,省点力气,不要说话。” 江云声音沙哑,抖着手把暴露在外的脏器塞回腹腔,五指死死捏紧肚子上的裂口,另一只手撕开斗篷。手口并用将布料撕成条状,绕着腰腹一圈圈包紧。 莱恩的体温随着血液流失飞速下降,神情恍惚嘴唇发白连话都说不出。过了几秒,那双金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他盯着江云,声音微弱却格外坚定: “喜欢……特别、喜欢你。” 江云打结的手一顿。 包扎结束了。可那双纯粹美丽的金瞳轻轻闭上,男人垂下手臂,生死不知。 少女沉默着,双手颤抖地从男人腰腹收回,用力抵住喘气不畅的胸口。 呼——吸——呼——吸、 过量情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冲毁一切。 泪水堪比夏季骤雨的前奏,淅淅沥沥打在地面。 “求求你……” 江云跪坐着、缓缓蜷缩起身体,像个孩童般崩溃哭喊: “求求你,不要死。” -- 野心【Рo1⒏red】 此时此刻,泪水是最无用的东西。 几声短暂哭嚎过后,江云死死咬住下唇,将情绪憋回胸腔,眼泪仍在涌出,可她不想再管。 江云一手卡住莱恩肩头,一手在大腿处抱得死紧。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公主抱一样横抱起,她竭力保持平稳,向着诊所提速狂奔。 呼啸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干少女满脸泪迹,刮得皮肤生疼。 她好恨。 为什么她这么弱小。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 要是再强一点,就不会被那个疯子追得像只四处乱窜的老鼠。 要是再强一点,就不至于躲避艰难,结果连累莱恩。 要是再强一点,就能控制住狂化的钱秋秋,最少也可以救下钱婶。 要是再强一点,就可以在公寓后门遇见那两个宰渣的时候,选择杀了他们而不是逃跑。 …… 诊所静静地伫立在东南角的黑夜之中,通体漆黑,唯有门前一盏灯还亮着。 江云抱着莱恩冲到上锁的大门前。少女的声音尖利哀切,宛如幼兽濒死的悲鸣。 “温医生!救命!” 三楼灯光迅速亮起。两个男人很快出现在一楼,温言一身睡衣,贝利亚甚至只来得及拿上睡前脱下的义肢。 大门打开。 温言神情严肃地看了眼满身血迹的江云和她怀里的男人,转头向身旁的少年吩咐道: “贝利亚,带他进手术室。” “好。” 红发少年把金属手臂装上,从江云手中接过莱恩,一路抱进走廊最里边的房间。手术室的房门关闭,诊所前厅只剩她一人。 因着方才太急,江云已经压榨自身所有力气,此刻人一放松,脱力地坐在前厅地板上。 白晃晃的灯光在头顶闪烁,汗水一下下滴落在瓷砖表面,稀释着刚抹上的血液。 染得通红的手举到眼前,江云盯着掌心干涸的血迹出神。 …… “这个异能同时只能够复制一种能力吗?选择复制的对象是否存在一定强度上限?” “你施展它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是否需要本人同意?需要什么媒介吗?” …… “觉醒异能后,你竟然没有反复试验并充分掌握这份能力。这让人有些吃惊。” “就算获得了异能,也需要正确地掌握与开发才能挖掘出所有潜力。” …… 温言的话终于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自己的异能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她复制了莱恩的能力,却心安理得地认为不急,只要通过不懈的训练,自己总会慢慢变强。 因着某种羞耻心,江云从未正视这份能力,也从未认真开发研究过它。 是以温言提出的那几个问题,她基本回答不上来。 然而这两天接踵而至的危险,如同两记重重的耳光,彻底扇醒了江云。 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异世界,只要不够强,那就是弱者,活该被操控,活该被碾碎。 是她太愚蠢了。 如果她够聪明,被温言捆住罚站的时候就该幡然醒悟。 少女缓缓挪上一旁的座椅,垂头沉思。 今天这样的遭遇,江云不想再遇见。 她想变强。强到把所有危险都碾碎在脚下。 如果可以,她多想像肖恩那般,用强大的实力砸开拦在面前的阻碍,从此肆意又自信地活着。 手术室的门打开,温言走了出来,手套和手术服都已经脱在了手术室里,唯有睡衣的下摆隐约印出几个细小的血点。 “莱恩怎——”江云张口,还没问完就被对方打断。 “人救回来了,在维生仓里养着,睡一段时间有利于恢复。” 江云长吐一口气,心口反复盘旋的恐慌逐渐散去。 温言终于有空扣好睡衣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他走到桌后的专属位置坐好,眼神满是探究。“不说说发生了什么?” 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昨天,她狼狈地坐着,他端坐在桌后,看透一切的目光中唯有无情的审视。 江云的大脑如同机器轰轰运转,她重新回忆起昨天的一切细节。 她和莱恩还有贝利亚走到温言身边时,他正在阅读一份资料。虽然三人靠近后他合上了文件夹,但短短几秒,足够江云扫到一些关键词。 异能者能力的细分与提升 特殊系异能 潜力有待挖掘, 个体悬殊,缺乏研究素材 温言在研究特殊类型的异能者,从昨天一系列的表现来看,自己的能力显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温言需要与众不同的素材,而江云则需要迅速了解、掌控、并增强自己的实力。 她终于直起身,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 坐在椅子上的江云身上到处是脏兮兮的灰土与干涸后的黑红色血迹。 然而。全新的、澎湃的野心在少女的眼眸里来回流淌,令那双圆眼前所未有地清澈明亮。 “温医生。” 嘴角向上拉扯,少女缓缓牵出一个微笑,掌心朝下搁置在膝头,语气轻柔地询问道: “您——想研究我的能力吗?” 尒説+影視:ρ○①⑧.red「Рo1⒏red」 -- 番外莱恩小狗的沦陷 近二十年前。 狼群中的头狼在荒野与森林的交界处捡到一个半人半狼的婴儿。 那时,头狼伴侣生下的幼崽意外死亡,从此,多到充盈的奶水以及关爱的舔舐都落在了狼孩身上。 一开始,他是头狼的孩子,后来,他是狼群的成员。他有一个属于狼的名字,但那名字是长短不一的狼啸,无法用人类的语言翻译。 幼年的他跟着狼群捕猎,使用尚显稚嫩的爪子与四肢踏过丰密的草丛,自由奔跑在苍茫大地之上。 孩童与狼群的成员并不亲近。 没有长且尖锐的獠牙,捕猎时无法死死锁紧猎物的咽喉,必须手口并用才能勉强撕裂选定的对象;也没有丰密厚实的皮毛,在狼的眼里,狼孩是个丑陋的怪物。它们因此拒绝与狼孩的互动。休息时,看狼们互相依偎着舔毛嬉戏,一种奇怪的情绪会包裹着尚且年幼的狼孩。 但没关系,他爱头狼与它的伴侣,也爱它们生下的孩子们。 几年后,头狼的伴侣死了。死亡是不再柔软的身躯,逐渐冰冷的体温与无法睁眼的长眠。 头狼沉寂很久,直到第二年的发情期,它重新选定一名年轻矫健的伴侣。 四季轮转,草枯草长。狼孩长成少年,头狼也逐渐年迈,毛发脱落,身躯干瘪,这让狼群蠢蠢欲动。 那一天终于到来,一匹身强力壮的公狼战胜他,成为新的狼王。少年被新上任的狼王驱逐,他追上头狼,却同样被年迈虚弱的它凶狠赶走。 回不去生活十来年的狼群,也无法与头狼相伴,怪异的长相让少年无法加入任何狼群,只能独自游荡在荒野。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面具人”,狼孩会继续在那片草原生活。那些用后腿站立的生物仔细打量他,仿佛欣赏一只盯梢了许久的猎物。 前肢传来尖锐的疼痛,狼孩没跑出多远就失去了意识。那些面具人把他锁进铁笼,放进一个会动的铁盒子里。 嗷呜嗷呜嗷呜—— 只要醒来狼少年就对着粗壮的铁笼又啃又挠,挣扎到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铁盒子跑了很远很远,远到他再不能闻见熟悉的草原气味,沮丧地在笼子里呜咽。 直到有天,铁盒子外传来巨大的声音,那些面具人发出濒死的惨叫,他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袭来,削去铁盒与铁笼的上半。 他只迷茫了两秒,四肢用力,弹跳出这个束缚了自己许久的地方,头也不回地跑远。 少年逃了几天,又饿又累,可是这片区域的植物与动物全透着不能吃的气息,无法捕猎的他循着气味,碰见了一个正在野外烤肉的雄性。 那人没戴面具,眉心有道深刻的折痕。跳跃火光中,对方先是一愣,接着是惊诧与排斥,最后这个雄性神情软化,一声叹气后取下已经烤熟的肉扔给脏兮兮的狼少年。 少年抓着肉躲进旁边的丛林狼吞虎咽,火烤过的肉有点烫,但很好吃。 那人用肉驯养他,捕捉他,带着他进入人类的城市,教会他说人类的语言。 他叫艾力克,并给少年取名为莱恩。进入人类社会就要遵循人类的规则。莱恩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光是教他必须站立行走、不能抢夺食物和出门要穿裤子这几点,艾力克差点搞到精力耗尽。 人类社会并不友好。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和狼群里那些成员如出一辙。人类的世界同样排斥他,因为莱恩与他们不同的耳朵尾巴与尖爪。那些眼神让莱恩重温生活在狼群中的奇怪情绪。 艾力克告诉他,这感觉是孤独。 和狼群不一样在于,狼只会驱赶自己,这些人却会对他举起武器或者扔来杀伤性的能力。 莱恩怕麻烦,只得每次去人多的地方都披上从头到脚的斗篷。 毕竟不管在哪里,他都是孤独的异类。 没关系,还有艾力克。 艾力克说自己是他的养父,虽然他很啰嗦,但莱恩还是很爱他,还学会磕磕巴巴地叫他父亲。 两人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好几年。莱恩学会了新的生存方式。少年去森林杀那些不能吃的猎物,把它们换成名为钱的金属片片,再用钱换能吃的、烤起来很美味的肉。 莱恩曾以为这样幸福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艾力克消失了。失踪的前一段时间他给莱恩重做了好多好多条新裤子。 艾力克消失的当天,那个讨厌的医生带着贝利亚上门,把莱恩捆到诊所转述着离开某人的啰里啰嗦的嘱咐。 艾力克有事离开一段时间,让莱恩别乱跑,守在家里等他。 这一等就是一年多。莱恩碰上一群讨厌的面具人,他们盯上自己,举着麻醉枪紧追不舍,他引着人到设好的陷阱处。 莱恩打败所有敌人,小心清除附近所有痕迹与气味,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救下的一个雌性。 她很弱小,跑得很慢,连麻醉剂都躲不开。但是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嗅到一股清淡又好闻的味道。 掉头回到巷子里,那个雌性已经睡着,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好闻。莱恩蹭蹭她软乎乎的脸,知道这个雌性快发情了。 发情期,需要交配。 莱恩把人带回家里,忍不住把后院的工具搬到房间里,一边心不在焉地制作狩猎的用具,一边煎熬地等人醒来。 如果她醒来后也排斥自己,他就放人离开。即使对方即将发情,莱恩对于自己能否被选做伴侣还是不抱希望。 头狼、头狼的伴侣、艾力克虽然都接纳了自己,但莱恩清楚,他们仍然觉得他是怪异的,与他们所在的种族都不一样。 雌性醒了。 莱恩扔下东西走过去,接着清楚地看见雌性投来的眼神。 雌性的眼睛很清澈,看见自己时明显一亮,没有排斥、惧怕与厌恶。那是一个能称之为惊艳的眼神。她喜欢他的样子,在她眼中,莱恩不是怪物,而是一个美丽的存在。 多年来不断积攒的孤独就这样不翼而飞。 小狗彻底沦陷在少女的眼神中。心口软绵绵的,手脚使不上力。他想扑上去舔遍少女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 他们将成为伴侣。 从此,只要她想,莱恩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