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是妻控》 001 意外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1 意外 “表姐,那小贱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甚好,待会让旺儿弄死她,其它的你莫管!”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的花园里,一块太湖石后面,两名衣饰华丽的少女正低声耳语,都是一脸的妒恨,眼神既阴狠又恶毒。 “这丹桂的香味真浓。” 有声音响起,一位约摸十岁左右的白衣少女出现在花园小径上,边走边打量着手中的丹桂。石头后的两名少女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突然,一条人影从大树后面窜出,直接向那白衣少女扑去。 凌若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紧紧捂住了口鼻。 谁会同她开如此恶劣的玩笑?凌若雪用力挣扎,手中的桂花散落了一地,身后的人不但不放开她,反而愈发捂的死死的。 这是想杀她?凌若雪眸色一寒,猛地抽出头上的金簪,对着身后的人狠狠刺去。 “啊!”那人吃痛,松开了手。 凌若雪头也不回,撒开丫子就跑,边跑边喊:“娘,哥哥,救命……” 后面的人很快就向她追来,凌若雪憋足了劲,一个劲的往花园月门跑。 “若雪,跑的这么急,是要上哪儿去啊?”一名少女从太湖石后面绕了出来,挡在凌若雪的前面。 这少女约十四五岁,一袭葱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牡丹,鹅蛋脸,杏眼柳眉,樱唇如珠,娇艳动人。凌若雪一看,大喜过望:“庄姐姐救命,有人要抓我!” 庄静雅微微一笑,上前将气喘嘘嘘的她揽入怀中:“若雪莫怕,姐姐在这里。” “庄姐姐,快跑,坏人追上来了。”凌若雪想跑,庄静雅搂她搂的死紧,令她动弹不得。 凌若雪心中一凛,自己喊救命,花园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庄静雅却…… 她明眸微眯,有意无意的用簪子扎了庄静雅一。 庄静雅惊叫一声,松开了手,瞪着凌若雪的目光恶狠狠的,犹如毒蛇一般。 凌若雪趁机往前冲,但身后猛然一股强力向她撞来,她躲避不及—— “噗嗵!”一声,凌若雪掉到荷塘里。 时值九月,荷塘里只有残荷,水很凉,凌若雪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纤细的身子在水里载沉载浮。 凌若雪没穿越以前会游泳,可这具身子不会,一喊救命,水就从口鼻直往肺里灌,可怕的窒息感随之而来。 她尽量闭住气,用双臂拼命划水。 庄静雅躲在一棵大树后,望着在荷塘里扑腾的凌若雪,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环佩叮当响,另一个粉色衣裙的少女跑到庄静雅的身边:“表姐,她死了没有?” 庄静雅阴冷地一笑,阴恻恻地道:“快了。” 粉衣少女见凌若雪越来越往沉,心里一阵痛快,不屑地道:“区区一个来历不明的贱种,也配当天第一庄庄主的妹妹,真是不知死活!” 庄静雅闻言,眼里充满了嫉恨怨毒之色,对着水里的凌若雪冷冷一笑:“分明是个残废,不过一张脸长的能看罢了,卫哥哥却视她如珠似宝,这让天女子情何以堪?” 话落,携着表妹翩然离去。 这两人前走刚走,后脚就有一帮人急火火地冲进花园。 “妹妹!” “若雪!” “雪儿!” …… 一间摆设精致的子里。 “小姐的衣物!” “速请郎中!” “熬几碗热热的姜汤!” 凌若雪浑身冰凉,口鼻却都是火,听到那熟悉至极的声音不停地达着指令,感觉很安心,嘴里却低低嘟囔:“大哥,你好吵。” 有温热的东西触上她的额头,轻轻摩挲着,磁性动人的声音好似松了一口气:“不吵,你怎么醒?” 尽管身体很难受,凌若雪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慢慢睁开眼睛。 床头坐着一位黑发银衣的少年,年约十六七岁,眉如墨画,一双迷人欲醉的桃花眼,秋波潋滟,似笑非笑,挺鼻薄唇,俊美的人神共愤,正是大哥卫离,也是现任卫家庄的庄主。 广陵卫家庄乃天第一庄,不仅皇恩浩荡,且庄内有良田千顷,沃土万亩,山林和竹林更不消说的,大小商铺遍布祈国,不计其数,有富甲天之美名。 但,庄主却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卫离见她醒来,幽深犀利的目光睃巡着她苍白的脸色,小巧而无血色的唇瓣,伸手替她掖了掖锦被,轻声道:“很难受吗?郎中一会儿就到。” “还好,谢谢大哥救了我。”当她差点溺死在荷塘的时候,有人一把将她从水里抱起,昏过去的一瞬间,似乎看到大哥眼里藏匿不住的恐慌。 其实,卫离何止只救了她这一次—— 这身体的原主叫凌若雪,是侍郎府的一位庶女,生来右手大拇指关节处就多一个手指,被视为不详和耻辱,本该被溺死,在母亲的苦苦哀求,才勉强活了来。 凌若雪母女俩在侍郎府内如奴仆一般,活得很卑微,饶是这样,还是未能逃脱嫡母的算计——去年,凌若雪被嫡母剁掉多余的手指,没有包扎便弃于断魂山。 实际上,凌若雪在切指后活活疼死,同名同姓的她穿越过来,并亲眼目睹原主母亲为了保护她,被几名粗鲁流的大汉奸污凌虐的场面。 彼时正是数九严寒,风雪交加,她被弃于雪地,奄奄一息,是卫离救了她,并将她带回卫家庄养伤。 卫母见她生得粉妆玉琢,却命运多蹇,怜心大起,便收她做义女,对她视如己出,疼爱有加。而她醒来后不见原主母亲,以为那女子受辱寻了短见,便在卫家庄住了来。 “离儿,若雪醒了吗?娘端姜汤来了哟!”忽然,一道温柔慈爱的声音传来。旋即,一位秀美端庄的美妇托着一个鎏金托盘,绕过富贵牡丹屏风出现在若雪的面前。 美妇正是卫母,原庄主卫星之妻,育有二子,长子卫离,次子卫焰。 “娘。”若雪刚想要起身,却被卫离伸手制止。 卫母风三娘朝她一笑,那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模样清丽中带着俏皮,实难让人想像出她竟有卫离这么大的儿子了。她将托盘搁在雕花檀木桌上,端起热姜汤,对坐在床头的卫离道:“离儿,让让。” 卫离淡淡地道:“我来。” 他伸手将凌若雪连人带被的抱在臂弯,动作自然而然,然后伸手接过他娘手中的姜汤。 凌若雪颇有些不自在,想她在现代也是个快二十的大姑娘了,虽然穿越在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身上,灵魂没变啊。 “娘,大哥,这些事让画儿来做就好。” 风三娘偷偷觑了大儿子一眼,冲若雪连连眨眼。 若雪一怔。 卫离尝了一口姜汤,眼皮都不抬地道:“一个连你掉到水里都不知道的丫头,要她何用?”言罢,将姜汤递到她嘴边:“一口气喝光。” 好歹是服侍了自己大半年的丫鬟,若雪抬眼望向风三娘。 风三娘摊手:“打了二十板子,让她老子娘领回去了,没让你大哥打杀算是好的。”举凡涉及到若雪的安危问题,大儿子是没有情面可讲的,她亦无可奈何。 若雪见卫离脸色不好,一鼓作气将热**辣的姜汤喝光,才解释道:“大哥,其实不怪画儿,是我自己去花园的,我以为我们庄内很安全,却没想到会有歹人。” 卫离眼帘微垂,修长的睫毛半掩住深遂的眼眸,伸手顺着她光滑若水的秀发:“是大哥疏忽了,庄里护卫和仆役太少,以至于让人钻了空子。” 凌若雪又长又翘的睫毛颤了颤,陡然想到了庄静雅,那个用力撞自己的人是谁?是庄静雅?还是先前抓自己的人?但庄静雅…… “夫人,郎中来了!”门外传来俞妈妈的声音,打断了若雪的思绪。 风三娘正要出声,俞妈妈又道:“夫人,还有一件事,秦姑娘急着见夫人和少庄主,说是怎么也找不到庄姑娘。” 找不到庄静雅?凌若雪皱了皱眉头,本来还想对大哥说出自己的怀疑,此时却不好说了。 “找不到庄姑娘?多派人手去找啊,快点!”风三娘闻言,不免着急起来,女儿今日险些淹死,把她吓个半死,想到那个场面就心有余悸,这心刚定,又来个庄姑娘。 庄家乃广陵的百年望族,和卫家庄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家走动的比较频繁。因风三娘膝无女,庄静雅和表妹秦蓉蓉便时常来卫家庄拜访她,有时也会小住几日。 此次,庄、秦两女正在卫家庄小住。 “嘤嘤嘤……”突然,秦蓉蓉伤心欲绝冲进若雪的香闺,呜呜咽咽地哭泣:“夫人,卫哥哥,蓉蓉四处寻遍,楞是没见表姐,倘若表姐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啦?” 凌若雪垂眼儿,抿起花瓣一样嘴唇。 卫离眸色波澜不惊,语气异常的平静:“秦姑娘,卫焰正带着人在庄内搜查伤害舍妹的凶手,若是有什么情况,他自会处理的。” 秦蓉蓉越发哭的伤心,娇媚的脸上满是泪痕,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卫哥哥,表姐曾说……要去花园里走走,我担心她……她和若雪一样,嘤嘤嘤……” “若雪,你在花园见到我表姐没有?”秦蓉蓉突然抬着泪眼问若雪。 ------题外话------ 新文,请妹纸们多多收藏!鞠躬! 001 意外 002 掳走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2 掳走 一时之间,内的人都将视线投到若雪身上。 若雪浅浅勾唇:“秦姐姐,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庄姐姐的丫鬟,而不是来问我。” 秦蓉蓉神情一僵,好似没料到若雪会这么说,但很快恢复如常,用绣帕抹着眼泪道:“你庄姐姐心情不好,说想单独走走,便没带丫鬓……我只是担心她……” 若雪蹙起精致的眉,淡淡地道:“秦姐姐,我遇到了坏人,自顾尚且不暇,哪能注意到旁的……咳……”话未说完,捂着胸口低低的咳了咳。 听到她咳嗽,卫离薄唇微抿,眉头不自觉得皱了起来,对着风三娘道:“娘带秦姑娘出去吧,我会加派人手去寻庄姑娘。” 风三娘点了点头,过来摸了摸若雪的额头,关切地道:“若雪的身体要紧,先让郎中瞧瞧,娘马上回来。” “嗯,娘去忙吧。”若雪乖巧地点点头,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 秦蓉蓉用绣帕半掩着脸,妒忌的目光如针一样在若雪身上乱扎。 …… 孙大夫是广陵最有名的的郎中,也是卫家庄的专用郎中,卫家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都是他来诊治。当初,若雪的右手因失血过多,伤势严重,就是孙郎中治好的。 孙大夫知道卫家极为看重若雪,反正卫家有的是银子,他给若雪用药那都是拣最好最贵的药材。 若雪喝了药,加上又喝了姜汤,迷迷糊湖便睡着了。 醒来时,出了一身汗,身上倒是清爽了许多,就是嗓子和鼻子因呛了水之故,尚有些难受。甫一睁开眼,发现大哥斜倚在床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双眸子似浸了水,黑润润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庄姐姐找到了吗?” 卫离见她脸色慢慢的缓过来,眉眼间的线条也柔和来:“还没找着,你只睡了一会儿,继续睡吧。” 若雪点点头,知道他有许多事要忙,便催他离去。 卫离不甚在意地道:“没什么要紧事,等你睡着了我再走。”瞥见她鬓角有莹莹的汗意,便伸手去摸她细白的颈子后面。 若雪快地将脖子一缩,用清澈的眼睛瞪着他:“我大了。” 卫离眉一挑,桃花眼掠过她被锦被覆盖的身子,要笑不笑地道:“哪里大?我看看。” 若雪白嫩的脸蛋不争气的红了,她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子,哪里能大? 卫离趁她恍神间,伸手抚了她的颈子,还顺势从张开的小衣领口滑进去,摸了摸她细滑的后背。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莹润,触在肌肤上温温的,若雪不禁挣扎起来,脸上两朵红晕更甚,惹来他不悦地轻斥:“出了这么多汗,也不吱声。” 说罢,便吩咐在外间的俞妈妈给她取衣物过来。 小姐要换衣服,少庄主却依旧坐在床头,半点要离开的自觉也没有,俞妈妈躇踌了片刻,默默地退了出去。 若雪再次赶他:“你别像个没事人啊,快去找庄姐姐吧,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向庄伯父和庄伯母交侍啊?” 卫离拿了一件衣服在手,曲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小孩子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快换了睡觉。” 若雪一把抢过衣服:“我自己来,你出去。” 卫离微微一笑,丰神如玉,俊美无匹,令人怦然心动:“你落水的衣服是我换的。” 他的声音优雅魅惑,令人迷醉,说出的话却让凌若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找不到地洞,她干脆将被子蒙在头上,羞恼地道:“你出去,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卫离漂亮的唇角微勾,怕她将自己蒙死,伸手去拉锦被,声音都带着笑:“骗你的,快出来,大哥走了。” 若雪听他说是骗自己的,心稍安,等了片刻,将被子掀开,子里果然已没有卫离修长翩然的身影了 呼了一口气,她的脸热的可以烫熟鸡蛋了。 不怪乎她信以为真,也不怪乎她紧张——当初她昏倒在雪地,醒过来的时候,不但浑身一丝不挂,还发现自己睡着一个美少年的怀里,且这个美少年同样**着…… 当时她欲哭无泪,心说自己在现代连恋爱都未谈过,怎么一穿越,就和美美的裸男同睡,这跳跃未免太大了吧? 而且,她清楚的记得,美少年的手一直在她光裸的身上摸摸捏捏,见她醒了,非但不停手,还一脸平静地道:原来女人长这个样子。 凌若雪当即泪奔,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变态,愤怒地道:你个变态,我是女童,不是女人! 结果美少年微一沉吟,居然淡淡地道:有区别吗?反正你不带把。 她瞬间泪流满面——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女人和女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个美少年就是卫离。 许是因为卫离看过她未发育的小身子,许是因为她是他捡的,他对她总是很随意,从来不讲什么男女有别。所以方才他一说替她换过衣服,她没有丝毫的怀疑。 正胡思乱想间,外面传来一道纯澈悦耳的声音:“若雪,若雪,你好些了没有?”几乎是一刻,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好似一道旋风般的绕过屏风,出现在她的眼前。 俞妈妈追在这个少年的身后,嘴里还不停地道:“真真是个祖宗,二公子,都说小姐要……” “俞妈妈,我没事。”若雪望着少年,关切地道:“二哥,你不是在忙吗?怎么来了?是不是庄姐姐找到了?” 卫焰十五出头,剑眉星目,睫毛浓密乌黑,极为俊美,虽然年纪不大,但身姿挺拔如松,气宇轩昂,犹如早期初升的太阳,给人一股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感觉。 每每看到他,若雪便想起韦庄的《思帝乡》: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卫焰俯身,亲昵地用额头抵了抵她的额头,低低一笑,露出两个小酒涡,迷死人了:“你没事就好,至于庄姑娘,被坏蛋掳走了!” 002 掳走 003 哑巴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3 哑巴 若雪顿时一脸黑线,客人被坏人掳走了,您老还笑的出来?这神马逻辑思维!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卫焰伸手就捏住她秀气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佯怒道:“你个呆瓜,当咱卫家庄是什么地方?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任凭他是谁,只要你二哥出马,定叫他插翅难,有腿难逃!” “讨厌,你就吹吧!” 若雪伸出小手拍开他的爪子,刚支起身子,俞妈妈和彩苹送茶点进来,以为她想起来,忙道:“小姐,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少庄主吩咐让你多休息呢!” 又见自己取来的衣物还在,就对卫焰道:“二公子,不妨到外面去喝茶,待老奴服侍小姐梳洗过后,你们兄妹再聊不迟。” 卫焰见若雪的小脸红扑扑的,便伸手摸了摸锦被,摇着头道:“妈妈顺便将这锦被也换了,又重又厚,若雪睡着也不舒服。” 俞妈妈应了,心道,二少爷看着一副少不更事的样子,却不是个粗心的,这床锦被是备着冬日用的,这天气还用不上,少庄主担心小姐冻着,便添上了,是厚了些。 若雪在内室梳洗换衣,卫焰负手在外间转悠,时而摆弄着博古架上的小玩意,时而翻翻书柜上的书册。 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若雪的胡乱涂雅,不知画的些什么,既不像猫又不像狗。卫焰边看,边暗地发笑,一时眉眼弯弯,星眸灿亮,腮边两个酒涡若隐若现,为他俊美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可爱的萌态,让人回味无穷。 须臾,若雪收拾妥当,俞妈妈依旧不许她起身,只请了卫焰进去。使人在床边支了一张桌子,摆上茶点,便带了人出去在外面守着,让他兄妹二人安静叙话。 “二哥,庄姐姐到底找到没有?” 卫焰微一沉吟:“找到了。” 若雪见俞妈妈不在,便又支起身子,一脸好奇地道:“二哥在哪里找到她的?她怎么样了?” 卫焰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取了大迎枕垫在她身后,自然而然地坐上床沿,垂目看她。 就见她粉雕玉琢的脸上略带着婴儿肥,说不出的标致,五官精致剔透,皮肤吹得弹破,睫毛如同扇贝般浓密,黑漆漆的双眸水灵灵的,一头柔亮乌黑的长发披散,仿佛天宫里降落到人间的仙女,又仿佛百花深处的精魅。 他漆黑的眸瞳深深,眼底似有淡淡的光芒一闪而逝,心想,真是女大十八变,初见,只觉得这漂亮的小女孩真可怜,没几个月,模样就大不一样了,再过两年,这张脸只怕想藏也藏不住。 若雪见他只是望着自己,不言不语,困惑地道:“二哥,想在我脸上看出一朵花啊?我问你话呢!” 卫焰不着痕迹地转开眼神,取了青花瓷盅抬她唇边。 凌若雪就着他的手饮了几口茶,又吃了两块酥皮点心。 “若雪,你落水时一定很害怕吧。”卫焰轻轻地道,眼里满是怜惜。 凌若雪微垂头,当然很害怕啊!重活一世,她比任何人都珍惜生命,那种将要溺毙的窒息感觉,垂死挣扎的绝望感,没有体验过的人是无法明了的,恐怖至极! 用一句话概括——谁溺过水谁知道! 但是,她身体里毕竟有一个成人的灵魂,再加上总有一种误解,自己是会游泳的,肯定淹不死!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信念支撑着她,让她得救了。因此,惊吓过后,情绪平复的也快。 卫焰见她轻皱着眉头,黑宝石一样的眼里隐含着惊惧,越发怜惜,声音柔的能滴出水:“好了好了,莫想了,等你好了,让娘陪着你去庙里收收惊。” 若雪初穿来的时候,行为和动作都很别扭,处处要表现的像个孩童,真真是难为死她了。 所幸古代的小孩都比较早熟,她慢慢模仿,日子一久,也就适应了。再加上她是幸运的,碰到了卫家的人,一个个都很疼她,宠溺她,让她逐渐融入了这个时代,甚至觉得当小孩子真的很幸福,一点都不愿意长大。 此时面对卫离爱怜地目光,她很自然地像个小姑娘一样抱怨:“人家好不容易忘记了,你又提,是想害我做噩梦么?” “怪二哥不该提。”卫离捉住她的手腕,佯装往自己脸上打去:“请小姐掌嘴,重重的责罚,好让我长个记性。” 若雪被他逗笑了。 见把人哄高兴了,卫焰方重提庄静雅:“她被人打晕了,扔在假山后,坏蛋也捉住了……”他恨恨地道:“却是个哑巴!” “哑巴?” “嗯。”卫焰眸色清冷,表面平静地像一潭湖水:“当时,大哥跳荷塘救了你起来,我却发现荷塘边有几滴血,心起疑,于是就顺着血迹追了去,结果发现一个人外庄人,行迹可疑的很,且大腿被刺伤了。” 若雪突然想到那根金簪,皱着眉道:“我用簪子刺伤了抓我的人,他啊了一声,倒是一直没有说话。” 她一脸惋惜地道:“可惜金簪掉到荷塘里了。” 卫焰黑眸一凝,冷冷地道:“这倒是对上了,推你的正是他,只是他不会说话,又不认识字,尤其叫人着恼。” 若雪卷翘的长睫垂了来,在脸上投一片幽沉的黯影,掩住了眸中的思绪,是啊,有道是,哑巴挨冤枉,至死不开腔!即便打死他,他也说不出是受了谁的指使。 但是,究竟是谁和自己有深仇大恨?以致于非要弄死自己不可!她来卫家庄之后,从来没有与人结怨,一直深居简出。若说是原主的仇人,好似也不大可能,那么小的孩子能得罪谁? 而且,庄静雅也出了事,看来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正在这时,彩苹进来禀报:“二公子,小姐,庄家姑娘醒了,她想见小姐。” “见我?”若雪扬了扬眉。 “是的,”彩苹点点头:“可能是非常担心小姐吧。” 003 哑巴 004 掉魂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4 掉魂 庄静雅和秦蓉蓉是客,住在迎春院。 摆设精美的内室,紫玉香炉袅袅吐着芬芳的清香。 庄静雅散着一头青丝,正一脸痛楚地躺在床上,耳听得丫鬟翠儿在外间道:“二小姐,若雪小姐落水后受了惊吓,此时还未醒来,怕是不能来见二小姐了。” 庄静雅脸上的痛楚骤然消失,讶异地和秦蓉蓉对视一眼。 秦蓉蓉满是不解,手指绕着绣帕:“倒是会拿架子,我先前见过她,虽说气色不好,但也不至于……哦!”她恍然大悟:“可能是睡着了。” 子里没有外人,庄静雅索性不装了,轻蔑地撇了撇嘴,冷哼道:“哼,也不见得是拿架子,多半是怕谎言被我拆穿,躲着我呢!” 秦蓉蓉不动声色地觑了她一眼,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但表面上却装着气愤地道:“那小丫头,倒是我们小瞧她了,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料到关键时刻,不但反应敏捷,还狠得心得了手!” 庄静雅摸了摸被簪子扎疼的腰,俏脸都扭曲了,一口银牙欲咬碎:“我们计划了这么久,还搜肠刮肚的将花园的人都支走,结果却功亏一篑……往后,上哪再找这么好的机会。” 秦蓉蓉斜睇着表姐满脸不甘的表情,轻轻扯了扯红艳艳地嘴角,佯装忧心忡忡地道:“可不是吗,这次,我们不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打草惊蛇了,以后卫家肯定不会让她再落单了。” “只能再想法子了。”庄静雅并不死心。 卫家和庄家的少爷小姐们打小就认识,庄家是大家族,子女众多,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姐妹,对卫家兄弟都是芳心暗许,其实不止庄家,广陵哪个待字闺中的女子不想嫁给卫离。 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卫离不通风情,只对卫家庄感兴趣。 这样也没什么,总归他一视同仁,庄静雅心里也好受点。然而,去年冬季,卫离不知从哪把凌若雪捡了回来了,就开始提前当爹了——对凌若雪照顾的那个无微不至啊,与从前判若两人…… 这叫庄静雅心里极不爽,她在卫母面前演了这么多年的孝女,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嫁给卫离。凌若雪算哪根葱,居然能得到卫离的特殊对待,一子从个身份不明的人,变成卫家庄的公主,谁不眼红? 秦蓉蓉提醒表姐:“那旺儿怎么办?不会查到……” 庄静雅一点也不在意,阴险地眯着杏眼道:“旺儿倒无须担心,你把她说过的话重复一遍,我们再合计合计。”又摸着后背,怨怼表妹:“你手也太重了,不过是演出戏,险些被你砸死。” 庄静雅本以为凌若雪这次死定了,始料未及她会得救。既然如此,她少不得要用苦肉计——让表妹砸她一,然后装作昏倒在假山后,这样自己也是个爱害者,也就洗清嫌疑了。 只是,秦蓉蓉太慌张了,砸得她的后背於青红肿了好大一块,疼死她了。 春蓉蓉满脸自责,一迭声的陪不是。 …… 翌日,晨曦初升,若雪和风三娘由丫鬟和仆妇簇拥着,来到迎春院。 进了内室,见躺在床上的庄静雅硬撑起身子要给自己见礼,风三娘内疚极了,急忙上前按住她:“天可怜见地,快躺,快躺。” 庄静雅脸色苍白,柳眉含愁,杏眼带雾,话未出口泪先流:“都怪静雅不小心,给卫姨添麻烦了。” 风三娘嗔怪道:“你这孩子,说这些就见外了,若非你通情达理,不让卫姨通知你爹娘,卫姨都不知拿什么脸去见他们了。” 光天化日之,有歹人在自己的庄子接二连三的行凶,若是传出去,对卫家庄的名誉损害极大。幸亏二儿子及时找到了庄静雅,若是找到的晚了,饶是那歹人没对静雅行不轨之事,恐怕静雅这辈子的名声也完了。 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若雪也及时得救了。 秦蓉蓉着一袭深粉烟罗裙裳,外罩嫩黄的褙子,头插蝴蝶钗,垂着红玛瑙流苏,耳戴着东珠耳环,模样并不逊色于表姐,只是气质上比庄静雅柔弱几分,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她一脸关切的拉着若雪的小手,问她怎么样了,可还有哪不适。眼睛却暗中打量若雪,见她衣饰精美,首饰虽不多,却样样价值不菲,华美异常,心里充满妒意,恨不得让若雪马上消失。 庄静雅也向若雪招招手,红着眼睛道:“若雪,都怪庄姐姐不中用,不但没保护好你,反而也遭了贼人的毒手……你可还在怪姐姐?” 她泫然欲泣,模样楚楚可怜,若雪心中暗忖:难道我错怪了她?或许因为自己是个假小孩,戒备心重,总喜欢把人往坏处想吧?其实,这对表姐妹每次来卫家庄,都会给她带礼物,更不会因为她右手上的伤疤,而岐视她,说来算好的了。 她正琢磨着,冷不防秦蓉蓉却半掩樱桃小嘴,万分惊讶地道:“表姐,你说什么啊?你保护若雪,怎么可能呢,我昨日找不到你,去问过若雪,她说并未在花园见到你啊!” 当时风三娘也在场,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若雪暗暗呲牙,昨日把庄静雅想成坏人,以为她还有后招陷害自己,因此自做聪明了一把,没料到弄巧成拙。 庄静雅似难以置信地望着若雪,流着眼泪道:“若雪,你一定是生姐姐的气了,因为庄姐姐没用,拦不住那个坏人……”不容若雪解释,她抬起泪眼,对风三娘道:“卫姨千万别怪若雪,她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若雪垂眼睑,索性默不作声了。 庄静雅又怒瞪秦蓉蓉:“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女孩子家家的,老是一惊一乍的,叫卫姨和若雪看了笑话去。” 秦蓉蓉讪讪地低着头。 风三娘伸指戳若雪的额头,佯怒道:“孽障,想必你庄姐姐不会骗我,准是你掉水里吓着了,脑子糊涂,记不住事儿,明日,娘就带你去抱拂寺,做几场法事,把你那掉了的魂收回来。” 若雪嘴角抽搐,啼笑皆非,用白嫩的小手捂住额头,似是而非地道:“庄姐姐,我真没生你的气,你看,我魂都吓掉了,一直糊里糊涂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妹妹这一回吧?” 庄静雅微微一笑,柔声细语地道:“我就知道妹妹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她也聪明地不提若雪用簪子刺她的事。 秦蓉蓉悄悄抬头,悻悻地剜了若雪一眼。 ------题外话------ 谢谢亲们:蔻丹丹蔻 送了2颗钻石,anxixia 送了10颗钻石,绿夏幽雨 送了1朵鲜花,dkkdbb 送了5朵鲜花^ 水水的软妹纸们多多收藏哈,轩娘人品可信,乃们放心的跳吧! 004 掉魂 005 欢心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5 欢心 离开迎春苑后,风三娘牵着若雪的手回到韶华院。 若雪初到卫家庄,风三娘怜她弱小,手上又带着伤,便亲自带在身边照料,衣食住行从不假人手。若雪前世是个孤儿,一直到上了大学,都从未真正体验过天伦之乐。风三娘的拳拳慈母情,正是她最渴慕和向往的。 她常想,哪怕是为了风三娘这个娘,她也心甘情愿留在古代,何况还有两个疼爱她的哥哥,这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亲情。 母女俩住在主院,其乐融融,然好景不长,卫离和卫焰非要要给若雪盖做绣楼,态度强硬的不能转圜。 卫家庄空着的院子多的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于是,经过商议,就让若雪搬到主院右侧的桃花坞去住了。 娘俩进了暖阁,若雪心知肚明,这个娘极其护短,在外人面前,那是绝对不会拆孩子的台,即便有错,那也是人家孩子的错。但这样,并不表示风三娘是个是非不分的母亲,只知道一味的溺爱孩子,该教导和匡正的地方,私底还是要教导的。 这会儿,若雪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娘亲一定有话要说。 风三娘携了若雪坐在美人榻上,碧纹和秋果端来热茶和点心,置放在茶几上面,卫妈妈挥手让丫头们都出去,自己站到门边去守着。 风三娘拉着若雪的右手轻轻抚摸,眼神透着温柔和怜惜。这孩子的手指纤细柔软,洁白如玉,可让人遗憾的是,大拇指关节处有一个微凸的伤疤,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让这只手不再完美。 若雪倒想得开,想不开也没法子,时没有磨皮术,太大太深的疤痕没法消除。 当初,嫡母切原主手指的时候,对原主怀恨在心,恶狠狠地一刀去,切的伤口创面大,血如泉涌,但老天保佑,好歹没把大拇指切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左右是这样,她反倒宽慰风三娘:“娘,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疤,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的,您不用放在心上。” 风三娘放开她的手,将她半揽在怀里:“你这孩子,知道什么啊,女孩子家家的,有疤不好说婆家。” 若雪顿时瀑布汗,忙岔开话:“娘,您骂我吧。”骂我也比说婆家好,这年纪,搁现代,小学都没毕业。 风三娘垂目看她:“无缘无故的,讨什么骂?” 若雪老实交待:“我落水之前见到过庄姐姐,我不该对秦姐姐说谎。” “就这些?还有呢?” 耳听风三娘的声音变得严厉,若雪斟酌着道:“我不该丢她,自己跑……” “谁问你这些。”风三娘打断她的话,用一种痛心疾首地语气道:“你对蓉蓉说谎也没什么,丢静雅也没错,紧要关头,娘只希望你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可娘伤心的是,你为何瞒着娘和你哥哥们?” “莫非,你依旧拿我们当外人?” 风三娘的话,触动了若雪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让她想起身为孤儿的寂寞与悲凉,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温暖,还有说不出的感动……那强烈地感觉呛上眼睫间,令她红了眼眶。 她默默地扑到风三娘的怀里,哽着喉咙道:“……这世上,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只是……我怕娘对我失望,毕竟,您那么疼爱庄姐姐……” 庄秦两女和风三娘的感情,亲如母女,昨日,她之所以没说出自己的怀疑,也是顾忌着这一层,就怕自己万一猜测错了,伤害到风三娘。 她万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做梦都害怕失去这份亲情! 风三娘紧紧揽着她,带着宠溺嗔怪道:“真真是个小孩子,这也要吃醋,娘再疼她们,还能越过你去不成?你才是娘的心肝小棉袄。” 话锋一转:“只不过,静雅这姑娘是娘从小看到大的,娘觉得她进退得宜,人材也生得好,眼瞅着你大哥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她顿了顿,笑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听不懂。” 若雪垂着头,拼命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再抬头时,脸上已带着纯真的笑容,对风三娘道:“不就是给大哥说媳妇嘛,我哪里听不懂?”心里却在暗暗庆幸,还好昨天没有脱口说出自己的怀疑,不然,以后庄静雅成了她的大嫂,大家要怎么见面? “少庄主!” “少庄主!”暖阁外传来丫鬓们惊喜的声音。 接着,碧纹脸色绯红的撩着锦帘进来,娇声道:“夫人,三小姐,少庄主来了。” 风三娘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若雪收起复杂的心思,故意拍着胸口,小生怕怕地道:“还好没说他坏话。” 风三娘噗哧一笑,高兴地道:“也没外人,快请少庄主进来!” 卫离步伐优雅的行来,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凌若雪,磁性的声音惑人心神:“真没说大哥坏话?” 他发如黑染,容颜如玉,桃花眼若春水清波流盼,如雨似雾,让人只看一眼,便觉迷离醉人。且又着一袭冰蓝色锦衣,腰横玉带,足蹬皂靴,腰间悬挂一枚流光溢彩的玉佩,在衣袂间时隐时现,衬得他愈发的俊美高贵,似谪仙临世。 进来侍候的丫鬟不住拿眼偷看他,目光含情,脸上都着红云。 凌若雪叫了声大哥,依旧倚在风三娘怀里:“比珍珠还真,你不信,可以问娘。” “姑且信你一回。”卫离一撩衣袍,坐在紫檀木椅上,伸手去拉若雪:“这么大个人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腻着母亲。过来,让我看看你好了没有,可别留有后手,到时又闹腾人。” 他的口气像在唤小狗,凌若雪磨磨蹭蹭不大想过去。卫离漂亮的眉一挑,他手长腿长,微一欠身,就把她拎在自己身前。 凌若雪感觉卫妈妈和丫鬟们都在窃笑,精致的脸蛋都红了,皱着眉头道:“我有手有脚,不是麻袋。” 卫离不置可否,深遂的黑眸细细端详她,见她脸色白里透红,红唇饱满润泽,眼神清澈明亮,便又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对风三娘道:“娘,不如带妹妹去庙里收收惊,去去晦气吧,儿子明日有空,正好可以护送你们。” 风三娘点点头:“娘正有此意,就去抱佛寺吧,娘让卫妈妈准备准备。” 抱佛寺的风景不错,寺前还有庙会,若雪不禁微微一笑。 卫离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似月,睫毛长长,一副天真无邪、胸无城府的模样,黝黑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随后手腕一翻,像变魔术一样,手中就多了一个铜钱大小的乌龟。 “这么小的小乌龟?”若雪马上伸指去戳小乌龟的壳。 卫离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她的小手:“别看它小,咬住就不松口,送给你,但你要当心点。” 若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捉住乌龟壳,将小乌龟放到地上去玩。 风三娘和儿子商量:“静雅和蓉蓉也受了惊吓,不如明日一起带她们去吧?” 卫离微蹙起精致的眉,淡淡地道:“庄姑娘受了伤,似乎不宜奔波劳累。” 哪有那么严重?倘若真严重,你为什么都不去探望人家一,风三娘对儿子腹诽不停,心知他这是不愿意。便对若雪道:“女儿啊,明日去寺里,要不要带上你庄姐姐她们?” 若雪也是个通透的孩子,知道娘是想给大哥和庄静雅创造机会,当就道:“带。”然后到卫离身边,凑近他道:“大哥,抓住机会,多讨庄姐姐欢心,加油!” 卫离玉面骤然一沉,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也不讲话。 ------题外话------ 是不是没人看文啊——都没人说话…… 005 欢心 006 包子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6 包子 少庄主俊美逼人的脸上笑意皆无,眼神幽冷,不光丫鬟们吓得屏声敛气,噤若寒蝉,纵是风三娘也感觉到异样,不解地问:“离儿,怎么了?” 卫离斜睨着懵懵然的若雪,缓缓起身,冷冷的牵动嘴角:“娘,儿子有事要忙,告退。” 若雪眨巴着乌黑的眼睛,一脸无辜,讷讷地道:“大哥,慢走。” 卫离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她一眼,衣袂飘飘而去。 “娘,大哥怎么啦?” “不知道他怎么了,不过没事,你玩你的。” 娘俩正说着话,面无表情的卫离去而复返,一把捉住在地上爬的小乌龟,转身就走。 “哎!”若雪追在他后面喊:“你不是送我的吗?怎么又带走了啊?” …… 早晨空气微凉,太阳初升,一片片绚丽的朝霞挂在天边,美不胜收。卫家庄的大门口停着几辆精致的马车,卫妈妈和胡管事正指挥着丫鬟仆妇,把夫人和小姐要用的一应用具放进马车里,就连茶具都带着。 卫离长身玉立于一辆马车旁,眉目精致如玉,云纹锦衣绣金,分外惹人眼,淡淡地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显俊美迷人。 风三娘携着妆扮一新的庄静雅和秦蓉蓉,笑语温婉的走到马车旁,见长子在,却没看到若雪,不禁奇道:“若雪呢?你没去接她?” 卫离眉一挑,低沉地道:“二弟去了。” “卫哥哥。”庄静雅和秦蓉蓉一看到卫离,两人的粉脸就不由自主的红了,都垂头,娇声与卫离见礼。 卫离清冷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淡淡扫过,漫不经心地道:“两位姑娘快上车吧。”他望着大门的方向,微微蹙着眉头。 身姿颀长的卫焰,陪着凌若雪从大门口出来,为了配合她的小短腿,他的步子放的很慢,两人连走边聊,俞妈妈和彩苹跟在两人身后。 卫焰说:“今儿夫子要考功课,师傅要考校武艺,二哥就不能陪你去了,你要听娘和大哥的话,多拜拜菩萨保佑你,不要到处乱跑。” 若雪皱着眉头直叹气:“换成你去多好啊,昨天我好像得罪大哥了,他把送我的小乌龟都收回了。” 卫焰望着向他们走来的人,不免觉得好笑:“大哥哪会真的生你的气,八成是逗你玩的。” 凌若雪犹自未觉,尚在抱怨:“你说,送都送我了,还要收回,大哥小气不?” “哎唷!”她呼了一声疼。 卫离两指轻拧她雪白的耳朵,冷声道:“这要怎么说?” 惨了,被抓现形了!凌若雪边抢救自己的耳朵,边扬起笑脸,一脸讨好地道:“大哥,好早啊!你吃了没有?” 卫焰看着她那谄媚相,狗腿样,忍俊不禁,笑出了两个迷人的小酒窝,神采扬的星眸愈发璀璨动人。 庄静雅咬唇看着这一幕,心里盈满妒忌和恨意。 她眼神一转,忽然掩唇轻笑,身姿款款地向若雪行来,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芊芊玉指,“怜爱”地戳着若雪的额头:“小丫头,胆儿越发肥了,敢背后说你大哥的坏话。” 她的口气很亲昵,戳的动作轻轻地,可若雪却无福消受。她“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额头被尖锐的指甲狠狠剜了几,应该是破皮了,火辣辣地疼。 她反射性地拍开庄静雅的手,然后捂住额头,还未来得及喊疼,就听庄静雅娇呼:“好疼,若雪你……”话未说完,身子一歪,倒在身后翠儿的怀里。 翠儿大惊失色:“小姐,你怎么啦?” 风三娘和秦蓉蓉正要上马车,急忙问道:“静雅怎么了?” 庄静雅着茜红色的金线滚边丝绸薄袄,芙蓉花长裙,腰肢细细,娇娇弱弱地伏在丫鬟怀里,含着眼泪道:“……卫姨,无事,就是若雪推了我一把,我又不中用,扯到背后的伤处了,疼的慌……” 卫离和卫焰皱起眉头。 卫离放开若雪的耳朵,俯身去看她的额头。 若雪的额头有个指甲大的血印,破着皮,犹渗着血,在她白瓷般细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卫离漆黑的瞳仁骤然紧缩,脸,当时就沉了来。 俞妈妈和彩苹慌了手脚,女孩子的脸多娇贵啊,怎么恰好就伤在额头了?这要是留疤怎么办? 卫焰恼火的瞪了楚楚可怜的庄静雅一眼:“我去拿药。” 风三娘走过来,抚着女儿的小脸,仔细端详伤处,心里似火烧,耳听庄静雅在哀哀低泣,又不好出口责问,只好叹了一口气:“静雅,你伤处可要紧?若是撑不住,再让郎中来瞧瞧。” 庄静雅用绣帕抹眼泪,低声道:“卫姨,静雅哪有那么娇贵,疼过这一阵就好了。”说着,扶着丫鬟的手站直身子。 接着,她立刻捂着嘴,瞪圆杏眼,发出小小的惊叫声:“若雪,你这额头……”她仿佛刚看到若雪额头的伤,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痛心。 “都怪我不知轻重。”她一迭声地责怪自己,过来想摸若雪的额头,被若雪闪开,她的眼泪又滑出眼眶,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手,打的啪啪作响:“若雪别生庄姐姐的气,姐姐马上就将这指甲剪了,不,将这惹祸的手砍了……” 风三娘拦住她:“好了,静雅,莫说傻话。” 秦蓉蓉眼神微闪,一脸难过地道:“若雪,你就原谅表姐吧,许是你方才推表姐,带到表姐身上的伤,表姐一疼,就错伤……” 卫离打断她的话,声音似浸了寒冰:“若雪并没有推庄姑娘,还请秦姑娘不要擅自定论。” 秦蓉蓉一脸尴尬的住了嘴。 庄静雅伤心欲绝地看着卫离:“卫哥哥,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倘若我别有用心,昨日我就不会救若雪了,还被歹人打伤……” 她说着说着,眼泪直往掉,卫离却冷若冰霜。 若雪想到庄静雅多半会成为自己大嫂,若是因为自己,弄得他们两人生了嫌隙,那自己就成了万恶的小姑子了,只好自认倒霉,息事宁人地道:“大哥,庄姐姐也是无心的,怪我自己皮薄。” 皮薄馅大十八个褶,那是狗不理包子,姑且当一回包子吧! ------题外话------ 多吱声,多吱声,如果木有人看,也吱声…… 006 包子 007 红点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7 红点 马车踢踢哒哒到抱佛寺,在正庭停来。 抱佛寺乃广陵有名的寺院,香火鼎盛。每每娘和妹妹来上香,卫离都会提前让人送信给方丈。像卫家这样的豪门大户,每年捐给抱佛寺的香油钱不知凡己,主持一得知卫家要来,怕人多嘴杂冲撞了贵人,那一日便只接待些一些大户人家。 由于若雪的额头受伤,风三娘一路无心风景,也无心见了缘方丈。了马车,带着她,以及庄秦二女,就直奔几个正殿参拜敬香,一心替女儿消灾解厄。 别人拜菩萨,只觉宝相庄严,若雪却总觉得那些佛像好像在盯着她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从心底滋生。 对着菩萨祷告祈福,虔诚地叩了头,又捐了香油钱,风三娘方觉得心里踏实些。正带着她们到后院的厢房歇息,在半道上却碰到熟人了。 “卫夫人。”有几位女眷远远的就打招呼,口气熟稔无比。 风三娘抬头一看,笑道:“陈夫人,吕夫人。” 陈夫人和吕夫人对视了一眼,便带着三位姑娘逶逦行了过来。陈夫人未开口先笑:“真的是赶巧了,来上香都能碰到卫夫人。” “谁说不是呢。”风三娘见日头高了,边与两位夫人寒暄,边邀请两位夫人到厢房叙话。 陈夫人是陈知府的夫人,大约四十岁来岁,着深紫五彩刺绣镶边对襟褙子,发髻高挽,戴的首饰样式繁多,当真是珠光翠影,虽是官家夫人,相貌却颇为和气。 吕夫人是陈夫人的表妹,年龄比陈夫人小多了,却因穿着深棕绣金撒花褙子,涂着厚厚的脂粉,看上去倒和表姐差不多。 若雪上前与两位夫人见礼,又与三位姑娘见礼。庄家和陈知府也是常打交道,两家的姑娘自是不陌生,互相见礼。 陈夫人和吕夫人以前见过若雪一次,还送了见面礼给她,那时便觉得这小姑娘非常漂亮,此时更觉眼前一亮。 就见她着一袭粉蓝色莲花糯裙,胸前戴着赤金璎珞,光灿灿,明晃晃,圈上还缀着十二颗圆润的东珠,肌肤晶莹剔透,琼鼻花唇,额头用朱砂点着红点,黑蒙蒙的水灵眼睛,配上卷翘的乌黑长睫,仿佛会说话。 小小年纪就有惹人怜爱的美丽,举手投足更是落落大方。 陈夫人便笑着向若雪招手:“哎哟,卫夫人真会养人,这才几天没见啊,若雪就被养成一个仙女了,不像我,把几个丫头越养越蠢钝,都不敢带出来见人了。” 陈夫人固然是知府夫人,在风三娘面前却是不敢拿架子的,甚至语带奉承,这里头当然有原因。 卫家,乃祈国的开国功臣,世居广陵,以前家族庞大,人才济济,卫家男儿俱是能文能武,骁勇善战之辈。太祖皇帝能登上帝位,功劳非卫家莫属。 为此,卫家儿郎大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太祖皇帝对卫家大肆封赏,卫家家主官拜大将军,手握兵权,卫家子弟也多得重用。至此,卫家一直守护着祈国的安危,致力于平定四方,驱逐来犯的强敌。 祈国越来越强大,凌驾于他国之上。卫家子弟却血染战袍,子嗣难继。 到先皇时,卫大将军居然只余一子一女。此时国运昌盛,四海平定,卫大将军便向先皇奏请卸甲归田,回老家广陵教养一双儿女。 先皇苦留不住,只得准奏,不但赐金银财帛、良田无数,还御笔一挥,为卫家庄题“天第一庄”的匾额。 卫大将军虽然卸甲,但众多的心腹部属却是朝中重臣。一双儿女更是出色,儿子卫星是个经商奇才,将卫家庄经营的有声有色,富贵滔天,女儿生得国色天香,闭月羞花,一朝选在新君侧,成了宠冠后宫的卫贵妃。 尽管前几年卫老将军和卫星相继去世,卫家庄由年纪轻轻的卫离接手,但光凭着卫贵妃的名头,文武百官也不敢小觑卫家,何况,皇恩一直对卫家眷顾不断。 因此,陈夫人一直想和风三娘拉近关系。 却说风三娘心知道陈夫人说的是场面话,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不是她故意贬低别家的姑娘,若雪年纪虽小,可无论站在哪里,总给人鹤立鸡群之感。与衣饰无关,也与身份无关,总之,若雪是独一无二的。 怕孩子自骄,她还挺谦虚地道:“哪里敢跟陈家姑娘们比,年纪又小,又淘气,就跟个猴儿似的,一眼瞅不着便闯祸,一颗心挂她身上,还不够使。” 吕夫人听她们说的亲热,眼珠一转,便笑道:“我们几个说着话,没得拘着孩子们,不若放她们出去玩会,也自在些。” 风三娘没有立刻答应,沉吟着。 陈夫人道:“是担心她们都是姑娘家吗?其实不要紧的,有丫鬟和婆子跟着,小心照料,出不了错。” 陈家大小姐十五出头,生得明眸皓齿,亭亭玉立,见风三娘不答应,心里一急,便脸儿红红地道:“卫姨,您就答应了吧,我们会照顾好若雪的,卫家哥哥和我哥哥都在后山……”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赶紧打住话头,并低头。 陈夫人瞪了大女儿一眼,佯怒道:“多大的姑娘了,不知道避嫌?” 听到大儿子在后山,风三娘反而放心了,对陈夫人道:“都不是外人,又不是没见过,你整日学那些酸儒,张口规矩,闭口避嫌,也不嫌累得慌。” 又解释道:“我们家这个约摸是招了太岁,没人帮我看着她,我还真不放心。” 陈夫人闻言,马上对女儿道:“这里,差不多你最大,可要看顾好这些妹妹,但凡出点错,仔细你的皮儿。” 陈大小姐连声称诺,拉着招了太岁的某人就走。 …… 抱佛寺的后山环境优美,绿树成荫,泉水淙淙,鸟语花香,空气清新极了,许多人烧香拜佛之后,都会来后山转一圈。 “这钓鱼啊……”陈知府的儿子陈俊平坐在石椅上,正侃侃而谈地讲着钓鱼经。 卫离斜倚着一颗参天古树,凝眸远眺,仿佛在静静聆听。 他一身华贵锦衣,俊美无俦的脸,在林间斑驳阳光的照射宛若神祗,凡是过往的人们,无不将目光投递到他身上,偶尔有姑娘家走过,必先是一惊,然后放慢莲步,红了脸儿。 陈俊平其实生得也不差,温尔而雅,眉眼俊秀,气质也清新,却楞是被他比去一大截。 ------题外话------ 谢谢亲,hysoka 送了10颗钻石,天堂法师 送了5朵鲜花^^ 只有多码字,以回报请们的厚爱—— 亲们不忙的话,多多留言,关小黑真是惨无人道的事啊! 007 红点 008 名声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8 名声 “卫哥哥!” “卫大哥,哥哥!” 女孩子们娇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惊得林间的鸟儿拍着翅膀,扑楞楞的走了。 见妹妹们不顾姑娘家的矜持,大老远,就如花蝴蝶般的扑过来,陈俊平望着卫离,摇头晃脑的感慨:“真真不负你‘一见卫离误终身’之说,我那几个妹妹,纵是见到表哥,也会主动避嫌。” 不过,他也承认,像卫离这样俊美的少年,真是赏心悦目,让人百看不厌。 况且,卫离并非徒有虚名之辈,十四岁便担卫家庄这个重任,不但能守成,还能开拓疆土,虽说有父辈留的忠仆帮衬,可也与他自身非凡的智慧和能力是分不开。 父执辈的人,凡是和卫离接触过的,都会对这个少年心悦诚服,翘起大拇指夸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卫离没有理会陈俊平的调侃,而是望着庄秦两女,微微敛起了眉,薄唇轻启:“庄姑娘,秦姑娘,若雪是和我娘在一起吗?” “……额……”他的声音优雅动人,五位姑娘的身影却陡然一滞。 几个人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悄悄往身后看了看,都不约而同的开口:“若雪也来了,不过……她走的太慢了。” “她走的好慢……” 卫离便不再说话,无视她们的秋波,面无表情的越过她们,向前行去,挺拔修长的身姿,淡然冷漠的气质,无一不令人注目。 “卫大哥他……” 陈俊平摇了摇头,对面面相觑的几女恨其不争:“孺子不可教也!” 若雪落在后头,几女出了厢房,就如脱缰的野马,丫鬟们生怕小姐出意外,纷纷追在后面。她却安步当走,犹如闲庭信步,顺着铺满黄叶的小径向前走。俞妈妈和彩苹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小姐,少庄主来了。”彩苹提醒若雪。 若雪摘了一朵野菊花,抬眼看到卫离,刚要唤大哥,却看见五女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位青衣墨发的男子。 卫离垂眸打量她,伸手拈掉她肩上的一片落叶,还未来得及说话,庄静雅已娇声唤道:“若雪,你看庄姐姐帮你找到什么了?” 若雪抿唇一笑,意味不明的看了卫离一眼,却不敢再管他和庄静雅的事了。 庄静雅娇喘嘘嘘,提着裙子,尽量保持着淑女的动作,来到若雪面前,脸上露出天使般的微笑,把右手缓缓摊开在若雪面前。 一颗圆润小巧的鹅卵石,静静地躺在她洁白细腻的掌心。 小径就那么宽,庄静雅站在卫离身边,很近,眼神真诚地望着若雪,用娇柔甜美的声音道:“你看,我知道你素来喜欢这个,专门为你寻来的。” 若雪端详了鹅卵石半晌,实在看不出它哪儿长的出彩,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取过她手掌上的石头:“多谢。” 其他几位姑娘都一脸不甘地瞪着庄静雅,尤其陈芳怡。 惟有那青衣男子对若雪莞尔一笑,“你眉心点上朱砂,倒真像观音菩萨身边的玉女,你就是卫离的妹妹吧。”他自来熟地道:“我是你陈大哥。” 朱砂?点了朱砂就是玉女?若雪伸手去摸额头,对这厮的眼神和品味都不敢苟同。 卫离转到若雪身边,伸手挡开她的手:“别动,当心留疤。”然后顺势牵住她的小手:“走,我带你去求佛水。” 陈俊平恍然大悟:“哦,若雪,你额头受伤了啊?”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尽管他贵为知府公子,庄静雅还是偷偷横了他一眼。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卫离已带着若雪往旁边的岔道走去了,她急忙追上:“若雪,你去哪儿啊?卫姨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 抱佛寺的后山有一个小湖泊,湖泊中央矗立着一尊高大的石雕佛像,是一手持净瓶,一手拿柳枝的观音菩萨。佛像手里的杨柳枝常年滴水,被百姓称为佛水和甘露,据说有祛除百病,消灾解厄之功效。 因为这尊会滴甘露的观音佛像,抱佛寺成了祈国赫赫有名的名刹古寺。许多善男信女不远千里慕名而来,为得就是要朝拜这尊佛像,然后求菩萨赐一小盅佛水。 若雪有幸来过抱佛寺几次,每次,风三娘和卫家兄弟都会带她来求佛水。 仿佛是为了考验信徒的心诚不诚,那杨林枝上的甘露,滴的非常慢。若雪粗略的计算过,两滴水之间的时间,大约有个**分钟左右的模样。所以你可以想像,要接上一小盅佛水,没有两个时辰,是拿不来的。 这倒不是关键,关键是要抵达这尊佛像,不能划船过去,必须走石桩。石桩堪堪露出湖面,大小不足成人的脚板,每个桩之间的距离还不近。 这样就造成了求佛水的难度,许多信徒满怀信心而来,往往踏桩到半道,便“噗嗵”掉到湖里。 如若雪之流,若非卫家兄弟带她,打死她也不会来求佛水。 “大哥,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打算把我扔到湖里吧?”望着清澈明亮的湖水,若雪问出心底的忧虑。 卫离凉凉地瞥了她一眼,不疾不徐地道:“你倒是大哥肚子里的虫子。” “……”若雪闭了嘴。 庄静雅一看卫离要带若雪过石桩,立即娇声软语的祈求:“卫哥哥,我最近灾厄缠身,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求佛水?” 秦蓉蓉的红唇翕了翕,瞟了庄静雅一眼,终于没吱声。 陈芳怡恨恨地瞪了庄静雅一眼,细声细气地道:“卫大哥,我跟在你后面走,这样就算掉到水里,我也不怕了。” 卫离桃花眼里潋滟的波光一闪,缓缓勾起薄唇,笑得温文尔雅:“庄姑娘,你我非亲非故,带你去求佛水,会坏了名声的。”又对陈芳怡道:“令兄在此,卫某不便多事。” 陈芳怡很泄气。 庄静雅却娇羞不胜,低头绕着手中的绣帕道,柔情万千地道:“卫哥哥,为求佛水……人家……人家不怕坏了名声。” 几道窃笑声响起。 是谁说古代女子保守来着?是谁说的?若雪忍笑忍得好辛苦,但表面上却一脸平静。 卫离忽然敛起笑容,冷冷地道:“本庄主怕。” 008 名声 009 留宿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09 留宿 卫离左手将若雪抱起,右手勾上观音佛像的巨大手臂,纵身一跃,兄妹俩就轻松落在佛像的臂弯里。 卫离拿出一个青花小玉盅,递给若雪:“接。”菩萨拿着杨柳枝的手臂微微举着,坐在臂弯处,举起玉盅便可以接甘露。 真心坑爹!好在接一滴,便可以歇息了。 若雪将玉盅搁到手边的石窝窝里,转头打量风景。小湖泊周围青山环绕,湖面波光粼粼,不时有鸟儿在空中掠过,温煦的阳光穿透云层,在水面洒点点金光,风儿送来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这里,宛若世外桃源。 她抬头瞻仰高大的佛像,由衷感慨:“真神!” 卫离弯唇浅笑,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轻抚她的额心:“还疼吗?” 箍着她的手臂强健有力,少年清新优雅的气息萦绕周身,屁股底是结实的肉垫,凌若雪怔了怔,就要挣扎。卫离却低声警告:“动来动去,掉去我可不管你。”跟着手一伸,作势要把她扔湖去。 “我不动,我不动,你别扔!”若雪苦着脸,紧紧抱住他,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怀里去。 卫离微眯桃花眼,双眸不自觉染上一层深邃的墨色,不动声色的收紧了手臂,牢牢禁锢住怀里柔软娇小的身子。 若雪尽量不去看底的湖水,却侧头向岸边望去——庄静雅和陈家姐妹还未离开,正坐在石亭里。 卫离顺着她的视线睨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她们一会儿就离去了,别管她们。” 也是,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她们哪里等得。若雪自己也觉得难捱:“这两个时辰怎么打发?” 卫离拿起玉盅,示意她接甘露:“你若觉得闷,可以唱歌给大哥听,或是讲故事……” “你怎么不说你唱歌,你讲故事?”若雪觉得他的声音才适合唱歌,很醇厚煽情,又性感。 卫离黑眸含笑,故做沉思状:“你唱的好听,故事也新鲜,大哥讲的故事都比较闷,你听了只想睡觉。” “……”若雪。 湖岸,山坡上的石亭里,陈芳怡五人绕石桌落座。庄静雅螓首低垂,不停地以帕子拭泪。秦蓉蓉觑着她,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眼里便露出厌恶的神色。 “好静雅,你莫哭了。”陈芳怡脸上的讥笑一闪即逝,娇声劝道:“卫大哥其实也没说什么,他那句话,许是别的意思,并不是说你的。” 她不劝则矣,一劝,庄静雅眼泪掉的更凶了:“能有什么意思?他那样的人,能有什么好怕的?我一个姑娘家……” 卫离的话言简意阂,辛辣刻薄,将她一个女孩子的脸面踩在脚,且当着众人的面碾了两脚,她能不伤心吗? 陈芳怡庆幸当时自己没有接话,不然,此时没脸的就是自己了。虽然在心里嘲笑庄静雅不自量力,却也有点物伤其类,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卫大哥才不管你是不是姑娘家,在他眼里,只有他的妹妹才是姑娘家吧!” 一语中的,秦蓉蓉咬着红唇,一双纤手陡地拧紧了绣帕,指甲划破了手心仍不自知。 庄静雅止住了抽泣,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不然,她不会让旺儿除掉若雪,只可惜失败了,现在旺儿还被关在卫家庄…… 她望着湖泊中央,恨恨地道:“若是没有她缠着卫哥哥,想必卫哥哥不会这样。” 陈芳怡重重叹了一口气:“那恐怕要等到她出嫁,卫哥哥才会不管她,可她出嫁,我们……” 庄静雅气地失控尖叫:“难道就没有法子了吗?” 这时,陈俊平走了过来,远远地就道:“都回去等吧,他们兄妹一时半会也完不了,让婆子守在这里,若雪求完,你们再去求。” 庄静雅望着陈俊平,目光陡然一亮,对他柔柔一笑:“陈大哥,等若雪求完,怕是天都要黑了,静雅这几日灾厄缠身,日子过的苦不堪言,来抱佛寺便是为了这甘露,只是……” 陈俊平也犯难:“可若雪已经去了,要不你明白再来。” 庄静雅眼眶一红,泫然欲泣:“……没有父兄相陪,我们哪能日日出门子。” 陈俊平挠头。 庄静雅低头垂泪,娇弱可怜:“陈大哥与卫哥哥素来交好,可否劝卫哥哥在寺里住一晚?如此一来,不光我能求上,陈姐姐也可以求上,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个,我娘……”陈俊平沉吟。 秦蓉蓉用帕子给庄静雅拭泪,细声细气地道:“只要卫姨肯留,陈夫人没有不应的。” 陈怡芳三姐妹也加入劝说。 陈俊平拧眉想了想,点点头:“我尽量试试吧,但卫离不见得会答应。” “陈大哥,你只说在寺里住一晚对若雪有好处,卫哥哥没有不应的。”秦蓉蓉笑得温婉动人。 …… 厢房里,若雪躺在床榻上,双眸紧紧的阖着,小嘴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娘,你别……你别这样……” 她深深陷在噩梦中,无法清醒,无法脱离—— “哈哈哈——” “啧啧啧!这娘们的皮子可真白、真滑啊!瞧那鼓鼓的胸,那腰细的,跟柳条似的……害得老子直流口水。” “弟兄们,这次咱哥几个赚到了,这小娘们生的可真漂亮啊,瞧这模样,比杏芳院的花魁还强,上起来不知会如何的爽!” 男人粗俗流的话语,夹杂阵阵得意又猖狂的笑声,快要震破凌若雪的耳膜了。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痛苦地哼了哼,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 还未睁开眼,一股钻心的疼痛就从右手传遍全身。 “好疼……”她痛的几乎快要死过去,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疼出了眼泪,浑身更是如置冰窖一般寒冷彻骨。 她想抬起右手,看看究竟是怎么了,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连动一的力气都没有。 “求求你们,行行好,放了我们吧!”忽然,又一道声音传进凌若雪的耳中,带给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那是柔媚动人的女声,若放在平日,定是如天籁一般动人心扉,可此时却带着凄惶和颤抖。 凌若雪忍着剧疼和寒冷,拼命眨掉眼中的泪水,迷蒙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些。 入目就是一间破旧无比的草棚,摇摇欲坠,四壁皆空,棚顶的破洞形成一个一个的窟窿,雪花和呼呼的冷风从破洞中灌了进来。 四五个衣衫褴褛的大汉,背对着她,按着地上的一个蓝衣女子逗弄取乐,嘴里荤言浪语,不堪入耳。 女子哀求声不断,不停挣扎推挡着,楚楚可怜,却只让大汉们更兴奋,话语更流:“这声音听着真**!” “这身段,啧啧,真他娘的太**了,是个男人都挡不啊!” 凌若雪并未看到那女人的脸,但不知为何,光听声音,就知道她生得花容月貌,香风刻骨,犹如一朵盛放的芍药般鲜艳欲滴,婀娜多姿。 “娘。”意识的唤了一声娘,她吓得立刻闭紧了嘴。 “老大,这小的醒了,嗬嗬!模样真不错,是个美人胚子!”有个大汉发现了她,破锣嗓子一吼。 她立即闭上眼,佯装昏了过去,脑子里纷纷乱乱,各种画面仿佛跑马灯一般,不停变换着。 “大爷,大爷,各位大爷,她只是个孩子,你们放过她吧!”见几个大汉一脸淫邪地向凌若雪走去,女子一改先前的惊慌和哀求状,迅速挣扎着爬起来。 大汉粗糙冰冷的大手抚上的凌若雪的脸,她感到像是被毒蛇噬中般,想避开,奈何却动弹不了。 那大汉非常满意手嫩滑的触感,一只蒲扇大手往她的衣襟而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道:“真嫩啊!老子好久没玩这种雏了。” ------题外话------ 这几天两本一起来,看来大家都非常怕轩娘神经错乱,那个,有看到这本书里名字,跑到那本,死了的人却复活了的,没生娃却生了娃的情况,请大家捉个虫哈!谢罗! 009 留宿 010 做梦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庄主是妻控 作者:轩少爷的娘 010 做梦 凌若雪感觉那大汉的脏手落到她身上,真的有些绝望了。 突然,有人狠狠撞开大汉的手臂,顺势将她挡在身后:“大爷,大爷,她还是个女童,瘦巴巴的,您看看奴家。” 凌若雪微微一怔,再次睁开了眼睛,却见那女子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袄裙,动作很妖媚,风情撩人,声音更是甜如蜜:“大爷,您看看奴家……奴家的身段如何?” “奴家美吗?” “奴家的腰细吗?” “奴家的腿长吗?”女子如弱柳拂风,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美丽无暇的玉背,凹进去的纤细腰身,起伏的雪白线条…… 那几名大汉看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吸气声此起彼落,口水流了一地,有的人鼻血横流。 凌若雪却无心欣赏这玉体横陈的模样,挣扎着想起身。 女子头也不回,将手中的衣物猛地向后一抛。那衣物飘飘荡荡,落到凌若雪的头上和身上,带着女子的体香和温暖。 旋即,女子缓缓扭动着曼妙的腰身,往草棚的另一边妖娆行去,大朵大朵的雪花飘落在她曲线玲珑的娇躯上,化成晶莹的水滴,更显魅惑迷人。 大汉们亢奋地嗷嗷直叫,如同饿狼般向女子扑去。 凌若雪喉头哽咽,眼泪汹涌而至,不可遏止! 透过衣物的小缝隙,女子死死咬着红唇,如花般娇美的脸上全是痛楚和忍耐。 “可恶!”凌若雪很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万分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心觉得很痛很痛,想要奋力挣扎一,眼前突然一黑,晕了过去—— “娘……”床榻上的凌若雪发出痛彻心扉的低唤。 风三娘和陈夫人正在低声叙话,吕夫人在一旁相陪。 陈夫人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衣,头上金簪玉钗,肌肤白皙,显得甚是端庄柔和。吕夫人换了件桃红色锦缎褙子,倒显得年轻了些。风三娘着浅紫衣裙,极为素雅,却压了那两位夫人不止一头。 听到若雪不安的梦呓声,风三娘连忙丢客人坐到床榻上,轻轻唤道:“若雪?若雪。” 耳边是熟悉的呼唤声,若雪猛地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白色的帐幔,那些恐怖而淫色的画面,在她眼前一一消失,然而,大汉们粗鲁淫秽的话语、女子绝望而痛苦的呻吟,却回响在她耳边,如影随形。 “若雪!”风三娘俯身把她抱到怀里,慢慢摇晃,小心翼翼地道:“乖乖,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若雪醒过神来,深深吐了一口气,将胸口窒息沉闷的感觉吐掉,发现风三娘又当自己是小孩子一样摇晃,不由汗颜:“娘,我好重,您放来吧。” 风三娘如言将她放,伸手捋了捋她鬓角的头发,怜爱地道:“怕是今天受了风,你睡得极不安稳,先起来用膳吧,待会再把甘露喝了,定定神。” 若雪不想娘跟着担心,马上伸了个懒腰,从软绵绵的床铺爬起来,又揉揉自己睡的惺忪的眼,含糊地道:“娘,我睡的很好,就是梦到大哥说要把我丢到水里,吓醒的。” 风三娘笑骂:“你哥与你开玩笑,你也当真,真丢你到水里,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 正在这时,俞妈妈、彩苹和几个去帮主子整理铺睡的丫鬟回来了,见到若雪醒来,忙过来侍候。 若雪看到烛台上摇曳的烛火,才知道已到了晚上。想来自己求佛水时睡着了,大哥没叫醒她,便一直睡到现在。她不解地道:“娘,我们不回庄吗?” “哦。”风三娘道:“你大哥临时决定在寺里住一晚,明日回去。”又吩咐丫鬟们:“赶紧给小姐摆膳,没得饿坏了,让人去通知少庄主,就说小姐醒了。” 抱佛寺女客在后院厢房,男客另安排住处,丫鬟得令,匆匆出去了。 若雪对彩苹道:“不是说好当天回庄的吗,大哥怎么又变卦了?那二哥岂不是要一个人看家?” 彩苹侍候她梳洗,闻言笑起来:“小姐,庄里人多着呢,哪里就二公子一个人了。” 风三娘过去陪陈夫人,嘴里道:“这孩子,在菩萨面前也能睡着,也不怕得罪菩萨,真是罪过。” 陈夫人笑着打趣若雪:“若雪,幸亏你有个好大哥,不像你陈姐姐,有三姊妹,你陈大哥哪儿照顾的过来啊!” 若雪笑眯眯地道:“陈夫人说的是。” 陈夫人就对风三娘道:“我家芳怡,这几年被我拘的紧,举凡大户人家,都会给姑娘请教养嬷嬷,我也请了个教养嬷嬷来教她,就指着她给妹妹们带个好头。” 这事风三娘听说过,陈夫人托了人,重金聘请了一位宫里出来的嬷嬷,来教导女儿的礼仪和规矩,至于成绩怎么样,许是时日不长,恕她眼拙,没能在陈家几位小姐身上看出来。 吕夫人对侄女大加赞赏:“芳怡模样生得标致,性子又好,在广陵也是不多见的,表姐是该好好栽培栽培她,保不齐以后能像卫贵妃一样,被皇上……” “你说到哪里去了。”陈夫人急忙打断她的话:“粗手大脚的丫头片子一个,也就能见得人罢了,怎敢与卫贵妃相提并论?” 吕夫人脸上便有些讪讪:“这些年,皇上禁了选透,若是选秀女,芳怡的造化说不定大了去了。” 又怕得得罪风三娘,忙补充道:“我看若雪生得也好,卫夫人何不像表姐一样,请嬷嬷好生教导,指不定又会是一位卫贵妃呢。” 陈夫人立刻瞪了她一眼,似真非假地斥道:“你这人,满嘴胡沁些什么,真是没见识!你以为选秀和民间选媳妇一样啊,规矩大着呢,但凡身上有个疤啊疖子的,那都是要被淘汰的,若雪的手……” 吕夫人愧疚的无地自容,慌忙对风三娘道:“都怪我粗心大意,也怪我这人不会说话,若雪相貌出众,我便忘了她的手……” 风三娘脸上淡淡,语气更淡:“倒没有想那么多,她能平平安安,我就阿弥陀佛了。” 彩苹和俞妈妈摆好桌子,正侍候若雪用膳,陈夫人和吕夫人的话一字不拉的传入她们耳中,两人的脸色便不好看了,又有些担心的去瞧若雪。 若雪瞄了瞄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她们俩,继续慢条斯理的用饭。 那边,吕夫人还想继续撒盐,风三娘却神色清冷地道:“私议皇家之事,可是要被杀头的,时候不早了,两位夫人若没什么事,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夫人立刻怪罪表妹:“恁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先回去吧,我与卫夫人有些私事要谈。” 吕夫人脸色通红,悻悻地离开了。 陈夫人凑近风三娘:“我表妹那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浑人,你莫跟她一般见识,我还真有些体己话要和你说。” 风三娘不置可否地抿着茶水。 陈夫人先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今日是想与你做个大媒的,就不知你给不给这媒人钱我赚?” 风三娘眼神一亮,放茶碗,悄声道:“那就看你说的是那家的姑娘,如果是个好的,别说谢大媒,我直接给你塑个金身。” ------题外话------ 这也是万更啦,小黑寂寞,求抚摸,再没安慰就神经错乱…… 010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