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豪门老公后被溺爱了》 第1页 《嫁给豪门老公后被溺爱了》作者:半杯奶加一杯茶【完结】 文案 一心想要逃离司家的言澈无奈沦为联姻的工具。 言澈拿出小伙伴友情赞助的《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娇妻》仔细研究攻略: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努力成为麻烦精,争取把豪门老男人吓退好了。 然而…… 第一次约会,被拉了小手; 第二次约会,被亲了小脸; 第三次约会,直接见家长?! …… 看着面前绞尽脑汁努力任性的小未婚妻。 宗以牧:婚约对象年纪太小爱撒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能多多的喂吃送穿买买买,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ps 本文是同性可婚背景,攻离过婚的,介意勿进哈 本文将于4月19日周二入V,到时候会有倒V,倒V章节从28章49章,看过的小伙伴请勿重复购买哦,入V当天会有三更奉上。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往后也请继续支持。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宗以牧(攻),言澈(受) ┃ 配角:言铭,司禾,司明轩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小王子都是被宠出来的。 立意:努力强大自己,彩虹会在风雨后到来。 第1章 别墅的客厅里,身材清瘦的青年坐在临窗的单人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客厅中间的长沙发上,盛装打扮的中年女人正拿着手机在回复信息,时不时通个电话。 两个人同处一室,空气却仿佛凝滞一般,彼此间一句交流也没有。 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言澈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缓缓驶进院子。 “来了吗来了吗?”司禾伸着脖子往外看,不过她坐得离窗户比较远,除了窗子边摇晃的树枝,什么也没看见。 佣人推开门,一位身着灰色正装,带着金框眼镜的高挑青年走了进来。 “司女士您好,我是宗先生的助理钟辰,来接言少去和宗先生见面。” “好的好的,我们已经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司禾迫不及待地率先站起来,言澈则慢半拍地跟上。 钟辰拉开车门,见司禾弯着腰准备上车,连忙阻止道:“抱歉,司夫人,宗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可以和言少单独见面。”言下之意是告诉司禾不用跟着去。 司禾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解释道:“言澈这孩子第一次相亲,有些紧张,我这个当妈的陪着去他能安心一些。” “抱歉。”钟辰小小地上前了一步,作出了阻拦的姿态。 “你……”这个青年虽然只是个助理,但是他的老板是现在整个司家要巴结的对象,要是把这个钟辰得罪了,回去和宗以牧说了什么坏话,搅黄了这次的联姻可就得不偿失了。 司禾强忍着不悦,憋着气道:“我们家言澈性格内向,不怎么会说话,还是我跟着去吧,有什么事情也好和宗先生当面沟通。”说着,司禾还用眼神示意言澈,希望他能有眼色一点,主动提出希望她跟着一起去。 奈何言澈只是垂着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对她的眼神是一点也没收到。 钟辰保持着得体的职业性微笑,脚下则纹丝不动,“不好意思,宗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和言少单独见面。” “这孩子没怎么见过世面……”话刚出口司禾就知道自己失言了,把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推出去联姻,叫人家怎么想?司禾赶忙补救道,“我是说,我们言澈从小就一直在学校里认真读书,不怎么关心其他事情,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万一惹宗先生不高兴就不好了。” “这个您放心,宗先生知道言少还是个学生,不会计较的。”钟辰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等司禾继续开口,直接道,“司夫人,距离约定的一点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了,宗先生最不喜别人迟到,而且公司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您看……” “那好吧……”司禾没办法,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把言澈叫到一边单独嘱咐,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言澈进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别墅区,言澈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他看了眼后视镜,见钟助理在前面专心开车,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要赶紧过一下之前自己做的攻略。 言澈为了今天的相亲,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把小伙伴发给他的《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娇妻》完完整整看了一遍,又把要点都提炼出来整理在手机备忘录里,为的就是在相亲这一天给对方留下个作天作地的坏印象。 从小到大,言澈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也从未肖想过这个家的任何东西,唯一所求不过是在大学毕业后把钱还给言铭,然后就到一个新的城市开始全新的生活。现在大三即将结束,还有一年多他就可以实现目标了,结果却在三天前被司禾告知要他代替司家去和宗家联姻,言澈那一瞬间只觉得万念俱灰。 联姻的对象是宗氏企业总裁宗以牧。宗家是帝都的老牌世家了,家族历史有几百年,底蕴深厚,尤其是在现任家主宗以牧接手家族企业之后,宗家实力大增,一跃成为了帝都三大豪门之首,而宗以牧本人也年仅三十岁便凭借千亿身价位居华国富豪榜前五。可以说,除了曾经有过一段婚史这点略有不足以外,宗以牧绝对是帝都目前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第2页 言澈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纪,对于自己将来的另一半也有着无数美好的憧憬,而这些美好的憧憬里并不包含嫁入豪门这种天马行空的事情。两个人家世这样悬殊,言澈毫不怀疑自己嫁过去面临的就是一生都逃脱不掉的任人摆布的凄惨命运。 毕竟被司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子司明轩,那样骄傲夺目的人,嫁给宗以牧以后也并没有过得多好,短短三年便以离婚收场。 但是司家并没有给言澈拒绝的余地。 “这么多年家里供你吃供你住,这份养育之恩你都不顾了吗?言澈,如今只是要你和宗家联姻,多少豪门千金求都求不来的好婚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司禾狭长的双眼冷冷地盯着言澈,居高临下淡淡道,“你不要以为你不用家里出学费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取消一个学生的学籍,这么小的事情对于司家来说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事。” 只这一句话,言澈便不得不丢盔弃甲。 既然没办法拒绝婚约,言澈便只能在宗以牧身上动脑筋了。宗以牧今年三十岁,作为一个成熟而又位高权重的男性,宗以牧应该是十分厌恶刁蛮任性的人的。 言澈默记着备忘录里的攻略,暗暗希望按照《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娇妻》里说的做可以成功让宗先生厌恶他。想来若是宗先生没有看上他,主动拒婚的话,司家也就没有理由为难他了吧。 餐厅不算远,但是帝都的市区一向堵车严重,尤其现在还是午餐时间,紧赶慢赶车子终于在一点之前成功抵达。 见面的餐厅是宗氏旗下的一家高档西餐厅,言澈以前只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来过。 穿过别具一格的小花园,钟辰带着言澈进了餐厅的正门,门口接待的服务生似乎想要对言澈说些什么,看见是钟助理在引路后便恢复了和煦的微笑又站了回去。 言澈有些奇怪地看了那服务生一眼,跟着钟辰上了餐厅二楼,走到一间包厢门口,钟辰给他打开门。 言澈一走进去,坐在窗边的男人便看了过来。一身黑色高定正装,五官深邃而俊朗,乌黑的短发被梳到脑后,额前只余几缕碎发,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男人似乎也在打量他,但是英俊的面庞上没有什么表情,或许是久居上位的原因,言澈觉得无形中存在着某种强大的气场压着他,让他有点不敢抬头直视对方。 宗以牧确实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年仅二十一岁的准婚约对象。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贴身的西裤将青年臀腿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瘦削的身子在宽松的缎面衬衫里若隐若现,从敞开的领口可以直接看见白嫩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 少顷,宗以牧收回落在青年领口的视线,若不是他提前看过资料,也见到过青年学生打扮的日常照,还以为眼前人是哪个合作方送来的小玩意呢。 司家人也真算是煞费苦心了,宗以牧讽刺地想着。 一个面无表情地坐着,一个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言澈觉得这个初见的场面有一点尴尬。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男声响起,“坐。” “哦。”获得解封的言澈松了一口气,走到男人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见言澈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宗以牧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双方的资料早就已经互相看过了。 言澈坐下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重要的事情,《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娇妻》里有写的,这种场合一定要要求对方拉开椅子才能坐下的。 言澈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儿一定要记得作精小娇妻的秘诀:吃鱼一定要老公挑好鱼刺,吃虾一定要老公剥好虾壳,吃牛排一定要老公切成小块,喝水一定要老公拧瓶盖,还有如果老公送你礼物,无论是什么都要一脸嫌弃各种挑剔最后再勉为其难的收下…… 宗以牧见到对面的青年先是抿着小嘴一脸的懊恼,然后又在苦苦思索着什么,最后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表情十分的丰富。 还挺有意思的。 服务生进来点餐,宗以牧示意言澈先点,言澈接过菜单看了看,想到自己的小秘诀,便故意用娇纵的语气说道:“一般不都会提前定好吗?怎么还要我自己点呀?一点都……不体贴……” 呜哇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好羞耻啊,幸好还是勉强成功说完了,虽然很不习惯,有些磕磕巴巴的。 宗先生听到他这么作生气了没有呀?怎么办,都不敢看,呜…… 看见对面的青年埋着头,脸蛋红彤彤地好像要冒热气了,宗以牧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菜单熟门熟路地点了几样菜品,便把菜单递给了服务生。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 宗以牧拿起面前的餐巾对折好铺在膝上。 言澈赶紧道:“那个……也帮我弄一下呀。” “呃……”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了,首日万字更新,这篇尝试一下现代小甜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2章 言澈看见男人的动作明显有一瞬间的凝滞。 要生气了,要生气了对不对? 宗以牧: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不过还挺有意思的。也罢,看看这个小东西在玩什么把戏。 男人站起身来。 呜哇,好高!刚才坐着还没觉得,一站起来才发现宗先生竟然这么高,而且还是宽肩窄腰大长腿! 第3页 男人走过来,给言澈铺餐巾的时候高大的身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了,言澈赶紧老老实实地盯着面前又白又圆的大盘子。 菜品陆续上来了。 哇,牛排!这道题我会! 言澈立马看着宗以牧,指着面前滋滋作响的牛排用理所当然的口吻道:“我要你帮我切。” 宗以牧动作娴熟,姿态优雅地将自己面前的牛排均匀地切成刚好能够入口的大小,然后和言澈交换了一下。 “酱汁也要!”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盛着酱汁的小壶给他淋上,“这些够吗?” 啊?!这种情况该怎么回答来着?小说里没写啊。言澈只好遵循本能答道:“够了,谢谢。” 整一顿饭下来,言澈一边回忆着小秘诀一边提出各种要求,可惜预想中男人的怒火并没有到来,除了刚开始有些诧异外,宗先生全程都十分配合地按着他的要求做了。反倒是言澈自己,这么麻烦人家觉得很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一直不好意思直视人家。 言澈一边戳着面前小小的饭后甜点一边觑着男人没有表情的脸,完全看不出有没有成功引起对方的不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澈觉得男人似乎还有那么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唉,泄气地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唔,这蛋糕好好吃。 “叩……叩……叩” 钟助理的声音隔着门响起,“宗总,该回公司了,三点还有一个会议。” 宗以牧优雅地擦拭唇角,“知道了。” 要结束了吗?言澈赶紧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吃饱了吗?” 言澈抬头,正好和男人深邃的目光对个正着,“吃饱了,”光回答这句好像有些奇怪,言澈又补上一句,“谢谢招待。” 宗以牧点点头,起身走过来,然后弯下腰。 干嘛?他要干嘛?! 又被笼罩住了,言澈立马绷紧了身子。 男人拿过一张新的纸巾,扶住他的下巴,然后仔细地擦拭起来。 啊啊啊!白皙的脸蛋瞬间爆红,怎么回事啊?!本来因为觉得太过羞耻,他没想提这个要求来着,宗先生怎么就主动过来给他擦嘴了呢?! 难道他也看了那个,《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娇妻》?! 男人擦完后端详了一下,这才放下纸巾,然后大手直接握住言澈放在膝上的手。 “走吧。” 早在被握住下巴的一瞬间言澈就大脑一片空白了,宗先生怎么做他就傻乎乎地跟着做,出门的时候,言澈连江助理一脸惊讶的神色都没看见,全程埋着头就被宗以牧牵着走出了餐厅。 一阵凉飕飕的风袭来,言澈不禁哆嗦了一下。 宗以牧敏锐地察觉到了。 “冷?” 言澈摇摇头,“还好。” 实际上冷死了。 四月初的天气本就还有些春寒,他身上就这么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材质还是凉丝丝的那种,一点都不保暖,站在这么个树木森森的花园里,凉风直往衣服里窜。 以宗以牧从上往下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青年后颈处冒出来了一粒粒细小的鸡皮疙瘩。 单薄的肩膀被握住,随后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搭在了肩上。 “啊……不用麻烦的,待会儿上车就暖和了。”言澈连忙推辞。 “你穿太少了,”宗以牧充耳不闻,拉起西装外套的袖子示意青年把手伸进去。“手。” “哦。”都这样了,言澈也只好照做,面前的男人只穿着衬衣马甲,壮硕的体格一览无余,这外套穿在他身上完全撑不起来,连大腿都罩住了,看起来一定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吧。 不过真的好暖和喔。 看着青年乖巧的样子,宗以牧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 在门口等了几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过来,除了接言澈来的劳斯莱斯,还有一辆商务宾利,钟助理和另一位司机分别从两辆车上下来。 宗以牧打开劳斯莱斯的后门护着言澈的脑袋把他送进去,“江辰要和我回公司,让司机送你回去。” “嗯。”言澈乖乖点头。 关门前又说道:“下次见面会让人提前通知你。” “嗯。”再次乖乖点头。 回到别墅,言澈毫不意外地在客厅里看到等候多时的继母司禾和继兄司扬。 言澈不是司家的孩子,是在母亲去世后才跟着父亲言铭的,那时父亲已经重组了家庭,也有了新的小孩。司扬是继母司禾和前夫的孩子,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父母离婚后改姓了司,下面还有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弟言星冉,是言铭和司禾再婚后生下的孩子。 “怎么样?宗总对你……”还满意吗?此时的司禾已经换回了居家的打扮,见到言澈身上穿着的西装外套,急着要问的问题顿时消了音,随即兴奋道,“这是谁的衣服?宗总的?!” “嗯。”言澈不想和他们多说,直接一个字回应。 “宗总为什么把外套给你穿?你们……”短短一瞬间,司禾脑补了很多,她甚至想到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下,特意定制的白衬衫会不会已经被撕成了破布条。 “宗先生见我穿的太薄了,才把外套借给我穿。” 司禾一听,顿时淡了情绪。也是,言澈出门满打满算才两个多小时,这其中还包括路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和宗总发生什么。 第4页 “妈,您先别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了,还是先让言澈说一下见面的细节吧。”司扬对于司禾刚才脑补出的一场大戏一无所知,见母亲只是盯着外套不停问便有些不满,他示意言澈过来坐,他要好好问问宗总是什么态度。 言澈走过去,依旧是坐在临窗的单人沙发上。 司扬直接道:“怎么样?宗总对你还满意吗?” 言澈老老实实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们吃了一顿饭,相处了一个小时,你怎么连人家对你满不满意都不知道?” 言澈无言以对。他是真不知道,他感觉自己已经努力地按照攻略去做了,但是宗先生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厌恶他的样子。 司禾看着自己榆木疙瘩似的继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想到司禾之前教的那一大堆如何讨好男人的方法,言澈实在是做不出那种姿态,便老实道:“我做不来。”而且他也不觉得那么做了就能讨宗先生喜欢。 “那我让你说的事儿呢?你说了没?” “没有。” “言澈!”司禾盯着言澈,冷冷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不会是想搞鬼吧?想想你的学籍!” 言澈眉心一跳,连忙道:“我没有!”只是宗先生气场太强大,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很紧张,司禾交代了什么他根本都没想起来。当然,言澈也不会把小秘诀的事情说出来就是了。 司扬打着圆场道:“算了,妈,言澈一个学画画的也不懂生意上的事儿,你让他第一次见面就和人家谈合约的事情,也确实有点难为他了。”毕竟言澈是有可能嫁入宗家的,司扬并不想太过得罪他。 司禾也知道儿子说得有道理,所以去的时候她千方百计想跟着来着,一方面是为了和宗以牧谈合约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想盯着点免得言澈乱说话。 两个人围着言澈问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司禾也知道自己的继子就不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看来也问不出更多了,索性挥挥手道,“你回屋吧。” 不用跟他们在这里虚与委蛇,言澈求之不得,赶紧回自己房间了。 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后,言澈趴在床上给自己的小伙伴发信息。 言小澈:“西西,怎么办,我按照《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娇妻》里说的试了,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对方秒回。 顾小西:“啊?相亲已经结束了吗?这么快!” 言小澈:“嗯。” 顾小西:“嘿嘿嘿.jpg,对方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言小澈:“挺帅的。” 顾小西:“姨母笑.jpg,既然是个帅哥,要不你就从了呗。” 言小澈:“不行呀,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他的。还有,我今天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他好像没什么反应呀。” 顾小西:“他没有生气吗?你是不是不够作啊?” 言小澈:“我已经很作了,这辈子都没那么作过。”言澈把自己具体怎么做的描述了一遍,“结果他都按照我说的做了。” 顾小西:“一点都没生气?” 言小澈:“我也不确定,他都没什么表情的,不过我觉得应该没生气吧,他最后还主动给我擦嘴了。” 顾小西:“卧槽!!主动给你擦嘴,这是神马神仙展开啊!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言小澈:“怎么可能!他前妻长得比我好看多了。” 顾小西:【也是哦,我忘了他还是你前哥夫了。】 第3章 宗以牧的前妻司明轩是司氏企业总裁司翰的小儿子,司翰和司禾是同胞兄妹,因此司明轩和言澈也算是名义上的表兄弟关系。不过言澈在司家一直相当于隐形人的存在,和司明轩只是在家族聚会上见过面,并没有搭过话,而宗以牧和司明轩结婚后很少会过来司家,所以言澈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顾小西:“那要不你再努努力?你不是说他都没有表情的?说不定人家只是喜怒不形于色,其实心里已经在偷偷讨厌你了。” 言小澈:“但愿吧。”言澈有些沮丧,也只好这样了。 宗氏企业大楼。 宗以牧刚从会议室出来,便接到了自家老爷子让他晚上回老宅吃饭的电话,宗以牧知道老爷子是关心什么,自然是满口答应。 “今天……去见那孩子了?”晚上宗以牧刚一进门,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宗老爷子便把人逮住急吼吼地打听情况。 “嗯。” 伸着耳朵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宗老爷子不乐意了,“你光一个嗯,倒是多说几句啊,那孩子到底怎么样?和老刘说的一样不?” 宗以牧言简意赅,“差不多。” 宗老爷子放下心来,“差不多就行。” 老刘是宗老爷子多年的朋友,现在退休返聘在帝都大学美术学院任教。自从宗以牧和司明轩离婚以后,本来不打算和司家再有什么瓜葛的,司家急吼吼地送了好几个联姻的人选宗以牧都没理会。 那天碰巧看见言澈是帝都大学美术学院的学生,宗老爷子便想着可以请刘老帮着打听了一下。过了没几天,刘老便打来电话,对言澈是赞不绝口,说这个孩子又勤奋又努力,虽然有些内向,但是十分谦和有礼,教过他的老师都很喜欢。 第5页 宗老爷子一听就有些意动了,又派人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得到的结果是这个言澈真是挺好一个孩子,就是身世有些招人疼。 宗老爷子琢磨着,家世差一些没关系啊,重要的是孩子人好。既然人不错,就让大孙子去见见也无妨。宗以牧已经三十岁了,前一段婚姻可以说是一地鸡毛,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婚也离了,成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的,长辈们心里都在替他着急。 宗老爷子继续八卦道:“你们今天聊得怎样?喜欢吗?” 宗以牧脑海中浮现青年垂着头时红扑扑的脸颊,松松垮垮的领口露出纤细的脖颈和形状美好的锁骨,他不否认自己是动了点心思,点点头道:“还可以,”想了想青年提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要求,又委婉地说,“就是比较依赖人。” 以宗以牧那种沉稳的性子,还可以就是非常好的意思了。离婚后这几个月家里也给宗以牧安排了好几场相亲,结果这臭小子没一个看中的。 这次这个孩子宗以牧若是真的看中了,那就赶紧定下来,家世什么的无所谓,以宗以牧如今的名望地位,也不需要娶一个高门媳妇来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喜欢。 宗老爷子笑着道:“既然看上了就赶紧定下来吧。人家比你小九岁,还是个孩子呢,当然依赖人了。倒是你,你以后可得多照顾人家,不能再像以前似的整天忙工作,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听到没有?” “嗯。”婚约对象年纪太小需要迁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言澈第二天就回学校了,周一周二都是满课,言澈上课之余还要去美术教室赶作业,婚约的事情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周三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他才反应过来这三天都没接到有关宗以牧的任何信息,他望着寝室阳台上已经晾干了的西装外套,心里想着这是不是就代表宗先生对他不满意,所以就没有后续了? 结果还不等言澈松一口气,周四中午便接到了江助理的电话,“言少,宗先生邀请您共进午餐,接您的车十分钟后到帝都大学北门。” 言澈为难道:“啊,那个……我今天下午还有事,可能去不了了,不好意思啊,江助理。” 已经掌握了言澈课表的江辰疑惑道:“您这边下午不是没课吗?” 言澈很抱歉地解释道:“是没课,不过我下午有家教兼职。”言澈所在的美术学院周四下午是统一不安排课的,所以言澈便利用这半天找了份家教的兼职工作,给一个五年级的小朋友教绘画。 江助理没想到言澈竟然会去兼职,所以并没有掌握这一情况,“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宗先生的。” 言澈正准备结束通话,就见到凑到自己跟前明目张胆偷听的顾西城正在挤眉弄眼地比划着什么,弄明白了他的意思后言澈连忙道:“那个……江助理,我有话麻烦你帮我转告宗先生一下。” “好的,您请说。” 宗氏大楼总裁办公室,已经整装待发的宗总就见到自己的助理和电话那头的人沟通了半天,然后收起电话一脸为难地走过来。 “怎么了?” “言少下午有家教兼职。” “嗯,”宗以牧点点头,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那就取消约会,照常订餐吧。” “好的……”江辰并没有马上去订餐,而是表情怪异地站在原地,一向游刃有余的他难得地有些吞吞吐吐。 宗以牧抬眼,“还有事?” “是这样的,言少还有话托我转达……我直接转述他的原话给您吧,”江辰一脸好笑道,“言少说,为什么宗先生不亲自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接我,不能亲自来接我吗?” “呃……”宗以牧扶额,年纪太小就是爱撒娇。 言澈其实不太喜欢麻烦别人,平时有什么事都会尽量自己去做,属于很怕给别人增加负担的性格。 但是为了维持自己在宗先生面前的作精小娇妻人设,还是强忍着羞耻将顾西城教给他的话术说给江助理了。结束通话后他心里也很忐忑,希望宗先生听了之后会嫌弃他是个麻烦精,然后从此就木有以后了。 言澈教绘画的小男孩名叫谭英卓,今年12岁,上小学五年级,言澈给他教的是油画,每次上课两小时。 下午上课的时候,言澈一如往常地给谭英卓讲解了绘画的技巧,然后布置了今天的绘画任务,谭英卓画画的时候言澈会把自己的作业拿出来,两个人一起画,言澈时不时给他做些指点。 接到司禾电话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下课,电话里司禾要求他立马回去一趟,他不想在家教时间里花太多时间讲电话,便直接答应了。 下课后,言澈背着画板回了那个家。 今天难得的所有人都在,言铭出差回来了,司扬刚刚下班,言星冉也刚刚下学。 一家人都坐在沙发上三堂会审一样等着他,言澈一进家门,回房间放下东西便被叫了过去。 司禾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言澈问道:“今天宗总约你吃饭,你拒绝了,是吗?”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言澈点点头,解释道:“我下午有家教兼职,所以……” 司禾一下子激动起来,站起来点着言澈言辞激烈道:“所以你就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了是吗?!宗总主动约你,你怎么敢……” 第6页 言铭连忙拉着司禾劝道:“小禾,你冷静一点,小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和他好好说,他会听的。” “他懂事!?你儿子要是懂事今天就会乖乖地去陪宗总吃饭!要不是司扬主动打电话给江助理询问,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你先冷静一点,慢慢教他……” “爸,你就不要给他开脱了吧。”一直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言星冉阴阳怪气道,“他还能比我小吗?我在学校里都在努力和朋友搞好关系,上次大哥都和我朋友的父亲顺利谈下合作了。他呢?明明知道家里生意上遇到困难要仰仗宗家,不过是让他嫁个人就这么推三阻四的,不是白眼狼是什么?要是我再长个几岁,家里需要我嫁人我一定二话不说,把对方伺候地舒舒服服的,才不会像他这么没用。” 言铭连忙安抚小儿子道:“冉冉最乖了,爸爸知道你一直特别努力,你想要什么就和爸爸说,爸爸明天就去给你买。现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有正事要商量,你先回房间玩一会儿,乖。” 言星冉嘟着嘴上楼了。 “你不要在这里给你儿子转移话题了,我大哥往宗家送了那么多人,好容易那边挑中言澈,他现在把宗总给拒绝了,你让我怎么跟我大哥交代!”司禾口不择言道,“早知道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把他接过来!” “小禾!”言铭脸沉了下来,“你为什么老是要拿这个说事?小澈是我儿子,他妈妈去世了,他不跟着我跟着谁?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这些年是怎么对待小扬的?” 司禾不依不饶道:“你对司扬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不想想?司扬从小是怎么对你的?他现在自己创业开公司,赚了钱难道没有孝敬你吗?你再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对我的……” 第4章 言澈坐在临窗的单人沙发上,听着那些尖锐的话语,木着脸一言不发。 “好了好了,妈,你别和叔叔吵了。”司扬见俩人越说越远了,言铭脾气一向软,他可不想看到母亲和言铭吵起来,连忙把两个人分开,“这事言澈是做的不对,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补救吧,你们这样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 司禾听到大儿子这么说,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不作声了,言铭看到妻子这样又心软了,坐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司禾撇过头抹了一把眼睛。 司扬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江辰的号码,递到言澈面前道:“言澈,你还是给江助理打个电话,给宗总赔个罪吧。” 言澈望着面前的手机,没有伸手。 “打啊!”司禾喊道,“还愣着干什么?!” 言铭也劝道:“小澈,你给对方道个歉吧,免得耽误了你舅舅公司的大事。” 言澈眼圈红了,下意识地咬着嘴唇,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屈辱,他们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 他强忍着泪意,伸手正打算接过司扬的手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言澈顺手接了起来,耳边响起的是宗先生低沉的嗓音。 “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言澈懵懵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得到回音,电话那头的男人疑惑道:“言言?” 言言!! 言澈倏然红了脸颊,“我在,宗先生。” 一旁正准备发脾气的司禾顿时没了声息,三个人静悄悄地听着言澈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许是听着言澈声音不对,男人问道:“你怎么了?” 言澈本来还能忍住的,一听这话瞬间觉得超级委屈,哑着嗓子道:“我……没事,我刚看了一个电影,结局有点感人,哭了一下下。” “嗯……今天中午有点仓促了,抱歉。” 言澈连忙道:“没有没有,是我刚好有事,我很抱歉。” 男人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继续道:“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晚上可以的,我四点以后就没课了。” “那我去北门接你。” 言澈赶紧道:“好的。” 言澈听到电话那边的宗先生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啊?哦,好的,我存一下。” 男人说了句“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便干脆利落地挂上了电话。 言澈收起电话,认认真真地把电话号码存起来,备注上「宗先生」三个字,再抬起头时,面前的人已经换了副面孔。 “宗先生亲自约你明天吃饭了?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仿佛之前的争吵不曾发生过一般,司禾温和道,“之前是妈妈太激动了,你也知道,你表哥和宗总离婚后,宗家的单子就没了,咱们家也是吃着公司的红利的,和公司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司禾和司扬又絮絮叨叨地和言澈灌输了很多宗家的权势和产业,还有一些陌生的商业术语和金融名词。 言澈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没有听也没有懂。 言铭则把这一幕理解成了一家人亲亲热热的交谈,坐在旁边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这场谈话最后在司禾对言澈一定要好好讨好宗以牧的殷切叮嘱下结束。 言澈回到房间,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画板摊开在地上,里面幸苦画了四天的画被淋上了一大滩墨水,那是明天要交的作业。 第7页 言星冉。 言澈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恶作剧,这样的事情从言星冉三岁后便成了家常便饭。他幸幸苦苦完成的作业,不管藏在哪里,只要是在这栋房子里,兴致上来的言星冉就一定会找出来毁坏,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他通宵补作业。 言铭和司禾对于言星冉只是一味的溺爱,即使知道了也只会说言星冉还小,不懂事,让他别和弟弟计较,却从未说过言星冉一句。 自从他高中住校以后,便把所有重要的私人物品都搬到了学校宿舍,在这个房间里不敢留下一片纸。 今天……言澈嘲讽地笑了笑,是他大意了,不应该把画板放在房间的,应该放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的。 言澈默默地把墨迹用纸巾沾掉,然后便背起画板下楼,路过客厅的时候言铭叫住他道:“小澈,你去哪儿?” 言澈一边换鞋一边道:“回学校。” “这么晚别回去了,就住在家里吧。” 司禾也走过来,柔声道:“是呀,今天就住在家里吧,明天早上让你爸爸开车送你去学校。” “不必了。”言澈抬起头,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明天要交的作业被泼了墨水,我要回学校通宵赶作业。” 司禾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言铭皱着眉道:“星冉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做这种恶作剧呢?小澈你等一下,我……” 言澈不等他说完便出了门。这么多年了,让爸爸给自己出气这种事,他早过了需要的年纪了,何况他也不认为自己若是留下就会得到。 言星冉泼的很有技巧,深蓝色的墨水晕染了在油画的主体,还均匀地淋在了留白的部分,不留下一丝一毫被修复的可能。 看来只有重画了。 言澈匆匆忙忙赶回学校,连晚饭也顾不上吃,在美术教室熬到了凌晨四点多才把作业重新赶出来。 第二天把作业交上去后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的作业很重要,相当于是一个阶段性的小测试,如果不能按时交的话是会影响到下学期的奖学金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言澈匆匆忙忙回寝室放下东西就赶去了北门,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商务宾利,看起来有点眼熟。 见到言澈过来,驾驶座的门开了,一身黑色高定西服的宗以牧从车上走了下来。 天呐!宗先生竟然真的亲自来接他! 言澈冲着男人傻傻地挥挥手,“嗨。” 宗以牧:上次太紧张了言澈都没敢仔细看,只记得宗先生个子很高,走到跟前后他才郁闷地发现自己原来只到宗先生的下颌而已。 言澈在男生里已经不算矮了,上次体检的时候刚测过,已经有177cm了,但是宗先生的身高目测起码得一米九以上,羡慕ing。 言澈紧张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干巴巴道:“不好意思啊,等很久了吗?” “刚到。” 宗以牧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护着言澈坐进去后又探腰给他系好了安全带,再次被男人的气息笼罩的的言澈:呜,又被宗先生抢先了。 两个人去吃了帝都有名的一家日本料理,用餐的时候无论言澈提出什么要求宗以牧一概视为是小未婚妻在向他撒娇,再一次把予取予求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只在选择餐后甜点的时候有点小分歧。 服务生前来询问的时候言澈说想吃冰淇淋。 宗以牧眉头微皱,出声道:“还是选杏仁豆腐吧。” 嗯?机会来啦! 言澈立马用娇纵的语气说道:“我不!我就要冰淇淋!” “今天吃了不少生冷的,不宜再吃冰的了。”宗以牧放柔了语调,“这里的杏仁豆腐挺有名的,言言听话,下次再带你去吃冰淇淋。” 言澈觉得脸颊有点热热的,耳朵也有点痒痒的,伸手抓了抓,听话地点点头。 粉色的小碗里盛着嫩嫩的豆腐,中间点缀着一颗杏仁和一片薄荷叶,散发着苦杏仁和桂花蜜混合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言澈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混合着杏仁香的奶香味儿在舌尖蔓延开了,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这个好好吃哦。” 宗以牧喝了一口茶,看到言澈一脸享受的样子,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先生你要不要吃一口?”话刚说完言澈就后悔了,怎么能让宗先生吃他吃过的食物呢?他尴尬地笑笑,“还是再要一份儿吧?” 宗以牧常年健身,十分注重饮食搭配,从不吃甜食,今天听到言澈的邀请后却突然也有了想要尝尝的冲动,“不必了,我尝一下你的就好。” ?言澈有些惊讶,连忙把小碗递过去,却见宗以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还冲着他的右手抬了抬下巴。 言澈看看自己拿着小勺的手……不会吧?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言澈红着脸,用自己吃过的小勺子挖起一勺,然后试探着递过去。 宗以牧上半身向前倾了倾,面色如常地把勺中奶白色的杏仁豆腐含进嘴里,两秒后,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评价道:“嗯,是还不错。” 言澈平时偶尔也会和朋友分享同一份食物,这在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之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此时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包厢里,言澈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充斥着暧昧的气味道。 第8页 言澈双颊微醺,垂着眼睛把那一碗小小的点心吃完了。 宗以牧看言澈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吃饱了吗?” 言澈点点头,然后就又被擦嘴了。 宗先生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为他做这件事?实在是太羞人了,呜——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走吧。”宗以牧起身套上西装外套,然后看着他提议道:“我订了两张歌剧院的票,一起去听吧。” 言澈一怔,随后开心道:“好呀,我还是第一次听歌剧。”他对于古典乐倒是十分感兴趣,经常会在手机电脑里听一听。 两人来到歌剧院,言澈才发现并不是自己在电视中看见的那样,所有人坐在一个大厅里。 宗以牧订的位置是位于二楼的贵宾席,视野很好,长沙发的设计,两边有厚重的绒帘隔开,私密性极强。 台上的演员们表演得非常精彩,言澈虽然听不懂台词内容是什么,但是听的也十分投入。过了一会,言澈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黑暗中隐隐可以看见宗以牧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睛看着台上,听得十分专注。 渐渐的,言澈开始觉得昏昏欲睡。昨天晚上熬得太晚了,他最后干脆没回寝室,就在美术教室的桌子上眯了两个小时,现在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困倦简直是如潮水一般涌来。 不行,不能睡着,宗先生还坐在身边,睡着了就太失礼了。他揉揉沉甸甸的眼皮,努力地打起精神强撑着。 《浮士德》是宗以牧比较欣赏的歌剧作品,今天表演的演员水平很好,宗以牧正沉浸在演员曼妙的歌声当中时,肩上突然一沉。 宗以牧发现身边的青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此时靠在他的肩头睡得正香。 宗以牧伸出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搂着言澈的肩膀好让他能够靠得舒适一点,结果肩头的人又频频往他胸口滑去,弄得宗以牧只好摘下领带夹,以免划伤了言澈的额头。 言澈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套头卫衣,还算保暖,但或许是演奏厅的冷气过强了,宗以牧觉得紧贴着自己的人有点瑟瑟发抖,而且还一直往他身上挤。 宗以牧:无语了一会儿,宗以牧看着又一次滑到胸前的小脑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宗以牧索性将青年的上半身横抱在怀里,脱下外套把人裹住,这下小家伙总算是安逸了。 青年伏在宗以牧交叠的双腿上的身子十分清瘦,抱在怀里轻飘飘的。皮肤很白,但是脸色不怎么好,在舞台灯光的映照下,眼底的泛青依然隐隐可见。 怀里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脸蛋朝向了舞台的方向,刚好搭在了宗以牧的左手上。宗以牧忍不住用手指在青年微凉的脸颊上轻轻摩梭,指下的触感像嫩豆腐似的,宗以牧看着青年领口露出的细嫩脖颈,心思动得更多了。 言澈醒来时,舞台上音乐还在演奏着,表演已经到了尾声。言澈懵了三秒,在身后的温暖物体上又蹭了一蹭,迷迷糊糊地发了片刻呆,才意识到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他发现自己现在正横躺在别人的怀里,登时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醒了。”宗以牧活动了一下骤空的双臂,看着身边害羞地不敢看自己的青年,故意靠近他戏谑地低声道,“言言刚才睡得好香。” 躺在别人腿上,还睡得异常舒服,言澈超级羞耻,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实在是太尴尬了,他窘得恨不得立刻变成一条毛毛虫,找个地洞钻进去。 突然脸颊上一暖,言澈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一下,呆愣愣地看过去,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台上的舞台表演结束了,演员谢幕时观众如雷的掌声响起。 言澈懵懵地跟着男人出了歌剧院上车,宗以牧给他扣好安全带,问道:“送你回家?” 言澈连忙道:“回学校就好,我平时都住在学校的。” 男人没有问他周末为什么不回家,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里的气氛一片静谧,宗以牧专注地开着车,言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像个小乌龟一样悄悄缩在座椅里。 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宗以牧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箱,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给言澈。 看起来就很贵重的样子,言澈不敢接。 宗以牧见状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男式腕表,偏时尚的款式,海蓝色的鳄鱼皮表带,表壳上镶满了钻石,看起来十分的精致奢华。 “喜欢吗?”宗以牧拉过言澈的左手要给他戴上。 言澈连忙把手往回缩,却被男人稍稍用力握住收不回来,只好推辞道:“宗先生,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重的。偶然看见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了。”青年的手指白皙纤长,十分柔软,宗以牧摩挲着掌心里的小手,嗓音低沉,语调却很温和,“听话,戴上让我看看。” 可是您的不贵重,对我来说可能就是一笔巨款啊。言澈心里默默地吐槽着,却抵不过男人仿佛带着蛊惑的魔力般的劝哄,还是乖乖地让宗以牧把手表给他戴上了。 言澈的腕骨很精致,海蓝色的表带极衬肤色,手表在腕间的效果极好,男人看着握在手中的这截小臂,露出满意的神色。 第9页 言澈见状也只好在心里佛佛地安慰自己:万一将来婚约没成,就再还给宗先生好了。 下车的时候,言澈才发现自己还抱着一件做工精良的西装外套,连忙把衣服递过去,“宗先生,您的外套……谢谢。” “嗯。”宗以牧面色自然地接过外套穿上,把车锁了道,“走吧,我送你进去。” “不用麻烦了……”言澈连忙拒绝,他又不是小姑娘,不需要对象这么费心的,突然又想到自己还在凹刁蛮任性的人设,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壳了,小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未婚妻还是很乖的,明明想要得到更多呵护,为了不添麻烦却要口是心非地拒绝。自己作为成熟的一方,还是要更加体贴,主动照顾到未婚妻的心情和需求才行。 宗以牧长臂一伸,自然地揽过言澈的肩膀,示意他带路。 言澈只好默默地与之并肩而行,宗以牧寡言,言澈也不敢贸然攀谈,一路上虽然沉默,但是气氛却莫名地和谐,并没有很尴尬。 两个人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言澈宿舍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平时这个点楼下有很多难舍难分的情侣,但是周五的晚上大家都出去嗨皮了,反而没什么人。 言澈和宗以牧道了再见,想要转身却被一把揽住了肩膀,言澈疑惑地抬眼看去,却看到了宗以牧深邃地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的……嘴唇? 不不不会吧?! 言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他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他们才第二次见面,宗先生怎么可能会想要吻他呢? 但是男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如有实质一般锁在他嘴唇的位置,让言澈想要忽略都不行。 言澈觉得自己的嘴唇烧烧的,想要舔一舔,又不敢。 良久,宗以牧探下身来,再一次被男人的气息笼罩,心脏突然跳得异常的快。言澈慌慌地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僵在那里,两只手虚虚地抵在身前,不知道要不要把对方推开。 脸颊上一暖,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脸蛋上,随后便被男人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晚了,上去休息吧。” 寝室里空无一人,顾西城回家了,剩下两个舍友估计是出去玩了。 言澈悄悄地摸上阳台,偷偷往下看,宗先生果然还在楼下站着,五六分钟后才大步离开了。 倒在自己的小床上,言澈觉得这一晚上的遭遇也太玄幻了,宗先生不仅用他用过的小勺子,还让他躺在怀里睡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亲了他的脸颊两次,不偏不倚,整整好左边右边各一下! 言澈突然想起了今天收到的礼物,掏出手机对着腕上的手表拍了张照片,然后上网搜了下。 莱特伯尼的全球限量款手表,售价88万。 言澈惊悚了,他知道宗先生送的礼物绝对不便宜,但是他以为最多也就几万块钱,八十八万,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吗? 不过有一点言澈终于确定了。 宗先生肯定没有讨厌他,毕竟谁会对着讨厌的人擦嘴把亲脸蛋然后再送八十多万的手表啊? 想到那个一触即离的亲亲,言澈的小心脏又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了,拍了拍热热的脸蛋,言澈缩在被窝里给宗先生发短信。 “宗先生,您到家了吗?谢谢今天的款待,晚餐很好吃,歌剧也很好看。我要睡觉啦,提前和您说一句晚安。” 两天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言澈实在是太困了,没来得及看见回信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上一条未读信息。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还没,晚安。”还真是宗先生的风格呢。 言澈心情很好地出门去美术中心上班。 美术中心是帝都大学附近的一家美术兴趣培训中心,针对各年龄阶段的学生设立了不同的兴趣班,言澈周末的时候会过来兼职初级油画班的助教,主要是负责准备上课的绘画工具和素材,在小朋友们画画的时候帮助指导。 上午上课的时候,言澈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明晃晃「宗先生」三个大字,上课不能接电话,言澈便回了个「稍后回电」的信息。 言澈有点懵。 他以为宗先生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日理万机的,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联系上一次,没想到他们昨天才见过面,今天宗先生又给他打电话了。 第6章 课间时间,言澈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给宗先生回电话。电话拨出几秒钟就被接通了,言澈赶紧解释,“宗先生,刚才不好意思啊,我在兼职的美术中心上课,课堂上不方便接电话。” “没事。兼职到几点结束?” “要到下午五点了。” “嗯,晚上还有其他安排吗?” 果然是要约会吗?言澈老老实实道:“没有了。” “把美术中心的地址发给我,我五点过去接你。” “哦,好的。” 因为惦记着晚上的约会,言澈下午工作的时候分神了好几次,幸好没有耽误工作,反而还被教课的老师调侃了,“怎么了小澈,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在想女朋友吗?” 言澈:“……”这么明显的吗? 下午五点,言澈和中心负责人打过招呼,第一次准时打卡下班。 第10页 宗以牧今天换了车,开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接上言澈后便往市中心开去。 车子行驶了一阵儿后,言澈忍不住问道:“宗先生,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我爷爷想要见见你,现在先去我的住处换一套衣服,然后再去老宅那边吃晚饭。” 欸?信息量略大……是先去宗先生家,再去宗先生爷爷家的意思吗? 慌乱中,言澈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扒着宗以牧的胳膊问道:“那……那个,宗先生,要去拜访您爷爷,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办啊?” 宗以牧淡淡道:“不需要那些。我爷爷只是想见见你,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穿得正式点就行了。” 宗以牧在市中心的枫林绿都公馆有一套二百多平的公寓,距离宗氏企业大楼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平时上班的时候大多都住在这里。 言澈跟着宗以牧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接上楼,一梯一户,出了电梯就是玄关。 一进门,客厅里的四个人便齐刷刷地看过来。 宗以牧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放在言澈脚边,一边解释道:“他们来给你送衣服的。” 言澈换好拖鞋,走进客厅腼腆地笑笑,“你们好。” 四个人连忙恭敬道:“言少好。” 固定为司家提供服饰的几个服装品牌都没有查到言澈的尺码记录,所以宗以牧便直接让宗家旗下的一个工作室送衣服过来。 客厅里摆着一个移动衣架,上面满满当当地挂着七八套正装,都是当季的新款。为了给总裁的未婚妻准备服饰,工作室特意安排了一个设计师带着三个助理过来。 宗以牧带言澈来到主卧,又把衣架也推了进来,便阖上门在客厅等他。 言澈把工作室送来的几套衣服都挨个试了一遍,宗以牧目测的尺码很准确,每套衣服都很合身。 最后选定的这套服装,是白衬衣配纯黑色西裤,黑色的西装外套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格纹,穿在身上显得十分矜贵,最后搭上一条蓝红银三色条纹的领带,瞬间增添了言澈这个年龄该有的俏皮活泼。 宗以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腕表和袖扣。 言澈知道宗家豪门规矩多,第一次上门拜访长辈的场合穿戴肯定都不能马虎,十分配合地让宗先生给他戴上了。 穿戴完毕,宗以牧退后几步仔细端详了下,吐出三个字:“小王子。”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 其他人听了宗以牧的话也纷纷善意地笑了起来。 言澈一下子脸就红了。 设计师感叹道:“言少穿这一身真是太好看了,您这个皮肤也太好了吧,又白又细腻,穿上这个银色格纹的外套,真的就像是冰雪王子一样。您有耳洞吗?要是再戴上一副蓝钻耳钉,那可就真绝了。” 言澈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我比较怕疼。” 言澈的耳垂很是小巧白嫩,白皙到透明的既视感,还带着一点粉晕,十分的可爱。设计师觉得这样的耳垂不带耳钉太可惜了,不过眼前的人可是未来老板娘,又不是寻常的模特,设计师也不敢多劝。 敲定了服饰,工作室的人便回去了,这几套衣服既然言澈穿着合身便都留了下来。 宗以牧带着言澈回了老宅。 宗家的老宅是一座中式的大庄园,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名曰西林庄园。 庄园内有专门的车行道,进了大门后又开了十几分钟才到了正院门口。两个人下车后,会有佣人把车开到车库去。 一位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见到宗以牧便欠身道:“大少爷您回来了。” “嗯”宗以牧点点头,给两人分别介绍道,“这是言少。这是童叔,家里的管家。” “言少好。” 被比自己年长的人问好,言澈赶紧回道:“童叔您好。” 进了堂屋,言澈被宗以牧揽着腰带到坐在正中太师椅上的老者面前介绍,“爷爷,这就是小澈。” 言澈连忙鞠了一躬,“爷爷好。” “好,好,好孩子,快过来让爷爷看看。”宗老爷子半生风雨,退休前也是威风凛凛的风云人物,现在却只是一个关心晚辈的老人家。 言澈看到宗老爷子十分和蔼,顿时心生好感,腼腆地由着老人家细细地看。 言澈五官清秀,身姿端正,还处于少年向青年的过渡期,长相是比较讨长辈喜欢的清新乖巧型。宗老爷子看完后美滋滋道:“我孙媳妇长得可真俊。” 老爷子又细细地问了言澈在学校生活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学习如何。当得知言澈还打着两份工时,老爷子不赞同地皱起了眉,扭头就开始找大孙子的麻烦,“以牧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让小澈又是上学又是兼职的,这孩子的身体能受得了吗?怪不得瘦泠泠的,你还不赶紧给他安排好!” 其实宗以牧在国外读硕士的时候也是一边念书一边带着团队做项目,之前一致认为这是一种磨练,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自从他昨天看见了言澈青青的眼底,想法就彻底变了。 小家伙毕竟年纪还小,身体也不像他那会儿健壮,反正以后都有他这个丈夫在,又何必让自己的妻子吃那些苦呢? 宗以牧点点头说道:“我会给他安排。” 吃饭的时候,宗老爷子聊起结婚的事情,对言澈说道:“爷爷已经专门请人算过了,你和以牧啊,无论生辰八字还是属相都特别的合适,现在就盼着你们赶快结婚成家了。我和以牧的爸爸妈妈通过电话了,我们的意思是把婚期订在九月下旬,你看怎么样?” 第11页 唉,看来和宗先生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再挣扎也没有用了。于是言澈笑着道:“我觉得蛮好的,我大四基本上没什么课的,婚礼的时间就听宗先生的安排就好。” 宗老爷子立马目光炯炯地盯着宗以牧。 “可以,婚礼的筹备工作我会安排人去做。”宗以牧算了算,九月下旬举行婚礼的话,那就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来准备,足够了。 第一次上门做客,言澈比较拘谨,吃饭的时候夹菜基本只夹面前的菜,恰好这两盘菜都是素菜。 一直关注着他的宗老爷子发现后,正要张口,就见到自己的大孙子把一盘糖醋排骨挪到言澈跟前道:“不是喜欢吃甜的?这道菜还不错。” “谢谢。”言澈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咸甜适中,肉质鲜嫩,确实非常好吃。 见言澈吃得香甜,宗以牧又把油闷大虾挪到自己跟前,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鲜嫩的虾肉被剥出来放在言澈面前的小盘子上。“言澈一下子僵住了,偷偷向宗老爷子瞥去,老人家依然笑呵呵的,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一副有孙媳万事足的样子。 言澈不好意思道:“先生,不用麻烦的,您还是给爷爷剥吧,我自己来就好。” 宗老爷子见大孙子今天这么上道正满意着呢,闻言立马道:“爷爷不爱吃鱼啊虾啊这些,今天这是特意给你做的,小孩子吃虾对身体好,你多吃一点,没关系的,就让以牧给你剥。” 又一只虾被放在小碟子上,宗以牧一边剥虾一边道:“虾我来剥就好,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以后这些事情尽量少做。” “没事的,我哪有那么金贵啊。” “听话。” 言澈只好乖巧地应下,夹起虾肉放进嘴里,呜虾肉柔软酥嫩,香味浓郁,好好吃。 吃过饭,言澈见到宗先生拿过纸巾盒抽了两张,瞬时福至心灵,眼疾手快地跟着抽了两张,然后飞快地把嘴巴擦干净。 今天这一顿饭下来,他娇气包的形象绝对已经深入宗爷爷的内心了,要是再让宗先生给他擦嘴,爷爷还不得以为他生活不能自理呀。 宗以牧握着纸巾的手一顿,然后便动作自然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小未婚妻第一次上门害羞了,不好意思当着爷爷的面让他擦嘴巴,他自然要照顾小家伙的心情。 吃过晚饭,又陪着宗爷爷喝了会儿茶,宗以牧便提出要带着言澈回去了。 宗老爷子往角落里的落地钟瞥了眼,挽留道:“这都十点了,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吧,你就带着小澈回你那院子住吧。” 第7章 言澈大惊! 去宗先生的院子住?!这进展也太快了点吧,有点跟不上啊喂。 见到言澈一脸惊讶,宗老爷子笑着解释道:“以牧那院子房间多,你就住客房,换洗的衣物佣人会给你准备好的。” 那也有点不好意思呀,言澈有点想拒绝,但是天这么晚了,要回去就得让宗先生来回折腾着送他…… “不了,”宗以牧拒绝道,“明天言言还要去上班,我早上也有个会,这里到市区开车一个多小时,不太方便。” 宗老爷子一想也是,便没再多说什么,只笑着让言澈没事经常来玩。 言澈乖巧地应下。 宗以牧去厨房拿了个保温盒,然后便带着言澈告辞了。 言澈看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帝都大学男生宿舍周末是十二点的门禁,现在赶回去肯定会被宿管阿姨记名扣分。 言澈想了想说道:“宗先生,您还是送我回家吧,现在回学校宿舍大门已经关了。”他今天是为了去拜访宗爷爷才晚回的,想来司禾应该不会不让他进门的。 “你不是不喜欢回家住?” 言澈:“……”不喜欢也没办法啊,回不了宿舍只好回家了。 宗以牧盯着路面淡淡道:“今晚住我那里吧。” 言澈:what?! 宗以牧看了言澈一眼,“我那里也有客房,一会儿我带你去买些用的,今晚住下,明天早上我把你送到美术中心再去公司。” 回到枫林绿都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言澈懵懵地跟着宗以牧去了小区里的二十四小时便利超市。 宗大总裁对于逛超市经验不多,面对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并没有费神去挑选,直接拿最贵的就是了。 高档小区里的超市商品大多是进口产品,价格并不亲民。 言澈跟在宗以牧身后,看到宗以牧不假思索地往购物车里放东西,随手拿起包装精致、质地柔软的蓝白方格毛巾看了看。 298¥!比他今天早上穿的外套还贵! 言澈不死心地仔细看了看,认命地发现并不是眼花,他连忙又看了看货架上的其他毛巾,最便宜的一款也要七十八! 言澈连忙追上已经走开几步的宗以牧。从购物车里拿起那条两百多的毛巾打算放回去。 宗以牧握住他的手道:“你这是做什么?” 言澈有点尴尬地道:“那个……这条毛巾太贵了,一晚上而已,不用特意买毛巾的,我用纸巾就可以。” “不行,”脸颊皮肤那么娇嫩,怎么可以随便用纸巾凑合?男人蹙着眉把毛巾放回购物车,拉着言澈边走边哄道,“我那里没有备用的,你今天就暂时先用这些,明天我会叫人送新的来。” 第12页 用超市的毛巾的确是委屈小家伙了。宗家有专用的品牌商,管家会定期联系商家订购家居用品,枫林绿都这边用的也都是由家里的佣人定期更换的。不过他之前一直是独居,这些东西都没有备用,下午在老宅的时候也没想起来拿一些,只好先在超市买一些应应急了。 言澈汗: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买好东西回到公寓,宗以牧便把购物袋拎进了主卧。 早上才在这间屋子里试穿过衣服的,没想到晚上又来了,言澈站在主卧的门口踯躅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要住在宗先生的卧室吗?但是他根本没有做好和宗先生同床共枕的准备,他们才认识一个星期,彼此还算不上了解。 不过他们连婚期都已经定下来了,他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冷漠?让宗先生误会了怎么办? 《霸道总裁和他的作精小娇妻》里男女主角认识第一天就上床了,一点可以借鉴的价值都没有。 呜好难啊。 宗以牧把东西都归置好,从主卧卫生间出来,见到的就是言澈站在门口一脸纠结的样子,很明显误会了。 宗以牧解释道:“你住这里,我今晚睡客房。”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没想过还会有别人来住,次卧装修的比较简单,没有主卧舒适,也没有单独的卫生间,不适合娇贵的小未婚妻住。 言澈连忙推辞道:“不用不用,我怎么好占用您的卧室呢?还是我去睡客房吧。” 宗以牧走近言澈,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道:“听话。” 言澈:又来!您这是作弊知道吗? 确认不用同床共枕,放松下来的言澈跟在宗以牧身后把房子简单参观了下。 公寓的装修挺符合宗以牧的性格的,灰白调为主,稳重大气,墙角和阳台上摆了很多绿植,又给这间屋子增添了一丝清新与活力。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言澈在沙发上坐下,宗以牧则去了厨房。 厨房和餐厅都是开放式的,言澈看见宗先生拿出了从老宅带来的保温盒打开,然后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叮的一声过后,宗先生拿出保温盒走了过来。 “吃吧。” 面前的方形饭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两排小兔子形状的白糖糕,眼睛的部位还塞了一颗小小的红豆,看起来可爱极了。 言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高三的时候吃饭不注意导致胃有点不好,现在吃饭要细嚼慢咽,也不能吃太饱,晚饭的时候又拘谨着,吃得就更少了。 言澈现在正是容易饿的年纪,刚才逛超市的时候就觉得腹中空空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说,没想到宗先生下午的时候就让人准备了宵夜了。 宗以牧看到青年只是盯着点心,不解道:“怎么不吃?不喜欢?”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言澈捻起一只小兔子咬了一口,口感十分的软糯Q弹,吃起来柔软清甜,米香浓郁。 吃了几口,言澈想起来被冷落在一边的宗以牧,连忙又拿起一块白糖糕送到宗以牧面前,“宗先生,你也吃一些吧。” 宗以牧看着面前一看就甜兮兮的小糕点,就着言澈的手叼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嗯,没有想象中那么甜腻,还行。 宗以牧见言澈吃得香甜,便走到阳台给助理打电话。 被从睡梦中吵醒的江助理一边闭着眼睛指导自家boss如何使用洗衣机,一边在心里纳闷,明明每天都会有家政上门,宗总怎么突然想起来自己洗衣服了? 在江辰的指导下成功地把新买的睡衣内裤分别丢进不同类型的洗衣机里清洗后,宗以牧便回到客厅,言澈已经把宵夜吃好了正在收拾。 “放着就好,明天会有人收拾。”宗以牧坐到沙发上,示意青年在自己身边坐下,“你先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言澈乖顺地在宗以牧身边坐下,等着男人开口。 “结婚的事情我会派人和司家谈,你安心上学,这些事交给我就好。”宗以牧看着小未婚妻乖顺的眉眼,想到之前嫩豆腐一般的手感,手指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捏一捏软乎乎的脸颊,不过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住了,嘱咐道,“你家里人若是说了什么叫你为难的话,你不必理会,叫他们来找我就是了。” “好的,我知道了。”言澈心里想着这样最好不过了,他就不用再和那边有不必要的接触了。 见青年没有异议,男人又淡淡道:“明天你就把兼职辞了吧。”兼职的地方他今天看到了,就是教小孩子的兴趣班,对于言澈将来的职业发展没什么助益,想来小家伙做这份兼职无非就是赚点零花钱。 宗以牧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言澈,“这张卡没有密码,你先拿着用。” 言澈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压得他头晕目眩,他看着那张卡,艰难道:“宗先生……我没有想要图你的钱……” 宗以牧见言澈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坐近一点,把人揽在怀里柔声道,“言言,你是要做我妻子的人,日后你的一切开销自然是由我负责。” “我自己也可以养活自己的。” 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在父母提供的优渥条件下享受着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眼前的青年却已经在努力地养活自己了,宗以牧有些心疼地道:“我知道你可以,但你现在还是学生,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能力,将来才能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占有一席之地,挣钱的事情,等到你工作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第13页 言澈知道宗先生不是那个意思之后,渐渐地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宗先生说得有道理,兼职确实占用了自己大量的课余时间,但是他们才认识一个星期,突然就要求他把工作辞掉,言澈有些做不到。 纠结了半晌后,言澈打着商量道:“先生,美术中心的老师们都很照顾我,我也做得很开心,您看……我能不能做完这一个学期再辞职。” 宗以牧也没有逼他的意思,闻言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言澈心里松了口气。 洗衣机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宗以牧便起身去阳台,把已经烘干的衣服取了出来。 言澈一眼便看见宗以牧手里拿着的是给他新买的睡衣还有小内裤,顿时羞意上涌,脸颊冒烟。 啊啊啊!宗先生怎么把他贴身的衣物都给洗了啊!这也太羞耻了! 第8章 宗以牧把衣服递给他,“不早了,去洗澡准备休息吧。” “哦。”言澈连忙扯过衣服奔回房了。 洗完澡,言澈出门想喝点水,路过书房的时候见到宗以牧还在书桌后工作。 宗以牧抬眼见到书房门口的青年,“什么事?” 被发现了!言澈尴尬道:“啊,我……没事,我就喝点水。”然后就见到宗先生站起来,路过自己身边往厨房走去,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跟过去道,“宗先生,我自己倒就好了,您不用……” 厨房的中岛台上放着一杯牛奶,想来是之前煮好晾在这的。宗以牧摸了摸杯壁,觉得温度晾得差不多了,便拿起来递给言澈,笑着道:“怎么现在跟我这么客气了?” 言澈接过温热的牛奶,知道宗以牧是在说他之前假装作精小娇妻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又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只好假装自己是个小蚌壳了。 宗以牧也不再逗他,只让他喝牛奶,言澈喝完以后又给他把唇边的一圈奶渍擦干净。 宗以牧的视线不由聚焦在青年的唇瓣上,被擦过的唇不再是平时淡淡的粉色,有点红艳艳的。 面前的青年垂着猫儿一样圆圆的眼睛,白皙的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并且在他的注视下有越来越红的趋势,看得宗以牧心里痒痒地,呼吸顿时有些粗重起来。 看了一会儿,宗以牧还是忍不住俯身轻轻地把唇贴了上去,青年受惊一般往后缩了一下,被他一把箍住了腰动弹不得。 小嘴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柔嫩,宗以牧用自己的唇摩挲了一会儿青年的唇瓣,没有再继续深入便把人放开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言澈大脑完全空白了:…… 把已经懵掉的小未婚妻送回卧室,宗以牧又在他额角轻点了两下,这才贴着他红得要滴血的小耳朵嘱咐道:“早点休息,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 言澈感觉自己周身都被宗以牧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包围着,脸颊烫烫的,耳朵痒痒的,结结巴巴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那……那您也不要再工作了,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一夜黑甜。 陷在柔软的大床上,言澈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他睡觉一向很轻,有一点响动都会醒来,住校这些年除了节假日寝室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几乎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但是宗先生家隔音很好,一夜静谧,让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言澈习惯在七点之前起床,拿过手机看了看,才六点四十多,言澈不准备多躺,起身走进浴室洗澡。 宗以牧一身墨蓝色丝质家居服,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年轻女性正拿着平板跟他汇报着什么。 言澈推开主卧的门,客厅里正在交谈的两个人便看了过来。 言澈没想到屋子里还有外人,而且还是女性,他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们工作了。 “醒了?”宗以牧走过来揽过言澈的肩膀,“睡得好吗?” “很好,”依靠着宗先生,言澈觉得不那么尴尬了,“先生,这位是……” “纪曼,是我的另一位助理,来给你送衣服的。” 已经站起身来的纪曼妆容完美的面庞僵硬了一瞬间,立马又露出职业性微笑主动问好道:“言少你好,我是纪曼。” 言澈点点头,腼腆地笑道:“纪小姐你好。” 宗以牧揽着他往厨房走去,“先吃早餐吧。” 餐桌上放着保温罩,言澈惊讶道:“哪来的?” “酒店刚刚送来的,中式早餐,你看看喜不喜欢。”宗以牧揭开保温罩,桌面上放着咸香可口的小笼包和烧卖,一笼蒸排骨,两个水煮蛋和两杯豆浆。 言澈坐在餐桌前,感觉到客厅里有个人一直在往这边看,觉得十分不自在。 时间这么早,纪小姐会不会还没吃饭啊?小笼包这么香,让人家饿着肚子看他吃饭也太残忍了。 言澈不由悄声道:“先生,纪小姐吃没吃早餐啊?” 宗以牧配合地压低声音道:“她来之前就吃过了,你乖乖专心吃饭。” “哦,好吧。”既然吃过了,他也就不会良心不安了,不过被别人盯着吃饭还是好奇怪哦。 宗以牧给言澈把早餐都摆好,然后状似随意地扭头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纪曼连忙把视线挪开。 平平无奇,毫无亮点,宗总怎么会娶个这样的人?还不如那个司明轩呢,虽然脑袋里都是稻草,但好歹也是名门出身,那张脸也足够漂亮,起码能够当个合格的花瓶。 第14页 宗以牧身价百亿,领导能力一流,还是一个魅力十足的美男子。纪曼一想到宗总这么强大完美的人,刚才竟然给那个人又是拉椅子又是调醋碟的,就十分的不平,那个人怎么配? 吃过早餐,言澈问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在哪里,毕竟客厅里坐着一位年轻女性,他穿着睡衣很不自在。 宗以牧从沙发上拿起透明防尘袋罩着的几套衣服,都是休闲舒适的款式,“衣服昨天换下来还没洗,这有几套新的,你看看喜欢哪件?” 等言澈换完衣服,宗以牧才走进主卧,不一会儿换了一身西服出来。 言澈这才意识到衣帽间在主卧里,宗先生一直穿着居家服是在等他。 收拾好三个人便一起出门。 纪曼惊讶道:“言少也要一起吗?” 宗以牧淡淡地嗯了一声,揽着言澈进了电梯。 下到停车场言澈便看到熟悉的商务宾利,司机正坐在里面等待,一见他们出来便下车拉开车后座的门。 宗以牧先让言澈上车,然后自己再绕到另一侧上车,司机启动车子后宗以牧报了美术中心的地址。 路上宗以牧一直在听副驾驶的纪曼汇报工作,到了地方后宗以牧合上笔记本电脑,准备开门。 言澈赶紧拉着宗以牧的手臂道:“宗先生,那个……我可以自己上去的,您别下车了。” 宗以牧知道自己的小未婚妻在有外人的场合里总是很腼腆,便拉过青年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去吧。” 进写字楼大门的时候刚好遇见同事,对方好奇地打听着:“言澈,谁送你来的呀,这车看着可不便宜。” 言澈不好意思地说是一个朋友,含混了过去。 午间休息的时候,美术中心的负责人李姐过来找言澈,问他愿不愿意从下周起换到晚班,因为晚上培训中心运作比较繁忙,目前人手不足,希望言澈能顶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招到合适的人了再调换回来。 晚班是十点下班,从美术中心步行回学校大概四十分钟,赶得上宿舍的门禁时间,言澈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这么大的雨跑到最近的地铁站身上肯定湿透了,地铁里空调太凉了会生病的。 言澈站在写字楼门口正在犹豫自己是找跑腿买一把伞,还是打车回学校时,就看到马路对面停了辆眼熟的黑色轿车,一个高高的人影正打着伞往这边走。 言澈的心顿时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快到跟前的时候他一下子冒雨冲进了黑色的大伞下,然后被男人一把搂住。 宗以牧摸到怀里青年的肩头湿湿的,责备道:“跑什么?淋了雨小心生病。” 言澈努力抬起埋在宗先生肩头的脑袋,直接撞进了男人透着关心的深邃双眸中,他傻乎乎地笑了笑,开心道:“宗先生您怎么会来呀?” “你说呢?”宗以牧蹙着眉头,直接无视了小家伙明知故问的傻瓜问题,护着言澈往车那边走。 上车以后宗以牧一边吩咐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边拿出车里的备用外套给言澈披上。 车子往与学校相反的方向开去,言澈好奇道:“宗先生,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先吃饭,然后再送你回学校。” “哦。” 路上,宗以牧一直拿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言澈害怕打扰到他,就安静地偷偷打量着宗先生认真工作的侧颜。 看到宗先生虽然双目依然炯炯有神,却难掩疲倦,言澈心里特别的后悔。 都是自己不好,心里打着让宗先生主动拒婚的小九九,一直任性地要求这要求那。 宗先生为了亲自来接他,一定是牺牲了很多工作和休息的时间吧。 言澈忍不住道:“先生,对不起啊。” “嗯?”宗以牧从工作中回过神,“好端端地为什么要道歉?” 言澈嗫嚅道:“都是我,要先生您亲自来接我……您那么忙……” 一只大手落在言澈的发顶,“这是应该的,之前是我疏忽了。” “您太累了。” “还好,不累。” 言澈指着宗以牧眼下的青色道:“怎么可能不累呢?昨天晚上都一点了您还在工作,早上也起得那么早。您最近是不是都没休息好?我还看见您一直在捏眉心,眼睛也很累吧?” 言澈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今天不出去吃了,去您家里吃吧,我来做饭,您好好休息一下。” 宗以牧没想到言澈以前竟然还有过做饭的机会,他挑了挑眉,意外道:“你做过饭?” 言澈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做饭手艺,顿时尴尬了,“嗯……会一点家常菜,味道很一般……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主要是想着在家里吃饭的话,您可以早点休息。” “听起来不错。”宗以牧许是真的累了,直接就吩咐司机送他们回枫林绿都。 第9章 打开冰箱,言澈意外地发现里面的食材满满当当地,他转过身来看着宗以牧,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他都做好了下楼去超市买菜的准备了。 宗以牧解释道:“每天都有家政上门,这些东西她都会准备好。” 原来如此。 “那晚餐就交给我吧,宗先生你赶快去把工作处理完,”言澈催促着,同时还不忘打一下预防针,“不过我的厨艺真的很一般哦,只会最简单的几个菜,您一会儿别嫌弃我哈。” 第15页 “不会,只要是你做的。”确实还有事情,宗以牧便去了书房。 言澈并不是谦虚,他的厨艺确实一般,司家有厨师,学校有食堂,他从到大下厨的机会并不多,只在以前打暑假工的时候学过几道简单的菜而已。 不到一个小时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言澈有些忐忑地看着宗以牧尝了尝番茄炒蛋,又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然后喝了一口青菜豆腐汤。 “味道很好。” 宗以牧似乎真的蛮喜欢他做的菜,三分之二都进了他的肚子。 言澈松了口气,不是客气就行。 吃过饭,言澈自然而然地又留下来住了一晚,还盯着宗先生早早地关掉电脑回房间休息。第二天一大早被宗以牧亲自开车送到学校。 言澈先回到寝室去拿上课用的课本和画具,急匆匆地也没注意别的。 进了教室,他环视了一下发现顾西城还没来,估计又要迟到了,便帮他占了个位置。 果然,等到上课铃打响的时候,顾西城才卡着点子走进教室,他急匆匆地来到言澈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准备画具的时候还不忘冲言澈抛个飞吻。 上午的课结束,回到寝室的时候,言澈才发现自己的一双鞋子被扔在了书桌边的地上,他拿起来的时候,发现鞋子还湿漉漉的。 顾西城也看见了,言澈有收纳的习惯,鞋子一般都会整齐的收在收纳柜里,不会随便乱丢,一定是有人偷穿他的鞋子了。 顾西城当即就冲着窝在床上刷手机的俩人嚷嚷起来,“谁穿小澈的鞋子了?啊?还弄得这么湿。” 詹睿立马道:“不是我!” 顾西城扭头冲着另一个人道:“尚俊贤,你怎么又没经过同意乱用别人东西,你还要不要脸啊?” 尚俊贤把手机一撂,支起身子道:“你说谁不要脸呢?!” “谁乱翻别人东西就说谁!” 言澈拉了拉顾西城,然后看着尚俊贤道:“俊贤,我的鞋子是不是你穿的?” 尚俊贤理所当然道:“是又怎么样?谁让昨天下那么大雨,我的鞋都是名牌限量款,最次也要几千块钱的,进水了怎么办?要不然谁稀罕穿你那几百块钱的破鞋。” “你!”顾西城气得要冲上去。 言澈赶紧拉住他。他不能让小西为了他的事打架,而且尚俊贤那么壮,顾西城这个小身板哪里打得过?被宿管阿姨发现了还要扣分。 尚俊贤家里是做生意的,每个月零花钱好几万,穿的用的都比普通学生高了好几个档次,一向眼高于顶,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别人。 之前有次尚俊贤叫朋友来寝室玩,结果对方把衣服弄脏了,他自己不愿意把衣服给别人穿,就直接从言澈的衣柜里翻衣服给人家换上。 寝室一共四个人,只有言澈和顾小西是同班同学,尚俊贤是商学院的,詹睿则是建筑学院的,白天上课都错开了,所以那天寝室里只有尚俊贤和他朋友,事后尚俊贤也没和言澈说。 直到几天以后,尚俊贤的朋友来寝室还衣服言澈才知道这件事。 言澈忍着气道:“俊贤,上次我就和你说过了,我接受不了别人穿我的衣物,下次遇到这种情况,麻烦你在动我的东西之前先问过我好吗?” 尚俊贤不耐烦道:“行行行,知道了,不就一破鞋嘛,我赔你钱还不行吗?”他拿出手机直接给言澈发了个两百块钱的红包。 言澈理也没理,冷着脸进卫生间刷鞋去了。 顾西城跟到卫生间,不满道:“小澈,你干嘛对那种奇葩忍气吞声的啊?”他也是在为言澈抱不平,结果却被拦住了,一肚子气憋得难受。 “我不是忍气吞声,”言澈一边把鞋子泡在水池里一边安慰他,“宿舍有管理制度,真要打起来又打不过还得扣分,还不是咱们俩吃亏?” “那骂他几句也好啊。” 言澈笑了,“小西,你看我像是会骂人的样子吗?” “那倒是,”别说骂人了,言澈这个人就是温润如水的性子,平时连高声说话都没有过,顾西城忍不住揪了下言澈软乎乎的脸颊,“你呀,就是脾气太好了,要多向我学习知道吗?你看尚俊贤就从来不偷穿我衣服。” 言澈故意斜着眼道:“那是因为你好久也不洗一次吧。” “言小澈,你竟敢嘲笑我!”顾西城恼羞成怒地戳言澈腰侧的痒痒肉。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顾小西!小心水!哈哈,我错了还不行吗……”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言澈和顾西城一起去食堂吃饭,江辰打来电话说宗以牧让人给他送了东西过来,人正在言澈寝室楼下等着。 匆匆把饭吃完,两个人跑到寝室楼下。 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一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站在车边张望着,估计是提前见过言澈的照片,见到他们过来便认出了言澈,迎上来礼貌询问道:“请问是言少吗?” “是的。” “宗总让我给您带了些东西,宿管那边需要您亲自登记了才让进去。” 年轻人从车里提出两箱牛奶,几大袋零食。 言澈一看东西没多少,他和顾西城两个人完全拿得了,便没让年轻人帮他拿,对方也没有强求,礼貌道别后便开着车走了。 顾西城看着消失在拐弯处的车子八卦道:“哎,那人是你相亲对象派来的?” 第16页 言澈点点头,“嗯。” “我看他对你挺上心啊,你不是还在假扮作精吗?” “那个啊……好像不管用,宗先生还是没讨厌我,婚约也已经定了。” 顾西城惊讶道:“已经定了?!这也太快了吧,你们第一次见面不才过了一个星期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在外面聊结婚的事情言澈有些难为情,两个人快步回到寝室,尚俊贤和詹睿有课都不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言澈这才道:“宗先生前天带我去见他爷爷了。” 顾西城对于言澈讨长辈喜欢的属性十分了解,一听就了然了,“他爷爷特别喜欢你对不对?” “宗爷爷对我很亲切,还说希望我们尽快结婚,然后就把婚事定下来了。” “那你家那边怎么说?” “宗先生说他会去和我家那边谈,不用我出面。” “那可以啊。”顾西城觉得言澈的未婚夫还蛮靠谱的,不由劝道,“我看这个宗先生对你还蛮好的,又是带你见家长又是送东西的,既然婚事确定了,不如你干脆就踏踏实实和他结婚算了。” 言澈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言澈把手机拿出来,顾西城眼睛尖,一眼就看见来电显示上宗先生三个大字,立马就开始对着他挤眉弄眼。 顾西城一脸八卦地非要赖在跟前,言澈只好当着他的面接起电话,“喂,宗先生。” 宗以牧低沉的嗓音传来,“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两箱牛奶,还有很多好吃的……谢谢您。” “嗯,牛奶记得每天喝,你太瘦了,记得好好吃饭。”“好的。”顾西城的脑门都快要贴到手机上,言澈被弄得有点害臊,好在宗以牧一向言简意赅,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不过还是免不了被顾西城打趣了几句。 晚上尚俊贤回来,一眼就看到言澈和顾西城坐在一起刷剧,桌子上堆满了零食。 他走过去随意翻了翻,“哟,发财了?”桌子上的零食都是进口的高端品牌,价格可不便宜,光那盒被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就得两千多。 顾西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都是一个寝室的,这种时候就他和顾西城吃独食也不好看,言澈客气道:“朋友送的,你要不要吃一些?” 尚俊贤嗤笑一声,“切,谁稀罕吃你这破零食。” 见对方不领情,言澈也懒得多说。 过了一会儿詹睿也回来了,言澈问他要不要吃东西,詹睿倒是没客气,拿了几包走了。 很快到了周末,宗以牧本来说周五晚上一起吃饭,后来临时改变行程需要去国外出差两周,只好在临行前来学校看了看言澈,聊了几分钟就匆匆走了。 这周开始上晚班,言澈便利用上午的时间完成每周一都要交一次的素描,下午去美术中心上班。 晚上来上课的小朋友是白天的两倍,言澈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下课了,言澈还得把小朋友们一个个挨个儿送到前来接孩子的家长手里。 因为晚上下课时间是九点半,为了安全起见,美术中心要求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必须由家长来接。 眼看着小朋友一个个都被接走了,只剩下一个名叫周格小男孩还在等着,等到言澈把教室收拾好,他的家长才姗姗来迟。 言澈一见到这名家长就皱起了眉头,对方三十来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身形壮硕,穿着黑色背心,染着一头粉毛,手臂上都是纹身,吊儿郎当地不像什么正经人。 言澈问了问前台,得知这个男的是第一次过来接孩子,就更觉得不对劲了。 第10章 言澈悄悄问周格认不认识这个人,周格点点头说是住在他们家隔壁的叔叔。 不是孩子的亲人。 那个男的见到周格就过来拉他,被言澈挡了一下,顿时横眉竖目道:“你干嘛?!” 言澈笑着解释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之前一直是周格的妈妈过来接他的,我们都没见过您,请稍等一下,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那男的见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青年,上下打量了他几下,面色和缓了不少,饶有兴味道:“怎么确认?你还要查我的身份证不成?” “不用不用,”言澈连忙摆摆手,指了指前台的方向道,“前台的同事正在联系周格的家长,我们确认过家长知情就让周格和您回去。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家长们把小朋友送到这里来学画画,我们为了确保孩子的安全,不得不谨慎一些,还请您谅解。” “你还挺会说话的,”那男的颇为自恋地搓了搓下巴,做了个自认为有魅力实际上特油腻的表情,“现在像你这么认真负责的小年轻可不多见了,哥哥欣赏你。我叫老巴,道上的人都尊我一声巴哥,怎么样?要不要跟着哥混?跟着哥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言澈:“……”八哥?还道上,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土味十足的豪气发言不是古早电视剧里才有的吗? 老巴无视言澈的一头黑线,掏出手机自顾自道:“来来来,加个微信好友,以后有什么事哥罩着你。” 言澈连忙推辞道:“不好意思啊,巴……先生,我们有专门负责和同学家长联系的老师,我一般私下不加家长的。” “我又不是这小子的家长,哥单纯就是喜欢你,想罩着你,”老巴一把拽住言澈的胳膊,就要去掏他的裤子口袋,“唉你手机呢,拿出来拿出来,加个好友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吧。” 第17页 言澈不停地躲闪,奈何被抓着胳膊根本没办法后退,挣扎之间感觉到男人的手在他的大腿上摸了好几下,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言澈自由的那只手紧紧地捏着,正打算忍无可忍地一拳挥上去时,前台的小张带着一个陌生的小伙子跑了过来,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喊着:“先生!先生!您可以把孩子接走了!” 老巴一见小张还带着个男人,只好悻悻地松开言澈。 小张走到言澈跟前低声说道:“和周格的妈妈确认过了,他妈妈出差了叫周格的爸爸来接孩子,是他爸爸拜托这位先生来接周格的。” 既然是孩子的父母委托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着老巴带着周格下了楼,小张这才拍着胸口和那个小伙子道谢,“真是多谢了,让您跑这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那小伙子爽朗一笑,说了声不客气便走了。 言澈问道:“这是谁啊?” “园区物业的,我刚才看那男的纠缠你,我也不敢过去,只好跑到物业那边找人帮忙了。”言澈人长得好看,性格也温和有礼,很得培训中心的一众姐姐阿姨的喜欢,小张故意逗他:“哎,姐姐我为了你可是踩着高跟鞋都快跑飞起来了,你打算怎么报答姐啊?” 言澈连忙道谢,承诺第二天请她吃午饭。 这次意外事件言澈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个男的不过是收到家长的委托帮忙接一次孩子,想来以后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周日早上的时候言澈算了算,宗以牧那边应该还不到晚上十二点,以宗先生的繁忙程度应该不会这么早睡觉,便给他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被接了起来,镜头里的宗以牧西装革履,背景是一个商务风格的房间,看起来果然还在工作。 言澈在手机里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英俊面庞,突然心跳加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宗以牧等了几秒,见到言澈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头也不说话,便主动问道:“什么事?” 略显冷漠的语调,言澈不知所措起来。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先生您好不好?工作还顺利吗?”昨天宗以牧刚到Y国,言澈害怕他要倒时差没敢打扰,今天才敢主动联系。 “挺好的。顺利。” “那,那您继续忙吧,我就不打扰您了。”言澈想了想,还是红着脸提要求道:“下次您出差,到地方了以后可不可以……和我说一下,嗯……就发个信息就行。” 男人锋利的眉头蹙了起来,言澈见男人皱眉,以为他是嫌自己太过多事,刚想说不用了,结果男人却又淡淡道:“知道了,还有事吗?” 看来自己还是打扰宗先生了,言澈强忍着沮丧道:“没了,那不打扰您工作了,先生再见。” 宗以牧看着突然变得蔫嗒嗒的青年,就好像看到一只垂着耳朵的小猫咪,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道:“嗯,你乖乖的,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尽快回去。” 小猫咪的耳朵马上立了起来,言澈雀跃ing:“嗯嗯!” 收起手机,宗以牧刚刚柔和了几分的面庞恢复了严肃,回到会议室,对围着会议桌坐了一圈的分公司各部门部长道:“继续。” 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后,宗以牧突然问道:“出差到地方以后,为什么要发信息?” 正在一旁整理资料的江辰闻言随口道:“报平安吧。” “报平安?” “嗯,出远门的话,到目的地以后一般都会给家人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告知对方自己已经安全抵达了,以免家人担忧。”江辰拿出手机给自家boss看了下自己发给父母的信息,然后又举例道,“不知道您是不是还有印象,昨天飞机落地以后,坐在后排的那位先生就是第一时间开机给他太太报平安来着。” 他这么一说,宗以牧也回忆起来了,那个男人打电话声音特别大,整个商务舱的人恐怕都听到了。 江辰根据自家boss这段时间的变化,估摸着又是即将上任的总裁夫人又提了小要求了。 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温润润没什么特别的小青年竟然有这么大魅力,把宗总这样的重度工作狂都给收服了。宗总最近已经开始调整公司架构,提拔人手分担公司的管理工作了,一副打算婚后多陪老婆的模样。 啧啧啧,不得不说,老房子着了火还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言澈害怕打扰宗以牧的工作和休息,没再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只是会时不时地发一些文字信息,分享一下自己的日常,或者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也会和宗以牧说。 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收到宗以牧的集中回复,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都是类似「嗯,吃了,不累,好」的信息,一句就把以上累积的所有信息回复完毕了。 偶尔会收到几张照片,有宗以牧的午餐,有海外分公司休闲区里的零食柜,有走廊开了一朵小粉花的盆栽,或是大厦落地窗外夕阳下的都市。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倒也聊得不亦乐乎。 两周时间很快过去了,周日工作结束,言澈走在下班的路上,突然接到了宗以牧的电话,他接通电话,“喂,宗先生。” “睡了吗?” “还没。” “怎么不开灯?” 咦?他们寝室四个人都是帝都本地的,周末寝室里一般就只有他一个人,他还没回去灯自然是没开的,但是……言澈的小心脏又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怎么知道我寝室没开灯?您……在哪儿?” 第18页 男人的声线低沉又温柔,“我今天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啊!我还在路上,马上回去,您稍等一下哦,十五分钟就到!”言澈把手机揣到口袋里,正打算开跑,突然后背一凉,仿佛有谁在暗处窥探一般。 言澈回头看了看,白天树木葱茏的林荫小道此时空无一人,在夜色中影影幢幢地透着几分阴森诡异,一种诡异的感觉爬上心头,言澈不敢多留赶紧拔腿就跑,出了小路进入人来人往的街道才松了口气。 一路小跑回学校,宿舍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的车窗开着,座椅微微放倒,宗以牧阖着眼睛坐在里面,平时一丝不苟梳到脑后的黑发有几丝散落在额前,在晚风中轻轻拂动着,看起来比清醒时威严冷峻的宗先生年轻了好几岁。 今天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悄悄地开车来学校来看他,宗先生是特意来给他一个惊喜吗? 言澈不忍打扰小憩中的男人,又不舍得走开,只好傻乎乎地站在车窗边上看着男人的睡颜。宗先生要管理那么大一个集团,工作一定很幸苦吧?看着那眼底淡淡的青色,言澈忍不住有些心疼地伸出手。 宗以牧突然睁开了眼睛,快要碰触到眼底的手顿时僵在原地,男人的双眼瞬间恢复清醒,顺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四目相对,言澈顿时尴尬了,干巴巴道:“您……您醒了?” 啊啊啊!企图偷摸被当场抓包怎么办?!宗先生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啊?!他该怎么解释啊啊啊! 宗以牧面色如常地点点头,然后便长臂一伸,从里面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言澈赶紧走到另一边坐进去,结果一上车就被男人一把搂过,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压了过来,言澈连忙慌乱地挣扎道:“别……外面有人……会看见……” 宗以牧分出神来摁下了中控台的一个按钮,然后便不容拒绝地撬开了怀中人的贝齿。 防偷窥车窗升了起来,隔绝了车外人的视线。 第11章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轻描淡写,舌尖被有力地吸吮着,言澈有一种自己会被男人吞进肚子的可怕错觉。 昏沉中不知过了多久,言澈在冗长,激烈的深吻中几乎窒息,不禁有些害怕地挣扎起来。 男人闷哼一声,放开了他的唇,把头埋在言澈的颈侧哑声道:“别动。”低哑的声线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昭示着男人正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言澈不敢再动,任由男人将自己紧紧地搂在怀里。 良久,男人放松了手臂,在言澈的额头、脸颊上轻轻啄吻了几下,转而开始啃咬起纤细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言澈发现自己的T恤不知何时已经被掀了起来,宗先生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在他腰侧的肌肤上游走着。 这样的宗先生是言澈没有见过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言澈脑中一片空白,脖子上传来细微的疼痛,他忍不住推了推宗以牧宽阔的胸膛,不安地唤着「宗先生」,试图让处在失控边缘的男人恢复理智。 当宗以牧的理智逐渐回笼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还不平稳的呼吸,将身下的座椅向后调整,然后探臂把言澈从副驾驶的位子上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言澈脸蛋红红的,迷迷糊糊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任由对方给自己整理衣服。 未经人事的青年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宗以牧回想起自己刚下飞机的时候,打开手机想要给青年发条信息,点开微信的时候青年的照片却映入眼帘。 画面里的青年正坐在便利店的橱窗边喝奶茶,淡粉的小嘴叼着奶茶的吸管,正仰着脖子在看天空上橘色的棉花糖一般的云朵,猫儿一样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照片是别人给他拍的,对方肯定也是觉得这一幕过分美好所以才会拿出手机抓拍了这个画面。 在夕阳的映衬下,形状美好的颈间被打上了一层粉霏霏的光晕,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下那细嫩的肌肤是什么滋味,会不会像棉花糖一般甜美。 宗以牧看着那张照片只觉得喉间发紧,迫切地想要马上见到照片中的人儿,连公司也没回,直接给随行的人员放了假,自己就开着车跑来学校等着。 他在来的路上还在告诫自己见到人要克制一些,结果小家伙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收敛,竟然趁着他睡着时偷摸他,宗以牧名为理智的弦当场绷断。 这会儿已经恢复冷静的男人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言澈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跑到了宗先生的大腿上,并且这一次的pose更加羞人,他开始慢慢往下蹭,企图一点一点地从宗先生的大腿上挪下去; 突然腰间的手臂一紧,言澈被牢牢固定在了男人的怀里。 宗以牧看着青年坐在他怀里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 他贴心地转移话题问道:“言言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下班比较晚,就……回来晚了。” “加班?” “不是,我现在调成晚班了。”言澈突然想起自己忘记和宗先生说这件事了,顿觉心虚,连忙窥着男人的神色小声解释道,“美术中心晚上开班比较多,最近缺人手所以负责人就先让我上晚班了。不过很快就会调回来的,等招到合适的人手就调回来。我……忘记告诉您了,对不起啊。” 第19页 “什么时候换的?” “上上周。” 上上周?那岂不是从他出差开始就一直在上晚班?宗以牧蹙着眉问道:“几点到几点?” “两点半到十点。” “这么晚?” “还好啦,我十点下班,路上走差不多四十分钟,正好可以赶上寝室关门。” “走?”宗以牧立马捕捉到了关键字,“为什么不坐地铁?”他记得言澈兼职的地点附近就有地铁站。 言澈解释道:“从美术中心到学校没有直达的地铁,公交站也蛮远的,不如走着方便,所以我就当锻炼身体啦。” “呃……”宗以牧叹了口气。 “言言,你早该告诉我的。”宗以牧深深地反省着,觉得自己对于小未婚妻的关心还是远远不够,他摩挲了一下青年瘦削的肩头,想要重提辞职的事情,看到青年小心翼翼的目光,话到嘴边还是转而道,“我给你配辆车,明天江辰会把司机的联系方式给你……” 言澈赶紧推辞道:“不用不用……” “听话,以后让司机接送你上下班,”宗以牧在言澈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保证道,“我会尽力抽时间亲自来接你,但是我最近时间可能没那么自由,你先将就一下。” 言澈见宗以牧误会了,连忙摆着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司机接送什么的……有点太隆重了,不是一个学生应该拥有的。我就走走路,锻炼一下身体也蛮好的。” 宗以牧不赞同地看着他。 言澈连忙露出个讨好的笑容,两手握拳作拜托状,那模样乖巧得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宗以牧败下阵来,拿小未婚妻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叮嘱言澈走夜路注意安全,要是觉得累了不要勉强自己,马上给他打电话。 两个人坐在车里又聊了会儿,直到宿管阿姨出来关门言澈才急急忙忙地下车冲进去。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宗以牧又把言澈接回了枫林绿都,家政提前做好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吃完饭宗以牧便把给言澈带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之前宗先生说有礼物给他,言澈还以为是小纪念品什么的,结果现在直接被满眼的blingbling闪得睁不开眼睛。 茶几上摆了满满一排的精致礼盒,手表、胸针、袖扣等一应俱全,还有一件光彩夺目的珠宝手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 出差的时候Y国那边刚好有连续几天的拍卖活动,有不少拍品都还不错。这些礼物都是宗以牧提前选好,然后安排人去会场专门给言澈拍下来的。 宗以牧见言澈的小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耐心解释道:“以后会有很多正式场合需要你一起出席,这些都是必须的。” “那这个……”那手镯在灯光下超级闪的,言澈忍不住一直看,但是他觉得那么华丽的手镯他一个男生肯定是用不上的。 宗以牧把青年抱坐在怀里,拿起那件手镯套在他的手腕上,仔细端详了一下,对视觉效果颇为满意,然后指着那颗宝石说道:“中间这颗是帕拉伊巴,还算有收藏价值,喜欢吗?” 言澈仔细端详着腕间的手镯,被镶嵌在贝母底座正中的蓝色宝石梦幻深邃,外层点缀着小颗粒的帕拉伊巴和钻石,整件珠宝透露着冷调与高雅的气质,仿佛来自一个蓝色的梦境。 言澈真心实意地感叹道:“喜欢,它好美。” 宗以牧勾了勾唇,在那截嫩白的手腕上留下一个吻,然后又拿起放在一边单人沙发上的方形板状礼物递给他。 言澈接过来,熟悉的包装和重量让他一秒钟就猜出了里面是什么,“是画吗?” 宗以牧不置可否,“拆开看看。” 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画的全貌便露了出来,言澈忍不住惊呼,“Carlos的!”他最喜欢的新锐画家的作品,之前吃饭的时候无意间聊起过,没想到宗先生会记在心上。 宗以牧只关心一件事情,“喜欢吗?” 言澈连连点头,“喜欢,超喜欢!”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能拥有一幅Carlos的原画。 言澈捧着《湖边绿意》爱不释手,反正也不能带回学校寝室,便在卧室里到处找地方摆。 宗以牧把主卧床边墙壁上的一副现代艺术画取下来,给他换上这幅《湖边绿意》,言澈躺在床上的时候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兴奋着,被宗以牧啵了好几下脸蛋都没发觉。 周五的时候,司禾打来电话让言澈回去。 “我今天有事,不能回去了。” “推掉。你今天必须回来,晚上你舅舅一家都要来做客,他是专程来见你的,”理所当然的命令语气,司禾最后还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孰轻孰重相信你应该分得清。”言澈和亲舅舅早就没有联系了,所谓舅舅指的就是司禾的同胞兄长,司家的现任家主司翰。 言澈猜言铭肯定也在旁边,不然以司禾的性格不可能在被他拒绝之后还能够保持如此平和的语调,只是委婉地威胁一下而已。 言澈瞅瞅对面的男人,颇有底气地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回不去,有什么事您在电话里和我说也是一样。”反正是宗先生说他不用再和那边接触的,有什么事就让他们直接找宗先生。”你……”言澈明显感觉到司禾运了一下气,然后有些生硬地道,“你还真是走了大运,宗家那边儿已经给了准信了,九月二十八办婚宴,也不知道宗总看上你什么……总之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费了那么大力让你攀上宗总,可不是为了让你去做少奶奶的。趁着还没结婚你赶紧多学着点,免得结了婚什么也不懂,到时候什么作用都起不上,还跟以前一样废物一个……” 第20页 言澈庆幸自己今天拖着宗先生来到网红打卡店吃饭,餐厅里人声鼎沸,电话里的声音也听不真切。要是和之前一样在某高级餐厅的包厢里,这一番话一定会一字不落地落入宗先生的耳朵里。被宗先生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是太难堪了。 不过言澈难过的表情还是被宗以牧看在了眼里。 宗以牧长臂一伸,直接从言澈手里拿过电话放在耳边,“司女士,找言言有事?” 第12章 “呃……”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下来,几秒之后,司禾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宗总?” “嗯。” “原来言澈是在陪您啊,这孩子,也不和我直说。”司禾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亲切又温婉,“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我们一家人打算聚一聚,言澈这孩子从小就独立,也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家里人都想得紧……那个,今天要是不方便的话,让他明天回家一趟,您看可以吗?” “明天也有安排了,”宗以牧直截了当道,“既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吧,有时间我再陪言言过府一聚。” 再次碰壁,司禾纵然心里恼怒,也不能在宗以牧面前摆什么岳母大人的谱,只能笑呵呵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培养感情了,哈哈。” 言澈接过手机,眼露崇拜道:“您好厉害哦,好想赶快成为宗先生这样成熟的男人。” “呃……”看着那张小脸,宗以牧觉得心又痒痒了。 小未婚妻越来越有心机了,把他拉来坐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然后又故意撩他。 于是吃过饭,上车以后言澈又被抱到了驾驶座。 不可描述ing…… —— 宗以牧告诉司禾明天有安排并不完全是在敷衍她,他们第二天确实是有安排了。 随着时间进入五月,帝都的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宗以牧早早地就让助理通知给宗家提供服饰的那几个品牌工作室,让他们给言澈置办一批换季的服饰。 结果前两服送过来之后宗以牧才意识到一件事。 这几个用惯的牌子是常年给他、宗老爷子以及宗以牧的父母提供衣饰的,而他们家最近一次购入小朋友的衣服已经可以追溯到十年以前了。 他们也算有心,这次送来的衣服都随了宗以牧的风格,刻意制作出了情侣装的效果,但服装款式基本上都是以正装为主,虽然是适合二十岁左右年轻人的款式,但也还是正装,根本不适合学生在校园里的日常穿搭。 言澈试穿了一下,所有的衣服都很合身,上身以后的效果十分惊艳,看起来精致得就像个小王子。 宗以牧让家政把那些衣服全部都收到衣帽间去,和上次的几套放在一起,留着给言澈在比较正式的场合穿。 那么问题来了,天已经热起来了,让工作室重新做也来不及了,怎么办呢? 当江辰明白自家boss在纠结什么的时候,发挥了生平最高的职业素养才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笑喷,他提议道:“宗总,其实您还可以带言少去商场购置衣服的。” 对于从小在管家佣人的精心照顾下长大的宗家大少来说,逛街这件事绝对陌生,三十年来宗以牧在工作上攻克过无数难题,但在生活方面却从来没操过一点儿心。 就好像大户人家的人总觉得街边小店的食物不能入口一样,宗以牧对于在门店购置的服装能否上身持有怀疑态度。 江辰强忍着笑意解释道:“宗总,您常用的那几个品牌也是有门店的。帝都的商场很多,有几家还是很符合您和言少的身份的,您可以带言少去那里逛逛。” 于是宗以牧便带着言澈来到了帝都最大的奢侈品商场——欧罗世纪购物中心。 根据江辰提供的资料,宗以牧直接带着言澈来到顶楼,江辰还贴心地表示过他可以陪同前来,不过被宗以牧拒绝了。 出了电梯,两个人随意地逛了一下,言澈拉了一下男人的袖子,宗以牧会意地微微低头去听青年要说什么。 言澈悄悄说道:“宗先生,这里人好少哦,都没有顾客的。” 确实,整整一层除了店员以外,只有零星几个顾客,看起来十分冷清。 宗以牧解释道:“他们只服务特定客户,不接待一般消费者。” 这里的每一家店都有着悠久的品牌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他们只服务VIP名单上的客户,圈子十分窄,所以在这一层消费的顾客往往属于顶级阶层。 宗以牧自然是在这些店的VIP名单里的,只不过他从来也不需要在买衣服这种小事上投入心思,亲自来这里还是第一次,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这些店就会对这位宗家现任的掌权人陌生。 这里每一家店的店长都能够准确地说出每一位顾客的穿搭喜好,甚至连一些特殊的小习惯都一清二楚,以确保能让顾客随时享受到独一无二的尊贵体验。 每当顾客踏进店门,到他离开之前,这期间店里会谢绝其他顾客,整间门店的工作人员都只会为这一个顾客服务。 逛了两圈,言澈被一家简欧风格装修的门店所吸引,这一家的服饰色彩明晰清亮,款式以休闲舒适为主,和言澈的气质很搭。 坐在门店贵宾室的组合沙发上时,言澈才发现这和想象中的逛街购物完全不一样。 第21页 店长恭敬地站在一边,上半身微微前倾,亲切地询问着宗以牧是否两位都需要挑选服饰。毕竟这家店的风格并不是很适合宗以牧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 言澈之前并不在门店的客户名单里,宗以牧便直接让店员把适合年轻人的款式全部都推进来给言澈挑选。 过了一会儿三个活动衣架被推了进来,上衣、裤子和鞋子各一排,宽敞的贵宾室瞬间满满当当。 “宗先生,您看这套好看吗?” 言澈穿着一件胸前带小熊图案的黑色纯棉T恤,搭配了一条浅灰色的抽绳直筒牛仔裤,踩着一双经典百搭的帆布鞋,再加上那张略带忐忑的巴掌大的小脸,整个人看起来超级减龄,不像是大学生,倒像个高中生。 宗以牧走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点点头夸赞道:“很好看。” “那这套呢?”猫咪风的短袖T恤搭配纯黑的直筒休闲裤,言澈穿上这身一反之前清淡的气质,整个人变得鲜活稚嫩了许多。 “很可爱。” 言澈也对这两套挺满意的。 宗以牧见言澈试得差不多了,便走到衣架前点了几件衣服,立马有店员上前把那几件衣服拿在手里。 言澈见状,正想劝宗先生说自己不需要那么多新衣服,之前的衣服都可以穿,有两套新的就够了。 结果宗以牧直接来了句,“除了这几件,剩下的各订一件。” 言澈:宗以牧又带着言澈去了几家不同风格的店,展示了同一套购物策略,直到购置了几十套衣服这才勉强觉得足够应付小未婚妻这一季度的穿搭需求了。 言澈每次要提出异议,宗以牧就会熟练地寄出杀手锏,贴着他的耳朵用迷人的嗓音哄他「听话」,弄得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面红耳赤的,那些店员看他的眼神都暧昧了,呜—— 下午照常去美术中心上班,课间的时候,言澈被李姐叫住了。 “言澈啊,你今天下班后能不能留下来打扫一下卫生啊?”李姐抱歉道,“明天早上上面要来人检查,今天上晚班的就你一个小伙子,你看你能不能……” “我一个人吗?”毕竟校区还是蛮大的,言澈有些犹豫道,“我们晚上十二点宿舍就锁门了,我担心我做不完。” “不会的不会的,”李姐连忙道,“也不用弄多复杂,就是扫扫地浇浇花,把东西摆摆整齐,然后再把展示孩子们作品的橱窗玻璃擦干净就可以了。” 那确实耽误不了多少功夫,顶多一小时就可以搞定了。言澈没有过多犹豫,答应了下来。 晚上十点,把孩子们送走后,其他老师就急急忙忙地打卡下班了,言澈则留下来认认真真地打扫卫生,全部搞定的时候十一点刚过,他锁好大门便快步往回走。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店铺也基本都关了门,言澈走着走着,那种仿佛被谁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不由屏住呼吸仔细感觉。 好像真的有人在跟着他,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醉汉?抢劫犯?还是说碰巧同路? 言澈小的时候怕鬼又怕黑,长大后虽然好多了,但是可能被人尾随的想法又勾起了他的恐惧。 言澈觉得有些害怕,尤其是前面转弯就到那条阴森的林荫小路了,万一后面真的是坏人该怎么办? 他加快脚步,在拐进小路的一瞬间拔腿狂奔。很快,奔跑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明显是有人在后面追着他跑。 言澈不敢回头,死命地跑。 小路本来就只有几十米,没过一会儿言澈就跑到了街上,幸运的是路边正巧有一位交警正在处理酒驾,后面的脚步声没再跟上来。 言澈不敢再逗留,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了。 回到寝室,言澈还有些惊魂未定,寝室空无一人,窗外的树冠把路灯的光线也挡住了,关上灯以后漆黑一片。 言澈把自己蒙在被窝里,黑暗中总觉得寝室内有些异样的声响,悉悉索索的。 突然好想听宗先生的声音。 言澈打开手机翻出备注为「宗先生」的号码。 这么晚了,宗先生会不会已经休息了呢?没有休息也一定在工作吧? 打过去的话宗先生一定会觉得困扰吧?今天中午还一起吃了饭,现在又打电话,宗先生一定会觉得他很黏人吧?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划掉了通讯录的页面。 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言澈下床打开了寝室的灯。 开着灯睡果然有安全感多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言澈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幸好一直到回到学校周围都没有什么可疑人士出现。 言澈回到寝室,发现寝室竟然开着灯。 “言澈,你回来了。” 詹睿破天荒地周日晚上就回来了,正趴在桌子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做题,周围放着好几袋已经开封的食品袋,十分眼熟。 见到言澈回来他便扭头打了声招呼。 言澈的柜子开着,里面被翻得七零八落,零食少了好几袋,还有一箱没开封的牛奶也不见了。 詹睿见状主动解释道:“我妹妹下午来学校看我来着,我这里啥都没有,正好你那里好吃的多,人家隔三岔五的给你送你一个人也吃不了,我就先用来招待我妹妹了,你那箱牛奶我也先给她带回去了。” 第22页 言澈皱着眉道:“我不是说过,不要随便翻我的东西吗?” 詹睿不耐烦道:“我不就拿了你几袋零食吗?这你也要和我计较?回头我去一趟超市,补给你总行了吧?” 言澈隐隐知道詹睿的家庭条件可能不太好,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会贪小便宜,经常会偷偷用室友的东西,让他们带饭带东西少给钱之类的。 言澈不爱计较,顾西城粗枝大叶,尚俊贤则是有钱不在乎这些,无形中詹睿的这些行为就被纵容了,现在已经变本加厉到理所当然地翻别人私人物品了。 言澈实在是接受不了他现在的这些行为了。 “我不是计较零食,只是你不觉得问都不问一声就随便开别人柜子拿东西,这很不尊重人吗?你要是实在有需要也可以事先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呀。”每次都是这样,说了好几次都不管用,言澈真的是觉得烦透了,忍不住质问道,“不问自取你这是偷你知不知道?” “你说谁偷呢?!”詹睿「唰」地一下子站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扫,零食碎片顿时掉得到处都是,“你他妈当谁稀罕吃你的破零食?你这些东西什么来路你以为别人不知道?每次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的是谁?成天给你买这买那,还开车接送。言澈,之前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种人。” 一番夹枪带棒的话直接把言澈的火也拱起来了,言澈怒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就别装了好不好?”詹睿阴阳怪气道,“交有钱的「男朋友」了吧?还是说直接认了个「干爹」?” “你!”言澈脸涨得通红,奈何他天生不会吵架,明明就在气头上,嘴巴却笨得不行,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詹睿讥笑道:“你你你什么你?” 言澈气得不行,一把拽着詹睿就往外走。 詹睿一把甩开,“你干嘛?你他妈有病吧你?” 言澈再次拽住他的胳膊,“走,去找你们班长评理去,走啊!”这个点老师们都下班了,但是詹睿的班长也住在同一层,言澈不打算再姑息詹睿的行为了,打算把詹睿做的事捅到他们同班同学那里去。 詹睿一听另一只手立马扒住桌角,“谁他妈要和你去,你放手,给我放手!你是小学生吗?这么点事还要去告状?” “你不是觉得你很有道理吗?干嘛害怕让别人知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和那个男的的事也捅出去?” “子虚乌有的事我为什么要怕?” …… 言澈虽然瘦,力气却不小,眼见自己就要被拖出去,詹睿怂了,扒着桌子大叫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放开,我错了还不行吗?” 詹睿其实特别好面子,在自己学院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学霸形象,平时不过是仗着室友不同班才搞这些小动作,就是想着他即使这么做了,言澈他们也和自己班里人不认识,影响不到自己。 要是言澈真的把事情捅到班长他们寝室了,全班同学,甚至是同一个学院的可能就都知道了,他明天哪还有脸去上课啊。 詹睿先服软了,言澈虽然心里还是生气,也没再揪着不放,警告了他一句「再有下次我直接找你们辅导员」就不再理他了,地上的一片狼藉也当作没看见,自顾自地洗漱睡觉了。 詹睿只好灰溜溜地自己把地面打扫干净,第二天又去超市搬了一箱牛奶回来。 对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的顾西城看得稀奇,悄悄问言澈,“他这是怎么了?铁公鸡竟然也开始拔毛了?” 言澈只好给他解释了一遍,听得顾西城恨铁不成钢,恨不得穿回去给言澈出气,“干嘛那么轻易放过他啊,你就该当众把他的伪君子嘴脸撕个稀巴烂才对!言小澈!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脾气啊?” ——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佣人赶紧过去打开大门好让轿车驶进庭院,不一会儿司翰沉着脸走了进来。 司禾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自家大哥进来连忙站起来招呼道:“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吗?这是怎么了,黑着个脸,谁惹您不高兴了?” 司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闻言怒道:“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个好女婿!” 司禾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翰说的是宗以牧,不解道:“他怎么惹着您了?前两天宗氏不是还通知业务部过去续签合同吗?这是好事儿啊。怎么,谈的不顺利吗?” “顺利个屁!宗氏根本不是要续签,而是要重签!”司翰把一沓文件甩在茶几上,“这就是他们拟定的新合同,你看看吧。” 司禾连忙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过去,发现和之前的合同相比,新合同对于司家提供的配件从质量和供货时间进行了近似于严苛的规定,她读到最后时不禁惊呼道:“这写的什么啊?价格整整压低了三成……如有违约,甲方有权拒收货物且索取三倍赔偿?!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宗氏的产业遍布各个行业,其中最主要的业务是智能科技,而司家则是主营机械制造。 宗家的家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在宗以牧接手以后,宗氏企业内进行了技术改革,在智能科技领域迅速占得先机,成为了行业内的龙头老大,家族势力也得以不断壮大。 第23页 司家也是帝都的老牌世家,现任总裁司翰说不上能力出众,做事还算中规中矩,司氏在司翰手中二十多年至少没出过什么大的岔子。但是他的三个儿子就不一样了,享乐方面各个都是好手,管理公司的能力却十分平庸。司家目前的发展状况只能用停滞不前来形容。 要不是司翰当年抓住机会把自己的小儿子司明轩嫁给了宗以牧,得以攀上了宗家这棵大树,司家恐怕早就走下坡路了。 几年前宗司两家联姻,给司家带来最大的好处就是宗氏成为了司氏最大的甲方,每年都会从宗氏接到固定产量的配件订单。 基于亲家的身份,当年签订的合约条件十分优渥,还开出了行业天花板的高价。 一开始两家的合作都很平稳,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渐渐地司氏变得不能准时供货,或者提供的货物有一部分质量不过关需要返厂。 相关的负责人把这一情况上报上去,得到的回复是寻找其他供货商补充货源,对于司氏这边如何处理却没有给出指示,于是负责人除了拒收质量不合格的配件之外,其他一切都保持了原状,也没有追究过违约责任。 随着企业规模和产量不断扩大,宗氏对于配件的需求也在不断扩大,除了司氏以外还有好几个固定的供货商,司氏提供的配件不论是数量还是种类,所占比例已经微不足道了。 而原本一年一签的合约,也随着宗以牧和司明轩的离婚而结束了。 现在司家推出言澈和宗以牧重新定下了婚约,宗氏那边也通知可以继续签约,司氏业务部的人赶紧乐颠颠地赶过去,迎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业务部经理对于新合约的价格当即提出了异议。 对方给出的回答是这一价格是经过评估的行业价格,宗氏合作的其他供货商都是一样的价格。 对产品的质量和交货时间规定比其他供货商严苛? “那还不是因为贵公司之前有前科嘛,所以我司才不得不谨慎一些。” 违约责任规定的赔偿金额过大? “贵公司别违约不就得了?” 宗氏的代表最后好心地建议道:“要不您再斟酌斟酌?若是实在接受不了不签就是了,我们也不勉强。” 司氏的代表哑口无言,找了个「需要开董事会讨论」的理由灰溜溜地回来了。 司翰气呼呼地问司禾道:“你那个继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宗以牧很喜欢他吗?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的为咱家说好话?” 对于言澈,司翰并不了解,他只知道是妹夫和前妻的孩子,从小在司禾跟前长大的,便想当然地认为言澈是一心向着司家的,根本不知道言澈会答应去联姻是受了司禾的威胁。 司翰思来想去,觉得言澈上次拒绝回来肯定是宗以牧刻意而为之,宗以牧在刻意阻碍言澈和司家人接触。 他果断对司禾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就把他叫回来,我要亲自跟他说。” 第14章 给言澈打了好几次电话叫不回人来,司禾索性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说自己好久不见想言澈了,让言铭下班后去找一下言澈,无论如何把他捎回来。 言铭是帝都大学生物系教授,平时大部分工作时间都泡在研究所,也经常出差,余下的时间还得完成自己每学期的教学任务,工作十分繁忙,所以尽管和自己的儿子在同一所大学里,这三年来却从未碰过面。 在他的眼里,言澈从小就十分独立,也许是来到这个家比较晚的缘故,这个孩子和家人的相处一直保持着距离。言铭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都用来陪伴自己的妻子和更加需要父亲陪伴的小儿子了,实在是分不出太多精力去关注言澈,反正妻子会打理好一切的。 对于言澈,他只要知道孩子在学校过得好就行了。 最后一节课下课以后,言澈和几个男生一起留下来收拾画室,顺便聊了一会儿天,收拾到一半,言澈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只有一个「父」字,言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这才到走廊上去接听。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父亲的声音,言澈觉得陌生而不自在。父子俩上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来着?四年前,还是五年前?应该还是高中刚住校的时候吧。 言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小澈,你下课了吗?” “嗯,下了。” “爸爸也正好下班,你们宿舍是哪一栋?爸爸过来接你回家,我们一家人吃个饭。” “那个……我明天早上第一节 有课,今晚就不回去了。” “不碍事,爸爸明天第一节 也有课,明天早上你坐爸爸的车一起过来就好了。小澈,你最近怎么老是不愿意回家?是不是受委屈了?你阿姨她的性子比较急,有时候说话是过了一些,但是她心里一直是疼爱你的呀。你现在也长大了,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好不好?” “呃……” “小澈,我已经到你们学院男生宿舍了,在5号楼这个快递柜这里。”言铭的语调透着一丝请求的意味,“咱们一家人好久没聚了,爸爸和阿姨都很想你,你就和爸爸回家吃顿饭,好不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言澈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您稍等一会儿,我还在教学楼这边,现在过去。” 收起手机,言澈走进画室对同学连连道歉,又解释了原委,这才急匆匆地往5号楼赶去。 第24页 路上言铭一开始问了问言澈的学习和生活,就像是一位普通的父亲在关怀自己的孩子那样,后来见言澈只是不时地「嗯」一声,交谈的意愿并不强,他也清楚言澈沉默寡言的性子,便也不再开口,专心地开车。 到家后,才发现不只是司禾、司扬和言星冉,连司翰也在。 言铭笑着和他打招呼,冲司禾嗔怪道:“大哥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可惜我明天还要上班,不然一定要和大哥好好喝一杯。” 司翰笑道:“我来得突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那么客气。”他冲着言澈招手道,“这就是言澈吧,都长这么大了,眼瞅着都要结婚了,我还没怎么说过话呢。” 往常这种家庭聚会,言澈不是缩在一角当透明人,就是呆在房间里躲清闲,此时见一屋子的人都看着自己,只觉得十分的不适应,他慢吞吞地走到司翰面前道:“叔叔好。” 听到言澈叫他叔叔,司翰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马上就调整了过来,拍着言澈的肩膀夸赞了他几句。 其乐融融(表面上)地吃了顿晚饭,司翰、司禾和司扬便把言澈叫进了书房。 公司的事情言铭不懂也懒得参与讨论,他还有论文要写,既然书房被占了,他便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楼下的餐桌前工作,言星冉则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 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言澈十分清楚今天叫他回家的意图。什么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只有他那个单纯的父亲会信,如果不是为了那什么合作,司禾才不会几次三番打电话叫他回家。 司翰先是关心了下言澈和宗以牧的相处情况,“听说你经常陪以牧约会?怎么样,相处的还愉快吗?” 言澈点点头。 “那就好,以牧的性格是又冷又硬,我本来还担心你小小年纪受不得委屈呢,现在看来安排你去联姻这个决定是做对了,你是个拎得清的好孩子。” 寒暄结束,司翰开始切入正题,他拿出那份新合同,指着新加入的那几页道:”今天叫你回来,是想请你看看这个。“言澈看了看那几页,那些专业术语他也看不大懂,只大致明白是对于产品规格的一些规定,还有违约责任之类的,他疑惑道:”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司扬解释道:“这个是宗氏那边新拟的合同,他们愿意继续把订单给到我们,但是价格被压低了三分之一,交货时间也缩短了近一半,还有其他条件也十分苛刻。若是按照宗氏提出的产品规格和质量来生产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他们要求的时间里完成订单。” 其实并不是不能,毕竟宗氏的其他供货商都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只不过照做的话司氏这边需要投入更多的成本。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言澈的。 “他们明摆着是在故意为难我们。你去问问宗以牧,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司禾仿佛忍无可忍般道。 言澈老实道:“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我都不懂,贸然去问也不太好吧?而且宗氏那么大的公司,肯定有自己的章程,宗先生纵然是老板,也是不能任意改动的吧?” “你懂什么?”司扬冷冷道,“他们是家族企业,宗以牧一个人的股份就占了百分之四十七,说是只手遮天都不为过。况且这一年的订单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亿,这点钱对他们宗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合同怎么签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司翰相对来说就温和多了,他拿出另一沓文件循循善诱道:“这是以前宗以牧和小轩还没离婚的时候,我们和宗家的合同。你看看,条件是不是优渥得多?之前三年每一年都是按照这份合同来签的,这其中不乏有小轩幸苦斡旋的功劳。孩子,你要记得,你即使嫁到了宗家,也依旧姓……”话到嘴边却意识到言澈姓言不姓司,司翰顿了一下,迅速调整了说辞继续道,“你即使嫁到了宗家,也依旧是司家的人,你和司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你既然享受了司家提供的优渥生活,就有义务为司家去付出努力。” “司家提供的优渥生活?”言澈动了动唇,不带一丝情绪地反问道,“那就是说,如果我没有享受司家提供的优渥生活,我也就没有义务为司家付出咯?” 从进到书房开始,言澈大多数时候都垂着眼睛看着下方,此时却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司翰,表情疑惑,就好像刚才只是单纯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单纯地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呃……”司翰一时语塞,顿了一下后干巴巴地笑道:“怎么可能没有享受?你可能不太清楚,你阿姨和大哥都是吃着司家的红利的,你小弟成年后也会有,你虽然没有红利,但是你从小吃穿住行也都是用的司家的钱。你爸爸成天到处开会,你长这么大也离不开你阿姨的幸苦抚育啊……” 言澈嘲讽一笑,正想反驳,司禾却赶着打断了司翰的话,“大哥你说什么呢,言澈是阿铭的孩子,跟着我们生活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司翰笑笑,“这我当然知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被司禾这么一打岔,言澈也懒得多说了,后面不管三人说什么,只说自己不懂。 被逼急了,言澈就直接道:“我和宗先生现在只是有婚约而已,生意上的事情,我一窍不通,没有立场也不会去随意插嘴。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们不如直接去找宗先生更有效率。”任三人磨破了嘴皮子也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