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节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作者:七月兔 简介: 倒霉体质的资深中医林晓纯带着自家中医馆穿成年代文里日常作死的倒霉女配,突然不倒霉了,运气一天比一天好。 开局捡钱。 救了结局悲惨的龙凤胎萌宝。 明明可以靠舅舅和五个姑姑团宠,偏要靠实力。 除了医术,前世没有机会发挥的各项才能无限放大,一路上总有贵人相助。 不过对她很是嫌恶的便宜丈夫,为什么每天都像打翻醋坛子? 直到有一天把她抵在墙角:媳妇,今晚你是我的。 ps:福妻挡不住,从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 标签:年代 穿书 现言 种田 萌宝 第1章 穿成作死女配 晌午时分,不见炊烟,青坪村好似披了一件昏黄的外衣,让人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老沈家低矮的土墙上,破木板拼凑的大门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作死的小贱人,还有脸狡辩,你说你是在救孩子鬼都不信,我打死你这个祸害人的东西……” 林晓纯脑袋嗡嗡作响,被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打,各种生殖器不要钱似地往她身上安。 她这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一把推开又打又骂的疯婆子,刚要反驳,就听一个阴沉冷厉的声音咬牙切齿道:“林晓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抬头果见面带怒容的男人一手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俩孩子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打她的疯婆子哭得比她还伤心,跺着脚数落:“林晓纯你个丧门星,我儿子怎么摊上你这么个祸害精。我们家沈越哪里对不起你,要不想过,趁早离婚。” 男人眉头紧锁,声音冰冷:“先去镇卫生院。” 疯婆子抹了一把眼泪,又不甘心地捡起脚边的板凳溜过去,还好林晓纯躲得快,没有破相。 沈越?孩子?镇卫生院? 低矮残旧的房屋,破烂不堪的小院,溢了一地水的大水缸,补丁套补丁的衣服,还有这些骂她的台词串联在一起,她瞬间明白了。 这是穿书了,穿到一本读过多遍的年代文里。 不仅如此,她还穿成了那个作天作地,同名同姓的倒霉女配。不小心害女儿被拐,儿子成病娇反派,丈夫怒杀她被判死缓。 可这次原主本是要救两个因贪玩差点溺亡的龙凤胎儿女,再加上有心人挑拨,反被沈越母子误会。俩孩子是丈夫沈越最在意的人,怪不得沉稳寡言的他发这么大火。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这句话放在勤勤恳恳靠祖业传承治病救人的资深吃货林晓纯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她去超市抢购打折猪肉,遇到电梯故障;去银行取钱遇到打劫;好不容易从混乱的现场逃出来,又遇见不按交通规则驾驶的司机,一下把她撞到了医院。 好吧,倒霉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勉强接受。 可医院居然百年不遇的停电,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 她成了无数穿书大军中的一员,所以她替原主挨的这一顿打甚是无辜。 不过孩子也是无辜的。 书中,由于七十年代末医疗水平有限,沈家太穷交不起医药费,持续发烧导致原主女儿聋了;儿子烧坏脑子,精神上出现问题,不定时发作。她看一次哭一次,最心疼得就是这俩孩子。 前世她孑然一身,倒霉归倒霉,却从未在治病救人上失过手。为了孩子,也为了日后不被沈越砍死,快步追上他,“等下,让我看看孩子。” 沈越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冷冷回道:“滚,你不配。” 疯婆子也就是原主的婆婆王桂花,骂骂咧咧地坐在板车上,跟着沈越带孩子去镇上卫生院。看热闹的人们见沈越母子走了,三五成群地议论着相继散去。 春寒料峭,半旧的花棉袄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冻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上下除了脸没有一处不疼,幸好原主还知道护着脸。 此“林晓纯”非彼林晓纯,她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倒霉蛋。 对日常倒霉体质的她来说,能穿书活着已经是一种幸运。 按情节发展,今天就是原书男女主结婚的日子。她不会像原主一样去大闹男主赵廷川的婚礼现场。赵廷川是妥妥的乡村霸总体质;女主苏若雪是下乡知青,也是被命运偏爱的人,她才不会傻到作死。 沈越母子带着俩孩子已经不见踪影,她必须尽快赶到卫生院,救人如救火! 泥土路坑坑洼洼走起来相当费力,却很踏实。 由于走得太快,一不小心被绊倒在地,掌心磨破皮显现出一个形状怪异的图案。她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时间在意。刚要站起来,发现脚边多出一块钱。 咦,难道要转运了? 第2章 聪明过头的原男女主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她不安地拾起钱,发现下边还有一张两块,一张五块和一张大团结。 心头狂跳,太不可思议了,以前每次出门都丢钱,以至于每次都要抢打折商品,没想到现在居然会捡钱! 十八块钱揣进兜里,她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七十年代末,一块钱能买一斤猪肉,也能买七八斤大米,或者买二十几个鸡蛋,又或者买十来斤大白菜…… …… 要知道设计苏若雪不成,误上沈越的床以后,同样倒霉的原主在沈家连五块钱都很少见。 正为捡到巨款激动时,远处传来拖拉机“哒哒哒”的声音,伴随着喜庆的唢呐声,略显狭窄的泥土路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竟遇上结婚途中的赵廷川和苏若雪。 狭路相逢,林晓纯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两侧是庄稼地,刚想让路,挂着大红花的拖拉机停在她面前。 唢呐声也消停了,接亲的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她,如临大敌。 身着墨色中山装制服的赵廷川站在拖拉机上薄唇微抿,棱角分明的脸在看到她的一刻瞬间黑下来。 林晓纯暗自感慨,赵廷川果然是作者大大的亲儿子,当初不惜浪费笔墨描写的男主龙章凤姿,就算座驾是拖拉机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风采。 再看粉面含春,清秀可人的苏若雪,简单的盘了头发,戴着七十年代末流行的红头巾,穿着缎面红袄,遗世而独立的俏模样,比她心目中的女主更娇俏。 只是苏若雪一脸警惕地看着她,“林晓纯,你又想做什么?难道真想毁了我和廷川的婚礼?” 林晓纯就纳闷了,她什么都没说好不好,把她当魔鬼还是怎么着?不禁对苏若雪的印象分大减,沉声道:“我什么都不想做,我路过。” 赵廷川不动声色地把苏若雪护在身后,冷声道:“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我爱的自始至终只有若雪,你死心吧!” 林晓纯满头黑线,往右边麦田里挪了几步让开路。郑重的表示:“我确实死心了,不耽误你们吉时。你们赶紧消失在我眼前,也不要耽误我办正事。” 消失? 苏若雪和赵廷川对视一眼,小声嘀咕道:“她不会又耍什么花样吧?” 赵廷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跳下车对大伙说:“大家检查下附近有没有炸药或者比较尖锐的东西。” 大家伙一听,立马行动起来。 苏若雪站在拖拉机上,紧紧地抓住拦板,纤细的手指骨节泛白。赵廷川以为她害怕,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苏若雪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信你。” 林晓纯听着带颤音的三个字,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有那么瘆人吗,这误会大,还是他们脑洞大? 难道怕她想和他们同归于尽,还是怕她扎拖拉机轮胎,让他们结不成婚? 不知谁说了句:“她笑了,肯定有猫腻。” 苏若雪花容失色,颤声道:“廷川我要下去,我不要一个人在车上。” 赵廷川心疼地抱苏若雪下车,苏若雪从城里买回来的的红色皮鞋刚沾地,就蹭到了土。 这时又有人捡了一个铁钉跑过来一惊一乍,“川哥,你看这小娘们果然早有准备。” 林晓纯:“……” 赵廷川拿着铁钉靠近林晓纯,林晓纯不习惯男人的靠近,条件反射后退两步,反让赵廷川以为她心虚。 “最毒妇人心,还有什么是你林晓纯做不出来的?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晓纯无语,她现在只想快点救孩子,谁有心情看他无中生钉子。皱着眉说:“让开。我有急事去卫生院,别挡我的路。” “撒谎。”赵廷川捕捉到她话里的漏洞不依不饶道,“不交代,你休想走。” 苏若雪怕耽误吉时,扯了扯赵廷川的袖子。涩声道:“廷川,她不会是欲擒欲纵,故意让我们拦住她吧?” 赵廷川蹙眉,这种事很有可能。 苏若雪眼眶泛红,看向林晓纯:“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和廷川?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一直纠缠廷川又有什么意思。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林晓纯扶额,这两个人怕是聪明过头了吧! 今天她要不说出个所以然,两个孩子怕是要跟她一样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必须先想个办法脱身尽快赶到才行。 左顾右盼,目光触及到拖拉机和正在全力找危险物品的司机李二狗时,她灵光一闪。清了清嗓子说:“既然你们认定我要害你们,那我不做点什么你们也不放心。把拖拉机和司机留给我,你们走回去吧!” 第3章 林晓纯,你给我等着 “什么?”苏若雪娇艳的脸垮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晓纯。 原来打得是这种主意?没想到她这次长脑子了,真得学会迂回战术。 赵廷川揽住苏若雪不断发抖的肩,皱着眉头说:“林晓纯你闹够没有,不作妖会死吗?” 林晓纯怒极反笑:“拜托,我自始至终可没要拦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浪费我的时间,反过来倒打一耙,既然你们认定我会害你们,那我成全你们,我坐拖拉机,你们走回去,有问题吗?” 赵廷川:“……”是她转性了,还是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若雪还是有些不安,这不符合林晓纯的作风。不做点什么,她怎么会罢休? 想到这里,不禁抓紧了赵廷川的手,“廷川,怎么办?”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节 习惯性的依赖让赵廷川倍感受用,赵廷川沉思片刻道:“若雪,不如我背你回去,省得耽误了良辰吉时。” 苏若雪微怔,和赵廷川相视片刻,点点头:“好。” 比起跟林晓纯扯皮延误吉时,让出拖拉机的确是一个更为理智的办法。 只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对林晓纯说:“林晓纯有这么多人见证,拖拉机和李二狗都让给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就纠缠廷川。” 原书中,隐忍大气的知青苏若雪为了赵廷川不惜与城里的父母闹翻。婚后发愤图强,又成为省城的高考状元,前途无量。 林晓纯真得怀疑以前的作者是闭着眼睛瞎写,这跟原书出入怎么这么大? 赵廷川扫了一眼发愣的林晓纯:“愣着做什么,赶紧走。” 那语气好像多让林晓纯停留一刻,他们就会少块肉。 不过这正合林晓纯的意,虽然有原主的记忆支撑,可原主是个路痴,她可不保证会不会走错路。笨拙地上了拖拉机,忙催促李二狗:“二狗哥,麻烦你送我去镇上卫生院,谢谢。” 别说这声二狗哥让李二狗很受用,再加上她人美声甜,虽然狼狈,却很有亲和力。李二狗在得到赵廷川的许可后,欣然应了一声:“好嘞,咱这就去。” 拖拉机在这个时代也是奢侈品。 林晓纯前世今生第一次坐拖拉机,有些忐忑,总担心会不会被颠下去。不过看到苏若雪不貌似有些不甘,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拖拉机没有掉头,径直往前开,她急忙喊道:“掉头啊,我去镇上卫生院,你走错路了。” 李二狗哈哈笑道:“沈越媳妇你怕不是忘了吧,卫生院在北边,掉头可就直接去县里咯。” 林晓纯满头黑线,貌似是这样,怪不得走了这么远都没看到沈越母子俩的踪迹。 拖拉机“哒哒哒”地渐行渐远,赵廷川不知道林晓纯和李二狗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暗道这个女人真是水性杨花。 苏若雪扯了扯赵廷川的袖子,“廷川,我们走吧。” 赵廷川点点头,躬下身。喜庆的唢呐又欢快地吹起来,苏若雪连羞带怯地趴了上去。 忽然“砰”地一声,在场的人都被炸翻在地,顿时惨叫声一片。 炸得不显模样、头发貌似鸡窝状的苏若雪脸上都是土和血,同样被头发炸得卷曲凌乱的赵廷川嘴里冒着烟儿,挣扎了下起不来,朝着林晓纯离去的方向大声吼道:“林晓纯,你给我等着!” 第4章 早有提示的金手指 林晓纯紧紧抓着拖拉机栏杆,不好分神。忽然听到爆炸声和有人喊她的声音,往后看了看,只看见后边乌烟瘴气,什么都看不清。 还以为赵廷川和苏若雪放鞭炮庆祝她不再骚扰他们,不禁叹息一声。幸好她没想过像其他穿书女一样跟抱原书男女主大腿,这也太过分了,亏得原主到死都惦记着赵廷川! 卫生院的墙上还写着“抓革命,促生产”、“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标语。 她提早下了车,本来名声就不太好,她还是尽力挽回点吧。毕竟要活在这个人多口杂,爱嚼舌根的年代,万一碰到熟人,又是一顿说不清。 七十年代末的乡土乡貌在这个不起眼的小乡镇发挥得淋漓尽致,卫生院是一大排平房,屋子很多,院子也很大,院中央是棵逾百年的大槐树。 空气里不时飘来阵阵中草药的香味,这让习惯了以中医馆为家的林晓纯倍感亲切。她加快寻找沈越母子和两个孩子,找了几间病房都没找到,结果在收费室附近看到了愁眉不展的沈越。 沈越跟她一样在原剧情中是配角,而且作者对沈越的描写也不太多,只知道他是个带病回乡退伍军人。 细看的话,沈越站姿笔挺,相貌英武,虽然消瘦,却丝毫不影响军人的气质。纵然夹杂着一些病弱的疲惫感,细看之下并不比赵廷川差多少,甚至更耐看。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沈越自己的病已经让本部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这次俩孩子同时住院,更是让他自责不已。 沈越没有看到她,她也没打算惊动他。 绕过沈越,她找到负责俩孩子病情的医生,问了详细病情,才知道俩孩子是一过性窒息缺氧,还有剧烈咳嗽、喘憋、呼吸困难、心率慢、血压降低、皮肤冷、发绀等征象,最主要的是用过退烧药,依然高烧不退。 按她的经验,应该是污水入肺,肺部已经感染。要知道孩子溺水的水缸里是平时喂猪的水,里面长了一层厚厚的苔藓,还有几条小蝌蚪。 沉思片刻,她正色道:“医生,孩子小,不能耽误,先给孩子办理住院手续吧。” 医生头也不抬地说道:“办住院可以,先去缴费。” 林晓纯眸色微暗,“多少?” 医生继续鬼画符一样写着什么,瞟了她一眼说:“两块。” “好。”林晓纯拿出两块钱拍在桌子上,“尽快办理。” 医生放下手中的笔怔怔地看着她,“你是孩子什么人?” 林晓纯微顿,随后释然道:“孩子的妈妈。” …… 虽然她擅长中医治疗,可眼下孩子需要挂点滴才行,发烧时间长,脱水严重就麻烦了。所需的中药也要花钱买,要是有自己家的中医馆在就好了,想要多少拿多少,全国都找不出她家药材那么齐全的中医馆。 想到中医馆,掌心奇怪的图案瞬间发烫,只觉眼前场景变换,仿佛置身于自家中医馆里。她恍然大悟,原来奇怪的图案正是缩小的中医馆形状,怪不得眼熟。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她忙去找有退烧有奇效的犀牛角粉制成的药丸,不管怎么说让孩子退烧是大事。 两粒药丸拿到手,正发愁怎么回到现实世界,突然听到敲桌子的声音,她回过神,场景又切换成医办室。 医生敲着住院手续,让她签字,她才反应过来,刚才不过是白日做梦,摇头苦笑。 可一伸手,发现有奇怪图案的右手里安安静静躺着两粒药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都说了那是误会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按捺住心中那份震惊,签上字。怎么都不敢相信向来是倒霉体质的她竟然也能心想事成了。 而且还是这么一大份礼物,要知道她最不舍的就是自家的中医馆。中医馆居然成了她的金手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感传来,她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突然沈越从外面闯进来,抬眼看见她冷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晓纯跳得欢快的心迅速稳定下来,她又不是原主,没有做过亏心事,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真是好笑。” 沈越厌恶地瞥了她一眼,转头对医生说:“医生先交一部分,让两个孩子住院可以吗?” 他语速很快,声音低沉,但是每一个字咬得都很清晰,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尊严。 医生看看他,又看看林晓纯,林晓纯已经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门口。还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把已经签好字的住院手续和两块钱递过去说:“找田护士长办理。” 沈越疑惑地看着医生,“医生,这……” 这态度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刚没钱办住院,医生说的有多难听,他可没忘。 医生不耐烦地说:“快去吧,别影响其他病人。” 沈越堵在嘴边的“谢谢”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了,默不作声地拿着两块钱和住院手续走出去。 边走边看住院手续上的内容,当看到右下角写得花一样的“林晓纯”三个字时,差点以为看花了眼。 对林晓纯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又觉得有些好笑,本来就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不过因为那次意外怀孕才嫁给他。 别说林晓纯不喜欢他,他又何尝喜欢过她! 不过以她紧随其后赶来交住院费来看,孩子落水的事,没准真得有内情。 # 林晓纯从沈越眼皮子底下溜出来,长舒一口气。偷偷去找孩子,正好婆婆王桂花去上厕所把孩子交给护士,孩子被陌生人抱在怀里,哭闹得厉害。 她忙上前去,温声道:“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来抱吧。” 小护士正焦头烂额,说了声:“谢谢。” 两个孩子不知道是病迷糊了,还是真得想妈妈。林晓纯抱着他们的时候,竟奇异的安静下来。 她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运气还真不错。于是哄着孩子说:“曼曼,小超乖,吃了这个药药就好了,乖乖听护士姐姐的话,不然妈妈会心疼的哦!” 药丸咸咸涩涩,两个小家伙吧嗒吧嗒嘴,全部咽了下去,刚好王桂花,整理着衣服走过来,刚好看到林晓纯喂孩子吃了什么,气喘吁吁地跑了两步一把夺过孩子,边拍孩子的后背,边说:“林晓纯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喂孩子吃了什么?宝啊,吐出来,快吐出来。” 两个孩子不停地嚷嚷着:“水,水……” 林晓纯把桌子上的水递过去说:“有什么话不能等孩子喝完水再说,孩子正是需要多喝水的时候。” 王桂花脸红脖子粗,把水打翻在地,“你还想害死我家宝儿是不是,你说你喂孩子吃得是什么?” 林晓纯淡定地回道:“退烧药。” “你放屁。”王桂花恼着脸道:“你以为你是医生,随便给孩子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孩子吃坏了怎么办?再说你能安什么好心思,要不是你。我的两个宝儿也不至于受这份罪。” 林晓纯被泼妇般的王桂花气得脑壳痛,分不清轻重缓急,看着嘴巴干裂的孩子,心中焦急。怒道:“你不是盼着孩子早点好?医生嘱咐多喂孩子喝水,你怎么不照做。我是孩子的妈妈,我还能害孩子不成?都说了那是误会,我是救孩子,不是溺死孩子。” 第6章 到底是哪儿来的钱? 说话条理分明的林晓纯让刚进门的沈越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不过林晓纯没看他,气鼓鼓地拿着暖壶往外走。 要不是为了两个可怜的孩子,她都懒得搭理王桂花。 沈越蹙眉,“你做什么?” 林晓纯斜了他一眼,“倒水。” 沈越不作声,王桂花瞪着眼反问:“倒什么水,你不会又搞什么花样吧?” 林晓纯懒得跟她解释,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诶,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又想害俩娃?”王桂花把孩子放病床上喊道,“作死的小贱人真是气死我了,到哪儿都不消停。” 沈越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妈你少说两句吧,这里是卫生院,禁止大声喧哗。” 王桂花恨铁不成钢,叉着腰指着沈越的脑门训斥,“没用的东西,你想气死老娘啊!嫌我话多,我走。你继续跟那个破鞋过,她要不折腾死俩孩子我的姓倒过来写。” 孩子被王桂花的大嗓门吓到,哇哇大哭起来。王桂花说到做到,摔门子出去,直看得其他病人和家属大眼瞪小眼。 沈越也不拦着,只好一手一个孩子抱起来,但是怎么哄也哄不好。 林晓纯过来的时候孩子还在哭,声嘶力竭。她赶忙小跑两步把暖壶放下去接孩子,“我来哄。” 沈越冷着脸,“不用。”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节 俩孩子不停地喊“妈妈”,沈越本不打算把孩子交给她,可孩子天生对母亲的依赖又让他退步。 林晓纯纤瘦的身板同时抱起两个小家伙有点吃力,可这副身体和孩子血脉相连,激发出来的母性让她咬牙坚持下来。 孩子没有因为原主作死的行为对她疏远,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她记得原书中,俩孩子在王桂花的挑唆下,对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连妈妈都不叫。 看来运气真得是在变好。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现象。 两个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她压低声音对发愣的沈越说:“给曼曼和小超倒点水,孩子发烧要多喝水。一会儿你再去买个脸盆和毛巾,我用温水给他们擦擦身子,好得更快些。对了,你再给两个孩子买两身衣服,这衣服都湿透了,穿在身上多难受。” 沈越听着她絮絮叨叨,居然没有反感的转身就走,这让林晓纯有些诧异。 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沈越应该没钱,若是有钱也不会为了两块钱药费为难。 于是掏出五块钱递过去,“给,你省着用。” 林晓纯温润的声音让沈越没有缓过神来,五块钱倒是又让他吃了一惊。沉声道:“你哪儿来的钱?” 林晓纯想也没想说:“捡的。” 沈越满头黑线,明显不信。可看到林晓纯已经别过脸,明显是不想给他解释,又有些气结。 这个年头,五块钱也算是不小的数目,而且加上之前办理住院手续的两块,这可是巨款。 于是又不死心地问:“说实话,到底是哪儿来的钱?。” 尼玛,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吗?!林晓纯怒了,“不要给我,有完没完。跟你妈一样不分轻重缓急,是不是男人?” 什么叫他不分轻重缓急,他为了这个一盘散沙的家也是心力交瘁。沈越冷声道:“你不要转移话题” 林晓纯分毫不让,“转移话题的是你,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第7章 松手,别耽误我给孩子扎针 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临床一个较胖的大嫂笑着劝道:“大兄弟快去买吧,现在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孩子好了,你们两个想怎么着都行。” 沈越和林晓纯异口同声道:“谁跟他(她)打情骂俏!” “哟,你们还真是两口子。”胖嫂笑得更欢,“我说大兄弟,你快去买吧,估计一会儿还要给孩子扎针打点滴。” 林晓纯瞪了沈越一眼,沈越也不再继续纠结,但是却把钱扔给了林晓纯。 没钱,他去借也不会让孩子受委屈,她的钱他不用。 林晓纯:…… 说来也巧,沈越前脚走,护士后脚就过来打点滴了。 孩子小,又瘦弱,血管细根本不好扎。 护士手都哆嗦了,扎了两次,愣是没扎准血管。本来已经哄好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晓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不是孩子脱水必须要输液,早抱回去自己治疗。心疼道:“别扎了,别扎了。” 沈越买东西回来,看到林晓纯眼眶泛红,护士赌气说:“不扎拉倒,以为谁想扎。” 林晓纯反问:“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有没有职业道德?” 小护士红着脸回怼:“我态度怎么了,你那么本事你怎么不自己扎。” 沈越也急了,“我们若能扎,还要你们医生护士做什么!” 小护士还挺横,“怎么说话呢,你家孩子血管细不好扎,能赖我啊!” 沈越紧攥拳头,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这要再换一个性别,换一个地点,他早打得她满地找牙。 做了一番激烈思想斗争的林晓纯出声,“我扎。” 别说沈越和小护士惊讶,本来看热闹的人们也震住了! “你开什么玩笑。”小护士不屑道,“你以为这是游乐场让你随便玩啊!” 林晓纯斩钉截铁地重复道:“我扎。” 上学时她练习扎针练习的很好,可是自己是倒霉体质,从不敢在活物身上尝试过。 现在孩子需要她勇敢面对现实,她不能再退缩。于是深吸一口气,摸到孩子头上的血管后,问护士:“你们这儿有没有剃头刀?” 小护士愣了,“你想做什么,不会要切开血管吧?” 林晓纯扶额,这是哪儿来的二百五? 隔壁一个大叔从包里拿出剃须刀递过去,“姑娘,要不嫌弃用我这个剃须刀。” 沈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周围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剃须刀,说了一声“谢谢”。心想运气不算太差,能借到剃须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给自己打完气,她麻利地给女儿沈曼曼剃了额头的碎发,立马有人指指点点起来。 “这不是亲妈吧,刮孩子的头发一点都不心疼。” “我家妮子最宝贵的就是头发,亲妈怎么下得去手,刮了前边多难看。” “这是什么招数,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刮头发扎针,怎么不去当剃头匠。” “我看八成是后妈,刚才我还看见她婆婆骂她了。这家男人是死人吗,怎么也不管管。” “她这副打了架似的样子,不忍直视……” “……” 想起她之前那些不靠谱的行为,沈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不是你逞强的地方。” 林晓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松手,别耽误我给孩子扎针。” 沈越以为听错了,他在部队都没有见过谁在额头上扎针。 小护士此时心里也七上八下,在额头上扎针她只是听说过,省城里有人会,但是不是真的,她也不知道。 围观的吃瓜群众更是瞪大眼睛看好戏,毕竟好多需要打点滴的娃都因为扎不上绕了弯路。弯路。 不知是谁去打了小报告,护士长和主治医生都惊动了,连带着个别不忙的护士、医生也纷纷过来见证。 第8章 你作弊一个给我试试 本来略显拥挤的病房立马变得里三层外三层,扒门边看的,扒窗户看的,看到看不到,都来凑个热闹。 沈曼曼和沈子超看到这么多人吓得直往林晓纯怀里钻,林晓纯眉头一皱,不悦道:“大家让让,你们把光线都挡住了。” 小护士撇撇嘴,“你不会吹牛吹大发了,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吧?要是不行早说,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吃瓜群众也纹丝不动,跟着指指点点,无不是说怕丢人早点说,找什么借口。 护士长和主治医生也交头接耳说了两句,声音很小,很快被淹没在乱哄哄的人群中。 沈越有病底儿在身,人多空气稀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虽然对林晓纯了解不多,但据他所知,林晓纯没上过两年学,八九岁就被送到外地的姑姑家寄养,回到青坪村也不过四五年的时间,有三年半住在他们家。 以林晓纯爱显摆的性子,要真有能耐,怎么会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赵廷川说不定也会动心。 他替林晓纯捏了把汗,虽说丢人是经常的事她不在意,但害两个孩子受罪可不行。于是犹豫道:“林晓纯,不如……” “不如什么?”林晓纯拦住他未说出口的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不信。 可是沈越在这个节骨眼不能拆她的台,毕竟她也是为孩子出头。 而且林晓纯坚定的眼神让他无论如何说不出“不信”两个字,不由自主地点头说:“信。” 林晓纯把凌乱的刘海拨到一边,对小护士说:“给我针头。” 小护士瞪了她一眼,“给你。我看你能扎出个花来吗!” 林晓纯接过针头,对大家说:“有没有手电筒,蜡烛也行,给我打个亮光。” 隔壁大叔挺给力,从包里翻腾了一会儿拿出手电筒递过去,“丫头,这个给你。” 剃须刀还没还,又借了手电筒,林晓纯不胜感激,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隔壁大叔摇头说:“不用谢,我也想知道你怎么给孩子扎上。” 林晓纯莞尔一笑,把手电筒递给沈越,“给我照着。” 沈越照她的要求,拿着手电筒一动不动。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青色静脉血管的阴影清晰了很多,林晓纯拿棉签擦了擦血管,又把白色医用胶布撕好,轻声对沈曼曼说:“曼曼乖,妈妈一会儿给你买糖吃好不好,给你买又香又甜的大白兔奶糖,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糖汁。曼曼知道吗,吃七大粒牛奶糖就等于喝了一杯牛奶,可好吃了!” 沈曼曼认真地听林晓纯描述,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奶声奶气地小声说:“妈妈,我想吃。” 吃瓜群众也对她描述的糖很感兴趣,不禁随着她的话咽口水。 只听林晓纯说:“好了。” 粘好胶布,调好点滴速度,快准稳,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随后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雷动,小护士灰头土脸地狡辩道:“你作弊!” 林晓纯怒极反笑,“那你作弊一个给我试试?” 小护士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可不敢给孩子剃头,割破怎么办! 林晓纯麻利地挂上点滴,准备给沈子超扎。 沈越嘴角微微上扬,瞬间觉得现在的她也不是那么讨厌。 这时,主治医生从吃瓜群众后边挤进来,面无表情道:“同志,请问你是在哪儿学的这种扎针手法?” 第9章 我死了不是正合你的意 林晓纯抬头一看,这不是办入院手续时爱答不理那个医生吗,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难道是因为自己毫不犹豫地交了两块钱?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节 还是说那两块钱有记号,是他丢的? 如果是那就糟了,好尴尬。 主治医生看她不说话又问:“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沈越看她脸色怪异,以为她不想说,刚想替她回答,就听她说:“先让一让,我要给我孩子扎针呢。” 主治医生讪讪地让开路,面色不善的小护士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护士长身后。 沈子超黑葡萄般地眼珠紧紧盯着林晓纯的手,好似在等待,又好似在害怕。 他的小脑袋瓜里还在回想妈妈说的大白兔奶糖,当林晓纯靠近的时候,他紧张地说:“妈妈,真得有大白兔奶糖吃吗?” 林晓纯轻抚着沈子超地额头说:“当然啦,妈妈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们,等我们扎上针,就让爸爸去买好不好?” 沈子超用力地点点头,“小超最听话啦,妈妈你快扎。” “乖。”林晓纯眼底泛酸,这么懂事可爱的孩子,原主怎么舍得狠心抛弃她们呢! 她按部就班地给沈子超挂上点滴,完成最后一步,转身对看热闹的人说:“大家都散了吧,让我家孩子安静地休息会儿。” 吃瓜群众相继散开,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人家都说了孩子要休息,他们也不敢继续打扰,窗户外看热闹的人仍然在坚持。 一时之间,大家都传开了。这个小媳妇比镇上医生、护士还厉害,扎针的时候,孩子都不哭。 林晓纯让两个孩子躺好,把剃须刀和手电筒都还给了隔壁大叔。又对沈越说:“你去给孩子买糖吧。” 沈曼曼在后边又来了一句:“爸爸别买错了,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林晓纯笑着说:“乖,咱就是买大白兔奶糖。” 沈越蹙眉,以为她不过是哄孩子,没想到是真的要给孩子买。 大白兔奶糖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吃得起的东西,那是奢侈品,一块五毛钱一斤呢。 林晓纯看他站着不动,催促道:“去不去,不去我去。” 沈越这才皱着眉说:“那只买两块糖。” 孩子满眼的期望,又生病了,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拒绝。说来说去都是他没用,不禁悲从心生,接连不断地咳起来。 林晓纯忙上前扶住他,不着痕迹地握住他的手腕,脉搏跳动异常,寻常没有见过。问道:“你没事吧?” 沈越不喜欢她的触碰,一把推开她,“离远点,我死了不是正合你的意。” 林晓纯嘴角抽搐,凶什么凶,以为她喜欢他啊,她不过出于医者的惯性思维。 什么叫他死了正合她意? 他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有他做挡箭牌她还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呢。 沈越平复了心绪,转身就走。 林晓纯在后边又加了一句:“沈越,你别抠抠搜搜地买两块糖,买一斤吧!” 沈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你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林晓纯,你长本事了? “小气鬼。” 说完林晓纯突然想起书中写了沈家除了穷还有外债。 原主本就给沈越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让沈越一时之间改变对她的看法,确实有些困难。 原书中,原主就是看中了沈越耿直,又一身病才设计苏若雪和沈越。却不想苏若雪运气值爆表,被有心人引导提前发现。 至于那个有心人是谁,书中并没有明说。 原主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第二天才发现跟沈越睡在一起的是自己。 如今看来沈越的耿直确实不假。 算了,下来她再多补偿孩子们。前世她虽然倒霉,一日三餐却很讲究,所以到哪儿都不能亏待自己是她的原则。 当然,现在又加了两个孩子,孩子更不能亏待。 “那个……同志,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林晓纯回头一看,主治医生竟然还在,反问道:“你怎么还在?” 主治医生热情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志远,我很欣赏你扎针的手法,敢问同志你在哪里高就?。” 守候在窗外的吃瓜群众听不太清楚,看到一向牛pi哄哄的医生竟然主动伸出了手,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隔壁大叔和胖嫂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钱的问题,那她就放心了。 于是面无表情地说:“抱歉,我不过一介乡野村妇,让你失望了。。” 陈志远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之前的小护士添油加醋道:“陈医生,依我看她不过是瞎猫遇见死耗子,咱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 陈志远干咳两声,“小红,你姿态放低些,要学会不耻下问。” 不耻下问? 问她很羞耻吗? 林晓纯顺着小护士的话说:“是啊,我是瞎猫遇见死耗子,你们不要强人所难了。不过我这瞎猫都能碰上死耗子,这位小红护士怎么连我这个瞎猫都不如?” 旁边的胖嫂忍不住笑得肩膀抖动,隔壁大叔眼珠定住,仿佛陷入沉思。 叫小红的护士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要以为你这次侥幸成功,就可以目中无人。” 陈志远扶了扶眼镜,暗想到底是侥幸,还是有真才实学确实值得深究,而且这个女人貌似对他意见很大,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陈志远不知道哪儿得罪,林晓纯却已经想起原书中帮助苏若雪害原主脸上落疤的就是他和一个没提及姓名的小护士。 现在看来多半是叫小红的这位。 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额头上的温度已经冷却下来,隐隐有了汗意。孩子没事,她也踏实了。 随即淡定地怼道:“我目中无人?我侥幸都能成功,那你这专业人士没成功是怎么做到如此嚣张?” 护士小红虚抹了一把冷汗,“你胡搅蛮缠。” 林晓纯怒极反笑,“拜托,现在可是你们纠缠着我不放。还能不能让我们病患有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突然外边乱哄哄的声音传来:“来急诊了,八九个都是被炸伤的,大家都准备起来。” 陈志远看护士小红不是林晓纯的对手,忙劝解道:“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先让病人休息,我们出去接诊。” 护士小红不情愿地被陈志远拉出去,林晓纯可没错过小护士一出门就悄悄勾了勾陈志远的手指头。 原来是朝中有人好办事,怪不得能力不行,底气十足。 病房里终于清净了,她麻利地往盆里倒上水,又把新毛巾打湿,温柔地给两个孩子擦起来。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两个脏兮兮的小脸蛋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她又把孩子身上认认真真都擦了一遍,换上干爽的衣服才满意。 妹妹沈曼曼娇憨可爱,哥哥沈子超眉清目秀,她都能想象出孩子长大后的模样,作者也详细刻画过。 不过原书中,耳聋的沈曼曼被拐卖,长大后又遇见了偏执成狂的沈子超,两人被狠心的作者安排了一段撕心裂肺的命运,要多惨有多惨。 (ps:原书作者好变态哦,这种书能写吗,怎么可以写。她就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才多翻了几遍原书,要不然谁愿意看那种圣母小说。)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来拯救兄妹俩的。 不过这件灰不拉几的女士夹袄是怎么回事? 她正瞅着衣服发呆,沈越黑着脸从外边回来,压低声音劈头盖脸地问:“林晓纯你长本事了,连炸人的事都敢做出来?” 第11章 我不是林晓纯是谁 林晓纯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炸人,这么危险的事她怎么会做,炸到别人不要紧炸到她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按前世的倒霉体质,她必定会敬而远之。 沈越皱着眉,“你不说话心虚了是吧?” 照以前她扒心扒肝无视他这个丈夫讨好赵廷川来看,她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 林晓纯反应过来,“我心虚什么,我又没有做亏心事。你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谁被炸了?” “装什么傻?!”沈越嘴角抽搐,要不是她做过的事历历在目,差点就信了她的邪。 林晓纯有点好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越凑近她,又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表情,神色怪异道:“我记得你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说过要炸了赵廷川和苏若雪的婚礼,你敢说赵廷川和苏若雪被炸得跟鬼一样不是你做的?” 啊? 不会吧…… 原来是他们两个,林晓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怎么会被炸?快说说让我开心开心” 沈越看她表情不似作假,这才把在卫生院大厅看到赵廷川和苏若雪以及吹打班子前前后后的事简略说了一下,反问道:“你敢说赵廷川他们一边惨叫,一边骂你是假的?” 林晓纯挠了挠脸,想到了在拖拉机上听到的爆炸声,她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庆祝她不再纠缠他们,而是踩到土雷了啊! 不过这也太上头了,记得原书中原主大闹婚礼被吹打班子赶回去途中,踩中了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土雷,被炸进医院躺了好几天。 她顶替了原主,剧情居然也反转了。 她是该笑还是该笑呢? 沈越狐疑地看着她,“你不去看赵廷川?” 林晓纯微怔,“我去看他做什么?” 不会是把她的脑子打坏了吧?照以往,她不该马上痛哭流涕地飞奔过去看赵廷川吗?沈越试探着问:“你还是林晓纯吗?” 林晓纯白了他一眼,“你傻啊,我不是林晓纯是谁!” 就冲这个白眼,沈越信了。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节 平时林晓纯嫌弃他是病秧子,又嫌他家穷,从来没有给过他和家里人好脸色,没少冲他翻白眼。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白眼让他觉得很舒坦,他怀疑自己病情加重了,已经影响到心理。 “林晓纯?我说听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原来真是你!” 孩子好不容易睡着,林晓纯不悦地转头,“你是?” 包扎很夸张的男人像从黑煤窑钻出来的一样,正怒气冲冲吼道:“你还有脸问,给我滚出来。” 刚哄着的两个孩子吓得一激灵,林晓纯瞪了包扎很夸张的男人一眼,赶紧先拍拍孩子,让孩子安睡。 沈越管他是不是伤病员,压低声音怒道:“该滚出去的是你,没看到孩子在睡觉!” 包扎很夸张的男人看了孩子一眼,又看看阴云密布的沈越,他从来不知道病弱的沈越能散发出这么强大的气场,声音不自觉地压了下来,不过还是很生气地说:“林晓纯,你马不停蹄地给我滚出来,这件事不给我们交代,你休想好过!” 孩子吭吭两声,又在林晓纯的轻拍下睡着。她给孩子掖好被子,眼神凌厉地瞪过去,“你再大声说一句,我让你这辈子都拆不了绷带。还有你到底是哪个黑煤窑里出来的,找我什么事?” 第12章 动手动脚是不是男人 卫生院走廊里。 包扎很夸张的男人指着自己脸,“林晓纯你好好看看,我,赵廷川。你特么的是倒霉他妈派来的吗?” 林晓纯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咦,你好聪明啊,连这么机密的事都知道,看来你还真是幸运啊!” 沈越嘴角抽搐,他还真没看出来这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赵廷川。 赵廷川怒不可遏,“够了,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毁了我的婚礼,还让若雪也受了伤,包括吹打班子受伤的损失,你别想逃脱责任。” 林晓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反问:“凭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越一脸玩味地看着不再迷恋赵廷川的林晓纯,想从她脸上看出这些话里包含了多少真实。 乱糟糟的一切让赵廷川失去了往日的高冷睿智,气急败坏道:“凭什么,你还有脸问凭什么,这不就是你的一贯作风?你为了得到我,拆散我和若雪做的事还少吗!”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都是原主做的。 林晓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是我做的有什么证据?” “证据?”赵廷川咬牙切齿,“证据都被炸没了!我没想到你费尽心机,竟还能作出如此无辜之态,让人恶心。” 啊呸,叔可忍婶不可忍! 林晓纯扬了扬下巴,“那我可就没办法了,在这儿发牢骚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去告我啊!我还就不信了,朗朗乾坤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泼,当我是泥捏的?!” 她的硬气还真让沈越刮目相看了,条理分明,不卑不亢,的确跟之前判若两人。 赵廷川胸口憋得一口老血差点喷林晓纯一脸,他可不认为林晓纯是无辜的,定是背后有人指点,不然不可能采取迂回战术。 跟她打官司的话,又要跟她纠缠不休,到时候她又会趁机耍各种花招。他才没有那么笨,中了她的圈套。不过她也休想好受,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林晓纯懒得搭理他,转身往病房走。 被忽略的赵廷川拽住她的胳膊,急道:“不许走,我们的医药费必须由你来承担。” 赵廷川现在还不是自主创业,富甲一方的霸总。虽说是青坪村主任的儿子,有一个令人羡慕的正式工人身份,但这么多人的医药费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得开支。 沈越一把拍掉他的手,“放开,动手动脚是不是男人!” 林晓纯再不好,现在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当着他的面拉拉扯扯,简直是打他的脸。 林晓纯的思绪却有点飘了。“是不是男人”这句话她质问过沈越,没想到沈越反过来说赵廷川…… 沈越看到她努力憋笑的脸,满头黑线。暗想这女人怎么回事,他都吼她最爱慕的男人了,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发呆? 赵廷川的胳膊本来就疼,被沈越这么一拍,疼得冷汗直冒。怒道:“行啊林晓纯,你倒是好手段,哄得沈越这个病秧子甘愿当傻子替你出头。” 第13章 还是别让她祸害人了 林晓纯直视着赵廷川的眼说:“你才是傻子,赵廷川你动动你的脑子,我去哪儿能弄到炸药,还有你们被炸时我可不在现场。也许是你们倒霉自己踩中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土雷呢!” 虽然早就知道那是土雷,为了不让他们怀疑,她也不能说得十分肯定。 原书中,原主被炸伤,五个刁蛮跋扈的姑姑找人鉴定过,确定是抗战时期遗留的土雷才没有找赵廷川的麻烦。而五个姑姑对自小父母双亡的她向来有求必应,也正是这样她才会有恃无恐。 赵廷川冷冷道:“别以为你学会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就会喜欢你,你怎么弄到炸药我不知道,但是你别想全身而退。” 沈越本来已经摩拳擦掌,但听到林晓纯为他辩护,又指责赵廷川,心里这口气总算顺了过来。沉声道:“与其在这儿胡搅蛮缠,不如找专业人员去现场做鉴定,也省得你颠倒黑白,胡乱攀咬人。” 赵廷川握紧拳头,厉声道:“我会查清真相,让你们心服口服。” “最好如此。”沈越牵起林晓纯的手,头也不回地往病房走。 手心传来的温度冷到极点,林晓纯却觉得心脏的某个角落有点暖。这个木讷寡言的男人是作者不曾着重描写的,背景有些神秘,寥寥几笔定格了他的一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越得的这种怪病在坐牢以后加重病情,没几天就死了。 可是自穿书后,剧情一直在反转,那这个男人的命运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她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认真给他看看病? “爸爸,我的大白兔呢?” 沈曼曼奶声奶气的声音弱弱地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沈越借着咳嗽松开了她的手,略显尴尬。 林晓纯这才想起来,也伸出手问:“奶糖呢,快拿出来。” 沈越眼睛盯着她白皙的掌心,有点眼晕。别过头去在打着补丁的上衣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两块糖。 林晓纯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糖柔声说:“曼曼、小超是要自己剥糖纸,还是让妈妈剥?” “妈妈”这两个字,她很喜欢,让她有了更强的代入感和责任感;也让她在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 沈曼曼兴奋地说:“我要自己剥。” 沈子超迟疑了下,也低声说:“我自己剥。” “好。”林晓纯把糖纸递给他们,摸了摸她们的头。 这样和谐的画面让沈越生出一种家的错觉,他自嘲地笑笑,这种错觉不该有。 隔壁大叔抬了抬自己的手,“咳咳咳,小同志能帮我拔针吗?” 林晓纯看了看正在快速回落的液体,爽快地说:“好嘞!” 林晓纯拔针的手法也很利落,一看就像专业的,让人很信服。 隔壁大叔按着针眼上的医用胶带说:“小同志谢谢你,你在哪个医院上班?” 林晓纯笑着回道:“我待业在家,没有工作。” 隔壁大叔听完眼睛一亮,“你有没有兴趣来卫生院上班?” “什么?”林晓纯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叔可别开玩笑,我确实只是一个乡野村妇,您太抬举我了。” 想起她在住院表上画花一样的签名,沈越也觉得这玩笑开大了。对隔壁大叔说:“大叔,她没上过几年学,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鬼画符一样,还是别让她祸害人了。” 第14章 没文化,真可怕 没文化,真可怕。 林晓纯严重地鄙视沈越,那可是她特意练习的艺术签名,开药方的时候写出来那叫一个漂亮。 只听隔壁大叔笑道:“谦虚了。我是县里派来的新任卫生院院长齐卫国,一会儿办完出院手续上任,诚挚的邀请你来卫生院上班。” 林晓纯忙道:“有眼不识泰山,齐院长这么抬举我,我三生有幸。不过孩子都病着,身边离不了人。” “嗯,是我仓促了。”齐卫国点点头,“你再考虑考虑,想通了随时来医院找我。” “齐院长太客气了。”林晓纯笑着说客套话。 齐卫国没有在病房多做停留,抓紧时间去走马上任。 沈越还在思索这件事的真实性,还有齐卫国的身份是否可靠。镇卫生院一直没有院长比较乱,他早有耳闻,如果是真的,那林晓纯就算走狗屎运了。 让他意外的还有林晓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进退有度? 走狗屎运的林晓纯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志不在此。 胖嫂凑过来,“大妹子你可真是撞大运了,我在这医院住了三天,就觉得这个人不一般,没想到竟然是新上任院长。” 林晓纯呵呵笑道:“我就愿意听撞大运三个字,能天天撞运就好喽!” 沈子超舔了奶糖一口,又用糖纸包了回去;沈曼曼有样学样,舔了两口,也依依不舍地包好又捏在手心里。 直把林晓纯看得心里酸酸的,沈越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阿嚏──阿嚏── 林晓纯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折腾来折腾去,她的半旧棉袄还没有干透,潮气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上,她华丽丽地感冒了。 沈越蹙眉,“给你的棉袄呢,怎么不穿?” 林晓纯撇撇嘴,“这么丑,我才不要。” 沈越黑脸,“感冒了不花钱是吧,你有没有点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又是钱,没钱的她流下贫穷的泪水。 林晓纯灰不拉几的夹袄不知该去哪儿换,沈越仿佛心有灵犀般,“我去外边守着,你在屋里换,记得拉窗帘。” 好吧。 毕业以后一直是自己单独住,她还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换过衣服,不禁红了脸。 胖嫂背过身道:“呵呵,我背过身子不看你。都俩孩子的妈了,还这么害羞。” 林晓纯尴尬地笑笑,赶忙换上衣服。 换好衣服一摸兜居然摸到类似钞票的纸,她偷偷看了一眼,不淡定了,居然是一沓五元纸钞和厚厚一摞票。粗略一看粮票,布票,肉票,食用油票,火柴票等什么票都有。 她叮嘱慌地喊了一声:“沈越。” 沈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忙推门进来。问道:“什么事?” 林晓纯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件灰不拉几的衣服,是从哪儿弄来的?” 沈越以为她又要拿衣服说事,板着脸说:“路上捡的。”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节 林晓纯:“……”又是捡的? 沈越心虚地别开脸,他才不会解释他是在供销社买了一件最便宜的。转身拉着沈曼曼和沈子超的手说:“曼曼、小超,饿了没?” 沈曼曼和沈子超的脸褪去了发烧时的潮红,变得有些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们两个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沈子超:“爸爸,我好想吃白面馍馍。” 沈曼曼:“爸爸,我想吃皮薄馅大的肉丸饺子。” 沈子超:“爸爸,那我也吃饺子吧” 沈越:“……” 借的钱和布票给林晓纯买完衣服也花光了。 再吃肉丸饺子…… 沈越剧烈的咳嗽起来,不是心疼钱,是怪自己没用,连孩子这么微小的愿望都要考虑半天。 第15章 说什么风凉话 林晓纯拍了拍沈越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气。对两个孩子说:“不就是饺子吗,你不愿意跑腿我去,激动什么。” 孩子高兴地欢呼起来。 沈越满头黑线,他什么时候说不愿意跑腿了! 林晓纯有点嫌弃沈越乱捡的衣服,不过看起来是新的,才勉强没有当场脱下走人。 口袋里的钱也是实打实的,她有些怀疑钱是沈越偷的,又马上否定。原书中沈越可没这个癖好,而是看沈越耿直的模样,应该恨不得一天到晚抓小偷吧。 算了,折腾大半天,她也饿得不行。还是先买饺子吧。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沈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少买点,够孩子吃就行。” 呃? 谁买谁做主,钱在手里她想买多少买多少。 不过这要是谁丢的钱该有多着急,而且今天她的好运算是爆棚了吧,总感觉像是天上掉钱,特意给她捡。 除了病房门口,不时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声音很小,听不真切,总之他们口中说,就是这个女人,这就是她本人。 原主作为女配风评不好她是知道的,不过貌似没有传到镇里,而且就算传到镇里,他们应该也不认识她。 难道是她身上这件灰不拉几的衣服太丑? 头大! 原主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做事随心所欲,看来她还要再适应适应才行。 不知不觉走在了镇上的大街里,大街里热闹得很。 环顾四周,忘了该朝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小饭馆,记得原主请赵廷川吃饭去过几次,凭着感觉往前走了一段路,没找到小饭馆,先看见供销社里挂着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夹袄。 她好奇地走进去问老板,“大姐,我这件衣服是在你家买的吗?” 营业员看了看,“是啊,怎么有什么问题?我们这里的衣服都是国营货,虽然你这件是我们店里最便宜的,但质量绝对有保障。” 林晓纯:“……”竟然是买的,沈越这家伙怎么不说实话? 营业员看她不说话继续说:“来买衣服的是你男人吧,不是我说他,可真会过日子,这件衣服性价比高,而且别人连试都没试过,绝对是出厂新货。” 林晓纯:“……谢谢,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营业员拍了拍胸脯,“你这人,吓我一大跳,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林晓纯笑笑走出去,出厂新货,没人试穿。看来她是真得时来运转,不由得心情大好。 兜兜转转,在拐角处还真找到一个人多的国营小饭馆。 来吃饭的人穿得都挺体面,她走到后厨问忙碌的服务员问:“服务员,有没有饺子?” 服务员瞟了她一眼,见她头发凌乱,脸上灰扑扑的,就算穿了件新袄也捂不住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穷酸气,态度有些冷淡:“不识字啊,门口牌子上饺子俩字没看见?” 林晓纯不悦,“字写得狗爬一样,谁看得出来。你打开门做生意,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说什么风凉话。” 服务员把擀面杖一拍,“说什么,就你这样的能有钱吃得起饺子?” 狗眼看人低,七十年代末人的淳朴在这本书里怎么没有体现出来,尽是些极品。 也是,能在国营饭馆上班也算是是个体面令人羡慕的工作,服务员牛气态度恶劣并不少见。 林晓纯怒极反笑,“哟,我这样的怎么了,我这样的还要吃肉丸饺子!” 这话一出别说把服务员逗乐,吃饭的客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服务员甩了甩手把她往外推,“我正忙着呢,没时间跟你扯皮。” 敢情这是把她当成叫花子了,林晓纯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拍桌上,“这能买多少肉丸饺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晓纯拍桌子的动静吸引,有的筷子放下站起来观望。 服务员当场傻眼,这么豪气的客人他还没见过几个,立马满脸堆笑:“您要猪肉大葱馅,还是猪肉韭菜馅?当然我们这儿还有猪肉白菜馅,猪肉芹菜馅,猪肉香菇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五块钱怕你找不开 林晓纯勾唇,带着三分讥诮,四分凉薄,“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五块钱能买多少肉丸饺子,谁有功夫听你报菜名!”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僵住,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毛钱5个,一块钱50个,五块钱……250个,对了还要有粮票才行。” 林晓纯面无表情地说:“嗯,猪肉大葱馅,快点做。” 服务员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也不管其他客人催促不催促,先紧着大客户,激动地手忙脚乱,把另外一个女服务员也喊出来帮忙。 林晓纯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不慌不忙地数着饺子,等服务员包到第二百五十个的时候,她扬声道:“给我煮一块钱的。” “你耍我!”服务员怒了,“你不是要五块钱的?” 本来吃完饭打算走的人,也看起了热闹。 林晓纯不疾不徐地说:“我说你听不懂人话你还不服气,这么多人在场让他们评评理,我何时说过要五块钱的?我只问你五块钱能买多少个,可没说买五块钱的!”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表示没有听见要五块钱,服务员骑虎难下,只能吃哑巴亏。 林晓纯挑挑眉,“我着急要呢,你到底煮不煮,不煮我去别家了。” 一块钱就一块钱,平时别人都是几毛钱几毛钱的买,女服务员比他会来事儿,趁着他发火之前,扯了扯他的袖子使了个眼色,他咬着后槽牙吐出一个字:“煮。” 饺子下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说来话长,林晓纯也很久没吃过饺子了。 林晓纯付钱的时候,当着服务员的面儿,特意把五块钱收起来,拿出一块钱和粮票递过去:“我忘了我这儿还有一块钱零钱,五块钱怕你找不开,你不用感谢我这么贴心。” 服务员第一次赚钱赚的这么不痛快,女服务员已经麻利地盛好。 幸好她早有准备,在外边买了两个个大号铝制饭盒,五十个饺子装得满满当当。 在男服务员的愤怒和女服务员勉强的笑脸下,拿着饺子走出去。还特意看了看门口的牌子,牌子上确实写着字,歪歪扭扭,不过饺子写成了“交子”。 她摇摇头,快步离开。 病房里,沈越正在哄孩子,两个孩子饿了,林晓纯又迟迟不归,害他以为林晓纯借着买饭的时机,又去向赵廷川献殷勤。 俩孩子一向不怎么跟她亲近,如今病了一场特别黏她,让沈越不知该高兴还是恼火。 沈曼曼眼尖,林晓纯一进屋就大声喊:“妈妈,妈妈。” 沈子超也欣喜地要下床,却被沈越按住。 刚好一点,还是消停点吧。 林晓纯无视脸色苍白的沈越,笑着对两个孩子说:“快看妈妈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饭盒打开,饺子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别说孩子们馋了,沈越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林晓纯把崭新地筷子和小碗拿出来,给他们夹了几个饺子。 又把一个饭盒饺子递给沈越:“吃吧。” 沈越别过头,“我不饿。” 可转眼肚子不争气地传来“咕咕”叫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长得跟祸水一样 林晓纯翻了个白眼,“巴结你似的,不吃拉倒。” 她故意问孩子:“曼曼、小超,饺子好吃吗?” 沈曼曼和沈子超用力地点点头。 “好吃好吃,妈妈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沈曼曼的小脸笑得像花一样。 沈子超夹起一个饺子送到沈越嘴边,“爸爸,你也吃。都是肉肉,可好吃了。” 沈越没动,林晓纯不阴不阳地说:“我们家小超多乖,爸爸不接受,就是爸爸不懂事哦!” 沈子超夹着饺子的手已经送到沈越嘴边,“爸爸,快吃。” 饺子入口,唇齿留香。沈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吃过肉了,眼眶泛酸。 他这病本来就是拖累,能意外和林晓纯生下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已是不易。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7节 所以林晓纯再胡闹,他都不闻不问。 林晓纯把盛好的饺子塞在他手里,“吃吧,省得你病倒,我一个人要照顾三个。” 沈越这才吃起来,林晓纯松了一口气。 孩子还没大好,没让他们吃太多。林晓纯饭量有限,只吃了七八个。她又把饭盒里剩的几个倒在沈越碗里,沈越刚想推拒,她马上说:“浪费可耻,粒粒皆辛苦。你怎么能罔顾珍惜粮食的优良传统?” 沈越嘴角抽搐,“留着下顿再吃。” 林晓纯莞尔一笑:“你先吃饱再说吧,肉丸饺子凉了不好吃。” “肉丸饺子?” 王桂花还没进门就闻到饺子味,如今一听“肉丸饺子”四个字立马不淡定了。 沈越心虚地把饺子放下,“妈,你怎么来了。” 王桂花怒气冲冲地把菜窝窝头扔桌子上,“你个没良心的,白养你长这么大。亏我惦记着你和俩孩子没吃饭,你们倒好,吃独食!” 她四处看了看,瞥见孩子身上的新衣服,脸色愈加难看。再看到林晓纯身上的夹袄更是直接暴走。 “好你个小贱人,到底给我儿子下了什么迷魂汤,一下午不见,你们置办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背着我藏了私房钱?” 沈越忙解释,“妈你说什么呢,咱家有多少钱你不知道,哪来的钱可藏。” 林晓纯知道王桂花是个油盐不进的泼辣主儿,冷声道:“没偷着借外债,你就偷着乐吧!” 王桂花已经被“肉丸饺子”冲昏了头,“我不管,你们肯定是藏钱了。老娘辛苦把你们兄弟姐妹几个拉扯大,平时连个肉腥都舍不得吃,你们倒好,吃起肉丸饺子了。” 她用手捏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不解气,又一口气把剩下的七八个全部吃完。 两个孩子看得目瞪口呆,不着痕迹地往林晓纯怀里蹭了蹭。 沈越不齿自家老娘的这种行为,虽然无可奈何,依旧反驳道:“这钱是林晓纯捡的,要不是孩子们住院,早拿去还债了。” “啊呸!”王桂花盘腿卧脚地坐在病床上,“我信你个鬼,有钱你们也得先孝敬老娘!你以为钱是杨树叶子,想捡就捡。她这钱说不定是哪个小白脸给的,没脸没皮,长得跟祸水一样。” 沈越黑脸,“您老要没事先回去吧。” 林晓纯咽不下这口气,怼道:“说够没有,说够了马上离开。这是卫生院,不是你肆意撒泼的地方。我的钱怎么来的跟你半分钱关系都没有,还有你要再诋毁我,就算你是沈越的亲妈我也会毫不客气。” 第18章 你就由着这败家玩意吧 王桂花一听来劲了,“儿子看见了吧,她心虚了。我就知道这个小贱人吃里扒外,她这钱来路不明你也敢花。” 沈越的脸拉下来,“我有分寸。” 自己的老妈什么品质性格,他最清楚不过。没上过半天学,不识半个字,却总想在所有事上占上风。 王桂花拍着大腿,“催什么催,你个没用的东西,媳妇都看不住,还得让我这个当妈的操心。你算算今天花了多少钱,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林晓纯看书的时候就觉得王桂花这人太过泼辣,亲眼见证,果然比书中更难伺候。 钱是莫名其妙捡来的这件事她百口莫辩,但穿书后她就是这么幸运,她有什么办法!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办法能堵住她的嘴,清了清嗓子道:“这钱是大姑姑给我的陪嫁,就怕我嫁到你们家吃苦受罪,我一直舍不得花。如今孩子遭难有,钱自然是要用到刀刃上。” 大姑姑? 王桂花面色大变,要知道林晓纯的大姑姑嫁给县城第一个万元户。 她不自然地反问:“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跟你姑姑断绝来往了吗,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林晓纯傲娇地抬起下巴,对于王桂花这种反应早有预料。 王桂花心里盘算着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之所以能接受林晓纯不仅仅是因为她怀孕的缘故,还因为她的几个姑姑没有收彩礼钱,反倒贴了二十块钱。 不过这件事是秘密进行,连沈越都不知道,难道她知道了? 王桂花心里咯噔一跳,试探着问:“你姑姑还跟你说什么了?” 林晓纯详知书中剧情,自然知道王桂花的疑虑,冷哼一声:“也没什么,就是让我挺直了腰板儿,别让自己受委屈,万事都由姑姑们做主。” 王桂花不再言语,麻利地从病床上出溜下来,提起放在桌子上的菜窝窝头说:“你们吃饱喝足我也就不惦记你们了,这些我带回去给小昌吃。” 小昌是沈越的亲弟弟沈昌,好吃懒做不说,因为沈家穷,至今娶不上媳妇。可越是这样,越让王桂花偏爱。 林晓纯嘴角抽搐,眼看着王桂花又把饭盒打开看了看,确定没有一点残留才算放心。 沈越黑脸,“这么远的路你回去就别来了,等孩子好了,我们马上出院。” 王桂花满口应下,又忍不住瞧了瞧林晓纯身上的夹袄,“这件夹袄不适合你这个岁数穿,回头脱下来给我穿吧。” 林晓纯翻了个白眼怼道:“哟,这可不能如你的愿了。沈越给我买的第一件衣服我得供起来,哪天说起来,也不至于让别人说说沈越亏待我不是!” 沈越挑挑眉,有本事你现在供起来啊!今天可不是第一次听见林晓纯回怼了。照她平时那样,虽然作,对婆婆还是有几分畏惧的。可现在林晓纯黑白分明的双眸里,分明是挑衅。 王桂花还想再说什么,沈越赶忙打断,“妈快回去吧,再不走天都黑了。” 王桂花看了看天色,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你就由着这败家玩意吧!” 沈越虽不是愚孝,却也不能骂回去,心里难受,一口气堵在胸口,忍不住又咳嗽起来。 第19章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林晓纯看不下去了,给沈越顺了顺气,转头对王桂花说:“你要不想走,我有的是时间给你掰扯大姑姑那20块钱的事。” 王桂花在她说出“大姑姑”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往门外走去,尤其是听到20块钱跑得连影都没有了。 沈越平稳了气息反问:“什么20块钱,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晓纯勾唇,嘴角带着几分戏谑:“你没听过的事多了,你弟弟这么大人了,整天游手好闲,招猫逗狗的赔偿从哪儿出的;还有大哥家二娃的满月酒,大娃的学费;你三姨家……算了,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沈越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敢情他和她的婚事还有什么暗箱操作? 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嫁给我?” 林晓纯语塞,据书中所写,原主应该是被苏若雪反设计怀了沈越的孩子以后,姑姑本想让她打胎,可她却打算把孩子赖在赵廷川身上。但是赵廷川又不是傻子,况且还有带着女主光环的苏若雪。她退而求其次嫁给了与赵廷川同村的沈越。 但是这她也不能说啊,原主造的孽,她来背锅。 于是瞪了他一眼说:“我吃饱撑的。” 沈越:“……”算了,当他没问。 孩子们输完液,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虽说不上对林晓纯有多黏,但是比书中畏而远之的情境好了太多。 沈曼曼趴在林晓纯怀里,“妈妈,是不是只有生病了你才会对我和哥哥好?” 林晓纯:“……”孩子的心果然如书中所言,敏感的很。 她爱怜地抚摸着沈曼曼有些干黄的头发,哽咽道:“只要曼曼和小超想,妈妈永远都这么好行不行。” 沈子超皱巴着小脸没说话,好像在怀疑妈妈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在他记事以后,妈妈对他们向来对他们不冷不热,只热衷于忙自己的事。 沈曼曼很开心地坐起来,“妈妈说得是真的,你能每天陪我睡觉吗?” “当然。”林晓纯想也没想答道。 沈越心中疑惑,她变化怎么这么大,难道是被暴打一顿打醒了?也好,孩子小,他一个人伺候两个小祖宗确实有点难熬。 再加上自己这身病,真的是力不从心。 咳咳咳—— 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赵廷川父母带着一帮人闯进来,完全把卫生院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拿着铁锨的,拿着锄头的,拿着起粪叉的,一个个气势汹汹,话都不容人说,闯进来一把摁住林晓纯。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沈越护着孩子,怒目而视:“放开她。” 赵廷川的母亲李翠芬扯着林晓纯的衣襟,“甭想,大喜之日给我们家添堵,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蹄子的心肠是不是黑的。” 林晓纯被钳制住,挣脱不得,怒道:“放开我,不是跟赵廷川说了,让他找专业人士鉴定,跟我没关系,还要我说多少遍。赵叔,你说句公道话啊!” 赵廷川的父亲赵大军是青坪村大队主任,说话多少带点官腔:“别跟我套近乎,叫我赵主任。那个谁,孩儿他妈你先放开她,别让人以为我们搞械斗。” 尼玛,以为谁稀罕叫你赵叔,虚伪的老狐狸。 林晓纯擦了擦被张翠芬扯过的地方,清了清嗓子道:“赵主任,您是青坪村有头有脸的人物,相信不会跟无知妇孺一般见识。我之前是犯过糊涂,可孩子出事后就幡然醒悟了。您要跟他们一样揪着我之前的错处不放,那就没意思了。” “林晓纯,你说谁无知妇孺呢?”李翠芬一拍大腿不干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坏心思。” 林晓纯勾唇,唇角带着几分讥诮和凉薄:“我一个无辜弱女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20章 好你个病秧子,敢打我 李翠芬这暴脾气上来,又要揪她的头发,她可不会给李翠芬机会,伶俐地躲到赵大军身后。 赵大军抬手挡住李翠芬,“那个谁,孩儿他妈你等等,让她把话说完。” 林晓纯知道自己的话奏效,长舒一口气。 原书中赵大军最爱听人吹捧,谁拍他马屁谁就是对的,尤其是他的口头语“那个谁”更是让她印象深刻。 昧着良心夸夸他,给自己喘息机会,实在太明智了。 “赵主任,咱们青坪村在抗战时期也算是火力比较集中的地方,遗留一两枚土雷也不是不可能。我也不太懂,赵主任你是明白人,如果真能查明真相,或者找到其他遗留土雷,上报政府可是大功一件呢。” “哦?”赵大军捋着渣渣胡若有所思,“有道理。那个谁,你说的这些我会派人查证,眼下医药费你得先垫出来。” 林晓纯暗骂赵大军这个老狐狸,悄悄拧了大腿一把,立马泪眼汪汪:“赵主任,先不说我们家有没有钱垫付医药费,这个钱我肯定不会拿。是我的责任我担,不是我的责任,我凭什么当这个冤大头。还是找专业人士鉴定以后再谈医药费的事吧!” 她不哭穷,毕竟这个年头谁家都不好过,麦收的粮食还没打下来,但是态度一定是要表明的。用脚趾头想,垫付出去的钱百分之九十九都会收不回来。 沈越不禁对她侧目,这样有条理的答复,的确更容易说服别人。 眼见赵大军面子上搁不住,有些松动。 李翠芬又上前去揪林晓纯的头发,“小婊砸,说什么都没用。我城里的儿媳妇还在病床上。她的医药费、营养费,你一分钱都别想少拿,你耽误她学习的损失费也得算上。” 沈越趁李翠芬没有挨到林晓纯的头发前,眼疾手快地拽过她,下意识地推开李翠芬。 李翠芬被推开很不爽,不依不饶道:“好你个病秧子,敢打我,我给你拼了。” 说完一头顶过去,像牛一样抵着沈越的肚子前进两步。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8节 李翠芬平时吃得好,是村里最胖最壮的妇女;沈越刚被王桂花气了一通,旧疾复发。 可想而知,比起李翠芬的蛮力稍显不足。 林晓纯赶忙上前拉扯李翠芬,周围拿农具的都是赵家和苏家的亲戚朋友,纷纷跟着起哄。 赵大军假模假样地跟林晓纯拉李翠芬,“那个孩儿他妈,你先冷静点,有我做主呢。” 卫生院里的护士医生都跑过来劝说:“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这样让病患怎么休息!” 俩孩子吓得哇哇大叫:“爸爸,爸爸……” 李翠芬气焰嚣张,人越多越来劲。撒起泼来,跟王桂花不相上下。 沈越当过兵没错,可是病一旦发作起来,一样有气无力。 眼看沈越涨红着脸连连后退,林晓纯灵机一动,趁乱伸出脚,李翠芬全身心力气用在推沈越,啪地一声摔倒在地。 起哄的人也不起哄了,孩子也止住了哭声,劝说的医生护士大眼瞪小眼。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李翠芬爬起来满脸怒气转向林晓纯,“是不是你绊我!” 林晓纯扶住了呼吸急促的沈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快晕,晕呐。” 沈越嘴角抽搐,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虽然他现在感觉快喘不过气来了,但还不至于到晕倒的地步。 林晓纯见他脸色不大好看,没有晕的意思。情急之下,用手按住他的睛明穴。 沈越本来就力不从心,被她这么一按,只觉头晕眼花向后倒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站住,你们走一个试试 “沈越,沈越……” 林晓纯拖着沈越的后脑勺,喊了几声没反应,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翠芬的怒火随着沈越倒地唰地一下无影无踪,赵大军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其他亲戚也是面面相觑,手里的农具变得有些烫手。 周围的医生护士纷纷上前,尤其是办住院手续的傲慢医生陈志远也在,人一多,他也不端着了,“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我先给他看看。” 沈曼曼和沈子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晓纯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哭诉道:“沈越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你们不是要闹吗,报公安。” 赵大军一听报公安,脸上有点挂不住。沈越昏迷不醒,就算报公安他们也沾不了光。到时候影响他在村里的威严不说,还要受亲戚们埋怨。 李翠芬老实了,瑟缩着脖子问:“大军,怎么办?” 亲戚们也惶惶不安,小声嘀咕着“怎么办”,殷切的目光都投向了赵大军,希望赵大军说句宽心的话。 赵大军被问得一肚子火,正好医生陈志远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后事吧!” “什么?” 林晓纯猛地看向陈志远,眼泪都甩飞了。俩孩子不懂后事的意思,只觉在她怀里很有安全感。 李翠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赵大军怀里。赵大军皱着眉推开她,“看看你干的好事。” 赵廷川和苏若雪以及吹打班子受得都是皮外伤,医药费却是实打实的。本想弄夸张点,让林晓纯永远死心,再贴补上医药费,没想到栽坑里了。 李翠芬委屈啊,可看看躺在地上的沈越,又不敢大声反驳。 林晓纯蹲在地上探了探沈越的呼吸,呼吸轻且浅;又一本正经地号起脉,脉搏似有若无,是极为罕见的奇脉。与上次把脉并无区别,也就是说陈志远极有可能不知道这种脉象,误认为沈越大限已至。 虽说暂时不会致命,但也要及时救治才行。 于是对陈志远说:“陈医生,沈越他还有气,你赶快抢救下。” 陈志远摇摇头,“同志,我是看你扎针技术不错,才好心替你做决定。他出气多进气少,加之刚刚受刺激,心肺功能大大减弱,就算花费再多的钱,也都是打水漂,撑不过今晚。” 林晓纯挑眉,“陈医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撑不过今晚?我说他再活六十年都不成问题!” 护士小红不屑道:“你以为你会扎针了不起呀,陈医生可是我们卫生院的顶梁柱,他说让你准备后事,那是给你面子,你不感激陈医生的好心,反倒说这种话。你牛,你怎么不给他治。” 在没有打发赵大军一行人之前,林晓纯还不想那么快出手,而且她也有把握沈越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这医生护士也太差劲了吧! 医生医术不行,护士高傲自大。 她冷声道:“怎么哪儿都有你,我要样样都行,要你们医生干嘛?再说,如果我救活他,你们又该如何自处?” “你……”护士小红气得指着林晓纯说不出话。 赵大军清了清嗓子,“那个谁,晓纯啊,你要学会向现实妥协。陈医生也是一片好心,你还是抓紧时间给沈越置办后事吧。钱的事我们也不让你垫付了,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村的,我们先回去给你家里报个信儿。” 拿着农具的亲戚们也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干了一天活,家伙什儿都没放,乡里乡亲,也甭跟我们客气了。” 李翠芬蹑手蹑脚地跟在他们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林晓纯顺手抄起手边的鞋子朝李翠芬扔过去,“站住,你们走一个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又想进拘留所了是吧 沈曼曼小,不懂什么生啊死啊,看到自己的鞋子飞出去,哭着喊道:“鞋,我的鞋。” 李翠芬冷笑笑热笑笑,讪讪地捡起脚边鞋子拿给沈曼曼,沈曼曼抱着鞋子才止住哭声。 林晓纯瞪着他们,“别说沈越没事,就是有事,你们也得等着他断了这口气。” 赵大军虚抹了一把冷汗,“那个谁,晓纯啊,你别激动。赵叔就是想找你家里人来帮忙,你一个妇道人家怪辛苦的。” 林晓纯冷笑,“不必麻烦赵主任了。” “赵主任”这三个字她咬得极重,赵大军心里凉了半截。忙说:“叫赵叔,哪儿能这么见外。不然先让亲戚们回去说一声,你说呢。” 林晓纯沉声道:“不必,沈越他不会死。” “不是我说你,陈医生都给她判了死刑,你还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护士小红不屑地撇撇嘴,“你说是不是陈医生?” 陈志远看林晓纯坚定的神色,心里有些犹豫,又上前叹了叹沈越的呼吸,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最后扼腕道:“同志,你丈夫确实不行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好,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你想开点。” 想开点? 林晓纯想不开,从哪儿看出来他们感情好,从哪儿看出她不舍了。 她演技难道这么好,竟然别人以为他们是恩爱夫妻? 郁闷。 郁闷归郁闷,还是先从中医馆拿点药比较好,别到时候弄假成真,她成寡妇不要紧,两个孩子没爹那她罪过就大了。 根据上次的经验,默念了几次“中医馆”,果然眼前场景切换,她进入了自己中医馆,来不及回味熟悉的中药味,迅速找到护心肺的祖传药丸。 隔壁胖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报了警,镇上派出所的所长李振南来了,这个李振南她认识,毕竟因为多次骚扰赵廷川和苏若雪已经被派出所请进过去很多次。 李振南跟沈越差不多大,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为人有些玩世不恭,没有被所长的身份所拘束。 说话皮笑肉不笑:“林晓纯又是你啊,来说说这次是什么情况?” 原主的锅,她不背也得背。林晓纯没有像往常被抓一样嬉皮笑脸,拧了一把大腿,泪眼汪汪地看向李振南,“李所长,呜呜呜~~,你可要给我们家沈越做主啊。” 李振南皱眉,“老沈怎么了?” 刚才没注意,林晓纯一说,他才发现沈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这可把李振南急坏了,往日没有表现出来,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高声说道:“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李翠芬被他喊得一激灵,不时看向赵大军寻求帮助,赵大军的眼睛却及时地看向了其他方向。 有李振南在,林晓纯也放心了。 原书中,沈越病死狱中的时候,是李振南为他收的尸,作者虽没点明他俩是好基友,但也八九不离十。 趁没人注意,林晓纯把手中的药丸塞进沈越口中,药丸入口即化,所以林晓纯完全不用担心沈越咽不下去,消化不了的问题。 沈越没有马上醒,但也死不了,正好给林晓纯争取了反击闹事者的时间。她红着眼眶,质问道:“翠芬婶子,沈越都这样了,难道也要逼死我你们才肯罢休!” 李翠芬一向逞能拔尖惯了,此时恨不得会个什么隐身术,直接消失在李振南面前。 李振南仔细看了看沈越,发现沈越还有呼吸松了口气。沉声道:“赵主任,你把前因后果详说一遍。” 赵大军被点名,犹豫了下,把李翠芬跟沈越间的冲突简要地说了一遍。 林晓纯皱着眉说:“不对吧赵主任,你怎么不说沈越为什么打翠芬婶子,谁不知道我家沈越稳重,善良,苏家婶子要不是骂我骂得那么难听,我家沈越能动怒吗!” 李振南狐疑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一般。 照往常,林晓纯恨不能一口一个我家赵廷川,听着这一口一个“我家沈越”怎么这么别扭呢! 只听林晓纯继续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毫无还手之力的四口人有意思吗,正好李所长也在,李所长可以说是咱们长胜县的专业人士,让他去鉴定鉴定赵廷川和苏若雪到底是如何被炸的。” “谁被炸?”李振南满脸问号。 林晓纯路上遇到赵廷川的苏若雪的事简略地说了下,处处表明自己无意与纠缠,是他们缠着她不放。 她唯一做得不对的地方就是借用了赵廷川和苏若雪的结婚专用拖拉机。 可她这也算情有可原,帮赵廷川和苏若雪减轻精神负担,是他们不相信自己,她就用事实证明自己光明正大。 赵大军,李翠芬以及亲戚们也都被林晓纯的解说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跟他们听到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版本。 李振南磨搓着下巴:“行了,孰是孰非我鉴定后再说。只是沈越这病真得就没办法吗?” 护士小红替医生陈志远答道:“我们陈医生看了,这位同志确实没救。” 陈志远点点头,“我检查了两遍,真得无能为力。” 沈曼曼和沈子超哭累了,大眼瞪小眼。 林晓纯眼角扫了陈志远一眼,“你无能为力是你没本事。你不能说我家沈越没救。” 护士小红抱着胳膊说:“你有本事你上。” 林晓纯等得就是她这句话,果断道:“我上就我上。” 李振南眉头皱成了川字,虽然今天林晓纯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是论救人那可不是红口白牙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9节 赶忙阻止:“停,你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你就让老沈走得安详点,不行吗!” “不行。”林晓纯话不多说,掏出刚刚不动声色塞进口袋的银针,若不是怕别人怀疑,她真想拿金的出来。 银针跟铁针不生锈时差不多,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李振南扶额,“你又想进拘留所了是吧!” 陈志远不知道林晓纯有什么办法,但是他知道林晓纯救不活还行,一旦救活病人,他的声誉就毁之一旦了。 劝道:“同志,就让你丈夫安安稳稳地走吧,再受你这份罪,真得会加速他的死亡。” 护士小红反而推了推陈志远,“陈医生,你劝她做什么,人家同床共枕都舍得,我们有什么舍不得。” 陈志远斜了护士小红一眼,护士小红不觉,仍然继续道:“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总喜欢逞能,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阴沟里翻船。” 林晓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这样吧,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我能救活他,你就从卫生院辞职,别再祸害人了行吧?” 第23章 我克跟我不合的人 护士小红微愣,随后扬着下巴道:“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陈医生的实力我自然是信得过,是吧陈医生?” 虽然逞能应下,但是护士小红心里却憋着一口气,心里某些不确定的想法时不时蹦出来,可是话赶话赶到这儿,只能硬着头皮上。 陈志远突突地冒冷汗,“等下,我再给他检查下,确定好再决定比不比。” 林晓纯淡定地说:“好,你随意。” 其他人伸长了脖子,目光全部集中在陈志远给沈越检查时,变幻不定的脸色上。 护士小红急切地问:“怎么样,是不是不行了?” 陈志远越检查越有信心,沈越的脉搏摸不到了,但是却有微不可察的呼吸,撑不到明天早上。 于是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你这个赌注有点损啊!” 护士小红一听懵了,“陈医生,难道他还有救?” 陈志远摇摇头,“没有。但是这位同志都说要赌一把了,我们要不同意,岂不是显得我无能!” 林晓纯按捺住心里冷笑反问道:“陈医生这话好似受了委屈啊,有镇上派出所所长和我们村主任以及乡里乡亲作证,有什么话直说,不行再叫上你们卫生院院长。” 陈志远目光闪了闪,护士小红抢先说道:“你故意地是不是,我们卫生院院长还没到任,没准陈医生就是下一任院长。” “谁说我没到任!”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林晓纯看过去真得是隔壁大叔齐卫国,齐卫国穿着白大褂,刮了胡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四十多岁,精神奕奕。 陈志远和护士小红愣住了,齐卫国拿出证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转头问林晓纯:“让我做什么证?” 林晓纯简略地说了护士小红胡搅蛮缠,诅咒沈越的事,还把陈志远的诊断结果说给了齐卫国。 齐卫国拿出听诊器听了听沈越的心肺,又去号脉,随后又翻了翻沈越的上眼皮。 众人的脖子抻得更长了,只觉齐卫国脸上的表情和陈志远的表情一样,变幻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陈志远和护士小红忿忿不平,但是上边的决定,他们又无法改变,这种不快让他们的表情有些扭曲。 直到齐卫国站起来,脸上表情严肃地说:“小同志,你丈夫的病还是再去省城看看吧,镇上医疗条件有限,恐怕要耽误在这儿。” 林晓纯有些为难地说:“齐院长,我们实在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去省城,况且……” 她掩面露出痛苦之色,从手指缝里看到陈志远和护士小红明显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有办法治好他,就不用破费了。” 齐卫国震惊,“你真得能治?” 林晓纯点点头。 李振南这次没有阻拦,县里来的院长都发话了,那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悲从中来,不禁为沈越扼腕叹息。 赵大军和李翠芬以及亲戚们真心祈祷沈越没事,沈越没事他们才能免了官司。 护士小红马上不阴不阳地说:“齐院长,你别听她说,她要能治早治了,我看就是拖着时间想讹咱们卫生院的钱。” 说完拽了拽站着不动的陈志远,陈志远仿佛坚定了什么,认真道:“同志,我看你也是个人才,如果你执意打赌,那你输了,要把扎针技术免费教给小红。” 林晓纯眯眼,“我以为你要说让我免费交给卫生院所有护士,看来陈医生有私心啊?” 护士小红傲娇地说:“有私心你能怎么样?” 陈志远瞥了一眼新任院长齐卫国,脸色铁青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交给小红和医院里所有护士。” “好吧。”林晓纯也不跟他争执,“也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救活他,陈医生和小红护士你们两个主动辞职;我救不活他,免费教你们扎针。” 陈志远下意识地反驳,“凭什么?” 护士小红拉着他的胳膊安慰道:“陈医生别怕,我相信你。我们两个都不会辞职。” 陈志远没回应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齐卫国很好奇她怎么救人,催促道:“我作证,他们不辞职,我也会开除他们两个。” 陈志远和护士小红心头猛地看向齐卫国,听齐卫国这意思是笃定了他们会输。 李振南急得抓耳挠腮,暗道沈越要死了,他怎么向上边交代! 本来准备闹事的人也都好奇起来,尤其是赵大军,他可不知道林晓纯有看病的本事,要知道没准他就不会那么排斥她追赵廷川了。 李翠芬可不想变成杀人犯,试探着问:“沈越媳妇,你真能救活沈越?” 林晓纯瞪了她一眼,不再废话。 走到沈越身边,在沈越几个非常普通的穴位上扎了下去,揉、捻、提、刺,用最简单的手法,大概三分钟搞定,沈越咳嗽几声,有了反应。 齐卫国和陈志远作为医生,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每一个细节都没错过。 齐卫国伸出了大拇指,“真不错,这几个穴位组合起来还有这功效,我头一次见到。” 陈志远攥紧拳头,暗道这么简单,不可能啊,这些穴位不可能有效,一定是回光返照。 李振南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啊?这……” 赵大军以及亲戚们雀跃起来,李翠芬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要坐牢了。 护士小红不停地说:“完了完了……” 陈志远踉跄着后退两步,甩了甩头,上前推开林晓纯给沈越检查,发现沈越真得醒了,没事了,脸色白得不像话。 沈越睁开眼,入目的是陈志远那张表情复杂的脸很是嫌弃。 转头又看向林晓纯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小脸,虽然头发凌乱些,却依然赏心悦目。 不过如果没有那些唧唧歪歪的声音,就更完美了。 于是对那个没眼力见的林晓纯说:“过来,扶我一把。” 林晓纯已经站起来,“你自己能起,要相信我的技术。” 其他人嘴角抽搐,这还是人吗,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连个安慰都不给。 林晓纯如果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早给他们白眼了。 她现在要安慰得是两个即将离职的人,至于沈越已经活蹦乱跳,完全不需要他扶。 “陈医生,小红护士,你们离职前还有什么感想吗,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们实现。” 护士小红怒火中烧,“你是魔鬼吗?” 林晓纯勾唇,带着几分讥诮和凉薄:“有我这么善良的魔鬼吗?你说对吧,齐院长。” 齐卫国点点头,“是啊,你决定什么时候来我们医院入职?” 林晓纯深思片刻道:“先解决完我身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考虑吧,不然影响工作。” 齐卫国不置可否,“行,随时欢迎你。” 林晓纯眉眼弯弯,真心说了一声:“谢谢。” 齐卫国转头对陈志远和护士小红说:“你们两个跟我来。” 护士小红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不甘地瞪了林晓纯一眼,“林晓纯,你真是扫把星。” 林晓纯莞尔一笑,“谢谢夸奖,离我远点,我克跟我不合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以为我会惦记你媳妇 陈志远面色阴沉,一句话不说拽着还想再怼几句的护士小红离开。 李翠芬讪讪地说:“现在沈越也醒了,我儿媳妇的医药费……” 赵大军打断她插嘴,“医药费的事等李所长鉴定结果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 亲戚们也纷纷说道:“是啊,这都过饭点了,家里人也该着急了。” …… 所有人的目光都都殷切地看向林晓纯。 林晓纯看了看沈越,“你们要医药费,我还跟你们没完呢。要不是沈越命大,今天你们谁都跑不了。” 李振南挠了挠鼻子,“这样我做主,散了吧。医药费的事,等我明天鉴定完毕再说。” 赵大军、李翠芬以及他们的亲戚大气不敢出一声。 有李振南撑腰呢,林晓纯也不怕这事办不圆满。 沈越回过神,支棱着坐起来,这才发现他原来一直躺在地上。 刚刚升起来对林晓纯的一点好感又消失殆尽。果然他总是那个被忽略的,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惦记着赵廷川。 李振南磨磨蹭蹭地没走,挪到沈越身边悄声说:“老沈你活过来太好了,我们差点以为明天能吃上你的大锅菜了。” 沈越白了他一眼,“滚。”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0节 李振南也不介意,努努嘴:“诶,老沈你媳妇什么时候会治病了?” “闲得你。”沈越感觉自己说话比之前力气大了些,“怎么?想让她给你治治脑子。” 李振南:“……”要不是看他刚醒,真想给他一下子。 沈越想到正事认真道:“你去鉴定鉴定赵廷川被炸是怎么回事!” 李振南拍拍胸脯,“这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越狐疑地看着李振南,“你确定?” 李振南挑挑眉,“不许怀疑我的实力,还是看好你媳妇吧。你到底怎么改造她的?这变化也太吓人了。” 沈越把目光移向林晓纯,林晓纯正在眉飞色舞地感谢胖嫂,对他们两个的悄悄话充耳不闻。 他怔怔地说:“你该走了。” “切~”李振南耸耸肩,“以为我会惦记你媳妇!” ──(个_个)(来自沈越的死亡凝视) 李振南站直身子,“罢了罢了,下班回家。” 沈越在李振南走后,抚上晴明穴,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可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林晓纯跟胖嫂客套完,胖嫂笑呵呵地出去了。 她对老僧入定般的沈越说:“我跟吴霞姐说好了,你今晚睡她这张床。她是镇上的,回家睡。” 吴霞姐?什么时候跟人家自来熟了? 沈越抬眸,“你呢?” 林晓纯愣了下,“我怎么了,你少打我的主意,我可不会跟你一起睡。” 沈越满头黑线,“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回去,还是就在卫生院?” 林晓纯有些尴尬,“我陪曼曼和小超一起睡。” 沈曼曼拉起林晓纯的手,“太好了妈妈,你抱着曼曼睡,曼曼怕。” 沈子超也想让林晓纯抱着睡,可爸爸说过他是男子汉,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 林晓纯看着沈子超那张别扭的小脸笑道:“我们家小超要不要妈妈抱?” 沈子超看了看沈越,沈越没说话,他也不敢点头。还是林晓纯主动把他抱在怀里。 现在好了,左边一个小棉袄,右边一个貂儿,抱着两个三岁半的小孩子,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暖和。 她轻轻地哼着《月亮伴我入梦乡》:“小摇床,轻轻晃,小星星,挂天上,妈妈唱着催眠曲,月亮伴我入梦乡……” 沈曼曼蜷缩在她的怀里,很快进入了梦乡。 沈子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呀,舍不得就这样睡去。可是他人小,又生病了,也渐渐地合上双眼。 林晓纯的手搭在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嘴角噙着温柔彻底融入进这个世界里。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沈越怎么都睡不着,睡着的母子三人仿佛带着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他总怕睡着了,这一切会成为梦幻泡影。 因病退伍后,第一次感受到夜晚的美好,连病房外杂乱无序的脚步声也不那么讨厌了。 只是他失眠到天亮……、 这一夜林晓纯睡得腰酸背痛,习惯性地一伸懒腰才发现身边两个小不点睡的正香。 沈越发现她醒了,本来正因睡不着觉瞪大的眼睛赶紧闭上。 林晓纯看沈越绷直了身子,还在睡,默念“中医馆”。 场景瞬间切换到自家中医馆,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以前总是被限制在中医馆工作,就算上了大学有了更好的选择,还是被迫在中医馆营业。 让她又爱又恨的中医馆,是唯一一个不会让她遇见倒霉事件的地方。 她没有男朋友,自小就是倒霉体质,没人喜欢跟她做朋友。有几个贪恋她美色的的男朋友也因为跟她在一起遇到过几次小事故,连手都没拉就分手了。 还有比她更悲催的吗? 虽说她适应能力快,可这身份转换也太快了,她一个没见过啥世面的黄花大闺女直接升级俩孩子的妈,还附赠一个便宜病弱丈夫,是认真的吗! 唉,发发牢骚也就算了。 她惊讶地发现,不止中医馆里的中医药在,除了车祸时被撞飞的手机没有,二楼的卧室、书房、厨房、笔记本电脑、卫生间都在,只不过笔记本不能联网,但是她保存的资料都在,真是太神奇了。 这个中医馆简直是宝藏。 (ps: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呢!) “妈妈,妈妈,我要尿尿。” 林晓纯被唤回现实,搓了搓脸,马上坐起来。 沈子超捂着裤裆催促道:“妈妈,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林晓纯赶紧给他披衣服,“好好好,马上。” 卫生院的厕所在院里,现在是凌晨五点左右,天还没大亮。 沈越翻了个身,故作刚睡醒问道:“怎么了,要去尿尿?” 沈子超点点头,沈越说:“我带你去。” 说话间,已经翻身下床,穿鞋,一气呵成,丝毫没有起床气。 林晓纯本来还发愁让沈子超去男厕所还是去女厕所,去男厕所遇见男人上厕所怎么办。 想那么多白想了,她确实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咦,屁股怎么这么湿? 不会来大姨妈了吧,她脑海里不断回忆原主来大姨妈的日期,发现对不上号。 掀开被子一看,糟了,怎么把这茬忘了。 怎么办,怎么办? 叫醒孩子,还是让她睡到自然醒? 她慌了手脚,她怎么忘了孩子退烧后输完液,尿量也会增多,竟然忘了让孩子上厕所,失策。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沈越带着沈晓超小跑着过来,外面太冷了。 沈子超还想躺回去,被林晓纯制止,“小超来,你去爸爸被窝里睡。” 沈子超:“……” 她压低声音说:“喂,沈越快过来,这怎么办?” 沈越纳闷,“曼曼怎么了?” 林晓纯尴尬地指着病床上洇湿的一大片地图哭丧着脸说:“尿床了。” 沈越咧咧嘴,“这不很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 “正常?”林晓纯一激动音量拔高,沈曼曼嘟着小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她捂住嘴,又压低声音说:“那你告诉我怎么处理?” 第25章 又白又滑的“秘密” 沈越白了他一眼,麻利地用棉被裹起沈曼曼放在另一张病床上。面对褥子上的“地图”,连眨眼都没眨眼,卷起来拿到外面去了。 这一番操作沈子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林晓纯目瞪口呆。 沈曼曼像只睡熟的小猪一样,换了床,依然睡得很香,发出清浅的鼾声。 沈子超总算想通了为什么妈妈突然让他换床,原来是为他好。 林晓纯轻轻拍着沈子超的后背:“睡吧小超,等会儿妈妈叫你起床。” 沈子超点点头,闭上眼睛,但是还会时不时偷看妈妈一眼,总觉得妈妈有哪里不一样了。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妈妈。 林晓纯对养孩子的事一窍不通,作者也没有在书中详细说明,只能凭着小时候对妈妈的记忆和从电视上看到的情节自我发挥。 原书中,原主除了女儿心情好对沈曼曼和沈子超施舍一点点温柔外,也就把孩子生出来,这一点功劳了。 俩孩子比同龄孩子瘦小,没有吃过原主的奶,原主刚生完孩子闹脾气,使小性子,硬生生把奶憋了回去。还是沈越厚着脸皮去朋友家借羊奶,才把孩子养活大。 俩孩子被寒风吹过的脸有些粗糙,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沈曼曼睡了不多一小会儿就睡醒了,对自己尿床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子超睡眠浅,听见声音也醒了。 林晓纯给他们洗了脸,又给他们小脸上抹了自家中医馆特制的润肤露。 润肤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沈曼曼可喜欢了。 她兴奋地问:“妈妈这是什么呀,跟妈妈身上一个味道,好香。” 林晓纯笑着说:“这是让我们曼曼变得跟妈妈一样又白又滑的秘密哦。” 沈曼曼似懂非懂,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沈子超闻了闻自己手上,越闻越好闻。 不一会儿,沈越手上拿着两个纸包回来。 沈曼曼赶紧献宝似地凑上去,“爸爸爸爸,你快闻闻香不香。” 沁人心脾的清香入鼻,沈越点点头,“嗯,真香。” 沈曼曼不等沈越问,直接说:“妈妈给我抹的香香,还说我会跟她一样变得又白又滑。” 沈越脸腾地一下红了,脑子里想着“又白又滑”四个字,又想起那迷乱的一夜。记得那一晚,她的确是特别滑。现在看的话,她好像比之前还要白了些。 林晓纯看着他手里的纸包不解,“这是什么?” 沈越打开纸包,把其中一个白面馒头递给她,另外一个掰成两半分给两个孩子。 林晓纯嘀咕道:“就吃这?” 沈越面无表情地说:“不然呢,我还特意回家给你拿咸菜疙瘩?”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1节 林晓纯嘴角抽搐。 不用想,那个菜窝窝头是留给他自己吃的。 沈曼曼拿着馒头很开心,“哇,好久都没吃白面馒头了,好香啊。” 沈子超拿着白面馒头送到沈越嘴边,“爸爸,你咬一口。” 沈曼曼刚想咬馒头,看到哥哥的操作,也把馒头递过去,“爸爸,吃我的。” 沈越欣慰地推拒:“你们吃,多吃点才能快快长大。” 林晓纯眼眶泛酸,这是她看书时多次重复回看的剧情,沈家虽然穷,王桂花虽然泼辣,但是沈越把两个孩子教得很好。 如果不是原主自己作,好好的一家人也不至于四分五裂,下场悲惨。 沈越看林晓纯拿着馒头愣神,沉声道:“你要嫌弃,留着下顿给孩子吃。” 林晓纯挑挑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嫌弃了,这个给你。” 她把白面馒头塞给沈越,自己夺过他的菜窝窝头。 沈越:“……” 林晓纯咬了一口说:“我爱吃菜窝窝头,谁允许你给我抢的!” 沈越:“……”这画风怎么有点不对劲,她不是吃菜窝窝头会吐吗? 菜窝窝头味道不错,也许是她吃惯了精细粮食,觉得还挺新鲜。 但是原主这副身体对窝窝头的本能反应,让她无语。 呕~ 差点吐出来,她赶紧倒了一杯水顺了下去。 沈越满头黑线,果然还是没变,他怎么会觉得那啥能改得了那啥呢。 谁知道林晓纯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瓶像辣椒酱的东西,让他看傻了眼。 他看了看上边写着“老干妈”,香辣脆油辣椒。 这是什么东西? 林晓纯打开盖子,一股香辣味飘过来。解释道:“我买饺子的时候顺便买的。‘’ 镇上卖什么他也没了解过,但是这种诱发食欲的味道让人无法拒绝。 沈越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沈曼曼眨着大眼睛问:“妈妈这是什么?” 沈子超也伸长脖子仔细看,看了半天不认识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下饭神器,奢侈一回。”林晓纯用筷子夹了一点给沈曼曼和沈子超放在馒头上,这是她前世刚打开瓶盖,没吃几口就放冰箱的存货。 沈越黑脸说:“他们这么小,又病着怎么能吃辣椒?” 林晓纯斜了他一眼,“虽说这个是辣椒酱,但是没什么辣味,他们少吃一点也不碍事。” 沈越皱着眉,“我先尝尝,别到时候辣哭他们。” 谁知道沈曼曼已经咬了一大口,连声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沈子超也狐疑地咬了一口,“真得好吃,不辣。” 林晓纯撇撇嘴,“你想吃直说,不用拿孩子当借口,我又不是不给你。” 美味能够共享,也是一种幸福。 听着沈曼曼和沈子超吧唧嘴的声音,沈越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许久未吃过的白面馒头也不香了。 林晓纯偷笑,然后拿过他的馒头,给他夹了老干妈,又递给他。 “吃吧,毒不死你,我还不想这么快做寡妇。” 沈曼曼扬起小脑袋问:“爸爸,什么是寡妇,能吃吗?” 沈越的脸黑了又绿了,“吃你的馒头,哪儿那么多话。” 沈曼曼吐了吐小舌头,边吃边说:“真好吃,我小时候怎么都没吃过呢?” “你小时候的事怎么记得?”沈子超反问。 但同时又在思考一个问题,“寡妇”肯定不好吃,要不然妈妈不会说不想做,爸爸也不想提起这两个字。 沈曼曼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林晓纯怼了沈越心情大好,往菜窝窝头上放了老干妈美味了很多也再没有恶心的感觉。 眼尾余光扫向沈越,只见沈越咬了一口夹着老干妈的白面馒头,表情大变,然后扫了一眼她这边,大概是看她的脸没有转过去,又接连咬了两口。 她恶作剧似地转过头,沈越一下噎住了,“咳咳咳……” 林晓纯急忙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沈越想也没想灌下去,这才发现喝水的杯子是林晓纯用过的。 林晓纯这才想起来,原主是有洁癖的,从不让人用她的东西。 第26章 恶人先告状 沈越撇过脸去,“这是你给我用的,可不是我非要用。” 关于洁癖,林晓纯承认她也有一点,不过还没那么夸张。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吃饭。”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沈越闷头吃自己的白面馒头,林晓纯闷头吃自己的菜窝窝头。 至于那个肇事水杯,安静地放在桌子上,略显尴尬。 林晓纯吃完,借口去上厕所,出了门。 沈越小声问沈曼曼和沈子超:“你们觉得妈妈现在这样,好不好?” 沈曼曼和沈子超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越望着窗外林晓纯漫无目的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林晓纯是真得想去厕所,可是到了厕所却被厕所的恶劣环境顶出来了。 试了两次,最后捏着鼻子逼自己迁就了环境。 从厕所出来,她像逃难一样长舒一口气。 “林晓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晓纯抬头,原来是苏若雪。 苏若雪脸上带着伤,手上也擦破了皮,没有赵廷川裹得那么夸张,但是脸上的伤怕是要破相了。 苏若雪的眼神有些幽怨,“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下死手。” 林晓纯神情淡漠,“苏知青,我已经跟赵廷川和赵廷川的父母都解释过那是巧合。你是有学问的人,我相信鉴定结果出来,你一定会明白这是一场误会。。” 苏若雪被炸后都不敢照镜子,理智减半,“林晓纯,要不是你,我和廷川的婚礼已经圆满结束了。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是巧合,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想到这里她就心痛地无以复加,婚没结成,虽然领了证,在村里还是得不到别人的认可。 而且婚礼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就这么被毁了她不甘心。 林晓纯很无语,“凭良心说,我只是个倒霉的背锅侠。对于你现在的遭遇,我表示同情。对于治脸……” 苏若雪打断她的话,警惕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的脸也不需要你治,你想毁我的容门儿都没有。” “……”林晓纯心想苏若雪想多了吧,她还没蠢到上赶着自讨没趣。 苏若雪单手抚上脸,内心涌上无限悲凉。 她不明白自己一向顺风顺水,怎么会落到现在这副情境。 昏睡中她梦见自己顺利嫁给赵廷川,林晓纯被炸得差点毁容,脸上落下一块永远去除不了的疤痕。 可林晓纯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皮肤竟然比之前还要滑嫩。 (ps:苏若雪不是重生,只是巧合做了个梦。) “若雪──” 苏若雪回头,只见赵廷川缠着绷带朝她走来。她心里稍微释然一点,好在赵廷川对她很好,不然她真得没有勇气面对。 她柔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吧。” 赵廷川皱着眉,“我不放心你自己出来,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远离危险物品。” 危险物品? 好吧,她是危险物品,她离他们远点。 她走远后还听见苏若雪苦大仇深的哭诉声:“我该怎么办,她说要毁了我的脸。林晓纯她……” 恰巧远处一条黑狗跑过来,她吓得赶紧躲开。 然而黑狗并没有冲向她的方向,而是冲向苏若雪和赵廷川那边。 赵廷川正心疼地说:“若雪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你无恙。” 忽听一声:“小心!” 本来苏若雪站着没动,听见那句“小心”,抬眼望去,只见一条黑狗发疯似地朝她的方向扑过来。 苏若雪条件反射逃跑,黑狗一个纵跃扑过去,赵廷川慌地拼命相护。 只听“咖嚓”一声,黑狗一口咬在赵廷川打得石膏上,石膏碎了。 苏若雪打个了寒颤,本来就是为了上厕所出来,现在好了,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出来,她脸唰地由白变红。 黑狗被石膏咯到牙,发出“呜呜”的声音。 幸好黑狗的主人及时赶到,将黑狗强制拿下。 目睹这一切的林晓纯再次感慨自己的无敌运气,记得原书中,是原主住院时,上厕所被咬,吓得尿了裤子。 剧情又再一次反转,她拍了拍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肝,对已转运的事深信不疑。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2节 只听黑狗的主人龇牙咧嘴的说道:“你跑什么跑,不跑就不会挨咬了。” 赵廷川没有伤到皮肉,但是看到苏若雪吓得瑟瑟发抖,黑狗的主人还在怪罪他们。怒喝道:“你不看好你的狗,还想恶人先告状。看见狗不跑,难道等它咬?” 黑狗主人说道:“我家的狗不咬人,他刚才只是追麻雀,要不是你们激怒它它才不会咬。” 赵廷川双目圆睁,“你胡说。” 苏若雪好像明白了什么,愤怒地看向林晓纯。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那声“小心”就是林晓纯喊的。她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撕烂林晓纯的嘴。 可是热流很快冷却,凉嗖嗖地让她直面现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子充斥着“丢人”两字,趁着衣服厚,又是黑裤子没人发现,不顾赵廷川的喊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卫生院。 黑狗的主人见没有流血事件,牵着黑狗离去。 赵廷川望着苏若雪跑远的背影不解,想到黑狗扑过来的的原因,冲着即将转身的林晓纯喊道:“林晓纯,你给我站住。” 林晓纯疑惑,她纯属无心之举,那是让狗小心,不是提醒她们,不用上赶着道谢吧!冲他摆摆手,“不用谢我。” 赵廷川紧追她的脚步差点跌倒,“谢你个鬼,我要找你算账。” 然而林晓纯并没有听到,她已经快步跑回了病房。 病房里遇到医生查房,换了新的主治医生周云娜。 周云娜戴着黑框眼镜,留着齐耳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貌似是个认真负责的医生,一点点咨询孩子的症状,详细记录在病历本上。 林晓纯已经看过孩子的症状,差不多上午输完液,下午就可以出院。 不过她还是认真问了问周云娜,“周医生,我们打算今天下午出院没问题吧?” 周云娜扶了扶黑框眼镜,“嗯。孩子恢复得很快,我听齐院长说你也会治病,那这种情况回去慢慢调理也行。毕竟住院对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林晓纯莞尔一笑:“谢谢周医生的理解,那我们输完液找你签字。” 周云娜看了一眼没说话的沈越,点头说:“好。” 林晓纯觉得周云娜看沈越那一眼有些猫腻,但是原书中也没有写沈越另外的感情线,她还真是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被迫当师傅 沈越连头都没回,周云娜叹了口气,转身出去。 林晓纯有些好奇,“你们认识?” 沈越“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不说拉倒,以为谁稀罕。 林晓纯拿出从中医馆取出来的健胃山楂糖给了沈曼曼和沈子超。 沈曼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闪闪,“妈妈,这是糖吗?” 林晓纯露出姨母笑,“当然,是让曼曼和哥哥吃得更多,长得更快的糖。” 沈曼曼惊讶地说:“真得吗,可是我吃多了会不会长胖?我可不想像大娘家堂哥一样胖。” 林晓纯哈哈大笑,“曼曼真是太可爱了。放心吧,有妈妈在,胖子也会变瘦子。” 沈子超拿着山楂糖反复查看,好似琢磨妈妈的话,又好似要把糖盯出个窟窿来。 沈越频频侧目,总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不是林晓纯。他试探着喊了一句:“林晓纯?” 林晓纯回头,“什么事?” 沈越:“没事。” 反应这么快,肯定是她没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神经病,没事叫我干嘛?” 沈越指着孩子手中的山楂糖问:“这是哪来的?” 林晓纯微顿,“我人缘好,别人送的。” 沈越:“……”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不管青坪村,还是邻村,在若论人缘差,林晓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个女人最近一两天真是太奇怪了,近在眼前,却像蒙着一层面纱,让人越来越陌生,却又勾着人了解她。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护士推着输液瓶和输液器具过来了。 林晓纯看她是个面生的小护士,问道:“你们这儿的小红护士辞职了吗?” 小护士一听小红很八卦地说:“是啊,她走得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听说陈志远医生跟她一块辞职的,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 “哦?”林晓纯憋着笑问,“你们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吗?” 小护士摇摇头,“不太清楚。没准是小红和陈医生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被陈医生的媳妇发现了,陈医生的媳妇可是个牛人,在镇政府工作。” 林晓纯嘀咕道:“原来陈医生怕媳妇啊?” “怕。”小护士偷笑,“陈医生最怕媳妇了,他是倒插门。不然他还当赤脚医生呢。” 林晓纯眯眼,“原来如此。” 沈越看着俩人八卦得挺起劲催促道:“忙正事。” 小护士这才意犹未尽地拿着沈子超的小手找血管,林晓纯挺喜欢这个小护士,也起了指点的心思。 指着沈子超的额头:“你扎这里,这里的血管比较明显。” 小护士看到孩子被剃的头发,激动地拉着林晓纯的手说:“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扎血管特别厉害的病患家属啊!” 林晓纯被她的突然袭击搞蒙了,“护士小姐姐,你轻点,抓疼我了。” 沈越板着脸道:“有话好好说,你就是对她有意见,也不能动手动脚。” 林晓纯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有话好好说,你手劲儿有点大。” 书中原主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她真得不知道这位对她有什么意见。 小护士松开林晓纯的手腕,双手交叉做祈祷状,“姐,求求你收我为徒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求你收我为徒。” 林晓纯捂着被捏痛的手腕,“啊?这……” 沈越松了一口气,不是找麻烦就好。 小护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手劲儿大,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所以总是扎不好,总是挨骂。其实我不怕挨骂,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让病人跟着受罪。” 林晓纯扶额,“我不是职业护士,也不是职业医生。你跟我学,可能会影响你进步。” 小护士目光灼灼,“不不不,只要你不嫌弃我,我真得愿意跟你学。” 胖嫂吴霞推门进来,看到这个场景有点懵。 “咋回事?我这是进错门了?” 林晓纯客气道:“吴霞姐你来了,我们这没事,这不又要给孩子打点滴了吗。” 吴霞点点头,“我寻思着这是又找你麻烦?你呀照顾三个病人也不容易,这是我从家里带的槽子糕,给孩子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林晓纯推拒,“昨晚借用您的病床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收您的东西,那怎么行。” 吴霞把一包槽子糕塞到林晓纯手里,“拿着吧,甭客气。我和我老公结婚这么多年也没个孩子,挣钱花着也没意思。” 林晓纯只好接受槽子糕,“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吴霞这才笑了,“对嘛,这才爽快。” 小护士对林晓纯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槽子糕这种过年过节都不一定吃上的糕点,师傅轻轻松松就拿到手了。还是人家情真意切送的。 不管怎样小护士认定林晓纯是师傅了。 沈曼曼和沈子超看着槽子糕直咽口水,他们最多吃过半块玉米面做的桃酥,槽子糕这样又香又甜的东西,只在大伯家看到过,却只是闻过味儿。 想吃得紧,却又不敢朝林晓纯要。 林晓纯看着她们馋得放光的小眼神说:“想吃要配合扎针,不许哭哦。” 沈曼曼和沈子超用力点点头。 林晓纯熟练的挂上吊瓶,又放出少许液体,排出输液管内的空气。 全程动作都带着解说:“这样……这样……你都能看懂吧?” 小护士点点头。 林晓纯继续:“看好我怎么找出血管,怎样让血管更明显,然后手腕悬空,保持平稳,再稳一些……” 沈子超闭着眼睛默念:“我是小男子汉,我是小男子汉……” 连接针头的输液管处有回血,成功完成。 小护士佩服地五体投地,“师傅,你太厉害了。” 林晓纯皱眉,“诶诶诶,我还没同意呢,别乱叫。” 小护士还挺轴,“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把你当师傅。” 沈越不知道自己的唇角一直微微上扬,他发现林晓纯认真工作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圣洁的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他甩甩头,不会是吃林晓纯的东西真得有问题吧,还是说自己病情加重出现幻觉? 要不然怎么会不自觉地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林晓纯不爽,虽然没有赶鸭子上架那么夸张,但被迫当小护士的师傅,总觉得自己老了呢? 她前世死的时候才二十九岁,至于原主,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二十二岁。 小护士差不多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二十二岁就当十八九岁专业护士的师傅,她会不会被人喷死? 小护士看她没说话,摇着她的胳膊说:“师傅,你就答应好不好,好不好嘛?”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3节 第28章 自己生不好吗? “好啦好啦!” 林晓纯最不会拒绝地就是别人撒娇,况且是这么软萌的妹子。 “谢谢师傅。”小护士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我叫冯喜,改天一定给师傅敬拜师茶。对了,师傅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糊里糊涂的小丫头,可把吴霞逗乐了。吴霞笑着说:“你这都拜师了,还不知道师傅叫什么?” 冯喜举一反三,“大姐,您给我师傅送东西了,知道我师傅叫什么吗?” 吴霞:“……” 林晓纯哈哈笑道:“林晓纯,我叫林晓纯。你们都给我记住哦!” 冯喜拍着胸脯保证:“永世不忘,我要把师傅供起来。” 林晓纯咧咧嘴,“你这丫头,敢不敢再实在点?” 吴霞笑着说:“小纯啊,你们还是挺合得来,果然是有缘人。” 林晓纯点点头,“嗯嗯我们都有缘。” 还是作者在书中写废的缘分,记得书中吴霞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原主。 大家说说笑笑,时间过去的很快。 林晓纯又指点冯喜亲自上手给沈曼曼打上点滴,冯喜感觉自己进步神速。 沈越从未发现林晓纯有这么合群过,每次都是独来独往,性格孤僻。除了对赵廷川上心,貌似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 看着两个吃着槽子糕的孩子,他怎么感觉这次住院是因祸得福了呢! 冯喜进出门前还对林晓纯说:“师傅,我忙完过来找你。” 林晓纯点头,“好,你专心工作,别分心。” “是,师傅。”冯喜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笑着离开。 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林晓纯感慨自己老了,心理年龄老啊。 “妈妈,你咬一口,又香又甜。”沈曼曼举着槽子糕给林晓纯。 “乖。”林晓纯咬了一小口,眼眶泛酸。 这好像是原主临终前想要却又无法实现的愿望。那会儿沈曼曼因为耳聋被拐卖,沈越对原主本就没什么感情,一怒之下杀了她。 想到这里,林晓纯看了看沈越,沈越脸上表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在觉察到她的注视时,反应过来,“看我做什么,想吃就吃。” 沈越对于林晓纯嘴馋屁股懒的作风向来嗤之以鼻,林晓纯不否认,看书时她就觉得原主和沈越不搭。 但是她不是原主,斜了他一眼,“孩子给我们东西吃不能拒绝,哪怕只吃一小口也要吃。不然等她们再大点就会放弃这个优良传统,所以我是对他们好。” 沈越:“歪理。” 林晓纯扭头不再看他,转头不经意间看见吴霞正拿着一个孩子的虎头鞋发呆。 她关切道:“吴霞姐,你没事吧?” 吴霞叹了口气,“没事,只是看到你们小两口这么恩爱,儿女双全,很是羡慕。” “……”林晓纯满头黑线,羡慕她们儿女双全可以,但是夫妻恩爱就免了吧。谁也别祸害谁,正好。 吴霞又说:“我从结婚第一年就做了这双虎头鞋,谁知这都十年了,都没有怀过孕。他不嫌弃我,可是我觉得对不起他。” 林晓纯知晓来龙去脉,对吴霞很是同情。 而且自己也需要一个机会在这个年代站稳脚跟。于是说:“吴霞姐,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来给你瞧瞧。” 吴霞诧异地抬头:“你?” 林晓纯嫣然一笑,“对啊,我。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号脉。” 吴霞犹豫道:“可是我这中西医都看过了,没有查出毛病,吃了这么多药,也不见有效。我……” 林晓纯笑着抚上她的手腕,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 吴霞失望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连对婆婆的冷言冷语,尖酸刻薄也习惯了。 在婆婆眼里,她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唯一让她坚持到现在的就是自己有一个好老公,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 但是林晓纯温润的声音,搭在脉搏上略带暖意的手都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去再试一次。 一旁的沈越看起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关注着林晓纯把脉时的表情。 以前不觉,现在才发现她眉似柳叶,睫毛根根分明,像小扇子一样,巴掌大的小脸上几乎看不到毛孔,这在村里风吹日晒几乎是不可能有的皮肤,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她是什么时候会看病的? 以前她自己生病都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现在看起来比专业的还要专业。 “换另一只手给我。” 林晓纯出声,打断了沈越无休止的疑问。 吴霞叹了口气,“是不是治不了?没关系,治不了就治不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林晓纯瞥见吴霞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摇摇头,暗想吴霞也不容易啊。 谁知吴霞看见她这个动作,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可能是我这辈子跟孩子没有缘分,等我跟他商量好,领养一个也行。” 林晓纯收回手反问:“为什么要领养,自己生不好吗?” 吴霞怀疑自己幻听了,重复问道:“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的话。” 沈越也觉得她有点逞强,观音菩萨都不敢保,她怎么哪儿来的自信。 林晓纯转头对沈越说:“沈越你先出去下,我问吴霞姐一些私密问题。” 沈越腾地一下脸红了,默不作声地朝外走去。 虽然不知道林晓纯问吴霞什么,但是一听“私密”两个字,总让人浮想联翩。 沈曼曼和沈子超专心吃着槽子糕,细细品尝,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没有吃过的美味。 吴霞面带不解,“晓纯妹子,这……” 林晓纯知道孩子听不懂,还是压低声音问:“吴霞姐,你们两口子那方面和谐吗?” 吴霞愣住,不明白林晓纯说得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害羞地点了点头。 林晓纯又问:“那你例假正常吗?” 吴霞红着脸说:“不太准,有时候刚过半月就来了,有时候又两个多月才来,害我以为怀上了呢。” “嗯。”林晓纯点点头,“那你是不是畏冷,腰酸腿软,对那种事并不热衷,夜间尿多。” 吴霞惊讶地睁大眼睛,“晓纯,你真是神了。我确实对那种事有些淡漠,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总是迁就他,但是事后自己也很痛苦。” 林晓纯又问了问这些年吴霞都在哪儿看过病,怎么检查的,吴霞都一一作答。 吴霞的丈夫检查过没毛病,毛病出在吴霞身上。要不然吴霞也不会这么自责。 吴霞不安地问:“我这是不是真得没救了?” 第29章 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有万一呢 林晓纯托着下巴,沉思片刻道:“你等我想想。” 吴霞升起的希望又慢慢地降下去,她以为林晓纯说得这么准,有办法治疗呢,结果只是回了她一个“想想。” 罢了罢了,失望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她经受得起的,只是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难受。 而林晓纯默念中医馆,场景瞬间切换。 自家中医馆里,她找到祖上治疗疑难杂症的孤本,确定了治疗方案。 直到吴霞给沈曼曼换药瓶,她才回到现实。 林晓纯尴尬地说:“辛苦你了吴霞姐,我刚才想治疗方案太入神了。” 吴霞笑着说:“没事儿,跟我还客气什么。吴霞姐已经看开了,你不用太纠结。” 林晓纯抿嘴笑道:“吴霞姐你别放弃,我给你开个方子,你照着拿。然后等你拿来,我再告诉你怎么吃,怎么用。” 她已经想好了,有一部分药材只有自家中医馆才有,到时候偷偷加进去就行。 吴霞惊讶道:“你能给我治好?” 林晓纯点头:“放心,不是什么绝症,可以治好。” 吴霞长舒一口气,“晓纯妹子。你要能治好我,真成了我家的大恩人了。” 林晓纯摇摇头,“什么恩人不恩人,咱们能遇见便是缘分,相信我,一定没问题的。我不但治好你的不孕,还能让你成功瘦身。” 吴霞激动得手足无措,“真的?” 林晓纯点头,“嗯,不过我们下午要出院,你最好现在去买。” 吴霞从包里找了找,拿出纸和笔。 林晓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最后习惯性地签上自己的大名。 吴霞看了看,完全看不懂她写得什么。 林晓纯递给吴霞,“吴霞姐你去吧,药房的人能看懂。” 吴霞欢喜地接过,赶紧去抓药。 能在这里实现自己的价值,林晓纯甭提多开心了。 可没等两分钟,吴霞垂头丧气地去而复返。 林晓纯皱着眉问:“怎么了吴霞姐,药房没有这些药吗?” 吴霞摇摇头,“不是没有,是他们看过方子根本不给我拿。还说这些药哪能治病,分明是害人”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4节 林晓纯愣住,反问道:“吴霞姐你也这样认为?” 吴霞赶紧否定,“不不不,我是相信你的,只是……” 林晓纯握住吴霞得手,“吴霞姐相信我就好,你等着,我去找沈越,让他看着孩子,我跟你一起去抓药。”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越正好推门进来。 林晓纯对沈越说:“你来得正好,我跟吴霞姐有事出去下。” 沈越点点头,也没多问。 林晓纯拉着吴霞风风火火地出了门,直奔药房。 药房里抓药的男医生看到吴霞,不耐烦地说:“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这药有问题,不能拿。再说没有镇卫生院医生的签名盖章,吃死人谁负责。” 林晓纯霸气地把药方拍在抓药窗口,“我负责。” 男医生义正言辞地说:“欸,我说这个女同志说话怎么不负责任,人命能当儿戏吗?” 林晓纯深思片刻道:“医生,我们知道你负责,但我也不会拿人命当儿戏。” 男医生皱着眉说:“你负责那不行,我们有规定。”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正怼的人,会成为自己后来最敬重的人,一切都是后话。 药房围满了人,吴霞扯了扯林晓纯的袖子,“晓纯怎么办,我们……” 围观的人中也有不少是邻村或者本村的,不知谁说了声:“这不是老沈家儿媳妇吗,她什么时候懂看病了?” “青坪村那个水性杨花的林晓纯啊,我听说过,追男人她拿手,没听说过她会看病。” “我说呢,看她这么眼熟。她可不会看病,上次她病了,还是求我儿子带她来卫生院,晦气,害得我儿子媳妇都娶不上。” “哟,你儿子不会看上了她了吧,怎么说她都是青坪村的村花。” “啊呸,少恶心我。快看看这次她又要祸害谁吧?” “你这人,不过话说这小娘们长得真不错。好看谁不愿意多看两眼,看看又不花钱。” “再好看有什么用,她上赶着追人家赵廷川还不是输给了城里来的知青。” “话说,我觉得还是这个小娘们比那城里的知青好看,就是太能作了。” “……” 吴霞偷着看了一眼林晓纯,林晓纯反倒是很淡定,仿佛别人口中那个作天作地的女人不是她。 疑惑道:“晓纯妹子,他们说的人真得是你?” 林晓纯点点头,“好像是在说我,三人成虎,谣言传来传去总会变了味。我在孩子住院前也确实没有看过病。但是没看过不代表我不会。在治病救人上,我不会开玩笑。” 给吴霞看病她也是有私心的,想趁这次机会做个活广告。毕竟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生活不赚钱,生活质量会大打折扣。 现实就是怎样让人对一个过去劣迹斑斑,没有行医资历的人投入百分百信任。 好在她人品大爆发,给孩子扎针和救沈越时吴霞都在,见证了她救人的过程。 吴霞叹了一口,“我本来就是被判定为没有怀孕能力的人,那些症状连有经验的医生都不曾察觉,你却一语中的,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林晓纯握住吴霞的手,“你放心吴霞姐,我一定会让你做妈妈。” “妈妈”这两个字,吴霞期盼很久了。 丈夫对她再好,也抵不过婆婆的字字诛心。在婆婆眼里,她就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而且没有一子半女傍身,已经成了她不可言说的痛。 丈夫挣得钱大部分都花在治病拿药上,看着生完一个又一个妯娌,她只能用吃喝麻痹自己。 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有万一呢。 林晓纯连钱都没提,免费给她看病,又不图她什么,她怎么会做不识好人心的白眼狼。 反握住林晓纯的手,对抓药的男医生说:“医生你拿药吧,我相信她。” 男医生气鼓鼓地说:“你这个大姐,我这都是在为你着想。药能乱吃吗,我刘志满还是第一次遇见你们这样的人。” 叫刘志满的男医生确实是位好医生,不说别的,就凭这股负责劲儿也值得夸赞。 她写得药方确实有问题,还有三分之一的药没有写出来,到时候她会在检查草药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去。 只得采取迂回方式:“刘大夫,你认真负责我们理解。可我也不是拿人性命开玩笑的人。医者仁心,人命大于天。” 第30章 难道你不敢? 刘志满心道,反正院长刚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不会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要不然也不会刚来就辞退了两个老员工。 于是正色道:“你们去找院长,院长同意我必然不会说什么。” 林晓纯挑眉,“找院长?”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齐卫国对自己印象还不错。 刘志满指着她说:“你不会是心虚了吧,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看病,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得好,她就是痴人说梦。” “这位医生好样的,火眼金睛。千万别让这种人得逞。” “咱们青山镇就是需要这么能干的医生。” “一个兴风作浪的臭娘们还想翻了天不成。” “医生,我们替你去找院长。” “对啊,医生,你在这儿看着她,别到时候她自己去偷药材。” “……” 围观群众一边倒,全部偏向了刘志满。 刘志满被乱夸一通,拱手道:“谢谢大家了,找院长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好事者一边说着“甭客气”,一边往院长办公室跑。 林晓纯望着刘志满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围观群众忿忿不平的表情,又想了想过往原主那些不着调的事,忍不住叹息。 吴霞以为她伤心了,会放弃给自己治疗,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毕竟她说得头头是道。稳了稳心神,目光坚定地说:“晓纯妹子,姐不怕,你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齐卫国在好事者的带领下,很快赶了过来。 刘志满赶在林晓纯前面向齐卫国报告:“院长实在不好意思,还要惊动您。我觉得这位女同志的药方真得有问题,而且还有艾条。恕我才疏学浅,实在不明白这艾条怎能和这些药放在一起。” 齐卫国皱眉,“继续。” 刘志满又说:“其中还有几味风牛马不相及之药,这要让人吃了不是害人性命吗。” 齐卫国伸手,“把药方给我看看。” 林晓纯没解释,把药方递过去。旁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依稀听见别人说:“这下有好戏看了。” 对于他们的心理,林晓纯很明白。 在这个没有手机、电视、电脑等消遣工具的时代,看热闹当然不嫌事大,这回到村里才有谈资。 现实不允许她想那么多,齐卫国表情凝重,皱着眉道:“小同志,你这药方确实问题很大,你有把握?” 林晓纯点头,“是的。” 出来寻找林晓纯的沈越一眼看见人群中自信满满的她,暗道不妙,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让自己成为焦点。沉着脸走进去,压低声音道:“你没事吧?” 林晓纯反问:“你怎么出来了,孩子谁看着。” “李振南。”沈越木着脸回答。 林晓纯松了一口气,不过貌似沈越做事一向挺稳重的,对孩子比对任何事都上心,完全不需要她担心。 齐卫国没听他俩说话,眉头皱得更深,疑惑道:“你的病人在哪儿,我来看看。” 林晓纯还没说话,吴霞上前去,“我就是。” “嗯。”齐卫国点点,“你不是那个跟我一个病房的……” 吴霞笑道:“是啊,我的病情您都问过,不记得了。” 齐院长回想了下,“哦,对,我想起来了。你这不孕目前确实是个难题,不过这位小同志连将死之人都能救活,她的方子虽然大胆,但你试试也可以,没准有奇迹。” 吴霞:“是啊,我当时在场,我都看到了。晓纯妹子又不图我什么,我这病我心里有数,就算最后没有结果,我也不会怪她。” “这不行啊,你们卫生院也太不负责任了。她又不是医生,你们就这么纵容她?” “不能让她看病,她明明什么都不懂。” “这位大姐,你可别想不开,拿自己做试验,要出人命的。” “生命可不是儿戏,新上任的院长吧,怪不得这么不靠谱。” “且行且珍惜啊,生病也不能堕落,自我毁灭。” “……” 刘志满质疑道:“院长,这……” 齐卫国沉思片刻正色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生命是神圣令人敬畏的,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你们可能对这位小同志有什么误解,昨晚我亲眼看见她救人。” “什么?她真会救人?” “我们要见证,我们要见证她让铁树开花。” “我也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如果她真让这位大姐生个大胖小子,我破碗服她。” “她真有这个本事才怪,如果她行的话,我表演吃锤子。” “屁,锤子都是铁,多贵啊。” “她要有那本事,我把她当送子观音供起来。” “……” 沈越脸只觉得额头黑线一根根排列开来,“都散开,别瞎起哄。”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5节 刘志满扬着下巴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还真想把自己当送子观音啊!” 林晓纯耸耸肩,唇角带着几分讥诮与无奈,“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最多能保证她怀孕,至于生男生女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大家又乱哄哄地又嚷嚷起来,你一言我一句,谈论的中心还是在林晓纯到底能不能治不孕! 齐卫国干咳两声,“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病人的全程治疗都在我们卫生院进行,怎么样?” 林晓纯面无表情,“我觉得不怎么样。” 吴霞:“……” 齐卫国:“……” 刘志满却以为她心虚,扬着下巴说:“院长你看吧,就知道她不敢。” 林晓纯扶额,“刘大夫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至于在我没有说不之前损我吧?” 围观的吃瓜群众又闹哄哄地吵吵起来,好似林晓纯不是给吴霞看病,而是给他们看。都对她指指点点地数落着,又把原主犯过的错重刷了一遍。 原主也是倒霉催的,明明只惦记赵廷川一人,却好像惦记了全世界。最主要的是她也没有得逞啊,反而惹上了沈越。 不管怎么说事情走到这一步,她都要积极面对。 治好吴霞的不孕,势在必行。 刘志满就是对她有意见,反问道:“难道你不敢?” 第31章 你,有多远滚多远 林晓纯沉声道:“有什么不敢,我治病救人又不是害人。只是我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留在卫生院。” 齐卫国点点头:“小同志,这也是折中的办法,我觉得你是个人才,有心成全你这份能力。” 林晓纯回答道:“齐院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这用药虽大胆,却也有迹可循。还有我要的艾条,是用来做艾灸,并非让病人服用。” “艾灸?”齐卫国有些不明白,“艾灸还能治不孕?” 林晓纯莞尔一笑,“当然不能够,还要配合我这些大胆的药方。” 齐卫国心中骇然,“原来如此,我听说百年前有宫廷御医善用针灸,颇得圣心,好像也姓林,不知跟小同志你有什么渊源?” 林晓纯微怔,随后说道:“齐院长是不是听说书的听多了,传闻而已,我要真跟宫廷御医有什么渊源,也不至于穷得揭不开锅。” 她可不会傻到瞎承认,虽然她就是宫廷御医的嫡亲传人,但书中原主的成长环境和生活背景都有迹可循,跟宫廷御医没有半分钱关系。 万一被有心人当做非人类,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又补充道:“我早些年有幸受教于一游方郎中,他老人家把一身医术全都传授给了我。之前我答应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行医,但现在我为了孩子已经破例,也便不再拘泥于小节。” “……”齐卫国陷入了沉思。 围观群众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起劲,都忘了最初看热闹的目的。 反而对林晓纯更感兴趣。 沈越在人群里发现有个不怀好意,略带猥琐的人,立马不着痕迹地站在林晓纯身后,隔绝了他的视线。 回想这几年林晓纯的所作所为,他摇了摇头。还好她有自知之明没有乱攀附。 吴霞果断道:“我是信晓纯妹子的,在哪里治都好,我听晓纯妹子的安排。” 林晓纯点头,“信我就对了。” 齐卫国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该干嘛干嘛,都散了吧。小刘你照方拿药。” 刘志满一脸懵逼,但是院长已经发话了,他只好答应了一声:“好吧。” “好什么好,这就完事儿了?”有点猥琐的好事者大声嚷嚷。 其他人也跟着瞎起哄起来。 沈越早就看他不顺眼,沉声道:“院长和医生都没意见,关你什么事。” 好事者无言以对,“我们就是看不顺眼,你就是那个不知戴了几顶绿帽子的……” 他话没说完,沈越上去就是一脚。 好事者被踹出人群,挣扎着起身,“你特么敢动手,信不信我让你进派出所。” 林晓纯呵呵两声,“好大的本事啊,派出所是你家开的?你说进就进,凭什么!” 好事者捂着肚子,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说道:“派出所所长李振南可是我表哥。” 沈越:“……” 林晓纯:“……” 下一秒,好事者被啪地一巴掌打懵了。 回过头去一看,李振南正满脸怒色地看着他,他吓得瘫倒在地。 李振南撸了撸袖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李破碗是吧,你行啊你,又拿我的名号糊弄人。” 李破碗哆哆嗦嗦道:“表,表哥,你怎么来了?” 李振南拳头捏得咯吱响,“我说过多少次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别叫我叫得这么亲热,又想进去了是吧!” 李破碗虚抹了一把冷汗,“我错了,我真得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振南不紧不慢道:“还不快滚。” “是是是。”李破碗马不停蹄地滚了。 弄了半天这小子是狐假虎威,好像刚才咋咋呼呼声音最亮的也是他。 李振南在十里八村也算是风云人物,有他坐镇,大家立马散了。 沈越蹙眉,“不是让你看着孩子,怎么出来了。” 李振南满脸堆笑,又恢复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放心孩子跑不了,我找了个小护士帮忙。” 沈越瞪了他一眼。 林晓纯松了口气,对齐卫国说:“齐院长谢谢你,吴霞姐的病需要几个疗程,孩子小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我确实离不开。”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齐卫国帮了她三次,她就算不能完全顺着齐卫国,也要客客气气。 齐卫国若有所思,“嗯,照顾孩子是大事,可……” 林晓纯嫣然笑道:“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吴霞姐只需按时服药,然后我定期给她做艾灸就行。” 吴霞心中了然,“那今天你先在医院给我做艾灸,你们出院后,我去你们村找你怎么样?” 林晓纯点头,“行,这也是个办法。” 那边刘志满抓好药,递给吴霞时,还不忘嘱咐:“这位大姐,你保重。” 齐卫国敲了敲柜台,“行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这么定了。一会儿先在卫生院熬药,正好出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补救。” 刘志满这才没那么大意见。 林晓纯无所谓,医生认真负责是好事,只要不像医生陈志远和护士小红那么傲慢敷衍,都是值得信赖的好医生。 好事多磨,林晓纯不理沈越和大眼瞪小眼的李振南返回病房看孩子,估摸着时间,孩子差不多也该拔针了。 但是依然能听见跟在沈越后面的李振南小声嘀咕:“老沈,你媳妇怎么转性了,这太不正常了。她什么时候对赵廷川不感兴趣,改对看病感兴趣了?” 沈越沉声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李振南仍不死心,“别这样嘛老沈,我跟你分析分析,省得你媳妇跑了,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沈越声音越来越冷,“你,有多远滚多远!” 李振南嘿嘿笑道:“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好消息呢,你舍得让我走?” 沈越:“……” 林晓纯加快了脚步,一进病房就被一个人影抱住。定睛一看,这不是冯喜吗! 冯喜压低声音说:“师傅你可算回来了,刚才看孩子的大傻个儿是谁啊,太不靠谱了。我过来的时候,小超的输液管都回血了;曼曼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32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晓纯转过身,沈越和李振南前后脚跟过来。 沈越疑惑道:“什么事?” 林晓纯挑眉,指了指他身后的李振南 李振南心虚地问:“指,指我干嘛?” 冯喜跳出来,“哦,师傅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大大傻个儿。” “大傻个儿?”李振南重复,反问道:“你是说我?” 冯喜叉着腰,“就是你,你弄哭曼曼,还让小超回血。” 沈越黑脸,“李振南,这就是你的保证?” 李振南讪讪地说:“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逗他们开心。” 冯喜冷哼一声:“都把孩子逗哭了,你是不是傻。” 一向以精明能干著称的李振南满头黑线,“你说谁傻呢,会不会说话,我可是咱们镇里最年轻的派出所所长。” 冯喜撇撇嘴,“靠关系上去的吧,就你?” 李振南拍了拍胸脯,“老子凭实力!” “啊呸!”冯喜完全不相信,“鬼才信。” 李振南不自觉得提高音量,“欸,我说你这小丫头找打是不是!” 沈曼曼听到声音又哭了起来,沈子超也不安地睁开眼。 “闭嘴。”林晓纯打断他们的对话,赶忙过去哄孩子,“曼曼乖,妈妈在呢,别哭别哭。”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6节 沈曼曼听到妈妈的声音,哭得更委屈。 李振南赧然,冯喜朝他吐了吐舌头。 沈子超面无表情的小脸皱了皱,想去摸额头的针头,被林晓纯一把按住,“乖,别碰,还有一会儿就好了,妈妈还给你们买好吃的行不行?” 沈曼曼听到“好吃的”,立马止住哭声,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妈妈,这次我们吃什么?” 林晓纯笑笑:“你们说吃什么,妈妈就给你们买什么好不好?” 以沈曼曼有限的生活阅历,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好吃的,反问沈子超:“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晓纯看向沈子超,沈子超歪着头想了想,也不知道什么好吃,淡淡地说:“随便。” 嘿,这小子。 林晓纯发现沈子超身体恢复后,越来越淡漠,有种小老头的感觉,妥妥地随他爹。 嫌弃地看了沈越一眼,沈越觉得莫名其妙。 冯喜听见病房外田护士长的声音赶忙道:“师傅,我先走一步,下班再找你。” 不等林晓纯回答,赶紧往外溜。 谁知道跑得太急,被李振南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绊了下,直接朝着地面扑去。 别说冯喜懵了,连沈越、林晓纯也懵了,不自觉得瞪大了双眼。 沈曼曼“哎呀”一声,和沈子超赶忙捂住了双眼。她们从指缝里看到冯喜在离地面还有十厘米的时候,被李振南一把薅了起来。 没错,真是薅的。 李振南抓住薅住冯喜的后背,一下提了起来。 瘦小的冯喜感觉自己像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四肢垂在半空,扑腾两下,仍然没有被放下。 她羞得满脸通红,怒吼道:“放我下来。” 李振南正琢磨怎么告诉冯喜的扣子崩开了,被这么一吼,手倏地松开,冯喜结结实实地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冯喜面部扭曲,“你想谋杀啊,我要去告诉我舅舅!” 李振南无辜地表示:“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晓纯赶紧把冯喜扶起来,给她拍了拍身上的土,嗔怪地瞪了李振南一眼,“李振南,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 李振南挠了挠头,“我要绅士风度做什么?” 林晓纯无语,本以为李振南玩世不恭,情商会高,结果呢,完全是个比沈越还直的直男。 冯喜眼眶泛红,一脚踢向李振南的腿,“你叫李振南是吧!行,我记住你了。” 李振南惨叫道:“喂,过分了啊你。你舅舅是谁,我让他好好管管你。” 冯喜瞪着他说:“我舅舅是现任卫生院院长。” 李振南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冯喜气鼓鼓地说:“你……” 原来是齐卫国的外甥女,这世界还真是小。为了避免冯喜和李振南再起争执,林晓纯赶紧把冯喜劝出是非之地。 李振南捂着腿嘀咕道:“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温柔。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个护士?” 林晓纯翻了个白眼,“抱怨完了没有,抱怨完赶紧说正事。” “什么正事?”李振南反问。 沈越活动了活动手腕,“要不要我提醒你?” 李振南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今天一大早我就去事故现场检查了,根据碎片和爆炸范围,可以肯定这是这是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土雷。” “嗯。”沈越看向林晓纯,发现林晓纯神色淡然,好像早就知道鉴定结果一样。 李振南继续说:“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下一步排查,确保附近村民的安全。老沈你要不要来协助我工作?”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协助什么协助,有没有跟赵大军谈赔偿的事?沈越可是因为李翠芬差点就没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振南讪讪道:“当然,这件事我回头就办。” “算你识相。”林晓纯知道李振南既然答应了,肯定回去办,也便不再咄咄逼人。 李振南用胳膊怼了沈越下,“老沈,你明天一定要来啊。” 沈越挑了挑眉,声音低沉:“你确定,我的身份可是……” 李振南十分肯定地说:“要说在排雷这一块,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而且这必须加快排查,省得到时候再有无辜之人遇险。” 沈越沉思片刻道:“嗯,等孩子出院,我去事故现场找你。” 李振南高兴地忘了疼,拍了拍沈越的双肩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你从不会掉链子。” 沈越板着脸:“保持距离。” 林晓纯狐疑地看着他俩,心想他们俩莫非不是直男,而是弯的? 沈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拔针。” 林晓纯这才发现已经输完了,拖拖拉拉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给孩子打完针,她正色道:“你看着孩子,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但是沈越不同意,他可服了林晓纯随时随地把自己变成焦点的能力。 皱着眉说:“你消停点吧,我去办,你看着孩子。” 林晓纯:“……” 李振南对这两口子的相处方式不是很了解,但是沈越出去,自己留下也比较尴尬,索性紧跟着他出去了。 不过这一举动越发让林晓纯浮想联翩,暗道他们原来是想制造独处机会啊,怪不得沈越会主动要求去。 沈曼曼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说:“妈妈,鸡蛋饼好吃吗?” 林晓纯心头泛酸,把瘦得像萝卜头一样的沈曼曼和沈子超搂在怀里,“曼曼想吃鸡蛋饼啊,小超喜欢吃什么呢?要不妈妈带你们两个出去买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有人想强买强卖 沈子超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反问:“我们要出去买吗?爸爸回来看不到我们会不会很担心?” 林晓纯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放心吧,我们买完很快就回来。” “噢。”沈子超点点头,“好吧。” 沈曼曼兴奋地像只快要起飞的小鸟,“妈妈,我们现在就去。” 林晓纯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确保他们不会受寒,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出了门。 大街上比昨日更热闹,看样子是赶巧碰上大集了。这让经常在中医馆不能出门的林晓纯很是开心。 沈曼曼和沈子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赶集,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觉得稀罕。 七十年代末那种军绿色,工人蓝,以及或深或浅色有些年代感的画风让人心情复杂。 林晓纯紧紧拉着两个孩子的手,生怕他们被拥挤的人群挤散。 沈曼曼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四处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突然她定睛在一串红红的果子上,大爷扯着喉咙喊道:“卖糖葫芦咯!” 沈曼曼咽了一口口水,“妈妈,那个红果子就是糖葫芦吗?” 沈子超也不自觉地吞咽口水,红色亮晶晶的山楂果实在太诱人。 “对啊,想吃是不是?”林晓纯叫住扛着糖葫芦的老板,“这怎么卖?” 大爷停下了笑呵呵道:“五分钱一串。” 林晓纯爽快地说:“行,给我来三串。” 大爷高兴地说:“好嘞。” 林晓纯把钱递过去,接过糖葫芦分给沈曼曼和沈子超,自己留了一串。 糖葫芦百吃不厌,这也是她前世最爱吃的东西。 大爷拿着钱发愣,“同志,你有没有零钱?” 林晓纯摇摇头,她现在只有一沓五块的和一张大团结,为了安全起见她把钱放中医馆里了。 中医馆做钱匣子比放哪儿都安全。 大爷为难地说:“这可难办了,我找不开。” 沈曼曼已经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沈子超的嘴唇刚碰到糖葫芦,而她已经快把第一个果子咽下去了。 这有点尴尬。 林晓纯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一个国营猪肉铺,对卖糖葫芦的大爷说:“大叔你等我下,我去买猪肉换点零钱。” 卖糖葫芦的大爷也是个实在人,把钱还给林晓纯,林晓纯带着孩子直奔猪肉摊。 卖猪肉的大哥正忙得热火朝天,林晓纯指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说:“大哥,给我来二斤。” 卖猪肉的大哥技术不错,一刀下去二斤多一点,总共花了两块三毛六分钱,这次林晓纯递过去五块钱找开了,也没忘给人家肉票。 她提着猪肉,第一时间把1毛五分钱给了卖糖葫芦的大爷。 林晓纯看着吃得一脸幸福的孩子,心里也开心地不行。 而且不用抢破脑袋买打折猪肉的感觉真好。 不管在哪个地方,只要有钱都能买到自己心仪的东西。 吃糖葫芦也吃不饱,林晓纯干脆带两个小不点儿去买林晓纯心心念念的鸡蛋饼。 这年头,投机倒把的人也不少,只要不闹事,上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带动全镇经济也是重中之重。 转了一圈没找到卖鸡蛋饼的,倒是看到一个卖煎饼果子的。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7节 林晓纯看了看还算干净,扬声道:“大娘,四个煎饼果子,每个多放一个鸡蛋。” 卖煎饼果子的老大娘头一次遇见这么爽快地客户,一激动心跳加速,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幸好林晓纯眼疾手快托住她,把完脉才知道这老大娘有心脏病,不能太激动。 她赶紧默念“中医馆”,取出速效救心丸。 俩孩子没遇见过这种状况,沈曼曼吓得哇哇大哭,沈子超拉着沈曼曼的小手安慰道:“妹妹别哭,有妈妈在呢。” 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谁也不敢上前。 好在祖传的速效救心丸比市面上的效果更好,半分钟不到摊煎饼的老大娘睁开了双眼。 摊煎饼的老大娘睁开双眼第一句话就是问:“小同志,你确定买四个煎饼果子,每个多加多加一个鸡蛋对吧,不会反悔吧?” 林晓纯嫣然一笑:“放心吧大娘,我等着您给我做呢,你先缓一会儿,不着急。” 摊煎饼的老大娘这才舒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谁知刚站起来就被一个年轻妇女推倒在地,“老东西,让你看会儿摊子,你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林晓纯扶着老大娘不悦道:“你怎么推人!?” 年轻妇女叉着腰,“滚开,关你屁事,别耽误我做生意。” 摊煎饼果子的老大娘抹了一把眼泪,“小同志,真是对不住,这是我儿媳妇。” 其实林晓纯已经猜到了一二,冷声道:“你这做买卖的脾气倒大,看来我是多余照顾你家生意。” 年轻妇女一听照顾她的生意,立马换上笑脸,“早说嘛,要煎饼果子是吧,要几个?” 林晓纯摇摇头,“就你这态度,我嫌吃着闹心。算了,我还是去别人家看看吧!” “你耍我!”年轻妇女怒道,“今天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沈曼曼往林晓纯身边靠了靠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怯怯地说:“妈妈我害怕,我不要吃鸡蛋饼了。” 沈子超也挪了两步,离林晓纯更近点。 “让一让,让一让,发生什么事了?” 沈越和李振南一前一后挤进来,林晓纯搂着两个孩子诧异道:“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振南拍着沈越的肩膀说:“还是老沈聪明啊,一出门专往人多的地方看,哪儿人多,你肯定在哪儿,果然让他猜对了。” 林晓纯:“……” 沈越阴沉着脸问:“怎么回事?” 沈曼曼从林晓纯手里抽出手,扑到沈越身上,“爸爸,我害怕。他们不让我们走。” 林晓纯听着沈曼曼口齿伶俐的话耸耸肩,看来沈曼曼最依赖的还是沈越。 沈子超也默默回到了沈越身边,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晓纯一眼。 林晓纯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人想强买强卖而已。不过李所长,有人投机倒把你抓不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被点名的李振南挑了挑眉,“嗯,谁敢闹事给我出来!” 正所谓无畏者无惧,年轻妇女不认识穿便衣的李振南,反倒拍着大腿骂道:“关你屁事,你是她相好的?” 沈越黑脸。 林晓纯比他实在,一巴掌呼上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年轻妇女捂着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朝林晓纯扑过去,“我打死你个小泼妇。” 老大娘一把抱住她的腿,“儿媳妇回家吧,别惹事了。” 年轻妇女看婆婆都跟她对着干,火气蹭蹭地往上冒:“起开你个老不死的,一分钱赚不到,还想拖后腿。” 老大娘连声叹气,无声地垂泪。 林晓纯指着李振南,“知道他是谁吗,咱们镇上派出所所长,你要再无理取闹,让他请你去派出所坐坐。” 李振南很配合地亮出手铐子,“投机倒把是吧,跟我回派出所坐坐。” 年轻妇女立马怂了,讪讪地说道:“不用了,你们也挺忙的。你们也真是的,不早说。瞧我这张嘴,当我的话是放屁,我就是有嘴无心。” 林晓纯勾唇,带着几分讥诮与凉薄:“做不做买卖先放一边,你还是先学学怎么做个人吧。” 年轻妇女也不知道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一直附和道:“明白明白,咱都是明白人。我给你们摊个煎饼果子?” 沈越板着脸,没说话。 李振南好整以暇地看着年轻妇女,似笑非笑。 年轻妇女假模假样地开始忙活。 老大娘抹了一把眼泪,连连叹气。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她也只能在保证自己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才能略尽绵薄之力。 至于老大娘,她表示同情。 摊上这样的儿媳妇,只能说是老大娘的命。 于是别过脸,不去看老大娘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她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同情心泛滥。 年轻妇女拾拾掇掇,连火都没开,林晓纯转身对李振南说:“光说不练,可是假把式。逮人吧。” 被她指挥,李振南有些不情愿。 两个孩子拉着沈越的手蹦蹦跳跳,李振南特意靠近林晓纯质问:“你说实话,我们不找你,你是不是想找机会带两个孩子跑掉?” 沈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李振南的话音刚起,便竖起了耳朵, 林晓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振南,“你有病吧,我跑什么跑,你见过想跑路的人会买猪肉吗?” 拎着猪肉的手在李振南面前晃了晃,李振南挠了挠鼻子,“不正常的是你吧,你买猪肉干嘛,难道想贿赂我?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林晓纯无语,“拜托,你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跟我交流好不好?李所长现在不该马上去事故现场排雷吗,怎么还在这里晃悠。还有,你不应该告诉赵廷川他们家,省得他们再来找我们麻烦吗?” 沈越眸光微闪,暗想林晓纯是怕赵家找她麻烦,还是怕赵廷川继续误会她? 李振南呵呵笑道:“你现在的任务是照顾好老沈和俩孩子,至于其他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来医院前已经通知了赵大军,接下来只要你们早点出院,让沈越配合我就行。” “好吧。”林晓纯耸耸肩,“辛苦李所长了。” 沈越蹙眉,不知林晓纯这个客套话到底是为她自己说,还是为赵廷川说。 总体来说,他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咳嗽两声。 自昨晚林晓纯把他救醒后,他的咳嗽症状减轻很多,不会一咳起来就咳个不停。 李振南幽幽地说:“我说林晓纯,你真会看病,还是装模作样?老沈这病拖了几年,也没见你把他治好!” 林晓纯神神秘秘地反问道:“你这么关心他有什么企图?” 李振南甩胳膊怒道:“我还不是为了他能早点回……” “李振南!” 沈越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你再不行动,人都跑远了。” 李振南赶紧去追年轻妇女,临走还不忘说:“记得去事故现场找我。” 林晓纯对李振南没说完的话很感兴趣,追问沈越:“你打算病好了回哪儿?” 沈越板着脸没说话。 林晓纯撇撇嘴,“不说拉倒。” 热闹的街市上,心思各异的一家四口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卫生院里。 沈越收拾完东西,带两个孩子在卫生院大院里玩。林晓纯给吴霞做完艾灸,又仔细叮嘱其按时喝药。 吴霞做完艾灸感觉肚子暖暖的,很舒服,又朝她要了她家地址。 临走前,又把自己从家带的小饼干和一些柿饼送给孩子们吃,林晓纯推拒不过,只好收下。 冯喜抽空过来瞧了一眼,但是太忙了,也没来得及送她们。 林晓纯倒是无所谓,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只是新换的主治医生周云娜找沈越单独聊了会儿天,沈越一开始直接拒绝,后来不知道周云娜压低声音说了什么,沈越木着脸同意了。这让林晓纯有些意外。 麦苗返青,到处绿油油的。杨树、柳树都已发芽,细嫩的枝丫在风中轻快地舞动着。 穿着平底布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比起前世为了避免倒霉,经常窝在中医馆不出门好多了。 途中,沈越推着板车像个木头一样,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沈子超也有样学样,问一句才说一句。 这让林晓纯有些恼火,好在沈曼曼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比之前开朗了好多。 其实也挺尴尬的,毕竟空闲下来,林晓纯就要直面与沈越父子三人的相处模式。 她是个随性的人,但是如果太压抑的话,她也不喜欢。 于是貌似无意地开口:“板车是不是少点什么?不应该是套马,套驴,或者套骡子吗?你这样推着多费力。” 以沈越的身体情况,她这都没好意思上车。当然沈越的脸像冰块一样没表情,她也没那个想法。 不提驴还好,提起驴沈越想起来自己出门几天,家里的驴便被卖了。冷哼道:“你是有多大的脸,还敢提驴?” 第35章 运气就这么好 “我为什么不敢?”林晓纯不解地质疑道。 沈越板着脸说:“难道生产队分给我们家的驴不是你偷偷摸摸卖了?” 啥?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8节 林晓纯一头雾水。 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偷偷卖驴的信息。 她记得原书中原主虽然有不少毛病,但还是挺清高的,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辩驳道:“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肯定没有卖。” 沈越眯眼,“死鸭子嘴硬。” “你!”林晓纯气得想捶死他,凭什么所有的锅都让她背。 如果是原主做的也就罢了,可原主比她还倒霉,谁的屎盆子都往她头上扣,她的头怎么就那么铁呢。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问:“妈妈,妈妈,你吃过鸭子肉吗?鸭子肉好吃吗?” 林晓纯鼓起来的气,瞬间泄了。 说起吃她可在行,想也不想说道:“当然好吃啦,尤其是咱们首都的烤鸭,外脆里嫩,肥而不腻,用果木炭火烤制,吃一口唇齿留香,那味道叫一个醇厚。” 沈曼曼听呆了,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撒娇道:“妈妈,我好想吃烤鸭。” 沈子超没说话,但是他吞咽口水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 林晓纯灿然笑道:“等有机会,妈妈一定带你们吃。” 沈曼曼拍着手,“好耶,妈妈可不要反悔哦。” 林晓纯眉眼弯弯,“当然不会,以后妈妈还要带你们吃八珍扒鸭,八宝糯米鸭,冬瓜焖鸭,桂花炖鸭……” 沈越瞥了她一眼,“说得好像你吃过一样,你什么时候去过首都?” 林晓纯虚抹唇角怼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呆瓜。” 前世她也没去过首都,但是她却尝遍了首都的各色美食。 不光首都的美食,全国各地的美食她都如数家珍。 沈越无言以对,不过他到想起来了,林晓纯赶集时买了猪肉,平时老沈家过年过节都没舍得买过这么多。 于是用下巴指了指她手里的猪肉问:“你哪来的钱买猪肉?” 又来了,林晓纯最怕沈越问这个她无法给出证据的问题。 她挠了挠头,“我说我捡的,你怎么就不信?” 沈越瞪了她一眼,“是你傻,还是你以为我傻?” 林晓纯假装没看他,目光专心地看着脚底下,好像脚底下真有钱一样。 不过说来钱就来钱,林晓纯揉了揉眼,指着地上的大团结说:“我是不是眼花了,沈越你帮我看下这是不是十块钱?” “少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沈越嘴上这么说,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当即愣在原地。 林晓纯心里偷笑,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相信了吧?” 两个孩子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但也知道看大人脸色。 沈曼曼小声嘀咕道:“哥哥,你说这个钱能买多少糖?” 沈子超摇摇头,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最后得出一个答案:“很多。” 林晓纯把钱捡起来晃了晃,“眼见为实,现在该信了吧。” 沈越蹙眉,边走边琢磨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太不可思议了。 林晓纯把钱揣兜里说:“运气就这么好,我看来老天爷是觉得我太倒霉,良心发现了。” 钱不怕多,越多越好。 等攒够了钱,把孩子养壮点,然后再把沈越的病治好,她就跟沈越离婚。 反正沈越看不上她,她对他也没什么牵挂。 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很多。 一路上再无话,直到回到村里,隔不远就有三五成群唠嗑的人。 沈越、林晓纯一家四口看见村里熟人,不免要打个招呼。 这个年头,村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也不像几十年后可以看手机玩电脑,追剧看电影,大部分吃完饭就是聚在一起织毛衣,勾鞋垫,纳鞋底…… 但是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她们咂舌议论,好像刚才笑着打招呼的不是她们。 对于这种画风沈越已经见怪不怪了,原主通常也会傲娇地假装看不见他们。 但是林晓纯不是原主,她受不了别人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转过身去对说她水性杨花的妇女说:“巧嘴婶子,我不聋。你要想说我的不是,麻烦等我走远了。” 被怼的巧嘴婶子闹了个大红脸,“你这小媳妇,敢做还不敢让别人说两句。” 林晓纯勾唇,带着几分讥诮,“你有你的言论自由,我阻止不了你。但我觉得你嗓门这么亮,怎么没去唱大戏,真是可惜了呢!” “你……”巧嘴婶子气结,“怎么说话呢你。” 巧嘴婶子发现两日不见,林晓纯居然又学会斤斤计较了,以前的林晓纯可从来不管她们说什么,她们也乐得说个痛快。 林晓纯抿嘴笑道:“你瞧我,巧嘴婶子我说话直,给你指条明路,不用谢我哈!” 旁边的桂芬嫂劝道:“都别说了,乡里乡亲的,少说两句。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咱可不兴吵架。” 林晓纯浅笑,“还是桂芬嫂最明事理,我话里话外温柔着呢,你说是不是嫂子?” “是是是。”被夸的桂芬嫂瞥见她手中拎着的猪肉惊讶道:“哟,这块猪肉得有二斤吧?” 林晓纯把猪肉提到眼前看了看,感慨道:“桂芬嫂真是好眼力,这么俩孩子病了一场,沈越身体也不好,买块肉给他们父子几个补补。” 巧嘴婶子斜了她一眼,“你家还有心情吃肉,心怎么这么大呢?” 桂芬嫂扯了巧嘴婶子一把,“少说两句,快让沈越媳妇回去吧。” “这两天我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林晓纯也不急,反正再走两步就到家了,这点儿路她认识。桂芬嫂和巧嘴婶子眼神躲躲闪闪,话里有话,让她有些好奇。 “行了行了,晌午了,我们也该回去做饭了。”桂芬嫂拉着巧嘴婶子就走,其他街坊邻居完全就是个工具人,不掺和,也不议论。 林晓纯也不再跟她们扯皮。 村里半旧的青砖瓦房居多,也有少数的还是毛坯房,比如老沈家就是其中一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比一声还高的咆哮声传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晓纯眉头紧皱,没有急着进门,细细听了几分钟大概明白了原委。 在原书中,作者曾寥寥几笔带过,媒人给沈昌介绍了个媳妇,老沈家没钱出不起彩礼,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让沈越的小妹沈兰嫁给女方的残疾哥哥。 说残疾都是好听的,到结婚那天,老沈家才发现女方的哥哥根本就是智商有问题,放在前世说那是得了21三体综合征的痴儿。 王桂花为沈昌求妻心切,听了媒人的片面之词,糊里糊涂地葬送了沈兰的终身。 沈越当时因为孩子生病落下病根的事,被原主气得病情加重,自己都顾不了自己。 大姐沈芳嫁得远,根本不知情。 大哥沈勇两口子精得跟猴一样,只要不让他们贴补家用,不让他们出钱,怎么都好说。始终保持中立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 沈昌为了能娶上人家姑娘,昧着良心劝说,小妹不嫁,他上哪儿娶这么好的媳妇? 沈父沈三斤是个不做主的闷葫芦,王桂花有绝对的主导权,沈兰曾找过原主,原主还给她指了条路。 原主本就是作天作地的人,能给沈兰出什么好主意。一番好心帮了倒忙,反倒让沈兰陷入更深的泥沼。 现在她顶替了原主,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她也要挽救这个万念俱灰之下自杀的便宜小姑子。 此时劝解的沈越正被骂得狗血淋头,沈曼曼吓得直接扑到了刚进门的林晓纯怀里。 沈子超在原地微颤,虽然没有表现得像沈曼曼那么明显,林晓纯还是把他护到了身后。 沈兰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长相甜美清丽。让林晓纯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小姑子。 不对,应该是被作者作弄。 好端端一个大姑娘,偏偏把人家写得那么悲惨。 大哥沈勇和大嫂陈敏霞两口子面儿都没露,隔了一道墙,好似把他们隔离出地球一样。 王桂花眼尖地发现林晓纯拎着猪肉,所有暴风骤雨般地叫骂全部转移到她身上。 “败家娘们儿,把猪肉给我,不年不节地买猪肉,这得花多少钱?有这钱留着给小昌娶媳妇不是更好。” 沈昌也义愤填膺地盯着林晓纯,一脸幽怨。好似林晓纯花钱买猪肉犯了多大的错误。 沈兰也止住了哭声,对靠近自己林晓纯表示很纳闷。 老沈家没有分家,全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林晓纯当时买肉也是为了换零钱。 肉买了,可不是让老沈家一家子吃。 从王桂花嘴里蹦出来的话,不带重样儿,一句比一句难听。 救了沈兰,也就相当于救了胡江海。 胡江海可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她可有大用处。 林晓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桂花,“买不买猪肉是我的事,还有沈昌和沈兰的事,我刚才在门口也听到了,你作为人母,怎么能牺牲女儿去成全儿子?” 沈兰的双眼亮了下,仿佛从她身上看见了希望。 沈昌气鼓鼓地瞪着她,“二嫂你吃饱撑的,妈能害小妹吗!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管得着吗!” 然而王桂花的双眼黏在猪肉上,从昨天吃了肉丸饺子,都舍不得喝水,生怕冲淡了嘴里的肉腥味儿。 沈三斤更是很久没有闻到肉腥味儿,看到猪肉时,眼睛都变绿了。 王桂花伸出手,“这件事还轮不到你管,赶紧把猪肉给我。” 林晓纯没动,淡定地说道:“急什么。肉是死的跑不了。我买的肉我自己处理。” 对王桂花的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私底下藏点肉贴补那个无底洞似的娘家。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19节 林晓纯的钱虽然来得容易,可那都是天上掉馅饼的事,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所以她可不能任性地放任自己穷大方。 最最最重要的是王桂花做饭难吃,就是给她龙肉,她也给你做成一锅糊涂汤。 她可不想自己在沈家的第一顿正经饭就这么糟蹋。 王桂花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了一圈,“你还是算了吧,嫁到我们老沈家这几年几时进过厨房?至于其他的事,等吃饱再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像这种人多的家庭,吃饱的时候都少,谁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饶是这样吃得都还挺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油水少,消化得快。 林晓纯紧了紧手中的肉说:“那也行,沈兰兰烧火,我做。” 王桂花伸出的手僵住,“你做饭?你不是想毒死我们吧!” 林晓纯挑眉笑道:“我还没那么想不开,毒死你们我不得坐牢判死刑。” 反正怎么说,就是不能让王桂花得逞,这是她的目的。 饭她会做,只是烧火她还真不确定自己会。 沈昌也想吃肉,看着僵持地婆媳俩说:“妈,就给她个机会表现吧。” 一向不做主的的闷葫芦沈三斤也附和道:“孩儿他妈,你也累了,不如让老二媳妇做。” “既然这样,那我给她烧火。”王桂花始终不放心林晓纯会这么好心。 林晓纯欣然答应,有人烧火她也乐得其所。 厨房里,灶台上油污不多,收拾得也挺利索。 林晓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围裙,只好将就着问:“有没有大白菜?” 王桂花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 林晓纯想了想又问:“有没有粉条?” 王桂花指了指墙上挂得黑乎乎看不清模样的东西说:“白长那么大眼,这不是挂着呢!” 林晓纯揉揉眼,“这是粉条?” “不然呢,你以为这是树枝。”王桂花撇撇嘴,对林晓纯这种傻兮兮的问题嗤之以鼻。 林晓纯仔细研究了下,还真是粉条。 纯红薯面做的粉条本身有些发黑,再加上厨房小,整日烟熏火燎,给熏得黢黑。 本来林晓纯还想着就地素材,做个猪肉炖粉条,看到这粉条实在无从下手了。 有句话叫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晓纯就遇到了这种尴尬的情况。 再看看见底的面缸和粗得剌嗓子的玉米面,不禁暗自摇头。 王桂花看她这生无可恋的表情嫌弃道:“愣着做什么,不会做趁早出去,别在这儿磨磨蹭蹭地耽误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闻着味儿来蹭饭 “我做事你别插嘴!”林晓纯深吸一口气,开干。 锅里的水都烧开,林晓纯麻利地把水舀出来将盆里的玉米面烫熟,放在一旁待用,然后开始切肉。 王桂花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她切肉的手,“你切小点,切薄点。哎呀,你切这么大,几口就吃完了。” 林晓纯自己切自己的,也不理会。 王桂花急得直跳脚,“够了够了,别切完。这么好的肉省着点,你这败家玩意儿,怎么不听呢。” 见林晓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站起来直接上手去夺刀。 林晓纯猛地把刀戳案板上,“你行你来。” 真是够够的了,做个饭一直叨叨叨。 王桂花被她这一举动吓到,看着发颤的刀把也不抢了,噘着嘴说:“你自己做吧,我不管了。” 不管就不管,反正火着得正旺,她只需添柴火就行。 没有王桂花一直叨叨叨,林晓纯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开始专心做饭。 不一会儿香味儿飘到院里,在院里玩耍的沈曼曼用力闻了闻,“好香啊,我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饭味。” “你是不是饿了?”沈子超小声问沈曼曼。 沈曼曼点点头,兄妹俩眼巴巴地沉浸在饭菜香味里,连玩游戏都没兴趣了。 沈三斤叼着烟斗已经在院里转了好几圈,回想猪肉是不是这个味道。记得以前炒肉也没这么香过。 王桂花气鼓鼓地瞪着沈三斤,“老头子你评评理,我说让她一次少切点,切小点,她就是不听还冲我发脾气,是不是不懂事?” 沈三斤压根儿都没听她说什么,敷衍道:“嗯,你有理。” 王桂花更来劲了,一句话反反复复问了沈三斤十几遍,沈三斤早就被香味勾出了馋虫,问几遍敷衍几遍。 沈昌都看不下去了,“行了妈,少说两句吧,我都快饿死了。” “好好好,那不说了。”相比其他人,王桂花最喜欢这个能说会道的小儿子。 她可是给老沈家生了三儿两女,立了大功的人,沈三斤不敬着她,她都要翻脸。 沈兰坐在院里愁眉不展,有一下没一下的纳着鞋底。什么肉不肉的,她也没心情关注。 沈越体力不支,本想在土炕上躺会儿,可无处躲藏的香味总往鼻子里钻,怎么也躺不下去。 干脆起身翻看账本,账本上一笔笔清楚地记录了欠谁家多少钱。一块的,两块的,一块五的,三块的,总之数目不大,却很零碎,连五毛的还有几个。 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十几个债主。 他不由得扶额,想着怎么把这些鸡零狗碎的账还清。 正想得入神,听到林晓纯吆喝了一声:“吃饭了。” 紧接着听见沈曼曼和沈子超的欢呼声,叮叮咣咣摆放桌子、板凳的声音,他撩门帘出去。 一出门正好看到大哥沈勇和大嫂陈敏霞带着儿子过来了,大嫂那大嗓门喊道:“哟,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赶上你们吃饭了。” “你那是狗鼻子闻着味儿来的吧。” 王桂花嫌弃地瞪了陈敏霞一眼,不过两个娃可是她的亲亲宝贝大孙子,她稀罕地不得了。 “金山、银山快过来到奶奶这边坐。” 沈勇面上有些讪讪,虽说没分家,但是他们已经另开门户,独立自主了,吃饭也是分开的。 可架不住香味儿不长眼,隔着院墙就飘到他们家了。 陈敏霞始终笑眯嘻嘻,“妈,我可是你儿媳妇,有您这么说儿媳妇是狗的吗!” 王桂花不阴不阳地说:“还不快上屋里端饭。” “好嘞。对了,谁在屋里做饭?”陈敏霞等得就是这一句话,不过数了数人头都在,不明白到底是谁做饭这么香。 王桂花撇撇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敏霞狐疑地看了王桂花一眼,扭着腰肢进了小厨房。 陈敏霞进门就看到林晓纯正在盛菜。 还是那种肉很多的菜,这让她暗自感慨自己太明智了,差点就错了大餐。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是你做饭?” 林晓纯抬头,“大嫂你来得真及时。” 陈敏霞伸着脖子看了看,想知道到底哪碗肉多,惊讶地发现,哪碗肉都不少。 “不年不节的怎么这么奢侈?” 林晓纯不喜这个两面三刀的大嫂,一本正经道:“有什么大惊小怪,沈兰和沈勇的婚事闹得那么凶,也没见你这么好奇!” 陈敏霞微顿,没想到林晓纯今天不但下厨,还变得伶牙俐齿。 狡辩道:“我那不是忙着吗,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还需要大嫂帮什么忙?” 林晓纯咧了下嘴角,对她这副高高挂起的态度嗤之以鼻。 但人都过来了也总不能轰出去,到时候自己做了半天饭,真正成了吃力不讨好。 指着盛好的饭说:“这些盛好的端出去吧。” 陈敏霞应了一声,赶紧去端饭。 临出门时,还特意闻了闻,果然跟飘出去的味道一模一样。 其实食材有限,林晓纯做得很简单,就是呛锅炒肉,然后加入大白菜后又多放了半锅水,不需要太多油,点上醋,五花肉里的油足够让白菜汤挥发出大量的香味。 然后又顺着锅边贴了两圈玉米饼子,黄橙橙的玉米饼子蒸熟后,显得也不那么粗糙难以下咽了。 另外她用鲜萝卜切成细丝,现腌了一些小咸菜。 就这简简单单的饭,滋味十足。 没想到她超常发挥了,比前世用了各种调料的饭做得还好。 当然她并没有把所有的肉都用完,只是用了一半。剩下的肉趁着没人顺手放进了中医馆的冰箱里。 桌子不大,挤得满满当当,沈三斤、沈勇、沈越、沈昌父子没上桌端着碗拿着玉米饼子蹲在院里吃,沈金山、沈银山和沈曼曼、沈子超四个孩子人小,占地方大。 沈兰扒拉两口饭,就吃不下去了,实在没有心情吃。 王桂花和陈敏霞两人吃得满嘴流油。 本想上桌和他们一起吃的林晓纯被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惊住,手里的玉米饼子也不香了。 沈子超挪了挪板凳欠起身,“妈妈,你坐我这儿吃吧。” 王桂花头也不抬地说:“吃什么吃,肉少了这么多,不是你在厨房偷吃了吧!”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0节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啥玩意? 她偷吃? 嘿,她这暴脾气! 林晓纯眼睛微眯,“你是不是冤枉人成自然了,别说我没偷吃,就算我吃了那也不叫偷。肉本来就是我买的,我还没有决策权?” “少给我这儿玩绕口令,吃没吃你心里有数。”王桂花边吃边数落。 陈敏霞却从这里边嗅出点信息,肉是林晓纯买的。反问道:“他二婶儿,你哪儿来的钱买肉?听说你们欠隔壁马婶家的钱还没还清,还有东边树田大哥家的钱,村口……” 林晓纯把玉米饼子往桌子上一甩怒道:“大嫂倒是门清啊,欠谁家的钱我还,你不用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吃饱了撑得是吧,不吃赶紧走。” 以前怎么没发现陈敏霞这么会挑事儿。 陈金山听见林晓纯赶人,抓紧时间往嘴里塞肉,结果吃得太急一不小心噎住了,开始翻白眼,手脚乱蹬,嘴唇发青,呼吸也困难起来。 沈曼曼吓得紧紧抓住沈子超的小手,俩孩子都被吓到了,沈银山抱着陈敏霞的大腿,吓得吱哇乱叫。 陈敏霞慌了神,王桂花也拍着腿骂道:“造孽啊!” 男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碗筷,七手八脚地不知所措。 到底是孩子,如果救了他能让从根里改变沈金山,也算给沈子超添了一个助力。原书中的沈子超实在太孤独了。 她扬声道:“让开,我看看。” 陈敏霞推了她一把,“都怪你没事买什么肉,你看看把孩子噎的。” 林晓纯被推了个趔趄,幸好沈越及时扶住她。沈越沉声道:“快让开,让晓纯救金山,再吵吵就把孩子的命吵吵没了。” 别说沈越这一声音量不大,还是挺管用。 毕竟是部队上出来的人,不怒自威,带着难以言说的威严。 林晓纯绕到沈金山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腹部,左手握拳,拳心向内按压他肚脐和肋骨之间的位置,右手握住左手,用力向上挤压。 沈勇不知道林晓纯这是做什么,看着沈金山越看越难看的脸色,担忧道:“不去送医院吧,这也太受罪了,到底能不能行?” 沈敏霞满眼含泪,“我们不受这罪了,沈勇你赶快去推车,我们送孩子去卫生院。” 沈勇也不犹豫赶忙去推板车。 王桂花指着林晓纯的脑门骂:“你个扫把星,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看看把我这大孙子祸害的。” 沈昌趁这个机会附和道:“二哥,你趁早跟她离婚吧,离婚了咱家就好过了。” 王桂花也跟着说:“小昌说得对,老二你跟她离婚。” 沈越黑脸,大吼一声:“都消停点,没看到她在救人。” 林晓纯额头上已经累出细密的汗,反复挤压数十次,卡在沈金山喉咙里的肉才吐出。 沈金山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不过倒是被吓到,扑到陈敏霞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沈曼曼跑到林晓纯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妈妈,妈妈你真厉害。” 沈子超也无声地牵起她的手,让她拔凉的心稍暖。 沈越把手帕递给她,她看了看洗得发白,几乎拔丝的手帕没接,直接用袖子擦汗。 虚惊一场,终是雨过天晴。 但是却始终没有人说一句道谢的话,她一把掀翻桌子,冷声道:“这饭你们不配吃。” 王桂花回过神来赶紧把没有弄到土的肉和菜捡到碗里,嘴里还不停地数落林晓纯浪费粮食。 陈敏霞和沈勇赶紧带着孩子回家了。 沈昌也碎嘴,跟着王桂花说林晓纯的不是。 “肉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喂猪都比喂你们强。”林晓纯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沈越对自始至终没有对林晓纯说一个“谢”字的家人也寒了心,扫了一眼放在地上没吃完的饭碗,转身回屋。 沈昌见他要走,追问道:“二哥你不吃了吗,不吃我可吃了。” 沈越没回应,也没回头。 沈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的饭没有放在桌子上,可下一秒就被林晓纯踢翻。 沈昌骂了一句,心疼地学着王桂花的样子补救。 却不想被沈越听到,沈越退回来反手甩了沈昌一巴掌,厉声道:“不吃滚蛋!” 沈昌敢怒不敢言。 老沈家的毛坯房是六破五盖的,也就是六间的地,盖了五间房。 有几十年的房龄,下雨都漏雨。 五间房布局也不合理,老大沈勇结婚时,搬到隔壁新盖的青砖瓦房住了。 那时沈越还在部队,家里经济条件也算凑合,办完喜事也没落下外债。后来就不行了,沈越突然带病退伍,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沈家大姐出嫁早自是不必说,剩下的沈昌和沈兰,王桂花和沈三斤两口子都住在这五间土坯房。 尤其是林晓纯以不正当的方式嫁进来以后,又生了两个孩子,八个人住在一起,锅盖哪有不碰锅沿的,生活简直是一团乱麻。 沈越和林晓纯一家四口的房间里昏暗,纸糊的窗户有些弱不禁风。地面凹凸不平,都是土。土炕上放着两套被褥,收拾得很整齐。 沈曼曼和沈子超两个在炕上玩着只有他们自己明白的游戏。 林晓纯努力回忆原主的记忆,又联合原书中有限的情节结合在一起,总结出一个结论:这一家人又穷又自私。 要想过得滋润些,必须盖新房,分家。 不然两个孩子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迟早要受影响。 沈曼曼从炕被底下拿出一个比较破旧的记事本,好奇地问:“妈妈,这是什么?” 林晓纯微怔,拿过来一看才看清这是沈越的记账本。 账本上的字是工工整整的楷书,一笔一划跟印刷出来的一样。 她总算明白沈越为什么说她的字是画花了。 字体不一样,只能说明他欣赏不来她的字。 正想往后翻,却被沈越一把夺走。 沈越脸色苍白:“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林晓纯愣住,扬着下巴质问:“这也是我的屋子,凭什么我不能看?” 沈越捏着她看过的那一张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林晓纯就纳闷了,反问他:“有什么可神秘的,不就是欠了十几个人的钱,难道你还能因为这事杀我灭口不成?” 沈越松了一口气,“欠钱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没必要知道。” 以为她想知道,她不过想办法让他把欠别人的钱转化成欠她的,到时候也好拿捏。 刚才她粗略算了下,这些债务加起来也没就三十几块钱。于是财大气粗地表示:“趁咱们还是两口子,这些钱我替你还。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从今往后姐就是你的债主了 沈越被林晓纯幼稚的话气笑,“林晓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吹牛。先不说我用不用你还,这三十几块钱,相当于一个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咱们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闷头种地一年也攒不下。” “咳咳。”林晓纯清了清嗓子说,“咱们路上捡的那十块钱再加上我手里的钱完全够还账,这你不用担心。还有你也别跟我说不用我还钱这样的话,咱们以事实为准。” 沈越靠在一张破旧的写字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林晓纯眼睛一亮,认真道:“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分出去单过?” 沈越眸光微闪,顺着她的话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是因为跟他们住在一起影响你找赵廷川?” 林晓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呸呸呸,少提这个人。你没发现跟他们住在一起,对曼曼和小超的影响很大吗!她们还小,没有明确的是非观,全靠生活环境和家人影响。孟母还要三迁呢,我们为了孩子,也该搬出去住。” “哦?”沈越唇角微扬,“你连孟母三迁都知道?” 不对劲,他怎么觉得不提赵廷川的林晓纯有些不正常呢! 林晓纯被问得一愣,“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不知道我五个姑姑都很有钱吗,我比你想象的有知识。” 虽然还没见过五个姑姑,但原主这五个姑姑真心好使,帮她填补了各种异于平常的漏洞。 沈越皱眉,“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还钱的事你不用管,我再落魄还不至于拿你姑姑贴补的钱还账。” 林晓纯瞥了他一眼,“你脑子有坑吧,我都说了我又不是白帮你,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再说钱不是我姑姑给的,你不是见我捡钱了。难道你还想要跟你爸妈死磕一辈子?” 沈越没说话,扪心自问他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跟他们住在一个院里。 不方便还在其次;主要是是屋里阴冷潮湿,不利于孩子成长;还有自家老母亲时不时爆发的战斗力,让人堪忧。 两个孩子还小,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正在分食吴霞给的小饼干。 一家人这样其乐融融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况且他的病并不会长寿,他心里有数。 她真得是全心全意为孩子着想吗? 他不知道林晓纯是否真心想分开单过,还是对他的试探。 不过她面上的坦诚,确实让他有些动容。 林晓纯在兜里掏了一会儿,掏出四十块钱拍在桌子上,敲着写字台催促道:“钱在这儿。你干脆利落点,到底同不同意,别婆婆妈妈耽误时间。” 沈越现在不怀疑她的真心了,毕竟拿出这笔巨款足以表明她的诚意。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1节 他没动桌上的钱,沉声问:“你别跟我说这么多钱都是捡的!” 林晓纯叹了口气,“你爱信不信,我一不偷二不抢,凭本事吃饭。” 虽然有点心虚,但能有这种好运也算一种本事。 沈越把钱塞回她手里,“钱你拿好,没办法解释钱的来源,我不能拿。分家的事我可以跟爸妈说。不过想搬出去还要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才行,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事。” 林晓纯撇撇嘴,“你确定?不出意外的话,天黑前我买猪肉的事就能传遍村里,到时候咱们那些债主可是要上门讨要的。” 沈越黑脸,没想到吃顿猪肉能吃出这么多事。 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林晓纯的钱,“这钱算我借你的,将来我还你。” “这就对了,借我一个人的钱总比借一群人的钱好。”林晓纯也很实在,从写字台抽屉里拿出纸笔,“打个欠条吧。” 沈越长舒一口气,幸好林晓纯没有拒绝他的耿直。认认真真的写道:“欠条/今借林晓纯三十五元,十年为限,百倍偿还。借款人:沈越。日期:1979年2月16日。” 然后他把墨汁涂在食指上,结结实实地按了手印。吹了吹,递给林晓纯过目。 林晓纯看着仿佛印刷般的字迹心情大好,“从今往后姐就是你的债主了,你可要小心伺候着。” 沈越皱眉,感觉怎么像签了卖身契一样? 林晓纯催促道:“别愣着了,快去还债吧。欠别人一分钱心里都不踏实。” 这倒是实话,自从欠了别人的钱,沈越没有一晚睡得踏实过。 他揣上钱,又揣上账本,推门出去。 林晓纯又看了看沈越写得欠条,忍不住心里偷笑。 十年百倍偿还,亏得他也能想得出来。他是对自己的身体有多自信?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有她在,她保证让他寿寝而终。 欠她的钱跑不了。 欠条在发烫的右掌心转眼进入了中医馆二楼的卧室,现在她已经完全把中医馆当成了便携储物柜。 简直好用的没话说! 刚放好欠条,沈银山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你们在吃什么?” 正美滋滋吃着小饼干的沈曼曼吓了一大跳,沈子超赶紧护住沈曼曼和小饼干。 沈银山比他们两个大三岁,没少抢他们的东西。而且沈银山家有什么好吃的,也从来不让他们两个吃。 林晓纯很不喜欢没礼貌的小孩子,板着脸说:“进门前要先敲门懂不懂?” 沈银山叉着腰,“不懂,没人教过我。” 林晓纯指着门说:“我现在教给你了,你出去再重新敲门进来。” 沈银山不服气,“不要。” “不要是吧,那你永远别想知道他们吃什么。”林晓纯扬下巴指了指沈子超的背后。 沈银山毕竟只是个六岁半的小孩子,犹犹豫豫地说:“好吧,我现在去敲门。” 林晓纯眉眼弯弯,“我看好你哦!” 沈银山受到鼓励,赶紧跑出去重新敲门。 但是他前脚刚出去,后脚林晓纯就用门栓上好了门。 不明所以的沈银山一下下敲着门,林晓纯对像两只受惊小白兔的沈曼曼和沈子超说:“你们两个闭上眼睛,妈妈给你们变个魔术,保管银山哥哥怎么找都找不到小饼干。” 第40章 她不是圣母 沈曼曼和沈子超两个小不点大眼瞪小眼,有些疑惑,闭上眼睛还叫变魔术吗? 不过他们还是乖乖地听话,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妈妈说:“好了睁开眼睛吧。” 他们睁开双眼,果然见没吃完的小饼干在林晓纯的右手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不止小饼干。林晓纯顺带把吴霞送的柿饼也放进了自家中医馆。 沈曼曼张着小嘴老半天说出一句话:“妈妈,好神奇呀,真得没了耶!” 沈子超也主动问道:“这就是魔术吗?” “嘘!”林晓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哦,连爸爸都不能知道妈妈回变魔术。” 沈曼曼和沈子超用力地点点头,眼睛都亮晶晶的。 沈银山敲门的动作还在继续,王桂花听见动静心疼地问了问原委,沈银山抽抽搭搭地呜咽着说:“二婶骗我,他们有好吃的,不让我吃。” 王桂花一听这话毛了,用力敲着门:“林晓纯你给我开门,我说你怎么不吃饭,原来是想吃独食!” 林晓纯不慌不忙地打开门,“再敲门都敲烂了。” 王桂花拉着沈银山忙不迭地冲进来,两眼像扫描仪一样在屋里过了一圈,又在炕被底下,土炕的烧炕口,写字台里,床头柜里都翻找了一遍,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沈银山哇哇大哭,“他们就是偷着吃东西了,我都看见了。” 王桂花狐疑地问道:“你到底藏什么了,快给我拿出来。” 沈曼曼小嘴一撇,也跟着哭起来。沈子超黑白分明的双眼像锥子一样瞪着王桂花,时刻保持警惕。 林晓纯眉头紧皱,“沈银山是小孩子,难道你也是小孩子?屋里就这么点地方,放个屁都没地方盛,能藏什么?” 王桂花还是不相信,“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我们家银山可不会撒谎。” 林晓纯勾唇,嘴角带着几分不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是沈银山打碎了碗,反倒无赖我们家小超。” 王桂花语塞,确有其事,沈子超受了委屈,沈越已经查明真相,还了沈子超一个公道。 但事实证明,沈银山有说谎前科。 沈银山止住哭声,“奶奶,我这次没说谎,他们两个真得吃东西了,你闻闻他们身上还有香香甜甜的味道。” 林晓纯抿嘴笑道:“小孩子身上有香甜味不是很正常吗,不然臭烘烘的谁稀罕。” 王桂花吃了三碗热菜,五个贴饼子,现在撑得什么味都闻不了,一闻恐怕都要吐出来。 吃进去的那可是肉,她才舍不得吐。 敷衍道:“好了好了,刚才奶奶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你肯定是没看清。” 沈银山反复重复道:“我没有,我没说谎。” 王桂花拉着他往外走,“我送你回去找你妈。” 沈银山的小眼睛转了一圈,确定什么都没有,才恋恋不舍地跟王桂花出去。 在自己家都不安全,这更坚定了林晓纯搬家的想法,必须远离王桂花,远离沈家老少。 不是她没有爱心,原书中沈银山欺负沈子超欺负得最惨,完全没有把沈子超当人看。 她又凭什么被道德绑架,去哄这个白眼狼! 沈曼曼从炕上爬下来,抱着林晓纯的大腿问:“妈妈,为什么不给银山哥哥吃呢?” 小孩子单纯善良可以理解,沈曼曼也没想把她们养歪,蹲下身来反问:“曼曼想把小饼干分享给银山哥哥吃吗?” 沈曼曼咬着手指头想了想,“不想。上次他抢了爸爸给哥哥做的玩具手枪,还打了哥哥。” 沈子超接过妹妹的话说:“上次妹妹捡了银山哥哥扔掉的苹果核,只是闻了闻,就被他推倒了。” 林晓纯眼眶泛酸,把沈曼曼和沈子超抱在怀里轻声说:“不想给咱们就不给。对我们好的人,我们要学会感恩;对我们不好的人,我们也没必要伏低做小让自己不痛快。” 沈曼曼和沈子超似懂非懂,但都用力地点点头。 两个孩子因长期营养不良有些干瘦,但相貌却完全继承了原主和沈越的优点。 当然,现在她和原主已经融为一体,自是与有荣焉。 她从中医馆拿出小饼干两个柿饼分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忍不住雀跃起来。 林晓纯是个爱干净的人,衣服穿了一天就觉得腻歪,孩子们的衣服也要换,而且沈越买的也不合身,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找来找去,发现孩子的除了在卫生院换下来的那一身,还有一身打了几个补丁的棉裤棉袄,也不保暖。 记忆里,这好像是沈金山和沈银山兄弟俩轮换着穿过的。 再就是两三件已经小得不能穿的春装,沈曼曼和沈子超的夏天几乎是没穿过衣服的。 沈越的衣服已经不能用少来形容,除了他身上那件外套是从部队带回来的能穿出去见人,和春秋两季的两件换洗衣服,也就剩下一条洗得没有弹力,几乎透光的内裤和秋裤。 原主的衣服可多了,一年四季的衣服竟有十几件,都是时下流行的款式。 当初为了追赵廷川她可是下了血本,姑姑们为了不让她伤心难过,也都由着她的性子。 造孽啊!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吊死在有主的树上,那不是上赶着做炮灰吗! 咚咚咚── “谁呀?”林晓纯听到敲门声问了一句。 门外沈兰的声音传过来,“二嫂,我能进来吗?” “当然能啊,我给你开门。”林晓纯把屋里稍作收拾了下,赶紧开了门。 沈兰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又偷偷哭了。 沈曼曼和沈子超两个小不点儿很有礼貌地叫着“姑姑”,沈兰忧郁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对于她的到来,早在林晓纯的意料之中。 沈兰吞吞吐吐地说:“二嫂你救救我吧,我真不想嫁给那个人,不管他是残疾还是健全的人,我都不想嫁给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林晓纯:“……” 沈兰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二嫂,我知道你跟这个家格格不入,可你却是除了二哥外,第一个敢为我说话的人。我真得没办法了,一想到要嫁给别人,我的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疼。” 第41章 听说过捡钱的,还没听说过捡骂的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2节 原来是她为她出头的话打动了沈兰,林晓纯握住沈兰颤抖的手安抚道:“别哭,有我和你二哥在呢,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她知道沈兰喜欢的是村里马寡妇家的独子胡江海,对于胡江海,她了解的不多。只是王桂花和马寡妇有私人恩怨,全村人都知道。两个年轻人都是私下里偷偷来往,没人知道。 沈兰怯怯地说:“二嫂,你不会看不起我吧?我这事让别人知道了,就没脸见人了,肯定会被议论伤风败俗。” 林晓纯摇摇头,“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只是你们之间的事不宜操之过急。眼下先想办法阻止换亲,女方那边除了换亲,就没有其他路选吗?” 沈兰擦了擦眼泪说:“有是有,不过这条路行不通的。女方要求咱家必须盖新房,还要出二十块钱彩礼。赵主任家赵廷川和苏知青结婚买了三大件,她家也要。” 林晓纯:“……” 就老沈家这经济条件而言,这要求可真是顶了天,沈家一样都做不到。要能做到也不会八口人挤在土坯房了。 沈兰咬着下嘴唇,“就咱家这情况,在青坪村算是最穷的,换成任何一家的闺女也不愿意嫁过来。人家肯定是拿准了咱家做不到,故意提出换亲呢。” 林晓纯点点头,“嗯,你分析得有道理。” “所以二嫂,我真得是走投无路了。”沈兰泪眼汪汪地说,提起伤心事,眼泪止也止不住。 林晓纯正色道:“这件事你有没有跟他说?” 这个“他”不言而喻就是沈兰喜欢的人,沈兰“嗯”了一声。 犹豫了下说:“说了,他说想多赚点钱,带我私奔。” 林晓纯蹙眉,“愚蠢。古人还讲究聘者为妻,奔者为妾。我们是新时代的人没错,恋爱自由也没错,但结婚的事绝不能马虎。”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沈兰有些难以置信。毕竟林晓纯的风评并不是太好,若不是自己走投无路,也不会寻求帮助寻到这儿。 二哥待自己好,可二哥是男人,平时又比较沉闷,自己是不敢对二哥提的。 林晓纯认真地说:“你既然来问我,我就要对你负责。你看我之前作天作地,到头来受伤害的还不是自己,连带着孩子们也跟着受苦。所以你也要对自己负责,切不可为了早日脱离苦海,跳进更大的泥窝。” 这倒是真心话,沈兰附和道:“二嫂说得对。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 “嗯。”林晓纯继续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你的事我来想办法。私奔想都不要想。你跟他说,如果真心喜欢你,就请媒人光明正大的来提亲。” “可……”沈兰没有底气,“可妈不会同意的,实话跟二嫂说,我喜欢的是胡江海。妈跟马寡妇不和,她不会同意的。” 林晓纯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有我在。” 有她在,她就多管闲事帮沈兰这一回。 沈兰不知道林晓纯有什么办法,但看她坚定的眼神,有一种莫名的魔力,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试着相信她。沉思片刻道:“二嫂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林晓纯托着下巴说:“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不过有件事我还要先确定。” “什么事?”沈兰迫不及待地反问。 “小兰,小兰……” 沈兰听到王桂花喊她,有些窘迫。无奈地说:“妈叫我呢,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林晓纯叹了口气,不做任何挽留。 沈兰刚一出门,王桂花就扯着嗓子骂道:“你越活活回去了,一点脑子都不长,你去找她做什么,就她那德行,还不把你教坏了。” “妈,你小声点。”沈兰往后看了看,尽管没看到林晓纯,但林晓纯一定听见了。 王桂花的叫骂声还在不管不顾的继续,“大姑娘家别整天想一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说,王三姑给你哥说得这个姑娘我看了,确实不错,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可不像那个嘴馋屁股懒的婆娘。” “哟,姑娘你看了,姑娘的哥哥你看了没有?”林晓纯从昏暗的屋里出来,仿佛自带闪光点。 王桂花一听这话,叉着腰说:“姑娘长得漂亮,姑娘哥哥能差到哪儿去!再说了,人家也挺实在的,直接说有点残疾,又没遮掩。就冲这份实诚,那也是个不错的人家。” 林晓纯勾唇,带着几分讥诮:“残疾?你可打听清楚了,什么残疾?” 王桂花“呸”了一声,“你是不是拐着弯骂我傻?你个祸害精,我还没说你呢,你敢骂我!” “我听说过捡钱的,还没听说过捡骂的。”林晓纯“噗嗤”笑出声,“残疾也分轻重,你若真心为了女儿,就去女方村里打探清楚,别光听信媒人的一面之词。” 王桂花气得脸色通红,“你个丧门星,女儿是我生的,我能不打听清楚!姑娘哥哥就是腿有点毛病,不影响走路。王三姑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她要骗人,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吗!” 林晓纯冷哼一声:“砸不砸招牌我不知道,不如让沈越亲自去女方村里打探打探。别人你信不过,沈越是你亲儿子你总该信得过吧。” 沈兰不知道她话里话外提醒去女方家里看看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附和道:“妈,就让二哥再去打探打探吧。万一有什么情况,咱们也好及时应对。” 王桂花泼辣不讲理,但是不傻。王三姑那边催得有点急,要不是小儿子沈昌也见过那姑娘甚是喜欢,她也不会这么仓促地决定。 可被最不喜欢的儿媳妇落了面子,心里很是不舒服。 正好沈越从外面还钱回来看着老妈、小妹、媳妇三人又在唧唧歪歪地争辩,听了一星半点。 突然发现林晓纯还挺有韬略。 妹子是自己的亲妹子,林晓纯说话也不框外。句句在理,而且都是现在沈兰的幸福考虑,这点还算可圈可点。 打断她们的对话,沉声道:“我已经委托朋友去打探。” 第42章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越虽然病弱,平时话也少,但在老沈家却有绝对的话语权。 再加上十几岁时就去了部队,在部队长达十二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既然他已经委托朋友去打探,王桂花只好把辩驳的话咽了回去,沈兰含着泪花的眼里带了浓浓的期待。 林晓纯目的达到,转身回了屋。 不知不觉竟过去了半晌儿,才想起自己晌午都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作响。 沈曼曼竖起小耳朵问:“哥哥,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子超寻着声音看向林晓纯的肚子,“嘘,肯定是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在哭呢。”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有些疑惑:“妈妈,你有小宝宝了吗?” 沈越后脚进屋听到沈曼曼奶声奶气的问题,差点摔个趔趄。不过幸好他扶着门,勉强让自己稳住了心神。 可身体却微微发颤,脸色黑得吓人。 本以为她改好,看在孩子的份上,让她继续留在沈家。 可若是她怀孕…… 想起林晓纯确实有几晚彻夜未归,顿时觉得头顶绿油油的一片,这让他怎么忍得下去。 林晓纯有些尴尬,“那个,妈妈肚子里没有小宝宝。” 沈曼曼跑过来贴着她肚子听了听,“不对啊,明明有宝宝在叫,哥哥没说错。” 得到认同,沈子超用力点了点头。 沈越咬牙切齿道:“林,晓,纯!” 林晓纯挑眉,“干嘛,你这表情要吃人啊。” 沈越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的肚子厉声问:“你这肚子怎么回事?” “啊?”林晓纯拍了拍肚子,“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沈越冷脸:“死鸭子嘴硬,刚才他们说的什么小宝宝?” “嗐!”林晓纯以为多大事呢,看他这么严肃,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还不是赖你。” 沈越微怔,随后木着脸说:“关我何事,除了那一次,我可没碰过你。” 沈曼曼和沈子超大眼瞪小眼,表示完全听不懂爸爸妈妈在说什么。 林晓纯瘪着嘴委屈道:“怎么不关你的事,我都快饿死了,饿得肚子一直咕咕叫,连口热乎饭都没吃。” 沈越:“……” 沈曼曼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听听,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一直咕咕叫。” 沈子超也附和道:“是啊,你听,这声最亮了。” 林晓纯哭笑不得,她也不想让肚子叫啊,可是她饿她有什么办法! 沈越这才搞明白,是俩孩子把林晓纯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当成了小宝宝在叫。 此时他才是最尴尬的一个,竟然是虚惊一场。 他挠了挠鼻子说:“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也不等林晓纯回答,自顾自地出去了。 能有什么吃的,估计他们把锅底剩的菜底儿都用玉米饼子蘸光了。 果然,沈越再次回来是空手而归,他有些赧然地说:“还有几根红薯,你要实在饿得话,我去给你拿两根。” 红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红薯比大拇指粗不了多少。不过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 于是摆手示意他快去拿。 饿得胃疼。 中医馆二楼的厨房里倒是有些存货,可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吃,万一穿帮,那她被当做异类就麻烦了。 这个年代虽说喊口号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但村里迷信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王桂花更甚,她不能拿自己开玩笑。 沈越很快拿着与她想象中一样的红薯过来,讪讪地说:“先凑合着吃吧。” 林晓纯饿过头了,她不知道原主这副身体还有低血糖的毛病。 现在头晕眼花,心慌,手也有点抖。 看着洗干净的红薯,慢慢伸过手去。 沈越见她这样,蹙眉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她有些虚弱。 的确,两根小红薯下肚不管用,她躺在土炕上,无力地说:“你先带孩子们出去玩,我躺会儿就好了。” 她越这样说,沈越越是不放心。 不过看她脸色苍白,犹豫道:“我去找老胖叔过来,给你看看。”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3节 冯老胖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只要问题不大,头疼脑热地都找他。 “不用,我会治病。”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躺会就好了,你先带孩子出去。” 沈越没有怀疑她会治病的能力,只是医者不自医,她真得能行? 算了,他关心她做什么,真是吃饱撑得没事干。 沈曼曼踮着脚摸了摸林晓纯的额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们乖乖地,你好好休息。” “你摸错了,应该摸肚子。”沈子超奶声奶气地提醒。 沈曼曼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沈越抱了出去。 当然,沈越出去的时候,也没忘了把门关好。 林晓纯闭着眼睛,默念“中医馆”。 右掌心发热,场景切换。 她强撑着身体,拿了一块糖含着,糖在嘴里化开,顺着喉咙滑下,慢慢地转化成能量才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活着真不容易,她有点怀念前世。 虽然倒霉,在穿衣吃饭上却很有满足感。 吃糖只能缓解低血糖,并不抗饿。 她又翻出之前的存货,好在之前她也是妥妥的宅女一枚,零食有不少。 但生产日期都是2021年,只能在中医馆二楼卧室里自己消化。 沈越带着两个孩子没出院子,尽管心里想着不管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林晓纯所在的方向。 沈昌吊儿郎当地在院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自王桂花给他说了沈越委托朋友去打探的事,他越想越不安。 不一会儿蹭到沈越身边问:“二哥,你委托谁去打探了?” 沈越木着脸看不出表情,“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沈昌忐忑道:“二哥,你跟我说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句话听着怎么不对劲儿? 沈越冷冷地看着他,反问道:“你做什么心理准备,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昌心里一咯噔,赶紧捂住嘴。眼珠子转了一圈说:“要打探的是我未来媳妇家,我关心下不是很正常吗!” 第43章 找朋友也讲究缘分 有猫腻儿! 沈越板着脸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盯着沈昌,沈昌被他看得心虚,赶忙找借口说:“对了,我去帮爸浇地。” “站住。”沈越一把拽住沈昌,“给你机会说清楚,你别想逃避。” 沈昌嬉皮笑脸地说:“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他松开沈昌,沈昌吞吞吐吐地说:“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我先走了。” 沈昌脚底抹油一样,跑出了院子。 沈越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怀疑,这换亲一事绝对有猫腻儿。 王桂花已经开始叮叮咣咣地准备晚饭了,烧火做饭的事向来很少假手于人,第一怕浪费柴禾,第二怕浪费油盐。 精打细算过日子,可是一把好手。 沈兰有一搭没一搭地纳着鞋底,心不在焉地扎了几次手。 沈越看时间差不多了,敲了敲门对林晓纯说:“吃饭。” 林晓纯从土炕上下来时精神饱满,睡了一觉吃的零食基本上已经消化。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味道,陈敏霞带着沈金山和沈银山又来蹭饭,林晓纯以为沈勇不好意思来了,没想到饭刚端上桌子,他后脚就到。 至于沈昌一反常态地把沈三斤换回来吃饭,自己则留在地里浇地。 为此王桂花还数落了沈三斤一顿,沈三斤不善言辞,也没为自己辩解。 沈勇一家四口来了,板凳又不够。沈三斤也习惯了蹲着吃,不管王桂花怎么说,沈三斤就是低着头吃饭。 林晓纯给沈曼曼和沈子超盛好饭,两个小家伙拿着筷子吃得像模像样,跟受过军训一样。 她记得邻居家小孙子四岁的时候还要人喂呢,连筷子都不会用,都是用勺子。 这顿饭除了王桂花不时数落沈三斤和叮嘱沈金山、沈银山多吃点的声音,出奇地和谐。 陈敏霞看她的眼神也有点讪讪,她也故作没看见。 吃完饭,沈越也没说一声,便出了门。 林晓纯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也不关心他做什么,但是据她猜测,应该是去找那个所谓的朋友。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吃过饭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着实有点枯燥。 村里勉强刚通上电,经常停电。而且大部分人家即使不停电,也会为了省电选择用煤油灯。 煤油灯是省电了,但是用一会儿,脸上、鼻子里都黑乎乎的,墙上、被子上、屋里各个角落都有煤油烧成灰烬的痕迹。 沈曼曼一直嚷嚷着“好无聊”,想要出去玩。 沈子超也满眼期待着她带他们出去。 林晓纯看时间还早,只好一手牵着一个出去,也算是锻炼身体吧。 王桂花撇了撇嘴喊道:“早点回来,别到处招摇。” 潜台词很明显了,恐怕王桂花怕她又惦记赵廷川,林晓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刮了一阵风。 赵廷川那是人家苏若雪的,跟她没有半分钱关系。别人的男人,她也不会惦记。 一出门可热闹了,孩子们撒欢儿似的玩。大姑娘小媳妇儿,婶子大娘围在一起唠闲嗑。 不过在看到林晓纯的时候都噤声了。 林晓纯见怪不怪,原主一向是别人的谈资,只要不让她听见,由她们去吧。 其实沈曼曼和沈子超也没有同龄的朋友,他们在外边看着别人玩就很开心了。 但是其他小朋友貌似很不友好,不一会儿纷纷朝着他们的方向扔土坷垃。 林晓纯把他们护在身后,有些愤怒:“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往你们身上扔你们愿意吗?!” 她的表情有些凶,小朋友们吓得吱哇乱叫,哭喊着各找各妈。 不一会儿她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你怎么回事,跟孩子较什么真儿,” “就是啊,有你这么当大人的吗!” “沈越媳妇,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会成为孩子们的阴影。” “我说你们还不知道吧,人家赵廷川就是嫌她没文化才娶得苏知青。” “知道知道,她要有苏知青一半通情达理,有学问,也不至于跟个孩子计较。” “我听说苏知青因为她受伤了,她可真坏。” “你们去看望苏知青,听说苏知青出院了,赵廷川还在医院。” “哟,这么快,我还真不知道。”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本是谴责林晓纯,一会儿又牵扯到苏若雪和赵廷川。 说来说去都跑偏了,反正没人说她一句好话。 其中巧嘴婶子数落得最厉害,谁都不说了,她还在说。大概是因为哭得最厉害的是她家小孙子淘气(名字叫淘气)。 林晓纯勾唇,带着几分讥诮,“你们说得这么起劲儿,看来都认为我错了。你们家孩子被人拿土坷垃砸,你们很高兴是不是?这么着吧,说那么多废话没用,我喜欢以事实说话。刚才都谁往这儿扔土坷垃了站出来。” 巧嘴婶子跟其他人一样护着淘气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反问她有什么目的。 林晓纯呵呵冷笑,“那么紧张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不过是让事件重演,看看你们家的孩子被砸了,你们是笑着拍手叫好,还是跟我一样生气。” 众人语塞,谁也不肯按她说得做,做了那就是傻。 林晓纯就那么巧笑嫣然地看着她们嘟囔着离开,沈曼曼和沈子超拉着她的手,靠得更近一点。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妥妥的安全感。 空旷的大街里不时有阵阵冷风吹过。初春的嫩芽点缀在树枝上,生机勃勃。 没有了热热闹闹的小朋友,俩孩子也觉得没意思了。 沈曼曼奶声奶气地小声问:“妈妈,他们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 沈子超看了林晓纯一眼,没说话。 林晓纯表示她也无辜,这都是原主造的孽。但是她不能对任何人说,蹲下来反问他们:“你们也想要自己的朋友对不对?” 沈曼曼和沈子超用力地点点头。 对朋友的渴望,他们是认真的。 林晓纯沉思片刻说:“嗯,妈妈知道了。找朋友也讲究缘分,咱们这是缘分没到呢,别着急。” 妈妈又在说他们听不太懂的话,不过他们觉得好有道理。小孩子心思转得快,沈曼曼立马不难过了,扬着小脑袋说:“妈妈,等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回家睡觉吧!” 林晓纯:“……” 第44章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呃呃呃——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4节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虽说俩孩子在炕中间睡,但一家四口还挤在一个炕上。 这貌似有点尴尬。 煤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昏黄的灯光里,沈曼曼躺在被窝里怎么都睡不着,奶声奶气地问林晓纯:“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林晓纯:“……” 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甚至希望他今晚别回来睡,不管在哪个麦秸垛里凑合一宿也行。 不过毕竟是初春,夜里更加冷。 她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法,不会实现。 沈子超张了几次嘴,最后鼓起勇气说:“妈妈,我也想挨着你睡。” 沈曼曼撅着小嘴说:“妈妈是我的。” 沈子超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也是我的。” “好好好,都别吵。”林晓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妈妈睡你们中间。” 这次两个小家伙儿都心满意足了。 沈曼曼窝在林晓纯被窝里说:“妈妈,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沈子超没说话,两只大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着她。 林晓纯柔声问说:“那我给你们讲《渔夫和金鱼的故事》。” 沈曼曼和沈子超用力地点点头。 她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只是沈曼曼和沈子超就像个问题宝宝,总是问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比如:“大海是什么?大海是什么颜色?金鱼会飞吗?大海里的水多吗?大海在哪儿?渔夫是什么……” 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是新奇的,青坪村是平原中的平原,小土包是有的,没有山;水洼是有的,不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晓纯都给他们一一解答了。直到两个小家伙儿困得睁不开眼。 沈曼曼迷迷糊糊地说:“我不等爸爸了,我想睡觉。” 林晓纯轻轻拍着沈曼曼地后背说:“睡吧,睡吧。” 沈子超在她的另一侧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她的胳膊睡了。 林晓纯翻来覆去地“烙大饼”,最后干脆坐了起来。 她睡不惯土炕,土炕太硬。 经常睡还行,睡不习惯的刚开始肯定会腰疼。 虽然原主的身体适应了,但她的灵魂适应不了。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听到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外。 那人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侧栓上了,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说:“开门。” 林晓纯的心一下提起来,脑子飞速转动,猜测外面的是沈越,还是其他人。 毕竟和便宜公婆、小姑子、小叔子在一个院里,她还是谨慎点好。 警惕地问:“谁?” 门外沉默,随后听到一个字:“我。” 她嘴角抽搐,“对,我问得就是你,你是谁?” 只听那人说:“沈越。” “哦。”林晓纯这才发觉声音好像确实是沈越的,借着月光,不紧不慢地披上外套下去开门。 沈越归来,带着一身寒气。 林晓纯冻得瑟瑟发抖,赶紧插上门栓。 上炕时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儿滚到了一侧睡,把她中间的位置也占据了。 她哭笑不得,暗想沈越不会以为她故意接近他吧? 果然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用余光观察沈越的脸色,发现他的表情也很古怪。她咬着下嘴唇,看着捂热乎的炕头,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要知道她前世可没跟男人在一起的经验,每根神经都绷紧了,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沈越在炕头站了一会儿,开始脱外套。 她林晓纯紧张到说话有点结巴,“你,你脱,脱衣服干嘛?” 沈越挑了挑眉,“睡觉。” “睡觉啊,不对,睡觉你脱衣服干嘛?”林晓纯马上质疑道。 沈越头也不抬地说道:“睡觉不脱衣服,难道出门脱衣服?” 林晓纯发现自己有点紧张过度了,傻愣愣地站在地上,也忘记了冷。 沈越脱了外套钻进了被窝,之前他都是抱着儿子睡,儿子现在在另一个被窝里睡得正香,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搞什么鬼,竟然一反常态调换了位置。 他可没忘记她说过的话,打死都不挨着他睡。 现在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应对? 不过半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她还没上炕。这让他有些意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面无表情地说:“冻感冒,可没钱给你看病。” 林晓纯:“……”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说不定他是真得对她没感觉。 若是这样就好了,也省得她想办法回避他。 吐槽归吐槽,是真冷啊!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再坚持了。虽然她能治好,但是感冒可不好受。 况且这里的生活环境又差,简直是受罪。 做好决定,她摸索着上炕。 可是上炕她才发现更尴尬的事情,本来只有两床被子,现在两个小家伙儿盖一个,沈越盖一个,她悲催地发现自己没有被子可盖。 不用摸她也知道自己身上是凉的,总不好钻孩子的被窝。 沈越的被窝她压根就没想,只好先盖上自己的夹袄。 她无比怀念自己的大床,自己的蚕丝被。 大床是不行的,蚕丝被倒可以。 小心观察了一会儿,直到沈越发出了轻浅的鼾声,她默念中医馆,从卧室里取出了自己的被子。 自己的被子又宽又大,又软又舒服。 炕小,她给自己盖上的同时,还不忘把多余的被子给两个孩子盖上。 暖暖和和的才好嘛! 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去。 等她睡着了,沈越缓缓睁开眼,林晓纯翻来覆去,盖被子的动静不大,但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向来浅眠,更何况刚刚根本就没睡着。一直以为林晓纯会跟他抢被子,等了半天发现她除了翻身、盖被子的动静,再无其他。 月光浅淡,慢慢地转过身去,才发现她跟孩子盖了同一个。 只是总觉得这个被子,貌似有些不对劲儿。 他却没有伸出手去摸,林晓纯睡着的样子安静、恬淡,他都有些想不起在孩子住院前,她是个怎样的人了。 还有就是令他尴尬的是,某个地方好像突然被唤醒了。 第45章 林晓纯,你这是打算带着孩子去哪儿作妖? 今夜注定无眠,明明有些冷的夜晚,沈越却觉得有些燥热。 他屏息凝神,最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林晓纯,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林晓纯是被王桂花的大嗓门吵醒的,不过幸好有她的大嗓门,趁沈越和两个小家伙儿都没醒,她赶紧把蚕丝被收进中医馆。 老沈家穷得连块表都没有,估摸着时间现在差不多五点左右。 人吃五谷杂粮,上厕所很正常。 不过她真得被厕所里的猪吓到了。 她知道村里的厕所是在猪圈上边搭建,但是昨天上厕所的时候,猪睡着了,她没看到。 今天那半大的猪在她身边哼哼,她站起来时腿都软了。 沈兰看她惊魂未定,忙问道:“二嫂你没事吧,是不是二哥打探的消息有什么问题?” 林晓纯稳了稳心神说:“没事,等你二哥起来,再问他吧,他昨晚回来得晚,我没问。” “哦。”沈兰心里不踏实,“我有点怕。” 林晓纯安慰道:“不用怕,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 王桂花从厨房出来,看见沈兰又跟林晓纯说话,忙喊道:“你个死丫头,说了多少次都不听,离她远点。” 沈兰冲林晓纯尴尬地笑笑,“妈就是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5节 林晓纯点点头。 都放在心上,岂不是要被气出心脏病? 她还没有那么想不开。 早上沈勇一家没过来蹭饭,倒是难得。 应该是以为会蹭到肉,才会连着过来。结果呢,肉腥都没闻到,也就懒得早起蹭饭了。 饭后,沈越说起了女方哥哥的消息,王桂花脸色大变。 “好她个王三姑,连我都敢蒙骗,我看她以后是不想说媒了。” 沈越比较冷静,“妈你先坐下,这件事沈昌恐怕一开始就知道。” “什么?”王桂花哪里坐得下,“你别瞎说,小昌还能害亲妹妹不成?” 知道真相的沈兰还没缓过神,脑子里都是“先天痴呆”“傻子”这种词。 林晓纯静观其变,并没有发言。 沈越板着脸,“是不是叫他回来就知道。” “小昌呢?”王桂花看了一圈,才想起来沈昌还没起床。自言自语道:“我去叫他。” 沈三斤靠在墙上抽烟斗,不时吐出几个不规则的烟圈。 沈曼曼和沈子超两个人在院子里跑着玩,丝毫没有被王桂花的怒火影响,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哎哟,别揪了妈,疼,疼死了。” 沈昌被王桂花揪着耳朵提溜出来。 王桂花戳着他的胳膊问:“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何花她哥是傻子?” 沈昌狡辩道:“冤枉呐,我怎么知道,我总共才见过她一面。对了,她哥怎么会是傻子?” 沈越拉长脸,沉声道:“沈昌你去过何花家里6次对不对?” 沈昌一听慌了,“哪有,我只去过四次。” “四次?”沈越直指沈昌的前言不搭后语,“你行啊沈昌,连家里人都坑。” 沈昌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只好老实交代。 原来他对何花一见钟情,何花看过沈昌家的房子,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是沈昌上赶着去何花家里死缠烂打,才有了后续换亲的事,什么三大件都是他让王三姑说的。 王桂花气得又捶沈昌,红着眼眶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狼羔子,我白养了你。你就忍心为了你自己,把你妹妹卖了?!” “你这是让我抬不起头来做人啊,我再混蛋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傻子。” “我真是气死了,让你们给蒙骗。不是说只是稍微腿有点残疾,怎么变脑子残疾?” “你就是一辈子娶不上媳妇,也别想靠卖妹妹过日子。” “……” 沈昌双手抱头,谁让他理亏呢,大气不敢出一声。 沈三斤闷声不响地嘬着烟锅子。 沈兰的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虽然换亲黄了,但是令她痛心的是一奶同胞的哥哥竟这么自私,简直没人性。 若不是还有个二哥真心为她着想,她这辈子就毁了。 一向最受奶奶喜爱的小叔被打,沈子超有些不解。疑惑地地问:“妈妈,小叔做错什么事了?” 林晓纯柔声说:“因为你小叔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 沈子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妈妈,我以后会保护好妹妹。” 林晓纯欣慰地说:“妈妈相信你。” 沈越听到她们的对话,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表露出来的是刮目相看的意思。 他以为林晓纯会胡说八道,没想到会借机教育孩子,给孩子一个良好的导向,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可圈可点。 沈兰的危机暂时解除,沈越简单收拾了下出了门。 林晓纯也没过问,不过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他的去向与她无关。 不过沈越临出门前,竟鬼使神差地告知他的去向,这让她有些纳闷。 不会以为她还会去闹事,特意暗示她不要出现在他出现的地方吧? 算了反正他去帮李振南排雷,而她打算带孩子去镇里买布做衣服,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而且据她所知,原书中也写了,遗留在青坪村的也就那一颗土雷,原主够倒霉才会碰上。 她也不用担心沈越去现场会有什么危险! 呸,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才没有担心他,只是担心孩子没有爸爸会伤心。 王桂花忙着教育不争气的儿子,正好也顾不着对她出门指手画脚,她落得耳朵清净。 青坪村距离青山镇大概有四五里地,光靠脚走路,两个孩子怕是吃不消。 可眼下沈兰心情不好,她也不好麻烦沈兰。 交给其他人,她也不放心。 都不知道原主说出去就出去,是怎样留下两个孩子的! 她现在犯了难。 左思右想之下,只能带着孩子去村口看看能不能搭上去镇里的顺风车。 村里人来人往,看见她领着两个孩子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也难怪,原主一向视两个孩子为累赘。这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林晓纯,你这是打算带着孩子去哪儿作妖?” 林晓纯回头一看,竟是带着伤的苏若雪。 第46章 再搭顺风拖拉机 真是无巧不成书。 苏若雪脸上露出的几分防备,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难道她现在呼吸都是错吗? 记得原书中苏若雪可是见谁都是三分笑,谁不夸苏若雪性情好,聪明。现在看来,恐怕是作者刻意增加女主光环吧! 沈曼曼好奇地问:“妈妈,作妖是什么?” 沈子超扬着下巴说:“这个我知道。作妖肯定是抓蝴蝶的意思,妈妈说过,蝴蝶美得就像小妖精。” 沈曼曼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真聪明。妈妈,哥哥是不是说得对了?” 林晓纯笑着点点头:“嗯嗯,你们两个都聪明。” 不过目测苏若雪的脸色已经变绿了,果然受个伤,脾气也会变大! 这大概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好像明白了苏若雪这么癔症的原因。 远离苏若雪一点:“苏知青,李所长应该解释清楚了吧,你们受伤纯属意外。还有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心理医生,有病要趁早医。” “那也是因为你。”苏若雪固执地认为林晓纯不安好心,冷哼一声,“你让我看心理医生,是骂我有心理有问题?” 林晓纯扶额,不明白为什么别人总喜欢捡骂。 真是心里有问题。 算了,都多余跟苏若雪交流。 “哟,苏知青真是豁达,连这种人都搭理。” 林晓纯回头一看是巧嘴婶子领着小孙子淘气过来了,淘气比沈曼曼和沈子超大半岁,也不过才四岁。 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看到她时,赶忙止住脚步,躲到了巧嘴婶子身后。 苏若雪抬眸,换上了一张温婉大方的笑脸:“巧嘴婶子这是去哪儿?” 巧嘴婶子咯咯笑道:“这不淘气想吃冰糖葫芦,我带他去镇里转转。” 苏若雪嫣然笑道:“淘气这么小能走到镇里吗,不如一会儿坐拖拉机去?” 巧嘴婶子家在村里经济条件尚算可以,但拖拉机可没坐过一两回,那是奢侈品,想都不敢想。 抿嘴笑道:“那怎么好意思,要麻烦你的。” 苏若雪莞尔,“哪里的话,乡里乡亲不就是要互相帮助吗。” 林晓纯这才发现苏若雪是真得会来事儿,而她也确定苏若雪没得创伤后应激障碍,只是对她有意见而已。 不禁觉得可笑。 巧嘴婶子美滋滋地跟苏若雪站在一起等拖拉机,苏若雪脸上始终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恰到好处,让巧嘴婶子如沐春风。 巧嘴婶子越发觉得苏若雪人美心善,是个难得的好人。至于林晓纯,那是越看越不顺眼,撇嘴挤兑道:“我说沈越媳妇,但凡咱要点脸也不能蹭人家赵书记家拖拉机吧?” 苏若雪假模假样地客气道:“巧嘴婶子别说了,都是一个村的,说这话见外。她想坐就坐,反正咱家的拖拉机是为村里做贡献。” 林晓纯也不恼,既然话赶话赶到这儿了。苏若雪又喜欢做好人,那她就成全她。清了清嗓子说:“苏知青说得对,赵主任家的拖拉机任何人都有使用权,这可是全村公认的事情。” 赵家能心安理得地成为了十里八村唯一一家拥有拖拉机的人家,也是托了生产队的福。 但是生产队是大家的,为了不激起民愤,赵大军亲自放的大话。正愁没有交通工具,真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苏若雪脸色变了又变,煞是好看。不过还是强撑着说:“能为村里做贡献赵家很高兴。” “大气。”巧嘴婶子不会看脸色,光听苏若雪这话就感动得一塌糊涂,“苏知青真是大气。” 除了“大气”这个词,她貌似也不会用别的。 当然,在抬高苏若雪的同时,也没有忘了贬低林晓纯。撇嘴说:“沈越媳妇你学着点,别一天天净整那些有的没的,让人不舒服。” 哒哒哒── 拖拉机过来的很及时,巧嘴婶子撇嘴说的话全都湮没在拖拉机发动的声音里,林晓纯半个字都没听见。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6节 开拖拉机的又是李二狗,估计赵大军也跟着去排雷。 她客气道:“二狗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带我们去镇里。” 李二狗看向苏若雪,笑着说:“哪里话,我不过是赵主任雇来做司机的,全凭苏知青发话。” 苏若雪催促道:“大家快上去吧,别耽误时间。” 李二狗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以为苏若雪会记仇,不同意林晓纯上车,没想到这么大方。 殊不知等上了车后,苏若雪的脸转向一边,扭曲到了极致。双手狠狠抓着拖拉机前边的栏杆,抓得骨节泛白。 沈曼曼和沈子超第一次坐拖拉机,兴奋得不得了。林晓纯也不会像上次一样紧张,开始试着放松身体欣赏路边的风景。 淘气叽叽喳喳地和巧嘴婶子说着什么,只看见巧嘴婶子不住地笑着点头。 一路颠簸,把早饭都快颠出来了,终于到了到了卫生院门口。 林晓纯跳下车把孩子抱下来询问道:“几点回村里?方便的话,回家捎上我们。” 巧嘴婶子也正有此意,但为了怼她,故意说:“等什么等,这就沾了大便宜,还想车接车送啊美得你。” 林晓纯:“……巧嘴婶子这是打算带着淘气步行回村啊,真是老当益壮。” “你……”巧嘴婶子哪有这个意思,她只不过不想让林晓纯搭顺风车,没想到把自己绕了进去。 再看苏若雪,苏若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回去的时间还不确定,廷川的伤也不轻,我还要照顾他。” 林晓纯:“……”拒绝得挺有技巧,委婉中又不着痕迹地向她秀恩爱。高手,这是高手。 巧嘴婶子听完挺不好意思的,连忙说:“我们知道,你不用管我们,先去忙吧。替我向廷川问个好。” “好嘞,那我先走了。”苏若雪转过身的那一刻,笑容消失,咬着后槽牙快步离开。 林晓纯也没打算跟巧嘴婶子掰扯,自顾自拉着沈曼曼和沈子超往前走。忽然听到巧嘴婶子大叫一声:“我的乖孙儿啊,你别吓奶奶。” 第47章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万一 巧嘴婶子这一嗓子喊来了一大群人围观,林晓纯带着沈曼曼和沈子超又折返回来。 “赶紧送卫生院吧,卫生院就在旁边。” “这孩子口吐白沫,吓死我了,不会是中毒了吧?” “可怜见的,你看他不停地抽搐,大家伙儿帮帮忙,抬卫生院吧。” “这不会是碰瓷吧?” “……”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你一句我一句,将巧嘴婶子祖孙家围得严严实实。 巧嘴婶子急得手足无措,不停地在地上磕头,哭着求救,“大家行行好,帮我去医院叫个医生过来吧!” 不知道谁应了声:“大婶别急,已经去叫了。” 林晓纯拖着俩孩子挤进来,淘气身体正不停地抽搐,意识模糊,牙齿紧闭看起来十分痛苦。 沈曼曼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他好可怜啊,你也能救淘气吗?” 沈子超紧盯着淘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林晓纯的手。 林晓纯想起原书中,巧嘴婶子为了淘气,替自己不喜欢的人干农活,甚至还去卖血,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让巧嘴婶子欠自己一个人情,那她以后在青坪村也就不算孤立无援了。 这样想着,她走上前去说:“让让,我可以救他。” 巧嘴婶子一把推开她,挡在淘气面前说:“你想干嘛,想害死我孙子是不是?” 林晓纯皱眉,“不想要孙子就使劲儿拦。” 巧嘴婶子破口大骂:“你个祸害精,你会治病救人吗,别在这儿添乱。” 要不是林晓纯有自己的小算盘,早就拂袖而去。 而且淘气的病确实也不能再耽搁,不能给沈曼曼和沈子超心里留下阴影。 她猛地推开巧嘴婶子,解开淘气的衣领扣子,又解开他的棉裤裤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垫在淘气的关节处,给他顺了顺气。 又拿出银针在淘气的关键穴位扎了几针,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巧嘴婶子都看呆了。 大概四五分钟,淘气的脸色渐渐好转,慢慢睁开眼睛,眼睛里也有了神采。 林晓纯刚给淘气号完脉,卫生院新到任的周云娜周医生赶过来,又给淘气检查了一遍,正色道:“孩子没事了,幸好抢救及时。” 巧嘴婶子松了一口气,赶紧过去抱淘气。 林晓纯拿起自己的衣服拍了拍土,重新穿上。 周云娜认出她是沈越的媳妇,眸光闪了闪问道:“刚才是你救了他对吧?” 林晓纯点点头,“嗯,孩子暂时没事,只是要做个详细检查,找出病灶。” 周云娜又问:“你学过医?” 林晓纯谦虚道:“略懂皮毛。” 周云娜却把她的“略懂皮毛”当真,不屑道:“略懂皮毛也敢救人,不怕耽误病情?” 林晓纯反问她:“我耽误了吗?” 周云娜扬着下巴说:“万一呢?” 林晓纯坚定地回道:“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万一。” 她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自然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周云娜没想到她反应灵敏,且自信不按套路出牌。愣了下,缓过神来对巧嘴婶子说:“走吧,跟我去卫生院检查。” 巧嘴婶子抱紧了淘气,张了半天口,那声“谢谢”堵在喉咙始终说不出来。 沈曼曼和沈子超对林晓纯露出了崇拜的目光,在他们眼里妈妈简直不是人,是神。 林晓纯没有理会巧嘴婶子的欲言又止,转身拉着两个小家伙说:“走吧,你们想吃什么,妈妈给你们买。” 沈曼曼高兴地蹦蹦跳跳,“我想吃糖。” 林晓纯:“……” 沈子超也活跃起来,“我也想吃糖,上次的糖纸我还留着。” 林晓纯:“……” 孩子的要求还真低。 镇上每天都像赶集一样。很热闹。 林晓纯看到卖糖稀的,两根冰棒棍加一团半透明的糖稀才两分钱,豪气地买了两份。 沈曼曼和沈子超两人一人一份,她们搅一搅、拉一拉,特别好玩。 最后融化在嘴里,感觉幸福极了。 糖稀解馋不顶饿,寻摸了一会儿,她终于发现还有卖缸炉烧饼的,毫不犹豫地买了几个。 前世她最爱吃的就是缸炉烧饼,香酥可口,散发着芝麻烤熟的香味,颜色焦黄,咬上一口那才叫一个别有风味。 她低头问正卖力吃烧饼的沈曼曼和沈子超:“烧饼好吃吗?” 沈曼曼边吃边说:“好吃,好吃,真好吃。” 沈子超咬了一口说:“妈妈,我们能给爸爸留个吗?” 林晓纯:“……”这孩子对沈越还真是贴心。 不过她要是把烧饼带回去,估计到不了沈越嘴里,就被王桂花搜刮去了。 但是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还真是让她无法拒绝。 沉思片刻道:“好吧,那我们一会儿早点回去,给爸爸送过去。” 沈子超和沈曼曼用力地点点头。 “师傅,师傅……” 林晓纯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一看冯喜正朝她这边奔来。 沈曼曼紧了紧手里的烧饼怯怯地问:“妈妈,这个姐姐不会是要抢我们的烧饼吧?” 沈子超一听有道理,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烧饼。胡乱猜测着,要不是为了烧饼她干嘛跑得满头大汗? 冯喜可不知道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不容易追上林晓纯,哈哧了半天,才喘匀气说:“师傅,我听说你又救人了?” 林晓纯:“……” 冯喜继续说:“师傅,你真是我的偶像。我要向你学习,我不要做护士,我要做医生。我发现做医生能第一时间掌握病人的病情,是一件很伟大的事。” 林晓纯从纸包里掏出一个烧饼说:“趁热吃。” 烧饼? 冯喜接过烧饼,感动得泪光闪闪。 “师傅,你对我太好了。” 沈曼曼和沈子超对视一眼,果然让他们猜中了,她就是惦记他们的烧饼。 冯喜边吃边说:“师傅你知道吗,我家成分高,我自小就被寄养在舅舅家。虽然舅舅对我很好,但是舅妈却很有意见。而且舅舅一向廉洁,家里除了四个孩子,还要养我,已经相当吃力。” 这…… 冯喜不说,林晓纯还真不知道。 这个单纯的姑娘让她有了被信任的自豪感,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嗯。”冯喜用力点点头,“等妈妈把我接走,我一定带师傅去城里享福。” 林晓纯嘴角抽搐,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她都没教过冯喜什么有用的东西,冯喜却真心把她当做师长看待。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7节 明明年龄可以做姐妹的。 冯喜快把烧饼吃完的时候才想起来舅舅还拜托了她一件事,赶忙说道:“对了师傅,舅舅说让你去卫生院上班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第48章 体会人傻钱多 呃? 她能说她还没来得及考虑吗! 齐卫国邀请她的诚意是真的,她去卫生院上班看来可以提上议程。 于是问道:“卫生院有家属院吗?我可能要带着两个孩子,也许还要顺便再带上孩子他爸。” 她上班,沈越看孩子,完美。 冯喜:“……有,家属院有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大点的屋子。我回去问问舅舅,你等我。” “好。”可以的话那最好了,正好一举两得,她一点都不想跟王桂花住一个院儿。 她这个“好”字刚出口,冯喜已经风风火火地朝着卫生院的方向跑去。 好吧,她先带孩子去买布。 在布店逛了一圈,她被打击到了。买布要布票,她没有。 最后干脆去供销社买成品,成品虽然贵点,但也省了很多麻烦。 挑挑拣拣,买了好几件。经过男士内裤的时候,她想起来沈越的好像已经破的不能再穿了。 为了确保能活到自然死亡,她决定对沈越下本钱投资点。 一咬牙一跺脚,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红着脸问:“大姐,这怎么卖?” 供销社大姐笑呵呵地说:“买多大腰围?” “这……”林晓纯想了想,“我不知道。” 供销社大姐上下打量她了一番,“我说大妹子你这都俩孩子了,咋连自家男人的腰围都不知道?” 林晓纯:“……”略带尴尬。 供销社大姐也是个聪明人,“这样吧,你跟我比划比划,或者找个参照物。” “嗯嗯。” 这个可以。 林晓纯想了想,比划道,“大概这么粗吧。” “你确定?”供销社大姐反问。 这不问还好,一问她又不确定了,又扩大了一点,“那这么粗吧。” 供销社大姐摇摇头,“大妹子,你这比划的差距也太大了。怪精一个人怎么连这都搞不清楚?” 沈曼曼肚子骨碌骨碌叫了,奶声奶气地催促道:“妈妈我饿了,你快买。” 林晓纯拿出烧饼说:“要不你再吃块烧饼?” 沈曼曼瘪着嘴,“我要吃饭,不吃烧饼。” 林晓纯:“……” 沈子超也饿了,“妈妈,快买好了吗?” 林晓纯对供销社大姐说:“他挺瘦的,你给我拿个小号吧。” “好嘞。”供销社大姐也不再询问,“拿了一件递给我。” 林晓纯把选的衣物都推到供销社大姐面前,爽快地说:“算账吧。” 供销社大姐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得嘞,大姐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人。” 买了一大堆也才十几块钱,真超值。 她也不怕被人笑话人傻钱多,前世因为太倒霉,穷得经常为了买东西跟人家斤斤计较,自己都感觉心累。 如今这么痛快的买东西,感觉真是爽。 之前她数过那一沓五块钱有二十张,虽然给了沈越一些,又花了一些,仍然可以很滋润地支撑到她去卫生院上班发工资。 她两手提着东西,俩孩子一边一个拽着她的衣角,可谓是满载而归。 走了一段路,她悲催地发现自己迷路了,分不清南北。 沈子超扬着小脑袋问:“妈妈,我们是不是该往那边走?” 林晓纯现在方向感全失,不过在孩子们面前也不好表现出来,硬着头皮说:“那妈妈考考小超的记忆力,今天由你带路去卫生院的方向好不好?” “好。”沈子超用力的点点头,瞬间觉得自己任务艰巨。 林晓纯眉眼弯弯,“那好,等咱们到了,妈妈带你们去卫生院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耶,太好了。”沈曼曼开心地不得了。 由沈子超带路,还挺顺利。 只是她提东西的手累得不行,如果不是大街上人多眼杂,她真想直接把东西塞中医馆里。 快到卫生院门口的时候,才遇见出来找她的冯喜。冯喜笑得像花一样,“师傅,我舅舅说卫生院后边有个空院,你们一家四口可以搬进去。” “空院?”林晓纯感慨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吧,还能找到空院。 冯喜笑眯眯地说:“是呀是呀,我带你们去看看。” 沈曼曼奶声奶气地问:“是我们的新家吗?” 沈子超皱着小脸,“笨蛋,我们看都没看,哪里算新家。” 沈曼曼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林晓纯欣然同意,“好,你带路吧。” “师傅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提。”冯喜热情地接过东西,不问自答道,“就在前面这条胡同。” 林晓纯好奇地问:“卫生院的职工都住在这里吗?” 冯喜诚实答道:“没有。家属院都是单间,仅供职工午间休息或者夜间值班时用。这个空院是前任院长的老家,他们都搬县城去了,委托舅舅租出去。” “哦。”林晓纯若有所思,“这样也好,出点租金,总比白沾别人便宜好。” 冯喜诧异地抬头,“什么租金?人家没要租金啊?” 林晓纯微顿,“这不太好吧,不收租金我们住着不踏实。” 冯喜嘻嘻笑道:“是这样的,舅舅给前任院长打了个电话。前任院长说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他们有退休金。你们住着给他家老宅添点人气,顺便把屋里院里收拾干净,比他收多少租金都高兴。” “竟有这等好事?”林晓纯还是觉得不踏实,“那我们……” 冯喜继续道:“哎呀师傅,你不用担心,人家说你爱住多久住多久,不用担心会被撵出去。” “……”林晓纯担心地就是这个,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 她惊喜地发现前任院长家的老宅竟然一点都不老,也就翻盖了十多年的模样,而且这青砖盖的平房坐北朝南,看起来相当舒服。 墙外拦腰粗的香椿树隐隐有发芽的趋势,树冠像巨伞一样遮了三分之一个院子。 院子里还有个荒废的小菜园,杂草丛生,等人修整。 冯喜打开屋里门,头顶上唰地落了一层灰,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卧室是卧室,客厅是客厅,厨房是厨房,虽然只有四间,布局却挺合理。 地面也铺了一层青砖,屋顶上的比电线杆还粗的大梁看起来很坚固。 林晓纯当即拍板,“好,我回去处理些事情,定好时间就搬家,你跟你舅舅说,该给的租金我会按市价给,不能白占人家房子。” 冯喜:“……” 第49章 去掉表舅舅 好吧,师傅说怎样就怎样。 冯喜虽然觉得她太过耿直,却也正是因为这样,对她的好感更甚。 房子看了,分家的事回去就跟沈越商议。 林晓纯从冯喜手里接过钥匙,为了安全起见,放进了中医馆。她特意买了些水果向院长致谢。 齐卫国不但没有接收她的水果,还催促她搬完家赶紧来上班。 林晓纯心想不收水果,那请齐院长吃饭吧,没想到齐院长也推脱了。 不仅如此,还嘱咐冯喜一定要请她吃饭。 卫生院食堂里,沈曼曼和沈子超满心期待地等去打饭的冯喜和林晓纯。 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他们觉得又新奇又害怕。 沈曼曼奶声奶气地说:“我长大了,也要做医生。你呢哥哥,你想做什么?” 沈子超歪着头想了想:“我长大了当警察,抓坏人。” 沈曼曼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医生是好人,哥哥永远都不会抓我对不对?” 沈子超用力地点点头,“妈妈说,哥哥是用来保护妹妹的。” “哟呵,这是谁家的小孩儿?”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医生觉得他们挺好玩,高声问道。 沈曼曼嘟着小嘴说:“我是爸爸和妈妈家的小孩儿。” 沈子超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拐走?” 沈曼曼一听这个“拐”字,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高大帅气的男医生不知所措地说:“喂,你们别哭啊,我不是人贩子。这个给你们吃好不好?” 他拿出两个煮熟的鸡蛋递给两个小家伙儿,没想到沈子超也跟着哭起来,好像真得要把他们拐走一样。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8节 这也难怪,熟知书中内容的林晓纯已经给他们灌输了好几次小心人贩子的警告。 连人贩子常用的招数都告诉了他们,沈子超和沈曼曼刻在心里,印在了脑子里。 尤其是陌生人惯用吃的诱惑没有抵抗的小孩子,他们更是深以为然。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个方向。尤其林晓纯直接锁定了两个孩子,饭都没拿,直接跑回来。 沈曼曼和沈子超看到妈妈,从椅子上出溜下来,抱着她的大腿不停地喊:“妈妈,妈妈。” 林晓纯护着他们,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医生:“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男医生无辜地表示:“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我只不过看他们挺可爱的,想跟他们打个招呼,真没其他意思。” 林晓纯狐疑地说:“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男医生正色道,“对了,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少跟我套近乎,你搭讪女人的方法太老套了。” 男医生耸耸肩,“你可能对我有什么偏见,我真得看你很面熟,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林晓纯:“……废话,我不像人像什么!” 冯喜端着饭菜过来,赶紧询问:“师傅没事吧?陆医生,你怎么在这儿,你们两个认识?” 林晓纯挑眉,“不认识,就是觉得这人不老实,不正经。” 被称作“陆医生”的男医生自我介绍道:“陆恒远,很高兴认识你们。” 陆恒远? 林晓纯忽然觉得这名字莫名的熟悉,记忆里原主那个上医科大学的表哥也叫陆恒远。 陆恒远笑着说:“现在想起来了吧,表妹?” 林晓纯:“呃──” 接下来的饭菜很丰盛,算得上卫生院的顶格。 沈曼曼和沈子超知道陆恒远是他们的表舅舅以后,开心地不得了,不为别的,陆恒远超大方哦。 “表舅舅,你真好。”沈曼曼边吃边说。 陆恒远呵呵笑道:“如果你把表字去掉,我会更开心,一会儿带你们去买糖。” 沈曼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去掉表舅舅,你真好。” “噗嗤──” 冯喜刚喝进去的汤喷了出来,“哎妈呀,咱们家曼曼太有才了。小超还不快叫你们的去掉表舅舅。” 沈子超有点不想叫,但是看了看妈妈面无表情的脸,怕妈妈不高兴,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去掉表舅舅。” 其实他不知道林晓纯努力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陆恒远嘴角抽搐,“我说林晓纯,你怎么教育孩子的,你要把最基本的常识告诉她们。” 沈曼曼嘟起小嘴,“去掉表舅舅是嫌曼曼和哥哥不够可爱吗?” 陆恒远无奈,“乖啦,你们很可爱。以后就叫舅舅好不好?” 沈曼曼挠挠后脑勺,“为什么呀,我觉得还是去掉表舅舅威风。” 说完还拿胳膊捅了捅沈子超,“哥哥,你觉得舅舅威风,还是去掉表舅舅威风?” 沈子超白了她一眼,“笨蛋,当然是去掉表舅舅威风。” 陆恒远泪奔,“你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冯喜笑得直不起腰,“陆医生,你真是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 陆恒远耸耸肩,对林晓纯说:“晓纯,你都不打算回去看看我妈吗?” 林晓纯微怔,“那个,大姑姑她还好吧?” 陆恒远叹息一声,“好是好,就是每天念叨你这个白眼狼。你以为我为什么选青山镇实习,还不是为了替她老人家找你。” “好吧,我错了。”林晓纯只能默默承受原主的锅,“等我安顿好,我会去看大姑姑。” “嗯,这就对了。”孺子可教也,陆恒远点点头,“对了,不止你大姑姑,你那几个姑姑都一样想你。” 林晓纯保证,“安啦,我都去看。” 这顿饭林晓纯吃得很马虎,一直在回想原书中关于五个姑姑的事。 五个姑姑都是原主父亲的亲姐姐,每个都待她视如己出。所以原主比那些父母健在的人过得还要恣意。 只是上次她未婚先孕,执意嫁人之后,跟几个姑姑大吵了一架,再没有联系过姑姑们。 她是看书才知道,她能顺利出嫁都是姑姑们从中斡旋。要不然就算沈越为了孩子同意,王桂花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也不会同意。 五个姑姑得罪人太多,最终结局都很悲惨,可以说是家破人亡。 而原书中,表哥陆恒远也没有下乡实习。一切都在她穿书之后,悄然改变。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顶替了原主,也要替原主延续这份亲情,改变姑姑们的命运。 “林晓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晓纯转身,发现苏若雪搀扶着赵廷川站在她身后,眼神幽怨。 第50章 要什么自行车? 赵廷川现在没有包扎得那么夸张,胳膊上打着石膏挎在脖子里,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细小的的伤口,反而更多了些男人味。 怪不得原主会那么迷恋他,可惜她不是原主,他也不是她的菜。 苏若雪抓紧赵廷川的手,一不小心太过用力,扯得赵廷川眉头紧皱。 赵廷川抬着下巴,眼神睥睨,“林晓纯,到此为止吧,不要以任何理由,带着任何目的接近我。” 林晓纯:“……” 苏若雪眼眶泛红,“林晓纯,我觉得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们好不好?” 纳尼?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吃顿饭的功夫也能遇上这俩脑补王? 好事者已经八卦地指指点点,她再一次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陆恒远听说过林晓纯的“光荣事迹”,也不着急参与,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观望。 冯喜蹭地站起来辩驳道:“你们有没有搞错,是我们先来的,怎么成了我们接近你?你们不要胡说八道行不行?” 苏若雪眼里隐隐有了泪花,“这位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明知道我们结婚还跑来纠缠,你看我和我丈夫身上的伤都是她的杰作。” 冯喜皱着眉,“谁是你妹妹?别乱叫。我师傅光明正大,你别冤枉他。还有我觉得我师傅的男人比你男人更有魅力,她又不瞎,怎么会丢了西瓜捡芝麻?” 赵廷川黑脸,目光抛向林晓纯对面的陆恒远,陆恒远就那么随意地坐在林晓纯对面,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矜贵气质。冷笑道:“你喜新厌旧的速度还真快,丢下病秧子,又跟野男人私会,无耻。” 苏若雪浑身上下散发着圣母光环,劝道:“算了廷川,她爱纠缠谁纠缠谁,不纠缠你就行了。反正她男人也管不了她,我们说再多也无用。” 赵廷川沉着脸说:“水性杨花的女人还不配我管。” 苏若雪:“……” 沈子超站在椅子上说:“不许你说我妈妈,我长大当警察,我要抓了你。” 沈曼曼也站在椅子上插着腰说:“你们讨厌,曼曼不喜欢你们。舅舅快上啊!” 陆恒远站起身,不疾不徐道:“这位同志,我看你也是个斯文人,怎么一直说败类话?还有我可不是野男人,再管不好你那张嘴,我会替你管。” 苏若雪脑袋转得快,“廷川我们走吧,某些人心虚一句话不说,就有人为她出头,我们远离她吧!” 当事人林晓纯一直在找说话的机会,然而身边这几个热心的亲朋完全不给她机会。 她的无语到苏若雪嘴里,居然成了心虚? 于是淡定地站起身,反问道:“苏知青,赵大工人,你们还真是颠覆了我的三观。我就想知道我和我亲表哥吃顿饭怎么了?难道卫生院是你家开的,还是说卫生院的食堂是你家私人财产?” “……”苏若雪难以置信地重复道,“这是你亲表哥?”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林晓纯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若雪和赵廷川,“麻烦你们不要以你们的心理猜度别人的心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那么龌龊。” 说实话,“龌龊”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她稍微有那么点心疼,毕竟在原书中,她对赵廷川一步步成为首富,苏若雪后边参加高考,成为高考状元,成为人生赢家的剧情很喜欢。 可现在他们居然侮辱“龌龊”这个词,这让她怎能不心痛! 赵廷川心里虽然尴尬,表面上却依然高傲。一瘸一拐地转过身说:“不用给我解释,再解释我心里也只有若雪。” 林晓纯气结,“谁跟你解释了?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误会。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毕竟她以后要在这里上班的,吃饭的有一部分也是卫生院职工。 “解释就是掩饰。”赵廷川甩给她一句话,带着眼神幽怨的苏若雪离开。 围观的人唏嘘,各吃各的饭。 冯喜嘟囔道:“这都什么人呀?蛮不讲理。” 林晓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发呆,暗想事情还会按原书剧情发展吗? 虽然赵廷川现在只是工人,但他马上就要发展事业了;而苏若雪现在应该也在为参加高考做准备…… 陆恒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怎么还真舍不得他?” “什么?”林晓纯想事情太过入迷没听清。 陆恒远摸了摸鼻子劝道:“该放手时就放手,不要抓着一坨不属于自己的牛粪不放。” 林晓纯白了他一眼,“你多虑了,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陆恒远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你那个婆家是哪个村?我去送你。” 林晓纯推脱道:“不用了,我买了不少东西,又带着两个孩子,你骑自行车送我们也不方便。” 陆恒远呵呵笑道:“走吧,我说能送,就能送。” 林晓纯不相信他的骑自行车技术有多好,但是他非要送便由着他吧,大不了让孩子坐,她走着。 当陆恒远领着她和孩子走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面前,她傻眼了。 “这……自行车呢?”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29节 在七十年代末拥有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已经是人人羡慕的事,可这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是怎么回事? 陆恒远笑着说:“要什么自行车,你表哥能力有限,只能让你们坐这辆车。” “好吧。”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这车多少钱?” 陆恒远挠了挠鼻尖,“你猜?” 林晓纯摇摇头,“猜不到。” 沈曼曼和沈子超围着车转了好几圈,好像没有想象中的惊讶。 沈子超托着下巴,“咦,舅舅,这个还不如拖拉机,连车斗都没有,我们坐哪儿?” 沈曼曼也附和道:“是呀是呀,我觉得还是拖拉机好,这不会让我们坐车顶上吧?” 陆恒远笑得都直不起腰了,“表妹,这俩孩子也太好玩了,借我玩几天呗。” “不行。”林晓纯瞪了他一眼,“想要孩子,自己生去。” 陆恒远咧嘴笑道:“我连对象都没有,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少贫嘴。”林晓纯才不信他的鬼话,他长得又不磕碜,家境又好,对象还不好找啊。催促道,“快走吧,不然你送完我们,可能要耽误上班。” 陆恒远绅士地打开车门,“请吧。” 沈曼曼和沈子超的双眼瞬间亮了,嘴巴合都合不拢。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你不说我狠吗,那我下毒毒死你 车门在侧面,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竟然比拖拉机还要好。 陆恒远一手一个把他们塞进去,他们还是没有缓过神。 林晓纯把大包小包都放在车上,用手在两个小家伙儿眼前晃了晃,“喂,回神了。” 沈曼曼有些紧张,抱着林晓纯的胳膊说:“妈妈,我怕。” 林晓纯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不怕,这个很稳,也不会被风吹。” 陆恒远疑惑地看着她,“听你这话,好像你坐过一样?” 林晓纯微怔,随后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不要以为我没见过世面。” 陆恒远笑着去发动车子,沈子超疑惑道:“这个车子怎么是用钥匙打火?” “对啊,等你长大了,舅舅教你开好不好?”陆恒远开着吉普车上路了,还不忘许诺沈子超。 沈子超眼睛亮闪闪地反问道:“真的吗?” 陆恒远呵呵笑道:“必须的,比珍珠还真。” 说实话,沈子超也有点小紧张,紧紧地抓住林晓纯的衣角。 不过坐在吉普车里,感觉真得很稳,没有像拖拉机一样巅得他屁股疼。 连窗外的风景都比坐拖拉机时的风景更好看。 沈曼曼兴奋地扒着车窗,脸贴在玻璃上,笑得可开心了。 快到村口时,林晓纯说:“一会儿停村口就行了,不然村里人看到又是说不清的闲话。” 陆恒远笑道:“得了吧,就你那样还怕闲话?怕笑话你就不会嫁到村里来了。” 说得有道理。 林晓纯不得不承认原主就是作天作地,虱子多了不怕咬,怕什么闲话。 问题是她不是原主,原主作,不代表她也要跟着作。 她有自己的原则。 正色道:“你说得对,我不怕闲话,但是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我要为他们着想。” “我又不是外人,到时候跟别人说清楚就行。”陆恒远好像故意跟她作对,已经到了村口还在继续开。 林晓纯拍了拍司机靠背,“喂,陆恒远,你……” 陆恒远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林晓纯定睛一看,原来是沈越骑着自行车停在前面,差点被撞到。 陆恒远拍着胸脯说:“好险,还好我车技好。” 越野车熄火,沈曼曼和沈子超争先恐后地喊道:“爸爸,爸爸,是爸爸。” 林晓纯率先下了车,把两个小家伙儿抱下来。 两个小家伙儿像燕子一样扑到沈越怀里,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爸爸,我们今天坐大汽车了。” 沈越阴沉着脸“嗯”了一声,目光一直锁定司机位置。 陆恒远感受到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下了车。 林晓纯看到沈越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你怎么突然骑着自行车冲出来?” 沈越的大长腿从自行车上迈下来,板着脸问:“他是谁?” “他是……” 林晓纯的话说了半截,陆恒远插嘴道:“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 沈越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她男人。” 林晓纯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可是他的话没毛病,她又不能反驳。 “哦?”陆恒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气血不足,心肺也不好吧?” 沈越没回他,盯着林晓纯问:“他是谁?” 林晓纯舌头有点打结,“表,表哥。” “表哥?”沈越眼睛微眯,“不要侮辱表哥这两个字,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曼曼看不下去了,奶声奶气地说:“他是去掉表舅舅啊。” 沈子超也热情地拉着陆恒远的手说:“对啊,他就是去掉表舅舅。” 沈越突然有一种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感觉,捂着胸口连连咳嗽起来。 指着林晓纯说:“你好狠……咳咳咳咳……” 林晓纯:“……” 她哪里狠了,狠得话就不给他买衣服了。 不过眼下看沈越这快要喘不上气来的样子,二话不说从中医馆里取出润肺止咳的药丸,趁他咳嗽时,塞进他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沈越都来不及反应。 不过稍后一股沁入心脾的清凉感蔓延到肺部,直至四肢百骸。 他皱着眉说:“果然没有冤枉你,想害死我跟这个小白脸跑路是吧!” 林晓纯无语,白了他一眼:“是啊,你说得对。你不是说我狠吗,那我就下毒毒死你。” 沈越面如死灰,自觉自己一番心被她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说:“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我们不是还给爸爸买了衣服吗?” 沈越听到这句话,眼里有了神采。而且好像从吃了那颗药丸也不咳嗽了,难道是吃了那颗药出现幻觉? 沈子超抱着他的大长腿,摇晃着说:“爸爸,妈妈还给你留了烧饼呢。” 林晓纯:“……”都忘了这茬儿。 沈越缓了下心神,反问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治病的药?”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算你不算太笨。用你不太灵光的脑壳想想,你还欠我35块钱,签字画押过的,我能毒死你?” “……”沈越板着的脸放松下来,“他真是你表哥?” 陆恒远笑道:“如假包换。” 林晓纯冷哼道:“你要不要再去我大姑姑家做个鉴定?” 沈越马上说道:“不用。” 沈曼曼抱着他的大长腿摇晃道:“我们请去掉表舅舅到家里做客好不好?” 陆恒远:“好。” 林晓纯:“不好。” 陆恒远看了她一眼,她催促道:“你现在还是实习期,赶快去卫生院上班吧。” 陆恒远看了看手表,“哟,是快到点了。那我先去上班,改天再去你们家拜访。” 沈曼曼依依不舍地说:“舅舅,你一定要来哦。” 陆恒远点头,“你乖乖听话,舅舅还会再来的。 沈子超也拉着陆恒远的袖子说:“舅舅,以后我们可以去找你吗?” 陆恒远想也不想回答道:“当然,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沈越满头黑线,不冷不热地说:“既然表哥要上班,那我们就不留了。” “客套就免了吧,对我表妹好点,不然我不介意给换一个表妹夫。”陆恒远双眼微眯,对沈越的态度很不满意。 沈越眸光骤冷,捏紧了拳头。 陆恒远无视他的怒气,把林晓纯买的东西从车里拎了下来,又从兜里掏出来一沓钱,一块、两块、五块的都有,也不管林晓纯接不接,塞到她手里说,“这是你的零花钱,不够了再找我拿。” 林晓纯哭笑不得,又给他塞回去:“我有钱,你留着自己花吧。” 钱推来推去,最后陆恒远扔在地上,上了车。 “反正给你了,你不要我也不要。”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0节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无中生有,无事生非 林晓纯无奈,在他的吉普车开远以后把钱捡起来。站起身,发现沈越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林晓纯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沈越莫名地有些心虚,“没什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林晓纯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从哪儿找的自行车,车闸都没有,看看把这鞋都磨破了。” 刚才刹车太急,沈越直接用脚刹车。 用脚刹车确实管用,只不过换新鞋的成本有点大。 沈越蹙眉,“还不是路远,怕你带着两个孩子……” “怕我带着孩子跑了?”林晓纯撇撇嘴,“你放心,在你还完我三十五块钱之前我不会跑,而且我要治好你的病,你可别想着一口气过去了,不还我钱。” 沈越本意是怕累到两个孩子,孩子小走不了那么远。但见林晓纯张口闭口怀疑他想赖账,沉声道:“放心,我就是卖血也会还清你的账。” “卖血倒不必。”林晓纯边往前走边说,“十年百倍偿还我可记着呢,好好活着就行。” 沈越眸光微闪,饶是他看透世事,却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 一路上再无话。 走到岔路口,沈越去还自行车,林晓纯带着俩孩子拎着很多东西,引来三五成群闲聊村民的频频侧目。 毕竟老沈家数得上村里最穷的人家,能买得起水果,还能买这么多东西,很难不成为街头巷尾的新闻。 这不刚走到老沈家门口,正坐在墙根大话小话跟街坊邻里聊得热火朝天的王桂花一下窜了起来。跺着脚喊道:“我的老天爷啊,这得花多少钱,不打算过了啊!” 林晓纯挑挑眉,为了故意王桂花,举起拎水果的手笑道:“婶子大娘都在啊,来尝尝我刚买的香蕉、苹果。” 苹果还好点,香蕉是南方特产,在北方这个小村庄里简直是奢侈品。 其实跟王桂花聊天的也没外人,都是沈越的亲大娘,亲婶子,再就是一个堂婶,两个堂大娘。 满打满算加上王桂花也就七个人。 王桂花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吃什么吃,不是钱买的啊!” “他婶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沈越媳妇孝敬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我们怎么就不能吃了?” “对啊嫂子,你这话可就有点寒心了,咱们妯娌这么多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瞅着沈越媳妇比以前懂事多了,你也不要总拿过去的事挤兑人家。” “那个这水果叫啥来着,我在镇里见过,贼贵。闻着味都流口水了。” “香蕉。真是孤陋寡闻,我吃过一次,又软又香又甜。” “我家小孙子都没吃呢,要是他能吃上还有多高兴。” “……” 王桂花死死盯着林晓纯准备去掰香蕉的手,在她的手接触到香蕉那一刻冲过去,一把夺过来。 “别在这磨蹭了,一家子就等你们吃饭。” 说完提着香蕉头就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苹果也拿走,这才放心大胆地离开。 林晓纯哭笑不得,尴尬地对沈越这些婶子大娘说:“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让你们空欢喜一场。 那些婶子大娘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都拍拍屁股走人了。 沈曼曼和陈子超拽着林晓纯的衣角,对这些奶奶辈的变脸速度很不解。 尤其是自家奶奶,今天对他们两个相当冷淡,好像他们不是奶奶的孙子孙女一样。 关于这个问题,林晓纯很快找出了原因所在。 刚一进门就发现王桂花拿着香蕉给沈昌吃。 跟她离开之前,王桂花咬牙切齿打沈昌完全是两个画风。 她隐隐约约从这嘀嘀咕咕的娘俩嘴里捕捉到“野种”两个字,脸色立马沉下来。 把衣服放回屋里,把孩子留在也留在屋里。 转身关上门出来,从沈昌和王桂花手里夺过香蕉,甩在他们脸上怒道:“也不怕噎死你们。吃着我花钱买的东西,说我的闲话。我倒想听听看,沈越的孩子怎么就成野种了?” 说话间,沈越进了院子,板着脸问:“怎么回事,又吵什么?” 沈昌抹了一把脸抢先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就吃了根香蕉,她夺过去就拿香蕉砸我和妈。” 王桂花“呸”了一声,“你还替她遮掩什么,把你听到的事全都告诉你二哥,让你二哥跟她离婚。” 沈越黑脸,“沈昌,你说。” 沈昌头也不敢抬,讪讪地说:“没什么,真得没什么。二哥你身体又不好,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闲事了。” 沈越沉声:“说。” “好吧。”沈昌深吸一口气说,“别人都说慢慢和小超不是你的孩子,你帮人家养孩子还偷着乐呢。” 沈越的脸色越发阴沉,一巴掌打在沈昌脸上。冷声道:“别告诉我这个别人就是你?!” 沈昌捂着脸马上否认,“当然不是我。” “是谁?”沈越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心里。 沈昌吞吞吐吐地说:“那,那我不能说。” 王桂花看沈越脸色越来越黑,怕沈越再打小儿子,赶忙说:“小昌快告诉你二哥,咱们是一家人,还能因为你说了出卖你?” 沈昌畏畏缩缩,低着头不停地绞着手指头。暗想真倒霉,不过是胡诌给老妈听,转移老妈注意力,怎么让这个女人听到了,还让二哥对他疾言厉色。 林晓纯瞅他这心虚劲儿说道:“你这无中生有的本事用在正道上,没准早就功成名就了。没事儿净整三姑六婆嚼舌根儿,搬弄是非的事儿,怪不得说不上媳妇,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原书中,沈兰因嫁给傻子自杀后,沈昌的婚事也黄了,确实打了一辈子光棍。 沈昌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几次张口却发现无言以对,只能骂了几句脏话。 谁知林晓纯“啪”地一巴掌打在他嘴上,“你妈就在眼前呢,要问候就问候你妈。” 沈昌刚要还手,被沈越攥住胳膊甩到一旁。不甘地坐在地上委屈道:“妈,二哥打我,连这个女人也打我。” 王桂花见儿子被打,心疼得肝儿都颤了。叉着腰不依不饶道:“林晓纯,我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打。沈越糊涂,不代表我也糊涂。那俩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家沈越的,你不说清楚,休想好过!” 第53章 你对得起‘奶奶’两个字吗 “妈。”沈越气得喊了王桂花一声,“你怎么也听风就是雨。” 王桂花撇撇嘴,“怎么我说错了,就你傻呵呵地给人家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整天病病殃殃不说,还净给家里添乱。” 沈越的心越来越冷,“既然这样分家吧,我们走。” 林晓纯诧异地看向他,他脸上表情凝重,有失望,有心痛,有无奈,有坚决…… 原书中,确实有关于孩子的闲话传出来,不过那都是原主在赵廷川和苏若雪结婚后心里不平衡,自己编排自己的。 但原主自己心里明白,她有且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沈越。而她却把沈越视作她人生的污点。 老沈家到最后落得家破人亡都没有分家。原本她还为怎么劝沈越发愁呢,现在倒好,省事了。 王桂花愣住,没想到沈越竟然提出分家,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沈昌眼睛瞬间亮了,反问道:“二哥你说真的?你们什么时候搬?” 如果二哥一家搬走,这房子迟早都是他的,他就能娶个漂亮媳妇。 沈越所有的情绪最后化成一句话:“分完家,立马搬。” 这时一向不爱发言的沈三斤从地里回来,进门听到“分家”两字,劈头盖脸道:“分什么分,你弟弟还没结婚,要分也得等小昌结婚才行。” 王桂花也反应过来:“对,你爸说得很对,有问题解决问题,你说分家不行。” 沈昌忘了脸上的疼,质疑道:“为什么不分?我愿意分家,不用非要等我结婚。” 王桂花气得捶了他一下,“你个王八羔子,分了让你二哥住哪儿。” “这……”沈昌垂头丧气地嘟囔,“爱住哪儿住哪儿,不跟我们挤一块就行。” 沈三斤没忍住,脱下鞋照着他身上甩了过去,沈昌伶俐地躲开,却不想一不小心跳到香蕉皮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捂着屁股“哎呦”“哎呦”地喊疼。 “你个死老头子,发什么疯。”王桂花心疼地扶起沈昌,“你也是,乱躲什么,也不看着脚底下。” 自己打儿子,别人不能打。 沈昌一会儿捂屁股,一会儿捂腰,哭丧着脸说:“哎呦,我这腰都快摔断了。” 王桂花气得指着林晓纯骂道:“你个祸害精,现在满意了吧。一天天不整出点事儿,你心里就不踏实是吧。你说孩子到底是不是谁的?” 林晓纯冷脸,“以前我做事是有些不着调,但是自始至终只有沈越一个男人。再怎样也不容许你们侮辱我,侮辱俩孩子。孩子软软糯糯地喊你‘奶奶’,你对得起‘奶奶’两个字吗!” 沈越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转头看了看她。她还是那张明媚的脸,只是内在的气质有些不一样,认真中透着一股执拗。 原来他只知道第一次是他的,却不想她说她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 只有他一个男人。 蠢女人,这种话怎么能拿出来大喇喇地当着除他以外的人听呢。 懂不懂害羞! 王桂花被说得有些心虚,毕竟沈曼曼和沈子超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若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的,可听小儿子一说两个孩子有可能不是沈越的,她立马不淡定了。 总感觉这些年付出的疼爱喂了狗,不禁异常气愤。 现在想想,小儿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确实问题很大。 于是左手叉腰,右手揪着沈昌的耳朵吼道:“沈昌到底是谁跟你说的,你要不说,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1节 沈昌的脑袋随着王桂花的手移动,“疼疼疼疼疼,妈,你轻点揪,耳朵都快下来了。” 王桂花稍微松了一点,沈昌这才结结巴巴地说:“是,是那个谁,街里他们说闲话的时候听了一嘴,从赵主任家传出来的。” 王桂花反问道:“赵大军家?” 沈昌用力地点点头,“对,就是他家。” 终于把锅甩出去了,他的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沈三斤皱着眉头抽起烟斗,王桂花刚打消一点的怀疑又卷土重来。 林晓纯双眼微眯,“哼,麻烦你撒谎的时候动动脑子。赵大军家摆脱我都摆脱不了,会传这种事?他家恨不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会给自己脸上抹黑?再说赵廷川和苏若雪刚结婚,你不会真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老赵家拉仇恨吧?” 也对,王桂花想想也是,赵大军家最讨厌地恐怕就是林晓纯,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越面无表情地说:“以后谁都不许拿孩子说事,孩子是我的,我心里有数。” 王桂花:“可……” 沈三斤叹了口气,“糊涂。小超跟老二小时候长得多像啊。还有曼曼,我看跟小兰小时候长得也差不多。” 王桂花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瞪了沈三斤一眼:“死老头子也不早说。” 沈三斤无语,自己眼又不瞎看不出来啊,还用别人说。 沈昌低着头蹲在地上,瑟缩道:“妈要不你别纠结这件事,没准我听岔劈了。二哥说得对,孩子的事他心里有数就行。我们还是继续说分家的事吧。” 又被小儿子诓骗了,王桂花再傻也反应过来,小儿子这又是空穴来风,又抡起拳头去捶他。 沈三斤眯眯着眼,往墙上磕了磕烟斗说:“分家不行。” 沈昌一边躲避王桂花的打骂,一边反问:“为什么不行?” 王桂花嚷嚷道:“打你打轻了是吧,你个败家玩意儿,我跟你爸还没死呢,分什么家。” 沈昌撇撇嘴:“大哥一家自己一个院跟分家有什么区别,咱们这么多人住一个院多不方便啊!你们就没为我想过,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吗,我还没去媳妇呢,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一说把王桂花说愣了,没想到自己一向最疼的小儿子有这么多意见。伸出去的手撤了回来,拍着大腿干嚎道:“冤孽啊,生在这个家里委屈你了是吧,白疼你这么多年。你娶不上媳妇怪没分家吗,那是咱家穷!” 沈昌赌气似地说:“我不管,反正就是要分家,这是二哥说的,我听二哥的话。” 第54章 林晓纯,这是谁的裤衩 沈昌拧着脖子不再言语。不管怎么说,是二哥开了头,自己抓着不放就行了。 沈三斤闷声不吭地站起来看了看天,“老婆子,做饭吧。” 已近黄昏,终究是没吵出个结果。 而沈越也没继续分家的话题,总要留给老两口接受的时间。 林晓纯拿回被王桂花拎走的香蕉和苹果,回自己屋。 王桂花也不嚎了,拦住林晓纯:“喂,谁让你拿走的!” 林晓纯嗤笑,“笑话,我自己买的,凭什么不能拿。” 说完还特意掰了一个香蕉给沈三斤,沈三斤愣住,然后推说道:“这么稀罕的东西留给孩子吃吧,我这么大岁数吃这个也不长了,” 林晓纯对沈三斤的印象还算可以,也仅仅是可以。 沈三斤的木讷老实是优点,也是缺点。 原书中,沈三斤倒是活到了大结局,却也只是守着这个空房子,悔恨了一辈子。如果他多给点自己的意见,或许能阻止一些悲剧的发生。 可他除了叹气,只是一味地将就,好好一个家都将就没了。 她之所以给沈三斤香蕉,只不过是念在他没有彻底糊涂,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她;也是为了做给王桂花看,让王桂花明白一味地跟她作对并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王桂花气得跳脚,“老头子你瞎客气什么,不吃白不吃。” 沈三斤瞪了王桂花一眼,“我这么大人了跟孩子抢吃的算怎么回事!” 王桂花不满地嘟囔着:“你今天长本事了,敢吼我了是不是?吃饭,等着吧你,菜也吃不上。” 林晓纯在王桂花甩脸子进屋后,给沈三斤留下一根香蕉转身离开。 沈越随后说:“拿着吧。” 沈三斤在身上擦了擦手,才像拿贡品一样拿起来。 沈越跟林晓纯前后脚回屋,没想到林晓纯突然停在门口。他来不及收脚,一下撞到林晓纯身上,林晓纯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 刚要道歉,林晓纯把食指放在他的唇边,“嘘!” 他怔住,薄唇被她的手指触碰划过一丝酥麻。 不过紧接着听见沈曼曼正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奶奶和小叔是不是都不喜欢我们?” 等了一会听到沈子超的回答:“他们可能是不喜欢我们住在这里吧。” 忽而听见沈曼曼小声的啜泣,“那我也不喜欢他们了。” 林晓纯赶紧进屋,这才发现他们趴在窗台上。屋子本来隔音就不好,王桂花嗓门还亮,让孩子们幼小的心灵有了阴影。 不过她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柔声道:“我们家曼曼这是怎么了,才这么一会不见就想妈妈?” “妈妈。”沈曼曼扑到妈妈林晓纯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沈越也走到沈子超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沈子超有些扎手的短发。 小孩子其实也很好哄的,比如林晓纯给了沈曼曼和沈子超一人一根香蕉。 沈子超拿着不知从何下口,沈曼曼“吭哧”一口连皮咬了下去,紧接着又吐了出来,吐着小舌头说:“好难吃。” 沈子超立马合上刚刚张开的小嘴,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香蕉。 林晓纯抿嘴笑起来,“小傻瓜,你要剥皮才能吃啊!” 然后从沈曼曼手里接过香蕉,一片片剥开,送到沈曼曼嘴边:“吃吧。” 沈曼曼皱着小脸,摇摇头。 林晓纯咬了一口,“嗯,好香好甜,你不吃妈妈可要吃光了哦!” 沈曼曼看她吃得很幸福,不自觉地吞咽口水。扬着小脑袋说:“那我只吃一小口。” 一小口变成两小口,最后整根香蕉都吃进去了,沈子超看得目瞪口呆。沈越看她们吃得开心,心底也涌现出一股幸福感。 沈子超有样学样地剥开,送到沈越嘴边:“爸爸,你也吃一口吧。” 沈越的唇角勾出一个幸福的弧度,“乖,你吃。爸爸已经吃过了。” 林晓纯趁两个小家伙吃香蕉的时候对沈越说:“你今天说分家是认真的吗?” 沈越点头:“嗯。” 林晓纯追问:“分家后我们住哪儿,你找好地方了?” 沈越摇头,“没。” 林晓纯扶额,“没找好地方你就敢提,难道你想带着我们睡大街?” 她没有提镇里租房子的事,想试探试探沈越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计划,没想到他还真是一时冲动啊。 只听沈越淡定地说:“不会。” 无法交流,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林晓纯气结,鼓着腮帮子说:“你能不能不要像牙膏一样挤一下冒一下,正经回答问题会不会?” 沈越:“不会。” 林晓纯头顶大群乌鸦飞过,决定不再问他,不然她怕自己会气出内伤。转过身去,开始收拾衣服。 沈越没想到她真得会生气,他向来不会打无把握的仗,自林晓纯给他说了孩子会受生活环境影响之后,就去找了房子。 虽然房子破点,但比起一家八口人挤在同一个院里要好很多。 本以为林晓纯还会再问,没想到她除了跟孩子说两句话,不搭理他了。 他盯着林晓纯的手,拿出一件衣服在孩子身上比划一下,还不忘说:“我家曼曼穿上真好看。”“我家小超穿上真帅气。” 两个孩子有新衣服穿,比他自己穿还让他开心。只是他心里更加自责,若是自己没有这身病该有多好。 他觉得之前对林晓纯要求太苛刻了。 应该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改变,让她陪着孩子成长。 自己家也是一团乱麻,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怎样? 分家不会断掉亲情,但鸟儿大了,翅膀硬了,是时候要自己单飞。他这只断了翅膀的病鸟也要试着再扑腾扑腾——为了孩子。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先朝自己飞来,他条件反射一把抓住。 打开一看,竟是一条蓝色男士内裤! 这条内裤一看就不是他穿的尺寸,他虽然瘦,却不是穿最小号。 脑袋“唰”地一下懵了。 还以为她最近几天不迷恋赵廷川了在悄悄改变,亏他还抱有一丝幻想。没想到她竟然明目张胆地给其他男人买内裤。 脸也绿了。 咬牙切齿道:“林晓纯,这是谁的裤衩!”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林晓纯心里还有气,对凶巴巴的沈越自然也没好脸色。瞪了他一眼,“给谁买要你管,反正也不是给你买的。” 果然是这样吗! 沈越气得“咳咳咳”地咳嗽起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2节 今天已经给他吃过药,林晓纯也不担心他会咳死,冷哼一声扭头转向别处。 倒是沈曼曼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道:“妈妈,你怎么撒谎呢,这不就是给爸爸买的吗?” 沈子超也郑重地点点头,“对啊,妈妈当时还比划了半天呢。” …… 沈越停止咳嗽,缓了缓道:“你们没撒谎?” 沈曼曼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说:“撒谎不是好孩子,我们才不撒谎,对不对哥哥?” “对啊,可是妈妈为什么撒谎呢?”沈子超不解地看向林晓纯。 林晓纯尴尬地看向一旁,“咦,我带回来的烧饼放哪儿了,怎么找不到?” 沈曼曼马上热情地帮她找,可是上下左右看了看,发现烧饼就在林晓纯前面的袋子里。 奶声奶气地说:“这不是吗,就在妈妈前面。” 好吧,她其实知道的。 不过还是故作惊讶地说:“我最近真有点健忘呢,不知道是不是饿昏了头。天都快黑了,咱们吃烧饼对付下吧。” 沈曼曼和沈子超饭量小,吃个香蕉,再吃块烧饼完全可以顶饿。 她倒不太饿,就是找个理由转移话题,缓解尴尬而已。 沈越本打算扔掉的内裤紧紧攥在手里,怎么也想不通林晓纯怎么会给他买内裤。 毕竟他的内裤缝缝补补又三年,完全还可以坚持再坚持。 不过还好不是买给其他男人,他可以选择原谅这个蠢女人。 林晓纯不知他心中所想,看他表情像便秘一样,以为他不稀罕。 终是觉得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转身去从他手中夺内裤,“看你那嫌弃样儿,我真是吃饱撑的多余给你买,回头我去镇里换成其他东西。” 沈越利索地躲开,举起内裤说:“换什么换,既然是给我买的我就将就下吧。” 林晓纯身高不矮,却也只到沈越的肩头。踮着脚够了半天,终是没有摸到一个线头。 “将就多委屈你,给我我去退掉。” “不给。” “你无赖。” “你才知道!” “……” 沈越第一次用说话字数战胜林晓纯,把内裤塞进了口袋,以防林晓纯真得拿去换其他东西。 小点无所谓,回头他用手撑撑,撑开了再穿也不碍事。 林晓纯看他那谨慎扒拉的样子,抿嘴偷笑。 咚咚咚── “谁呀?” 也没闻到做饭的味道,这个时候谁来? 对方还没回答,沈越已经去开门。 一开门倒好,陈敏霞带着沈金山和沈银山两人进来。 陈敏霞四下扫了一圈,热情地说:“晓纯啊,上次你救了金山大嫂也没有向你道谢,是大嫂的不对。听说你今天去镇里买衣服了,怎么不叫着我呢,我还能给你打个下手。” 林晓纯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讥诮,竟然用迟来的道谢当幌子,平时陈敏霞怕人说闲话,恨不得离她八丈远,这怕是王桂花过去报信儿,不然陈敏霞也不会一进门就专往香蕉苹果上看。 陈敏霞的目的太明确,给沈金山和沈银山使眼色简直不要太明显。以至于不太关注家长里短的沈越都看出陈敏霞是奔着香蕉来的。 沈金山摇着沈越的大长腿说:“二叔,那是什么水果,闻起来好香啊。” 沈银山也流着哈喇子说:“二叔,我们都没吃过呢,连见都没见过。” 沈越不知道沈金山和沈银山对自家孩子的恶劣行为,却不耻陈敏霞这种惺惺作态。而且水果是林晓纯买的,要想吃水果问他不管用。 面无表情地说:“这个要问你们二婶,她买的,她才有权利决定让不让你们吃。” 林晓纯没说话,沈金山和沈银山眼巴巴的可怜眼神望向她,谁也不敢动。 穷是原罪。 原书中沈金山、沈银山和沈子超之间的关系比较冷淡,但最后却给沈子超和沈曼曼兄妹收了尸。 若说上次没给沈银山吃的存了私心,那这次她决定趁着这两个孩子还是小树苗再引导引导,于是指着香蕉说:“想吃?” 沈金山和沈银山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陈敏霞不知道林晓纯想做什么,但现在为了两个孩子能吃上点新鲜水果,不敢乱插嘴。 沈越也疑惑地看着她,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沈曼曼躲在林晓纯身后,沈子超拉着沈曼曼的手,手心里出了不少汗。 林晓纯顿了顿说:“跟曼曼和小超道歉。” “……” 沈金山和沈银山愣住。 陈敏霞陪笑道:“这是哪儿来的规矩,孩子吃个香蕉还要道歉?” 沈金山和沈银山却明显有些心虚,不安地看了陈敏霞一眼。 陈敏霞扶额,恨铁不成钢。 在心里不停地埋怨林晓纯,吃她个东西怎么这么多事! 只听林晓纯声音渐冷,“金山、银山你们两个打曼曼和小超已经不是一两回,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东西你们想吃可以,但必须道歉,保证以后再不欺负弟弟妹妹。” 沈金山变了脸色,“二婶,我道歉。” 沈银山看了看林晓纯身边的香蕉,心虚地绞着手指,“是沈子超主动给我小木手枪的,还说要捞蝌蚪给我们玩……” 沈曼曼哭丧着小脸反驳,“是你们抢的,就是你们让我和哥哥捞蝌蚪。” 沈子超也攥着拳头,扬着小脸倔强地说:“你们说捞了蝌蚪就把爸爸做的木手枪给我,我和曼曼才会掉进水里……” 原来如此吗? 林晓纯眸光骤冷,本想不跟两个孩子计较,却不想竟诈出孩子落水真相。 这是原书中作者也不曾提及的真相。 陈敏霞脸色讪讪,“小孩子家别瞎说,是你们自己贪玩。” 沈越的脑袋“嗡”地一下感觉像炸开一样,原来真得冤枉林晓纯。他自以为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结果孩子受了委屈他都不知道。 一拳打在门上,门晃了晃应声落地。 陈敏霞曾听说过沈越在部队时可是个厉害的主儿,一直持有怀疑态度;现在病着都能一拳把门干倒,她信了。 什么好吃的也不敢想了,结结巴巴地说:“天色也不早了,我这就回去教训他们。” “慢着。”林晓纯扬声道,“不解释清楚,不许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谁都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 陈敏霞虚抹了一把冷汗,脚下不敢停,拖起两个孩子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孩子太闹腾,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金山和沈银山也不敢再留下吃香蕉,只是眼睛不舍地往香蕉上多瞄了几眼。 沈越阴沉着脸,煞神一样挡在门口。 陈敏霞心虚地连个“让开”都不敢说,毕竟是牵扯到沈曼曼和沈子超落水。 别看沈越平时不苟言笑又病着,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透体生寒。 沈三斤和王桂花听到动静也都赶了过来,沈昌出去找沈兰,沈兰在林晓纯出门后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王桂花一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却没有一个人给她解答。 看着躺在地上的门板,不由得气上心头,“败家玩意儿,就可劲儿折腾吧。” 林晓纯无视他们的存在朝沈金山和沈银山招了招手,“你们俩过来。” 沈金山以为她要打他们,吓得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沈银山也哇哇大哭起来,好似受了多大委屈。 陈敏霞再也绷不住了,皱着眉说:“孩子也知道错了,反正曼曼和小超也没事,不如就算了吧。” 认错态度不端正,让林晓纯极为不满。 她掰了两个香蕉在沈金山和沈银山热切地注视下,递给沈曼曼和沈子超。 又问陈敏霞:“你确定孩子真的知道错了?” 陈敏霞强词夺理道:“孩子又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自己掉水里,不能全赖我们家孩子。” 沈三斤和王桂花对视一眼,似乎也捋顺了这其中的纠葛。 林晓纯勾起带着几分讥诮的唇,“是啊,不全赖孩子。但是孩子的无心之失差点害死让子超和曼曼。还有我总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你不打算解释清楚?” 陈敏霞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解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依然硬着头皮狡辩道:“对啊,不怪我们家金山、银山。你又能好得了多少,你要能好好看着孩子,孩子能掉水里?” 林晓纯眸光渐冷:“我不否认我的疏忽。不过孩子落水这件事,谁都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 陈敏霞撇撇嘴,“怎么负责,难道让你把我家这俩推水里?” “说什么呢,我看谁敢推。”王桂花固执地以为就算不是林晓纯推孩子落水,也是她的错。想动自己的俩大孙子,门都没有。 “你想多了,杀人犯法。”林晓纯怼了王桂花一句,把沈曼曼和沈子超拉到身边问,“妈妈现在把权力交给你们,你们愿意原谅两个哥哥吗?”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3节 沈曼曼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我不知道。哥哥呢?” 沈子超看了看沈金山和沈银山,低着头说:“如果他们把小木手枪还给我,我就原谅他们。” 沈金山和沈银山两人脸上还带着泪痕,直勾勾盯着沈曼曼和沈子超手里的香蕉。 望着林晓纯那张平静的脸,沈越本因愤怒而跳得毫无节奏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再怎么说沈金山和沈银山依旧是孩子。 而且这里边确实还有说不通的地方。 于是沉声道:“金山、银山你们两个以后不许欺负弟弟妹妹,否则二叔……”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金山和沈银山就用力地点了点头再三保证。 “不敢,我们再也不欺负弟弟妹妹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一会就把小木手枪给小超弟弟。” 孩子的世界说简单也简单,尤其是这个缺衣少穿的年代,一个新奇的吃食就能诱惑他们投降。 林晓纯掰了两个香蕉递给沈金山和沈银山, 沈金山和沈银山有点小紧张地接过。 他们不懂那么多规矩,也不知道怎么道谢。但沈银山说了,回去就把沈子超的小木枪还给他。沈金山也拿出做哥哥的样子,说以后出去玩都带着他们。 沈曼曼和沈子超也跟沈金山和沈银山分享起吃香蕉的趣事,四个孩子一吃泯恩仇。 林晓纯瞥了陈敏霞一眼,“大嫂应该还有事没交代清楚吧?” 陈敏霞眼神躲闪,堵在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暗道这两口子配合真是默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什么都不能说,说了就是错。 暂时的“其乐融融”很快被一嗓子打破,沈昌拽着沈兰一进院就嚷嚷道:“妈,你快管管她,再不管她她都要跟人家跑了。” 王桂花一听这话,立马从沈越房里窜出来,反问道:“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接着写沈越、林晓纯、陈敏霞、沈三斤也跟着出来,沈昌甩开沈兰的胳膊,指着她的鼻子高声道:“你们猜我在哪儿找到她的?” 王桂花心里这个急,但见沈兰浑身上下也没什么不妥,又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皱着眉催促:“别卖关子了,快说。” 沈兰无助地咬着下嘴唇,“三哥,你别胡说八道。” 沈昌咬牙切齿道:“我胡说八道?是你不知检点。我都看见了你还敢狡辩!你敢说在壕坑边跟马寡妇家那小子抱在一起的不是你?” “我……”沈兰无从辩驳,“三哥你误会了。” 沈昌拧着脖子啐了一口,“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就被马寡妇家那小子占便宜了。” 沈兰气得直跺脚,“你别瞎说,他才不是那种人。” 王桂花的脸已经黑得跟碳炭一样,捕捉到的字眼就是“马寡妇”,“马寡妇”,“马寡妇”。 马寡妇是没有争议的死对头,如今自己的女儿跟马寡妇的儿子搞在一起,这让王桂花怒火中烧。 王桂花的双眼像刀子一样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院里的扫把上,不由分说地拿起扫把就往沈兰身上拍。 沈兰吓得赶紧躲到沈越背后喊道:“妈,我真得什么都没做,是三哥误会了。” 不管沈兰和马寡妇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情形,沈越作为哥哥还是很尽责地用身体拦下王桂花的扫把,“妈,你先别冲动。” 王桂花瞪着眼,气喘吁吁道:“今儿个说什么都不管用。跟马寡妇的儿子在一起就是跟老娘过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滚开,你想害死我妈 沈昌正是知道这个原因才有恃无恐地对沈兰加以指责。 不过他更好奇王桂花到底和马寡妇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试探着开口:“妈,你和马寡妇……” 沈三斤干咳两声,“好了,人都回来了,先吃饭。”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王桂花用扫把指着沈兰喝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跟马寡妇家就别想有任何牵扯。你这么大姑娘了,怎么一点脸不要。就算不是马寡妇家,你也不能私底下跟男人搂搂抱抱。” 沈兰掩面而泣,“妈,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我差点摔倒,江海才扶住我。” 王桂花不听她辩解,厉声道:“什么江海,你跟他很近吗,叫这么亲热。” 沈兰说多错多,咬着下嘴唇,“我,我没有。” 沈昌添油加醋道:“肯定有,你要跟他没什么,怎么叫那么亲热?” 王桂花的扫把又抡起来打,沈越拦都拦不住,不禁在一旁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沈兰无助地看向林晓纯,林晓纯作为旁观者,又是剧情的知情者也无能为力。 她只知道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毕竟王桂花和马寡妇已经算是比配角还不起眼的炮灰。 据说她们两人年轻时是很要好的姐妹,后来因为一个男人闹翻。 这个男人到底是沈三斤还是马寡妇已经死去的男人,亦或者是她们两个都没得到的男人,她不得而知。 不过对于王桂花能动手绝不动口的操作,很是不喜。 于是劝道:“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何必牵扯到下一辈人,你跟马寡妇……” “关你什么事?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掺和了!”王桂花打断林晓纯的话发起飙来,“你自己的事都说不清楚,还想管我女儿,呸!” 算她多嘴,可沈兰虽然摆脱了换亲,到底还没有摆脱自杀的悲剧,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扬声道:“我现在还是这个家里的人,只要沈越没跟我离婚,沈兰还肯叫我一声二嫂,这件事我就能管,你说对不对沈越?” 沈越护着沈兰,也挨了几下。依旧附和道:“她说得没错,上一辈的恩怨是时候该结束了。” 沈越给林晓纯这个祸害精帮腔,让王桂花气不打一处来。 王桂花打得更狠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休想。” 就在这时胡江海冲进院里,挡在沈兰前面。大声喊道:“别打了,要打打我,是我喜欢她在先。” 王桂花看着胡江海那张酷似某人年轻时的脸,扬起的扫把怎么都打不下去,沉着脸道:“给我起开,离我家小兰远点。只要你是马寡妇的儿子,你跟她就永远都不可能。” 胡江海把沈兰扶起来,一脸心疼。 沈兰看到心仪之人挺身而出,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催促道:“你快走吧,我没事。” “别怕,有我在。”胡江海“噗通”一声跪倒在王桂花面前,“婶子,我知道您和我妈早些年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我是真心喜欢小兰。如果您同意的话,我这就请人上门提亲。” 沈兰怔住,随后无声地哭泣起来。 …… 空气中少有的安静,窗户上印出四张小脸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发出声响。 沈三斤叹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抽起发黄的烟斗来。 陈敏霞悄悄站在角落里,尽量让别人看不见她的存在。 沈昌眉宇间隐隐有些兴奋,他就爱看胡江海不如意。 生产队没分的时候,他就爱跟胡江海比,每次还都赢过他,这让他很不爽。 沈越站在做哥哥的角度替沈兰把关,以前虽然没有接触过,但觉得胡江海这小子还不错。 而今他挡在沈兰前面的举动也可圈可点,可他怎么就觉得心里这么不舒服呢。 总感觉自家这么好的妹子被猪拱了。 一时之间脸上变幻了几个情绪,这让不经意间看到的林晓纯感到好笑。 这还是自家妹子的亲事呢,要换成自家女儿的亲事,估计他的脸更黑得不能看。 原书中,沈兰自杀以后,胡江海终身未娶。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马寡妇一次次给胡江海说亲时暴露出来,胡江海也算是对爱情忠贞之人。 她顶替了原主,有机会见证这段爱情,如果推波助澜一把,让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是功德一件。 正准备劝王桂花时,发现王桂花的脸貌似有些不对劲。 王桂花看着跪在地上的胡江海,只觉血压升高,耳朵嗡嗡作响,右手和右脚像被一根筋抻着似地抽起来。 扫把落地,眼瞅着就向后倒去,还是沈越眼疾手快冲上去抱住王桂花。 众人见状也赶紧围了上来。 “妈,妈,你醒醒!” “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婆子,老婆子……” “这是怎么回事?” “送卫生院还来得及吗?” “妈,妈……” “……” 胡江海跪在地上起来不是,不起来不是。 沈昌气冲冲地揪着胡江海的衣领一拳打在他脸上,“打死你,我妈要有什么事,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江海抹了抹嘴角的血,一声不吭。 他不知道王桂花什么情况,心里有些不安。为自己和沈兰的将来发愁。 沈兰哭得泣不成声,“妈,我错了,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妈,你醒醒……” 王桂花昏迷不醒,口眼歪斜。 沈越想抱起王桂花去卫生院被林晓纯一把拦住,“别动,现在别动她。” 沈三斤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急在心里,嘴上半句话说不出来。 陈敏霞已经偷偷跑出去找沈勇,生怕沈勇见不到王桂花最后一面。 沈越也有些慌,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不安道:“怎么办?” 能怎么办?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4节 若说王桂花一下过去也行,但看这样子多半要落个半身不遂。 王桂花半身不遂对她弊大于利,分家的想法就会遥遥无期。 犹豫了下,林晓纯手伸进兜里,默念“中医馆”取出针灸专用的银针。 迅速地扎破王桂花的手指,耳唇。 沈昌不明所以,一把推开林晓纯:“滚开,你想害死我妈!” “该滚的是你。” 沈越抱着王桂花不敢动,却不影响他发火。厉声道:“如果你想妈死快点,就继续闹。”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鬼鬼祟祟的人影 “……” 沈昌愣住,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言语了,只得将满身的怨气憋在心里,恨恨地瞪着林晓纯。 但被推倒的林晓纯怒气未消,手中的银针快速扫过沈昌的痛穴,沈昌以为被虫子哲到,疼得龇牙咧嘴,顿时汗如雨下。 不着痕迹地教训完沈昌,她转而给王桂花治疗。 粘稠的黑红色血液挤出来,王桂花“哼哼”两声,有了反应。 她又从中医馆里取出祖传的芳香开窍药丸,放入王桂花口中。 芳香开窍药丸中含有麝香,冰片,胆南星等等,入口即化,味道很大。但却有良效,不一会儿王桂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睁开双眼。 只是王桂花有些口眼歪斜,右半块身子也不听使,含混不清地说:“走,走……” 可是谁也没听清说得什么。 沈兰扑到王桂花腿上不停地喊:“妈,你醒了太好了。” 沈昌也扑到跟前喊:“妈。” 沈三斤眼眶有些湿润,这时陈敏霞把去地里浇地的沈勇也找回来了。 沈勇一看自家老妈这副情形,也赶紧凑上前去。 胡江海松了一口气,幸好醒过来了,不然他跟沈兰就真得没可能了。 然而沈越一句话又让他放松的心沉到谷底,只听沈越说:“林晓纯,我妈这怎么有点不对劲儿?” 林晓纯瞥了沈昌一眼,“还不都怪他拦着,要不是根本不会落下任何后遗症。” 救不救王桂花心里都不痛快,正好把一切推到沈昌身上。 沈昌踉跄着后退两步,“你,你胡说。我看你刚才给妈吃了什么东西肯定是你害妈。” 林晓纯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你脑袋和大肠里的东西装反了吧。现在人醒了,你们不放心大可以送镇里卫生院,再不放心送县城医院。当然,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给她针灸几天,也能恢复利索。” 沈越当即表示:“我信。” 但是沈家其他人可不信了,首先王桂花本人就不信。 含混不清地说:“去,去,卫生,院。” 这次沈家其他人连蒙带猜都听清了王桂花的话,沈三斤叹了口气说:“老大,你去借驴套车。老三,你去给你妈再拿件衣服。” 沈越皱眉,“没必要……” “想去就去吧。”林晓纯打断沈越的话,必须给别人不信任她的机会。 等他们去趟卫生院就会明白,她的烂好心也就不会被当成驴肝肺。 …… “你走吧,我们以后……不对,我们没有以后了。” 胡江海脑海里重复着沈兰的话失魂落魄的走出老沈家。 王桂花病倒也算是老沈家的大事,其他人都跟着去了卫生院,林晓纯留在家里照顾四个孩子。 屋外刮起沙尘,寒风凛冽。 北方的春天风依然大,四个孩子并排躺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林晓纯把被踹倒的门板重新挡在门上,呼啸的风声有些瘆人。 她坐在炕上靠着墙,思绪翻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咣当── 风太大把门刮倒,四个孩子顿时被吓醒。 屋里黑漆漆一片,沈曼曼带着颤音问:“妈妈,你在哪儿?” 平时不刮风都爱停电,这一刮风,更不会送电。林晓纯摸索出家里唯一的电器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沈曼曼钻进她怀里,“妈妈,我好怕。” 沈子超也瑟缩着身子,爬到她身边。 沈金山和沈银山围着被子也想过去,但是有点不好意思。 还是林晓纯主动说:“你们两个要是害怕,离我们近点。” 沈金山和沈银山这才赶紧凑过去。 林晓纯也冷得很,把两张被子交叠在一起五个人一起盖上,才勉强暖和点。 都怪沈越这个家伙,早不弄坏门,要不弄坏,偏偏要这时候,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可怜。 沈曼曼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听故事。” 沈子超想了想,“妈妈,我想听孙猴子。” 沈金山和沈银山不懂,陈敏霞没有给他们讲过那些故事。 漫漫长夜多无聊,林晓纯为了让沈金山和沈银山也参与进来,问道:“金山、银山,你们会不会讲故事?” 沈银山小声说:“不会。” 沈金山歪着头想了想,我记得奶奶给我讲过一个,我讲给你们听。 林晓纯点点头说:“好,那我们欢迎金山讲故事。” 沈曼曼、沈子超和沈银山热烈欢迎起来。 沈金山受到鼓舞开口:“从前有个姐弟五个跟婆婆一起睡觉,半夜里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最小的弟弟问,婆婆你在吃什么?婆婆说,我饿了,在吃胡萝卜……” 林晓纯寒毛倒立,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打断他:“金山,你这个故事我们都听过了。不如二婶给你们讲孙猴子怎么样?” 沈金山也觉得自己讲得没意思,附和道:“好啊,二婶快讲。” 沈曼曼、沈子超疑惑地睁大眼睛,“我们还没听过呢。” 沈银山抢白道:“我记得妈妈好像也给我讲过这个故事,不过我记不太清楚了,我想听孙猴子。” 林晓纯清了清嗓子,“那我们从孙猴子大闹天宫开始说起……” 小孩子的精力再大也是有限的,她还没有讲到三打白骨精,四个小家伙便都相继睡着了。 她也困得哈欠连天,可仅剩的一点理智让她支棱着不肯睡,怕睡着了突然有人从外面窜进来。 毕竟此时是月黑风高夜,还是小心为妙。 正当她头如捣蒜一样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窸窸窣窣开院里破木门的声音,她一下就精神了。左右看了一圈没有武器,手电筒的电也耗光了。 默念中医馆,从中医馆里取出前世防身用的电棍。从她的角度能看依稀看清外面,但是外面看不清她,她蹑手蹑脚地下床,贴着墙躲起来目光紧随着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靠近。 尽管有电棍防身,可心依旧快速地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从嗓子眼儿跳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鬼鬼祟祟的人影没有去王桂花她们的房间,她们的房间都从外面上了锁。而这个人明显也没有要去其他房间的意思,直奔她这边而来。 就在那个人影踏入门边的那一刻,她屏住呼吸,大拇指按在电击按钮上朝着那人的胸口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大猪蹄子 只见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抽搐几下,轰然倒地,晕了过去。 林晓纯手哆嗦了一下,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一口气。 买了这个防身武器还是第一次用,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从中医馆二楼卧室取出台灯,她才看眼前的人,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卫生院闹事的李破碗。 事情有些难办了,这要让人说出去,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不管李破碗出于什么目的出现在老沈家,她都必须尽快把他弄出去。 别看李破碗瘦了吧唧,往外拽他跟拽死猪一样,死沉死沉的,才拽半米她就汗哒哒了。 可是再累她也要继续,正当她奋力往外拽时,突然一个急冲冲的人奔过来。 正当她想要大叫时,来人捂住她的嘴,“嘘,是我。” 林晓纯瞪大的眼睛流下两滴泪,蹲在地上压低声音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她双腿发软,沈越要早回来一步她也就不至于这么害怕了。 沈越皱着眉压低声音问:“这是怎么回事?” 林晓纯颤声道:“我以为他要偷东西,就把他打晕了。” 沈越:“……” 林晓纯沈越不注意把防身武器放回了中医馆,反正乌漆嘛黑,他也看不清是怎么晕的。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5节 沈越沉思片刻道:“你回屋里,我来处理。” “可……”林晓纯想说他能搬得动吗,可是黑暗里沈越的双目熠熠生辉,异常坚定,又咽回了后边的话,乖乖回了屋。 她蹑手蹑脚地盖上腿,盯着门口的方向。 不知道沈越会把李破碗扔到哪儿,大概十分钟左右,沈越便回来了。 他利索地把倒在地上的门板扶起来,用铁锨顶住。 也把不解温柔的风挡在外面。 此时也不过凌晨三四点的样子,所谓黎明前的黑暗也不过就是现在依旧漆黑一片。 不过沈越熟门熟路地拿起火柴,点着了煤油灯。 煤油灯下四个小家伙睡得正香,沈越低声问:“你没事吧?” 林晓纯微怔,没想到沈越会关心她,摇了摇头说:“没事,碰上我有事的是别人。” 沈越嘴角抽搐,暗想若他先回来一步,估计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不管怎么样,这个蠢女人还知道自保,没有笨到无可救药。 两人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提李破碗到底被扔去了哪儿。 林晓纯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又要把她往水性杨花的方面想,不禁噘着嘴嘟囔道:“你们不会是担心你们都不在家,我会偷汉子或者偷着把孩子卖了吧?” 沈越眉头微蹙,本来是因为不放心她们的安全才回来,被她这么一说,立马挂了满头黑线。沉声道:“你不会。” 若孩子落水以前,他或许会这么想,但现在的林晓纯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林晓纯双眼微眯,“那你怎么回来了,不该在卫生院做大孝子吗?” 沈越扫了她一眼,算是解释道:“明早就会出院,暂时没有有效的办法,不过好在抢救及时。” 林晓纯“嗯”了一声,她就知道会这样,在预料之中的。 沈越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真得是我认识的林晓纯?” 林晓纯反问:“怎么,你觉得我会是狐狸精变的?” 沈越唇角微勾,“可我认识的林晓纯都不会看病。” 林晓纯撇撇嘴,“你了解我吗?就算我们意外生了俩孩子还是陌生人,不是吗?” 不可否认,她说得很有道理,沈越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重新认识林晓纯。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干咳两声转移话题:“我知道你能治好妈的病,等你治好她,我们再搬家。” “额?”林晓纯最关心的就是搬家,毕竟跟王桂花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得少活好几年。 沈越一下就抓住了她的痛点,她皱着眉问:“你打算让我们搬哪儿去?” 沈越也不打算再隐瞒她,认真道:“村口那儿有几间开批斗会的房子没人住,我跟大队里说了,咱们收拾下,可以随时搬过去。” “……”林晓纯有些诧异,“你早找好了怎么还卖关子?” 沈越搓了搓手,“你打算让我在地上站一夜吗,我受凉会咳得更厉害。” 林晓纯尴尬,土炕本来就小,已经有她和四个孩子占了将近五分之四,她挪了挪,给沈越腾出一点可以坐的空间。 沈越挑了挑油灯,保证油灯可以维持到天亮。然后脱鞋上了炕。 他一上来,本来就比较挤的炕显得更挤了。尤其是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能盖住被子的一个角角。 林晓纯的脚也蜷缩着,被他不小心碰了下,像过电一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沈越皱眉道:“怎么,就这么嫌弃我?” 林晓纯也顾不得跟他硬怼,捏着脚痛苦地说:“脚麻了。” 沈越:“……” 林晓纯低估了这次的脚麻程度,赶忙站起来跺跺脚,然而跺脚在炕上施展不开,让她站都站不稳。 沈越快速拉住她脚麻的那只脚的二脚趾头,林晓纯下意识地去躲,不料一下栽倒在沈越怀里。 林晓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第一次跟男人近距离接触,她慌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沈越黑脸愣在原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林晓纯,你有病啊!” 林晓纯爬起来,也顾不得脚麻反驳道:“谁让你摸我的脚。” 沈越捂着被打疼的脸冷声道:“你不是说你脚麻?我帮你缓解脚麻,至于这么大反应吗?还是说你……” 要为哪个人守节? 后半句话他说不出口,说出口怕自己咬掉自己的舌头,若她真为某人守节,他是不是该掐死某人? 林晓纯一时紧张忘了拉脚麻的第二个脚趾可以快速缓解,可是要她说“对不起”,她又说不出口。 谁让这个大猪蹄子话都不说一句直接上手呢! 讪讪地说:“不用你假好心,我知道怎么快速缓解。” 沈越:“……” 林晓纯重新坐下,却不想又一脚踩在沈越的手上。沈越还没反应,她蹭地一下又跳起来。指着沈越的手说:“你的手又想干嘛?” 第60章 信还是不信? 沈越怒极反笑:“蛮不讲理。” 林晓纯冷哼一声:“保持距离。” 然后背对着沈越坐在角落里,自己拉扯第二个脚趾。 油灯被漏进来的风吹得频频跳动,她的影子映在墙上,看起来依旧凹凸有致。 沈越想起孩子落水之事确实冤枉了她,自始至终也没有给她道过歉。试着张了几次口,最后对着墙上的影子说:“对不起。” ……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林晓纯对他的道歉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凑近一看原来她坐着睡着了。 也难怪她睡着,折腾了大半宿,心一直提着,有沈越在身边才放松下来。心里一放松,瞌睡也就来了。 这次她睡得很沉,沈越往后挪了点让她靠在自己的背上,都没有把她弄醒。 说起来沈越也有几天没睡好了,和林晓纯背靠背睡得竟然很踏实。 早上林晓纯一睁眼,发现四个小脑袋正大眼瞪小眼地瞅着她,她立马支棱起来,可刚要动发现肩膀上还有一个脑袋,而自己的脑袋就枕在他的肩头。 这…… “沈越,你起来。” 这一声吼得沈越立马坐直身子,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道:“什么事?” 什么事? 没事。 当着四个孩子的面,她能说什么。 只是自己气鼓鼓地离他更远一些,而沈越此时也睡意全无。 沈曼曼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说:“妈妈,我们都好饿啊!” 在林晓纯和沈越睡得正香的时候,他们已经每人吃了一个香蕉,但是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完全不管用。 林晓纯匆匆起身赶紧去做饭。 老沈家没有钟表,她只能看天上的太阳估算时间,这个点差不多也就是七点左右。 谁知道刚走到锅台旁,王桂花就被驴车拉了回来。卸了驴车,沈三斤去还驴。沈昌和沈勇两兄弟把王桂花抬回屋,沈兰快步回屋铺床。 沈金山和沈银山扑到陈敏霞怀里,一晚上没见自家妈妈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陈敏霞诧异地看了林晓纯一眼。 林晓纯擦了擦手问:“你们没吃饭吧?” 陈敏霞叹了口气,“嗐,这趟去卫生院花了不少钱,也治不好,哪还有心情吃饭啊,吃饭又要花钱。” “嗯。”林晓纯心里都明白,“那大嫂跟我一起来做饭吧。” 陈敏霞点点头,对林晓纯的态度好了很多,最起码能正常平稳地交流。 林晓纯也不戳破陈敏霞那点小心思,一起去了厨房。 王桂花躺在炕上发起脾气来,腿脚不利索,嘴也不利索,脑子还是一根筋。 沈昌也指着沈兰的鼻子开骂:“都怨你,没事儿跟胡江海瞎搞什么,妈这样我还怎么娶媳妇?都说好要分家了,又整这一出,你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闭嘴。”沈越怒斥道,“她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仇人。你是不是要逼死她才开心!” 沈兰掩面痛哭,现在已经心力交瘁。把自己老妈气成这样,跟相爱的人又不能在一起,活着对她来说痛苦不堪。 沈三斤闷声不响地坐在炕上抽烟斗,王桂花面部扭曲,不知道怎么发泄愤怒的情绪。 沈勇这一宿也明白了前因后果,已经开始琢磨着怎样对自己更有利。 但目前王桂花这种情况,若是自己有什么想法传出去,肯定被笑话一辈子。 沈越靠在墙上对含混不清骂人的王桂花说:“妈,你的病让林晓纯给你治,她绝对能把你治好。但是有一个前提,你必须配合。” “真的吗,二哥?”沈兰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林晓纯能治好老妈,她跟胡江海没准还没在一起。 王桂花眸光闪了闪,含混不清地咬着舌头说:“我,不,信。” 沈越面色沉了下来,“信,你还能恢复正常;不信,生活不能自理,你选吧。” 沈三斤吹了一口烟说:“试吧,死马当活马医。” 沈勇被“生活不能自理”这几个字刺激到了,也附和道:“试吧,医生都说要不是抢救及时,妈这条命都没了。还多亏了老二媳妇,就让她治吧。” 沈昌想起自己至今无缘的媳妇也不说话了,但要附和,他也做不到。无奈地蹲在地上揉搓自己的板寸。 沈兰止住了哭声,在这个家最没地位的就是自己,就算有什么意见,也不敢发表意见。况且亲妈都被气成半身不遂,还有什么颜面发言。 韭菜炒鸡蛋的香味飘进来,王桂花情绪有些激动,这鸡蛋是她留着过节吃的,现在吃岂不是很浪费? 陈敏霞端饭进来,沈兰赶紧去接,“大嫂,我来喂妈。”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6节 陈敏霞本也不想喂,有沈兰接手,巴不得呢! 谁知王桂花举着能动的左手,含混不清地说:“你,你喂。” 沈勇看了陈敏霞一眼,从沈兰手里接过碗,“还是我喂吧。” 王桂花耍起小孩子脾气来,继续指着陈敏霞含混不清地说:“不,我就要她喂。” 沈勇拿自己亲妈没办法,只得交给陈敏霞。 陈敏霞对他们说:“你们出去吃饭吧,我在这儿就行。” 留下陈敏霞,其他人相继出来,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清粥玉米饼子,一碗韭菜炒鸡蛋,连个盘子都没有;再就是王桂花之前腌制的咸菜。 四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谁也没有说去屋里看王桂花一眼。 沈昌本想有骨气点不吃饭,可耐不住肚子饿得咕咕咕咕直叫。 林晓纯也不看他们,谁吃谁自己盛饭,她不是她们的老妈子,也无需为他们鞠躬尽瘁。 这时听到屋里尖叫一声,众人赶紧冲进屋里。林晓纯也有点好奇,不就是吃饭,还能吃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也带着孩子们赶了过去,只见王桂花身上撒了一身热粥,陈敏霞的手也有点红肿,抹着眼泪说:“都是我不好,连个碗都拿不住,妈要打我就让她打好了,我为什么要躲呢。” 王桂花气得直哆嗦,瞪着陈敏霞含混不清地吼道:“毒妇。” 陈敏霞咬着下嘴唇,面上戚戚:“妈你别生气,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第61章 出钱还是出力,你们选一个 林晓纯眉头微挑,竟然没看出来陈敏霞还是个高段位。 以王桂花的个性确实有可能做出打人的事,这个时候不拿捏死陈敏霞很有可能。 但陈敏霞话里话外的委屈分明带着刻意,多一半是用苦肉计,顺带折腾王桂花。 四个孩子大眼瞪小眼,挤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或者说因为身高问题,看到的有限。 估摸着外面桌子上饭也不烫了,林晓纯让沈金山带着三个小的先出去继续吃饭。 而她则留下来继续观战。 沈勇看着自己媳妇受委屈,心疼得不行。拉着脸说:“妈你都这样了还折腾,我们从昨晚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你看看敏霞这手都烫红了。” 陈敏霞刻意捂着没有被烫的地方,露出稍微有点红的半截。劝道:“别这么说,伺候妈是应该的。” 王桂花面部扭曲,最后含混不清地说了一个“滚”。 沈三斤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先出去吧。” 沈勇借着沈沈三斤这句话讪讪道:“爸,这可是你让我们走的,不是我们不孝顺。媳妇我们走。” 林晓纯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勇两口子轻而易举地逃避了伺候王桂花的责任,也不经意间看到陈敏霞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才一晚上,这夫妻俩就暴露了真面目。 以前躲事怕事还可以容忍,现在搞事情那就直接踩到沈越的底线。 王桂花再不对,也拉扯大了他们兄妹五人。虽然带给他们的生活并不美好,可也平安长大,娶妻生子。 沈越向来不是愚孝之人,但对大哥沈勇逃避责任这个举动很是不齿。冷着脸沉声道:“站住。” 陈敏霞松快了一半的心又吊了起来,沈勇反问道:“爸妈都让我们走了,你还怎样?” 沈越抬眸,“在妈病好之前,我们兄弟几人轮流伺候。” 陈敏霞的脸耷拉下来,“老二,我是想伺候妈,可我这手都烫伤了,实在没办法……” 林晓纯嘴角抽搐,暗道自己猜得不错,果然是苦肉计,可惜沈越不按套路出牌。 沈越板着脸,“出钱还是出力,你们选一个。” 沈勇右眼皮直跳,“我们哪儿有钱?” 沈昌也瑟缩在一旁嘀咕道:“说得好像谁有钱一样,不都是一穷二白。” 再看沈兰什么话都没说,已经给王桂花拾掇撒在身上的粥。林晓纯对沈兰的善良又多了一层认识,沈兰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她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说:“既然都没钱,那就都出力。” 本来闭目养神的王桂花听到她的声音倏地睁开双眼,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探寻。 屋子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林晓纯继续说:“从今天起我负责治病,大嫂负责洗涮,沈兰负责一日三餐,沈昌和大哥负责地里的活,沈越负责看孩子。” …… 沈昌不满道:“凭什么听你的,你万一把妈治坏了怎么办?” 陈敏霞也附和道:“老二媳妇你别逞能,妈已经动弹不了,你再给她治得更严重,那可咋办啊?” 沈越脸上挂着一丝坚定,“还能比现在更坏吗?我相信她能治好。” 沈三斤闷声不响地抽烟斗,看着在想什么,却又什么都不说。 王桂花歪斜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不,不要你。” 林晓纯不疾不徐道:“好,那给你们七天时间,等你们受几天折磨再来找我,不过到时候我可要提条件的。还有超过七天就不要来找我了,找我我也无能为力。” 老沈家除了沈越都不相信她都在意料之中,她也不强求,或者说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毕竟看病这事也需要你情我愿,谁又不是闲得没事干,非要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七天已经是王桂花身体能支撑的极限,她有把握能让王桂花恢复得生龙活虎。 可是她却不希望自己救一个白眼狼,反过头来继续骂自己。 她要等沈家人都来求她,求来的才会懂得敬畏。 接下来她该吃吃该喝喝,然后就是去镇里打扫屋子,置办东西。 本来是租房子,谁知陆恒远却联系到前任院长把小院买了下来。 而这个家也成了林晓纯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年代拥有的第一份私人财产。 这让林晓纯有些小感动,前世没有机会得到亲情,在这里竟然轻而易举的得到,还发挥得淋漓尽致。对那几个没见过面的姑姑也存了几分期待。 赵大军送过来满满一大篮子土鸡蛋,外加猪肉一斤算是对沈越做了补偿。 至于李破碗夜闯老沈家的事情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她不提,沈越也不说。 就算出门也没听到关于李破碗的闲话。 几家欢喜几家愁。 她本以为老沈家那几个能坚持五六天,没想到第三天刚起床,陈敏霞便找上了门。 林晓纯故作惊讶地问:“大嫂怎么这么有空,这么好的天气不是该拆洗被褥吗?” 陈敏霞脸上神色复杂,“晓纯,说实话你真得能治好婆婆?” 林晓纯叹了口气,“暂时还有把握,但是再拖下去我就无能为力了,大罗神仙也没办法。” “啊?”陈敏霞猛地站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走,“那你现在去治吧,早点看好我们也就都能早点解脱了。” 林晓纯把手抽出来,“光你说也不行,病人本人都没有同意,我上赶着去做什么?” 陈敏霞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哎呀,我真是急糊涂了。” 说完也没打招呼又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林晓纯站门口一看,院子里的被褥上都是shi,不用说,肯定是伺候不到位,王桂花又拉了。 沈兰一边拆褥子,一边抹眼泪。陈敏霞捂着鼻子,干呕了好几场。 林晓纯退回屋里,不一会儿就听见陈敏霞和沈昌吵了起来。 “前一天拆洗的被褥还没干,现在又弄上了。晚上有没有盖的都是个问题。” “那也是你们自找的,人家老二媳妇说能治,你们不让治。” “谁知道那是真得假的,万一看不好呢?” “死了也比这半死不活的强。” …… 紧接着,王桂花痛苦的呜咽声一声比一声大,隔着几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一针变哑巴 林晓纯眉头微蹙,暗想这个时候沈越怎么也应该来劝劝架,安慰安慰老母亲吧。 可是等了半天,除了沈三斤和沈勇劝,就是没有听见沈越的声音。 沈曼曼和沈子超都被吵醒了,一直喊饿。 家里乱哄哄地,谁也没有做饭。 林晓纯把之前陆恒远给孩子买的的槽子糕拿出来让他们在屋里吃。 王桂花的呜咽声越来越大,她出门一看才发现王桂花竟然自己爬到了门边。 王桂花的双眼一直盯着林晓纯的方向喊:“救我,救我。” 沈兰放下手里的活儿,过去拽王桂花,拽了半天也没拽动。 林晓纯站在阳光底下,驱散了从屋里带出来的寒气。屋里阴冷,还没太阳照耀的地方暖和。 从王桂花的角度看,林晓纯好像披着万丈金光,让人想要去抓住那道光。 林晓纯粉唇微抿,“你还欠我一句道歉。” 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秒就是在被王桂花狂虐,虽然打得是原主,可她也很疼的。 原主是被冤枉,王桂花知道真相后,连歉意都没有。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7节 王桂花已经被病折磨得心神恍惚,也不知听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张口就说:“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含混不清,却是涕泪俱下。 沈三斤、沈勇、沈昌、陈敏霞随后也出来,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沈越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快步走到王桂花身边,“妈,你怎么爬出来了?” 王桂花紧紧揪住沈越的袖子,“救,救我。” 沈越冷脸扫过沈昌和沈勇,“你们还不快点把妈抬进去。” 地上多凉啊,本来就病着,再冻感冒岂不是病上加病? 沈昌和沈勇兄弟两人这才合力将王桂花抬了进了屋,沈三斤在院里踱来踱去,最后走到林晓纯面前讪讪地说:“老二媳妇,你妈的病就麻烦你了。” 林晓纯淡淡地说:“我尽力吧。” 这个木讷的男人还不到六十,已经头发花白,皱纹遍布,风吹日晒的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 对于无功无过的沈三斤,林晓纯说不出“不”字,本想再拖几天把他们折磨到极致,现在发现也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时间出手恰到好处,况且让王桂花死得太容易她不解气,怎么也要折磨折磨才行。 她先让沈越把屋里窗户打开通风,散了散味才进去。 王桂花没有光彩的眼里在看到她的时候闪了闪,歪着嘴想要说些什么,被林晓纯拦住。 “我上次说了,求我救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就是沈兰的亲事,你不能再阻拦。” 沈兰诧异地看向她,清秀的双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没想到她会帮自己,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一双手。 沈昌反驳道:“为什么,这件事跟你救我妈有什么关系?” 沈兰手中的银针朝着沈昌脖子后面扎去,沈昌再说话只能看见张嘴听不见声音。 吓得脸都变绿了。 众人看着林晓纯手中的针,惊恐万分。 王桂花含混不清地歪着嘴说:“救,我!” 没错,正是这样王桂花更加坚信林晓纯能治好自己。 沈昌不管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声音,惊恐转化为愤怒,抡起拳头就要打林晓纯,还没等沈越伸手拦住,就被林晓纯再次举起的针扎了回去。 胳膊麻酥酥地抬都抬不起来,他慌地瘫软在地。 沈越面上不显,内心实则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只听林晓纯正色道:“你若能放任沈兰的亲事自由,我能保证七天之内让你能自己下床。” 王桂花虽然泼辣却很能干,半死不活地在床上躺着还不如要命。但想起和马寡妇的恩怨又拧着不去同意,只说:“救我。” 沈三斤叹了口气,“你就救你妈吧,我同意,我替你妈同意。” 王桂花嘴眼歪斜着瞪了沈三斤一眼,沈三斤皱着眉说:“老婆子,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放不下。比起你的命,面子能值几个钱。况且你和马寡妇之间的恩怨,也是时候解开了。” 王桂花痛苦地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浑浊的老泪。 过了一会儿,点了个点头。 沈兰抑制住心中的喜悦,小声对林晓纯说了一个“谢谢”。 林晓纯没言语,毕竟她也带着私心。 陈敏霞不阴不阳地说:“老二媳妇,你真得能治好妈?” 林晓纯没有看她,冷声道:“我治病的时候不需要别人打扰,沈兰留下,大嫂去拆洗被褥,其他人也都出去。” 陈敏霞有些不情愿,都快被恶心死了,谁愿意去洗。 沈勇压低声音说:“还愣着干嘛,快出去吧。” 再不出去万一被扎上一针变哑巴那就得不偿失了。 陈敏霞磨蹭着走了出去,沈勇和沈越紧随其后把沈昌也拖了出去。 沈三斤留在后面问:“老二媳妇,老三这……” 林晓纯扫了被拖出去的沈昌一眼,“让他先安静会儿,太聒噪。” 沈三斤:“……” 屋里只剩下林晓纯、沈兰和王桂花,王桂花话说不利索,心里却纠结得很,怕林晓纯失手。可若是这样半死不活,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林晓纯指着王桂花说:“沈兰,你先给她脱掉衣服。” “啊?”沈兰有些尴尬,“全脱吗?” 林晓纯点点头,“嗯,一件不留。” 王桂花一听要脱掉衣服,不淡定了,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林晓纯用一只手按了下去。 “别动。接下来要给你针灸,如果你乱动导致全身瘫痪,那我可就不负责了。” 王桂花歪斜的眼和嘴快速抽搐。 只听林晓纯又说:“放心,你的嘴和你的眼都在治疗范围内。” 她又看了一眼发愣的沈兰,“动作利索点,一会儿我还要出门呢。” 沈兰这才红着脸给王桂花脱衣服,脱起来比给自己脱还费劲,屋里不算暖和,却愣是出了一身汗。 被脱得光溜溜的王桂花被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睛虽说紧闭,却由于歪斜不能完全闭合。 耻辱,这对自己来说真得是耻辱。 还没有见过哪个看病的要求病人把衣服脱光,就连生了好几个孩子都没有全部脱光过。 王桂花表示,有理由怀疑林晓纯故意给自己难堪。 第63章 以后去哪儿必须向我报备 别说,就王桂花这一通瞎想还真蒙对了。 林晓纯就是为了让王桂花难堪,让王桂花难堪又不会妨碍治病,她为何不能借着便利行事。 王桂花是右半边身子偏瘫,她在中医馆用酒精消过毒,然后把一根根银针捻入相应的穴位。 头顶上,耳后,脸上,胳膊上,手上,腿上,脚上林林总总几十根针,沈兰看得心惊肉跳。 不过看林晓纯娴熟的手法应该不是第一次,明媚的脸上自信满满,尤其是全身心投入治疗的时候,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一股圣洁的光。 沈兰把所有的担心放在肚子里,就冲这份坦然自信,就不该对她抱有怀疑。 林晓纯估摸着时间,又把所有的针捻了一次。 针灸重在养针,而王桂花第一次接触针灸,时间也不宜过长。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林晓纯收了针。 王桂花额头手心都多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只想睡觉。 沈兰想先给王桂花穿衣服,又被林晓纯拦住,林晓纯慢条斯理地说:“先别动她,给她盖上被子就好。” “嗯。”沈兰点头问,“二嫂,妈这需要扎多久?” 林晓纯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王桂花,“先扎一个疗程看看她的恢复状况。一个疗程差不多就能自己下炕,接下来还要多做康复训练。” 不过说来也奇怪,王桂花这人缘真是差得可以。 按说屁大的事村里都能传得热火朝天,王桂花卧炕在家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 沈兰仿佛看到了希望,对林晓纯再三道谢。 有些话林晓纯不知道该怎么对沈兰说,沈兰这三天没出门不知道胡江海的事,她却听了两耳朵。 胡江海回去后跟马寡妇坦白了,马寡妇没有像王桂花这样激进,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 听说是委托了媒人给胡江海相亲,具体怎样她也不得而知。 若像书中所说,胡江海自始至终爱得只有沈兰一人,那媒人介绍多少个姑娘估计都会黄。 沈兰察觉她的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问:“二嫂,妈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 本来迷迷糊糊就要进入梦乡的王桂花一下支棱起来,难道自己受这么大罪还有问题? 林晓纯摇摇头,“没有,她很好。” 王桂花松了一口气,继续寻找入睡的感觉。 沈兰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林晓纯没有在王桂花屋里多待,这屋里的味儿太大,熏得早饭都吃不下去了。 沈越见她出来赶紧过去问:“怎么样,没事吧?” 林晓纯瞥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事?” 沈越:“……” 没事就好,没事他就能安心做其他事了。 沈曼曼凑过来,“妈妈,我们还去镇里吗?” “去啊。”林晓纯眉眼弯弯,看到乖女儿心情很美丽。可能与她现在的身体是血脉相连,有着天生的亲昵。 沈子超紧紧拉住她的手,“妈妈,我们今天带爸爸去好不好?” “呃?”林晓纯头歪向一旁,“你爸爸他不去。” 沈越皱眉,“我去。” 我去! 他怎么也要跟去? 林晓纯讪讪道:“你要忙。” 沈三斤干咳两声,“老二媳妇,你先看看老三。” 差点把这货忘了,往地上一看,沈昌正四平八稳地无声呻吟着,满面怒气。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8节 看来是死不悔改,林晓纯摇摇头,“等他什么时候不瞪我再说吧。” 沈三斤:“……” 沈昌气得直跳脚,却不敢靠近林晓纯半厘米。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目光扫到地上的被褥黑了脸。 陈敏霞和沈勇两口子带着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剩下的活又是沈兰一个人的。 别问她怎么不做,她没有沾王桂花的光,就算占了沈越媳妇的名分,也别想她拆洗。 陈敏霞接受了王桂花这么多年的偏心,以她做陪衬,在外面担着“五好儿媳妇”的称号,就该做。 “沈昌,你把谢谢被褥拆洗完,或者送到大嫂家让大嫂拆洗完,我保证你恢复正常。” 沈昌一听眼睛亮了,指了指被林晓纯扎得不能动弹的胳膊用口型说:“我胳膊动不了。” 林晓纯亮出银针,其他人都没发现她怎么操作,一针下去,沈昌的胳膊立马恢复正常。 沈昌想了半天嘴,“我的声音。” 林晓纯轻笑,“完成任务给你解开。” 沈昌:“……” 没办法,现在林晓纯有这个能力,他只能听。 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林晓纯发现能动手就不动口果然好使,就冲沈昌这听话劲儿,以后也要多用用。 搞定了家里,她照常给王桂花留下两粒软化血管的药丸,带着沈曼曼和沈子超出门。 前脚刚出门,发现沈越也跟了上来。 林晓纯认真地说:“你回去吧,放心我跑不了。” 沈越扬着下巴,“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林晓纯理直气壮地怼道,“你要不放心直说,带上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这个体格可帮不上忙。” 沈越黑脸:“……” 沈曼曼嘟着小嘴指着村口的越野车说:“爸爸妈妈别吵,快看是舅舅来接我们啦。” 沈子超更直接,已经朝陆恒远小跑着奔了过去。 陆恒远戴着蛤蟆镜,站在车尾张开双臂把沈子超抱起来转了一个圈。 沈子超“咯咯咯”笑得好不欢快,沈曼曼张着胳膊奶声奶气地喊道:“舅舅,曼曼也要飞飞。” 沈越的脸已经不是黑,而是绿了。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陆恒远,但发现他比之前更讨厌了。 不阴不阳地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陆恒远把笑得欢快的沈曼曼和沈子超放下来似笑非笑地说:“接我表妹和两个孩子啊!” 沈越转头看向林晓纯,发现林晓纯居然比上次对陆恒远更亲切了些。眉眼弯弯地说:“我跟表哥约好了,让他来村口接我们。” 沈越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小丑,但就算是小丑也要宣示自己的主权。沉声道:“以后去哪儿必须向我报备。” 第64章 我们也可以先离婚 “凭什么?”林晓纯气鼓鼓道,“让你跟着已经是我对你的宽容,你不要得寸进尺。” 沈越脸不红心跳,“凭我们还是两口子。” 林晓纯:“……” 专制,霸道,大男子主义。 她一定要找机会跟他离婚,对,等孩子大点就跟他离婚。 总不至于离婚后他还能砍死自己吧! 嗯就这么办,不理他。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快步上前走到陆恒远跟前:“表哥,这个点又耽误你上班了吧?” 陆恒远嘴上回答她,眼睛却盯着沈越,“放心,接你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他跟过来干嘛,你不是没跟他说房子的事吗?” 林晓纯略有尴尬,“算了,不理他。他怕我卖掉俩孩子!” 陆恒远:“……” 沈越最近脸皮变厚,专门抢了副驾驶的位置,像黑面神一样让开车的陆恒远倍感嫌弃。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舅舅,你真得坐过飞机吗?” 陆恒远笑道:“当然了,舅舅还能骗你不成?以后舅舅带着你们和妈妈都去坐大飞机好不好?” “噢耶!”沈曼曼开心得不得了。 沈越板着脸,好似谁欠他八千万一样。 沈曼曼开心过后又有些担忧,“舅舅,那爸爸怎么办呢?” 沈子超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说道:“我们带爸爸一起去好吗?” 沈越冰封似的脸上出现一条裂缝,嘴角也弯出了弧度。 他就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不会抛弃自己。 陆恒远脸上的笑容僵住,“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不过我们接下来要关心的是中午吃什么好吃的。” 沈曼曼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对哦,今天我们要吃鸡腿饭。” 沈子超托着下巴,“我想吃红烧肉。” 陆恒远呵呵笑道:“好嘞,那咱们就吃鸡腿饭加红烧肉。” 鸡腿饭?红烧肉? 沈越扶额,什么时候这么奢侈了?张口闭口都是肉,这可不行,要教坏小孩子。 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沉声道:“中午吃馒头。” 沈曼曼和沈子超露出失望的眼神,都紧闭了嘴巴。 林晓纯撇撇嘴,“要吃你自己吃。” 这几天清汤寡水,都把她的胃吃小了不少。 沈越蹙眉,“我吃玉米饼子。” 陆恒远:“……” 林晓纯当即表示:“好,你看着我们吃肉。” 沈越黑脸。 到达卫生院门口,林晓纯让陆恒远停了车,带孩子们步行去正在卫生院后面的小院。 沈越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暗自猜想林晓纯这三天的动态。但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林晓纯竟然置办了一套房子。 沈曼曼拉着沈越的手,“爸爸,快来看我们的新房子。” 沈子超也拽着他的另一只手往前走。 林晓纯无视沈越呆滞的眼神打开了大门,率先走进了小院。 “这是谁的家?”沈越摸不着头脑,对沈曼曼的话抱有十二万分怀疑。 沈子超奶声奶气地重复道:“爸爸,这是我们的新家啊。” 但见林晓纯已经进了屋子,把置办的棉被拿出来晾晒。这么好的天气,不晒被子真是对不起带着暖意的太阳。 沈越环顾一圈,走得每一步都带着疑惑。 这比他在村口找的房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比起老沈家的土坯房更是好到没话说。 虽然院里现在堆满了杂物,但是规整好,再弄个小菜园种上菜,养头猪,喂几只老母鸡,绝对错不了。 对了,可以的话再养条狗更完美。 他拖着两个孩子走进屋里,屋里干净整洁。林晓纯正忙着摆放花瓶,看也没看他。 沈越站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租的房子?”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租”,毕竟这年头卖房子的是少数,而且就算有人卖他们也买不起。 林晓纯也没打算瞒他,实话实说:“本来我是租的,可是表哥已经做主帮我买下来。” 又是陆恒远! 沈越冷着脸说:“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说,若不是我今天跟你来,你就打算自己单过?” 林晓纯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还有孩子。” 沈越看了看在屋里追逐打闹的孩子继续道:“那我呢?” 林晓纯一边插花,一边说:“你?你自然是要一起搬过来的,不然我去卫生院上班,谁来照顾孩子?” 沈越:“……” 林晓纯没听到回音,转过头问:“你不愿意?” 沈越蹙眉道:“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 林晓纯反问:“你不也没跟我商量!再说我自己有能力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沈越已经不怀疑她的能力,但这对他来说打击有点大,若真住进来,那跟吃软饭有什么区别? 可他的病他自己心里清楚,能活几年还是未知数。 林晓纯的改变每一天都让他捉摸不透,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想去了解这个蠢女人。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39节 能在卫生院上班很大程度上会提升家里的生活质量,也能让孩子们有个好的前程。 再者她那个土豪表哥随时随地都想换个表妹夫,他也不得不防。 思虑再三,他认真道:“我照顾孩子没问题。不过先把家里那一摊子解决完。” 林晓纯笑道:“当然。放心有我在,保证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还有你的病,我也会想办法治好。” 沈越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心里某个角落微暖。暗想他的病都不抱希望了,她却一直放在心上,说不定已经大彻大悟要跟自己好好过日子。 也好,孩子们还小,只要她真心悔过,他愿意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听林晓纯继续道:“我知道咱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个错误,但是有孩子了也不能说散就散。先搭伙过日子,等孩子大点,你的病也痊愈了,我们再离婚。” 离婚? 沈越板起脸,刚有些暖意的心里仿佛挂了一层寒霜。冷声道:“你想为我治病,就是等孩子大了离婚?” 林晓纯想也不想回答道:“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毕竟你是孩子的爸爸,没有你他们也会难过。” 沈越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一口老血郁结在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不会现在要砍了她吧,林晓纯心里一咯噔赶紧给他顺气,还不忘安慰道:“你别激动,你要实在忍不了,我们也可以先离婚,离婚后我也会继续给你治病。” 第65章 抠门就是抠咱家的门 沈越咳得更厉害了。 林晓纯纳闷,怎么这么难搞定。她都这么善解人意了,还想她怎么样? 不过跟一个病人斤斤计较,实在是不明智。 她默念中医馆,从中医馆里取出养心润肺的药丸递给他:“给,你先吃了,能缓解咳嗽。” 沈越别过头,“拿走,我不需要。” 林晓纯伸出去的手僵住,严肃道:“你想咳死我不管你,但曼曼和小超还小,你任性就是对孩子的残忍。” 沈越没接而是直接低头,用嘴吞下她手中的药。 手心里传来的酥麻,让她脸上有一股灼烧感,无处安放的手赶紧躲在身后。 吃药就吃药吧,干嘛舔她掌心,属狗的吗?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顺便也悄悄把另一只手中准备好的银针收了回去。 不配合没关系,一针下去保管他动弹不了。 软的不吃,就是来硬的也要让他把药吃下去。 沈越吞下药,咳嗽逐渐减少,四肢百骸化开的舒坦让他的脸色好了不少,隐隐有些红晕。 林晓纯面无表情地说:“坐那儿把胳膊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沈越板着脸说:“改天吧,我先去规整规整院子。” 林晓纯:“……” 沈越不等她回话,挺直着腰板走了出去。 林晓纯心说不用这么着急,可看沈越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 一上午过去的很快,屋里的钟表刚刚敲响,陆恒远就踩着点过来了。 “舅舅!” 沈曼曼眼尖地发现陆恒远,脚还没跨出门就喊了一声。 沈子超也小跑着奔了过去。 陆恒远现在是他们两个的偶像,总是给他们讲许多新奇的东西,引得他们好不向往。 沈越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卫生院很闲吗,你怎么这么快下班?” 陆恒远故意道:“就算很忙,为了表妹我也会想方设法准时下班。” 沈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陆恒远,陆恒远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长得白白净净,关键是还有一张会哄人开心的嘴。令人讨厌! 与此同时,陆恒远也在打量沈越,上次初见时就觉得他虽然病弱,却带着内敛、精干的睿智。此时纵然一身土,也没有湮没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威严。 这是上位者才有的气质,却偏偏从一个泥腿子身上流露出来,不禁多看了两眼。 林晓纯一出门就看见用目光隔空较量的两人,干咳两声:“表哥,你怎么没有喊小喜一起过来?” 冯喜这几天有空就帮她打扫屋子,帮了她很大忙。 陆恒远一拍脑门,“哎呀,我忘了。不过我在卫生院门口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说话,应该是她对象吧?” 林晓纯挑眉,“不会吧?小喜她没对象啊。” 陆恒远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冯喜前脚进门,后脚李振南也就过来了。 林晓纯扬了扬下巴,“表哥,你说的男人不会就是他吧?” 陆恒远看了眼,“嗯,是他。” 林晓纯扶额,这哪儿是冯喜的对象,分明是冯喜的冤家。 冯喜快步走到她身边,“师傅,你快帮帮我,这个李振南非要请我吃饭赔罪。” 林晓纯:“……” 李振南也走到沈越身边,“老沈你怎么在这儿?几天不见,怎么觉得你又瘦了?” 沈越蹙眉,“你来做什么?” 李振南讪讪道:“上次不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丫头吗,今天我来给她赔罪。” “???”沈越满脸问号,“这不是你风格吧?” “嗐,什么风格不风格。”李振南摸着下巴说,“这不是我爸跟她舅舅是老战友吗,我要不来请她吃饭,哄她开心,估计我爸明天就给我找个媳妇。” 冯喜吐了吐舌头,“我就不去,你爸给你找媳妇关我什么事,离我远点。” 林晓纯仿佛从李振南老爸的安排里嗅到了一丝阴谋,看来吃饭是假,撮合冯喜和李振南是真。 但是李振南怎么看都是钢铁直男,至于冯喜吗,小丫头大概晚熟,现在也不开窍。 于是对冯喜说:“小喜,看在李所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要不就考虑考虑?” 冯喜挽着她的胳膊说:“我才不想跟这个木头吃饭。不过要是他连师傅你一起请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李振南耿直道:“吃饭没问题。不过请谁都可以。我不请她。老沈病成这样你还让他干活,她是周扒皮转世吗!” 沈越木着脸道:“与她无关,是我自己要做。” 陆恒远护在林晓纯面前,“想请我表妹吃饭的人从镇里排到县城,你以为你是谁,谁稀罕吃你的饭!” 林晓纯似笑非笑地说道:“李所长,你的坦率真是感人。我不缺你那顿饭,你也别搞得自己像正义使者。” 冯喜气鼓鼓地瞪着他,好像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挠他。 不过想替沈越出头,却不想还犯了众怒。李振南最后还是求到沈越身上,“老沈你替我说句话啊。” 沈越自然明白李振南的心直口快,但是为了维护他伤害林晓纯的自尊心,那他真得无能为力。 拍了拍李振南的肩膀无奈道:“让你爸给你找个媳妇吧!” “……”李振南一脸懵逼,事情跟他预想的完全相反。 再看冯喜,冯喜已经别过头去对林晓纯说:“师傅,咱们别理这个大木头。今天我请你吃饭。” 林晓纯笑道:“你的钱攒起来吧,表哥要请我们吃大餐对不对?” 陆恒远很配合地说:“必须的呀,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可不会像某些人打着为别人出头的名义,抠门又小气。”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去掉表舅舅,什么是抠门?” 沈子超沉思片刻道:“抠门就是抠咱家的门。” 李振南冷汗涔涔,急忙道:“误会,都是误会。我请,我都请。林晓纯你要不来,我跟你翻脸。一个都不能少!” 林晓纯叹了口气,“算了李所长,我们不强人所难。你对我有意见我理解,十分理解。不过麻烦你在智商倒退的同时也提高下情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我们不爱吃糖 陆恒远努力憋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振南扶额,“这样吧,你就给我一个面子,身为派出所所长也不容易。以后你再被抓进派出所,我对你态度好点。” 冯喜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谁进派出所?!” 李振南拍了拍自己的嘴,“没刹住闸,不过我请你们的诚意还是很大的。” 要不是为了拒绝爸妈安排的媳妇,要不是为了沈越不生气,他堂堂派出所所以至于这么低声下气吗! 沈越清了清嗓子,“去哪儿吃?” 李振南哭丧着脸说:“你媳妇不是还没同意吗!” 林晓纯皱眉,暗道李振南难道不知道沈越在给他台阶? 不过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勉强去吧。 林晓纯努了努嘴,“走吧,给他个机会。” 冯喜:“……” 这个机会真是让李振南大出血了,花了半个月的工资。 沈曼曼和沈子超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红烧肉和鸡腿饭很开心。 席间冯喜并没有因为李振南请吃饭而给他好脸色看,李振南钱花了钱没捞到好,但买了心安,就等回去给自家老爸报告,媳妇的事暂缓。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0节 饭后,李振南喊住冯喜,认真地拜托道:“那个麻烦你在你舅舅面前多说点好话,别让我老爸随便给我安排个媳妇。” 冯喜抱着胳膊撇撇嘴,“你放一万个心。我绝对会让你爸的愿望尽快实现。” 李振南只感觉头顶有一万只乌鸦飞过,冯喜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跟着林晓纯她们离开。 李振南无声地向沈越求助,沈越淡定地安慰道:“保重。” 李振南:“……” 回去的路上,冯喜不解地问:“师傅,你怎么会同意去吃饭呢,不该教训教训他吗!” 林晓纯轻笑,“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你舅舅跟他爸是老战友,肯定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冯喜点点头,“舅舅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我不喜欢李振南。” 林晓纯不置可否,让她纠结的只有沈越。 沈越跟李振南的关系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不然李振南堂堂一个派出所所长也不会对沈越言听计从。 沈越带病退伍在部队上身份肯定也不简单,只是他从不提及,一定有什么秘密不得而知。 她穿书后的目标很简单,不仅仅是发家致富养崽崽,还要活到自然死亡。 以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沈越是个潜在的危险人物,阴晴不定。 在没有彻底离开沈越之前,她还是要尽量跟沈越和平相处。 至于冯喜,叫了这么多天的师傅,她却只教了冯喜扎针,还没见过其他实用的东西,着实有些惭愧。 “咦,师傅你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冯喜揉了揉眼睛指着卫生院门口的女人说。 林晓纯定睛一看,这不是吴霞吗。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进行第二次艾灸了。 林晓纯让沈越带着孩子们先回卫生院后面的房子,自己则跟冯喜回卫生院。 陆恒远和沈越并排走在后边暗自较劲儿,谁看谁也不顺眼。 陆恒远扬着下巴冷声道:“你离我表妹远点,表妹年轻时不懂事绕了弯路,现在我妈已经在张罗接表妹回城的事,希望你不要成为她的拖累。” 沈越微怔,“她也想走?” 陆恒远望着林晓纯的背影说:“我还没跟表妹说,但是只要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表妹肯定会答应。毕竟这里的生活环境只会让曼曼和小超变得平庸。” 沈越攥紧拳头,得益于林晓纯给他吃的药丸,没有因为胸中血气翻涌剧烈咳嗽。沉声道:“我的儿女就算吃糠咽菜也不会平庸,不劳你们费神。” 只要儿女都在,她也会在。 以前他不相信,但是现在他信。 陆恒远笑道:“那就由不得你做主了,表妹是舅舅家唯一的孩子,我妈和四个姨妈绝对不会放任她在泥窝里挣扎。” 沈越黑脸,“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嘴上说的硬气,实际上他心里没底。 林晓纯的行事风格跟以前大不相同,却又依然是个惹事精。不过现在的她会成为别人的焦点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是救人。 那一身神乎其技的医术是她的底气,却让他心里没底。 跟陆恒远分开,他带孩子们直接去了卫生院。 他才不承认自己现在迫切的想见到她,给自己点心理安慰。 沈曼曼和沈子超也算听话,都是他按照部队的标准训练的,只是他们小,才被林晓纯带了几天就乱了规矩。 绕过一个个病房,他们没发现林晓纯,倒是遇见了同村的巧嘴婶子和巧嘴婶子的小孙子淘气。 淘气正在吃糖,看见沈曼曼和沈子超的时候扯了扯巧嘴婶子的袖子。 巧嘴婶子热情地打招呼,“哟,这不是曼曼和小超吗,快过来到奶奶这儿来吃糖。” 沈曼曼和沈子超被巧嘴婶子的热情吓到,直往沈越身后藏。 沈越也有些纳闷儿,以巧嘴婶子的性格不偷着挤兑几句就是口下留情了,怎么主动招呼孩子吃糖? 巧嘴婶子见俩孩子躲了,又拿着糖上前塞到沈曼曼和沈子超手中。 沈子超把糖还回去,“谢谢奶奶,我们不爱吃糖。” 沈曼曼也有样学样地还过去,“谢谢奶奶,我们不爱吃糖。” 巧嘴婶子的变化反常,两个孩子的变化也反常,沈越突然发现林晓纯确实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教会了孩子很多东西。 但是巧嘴婶子为哪般,他还不知道。客套道:“留给淘气吃吧。” 巧嘴婶子忙道:“孩子哪儿有不爱吃糖的,快别跟我推来推去了。要不是你媳妇救淘气,我家淘气可能当时就过去了。” 沈越:“……” 巧嘴婶子抹了一把眼泪,“以前都是我不好,误会了你媳妇,你媳妇是我们老刘家的恩人。” 沈越扬了扬眉,“婶子客气了。咱们乡里乡亲,你帮我我帮你都是应该的。” “你不知道,我……”巧嘴婶子把事情发生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犹觉不够。又千叮万嘱,“你一定要替我跟你媳妇说声谢谢,我当时心里慌也没来得及道谢,可别让你媳妇介意啊!”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我就是有本事 沈越礼貌性地说道:“孩子没事就行,她不会介意的。”、 或者说她根本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 虽然没有问过她,但是他总有这样一种错觉。 巧嘴婶子又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话,不过沈越都没听进耳朵里。 临走的时候,巧嘴婶子又给了沈曼曼和沈子超几块糖,并叮嘱淘气一定要跟她们两个做朋友。 沈曼曼拿着糖出门以后还在忐忑,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我们以后真得可以跟淘气做朋友吗?” 沈越点点头,“当然。” 沈子超也有点小开心,终于又有一个人要跟他做朋友了。 # 卫生院一个没有标明科室的房间里,吴霞躺在病床上,林晓纯点燃艾条距离吴霞的皮肤大约一寸左右来回划圈。 时不时询问吴霞有没有灼痛感,在没有灼痛感的位置固定不移。 冯喜看得目不转睛,这是师傅手把手教学,自己必须全身心投入学习。师傅的手法很好,找的穴位也精巧,不似普通的燃烧艾绒会留下淤痕。 大约二三十分钟左右,林晓纯收了艾灸工具,给吴霞把了把脉,果然吴霞的脉象比之前好了很多。 其实从脸色上也可以看出,少了暗沉多了光泽。 吴霞笑着说:“晓纯妹子多亏了你啊,今天我老公还夸我脸色好了呢。” 林晓纯抿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过一阵子看看,那才是又瘦又美呢。” “啊?真得啊?” 吴霞就是想要个孩子,至于变瘦变美,想都不敢想。 林晓纯点头,“嗯,以后我没时间的话你也可以找小喜,接下来有些细节我再教给她。” 冯喜一脸没有消化的样子,“师傅,我这么快上手可以吗?” “可以呀。”林晓纯莞尔一笑,“以你的资质完全没问题。” 这样的鼓励让冯喜找到一些信心,吴霞安慰道:“小喜你师傅都说你没问题,你肯定没问题的。没事儿,你就拿姐练手。” “既然吴霞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放心大胆地上手了。”冯喜眉眼弯弯,始终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小丫头。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起劲儿。 林晓纯是一个缺爱的人,前世父母,兄弟姐妹缘浅,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温暖。只有爷爷把她带大,却又早早得撒手人寰。 人家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对人家好十分。反之,对她不好的,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差不多等天色暗下来,教学才算结束。 林晓纯又给吴霞去了两味药,换了另外一种。目测的话,吴霞确实比上次见面显瘦。 吴霞这次说什么都要给她钱,她没接。 有的钱可以赚,有的钱不能要,人情有时候比钱值钱。 她不要钱,吴霞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沉思片刻道:“小纯妹子,不管结果怎么样,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家老林在部队还有点话语权,大事小情的都能给你解决。” 林晓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中,青山镇确实有一个在部队说得上话的林姓干部,是连长还是旅长她给忘了。 多一半就是吴霞的老公。 她现在还不知道,吴霞的老公将来会帮她和沈越很大一个忙。 种善因,结善果。 吴霞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好意思,继续道:“晓纯妹子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结识一场也算是缘分。” 林晓纯眉眼浅笑,“吴霞姐谢谢你的好意,等我有需要一定会去麻烦你。对了,吃药这段时间切记不要同房哦!” “……”吴霞闹了个大红脸,“那个,我知道了。” 冯喜不明所以,“师傅,你们神神秘秘说什么?” 林晓纯知道冯喜单纯,笑道:“等你结婚后就知道了。” 冯喜:“……” 跟吴霞和冯喜道别后,卫生院已是下午下班时间。 林晓纯急急忙忙去找沈越和两个孩子,结果没找到他们,却遇上打算出院回家休养的赵廷川和苏若雪。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1节 说来也巧,林晓纯刚走到他们身边,李二狗开的拖拉机也停在他们面前。 苏若雪眸光微暗,躲到赵廷川身后警惕道:“廷川,她又来了。” 赵廷川也看到了林晓纯,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林晓纯心道倒霉,瞪了他一眼:“赵大工人,我回家不会也妨碍到你吧?” 苏若雪咬着下嘴唇,一脸委屈:“你又想搭我们的拖拉机?” 林晓纯真是服了苏若雪的脑洞,她根本就没想坐好吧,再不济还有表哥的越野车。 冷着脸说:“一个破拖拉机以为谁稀罕是不是,再说了,当初分给你家拖拉机可是说了人人都可以坐。” 赵廷川阴沉的脸拉下来,“你想多了,青坪村人人可以,除了你。” 苏若雪探出脑袋来,“林晓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们麻烦,我们都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 林晓纯反驳道:“现在找麻烦的是你们。难道赵主任的话是放屁,就是为了骗村里的拖拉机?” 赵廷川咬牙切齿道:“你说话放尊重点,什么骗?” “哦。”林晓纯也不跟他硬抗,“那就是我记错了。恕我才疏学浅,不知道该用‘坑蒙拐骗’中的哪个字形容!” “你……” 赵廷川怒视着林晓纯,林晓纯总是轻易挑起他的怒火,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苏若雪见状打断赵廷川的话说:“林晓纯,今天说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你用拖拉机,有本事你自己用双脚走回去。” “我就是有本事,你不用激我,我还不用走回去。”林晓纯早在回头的时候看到表哥陆恒远开过来的车,当然不会担心这个问题。 赵廷川心思转得快,立马想到林晓纯肯定还有后招,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和苏若雪抢先一步上车。 车上铺了被褥,坐在车底板上也不会太凉就有些颠,苏若雪还是觉得很骄傲,毕竟某些人只能靠腿走回去。 赵廷川催促李二狗,“赶快开车。” 李二狗犹豫道:“川哥,真得不管她吗?” 赵廷川厉声道:“哪儿那么多废话,难道你心疼她?” 滴滴── 苏若雪抬头望去,一辆越野车朝着林晓纯的方向开过来,忍不住恶毒地想,撞死她就好了。 第68章 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晓纯不知道苏若雪心中的恶毒想法,只觉得赵廷川的话甚是刺耳。 什么叫李二狗心疼她? 扬声道:“你心里怎么能这么阴暗!” 越野车在林晓纯身边停下来,苏若雪按捺住心底的兴奋劝道:“林晓纯,你碰瓷也要珍爱自己的生命,不要一味地作死。” 赵廷川的目光努力探寻着司机位置的男人身份,男人看着有些面熟,想不起来是谁。尽管是傍晚,却依旧戴着茶色蛤蟆镜,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他莫名的有些自卑,单纯靠工厂那点死工资猴年马月都买不起一个车轱辘。 不禁有了辞职,自主创业的念头。 但见戴蛤蟆镜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绅士走到林晓纯面前,略带调侃地说:“怎么,还嫌他们对你的伤害小?” “怎么可能!”林晓纯耸耸肩,“我不过是鉴定他们有多虚伪。再说了,拖拉机颠得屁股疼,我还没有堕落到找虐。” 此时李二狗正拿着摇把铆足劲摇拖拉机头,摇了好几圈也没打着火,急得满头大汗。 摇拖拉机的声音太大,导致苏若雪听她们说话也听得断断续续。 不过看着林晓纯脸上的笑容甚是刺眼,冷哼道:“笑什么笑,你连拖拉机都坐不上,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没心没肺。” 陆恒远摘下蛤蟆镜,嗤笑一声:“拖拉机很舒服吗?我表妹有双爱笑的眼睛,你羡慕嫉妒恨是不是!” 苏若雪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刚才他戴着蛤蟆镜自己竟没看出来。 赵廷川这也才发现自己羡慕嫉妒恨了半天的人居然是林晓纯的表哥,这让他有些恼火。 碰巧李二狗这边怎么都打不着火,赵廷川黑脸道:“李二狗,到底能不能行?” 李二狗挠了挠后脑勺,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坏了,可能是没油了。” 赵廷川脸黑得已经惨不忍睹,苏若雪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儿去。 林晓纯此时已经坐上陆恒远的越野车,不过她还是“贴心”地对苏若雪说:“外面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苏若雪气地咬牙切齿,直把拖拉机地板上铺的褥子抓得变了形。 陆恒远边开车边问:“过瘾吗,表哥出来的是时候吧?!” “相当是时候。”林晓纯笑得眉眼弯弯,“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真是太好玩了!” 陆恒远哈哈大笑,“还有更好玩的,难道你没发现?” “什么?”林晓纯一脸纳闷,狐疑地看向陆恒远。 陆恒远努了努嘴,“往后看。” 坐在副驾驶的林晓纯才发现沈越正抱着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的两个孩子一脸怒气地看着她。 她吓了一大跳,疑惑道:“你们怎么在车上?” 沈越板着脸冷哼一声,“白长这么大眼。” 好吧,林晓纯承认她的眼睛大。 但是没有陆恒远提醒,她真得没有发现车上还有第三人、第四人和第五人。 不过她理直气壮道:“不是让你们在家里等我,怎么跑卫生院来了?” 沈越指了指两个孩子,“不是我要找你,是两个孩子要找你。” 林晓纯:“……” 也对,沈越怎么可能找她,两个孩子最近越来越黏她,找她很正常。 陆恒远看破不说破,巴不得自家表妹永远不知道是沈越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在找她,甚至为了找她在他工作的门口等了很久。 为了奖励林晓纯这么“愚钝”,陆恒远特意带她和孩子去吃羊杂面。 沈曼曼和沈子超一下车就醒了,完全被羊杂面的味道吸引。 沈越尽管不是很想去,但是为了防止陆恒远对林晓纯的影响越来越大,他还是厚着脸皮去了。 陆恒远也不看他,很心疼地对林晓纯说:“你们回去后肯定也没有饭吃,饿到表妹你和孩子就不好了。” “……”林晓纯狐疑地看了陆恒远一眼,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戏? 沈越板着脸,羊杂面再香,吃得也是索然无味。 他也想豪气地拿钱拍在桌子上买单,可经济实力不允许。 他带病退伍原因特殊,虽然有补助,但放在人多消耗大的老沈家,那跟泥牛入海也没有什么区别。 孩子生病之前的林晓纯不靠谱,他只能贴补家用期待自己死后王桂花能对孩子们好点。 现在的林晓纯有些时候靠谱,有些时候不靠谱,比如跟这个表哥在一起的时候,总让他不踏实。 尤其是陆恒远今天的那番警告,让他明白他必须强大起来。 强大没问题,最重要的是有副好身体。 有些事也是时候该做个决定了。 天色已晚,陆恒远送她们到村口就回去了。 沈越一路上再没有多余的话,倒是林晓纯和两个孩子说个不停,好似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月光下,一家四口在夜色中竟出奇的和谐。 可是没走几步便遇到了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破碗。 李破碗拿着不知从谁家坟头上顺来的半瓶酒摇摇晃晃地从对面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指着林晓纯说:“你,你怎么越看越像林晓纯那个臭娘们,林晓纯你个臭娘们迟早要落我手里。” 林晓纯紧张地攥紧沈曼曼和沈子超的手,沈越一脚扫过去,把李破碗踹了个趔趄,又不着痕迹地走到前边将她们挡在身后。 “heitui!”李破碗啐了一口,“你不就是那个病秧子吗,若说赵主任家赵廷川还能让我怕点。你嘛,我一只手能干倒仨。” 啊── 伴随着一声哀嚎声,只见李破碗作抛物线又飞了出去。 沈越出手快准狠,丝毫不给李破碗还手的余地。 酒瓶应声而碎,李破碗下巴脱臼,张大的嘴巴不时流口水下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酒劲儿也下去了大半。 恨恨地瞪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曼曼带着哭腔说:“妈妈,那个人好可怕。” 沈子超抢先一步安慰道:“不怕,有爸爸妈妈在坏人都会打跑的。等哥哥长大了,哥哥也会保护你。”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反问道:“真的吗哥哥,可是我不想长大呢。” 沈子超:“……” 林晓纯本来因为紧张而紧绷心放松下来,只听沈越厉声道:“李破碗,你若敢再出现在她面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69章 简陋的洗澡条件 李破碗嘴巴脱臼,话也说不了,被沈越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唬到,只好连滚带爬地跑路。 危机解除,林晓纯认真地说:“谢谢你为我出头。” 其实她有自保的能力,只是有孩子在,她必须确保孩子安然无恙。 沈越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转瞬即逝。面无表情道:“我是为了孩子。” “……”林晓纯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自作多情了吧!就知道原主对沈越造成的阴影太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2节 什么都不说了,她拉起孩子就往老沈家走。 老沈家此时也是静悄悄的,为了省点电,早早睡觉是老沈家的优良传统。 谁知一进门就被人拽住了胳膊,她真得怒了。 手中的银针反扎,那人痛得躲开,沈越也上前按住他。 这才发现偷袭她的是被扎了哑穴的沈昌。 沈昌哑巴吃黄连,想解释也解释不了。 一天没说话,连饭也吃不下去,就在门口等林晓纯。 林晓纯黑亮的眸子在夜色中越发的明亮,借着屋里油灯昏暗的光问:“今天交代你的事都办妥了没有?” 沈昌忙不迭地用力点点头。 林晓纯“嗯”了一声,“能保证以后不闹事吗?。” 沈昌想也不想又用力点点头。 看沈昌过耳不过脑的样子,也不一定能做到。但是凡事总要有个度,比如现在,沈昌认错,她可以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 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总归,沈昌就算是孙悟空也不会飞出她的五指山。 沈昌嗓子有些沙哑,但是能发出声音来让他那些多余的担忧都散了。迅速跟林晓纯保持两米远的距离哑声道:“二嫂,你可把我害惨了。” 林晓纯轻笑,“若再敢得罪我,你的惩罚会加倍哦。” 那婉转的声音好像在说,下次你的奖励是再来一瓶哦。 沈昌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二嫂说笑,我可不敢了。” “嗯。”林晓纯正色道,“大嫂今天干活有没有偷奸耍滑?” “嗐,别提了。” 提起来一把辛酸泪,沈昌哭丧着脸控诉道:“也不知道大哥怎么想的,为了不让我监督,还踹了我两脚。要不是我咬了大哥,到现在都完不成任务呢。”“嗯?”林晓纯皱眉,“是谁拆洗的?” 沈昌脸色讪讪,“本来是大嫂洗,可我刚咬完大嫂,大嫂就晕倒了。最后,最后还是小兰拆洗的。” “……”林晓纯眸光微暗,之前对陈敏霞一直停留在处事圆滑,不惹事不掺和事,认认真真苟活的印象。 从王桂花病重以后,陈敏霞的各种问题也就暴露了出来。 陈敏霞的小聪明漏洞百出,偏偏把沈勇哄得一愣一愣的,这让林晓纯有点纳闷。 林晓纯不懂夫妻的相处之道,也不懂男女之间的真情真爱,但她却明白做人的底线。 沈兰纵然愚孝,却不能任由人欺负。 作为沈兰哥哥的沈越也板起脸来,对这个没眼色的家伙冷声道:“你该去睡觉了。” 沈昌听到二哥下逐客令忙道:“我这就去睡。” 沈昌前脚走,沈越后脚就去王桂花屋外转了一圈,王桂花已经睡觉了,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大吵大闹折腾人,他便也没有打扰他们休息。 或许是在门外站得时间长点,也或许是两个孩子白天玩儿得太累,早早就睡着了。 他进门的时候,林晓纯躺在两个孩子中间闭着双眼,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炕被只占了三分之二,沈越却觉得心中某个地方满满的,很安心。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炕,生怕嚷醒熟睡的母子三人。 可刚上炕,就听林晓纯说:“沈越,家里有没有热水?” 沈越反问:“你要喝水?” 林晓纯尴尬地说:“我要洗澡。” 沈越微怔,低声道:“这个时候烧水会把他们吵醒。” 林晓纯瘪嘴,“可是我想洗澡。” 这不洗澡太难受了,都不明白原书中,他们是怎么过的,而且在原主记忆里,到了冬天两个星期洗一次澡都是勤快的。 “……”沈越脸热,“你等会儿。” 林晓纯马上乖巧地说:“好。” 现在能指望的也只有沈越,让她在这个说不定会在哪儿碰一下子的家里走来走去,实在有些困难。 没想到这次沈越这么好说话,难道他有求于她? 哦,对了,她还要替王桂花治病,沈越自然是对她有求必应。 想到这里又觉得可以再理直气壮一些,催促道:“动作快点啊!” 正穿衣服起来的沈越皱了皱眉,暗道这蠢女人态度变得真快,温柔一点会死吗! 吐槽归吐槽,他拿着油灯跑去外边用压水机打了两桶水。又拿柴烧火,动静不小,不一会儿就吵醒了一天好几觉的王桂花。 王桂花推了推打呼噜的沈三斤,沈三斤一骨碌坐起来。揉了揉眼问:“咋了老婆子。你哪儿不舒服?” 王桂花说话依旧含混,却比白天好些。 “有贼。” 沈三斤蹙眉,家里穷得叮当响,就差让贼接济了,谁还会来他家偷东西,那不是给自己制造麻烦。 这样想着,突然又听见压水机压水的声音,沈三斤警惕地问:“谁在外边?” 沈越停下压水的动作回道:“是我。” 沈三斤听出沈越的声音,反问道:“这么晚了,你在压水做什么?” 沈越微顿,随后道:“我洗澡。” 沈三斤:“……” 这早晨夜晚的温差大,身体本来就差还洗澡,这不是诚心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吗! 王桂花越想越着急,她生病已经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沈越若再生病,那还得了。 “让,让他睡,睡觉” 沈三斤应了一声对打水的沈越说:“老二,早点睡吧。” “知道了。” 沈越该干嘛干嘛,烧了一锅热水,又给林晓纯弄了1桶凉水。 老沈家条件艰苦,屋子有限,洗澡只能在睡觉的屋里洗,而且也只能在盆里凑合着洗,这让林晓纯望着这简陋的洗澡条件陷入了绝望。 沈越看着一脸嫌弃的林晓纯,皱眉道:“到底洗不洗?” 第70章 你给我治病,我给你保暖 “洗。” 再不洗估计臭了,幸好现在是初春,还有点冷。 林晓纯瞪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你还不去外边守着。” “……”沈越眉梢微挑,最终一声不吭地往外走去。 林晓纯又压低声音警告道:“不许偷看。” 沈越嘴角抽搐,沉声道:“我不稀罕。” “不稀罕最好。”林晓纯关好门,插上门闩。 大猪蹄子竟然说不稀罕,哼! 她脱掉衣服看了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发现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的地方瘦,每一分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别的不说,原主在保持身材这方面做得无可挑剔,简直完美。 这家伙居然不稀罕! 难道生病这几年影响了他某方面的功能,压制了欲望? 算了,不稀罕最好。 要稀罕的话,也是个问题,她还要想办法处理。 洗澡的时候,她尽量把撩水声弄得小一点,以免吵到孩子,也尽量少往地上洒水。 本来屋里就比较昏暗,还潮湿,这要弄点水屋里更冷。 幸好跟孩子们睡觉的土炕还隔了半道墙,要不是醒来看到她多尴尬。 林晓纯在屋里洗得战战兢兢,沈越在门外冻得哆哆嗦嗦。 越入夜越冷,出来的时候也没多穿点衣服,他来回走动,又不时地搓手哈气。 突然他听到林晓纯“啊”的尖叫一声,急忙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林晓纯捂着怦怦乱跳的小心肝儿颤声道:“好像窜过去一只老鼠。” 沈越松了一口气,“嗯,那没事。” 林晓纯噘着嘴,“什么叫没事,我最怕的就是老鼠。” 随后看到沈子超翻了个身,赶紧捂住嘴。 沈越冻得咳嗽不止的时候,林晓纯打开了门。 还没等她开口,沈越就自动倒了洗澡水,然后一声不吭地上炕盖被子睡觉。 林晓纯一边擦着湿哒哒的头发,一边说:“沈越,你不要因为给我倒个洗澡水就觉得委屈,我们现在是搭伙过日子,互相理解才对嘛。” 他哪里嫌弃了,他一个字都没说好吧!这么冷不赶紧上炕睡觉,难道要等着冻冰棍! 咳咳咳——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正色道:“你给我说句实话,我的病真得能治好?” 林晓纯瞥了他一眼,“也许大概可能应该可以,关键是你配不配合。”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3节 沈越额头上黑线陡增,“我要肯定的答案。” “没有。”林晓纯耸耸肩,“哪来那么多肯定答案,只有信不信。你把命交给我,我还你一条命。” 好吧,就冲这句话,沈越知道她可以。黑白分明的双眸里似乎是做了个决定,认真道:“我的命交给你。” “……” 林晓纯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想开了要治病? 话说他的病确实不能再耽误,心肺功能只靠她的药缓解也不是长久之计。 沈越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难道你说话不算数?” “算。” 明知道沈越是故意激自己,她还是没有拒绝。 能给沈越治好病,她又给自己能离开沈越加了一个砝码。 让沈越欠自己的人情,比什么都好使。 原书中沈越这人虽然冷漠寡言,却重情重义。 于是扬着下巴说,“把胳膊伸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油灯下,林晓纯的侧脸染上了点点柔光,每一个毛孔都那么温润。 沈越很配合地任由他把脉,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细微变化,连蹙眉间的波澜也让他心跳加速。 是的,他的心跳加速了。 林晓纯以为他紧张,安慰道:“不用紧张,你的病不是无药可治。” 沈越点头,“你做主。” 净说废话,让你做主你会治吗! 当然林晓纯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悄悄吐槽了。 不过沈越的病确实需要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案——药浴。 虽然大部分药材中医馆都有,但是她也不能大剌剌地拿出来,沉思片刻道:“第一,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分家势在必行;第二,需要的药材和治病工具我列一个清单给你记账,你病好了记得还我钱;第三,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不能过问我的任何事。” 沈越:“……” 这第三恐怕才是重点吧! 不让他过问她的事,难道她对赵廷川还不死心? 要不然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合恰好出现在赵廷川出现的地方? 林晓纯继续道:“暂时先这三条吧,不分家说什么都白搭。你泡药浴不方便,就像今天我洗澡也不方便。我给你妈治病这几天你抽空就去镇里规整房子,简简单单在装修下,住着也舒服。” 她的这些要求并不过分,沈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嗯,可以。” 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共识,比她预期的结果要好很多。 她还准备了很多套沈越反驳的说辞都没用上,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眯眼问道:“沈越,你治好病打算回部队吗?” 沈越把晾在外面的手臂缩了回去,“睡觉。” 林晓纯撇撇嘴,“不说拉倒,以后你想说我还不一定想听呢!” 沈越打了个哈欠,窝进被窝。 林晓纯把头发擦干,才悲催地发现两个孩子又挨到一起睡了。 棉被本来就是单人被,她把棉被横起来盖,两个孩子没问题,她却露手露脚。 半干的长发顺着炕头垂下来,她看了沈越一眼,沈越背对着身居然没有看她。 这让她观察不到他是不是睡着了,也不好从中医馆拿蚕丝被出来。 刚洗完澡又有点着凉,她连续打了两三个喷嚏,沈越倏地坐起来问:“你没事吧?” 林晓纯带了些鼻音,“没事。” 没眼力见,知道她冻着了还跟木头一样杵着。 下一秒她的身上就多了一层棉被,只听沈越说:“你给我治病,我给你保暖。” 林晓纯:“……” 现在的状态就是她盖了孩子们一半横着的棉被,又盖了沈越一半竖着的棉被。 别说,还真得暖和不少,不过她可没忘努力跟沈越保持距离,一点不敢松懈。 或许是寒意散尽,瞌睡虫来袭,没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后的她可没那么拘谨,没一会儿就彻底蹭到了沈越怀里,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 第71章 睡得很不老实的蠢女人 本就无心睡眠的沈越一下就绷直了身子,然而林晓纯可能觉得不太舒服,又往他身上挪了挪,最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搂着他的脖子不动了。 似有若无的香味无孔不入,沈越感觉自己如同喝了酒一样,浑身燥热。 身子紧绷,只当自己是个和尚,一动不敢动。 睡着的林晓纯乖巧可人,比起她的伶牙俐齿、分毫不让更令他无法拒绝。 蠢女人! 这么没心没肺,万一被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幸好他不是别人。 等下,这个蠢女人能不能老实点? 腿往哪儿放? 喂喂喂,过界了啊! 他当自己是和尚,可不是真正的和尚。 可是某个睡得很不老实的蠢女人根本没有意识,又不满地挪动了腿。 这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她每呼吸一下,他的神经都会跟着轻颤。 该死,他定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虚抹去额头的冷汗,他试着推了推林晓纯,发现越推她,她抱的越紧。 完全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好在她可能觉得腿硌得慌,不满地翻身转向一旁,沈越才有机会麻利地起身上茅房。 (别问为什么上去茅房,问了也不告诉你们)。 …… 第二天早上,林晓纯被沈兰敲门的声音吵醒。 沈兰怯怯地说:“二嫂你起了吗,妈有些不舒服,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稍等下。”林晓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睡在刚睡着时的位置,沈越背对着她也没过界,顿时踏实了许多。 暗道就冲沈越本本分分这一点,给他加个鸡腿。 沈曼曼和沈子超也陆续睁开眼,林晓纯给他们穿好衣服发现沈越还没睡醒。 她有些疑惑,按说沈越比她们睡觉轻,怎么这么大动静还没醒? 难道昨晚在外边冻得病情加重了? 她伸手摸向沈越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额头上传来的温度相差无几,再看他呼吸平稳也没什么不妥。 看在他帮自己烧洗澡水的份上,就让他睡懒觉吧。 反正有她在,王桂花就算有什么不舒服,也都不是问题。 殊不知,她前脚出门,沈越便睁开了双眼。 一向浅眠的他在沈兰靠近门边的时候,便睁开了双眼。确切地说,他根本就是闭目养神,没有真正的睡着。 只是昨晚的事很尴尬,他终究是做了最难为情的事。尽管用凉水擦了身子,依旧没有退却那燥热的心。 为了不让林晓纯察觉出问题,他起床后,先叠了棉被,棉被叠得四四方方,就如他的人行得端立得正。 之所以这么淡定也并不是不关心自己的亲妈,只是听沈兰的口气,应该不至于太严重。 屋里收拾妥帖,他也不再耽误匆匆赶了过去。 # 王桂花又尿了炕,开始干嚎着骂林晓纯装模作样、坑蒙拐骗,根本就是骗人的,要不然自己怎么还会尿炕! 沈三斤劝了半天没办法,只得让沈兰去找林晓纯。 林晓纯眸光微暗,冷声道:“尿炕怪我?是我让你尿炕?我看你骂人的声音比昨天清晰,没有症状的左半块身子比我还利索,怎么尿尿的时候不知道喊人?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王桂花歪着嘴,未骂出口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儿。 沈三斤和沈兰一看这种情形,也明白了王桂花这是有意拿捏人。 林晓纯继续道:“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懒得浪费时间。一会儿召集大家过来,现在就分家,也省得我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二嫂。”沈兰诧异地看向林晓纯,“可是妈治不好,我……” 沈兰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也不能说出来。 妈治不好,自己跟胡江海的事也只能作罢,怎么能不难受,这些话也只能闷在心里自己难受。 林晓纯握住沈兰的手,“放心,就算分家我和你二哥也永远不会放弃你。你的事,我们都放在心上。” 她不得不安慰沈兰两句,这个傻丫头爱钻牛角尖,想不开做了傻事也有可能,不得不防。 但让她继续诊治王桂花,她不愿,也不想。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4节 沈越撩门帘进屋,沉声道:“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怀疑她的能力,那就到此为止。” 王桂花作天作地的行为终于引得沈越做出决断,王桂花气得嘴更歪了,口水都不自觉地流出来。 沈越偏向她这边,她很满意。林晓纯转头对王桂花冷笑道:“其实你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日三餐有人递到手里,想骂谁两句就骂谁两句。” “不。”王桂花不想过天天躺在炕上的生活,想想生活不能自理的日子都头皮发麻。 是的,昨晚王桂花是故意不喊人尿在床上。 就是不想林晓纯这么快治好自己,让沈兰和马寡妇的儿子好。 沈兰心软孝顺,也正是抓住这一点,王桂花才敢放肆。 本想趁这个机会拿捏住林晓纯,反倒被她拿捏住,这让自己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王桂花什么都做不了,吃喝拉撒都靠别人,也只能憋在心里。 惹不起林晓纯,惹的起沈三斤。 王桂花恨恨地斜着眼瞪向沈三斤,沈三斤这个闷葫芦一句话都不替自己辩解,不由得怒火中烧。 然而沈三斤根本不接收她这个台,抽着烟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没有言语。 沈昌吊儿郎当地哼着小曲进屋来,一看屋里紧张的气氛忙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王桂花看见最疼爱的小儿子,委屈地掉起眼泪。 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们,老大老二都指望不上,那就指望还没结婚的老三。gt; 反正不管怎么说,趁她病也不能分家,分家就是要自己的命。 含混不清地哭诉道:“昌儿,你可要为妈做主啊!” 沈昌摸不着头脑,转身问沈三斤:“爸,怎么回事儿?” 沈三斤叹了口气,“分家。” 沈昌眼底一丝惊喜划过,激动地说:“这次可别反悔,我现在就去找大哥大嫂,再去找族里的长辈做个见证。” 第72章 大张旗鼓地分家 王桂花刺耳的哭诉声戛然而止,歪着嘴含混不清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妈白疼你了。不许去!” 经过林晓纯的一天的诊治,果然效果明显。 最起码王桂花骂起人来很溜,拉尿也有了知觉。 沈昌才不听话,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他的耳朵里自动屏蔽了对他没有利益的事。 林晓纯拉着沈兰走了出去,沈越就在屋里跟沈三斤大眼瞪小眼。 王桂花哭得声嘶力竭,林晓纯到了门外依旧觉得聒噪刺耳。 沈兰也没好多少,王桂花哭,沈兰也跟着掉眼泪,不停地自责:“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瞒着妈跟江海来往。江海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他。” 林晓纯知道胡江海对沈兰的感情是认真的,马寡妇和王桂花拆散沈兰和胡江海的心也是认真的。 她突然有点不想让沈兰和胡江海在一起了,就算王桂花这边掺和不上,沈兰勉强嫁过去还是要面对不喜欢她的马寡妇,而沈兰弱小无助的样子肯定不是马寡妇的对手。 可棒打鸳鸯的事她做不出来,只能给胡江海机会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 正好马寡妇最近正在张罗着给胡江海相媳妇儿,等分完家打听打听再说。 现在面对泪流满面的沈兰,她只好安慰道:“沈兰,你是个孝顺孩子没有人质疑。你和胡江海的事也需要时间考验。毕竟就算你嫁过去,始终要面对马寡妇。马寡妇只有一个儿子,可不一定会善待你。” 沈兰摸了摸眼泪,抽泣道:“我知道,这些江海都跟我说过,他说他会搞定,不用我担心。呵呵(冷笑),现在真得不用担心了,他们之间缘分已尽。” 林晓纯努力回忆原书中关于胡江海和马寡妇的信息,很遗憾少得可怜。 只知道胡江海为了沈兰迟迟不肯娶妻,气得马寡妇一病不起,几年后也撒手人寰。 而胡江海在马寡妇死后,一个人南下做起卖布的生意,定居沿海一带,再没回过青坪村。 这些还是赵廷川发家以后,南下谈生意遇到胡江海才知道。 据说胡江海后来很有钱。 捋清原剧情,她才发现沈兰不正是真人版的霸道总裁的温软小娇妻吗! 可惜原书中她是没有福气的早亡小娇妻,没有跟胡江海走到结局。 叹息过后继续开导道:“沈兰,你坚强点,既然你相信胡江海对你的感情,就永远别放弃。放弃不是解脱,而是对爱你之人的最大伤害。” 沈兰被泪水洗过的双眸明亮透彻,喃喃自语道:“是这样吗?如果我不在真得会伤害他吗?” 林小纯咯噔一跳,没想到她真有轻生的念头,安慰道:“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相信二嫂,二嫂肯定把事情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沈兰若用力地点点头。 忽然想到饭还盖在锅里,忙道:“二嫂我都忘了,曼曼和小超肯定饿了,先让他们吃饭吧。” 林晓纯喊了两个孩子过来,沈曼曼看着沈兰红肿的眼睛问:“小姑,你的眼睛生病了吗?” 沈兰摸着沈曼曼的小脑袋说:“小姑的眼睛进柴火灰了。” 沈曼曼的小手抚去沈兰的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小姑,吹吹,痛痛飞走啦。” 林晓纯作为两个孩子的便宜老母亲倍感欣慰,有这么懂事的孩子真好。 沈兰给她们盛好白粥,拿了一碟小咸菜。 吃了美味佳肴再吃清粥咸菜,这让两个小家伙的情绪低落。 沈兰疑惑道:“怎么了,难道嫌弃小姑做饭不好吃?” 沈曼曼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姑做得很好吃,曼曼肚子不饿。” 沈兰再把头转向吃得很不情愿的沈子超问:“你也不饿?” 沈子超点点头,“我饿。” 很饿但是没有味道。 正好沈越从屋里出来,严肃道:“不吃饿着,毛病!” 这几天孩子们跟着林晓纯吃香的喝辣的,普普通通的饭竟然吃不下去。他有些火大,在部队的时候吃苦耐劳他是第一,他的儿女怎能挑三拣四。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沈曼曼委屈地瘪着小嘴作势要哭,但是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愣是没有哭出声。 沈子超赶紧往嘴里扒拉两口饭,边吃边说:“妹妹,小姑的饭好吃。” 沈曼曼抹了抹眼泪,自己拿起一个玉米饼子掰了一小块。 林晓纯不悦,“孩子挑食是不对,但是声音大能解决问题吗!” 沈越板着脸道:“你行,你教!” 林晓纯扬着下巴,抱着胳膊道:“我教就我教,你别插手。” 沈越黑脸,“……” 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能不心疼吗! 他也想让孩子吃好点喝好点,可家庭条件暂时不允许,总不能一辈子仰仗林晓纯的姑姑们。 这更坚定了他要治病回部队的决心。 为了孩子,还为了这个──蠢女人。 这个越来越优秀的蠢女人,让他心里发慌。 他必须要比她更优秀才行。 草草吃了早饭,沈昌才把生产队里的老人和族里的长辈请过来。 沈勇和陈敏霞两口子带着孩子还要更早半步赶到,陈敏霞认识人比她多,这个五叔,那个二伯,直把这些老头子喊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依林晓纯看,八成沈昌告诉他们之后,陈敏霞就在墙边听着,确定真得分家后,故意掐着时间点过来在这些长辈面前刷个好感。 但是就凭陈敏霞偷奸耍滑,暗地里耍手段的作风,她也不会让陈敏霞得逞。 老沈家分家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那也是自私心作祟。统共没有多少东西,还是村里最破得土坯房,大张旗鼓地分家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个年代没有公证处,有辈分的人不管年纪大小都有一定的威严。 比如姗姗来迟的“九叔公”沈志安,也不过才二十五岁左右,却比所谓的五叔二伯还要高两个辈分。 五叔二伯这些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再不情愿也要喊一声“九叔公”。 而看过原书的林晓纯自然也知道这“九叔公”沈志安将来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未来的大学教授。 不过现在沈志安还只是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也是一名正在为准备高考而焦头烂额的学生。 第73章 原主众多烂桃花中的一朵 有文化的人在村里很吃香,沈志安为人处世谨慎,尽管年龄上不压众,在思维才华上却可圈可点。 不过高考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付出了很多心力。 林晓纯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原书中沈志安暗恋原主,这也是原主众多烂桃花中的一朵。 他隐藏的很好,并没有人发现。 不过在最后原主被沈越砍死后,沈志安曾多次去原主坟头小坐。 纵使她知道沈志安的心思也会装作不知道,走上前去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九叔公。” 沈志安脸上挂着浅笑,温声道:“嗯。” 沈越不着痕迹地挡在林晓纯面前,沉声道:“有劳各叔伯了。” 客套话过后,沈三斤也从屋里出来了。 沈志安颇有长辈风范地问道:“真得要分家?” 沈三斤叹了口气,“分吧,分了都消停了。”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5节 “不分——” 王桂花的咆哮从屋里传出来,随后便是裹挟着各种生殖器的谩骂。 不得不说王桂花的耳朵还是挺好使的! 二伯干咳一声,“三斤,你们这都没商量好怎么分?” 沈三斤略显尴尬,“不用商量,今天我也硬气一回。” 沈昌简直崇拜死他爸了,从没见沈三斤做过主,没想到第一次做主就这么给力。 陈敏霞和沈勇对视一眼,娇笑道:“爸,你一直都是我们的主心骨。” 沈三斤也不回应他,对大家说:“大伙儿也都知道我们家穷,除了这土坯房还有刚分的几亩地。再就是老大、老二结婚时置办的憋死猫和做饭、种地的家伙什。” (解释下,憋死猫是我们这里的土话。用水泥做的一种盛粮食的长方体,类似柜子的家具。不知道其他地方怎么叫,暂时先沿用这个吧。) 沈兰作为女儿迟早要嫁出去没有份,默默地带着沈曼曼、沈子超和沈金山、沈银山回屋里照看王桂花。 王桂花就算落得个偏瘫,依旧强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沈三斤脸色难看,众人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最后沈勇提议:“不如大伙儿去我那里商量吧!” 陈敏霞也附和道:“刚好我们那儿还有从娘家拿回来的茶叶。” 经沈勇两口子这么一说,二伯五叔等人热烈响应,一致表示去沈勇那边院里说事儿。 默不作声的沈志安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看林晓纯的神色,发现林晓纯安安静静,比起之前好像多了几分涵养和内敛。 当然这份独特的气质让她整个人更加立体起来,就像羽毛拂过轻轻撩拨他不安的心。 咳咳── 沈志安的遐思被咳嗽声打断,沈越高大的身影挡在林晓纯面前。 只是沈越还未说话,林晓纯便开口道:“九叔公不去吗?” 沈志安唇角微扬,“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跟上众人,再无多余的话。 但他心里却荡起层层涟漪,完全忽略了一脸醋意的沈越。 不止他未发现,连林晓纯也未发现。 沈越忽然“咳咳咳”个不停,刚走几步的林晓纯只得又退回来低声问:“你还好吧?” 沈越捂着胸口,有气无力道:“你扶着我,我……咳咳咳……” “……”林晓纯给他把了把脉,脉搏一如从前的不好,并没有继续加重。 但看他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又心生疑虑。 走得较慢的五叔劝说:“老二媳妇,老二身体不好,你上点心。” 林晓纯蹙眉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扶住沈越。 沈越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稍纵即逝。 不过还是被沈志安瞧见,沈志安高抬下巴,加快了脚步。 也许隐晦的喜欢一个人太过卑微,卑微到不敢正视那个人的眼,沈志安有些莫名地心虚。 其实这次沈志安完全可以不来,不过是他正好遇见沈昌,沈昌这大嘴巴一说,他欣然同意。 没想到没有等到她离婚,先等到她分家。来了又如何,看到不该看的,不开心的还是自己。 沈越得逞,对林晓纯的态度柔和很多。 林晓纯跟随众人来到沈勇家才发现,沈勇家虽然是三间房的小院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比起老沈家的五间房小院好很多。 原主记忆里也没有对这里的印象,应该是一次都没有踏足过。 沈勇家里养了一只有些瘦弱土狗,见到陌生人还知道叫两声。陈敏霞吼了它两声,它乖戾地叫了两声蜷缩到一旁。 林晓纯向来喜欢小动物,看到这只土狗受伤的表情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养的那只萨摩耶——拼夕夕。 前世她死的那么突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还有只没人喂养的宠物狗。 待众人坐定,陈敏霞用有个豁口的茶壶给大伙儿倒了几碗茶末水。 不是陈敏霞不用水杯,实在家里没有。 沈金山和沈银山在屋里跑来跑去,被陈敏霞吼了出去。 一时安静下来,沈志安默默地拿出纸笔铺在桌子上,正色道:“你们先商量,商量好我来写。”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点儿家当具体怎么分就需要沈三斤父子四人商量了。 沈三斤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点燃便宜烟丝嘬了一大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很快四散开来。 沈勇往后退了两步,这种出头露脸的事他习惯让给别人。陈敏霞更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反正分家有外人在场也不用担心有什么猫腻儿 沈越的半个身体还支撑在林晓纯身上,不时用余光探寻沈志安有没有看这边。 沈志安果然又偷偷看自己媳妇了,而后很识趣地跟林晓纯保持了距离。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男人的第六感也不差,不然沈越也不会在沈志安进门后,便觉得隐隐不安。 沈昌见大家都不说话,抓了抓脑袋说道:“叔伯都在,我就不客套了。有件事我要搞清楚,上次二哥说他们一家搬出去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越眸光微移,沉声道:“是真的。” 沈昌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还没结婚,老宅归我,大哥、二哥伺候爸妈都没意见吧?!” 第74章 分家开始 怎么可能没意见! 房子归他,还不伺候老人,哪有这等好事! 林晓纯扫了陈敏霞一眼,发现陈敏霞果然如她所想变了脸色。 只见陈敏霞克制着怒气说:“我们伺候爸妈恐怕也不合适,先不说其他的,就冲妈生病了,看我哪儿哪儿不顺眼也不行啊,那不是给她老人家添堵嘛。你说是吧晓纯,我看跟老二你们最合适,老二有退伍补助,你又会治病,一举两得;跟老三也行,老三还没娶媳妇,也能让爸妈跟着张罗才是,爸妈才是你的主心骨。” 沈昌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大嫂,你也知道没娶媳妇。没娶媳妇我一个大男人照顾妈不方便。” 陈敏霞倒是很想得开,笑道:“你照顾不方便,那让沈兰照顾,她正好跟着爸妈,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不方便!还有沈芳,电报都发出去几天了,也没个音讯。嫁得好就也不能不顾自己亲妈的死活吧。” 林晓纯冷笑:“我问问大嫂,大嫂打算给沈兰和沈芳分点什么?” 陈敏霞微怔,随后反驳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迟早要嫁人,分什么分!有她们一间能栖身的屋子就算对她们不错了。” “哦?”林晓纯轻笑,“那照你这意思,女儿家就只能付出是吧!” 沈兰没有在这儿,不然听到陈敏霞这话肯定要寒心。至于远嫁的沈芳过得肯定也不怎么样,不然电报发出去几天了,怎会迟迟没有消息。 原书中,沈芳的记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嫁的远能一年回来一次就不错了。 原主记忆里,沈芳婆家那边生活条件较好,要不然就凭王桂花的性格也不会让沈芳远嫁。 沈芳去年结婚,至今才回来过一次。 但仅有的一次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婆家那边瞧不起,总认为沈芳高攀了各种为难。 她的话令沈越刮目相看,沈越顺着她的话说:“女儿家是小棉袄,那是用来宠的。” 沈志安听着他们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不由得转过头来。 二伯吹胡子瞪眼道:“你们年轻人懂什么,还是你大嫂说得对。女儿家该伺候老人伺候老人其他的就不用掺和了。” 五叔也十分赞同二伯的话,“二哥说得有道理。咱们继续说财产分配的事,伺候老人人人有责,你们兄弟三人谁也跑不了。” 陈敏霞略有些小得意,“还是二伯和五叔明事理,看来找你们过来找对人了。” 二伯和三叔也互相说着恭维话,一来二去把矛头指向了林晓纯,林晓纯向来是青坪村众人眼中的异类。 二伯又继续道:“沈越媳妇你就别开口了,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清楚。” 三叔也撇撇嘴:“能让你在这儿就不错了,你别得寸进尺。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别说,说了我们也不会采纳。” 陈敏霞的嘴角翘起来,眉宇间的喜色毫不遮掩。 林晓纯眸色微暗,原主风评再不好,也不允许他们这么歧视。 沈越再一次抢在她前面板着脸沉声道:“她现在是我媳妇,她若没说话的权利,我看二伯和三叔也更没必要掺和。” 二伯:“……” 三叔:“……” 沈志安开口道:“沈越的话不错,林晓纯是老人家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她若没权利。我们外人更没权利插手。我们来这儿就是做个见证,具体怎么分,他们一家子决定就好。” 刷好感,他怎么能示弱! 说完也不看二伯和三叔拉长的脸,光明正大的看向林晓纯:“你可以继续发表意见。” 林晓纯看了看二伯和三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感觉舒服了不少。 二伯家五个女儿一个儿子,每个女儿都像佣人一样当牛做马。 五叔家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嫁得近,都没出青坪镇,随叫随到。 就他们这么老顽固的思想,确实不该插嘴。 浅笑嫣然道:“多谢九叔公理解。” 沈越又“咳咳咳”不停地咳嗽起来,林晓纯狐疑地从中医馆拿出来一颗药塞在他嘴里。 药丸入腹,四肢百骸的舒爽蔓延开来。沈越依旧咳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无力地把胳膊搭在林晓纯肩膀上,哑声道:“借用一会儿。” “你……” 还没等林晓纯答复,沈越的手便搭了上来,半个身子的体重压着她,她不悦地皱了皱眉。 沈志安也悄悄捏紧了拳头,沈越有气无力地继续说:“扶我。” 罢了,毕竟现在还是夫妻关系,念在晚上沈越的君子行为她勉为其难地支撑住沈越。 谁让沈勇家连个多余的小板凳都没有呢!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6节 不过沈志安倒是很贴心地让出座来:“要不然坐我这儿吧。” 沈越摆摆手,“不行,九叔公是长辈。” 沈志安蹙眉,“我不介意。” 沈越:“我介意。” 沈越这么孩子气的行为,林晓纯理解为生病期综合征。 人在病得严重的时候会变得脆弱敏感,这种矫情也在她的治疗范围之内。 另外也是为了跟原主这朵烂桃花保持距离,她打断两人的对话:“九叔公你坐,我扶着他就行。” 沈志安:“……” 沈越暗喜,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 沈昌不耐烦了,“到底分不分,说正事。” 陈敏霞偷偷拧了下一直没说话的沈勇,压低声音说:“你说句话呀!” 沈勇马上说道:“爸,我看要不这样,先从地开始分,其他的都是小事。” 沈三斤“嗯”了声,“也行,那这样吧,男丁每人一亩,女丁一人三分,老大家得三亩三分地;老二家二亩六分地,老三一亩地,剩下的地都归我们老两口。” (关于分地的事可能有些问题,略微架空点,有点瑕疵,大家不用太纠结。 七八年十一月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故事背景设定在七零末。所以我把前边第39章沈越写欠条的时间改为1979年。见谅哈! 另外,各地生活条件不一样,分地究竟怎样分也不一致。大家看个乐呵就行了。为了我这卑微的求生欲,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不专业弃书哦,拜托。) 沈勇和陈敏霞对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沈越和林晓纯没意见,他们在意的也不是这些。 而且沈三斤说的这些话中规中矩也没什么毛病。 沈昌不干了,“凭什么我只分一亩地,一亩地我怎么养媳妇。” 沈三斤瞪了他一眼,“激动什么,说得好像你有媳妇一样。我话这不是还没说完吗,不听话头话尾。” 第75章 那个,那个是我卖了驴 “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嘛!” 媳妇是沈昌的痛点,孩子媳妇热炕头的生活谁不想过。 眼瞅着同龄的人孩子都抱俩了,自己还是光棍能不着急吗! 二伯和五叔不再言语,拉着脸用仅存的长辈尊严坐在这儿。之所以没有立马起身走,那是怕别人说他们心胸狭窄。 沈三斤继续道:“老三,等你结婚后再把地划给你。” 沈昌这才没意见。 其实地的事好说,有争议的就是房子和赡养老人的问题。 陈敏霞率先说道:“我们就这三间房子,两小子也这么大了,眼看住着就不方便。” 沈三斤瞥了她一眼,“没说动你们的房子。” “老宅是我的。”沈昌急忙说了句,生怕沈三斤会所五间房字加厢房分三份。 沈三斤倒了烟斗里的烟灰问,问沈越:“你们真要搬出去是吧?” 沈越点头,“搬。” 沈三斤叹了口气,那房子从中间分开,西边留给老三,东边我们和小兰住。 西边是沈越一家四口住的屋子,沈昌惦记到手仍然觉得不够,拉着脸说:“地方有点小吧。” 沈越沉声道:“嫌小可以不住。” “住。”最起码跟老两口分开,他也可以用私房钱装修装修结婚用,沈昌这样想着心里突然觉得舒服了点。 不过他眼睛骨碌一转又开口道:“爸,东西多给我分点呗。” 一说家里这点东西,陈敏霞的眼睛也亮了。 沈三斤没回沈昌,皱着眉头问沈越:“搬去哪儿?” 沈越:“村口死过人的那几间没人要的房子。” 林晓纯还想提醒他先不要把镇里的房子说出来,要不分家肯定分不安生。没想到他也不傻,居然知道转个弯。 不过那个真得是死过人的房子吗,她还真得没有印象。 反正也就是应付一下,最终还是要去镇里。 沈志安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听到她搬家,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都提起来了。当听到在村口又放宽了心。 村口更好,村口离他家更近。 不过那房子能住吗? 陈敏霞暗地里撇撇嘴,随后一脸心疼地说:“哎呦喂,那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跟乱葬岗一样,茅草都比人高。” 林晓纯面上凄凄婉婉,“唉,那也没办法。这个家容不下我们,就是乱葬岗也总比被人诋毁猜忌好。” 有时候就这样,你过得越凄惨,跟你同时起步的人才越开心。 诚如她所想,陈敏霞心里乐开了花,还是担忧道:“哪有的事,要不大嫂帮你们拾掇拾掇去?” 林晓纯眼睛一亮,“真得吗,那就麻烦你了大嫂。” 陈敏霞脸上的担忧僵住,自己可真没想去,就是客套客套。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她们关系还没好到那种程度,不该是优雅地婉拒吗! 沈三斤绷着脸说:“我有时间了给你们去收拾。” 沈越摇头,“不用,我已经收拾好了。” 林晓纯:“……” 沈三斤知道他心意已决,便继续下一步:“剩下的都是锅碗瓢盆,留下我们自己用的,其余的都给老二,老三继续跟我们吃饭。老大家锅碗瓢盆都有,那就免了。” 虽然家里不缺这点东西,但是一样都拿不到,陈敏霞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幽怨地说道:“爸,先不说对我们家不公平,这对老三也不公平吧。单说老二媳妇偷偷卖掉驴的钱也没有说法,那得不少钱呢!” 林晓纯扶额,又提起驴的事,驴跟她没关系,也绝不是原主卖的。不过她刚才留意到沈昌的眼神有点躲闪,八成跟他脱不了关系。 于是辩驳道:“驴那么凶猛的动物,我这么娇弱怎么敢接近!再说谁卖了驴谁心里知道,我没挣这个亏心钱,也不担这个污名。” 沈昌先远离了林晓纯一米多远,才理直气壮地说:“大家都知道是二嫂卖的,二嫂就承认了吧。是不是上次买肉的钱就是卖驴得来的?” “呵!” 贼喊捉贼的戏码,沈昌还是嫩了点,玩得不够精湛。林晓纯反问道:“你看我有那么蠢?我要真卖了驴不会藏起来,还会买肉回来让你们吃!” 沈昌脸色讪讪,“那谁知道你。” 沈越也一样仔细观察着沈昌的表情,沈昌紧张的时候有个习惯性的小动作,那就是抠指甲。看来是真的误会林晓纯了。不过趁着提起这件事,刚好可以还她一个公道。 出其不意道:“沈昌,镇里收驴的老刘怎么说卖驴的是你?” 沈昌立马急了,“镇里收驴的姓杨,你连姓什么都不知道还冤枉我!” “哦?”沈越眸光渐冷,“姓杨?” 沈昌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摇头:“我是猜的。” 林晓纯的手扬了扬,其他人没发现,沈昌却发现了,林晓纯右手指缝里分明夹着一个针,他瞬间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是我卖了驴。” 把自己当成工具人的二伯和三叔也窃窃私语起来,无非就是议论老沈家这团乱麻。 沈三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捏紧了拳头。 陈敏霞、沈勇两口子大眼瞪小眼,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沈志安突然有些好奇,看沈昌的神情好像很惧怕林晓纯。 但是林晓纯这种明媚的女人怎么会让人惧怕呢,不应该心生向往吗! 沈越了然于胸,不着痕迹地挡住了沈志安探寻的视线。 林晓纯高抬下巴问:“卖了多少钱?” 沈昌现在还能回忆起胳膊动不了,有话说不出的痛苦,只能硬着头皮照实说:“二十五。” 沈三斤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呼了上去。 这要是王桂花在,可不止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那不得连骂带踹卷沈昌全家啊,驴可是家里的大劳力,没有驴赶个远道儿都不方便。 沈昌被一巴掌打懵了,两眼冒金星。心里委屈到了极点,难道他这么大人了给自己整点私房钱也有错吗!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含混不清地刺耳怒吼:“钱呢?” 众人一看吓一跳,原来是王桂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蹭到了门口。 第76章 我信你个鬼 王桂花哆嗦着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让听到的人都跟着气短。 沈三斤收起烟杆快步上前去扶王桂花,王桂花推开他,口眼歪斜的样子第一次出暴露外人面前。 沈越也不再装柔弱,快步走过去扶王桂花,毕竟是亲妈,就算分家也不能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但是王桂花像吃了枪药一样,好像看谁都不顺眼。借着沈越的搀扶站起来,愤怒地扫视一圈。 二伯和五叔自动看向了别处,仿佛在躲避王桂花的眼神攻击。 沈志安好整以暇地坐着,不时用余光观察林晓纯的表情。不过这一切他做的很隐蔽,基本上连他自己都可以糊弄。 林晓纯的全部注意力被陈敏霞吸引,不得不说陈敏霞真是个人才。 只见陈敏霞毫不含糊地凑到王桂花身边红着眼眶说:“我的老天爷呀,妈你是怎么做到的,昨天不还一点动不了吗?对了,沈兰呢,她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王桂花嘴角“哧溜”滑出来一股拉丝的液体,歪斜的嘴角抽搐着说:“滚。”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7节 陈敏霞面上讪讪,但有外人在场,她只得扯着一张笑脸说:“妈,你是不是病糊涂认错人了,我是老大家的陈敏霞,不是林晓纯。” 王桂花斜着眼瞪了一眼重复道:“滚。” 陈敏霞眸光闪烁,讪讪道:“妈就是病糊涂了,真让人操心。” 林晓纯凌厉的目光扫向陈敏霞,冷哼道:“大嫂惯会做人,没想到还擅长挑拨是非!你大概不知道,我诊治过,她就算不能恢复得像从前一样,还是能像从前一样思考。能分得清你和我。” 清醒地看着自己在病痛里挣扎,清醒地看着自己讨厌的人越过越好,清醒地看着自己众叛亲离。 她可不会便宜王桂花,最好的折磨已经便是王桂花脑子清醒,而除了脑子一无所有。 这是陈敏霞始料未及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交钱。” 王桂花朝沈昌伸着手,沈昌不给,她就是不收回。 分家什么的都不如那二十五块钱实在,钱到手再掺和分家。 沈昌瘪着嘴小声说:“我花了。” 那是他留着娶媳妇的保障,他才不会交出来。 陈敏霞心里活络,很快就不纠结王桂花的问题,毕竟王桂花就算知道也白知道。 让她在意的是这卖驴的二十五块钱可是老沈家的公共财产,还有自家一份呢。附和着问道:“不会吧,二十五你能花得清,你置办什么大件东西了?” 基本不说话的沈勇开口道:“咱家驴喂得草料足,长得肥,不可能只卖二十五,最起码要五十起步。” “五十?”陈敏霞重复道,久久缓不过神。 王桂花浑浊的双眼陡然一亮,伸出的手扬起来想要去打沈昌。嘴唇哆嗦着骂道:“畜生。” 沈昌腿脚伶俐地躲到二伯和五叔背后不停地讨饶,“妈你别生气,我肯定是被人骗了,人家就给我二十五。” 我信你个鬼! 林晓纯虽然不知道卖驴的行情,但是一向木讷的沈勇能说出来,肯定是懂行的。 沈昌这点小聪明碰上沈家其他小聪明,明显不够看。 就算二十五块钱在老沈家也算一笔巨款了,更何况五十以上呢。 每个人心里都有小九九,就连旁观的五叔都忍不住说道:“五十块钱?三哥,不行就先还了欠我们家那三块吧!我们家里也快没米下锅了。” 沈三斤额头上黑线聚拢,闷声道:“差不了你的事儿。” 家里本就一团糟,现在又来个趁火打劫的。 二伯干咳一声,“你们理清了,别忘了我那两块。” 沈三斤脸色难看,脱掉打着补丁的布鞋朝沈昌砸了过去,“混账东西,还不快把钱交出来。” 不想沈昌躲得快,打着补丁的布鞋盖在二伯脸上,啪地掉落在地。 空气突然安静,沈三斤愣住,“二……二哥,你怎么也不躲躲,我不是打你,我是打老三。” 二伯阴沉着脸呕吼道:“沈三斤,你要是有意见早说。别指桑骂槐借着打儿子打我!” 沈三斤赶紧解释:“误会二哥,我确实是打这个不孝子。” 把这一家子极品当做热闹看的沈志安敲了敲桌子,劝解道:“都是误会。咱们不是讲分家的事吗,不分我先回去看书了。” 反正该看的人也看了,来日方长。 沈昌忙道:“分,分,九叔公别走。” 沈志安是长辈,又是读书人,说话份量相当高。 二伯骂了沈三斤两句甩袖子离开。 沈三斤很是尴尬,不敢还嘴。 只得不停地赔礼道歉,还说钱一定会还。 陈敏霞和沈勇也跟着劝了一阵,都是于事无补。 沈昌也老实了,瑟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王桂花一直是哆嗦着手指着沈昌的状态,不停地发出“钱”“钱”“钱”的声音。 陈敏霞现在有理了,“老三你还不说实话,二伯都让你气走了。你快说说到底卖了多少钱?” 沈昌低着头不说话。 沈越咳嗽两声道:“大哥,他不说你直接去镇里问收驴的人。” 对于沈越的机智,林晓纯觉得有必要点个赞。 毕竟没用的扯皮纯属耽误时间,重事实讲证据,沈昌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要招认。 不过沈昌挨不到拿到证据的一刻,立马怂了。 “我说,我说。总共卖了五十二块钱,我给何花买东西零零总总到现在花了差不多两块钱。” 陈敏霞立马反问道:“钱在哪儿?” 沈昌犹犹豫豫不想说,眼睛骨碌转了一圈又扫到林晓纯指缝间夹着的银针,咬着后槽牙道:“在,在,在我身上。” 陈敏霞:“……” 其他人的眼神也都聚焦过来,沈昌扶着墙脱掉王桂花给他做的棉布鞋,一股死鱼烂虾、类似臭豆豉之类的恶臭飘出来。 不管别人捂不捂鼻子,林晓纯先捂了。 沈越被呛地剧烈咳嗽起来。 沈志安更夸张,干呕了几声。 …… 只见沈昌又脱掉补了几个补丁的袜子,从袜筒里掏出来一些毛票,又从鞋底掏出几张几乎黏到一起的五块的和两块的纸币。 第77章 王桂花之死 奇葩! 林晓纯对沈昌简直无语到极点,那些钱估计都被他的汗脚腌透了。 但是有人不嫌弃啊,再臭也是钱。 王桂花两只眼像锥子一样盯着沈昌的手,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沈越踉跄着扑倒身边的沈昌,抓了一大把贪婪地说:“我的,都是我的。” 沈昌舍不得撒手,俩人纠缠起来。 陈敏霞借着劝架的机会,也顾不得臭味凑过去瞅准机会往自己兜里捞,可惜一张也没捞到。 其他人想拉架都被臭味顶了回去,林晓纯捂着鼻子和嘴,远远地看着他们为了几十块钱撕扯一起,面红耳赤。 王桂花手脚不利索,沈昌也没有心疼老母亲,分毫不让,越拽越舍不得松手。谁知两人拉扯之间,陈敏霞假模假样地一个神助攻,竟将王桂花和沈昌手中的钱一分为二。 王桂花攥着几张半截的钱,歪斜的嘴角剧烈抽搐,突然两眼一翻,倒在沈昌怀里。 “妈,妈……”沈昌吓得脸色惨白,也顾不得捡钱大声喊叫起来,“妈,你别吓我……” 王桂花急促地“哈哧”几下,没了声息。嘴巴比眼张得还大,仿佛未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 众人涌了过去,唯独林晓纯没动。 单看王桂花眼角滴落两滴不甘的眼泪,手脚僵直,也知道大限已至。 原书中王桂花虽然没有活到结局,却绝不是这个时间死的,最起码在原主被沈越砍死的时候王桂花还活着。 乱了,一切在她穿书后,产生了蝴蝶效应。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王桂花和马寡妇的恩怨纠葛,像原书中写得一样,到王桂花死都没有化解。 本想让王桂花多感受感受晚景的凄凉,没想到这么快等不及投胎。 陈敏霞趁着众人手忙脚乱,悄悄地拿了几张散落在地,没有撕成两半的钱塞进袖口里。 这一切陈敏霞自以为做得不着痕迹,却不想被林晓纯眼尖地发现,林晓纯快步走过去装作被绊倒,撞到陈敏霞身上,陈敏霞条件反射用手去推,不想刚藏的钱被甩了出去,暴露在众人面前。 林晓纯故作疑惑道:“咦,大嫂袖子里飞出去的是什么?” 此时被吓到的沈昌也反应过来,看清楚掉落在远处的钱,红着眼眶怒道:“大嫂,你偷我的钱!!!” 陈敏霞被逮个正着,脸红得都快滴血了。第一次干这种事被人发现,臊得不行。结结巴巴道:“没,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沈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也替陈敏霞辩解,“敏霞不是那种人。” 沈昌把王桂花放到沈三斤怀里,赶忙跑过去捡钱。嘴里笃定地说:“就是你偷的。” 不管是不是,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沈越探了探王桂花的鼻息,发现已经没有气。而自己兄嫂弟弟却只顾着钱,顿时怒火中烧,厉声道:“再吵滚蛋。” 沈昌:“……” 陈敏霞:“……” 连沈勇也被沈越的怒吼唬住。 沈越很少动怒,但在部队养出来的气势也是如影随形。 沈志安不由得多看了沈越两眼,这个时候他发现沈越和林晓纯的气质竟然出奇的相配。 莫名的心塞!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沈越除了有病在身,其他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最闹心的是,每次他偷偷看林晓纯都会被沈越精准的察觉到。 乱哄哄的老沈家安静下来,沈三斤整个人发虚,感觉手中的王桂花越来越沉。 死了! 跟他生了五个孩子的女人就这么死了。 他怎么办? 一向都是王桂花拿主意的,他就拿了一次主意,做了这一次主,这个女人就死了,怎么办? 他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甚至不敢去看王桂花那张被死神眷顾的脸。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8节 沈勇跟沈三斤一样不知所措,妈死了,他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沈昌可不管沈三斤整个人双眼无神,空洞呆滞。 自己捡了钱,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其他钱都收起来,默默地数了数。 数对了数,一分不少才算松了一口气。 陈敏霞羞怒之下,快速转动着脑子,摸到王桂花冰凉的手,心里有了主意,转身趴在王桂花身上哭起来。 “妈,妈,你醒醒啊!” “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要死了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我可怜死的妈啊!” “你怎么不等等媳妇多孝顺你啊!” “你走得这么突然,我这心里没着没落啊!” “妈啊,我可怜死的妈啊!” …… 陈敏霞这一声声一句句,比亲闺女喊得都亲。 而王桂花的亲闺女沈兰此时也带着四个孩子急匆匆地跑回来,一进屋看到这种情形,傻了眼。 “妈,妈她这是怎么了?” 沈昌“啪”地一巴掌打在沈兰脸上,“你还有脸问,让你看着妈,那就是这么看的!那跑出来都不知道,妈死了,都是因为你。” 沈兰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五个手指印,捂着脸哭着辩解:“是妈让我去供销社买糖,我不是故意出去的,我真得不是故意的。不对,妈怎么会死?” 沈兰哭着就往王桂花那儿走,谁知沈昌竟一把把沈兰推倒在地。 沈金山和沈银山吓得跑到陈敏霞身边,沈曼曼跑到林晓纯身边,各自找各自的妈妈寻求安慰。 沈曼曼小脸上挂着泪痕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小叔好凶。” 只有沈子超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护在沈兰前面,狠狠踹了沈昌一脚,叉着腰扬声道:“不许你打小姑。” 沈昌吃痛,抱着腿骂道:“你个小王八羔子,怎么学会打人了。” 说话间,用手去拧沈子超的耳朵。 可是手还没挨到沈子超,林晓纯手中的银针便先扎了过来。 一针下去,沈昌因刺痛猛地撤离胳膊,惊恐地看着林晓纯颤声道:“二……二嫂,你别生气,我不打小超,我就是看他身上有土,我给他拍拍。” 林晓纯斜了他一眼,冷声道:“再管不好自己的手,那就直接废了吧!” 第78章 吊唁 沈昌虚抹了一把冷汗忙道:“能管好,能管好,必须管好。” 沈志安诧异地看向林晓纯,只见林晓纯明媚的脸上面无表情,明明人畜无害,却吓得沈昌瑟瑟发抖,不禁有些好奇。 然而这些好奇很快被人挡住,沈越从林晓纯身边走过去,一脚把沈昌踹到在地,厉声道:“跪下。” 沈昌疼地快速揉了揉屁股,老老实实地跪直了身子。 林晓纯眉头微蹙,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王桂花叹气道:“这病最怕情绪激动,如今被沈昌这么一刺激,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了。” 沈昌低着头狡辩道:“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陈敏霞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沈昌的鼻子高声道:“就是你气的,妈要钱你就给她啊,你夺什么夺。妈那脾气硬,你一夺能夺出什么好事儿!” 沈昌翻了个白眼:“那是沈兰没看好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越双眼通红,一巴掌甩在沈昌脸上,冷声道:“回头再跟你算账,把钱拿出来交给爸保管。” 沈昌被打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还想再反驳,可看到沈越那股狠厉劲儿,一个屁都不敢放。老老实实地把数好的钱递了过去,尽管很不情愿。 陈敏霞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沈昌的阻拦,沈兰爬过去抱着王桂花冷掉的身子呜咽起来。 “妈,是我不好,你起来打我啊,我以后都听你的。” “妈,你不是要吃糖吗,我给你买糖回来了,你吃,你起来吃啊!” “妈,我再也不气你了,你好好的……” 沈兰的哭声情真意切,可了无生机的王桂花终是死不瞑目。 沈越躬身对沈志安和五叔说,“今日让五叔和九叔公看笑话了,我妈已经断气,劳烦两位通知本家亲朋帮忙准备后事。” 五叔叹了口气,“唉,你不说我们也晓得。沈越啊,这个家也就你一个明白人了。” 沈志安把桌上的纸笔收起来,正色道:“节哀。” # 灵堂支起来了,王桂花嘴里塞着一枚铜钱,穿着寿衣躺在灵床上,干瘪了不少。 头顶正冲的桌子上摆了三样贡品,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用玉米面和白面和在一起捏成的打狗棒。 纸糊的童男童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嘲笑王桂花劳碌而鸡飞狗跳的一生。 沈兰披麻戴孝趴在王桂花身上已经哭得嘶哑,又给沈芳去了一封电报,至今没有音信。 沈家本家的亲堂侄女等小辈人戴着孝条围坐了一圈。或真哭或假哭,都在互相倚靠着呜咽。 陈敏霞像个陀螺一样周转在街坊四邻之间,不管王桂花生前再怎么不好,死后尘归尘,土归土,不看老的,看小的,来了不少的人。 能来参加王桂花葬礼的人,不是街坊四邻就是亲朋好友,王桂花虽然泼辣,但是沈三斤为人实在,人缘还算不错。 唢呐声依旧吹得哀婉,吹着林晓纯不知名的曲子,没有挽联,只有写着礼金的白纸贴在墙上。 沈志安手下的毛笔写写停停,记录着上礼金的姓名和金额。 林晓纯扫了一眼,大部分人都是送了两毛,一毛的也有,三毛、五毛的比较少。 但是送多送少都是乡亲父老们的心意,有来有往,人死为大。 沈勇、沈越、沈昌兄弟三人一字排开,跟其他的亲堂兄弟跪在灵前叩拜前来祭奠的亲朋。 四个孩子带着孝帽在人群中追逐打闹,似乎对这种场景并不感冒。 或者说,他们年龄还太小,自家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总觉得稀罕。 沈子超跑得快,一不小心撞在一个跟王桂花长相相仿的老太太身上,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老太太稀疏的眉毛倒竖,二话不说一巴掌呼了上来。 幸好,林晓纯眼疾手快迅速把沈子超抱到一旁。 沈曼曼也跑过来抱住林晓纯的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都是惊恐。 老太太的巴掌落空,愤怒地瞪着沈子超吼道:“混账东西,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林晓纯冷声道:“没教养的是你,为老不尊。” “你是沈越媳妇?”老太太挑了挑稀疏的眉毛,“一进村我就听见好几个人议论你,是不是你害死我大姐!” 林晓纯眸光骤冷,“我是沈越的媳妇没错,但是你给我扣这么大罪名我可担不起。” 她大概知道这是谁了,王桂花还有一个比她更泼辣难缠的妹妹王桂芬。 王桂芬嫁到了镇里,自带优越感。 平时对老沈家很是不屑一顾,私底下很是嫉妒王桂花。自己这辈子只生了五个女儿,王桂花却有三个儿子。 而王桂花嫉妒王桂芬嫁得好,也一向以三个儿子为傲,经常炫耀儿子这好那好,令王桂芬甚是厌恶。 所以这姐妹俩之间的感情也是貌合神离,没想到王桂花死了之后,王桂芬倒表演起了姐妹情深。 “呸!”王桂芬啐了一口,“我也没听说大姐有什么病,怎么这么突然就走了,你敢说不是你气死的?” 林晓纯勾唇,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凉薄:“好笑,走得很突然吗?我记着可不是给你捎了一次信儿过去,怎么不见你姐妹情深?” “我……”王桂芬语塞,“我没见捎信儿的,你别瞎说。” 林晓纯斜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李二狗说:“给你捎信儿的人在那边,要不我们过去找他对质?” 王桂芬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李二狗,李二狗给自己送信时印象深刻,自然是记得清楚。 叉着腰撇着嘴吵吵道:“对什么峙,我看你就是转移话题。你气死我大姐的事,别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后边几个年轻女人大概是王桂芬的女儿,也纷纷跟着附和。 “我大姨死得不明不白,我看就是你的事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儿。” “你怎么还在老沈家,我大姨早就想让你和表哥离婚,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还赖在这儿。” “听说你……” “……” 林晓纯冷冷地看着这群虚情假意的人,刚要反驳就被沈越打断。 沈越不着痕迹地把她和孩子护在身后看,沉声道:“三姨,你要是来送我妈最后一程我欢迎;你要无理取闹,找我媳妇麻烦,恕不远送!” 第79章 表哥,咱能稍微低调点吗? 王桂芬一听不干了,就地坐下拍着大腿干嚎道:“我可怜死的大姐哎,你看看你还没入土为安,沈越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的大姐啊,你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啊!我想为你讨回公道也做不到啊……” 王桂芬的几个女儿也跟着指责沈越和林晓纯。 之前由于唢呐声,嘈杂的哭声太过响亮,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现在王桂芬扯着嗓子一通干嚎,立马引来众人围观。 王桂芬唱念做打比唱戏的还带劲,每一句唱喝都指向林晓纯。 其他人不知其所以然,但对林晓纯却带着偏见,没有搞清状况就开始纷纷指责她。 陈敏霞心中窃喜,有林晓纯背锅那就皆大欢喜了,于是跑去拉王桂芬:“三姨,地上怪凉的,你快起来吧。我妈都没了,你别太伤心了。她要知道你为了她这么拼命,一定也会心疼的。” 不劝还好,越劝王桂芬闹得越厉害。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49节 反反复复就是数落林晓纯的不是,认定林晓纯害死了王桂花。 沈昌跪在地上心里惴惴不安,左右看了看终于在前面有个空档可以躲出去。 谁知刚迈出一步便听到林晓纯喊他,“沈昌,你来解释解释你妈是怎么死的。” 沈昌讪讪地转过身,捂着肚子说:“二嫂,你自己解释就行,我着急去茅房蹲坑儿。” 林晓纯的手晃了晃,“你确定?” 沈昌瞥见银针,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其实也不是太急,我憋会儿也行。” 一直留意林晓纯的沈志安觉得这特有意思,毕竟以沈昌这么混不吝的性格确实很难驯服。 只见沈昌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二嫂”,林晓纯扬声道:“愣着做什么,你不解释清楚,三姨可是不会起来呢!” 王桂芬声嘶力竭地干嚎着,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先看躺在灵床上的王桂花一眼。 沈昌是王桂花最疼爱的小儿子,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犹豫了下,解释道:“三姨你起来吧我妈确实是病死的,跟二嫂无关。” 王桂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沈昌,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记错的话,沈昌平时对林晓纯一向没有好态度,更别提喊她“二嫂”。 沈昌面红耳赤,“三姨你说什么呢,我妈病了很多天,给你捎信你也不来看她,她可难过了。” 沈昌也不敢得罪王桂芬,王桂芬住在镇里,平时对他还算不错。 没有王桂花庇护他,王桂芬就成了他的第二个避风港。他可记得王桂芬曾说过想让他过继过去当儿子。 “呸。”王桂芬瞪了他一眼,“你妈真得是病死的?” “是是是。”沈昌忙不迭地回道,生怕王桂芬再问下去,会发现王桂花的真实死因。 说实话,地上也挺凉的,自己来的目的是吊唁,趁沈昌扶自己,王桂芬拍拍屁股站起来,像没事儿发生一样,带着五个女儿趴在灵床上开始哭丧。 陈敏霞有些不甘,可要细说起来她也脱离不了干系,心思一转忙活络地招呼人散开。 沈越蹲下身子低声问沈子超:“小超,你没事吧?” 沈子超摇摇头,“没。” 沈越抬头,“你带着小超和曼曼先去休息吧,我来招呼宾客。” 林晓纯“嗯”了一声,她确实有点累了。 从昨天王桂花猝死到今天正式办丧事,老沈家一直乱哄哄,她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是现在跟沈越还是夫妻关系,有这个名分在,她早带着孩子去镇里了。 王桂花的娘家人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沈越的两个舅舅倒是实实在在的农村人,没有那么多是非。 让她意外的是表哥陆恒远也来了! 当然陆恒远并不是来吊唁,他根本不知道王桂花死了,而且就算知道也根本不会来。 在他心里根本就不承认沈越这个表妹夫的身份。 这次他来是因为今天不上班,打算带林晓纯和两个孩子回城里见老妈。 当他的越野车停在老沈家门口的时候,人群瞬间“炸”了。 “老沈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这人是谁啊?他戴的蛤蟆镜得这个数吧?” “城里来的亲戚?没听说过老沈家有城里的亲戚呀。” “你们看车,车是哪个领导才能开的吧?” “这车真好看,咱们镇里也没有谁能买的起吧?” “长得比城里来的苏知青还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切~,不就是个小白脸,哪儿有咱们村赵廷川好。” “……” 陆恒远养尊处优自带光环,有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所没有的白皙和贵气。 与沈越那种病态的白不一样,他的白有活力。 只见她在众人的诧异声中,一步步走向林晓纯,林晓纯扶额,“表哥,咱能稍微低调点吗?” 陆恒远抿嘴笑道:“不能。这多给你长脸!” 长个p脸啊! 别人都不知道陆恒远是她表哥,大概可能会以为她又傍上哪个小白脸了! 吃瓜群众的脑洞是无穷的,她不想领教,可这由不得她。 果然所有人都开始朝她指指点点。 如果她是单身,她可以用一身刀枪不入的盔甲怼他们,可现在她有两个软肋。 扬声道:“各位请嘴下积德,这是我表哥,不是外人。” 李破碗不怀好意地现在人群中,用其他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嘀咕道:“什么表哥?现在勾搭都不称呼哥哥妹妹,称呼表哥表妹了吗?” “让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有股子奸情的味道。” “哪来这么有钱的表哥?要真有还舍得让她在老沈家这么穷的人家受苦?” “有道理。你们瞧沈越媳妇那张狐媚的脸,以前没注意。现在这么一看比小白脸还白。白里透着粉!” “她不是追赵廷川追得挺紧吗,喜新厌旧的速度真快。” “……” 听着众人的议论,李破碗得意地说:“现在知道沈越媳妇是个什么货色了……吧……啊──” “吧”字拐着弯出口,被沈越一脚踹倒在地。 沈越阴沉的声音有些嘶哑,冷冷道:“我说过,你若再出现在她面前,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第80章 不打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李破碗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站起来,骂道:“病秧子,有本事你打死我。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谋财害命不成?” 他忍了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有这么多人在,也不怕沈越真得动手。 吃瓜群众乱打趣:“说得好像你有钱似的,除了这健全的四肢,你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 “呸!”李破碗啐了一口,“你懂个屁,身体就是老子革命的本钱,沈越他有吗!”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笑声里有不少猥琐的意味。 沈越脸色阴沉,头上的孝帽遮住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一个“忍”字悬在头顶,禁锢了他。 若不是今天办丧事,他一定打得李破碗满地找牙。 陆恒远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越,对刚才沈越抢在自己前面动手的举动很是不满。自己的表妹,自己护着,凭什么他沈越先动手! 不过看到一左一右挂在自己腿上的沈曼曼和沈子超,心里舒坦不少。 林晓纯右手揣在兜里默念“中医馆”,掌心发热间把银针捏在指缝,慢慢走近李破碗。 李破碗不知道她为什么靠近,反正心里认定了她水性杨花,暗想没准说到自己身体好,她对自己有了想法,心里甚是得意。 林晓纯围着他转了一圈,趁无人注意,不着痕迹地刺中李破碗的麻穴,莞尔一笑:“嗯,身体是不错。” “那是啊,你要不要试试?”李破碗没有任何被扎的感觉,言语粗鄙。 啪—— 下一秒林晓纯就结结实实地甩了他一巴掌。 李破碗捂着脸嘟囔道:“你怎么打我?” “你让我试试。”林晓纯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道,“不打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李破碗仿佛失去了痛觉,浑身酥麻,具体是什么感觉用语言表达又表达不出来。 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反正也不疼,就当她撩拨自己。 这酥麻的感觉像过电一样,如果非要他找个词形容,那大概是心动的感觉。 他之所以多次出现在她面前,还不是馋她身子。很快就要得偿所愿,难免有些小激动。 林晓纯捏了捏打得生疼的手指头扬声道:“你不是自诩身体好吗,这样你跟沈越比比,沈越站那儿不动,只要一分钟内你能把他推倒算你赢。” 推倒病秧子还不是小菜一碟,摆明是给自己机会,李破碗想也不想回道:“好。” 林晓纯继续道:“不过嘛,要推不倒,那你就自断双手,滚出青山镇,永远不许回来!” 她的声线柔和,像拨动琴弦一样慢条斯理,细想之下每个字都透骨生寒。 不远处观望的沈志安不解,沈越是退伍军人不错,可却是带病退伍。病了这些年,明显不是李破碗的对手。 难道她现在是心灰意冷,自甘堕落了吗? 想到这里,不禁把目光移向了信心满满的李破碗。 李破碗流里流气的模样甚是令人厌恶,他抱着胳膊笃定地说:“那没问题,反正我也不会输。不过我要赢了,你离婚,跟我过。” 之前每次被沈越攻击都是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现在他做好十足的准备,一定会打败这个病秧子。更何况按林晓纯的意思,沈越站着不动,那不是让自己白捡便宜吗! 沈越眸光骤冷,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攥紧拳头狠狠挥过去。 可是还没打到李破碗,便被赵廷川的父亲赵大军拉住了胳膊。 赵大军呵呵笑道:“那个谁,别惹是生非,都是一个村的,以和为贵。” 我去你奶奶的以和为贵! 沈越甩开赵大军的手,硬生生捶掉李破碗一颗牙。 李破碗啐了一口和着血的牙,依然没有感觉到疼。 但是却坚定了跟沈越比试的决心,骂骂咧咧道:“缩头乌龟,不敢比直说,有赵主任做见证,你别想耍赖!”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0节 赵大军被沈越拂了面子很是不爽,附和道:“那个谁,今天这个见证我做。不过我还要加上一条,沈越要是输了,林晓纯离开此地,永远不许踏足青坪镇的范围之内。” 赵大军终于忍不住对她下手了,林晓纯冷笑道:“赵主任脑袋里有大海吗,管那么宽也不怕变水球。” 赵大军面上讪讪,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可为了儿子和儿媳,咬着后槽牙道:“那个谁,怎么说话呢!大海都是水,我的脑袋里怎么能有?废话少说,今天还是你婆婆的丧礼呢,比完赶紧下葬。” 院子里或真或假的哭丧声传来,王桂花的丧事俨然成了闹事者的天堂。 林晓纯挑挑眉,“既然赵主任非要掺和,那如果李破碗输了,由你负责打断他的手,把他送离北市。这么多人见证,我相信赵主任应该能做到。” “成交。”赵大军欣然同意,反正李破碗基本上是稳赢的,就算输了也没事,这种狗屁不是的懒汉,少一个是一个。 李破碗的脸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有虫子在隔着肉皮游走,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沈志安再也忍不住,从人群中挤过来。压低声音对林晓纯说:“沈越身体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吗,别一时意气做出后悔终身的事。” “多谢九叔公关心。”林晓纯淡定地说道,“我心里有数。” 沈志安蹙眉,她越这么说,他心里越是不安。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不了解林晓纯,或许勇敢点可以让她敞开心扉,但现在好像又不是时候。不管结果怎样,就算远远看着她,他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 而林晓纯只想快点结束这极品环绕的生活,过自己的小日子。 大好的生活等着她,在这里简直是浪费生命。 原书中李破碗整日游手好闲,过得很滋润。不是调戏这家良家妇女,就是偷看那家小媳妇洗澡。原主也是他关注的重点对象,没少被他惦记。 如今趁着他光天化日之下闹事,她就光明正大的让他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81章 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在这个没有娱乐工具消遣的年代,有不花钱的热闹看,不一会儿就聚拢了不少人。 此时有林晓纯在的地方,依然是众人围观的焦点。 当然也有不感兴趣的,不少好奇心重的小孩子对越野车更感兴趣。 陆恒远可忙了,一边看着孩子,又一边注意着林晓纯这边的动静。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沈越,可跟沈越比起来,他更不喜欢其他接近林晓纯的人。 老沈家胡同里乱哄哄的,这个年头别说大人看见汽车稀罕了,小孩子更是打开好奇心。越不让他们靠近,他们越想摸。 沈曼曼和沈子超成了小朋友们争相巴结的对象,纷纷表示愿意和他们交朋友,跟他们一起玩。 他们俩个子小,被围观的吃瓜群众挡在了外面,完全没注意沈越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像个小大人一样跟小朋友们交涉,舅舅的车带来的影响力让他们倍感骄傲。 沈越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他不知道林晓纯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但看到一再挑衅的李破碗,他明白自己不能退缩。 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不是激动,不是紧张,纯属生理性的咳嗽。) 村里几个跟沈越关系不错的朋友凑过来,忍不住劝慰。 “算了沈越,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你这身体也不好。” “是啊沈越,别跟这种小人计较,万一你伤了身体,这丧事怎么继续?” “丧事为重,可别搞坏了身子,你这身体禁不住!” “你媳妇也是,不知道你的身体什么样吗,非要挑事儿。真是个事儿妈!” “其实跟他比也没什么,你若真输了就跟这个惹事精离婚,远离她不是更好!” “……” 林晓纯的目光扫过这几人,这几人平时为人正派,对沈越也算是掏心掏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概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原主那个作天作地的惹事精,为沈越打抱不平。 但是她这个当事人还在,就不知道遮拦一下口舌吗? 听到沈越的咳嗽声,李破碗已经信心满满,再听到沈越这些朋友的话,更是胜券在握。 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瞎起哄。 李破碗被哄得飘飘然,完全没有在意浑身上下那股酥麻的感觉。 林晓纯唇边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转瞬即逝。 她要的就是李破碗的飘飘然,别人越起哄,李破碗被点中麻穴的效果发挥得越淋漓尽致。 只是沈越…… 她犹豫要不要再给沈越吃颗药,把目光移向沈越,沈越冷厉的双眸迸发出异样的光,竟然出奇的冷静。 若换做以前,沈越肯定会怀疑林晓纯有谋杀亲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类的愚蠢想法。 现在他心里已经不自觉地倾向林晓纯肯定不会害他。 她这么做,一定另有打算。 不管怎样,沈越站定了身子,扬声道:“来,抓紧时间。” "等下,签个生死状。”李破碗生怕沈越到时候会反悔。 沈越也不跟他废话,让沈志安拿来纸笔,写好,按手印。 签完生死状,李破碗撸了撸袖子,但是没撸动。每个毛孔都似电流淌过,酥麻难耐。 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可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众人还在起哄,催促李破碗快点上,捡媳妇的时候到了。 李破碗一咬牙一跺脚朝着沈越的肚子顶了过去,谁知此时的沈越对他来说就像棉花一样,看似挨到了,实则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越用力,针扎似的酥麻感越严重。 沈越在部队的时候扎马步扎得最稳,做好了全身心的准备,没想到李破碗却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就是闹着玩。 他狐疑地看了林晓纯一眼,林晓纯唇角微扬,泰然自若。 李破碗仍旧在使劲儿,冷汗直冒。 起哄声不绝于耳,比当事人还激动。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倒计时:10,9,8,7,……1。 倒计时结束,李破碗还在努力,沈越反手一推,李破碗应声倒地。 起哄声戛然而止,大家的嘴巴都合不拢,诧异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不科学啊,这一点都不科学。 之前劝沈越的几个朋友也纷纷跑过去,询问沈越有没有事。可看到连声哀嚎的李破碗,又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多余。 赵大军一看这架势,也蒙了。 说好的病秧子呢??? 不禁瞪了李破碗几眼,摔倒在地的李破碗甩了甩头,还没搞明白状况就输了。 林晓纯嘴角挂着几分讥诮,冷声道:“赵主任,有劳你了。” 赵大军手抖了下,让他下手,他还真不好下手。 毕竟他作为主任没压事,反倒带头在村民丧礼上闹事说起来也不光彩。 吞吞吐吐道:“那个谁,这不太好吧!这么残忍的事我可做不来。” “呵,现在赵主任知道残忍了?”林晓纯斜了他一眼,“赵主任可是让我离开青山镇呢!” 赵大军摆摆手,“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林晓纯抿嘴笑道:“哦,那也就是说赵主任的话是放屁咯!” 赵大军黑脸,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破碗想趁机逃走,被沈越一脚踢了回来。趴在地上连连求饶:“赵主任救我。” 赵主任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溜回去,哪儿管得了他的死活。 赵大军瞪着眼,“李破碗,你认输吧,自己想办法废掉,我派人送你出城。” 李破碗满眼惊恐,祈求道:“不,我不想走。我以后再也不敢闹事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林晓纯和沈越面前。” “你保证?你的保证值多少钱?”林晓纯双手环抱在胸前,扬着下巴像高高在上的公主。沉声道,“既然赵主任胆小怕事那我亲自来。” 她倒是很实诚地拿起不远处的板砖,对着李破碗比划了比划。 李破碗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想站起来逃跑都一丁点力气都没有,只得尽力把自己的手藏在后面。 吃瓜群众也都伸长了脖子,坐等林晓纯拍下去。谁输谁赢对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又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志安到缓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她早就胸有成竹。只是怎么做到的呢?对林晓纯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陆恒远刚才忙着帮沈曼曼和沈子超跟小孩子们交涉,一不小心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战况,不禁有些遗憾。再关注的时候,只见沈越已经从林晓纯手里接过板砖,温声道:“我来,别脏了你的手。” 第82章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林晓纯:“……” 的确这么血腥的事不适合她这么温柔的女孩子呢,她在一旁看着就好。 沈越颠了颠板砖,扔回原位。 就在李破碗松口气时,扯过李破碗的胳膊,反手拧成麻花状,干脆利落。 旁人只听到“嘎巴嘎巴”断裂的声音,发出一阵惊呼。似乎没想到沈越会下狠手,都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李破碗的惨叫声响彻青坪村上空,把院里哭丧的声音彻底盖过了。 别人都以为他是脱臼,谁都料想不到他是真得骨折了。 林晓纯瞥了一眼发愣的赵大军,“赵主任,事情替你办好了,你赶快找人把这货送走。” 赵大军听着李破碗的惨叫不断地龇牙咧嘴,仿佛感同身受。 被林晓纯这么一问,心里猛地一咯噔。 林晓纯催促道:“快点啊赵主任,再不利索点,我们这儿都要吃饭了。” 不远处的大锅菜“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老远都能闻见香味。能吃上王桂花的大锅菜,林晓纯觉得一定是特殊的缘分。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1节 早上就没扒拉几口饭,就等着中午这顿呢,还不让人吃踏实。 赵大军捂着跳得不规律的心脏,咬牙道:“送,马上送。” 生死状上的见证人可是他,他立马找人把把涕泪横流的李破碗扔上了拖拉机,让李二狗拉着他有多远送多远。 李二狗也是个实在人,当真把他送出了长胜县,本想再送出北市的,奈何拖拉机里柴油有限,只得随便找了个山旮旯把李破碗扔了下去,这都是后话! 李破碗拖着残破的身子能活下来已经很艰难,最终成了蓬头垢面的乞丐,整天靠着沿途祈祷度日。当然这也是后话! 再说回来,处理了李破碗这个渣渣真得是心情舒畅,林晓纯干了三碗大锅菜,直把陆恒远看得目瞪口呆。 陆恒远挑挑拣拣吃不下去,再看沈曼曼和沈子超也吃得津津有味。 王桂花毕竟是沈越的亲妈,没心情吃饭。 沈三斤也没吃,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无精打采。 沈兰更是哭得眼睛红肿,嗓子也已经沙哑。对眼前的生活充满了绝望。并没有因为王桂花的死而放松,准确地说是加重了心理负担。 胡江海偷偷来葬礼现场,自己不是没看见,可越看见越觉得难受。要不是自己和胡江海的事被三哥发现,妈也不会生病,妈不生病就不会死。 都怪自己不好,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 沈兰把王桂花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让自己陷入了深深地自责。 从王桂花死后就没喝一口水吃一粒米,整个人都哭得虚脱了,手脚不受控制地往一块儿抽抽,掰都掰不开。还是林晓纯趁人不注意借着让沈兰喝水的时候,给沈兰灌了两只葡萄糖。 葡萄糖可是她之前特意在中医馆放的西药,而她也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那就是她的中医馆居然有复制中西药的功能,再也不怕药材不够用或者用完了。 沈昌没心没肺地吃了两碗,沈勇勉强吃了一碗,陈敏霞拿出一副绝世好儿媳的姿态,直说自己太难过食不下咽。 正准备放碗的林晓纯果断盛了第四碗,当着陈敏霞的面慢条斯理的吃,陈敏霞馋得直咽口水。 对于陈敏霞这种惯会在人前讨巧卖乖的人,她一向采取文火慢炖。 这种人咬死嘴,不拿住七寸不会服软。 这也是她不着急对陈敏霞下手的原因,而且王桂花的丧事有陈敏霞操持,大家都挺省心的。 王桂芬再没有找她麻烦,跟沈昌一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桂花下葬以后,王桂芬就带着几个女儿心事重重地离开了,临走还恶狠狠地瞪了林晓纯一眼。林晓纯不知道王桂芬又出什么幺蛾子,但可以肯定的是短期内不会再在她眼前晃悠。 过了头七,老沈家的分家最终稀里糊涂地以各家分了十块钱结束。 其他的基本上没有争议,就老沈家这老宅仿佛成了烫手山芋,沈昌也不想要了。 他胆子小,王桂花是非正常死亡,他心虚得不行,但是不要又没有地方可去。 只好打掉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至于那些办丧事送的礼金都由沈三斤保管,一方面是约束沈昌和各家平衡;另一方面也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还要送还给人家。 林晓纯这七天来回奔波于村里和镇里,镇里的房子已经规整好了,村口的房子她抽空去看了下,虽然比人高的草已经被锄了,但还是感觉阴森森的。 这种死过人的房子,她打心里敬畏。 如果沈越非要住的话那就让他自己住好了,大不了再请个人看孩子。 可沈越居然先她一步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好跟她们一起去镇里。 林晓纯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沈越反问:“不积极怎么配合你治病?” 林晓纯觉得这样积极的沈越有些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皱着眉说:“想好怎么回复他们的质疑了吗?” 沈越淡定道:“无可奉告。” “嗯?”林晓纯瞪着他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沈越面无表情的脸裂开一丝笑容,“我是说对于他们无可奉告。” 林晓纯鼓起脸颊,“算你聪明。” 哼,不说清楚,害她以为他不想回答自己。 不过沈越不是一向大男子主义吗,什么时候悄悄改变了? 其实变化大的也不止沈越一人,沈曼曼和沈子超两个小不点每天都跟新认识的小朋友们混在一起,玩得不亦乐乎。 巧嘴婶子家淘气简直成了沈子超的跟屁虫,随叫随到。 沈子超眉宇间的自信与日俱增,笑容也渐渐有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童真。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舅舅什么时候过来?” 林晓纯想了想说:“快了,快了。” 一穷二白真是难受,她也要想办法搞钱了,然后买块手表带上,知道时间,才能更好地规划每一天。 沈子超在村口张望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陆恒远的越野车。 兴高采烈地喊道:“哦,太好了,终于要搬新家了。” 第83章 有人做她就负责吃了 林晓纯一家四口搬家的动静不大,巧嘴婶子听到风声赶紧带着淘气来给她们送行。 说来,巧嘴婶子真得把林晓纯当成了大恩人,淘气能活蹦乱跳有一部分也是林晓纯的功劳。 又拉着林晓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林晓纯算是明白了,巧嘴婶子这张巧嘴只要看谁不顺眼,能把谁怼的爹妈不认;若是看谁顺眼,恨不得掏心掏肺对谁好。 现在她可是入了巧嘴婶子的法眼,说不好听点,林晓纯放个屁巧嘴婶子都说是香的。 陈敏霞自分家以后很少露面,大概是怕帮林晓纯收拾村口的屋子,连沈金山和沈银山也被拘在家里不能出门。 而且沈金山和沈银山事事都听沈子超的,天天往林晓纯那里跑让陈敏霞心里很是不爽。 孩子是念恩的,大人不懂事。 在搬家的前一分钟,沈越才告诉沈兰和沈三斤有事去镇里找他,他们要搬去镇里。 沈三斤比之前苍老了些,什么都没说。 反倒惹得沈兰又是一通哭,虽然林晓纯每天都陪自己说会儿话,但是始终过不去那个坎,尤其是守在王桂花住了多年的房子里,更是每时每刻饱受折磨。 这些林晓纯都不知道,有些心结只能靠自己打开。 林晓纯像个孩子一样沉浸在搬家的喜悦当中,穿书以后,终于要有自己的窝了。 沈越一边往车上拿东西,陆恒远一边扔,气得沈越板起脸:“有完没完,你把东西都扔了,我们用什么?” 陆恒远耸耸肩,“买新的,新家当然要有新气象。” 沈越不理他,弯腰又把他扔掉的脸盆捡起来放到车上。 转身,陆恒远又扔了下来,催促道:“停停停,别往上装了。一切日用品我都给你们准备齐全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摆好造型,我给你们照相留念!” 照相? 林晓纯不了解现在照相机的行情报价,但凭陆恒远又开车又拿照相机,可以猜测到大姑家一定比原书中写的更有钱。 不过照相这种事也要你情我愿的,沈越那么顽固的人肯定不会照相,单看他还在坚持往车里装东西就知道了。 谁知沈越放下东西下一秒就跑来摆造型了,他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给沈曼曼和沈子超整理好了衣服,好像很有经验似地对发愣的林晓纯说:“你动作快点。” “额?”林晓纯慢吞吞地走过去,“你站这儿,我站哪儿?” 沈越唇角微扬,“你站我身边。” 陆恒远催促道:“表妹,你站小超右边;沈越,你离我表妹远点,站曼曼左边。” 沈越眉头微蹙反问:“照个相离八丈远,你照相的意义何在?” 陆恒远瞥了他一眼,“当然是留念,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林晓纯看了看两个因照相而紧张的孩子,把她们搂在怀里。笑着问:“大白兔奶糖甜不甜?” 沈曼曼和沈子超的两眼放光,眉眼弯弯齐声道:“甜。” 陆恒远“咔”地按下快门,林晓纯母子三人甜甜的笑容到了胶卷里。 沈越也想照,尤其是想拥有一张和她,和孩子们的全家福。 但是陆恒远这个家伙好像是故意的,狡黠地笑道:“照好了,我们上车。” 沈越:“……” 沈子超抱着陆恒远的腿摇晃道:“舅舅,爸爸照,我要跟爸爸照。” 沈越蹲下身子,把沈子超和沈曼曼抱在怀里冲陆恒远笑了笑,“表哥,麻烦你了。” 陆恒远低估了孩子对沈越的依赖,他不知道的是原主不靠谱的那段时间都是沈越拖着带病的身体照顾孩子。 沈曼曼朝林晓纯招了招手,“妈妈,妈妈也来一起照。” 林晓纯嘴角抽搐,慢吞吞地走过去,把沈曼曼抱在怀里。 又悄悄跟沈越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越眉梢微挑,心道她走得慢没关系,他向她靠近。 在陆恒远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沈越的手正好虚揽上她的腰。 林晓纯偏偏还没发现,陆恒远黑了脸。 有几个路过的村民对照相很稀罕,三五成群地伫立在不远处,直到他们一家四口上了陆恒远的越野车,等越野车走远才唏嘘四起。 镇里的小院已经规整好,小菜园种上了豆角、辣椒、西红柿、茄子和黄瓜,这都是陆恒远从城里带回来的。 不得不说陆恒远挺贴心,还买了一只二十多斤的小猪养在猪圈。 香椿的嫩芽再过不久也能吃上,越看这个小院,林晓纯觉得心里越是欢喜。 不过讲真的,再有只狗就完美了。 她的“拼夕夕”如果能在多好,训练了那么久,“拼夕夕”能自己上卫生间,会自己开门,还会给自己开电视…… 沈曼曼和沈子超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欢喜之情亦是溢于言表。 沈越把带来的东西从车上拿下来,又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尽管屋里并不脏。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2节 然后把从家里带来的大白菜放进厨房,厨房在东厢房,锅灶刷得很干净,沈越对卧室里发呆的林晓纯喊了一句:“今天我做饭。” 林晓纯出门望了望天上的太阳,暗道奇怪,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啊! 不过也好,有人做她就负责吃了。 突然她想起来,中医馆二楼冰箱里还有肉,然而她的中医馆并没有通电,冰箱根本没有卵用嘛! 赶紧默念“中医馆”进去查看,果然和她想得一样——没电。 令她惊奇地是中医馆居然是一个恒定的空间,她放的肉居然还是刚放的样子,没有变坏,也没有异味。 不禁啧啧称奇! 趁着沈越在厨房忙的时间,她把肉拿出来,对沈越说:“沈越,表哥给我们的肉一会儿你炒了吧,请他吃饭。” 沈越接过她拿过来的肉皱眉,“他要给你的礼物就是肉?” “是啊!”林晓纯有些心虚。 先对付过去,至于陆恒远送什么,她真得不在意。 但是一定要请他吃顿饭,毕竟陆恒远车接车送,忙前忙后帮了不少。 汪汪汪—— 听见熟悉的叫声,林晓纯回头,发现陆恒远正牵着一条白得发光的萨摩耶站在院门口。 她惊呼出声:“拼夕夕?” 第84章 名副其实的小奶狗 陆恒远身边的萨摩耶竖起耳朵,汪汪两声,挣脱狗绳朝林晓纯的方向撒腿跑过去。 林晓纯咬着拳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是她的狗,真得是她的“拼夕夕”。 把“拼夕夕”抱在怀里那刻,她仿佛不是在书里,整个人都化了。 在她眼里,这不是单纯的一只狗,是她前世相依为命的亲人呐! “拼夕夕”发出嗷呜的声音,似悲鸣,好像通了灵性。 沈曼曼和沈子超瞪大了双眼,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狗,比他们在村里见过的所有狗都漂亮,一见就心生欢喜。 沈越听见声音,也带着围裙走出来,只见林晓纯正抱着一只宠物狗。那股子亲热劲儿,让他都有点羡慕。 羡慕一只狗,说出去没脸见人。 他当然不会傻到说出去,闷声不响地返回厨房继续做饭。 陆恒远咂舌道:“表妹,你跟这只狗很熟?” 林晓纯抬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泪,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忙道:“表哥,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你是在哪儿买的?” 陆恒远表情略带尴尬,这次的礼物一分钱没花。吞吞吐吐道:“那个,它是我在路上捡的。” “(⊙o⊙)……”林晓纯现在确定了,“拼夕夕”就是她的小幸运。 沈曼曼嘟着小嘴,“妈妈,我想摸摸它。” 沈子超歪着小脑袋说:“妈妈,叫它小白好不好?” 不好,它可是有名字的。 委婉道:“小白不合适,你们想想那么多人家的狗狗都叫小白,到时候我们一喊小白把别人家的狗狗招来怎么办?” 沈子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林晓纯乘胜追击,“要不这样我们叫它拼夕夕怎么样?” 沈子超皱巴着小脸显然有些不喜欢,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拗口。 沈曼曼只想摸它,名字嘛,叫什么都行。 可是林晓纯又不忍心让孩子失望,只好说:“那我们让它自己选择好不好?” 沈子超和沈曼曼对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反问道:“它还会自己选择?” 林晓纯莞尔一笑:“试试咯。” 陆恒远也有些好奇,确切地说从林晓纯第一次开口叫“拼夕夕”时,他就很好奇了。 好像这只狗本来就是她的。 但是这根本不可能嘛,以表妹的经济实力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算了,只要表妹喜欢就好了。 只见林晓纯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扬声道:“你要喜欢小白这个名字就握握我这只左手;你喜欢拼夕夕这个名字,就握握我这只右手。” 沈曼曼和沈子超脖子都伸长了,陆恒远也抱着胳膊拭目以待。 话说沈越在屋里做饭也做得不太踏实,又站在厨房门口观望。 林晓纯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拼夕夕”,果见“拼夕夕”伸出一只前爪,毫无争议地搭在她的右手掌心。 “哇──” 沈曼曼和沈子超高兴地蹦起来,陆恒远也被震惊,沈越觉得林晓纯身上好像有光,让人移不开双目。 林晓纯握住“拼夕夕”的爪子没动,只觉掌心发热,它的汪汪声竟然变成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她分明听到它用撒娇的声音说:“主人,我永远是你的拼夕夕哦!” 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除了有些小激动,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样。 “拼夕夕你?”林晓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拼夕夕”又撒娇道:“主人,你能听懂我说话,我太开心了qaq!” 这货真是她的“拼夕夕”? “拼夕夕”开口说人话时撒娇的语气,分明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小奶狗嘛! 沈曼曼再也忍不住摇晃着林晓纯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摸摸它。” 林晓纯眉眼弯弯道:“好啊。” 她拿着沈曼曼的手放到“拼夕夕”松软的长毛上,“拼夕夕”很高冷地往一旁走了两步,汪汪道:“除了主人,谁都不可以摸。” 林晓纯扶额,她家“拼夕夕”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 只能柔声抚慰:“乖,这是我女儿哦!以后你不光要保护我,还要保护我女儿,对了,还有我儿子!” “拼夕夕”汪汪地更厉害了,“我不服,主人什么时候生两个孩子了?” 林晓纯收敛了笑容,敲了敲它的头严肃:“快跟我女儿握握手,你们以后就是好朋友。” 主人生气了,“拼夕夕”立马收起自己的高冷歪着头把一只前爪伸了出去。 沈曼曼小嘴成了“o”字型,林晓纯笑道:“曼曼,快跟拼夕夕握手啊,你们以后就是好朋友。” 沈曼曼犹犹豫豫,“我不敢。” 沈子超试探着用指尖点了下“拼夕夕”的爪子,它没有叫。又大胆地用小手拉住它的爪子,发现“拼夕夕”的爪子并不可怕,相反它爪子底下的肉垫很软。 有了沈子超做榜样,沈曼曼直接抱住了它,“我要抱抱。” “拼夕夕”泪流满面,它不想啊,除了主人谁都不想。可是它不想主人生气,呜呜呜~ “咦,什么味道?”林晓纯吸了吸鼻子问道。 沈越一拍脑门,“糟了,我的肉。” 沈越光顾着看林晓纯跟狗沟通,都忘了自己锅里还有菜,这下好了,一锅菜都糊了。 “拼夕夕”不禁暗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以主人那么爱吃的性子,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味道。 沈曼曼和沈子超完全被它吸引,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它身上。 “拼夕夕”被撸得恼火,却又不得不装作乖顺的模样。 陆恒远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梢了,故作遗憾道:“幸好我买了包子,不然真得要饿肚子了。” 沈越满头黑线,本想表现一次,结果…… 又让陆恒远刷了存在感,请陆恒远吃饭的计划泡汤,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关键是林晓纯会不会认为自己不靠谱? 越想越心烦,可为了能早日治好病,他强迫自己吃了一个包子。 天色渐晚,陆恒远并没有久留,赶着去上夜班了。 林晓纯看了看用木板隔起来的简陋浴室,对沈越说:“今天要多烧点水,给孩子们也都洗洗。” 沈曼曼和沈子超一听要洗澡,蹭地一下跑老远,躲了起来。 第85章 一条棉被不见了 在厨房烧热水的沈越应了一声,又往大锅里添了几瓢水。 沈曼曼和沈子超躲在“拼夕夕”身后连连摇头,对他们来说,洗澡比上刑还困难。 “拼夕夕”叫了两声:“主人,快把这俩倒霉孩子带走,都快把我薅秃噜皮了。” 原来两个小家伙儿的小手正不安地撸“拼夕夕”的毛,“拼夕夕”只得向主人求助。 林晓纯抿嘴笑道:“看到没有,你们不洗澡,拼夕夕都嫌你们臭了。这样吧,妈妈答应你们,谁配合妈妈洗澡,明天给谁买大白兔奶糖。” 沈曼曼和沈子超开始犹豫了,都等对方先开口。 “拼夕夕”汪汪两声撒娇道:“主人,我也想吃。” 林晓纯挑眉道:“你们真得不想吃糖?” 沈曼曼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地说:“想。” 沈子超紧接着来了一句:“可是不想洗澡。” 林晓纯指了指找人订做的大号浴桶,“看到了吗,洗完澡身上香喷喷,而且泡热水澡很舒服哦。”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3节 孩子出院后,怕他们再冻着,每晚只是临睡觉前只是给他们擦擦身子。 却不想这次落水反倒让他们有了阴影,对洗澡的抵触情绪不是一般的大。 她这边还没哄好孩子,沈越那边已经麻利地烧开热水。 沈越把热水倒进浴桶里,又兑了一些凉水调好水温。 不说别的,光沈越凡事亲力亲为,不让她动手这点就值得五颗星好评。 林晓纯不知道是什么激发了沈越想要快点治好病的决心,她也想快点把他治好。 如今中医馆有复制中西药的功能,她再也不担心药会用完。 只是如何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成了问题,尽管她手里还有一些钱,但沈越完全不知情。 沈越做好一切,转身沉声道:“你们两个谁先洗?” 沈曼曼和沈子超像他的兵一样,绷直了身子,谁也不敢吭声。 沈越就这样直直地跟他们对视,最后沈子超瘪嘴道:“我,我先洗。” “嗯。”沈越给沈子超脱了衣服,然后又往稍微凉点的水里兑了点热水。 林晓纯咂舌,搞定他们原来这么容易。 都说父爱如山雷不动,父爱大抵就是用最严厉的爱包裹了最温柔的情。 在教育孩子上,沈越虽然往往采取比较严肃的方式,但他对孩子的爱却胜过他的一切。 就比如原书中,沈越为了被拐卖的沈曼曼和走上在歪路的沈子超,拖着病重的身体,爬了十几里路砍死了原主。 却不是对孩子的爱太过深沉,怎么会对原主恨到杀人泄愤。 林晓纯打了个寒颤,为了能活到自然死亡,还是尽量和沈越保持距离吧。 反正对孩子好,就能挽救她的生命。 况且她也是真得喜欢这俩孩子。 沈子超脱了衣服显得更瘦,每一根被肉皮包裹的骨头都棱角分明。 洗得她心里一阵心酸。 沈子超现在热水里瑟瑟发抖,她赶紧问道:“是不是冷?” 沈子超摇摇头,“不冷,就是……” 就是有点怕,可他没有说出口。 林晓纯竟然秒懂他的欲言又止,血缘牵扯的缘故,母子连心。安慰道:“不用怕,你看这是你表舅买的香胰子,可香了,你闻闻。” 沈子超凑近闻了闻,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林晓纯温柔地给他搓澡,看得沈曼曼心里的害怕也减轻了不少。 给俩孩子洗完澡,他们都钻进了被窝。 林晓纯准备了四套被褥,再也不用为没有被子盖而苦恼了。 棉被都是新的,很暖和。 晒过的棉被都是阳光的味道,让他们的瞌睡感愈加浓重。 还没等她洗完澡两个孩子就睡着了。 穿书后,她第一次这么舒舒服服地泡澡,都不想起来了,差点靠着浴桶睡着。 沈越在外面走来走去,心想泡这么久水该凉了吧,怎么还不出来? 于是用拳头抵着嘴干咳了两声,昏昏欲睡的林晓纯猛然精神了。 她快速地出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出来略微尴尬地表示:“抱歉啊,泡得时间有点长。” 昏黄的灯光下,沈越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温柔了许多。反问道:“水凉了吗?” 林晓纯微怔,随后反应过来说:“对了你还要泡药浴,重新换干净的水吧,我去给你拿药材。” 沈越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询问。 林晓纯有点佩服自己的小机智,幸好她事先拿出需要的药材放在了隔间小仓库里。 并且按照七十年代末药材的行情一笔笔地都记上了账,方便他日后还账方便,也为了让他心安理得地接受。 自从陆恒远这个有钱表哥出现后,她再也不用为解释钱是从哪儿来的发愁了。 表哥就是她最好的借口。 把中药按份量泡进浴桶以后,各种药材混合的味道也都散发了出来。 为了药效更好,她让沈越趁烫泡了进去。 第一次泡,药力强劲。 按林晓纯的意思,这些药不能浪费,明天还要再泡一次。 沈越听着隔木板指导的声音,心猿意马。 现在她的声音还算温柔,只是一会儿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是如此。 什么一会儿! 沈越的想法刚刚落地,就听见林晓纯不停地嘀咕:“沈越你拿棉被了?我明明置办了四套被褥,现在四条褥子在,一条棉被不见了!” 沈越“哦”了一声,故作抱歉道:“我不小心弄湿了。。” 林晓纯:“……” 多大人了还能把棉被弄湿? 她压低声音问:“你把弄湿的棉被放哪儿了?我看看能不能凑合盖。” 沈越嘴角上扬,话里为难道:“我晒外边了。” 林晓纯差点仰倒,“有没有生活常识,你见过谁大晚上晒被子!” 这么冷,她一点都不想出去拿。 沈越当然知道晚上不能晒,新家虽然只有一个卧室,可土炕太大。 他也没办法啊! 土炕大,棉被多,只会影响他接近她的距离。 咳咳咳── 无法回答的问题,他干脆用咳嗽逃避。 林晓纯抓狂,四个人,三条棉被。 实在不行就委屈委屈孩子,让她们两个盖一条棉被? 第86章 长得好看也有错? 嗯,想得是挺好,但是现实却不乐观。 这两个小家伙抱着新棉被睡得像小猪一样,她拽了拽,居然拽不动。 “拼夕夕”汪汪两声撒娇道:“主人,你陪我睡嘛!” 林晓纯瞥了炕头的“拼夕夕”一眼,“嘘,别把他们俩吵醒。” “拼夕夕”嗷呜一声,本来还想告诉主人某个男人是故意弄湿的,可主人不让它发出声音,它就啥都不说吧。 睡觉睡觉,有主人在身边睡觉就是踏实。 林晓纯拽了几次无果,只得放弃。 干脆扯过剩下的那条棉被自己盖上,不管沈越了。反正棉被是他弄湿的,他负责。 有“拼夕夕”在,料想他也做不出什么越轨之事。 沈越从浴桶里出来后,林晓纯已经睡着。 那条让他羡慕的狗听见上炕的动静立马支棱起来,搞得他好像做贼一样。 不得不说他想得真是馊主意,林晓纯和孩子们挤在一起,离他的褥子半米远。 林晓纯还算不错,把自己的褥子贡献出来,给他当棉被盖。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 刚想把褥子挪过去,那条被林晓纯眷顾的狗就冲他低吼,发出警告的声音。 试了几次,结果都是如此。 “拼夕夕”可敬业了,只要他敢动,它就敢叫。 最终沈越不得不在离他们半米远处,只好盖着褥子睡觉。 而敬业的“拼夕夕”一晚上几乎没合眼,生怕这个危险人物会靠近主人。 次日早晨,林晓纯被“拼夕夕”叫醒,沈越已经做好了早饭。 有林晓纯借着陆恒远的名义买的面粉,正经做饭的话手艺还不错。 手擀面条,煮熟后点了些香油、酱油、盐和醋,烫了几根菠菜。 不得不说,早上看到这样的饭还是比较有食欲的,虽然清淡,但是很有家的味道。 不过一不小心看到沈越的黑眼圈,她诧异道:“沈越你过来,我再给你把把脉。这药浴还算温和,不至于让你的病情更严重吧?” 沈越眼神躲闪,“先吃饭,一会儿饭都凉了。” 给沈曼曼和沈子超盛好饭,他又给“拼夕夕”盛了一点。 没想到现在沦落到讨好一只狗,不过如果能让这只狗改头换面,不跟自己作对,也算前进一大步。 “拼夕夕”汪汪两声,把头转向一旁。 只有林晓纯听懂了,“劳资不吃饭,只吃狗粮。” 可是这毛病真不能惯,能吃上面条已经是她穿书以后吃得最好的家常饭了。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4节 严肃地对它说:“拼夕夕,不吃就只能饿肚子了。跟着我们现在会受点苦,你要认清现实。” 嗷呜~ “拼夕夕”心里很明白,但是也要给它个适应时间好不。 沈曼曼端起自己饭碗送到它嘴边,“来,我喂你。” 林晓纯赶紧从她手上接过碗,“小乖乖,可别烫到你。” 沈子超用筷子给“拼夕夕”夹了一根面条,但是“拼夕夕”还是接受不了,傲娇地别开头。 眼看就要到上班时间了,林晓纯赶紧扒拉两口饭。 好在私下里已经跟沈越达成共识,她上班他照顾孩子。 不过现在就是多了一项,就是顺便照顾“拼夕夕”。 让她想不通的是“拼夕夕”居然是身穿,具体怎么穿过来的,它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是她真得来不及了,赶紧小跑着去上班。 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沈越端起被“拼夕夕”嫌弃的饭唠叨起来:“这可是我们家最好的饭,不吃以后可要天天饿肚子。饿肚子不要紧,若是饿得瘦不拉叽,毛掉光,没人喜欢你你可别想不开。” “拼夕夕”汪汪几声抗议,但是沈越听不懂它的话,连它想表达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还以为它想通了,捋了捋它的长毛说:“这才听话,快吃完。” “拼夕夕”不知道自己狗生为什么这么艰难,主人怎么会嫁给这个危险人物? 居然敢威胁它! 要知道,身为颜值高的狗,它最在乎自己的身材和皮毛。 好吧,它汪汪两声,将小铁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沈越满意地点点头,暗道两个小不点他都训练地有模有样,摆平一只狗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是他错了,“拼夕夕”转眼间“嗷嗷”吐起来。 吓得沈曼曼和沈子超哇哇大哭。 沈越额头上的黑线迅速聚拢,脸色相当难看。 肠胃不适,吃惯狗粮的“拼夕夕”表示生无可恋啊! 主人,呜呜~ # 它的主人林晓纯穿着白大褂正式开启了按部就班的工作。 这对习惯了自己给自己打工的她来说有点不适应,暗想什么时候允许开私立诊所了,一定单干。 齐卫国对她的态度一向不错,不过她空降到卫生院大多人都不服。 所以,把她跟周云娜安排在了一个诊室。 无他,周云娜是县医院调过来的主治医生,有一定的资历;而她,就是单纯地靠着自己的运气,没有任何让其他人信服的成绩。 表哥都还只是个实习医生,这么安排也无可厚非,她可以理解。 但是跟周云娜安排在一起她很不舒服。 首先她不太喜欢周云娜那张高冷的脸,看谁都像欠她八百似的;其次,就是周云娜好像因为沈越的关系有点故意针对她,看她哪哪儿都不顺眼。 不过嘛,她也看周云娜不顺眼呢! 周云娜高冷,戴了一副眼镜,长相也不是太出众。 不过那些病患好像是看脸下菜,高冷不高冷放一边,第一感觉竟然觉得周云娜比她靠谱。 她就纳闷了,长得好看也是错? 坐在她对面差不多一上午没开张,来一个人直奔周云娜,来两个人还是直奔周云娜。 周云娜眉宇间有些小得意,可惜林晓纯根本不羡慕。 她拄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如果在这儿睡觉也开工资,那也行。 眼看她就要会周公时,一个中年妇女拉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闯进来。 “周大夫,上次你给开的药咋一点不管用,别说症状减轻了,反倒是更严重。” 男孩低着头,依旧看得出脸色绯红。 周云娜扶了扶眼镜,皱眉道:“遗尿那个是吧?遗尿症确实是个难题,不过吃一两次不管用,不然就换成打针试试?” 男孩抱着脑袋连连摇头,“我不吃药,我不打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读者一直跟读哦,加更一章以示谢意、?(°?‵?′??) 第87章 我不行,你行你上 中年妇女面色不善,嚷嚷道:“打什么针,你看看把我儿子吓的。本来上次说服他去县医院已经很不容易了偏偏你又把他治得更严重。你说你跑什么跑,打听了这么多人才知道你调镇里来了。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孩子现在吃药都吃怕,你还想给他打针?” 周云娜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打针不吃药这病我没法儿看,你们必须全力配合我才行。” 单看中年妇女的衣着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这个年头能称得上富裕的也没几家。 能这么大老远从县里又追到镇里,一定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几岁的孩子都有羞耻心,更别说十二三岁的孩子。 男孩脸红地几欲滴血,暗自抹起眼泪。 当妈的哪肯放过周云娜,叉着腰不依不饶道:“我们配合的时候你治不好,现在我孩子大了你又说我们不配合。你这大夫怎么这么难伺候!” 林晓纯被吵得睡意全无,但是也没打算插手。 全程当个看客。 周云娜面色讪讪,“你们这是无理取闹。医生又不是神仙,谁能保证看个病就百分之百看好。” 中年妇女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起来,正好引得路过的齐卫国过来查探。 齐卫国眉头紧蹙,“怎么回事儿?” 周云娜忙站起来,“院长。” 中年妇女一听是院长,立马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前前后后看病的事说了一遍。 齐卫国又问了问周云娜用的什么药,周云娜一一作答。 齐卫国沉思片刻道:“同志你先冷静,周大夫开的药并没有问题,可能是孩子体质弱,对药的接受能力比较差。” 中年妇女显然不认可,反问道:“给我孩子开药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孩子体质弱承受不了吗!” 齐卫国:“……” 这种事真不好讲,毕竟关乎到人命。 中年妇女叉着腰,“孩子这病看不好,一辈子就毁了。我不管你们怎么治,反正治不好我就带着孩子赖在你们卫生院不走了。” 齐卫国看了看周云娜,“小周你拿出个章程来,不要让病人和家属为难。” 门口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周云娜到底面皮薄,支支吾吾道:“我都听院长的。” 齐卫国一个头两个大,把问题抛给他他怎么解决? 他也不擅长治这类病,如果要他看的话,只会采取保守治疗,减少药量。 但是减少药量效果不大,连标都不好治,更别提治本。 林晓纯本想当个小透明,总惹事成为别人的焦点也不好。 可下一秒就被齐卫国点名,“小林,这病你觉得该如何治?” 周云娜挑了挑眉,把目光移向她。 她看了看男孩,“你过来,我先给你把把脉。”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单凭周云娜的诊断结果直接诊治,那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中年妇女疑惑地道:“院长,她是医生吗,靠不靠谱?” 齐卫国摆了摆手,“稍安勿躁。” 中年妇女紧张地看着林晓纯,总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医生看病有些含糊。 可是院长都指定她了,心中不免又多了些期待。 周云娜拧着双眉,心想林晓纯不过也就会个投机取巧,要真让她看病,估计也抓瞎。 不过看她给人号脉的架势端得倒挺端正,挺会糊弄人。 门外围观的人也窃窃私语,有新病患,有老病患,自然也有病患家属,都被林晓纯给吸引了。 无不是猜测这个女人分明是来当花瓶的,怎么给人把脉把得有模有样? 只见林晓纯把完一只胳膊,又换了一只,然后温声道:“大姐,孩子是不是睡觉睡得特别沉,叫都叫不醒?” 中年妇女暗道神了,赶紧回道:“对对对,这孩子盹性大。” 林晓纯又继续道:“注意力难以集中,有些自卑,比较胆小,习惯独来独往是不是?” 中年妇女犹豫道:“那我倒没注意,平时忙也顾不得管他,就是这被褥……唉……被褥每天早上都是湿的,孩子大了,尿得也多,每每晒被褥都被人笑话。” 男孩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了一个字:“是。” “嗯。”林晓纯心里有数,不疾不徐道:“西药先停了吧,吃多了只会加重肾脏负担。” 中年妇女:“……” 周云娜质疑道:“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别因为你的意气之争把孩子耽误了。” 林晓纯斜了她一眼,“我不行,你行你上。” 周云娜语塞。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5节 齐卫国镇定地问:“小林,那依你来看该怎么治疗?” 林晓纯沉思片刻道:“院长,不是我不想治。只是这是周大夫的病人,我才说一句话她就提出反对意见,这病我看还是让周大夫看吧。” 齐卫国觉得有点闹心,周云娜显然已经没有良策,但又看不惯林晓纯治病,实在是棘手。 周云娜挑着眉,“林大夫,你不会是临阵退缩吧?不过你要有自知之明也可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哼,想得倒挺美。 林晓纯自然知道周云娜这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但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洁牌坊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不慌不忙道:“周大夫开玩笑了,想办法我自己就可以搞定,我只是在想治好了这位小朋友,院长会不会给我换个单独的诊室?” 现在正是用人之时,况且她的要求也不高,齐卫国马上点头应道:“自然,只要你有办法,马上换。” 很好,能打脸周云娜,顺便远离她,也算对得起这一上午的瞌睡。 周云娜的眼神有些幽怨,可要说出其他阻止的理由又想不出来。 林晓纯不再看她,转头对中年妇女说:“大姐,你知道金樱子吗?” 中年妇女摇摇头,“这个不曾听说过,可是我儿子不想吃药。” 林晓纯莞尔笑道:“金樱子又叫蜂蜜罐,刺榆子。枝干带刺,果实甜如蜜糖。秋冬季节为上品,又被称为中药中的糖果。” 这么一说,齐卫国倒是知道金樱子。 他对中医也有涉猎,但真不知道金樱子可以治遗尿。反问道:“金樱子真得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我要吃狗粮┭┮﹏┭┮ 林晓纯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淡然道:“金樱子固精缩尿,可治梦遗,尿遗。一会儿我再给他做次推拿,按我的方法服用,口感好,五天即可见效。” 齐卫国一拍手,“果真如此就太好了。” 林晓纯但笑不语。 周云娜脸都白了,自己不懂中医,对林晓纯说得什么草籽也不了解,但是如果真这么简单就治好了遗尿,那她岂不是成了笑话? 中年妇女虽然也不大懂,但是能不打针不吃苦药能看好,那也不错。再看儿子脸上也没有了抵触情绪,稍感心安。 男孩儿怯怯地问:“推拿疼吗?” 林晓纯笑着摇摇头,“不要紧张,推拿只是刺激你的经络、穴位,调整阴阳,让你的血脉,经络更加畅通。” 男孩“噢”了一声,或许是林晓纯的声音太过温柔,他不自觉地投入了更多的信任。 林晓纯让齐卫国把现场的人都清退出去,只留下男孩的妈妈。 围观的人意犹未尽,周云娜愣着不想出去,还是齐卫国又喊了一次,才悻悻地离开。诊室里有张长椅,是平时供患者坐的,容下男孩瘦弱的身体绰绰有余。 不过她还是让男孩趴在了中年妇女腿上,脱了上衣有点凉。 她用着劲儿让男孩儿适应手上的力道,然后才顺着经络延展推拿。 推拿也是个体力活呢,微冷的天气,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男孩不吵也不闹,也没有为了那点疼哭鼻子。 估计是受过的嘲笑比这种疼更难以忍受。 推拿完,林晓纯手写了一份服用方法交给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脸上脸上疑惑更甚,反问道:“大夫,怎么还要用猪肚?” 林晓纯正色道:“猪肚加金樱子煎服,固本培元,孩子体质太弱,这样恢复的更快。” 中年妇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五天真得能好?我儿子可是病了有几年了。” “只要你按我说的方法服用,绝对没问题。”林晓纯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男孩扯了扯中年妇女的袖子,“妈,我愿意试。” 中年妇女深吸一口气,“好吧,三跪九拜都跪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孩子是母亲的软肋,看来只要孩子不闹,母亲也会变得柔软。 打开诊室的门,林晓纯以为会看到周云娜,没想到先看到表哥陆恒远那张阳光帅气的脸。 陆恒远穿着白大褂一本正经地说道:“下班了,你是回去吃还是在卫生院吃?” 林晓纯想了想,“离家这么近自然是要回去吃啊,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陆恒远摇摇头,“算了,就沈越那手艺,我怕吃了拉肚子。” “不吃拉倒。”林晓纯也不强求,反正沈越的手艺她测试过了,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是解决温饱完全没问题。 她腿脚轻快地往家走,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发现周云娜正恨恨地采花,花瓣掉落一地,仍不解气,连叶子都没放过。 残暴,太残暴了,何必跟一盆花过不去。 那盆花又不是她! 林晓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快速闪人。 还是自己的新家好,适合养老。 不过还没进门就听见“拼夕夕”幽怨的声音:“主人,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穿回去了。” 呃? 林晓纯纳闷,才一上午不见,怎么要死要活的,这可不是“拼夕夕”的作风啊! 直到看到耷拉着脑袋,被沈曼曼和沈子超不停磨搓的“拼夕夕”,她赶紧上前道:“拼夕夕没事吧?” 沈曼曼扬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它吐了。” “它嫌饭难吃。”沈子超补充道。 林晓纯反问道:“拼夕夕真得是这样?” “拼夕夕”嗷呜一声,委屈顿时涌上心头:“主人,我真得吃不下你们的饭,我要吃狗粮,呜呜┭┮﹏┭┮。” 狗粮啊,这真有点难办,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中医馆”里还有点狗粮,中医馆现在有了复制功能,只要能复制那就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啊! 林晓纯摸了摸它的狗头说:“你等等,我去想办法。” 她说完,马不停蹄地去了茅房。 如果能看见“拼夕夕”的脸色的话,一定会发现它的脸色黑成了炭。 它刚雀跃起来的心瞬间跌落低谷,暗想主人不会是让它吃翔吧? 它不要,不要啊! 它可是有洁癖的狗,那种东西打死它都不会吃。 主人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 林晓纯借着上茅房的功夫,默念“中医馆”。 也只有在茅房比较安静,没人打扰她才能安心在“中医馆”做实验。 …… 狗粮能复制,中西药能复制,其他的都不能复制。 还好,这也够了,知福就有福。 她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光明正大的把狗粮喂给“拼夕夕”吃。 “林晓纯——” 林晓纯听到声音回到现实,原来是沈越在喊她。 她赶忙应了一声:“什么事?” 沈越:“该吃饭了。” “哦。”林晓纯假装整理了下衣服,赶紧走出来。 在压水机旁洗了洗手,琢磨着“拼夕夕”的午餐。 沈越根据自家现有的条件,做了一顿相比从前还算丰盛的饭。 几乎看不见油腥的烙饼加稀得见底的小米粥,还有现腌的萝卜丝。 这…… 沈越真是节俭惯了,明明已经买了油,还舍不得用。 有时候节俭成了一种习惯,还真是难以改变。 算了,慢慢来吧。 总比不顾家,整日荒唐度日的人好。 不过还是忍不住劝道:“沈越,我们苦点累点无所谓,可孩子正长身体呢,没有油腥儿,又没有多余的营养,会影响发育的。” 沈越也没反驳,片刻道:“我去给他们炒两个鸡蛋。” 沈曼曼和沈子超对视了一眼,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拼夕夕”无精打采地趴在她身边,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不用说,它肯定也饿惨了。 林晓纯也不再耽误,拿着“拼夕夕”的小铁碗背对着俩孩子从“中医馆”取出狗粮放了进去。 “拼夕夕”惊喜地汪汪两声,谁知去炒鸡蛋的沈越去而复返,冲她喊了一句:“林晓纯,你在做什么?” 第89章 我真不知道相亲对象是她 林晓纯表情僵硬地转过身,吞吞吐吐道:“没,没什么。” 她越是这样说,越勾起了沈越的好奇心。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6节 沈越迈着大长腿朝她走过来,她的心“砰砰砰”地乱跳,生怕沈越发现狗粮,若真发现,她该怎么解释呢? 就说不知道是什么? 不行不行,沈越没有那么好糊弄。 要不说是小石头? 太假了,行不通。 狗粮像什么呢? 总不能说是小饼干吧! …… 沈越绕过她,看向“拼夕夕”的小铁碗,皱眉道:“你拿个空碗做什么?” 空碗? 她不是刚刚倒满吗? 不过她低头一看,小铁碗都反光了,比刷得还干净。 “拼夕夕”汪汪两声撒娇道:“主人主人,快夸夸我,我能干嘛,直接秒完。” 林晓纯真想给它竖个大拇指,早知道它吃狗粮速度这么快,她还怕个鸟啊! “拼夕夕”只想说,它是真得饿很了。 沈越还拿着空碗等她回话,她心虚道:“我打算给它倒点小米粥,怕你舍不得。” 沈越轻笑出声:“呵,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 “怕啊。”林晓纯白了他一眼,“我可怕你的抠门了。” 沈越:“……” 林晓纯不等他回话,从他手上接过空碗,给“拼夕夕”倒了一碗稀得见底的小米粥。 家里有小孩子,沈越每次都会把饭晾得不凉不烫才会端上饭桌。 刚才“拼夕夕”吃得太快,现在喝点小米粥正好。 其实不放盐和其他调味品的话,喝点汤汤水水,“拼夕夕”还是可以接受的。 沈越看着吃得欢快的“拼夕夕”额头迅速聚拢黑线,敢情这狗是挑人啊,真是狗。 沈曼曼嘟着小嘴问:“爸爸,我的鸡蛋。” “爸爸这就去。”沈越在压水机旁洗了洗手,转身进了厨房。 …… 能和平共处的吃饭也不错,沈越黑脸的次数越来越少,这让林晓纯吃饭也吃得香了。 算算日子还要再跟周云娜同一个诊室五天,她忍不住说:“沈越,我现在跟周云娜一个诊室。” 沈越的脸面无表情:“嗯。” 林晓纯一边扒拉饭一边说:“她好像不喜欢我。” 沈越面无表情道:“食不言寝不语。” 林晓纯把碗放在桌子上,“我也不喜欢她。” 沈越也放下碗筷,正色道:“那不是正好。” 噗── 林晓纯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说了半天还不如不说,一句话没说到重点。 但是据她琢磨越一本正经,越是有问题。 沈越递给她一块饼,“多吃点,才有力气气别人。” 她两腮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最起码沈越这么认为,就是太瘦了,若是再胖点就好了。 看来以后不但不能苦孩子,也不能苦她。 林晓纯接过饼,咬了一大口。 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沈越唇角轻扬,闷声不响地站起身又去炒了一个鸡蛋。 林晓纯以为沈越又闷声不响地生气不吃了,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地吃饱饭,开始收拾碗筷。 沈曼曼和沈子超陪“拼夕夕”玩儿的不亦乐乎,“拼夕夕”吃饱有了力气对两个小不点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沈越端着炒好的鸡蛋出来,一看桌子都收完了,林晓纯正在压水机旁洗碗,眉头皱成了“川”字。 原来他以为他不开窍,没想到某个蠢女人比他还少一窍。 林晓纯一抬头发现沈越正端着碗看她,警惕地问:“你不会想拿碗砸我吧?” 沈越嘴角抽搐,“起来。” “什么?”林晓纯一脸懵逼地站起来,“话说在前边,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越把盛着鸡蛋羹的手塞她手里,面无表情地说:“水凉,我洗。” 林晓纯:“……” 碗中的鸡蛋是烫的,隔着碗都能感受到它的热度。 她感觉心里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被烫了一下,带着酸涩。 虽然沈越语气生硬,但她还是觉得他在笨拙地对她好。 有多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她记不起来,父母早亡,她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再后来爷爷也去世了,她始终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所有人都躲着她走,中医馆也渐渐没落,没有什么生意,她到底是怎么熬过那些倒霉的日子呢? 恍如隔世,那真得是前世的事了。 脸颊不知不觉滑落一滴泪,沈越抬头正好把这滴泪看在眼里,有点慌。 手足无措地说:“怎么哭了,是不是烫到了?” 林晓纯点点头,又摇摇头。 沈越冰凉的指腹为她拭去那滴泪,“趁热吃。” “我吃饱了,你吃吧。”林晓纯又把碗塞回沈越手里,“我们买几只小鸡仔养在院里吧,鸡蛋要常吃。” 沈曼曼听到养小鸡仔兴奋地说:“我要小鸡仔。” 沈子超眼睛也亮晶晶的,“小鸡仔会下蛋吗?” 林晓纯笑道:“我们要先把它养大才可以哦。” “可是妈妈,我们直接买大的不好吗?”沈子超不解。 林晓纯为难道:“自己养大的才更有成就感。” 沈子超似懂非懂,继续追问:“是公鸡吗?” 沈曼曼也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妈妈,我们养只小兔纸行不行?” 沈子超:“养只小羊。” 沈曼曼:“小猫。” 林晓纯:“……” 她被两个孩子热情的想法包围了,母子三人聊得热火朝天。 “拼夕夕”不时汪汪两声,发表自己的意见,养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再养其它狗狗。 沈越又把炒鸡蛋盖回了锅里,不声不响地收拾完了一切,又把院子打扫了一遍。 小兔纸要养,小猫要养,小羊养不养? 院子大也是有好处的,边边角角,都可以充分利用起来。 他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催促道:“林晓纯,你再不去上班,要迟到了。” 林晓纯又是踩着点出门,离家近就是好。 谁知刚进卫生院就看到冯喜和李振南拉拉扯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师傅,救我。”冯喜一脸生无可恋。 林晓纯快走几步问:“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冯喜脸红红的,“差不多啦,舅舅给我安排相亲的人居然是他!” 林晓纯:“……” 李振南也收起之前的玩世不恭,解释道:“事先声明,我真不知道相亲对象是她。” 第90章 较劲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先上班,晚点再说。” 再不去上班都要迟到了。 林晓纯拉起冯喜就走,“你也要上班了。李振南,你去我家找沈越。” 李振南还想再说两句,但是冯喜狠狠瞪了他一眼,赶紧跟着林晓纯离开。 “对了师傅,今天上班还习惯吗?”冯喜上午没上班,还不知道上午发生的事。 林晓纯莞尔一笑:“很好。” 习惯不是一蹴而就的,顺心就好。 到了诊室她才发现周云娜没来,跟她冯喜打听了下才知道周云娜请假了,正好请了一个星期。 这倒是让林晓纯有些意外,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谁看谁也不顺眼。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7节 下午病人也多了起来,这个年代舍得花钱来卫生院的都是比较严重的病。若是普通感冒找村里的赤脚医生开个药或者打个针就过去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手到擒来。 刚有空歇一会儿,就进来一个龇牙咧嘴的大伯,细问之下才知道大伯得了蛇盘疮。 蛇盘疮学名又叫带状疱疹,但她细看过以后疱疹已经消退。 温声道:“大伯,你是不是用过龙胆泻肝汤?” 大伯点点头,“是啊,不过我这肋间刺痛,疼得坐立不安。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实在不想来医院啊!” 林晓纯正色道:“大伯这是带状疱疹后遗症,龙肝泻肝汤只能治肌表,留下的后遗症非常顽固。” 大伯也不太懂,只是皱着眉说:“啥病我也不懂,你就让我快点好了就行。” 林晓纯快速写了个方子认真道:“大伯,你按我这个方子止痛,全蝎三十克,研磨成细粉,分成十小包。每天早晚各一包,吃完这一疗程再来找我。” 大伯一听这只要全蝎那就简单了,还以为会花很多钱。捂着肋骨说:“等我这病好了,一定给你多宣传宣传。” 能为病人分忧,她也很开心。 看诊的时间过得很快,冯喜准时下班来找她,就等着她也为自己排忧解难。 陆恒远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一听冯喜和李振南相亲,立马哈哈站起来。 冯喜噘着嘴道:“陆医生,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咱们卫生院好几个护士都对你有意思呢!” 陆恒远刮了刮鼻子笑道:“这说明我魅力大。” 冯喜吐了吐舌头,“我看是你那越野车魅力大吧,这好几个都排着队想改成城里户口呢!” 陆恒远不置可否,“那又怎样,还能有人绑着我喜欢不成?” 林晓纯瞥了陆恒远一眼,“表哥,沈越还等着亲手做饭请你吃呢,咱就别在这儿贫嘴了。” 一听沈越做饭,陆恒远立马打了退堂鼓。 “那个表妹,不去就算了吧,我去买点吃,沈越那手艺能看吗?” 林晓纯撇撇嘴,“钱是大风刮来吗?别动不动就买,沈越做的饭还是挺好的。” 陆恒远不敢苟同,“你口味真重。” 说归说,他身体还是挺实诚地跟着林晓纯和冯喜去了林晓纯的新家。 新家里,李振南正看着沈越和一只狗较劲儿。 他不明白沈越怎么会跟一只狗计较,想他一个差点成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物,为什么现在堕落至此? 不明白。 沈越却乐此不疲,软硬兼施。 制服这只狗,晚上睡觉就能和某个蠢女人更近点。 但是他不知道“拼夕夕”通人性,不是那么好糊弄,尤其是关系到它的主人林晓纯。 李振南质疑道:“老沈,这狗你打哪儿找的,很贵吧?” “嗯。”沈越应了声,继续跟“拼夕夕”对峙。 汪汪── 林晓纯还没进门,“拼夕夕”就听见她的脚步声,立马跟她诉苦:“主人,有人要害我。” 林晓纯听到它的求救,三步并作两步,先陆恒远和冯喜一步跨进院门。 “拼夕夕”蹭地窜到她身边,汪汪地告状:“主人,这个男人要害我。” 林晓纯抬头看了沈越一眼,“沈越,你对它做什么了?” 沈越甚是无辜,“吃饭。” “什么?”林晓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米饼子,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竟然拿出来让她的狗吃。 “拼夕夕”又汪汪道:“我不吃,我是一只专一吃狗粮的狗。” 林晓纯蹙眉,“以后我喂它吧,它刚换了环境不适应,饿两顿就好了。” “拼夕夕”:“……” 这是它的主人吗? 居然说饿它,它不要。 沈越本以为林晓纯会生气,没想到还挺通情达理。沉声道:“你不心疼就好。” 心疼什么呀,已经喂它吃了狗粮,而且一日三餐它都有狗粮吃,比他们过得还滋润呢! “拼夕夕”汪汪撒娇道:“主人,你不爱我了。” 林晓纯蹲下身子,提起它的耳朵,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几句,“拼夕夕”立马活跃起来。 陆恒远拄着下巴一脸探索,明明才和这只狗认识两天而已,怎么像两年,甚至更久? 冯喜和李振南两人背对背抱着胳膊,谁也不搭理谁。 林晓纯和沈越对视一眼,干咳两声说:“现在你们的事可以解决了,谁先说?” 冯喜:“我。” 李振南:“我。” 林晓纯扶额,“现在亲也相了,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继续发展的意思?” 冯喜嘟着嘴道:“绝对没有。” 李振南:“绝对没有。” 沈越挑挑眉,目光紧随在林晓纯身上。 陆恒远往前走了两步,正好挡住他的视线。 “拼夕夕”和沈曼曼、沈子超在院子里追逐,小院竟显得有几分热闹。 林晓纯沉思片刻道:“既然都无意那还烦恼什么,各回各家,实话实说。” 冯喜:“不行。” 李振南:“不行。” 冯喜瞪了李振南一眼,“不许你学我说话。” 李振南反驳道:“是你学我说话。” 林晓纯皱眉道:“女士优先,小喜你先说。” 冯喜支支吾吾道:“我,我怕伤了舅舅的心,毕竟现在也就舅舅对我最好。” 李振南抓了抓脑袋,“实话实说吧,我爸说了要拿不下冯喜,让我也别进家了。” 冯喜气得踹了他一脚。 哼,她又不是物品,怎么拿? 林晓纯嫣然笑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你们俩要不要参考下?” 第91章 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冯喜急忙道:“师傅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现在都不敢回舅舅家。” 李振南也很期待,毕竟老爸那关实在难过。 沈越和陆恒远都好奇地看着林晓纯,林晓纯笑道:“既然你们都有顾虑,那干脆签订一份交往协议。” 冯喜:“什么是交往协议?” 李振南:“同问。” 林晓纯狡黠地说道:“交往协议也就是恋爱协议,在你们找到合适的对象之前,义务做对方的男女朋友。” 冯喜:“……” 李振南:“……” 陆恒远瞥了沈越一眼,发现他的脸上也挂满了问号,不禁好奇表妹哪来这么前卫的思想。 林晓纯扫视一圈继续道:“如果你们觉得合适就采纳,不合适就另想办法。我言尽于此!” 冯喜看了看李振南,正好李振南也朝冯喜看过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决定:“我们签。” 林晓纯紧接着说:“这可是你们自愿的,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可不要赖我们身上。” 李振南反问道:“能出什么问题?” 林晓纯掰着手指头说道:“第一,你们双方协议内容自己商定;第二,协议过程中你们喜欢上对方……” “等等,你说的第二条根本不可能就不要说了。协议内容我们商量下拟定一份。”李振南打断她的话,暗想她真是想多了,这种事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 林晓纯挑挑眉,“好,那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沟通。” 沈越干咳两声,插嘴道:“李振南,你是要留下来吃饭,还是?” 李振南讪讪地道:“麻烦你们这么长时间,自然是我请客。” 冯喜抬头,“算你懂事。” 陆恒远摸着鼻尖说:“别太敷衍,吃精细点。” 李振南黑脸,“陆医生你怎么又来了?” 陆恒远挑挑眉,“这是我表妹家,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关你什么事!” 李振南:“你……” “我做饭。”沈越打断他们的对话。 陆恒远撇撇嘴,“告辞告辞,我回去随便点拨点吧。” 李振南眼神闪了闪,“冯喜,我们先去商定协议。”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8节 冯喜不高兴地说:“吃完饭再走嘛!” 李振南拽着她的胳膊,“走吧,饭什么时候不能吃。” 冯喜被李振南拖走,陆恒远也没就留。 林晓纯:“……” 她就纳闷了,表哥是嫌弃沈越做饭难吃,李振南逃那么快又是为什么? 沈越转头问:“想吃什么?” 林晓纯微愣,想吃的可多了,麻辣鸭脖,酱香鸭脖,香辣小鱼干,五香牛肉干…… 可是都实现不了,只好说:“我想吃饺子。” 话说出口,她又有些后悔,吃饺子应该也属于难以实现的一种吧! “……”沈越略想了一下说,“好。” 原来昨天沈越只放了那块肉的十分之一。 正当林晓纯猜测这次他会剩多少肉时,沈越突然大方了,居然把剩下的肉全都剁成馅,又麻利地剁了半颗大白菜。 她几次想帮忙,都被他推拒。 这让她很是不解,总觉得沈越有哪里不一样了。 难道沈越在憋什么大招? 她试探着问:“沈越,你的病好了有什么打算?” 沈越淡定地回道:“赚钱养家。” 他的回答没毛病,林晓纯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你做饭这技术是在哪儿学的?” 沈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林晓纯撇撇嘴,“好吧,那你打算靠什么赚钱?” 沈越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面和馅推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包饺子。” 林晓纯:“……” 她暗自嘀咕,肯定自己是太无聊了,才会跟这个木头尬聊。 只是搬家后,沈越自动承担起家家庭煮夫的责任,有些违和。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衬得围裙很短。 原书中沈越退伍后,一直抱恙在家,并没有大的起伏。 但是有段情节她记得特别清楚,那就是部队来人曾几次去老沈家,沈越没什么异常表现,而王桂花常以此为傲,到处跟人炫耀。 如今王桂花已死,事情到底怎么发展也成了未知数。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迟早要跟他离婚单过。打听那么清楚,可别让他以为自己对他有意思。 吃上心心念念的饺子,却兴致缺缺。 她给两个孩子洗洗涮涮早早上了炕,沈越也看出她的不高兴。但是有很多话在心头,却无法说出口。 自此后几天,林晓纯和沈越仿佛陷入了冷战,又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或者说,她们从来没有相熟过。 沈曼曼和沈子超也认识了新的小伙伴,每日带着“拼夕夕”在沈越的视线范围之内玩耍。 院子里养了几只小鸡仔,沈曼曼想要的小兔子也有了,不过不是心中所想的白兔,而是一只灰色的野兔。 这天林晓纯照常在卫生院上班,几日不见的周云娜也来了。 周云娜还是不拿正眼看她,对她的态度依旧。 不过本来在她这边排队的病人全部跑到周云娜那边,让周云娜脸上带了几分傲色。 林晓纯这人比较佛系,既然都那么喜欢周云娜,那就让周云娜一人受累吧。 该拿的钱一分不会少,何乐而不为。 然而她的这份清闲没有持续一分钟,之前看遗尿的母子又来了。 周云娜只觉头皮发麻,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林晓纯。 只见林晓纯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淡定道:“怎么样,夜间没有再发作吧?” 这里她用了“发作”两个字,并没有用“尿床”。 毕竟排队看病的还有不少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言,会让男孩儿觉得没面子。 男孩妈妈感激道:“林大夫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吃了五天真得好了,孩子这两天吃饭都吃多了,跟小伙伴儿一起玩,也开朗了不少。” 男孩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畏畏缩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晓纯。 林晓纯点点头,“嗯,我给你写个方子,再巩固一个疗程即可断根儿。” 男孩和妈妈连连道谢。 “慢着。”周云娜皱着眉头道,“这又不是吃的仙丹,哪儿有那么快?可别因为想急于求成,害了孩子一辈子。” 第92章 敢问你男人是牛粪吗? 林晓纯“啪”地把钢笔拍在桌子上,冷声道:“周大夫,事实胜于雄辩,孩子的身体也不会撒谎。你可以对我有意见,但你不能对事实有意见!” 她话里话外都在说周云娜因为个人恩怨针对她,其他等着看病的人大眼瞪小眼,窃窃私语。 男孩妈妈瞪了周云娜一眼,“周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看你又看不好;让别人看,你又指指点点。怎么人家林大夫比你强你不服气啊!我儿子就是好了,没问题了,比以前能吃能喝,能睡能玩。” 周云娜脸红得像块老红布,“大姐,我是为你考虑,你不领情就算了。医者仁心,吃坏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林晓纯怒极反笑,“周大夫咱实事求是,可别侮辱医者仁心这个词。” 周云娜憋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排队的人说:“谁先来看病?” 看病的人大眼瞪小眼,仿佛心有灵犀一样都跑到了林晓纯那边排队。 林晓纯给男孩母子俩开好药方,又嘱咐道:“吃完这个疗程就可以了,放心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中药调理旨在不伤根本。” 男孩妈妈千恩万谢,带着男孩离去。 能够看到病人痊愈,很有成就感。 周云娜坐在林晓纯对面,用钢笔戳着桌子。 跟林晓纯第一天上班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晓纯忙得不亦乐乎,望闻问切,辨证论治。给患者开得方子实用,接地气儿。 周云娜戳桌子不够解气,更没有林晓纯的洒脱和淡定,越想越气,竟单手把钢笔掰断。 林晓纯看着周云娜那一手墨水,忍不住心疼那只钢笔,钢笔多无辜啊! 不对,应该说钢笔也是用钱买的,怎么能随便浪费! 受沈越荼毒太深刻,忍不住觉得浪费可耻。 周云娜攥着掰断的钢笔,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正好进来两位特殊的病人,直奔周云娜这边。 不知谁压低声音对这两位说:“来我们这边排队吧,这个大夫好。” 谁知男病人瞥了林晓纯一眼对好事者说:“谢谢相告,不过她哪儿会看病,顶多不是文盲吧!” 林晓纯抬头,精一看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最喜欢的原书男主赵廷川。 只见苏若雪拉着赵廷川的手直接走到周云娜身边,叫了一声:“表姐。” 表姐? 林晓纯诧异地看了苏若雪一眼,对了,周云娜是苏若雪的表姐,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原书中苏若雪考上大学以后,回到了城里。而周云娜就是她城里医院的的表姐。 当时看书只记得苏若雪的表姐姓周,不成想居然是被调到镇里的周云娜。 原书中可没有周云娜被调回镇里这一说。 她穿书带来的一系列蝴蝶效应真是绝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周云娜喜欢得是沈越没错,但沈越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后来周云娜伤心欲绝之下,嫁给了一个国营单位的负责人,跟沈越再无往来,日子无风无浪,过得也算和顺。 照原书剧情分析,周云娜应该是一个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可现在怎么会是这种小肚鸡肠之人? 只见苏若雪摸着自己已经掉痂的脸颤声道:“表姐,我这脸你快想想办法,再看不好,我连功课都无法安心复习。” 周云娜叹了口气,“我尽力吧,你先安心复习。” 苏若雪听到叹气声,心头拔凉拔凉的。 赵廷川还吊着胳膊,一瘸一拐。 不时警惕地瞥向正在看诊的林晓纯,林晓纯看似在给人把脉,实则思绪已经飘到很远。 这让赵廷川不由得多想,难道她还是对自己没死心? 林晓纯正在诊治的病患看着她眉宇间神色变幻紧张地问:“大夫,我这以后到底还能不能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别瞒我,我承受得住。” 她回过神,让病患换了另外一只胳膊,沉思片刻道:“习惯性流产是吧?第一次滑胎后,每次怀孕三四个月后都会自然流产。” “对对对,大夫说得一点都不差。”年轻妇女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身后的男人紧张地问:“那我媳妇这还能生孩子吗?” 苏若雪抢在林晓纯前面说:“这位大哥,我劝你们还是另寻名医,看见我脸上这伤没有,还有他身上的伤,都是这个女人害的,你们怎么这么心大。” 男人看苏若雪眉清目秀,斯斯文文,想来也不会说假话,拉着自家媳妇说:“走吧,我们换个医生看。” 苏若雪见自己的话奏效,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而患者本人却站起来“啪”地给了苏若雪一巴掌,苏若雪一时之间竟然被打懵了。 赵廷川也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赶紧把苏若雪护到身后怒道:“你怎么打人?”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59节 病患捂着肚子站起来,“她该打。我在这儿伤心欲绝,这个女人敢明目张胆地勾引我男人不打她打谁!” 苏若雪捂着脸辩驳道:“大姐你误会了,我就是提醒你们,我们跟她一个村,对她再了解不过。她哪会儿看病,连自己都看不了,整天就知道围着我男人转。” 其他看病的今天也算开眼了,看个病也能听点闲事儿,赚了。 林晓纯本想把自己带入看客之中,但苏若雪明显不想给自己这个机会。 苏若雪想要对付自己,这点伎俩也太小儿科了。 而且当着女患者的面,不对女患者说,反而楚楚可怜地对女患者的丈夫说,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女患者连连流产,早已变得敏感脆弱,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爆发。 也活该苏若雪踩中女患者那根敏感的神经挑事儿! 所以矛头明确指向她,她也不再沉默。 沉声道:“苏知青,敢问你男人是牛粪吗,是朵花就要插在他身上?别太高估自己,贬低别人。我治病凭实力,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心明眼亮。你说我害你们又有什么证据?派出所都有鉴定结果了,难道你比派出所还具有权威?” 第93章 信她者,她亦不会辜负 “那也是因为你。”赵廷川皱着能夹死苍蝇的眉毛说,“你别砌词狡辩,若雪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你一直欺负。” “呵。”林晓纯冷笑,“是,你的若雪是善良的小白花,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你这坨牛粪。” 赵廷川咬牙切齿,“林晓纯你……” 林晓纯耸耸肩,“我很好,你别惦记我。我也不是苍蝇,离了牛粪活不了。” 女患者“啪啪”拍手叫好,“说得对,姐看你也不像那种稀罕牛粪的人。你大胆地给姐治,姐相信你。” 女患者丈夫脸上讪讪,“媳妇,你三思。” “呸!”女患者啐了一口,“少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给我老实点。我比你更想生孩子,我们老刘家就我一个女儿,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林晓纯听明白了,这是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 姓刘的女患者(圈起来重点考)性格豪爽,仅凭几句话就对林晓纯投入了很大的信任。 信她者,她亦不会辜负。认真地说了一声:“好。” 她瞥了一眼赵廷川,只见赵廷川良好的修养因为“牛粪”两个字而变得扭曲,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不会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打她吧? 安全起见,她暗中默念“中医馆”,悄悄把银针放在右手指间。 只要赵廷川敢挥拳过来,她就敢扎他的手。 就在赵廷川即将挥手打过来的时候,苏若雪抢先一步拦住了他,“廷川算了,我们离她远点,离她远点我们还能少受点伤害。不要因为她,耽误你的前程。” 苏若雪眼眶泛红,闪闪的泪花差点就要夺眶而出,这让赵廷川的心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下。 赵廷川把举起的拳头收回来,沉声道:“林晓纯,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其他什么花样,我不会因此多看你一眼!” 靠! 林晓纯想掰开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得是什么? 就算原主之前为了接近他做了很多不靠谱的事,但从她穿书以后对他可没有好脸色,更不存在主动接近。 也不知道赵廷川哪来那么大自信,总认为她会接近他们,会一直纠缠他不放? 叔可忍婶不可忍,拍桌而起(用没拿针的那只手,放心不会被扎到)。 “赵廷川你的脑袋是不是有坑?我在这儿上班又不是一天两天,什么叫我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为了躲你们这些极品我都搬到镇里来住了,难道我不再犯傻,你就开始犯贱了?” “你找死。”赵廷川黑脸,直接甩巴掌过去。 可巴掌连林晓纯的脸都没挨到,下一秒就觉手臂一麻失去了重量。 再看林晓纯跟他保持着一尺左右的距离,那张皱着眉头的脸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苏若雪赶忙扶住他,关心道:“没事吧,是抻到胳膊还是抻到腰了?” 赵廷川摇摇头,他知道自己没有抻到,但是没有受伤的胳膊也已经动不了。 周云娜也赶紧站起来帮他查看,但并没有发现异常。 苏若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明白自己顺风顺水的人生怎么就变成了一团糟!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林晓纯的话,她在卫生院上班,还搬到镇里来住,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其实细想起来好像是林晓纯说的这样,每次都是巧合,可巧合多了又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林晓纯不再理他们,侧身对等姓刘的女病患说:“我给你开个药方,你们准备要孩子前三个月开始服用。” 姓刘的女患者连连点头。 钢笔在林晓纯手上优雅地转了个圈,她写得字宛如画花一样,但姓刘的女患者还是认出了两个字,不自觉地念出声:“杜仲?” “对。”林晓纯眉眼间温和下来,“杜仲补肝肾,强筋骨,安胎。按这个方子服三个月,便可足月生产。” 姓刘的女患者似懂非懂,倒是周云娜提出质疑,“准备要孩子前三个月服用,那就是还没怀孕,安哪儿的胎?” 终于抓到她的漏洞,周云娜立马激动起来。 林晓纯不疾不徐地瞥了她一眼,“周大夫很闲啊,我看病还需要你来教?你那么能耐,怎么不把你表妹脸上的疤去掉?!” 周云娜语塞。 脸上的疤是苏若雪的痛,虽然已经掉痂,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印子。 指甲掐进肉里,苏若雪勉强压制住怒气说:“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表姐一定会把我治好。” “呵。”林晓纯冷哼,“我又不是像你们一样吃饱撑得多管闲事,费什么心。你们这么无理取闹,着实让我费神。” 不怼回去,是不是把她当泥捏的! 姓刘的女患者劝道:“总有自以为是的人。大夫你别搭理她们,先给我开方子吧。” 林晓纯如行云流水般写完,然后交给姓刘的女患者。 送走最后一批患者,她揉了揉太阳穴,等着卫生院下班的钟声响起。 苏若雪忍不住问周云娜,“表姐,我这脸不会真得就这么毁了吧?” 周云娜再次安慰道:“放心,我歇班的时候去城里帮你问问这方面的专家。” “好吧,那就多谢表姐了。”苏若雪心里隐隐不安,“对了,廷川这腿和胳膊什么时候能恢复?” 周云娜扶了扶眼镜,“伤筋动骨一百天,养三个月就能恢复从前了。” 赵廷川皱了皱眉,“有尽快恢复的办法没?” 他一刻都等不了了,厂子那边虽说可以请假,但请这么长时间肯定不是办法,就算再有人,再能干,也会被新人替代。 他不能被辞退,就算不干也只能是自己提出辞职。 周云娜摇摇头,“安心静养,别落下后遗症。” 他们的对话并没有避讳林晓纯,或者说是有意让林晓纯听着,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林晓纯打了个哈欠,神游天外。 不得不说苏若雪真得给她提了醒,她的中医馆有用不完的药材,脑子里用不完的药方,她为什么不靠着这些发财致富呢? 第94章 不速之客 茅塞顿开就在一瞬间。 林晓纯突然觉得穿书以来这段时间都是浪费生命,不能再颓废了。 要知道她最擅长的除了各种疑难杂症,还有美容护肤之类的技术呢。去疤除痣她也很拿手,不拿这个赚钱真是对不起自己穿书一场呢! 由于想得太入迷,连苏若雪和赵廷川什么时候离开都没发现。 下午除了给病人诊治,一有空她便进入“中医馆”研制护肤膏,香体膏,祛疤膏,除痣膏等将来可以赚钱的药膏。 毕竟做出一瓶来,就可以无限复制。 越想越激动。 谁知激动的心还没跳稳,就被两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她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沈昌和陈敏霞两个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沈昌抱着胳膊拉着脸问:“二嫂,你可真能耐啊,苏知青和赵廷川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你和二哥搬镇里来了。我们一直以为你和二哥在村口挨饿,没想到你们在镇里享福。真是自私自利!” 陈敏霞扯了扯沈昌的胳膊,“老三好好说话,我们走这么远的路又累又渴,在卫生院门口说也不合适,你说对不对晓纯?” 林晓纯眸光微闪,暗想苏若雪和赵廷川怎么这么碎嘴,连煽动沈昌和陈敏霞的事都能做出来。 沈昌就是个炮筒子,花花肠子都在表面。 陈敏霞却是个心机深沉的,不过就是想找到她的家,何必拐弯抹角。 但是她可没打算让他们找到自己的家,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说:“挺合适的,就在这儿说。我们受苦你们就高兴了,我们来镇里你们心里不平衡是吧?” 沈昌啐了一口,“就是不平衡。我说你们这么着急分家干嘛,原来早有盘算。在镇里卫生院上班,还在镇里有房子,过得好不滋润。” 陈敏霞一心想见识见识林晓纯搬到镇里的生活条件到底怎么样,如果不如她们也就罢了,若是比他们好,那可要重新说事儿。 眼神闪烁道:“晓纯这都饭点儿了,我们不光又累又渴,还饿呢!老三你饿不饿?” 沈昌想想林晓纯她们搬镇里来都没给他说一声,气都气饱了,哪儿还顾得着饿。气鼓鼓地说:“不饿。这事儿说不清楚,吃什么都不香。” 陈敏霞斜了沈昌一眼,暗道这个蠢货,怎么就跟不上自己的思路呢! 皱着眉说:“你怎么能不饿呢,这么久了你不想你二哥吗,再说晓纯也不能让咱们饿着回去是不是?” “呵。”林晓纯冷笑一声,“大嫂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们现在一天三顿饭都揭不开锅了,自己都养活不起。” 她自始至终都不邀请这两个极品,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静生活可不能被这两人破坏。 陈敏霞看着林晓纯越来越水嫩白皙的脸,再想想自己暗沉没有光泽的脸,不禁嫉妒的发狂。厚着脸皮说:“你这可就不对了,你看看才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比城里来的苏知青都好看,赵廷川眼瘸,才会错过你。” 提苏若雪也就罢了,干嘛扯上她和赵廷川。林晓纯眸光骤冷,“陈敏霞,我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脸了是不是!再提赵廷川别怪我翻脸无情。” 这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叫陈敏霞,原主再作都没叫过陈敏霞的大名。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0节 她是真得气的狠了! 陈敏霞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讪讪道:“哎呦喂,瞧我这张臭嘴。是大嫂不对,你可别跟大嫂一般见识。” 林晓纯沉声道:“说完了没有,说完了你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陈敏霞给沈昌使了个眼色,但沈昌根本不接收这个台。 陈敏霞只能硬着头皮说:“晓纯,咱们可是亲妯娌。这搬家怎么还生分了?” 林晓纯懒得搭理她们,转身返回卫生院。 沈昌像个无赖一样张开胳膊挡住林晓纯的去路,不成想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林晓纯亮出了银针。 他打了个寒颤,一边往后退一边说:“你敢扎我我就大声叫,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卫生院上班。” 林晓纯唇角微勾,带了几分邪魅:“你叫个试试看?” 沈昌甩了甩头,尽量跟她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我,我不叫,你把针收起来。大嫂快来救我啊!” 陈敏霞一听林晓纯还拿着针,惊呼道:“天哪,老三可是你亲小叔子,你这是要谋财害命?” “你再嚷嚷大声点。”林晓纯扫了陈敏霞一眼,“想把我这工作吵黄,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陈敏霞惯会装腔作势,见林晓纯这么有把握不由得软下来。软声道:“晓纯,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呢!我们又没别的意思,这么长时间见面,咱们大家聚聚。” “没时间。”林晓纯当场拒绝,“我上班很忙。” 陈敏霞不死心,又劝道:“回老家散散心也好。顺便劝劝沈兰,沈兰这死丫头瘦得都不成人形了。沈芳到现在也没个音信,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外面了。这一大堆事儿呢,你就当真这么绝情?孩子奶奶活着的时候你还管沈兰的事,不能人一没你就不管了吧!” 不得不说陈敏霞还擅长攻心,就利用她对沈兰的那点烂好心让她说不出那个“不”字。 原书中沈芳出嫁之后,天天被家暴。终于有一天遇见青坪村的老乡捎信回来,大家才知道沈芳的境遇。 最后还是沈越拖着重病的身子把她解救回来的。 “二哥。” 沈昌冲着林晓纯身后喊了一句,只见沈越带着两个孩子和“拼夕夕”已经走到她身边。 沈曼曼和沈子超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林晓纯的手,“拼夕夕”汪汪两声,也跑到她脚边,询问道:“主人,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林晓纯没说话,沈越面色不善,冷着脸对沈昌和陈敏霞沉声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 陈敏霞陪着笑脸说:“没什么,就是这么多天没见你们……” 沈昌打断陈敏霞的话,“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就直说吧。反正二哥都住镇里了,剩下的那二亩多地给我种吧。” 第95章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 总算暴露出他们的真实想法了,在这儿跟她嗑嗑半天,连真实目的都不说。 林晓纯早就看透了沈昌贪婪的本性,只是陈敏霞还在对沈昌挤眉弄眼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是因为没有见识到她家揭不开锅的惨状,始终不甘心? 沈越面无表情的脸上挂着寒气,“滚回去。” 沈昌不依不饶道:“不,要不你就给我找个媳妇。何花都快跟别人结婚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沈昌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沈越不悦地说:“地,不会给你;媳妇,你自己找。” 沈昌急了,“那不行啊,你总得让我有个心理安慰啊。你倒好,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呢,冷锅冷灶,还跟爸一块吃饭。尤其是瞅见小兰那张倒霉脸,哪哪儿都不顺。” 啪—— 沈越一巴掌打在沈昌脸上,沈昌一脸懵逼。 只听沈越厉声道:“她是你妹妹,不是你的仇人。嫌她倒霉脸,你怎么不从老沈家滚蛋。” 陈敏霞假意劝道:“冷静点,都是亲兄弟,别让外人看笑话。老三身边也确实该有个人了,这样光棍着也不是办法。” “哦?”林晓纯挑了挑眉,“既然你这么热心,那包在你身上就好了。我们自己都顾不好自己,实在没有能力照顾别人。” 陈敏霞讪讪地说:“我可不行。我还要照顾家里那俩兔崽子呢,一天不打就敢上房揭瓦。” 想起家里那俩兔崽子就生气,也不知道林晓纯到底怎么蛊惑了他们,整天念叨“曼曼妹妹”“小超弟弟”“晓纯婶婶”,要不是自己打得勤快,早被气出心脏病了。 没有了王桂花的袒护,沈昌彻底成了万人嫌,却不自知。 沈越始终没有好脸色,冷声道:“你们自己回,还是我找人来押你们回去?” 沈昌哭丧着脸:“二哥你不会真这么无情无义吧?” 陈敏霞擅于察言观色,眼瞅着沈越隐忍之下的脾气越来越大,忙道:“我们自己回。对了,你们记得回去看看。再不回去沈兰可能就真得挺不过去了。” 沈昌还想再说些什么,陈敏霞拽了拽他的袖子,“走吧老三,什么事等你二哥二嫂回去再说。” 沈昌不情愿地被拽走,一步三回头。 林晓纯知道陈敏霞总会掐住关键点,沈越会回去,她也会回去。 沈越回去是救沈兰,而她回去自然是要看热闹,还要送给沈昌和陈敏霞一份大礼。 沈越虽然不说,但隔一两天就会回老沈家趟,放不下沈三斤,也放心不下沈兰,甚至还委托李振南去打听沈芳的事了。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从不过问罢了。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林晓纯回头,沈越脸上面无表情,语气却不似对沈昌和陈敏霞那么冰冷。 她撇撇嘴,“明知故问,有他们两个在我怎么回?” 还好沈越也不算蠢的,没有邀请沈昌和陈敏霞回家。 如果他敢邀请,她就敢真得跟他翻脸。 沈越:“……” 尽管陈敏霞已经拽着沈昌离开,但她还是不放心。以陈敏霞的心眼,估计会躲在哪个角落偷看她回家的路线。 于是蹲下身子,在“拼夕夕”耳边低语几句,“拼夕夕”汪汪道:“放心吧主人,我这就去监督他们。” “拼夕夕”对卫生院附近已经相当熟悉,也不用担心它会被有心人偷走。 况且担心它,大概是对它智商的侮辱吧! 没过几分钟,“拼夕夕”去而复返。 汪汪道:“主人,她们果然没走,就在拐角那里躲着。” 林晓纯在它耳边说:“你去把他们俩引开,然后……再……” “拼夕夕”领命,动作迅速。 话说沈昌和陈敏霞发现林晓纯的狗,立马跟了上去。“拼夕夕”也是个聪明的,带着他们兜了几圈,最后带他们去了镇里最破烂的地方。 当然这还不算,天色越来越黑,“拼夕夕”在黑夜里视物如白昼。 陈敏霞也渐渐觉察出了不对劲儿,疑惑道:“老三,咱们这是在哪儿?” 沈昌以他有限的智商猜测道:“二哥他们有可能就住在这么破的地方,还以为他们多有能耐呢,结果还不如我们家里的老宅。” 陈敏霞却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林晓纯沈越和两个孩子的衣着都好了不少。 “等下,那只笨狗呢?” 沈昌眯着眼睛看了看,“咦,怎么不见了?” 陈敏霞和沈昌赶紧往前跑去,谁知“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大水坑。 沈昌气得直骂娘,陈敏霞抹了一把脸:“呸,这是粪水吧!” “拼夕夕”绕过她们原路返回,看到一个赶赶驴车的,不动声色的嗷呜两声。 天色渐晚,赶驴车的人误以为是狼叫,吓得绕到沈昌和陈敏霞跌落粪坑的那条路。 突然他听到有“啪”“啪”的声音,暗道谁这么大胆,天刚擦黑儿就敢打野战。 他还坏心眼地特意拿手电筒照了照,一照才发现就是熟人。 你说巧不巧! 有熟人在,他也不怕什么狼叫了。打趣道:“哟,这不是敏霞和沈昌吗,你们这……” 沈昌啐了一口,“大毛叔,快把我们拉上去。” 没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巧嘴婶子的男人张大毛。 张大毛找了根棍子,把他们拉上来,心里犯起了嘀咕。 莫非这叔嫂俩莫非有奸情? 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莫过…… 不行,得赶紧回家告诉媳妇去。 打死沈昌和陈敏霞也不知道张大毛已经想得这么远。 俩人坐着张大毛的驴车回家,唏嘘不已。 而“拼夕夕”赶忙回家把这事报告给了林晓纯,林晓纯躺在被窝里,笑得被子不断耸动。 沈越不知道林晓纯在笑什么,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是属于林晓纯一人的快乐,对于沈越的一脸懵逼,她越发乐不可支。 原书中有一段是原主为了跟踪赵廷川,给了沈昌一毛钱的好处费。结果她们两个被苏若雪耍得团团转,最后跌落到粪坑里。 而赶着驴车路过的张大毛救了她们两个,把这事告诉了“大喇叭”巧嘴婶子,第二天早上就闹得人尽皆知,原主的名声也因此更臭了! 第96章 收了这俩不要脸的东西吧 她特意让“拼夕夕”去张大毛每日往返村里与镇里的路上吓张大毛,张大毛胆小,必然会绕到另一条回村里的必经之路。 而这条路也就是沈昌和陈敏霞再也撇不清关系的路。有张大毛在,不怕本来没什么关系的沈昌和陈敏霞会扯不上关系。 原书中,虽然有苏若雪的有意引导,可也没少了陈敏霞从旁协助。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1节 原主不知道,但是作为读者的林晓纯却知道。 连诱导沈昌和陈敏霞跌入粪坑的地点都是她在原书中看到的,由于作者描写详细,所以她记得格外深刻。 摸不着头脑的沈越蹙眉,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她这么开心呢? “拼夕夕”果然是她的开心果,她对“拼夕夕”的态度比对他好很多。 沈越平躺在炕上,思索着林晓纯最近的转变。 貌似从孩子落水这次,她才变得生动起来。 以前的她大概只是个扑火的飞蛾,没头没脑地追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他顶着黑眼圈和颜悦色地对林晓纯说:“今天我们回村。” “好。”林晓纯点点头,不置可否。 “……”沈越准备了一大堆劝她回村的话卡在喉咙里,老沈家对她来说是负累,他也是她的负累。 这次他们没有坐陆恒远的越野车,而是在回村里的必经之路上拦了一辆驴车。 驴车晃晃悠悠地走在颠簸的小路上,林晓纯有点不适应。 说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坐驴车呢。 两个孩子比她勇敢,一点都不怕。 “拼夕夕”留在家里看家,而且暂时还不能让它出现在村里。 一到村口,两个孩子就兴奋起来。 毕竟青坪村是两个孩子长大的地方,纵使对他们不友善,却也让他们留恋。 不过今天的青坪村比往日更热闹了些,林晓纯顺着回家的路望过去,只见一路上都是三五成群大话小话唠闲嗑的村民。 林晓纯大致听了一耳朵,便已明白了巧嘴婶子的办事能力。 令她意外的是,除了沈昌和陈敏霞的事,大家对林晓纯的态度竟然不像之前那样苛刻了。 甚至还有人凑到她跟前来,“沈越媳妇,你也是听说了你大嫂和沈昌的事回来的吗?” 林晓纯故作一头雾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什么事?” 那妇女瞥了沈越一眼,神神秘秘地说:“还能有什么,你大嫂和沈昌暗中苟合的事被人看见了,听说两人为了躲人跳进了粪坑里。” “……”林晓纯努力压制住笑意,皱着眉说:“婶子,这话可不能瞎说,我大嫂是正派人呢,村里谁不知道她是个不争不抢的老好人。就算她做出什么,可能也有苦衷吧?” “呸!”又一个妇女不屑道,“就你心善,就她还算好人?我看就是个内里藏奸的,村里可是传遍了,你大嫂也忒能装了。” 其中一个嗑瓜子的年轻妇女一脸痛惜地说:“没想到陈敏霞竟然是这种人,亏我还找她借鞋样,回去我就剪了去,用贱人的东西,恶心。” 又有好事者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沈昌迟迟娶不上媳妇,就是陈敏霞在作怪。” “你们不觉得沈银山更像沈昌吗?” “……” 这个林晓纯真没想到,果然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她总算见识到三人成虎的威力。 沈越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拉起孩子对林晓纯说:“回家。” 林晓纯对大家耸耸肩,摊手示意自己也很无奈啊! 众人对她的态度改观,应该跟巧嘴婶子的传播能力有很大关系。看来救她小孙子的有心之举,真是救对了。 之前在村里走一圈都是骂林晓纯,拿林晓纯说事的。现在茶余饭后的对象成了沈昌和陈敏霞,她怎么想怎么舒坦。 要不是顾忌两个孩子,她真想在村里再绕上两圈。 临到老沈家门口,她们傻眼了。 老沈家破木板拼凑的大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前排平房的房顶上也都是人。 这个画面相当眼熟,林晓纯记得她刚穿书的时候也是这样。 院里不断有男女混合的惨叫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鞭子接触肉皮的声音传出来。 沈越冷着脸对挡路的人说:“让一让,大家让让。” 正看得起劲儿呢,谁愿意让。 直到沈越的声音提高,大家才不情不愿地让出一条小路。 林晓纯紧拉着两个好奇的孩子也赶紧挤了进去,挤进去也老费力了,这小路真能把人挤瘦。 沈曼曼和沈子超一进门看见沈金山和沈银山哭得脸都花了,嗓子也哑了,赶紧跑过去安慰他们。 被沈兰护在怀里的俩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见林晓纯和沈越像看见救星一样,“二叔二婶,救救我妈妈,你们救救我妈妈。” 沈兰脸上也凄凄婉婉,“二哥二嫂,你们回来的正好,大哥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大早起来就捆着大嫂过来了,又把三哥捆了起来。谁劝也不听,就是死命地打。” 沈三斤猛抽了一口烟,喃喃自语道:“造孽啊,造孽。老婆子,你在天有灵,收了这俩不要脸的东西吧,家门不幸。” 陈敏霞头发披散着,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双眼呆滞充满了绝望。不停地哭诉:“我没有,我没有。” 沈昌也没好到哪儿去,跪在地上被打得鲜血直冒,脸也被打了好几道血痕。 看来沈勇对陈敏霞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同样是打,怎么陈敏霞没有冒血。 林晓纯又看了看正在卖力打人的沈勇,沈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咬牙切齿的样子,只觉打得不解气。 由于太过投入,沈勇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到来。 陈敏霞不时扫过围观的人群,只觉所有的脸都丢尽了。不经意间扫到林晓纯那张明媚的脸,好像看到了希望,大声道:“晓纯你快给你大哥解释,我们昨天真的只是去找你,什么都没做啊!” 沈昌一听林晓纯来了,趁着沈昌鞭子没落下来的空档喊道:“二哥二嫂,你们可要为我们作证啊,我和大嫂清清白白。再说我眼又不瘸,怎么会喜欢这种黄脸婆!” 第97章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黄脸婆? 陈敏霞逐渐扭曲的脸,恨不得要吃了沈昌。 沈勇打他们的节奏慢了下来,林晓纯干咳两声,“大哥你这是累了吧,要不让沈越替你打会儿?” 沈越:“……” 沈勇手中的鞭子加大力道,狠狠道:“打死这两个狗东西,我也不累。” 沈越把昨天陈敏霞和沈昌找林晓纯前前后后的事捋了一遍,发现这问题还真出在林晓纯和她的那只狗身上。 具体怎么操作他不知道,但昨晚“拼夕夕”回去后,林晓纯笑得二傻子一样的情形历历在目。若说跟她没关系,那他还真不信。 不过没有证据,他再不会像之前一样冤枉她。 还是解决眼下的事要紧。 沉声道:“打死他们你还要坐牢,歇会再打。” 沈勇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蹲在地上抓了抓脑袋。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向最信任的媳妇会背叛他。 围观村民的窃窃私语,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是做亏心事的不是他,他又凭什么心虚。 林晓纯救了沈金山的时候,陈敏霞不道谢,他认为是林晓纯不配;陈敏霞折磨王桂花的时候,他认为是王桂花故意刁难自己媳妇;陈敏霞不孝敬老人的时候,他认为媳妇是用来疼的,谁洗不是洗,妹妹洗也一样…… 所有陈敏霞做的事他都觉得是对的,可这次真得踩到了他的底线。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沈勇此时的心拔凉拔凉的。 陈敏霞有了喘息的机会,立马反驳道:“沈昌你个混蛋,说谁是黄脸婆!” 沈勇刚想歇歇的心又被这句话激怒了,可陈敏霞还不自知,依旧瞪着眼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脏样,以为谁稀罕你似的。” 沈昌啐了一口血,“就你这样还挑三拣四!” “闭嘴。” 沈勇反手给了陈敏霞和沈昌两巴掌,这在他眼里哪儿是斗嘴,分明是打情骂俏。 脑瓜疼,越想脑瓜子越疼。 沈勇紧绷的神经时刻在即将绷断的边缘来回晃悠,而他最在意的陈敏霞却毫不珍惜,丝毫不懂。 陈敏霞眼里都是泪,质问道:“沈勇,你说过永远不会打我的,可是你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我跟你没完。” 沈勇还没见过这么声嘶力竭的陈敏霞,陈敏霞面部扭曲,像个陌生人一样,让他心中完美媳妇一点点土崩瓦解。 原书中,陈敏霞一直伪装得很好,跟苏若雪走得也很近,可以说原主接近赵廷川失败,最终和沈越纠缠在一起少不了陈敏霞的功劳。 沈勇对陈敏霞好到令全村人羡慕,陈敏霞也常常以此为傲。 陈敏霞继续委屈着哭诉:“沈勇,早知道你会打老婆,我绝不会嫁给你。” 林晓纯有意无意地插嘴:“打媳妇这种事,有一次就有两次,要是沈越敢动我一手指头,我立马跟他离婚。” “……”沈越迅速回想了一遍认识前前后后的事,确定以自己从未对她动过手,稍稍心安。 唯一一次对她说狠话,也是因为当时过于慌乱,以为孩子快不行了。 还好,还好没有触及她的底线。 尽管他知道她是为了故意刺激陈敏霞,还是忍不住唏嘘。 离婚怎么可以,沈勇对自己有多好自己心知肚明。陈敏霞脸色大变,“晓纯,你快帮大嫂解释解释,我跟沈昌什么都没有,我们是冤枉的“对了,还可以叫张大毛过来对质。” “这……。”林晓纯忍不住摇摇头,“大毛叔在咱们村多实在啊,你要他帮你撒谎,他能同意吗?” “什么撒谎?”陈敏霞皱了皱眉,“我让他过来实话实说,他要敢不说实话,我锤死他。” 林晓纯惊诧道:“大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威胁大毛叔也要挑个没人的地方吧!还是说你知道大毛叔白天不在村里,故意这么说?” 陈敏霞都快被林晓纯的恶意误导气得吐血了。 这时巧嘴婶子从人群里挤进来,指着陈敏霞的鼻子骂道:“还敢叫我男人对质?你是觉得我家大毛冤枉你了,还是想勾引我们家大毛?” 陈敏霞都快翻白眼了,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为自己辩驳道:“巧嘴婶子,你平时可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怎么听风就是雨。凭良心说,大毛叔到底跟你怎么说的,你敢不敢再重复一遍?”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2节 巧嘴婶子拍着胸脯表示:“我坐的端行的正,有什么不敢!大毛跟我说,你们俩在青山镇外环基本上没人去的老房子附近约会,听到他赶车的声音,惊慌失措之下掉进了粪水坑。” 没毛病,林晓纯都想给巧嘴婶子的理解能力点个赞。 要不是被绑着,陈敏霞都想跳起来撕烂巧嘴婶子那张添油加醋的嘴。 围观者都激动起来,让人说的他们还将信将疑可沈昌和陈敏霞是被巧嘴婶子的男人张大毛拉回来的,若不是真事儿,巧嘴婶子怎么会底气十足? 沈昌也叫嚣着,“什么约会,我们给他说得是追狗。张大毛是不是耳背!你让他回来,我要跟他对质。” 巧嘴婶子脱掉鞋,一鞋子甩过去,横眉冷对:“你才耳背,你全家都耳背。不要脸的东西!” 林晓纯偷偷看了一眼淡定如斯的沈越,发现他竟然也学她的样子把自己当成了看客。 不错,有进步。 有沈曼曼和沈子超在沈金山和沈银山两个人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会不时地抽噎一下。 只听巧嘴婶子又叉着腰说道:“敢说我们家大毛耳背,我看你们巴不得他耳背听不见你们的腌臜事儿呢!” 沈勇紧了紧手中的鞭子,先往地上甩了一空鞭,又朝着沈昌身上掠过去。 沈昌痛得龇牙咧嘴,不断求饶:“大哥我错了,别打,别打我。” 殊不知这声认错,让沈勇误以为沈昌这是变相承认了。又是狠狠一记鞭子打下去冷声道:“我让你背着我祸害你嫂子,妈就是把你惯瞎了,让你学得四六不懂,没有人性。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知道妈死的真相。” 第98章 准备后事吧 沈昌打了个寒颤。 一直陷入自己的世界喃喃自语的沈三斤缓过神来,劝解道:“算了老大,别说了。再怎么说老三都是你妈最疼爱的那一个。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弟反目成仇。” 沈兰没有为沈昌说话,沈昌一次次地针对她,早让她寒了心。 这个家几乎没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可是妈走了,照顾爸的重任自己得承担起来。要不是自己,妈也不会死。但是大哥说妈的死另有隐情,再看看三哥神色慌张的样子,自己再笨也察觉出妈的死跟三哥脱不了干系。 本来一场好好的惩罚通奸的现场,又变成了揭穿王桂花死亡真相的现场。 围观群众翘首以盼,老沈家的瓜越滚越大。 林晓纯抱着胳膊,等待沈勇向所有人公布真相。 沈越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裂缝。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正在努力压制住内心的痛苦。 都是他的至亲之人,如今却互相指摘,让人厌恶。 陈敏霞其实也有点心虚,可又庆幸以沈勇的角度,应该看不到自己暗中使劲儿。 沈三斤那些劝慰的话,让沈勇更加愤怒,他用鞭子指着沈昌,“枉妈活着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哪点配。今天我就当着全村老少的面说实话,就是沈昌气死了妈,沈昌偷卖驴,把卖驴的钱都藏了起来,才让妈再也醒不过来了。” 村里人一直以为王桂花是病死的,从来没想过还有内幕,不禁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还没娶媳妇就传出这等不孝的事,简直是绝他的后路。沈昌连连摇头,“不,不是我,是沈兰没看好妈。” 沈兰泣不成声,无法说出为自己辩解的话。 陈敏霞暗自庆幸,自己当时扯王桂花做得隐蔽,沈勇果然没看到。而沈昌一门心思抢钱也没发现,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林晓纯不声不响来了句:“沈昌、大嫂和妈抢钱的时候,九叔公和五叔都在呢,大哥怎么就确定只是沈昌一人气死?我们看到的明明是大嫂帮妈抢钱,钱才会从中间撕开。也正是因为钱撕开了,妈才会死不瞑目。” 呸呸呸,叫得自己都恶心,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为了更让自己的话站住脚,她才不愿意叫王桂花“妈”,更不愿意一口一个“大嫂”。 他们委实不配。 陈敏霞立马狡辩:“我当时是扶着妈,明明是沈昌气死的。” 林晓纯沉声道:“狗咬狗,一嘴毛。你们再互相推卸责任就没意思了。五叔和九叔公可是精明人,都还年轻着呢!”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眼明心亮,可没老糊涂。 说完,她朝看热闹的人群看了一眼,找到正在看热闹的五叔,扬声道:“五叔,你过来说两句,也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五叔尴尬地从人群里挤过来,清了清嗓子对沈三斤说:“三哥,你这家里乌烟瘴气的,整天让人看笑话。你作为一家之主硬气点!” 沈三斤心里已经有了阴影,他不是没有硬气过,可结果却失去了跟他朝夕相处的王桂花。 他叹了一口气回道:“老五,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给我拿个主意吧。” 五叔也是个精明人,摆摆手:“不行,你家的主我可做不了。” 沈三斤垂头丧气,比起之前的木讷寡言看着更加沉闷。 沈越沉声道:“既然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了,那就说个清楚。咱们庄户人家虽然没有那么多规矩,没人做主我做。”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了沈越身上,只见沈越脊背挺直,气色比之前也好了很多。 他说话时沉稳有力,有着绝对的领导能力。 沈昌哭丧着脸,“说来说去,沈兰要是能看好妈,妈一个半身不遂的人能从东院爬到西院吗!” 沈兰瞪大的双眼里蓄满了泪水,沈越二话不说揪起沈昌的衣领,反手就是两巴掌。 “我说过,沈兰是你妹妹,不是仇人。你要再敢拿她说事儿,我直接打断你的双腿。” 沈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嚎啕大哭:“打吧,打吧,大哥打我,你也打我,你们都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你们好继承我那一亩地。我都要委屈死了,呜呜~” 沈越厉声道:“你该打。就是打你打得少了,才让你六亲不认。” 转头又对沈勇说:“大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离是散你自己看着吧。” 沈勇:“……” 这是逼着他做个抉择,沈金山已经懂点事了,扑到沈勇怀里求道:“爸,你别跟妈离婚,我不想要后妈。” 沈银山也跟着扑到陈敏霞怀里,又“哇哇”地哭起来。 陈敏霞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沈勇平时木讷,可他不傻。 她和沈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想收场也是很难。 俩孩子将来娶媳妇说不定都会受影响,思来想去,干脆两眼一翻装晕了过去。 正在犹豫的沈勇立马慌了,“敏霞,敏霞……” 一夜夫妻百日恩,况且除了这次闹得沸沸扬扬,俩人的关系一直很好。眼里的担忧和声音里的颤抖不会作假。 陈敏霞心道,这一招果然走对了。早知道如此,何必挨那么多打,早点装晕就好了。 沈越眉头微皱,和林晓纯对视一眼,林晓纯示意他别多管闲事,静观其变。 沈勇摇晃着陈敏霞,陈敏霞紧闭着双眼没有醒。 俩孩子也扑在陈敏霞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陈敏霞虽然心疼,却咬牙坚持住了。 不管孩子们怎么哭都不睁眼。 沈勇没有办法,只得冲围观的人喊道:“谁帮我去找下老胖叔,快救救敏霞。” 他口中的冯老胖,也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人不高,有点胖。慢吞吞地走过来,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说:“喊什么喊,别急,我不是在这儿吗!” 他不急,沈勇急啊,催促道:“叔,你走快点。” 冯老胖依旧慢吞吞,走快了不是他的风格。 听着孩子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陈敏霞急的抓心挠肝,心想冯老胖这个肉贼,怎么还不快点想办法让自己醒来啊。 慢吞吞的冯老胖最终在陈敏霞的艰难等待中走了过来,不过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话:“准备后事。” 第99章 先治治你这个急性子 “……”陈敏霞差点忍不住跳起来骂他庸医。 沈勇瘫坐在地上,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造孽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叔你再看看,她还有气的。” 冯老胖不疾不徐地说:“我又不瞎,当然知道她有气。” 沈勇疑惑道:“那你说让准备后事。” 冯老胖白了他一眼,“就是先治治你这个急性子,我话还没说完着什么急。准备后事暂时不用,我掐她人中试试。” 陈敏霞也被冯老胖的大喘气气得狠了,任凭冯老胖怎么使劲儿,都没掐醒。 冯老胖一脸纳闷,明明就是血气上涌,心火旺了些,怎么就醒不了呢。 沈勇急切地问:“怎么样,到底行不行?” 冯老胖摇摇头,“奇怪了,按说该醒了。” 沈勇听了这话,又继续喊了陈敏霞几声,可陈敏霞愣是没反应。 陈敏霞就是为了让沈勇着着急,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打自己一顿呢。 沈勇越是着急,自己心里越痛快。 可是陈敏霞却没有想过如果自己装晕被拆穿,沈勇会对自己有多绝情。 感情就是这样一点点败光的。 围观看热闹的人说什么的都有,大多人觉得这次的事闹大了,竟然还闹出了人命。 连太阳渐渐偏西,过了正午都浑然不觉。 看热闹真能当饭吃吗! 沈昌有点昏昏欲睡,但是又疼又饿,也睡不着。 对于陈敏霞的昏迷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沈曼曼和沈子超已经都饿了,嚷嚷着要吃饭。 沈越只好先带着俩孩子去锅里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可是锅里比他们的脸还干净什么都没有。 林晓纯把自己用布做的手提包递给沈越,“让沈兰带他们去屋里吃吧。” 沈越有些诧异,压低声音说:“你早就知道今天吃不上饭?”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3节 林晓纯抿嘴,“有孩子当然要随时随地多准备点零食,跟吃不吃饭有什么关系。” “……”想想她说的话确实也有道理,沈越便不再言语,把暗自抹眼泪的沈兰喊过来,让沈兰带孩子们去屋里。 沈兰很听沈越的话,不被众人围观也好。 林晓纯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她高估沈兰了,沈兰那算霸道总裁的小娇妻,小哭包差多吧。 真希望胡江海赶快把沈兰收了,让这个善良单蠢的姑娘早日脱离苦海。 陈敏霞还在地上装晕,事实证明冯老胖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沈金山这时想到林晓纯救自己的画面,跑到林晓纯身边,摇晃着她的腿说:“二婶,你救救我妈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沈勇好像看到了希望,也附和道:“老二媳妇,你想想办法吧。” 自上次林晓纯救了沈金山之后,虽然他没有向林晓纯道谢,却也知道她懂医术。 再加上陈敏霞对自己说,他们是去找卫生院上班的林晓纯,回来晚了,才会发生意外。 林晓纯能在卫生院上班,一定有可取之处。 还在努力想办法的冯老胖也把目光移向林晓纯,林晓纯挑挑眉,“你们确定要我救?” 冯老胖还不知道她会医术的事,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他还是很乐意知道林晓纯会怎么救陈敏霞的。 沈勇和沈金山、沈银山父子三人都用力地点点头。 陈敏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林晓纯不会想出什么阴招来害自己吧! 尤其是知道她手里有银针,心里更慌。 就在陈敏霞忍不住发抖的时候,林晓纯狡黠地笑道:“其实治这种病很简单啊。” 简单? 冯老胖不解,要说简单莫过于掐人中,可是各种掐试过了,根本没用啊! 沈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自信的双眼里看到她内心不断放大的闪光点。 围观的人也都激动起来,连苏若雪和赵廷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 林晓纯其实在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只是选择性的忽略了。 无视才是对赵廷川和苏若雪这种迫切想要夺回主角光环的最好回击。 不过,收拾完陈敏霞她也会想办法给赵廷川和苏若雪点教训。 沈勇急得汗都出来了,催促道:“那快试啊,还等什么?” “等你啊!”林晓纯笑得像只小狐狸,“你去茅坑里舀一瓢粪水给她灌进去。” “粪水?”沈勇脸上的期待渐渐转化成怒气,“你故意的是不是,就算你不想治也不用想出这个馊主意吧!” 林晓纯瞪了她一眼,“主意是不但馊还臭呢,你爱试不试,反正想要她醒过来,这是唯一的捷径。” 沈越努力憋笑的脸险些变形,他也发现陈敏霞是装的,不得不说林晓纯这个办法简单粗暴,还实用。 而陈敏霞已经在心里不停地扎小人诅咒林晓纯了,在心里祈祷沈勇可千万别听信她的话。 沈勇此时有些无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里虽然膈应,但陈敏霞昏迷不醒,他心里更难受。 转头问冯老胖,“叔,你怎么看?” 冯老胖摸了摸自己的两层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儿说:“剑走偏锋,没准这个办法还真能行,试试吧。” 陈敏霞想跳起来,可忍了这么久又有些不甘心。 但是紧闭着双眼又看不到沈勇到底有没有去舀粪水,反正是听不见声音了。 不一会儿沈勇真得用葫芦从中间劈成两半做成的葫芦瓢端过来一大瓢粪水。 离得近的纷纷捏起了鼻子,大家没有见过这种操作,又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挤着看。 甚至有的看不见,还互相推搡起来,场面空前绝后的热闹。 沈三斤和五叔看得龇牙咧嘴,林晓纯也捂上了鼻子,沈越也嫌弃地扭了头。 苏若雪和赵廷川窃窃私语,林晓纯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用余光从他们一闪而过的表情也能看出来,肯定没有说好话。 沈昌闻见粪味忍不住侧起了身子,要不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就算绑着绳子,他也早跑了。 沈金山和沈银山捏着鼻子也没忘了哭。 熟悉的粪水味越来越近,眼看实在的沈勇就要把粪水送到陈敏霞嘴边,陈敏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猛地把一瓢粪水全都推到了沈勇身上。 第100章 断绝关系 粪水顺着沈勇的脸滑下来,彻底傻了眼。 陈敏霞在一旁不断地干呕。 巧嘴婶子捂着鼻子发出感慨,“这要是就一晚上,应该没那么快怀孕吧?” 怀个球啊,陈敏霞真想撕烂巧嘴婶子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可是胃里不断翻涌,又止不住干呕起来。 沈勇在有点后悔在陈敏霞晕倒的时候给她解开绳子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陈敏霞应该就是装晕。 点点滴滴的信任再次土崩瓦解,他万念俱灰下吐出两个字:“离婚。” 陈敏霞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沈勇有气无力道:“金山归我,银山归你。” 他到底是信了谣言,陈敏霞也不干呕了,拽着沈勇的袖子质问道:“你当真这么狠心?” 沈勇默默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拉起沈金山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家。” 沈金山有些嫌弃沈勇身上味道,可此时的气氛诡异,他大气都不敢出,只得默默地跟着沈勇走。 众人不敢阻拦,纷纷让路。 望着父子俩落寞的背影,陈敏霞彻底崩溃了,哭得撕心裂肺。 沈银山不明所以,抱着陈敏霞的大腿跟着一起哭。 围观的人也觉得没意思了,唏嘘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就在这时,陈敏霞发疯似地跑到林晓纯面前,却被沈越拦住。 陈敏霞哭诉道:“是你对不对,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是你设计我和沈昌,是你让张大毛乱传谣言!” 林晓纯扬着下巴冷冷地看着她:“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鼓动你和沈昌,更不知道大毛叔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你该回忆回忆你是怎么找上我的,又有谁知道你们来找我。” 矛头甩出去,就看陈敏霞能不能想得到。 本来转身要走的苏若雪和赵廷川停住了脚步,莫名的有些心虚。可是他们又没有做亏心事,关他们何事! 陈敏霞抱着脑袋痛苦至极,沈昌却先反应了过来。他十分肯定的说:“苏知青、赵大工人,跟你有仇的是林晓纯,你们干嘛陷害我和我嫂子?!” 画风突变,苏若雪觉得有些猝不及防,赶忙说:“沈昌,你跟你嫂子的事儿我们真不知情。” 气都要气死了,怎么遇见这么个二傻子。 赵廷川把苏若雪护到身后,“你们别听林晓纯挑唆,她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 林晓纯瞪了他们一眼,“我还没死呢,什么叫我挑唆。还有你们上赶着出现在我面前又是图什么,想找虐?” “……”赵廷川黑脸。 苏若雪嘴角抽搐,“你们家的事我们不掺和。廷川,我们走。” 陈敏霞反应过来拦住苏若雪,“苏知青,你是不是报复我帮了倒忙?” 苏若雪脸上表情僵住,“嫂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敏霞破罐子破摔,“装什么傻,你让我帮你设计林晓纯和沈越上床,我帮你完成的很好;你结婚,让我帮你陷害林晓纯要淹死孩子,可林晓纯越来越强了,你就开始报复我是不是?” 苏若雪被陈敏霞逼得连连后退,摇着头说:“嫂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真相一旦被揭开,受伤的人就不止苏若雪一人了。 林晓纯记得原书中所有情节,却唯独不记得苏若雪参与了孩子落水,原主被陷害。 不知道是原书中没有详细写,还是她没有注意到这段情节。 可是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过苏若雪。 赵廷川眼底露出失望之色,他心目中的女神知书达理,热情善良。 如今想想,不过是假象罢了。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苏若雪赶紧去追,但是却被陈敏霞拽住。 苏若雪情急之下,一脚踹倒陈敏霞,跑了出去。 围观的人见识到了苏若雪的本来面目,纷纷撇嘴,暗道赵廷川真是阴沟里翻船。 林晓纯也不急于这一时找苏若雪算账,光赵廷川的倔脾气就够苏若雪折腾了。 而且苏若雪在青坪村经营这么久的完美形象也破灭了,下一步怎么应对都是个问题。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走了,陈敏霞拖着遍体伤痕地身子拉着沈银山走出了老宅。 老沈家院里又安静了。 当然还要抛开沈昌的痛哭流涕,沈昌一再发誓再也不惹是生非了,可是没有人信他。 沈三斤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坐在梯子上,良久说道:“今天起我和沈昌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们的独木桥。” 沈昌傻眼了,跪着蹭到沈三斤跟前:“爸,爸你不能这么做啊,妈要在天有灵一定会心疼我的。” 沈三斤用烟斗敲着他的头说:“你要有点良心就别提你妈了,你妈最大的失败就是生了你。” 沈昌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离开家他还能去哪儿? 不禁悲从中来,为自己的将来发愁。 沈越也不理他,和林晓纯前后脚进了沈兰的屋里找孩子。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4节 沈兰在屋里该听的都听见了,有些担忧道:“二哥二嫂,你说我们好好的一家怎么就支离破碎了?三哥平时是混账些,可是离了家他怎么过?” 林晓纯清了清嗓子,“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就算沈昌以后去要饭吃,那也是他罪有应得。你呢,你就打算这么自怨自艾一辈子?” 沈兰语塞,“我,我也不知道。” 林晓纯又问:“你跟胡江海的事想过没有?” 想,那是天天想。 可是…… 沈兰不知道怎么回答,扭扭捏捏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林晓纯继续道:“天天少想些有的没的,到现在了你还没活明白吗,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爸照顾好,顺便让胡江海想办法把你娶回去。他要真得有能力,自然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马寡妇。” 话虽这么说,可沈兰还是不能痛痛快快地做个决定。 嫁给胡江海会痛苦,不嫁给胡江海,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沈越沉思片刻道:“妈的死不怪你,你想嫁谁就嫁谁,二哥给你做主。” 第101章 抱紧 沈兰被眼泪洗过的双眼亮晶晶的,反问沈越:“二哥,我真得可以吗?” 沈越点点头,“嗯,只要你开心。” 这样的哥哥她也想要一打,还好她也不亏还有一个表哥,表哥对她像亲妹妹一样。 对了原主还有五个对她视如己出的姑姑呢,可惜原主不珍惜。 是时候该找个机会拜访下五个姑姑了。 老沈家这边可以消停一段时间,沈勇和陈敏霞能不能离成,也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照这样分析,就算离不成也没关系,沈勇已经留下心理阴影,对陈敏霞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掏心掏肺。 好不好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是少不了的,最终会在猜忌中磨平仅存的爱。 而沈昌也会为以后的生活发愁,不至于马上找她麻烦。 生活啊,总在不经意间给你来个转折。 只是沈越知道孩子落水真相,会认真给她道个歉吗? 上次已经知道不是她做的也没见他道歉,这次知道幕后有人使坏故意栽赃她,他还无动于衷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就该考虑考虑早点离开他了。 带着孩子走出老沈家,村里安静了不少,大概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热闹都忙着做饭吃呢。 沈越提着沈三斤让他们带的菜,几次欲言又止。 正当他鼓起勇气要跟林晓纯说声“对不起”,沈志安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林晓纯诧异道:“九叔公这是急匆匆地去哪儿?” 沈志安淡定道:“我溜达,真是好巧啊!” 听说林晓纯回村的消息,他放下就巴巴地出门,在她回镇里的必经之路溜达好几圈了。 林晓纯疑惑,“这个时间你不是抓紧时间看书吗?” 沈志安按捺住心中的涌动,淡定道:“出来散散心,看书看得眼疼。” 沈越蹙眉,不动声色地走到林晓纯面前,“九叔公,眼疼就在家里闭目养神,出门怕是要闪瞎了眼。” “……”林晓纯不知道沈越抽什么风,对沈志安的态度像吃了枪药一样。 这可是将来的大学教授,孩子们到时候上学找工作没准都能用得到呢。 再说沈志安对原主的感情很克制,是个稳妥的的正派人。 怎么能这么冲呢! 讪笑着解释,“九叔公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今天心情不好。” 反正老沈家的事全村都知道了,沈越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沈志安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无碍,有件事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不是说要住在村口吗,怎么住镇里去了?” 还以为她们住村口,害他连着几天去村口偶遇,结果一连几天都没遇到。 要不是委婉地向沈三斤打听了下,还不知道他们去了镇里呢! “不劳九叔公惦记了,我们还着急赶路。”沈越面无表情地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林晓纯扶额,“回头再说吧,我们先回镇里。” 沈志安只好作罢,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好,要不你们坐我家的驴车回去?” “这……”林晓纯看了看两个大眼瞪小眼的孩子,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小路,有些犹豫了,如果有驴车坐,那当然是好的。 可是这样对沈志安貌似有点不公平,她不想利用他的感情。 好在沈越先他一步作出回应,“多谢好意,驴车就不用了,我已经借了自行车。” “???”林晓纯满头问号,诧异地看向他,他什么时候借自行车了,她怎么不知道? 沈越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指了指身后。 沈越的朋友吴大奎正骑着自行车走过来,在到她们跟前的时候,赶紧刹住闸。 吴大奎疑惑道:“沈越,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说好的让你把自行车给我送到我家,你怎么这么慢才来!”沈越给吴大奎使了个眼色,吴大奎虽然不明白何意,还是配合着说道,“嗐,你看我这脑子,回到家里就忘了。” 沈志安嘴角抽搐,暗道沈越真是太狡诈了。 说着从自行车上下来,把自行车交到沈越手里,压低声音说:“早点给我送回来,我还要去接媳妇呢!” 沈越拍了拍吴大奎的肩膀,“放心吧,天黑前给你送回来。” 吴大奎点了点头,对于沈越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不说别的,一言九鼎是肯定的。 林晓纯也不傻,一看吴大奎这反应就知道沈越这是临时“打劫”自行车。 沈越跨坐在车座上把沈曼曼和沈子超抱了上去,两个小不点在二八大杠上有点忐忑。 沈曼曼不安地问:“爸爸,我们不会摔下去吧?” 沈子超淡定地说:“妹妹,你要怕就抓紧我。” 沈越修长的手臂把她们圈住,立马给他们增加了安全感,安慰道:“别怕,有爸爸在呢。” 有多少年不坐自行车了,或者说有多少年不骑自行车了? 林晓纯已经记不起来,前世她骑得最多的就是电动车,再就是坐公交车。骑自行车还是初中那会儿的事,那那辆没有车梯,没有手闸的自行车陪着她渡过了整个初中。 这个二八大杠看起来还算结实,但是她上去能禁得住吗? “快上来,愣着做什么?” 沈越板着脸催促,多停留一会儿,他心里都不舒服一会儿。沈志安那双温润的眼总是时不时落在林晓纯身上,他心里没底。 林晓纯依旧有些犹豫,试着坐了上去,但是没有坐稳。想挪动下身子又差点没有仰倒。不光她吓了一大跳,沈志安也吓了一大跳,赶忙伸出双手去接。 可是下一秒沈越的大手率先拉住了她,她也惊恐地用另一只手搂住了沈越的腰。 沈志安的双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讪讪地收了回去。 暗道她没事就好。 林晓纯再不敢松开沈越的腰,男女有别重要吗?不重要。 况且都同床共枕过了,再斤斤计较就有些矫情了。真得摔下去磕到哪儿才是真得不妙。 如此这般想,心中的尴尬缓解了不少。 沈越的大手收了回去,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嘴角却微微上扬道:“抱紧。” 第102章 狠起来连自己都坑 林晓纯一只手不情不愿地抓住沈越的腰间的衣服,一只手抓住后座,反正总不会像以前那样,倒霉起来后座都掉。 沈越心情大好,双脚蹬起自行车来也充满了干劲儿。 落寞的只有沈志安,沈志安目林晓纯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离开。 吴大奎抓了抓脑袋,不明所以地观察了沈志安一会儿,又惦记起自己的自行车,只希望沈越早去早回,万一太晚的话,他要被媳妇骂的。 回镇里的路都是土道儿,颠簸的很,幸好这还不是下过雨后的路,如果是雨后,那真是要多难走就有多难走。 自行车陷在里边都不好骑出来。 但是颠簸的小路也不好,每颠簸一次,林晓纯都不得不俩手抱紧沈越的腰。 她都怀疑沈越是故意往颠簸之处骑,这骑车技术也太烂了。 终于在经过一次大的颠簸之后,林晓纯再也忍不住怒道:“沈越,你到底会不会骑车。” 尼玛,她这屁股都快颠两半了。 刚才还差一点摔下去,幸好她反应快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沈曼曼眉眼弯弯地说:“妈妈,抓紧爸爸。” 沈子超紧紧抓着自行车,不敢分心。前边虽说颠簸劲儿小点,可一样不稳当。 沈越嘴角微扬,却为难地说:“说实话不太会,你将就点吧。” “……”林晓纯黑脸,为了自己这条得来不易的小命只好抓紧了他。 不得已,她只好俩手抱紧了沈越的腰,才算安稳到达了镇里。 “拼夕夕”一看见她,嗷呜着扑了上来,在她身上蹭了蹭。 它多怕主人又突然不见。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5节 林晓纯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摸了摸“拼夕夕”的狗头安慰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拼夕夕”的烦恼瞬间没了,跟沈曼曼和沈子超追逐打闹起来。 这俩小不点一看到“拼夕夕”就要摸摸,抱抱。 沈越没有停留,又返回去给吴大奎还自行车。 吴大奎的媳妇在镇里农资服务站上班,正好顺路,吴大奎又骑自行车把沈越带回了镇里。 一来一去,沈越坐在后座,也感受到了林晓纯被颠得屁股疼的感受。 晚上沈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断地想怎么对林晓纯说声对不起。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有限,晚上是敞开心扉的时间,林晓纯又早早睡着了。 “拼夕夕”现在也稍稍对他放下了一丝戒备。 不过,林晓纯睡得很不安稳。 这人嘛,累了就容易踢被子。 两个小不点还好,她一脚把被子踢开了。 而沈越正好把这一幕在眼里,借着月色,他把睡得正熟的沈子超挪到了自己另一边,轻手轻脚地捏着被子给她盖过去。 然后撑着胳膊仔细盯着她朦胧的睡颜,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最近总是让自己心烦意乱。 其实细看的话,这个女人睡着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正看得入神,林晓纯猝不及防地翻了个身,他支撑的胳膊被猝不及防地撞了下。 支撑力瞬间散尽,他“啪”地摔在林晓纯身上。 四唇相贴,林晓纯猛地睁开双眼,想也不想一巴掌甩了过去,然后临近拽着被子裹紧自己坐了起来。 沈越还没来得及回味那温润的触感,便生生受了一巴掌。 “拼夕夕”一脸懵逼地跳起来,汪汪两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主人?” 林晓纯睡意全无,冷冷地盯着沈越。 暗想只要他敢再对自己有什么动作,她就是拼着暴露的危险,也要给他一电棍。 这么想着,也是这么做的,她已经用意念控制将电棍紧紧攥在了手里。 沈越捂着脸坐直了身子,讪讪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亲你的。” “拼夕夕”听见这个“亲”字立马支棱起来耳朵,用前爪拍了自己两巴掌。暗骂自己放松警惕,让沈越这个小人得逞。 它对不住主人,以后它晚上再也不睡觉了。 林晓纯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别以为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你想趁人之危。” 沈越压低声音,辩解道:“冤枉啊,我只是给你盖被子。” 林晓纯双眼微眯,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本来在两个孩子中间睡,现在却挨着沈越,而沈子超却在沈越的另一侧。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俩孩子在炕的两头各自的被窝里睡得像小狗一样,,而她和沈越在中间。 还说没想法,还说不是故意的! 简直就是禽兽。 怒道:“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盖被子还能把你自己盖过来?” 沈越百口莫辩,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他真得没有那种龌龊想法,只是想看看她有什么魔力。 可是林晓纯不相信他了,他也很无奈。 为了不让林晓纯再说出狠心的话,他做出一个坑自己决定,一本正经地撒谎:“千真万确。我这身体这样,能有什么想法。就是我有想法,我这身体也跟不上啊。” 林晓纯不信,这个病根本不影响男性功能,而且泡了这么长时间的药浴,就算是太监也该有点起色了。 冷冷地反问:“你不是忘了我会治病吧,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瞒过我?” 沈越正色道:“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治病,所以我更不会撒谎。你要是在信不过我,不然我脱了裤子给你检查?” “流氓!”林晓纯俏脸发热,“滚远点,你去墙角睡。” 沈越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没有继续跟他计较,如果真要看的话,那岂不是要露馅! 他乖乖地把沈子超挪到林晓纯身边,自己贴着炕头面壁思过。 林晓纯的怒气这才小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还好自己睡觉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不知道自己之前睡着了,沈越有没有过类似的行为。 想想都后怕,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不敢再继续睡,生怕自己睡着了沈越会再次行动。 “拼夕夕”心疼地要命,嗷呜道:“主人,你睡吧,我监视这个危险人物。我保证不睡觉,连眼睛都不眨。” 第103章 男人只会影响搞事业的速度 林晓纯的双唇发颤,虽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可她的灵魂还是初吻。 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换谁谁不膈应。 虽说这副身体跟沈越有了肌肤之亲,可她没有。 但是像防狼一样防了沈越一会儿,沈越居然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让她有些气结,她揉了揉不断打架的眼皮躺下。 实在太困了,那个没心没肺的能睡着,估计是没做亏心事。 算了,有“拼夕夕”在,她先眯一会儿。 可能是睡觉的时候,神经绷得太紧,以至于姿势僵硬。窝住脖子了,她居然打起了呼噜。 “拼夕夕”满头黑线,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主人,不过主人好不容易睡着,它努力忍住了。 知道她睡熟了,沈越才在黑暗里睁开双眼。 林晓纯双唇的温润犹在自己唇上,陌生而又让人期待,他怎么睡得着! 男人嘛,有反应不是那么容易下去的。 唉,又是失眠的一夜。 失眠归失眠,该表现的时候还是要表现。 早上沈越起的很早,除了锻炼锻炼身体,再就是早早的做饭。 对于做饭,他早已熟门熟路,也不像之前那样为了节省,少放油盐酱醋。 简单地蒸了三碗鸡蛋羹,撒了些葱花末,又点了滴香油。另外,又把上午剩的馒头和玉米饼子切成薄片,在鸡蛋液里涮了一遍,放锅里煎。 玉米粥也是少不了的,熬夜他自己喝。 又切了一盘现腌的萝卜丝,一顿简单的家常早餐便完成。 林晓纯给孩子们穿好衣服,洗漱好,又偷偷喂“拼夕夕”吃了狗粮。 坐到饭桌时,正好吃上热乎的饭菜。 起床前,她已经想好了自己今后的出展路线。 简单的扒拉两口饭,就急匆匆地去上班。 中间和沈越零交流。 她想了下,男人只会影响她搞钱、搞事业的速度。所以保持距离。 而她却不知道,她前脚出门,沈越后脚收拾完锅碗瓢盆就带着孩子出门了。 “拼夕夕”困得睁不开眼,反正主人不在家,它要保护的人不在,白天可以心安理得的睡觉,晚上再继续熬夜保护主人。 沈越每天坚持泡药浴,林晓纯也没有为他吝惜药材,每一笔都记录在册。 只不过零交流。 沈曼曼和沈子超也觉察出了两人在一起的诡异气氛,但是都被沈越每天带他们出门的喜悦冲散。 一连多天,天天如此。 沈越和林晓纯两个人的关系僵持不前。 其实暗地里,沈越为了能跟林晓纯更进一步而努力,而林晓纯为了能早日跟沈越离婚也在努力。 林晓纯在卫生院已经拥有独立的诊室,慕名而来的病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她每天忙得脚跟都不着地。 连致力于西医的陆恒远都觉得震撼,毕竟林晓纯的这种治病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周云娜诊室的病人越来越少,直到一连几天都没有一个人,最终向齐卫国提出了辞职。 齐卫国假意挽留了一番,批准了。 之前为了抓药跟林晓纯斤斤计较的刘志满看在眼里,心里渐渐抛弃了对她的成见,而且对她越来越信任。 每日慕名而来的病人都在彰显着林晓纯的实力,刘志满每天拿到林晓纯的药方都被惊艳。 虽然吴霞还没有怀孕,但明显人都能看出来,吴霞越来越瘦,气色越来越好,容光焕发的样子越来越自信。 听说吴霞已经在备孕了,他有意像冯喜一样拜林晓纯为师,但是却被林晓纯拒绝。 只说做同事就好,做师傅就先免了吧。 这在刘志满的意料之中,不过刘志满认定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每天中午下班之前都早早给林晓纯准备好饭菜。 他准备的饭菜可谓诚意十足,林晓纯还没感动,冯喜先感动了。 冯喜能在针灸推拿方面越来越熟练,多亏了林晓纯手把手指导。 对于刘志满,冯喜也是有所了解的。 乃至于在冯喜的一再鼓动下,林晓纯答应给刘志满一个机会。 但是最终他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徒弟,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刘志满本性还算正直,有些死脑筋。但是在中药认识上,却有着特殊的天赋。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6节 这让林晓纯很惊喜。 她的第一个考题就是让刘志满闻气味辨药,刘志满在分辨一百种药用了两小时,只辨错两味药,这已是极难得。 想当年,她识别百种草药,还是经过爷爷特殊训练。 第二个考题则是按药性辨药。哪种药和哪种药相克,刘志满亦能做到全方位识别。 第三个考题与草药无关,而是忠诚。 刘志满不知道林晓纯为什么拿“忠诚”做考题,但是他就是一根筋,他认定的事就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反正他已经做了决定,踏踏实实认认真真拜师,绝不再疑神疑鬼怀疑林晓纯。 不过光说不练可是假把式,这次林晓纯特意开了一个残缺的药方测试他。 刘志满拿到药方的一刻懵了。 毕竟一边是拜师,一边是良心的谴责。 这次的药方虽然不像林晓纯第一次给吴霞写得那么残缺,但以他学习这么久的经验来看绝对是有问题的。 等待抓药的病人有些着急催促道:“快点抓药啊,我们都等着呢。” “稍等,稍等。”刘志满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最近天气渐暖,但也没有热到出汗这种程度。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 跟着林晓纯能实现他多年来的中医梦,可是若再一次拿着有问题的药方去找她,又违背了她给自己的考题。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两难。 他甚至想如果换一个考题该多好,可是没有如果。 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岔路口,走错一步,可能他就毁了。 如果抓药,那就是病人吃出问题;如果不抓药,那就会失去拜师的资格。 生与死是个问题。 思来想去,终究是抵不过良心的谴责。 他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对等待抓药的病人说:“您先稍等下,这有个字不清楚,我去问问林大夫。” 第104章 收徒 一旦做了决定,刘志满便不再耽搁,赶紧跑去林晓纯的独立诊室。 “林大夫,这个药方我觉得有问题,升麻配黄连我能理解,可是配石膏这怎么可以,是要吃出问题的。” 林晓纯没看他,继续把手中的方子开完。签上自己的大名以后看向刘志满:“小刘,我最后一项考题是什么?” 刘志满满脸通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回答:“忠诚。” “嗯。”林晓纯点点头,反问道,“那你再说一次我这药方有没有问题?” 刘志满咬着上嘴唇,沉思了片刻:“林大夫,很抱歉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林晓纯面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提醒道:“你努力了这么久,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等待看病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新鲜。大眼瞪小眼地听他们对话。 刘志满闭眼点了点头。 林晓纯挑挑眉,“你有没有想过,良心与忠诚是挂钩的?” 刘志满不解地抬头,“我……”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要的百分百忠诚败给了他的良心。 林晓纯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温声道:“你做得很好,只是能力不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刘志满诧异地看向她,“您的意思是?” 林晓纯正色道:“你通过了。” 刘志满:“……”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而且他没有做到百分百忠诚啊? 林晓纯淡然地拿起药方,“你的忠诚不仅对我,还要对病人。这个药方并没有问题,石膏除烦止渴,是清热泻火的良药。病人外感高热,胃火亢盛。升麻、石膏、黄连皆有清阳明胃热的功效,最主要的是价格低,考虑到病人的生活条件,更加实用。” 刘志满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林晓纯的良苦用心。连忙说:“还是您考虑周到。” 说刘志满死脑筋还真不假,这时候该叫声师傅了可他愣是需要别人点拨下。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晓纯的另一个徒弟冯喜,冯喜现在跟在林晓纯身边当助手,忍不住催促道:“呆子,还不快点叫师傅。” 刘志满愣了下,赶紧改口:“师傅。” “嗯。”林晓纯淡淡地说,:“先去忙吧。” 刘志满虽然死脑筋,可并不是不知礼节,正色道:“我下班再向师傅敬茶。” …… 林晓纯比较低调,收徒的事她本不想张扬,可刘志满的家在县城,特意在国营饭店订了两桌,一再强调拜师是大事,必须郑重才可以。 时间定在了四月二十八,也就是大后天的周六。 不知不觉穿书已逾两个月,她在卫生院的人气也水涨船高,渐渐融入了这个年代。 陆恒远实习期满,并没有打算继续留在青山镇,今天也是他在青山镇的最后一天。 说实话她已经真心地把陆恒远当做了自己的家人,虽然只是表哥。 陆恒远看出她有些落寞,低头逗她开心,“不然我带你一起走,最近你和沈越连表面上的夫妻都难以维持了吧?” 林晓纯没有直面回答他的话,反问道:“表哥这都能看出来,那有没有看出来我今天想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 “不会吧?”陆恒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还会做饭?” “当然。”林晓纯底气十足,她的手艺堪称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呢。 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食材有限,做饭的锅碗瓢盆都不称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米面粮油已经备得齐全,不似之前过得拮据。 一直想请表哥吃顿饭,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拖到现在。 陆恒远摸了摸鼻尖,笑着说:“好,就算表妹做出一锅糊涂粥,我也会吃完。” 林晓纯撇撇嘴,“那你要撑到扶着墙走,可别怪我。” 为了表哥,她下午特意早下了一会儿班,提前回去准备。 可是回到家却傻眼了,除了“拼夕夕”在,其他人都不在。 她扯着“拼夕夕”的耳朵问:“人呢,他们人呢?” “拼夕夕”刚睡醒,有点迷糊。 汪汪道:“咦,主人怎么今天这么早回来?” 林晓纯继续问:“他们去哪儿了?” “拼夕夕”这才汪汪着把沈越每天在她出门后,都会带孩子出去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她有些纳闷,沈越能带着孩子们去哪儿呢? 之前习惯了回家就吃上热腾腾的饭菜,现在这父子三个人不在,感觉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 她走到大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仍旧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算了,先去买肉,她已经预支了这个月的工资,加上白捡的钱,顺便再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谁知刚走到大街上,就看到沈越大包小包地拉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看到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慌乱,也仅仅是一瞬间。 沈曼曼蹦蹦跳跳的拿着大白兔奶糖跑到林晓纯身边,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吃糖。” 沈子超也拿着手里的大白兔奶糖往林晓纯嘴边送。 林晓纯眼睛闪了闪,闷声闷气地说:“妈妈不吃,我们回家。” 她拉着孩子转过身,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沈越一眼,实则心中已经汹涌澎湃。 各种疑问涌上心头,沈越哪儿来的钱买糖?以他的勤俭节约,不应该买这么多东西啊! 其实刚才她大致看了一眼,也知道个大概,沈越提提提着的有肉,有鱼,还有新鲜的菜。 至于另外几个看不见里边的兜她不知道是什么,但肯定也不便宜,一看包装袋就不普通。 那肉怎么说也有五六斤,至于鱼差不多有二三斤吧。 这里是北方平原,江河湖海离得远,也没有人工养殖,吃鱼算是比较奢侈了。 他到底是哪儿来的钱呢,难道是退伍补贴发到手了? 也不对啊,就算到手,他也不会大买特买啊! 好奇归好奇,但是她绝对不会开口问。 沈越在后面也不言语,默默地跟在她和孩子身后,直到到了屋里,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才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她。 第105章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晓纯坐在炕上不看他,也不接,也不说话。 沈越拿起她的手,“给。” 按照手中的触感来看,里边应该是钱。林晓纯眉头跳了跳,“别,你自己保管。” 少巴结她,巴结也没用。 沈曼曼和沈子超叫情况不对,领着“拼夕夕”往院里走,可怎么拽“拼夕夕”不动。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7节 “拼夕夕”已经打定主意了,不能让主人和危险人物单独相处。 可是沈子超居然拿出来一个飞盘,“嗖”地往院里扔出去,出去习惯,“拼夕夕”蹭地一下跟了出去。 林晓纯扶额,沈子超什么时候成了小腹黑? 看来她天天在卫生院忙碌的时候,沈越又教会了他们不少东西。 沈越脸上多了几分柔情,声音暗哑低沉:“林晓纯,对不起。” 林晓纯疑惑地抬头,暗想莫不是他趁自己这段时间忙,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不过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愿意跟谁好就跟谁好,早点找个人,她也可以趁机带着孩子跟他离婚。 反正她是不会让孩子跟后妈一起过的。 只听沈越继续道:“孩子落水的事,我跟他们一样误会了你,是我蠢。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见鬼,原来他在为两个月前的事道歉,这脑回路也太婉转了吧。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这个对不起我收了。以后你信不信我不关我的事,我们本就形同陌路,无所谓信不信。” 沈越心中一痛,“不,我的事都关你的事。” “呵。”林晓纯冷笑,“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多说无益。” “所有的信任我都给你,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瞒你,我们认真地相处好吗?”沈越说完脸有点红,但眼神却出乎寻常的坚定。 “……”林晓纯可不认为他是在表白,私以为沈越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因为今天的他实在太反常了。 冷声道:“随便你,但是我们之间只有孩子,再无其他。” 沈越也没指望林晓纯会说立刻同意,有孩子在,她始终会留在他身边。 他有的是时间去打动她,他的优势就是“近水楼台”。 沈越不反驳,低头打开信封。 林晓纯偷瞄了一眼,本以为是钱,没想到猜错了,竟然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 摊开信纸,沈越递给她,“我说过不瞒你,我所有的秘密都在信纸上,你看过便知道。” 林晓纯挺想看的,但是碍于面子傲娇地站起来。 “我不稀罕。” 沈越把信纸放她身边,自己则拿肉和鱼去做饭。 林晓纯叫住他,“等下,今天我做饭。” “你确定?”沈越反问。 从搬到新家,他可没有让她做过一顿饭。 林晓纯点头,“自然,我说过要亲自下厨给表哥做饭吃。” 沈越黑脸,“你要为他亲自下厨?” 林晓纯不理他,却被他一手拽了过去抵在炕上。 四目相对,她怒了:“神经病。” 沈越沉声道:“我做,不用你动手。” 看着他逼近的唇,她还以为他会亲上来,她也做好了反击的准备,没想到他却咬牙切齿地说,他做饭。 她真是对沈越一点都不了解,但是她知道再不做饭天都快黑了。 沈越已经去刮鱼鳞,洗肉。 林晓纯看了眼炕上的信纸,信纸掀起的角落隐隐约约看到印章上有“九二七部队”字样。 正要打开看时,沈曼曼和沈子超追着“拼夕夕”跑过来,她慌地收起去拿信纸的手,赶忙走了出去。 沈越已经麻利地把刮好鱼鳞的鱼和洗好的猪肉拿进了厨房。 林晓纯抢先一步拿过刀说:“你烧火,我做。” 反正今天这顿饭她做定了。 沈越看她一脸坚定,便由着她去了。 暗想这是他和她第一次分工合作也挺不错,如此这般想着,心里好受许多。 他用火柴点着玉米叶子,然后放进灶堂,又放了一些玉米叶子进去,才开始加柴禾。 再看林晓纯已经麻利地把鱼切成薄片,又把葱切断,蒜拍碎,切成末,生姜切成细丝。 动作相当熟练,他都可以想象出林晓纯第一次在老沈家做饭的样子,一定也充满了烟火气。 可惜好好一顿饭给毁了。 他拉着风箱,有一搭没一搭地添着柴禾,眼睛不时地瞟向认真做饭的林晓纯。 林晓纯不经意间看到他正在看自己,白了他一眼,“你专心点,别火大了。” 到时候饭糊了,表哥少不得要说她手艺不精。 要说这陆恒远还真是踩着点来的,还没进院子就闻到四处飘散的香味儿。 沈曼曼和沈子超老远瞧见他,就扑了过去。 “舅舅,你要在我家吃饭吗?” “舅舅,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陆恒远一手抱起一个,“今天舅舅就尝尝你妈妈的手艺,我可是要给她评分的,好吃的话,你们两个人人都有礼物。” 沈曼曼和沈子超眼睛都亮了,更是对他寸步不离。 不过看到饭菜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的眼都直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居然是红烧肉,除了红烧肉他们也不知道另外三种叫什么。 陆恒远见识得多,知道有一道菜是水煮鱼,一道菜是蒜蓉粉丝,另一道菜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锅包肉。 随后林晓纯又端上来两道菜——香椿炒鸡蛋和木耳炒肉。 他瞥了一眼脸色沉闷的沈越,惊讶地问林晓纯:“表妹,咱这是打算不过日子了?” 林晓纯嗔怪道:“表哥,真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陆恒远还是有些疑惑,“这都是你做的?” “是是是,千真万确。”林晓纯推着他坐在桌子旁,他始终不敢相信,就算县城的饭馆都没这色香味俱全。 说话间,沈越已经端着米饭过来,北方人很少吃米饭,大多也不爱吃米饭。 但是有这么多好菜,没有米饭那也不叫完美。 问题来了,尤她发现沈越竟然一改往常的慢条斯理,好像有人跟他抢一样。 不对,应该是他跟陆恒远抢。 在陆恒远夹起水煮鱼的一刻,他迅速抢先一步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 第106章 白让你吃那么多狗粮了 林晓纯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发了愁。 沈曼曼嘟着小嘴说:“爸爸偏心,舅舅偏心。” 沈子超淡定地夹起一块锅包肉,“给,哥哥不偏心。” 当事人沈越和陆恒远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有多么幼稚,还在为夹一块红烧肉努力。 林晓纯把筷子使劲儿往桌子上一拍,“吃不吃,不吃你们两个都出去。” 沈越和陆恒远这才互相嫌弃地瞪了对方一眼。 林晓纯又把自己碗里的肉匀给了沈曼曼和沈子超,沈曼曼嘟着的小嘴才弯了起来。 陆恒远吃完一碗问她,“还有吗?再来一碗。” 林晓纯刚要起身,就被沈越抢先一步端过碗。皮笑肉不笑道:“我来,来咱们家做客怎么也要让表哥吃饱才好。” 言外之意我是主,你是客。 这是我的家。 沈越内心叫嚣着,给陆恒远又添了挂尖的一碗饭。 陆恒远白了他一眼,“你当是喂猪呢,这么多我怎么能吃得完!” 说着就要给沈曼曼和沈子超分一些,却被沈越拦住:“他们两个已经吃得太多,不能再吃,不然晚上消化不了。表哥是医生,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陆恒远暗道沈越奸诈,明知道是晚饭还盛这么多。 沈越唇角上扬,细细品着林晓纯做的菜。 不得不说舍得放油,放作料,做出的菜就是好吃。 突然他想起来自己刚得来的一瓶好酒,立马拿出来放在陆恒远面前, 一本正经地说:“来,有好菜不能没有酒。” 陆恒远不擅长喝酒,不过输人不输阵,硬着头皮说:“喝就喝,我还能怕你不成?” 林晓纯扶额,“你俩怎么这么幼稚,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沈越,你执意要表哥喝酒,那今晚就让表哥在家里留宿。” 留宿? 想什么呢,家里就一个炕,可没陆恒远的地方,除非睡猪圈。 不行,猪圈也不能睡。 只要陆恒远留在家里,就是个危险的存在。 当即收起酒瓶,“为了表哥的安全着想,我们下次再喝。” 锦鲤附体,我在年代文里靠捡钱暴富 第68节 话说,他还真不知道陆恒远要走,要知道陆恒远今天走,说什么都不会把酒亮出来。 陆恒远抢过酒瓶:“拿都拿出来了,收什么收。我又不急于一时,明天走也一样。” 林晓纯瞪了沈越一眼,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家里地方窄,哪儿住得下,她也没想真得让陆恒远留宿。 本意是让沈越收回酒,谁知道陆恒远竟然当真。 沈越沉思片刻,“既然表哥想喝,那我就陪你。你放心,我就是背也会把你背回卫生院。” 陆恒远不置可否,“废话少说,倒酒。” 这两人像较劲儿一样,从傍晚一直喝到黑影儿下来。 林晓纯已经给两个孩子洗完澡,让他们钻进了被窝。 出来时发现两个人都喝迷糊了。 陆恒远甩了甩头:“表妹,你怎么两个头,三个头……” “不对,表妹你不地道啊,说好了跟我去城里看我妈和几个姨妈到现在也不去。” 林晓纯有些无奈,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的原主的姑姑。 总说去,却总是一直拖着。 陆恒远又说:“表妹,你跟沈越离婚吧,我带你去城里住,再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 本来已经喝得迷糊的沈越立马睁大了双眼,沉声道:“我送表哥回卫生院” 林晓纯嘴角抽搐,从“中医馆”里取出醒酒丸,递给他两颗:“你们一人一颗。” “好。”沈越二话不说吞了进去,又给陆恒远喂了一颗。 他再不怀疑林晓纯会毒死他,也不会怀疑她有任何动机。 不过想借着酒劲儿再向林晓纯表白一次的计划落空,有些郁闷。 陆恒远吃了解酒丸,渐渐地不再说醉话,最后趴在桌子上呼呼睡起来。 沈越的酒劲儿下去大半,把陆恒远背了起来。 林晓纯虚扶着问:“你行不行,表哥看样子比你还重。” 男人嘛,怎么能说不行。 沈越把陆恒远又往上掂了掂,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林晓纯看着他们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院子,转回屋里去看信。 可是到了屋里,她发现信怎么都找不到了,不禁有些纳闷。 她记得做饭前,信明明放在桌子上,沈越没有时间收回,信还能自己长了腿? “拼夕夕,你有没有见到我放桌子上的信?” 正在犯困的“拼夕夕”一激灵站起来,汪汪道:“什么信?” 林晓纯扶额,“就是我放在桌子上的几张纸,大概有四五张吧。” “拼夕夕”歪着头想了会儿,“好像是小主人拿去叠飞机了。” 林晓纯呆住,这两个小祖宗,怎么能拿去叠飞机呢? 都怪自己手欠,没事就爱教他们折纸玩,而沈子超犹爱叠飞机。 这下好了,沈越不会以为自己看了信,还私藏了吧? 这锅她可不背。 “拼夕夕,我们分头去找信。你去院外头他俩玩的地方找,我在院子里找,如果看见沈越,记得提前向我汇报。” “拼夕夕”汪汪两声,跟她前后脚出门。 它的视力比林晓纯好,林晓纯还要借住手电筒。 手电筒微弱的光照在院子里的边边角角,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甚至还摸黑爬着梯子上房上看了一圈,放上也没有。 就连头顶上的香椿树她也没放过,虽然知道不可能飞那么高,她还是抱了点希望。 她就纳闷了,院子里就这么大地方,还能飞到天上去啊! 正当她全神贯注弯腰找飞机时,一不小心撞到了某人的肚子上。 说具体点以她的身高弯着腰,是撞在肚子往下点的地方。 真是大写的尴尬 ̄□ ̄||。 她赶紧后退几步,站直了身子,只感觉双颊发烫。 而沈越正用一种“你想接近我就直说嘛”的眼神看着她,搞得好像她多猥琐一样。 她斜了急匆匆奔过来的“拼夕夕”一眼,嘟囔道:“白让你吃那么多狗粮了!” “拼夕夕”嗷呜一声:“冤枉啊,我叫了好几声,主人你没听到吗?” 第107章 这尿还能尿一半憋回去? 她要听见了能这么尴尬吗! 不尴尬,不尴尬,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越不知道林晓纯嘀嘀咕咕地跟狗说些什么,低声道:“你在找什么?” “额?”林晓纯眸光闪烁,“没,没找什么,吃多了消消食。” “……”沈越好像没有对她说过,他的视力很好,最起码夜间视物的能力比这条狗强。连她撒谎时脸上细微的表情都能看在眼里,却没有拆穿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晓纯身上,声音暗哑低沉,“夜深了,天凉。” 林晓纯怔住,“噢。” 她快速转身跑进了屋里,心跳的节奏有点快,“怦怦怦”地让她慌了神。 紧接着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 这家伙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能被他迷惑。 而某个被她怀疑的人,看到放在桌子上的信没了,知道林晓纯看到后,一定会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心里稍安。 自动收拾了残羹冷炙,又把锅碗瓢盆都刷了,给她烧了一大锅洗澡水。 然而等他烧好水,林晓纯已经和衣躺在炕上睡着了。 无奈,沈越只好自己洗。 # 话说,陆恒远被沈越背回去后,沈越前脚走,他后脚就睁开了双眼。 从窗户里看到沈越渐渐消失在夜幕里,才从口袋里掏出折成飞机的信。 信的内容其实写得很简洁,无非就是熔炉已恢复,待倦鸟知返之类似是而非的话。 表面上看,也没什么重要信息,甚至可以说很普通。 重要的是最后落款上盖章的这个几个字:“九二七部队”。 “九二七部队”他倒是机缘巧合下听说过,听说部队里人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支特殊队伍。虽然按常规部队编制,却又不分属于任何部队,直接归上边管。 后来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因素,突然消失在知情人的视野中。 至于沈越又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他从信中实在看不出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连擦屁股纸都不如,但知晓丁点信息的人来说,那就又不一样了。 要不是在沈越家门口和院里捡到,知道他带病退伍,都无法联想到沈越。 沈越比自己喝得多,却完全没有喝醉的迹象,背起自己时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却在出门后步履如飞,一看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也就自己这个傻表妹一无所知。 要知道自己喝酒的时候,可是作弊了。 对于实打实拼酒的沈越,他承认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不行,为了表妹的幸福,沈越就算只是九二七部队的普通队员,那也值得下功夫。 他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回城打探下。 # 对于陆恒远连夜回城这件事,林晓纯也是第二天早上去卫生院上班才知道。 她还特意起了个大早,没想到表哥倒成了急性子。 不过她刚到自己的专用诊所,就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几个人挡在了外面。 冯喜被围在里面不知所措,刘志满正在奋力的往前挤,挤了几次,都被挤了出来。 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发现林晓纯的到来,立马有了底气。 赶紧跑到她身边,“师傅,这群人也不知道做什么,点名要见你。但是好像把冯喜错认成了你,冯喜不给里面那个人看病,他们就开始闹。” 林晓纯点点头,“你去对他们说,想让病人死就继续闹;不想让病人死,马上滚蛋。” 刘志满扶额,心想这话也就师傅敢讲,他还是委婉点去说吧。 “大家让一让,林大夫在这儿。你们要真想治病就赶紧让路,要想病人死的快,就继续堵着,我们无所谓。” 堵在门口的几个人这才回头往后看,看到林晓纯之后纷纷提出了质疑。 “这真得是林大夫,林大夫成年了吗?” “可别糊弄我们老实人,我们老实人看个病容易吗?” “就是,我们可是慕名而来的。” “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怕不是耽误治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