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 1.斯文败类 八月。 闷热的空气和汽车尾气从半开的车窗灌入车内,周围喇叭声响成一片,开开停停让车内的余桐感到胸闷头晕。 本想打开车窗缓解,扑面而来的尾气味差点把本就没吃多少的午饭都吐出来。 余桐一手捂住口鼻,紧紧了喉咙,把吐意强忍下去,才把捂住口鼻的手放下,嘴唇毫无血色,微微起皮,脸色煞白。 “哔哔哔,嘟嘟嘟,唰唰唰”奥特曼摔在脚下,发出刺耳又聒噪的声音。 余思睿在周佳丽怀里翻来翻去,两个脚踢在我的腿上喊“好热!好热!好热......把车窗关上啊妈妈...怎么还没到啊...还要多久才回去啊...” 余桐脸轻轻侧到右边,瞪了一眼余思睿,伸手把蹬在自己大腿上的脚撇开,轻轻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裤腿上两个脚印还是清晰可见,但她好像并不在意,扭头继续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车。 “桐桐,你把车窗关一下吧,你弟弟他说热。”周佳丽好声好气的对余桐道。 窗边看风景的人没有没有任何反应。 周佳丽再度开口时,余桐只是靠在扶手左边的手指轻轻扣起了车窗按钮,没有任何应答,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闷热的空气和嘈杂的声响。 十分钟的路程摇摇晃晃半个多钟终于到了入校的那条巷子,本就狭隘的巷子口此时已经堵的水泄不通,汽车,叁轮,电瓶车,学生、家长拎着大大小小的包挤在缝隙里穿梭,汽车更是寸步难行。 汽车已经在原地僵持了十来分钟,想进进不去,想出出不来,前前后后夹满了车,余晓荣有些不耐烦的按着喇叭。 后座的余桐抬眼瞧了瞧驾驶座上逐渐烦躁的人开口道“行了爸,就送我到这吧,我自己进去,免得你待会开进去又出不来。”余桐右肩背起书包,左手打开车门。 刚从缝隙里伸出一只脚,余晓荣开口道“等会桐桐,爸给你拿五千块,待会你自己去充饭卡、买生活用品。” 余晓荣从钱夹里拿出一沓钱,伸手递给余桐。“差什么东西就自己买,不够就问我要,你每个月生活费照常打到你的卡里,去学校了就好好念书。” 周佳丽怀里抱着正在看动画片的余思睿,也在旁边附和道“在学校好好念书啊桐桐,有什么事给阿姨打电话。” “知道了爸,知道了阿姨,你们赶紧回去吧,再过会车应该更多了,省的的待会出不去。”余桐伸手接过钱,揣进包里,反正余晓荣向来给的只会多不会少。 至于给周佳丽打电话,哼,客套话自己也是清楚。 “爸开下后备箱。”余桐从本就狭隘的车门缝隙挤出来,关上门,走到后备箱提出自己的行李箱,随即对车里的人摆摆手。 左穿右串走到巷子里面,校门对面有个停车场,挺宽敞不过停车场外面已经被各式各样的小推车围满。 锅、碗、瓢、盆、纸巾、水果、小吃、二手书应有尽有。 正所谓“入乡随俗”,来这学校前就听说了只提供床铺、蚊帐、收纳箱、凳子,别的一概自备,甚至连吃饭都得自备碗筷。 害!四五线城市的学校,自然比不上大城市,余桐的成绩也只够上这所不算很差也不算很好的高中了。 不过学校不用强制穿校服,余桐倒是很满意这一点。 连拖带拽把刚领的生活用品推进宿舍楼,到了401门口,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宿舍,现在已经坐了两个人。 两个没有刘海学生头的女孩子,头发长一点的皮肤稍黑,头发短一点的皮肤挺白,看到余桐后点头颔首微笑,余桐也微笑点头。 铺好床后,两个学生妹拉着余桐一起下楼,长得较白的学生妹率先介绍自己“我叫张怡礼,她叫陈钰,你叫什么啊?你皮肤怎么白啊,你长得好好看,你是哪里人啊,应该不是本地的吧。” 咔咔一顿问题砸向余桐的脑袋,有点懵懵的回答到“我叫余桐,外地的。”别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先不答。 “我们先去找教室吧。”张怡礼左手挽着我,右手挽着余桐开口道。 许是开学第一天,校园里的花草树木都略做修剪,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满天的夕阳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找教室的路上叁个各自了解了一下对方,陈钰是本地人,以前初中也是在这个学校高中依旧升上来继续读。 张怡礼是市周边的县上过来读书的,她说她的成绩在她们县数一数二,到了这里才知道人才济济,自己的成绩放在这里溅不出一点水花,感觉压力好大。 到教室时,里边已经坐了一半的同学,她们叁自然选择了靠后的位置坐在一起,新学期总要报团取暖。 教室里闷热嘈杂让本就不适的余桐愈感烦躁,手在脸旁边扇了扇,想要缓解这燥热。 侧过头问到以前在这所学校读书的陈钰“还有多久响铃?” “应该快了,两分钟!”陈钰看了看手表说道。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了铃声,“哈哈,忘记了提前两分钟预备铃。”陈钰抓了抓右侧的头发说道。 铃声刚落走进了一位带着金边眼镜,穿着衬衣西裤的年轻男人,站在讲台右侧道“各自先找空位坐着,不要大声喧哗。” “嚯,声音还挺好听。”余桐被讲台上富有磁性的声音吸引。 年轻男人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看着下面无头苍蝇一样的同学找到位置,直到教室安静才再次开口“我是你们十六班的班主任,我姓李,李禹盎,生物老师兼班主任。” 插在西裤里的右手捏住讲台上仅剩的一小截粉笔行云流水写出“李禹盎”叁个大字,字迹工整,沉稳有力。 粉笔头随意扔在讲桌上,“座位你们各自调节,等第一次月考后重新再排。” 金框眼镜在白色节能灯管下有些反光,余桐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一丝不苟的叁七分背头,和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衣和西裤。 “应该是个帅哥吧”余桐暗暗想,高中还有这么年轻的班主任呢,穿得还挺像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不知怎么从嘴里念出了声。 旁边的张怡礼一把抓住余桐的胳膊“我靠!!!你也这么觉得!”张怡礼兴奋的抓着余桐的胳膊晃来晃去。 “我以为高中老师不是头发危机,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就是更年期到了的阿姨呢。没想到还有这种极品。”张怡礼看着讲台上的人啧啧作响。 嘴里再次发出植物叁连。 陈钰看着张怡礼哈哈大笑“你看你那个花痴样。”随即又继续讲到“以前初中的时候就听说过高中部有个长得特别帅的老师,不过听说好像结婚了,好像也有孩子。” 余桐也有些惊讶,转过头问陈钰“真的假的,他看起来还挺年轻,有没有叁十岁啊?而且看起来也没发福耶?” “当然是真的了,年龄嘛好像叁十一二了,你别看他好像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听说他特别严厉,好像还是我们这个年级的年级主任。”陈钰的头凑到余桐和张怡礼的耳边悄咪咪说到。 余桐耳朵让吹的有点痒,歪着脑袋用手指揉了揉。 “下面的不要再交头接耳了。”讲台上面传来李禹盎的声音,余桐抬起头正好对上李禹盎警告的视线,眼神冰冷又严厉。 陈钰迅速伸回脑袋,低下头,张怡礼也一样 “歪日,不会第一天就让盯上了吧。”余桐暗暗咬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她可不想这么快就被班主任特别关注到。 目光对视就一秒,余桐假装警告的不是自己,只要自己装作看不见,说的就不是自己!瞥开眼睛看向窗外,心想窗外的景色真好! 外面黢黑一片,只有远处有一点亮光,起此彼伏的蝉鸣声从窗外传进教室。 李禹盎移开视线“来几个强壮的男生,和我一起下去领军训服。”随即后桌的几个人跟着他出了教室。 李禹盎说拿到军训服后大小不合适的各自调和一下,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每一件都很大,只是大和很大的区别,那裤腰一看穿两叁个余桐进去都没问题,但没办法还是拎着衣服回了宿舍。 回宿舍洗漱后余桐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微信,有一条余晓荣发的消息,写着“生活费打到卡里了,差啥就自己买,认真念书!”然后下面又发了一个2000的转账,写着零花钱。 嚯,不领白不领,余桐回复一个“收到了”领了红包,美滋滋,打了个哈欠,进入梦乡。 2.薰衣草的味道 Yцzнaīшц.шǒrк 还在与周公下棋的余桐被一阵音乐声拉回现实,虚着眼睛,头顶的灯光格外刺眼。 宿舍到点开灯、熄灯、响铃,一点也是不让睡懒觉。 余桐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肥的能装下叁个自己的军训服,从箱子里翻出一根皮带,扎在裤腰上,这裤腰不扎站着都能掉下去,更别说走路跑步,能把自己绊死。 张怡礼和陈钰没带皮带,各自拆了一根鞋带拴住裤腰,洗漱完后匆匆下去集合。 操场路上,露珠挂在赢绿的树叶上,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微风佛过,只有凉爽。 这丝凉爽也仅仅只维持了一会,太阳缓缓升起空气中又弥漫着闷热。 短短一上午的训练让人苦不堪言,原地休息这会,陈钰和张怡礼摘了帽子对着自己使劲扇着风,想要扇去这暑热“这天气简直热的要死!” 余桐也摘下帽子,鬓角让汗水打湿,贴在额上“我也受不了,我待会找个借口先滑了,等上课我再来”再站下去,人不得先嗝屁的了。róùsнùщù.ρщ(roushuwu.pw) 只怪他们选地的时候运气不好,太阳全天无死角烤着他们班,这他妈跟晒咸鱼似的,教官还左右轮番让他们站,咋的怕晒的不均匀?时不时给大家翻个面? “立正!集合!”话还没说完又集合!烦死了。 余桐从地上爬起来扣上帽子,心不在焉,眼神飘忽,脑子里正琢磨待会找什么好借口请假,生理期肚子疼?他生物老师应该能理解吧?还是装中暑?直接撅过去说不定靠谱! 余桐跟在队友最外围要死不活的慢跑,余光老远看到了一个与现在统一军绿色衣服格格不入两眼的白衬衣。 余桐略微歪头,对着旁边的张怡礼陈钰咳了两声“你们看操场门口是谁,李禹盎!咱们待会找机会滑不?” 陈钰嘴皮不动的答“他这个老登没有父母电话不让请啊,今上午杨舒韵就试过了,这会不也还在跑着呢嘛。” 余桐转过头瞥了一眼跑的气喘吁吁的杨舒韵。“不是吧,不是吧,他李禹盎有这么狠毒?” 余桐心不在焉跟着队伍跑,脚底下突然踢翻了一块不平整的塑料地面,直接把前面后面的人连同自己铲翻在地,生生摔了个狗啃屎。 “哎哟哎哟。”一地哀嚎,不过很快其他人已经站起来在拍身上的塑料颗粒,始作俑者还跪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模样。 余桐摸摸自己的右腿和脚踝,使不上劲,好像刚才让后面那胖子踩了一脚,心想机会来了。 余桐这小胳膊腿能撑得住这?当即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哎哟哎哟教官我这腿好像让踩了,起不来了,很疼!” 教官走过来把余桐扶到一边的篮球架下,指挥着另外一个教官带着其他人接着训练,一只手抬起余桐的腿,另一只手捏着余桐的脚踝问“这里疼不疼?” 余桐自然一分疼当即表演出了十分疼的模样“疼疼疼!!!” “我是他的班主任,我带她去医务室看看吧。”头顶上传来李禹盎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正站在教官旁边。 教官听到是班主任自然立马交了人。 余桐抬头看着李禹盎,眼眶红红,小嘴撅着,鼻子微微抽动,一副强忍泪水要哭不哭的模样。 李禹盎拽着余桐的一条胳膊,似要看看余桐还能不能走,“还能走吗?” “不能!”余桐大声叫着,别问,问就是不能,这要是还能走那待会还能请得到假?马上又流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这演技周润发看了都要拍手叫好。 李禹盎眉头轻蹙,左手穿过后背,右手穿过膝弯,将余桐打横抱起来,往操场外走。 余桐双手死死的揪住李禹盎整齐的衣领,生怕他这小身板抱不动把自己摔了。 眼看李禹盎步伐沉稳,才松开手,抬起头悄悄打量着他,下颌角棱角分明,红润的两瓣红唇轻轻张开呼着气,脸颊微微泛红,深长的人中上是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星眉剑目,再滑过颈部凸起的喉结 余桐心里暗暗发出一声赞叹“啧啧啧,极品啊极品” 风佛过还能闻到李禹盎身上飘过来的香味,好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 “我很重吗?老师。”余桐吸吸鼻子,双手再度抓住刚才已经被自己揪出褶皱的领子,不要脸的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使劲吸了吸李禹盎身上的味道。 偷闻就偷闻,还装出一副你可别把我摔了的模样。 李禹盎轻抿微张的嘴唇,略微低头看向怀中可怜兮兮的人“不重,马上就到了。” 走到医务室,李禹盎把余桐放在凳子上,蹲下身,拉起裤腿,白嫩嫩的小腿果然一片青紫,脱去鞋袜,脚踝也一片肿大。 余桐看到后自己都心里一惊,我去!还以为只是小小的崴了一下,没想到肿的这么真实。 李禹盎低头沉思了一会,转头询问校医,校医建议还是到医院里检查一番比较靠谱。 毕竟学校里设施也不齐全,平时小病小痛还能解决,这保不准伤筋动骨的事还是专业的地方更放心。 听到校医的建议李禹盎低头问余桐家长的电话。 * 接到李禹盎的电话时余晓荣正在厨房和周佳丽做午饭,一人择菜一人洗菜,偶尔说到什么高兴的事则哈哈大笑,余思睿正躺在沙发上乐呵呵的看动画片,两个腿搭在沙发上晃来晃去,看起来一家人好不温馨。 只是这份温馨也仅与他们叁人有关罢了。 余晓荣在余桐妈妈去世的第叁个月就娶了周佳丽,隔年便生了余思睿,本来一直期盼能有个男孩的余晓荣自然是对余思睿格外的疼爱,对母子两人更是毫不吝啬,余思睿想要的玩具,周佳丽想要奢侈品,通通满足。 小小年纪就经历人生一大不幸,父亲又那么快娶了新的妻子,把本就给余桐不多的家庭关爱分给给了周佳丽母子。 余桐读初中那会余晓荣则在蓉城买了房,自那以后就很少再回昌市,只是每月按时打生活费到卡里,偶尔会打一个电话回来,也只是简单的嘘寒问暖。 余晓荣放下电话转头对洗菜的周佳丽说“桐桐在学校军训脚崴了,老师说好像肿的挺厉害,我接她到医院里看看。” 周佳丽点点头帮余晓荣取下身上的围裙,“那你带桐桐看过了以后,接回家来吃饭,正好煲了汤。” 周佳丽和余桐的关系很微妙,两人都没有刻意去讨好对方,也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周佳丽出于后妈的责任,偶尔会关怀余桐的生活,余桐则也只是客气的回应。 两人都保持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越界也没有去指手画脚对方的生活。 “那我出门了,辛苦老婆在家做饭了。”余晓荣在门口对着周佳丽摆了摆手,“进去吧,我过会就回来。”便拿着车钥匙到车库开车。 * 李禹盎接到余晓荣的电话后,转身把躺在医务室床上挺尸的余桐抱起来,往学门走。 出医务室,夕阳留下一抹残红,荧红的光笼罩在李禹盎的背后,褪去热意的清风微微吹过他的发。 余桐抬头望着被一抹余晖包裹的李禹盎,有些出神。 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奔驰GLS450,余晓荣则站在那辆车的副驾驶门边,远远就看被抱在怀里的余桐,连忙上前想要伸手去接。 李禹盎开口道“麻烦把后座打开就行了”,打开后门把余桐放了进去,关上门转而对余晓荣交代“军训在30号结束,正式开学在1号,到时候上课可不要缺席才好。” 随即伸手敲了敲后座车窗,示意余桐打开,被平放躺在后座的余桐坐起来缓缓降下车窗玻璃。 “回去养好伤了,我会打电话给你爸爸通知你按时回来上课。”李禹盎微微低头对车窗里的余桐道。 余桐看着李禹盎默不作声。 3.好巧啊 Yцzнaīшц.шǒrк 从医院回到家里的余桐脚上已经缠了弹力绷带,打开院外的欧式小铁门,手扶着楼梯左腿一蹦一跳的上楼梯,按下指纹锁。 周佳丽听到开门声,伸手扶住余桐的胳膊,帮助她换好鞋,搀扶到饭桌旁坐下。 继而又回到厨房把锅里的汤盛出来,端到餐桌上,转头对沙发上左右打滚,两手各拿着一个奥特曼正在互相“火拼”的小孩喊到“思睿,过来吃饭了。” 余思睿耷拉着拖鞋坐到余桐的对面,也没有搭理余桐,反正也都习惯了余思睿向来都没礼貌,余桐自顾自喝自己碗里的汤。 一顿晚饭,他们叁人其乐融融,一人坐到侧面的余桐觉得食之无味,抛下一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掰着脚跳上叁楼,关上门。 别墅一共四层,负一楼是车库和余晓荣的书房,里面还有一台麻将机,以前逢年过节会招待亲朋好友打麻将,外面有一个小花园,一楼是客厅,厨房,一扇大玻璃门后同样也是一个小花园,二楼则是叁个房间,以前余桐住在其中一间,旁边是给她准备的书房,另外一间则是客房,叁楼是主卧有衣帽间还有一个独立小阳台,每层楼都配有一个卫生间。 在余晓荣举家迁入蓉城,一年回昌市的时间屈指可数,直接搬到叁楼去住,把余晓荣本来就不多的东西都扔到二楼的柜子里。让他们叁回来去住二楼,余晓荣周佳丽也没说什么,本来回这边住的时间一只手就能数清,到也无所谓。 简单洗漱后,换下肥大的军训服,打开手机想找陈钰和张怡礼聊天,突然想起来昨天还没有互留联系方式,余桐躺在床上懊恼的拍了两下自己的头。 唉,没什么可玩的,刷了会手机,军训一天本来就疲惫的余桐会了周公。róùsнùщù.ρщ(roushuwu.pw) * 在家呆叁四天,余桐受伤的脚踝也基本能走能跳了,本来余晓荣要送余桐回学校,余桐跳起来立马就是一个大大的NO! “你不知道军训热的跟狗一样,而且又不是上课,去不去都一样,更何况我脚还没完全好呢!等军训完了我自己会回学校!”余桐躺在沙发上伸腿表示抗议。(我没好,我装的!) “余思睿不也开学了呢,赶紧回吧,开学事情多着呢。”连忙催促着本来前两天就要走的叁人赶紧回蓉城。 余桐在余晓荣临走前要来了李禹盎的电话号码,从初中时就这样,余晓荣常年不在家,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让老师直接联系自己,自然高中也不例外,现在自己也能管理自己,省的还要麻烦余晓荣过来传话。 余晓荣临走交代余桐“门窗锁好,按时吃饭,不要和不叁不四的来往”余桐也是随便敷衍答到“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吧,我又不是叁岁小孩!” 送走了他们一家叁口之后,余桐躺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看着手机,打开通讯录把刚刚保存的李禹盎的电话翻出来,复制粘贴到微信。 李禹盎的头像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红彤彤的咧着嘴对镜头笑。 余桐嘴里发出一声 嗤——,心想“中年已婚男人头像都是一样的”。余晓荣的微信头像也是孩子的照片,不过不是余桐,是他的宝贝儿子。 添加到通讯录,备注了自己的名字,等李禹盎的通过,点开他的朋友圈,什么也看不到,“估计得同意了才看得到吧。” 收拾一下头发,换了身衣服,余桐准备去街上逛逛看,买点东西,护肤品生活用品,衣服吃的穿的之类,毕竟还有两天可就得回学校了,还是得买点东西慰劳一下室友。 这军训自己先滑了,留下她俩,而且这七天自己不在也得买点东西跟室友们熟络熟络,搞好关系。 黑色有层次的长发各自垂在肩两侧,上身穿了一件绿色的吊带抹胸,下身则是纯白宽松束脚的运动裤,脚踩一双纯白空军,手上随便挎着白色腰包。 余桐皮肤很白,比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要白,还晒不黑,即使晒黑了一个冬季又白回来了,自然也没有打伞的习惯。 164的个子在南方的女孩里也不算矮,自幼跳舞使其身材匀称,小腿跟腱比平常女生更长更细,整体看起来会觉得个高腿长,外加两个胸脯同龄人发育的更好,丰乳细腰。 看身材像是成年女性,穿着大胆妩媚,看脸又洋溢青春自信的少女感。 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脸上不施粉黛却又能让人一眼记住的小美女。 余桐腰包挎在左手小臂,右手拿出手机边走边看,看到微信列表最顶上李禹盎的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脚伤好了吗?] [好了回学校。] 余桐自然是不会回学校军训,再怎么样也得拖到军训结束,嘴角上扬,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打字回复李禹盎。 [谢谢李老师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但是现在走几步路还是疼。] [我一定在上课前回学校!] 李禹盎 [注意休息] “哼,老登。”余桐眯着眼睛咧开嘴笑。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余桐哼着小曲走到路边拦车,闷热的温度又从地面升起,车内的师傅不开空调,鬓角起了一层薄汗,只能凭借窗户外吹进的风带来一丝丝凉意。 到达商业街后,一头扎进商场,果然还是商场里凉快,兜兜转转买了好些衣服,和护肤品,拎着好几个袋子觉得口渴,想买个冷饮喝喝,顺便找个地方坐一会。 余桐哼着小曲,随便进了一家有桌的店,站在前台,打开手机扫码点单,正专注挑选饮品,手机上方弹出一个微信消息,点开一看,是李禹盎发的微信 [你在家休息吗?] [是的老师,脚走不了远路,我在家休息,我也很想回学校!/可怜巴巴] 余桐快速扣下一排字发出去,然后回到点单页面继续挑选,屏幕上再次弹出[图片] 余桐看到弹出的微信框心想:这个人罗里吧嗦是要干—嘛—— 再次点进去一看,李禹盎发过来的是一个右侧背面黑发低头看手机的女人照片,穿着绿色吊带和白色运动裤,脚边放着好几个购物袋。 “我靠我靠!!!”余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隐隐觉得后背发凉,狗狗祟祟的转过头看,李禹盎坐在玻璃窗边正眯着眼睛看自己,右手还捏着手机。 余桐假装自然的扭回头,强装镇定的看着手机,脑子正在疯狂转,盘算着怎么办,要不溜吧? 想法刚冒出来,身体已经开始行动,微微屈膝左手拎起放在地上的购物袋,右手捏着手机,提起来就往门口走,眼神尽量不往李禹盎坐的那个位置瞟。 余桐走出店门,立马加快脚步往商场外面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忽视背后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眼看马上就出商场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余桐的面前。 余桐走得急又慌,突然被挡住,脚上还没来得及停下一头撞在面前男人的胸口上。 一手捂着鼻子抬头“对不”话还没说完就让卡在喉咙。 面前的男人正是李禹盎,余桐尴尬的摸摸鼻子,对面前一脸严肃的男人尴尬又谄媚的笑,问候到“李老师,好巧啊!你也来逛街啊!” 4.你倒是吭声啊 这样社死尴尬的经历余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在本人面前撒谎被逮了个正着。 余桐拎着购物袋跟在李禹盎的屁股后面,又回到刚才的咖啡店里,坐到李禹盎刚才坐的窗边,他则坐到了余桐的对面,开口问“要喝什么?” 余桐受宠若惊“不用了不用了李老师,我自己来就好了,李老师要喝什么我帮你一起点了。”余桐胳膊搁在桌子上,双手握着手机,脑袋往右边歪,对李禹盎笑的谄媚,讨好的样子言溢于表。 “我不用了。”李禹盎盯着余桐笑盈盈的眼睛道。 余桐小脑瓜正琢磨,爱喝不喝,反正已经被抓到了,你能拿我怎样,直接开摆,拿出手机点了一杯抹茶星冰乐。 等饮品的中途李禹盎一声不吭,“不吭声是几个意思?”余桐小声自言自语。 李禹盎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看手机的姿势,偶尔手指滑动两下。 余桐偷偷瞄着对面的人,今天的李禹盎没带眼镜,之前梳上去的叁七分头发,也全都放下来在额间,只有那条叁七分发缝前面的头发有些略微分开,遮住了有些凌厉的眉毛,眉毛下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长,眼尾略弯,眼睛周围略带红晕,睫毛还特长。 穿着一个圆领灰色运动体恤,漏出一看就经常健身小麦色精壮紧致的肱二头肌,一条黑色休闲长裤,脚踩一双黑白运动鞋。 余桐看着今天穿着格外年轻的李禹盎,嘴里忍不住轻声发出一声“握草”。 手搭在桌上竖起手机,狗狗祟祟对着李禹盎拍,准备回学校拿给陈钰和张怡礼看,绝对会让她们大吃一惊! 尽管已经竖起手机了,但还是不能拍到李禹盎全身。 “咳咳.....”余桐装模作样轻咳一声,见对面的李禹盎没什么反应,连眼皮都没抬。 屁股往椅子后面挪了挪,双腿登地往后移了一步,李禹盎依旧专心致志的看着手机,余桐拿起手机举起来假装在看自己的脸,实则对着李禹盎一顿狂拍。 “你好!”店员小姐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得余桐背后一麻,手机都差点摔地上。浅咳两声以缓解自己的尴尬“放这吧,谢谢。” 余桐收起手机准备炫面前的星冰乐,嘴里还哼着歌,心情美妙的很,心想着回学校给那两人看了会是什么表情,想想都兴奋。 一直一言不发的李禹盎突然开口“少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余桐痴呆?握着勺的手有些进退不是。 满脑门问号?刚才一声不吭,不问自己咋出现在街上?突然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李禹盎放了个闷屁又不说话了,继续看着手机。 什么都不说也不问反而让余桐感到很焦灼。 沉思几秒决定先发制人,把凳子移到李禹盎旁边,双腿分开,两手撑在两腿之前的凳子上,本来低胸的吊带装,伴随余桐这个姿势把本就丰满的胸乳挤出一道沟,只是自己不自知。 拿出标准讨好的笑容,轻声问道“那个李老师,我明天还要去学校军训吗?我脚现在还疼呢,能不能上课再去啊?” 既然已经被逮到了,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是回学校继续军训呗,不过搏一搏说不定还能在家玩两天呢。 李禹盎瞄了一眼笑的谄媚的余桐,放下手机,“脚受伤了就在家好好休息,你爸昨天就打电话告诉我了,你上课才返校。”说完这些话的李禹盎双手手指交叉在一起,一条腿搭上另一条腿,翘了个二郎腿。 “坐回去吃你的冰淇淋,吃完我送你回去。”李禹盎再度开口,说完继续拿起手机。 知道不用回去军训的余桐,心情好的不得了,拿出手机对着桌上欲化不化的星冰乐拍了一张,摇头晃脑的吃着冰淇淋,嘴里还哼唧着小曲。 吃完后便拎着购物袋再次跟在李禹盎身后。 本来还有东西没买,也不敢说啊,是让他等着我买完了,还是领着李禹盎一起逛?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多尴尬啊。 余桐拎着购物袋跟着李禹盎到停车场,在一辆白色的suv前停下。 嚯,还开路虎,余桐只认识车标别的一概不认识,只是识得来好像不是最贵那款。 打开后座把购物袋都放进去,关上门,又打开副驾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系好安全带的余桐突然想起来自己怎么做到副驾来了,待会多尴尬啊,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头,只恨自己是个痴呆。 欲解开安全带,溜到后面去坐。 李禹盎已经打开驾驶门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行为动作奇怪的余桐“你家地址?” 眼看李禹盎已经上车,算了,副驾就副驾呗,报了地址,李禹盎思索了一番,决定还是打开导航让我自己输地址上去。 “准备出发,全程大约、、公里........” 车停到御墅大门口,未识别的车牌需要登记,余桐按下车窗玻璃对门卫小哥笑笑,“小哥,是我!”门卫小哥自然认识余桐,毕竟住在这里的户主大多都有印象,况且余桐长得漂亮印象自然深刻。 余桐刷脸进出也不是第一次了。到了门口,拿出后座的购物袋,打开院外的小铁门“啪”再关上,站在铁门里面漏出颗头客气的对李禹盎发出邀请“谢谢李老师送我回家,李老师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李禹盎看着离自己的车3米远的余桐有些无语,很明显并对方没有真的想要请他进去喝茶的意思,毕竟人都把铁门关上了,不过即使真的请他进去喝茶,他自然也不会去。 “不用了,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按时到学校!”李禹盎面无表情的看着余桐道,随即又蹙了蹙眉,“这样的衣服不适合你这个年纪,在外面我不管,在学校要注意衣着!” 余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笑盈盈的答到“知道了李老师!” 什么年代了还搞保守这套,非得像你在学校梳个大背头带个眼镜穿个衬衣才叫老师呗。 余桐目送李禹盎的车出了社区门口,上了楼梯按了指纹回到家里。 回家倒在沙发上,今天是什么晦气的日子? 想起今天下午在饮品店发生的事,余桐恨不得立马就化身成鸵鸟,沙发上打个洞,把头塞进去,丢脸死了,这踏马以后开学还怎么面对李禹盎。 都怪李禹盎!明天给室友们要带的慰问品也没买,想着余桐又换上鞋出了门,在社区门口的超市随便选了一些零食明天带去学校。 * 余桐到学校已是晚上,校门前的巷子有一种不同平时的声音,似是微风与云翻动,更衬宁静的气息,巷子边路灯散发昏黄的灯光,灯光周围围满了小飞虫,微微照映着脚下一小片地方,远处则是深深地黑。 返校的只有余桐一人,空无一人的巷子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盯在背后,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余桐加快脚步往里走,听到校园里整齐的口号和嘈杂的声音,才略感安心。 余桐在门卫室报了班级姓名和李禹盎的名字,进了校门,看看手机时间,军训应该还有一两个小时才结束,便拖着东西先到宿舍里,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把给大家带的零食放在桌上。 “叮叮叮————”响了铃,宿舍楼陆陆续续有上楼细碎的脚步,逐渐盖过楼下聒噪的蝉鸣。 门口传来嘻嘻哈哈的打闹声,正在玩手机的余桐抬眼一看,张怡礼和陈钰后面还跟着叁个应该也是这个宿舍的女生,只不过自己走得早还没来得及认识。 陈钰率先扑到余桐身上“桐桐宝贝,你终于回来了。” 陈钰大力的拥抱把余桐勒的喘不过气,余桐伸手挠陈钰腰上的痒痒肉,这才夹着自己的胳膊把余桐松开。 “来来来,给大家带的零食,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拿!”余桐从凳子上起开,让出一个位置,她们也毫不客气凑过来脑袋挨着脑袋选着零食。 趁着吃东西的空档余桐认识了别的几个室友,元羽,徐宁娇,杨舒韵。 元羽是本地人,也是本校初中升过来的。带着一副粉色框的眼睛,脸小小的,鼻子嘴巴都小小的,人也瘦瘦的,笑起来像个小孩很可爱,让人有掐她脸蛋的欲望。 徐宁娇是县上考进来的,身材有点微微胖,右脸上有一颗媒婆痣,但并不影响整体,很漂亮,痣反而很有特色。 杨舒韵也是县上来读书的,不过是高价生,剪了个齐耳短发,有点像个小男生,大大咧咧,张嘴就是段子。 余桐拿出手机一一递给她们添加自己的微信,不过只有张怡礼和杨舒韵带了手机,因为周末休假要回县上,路途较远,家里能联系得到比较放心,其他几人则是说回家再同意。 本来这所学校规定是不准带手机,如果发现一概没收至毕业才归还。不过总有人会带的嘛,不被老师抓住不就好咯。 5.土包子 吃着东西大家七嘴八舌的跟余桐分享着这七天军训的发生的事。 班里哪个二臂同手同脚害得大家一直在原地踏步,班里哪个男生长得帅,班里的哪个女生和哪个男生对上眼了,哪个班的女生向教官要微信,哪个班的教官长得最帅,巴拉巴拉一大堆.................. “李禹盎有经常来监视你们吗?”余桐突然开口道。 “那倒也没有,头两天还能看到一两次,之后也没见过,不过每次集合都报数,也不敢偷偷溜,每天都在祈祷下雨,真的是服了一天没下过雨,把人晒得黢黑。” 陈钰摸了摸自己本来就不怎么白的脸喃喃道“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白回来,本来就够黑了。” 转头又摸到余桐脸上羡慕这皮肤白的哟。 随即余桐想起昨天拍的照片,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大家看看昨天的偷拍。 手机轮番在他们手里传看着,一阵阵猴叫从她们嘴里此起彼伏,不知道的人以为这里是猴子窝呢,张怡礼提议拉个室友群,把照片发进群里。 余桐就把仅添加上的两个人先拉进群里,附带上几张偷拍。 一声声“我靠”此起彼伏,没有人不认同李禹盎的皮囊,是真的帅,一点也不像叁十多岁的老男人,继而又十分好奇的问余桐是哪里遇到他的。 余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绘声绘色的说起那天在街上偶遇李禹盎后发生的事,从发消息到被当场抓获到送回家通通情景再现了一遍。 “妈的真的尴尬,我已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陈钰哈哈哈大笑。 徐宁娇则说“这么一个帅哥还送你回家,简直是你的福气!” 余桐则跳起来右手勾着徐宁娇的脖子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这他妈哪是福气,这是晦气!” 宿舍嘻嘻哈哈打闹一片。 余桐从袋子里拿出一提可乐,刚好六听,扣开拉环之后大喊“干杯!”六人碰了一下余桐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碰杯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礼花/礼花/礼花(叁个emoji) 喝完之后各自该洗澡的洗澡,该收拾的收拾,陈钰洗好以后站在门外的楼道上吹风,没过一会匆匆跑进来嚎到“李禹盎来查寝了,在隔壁,大家把该收的东西收一下!” 余桐连忙将自己的手机扣在床铺底下,拉开柜子一副假装找衣服的模样。 没一会李禹盎就从隔壁过来站在门口问“人都到齐了吗?” 陈钰“到齐了!” 李禹盎站在门口顿了一下,伸头进来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要找的人“余桐到没到校?” 余桐的床位在进门最左边,宿舍门是往里开,打开之后刚好挡住坐书桌里的余桐。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余桐才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应答“到了到了。” 李禹盎看到余桐后,左手抬起来,向下勾了勾了手指,说“你出来。” 余桐脑壳一片空白的跟在李禹盎身后,站到宿舍边上的楼梯口。 宿舍在走廊最右边,有两个楼梯口,一左一右,这个刚好是最右右边的楼梯,此时已经临近熄灯,所以楼道上空无一人。 楼梯口很黑,李禹盎站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头发还是一如既往梳起,也戴上了那副金边眼镜,只是今天不是白衬衣,是黑色衬衣和黑色休闲裤。 嗯.....看起来格外诱惑,余桐心里想着。 余桐站在楼道灯光还能笼罩的地方,两只手背在后面,头低着,像是一个等待接受批评的小孩。 黑暗中的李禹盎开口“把手机拿出来,碍于你是第一次,这周五放假还给你,带回家以后不准再带来学校。” 余桐眼睛瞪的老大,妈的才想起来刚才朋友圈没屏蔽这个老登,咬咬牙只能说“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今天可就是周叁了,上两天就回家休息了,交给他就交给他呗,反正两天就还了。 回到宿舍把压在床铺下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余桐感到有些微凉的手指轻轻擦到她的手背,有些痒痒的。 李禹盎接过手机后转身离开,余桐则是摸了摸手背毫不在意,嘴里又“啧”了一声“真烦人。” 熄了灯后,余桐躺在床上痛斥自己的二臂行为,象征性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脑海里不断翻腾着自己做过的种种囧事中入眠。 *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嵌着几颗残星,含苞欲放的蓓蕾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晨露,裹着清香气息的风轻佛过鼻尖,带走那一丝燥热和倦意。 一行六人缓步走到四楼的教室,余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挽着陈钰的胳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困得要边走边睡的模样。 赖皮的倚靠着陈钰爬上楼梯,四楼转角第一间就是十六班,果不其然,李禹盎忍不住此时如同门神一般站在教室后门。 余桐这才松开陈钰的手,伸回自己的脑袋。 头发一如既往梳成叁七背头,带着金边眼镜,一副正言厉色的模样。 今天还是昨晚那件黑色衬衣,衬衣下摆扎在黑色西裤里,领子最上的纽扣敞开,右手揣在西裤兜里,左手拿着一根藤条,注视着楼梯口。 “妈的搞什么,第一天就抓迟到啊!拿个棒子吓唬谁呢?”余桐低声喃喃自语,随即笑笑喊了一声“李老师。”从李禹盎身边进到教室,一群人到位置上坐下。 余桐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坐下后转头就可以看到后门的李禹盎,刚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犀利的眼神。 也不知道李禹盎是在看谁,余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李禹盎倒是往里看了几秒又转回头看向楼梯口。 学生陆陆续续到教室,“叮————”早自习铃声响起,由于第一天还没发新书,余桐也不知道做什么,便趴在桌子东倒西歪。 李禹盎从后门走到讲台上,把左手的藤条放在桌上,讲着一些校规,后面两个男生也是喋喋不休的吹着牛逼。 余桐只觉得吵闹,本就还没习惯早起,现在已是昏昏欲睡,靠着仅剩的意识撑着脑袋。 意识飘忽的余桐最后只听到讲台上的李禹盎说来几个强壮的男生去抱新书,随即便听见后排起身拖拉椅子的声音。 李禹盎领着一群男生下了楼领书。 撑着头的余桐立马倒在桌子上,闷哼着给旁边的陈钰说“待会吃饭叫我!”新学校的时间安排让余桐好不习惯,起了个大早,还要早读后才吃早饭。 浅趴了一会,教室里隐隐开始躁动,陈钰把余桐摇起来,随即响起了铃声。 * 这两天余桐基本啥也没听进去,只是在李禹盎的生物课会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去听,不过还是会偶尔走神,一走神李禹盎都会走到余桐旁边的过道上大声讲课本上的内容。 这个老男人八成就是故意的,感觉都要给余桐吓得神经衰弱了,走路没声音,突然出现在背后吓得人背后一麻。 好不容易熬到李禹盎下课,余桐伸了个懒腰,下午总算是放假了。 板凳腿让后面的人踢了两下随即耳边传来吴浩然贱兮兮的声音“呆王,你上李禹盎的课能不走神,他老下来我都不能看小说。” “.......”余桐无语。 “那他妈我也不想啊,听不进啊,这知识它不进脑啊。”余桐转过去瞪了一眼笑的贱兮兮的吴浩然。 “你能不能别笑的那么贱,你一笑我就想抽你。”真不能理解挺帅一小伙子,咋说话干事老是贱兮兮的。 吴浩然也是别的学校考进来的,看着挺不靠谱的一个二世祖的模样,没想到成绩还挺不错的。 只是上课他那双长腿好像无处安放似的,老是从余桐坐的凳子下面伸过来,双脚插在余桐的腿中间,真的很无语。 余桐自然毫不客气伸过来就狠狠揪他的小腿肉,上课也不例外,第一次揪他直接在课堂上哀嚎出声。 吴浩然略显不好意思的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余桐“把你的电话qq,给我写一下。” 旁边的陈钰和张怡礼见状立马起哄“搞半天,你就是为了要余桐的联系方式哈?啧啧啧啧......” “同班同学之间要个联系方式怎么了,去去去。”吴浩然拿着作业本朝着陈钰和张怡礼的方向轻扇。 “你都不要我们的只要桐桐的哦——懂得都懂喔——”张怡礼在旁边笑嘻嘻的起哄。 “等余桐写完了,你们跟着写在下面就是,我又没说不要你们的。”吴浩然也嬉皮笑脸的回应。 余桐“......” “我乡下来的土包子,没有微信qq。” 6.不顺风的顺风车 “总算是熬到周五了。”短短两天的课程却依旧让余桐觉得度日如年。 余桐身着白色带logo体恤,下摆扎在热裤里,一双白色低帮板鞋,单肩背着书包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李禹盎还手机。 这个老登迟迟不来。张怡礼显得有些心急,毕竟她还要转两趟车回县里,待会路上堵车又得耽搁半个钟。 余桐见状让陈钰和张怡礼先走,目送着二人下了楼,随即又退回到办公室门外。 迟迟不来,余桐略显烦躁的在办公室门口和教室后门之间踱步,这个老男人不会忘了吧?妈的不还我我待会车都坐不了。 余桐身上没带一分钱,余晓荣给的生活费全存卡里了,平时都是手机支付,只有充饭卡会取几百块出来。 万般无聊的余桐蹲在墙边,余光瞥见楼梯上来一个人。 那个男人慢悠悠的从楼梯上来,余桐蹭的一下站起来,歪着头对李禹盎甜甜的笑道“李老师!”李禹盎自然是知道她的意图。 打开办公室的门坐到他的位置上,余桐像个小跟屁虫跟在后面。 拉开抽屉拿出被没收手机,余桐伸手就去抓,李禹盎收回拿着手机的手“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这次还给你以后不准再带来学校,如果再发现就到毕业才会还给你。到时候你父母来问我要,我都不会还,明白吗?”李禹盎坐在登上表情严肃的看着余桐道。 余桐则笑的谄媚“知道了知道了李老师!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谢谢李老师宽宏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拿到手机的余桐立马开了机,李禹盎还挺贴心还帮她关机省电,打开数据,微信和qq立马弹出了两个添加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备注写着吴浩然。嚯,这才放学多会就到家了? 添加之后顺口问了一句 余[你到家了?] 李[没呢,在学校外面上网。你要来?] 余[爪巴] 怪不得,余桐可对网络游戏没啥兴趣,现在只想回家躺尸,明天还要去舞室,自上次脚崴了就好长一段时间没去了。 李禹盎锁了办公室的门,随即下楼,余桐跟在她后边搭话“李老师你也回家啊。” “.......”李禹盎好像在看白痴。 “嘁,拽什么”挎着书包越过李禹盎,两阶一步下楼,跳的飞快。 出了校门在对面店里买了杯冷饮,拿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嘬着,右手拿着手机翻看着这两天错过的消息和新闻。 慢悠悠拐出巷子,我靠!没想到耽搁这么久,车站还这么多人。 站台正停着一辆公交,里面黑压压的一片,没上车的人正往那打开的前门内挤。 向来不爱和别人挤的余桐选择先走一段路。 学校离市里说远不远,说近不也近,来的时候交通方便,回的时候就只有公交,打车都不一定打的到,当然黑车除外,不过黑车师傅那黝黑的脸,稀疏的发,不整齐还布满烟渍的牙,让人觉得上了车就会被拐卖,长得吓人就算了,出的价格也挺吓人。 没必要没必要,反正不是着急回家。 巷子口风挺大,发梢被吹到脸上,余桐随意伸手捋了捋。 太阳照射在油柏路上,隐隐升起蒸腾雾气,树梢上树叶轻轻婆娑,地面照映射出叶子的形状。 余桐靠在树叶遮挡的阴凉处,耳机里放着音乐,漫无目的走着,这是她最享受的时候。 成长总是从享受孤独开始,只是孤独,并不寂寞。 以前一个人总是会惶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去超市,一个人看电影,仿佛在别人眼中自己有些另类,事实上每个人都很忙,没有人会停下来关注别人的生活。 余晓荣几乎不在身边的这几年余桐早已习惯独自生活,没有人约束的日子好像过得更加快乐。 嘴里哼着歌,慢悠慢悠的往前走着,身边的汽车一辆辆疾驰而过,刮起耳边的发。 * 李禹盎慢悠悠的开着车从学校后门出来,眼睛不自主的扫视着两边的学生和门店,随即又收回目光往外开去。 刚出巷子口,远远就看到一个书包logo很亮的藏蓝色书包,还有在阳光下两条瘦长白皙反光的腿。 本来要往右开的李禹盎,看着右边有些堵车,心想直走也能出去,车开的很慢,缓缓驶到余桐的后边。 戴着耳机还刷着视频的余桐没第一时间注意到,只隐隐觉得后面好像有人盯着自己。 转头一辆白色的车缓缓跟在身后,眼熟的很,抬头往玻璃上看,“哟,好巧啊李老师,你也走这条路啊?”余桐摘下耳机眯着眼睛咧着嘴问到。 “我捎你一段?”李禹盎启唇冒出一句声音不太大的话。 余桐顿了顿“什么?”好像没听清,实际不理解。 “不用我走了。”右侧的玻璃缓缓升上去。 “唉唉唉,我也没说我不坐啊。”一把打开副驾驶跳进去,系好安全带,行云流水,差点就错过免费顺风车。 顺风车好啊,又能吹空调,又不用晒太阳,余桐坐在那里笑的猥琐又得意。 “那麻烦李老师咯。”余桐咬着吸管猛吸已经快融化的冰块。 “咱们顺不顺路啊老师,不顺路待会把我放在路边我好打车。” “你家住在哪啊老师?” “老师以前读的是哪个学校啊?”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帅啊李老师。” 一上车余桐就开启了话痨属性,哐哐一顿问题砸到李禹盎头上,不过她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就只是单纯喜欢逼逼赖赖。 不然两个人都不说话多尴尬啊。 “我很帅?”李禹盎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勾人的桃花眼眯着,嘴里发出轻轻的笑声。 余桐看着眼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李禹盎直接愣住,嘴里不禁一句“握草!”下意识拿起手机对着从来没见过笑容拍了一张。 “你在干嘛?”李禹盎马上收起笑容,又回到那副严肃的面孔。 反正余桐脸皮够厚“没干嘛没干嘛。” 嘴里还不禁赞叹着“真的帅真的帅!” 人嘛,对别人的称赞总是会感到开心,李禹盎也不例外,上一次被人夸也不知道多少年前了,做了老师周围都是成熟稳重的人,自然不会把这些话挂在嘴里。 “老师待会把我放在商业街就行了。”余桐还仔细的看着刚才拍的照片,顺手发进了宿舍群,没一会便收到张怡礼震惊的表情包,余桐乐呵呵的回复她别羡慕。 “你不回家你去商业街做什么?买东西?”李禹盎瞥了一眼对着手机痴笑的余桐。 “我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呗,吃了在外面逛会再回家,反正家里也没人。”余桐低头看着手机周边有啥好吃的。 “你家长呢?” “他们一家叁口在蓉城呢,八百年才见一回。”余桐蛮不在意的哼出这句话。 “你家长很忙啊。”李禹盎心情大好,话也变得比平时多。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余桐聊着天,好像每次跟她在一起没有长辈与晚辈之间的束缚感,她的搭话,她的动作总让李禹盎感觉仿佛是与她同龄的人,自然,愉快。 “哼,他娶了个新老婆自然就很忙了。忙的这几年见面次数都屈指可数。”余桐扣着手指,蛮不在意的答着李禹盎的话。 “.......”李禹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问到了人家的隐私,每个家庭有每个家庭的不幸,别人家里的事自然是不会去插嘴,他只是尽到他作为老师的责任就好。 —— 羊:还同龄人,李禹盎你要不要脸 李:嗯....怎么不算呢 7.男人都吃这套 李禹盎左思右想决定还是把余桐先送回家,并且拿出长辈教育晚辈那一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还是自己回家做饭健康卫生。” 余桐蹬着腿,哼唧着不要“家里什么都没有,我喝西北风啊。” 眼镜后的眼睛眯着,嘴角不自觉上扬。余光撇着余桐拧着的眉毛,和撅起的小嘴,看着她小女生姿态的撒娇打滚。 “家里真的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您就放我下车吧,李老师一定是一个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人呢,求求惹。”余桐不死心,再一次尝试拍马屁,眼巴巴的看着他并双手合十,对着李禹盎拜拜。 眼看着已经过了商业街,余桐有点急眼了“李禹.......你....你是想让我吃泡面还是吃外卖,你干—嘛——哎呀....” 到了家门口余桐下车,咬着牙恨恨道“李老师再见!”妈的最好别见。 回到家余桐无可奈何,打开美团仔细的找了找想吃的那家,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只有到店,没有那只好退而求其次选一个别的了。 “噔噔”手机弹了个消息,是舞蹈工作室老师Yumeki发的消息。 Y [放假了?] 余[对吖对吖] Y [那明天来上课] 余[收到!] * 李禹盎到家天已经黑了,阮瑜出来迎他,替他拿出拖鞋。 “今天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吗?”阮瑜疑惑的盯着李禹盎带着笑意的眼睛和勾起的嘴唇,轻声问道。 也并不是没有见过李禹盎笑,但是大多时候都是李禹盎都是一副严肃,正经的表情。 “没有啊。”李禹盎收起嘴角不自觉勾起的笑,敷衍到。 自己有在笑吗?没有把?李禹盎有点自我怀疑。 见他回答的敷衍,阮瑜也没有多问,让他回房换了衣服来吃饭。 李禹盎进屋亲亲他的宝贝女儿,转头对阮瑜说“你们先吃,我先洗个澡。” 饭后李禹盎坐在书桌前看着手机,微亮的屏幕里是那天拍的照片,穿着吊带长裤低头看手机。 缩回相册,李禹盎打开朋友圈,里边最新的一条是余桐发的一张外卖照片,配文(/生气/生气/生气)依旧是叁个emoji表情。 那边的余桐还愤愤的戳着外卖,自己想吃的那家没吃上,就让李禹盎送回来了,回来看也没有看到那家有外卖,可恶! 李禹盎看着手机嘴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给余桐发了一个 [少吃外卖] 收到这条消息的余桐当即就炸了,这夺冒昧啊?这是什么?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余 [那你来我家给我做饭吃,我给你开工资。] 李[开多少?低了我可不来。] 余[你行不行啊?李—老—师——?] 李[我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开多少?] 余[财迷!] 李[谢谢夸奖] 哟呵,看不出来,这李禹盎还是个闷骚,余桐嘴角勾起一笑,有点意思,眼睛散发出一丝狡黠的光。 看着聊天记录李禹盎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嘴边带着笑,打开余桐的朋友圈往前刷刷,大多都是一些美食风景拍照,偶尔会有一两张自拍或者他拍,李禹盎会点开放大看。 周六中午,李禹盎再次看到余桐更新了朋友圈,是一个舞蹈视频,一眼便看到中间穿着带袖紧身吊带、黑色五分紧身裤的余桐。 跳舞的余桐自信,魅力,还有些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媚态,李禹盎看的有些走神,思绪好像已经飘走。 * 两天的周末转瞬即逝,又回到了学校坐牢的日子。 台上的老师孜孜不倦的讲着新内容,底下余桐望着窗外的晚霞撑着胳膊打着盹。 后面那贱兮兮的脚又伸过来踢余桐的板凳。 余桐默不作声,往下伸了一只手狠狠的锤了两下腿。 吴浩然小声的叫了两声“哎哟,我提醒你别发呆,你不用报答我替我捶腿。” “.......”真的贱。 “喂,想不到你还会跳舞啊,我还以为你就会发呆呢。”吴浩然小声的说。 “咋的,你有兴趣?我教你啊。”余桐漫不经心的回答。 随即再度开口“念在咱们是同班同学,不要999,不要888,只要588,就能获得余老师一对一私房教程课,不包教会,但一定强身又健体!” “有没有兴趣?帅哥?我看你有些天赋,先报几节课试试?”余桐转过去对他挑挑眉。 “.......你心真黑。”吴浩然抽了抽嘴角。 * 晚二铃响,自习课大家各自忙着写作业,只听见隔壁班的女班主任正训斥一个女生,隐隐听到什么学生没有学生的样子...... 上课可能没什么兴趣,八卦余桐可是很感兴趣,歪着头,竖着耳朵往门外看。 听了几分钟才知道好像那个女生只是穿了一件短袖后背有个开口,露出了一点腰而已。 “啧。”这也被说,还寻思什么大事呢。 旁边的陈钰“你要是在她们班不得让她说死。”看了一眼余桐身上的热裤,和光裸的双腿。 “这该裹住的地方不都裹住了吗。”余桐不以为然。 正和陈钰窃窃私语,“余桐你出来。”李禹盎的声音出现在门后。 “焯。”余桐皱了皱眉,悻悻的缩了缩脖子,表情十分懊恼,妈的怎么又被逮到了,怎么每次都能刚好撞上李禹盎。 余桐从教室出来跟着李禹盎走进办公室,余光看见了刚才隔壁班那个女班主任,正好她也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余桐则毫不示弱斜了一眼回去。 李禹盎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随即开口,“你明天把你这个裤子换了,换成到膝盖以下的长裤或者长裙。” “.......”余桐默不作声。 “听清楚了没?”李禹盎再度开口。 “......我没带,我就带了几条这个短裤。”余桐答到。 “那就回家去拿!” 余桐拿着李禹盎开的请假条,慢悠慢悠的走进教室。 “各位宝贝们想要吃什么,我给你们带回来。”余桐拿着手里的假条甩了甩。 记好各位要吃的什么,余桐拎着书包就出了校门,全然不知后面还跟了个尾巴。 掏出手机现在巷子口正琢磨着坐什么交通工具回家,感觉右边肩头痒痒的,一转头差点亲李禹盎脸上,李禹盎的眼镜上反射着余桐手机屏幕的光。 余桐背着手把手机藏在身后,按息屏幕,“李老师你也回家啊?”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清澈明亮的眼珠映射着皎白的月光,笑得甜美。 李禹盎微微一顿“手机交出来。”右手伸到余桐面前。 果然还是那么的铁面无私。 “李老师你说交什么啊。”反正脸皮早已比城墙厚了,交了以后可就叁年后再见面了,手机是不可能交的。 笑眯眯的看着李禹盎摊开空无一物的手,骨节分明,修长,食指中指有些干燥,还留有白色的粉笔末。 余桐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右手放上去,握住。继续对李禹盎散发憨厚可掬的笑容。 手心里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手指有些微凉,触感光滑弹腻,让李禹盎有些忍不住想要摩挲。 “......”僵持了短短几秒。 李禹盎再次开口“手机,你现在拿给我,我可能还会考虑还给你。” “真的?你不骗我?”余桐满脸不信。 “真的。”李禹盎缓缓开口。 “那拉钩,你不能骗我。”余桐松开手竖起小拇指。 “不骗你。”李禹盎无奈一笑,自己一个叁十几岁的男人跟一个小女孩拉钩,说实话,有些奇怪。 却又鬼使神差伸出小拇指勾住那白嫩的小手指。 “那我把手机交给你了我待会怎么回去,我家里又没有人,这天黑路滑我没手机人走丢了,可都没人知道。”勾着手指的余桐对李禹盎说,不是不讲道理,真实情况他也清楚。 李禹盎沉默两秒“那我送你。”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还有这等好事,余桐跟在李禹盎身后,突然觉得这个老男人其实也还不错,除了抓自己说话和睡觉。 人长得挺帅,可惜结婚了。 前面的李禹盎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叹息,余光瞥了瞥摇着头叹息的余桐。 8.你两不会是亲戚吧 Уúzнaīωú.ωorк 车停在御墅门口,余桐下车邀请李禹盎进来坐坐,这次可是诚心邀请你李禹盎进来坐坐,可别不知好歹。 李禹盎看她一脸真诚的模样,也没拒绝,反正也要等收拾好了还要送她回学校。 车就停在门口,余桐按了指纹锁,领着李禹盎进了大门。 余桐靠在门边脱了鞋,从抽屉里给李禹盎拿出一个蓝色鞋套,让他自己在厨房冰箱里找东西喝,自己则上叁楼找衣服。 进屋的李禹盎打量着屋里的装饰,右手边是嵌入式的鞋柜,左手边是餐桌,餐桌后面一排餐边柜,右手边是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几乎干净的像新的,只放了几瓶饮料。 再往里是一个下沉式客厅,电视柜上放了一个相框,是小时候的余桐和一个女人,大概是她妈妈吧,鬼使神差又拿出手机。 余桐换了条高腰紧身牛仔裤,还是那件白色体恤扎在裤子里,手里拎着收拾好的书包,下楼看到李禹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你不拿东西喝吗,余桐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坐到李禹盎旁边。 “不用了。”®oūshūωū.℗ω(roushuwu.pw) 余桐想着怎么着,好不容易家里来了个“客人”总不能连杯水都不给吧,起身便往厨房走。 李禹盎抬头看着余桐的背影,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纤细而又不失肉感的双腿,和挺翘的喉结不自觉动了动。 余桐拿着两罐饮料,李禹盎还在看手机,打开递给他,自己则翘了个极其不雅观的二郎腿,右脚脚踝搭在左腿膝盖上,躺在沙发上喝着可乐。 “以前你也经常送学生回家呢嘛?”余桐晃着腿,问李禹盎。 李禹盎顿了顿,“没有,你是第一个。” 嚯,不敢当不敢当,连忙摆手。 “你家里一直都是你一个人?”李禹盎反问。 “差不多吧,我爸他也不经常回来,回来也是办事,办完两叁天就走了。” 余桐对这些事永远都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只有自己知道,母亲已经离世,余晓荣有新的生活,有需要照顾的人,有幸福的家庭,自己总不能以一个不在世的人为理由,把余晓荣留在身边。 “那你妈呢?”李禹盎指了指电视柜上那个相框。 余桐看到只觉得喉咙有些梗“早死了。” 李禹盎看着低着头眼眶有些泛红的余桐,想说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余桐突然对自己轻蔑一笑“嘁,反正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又不是活不下去,再说呢,余晓荣给我的生活费可不少。” 说完随即立马又回到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上次说来我们家煮饭,给你开工资,啊哈哈哈哈。” 李禹盎看着她的小脸有些心底有些动容。 “东西收拾好就回学校了。”李禹盎抓起桌上未开口的可乐,一口喝完,丢进垃圾桶。 正在系安全带的余桐问李禹盎“你真要收我手机啊?” 李禹盎沉思了一会,她家里的情况大致也了解,真没收不还一是放假他父联系不到她,二是万一往返校真出了什么问题,还真是他的责任。 “你每周返校带过来交给我,放假来找我拿。” “噢。”还是摆脱不了要交手机的命运。 李禹盎把车停在校门对面的停车场里,余桐挎着书包下了车,周边只有一家奶茶店还亮着灯,余桐便往那里走去。 李禹盎过来一把揪住她的书包“你往哪走?” “看不出来?我买奶茶,答应给她们带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余桐可怜巴巴的望着李禹盎。 “不准买,现在就回学校。”揪着余桐的书包就往校门口走。 “哎哟,你这人你咋这样。”余桐脚死死的钉在原地,拉扯着书包,眼珠子正提溜转。 突然伸出两只拉着李禹盎的衬衫袖子晃了晃,大大的眼睛望着李禹盎,对李禹盎撒娇“求求你啦,就这一次,李老师” “”李禹盎摆摆手让她快去。 “谢谢李老师!我请你喝一杯!”一蹦一跳的往奶茶店跑去。 嘿,管用,果然男人都吃撒娇这套,李禹盎又怎样,余桐脑子里只想着这方法好使,下次接着拿出来用。 李禹盎摸了摸刚才被余桐抓住的袖口,望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眼镜反射着昏黄的灯光,看不清脸色。 右手提着十几杯奶茶,左手单独拎了一杯,递给李禹盎“少糖不加冰的特别份奶茶喔!” 轻轻蹙了蹙眉李禹盎还是接过来,虽然自己平时都不喝这玩意儿 跟着李禹盎回到教室还上着晚叁,还有半个多小时才下课,李禹盎站在门口,望了几眼室内,然后离开。 李禹盎刚走吴浩然就推了推余桐的背“我靠!你这就这么当着李禹盎的面拿进来啊?他居然没给你丢垃圾桶。” 吴浩然那次拎着东西进教室可是直接被李禹盎叫住丢进垃圾桶,并且警告他教室不是吃东西的地方。 “啊?他同意我买的啊?”余桐还不知道吴浩然上次发生的事,有些纳闷的反问。 旁边的张怡礼嗅到一丝丝八卦的味道,“你买奶茶为什么要经过他同意,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如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张怡礼拿着笔指着余桐的脑门。 余桐举起双手,把刚刚发生的过程简单概括了一下 说完都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李禹盎这么凶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啊?凶吗,不会吧,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吧。”痴呆的余桐边说边把手里的奶茶分给熟识的人,脑子回忆着李禹盎送她回家的场景,除了一本正经教育她的时候,别的时候确实挺好。 “你两不会是什么亲戚关系吧。”陈钰有点不信邪。 “怎么可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余桐立马否认。 李禹盎拿着奶茶回到教师宿舍,拿出手机给阮瑜打了个电话,说今天太晚不回来了,你们先睡,阮瑜叮嘱他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李禹盎站在没开灯的宿舍里,手机屏幕只照亮了他的脸,屏幕上是一张新的照片,笑的灿烂的小女孩和一个女人的合照。 * 李禹盎看着穿着、行为古板的一人,讲起生物来还挺有意思,课文干煸枯燥的内容从他嘴里出来很有吸引力,讲课方式幽默风趣,是余桐少有不会走神的课程。 自上次李禹盎送过余桐以后,放学的这两叁次周末余桐都没遇到李禹盎,手机都是让最后一堂课的老师交给余桐。 遇不到李禹盎自然也没坐到李禹盎的“顺风车”,放学和陈钰张怡礼在校门口吃了东西就挤公交回家,陈钰在前面开路,拉着身后的余桐连拖带拽往,张怡礼则是在最后对着余桐连推带挤,叁个人前胸贴后背挤到公交末尾成夹心饼干,车头的阿姨还在催促着往里挤挤。 陈钰的书包背带在某一次都让挤断了,叁个人在拥挤的公交车上笑的跟二臂一样。 偶尔周末余桐会给李禹盎发发消息,自作多情买一些他不爱吃的东西,虽然他嫌弃但并不影响余桐继续买东西讨好他,仅仅希望被抓到办公室能口下留情。 因为他的嘴巴真的很毒辣。 9.挑衅的目光 开学快两个月,眨眼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次月考。 除了上课,余桐偶尔只有从另一个班下课回办公室和自习在后门抓讲话睡觉能看到李禹盎以外,其他时间很少看到他。 每次大考出成绩后,每个班都会按照从上往下成绩依次进教室选择座位,这是腾兴中学几十年以来的传统。 想座好的位置那就凭自己的实力往上考,不可占座,不论男女,不论高矮胖瘦,进来只能选择余下的位置。 “后天可就月考咯,你到时候想坐在哪。”吴浩然戳了戳余桐的背。 余桐侧过身一只手放在他的桌子上,“我当然是和她们坐在一起。”指了指旁边的陈钰和张怡礼。 至于坐在哪里,那就不确定了,毕竟现在大家的成绩都不太清楚,不过余桐的成绩不用说,整天个发呆,大抵是最后两排预定。 说不定还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咧! 说着两手各自挽着左边张怡礼和陈钰“咱们叁谁考的最好,谁先进来帮我们占位置。” “嗨呀,就尝试占一下呗,占不到就算啦,也没关系的”叁个人琢磨着之后坐在哪,还是现在的位置好,宽敞。 余桐松开挽着的手敲了敲吴浩然的桌子反问“你坐哪?” “大爷自然是还坐在你后面呗!”吴浩然嬉皮笑脸。 “........” “那我坐最后一排。”余桐不以为然,一脚蹬在他的椅子腿上,坐在椅子上前后晃来晃去的吴浩然直接被余桐一脚炫翻在地,往后仰想伸手拉桌子借力,连桌子都让他带翻了。 前排自习的同学听到后面的动静茫然的转过来看了看,又回过继续复习。 罪魁祸首捂着嘴“哈哈哈哈哈——焯!二臂啊你!”看着仰在地上的吴浩然毫不留情嘲笑。边笑边帮他把桌子拉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和笔。 吴浩然在地上,右手撑在地上,左手揉着屁股和腰,虚着眼睛抿着嘴没发出声音,看起来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旁边的杨虹亦扶吴浩然站起来,默默的帮他捡书。 “小红坐哪?你还是和这个二臂坐一起吗。”余桐看着斜后桌害羞的小男生问到。 杨虹亦,一米七出一点瘦瘦的男生,头发很多,叁七分往后梳,不同于李禹盎那种成熟男人梳的一丝不苟,他的更是自然随意往洋溢着青春少年感的头发,带着大大的黑框眼镜,镜片很厚,小脸小鼻子小嘴,讲话声音很小,还很害羞,余桐每次转过来跟他讲话都会脸红的小男生,像个小女生似的,余桐则起了个外号“小红。” 与余桐眼神对视一秒的小红,脸红红的低下头微微一笑害羞小声的回答道“我还是想坐在这里。” 虽然是最后一排,但是是班里最中间的位置,看黑板视野很好,而且他和吴浩然经常同出同进。 还侧着身子的余桐,手肘让隔壁的张怡礼撞了撞,抬眼余光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门的李禹盎。 装作没看到僵硬的转过身拿着笔,看着作业,假装思考着问题。 等余桐再回头李禹盎已经离开,心里暗嘘一口气,这个月已经让李禹盎抓了好几次了,每次讲话转头便看到现在门口死死盯着她的李禹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余桐觉得头皮发麻。 连陈钰张怡礼和吴浩然都说,李禹盎好像特别关注我们这后排,天天抓我们。 吴浩然则反驳,不是抓我们,是抓余桐!不是她早自习睡觉,上课走神,看小说,自习课说话,咱们能被李禹盎看的那么紧嘛。 “......”余桐被怼的哑口无言。 “好好好,别说了大哥,我待会请你们喝饮料。”余桐恨不得把吴浩然的鞋脱下塞在他的嘴里。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每次被抓的都是自己,稍微自责了自己一秒钟。 * 月考安排在周四、周五,两天考完直接回家。 一般月考都是在本班,清空抽屉里的物品,由各自班主任监考。 天空失去昔日晴天的蓝色,灰蒙蒙的,下着沥沥小雨,打在陈旧的玻璃窗,窗边的人想要关上用力一拉发出“吱呀”刺耳尖锐的声音。 教室里弥漫着紧张低沉的气氛,各自低头翻阅背诵着书,想在仅剩的时间里记住更多的内容。 后排的余桐桌上放着两支笔,这堂考完就放学了,不需要的东西早被收拾了干净,待会考完找李禹盎拿了手机就溜溜球。 余桐挺着笔直的背,端着一杯热水不慌不忙的嘬着。 前门踏进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腿,大腿前侧的布料有些湿润,衬衣下摆扎在西裤里,只是没有往日那样整洁干净,有些微微往外,肩部有些湿润,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肉色和似有若无的形状。 李禹盎拿着牛皮纸袋到讲台上,金框眼镜上还挂着一些雨水,手中忙碌的打开牛皮纸袋分发试卷。 李禹盎低着头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抬头便看到底下坐的笔直,端着水杯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笑的余桐,看到自己抬头,还挑了挑眉。 李禹盎低下头,继续手里的事。 余桐挑挑眉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李禹盎,哟嗬今天是限定版淋雨李禹盎嘛,还蛮少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不过还是不影响他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 余桐只会在被李禹盎逮到做坏事的时候才会回避目光,其余时候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他,毕竟也是颜控,有这么一个养眼的老师,不看白不看,可惜...... 忍不住叹了一声,又嘬了口水,拧上盖子把水杯放在一边,接过前面传下来的试卷。 别人都在试前抓紧复习的时候,余桐在潇洒的喝水,看起来十分自信的模样,这会拿到试卷就是一个脑子空白。 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眼前的试卷,手里飞快的转着笔,把能填的选择填空连蒙带猜答了,随便写两个大题。放下笔,继续喝着水,抬头看讲台坐着的人。 李禹盎扫视着底下写题的学生,观察着有没有作弊嫌疑,自然看到了双手端着水杯的的余桐,四目相对,对视了一会,李禹盎率先移开目光,拿出手机翻了翻。 余桐看到李禹盎翻手机又转头看向窗外,刚刚还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会已经大雨滂沱,人坐在教室里,心已经飞到外面,心里正琢磨着待会怎么回家,本来就没带伞,这么大雨过会还挤公交..... “写完了?”轻敲了两下桌子,耳边响起李禹盎低沉的声音。 这个人是鬼吧,走路没声音,余桐心想。 “写完了!”余桐对着他眨眨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扇了两下,嫣然一笑。 “写完了就检查。”说完手插口袋从教师后门走出去。 望着李禹盎的背影,余桐眼里发出狡黠的光,知道怎么回家了! 李禹盎刚走出去吴浩然就戳余桐的背“给我看看!”余桐扭了扭背,往前坐了坐“我瞎写的,不想考零蛋你最好自己写。” 不是余桐不想跟他抄,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有数,免得给他抄低了还得被他怪。 吴浩然还不死心又戳了戳,后门进来了李禹盎,“还有十五分钟,没写完的抓紧,写完了检查试卷,不要交头接耳。” 吴浩然缩了缩脖子若无其事的看自己的试卷。 “铃————” 李禹盎还在讲台上整理答题卡,下面的人人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教室,余桐往书包里揣着东西,对旁边的陈钰和张怡礼说,你两先走,我还要等李禹盎还我手机。 张怡礼自然是着急先走的,本就下雨不方便,还要坐车到县里,得赶紧去车站抢位置。 打发走了她两,余桐走上去问李禹盎“李老师,手机该还我了呗。”李禹盎让她到办公室去等他,下去拿了书包到办公室,坐在李禹盎的位置上。 打量着他的工作环境,桌上放了几本教辅,笔筒里几支笔,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干净整洁。抽屉里有啥不知道,她又不是会随便翻别人东西的人,更何况还是老师。 坐在椅子上无聊至极,李禹盎迟迟不来,自己还等着拿手机,还要跟他提待会坐顺风车的事。 余桐走出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磨磨蹭蹭,刚走出去就看到他站在别的班门口,手里拿着一张试卷,旁边站着一个男生,嘴里讲着什么。 余桐耐心的站在远处等李禹盎,右肩被拍了拍,转过头是刚从厕所里钻出来的吴浩然“你还没走啊,在这等哥呢嘛?” 10.发什么神经 “走,哥领你回家,请你吃冰淇淋啊。”吴浩然搂着余桐的肩凑在她脸上嬉皮笑脸的说。 “你当哄小孩呢嘛,还有你别这样笑吧,真的猥琐至极。”余桐笑着拍开吴浩然的手,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耽误自己坐顺风车。 楼梯下面的杨虹亦拎着吴浩然的书包还在等他,嘴里嚎着让他搞快点。 “嘁,哥这么帅,怎么可能猥琐,不懂欣赏,走了。”说着收回手刨了刨自己额间的发,往下面走。 余桐笑嘻嘻的看着耍帅下楼被绊了一跤,差点摔成一个狗啃屎的吴浩然,默默的骂了一句“二臂。” 讲完题的李禹盎已经站在她背后,这个二货还不自知,扒着办公室的门,伸着头嘲笑楼梯下的吴浩然。 “咳咳——”头顶李禹盎的声音。 余桐立马伸回头对着李禹盎笑“李老师,你好啦!” 李禹盎的向下斜着眼睛看她,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走进办公室,从抽屉拿出手机,递给余桐转身走出去,余桐拿着手机屁颠屁颠的跟在李禹盎身后。 “嘿嘿,李老师你今天开车没啊?”意图溢于言表,李禹盎都没回头,出了门就下楼梯了。 “不关办公室门了啊?”余桐对着已经下楼的李禹盎大声吼着,顺手带上了门。 噔噔噔跟着他跑,边跑边喊着李禹盎,只是前面那个男人好像耳聋一样,长腿下楼下的飞快,等余桐跑到一楼早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站在一楼门口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暗骂“妈的发什么神经,耳朵聋了。” 心里暗想着早知道他妈跟吴浩然走了,怪自己太贪心,拿这破手机还想白嫖坐人家的车,好啵,这下得不偿失。 一脚踩进积水的地上,揪紧书包带就往雨里冲,豆大的雨没两下就给余桐淋了个透,一路狂奔到巷子外面的小卖店门口。 吸水的外套已经被淋透,内里的打底衫前胸也被淋湿,紧巴巴的贴在胸口,裤脚溅的一片深色不知道是水还是泥,头发贴在脸颊两侧,雨水顺着发尾滴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雨水,嘴里含着一缕头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操!”真踏马的晦气,本想进公交站旁边的银行里避雨,谁知里面站满了人,最外面还放着撑着的伞,门口也是密密麻麻的撑着伞的人。 余桐只能可怜巴巴的缩在那狭窄的铁棚屋檐下,勉强能遮住这倾盆大雨,铁棚上累积的雨水通过蜿蜒的弧度砸在地上,水花溅在已经沾满泥水的鞋上,时不时流下一股大的雨水淋在余桐的前胸。 当水流到眼前已经来不及躲避,眼睁睁看着流下的一股雨水砸在自己胸口上。心里是一万个m,已经是恨毒了李禹盎,亏自己还总给他带东西。 带个屁,食屎去吧你。 * 李禹盎口中在给火箭班的学生讲着试卷题,余光却一直瞥着办公室门口站着双手甩来甩去的余桐。 有些迫切心急的结束这个问题,叮嘱学生赶紧回家以后,快步往办公室走。 班里的一个男同学勾着她的肩两人,两个人欢声笑语,说些什么自己有些听不清,那个男同学下楼了,她依旧伸着头望他。 原本有些焦急的步伐现在却有些进退不是,嘴里像是被塞进了一片不能吐出的柠檬,苦闷酸涩,发不出声只能面目狰狞。 看着她笑靥如花的面容继而又对着自己,李禹盎感到有些厌烦。 拿出手机后逃一样的离开教学楼,对身后的声音置之不理。 没有丝毫犹豫踏入滂沱大雨中,污水溅起打在西裤腿上,洇出一滩黄色的泥,李禹盎冲进停在教室宿舍楼旁边的车内。 一丝不苟的发此时已经耷拉在前额,雨水顺着发梢从额角滴落到下颌,从后颈流进衬衫里,金边眼镜上布满了露珠,模糊一片。 衬衣和西裤紧巴巴的贴在身上,隐约露出内里的工字背心。 略显烦躁的伸手扯开了上方的几颗纽扣。 车内后视镜中映射出狼狈又可笑的自己。 车车开到巷子口,李禹盎收回左右扫视的目光。 她在那里。 淋湿的头发被随意撇在耳后,衣服被雨浸湿,内里的衣服被雨洇出两块深浅不一的水渍,紧紧的贴在胸口,包裹住那一处丰满。 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像一只落水小狗,好不可怜。 车缓缓停在小卖店门口,李禹盎按了两声喇叭,示意余桐上车。 正在咒骂李禹盎看着眼前的车,自然知道是谁,瞥过头去,嘴里还发出一声“哼”,似要与李禹盎刚才视而不见抗议。 李禹盎缓缓降下车窗“不上车我走了。” 余桐往右歪的头又歪向左边。 车里的人嘴角上扬,随即缓缓关上车窗,似要离开。 听到车窗缓缓升起声音的余桐心底暗呼不妙。 此时外面又堵的水泄不通,这公交车迟迟进不来,车站陆陆续续已经站了了好多人,没了陈钰和张怡礼两左右大护法,凭借自己肯定挤不上下趟公交,下、下趟都不一定能挤得上 心想李禹盎这车要是不坐,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妈的先上车再说,扣住门把跳上去关门系安全带,行云流水。 只听到旁边的李禹盎一声轻哼。 余桐心里本就怪着李禹盎,不是他刚刚抽什么羊癫疯,我至于淋的跟狗一样吗,听到他的轻笑自然是极度不爽,对着他鼻孔出气,也狠狠的哼了一声。 都是两个鼻孔,怎么你要嚣张一点? 雨下的更大了,豆大的雨珠绵延不断的砸在车窗玻璃上,雨刮不停歇的工作着才能勉强看清车前。 电瓶车、叁轮车和撑着伞往外走的学生,在本就狭隘的小道里见缝插针,李禹盎的车以十迈的速度一开一停的爬行着。 刚刚一个打着黄色雨伞从车旁走过的学生,现在早就看不到身影。 潮湿的衣服紧巴巴的贴在身上,让余桐感到不适,坐在座椅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双手左右交叉环绕抱在胸前。 李禹盎余光看但到余桐的小动作,伸手打开空调。 哼,算你自觉!余桐吹着暖风翘着小嘴笑着,看起来心情似乎又变好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余桐也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刚刚的狼狈愤怒这会已经全然抛之脑后,嘴里又不自觉的哼哼起歌来。 旁边的李禹盎看着眼前哼哼唧唧的少女,也是心旷神怡,无声的笑了。 “你偷摸在那笑什么?”余桐疑惑的看着笑的狗狗祟祟的李禹盎,他在嘲笑自己? “没笑什么。”李禹盎又回到那副严肃的表情。 “想笑就笑出来,成天憋着干什么,小心憋出心理疾病。”就比如刚才,就发什么神经。 眼神不屑的瞟他这才注意到李禹盎然全身几乎也都湿透,白色衬衣程半透明状,贴在身上微微凸显出肌肉的轮廓。 “看够了吗?”李禹盎被那灼热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 余桐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禹盎的身体,“没有!”声音嚣张且大声。 “.......”李禹盎无话可说。 嘿,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是李禹盎,这周回学校又跟两个好闺蜜有的吹了,余桐面对帅哥向来都很大胆。 离开了拥堵的巷子,驶进宽敞的车道,雨滴成线状撒在两旁的玻璃上,车内的两人一言不发。 11.你过来 Yцzнaīшц.шǒrк 回到御墅余桐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想着要想长期嫖李禹盎的车,总得给他点好处?要不请他吃个饭? 想着便打开微信给李禹盎发消息 [李老师你到家了吗?]顺带发了一个可爱猫猫的表情包。 没一会李禹盎就回复 [到了。] 余[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哟!] 李禹盎刚到家,脱下衬衣放下眼镜,准备洗澡,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打开一看,自是知道余桐又在讨好他,每次余桐坐了他的车总会在下一次回学校给他带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好啊。]李禹盎回复 余[李老师喜欢吃什么啊。] 李 [随便。] 余桐躺在床上想着怎么着请人吃饭都得依人家的喜好来吧,决定使出那一招,“如何正确知道对方的爱好,就让他去猜明天请他吃什么!”róúshúщú.ρщ(roushuwu.pw) 通常对方猜的回答都是自己的爱好,简单又明了。 余[要不你猜猜看我明天请你吃什么?] 李[赛波府。] 余桐看着他发来的酒店餐厅名字,嘴角抽了抽,诚心找茬呢吧。 余[猜贵了喔——] 李[那你决定,想好了告诉我。] 说完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看着手机没了回复的余桐,左思右想太贵的自己心疼,不对,是李禹盎不配,太便宜的嘛他指定看不上,不健康的他也不吃。 想来想去决定了,大爷亲自下厨!自己独活多年的手艺不至于说能把菜炒的黢黑,也算不上多美味,总之能吃就行,好不好吃李禹盎都得给我塞嘴里! 她亲爹都还没吃过她做的饭呢,反正不信李禹盎能端着碗当面吐槽她做的饭难吃。 拿着手机查着食谱,琢磨着明天做什么,要买什么。 * 李禹盎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左手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发,右手拿着手机看到余桐发的微信。 让他明天下午到她家来吃饭,余桐自己下厨。 李[好,注意休息,别感冒了。] 阮瑜打开门走了进来,看见李禹盎含着笑看手机,伸手环住李禹盎精壮的腰,问道“在看什么呢?”眼睛往手机上瞟着。 李禹盎熄了屏幕,把手机放在书桌上,转身握住阮瑜的肩“没什么,明天下午要去一个学生家里家访,父母在外地,拜托我对她特别关注一下。” 阮瑜点点头,让他穿了衣服出来吃饭,随即出去带上了门。 关了房间门后,李禹盎有些莫名其妙的站在衣柜门前,迟迟没有拿衣服,片刻后取下一件平时很少穿的蓝色毛衣放在床头。 * 雨连着下了一天一夜,余桐躺在床上睡得格外的香,睁眼已经快中午了,外面还响着淅沥沥的下雨声,余桐伸手搓了搓有些堵堵的鼻子,并未放在心上。 没什么饿意,下楼喝了杯热牛奶又蜷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雨声规律又有节奏,沙发上的人迷迷瞪瞪。 等再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叁点多,外面的雨还滴滴答答打在房檐上。 “我焯我焯!”声音也有些沙哑,咳了一声后又恢复正常,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给余桐吓麻了,差点耽误正事。 换了衣服随便抓了一把伞就冲去菜市,匆匆忙忙买了菜。 去的时候还能撑伞,回来的时候双手都拎了袋子,举起来手酸,夹在脖子上又夹不住,索性收了快步跑回家。 到家门时手机响了一下,李禹盎发消息说他已经在路上了,余桐急得团团转。 到家也来不及管湿润的头发,扒了衣服随便抓了个宽松大体恤套上,当裙子穿,匆匆下楼准备食材。 自己在家常年的习惯,浑然忘了刚才换衣服连同内衣也一起扒了。 刚把鲈鱼清理改刀,放在蒸锅里,响起了门铃声,打开水冲了冲手,在抹布上擦了擦,快步到门口开门。 门外的李禹盎站的笔直,头发依旧放了下来,没戴眼镜,身上一件宽松的蓝色毛衣,一条修身的黑色的牛仔裤,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看起来既年轻又时尚。 “哇塞!”余桐看到李禹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大大的张着。 门外的人笑笑“怎么?不请我进去?” 李禹盎右手抱着一束用英文牛皮纸包裹着的向日葵花束,周围还用小雏菊作了装饰,左手提着一个白色纱网系住蓝色蝴蝶蝴蝶结的精致果篮。 余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接过李禹盎伸手递过来的花束,邀请他进门。 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新买的拖鞋给李禹盎,接过果篮放在餐桌边。 对比打扮精致李禹盎,余桐显得就很随意,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扎着半高的丸子头,脸颊边还掉着几缕头发。 胸口两只饱满的柔软在宽松的体恤上顶出形状,在李禹盎面前甩来甩去。 带上门,换了鞋进屋,跟着余桐进了厨房,李禹盎眼神有些无处安放,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略显不自然的轻咳了两声。 “你感冒了吗?”余桐圆圆的大眼睛抬头看着李禹盎。 李禹盎没有回答,而是岔开话题反问“我看看你都准备了些什么?” 听到李禹盎说完这话,并且伸着头看向料理台,余桐瞬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嘿嘿嘿,我那个买菜回来的时候有点迟,还没准备好,你稍微等等,我马上就好!”嘴里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 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像个懒狗似的一觉睡到快下午四点,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跑去买菜了。谁让他来这么早! 李禹盎看着手忙脚乱的余桐,略显温柔的叹了口气。 随即挽起袖子接过余桐手上的东西,洗菜择菜切肉油炸,一套流程做的行云流水。 衬的旁边余桐更像个地主家的傻姑娘,根本插不上手,看他那游刃有余的动作,在配上他那副祸水的皮囊,啧,余桐都快忍不住拍手称好。 李禹盎做饭的画面真是赏心悦目。 “煮饭了吗?”李禹盎问道旁边傻子一样手举起来要拍手模样的余桐。 “噢—噢—对对对,差点忘了。”余桐赶紧拿锅淘米,蒸个饭还不简单呢,按了快煮以后继续观摩李禹盎煮饭。 余桐看到水溅在李禹盎的毛衣上,转身拿了个围裙给他,他腾不开手,低头示意余桐给他围上。 李禹盎低着头视线正好对上了余桐胸脯,带围裙的手略微擦过李禹盎的耳廓和颈部,抬起头后歪着头蹭了蹭毛衣,背过身的耳根有些泛红。 专心洗菜的余桐压根没有注意,像个打杂的下手站在一边李禹盎要什么就给他递。 很快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了餐桌。 “哇——这也太厉害吧!老师!”这次余桐不是拍马屁,是真真觉得李禹盎很厉害,脸上满满的崇拜。 余桐看看餐桌,好像差点什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递给李禹盎一瓶,自己手上那瓶拉开拉环立马豪饮了一口。 “小孩子喝什么酒?”李禹盎伸手就去抢,余桐马上把怀里的酒护在胸口,背对着李禹盎。 李禹盎本就身材高大,站起身完全能整个罩住余桐,抬手从余桐颈窝伸进去拿她的啤酒,余桐耍赖死死抱住,弓着身体,屁股和背抵在李禹盎身上,身子不停动来动去。 李禹盎手没摸到啤酒,手指反而蹭到余桐那团圆润,隔着薄薄的体恤,软软的。 护着啤酒乐呵呵的余桐还浑然不知,嘴里嚎着“喝一罐又不会死!我不信你没成年那会没喝过酒!” 李禹盎回到座位上,耳根通红“只准喝一罐。”随即自己也打开了桌子上的那一瓶,猛喝一口。 余桐拿着啤酒到李禹盎对面坐下,“你喝酒上脸啊,那脸和脖子咋那么红?”乐呵呵的调侃李禹盎,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点酒量,真不行。 坐没坐相的余桐一条腿翘起来蹬在椅子上,一只手抱住那条腿,手里拿着筷子夹菜吃,时不时怼两口啤酒。李禹盎坐在对面给余桐夹菜,让她先吃菜,少喝点。 余桐吃着李禹盎夹在自己碗里的菜,夸张的赞美他做的菜,竖起大拇指,马屁都要拍到李禹盎脸上了。 “你说,本来是我请你吃饭,变成了你给我做饭,我应该要怎么感谢你?”余桐甩着椅子底下的腿,歪着脑袋问李禹盎。 李禹盎抬起头“不用。” 余桐噌的一下站起来“那不行,你说一个,我尽量满足!” 李禹盎眯着眼睛盯着对面脸红红摇头晃脑的余桐,站起身胸口两团在宽大的衣服里弹了几下,薄薄的布料被顶起一个小凸点。 裤裆里的某处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李禹盎稍稍弯下身,让身上较长的毛衣盖住牛仔裤上顶起的帐篷。 额上的发有些盖住眼睛,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想要感谢我?”李禹盎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对啊对啊!”余桐歪着头,等待李禹盎的回答。 “你过来。”李禹盎再次开口。 12.流氓! “啊?”余桐小小的脑瓜大大的疑惑。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乖巧的走到他旁边。 “你说,我听着。”余桐寻思咋还跟学校训人一样,还得我站着你坐着?你很屌啊? 李禹盎勾勾手指实习她把头低下,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你已经报答我了。” “什么?”余桐揉了揉被李禹盎吹的发痒的耳朵,“我什么时候报答你了?”余桐不解,难不成这顿饭他算我头上了? 李禹盎上下打量着站着的余桐,随即轻飘飘的开口“你那两个已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很久了。” 余桐顿了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即低头看了看,双手抱住胸口,佝偻着背,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流氓!!!”夹着腿抱着胸别别扭扭的往楼上跑。 看见她猥琐的上楼背影,李禹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边两个小小的梨涡,露出一排洁白的牙。 余桐冲上叁楼,“碰”的一声关上门,脸火辣辣的,似被灼烈的太阳烤过,随即拉开领口低头看了看。 “靠!妈的真的没穿。”随即一头栽进床上,用抱枕捂住自己的后脑,双腿在床边踢着空气。 小半会,余桐站在穿衣镜前不信邪的照着,看着鼓囊的两团和胸前凸起的两点。 撵都丢尽了。 再下楼的余桐此时已经换下了那件大体恤,穿着一件及膝的毛绒连帽大睡袍,扣子扣的严严实实,下面还套了一条同色毛绒睡裤,脚上甚至穿上了袜子。 尽管余桐平时穿着再大胆,该裹住的地方都裹住了,不过哪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这薄又透的体恤,跟在李禹盎面前裸着有什么区别?脸都丢完了。 “噗.....”李禹盎看见浑身包裹严实,还扣上睡袍帽子的余桐,一下没忍住笑出声。 “你.....你笑个屁啊......”死流氓,余桐说话磕磕绊绊,两腮通红,一只手紧紧捏着领口。 “好了,快过来吃饭,菜都凉了。”李禹盎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自然的夹着菜。 余桐这才磨磨蹭蹭的坐回椅子上,双颊绯红,眼神到处瞟,有些不知所措。 餐桌上格外沉默,只能听见外面淅沥沥的雨声。 余桐低着头,缩进帽子里,俨然成了一只受惊的仓鼠,完全失去了往日嚣张的姿态。 李禹盎率先开口问了余桐一些学习的问题,似想要缓解她的尴尬。 余桐磕磕巴巴的回应着,不敢与他对视。 晚饭结束,看到收碗后拉起袖子欲要洗碗的李禹盎,脑子里才回过神,红着脸推搡着李禹盎到客厅去,自己承包这后续工作。 李禹盎也没客气,收好碗盘后坐到客厅沙发上,低头看了看,此时胯下那物也稍微低了头,李禹盎嘴轻起一条缝,呼出一口气。 余桐在厨房内磨磨唧唧的收拾着,心想越慢越好,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脸看李禹盎了。这辈子丢脸的事都他妈让他遇到了。 手机透过裤包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李禹盎拿出电话。 [老婆] 眉头轻蹙又转瞬即逝,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响起阮瑜的声音“禹盎,你多久回来啊?还在学生家里吗?” “嗯,还在学生家里,待会就回来。”说完随即看看了时间,又看了厨房里的身影,好像不早了。 随即又改口道“我马上就回来了。” 厨房里的余桐装模作样的擦着台面,耳朵竖着听李禹盎讲电话。 “嘿嘿,走了走了。”心里忍不住一阵雀跃,恨不得现在就打开门,把他丢出去。 李禹盎走到厨房前“我先走了,你锁好门,记得学习。” 余桐转过身一副惊讶的模样“啊....不再坐会了啊?”快走吧你。 “不了,有机会再来。”李禹盎随即打开门,撑起伞,再次着余桐叮嘱。 没机会了。余桐笑着对他声声应好,站在门口对他摆手,目送李禹盎的车离开。 再次“碰”的关上大门,随即快步跑到沙发一头栽在抱枕里,只恨地板没缝,不然当即自己就一头钻进去。 * 晚上回到家后,李禹盎坐在书桌前握着笔走神,书桌上是这次月考的试卷。 阮瑜轻轻推开门,走到李禹盎身后,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颈窝处,在李禹盎耳边轻问“忙完了吗,注意休息喔~” 阮瑜脑袋靠在李禹盎肩头,胸脯轻蹭着他的后背,意图明显。 李禹盎放下手中的笔,转过椅子,轻搂着阮瑜,“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阮瑜主动,李禹盎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最近老是对她.......许是自己憋太久了吧,李禹盎自我安慰道。 李禹盎亲了亲阮瑜的脸颊,随即走进浴室。 水从头顶淋下,滑过精壮的身体,再到腿间那根疲软也尺寸惊人的性器,闭着眼睛站在淋浴下的李禹盎脑子里全是那张粉雕玉琢的脸,那对若隐若现的乳,和那乳上的凸起。 腿间那物不自觉翘了起来,李禹盎甩甩头,关掉淋浴,拿着浴巾随便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继而走出浴室。 阮瑜穿着真丝吊带睡裙趴在枕头上看书,李禹盎将浴巾随便搭在椅子上,走到床边。 覆在她的身上,粗长又火热的阴茎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顶在阮瑜屁股上,李禹盎右手将阮瑜右肩上的吊带勾下,伸手抓住里边的软嫩揉搓,乳尖被夹在食指中指之间,食指中指时而收紧轻扯着玫红的乳头。 “嗯哈......嗯......”阮瑜嘴里发出轻轻的娇哼。 李禹盎轻轻吻在阮瑜的肩膀和耳垂,随即掰过她的脸,含住她的唇,吮吸着,阮瑜伸出舌头抵在李禹盎嘴里,两条舌交织不断,发出“滋...滋...”的水声。 李禹盎松开饱满的乳房,右手往下从阮瑜的睡裙下伸进去,手指轻轻摸着中间水润的肉缝,中指往下揉搓着微微探出头的豆豆。 “嗯......啊.......嗯老.......老公......那里........”听到娇哼得李禹盎手指加了两分力,使劲揉搓着阮瑜的阴蒂。 不过揉搓一会,阮瑜便哆哆嗦嗦泄了出来。 李禹盎起身,把阮瑜翻过来,脱下她的吊带睡裙,跪在双腿之间,左手捏着她的脚腕,掰开双腿,右手伸中指和无名指插进她的嫩逼里,在小穴里缓缓抽动带出丝丝淫水,中指探到了穴里一块微微凸起的软肉,阮瑜缩了缩屁股,双腿微微夹起,胸乳往上拱了拱,喘着气“嗯.....老公.......想要......嗯啊........插进来嘛”。 李禹盎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不断刺激嫩穴里的软肉,拇指揉搓着探出头的阴蒂,“嗯.....嗯啊........啊......要........啊要.....到了.........”手指感觉到穴里越来越紧,更加快速的揉搓着。 不一会阮瑜便又夹着手指泄了,小腹还在高潮的痉挛着,眼睛微微失神。 李禹盎抽出手指,将手上的液体擦在阮瑜的小腹上,伸手在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避孕套戴上,微微扶住阴茎借着刚才湿滑,直直插了进去,这次还是没有全部插入,根部那四分之一还是在外面。 不过李禹盎照顾阮瑜的感受,全部插进去她会受不了,能插进去这么多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一只手捏着她的脚踝抬起来放在自己肩头,缓缓抽动起来。 “嗯......啊......啊.........老公......”阮瑜感觉今天的李禹盎格外的大格外的硬。 “啊不........嗯.....啊......不要.......嗯.....”阮瑜已是承受不住今天的李禹盎,太大了太粗了,只感觉再这么干下去自己要死了。 汗水从李禹盎的额头滑到鼻梁再到鼻尖下落下,李禹盎看着阮瑜玫红色的奶头,脑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那若隐若现的双乳...... 好似又硬了几分。 李禹盎被自己脑中的想法惊到,双手捏住阮瑜的膝弯狠狠的操干,弯翘的阴茎狠狠刮过阮瑜的G点,一下比一下快。 “嗯......啊......受...啊不了......嗯啊........”阮瑜的穴里越绞越紧,马眼让她吸的有些发麻,李禹盎知道到她要高潮了,狠狠的抽插了几十下把她送上高潮,自己也松了精关,隔着避孕套全部射在了里边。 李禹盎趴在阮瑜身上喘着气,回过神后起身到浴室冲洗,带出一条毛巾替阮瑜擦了擦身子,随即躺在侧边。 阮瑜已经睡着了,李禹盎有些失眠,脑袋里一团浆糊糊,某些东西一直在脑海翻腾,越想忘记好像越清晰。 13.好男不跟女斗 李禹盎走后,余桐半晚上都还睁着眼,闭眼就是各种各样的囧事放电影,直到天亮透了才睡着,不过睡得浅,总是时不时醒。 断断续续睡到下午闹钟响了才醒来,脑子格外昏沉,鼻子今天也直接通不上气了。 起来洗了把脸,看着自己两个黑眼圈,伸手摸了摸,收拾好东西抓起帽子便出了门。 无精打采的坐车到学校,刚进教室门,正在和张怡礼说话的吴浩然,扭过头就看到一个带着蓝色棒球帽身穿灰色长开衫牛仔裤的人进来。 低着头,戴着帽子,一看身形就知道是谁。 余桐放下书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吴浩然头伸到余桐帽檐下,盯着两黑眼圈肿眼泡问“你让人打了?” “.......你才让人打了。”余桐脱口而出,声音低沉沙哑。 “你感冒了?”张怡礼也凑过来问。 “不知道,可能吧。”余桐心不在焉的答着,满脑子都是怎么面对尴尬的李禹盎。 晚自习还没响铃李禹盎就已经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了。 “李禹盎今天这么早就来抓迟到啊。”陈钰拿出周末没写的作业,对着余桐说。 看见李禹盎望,余桐马上低头回避,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虽然他之后倒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但余桐总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只要自己脸皮够厚,我就是无所畏惧的!”余桐低着头对着自己洗脑着。 身后的吴浩然突然冒出一句“你没事吧?你脸皮已经够厚了啊,差不多得了。” “.......”余桐尴尬的拿出作业,装作无事发生。 作业一点没写,今天又躺了一天,脑子里一团浆糊,看都看不进去,随即转头问杨虹亦“把你作业给我抄抄。” 搞完一切,松了口气。脑子也稍微灵光点。 屁股底下的板凳又让人蹬了蹬。 “你干嘛——”余桐都懒得叼他。 “喂,下周我过生日,你们叁一起出来玩呗。”吴浩然也没问,说这句话等于通知她们。 “不去。”余桐立马拒绝。 张怡礼倒是饶有兴趣,每次放假都是直接回县里了,还没留在市里玩过,转头两人就聊得火热。 打听着市里周边有啥好玩的,好吃的,问吴浩然能不能带着她们一起去。 随即好像又想到什么一拍脑袋“那我周末不回家我没地方住啊。” “住我家呗。”余桐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说这话就是也要一起去了呗。”张怡礼激动的摇着余桐的手。 “别这么激动一个,我是说收留你住宿,并没有说我要去喔!”脑子里莫名其妙想起来李禹盎临走前说的下次再来...... 停停......妈的,想的什么玩意儿。 “行吧行吧,我也去,陪你们玩一下。”突然改口对着吴浩然说。 继而喋喋不休的对着张怡礼说哪里拍照好看,哪里东西好吃,乐呵呵的商量规划着下周末的行程。 “你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后门的李禹盎对着正聊的不亦乐乎的余桐勾勾手指,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完便退到了门口看不见的地方。 张怡礼紧张的低下头,余桐看到他除了尴尬,倒也无所谓,反正自己的撵已经丢尽了,说话无非不就是被罚站上课,区区一站而已。 对着张怡礼小声的说“别怕,反正是我在说。”伸进书包拿出手机揣在兜里,跟在李禹盎身后。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李禹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余桐站在一旁。 李禹盎在桌上翻找着什么,最后在一摞答题卡里抽出一张,抵到余桐面前。 余桐心里大惊!不会吧这么快就出成绩了? 余桐颤抖的接过答题卡,顶上一个红亮亮的“48”和下面一排排的红色斜杠。 不出意外边上写着“余桐。” 余桐放下答题卡,已是没眼看。不仅没眼看分数,也没眼看李禹盎。 “那天考试的时候你那么自信,我还以为你能考的不错呢。”李禹盎回忆起周五那天端着水挑着眉盯着他看的余桐。 余桐“.......”梅开二度了属于是,还好不是公开处刑。 “我会反思的!下次一定考好!”站了半天憋出两句话。 李禹盎随即叹了口气,让她别老说话,专心学习,摆摆手让她出去。 走到门口的余桐又折回来,把包里的手机交给李禹盎,表现得极为乖巧! 可不能再让他抓到自己的小辫子了。 李禹盎看着她的背影,随即又抽出别的几门答题卡,看着满篇的红随即又叹了口气。 回到座位上,张怡礼低声问余桐“李禹盎说你什么了,有没有要你站着听课?” “没有,成绩好像下来了,李禹盎当场臊我,丢脸死了。”余桐撑着脑袋回应。 * 早晨还躺在床上的余桐被陈钰摇醒,“再不起来就迟到咯~”余桐坐起来,一头凌乱的发,有些痴呆模样,半晌才缓过神,只觉得嘴里干燥难耐。 洗漱完以后倒感觉好多了,跑着到教学楼。 门口依旧已经站着李禹盎,余桐尴尬的对着他笑了笑,喊了一声“李老师”从李禹盎身旁进了教室。 一上午的课混混沉沉,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想睡不能睡,余桐撑着头打着瞌睡,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李禹盎拿着两张A4纸进来,在讲台上说着这次月考的成绩已经下来了,待会让班长贴在后门的墙上,大家自己去查。 站了一会,让大家自觉自习,就从后门出去了。 下午饭过后张怡礼和陈钰说说笑笑的走进教室,后门已经围了几个人望着墙上的A4纸。 叁人自然也挤进去看看排名多少,心里有个数,晚自习才好占位置。 余桐探头目光直锁最后,倒着往前看,1、2、3、4.......好么,倒数第五,位置没得选了,只能看天意了。 陈钰和张怡礼考的也一般,中偏下,估计也不太能占坐。 正琢磨着,头顶上传来贱兮兮的声音“你倒数第五,牛逼啊。” 余桐白了他一眼,看上墙上的A4纸,扫视着吴浩然的名字。 没想到这个上课睡觉下课撒尿的吴浩然考的还不错,中偏上。 余桐不解,同样的学习习惯,咋差距这么大。 转身回到座位,吴浩然跟在后面抱着篮球扣在地上拍了几下。 “要不要哥给你占座位。”吴浩然笑嘻嘻的问着。 “不用。”余桐立马拒绝,谁想跟你坐。 晚自习响铃,一大群人站在教室外,李禹盎拿着名单在讲台上喊着名字。 等到余桐进去只有最后一排辽辽几个位置,陈钰和张怡礼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中间本是余桐座位坐着一个男生。 杨虹亦还坐原来的那里,吴浩然的座位空着。 余桐自然是选择和好闺蜜离得近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坐到吴浩然的位置上。 坐下扫视了一眼,吴浩然坐在靠左的窗前撑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二臂”余桐对着他做出一个嘴型。 讲台上的李禹盎望着讲台下记了个大概,随即给大家十分钟时间搬书换坐。 “咱们是同桌咯!”余桐对着杨虹亦笑,杨虹亦则低着害羞的抿嘴点头。 吴浩然的东西还没拿走,占在抽屉里,杨虹亦帮余桐把书放在自己桌上。 搬书的空档瞥见吴浩然跟一个男生说着些什么。 余桐坐在椅子上等他过来拿走他的东西,吴浩然慢慢悠悠的甩过来。 “咋那么墨迹。”余桐催促着。 “急啥。”吴浩然直接把桌子跟旁边的空桌交换了,坐在余桐左边。 “你干嘛?”余桐有些疑惑? “哥太高了,坐那里后面的人看不到,还是后面安逸。”吴浩然边搬边说。 “哟哟~太高了,还是后面安逸。”前面的陈钰和张怡礼听到一丝八卦的味道转过来学着他的话调侃的道。 余桐默不作声,虽然吴浩然没有明确表明意思,但她总是有意无意捉弄自己,强行跟自己搭话,和现在从前面调换到自己旁边。 意图太明显,别人都看出来了,自己又不是傻子。 “呵...呵呵.....”尴尬的陪笑。 “有什么不懂的问哥,哥还能辅导你的学习,不收费。”吴浩然不要脸的贴过来跟余桐搭话。 余桐皮笑肉不笑的凑到他耳边,手里对着他的大腿内侧狠狠一拧“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大腿内侧的肉够软够嫩,余桐这毫不留情的一拧,吴浩然差点叫出声,李禹盎还在讲台上,他只能咬着牙硬撑,看着他吃瘪的模样,余桐自然是爽的不行。 “好男不跟女斗。”吴浩然咬牙切齿搓着大腿恶狠狠的说道。 台上的李禹盎默默的注视着台下两个人的小动作,头顶的白炽灯折射在金边眼镜下,看不清眼神。 —— 打游戏(苍蝇搓手) 14.戒备的目光 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片鱼肚白,余桐拖着疲惫的步伐踏进教室。 李禹盎一如既往站在教室门口,看见某人微缩着肩膀,耷拉着头。 余桐抬起眼皮,轻扯出一个略显敷衍的微笑,对李禹盎打着招呼,“李老师好”不开口不知道,声音沙哑,只听得见尾音的“师好”,前面几乎发不出音调。 李禹盎看着眼前的人,轻蹙眉头,面色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嘴唇泛白起皮,点点头。 余桐进到教室抄起水杯灌入几口杯里的隔夜凉水,丝丝凉意入喉,才稍微缓解咽喉处的肿胀干涩,随即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点还未烧开的温水。 坐在座位上,眼神迷离,眼皮好像随时都要合上,弯着的背摇摇晃晃的支撑着自己随时会塌在桌上的脑袋。 铃响后李禹盎刚离开,余桐就倒在了桌上,隔壁的吴浩然见状觉得有些奇怪。 往日余桐进来都会支起镜子,梳着自己起迟了没来得及梳顺的打结头发,自恋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声轻叹“啧,天生丽质!” 今日怎的不同以往?和自己坐同桌了咋就不管理形象了?吴浩然看着她后脑凌乱的头发有些纳闷。 桌上的余桐突然从桌上撑起来,捂住口鼻弯着腰咳嗽了一阵,随即拧开水杯喝了两口,伴随着几声强忍咳意的闷声。 “感冒了?”隔壁桌的声音传来。 “应该吧,不要紧。”沙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声音震动伴随着喉咙处一阵干痒和疼痛。 这感觉太熟悉,止不住的干咳,嘴里似乎都分泌不出唾液,不由自主的干咽。 前桌的陈钰转过头来关心道“我昨晚听到你肺好像都要咳出来了,要不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李禹盎这会应该还在办公室,你去找他请个假。” 余桐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去,“慢性咽炎,好多年了,上周回家淋了雨,没太注意,可能感冒了。” 以前每年,尽管余桐都会很小心不让自己感冒,但是每年换季慢性咽炎也会如约而至,医生叮嘱不能吃辛辣和冰凉的食物,但又完全不能管住嘴,只能每年尽量让自己只受这一遭。 今年大意了,上周连淋了两天的雨,估计是脑子里灌进了废水,话再说回来,连淋了两次都是因为那人,所以现在感冒也都怪那人。 “上周你跟哥走,不就不会淋雨了。”吴浩然在旁边小声念道。 “什么?”余桐没听清,侧着耳朵询问。 “没什么,你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歇歇吧,我去帮你请假,先陪你去学校医务室看看。”吴浩然起身就往外走。 出教室想着,再不行自己找个借口打电话给我妈,帮自己也请一个陪她去医院看看。 吴浩然在办公室门口探头,刚好对上李禹盎抬头的视线,“什么事?”吴浩然上前说明情况,“你说你陪她去?”李禹盎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孩。 吴浩然心底暗呼不妙,不会让李禹盎误会自己和她谈恋爱了吧? 脑子疯狂转着“我只是作为同桌的关心而已,也许让班长和她一起去更合适。”吴浩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虽然他两确实没啥关系,但难免怕班主任多想怀疑早恋。 让抓住了,大则请家长进行思想教育,吴浩然倒也无所谓。小则被调座位,以后也不能选在一起,自己好不容易换过来跟她坐,怎么能让人不明不白的调走? 站着的人满脑子小心思,坐着的人也同样。 感冒了?早上看她脸色和声音就不太对,现在确定是感冒了吧。 脑海中又想起那天如同落水小狗的人,是自己引起让他感冒的吧?那天她想坐顺风车的意图不言而喻,自己倒是一声不吭跑了。 不过他说陪他一起去?是什么意思?随即又抬眼打量了眼前的人,“我知道了,你回去叫她到办公室来。” 吴浩然也没在说什么,只是最后李禹盎那凌厉又戒备的目光让他有些背后发毛,如同暗处伏击的狼,有一点不对劲就会冲出来给他撕碎。 兴许只是怀疑早恋吧,不过李禹盎没多说什么,也没抓到什么把柄,总不会不明不白就安一个早恋头衔到他两头上吧。 回到座位上拍了拍趴在桌上人的背,“李禹盎让你过去。” 余桐慢悠悠的晃到办公室,站在门口蚊子声一般喊了一声“李老师。”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刚走到李禹盎面前,不受控制的狠狠打了个哈欠,口鼻中隐隐吸入了空气中看不见的粉尘,咽喉立马又掀起一阵难耐的瘙痒。 余桐捂住嘴背过身干咳着,断断续续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李禹盎眉头紧皱,拿出自己的课程表看了一眼,下午有一节课,“我带你去医院,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拿?” “没有。”呵,算你有良心。 没有请假条,直接坐上了李禹盎的车出了校门。 嚯,外面的空气格外的新鲜,感觉嗓子都不疼了,鼻子也能出气了,果然是自由的味道! 李禹盎看着打开窗户吹风的余桐“感冒就别吹风了,外面冷。”升起玻璃,打开空调。 “那等会去了医院你是送我回学校还是回家去啊?”余桐试探的问旁边的人。 李禹盎长着嘴欲言又止,抿了一下唇“你想在家休息还是回学校?”本欲说,你的成绩再不跟上下回又得倒数,随即想想她咳的那么难受,到嘴的话变成了反问。 嚯,有这种好事,还能自己选择! “回家。”这种问题下次别问了,问就是家里好。 “好,那我待会送你回去。” 到了市二医院,余桐跳下车关上门,车内温暖一下到车外湿冷刺骨,激起了身上的汗毛直立,余桐紧了紧身上的毛衣开衫,没有口袋可以插手,双手只好抱在胸前取暖。 “很冷?” “对啊。”不知是因为最近的雨季,还是感冒,余桐觉得比寻常更冷,双手冰凉,捧在嘴边哈了口热气,搓了搓。 随即走向医院大门,跟在身后的人缩着脖子夹着手,又在前面的人倒是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走的悠然自得。 余桐快步到李禹盎身侧,直接将自己的右手也插进他的兜里,果然,暖和的不行。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李禹盎手一颤,余桐的手抓着李禹盎的手背,汲取着他手上的温度,似是还觉得不够,手还想往他袖子里伸。 李禹盎看了一眼旁边左手夹在右胳肢窝的余桐,余桐头立马转向右边。 李禹盎轻摇了一下头,把自己的手拿出来,让她的手揣着,殊不知自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一路上余桐的手一直插在李禹盎兜里,像一个粘着家长的小孩。 站在诊室门口,余桐望了望前面还有几人,和李禹盎站在原地等叫号,随即又把左手插进了李禹盎的右边包里。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余桐两手插在他大衣包里倒是悠然自得的很,来来往往的过路人偶尔会好奇的看一眼两人,李禹盎有些不自在,好像身上有蚂蚁在爬。 这样有些亲昵的举动,让李禹盎耳根泛红,身体好似有些燥热,想拨开她却又有些于心不忍。 直到门外的喇叭叫到余桐,她的手才从兜里伸出来,李禹盎轻呼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拎着一大堆药坐回到车内,李禹盎准备先送她回家,“咕...咕咕..”肚子提醒着该吃饭了,安静的车内显的尤为大声,余桐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了肚子。 车停在路边,走进了一家早餐店,坐在店里的余桐乖巧的等着李禹盎点单。 简单的白粥包子泡菜。 余桐用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粥,李禹盎伸手夹了一个小笼包到余桐面前。 这会正饿头上粥稍微凉了点便大口往嘴里送,没一会吃了个精光,伴随着一个嗝,碟子里只剩下几个被剥了皮的包子肉心。 见她吃完,李禹盎找老板要了一杯热水,拆开包里的药递给她,余桐倒也丝毫不含糊,一把各式各样的药握在手心,倒了一些在嘴里,就着热水咽了下去,再吃下另一半。 结了账回到车内,已没有刚才寒冷的感觉,一路上一言不发的余桐话又多了起来。 “这医药费你到时候发我微信里,我转给你哈。” “不用。”李禹盎目不斜视的回答。 “那不行,你已经够照顾我了,老欠你人情,还欠你钱,我怎么还?”说到这个又想起了上次请他吃饭......脸又微微发热。 “再请我吃次饭?”旁边的李禹盎一声轻笑,心血来潮逗了逗那人。 “......”大无语。 车稳稳停在御墅门口。 “你不进来坐会啦?”余桐敲开李禹盎的驾驶窗问道。 “回去好好休息,我不进去了,学校里还有事。” “那好吧,拜拜。”余桐转身回了家里。 车内的李禹盎目光追随着余桐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离开。 许是药力发作,只觉得疲乏的不行,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15.她的味道 室内昏暗,窗外响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的人缓缓睁开眼,轻拉窗帘,透过缝隙看到外边天色阴沉。 伸手往枕头底下摸着,继而又想起,李禹盎还没把手机还给自己。 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只是嗓子没有那么干涩疼痛了,只觉得特别渴。 翻身下床到厨房拿了一瓶矿水“吨吨吨”灌下去一大半。 抬头看客厅的挂钟,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想着上楼用电脑登一下微信,刚爬上两步楼梯,大门传来门铃声,透过视频看到门外站着李禹盎。 打开门,门外的李禹盎头发和肩上的衣服都湿漉漉的,左手拎了一个包裹严严实实的大袋子和他装书的公文包。 “快进来,外面这么大雨,你没有带伞吗?”余桐有些纳闷,这么大个人下雨不会躲雨吗? “刚过来那会还没下雨,忘记了。”李禹盎站在门口的地毯上轻抖身上的水珠,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玄关台上。 余桐看着他几乎快淋透的头发,不易浸水的大衣肩部都显着深色,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在外面站了很久?” “等了一小会,给你带的午饭,知道你不会做,还有你的手机。”李禹盎从怀里拿出递给余桐,手机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 手机在手里握了握“你.......”是笨蛋?没人开门不会去车里等啊,不会去找物业借伞啊,傻乎乎的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还撒谎只站了一会。 心口有些堵塞,想骂他的话到嘴边成了“你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吧,楼上有烘干机。”接过李禹盎的外套后,刚想走,又折过头。 “嗯....那个...要不你还是上楼冲个热水澡吧,把身上的衣服都给我,我帮你烘干。”余桐眼睛上下打量了略湿的内里,和下摆颜色深浅不一样的西裤腿。 “不用了,擦擦就行了。” “让你洗就洗咯,我家里又没有人,我给你找两件衣服,你先穿着,不然你感冒了我可不管不着你。”自己因为他感冒,他又因为自己感冒,陷入死循环了?说着拽着他上了叁楼。 领着他到叁楼生活阳台,让他待会自己把衣服丢进去,等干了余桐待会给他熨。 然后又进了衣橱,翻来翻去找出自己最大的一件oversize卫衣,和两条同色毛巾,放在李禹盎手里后让他等一下,咚咚咚跑到二楼的柜子里翻找着余晓荣的休闲裤。 再次上楼把东西都递给他“洗澡的东西都在浴室架子上,水乳面霜什么的的也都在里面,都能用,你自己认着拿,我先下去把你带的菜热一下,待会一起吃!”说完就下楼了。 李禹盎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用手摸了摸盖在衣服顶面的粉色的加厚浴巾和粉色小毛巾,站在原地傻傻的笑了笑。 进到浴室内,随手拿起一瓶,牛奶沐浴乳,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原来是这个味道......”前后看了看,默默记下名字。 余桐下楼打开李禹盎打包过来的外卖,手隔着外卖盒摸了摸,有些凉了,一一倒进家里的盘里,放进微波炉里。 余桐小心翼翼端着热好的最后一个菜,放在餐桌上,李禹盎正好下来了,一手拿着粉红色的毛巾揉搓着头上的湿发。 “楼上有吹风筒啊。”余桐有些呆住,略微擦拭过后的发搭在额前,以前余桐穿着特别大的卫衣,在李禹盎身上格外合适,底下一条黑色休闲裤,不过裤腿有些短,露出了脚踝,显得格外年轻俊俏。 忍不住对着李禹盎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的肯定,“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啊!” 对面的人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了笑了笑。 “先吃饭吧,怕你饿了,一会就干了。”李禹盎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唤醒余桐痴女的脸。 餐桌上放的花瓶吸引了李禹盎的注意力,用手摸了摸。 “上次你送的,找了个瓶插起来了,我还专门在网上找了一下养花视频,修剪了一下,没想到还长得挺好。”余桐也拨弄了一下瓶里的向日葵。 “先吃饭吧。”余桐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静静地对坐着吃饭,李禹盎率先开口“嗓子好点了吗?” “好多了。”余桐顺手给李禹盎夹菜,像是感谢李禹盎的关心。 上次好像也是这样,不过这次夹菜的人换成了余桐,连位置都对调了。 食之无味的余桐捻着碗里的米,偷偷打量着李禹盎,好像突然被关心,感觉有些奇怪。 余桐看了一眼餐桌上挺得笔直的一束向日葵,自己似乎同它一样,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向着太阳,却忘了背后孑然一身,有时候也会累。 得失如云烟,转眼风吹散。不如开开心心,坦坦荡荡,不让自己在悲伤中度过,别让自己在徘徊中漫步,随缘起止,开心至上。 “叩—叩—”李禹盎敲了两下桌子,唤回思绪飘远的人。 “你下午不是有课吗?多久啊。”余桐试探的问问李禹盎多久走。 李禹盎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还早。”大概还有快两个小时。 “那我下午要跟你回学校吗?”余桐再次问? “病没好就在家里休息吧,明天也是。”明天就周五休息了,与其回学校睡觉,不如在家养病,反正也落后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天。 “真的?”余桐有些兴奋。 随即李禹盎又跟了一句话“我帮你把教材和作业带来了,你自己在家学,有什么不懂问我。”一盆冷水浇在头顶。 还是逃不脱学习的命运,不过李禹盎说什么...... “你说什么?不懂问你?别的你也懂?”叁个问号丢给李禹盎。 “一般的题目绰绰有余吧。” 难得见李禹盎这么自恋的吹嘘自己,余桐一脸不信邪。 “你该不会要收费吧?这算啥,课外补习班?”余桐有些不想上这补习班。 上这课不如回学校,一对一压力很大。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做不出来,会受到李禹盎的白眼,或是一句阴阳自己的话,类似于“就这样的题目,我用脚趾都做得出来。”“你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吗,这题小学生都会了。”不出意外应该能给他气死,要不就是一场补习下来李禹盎都得老十岁。 想到便后背一麻。 “免费。希望你能用心学习一些,下次不要再吊车尾。”李禹盎看她一提到学习就呆呆傻傻的模样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余桐眨巴眨巴眼睛,突的站起身,手臂撑在桌子上,“那我下次要是进步了,有什么好处没?” “噗嗤。”李禹盎一下笑出声,还会讲条件了。 “我免费给你补习你还跟我要好处?” 余桐摇摇脑袋“那我不管,你说是免费,就是无偿,而我下次要是进步了,要的那就是奖励,这是两谈,再说总得有个动力才能认真学习,你说是吧。” 看似天真无邪的眼中闪着一丝狡黠的光。 歪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你可以先说说要什么奖励,我考虑一下。”李禹盎看着她眉毛下嵌着的乌黑眼珠,像算盘似的滴溜溜的转着。 “急啥?我可得仔细想想,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是一些离谱的要求。”余桐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总之不合理的要求我可以拒绝。”李禹盎看着她一脸得逞的笑容,不知道她又在憋什么坏呢。 “安啦,安啦,吃饭,吃饭。”余桐坐下刨眼里的饭,刚刚还食之无味,这会立马胃口大开,心情美得很。 叁两下刨完后,给李禹盎丢下一句话“麻烦李老师待会收一下咯,我上去给你熨衣服,我猜你肯定也不想待会皱皱巴巴的出门吧。”顺手还揪走了李禹盎挂在肩上的粉色毛巾。 余桐正小心翼翼的熨着他的衣物,不是很熟练,但是很细心。 “终于弄好了。”余桐抖了抖手里的大衣。 “还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李禹盎站在余桐背后。 余桐又给他吓得一抖。 “我去,你走路怎么总是那么悄声无息的。”学校后门抓人的时候也是。 “喏,拿去换吧。”递给李禹盎,随即自己先下了楼。 屋内的人脱下身上的卫衣折好后,脸埋在衣服里深吸了一口。 李禹盎再下来已经换回之前的衣服,“你吃药了吗?”问着沙发上玩手机的余桐。 “忘了忘了。”手机一丢翻起来找药。 “吃了药看看作业,我会抽空过来检查。”李禹盎又回到老师教育学生的那副模样。 “明白!李老师慢走!”余桐乖巧的送李禹盎到门口,打开门还在下雨,又伸手把自己的伞递给李禹盎。 李禹盎走后,自然是该玩就玩,翘着个腿玩着游戏。 坐回车内的李禹盎鼻尖飘来一阵奶香,抬手闻了闻手腕上的肌肤,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16.苦恼至极 Уúzнaīωú.ωorк 天色依旧雾蒙蒙的,李禹盎撑着伞回到学校,日常到办公室之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后门抓搞小动作的学生。 正和余桐前桌那男的聊的兴致勃勃的吴浩然见他僵硬的转过头去,戳了戳他的背也不回应,“咳咳”旁边的小红不自然的咳了咳,吴浩然这才意识到不对。 收回手,尴尬的打开作业假装学习着。 门外的李禹盎进来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没说了,破天荒的走了。 “我靠,吓死我了。”还有什么能比聊的火热的时候后门出现班主任的头恐怖呢? 李禹盎一走,前面的陈钰反倒叫了起来,伸手推搡着张怡礼,“你刚刚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李禹盎刚刚的发型!”陈钰激动的不行。 “你也看到了?第一次见他把头发放下来,跟上次桐桐给我们看的照片一样帅,不!甚至比照片还要帅,起码年轻了十岁!”张怡礼也激动的叫着。 “喂,你们对着一个老男人犯花痴呢嘛?哥不比他帅。”听到她两的对话,某个人不要脸的搭话道。 前面两人传来一声“吁——”十分不屑。 ®oūshūωū.℗ω(roushuwu.pw) 余桐躺在沙发上玩的百无聊赖,破天荒的拿出书本看了看,一边看一边百度,极其难受的抓着后脑勺的发,直到晚上微信收到李禹盎的一条微信,叮嘱余桐吃药。 余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学校日常熄灯休息的时间,吃过药后躺在床上伴随着外面的雨声睡得格外的沉。 次日早晨,余桐被手机铃声惊醒,李禹盎的电话,让她自己起来吃早饭吃药,自己中午过来,还要顺便检查她的作业。 听到要李禹盎要查作业,本来还迷迷瞪瞪的余桐,吓得一下坐了起来,大清八早的瞌睡已然被他吓走,慌慌忙忙起床洗漱点了个外卖,继续回到昨晚让她焦头烂额的书桌前。 苦恼的抓着头发,“这玩意儿都啥?怎么搜题都搜不出来。”一边写着,一边嗦着粉,连蒙带猜加百度,涂涂改改两小时,几乎可以算得上写完了,吧。 嗦粉时没注意,作业本上还沾了一团油渍,余桐用纸擦了擦,擦不掉,随后满不在乎的又合上习题册,眼不见心不烦。 中午,门铃响时,余桐顶着一鸡窝头给李禹盎开了门。 李禹盎看着眼前人此时的模样有些吃惊?“你才睡醒吗?”指了指她的头发? “我早起了好吗。”余桐借着厨房反光的厨具看了看李禹盎指的自己的头,嚯,有够乱的,略显尴尬的顺了顺头毛。 “哈哈写作业抓的。”余桐无奈的对着他尴尬一笑。 “写个作业有这么苦恼吗?”李禹盎觉得她好像有点可爱,写个作业也能把头发抓成这样。 “那是,对于不会写的人,苦恼至极,不!痛苦至极!”再加上某人的语言压力,痛苦加倍。 “好了,先来吃饭,吃完饭看看你写的怎么样。”李禹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 余桐草草率率的吃完后,乖巧的坐在一边等着李禹盎吃完,然后赶在他伸手以前把两个碗收走洗了,顺便让他快到客厅坐一会,看一会电视,呈上一杯茶。 李禹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一反常态的模样,眯了眯眼睛。 在洗碗的余桐只觉得背后好像起了鸡皮疙瘩,歪头蹭了蹭肩膀,奇怪。 洗完后余桐乖巧的呈上自己的作业,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李禹盎正要伸手拿起时,余桐一把跳起来按住他的手“先说好,不管写的怎么样,不能实施需要暴力或者是眼神暴力!” “自然不会。” 李禹盎看着作业的眉头从轻蹙到紧皱,旁边的余桐那是看的叫一个心惊肉跳。 “这就是你写的?”李禹盎有些不可思议,伸手揉了揉额头。 “对对啊,怎么了?”余桐大气不敢出,咽了咽口水。 李禹盎看着她缩着脖子,蹲在自己脚边狗狗祟祟的模样。 “你唉” 完了,话都让气的说不出了。 “我真的尽力了。”余桐小声的辩驳着。 李禹盎似乎不相信再次看了看习题册,看来上次月考的成绩完全是真实水平,没有作弊也没有胡乱写。 左右看了看决定还是先讲数学题,让她拿着草稿纸和板凳到茶几边上来。 不讲不知道,讲起来一问叁不知,李禹盎只好从最基本的内容一点点给她补习起来,一道题讲完花了快半个多小时。 抬手看看了胳膊上的腕表,顿时有点头大,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讲两题,待会还有一节课。 接着接下来的内容,一个多小时过去,李禹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下发了今晚到明天中午的额外作业。 说是额外,其实是余桐之前几乎没背过的单词和课文罢了。 余桐听着头又大了,“什么玩意儿?明天中午又过来抽查?压力好大。” “明天周六耶?”余桐眨眼暗示? 李禹盎想了想,“那就额外补习一上午,中午以后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余桐“” 李禹盎站在门口看着她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噗嗤,你平时认真一点都不会有这么大压力。” 余桐毫不留情的关上门。 门里的余桐痛苦至极,门外的李禹盎倒是笑的灿烂。 一下午的时间,余桐都背着那该死的单词和短篇,背完以后还要背语文必背篇目,还好这个月的必背篇目简单。 翻了翻之后的,文言文,脑壳都涨了。 背着背着桌边的手机响了一下,余桐放下课本,拿起看了看。 吴浩然[病好的咋样了?] 余 [还行。] 吴[那就好,不要忘了下周的约定喔。] 余桐发过去一个“知道了,退下吧”的表情包过去,随后想起来,李禹盎每周来补习的话,那这事明天还是先告诉他吧,下周家里可有人来住了,补习之事,先放自己一马。 睡前李禹盎又发来消息,告诉余桐明天九点见,余桐则回复“自备早午饭。”她可不管他的早午餐,不仅不管,甚至还想白嫖李禹盎的饭。 次日八点,被窝里的人出枕头下摸出响铃不停的手机,摁掉后呆坐在床上恍惚,睡眼惺忪。 雨后的清晨,空气里透露着朝气,余桐推开窗户深深地呼吸,那带着清新,凉丝丝的感觉从口腔到肺部滋润着。 洗漱过后脑子清醒了不少,重温着昨晚背过的内容,吃过药穿上鞋走出门外,地面还略微湿润着,凝聚在树叶上的小水珠还在往下滴,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芳香。 哼着小区到社区外唯一一家的早餐店里坐下,老板上前问余桐吃什么,“二两杂酱面。”坐在桌子前脑子里回忆着今早看的内容。 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李禹盎拨了一个电话。 “喂?” “你吃早饭没?” “没有,我给你带?你要吃什么?” “你别买了,我在社区外面的早餐店里,你要吃啥,我先帮你叫着。”余桐说完这话抬头看着墙面上的菜单,对着电话里的人念着。 “给你一样。”才刚念了几个,李禹盎立马开口打断了。 “挂了,在开车。” 挂了电话之后余桐走进店里对头忙碌的人喊到“老板!再加一个二两杂酱面,一起放在我刚才坐的那桌上,我去隔壁买个东西。” 老板也大声应着。 隔壁便利店余桐打开保温柜拿出一瓶牛奶,想了想又再拿了一瓶。 放在桌对面,眼神瞧着店外的公路。 白色的车缓缓从坡上上来,余桐立马放下牛奶,冲了出去站在路边对着李禹盎招手。 车就停在路边,车上的人打开门伸出一条修长的腿。 “嚯!”这人咋穿啥都这么帅,不过今天的他依旧戴了眼镜,还是那个熟悉的斯文败类的味道。 李禹盎锁了车伸手揉了揉余桐头顶的发,“请我吃什么?” 二人面对面坐着吃着碗里的面,李禹盎问她昨天布置的作业完成了没,余桐自信的鼻子一哼“那当然。” 余桐嘻嘻哈哈的找着李禹盎搭话,李禹盎只是看着她笑,时不时点点头。 桌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来电铃声,李禹盎轻皱的眉转瞬即逝,阮瑜这个时候打电话干什么?对着叽叽喳喳的余桐伸出食指到唇边示意自己接个电话。 余桐则是立马闭嘴点点头。 “喂?什么事?” “禹盎,妈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中午带琪琪过去吃饭,我答应了,你大概多久能回来啊。” “嗯,中午之前。” 余桐看着对面接电话那人,嘴里不是在嗯,就是在好,惜字如金的样子。 挂了电话余桐立马八卦的问道“谁啊?你老婆吗?你中午之前就走啊?” 李禹盎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回答的是哪个问题,不过余桐也没指望着他说,一副“我都懂,别说了的表情。”好像自己都忽略了刚才看到那两个字的心里一紧。 —— 越写越迷茫,我当初来po不是写黄的吗,唉,我在干嘛。 真的属于是苦恼至极了,这吊剧情我自己都不想看。 17.氛围感照片 余桐正站着磕磕巴巴的给李禹盎背诵着课文,虽然结巴,但总算是合了格。 “以后还会不定时随机抽背,以后还是得经常拿出来重温。”说完招呼着余桐拿着纸笔板凳坐到面前。 李禹盎念着中文,余桐在纸上写着英文,结束之后看了看,还不错,没错到五个。 “耶!”余桐狂喜,因为李禹盎说的错了五个就得重写。 清晨的背诵默写都勉强过关,李禹盎打开昨天的数学题册,翻过来上面一片余桐嗦粉滴的油渍,昨天还是一小团,今天已经浸染了周围一大片。 看着李禹盎抽了抽的嘴角,余桐尴尬的扣了扣后脑勺“嘿嘿....意外,意外.......” 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映射着光,余桐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听他讲着数学题,不知为何,同样的内容从他嘴里出来好似变得简单易懂,认真起来的他格外的专注,魅力,讲出的内容也同样生动有趣。 李禹盎手指曲起敲了两下茶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在肖想你这种话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脸和耳根又有些泛红。 余桐再次尝试重做这题时,插上一句话“下周末能放我两天假不?” “你下周有什么安排?”李禹盎反问,正当的理由自然是可以。 余桐一五一十的讲出下周的好闺蜜住自己家,约好了出去玩顺便给同学一起过生日,不过没提要去的都有些谁。 李禹盎点点头“那下周看你表现,别让我再抓到你说话睡觉。” “.......”我哪有,完全是巧合。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余桐也算是收获了一点知识。 李禹盎看了一眼时间,“明天也放你一天,自己按时起来学习。”说着人已经起身。 “你要走了啊?”知道他明天不来好像有些不舍,全然不知自己微撅的小嘴,和比平时略显撒娇的语气。 李禹盎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懂的发微信给我。” 余桐扒着门目送着李禹盎的车。 回到屋内拿出手机戳了戳张怡礼。 余[下周别忘了,包被。] 没等到她的回复,反倒等来了她打弹来的视频,接通[你介是揍嘛呀?] 对面是张怡礼凑在镜头上乐呵呵的大脸,只听见那边一声“妈,这个就是下周我说住她家的同学,你过来看看。” 对着那边吼完以后,又对着余桐说“我妈不放心,我就打视频给她看看。” “我懂我懂。”对着她比了ok的手势。 等那边出现一个中年女人的面孔余桐乖巧的喊着“阿姨好!” 阿姨问着她的名字和住址,说这小姑娘长得才漂亮嘞,随后又说着麻烦她了,余桐则客气的回应着。 挂了电话后,看了看时间,琢磨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抓起棒球帽和大衣出了门。 舞室地板上倒着满头大汗的两人,余桐站起来把刚刚录的视频发给李禹盎,没分享到朋友圈,顺便不要脸的发了一个“快点夸我”不然就生气的表情。 yumeki倒在地上拿着手机发着消息,余桐看着一脸姨母笑的老师,跪在她身侧也把头伸过去看。 余光瞥到正侧过头偷看的某人,立马把手机息屏按在胸口,防贼似的。 “你干嘛?怎么鬼鬼祟祟的?恋爱了?”余桐瞅她发消息笑的春风得意那样,猜的十有八九。 “没有啦。”眼睛提溜转了一下,“现在应该还算不上吧。”yume抱着手机扭捏的滚了一下。 余桐则一脸狐疑“嘁,还藏起来,给我看看!”说着就扑到她身上抢着手机。 “好好,好,给你看,你快下来。”yume气喘吁吁的让骑在她身上挠她痒的人下来。 打开一张照片放在递给余桐。 “嚯!你喜欢这一款啊,看着好像很年轻啊。”余桐放大看了看,满身的腱子肉,那胳膊感觉粗的能一拳把旁边姨母笑的人打死,不过却长了一张很秀气的脸,甚至可以说有点温柔。 黑色的微卷发,笑起来面带桃花的模样,唇红齿白。 “这是健身教练?你们咋认识的啊?”余桐此时八卦心被勾起。 “健身教练?不知道,只知道他开了一家健身房,至于怎么认识的......”yume又笑笑不语。 余桐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她“该不会?你们已经那啥了?”笑的贱兮兮的对她挤眉弄眼。 “哎呀,你干嘛,是邻居而已。”yume此时让一个比她小五六岁的姑娘逗得脸通红。 “你看,你看,还害羞了一个,喜欢就快追,好上了记得请我吃饭嗷。”笑嘻嘻的摸她通红的脸蛋。 躺在地上的人声声应着好。 “叮咚。”余桐的手机响了一下,来自李禹盎的称赞,嗬余桐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回复到[不愧是我!] 然后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你在干嘛鸭?] 李禹盎发来一张图片,天海交集成一线,暗灰的云密布在上空,夕阳悬在海面之上,透过缝隙,染上厚厚一层红晕。 [哇喔,这里的日落不错呦。] [喜欢下次带你来。] 看到李禹盎发的不知为何一阵脸红心跳。 “跟你小男朋友聊天吗?”yume看着她嘴叫止不住的上扬,脸还泛着红。 “猜错。”余桐摇摇头。 “你爸?”yumeki再问。 “嗯......不是亲爹,胜似亲爹。”余桐想了想吐出这么一句话。 “你可别,这多冒昧啊。”yumeki摆摆手。 “哈哈哈,是我班主任,老师。”余桐笑嘻嘻拿给他看。 “啊?是你老师?那你刚刚笑的怎么跟恋爱似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妹妹。” “有吗?”余桐摸了摸脸颊。 “你两关系看起来还挺好似的,还互相分享生活日常,你该不会喜欢你们老师吧?”yume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两的对话,这不自己和彭毅的聊天差不多,叮嘱,日常,搞怪,等等....... “他都结婚了,姐姐。”顺手拿出自己之前偷拍的照片给他看。 “哦~结婚了,那你就更得小心了,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呐。”一副长得就很祸水的模样,yume善意的提醒道。 “我也觉得,一个男人长得怎么比女人还漂亮。” 舞室洗完澡后二人便挽着手下楼找家店吃饭,菜上齐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摆好手机拍照,发到朋友圈。 饭后余桐蹭着yumeki的车回到家,天色已经黑色,秋季过后晚上黑的越来越早,只听到到远处打篮球的声音,余桐紧了紧外套,快步跑回家中。 * 刚从卫生间出了拿起手机就看到李禹盎几分钟以前发的信息[到家了没?] 余[到了,你咋知道。] 李[看到你朋友圈了。] 余[嚯,整个一偷窥的动作啊,李老师~] 李禹盎没有回,余桐又发了一条 [那你也发一张,我也偷窥一下,咱两就扯平。] 过了一小会,手机一直都没动静,刚以为李禹盎不回了,准备玩会游戏,收到一张图片,余桐赶紧点进去放大加保存。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又撤回了。 [我没看到啊。]余桐咧着个嘴 李[没看到就算了,早点休息。] 嚯,这人!要不是余桐脑瓜子灵敏着,差点就错过了,点回到相册里看着刚才保存的那张照片。 照片颜色格外昏暗,好像没有开灯,只有侧面透出一盏床头灯的光,头发搭在眼上,眼睛微微弯起,嘴唇轻轻勾起在笑着,被橙色灯光包裹的脸好似有些微微的红,另外一半的脸在黑暗中晦暗不清。 “哇塞,随手拍也能拍这么好,都拍出氛围感照片了,这就是天赋吗?”余桐放大看着,喃喃自语。 * 李禹盎靠在床上看着她朋友圈里新发的照片,美食和一个不认识女孩的合照拼成一个九宫格。 靠在床上的男人放大看着其中一个女孩,鬼使神差的截图保存,回到那个私密相册里又看了看,里边保存着一些视频照片和截图。 看了看朋友圈的时间八点多,李禹盎心想这会应该也回家了吧,发了个消息问问。 看着她发的那两个字,似乎有些扎眼,有一种心事被戳破的感觉,脸感觉有些燥热,手机握着手机反复敲了删,删了敲。 直到又收到她的一条微信。 李禹盎打开前置看了看自己,头顶白光的照射下,自己的脸显得巨红无比,左右比来比去都不是,最后关上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几乎看不出来自己脸颊的颜色了,拍了两张,打开看了看,选出其中一张比较清晰的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又觉得不对,这样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偷窥吗?又匆匆点了撤回。 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心里一松,没看到就好。 收到她的晚安后,便放下了手机。 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行为越来越诡异,却又控制不了,李禹盎靠在昏暗的床头,窗外的风吹吹动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阮瑜推门进来,看到黑暗中坐着的人,“怎么不开灯?” “准备睡了,就不开了。” “我过来给你说一声,我待会去二妹那屋睡,跟她聊会天,你就不用等我啦,早点睡吧。”阮瑜在柜子里翻找着衣服,然后出去带上了门。 室内又恢复一片宁静,只能听到风声和一些不明所以的心跳声。 18.有脏东西 感冒和李禹盎额外作业的压力,让余桐返校后恍惚了两叁天,每天清晨都打起百分百的精力去背书,几乎没在让李禹盎抓住过。 吴浩然都怀疑她是不是感冒之后让什么不干净的玩意儿附身了,这也太邪门了,生个病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余桐也没理他,只是专心的背着单词,心里想的是只要自己课上认真了,李禹盎应该就不会再额外抽查自己了吧? 勤奋的模样坚持了两叁天,李禹盎也没再紧盯梧桐街,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不会像以前一样进门就倒头一睡不起,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一堂早读,读半堂睡半堂课。 这会正精气神满满,跟吴浩然嘻嘻哈哈打闹着。 吴浩然伸出手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副“抓到你就死定了”的表情,余桐则躲到杨虹亦的身后,挑衅的叫他“你过来啊!” 虽然吴浩然并不会真的动手,两人嘻嘻哈哈,夹在中间的小红到是让余桐弄的满脸通红,让吴浩然别闹了。 跟着吴浩然坐了几天同桌,两人确实上课习惯可以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人在李禹盎没来视奸的晨读或者是比较温柔老师的课上打瞌睡,余桐拜托最边上的小红帮他们望风。 后门正好对着楼梯口,杨虹亦身体稍微坐直就能看到楼梯边上来的人,李禹盎前脚刚踏上楼梯,杨虹亦曲着左手顶着趴在桌上的余桐,收到信号的余桐则伸手推醒吴浩然。 等李禹盎站到后门的时候叁人早已坐的端端正正,假模假样的读着课本。 对于不爱学习的人,每天在学校唯一的慰藉就是吃早饭,吃中饭,吃午饭,和抢夜宵,再时不时在课间跑到超市买零食。 每次早读趴在课桌上的余桐好像有感知似的,在下课铃响的前几分钟醒来。 大概是晨读的英文老师或是语文老师每次都会提前几分钟下楼,一走教室里自然不会那么安静,窸窸窣窣的声音把她叫醒。 收拾好桌上的书,催促前面的陈钰和张怡礼,准备走了。 毕竟她们叁也不愿意待会走慢了被堵在楼梯上,学校里人太多,每次下楼都会在楼梯上堵几分钟,人流密集,又不通风的楼道自然会弥漫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味道。 汗味,脚味,腋下的狐臭,每个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即使下楼迟了,也只愿跟在女孩子的背后下楼,因为只有女生才是香香的。 每次都会被吴浩然调侃“又起床干饭了呀。” “咋的你不用吃?小心待会饿的跟孙子似的。”余桐漫不经心的回应他,她可是见识过吴浩然的饭量,本就青春期长身体又爱动的男生,吃的自然是比牛还多。 一天四顿饭架不住还要吃别的,余桐怀疑他那肚子是无底洞,看着挺瘦的一人,吃那么多,关键吃进去肚子也扁扁的。 这就是年轻体魄的男孩吗?消化能力果然牛逼。 两个情商搞笑天赋拉满的人坐在一起,除了“哈哈”就是在“哈哈”,轻松愉快搞笑的氛围带动周围的人总是欢声笑语。 以至于课上都被警告后面的人在笑就滚出去,他们也不想笑,只是不知道后排两个人时不时说出一句引人发笑的话或者是做出一件让人社死的事。 就比如打完篮球穿着篮球裤的吴浩然,把裤腿一撩,双手拍着大腿肉,安静的教室里传来“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就好像........不言而喻,引来前排的观望和偷笑。 陈钰和张怡礼她两都调侃“你两在一起得了。” 余桐倒是心思纯正的很,反倒是厚脸皮的吴浩然难得可见的脸红了。 “嗤,他也配。”说着白了一眼隔壁桌,脑子里又不自觉跳出李禹盎的脸,那个男人...... 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追我的人少了不是嘛,可别忘了你们的零食早饭都是谁提供给你们的,咋还胳膊肘往外拐呢。”余桐背靠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一点不淑女的抖了两下,活像个女流氓。 余光瞥到了旁边突然不吭声的吴浩然,看到他耳朵红的可以滴出血,脸和脖子也通红,不自然的端着杯子喝水。 余桐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心底玩心大发,起身往吴浩然那边凑,手撑着他的课桌,吴浩然身体仰着,退无可退,再往后自己就要栽过去了。 “你...你干嘛...”突然变成小结巴。 “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真有那意思吧?”余桐凑在他脸上暧昧的眨眨眼睛。 眼前的面孔绝美,说话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带有的少女芳香,眼睛弯成月牙,笑眯眯的对着自己。 一时间失神吴浩然直接翻了过去,像个王八四脚朝天。 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追余桐的确实不少,总是有其他班的男生围着后门,往里望着,几个人推搡着才进来一个人男生脸红着要她的联系方式。 即使没给手机里也总是会出现一些不认识的人请求添加她为好友,谁知道呢,大概是被同班同学推送出去了。 偶尔书桌里会被塞进不知名小情书,或者署着班级姓名小情书,被吴浩然看见了就拿出来扯着嗓子念。 “你他妈迟早得让人拖厕所里打一顿。”余桐从他手里抢过来,尽管自己不喜欢别人,也不能搞这样的事情吧?让写情书的人听到了得多尴尬,多难为情。 桌上也总会放着早餐,饮料,牛奶,零食什么的,贴着便利贴写着余桐的名字,或者是留着联系方式,要不就是啥都没留下,直接隔桌上。 余桐几乎不吃放在桌上的东西,周围的人愿意拿就拿走,没人吃就直接丢垃圾桶,反正自己也再叁说过别放东西在抽屉里,班里的人看到了就提醒别人一嘴。 免得花了钱又不讨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没说过你喜欢类型的耶?”张怡礼好奇的问余桐。 “嗯......”余桐手撑着下巴,沉思了一番。 前桌的叁人和旁边的两人听到这,都伸着好奇的脑袋。 “那肯定是......长得帅的!”余桐摆摆手。 “那说的也太笼统了吧,吴浩然也长得帅,那你喜不喜欢?”陈钰调侃道。 话音刚落余桐立马一个大大的“哒咩”。生怕自己有一点点迟疑就被误会。 脑中不由自主的又想起某个人,长得帅又聪明,还会照顾人,多好,可惜咯,不过按着他这样的找总没错吧。 自己这叫啥,慕强?还是智性恋?也有可能是自己没脑子才想互补一个有脑子的吧。 “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响铃了。 响铃许久后李禹盎才慢慢悠悠的从后面进来。 窗外天气晴朗,太阳透过玻璃照射到桌面上,没什么温度,但连着下了小半个月的雨,这样的天气总归是好的,至少地面是干燥的,鞋头不会总是沾着泥沙。 底下的人专注的看着台上的人,台上的人也不经意间瞄着台下的人,四目相视时,底下的人对着他笑脸盈盈。 余桐也不知道李禹盎有没有看她,每次李禹盎视线过来余桐就对着她笑,只是台上的人总是会立马移开视线。 凌厉的目光扫视着后排,扫视着底下那个歪着头看她的人。 吴浩然总觉得毛毛的,又是和上次那一模一样的感觉,心想着该不会碰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 李禹盎:我盯—— 吴浩然: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