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人间雪满头》 第1页 [古装迷情] 《我寄人间雪满头》作者:木白苏【完结】 简介: 颜清辞喜欢看雪,尤其是那种铺天盖地、轰轰烈烈的大雪。 上京城的第一场雪,狂风漫卷,雪花簌簌,隔着漫天雪幕,有一玄衣少年缓缓而来,他来时风止,落雪染白了青丝,恍惚间便如若隔世。 那场雪,下到了颜清辞心里。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看雪?” “因为我初遇到他时是大雪纷飞的时节,至此之后看到的每一场雪,都是他。” —— 曝尸荒野,是穆云则早已为自己料定的结局。 可偏巧那日雪色曼妙,双眸相接间她粲然一笑,由是枯木逢春、草柳抽新,那颗早已枯死的心竟怦动地哗然,好似风卷烟火,覆起十里,烧的漫山遍野。 “阿辞于我,是明阳,是悬月,是天光,更是神祇,是我丢盔弃甲不顾此生也要去爱的人。” —— 爱别离的那一瞬间,通常不会使人感到悲伤,而真正令人悲痛遗憾的是那碗凉透的茶,那张没做完的画,以及那场没来得及同你一起看的雪。 “我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有一想见之人还未见到。” “在你心里,真的没有见到吗?” —— 那就让我们,在一场又一场翻天覆地的落雪中,背弃世俗、挣破桎梏、扼杀流言、亵渎神明,大爱一场。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阴差阳错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颜清辞,穆云则(沈寒) ┃ 配角:楚昱,颜清绾,李步珏,醉禾,沈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意: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第1章 、荒郊遇险 正月里的上京城正是最冷的时候,狂风呼啸而过,有裹挟一切的架势,院内的红梅花瓣簌簌飘落,洒落在青石上,虽是正午时分,天色却阴沉的吓人,仿佛要有一场大雪。 屋内燃了几盏烛灯,紫檀香炉内焚着木兰香,颜清辞坐在桌旁,右手拿着针线飞舞着,额头上已出了一层薄汗。 侍女醉禾过来添茶,看着布料上绣的图案,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这绣的是什么呀?” 颜清辞放下针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鸳鸯戏水呀,怎么,我绣的不像吗?” 醉禾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我看倒像是肥鸭子游泳!” 颜清辞盯着那图案瞧了瞧,便知道无法反驳醉禾,因为她说的是真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她一向做不来这些女红活计。 “小姐别心急,这离四月初三的选秀还有好些日子呢,小姐这么聪明,肯定能学好的。” 一提到选秀,颜清辞心中更加烦闷了,本来在南州城无忧无虑的,谁知突然就来了一封皇上的亲笔密函,说让她去参加选秀,实在是莫名其妙便来了上京,还要学这些劳什子的宫廷礼仪,苦闷的很。 颜清辞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突然心下一动,便对醉禾道:“我们来上京也有好几日了,一直待在府中可闷死了,不如就趁今日出去好好玩一番。” 醉禾面露难色:“小姐此次来上京入宫选秀,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侯爷在南州城万般嘱咐说不许你随意出府呢,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要出去了。” 颜清辞却已经起身,边穿着披风边道:“哪有那么夸张啊,难道四月初三之前的这几个月我便都不出门了?” 醉禾不言,她自四岁起便跟着颜清辞,最是知道自家小姐不是个能久在深闺的性子,要让她几个月不出门,那真是要憋闷坏了。 看醉禾似乎被自己说动,颜清辞又道:“而且我们初来上京,爹爹这几日都在忙着府里的事物,没空管我们,我们就从后门偷偷溜出去,天黑之前回来,他肯定发现不了。” 说着,颜清辞已经推开门往外走了,一股冷风立刻袭进来,醉禾连忙披上披风,追了上去。 风已小了很多,只是天色越发阴沉,有雪花不时飘下,两人一路走走逛逛,东看看西看看,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巷子,竟走到了一处破败荒芜的地方,四周没有房屋,都是半人高的杂草。 雪越来越大,此时已是撒盐般狂舞着,地上不久便积了厚厚一层银白色。 醉禾不由打了个寒颤,扯了扯颜清辞:“小姐,这是哪啊,我们不会迷路了吧。” 话音刚落,便听不远处的杂草中一阵响动,接着便有一个壮汉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刀身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寒光。 醉禾被吓的惊呼了一声,双腿发抖,还是下意识将颜清辞拦在了身后。 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像,看看画像,又看了看颜清辞,嘴角浮起一抹邪笑:“颜小姐,对不住了。” 说着,就向二人扑了过来。 颜清辞立时将醉禾向一边推了出去,自己向另一边闪去,虽令那人扑了空,却一脚踩在一块石头上,一下坐倒在地上。 那人举起砍刀便向颜清辞逼了过来,她已经没有时间站起来,只能双手撑地忙向后退去,却又如何能快得过那壮汉,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举着刀贴在颜清辞面前了。 那壮汉举起泛着冷厉白光的刀,唰地落下,颜清辞双眼紧闭,心一横,已然绝望。 第2页 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疼痛,甚至没有一点声音,周围安静的出奇。 颜清辞缓缓睁开眼,却看到就在她脚边,那壮汉直直躺倒在那里,眼睛瞪的老大,脖颈处插进了一块小石头,汩汩鲜血从那里流出来,在洁白的雪层上显得十分扎眼。 隔着肆意飞舞的雪花,颜清辞看到有一男子缓缓走了过来,在她脚边蹲下。 她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玄衣的少年,一张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玉面薄唇,眉目清冷,片片雪花飘落在他的身上,更显出他遗世独立的气质来,她不由怔了怔,都说南州城盛产俊男美女,可她见过的那些所谓“天下第一美男”却都不及他分毫。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实在不会相信刚刚眨眼间便取人性命的人会是这般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那人蹲着探了探那壮汉的脖颈处,似乎在确定他有没有死,然后便起身离去。 颜清辞赶忙站起来,追了过去:“多谢大侠出手相救。” 那人没回话,也没停下脚步,直直大步往前走去,颜清辞继续道:“敢问大侠名讳,家住何处,我改日好登门道谢。” “……”那人好像当她不存在一般,全然不理会。 眼看着便要被他落下,颜清辞赶忙快跑了几步到他面前,双手一伸,将他拦下:“家父从小教导我做人要知恩图报,我虽是女子,却也最是讲义气,你既救我性命,我定要好好道谢。” “……” 颜清辞向前凑了几步,粘了雪花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双桃花眼直盯着他的眸子,语气有些迟疑:“你……你……不会说话?” 那人脸上还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绕过颜清辞继续往前走去。 颜清辞小跑着在他后面跟着他,心想“这人不会也听不到吧?” 她继续在他身后说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告诉我你家在何处,我可以帮你请上京城最好的郎中给你看病。” 那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脚步越发快起来,不一会,颜清辞便已气喘吁吁,四周也渐渐出现了房屋,想来应该是走出那片荒芜的地方了。 前面那人突然停下了,转过头,冷冷道:“别跟着我。” 颜清辞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原来你会说话呀,害我白担心一场,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人的眼神突然直盯着颜清辞,声音越发冰冷道:“我不为救你,只为杀他,别跟着我,不然杀了你。” 对上那双狠厉的眸子,颜清辞只觉突然浑身发凉,如坠冰窖,想继续追上去,双脚却仿佛不听使唤,只能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人几步便消失在这白茫茫的一片雪色中。 过了好一会,醉禾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语气满是担忧:“小姐,你没事吧?” 颜清辞这才回过神来,收回追寻的目光:“我没事。”又仔细瞧了瞧醉禾,看她也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回到府中已是晚上,雪已经停了,颜清辞换下已经披了厚厚一层雪的衣衫,坐在烧红的银碳边烤火取暖。 颜清辞双手拄着下巴,想着白天的事,一时出了神,醉禾喊了她好几遍才听到。 “小姐,你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出神。” “我在想白天时那个出手相救的黑衣大侠,我从前只是看话本子里讲若有女子身犯险境,定有一男子从天而降出手相助,没想到今日倒叫我遇到了。” 醉禾也在碳火边坐下来,烤着手:“话本子里还说被救的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呢,小姐啊,你还是别想了,你是要入宫选秀的人,不可以对别的男子有任何非分之想。” 颜清辞敲了一下醉禾的头:“哪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只是在想那大侠武功肯定极好,须臾之间便取了人性命,动作之快竟让人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说不定那人是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举手之劳而已,小姐还是别想他了,想想怎么把肥鸭子绣成鸳鸯才是您的要紧事。” “哦!” 翌日一早,颜清辞便被醉禾叫醒了,梳洗完毕后急赶去了正厅。 远远便瞧见,正厅里定南侯坐在主位上,身旁还立着一个男子。 颜清辞在一侧落座,侍女来奉了茶,定南侯开口道:“这位是我专门请来做你的护卫,在入宫前他便一直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颜清辞抬头看向那人,突然心下一阵涟漪,那正是昨日出手相助的那个少年,不由得惊呼出声:“是你!” 那人对上颜清辞的目光,脸上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回应,倒是定南侯问道:“你们认识?” 颜清辞这才反应过来昨日自己是偷跑出去的,不能让父亲知道,于是赶忙遮掩:“没……没有,认错了。” 定南侯指了指颜清辞桌上的一封书函:“这是他的卖身契,这东西给了你,从今日起,你便是他的主了。” 颜清辞拿起来,只见上面黑纸白字地写着“上京城郊武元镇村民沈寒,生于庆林三年三月初十,年十九。” “沈寒,原来他叫沈寒。” 第2章 、上元灯节 颜清辞从正厅走出,沈寒果然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颜清辞退后几步到他身边,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笑:“没想到又见面啦。” 沈寒不言,颜清辞也已习惯了他这般冷若冰霜的性子,心想还真是人如其名。 第3页 颜清辞语气仍旧轻快道:“那天你救了我,我还未好好谢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我一定尽力满足你。” “……” “你不要不说话嘛,无论是玄刃阁的武器还是清风斋的酒菜点心,还有桐山院的古玩,你尽管开口,我都能买来。” “……” 无人回应,颜清辞还是自顾自说着:“话说那日,你同我说你不为救我,只为杀他,你可是和那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下如此狠手?” 颜清辞顿了顿,表情有些惋惜:“徐管家说你自小父母被人所害,那人该不会是你的杀父仇人?若真是如此,那你也算大仇得报,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我们一同好好搜寻一下,得将他们一网打尽才好。” 沈寒突然停住,直盯着颜清辞,淡淡道:“我要……” 颜清辞眸光闪烁,立马接着问道:“你想要什么?” “要你闭嘴。”沈寒淡淡抛下这一句,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哦。”颜清辞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夜色渐沉时,见颜清辞屋内的烛光熄了,沈寒也回到自己房中。 一进门,还未燃起烛灯,在黑暗中,沈寒察觉到一丝异样,借着些微月色,见屏风后似有黑影闪动。 沈寒立时将桌上的茶杯击碎,然后拿起一块极锋利的碎片射了过去,那动作极其迅速,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陶瓷碎片便划开了屏风的丝帛。 屏风后的人刚反应过来,急忙向一侧躲去,碎片直贴着那人的脖颈处飞去,立时便划出一道血痕。 那人吓得不轻,赶忙叫道:“九刈大人手下留情,是自己人,自己人!” 沈寒将烛台上的红烛点燃,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屋子,就见屏风后走出一身穿夜行衣的男子,用手擦了一下脖子上流出的鲜血:“不愧是玉魂楼最好的杀手,九刈大人果然好身手。” 沈寒认出来人,是皇后娘娘的侍卫统领崔习。 沈寒在桌旁坐下,看向崔习:“有事?” “我来传皇后娘娘的话,九刈大人此番成功潜入侯府,娘娘很满意,虽然大人的身手毋庸置疑,娘娘还是要叮嘱几句,四月初三是选秀的日子,那颜清辞必不可活着入宫。” 说完,崔习从怀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盒子,上面雕着凤凰于飞的图案,推到沈寒面前:“大人千万要记得,此事万不能被人知道与皇后娘娘还有摄政王府有关系。” 沈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品相极好的玉佩。 崔习道:“这是皇后娘娘的私佩,按照约定,事成之后,你拿着玉佩去找皇后娘娘,你想知道的十四年前那件事,娘娘一定知无不言。” 说完,崔习身影一闪,三两步便离开了。 沈寒将那枚玉佩握在手心,眸光暗了暗。 一转眼便到了上元节,侯府早已张灯结彩起来,看着府中的下人来来往往忙碌着,颜清辞只能抬头看天,深感无聊。 看着醉禾也在清扫,颜清辞叹了口气:“真怀念在南州城的日子,要是在家,这时候早就和楚昱哥哥一同去灯会玩了。” 醉禾接道:“我听说上京的人最重视上元节,甚至比过春节,那真是,长街十里,灯火不休。” 颜清辞听着一下来了兴致:“真的?” “我也是听府中的下人说的,灯会上卖什么的都有,还有游船放花灯的,到了子夜还有烟花看呢,好不热闹。” 颜清辞的眸子转了转,立马来了心思,还未说出口,却被醉禾一盆冷水浇了下去:“不过小姐你还是别想了,我刚才路过后门看见那里有三五个人看守呢,想来侯爷怕你偷溜出去,也是早有防备。” 颜清辞一下泄了气,看着外面的天变成了铅灰色,又一场风雪似乎要来临。 颜清辞一边摆弄着裙摆上的流苏,一边看着高墙上渐渐阴沉下去的天,眼神突然就瞟到了负手立在檐下的沈寒,顿时心上一计。 她轻轻走到沈寒身边,嘴角挂上一个甜甜的笑,指了指院子一边的高墙:“我知道你武功极好,你可不可以用轻功带我出去呀?” “……”沈寒还是往日里那般淡漠的模样,并未瞧她,似乎根本没在意她说了什么。 颜清辞没有放弃,继续软语道:“今日上元节,我就想去灯会逛逛,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乖乖待在你身边,不会乱跑的。” 说着,那双纤纤玉手便搭上了沈寒的手腕,轻轻摇了摇。 肌肤相贴的一刻,颜清辞手上传来的温热让沈寒一惊,他终于低下头,看到面前的女子正祈求地看着他。 沈寒将那双手甩掉,又收回目光,不去看她。 颜清辞却又凑近了些,继续轻轻摇着他的手腕,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他,眸光潋滟,满目尽是期盼。 沈寒眉头皱了皱,不想她碰到自己,一次次将颜清辞的手甩掉,颜清辞却一次次搭上他的手腕。 沈寒无可奈何,终于被她弄得不耐烦,淡淡抛下一个“嗯”字。 颜清辞顿时欢喜起来,与沈寒来到墙根处,还未等她准备好,立时便觉脚下一空,身子凌空了起来,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沈寒一只手扯着她腰间的束带,将她整个拎了起来。 沈寒一手拎着颜清辞,脚踩着砖墙借力,三两下便翻了过来,稳稳落地。 第4页 颜清辞对沈寒投去一番赞许的目光,整了整束带,便向着前方流光溢彩的地方小跑过去。 来到了灯会,颜清辞不由慌了神,这规模可堪比南州城的几倍,街道两边是一排排商贩吆喝叫卖,不远处有杂技表演,河面上尽是各色花灯,酒楼饭馆前有好些人在猜灯谜,人群中不时发出一阵嬉笑,各处充斥着满满的烟火气息,热闹非凡。 颜清辞看的花了眼,瞧什么都觉得新鲜,这买买,那买买,不一会沈寒的怀中就大包小包的堆满了,颜清辞还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她被挂着的脸谱吸引,拿起一个红色的脸谱戴在自己头上,猛一下凑到沈寒面前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沈寒并不理她,只是面无表情站在一旁,这一路来他只觉她甚是吵闹,让他很是心烦。 颜清辞将面具摘下,踮起脚又飞快地戴在沈寒头上,沈寒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她哈哈大笑起来,他戴着这个面具很是滑稽。 沈寒被她笑的更加烦躁,一把将面具扯下,径直向前走去,他直想远离这个聒噪的女人。 颜清辞以为自己惹他生气了,忙追了上去,拍了拍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气了?” 沈寒又是不言。 颜清辞失笑道:“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一生气还不理人。” 沈寒眼底已满是寒意,可颜清辞却并未察觉分毫,又扯起沈寒的手,向前面卖珠宝的摊子走去。 沈寒怀里大包小包的抱着,实在没办法将她的手甩开,只能任凭她扯着自己的手,被她拉着前行。 颜清辞停在珠宝摊前,拿起一支宝蓝色的点翠珍珠簪子插在头上,另一边又插上一支琉璃流苏步摇,问沈寒道:“哪个好看?” 沈寒不想理她,她却一遍遍问,引得路人都驻足看着两人,以为是娘子让夫君帮忙挑选头饰,可夫君好像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沈寒受不了周围人异样打量的目光,只得皱着眉头瞧了瞧她:“簪子。” 颜清辞让老板将簪子包了起来,付了银子,又拉着沈寒继续往前走。 前面飘来的阵阵糕点香气将她勾了过去,颜清辞拿起面前的梅花糕尝了尝,止不住赞叹:“好好吃!” 话音未落,又拿起一块塞进了沈寒嘴里:“你也尝尝。” 沈寒没有一点防备,那梅花的清香夹杂着糯米的甜腻便在他嘴中化开,他噎的说不出话,只冷眼盯着颜清辞,眼神中好像有刀子飞出。 就在颜清辞掏出荷包付钱时,突然被身旁匆匆跑过的人撞了一下,那一下撞得极重,颜清辞趔趄了一下,荷包摔了出去,里面的一颗珠子滚了出去,那珠子是母亲唯一的遗物,她一直爱若珍宝,当下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追了过去。 人流实在太过密集,珠子就被人不经意间踢来踢去,颜清辞只能看着脚下一路小跑着追赶,终于追上后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沈寒也不在身边。 她只能一边漫无目的的走,一边在人群中急忙寻找沈寒。 那边的沈寒发现颜清辞不见后,也忙四处找寻,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就见前面人头攒动,一家酒楼前满满当当挤了好些人。 沈寒驻足在酒楼前,一个个看着那些人的脸,想看看有没有颜清辞,就在他确认没有颜清辞,转身要走时,突然有个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滚落到地上。 沈寒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红色的绣球,与此同时,刚才无比喧闹的人群,此时都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沈寒,酒楼二楼走出来一个妇人,身旁跟着一个戴面纱的少女,两人也将视线投向他。 第3章 、虎口脱险 “是你接了绣球?”那个一身雍容的妇人看着沈寒开口道。 沈寒愣了愣,盯着脚边大红色的绣球,才反应过来原来楼上的人是在扔绣球招亲。 那妇人对着身旁几个小厮耳语了几句,那几人快步从楼上下来走到沈寒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公子,我们夫人请您到楼上说话。” 沈寒没心思考虑这些,只想马上离开,环顾一圈,却见周围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直落在他身上,那几个小厮见他没什么反应,都凑到了跟前,有一股要将他架走的架势。 沈寒心里想着还未寻到颜清辞,不想在此处多耽搁,只得跟着小厮上楼,想着向楼上的人解释清楚就罢了。 那妇人见到沈寒,脸上顿时堆满了笑,从头到脚不住地打量着,同时暗暗点头,笑意更浓。 “公子请坐,不知公子姓名,家住何处,家中有些什么人?” 沈寒面色冷淡,并未坐下,只道:“夫人弄错了,我只是路过,我还有急事,就告辞了。” 妇人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忙让那几个小厮拦住沈寒,一改刚才欢喜的语气:“我们徐家好歹也是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今日我为小女招亲,岂容你这般儿戏?!” 沈寒不语,依旧向楼梯处拦着的小厮走去,袖口中的拳头已暗暗捏紧。 那妇人见沈寒并不理睬她,更是怒火中烧,咬牙道:“今日你若敢走,我定叫你粉身碎骨!“ 说着,就听一声脆响,桌上的茶具被她摔了粉碎,同时酒楼两边帷幔处闪出数十个黑衣人,个个腰间配着长剑,此时右手已按在剑柄上,只待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