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吻入画》 第1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现代情感] 《甜吻入画》作者:南城非梦【完结】 文案 订婚那晚,江畔月温顺得像只小奶猫。 沈雎洲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手指,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自恃清冷自持、严于律己, 没有拒绝这场家族联姻,不过是念着她是个小可怜。 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余生会为一只小野猫如此着迷。 ———————*小剧场1*——————— 某个晚上,酒吧夜色喧嚣。 江畔月喝得酩酊大醉, 朦胧中见得对面一位长腿小哥哥,身形挺拔、清风朗月。 江畔月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于是,她晃晃悠悠的走上去,开口就是:“小哥哥,跳支舞?” 沈雎洲望着和自己刚订婚不久的小女人,面色极冷。 宽大温厚的手掌覆上她纤细柔软的小腰,轻轻扣住。 “江畔月,本事挺大?” 翌日江畔月醒来,看着坐在沙发上许久不见的未婚夫,艰难地捏了捏眉, 这婚约八成是要泡汤了。 ———————*小剧场2*——————— 婚后不久, 网上突然爆出江畔月绝美汉服私照,众粉丝纷纷拜倒在这张顶级神颜下。 “我家太太好美!跪求出道!” “太太真国风仙女,是我心尖尖的小月亮!” …… 正当江畔月沉醉于这一溜彩虹屁中时,身后男人悄然吻上她耳垂,声音清冷禁欲十足。 “谁的太太?谁的小月亮?” 被压榨了一宿的江畔月:“……” 第二天,沈氏集团总裁官方微博忽然转发了那张绝美私照,霸气宣告主权! “@白汀 我的太太,我的小月亮。” 强行被塞狗粮的众粉丝:“……”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业界精英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畔月,沈雎洲 ┃ 配角:预收《暗恋成谜[娱乐圈]》 ┃ 其它:先婚后爱,无限宠爱,甜度爆表 一句话简介:国风仙女插画师×斯文禁欲总裁 立意:虽然被抛弃,却依然学会爱! 第1章 酒吧偶遇 九月的北市,清风徐徐,夏日正盛。 市中心最高端繁华的摩尔街商城,花涧溪汉服工作室体验馆正在为即将开业做最后一屏室内古风墙绘。 “好了,最后收尾也完成了,下周一你可以按时开业了。” 古香古色的工作室里,少女身着黑色短袖针织,长发织成一条慵懒蓬松的麻花辫, 端着一个白色的调色盘,右手握着水粉笔细细勾勒着最后的色彩,收笔后看向自己的作品,笑意盈盈。 两天时间,一幅国风汉服墙绘完成,对江畔月的这幅大作,堂妹江小姜表示有被惊艳到! 仙气飘飘中尽显国韵,大气而磅礴,是她心中想要的汉服宣传意象。 “我姐不愧是顶级插画师!同样姓江,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材……” 直到江畔月开始收拾工具,江小姜才小心翼翼靠近墙绘,有些爱不释手,想摸又不敢摸,在一旁顶礼膜拜的同时,忍不住吐槽自己。 “要被人知道,插画界神秘莫测的白汀太太是我姐,还不被人羡慕死!有你这幅画镇店,花涧溪的宣传费用可省了一大笔!” 江小姜暑假前就想把工作室正式开业了,但恰好前两个月江畔月一直在黔岭收集素材、寻找灵感,所以硬是拖了两个月才等到她回来,人还没休息好,就窝在这工作室给她画了两天手绘。 也是她堂姐了,要别人早撂挑子不干了! 江畔月叹了口气:“我倒是羡慕你,想开工作室就直接开。” “伯伯他……” 江小姜欲言又止,眼眸转了转:“要不,你直接告诉伯伯你的想法,就用你如今的成就说服他?” 江畔月挑了挑眉:“你还不知道我爸?他眼里只有公司利益,更何况,他绝不会答应我画画的。” 江小姜想起了什么,凑了上去:“姐,联姻那事我也是最近听说的,你真不反抗?听说那沈家大少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反抗有用么?”江畔月不甚在意,望着墙上潇洒肆意的古风女子,不禁有些自嘲。 * 两个月前,江畔月和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订婚了。 对方是北市赫赫有名的沈氏集团总裁沈雎洲,男人高深莫测,在外鲜有露面,只听闻是一个杀伐果决的狠角色。 江家与沈家算是故交,为了巩固双方地位,两家才强强联手。 而江畔月父亲现如今身边那位夫人的女儿尚未成年,所以她江畔月便成了最好的联姻棋子。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江畔月也算明白过来,父亲当年把自己从江南小镇接回来,大概就是为着有这么一天吧。 可笑的是,她在回到江家之前,一直以为自己会是翱翔天空的鸿鹄,有朝一日也能飞翔。 身为江家长女,她只能认命,但也向父亲提出了自己的筹码。 希望从此之后,他不再干涉自己的人生。 或许父亲也想不出她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回江家这些年,江畔月除了成绩差得让他头疼,其他也算安分,江父便答应了。 因着江畔月尚在大三未毕业,所以两人只是先订婚,等毕业再领证结婚。</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2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从答应联姻到订婚,前后也不过一周时间。 而这期间,她与沈雎洲从未见过面。 只是听父亲说,他们小时候其实是有见面的。 是八岁那年母亲的葬礼上,不过那时候他们年纪小,估计都忘了。 后来父亲再娶,她被送去了南方的外婆家,本以为就此与北市再无瓜葛,却不想未来一生,还要被绑在这名利圈。 不过这沈雎洲倒也奇怪,堂堂商界大佬,竟会答应与她这种无名小卒的小姑娘结婚,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江家女儿这个身份? 她自幼就不是一个感性的女孩,目睹了父母婚姻从冷战到破裂,再到母亲抑郁而逝,她清楚知道自己并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好在年幼的她有自己天马行空的世界,也幸而在南方生活的那几年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 她用笔墨勾勒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有着自己的爱好与梦想,最大的梦想,就是完成母亲的心愿,成为一名出色的插画师。 然而高二那年,父亲突然把她从乡下接回北市,后来又强行改了她的高考志愿,让她填了丝毫没有兴趣的金融系专业。 她一向对商业这些东西不感冒,却碍于身份无力反抗,只能顺从,一边应付着父亲学自己不喜欢的专业,一边私下偷偷规划自己的梦想。 所以表面她是金融系废材女大学生,期末考试挂科已是常态。 实则她早已是设圈熟为人知、却又神秘的国风大触白汀,一年前凭借一幅价值十万的《江湖》插画海报一炮而红,年少成名的她在圈内却极为神秘,只见画不见其人。 知道她这些秘密的,也就只有堂妹江小姜和好闺蜜许桑桑。 “那……姐有没有想过,那位未来姐夫……” 江小姜还未说完,许桑桑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江畔月示意她噤声,从桌上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那边传来许桑桑甜美的声音。 “宝!晚上七点,在霓羽裳为你攒了局庆祝!等你哈!” 江畔月抬头瞄了一眼窗外夕阳余晖,忙碌了两个月加两天,也确实可以去放松一下。 “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她看向江小姜:“桑桑约我去霓羽裳,一起不?” 身穿汉服的江小姜无奈摇了摇头:“下次吧,开业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你们玩得开心。” “也行,有需要喊我!” * 到达霓羽裳时,时间刚好七点,正是酒吧热闹时分。 江畔月抬头望去,片刻后便瞧着一身红裙的甜美少女向她招手大喊,震耳欲聋的DJ掩盖了她的声音。 她踩着步调走过去,却招来几个男生询问可否交换联系方式。 江畔月冷漠又熟悉地拒绝了,往许桑桑那边走去。 而当许桑桑看到她的妆容时,直呼:今天女神也太让人上头了! 一桌子人的视线也跟着望去,被款款而来的少女狠狠惊艳了一番。 江畔月身高一米七,此刻身着黑色蕾丝鱼尾连衣裙,斜领设计露出半个小香肩,微卷的长发三开落在两侧,隐隐可见白皙光滑的肌肤,美艳动人的她,偏又长了一张纯欲却性冷淡的脸,着实看不出是才刚进入大三的女学生。 再加上刚出门时,江小姜又给她画了个稍微明艳的浓妆,更显五官明艳带钩。 试问这样一张冷艳纯欲的脸踏入酒吧,谁不想搭讪? 当然,美而不自知的江畔月,自是不知道同学们心中的想法,一如既往与众人打了招呼后,往许桑桑身边懒懒坐下。 抬眸间无意与对面一位男生对视上,心下一跳,转而看向许桑桑。 许桑桑尴尬一笑,与她说起了悄悄话。 “出学校的时候碰上学长,顺便叫了过来,宝,你不会在意吧?” 江畔月轻轻叹了口气,她能说什么? 权当是不知道这位学长的心意罢了。 许桑桑继续低语:“怎么说学长也是我们金融系第一才子,怎么你就毫不心动呢?” 心动啊…… 江畔月冷眸上卷而长的睫毛噗簌了两下,纤长的食指下意识摸了摸左手中指。 虽然在去黔岭之前就把那东西摘了压在箱底,但总觉得那里似乎留下了不为人知的痕迹。 她大概是天生就没有为人心动的命。 烦躁地端了一杯红酒,烈焰红唇印上杯口,洁白细腻的天鹅颈微微后仰,冰冷辛辣中带着丝丝甘甜入喉。 江畔月瞥了一眼杯中透亮的石榴红,像极了那日戒指上的红宝石,闪光刺眼。 “开学后你岂不是又有得忙?”许桑桑与她碰了碰杯:“这两个月风吹日晒的,期待你的大作!” 其实今晚的酒吧聚会,许桑桑名义上说是为她大二期末补考过关庆祝,实则是庆祝她刚在Imagine原创插画大赛上荣获一等奖。 江畔月勾了勾唇:“就等甲方爸爸验收了。” 她眼中的自信光芒万丈,让人只想匍匐与她眼下,许桑桑就是她的头号脑残粉。 “宝这么厉害,真不知道哪个男人入得了你眼。” 或许是喝多了,江畔月脑中竟闪过订婚那晚,沈雎洲侧身给她戴戒指的时,冷淡到毫无变化的表情,一副清冷自持,唯有指尖碰触下丝丝温暖,才不至于对他退避三舍。</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3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江畔月向来怕冷。 所以在两人靠近时,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忽然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细长的手指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下一刻,捏着她手指的宽厚手指顿了顿,江畔月下意识抬头,看向与自己靠得十分近的男人,有些微怔。 用许桑桑的话来说,学画画的人审美观大概都有些极端,所以她才会连金融系的大才子都看不上。 可其实她的审美一点都不极端,只是很少有人每个部位都长在她审美点上而已。 而巧了,眼前的男人不论五官还是身材,偏偏都长在她审美点上。 骨相清晰轮廓鲜明,是一张非常有辨识度的斯文禁欲脸。薄唇高鼻、眼眸深邃、眉尾稍稍上扬带着些不怒自威气势,是她平日里少见的那种成熟稳重类型。 万里寒光生积雪。 当时江畔月忽然想到这样一句诗。 而沈雎洲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拂了拂她冰凉的手背,眼神高深莫测,甚至有一丝怜悯的气息。 这气质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矜贵冷清,大概是与自己合不来的那种冰冷性格。 不过江畔月也不在意他与自己能否合得来,毕竟,她对这段婚姻也从未抱有任何期盼。 整个订婚仪式很低调,只有双方长辈在场,两人仓促交换了订婚戒指后,男人急需飞国外,并未多留。 而江畔月也因需要寻找灵感和素材,早定了去黔岭的长途火车。 如今再回到北市,订婚一事倒好像一场梦一般遥远。 * 席中,几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有意无意将她和那位学长凑在一起打趣。 江畔月话不多,今晚好像就是来喝酒的,每每轮到她不想说的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时,她毫不犹豫选择喝酒,也不知多少杯红酒下肚,人有些昏昏沉沉。 “桑桑,我去下洗手间,等会你要负责带我回学校哦~” 江畔月揉了揉眉心,对许桑桑说完,便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许桑桑正和另一个男生玩牌,回道:“好,玩完这把我就过去找你。” 江畔月起身,摇摇欲坠,脚也不知踢到什么,闷哼一声就要摔倒,幸亏对面那位学长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心!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江畔月眼眸半眯,食指竖在唇侧,摇了摇头,有些颠倒众生。 “不用,谢谢,我没醉。” 说罢踩着恨天高,摇摇晃晃往洗手间走去。 路过舞池中央,众人正随着DJ摇摆,场面声势浩大、震耳欲聋,还挺带感的。 江畔月此刻酒意上头,不受控制般跟着舞起来,虽是杂乱无章乱跳一通,但她面容魅惑、身姿婀娜,不一会儿身边便围过来不少男人。 江畔月此刻早已酩酊大醉,没有意识,只是朦胧中见得不远处,正立着一位长腿小哥哥,身形清风霁月,令人不禁心神一动。 江畔月耳边忽然响起刚刚许桑桑的那句话。 “真不知道哪个男人入得了你眼。” 这不就来了? 她勾唇笑了笑,伸手向那人勾了勾手指,眉目含情。 却见那人盯了她片刻,一双颀长的大长腿向她跨了两步走近,薄唇微启,眸色冷然,拧着眉说了句什么。 江畔月没听清,也没耐心去听,直接踮起脚,霸道地扯住他的领带往下拉,将他往自己身上压,烈焰红唇凑在他性感的喉结处吐气。 “小哥哥,跳支舞?” 沈雎洲此时面色极冷,眼眸低垂半阖,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而怀里已然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东倒西歪一个没站稳便要往后倒,沈雎洲不得不伸手扶她一把。 宽大温厚的手掌覆上她纤细柔软的小腰,轻轻扣住。 “江畔月,本事挺大?” 第2章 唇枪舌战 江畔月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斑驳陆离的梦境里,她回到了八岁那年,母亲的葬礼上。 小小的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静静地站在母亲的灵堂前,周身的人都催促她哭泣。 “你这孩子,怎么一滴泪都不掉?你不是最爱你妈妈吗?” “哭啊!哭啊!你这样会让你妈妈寒心的。” “这孩子怕是傻了,哎!” 在一声声哀怨失望声中,小江畔月看到母亲的灵柩上,忽然冒出一团五光十色的烟雾,渐渐升起,轻姿曼妙,好不自在。 原本木讷无神的小江畔月眼中忽然就光亮起来。 “妈妈!” 她追赶着那团烟雾,心中只觉得开心,跑过冰封雪山、蔓过山河四季,最后在一片星辰大海中徜徉…… “这孩子真是魔怔了,亲妈都走了,还笑得出来,过几日后妈进门,可有得她受了。” 不知是谁在她背后说了这样一句话,星辰大海也忽然在夜空中消失。 小畔月忽然停止了追逐的脚步,在后院被一根树枝扳倒,摔了一跤。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小男孩将她扶起,小畔月拉着他兴奋问道:“你看到那片星空了吗?” “什么?” “那是我妈妈要去的地方,她很快乐的!” 那小男孩似乎停顿了片刻,声音有些轻柔的安抚:“嗯,看到了。” ** 沈雎洲刚从国外回来,还未来得及回家一趟,便得了老爷子的命令,来“霓羽裳”把沈家逆子沈慕淮带回家。</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4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只是没成想,没见到那个叛逆的弟弟人影儿,倒是碰上了自己的小未婚妻。 小姑娘与两个月前订婚时,乖巧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站在灯红酒绿的人群中肆意舞动,恍若脱胎换骨。 微微起伏的眉骨,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精巧的直鼻、还有轮廓分明的唇峰一抹深色口红,清冷又妖冶,仿若古风美人出画。 若不是身边特助提醒,沈雎洲还真没将那妖艳的女子往小未婚妻身上想。 他实在无法想象,印象中,会因他无意碰触而紧张到打颤的小姑娘,竟敢在酒吧对自己勾手指,说出那样露骨的挑逗之词。 他倒想看看,这江家的姑娘,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 * 江畔月醒来已是翌日清晨七点多,一觉睡得舒适清爽,完全没有宿醉的后遗症。 伸了个懒腰,入眼是陌上的房间和大床,以及窗外空阔的小院,她愣了片刻。 许桑桑这是中了五百万彩票? 给她租大别墅? 来不及梳洗,江畔月赤着脚跑出了卧室,楼上空无一人,估摸着许姑娘还在哪间房呼呼大睡着。 “桑桑?桑桑?” 她一边唤着许桑桑的名字,一边扶着扶梯下了旋转楼梯,头开始隐隐有些作痛,却在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的时候,目光落在空荡的客厅中央,瞳孔倏然睁大。 清晨的曦光,从一侧落地窗直直照了进来,柔和而温暖。 而客厅中央清冷的皮沙发上,男人优雅矜贵端坐着。 洁白无褶的白衬衫,一双大长腿随意伸展,画面十分惊艳,只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直接将那抹柔和的微光冰封住,让人不敢靠近。 男人闻声抬眸看向她,淡淡一瞥却让江畔月心头一颤。 脑海里渐渐闪过一个荒谬的画面。 “小哥哥,跳支舞?” 昏暗灯光下,极美的脸孔与此刻眼前的男人逐渐重合,江畔月艰难地捏了捏眉。 酒后假装断片可还行? “江小姐的夜生活,可真丰富多彩。”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沈雎洲终是打破了僵局。 毕竟,昨晚若不是碰上他,也不知道这位江小姐会将哪个男人勾回家。 江畔月搭在扶梯圆柱上的手僵了僵,讪讪一笑:“彼此彼此……” 沈雎洲敛了敛眸,起身朝她靠近,颀长的身姿再加上他浑身禁欲十足的气质,隐隐给人不敢反抗的压迫感。 “关于订婚,上次见面太仓促,有些事情想必江小姐应该清楚,”他一手扯了扯领带,眼神有些玩味:“沈家同意与江家联姻,只是看在上一辈的交情上,至于联姻对象是谁,其实对沈家来说,并无多大区别。” 江畔月眼睫轻颤,静默了片刻,才抬头看他,眼中也带着些戏谑:“巧了,对我来说,订婚对象是谁,也并无多大区别。” 不过是利益的牵连,她怎会不清楚其中的门路。 眼下不过是江家急需沈家的帮助,打着几十年前的情分,趁沈家老爷子还在,强求下来的联姻,不然以沈家在北市的身份和地位,他江家的女儿哪上得了台面。 她也知道父亲枕边那女人想尽了办法,想给自己女儿谋出路,奈何终归是晚生了几年,与沈雎洲年龄差有点大。 沈家不愿给别人落了口风,才选择了即将大学毕业的江畔月,即便是江家不受宠的女儿,也不会落人口实。 而今这位大少爷见着她昨晚的“真面目”,回去怕是少不得要闹退婚这一出了。 她内心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退婚后,父亲给的承诺还算数不。 而沈雎洲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抬眸直直盯着她,试图看透她眼底的真实想法。 “江小姐,真这样认为?” 江畔月依旧不动声色,故作镇静,调侃道:“不然,沈先生再等几年,等舍妹成年?” 她想着,反正已经得罪了,如果能索性取消订婚,那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两人静静地僵持着,空气中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心虚的江畔月其实已经手心冒汗了,她这是拿自己半生自由做赌注。 直到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刚刚自己真的是图一时嘴快,在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较劲。 这人可不是她父亲,甚至不会对她有一丝亲情容忍。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沈雎洲有些不耐,转身过去拿起手机。 那边似乎说了声什么,他轻声应着,说话间扫了一眼江畔月,眼眸淡漠没有什么情绪。 “半小时后,在门口等着。” 声音隐隐有些不悦,却是果决冷静地挂了电话。 毕竟刚在她这里吃了瘪,江畔月用脚指头都能想象,这位大佬此刻心中的不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雎洲只是回到沙发悠闲坐下,扯着唇不咸不淡道:“沈某倒也不着急结婚。” 江畔月不明其意望过去,漂亮的眼眸中带着些微茫然,宛如待宰的羔羊而不自知。 沈雎洲十指交叉而握,微微倾身看向呆愣在楼梯处的小姑娘,声音有些低沉疏离。 “京中有不少沈家世交,所以沈某大概也无须再等几年,毕竟比起故友交情,老爷子最想看到的,是沈某成家、生子。”</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5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话音刚落,江畔月垂在腰侧的手握了握拳,咬了咬唇。 的确,他沈家有很多种方法去帮衬江家,不一定要用上什么联姻,而她江畔月唯有堵上自己的婚姻才能求得自由。 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沈雎洲微微挑眉,看向已然泄气的江畔月,神色已经十分自然,目光落在她赤着的双脚,光洁无暇,微微透着玉光。 倒是一双十分娇气的玉足。 “江小姐可以回学校好好想想,我不着急。” 男人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淡淡道:“司机在门口等着了,半小时收拾,可行?” 江畔月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沈先生不用等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转身便要上楼,便听那男人慢悠悠出声。 “离这里最近的公交地铁步行大概要一小时,计程车也进不来,你确定可以?” 江畔月一愣,回身问他:“这是哪?” “星城花园。” 男人细长的手指正了正衬衫袖口,状似不经意提醒:“我们的婚房。” 江畔月脚步一顿,只觉脑子一懵,瞬时手下的扶梯也变得有些灼热,连带着清凉的地板也有些烫脚。 她捂着脸,落荒而逃。 * 沈雎洲倒没骗她,车子开了十来分钟,一路都是豪华气派的大别墅,除了私家车真没看到任何计程车,就连路上行人都一个手指头能数清。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他们的豪华婚房啊? 听说这里住的非富即贵,还是那种江家都可望不可及的富贵。 所以说,这场联姻,还真是她江家高高……高攀了! 一路平静无语,车子开得平稳,男人端着平板电脑开始办公,轻微的敲键盘上并不急促,犹如他这个人一般,有序不紊。 江畔月此时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化了个简单的淡妆。 刚才她上楼,是没想到婚房里面,给她准备的洗漱用品都很齐全,就连衣服都是贴合她身材的,看来沈家对于这段婚约,也不至于到敷衍态度。 只是江畔月呆在里面总觉得尴尬,毕竟她还做不到,自己已经是别墅女主人的自觉。 尤其是刚和沈雎洲明争暗斗了一番,她只觉得那里的一切都有些膈应。 正出神时,搁在一旁充电的手机终于成功开机,然后便是嗡嗡直响,震动不停,起码连续了五分钟。 这豪华阵仗直接将一旁认真工作的男人惊住了,偏头抬眸看向她,眼中略带深思。 江畔月一愣,伸手拿过还在震动的手机。 不用想,铁定是许桑桑的连环轰炸。 说实话,她挺好奇昨晚沈雎洲是怎么把自己带走,还能丝毫没惊动许桑桑的。 照许桑桑那个性,但凡她突然消失超过三小时,她许桑桑就直接在派出所蹲着了。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她点开和桑桑的微信对话框。 「女神,你还没醒?」 「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 「宝~你男人好绝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简直360度无死角吊打徐学长啊!好想知道是何方神圣!」 江畔月手一抖,抬头看向已经在优雅工作的沈雎洲,不禁眯了眯眼询问。 “你……你昨晚怎么跟我朋友说的?” 敲键盘的手指依旧未停,沈雎洲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只给她留下一个绝美的侧脸。 “如实说。” “……” 江畔月被呛了一下,然后锤了锤心口,继续往上滑,看许桑桑给她发的来龙去脉。 她已经能想象那个画面。 黑着脸的沈雎洲抱着已然醉醺醺的她,在酒吧门口被许桑桑拦下。 “你谁啊?抱我们家女神经过我允许了吗?” 男人只淡淡一个眼神,就将她直接秒杀。 “未婚夫。” 第3章 修罗场 虽然跟许桑桑处了三年闺蜜,江畔月从没和许桑桑唠嗑过家里那些破事。 因为她实在不想,将那搬不上台面的家事搬上台面,桑桑是个憨厚小白的傻姑娘,也是这些年,唯一知道她的插画梦想,并且一直支持她的人。 她本不想骗她自己和沈雎洲的关系,只是这事说来话长,再加上今天这一遭,估摸着沈雎洲回了家,头脑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解除婚约。 所以她只是简单跟许桑桑解释了下,家里长辈定下的婚约,八字还没一撇。 「可是宝,我觉得他就是你会喜欢的那种类型哎。」 江畔月盯着这句话发了片刻呆。 其实她挺想告诉许桑桑,问题根本不是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问题是她恐婚啊! 面对了父母数年的冷战和背叛,一场失败的婚姻,将如花一般美貌的母亲折磨得不成人样,最终抱病而终,而背叛婚姻的人却能再婚,与别的女人和美幸福。 那她母亲算什么? 母亲一身才华,完全可以过自己的生活的。 所以她实在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依附男人生活? 如果自己钱足够多,人生足够自由,她打光棍一辈子也愿意啊! 若为自由故,爱情皆可抛。 这是她奉为神明的一句话! 她也直接将这句话送给了许桑桑,不过换来许桑桑一个无力吐槽小表情。</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6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一旁沈雎洲似乎办完工,收了笔记本,侧头询问她:“先去吃早餐?” 江畔月有些受宠若惊抬头,与他目光相对。 说实话,一大早起来和这人明争暗斗了一番,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但她没想到这人还能大发善心,带自己去吃早餐。 “不用麻烦了,您停在南门就好了,我和室友约了去食堂。” 沈雎洲也没多言,只淡淡吩咐了司机一句:“去南食堂。” 复又低头闭目养神。 江畔月有些奇怪,他这口气好像对北财大挺熟悉似的。 * 没过一会儿,车子平稳开进了校园,司机也没问她路,一马平川开向南食堂。 远远的,江畔月没看见许桑桑的身影,倒是瞧见那位徐姓学长立在马路一旁,似乎在等人。 临下车时,沈雎洲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迫不及待下车的她,语气淡淡。 “既然你回来了,周六抽个时间,我跟你去一趟江家。” “嗯……” 江畔月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含糊应着,眼睛直直盯着那位学长,想着等会怎么从他身后偷偷溜过去,才能不至于被发现。 沈雎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路边不远处的男生,再扫回已经推开车门的江畔月身上,眼眸眯了眯,颇有些探究。 而江畔月利索地下了车,猫着腰正想往食堂跑。 结果腿还没拔开就被人叫住。 “江畔月。” 江畔月拧了拧眉,看来直接飘走失败! 徐怀礼好像就是专门在等她,见到她的身影便直直走了过来,颇有些期待已久的架势。 其实关于两人的传言,江畔月也早有耳闻。 当年刚踏进大学校园,还是徐怀礼接待她到女生宿舍的,所以两人也算是认识,路上偶尔遇到会点头打个招呼。 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去年大二的某节课,她为了赶画稿一夜未归,第二天,匆匆跑回教学楼赶阎王李的高级微观经济学课,却不料跑错了楼层,跑到了楼上徐怀礼的班! 当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疲惫的她也没注意四周的不对劲,头趴到桌子上就呼呼大睡起来,想着等许桑桑喊醒她。 然而她做梦也没想到,喊醒她的竟是徐怀礼! “江学妹,你们班的课在楼下。” 而此时老师已经走进教室,正打开幻灯机,准备讲课。 江畔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立马想遁走,因为比起迟到,她知道阎王李的缺课扣分更变态。 她纠结了半天,结果还是徐怀礼给老师打了请假报告。 “老师,她不舒服,我送她去一下医务室。” 后来,她顶着整个教室师生异样的眼光,在徐怀礼的护送下,挡着脸跑了出去。 因这一事,两人再也不算是点头之交的同学了,平时遇见,徐怀礼会对她温润一笑,久而久之,就传出两人暧昧的绯闻。 当然,为了划清界限,江畔月一般见到徐怀礼都是绕道而走的,对于不喜欢的人,她不想搞校园暧昧那一套。 而此刻被人主动叫住,也不好避而不见,江畔月只得停下,一脸微笑。 “徐学长,好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 江畔月呆住。 好家伙,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拍偶像剧呢! “啊?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怀礼怀里抱着两本书,款款上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形象,笑的温柔大方。 “昨晚你离开的突然,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闻言,江畔月眸光闪了闪,有些呆滞,如果他真的告白,自己该想个什么理由来拒绝呢? 要来真的她可接不住啊。 正思量着,脑中闪过什么,她下意识侧头,瞟了一眼身后还未开走的迈巴赫,当即犹如五雷轰顶,尤其是对上那道戏谑的目光,有些炸毛! 他为什么还没走? 窗户开那么大是等着看好戏吗? 未婚妻当着面被别的男生告白,这么狗血的事情,他就不能避一避? 她睁眸瞪了过去,示意他快离开。 沈雎洲挑了挑眉,低啧一声,他也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然而还未等他说什么,车外,那小男生已经开始了。 “微观经济学这门课比较复杂,会挂科也不用紧张,如果有什么不懂,可以随时来问我。” 江畔月回头:“啊?” 徐怀礼看着她傻乎乎的模样,不禁轻笑:“是这样的,我实习offer已经下来了,所以这学期在学校会比较空闲,我想,辅导你几门功课,还是可以的。” 江畔月有些糊涂,好不容易消化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地,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表白就好。 她当即挥手潇洒一笑:“行!那以后就麻烦学长了!顺便恭喜学长,工作顺利!” 说完,却见身前徐怀礼突然变了脸色,从温柔到惊讶,还隐隐有些崇拜之意。 “沈……沈学长?” 顺着他的目光,江畔月缓缓回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的沈雎洲,顿时有些头疼,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而更让她头疼的是,徐怀礼喊他沈学长? 那她该喊他什么?</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7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沈雎洲神色淡漠点了点头,走近已经呆滞的江畔月身前,将一个纸袋递给她,声音高冷无情。 “衣服落下了。” 江畔月看到袋子,才想起刚只顾着怎么躲徐怀礼,竟一时忘了拿走放在座位上的衣服了。 伸手接过,不禁咬了咬牙:“还真麻烦你,亲自送过来了~” 此时路过好几个认识的同学,纷纷对他们三人露出好奇的目光。 怪只怪这辆黑色迈巴赫太张扬。 当然,她承认这个男人此刻西装革履、斯文禁欲的模样也很张扬。 徐怀礼一时竟有些激动,伸出双手,想与沈雎洲握手。 “沈学长,很荣幸见到您本人,我是金融系金融学大四学生徐怀礼,下个月就会去学长的公司实习……” 而沈雎洲也只是冷淡的回应:“嗯。” 江畔月却张了张嘴:“你……你认识他?” 徐怀礼这才低头看她,耐心解释,语气就像介绍自己偶像一般兴奋。 “学长大四时我刚入大一,有幸见过一次,后来学长去了军校,不过沈学长的名字在我们金融系一直都是传奇的存在。每年新生入学,老师都会在开学典礼上讲学长的光辉事迹,系办历届优秀学生代表栏里,至今还有学长的照片和简介,你不知道?” 江畔月嘴巴张的大大的,懵然摇了摇头。 笑话! 她一个挂科常态的学渣,没事往系办跑什么? 开学典礼那天为了抵抗父亲,她直接一觉睡过去的好吗! 还历届优秀学生代表,她连她们班第一名是谁都不知道! 而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沈雎洲同学,似乎并不想多言,只是看了江畔月一眼,神色令人捉摸不透。 “周六早上,记得给我电话。” 语气很淡,而后转身上了车。 徐怀礼摸了摸后脑勺,犹豫了片刻:“你和沈学长……” 江畔月有些尴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两人的关系,咬了咬牙,她随意扯了个谎。 “我要说,我也给他们公司投简历了,你相信吗?” 徐怀礼怔了怔,一时竟无法回应。 “是吧,你也不相信。其实是桑桑给我投的,但很遗憾,我今天连笔试都没过,出来的时候恰好碰上这位……沈总,他顺路把我送回来了。” “那刚刚学长说周六……” “哦~那个啊……路上和沈总聊了下,大概觉得我还能拯救,让我周六给他电话,到时候再面试一次!” 话音刚落,忽听身后一声哂笑。 江畔月浑身一震,他怎么还没走? 那她刚才的胡言乱语他也听见了? 然而等她不耐地转头望去时,也只见缓缓离去的车尾灯。 那明晃晃刺眼的五个8的车牌,如同它主人一样嚣张。 江畔月咬了咬牙,祈祷着再不要和这人有任何瓜葛了。 * 她垂头丧气的模样落在徐怀礼眼中,还以为她在为招聘而烦恼,正想安慰几句,许桑桑从食堂里面跑了出来,将女孩一把抱住。 “宝!” 见徐怀礼立在一旁,许桑桑笑眯眯打了招呼:“学长还没去吃早餐?” 刚才许桑桑在这里等江畔月,恰好遇上徐怀礼,徐怀礼得知她在等江畔月,两人便闲聊了两句,后来她忽然想上厕所,便先去了洗手间,还以为徐怀礼已经去了食堂。 “一起吧?”徐怀礼问道,目光落在还在出神的江畔月身上。 许桑桑瞄了两人一眼,瞬时明白过来什么,若搁从前,她铁定想着方法撮合两人。 但如今她家宝是名草有主的人,而且那位未婚夫一看就不是普通男人,许桑桑当然不能拽着胳膊往外拐。 当即拉了江畔月往外走:“学长,我们要先回宿舍换下衣服,下次再约哈。” 不等江畔月回过神来,拉着她走了好几步远。 江畔月摸了摸又空又软的肚子,有些难受:“桑桑,我们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许桑桑义正严词:“早餐哪里不能吃?你现在已婚,要懂得避嫌知道不?” 江畔月:“……” 她都没这个自觉好吗! 直到被拖回宿舍,许桑桑又狗腿地帮她泡了个泡面,江畔月才狼吞虎咽填饱肚子,舒舒服服打了个嗝,睁眼便见到小姑娘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托着腮,一脸强烈的求知欲望着她。 “宝!我想听你浪漫的订婚史!” 江畔月不由得翻了翻白眼,果然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扒拉了最后几口汤,她目光看向许桑桑面前的纸巾。 只一个眼神,许桑桑便立马会意,狗腿地抽了几张给她递过去,嘴巴咧得老大地傻笑。 “所以宝,你是上哪找到这么绝的男人的?” 第4章 遭遇抄袭 江畔月优雅地擦了擦嘴,决定长话短说:“早上不是跟你说了,家里长辈刚给定的婚约,我那工作室就是用这婚约换来的,不过你也不用继续八卦了,这婚约啊,估摸着马上要泡汤了。” 许桑桑一脸不可置信:“啊?为啥啊?” 她才知道的爆炸新闻就要凉凉了?而且还是如此人间绝色的男人! 江畔月语气无奈:“大概八字不合。” 以沈雎洲那样的性格和身份,才不会娶一个作风不检点、满口谎言的女人,无论如何,沈家也不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的。</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8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所以啊,她坐等婚约解除消息就好了~ 许桑桑神色一顿,有些担忧:“那你工作室咋办啊?你可是期盼了许久的……” 江畔月倒是不甚在意:“走一步算一步吧,眼下我也只能先继续在平台接稿了,等和Su的合同签下来,应该能拿到一笔不小的稿费,再等电影上映,知名度就有了,到时我再多接点单就好啦~钱嘛,总会越赚越多的,乐观点。” 许桑桑一下子被她带偏,也不再纠结那男人如何可惜了,因为她知道江畔月从来就不是恋爱脑小女人。 男人没了就没了,但梦想还是要继续的! “对了,上次我说让你上传的那一系列表情包,最近网上很火哦,我看你的微博账号涨了几万粉丝,恭喜你,粉丝马上就可以突破十万了!” 几年时间下来,白汀这个名字在设圈已经是小有名气了,江畔月能受到数万粉丝膜拜,主要是她画中狂野洒脱的风格比较独树一帜。 恢弘的背景铺垫、胆大心细的技巧、侠气万丈的小人物、自成一派的水墨手法,颇有些大巧不工的味道,让人过目难忘。 大一那年,许桑桑无意间看到她夹在课本中的插画,一眼就瞧出,这正是她追了许多年的太太白汀的风格! 江畔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捂了多年的马甲,竟然会在刚认识不久的室友面前掉马,哭笑不得之后便大方承认,因为与许桑桑接触一个多学期,两人早已成了亲密无间的好闺蜜。 自此,江畔月又收获现实生活中除江小姜外,头号铁杆粉丝迷妹一枚。 这两年来,许桑桑也一直支持江畔月的梦想,为了让她能安静创作,甚至经常帮她在学校打掩护,她直言江畔月是一位天才,未来一定会脱颖而出,成为设圈响当当的国风插画师! 两人兴奋地打开微博,便是一堆私信的提醒声,有关于这系列表情包的彩虹屁,还有催她新插画的粉丝。 两人一条条阅读,遇到感兴趣的也会想一些段子回复粉丝。 不料没过看几条,忽然收到这样一条粉丝私信。 「太太,《半妖》发布的预告海报好大气啊!是太太画的吗?怎么看上面署名不是白汀呢?」 江畔月一怔,她都没签合同,何来的预告海报? * 《半妖》是影帝周易今年准备要拍摄的玄幻电影,衍生自多年前的一部超级IP电影《误浮生》,恰好操刀的是原片导演陆珂,也是江畔月最喜欢的导演。 陆导拍的玄幻电影口碑都非常好,几乎满足了所有人对玄幻世界的幻想,江畔月一直很佩服他出其不意的脑洞和磅礴大气的画面,可以说他的电影风格,是她走上如今风格的启蒙。 所以当她在合作伙伴Su那里得知,只要获得Imagine大赛一等奖,就能推荐给《半妖》制片方参与海报制作时,她为此整整准备了两个月。 然而比赛刚结束不到一个月,《半妖》的概念海报就出来了! 江畔月冰冷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张过分熟悉的海报上,气得手指发抖。 这是一个小时前《半妖》官方微博发布的电影预告海报,先不说海报的风格跟她比赛那张一模一样,单是里面一些设计元素都是大同小异,有些甚至是直接搬弄堆砌! 这张海报一出,下面评论也跟着持续飙升。 「就冲这海报的意境,也超级想去电影院看看了!」 “阿月,要不……先跟Su联系一下?问下什么情况?” 许桑桑咬了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口吐芬芳。 江畔月拿出手机,沉了沉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虽然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可她认识Su一年多了,之前合作都非常愉快,不明白这次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Su温柔的声音:“汀,你回来了?” “对!”江畔月没什么耐心,直入主题:“《半妖》海报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我正等着你回来说一下呢,前段时间你不一直都呆在黔岭么,制片方突然催着要交稿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才不得已找了别人,这位还是美艺高校的教授,制片方那边也很满意画稿,你不会介意吧?” “你换人我无所谓,可她是盗用我的画!里面的创意是我设计的!” 那边停顿了片刻,语气有些软了下来:“这事是这样的,我们一致认为你的那些元素都很不错,所以稿费我会按照之前的价格再翻倍结算给你,你看可以吗?” 江畔月只觉得气血直冲太阳穴,如果是当面聊,铁定要送一个耳刮子过去! “所以,你承认是你们抄袭了?” 那边依旧不急不慢打算给她洗脑:“白汀,你知道素心老师是谁吗?人家出手就是大师级作品,你不过是设圈一个小透明,就算你画的再好,价格再高也就那个层次,可这幅画一旦标上素心老师的名字,可以直接翻好几倍!” 江畔月冷冷说道:“休想,我会直接告你们的!” “汀,如今海报已经发出了,你再怎么闹对你也毫无用处,惹了素心老师,以后你在圈里也不会好混的,如今不过是你需要钱,我们需要名,咱名利双收,后面电影还有几期海报,我们可以长期合作,我给你的价格绝对会比市面上的高出两倍不止……”</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9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江畔月终于忍无可忍:“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等着律师函吧!” 她不想再听那些脏耳的话,直接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许桑桑也开始骂人:“靠!这算什么?□□裸抄袭盗图还这么嚣张吗?这个素心谁啊?欺负人是吗?” 江畔月握了握拳,入圈至今,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事情! 设圈抄袭事件屡有发生,她本也见怪不怪,若真遇到这种事情,要么正正当当取证维权,要么对方拿钱私下和解。 只是一想到,合作了那么久的伙伴忽然背后捅她一刀,就有点心寒。 她们不过仗着她只是无数个插画师中的一个小透明,无钱无权维权的大学生,一不敢露面二不敢炒作,柿子拿软的捏,正好拿她开刀! 但她不是软柿子,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她还真要看看这位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Su甘愿冒着名声危机,只为了给这位大师身上镀金? 搜出资料一看,还真是眼皮跳了一跳。 某美艺高校副教授! A省美术协会理事! A省最年轻美女绘画师! 头衔挺多,没想到格局就这么小! 许桑桑:“宝!我们找律师吧!” 江畔月默了默:“我再想想,我得先搞清楚这个事情,是这个素心和Su单方面搞出的花样,还是电影制片方也有参与,而且我不想让……让我家里人知道我在画画的事。”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不想让江家那些人知道自己画画这件事情。 尤其是父亲。 虽然母亲去世多年,但□□如他,根本不会允许自己也走上画画这条道路! 江畔月有些头疼,如今她和沈雎洲的婚约也岌岌可危,万一真的吹了,她就没有任何筹码与父亲谈判了,她的插画师职业大概也要就此终止! 捏了捏眉心,她怀疑自己最近水逆。 “好,那我们就想办法找到影方负责人,这个Su欺人太甚了!宝,你不要担心,我在北市也认识一些朋友,我给问问,看下有什么办法。” “谢了。”江畔月伸手环抱住她,只觉得有些心累。 * 之后的两天,江畔月将所有证据收集准备好了,想着试图联系下《半妖》制片方负责人,却是毫无头绪。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找小姜支援一下时,许桑桑却意外传来好消息。 桑桑:宝!我蹲到制片人行踪了! 江畔月:厉害! 当晚,两人打了个车连忙奔向目的地。 竟又是霓羽裳! 路上,许桑桑开始给她解释了来龙去脉。 “就那天,你不是被你男人带走了么……” 江畔月皱了皱眉:“打住,换个词。” 许桑桑捂嘴笑:“反正就后来,我在霓羽裳认识了一个公子哥,互加了好友,这两天咱俩不都愁眉苦脸的么,昨晚我就发了个朋友圈吐槽,说《半妖》制片方眼神不行,这预告海报就一个抄袭产物,怎么都眼瞎当看不见呢!然后这位公子哥就敲我了,要我今天抽个时间过去会会制片人,亲自告诉他到底是抄袭哪里……” 江畔月挑了挑眉,她怎么没看到这条朋友圈? 许桑桑笑道:“我后来删了,你睡得早,没看到也正常。” 江畔月却有些疑惑:“这也行?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许桑桑挠了挠头:“这不,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能碰上呢?人家制片人行程也不是我们能知道的,就去碰碰运气吧。” 主要是那晚碰到的帅哥,也是一个人间尤物~ 江畔月啧啧两声,也没说什么了,权当过去弥补一下上次没有嗨够的遗憾。 * 喧闹繁华的霓羽裳,灯红酒绿、烟酒摇滚,依旧是年轻人恣意放松的天下。 唯有一侧安静的卡座里,两个男人静静举杯对饮。 “二少今天约我出来,难道是沈总妥协了?愿意让你来参演我们《半妖》的男二号?” 莫闻一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半妖》开机在即,预定的男二号却意外受伤,正焦头烂额时,沈慕淮约他酒吧一叙,他不禁马不停蹄赶过来,生怕错过这位二少。 毕竟当初,沈慕淮的试镜场面震惊了他们导演组所有人,虽不是科班出身,却好像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但好像听说沈家老爷子不允许儿子进入娱乐圈,一直在阻止。 “没有。”沈慕淮仰头喝了一口酒,提起这事便有些抑郁,“不过,或许我可以试着挽救一下。” “怎么挽救?” 沈慕淮懒洋洋地笑了笑:“《半妖》投资方有一半是我哥没错吧?” 莫闻一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为何明知故问。 沈慕淮“呵呵”傻笑两声:“如果我能帮他解决一个公关危机,你说我算不算他的功臣?” 莫闻一有些莫名其妙看着他:“没听懂。” 沈慕淮抬头,看着往这边走来的一个女生,顿时直起身,下巴一抬:“喏,来了。” 然而,当许桑桑身后稍高一点的女生往邻座坐下时,一张冷艳的面容映入眼帘,沈慕淮呆了呆,手中的高脚杯“啪啦”一声,直接掉落,砸了一地碎玻璃渣。 救命!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未来小嫂子! </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0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第5章 婚姻面试 江畔月是真没想到,许桑桑一条朋友圈就让她搭上了《半妖》制片人。 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但许桑桑就是她的幸运星啊! 她假装陌生人,悄悄落座在邻座,听完许桑桑和那位莫制片人相互介绍后,举杯饮酒,抬头时目光不经意与莫闻一身边那位公子哥相碰,总觉得他探究的目光别有深意。 隐隐让她有些汗毛竖起。 之所以说他是公子哥,是因为江畔月觉得眼前这人气息莫名有些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然而认真想了想,又没想起在哪遇到过。 而许桑桑那边也很快就进入主题,问起了莫闻一海报的事情。 “莫先生,今日我过来,就是想替朋友请教一下,《半妖》的预告海报,是贵公司自己设计的吗?” 莫闻一虽然不太喜欢别人打听自己工作方面的事情,但显然这位姑娘是沈慕淮特意请来与他见面的,又不敢怠慢。 “倒也不是,原本陆导有中意的插画师,不过这两年那位插画师去日本留学了,《半妖》这次的海报我们都是外包出去,给第三方公司去筛选的。” 许桑桑继续追问:“那海报出来后,贵公司有没有去核实,这张海报的来源?” 莫闻一正色道:“当然,我知道姑娘的意思,不过这次海报,我们委托的第三方策划公司也是专门请了高人设计的,这位素心是美术协会理事,又是高校教授,往年的作品我们也看过,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就连一向挑剔的陆导也很满意。” “是么?” 许桑桑显然听不下去了,一想起电话里Su那恶心的语气,就有些愤恨。 她压了压自己的暴脾气,从包里拿出自己的ipad,熟练打开准备了许久的文件夹。 “那就请莫先生好好看看这些插画原稿,还有一个月前的Imagie大赛资料!免得《半妖》因所谓的第三方而惹上官司,输了名声。” 莫闻一怔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转而看向一直在看戏的沈慕淮。 沈慕淮点了点头,这些资料,昨晚他和许桑桑就确定好了,《半妖》预告海报涉及抄袭,显然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就看原作者想打算如何处理了。 原本他对海报抄袭一事挺感兴趣,现在却对对面不停喝酒的女生更感兴趣。 啊呸!不是! 替他哥哥看下好戏。 沈慕淮悄悄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假装玩手机,却是按下了录像功能,将那一杯又一杯豪饮的小姑娘拍了下来,给某人好心点了发送。 半小时后,莫闻一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背后一凉。 他实在没想到,堂堂美术大师,作为协会理事,竟会抄袭大学生的作品!还利用自己的身份给人家施压,这事做的确实不厚道。 “许小姐,这件事情我们公司一定会给查清楚,感谢你们没有直接曝光,而是给《半妖》留有回旋余地,至于这个素心和Su,我们这边会发律师函,就是还请告知您这位朋友,必要的时候,可以出面跟我们一起起诉。” “有莫先生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不过我朋友胆小,不方便出面,但她很喜欢陆导和周易先生的作品,还有《半妖》原著,因为喜欢,所以不想影片留下污点。” 三人愉快地结束了话题,沈慕淮询问许桑桑,送她回去。 许桑桑摇了摇头:“谢谢,不过我约了朋友,改日再聚?” 沈慕淮点点头,与莫闻一起身,准备离去。 路过江畔月的座位时,免不了再多看一眼。 谁料他家小嫂子举着酒杯,对他挑了挑眉:“帅哥,喝一杯?” 吓得沈慕淮连拽带扯,直接拉着莫闻一落荒而逃! 他还得留着命回去问自家大哥,这位嫂子是什么个意思?连未婚夫的弟弟都不认识了? 订婚那晚她到底在干什么? 而待沈慕淮两人离开后,江畔月一溜烟跑到许桑桑旁边,对她竖起大拇指赞叹。 “牛!咱桑姐出面就是牛!” “那当然咯!” 许桑桑举起酒杯,两人碰了碰杯,“不过,我听那制片人的意思,还是需要你出面?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大一部电影,又是陆导执演的,如果她们不公开跟你道歉,其实对你很不公平的,毕竟,你为这部电影付出那么多,不是一点稿费就能弥补的。” “不管了,随他们如何处理吧。” 江畔月转了转酒杯,便要一仰而尽。 却不料身后忽然伸出一只修长手臂,直接将酒杯端走。 江畔月盯着空空如也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抬头便撞进一腔冷意的眼眸中,那双性感的薄唇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如落冰窟。 “江小姐,我等了你一天电话。” 沈雎洲一句话便让江畔月酒意全无,不禁抖了个激灵:“等……等我做什么?” * 一旁许桑桑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一时不敢出声,弯了个腰悄然退身。 沈雎洲顺势坐到江畔月对面,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把玩着袖口,抬眸淡然说道:“不是要面试么?怎么,不想拿offer了?” 江畔月顿时想起前两天和徐怀礼说的那些话,有些呆住了:“我那是随口说的,你怎么还当真了?”</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1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她没想到这位总裁情商这么低,竟连她的谎言都看不穿。 沈雎洲却撑着下巴,好整以暇望着她:“是么?来这儿之前,我还在想,要不要给江小姐一次面试的机会,看来江小姐是不需要了。” 江畔月有些懵:“……什么面试?” 沈雎洲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江畔月觉得有些眼熟,果然,他打开,里面赫然是两个月前两人订婚时,特意从法国定制过来的订婚戒,她的那枚被压在宿舍的箱底,生怕弄丢,毕竟这是十个江畔月都还不起的。 沈雎洲捏着那枚钻戒,语气平静:“鉴于江小姐这两次的表现,我对江小姐能否成为沈太太这件事,很是怀疑。” 江畔月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他说这话,这场面怎么看,都像他在跟自己求婚。 她轻咳了一声:“所以?”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江小姐,要想拿到offer,先拿出你的诚意来。” 江畔月歪着脑袋有些懵:“你不等我家小妹成年了?” 沈雎洲拧了拧眉:“你可以再问一次。” 江畔月赶紧闭嘴,所以这婚约,死而复生了? 只是她觉得奇怪,明明沈雎洲是来谈和的,怎么从始至终都对她摆着一副臭脸? 就连开车送她回校后,也不忘提醒:“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和江小姐在酒吧遇见。” 江畔月回头:“当然,沈先生不去酒吧,不就行了?” 沈雎洲面色愈冷,江畔月虽然怼得开心,但见状不妙,撒腿就跑了。 望着嚣张离去的背影,沈雎洲捏了捏眉心,他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预判错了。 这哪是小奶猫? 当晚回到沈宅,母亲还未入睡,坐在客厅等着他。 见儿子终于回来了,连忙迎上去询问:“今天去江家怎么样?江百川什么态度?小姑娘在家可受到排挤?” 沈母梁舒婕与江畔月的母亲曾是手帕之交,只是后来江母去世,江百川再娶,小姑娘又被送到南方,她便和江家断了联系。 要不是这次联姻,她是不想再与江百川有任何瓜葛的。 听闻江畔月回来后,梁舒婕便一直催着儿子去江家探探情况。 沈雎洲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淡淡道:“今天公司有事,改了明天去。” 沈母一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早上我还跟你爷爷说了是今天。” 沈雎洲摇头叹了口气,也没多做解释,转身便要回房。 沈母却拉住他,开始唠叨:“阿洲,这姑娘打小没了妈妈,你娶了她可要好好人家。听说她成绩不好性格又孤僻,真是造孽啊,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她妈妈也是把她当小公主一样碰在手心里的,怎么就让江家人糟蹋成这个样子了……”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沈雎洲揉了揉眉心,回想起小姑娘两次见着自己一脸嚣张的模样,不禁低啧了一声:“母亲多虑了。” 沈母有些茫然,没太懂儿子的意思,却见他唇角间溢出一丝淡淡的浅笑,顿时更茫然了。 自家这一向清冷自持的儿子,刚刚是在,笑? * 好不容易盼来的周末,江畔月却连睡懒觉的资格都没有。 清早起来,把自己拾掇一番,正要回江家,却收到Su发来的信息。 Su:汀,关于海报的事情,方便面谈一下吗?下午两点,摩尔街商城一楼咖啡厅等你。 江畔月漫不经心回了两个字:没空。 许桑桑从床上探出头问她去做什么。 江畔月颇有些视死如归回道:“面试!拿offer!” 回到江家已是九点多,刚到家门口,见里面有人正忙碌着进进出出,搬着一些东西。 江畔月看着熟悉的桌椅和书本,心中顿感不妙,跑去二楼,只见继母李意琳正指挥着人将一个古木盒子从自己房间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江畔月跑过去抢下盒子,怒问道。 李意琳见是她,愣了一下:“月月回来了呀,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阿姨准备饭菜。” 江畔月:“这是我家,我回家还不至于要向你报备吧?” 李意琳也不恼,依旧是一副笑脸:“月月说笑了,你想回来当然随时可以回来,就怕你报备了,也没见着人影。” 江畔月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只是冷声说道:“把东西给我放回去!” 李意琳却慢悠悠道:“月月,你父亲还没跟你说吧,你这间房子,我打算改成一个婴儿房,你的房间暂时搬到楼下了,反正你过不了多久也要嫁去沈家了,这件大房,就留给你未来弟弟,怎么样?” 江畔月震惊住了,缓缓看向她的肚子,“你……” 李意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啊,你们很快就会有个弟弟了。” 顿时,江畔月心底仿佛狠狠扎进一根刺,她想起抑郁而终的母亲,想起江百川在母亲去世不到半年就将这个女人娶进门,两年后,生下了他们的女儿。 如今她们组建了一个新家庭,将母亲遗忘的一干二净。 “什么事这么吵?” 此时,江百川从房间走出,手里牵着十岁的江梓心。 江梓心看到她便要扑过来:“姐姐,你回来啦!” 江畔月抱着木盒,看向奔过来的女孩,只觉得那笑容更是刺眼,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熊抱。</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2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江梓心便直接扑到在地,许是摔疼了,坐地大哭起来。 江百川不由分说,便上前推了江畔月一把,怒吼一声:“江畔月!” 江畔月手中盒子被他打落,里面掉出几卷画纸,从楼梯上散落下去,她急忙跑下去捡,仿佛丢了什么宝贝一般不要命。 这边江百川将小女儿安抚好,见到那些画作,心中更气,当即破口大骂:“你就跟你母亲一样没用!成天只知道惹我心烦!给我把这些破东西都扔了!” 江畔月仿佛闻所未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卷好那些画作,收进盒子,末了,抬头看向自己父亲,眼中恨意尤深:“你没有资格骂我母亲!” “怎么?我还说不得?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连夫家都看不起你,我千辛万苦给你联姻有什么用!你给我滚!” 江畔月抱着盒子起身,此刻她终于明白,李意琳刚刚明里暗里的嘲讽,她不怒反笑道:“为了利益出卖女儿,这样的家,我一刻也不想待!”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见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西装革履,沉稳静立,看向她时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然而此刻在江畔月眼中,这个男人和自己父亲无异,当即移开目光,大步离开。 江百川也没想到沈雎洲会突然到访,刚刚一时冲动说的那些话,心中一慌,忙上前讨好:“小沈,叔叔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沈雎洲却退了一步,眼眸有些冷漠。 “我沈雎洲的未婚妻,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 第6章 婚约取消 离开江家别墅后,江畔月沿着河道一直往前走,她很清楚自己在江家的地位,可是真被父亲这样亲口说出,就像谈论一件商品的价值一样,她打心底心寒。 虽然因为母亲的过世她也有怨恨过他,但是很多时候,她也期盼过得到哪怕一丝父爱,也曾想过答应父亲的联姻或许能让两人关系缓和一下。 然而江百川再次让她死心。 此刻,江畔月深刻体会到母亲临死前的悲痛和绝望,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点点燃气的希望,又一点点破灭,最终不再奢望。 所以,没有爱的婚姻除了束缚自己,还能带来什么呢? 她抱着沉重的木盒走累了,看到河边的木椅,便有气无力地坐了上去,静静看着河面。 身后有车子靠近的声音,她也懒得抬头去看,不一会儿,身前落下一道清凉的阴影,遮去了大半刺眼的阳光。 江畔月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来人后,依旧毫无表情,垂眸盯着木盒发呆。 沈雎洲以为会看到一只哭得凄惨的小奶猫,却不料,小野猫的内心,远超乎他所想象的强大。 没有人愿意被当做商品,尤其还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对待。 他记得许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江畔月,小小的她站在凳子上,对着墙面涂鸦,手里端着调色盘,确实宛如一位高贵的小公主,虞老师将她保护的很好。 时过境迁,她依旧冷傲高贵,却再也不是任何人的小公主。 “婚约的事情……”他思量许久,终于打破沉静。 却被江畔月直接打断:“沈先生,你也不用威胁我了,爱娶谁娶谁去,我江畔月已经不在乎了!” 沈雎洲一脸平静:“我们已经订婚了。” 江畔月抬头:“可这场婚约一开始就错了,我是你们的商品,你也不过是我拿来与江百川对峙的筹码!但如今,已经没有了对峙的必要,我也不需要你这个筹码了!” 沈雎洲望着她发红的双眼,忽然有些心软,下意识说了一句:“不是。” “不是什么?”江畔月问,却又不想听他回答,只继续道:“沈先生,你知道吗,我母亲临走前对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不会重蹈她的覆辙,可我还是傻傻的相信了江百川的鬼话,但今天我明白了,这场婚约真的很可笑,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你想要的。” 沈雎洲沉默不语,表情让人看不透。 江畔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说白了:“所以,沈先生,这婚约,我们就取消吧,回头我就把订婚戒指退给您,您也跟您那边长辈说一下,至于后果,就让江百川去承担吧,与我无关。” 说完,她便起身要走,却被沈雎洲拉住。 江畔月回头:“沈先生?” 沈雎洲:“你说的,我会考虑。” 江畔月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诚心道了句谢。 沈雎洲看她终于不再冷漠地拒人千里之外,不由得有些无奈。 小野猫第一次对他服软,竟是请求自己取消婚约。 “去哪儿,我送你吧。” 江畔月也不忸怩了,毕竟单方面要求取消婚约已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了,只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想了一会儿,才道:“方便的话,摩尔街商城,谢谢了。” 沈雎洲淡然点头,看了一眼她手里沉重的木盒,伸手:“我来吧。” 江畔月却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我可以的。” 她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是唯一的安慰。 沈雎洲也没再说什么。 将人送到摩尔街商城后,江畔月淡然有礼跟他道别,然后抱着盒子往广场走去。 </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3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沈雎洲望着她单薄的背影,一时竟有些莫名的情绪,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母亲的一条短信。 “在江家记得多护着点小姑娘,不能让小姑娘受委屈了!过两日带她来家里吃饭!” 沈雎洲眉心一皱,伸手揉了揉。 母亲大人大概没想到,自诩商场无败绩的他,已经在这个小姑娘身上连着栽了几次跟头。 * 江畔月来到三楼江小姜的汉服体验馆,江小姜正在摆放东西,见她过来,诧异道:“不是下午过来么,怎么来这么早?” 江畔月挤出一丝笑容:“正好得空。” 江小姜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木盒,问道:“这是……” 江畔月:“我妈妈留给我的画,最近可能要放你这里一段时间。” 江小姜这才察觉到她的异样,明显感觉她心情不好,便点了点头:“好,你放我最里头那个办公室吧,回头我帮你锁起来,你放心,一定帮你保管得好好的!” 两人忙碌了两个小时,终于将一切完美准备好。 江小姜抱着自家姐姐开心道:“辛苦啦!我请你喝咖啡吧!楼下有一家咖啡很不错。” 江畔月正要点头,却突然想起什么,对她说道:“我去买吧,你先忙。” 江小姜一脸疑惑:“行……” 来到那家咖啡厅,此时已是两点半,江畔月看了眼手机里,Su后来回的那句:“汀,我会等你的,你忙完了有空再过来也行。” 江畔月切了一声,大概是那莫闻一有所行动,这人才终于着急了。 抬眸望去,咖啡厅里此时人不多,或结伴闲聊、或安静办公放松,只见靠近窗边一处角落,一深灰色衬衫女子抱着咖啡杯,时不时望向门口处,目光与她对上时,有片刻愣住。 江畔月了然,信步走了过去。 女子戴着眼镜,看到江畔月停在自己桌前时,有些不确定:“汀?” 江畔月没给她好脸色,慵懒坐下:“是我。” Su伸手扶了扶眼镜,有些意外,原本以为白汀一直不肯露面是因为长相自卑,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 “你要点杯什么?” 江畔月:“不用,我和你,不是能一起喝咖啡的关系。” Su心虚低头,压低了声音:“汀,海报的事情,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商量。” 江畔月笑了笑:“是么?八个亿,一分都不能少。” Su脸色顿时变得跟猪肝一样:“汀,我们是诚心想跟你谈的。” “拿我的画去换取名利,这就是你所谓的诚心?” Su被噎住了,她没想到网上温柔的软妹纸现实中这么强势,丝毫不软弱。 “汀,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开一间插画工作室,只不过你一没有资金,二没有人脉,如果素心老师帮你把这两个问题都解决,这件事情,能商量么?” 江畔月一愣,这两人大概是早知道自己的弱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抄袭吧! “怎么样?”Su见她不语,以为有戏,嘴角不自觉上扬,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神态。 果然是学生一个,稍微一点金钱诱惑就能解决的事情。 江畔月嗤了一声:“真可惜,要让你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除了你们的公开道歉和撤销海报,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不然,等着律师函吧!” 说罢,她起身,潇洒离开了咖啡厅。 也不去看Su那一副气得咬牙的嘴脸,心中别提有多爽了。 * 翌日,花涧溪汉服工作室体验馆正式开业。 因为前期宣传到位,门前络绎不绝,都是附近慕名而来的大学生情侣,或者室友。 江畔月和许桑桑大清早就过来帮忙开业剪彩,给江小姜送上大花篮,而后就帮忙招待前来咨询的客人。 江畔月招待的是一对大学情侣,女孩对汉服情有独钟,便拉着男友过来,准备拍一套写真。 “我很喜欢里面那堵古风墙绘,有适合在那拍照的汉服搭配吗?”女孩指了指室内,眼中尽是喜欢。 江畔月掩不住喜上眉梢:“当然有啊,是你单独还是和男朋友合拍的呢?” 女孩便对男生撒娇:“你陪我一起好吗?” 男生显然对女孩很宠溺,刮了刮她的鼻尖:“我都陪你来拍照了,还能不听你的?” “谢谢亲爱的!亲爱的最好了!”女孩抱着男孩欢呼,然后低头便跟江畔月去选汉服了。 晚上收工后,提起这一幕,江畔月忍不住羡慕:“那男生一看就是被女朋友押着过来的,你们不知道,他看到她女朋友选的衣服那错愕的表情,要笑死我了!” 许桑桑笑了:“大概从未穿过汉服的男生实在体会不了,堂堂男子汉穿裙装的样子,哈哈!” 江畔月点头:“是啊,不过她女朋友选了七八套,他都接受了,哈哈,我感觉自己吃了一波狗粮。” 江小姜拿着厚厚的一沓预约表走过来,切了她一声:“你就是酸了!” 江畔月再次用力点头:“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三只母胎solo二十年的女生面面相觑,有些无奈。 “姐,柠檬树下只有我和桑桑了,你个已婚妇女,酸什么酸?” 许桑桑:“对啊!宝!你家男人那么帅,只有别人酸你的分!”</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4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江畔月长吐了口气,看向二人:“忘了跟你们说了,我……现在单身。” 两人震惊:“什么?” 江畔月低头:“就是婚约解除了的意思。” 许桑桑:“……” 江小姜:“什么时候的事?伯父答应?” 江畔月托着腮,懒懒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姜,桑桑,说到底这也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婚约,取消了也好,而且我本来就对婚姻有恐惧症,如果对方是我爱的人,或许还可以克服一下,可是我和他,我们两人对对方都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迟早会出问题的,小姜,我不想走我妈妈的老路。” 许桑桑似懂非懂,江小姜却明白,伸手抱了抱自家姐姐:“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放心!以后有我在!” 许桑桑也抱住她:“宝,我也会陪着你的!没有男人就算了!我们认真搞事业去!” 三人相拥着,江畔月心情舒畅了许多:“你们不用安慰我,又不是失恋,这场订婚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你们该为我庆祝啊!” “得!宝,你想怎么庆祝?” 江小姜:“姐,要不我们也去拍汉服吧,去拍外景,就去长安古街,去个两天顺便放个假!” 江畔月:“你工作室还有时间给我们拍照?” 江小姜点头:“我最早的预约安排在三天后,第一单摄影我早就预备好留给我们仨,等写真集出来挂在墙上,以两位姐姐的颜值,肯定能吸引更多人!” 江畔月、许桑桑:“……” 感觉被小妹妹利用了是咋回事? 当晚回到学校,许桑桑正准备上床睡觉时,忽然收到莫闻一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有些懵,对还在看书的江畔月道:“那个……制片人说,让我们明天去他公司一趟,谈一下海报的事情。” 江畔月咬了咬笔头,有些郁闷:“这些资本家怕是没那么好搞定,如果让素心公开道歉,势必会对电影产生影响。” 许桑桑:“那他们让我们去是想干什么?” 江畔月长叹一口气:“无非就是……息事宁人呗。” 第7章 光速打脸 第二日,江畔月和许桑桑来到坤颐影视工作室,禀明来意后,前台小姐姐将两人带到二十八楼的会议室。 两个尚未出茅庐的女大学生顿时被这严谨拘束的分为镇住了。 许桑桑忽然有点担忧:“宝,你觉得我们两个未涉世的小姑娘,能对付这帮资本家?” 江畔月托腮叹了口气:“有点悬……” 她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但是即便是孤军奋勇,她也要坚持维权到底! 正咬牙切齿望着会议室的门时,就见那会议室们打开,几人陆续从里面走出,而在中间被围绕着,正是昨天被她取消婚约的男人,一副精英做派。 沈雎洲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着她。 一旁坤颐影视工作室的负责人和他握手:“沈总,你放心,宣发这边我们一定会把关好,辛苦您走一趟了。” 沈雎洲却直直盯着江畔月,两人错身而过时,江畔月却故意撇过眼神不理会,假装没看见人一样。 许桑桑摸了摸脑袋,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紧张气势。 直到两人进了会议室,大门被关起,沈雎洲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吩咐身边助理唐知行,“去问下,什么情况。” 助理点了点头,便去一旁打电话询问了。 沈雎洲招来负责收拾茶水的员工,要了一杯咖啡,坐在江畔月刚刚做的位置上,假装休息片刻。 而会议室内,许桑桑如坐针毡,江畔月强作镇静。 约见她们的人不是陆导,也不是莫闻一,而是一个所谓的宣发负责人。 “海报的事情我们这边也和素心老师那边沟通了,她们表示愿意以三倍酬劳支付给你们,当然咯,我们这边也有诸多考虑,《半妖》这部电影注入了太多人的心血,我们不想因为一张海报的事情,给《半妖》带来任何污点,当然咯,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这边合作公司问题,给江小姐带来损失,我们都愿意承担,只希望这件事情,能私下处理是最好不过的。” 男人抬了抬镜框,语气又硬气了些:“希望江小姐回去,能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意见,毕竟,江小姐以后也是要混这个圈是吧?咱都……希望和气生财,你说是不是?” 直到离开会议室,离开大厦,江畔月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对方不是抄袭者,她没法破口大骂。 对方是她未来想要合作的对象,她不能得罪。 对方还软硬兼施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即便她心有不甘却好像又毫无办法。 那人说的没错,以后,她总要在这个圈子混的…… “月月,怎么办?”许桑桑都要哭了,她完全能体会到江畔月复杂的心情。 江畔月握了握拳,怪只怪自己没有强大的背景能和对方抗衡,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设圈会时常有抄袭事件的发生吧,像她们这样的小透明,除了忍气吞声,还能做什么? 两人无奈相视,许桑桑看了眼手机,“宝,网约车到了,我们……” 却忽然听到身后有喇叭声,两人回头看去。 江畔月一眼便见到那熟悉的五个8,眼眸顿时圆睁。 </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5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许桑桑愣了半晌:“这么豪华的车……是我约的?” 然而下一刻,手机响起,她慌忙接通,便听那边师傅大声喊道:“姑娘啊,我在对面喊你半天了,还上不上啊?” 许桑桑顿时傻了,抬头看向对面的一辆现代白色轿车,拍了拍胸口:“吓我,我就说我人缘怎么会这么好……” 江畔月看着自家闺蜜这一系列神操作,顿时目瞪口呆。 “走吧。”许桑桑拉着她便要跨马路过去。 却不料那五个8的迈巴赫再次按响了喇叭。 江畔月将许桑桑的手拉开,有些心虚地指了指迈巴赫:“桑桑啊……你先回去吧。” 许桑桑隐约明白过来:“你男人?” 江畔月:“……” “我懂!我明白!回校等你好消息!”许桑桑说完便跑向对面的网约车去。 江畔月还挺佩服闺蜜的想象力的,然而那边沈雎洲正等着,她只得应着头皮过去,也不知道他为何特意在这里等着自己。 助理唐知行贴心打开后座车门。 江畔月道了一声谢谢,弯身坐进去,便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沈先生,”她正襟危坐,“是有事找我吗?” 沈雎洲十指交叉而握靠在双膝上,侧眸看向她:“回学校吗?” 江畔月点了点头。 沈雎洲吩咐司机开车,而后轻咳了一声,道:“海报的事情我听说了,你……” “是我室友!”江畔月忽然打断他,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关于自己画画的事情,“那张海报是我室友的作品。” 沈雎洲有些耐人寻味地看着她,良久,挑了挑眉:“你想如何处理?” 提起这个,江畔月就有些气不过:“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刚那人说了,横竖不过是要拿钱封我们口……” “我是问你,想怎么处理。”沈雎洲慢条斯理再问道。 江畔月怔了怔:“就……正常处理,还我……我闺蜜公道。” 沈雎洲了然点了点头:“嗯。” 江畔月诧异,‘嗯’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会出手帮自己? 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江畔月纳闷自己,怎么自从和他将婚约取消后,面对他总有那么一些心虚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渣了他一样! 可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很高兴自己主动取消婚约呀!但她怎么看到都是一副被抛弃的受气总裁? 这感觉怪怪的…… 沈雎洲破天荒没有在车上办公,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临下车前,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正襟危坐的江畔月,掏出手机示出一个二维码。 江畔月愣了半晌:“这是……” 沈雎洲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拿手机扫一扫:“加一下微信,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江畔月顿时一脸不可置信:“你……你要帮我?” 沈雎洲眼皮微抬:“《半妖》是我投资的,我不想出现任何一点问题,哪怕是未知的隐患。” 江畔月没想到,原来他是《半妖》的投资商!原来她昨天把自己强大的后台亲自给拆了! 看着一脸傻掉的小姑娘,沈雎洲嘴角轻轻扯了扯,故作不耐烦:“你到底加不加?不加算了……” “加!加!加!”江畔月急忙拿出手机,一边扫二维码,一边忍不住抱大腿:“沈先生真是好眼光!我很喜欢《半妖》这部作品的!也很看好这部电影!有你这样有大格局的投资商,《半妖》一定会大麦大爆的!” 看着笑得得意忘形的小姑娘,沈雎洲也忍不住心情大好:“很喜欢《半妖》?” “是啊!”江畔月一边添加,输入自己的名字,一边抿唇浅笑:“很喜欢!陆导的作品我也很喜欢,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陆导……” 忽然,她想起什么,话到嘴巴急忙咽了下去,转而道:“能和陆导,合张影……” 沈雎洲嗯哼一声,余光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确定是和陆导?不是周易?” 江畔月脑子一懵,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对对对!和周易!周影帝!我想和周影帝合影!” 心中忍不住吐槽自己,她是高兴过头了吗?和陆导合影?女孩子不应该都喜欢帅帅的影帝么?一心想和陆导合影是什么鬼? 沈雎洲不禁皱了皱眉,直到看到两人添加好友成功,他看着那个彩绘的星空头像,心情又稍微好一些。 月亮睡不醒? 这什么微信名称? 摇了摇头,收好手机,已经到了北财大校门口,江畔月让司机停了车,与他挥手礼貌告别。 倒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这么礼貌。 沈雎洲望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轻快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块,宛如一只跳舞的小野猫。 “沈总,要直接送您回家吗?下午没事……”助理唐知行正准备吩咐司机开车。 沈雎洲却突然说了句:“等下。” 唐知行顺着自家老板的目光看去,便见刚才兴高采烈离去的江畔月,忽然又往回跑。 沈雎洲降下车窗,目光隐隐带着笑意,“又怎么了?” 江畔月跑得有些快,气喘吁吁却一脸真诚问他:“沈先生,等我一下可以吗?” 沈雎洲点了点头。 </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6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江畔月:“我回宿舍把戒指还给你,免得下次又忘了,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沈雎洲脸色顿时一冷,眼看江畔月就要跑开,一把拉住她手腕,面无表情:“下次吧,我很忙,有个紧急会议等着。” 说完,毫不犹豫松了手,把车窗升了上去后,转头吩咐司机开车,留下车外一脸懵逼的江畔月。 唐知行:“……” 司机:“……沈总去哪?” 沈雎洲闭眼捏了捏眉心,半晌才睁眼,吩咐唐知行:“联系一下陆导,看下晚上有空没有,一起吃个饭。” 唐知行顿时明白过来:“好的。” * 而这边被晾下的江畔月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刚刚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她这不是突然爱心泛滥,想早点把订婚戒指还给他,让他早日脱离婚约的枷锁,还他自由之身么? 怎么着?男人也是书?说翻脸就翻脸? 回宿舍的路上,江畔月仔细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 一定是自己选择的场合不对! 毕竟当着他的员工给他退订婚戒指,确实让人下不得台面。 江畔月点头,终归是自己没有进入过社会,不太懂得规矩,还好自己反应及时,应该还有拯救的机会吧? 毕竟如今海报的事情,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他沈雎洲身上,只要这位大佬随便一开口,那都不是事儿! 于是,情商开窍的江畔月诚心诚意给沈雎洲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月亮睡不醒:沈总你好,刚刚是我做的不对,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起订婚戒指的事情,下次您要是有空了,跟我说声,我亲自给您送过去。 然而信息发过去半天,也没个回复。 导致江畔月一下午时不时点开手机看,甚至怀疑是不是信号有问题,难道欠费了? 许桑桑看着她高高举着手机的样子,着实有点可笑:“你这是做什么?COS天线宝宝?” 江畔月瞪了她一眼:“我在等offer,你发信息给我看下,我手机是不是没信号了呀?” 许桑桑顺手给她发了个狗头,疑惑问道:“什么offer?上次面试过了?你才大三你就去面试了?找什么工作?” 江畔月看着那个狗头,有些郁闷,有信号啊! 难道是……被拉黑了? 那抄袭的事情他还管不管? “宝,问你呢!” 江畔月抱着手机一脸痛苦:“都挂了!都挂了!” 说完抱着许桑桑长叹:“桑桑!和资本家打交道太难了!” 第8章 祸不单行 江小姜挑选拍摄的日子,恰好碰上中秋时节。 颇具古旧气息的漓江小镇,此时也充满了烟火气息,不少汉服爱好者成群结队来这里打卡。 江小姜也早早做好了计划表:“今天你们都是我花涧溪的模特!摄影师会全程跟拍,晚上我们在古镇上的客栈住一晚,明天我请你们游山玩水!” 江畔月:“我就想知道,模特有没有工资?” 许桑桑拍了拍她肩膀:“想多了,包吃包住包游玩,不把你拍丑就很不错了。” 江小姜:“拜托两位姐姐,我给你们请的是新晋顶级摄影师好嘛?” 摄影师小洛扛着相机走在前面,回头一脸乖巧:“三位姐姐放心,你们这颜值我随便拍拍都是大片!” 三人不禁对这个小弟弟一脸大写的服! 太会说话了! 忙碌了一天,三人各换了将近十来套服装,诚如小洛所言,三人都是高颜值女生,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当真随手一拍就是大片。 尤其是江畔月,平时冷艳毒舌的小妖精,穿上古风汉服后,顿时古风美人感爆表。 青衣温婉大气、红袍妖艳英气,白衣仙气飘飘…… 晚上回到客栈后,江小姜和小洛回房间放东西,江畔月和许桑桑在提前预定的饭点点菜。 两人点完菜后便翻看起今天的美照,许桑桑对着她的美照垂涎三尺:“宝啊,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男人,我要是男人,现在就想扑倒你!” 江畔月拉了拉衣领,啧啧两声:“你要是男人你也接近不了我,所以,知足吧……” 许桑桑:“啊哈,感情你不只是恐婚,你还恐男啊?” 江畔月点头表示赞同,顺手挑选了几张非常满意的,发了个朋友圈。 “那你未……前未婚夫呢?你对他也抗拒?” 许桑桑实在想不透,面对那样绝美的男子,江畔月是怎么做到不动心的。 “他姓沈。”江畔月冷不丁说了一句。 许桑桑:“啊?” 江畔月抬头:“以后你要把我订婚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忘记,没有未婚夫,也没有前未婚夫,你可以称他为沈先生!我俩如今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以后也没有!” 刚说完,她瞥到朋友圈突然冒出一个红色的1字,提示有人评论了她刚才发的朋友圈。 江畔月挑了挑眉,谁速度这么快? 点进去一看,顿时有些懵。 许桑桑见她表情异样,便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即大笑:“你这打脸来的太快了,刚还说以后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微信都加上了?沈雎洲?这名字不错!宝,你确定真不要这男人了?” 江畔月心一慌,不想理她,将手机往桌子一扔,却不料手一滑,手机直接掉到一旁的废水盆里……</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7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而那个盆钢盛满了她帮所有人烫茶碗后,倒在里面的废茶水。 江畔月和许桑桑一时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许桑桑眼疾手快捞出手机,强烈忍住笑意:“宝,你这手机防水吧?” 江畔月欲哭无泪,接过手机按了一下屏幕,已经没有反应了。 正想长按开机键,许桑桑急忙拦住她:“手机刚落水不能开机!不然容易烧坏主板电路,等会回去用吹风机吹一下,明天再开机试试,要实在不行,只能换了……” 江畔月握了握拳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沈……雎……洲! 她咬牙切齿心中腹诽某人,虽然这手机用了多年早已到了该换的地步,可她真的没钱好嘛…… 恹恹吐了口气,却见江小姜和小洛两人急匆匆跑了过来。 “姐!不好了!我们客栈着火了!” 江畔月惊得起身:“什么情况?” 江小姜都快哭了:“听说是是隔壁先起来的火,已经连着烧了十几家客栈了,我们那间客栈也成了废墟,老板让重新找地方住宿,消防员才将火扑灭了,场面挺惨的,” 大概是这一带古建筑物大多数木建的,所以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可设想,还好刚刚她们没有在客栈,算是躲过一劫了。 许桑桑:“那我们东西也没了?” 江小姜抹了一把泪:“还好我们贵重物都带在身上,只是一些衣物,看来等会得重新找客栈了,先赶紧吃饭吧。” 江畔月看了眼手机,感慨真是祸不单行,这次出游是没看黄历吧? 几人迅速吃完饭后,去街上找新的客栈,街上早已一片混乱,游客们对这场火灾依旧心有余悸,议论纷纷。 “好像烧的挺严重的,都上新闻了。”许桑桑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不禁有些心疼:“可惜啊,千年古街,就这样,哎……” 小洛摸了摸摄像机,有些落寞:“真没想到,今天这趟拍摄,竟是绝片……” 唏嘘之间,几人连着问了好几家客栈,竟都已经满客了,街道上人也越来越少,几人实在有些筋疲力尽,瘫在古桥上,有些绝望。 许桑桑一直在预约网约车,却完全没有人接单,大概是太偏僻了吧。 “实在不行,今晚咱只能睡车里了。”小洛扛着十来斤的摄像机,也是有气无力了。 然而江畔月看着三个女孩身上单薄的汉服,不禁打了个寒颤,郊区的夜晚是真有些寒凉啊…… 难不成要把所有汉服往身上堆? 正想着时,许桑桑推了她一把,让她看桥对岸的古树下面。 “宝啊,我是眼花了吗?怎么看到你男人了?” 江畔月正要再次纠正许桑桑时,却在抬头的一刹那,看到古树下那道有几分熟悉的身影,目光一愣,心跳似乎也跟着停止了跳动。 第9章 汉服VS西装 沈雎洲看到江畔月朋友圈时,要说被惊艳到确实不假。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小姑娘,订婚礼上初见时的温顺、酒吧再遇时的妖艳、以及江家那个孤单而又坚韧的背影,再到如今风格百变的汉服少女,似乎每一面都让他眼前一亮,刷新认知。 而每一面,又与传闻中的江畔月大相径庭,却无形之中吸引着他靠近,想挖掘出更真实的她。 看到照片中她明媚的笑容,沈雎洲不吝好心情,给她点了个赞。 又想起昨晚和陆轲的一场饭局后,陆轲对她的画作的赞赏。 那绝不是因为是他沈雎洲推荐,陆轲打心底认可江畔月的作品,也同意沈雎洲的提议,公布海报抄袭事件,并且邀请江畔月洽谈后续海报的合作。 沈雎洲便把结果微信告诉了她,却在信息发出去十分钟后都没有得到回复,不禁挑了挑眉,这是闹脾气了?因为之前自己没有回复她的信息? 真是只娇气的小野猫! 沈雎洲无奈又给她发了视频过去,却是漫长的无人接听状态,不耐地捏了捏指骨,返回去看小姑娘在朋友圈晒的图。 才十分钟时间…… 这时助理唐知行过来汇报工作,汇报完毕正准备下班,却见一向面瘫的自家老板盯着手机屏幕,一副恨不得盯出一个洞的神情,不禁有些好奇瞟了一眼,偷偷一笑。 “江小姐穿上汉服真好看。”唐知行笑着说,“这是在哪个古镇拍的呀?” 沈雎洲抬眼,看了下江畔月那条朋友圈的定位,言简意赅:“漓江小镇。” 唐知行点头:“哦哦,我知道,我家小妹前段时间也去打卡过,刚才还看到她发朋友圈……” 唐知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沈总,江小姐是今天去的吗?” 沈雎洲漠然点头。 唐知行急忙掏出手机,找到自家妹妹发的那条朋友圈。 “我妹刚发朋友圈,说漓江小镇着火了……” 沈雎洲神色一紧,看了眼唐知行打开的那张新闻截图,又给江畔月发了视频过去,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状态。 “江小姐她……”唐知行才发觉事情不妙。 沈雎洲几不可见地慌了神,起身拿了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吩咐后勤部,迅速运送物资去漓江小镇!” * 一路两个小时的车程,沈雎洲不停拨打着江畔月的视频,漫长的等待依旧是无人接听。</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8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沉:“开快点。” 唐知行有些犹豫:“沈总,已经最快了,你放心,江小姐应该没事,看报道,没有人员伤亡的消息……” 他不说还好,提起这几个字,男人抬眸便冷冷瞥了他一眼。 唐知行从后视镜收到老板的冷瞥,赶紧闭嘴,专心开车。 而这几个字却给沈雎洲心底扔了一把火,他来回看着江畔月那几张汉服照,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感情,掺杂着几分焦虑、几分后怕、几分茫然。 这是沈雎洲有生以来不曾有过的感情,而这股感情在见到江畔月那纤细的身影时,仿佛被突然扩大,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沈雎洲,你失控了! * 江畔月呆呆望着清冷月色下的男人,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祇,心头微动。 “姐,你打电话给姐夫了?”江小姜表面目瞪口呆,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气度不凡,长腿一迈,穿越古桥,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缓缓走来。 待走近时听得江小姜这句话,沈雎洲不禁嘴角微微一扯,看向还在震惊中的江畔月。 江畔月喃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喃道:“我哪请得动这么大一尊佛啊,我……”,抬头望见男人清冷的视线,极力扯出一丝笑容:“沈先生,好巧啊,你也是来旅游的?” 男人清冽沉稳的嗓音传来:“是很巧,听说这里发生火灾,我来运送物资。” 闻言,江畔月不禁对他竖起大拇指:“很好!沈总果然是良心企业!”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江畔月踌躇着该如何跟他开口求助,毕竟身后三小只还眼巴巴指望着自己。 伞面微抬,男人淡薄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 朦胧细雨中,一身洁白飘逸的汉服,腰肢纤细,黛眉朱唇,三千发丝简单盘起,微风拂起一缕白色发带,古韵十足。 清冷孤傲中透着一丝灵动,宛如坠落人间的小仙女。 江畔月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不禁低头看了下自己这身装扮。 原本行走在这古色古香的漓江小镇,一身汉服是常态,大家仿佛都置身于桃花源,切实体会着华夏民族礼服的魅力与历史文化。 可此刻面对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仿佛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忽然碰撞,多少是有些尴尬了。 她低头懊恼,怎么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而后,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原本扑面而来的轻薄细雨瞬间被遮挡在外。 江畔月抬头,猝不及防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中。 沈雎洲将手里另外两把伞递给江小姜和小洛,转而问她:“这么晚,怎么还穿成这样在街上游荡?” 江畔月咬了咬唇:“订的客栈……烧没了。” “手机呢?” 江畔月抬手摇了摇手里板砖似的手机,有些无奈:“坏了……” 真不是她抬杠,事实就是这么巧合,今天的自己着实有点背了。 沈雎洲眼尾微挑:“走吧。” 江畔月下意识握住伞柄,清凉的手指无意间搭在他温热的手背上,惊得她立马弹开,和订婚那晚一样,似乎很抗拒和他的亲密接触。 她默了两秒,随口问道:“去哪?” 沈雎洲黑眸轻眯:“我在附近有一栋别墅,你们可以去住一晚。” 江畔月不禁眼眸发亮:“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沈雎洲明显感觉到她的生疏和礼貌,眉心微蹙,心底不禁涌上一丝无意识的烦躁。 婚约还没正式解除,她却已经将“沈先生”三个字清醒又明白地标注在两人之间,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逾越。 “那走吧。”沈雎洲语气平淡。 小洛:“太谢谢您了,我们车子就停在小镇入口,还麻烦您载我们一程了。” 身后三小只欢天喜地跟上沈雎洲两人,又开始暗戳戳找糖。 虽然江畔月明确表明两人已经解除婚约了,但许桑桑和江小姜怎么看,都觉得两人配一脸啊! 江小姜敲了敲小洛肩上的相机,低声催促:“速度!速度!抓拍啊!” 古镇小桥,清冷月色,共撑一伞,漫步雨中的汉服小仙女VS西装大佬! 这画面不要太唯美了好吧! 第10章 炸毛小猫 江畔月所有注意力都在紧挨着自己的男人身上,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如此靠近,免不了内心小鹿乱撞。 共撑一伞什么的,真的太暧昧了! 鼻尖尽是男人身上传来清香淡雅的木兰香,如他这个人一样,充满成熟的魅惑。 虽然她尽量将自己缩小远离,避免碰到他的身体,却在看到自己头上与风起舞的白色发带,缠绕着他撑伞的手腕处时,眼眸倏然睁大,只觉耳根子一热。 悄悄伸出小拇指去勾那片丝带,勾了几次却扑了个空,一番小动作引来男人的侧目。 男人伸手握住她嫩小的指尖,扬眉:“怎么了?” 江畔月惊得急忙抽出,仿佛被惊吓到的小猫咪:“没……风太大了……” 沈雎洲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停了下来,然后将伞柄递到她手里,“拿着。” 江畔月不明所以,呆呆接过伞,抬头看着他。 只见沈雎洲利索地脱了外套,然后展开双手将自己环抱住,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一整个包住,带着男人淡雅的气息和残余的体温。</div><div id=lineCorrect></div> 第19页 <div class=book_con fix id=text> 江畔月呆若木鸡:“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雎洲却没理会她,只将沉重的伞从她手里拿回,嗓音低沉:“衣服很贵。” 江畔月抬头有些懵,但听他语气中有一丝警告:“所以,别打湿了。” 江畔月不由得看了一眼左肩膀处,雨虽然不大,但看着这高级定制的西装,她还真有些害怕弄坏,只得不动声色向他靠近。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浅笑,两人静静走着。 江畔月悄然抬头,忽然发现,因为两人身高差太多,大概是为了不让雨水飘到自己脸上,沈雎洲一直都是弯着身子迁就她。 江畔月咬了咬唇,转过头,不再看他。 这一路走的甚是憋屈。 然而更憋屈的还在后面! 助理唐知行给小洛的导航仪定好位后,许桑桑和江小姜两人便直接扔下她,一前一后挤上小洛的车。 许桑桑:“宝啊,忙活了一天,腰酸腿软的我只想躺躺,你就去沈先生那辆车吧。” 姜小江:“姐,我晕车……” 江畔月:“……” 总感觉这两人想谋害本仙女是怎么回事? 上了车后,果真如许桑桑所言,真的是腰酸腿软只想躺平。 奈何沈雎洲这人和自己挤在后座,她连个哈欠都不敢打。 江畔月拉耸着脑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面前就变得这么怂了。 大概是因为,先退婚者心虚吧。 沈雎洲也发觉了今日的小野猫,有些不一样,似乎不再对自己张牙舞爪剑拔弩张了,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完全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江畔月。 等了许久也不见小姑娘吭声,正想打破平静时,忽然觉得肩上一沉。 侧眸看去,原来早就开始钓鱼了,这一天也确实够她累的了。 沈雎洲下意识抬眸看向开车的唐知行,敲了敲前座。 唐知行从后视镜看到老板的目光,立马明白过来,将挡板放了下来。 骤然密封的后座空间里,沈雎洲看着熟睡的小姑娘,伸手接过她尖细的下巴,然后缓缓放到自己腿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而后望着车外漆黑的夜色,他不禁也为自己今天的行为感到可笑。 就权当是,报师恩吧。 * 等到了沈雎洲的临泉别墅,已是晚上十点。 沈雎洲将睡的正香的小姑娘唤醒,看她睡眼朦胧的模样,活脱脱一只挠心的小奶猫。 “到了么?” 声音也略带奶气。 “嗯,”沈雎洲轻咳一声:“她们在外面等你。” 江畔月蓦然撞进男人深邃的眸中,才彻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他腿上,当即立马爬起,捂脸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好像湿了。” “啊?”江畔月顿时石化。 这是人说的话么? 沈雎洲摸了摸刚刚她脸躺着的地方,抬眸看她,眼神有些疑惑:“你睡觉流口水?” 江畔月:“……”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一片干净。 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伸手就要打人:“沈!雎!洲!”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擒住她双手,密闭的空间里,两人倏然靠近,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而江畔月半个身子被强制压在男人身上,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至腰间,欲坠不坠。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才是我认识的江畔月,”沈雎洲目光在她身上的汉服逡巡,狡黠一笑:“我还以为,你被穿越了。” 直到下车后,江畔月也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再也没给他好脸色就是了。 气呼呼跑向许桑桑旁边,恶狠狠道:“你们下次再这样扔下我,我们就绝交!” 许桑桑看着炸毛的江畔月,一脸无辜:“宝……天地可鉴,我是爱你的。” 江小姜却在看到别墅前面偌大一个喷泉水池时,顿时大开眼界,大赞道:“哇!这里看去好豪华啊!” 沈雎洲一如既往绅士风度:“喜欢的话,明天你们可以在这里玩一天。” “真的吗?” 江小姜雀跃的转了两圈,在唐知行的带领下,跨上台阶,往别墅走去。 沈雎洲看了一眼抱着许桑桑的江畔月,小姑娘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而拉着闺蜜跑了。 他不禁挑了挑眉,小野猫急了怎么办? 其实还是很喜欢刚刚温柔粘人的小奶猫…… * 是夜,几人洗漱完已是精疲力尽,也无心欣赏豪华别墅,纷纷躺到床上陷入好梦。 江畔月却在临入梦时,猛然睁开眼。 洗澡时,她就总觉得自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却一时没想起来,直到这一刻进入梦境才幡然记起。 还没给外婆打电话! 明天日子比较特殊,她知道外婆一定在等着她的电话! 她悄然起身,摸出手机想按开机键,却想起许桑桑的话,便起身去床头柜找吹风机,但找了一圈也没有影,明明刚刚许桑桑才用了的,难道被拿走了? 眼看许桑桑和江小姜睡得深沉,无奈之下,她只得再去楼下浴室找找。 打开房门,除却楼道几盏昏暗的夜光灯,四处黑暗静悄悄,江畔月觉得有些瘆人,想起侦探小说中,那些诡异的别墅里,各种惨绝人寰的情景。</div><div id=lineCorrect></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