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在眨眼[娱乐圈]》 第1页 《星星在眨眼[娱乐圈]》作者:枧青【完结】 文案: 余昂入行十年,事业如日中天,一朝遭逢剧变跌落谷底,公司给他丢了个新人。 南絮身材长相俱佳,银发和软骨钉特别招人看,对自己特别狠。 余昂明确拒绝带他时,南絮撑着一把伞,在他楼下站了几个钟头。 南絮太执拗了,余昂看不下去,把人带回家。 进了门,南絮杵在门口,水珠滚进眼睛里,他眨了眨泛红的眼睛问:“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长话短说就是:一个黏人精投怀送抱的故事。 人间清醒嘴毒心软的寸头酷盖经纪人X表面小倔驴对自己狠的实则黏人精爱豆 1、→_→看文tips: 年上,双向暗恋,前期受单箭头特别粗。 年龄差2818~双向奔赴双向治愈,会登顶。 绝对甜文!1V1双c超级甜。 无原型无原型,不带入现实。 内容标签:强强,娱乐圈,励志人生,甜文,现代,HE,主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昂,南絮┃配角:一堆人名┃其它: 一句话简介:娱乐圈甜饼,酷盖x抱抱精 立意:绝地逢生,重回巅峰。 第1章 初见 公司签了一批新人,打算送去参加一档成团选秀。 余昂接到带新人的通知时,睡得迷迷瞪瞪以为自己听错了,语调起高了几度,“谁?你说让我带谁?” 好朋友被他一吼,顿时放低了声音说:“南絮。” 余昂对这个名字很陌生,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公司艺人有这么一号人物,好友适时补充,“你不认识也正常,公司刚签的,短视频红人,人气不错。对了,听说对方是戏剧学院的学生,算起来是你学弟。” 余昂昨晚参加死党婚礼喝酒喝到半夜,这统共不过睡了三四个小时,脑子正乱着,被好友一搅合,都快炸了,一阵阵刺痛。 “等会儿!”余昂稀里糊涂被吵醒憋着一肚子起床气,“凭什么是我去?” 圈里人谁不知道余昂,星耀娱乐的金牌执行经纪,从业十年,他出道带过的艺人如今都跻身一线,余昂也创立了独立工作室,很久不亲自带新人了。 然而公司这次丢了个刚入行的新人给他。 好友劝他:“吴总还在气头上呢,你家陆大明星的事情还没完呢!你就忍忍让吴总出口恶气。昂哥,你别说我给你通风报信,挂了啊。” 余昂听见陆大明星两个字,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直直地倒在床上。 陆姳鸢是余昂亲手培养起来的顶流女明星,演技扎实踏实肯拼命,从第一部 电影爆火以后,一路高歌猛进,斩获国内外各项大奖,简直是上天的宠儿,这位宠儿很懂事让余昂很少操心。也就是余昂太放心,谁曾想陆姳鸢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她先以身体透支为由休假在家养病,两个月以后,狗仔排到她跟一已婚男富豪出入妇产科,一时间未婚怀孕,小三插足将陆姳鸢推入深渊。 这件事情彻底惹怒了星耀高层,陆姳鸢被公司雪藏,就连余昂这个经纪人也跟着被罚,先是停了三个月工作,如今眼看着要回公司了,吴总居然把他派给他一个新人。 挂了电话,余昂查看完邮件,带着一肚子气去公司见吴总。 余昂很了解吴总这个人,表面上很好说话实则笑面虎,心思颇深的老资本,当初余昂要做工作室,吴总极力劝阻,给他开了比其他人更优渥地分成条件,把人留住。 余昂敲开吴总办公室门,他阔步走了进去。 吴总放下钢笔,抬头露出几分薄笑,“小余,精神了不少!” “这不是从头做起么。”余昂摸了把剃成短寸的后脑勺,他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道:“吴总,新人换个人带吧。” 吴总最擅长兜圈子,“小余,你知道我最看中你什么吗!不光是你的实力,我特别喜欢你身上的劲儿,特别像刚创办星耀时候的我,不服天不服地,真的,我特别欣赏你这点。我让你去带新人,我觉着你有这个冲劲儿能为星耀再打造一位陆姳鸢。” 余昂听着他这些冠名堂皇的话笑了,他挑起眼皮,“吴总,我为星耀再打造一位陆姳鸢,星耀能给我什么?” 吴总沉默不语,两眼精光地盯着余昂,分明在说这不是你分内事儿吗。 余昂也不卖关子了,他就是来谈判的,“吴总,我跟星耀十年共进退,陆姳鸢这事儿错全在我,我认罚,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新人应付吧。要真这样,我还是找邵澜去合作做点生意吧,清闲。” 听见邵澜这个名字,吴总面皮骤然绷紧,邵澜是当红影帝,前不久刚斩获金桂最佳影帝奖,分量跟陆姳鸢不相上下,更要命的是邵澜的公司橙光娱乐和星耀明里暗里一直都是竞争对手。 且不论余昂是否因为陆姳鸢这件事情停摆,邵澜跟余昂是大学同学这事儿,说是做生意这事儿就更微妙,邵澜的经纪人要生了,这个节骨眼找余昂谁都知道打什么的主意,若是把余昂放出去,对星耀来说风险太大。 吴总旋即一笑,他说:“小余,星耀也不是不念旧情,我这个人最欣赏的就是你,即便你几天不来,我也早有让你接手星耀时尚的打算。” 星耀时尚是星耀娱乐板块子公司,专攻影视投资和明星经纪等四个方向,专业度更高。吴总这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手段,暗示要把余昂往高层笼络,搁谁不会心动呢! 第2页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就余昂脸上的表情断定他舍不得拒绝这么诱人的条件,含笑道:“那个叫南絮的挺不错的,要不你去看一眼再做决定。” 余昂不着急答应,总归是星耀求他办事儿,他不疾不徐地前往训练生基地,先看看这位被他们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新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余昂没提前支会基地那边,他每次都在门外瞧,几天观察下来,心里有了大概。这次刚好碰到公司训练生内部选拔,除了既定的南絮,还要从里面挑选两位,一起去比赛。 他倚在门边,双手环胸,目不转睛地盯着室内。 训考室气氛松散,培训音乐和舞蹈的导师注意力集中在正在表演的学生身上,学员打打闹闹,一点也不严肃,偶尔还有人凑成一团说小话,似乎没把考核放在眼里。 小考临近尾声,余昂的眉头皱得紧,他眼底的那点期待被消磨殆尽,宛如一尊神靠在门口,他心里反复询问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傻逼条件,直接去橙光带影帝不好吗? 导师们发现余昂,将他请了进去,导师向新人门隆重介绍了余昂,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 余昂双手抄兜,心情不好,又剃了一个板寸看着又酷又难接近,大家只好敬而远之。 导师客套地希望余昂传授点经验,余昂不以为意地扫了眼全场,他问:“谁是南絮?”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看向一处,银发少年举手示意,背手往前迈了一步,“余老师,我是南絮。” 少年身高挺阔,完美的肩胛线往下在腰间收成一把,面容清瘦,长相俊美,可能因为年纪的缘故,浑身上下还透着奶气儿,倒是一头银发,软骨上的耳钉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叛逆。 余昂看人很准,女粉丝确实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难怪在视频平台大火积攒不少人气,但是空有一张脸,是走不长的。 出于职业习惯,他早把南絮的表现记在了心里。 都以为余昂夸南絮两句,余昂却板一张脸,似是有意见。导师连忙笑着说:“余老师觉着我们刚刚南絮表现怎么样?” 就连南絮看他的时候,眼睛里的自信和得意呼之欲出。 “不怎么样,差远了。”余昂积攒了几天的火气这一刻爆发了,脸臭得不行,“之前除了录视频,你真上台表演过么,让你回看一下今天的表演……很烂。” “……” 选手面面相觑,导师没料到余昂不留情面,直击要害,场面一度尴尬。 南絮的脸色很差,杵在原地跟丢了魂似的,他前几天磕伤了腿,没好利索护疼,最后那段舞确实受影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没想到还是被余昂看见了,他一脸失落难过。 “还是你觉着星耀的新人就这个水平了?” “……” 南絮憋红着眼眶,倔强地看着余昂,眼神却没有软下一寸,暗暗较着劲儿呢,动了动嘴唇,“我没有。” 余昂注意到小孩一直藏左脚,心里大概明白了,他说:“下次没进步就直接滚蛋。” 南絮嘴唇翕张,“余老师,我会努力练习。” 训练生都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他们想不通明明南絮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最刻苦,表现最好的,余昂为什么要痛批南絮。 南絮打直肩背,绷紧神经做好接受余昂暴风般的批评洗礼,没想到余昂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不归他管,余昂小声让导师找队医给南絮看看脚。 等到余昂离开后,导师深深吐了口气,转头对大家站成一排,点评考核结果。 等到小考录制结束,南絮都没回过神来,余昂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重复翻滚,他从小被人捧着夸着长大,即便是进了星耀,也依旧是被人夸着的,余昂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力不够,又想下一次小考余昂还会不会来? 导师叫住南絮,“南絮,余昂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心里憋着火迁怒你们,不要有负担,他对自己人一向脾气臭,你习惯了就好。” 南絮点头,转头又想导师这句“自己人”是什么意思,“余老师怎么会突来过来?” 别人不知道,南絮是为了余昂来星耀的,就更不知道他被自己崇拜的人批评的一无是处,有多沮丧。 导师喝了口水,赶紧咽下惊讶道:“啊,他们还没知会你吗?公司打算让余昂带你呢!” 第2章 初见 一栋高档别墅内,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灯火。 余昂和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老电影的画面投在雪白的幕布上,画质粗糙很有年代感。 余昂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偶尔端起酒杯跟那人碰一下。 “我都快忘了刚入行那会儿,我最开始给你当助理遇到的一件事情就是被小团体排挤,这都多少年了,怎么新人还玩这一套。”余昂喝了点酒,心里那点怒气慢慢浮出来,他一想到下午在基地处理搞南絮排挤这事儿,跟个保姆似的,就觉着特么的真荒唐。 提起往事,邵澜脸上浮现笑意,他抿了口说:“太年轻了,没经历过事儿以为手段高明,做的事情万无一失,等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再去看,确实很傻逼。” 余昂跟他碰杯,不置可否。 邵澜见余昂越喝越糟心,心里的不快全都吐了一遍,有些于心不忍道:“我让你过来帮我,你又不肯。你没跟老吴带提过我挖你啊?” 第3页 余昂说:“说过,不过我说你找我是合伙做生意。”说完,他笑了下。 邵澜太了解余昂倔脾气,这么多年都没变反而越发倔固执,要他真实话实说了那才不是余昂,他只好叹笑道:“你啊,还是人精,谁也不得罪。” 余昂闷闷地给自己满了一杯。 邵澜很久没见他这么失落过,咬着碎牙和血吞,圈子里都在传余昂不行了,没了陆姳鸢他都只能跟入行的新人抢饭碗了,这些邵澜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传到了余昂的耳朵里。 他跟着余昂闷了一口,问出了思虑许久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同意去带新人?不单单只是为了星耀时尚吧?” 余昂眯了下眼睛,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真难受,眼尾漫出点薄红,映衬着那点水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儿劲儿。 他薄唇微张,“从哪儿跌到就从哪儿爬起来。我要证明我不是不行,昂哥宝刀未老。” 余昂的思绪突然被拉回前一周的某个傍晚,下着中雨,他跟一摄影师吃完饭回家,在小区楼下见着南絮。 那孩子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傻等,衣服裤子湿了大半,都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 余昂见着他时吓一跳,压下训斥他的话,淡淡地说:“你住这儿?” 南絮摇头,“吴总给我的地址,让我来求你带我。” 这事儿吴总真做的出来,余昂看了一眼南絮,感觉挺无语,可能是他那点不想任人摆布的傲气作祟,他丢下南絮上楼了。 等他睡了一觉起来,拉开窗一看,雨停了,只不过南絮还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楼下。 余昂很烦,下楼将人领了回来。 南絮固执的杵在门口,“吴总说,我求不到你就别回去。” 余昂:“……” 让南絮换了身衣服后,劈头盖脸道:“吴总让你来,你就来?他让你别回去,你就在雨里淋着,给谁看?” 南絮不说话了,低着头像个乖乖受训的学生,余昂一肚子气顿时哑火,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等到余昂情绪平复,南絮才抬眼看向余昂,特别虔诚道:“余老师,我没有演给任何人看,就算吴总不让我来,我也会自己来,我想让求你带我。” 余昂问他:“为什么?” 南絮表现出期待又害怕,反复斟酌后说:“我是为了你才进星耀的。” 余昂哂笑一声:“这话我听得多了,每个新人都这么说。” 南絮反驳:“我跟他们不一样。”别人是为了他的资源,他只是冲他这个人。 余昂从业十年,圈内的什么人情冷暖虚情假意他都看过,只不过南絮刚入行,那点单纯还没被消磨,但这些并不代表他的话就有可信度。 南絮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余昂给他的新衣服,晒洗过的还有阳光的味道,或许那也是余昂的味道,这种气味让南絮兴奋,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眼里燃起了斗志,“余老师,我觉着以我的外形和能力,只要你带我,你想要的我帮你争取,我不会糟蹋你付出的心血。” 余昂在他身上看到了不服输,还有勃勃野心,最根本还在于这么多年南絮第一个看到他培养新人付出的心血,吴总只当公司给了一切资源,陆姳鸢这些人只当自己命好,没有人真正看到过余昂的付出,他动了点念头:“娱乐圈从不缺乖乖的小绵羊,我要一头伺机而动的凶兽,你懂吗?” 南絮笃定点头:“我懂。” 那天南絮征求到了余昂的同意,回去后被一场来时汹汹的发烧打倒,其他人或多或少知道了南絮去求过余昂了,至于怎么求得又怎么得病的,被私下传了好几个版本。 正式接受南絮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处理他被小团体排挤,本来是私下的,但是余昂觉着自己既然接手,他就不能让这种事情干扰南絮比赛,用了点手段,那个搞小团体的新人主动离开了公司。 余昂的思绪飘了起来,邵澜唤了他一声,他才从回忆里抽离,举杯和邵澜碰了下。 邵澜面颊泛红,仰靠在沙发上,没了一贯生人勿进的冷漠,他说:“我让人送你回去,我明早还得开工。” 余昂说:“好啊。” 司机去地库开车,余昂站在门外,风吹走了身上的酒气。 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陆姳鸢带着哭腔的声音稍显不安,“昂哥,你最近还好吗?” 余昂望着电线杆,面无表情道:“挺好的。你呢?身体恢复怎么样?” 自从上次新闻爆出来以后,陆姳鸢身败名裂,富豪竟然为了名誉抛弃她回归家庭,陆姳鸢遭受打击,小产了。 陆姳鸢说:“我也挺好的。昂哥,我听说你最近带新人去了。对不起啊,要不是我拖累你……” 话还没说话,就被余昂打断:“小鸢不至于,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往好处想。” 余昂亲手把陆姳鸢带上来的,脾性一清二楚,她很容易钻牛角尖,嘴上说着想开,实际不然,余昂对她是有情谊的,他开解了几句。 陆姳鸢心情转好,哭腔也褪去,她说:“昂哥,我听说易前辈准备复出,正在找经纪人,你要不要?” 余昂耸了下肩膀,盯着晃动的影子,心不在焉道:“不用了。我这样挺好的。” 第4页 快挂电话了,陆姳鸢还自责不已,对余昂放心不下。 余昂虽然如日中天过,但跌下来就是跌下来了,他虽然不服输但也认命,怪谁这种话都是自我安慰,“什么怪不怪的,不过我确实挺失望的,小鸢,我真把你当过交心的朋友。” 陆姳鸢愣了愣,刚要道歉,余昂说车到了下次在聊,便匆忙挂了电话。 上了车,余昂搓了一把脸敛去情绪,往兜里一摸才意识到钱包和钥匙都放在基地了。 他让司机先送他去基地取钥匙。 基地园区不让外车进入,他下车让司机回去,自己就着月光往里走。 此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园区静悄悄的,灯火相连的路灯显得有些热闹。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巨人朋友陪着他。 他走一阵停一阵,似乎在等影子追上来,不知不觉到了基地门口。 他抬眼便能看到基地顶楼的硕大的“R.Star”灯牌,确实比星星好夺目,难怪有人挤破了头也要进来一窥究竟。 余昂没着急进去,蹲在门口的花坛边,点了支烟,吞吐了几口。 酒醒了的差不多,等到烟燃尽,他撑起发麻的双腿往基地去。 进门两边是空旷的训练室,墙壁是玻璃的,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此时学员们都睡下了,一片黑漆漆的。 余昂走了几步,突然被前面一道亮光吸引了视线,最里面的训练室还亮着灯,似乎还有音乐声传来。 余昂快走了几步,他在训练室门口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南絮对着镜子练舞,身上就穿了件黑T,后背浸湿了一片,洇出一片水痕。 他用手机播放音乐,对着镜子重复练习一段曲子,如此往复,余昂站在门口看了十分钟,南絮没有发现,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快临近一点了,南絮还继续死磕下去。 余昂站了会儿,弄出推门声,南絮猛地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余昂,顿时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孩,端正的站在原地,他看过来,仿佛房间的光都聚在他的眼底,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余昂突然想起南絮求自己那天,南絮进屋说的第一句话——“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第3章 初见 余昂进屋推上门,南絮弯腰停音乐,动作幅度太大,T恤顺着身体滑下去,露出半截白皙的后背,他浑然不在意,起身抓了毛巾擦着汗朝余昂走来。 “余老师,你怎么来了?”他笑起来,唇眉微弯,特别有感染力。 余昂四处看了一眼,终于在不远处的柜子上看到了黑色皮夹,“我的钥匙和钱包忘这儿了。” 南絮也看了一眼,确认他真不是临时抽查,笑了笑说:“你怎么不打电话,我给你送过去就好了。” 余昂还不习惯跟南絮这么亲近,他一向把握的分明,若是跟艺人走得近,往后若是翻脸势必伤筋动骨,陆姳鸢就是个教训,他话锋一转:“怎么还不睡?” 余昂打量着他,见他身上透着一层汗气,纤细的脖颈上爬满了汗珠,他想到导师发微信跟他说南絮这孩子挺刻苦的,做事又固执又较劲儿,他跳舞协调能力一般,别人只需要练几遍,他就要比别人练双倍,能跳成小考那样很不容易了。 这些话争先恐后涌进脑子里,他竟然觉着自己的思想可能过于龌龊阴暗,对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打标签确实太不公平了。 南絮自然不知道余昂心里弯弯绕,他因为运动后五官舒展开,绑在额头的发带,纤长浓密的鸦睫,挺翘平直的鼻梁,红润的唇,银色的发,耳廓上闪着光的耳钉,这一切组合起来让他美得有些惊心动魄,不够否认这样的颜值娱乐圈少有。 他坦诚道:“上学的时候老师就说,笨鸟先飞勤能补拙,今天的舞蹈有点难,我打算抠抠细节再睡。” 这话让余昂对他改观不少,他说:“已经不早了,赶紧去睡吧。” 南絮站着不动,骨子里透着倔,“我还想多练几遍,不然睡不踏实。” 余昂见他这么刻苦,心里不动容是假的,主动关切道:“感冒好了吗?” 南絮的眼睛都熬红了,他还不自知,“快好了。” 余昂皱眉,他听着他的声音还没完全好,这很可能影响比赛声乐部分,必须重视,“没吃药?” 南絮心虚眨眼,大言不惭道:“吃了的,每天按时吃了。” 余昂看了眼时间,问南絮:“困不困?” 南絮茫然道:“不困,特别精神。” 到底是年轻人啊,余昂忍不住感叹,他递了个眼神过去,“收拾下,我带你去吃宵夜。” 南絮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余昂心说他还能说假的,他说:“要不要换衣服。反正你现在也没多少人气,带个帽子出去没人认得出来。以后恐怕就没这种机会了。” 南絮生怕错过机会,像个小狗狗在余昂身边甩尾巴,他忍不住兴奋道:“余老师,你等我冲个澡换个衣服成么?顶多三分钟。” “行吧。”余昂跟南絮上了楼回了宿舍,自从余昂同意带南絮后,南絮就有了独立的宿舍,单人床,单人洗漱间,刚上楼就碰见其他几个队友从别人宿舍出来,他们看见南絮和余昂一起,有点震惊,眼神也有点玩味,他们跟余昂打完招呼。 第5页 “南絮,这么晚去哪儿了?”其中一人问。 南絮如实说:“下午的舞蹈不太会,去练了会儿。” 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当着余昂的面不敢说什么,就互相推搡着进了房间。 回了房间,他让余昂随便坐,自己抓了衣服去冲澡。 门外传来那几个人的话,“我看他是想红想疯了。” “草,不就是一个选秀么,他还来真的啊。” “他哪像你啊,你就算不出道,你家里也可以给你投资几部戏。他不行啊,离了星耀他什么都没了。” “……” 余昂皱着眉头听完,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故意说给南絮听的,本来他们关系还挺好,就是那小团体爆发后,这些训练生的关系有点剑拔弩张了,余昂不能在这时候替南絮多出头,等到他出道了,一个个慢慢收拾吧。 余昂以前从不来基地,更不知道他们宿舍的构造,他在屋内看了一圈,发现南絮的东西少得可怜,就一个行李箱能装走,除了一些必要的化妆工具,他桌子上就一个空水杯。 他怀着好奇,按了按床垫,很薄很硌手,比木板也就好一点,条件堪比大学宿舍。 他在桌面上看了看,又在垃圾桶看了看,没看到感冒药,心里腾起点火气。 南絮拉浴室门,带着一身湿漉水汽钻了出来,银色的头发贴在头皮,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进衣服里,白色的T恤湿了一层,贴在肌肤上透着肉色。 他也不差头发,撩起眼皮对余昂说:“走吧,余老师。” 余昂嗤道:“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去把头发擦干。” 在余昂的注视下,南絮乖乖的吹干了头发,晾干了没来及擦的水汽,他时不时偷看余昂,胆子也渐长,“余老师,你平时挺好说的话啊。” 余昂哂笑:“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 南絮想说第一次见面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早忘了啊,他摸了摸鼻子,仰脸冲余昂一笑,“余老师,我错了。” 没主见的小孩,认错比谁都快,可能是气氛太好了,余昂的心情也跟着好了。 余昂等他弄完,拨了拨他的头发,指尖勾了下柔软的银发,“你没吃药。” 南絮僵了片刻,他比余昂矮了半个头,寻找余昂眼睛时需要仰头,他狡辩道:“吃了感冒药容易犯困,再说了我网上说七天就会好,我年轻挺一挺就好了。” 余昂嗤笑:“胡说八道。” 相处下来他发现南絮这孩子,对待选秀这件事情还挺较真,对待自己就很粗糙,能马虎就马虎,比其他孩子能吃苦耐劳,但也能把自己弄成一团糟,余昂跟他念叨身体才是本钱,有了好的身体才能好好比赛。 南絮乖巧点头,恨不得把余昂的话当真言刻在心里,刻在骨头上,每一个字都让他想要一脚踩空,然后跌进满是余昂的梦里。 吃饭前,余昂先带南絮去要点买感冒药,余昂心细如发,他跟药师沟通药效,扭头问南絮有没有什么药不能吃。 “南絮。你发什么呆。”余昂唤他,“手里抓着什么玩意儿?” 南絮低头一看,吓得撒手扔在了柜台上,脸颊爆红地往外走。 余昂低头瞥了一眼被南絮丢下的避/孕/套,忍不住笑了,他付完钱,拎着感冒药出去寻南絮。 第4章 初见 南絮窘迫极了,为什么药店柜台要摆一排避孕套,恰好他在胡思乱想时随手一抓,抓到那玩意儿。那东西他以前见过一次,是在队友宿舍,他们入住的基地的第一天,那个队友特别大方的给每人送了一个,南絮也得了一个,他觉着害羞,把那东西藏起来了。 他不敢看余昂,余昂什么都没提,对他说,“走吧,想吃点什么。” 南絮松了口气,“都可以。” 余昂领着人去了常去的夜市,让老板娘按老规矩上,又把菜单递给南絮让他选自己爱吃的。 南絮翻翻看看,没选出喜欢的,余昂做主给他挑了两样作罢。 余昂起身,南絮也跟着起身,余昂说:“你坐着,我去接水。” 他拎着一壶水出来,拆了感冒冲剂冲兑,弄好后放到南絮面前让他喝。 老板娘送来烤串,弯着眼睛打量南絮,打趣儿道:“小余,这是你兄弟啊?长得真好看。” “好看啊?”余昂也故意朝南絮看过去,他跟老板娘打嘴仗打惯了,“比我还好看?” “是啊。比你好看。”老板娘笑呵呵道。 余昂笑起来,眼角轻挑,风情全在眼里,尤其是轻轻一瞥,让人觉着这男人真深情,与他冰冷的皮相完全不同。 南絮见余昂也有憋气的一天,故意道:“余老师,老板娘问我是不是你弟弟。是不是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小猫伸出柔软的脚垫,在心里挠了一下。 两个人盯着他,余昂拆了碗筷,哂了一声:“算是吧。” 南絮仗着老板娘在,追问:“是什么?” 余昂朝南絮递了个眼神,南絮心里微微一颤,被打回原形,抓着感冒冲剂灌了一口,烫着舌尖又不敢吐,只能忍痛包着,余光朝余昂那边撇,怕他发现。 余昂猛地一戳杯盘上塑料包装,同时从舌尖抵出几个字,“我弟弟。” “……” 南絮仗着时机问他:“我可以叫你余哥吗?” 第6页 余昂被人叫惯了哥,猛地被小孩叫老师,浑身不舒坦正愁怎么解决,“可以。” 南絮眯着眼喊他,声音在舌尖勾勾缠缠,“余哥。” 余昂突然感觉让他叫哥哥也不对。 南絮为了保持身材啊,象征性的吃了一点,不过全程都很开心,扬着眉眼,像个高兴甩尾巴的小狗。 余昂吃了不少,胃里那天饥饿感被填满,他舒坦的往椅子上一靠,盯着南絮看。 南絮也朝他看过来,目光交汇,南絮笑了一下。 “为什么要参加选秀?很想当明星,你说你是为了我才进星耀?” 南絮放下筷子,用湿巾擦手,指甲修剪的整齐,饱满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余昂记得南絮的资料里写过,他学过钢琴,这双手弹起钢琴来,应该很好看。 天马行空的想了会儿,南絮将余昂的思绪拉回来,“我要说我不想红,太假了是不是。我想红,特别想红,特别想那个人能看到。” “我很早就知道余哥了,你是戏剧学院毕业的,你在参加工作之前演过的话剧,我看过,后来没想到你不演了,去做经纪人。”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勾唇笑了,“还是一样厉害。” 余昂倒是很意外,南絮知道他过往,本以为冲着他名气来的,顿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开始思考,是不是真得该用心带这个孩子。 吃完宵夜,夜已经很深了,凌晨的气温比白天低了很多。 余昂把南絮送到基地门口。 南絮跟他挥手,余昂正准备转身离开,南絮突然叫住他,朝他跑了过来。 眼底盛满了光和期许,还有点无法言说的喜悦,他朝余昂摊开双手,“余哥,给个拥抱鼓励下小絮呗?” 作者有话要说: 无原型,不太懂娱乐圈,就为了恋爱冲冲冲。 第5章 初见 余昂回忆那个拥抱,有点猝不及防但也不值得深究,要说什么感觉,大概就是温温热热一头扎进来,银发蓬松软乎的抵在他下巴上,香气在他梦里延续了一整晚。 南絮那孩子很会把握度,在他纵容的范围内,索取一些看起来并不值钱的东西,比如拥抱或者夸奖。 天气阴沉,余昂半梦半醒时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吴总,瞬间清醒。 “小余啊,南絮那孩子怎么样?我听说你昨晚带他出去了?” “吴总消息还是灵通啊。昨晚看他练太晚,带他去买了点感冒药吃了个宵夜,公司不会不允许带艺人出门吧?” 吴总轻笑,倒也吃惊地问:“南絮生病了?” 余昂觉着吴总对南絮的关注过多,皱了皱眉头道:“嗯,感冒快好了。” “哦。”吴总停了几秒,“你给他买药了啊?” 余昂“嗯”了一声,他不知道吴总为什么揪着这问题不放,心里有点不安,很快他听见吴总说:“小余,你知道心疼南絮了,心疼是好事说明你接受了这孩子,能放心带身边了。” 心疼么?余昂被吴总说愣了,他觉着这不过就是一件人之常情的事情吧,怎么就上升到了心疼不心疼。 要说心疼,余昂觉着吴总才是对南絮超出常人的上心。 吴总说:“最近活动多我让玲达把请柬送去给你,你带着南絮多走动走动,宣发那边多下点功夫。” 余昂思虑比较多,南絮够刻苦,要真宣了不知道给他多大压力,四面八方的言论都会朝他砸来,恐怕受不住,他说:“吴总还早,等他正是比赛开始再宣吧。” 挂了电话,余昂跟南絮沟通了一下,南絮那边没什么主见,全听余昂安排,其实就该这样,有什么主见当着余昂的面也得给憋回去。 南絮在挂电话时说:“哥,我什么都不怕,也没那么脆弱。” 余昂心里挺暖,他说:“能的你。” 南絮在那头嘿嘿地笑,有几分没心没肺。不过也是,刚入行的小孩,对什么都很新鲜保持纯真,余昂触景生情,他想起刚带陆姳鸢那会儿,她也这么纯真,一腔孤勇。 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守护本心。 南絮本来在短视频平台有了一定的人气,公司并不打算放任人气流失,直接跟短视频继续签了合约,以后南絮有时间会在平台直播,刚好平台也看好南絮,双向互利一拍即合,该炒作还得炒。 下午,余昂和宣发团队就放了一段南絮小考的视频炒作一波清冷刻苦的神颜人设,银发盛世美颜目光如月光般清冷撕漫男这些标签一个个往南絮身上盖,经过几个梯度的转发辐射发酵,南絮爬上了热搜。 余昂接到南絮发来语音时正在开车,他约了一个超火的摄影师,先给南絮拍一套照片,巩固神颜人设。 南絮先发了一条语音,听起来很高兴,“哥,我又上热搜了。我的微博涨粉了。” 余昂皱眉,南絮这小孩,昨晚还一口一个余哥,今天直接省略了姓,就剩一个字了,主意大的很。 很快南絮第二天发来了,是张截图,余昂有点近视,也能看清楚他俩这事儿涌上了第三四位。 等红灯的间隙,余昂按了语音回复他:“公司买的。” 南絮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很兴奋,像是小学生考了99分你告诉他还有人100分,他还是会觉着很高兴。 他说:“哥,是你安排的吗。你好厉害。” 第7页 余昂敲了敲方向盘回复他,“别嘚瑟,都收拾好了么?。” 南絮:“我刚要出门了,你快到了吗?” 红灯还有几秒,他抓紧时间回复:“正在路上。” 南絮回了他一个手牵手转圈圈的表情包,看起来蠢死了。 余昂刚开到园区门口,就看到了南絮乖乖的站在门边张望,看见他的车,挥手示意。 盛夏的空气带着烫人的温度,南絮钻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身上的热气熏得人脸潮湿。 他用手指刮了下滚进眼里的汗,余昂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在大楼等我?” 南絮眨了眨,汗激得眼睛有些红,他眨了眨,眼角一片湿漉漉,“你上次不说园区停车麻烦,反正我也没事,就出来等你。” 南絮越是懂事,余昂越是担心,该说的还是要说:“现在可以,以后等你参加选秀,你就不能这样,人多眼杂,要学会隐藏保护自己。” “哦。”南絮又放空,他收敛起身上的锋芒时,整个人显得柔软好欺负。 他低着头弄眼睛,估计是不好受,余昂侧身抽了两张纸塞他手里,让他别用手揉,南絮攥着纸,飞快的擦了一下。 余昂约得摄影师Alx近两年在业内名声大躁,有“少男少女杀手”“芳心纵火犯”的美称,不光是摄影师本人颜值极高,而是他很会抓特点,把镜头下的男女明星的美被他用乖张荒诞的拍摄手法放大到了极致。 摄影师Alx的档期排得太满,余昂还是动用了私人关系,才挪出来一个下午,到了Alx的工作室,他正在调试设备。 听见助理带人刷卡进来,他转身从容地朝余昂和南絮打了个招呼,南絮盯着Alx愣了几秒。他没想到Alx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惊艳,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他的眉目深邃,即便是一头长发,身上也没有一丝的娘气。 Alx见南絮盯着他发愣,停下手上的动作,挑眉调侃,“没见过啊?” 南絮意识到自己失态,他红着脸不敢在看Alx脸,垂着头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Alx摆手:“我没说你故意的。想看就看。”他说这话时,故意朝余昂看了一眼。 余昂回敬他一个懒撒的眼神,靠在沙发上翻着Alx近期的作品,他发现Alx近期的作品比出道时更大胆,色彩的冲撞,荒诞的服饰都带着Alx的风格,Alx不崇尚卖肉,他尊重镜头前的任何人,抓住他们的特色去放大。 余昂翻了半天,都是圈内认识的人,拍得好看是好,潜意识里觉着都不如南絮好看。 他觉着经纪人觉着自家艺人最好,这是一种自觉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合上杂志,看向Alx,“你打算给他拍什么风格的?” Alx嫌弃道:“别问这么外行的问题,余大经纪人。” Alx的声音很干净,跟他整个人一样气质独特,他煮了一壶茶,慢吞吞地斟一杯递给南絮,南絮伸手时,他故意缩回手,像是逗着他玩似的。 南絮去看余昂的眼睛求助,余昂从Alx手里端过茶放他面前,冲Alx说:“这么多年,还没个正形。” Alx一笑起来,眼尾上挑,深邃带着笑的眼神就很勾人,他说:“我什么样你还不了解,你说的,狗改不了吃屎。” 余昂被他刺了一下,不自在的别过脸不说话了,南絮听着两人一言一语都藏着故事,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喝了茶,Alx观察的差不多,起身叫助理带人进来去给南絮挑造型。 Alx喜欢亲力亲为,他要拍的服装道具也好,都得自己经手才行,可能是种工作狂的怪癖,他一离开,南絮就感觉自在多了,端了半晌的肩膀终于松了点。 “哥,你跟Alx关系特好啊?”他不敢太问,但是他们那对话确实勾人探究。 余昂掀起薄薄的眼皮瞥他,南絮在想什么全写脸上,他说:“小朋友,少打听。” 南絮不服气,端直了脊背,用实际行动反驳自己不小了,余昂笑了笑,他说:“我跟他很早认识,你不用怕,待会儿好好表现。” Alx推着服装架出来,让南絮看一眼要穿的衣服,南絮觉着新奇倒是余昂皱眉先发问,“怎么都是黑色?” 倒不是黑色不好,他就是觉着他南絮那么阳光一小孩,应该用更亮点的颜色,不过他不是摄影师,狗屁不懂。 Alx懒得反驳他,指了指南絮道:“整一个小狼崽子,你让他装什么小白兔。” 第6章 初见 他见过的人多了,南絮那小孩眼里毫不掩饰的喜欢太有欺骗性和侵略性了,余昂那种半直不直的男人看不出来,但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火眼晶晶。 “啊?”余昂拖长了音调,显然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他看到Alx戏谑的笑,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南絮,心说Alx是从哪儿抠出来南絮是个狼崽子的。 Alx拍了南絮一下,“你先去化妆,再去换衣服吧。小文会帮你,第一套是个薄纱,比较难穿。” 女助理小文领着南絮到了化妆间,南絮的底子好,随便画画就很美了,偏偏Alx觉着美中不足,他琢磨了半天,让化妆师在南絮耳后勾了根红线顺着雪白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张扬又妖冶。偏生南絮对化妆品敏感,妆刚弄好,眼下红了一片,染着水光,Alax别提多满意,拿着手机先拍了两张。 余昂头一次见南絮这样,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可塑性太强了,他又惊又喜,眼睛都挪不开。 第8页 妆面好了,换衣服就难办了,南絮就算再是狼崽子,也才十八岁,他也不好意当着小文的面换衣服,抱着一堆薄纱进了换衣间,余昂听说难穿,也跟了过去。 Alx一把拽住余昂,朝他挑眉,“唉,当我这儿什么地儿呢!” 余昂茫然看着Alx的笑脸,“什么什么地儿,你刚不说那衣服难穿么,我去帮他。” Alx松开手,意味深长道:“别看为好,我怕你挪不开眼睛。” 余昂总觉着Alx话里有话,说一半吊着胃口,再追问他打死也不说非得让余昂自己琢磨,他才不琢磨,八成没什么好话。 他们在外面耽误了几分钟,南絮的声音从换衣间飘出来,“余老师,你能进来一下吗?” 余昂要走,Alx冲他直挑眉,余昂懒得搭理他,“毛病!” Alx环着手望着余昂摇头,“指不定谁有毛病呢!” 换衣间的门开了小缝,余昂说了句“我进来啦”就钻了进去,本来也就是两大男人,没什么可害臊的,估计南絮脸皮子薄一点,人家以后还得是大明星,余昂多少注意了点,他抬起眼朝落地镜看了一眼,眼皮子跳了两下。 南絮上半身裹着一层黑纱,纤薄的跟没穿似的,看得一清二楚,关键是那层纱掺缠在他身上,衬得他肤色白的发光,比女人还纯/欲,故意招人看。 一层层薄纱套在一起,南絮解了套了半天也不得其法,这房间又不通风,直接闷出一层薄汗,他抬眸找余昂说:“我不会。” 余昂也不会弄,但是南絮这副跟没穿衣服的样子,怕是小文也不好意思,他忍下骂Alx的心思,专心给南絮整理薄纱。 薄纱轻如蝉翼在指尖勾勾缠缠,余昂也弄得烦躁了,直接停手说:“我去找Alx换一套。” 南絮还挺喜欢这套的,他不想第一次拍摄就让别人觉着他搞特殊,南絮伸手抓住余昂的手腕,“哥,叫小文姐进来弄吧。” 余昂有些诧异,但是很快转头叫了小文,小文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孩子,气定神闲地给南絮整理好薄纱,笑着打趣儿:“这套衣服也太好看了,难怪Alx特意为你留着。” “特意为我留着?” 小文笑起来眉眼弯弯,“是啊,留了好几天了,应该是自从你经纪人跟老板约好就留了。” 小文笑着退了出去,留下南絮站在镜子前。 余昂推门进来时,先是被南絮惊艳到了,很快皱起眉头,这那是衣服,分明就是上半身裹了一层纱,偏偏南絮的银发皮相,被这套衣服衬得太出尘了,薄纱丝滑像是浓稠的夜,而余昂就是躲在夜色里的皎皎月光。 Alx很满意这套造型,他勾着余昂的半个肩膀啧了一声,很小声的说:“你叫小朋友条件真好啊,要不是未来大明星,我都想下手了。” 他这话把余昂吓了一跳,余昂打直肩膀从Alx怀里弹开,盯着他在分辨真假,语气有点凶,“你什么时候爱好这个了?” Alx挑挑眉,故意模棱两可地回答:“我什么时候不爱好这个了。” 余昂脑子有点乱,他其实早该猜到,但是Alx不明说,他也不会揪着人问取向。 Alx被余昂逗笑了,“我也很挑好么,不会是个男的就喜欢。你这样的,就算男人绝种了我也不可。” 余昂脑子更乱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在一旁做准备南絮,突然从衣架上剥了一件休闲西装丢给南絮,“穿上。” 穿得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在大家面前晃来晃去,晃得心烦意乱。 Alx阻止道:“哎,你拍照还是我拍照啊,你别破坏我的美学。” 余昂说:“那不行,要么穿着要么不拍。” Alx太了解余昂这说一不二的脾气,要真坚持让南絮脱了西装拍,恐怕余昂立马带着人走,余昂根本不怕得罪他。换其他人Alx也说不干就不干,但这次不行,就南絮身上那股劲儿直挠的他心痒,怎么拍早想好了,他太想拍南絮了,值得庆幸的是余昂随手丢过去的西装,穿在南絮身上,有种莫名的和谐。 南絮见两人僵持,他这西装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好为难地说:“要不,我脱了吧。” 余昂眉毛一翘,语气重了几分道:“脱什么脱,他让你穿什么就穿什么啊。” 明明他也在换衣间啊,南絮好委屈。 Alx笑着眨了下眼。 南絮如释重负,赶紧松了口气走到幕前,找拍摄状态。 Alx绕过余昂时,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放心吧,动谁也不动你家小朋友。” “……” 南絮可塑性真的很强,镜头感也很强,Alx稍微点播他想要那种感觉,南絮就能立马给他想要的姿势和表情,一整套拍下来Alx对南絮赞不绝口,余昂就跟小学生家长一样,骄傲的不行,恨不得立马把图发出去,昭告天下这个有天赋的新人是我家的。 拍到一半的时候,余昂烟瘾犯了,他跟助理打了声招呼,离开了拍摄棚。 Alx趁着南絮补妆的间隙,问小文:“余昂呢?” 小文说:“抽烟去了。” Alx让大家都休息一下,他迅速离开了摄影棚。 余昂点了支烟,坐在门口的石台阶上,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背后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Alx在身边坐下,抻开腿搭在台阶上,往后一仰,两只手肘拄在地上,他望着余昂的后脑勺说:“给我来一支。” 第9页 余昂斜斜的叼着烟,从烟盒里敲出一支,就着自己的火星点燃,转身送到Alx嘴边,这也算是种默契。 Alx叼着烟,被烟熏得眯起眼睛,“易寒羽要复出了,他托我找你。” “别。”余昂闻言,拇指托着烟嘴,食指在上面敲烟灰,他扭头冲Alx一笑,“你就当没见着我。” “骗鬼呢!”Alx抬起一只手,从嘴里拿走烟,缓缓往外吹了口气,“我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找上你了。” “反正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你也别当好人。”余昂的驴脾气向来这样,Alx看破不说破。 两人无声的抽了好一会儿烟,Alx的烟快燃尽时,他突然坐起来,擦了擦手肘上的沙子,随意问道:“你真打算一直带新人?” 余昂避而不谈,只是笑了笑,笑够了用一把烟熏过嗓子说:“你说呢!” 话音刚落地,身后传来脚步声,余昂立马掐了烟往回看,南絮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南絮盯着余昂,他拽了下身上的西装,“哥,我能脱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Alx:恋爱教科书好难当QAQ 第7章 初见 Alx呛了口烟,捂着嘴咳嗽,一边咳一边朝余昂使眼色。 余昂直肠子惯了,不懂Alx那点心思,撑着台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去换了吧。” 南絮点头,扭头回了屋内。 Alx这才挑起眼皮子笑,“你家小朋友也太听你话了。” 余昂说:“我是经纪人不听我的话,还得了。” Alx直摇头,他伸手,余昂把他拽起来,他说:“我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管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余昂都懒得琢磨,因为他刚打算去叫南絮回基地,手机就响了。 他盯着来电人看,犹豫要不要接,Alx在旁边说风凉话,“喜新厌旧,人走茶凉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余昂斜了Alx一眼,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两条眉毛挤到了一起,寡淡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忧,他垂着眼皮等那边的人说话,音调也低了几个度,“别怕,我马上过去。” 他又安抚了几句,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这让Alx觉着新奇,等到余昂挂了电话,Alx还没来得及开口,余昂就说:“Alx,你叫人帮忙送南絮回基地,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陆姳鸢出事了啊?”Alx门清,他早提醒过余昂提防点陆姳鸢,那时候余昂觉着陆姳鸢太听话了,小百花似的太好拿捏了,也许有点飘飘然,最后真出事儿,Alx有时候都后悔,是不是自己乌鸦嘴。 余昂也不跟Alx隐瞒了,“她之前不是身体没恢复么,刚在浴室摔了一跤,说出了血。虽说我不是她经纪人,她现在身边也没个人,我还是去看一眼。” 余昂对谁都仗义,即便嘴上说着寒心,其实当陆姳鸢真遇到事情了,他怎么可能不管,心里比谁都着急。 Alx摆手让他赶紧去,“慢点开车。南絮我让人送回去就行。” 余昂走远,挥了挥手:“知道了。” 等到余昂彻底走远,Alx望天叹了口气,这不都是命呢! 南絮出来时没瞧见余昂,他对Alx有些敬畏,恭恭敬敬叫他老师,“老师,余老师呢?” Alx向来喜欢好看的小男生,忧愁散尽,脸上挂着点笑,“陆姳鸢你知道吧,她那边出了点事儿,你哥去处理下。” 南絮脸上的失落肉眼可见,臊眉耷眼道:“哦,老师,余老师还会带陆姳鸢么?” Alx摇头,实话实说道:“不会。陆姳鸢想复出基本没可能,更何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哥也不是铁人。” 听了这话,南絮放宽了心,翘了翘嘴角。 Alx揉了一把南絮的头,“走吧,你哥让我带你去吃东西。” 南絮跟着Alx上了车,Alx带着一车人去了一家日料店。 Alx这人周到,他的玩笑仅限于跟关系好的开,比如余昂那种,对于南絮,他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不会让人觉着他逾钜或者有什么不妥帖的行为,想出来起来很放松。 南絮很快融入他们的氛围,说说笑笑,食物吃了大半,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余昂打来的,脸上浮到了眼底,“余老师。” “你回基地了?” “没有啊,Alx老师请吃饭,我们在吃日料呢。”南絮语气欢快道。 他声音有些得意,又问:“余老师,你那边忙完了吗?” “怎么不叫哥了?”余昂没头没尾的问了句,赶紧接了下一句,“Alx请你一个人还是有请别人?” 南絮还没说话,Alx就冲南絮招手,示意他把手机给他,南絮犹豫了几秒把手机递给了Alx。 Alx接过手机,“余昂,我就请你小朋友吃个饭,吃完给送回去。” 余昂问:“怎么带出来吃饭?” Alx笑眯眯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是经纪人又不是对象。好了,不说了,我们忙着呢!” Alx把手机还回去,南絮叫了他一声,余昂那边愣着不说话,南絮就等着,等了几秒钟余昂才开口:“吃完早点回去,别傻不愣登的谁说什么都信。” 南絮嘴角翘了翘,他拨着桌上的筷子,应了声,“好。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垂着头躲在桌子下面给余昂发微信。 第10页 南絮:哥,你在担心我么? 消息发过去,余昂没回复,南絮后悔自己这么冒进,又补了一条消息。 南絮:我吃完就回。 余昂这次回复很快,就一个字“好。” 第8章 升温 余昂收起手机,护士叫他过去,他点头跟了上去,高级病房内,陆姳鸢躺在床上,脸色寡淡的如一张白纸,嘴唇血色尽失,胸口起伏挂着点生机。 陆姳鸢含着一包泪,与余昂对视了一眼,就失控般的滚了出来,她抽泣了几声,虚弱开口:“昂哥,对不起。” 余昂有些头疼,他其实真不计较那事儿了,但是陆姳鸢一直耿耿于怀,他开解了几次没用就有点无奈,“小鸢,你好好养病,其他的真不重要,别胡思乱想把自己琢磨坏了。” 陆姳鸢虚弱成这样,就跟她自己胡思乱想有关,她扯了扯嘴角,“好。昂哥,我当时摔傻了,以为自己要死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今天没耽误你事儿吧?” 余昂心里堵得慌,他见过风光霁月的陆姳鸢,就见不得陆姳鸢洗个澡能撞碎玻璃弄一身血的样子,他压低了视线不去看她,“没什么事儿,就陪新人拍写真。” 陆姳鸢动了动嘴角,抬起的眼睛里雾蒙蒙的,“新人怎么样啊,听话么?” 余昂从手机里翻出南絮的照片给她看,“挺刻苦一孩子,长得也不错。” 陆姳鸢盯着看了半天,眼睛里充满了艳羡,她说:“我刚进圈子那会儿,眼睛里也这么干净,充满了希望……挺好的,昂哥你又要火了。” 余昂收起手机,拉了椅子坐下,他把陆姳鸢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掖好,垂着眸不知想到什么,勾唇哂笑了一声,“希望吧。” 余昂从医院出来时,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Alx发了一堆照片。 他点开加载出来一张,是南絮黑纱造型的,好看的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他把剩下的都加载出来,回复Alx:“还挺好看。” Alx守着消息似的,很快回复:“那是哦,不看看谁家小朋友。” 余昂心里得意,嘴上却不认,“别谁家谁家的,以后他就是星耀的人。” Alx揶揄,“好,不是你家的。” Alx很快说:“这几张照片,我修了发个预览成吧,我预感小朋友要火了。” 余昂斟酌了一番,挑了一张南絮裸着后背侧脸的照片发给Alx,皱着眉头打字,“这张不行,其他都可以。” Alx回复:“啧。看不出来。他是艺人,万一以后有裸戏吻戏亲热戏,不让人拍?这叫为艺术献身懂不懂?” 余昂才不管这些,打字也用力了几分,“我说不行就不行。” Alx没办法,回复他:“好!!!你真活该孤寡。” 余昂心想这怎么就跟孤寡扯上关系了,Alx又发来消息,“明天带着小朋友,来我家吃饭,不许拒绝。” 余昂手指在屏幕上磨蹭了半天,脸上摆出十万个不愿意,过了会儿才慢慢的打字回复:“好。” 余昂前脚刚从医院出来,紧接着就被狗仔爆料陆姳鸢在经纪人的陪同下进了急诊。狗仔把余昂和陆姳鸢拍得一清二楚,两人状态看起来都不太好,下面的评论更是没眼看,听过的没听过的难听话都有。 余昂坐在车里被消息吵到,他随便扫了一眼,低骂了一句,捏着手机回了病房。 陆姳鸢躺在床上,看见余昂折回来时很惊讶,“昂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余昂走到她床边,二话没说,把帘子拉个密密实实,然后端了椅子坐在门口。 陆姳鸢没带手机,她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手拄着床抬起上半身往外看,“昂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余昂听见动静,起身将人按回床上,“你安心养病,有我呢,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陆姳鸢眨了眨眼,她抓住余昂的手腕,声音很轻地说:“昂哥,谢谢你。” 余昂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扯上被子盖住,平和地笑了笑,“不谢,小鸢我们没有放弃你,你也别放弃你自己。” 陆姳鸢愣了几秒钟,眼神软了下去,“好。” 余昂在外面顶着,也有不要命的把相机藏在胸口,在门口鬼鬼祟祟,余昂在门口跟人不轻不重的吵了几句,一摔门外面什么都听不见了。 陆姳鸢乖巧地躺着,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即便做点什么在粉丝看来就是错,等到了大半夜,陆姳鸢姐姐下夜班过来接替余昂,余昂裹着一身臭汗回了家,刚进门就把衣服扒了,光着上半身进了浴室。 他刚进浴室,Alx就打点过来,余昂没接着。 Alx是个工作狂,对出图一向要求高,这还是头一次拍完不到几个小时就修了一套图发微博预览,不到几分钟时间,他粉丝就炸了。 南絮那个颜值和造型,就算不用Alx的镜头也能吸引不少人,他就像个匠人,把南絮这块璞玉雕琢出轮廓,看客人早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纷纷夸小哥哥好看,聪明的早从Alx的最新关注摸到了南絮微博上去了。 余昂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不少消息,他捡了几个重要的回复,先瞥见一个英文名字叫Charon的人发来的消息。 余昂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这么人,而且人头像上小红点还不少,他点开,顿时了然,他加了南絮还没来得及改备注,这小孩什么似乎改了个这么酸不拉几微信名,就连头像都换成了一颗星体。 第11页 年轻人琢磨什么,余昂懒得去猜,他一条条读消息,南絮最后一条问他:哥,睡了么? 余昂寻思他这么晚没睡,指不定又在练舞,等他回复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干脆拨了电话过去省事儿。 南絮接起来时还有点惊喜,“哥,你还没睡啊?” 余昂总觉着南絮挺傻,“我睡了还能回你消息啊。还在练舞?” 南絮的呼吸有点重,估计是高兴尾音上翘,“我刚抠了一遍细节,比之前跳得好多了。” 南絮在较真这方面,余昂是完全认可的,他第一次见着他狠狠敲打了一顿,孩子的随时都绷紧了态度,这事儿好事,如果当初一见面就态度温和嬉皮笑脸,多半管不下来,而且还没二十岁的小孩,在压力接踵而至时会产生逆反心理,他得提前提防着。 “态度不错,继续保持。”余昂适时地夸奖一番,“周末带你吃好吃的。” 南絮很受用,笑着应了,他又问:“哥,陆姳鸢姐姐那边处理好了吗?” “嗯,处理好了。”余昂有点累了,靠在床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是精神却异常亢奋,“你们吃饭吃得好么?” 南絮说:“好。那家的牛肉特别嫩,下次我请哥去吃。” 余昂听着笑了,“行啊,等你出道,我要吃顿大的。” 南絮连忙说:“那说定了,到时候哥想吃什么都成。” 余昂觉着南絮是真傻,他就不知道拒绝么,半开玩笑道:“那我要吃星星月亮,也能成?” 南絮顿了几秒,余昂觉着自己玩笑过了,刚想岔开,南絮回道:“星星月亮啊,哥你想红烧还是下火锅啊?” 余昂竟然还认真想了几秒,觉着自己也被传染傻了,嗤了一声,“蠢不蠢。” 南絮说:“上学的时候,老师总说我蠢我笨,我想我应该挺蠢的。” “就你贫。”余昂觉着这小孩太能说了,要他不打算挂掉,恐怕说一夜都没问题,他停顿了几秒,南絮提起Alx,“Alx哥,让我明天到他家吃饭,哥你去么?” 余昂倏地睁开眼睛,“你之前不是叫他Alx老师么?” 南絮说:“他觉着叫老师太生疏了,他让我叫哥。” 余昂想到Alx下午那些小动作,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熟了,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抿了唇说:“你倒是听他的话。” 南絮笑了两声,他接着问:“哥,你会去么?” 余昂没给个准确回复,撂下句“以后喊我余老师”就挂了电话。 余昂觉着自己就是累了,脑子里闹浆糊了,他扭头关掉床头灯,仰躺在枕头上。身体很累,脑子却很精神,陆姳鸢那些事儿在脑子里滚过,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越来越亢奋。 手机在枕头下嗡了一声。 他摸出来看到南絮发来的消息:哥,你多想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絮絮真是一天一副面孔啊。 第9章 升温 多想什么多想,什么都没想! 余昂盯着那几个字脑子放空,过了好一会儿锁上手机塞枕头下,再翻个身摆好姿势,竟然有了睡意,眼皮没翻腾两下就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余昂是被手机吵醒的。他这个人生物钟一向很准,也没有赖床的习惯,Alx这通电话,比七点半的闹钟还准时。 余昂抻了个懒腰,嗓子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干嘛?” Alx当然是跟他报喜,昨晚的预览图太爆炸了,他能想到正片放出来会有什么效果,顺便支会余昂那边提前准备好热搜。 这一套流程余昂比谁都会,他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随意抓了把头皮笑道:“我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吧?” Alx也人精,一听他这要讽刺不讽刺,要夸不夸的语气,故意刺挠他:“是啊。谁叫南絮是个宝贝呢。” 余昂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揶揄道:“Alx老师,慧眼识珠。” Alx哼了一声:“在余大经纪人面前班门弄斧,下午早点过来别迟到。” 余昂答了句“行”然后挂了电话。 他痴坐了会儿,起身洗澡刷牙洗脸,收拾妥当了先去医院看陆姳鸢,然后再去基地检查作业。 余昂把车开到停车场,刚下车好几个人围了过来,里面有眼熟的也有不眼熟的,余昂没觉着意外,只是身后挡了一下,“抱歉啊,我没什么可说的。” 其中有个新记者跟同伴说了两句挺过火的玩笑,其他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偏偏余昂这人耳朵好得很,叫他听见了瞬间冷了脸。 余昂停下脚步,回望向那群人:“刚谁在说话?” 一众人没人敢吭声,说话的那个眼神飘忽,做贼心虚的看向余昂,视线相对,余昂走到他跟前,他本来就高,往人面前一站,足够把人吓一跳。 “你刚说什么?陆姳鸢活该去死?”余昂不笑的时候,薄薄的眼皮看人格外凌厉冰冷。 新记者哆嗦一下,没意识到惹恼了余昂,小声嘟哝:“我说了么,我怎么知道我刚说了什么。” 这种刚入行的新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为陆姳鸢虎落平阳,谁都能踩上一脚。外人都这么觉着,陆姳鸢火的时候谁都想蹭她的热度,如今她落魄了,那些人觉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反正她都那样了,不介意从她身上剐一层血,沾沾馒头也无妨。 第12页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即便有,余昂也不可能同意,陆姳鸢是落魄了,虎落平阳了,那不还有余昂在她上头顶着么! 那人嘴里不停嘟哝,余昂闭了闭眼睛,睁开时眼底一片沁凉,“她是做错了行差踏错,这一点我不为她辩解,应该受到公众的监督。拿她生病诅咒她,病了就不能到医院看病?你告诉法律哪条规定了这个?” 余昂咄咄逼人的语气,叫那个新记者白了半张脸,垂着头不敢说话。 余昂抬手拱拳,“各位,天气也不凉快,害你们在这里等半天,我过意不去。但是,小鸢受伤这事儿,真不是你们报道那样,她就是浴室干湿分离的玻璃碎了崩到,不严重,你们也知道了想要的,请回吧。” 他这话说得体面客气,那些人也卖了几分面子,匆匆散开。 余昂上了楼,到了病房前,深吸了好几口,这才推门进去。 陆姳鸢今天的气色好多了,她开着电视,里面播放着她的八卦新闻。 余昂二话没说就摁关了,他拉了椅子在陆姳鸢跟前坐下,看着她瘦成巴掌大的脸憔悴的不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别看了,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了,浴室我找人帮你去修了。” “谢谢。”陆姳鸢转头看他,沉默了会儿低声说:“昂哥,受累了。我有些打算你愿意听么?” 出事以来,陆姳鸢一直消沉抗拒甚至动过轻生的念头,都被余昂制止了,他以为她要一直这么放任颓废下去,听见她说打算,有些意外,“那敢情好,你说说看。” 陆姳鸢被太阳照着,脸颊泛着红润的光泽,她望着窗外说:“等处理好违约赔偿的事情,我想离开这里,去南方找个城市开个民宿,你觉着怎么样?” 她的计划还跟余昂想一块儿去了,陆姳鸢从毕业就演戏,她除了演戏什么都不会,其实处境比普通人还艰难,工作丢了生活还得继续,她换个环境做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比她老是琢磨着过去要强,余昂赞同点头,“挺不错,想好去哪个城市?” 陆姳鸢摇头,“这是个初步构想,我想先把房子卖了,昂哥帮我想下办法吧。” 她因为这风波违约了不少代言,身家几乎都搭进去了,目前,也就剩下这套房。 余昂应得爽快,“这好办。” 余昂有个同学刚好是做房屋中介的,他跟在微信上聊了几句,对方就同意改天上门拍照,帮她挂个单出去。 陆姳鸢好了不少,余昂牵挂也就少了点,他从医院出来,直接开车去了基地。 基地白天挺热闹,每个训练室都塞满了人,公司签得新人多,练习生更多,一进门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余昂抄着兜,走到最里面训练室,南絮穿着一身黑,对着镜子跳得专注,余昂靠在门口看他跳完,这才走了进去。 南絮一抬眼在镜子里看到余昂,按灭了音乐,快步朝他走过来,乖乖叫“哥”。 余昂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练?” 南絮说:“导师说下午放半天假,我也准备回宿舍了。” 余昂没深问,就提前约好的导师叫走,南絮在他出门前叫他,“哥,我等你一块吃饭?” 余昂摆手,“你先去吃,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呢。” 南絮说什么,余昂没听着就离开了,导师跟他聊了半个小时的,南絮的情况摸得门清,后面他就知道怎么带了。 刚一出门,南絮冷不丁的蹦出来,把人吓得退了一步,南絮立马低头认错,“哥,我错了。” 余昂当他没招,把他叫过去说了点导师提的问题,南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听得倒是认真,说完,余昂问他记下没,他直捣头,“我全记住了,哥。” 南絮记没记住余昂不知道,他只听出这小孩像是在撒娇,还是不让人厌烦那种。 下午余昂给南絮找得练形体的老师来了,揪着南絮在练了一下午。 南絮出来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面露苦色,脱了力趴在沙发上不能动弹。余昂瞧着好笑,走过去按他的背,想起老师临走时还在夸南絮态度端正,是个好苗子。 余昂的手刚落下,南絮条件反射似的翻了个身,面朝着余昂,余昂的手虚虚地搭在原地,定在他小腹位置,收放都很尴尬。 南絮眨了眨眼睛,声音很软,“哥,好难啊,比练舞难一百倍。” “有那么夸张么?”余昂收回手,笑了笑,“下一次的课都约好了,那怎么办呢?” 南絮似乎是真不想上形体课,汗水顺着睫毛滑进眼睛里,他用力眨了几下,猛地坐起来说:“哥,我有个办法。” 余昂挑眉,“什么办法?” 南絮像上次那样摊开双手,“哥,你抱抱小絮,小絮原地回血。” 作者有话要说: 余昂:南絮这人铁定有什么毛病! 第10章 升温 余昂还没张嘴,他就被人扯了过去,肩膀被人攀着很轻的拥了一下,颈边蹭到点热气,就被放开了。 全程不过几秒钟,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南絮仰头倒下,继续喊累。 余昂推了他一把,“不是原地回血么?怎么还喊累,要不晚上就在家歇着,我给你Alx哥说一声。” 南絮本来也就是喊给余昂听的,一听他不带自己去Alx家,激动地坐了起来,抓着余昂手臂说:“别啊,哥,我不累了。” 第13页 余昂轻笑:“一说去Alx家就不累了?” 南絮恨不得原地撸铁证明自己生龙活虎,“我真不累。” 余昂说:“不累也歇着,昨晚几点睡?你当真身体铁打的。” 南絮看他说:“那不成,昨天就答应了的,不能失信。” 余昂“嗤”了一声,薄薄的眼皮子抬起,朝南絮看过去,“非去?” 南絮气焰瞬间消了大半,一副乖样,“也不是,哥去我就去。” 这话说得好听,可不是把余昂架在台面上了么,他伸手将人扯起来,“就你心眼多,去冲个澡,我在楼下等你。” 南絮笑起来唇红齿白,眼睛弯成一道,跟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同,余昂在心里找了半天形容词,像个缺心眼小孩。 南絮不让人在楼下等,把人带到宿舍,从小冰柜里翻出一罐咖啡递给余昂,“我在你家喝过,觉着特好喝,买了点。” 余昂喝咖啡不挑,他也从在意过什么牌子,无非就是在往上随便下单的,没想到南絮喝一次就记住,只能说小孩心细,才有脑子去记这些没用的。 南絮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换了身份衣服,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银发本来就耀眼了,被他一拨弄他更招人看了。 余昂心说不就是去Alx家吃饭至于这么讲究。 两人心里都揣着点事儿,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南絮困得眼睛发红,他熬不住了,一揉眼睛更红,余昂瞥了他一眼,“困了就睡会儿,到了喊你。” 南絮打了个呵欠,泛着一双水光的眼睛不舍得看着余昂,余昂被他看笑了,“看我能止困?” 这话问出来,南絮真傻不拉几地点头,余昂伸手按了一把南絮的头,“快睡吧。” 南絮抱着双手,靠在座椅上偏着头躺下,头朝余昂那边靠着,很快就没动静了。 到了Alx家地库,余昂停下车,轻手轻脚下车,靠在车门上抽了根烟,这才绕到南絮那边叫他。 南絮睡懵了,定定的盯着余昂,痴了傻了似的瞅着他,余昂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南絮才猛地回神,舔了舔嘴唇,“哥。” “到了啊。”南絮刚睡醒,声音软乎的很,完全感觉不到一点倔劲儿。 余昂领着人上楼敲门,开门的是一位陌生人,余昂没见过,对方倒是认得她们俩,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容,声音也如春风般和煦,“余昂南絮?” 开门这人白衬衫黑西裤,袖口往上挽了两截,那也是精英打扮,余昂实在是想不起这人是谁,体面一笑,“您好,我没走错吧,这是Alx家?” 对方说没错,还招呼他们进屋,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屋内传来Alx的声音,“他们到了?” 男人转身答:“到了。正在换鞋。” Alx穿了一套家居服,头发随意的挽在头上,他朝男人笑,男人也就朝他笑,眼神黏糊,浓情蜜意。 余昂瞬间明白了过来,但又有点不明白,Alx伸手去捉男人胳膊,抬手那么一瞬间,他手指上的银色戒圈晃到了余昂的眼睛,这下都明白了。 Alx挽着男人的胳膊大方介绍,“我先生,温实秋。” 男人的手搭在Alx手背上,笑盈盈地,满心满眼都在Alx身上,旁人分不走半点。 余昂:“什么时候的事儿啊,都不告我一声。” 相比余昂的震惊,南絮要淡定的多,情绪没什么起伏,只乖乖地夸Alx好幸福,Alx高兴了,伸手捏了下南絮的脸。 Alx傲娇得昂起小下巴,“我为什么要告你,我跟你什么关系。” 他们这样刺挠惯了,谁也没不舒服,余昂虚头巴脑抹了一把后脑勺,“不是,就是有点突然,我还以为……” Alx说:“还以为我对南絮有心思啊?” 余昂讪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Alx不管他什么意思,推着先生进了厨房,留下余昂和南絮两人大眼瞪小眼,余昂这才意识到南絮一点太过于平静了。 “你早知道?”余昂思来想去就这个猜测,不然南絮那孩子表现有点反常。 南絮点头,“昨天拍照的时候Alx老师给我看过戒指,晚上温先生请我们吃的日料。” 难怪了,余昂刚想通,心里觉着憋屈,南絮这小孩居然会帮着外人瞒他。 南絮见他不说话,往他那边挪了点,小声说:“哥,我不叫Alx哥,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勾进化完成百分之10% 第11章 升温 南絮乖得不像话,余昂有点不适应。 南絮那句话话,他也没给答复,莫名的地心情比来时好了不少,余昂想了想,归根到底是替Alx高兴,Alx觅得良人终成眷属。 再者,Alx对南絮说得那些话终于能当玩笑放下,他莫名松了口气。 温实秋是个很温润儒雅的男人,脸上挂着笑,看人时目光柔和,从内到外都透着以一股子让余昂自惭形秽的气质,偏偏对方还不高傲,只要Alx在他身边,他的眼神就没从Alx身上撕下来过。 Alx低头切菜,温实秋就在旁边观摩,像是守着小朋友一样,时不时还夸上两句,那氛围温馨幸福谁都没办法插进去,余昂走到厨房门边又退了出来。 南絮朝他看过来,“怎么啦?” 余昂坐回去,“不忍打扰。” 南絮笑了笑,掰了瓣橘子塞余昂手里,弯着唇说:“甜的,哥吃。” 第14页 余昂看了他一眼,把橘子塞嘴里,嚼了没两下眉头皱成了一团,牙都快酸倒了,偏偏南絮冲他狡黠一笑,“哥,甜吧?” 余昂也有被小兔崽子算计的一天,他抻开眉头“嗯”了一声。 南絮说:“骗人,你现在酸得不行。” 余昂瞬间反应过来,南絮这是在嘲讽他看人成双成对酸着呢,成年都知道看破不说破,南絮这个小孩就知道往他心口上刺挠。 “你会羡慕么?” 余昂以前忙着事业,从没想过这些,当看到朋友成双成对,不羡慕是假的,“羡慕不来的。” 后来南絮跟Alx说了橘子这一茬,明明是件无趣的事情,却一直被念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Alx又提起,余昂无地自容。 温实秋听着几人打嘴仗,只是笑,笑完给Alx涮菜,那些小动作,细心又周到,Alx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领会,这能不叫人酸么。 温实秋醒了酒,余昂开车不能喝,他那杯就被南絮抢了过去。 南絮的酒量不行,特别容易上脸,南絮小口小口嘬,脸上还是浮起一层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敞开领口的肌肤上。 Alx敬酒时,余昂一巴掌盖在南絮的杯口,“他不能喝了。” Alx意味深长地笑了,他用胳膊撞了下温实秋,“看到没,护上了。” 余昂不说话,南絮戳着他的手背,撑着小脸冲他眨眼,眼睛被酒精熏出一层水汽,他跟余昂讲价还价,“哥,最后一口。” 余昂抿着唇,南絮干脆一额头磕在他手背上,用额头蹭了蹭,“哥,我就喝最后一口。” 孩子喝醉了撒娇,被人盯着太丢人了,余昂把他推起来,撤了盖在被子上的手,哄着他说:“就一口,多的不能喝。” “好。”得了应允的南絮,捧起酒杯真喝了一口,不过那一口有点大,灌得嘴里鼓鼓的。 余昂真相捏他脸让他吐出来,南絮倒是快,直接咽了下去,又吃了几口热菜,整个人比锅里住煮的虾子还红,甚至红得有点夸张。 他意识还算清醒,说什么答什么没出错,还能自己歪歪扭扭地去上厕所。 Alx挺喜欢南絮,他望着他背影说:“这小孩是真乖。” “得了,你还夸呢。”余昂笑,“当着温先生的面,不怕他吃醋?” Alx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脸上挂起笑,“不怕。这叫恃宠而骄。” 余昂听着牙酸,叫他赶紧别秀恩爱了,Alx拿了烟,丢了一支给余昂,“去抽个烟?” “去吧。”余昂捏着烟起身。 两人来了小露台,坐在小藤椅上,享受着徐徐夜风,一口接一口,谁也没说话。 燃尽半支烟,Alx扭头看向余昂,“陆姳鸢那边怎么样,我看新闻了,她今后什么打算?” 余昂仰着头,吹散嘴里的烟,半眯着眼睛说:“她打算卖房去南方。” Alx点头,“挺不错的,她自己能想通就行。” 余昂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她陆姳鸢,还是替他自己。 “你呢?你什么打算?”Alx不是第一次问他了,但是余昂这人太能藏,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心事能被一眼看穿似的,其实他深着跟洋葱一样,得有能耐往里剥,Alx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能看到他真在想什么。 余昂被问笑了,“我还能什么打算,带新人呗,这样挺好。” Alx说:“今天我见着邵澜了,他说他找过你,你没答应,还有易寒羽今天还给发了好几条消息呢,你就真不心动?” 余昂沉默了几秒,摁灭了半截烟,没了丁点火星,他那头便陷入了暗里,他张口道:“我心动啊。但是,你知道不管是易寒羽还是邵澜,我答应谁都是跟星耀作对,邵澜我是真把他当朋友。再说星耀背后有财团有资本,老吴都用星耀时尚吊我了,我要真走了,他必不可能让我好过。再说吧,我也有点私心。” Alx抽了口烟,笑了下,“昂哥通透,外人还真当你一辈子卖给星耀了呢。” 余昂说:“也有点吧,我缺钱啊。” Alx看他一眼,揶揄道:“余大经纪人怎么可能缺钱。” 余昂说:“缺啊,怎么不缺。我就存了那点钱,去年买房装修买车,全掏出去了,今年又吃了三个月老本,快饿死了。”有些说的没说的都在话里了。 Alx很少听他说这些,这一刻才觉着这样的余昂比较鲜活,有血有肉,他欣赏这样的余昂,冲他抬了抬下巴说:“饿不死,等你真有饿死了的那天,兄弟我陪你一起讨饭。” 余昂仰头哈哈一笑,“你都是有家室的了。话说,你俩真定下来了?” 提起温先生,Alx忍不住显摆他手上的戒圈,“找着根儿了,踏实了。” 两人笑了一阵子,回到客厅,这段饭也就结束了。 南絮的酒劲儿上来了,他乖乖坐在沙发上,听见余昂和Alx笑声,抬头看过来,痴痴傻傻的盯着余昂,那眼神特别像被丢弃坐等主人回来的小狗,湿漉漉的眼尾泛了点薄红。 余昂将人拢怀里,跟Alx两口子道别后,半搂着南絮把人塞进车里。 “下次别喝了。”他对自己带的艺人一向宽容,甚至有时候会把他们当家人一样。 南絮倒在车座上,闭着眼睛,八成也没听见余昂念叨什么。 余昂弯着腰给他扯安全带,突然察觉南絮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将人往下拽了一下,他一个重心不稳,双手急忙撑在座椅两侧,这才没压实。 第15页 他被吓得呼吸都变快了,“难受了?” 南絮攀着他,贴在他脖颈处,柔软的头发在颈肩蹭,“哥,我真的特别努力了。”他说着,像是很不满,又往余昂脖颈上拱,热气都扑在余昂耳后那块位置了,余昂想把人拉开,就听见南絮说:“哥,是不是我再努力一点你就会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千层饼.絮 第12章 升温 这话一下把余昂拉到了两人刚见面那会儿,他对南絮很凶,南絮去他家第一句话也是问他是不是特别不喜欢他,其实没有,当时他心态不好,多少有点迁就厌烦,过后觉着不该,也在努力弥补。 他没想到的是南絮憋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醉酒的时候还惦记这件事,余昂本来就不是心硬的人,被南絮这么一抱心就软了,他拍了拍他肩膀,把声音放到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度,“那你努力试试吧。” 那天晚上南絮到底醉没醉,余昂也不知道,喝醉的话,他也没不敢往深了想。 两人保持着谁也不提的默契。 陆姳鸢的事情在网上没扑腾两天就安静下来了,余昂连带着被骂了一通,他也混不在意,要是能替陆姳鸢承担炮火,那也算做了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儿。 余昂找的那同学挺靠谱,陆姳鸢从医院回去第二天就上门取了照片,放到网上挂牌,余昂私下跟人沟通过,尽量不要跟卖家提陆姳鸢,那同学的嘴也瓷实,真没多提一句,她那房子盘好,地段也好,她为了抛售没涨价。 刚好遇到了一个爽快的老奶奶,看了几次房,就交了定金,接下来就是走过户流程这些了。 余昂去看过几次陆姳鸢,她从那房子搬到了她姐家,小单元楼虽然不如她的大平层,但是人情味儿,她的脸色渐渐地好转。 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余昂觉着他们也算同事一场,他希望陆姳鸢离开娱乐圈这个地儿。 令余昂想不到的是,他刚从陆姳鸢家出来,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起先没说话,余昂喂了好几声,那头才出声,“你好,请问是余昂吗?” 余昂这是工作号,知道的人海了去了,他也没多想,“啊,是啊。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不肯自报家门,只说是科技公司的跟余昂见过面,想跟他打听点事情。他又看了一眼那号码,确实不是熟人,“哥们,您打错了吧?” 对方坚持说没有,最后才松口问他,“小鸢还好吗?” 对方这么一问,余昂就是再蠢也猜出对方是谁了,他一口气提了起来,语气冲得很,“你还有脸打来?” 余昂黑着脸听不了对方说客套话,“你别管小鸢好不好,她好不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她要真需要你关心,就不会拉黑了你,我劝你别找不痛快。” 对方这个衣冠禽兽,既不想放手又不想成全别人,还想成人之美,这要是面对面,余昂哪管他是什么老总,直接拳头招呼了。 见余昂不耐烦了,对方也着急了:“她不住以前那儿了,我找不到她人了。” 余昂“嗤”了一声,“让你找着做什么?再害她一次?” 对方不做声了,余昂说:“不是我多嘴,我奉劝您一句,您啊离不开您老婆,就别惦记着在外面祸害其他人。有些事情啊,有胆做,就得有胆担。” 余昂也不等对面什么反应,一个劲儿说:“当初要不是小鸢瞒着,我真不会让她走到这一步。” 余昂情绪激动,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把手机揣兜里,对方又打了过来,余昂摁了,对方又打,看样子是杠上了。 余昂回到车里,手机还在嗡嗡震动,他烦得不行,接了起来。 “我知道你现特别缺钱。”对方十拿九稳说,“你只要让我跟小鸢再见一面,我把你的账抹平。” 余昂哂了一声,“我不缺钱。” “不缺钱么?我怎么听说你在外面欠了好几百万。”对方说这话时,余昂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也变得凝重了,“那又怎样?你要真想帮我还,我还看不上你那点钱。” “你等得起,你哥怕是等不起。余昂,拿钱办事怎么就不可以了?”对方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余昂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摸了烟,单手点上,烟熏得眼睛有点难受,他用夹烟的那只手刮了一下眼皮,有些事情他藏着,总有那么不懂事的去深挖,既然提到了,他也没什么好怕,“我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不会去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余昂把烟叼嘴里,双手摆弄手机,直接把那人拉进了黑名单。 他又拨了个号码,等到几秒接通,他说:“哥,要最近有人找你,你别搭理。” 那头说好,问他最近怎么样。 余昂说挺好的,叫他们别挂心,聊了几句,又有电话进来,他便挂了电话。 临近第三次内考,也就是终极考核,综合表现优异的两位选手就能去参加选秀。 练习生对内气氛还挺紧张,加上每次考核员都会去,态度比之前几场端正了不是一点半点,他们中间有人知道余昂要带南絮,自然也有人盘算着,如果能在考核亮眼点,兴许余昂一开口,把人收了呢,反正一个带,两个也是带。 南絮自然不懂他们的想法,他每天除了联系舞蹈声乐这些,还得练形体,每次下训练都跟折了半条命似的,浑身肌肉僵痛,比跳舞痛苦不是一点半点。 第16页 但他不能抱怨,因为这是余昂给他找的老师,其他人都没这待遇,再苦再累,他也能扛下来,只是最近的练习越发的难捱,刚开始练走姿,还能活动活动,现在练到了站姿,笔挺地收腹挺胸的站着,余昂特地跟老师交代要加大训练力度,一站就是半小时,他真快哭了。 余昂来的时候,南絮站了二十多分钟了,头顶着一本书,脊背绷紧,眼睛都不敢四处看。 等了十来分钟结束,南絮瞥见余昂,直接呈大字型仰躺在地板上,脸上脖子上的汗水往下淌,他都懒得抬手擦一下。 余昂和老师打了招呼,拎了瓶水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南絮累得视线都不往他那边转,余昂用水碰了碰他胳膊。 南絮慢慢的转过脸来看他,余昂把拧开的水递过去,南絮不接,“没力气了。” 小孩声音一软,余昂就听出几分撒娇的味道,他捉住他手腕把人拽了起来,“给你加加油。” 南絮眼睛亮了一下,他被余昂拥了一下,余昂拍着他的背问:“小絮,原地回血了么?” 余昂就抱了那么一下就松开了,南絮却跟吃了蜜似的,嘴角卷起笑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满血复活了。” “那就好。”余昂起身。 南絮拽住他起身,“哥,今天导师夸我了。” 余昂听说了,导师在微信上说南絮的动作真漂亮,特别细节,一看孩子就是下功夫了,夸他以后大有出息。 余昂不会说客套话,在小孩期许的注视下干巴巴地说:“再接再厉,继续保持。” 南絮不乐意了,“哥,你还不如导师会说呢!” 余昂平常凶惯了,场面话说得多,但是要真心实意夸人,他有点难为情。 南絮直接拥住他半个肩膀说:“哥,让你夸人太为难你了,以后你要奖励我,就抱我一下。我是不是不贪心。” 余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因为他发现,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说什么,南絮都忽会忽略,想着怎么高兴怎么来。 自从Alx上次提了一嘴易寒羽复出,最近易寒羽那边的人就真找过来了。对方约见面那次,余昂确实很忙,既要顾全陆姳鸢那边又得打点南絮,还得跟有资源的大佬们偶尔攒个局什么的拓展下人脉,他敷衍应付着一直没跟人见面啊。 那边等了几天,实在是坐不住了,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余昂说什么也不好拒绝,想着一次性说清楚得了,恰好对方给了会所地址,就说约了喝酒,他就答应了。 临近内考,余昂已经在给南絮打点去面试选秀的事情,他忙完后直接从基地去了会所。 一进门,易寒羽坐在正中间,旁边还坐着好些圈内出名的不出名的,有些甚至余昂都叫不出名字。 易寒羽一瞧见余昂,直接起身迎接,其他人都很尊敬易寒羽,更知道余昂在圈内的名声,见着他把余昂来了,或多或少知道今天这局干嘛的,都跟着站起来,笑盈盈地同余昂打招呼。 余昂很不习惯这么多人盯着他看,像猴儿一样,但他不能说,易寒羽领着他坐下,又给他叫了酒。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第13章 升温 喝酒容易误事儿,虽说也是应酬,他真怕自己喝多了乱答应,笑着推辞,“今天开了车。” 易寒羽虽然是前辈,年纪其实不大,现在也才四十四五,前些年身体不行,就半隐退了,前段时间有个大制作的本子找他,他也正好闲着没事儿,琢磨着复出再演演。 他说:“那哪成,专门叫你来喝酒的,放心有代驾。” 余昂心想这顿酒怕是躲不过了,他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不识抬举,大家给满上酒,不知道谁起了个话题,场面一下就没那么尴尬了。 场子里这些人眼力劲儿个顶个的好,易寒羽请余昂来了,那余昂就是今天的主客,其他人都恭维着他一杯一杯没少敬酒,余昂留着心眼,没喝那么实在,好几次只抿了点。 最后大家喝的差不多了,易寒羽才喊余昂出门抽烟。 两人到了小露台,易寒羽半趴在栏杆上,往下能看到会所后的一片人工湖,灯光映照,波光粼粼。 余昂打了火,给易寒羽送过去,易寒羽转身杵着火苗点烟,他喜欢余昂身上这股劲儿,不高傲但也绝不放低姿态,让人觉着舒服踏实,“我托人找了你好几次,你真忙。” 余昂给自己点了烟,收起打火机,他说:“真没办法易哥,我三个月没开工,那事一堆儿,哪哪都得用我。” 易寒羽自然知道,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他开门见山道:“你呢,什么想法?” 余昂往前趴,也贴在栏杆上,深深吐了口烟,上“易哥,我交个底,我最近在带新人,恐怕腾不出时间来。” 易寒羽有些意外,“你来带我不比带新人强?” 余昂摇头,“新人哪能跟易哥比,你是什么身份啊,不管谁做经纪人那都舒坦,新人不一样,就跟刚学走路的小婴儿一样,啥都不懂,我得把着手一步一步教。” 他这话拒绝得委婉,又把易寒羽捧得很高,让他跟新人争就有点跌份了。 易寒羽晃了晃手里的烟,“你知道你来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咱俩一起复出,多轰动不是。” 如果没带南絮之前,他可能真想都不想就同意了,但是今日不同往时,他这人太轴了,他要的机会也要是自己挣来的,他低头笑了下,“易哥,咱俩现在搁网上那句叫什么来着,有缘无分?也不对,兴许是相遇不逢时?” 第17页 易寒羽清轻笑了一声,“都说余昂这人狡猾着,我看还真是。行了,你考虑好了?” 余昂放低姿态哄对方高兴,“我没得选啊,易哥。” 易寒羽越发欣赏余昂,又挺可惜不能跟他共事儿,余昂掐灭了烟,转头半开玩笑似的问易寒羽:“易哥,这事儿不影响我们交情吧?” 易寒羽吹走最后一口烟,“不影响。” 得了这句话,余昂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动了点,他被易寒羽拥着回包房,喝了几杯酒,其他人要换个地方玩,余昂还惦记着事儿,他直接找了代驾开回家。 上一次喝酒还是在邵澜家,当时还刚接手南絮,跟邵澜一边倒苦水一遍喝,没什么压力喝得浑身舒畅,就算贪杯也没觉着醉,今晚来的时候,他就背负着压力来的,他跟易寒羽打过照面,知道这人脾性,向来不太好说话,他一直绷着神经,还没在邵澜家喝的多,靠在车窗上,竟然有了几分醉意。 脑子里昏沉,代驾见他眯上眼,贴心地调了温度。 车走到半路,余昂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看到是朋友打来的,就接了起来。 “——喂!” 对面听见他懒懒的调子,唤了声:“昂哥,你在睡觉?” “没呢,喝了点酒在回家路上,怎么了?” “啊,你是不是跟他易寒羽一起喝酒啊?” 余昂没发觉什么不对,“嗯”了一声,开口嗓音有点沙,“你怎么知道?” 对方沉默了一下,“昂哥,你是不是打算去带易寒羽娿?都上热搜了,这么大事儿,你也不跟说声,不够意气啊。” 起先听得云山雾罩的,一听见热搜两个字,条件反射睁开眼睛,“上热搜?我跟易寒羽喝酒上热搜啊?” “不然呢,你到底啥情况啊,不带南絮了?” 对方喋喋不休地追问,余昂让对方等会就挂了电话,快速切小号上微博找热搜。 这一看不得了,也就眯了半个小时不到,“易寒羽经纪人余昂”这么个词条就出现在最新热搜里,幸好还不算靠前,不过也有不少粉丝看到了。 评论里讨论激烈,有人骂自然也有人捧,双方争得不可开交。 余昂在头上揉了捋了一把,找了号码拨过去,跟人交代了几句,几分钟后那条热搜就不见了。 来得快去的也快,余昂做这行久了,对处理这些事情门清,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他一贯强势,跟对方交涉的时候气势更足,不出一分钟对方就默默地删了爆料。 余昂全网搜了一下,确保差不到丁点消息了,这次松了口气,给朋友回了个电话。 等到四周静下来,车子缓缓行驶,他脱力地贴在椅子上,刚刚新闻爆料时,他脑子里滚过的竟然是怕南絮看到这条消息。 应该看不到吧,他这会儿应该还在练舞。 余昂这么想着,手却有自己的打算,点开南絮的微信拨了视频。 响了四五秒钟,视频被接通,在车上信号不好光线又暗,余昂头像显示黑乎乎一坨,南絮镜头先对着白墙,很快转过来对他那张脸。 他往前伸了脖子,不确定地唤了声,“哥?” “嗯。是我。” 南絮笑起来,露出小虎牙,“我知道是你。他在哪儿,没开灯么?” 余昂难得心情不错,打开顶灯,昏黄的一柱光线落在他面颊上,虽然不是黑乎乎但也够模糊,他说:“车上,开了灯光线不好。” 南絮举着手机盘腿坐下,脸上的汗顺着脖子滚进了衣领里,他用手刮了一下,然后低头拽起衣服擦脸,声音闷闷地透出来,“你关了灯吧,黑就黑点没事。” 余昂觉着南絮可真会安排,他没听南絮的话,歪着头盯着手机里的人,“还在舞蹈室?” 南絮有点兴奋说:“是啊,我跳舞越来越稳了,今天老师夸我来着,晚上形体老师也夸我来着。” 余昂听着南絮小嘴不停,浅浅地笑了一下,“除了练舞没干别的?” 南絮愣了一下,不太能理解:“哥说得别的是什么啊?” 余昂一想到那条新闻就心虚,南絮心眼小,给他看见了肯定有麻烦,他按着脖子晃了晃,“偷偷玩手机?” 南絮一下就笑了,“哥,我又不是小孩,手机什么时候不能玩啊,我一直练舞呢。” 他真怕余昂觉着他偷懒,认真地重复一遍,“我真没玩。要不你看监控检查吧,反正舞蹈室有监控。” 余昂被他认真的神情逗笑,他说:“用不着。” 南絮不知道余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叫他不高兴了,他想来想去说:“哥,要不以后我练舞的时候,拍视频给你。” 余昂没想到这小孩较真儿,他心里更虚,明明什么也没做感觉对不起他,他说:“真不用,我就随口一问,该休息就休息,该看手机就看手机,没规定不能看。” 南絮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余昂觉着今晚有点闹心,说不来为什么,刚刚那么一虚,出了点汗,酒劲儿也没之前那么大了,他抬手压在眼睛上,长舒了一口气。 手机轻微的震动了一下。 南絮发了微信过来,是一张截图。 余昂放大了才看清图的内容,顶端一行标题——屏幕使用时间 第18页 在一整天的时间段里,他对手机依赖程度不大,从下午八点到现在,手机屏幕使用时长很短,那短小的柱状几乎跟坐标轴平齐,可见真没看手机。 他这么一个小举动,倒是把余昂的心暖热了,他又补了一条文字过来,倒让余昂读出了那么点小心翼翼。 Charon:哥,我真没别的心思。 余昂回复了一个“棒”字,又加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作者有话要说: 絮絮:每天一个笑心思。 第14章 升温 虽然就一个字,南絮还是挺心满意足的,这正好说明他跟余昂的关系一点点变好,不再是疏于表面的客套,而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亲密和默契。 就像有小秘密一样,令人新潮澎湃。 他正准备关手机,余昂破天荒的主动发消息,让他早点睡。 南絮抱着手机,心花怒放,心想余昂这也好过头了吧,怎么会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光想着不够,揉了揉发烫的耳朵,脖子,他想如果关系再亲密点,是不是可以随时找他要抱抱。 他真的很喜欢余昂的抱抱,温柔带着热度,还有一股属于他的味道,会让他上瘾的味道。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训练室的门被暴力推开,“哐”地一声撞墙上弹回去。 夜深人静,基地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突然闹出一阵动静,南絮吓得手机都差点扔了。 三四个人拥着一个高个儿走进来,那几个人特别豪横,抄着兜朝南絮走过来。 这几个人南絮认识,也是公司签的练习生,高个儿那个叫傅文,体育大学的学生,他舅舅是娱乐公司大亨,跟星耀吴总关系好,靠关系把他塞进来的,进来后仗着舅舅这层关系,在队里耀武扬威,拉帮结派,瞧不起人。 跟着他那几个,南絮叫不上名字,也关心他们叫什么,不招惹就是了。 南絮拄在地上站起来,换上一张冰冷的脸盯着他们,盯了几秒钟,也不说话,转身弯腰收拾自己的东西。 几个人把南絮围住,傅文挡在南絮跟前,他跟南絮差不多高,视线平齐,眼睛里勾着一丝讽笑,“我们要用这个房间。” 南絮眼睛都懒得抬,丝毫不怵他,南絮什么都没说,继续收拾。 傅文推着南絮肩膀,往后耸了一下,“聋了么?” 南絮往后退了一步,薄薄的眼皮抬起来,表情很凶,“我要是不让呢。” 南絮一向好说话,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傅文他们没见过他这副冷脸,也足足愣了几秒钟,傅文先嘲笑道,“不让也行,那你就教我们练习。” “不教。让开。” 傅文欠得慌,双手插兜,腰杆挺得直直的往南絮面前一怼,距离近的胸脯都快贴着胸脯了,男生做这样的举动,无非就是挑衅。 南絮对于傅文突然靠近,不适地皱了下眉头,他脾气也大,只不过傅文他们来势汹汹,至于目的,他早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要么,你现在滚出去,要么你教我们练习。” 南絮装作没听见似的,傅文沉默,南絮比他更沉默,比谁站得久,他最近形体课专练这个,站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完全吃得消。 气氛降至冰点,傅文突然“嗤”笑了一声,“有余昂给你当靠山了,说话做事都硬气了?” 南絮铁了心不搭理,视线垂在地板上,瞧不上任何人,他这样彻底激怒傅文,这个训练室除了他们也没外人,傅文挖苦道:“你还真当抱上余昂万事无忧了,他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带你,做梦。” 余昂这个名字让南絮有了点反应,他动了动眼皮,傅文说:“怎么,要瞪我?不服?” 南絮死死地盯他,没张嘴说话。 傅文还听怵他这眼神,直勾勾的藏着戾气,他知道乖孩子一般都不会发脾气,要真是动真格,怕他也招架不住。 但是,他看不惯南絮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入队以来,南絮自以为是签约艺人,不跟他们一起玩,躲起来偷偷练,就为了在小考的时候让导师夸两句,太虚伪了,傅文一方面讨厌这样的人,一方面又很嫉妒他。 凭什么都是新人,天分差不多,南絮没有任何人脉,他一进来就被各种有待照顾,且不说余昂的主动关照,就连平时做饭的阿姨,都会多夸他两句。 傅文最近生日,邀请大家一起出去玩,他看不惯南絮还是叫了他,南絮直接拒绝他,说什么晚上还要形体课就不去了。傅文真没求着他去,他们庆祝到很晚回来,带着几分朦胧醉意回来时看见南絮在训练室练舞。 傅文的恶意在一瞬间被拉满,不合群就是为了比大家优秀,傅文真是哪哪看他不顺眼。 南絮视线从傅文脸上挪开,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弯腰拿起手机外套和水,他说:“让给你们。” 他这种轻飘飘的眼神,在傅文看来就是施舍同情和蔑视。 傅文抬手被他推回去,他脑子转的很快,几乎不用多想就猜到南絮对余昂的事情很敏感,也就在这时,傅文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打开慢吞吞从上往下扫,只几秒钟后他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南絮,收起了手机。 南絮因为僵持不下,而皱着眉头。 “易寒羽,你知道么?”傅文动了动嘴角,笑得几分狂妄,“余昂要去带他了,小可怜,你已经刚被抛弃了。” 第19页 南絮脱口反驳:“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易寒羽今晚和余昂出去吃饭,你不知道吧。也是,这件事情上热搜又撤热搜了,你肯定不知道,呆子。” 南絮眉头蹙到一起,他在衡量傅文这话的真假,但是傅文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并不想装得。 傅文不等南絮想清楚,声音再次砸下来,“我知道你不信,别人给我发了截图。你要是想看,你求我。我给你。” 南絮说:“我不敢兴趣。” 他撞开他傅文肩膀往前走,下一秒,傅文带来几个人拽住他,南絮用力往后面用力一甩手,打到了别人的鼻子上。 那人嚎了一声捂住鼻子,喷的血从指缝里往外滴,滴滴答答地掉在地板上。 “草!”傅文大喊一声,揪着南絮往地上掼。 南絮抱着外套和手机,没有反抗,因为训练室每个角度都有探头,要是动手的话,今晚的事情会被拍的一清二楚,那他后半辈子也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傅文显然没想这么多,急于为兄弟报仇,按住南絮扬手就是一拳,南絮歪脸躲了一下,傅文第二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锁骨处,南絮疼得挣了一下。 疼归疼,南絮咬破口腔里的肉,哼都没哼一声,反而抬起眼皮冷静道,“我不是故意撞他的。” 傅文红着眼,一头扎进情绪里根本没法理智,他揪住南絮的衣领把人往上提,凶神恶煞道,“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惹到我了。” 他又一拳头砸下来,南絮的肩膀像是被撞碎了一般,一股钻心的疼顺着每一根神经传遍全身,他没做声,也就只抖了一下。 “草,还他妈硬气。” 南絮舌尖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尝到了带着铁锈味儿,嘴角扯出讥讽的笑,“你唱歌走调跳舞四肢不协调,你这样的人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傅文面色发狠,他揪着南絮又要砸,南絮他指了指肩膀,“快,把我打残废了,去求余昂看他会不会带你出道。”南絮的语气突然发狠,“不然,留我一口气,就没你什么事儿。” 第15章 升温 这话说的嚣张至极,几乎不给自己留退路,跟一向谨慎低调的南絮相差甚远。傅文被他的话彻底激红了眼,第三拳头要落下的时候,南絮抬手挡了,他盯着傅文,眼神跟火似的恨不得在傅文身上烧出个火窟窿,“余昂当真要去带易寒羽?” 他还是不肯相信,余昂既然要走,为什么当初同意带他?如果不走,没有这种假设了,他想到之前余昂突然打电话过来,恐怕就是来打听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吧。 南絮不敢细想,他感觉心口疼,不是被砸的,是被撕裂的疼,不致命,就是一阵阵锥心。很快那阵疼,顺着神经游走,涌到眼眶,激得眼睛微微泛红。 “不然呢?我舅舅给我放的话,那还有假。” 南絮睫毛飞快眨动几下,他的眼睛往上抬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某处。傅文以为来人了,回头看,顺着视线刚好看到背后那颗摄像头,低骂了一句“草。” 傅文沉着脸,勾住南絮脖子将人拽起来按在怀中,顺手接走他外套丢在那摊血迹上,用脚踩着乱擦,等到地上没那么脏了,他勾着南絮的肩膀把人往外带,假装闹着玩。 “今晚的事情,你敢对外说,我就敢弄你。”傅文手肘沉沉地压在南絮肩膀上,咬牙切齿道。 南絮摘掉他手,不带任何情绪说:“松开。我要上楼。” 傅文松了手,南絮当真没搭理他,绕过转角上楼,傅文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叫那个人去看看南絮会不会告状。 南絮浑身疼得厉害,脑子也不太清醒,傅文下手挺重的,那两拳头打在锁骨上,感觉骨头差点碎了。 比起身体疼,傅文说余昂要去带易寒羽那才真是一把刀直戳在他心口上,鲜血淋漓。 他比谁都清楚,余昂本意是不愿带他的,是他自己求上门,那天刚好下雨,多少有点强人所难,他之前无意间听Alx跟余昂提过易寒羽找他,他和易寒羽之间,余昂要选谁,用脚指头想也知道。 傅文的舅舅是传媒公司的老总,消息一般可靠,但南絮还是不想相信,他脑子很乱,靠在门上吐了口气,翻出手机找热搜。 南絮紧张过度手指就会小幅度抖动,他找了一圈也找到余昂和易寒羽的新闻,偷偷祈祷那是假的。 门敲响了,陌生的男声在门外喊他:“南絮?” 南絮一拳捶在门上,“滚!” 门外再无动静,南絮心里存着那么点侥幸,脱了T恤,去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时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他在柜子里翻出膏药,往肩膀上被打出痕迹的地方一贴,爬上床裹着被坐着给余昂打电话。 他不想这么误会着,就算余昂真要走,跟他说清楚了,他也能勉强接受。 带着这点希望,他拨过去,那边提示通话中,他用手指揉了下眼尾,继续拨号,依旧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余昂这边,酒劲儿没全下去,刺得脑子嗡嗡地跳痛,Alx电话打来时,余昂刚冲完澡出来。 Alx语气有点幸灾乐祸,“跟易寒羽见面了?” 余昂靠在床头,捏了捏眉心,怎么这件事情谁都知道了。“见过了。” Alx说:“你什么打算?去帮他?” 第20页 余昂松开手瘫在床上,闭着眼睛说,“不去,我要不是看他约了我四五次,我真不想惹出这点事儿,你看我前脚刚走,后脚上热搜。麻烦。” “那说明余大经纪人牛逼啊。”Alx在那头笑,笑够了问:“你那小朋友不知道吧?” 余昂叹了口气说:“应该不知道。” “你没问?” “他晚上练舞,没空看手机,我让人把热搜都撤了,他也看不着。”不然这个消息挂着就挂着,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哟,你倒还挺在乎你小朋友的嘛。” “滚蛋!” 两人调侃了两句,话题就转到了正事儿上,Alx说有个体验类综艺联系他,希望他能带个新人参加,新人吧Alx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絮。 聊正事就容易忘形,温先生在电话那头催Alx睡觉,两人这才意识到夜深了,便匆忙挂了电话。 聊工作的事情余昂再困也容易亢奋,借着那么点酒劲儿,他枕在手臂上琢磨了到天擦亮才睡着。 第二天,余昂还在做梦,就被电话吵醒。 这些年工作的后遗症就是听见电话,第一时间清醒,生怕出点什么事情没来的及解决,之前还有段时间,因为突然来电没好事,闹得有点神经衰弱,听见手机响就怕。 怕归怕,人家打来了总得接。 “余哥,你快来基地一趟吧。”基地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说话时声音带着哭腔。 余昂足足愣了几秒钟才醒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说谁打架?” 小姑娘说:“南絮和傅文。不过我是看监控的,目前还没知道。你快来吧。” “我马上过来。”余昂捋了把脸,快速去了套衣服换上,纽扣都来不及扣,捞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急匆匆地到了车库,一上车低头瞧见自己穿着家居拖鞋都气笑了,又折回去换鞋,等他到基地时,基地里安静的可怕。 他推开玻璃门往里走,前台小姑娘听见声音蹭地一下站起来,“余哥。” 余昂的脸色不太好,“怎么回事啊?” 小姑娘跟余昂交情不错,小声说,“余哥,你先过来看看监控吧。” 余昂绕到她伸手,半只手拄在柜台上,弯着腰看屏幕。 屏幕里南絮和傅文发生冲突看得一清二楚,傅文对南絮动手,最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离开,那场面说不出来的让人生气。 余昂闭着唇死盯着屏幕,“再放一遍。” 小姑娘把监控倒回去放了一遍,画面放到傅文第一拳砸下去后,余昂突然敲了一下键盘,画面停住,他看到南絮脸旁边的地上有一摊血。 因为被傅文挡了,他不确定那摊血是之前的鼻血还是被傅文打出来的,总之心里抖了一下。 他关掉屏幕,起身问小姑娘,“监控谁给你的啊?” 基地的监控应该在总控室,就连余昂都没资格调取,前台小姑娘就更没权利查看了。 小姑娘说是清洁阿姨在垃圾桶发现了带血的衣裳,在训练室地上也看到了血迹,她担心出事就给领导说了。 领导让小姑娘去总控室找人拷监控,小姑娘说:“我当时看到这个都吓坏了,我怕这件事情跟你影响太大,还没给领导看。” 余昂说请小姑娘喝奶茶,小姑娘红着脸说这都是小事儿,余昂说:“你把视频发我微信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突然看到编编排了榜单,我真要好好做人。 这个文可能比较慢热,请担待。 第16章 升温 “好。”小姑娘弯腰发给余昂,问他:“哥,要跟领导问怎么说啊?” “我去说,你一个字也不用说。”他弯腰把监控拖进垃圾箱,在里面彻底删除,又转了两千块钱给小姑娘,“你帮哥一个忙,去把现金取出来,你留一半给清洁阿姨留一半。今天你们知道的,一个字儿也别往提。要是传出去了,那我就找你俩。可以吗?” 小姑娘胆小,立马说:“哥,钱不要。话我也不会乱说,清洁阿姨那边我去说。” 余昂说:“成,我能信任你吧?” 小姑娘郑重保证,“余哥,你放心。” 余昂点头,捏着手机快步上楼。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在基地打架这种事儿要是闹大了,公司可以直接开除的,更何况,今天要内考,紧接着要去面试选秀pd,他真给脸上留下点什么疤痕,那全完了。 余昂觉着自己已经够冷静了,从前台上楼这段时间,反复调整情绪,可真当站到南絮门口,怒火烧到了天灵盖。 他抬手砸得门“哐哐”作响。 很快南絮开了门,不过他情绪不高,始终垂着眼,尽管这样,余昂还是看到了他眼尾的红晕,南絮没跟余昂打招呼,转身往床边走。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余昂看到南絮低落的样子,心就软了,到底是自己带的孩子,虽说脾气秉性没有完全摸透,但他知道这孩子平时跟小猫一样,顺着毛,绝对不会伸爪挠人,一定是被逼急了,受委屈了。 南絮给他拖了把椅子,“哥,你坐。” 余昂把他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没在身上发现明显的伤痕,心里也就没那么生气了,气过了理智了,他觉着自己不该冒然上来找他,万一让他看出点什么,影响今天的考核。 南絮重新坐回床上,脸色有点差,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偷偷哭过,看起来恹恹的,语气浅浅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第21页 “现在起床么?下去吃个早餐。”余昂刚生完气,语气硬邦邦的。 南絮摇头,“我再睡会儿。行吗?” 余昂接手南絮以来,南絮很少赖床,每天都早起晚睡,像是用不完的精力,头一次听他说想再睡会儿,就觉着孩子是真困了累了,心疼又心软。 余昂站起来说:“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上来。你睡醒了吃。” 南絮比以往都要乖,他缩回被子里里,半张脸埋进去,背过身头偏向内侧,闷闷的声音透出来,“不用了。” 说完,他把被子往上一提,整个人都钻了进去,隆起一个小堆。 余昂看了会儿,走过去,单膝点在床上,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点,让他露出口鼻呼吸,南絮一扭动,手从他嘴唇上擦过,湿热的唇瓣在手背贴了几秒,余昂猛地回神挪开。 南絮先他一步提起被子盖住全脸,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再没发出动静。 余昂俯身隔着被子在他后背上抚了一把,“别捂着了,我先下去办点事。” 南絮的情绪比较外放,高兴和不高兴表现得很明显,像他今天这么不搭理人,倒还是第一次。一定是昨晚被欺负狠了,他不肯说憋在心里委屈的。 平白收了委屈,就得讨回来,余昂一贯护犊子。当初陆姳鸢刚入行,被一个女演员陷害,他愣是逼着女演员当众给陆姳鸢道歉来着,所以南絮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这些,不能让南絮考前知道,不然那孩子心思多,又得乱想。 他在露台抽了支烟,这才踱到傅文门口,重重地敲门。 “谁啊?”傅文一脸起床气,拉开门表情都懵了,“余……余老师?” 余昂表情冷冷的,又剃了个寸头,一点青茬贴在头皮上,薄薄的眼皮抬起来看人时,目光凌厉,傅文被他看得抖了一下。 “聊聊?”余昂问他。 傅文反应过来,赶紧退了几步让余昂进屋。 “昨晚为什么动手?”他沉沉的声音砸了下来,谁都听得出,不高兴了。 傅文还假装没事人,“余老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昨晚你动手打了南絮,够不够明白?” “监控我考了一份,要不我现在发你舅舅?” 傅文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很快反应过来,“南絮跟你告状了?” 他们这群人到底是年轻,在余昂面前就跟小朋友似的,但凡有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问不出的话使诈就能让他不打自招,余昂好笑,“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傅文知道瞒不住了,破罐子破摔上道:“知道了又怎么样,看不惯教训他,怎么你要开除我啊?” 傅文舅舅跟星耀的吴总关系特别铁,这件事情真要追究起来,不看僧面看佛面,余昂也真不能把他怎么着,语气特别横,“你要发就发,赶紧的。” 余昂沉默了,在傅文看来他是在权衡利弊,傅文说,“余老师,你知道我舅舅这个人很记仇,得罪他,没什么好下场。” 余昂跟听了笑话似的,这么多年还没人跟他这么说话,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跟他谈下场,他掀起眼皮看他,“你打听过我跟你舅舅什么交情?你舅舅费心把你送到星耀,要是知道你在基地打架,该你考虑考虑下场。” “我本来不想直说,你舅那么大个公司,旗下艺人也不少吧,怎么就偏把你送来星耀?你别跟我说什么避嫌,说白了,你自己不承认也得承认,他是觉着你没本事,把你放自己公司丢人。” “你说我说得对么?” 余昂一番话,像是刀子专朝着傅文最软的地方戳。也不是余昂贬低他,傅文从进星耀那天,他就听见傅文舅舅跟老吴说差不多就行,没必要花心思栽培。 谁知道还真是个不成器的玩意儿,不光不成器,还没脑子。 傅文被他一番话也吓着了,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什么舅舅送他来星耀,都是他让他妈去舅跟前求来的。他本来以为仗着这个身份可以耀武扬威,没想到余昂一针见血,不留余地的拆穿了。 他的气焰消了大半,语气依旧很硬,“你想怎样?” 余昂单手插兜,看起来有点盛气凌人,他说:“你知道怎么做。” 傅文龇目大吼,“不可能。” 余昂嘴角渗出很轻的笑,“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转了转手机,离开了房间,临出门时跟傅文说:“别再找南絮麻烦,我护犊子。” 余昂在基地食堂拿了豆浆和油条鸡蛋,拎着上楼。 南絮房门没锁,他轻轻一推就开了,南絮蜷在床上睡得很香,余昂轻手轻脚关上门,把早餐放桌上。 他走过去拍了拍南絮,“起床吃早餐。” 南絮在他进门时就醒了,他埋在被子里说:“不吃。” 余昂以为他还委屈呢,故意撒娇呢,笑着哄他:“吃吧吃吧。吃了待会儿考试。” “我不饿。”南絮往上提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柔软的发丝塌在枕头上,像个赖床撒娇的孩子。 余昂心特别软,他觉着小孩受了委屈那就哄,这点他特别有耐心。他扒开一点被子,往里扇凉风,“起吧起吧,裹这么紧不热啊。” 他刚把被子拽出来一点,南絮又拽了回去,半张脸跟着埋进去,头上闷出一层薄汗,余昂伸手抹了一把。 第22页 南絮猛地往里挪了点,侧过半个身子冷盯着余昂,声音很沙又冷,“你干嘛啊?” 余昂手上一顿,把人推了起来,“看你热不是。” “你别碰我。”南絮甩开余昂的手,垂着眼下床,抱了套衣服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絮絮真委屈了。 不要代入现实呀,纯粹是为了剧情,啵~ 第17章 升温 余昂被他一句话定在原地,满脸尴尬。 过了会儿,南絮顶着毛巾出来,也不跟余昂说话,站在镜子前摆弄头发,收拾了精神了,又是个帅小伙。 南絮套了条黑色发带,找了件外套搭手上,拎着水杯打算离开。 余昂叫住他,视线朝桌子上斜了斜,“早餐,吃了吧小絮哥。” 南絮看都没看,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谢谢余哥”,然后面无表情地绕开余昂走了出去。 余昂“啧”了一声,他觉着这小孩绝对有事,还不是被人揍了那种,他烦恼地捋了把头,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叛逆期小孩怎么带。 南絮这天拧着一股劲儿,第三次内考发挥得很好,得到了导师们的一致认可,余昂也很欣慰,为他这么多天的努力高兴,同时也很担心,因为南絮的情绪一直不高,导师夸他时,他只淡淡地笑了下。 要是换做以往,怕是早蹦到到他跟前来讨夸奖,或者要个抱抱。 今天却没有,他回到座位上,默默地卷好外套,抿了点水,始终没往余昂这边看。 余昂记得以前陆姳鸢不高兴了,失落的时候就喜欢喝奶茶,兴许甜的真的能调节情绪,余昂心想要不试试,他给大家都订了奶茶。 坐了会儿,南絮觉着今天格外闷热,坐着都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难受。 他拎着领口扇了扇,想到肩膀上还贴着膏药容易被人看见,放下领口,弓着身子退出考试室。 一出门,他长舒了一口气,门口虽然有凉风,还是热得慌,他站了会儿才绕到洗手间去捧凉水冲脸。 起身时脑子嗡了一下,顿时晕头转向,他撑在洗手台上,甩了甩头。 镜子里人都在晃,而且鼻子里呼出的气息跟着了火似的又烫又辣,低头时鼻子里流出两股血水,他摸了一手,吓得赶紧捧凉水冲,血像是墨水一样滴滴答答往下淌,他看着刺目的红色头更晕了。 想起小时候流鼻血时家里人会用凉水拍后颈,他仰起头,用手在后颈拍了拍,铁锈似的味道似乎进入了口腔。 “怎么就流鼻血了!”他扶着脖颈,抿着唇,缓了好一会儿,再睁开眼,眼前的画面恢复静止。 南絮等到不流鼻血了,拽着T恤俯下身靠近水龙头,想把衣服溅上一点血水搓干净。 余昂找来时,南絮胸口一块儿湿透了,脸上湿哒哒的趴在洗手台上,弓着背,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他快步走过去,把人搀住,掌心触碰到肌肤时,被滚烫的温度烫得缩了下手,下一秒,他直接把手覆在他额头上,眉心蹙了起来,“发烧了?” 南絮反手把他挡开,往后退了一小步,“我没事。” 余昂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南絮脾气有多犟,他把人抓了回来,又急又气,“什么没事,你自己烧不烧你不知道?” 视线下移,看清润湿的衣服上还有点没搓干净的暗红,余昂抬高声音问:“哪来的血啊?” 南絮再次挣扎推开他,恹恹地垂着眼说:“流鼻血了。” 他错开余昂的视线,“余哥,我真没事,你真用不着怕我不高兴。” 这话听着很刺耳,也很闹心,所以南絮明知道余昂担心什么,还故意跟他犟?余昂人了一早上的火气迎风而起。 “你从一早就跟冷着脸,我当你是受委屈了哄着你。还没红呢,就朝我甩脸子?”余昂眼神很凶,恨不得在南絮身上看出个洞来。 南絮愣了一下,眼睛里的光逐渐暗淡下去,他的声音也变得委屈,“在你心里,我想红是白日做梦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你都没对我抱希望是不是?” 他说完,感觉自己太特么矫情了,哽着脖子看向别处。 余昂将他的脸扭过来,直视着他发红的眼睛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南絮,你是艺人我是经纪人,能不能红或者能红多久只能靠你自己,你明白吗?” 南絮特别想甩给他一句“不明白”,但他在触碰到余昂压迫的目光时,喉结滚了滚,把话全咽了回去。 两人僵持了沉默片刻,余昂态度先软下来,“怎么突然发烧了?是不是昨晚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南絮被他抓得不自在,缩了下手说:“没有。” 南絮觉着吵下去也没意义了,他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要去带易寒羽了?” 听见易寒羽这三个字,余昂瞳孔缩了一下,他终于弄清楚南絮挫败的症结所在,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了一点线索,顺着往下细想,余昂才意识他们之间看似和平,其实如履薄冰,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让这段不稳固的关系,彻底闹僵。 他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 他潜意识里不放心南絮能力,而南絮呢,一直谨小慎微,从不敢相信余昂真的愿意带他。 他们一次次试探,恰巧易寒羽成了导/火/索。 第23页 南絮以为戳中他痛处他才不说话,哂了一声:“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在易寒羽和我之间选了易寒羽?” “如果我要是你,我也会选易寒羽。聪明人都往高处走,谁愿意带新人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交给别人?” 余昂一直沉默,南絮料定余昂不想跟他说实话,他扒开余昂的手,起身往外走。 余昂把人再次拽了回来,掼在洗手台上,“如果你离了我就没办法正常往下走,那么你进娱乐圈本身就是个错误。” 余昂并不是故意要斥责他,他为了这么点小事就闹脾气,这样的性子在圈子里会被磨的,与其让外人去教,不如他自己来,恨他就恨他,以后他慢慢会懂的。 南絮怔忡地站着,脸上的表情一下被抽走,连他看向余昂的时候,眼神都有点受伤,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很轻,他说:“所以,你要去带易寒羽吗?” 他不是非要固执什么,偏偏为什么余昂宁愿跟他发脾气,也不愿意告诉他真实想法,如果,余昂直接告诉他去带易寒羽,他不会抓着缠着余昂不放。 余昂并不懂南絮弯弯绕的心思,往前一步,握住他手肘,“先去医院,这件事情过后再说。” “为什么不现在说?”南絮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水池边,他能感觉到水浸湿了衣服,冰凉的贴在身上,“余老师,我说过我是因为你才来星耀的,你能带我一段,我已经很高兴了。” “以后没有你带,我也会走的很好。” 余昂皱着眉沉默,南絮心下一片苦涩,那股淡淡的铁锈味似乎涌到了嗓子眼,堵得心揪,他开始后悔是不是把气氛闹得太僵,小声说:“我自己会去医院的。” 南絮想离开,余昂堵住去路,他抬起视线审视余昂,他盯着余昂嘴唇开开合合,一阵热血涌上来,他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你上次说再努努力让我喜欢你,你是骗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暗恋就很难受了。 絮絮还小,哥哥长点心吧。 啵啵啵~解决信任问题,就能好好成长啦。 第18章 升温 不管之前如何虚张声势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余昂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重拳垂在南絮最不堪一击的地方,他张着嘴,怔愣了几秒钟,飞快垂眼抿唇,嘴下咬出一片血色。 两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随时可能有选手过来,余昂并不觉着这是个谈话的地方,他拽住南絮手腕往身边带,“这里不方便说,你跟我来。” 南絮嘴上吵着不让他管,脚下还是不听使唤的跟他走,到了茶水间,余昂把南絮按在椅子上,自己拖了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望着他眼睛说:“这事儿我本来就想瞒着你。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也许看到了热搜,也许是别人告诉你的,总之都是假的。” “我瞒着你不是怕你知道我要去带易寒羽,相反,我没想过带他。之所以不让你知道,我是觉着你没必要让你知道不会发生的事情。”余昂不错眼地盯着南絮,兀自笑了,“谁知道你气性那么大。我从没说过去带易寒羽,见他实属无奈,我已经回绝他了,以后也不可能带他。” 他的声音很沉带有点成年男人的磁性,轻轻地在南絮神经上敲,他手搭上南絮的椅子,把这点信念一点点灌进南絮的脑子里。 南絮只用了几秒钟,便将他这番话消化,虽然可能没完全接受这个解释,但态度比之前软和了很多。 余昂成功拿准了哄人诀窍,伸手摸了摸他脖颈,“记住了吗?” “记住了。”不知道时不时生病的缘故,南絮往后缩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小猫似的,眼里却藏着固执和不安,“那你以后会带别人吗?” 余昂落字有声,“不会。” 南絮满意地撇了下嘴,算是和解了。 以前余昂从不会跟自己带的艺人说这么多,哪怕后来陆姳鸢出事儿,他依旧觉着很多话没必要说,说穿了彼此难堪。 唯独南絮不一样,他身上那股劲儿逼着他去剖白,一点一点教他这个圈里的生存法则,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看见小孩不高兴了,他不是想着如何跟对方讲道理,而是如何把人哄好。 这点想法,确实是他之前不曾有过的,既然有了,他就不愿深究,就这么着吧,谁让他还是个小朋友呢。 “现在可以去看医生了?” 南絮的体温一直下不去,经历了流鼻血,脸耳朵脖颈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呈现一种病态的红,他却摇头说:“不去,我有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怕余昂不信,又特别笃定地说:“真的,我就是太累了,以前也这样,睡一觉就没事了。” 余昂不信他,在他头上摸了一把体温,二话不说把人拎着去医院,一路上南絮都很抗拒,表现地焦躁,一个劲儿强调自己没事,就是太累了。 他越是这么说,余昂就越不信,他给队医打了个电话,直接把南絮拎回宿舍。 南絮强撑着体力上楼,一进宿舍门就撑不住了,软踏踏的像一团火贴在余昂身上,余昂把人放床上,他扯过被子盖上,退到床尾弯腰给他脱鞋,“你躺会儿,队医马上就到了。” 南絮平躺在枕头上,从他那个角度刚好看到余昂侧脸,他眼中一点点热起来,眼皮明明沉得撑不起来,他忍不住还想看一会儿。 第24页 不光看啊,他还想伸手抓抓他,都说生病的人有优待,不知道余昂愿不愿意施舍一点给他。 他这么想着,从被子里伸出手,虚虚地放在半空中,他在赌余昂能不能理解,然后握住他。余昂嘴里念叨着输液,见南絮手不老实的钻出来,一把握住,不算温柔地塞回被子里。 南絮撇了撇嘴,“哥,我不要输液。” “等会看医生怎么说,要是太严重了,肯定要输液。” 南絮跟小孩似的,揪着他衣角不放,激动地抬起上半身,“哥,我不输液。” 余昂没想到小孩这么恐惧输液,将人按回床上,摸了摸他额头,低声安慰,“好,不输。” 南絮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安心闭上了眼睛。 队医来的时候,南絮已经睡过去了,就那么一眨眼功夫,刚开始喊热,非要把掖好的被子推开,余昂按住被子,调低了空调温度。 冷风刚把房间吹凉快,南絮迷迷糊糊地喊冷,浑身冒汗打冷颤,余昂还以为是温度调低了,赶紧把空调关了也不顶用,南絮抖得不像话,牙齿磕着牙齿发出喀哒的响声。 余昂吓坏了,他摸了一把额头,体温滚烫,他真怕南絮睡着烧糊涂了,弯腰拍了拍南絮脸,“南絮,醒醒?” 南絮虽然很冷,但是意识没糊涂,他拽着被子往里缩,声音闷闷的透出来,上下牙磕着,“我、好冷。” 关了空调,余昂拉开窗热气涌了进来,他觉着有点热了,南絮还喊着冷,余昂想到小时候发烧生病,他哥给他盖好几床被,捂一捂就发了汗就好了,虽说现在不敢这么做,他也不忍心真让南絮冷到发抖。 他在柜子里翻出一床被,给南絮盖上,南絮哆哆嗦嗦地攥着他手说谢谢他,余昂垂眼看了一眼,余昂手腕贴着南絮虎口的那片肌肤都被攥红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攥着就钻着吧。 小孩生病了总得抓着点依靠,在这个房间里,他就是南絮的依靠,这么想小朋友还挺可怜的。 他抽了纸给南絮擦汗,一点一点从额头到脖子,精细得擦着。还得把着点被,生怕他捂太严实憋着了,短短十来分钟,也折腾出一身汗。 队医来的时候,跟余昂打招呼,“余老师好,南絮怎么了?” 队医平时都住在基地,队员们有个三病两痛都找他,不凑巧地是刚好她今天去外面医院培训,接到余昂电话时,假都没来得及请就往基地跑。 余昂给队医让了个位置,队医给南絮量了体温,掰开嘴唇用压舌板压着舌头看了看喉咙,又摸了摸扁桃体,断定就是普通发烧。 只不过,余昂在帮队医量体温时,看到了他肩膀上贴着的膏药,余昂刚打算伸手,就被南絮挡了,他动了动嘴,“哥,我不用输液吧?” 队医笑着说:“你这体温太高了,我听你嗓子应该也发炎了,还是输液比较快。” 南絮一听说要输液,拥被坐起来,急得眼睛都红了,他攥着余昂的手说:“哥,我不要。” 余昂拨了拨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柔声哄着:“你情况太严重了,输液好得快。” 一向听话的乖巧的南絮,说什么也不输液,他脆弱的样子总让余昂心软,余昂叹了口气,跟队医打商量,“要不,吃药吧。慢点就慢点,只要能先降温。” 队医是个温和的女医生,她说笑了笑,“也行,今晚先吃药,要是退不下来再输液,到时候就得听我的。” 余昂说:“那必须。” 队医说:“今晚容易反复,麻烦你多照看着点。” 队医先开了退烧药,余昂抱着南絮让他吞了药,南絮皱着眉,喊了声:“哥,头晕。” 他的嗓子带着病态的嘶哑,完全变了个音,很难听。 余昂兜他头晃了一下,垂眸看他,“是想躺着还是靠着?” “靠着。” 余昂半坐在床头,搂着南絮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保持姿势过了很久,余昂的双腿都有点麻了。 南絮很轻地说:“哥,我想躺下。” 余昂解脱似的跳下床,拉开被子,把人放平。 南絮歪着头,眼睛因为发烧而泛红,眼角含着水光,他无力地动了动眼睛,“哥,我睡着了你会走吗?” 余昂拉了椅子在庄边坐下,支着手盯着他,眼睛里的南絮脸色苍白,虚弱,是个小病猫,他说:“你安心睡会儿吧。” 南絮的眼睛动了动,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余昂把手伸过去让他攥着,手掌交握,他才觉着南絮太小了,手也小小一只,软软呼呼的,他下意识的捏了捏,“我不走,睡吧,乖。” 南絮再次攥着余昂的胳膊睡过去,他醒来时,余昂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们交握的手搁在被窝里,源源不断的热气从两人相贴的肌肤上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余昂:带娃好难。 如果出现多次更新提醒,那是我在捉虫,哈哈。 第19章 升温 南絮歪着头盯着余昂后脑勺看了半天,他想生了一场病,能换来余昂留在身边,也挺值的。 过了好久,他动了动两人交握的手,皱着眉不情愿地抽出手。 余昂倏地一下醒来,眼底带着没睡醒的困意,脸上也在床上压出了淡淡的红痕,不过本能的反应让他凑到南絮身边问南絮,“醒了吗?哪儿不舒服?” 第25页 南絮撑着床,抬起上半身有些窘迫解释,“我想上厕所。” “啊?”余昂反应过来,将人推起来,扶着下床送到厕所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嘴,“要不要我陪你啊?” “不、不用。”南絮不好意思地钻进了卫生间。 上了厕所,南絮的精神好了点,他靠在床头回了几条消息,余昂没收他手机,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南絮捧着水,往窗外看了一眼,天都黑透了,窗户上映出房间里的景象。夜很深了,南絮并不知道队医和余昂的谈话,转过头看向余昂,“哥,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余昂正在给他找药,停下动作看过来,笑了下,“赶我走啊,队医说了,今晚我得陪着你。” 南絮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转头又想房间的床虽然多,但是铺开的就一张,余昂留下怎么睡啊?他倒是很想跟余昂睡,恐怕余昂不同意。 也确实,余昂答应留下来,他想过要么跟南絮挤一挤,反正都是男人也不避讳这个,要么就是在空余的木板床上凑合一晚,艰难点,也没什么。 南絮眼睛湿漉漉的,一眨眼就透出一股可怜劲儿,他舔了舔干巴的嘴唇说:“那你晚上怎么睡啊?” 余昂觉着小朋友好玩,心思都写在脸上,自己都病透了,还惦记着他怎么睡,要不怎么说南絮固执呢。 他故意逗南絮说:“这不是有空床么,凑合一晚就行。” 南絮一听就急了,哼哧哼哧地说:“哥,没被子不能睡,要不,你晚上跟我凑合一下吧?” 看吧,小朋友就是有良心,余昂说:“啊,跟你凑合啊,你床太小了。” 南絮往里挪,都快贴墙上,一脸真挚地邀请他,“我往里靠,哥,你看我真不占地方。” 余昂笑了,他就稀罕南絮这个较真劲儿,特好玩。人还生着病,他怕逗过了,又说:“睡你的吧。我还能跟你抢地方不成?你别管我了。” 南絮神经都被吊了起来,余昂要真睡木板,他一宿都别睡了陪着他好了。他要打消余昂睡木板的念头,掀开被子要爬起来。 余昂按住他,“干什么去?” 南絮特别认真地说:“你睡我床我去睡木板床。反正我烧着呢,不冷。” 余昂盯着南絮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他把人按回去,“瞎折腾什么,我骗你的。到时候我就在你旁边凑合一晚。” “真的?”南絮眼睛乌亮乌亮地睁大。 余昂捏了下他的脸,把人推下去躺着,“你赶紧给我睡,要是明天烧退不下来,就去输液。” 一听说去输液,南絮老实地躺下,视线随着余昂转来转去,生怕他跑去睡木板床。 余昂也折腾出一身汗,他虽然没换洗的衣裳,但他忍不了睡觉前不洗澡,他拿了根新毛巾,就去冲了一下。 余昂出来时,南絮躺在床上,眼睛咕噜噜地转,他指着衣柜,“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吧。” “不用。”余昂随便揉了把头发,拉开椅子坐下,单手回复消息。 过了会儿,他发现生病的小朋友不光没有睡意,还显得比较亢奋,一个劲儿想找他聊天,眼巴巴地问他:“哥,你什么时候睡啊?” 余昂收了手机,走到床头摁灭灯,笑声漾开,“现在就睡。” 屋子里骤然变黑,窗外的余光照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余昂拉上窗帘,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南絮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这个声音离他比较远,反正不在耳边。 他翻了个身,盯着声音的方向喊他:“哥,你睡下了?” 紧接着,他脚那边的空位塌陷,脚心触碰到冰凉带着水汽的肌肤,往后缩了一下,心跳如擂鼓般响起。 余昂声音穿透黑暗,“我躺下了。” 南絮往后缩了一截,膝盖曲了起来,尽量给余昂腾出一块地儿。余昂翻了个身,手伸进被子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南絮脚踝突然被握住,被拉过去抵在余昂的腿上,脚下一片热气,他没来得及往回缩,就听见余昂语气有点凶,他说:“缩那么远干什么,怕晚上踹我啊?” 南絮小声说:“不是。” “不是就别缩,不然我去睡木板床了。” 南絮不敢往后缩了,掌心贴在他腿上,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他还还是感觉有一团火从脚心往上烧,火势极大,他都快被烧着了,脚心手心脸颊耳朵,都烫得不像话。 余昂反倒没什么反应,他其实有点困了,贴在床上,抓着南絮的脚踝,就这么半靠着闭上眼。 半夜的时候,南絮摸起来上了趟厕所,他不敢叫余昂,自己打开灯时,看到余昂半个身子靠在墙上,一只腿曲着,一直腿抵在床沿的栏杆上,抱着手睡得有点憋屈。 南絮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轻手轻脚地抹去厕所,又回来,都没惊动余昂,他回来之后,坐到余昂身边看着他,眼神软成了一滩水。 他很想抱抱余昂,摸一摸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像以前无数个日子一样偷偷看他,看得久了,他小声喊他。 余昂睡得比较沉,没反应。 南絮撑着床,小心倾身往前凑过去,秉着呼吸亲了下余昂的嘴角,他害怕吵醒余昂,飞快退开,按着鼓鼓跳动的心脏,极轻地呼了口气。 余昂没醒过来,那偷亲这件事情就是南絮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