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熟》 两分熟 第1节 《两分熟》作者:六盲星 文案: 大学时,阮云乔一直觉得她和李砚只有两分熟。 学校里他是女粉万千、拿奖无数的优秀学生,而她是风评奇差、天天跑剧组的浪荡学渣。 天差地别,毫无交集。 那仅剩的两分熟只在于—— 门一关、窗帘一拉,好学生像只恶犬要吞人的时候。 —— 毕业后,形同陌路。 阮云乔只在央视频道看到过他的身影。 一如既往,冷淡矜贵,惜字如金。 直到有次赛后采访,有记者八卦地问了句: “不知道您这么优秀,有喜欢的人了吗。” 边上队友皆知李砚不回答这类问题,刚想替他挡,却见他接过话筒,对着镜头淡淡道:“有,她叫阮云乔。” 一时间,热搜词条火爆。 阮云乔在经纪人的惊诧声中,涨红着脸给列表里躺尸的某人发了分手后第一个消息: “说好的好聚好散呢?” 击剑世界冠军vs绯闻一堆的美艳女明星 【从过去到现在,我们从未散过】 (文案写于2021年4月16日,已留存)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阮云乔,李砚┃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分手快乐,谁先联系谁是狗 立意:关注击剑运动,更高更快更强。 第1章 感冒第三天,阮云乔终于吃了点药。 药劲上来,她在床上睡了会,被敲门声惊醒了。 寝室窗户紧闭,只一丝微光顺着窗帘缝挤进来,在地面上落了一条光柱。 阮云乔从上铺爬下来,披了件外套开了门。 “怎么样啊,好点没啊?”门一开,就听外面的人担忧地问道。 是个穿背带裤的女孩,短头发,圆脸,脸上有些肉肉的,像个高中生。 阮云乔有气无力,嗯了一声。 “但你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药吃了没效果?” “才刚吃不久,等会会有效吧。” “这样……那不然你别去食堂了,我给你带一份回来。” 阮云乔把外套拉链拉了起来,说:“还是跟你一块吧,寝室里面有点闷。” “确定?” “嗯。” 以前,阮云乔基本上都是一个人打包回来吃饭比较多。 她独来独往惯了。 不过这两个月倒是少了很多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原因是,她这学期因为要凑学分加入了学校的击剑社,在里头,认识了外语系的屠倾。 这姑娘似乎对她身上那些闲言碎语完全不在乎,一个劲地往她这粘,虽不在同个班,但经常跑寝室来找她,缠着一块吃饭。 屠倾精力无限热情万丈,阮云乔也抵不住,后来也就随了她了。 两人从宿舍出来后,去了食堂。 学校食堂有好几个,离她们宿舍最近的第三食堂二楼外包,是自助式的餐饮。 这里的果蔬沙拉尤其好吃,阮云乔经常来。 正值饭点,食堂里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屠倾刷完卡后立刻拿起夹子往重油盐区跑,阮云乔尾随在她后面,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她自己碗里夹碳水夹炸鸡块,丝毫没有犹豫。 她沉默地看了会,转头给自己拿了份蔬菜沙拉。 “你生病了还吃这些啊,不吃块炸鸡振奋一下?”屠倾看到她的餐盘,分外同情。 阮云乔看着两人的对比,是有瞬间犹豫,但想起周末还有个广告试镜,又把伸往炸鸡块的手给掰了回来,干巴巴道:“不了,我的世界没有炸鸡块。” “……行。” 两人选完菜后,去找位置。但这个点人很多,在餐厅里绕了一整圈,还是没有看到空余的餐桌。 就在两人皱着眉头发愁的时候,突然听有人喊她们的名字。 “云乔!阮云乔!小屠!这边这边!” 屠倾闻声看过去,惊喜地看到几个熟人:“我靠,是社长他们——” 阮云乔回头,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餐桌旁坐了击剑社团的人。 这会朝她们极力挥手的那个叫梁卓裕,咋咋唬唬,整一个自来熟。另一个头发稍卷的是社团社长高畅。 至于剩下那个…… 阮云乔目光在他身上微微一凝——他竟然回来了。 “发什么愣呢,没找到位置吧,过来呀。”梁卓裕热情得很,见人没动直接走过来端走了她们的餐盘,“我们这还有位置,正好了。” 社长高畅也笑着招了下手:“小屠,云乔,一起吃吧。” 屠倾大一就加入社团了,跟他们很熟,所以压根没什么顾虑,直接拉着她走了过去,“还好碰上你们,不然还得围着餐厅绕几圈。” 高畅:“你们这个点来吃饭,确实人多。” 屠倾:“可不吗。” 已经要入秋了,食堂顶部的风扇却还在摇摇晃晃。 阮云乔被屠倾拉着坐下后,拉了下身上的薄外套。 “卧槽,云乔你就吃这么一点啊,属兔吗!”梁卓裕看着她餐盘里的那堆草,大为震惊。 阮云乔客气地笑了下:“没办法,老师盯着,重一斤都要罚。” 真正的明眸皓齿。 阮云乔一双狐狸眼天生透着若有似无的妩媚,随便那么一笑,都像在勾人。 梁卓裕有瞬被晃了眼,缓过神才赶紧道:“啊对,你们舞蹈系比较特殊。说起体重……砚哥也是,他教练对他的体重也控制得很严格。” 说着,手臂碰了下边上的人:“是吧砚哥。” 阮云乔这会才侧眸看过去,像有人提及,她才正好看了那么一眼。 这一看,就和斜对面坐着的人撞了视线。 那人穿了件白色的立领运动外套,侧脸清俊,线条凛然,静静地坐着。 他一直没开口说话,这会被梁卓裕cue到,才淡淡地嗯了声。 但他显然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目光只是和她轻触两秒,便收了回去。 “那肯定啊,国家队的运动员都这样。”屠倾把这话题接了过来,望向那安静的男生道,“对了,恭喜啊,这次世锦赛个人赛金奖!” 男生对屠倾点头说了声“谢谢”。 “不谢不谢,比赛我看了直播的,厉害!太厉害了!”屠倾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阮云乔说,“对了,你这个学期才入社,应该还没见过我们社团这位大神吧?” 阮元乔冻住了筷子:“……” “是哦,那我来介绍一下好了!”梁卓裕积极地当起了社交小能手,指了指他身边那人说,“云乔,这是我们社团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社长,李砚。” 说完,又点了点李砚的肩,笑嘻嘻道,“砚哥,这是我们这学期的新成员。大二舞蹈系,阮云乔。” 李砚停顿了下,再次看了过来。 阮云乔嘴角轻扯了下:“啊……我知道的,久仰大名~” 梁卓裕把头歪到李砚边上,说:“砚哥,你是不是也知道她?舞蹈系的大美女哦。” 李砚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生得好看的眼睛波光淡淡,温润,却又能奇怪生出一丝的威压感。 梁卓裕接收到他这种眼神,很快就不问了,轻咳了声坐直,圆场道:“那什么,大家已经都在一个社团,很快就会熟了,云乔,别拘束啊,千万别拘束。” 社长高畅打断他:“你少说点话,别人就不拘束了。” “我这是为了破冰——” 阮云乔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吃饭去了。 后来餐桌上,他们边吃边聊,大部分是三人在说。 阮云乔只是偶尔被梁卓裕问话,才会回一两句。 而李砚,则是全程再没开过口。 餐后,阮云乔、屠倾和那三人分开,往寝室方向走。 “我靠我靠!今天来食堂是来对了,没想到竟然碰上李砚!这学期开学都两个月了!他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学校。” 两分熟 第2节 屠倾嘴里叽叽喳喳,难掩激动。 也正常,提起经管系的李砚,学校的女生就没几个不激动的。 这人长得好看自不必说,偏偏成绩好、家境好,还是个为国、为校拿奖无数的冠军选手。 于是即便他性子有些寡淡……身后依然跟着一票双眼冒爱心的“忠实粉丝”。 “……是是。”阮云乔因为感冒缘故,提不起什么劲。 然而屠倾却是激情满满:“你是不知道啊,世锦赛最后一场有多刺激,简直是绝地反杀一剑封喉!我们副社太牛逼了,诶,你可以去看回放,真的很厉害。” 一路上,屠倾都在念叨李砚的光辉时刻,临到寝室门口了都还抓着她安利。 阮云乔听到头疼,发誓自己回寝室一定会马上找比赛回放,这才被放了回去。 但她门一关,就爬到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什么李砚什么比赛,这会都没有睡觉来得要紧。 后来再醒,是因为手机铃声。 阮云乔眼睛都没睁,就直接接了,“喂……” “没上课?”手机对面的人其实是肯定,而不是发问。 阮云乔听着里头的声音,起床气徒然加重了:“逃了。” 对方默了两秒,“来校门口。” 阮云乔人不舒服,情绪也跟着不耐烦:“不来。” “有事。” “你就这么说。” “过来。” 对面的人竟比她还没耐心,说了这句后,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阮云乔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噌得睁开了眼睛。 靠……挂谁电话啊。 十月过后,天气转冷,再加上不久前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都冒着湿冷的因子。 学校通往校门口的那条大道旁站了两排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掉落,因沾了水渍,踩在上面吱吱作响。 阮云乔裹紧了外套,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边上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停在那。 她轻蹙了眉头,走到副驾驶位边,直接拉开门坐了进去,“我正睡觉呢,你有什么事非得当面说。” 睡太久,再加上感冒的因素,开口的声音有些哑了。 “你不舒服?”驾驶座上的人问了句。 “本来挺舒服的,但你直接挂我电话,我不舒服了。”阮云乔单手支在脸侧,任由心里的不爽迸发,“行了呗,冠军了不起,回来也不说一声,挂电话还挂得比谁都快。” 驾驶位上坐着的人穿得还跟中午吃饭时一样的白色运动外套,听到她说这阴阳怪气的话没什么表情,只是视线扫过来时,眸子里仿佛贴了一层沁凉的玻璃。 “阮云乔。”他叫她名字,带了警告。 阮云乔不吃这套,轻哼了声,斜睨着他:“干嘛……你快说啊,什么事。” 她这么看人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扬,傲慢,又带着几分娇俏。 李砚眸色微敛,没开口,直接发动了车子。 阮云乔立刻坐直了:“诶?去哪啊,你不是说事吗。” “回去说,不然在这?” 他没给她拒绝的空间,冷嗖嗖的话刚完,车就已经拐进了马路。 后视镜里的学校越来越远了,阮云乔歪过头看着窗外,还有点困意。 也是,校门口人来人往,看到他们就不好了。 毕竟,他们谈得可是“地下情”。 作者有话说: 开文大吉!发300个红包~ 感谢大家支持,之后没意外都在18:00更新。 第2章 因为经常外出比赛和集训,李砚很少住在学校里。 他在离学校五公里左右的一小区里有一套房子,上大学后,基本都是住在这里。 阮云乔跟他在一起一年多了,原本大一那一整年,他们在学校都是形同陌路的状态,她一直没来过他这个住处。 但大一暑假那会,两人因为某些至今都不算明了的原因,初尝禁果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两个月,白天他训练、她兼职,各奔东西。但晚上回到这里,就是“知己知彼”。 也从那时阮云乔才发现,李砚根本不如她从前认识的那般高冷、正经。 夜色里,好学生也会成为一条疯狗。 不过暑假结束后,那段荒唐也就戛然而止了。 李砚出国奔赴比赛,她则正经回了学校上课。 从分开那天起,一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也没任何联系。 阮云乔起初还有点无语,觉得这男人拔那什么无情。可后来想想,这才是他们正常该有的关系。 因为最开始决定在一起,还给对方按上男/女朋友的名头,只是为了给她的母亲和他的父亲,一个严厉的警告。 暑假那段牵扯有些不论不类,导致现在说他俩是正经情侣,又没谈情说爱。说不是,该干的又都干了。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下,两人一同上了楼。 进门后看到熟悉的屋子和玄关上摆放着的两双拖鞋,阮云乔有瞬间的恍惚。可能是跟李砚好久没见了,总觉得他们在这厮混的那段日子,有点像梦,不太真实。 这么想着,阮云乔便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砚正在她后头跟着,见她也不换鞋,突然直勾勾地看过来,有些莫名。 “怎么?” 阮云乔默了片刻,摇摇头:“没怎么,你这么长时间不在学校了,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李砚越过她,把鞋换了:“接下来没比赛,短时间内不会请长假。” 阮云乔:“那就是这学期都会在学校好好上课了?” “嗯。” 李砚穿上拖鞋往里走,拉着行李箱去了衣帽间。把东西都整理完后,他回到了客厅,淡声道,“我洗个澡,你自己去药箱里找体温计。” 阮云乔大咧咧在沙发上坐下,闻言抬眸:“干什么。” “量体温。” 阮云乔:“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吃药了,退烧了。” 李砚:“量一下。” “懒得动,不量。” “你想传染谁?” 阮云乔顿了顿,瞪圆了眼。还以为他看出来她人不舒服在关心她呢,原来是怕被传染啊。 行,金牌击剑手了不起! 可她确实懒得动,整个人软绵绵的,在沙发上窝着后,是真的不想爬起来了。 于是李砚洗完澡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某人跟滩泥似的,还保持着他进屋前一样的姿势。 他眉角微微一抽,“阮云乔。” 没答应,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 李砚轻吸了一口气,站了片刻,还是转身去药箱里找了体温计。 阮云乔其实听到他的声响了,但她就是故意的,不答应他。 她有时候很喜欢故意折腾他,或者气他,因为看到李砚有点恼怒的样子,她会很愉悦。 过了一会,她听到他脚步声又近了,接着,耳朵微微一痒。 她轻缩了下,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李砚已经换了身衣服,纯色白上衣,浅灰色休闲长裤。简简单单,跟他身上飘过来的薄荷味沐浴露香和他腿前晃着的白色裤腰抽绳一样,慵懒又随意。 他这会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给她量体温,但阮云乔却悄咪咪地觉得他在勾引人。 因为她记得,之前有好几回他就是穿着这么一身,在这个家里把她弄得云里雾里。 阮云乔看得专心,下意识伸出指尖勾住他裤前的白色系绳:“喂,我没发烧了吧。” 李砚微微一顿,垂眸看了眼被她纠缠的地方,“三十七度。” “……那就是差不多好了。” 李砚:“真吃过药?” “真吃过,我现在困得很,就想睡觉。” 阮云乔语闭抬眸看他,正好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瞬间两人都静了下来,熟悉的场地熟悉的情景,明明此时他们都没说什么,却徒然有了分拉丝的暧昧。 时间似乎拨回两个月前的暑假,胡作非为,令人心颤。 阮云乔浅浅一笑,把系绳稍微用力扯了下,勾着眼尾,徒然带了几分楚楚可怜,“你抱我去房间睡吧,吃了药我虚得很,动不了了。” “……” 两分熟 第3节 真动不了还是假动不了,两人心知肚明。但阮云乔一伸手,李砚还是沉默着把她横抱了起来。 从客厅去卧室不远,走过后,廊边的感应灯应声而亮,落在男人的头顶。 这个角度,阮云乔可以看到李砚镀了层光的侧脸和眉骨下浅浅的阴影,也可以看到他眼底那些似乎生来就沾染着的傲气。 她吸了下鼻子,心里念叨着,高傲个屁,有什么了不起。 但被放到床上,被他的气息包围住时,又不得不承认,这人别的不说,皮相确实有那么点了不起。 阮云乔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搭在他颈后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 还是李砚开了口,说:“先放手。” 阮云乔:“不放。” 李砚也不强制,问:“那你想怎么样。” 阮云乔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非得来家里说事,难道不是你想怎么样吗。” 夜幕低垂,余阳透过窗帘渗透进来,仿佛淌在了他颈后,她手心按着的地方。 那处微微发了烫。 李砚垂眸,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神色平静,但并不克制。 “你生病了。” “这不是好了吗,不会传染你。”阮云乔恶劣地笑了下,突然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嘴唇。 小情侣久别胜新婚,他们这对伪情侣大概也是的。 李砚前几秒还有在迟疑,但很快就被带了进去。 他们亲吻、抚摸,急切地对待彼此身上的衣物,一举一动都带了撕扯人的热烈。 叮叮—— 行到中途,手机突然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但两人都没有停下的意思,今天在食堂见到的时候他们不动声色,但蚂蚁其实早爬上了心头。 但烦人的是,手机一直在响。 李砚终于在极致的烦躁中蹙起了眉,把一旁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眼。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时,两人都是顿了下。 潮水渐退,阮云乔把人推开了,摸了摸鼻子,挪到了另一边的枕头上。 “接电话吧。” 李砚没做声,缓了一会,也任由手机又响了片刻后,这才接了起来。 阮云乔隐约听到手机对面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她是耳熟的。 因为高一那年,她家刚搬到新的住所,来敲门的第一个邻居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而且,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是现在她们班英语专业课的老师。 阮云乔背对着李砚,拿着自己的手机玩了会,等听到身后的人说完电话后,她才回头道,“早上还上了一节你妈妈的课,她下周又要给我们搞个测试,这测试频繁的让我觉得我还在上高中。” 李砚把手机丢在了一旁:“你不是经常逃她的课吗。” “瞎讲什么,阿姨可认识我,我敢逃吗我。” 李砚嘴角很淡地牵了下,有点嘲讽的味道:“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阮云乔轻嗤了声,又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我回来她刚知道,数落了我一顿。” 阮云乔认同地点点头,是该骂。 “还有,我爸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出差。”李砚看向她,问,“这学期,你常回家吗。” 阮云乔刚打算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她知道,李砚这话真正想问的是,你知不知道你妈这段时间是什么状态,是否也不在家。 “这就是你今天要跟我说的事啊。” 李砚:“嗯。” 阮云乔哦了声,想了想却没法给答案。 因为她这学期开学以来有些忙,周末或假期,她都在校外做一些兼职,广告也好,剧组也好,忙得团团转。 她很少回家,所以不知道她妈是不是在家,更不知道她家邻居——李砚他爸在不在家。 阮云乔翻了个身趴着,一边脸埋在枕头里,道:“都一年多了,你是怀疑他们还藕断丝连吗?” 李砚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良久道:“我只是想确定。” “应该不太可能,她……跟我保证过了。” 李砚没再接话,阮云乔也没有再吭声。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脑子里,都是高考结束那年混乱的场面。 想当初啊,是她发现了两个家庭间开了小差的人。 也是她,当着开了小差的人的面,故意衣衫不整地从李砚的房间出来,“阻断式”告诉有苗头的那两人。 她和李砚上了床,他们相爱,是一对。 作者有话说: 这章还是300个红包,多多留言哇~ 第3章 后来这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做。 阮云乔到底是生病了,虽然有被李砚的美色勾引到一瞬,但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的疲惫,聊完没一会,就在被窝里睡得不省人事。 等她完全清醒,已经是次日清晨。 阮云乔从床上爬起来,饿得两眼发黑。 昨天跟李砚回到这已经快晚上七点,后来她一直在睡,没吃过任何东西。 刚下床,阮云乔就看到房间门被推了进来。 李砚穿了身运动服,额前发丝潮湿,气息微乱,有汗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没入领口。 一看就是刚运动结束。 每天早上健身对他来说,好像是雷打不动的事。阮云乔有一度想向他学习这习惯以保持身材,但坚持不到一周她就放弃。 早起太难了,这人,她实在卷不过。 “我好饿啊。”阮云乔软软地站了起来,有些埋怨,“我快饿晕了,你昨晚怎么也不叫我吃点东西。” 李砚随手拉下外套拉链:“叫不起。” “……” “厨房煮了粥,自己去喝。”他脱下了外套,往浴室走去。 阮云乔眼睛微亮:“哎呀,你还煮了粥啊,谢了啊。” 李砚没搭话。 阮云乔笑嘻嘻地拖着拖鞋追上去:“等一下,我刷个牙。” 李砚转头看她:“我要洗澡。” “你洗你的呗,不冲突。” 外面不是没有浴室,但阮云乔之前的洗漱用品都在这间浴室里,她自然而然就往这走。 “怎么了,害羞吗?”阮云乔见他站在原地没动,挑衅似地说了句,“你是小姑娘吗,我又不是没看过。” 李砚轻轻抬眼,眸光四平八稳。 反而是阮云乔被他的眼神看得没了锐气,轻咳了声转过头,小声嘟囔:“我也懒得看,管你自己洗去。” 她拿了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 开关启动后,电动牙刷轻微的嗡嗡声在浴室里响了起来。 不多时,她在这片高频低音声中,听到了稀稀疏疏的脱衣声和花洒落水声。 为显示她心口统一,阮云乔没有转头看,即便她感官已经完全被那边的水流声吸引了过去。 慢吞吞地刷完牙、洗完脸后,她才回过了神,认认真真地给自己脸上涂护肤品。 这些护肤品都是暑假那会留在这的,她走得时候没有带走,因为她那会也没想到,自己跟它们一分别,就分了两个月之久。 “你速度可以再慢一点。” 正低头挖罐罐里的乳液时,身后传来了李砚带着潮气的声音。 阮云乔一抬眸,就跟镜子里的人对上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完了,走到了她身后。 阮云乔视线往下滑了滑,看到了镜子里他线条漂亮的肩膀和胸膛,也看到了他身上淌着那些水,水珠顺着线条往下,滑过脖颈,到锁骨……一直到她这个角度看不见的位置。 她克制着没有回头,说:“是你太快。” “我快哪了。” 他发问的语气分明是很正经的,脸色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可这话,在他们两个之间说,就不能让她往正常的方向想。 “许久不见,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快哪……是快是慢,我说不准。” 李砚微微眯了眸。 阮云乔笑了笑,在危险里蹦迪:“不过某些人第一次挺快的,这我说得准。” 或许是昨天忍了一晚,也或许是这会她把他激怒了。 话音刚落,阮云乔就被人按在了洗脸池上。 两分熟 第4节 这个角度她看不见镜子里的人了,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重量和背后透进的湿意。 这人身上的水渍全蹭她的t恤上了。 “喂,我现在很饿啊。”阮云乔回头说道。 李砚垂眸,声色在这个水雾缭绕的浴室里被潮气熏得更哑了,他紧盯着她,一字一顿:“我也很饿。” 四目相对,阮云乔看着他危险的眼神,手指蜷了一下,虚弱的身体很快有了肾上腺素飙升的前奏。 她喉咙咽紧了,道:“我说的是想吃饭,你应该不是吧?” “你说呢。” …… 阮云乔还是在危险里把自己给蹦死了。 在浴室里折腾了一阵,又被拽去卧室床。在他大有重新来一次的架势时,她黑了脸:“欸,你不是刚健身结束,什么精力啊。” “少操心。” “但我是病人!” 李砚揽着她的腰,哦了声:“没病了,三十六度。” “你什么时候给我测的?行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真饿,快饿死了。” “等会就去吃。” “我不等,我要马上,立刻!” 李砚无动于衷,甚至带着“你再说,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头”的架势,“阮云乔,你刷牙洗脸时要是想着这速度,早吃上了。” 阮云乔还想跟他犟,但刚要开口就被空虚的胃打了回来。 她只好认怂,气若游丝在他肩膀上磕了两个头:“行了行了,我错了行吧,都怪我慢吞吞,都怪我污蔑你……你让我去吃口饭行不行,求求拉……我还不想这样饿死在床上。” 她求得认真,这幅样子让李砚心情舒爽了不少。 而阮云乔见他有些满意,且手也跟着松了些时,立刻逮着机会从他怀里滚出去,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厨房里的小米粥金灿灿的,冒着甜甜的香气。 穿好衣服的阮云乔眼睛放光,一边盛粥一边问道,“家里有鸡蛋吗。” 李砚已经跟出来了:“嗯。” “我想吃煎的。” 阮云乔寻思着,李砚这会心情应该是挺好的。 因为她说完后,他还真的去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开火给她煎。 鸡蛋出锅,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饭。 阮云乔吃得狼狈,快速几口下去后总算堵住了胃部的空虚,她才缓下了动作。 叮—— 就在这时,手机微信突然响了下。 阮云乔正在喝粥不方便,直接点开了微信的那条语音。 发信息的是周末那个广告试镜的导演,他说,这次广告经过上一轮的淘汰后,最后只剩下三人,另两个小有名气,都是拍过好几个广告的模特,只有她还是个大学生,没什么作品可看。 他让她在周末试镜上多下点功夫。 阮云乔很看重这个广告,因为这份工作占时少、薪酬高。 她清了清嗓子,按住说话键给人回复:“谢谢导演提醒,我一定会努力的。” 李砚拿着勺子的那只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 早晨的阳光下,餐桌边的女人眼梢带了笑,娇里藏媚,分外扎眼。 语音发过去后没多久,又一条回复过来。 阮云乔依然没什么设防,直接点下那个语音条。 于是,她就听到了方才那导演微微压着声,有些意味深长的声音。 “云乔啊,你呢,其实原先已经被别人刷了,是我又给你提了上来。因为我觉得,你这长相类型更符合这次做广告的要求,更有灵气。这样,你周五晚上来找我,我给你说说到时候怎么弄。你放心,如果我个人确定你真可以,这广告就可以给你,这个话语权我还是有的……” 语音长达30秒,但阮云乔没有听完就切了出去。 又是个傻逼玩意。 阮云乔有些烦躁,却无可奈何。 看来,这次的广告又要黄了。 她经常遇到这种事,大概是她长相的缘故,那些心思不正的男人都会觉得她很好勾,也专门怼着她勾,这导致她失去很多机会。 阮云乔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前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李砚低眸吃着早餐,没有什么反应。 也是,她之前住这的那两个月经常遇这事,他是习惯了的。 他是天之骄子,他什么都不懂,也懒得去懂她这些破事。 阮云乔深吸了一口气,没去管他,扯了扯嘴角,又按了下语音键。 “导演,谢谢您哦,您看重我我真是太感动了,这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不过,这周五晚上恐怕不行了,我家里人生病了,我还得照顾呢。” 发完后,她脸上的笑就跟被摘了似得,直接把手机丢进了口袋。 经历之前那些试镜经历后,她已经不会去硬怼了。 这圈说大不大,如不必要,她不会明面上跟一个导演起冲突。 “这粥很好吃,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吃一碗。”阮云乔干完了一碗,随口对李砚说了句。 李砚没有搭她话,收拾碗筷起来了。 阮云乔并不介意,反正他话少,跟个哑巴似得。 她起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粥。但盛完出来,却看到李砚单肩背了个包,要出门了。 她愣了下:“诶,你去哪?” 李砚看都没看她一眼,脸色像挂着冰:“上午有课。” “啊?我也有课啊,你等等我!” 李砚:“第1节,赶时间。” “我也是第1节。”阮云乔看了眼时间,喃喃,“应该不会迟到啊……” 然而说完这些,李砚也没有停下来等她的意思。这下,她粥也不喝了,直接放在桌上,“等等等等,我跟你回学校。” 这个点正值上班,路上车非常多,打个车需要很久,坐公交车也特麻烦。 阮云乔不想在这事上折腾。 “你这么快干什么,我刚算了下时间,确实不会迟到,堵车也不会。”车子从车库出来后,阮云乔一边说一边抓起乱糟糟的头发给自己扎个马尾。 李砚没理她,一脚踩了油门,车子冲了出去,阮云乔立刻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学校的停车场,车场学生的车不多,基本都是老师的。 两人从车上下来后,一前一后,隔着段距离往前走。 阮云乔站在他侧后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那张冷冰冰的侧脸,生人勿近。 这个样子的他,跟早晨在浴室里的他,是两个他。 清隽俊朗、衣冠楚楚,从胡作非为的恶犬到目不斜视的好学生,只有一段路的距离。 阮云乔无语地想着,真能装。 不过,从那个房子里走出来,他们确实是没什么交集的两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留言区300个红包~~ 第4章 早上八点到九点半两节课都是舞蹈基本功,阮云乔换好衣服,去了舞蹈教室。 班上大多数人都到了,正在做热身。 阮云乔走到把杆前压腿,她边上是同寝的女生,叫陈丽珊。 “云乔,昨晚你没回来。” 阮云乔问:“查寝了吗?” “没查。”陈丽珊道,“不过你下次要是不回来跟我说一声哈,不然万一有人查寝,我不知道怎么说。” 阮云乔:“好,谢了。” 陈丽珊道:“没事,但你昨晚去哪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出去玩啦?” 阮云乔大一一整年除了上课外基本都在校外做兼职,所以跟室友关系并不亲密。但,这不妨碍室友对她的生活好奇。 “男朋友?云乔,你有男朋友了吗,这要是被广大男生知道,得多伤心啊。”边上另一同学搭腔。 阮云乔笑了下,不否认,但也没答。 陈丽珊见她这神色,更是八卦心起:“啊,你不会真的有男朋友了吧。” “我……” “她怎么可能会缺男朋友。”另外一侧的室友许微可伸了个漂亮的腰,轻笑了声,说,“上赶着的男人可是很多的,招待都招待不过来,是吧云乔。” 许微可跟阮云乔不对盘,全班都知道。 具体原因,要牵扯到一个已经毕业了的学长。 大一时,许微可和当时正大四的某学长处于暧昧期,有一次那学长来舞蹈教室找许微可,当时许微可不在,那学长就问了正好在练舞的阮云乔她的去向。 两分熟 第5节 那天,阮云乔只如实回答,后来便再也没跟学长说过话。 可之后七夕,那位大四学长却给她送了花和巧克力,还在舞蹈教室跟她表白。 当时在场的许微可懵了,反应过来后,当面骂她狐狸精,勾搭人。 阮云乔是莫名其妙,把花和巧克力丢还给那学长后,差点和许微可干起来。 而最后污点还是在她身上。 阮云乔长得妖艳张扬,浓五官让她的美很有攻击性,她不是女生能轻易喜欢的类型,也很容易招男生明目张胆地调弄、揶揄。再加上她经常往校外跑,有些广告商还会派车来接,关于她的乱七八糟的传闻很多。 所以,她勾搭的学长,更容易让大家信服。 阮云乔其实无所谓别人怎么想,她后来一直跟许微可对着干,完全是因为她指着她骂,在她面前跟她阴阳怪气。 “上赶着的男人是多,但我也挑的。”阮云乔看了许微可一眼,“我寻思着,你也有挺多人追吧,有人追就有男朋友吗,哇,你不挑啊?” 许微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不挑。” 阮云乔摊摊手:“跟着你的意思得出的结论而已。” 许微可:“你——” “哎呀是我说错话了,你们不要吵,是我的错。”林丽珊拉了许微可一下,“上课了,别说了,老师要到了。” 许微可跟阮云乔就说不到一块去,冷哼了声,从杆子上放下长腿,转身就往教室另一边走去。 没过多久,老师就进来了。 这位舞蹈老师在系里出了名的严厉,开始上课后,谁都不敢松懈。 认认真真上完一节课后,中间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阮云乔放松了下手脚,坐到了教室边上,拿着手机刷微信消息。 是击剑社的群发了公告,说明晚击剑社团要出去团建,有空的社员都来,顺便为他们的副社长庆祝一下。 因为提及了副社长,众人便知这次聚餐李砚会来,于是群里很是热闹,兴致勃勃地表示都要去。 阮云乔刷到尾部,想起早上李砚冷冰冰的脸色,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给他庆祝个屁…… “诶,你们听说了没,李砚回学校了。” “有啊,昨天我还在思学楼那边碰到了呢!” “那你也不叫我。” “我去经管找一下朋友,谁知道能遇到他呀。” 边上几个女生围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阮云乔离得近,也听得清。 “那我们下次去偶遇一下?” “不知道最近他是不是一直会在学校上课。” “……微可,你不是认识他嘛,可以问一下呀。” 被点到名的许微可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人家也不算很熟,只是之前一次学校活动加了微信而已。” “那也是认识了呀,你长得漂亮,男神肯定乐意回答啦。” “哪跟哪呀。” “真的,他应该还没女朋友,上啊,你肯定能行。” 许微可笑着去打说话的人:“别乱说话啦!” 几个女生闹成一团,阮云乔转头看到许微可一脸娇羞,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叮—— 手机又响了下,是屠倾单独给她发来了消息。 【明晚六点聚餐啊,我去寝室找你】 阮云乔:【我不去了】 屠倾:【为啥!】 阮云乔自然不能说,因为李砚这个死人脸,也因为他们刚上大学那会就说好的,两人的关系,不会在外面捅开来,在校也尽量少碰面。 阮云乔:【因为我有课】 屠倾:【明天周五,你没有课啊!别骗我!这是我们社团的活动,你不许逃!】 —— 阮云乔原本是打定主意不去的,但隔天,直接被屠倾堵在了寝室门口。 屠倾这人最强的就是嘴皮子功夫和软磨硬泡的撒娇功力,阮云乔搞不过她,最后被强行拖出了学校,打车去了今晚社团吃饭的地方。 社团人多,在餐厅订了好几个包厢。屠倾跟社长他们关系好,拉着阮云乔进的包厢就是社长高畅所在的那个。 而高畅所在的包厢,自然也是李砚在的那个。 阮云乔被按在这包厢的位置上,和对面那位李姓男子对上眼时,轻瞥了下嘴。 意思很明显:我也不想来的。 “云乔,你可算到了,之前屠倾说你有事不来,我还很失望来着。”梁卓裕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笑意盈盈道,“来,先喝杯水,我给你倒。” “果然美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梁卓裕,我们来的时候你可没有帮忙倒水啊。”边上人打趣道。 梁卓裕瞥了那人一眼,“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给你倒水啊。” “你可拉倒吧,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要坐你边上那个位置,是你愣说有人了把我给赶走的!” 众人一阵起哄。 李砚的目光越过餐桌形形色色的菜肴,看了梁卓裕一眼。 后者难得红了耳根,说道:“欸我操,你们这些人怎么乱来呢。” “我们乱来啥了,你就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吧!” “滚滚滚。” 屠倾起身阻止:“各位,瞎说什么呢,别吓着我们的新社员行不。要是把我家云乔吓走了,我跟你们没完啊。” 高畅也道:“好了好了别开玩笑,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倒酒吧,咱们碰一个。” “行啊。” 众人稀稀疏疏地起身了,梁卓裕又给阮云乔倒了一小杯酒,说:“云乔,别听他们瞎说啊。” 阮云乔笑了下道:“不会。” 这场社团活动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给李砚庆祝,所以大部分话题都在他身上,纵使,当事人也没什么话。 除了屠倾,阮云乔和这包厢的其他人也都说过话,算熟悉了。所以大家过来喝酒聊天的时候,她也没怎么推。 酒过三巡,她离了包厢,去外面的洗手间。 出来后,对面男士洗手间也走出来一人。 阮云乔看到他也只当作没看到,甩甩手上的水便想离开。 “怎么会来击剑社。”李砚先开了口。 阮云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以为,在外头他是不会跟她说话的。 “怎么了,你不希望?”阮云乔摊摊手,颇无奈道,“我先声明,我不知道你这学期要在学校上课,我寻思着你也不常出现在社团,所以我才来的。” 李砚:“我只是问你。” “哦,我要凑个课外学分。”洗手间人多,阮云乔说道,“不说了,省得让他们看到,走了。” 但人还没走出去,手臂就被拽住了。 阮云乔转头看他,眉梢微挑,“干什么呀。” 两人这会离得近,李砚能在她说话的时候闻到酒气。 而她喝多了什么德行他知道,无法无天。 李砚眉头轻皱了下,说:“少喝点酒。” 阮云乔:“但是你那些社员都来找我喝呀。不过也没什么,都认识的,我也没醉,我……” “你不会推吗,谁来你都行?” 阮云乔瞬间住了口,他这话听在耳朵里,嘲讽的意味明显。 她是无所谓学校里大部分人怎么想她的,但不代表她喜欢听这些话。 “对对对,谁来都行,你管我啊。”她不爽地拉开了他的手。 “云乔!”这时,梁卓裕也从包厢那边过来了,“哎呀,砚哥也在呢,你们站厕所门口干嘛呢。” 阮云乔调整了表情,说:“没事,正好碰上了,我先进去了。” “喝多了吗,我送你吧。” “不用,我没事。” 她走得快,梁卓裕目送她的方向,一直到她的身影进了包厢他才收回目光。 “砚哥,你说……我有没有戏?”梁卓裕突然道。 李砚看了他一眼:“什么。” 梁卓裕笑嘻嘻道:“就是,追阮云乔的话,你说我有没有戏?我们社好几个虎视眈眈呢,我寻思着,我有点机会吧?” 李砚神色冷了下来,没说话。 “但我又听人说,她校外有男朋友,还是个超有钱的制片人。”梁卓裕说到这有些惆怅道,“也是哈,她还拍广告呢……这么漂亮,也不会缺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小阮同志:嗬!先搞一百个男人玩玩! 第5章 两分熟 第6节 今天是周五,众人比平时里都放肆得多,也没有再回学校的打算。 喝到后来,转场去了ktv。 屠倾个子小小,但喝起酒来很豪迈,喝多了拉着阮云乔唱歌,鬼哭狼嚎,听得阮云乔耳朵发痛。 中途,她逮了个机会,跑出包厢透了口气。 但还没站几分钟,手机响了,阮云乔看了眼来电显示,往走廊尽头走了走,这才接起电话。 “喂。” “什么声,云乔,怎么吵吵闹闹的,你不在学校吗?”手机听筒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是她母亲,阮清曼。 阮云乔道:“和同学在外面吃饭,什么事。” “没事我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 走廊这头的窗户打开,凉风徐徐,绕过耳边,带着凉意。 阮云乔看着窗外隐隐绰绰,没吭声。 阮清曼估计觉得自己刚才态度有点硬,又软了声说:“你多久没有回家里来了,也不找个周末回来吃饭。” “我平时周末有工作。” “又工作,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好好学学跳舞就行了,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阮云乔:“我有自己的打算。” 阮清曼克制不住拔高了语调:“你有什么打算?你这年纪去打什么工赚什么钱!云乔,你叔叔说给你的副卡你一分没动过,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 “潘叔的钱是潘叔的钱。”阮云乔打断了她的话,说,“我现在自己有钱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是我丈夫也是你名义上爸爸,一家人,要分这么清?” “我不是要分清……”阮云乔没了耐心,说,“总之你时时刻刻记得他是你丈夫就好了,潘叔前段时间不是还感冒吗,他身体不好你好好照顾他。” 阮清曼:“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前段日子他出差我也一直跟着呢。不是,现在说的是你工作的事,你别扯其他的,你到底在自找什么苦吃。” “我都说我有打算了。” “你真是……潘启明在国外挥霍无度,你在这瞎节省。” 潘启明是潘纯彬的亲儿子,比她大两岁,大学出了国,在外头念书。 阮云乔道:“那他挥霍的也是他爸的钱,关我节不节省什么事。” “你现在也是潘纯彬的女儿!” “……” 阮云乔在阮清曼要继续唠叨的时候把电话挂了。她知道,这件事跟阮清曼讲不通。 大一以来,她一直在试图养活自己,所以她会接工作,填满闲暇的时间。 她不是非得跟阮清曼做对,也不是不把潘叔当父亲。 只是她的亲生父亲去世得很早,阮清曼在遇到潘纯彬之前也遇到过其他男人,但都不是善终。 所以,从小到大的颠沛流离让她对任何事和人都缺乏安全感。她不愿意把筹码都放到别人身上,也不想跟阮清曼一样寄生于他人。 她跟阮清曼一样爱钱,但阮清曼爱的是别人的钱,而她爱的是自己的钱。 —— 屠倾已经喝多了,这会也唱不动歌,只坐在沙发里和梁卓裕摇骰子。 见着阮云乔回来,她脑袋歪在了她肩上:“去哪了啊,我输了好几把,你替我来……” 阮云乔眸子微垂,嘴角却是带了笑:“我不会这个啊。” “这个好简单的!” “但是我真不会,这样,还是你来,输了我帮你喝。” “唔……你行不行啊。” “行。” 阮云乔后续是真的一直在喝酒,有时候是因为屠倾输了,有时候只是单纯自己喝。 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烦躁,好像多喝点酒,醉一些会更舒服。 但是还没到最尽兴,高畅便招呼着众人散场了。 屠倾第一个不肯:“啊……社长!我们都没玩好呢!” 高畅走过来拉人:“李砚说你们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一个都走不出去,我觉得也是,带你们出来玩可不能让你们出事啊。行了行了,都快一点了,去宾馆休息。” 阮云乔把手里的酒灌了下去,抬眸,看了不远处的人一眼。 包厢乱成一团,大家东倒西歪,笑得肆意。 唯有那人,长身而立,眉目冷淡,与这光怪陆离的场景格格不入。 最终,大家还是听话地散场了。 ktv附近有一家酒店,高畅一一安排着喝多了的同学住进房间。 阮云乔还能走路,所以把屠倾安置好后,才准备自己去休息。 但刚关上门,人就晕了一瞬,好在往后倒的瞬间有人托住了她的手臂。 阮云乔转头,只见李砚眉头轻蹙,低眸看着她。 她有时候讨厌死他这个人了,可有时候看到他,却觉得放松。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怎么了。”李砚问。 阮云乔:“没怎么……哦对了,刚跟我妈打了个电话……你放心啊,她现在和潘叔好好的呢,出差也是一块去……反正,绝对没跟你爸暧昧不清……” 她明显醉了。 李砚:“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都两个月不在家了。你,你多回去看看,也要管好你爹!” 李砚任她说:“我刚才告诉过你,不要喝那么多。” 阮云乔:“现在能不能不提这个,再说,我又没有喝很多。” 李砚并不相信,他把她半托着,问:“房间在哪里。” 阮云乔:“房间么……902。” 李砚没多话,驾着她过去。 路上,正好遇上送完最后一个同学的高畅,高畅看到李砚扶着阮云乔,愣了下才道:“云乔喝多了吧?” 李砚点头:“我送她去房间。” 高畅嗯了声:“那我……” 李砚:“你先去休息吧。” “欸,好。” 两人方向是相反的,高畅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 他怪异了一瞬,因为李砚甚少跟女生有交集。但下一秒,又觉得应当。李砚这人冷是冷,但该有的礼貌和风度还是有的。 送醉酒的女孩子安全到房间,这也是应该的吧。 902靠近末端了,李砚拖拽了一路,总算把阮云乔带到了房间。 门一关上,阮云乔就没了顾忌,人跟没骨头似得,全倒到他怀里。 李砚拍下她的后脑勺:“去床上。” “不去,难受。” 李砚也由着她,单手按在了她腰后,防止她突然往后摔。 “你干嘛送我来房间!”片刻后,阮云乔没好气的声音突然从他胸口传来。 “不是你刚才靠我身上来的?” 阮云乔一听,猛抬头:“那是你突然堵在屠倾房间门口,我是站不稳。” 李砚下巴险些被她撞到,偏过头道:“……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你就说你干嘛送我过来,外面同学那么多呢……不是说好在同学面前保持距离吗,你不怕别人看出来啊。” “你放心,没人有空看。” “怎么没人!刚才社长就在呢,梁卓裕他们,可能都还在呢!” “梁卓裕?你怕他看到?” 阮云乔胡乱点了下头:“对啊,看到怎么办。” “……” 李砚没出声,阮云乔仰头看着他,视线所及之处,是他精致的下颌线和泛着冷意的眼眸。 他这副样子,是生气的征兆。 阮云乔眯了眯眼睛,朦胧之中突然想起了高一的时候。 那会是她母亲和潘叔结婚的第三年,他们一家搬到了新居住所,她上学也跟着转到了附近的一所高中。 也就是那年,她和李砚成为了同班同学,也成为了邻居。 李砚家跟潘叔有生意往来,所以潘叔那会还拜托李砚在学校多照顾她一下。 但这个人,天之骄子,性子颇冷,除了上下课会碍于家里等她一下外,在学校里几乎就没有跟她讲过话。 她那会性子也叛逆,他越这样,她就越爱去逗他、气他。那段日子,李砚经常被她惹恼。 那时他恼怒的样子也像现在这样,一双眸子冷冰冰的,盯着她看,像要把她原地扎死。 后来就是高考结束那年了,她发现她母亲和他父亲有些暧昧的聊天记录后,很慌张,也很羞耻。 一方面,她气恼于母亲的出格。另一方面,又贪恋于潘叔对她的好。 两分熟 第7节 从小没有家没有关心,跟着阮清曼到处走的感觉太糟糕。是潘叔让她有了家和父亲的感觉,她是真心地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父亲。 她当时整个人都乱了,所以她找到了李砚,她要他配合,要他跟她一起掐断那两个人的苗头。 幼稚的她,是很想很想保住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庭温暖。 而李砚轻易就答应了,因为他母亲心脏一直有些毛病,他也不愿意他母亲受到那种冲击。 总之十八岁那年,她跟李砚同舟共济,又互相排斥。 她想,他们当时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有迁怒对方吧。因为对方的父/母亲,破坏自己的家庭。 所以上了大学后,她也直接表明,两人除了在父母面前装一下,不让那两人有任何结合的残念外,在学校或者朋友面前就当不认识。 那时的李砚也是同意的。只是吧……没料到几个月前,他们之间出了意外。 从回忆中抽身,阮云乔慢慢从他怀里出来,嘟囔道:“你这什么表情。生气了?你生什么气啊,我还没生气呢……” 她转过身,颠颠撞撞往床边走去。 但还没到床边就倒了,还是被李砚从身后捞了起来,丢到了床上。 阮云乔头晕目眩,窝在被子里,半眯着眼睛。 她很想睡觉了,但恍惚中,她看到床边的人在脱衣服,于是她强行让自己清醒些,叫他名字:“李砚。” 他转过头来,阮云乔就指着他说:“你脱衣服干什么。” “睡觉。” “……我现在很困,做不动啊。” 李砚动作一顿,冷飕飕道:“我说我要做了吗。” “我哪知道。” “别臆想太多。” “?” 作者有话说: 喜迎周末! ———— 感谢在20220404 18:00:00~20220407 15:06: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他的柑橘 2个;奴猴儿、yy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hanhanhan、浅笑一夏ing 4个;小雨、猫爱吃鱼、黄鱼派、问问我的佛、螺蛳粉在逃腐竹、等更的小饿饿、酒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他的柑橘 100瓶;ophelia 52瓶;浮尘 28瓶;禾禾茶呗 25瓶;已经辞职了 21瓶;睡醒了喔、许汀白江起淮许淮颂、yyy 20瓶;啦啦苏 18瓶;叶惊棠的大宝贝呀 16瓶;flechazo 14瓶;潼、hanhanhan、tina、四米、飞鸿印雪、尛尛、云梦小星、颂白 10瓶;超级爱啵啵 9瓶;娜小孩 8瓶;不吃香菜、鱼鱼 6瓶;芋丝、猫爱吃鱼、企鹅1鱼、小洁、草莓果酱是最甜的、krabs、嘉禾 5瓶;舟可渡、哄哄、淮风迟辞 4瓶;josie、捉一碗月亮、王俊凯的小甜甜、efe和闲云嘀嗒酱、ψ 3瓶;欢柒、岛上一棵树、、加些快乐 2瓶;45478853、今天吃芋圆、李幼不幼稚、espoir、45203367、臭豆腐里面夹榴莲泡在、小鬼难哄.、长大后你还在吗、西格马、银子短缺中、啊呜eco、奶茶煮fish吖、鱼渊远、fyyccc、南南、黄鱼派、十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房间暖气很足,酒精翻涌上来后,阮云乔也顾不得边上的人怎么样,很快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喉咙发干,太阳穴猛烈地抽动着。 阮云乔眯着眼看了眼时间,九点了。 李砚不在床上,估计是早早走了。 她缓了片刻,下床去了浴室,看到镜子里有些凌乱的脸后,她想起昨晚没卸妆就那么睡了过去。 但这会也来不及心疼皮肤了,只草草地洗了把脸。 下午两点多还有个广告面试,虽然她知道上次推了那导演的“邀约”,机会已经不大,但还是想去试试。 洗完脸人也清醒了很多,出来后,她才发现房间桌上放了一份早餐。阮云乔拎袋看了眼单子,便知道是早前李砚在房间里叫了外卖,他是吃完早餐才走的。 阮云乔拿起一瓶奶,轻哼了声。算他有良心,还知道给她留一份。 吃完早餐先回了趟学校梳妆清理,然后才出发去广告公司那边。 但后续的发展不出她所料。 原本这次试镜是在众人面前试妆,再简单地跳一段舞展示形体就可以。但轮到她的时候,舞蹈还没开始跳,导演就喊了停。这位谢了顶的老男人说她穿这套衣服、化这个妆一点都不符合他们这个广告的调性。 阮云乔当时很想爆粗口,前两天在微信里说她的样貌类型最符合这个广告的也是这个逼人。 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选择权在他们那里,他们不要她,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这次的失利,导致阮云乔丧了好几天。 从自己打算自力更生开始,生活费和学费都需要赚,大二课程比较多,失去这种轻松的工作对她而言是个巨大的损失。 “云乔,走了,想什么呢?”又是一个周六,阮云乔正发愁下一个工作的时候,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回头看去,是屠倾。 她手里揣着杯奶茶,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来了啊。” “嗯,快点吧,要迟到了。” “好。” 今天击剑社有社团训练,阮云乔方才站在这,就是等着屠倾一块去的。 击剑社在活动楼那边,活动楼总共七层,但击剑社一个社团就占了三、四两层,其他楼层才由另外大大小小的社团占据。 由此可见,学校对击剑社相当重视。 往年里,击剑社在学校也很火热,不过这一年多来尤为热门。 不因为其他,就因为李砚的出现。 李砚击剑履历光鲜,十四岁进入省队,十七岁国家队。 十七岁那年,他拿下了全国首届青运会男子花剑个人冠军。十八岁在德国举办的国际剑联男子花剑世界杯上,获得团体赛第二名和个人赛第一,同年在泰国曼谷进行的亚洲击剑锦标赛上获得金牌…… 今年又是世锦赛金牌,短短几年,他拿了大大小小很多奖牌。 再加上长相原因,他一进校门就大受关注。 太多人冲着他加入本校击剑社了。 屠倾和阮云乔进了社团后,场里已经有一部分社员在进行练习了。 社团练习活动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来,但阮云乔发现今天来的人格外多,她一边和屠倾朝换衣间去,一边问道:“今天签到的人怎么这么多。” “因为副社长在呗。” 阮云乔愣了下:“啊?” “社长今早在群里说今天下午会让副社来指导一下呀,所以今天来的人特多,尤其是女生。” 阮云乔往后张望了两眼:“李砚竟然还愿意来指导,人呢,已经到了?” “估计也在换衣间。”屠倾说,“副社人很好很和善的,有空的话当然愿意来指导,其实他大一的时候也来过,要不是因为他比赛要训练,他肯定常来。” 人很和善…… 行,屠倾同学维护起偶像也是啥话都能说出口。 换完衣服出来后,阮云乔听到外面一阵躁动。抬眸看过去,不出意外,在场地中间看到了李砚的身影。 他已经换上了击剑服,通身白色,干净利落。逼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在这样服饰下更为夺目,长腿笔直,身姿挺拔,过分优越。 这种衣服简直就是为他这样的人量身打造的,饶是阮云乔高中起就经常看他这么穿,这一眼还是没能挪开视线。 更别说,他身边围着的那堆女孩子了。 “好了好了,大家排好队列,再练一会基本步伐,等会再两两分组对练。”梁卓裕招呼道。 “那我们副社负不负责我们呀。”底下有人喊道。 梁卓裕笑:“负责负责,不然人家来干嘛,好好做动作,我们副社长可是看着纠正的。” “好~~” 众人的积极性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屠倾早早抢了个前头的位置,逮着个好视野观摩。 阮云乔也在这一组训练中,但她拒绝了屠倾的盛情邀请,默默找了个最后面最边缘的位置。 反正要离前头的李砚远远的。 李砚其实早就看到阮云乔了,也看到她挂着张傲娇脸,跑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他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多久,只轻飘飘地从她身上滑过,便切入今天的主题。 “把剑举起来吧,继续刚才的训练,就从踏步衔接弓步开始。”李砚的声音淡淡的,微沉,十分好听。 底下人按捺着躁动的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后者做了个示范动作,众人纷纷模仿。 “听口令。一、二,一,二,弓步……跨大一点,手里的剑和腿一起往前刺。” 李砚浅淡的声线在稀稀疏疏的步伐声中显得格外悦耳,即便阮云乔目不斜视刻意不去看他,也忍不住伸长了耳朵。 接下来,都是一些基础训练。李砚在队伍里巡视,没过一会就要停下来接收问题。 阮云乔发现,李砚在击剑这一项目上耐心出奇得好,不论是多离谱的问题,他都会一一解答。 “副社,我感觉弓步很难踢远,为什么呀,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下。”李砚走到后排,又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离得近,阮云乔自然侧眸看了眼。 她记得这个女孩子,是大三生。之前刚入社的时候屠倾跟她说过,她是女学员中实力还不错的那个。 这会,实力不错的女学员却问这么基础的问题…… 嗯,懂的人都懂了。 不过李砚懂不懂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人家也是“热情肠”地给她解答了问题,“脚后跟发力前踢,不要借助上半身发力。” 两分熟 第8节 “这样么?这里吗。” “这边,往下一点。” …… 一个在教一个在学,李砚很专注,也很仔细,真真是个好老师。 阮云乔轻嗤了一声,想象着李砚就在自己前面,疯狂往前刺。 对别人这么和颜悦色,对她就经常挂脸。可恶啊……能装死了。 阮云乔心里念叨着,又是几个向前的突击刺……扎死你,扎得你血流不止、血尽而亡! “剑很重么,你往哪刺。”突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阮云乔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李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边上来了。 她顿了顿,收敛了凶巴巴的脸色,又朝他微微一笑:“副社长,我这么刺有什么问题吗。啊,我其实还算新手,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献丑了哈。” 李砚默了默,开口道:“现在的训练是平刺,剑举平,不要一直往下。” “喔,这样啊。”阮云乔看着他这正经样,破坏的心思徒然上来了,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小声道,“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不如你教教我呀。” 她在故意卖嗲。 脚步声多,她的声音被掩藏在里头。但李砚离得近,也听得清。 他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扶住她的手腕,调整位置:“这里,看准一个点。” 他手一伸过来,两人离得是更近了。再加上阮云乔站在角落,这个角度被李砚的身型挡得死死的。 于是阮云乔在抬眸扫了他一眼后,另一只手使坏般在他腰上摸了一把。 豆腐吃得妥妥的。 李砚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 “原来是这样使,果然副社长调整一下就都明白了,难怪大家都爱问问题。” 她说话依旧小声,娇滴滴的,灌进他耳里,撞击耳膜。 可她满眼狡黠,一脸“我就摸你了,你现在能拿我怎么办”的欠揍表情。 让人牙痒。 李砚眼色微敛,压了声:“阮云乔。” “嗯?” “练,习。” 阮云乔得瑟一笑,举剑行了个击剑礼:“好呢副社!我一定认真练习!绝不让您失望!” “……” 李砚绷着脸看着她。 这一刻,很想把她就地拖走。 —— 之后,基础的训练持续了四十分钟,李砚才给了众人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阮云乔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一屁股在屠倾身边坐下。 “不是人……之前梁卓裕半个小时就让我们休息,而且也不是这么高强度。” 屠倾一脸崇拜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闻言道:“梁卓裕又不是专业的,我们砚哥的做法才是对的。” 阮云乔:“什么对?他以为我们各个都跟他一样,冲着世界冠军去的啊。” 屠倾:“哎呀,严师出高徒嘛。” “哪来的严师,他也就这一节课。” “那也够给面子了,你听过世界冠军来教一群剑都举不好的小啰罗吗?肯定没有啊!要不是咱社长死气白赖地求着,砚哥这么个大神才不来呢。” 阮云乔摇摇头:“屠倾,我发现你对他滤镜很重。” 屠倾也反应过来:“说到点子上了,我发现你对他敌意很重,你们……有仇吗。” 阮云乔一哽:“倒是没有。” 屠倾想了想:“那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因为美貌相克。我听说好看的人看到好看的人,都会有种莫名的敌意。” 阮云乔:“……” 作者有话说: 小阮同志:听起来很有道理呢(~.~) 第7章 “小屠,社长问你,下回校园击剑联赛你参不参加啊。”梁卓裕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一边问着一边在阮云乔边上坐下,“云乔,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你是过来跟我说事的还是约我家云乔吃饭?” 梁卓裕沉吟了会:“两者都有。” 屠倾:“滚啊,不吃。” “晚上我还跟砚哥一起吃呢。” 屠倾:“哦,那吃吧。” 梁卓裕拧眉:“嘶……你这人真的不客气,我跟砚哥就差那么多吗?” “那可是我男神,你比个鸡儿。” 屠倾长着一张可爱脸,但吐槽起人来是丝毫不手软。 梁卓裕气得要死,又没办法反驳,干脆就不理她了。 阮云乔却是好奇了下:“什么击剑赛?” 屠倾解释道:“就是咱们市多所大学联合举办的击剑比赛,比较业余的啦,不过呢,获奖有奖金。” “是嘛,那加学分吗?” 屠倾道:“有拿到名次的话会有学分加。” 他们学校有学分制,除了学习成绩之外,还要求学生有活动型的课外学分。而且变态的是,要求这类学分不能跟自己专业有关,美其名曰促进学生全面发展。 阮云乔平时忙,不能像其他学生一样准时去参加校外的社会实践换学分,所以百忙之中加入了跟舞蹈不搭边的击剑社以换取社团学分。 但是加入社团只加两个学分,对于每学期要求活动分满足四个学分来说,还是不够的。 所以这会听到这比赛还有加分,她劲头立刻就上来了。她可不想每学期都积不满学分,最后累到大四还搞不定,延迟毕业。 “难吗,这个比赛?” “还好吧,不是很难,毕竟大家都不是专业的,而且也规定了专业选手不可以参加。” 阮云乔:“那谁都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要去吗,要去的话下个月15号之前报名就行,反正重在参与嘛。” 梁卓裕本来想走了,一听到这个立马又坐下了:“云乔,你想去的话我给你加练,你这么聪明,肯定一下子就学精了。” 屠倾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副社啊,还一下子学会。” 梁卓裕:“喂——” 阮云乔支着下巴,朝不远处和高畅说话的李砚看了眼:“李砚来教就能变得很厉害么。” 屠倾:“那当然啦,只要你不是傻子,总能学到点精髓。” 休息时间过后,又练了四十分钟。 结束后,高畅、李砚和梁卓裕一起吃饭。高畅喊了屠倾,屠倾自然不拒绝,拉着阮云乔一块去了。 他们在校外一家餐厅吃的晚饭,阮云乔秉持着在众人面前安分守己的原则,一个眼神都没往李砚那挪,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后,同屠倾等人一起回了校。 但刚回到寝室,她就立刻给李砚发了消息:【你在干嘛呀?】 另外一边,李砚和高畅也刚到寝室。他和高畅是同个寝室的,但很偶尔才在这住。 收到阮云乔消息的时候,高畅正在念叨他的床这么久没睡,都要长蜘蛛网了。 李砚说了句“等会收拾一下,这几天住学校”后,便给阮云乔回了消息。 【寝室】 李砚发完后再她的“呀”字上停了一秒,阮云乔很少给他发消息,这种带了语气助词的就更少了。 阮云乔:【你最近不是没比赛吗,看着挺空的,这么空的话……不如你教教我击剑怎么样?】 李砚很快回复:【不怎么样】 阮云乔翻了个大白眼,很气。 但是!还是学分要紧啊! 阮云乔:【别这样啦,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有很!亲密的关系对不。就挑你空的时间,我不用很久的,一小会就行】 李砚:【你想做什么】 阮云乔:【我想去参加学院间的比赛】 李砚好一会没回复,阮云乔估计他是无语到了,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她并不灰心,腆着脸发了个语音:“哎呀求求啦,李砚~除了你我想不到谁能一下子拉高我的水平,我真的很想很想参加,拜托嘛。” 而李砚看到她发来的语音,没点开。 寝室人多,他直接转成了文字。阮云乔字正腔圆,连“啦”“嘛”这种尾音微信都转得妥妥的。 李砚似乎都能想到她说这话的语气,估计跟今天在击剑社的时候一样,嗲兮兮的。 他面无表情看了一会,打开阳台门走了出去,又把门关上了。 隔离旁人,他点开了语音。 两分熟 第9节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出来,不出所料,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李砚又重复听了一遍。 阳台风过,枝叶悉疏声响,李砚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播出了电话。 阮云乔:“喂。” 李砚:“你就这么求的?” “那你想怎么求。”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依旧娇气,还像沾了什么粘液,每个字都黏黏糊糊的。 李砚暗了眼眸:“到停车场来。” “干嘛。” “回去。” 男生寝室总有些邋遢,李砚今天回来住,高畅便打算稍微收拾了一下,把大家伙放在他桌上的那些杂乱的东西都收拾回来。 刚收拾好,就见李砚从阳台外进来了。 “等会我再拖个地,你那床单放久了,还是去换套新的吧?” 李砚:“不麻烦了,我今晚回家住。” “啊?怎么了,刚才不还说今晚住校的吗。” “突然有点事。” 李砚身份特殊,经常有突发的紧急状况。 高畅不疑有他,问道:“那你明天来上课的吧?” “嗯。” 高畅:“行,明早帮你把书带过去好了。” 李砚点点头:“谢了。” —— 今日明朗,天蓝云淡,傍晚残阳明媚。 李砚坐在停车场的车里,透过车前玻璃,看到了遥遥走来的女人。 今日去社团她穿的是运动服,这会大概是回去洗了澡,已然换了身衣服。 黑色百褶短裙和白色t恤,外面套着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 现下已然入秋,她却踩着小皮鞋,光着两只腿。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她在橙红色的光芒中走来,美艳绝伦,张扬无比。 “寝室吵死了,许微可音响放得比什么都大声。正好了,晚上跟你回去,不在这睡。”阮云乔拉开车门坐下来便叨咕了句。 李砚没有听她说什么,也没心思听她说什么。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住:“你不冷?” 阮云乔在自己背的托特包里翻了翻,确认了下明早要带的书没有带错,才道:“有点。” 说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不过我穿丝袜了,也不算特别冷。是很薄的那种,是不是像没穿?” 确实可以以假乱真,且“丝袜”两个字,某种程度上比光腿对男人更有吸引力。 李砚嗯了声,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轻滑了下。 阮云乔把包丢到后座,手肘支在两个座位中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现在我已经到停车场来了,也跟你回家,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教教我了。” 李砚说:“临时抱佛脚,学了一点有什么用。” “别人教没用,你教就不一样了。”阮云乔“狗腿”道,“你教的话我肯定能速成,这样我去参加比赛说不定能拿个奖呢。” “然后?” “然后屠倾说可以加学分啊,我不像你,拿个奖牌就把课外学分填得满满当当,我很缺的。”阮云乔拉住了他的手臂,“好不好嘛,你教教我,你答应的话我也答应你,以后被窝里什么都听你的。” 李砚微顿,看了她一眼。 “真的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阮云乔难得乖顺,看着,像只装模作样的狐狸。 李砚微侧着头没说话,似在思考她这些话的真实性。 阮云乔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有些松口了,笑嘻嘻道:“我当你答应了啊。” “……再说。” “什么再说,没有再说,我不管,反正你就是要教我。” 阮云乔说完这个,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猛然想起高中的时候她好像也缠过他这件事,那阵子她突然好讨厌跳舞,又觉得击剑很帅,所以便问他能不能教教她。 但那时李砚并不理会她,每次回家路上她提这事,他都以“不耐烦”加“冷默”的表情做为结尾。 阮云乔那一度可真讨厌他那副很了不起的模样,还暗搓搓地诅咒他参加比赛拿不了奖……当然了,这个诅咒至今没有实现。 “你笑什么。”李砚见她突然扬唇,问了句。 阮云乔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挺好笑的,以至于现在看到自己能哄着、逼着李砚同意教她,有点神奇。 高中的李砚很少跟女孩说话,总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高冷学神样子,可现在……却是拐弯抹角也要搞点少儿不宜的颜色。 学神被她扯下凡了。 阮云乔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了不起,但又没那么了不起。毕竟她除了这个人的身,其他什么也没得到……哦,当然也不想得到什么。 不过呢,依旧很开心。 拉着这么个大帅哥温存,她一点不觉得亏~ “没什么啊,就是看我男朋友长太帅了,高兴呗。”阮云乔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说谎不打草稿。 李砚眼神深沉,直接踩了油门:“回去再好好高兴吧。” 第8章 阮云乔嘴上说着不算特别冷,但到了李砚住处的地下停车场,直接哆嗦成一团。 刚进负一层的电梯,她便往李砚怀里扑。 “好冷好冷,冷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下他的外套拉链,往更暖的地方钻。 李砚身上体温高,她只是这么搂着,就觉得暖意回来了。 她舒服地在他怀里轻蹭了下。 虽然……她嘴巴上经常鄙弃他,但其实很喜欢他的怀抱,享受这种被温暖包裹着的感觉。 之前那个暑假,她经常假意自己要吃他豆腐,然后扑到他怀里蹭。 李砚估计觉得她色眯眯,但其实她那会根本不是想撩拨他,只是贪恋怀抱而已。 这事她从未跟李砚说过,因为觉得有点小孩子气,失了她“狐狸精”该有的样子。 “知道这么冷还穿成这样,你找虐?” 阮云乔:“可是好看啊,是要出来见你,当然好看更重要了。” “……少卖乖。” “难道不好看么。”阮云乔抬起头,突然在他下颚上咬了一下。 李砚身体微绷:“没见多好看。” “是么,不好看的话……你这什么意思?”阮云乔往他身上某处压了压。 李砚一滞,抬手就把她从自己怀里推了出去。 阮云乔往后跌了下,看了眼监控,乐了,明晃晃地对他竖了根中指。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楼层。 李砚黑着脸,拽着人就往家里去,他的速度很快,一关上门就低了头,把人堵在玄关处亲。 舌尖探入,吻得又狠又汹涌。 阮云乔被他吻得呼吸不畅,但在这种窒息的刺激中,反而轻而易举动了情。 “真的不好看?你要是不喜欢我露腿,我现在就回房间换条保暖的裤子穿上。” 她轻推开他换呼吸,眼珠灵动,湿漉漉的,带了勾引的味道……还是那种“明明知道是陷阱,依旧让人义无反顾沉溺进去”的勾引。 李砚垂眸,声音低哑:“多此一举。” 阮云乔看着他笑:“怎么多此一举了……” “反正要脱。” 说着李砚直接拦腰把人提起来,走到客厅,丢进了沙发里。 阮云乔被摔得一滞:“嘶……发什么狠,到房间去——啊,李砚!” 话都没说完,只觉大腿一凉。 下一秒,惊呼声便伴随着丝袜撕扯的声响,齐齐被他吃了进去。 …… 两人在沙发上折腾了许久,夜深了,又转到了房间。 到最后,别说是丝袜了,阮云乔身上什么也没有了。 她躺在自己那一侧,奄奄一息。 “要吃点东西吗。”酣足的李砚精神抖擞,穿上了t恤和裤子后问了句。 阮云乔半边脸陷在了枕头里,闷闷道:“都几点了还吃东西……” “不吃算了。” 两分熟 第10节 李砚出了房间,估摸着是去弄吃的了。 原本阮云乔压根没想吃东西,但被李砚那么一问,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鬼了,她真觉得饿了。 而且越躺越饿。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拣了件内裤和宽松体恤穿上,出了房间。 “你煮什么?” 李砚正在厨房台边,头也没回道:“面。” “什么面?” “荞麦。” 阮云乔知道李砚不喜欢吃荞麦面,以前他自己吃都会煮其他的,家里的荞麦面还是她买的。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么。” “你不是要来吃?” “你怎么知道……” 李砚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副早看穿她的样子:“哪次晚上我煮东西你不来蹭。” “哇,所以是为了我才煮荞麦面呀。” 李砚:“我只是不想煮第二次。” 李砚知道她要是真想吃,一定会磨着他再煮一次,她注意体重,肯定要吃荞麦,他不想麻烦第二次。 阮云乔:“荞麦面不会胖,多好啊。” 李砚不跟她争辩:“去餐桌那坐着。” “喔~” 不久面就好了,阮云乔坐在桌旁,低头吃了起来。 有点淡的面,并不好吃。但餐厅头顶开着柔和的灯,热乎乎的面下了肚,让人莫名有种很满足的错觉。 阮云乔侧眸看了眼边上坐着的人,他低着眸安安静静地吃面,咀嚼声很轻,慢条斯理,吃相很好。 这下不止有满足的错觉,还有种温馨的感觉了。 虽然在他们两人身上并不适用,但这会,真有种小情侣的样子。 “怎么不吃。” 李砚突然转头说话,阮云乔才意识到自己盯他盯得入神,思绪都飞天上去了。 她立刻夹起一筷子面:“没不吃,就是……感觉有点淡,我想吃点辣,唔……我记得冰箱里有罐我暑假买的辣椒酱。” “放两个月了,能吃?” “能的,这个保质期很久的。”阮云乔撮了撮他的胳膊,“去拿。” 李砚看了她一眼,“自己去。” “我难受,走路疼,你不想想因为谁。” 这话说出来,李砚是不去也得去了。 他无可奈何,起身去把冰箱里的辣椒酱拿了出来,阮云乔立刻想抢过,她吃这种清汤寡水的面,需要挖一大勺。 但李砚握住了不让她动,自己给她的面里加了一小勺:“大半夜少吃点辣,别像上次一样。” “哪次?” “你说哪次,你自己上了医院你不知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阮云乔想起来了。两月前的某一天晚上,她自己在这煮面吃,因为过分辣了,胃难受到了晚上,大半夜还是李砚送她去的医院。 阮云乔思索片刻,笑道:“这事你还记得啊。” 李砚把辣椒酱挪远了,看着有点不近人情:“是你自己记性差。” —— 第二天,依旧如常回学校上课。 李砚那边也愿意教她了,虽然她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因为在学校让李砚教她练习击剑不方便,周末,两人一块回了家。 这个家不是他们两人想去的那个小住所,而是父母在的家。 地址位于三环的京上别墅区,京城心脏,与最繁华地段第五使馆区仅一路之隔。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小区外围还有一条小河和一大片林地,外部热闹,里部宜居。 高一那年阮云乔因为继父缘故搬来了这里,和李砚成了相邻不远的邻居。而李砚家一直有个因他而设的击剑场地,她之前去过,所以周末可以去他家取取经。 下车后,李砚先送阮云乔到了她家。进了大门,正好碰见阮云乔的母亲阮清曼在小花园里。 “阿姨好。”李砚很淡地打了个招呼,纯属惯性礼貌的那种。 阮清曼看到李砚有丝尴尬,客气地说了声:“回来了。” “嗯,她想回来看看你,我送她回来。” 阮云乔看了他一眼,有些佩服。这话说的好像特地送她回来一样,可真会秀恩爱…… 阮清曼轻咳了声,点头。 李砚:“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阮清曼:“好,慢走。” 李砚走后,阮清曼看向阮云乔,“总算知道回来了是吧。” 阮云乔径直往屋里走:“潘叔呢。” “出差了。” 阮云乔:“不是说出差你都会一起去吗。” “他这次事比较多,我去了也干扰,所以就没去了。” 阮云乔喔了声,“什么时候走的。” “就前两天,你上周末要是回来就见到了。真是……你可天天不着家,工作工作的,能赚几个钱。” 阮云乔听得无奈:“妈,停止,好吗。” 阮清曼:“你才回来一会就不耐烦了?我说的话你怎么总听不进去。” “我先去房间收拾一下,晚点再聊。”阮云乔不想跟她再扯那些不高兴的话,径直上了楼。 “云乔——” “吃饭叫我。” 但晚饭时间,阮清曼不在了,听家里的阿姨说,她突然有事,得走。 阮云乔估摸着“有事”就是她妈现在所处的贵妇圈的牌友们吧,她听到阿姨这话心里是平静的,她现在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为妈妈不陪吃饭而生气了。 自顾自安静地吃完晚饭后,又回到楼上房间。 隔日下午,阮云乔去了李砚家。 他家离她家出门也不过走个三四分钟,阮云乔轻车熟路地按了门铃,李砚开门来接了她。 “你爸妈不在?” 李砚:“我爸在公司,我妈今天出去逛街了吧。” “喔~那就好,郭老师不在我就放心了,省得她看到我头疼。” 李砚:“过去吧。” “嗯。” 李砚家这个击剑场地完全是按照最标准的击剑比赛场设置的,阮云乔在里屋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换好后,直接取了他这里的一把花剑来用。 击剑剑种有三类:佩剑、花剑、重剑。 三个剑种各有特点,并不相同。 重剑以刺为攻,进攻范围在敌方全身任何部位。佩剑可砍可刺,有效部位在腰部以上,自由度更高。花剑只能刺,只有上半身躯干是有效部分。 李砚三个剑种都练过,但是后来是加入了花剑队。花剑灵巧性高,很看重手腕对武器的控制。 而阮云乔当初进了社团选择这个剑种,其实也是因为李砚,她看过李砚的比赛视频,对这个剑种熟悉些,随便就选了。 “基础你都学过了,直接教你实战中的技巧吧。”李砚说。 “好啊,谢谢老师~” 李砚看了她一眼:“过来。” “喔!” 她随着他走到赛道上,由他帮着戴上了击剑赛道上的动作捕捉系统。而后他站在了她身侧,一边示范一边教她怎么巧妙进攻。 阮云乔做什么事,不做还好,要认真做的话很专注。这会她也没了调逗李砚的心思,听着他的话,模仿着他的一举一动,去刺前方假人的躯干部位。 两人练了一整个下午,阮云乔练得浑身都湿透了。 临近晚饭时间时,身后原本关闭着的门被人推开了。 阮云乔本以来是他家里的阿姨,但回头,却看到了两个女人的身影。 一个盘着头发,优雅知性,正是李砚的母亲、她的英语老师,郭敏娴。 郭敏娴身边挽着她的姑娘长发飘飘,肤白貌美,也并不陌生。 阮云乔眉梢微微一挑,看向李砚。 哟,小青梅来了呀。 作者有话说: 这章轻轻一do,以示礼貌。 两分熟 第11节 第9章 阮云乔拿下了面罩,跟小青梅点了头算是招呼,又跟郭敏娴问了声好。 “老师。” 郭敏娴面色淡淡:“云乔今天也在这。” 阮云乔微笑着说:“是的,因为学校社团需要比赛,我来跟李砚学下击剑。” 郭敏娴轻点了下头,看向李砚:“刚才我和晨晨在外面逛,买了一些黄雀楼的小甜心回来,你喜欢吃的,练完了出来吃点。” “知道了。”李砚连面罩都没摘,只用剑轻敲了下阮云乔的肩,“别分神,还没下课。” “喔。” 郭敏娴和小青梅季晨见此识趣地离开了,阮云乔则更识趣,还没练十分钟就摘了护面,说今天先这样。 李砚蹙眉:“你教还是我教。” 阮云乔道:“知道是你教,但是你妈回来了,还带着客人,你出去见客先呗。” 说着也不等他接下一句,直接摘了身上的设备,去换衣间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 再跟李砚一同去往客厅时,郭敏娴和季晨正坐在沙发上聊着今天逛街的战利品。 季晨笑着道:“云乔,我买了好多吃的,过来坐,一起吃。” 阮云乔和季晨其实不熟,高中时候只是隔壁班。 认识她,是因为季晨家和李砚家走得近。那会,季晨偶尔会从别班到他们班来,找李砚说家里的一些事,或者问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两家人早就相熟,季晨跟李砚可谓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而且高中的时候,学校还传两人的绯闻来着…… 阮云乔道:“谢谢啊,不过我妈有事等着我回家,你们吃。” “这样。” 阮云乔点头:“老师再见。” 郭敏娴:“云乔,有空过来吃饭。” “好~” 嘴上答应得好听,但阮云乔是不会过来吃饭的。 她知道,郭敏娴不喜欢她。以前兴许还因为跟她继父有生意往来的缘故,让李砚在学校对新来的她多关照些,但后来得知她和自家儿子在一块,却是如晴天霹雳。 也是,毕竟她自小桀骜不驯,成绩平平,大学要不是舞蹈特招生,根本也上不了京大。当然,重点还是她不是潘叔的亲生女儿,身世比较惨淡。 总之和季晨这种规规矩矩的名门大小姐相比,是不一样的。 不过奈何李砚“喜欢”,郭敏娴不能说什么,只一直淡淡的,且从未在嘴上承认过她是自家儿子的女朋友。 阮云乔走后,李砚在客厅里坐了一会。 季晨:“李砚,恭喜你这次夺冠。当时我看的直播,看得很紧张。” 李砚:“谢谢。” “要不是有课绑着不能走,我就直接飞过去看现场了。” 郭敏娴扬了扬唇:“他小时候都不喜欢我们去看现场,说是会影响他。” 季晨接道:“这倒是,记得两年前我跟阿姨去看还是偷偷的。” “下次咱们再偷偷的,你哪回有空跟阿姨说一声,阿姨来安排位置。” 季晨:“好啊,到时候可不告诉李砚。” “那是当然。” 李砚喝了口水,没再坐下去了:“你们聊,我回房间。” 季晨叫住他:“李砚,点心还没吃。” 李砚:“我不饿。” —— 回房间后,李砚先去洗了个澡。 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后,他打开了阳台走了出去。 阳台是露天的,面积很大,种了一圈植物,右边还放了个晒太阳的摇椅。 要到深秋了,摇椅上落了几片黄色的树叶,有股子萧瑟的味道。 李砚没坐下,走到栏杆边,往右侧方向看了一眼。 阮云乔家离他家不远,这个位置也能看到她家那个露台,靠露台的房间,是阮云乔的。 李砚心里有些不满她今天早退的行为,站了一会后,给她发了消息。 【明天七点,到楼下来】 阮云乔回复的很快,是一连串的问号。 李砚:【跑步加核心训练】 阮云乔:【我干嘛练这个?!】 李砚:【基础,不练你不用学了】 阮云乔一听这个,自然认怂:【别别别,我练就是了,全听老师您的。但是吧……能不能晚点,大周末的起那么早,我受不了】 李砚:【别学了】 阮云乔接连发了几个大丑蛙哭泣的表情:【男人,你好狠的心!】 风一吹,摇椅上的落叶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 李砚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表情包,勾唇笑了下,转身回了房间。 —— 次日,阮云乔并没有准时起来,被李砚的电话轰到第五个时,她才彻底清醒,急匆匆地换了身运动装下楼。 “我来了我来了。”阮云乔远远看到他在路口等着,赶紧跑了过去。 但跑到他身边后,突然发现拐角处还站了一个人,粉白相间的运动装,看着……也是来运动的。 阮云乔微微一愣,“季晨,你也在啊。” 季晨跟她打了招呼:“刚才听李砚说你也要一起跑步,我就想着一块。正好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昨天都没机会聊聊,今天一起运动一下,顺便聊聊天。” 看来这人昨天是留宿在李砚家的,是……也不奇怪,他们两家关系特好,以前便经常看季晨住他家里。 阮云乔看了李砚一眼,说:“行啊,都可以。” 季晨:“嗯,那走吧。” “好。” 小区里有专门供应的运动跑道,三人走到起点后,先在原地做热身运动。 李砚很是严格,连热身拉伸都不放过。好在阮云乔也是练舞蹈的,柔韧度她没问题,也完全不会被李砚难到。 练的同时,季晨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她大部分说的是小时候的事,可他们的小时候没有她啊,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阮云乔越听越想翻白眼,不是,这是想跟她聊天呢,还是想跟李砚聊天呢。 她横了李砚一眼,姓李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来教她啊,出来跑个步还带个绯闻女友加小青梅? 烦不烦人。 “阮云乔,四十分钟跑完回来。”李砚热身完,对她说道。 阮云乔这会心情可不太好了,说话也有点冲:“这么大圈,四十分钟怎么跑得完。” “跑不完也要跑,快点。” “你不要用专业人士的要求来要求我!” “你到底要不要练?” 好好的早上带了怨气。 阮云乔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威胁我……练练练,四十分钟是吧,爬我也爬到。” 说着,拔腿就往前冲。 她跑得很快,势必是要甩掉身后烦人的那两人。 一大早的回首过去,这是要缅怀逝去的青春啊。 行,那就成全你们。 你们好好聊,本美女先走一步! 阮云乔越跑越快,速度中,她想起高中那些绯闻来。她突然想,如果没有高中毕业时他们父母的事,李砚就不会跟她在一起,也不会有大一暑假的亲密,就更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不伦不类的关系。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那他大概会和季晨在一起吧,他们本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再合适不过了。 阮云乔轻嗤了一声,继续狂冲着。 但头十分钟冲得太猛了,这下再加个速,腿骤然一软。上半身冲了,脚却没跟上,整个人直接往前趴。 这一下摔得不算重,但膝盖蹭在粗糙的跑道上,火辣辣的。 “我操。”穿着长裤,看不到伤,但阮云乔感觉到了,头皮有些发麻。 第一念头也不是什么疼不疼的,而是她的膝盖估计是破相了。 “谁让你这么跑的!” 阮云乔还没起身,身后就已经有人把她捞了起来。回头一看,看到了赶上来的李砚。 阮云乔觉得膝盖的疼立马蔓延到了脑袋上,郁闷得很:“不这么跑怎么跑,你让我四十分钟跑完,不这么跑我跑得完吗。” 李砚恼了:“你跟着我的速度能跑完!” “跟着你多碍眼……”阮云乔道,“季晨还要跟你聊小时候的趣事呢,我在很打扰你们欸。” “小时候?有什么好聊的?” 两分熟 第12节 “我哪知道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李砚微顿,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突然带着诡异的诧异:“你,吃醋?” 阮云乔大惊,手立刻摆得跟暴风雨中的雨刮器一样:“我的天你别瞎说好吗!!我就是给你们腾个空间,人家巴巴一大早来跑步,不就是为了跟你一起。” 李砚那微妙的诧异顿失,又是半冷漠半恼火的样子:“阮云乔,她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so?” “……” “你们也跑太快了吧。”没一会,季晨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这个速度,我吃不消啊。” 跑近后,看到阮云乔挂李砚身上,愣了下,“云乔,你怎么了?” 阮云乔笑笑:“没什么,摔了一下。” “没事吧?摔哪了?” “没什么大事,你们继续跑吧,我休息一会。” 季晨点头,看向李砚,是在问他要不要继续跑。 李砚却是一直盯着阮云乔看。 阮云乔:“喂,你跑去吧,我走回去,起点等你——欸?!” 整个人突然腾空,阮云乔吓了一跳,立马揪住了边上的衣服。 李砚把她横抱着,说:“我带她回去上一下药,你继续吧。” 季晨:“……好,注意安全。” 早晨的园区连空气带着露水的清甜,一路跑着的时候没发现,走回去倒是觉得早上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阮云乔勾着李砚的脖子,绷着脸:“小青梅不管了?我可没受多重的伤。” 李砚:“她跑她的,我管什么?” “你不管把人家带出来跑步。” “下楼的时候碰到的。人要跑步,我能拦着不让?跑道我家开的?” “……” 这样? 哦。 那行呗。 作者有话说: 小阮同志:害呀!突然说不过这个哑巴。 第10章 谁能想到第一个正经训练的周末以她摔了膝盖告终。 李砚抱着阮云乔回了她家,进门时,家里的阿姨有些吃惊地看着两人,“怎么了这是?” 李砚:“田姨,家里的药箱麻烦拿出来一下。” 田姨连连点头:“受伤了吗?” “跑步摔了。” “好好,我马上去拿。” 李砚虽没来过几次阮云乔的家,但对她家的构造并不陌生,他直接抱她上楼,去往她房间。 到了房间后,伸手便要脱她的裤子。 “喂喂——干什么呢。”阮云乔及时拉住了裤腰带。 “运动裤脱了,换短裤。” “我自己来,我妈还在隔壁睡觉呢。” 李砚方才也没想那么多,经她这么说,他没再伸手:“快点自己脱了。” “知道了,你出去把药箱拿进来。” 外头正好有脚步声近了,李砚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田姨把药箱拿上来了,李砚接过后,在房门外等了一会,看差不多了,才又重新进了屋子。 这只是规矩给田姨看的。 “破皮了,还流血呢。”阮云乔坐在床边,见他进来,怨兮兮地说道。 李砚在她旁边坐下,握住了她的小腿,挪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阮云乔:“哎哟,轻点!” “是破皮,不是骨折。” “那也疼啊。”阮云乔皱着眉,哼唧道,“懂不懂怜香惜玉……” 李砚看了她一眼,“什么玉,你吗。” 阮云乔曲腿踹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谁呢!” “别动。”李砚按住了她的小腿,“上不上药了。” “……要你管。” “阮云乔。” 阮云乔要把腿收回来的架势在他沉沉的一个警告声中,又默默取消了。 她哼了声:“都怪你,非逼着我四十分钟跑完。” 这话其实是故意气人的,因为她十分清楚跑步提高身体素质是必备项,李砚并没有错。 她就是作劲上来了,习惯性且不太走心地把锅甩他头上。 但后续看着李砚垂眸给她的膝盖消毒上药,认认真真好似真有点愧疚感的时候,她心里又别扭了。 好吧,她不是真的要怪他。 一条腿上完,换另一条腿。 李砚动作很轻缓,但清洗伤口里的粉尘时依然有些刺痛。 阮云乔轻吸了一口气,腿下意识抽了下。 李砚微顿,对着伤口轻呼了一口气:“很疼?” 凉凉的风吹过,刺痛仿佛都减弱了许多。 阮云乔却顿时呆住了。 他在,干嘛? “有那么疼么。”李砚见她没吭声,皱着眉头又问了句。 按照平时的习惯,阮云乔这会应该很虚假很嗲地说“很疼”,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时的李砚,开口却变成了:“还好。” 李砚嗯了声,但清理伤口的时候还是吹了吹,有点像对待小朋友。也有点……温柔。 贼吓人。 她竟然会觉得他温柔。 她从来觉得李砚跟温柔两个字不搭边,他对她总是冷冷的,即便是刚温存过从床上下来,说话也依然不近人情。 可这一刻,她却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好了。”李砚上完药,放下了她的腿。 阮云乔低头盯着,哦了一声。 “那我走了。” “喂——” 李砚回头看她。 阮云乔抬眸,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叫住他要说什么,凌乱了片刻才随口道:“今天下午还要不要去练击剑了?” “你这样怎么练。” “……只练手部动作?” 李砚无言了阵:“下次再说吧。” “喔。” 李砚离开了她的房间。 阮云乔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没有起身,只低眸看着自己膝盖上被处理好的伤口。她没觉得多疼了,脑子里只是李砚刚才给她上药的样子。 想着想着,嘴角莫名轻勾了下。 “怎么了这是?!”没过一会,门口突然传来阮清曼惊恐的声音。 阮清曼才刚醒,见着阮云乔房间门开着,便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看就看到了红彤彤的两坨。 她跑了进来,盯着阮云乔的膝盖道,“这怎么了啊,你腿怎么回事!” 伤口本来不严重,但因为这会上了红药水,看着有些恐怖。 “今天跑步的时候摔了一跤。”阮云乔解释道。 “你怎么搞的,跑步还能摔成这样,腿摔坏了怎么办,你还跳不跳舞了!” 阮云乔心口一沉,方才还愉悦着的心情一下子掉到了底:“我不小心,没摔坏……你怎么就知道跳舞跳舞。” “那不然呢?跳舞的人腿多重要啊,你一点都不上心啊。” 阮云乔顿时火了:“我也不是故意要这么摔,我哪里就是不上心了。” 两分熟 第13节 阮清曼刚睡醒的头发有些乱,配上她现在恼火的表情,有些凶悍。 阮云乔其实很适应她这架势,她很小就开始学跳舞了,跳舞的过程中不免受伤,每次受伤,她都要被骂一顿。 即便她疼得直哭,很可怜,她母亲依然只会怒气冲冲地埋怨她、凶她。 她其实很希望她能哄哄她,问她一句,疼不疼。 可是总不会有。 “放心好了,没摔残。”阮云乔冷着脸,“我要睡了,你出去。” “你这腿——” “行了行了真没事,怎么扭都可以,现在要给你跳一个吗?” 阮清曼:“你就犟吧你。” 阮云乔不想再说,直接在床上躺下,背了个身。 阮清曼见此,气呼呼地出去了。阮云乔两条腿露在外面,委屈地把被子拉过盖了头。 叮—— 没一会,手机响了。 阮云乔伸手把手机摸进了被窝,发现是李砚发来的。 【要想快点继续练,这几天就不要沾水】 阮云乔看着这话,也没想太多,直接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李砚很快接了:“喂。” “那我洗澡怎么办?”阮云乔盖着被子,声音有些闷。 李砚听着她这声,愣了下才说:“不洗。” 阮云乔:“不洗澡我可受不了……” “你怎么了。”李砚察觉出一点端倪。 “……” 他不问还好,一问,阮云乔只觉得越来越委屈。 她刷得一下拉开了被子,看着天花板,傲娇,却也带了点乞求安慰的味道:“我疼,疼死了。” —— 周一一大早有早功,阮云乔怕赶不及,所以周日晚上独自回了学校。 她的腿伤贴了大号创口贴后也不怎么影响跳舞,完全没有她那天跟李砚诉苦的那样,疼得整个人都要死掉。 正常上了一早上舞蹈课后,是下午的马概课。 这课是三个班级一块上的,且三个班都来自不同的系。 阮云乔到了教室后已经接近响铃,这课虽然不是专业课,但老师要随机点名,大家不敢不来,所以教室的位置基本满了。 阮云乔观望了下,找了个偏后的空位坐了下来。 “我靠我靠!来了来了!” “这会才来,我还以为这节课他不来了呢……” “好帅啊啊啊——” 阮云乔手在桌子底下玩手机,听见边上一阵压抑着的细碎交谈声,侧眸看了眼,发现是她们班的几个女生,此刻正满面红光的看着前头。 阮云乔下意识顺着她们的视线,也往前看去,只见前头走过来一人。 身穿黑色长裤,白底黑边运动外套,外套拉链拉到了顶,堪堪碰到他的下颚,简单而挺拔。他空着手,视线淡淡在教室里掠过,格外吸睛。 今天三个班其中一个班是金融班,所以,这人是来上课的。 但是他来得实在是迟,没什么空闲的位置了。 “李砚往这走来了!微可!你身边正好还有一位置,让他坐这!” 阮云乔听到她们班的女生对她那室友说道。 阮云乔又侧眸看了眼,她和许微可隔着一个走道,许微可边上有个空着的位置。 巧了吗不是,她边上也有一个空着的,不过她知道李砚不会坐她这里。毕竟大一一整年他们在学校都是避着的,现在也应是。 “啊……不好吧。”许微可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跃跃欲试。 “不好什么呀,你们不是认识吗。现在也没位置了,只能坐你边上。”边上的女生小声道,“不然,你觉得他会坐阮云乔边上吗?” 李砚这类优秀的好学生,万万不可能跟阮云乔这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在一块的。 许微可心知肚明,于是看着李砚越走越近时,抬手示意了下,“李——”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李砚走过来,在……阮云乔那边坐下了。 仅仅隔了一个走道,但他确实是选择了坐阮云乔身边,而不是她。 “……” 许微可的手僵住了。 她边上的女生也呆了,好一会才讪讪道:“什么情况。” “他怎么坐那边了?” “跟阮云乔一块坐啊,李砚不会喜欢阮……” “怎么可能。”有人打断道,“他们估计认识。” “啊?” “我听说阮云乔参加了击剑社,李砚不就是击剑社副社长吗,所以会认识吧。” “我靠,她也太有心机了,这么多男人喜欢还不够,还要勾引我男神啊。” “微可别难过,李砚肯定不是喜欢她,只是正好有点认识。” 这会,大家是默契地遗忘了之前说的“许微可跟李砚认识”这件事。 “我难过什么了。”许微可面子挂不住,有些恼道,“他就是随便坐一下,这有什么。” 另外一边,阮云乔也十分诧异。 她瞥了他一眼,压着声道:“你干嘛坐我边上。” 李砚淡淡道:“没位置了。” “你看你左边,那不是有一个吗。” “哦,刚才没看到。” “……” 铃响了,老师打开ppt,开始讲课。 阮云乔没有再跟李砚说话,不是说她怕老师看见,这么多人老师哪看的过来,她是觉得同学会看见。自李砚出现后,女生们的目光时不时地就会往他身上挪。 顺带着,再给她一记疑惑的眼神。 阮云乔只当看不见,马概课听得人昏昏欲睡,没一会她便趴在了书上。 刚趴下没多久,身边人的食指突然在桌面上很轻地敲了两下。 阮云乔睁眼看他,用口型问:干嘛。 李砚:“书借我看一下。” 阮云乔:“?” “我没带。” “好学生上课还不知道带书?”阮云乔好笑地看着他,但还是起身把书推过去一半。 李砚也没说谢,直接看向老师正在说的那一段。 阮云乔看他看得认真,小声道:“这个开卷考,不听也行。” 李砚看了她一眼:“有些人,可能开卷也不知道答案在哪。” “……” 阮云乔这下是结实地翻了个白眼,她恼火地伸出右手,刷刷地在马概书那一页上写字。 李砚就看着她写,她写得很快,一笔一划,最后还画了个醒目的图案: 李砚在此!——(猪头) 李砚:“……” 阮云乔收回手,得意地看着他,可下一秒,笔就被李砚夺了过去。 又是刷刷几下,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阮云乔就看到本页又多了一行字: 阮云乔,蠢驴。 作者有话说: 本文讲的是一头猪和一头驴的故事(不是 另外,会难看懂他们的关系吗?总得来说就是:高中同学——大一很少交流且只在父母面前装情侣的关系——大一暑假某一天突然走肾不走心(?)地do了——大二也就是目前,保持着暑假延伸出来的关系。 ———————— 感谢在20220407 15:00:16~20220412 16:06: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他的柑橘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浅笑一夏ing 5个;云梦小星 2个;等更的小饿饿、盐泣、其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他的柑橘 60瓶;银子短缺中 19瓶;可乐要加冰 16瓶;颂白 10瓶;淘米水潘 9瓶;扬果儿 8瓶;闻雨淋墨、efe和闲云嘀嗒酱、嘉禾、h 6瓶;黄鱼派 5瓶;哄哄、一只胖白莲、飞鸿印雪 4瓶;加些快乐 3瓶;故城旧巷、奶茶煮fish吖、luo、夜猫子额呀、tuiioo 2瓶;余念、45203367、fyyccc、鱼鱼、苏木青黛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两分熟 第14节 第11章 马概老师咬字清楚,儿化音像带着勾,沉厚,腔正,是个标准的京城人。 这会他正讲完上一次课程留下的一点末尾,打算开启新的一课。 “刚才结尾这段是考试必考的啊,大家要特别划一下,回去多看两眼。” 一说到必考,教室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落笔声。 阮云乔瞪着李砚,低声道:“李砚,笔给我!” 李砚握着手里的黑笔,慢条斯理地在她的书上划了一段,“专心。” “专心着呢,我自己划,不用你。” 李砚并不理会她,把笔从右手丢到了左手,愣是不让她碰。 “你……” “还看?”李砚目视前方,淡淡说了句。 阮云乔这会才注意到边上有别人的目光投来,无可奈何,她只能把放在他脸上的、充满怨念的目光收了回来。 只是还是不甘心地吐了句:“你才蠢驴,你全家都蠢驴。” 李砚嘴角微微一动:“知道了,听课吧。” “……”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下课了。 阮云乔把书和笔从他那抢了回来,塞进包里。但刚想起身离开,就看到许微可走了过来。 “李砚。”许同学笑意盈盈地站到了李砚边上,打了个招呼。 李砚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是有一点陌生的。许微可离得近看得清楚,那一瞬,她突然没了自信,生怕他问出“你是谁”这类话。 于是她及时道:“大一学校运动会的时候,我是开幕式组织者之一,当时是派我邀请你来开幕式的,谢谢你那会愿意来啊。” 李砚想起来了,轻点了下头。 许微可偷偷松了一口气,她真怕他完全忘了,让她下不来台。 “哦对了,听说咱们击剑社还招学员呢,我想问一下,完全没有底子的人能不能去啊?” 阮云乔坐在一旁,听得离奇。 大一运动会都多久前的事了,这会来道谢?还有,想加入击剑社问什么李砚,直接去击剑社问啊,他一个挂名社长懂个屁。 “不好意思,能不能让让。”阮云乔起身,看着李砚。 他坐在出口位置,挡着她了。 然而,李砚就跟没有听到她话似得,稳如泰山。 阮云乔轻吸了口气,微微一笑:“我想先出去,我出去了你们再好好聊,行吗。” 李砚还是没理她,只对许微可道:“你想加入击剑社,问他吧。” 许微可愣了下,随着李砚示意的方向回头,看到击剑社的社长高畅走了过来。 高畅走近后,有些疑惑:“怎么了?” 李砚:“没怎么,有人要加入击剑社,想咨询。” “啊……这样。” 李砚对高畅道:“我出去等你。” 许微可:“诶——” 李砚站起来,径直往教室后门方向走去了。阮云乔见路口通了,跟高畅打了个招呼,也不紧不慢地走了。 高畅这才看向许微可:“同学,是你要加入击剑社?” 许微可目光还黏在李砚离开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了解一下。” “那你可以直接去我们社团,或者你加一个我的微信,我把资料发你看一下。” “喔……” 下午还有一节英语课,教室在另外一栋楼。 阮云乔担心会迟到,走出教室后脚速便加快了些,很快越过李砚。 李砚站定,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嘴角轻扬了下。 没一会,高畅出来了。 “下一节在3号楼,走吧。” 李砚:“嗯。” 高畅:“对了,刚才上课前我朝你招手你没看见吗,我在坐在教室最右边,位置还给你留着呢。” 李砚淡淡道:“人太多了,没看见。” “好吧,本来想喊你一声,但看你很快坐下了,想想就算了。”高畅把手里的书递给他,“你的马概书还在我这,重点已经帮你划好了。” “谢了。” 高畅:“没事。” 两人一块往3号楼走,走着走着,高畅突然又问道:“你刚才是坐到云乔边上了吗。” 李砚看了他一眼。 高畅顿了下,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没想到你会坐女生边上。” “那有位置。” “这样……” 有位置就坐了,原本也没什么稀奇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放在李砚身上高畅就觉得稀奇。因为李砚的性子太淡了,甚至有之后,还会觉得他过于冷漠。他不太喜欢跟陌生人一块的,尤其还是个女生。 今天上课前,李砚其实可以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再找找他的身影,因为他肯定是会给他留位置的。 但是李砚却没有,而是直接坐到了阮云乔身边。 难不成,李砚看上阮云乔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又被高畅自我否定了。 虽然他承认阮云乔长得好看,但李砚这人一心在击剑上,跟阮云乔也没见过几面,按着他那性子,这就看上也不大可能…… —— 英语课跟马概课不同,是小班化的。 阮云乔坐在教室里没多久,许微可也进来了。她们彼此看到了对方,又各自冷漠地转开了视线。 后来许微可在她身后的位置坐了下来,阮云乔听到许微可俯身问她,是不是喜欢上李砚了。 她回头看她,上下扫描,一脸“你有事吗?”的神色。 许微可嗤笑,带着一副劝慰的神色:“李砚可不是一般男生,你要勾搭他,想多了哦。” “我勾搭他,怎么说?”阮云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许微可道:“有些人可千万别觉得李砚坐自己边上,自己就有点机会了。背后乱七八糟的事那么多,所以要想想,自己配吗。” 阮云乔一开始并没有想跟许微可怼什么,因为她认为许微可这次说她勾搭李砚,并不完全是泼脏水。毕竟一开始他俩在他家上了床,也有那么一点因素在。 但她问她配不配,这让她想起某些门当户对的理论,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我不配,难不成是你配吗。”阮云乔火气上来,突然就很想气气许微可,“那你们这么配,他怎么不坐你身边,反而坐我身边呢。” 许微可:“你——” “我觉得我们挺配的呢。”阮云乔把脸侧的头发勾到耳后,艳丽无边,“而且我瞧着,他好像对我比对你感兴趣得多。” 许微可一呆,顿时气得脸都绿了,可她没任何反驳的余地。 接下来,同学们陆陆续续都进教室,铃响过后,嘈杂归于宁静。 英语老师郭敏娴也进来了,她今天穿着一身及膝裙,很典雅很得体的款式,随手放在边上的包包,是某昂贵却低调的品牌。 阮云乔听到边上有女生小声讨论今天郭敏娴穿得是什么牌子的衣服,她习以为常,因为郭敏娴的课上总会有这样的小讨论。 而且大家都知道,他们的英语老师是李砚的母亲,虽然在这里任教,但其实出身富贵,资力雄厚。 郭敏娴在课上很严肃,正式开始上课后,众人不敢做任何造次的事。 阮云乔更不会,虽然她和郭敏娴都是认识的,她还是她儿子的“女朋友”,但在学校里,两人从没热络过。 晚上六点多,一天的课程全部结束。 阮云乔吃了一点东西后,在寝室楼下和屠倾碰面,一同走去击剑社。 入冬的夜晚冷得瘆人,走在外面,风像要把脸劈成两半,但她还是想去社里练练。在学校里不能跟李砚学,只能去社团里请教请教前辈们。 但没想到,刚进社团门就在休息区看到了李砚,李砚身上穿得是击剑服,看他额前还有丝薄汗的模样,想必已经在这里练过一段时间了。 也是,他在学校上课,在这里练习是最方便的了。 不过更意外的是,许微可竟然也在这,她正站在梁卓裕边上。这会梁卓裕指着场里的设备跟她说话,似乎是在介绍。 好家伙,她今天说要加入击剑社不是开玩笑啊。 “云乔!你来了啊。”梁卓裕眼尖,看到她看立马打了声招呼。 阮云乔点了下头,“来练练。” “好啊好啊,正好,我教你!”梁卓裕直接把许微可撂下了,朝她跑了过来。 屠倾:“不许你教。” 梁卓裕:“为嘛!” 屠倾睨了她一眼:“你心思不正。” “我操,我哪里心思不正!” 边上几个男生听完笑得厉害,其中一个大一学弟笑完就对阮云乔道:“卓裕哥技术没我好呢,阮学姐,我教你吧。” 两分熟 第15节 梁卓裕虚虚给那边比了个拳头,“你一小弟弟教谁呢你。” “那我大三,卓裕我资历可比你老啊,我来教。” “论资历,我高中开始学的,那不是该我教啊。” “滚滚滚,我来我来。” …… 几个男生笑骂着争论起来,屠倾看得直乐。 阮云乔倒是淡定,或者说见怪不怪。她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我晚点认真练练再来请教”后,便去换衣间换衣服了。 另外一边,许微可被梁卓裕突然撂下,有些生气。 但并没表现出来,只是走到李砚和高畅边上,感慨似得道:“云乔真是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 高畅听不出女孩间的阴阳怪气,笑道:“是,我们社里好多人想教她来着。” 许微可看了李砚一眼道:“那肯定的,阮云乔在我们系里可出了名的讨男孩子们喜欢。他们看到她都走不动道了,怎么可能不想教呢。” 第12章 外面寒风萧瑟,击剑场馆内却是热火朝天。 一波人在练习集体冲刺,一波人在练习击打剑,还有一波人,刚刚练完一阵,正坐在休息区休息。 阮云乔从室内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休息区的几个男生雷达都动了,眼睛黏在她身上移不开。 阮云乔在他们学校很有名,会舞蹈,还拍过电视剧和广告。虽然,电视剧只是一些小角色,但怎么也是上过荧屏的,她的长相和身段毋庸置疑。 那么考验身材的击剑服,穿在她身上,却是将身体的曲线体现得淋漓。 凹凸有致,纤细修长,绝色中的绝色啊。 “诶,等会我教啊,别跟我抢。”有人说了句。 “靠为什么是你。” “我技术最好啊,那不得让技术最好的上。” “屁!我比你厉害吧。” “比比?” …… 身侧很是吵闹,李砚看着远处已经拿上剑的女人,眉头皱了下。 阮云乔出了名讨男生喜欢,这一点,他高中的时候就知道。 她高一刚转学来的那段日子,下课后窗户外都多了很多其他班级的男生,有时候是来看人,有时候是搭讪,有时候是来送礼物。 她身边总有男生献殷情,总有男人跃跃欲试。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以前觉得厌烦,现在跟她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后,更觉得厌烦。 屠倾走过来,听到几人的对话:“你们别吵吵了,我家云乔我教就行,用不着你们。” “屠倾,这就不对了啊,你不要比赛去吗,那也要练习呀。这样,你们一块,由本场技术最优的我,来教你们。” 屠倾翻了个白眼:“你敢在我砚哥面前说这话,不要脸。” “可砚哥哪有这闲情逸致教人啊,是吧砚哥?” 李砚回头看向说话的人一眼,被望着的男生道:“砚哥,你评评理,我教云乔是不是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吗,可他并不认为他们的能力可以当一个人的老师了。 而且,阮云乔已经是他开始教的人,他也不觉得她被人混着教能有所提高。 “你们现在要练习?”李砚没答,只是望向了屠倾,问了句。 屠倾愣了下:“啊?啊……对,我和云乔要练习。” 李砚嗯了声,起身了。 屠倾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一直到李砚走过她身边,侧眸问了句“还不走?”她才瞪圆了眼睛。 屠倾扭头就跟上他:“副,副社,你要教我们吗?” 李砚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自己练习冲刺剑的阮云乔身上,淡淡道:“正好闲。” 也正好有闲情逸致教人。 屠倾:“好啊!好啊好啊!那,那我跟云乔说一声!” “嗯。”李砚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看着高畅道,“练习期间,非社团的人不要久留。” 高畅啊了声,一时没反应过来,后转头看到许微可这个非社团人员,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许微可也僵在了原地,他什么意思,赶她走? 李砚和屠倾的背影远去了,从屠倾的脚步中,众人完全能看出她此时的雀跃。 梁卓裕在这时从卫生间回来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兴致勃勃道:“云乔换好衣服没啊。” “好了啊,这不在那边吗。” “喔!”梁卓裕拿起护面就想过去,被人拦住了,“不用去了,砚哥去了。” “啥?” “砚哥说有空,去教了。” 梁卓裕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高畅。 高畅点了下头:“是去了。” 梁卓裕:“我操,他也看上阮云乔啦?” “别胡说八道。”高畅踹了他一脚,制止道,“屠倾不也在吗,他正好有空,教教她们俩。” “噢……” 方才还说李砚没空教的人夸张地往后一倒:“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一下我女神,又泡汤了……” 边上有人笑:“那你去啊,跟砚哥抢抢当老师。” “滚,拿什么抢,拿我的校击剑铜牌吗。”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闹成一团,许微可站在一旁,跟哪边都格格不入。 她没想到李砚会去教阮云乔,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让她离开。难道她刚才说的话他没听见吗,阮云乔名声那么臭……他不知道? “诶,许,许微可是吧?”梁卓裕见旁边杵着个人,想起了要紧事,“刚你说你还想看看场馆,我继续给你介绍介绍?” 高畅想起李砚的话,摸了摸鼻子:“那什么,要不今天算了。白天再介绍吧,大家没练习的时候。” 许微可再站不下去了,闷闷说了声“不用了”就跑了出去。 —— 阮云乔没想到自己练了一会,屠倾就把李砚带过来了。 她压根没想过在学校里让李砚教她什么,但转念一想,是她和屠倾一起,也不会引起别人想入非非,所以便当起了乖学生。 李砚眼睛毒,轻易就能从她的动作中发现问题所在,再一遍又一遍地纠正。 很快,她和屠倾就在李砚的教导下练了两个小时。屠倾累得手打颤,但是李砚没喊停,她哪敢说休息。 阮云乔也累得慌,在李砚说两人再来局对抗的时候,她直接在地上坐下去了:“好累,举不起来了。” 李砚垂眸看她:“最后一局,起来。” “起不来,我累死啦。”阮云乔摘了护面,举手给他看,“你看我手发抖呢,再练下去要残废了。” 不说话的时候他们很能装不熟,可说起话来,有些下意识的习惯就是藏不住。 阮云乔举着手给李砚看,完全没感觉自己说话时,霸道中带着撒娇的味道,而李砚也完全习惯她这样耍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离他们最近的屠倾却是呆了呆,有些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于是,她只是有些心惊胆颤地看着阮云乔,怕她这么“懈怠”的样子惹到李砚,对方以后就不教了。 但没想到的是,李砚竟然没有半分恼怒的样子,甚至他在她前面半蹲了下来,看了眼她的手才道:“这才多久你就受不了了?” 阮云乔不服:“你这话说的,之前你在这里教大家,怎么也是四十分钟让大家暂停一下。” “你不是要比赛,不是要速成?” 阮云乔耷拉了眉眼:“我要速成去跟同学们比赛,不是要速成跟奥运冠军比赛,你好歹让我休息一下嘛。” 这个时间点,社团里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只远处零星有几个在练习,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李砚看了眼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快两个小时,他平时自己练起来不太注意时间,但对业余的人来说,确实有点久了。 李砚松了口:“行,今天到这,换衣服去吧。” 阮云乔眼睛一亮:“真的啊。” “嗯。” “好耶。” 阮云乔拿上自己的剑,赶紧起来往换衣间去了。 屠倾怔怔地跟了上去,一直到换完衣服走出来,她才拉住阮云乔道:“认识你这么久,好像没怎么听你跟哪个男生用那种口气说过话。” 阮云乔:“什么?” 屠倾眨巴着大眼睛,狐疑地看着她:“我是说你刚才跟副社,你那语气……怎么说呢,乔儿,你在嗲吗。” “……” “对,没错。嗲!”屠倾一脸发现新大陆的神色,语出惊人,“我操,你不会是喜欢我们副社了吧。” 阮云乔消音了,无言地看着屠倾。 怎么了刚才?她说话嗲了吗?有吗?? 两分熟 第16节 屠倾看她呆滞的眼神,心下更是了然。 她凑了过去,小声道:“是需要隐瞒的对吧,那你放心啊,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乔儿!你可以!刚才你那样撒娇可好看了!谁受得了!” 阮云乔:“……” 我他妈哪里撒娇了! “据我所知副社还没有女朋友的,有机会!” “不是,我没……” “我懂,你别不好意思,也别觉得有压力,我真的不会告诉别人。”屠倾哥俩好得拍了拍她,“咱俩认识时间虽不长,但我真把你当姐妹儿,放心,有机会我定会助攻。” 啊这。 哪跟哪。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活动楼,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在下雨。雨水噼里啪啦像透明珠子一样往地上砸,已经形成了小细流。 两人都没带伞,但这会屠倾完全没感觉,惊喜甚至有些兴奋地看着她,满眼都写着“加油,你可以成为我男神女朋友”的神色。 阮云乔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凭心来说,屠倾在她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一个朋友了,值得相信。 但她跟李砚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没和李砚说好之前,她不会随便把这件事说出去。 而且,这件事讲道理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普通的情侣关系。但要解释到底为什么不普通,又会牵扯到家里的事…… 她一点都不想跟别人提她跟李砚在一起的初始原因。 所以当下,她也只能应着屠倾的想法,用默认的方式顺下去了。 另外一边,李砚换好衣服后,从自己的衣帽柜里拿出了备用的一把雨伞,离开了击剑社。 下楼走到大厅时,看到了门口站了两个女孩子,没带伞,被雨拦住了。 李砚走过去,撑开了伞。 “副社!”站着的人是屠倾和阮云乔,屠倾刚才自己脑补了一阵,这会看到李砚,脸上是极力忍着的兴奋。 李砚看了两人一眼,把伞递过去了。 屠倾:“这伞不够大,我们三遮不够的。” 李砚:“你们用吧。” 屠倾:“那你怎么办啊。” “我等会再走。” 屠倾看看他,又看看一言不发的阮云乔,嘿嘿笑了一声,突然朝不远处招了下手:“小姚!小姚等等我!” 屠倾一把把阮云乔往李砚身边推,“这样,你们俩一把!我刚看到我同学了,我跟他去了,拜!” 说完,跟泥鳅似得溜了。 阮云乔撞在李砚胳膊上,往屠倾跑得方向看了眼。 什么小姚,哪里有人啊?? “怎么了。”李砚问。 阮云乔纳闷:“……没怎么。” 李砚没再追问,把伞撑在了两人头顶:“走吧,送你回寝室。” 阮云乔一惊:“你送我回寝室啊?合适吗。” 李砚垂眸看她,风雨交加中,眼色漠然。 阮云乔摊摊手:“我是说别人看到不好吧。” “哦,那你别撑。”李砚转头就走,带着他的伞。 阮云乔大惊,还真走啊!不是,就算真要走,也该把伞留给她吧! 这是什么负心操作!!! “等等啊,喂——”阮云乔急得脱口而出,“李砚你这个负心汉!” 负心汉本汉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雨幕中,平静地看着她:“要回去就过来,不回去就站着别吵。” 呜,负心汉好凶! 可是天也好冷啊,她实在不想在这站着了。 阮云乔在风雨里瑟瑟发抖,纠结了片刻放弃了。算了,让一让这负心汉好了。 于是她绷着张脸,“不情不愿”地跑进了他伞里:“……不站着,我要回去。” 第13章 回程的路上,雨下得越来越密。路边的树丛枝叶摇摇晃晃,表面蒙了层雨雾。 身侧有人跑过,也有人跟他们一样撑着伞谨慎地走着。雨幕下,皆看不清面容。 轰隆—— 头顶突然惊了一声雷,阮云乔吓了一跳,拉住了李砚的手臂。 李砚看了她一眼,推了下她的胳膊,把她往身前带了带。 伞不够大,这么大的雨下两人挤一把有些艰难,但好在走了十多分钟,寝室也在前面了。 李砚把人送到了寝室门口:“进去吧。” 阮云乔喔了声,回头看他,这才发现他靠外侧的肩膀都湿透了。 她愣了下,指了指说:“你衣服……” 李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没在意:“走了。” 阮云乔有些小愧疚,想着刚才他要是一个人撑的话,也不会搞得这么湿,“诶,雨太大了,你今天在学校睡吧,别又开车回去了。” “嗯。” “你,你记得换衣服啊。” 李砚逼近一米九的身高,即便阮云乔比他站得高了一阶也只能跟他平视。 他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伞的阴影下,彼此看得都不真切,但阮云乔觉得他嘴角是弯了下的。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吗。” 阮云乔突然有些窘,她刚在说什么,谁不知道淋湿了要换衣服。 “知道了,回去就换。”李砚却又补了句。 好像虽然她说的话傻,他也是接下了。 阮云乔心情又开朗了。 算他实相。 她嘴角上扬,朝他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知道就好,回吧~” —— 陈丽珊晚上没吃饭,饿得实在不行了,便拉了个同学一起去食堂吃一点夜宵,但没想到,会在寝室楼下碰到阮云乔和……李砚。 他们怎么会在一块? 陈丽珊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在她潜意识里,李砚和阮云乔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砚名声在外,学校里就没人不知道他的。 是国家级的击剑运动员,还是学霸。 听说他高三时已经通过高水平运动队测试,获得了高考达到一本线的65%就可以进入重点大学就读的分数优惠,但最后人却偏偏实打实靠自己的高考成绩,上了本校收分最高的金融系。 他家世好、长相好、智商高,还获奖无数。 他这种人就是正派,走得是国家引的路,行得家里铺的罗马大道。 人生完全在开挂。 而阮云乔呢……陈丽珊作为她的室友,自问也有点了解。 她虽然同她们一样在舞蹈系学习,但她的心一直是往外面飞的。在她们的重点都在怎么练好期末的舞蹈作业时,她的重点却是在外头接广告,拍短剧,预备发红发紫…… 她觉得她这种人,必定不是安安稳稳走既定归途的人。 不过也确实,她那张脸也不用走一般人走的路。 陈丽珊又想起入学以来阮云乔的各种绯闻,比如校外什么制片人导演看上她了,比如她插足某某富二代学长,又比如她被什么厉害的大佬包养了…… 总之关于男人的绯闻,她不曾断过。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还可能包括李砚啊…… 陈丽珊心不在焉地吃完了夜宵,回到寝室后,她看到阮云乔已经洗完澡,在书桌前给自己的脸上抹水乳了。 她实在是耐不住好奇心,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云乔,刚才在寝室楼下,是李砚送你回来的啊?” 寝室四人,剩余两人听到这话,眼睛顿时挪了过来,尤其许微可,脸上没什么,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阮云乔有些意外她看到了,但也不否认:“是。” 陈丽珊忙走到她身边:“他怎么会送你回来呀!你,你们……” “下雨了,我们都在击剑社,我没伞,他就送我回来了。”阮云乔随口说了句。 陈丽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吗。” “啊……也,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啦,哈哈。”陈丽珊笑完看到许微可的眼神,立刻噤声了。 阮云乔微微挑眉,没再说什么。 两分熟 第17节 可没想到就这点事,后来一周,学校里头就隐隐起了风声。 有人说她在追李砚。 阮云乔听到这消息时还是在上课的时候,屠倾给她发了他们班级群的聊天记录。内容大概就是有人看到阮云乔跟着李砚,要他给她辅导击剑。 一个舞蹈系的莫名其妙要学击剑,还要一个国家级击剑手来教,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还有人说看到他们下雨天一起撑伞了,阮云乔让李砚送她回寝室。更有甚之,已经编排出了,李砚跟自己哥们吃饭,她还巴巴参合进去等等…… 半真半假,但所有言论、对话都是立于——她,阮云乔,使出浑身狐媚劲在追李砚。 下课后,屠倾直接给她甩了个电话过来。 “我靠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说你在追砚哥了,你开始追了吗?我都不知道。” 阮云乔无所谓道:“巧得很,我也不知道。” 屠倾:“那就是谣言,谁在那瞎传的啊,怎么就变成你死乞白赖追砚哥了,你这么漂亮,也可能是你在砚哥面前晃一晃,他就主动来追你了呀。” 阮云乔想了想,说:“大家比较喜欢我追他,而且要使出浑身解数追他的版本。行了不重要,我现在要去击剑社练练,你去吗。” “我晚点还有课……不对啊,我们最近不是都晚上练吗,砚哥下午又不在,你去干嘛。” 这周以来,基本都是李砚在晚上教她们俩,所以那绯闻也传得厉害。 阮云乔说:“不用他,我自己练练。” “可是……” “行啦你上课去吧,先挂了。” 其实阮云乔最近能有这么多时间去练击剑,一方面是她打定主意就会很认真,另一方面则是她前段日子得罪了那导演,这段时间本来有点意向找她的广告,竟然全都没消息了。 这圈就是这样,很容易有连锁反应。 早知道她那么含蓄的拒绝都有这种结果,她那会就该狠狠骂他一顿,气不出白不出。 到击剑社后,阮云乔跟社里的其他成员模拟比赛。 别说她这人悟性还是很高的,从开学进社到现在,她已经像模像样了,甚至有几次还赢了几个资历比她高的女生。 两个小时后,结束了训练。 这个时间也是饭点了,社里只剩下四五个人在练习,阮云乔拿下护面,往换衣间走。 但没想到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跟对面男换衣间出来的李砚打了照面,看这样他是刚刚换了衣服,打算进行训练。 李砚看了她一眼,说:“吃完饭过来,我在这等你。” 阮云乔直接道:“刚才练过了,晚上我不练了,还去排舞。” “下午在练?那你中午怎么不说一声。” 这一周训练时间都在晚上,因为李砚只有那个时候有空。 “接下来在学校不用你教好了。”阮云乔往场里看了眼,见没人注意这边,便走到他那侧说,“我找梁卓裕和高畅他们教我。” 李砚顿了下,眼眸骤深。 阮云乔摊摊手,无奈道:“最近学校里老是有人说我在追你,天呐有毛病吧,我追你什么了,非把我往你身上拉……喔,还说我浪费资源,不过这点是对的,所以我这事不劳烦你比较好。你自己好好练,为国争光哈。” 阮云乔说完想走,被李砚拽了回来。 他扣着她的胳膊,把人桎梏得动弹不得。 阮云乔:“干嘛呀。” 李砚声色微沉:“你倒是突然知道贴心啊。” “当然了,我们俩谁跟谁。”阮云乔没被拽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心口不一道,“我肯定对你贴心。” “你找梁卓裕教你,就不怕别人传什么了?” 阮云乔嘴巴快:“那也比跟你传好。我跟别人传都是假的,也传不了多久。但跟你就不一样了,大家太关注你了,会导致我成为众人的眼中钉。总之,跟你牵扯我会很烦!” 李砚面色一寸一寸冷下来。 阮云乔也没注意,嘻嘻笑了声,说:“但是周末回家,你还是要指点我一下的喔~” “找别人指点你吧。”李砚转头就走。 “啊?”阮云乔立刻伸手,这次是她及时拉住了他! 不是,这人怎么还生气呢,虽然在学校不让教了,但回家还指望他指点一二的啊。 李砚力气比她大多了,她哪拉得住。 阮云乔见自己快被挣脱开了,干脆直接抱住了他的腰,“我周末找谁指点我啊!周末能指点我只有你!” “是吗,你还会缺人?” “缺,缺得很!世界冠军哪有那么多啊。”阮云乔抱着他不松手,“说好了啊,这周末回家,我还去你家,你教我。” “不教。” “别啊!” 两人在这动静不大,但隔着一面墙就是外场,还有没离开的几个人。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有人拐进来换衣服。 李砚撇开头:“松手。” “不松。” “阮云乔。” “不管。”阮云乔半撒娇半威胁地看着他,“外头还有人呢,你不答应我试试?” 李砚略抬下颚,眼神深沉:“你能怎么样。” “我能干的事多了,你不答应,我现在就亲你。亲得很响的那种,让外面所有人都听到!” “……” 作者有话说: 李猪猪:ok我躺平—— 第14章 远远的,传来了有节奏的击打声,是有人在练习击打剑。 击打剑是花剑训练的重点之一,主要是为了在比赛中获得主动权。声响原本并不大,但因为场馆人少了,有些空旷,干净利落的声也显得清脆。 阮云乔仗着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挑衅似地逗着李砚。 她知道他这人在外面板正得很,在这种地方被腻腻歪歪地被抱着估计已经如芒刺背,更别说还有个她这么流氓要挑逗他了。 他一定会答应先再说。 可李砚迟迟没开口。 阮云乔皱眉:“……你非逼我是吧。” 李砚垂眸看着她,仿佛是不为所动。 阮云乔也不可能真的在这亲他,翻了个白眼表示没意思,松开了手:“行你赢了,随便好吧,你不行我就再找三个好吧,三个臭皮匠顶你个诸葛亮,我——唔!” 话都还没说完,人就被李砚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咚得一声撞上后面的墙,不是很疼,但足够她头晕目眩。 混乱中她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他却完全压了过来,把她挤得无处可去。 知道这是哪吗就亲?! 他还会在外头这么狂妄? 阮云乔嘴巴被堵得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因过于刺激和紧张,被他揽着的地方就像过了电,麻得她腿都有点站不稳,但脚一软,人却被他更紧得拥在了怀中。 唇舌碰撞纠缠,他在隐晦处肆无忌惮,每一下都像要把人碾碎。 “唔,唔……李,李砚,停!”阮云乔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喘气。 李砚依然抵着她,他的呼吸微沉,声色中带了轻蔑:“我不答应不是要亲吗,停什么。” 阮云乔脸颊因为克制不住的动情而发红,她压着声:“你不怕被人看见啊。” “被人看见?随便。”李砚说完后,又要凑过来。 阮云乔微微瞠目,立刻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怎么就随便了?经虫上脑啊这人! 但阮云乔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连忙道:“你现在想亲是吧,那我改主意了,亲的话你就得答应周末继续教我。” 李砚压着火气,不耐烦地把她的手拿开。 他的舌头重新钻进来的时候,阮云乔就默认这人答应了。 亲了就得教,这是诚信问题! 一墙之隔—— “欸,我手好酸啊。” “你才练四十分钟就酸了,不行啊你。” 隐约间,有声音和脚步声传来,阮云乔和李砚睁开了眼。 她把他推开了,轻喘着比了个手刀的动作,“记住,周末回去教我,不然……” 卡擦。 李砚注视着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 眼前的人脸颊绯红,嘴唇也湿湿润润的,这时候比这么个手势,杀伤力几乎可以不计,甚至有点好笑。 李砚勾了勾唇,心情突然有点缓和了:“看我心情。” “……” “啊!砚哥。”这时,说话的两个社员也拐进来了。 看到两人站在一块,先是觉得养眼,然后便冒出一缕八卦气息。不过李砚平日里比较严肃,他们都不敢跟他开玩笑。 倒是阮云乔看到人来了,收敛了“凶狠”的表情,打了个招呼。 两分熟 第18节 “哎呀,今天练得真辛苦,刚才我还和副社请教了下他平日里练那么久辛不辛苦呢。”阮云乔说。 社员顿了顿,回应:“砚哥平时肯定更辛苦,所以才那么厉害。” 阮云乔很是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应该跟他学习,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回去看看比赛视频好好研究。” “欸……好的。” 阮云乔走了后,两社员默默给李砚让了个道,进去换衣服了。 一边换一边小声道:“他们俩刚才在干嘛?不是传阮云乔在追砚哥吗,难道追上了。” “没有吧……追上了怎么可能不说。” “也是,但是刚才砚哥好像在笑。” 甚少看到李砚面带笑意的社员惊讶道:“我怎么没看到?” “真的,就我们进来的时候,他确实是在笑。” …… 周末,阮云乔一大早起床,从家里出来,跟李砚运动去了。 那天在社团的“献身”还是有用的,他同意了继续带着她练。 两人在室外跑完步,又回到了他家健身房做了核心训练,一整套结束,阮云乔也累得趴地板上起不来了。 不过,她心里不觉得多苦,因为做这些运动一方面是为了击剑,另一方面也可以塑形自己的身材。即便没有击剑比赛,她平时也会自己运动保持身材的,只不过强度没有这么大罢了。 “晚点再训练,看会视频吧。”李砚给她丢了条毛巾。 阮云乔:“什么视频?” “一些比赛视频,女子组,你可以研究一下。” 阮云乔也懒得动了,就地坐在他家击剑场地上,接过他递过来的平板。 “这是……” “去年参加比赛的学生,视频是高畅那里拿的。” 阮云乔意外地看了李砚一眼,虽然她对这事挺认真的,但……要这么认真吗! 感觉自己要去参加奥运会了呢。 “快点看视频,那几个都可能是你的对手。” “喔……” 李砚看她眼神飘飘的样子,皱眉。 过了会,觉得这人并不能看出什么的李砚还是选择在她边上坐下,把平板拿了过来,给她讲解起来。 这些业余击剑手对他而言小菜一碟,打法和个人漏洞他几乎瞬间就能抓出来,然后再一一跟阮云乔说怎么打比较好。 阮云乔听得认真,只是听着听着,还是忍不住侧眸看他几眼。 他在跟她讲他领域上的事,说这些的时候,他很专注,很认真,看着……格外吸引人。 “如果你遇到的是这个人,一定不要被她带节奏,她的打法有点拖人心理,她——”李砚转头看她,突然被她靠得很近眼睛止住了声音。 阮云乔也没想到他突然转头,愣了下说:“我听着呢……你继续。“ 李砚:“看屏幕,你看我能看出什么?” 阮云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出了神,很是没出息。 她轻咳了声,说:“我刚就是在思考,不是看你。” 李砚掐住了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转向了平板的方向:“看着她思考。” “……” 李砚:“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进去没。” “听进去了。” “我刚才说她什么了。” “……她很会搞小花样,不要被带节奏。” 李砚勉强算她有在听了,“认真点。” “知道。”阮云乔说完,想了想,又问道,“你对击剑的事都这么认真吗。” “什么意思。” 阮云乔挑了挑眉,展颜一笑:“还是因为比赛的人是你女朋友我,所以你才格外认真,连以前的视频都帮我挖出来。” 李砚在听到她说“女朋友”三个字的时候,眸光微微动了动,复淡淡道:“谁都知道我在教你,结果要是你比赛倒数,你觉得合适吗。” 阮云乔:“我怎么可能倒数!而且在别人眼里你只是短暂教了我一段而已,我倒不倒数也怪不到你头上吧。” “那也不行。” 嗬,看看这来自世界冠军的胜负欲,简直可怕。 阮云乔无语了阵,说:“行行,那我一定努力哈,不给老师您丢脸。” “最好是。” “会是的,到时候你来现场看,看我意气风发勇夺第一,怎么样?” 李砚很淡地笑了下,起身:“你能拿个安慰奖已经要烧高香了。” 阮云乔也跟着要起来:“李砚,你一定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这次我不拿第一,我跟你姓!” 话音刚落,头顶被他掌心往下压了压,仿佛如来佛五指山,把她按得稳稳的。 “行,李云乔。” “……?” 下午继续腻在了李砚家,郭敏娴都不在,她没啥压力,管自己学得认真。 但没想到训练结束后和李砚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多了个男人。 李砚的父亲,李祈安。 阮云乔看到他时愣了下,轻点了下头,直接离开了。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但阮云乔还是没法去正常看那个人。 别扭至极。 阮云乔走后,李砚也不打算多停留,只是刚要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就开了口。 “你跟那小姑娘还在一块?” 李砚回头看他:“您不是看到了吗。” 李祈安喝了口水,说:“你外公上次问你妈,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妈说没有。你外公他们有意给你介绍对象,所以你跟云乔,差不多行了。” 李砚眼神顿时有些凌厉。 李祈安道:“她不适合你。” “怎么,你是让我跟阮云乔分手?”李砚冷笑了声,“让我跟她分手,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啪—— 玻璃杯重重放在了茶几上。 李祈安:“你再说一遍?” 李砚不为所动:“你觉得她不适合我,可却觉得她妈适合你?你不觉得你双标了吗。” 李祈安面色微变,压着声道:“我当初已经为了你跟她妈断开联系了,你还提这事!” “你是为了我主动断开联系,还是因对方为了女儿不想继续,你才无奈放弃?” 李祈安气得不轻,可碍于从前那事不好宣扬,以防有人听去,只得按捺了下来。 他缓了好一会才道:“你少提那件事。李砚,我提醒你一句,不是我想让你怎么样,是你外公和你妈妈他们想让你怎么样,他们有多少控制欲你不知道吗。你有你该走的路。” 该走的路。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走该走的路,规矩,刻板,优秀……不容有错。 唯一的变数,是阮云乔。 呱噪,扎眼,张扬……他眼睁睁地看着她闯入自己的世界。 这个变数是对是错,说实话,他并不清楚。 因为他们之间,无厘头又戏剧性,甚至……缺了几分真心。 但无论是对是错,都是他选择的。 别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替他做决定。 第15章 后面一个月里,阮云乔除了要准备期末的舞蹈考试,还要准备击剑比赛。 在校期间,她都是跟屠倾一起练,到了周末就让李砚陪着练。 她进步神速,屠倾说,她这水平,去校园击剑那种业余比赛肯定没问题。 阮云乔也信心十足,与此同时对李砚的态度也变得很不错。毕竟师从他呀,还是得抱点感激之心。 另外,就是她跟李砚的绯闻了。 这段时间来两人在学校基本没碰过面,于是这绯闻早前传得再猛,也渐渐熄了下去。 “喂喂喂同志们!你们猜我刚才在一食堂碰到谁了!”这天,陈丽珊一进寝室,就神秘兮兮地掏出了手机。 许微可:“谁啊,这么激动。” “李砚!” 许微可对李砚还是有好奇心的,问:“他怎么了吗?” 陈丽珊:“李砚和咱英语老师一块吃饭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跟他们同桌吃饭的,还有个女孩子,长得可漂亮了。” 两分熟 第19节 阮云乔正准备给自己简单上个粉底,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许微可瞥了眼阮云乔,语气不善:“女的,什么女的,谁啊。” 陈丽珊:“我也不知道谁,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给你看啊,我拍了照片。” 许微可和另一室友蒋玲凑过去看照片。 蒋玲比陈丽珊有眼力见,她知道许微可喜欢李砚,更知道他们寝室还有个跟李砚传绯闻的阮云乔,且传闻中阮云乔还在追李砚。 所以看到那照片后,摸了摸鼻子,说:“看着也一般吧……没有多好看。” 陈丽珊完全没get到蒋玲的意思,依然一脸激动地说:“好看的呀,而且本人更好看,我这照片是拍得糊了点,她高高瘦瘦的,长发飘飘,长得既文艺又大气,而且啊——” “她怎么跟郭老师和李砚一起吃饭啊?”蒋玲在许微可脸越来越臭之前打断了陈丽珊的话。 陈丽珊:“不知道,感觉很熟的样子,我经过听了一嘴,听到那女孩说等会要在学校里走走,她想参观参观,郭老师笑着让李砚陪她。” 蒋玲:“我靠……” 陈丽珊:“你说,那女的不会是李砚的女朋友吧,带来给郭老师见见的?” 蒋玲咳了声:“不会吧。” “有可能的呀,你见过李砚什么女孩跟他妈在学校吃饭的不?” 蒋玲心里其实是有些认同的,但看到许微可的脸色,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回了自己位置。陈丽珊这会也才注意到许微可脸色不好,连忙避去阳台拿晾晒的衣服了。 阮云乔这边妆已经画好了,带上手机和钥匙,准备出去吃饭。 “追了半天还让一个外校的带走了,有些人果然自不量力。”门关上的时候,阮云乔听到许微可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她站在门口,无语脸。 到底谁看见她追李砚了!无语至极!而且她怎么就追不上了,她现在一嘟嘴李砚那衣冠禽兽就得巴巴凑过来好吗。 午饭是跟屠倾约好的,到了楼下后,看到屠倾和梁卓裕站在一块。 阮云乔跟两人打了个招呼,问:“你怎么在这。” 梁卓裕笑呵呵道:“我刚路过要去吃饭,看到屠倾在这就过来了,你们也要去吃,正好一起。” 阮云乔没拒绝,屠倾便问:“去哪吃啊?” 梁卓裕:“不然去一食堂吧,去楼上餐厅——” “去第三食堂吧!我突然想吃那个沙拉了。”阮云乔突然道。 屠倾是无所谓的,听阮云乔这么说便也觉得可以,梁卓裕当然更没有发言权了。 于是三人一块去往第三食堂。 其实,阮云乔原本也想去吃一食堂二楼的餐厅的,但又想起了陈丽珊在寝室说的话。 她不确定李砚他们吃完饭没有,她下意识不想在那里碰见他们。 梁卓裕聒噪,一路上话说个不停,屠倾便跟他掐,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好一会,三人才买完饭坐下吃饭。 途中,梁卓裕接到了一个电话,“喂砚哥,怎么了。” 阮云乔筷子停了停,看了梁卓裕一眼。 “啊,我正在吃饭……高畅没接电话是吧,那我下午上课给你捎过去就是了……好的,okok。” 梁卓裕很快挂了电话,屠倾问他:“怎么了。” 梁卓裕:“没事,就砚哥中午不回寝室,让我下午上课帮他把书顺带拿到学思楼那边去。” 屠倾看向阮云乔,后者安安静静管自己吃饭,也没什么异样。但屠倾内心是打定阮云乔喜欢李砚,且跟李砚有暧昧的,所以八卦地问了一句:“中午他去哪啊?” “今天下课的时候,有个女的来教室门口等他下课,然后……”梁卓裕突然顿了下,想起什么似的的,谨慎地看向阮云乔。 前段日子关于她追李砚的绯闻,他是知道的。 屠倾也没想到有这答案,讪讪地看向阮云乔。 女的?等他下课。 结合陈丽珊说的……行,那就是季晨过来等他下课了。 阮云乔眼眸微眯:“看我干什么。” 梁卓裕:“那个,我也没敢问砚哥,前段时间不是在传你追……” “我不是我没有别听别人乱说。”阮云乔一脸无所谓,一叠生菜片随着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谁要追他啊”被狠狠撮穿了。 梁卓裕:“……” 屠倾:“……” 好的。 —— 李砚不愧是学校里的明星人物,大众焦点。 没两天,李砚带女朋友和妈妈一块吃饭的传闻就成了大家谈资,至于前绯闻对象阮云乔同学,很快就被抛到脑后,抛完后大家还要又感慨又同情地说一句,就知道阮云乔这型的追不到李砚…… 至于什么型跟李砚在一起比较搭,可能就是这个现绯闻女友。 现绯闻女友很快被学校里的八卦群体扒了,原来是隔壁商学院经管系的女神季晨。 听他们学校的人说,季晨是他们的系花,长得漂亮不说,还是专业第一。而且她的家境超级好,爸爸是成胜企业的老总,妈妈是京市知名律所的合伙人……她完全是畅通无阻地优秀着长大的,这点跟李砚很像。 所以,两人很配。 阮云乔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是麻木的,这群人八卦无聊她早知道,而这些话,她也早听过。 高中的时候就是如此。 学校里的两个优等生,长相好,家境优渥,且两家人很熟悉,今天是这家的爸爸来接两人,明天是那家的妈妈来。 高中的时候,两人的绯闻就多得不能再多了。 其实,当初她和李砚是默认一件事的。如果有一天有一方要正经去谈恋爱,另一方就会麻利走开。 但自暑假那会两人脑子一热、荷尔蒙一蹦上了床后,就没人再提了。 还是有点点尴尬的,毕竟“表面情侣”已经名不正言不顺了。 所以再次见到季晨,阮云乔心里没法像大一那会那么坦然,而是多了几分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不过,她知道如果李砚现在跟她说他要跟季晨在一起,她也会立刻走的。 只是心理会有点点不爽,身体上带来的快乐,总归让她精神上有了点羁绊。 —— 临近期末,击剑比赛时间也到了。 这比赛年年有,每个学校轮着举办,今年的地点在隔壁商学院的运动馆。 去隔壁学校地铁三站路,校内也有直达公交,距离很近。但因为他们都有装备,中午吃完饭后,阮云乔便跟着社团包的车一起,去了商学院。 “社长,今天砚哥会来看吗?”路上,屠倾问道。 高畅道:“不一定,上次问他他说有空再说,也不知道今天他有没有空。” 屠倾:“希望砚哥来!来了也能给我们震震士气!而且他怎么也教过我们呢,应该想验收一下徒弟们的成果,对吧云乔。” 屠倾用手臂撞了撞她。 阮云乔嗯了声,想到之前在他家练的时候。 那会她兴致勃勃地让他来看比赛,现在…… 看什么看,估计人家忙着泡妞,根本没空过来。 “社长,打个电话问问砚哥今天来不来!”屠倾道。 高畅笑道:“好,我问问啊。” 高畅打了电话,刚接通,他便按了扩音。 “喂。”李砚有些冷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高畅:“李砚啊,我们现在要去商学院那边了,下午两点比赛,社员们都问你来不来看。” 李砚停顿了下:“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 阮云乔支着下巴轻哼了声。 你看看你看看,有事呢。 “副社!你赶得急的话直接来场地啊!”屠倾喊道。 高畅见她这么积极,笑着把手机递了过来,屠倾也不客气,拿到手后声音降了几个分贝说,“副社,我们现在在车上呢,咱们社这么大的比赛你怎么能不在呢,你不在我们都发挥不好了,是吧云乔。” 突然被点了名的阮云乔一哽:“你别乌鸦嘴,我肯定发挥得好。” 手机那边安静了片刻,说:“不用紧张。” 阮云乔瞠目,“谁说我紧张了,我不紧张好吗。” “紧张的!刚才你不还说紧张嘛。”屠倾很笑嘻嘻地对着手机道,“副社,如果你来了她就……噢不,是我们就不紧张啦。” 阮云乔:“?” 屠倾:“不过你要是实在来不了也没关系,加个油吧,加个油我们就干劲十足了!” 阮云乔又轻哼了声,什么加油……就李砚那货还能说出什么加油的话啊。 他不贱兮兮地暗示你只能拿个安慰奖就不错了。 才刚这么想,耳朵突然一热。 原来屠倾把手机扩音改成了听筒模式,放在了她耳边。 阮云乔顿时被烫了似的弹开:“干嘛?!” 屠倾朝她眨了眨眼睛,把手机怼在她耳朵上。 阮云乔伸手想拍开,但下一秒,就听到耳边传来李砚的声音。 “阮云乔。” 两分熟 第20节 “……” 她静了下来,而对面的人也静了下来,有好几秒,她耳朵里只能听见车里的嘈杂和手机里静到微妙的电流声。 她嘴唇微微崩着,道:“喔,没事,不紧张。挂——” “好好打。” “……” “加油。” —— 十五分钟后,大巴车到达了商学院,下车时,屠倾还拉着她问李砚刚才在电话里说什么了,阮云乔第五遍说他没说什么后,收到了屠倾意味深长的暧昧眼神。 “别看了别看了,专注比赛ok?” 屠倾摸摸下巴,很不走心地比了个ok:“懂,我都懂。” “……” 这次的校园击剑赛虽然业余,但是项目和规则基本都是按照正式赛来的。 比赛内容有佩剑、花剑、重剑三个剑种,各有男女个人和团体比赛项目,阮云乔参加了花剑个人赛。 进场后,他们一群人先去换了衣服,然后来到候场区。 今天比赛来的学校有十来组,每个学校都划分了自己的赛区,观众席上这会也坐了很多学生,有些人甚至给自己的学校拉起了横幅,阮云乔也看到了他们学校的应援牌了。 一开始进行比赛的是重剑组,阮云乔闲着无聊,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了会手机,以缓解心里那点小紧张。 “啊!!!”台上重剑组左边一方拿下首胜,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阮云乔抬头往观众席上看了眼,密密麻麻的人,激情四射。 “等会把所有的水、面包、巧克力都发放下去,不要等大家要才去拿,每个学校都要分到……” 不多时,突然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阮云乔下意识循声望去,意外看到了季晨。 后者走过来的时候也正好看到她了,两人在这看到彼此,都是愣了愣。 季晨看了眼她的穿着打扮,先反应过来了,示意身后的同学给他们学校送一些吃的。 “云乔,比赛呢。”她上前来,打了个招呼。 阮云乔点点头:“巧了,在这碰到你。” 季晨道:“我是学生会的,今年的击剑赛在我们学校办,我来帮忙。” “喔这样啊。” 因为之前季晨在教室门口等过李砚的缘故,高畅也认得她,“你们认识啊。” 季晨:“嗯,高中同学。” “原来如此……”高畅道,“不过没想到是你分发这些,谢谢啊。” 季晨道:“我负责这事是应该的,给,多给你们一些巧克力,这个黑巧是我之前特意去挑的,很好吃,而且回血迅速,你们要加油啊。” 后半句有些玩笑的意味,让人觉得她很好亲近。而且季晨最近在他们学校也挺火,社里有人认得她,见此便玩笑地说了句:“看来还是托我们砚哥的福啦,不然哪有这么多巧克力呀。” 阮云乔微微一顿,看向季晨。 后者也看了她一眼,客气道:“今天他有事没能到场,做为他朋友,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们。” 阮云乔勾了下唇,她就知道会是这类回答。 她从不担心季晨会说出她跟李砚是一对,因为估计在季晨眼里,她跟李砚是必定会分手的存在。 在场其他人则从她话里听出了点猫腻,立马问道:“季学姐,砚哥今天干嘛去了呀,听起来你是知道的嘛。” “今天是我爸生日,所以他跟叔叔阿姨们一块去我家了,”季晨说话很是坦然,仿佛真把这里所有人当成了朋友,“我分发完这些也要回去了,你们接下来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们学校里的学生会说,他们一定帮你们解决。” 台上左边的击剑手和右边的击剑手打得难舍难分,比分追得很紧。 阮云乔看了一会,一直到手里被社里的其他人塞了几颗巧克力后,才收回了目光。 季晨已经走了,留下了好多好吃的给他们。 “你没事吧?”屠倾凑过来问。 阮云乔:“……我有什么事?” “哎。” “……?” 阮云乔在屠倾安慰的眼神中意识到什么:“你想说什么。” 屠倾看看了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小声道:“不过就是因为她爸生日砚哥才没来看你比赛而已,又不是因为她生日,她得瑟什么啊。乔儿,别难过!” 阮云乔在潜意识中不想去比对这件事,也不想去想李砚是因为季晨家的事才没来看比赛。 可偏偏屠倾要提! 她深吸了口气,微笑:“这有什么,我没难过。” 他爱来不来,不来也是意料之中! 这个业余的校园击剑赛算什么呢,他那种专业击剑手哪看得上! 而且,那可不是一般人生日,那是小青梅的爸爸,也可能是未来的岳父,当然得去了。 阮云乔冷冷一笑,男人嘛,没啥用,来了也不能给她助攻。 这场比赛她得自己拿下分来,不然这么长时间可白白浪费了! 屠倾却是又叹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肩:“别逞强,难过的话我借你靠靠肩。” 阮云乔:“……” 滚啊。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届时双更,入v章节评论区会发300红包哈,记得来留言。 感谢支持正版!! —— 感谢在20220412 16:05:01~20220417 14:21: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十点九点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等更的小饿饿 3个;浅笑一夏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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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儿!你太棒了!”还没走到休息区,比她早结束的屠倾就已经飞奔了过来,“你刚才竟然打败了林大的四号选手,她很强的!你也太行了吧。” 阮云乔心里知道那四号选手实力在她之上,只不过……那天李砚有跟她讲过她,甚至还学着四号选手的套路,跟她练了好几场。 她也就是能在套路间赢她一局,不过要是多来几局,人家发现她的短板,她可能就赢不了了。 “哎呀,也还好啦,运气,运气。不过我刚才是不是很帅啊,有没有给我拍照。” “拍了拍了,在我手机呢。” “我看看。” 正说着话呢,一抬头,突然看见他们的休息区坐了一个男人,他跟边上人不一样,其他人都是穿着击剑服准备上场,就他一个,穿着风衣黑裤,闲闲地坐着。 阮云乔顿时停住了脚步。 屠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声音更是激动了,“开心吧!刚才你打到一半的时候砚哥来了!老天鹅他来了诶!果然,还是看你比赛最重要!” “来了也不一定是看我比赛啊。”阮云乔轻飘飘地反驳了一句,可心里却愉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