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臣(产奶1v1h 古言)》 1.皮肉生意 “你们可得把她给我看牢了。这屋里的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女郎,调教好了可是能卖个好价钱。要是敢弄出差错,你们可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屋门外一阵喧哗,有妇人低声威胁。 谢琼蜷缩在墙角,将自己在这屋里能找的能算作凶器的一方砚台藏在身后。 屋门吱呀一声,丰腴的貂裘妇人推门而入,瞧见谢琼,未语先笑道:“哟,女郎醒了?怎么也不跟外头人说一声,好让奴来伺候你。您昨夜睡得可曾安稳?” 谢琼也不言语,只是冷冷看着她。 妇人也不以为然,小心翼翼将书中香匣放在桌上,又退出个叁五步。才继续笑吟吟道:“女郎也别如此作态,往后你我二人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当了我们这燃香坊的人,可断没有再走出去的道理。您就安心在这儿待着。往后咱们这儿的财路还要靠女郎你多多提携。” “你想要钱?我家中富贵,钱这东西不多不少,只要你肯放我出去,要多少你尽管开口。” 谢琼试探着开口。她倒不怕这妇人开口勒索,只怕她不肯要钱。 燃香坊她从未听说过,但看妇人装束,想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诶呦!” 妇人捂嘴轻笑,胸前一阵汹涌。 她取了纱巾系在脑后,将自己的口鼻遮住,徐徐走到香匣边,才又开口:“女郎别开玩笑了,奴也是替人办事,只想安安稳稳做点皮肉生意,可不敢肖想什么泼天的富贵。” 她从香匣中取出一块脂膏扔进缠丝鎏金香炉。袅袅轻烟升起,香气如兰似麝,沁人心脾。 妇人却忙不迭退了几步。 只隔着那纱巾同谢琼道:“您就好好待着吧,不胡思乱想还能少些忧愁。一朝从枝头跌进泥坑儿里,是个人都会难受,只是咱们总得活着不是。” 谢琼咬牙,心又往下掉了掉。 皮肉生意······这地方果然就是个妓寮。 妇人知她是高门出身,又不求富贵,还挑明了是替人办事。 谢氏门庭高贵,已经是江南最豪奢的氏族。就是胆子大破了天,也没人敢得罪谢家,更遑论将她这谢家女郎绑进此等烟花浪荡之地,还想卖个好价钱。 除非是谢家出了乱子。 亦或者更糟。 “你听着,我家里人是不会让我呆在这儿的,若是他们找上门来,只怕要给你添不少麻烦。到时候别说是赚钱,就是想活下去都有你为难的!” 谢琼继续威胁,想从妇人口中多掏出点东西。 谁知道那妇人只是笑吟吟摇头,就要关门出去。 “对了,女郎今日可要好好休息,晚上奴就给您安排第一位客人。” 许是看着乌发披散脸色苍白的小娘子有些可怜,妇人又多嘴一句:“您且放心,咱这儿哪个女儿家没经过这一遭?何况以您现在的身子······慢慢就知道其中趣味了。” “出去!” 谢琼忍无可忍,陡然站起,将身后砚台朝妇人狠狠掷过去。 2.未孕而产奶 然而她只是闺阁女子,身子又弱。 砚台斜斜砸在门板上,妇人倒是丁点儿伤都没受。 “性子倒是烈!不愧是豪门谢家的女郎” 妇人感慨一声,又将屋门给合上。 谢琼终于瘫倒在地。 她撑了又撑,忍了又忍。 要是放在平日,早就命人赏了那屡屡出言不逊的妇人几个嘴巴子。 可此一时彼一时,前不久她二叔领兵在外,被人揭发通敌后领兵叛逃,谢氏就已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她又被人给绑到这种地方来······ “得先逃出去。” 谢琼咬牙道。 她揪着衣襟站起来。先取了桌上一盏冷茶,泼灭香炉中的烧着的脂膏。只看那貂裘妇人的反应,这脂膏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刚刚谢琼没遮掩口鼻,吸了几口香气,就已经觉得胸中燥热难言。 她醒来后一一检查过,屋中的窗子全被钉死,门外还有人把守。 凭她这娇生惯养的细胳膊细腿是难逃出去了,想要从这鬼地方离开,还得等上一等,才能找到机会。 “也不知道家中如何,到底有没有转机······” 没办法,谢琼只能重新将那倒霉的砚台藏在身后,缩在墙角处,慢慢思索该如何脱险。 这一等就是半日,等得谢琼都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晚,屋外幽幽烛火从窗纸中透出来,屋内却是昏暗一片。 谢琼缩在墙角,身子都睡得酸疼,胸口更是一片冰凉,简直像被人拿水泼湿一般。 她觉得不对,摸向自己怀中。 谁知道衣襟湿润,触手粘腻,那冰冷湿润的手感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屋门处却又是“吱呀”一声。 白日里就来过的貂裘妇人领着四个侍女进来,将屋中灯火一一燃起。 灯火照耀之下,谢琼将自己衣襟前的异状看得一清二楚——竹青色裙衫上陡然出现了的大片诡异的湿痕,将布料紧紧贴在她胸前。 “哟,已经成这样了?大人给的果然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奴楼里的其他姑娘用上一用。” 妇人直勾勾盯着谢琼胸前那片湿痕轻笑道。 “什么东西?什么大人?你们给我用了什么?” 谢琼不自在环胸,瞪着那走到香炉中查验的妇人。 “自然是被您给糟践了的好东西。这香药可是西番特产,千金难得,未出嫁的女儿家闻上一闻,便可不孕而产奶。不知道有多少好这一口的贵人想求这种香呢。” 妇人边说边挥手。 四名侍女会意,将已经手软脚软的谢琼半是搀扶半是胁迫地押到浴盆处。 “给女郎沐浴更衣。” 妇人瞥过谢琼身前出人的高耸,又感慨一句:“这样的姿色,再加上如今这种体质,一会儿倒是要便宜那小郎君了。” 说话间的功夫,侍女早就麻利地将谢琼剥了个干净。 谢琼也不必再问妇人意指的体质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也弄清了胸前那片湿痕的由来。 自己总觉得长得有些过分的两团椒乳之上,两点茱萸之间,有白色奶汁断断续续往外渗。 而那被侍女拿走的小衣之上,也已经湿漉漉全是汁液——不是汁液,是她的奶水。 难怪她刚刚闻到了奶腥气! 3.迟了一步 Уǔzнáíωǔνíρ.cοⅯ “你们给我走开!” 谢琼又惊又怒,怒气一下袭上心头,她按耐不住,挥手甩开身旁侍女的手,就要从水里出去。 自小到大,她从来都是被人小心呵护伺候,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和委屈。 身处妓寮,未孕产奶。这等下贱的地方,还把她的身子弄成了靠出卖色相的才能苟活的淫贱模样。 “给我按好了!” 妇人冲那名侍女厉呵。 又对着谢琼道:“楼里的姑娘不知道多羡慕您呢。女郎还是安生些,不然少不得受点皮肉之苦。” 侍女留了神,使出来的力道不是谢琼能挣开的。她只能边骂边被人按着洗个干净,又拉到铜镜之前上妆。 镜中人还是镜中人。 乌发长眉,本就含着媚气的桃花眼此时泛水光,即使谢琼苍白着脸颊,拧着眉,也盖不住朱门世家养娇惯出来的殊容丽色。 妇人肯多给她点耐心,也是看在她这张脸上。 妇人也看得心烦,吩咐道:“行了,随便梳梳就成了,左右她这模样也不需要点妆!”⒫ǒ18d.cǒм(po18d.com) 侍女们点头称是,手脚麻利,收拾好就又将谢琼架起来,一路走一路任她骂。 “要是我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就等着,等我让人烧了这里,再把你们都拉去喂狗!” 谢琼倒是挣扎了一路,从关着她的屋子到另一间装饰更为豪奢的屋子。可一切不过都是无用功。 “省点力气吧。行了,你们跟我去看看那小郎君来了没有,要是再不来可就要便宜别人了。” 妇人带了四个侍女出去,留了两个在门外看着谢琼。 “放我出去!” 换了一身清凉衣衫,可胸前的黏乎乎的感觉还在,谢琼却顾不上这些。 她拍着门又喊了几声,可门外侍女像是没长耳朵,根本不搭理她。 不理她才好。 谢琼盼得就是没人理她。 方才跟那妇人计较,她装出外表嚣张内里草包的模样,就是为了能让妇人放松警惕,好方便她借机逃跑。 谢琼将新换上的衣衫打了个结,扯起长长裙裾。 这间“待客”的屋子要比刚刚关着她的那件堂皇不少。连窗户 上都贴着绣金窗纱,灯影摇曳下尤为暧昧。 她不管这么多,扯开那窗纱去推窗户。 “吱呀一声” 这里的窗户果然没给钉上。 她心中大喜,往外一看,心又跟着凉了半截。 窗外是条又窄又脏的小巷,窗子离地面有点距离。要是从这儿跳下去,就算不死也要摔断了腿。 屋外人声隐隐传来。 是拼着摔断腿的风险搏一搏,还是就待着屋子里等着被男人欺负,变成只知道在床上讨好献媚的玩意儿? 谢琼咬牙,一提气从窗边跳了下去。 一声闷响,谢琼落地。 左脚刺骨的疼,胸前闷得喘不过气, 她却只顾着拖着脚往前跑,趁着那些人还没发现,她得想办法逃走。 天边长恒星当空,远处有酒肆笑闹声,小巷子里破败脏乱,光线又不甚明朗,谢琼高估了自己,走出几步就歪倒在地上。 她又疼又委屈,想叫出声却又不敢,要是被人抓回去,那她还不如在这儿疼死算了。 “有人跑了!” “快去追!” “她从窗户跳下去了!” 身后小楼上传来喊叫,谢琼咬牙,连忙爬起来。 可似乎已经迟了一步。 窄巷口凭空出现一个黑衣男子,恰好堵在小巷出口。昏暗之中难辨容貌,谢琼忙扶着墙,警惕地看向那男子。 4.你说他们欺 Уǔzнáíωǔνíρ.cοⅯ “虫娘?” 男子率先开口。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清冽如泉,透露着还未散去的少年气。 只听声音,便知道这人还称不上是个男子,至多是个长得较为高大的少年郎。 谢琼被这声音惊得一愣,试探着出声。 “谢重山?!” 来人走得更近,面容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清晰起来。 少年人身形高大,墨发束在脑后,扎成一簇,又挽了个发髻。 眼下一团青黑让他稍显疲惫,却掩盖不住不俗的容貌——高鼻凤眼,墨眉如刀,眼眸湛然淡淡。 明明只是一个卑贱的家奴,却生得比谢家几位正经出身的郎君还要好看,他不挨欺负,谁挨欺负? 谢琼顾不得平时对谢重山的厌恶,只急着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叁叔他们来找我了?快,快去找人来,这楼里的妓寮把我关住,还要欺负我,你快去找人把他们全关进牢里。”⒫ǒ18d.cǒм(po18d.com) 就算再讨厌谢重山,此时他也可以算作她的靠山。 谢琼还是有了底气。 谢重山提着一柄长刀,已然错出了几分刀刃在灯花下闪着冷光。 确认了眼前女子正是他要找寻的谢琼,便冲上来将她拦腰挟起,不顾她的挣扎便一跃而起。 他从窄巷飞身至隔壁的宽街,继续奔走,将小楼中的喧闹人声甩在身后。 待跑了叁五刻找到一处安静的街巷,才将谢琼放下来。 谢重山习惯了疾奔,谢琼却经不住颠簸。一落地便倚着谢重山蹲了下去,只顾着喘息。 谢重山低头道:“你失踪了叁日。两日前谢家举族迁出了宛城。一日前皇帝发出诏令,家主通敌叛国,理当满门问斩,但念在谢家是功臣之后。只将谢氏老少流放边地。” “你说什么?我二叔怎么可能通敌!流放?皇帝怎么敢动谢家?” 谢琼撑着膝盖,也不过身后短墙赃污,就靠在上头仰头问谢重山。 宛城谢氏。 乃是前朝未有之时便在宛城扎根立足的氏族,别说当今这位即位不过叁年的小皇帝,就是他爹也得在谢家家主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动了谢家,就是动了宛城绵延不绝数百年的氏族。谁给他的胆子? “家主生死不知。谢家的园子已经被禁军查抄,仆从全被遣散。” 谢重山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他不敢瞒她,却也不敢跟她全说实话。 境况其实要糟糕的多,谢家的人全部迁出宛城,只留了他一人来寻谢琼。 谢琼的二叔行事不算低调,一朝落败,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等着将他们踩上一脚的人。 “我不信,你带我回谢家。我要亲眼看看······” 谢琼盯着谢重山,努力在他面前维护着自己身为谢家千金的颜面和傲骨。 她想哭,却不能在自己一向看不起的谢重山面前哭。 “回去也是······你刚刚说他们欺负你?” 谢重山退后一步,歪头盯着谢琼。 城中早已宵禁,他又挑了个昏暗的街巷。好在谢重山目力不错,哪怕谢琼是蹲着的,他也能看清谢琼身上的衣着不对。 “你看什么看?!” 少年瞥过来的眼神一下便让谢琼恼了,刚才在燃香坊的火全朝着他发了出来。 “再看我把你的眼睛挖了!快带我回谢园!” 5.掌中温热 谢重山垂头,又退后一步。 他径自扯下自己的披肩,在谢琼面前半跪下来,才敢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先带我走,我才不稀罕用你的东西······” 谢琼拍开谢重山的手,微喘着道。 她越说越没底气,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衣着不对劲,不用谢重山的东西,那她要用什么才能遮挡住自己身前的异样? 好在半跪着的少年从来都固执的很,她拍开他的手,他便又递过来。 “行了。快带我回谢园!” 谢琼终于妥协,接过披肩围在胸前,却见谢重山一点要动身的意思都没有。 “谢重山!” 她又是抱怨一声,身前的少年才有了反应。 他伸出手,等到谢琼自己搭了上来,才主动扶着她站起,又屈身在她跟前。 “上来。” 到底是年纪还小。 少年的手修长粗糙,掌中一触的温热不知怎么就让谢琼心中一动。 脚更软了些,身上也更热了些,连趴到少年背上时胸前敏感处被挤压的微痛都变得酥麻起来。 不对,她不该这样! 谢琼使劲咬唇,不敢再细想下去。只将心中慌乱冲着背着她的谢重山发,恶声恶气催促道:“还不快点?” 少年低低“嗯”一声,飞身跃起。 那声音比夜色还要凉,几乎是转瞬就消散在谢琼耳旁的风声呼啸中。 他背起她,按着她的吩咐,在宵禁后的帝都宛城中奔走,一路避开巡城的岗哨,花了多半个时辰,才从燃香坊附近回到谢琼熟悉的桂子街。 桂子街,乃是宛城权贵氏族聚居之地。说是街,却占据了宛城中最幽静最豪华的地界。 宛城权贵,以谢,崔,陈,杨,齐五大姓为首,五大族皆居于桂子街中,其他排的上名号排不上名号的小氏族或者权贵世家,也都挤在桂子街的小巷中。 谢园也位于桂子坊内,却占了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中都可谓辽阔的一块地皮,供谢氏家人起居。 谢琼长于此地,到了桂子街,就是到了她家门口。 可今夜,趴在谢重山背上重新回到桂子坊,眼前熟悉的风物却让她觉察出了异常。 已经宵禁,但桂子街深处的却仍有喧哗人声,远处夜空也被映得通红。 风中带来热燥的烟火味,更让谢琼觉得心里沉甸甸透不过气。 谢重山比谢琼要早觉察出不对。越接近谢园,他的脚步就越慢。 “虫娘,不然我们不要······” 少年闷声开口。 “去!快点!” 谢琼咬破了唇,口中升起的腥涩却比不上心中的痛。 她隐约也猜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要回去的谢园今夜变成了什么模样,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谢重山行得更快。 人声越来越近,夜空越来越明亮。空中的烟气越来越浓郁。 转过街角巷弄,心中最糟糕的预想变成了现实。 谢氏故居谢园,也是谢琼长大的地方,此时正燃着冲天的火。火光和烟气笼住了整座府邸。往日到了夜间也灯火通明的谢园,此时只剩下了守在谢园外的禁军和园中猖狂的大火。 代表着谢氏百年荣耀的“宝树传芳”的乌木牌匾,被几个禁军随意砍毁,践踏于马蹄之下。大大小小的箱匣一个接一个被禁军搬出谢园,夜风中传来谢家仆妇们几声幽咽的哭泣,随即就被禁军的喝骂和鞭打声取代。 6.奶腥气 谢琼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于是谢重山也不说话。 两人就躲在谢园之前的幽暗街角中,看着禁军进进出出,将园中的珍宝运出来,又看着留在此地守园的仆人们被禁军押上囚车。 远处的谢园中的火烧得越来越大,灼热逼人的热息简直像烫在谢琼脸上。 而自园中被押出来的那一张张被火光映得面目全非的脸,往日都在园中冲谢琼问过好。 “虫娘。该走了” 谢重山轻轻道。 谢园中的情势已经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若是再拖上一会儿,难保禁军不会发现他们。 “我知道。” 谢琼嘶哑着道。 她盯着谢园中的大火,又回头看向谢园西南处的那方府第,才继续道:“去找崔泠。” 可谁知道身下人微微一僵,却没有动作。 “谢重山?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谢琼没有心思发火,只想将眼前的一切弄个明白。 是谁给了小皇帝胆子,让他敢下旨烧了谢园? 迁出宛城的谢氏族人如今处境如何?被诬陷通敌的二叔那边的又是如何?事情是不是到了没有转圜的境地? 还有她自己,现在又该怎么办? 此时能帮她的,此时也就只剩下崔冷了。 可谢重山······为什么不动? “去找崔郎君?” 谢重山闷声重复,好像反问回去,从谢琼嘴里出来的就能是其他人的名字。 谁都好,就是崔冷不好。 崔家四郎,崔冷。 出身名门,才高傲物,生得也是一副时下最受宛城闺秀们青睐的清俊闲淡模样。玄谈围棋,书画诗书无一不通。未及冠便已经被召去做了皇帝的侍书官,虽只是个闲差,却也是贫寒士子们这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 宛城年轻些的朱门子弟,无一不以崔泠为榜样。 这些都不关谢重山的事儿。 让他介怀的是,谢琼与崔冷一起长大,谢崔两家世代更是通婚。若无意外,今岁谢琼及笄礼之后,她就要嫁去崔家,嫁给崔冷。 谢重山碾碾脚下的石沙。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要是谢琼能看清,恐怕也不会去管他皱起来的眉头。 反正她从来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石沙轻轻摩擦,谢园之前的军马似乎听见了这点微弱的异响,冲着两人藏身之处嘶鸣一声,随机引发了禁军的警戒。 “谁?!” 有兵士呼喝。 “你还不走?” 谢琼使劲锤了身下人一下。 谢重山咬牙,当即跃起,背着谢琼从身边高高的墙头翻过去。在清冷的夜风中朝着谢园西南处的崔府而去。 崔府离谢园不远。 只是谢重山翻上跃下几次,颠得谢琼实在难受。 她也不知道为何。 刚刚的火好像烧到了她身上,心里冰冷一片,脸颊却越来越烫。 要是谢琼能忍住也就忍过去了,可是两团乳儿压在少年硬邦邦背上,跑动之时还被颠来颠去,胸前敏感的两点已经隐隐作痛。 趴在谢重山背上。 谢琼没有去摸。不过她自己也闻到了那股又浓郁起来的奶腥气。别说自己身上的轻薄衣裙,只怕是连谢重山的披肩都要被打湿了。 7.被看了个干净 “你慢点······” 谢琼低声道。 不知道是夜风太急,还是根本就没听到。 谢重山忽然从高墙上跃下,谢琼一个没抓稳,身前乳团就狠狠撞在他背上。 预料之外的疼痛让谢琼揪起眉毛。 “嘶!” 她呼痛出声。 “崔府到了······怎么了?” 谢重山偏头询问。背后异常的柔软让他略有所觉,身上人的痛呼定然与那不同寻常的柔软有关,只是······· “没事!你去叫门,就说我找崔泠。不要说我们是谢家人,把这个镯子给他,他就一定知道是我。” 谢琼将腕间的碧绿玉镯褪下,塞给谢重山。 那玉镯是去年生辰时,堂姐谢璋送给谢琼的生辰礼物。 她喜欢极了,便常常戴着腕上,因此崔冷还打趣过她好几次。如今只要见着了镯子,他定然会知道是她来找他。 谢重山心中暗哼一声,接过镯子便前去叫门。 为了避免被禁军发觉,他带谢琼来的是崔府供仆人进出的后门。 后门自然不会如崔府正门那般堂皇,对着的也只是幽暗狭窄的小巷。 谢琼身上还疼,头又开始昏昏涨涨,就缩在一旁等着谢重山。 她来找崔泠,不只因为她与他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堂姐谢璋与崔冷的叁哥崔琰乃是夫妻。虽然几个月前两人闹了别扭,谢璋回了谢府,可无论如何,谢琼还是要叫崔琰一声“姐夫”。 她这位姐夫又是崔家家主,只要通过崔冷找到了他,那她就一定能找到人帮谢家。 沉闷的敲门声在夜风响了好一会儿,门后才有人应声。 谢重山同开门的仆人交代好,又将镯子递过去,才回到谢琼身边。 “让咱们等着。你真的没事?” 谢重山站在谢琼身边。他双手环胸,低头看着谢琼。 少女失魂落魄地皱着眉,脸颊上却留有不正常的红晕,见他看过来,又是不耐瞪他一眼。 “没事,正事要紧。” 谢琼抱胸答道。 可说没事是假的。 脑门又昏又涨,身子一阵热一阵冷,胸前还湿漉漉的,那股愁人的奶味还若有若无,也不知道谢重山会不会闻到。 “没事?那刚刚在燃香坊旁边,你说有人欺负你。他们怎么欺负你了?是打你还是骂你了?” 谢重山穷追不舍,非要问出个好歹。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夜里很静,静到谢琼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和谢重山的说话声。 少年不信,竟然还敢俯身来摸她的额头。 谢琼唯恐他闻出点不对,连忙后退,想与他拉开的距离。可起身之时动作太大,围在胸前的披肩竟然掉了下来——她怀中的女子香连同那点不该在少女身上出现的奶香气,一并都飘到了谢重山鼻端。 这还不是最糟的。 失去了披肩的掩护,被奶水浸湿的单薄布料紧贴在胸前。少女身上初初长成的诱人之处,半遮半掩地被看了个干净。 刚刚他背上的柔软,原来就是那里······ 几步之外的持刀少年猛然红了脸,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再动。 “不许看!” 谢琼环胸背过身,急得在心里给了谢重山十个嘴巴子。 8.杀胚少年 我······你,等等! 身后少年这个时候口齿也不灵光,却突然急急拥上来。 谢琼让他在原地等,他偏往上挤,揽住她的腰就又是一个飞身而起。 “你想干什么?” 谢琼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他凑得太近,陌生的男子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住。谢琼原本就有些晕的头越发昏沉,似乎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腰间箍住她的手臂。 可她身边的是谢重山······ “别乱动!” 谢重山只咬牙出声。 “快!在这儿!抓住两个谢家余孽,赏金百两!” 崔府后巷原本狭小幽暗的巷子热闹起来。数十道火龙自巷口涌入,朝着两人原本站着的地方拥过来。 箭矢也长了眼睛一样朝谢琼而来。 废话不必多少。如今想说也说不出来。 急急箭雨之中谢重山一手揽着谢琼,一手抽刀挡箭。他从一个墙头跃到另一个墙头,可那些手持火炬的禁军们就是紧咬着两人不放。 “怎么会有禁军·······” 谢琼揪着谢重山的衣襟,不敢转头看身后的情景。 身上明明起了热汗,她却还是想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别怕!我们先走就是!” 谢重山直朝前冲。 身后的禁军也呼喝着追过来。小巷狭窄,禁军们不及谢重山灵活,可胜在人多,左追右截,一时也堵得谢重山脱不出身。紧紧咬在身后的箭雨也急急飞过来,谢重山一时不察,险些被飞箭擦破面皮。 禁军越来越多,已经将此处的街巷都围住。眼看硬冲是冲不出去,谢重山立即转身折返,朝禁军最多之处飞身而去。 他一手握着刀,一手揽着谢琼。 火光映在刀刃之上,劈出之时刀上的冷光又映回握着火把的禁军脸上。 刀光火光和着血色。谢重山开始同禁军厮杀。 教他练刀的师父总说一寸长一寸强,可如今他握着刀对付手持长剑的禁军们,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面前围着他们的士兵倒下了,便有新的士兵补上来,那些盔甲之下的面目狰狞而可恶,却都在身边少年的刀下消失。 桂子街,繁华地,安宁乡。今夜在谢琼眼前变成了充斥着血污的诡异之地。喧闹嘈杂的只是他们所在的这处长街,身后巍然大气的府邸依旧寂静。 谢重山挥刀,就有人倒下。 他趁势从此地突围而出。揽着谢琼跃过高墙,借着地势将禁军甩在身后。 “血······” 长刀划破士兵脖颈之时喷出来的血珠溅到了谢琼的脸上,她现在才察觉出来。 “虫娘?” 似乎从不曾杀红了眼的少年低头,放慢脚步,低头关切道。 他的脸颊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流矢擦破,颧骨上一道血痕正往外渗着鲜血。 一瞧见那道艳色,谢琼就忍不住将他推开。 “呕······” 谢琼吐了。 “虫娘。” 谢重山还要靠过来。他身上还有浓浓的血气,脸上的伤痕在昏暗的夜色中幽艳至极。 “别,离我远点。” 谢琼不知道原来谢重山这么擅长杀人。 “你怕我?” 手上的刀还往下淌着血的少年皱眉,隐忍问道。 他身上沾着血,刚刚砍瓜切菜般斩杀了十几个禁军,现在却一脸伤神,只顾着问她是不是害怕他。 “怎么会······” 谢琼看着他手中的刀,提起唇勉强笑了笑,随即眼前便一黑。 “虫娘!” 耳旁只剩下那杀胚少年慌乱的声音。 9.助兴的药 “虫娘······” 又是这个声音,又是在唤她的乳名。 宛如细细密密的虫群从身上爬过,谢琼还没睁眼,心上先涌起一股厌恶与恶寒。 “虫娘?” 那声音又低低响起。 “别叫了!” 谢琼将那声音喝止,睁眼就看到皱着眉的谢重山蹲在她塌前。 隔着一道绣金纱帘。 少年颊上的血痕已经微微愈合,只是那抹血色还未擦去。谢琼一瞧见那红色,就隐隐有些反胃。 “这里是哪儿?” 谢琼身上一阵一阵的发热,头依旧昏沉。 瞧见谢重山那张无甚表情的脸,她就越发难受。 不知道他带着她到了哪里。锦被上的香脂味儿熏得她头疼,还有这满室描金画绿的摆设,越看越眼熟。 “燃香阁。” 谢重山垂头作答。察觉出床上人对自己的不喜,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带我来这儿?你想做什么?” 谢琼瞪着谢重山,抓起手边的软枕掷向他。 难怪她觉得这里有些熟悉。 难道谢家一失势,连谢重山也生了二心,想要卖了她这个累赘不成? 谢重山倒是躲也不躲。 “禁军四处搜捕,宛城之中已经没有咱们能待的地方。燃香坊鱼龙混杂,你又刚刚从这里逃出去,没有人能想到咱们又回到这来。委屈你在这里待上一夜,等天明开了城门。我们就想法子混出城。” “混出城?” 谢琼惨然一笑,陡然想起谢园如今的模样。家被烧了,宛城也不能待了。还有禁军在搜捕他们。 “禁军·····为什么他们知道我们在崔家后巷?” 谢琼低声喃喃,却不是在问谢重山,而是在说给自己听。 谢重山提着刀,识趣地没有开口。 为什么镯子一送进崔家,禁军就来了? 不用谢重山多嘴,谢琼也能想明白。 “况且,是你说这里的人欺负了你。” 谢重山提着刀退入房中,从案几下揪出一个被他绑得结结实实的东西,扔在谢琼床榻前。 “唔唔唔!” 嘴被塞住,早已经瘫软成一团肉虫的“东西”,不是那个给谢琼点香的丰腴妇人,还能是谁? “她应当是燃香坊的主事人。虫娘,你想怎么处置她?” 谢重山脸上带着血,手里提着刀。 地上的丰腴妇人开始疯狂地挣扎。 “我······” 谢琼偷偷摸向胸前。衣衫完好,胸前布料已经湿透了。 也不知道谢重山究竟知道不知道她身上的异样。 她清了清嗓子。 “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有事要盘问她。” “可是······” 谢重山似有犹豫。 “还不快点?!” 谢琼又想动气。 谢重山终于妥协,转而那刀指向妇人。 “若是你敢乱叫······” 他的刀还收在鞘中,就已经将妇人吓得连抖也不敢再抖。 谢重山这才扯下妇人口中的布团。 “女郎饶命。您身份高贵,就高抬贵手放奴一码吧,奴······” 先前在谢琼面前颐指气使的丰腴妇人此时成了只会求饶的可怜虫。 谢琼被吵得头疼,甫一皱眉,谢重山就又用刀鞘指着妇人。 室内重归清净。 谢琼开口:“我问你,之前你给我用的香药到底是什么东西,解药在哪儿?” 不让妇人说话时她一个劲儿求饶,如今让她说话了,她又抖着说不出来。 “这······” “快说!” 谢重山晃了晃刀鞘。 “那香药是西番特产,确实是一位大人给奴的。他只交代这东西能让女子未孕产奶,不过是床上助兴的玩意儿。也未曾提及有解药······” 妇人涕泗横流。 “没有解药?那是谁把香药交给你的?还有,我······那里涨得疼,身上也不对劲,该怎么才能解?” 谢琼羞恼问道。 她捂着胸口,乳团处的涨疼越发明显,而掌下的黏腻湿润也让她越发难受。床榻之下持刀少年若有若无的视线更让她觉得焦躁。 10.我忍不了了 “说!” 谢重山瞥见谢琼皱眉,直接抽刀对着缩成一团的妇人。 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妇人,她一声哀嚎,伏在地上颤抖不止。 “奴真的不知道啊,那位大人蒙着脸,奴也不知道他是谁。要是您身上难受······只要找人帮您就好······奴是真的不知道这香药有解药。” 许是吓过了劲儿,妇人也不抖了,继续惨白着脸道:“这香药就是有个催情和催奶的效果,用药之后若是不排解,只会越来越难受,越拖越受折磨。拖得久了,奶水就会堵住,身子也就熬坏了。其实女郎您只要找个小郎君,有了鱼水之欢便好。奴·······奴这燃香坊多得是郎君,您放奴出去,奴给您找一个!” “闭嘴!” 谢重山越听越不对劲,提刀直指妇人脖颈。 “奴······郎君饶命!” 妇人一个白眼,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虫娘······” 谢重山提着刀,罕见地不知所措。 他刚刚也听得明明白白,原来方才的异样都因为谢琼身上不妥,需得帮谢琼找个男人才行······ “你也闭嘴,把她绑好就是,我不用你管!” 谢琼闷声道。 妇人说得没错,时间越久,她身上就越难受。 如今胸前已经涨成这样,她连摸一下都觉得刺痛,要是捱得再久一点,还不知道该怎么受罪。 纱帐外头,谢重山将丰腴妇人重新封住嘴塞回案几下,又重新立在谢琼床榻之前,却不敢再多言。 “你别杵在这儿。我自己忍一忍,忍一忍就会好的,你去······去给我倒杯茶。” 谢琼瑟缩在帐子里。不用再受冷风吹,她身上的热和心里的痒就越发明显,长成少女之后还从未体验过的干渴让她的声音变得嘶哑。 “是。” 谢重山又低声回答。 少女懵懂又青涩的声音暗哑起来,如同弯钩在他心上轻轻划了一下。隐隐约约的女子香气似乎又飘到他鼻尖,同她一起搅扰着他的心神。 屋外的燃香坊喧闹极了,有笑骂声,打闹声,劝酒声,还有丝竹之声。 可屋内只静悄悄一片。 谢重山游魂一样踱步到桌旁斟了茶,又静悄悄回到谢琼的榻前。 “虫娘,茶。”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 谢琼忍得有点幸苦。燥热似乎从骨缝里钻出来一般,转瞬就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她渴,但喝了冷茶也无济于事。 整个床帐都成了裹着她的蒸笼,唯一冰凉的只有接过茶盏时,触碰到的少年的手。 然而那手刚刚杀了好多人,却也带着她从禁军包围之中冲出来。 可这高大少年的目光也是冷的。 “谢重山······” 谢琼低低唤他的名字。他一直都在看着她,她很清楚。 鱼水之欢,是只有同未来的夫君才能做的事。若是同这个她一向讨厌的人······ “你过来。” 心里还犹豫未决,谢琼却已经出声。 没办法,她胸前疼得忍不了了。 金玉堆里长大的姑娘,从没受过皮肉之谷,往日就是赏花会上被花刺了手指,都要被仆妇丫鬟们围着怜惜一番。 谢琼总归是有些骄纵的。 “虫娘······” 谢重山也失了声,仿佛除了这两个字以外,他就不会再说别的话了。 他单膝跪在谢琼榻前,看着纱帐后红着脸皱着眉的少女。 “今天晚上的事,你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不然我一定会让人把你杀了!” 谢琼瞧着他低垂的眼,威胁道。 11.不如让我 Уǔzнáíωǔνíρ.cοⅯ 她一向知道,谢重山皮相不俗,虽然不是时下宛城最受追捧的清俊淡远之貌,但也劲飒舒朗,是个顶顶俊美的少年郎。 “我只是实在难受······没办法才会找你!” 她抬腕掀开纱帘,拉住谢重山的衣襟将他扯向自己。 对着十几个禁军都巍然不动的少年郎,这个时候倒软塌成了泥,一拉就倾颓下来。 难得脸红的少年连呼吸都忘了,却还记得继续唤谢琼的小字。 “虫娘···虫娘···” 若是可能,谢重山是愿意将谢琼的小字喊上千千万万遍的。 只是第叁声已经被谢琼的唇封缄。 她极快极轻地,在他唇上点了一下,在他未曾尝到她唇上脂香时就已经起身离他而去。 “好了!要记住,不许告诉别人!” 榻上少女狠狠抹唇,俨然一副已经完事的作态,又缩回锦被之中。 跪在榻前的少年愣了。 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你怎么还不走······等等,为什么没有用?我不是亲了你,为什么还疼?”⒫ǒ18d.cǒм(po18d.com) 胸乳一阵胀痛,谢琼十分确定,那里一定又涌出了奶水。可是那妇人明明说,只要同男子有了鱼水之欢······ 还愣着的谢重山几乎是瞬间就明悟了其中的关节。 养在深闺的女郎,似乎误解“鱼水之欢”这四个字的意思。 “只是亲一下,是不够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敢这么对着谢琼说出这种话。只是垂眼看着裹在锦被之中,皱眉忍着疼的少女,诱哄一般开口。 “虫娘,你要是不懂,不如就让我来侍奉你。” “还不够?” 谢琼的眉头就没展开过。 如今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身子难受而皱眉,还是因为不得不继续亲近自己厌恶的谢重山而皱眉。 她身上的气味已经遮掩不住了。 少女的体香与自她胸前渗出来的奶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在挑逗着谢重山的意志。 “对。” 谢重山忍不住轻嗅。隐忍又贪婪地嗅闻着榻上人的气味。 真好。他终于又能离她这么近。 “那你来吧。” 谢琼已经困倦,浑浑噩噩,只想有人能解了她的渴,让她不再这么热。 “是。” 谢重山的声音已经如谢琼一般嘶哑。那双握刀时从来都没抖过的手,此时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谢重山去摸谢琼的脸颊。 少年的手掌有些粗糙,想来是因为长年练刀,所以生了茧子。 痒痒的,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所以谢琼只是靠在枕上,任由谢重山轻轻摸着她的脸颊。 只是他未免也蹭得太久,刚刚才有些舒缓的燥热又重新席卷过来。 “你快点,还是难受······” 她眯眼看谢重山,催促着他继续侍奉自己。 于是谢重山的手继续往下滑。 滑过谢琼的脖颈,又落在藏在锦被之下的,那两团被奶水沾湿了的软肉上。 “嗯······疼,轻点。” 胸前敏感处被碰触的滋味可不好受,谢琼分不清到底是痒还是疼,只含糊着继续叫痛。说来奇怪,她自己碰一下那里,除了疼便没有其他,可被谢重山碰一下,疼痛之外竟还掺杂了一点别的感觉。 12.舔了舔奶水(H) ℗ó⒅ń.cóм 是恶心吗?好像又不是。 谢琼只仰面躺着,看着谢重山小心翼翼,将自己身上那层遮羞的锦被慢慢掀起。 他太慢太谨慎,慢到谢琼揪着眉催促:“快点。” 身上的燥热让谢琼忘记了姑娘家该有的羞涩,只剩下了谢家女郎生就有之的傲慢。 她盯着谢重山,也盯着他轻轻按在自己肿胀胸前的手。 “疼吗?” 谢重山垂着眼,终于将手探入谢琼怀中。 他扯开了她的衣襟,揪下了那件小衣,将那对在灯火之下泛着莹润玉色的柔软胸乳轻轻握在手中。 入手的温软如他想象那般,却也比他想象中更黏手腻人。 这是虫娘的乳儿,除却夫君之外再不能让他人见到的地方。 谢重山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忍不住就露出微笑。 “疼,只是,你快点,继续······” 谢琼想自己一定是昏头了,不然她为什么会这么好声好气地跟谢重山说话?ℙǒ18d.čǒ⒨(po18d.com) “是。” 已经跨到她腰上的少年只垂着眼,似乎在苦恼究竟该如何“继续”。 谢琼也不知道继续是怎么个继续,她只晓得只要她想,谢重山就一定替她解决一切。 “虫娘,你这里又流奶了。” 少年却只嘶哑着嗓音慢悠悠道。 “按那妇人所说,是因为奶水堵了才会痛。我这就替你疏通。” 他的手不再轻柔,捏着她的胸乳就开始替她“疏通”。水一样柔软的乳肉被谢重山握在手里,齐齐推向谢琼脸前。 “虫娘,你看这里的奶水,好多啊······” 只是被握着乳肉推挤了一下,乳尖之上就涌出了一股奶阵,沿着颤颤巍巍的乳肉往下淌。谢重山只捏着乳肉,任由四溢的奶水将他的手也沾湿。 谢琼看不见,却闻得见奶腥。只是她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喘息。 “我再替你揉几下。” 谢重山也不是非要听到谢琼的回答。反正他压在她身上,抬眼就能看到她。 少年手掌动起来,对着身上人温热软腻的乳儿摸捏挑弄。他觉得这样不太过瘾,还用指尖去戳弄往外溢奶的乳尖。 “嗯······谢重山!” 谁料一下就让谢琼呻吟出来。不是她不能忍,实在是乳尖太过敏感。 “不舒服?我弄疼你了?” 少年被她一惊,马上收手。 谢琼却不许他停下。 “不是···你继续。” 继续捏着她的乳儿,替她挤出那些该死的奶水。继续拨弄她的乳尖,替她解一解心里的痒。 谢琼索性侧着脸,将袖子蒙在脸上。这样她就看不见谢重山的脸,也不必去想自己和他的关系,只需要躺着由他伺候就好。 他是仆,她是主。他不过是她脚边打转的狗,本该就由他来侍候她的。 “好。” 少年低低喘息着。 温热湿润的东西随即贴了上来,贴在谢琼胸前的敏感之处,轻轻吸吮起来。 “你干什么?!” 陌生的感觉令谢琼喘息出声,她扯开袖子瞪向谢重山。 却只看见猝然起身的少年嘴角的湿痕。 “我怕你疼,所以打算替你吸出来。” 谢重山甚至舔了舔唇角的奶汁。 13.躺在妓坊床上被他摸着身子(H) “我,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这样的?” 谢琼拧眉。灯火之下少年莫名灼热的眼神,比他刚刚对她所做的事还要冒犯她。 果然,她还是蒙着眼比较好。 谢重山:“若是你不喜欢,那我还是······” 谢琼又哼哼起来:“倒也不必,你继续。” 她尚且裸着上半身,体内的燥热也没全部消减,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谢重山知道,到底谁才是主人。 背对着帐外灯火,只乱了鬓发却并未模糊舒朗容貌的少年似乎叹了口气,随即又俯身下来,遵循着她的意愿行事。 谢琼被他的容貌晃了一下,居然忘了蒙眼,就这么眼睁睁瞧着他俯下身,叼住她胸前一只高耸的乳儿吸吮了起来。 知道他刚刚是怎么做的,跟亲眼目睹,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少年吸吮的动作不算娴熟,谢琼难耐之时稍稍扭了下腰,被含得又红又肿,还往外溢着奶汁的乳尖就从他嘴里跑了出来。 好在他手里还捏着另外一只正可怜兮兮往外溢奶的乳儿。谢重山侍候得很周到,转头就含住另一只吸吮起来。 他真的是在很正经地替她“吸吮”。 舌尖规规矩矩不敢乱动,只敢轻咬住乳肉,卖力地将奶汁吸出来,然······咽下去。 一想到谢重山是如何处置那些从她身体中流出来的液体,谢琼就觉得面红耳赤。 “怎么?还是不行?” 察觉到她的目光,谢重山抬头看过来,迟疑道。 谢琼只顾着掩饰,慌忙又将袖子蒙在脸上。 “没有,你继续就是,舒服的······” 舒服的是被他含着吸吮的乳儿,可身下有个地方又不舒服了。 两腿之间的黏腻湿润让谢琼忍不住扭腰轻吟。 只是要告诉谢重山,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不是······下头不舒服?” 谢重山已然知晓,问出来是也有些赫然。他行事再如何老练,也不过只比谢琼长了几岁,依旧还是个少年郎。 练刀练得无人能敌的少年郎君,在情事上还青涩的很。 好在他脸皮够厚。 “我替你摸一摸,成吗?” 谢重山试探道。 谢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隔着衣袖轻轻点头。 于是刚刚握着她乳儿的手,又解开了她的腰带,落在了她双腿之间的隐秘之处。 那里有女儿家未曾长成的柔软蚌肉。被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磨蹭时,只晓得往外吐露口水。 “虫娘,分开腿。” 昏暗暧昧的床帐之中只有谢重山带着喘息的声音。 他说什么,谢琼就做什么。 她也喘息着,将原本合拢的双腿移开,把腿心处最娇嫩最柔弱的地方露给人看。 可谢重山本来就不是为了看的。 他得让谢琼舒服才是。 手掌全盖了上去,紧紧贴着那处同样淌着水的地方开始摩挲。 男子的触摸让谢琼终于忍不住呻吟,轻轻哼了出声。 她的哼声只换来了谢重山更为急切的抚摸。 “虫娘,虫娘······” 谢重山又开始喊她的名字。喊了几声不过瘾,又低头过来替她吸吮奶汁。 太奇怪了。 谢琼仰面躺着,除了喘息就什么都不知道。 不久之前她还是宛城的高门贵女,如今却躺在妓坊的床榻上被谢重山摸着身子。 14.我用嘴帮你舔(H) 这种荒诞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随着少年越来越欠缺温柔的吮吸和指尖越发胡乱的扣弄,谢琼觉得自己慢慢被他拉着一起沉进了深谭之中。 只是她身上往外淌着汁液的不只是乳儿,还多了一个地方——被少年正扣弄着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外面轻轻地挠,像条小蛇。明明上面吸吮得还很卖力,怎么下面就不肯多使点力气,钻进去替她挠挠痒? 谢琼有点不满。 “如何?是不是好了许多?” 谢重山还有脸问。 “下面那里还是不舒服,你再弄一弄。” 仗着有衣袖的遮掩,谢琼也胡乱指挥起来。 “虫娘,不是我不肯,只是我怕伤到你。” 谢重山皱眉,连少女袒露在他眼前的艳色都无暇多看。 为何会“怕”? 因为他也青涩得很,不知道怎么靠自己一双握惯了刀的手来讨娇滴滴的女郎欢心。只是他断断不能在谢琼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和无知。 “不如我···我用嘴。” 他的唇舌总比还带着铁锈气的手要温软的多,总不至于弄疼了她身上最娇弱的地方。 谢琼想起刚刚谢重山舔唇的模样,只道:“随你的便。” 仿佛这么一来,接下来谢重山要对她做的事就都是他的主意。 本来也都是他的主意,同她没什么关系的。 衣料一阵摩擦,她胸前高耸的乳团便失去了少年的爱抚,也没了他温柔的吸吮。 刚刚还捏着她乳肉的手转而开始将她的裙衫彻底扯下,又托起她的膝盖。将她本来就敞着的腿掰得更开。 “嗯···慢点···” 谢琼再也忍不住呻吟,叫出了今夜的第一声。 事实上谢重山还没有吻上她的腿心。 他只是在仔仔细细地打量,将她身上最不能被人窥见的地方瞧个一清二楚,还要刻在心里牢牢记住。 灼热的不知道是他的呼吸还是眼神,总之谢琼莫名觉得害怕——虽然她身下那处娇嫩可怜的小嘴还在吐着芬芳的汁液。 “没事。我会小心,只要一会儿,一会你便不难受了。” 少年嘴上怜惜她,可手却握得很牢。 谢琼不过稍微扭了扭腰,他便又多用了几分力。 “没事的。” 谢重山继续呢喃着安慰。 他不再拖延,低头就冲着湿润的花蕾吻了上去。将手指替换成唇舌,舔吮的动作却依旧杂乱无章,只能靠着舌头的横冲直撞来安慰寂寞的肉穴。 谢重山只能胡乱地舔。幸好他是个极聪明的人,谢琼多扭了下腰,叫声颤了颤,他便确定了何处是她的死穴。 灵活的小蛇终于钻进了她的身体,谢琼也松了一口气般软了腰肢,任由勤勤恳恳的少年去安慰她身下的空虚。 他舔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她的脸却不能再红。 遮掩少女羞涩的衣袖早就被她掀开,她从自己两团颤颤的乳团中间看过去,也只能看到谢重山掩埋在她双腿之间的乌发。 真是不公平,如今她赤裸着身子,他却一件衣衫也未除去。 她汗津津的身上全是他的指痕和咬痕,他却什么都没给她看。她与他肌肤相贴的地方,也不过只有他的手,还有他的唇罢了。 谢琼想自己一定是被伺候地昏了头,不然怎么会同谢重山计较这种事? 15.委屈你了 “喂,你好了没有?” 谢琼冲着高墙上的窗户轻轻喊。 她倚在短墙上,打心眼儿里希望自己真的是昏了头,昨夜的一切不过都是她昏沉中的一场噩梦。无论是谢园中的大火,还是她和谢重山在榻上的种种荒唐行径,都该随着梦醒而消失。 然而一切并不是梦。 她胸前还裹着厚厚的布巾,昨夜被人尽情吸吮扣弄的腿心处也隐隐作痛。 被她催促的少年随即从窗户上一跃而下,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虫娘。” 谢重山应声落地。 他换了一身女子裙衫,脑后随意挽了鬓发,颊上还学着谢琼涂了好多的脂粉。只看容貌,倒是个姿色脱俗十分英气的小娘子。 可再多看一眼,这小娘子的身形倒比一般的男子还要高大。 谢琼挑眉看着谢重山一身不伦不类的装扮,道:“能走了吗?” 不过五更天,沉睡了一夜的宛城还未完全醒来,醉酒枕玉臂的紫金贵人们尚在酣眠之中,燃香坊外的街上就已经有了商贩的叫嚷声。 谢重山羞涩地低头,也知道自己这副打扮不入流。 他一摸腰侧,仰头又看向身后高墙。拘谨道:“我忘了拿刀,你再等我一会儿?” 要不是谢琼清楚地记得昨夜到底是谁压着谁,就看谢重山活像个羞涩小媳妇的作态,她真的会以为是自己强迫了他。 谢琼冷淡点头,趁着谢重山去取刀的功夫,又偷偷摸了摸自己衣襟靠里面的地方。觉得触感干燥,并不湿润,心里才安定了一点。 昨夜她被弄得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时谢重山已经打点好一切。床榻上的狼藉一并两人间的暧昧痕迹都被他清理干净,连同她身前还在溢着奶汁的乳儿,他都找到了法子解决。 谢琼忍住去扯胸前布巾的冲动,静待着谢重山去而复返,才松了眉头。 “委屈你了,虫娘。只是城门口换班时守备最为松懈,趁着这个时候出去最好不过。” 谢重山小心翼翼道。 若是有办法,他绝对会让谢琼好好修养上一阵的。 可昨夜他带着她在城中大闹一场,想必搜捕的文书早就已经发了下去,若再拖延一阵,想顺利离开宛城就难了。 谢琼知道轻重。无谓在这种事上纠缠,自然一切都听谢重山的。 他说两人扮成姐妹出城,她便直接唤他“姐姐”。 他说要从车马行租一驾马车,她便顶着那黄牙车夫上下打量的眼神上了马车。 左右这个时候她离不了他,把所有事都交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拉车的老马走得拖拖拉拉,马车也跟着摇摇晃晃。形容消瘦的车夫加劲甩鞭,马车就越发行得不稳。狭窄车厢内的“姐妹”二人也难免会挨蹭到彼此。 药效散去,理智回巢。谢琼便再也无法忍受谢重山的碰触。 “你离我远点。” 她忍不住开口,抬手将谢重山总是捣到她侧臂的手给推开。 “是。” 长手长脚,早已经缩成一团的高大少年开口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哄得人开心。 “我把燃香坊烧了。” 谢重山思来想去,发现自己也只有这一件事能向她邀功。 16.你不喜欢,我便不这样 谢琼被他吓得一惊。 “你说回去拿刀是假,想回去放火才是真?那个被你绑住的妇人呢?你···不会···” 她觉得自己说得都是废话。眼前瞧着还有几分委屈的少年杀起禁军来都不眨眼,又怎么会对那个妇人手软? “没有!” 谢重山忙出声辩解。 他面上一派天真坦然,眉眼被几分委屈压得黯淡,瞧上去真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娘子。“我没动手,她好端端窝在桌案下头。虫娘,我不是有意骗你······是他们先欺负你的。再者说,那燃香坊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逼得你从窗上跳下来,还给你用了那种药。我不烧了它,怎么替你出气?” 谢重山敢对天地发誓,他绝对没有对那个妇人动手。他最多就是把那妇人绑得结结实实,又在屋中放了一把火罢了。 谢琼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谢重山烧了燃香坊,的确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可他这样动不动就杀人放火的作派,她实在接受不来。 万一她要是哪里惹他生气了,他是不是也会对她动手? 被谢家养出来谢重山,到底是条狗还是条狼,谢琼也拿捏不准。 她索性侧过身,不看他也不同他说话。 谢重山却最怕她这般作态。她不理他也不看他,似乎在她眼里他还没有脚下的尘泥重要。 “你若是不喜欢我这样,我便再也不这样。虫娘······” 你看看我啊。 谢重山想这么说,却又不敢这么说。 侧身抱膝而坐的少女眉头还皱着。 谢重山不忍看她如此,抬袖试探地去碰她的手。 “我嘴笨,不会说话。不如这样,以后我听你的,你许我做的事我便做,不许我做的,我看都不看。” 他说得恳切,可谢琼没听进去。 “我说过,你别碰我。” 谢琼将手缩回袖中,不给谢重山一丝碰她的机会。 谢家未出事之前,她是宛城中最受世家子弟青睐的贵女之一,日日前来冲她献媚讨好的公子哥儿不知有多少。若是个个都像谢重山这样,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就想对她动手动脚,那岂不早就乱了套? 谢重山讨了个没趣,又惦记着即将出城,不好多生是非。只得安安静静缩回角落。 他不想如此,可他知道她最想如此。 马车越近城门,车外便越喧嚣。人声听得越多,谢琼的心就提得越高。 她从未独自出过门,就算是到宛城周遭踏青游玩,也有一大堆的仆妇丫鬟替她打点一切。更何况城中只怕在通缉她与谢重山,想要安安稳稳的出城,恐怕还是一件难事。 自车马行出发前谢重山跟车夫嘀嘀咕咕交代了半天,谢琼没去掺合,也没理会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马车停在城门边上等着守卫盘问时,她不免又揪起心来。 谢重山瞧出了她的紧张,忙压低声音道:“你且宽心。我都安排好了。再不济,我带着你闯出去。” 闯出去?他说得倒是轻巧! 宛城再怎么也是一朝帝都,守备不知有多森严。凭他一个小小家奴,学了几招花拳绣腿的本事,就敢夸这样的海口? 谢琼被气笑了。 17.美人含泪 Уǔzнáíωǔνíρ.cοⅯ 谢重山一直在看着谢琼。 满心挂念的少女终于肯舒展眉头,哪怕只是露出一个轻浅的笑,他也觉得心满意足。惬意从骨子里溢出来,简直比昨夜她肯让他侍奉时还让他觉得畅快。 若是他说些蠢话就能逗她开心,那他就是做上一世的笨蛋也无妨。 马车骤然停止,沉重的脚步声随即靠近。 谢重山压下唇角笑意,轻轻掀开蔑草竹帘的一角窥视。 是宛城的守卫。 消瘦的车夫连忙从车上跳下,上前几步迎向守卫。两人交涉几句,守卫夺过车夫的文贴查验一番,终于还是大步朝马车走来。 “大人,大人!车上就小人的两个侄女,大侄女新寡,若是贸然见了外男,让她如何……” 车夫急忙追上来。 “少废话。城中捉拿案犯,凡是有人出城,必须让我们亲自查验。”⒫ǒ18d.cǒм(po18d.com) 高大守卫板着脸,单手就将车夫推了个踉跄,又冷声道:“车里的人都下来。” 谢琼听得身子一颤,忍不住扭头看向谢重山。 他虽作了女子打扮,脸上也涂了脂粉,可身板子在那儿,站出去只怕比城门守卫还要高大,如何能瞒得过去? “出来!” 守卫见车中人迟迟未出,抬起手中长戟就要去劈开车门。 “谢……姐姐” 谢琼慌了,她瞪大眼睛望向谢重山。 此时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惶惑之中只剩下燃香坊中的丝竹声和谢园的大火。 难道她逃得出燃香坊,逃得出桂子街,能从禁军围捕之中脱身,却还是跑不出宛城?若是今天在城门被抓走,她会是什么下场? “大人。” 作了女子打扮的谢重山却柔婉唤了一声。 他轻轻挑开身旁的竹帘,将自己那张描画之后也称得上是绝色的面庞露出来。 蓬草竹帘之后窈窕佳人蹙眉含泪,哀哀切切低诉:“妾身新寡,只是带着小妹出城投奔亲戚。我们两个弱女子,又怎能是什么案犯。” 他垂眸,复又道:“妾身腿脚不便,小妹又体弱。如今只剩我们姐妹二人相依为命。大人您又何必难为我们?” 美人含泪低诉,被哄得愣住的不仅是车外的守卫。 谢琼也恍惚觉得自己确实多了一个新寡的姐姐。 “夫人,你……” 守卫板着的面孔有些许软化,抬起来的长戟是劈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王五?还没查验完呢?要不要哥儿几个帮忙?” 远处叁叁两两空闲下来的守卫瞧见此处异状,出身询问。 “不用了!马上完事儿!” 守卫收回长戟,不敢再与谢重山对视,只抱拳道:“夫人,失礼了。只是我还是得循例检查一番。” 守卫一手持戟,一手就将车门推开。 窜进来的冷风吹得谢琼一个激灵,下意识就往谢重山身后躲。 “姐…姐姐…” 她险些叫错名字,慌忙低头,扯住谢重山的袖子,意图躲开马车外的打量。 “无事,大人不过是搜查案犯,你又没犯事,害什么怕?” 谢重山面不改色,侧身挡在谢琼身前。 他一面反手握住谢琼,一面握紧了手中刀把儿。 18.乳儿好疼 ℗ó⒅ń.cóм “多有冒犯,还请夫人见谅。” 好在守卫迫于谢重山的泪眼。 虽惊诧于车中两女子的容貌,却不敢多看,只扫了两眼便匆匆退出去。 车夫吆喝起来,马车终于重新上路,将巍峨的宛城城楼远远抛在身后。 谢重山松开了刀把儿,也松开了握着谢琼手腕的手。 本来以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真的让他混过去了。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舒展开双臂,肩颈处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瑟缩肩膀后陡然舒展的畅快和轻松让他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谢重山。” 自守卫打开车门后就没抬起头的谢琼低低唤了一声。 她仍旧低着头,眼前除了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裙衫外,就再也看不见其他。 “我是不是很没用?”ℙǒ18d.čǒ⒨(po18d.com) 谢琼没说完便哽咽起来。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手背上蜿蜒出道道湿痕,又融入膝上的裙衫,了无踪迹。 “谢家没了,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要你来救我。就是对着刚刚那个守卫,也得你来给我解围。” 她最狼狈最落魄的糗态全被人看了去,这人还是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谢重山。 如今他会不会在心里暗暗瞧不起她?觉得她就是个笑话?明明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连区区一个城门守卫都能吓倒她,却还端着贵女的架子。 “虫娘你······” 谢重山僵住了。她的眼泪烧灼在他心里,他想替她拭去颊上的泪水,却碍于她先前的吩咐而不敢动手。 “我真是没用······” 谢琼哽咽着,想把泪水给憋回去,却越憋越委屈。 她不只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哭。有些事可以哭着说出来,有些事却只能梗在喉咙,压得心口发疼。 谢园的大火,远迁边地的谢氏族人,崔府后门的禁军,被香药摧折得异样的身体······昔日被谢氏赫赫门庭压倒的风霜第一次落在她身上,就已经让她觉得挫败茫然。 “够了!” 谢重山咬着牙低喝,他听够了也忍够了。长臂一展就将谢琼扯在怀里,强压着不许她挣脱。 “你说什么胡话?什么没用?什么叫你拖累了我?” 她在他面前掉眼泪,居然是因为这么荒唐的理由。 “我本来就该处处护你周全。虫娘,你是谢家的小姐,是我的主人。我······” 怀中少女的脊背抽动着,衣襟前隐隐有了湿意。 谢重山轻叹一声,咽下未出口的话,只低声安慰道:“哭吧,没事的,我知道你伤心。” 他慢慢抚着她的背,全然不再管她“不许碰她”的吩咐。 谢琼从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间只能看到这描眉点妆的少年垂眼看着她。背上的那只手一下又一下抚过去,让她想起小时候胡闹哭泣时,母亲也是这般温柔地替她顺气。 面前少年继续柔声宽慰:“怎么了?哭累了?” “不是。” 谢琼噙着泪摇头。 “你刚刚拉我的时候,撞到了我的那儿······好疼。” 19.被他看过摸过揉过舔过(H) 那儿是哪儿? 少年面上一阵燥热,箍住人的劲儿一下就松了。 谢琼趁势从他怀里钻出来,揉揉眼睛,才摸向自己又涨得发疼的乳儿。 先前在燃香坊,谢重山扯了几块厚实的布料给她做了裹胸,为的就是防止奶汁渗透出来,将衣衫沾湿,徒增不便。 现在她一伸手,裹胸虽没湿透,可也隐隐有了潮湿之意。要是再耽搁一会儿,还真有可能将外衫也给沾湿。 这下乳儿处的疼倒成了其次,关键是她怎么才能让外衫保持干爽,维持住面上的体面。 “还疼得厉害吗?” 谢重山小声发问,眼睛却有意无意瞥向谢琼身前两团柔软。 谢琼法子还没想出来,就被他眼神激怒。她只含着泪花气恼道:“你看什么看?转过去,不许看!” 他也太不知道收敛。 昨夜床帐里,她赤身裸体时他就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里看,如今她穿着衣衫,他还要往那里瞧。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自然是好看的。 谢重山背过身去,在心里惆怅一叹。 他看着破旧衰朽的车窗竹帘,却总想起昨夜灯下帐中那两团漾着脂香肉色的乳团。触手温软,嗅之有乳香,捏住乳尖时少女还会轻轻哼叫,扭着腰妄图从他身下逃开。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谢重山,这东西都湿了,该怎么办?” 谢琼破罐子破摔,自己想不出主意,就逼着谢重山帮她想。 方才她解开衣带,费了好大功夫才将裹住胸口的布料扯了下来。可裹胸扯下来了,乳尖却还在往外渗着奶汁。 她又不敢掩上衣衫,唯恐将身上唯一还能见人的外衫也给沾湿,只能就一手护着胸,一手拿着那内里湿哒哒的裹胸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怎么办?” 谢重山作势欲转身。 “别动!我······” 谢琼压低声音,唯恐车厢外的车夫听到她的话。 “我没穿衣裳。” 不是没穿,但和没穿也差不了多少。 “你看看这个。” 她一咬牙,红着脸把裹胸递给谢重山。 “都快湿透了。可它还在往外流。怎么办啊······” 身后少女颤着手将那块湿哒哒的布料递过来。谢重山还没拿到手里,一股奶香味儿就传过来。 是她身上的味道。 昨夜被他看过摸过揉过舔过的乳儿,流出来的奶水沾湿了手中这块东西。她一直把它缠在胸口,现在它又在他掌中。 他觉得喉咙有点痒。 “你别不说话,快想想办法,我总不能再缠上去吧。就这一件衣裳了。” 谢琼羞道,她一直用手掩着胸,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奶汁从指缝里溢出来。也许是因为奶水尤其的多,乳儿才会胀痛,又或者是反过来的,可谢琼来不及想这些。 如今她不在谢园,也不在燃香坊。破烂不堪的马车上没有那么多的衣衫给她替换,甚至连点能拿来替换,替她裹胸的东西都没有。 “我······你还疼吗?” 谢重山声音暗哑下去,本就挺直的背越发僵直。 “疼是疼,可我让你想的办法是······你怎么还问这个!” 谢琼催促道。 “办法我当然是有的。” 谢重山清清嗓子,压低声音道:“我帮你就是。” 20.奶水比昨夜还要多(H) “你说什么······怎么帮?” 谢琼声音彻底低下去,连车外踢踢踏踏的马蹄声都能将她宛如蚊呐的声音盖过去。 还能怎么帮? 昨夜她虽然蒙着眼睛,却不是没了知觉。俯在她身上的少年是如何揉捏她的乳儿,又是如何含着乳尖慢慢吸吮的,她记得清清楚楚。 只怕昨夜他留在她身上的齿痕和指痕都还没消去。 谢琼不说话了。 她自暴自弃,自己捧着乳团狠狠揉捏了两下。奶汁倒是溢出来不少,全顺着丰盈的乳肉流下来,再滑过她的腰身,然后沾到裙衫上。 可是这样太疼了。若是有更轻巧的法子,为什么她要这么自己折磨自己? “你来帮我,只是可得小心些,别把我弄得跟昨晚那样狼狈。” 谢琼皱着眉,对着脊背挺得极直的少年低声道。 别让她如昨夜那般,上面流着奶,下面又痒得流起水来就好。 背对着她的少年耳根一动,转过身便紧贴上来。 他低声应承,手却有模有样,轻轻在她乳上捏了几下。 “确实比昨夜还要多。” 他忍不住感慨,手依旧在她胸前两团盈润的软肉上流连。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有些粗糙,动作却比她自己挤弄时要温柔得多。只是她的奶水照旧流得欢畅,将他的手指也沾得湿乎乎的。 “谢重山!我是让你帮我,又不是让你来戏弄我······” 谢琼难堪极了,立刻便想后悔。 “别生气,我不说了就是。” 谢重山连忙哄道,索性将自己的嘴给堵上——他直接俯身含住了一只乳儿,仿照昨夜榻上那般,温柔地替她吸吮起奶汁来。 安静的车厢中再无人说话,只有冷风从窗隙门缝中漏进来。 谢琼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只觉得又燥又热。脑袋又变得似昨夜那般昏沉,只想软软倚着车壁倒下去,再轻轻哼叫出来。 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 怀中少年含着她的乳尖吸吮,腾出来的手还捏着那只空闲的乳儿揉弄,好让两个乳儿都不被冷落。他把那件半湿的裹胸垫在她胸下,接着那些被他挤出来的奶水。湿软的唇舌从左边的乳儿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手掌揉个不停,吸吮也从没停过。 方才的胀痛已经全被酥麻的痒意取代,谢琼却还是觉得不满。 “你轻点儿” 她喃喃着,不自觉带了上扬的尾音。 轻点儿是不是能解了她身上的痒。 谢琼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需得做些什么,不然下边又会变得湿漉漉。 对她千依百顺的少年自以为是用得劲儿狠了,吸吮的动作顿了顿,又用舌头来安慰被他吸吮地有些发红的乳尖。 这一安慰不要紧,积蓄了许久的麻痒从乳儿上冲向身下那处,谢琼一个激灵,又如昨夜那样,被他舔得泄了身。 “谢重山,你混蛋······” 身子变得酥麻,嗓音也变得更娇媚,脸颊也红了,谢琼却不管这些,只想着先责骂他。 可是谢重山竟然还敢看她。 “怎么了?” 谢重山忙得不亦乐乎,听到那似泣似诉的呻吟,慌忙将口中香甜的奶汁咽下去,抬眼却看见谢琼红着脸在瞪他。 21.奶水喷了他一脸(H) “怎么了?” 谢重山忙得不亦乐乎,听到那声似泣似诉的娇嗔,慌忙将口中香甜的奶汁咽下去,抬眼却看见谢琼红着脸在瞪他。 “你说怎么了?” 谢琼睁大眼。 她尚还陷在那蜜一般甘甜的畅快滋味里,身上也还是酥酥麻麻没有力气,却被谢重山的眼神给激得又羞又恼。 他就这么看着她。 长睫不眨,眼中带笑,还有某种谢琼根本捉摸不清,却也不愿去懂的暧昧情意。 这样的眼神太过冒犯,根本不是一个家奴应该有的。 “不许你这么看我!” 还是谢琼先败下阵来。 她拧着眉,强提起劲儿,抬起袖子就往谢重山脸上遮。 让他瞧见自己的身子便罢了,他还敢用那种逾矩的眼神看她! 可她才抬起手,马车就是一个颠簸。 谢重山原本就虚倚在谢琼怀里,这下倒好,直接被颠进了她怀里。 方才他在她乳尖埋头吸吮,如今又结结实实撞了回去。 温软丰盈的乳儿与他的脸颊紧挨在一起,骤然撞击时乳尖处喷出来的奶汁恰好就呛了他满脸。 “虫娘!咳······” 谢重山咳嗽起来,乳白色奶汁沿着他下颚与鬓发四散滑落。 “让你再那么看我,都怪你自己!” 谢琼推开谢重山,盯着他的狼狈模样嘲笑道。 她虽然羞涩,却总觉得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敢一直那么看着她。 可这狼狈少年竟然也学着她的样子皱起眉,继续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马车自刚才的颠簸后就逐渐慢下来,车轴却还在吱吱呀呀地乱响。 谢琼咬牙看回去,脸颊却越来越烫。 “郎君,茶驿到了,不如咱们坐下歇歇脚,喝杯茶再走。也好让咱家的这匹老马吃点草料,才好继续赶路。” 车夫轻轻敲了敲门板,扯着嗓子吆喝。 又败下阵的谢琼找到了借口,连忙推起谢重山,要往他身后藏。 “好,就在这儿歇歇脚。我们不下去,你买壶茶送过来,这是一两银子,多的给您当赏钱。” 谢重山顶着满脸奶汁坐起来,隔着一道门板打发车夫。 他倒是乖觉,不耍脾气也不吭声,挺直脊背就把谢琼遮了个七七八八,任由她扯着他的衣衫去擦拭她胸前的狼藉。 马车外得了赏钱的车夫欢天喜地。 将马车停下后,先照着谢重山吩咐跑去茶驿买了一壶凉茶送回来,才想起来自己那打清早起就没得吃的老伙计,忙又把老马卸下来,拉着同自己去茶驿饮水吃草。 待听得四处无人,谢重山才将车外那壶茶提进来。 “虫娘,将就一下。” 谢重山倒了一盏出来,却不急着自己饮,只先端给谢琼。 茶盏是粗瓷的,茶水色黄微洌,里头还飘着叶梗,怎么都比不得从前谢家烹茶侍女泡出来的茶水清冽味甘。 谢琼却顾不上计较这些——她甚至都忘了跟谢重山计较先前的事儿。 她自晨起就没进食进水,早就口感舌燥。接过茶盏便将凉茶饮尽,喝完又交还给谢重山,等着他再斟。 “你怎么不喝?又不是没有茶盏了。” 谢琼又喝完一碗,抬眼才发觉谢重山自始至终都没碰另一只茶盏。 她狐疑地打量着他,这次却轮到他不敢与她对视。 垂头斟茶的少年鬓边尚带湿痕,举着茶壶的手一颤也不颤,声音却暗哑得很。 “我又不渴。喝什么?” 22.渴不渴为什么要说给她听(H) 谢重山一句话说得谢琼脑子嗡嗡作响,耳旁只剩下“不渴”二字循环往复。 他为什么不渴? 是喝了什么才不渴? 他渴不渴为什么要说给她听? 谢琼不想做人了。 她僵着已经烫的不能再烫的脸,扯出一个惯常的笑,将手中茶盏推还给一脸平静的谢重山。 “你收拾吧,我也不喝了。” “是。” 少年垂首,将茶盏一一归置。拿起刚刚扔在一旁的裹胸捏了捏,又往谢琼身上瞥了几眼,低声问:“你还疼不疼?要不要继续?” 谢重山的口气正经极了,似乎谢琼敞着怀让他来吸吮她的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掺杂半点的情欲暧昧,也并无丝毫的男女贪欢之念。 谢琼希望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他如此殷勤地服侍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主人,只是因为他从小便被如此教导着长大。 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少年平静语气里欠缺的那些情欲暧昧,全都融在他望过来的眼神里。那一双黑沉沉的眼,多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让她觉得自己被多玷污了一分。 也许她该再多操心一下该如何保全自己的贞操了。 可是那东西她现在还有吗? 谢琼虚掩着衣襟,往后缩了缩,将“不”字咬得极重。 “不疼了,也不怎么流了。不用继续,你把那东西给我就成。” 裹胸在谢重山手里,刚刚捏着她乳儿的手又捏着她的裹胸。 近日发生的一切让谢琼忘记了什么叫做羞涩,只能红着脸讨要。 “真的?” 谢重山挑眉,口中淡淡的奶香还在挑拨着他的理智,催促着他做出一些从前不敢肖想如今却有了机会的事。 谢琼闻言一瑟缩,忍不住朝离谢重山最远的地方躲。 她开始有些怕他,怕他的眼神,也怕他毫无顾忌。 可谢重山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已经湿了,再缠上去会不舒服,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他挥刀,扯着自己素白色里襟轻轻一划,就割下好大一块布料。将布料随意折了折,鼓捣了一番,才开口道:“没有针线。还得将就一下。你过来,我帮你穿上。” 谢琼看得分明,他新做的裹胸得从背后将带子系上,凭她一个人确实很难缠上。 她低低地应了,又朝谢重山靠过去。背对着他时却再也不敢脱衣衫,磨蹭了好久,才将外衫除去。 谢琼一身肌肤在奶脂花汁中熏染了十几年,早就如玉般润泽丰盈,不堪轻轻一触。 谢重山瞧着她光裸的脊背也想到了玉,美人如玉。 昨夜他曾亲吻抚摸过她的身体,自然知道她身上处处黏手,让人挨住了就不肯放开。 只是那如玉一般的少女在发抖。 她在害怕他。 “别怕。” 谢重山忍不住皱眉,收敛好心神。静静将两条带子系好,又轻轻为谢琼披上了衣裳。 “我才不怕······” 谢琼瞧着自己胸前被勒出来的深深沟壑,忍不住瑟缩脖子,却还嘴硬地顶撞回去。 少年呼吸之间的热气洒在她脖颈后,让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害怕,还是······还是在心痒。 ———— 第一更。 23.生了娃娃再回来yǔzнáíωǔνíρ.c 她只装着若无其事,拢好衣襟便又躲得远远的。 “车夫怎么还不回来?这功夫都够他喝上好几壶茶的了。” 谢重山道:“再等一等,一刻之后若是他再不回来,咱们再去找他。” 他是真的坦荡,将原先已经湿了的裹胸卷巴卷巴,当着谢琼的面就塞进了自己怀里。 谢琼只敢怒不敢言。 好在车夫不出一刻便牵着老马回来,手脚麻利地套好马车,又重新挥着马鞭上路。 “郎君莫怪老汉我耽误得久了,实在也是没办法。茶驿的老板惹了贵人,倒了大霉,也连累了我们这些去喝茶的客人。” 油滑的车夫估计是惦记着谢重山给的赏钱,闲话一般将刚才误事的原因解释了出来。 “什么贵人?”⒫ǒ18d.cǒм(po18d.com) 谢重山也隔着门板和他搭话。 “唉,还能是什么贵人?宛城里的贵妇人领着郎君和女郎们出来踏青,小郎君见着茶驿新鲜,偷跑出来跟老板买了壶茶喝。结果怎么着?” 车夫扬着马鞭在空中一挥,尖啸的破空声催得吃饱喝足的老马也加快了步伐。 “那小郎君回去闹了肚子,贵妇人查问来查问去,就带着人来找老板的麻烦。嘿!您说南来北往这么多过路客,谁喝了茶驿的水都不闹肚子,怎么那小郎君喝了就闹肚子?难不成贵人们的肝肠都和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不一样?” 他越说越气恼。 “您是没看见,茶驿的老板和老汉我一般大的年纪,被个后生打嘴巴!茶驿里喝茶的客人都不许走,就得在那儿看着!看着那老头儿挨打!” 谢琼原本兴致缺缺,听到这里却忍不住皱眉。 她开口道:“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不说是宛城里的贵人?那总该读过书,也该讲讲道理。” 谢重山没开口,眼神又轻轻落在谢琼身上。 车夫听到有人捧场,劲头更足。 “道理?女郎你给老汉说说什么叫道理?我活了五十多个年头,算着想明白了。宛城里住大宅子的皇帝大官们的道理才叫道理,咱们这些老百姓的道理?” “狗屁不是。” 他啐了一口,接着道:“您和郎君好端端一对夫妻,不也是被人逼着背井离乡,要逃出去躲灾?” 夫妻? 谢琼瞪向谢重山,谢重山却冲她眨了眨眼。 他贴过来跟她咬耳朵:“我说我们是夫妻,有人看上你,要抢走你。所以我们大清早出城躲灾。我穿女子衣衫是为了躲开贵人搜查。” 少年靠得太近,嘴唇翕动,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耳垂。 谢琼只得出手拧了他一下。 “不这么跟他说,他怎么会帮我们骗守卫?” 谢重山的口气倒又委屈起来,谢琼瞪他也不是,不瞪他也不是。 “我看你们夫妻两个在外面待个叁五载的。等生了娃娃再回去也不迟。我就非要看看到底是那些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贵人们先死,还是咱们老百姓先咽气。” 车夫说着又甩起马鞭,扯着嗓子大笑。 “到时候你们一起回来,还坐老汉我的马车!”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24.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老车夫的笑随着马鞭的尖啸一起散入官道旁四下无人的田野。 谢琼却被他笑得心里发堵。 她一时想起来茶驿老板无缘无故被打耳光,一时又黯然起自己何时才能重回宛城,一时又得躲开谢重山瞥过来的眼神。 总之是要多忙有多忙,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马鞭不知响了几响,马蹄踢踢踏踏千万声。傍晚时分,马车终于到了宛城外的洛水镇上。 谢重山打发了车夫,带着谢琼投了酒栈。 洛水镇离宛城有一天的脚程。南来北往的客商游子,大多都要在洛水镇上逗留一日,好休整行装。 时近日暮,酒栈之中却也热闹的很。一楼的食客们喝酒划拳,小二忙得转不过弯儿来。谢琼就跟在谢重山身边,一边等着小二忙完了来招呼他们,一边躲着酒栈中食客们有意无意望过来的眼神。 “诶诶诶!我说你个小丫头怎么又跑这儿了?啊?老子是让你去过好日子的。你倒好,逮着功夫就往家里跑!” 酒栈的喧嚣中忽然响起打骂声。 一见有热闹看,那些黏在谢琼身上的眼神纷纷飞走,让她着实松了一口气,她甚至也跟着食客们瞧起热闹来。 骂人的是个衣着富贵,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指着一对爷孙破口大骂:“你爹娘欠了老子的钱,拿你填了债。你倒还不乐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来这儿找你爷爷?他就是个酒楼打杂的,他有钱吗?” 衣衫素净的老者死死拽着小姑娘的手臂,昏眼含泪,不住摇头。小姑娘缩在爷爷身旁,一双杏眼里也盈满了泪水。 中年男子继续喝骂:“你想走也行,把欠的钱还了。没钱,想都别想,等老子带你回去,就把你的腿打断,看你再往哪儿跑!不过就是个累赘,还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 中年男子身后的家丁们已经拥上来,要从老者手里把小姑娘抢回去。 谢琼看得心里直窝火,忍不住看向谢重山。 她低声求他:“你能不能想法子帮帮他们?” 谢重山挑眉,耐着性子瞧了几眼,点点头就要上前。 谢琼又扯住了他,讷讷道:“不杀人,也不放火的法子。” 谢重山不动了,眼神又黑压压盖下来。 “你可想好,不杀人不放火。那出钱就是。可咱们的银两也不多,帮了他们,往后就得节俭一点。远的不说,今晚咱们两个人可能就得订一间房。” 他靠得近,咬字又清,声音虽不大,谢琼却也听清楚了。 那对爷孙哭闹起来,声音实在凄切。 她听得心里发酸,顾不上其他,只忙着点头。 谢重山见她如此,自然不会不听她的。 上前叁言两语打发了中年富商,替那对爷孙还了债。更照着与谢琼说好的,只要了一间房。 并非是谢重山故意如此,他身上银钱确实不多,大多还都是从燃香坊里搜刮来的。今日只出不进,已经花了大半。 更何况———— “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隔着一道屏风,谢重山把枕褥扔在地上,打算就这么将就一晚。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25.做点不该做的事 屏风后谢琼已经泡在了浴桶里,听到谢重山的安排,也只是无精打采地应了声。 “怎么了。难不成你后悔了?要不然我先出去,等你洗完再进来。” 谢重山瞧着那道屏风,和屏风之上被灯火映出来的朦胧身影。 从前在谢园,他也这么偷偷看过她。仗着自己有些功夫,便在入夜后遛进谢家女郎的楼阁,躲在她窗扇之下的紫阳花丛里,等着灯火亮起又熄灭,等着窗纱上那道似她又非她的人影。 有时候他甚至能听到她与侍女调笑的声音,那时他便觉得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就好,就是让他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可如今呢? 由爱而生欲,由欲而生贪念。他本来就是痴妄之人,也脱不出俗世男子的爱欲贪念。 谢重山动了动喉结,觉得自己该出去冷静冷静。 “没有,我才没后悔。” 谢琼一下一下撩着水花,不知道自己也在撩拨着谢重山。 她大方惯了,从不可惜银钱。虽知道自己已经落魄,该节俭一点。可那中年男子口口声声骂那小姑娘是个“累赘”,又让她生出了物伤其类之感。 所以谢重山也会觉得她是个累赘吗?会在觉得她麻烦时抛下她一走了之吗? 一想到这里,谢琼忍不住蹙眉,轻声开口道:“你别出去。只是,只是也别进来,我害怕······” 她怕他扔下她一走了之,又怕他闯进来轻薄她。 “好,我不出去,也不进去。” 几丈之外,谢重山也轻声答复。 他顺了谢琼的意,却折磨了自己。 耳边是她泼水净身的水花声,他却想起她裸着身子在他身下吟哦的羞态。明明已经看过,如今却想再看。瞧见她擦身穿衣的身影,他又想起埋在她怀中含着乳尖吸吮时她身上的香气。 谢重山尚在年少,少年人血气旺盛。几日来苦苦压着的那些下流的欲念,此时竟都涌了出来,让他想对她······做点不该做的事。 “我洗好了,到你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谢琼裹着衣衫,头顶着布巾,一溜从屏风后溜到床上。钻进了被窝,才算暂时安下了心。 但她一抬头,刚刚安定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沉默许久的少年又开始用那种黏糊糊的眼神看她。 好在谢重山只是模糊地“嗯”了一声,便走到屏风后开始解衣衫。 他似乎就打算用她泡过澡的水。 谢琼紧张又尴尬,冲着屏风后的谢重山道:“那水是我用过的,你该让他们换一桶!都脏了,而且,而且也冷了。” “不必。一间房就只有一桶水,我将就一下就是。” 谢重山的声音又低又哑。 水声“哗啦”,他已经坐了进去。 谢琼裹着被子滚了滚,觉得十分愧疚。自己又给他添了麻烦。 可几丈之外的谢重山并不觉得这算是麻烦。 他伸展手臂搭在浴桶边上,闭上眼睛,打算在渐渐冷却的水里冷静一下。 比起强迫谢琼做她不愿意做的事,他宁愿强迫自己忘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强迫自己身下那根不该立起来的东西软下去。 可罪魁祸首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她又开口了。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26.重山也是谢琼的重山 ℗ó⒅ń.cóм “谢重山,你觉得谢家是那种不讲道理,仗势欺人的显贵之家吗?还有,我呢?从前我也是那样的人吗?” 谢琼已经困倦,只窝在被窝里强睁着眼同谢重山搭话。 她想了一天,也郁闷了一天。 昔日谢家煊赫之时,是不是也难免做过那种不分清红皂白的事,欺压了无辜的百姓。而她自己是不是也和那个闹肚子的小郎君一般,给别人带来过无妄之灾。 “不是。” 屏风后谢重山循着声音看过去,明知看不见,却还是叹息一声…… “你不是那样的人。” 谢琼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谢重山想起往事,低笑起来。 “也许······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从前我们在旬阳老家,那时你不过十岁。模样可爱,性子活泼,见了人便问好,又喜欢同人说笑,从来不会因为身份有别就瞧不起人。旬阳谢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你。” 谢重山闭上眼,靠在浴桶边上,想起当年旬阳回廊上,教他写自己名字的谢琼。ℙǒ18d.čǒ⒨(po18d.com) 他是被谢琼的父亲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无名无姓,不知年岁,连重山这个名字都是谢琼父亲随口给他起的。 如今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长了谢琼几岁,却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那是太初六年的冬天。 他初到谢府,性子还桀骜。不愿意在谢家书塾里读书,就被先生扔在回廊上罚站。 旬阳的冬天极冷,鹅毛大雪下了叁天叁夜,将回廊堵得淤塞起来。 裹着一身火红狐裘的谢琼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红衣带雪,人间好风景。 她手捧梅花枝,瞧见他这个生人便好奇地凑过来,一点也不怕他。 身高堪及他胸口的小姑娘眨着眼,笑盈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前都没见过你?” 谢重山自然不答。 她便又问:“阿爹说问别人的名字之前要先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我叫谢琼,小字虫娘。我拿两个名字换你一个,你总该说了吧?” 他还是没说话。 谢琼却得意洋洋地抬头。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叫谢重山,是我阿爹从战场上领回来的。今日夫子该教你们习字了吧。要不是我近来身体不好,肯定又学了好多的字。你学会写你的名字了吗?” 叽叽喳喳的小姑娘被人宠坏了,自己刚学了几个字,就要显摆给所有人看。 她不知道高大少年的沉默代表了拒绝。还折了一条梅花枝,在雪上写起了他的名字。 “要是不会写,我教你。谢是谢琼的谢。” 她歪歪斜斜写了个谢字。接着又开始摇头晃脑,显摆起自己的学识。 “重山是‘由重山之束阨,因长川之裾势’的重山。” 宛如兽崽一般天真懵懂的谢琼,满脸得意地等着他的夸赞。 谢重山却装作没看到,照旧挺直脊背,看着远处大雪掩映下的重重青山。余光里却瞧见她脸上的期待和得意慢慢变成委屈,眉毛都揪在了一起,却还在耐着性子安慰他。 “你别觉得害臊。现在不会写字没什么。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你不比我差。只要肯下功夫,总能写得跟我一样好。” 年幼的谢琼又绕着他转悠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回话,终于气呼呼地扔下梅枝跑走了。 如今长了五岁的谢重山看着漾漾水波里的灯影,低声问道:“虫娘,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谢重山的谢是谢琼的谢?” 屏风外床榻上的谢琼早已经沉沉睡去,能回答他的只有微弱的呢喃声。 谢重山听着她的梦呓微笑起来,把自己五年前就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谢是谢琼的谢。重山也该是谢琼的重山。”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27.握着它的是她yǔzнáíωǔνíρ.cο 无人答话,自然是无人答话。 谢重山沉入水中。 温凉的水没顶而过,他把自己的心思也沉进水里。 从前这些心思见不得光也得不到回应,那么现在呢?一切是不是会有不同? 自然是有不同的。 谢重山陡然破水而出,长臂一伸间就把自己小心藏在怀里的那块布料勾了过来。 那是谢琼换下来的裹胸。料子不是什么好料子,却缠在她胸前过了半日,沾染了她的奶水和汗水,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谢重山不需放在鼻尖嗅闻,就已经知道裹胸上到底是什么味道。因为他同它一样,都在她乳儿上摩挲流连过,也都替她解决过那些总是溢出来的奶水。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他低头嗅着裹胸上的味道,一边骂自己下流无耻,一边将手伸向了胯下硬挺灼热的肉根。 理智无法打败欲念,冷水也无法让他硬邦邦的肉根软下来。能帮他的只有她。 “虫娘···虫娘···”⒫ǒ18d.cǒм(po18d.com) 谢重山忍不住呢喃起谢琼的小字,昨夜之前,这是他同她之间最亲密的联系。 但现在他已经看过她的身子,揉过她的乳儿,吸吮过她的奶汁,挑逗过她腿间那粒可爱的小核,甚至还看过她泄身时娇嗔颤抖的淫态。 世上还有男子比他更与她亲近吗?没有了,也不会再有。 谢重山闭上眼,上下撸动着自己灼热的欲根。 他幻想握着它的是谢琼,只是这么一想便笑了。如果他敢在她面前露出这个,如果她肯碰他这里,那他一定一下就会交代出来。 可若是她,会怎么握着他的东西撸动呢? 他陷在下流的绮念中,鼻息渐重,脑中只剩下谢琼红着脸替他拨弄肉根的娇媚模样,全然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谢琼原本睡得很沉,却经不住某人多次轻唤她的名字。 她醒来发现床榻下几丈之外的被褥上还是空空如也,仓惶地以为谢重山真的扔下她跑了。 可细细一听,屏风后分明还有水声。 这都什么时辰了,他怎么还泡着? “谢重山?” 谢琼忍不住叫了一声。 一心亵渎着她的少年没应声。 谢琼疑心大起,非要自己下床,去瞧瞧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竟然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可她走了几步,越是接近屏风,便越能听到男子的粗喘。喘声低沉陌生,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情欲之色。 会是谢重山吗? 她从没听到他发出这种······让她觉得别扭的声音。 谢琼不再出声,静悄悄走过去。 几步的距离便让她将屏风后的一切瞧了个干干净净。 颊上飞红的少年靠在浴桶壁上,闭着眼张着唇喘息着。他一手没入水下,不住地耸动,一手捏着布条轻轻摩挲——那东西不是布条,根本就是今日在马车上被谢重山揣进怀里的裹胸。 “谢重山!” 谢琼的太阳穴开始敲起鼓,她绷着脸喝了一声。 闭眼的少年终于睁眼,瞧见她的脸时甚至还闷哼了一声。 “虫娘······” 哼声之后,艳色爬上了少年的眼角眉梢,连带着唤她名字的声音都带着黏糊糊的色情。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28.混蛋淫贼 “我···我不是···,你别生气,我没有······” 谢重山连忙辩解,暗哑的嗓音没有半点说服力。 谢琼连连后退,只知道羞恼地瞪着赤裸的少年。 谢重山着急起身,却不觉自己刚刚发泄出欲望的肉根,又因为谢琼的目光而兴奋起来。 “啊——” 那根顶端还在吐露着浊液的丑陋东西赤裸裸暴露在谢琼眼前。 她失声尖叫,随即便捂着嘴跑回床上。 “虫娘,你听我解释,我——” 谢重山匆匆披衣,追到床榻边上。 可先一步钻进被窝的谢琼已经彻底缩了进去。 “我已经睡着了。你别叫我。” “我错了!你······” 谢重山越说话,谢琼就越往床榻里头滚。 她没出声,心里却将谢重山骂了千万遍。什么淫贼混蛋不要脸下流无耻的,全往谢重山身上堆。 谁叫他让她看到了那么丑的东西?还拿着她的裹胸!以后她再也不会让他帮忙了,再也不会让他碰她哪怕一下! 他从水里出来时甚至那东西还抖了抖······谢琼紧紧闭着眼,脸颊却还烫的惊人。 “虫娘,我会把裹胸洗干净的,你······你早些睡吧。” 懊恼的少年嗓子还是哑的。 他自己也知道是自己错,不敢再扰谢琼,径自熄灭了灯火,便躺倒在铺好的地铺上。 那天晚上,有人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有人羞恼了半夜,梦里还是些稀奇古怪,让人面红心热的爱欲之欢。这个“有人”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的奶水甚至都把床铺沾湿了,更是把一切都怪在祸首身上,整整叁日都未曾与他说话。 谢重山把一切都忍了下来,好在他从来都擅长这个。 谢琼看过地图,决定先与迁居边地的谢家人汇合。 两人便一路北上,骑了整整叁天的马,方才比辎重繁杂的谢家先行一步,到了去往边地必经的辽州城。 谢琼学过骑射,骑马自然不然不在话下。叁天里最让她烦恼的还是自己那对不听话的乳儿。 不过这次她长了志气,就算自己鼓捣时弄得再疼,也绝对不许谢重山近她的身。 这一忍也就忍了叁日。 到了辽州城的第一天。谢重山便花光了两人身上最后的银子,在城南租了一间小小的院落。 院落之所以说小,是因为院中只有正房并一个与正房相连的耳房。除此之外就只有矮小的厨房和光秃秃的院墙。 谢琼自然睡了正房,可她依然觉得憋屈。 先不说院子破败。虽说有两间屋子,可正房与耳房根本就是相通的。房间又窄,她夜里翻个身都能被谢重山听去。 第一晚她便忍不下去,自个儿躲在被窝里呜咽起来。一来哭自己乳儿涨疼还得住破屋子,二来······她得让谢重山来哄她。 要是夜夜再让谢琼自己挤奶,那她宁愿便宜了谢重山。 果不其然,谢琼这边一哭,睡在耳房的少年便披衣起身,欲到她床榻前来哄她。 “你别过来!” 谢琼的戏还没演完。 让谢重山碰她可以,只是再不能照着以前的样子。 她已经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29.他是天生的下贱胚子yǔzнáíωǔνí 她半真半假地又呜咽了一会儿,等到谢重山真的耐不性子,冲到她床榻前时,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噙着泪看他。 “我那里疼。” “我知道。” 叁日里谢重山不是没偷看过谢琼,见她每次躲开他揉胸后眼睛都红红的,自然也能猜到她肯定是弄疼了自己。 如今谢琼肯跟他说话,是不是证明她已经消气了? “要是疼得厉害,不如我帮你······” 谢重山试探着开口。他发誓自己真的没动一点淫心,只是见着她模样可怜,心里实在不忍。 “不行,我不喜欢你那样······” 谢琼泪眼盈盈,就要往床榻里头去,躲得谢重山远远的。 眼见少年眉眼又黯了黯,她才把话说完。 “除非你肯听我的话。” 谢重山自然是无不可,点头便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疼的人是谢琼,该求别人帮忙的也该是谢琼。可现在倒好,成了他求着谢琼要帮她。⒫ǒ18d.čǒм(po18d.com) “你帮我的时候得把眼睛蒙上。我不喜欢你那么看我。” 谢琼幽幽道。 趴在她怀里吸奶的时候,这人最喜欢偷瞧她的反应。可她一被他那么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慌。 不知晓自己的眼神有多冒犯的谢重山忍着心中黯然,果真拿了一条布巾蒙住眼睛,才被允许上了谢琼的睡榻。他积攒了足足叁日的想念,摸着黑替谢琼解开衣衫时的动作却再轻柔不过——初逢大赦就开始放肆,再将她惹恼了又该如何收场? 谢琼见如此轻易就把谢重山给拿捏住了,真是得意的连乳儿的疼都消减了叁分。她顺着谢重山的动作除尽衣衫,懒懒地倚在软枕上,就等着人来服侍。 谢重山照旧先替谢琼揉了揉。 两团乳儿在他掌中就变得乖巧听话,任他揉捏把玩。不过摸了叁两下就开始乖乖地吐奶,连粉嫩的乳尖都硬了起来。 谢重山看不见却摸得着,察觉出指尖已经湿润,花生大小的乳粒更着磨蹭着他的掌心,便知道自己揉得差不多,是时候换种方式。他先吹了口热气,逗得乳尖处又涌出一阵奶水,才俯身舔了上去。 少年的唇舌柔软湿滑,比谢琼自己摆弄不知道要舒服了多少。说来也怪,谢重山最多帮她舔过两叁次,第一次还生疏的不行,如今就已经娴熟的让她无暇多顾,只知道眯着眼咬着唇享受。 也许···也许他就是天生的下贱胚子。注定就要在床上服侍她,才能学的这么快。 谢琼媚眼含春,仗着谢重山看不见,便大着胆子打量了他好几眼。这少年的皮相着实不错,即便蒙着布巾遮去了那双湛然如刀兵的眼睛,也能瞧出来是个俊美少年。配她绝对不算吃亏。 谢琼一向便喜欢好看的东西,从前也知道谢重山生得好看。可今夜被他捏着乳儿吸吮着奶汁时她才发觉,原来谢重山的好看也能让她觉得欢喜的。 谢琼心思一动,身上的反应便遮掩不住,咬着唇就轻轻哼叫起来。 谢重山被她这么一撩拨,胯下原本就蓄势待发的硬物立刻就变得硬邦邦。 他舔吮地更加卖力,拿出了十二分的温柔来讨好比主人要乖顺不知道多少倍的乳尖,再将那些从谢琼身体里流出来的汁水吞咽干净,一滴都不愿意浪费。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30.湿了又湿(H) “好些了吗?还会疼吗?” 直至唇舌都有些发麻,谢重山才抬头发问。 谢琼憋着嗓子哼唧了好久,手中攥着的衣衫早都皱的不成样子。 “不疼了······只是下面也要你帮忙。” 她屈腿抵住谢重山的腰腹,膝盖滑过略微粗糙的布料,在布帛的柔软中误触到一处坚硬,只是还来不及再去细品。身上的少年就沉沉呼出一口气,再度开始“帮忙”。 那香药的作用不只是让谢琼产奶那么简单,还令她的身子更加敏感,更易被撩拨到发情的地步。 几日前初尝情欲,谢琼还当是谢重山故意羞辱她,忍了叁日后,却又开始想念那种滋味。 蒙着眼的少年将手探入谢琼下身,指尖从细白幼嫩的肉瓣里捡出那粒小核轻轻拨弄。比起上一次,他这次的手法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只捏着肉核捏弄了一会儿,便让谢琼忍不住连连讨饶,小死了一番。 春潮汹涌。 谢琼被裹挟其中,除却身下腿间的那只手就什么都不记得。 她也不再去揪弄皱巴巴的衣衫,只抱着谢重山的脖颈,手掌挨着他汗湿的肌肤,任由他埋首在她胸前舔弄。不知道自何时起谢重山的舔弄已经变了味道,湿滑的舌头已经不只在她溢着奶汁的乳尖上流连,他开始去舔吮她的乳肉,尝试着用牙齿在她柔软的乳肉上留下浅浅的齿痕。 谢琼也忘记去喝止少年越轨的行为。 情到深处情难自抑。她已经被少年的手指和唇舌作弄得只晓得扭腰呻吟。乳儿上的汗水和奶水沾到少年脸上胸前,几乎可算作与他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虫娘······” 明明喝的是奶水,谢重山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该与不该之间他又多了点妄念——他想亲亲谢琼。 谢重山已经将怀中这具处处散发着脂香的丰盈肉体箍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贴汗水相融,乍看已是亲密至极。可他觉得还不够,只是这么揉着乳儿听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他还不够。 他想吻谢琼,想她心里有他。他想得已经等不了,怕再多等一刻自己就会渴死。 可是现在他看不见——因为谢琼不想让他看见。 “谢重山······” 湿了又湿的谢琼已经从春潮里浮起。 她懒洋洋唤一声他的名字,就将他推开,想要结束少年自乳儿已经延伸至锁骨的舔吮——或者应该说是湿吻。 乳儿上已经没了奶汁,剩下的只有谢重山的口水和齿痕。 谢琼推了一推,可没推动,谢重山居然又吻上了她的脖颈。 她只得又嗔了一声,蒙眼少年才怔忪醒来般起身。 “你不疼了,我便不扰你休息了。” 谢琼听见谢重山抑着喘息,哑着嗓子低声道。 于是她可有可无的点头。 谢琼抬腿,谢重山收腰起身,片刻之间谢琼又忽然唤了一声:“等等。” 她不是想替谢重山解开蒙眼的布巾,只是为了旁的东西,为了那根她模糊记得的丑陋东西。 方才抬腿之时,她从他身上某个坚硬的物件擦了过去。 少年的闷哼声短促低沉,却还是没逃过谢琼的耳朵。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谢琼拽住了谢重山的衣襟,忽然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31.谢重山你尿了?yǔzнáíωǔνíρ.c 她不光说,还要做。 仗着他瞧不见她身上的狼藉,还故意抬脚压了压那根将他衣衫顶得凸出来的东西。 “虫娘,别······” 谢重山的声音低沉悦耳,人却慌得连连后退。因着看不见的缘故,他只能从床头逃往床尾,却总躲不开谢琼缠上来的手脚。 谢琼鲜少见谢重山如此作态,兴致更甚。她从床头跟到床尾,又从床尾再将谢重山逼回床头,终于将他压倒在了软榻上。 “别怎么?别碰这儿?” 隔着一层衣衫,谢琼伸手捏了下掌中僵硬的棍状物。 果不其然,此处果然是降服谢重山的关键。 她只是刚刚挨上还没使力,谢重山就闷哼一声。待到她用了力气,这高大少年的反应更不得了,身子都抖了一抖。 “虫娘,别闹了,我真的受不了。你放开我,早些休息······” 衣衫凌乱的少年显然还没有认清形势,他越是委屈退让,谢琼就越觉得得意。⒫ǒ18d.čǒм(po18d.com) 高出她一个头的少年长手长脚,还使得一手好刀法。之前就算她厌恶他,同他说话的时候也得仰着头看他。 “你求求我,求我我就不碰你。” 谢琼轻笑,泄了几次的身子虽然软弱无力,却不妨碍她捏着手中那根肉棍一下又一下把玩。 “我求你,求你松开······” 被捏着要害撩拨着心神的谢重山立刻便开口。怕迟了一刻,自己就会做出让谢琼怨恨他的事情。 可谢琼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她问一句便抓弄一下,瞧着他因为她的抚摸而喉结颤抖,握拳忍耐。 “这么没骨气?我让你求我你就求我了?你在谢家都学了些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学过吗?是说堂堂郎君要有志气,不能轻易就求别人。” 谢琼还记得手中的东西是如何的丑陋,好在隔了一层衣衫,握着它时只能感受到布料下的灼热。 “别闹了,虫娘,我要忍不住······” 少年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呢喃。 谢琼听不见,便凑过去听。她俯身贴向他,汗湿的鬓发垂落下来,软软地扫在谢重山的脸颊,更教他的心狂跳起来。 “忍不住做什么?” 谢琼催促。许是贴的太近,少年的低喘又尤为撩人。刚刚从她身体里退去的春潮又汹涌起来,腰肢一软,便倒在了他的身上。 两张汗津津的,浸满了懵懂情欲的脸颊贴在了一起。柔软娇媚的同舒朗高俊的紧挨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交缠起来,争夺着床帐中暧昧昏沉的空气。被少女春草般细嫩的手半握着的男子性器也硬到了极点,心猿和意马乱跑起来,肉蛇一般的性器跃动起来,一下便将其中积攒的东西全交代了出来。 “谢重山?” 手里的东西还在抖,湿润黏腻的感觉隔着衣衫停留在谢琼的掌心,她却忘了松手。 “你···你···你怎么尿了?” 难不成是被她给欺负的?真是造孽!谢重山平日脾气再好,怎么也都是个男子,被欺负得尿了裤子,还不知道该怎么报复她。 谢琼慌了,赶忙去解谢重山脸上蒙眼的布巾。 只是似乎迟了点,刚刚在她手里“尿”出来的少年脸颊烧红,眼角还有湿痕,黑沉沉的眼一见光便死死盯住了她。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32它是男人的鸡巴,能把你的肉穴肏熟(H) “你···你哭了?” 谢琼下意识觉得不妙,还想办法找补。 可谢重山没答,只是盯着她,确切地说是瞧着她赤裸的身子。 这次轮到谢琼往床下逃。 风水轮流转,轮到谢琼便尤其倒霉。原先她窝在床榻里头,现在又被压了回去。 湿热的吻也在那时压了上来。 方才可怜兮兮任她蹂躏的谢重山原来是头将利爪藏起来的野兽,谢琼就是挣断了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也推不开山一样压在身上的少年。只能忍着他因失去理智而愈发狂乱的吻。 从未被男子采撷的朱唇今夜受了大罪,被谢重山衔住就没放开。他一面吸吮一面舔咬,就是要把自己的舌头往谢琼口中挤。 谢琼只有忍,忍着谢重山依旧在她胸前肆虐却不再温柔的揉弄,忍着他将腿挤进她双腿之间,强迫她分开腿迎接他。 忍着忍着,她也就忘了自己在忍。 游走在她身上的手专捡最脆弱的地方撩拨,轻而易举就撩拨出了麻丝丝的痒,她心神一松,在唇上摩挲的舌头不仅挤进了她的唇,还将她娇媚的哼声给挤了出来。 一见她如此逢迎,本就嚣张的少年更是过分,叁下五除二褪去衣衫,便将劲瘦窄腰往她胯上一压。 “虫娘,你知不知道刚刚握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嗯?” 谢重山终于舍得结束下流的吻,只是他是为了说出更下流的话。 “这东西是能插进你穴里肏得你只知道叫唤,主动扭腰夹我的东西。它是男人的鸡巴,能把你穴里嫩肉给肏熟,再把精水送进你的胞宫,让你怀上我的娃娃。” 谢重山本来是打算这么说的。 可这样淫靡粗俗的话,他只在心里过了过,再对着谢琼朦胧含情的眼,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说:“你刚才欺负得我好难受。虫娘,我都伺候了你这么久,你赏我一次好不好?” 带着薄茧手还留在谢琼乳儿上,把乳肉揉成团子,时不时捏下敏感的乳尖。梆硬的男子性器就抵在她的花穴外,已经顶开了她的花瓣,借着淫水挤弄她的肉粒。 可这少年还在一遍遍问她,赏他一次好不好? 他一边问一边吻,她不说好便一直吻。 谢琼忘了自己说好还是不好,只记得自己张唇轻咬谢重山的舌头,还与他一来一往地推送起彼此的唾液。他捏着乳儿不肯放手,她便挺胸挤向他,还要他揉得更用力。 谢重山自然没让她失望。粗硬的性器在她底下磨了又磨,弄得她觉得自己像条快淹死的鱼时,他才斜斜插了进去。 处子之穴紧窄,更遑论谢琼生得春草般纤长,身上肉虽多,可骨架到底还是小的。 那热乎乎的东西一探进穴里,方挤进一个头。她便忍不住哭闹起来,掐着谢重山的肩膀不许他再动。 “疼······” 谢琼噙着泪,清醒了大半。 谢重山咬牙叹气,没想到都走到了这一步,还能出岔子。他低头在谢琼唇上舔了舔,道:“疼?要不然我便出去。你疼的不得了吗” 伏在她身上的少年黯淡下来,方才还一副要把她肏死的样子,现在却打了蔫儿,谢琼对上他的眼,再说不出一个“疼”字。 她摇头放他进来。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33,含着,疼了便咬我 男儿膝下有黄金,谢重山就跪在她两腿之间,又不急着进来了。 硕大的肉根沾上了花汁,却还是挤不进柔软湿滑的花径。唯有继续卖力讨好,将穴外肉瓣磨得更软更烂才好。 “你松一松,让我进来。” 少年又去逗她的花核,手指同肉根一样粗糙灼热,却要灵活的多。指尖在那处捏弄,誓要降服她身下早就寂寞的小嘴,让它乖乖再吐出点口水,好接纳他进去。 谢琼发誓她够配合的了。 早就最大限度地张开了腿,将女儿家隐秘的腿心迎向来客,可谁知道谢重山如此贪得无厌,还要让她再松一松。 该怎么松? 谢琼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搂着他的脖颈亲吻,哼唧两声权当作回应,又在少年身下扭腰摆胯,将股间细嫩敏感的肉贴向他。 还是交给他来吧,她对这种事真的一窍不通。 谢重山知道此时此刻不下点狠心是不行的了。 摸也摸够了,再摸下去,只怕他没进去就已经射了。 “含着,疼了便咬我。” 他把手指往谢琼唇间塞。手指刚刚还在她身下摸弄,沾上了两人的体液,凑过来时上头湿润黏腻,还带着一股暧昧淫靡的味道。 谢琼嫌脏,摇头躲避。 可是她不含不行,谢重山已经攻进了她下面那张嘴。 他挺枪直入。在发觉所有的抚慰手段都对紧窄的小穴无用后,索性就用了最原始的办法,下了狠力肏了进去。一下便把谢琼保有十五载,只待留给未来夫君的处子之身给占了。 谢琼疼,疼得流了眼泪。 粗硬且长,远非她能承受的男子肉根已经肏进了她的身体,将她幼嫩的处穴撑的满满涨涨。 她只好咬,死死咬住少年的手指,咬得破了皮出了血也不松口。下体的疼尖锐短促,她想自己一定流了血。可少年将自己送进她体内后就开始顶弄,将破穴的疼顶成异样的酸胀。 谢重山···轻点,我疼··· 谢琼咬着少年手指说不出话,但说了也不一定有用。撞开最后一道屏障的少年好像误入桃源的溃兵,只知道烧杀抢掠,将她所有的欢愉给占尽,再把他所拥有的一切爱欲献给她。 他红着眼一下一下地撞,撞得她气喘连连,险些连他的手指都咬不住。明明知道她未经情欲尚是处子,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小意,只用铺天盖地的情浪结束她短促的不适和疼痛,之后便仿佛只剩下仿佛无休止的顶弄。 也好。 谢琼掐着谢重山的肩。 他要把她下头弄得湿淋淋,那她就把他的手指给咬得血淋淋!也送他一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伤痕! 虎牙尖锐,刺穿了皮肉便挨上了指骨,牢牢将伤处锁住。 十指连心,按说该是很疼的,可谢重山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知道伏在她身上顶弄,要把她知道的所有放浪词藻都逼出来。 情到浓时,不知道顶弄了到底是五百下还是一千下后,谢重山又在耳边叫起她的小字。 “虫娘虫娘——” 我一心恋慕你,你可知道? 谢琼被穴中肉根搅得水流不止,正偷偷拿穴里嫩肉夹着肉根磨蹭,哪里有闲心搭理谢重山。 她只恨恨想,这少年是不是小狗变得,整日就知道“汪汪汪”。 她耳朵都要被叫得起茧子啦! ———————— 。 34.快要被他肏死了 ℗ó⒅ń.cóм 床榻上的短兵相接,一寸长便多一寸的酥爽。谢琼只受过谢重山这一根性器的肏干,却也知道他长的过分,粗的过分,也硬的过分。因为如果天下男子尽是他这般尺寸,那天底下的女子恐怕早都死在了床榻上。 谢琼就快要被他肏死了。 湿滑柔软的穴肉对上坚硬粗长的肉棍,丰满软绵的乳儿对上结实劲瘦的胸膛,女子之柔对上男子之刚,她与谢重山身上处处不同,最相似的便是鼻下那张柔软湿润的唇。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吻不过他。少年又凑了过来,在她颊上又舔又吻,谢琼吐了手指,迎上去接他的吻。舌头推来推去便纠缠在一起,唇舌之间也弄不清到底是口水还是汗水。 谢重山一边肏一边吻,谢琼便一边被肏一边哼叫。她在情事上天真,叫得却放浪,自己是什么滋味就喊什么。 “要被你肏死了···好痒啊···进得太深,我受不住了谢重山!你摸摸我的乳儿,这里也要摸!” 女子柔婉叫床,穴肉还夹着他的性器叽咕叽咕缠裹,像个肉套子一样绷着肉根。谢重山自然越肏越舍不得,听着听着便想哄谢琼对他换个称呼。 他哄谢琼唤他“哥哥”。谢琼却不肯。 不说她在谢家真的有几位表兄。就说“哥哥”二字,从前都是拿来唤她那位崔家竹马少年的。 “那你叫我小山哥哥,好不好?” 谢重山捏着谢琼的脸颊,皱眉恳求。他又挺腰抽弄一下,那恍如隔世人的崔家哥哥飞絮一般在谢琼脑海里消失,眼前只剩下唇上带着血的俊美少年。ℙǒ18d.čǒ⒨(po18d.com) 她咬破了他的手指,血沾在了她的唇上,他又吻了她好久。 “小山哥哥···” 谢琼终于唤了一声,又去跟谢重山索吻。她将他唇上的血舔干净,又狠狠咬在他唇瓣上,咬的两人的吻都带上了血腥气。 小山哥哥自然是邪火横生,肏得谢琼又叫唤起来,肏得她抖着腰蹭他的胯,要他使劲揉她棉花般柔软的乳儿,最好再挤出些奶水来才好。 谢琼朦胧着眼叫了半宿。 从最初的逢迎到后来的躲避,再到后来,便只知道一味哀求“小山哥哥”不要再欺负她。可她的小山哥哥只是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压,把他的性器全埋进她身子里还不够,等着进无可进时,才肯松了精关,将自己浓稠的精浆射进她的胞宫。 丢了不知道几丢的谢琼又丢了一次,嘴里还叫唤着,“不要再弄了,我要被你欺负死了···小山哥哥···求你···下头好痒好累”,穴肉却自觉裹着那不断射精的肉棍,要把他给她的东西全吃干净才好。 这场由谢琼挑起的情事走到尽头,清醒着的人便只剩下了一个谢重山。两人身下的床榻乱七八糟湿了大半,谢琼已经快睡过去,谢重山却还缠着她的四肢,一声声夸她“虫娘你真好”。 真好?好什么? 谢琼想不明白,迷瞪之中却瞧见那少年抽身而起,俯身在她吃了精水后略微鼓涨的小腹上亲了亲,接着便盯着她傻笑。 谢琼认为谢重山很不好。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35.非主非仆亦非夫妻 尤其是第二日醒来后,在温水中泡了两个时辰也无法缓解身上的酸软时,便更觉得不好。 可是谢琼对着那个行也微笑坐也眉眼弯弯的少年却再也发不出火。 毕竟这事也不能全赖在他身上,分明她也稀里糊涂主动了的······ 谢琼讲道理。 想不出该怪谁,索性就什么都不想,整日闷在屋子里看着地图,算计着谢家众人何时能抵达辽州城。 谢重山倒不得了了。尝到了点肉味,整个人便如打了鸡血一般,整日围着谢琼转悠,有事无事都要找她说几句话。 谢琼看得分明,这家伙是有意讨好她,昨日送了一束尚带着露水的春枝花,今日就又拿了几枝黄灿灿的野花送到她案头。辽州临近西北,受着大漠狂沙。孕育出来的花卉品相一般,远不及宛城中的千色万枝颜色好。 谢琼不觉得花好看,却觉得谢重山费尽心思讨好她的样子格外赏心悦目——那样直白笨拙的蠢样,要比宛城中郎君们含蓄淡远的示好来的有趣。 日子就这么跑走了半月有余。 谢重山一步步试探谢琼的底线,谢琼有时也忍下了他的得寸进尺。 夜里奶儿胀疼时便唤他上床服侍,待到被摸着泄了身。倦极睡去后,也会留他在榻上将就一晚,任由他摸着乳儿酣睡到天明。 只是如那夜般的赏赐,确实再也没有过。 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非主非仆亦非夫妻的相处了大半月,直至某个昏昧的清晨,谢琼又被谢重山搅扰醒,却发觉他并未如往常般拢她在怀里,而是起身穿衣,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他什么时候肯少在她身上占便宜过?如今倒是放着她不抱,顶着冷风出去不知道做些什么。 谢琼着实郁闷,又实在好奇,便也起身,偷偷跟在谢重山后头。知道谢重山身手好,也不敢跟的太近,只远远缀在他后头,跟着他走街串巷,瞧着他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又从那户人家拎出个大铁笼,复又重新上路。 铁笼上蒙了布罩,辨不清其中究竟是什么。 谢重山只单手拎着,又走了好远一段路,从城南走到城北,才拐进一处院落。 谢琼早就跟得叫苦连天,差点走丢。她垫着酸疼的脚等着谢重山出来,却久不见人,没奈何,便亲自挽了衣衫,扒着院墙窥视院中情景。 那方院墙低矮,墙外还堆了柴垛。谢琼踩上去,不高不矮,恰好叫她瞧见院中天地。 谢重山正与人争执。高大少年窄袖高挽,已经将铁笼上的布巾掀开。 “青眼赤腹鹰,虽是幼鹰。养个一两年就能随人打猎,上了战场也是杀人的利器。二十两太少。何况我们之前说好的,我猎鹰,你给五十两。” 谢重山面无表情同围着他的几个地痞对峙。 五十两都说少了。 他忙活了几天,日日出城进山,为的就是狩猎珍禽拿去换银两。辽州城外山林里普通的獐子和狐狸卖不上价,换来的钱只够他与谢琼日常花销,又听说辽州太守家的郎君正欲千金换鹰,花了功夫捕来笼中幼鹰。训了两日,这才送来与收鹰的蔡叁。 ———————— 免费精彩在线:ρо①㈧c℃.cом(po18) 36.为什么要弯腰? 谢琼知道院中少年是被人给压价了。 她边唾弃自己毫无世家贵女的仪态,边打量铁笼中姿态雄伟的赤腹鹰,只看了几眼,便知道笼中幼鹰绝非凡品。 谢琼家中养过鹰,名唤““苍哥儿”。是她父亲一手驯养,从幼鹰养至成年,还能跟着他上阵杀敌,传送军机的好帮手。 谢琼现在还记得那只雌鹰。翼长两丈有余,羽舒毛硬,极富灵性,展翼冲天时掀起的风能把人给刮倒。远远在旬阳城东清啸一声,就能令满城的雀鸟敛羽逃窜。 只是后来苍哥儿也跟着她父亲一道,死在了守卫旬阳的那一仗上。 那年谢琼十一岁,父母先后过世,心情郁结之下便染了重病,发烧发得浑浑噩噩。若非跟着家中旧仆逃难到宛城,得了谢家二叔和表姐的悉心照料,恐怕早就到地府与父母团聚。 如今她虽然忘记了很多在旬阳的旧事,但好在捡回了条命,亦不算太糟。 想起亡故的父母,谢琼看热闹的心思消去了大半,可围着谢重山的痞子们却不答应。 “什么五十两?哥几个可没说过这话,你小子识趣,拿着二十两银子麻溜儿地滚,不然——” 为首的蔡叁冷笑一声,已经给手下打了眼色。身材剽悍的胡须大汉立即伸手去提铁笼。 “别动!” 谢重山单手按住铁笼,身站如松,拧眉道:“说了五十两就是五十两。” “我看你小子讨打!” 跃跃欲试的地痞流氓们早就耐不住手痒,想挑着眼前的愣头青出口气。两个大汉捏着拳头挤上去,像模像样还使出了拳架。一左一右围着谢重山。 谢重山自然不怕眼前空有招式的两个无赖,可谢琼却替他狠狠捏了把汗。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谢重山既无兵刃在身,又以一敌二——更何况他甚至都不还手! 两个大汉冲向谢重山,一个攻他面门,一个就耍阴招,使出来撩阴腿往他身上踹。谢重山身子一歪躲开了脸上的拳头,再要躲那踢向他下身的脚,可原先站着不动的蔡叁又出手,抄起木棍就挥向谢重山。“邦”地一声,木根实打实落在谢重山的脊骨上,力道之狠,连着木棍都断成了两段。 可挨了这狠狠一击的少年巍然不动,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一手揽住蔡叁的脖颈。 “五十两,给不给?” 被挟住了名门,蔡叁脸涨成猪肝色,只抖着求谢重山松手。 “给,我给,你放开我,我马上拿钱。” 谢重山果真放开了他。 可蔡叁一落地,便连滚带爬躲到自己两个兄弟后头,色厉内敛道:“好啊,没想到老子今天阴沟里翻了船,碰到你个狠角色。要五十两是吧。” 蔡叁在辽州城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流氓头目,在一帮地痞面前也有几分面子,如今让手下人瞧见自己求饶的丑态,心中自然是不忿的很。他从怀里掏出一堆银钱。有银两有铜钱,一股脑便全扔在脚下,又吐了口痰。 “五十两就在这儿。老子也是给太守公子办事的,你今天要是多拿了一文钱,明天老子就带着官兵去捉你。” 谢重山还是面无表情。 被蔡叁扔在地上的银子沾了他的浓痰和晨时的潮泥,瞧着便污糟不堪。 他却俯身弯腰,将离自己最近的那块银子给捡了起来。 “谢重山!” 谢琼早在他挨了一棍子时便按耐不住,此时见他竟然任人羞辱,立刻便冲了进来。 谢重山弯下去的脊背立刻便又挺直,甚至还把沾了赃污的手往身后藏。 他不想让她看见,可为什么—— “你明明打得过他们,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明知道他们要羞辱你,还要捡这些东西?” 谢琼说着便带出了哭腔。 ——————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37.不娇贵yǔzнáíωǔνíρ.cοⅯ “我······” 谢重山低眉,不敢对上谢琼的眼睛,只将她护在身后,转而皱眉对着一旁挤成一团防备着的蔡叁等人冷声道。 “这鹰我不卖了。” “你说不卖就不——” 蔡叁冷笑着,一时仗着自己人多,胆子大了许多。只是最后那个“卖”字,未出口就被谢重山的冷眼给逼了回去。 “我说不卖就是不卖了。” 高大少年既没低头也没弯腰,他背如青松,拦在谢琼身前。直截了当地打开了铁笼。 少年人就是少年人,哪个少年会愿意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被人折辱,将自己的狼狈露给她看? 笼中青眼赤腹鹰歪了歪头,振翅便钻出了铁笼。直待扶摇而上,便可从这破败的小院里飞出去。蔡叁在一旁看得直冒汗,急急叫到:“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他可是拍着胸脯给太守府保证,说今日一定能将赤腹鹰带回去的。 那幼鹰颇有灵性,一展翅,也不高飞,只落在院中槐树枝头,急的蔡叁等人忙着寻工具去捉它。 “咱们走。”⒫ǒ18d.čǒм(po18d.com) 谢重山也无意再与蔡叁等人纠缠,只在自己衣衫上擦了擦手,才去捞谢琼的手腕。 谢琼任由谢重山牵过去,只忍着眼中涩意。待到出了院门行了一段路,才甩开他的手,不管不顾的跑走。 “虫娘!” 凭她的脚力如何跑的过谢重山?还没跑出巷子,少年便又跟了上来。 “你别跟着我,现在倒愿意跟我说话了?” 先前她问,他不答,非得她发了脾气他才肯着急? 谢琼也不看他,只放慢脚步,由着他扯住她的袖子,跟在她身侧连忙解释。 “我只是想多赚点银子哄你开心。” 谢重山面上只剩焦急。 多赚点银子,便能买些料子好的衣衫,带些滋味更好的吃食回去。有了银子才能哄得谢琼开心,她开心了,才肯跟他亲近。 谢重山不傻不呆,甚至可以说极为聪敏。昔日谢琼的父亲还曾教过他兵法,授之以领兵之道。他学得极快,几月后便上战场,用计赢了几场胜仗,还惹得谢父笑言自己家传有继。兵术刀法,习字下棋。只要他肯用心,便总能贯通领会,胜过常人多年钻研。 只是他在与谢琼有关的所有事上,却从来都拿捏不好分寸。 “更何况你说过,不喜欢我用杀人放火的手段。再说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谢重山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谢琼又抬起头,红着眼瞧他。 “打在你身上的木棍都断了,还叫不怎么样?我说不喜欢你就要任人家欺负你?你真的以为有了银子就能哄我开心?” 谢琼越说越伤心。从来都只有她能欺负谢重山,那些地痞是什么玩意儿?敢用不入流的手段来折辱他? “你不喜欢的事我便不做,我只想多给你买几件料子好的衣衫。” 谢重山避重就轻,只字不提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棍,只温言哄着谢琼。不肯再让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又没那么娇贵。如今是没有衣衫穿了?要你出去给人欺负?” 谢琼凝眉,仰头看向身侧少年。 谢重山微微叹气。 不娇贵? 眼前人皮肤细嫩,掐一下都要红上好半天。从前在谢园她不对胃口的东西就不吃,不是最好的衣料就不穿,出行都要十几个丫鬟仆婢跟着。如今跟着他颠簸了月半,脸颊上本就少的肉全瘦没了,越发娇怯。 “可你近来都瘦了好多,有了银子至少我能给你给你买些好吃的······” 他只是如实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却被谢琼娇声截住。 “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很胖?”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38.我让你脱就脱!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便惹得她更生气。这下倒是不流泪了,只甩开谢重山自顾自往前走,连等他一等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虫娘,你明知道我嘴笨!我是说,你之前便好看,如今也好看,我只是不想让你受苦。” 谢重山连忙辩解,不过说了几句话,额上便冒了一层汗出来。 “嘴笨?哄人的功夫这么厉害,不是挺会说话的吗?还说自己嘴笨,你也太谦虚了。” 谢琼瞧着他可怜,嘴上却不留情,又拧着眉数落他。 她多说一句,少年的头便多耷拉一分,点漆墨眸间的微光也熄下去。等她训斥完,他就一句话都不肯再说。 恰好也落起了雨。 辽州城的雨不比宛城,雨珠是倾盆泼下而非细密地扬下。再宏伟粗犷的西北楼阁也在这大雨中失了颜色,只留下朦胧的勾檐画壁。倾天的大雨瞬间便笼住了整座辽州城,也罩住了长街之上生着彼此闷气的两人。 谢琼只管抬袖遮雨,急匆匆往她同谢重山的小院跑,全然不理那除下外衫,只想上来替她遮雨的高大少年。 谢重山也倔起来,浓黑剑眉皱起,把手中外衫一甩,也不管浇头的雨,只绷着面孔冷了神色。谢琼跑,他便迈着长腿跟,雨水兜头浇湿了鬓发,却还是不疾不徐,只垂眼跟在谢琼后头。 一直到两人先后进了小院。 谢琼全身早被浇透,翻箱倒柜找出布巾。正擦着自己的湿发,就见这黑面神杵在门边上,不进来也不出去,也不知道躲开门外飞溅进来的雨水,像个傻子一样,手里还握着自己湿哒哒的外衫。 “你进来!” 她觉得他这模样可笑,却还是忍笑唤他。 谢重山才肯挪步。 原本谢琼心火未消,可瞧见谢重山如此听话,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一时便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什么伤人的话都想不出来。只不疼不痒道:“我只是说了你两句,你就给我脸色看?” 她原本想再占点儿口舌上的便宜,让谢重山长长记性,往后不要再让别人欺负他。此事便算轻轻揭过,再也不提。 可这可怜兮兮的少年一开口,她便又怔住了。 他只道:“我只是想着你小半个时辰都没对我说过话。虫娘,你可以对我生气,可以讨厌我,打我骂我也无妨,只是······” 谢重山顿了一顿,也觉得颇难启齿。 “只是别不理我。” 被雨淋湿的高大少年垂头,长睫遮住的眼眸只看着谢琼被尘泥沾湿的鞋面。忐忑落寞的不像个会使刀砍死几十个禁军也毫发无伤的杀胚。 谢琼侧头瞧了瞧院中那棵被雨打得不住颤抖的芭蕉树,又望了望积聚了许多雨云的昏沉天空,才犹豫着对那依旧垂着头的沮丧少年开口。 “脱衣服。” “什么?” 谢重山猛然抬起头,眸中忧愁被迟疑一扫而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失了神,听错了话。 “脱衣服。” 谢琼咬唇,颊上漫上了绯红,却又说了一遍。 “这···这不好吧。” 这无耻少年明明向她走近几步,手中外衫也扔到了一旁,却还要拖拖拉拉问上一遍。 谢琼恨声顶回去:“我让你脱你就脱!” ————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39.揉一揉就好 谢重山不再犹豫。 喉结颤了颤,脸颊上染了红,眸中也带上了羞涩。可解起衣衫来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他扯开衣襟,将内衫搭在一旁屏风上。平日里被遮掩在素白灰袍下的胸膛肌理精壮,随着动作舒展时有着鹰般的轻矫。脱了一件,便只剩下一件素白里衣,那里衣被雨水沾湿,便欲遮未遮地黏在少年胸膛上。 昏暗的屋子更显得昏暗,窗外的大雨愈发嘈杂。 谢琼忽觉自己好像窗外受着雨打的芭蕉树,被谢重山羞涩晦暗的眼神盯得心神不宁,瑟瑟摇曳。想到了许多不该想也不必想的杂事。 她只好转过身取了热水沾湿布巾。 可是她瞧不见谢重山,谢重山的眼神还是黏在她身上,那些不该想的事也还在扰着她的心神。她只好又转过身来。 谢重山已经在解腰带。 谢琼眼睛都瞪圆了,颤着嗓子拿布巾指向他。 “你干什么?” 谢重山喉结颤了颤,展眉羞涩一笑:“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连裤子都脱了的?” 谢琼怒极,更发不出火,咬牙继续道:“你过来。” 少年便像又犯了什么错一样站过来,垂眼不语,也不笑了。 谢琼让他转过去,他便乖乖转身将脊背露给她看。他背上也有细细密密,不知道是汗还是雨的水珠。谢琼只拿着热布巾将那些水迹一一擦去,露出他匀净结实,略带野性的光裸后背。 “疼不疼?” 她这才在他背上轻点,点的是刚刚蔡叁一棍打中的地方。那处肌肤已经隐隐变色,多出了一块青色淤痕,想来该是很疼的。 “疼。” 谢重山果然如此沉声作答,又瞥一眼刚刚谢琼已经合上的房门。 背上淤痕对他来说不过只是皮外伤,养个叁两日就能完好如初。 可就是不疼,他也要喊得让谢琼心疼——谁让她吃他扮可怜这一套? “你啊你,怎么那么蠢。就算我说不喜欢你杀人,你也不能任人家打你。如今该怎么办?” 谢琼轻轻地抚了抚谢重山背上那块青痕,忍不住揪起眉头。既气自己又气谢重山。 谢重山正心猿意马,心思全系在她是关心而非撩拨的抚摸上,哪里顾得上听她说什么,随口乱应了几句,便又盼着她能再多摸几下。 谢琼当他是疼得厉害了。 “家里又没有药,不如出去买点药膏回来抹一抹。你等一等,不会很久,我马上就回来。” 她心里莫名愧疚,找出伞就打算到巷口附近的药铺去。可谢重山又扯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她离开一步。 “别走,不用药,你再摸······再揉一揉就能好的,从前谢家的师父都是这么给我揉的。” 他坐在软凳上望着谢琼,眸中晕染成黑柔柔一片,微湿的眼睫搭在眸上,乖巧诚恳的似从来都不会骗人的小兽。 谢琼信了他的鬼话。也不再想着去药铺,只绕到他身后,轻轻替他按摩起来。 掌下是少年温热的肌肤,还有他不知何时又冒出来的汗珠,谢琼忍着莫名的羞意揉了几下,便开口催促:“好了没有?” 谢重山只沉着气轻哼一声。 才又小声道:“没好,还得······还得你吹吹才行。” 40.他在引诱她(H) ℗ó⒅ń.cóм 吹吹? 这也是谢园那些五大叁粗的武师傅们教给他的?难不成每次他受伤,都还得那些武师傅们替他吹吹才好? 这不是拿她当傻子哄? 谢琼的羞意戛然而止。掌下火热躯体主人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他想戏弄她,想亲近她,想撩拨她。他同她一样想到了那些不该想的事。 屋中潮湿沉闷的空气黏稠起来,暧昧像游鱼般在两人身周摇曳。噼啪噼啪的雨打芭蕉声忽而隐去,耳旁倏忽间便只剩下自己身体里血液奔涌的潮音。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手下半裸少年的心跳透过被她触的那寸肌肤,一颤一颤地传过来。 谢琼红了耳尖。 不知廉耻的少年侧头对着她眨眨眼睛,依旧用着那虚弱却暗含默默情意的嗓音开口。 “虫娘,还疼······” 他脖颈上的汗珠悄悄往下滑,擦过她或许细细抚摸品尝过的锁骨,又沿着身上怎么擦也擦不净的湿痕,吻过她指尖或许揉捏过的茱萸,划过肌理分明的小腹,最后隐入他身上仅着的玄色衣袍。 原来他是在引诱她。ℙǒ⒅d.Ⓒǒ⒨(po18d.com) 谢琼忽然发觉谢重山眼眸中滚烫炽热的情愫变成了钩子,勾得她心神失守,脑中轰然一片。朦胧中只听到自己细细的声音:“急什么?我替你吹吹就是。” 她俯身启唇,轻轻替他呼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来不及懊恼,少年便又转过身握住她的手。 “虫娘······” 他将她的小字唤得千回百转,似乎从很久很久之前便开始这么唤她。 “还是不行,不然你再帮我······好不好?” 帮他什么? 谢琼只红着脸作懵懂不知,任由谢重山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掌心摩挲。 “你要是不开口,我便当你同意。既然你同意,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蒙上眼睛了?” 谢重山步步逼近,牢牢锁住怀中人双臂。亲眼瞧着她别过脸,颤着眼睫,咬唇点了点头。 天地陡然倒转。 谢重山掐着谢琼的腰将她抱起,又放倒在或许还留着两人体温的床榻上,视线交缠之间涌动的情意宛如实质,随着他的指尖爬上她的身体,将她被雨打湿的衣衫一一除去。 他也脱掉了那间早该脱掉的袍衫,俯在她身上吻她。就只是单纯的吻,少年灼热如他眼中情欲的唇瓣在谢琼唇上流连,叼住了便细细品尝起来。 不同与上次的唇舌相接,这个吻从一开始便毫无戒备,只有沉浸在浓浓春意里的少年人的渴切。舌头挨在一起便不肯分开,只在与彼此的摩擦间分享着下流游戏的乐趣。 谢重山于是不必再用手钳制住谢琼的脸颊,只落在她被他剥去衣衫,撕开小衣的赤裸身躯上。 “轻点儿······” 谢琼在谢重山粗重的喘息里推拒。 他太心急,捏住她的胸乳就开始揉弄,忘了自己还没替她解决过那对软肉里充涨的奶水,一揉便弄疼了她。 “虫娘。” 谢重山只爱怜地唤她,不敢再用力,只轻轻握着乳肉开始挤弄。 窗外落着雨,芭蕉树叶在倾天的雨里颤了不知道几颤,墨色枝条舒展不开,便只能无力的承受着暴雨的摧压。有不知名的云雀落在屋檐下躲雨,歪头梳理自己被沾湿的尾羽,又悄悄凝望着水碧天青的雨空。 好雨知时节。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41.别弄了,好痒「yǔzнáíωǔνíρ.c 谢琼也知道谢重山要她帮什么忙了。不过是与他一起白日行淫罢了。 未过午时,即便外头天色昏沉,可两人终究算是大白天里便除去衣衫滚到一起。 他还要她低头看,看他也看自己。 “你看。我发觉你情动的时候,这里奶水尤其的多。不需要我用力挤,轻轻一揉就流出这么多。” 谢重山从她唇上离开,又伏在她胸前,还兴致勃勃演示起来。 他笼住一只乳儿,拿拇指挑弄着粉嫩尖翘的乳尖,变戏法一样低笑着在上头吹了口热气。谢琼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乳尖处果真听话地涌出一大股奶汁,四散着淌开,沾湿了谢重山的手指。 “看,我说得没错吧,嗯?你果真很喜欢这样。” 谢重山不扮可怜时的言行尤为可恶。他见着奶水流出来,却不凑上去继续喝,而是当着谢琼的面舔了舔沾着她奶水的手指。 “别胡闹,你太过分了。” 哪有这么戏弄人的?什么时候他比她还要了解自己的身子了? 颊上的绯红早就出卖了谢琼的羞怯,她却还强撑着呵斥,要谢重山收敛一些。⒫ǒ18d.čǒм(po18d.com) “过分?这就算过分了吗?虫娘···明明之前再过分的事儿都做过,你全忘了吗?” 谢重山要将“过分的事儿”重演上一回,要让谢琼看着他是如何过分地待她的。他沾着她的奶水做润滑,稍稍向下便摸进她的穴里,在层层裹裹的嫩肉中搅弄起风雨。待手指探到最里头,便屈指一顶。 “啊!” 身上最敏感处的刺激令谢琼不知所措,口中又只剩下呻吟。她气喘着,脸颊红着,身子颤着,小穴被摸出叽咕叽咕的水声,却还要被谢重山用那种——那种偷瞧过她无数次的眼神看着。 可谢琼不能躲。她只能看着谢重山含笑在她穴里刮蹭,用手指去探索她的要害之处,找出来便死死按住,非要她在他手上先死一次。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看着你。燃香楼那夜你不愿看我,后来你又非让我蒙着眼睛,虫娘,你好狠的心,你说过分的到底是谁?” 他贴在谢琼耳边,含着她的耳垂,模糊不清地控诉着昔日她对他的躲避。 谢琼还在躲,躲着谢重山的手指和他即将赋予她的快乐。 她自觉无力承受。欢愉太过便会得意忘形,作出放浪下流的事,被他哄着说一些羞耻的话。可肉穴已经承受不住,肉褶们讨好谢重山的手指,被略一挑拨就交了底,还哄着自己的主人也朝他献媚。 “啊嗯···明明就是你,别···求你,别弄了,好痒,我要···嗯哈···” 被香药滋养过的身子极不争气,即便早就遭受过谢重山这般的挑弄,还是早早就湿热成春意的泽国,上头的乳汁往外冒,下面的春水也跟着全涌了出来。 “真好,虫娘,你叫得真好听。” 少年在她耳畔低喘,蓄势待发的丑陋肉根也已抵在她身子外头,只等他挺腰。 谢琼忽然明白过来,身上这个将她欺负得泣不成声的谢重山才是天下最大的恶人。而先前心疼他的自己,不过是个大傻瓜。 42.只会张着腿被他操(H) 因着那一丝莫名的怜悯和愧疚,她又把自己送到了他身下。可是她已经不想抵抗,也抵抗不了,只听着谢重山哄她。 他说:“看着我。” 她便瞧着他黢黑暗沉且积满了情欲的眼。 他说:“知道该叫我什么吗?” 她便咬着唇轻唤他“小山哥哥”。 “再叫我一次。” 谢重山被谢琼乖巧的表现逗得情动不已,更被那一声娇怯的“小山哥哥”唤得再也无法忍耐,他只拢着她鬓边湿发,又求她一次。 “小山哥哥,哈!” 谢琼瞧着谢重山眼眸中映出来的自己呢喃起来。 却不料谢重山就在那一声的“小山哥哥”里顶进了她的身体,就在那一声的“小山哥哥”里掐着她的腰胡乱撞了起来。 肉穴套上了肉根。 变成了一只承载少年汹涌情欲的酒盏,只被动地交缠咬合,嫩肉在肉根激烈的顶弄里溢出芬芳的酒液,替少年攻城略地的肉根助兴扬威,非要他在里头留下些什么不可。 谢重山低头又含上谢琼涌出奶汁的乳儿,吮了两口,便气喘着又放肆道:“虫娘,说你是我的。” 他瞧着她陷入情欲的娇媚面孔便忍不住这么欺负她,男子生来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床榻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要一遍遍占有她,一遍遍摧毁她,要将他平日不敢对她说的话全说出来,不敢对她做的事全做出来。 他要听到她说,她是他谢重山的。 “嗯啊···我是···我是小山哥哥的···别···求你轻点,会弄坏的···” 谢琼只答应着谢重山的一切请求。怪就只能怪那该死的香药,上了床榻她便做不了自己的主,从来都是谢重山说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只会接过谢重山送过来的吻,再把自己的喘息和呻吟全叫给他听。她只会张开腿任由他肏干,在他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探索时哀哀地求他慢点。 谢琼知道这样不对,该是她做谢重山的主,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也该是她要求他说给她听。她才是主人,无论在床榻上还是在床下都该是谢重山听她的。可是······ “不会坏的。再叫我一声。哈,你里头好热,虫娘,我真喜欢你。” 少年撒娇一样拱在她乳儿上,一面用下流的话来夸她,一面毫不留情的顶撞着她的穴儿,非要从她嘴里骗来更多这样亲昵的称谓。 谢琼再一次屈从,瞧着谢重山的眼眸唤了他好多次“小山哥哥”。只是唤得再多,也比不上谢重山一声声唤她“虫娘”,一下一下掐着她的腰顶弄。 她真的以为自己要坏掉了。 与谢重山四目相对时被他狠狠肏穴的感受又与上一次不同,这次他更过分,更不知体恤,只会在她哭着求饶时狠狠咬她的乳尖,再用力将她贯穿,用那根又粗又硬还丑的吓人的东西将她钉穿。 她没见过这样的谢重山,也不喜欢这样的谢重山,可是她又舍不得他揉弄她乳儿,肏着她小穴时那股几乎能将她的神志吞吃干净的舒坦。 这些陌生又畏惧,不舍又渴求的复杂情绪最后只变成了她含着泪的嗯嗯啊啊,还有身下一股一股似乎怎么也泄不尽的欲潮,全被谢重山用黏稠又色情的液体给堵了回去。 自此再不见天日。 ————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43.真的被他肏晕了过去 这场性事一直从上午滚到了雨过天晴的正午。 谢琼遗忘了其中的许多细节,只记得叫到最后,她的嗓子已然干涸,哑的再唤不出一句。身子骨也软弱下去,只能搭在谢重山身上,在一次又一次的抽查顶弄中颠簸又沉没。最后又在他锁得紧紧怀抱里失去了意识。 是醒来的时候,谢琼才发现自己真的被他肏晕了过去。 满床榻的污迹已经被人收拾干净,被少年故意射在她背上臀上的浊液也早就被清走,若非床帐间还留有淡淡的麝香,胸前腿心还有难言的酸痛,那谢琼恐怕真的要就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梦了。 “你醒了?” 谢重山带着餍足后难言的神清气爽,端着一碗茶行至谢琼身边。 他要来喂她喝水。 已至暮色四合的傍晚。谢琼未能得见雨后初阳,只在此时瞧见落日的余晖爬过窗棂,落在俊美轻矫不似凡人的谢重山身上。他像个采阴补阳的妖精,吸干她来满足自己。 “你就不累吗?” 她身上可处处都还酸疼,一开口嗓子也都是哑的。坐起来时牵扯到被他狠狠顶弄过的腿心,更有难言空虚和酸胀。就仿佛——他的东西还塞在那儿一样。 谢琼羞恼地又瞪谢重山一眼。 “怎么会累?” 谢重山捧着茶碗凑过去,谢琼要自己躲过来自己喝,他却不肯,非要她就着他的手,像照料小孩子一样看顾她。 谢琼只好就着他的手喝,待到嗓子不疼了,却又闹起别扭不想与谢重山说话。脑中一声一声,还是她被哄着说出的那些话。什么要坏了,求求你,太痒了——他果然就是个下流胚子,喜欢她说那些淫话。 谢重山也不着急,将茶碗扔在一旁。便献宝一般推开窗纱:“你看。” 雨后初晴。空中的水汽奔涌进屋,草木清香盈然扑鼻,屋檐上的水珠还在滴答滴答地落,敲打得芭蕉树叶啪啪作响。 可谢重山让谢琼看得并非是这些。 院中一声清啸,羽翅阵阵拍打。青眼星眸,赤腹雪爪的幼鹰陡然飞至窗边,牢牢锁住窗沿上的朽木。 “怎么是它?它怎么又回来了” 谢琼惊叫,她以为它早就飞走了。那幼鹰歪头,讨好般在她手上蹭了蹭。鹰羽尖柔,弄得她手背发痒。 “怎么会飞走?我之前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驯服它。从前怕吵到你,现在好了,它不敢乱叫。我让它回来陪你玩,怎么样?” 谢重山揣摩着谢琼的神色,见她笑了,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苍哥儿?不如也给它取个名字。” 谢琼又试探着戳了戳幼鹰的翅膀,见它只躲不咬,才放心在它背上轻抚。她侧过头看谢重山:“可是你到底是怎么学会驯鹰的?” 屋檐外滴滴答答的落水声里,谢重山想起离开旬阳时谢琼父亲的话,忍不住覆住谢琼的手,牢牢抓住便不再松开。 “自然谢将军······你父亲教的。” 谢琼那位出身世家却并无门第之念的父亲,不只教了他驯鹰,还教了他兵法围棋,御术刀法,几乎是把自己通晓的所有本事全都传授给了他。在送他和谢琼离开旬阳之前,身着明光铠甲的谢将军,还教他要一生一世对谢琼好。 所以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是她未来的夫君。 —————— 其实小狗原来真的是谢琼的童养夫,只是······ 44.想骂我是畜生? ℗ó⒅ń.cóм “我阿爹教你的东西你倒记得牢靠。只是,给它取什么名字才好? 谢琼想起从前在旬阳的日子,无忧无虑快活自在,要比在宛城中守着谢家那些条条框框要畅快的多——她本来也不是在诗书礼仪熏陶出来的高门闺秀,只是入乡随俗。到了宛城便该学宛城的规矩。否则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谢琼眨了眨眼,瞧见谢重山眼也不眨地盯着她,忽然生了戏弄他的心思。 “不然就叫它小山好不好?怎么说它都是你抓来的。” 谢重山扬眉抿唇:“你是想骂我是畜生?” 只怕有时还不如畜生呢! 谢琼笑眼弯弯,在赤腹幼鹰光滑的背羽上摸了一把,怀念起了鹰羽上熟悉的手感,就是不搭谢重山的话。 可即便她不答话,谢重山照样红了脸颊,丹霞绯红晕染了眼角,还故作羞涩低头:“还是不好。不然以后你叫小山哥哥,我跟它都分不清你在叫谁。不如你再想一个。” “你!” 谢琼险些被气死,骂不出来便要去捂谢重山的嘴,不许他在她面前提“小山哥哥”这四个字。那又不是她愿意喊的,都是他在床上连哄带骗,下了床还用它来欺负她,真是畜生也不如! 谢重山只把她的打闹当凑趣,也不还手,欺身上去就又跟她滚在了一起,若非谢琼顾虑自己身上酸涩,立刻便开始哀哀求饶,说不准就要再被谢重山给摧折一遍。ℙǒ⒅d.Ⓒǒ⒨(po18d.com) 最后两人合计来合计去,还是谢琼给在窗沿外头瞧热闹的幼鹰起了个一点也不符合它迅猛血脉的名字。 阿宝。 阿宝再有灵性也是只畜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日后叫出去会给人家耻笑。 谢重山倒是知道,可左右被起这种名字的又不是他,何苦去再惹谢琼生气?他只庆幸谢琼阿爹起名的本事要比谢琼好得多,不然说不准今日他便该顶着一个何等可笑的名字陪在她身边。 被人驯化了的幼鹰无需铁笼绳索。 谢重山便教了阿宝一些简单的战鹰口令,以防他进山打猎时谢琼无人看顾。只是阿宝尚且年幼,性情顽劣,常常学着学着便绕回正房窗沿外,将那里的朽木抓个乱七八糟,惹得谢重山黑了脸不说,还逗得屋里的谢琼笑弯了腰。 谢重山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辽州城人多势杂,耳目众多,他与谢琼的身份又敏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人摸上门,趁他不在找谢琼的麻烦。有了阿宝,他进山打猎时也好放心。谢琼也猜出谢重山的用心,更是小心再小心,常深居简出,只闷在院子里同阿宝玩耍。 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防也防不住。 一日谢重山早早出了门,剩下谢琼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后正在院子里逗阿宝啄食,却听见院门处有人声轻唤。 “谢家郎君在家吗?”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谢琼默然不应,只招手带了阿宝躲回耳房。 若是官差搜捕,便该直接便踢门而入。若是左邻右舍,他们又并未与邻居结识。 门外男子莫名找上门来问人,还知道屋主姓谢。 会是何人?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45.抢鹰买鹰 门外人没听到回应,闹哄哄便叫嚷起来。 一个说:“早就查清楚了,那丫头肯定在这儿!直接闯进去就是。” 另一个声音道:“还是小心为上,莫要误了大人的事,惊动了里头的人,再把鹰给放跑就不好了。还是再去请示大人。” 两人推脱来推脱去,都撺掇着对方去请示那劳什子的大人。 趁着他们推诿的功夫,谢琼一咬牙,推开窗户,也不管阿宝能不能听懂,只盯着它嘱咐:“你要是能找到谢重山,就快点把他叫回来。要是不能,那就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宝素日跟着她时便只知道偷食梳羽,好好一只能上战场的赤腹鹰混得像个家养的雀鸟,还常常装傻充愣,让它往东它偏往西。 至于谢重山教给它的那些战令,它根本就是过夜就忘,谢琼也不把希望寄托在它的本事上,只希望它有多远先飞多远。 阿宝似乎见主人急得额上冒汗,倒也不再胡闹,轻轻在谢琼腕上啄了一下,便振翅而起。不欲冲天,只飞向院墙——原来门外的人已经等不及,先爬上了院墙。 阿宝飞身扬爪,在墙上人的脸上狠狠一啄。 “啊——眼睛,我的眼睛!快点抓住它!” 墙上男子一声哀嚎,应声倒地。门外其余的人也喊叫起来:“拿家伙,别让这鹰跑了,快抓住它!” 即刻有人扔出带着铅丸的捕鸟网,四散着扔向阿宝所在之处。还有飞箭乱射,竟是宁愿射伤阿宝也要把它留下来。 谢琼知道自己今日躲不了,早就摸出先前央着谢重山做给她的精铁小刀藏在腰上。此时见阿宝还留在院里跟着外头的人缠斗,担心它的安危,便直接喊道:“快走啊阿宝,去找谢重山来救我!” 赤腹鹰擅长的乃是在战场上监察敌情,务求千里之外锁定目标一击即中。 阿宝被缠在院墙高的地方,本就行动不便,又有箭矢相逼,差点便伤了尾羽。此时听见主人又再叁催促,终于长鸣一声,振翅远飞。 “跑了!鹰跑了,小人知错,大人恕罪,啊——” 谢琼敛袖走出屋门,却听见院墙外闹哄哄的叫嚷戛然而止,顷刻间院门便轰然倒地。两个持戟禁军左右并行,踏过门板便立在院门两侧。 一个面白无须,手指骨节粗长的中年男子踏步进来,瞧见谢琼便眼睛一眯。 “大人,就是她!就是这个丫头放跑赤腹鹰的。” 半边脸涨成猪肝色的蔡叁捂着自己缺了颗门牙的嘴,半跪半爬地指控谢琼。 先前蔡叁买鹰不成,便索性把城中有赤腹鹰的消息捅到了太守府,带着太守府的人手来找谢重山的麻烦。方才他又在外头想要挣个头功,就伙同手底下的兄弟来试探。谁知道兄弟的眼睛被啄了,自己还被大人赏了嘴巴。 “闭嘴。” 中年男子开口阴柔,一声便叫蔡叁胆寒住嘴。 “女郎有礼,小人乃是辽州太守府的家仆。听闻您家中养了赤腹鹰,故而前来求购。方才手下人办事不力,扰了您的安宁,还请女郎莫怪。只是家中主人爱鹰亲切,愿以千两白银换取女郎家中的赤腹鹰,不知道女郎您可否割爱?” 46.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中年男子一挥手,持戟士兵中的一位便捧了个匣子上前,其中赫然是白花花的银锭。 谢琼只微笑,一眼也不看那匣子。 “以势压人不成,便以利相诱。这就是太守府的家教?若是先章太公尚在人世,恐怕不会纵容如此歪风邪气。” 既然愿意讲道理,那她就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辽州章家,乃是除谢崔陈杨齐五姓之外显赫世家中的一姓。世代坐踞辽州,拥兵数万。上一任章家家主章太公,以固守礼法,醇实博厚为世人称道。 “哦?女郎看来对我家的事很是熟悉,不知道女郎姓甚名谁,是哪家的贵女?何以流落此地?” 中年男子眼神森寒,在谢琼身上扫了扫,便叫她背后隐隐发寒。 但谢琼只垂目道:“我姓华。在华家排行第五。跟着兄长出来游学。不过是路经此地,就见识到了你章家的威风。” 华是她母亲的姓氏。 琼南华氏,不及谢崔两家世代簪英,却位居东海要塞,借地利而富庶一方,更辖制着大半个西北的粮脉。辽州太守便常常因为粮资短缺而求上华家。 华家小五,乃是她的嫡亲表姐。时以世家中的郎君女郎外出游学,寻访山水,以求增广见闻为善。谢琼倒也不怕辱没了表姐的名声。 可要是这人真的不管不顾……那谢琼倒还真没办法。 “原来是华家女郎。难怪,倒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拿这点东西来脏女郎的眼。” 中年男子只看谢琼举止言谈,便清楚她必定出身豪奢,一时听她说自己是华家人,便也不疑有他。只是在心里计较起得失来:因为一只赤腹鹰就得罪华家女郎,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可是等着鹰的那位郎君又是个无法无天的主······ 罢了罢了,他自己顶着就是。 有了主意,中年男子说退便退:“小人无颜,打扰了女郎清净,这就告退。” 谢琼乘胜追击:“鹰呢?” “这······此事小人不敢再提。这些银两,权当是给您赔罪。” 中年男子挥手,那满匣的银两就被士兵搁置一旁,接着便预备次第退出去。 谢琼心下一松,只是一口气还来不及呼出来。院门处便忽传来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你被她骗了,老崔。” 有锦衣华服的披发少年踩着木屐,负手而行,满身的朱紫富贵气,与此方破败的院落格格不入。 “她可不姓华。也绝非是跟着兄长出来巡游山水。这位满嘴谎话的女郎君,乃是被谢家捧在手心里的闺秀。谢琼,你说是不是?” 华服少年身量极高,一走近便展眉而笑,素日张扬跋扈惯了的墨色眉宇间凝着沉沉厉色。瞧见谢琼懵然的神色,却又阴沉了许多。拧着眉笑起来。 “怎么了?不记得我了?谢家的女郎君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如今落魄了,记性还是这么不好吗?” 他已经行至谢琼身前,却不止来势,只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缓缓道来:“我是章言之啊。” 什么章言之,她可没听说过。 谢琼皱眉,欲要后退。 可自称是章言之的阴沉少年却扬唇微笑,抬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之大,几乎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可总算落到我手里了。” —————— 第一更。 47.不记得怎么得罪我yǔzнáíωǔνíρ 章言之的眼神在谢琼脸上流连,让她生出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起开,我不认识你!” 靠近藏刀腰侧的手再也按耐不住,谢琼抽出刀就往章言之喉咙上抹。 是谢重山教她的,不出手便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攻其要害,取其性命。她本想着就是吓唬吓唬他也好,可刺出去的精钢小刀根本未触及章言之,也不曾在章言之喉上留下哪怕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手指骨节粗长的老崔出手,一下便夹住了刀刃。手指一使力,更是卸了谢琼的力道,手一松刀便落地。 “放肆!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我家主人!” 老崔满脸怒容,就要对谢琼发难。 “放肆的是你才对,老崔。” 直面谢琼刀刃的章言之却还是笑嘻嘻地,反而教训起老崔来。 “你只知道她是谢家的小姐,却不知道她还有个身份。” 他越笑越夸张,笑地拍起手来,活像得了宝物的稚龄小儿。“自今日起她就是我章言之的妾侍,你该叫她一声夫人,还不快给夫人赔罪。”⒫ǒ18d.čǒм(po18d.com) 这下目瞪口呆的不只是老崔,还有被惊地舌头都麻了的谢琼。 她抢先怒道:“闭嘴,谁要嫁给你作妾。我根本不认识你!就算你是辽州太守之子,又如何?我谢家如今再落魄,在朝中诸家也皆有姻亲。凭你也敢强抢我做妾?你配吗?” “好好好!谢女郎果然还是眼高于顶的性子,只是敢不敢,配不配。不如你跟我到床榻上去探讨一番。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你不认也得认!” 章言之反而抚掌大笑,道:“走了,老崔。快跟我谢女郎回府,今日可是我的好日子。” 他也不劳烦老崔动手,上来一把就擒住谢琼双手,再将她拦腰一翻,顺势就扛在自己肩上,一颠一颠卸去谢琼挣扎的力道。也不顾院中众人惊愕的神色,脚步极轻快的就把谢琼带到自己的马车上。 谢琼从刚才起就没停过,不是骂章言之寡廉鲜耻,就是骂他卑鄙至极。可章言之只笑着在她脸颊上摩挲。 “面若桃花,肌肤嫩滑,做个靠美色侍人的小妾再好不过。” 谢琼听得怒极,要是眼神能作刀,他早就被她刺死千万次。 手不能动,她便抬脚踹。 可章言之轻易就格挡了去。 又面色一狠,虽然眼里还带笑,嗓音却极为阴沉:“你要是这么喜欢闹。那就等我玩腻了你,把你送到城外的匪寨里去做妓子。里头的土匪就是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娘子。到时候你可有的玩了。” 他收回手在衣衫上擦了擦,接着便倚在马车壁上,噙着笑斜斜瞧着谢琼。 谢琼只恨得牙痒痒。 玩腻她?还要扔她去做妓子? 等谢重山来救她,她一定要让谢重山好好教训这个混蛋,让他知道什么叫口德,什么叫后悔自己生下来时带了一张嘴。 心里这么想着,她只开口:“你是辽州太守之子。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你。也不记得······”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我。” 章言之挑眉,阴沉着眉眼磨牙,一副想在马车上就把谢琼给咬死的模样。 ——————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48.原来是他 ℗ó⒅ń.cóм 谢琼回以冷笑。 章言之便又伸手扯住她的脸颊,硬是捏住她脸颊上的肉往上推。像摆弄玩偶娃娃一样摆弄她。 “这么笑可不像你,你得这么笑才好看。” 谢琼疼得眼中都带了泪花儿,根本笑不出来。 章言之一见她眼中蓄了泪,更是得意:“正是如此,一会儿回了府你也要这么哭。我就喜欢看你这么哭。说不准日后我见你哭的努力,就不送你去做妓。” 他简直脑子有病! 谢琼原还想跟他交谈拖延时间,可被他这么一折腾,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只一门心思想脱身的法子。 可直到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巷,停在太守府之前,谢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倒是章言之,心情颇好,下马车时甚至没再将谢琼扛起来,而是扯着她往太守府里行。 一行人里只有个老崔跟了上来。 太守府森严巍然,门前尚有士兵把卫。 谢琼自知一入太守府便再无机会逃跑。章言之扯她,她便躲,一面躲还一面喊起来。ℙǒ⒅d.Ⓒǒ⒨(po18d.com) “太守府强抢民女了!章家郎君要逼良为娼,救命!” 今日她就是不要了脸面礼仪,丢尽谢家女郎的脸,也不要被章言之带进太守府,更不要做他的妾室。 “闭嘴!” 章言之依旧颊上带笑,丝毫不惧。 “你就是再叫也没人会理你,这里是辽州,是我的地盘。辽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娘子被我看上,还都争着爬我的床。你叫也没用!这里我就是王法。” 他上前一步,箍住谢琼的腰往怀里一抱,大步就迈进朱门之内。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才不做你的妾室,你要是有本事就杀了我!” 谢琼被章言之拎得头脑发昏,手脚并用扑腾起来,能打便打。可那力道对章言之来说不过时挠痒,她叫得越凄惶他便越开心。 “杀了你?杀了你我到哪儿去找一个谢家女郎来服侍我?哼,西番乳脂香千金难求,我就那么一块,全给你用了,不从你身上收点利息回来,怎么对得起我费的功夫。” 章言之得意极了。 “告诉你也没什么。在宛城那夜我就该玩了你。可没想到你居然跑了,更没想到我回到辽州,你又自投罗网,跑我怀里来。谢琼啊谢琼,你说这是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谢琼头昏脑胀,却不妨听到“西番乳脂香”。 燃香坊里的妇人给她用的香药,就是西番特产。那么把她绑到燃香坊的人原来就是章言之? 可他到底和她有什么仇怨,要他用这种下流手段来折辱她? “原来是你!你这个疯子!” 她怒极便骂。 可章言之已经带着她穿过回廊,只差穿过院子便能携着她进了厢房。 “是我又如何。你的身子如今怎样了?是不是夜夜没有男人就睡不着觉?” 章言之口气暧昧起来,显然是已经有了性致。 “放开我!你真恶心,别碰我!” 谢琼的泪已经涌了出来,既是气的,也是怕的。可任凭她如何挣扎也逃不开章言之,也躲不开他放肆又暧昧的笑。 “行了,省点力气留着床上叫。” 章言之已经将怀里的谢琼视作自己碗里的肉,今日必定要将她吃了再吃。 却不料枝节横生。 “住手,放开她!” 一道远而清朗的声音传来。 谢琼含着泪仰头,猛然便挣脱了章言之的怀抱。朝着来人惊喜道:“谢重山!” 她等了再等,他终于来救她——可来人却不是谢重山。 那蓝衫高冠的男子自回廊大步而来。眉眼间初初褪去少年时的孤傲之气,却还留了几分性子里的淡远疏淡,当真是个秀雅清冷的清俊郎君。 章言之一挑眉,皮笑肉不笑道:“崔大人好大的官威。” —————— 叮——未婚夫上线。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49.虫娘别怕,万事有我。 回廊上又有一班人马追在崔泠后头匆匆赶过来。为首的中年男子朱紫官袍加身,手捋长髯,一见章言之便皱眉斥责:“言之,你又在胡闹些什么?见了崔大人还不快好好问好。” 章言之抱胸挑眉,玩笑似地道:“崔大人安好?放着好好的宛城不待,怎么跑到我们辽州来摆官威?” 崔泠没理会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只扶着谢琼的肩,垂眸道:“虫娘别怕,万事有我。” 谢琼怔怔看着昔日竹马少年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他还是从前那般模样,即便眼下青黑,神色憔悴,也还带着世家郎君骨子里的从容不迫和疏淡闲适,也难怪昔日宛城闺秀私下赞他是个八分吹不动的小菩萨。 谢琼只是看着他,往日那声“阿泠”却哽在喉间,怎么也唤不出来。 崔泠没变,变得是她。 “被吓到了?没事,你放心。” 崔泠抚了抚谢琼的发顶,转而将她护在身后。 “摆官威?我既非到辽州公干,又是以崔家四郎的身份上门拜会章太守。何来的摆官威?倒是你章言之,光天化日便作出如此下作之事。外人只怕会以为章太守治家不严,纵子行凶。” 一旁章太守听了,抚着长髯堆起笑:“崔侄莫怪,言之不过少年心性,一时贪玩罢了。他也就嘴上花花,实则只是个空架子。见人家女郎貌美便动了慕少艾的心思。不如这样,言之给这位女郎赔礼,再许以千金,娶这位姑娘为侧室。崔侄,你看这样处理如何?” 章太守一番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若是放在寻常女子身上,说不准也就如此罢了。 可崔泠只微笑:“侧室?太守可知她姓谢,乃是与我有婚姻之约的谢家女郎君?您就是想这么轻轻揭过,也得问问谢家情愿不情愿,我情愿不情愿。” 谢琼被崔泠护在身后,见他如此,一时心中莫名。 她与他尚未走到媒妁之言那一步,最多也只是家中长辈暗地里有这个意思,还未摆到明面上。如今谢家又被责令迁居边地,恐怕两人之间的婚约早就落了空。他又为何要把自己也牵扯进来······ “哦,这······” 章太守一听到“谢家”,便知道此事难办。 倒也不是怕,谢家昔日再如何鼎盛,如今也倒台了。可崔泠又拿出崔家来压他——谢家倒台之后,崔家在朝中的风头一时无二,隐隐有取代谢家成为世家之首的势头。 章太守正斟酌着,回廊上却又有家仆来报:“大人不好了,外头有人上门挑事,硬说府里抢了人,打伤了好些守卫。您看······” 家仆正着急地擦汗,青空中却又传来一声清啸。 苍背赤腹的幼鹰身如闪电,抖擞羽翅,从家仆脖颈侧呼啸而过,将他扑翻在地。 “阿宝!” 谢琼惊喜道。阿宝清鸣数声,回应了她,却不飞过来,只在回廊上方盘旋,似乎······似乎是有意领路。 “虫娘!” 谢重山从曲折回廊的尽头跃出来。一身玄衣,满身杀气。手中溢着寒光的刀刃已然沾了血。他一见阿宝,又瞧见谢琼,立刻便要冲过来。 “谢重山!” 谢琼也要朝他奔过去,却被人死死握肩拦住。 一回头,却是神色莫名的崔泠。 50.崔泠在后,谢重山在前。 ℗ó⒅ń.cóм 直冲她而来的谢重山也被随即追上来的重重守卫给截住,圈在包围之中。 “大人,就是他!” 被阿宝扑倒的家仆爬起来,指着包围圈中的谢重山道。 持戟守卫们身上都带了伤。谢重山也不好过,焦急之中乱了招式,左肩上挨了一下,血痕狼狈,正向外渗着血。可他提着刀的手却稳得很,只等找出眼前敌人的薄弱之处,一击而破。 “谢家女郎,他是来找你的?” 一旁章太守定了定心神,有了主意。 “是!你快让人放了他!阿泠,他是谢家的人,一路以来都是他护着我。不要让别人伤了他。” 谢琼被崔泠制住,挣脱不了,便反手抓住崔泠的袖子求他。 她一心系在谢重山身上,只顾着挂念他的安危,原本不如该如何叫出口的“阿泠”脱口而出,话语中的焦急更是让素来喜怒不显的崔泠皱了眉。 他只垂眸看她:“你放心。” 章言之在一旁冷笑:“伤了太守府的人还想毫发无伤的出去?崔四郎的口气倒也不小。”ℙǒ⒅d.Ⓒǒ⒨(po18d.com) 他在这里煽风,章太守却只想灭火。 又瞪了自己素来张狂的儿子一眼,和稀泥道:“擅闯太守府,打伤章家家将一事可大可小。念着那位小郎君是护主心切,又是我儿不对再先。崔侄,不如咱们各退一步,我让那小郎君和谢女郎平安离开,你也不要再追究此事,如何?” “阿泠,就这样吧。我不计较了,你快让他们把谢重山放了。” 回廊上围着谢重山的士兵越来越多,他试探着进攻,却又被逼了回去,左肩处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水沿着手臂滴落在地。 谢琼只远远看着就揪心,哪里还想得到掩饰自己的关切,一开口就把心底的事交代得干干净净。 崔泠握着谢琼肩的手只握着更紧更稳,整个人几乎已将她拢在怀里。 “好,就如章伯父所说。我不再计较。只是章言之必须给她赔罪。” 他直指还在看热闹的章言之,言语间步步紧逼:“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也只好将此事闹大。想必家兄和华家都很乐意替虫娘计较一番。到时候辽州章家该如何自处,就不是我能预料到的了。” 章太守止住笑,抚着长髯的手也垂下来,只对章言之淡淡道:“言之,还不快给谢小姐赔罪。” 章言之却抚掌大笑,眼神凌厉,在崔泠和谢琼之间来回打量。道:“崔家四郎果然好本事,到了辽州也玩以势压人的把戏。好——” 他握拳弯腰,朝着谢琼干脆利落地作揖。再起身时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兴味和觊觎之色。 “虫娘···不,谢家女郎,章言之多有得罪,实在抱歉。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不是。” 谢琼只侧身躲开他带着十足侵略性的眼神。瞧着家仆赶过去打发了围住谢重山的家将。 那提着刀的少年终于朝她大步跑来。 “虫娘,你没事吧。只怪我来迟一步。” 发髻散乱的少年不可谓不狼狈,额上的血水和汗水和在一起,眼见谢琼和身后的崔泠站在一起,本就黑沉的眼眸更是暗了下去。 崔泠在后,谢重山在前。 两个年岁相差无几,容貌俱都俊秀无匹,身份却天差地别的男子隔着谢琼打量起彼此。眼神相撞之时察觉出对方隐蔽的敌意,却都无退意,只等着弱势的一方先败却。 还是谢琼先朝谢重山跑了过去,握着他的左臂伤心不已。 “我才没事,你受伤了,这么多血······”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51.昔年往事 yǔzнáíωǔνíρ.cοⅯ 谢重山和崔泠的眼神同时落在谢琼身上。 只是前者眉眼温软,神色无辜可怜,反而握住谢琼的手,软语安慰起来。 后者却垂眸皱眉,神色清冷,盯着两人相握的手久久不语。 “区区小伤。我又不怕疼,现在血都止住了。倒是你,一定被吓到了。怪我没及时回来。早日如此,我就不该出门。” 谢重山越是自责,谢琼便越是心软。正忍着泪水,想开口之时,崔泠却上前一步。打断了两人的温存:“好了虫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先跟我回去,再同这位······郎君说话。” 崔泠一开口,谢琼才惊觉自己在人前同谢重山实在太过亲近。忙低头应了崔泠的话。 太守府的人自然不敢再拦,连章言之也只能冷笑着目送叁人远去。 崔泠便带着谢琼与谢重山一同上了他的马车,朝他在辽州城中的暂居之地而去。 一路上马车中无人开口,只听到车外的喧嚣人声。 谢琼觉察出两人间气氛尴尬,想要缓和气氛,于是开口替两人介绍。⒫ǒ18d.čǒм(po18d.com) 她是先对身侧少年开口的:“谢重山。他是崔家四郎崔泠,这次还要多亏他救了我。阿泠,这是——” 然而未等她继续,上了马车便神色淡淡的清俊男子就替她把话说完了。 “我知道,你是谢重山。我认得你,几年前在谢园,咱们下过一次棋。对不对?” “崔郎君好记性。” 谢重山只是颔首敛眉,却不愿重提旧事。 可他虽不往下说,谢琼却也想起了那日的棋局。 说起来,她开始疏远讨厌谢重山,便是自那日的棋局始。 那是她初初从旬阳迁来到宛城的时侯。 堂姐谢璋尚待字闺中,未嫁去崔家。见谢琼整日一人闷在谢园,怕她苦闷寂寞,就托密友向各家小辈送了帖子,隔叁差五便要找一帮同她年岁相仿的世家子弟来谢园玩耍。 只是谢璋好心办了坏事。 谢琼初到宛城,家中又一贯奉行任性自然的教养法子。因此她无论在言谈举止上,还是在见识处事上,处处都与那些自幼长在江南锦绣堆中的少年少女不同。 谢家势大。 被邀到谢园的也俱是眼高于顶,出身富贵之辈,个个都不屑于上杆子趋炎附势,自然也不愿意费功夫同什么都不知晓的谢琼相处玩耍。 还是当时到谢园读书的崔泠捡了棋子同谢琼下棋。 暖阁里的其他华服少年少女不是在读诗看书,就是在凑趣打闹。就只有谢琼同崔冷窝在桌案旁下棋。 鎏金铜炉里香气袅袅,手旁的茶盏冷了又续上。 谢琼跟崔泠下了叁局便输了叁局。连同崔泠相熟的华服少女也瞧不过眼,凑上来打趣,揶揄崔泠不要欺负谢琼这个刚从边地来的乡巴佬。 十多岁的少年少女口无遮拦,心里如何想便如何说。 谢琼只当崔泠跟她们也是一伙的,都是合伙来欺负她的人。鼻子一酸就要掉金豆。可她又要强,不愿意当着旁人的面哭鼻子,再被这一帮刻薄的世家闺秀笑话。只躲到窗边忍泪,恰巧却遇上了在暖阁外侍弄花草的谢重山。 那布衣草鞋的少年背上好像长了眼睛,她一望过去他便凑过来。隔着窗扇问她为何闷闷不乐,是不是受了委屈。高出她许多的少年垂眸静立,听她说了缘由便软言宽慰,还说自己能替她赢回一局。 彼时谢琼还当谢重山是个能亲近的哥哥,见他肯替她撑腰,即刻便抖擞精神,重新向崔泠下了战书。 于是满屋的华服少女便都屏息凝神,瞧着宛城中最拔尖的同辈人与一个衣着寒酸的草鞋少年下棋。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52.你是怎么管教阿宝的? 那局棋没下到最后,崔泠便扔了棋子认输告辞。 坦荡纯直的少年人不觉得输棋是多丢脸的事,输了便输了。 但一旁观棋的华服闺秀们却不这么觉得。她们本来不过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却没想到一个自边地而来的布衣少年真的就能赢过同辈少年中最出色的崔泠。 满屋的华服闺秀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先出的声。 “一定是崔四郎今日身体不适,不然怎么会······” 同崔泠相熟的闺秀们也连忙添补。 “他一定是想给谢家妹妹留点颜面,所以才会手下留情,故意认输。” “不愧是崔泠,行事有度,难怪我阿兄在家中也常常赞他。” “怎么?你阿兄赞他。你就不想赞他?不如你去求求你阿兄,说不定他能做主,让你嫁作崔家妇······” 不是没有人想说些别的,可还未开口就被屋中大半闺秀们的调笑声给压了下去。那些年少鲜妍的面孔上挂着对布衣少年的轻视和鄙薄,世居宛城的尊贵出身让她们在那一刻结成同盟,共同用天真刻薄的态度将谢琼排除在外。 谢琼只茫然无措。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不肯道歉赔礼,不知道为何谢重山赢了棋局,却还要受她们的嘲笑和无视。 还是那沉默不语的草鞋少年先牵着她出了暖阁。弯腰轻抚摸她的额发,问她是不是很想和那帮闺秀一起玩闹。 谢琼点头,少年便教她把不要把今日的事放在心上。那些闺秀们会什么她便学什么,学着学着她们便会自己同她一起玩。 可谢琼又皱眉问他:“她们欺负了你,我还要同她们玩。你不会生气吗?” 那少年说了些旁的什么,谢琼已经记不起来,只记得最后他眼中眸光温软,轻轻笑着安慰她。他说日后只要她好,他远远看着她开心,那他也就开心。 后来谢琼果然很好。好到很快便融入了宛城闺秀们的圈子,好到很快便又有了个同自己家世相匹的竹马少年,好到很快便将那日在暖阁外安慰她的少年当成了谢家无足轻重的家仆。 她一日一日长大,便越来越清楚她同他之间身份的不同,也就越发嫌弃那低贱少年眼里不合时宜的妄念。 “虫娘,该下马车了。怎么还愣着?” 疏淡清冷的嗓音将谢琼从往事中唤醒,抬眼看见的却是较之从前愈发沉稳清俊的崔泠。 她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却忍不住回头望那自个儿从马车上跃下来的玄衣少年。 “虫娘?” 谢重山自然是盼得谢琼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他,见她看他便启唇微笑。又扬起右臂,唤回在青空中追逐云雀的阿宝。 阿宝一声清鸣,逆风而下。却不回到谢重山臂上,反而绕着他飞旋两圈。又欲张羽扬喙,仿照之前扑倒太守府家仆之时,在崔泠身侧作怪。 “阿宝!” 谢琼察觉到它对崔泠的不善,出言教训。 阿宝却长鸣一声,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越发胡闹。来回飞转之时差点就把崔泠的衣衫给划破。 身侧被阿宝莫名刁难男子没言语,谢琼却不能不开口。 “谢重山,你是怎么管教阿宝的?” 许是心里有了愧疚,出口的呵斥都别扭至极。谢琼皱着眉,语气却像在责问妻子为何不好好看好家中顽童的丈夫。 那般亲昵自然,惹得崔泠心里又生了刺。 53.夜探香闺 yǔzнáíωǔνíρ.cοм 素来待她小意温顺的玄衣少年却黯淡了眉眼,只道:“它不听你的话。你就要骂它——虽然它是个畜生,你也不能处处都要求它听你的。鹰是有灵性的。” 更何况是人呢? 他可是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却要忍耐着瞧她身旁站了另外一个同她登对至极的男子。 “你——” 那点因往事而起的愧疚随即消失无踪。 谢琼没想到谢重山敢这么不软不硬地顶撞回来。还是在崔泠面前,这么无礼地下她的面子。 “我不管,总之你就是要好好看住阿宝。它是你带来的,你就是它的主人。管教它就是你的事。” 谢琼选择性遗忘了在谢重山教导阿宝时她是如何骄纵它,如何放任它从谢重山的惩罚中一次又一次地逃脱,在谢重山恼火皱眉时又是如何撒着娇做阿宝的帮凶。 她只记得自己刚刚从章言之手下逃出来,他没赶得上救她,现在又如此过分的忤逆她——明明他该对她千依百顺的! “我的事?可我有时候连自己都管不好——” 谢重山眉眼舒展,笑得活像个无赖。挑衅的目光却隐隐落在崔泠脸上,而非正与他闹脾气的谢琼。 聪慧如崔泠也几乎在转瞬间就知晓了谢重山在跟他玩什么把戏——这个横看竖看都不像个正经家仆的少年郎,正在用这种方式光明正大地告诉他,谢琼对他谢重山是如何的亲近——她便不曾对他崔泠如此骄纵蛮横过。⒫ǒ18d.čǒ㎥(po18d.com) 崔泠这些年读了不少书,性子也被家中长辈磨练得越发中正平和。此时被谢重山看了一眼,胸中却天性般激起了一股少年意气。即刻便应了战。 “虫娘。莫要如此胡闹,你忘了他身上还有伤?还是先替他包扎,我又没被伤到,你无须如此······” 然而昔日竹马的劝慰已经让谢琼听不进去。 因为谢重山故意在她面前伸展手臂,吹了个口哨,阿宝就像芦絮一样乖乖落在他手臂上。 谢琼便越发觉得,说不准刚刚阿宝就是受了谢重山的教唆才会故意戏耍崔泠。 可是谢重山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嫉妒? 因为看不惯她跟崔泠多说了几句话? 可他又是谁,因为说过她开心他便开心就自以为了不起,要事事管着她吗? 还是他也想起当年那场棋局之后她渐渐的疏远,因为迟来的气恼而要报复她? 谢琼只冷了脸,这还不够,接下里的一日她都没对谢重山露出好脸色。 就是在崔泠有意将她与谢重山两人的住处安排得一南一北,是他府中间隔最远的两个院子时她也没在意过谢重山的去向。 直至入夜时分,她躲着侍女自行沐浴更衣后,躺在松软的床榻上时,也还在为白日的那点口角气恼着。 面目秀美的侍女轻手轻脚替谢琼拢好床帐,又替她熄灭了灯火,便悄悄退了出去。 谢琼已经很久没住过如此豪奢精致的卧房。 不管是枣红花木案上制式眼熟的铜镜还是案匣里满目琳琅的珠翠钗环,都将崔泠的细致和对她的隐蔽心思显露无疑。 可今夜她的心思就是牵挂在仿佛忽然间便不再顺着她的谢重山身上。 窗纱处传来闷响。有人轻叩叁声。 窗扇紧闭,来人又鼓捣了好久,才轻轻跃进屋内——也是苦了这个半夜偷入香闺的采花贼,谢琼特意叫侍女锁好了窗户,半点缝隙也没给他留。 可谢重山还是进来了。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54.我犯了错,你为什么不来罚我? “虫娘。” 就是没有灯火,谢重山仅凭呼吸也能判断出她的所在。 床榻上的人没答应。 谢重山也不见怪,照她的性子要是肯理他才怪。他只摸索着进了床帐,悄悄躺在她身侧。 谢琼裹着锦被,离从背后贴上来的身子远远的。 她甚至想将他推下去,可想到他手臂上的伤口,又觉得不忍。 但为什么她会心软? “虫娘,还生气呢?我好担心你。今日全怪我不该跟你顶嘴。你让我管教阿宝我就该好好管教,毕竟你是主人,我全该听你的······” 身后少年不依不饶缠上来,手臂甚至都隔着锦被搭在她腰上。他总说自己嘴笨,明明却比谁都会说话。 “虫娘虫娘······” 谢琼早就不惧谢重山如此唤她,却也不怕翻过身来同他对质。 “你——” “你想问我今日为何不听你的话?当着崔泠的面跟你生气?” 侧身支颌的少年笑着瞧她,眼眸被月光映得如水般晶莹温柔,却不等她说完便将她截住。 谢琼却不为所动,皱眉未曾松开。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慕你,我心悦于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 谢重山一连说了好多个你,又一连说了好多个我。中间那些你你我我,爱慕喜欢闹得谢琼一下便羞红了脸,只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再听他说那些大胆张狂的暧昧言辞。 可即便她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他也还是在说。 “我讨厌崔泠,一见他在你身边便觉得难受。我更嫉妒他,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侧,嫉妒到恨我自己不是他。” 明明谢重山与谢琼的关系已经这么近,近到他已经能和她躺在一张床榻上,对她说出心底的肖想和占有,他却还是觉得她尚且离他很远很远。远到崔泠一出现,她便会立即抛下那些同他的过往,再度回到崔泠的身侧。 谢重山最怕的,是那些他与她缠绵的日日夜夜,全是她被逼无奈之下的选择。 “所以我才让阿宝戏弄他,我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只是别不理我。” 谢重山在谢琼耳边殷殷倾诉,少年人的口气炽热直白,早就将她眉间的寒意消融干净,只庆幸床帐间夜色昏沉,遮住她脸上丹霞般的羞红,不至于让他太早得意。 谢重山又伸手过来摸她的鬓发,谢琼未躲,只咬唇低应。 “我就知道是你······” 她避重就轻,不去想也不去回应他口中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只扯到旁的不打紧的事情上。 可有些东西不是她能躲得开的,更何况她面对着的是个比她要无耻下流的多的少年。 “你既然知道是我,就该好好管教我,你是我的主人,我犯了错,你为什么不好好罚我?” 谢重山口气的暧昧和不正经化作千万条丝线,穿过谢琼的四肢百骸,一寸一寸将她缠紧,脑子也变得晕晕乎乎,除了听他说话,任由他一点一点掀开她身上的锦被,就再也不能做旁的事。 他贴了上来,谢琼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衣衫脱得干净,触碰到她身子的肌肤都灼热逼人。 “还是说你不知道该怎么罚我?” 他又拢住她的胸乳,隔着衣衫捻着她的敏感之处,只等着娇媚的嘤咛从她双唇之间泄出来。 “若是你不知道,那不如我来教你。” —————— 醋战预热。 55.贱人(H) “谢重山!你还知道不知道什么叫羞耻?这里又不是在我们自个儿家,这是······这是崔泠的府上。你别乱动!” 谢琼抽气一般压低声音,那游走在她身躯上的手和与她不过咫尺之距的男子身体,倒成了对她的惩罚和折磨一般。 尤其在提到崔泠的时候,别说是谢重山揉胸的手都用力了不少,就是她自己心中的荒诞和羞耻都被成百倍成千倍的放大,延伸汇聚成偷情般的刺激,被谢重山撩拨地越发不对劲。 谢重山不喜欢崔泠,更不喜欢谢琼在此时提起崔泠。但谢琼口中那个明显与崔泠区别开的“我们”却诡异地讨好到了他。 “你在人前都直接唤我谢重山,却叫他什么‘阿泠’。你还没当着别人的面叫过我一声‘小山哥哥’······” 他还在她身上摸索,在谢琼有与没有都一样的抵抗里摸索进她的小衣。直接肉贴肉触摸她那双他早就舔弄过无数次却总也揉不腻的胸乳。上头渐渐渗出来的乳汁又蹭到他的指尖,黏腻暧昧却总叫他不舍。 因为谢重山太了解谢琼,太知道她就是没办法拒绝可怜时的他。所以他继续扮可怜,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 “你够了!这种事怎么能比?我跟他···我跟你,总是不一样的。我那么唤他,只是我们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起码崔泠跟她从来没有过如此狎昵之事。再说当着旁人的面叫他“小山哥哥”,这怎么可能叫得出口。 谢琼生怕外头守夜的侍女发觉她帐中不堪,下了狠心要将谢重山推开。可谢重山只贴得离她更近。 “情分?” 谢重山声音硬起来,握着她高耸双乳的手也停下。黑夜里他望着她的眼睛里似有一团火,又似乎只是一汪水光。 “到底是你先遇见的他,还是我先遇上的你?就是论一起长大的情分,那也是我跟你更亲近。虫娘,难道你竟没一点良心?明明我在旬阳的时候就已经跟你结识,还是说,你也看不起我,觉得我不过是个卑贱之人,不能同他崔家堂堂郎君相比?” 说到后来谢重山的声音低下去,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样的比较实在难以启齿,难堪地让他委屈起来。 “不是——” 谢琼连忙哄他。 或许从前她那么觉得,可现在——现在谢重山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她也弄不清楚,或许比崔泠低,或许比崔泠高,又或许是在一个独独不能与他人相比的位置。 情况倒转,床榻之间一念便是另一种天地。 谢重山舔了舔唇角,得了好处的手掌还是按兵不动,只隔着昏暗的月光锁住在黑夜中便独属于他一日的谢琼,继续用极低的声音向她邀宠。 “不是?那就是说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对!有你。” 即便谢重山看不见,谢琼也还是连连点头,白日里愧疚又翻涌上来,年少无知时对谢重山的嫌恶直接让她落了下风,甘心受他摆布。 “那···是你说的,管教我是你的事,我要你现在就‘好好’管教我,你愿不愿意?” 谢重山凑的不能再近,仿佛已经咬住了谢琼的耳朵,说出来的话能钻到她的心里去。 “······” 谢琼只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声“贱人”。 56.你可以摸摸 ℗ó⒅ń.cóм 但她很快就把这句不恰当的辱骂收了回去。比起贱人,她更应该称他是混蛋。 所谓的管教他惩罚他,其实不过都是他色欲熏心之下与她调情的把戏。 “虫娘。今日我就是用这里吹的口哨,教唆的阿宝。” 谢重山启唇贴过来,意在向谢琼索吻——不管她同不同意,他都已经脱光了钻进她的被窝,如今就是她不想吻也得吻。 谢琼只能吻他。 她伸舌,试探地舔弄上去,学着从前两人亲吻时的模样,在他唇上齿间流连。 可女子的试探终究太温柔太迟缓。 那点温柔并不能填平谢重山心里的渴求和焦躁。 他早就受够了毫无指望的等待和日复一日的渴求。当他的等待真的变得有意义的时候,他却丧失了等待的耐性。 “不够,这些还不够。” 谢重山开始撕扯谢琼身上的小衣。 唇齿相依间他喘息着,粗哑的声音在谢琼听来犹如哭泣,更似撒娇。ℙǒ⒅d.Ⓒǒ⒨(po18d.com) 可明明她已经如他的意。他还要哭泣渴求些什么呢? “我的心就是想着要戏弄崔泠。可你从前已经惩罚够了它。你从来不看我,从来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谢重山握着谢琼的手贴在他胸腔外,要她感受着那里一下一下只为她而跃动的心跳,似乎只要如此她就能领会到他的痛苦。 但谢琼却是从他急切的动作中领会到的。 这个时候她除了自己也没法给他别的,只能像宠溺幼犬一样,期冀用别的他感兴趣的东西来缓解他的痛。 “你摸摸我这里,我现在都知道了,我心里想的人也都是你。” 她说的是心,却握着他的手按向自己柔软丰润,正在怀里等待采撷的乳儿。 “你可以摸摸,也可以舔舔。” 她试着用自己的身体引诱谢重山,却弄不清谢重山想从她身上讨要的从来不仅仅是浅薄的爱欲贪欢。 他索求的一切在她这儿模糊地落了空,她还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谢重山只能一遍遍问真的吗?一边温柔的吻上去,将谢琼口中只是为了哄他而吐出来的话给堵下去。 他吻得温柔,动作却越发粗暴。一边是对她的独占欲和对另外一个不在场男子的嫉妒,一边是不能强迫伤害她的温柔。 这些矛盾落在谢琼身上却成了无可抵御的缠绵。 她逃不开谢重山的禁锢。衣衫扯着扯着他就将她推到一侧,手臂自她身后穿过她的膝弯,轻轻抬起,而后身子也贴上来。 “再抬高一点,虫娘。” 原来他是想用这个姿势。可他怎么会知道这样能······ 无须谢琼多想,喘息中的少年已经挺枪而入。方才爱抚中的汁液还不足以让花穴毫无负担的承受他的进攻,谢琼不免疼出声来,夹杂着呻吟同他抱怨:“轻点。” 可谢重山只舔着她的后颈安抚,如兽类般确定着自己对她的掌控,动作却一下比一下粗暴。 明明说是让她来管教他,他却开始自顾自惩罚她。 少年的卵袋拍打在她臀上,深入她身体的肉根进出之间甚至擦着她的肉核,交合之处的黏液不知道是谁的东西,总之很快就把床褥弄得一塌糊涂。他还能从背后伸手过来揉她的乳儿。他主导着今夜的缠绵,谢琼除了忍着喘息和呻吟就什么都不用做。 只是偶尔她也得担心臀上一声声淫浪的拍击声是不是会惊扰到外头的侍女,再让她与谢重山的媾和见了光。 只有谢重山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虫娘,哈···舒服吗,我从春宫图上学的。那个崔泠会为了你看这种有辱斯文的东西吗?只有我能伺候得你这么舒服······” 57.只跟我做这种事,好不好?(H) “嗯······你能不能别提他?” 至少不要在她快要在他的肏干下泄出身来时提崔泠的名字。 崔泠如何她不关心,如今拥着她肏着他的人明明是他。 “不提就不提。” 便宜已经占尽,谢重山却还是委屈地哼出声,就连被她柔软臀肉夹着肉根都无济于事,他只能换种方式让她知道他的委屈。 “虫娘,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学,什么都可以做。只要你想的东西,我就算拼了命也会取了给你。”谢重山喘息,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刨出来给谢琼看,“世上要是有人对你好,我还能比他好上千倍万倍。” 明明在床榻上,何等山盟海誓说出来都可能被当成一时玩笑,他却还是把心里话说给她听。 “嗯···那你轻一点,今天晚上就先放过我···哈···行不行?” 谢琼反正是不行了。 换了姿势后她看不见他,感觉却比两人四目相对交缠时更磨人销骨。肉根从后侧进来时她有种几乎被贯穿的感觉,顶撞又一波比一波剧烈。她就像只无舵的小舟,只能在汪洋中被谢重山操纵着生死。 偏偏她还不能大声骂他。 “不行。” 谢重山答得干脆,入得猛烈。 刚刚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简直就像轻飘飘一缕烟尘,没一会儿就散得干净。 他只舔着谢琼的后颈,手环过去揉她胸乳时也能环着她的脖颈,让他有种自己已经完全将她支配占有的错觉。可明明他甚至无法左右她的心,只能用这种下流卑劣的伎俩来讨好她。 谢琼压着声音吟哦,实在忍不住就叼住身旁的小衣,任由代替呻吟泄出来的口水和汗水将小衣沾湿。她该庆幸谢重山看不见她幸苦忍耐的娇气模样,否则今夜她所遭受的绝不止这些。 “虫娘。我乖不乖?我对你好不好?” 谢重山在她身体里撒野,却还要着口头上的赞扬。 在欲潮中挣扎的眩晕席卷而来,谢琼知道这是她泄身的先兆。 “好··嗯啊···轻点,用力点···”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夹紧被粗糙性器挤弄着的嫩肉,期冀快乐来的更猛烈些。 “那你答应我。以后你只和我做这种事,好不好?” 谢重山趁谢琼心神恍惚的时候开口。 只和他做这种事? 谢琼听着他的喘息模糊地想。 要怎么只和他做这种事?难不成以后她出嫁,也要带着他一同去夫家,入夜后不和夫君同寝,反而召他来服侍? 那像什么话? 谢重山捏着她的肉核,同时去顶弄她穴里最敏感的那一处凸起。抓住她身上的死穴,他能说服她的把握就又大一分。 “答应不答应?旁人怎么会这么努力讨好你?” 他二力并发,捣得花穴噗呲作响,又碾着她的肉核逼她就范。 “好···哈嗯···我答应你就是,轻点··求你···” 逼得谢琼就范的是她身上被谢重山点起来的火。 “好,那就是说,你答应要嫁给我,等同谢家堂姐见了面。我就同她说好不好?” 谢琼本来就该嫁给他,她父亲一早将她许配给他。 从前是他忍着让着,只以为她嫁去高门会更开心,可现在他忍不了了。 现在他就自私一次,只这么一次,今后他会千倍万倍对她好,绝对不让她后悔。 “可我答应的不是···嗯哈···你骗人···” 明明说的以后只同他——怎么就又变成要嫁给他了? 谢琼泄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只能在朦胧中受着谢重山越来越来猛烈的撞击,就这么被哄骗着,稀里糊涂地将自己许给了他。 58.你娇喘微微 ρó1㈧ń.cóм 谢重山从谢琼那要到的不只如此,还有从心里漫溢出来的怎么也抑不住的高兴。 他越高兴便要的越急。 仅仅是舔着她的肌肤还不够,他改舔为咬,厮磨着那方平日总是被黑柔柔鬓发所遮盖的柔嫩肌肤。身子更是贴得近无可近,抽出来又插进去时几乎要把卵袋也塞给她才罢休。他箍着她细软的腰肢,揉着她丰润的胸乳,将她抱在怀里,抱住了便不肯放手,只用她把自己心里永远得不得满足的渴求给填满。 少年人精力充沛。 谢琼却忍得嗓子都快哑了。谢重山一次又一次地搅得她泄了身,也一次次用浓浆填满她的花穴。泄得越多,每次攀上高潮的间隔便越久,久到他急促的拍击都成了一种带着缠绵意味的折磨。她虽侧卧着,却也觉得自己小腹一定已经鼓涨起来,那里满满登登,全是他射给她的东西。 “不要弄了,今夜便算了,好不好···嗯哈···我受不住了···” 谢琼只觉得自己会死在谢重山的肏干里,可她却听不到他的回答,他只是咬的更紧,将两人结合的地方捣弄得啪啪作响。 “虫娘娇喘微微,我怎能忍得?” 朦胧中谢重山的声音似从天外而来,绕成一株藤蔓缠进她的身子,与她合二为一再不分离。ℙǒ⒅d.Ⓒǒⅿ(po18d.com) 床帐外和床帐内简直像两方世界。 帐外夜色深沉,燃尽的香炉尚有余温,被人撬开的窗户外隐约听得到夜鸟孤鸣。可帐内便只有交颈的一双鸳鸯,那阵阵淫声浪语若是泄出去半分,都会令窗外园中最老朽的枯木逢春。 鸳梦重重,夜长未明。 谢琼就在谢重山的臂弯里沉沉睡去。照旧将满室狼藉留给他处置。好在他也没辜负她的期望。第二日待她醒来,屋中只剩下点用香料便可遮掩过去的麝香味。 即便如此谢琼也还是觉得不自在。尤其在晨起梳妆时,她对上那个侍女水涟涟干净温柔的眼,便更觉得自己是稀里糊涂做了错事。 她不自在便要找别人的事儿,谢重山一时回了自己的院子,没在她眼前晃悠,她就逮着阿宝折腾。 这家伙才惯会见人下菜碟。 谢重山在时乖巧的像个鹌鹑,谢重山不在便有一搭没一搭听她的话。至于见了崔泠,那就更不得了,嚣张胡闹到谢琼几欲把它锁回笼里,好好关上一次,驯驯它的反骨。 “赤腹鹰天性难驯,高傲蛮横,有缘人才能为伴。或许是我与它无缘,虫娘不必强求。不如不管它,咱们到屋里说话就是。” 那刚到她院子里衣袖就被阿宝啄破的清俊少年皱眉躲在檐下,瞧见谢琼纠结起来,开口便为她解围。 崔泠总是如此,君子端方。 不屈叛逆也有,恃才生傲也有,虽然不是冷漠高傲的性子,却也不是对着人人都要照拂的温柔少年。 谢琼总是能在崔泠那多得点温柔。 曾经她也为那多出来的几分细心温柔心悸不已,以为崔泠总是待她不同,可后来越是了解他,便越是明白他就是个守礼担责的性子。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谢家嫡女,未来也很有可能嫁入崔家作他的妻子罢了。 “让你见笑了。物似主人形。阿宝都是跟那家伙学坏的。说了多少次让他好好教,他就是不听——”,谢琼又展臂扔起阿宝,也不管它又开始啁啾吵闹。“你来找我,是为何事?” 她挪到崔泠身边。 昨日崔泠以为她被吓到,话都没多说便早早就安排了院子让她休息。可拜夜里翻窗的小贼所赐,谢琼倒觉得自己身上比昨日还要疲乏。 “咳——” 已经入仕,素来沉稳的少年听她开口问来意,竟然难得脸红。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59.我不知道你来找我 崔泠抬袖捏了捏鼻子,又清了清嗓子,似乎觉得自己过于扭捏,方才皱眉开口: “没事便不能来找你说话吗?” “自然不是如此,可······” 谢琼低头。她没忘谢园大火那夜崔府后门处拥堵的禁军。 但崔泠来了,她反而又问不出口。 凭她再如何想也想不出,君子清正的崔泠会将她晾在崔府外,还找来禁军捉她。 “谢家出事后我派人去找你,阿兄也派人去接叁嫂。可谢家只说你丢了,叁嫂又不肯回来。后来我便一直命人在宛城中寻找你的下落······没想到居然在辽州能遇见你。” 崔泠开口便点在点子上。 他那些天里着实日日心焦。谢家树倒猢狲散,留下来的都是些不顶事的庸才,谢璋因为谢琼失踪而病倒,更主不了事。他便只能从崔家寻人手,日日在宛城探寻她的踪迹,可即便日夜访查也没有一点消息,仿佛崔府的人手一夜之间都成了废物,连个身娇体弱的小娘子都找不出来。 “你和谢重山······” 崔泠想起那绝非家仆的少年,瞥向谢琼时眼里的情意可一点都不单纯。 谢琼心头一紧,喉咙发涩。 偷情被抓般的心虚涌上来,她低头瞧着脚面:“我是被人抓走的。谢重山救了我。后来···后来他还一直都护着我。倒是你!” 她声音大了,盖住心虚,继续道:“谢园起火那夜我来崔府找过你,我还把我的玉镯子给了家丁,让他找你出来。你为什么不来帮我?” 为什么现在又来辽州? “什么家丁?什么玉镯?你来找过我?” 崔泠沉声:“我不知道你来找我,更不知道你还送了玉镯。你是让哪个家丁送的镯子?可还记得他的相貌?” 若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令他与谢琼错过。那么那几天里崔府人手一无所获就有了根由,只是到底是谁? “是谢重山去送的镯子,我不知道——” 谢琼胸口陡然一沉。 她倒觉得要是那夜崔泠故意相避不肯见她,这些日子里她跟谢重山都一切才都更理直气壮。可既然不是,那有错的人似乎就是她······ “我知道!” 院子里有少年展着臂,擎着阿宝过来,衣衫如同身侧绿竹般在风里翻转摇曳。 阿宝逆风而起,得意地清啸几声,绕着院中廊柱飞旋。 难怪刚刚周遭安静了许多,原来它是去找了帮手过来。 “阿宝说它想和你一起玩,可你又不得空,还给它委屈受。我只能带它过来找你。看看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就欺负它。” 谢重山朝谢琼眨眨眼。 谢琼暗暗咬牙,如今她还浑身不得劲,一见到罪魁祸首就更不自在。 “拿走镯子的老仆右手上缺了小指。应当是好找的很,只是崔郎君要小心,说不准你回去便会发现他早就急病身亡,或是告老还乡而去。到时候可怎么给虫娘交代?” 谢重山挑眉道。言语中的讽刺令崔泠皱眉沉声:“你是怀疑我还是怀疑崔家?” “我不敢怀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连你堂堂崔家郎君都敢骗,那老仆不是胆大如天早有谋划,就是背后有人撑腰。反正不管如何,你肯定找不到他。” 谢重山不咸不淡顶回去,又扬起手领着阿宝飞了个来回。 除却谢琼,他从来不把宛城的贵族子弟们放在眼里。任他们是嘲笑他也好,瞧不起他也好,他都不在意,又怎么会惧怕一个崔泠。 崔泠从旁瞧着,自谢重山一出现,谢琼便将全副心神放在他身上。他心里有了思量,面上却愈发不显,只是转而对谢琼道:“虫娘,信不信你自己决断。只是我还有些事要单独对你说。事关叁嫂,不如我们到屋里详谈。” 他要将谢重山支开。 60.恩爱夫妻 ρó1㈧ń.cóм “谢家堂姐怎么了?” 开口的竟还是谢重山。 崔泠从前去谢园读书。十次便有五次能碰上这个眼神黑沉的少年。 次次都是谢琼在前头高高扬颈朝他走来,这少年便静静躲在暗处,像个缚地神一般窥视着谢琼。他问谢琼这总是痴缠在她身旁的少年究竟是何人,她也总是扬扬手中丝帕,满不在乎地说他只是从旬阳跟过来的家仆。 可如今看来,他在谢琼心里却不再是一般的家仆。 身为下仆,言语失度,她居然都习以为常。 他在这里他们便如此,那他不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又该如何? 念头起了便止不住,五月河畔杂草一样疯长。 素衣蓝衫的男子鲜少对着谢琼皱了眉,指了指大敞门窗的屋子:“你跟我进来。” 他只想着自己不管是自小瞧着谢琼长大的崔家哥哥,还是将来要迎她过门的未来夫婿,总要提点她几分身为姑娘家的规矩。 时下虽不拘女子于闺阁之间,可身为女子便总该珍惜自己,爱惜羽毛,不该为些莫须有的事坏了名声。 “我堂姐病得严重吗?她到底和你兄长生了什么气,何苦要跟着谢家一起迁出宛城?”ℙǒ⒅d.Ⓒǒⅿ(po18d.com) 谢琼不走,崔泠便不动。 她急着知道谢璋如今究竟如何,就只能让又黯然了眉眼的少年跟着阿宝待在院子里。 屋子门窗大敞,崔泠负手踱步,与院中肩上负鹰的少年对视。 两人眼神冷淡,对上彼此时俱都失去了对着谢琼时的耐心与温润。一人冷然,一人不屑,旁人看来倒还真分不出谁是宛城朱门出身,谁又是旬阳战场上的遗孤。 “阿兄派人去谢家问。谢家只说叁嫂是着急上火,素来的弱病犯了,多吃些清凉解热的药便无大碍。” 崔泠掀唇对谢重山缓缓一笑,倒是不急着开口让谢琼疏远他。 “可你要是问我他们之间到底如何······我此来辽州,阿兄只交代我给叁嫂捎两封信。她看了头封信,若是肯跟我回去,那我便护送她回去。若是她不肯,还有第二封信。” “第二封?” 谢琼来不及惊诧,崔泠便已经答她:“是休书。” 堂姐谢璋与崔家叁郎崔琰,乃是宛城中出名恩爱的少年夫妻。 昔日谢璋待嫁招婿,邀各家郎君来踏青赏花的帖子还没派出去。素来守礼的崔琰便已经命人抬了书画珍藏,兵书珠玉上门,堵住谢家门庭。自己又带着崔家长辈,婚书媒信追上来,当时便向刚下朝的谢二叔求娶谢璋。 谢琼也曾问过她那娇怯温柔,真正是在江南锦绣堆里的长大的堂姐,她究竟因为是喜欢崔琰才嫁给他,还是因为被他闹得没有其他家郎君敢上门才肯点头。 那面如润玉,鬓发如云堆迭的女子只是弯了眉眼,抬手敲谢琼额头,告诉她小孩子家家不要总是胡思乱想,等以后自己成了婚就会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什么呢?还差几个月便也能招婿的谢琼还是没想明白。 不过这不妨碍崔泠开口。 “我听阿兄的意思,他是极希望叁嫂气消跟我回宛城的。可万一叁嫂实在不愿意,那他便放她自由,是跟着谢家去边地也好,还是······还是日后再嫁也好,都由她自己做主。” 谢琼已经愤慨起来。父亲生死不知,就要同夫君闹和离,一向温和的谢璋一定是受了委屈。 “堂姐脾气那么软和,要惹得她这么生气,那一定是你阿兄做了对不住她的事。” “虫娘。” 崔泠扶额。 “叁嫂身体虚弱,远去边地又一路颠簸,她如何受得了苦。不管阿兄做了什么,能不能先不要计较,顾念叁嫂的身子要紧。等谢家到了辽州,你先跟我一起劝她。将她接回宛城后,无论她要打要骂,阿兄都会忍着。阿兄也说过,休书是万不得已时才能拿出来的。” 61.虫娘可知道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 谢琼踟蹰难定,不知道劝谢璋回宛城究竟是为她好还是害了她,一时也无法答应崔泠。 “还有···要是叁嫂愿意回宛城,你愿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回去?” 崔泠低低叙语,长而削薄的手掌竟出了汗。 却也怪不得他如此揪心——年少入仕又如何?出身显贵又如何?谈起自己婚娶一事,便是他志坚才高的阿兄也要慌神。 谢璋回宛城,便要回崔家。 谢琼跟着她,还能去哪儿?自然是要在宛城崔家嫁人的。宛城崔家肯娶她的是谁? 崔泠不想吓到谢琼,可如今谢家已是日暮西坠。 他求得了阿兄,却求不了崔家长辈。他们已经在替他相看新妇。 陈家女娇娆殊美,杨家女端庄大方,齐家小姐才艺过人,个个不比谢琼差,却总不是她。 “我···我···” 谢琼恨不得自己能变成同阿宝一般的禽鸟,展翅借青云,从崔泠身边飞走。 一日之间他便要她决断自己同谢璋的将来,这让她怎么拿主意? “阿泠你该知道,谢崔两家今时不同往日。阿姐她嫁到你们崔家,只要没同你阿兄和离便还是崔家妇。可我,我是谢家的女郎,是已经败落,被驱往边地的谢家的女儿。” 谢崔两家不可同日而语,正如她与崔泠已不相配。 更何况她还有了······有了谢重山。 谢琼扬颈往院子里瞧。 却瞧不见那负鹰的黑衣少年。不知他去向何处,可知此时她正在与崔泠谈婚论嫁,可知她眼瞧着崔泠,却想起昨夜梦里不该随意应许的诺言。 满院长荚落英水一般被风扬开,乌发玉冠的崔泠皱眉低语。 “皇帝不过是受朝臣之压,暂时驱逐谢家罢了。正是谢家因为前途不明,我才想在此时迎你过门。叁嫂身子不好,你就当真是什么百病不侵的菩萨了吗?虫娘,我与你结识多年,你知我,我也知你。即便是你一时心里无我,我也不会辜负薄待了你。” 谢琼曾是宛城最难攀折的一株娇花。 世家子弟们个个盼着她早日长大,或可一睹芳姿。他却早就将她护在袖旁,只等花开之时便将她移入自家园中,细心呵护,同阿兄和谢璋一般,琴瑟和鸣地过上一辈子。 等的久了,似乎也就变成了习惯。 崔泠还不愿意改了这个习惯。 “可我···我···” 谢琼鼓着脸嗫嚅,小孩子一般瞪着眼前的黑衣少年。 他也气恼着,睁着黑沉沉的眼瞪回来,就连阿宝都歪头掺合进来,颤着金乌眼瞳瞧着两人置气。 “你什么你?他要你嫁你就嫁?他说不会辜负你就不会?虫娘可知道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明明我昨夜都向你求了,你怎么就不能一口回绝了他?” 谢重山挑眉冷笑。口齿刻薄。嫉意打翻了醋坛子,非要逼得谢琼亲口说自己不喜欢崔泠,只中意他一个才罢休。 “难不成是舍不得他?” “唉······” 谢琼只长吁短叹,埋在双臂里苦恼。 刚刚是崔泠逼她,那么大一个大官,那么俊秀一个少年郎,说完要娶她的话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现在又是谢重山逼她。 这得了宠后的少年越发无法无天,刚刚瞧不见他,原来是猫在了窗扇下将崔泠的话一字不差地偷听去。现在又翻窗过来,要好好拿捏她呢。 62.阿姐 ρó1㈧ń.cóм “虫娘,你知道我嘴笨。说了气话逼你,也只因我心里爱慕你,忍不得旁人要带走你。我有时恨自己是个男儿身。若是个姑娘家,便能整日待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就是有一朝你嫁人了,我也能跟在你身边伺候你,伺候你的孩儿···可我是个男子···” 谢重山黑着俊脸红了眼眶。 自知软刀子磨人才是真的厉害,便刀刀往谢琼心坎上砍。 “你若是肯嫁给我,我就是舍了命也要替你博个诰命回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但是你,我绝不会让人瞧不起你。” 少年满口细白秀致的米齿,说出来的话如同西北风般轻飘飘,谢琼却知道他不是在吹牛皮。 可是—— “虫娘不知道,虫娘什么都不知道······” 她兀自趴在臂弯里摇头。对着崔泠时清楚自己的心意。可被谢重山以这般姿态乞求时,却也没法子拍着胸脯对他承诺:自己这辈子就非他不嫁。 须知应他是应他,可谢家女儿的婚事总是要过问长辈的。谢家倒是还有几个叔伯长辈,素来是不管谢琼的事的。便只有谢璋,最是疼谢琼不过。或许她去求一求,谢璋便会同意。可谢璋就一定会同意吗?同意了她便一定能嫁给谢重山吗?嫁给他两人便一定能长厢厮守吗······她就真的如谢重山喜欢她一般喜欢他吗? 世间最幸,莫过失而复得,世间最苦,莫过得而复失。 谢琼虽未开口说过喜欢,却也不愿意谢重山再白白遭上一番苦痛。ℙǒ⒅d.Ⓒǒⅿ(po18d.com) 这一再说就让早就成了个执拗种子的谢重山望穿秋水,日日盼着等着,就预备在谢璋抵达辽州的那日,去兑现谢琼父亲昔日给他的承诺。 太初十年,春叁月,初晴。 北下南去的谢家车马终于抵达辽州,长长车队上载着百年世家收敛而来的珍贵书画,珠玉财物堵住了辽州城门。高峻豪奢的马车上端坐着了自宛城繁华地迁徙出的谢家子弟,隔着纱帘超这西北之城望了两眼,便俱都灰败了脸色,自知今后的去处恐怕还不如黄沙遮面的辽州城。 谢琼早就带着谢重山等在辽州官驿。 跟着来的还有崔泠。 谢重山早知崔泠也在等谢家堂姐抵达辽州。一路上便对他横眉竖眼,处处不屑。可转面遇上了谢琼,却又换了脸色,不仅处处殷勤,还客气有礼。直让崔泠心里冷笑他小人作态,不过是个俗物。 日头过了正中天,谢家的车马便全进了辽州城。载着两个少年期盼的四纹飞燕车驾也安置妥当,缓缓停在了辽州官驿之中。 马车上的贵妇人鬓发齐整,眉眼柔和,眼窝下虽有长途跋涉之下的青黑憔悴,却仍然是个秀容动人,温柔可亲的美人。 世上本有种女子,生得既不美艳也不娇娆,眉眼五官不比别人多出些什么。可旁人瞧上一眼,便会觉得眼中只剩一个她,再也瞧不进别的女子。 谢琼不是那样莹润秀雅,气质可亲的女子。但谢璋是。 “阿姐······” 谢琼只遥遥唤了一声就抽泣起来。 谢璋由侍女搀扶着下了马车,便将她搂在怀里,还像幼时照料她一般软语安慰起来。 崔泠早令信使向谢家车队传信,说谢琼平安无事。可谢璋如母如姊般带大谢琼这个妹妹,得了消息也不过松了愁颜。亲眼见到了她,一颗心才算完完整整放回肚里。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63.明日再告诉你 blρóρó.ⅽóⅿ 侍女洗茶烹茶的功夫,谢琼便将自己这些日的遭遇说了个大概。 至于那些过于私密暧昧的事,譬如她与谢重山之间早已越轨的关系,她大都隐去。只说谢重山处处帮她,待她很好。 “哦?那谢重山与崔泠,你更喜欢哪个?” 谢璋开口就是天雷,劈得谢琼脸红头晕,磕巴地不像话。 谢璋抿唇一笑,身侧侍女便会意,全都退了出去。 “还当我不知道?阿泠在信里同我提过你的婚事。他的意思我明白。谢家到了如今,他还肯娶你,本来是一件好事。可宛城形势多变,如今崔家也不是什么上好的香饼,咱们非要咬上一口不可。” 谢璋捻起一颗酸渍梅子,酸甜的滋味抑住口中涩意,又细瞧谢琼的神色。 谢重山初到宛城时,旬阳谢家的旧仆既没说他是主,也没说他是仆,只说他是谢琼父亲留给谢琼的人。 谢家二叔看他资质渥敏,相貌不俗,又听说他在旬阳的旧事,还曾想收他做个副将,带去军中博个功名。是谢重山自己推拒了,愿意留在谢园陪着谢琼,便半主半仆的在谢园一待就是五年。 如今谢琼到了出嫁的年岁,谢家却遭大变。要寻个合适的人家,合心意的郎君也不容易。刚才谢琼句句未提谢重山,却句句都是他。谢璋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想要了便要得到,不想要的再名贵也瞧不上眼。pǒ⒅d.ⒸǒⓂ(po18d.com) 若是将她嫁给谢重山,还就留在谢家,或许要比再回到宛城那个金粉窟里要好得多——至少谢琼能听凭自己的心意,快活度日。 而不是像她一样,困如游鱼,终不得解脱。 “阿姐,婚事果真就由得我选吗?选谁都行?” 谢琼低了头,带着少女纯然的不安与羞涩。 心里的枝枝蔓蔓长了出来,冲她叫嚣着一个人的名字——她自己都没想到,原来已经这般喜欢他,喜欢到已经压抑不住欢喜,想立刻便把他的名字说给谢璋听。 谢璋抿唇一笑,瞧着眼前少女的欢喜神色,眉间却涌出了倦意。 她虽非人母,对着谢琼时却总有慈母之心。只盼着世事都能如此,桩桩件件都如她心意,欢喜了便笑,伤心了便哭。出嫁前有叔伯兄弟,出嫁后有贤良夫婿,小心看顾,悉心爱护,不叫她受上一点委屈。 “阿姐可曾骗过你?你喜欢谁便嫁谁,只要他待你好,出身如何又算得什么。须知夫君纵使出身高贵,也会有诸多不合心意之处,要你处处委屈。阿姐只是盼着你好。” 谢璋瞧着谢琼羞涩好笑,一时起了孩子心性,要捉弄她一番。 “是难选还是两个你都不喜欢?不如你再回去好好想一想,等想明白了,明日再来同我说也不迟,好不好?” “阿姐我······” 谢琼张口,谢璋却又轻轻在她唇上一点,就是要憋一憋她。 “明日再说,我有些累了。” 自出宛城以来谢璋便一直倦怠着,此时困意袭上来,挥手间又将侍女们唤了上来,倒把满面羞红的谢琼给逐了出门,留待她明日再说。 门口的两个少年少了一个。崔泠被请去与谢家叔伯说话。谢重山倒是一直在门外侯着。任凭来来往往的侍女仆人如何笑他,如何羞涩地看他。他也面不改色,安然峻刻的很。 只是等谢琼一出来,他便迎上去。对着旁人时碎玉般冰冷的声音也融了,待崔泠时刻薄挑剔的眼色也没了,神态舒展乖顺,挺直的脊背只弯下来,只恨身后少了条能摇动的尾巴,好在谢琼面前卖乖讨宠。 “虫娘,你与堂姐说了没?要不我自己去跟她提——” 还未婚娶,他倒是已经叫上了堂姐。 谢琼展眉瞪他,脚步一转:“你不用去了,我已经跟堂姐说过。哼,想知道她到底应允了没有?” 她眯着眼笑,瞧着少年屏气等待的紧张模样,也学着谢璋,抬手在他额上点了点。 “明天再告诉你。” 64.今日我要好好收拾你(微H) 谢琼心里有了把握,谢重山却还忐忑。 春寒料峭,却仍有姹紫嫣红的早花顶破去岁冬天的冰雪,冒出头来,露出嫩绿的枝桠。谢重山吞进一口寒风,吐出来的却是热气。他只自顾自跟在谢琼后头,装乖扮好。也不管谢琼嫌弃,就等着她心情一好,金口再开,将事关他多年夙愿的批驳告诉他。 谢琼被他烦了一日,下午便想再去寻谢璋,可侍奉病弱妇人的侍女只说娘子身子疲惫,午间歇息过便未再起身。 待到晚间时分,谢琼再去,侍女却说谢璋同崔泠说过话后便神态不豫,更是早早歇息了。 谢琼愣在官驿上房门外,挠了挠头,才迟迟发觉自己只顾着婚事,却忘了关心阿姐与崔家叁郎到底如何。世上的悲欢本就不相通,越是被偏爱宠溺,便越是愚钝蠢笨。蠢笨迟钝如谢琼戚戚然回屋,好一顿自责。却还有不长眼的小贼翻窗而来,又要缠着她闹腾。 谢重山生就一副好皮相,眉长削薄,笑时眼眸像山间初化的溪水般明澈动人,鼻高而峻,唇角掀时如最好的丹朱入墨结在笔尖的那一抹。宛城的小娘子们自持身份尊贵不与他多言,却也会在无人时瞧着这出身不甚光彩的少年红了脸。 昔日是谢琼没开窍,见了宝玉也当颗石子不理,如今她情丝稍动,便觉出谢重山的好来。 “虫娘,堂姐如何说的,你不告诉我。我就猜一猜,猜对了便点头,错了便摇头,好不好?” 夜里侍女早将灯火熄灭。窗外月光白,白的像霜结了冰,照得屋里亮堂堂的,却照不见谢重山脸上的羞耻之色。 他已然脱了外衫爬了床,却还要再问她婚事到底如何。若是不如他所愿,她还肯让他上床?若是如他所愿,胆大到敢偷天的少年又该如何得意? “堂姐应允了,是不是?” 谢重山趴在谢琼耳边,吐出来的热气同他的唇舌一起在她耳垂上流连。 谢琼哼了哼,没点头也没摇头。 “难不成是应允了崔泠?” 谢重山厉色起来,眼里的情意顷刻间便结成了冰,却隐忍着未向外迸发,只憋在心里折磨自己,将好好一个容色出众的少年闹腾得肝肠寸断,恨不得窝在谢琼脖颈离好好哭上一次。 谢琼还是哼了哼,禄山之爪便已经偷偷按在她胸上,解起她的内衫同小衣。 “你若是嫁给了崔泠,日后还想让我帮你时该怎么办?” 他口气委屈,心里却恶狠狠地:若是谢琼真敢嫁给别人,那嫁几个他宰几个。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也要抢回来。 幼时便从生死场上拣回一条命的少年不知道什么叫贵贱有别,什么叫门楣礼法,只任凭着一腔情意和占有欲支配理智。他忍了许多年才尝了肉腥,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 谢琼闻言只暗暗不屑,没了他就当她活不了吗?若不是看他撒娇讨巧的样子可怜,她现在会任凭他在乳上摸索却一言不发? 初绽的乳珠吐了露,甜腥的气味儿氤氲在床帐间氤氲开来,情欲初动时的气味让两个没了羞耻心的少年人放任了自己。一个咬唇不作声,一个便越发大胆的摸。 游蛇过境,叼住乳尖便开始轻轻揉弄撩拨,在欢爱一事上早就颠倒了主仆关系的谢重山掀开锦被,借着月色欣赏被他剥得赤裸的少女酮体。 柔软芬芳的,娇媚粉嫩的,他的手按在她的乳儿上,轻轻一捏就换了个五指深陷的形状。润泽光滑的女子肌肤黏在他削薄掌心,还流着奶水挑逗着他。 谢重山知道她是情动了。 “大胆虫娘,还不快如实招来。对着你小山哥哥还敢放肆,到底说不说?不说今日我便好好收拾你。” 谢琼忍着笑看他,自知一皱眉便能唬得他立时俯下身来替她舔穴。 65.摸了个满手湿(H) 可她那里还不算很痒,只是心里痒痒,只开口无辜可怜道。 “小山哥哥要问什么?虫娘真的不知道。你要杀便杀,要打便打。” 绸缎一样柔黑的秀发水草般披散在脑后,发愈黑,肌肤便越莹白,瞧着瞧着倒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女子肌肤更莹润些,还是落在她身上的月色更温白些。丝丝缕缕牵连不断的欲念只随着秀发泼墨般漾起来,就勾得谢重山附就下去, “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家,我怎么舍得轻易就打杀你。你现在不说?那一会儿想说可就说不出来了。” 谢重山装模作样地冷笑,扮作气势汹汹的采花贼。他早就同她的身子熟悉起来,每一处凹穴和每一处挺翘,他都谙熟于心。伸手便捞住两团乳儿揉弄,按住她的乳尖不说,还用最下流的话来羞惭她。 “怎么这么大,还这么软。你是不是故意将奶儿养得又白又胖,就等着我爬你的床?嗯?姑娘家家的不害臊,被人剥光了身子也还是笑嘻嘻的,就这么喜欢我占你便宜?” 谢琼仍旧眯眼笑着同他玩闹。 “本来对着别人是不行的,可谁让你是小山哥哥啊。我偏偏乐意给你看。” 她抬起光裸的脚腕,一丝不挂,白玉溶冰般细嫩小腿沿着他的胸膛向上撩。揭开素白里衣,便是少年结实精壮的胸膛,还有他蜜一样附着在上面的汗水。 谢琼不教他吃亏,抬腿的空当已将自己腿心处的神仙之地露了出来。一眼就让那气焰逼人的少年喘息都重了几分,借着月色死死盯着她那处。 他怕看不清,还要上手去摸。一摸便摸了个满手湿。 又不是没看过,也不是没摸过,何必这么着急? 少年却已经借着满手的湿润摸进她腿心处的暗穴里,像第一次那般郑重,却远比第一次要熟练地扣弄起她的穴肉。他纤长带茧的手指是那样深深埋在她身子里,他喘息着,得意着的面孔也紧紧贴过来。就贴在她乳上,含着一粒乳尖开始吸吮。 满溢出来的奶汁得了好去处,全赏给了殷勤伺候的少年。 “虫娘的奶真好吃···就是吃上一辈子也不会腻···” 他还要卖乖给她听。濡湿的唇齿对着奶尖又舔又咬,吸吮出下流黏腻的水声。 谢琼也跟着喘了起来,只是她不再忍耐,也不如从前那般咬着小衣,就任凭谢重山将她细细的,淫靡的呻吟听去,再将他身下的激昂抵在她的膝盖上。 粗糙灼热的东西烫着她的肌肤,在她膝盖山留下黏黏液体。那是她从来都觉得丑陋,顶进身子时却不再嫌弃的男子性器。 谢琼抬膝轻蹭,任由自己的细嫩去摩挲谢重山粗糙丑陋的肉根——他把她的穴揉得出了水,那她也要好好慰藉他。 可是磨蹭也满足不了谢重山。 “虫娘,今晚许我进来好不好?” 一连好几日她都没应允过他亲近她。最多也只是隔着衣衫揉揉穴,再替她好好吸干那总是流个不停的奶水。 谢重山喜欢吃她的奶水,也喜欢吃她穴里的水,但更喜欢的还是喂她吃他自己的精水。 谢琼喘着气不说话,却悄悄将腿搭在谢重山胯上。 少年大喜,只她是允了,便不顾自己脸颊上还沾着奶汁,挺起腰就要往那处早就被他扣弄得湿润的桃花穴里钻。 “咚——咚——咚——” 叁声轻柔但清晰的敲门声。 “虫娘睡了吗?我是阿姐。开门让我进来,同你说说话。” —— 小小山出师未捷啊~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66.爱欲入骨 谢琼停住了动作,望向谢重山的眼神也不复娇媚,只剩惊愕。 谢重山额上的汗缓缓滴落,抚着她身子的手掌照旧滚烫,眼中的欲念也浓得化不开,仿佛他早就耳聋,听也听不见门外的唤声。 “虫娘······” 他居然还不死心,还妄想往她身子里挤。看来是色欲迷了他的心眼! 谢琼身子一偏,让那直挺挺硬邦邦的肉棍沿着她花穴外的湿滑磨蹭过去,带起两人的闷哼。 她哑着嗓子,低声催他,言语间已经没了分寸。 “出去,你快走。” “虫娘?可是醒了?我是阿姐。” 门外谢璋的声音被风吹散,有些许飘渺幽咽。 谢重山僵着脸,硬着下身同谢琼对视。 一双凤眼要多幽怨有多幽怨。眉头打成一个结,喘息还未平息就被人生生打断,忍得眼角都有些发红。谢琼瞪回去,刚刚还挽在他肩上的手已经去推他的胸膛,只恨不得他今晚没来过。 “你快点!再不听话,看以后谁还理你!” 谢重山心里暗咒,不情不愿慌忙披衣起身,又捡起地上四散的衣衫,就又要效仿来时那般,翻窗而逃。 “等等,你的鞋!” 谢琼披散着乌发起身,小衣同内衫胡乱穿了一半。乱糟糟的堆在肩头,露出雪白光洁的臂膀和颈项,刚刚少年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尚未消去,若是细瞧,还能窥见她半掩在衣衫下的满怀春色。就连床帐间都还有浓浓奶香与脂香。 谢重山咬牙回头,不甘心就这么离去。大步上前接过谢琼扔过来的鞋履,又弯腰夺了她一个吻。 少年瘦削劲瘦的腰微弯,空出来的手按在谢琼脑后,灼热的鼻息劈头盖脸笼住了她,唇舌接着就狠狠压在她唇上,摩挲,舔吮,厮磨······爱欲入骨,就怎么也克制不住。可他还是得忍着,或者忍到无需再忍那日,或者忍到忍无可忍那日。 一吻如蜻蜓点水,谢重山方才甘心些许,幽怨望了望谢琼,抱着自己的一众衣衫逃遁而去。 “虫娘?” 门外人今日敲了不知道几声,等了不知道几等,似乎铁了心要在夜里同谢琼谈心。 谢琼不敢再拖,稳了稳心神,慌忙理了衣衫,边低声应起来,边往门外而去。 “阿姐。怎么了?” 谢琼开门。 谢璋却是一人前来,披了白狐裘衣,手里提了盏琉璃宫灯。眉眼越发高洁素白,在月色下甚是晃然,唬得谢琼以为眼前人要登仙而去。 “怎么睡得这么沉?可知我等了你多久?” 谢璋在料峭春寒里抬手理了理鬓边发梢,只柔和着眉眼朝谢琼微笑。 灯火幽幽,飘摇不定,落在谢琼脸上却只照出春意盎然。 她这年幼妹妹的桃花眼潋滟一片,颊上飞红,氤氲着少女稚气同含春媚气的眉眼模糊的只剩下了柔顺,不见昔日那点总也不肯被驯服的骄傲。 好一个怀春女儿家。 谢璋是过来人,在谢琼身上扫了几眼,心里便是一揪。只是面上不显,领着谢琼进屋,又将她按回床榻上。 “你且躺着,阿姐不过是想来同你交代几句。” 谢璋瞧着谢琼欢欣又不安的神色,只柔着嗓子继续道:“谢重山他待你很好,是不是?你也喜欢他。白日就想跟我说,你想嫁给他?” “阿姐!” 谢琼脸上红白一片,还以为今夜的荒唐被谢璋发觉,就要发落她。 可柔弱妇人只抚了抚她的额头,像从前那样低低宽慰。 “你喜欢他,他对你好,这是件极好的事。只是不要在男女之事上坏了分寸,做出了丑事给人家知道,坏了你的名声。” 谢璋越说越轻,眉间的愁闷散去,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语气放缓:“既然他喜欢你,那你就让他早日娶你,你跟着他去边地。那孩子有本事有志气,又一心待你,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67.盼夫君事事顺遂 “阿姐说这些做什么!我都没说要他······” 谢琼原以为事出有因,却没想到谢璋只没头没脑说了些让她越发羞恼的话。她心里越发情动,眼角眉梢的欢喜止不住,嘴上却还硬撑着。 谢璋展眉一笑,忍不住去拧谢琼颊上的软肉。 少女肌肤细腻,触手软润,笑颜温软,性子依旧有些娇纵真挚,与昔日并无分别,可见谢重山将她护得好。 她瞧谢琼瞧得仔细,一眼一眼,描过眉梢便是眼眸,再往下就是琼鼻朱唇。 妇人眼波温柔无比,柔过宛城上阳湖水畔向阳的春草。 谢琼这么一看,便想起幼时慈母床前夜话,立时又轻轻唤了声阿姐。 阿姐阿姐,其实谢璋更像是她的阿娘才是。 “阿姐自然是为了你好。你年纪还小,害羞些也没什么。可日后若总是硬撑着,不肯把心意说出来,又不愿意在他面前温柔一些,总是要吃亏的。” 年少妇人垂颈,玉如意般高贵柔润的脖颈轻轻弯下,又对着谢琼温柔笑。 “他敢让我吃亏!要是他给我委屈受,那我就不要他!” 谢琼轻轻抱怨,又牵住谢璋的手贴在脸侧轻轻摩挲。 “我只要阿姐你,阿姐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虫娘永远不和阿姐分开。” 谢璋抚了抚谢琼散乱的满头青丝,虽是带笑,却只哄道:“又要说傻话。都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还同个小孩子一样撒娇。不管今后如何,阿姐都希望你好好的,能同自己心上人长长久久过上一辈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两人闲话至此,谢琼心中一动,想起崔泠那位兄长,谢璋的心上良人,忍不住开口:“那你同姐夫到底如何?崔泠说他有意求和,想带你回宛城。那阿姐你是怎么想的?” 谢璋出嫁之时,谢家从宛城外几百里的醉花林摘了酡颜花瓣染布做衣,选了江南之地九十九位最好的秀娘,使出了九万九千九百线,才将那件采了金凤朝凰图制式的嫁衣绣制妥当。 那样高贵明亮的嫁衣,那样柔婉秀美的女子。在宛城最为声势浩大的典仪中嫁与仕途鼎盛,俊俏年少的崔家叁郎,被不知多少未嫁少女在梦里深深羡慕着。 “他?” 床榻前不过双十的年轻妇人学着谢琼眯眼笑起来,颇似年少天真时,未解愁闷。 “我不过是为他着想罢了。为人妻子,就是要盼着夫君事事顺遂才好,怎么能为他多添烦忧?” 她越笑越俏,身为少女时的烂漫抹去了嫁为人妇的光阴,笑着笑着便抱着谢琼,唱起少时她哄谢琼睡觉的童谣来。 “桃花落兮,岁岁安。吾家小童,安睡兮。莫道夜长人梦醒,只念今朝······” 早非小童的谢琼窝在榻上,被妇人一声声哄着,眼皮坠得越发沉,身子便躺得越发软。额上如阿娘般柔软温暖的手抚过她的眼睛,将屋里的月光全都收拢了去。 “睡吧。以后要同谢重山好好的,除了宛城,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黑甜乡愈近,人声愈远。 谢琼在一片柔软与欢欣中沉沉睡去,未知再度醒来时,人事已换。 太初十年,叁月末。罪臣谢侯长女谢璋遇水而亡,谢氏上下大恸,停灵叁日。 复明日,崔氏发以驰信,命弟泠扶棺速归。 谢璋虽已归家,却任然是上了崔氏族谱的崔谢氏,谢家的叔伯长辈在官驿商量的半天,最后还是同意让崔泠将谢璋带回宛城崔氏祖坟安葬。 谢家上下便只剩了个谢琼,咬牙堵在崔泠门口,要问个明白,该死的崔家叁郎的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要让谢璋跳井才能如他的意。 湖蓝衣衫的男子眉眼照旧明秀,被她拦住时略有薄怒,却被哀戚盖住,只隐忍不发。 68.我想嫁给你 ρó1㈧ń.cóм 伺候谢璋的侍女晏娘为解纷争,将信纸呈了上来。 素纸云州墨,笔锋尖锐峻刻,下笔入木,力透纸背。执笔的该是个行事利落洒脱的郎君,写得却都是些小意讨好的夫妻情话。洋洋洒洒五大页,有大半是在细细碎碎说些昔日的闺房乐事:春时遇雨,夫妻檐下相携避雨,夏夜赏荷,谢璋在何时何地同他说了些什么话。冬日温酒,赏雪观美人。不知美人何时归。 待到末了,信中言语笔锋一转,只道, “谢家诸般祸事,与宛城杨陈两姓,并辽州章家脱不了干系,柔娘莫要担心,亦不要再怄气,暂且回京。为夫在朝上自会替谢家周旋。虽倾崔之族,亦为谢家平。盼君万安,切记切记。” 柔娘是谢璋小字。 盼柔娘万安,柔娘已不在。 那末页信笺上还有干透了的两滴墨痕,想来读着信的人是如何愁肠百结,提笔却无可答复。 最后却只能自沉孤井。 崔泠低眉,怜悯地瞧着几乎将掌心掐破的谢琼。 “新安公主意属阿兄,谢侯困兵塔庵城之时,她就在显阳殿求了皇帝叁日,要阿兄做她的驸马。你以为你阿姐早前为何避居谢园?不过是为势所迫。”ℙǒ⒅d.Ⓒǒⅿ(po18d.com) 为势所迫。 大雍旧例,氏族百年并居。谢氏嫡女见王女亦不需低头。 尚还料峭的春寒里,单薄的衣衫越显单薄,悲郁大到无可再大,就只能如那两滴墨痕一般凝在心上。 身后侍者送来玄黑狐裘要为崔泠披上。 这生来高贵的少年却上前一步,接过那毛光抖擞如夜云般的黑裘,轻轻披在谢琼肩上。 崔泠有一双灿烂而冷冽的眼睛,平日只含笑做矜贵状,瞧着不扎眼。 此时谢琼抬头痴痴看着,却觉得他的眼太过高傲明亮,望一眼便能瞧见其中无尽高高在上的欲望。 她的阿姐也该是如此的。生时高洁如朝云,死后亦不该卑贱如尘泥。 谢琼的眼泪都在这个春日里枯干了,说出来时颊上还带着小小两个笑涡。 “阿泠。我要嫁给你,你娶不娶我?” 她望他一眼,再学着阿姐的模样,垂下柔皙而细长的颈项,将初初展露就已经萎谢的少女羞涩学给他看。 崔泠掀唇而笑,笑得既雅又高傲,胜过朝霞万千,殊云之美,真真一个好檀郎。 他眼神越过谢琼落在她身后那个少年身上,越发凛冽逼人,此时方才显露出世家郎君的威严倨傲。 “你真的想嫁给我?” 他柔声又问。 谢琼歪头冲崔泠笑,抬手覆在那只仍旧留在她肩上的手。 “我想嫁给你。我一直都爱慕着你,从前不过是我怨你不来救我,跟你赌气罢了。这世上还有哪个郎君如你一般待我好呢?昨日我便同阿姐提过,只是她说困乏,没想到······” 谢琼低头,神色黯淡,欲泣未泣。 握着她手的崔泠眉头皱得越紧,她便越是欢喜。她要嫁给崔泠,要他为了她,倾崔之族,平谢之冤。 湖蓝少年身上冷冽扑鼻的香气越发的近,身后稀不可闻的脚步声便越发的远。 远近之间,玉人一般俊俏的少年怀抱里便只剩了个谢氏虫娘,在心里同死去的阿姐偷偷撒娇。 阿姐阿姐,莫要怪我不听话。要是实在想怪我,你就念着我幼年失父母,当我没有阿爹阿娘教养,所以性子才顽劣傲慢,又固执蠢笨。 我就是要嫁给崔泠,就是要回宛城,就是要亲眼看着害你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谢氏虫娘那日在心中求遍了诸天神佛,一盼阿姐谢璋来生顺遂,一世平安无人欺负。二盼阿爹阿娘在天有灵,庇护她姻缘顺遂得嫁佳婿。叁盼谢家先祖显露神威,保她扳倒大敌得报家仇。 她句句未提过谢重山,也果真一次都没想过他。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69.崔郎年少,阿宝无踪。 辽州停灵叁日,叁日后崔泠果然扶棺北上。 临行前他亲自与谢家叔伯交了拜帖,商议提亲一事。家姐新丧,礼法上却无需忌讳婚嫁,崔泠又怕多生枝节,索性便先过了明路,待他回了宛城,打点好崔家上下,便再递婚书名帖,合婚八字。 他走时嘱咐谢琼,先随谢家去往边地,至多再等叁月,他便会亲自来娶。 谢琼只是揉着帕子在辽州城门前挥泪送他,叮嘱他千万不要忘了自己。 然而私下里她是极放心的。 崔泠此人,重诺守信,言出必践。 时下宛城有句“崔郎年少”。说的便是他少时同一酒徒在上阳湖畔打赌,愿赌百杯不醉,输者即入上阳湖。然而未到九十杯,难得荒唐的少年就扔了酒坛,跳进了潮水初涨的上阳湖不说,被家仆捞上岸后还大醉叁天叁夜,从此不再碰酒。 崔家的姐妹们私下笑话崔泠,还邀了谢琼去看。 只是谢琼去了,却吃了闭门羹,原来是崔泠叫人传话,说不想失礼与她,只待酒醒后再去同她赔罪。 还是谢琼自己亲去敲了他的窗扇,才换得酒意未醒的少年同她叙话。 满室酒香清冽。半醉不醉的少年难得松了襟怀,倚在桌案上同她说话。素白蓝衫,多了杂色,不复高洁素雅,却也多了许多平素不曾有过的风流意气。 谢琼仰头看着他日光下越发明媚俊秀的容貌,不免痴了。只问他为何做出那般傻事,出口才觉自己话说得轻薄。 可年少的崔泠不大在意,只摇头笑着,取了平日用来裁纸的纯色玉尺,在谢琼额顶上轻拍一下,逗得她恼了,方才开口:“大丈夫当直如尺矩,言出必践。泠在世一日,所许诺必践,所求愿必得。” 如此狂妄正直的少年郎,本来也该有段好姻缘,娶个贤妻,助他青云直上,得遂大志。 只是谢琼存了私心,同他的这段婚事便说不上是无暇。 崔泠走后第二日,在辽州盘桓多日的谢家又受馆驿令登门催促,劝早日启程。 来时浩浩荡荡一队车马,走时也仍是声势喧天的架势。 只是离开辽州之时,谢琼身后却少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谢重山去向何处,谢琼不甚在意。 那日她当着他的面同崔泠告白,未尝没有打发他走的心思。 须知一把刀若是锋利过甚,还生了不臣之心,便不该再留在身边。他对她的心思那样大,身手又那样好,武略筹谋样样异于常人,谢琼自问没有降服他的本事,借此机会将他赶走,或许才是上策。 向来顽劣的阿宝日夜在谢琼窗前嘶哑呕叫,最后禽鸟吵闹不堪的叫声也在第二日夜里两更时分戛然而止,自此也同它的主人般不见了踪迹。 谢家动身是清早时分。 出了辽州城。晨雾初散,山头笼着日光,泼天绚丽的朝霞就显出辽州城外一众青山的曼妙身姿来。 被遣来侍奉谢琼的侍女性子灵巧,瞧谢琼望着车外凝眉,便低声替她介绍起来。 “此山名唤神女山。相传是古时吴国夫人战死之躯所化。绵延千里,峰峦丛聚。过了神女山,便是黄沙漫天的边地。” 谢琼恍然,原来阿宝的故里竟是此等之地,想来它早就振翅飞回山中峦峰。 车队又行了不过百里,前路却忽然拥塞堵闭起来,一时有戎装守卫封锁要道。 谢家派人去问,回来递话的人却说,是辽州太守之子聚众围猎,正借道此路,待太守郎君车马过后方可通行。 谢家众人便都屏息凝神,等了一个时辰。 负责检察谢家流徙边地的审官贪婪倨傲,颇不耐烦。 一路上隔叁差五就扬言要上书圣上,还是谢家叔伯惧怕小鬼难缠,时常用金银打点,才堵住了他的嘴。此时见又有延误,眼珠子一转就又要作威。 —————————— 章言之:想走没那么容易,别忘了还有小爷我呢~ 70.我是来娶你做我妻子的 新绿初绽的要道正中。 谢家车队前头却忽然来了迎面一队马车。绵延数百,不见有尽,车上红绸如云霞落地,不胜其美。护卫马车的都是些戎装肃整的年轻将士,军容整齐,气势不凡,在晨露漉漉的寒气中巍然耸立。 然而领头骑在墨色骏马飞云之上的倨傲少年,却是在辽州搅弄风云惯了的章言之。 他仍是一身朱紫华服,只随心在手中玛瑙缰绳上系了个红绸,算作巧思。 骏马飞云踢踢踏踏,倨傲少年一路行一路问。 正待发火的审官会看颜色,催马出来就跟在了飞云的马屁股后面。华服少年瞧着审官眯眼笑,低头问了些什么,颊上笑意更胜。 他再度扬起系着红绸的缰绳,如烈云般的马队就止步不前,只有少年一人,驱马上前,拿着缰绳敲敲马车车壁,眉目得意,恍如子夜明珠。 “谢家女郎,在下辽州章言之。特来向你谢家提亲。” 他虽是说着提亲,口气倒像是在说“老子来给你找事儿了!还不快点滚出来谢恩?” 谢琼额头一下一下地跳。 身旁侍女听着不对,就要掀帘斥责,却被谢琼死死握住手腕。 她神色冷淡,额上生了汗。对着侍女摇头,张口做着口型,无声:“不要出声。” “不出来?虫娘果然狠心,怎么就忍心辜负我一番情意?你我那日在我家不是早先说好的吗?我来娶你······” 他一番情意诉得好生动人,让不知头尾的人听了,还真以为谢琼私下跟他许了终身。 “无知小儿,敢在这里信口雌黄,污我妹妹清白?” 又是一男子声。 是谢琼的堂兄谢瑕。 谢瑕文不成武不成,只是性子纯善忠直,也曾被朝中大儒赞过一声纯臣之才。 他骑着马过来,听见这一番不清不楚污蔑女儿家名声的话就按耐不住,抽出腰间长剑,就勒住缰绳与章言之对峙。 可章言之这少年还没耍完贱。 “阿兄莫怪。听我说完也不迟···” 他眉间含笑,是艳极的模样。 谢瑕却不容他开口。手中长剑一振,直指章言之鼻尖。 跟着章言之的兵将却也不容谢瑕放肆。 “意图刺杀公子,当诛。” 一猿臂蜂腰的少年将军跟在章言之身后,同审官并驱,手中长刀一指。五个士兵就驱马上来,将谢瑕围在正中。 “虫娘,还不出声?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这位阿兄斩杀马下?” 章言之压低声音。 远处谢家马队却又出了纷乱,原来是人赶人,话递话,其余几位年少的郎君都骑马赶来过来,与谢瑕一起抽出长剑,隔着几个士兵同章言之对峙。 “章言之,你敢在这里放肆!当我谢家无人了吗?今日就是我们兄弟几个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辱没了我家的女儿!” 谢家郎君中一位青衫公子开口,其余几位也跟着应和,皆扬眉怒目。 “好啊,虫娘,你今日就静静看着,我是怎么把你这几位哥哥打死打伤。我认人,知道谢家的郎君们矜贵,可手底下的兵将们却都是些大老粗,你再不出来看一眼,可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章言之依然将一番威胁说得像情话。 一双柔荑终于掀帘而出,被这山间的清风吹得越发的白。 小小侍女白着脸,手颤着,却学着谢琼方才教她的话,说给那个样子嚣张的郎君听。 “郎君是求娶还是来上门挑衅?若是来求娶,便是美事一桩。又怎么能伤了我家女郎的兄长们?” 章言之眯眼。 侍女复开口:“我谢家虽遭大难,却也是有气节的诗书人家。谢家女儿不可为人妾侍。今日若是公子要求娶我家女郎做妾,恐怕也要问问我谢家祖上那几位皇后答应不答应。” 谢家祖上确实出过几位皇后,及至太后也都是有的。 章言之却是磨牙一笑,对着一帘之隔的谢琼扬声道。 “巧了!我今日来是来娶你做我家大妇的!” ———— 谢小狗:人人都能求娶你,偏我不行,是吗? 71.簪子就是嫁妆 ρō壹㈧щ.νìρ 焉知谁家娶妇,是如他这般先兵后礼,媒妁婚书俱无的? 谢琼端坐在马车中,凝神静气,车外却又传来她四叔的声音。 “章家要娶我谢家的女儿,自当送上婚书。等过了礼数。等谢家答应了,才能上门求亲。章家好大的威风,敢拦路强娶。我家今日要是答应了你,和街边插草标卖儿女的白身又有什么区别?” 谢四叔下了马车,站在芳草初歇的道旁,面上不见惧色。 章言之一笑,未开口,他身后的审官倒是抢着呛声。 “谢家如今被驱往边地,路中已经多有耽误!如今谢大人不想着尽快启程,倒是有功夫在这儿同太守公子置气!本官看不下去,若是你谢家再有耽误,本官必定向圣上禀报,治你谢家迁徙延期之罪!” 一口一个圣上,主子却是许给他千金的太守公子呢! 谢家四叔儒士风范,微微一笑,脊背愈直,下巴越高。 “你当真要娶我做妻子?” 芳草依依的官道上,锦绣素缎的车帘一晃,便晃出一张蹙眉美人面来。仍是少女之姿便已经有动人容色的谢琼皱眉,含愁眼眸中就漾出春波,眼睫笼成细细的光圈,在日光下显出无辜恍然来。 章言之瞧得心痒痒。τχτcy.Ⅽом(txtcy.com) 他本来不过是拿出了一分真心,前来戏耍谢家诸人。现在却有了七分的心思,要把这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带回家中做妻房。 “自然。虫娘不信我?” 少年与马上点头,眼狭细长,再看只是欢喜。 “那这满队的箱匣都是你的聘礼?” 谢琼从马车中走下来。柳枝般细嫩的腰肢在春风里摇曳,娇娆得让章言之越发意动。 他挥挥鞭子,红云般的车队便将箱匣打开。明珠宝缎,锦绣罗琦,全是些奢靡珍贵之物,日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睛都疼了。 都说辽州富庶,原来不是虚言。 谢琼微笑,对着上前来护着她的谢家诸人道:“既然是聘礼,那虫娘便收下,诸位兄长尽管带着上路。章郎君如此盛情,也是怕谢家在边地银钱短缺。他有此心,我怎么能不嫁?” 围聚在马车旁的郎君们怒的怒,哀的哀,却都知道谢琼说得是实情。 举族迁徙并非小事,一路上途径十四州,哪一州的上官不从谢家搜刮点油水出去?现在都还有一条喂不饱的狗跟着他们! “虫娘,你不要冲动。卖女儿的事,四叔不会做!” 青衫儒士上前来,虽是怒极,对着谢琼却也是拳拳慈心。 审官见势就要开口。 谢琼开口截住。 “四叔放心,章郎君对我一片痴心,就是嫁他也没什么。我心甘情愿。他有聘礼,焉知我没有嫁妆?” 她随手从发上摘下一根天青碧玉簪,掷给马上的少年。 “这簪子就是嫁妆,章郎君可满意?” “满意!既然有嫁妆,又怎么能算是卖女儿?四叔您请放心,小侄一定会好好待虫娘。” 章言之也是个惯会来事儿的主,帮起腔来何其真挚。 “那现在章郎君能放我家人走了吗?已过正午,若是再耽误,怕圣上怪罪下来,我家可担待不起。” 日头底下,谢琼的唇越发的红,眉越发的黑。 红唇乌发的美人开口,章言之自然无有不应。 他再一挥鞭,就有士兵驱马传信,前去搬走路障,放谢家马队通行。 这一日里辽州太守家无法无天的公子又闹出了好些乱子。 一是他拿了太守府小半家藏换回了一支碧玉簪子。 二是从城外要道上带回了一位美人,无婚书媒妁,没拜天地父母,便要府中上下称她作少夫人。 叁是章公子又同他老子干了一架,被素来爱溺儿子的章太守压着打了叁十鞭,足足在床上待了半个月才能下地。 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72.公子翻墙 章言之素好颜色,心里惦记着谢琼,待一能下地,便命人来给自己梳妆打扮,趁着夜色潜进安顿谢琼的院子。 倒也不是他想这么偷偷摸摸,实在是他老子不许。 那日章太守捶胸顿足,眼含热泪,一边命人狠抽他这败家子,一边唉声问他:“儿啊。天底下那么多姑娘家你不要,你为何非要谢家的姑娘?你知不知道或许她是来索你命的?” 章言之疼的呲牙咧嘴,照样笑着。没办法,他就是骨头硬。 “爹啊,天底下那么多姑娘家,你去给我找个比谢家虫娘还要俊俏的来,我就不要她。” 章太守哭得老泪纵横,挥鞭人打得血花四溅。 父子最后谁也没低头,章太守还下了令,将谢家姑娘软禁在府中西苑,绝不许公子靠近一步。 好色的公子翻过院墙。牵扯到背上伤痕,疼得嘴角一抽,待瞧见西苑中的灯火,又是一笑,照样是个翩翩风流的清贵少年。 太守府中哪里能拦得住他,今日他不仅要翻进院子,还要睡了院子里头的姑娘! 今夜的月色也很是给章公子面子,白而清,盈然若虚。满园的清辉似乎能照见所有人的心事。 西苑里芳草萋萋,围拢着正中屋室的是一汪大湖,长廊越发的长,公子的心如同兔子一样跳跃起来,居然开始斟酌见着屋中少女的第一句该说些什么。 屋中灯火还摇曳着。 谢琼也没睡。正听着湖声,倚着窗瞧着湖上的月影。波光荡起连成一片,微漾凉意。辽州的春夜也不尽人心,只是灯火将飞蛾的影子映在屋中大梁上,她瞧着飞蛾的影子,心里倒是安定下了。 屋门响了叁声,有人在屋外轻咳。 谢琼敛袖开门,未语未笑。 章言之仍是一副拽得二八五万的熊孩子样。 “你在太守府这几日,怎么不来看我?” 谢琼咬唇微笑,斜眼看他。下令的是你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咳···今晚月色不错,正适合我与娘子你洞房,还等什么,不来替你夫君宽衣?” 章言之头一句说了蠢话,再开口时就恢复了往日的狂妄模样,一双眼睛黏在谢琼身上,从头到脚,特意在她胸前腰上多盯了两眼。 不知道那处的腰肢可堪他一握?美人的酥胸又是何等的柔软? 想的深了,眼神便暗起来,平白带了点欲色,污了一张明珠般的脸颊。 “郎君深夜前来,为的就是此事吗?” 谢琼忍着他的轻薄,胃里只轻轻翻涌起来。 她转身斟出两杯酒来,又将灯火挑得暗些。“今夜的月色真好,妾身还没见过这么大的月亮。” 她将酒盏递给章言之。这贵气逼人的少年面色仍然苍白着,接了却不饮。 章言之借着灯火,瞧着灯影里眉目越发柔和娇媚的谢琼,又眨眼笑起来。 “你是想灌醉我?我是泡在酒坛子里长大的,娘子想用这一招却是不行了。不如还是从了我,反正总要有这一遭,你乖些,说不准我便好好待你。” 乖些?什么叫乖? 谢琼拿眼神勾他,伸手牵住他的手。章公子的手削薄修长,带了些薄茧。 或许天下许多少年郎的手掌都是如此,碰一碰就让她想起恍如隔世的前尘来。 谢琼凑过去,桃花眼带媚,生生从懵懂的纯然里逼出一点妖气,挠挠章言之的掌心。 “如今妾身就在这里,还能逃得出郎君的掌心吗?只是妾身怕羞,不喝酒,怕是没法伺候郎君······” 一声郎君叫得柔肠百转,饶是章言之见惯了花阁里卖笑的姑娘,也敌不住这一声郎君,只得就着谢琼的手,饮了一杯,两杯,叁杯······热酒下肚,屋外夜风长渡春水,浑身燥热的少年郎君忍不住敞了襟怀,抱着谢琼往榻上引。 73.公子被捅 “虫娘?你小字叫虫娘······” 章言之的心又跟着痒起来,眉眼越发的艳,眯眼看谢琼:“你真不记得两年前宛城琼花宴?” 他进,谢琼便跟着退,退无可退之时,就被压在了厚厚的被榻上,任他捏着脸颊打量。 紧张起来时,装出来的妖媚之气便荡然无存,只留下纯然的天真。谢琼拧着眉摇头,实在受不了他靠得这样近。 可她越是柔弱可欺,章言之便越是得寸进尺,心里的欢喜和得意都要冲破胸腔。 “我记得,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哈,谢家的女儿是多么高高在上,当初一句调笑也忍不了。今日还不是躺在身下任我揉搓?” 笑着笑着少年眉头一动,鼻尖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极淡极淡的奶香。 “我倒是忘了给你用过药,如今已经等不及了吧。快些脱了衣服让我瞧瞧,你的身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一动,谢琼便被逼出了眼泪。 她仰面含泪,眼睫沾湿:“你何必如此急切。我被你娶回家,却连个婚仪都无。今夜我们算什么?无媒苟合?我早知道你存心折辱我,却还心存侥幸,自以为对你有些许情意,你就会怜惜我······” 自古风流少年钟爱美人。 章言之却没想到能从谢琼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不动声色,心里的血却热起来。 谢琼只含泪再诉:“从前不过是怕你欺负我。没想到阴差阳错。章郎君,你知不知道其实我······” “你什么?” 章言之的心头血涌上耳尖,只耐着性子追问。 他的一颗心可跳得真快啊,眼前的娇媚脸颊似乎变成了叁年前琼花宴上桃花树下莹白高傲的模样。 她站在岸上,眯着眼朝被骗进水池里的他笑,周遭还尽是些宛城出身的华服少女。那时她为什么要把他骗进水池?是因为他口出妄言,冒犯了她家里的姐姐? 章言之眼前朦胧成一片。 那样高贵聪敏的谢家女郎,那样狼狈卑微的自己!哈!他为何要纠缠着她,不就是为了出口恶气吗? 少年再定睛,眼前人的面颊越发柔软,笑容越发娇娆。他便任她推开自己,再翻身压上来。 屋中飞蛾扑火,大梁上的灯影无故摇了摇,几许灰尘被飞蛾惊起,飘摇了下来,和光而落。 “我······” 谢琼的唇红而艳,米齿细白。咬唇时便令章言之无端遐想,她的唇该是什么滋味儿。他只忍住酒后血热的心,心却一跃一跃,跳得像极了月宫上的玉兔,怎么也不服他的管教。 少女终于倾身压过来。 章言之舒缓了筋骨,等着她说她爱慕他。可下一刻,却只觉得左胸一热。再迟一刻,红艳的血不知自何处喷溅出来,溅到桃花般柔软的少女颊上。 谢琼见了血还不罢休,又使劲儿往下按了按,只至把精钢小匕全送进了章言之的身体才甘心。血是热的,她的手却是凉的。章言之攥住了沾着热血的那只凉手,方才晃神过来,挥掌打开了谢琼。 “你又骗我!” 他跌跌撞撞,撞倒了屋中一桌酒盏,只按着胸口的匕首,逼向倒在地上的谢琼。 她的鬓发散了,颊上沾着血,是狼狈又柔弱不已的样子,却仍微笑着看他。 “骗你?我要杀你才是。你是章太守独子,杀了你章家便绝了后。杨陈两姓,辽州章家,不是你们害了谢家?” 章言之张口又闭上,脸颊白过湖上的月色,眉眼阴沉得能拧出水,他踉跄两下,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就朝谢琼走来。 西苑外的守卫们也听到了满室的嘈杂,早已经聚众奔过来。刀兵铠甲的铁器摩擦,长廊上轰然的脚步,在凉如水的夜里传了很远。 谢琼的手在拔刀之时被划破,伤口一揪一揪的疼。她却只仰头瞧着屋中大梁上的灯影,看也不看怒极的章言之。 “还是不肯下来救我吗?” 一句话毕,胸口染血的章言之已至谢琼身前。 怒极几乎要杀人的少年想再进一寸,却被人一脚踢开,昏死过去。 “谢重山······” 谢琼的嗓子哑得几乎要叫不出这个名字。 他照旧是那个他。乌衣黑发,染了尘埃也挺直脊背,匆匆望过来的一眼平静安然,没了那些化不开的情意,便显得清澈又分明。 —————— 谢小狗: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虫娘:(^?^*) 74.原来只剩了个她 谢重山迎上门外杀来的崔姓太监。 以掌对掌,以刀对指。刀刃凉薄绽开冷光,却挡不住老崔眼光毒辣,一望便知道他意在护住屋中地上的血衣少女。 老崔一指捏刀,身形一换,咬牙挥掌,就要先拍死谢琼。 好在还有阿宝。 赤腹鹰长鸣一声划破夜空,自窗外湖上负月而来。展翅之间就往老崔脸上一啄。那一掌自然是落了空,廊上却还有源源不断的增兵赶来。 谢重山并不恋战,返身抓过屋中屏风上的披肩裹住谢琼,掐腰将她带起。运气便从大敞着的窗扇处跃了出去。 窗外是湖,脚下是水。 他只一手攀檐,一手揽住谢琼,跳上青瓦屋顶,将脚下的砖瓦尽数踩得稀碎。 上头是天,夜色温柔。 手刃旁人的热血冷下来,心里就变得空落落,仿佛什么都握不住,只脱力地颤抖着。谢琼看看天,看看月亮,再看看星子,再往下就看到谢重山紧绷的下颌和他再没瞧过来的眼眸。 少年的眼睫好长,被夜风一吹还会翘起小旋。 谢琼瞧着他的眉,瞧着他的眼,还有他空白凝然的神色,只瑟缩着躲进他的怀里,什么也不敢再说。 一切都回到了他们从燃香坊逃出来的那夜。 世上只剩了一对他们。 谢重山在夜风中急弛,带着她越过高墙,穿过街巷,再从重重禁军守卫的辽州城门处强冲了出去。 任多少精兵强将都挡不住杀性起来的少年,无数刀光血光撕开了他们出城的路。 待到谢重山抢了一匹快马,催马行了叁四十里夜路。谢琼便听不到身后追兵的声音,耳旁只剩下扑通扑通的沉稳心跳,不知道是她的还是谢重山的。 路途兜转,马儿绕了几绕。迎面流泻出一道细细的山涧,在月色下闪着星子般细碎的波光。 谢重山驱马上前,就在柔软的河泥上将谢琼放了下来。 “谢重山······” 谢琼抬头低低唤了一声。高她一个头的少年却并未低头,只退后一步,将自己兵刃上的血甩干擦净。 刀刃上掠过的冷光让谢琼喉咙发涩,想再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了。 谢重山静静将刀收回鞘中,又就着溪水将手中的血迹洗净了,才又回到谢琼身边。 他只从腰间掏出一袋物什,扔在她脚边。 “这是银子,马也留给你。再往前五百步,就有一处村庄。一间酒栈。你在那儿待一夜,明日再骑马去追谢家的马队。” 眼前少年眉若远山,凤眼清明。冷得像溪涧里初融的雪水。同她说完,竟然就要转身离去。 “谢重山!你···我们,我们不一起走吗?” 谢琼惶极,无措之下只扯住少年衣袖 “我们?” 谢重山脚步一顿,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回身朝谢琼露出一个笑来,疏朗自然,只余疑惑。 “虫娘,再没有什么我们了。我的命是你爹救回来的,如今我又救你一次,就是天大的恩情也都还清了。从今往后咱们两不相欠,各走各的路。” 他去撇开谢琼的手,一次拽不动,两次拽不动···他便直接抽刀而出,挥刃斩断被谢琼紧紧攥在手里的衣袖。 玄衣墨袖,染上了谁掌中的血,只略微湿润粗糙,却不曾显出艳色。 谢琼怔愣在原地,像个被生生弃置在陌生之地的顽童。 夜色那样深,谢重山的背影那样高大,却在她眼前渐渐远去,仿佛眨眼之间便会彻底消失。漫天的星子压下来,隐在渺渺云雾中的青山也巍然不动。风声呜咽里只有溪水东流。 原来世上是只剩了一个她。 “谢重山!” 谢琼叫出声,方才发觉自己在哭。 她喉间哽咽起来,颊上的泪水奔涌出来,淹没了眼睛,沾湿了睫毛 一片泪影里少年的背影却越行越远。 不见停顿,也未曾回头。 75.要是我死了,你岂会不伤心? 谢琼握着那块湿漉漉全是血水的布料,扔下了马儿披风,扔下一袋子银钱。只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了上去。什么没有我们?什么两不相欠?什么各走各的路? 他救了她多少次,在榻上厮磨时与她亲密至极,说了多少声爱慕喜欢,如今一句两不相欠,就能将从前抹去? 河泥十分柔软十分湿滑。走上几步就要被淤泥陷住。谢琼却不管这些,只握着那片袖子往前追。 头上是湛湛夜空,耳旁是清风呜咽,脚下却不知是何处的朽木枯石,不解小娘子一片痴心,兀自横在她脚下,将她狠绊了一跤。 右脚是钻心的疼。 谢琼倒在河畔的荻草之中,惊起一片初醒的飞虫。 她再抬头,眼前已不见了谢重山的身影。连同她手中那块衣袖都不知被吹落何处。 “谢重山,谢重山······” 她连着喊了几声,眼前却只余障目的芳草杂树,身后也只有马儿的惊鸣和乱踏的马蹄声。 于是谢琼又喊起来,一句一句,都是那心上少年的名字。 她喊着谢重山的名字,却在一片苇草中找自他身上割下来的衣袖。 掌心和右脚腕的上疼此时方显出来,一处往外渗着血,一处不知道是否伤到了骨头。 谢琼只茫然地哭着,终于找到了那块衣袖,也只是紧紧攥在手心。却还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没了谢重山。 “你哭什么啊?” 折返回来的少年穿过河畔荒地,拨开芦草,轻轻蹲回谢琼身前,抬手捧住她的脸颊。他的手指同眼神一般,都比水还寒凉。 他捏着谢琼的脸颊,和着她脸上的血痕和泪水,将她扮作花脸猫。 谢重山垂目瞧着她额前的乌发在清风里徐徐飘扬,温柔又旖旎,是他爱极了的样子。 “你在哭什么?谢琼?你生在权势煊赫之家,富贵滔天。所求之物皆可得。昨日走了个崔郎君,今日就又来了个章公子。人人都很愿意将你捧在手心。你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谢琼还在抽泣,肩膀一缩一缩,脸颊被涂抹得肮脏可笑,哪有半分世家闺秀的温柔影子。 她眉一皱,嘴一扁,真真是丑极的模样。 可谢重山依旧淡淡,认真盯着她的眼睛问。 “我······” 谢琼茫然起来,扔了那块愚蠢可笑的布料,用力挽住谢重山的手臂,却不知该怎么把自己心里的悲痛说给他听。 “阿姐死了。” 她眨眨眼,眼里的泪水就顺着面颊往下滑。 花脸猫的脸于是更多了几分颜色。 谢重山还是不动,瞧着谢琼的眼神却逐渐有了讥讽之意。 他垂目,似乎是在思考这次该怎么撇开她的手。 是斩断她的手掌好,还是砍了自己的手臂妙? 谢琼抽噎,没提防打了个嗝。 “你要是也走了,这世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鬓边的乌发被泪水粘在脸颊,凄楚又可怜,猫样的眼睛泛着水光,却总带着孩童般的茫然。 她还有好多话想说。 她虽生在显贵之家,十五年里却也有诸多不易。十岁丧父母,十五失阿姐。也是在这一年,她被逼着从宛城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变成了个只能靠皮相美色惑人的女子,堪比妓子一流。 “要是你走了,我该怎么办?要是我死了,你岂会不伤心?” 她理所当然,说着任性又伤人心的话。 谢重山气极反笑,捏住少女脸颊上的软肉乱扯,将个花脸猫的脸涂抹得更滑稽可笑,才重新将她背起,朝着刚刚纵马的河畔而去。 夜风清凉,四下无人。他们在有月光的旷野上徐徐前行。 谢琼闭上了眼睛,有些昏沉的睡意,却不敢睡去,只清了清嗓,轻轻问谢重山。 “谢重山,从前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 背着她的少年轻哼一声。 “从前我央着你说,你不说。如今你说,我只当你是想利用我,怕我弃你而去才这么说。” “谢重山,五百外不是有酒栈,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找马儿,或许它早就跑走了!” 背着她的少年不大有兴致。 “我把身上的银钱全扔给你了,没了马儿好说,没了银子怎么办?” “谢重山,你为什么要把银子全都给我?为什么明明走了还回来看我?你是不是还十分喜欢我,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背着她的少年轻笑一声,嗓音冷脆,磨刀霍霍。 “谢琼,你哪儿来这么多为什么?再出声我就把你扔了。” 76.是奶水又堵住了? 谢重山到最后也没把谢琼给扔到半道上。 两人如在洛水镇那夜一样,在酒栈中选了一间房。 谢琼大略梳洗过后钻进被窝,睡意反而消失无踪。 她只睁着眼睛幽幽等谢重山。将被褥随意踢在一旁,露出一段柔腻白皙的小腿,然后是纤细娇媚的腰肢,接着是丰润柔软的酥胸,再往上就是她纤细修长的脖颈和一张洗去污迹的娇羞美人面。 可那冷着脸的少年沐浴后裹着一身素衣出来,只依旧冷着脸替她包扎伤口。 待她手掌与脚腕处的伤口都上好药裹好纱布。他便再也不看她,只生硬又粗暴地用被子将她裹住。 然后再将他自己的被褥铺在了地上。 谢重山居然真的在她床榻前打地铺! 夜色昏沉,少年一指过去,飘摇的灯火就被风势熄灭。 谢琼咬着牙,睁着眼,刚刚被上好药的伤处开始在黑暗中作祟,一跳一跳闹得她心慌。 她无端委屈起来。 为什么呢?是真的不喜欢她了吗? 从前就算她躲在床榻上,连根头发丝儿都不露,他都恨不得扑上来,怎么今夜就不行了呢? 谢琼今日的眼睛像两汪泪泉。委屈起来,眼泪便又要横流。 她在黑夜里抽泣,软软一声:“谢重山。” 床下少年今晚是个聋子,听到了也当听不见,懒懒翻了个身,才不去搭理。 谢琼于是一瘸一拐下了床榻,黏了过去。 “谢重山,你没听到吗?我在哭。” 少年心里冷笑一声。 好一个矜贵的女儿家,她哭了,他便要跟着哄,便要跟着心疼,便要辗转反侧,一夜都睡不着吗? 谢琼大着胆子钻进铺好的被褥。隔着两层衣衫,依偎在少年身侧。 身侧添了股暖香,铁石心肠的少年便也失去了嗅觉。他转过身去,只将后背留给她。 谢琼泪眼一眨,不管不顾痴缠过去,从背后环住少年劲瘦的腰肢。 “谢重山,我身上好疼啊······” 少年只闭上眼睛,不去听这年纪还小的美女蛇对着他撒娇。 口口声声喊着他的名字,心里却不知道爱慕的是宛城的崔泠,还是辽州的章言之?亦或者是任何她见过,便留了心的公子。 谢琼按捺不住,抽泣声渐大,终于又变成了大哭。她只将额头抵住少年的背,流出来的泪水全沾到他身上。 “谢重山······小山哥哥,虫娘好疼啊······” 她一面抽噎一面大哭,势要在今夜把眼睛哭成桃子给他看,不仅揪皱了她小山哥哥胸前的衣襟,还哭得他背后也湿得一塌糊涂。 可素来追着她献殷勤的少年今夜成了木人,心也变成了石头心,不听不闻不看不言。就连自己的脸庞也不给她看。 谢琼只是哭,哭着哭着便灰了心,松了手中衣襟,就要回自己的床榻。 谢重山却在此时动了。 他翻身过来,扯住她的手腕。明明无灯火,他借着月色却也将她看得分明。 少年面无表情,瞧着噙泪的谢琼,瞧着瞧着就是一笑。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的啊,知道她是个最最愚蠢肤浅,最最虚荣刻薄,最最傲慢恶毒的女子。 抛却这天生父母给的一身好皮相,剩下来的东西恐怕还不如酒栈里替老板打杂的哑姑娘干净。 他一向看她看得分明,知她懦弱无知,总是仗着身份便瞧不起他;知她虚荣挑剔,非是锦绣之衣不着;知道她放浪轻薄,前日许了他,昨日许了崔郎君,今朝便又许了章公子。 他还知道她有多凉薄寡情,就算心里讨厌他,也能扮出一副羞涩爱慕的可怜模样。 “是胸口疼?奶水又堵住了?” 谢重山厌恶谢琼,但厌恶对着她时的自己。 谢琼含泪懵懂点头,身前少年便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 77.谎话精和大笨蛋(微H) “左边还是右边?难不成是两只一起疼?” 谢重山的眼神照旧平静无波,好像他从来不曾溺于她胸前软肉,也从来不曾捏着它们不肯松手,更不曾埋首其中细尝她乳儿的滋味。 谢琼看他如此,反而更想哭。 其实她说得又不是乳儿疼。 她只是手疼,脚疼,心里也有说不出的疼罢了。 可少年只冷冷看着她,就让她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愣愣点了头,他便低下头去替她止疼。 杏黄小衣剥去,露出润润两团软腻,谢重山便险些忘了自己的初衷。然而他终究是想起来,漫不经心将手掌覆上去揉弄两下,便又听到身下人咬唇忍耐的抽泣。 “你又哭什么?到底要不要我揉?” 他皱眉,极不耐烦,心里却也焦躁至极。 谢琼吸了吸鼻子,含泪摇头又点头。 她又何曾见过他如此恶性恶相?简直是她摇头他便要打她一般。 谢重山嗤笑一声。 “你不说出来,摇头又点头。怕不是等我完事了,又该污蔑我曲解你的意思,说我轻薄了你?” “要的。” 谢琼于是低低道。 露在空气中的两团胸乳柔软又温润,不似主人那般可怜兮兮地在抽噎着,只在月光里颤抖着,被覆上来的手掌揉搓又挑弄。 “这几日你这里涨奶,自己是如何处理的?” 谢重山换了个姿势,坐到谢琼身侧,身体离她越远,眼神空空荡荡,手却还黏在她胸前。 “我自己揉出来的。” 谢琼抬手擦去眼泪,只盼谢重山肯多看过来一眼。 “哦?” 夜色里少年兴味盎然,眉眼比月光还冷还清,却几乎是笑着问的:“那你想过没有。嫁给崔泠抑或章言之后,就有他们来帮你揉这儿了?” 这话残忍又恶劣,出自一颗焦躁又难堪的心,落在哭泣着的少女耳朵里,只将两个人都摧磨得心肝一颤。 他说出这种伤人又伤己的话,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要记得她是个多么恶毒放浪的姑娘。 “我······” 谢琼难堪地闭眼,蓄起来的泪水顺着脸颊没入脖颈。一如她乳儿上被揉出来的奶汁,色白而香,沾湿了他的手掌,便又溢入乳团下的衣衫里。 “你不要这么说我。” 她扯住谢重山的手臂,含着泪起身去吻他。 晒着月亮的少年没有推拒,只扬眉带笑,似乎在等着她对他再编出一个谎话来。 “我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一个······虫娘,虫娘只喜欢小山哥哥。” 谢琼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胡乱扯开,单薄的素衣自颈后滑落,露出天鹅状细白修美的肩来,只坐着就暗泻了一室的春光。 她说一句就在少年冰凉的唇上吻一下,颊上的泪水沾湿了他的面颊,留下晶莹的湿痕,仿佛他也在跟着她哭泣。 “真的,我只喜欢小山哥哥······” 谢琼茫然地哭,茫然地吻。心里痛得喘不过去气来——她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摧人心肝的疼法,今夜就要这么疼死过去。 “谎话精,又要骗我吗?不喜欢我还要骗我。你真是顶顶自私霸道。天下男子这么多,你偏要逮着我一个欺负,是不是?” 少年的眉是冷的,眼是清的,笑起来时却积蓄起了浅浅的温柔,皎然若明月,自然还是最好看的样子。 他还是拥抱住了她,在她的虚情假意和他的兀自欢喜里,抱住了她再放倒,拥着她一起倒在地上的软褥上。 谢琼点头又摇头,含着泪想自己才不是谎话精,也一点都不霸道自私。她明明说得都是真话,为什么他就是不信?难不成小山哥哥在她屋中梁上躲了十五日,就变成了个笨蛋哥哥了吗? 78.小山哥哥···哈 ρó1㈧ń.cóм 可在这样的情势里,她除了一句一句的喜欢,便再说不出其他解释的话。 谢重山骑在谢琼腰上,将自己的衣衫一一褪去,在这个充斥着血色刀光的夜里,又与她坦诚相对。他神色冷淡,将早就蓬勃高涨的欲望抵在她玉门外,才讶然发觉,虽然她上头哭得一塌糊涂,下头却还干涸。 他伸手去摸,谢琼却碍于少女羞意,不由地后缩,将那处早就被他攀折蹂躏过的花穴小心敛藏。 她还是有些怕他的。 陌生又冰凉的少年,是过去五年里她从来不曾见过的样子,他何以待她如此?口口声声说她是谎话精,不信她的喜欢却还要同她亲近? “不要?那你还不回榻上去?我可从来都不勉强你。” 谢重山起身,眉目冷然不屑,又看破了身下这人的虚情假意,不再愿意跟她虚与委蛇。 “我要的。” 谢琼偏过头,努力忍住喉间涩意。她终于发觉这么哭泣着祈求他有多么丢脸,可是泪水仍然止不住的往下落。 “要?你想要,我便要随你的意吗?虫娘,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延年益寿的宝物吗?旁人碰你一碰,挨你一挨,就能长命千岁万岁?再不怕寿终之苦?”ℙǒ⒅d.Ⓒǒⅿ(po18d.com) 谢重山的神色依旧冰凉。他吻上她的泪眼。一下,两下,咸的苦的。原来是真的吗?她也会流泪? 少年纤长的手指顺着干涸的甬道钻进去,屈指顶弄,便戳中了肉穴中的要害。他的手蛇一样,能碰到穴中她无论如何也碰不到的地方,还会捏着玉门口娇俏的肉蒂捻弄,将个哭哭啼啼的小娘子弄得上下一起流水。 谢琼不由自主地喘息,光裸的小腿忍不住就往谢重山腰上勾,却又不敢太放肆,恐又惹了他嫌弃。她只温柔地承接着少年探入她口中的舌头,任由他吸吮舔咬,再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握住他脑后那一束冰凉柔顺的青丝。 少年的眼神温柔又冰凉,凑过来的唇却又暖又软,胜过冬月里的锦衾炭炉,却也只能和着泪水吻她。 他又问了些什么,谢琼却再也不能答他,只热烈又徒劳地主动吻上去,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向他证明自己的心意。 吻着她的人是个多么固执又愚蠢的少年?要她说几遍她当真爱慕他,他才肯信? “虫娘,不要骗我,你可真是个狠心······” 手下的甬道已经被摸得熟软了,媚肉层层迭迭裹上来。 谢重山知道自己该进去了,他冷哼一声,带着喘息在谢琼耳旁轻轻道:“不对,你没有心肝。” 没有心肝,又何来的狠心? 他不过当了一个时辰的木头人,便已经心痛难忍。 她究竟是如何做了五年的木头人,对他的爱意孰若无睹,只将他看作谢园墙角的一枝野花一丛野草?是他的错吗?他小声说爱慕她听不见,他大声说爱慕她还是听不见,是不是只要是他说的,她便永远都听不见? 听不见也好,如今听见了也只是骗他。 少年挺腰重重没入,谢琼掐着他的肩膀闷哼出声,再回神身上已经只剩下没顶的酥麻酸痒。 “小山哥哥···哈···小山哥哥···” 谢琼张嘴轻呼,喉中香舌颤着,眼中媚意倒是再无需假装,被顶撞一下就浓郁一分。免费精彩在线:(яΘūщèńńρ.мè(rouwennp.me) 79.腿再分开些,别夹那么紧(H) “现在倒是知道叫我,早先怎么不见你叫的这么殷勤?” 谢重山将眼中情意藏得滴水不露,揽着谢琼顶撞时的眼神清冷似水。 可他的身子是暖的。一颗心时而浴在温水中,时而被热油浇灌——那是她口口声声的爱慕,和他心里的嫉意伤痛。 她的眼泪点起他心里的火,今夜他断不可能将她放过。 身份高贵又如何?哭得好看又如何?终究都是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还是个没心没肺,满口谎话的姑娘。如今他想对她如何就如何! “小山哥哥······嗯哈······” 女子一声一声犹如紧箍咒,念得谢重山头脑发昏,怎么也下不了重手——唯有封住她的唇,令她勾魂的呻吟缄默下去,才能狠心对她。 唇贴上唇,接着就是毫无顾忌的,粗暴无礼的捣弄。 肉体与肉体撞击在一起,没有技巧,全凭年轻的力气。少年挺腰,按着女子的脖颈不许她后退,攻上来的力度之大,几乎令她的身子散了架,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泥。 谢重山灰了心,没了讨好的意思,在情事上便不那么迁就谢琼。 从前她身子太软太娇,微微一碰就要吟哦起来,揽着他的腰胡乱扭腰蹬腿,没顶几下就喊着自己不成了要泄了,搅得他是又爱怜,又不忍心再使力,每每都只能照顾着她先去几次,再在她软腻湿滑的穴里射出来。 射是射了,可总也不能尽兴。 今日倒好,是她自己送上门来,是她自己说真心爱慕他······既是真心爱慕,便要受他随意摆弄,任性操弄。 “腿再分开些,别夹那么紧。你当自己是第一次跟我做?” 谢重山忍住喉间喘息,恶劣地去捏谢琼胸前乳珠。 乳珠软嫩,平日只受他百般呵护温存,何曾经过如此摧残?一捏便肿起来,玛瑙玉珠般颤颤,接着就吐出一股奶汁。 “别,轻点,疼!” 谢琼的泪水是止不住了。 她含着泪被他肏进来,含着泪被他顶撞,又含着泪求他小心一些。然而她的祈求与她今夜的表白一样,就是再说上一百次,谢重山也全当耳旁风。她越唤轻点,他便顶得越深越重,肉根毫不留情,顶开微张的穴口就埋了进去,迎来送往之间,他还捞起她白藕般的玉臂吸吮。 “仗着自己生得貌美,身上无一处不动人,就以为我还会听你差遣,任你驱使吗?” 谢重山捏着谢琼羞红的脸颊,瞧着她迷乱淫荡的神色。 这姑娘已经全然把自己交给了他,什么礼教法度,什么谢家崔家全忘了个精光。也不管自己是在同他无媒苟合,直管哑着嗓子呻吟个够。 那细细的,比猫儿还娇媚的喘息和呻吟响荡起来,一声一声小山哥哥,一声一声虫娘要泄了,直逼得谢重山恨不得将她肏死在身下。 原是想折磨教训她的,现在倒又像是他在服侍她。 这成了什么?他又变成了替她暖床的玩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