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鸨肿么破》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1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内容简介】 别人穿成一方霸主,再不济也是个书香门第,他白羽凭什么这么惨,居然穿过去就是个拉皮条的,还得背负使命率领众美女和人小倌抢生意,他容易么他……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品相关 更新换到晚上啦 (35字) 因为开学的缘故,更新可能会更慢,而且以后会放到晚上,亲们多多见谅啊 反省——有关更速及其他 (154字)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俺在此严重反省一下日渐不给力的更速==,因为本人还在上学,so只有假期才能专心写文,但俺保证这文不会坑,各位大大等得不耐心的话,可以先收藏着,俺保证寒假前能完……【鞠躬】 【另外这文有些崩坏,bug不少,能力不够啊汗,俺会等完结后慢慢修,大家多多包涵呀……么么哒】 穿成老鸨肿么破 正文 第一章 悲催之始 (3393字) “妈妈,妈妈……嘤嘤嘤……妈妈……” 娇软酥嫩的女声如泣如诉,凄凄切切,丝丝如缕般完全缠绕占据着自己的听觉,避无可避。 白羽被吵得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塞了团棉花一样,无奈不得不睁开迷蒙的双眼、瞧了瞧声音来源,结果非常意外地看到面前围了一群正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那模样,那身段,真真是销魂到了骨子里! 哎呀,咋做个梦都这么有艳福呢……呵呵,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白羽这边还在一个劲自恋呢,那边贼手已经本着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宗旨伸向了就近一个美人的小脸儿。 可惜,还没得逞就给人家一把按住了,那美人儿的手劲儿……真是……连他这个跆拳道黑带都无福消受…… 白羽死瞅着自个儿那被美人的纤纤玉手牢牢攥住的爪子,直觉这会儿脸还没来得及羞红,便开始发青了,与此同时耳边响起了一声,阿不,是一群此起彼伏的海豚音! “啊,妈妈,您醒啦……” “啊啊,妈妈,您没事了么……” “啊啊啊,妈妈,您不会是诈尸吧……” “啊啊啊啊,妈妈,您是有啥遗言要交代吗……” 白羽的脸色瞬间黑了,他捏着嘎吱作响的双拳咬牙低吼:“停!能别一口一个妈妈么,哥好歹是二十一世纪标准青年才俊,就是梦,你们也不能这么没职业道德,随随便便给老子换个性别啊!” 语毕,众美人集体不吱声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白羽装模作样地微咳了一声,敛了敛自己霸气侧漏的气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看向自己的胸口,本来是想让她们长长见识——啥才叫男人的腹肌,结果自己解开衣衫的手先愣了: ……我不记得啥时候我胸前有长了俩颗瘤子呀?! 白羽移开胶着在美人脸上的视线,惊悚地转头看向自己身体,整个人顿时斯巴达了。 尼玛,谁能告诉我,老子眼前这两团鼓出来的东西是啥玩意儿?! 白羽抖着手战战兢兢地戳了戳、又摸了摸,……软软的,嫩嫩的,尺码还挺大!! 到底他神经比较粗,抗打击能力强,反应过来后还不死心地一把掏向胯下: 平的!!! “我操!这啥破梦,老子不干了!” 话刚说完,白羽看也没看床边一排风中凌乱的美人,径自晕了过去,配合着那一脸扭曲抽搐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死不瞑目。 众美人此刻已然回了神,顿时如同启动了开关的马达似的全部扑了上去,哭得肝肠寸断: “妈妈,妈妈,您到底怎么了,嘤嘤嘤,您别吓我们啊……” 白羽这边还没昏彻底呢,就被身上突如其来的负重给硌醒了,那冲击力差点儿没让他背过去。 一把推开死死压住自己的娇躯,揉了揉发疼的胸口,白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上倒是淡淡地,心里却早已就狂奔起千万头草泥马: 老天爷你不是耍我吧,睡个觉都能穿了?口胡!!! “妈妈,您没事了么?我、我还以为……嘤嘤嘤……” 近旁那位妖娆妩媚的美人蹙起眉开了口,银铃般嗓音说不出的悦耳动人,可惜白羽实在没那心思欣赏,他得尽快搞清楚这会儿什么情况,于是抬手打断了女子的啜泣,冷冷开口道: “别吵了,我脑子有点晕,这都怎么回事啊?!” 另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儿抢着回道: “妈妈,您不记得了?七王爷扬言要娶您,结果……呜呜呜,您二话不说就悬梁自尽了,幸而红玫姐姐及时发现,将您救了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嘤嘤嘤……” 白羽嘴角抽了抽,继续问: “我叫什么?” 女孩顿时止住了哭泣,睁大泪水迷蒙的双眼:“妈妈,你怎么连自个儿的名字都忘了,您叫白羽啊!” 白羽不语,面无表情地起身,拨开人群,走到了房内一面显眼的铜镜前,仔细地端详了这个新身体; 细长的柳叶眉,潋滟的桃花眼,形状较好的粉嫩薄唇,匀称漂亮的下巴,再衬着那晶莹透白的肤色煞是迷人;往下看,比例完美的身段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细腰盈盈一握,薄薄的丝质裙裳下摆掩不住修长笔直的双腿。 白羽盯着镜子突然有种喷鼻血的冲动:难怪那什么七王爷要强抢民女,这种极品尤物谁不心动。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2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停止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某人回到了现实:这皮囊对他可是个不小的麻烦,得想个办法,他可不想像个女人一样被人乱搞! “咳咳,”他转身朝着众人摆了张非常严肃脸孔,“我有些事不记得了,告诉我,你们是谁,这是哪儿?” 美人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即很有效率地排成了一排,依次自我介绍到: “回妈妈的话,我是红玫。” “我是紫鸢。” “我是黑月。” “我是蓝霂。” “我是绿萝。” 白羽支着尖细白嫩的下巴点了点头:倒是挺好区分,名字和她们的衣裳颜色是一一对应的,这群孩子真实诚…… “那,你们是我认领的干女儿喽?”说实话,这身体太年轻,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亲生女儿,更何况她们又各不同姓,那么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白羽对此很有把握。 可谁知,姑娘们一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红玫上前一步,有条不紊地回答: “妈妈,您忘了吗?这儿是天香楼,您的母亲上个月逝世时,把它交给了您,当然还有我们,蓝霂和绿萝是潇湘阁里的顶尖儿清倌,我、紫鸢和黑月是怡然居里的头牌红倌,您、您当时还发誓振兴咱们楼的,怎么、怎么现在就忘了呢?” 红玫眉眼轻愁,语带忧伤。 白羽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听着对方回完了话,转身就去撞墙了,可惜被的红玫一把拉住: “妈妈,您千万别再想不开了啊,您要走了,这天香楼——您母亲的一片心血可就完了,对面南风倌已经骑到咱们头上了,您要在不振作,我、我们姐妹可要……陪您一起去了,嘤嘤嘤……” 白羽被红玫一双瘦弱的玉臂箍得死紧,怎么也睁不开,他多想回一句:你丫吃啥长大的,咋整出这么大力气?! “行了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先松手……”他白着一张美人脸,压着怒意道。 红玫听话地推开,哀怨的眼神却是不离白羽半刻,估计还在提防着他寻死。 白羽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衣裳,背着手走到红檀木制的雕花大床旁边,仪容严肃庄重: “让我好好整顿咱们天香楼也行,你们得完完全全听命于我!最重要的是,别再叫我妈妈!!” 见众人忙不迭点头应允,白羽微微一笑,坐到床边翘起了二郎腿,以黑道老大的其实发话了:“这样吧,你们就叫我boss,听见了?” “暴、暴死?”哆嗦着嘴,绿萝一脸骇然的表情,其他姐妹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瞧着白羽,红玫更甚,直接越过众人扑了上来,死死掐着他的手臂埋怨哭诉:“您怎么能这样诅咒自己,就算……就算您是在想不开,也不能这样啊,你让我们姐妹如何自处,呜呜呜……” 胳膊被掐出一片紫红的白羽不得不承认:在一群傻逼古人面前拽洋文是一件非常特别以及极其脑残的行为! “好好好,不叫Boss,叫老大,叫老大!” 红玫这才温柔地放手,止住泪“欣慰”地笑了。 白羽:……真不是我吐槽,这些女人的眼泪咋跟自来水似的,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你们下去吧,让我静一静”白羽索性瘫在床上也不起来了,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睁着无神的美眸盯着床顶发起呆来…… 美人们回了句是,便娉娉婷婷踩着小碎步离开了房间,听到“吱呀”的关门声,白羽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伸手把一头本就凌乱的青丝挠得乱蓬蓬的。 尼玛,人家穿的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老子改了个性别不算,还成了拉皮条的!还有更悲剧的事儿等着我不? 白羽恨恨地想着,抱着绵软的被子在床上打起滚来,滚了没多会儿就觉得硌得慌: 啥破床!老子在现代刚买的kingsize席梦思大床还没睡够呢!还有我那营销部经理的职位才到手一个月呢!老天爷你是有多记恨我,把我拉这破地方,抗议啊…… 为自己光辉的过去默哀了好一会儿,白羽总算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惨无人道”的事实,正准备出去好好参观一下古代的妓院,一阵尿意涌向下、腹,他克制不住面色扭曲起来,破门而出随便拉了个人问了下茅房位置便直奔了过去。 (白羽新身体绝对是纯爷们,俺不会写男穿女滴,新书求包养啊……) 第二章 意外之喜 (2406字) 可是,站在了茅房前,白羽还是止住了脚步,一脸忧郁地盯着门口,淡粉色华裳裹身,素白纱衣柔柔缠着纤细的腰身,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玲珑的锁骨。 暖暖的春风拂过他的眉梢,撩起一缕柔顺的青丝,调皮地随风舞动着,他那绰约多姿的背影更是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出尘脱俗。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那一脸便秘的表情…… 柴房的粗使丫头小芳上完了茅房刚蹦跶着出了门,就见自家那楚楚动人的鸨母带着满身破釜成舟的霸气大踏步掠过自己走进了里间。 心思单纯的小丫头这还在想,一向矜贵的妈妈怎么不在自己专用茅房如厕,跑来和自己这种下人抢地方呢,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惊异的高呼:“啊啊啊啊……” 小丫头下意识就想回头瞅瞅茅房里的那位到底怎么了,便听到了一阵喜出望外的大笑声:“哈哈哈哈……” 小丫头的脸立马皱成了一团,还没想开,那边居然又传来了一阵哀怨的惨叫:“啊啊啊啊……” 小丫头彻底石化了…… 其实把人家小姑娘绕成这样也不能怪白羽,任哪个男人在确定自己变成个女人之后都会有些神经衰弱,进了茅房的白羽也是这样。 当本已死心的他完全脱光了下身衣物却看到自己露出来的小JJ,第一反应自然是受到了惊吓。 然后呢,反应过来的他迅速掏向了胸部,在摸出两团塞满棉花的小型枕头后,自然便为开始自己重整雄风而欣喜若狂了。 可是,还没乐完的白羽很快便注意到了自己小弟弟的尺寸,那真的是小到不能再小,完全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某人不由得再次捂着可怜兮兮的下身哀嚎起来。 “我×,你个死人妖,本来就已经很小了,还把自己命根子缠这么紧,你TM想断子绝孙吗?!”白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这个身体原主的罪行,恶狠狠地踩了踩地上那裹住自己下身的破布条,接着慢条斯理地解决了生理需要,把自个儿又好好收拾了一番才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本来白羽是阴沉着脸很不爽的,不过在一路上遇到各色美人恭敬地称呼自己老大后,受打击的小心脏就稍稍恢复了些:好歹也是个带把的,总比成个女人好!再说刚从镜子里看这女孩模样也就16,7岁的样子,要是个少年,最多也就15,很有发展空间,对,就是这样! 白羽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欣赏着周遭姹紫嫣红的春景,莫名觉得身心舒爽、好不自在,刚想伸个懒腰,却瞥见红玫自拐弯处款款而来,到了近前弯下柳腰行了一礼,软语道: “老大,全部姑娘都已通知到了,以后均会服从新称呼,如有违反,杖责。” 白羽一愣:看不出来啊,这五人效率真是高!短短时间内做到如此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好好培养倒是很有前途!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3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咳咳,你们做得很好,不过杖责就不必了,姑娘家身子娇嫩受不起,以后除犯大错,一般别伤她们。” 红玫怔了怔,流转的眸光赤裸裸地透着不解,随即又很快掩饰了过去:“是!那么,红玫告退。” 白羽颔首作答,看着眼前丽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红玫提到杖责之刑面无表情,似是习以为常,反而听了自己的话疑惑非常,由此看来这白羽生前也是个颇有手段,心狠凶残之人…… 说起来,根据红玫之前所言,此人男扮女装很可能是他的母亲为了延续天香楼这个心血而被逼迫的。既然这样,一个男人从小被当做女人来抚养势必会导致性格缺陷、心态扭曲,那么制定这些责罚倒也可以预料。 白羽低头盯着脚下一尺见方的土地细细思量,根本没看前方的路,不料撞进了一人怀里,视线上移,是一张刚毅端正、棱角分明的脸,若是忽略身上那一袭织锦紫袍和头顶以碧玉琉璃冠束起的黑发,光看脸倒挺像个现代军人,内敛沉稳,浑身透着英气。 白羽微微打量了片刻便对上了此人炙热的视线,他这会儿本着自己男人的身份,也不介意对方紧紧揽着自己的手臂,只是偏头一笑,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叫白羽。” 对方微微恍神,随即戏谑地弯了弯嘴角:“不记得本王了,你不是前不久还为本王寻死觅活的么?”边说边白羽按向了自己。 盯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白羽皱了皱眉,头部后仰拉开一些距离后,淡定回话: “启禀王爷,您认错人了,我的孪生姐姐正在阁中小憩,我是他弟弟,白雨,雨过天晴的雨。” 白羽倒是没要求他放开自己,大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万一对方放手后让自己跪拜行礼,那可就是尊严和面子的问题了! 不过这王爷倒也有意思,看样貌不像厚脸皮的人,怎说出这么一番扭曲事实的话,是想逼自己再去悬梁自尽么?! 九王爷赵素一向独断专行,这会儿见怀里人信誓旦旦地睁眼说瞎话,反而给气乐了,他紧紧箍着白羽纤细的腰身缓缓施力,微弯薄唇道: “知道上一个对我撒谎的人怎么死的吗?”赵素深邃的眼眸透着狠戾,完全是战场上厮杀时的嗜血模样。 白羽感觉腰身阵阵收紧,愈发疼痛,更糟的是,自己在对方强硬的逼迫下避无可避,他暗道不好,下意识拧腰转髋,发力朝着赵素头部一个侧踢,竟是使出了黑带腿法,也幸亏这新身体柔韧度挺好,虽力道不及,却也瞄足了准头。 赵素未料白羽会突袭,若不是多年在战场上练就的敏捷身手,绝对会被他得手。这不,自己侧头避开一击的同时也不得不放开白羽快被箍断的腰肢,躲得很是狼狈。 “你到底是谁?! 赵素谨慎地没有上前,隔空与白羽对视,凌厉的眼神带着阴鸷。 白羽强忍着痛意站直身子,面上云淡风轻,言辞不卑不亢:“我本就没有骗你,只是王爷一再逼迫,不得不出手,还请王爷谅解。”说完拱手行了个礼。 赵素见白羽作风自然,不矜不伐,态度倒也收敛了一些,顺坡下驴道:“看你这脾性、身手也不像是白羽,不过……最好还是收敛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作者:赵素不是正派攻呐……希望喜欢的亲能多多评论啊,文笔稚嫩多包涵) 第三章 强抢老鸨 (2850字) 白羽倒也知道古代不同与现代,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自己这种身份,要真和这王爷杠上了,脑残都知道只有【扑街】一条路了,所以他很是识时务地回了话,恭敬之色溢于言表: “草命定将王爷的话谨记于心。” 赵素上前拍了拍白羽肩膀,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留下站在原地的白羽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头雾水:咦?这么好打发,不再找茬了么…… 七王爷走出天香楼,转入一旁小巷,便有一影卫闪现于旁,身手矫健,如黑暗中潜伏的猎豹。 “赵三,暗中盯着白羽,有何异动即刻回报!”赵素沉声下令,面容严峻。 赵三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后,便掩人耳目跃入了楼内。 “没想到啊,天香楼的老鸨居然是个男的,身手还不错,真是深藏不露。哼!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赵素嘴角弯起一抹冷笑,悠悠踱着步子迈出了小巷,不过在看到眼前的老妇人后,立即换了副温良无害的表情。 “哎呀!王爷,你真是,我就知道你要来这儿见那个狐狸精,赶紧回去,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老妇人是宫里的孙嬷嬷,也是赵素的奶娘。赵素额娘丽妃曾深受恩宠,可红颜薄命,终是在产下赵素的那天因胎位不正,流血过多而死,临终前便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这位嬷嬷。 丽妃此举实为睿智,因为很快皇帝赵桓嗣便为爱妃之死深深厌恶赵素,可想而知,在那趋炎附势、人心麻木的宫墙之内,即使身为皇子,赵素从小也是吃尽了苦头,若不是有孙嬷嬷打点操持,恐早已被挤兑而死。 赵素人生的转折点是在他18岁那年,当时北越国铁骑入侵,南昌连连沦陷了数几个重要城池,朝廷之上人人惊恐,竟无一人敢于请旨上阵,倒是赵素抓住了机遇,英勇自荐,终是不负众望,不仅一举扫平敌骑,振奋了己方士气,更是在接下来的对敌战场中建立了卓著的功勋,深受南昌国民的爱戴,从刚发生的“赵素强娶天香老鸨,国内却无一人有微词”便可知其影响力之大。 而今,功成名就的赵素感念孙嬷嬷的抚育之恩,不仅将年老的奶娘安奉于七王爷府中,更是如同侍奉亲娘一样孝顺她。 “奶娘,您怎么来了,我就四处转转而已,您别急。” 赵素见嬷嬷颇为不悦皱着眉,伸手抚了抚她眉间深深的皱痕,温柔地搀着年老瘦弱的她往七王爷府走去,“不是说了么,以后要找我就吩咐下人,您身体不好,出了门至少也得带个人在身边啊!” “我老了,早晚也是个死,有你这孩子陪着我就很开心了。只是,我担心你啊,朝廷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你还不收敛点,更何况你现在可以说是功高震主啦,兔死狗烹的道理你比我清楚,千万别让那位找到错处啊!” 孙嬷嬷絮絮叨叨地说着,她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阴谋诡计也都见识过,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始终不放心,即使深知这孩子做事总有他的的道理,还是忍不住忧虑,也许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赵素却但笑不语,从容的步伐掩盖了深埋的心思…… ——————————————————————— 再说白羽,打发了七王爷这个不速之客后,便急急奔向了自己房间,吩咐小厮送入的月白色男衫委实合他心意,白羽从容地换上,又将脸上薄薄的脂粉洗净,发丝束起,转身便成了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身形修长健美,五官精致柔和,斜飞入鬓的剑眉透着英气,生生掩去了骨子里的妩媚之色,当真是一个令人艳羡的翩翩少年。 白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嘴角勾起一丝自认为“邪魅”的微笑,淡定地出了门,效果挺好,一路上惊倒姑娘无数。 蓝霂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白羽房间走去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和他相遇了,一开始没看清还以为是某留宿的恩客,这会儿被一脸邪笑的白羽伸手拦下了,立马高声尖叫: “啊啊啊,非礼啊!” 白羽邪笑的嘴角瞬间僵硬了:……果然,莫装逼,装逼遭雷劈=_,= “请问你是怎么定义“非礼”的?而且你不是天香楼的人么!!”看着抱臂护胸的蓝霂由内而外透出一副玉女本色,白羽咬了咬牙。 “人、人家是清倌嘛,不让碰的!……”蓝霂后退几步,委屈地撅起了嘴,突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呃……不对,听这声音、您是老大?!您怎么、怎么变得这么不男不女了?” 白羽:……谁能给我一块豆腐,老子撞死得了!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4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我这叫风流潇洒,哪里不男不女了?!” 白羽恶狠狠的质问让蓝霂打了个哆嗦,她觑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某人,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揪了揪他的袍子更加委屈地回道: “可、可是,您穿成这样,一会儿怎么去拉客啊,呜呜呜……” 现在的白羽显然和刚睁眼的他抗打击能力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他很镇定地拍了拍蓝霂的小脑袋:“等我半个时辰就行,绝对给你搞定。但是以后记住,我是老大,不是老鸨,懂了没?!” 蓝霂咬着小手绢,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目送着霸气侧漏的白羽捋了捋飘逸的刘海大踏步跨出了门。 半个时辰之后…… 翘首等待的众姐妹远远就见到一袭月白长衫迎风飞舞的老大拖了个圆滚滚、花花绿绿的东西慢悠悠向这边走来,随之传来的还有一阵杀猪般的嘶吼: “救命啊,强抢老鸨啊!救命啊……” 众姑娘集体瞪着一个赛一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呆若木鸡状,而白羽身后则是一大群百姓高调围观中…… 路人A:“哎呀,真是人心不古啊,这种货色都能抢,啧啧……” 路人B:“人不可貌相,这俊小伙儿口味真重呐……” 路人C:“诶,你别说,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嫖、妓嫖到老鸨身上也是门学问呀……” 白羽小宇宙爆发了,转头一记手刀砍在身后嚎得撕心裂肺的老鸨脖颈处,然后…… 世界安静了…… 众美人集体吐血,只有蓝霂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霸气地揉着手腕示威的白羽作疯狂崇拜状,那赤果果的眼神明显表达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太剽悍了!老大,你是我的偶像!!! 白羽拖着死猪似的胖老鸨艰难的前行,无视了周围纷纷侧目的平民,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随意一个举动造成了这么大的震慑力。其实,他揉了揉手腕纯粹只是因为————刚下手太重,把自个儿脆弱的手腕给扭伤了…… (╮(╯▽╰)╭) 到底和原身体的力气不能比,白羽才走过一小段路就气喘吁吁了,为了保持玉树临风的形象,他不得不老远喊人帮忙抬一下身后昏过去的的某人,结果话还没出口,门口一名杂役便主动上前接了手,白羽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大的话,小的叫王康,今年20了。” 白羽见这杂役眉目清秀,身材结实,人也机灵,想着自己一男的、不配个贴身小厮也不方便,便存了心思。 “以后你就跟着我,听我吩咐!现在,把她拖屋里去弄醒,等我来处理。” 王康欣喜若狂,连连应声,不敢多加耽误便轻松搬起老鸨走进了就近的一间柴房。 第四章 明珠蒙尘 (1570字) 白羽走进楼内,抬眼便见到了五位美人领着众姑娘分两边站好等着自己训话呢。“大家也都见了,我刚刚寻来了一个人替代我成为天香楼的老鸨,以后,我只负责幕后处理一些重大的事儿,至于明面上琐碎的小事,大家找红玫,紫鸢,黑月,蓝霂,绿萝解决就行,若还是棘手,你们五人就来找我!”白羽半倚在狐裘铺就的柔软躺椅上,慵懒而惬意。 “接下来大家就都回去准备准备,开门迎客吧……嗯,对了,你们五人留一下,有些事我还得问问。” 片刻之后,空旷的一楼大厅便只剩六人,众姑娘已然训练有素地退了下去。 白羽起身走到五人面前,薄唇轻启:“我刚刚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楼里有没有大夫?” 紫鸢上前一步回道:“大夫倒是没有,不过我略懂一些医术,姐妹们一些小病都是我帮忙看看,若遇上大病……”说到此,紫鸢迟疑了。 白羽皱了皱眉,追问:“生了大病到底会怎样?” “按照惯例,会被逐出天香楼。” “为何?去看大夫不就好了?”白羽不解。 红玫这会儿倒是开口了:“您有所不知,如我们这种勾栏场所,得了什么大病都是见不得人的,别说姑娘们没钱,就是有钱也没这个脸面去看……更何况,前任妈妈定下了这个规矩,没人敢不从。”她柔柔的嗓音透着哀伤,如水的眼眸看向白羽时,竟让他心里打了个突。 白羽将视线投向窗外,强压下胸口的烦闷感:“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至于母亲留下的规矩,从此作废,而且今后咱们天香楼会有自己的大夫。” “可是,”红玫犹疑地张了张嘴,“愿意为我们诊治的大夫本就很鲜见了,专属大夫什么的……不太可能吧。” 白羽不言,回以自信的微笑,黄昏的霞光打在他身上,恍若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微扬着的头和嘴角那一抹弧度透着坚定与果敢,莫名地让人信服。 “老大,您最棒了!”蓝霂这姑娘是个直性子,一听那么多姐妹有救了,便欢快地跑到白羽近旁,在对方嫩滑清丽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然后众美人便看见自家老大白皙的耳朵噌地一下红透了,抿着嘴羞涩地低下了他那矜贵的头颅,五人集体打了个冷噤:那情景,着实有些诡异…… “咳咳,那个那楼里应该有账房先生吧?”白羽作为一名纯洁的处男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蓝霂眨了眨眼,故意朝着白羽红通通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如愿看到目标的颜色加深后,展颜一笑:“老大,你好可爱啊,呵呵……” 白羽微红的脸立马黑线了:……尼玛,老子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调戏了!!! “好了,好了,霂儿你真调皮,老大问话呢!”紫鸢见白羽一脸不爽,赶紧出面拉了拉蓝霂使了个眼色,一本正经地回话:“账房先生叫唐兴楠,是个秀才,为人比较……轻浮,倒是住在楼内,早前因算账方面的才能极受您母亲重用,所以有些……恃才傲物。” 紫鸢说得断断续续,有意无意地突出了重点,因为摸不清白羽对此人的态度,言辞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白羽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凭他的IQ,从紫鸢颤巍巍的语气中就能知道这些姑娘没少被那厮占便宜,唉,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行了,我倒要去会会这个秀才,紫鸢带路,红玫去看看老鸨醒了没,醒了就率众人迎客去吧!” “是,老大”红玫、紫鸢默契地一致应声。 “老大,这边走。”紫鸢在前领路还不忘回头示意,嘴角的笑涡极尽温柔,让人迷恋,白羽盯着她优美的身姿微微失了神: 五人之中,红玫艳若桃李,兰质蕙心;紫鸢秀丽端庄,善解人意;黑月性感妩媚,沉稳内敛;蓝霂甜美可人,冰雪聪明;绿萝玉洁冰清,温婉贤淑,都是难得的佳人,若生在名门世家,必将是京城子弟狂热追逐的对象,可惜,入了这勾栏胭脂之地免不了明珠蒙尘,红颜薄幸的悲剧。 (等会儿还有一更……欢迎大家评论啊)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5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第五章 初次较量 (1155字) 白羽还沉浸在对这些女子命途多舛的深深忧虑之中,就已到达了账房先生的住处 “老大?”紫鸢扯了扯白羽绣有雅致流云纹理的月白袖子,高声提醒道,“老大,唐秀才的住处到了。” 白羽回神,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对着眼前幽雅的竹屋打量了一番,便吩咐紫鸢也下去,不料紫鸢眸色有些闪躲,动作也是反常的僵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白羽倒是懂了,他开颜一笑,拍了拍紫鸢瘦削的肩,“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听话先回去。” 见紫鸢还是面露忧色,白羽挑了挑眉,“若你还是不放心,那就……把这个先借我。”话刚说完,某人便很是自觉地伸手拔了紫鸢头上的银簪,随即感觉到眼前美人头上盘起的青丝柔柔顺顺地划过自己指间,他莫名地想起了那句广告词; 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作者:=_,=这货不是我儿子,美色当前乃居然不心动,萎了么!!!) 紫鸢显然是想到了这银簪的作用,不觉莞尔,维持着袅袅娜娜地走姿退下了。白羽忍不住叹了口气:哎,看看,看看!古代连妓、女都如此温柔贤淑,怎么到了二十一世纪全进化成母老虎了呢,真是……哥得替未来的兄弟掬把辛酸泪…… 理了理衣冠,白羽从容淡定地推开了虚掩的竹门,优雅地走了进去,举手投足彰显了君子如玉的本色。 ……开玩笑,我不好好衬托一下,这姓唐的还不知道衰字是怎么写的,白羽怨念极深地腹诽着。 这样的动静居然没有惊醒屋里的人?还是说本人不在?白羽转了转眼珠子,疾走入内,粗暴地掀了竹帘,用力之大似的竹条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嘈杂纷乱却又说不清的悦耳。 躺床上挺尸的唐秀才总算是醒了,他睁开无神的双眼朝着白羽瞪了瞪,不过在看清对方样貌后便闪电般地变了脸色,只见他轻轻一挤满是赘肉的胖脸,露出了一个温柔和善?的微笑。 可惜白羽作为一名审美观极其标准的有为青年,看到此景实在吃不消,只能忍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冲动,扯着僵硬的嘴角避开对方迷离的视线: ……哥们,能别笑得这么瘆人不? 不得已将目光投向屋内摆设的白羽却意外地眼前一亮,虽然唐兴楠此人长得委实对不起各位看官,但个人品味还是很上档次的,屋内的布置简洁大方,木桌上一摞账本整整齐齐,有条有理,四四方方的棋盘稳稳靠在桌角,温润圆滑的黑白棋子泛着莹莹光泽,精巧雅致得很,偶尔微风拂过,便会带起阵阵竹香、沁人心脾,置身于这灵动自然的空间让人有种返璞归真之感。 白羽走到桌边,面前支起的竹窗正对着屋前的花海,近前一棵木本垂丝海棠柔蔓迎风,垂英凫凫,半开的花朵白中透粉,团团簇簇地弯在枝头,如低着头的美妇般娇娇媚媚、绰约多姿,白羽被这片醉人的风景迷了心智,连唐兴楠来到自己身边都未觉察。 (下午还有……亲们多多收藏啊) 第六章 秀才此人 (1712字) “吓!”视线里突然被一个猥琐的猪头占据,白羽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儿没抽过去,前后两幅画面的鲜明对比给人的冲击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你、你凑这么近干嘛?!”白羽后退一步腰磕在了桌角,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唐秀才不知进退,仍然腆着脸皮上前一步拉近距离,两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美人道:“妈妈可是想通透了,愿意与我欢好么?” 白羽瞅了瞅唐兴楠那刚睡醒沾着眼屎一塌糊涂的脸,像吞了只苍蝇一般,华丽丽地失声了。 唐秀才自是以为美人默许了,屁颠屁颠地就要去给白羽宽衣,不过爪子还没碰到对方衣襟就被PIA开了。 白羽目光冷冽,抛了抛手中的账本:“唐兴楠!手脚给我规矩点儿,今天我是来查账的,你最好保佑别让我揪出错来!”他放重语气,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行、行,您查吧。” 唐兴楠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讥讽地笑了笑:整个天香楼谁不知道现任妈妈就一蠢材,别说算数,人情世故都不通,就只有相貌上得了台面,不然她老娘干嘛费劲心思为她拉拢人心。重用自己不也是希望能帮衬白羽,好好经营天香楼么,哼,现在来装人才,我呸! 白羽不知他的肚子里的花花肠子,见他寡言少语还以为受到震慑,诚心悔过了,也就没有多想,利落地坐到桌前的竹凳上随手翻开了几本账簿。 这个时代汉字已经简化了,而白羽在现代便对会计有所涉猎,自然账簿中一些专有名词如“旧管”、“新收”、“开除”、“见在”倒也不难推断其意,只是混乱繁琐的账面结构加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委实让他头疼。 白羽抽取了部分检查,错处不是很多。说实话,能用如此累赘的记账方式将这一笔笔出入项分门别类归纳好确实颇为不易,唐兴楠此人可谓细致严谨得很,担当得起有能二字。不过,这也是个隐患,虽说翻过的几本没什么大错,但是哪天此人心术不正、贪得无厌起来,恐就作假账一块便够自己喝一壶的,得想个办法杜绝才是。 唐兴楠旁观了白羽查账的整个过程,当然不是对他有所期待,只是想看看这个无能之辈如何圆自己夸下的海口,以满足自己虚荣心而已,中间看他拿了张白纸涂涂画画一些奇怪的符号,现在又沉默着动也不动,眯着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唐兴楠完全可以肯定白羽是想让自己表个态,好让他顺坡下驴。 “看不懂也没关系,我教你就行。” 唐兴楠背着手一派夫子风范,晃荡到白羽身后,原本想表现一下男人的气度,俯身将秀气瘦弱的白羽圈在自己怀里固定于桌前,奈何肚子太大,严重阻碍了这一行动,导致他挥舞着的一对圆润粗短的手臂怎么也够不到桌角。 识相的唐秀才果断放弃了,改为转到白羽身侧进行指点,可惜还没开口就被对方开口阻断了。 “你做的帐应该心中有数吧,上个月分账漏了一笔二十两纹银的收入记录呢……不过总账倒是对的,如此我也就不追究了,你今后注意一下吧。” 白羽眉眼含笑,漫不经心地说。 唐秀才大惊,一把夺过白羽手中的目标账单,嘴里直嚷嚷“怎么可能”,也不知是指“自己怎么可能漏记”还是说“白羽怎么可能真懂”。 而某老大则不亦乐乎地看着唐秀才脸色由青转红,再转白,最后黑化,五颜六色好不热闹,悠然灵巧地转着手中毛笔把玩。 一段时间后,白羽见他还是雷劈似的傻在原地,忍不住敲了敲他锃亮的脑门示意回神。 “你做的也算不错了,下面我教你一个简便的记账方法,好好听着!” 唐秀才撇了撇嘴,一脸不甘心,最后还是乖乖地听从了白老师的话,忍着一肚子怨气专心听讲。 白羽先是介绍了阿拉伯数字,教完后见唐秀才不负他那与长相成反比的智商,极快地吸收了这些知识并且融会贯通,便又将现代的会计分录、T形账、复式记账法等会计学重点稍稍整合了下一并教给了他,循循善诱、深入浅出。 唐秀才很快着了迷,不过不是对这些有用的知识,而是对身侧的美人: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紧持着紫毫笔圈圈画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优雅无比;润泽柔软的红唇微微开阖,仿佛在诱人品尝,他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纤细盈白的脖颈,细腻光滑的皮肤闪着迷人的光泽。 (欢迎大家收藏啊……><) 第七章 狠狠教训 (1888字) 唐兴楠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了上去,白羽早看出他动了歪脑筋,及时躲开了。唐兴楠当然不死心,正想强来,却见白羽对着自己魅惑地笑起来,步步靠近,某人毫无悬念地被勾走了魂,连自己什么时候坐到了竹凳上都不知,一味痴迷地将目光流连在白羽腰身以下,白羽也不介意,伸出纤纤玉指搭在了唐兴楠肩上,微微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秀才,你怎么了,嗯?”那微微上扬的销、魂尾调成功勾起了唐秀才下腹的欲、火,连着眼睛也赤红起来。 白羽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沿着唐兴楠的前胸向着下腹滑去,粉色的指甲仿佛带着电流一般从接触的地方透过薄薄的衣物流窜全身,就在唐兴楠忍不住拥她入怀之时,下身倏然传来一丝凉凉的触感,唐秀才低头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6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顿时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响彻了整个天香楼。 视线内,一根银簪直直刺入了下、腹支起的帐篷旁,紧贴着自己坚硬的命根子穿了过去,钉在了竹凳上,唐秀才的小弟弟瞬间吓得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了某人冰冷彻骨的邪笑声,唐兴楠已然脸色惨白,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堆满肥肉的双腿抖得跟筛子似的。 “怎么了?说啊!”白羽拔出银簪,作势要再刺一次。 “我、我不敢了,别、别……”唐兴楠看着泛着冷光的锋利攒尖,整个人哆嗦得快说不出话了,动都不敢动。 白羽见他这幅窝囊相,满意地拉大了嘴角的弧度,继续喝问: “知道你做错什么了么?” “我、我不该色迷心窍,轻、轻薄于你。” “哦?只是我吗?”白羽握着银簪的手用力攥紧。 “不,我、我该死,我禽兽,我不该仗势欺人,非礼楼里的姑娘……呜呜呜,我错了……”某人极为丢脸地被白羽发狠的神色吓哭了。 “还有!你应该叫我老大才是!教你点东西是看得起你,甭在这儿给脸不要脸,警告你,今后的账簿要是有一处错误,老子就给你在命根子上划一刀;有两处错误,就划两刀!要有三处错误,老子就直接给你割了喂狗!!” 白羽恐吓般微微使力刺了刺唐老二,面色如霜。 唐秀才吓得哭都哭不出来了,一个劲儿地哽咽:“我、我不干了行么,我,我要回、回家。” 白羽皱眉:“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太监!” “不,不要,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白羽展颜一笑,“那就好,既然你诚心悔过,我也就不计较了,这把银簪就给你留作纪念,不用太感谢我……” 唐兴楠:…… (作者:呐,羽酱,你敢说你不是嫌弃这簪子碰过人家老二才不要的么) “接下来就好好听我再讲一遍,可得要细细领会呐!” “是,老、老大。” 唐秀才规规矩矩地站好回话,小眼神再也不敢乱瞟了。 一个时辰后…… “不错,基本都掌握了,以后就这么记,每月初我会定时检查上月记录,好好干呐!”说完还不忘扫一眼某人下身。 唐兴楠条件反射般夹紧了双腿,一边冒冷汗一边拍马屁:“老、老大真乃神人也,此记账法定可造福后代,该当流传千古,供万人敬仰才是啊!” 白羽挑眉:掰啊,你再掰啊…… 唐秀才神色赧然,别过脸羞射道:“老大,其实我真挺佩服您的,就刚刚吧,我那肥腿和命根子都快贴一起了,你居然还能准确地找着缝隙插、进去,那眼力见儿委实非同凡响!” 白羽面无表情:“是么,其实我是随便插的,你运气好而已。” 唐秀才虎躯一震,小弟弟顿时拔凉拔凉的…… ———————————————————————————————————————— (希望大家会喜欢,下午还有一更……撒花) 小剧场: 白羽:嘿,小唐,下面没事吧,不好意思今天下手有点重== 唐兴楠羞射状:没,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怪你……”“都是那个死微蓝的错!!!”……某人瞬间黑化了 白羽:“恩恩,别跟那二货志气,她就一二百五!好歹你二弟没受到实质性伤害,你看我!那个傻×把我小鸡鸡弄这么小,她就是赤果果的妒忌!!!” 蓝妈:“你个死白羽敢造谣老娘,关门……放攻君!虐死你!!” 白羽:“呵呵,那破小孩儿还不知道在那座山上啃草呢,老子可是黑带,想虐我,尼玛,做梦去吧!!” 白苍奇小宇宙爆发了:lz你别拦着我,放我出去!老虎不发威,他当我Hellokitty?!我×,我×,我×××!!!” 蓝妈:“气大伤身啊……乃放心,总会有爆他菊花的机会的==” 第八章 医者未然 (1857字) “行了,这不是没事么,作为一个男人,要拿得起搁得下!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白羽一脸嫌弃的表情。 “是,老大教训的是……”唐秀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替自个儿二弟捏了把冷汗:搁(割)下了那还叫男人?太监是怎样炼成的老大您不知道么…… 本想无视某人直接离开,可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瞄到了某死死抠着衣服下摆的胖爪,白羽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要摆出这幅受了委屈的样子,我是不会有罪恶感的。” 唐秀才:=_,= 某人的心境顿时宛如屋外渐沉的暮色,平淡模糊地没了色彩,无比沧桑起来…… “呀,差点忘了!秀才,这城里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你可知晓?”白羽猛一抬头开了口,总算将话题拐到了正路上。 唐兴楠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老大寻那大夫,可是想要治愈楼里姑娘身染的花柳病?” 白羽点了点头。 “那您可问对人了,论起这些关乎风月的消息来,无人比我更精通,不才还曾被冠誉为‘青楼’” “这正正经经的大夫怎么就关乎风月了?”白羽皱眉,瞪了唐秀才一眼,对他的诋毁之词颇为不满。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7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唐兴楠贱贱地笑了:“这您就不知道了,您呐、不是行内人,自是对此一无所知,且听我慢慢道来……” 某人得意地撩了一把脑后的辫子,拉起宽大的袖袍半遮住脸,又向闲闲倚在墙边的白羽递了个媚眼。 白羽一阵恶寒:……其实我不介意你把脸全遮住的说…… “说起这医中圣手,自是非太医杨华莫属,不过论起治这风月病来,就是杨华也比不上一个人。” “谁?!” “周未然,”唐兴楠谈到此有些激动,微微调大了嗓门,“此人极为特别,言行不羁,无所拘束。身为医者,竟专攻花柳之症,更曾为搜集病例流连勾栏之地,可谓离经叛道,为同道中人所不齿。” 说到此,白羽不禁面露喜色,唐兴楠会意,朗声提醒道:“那是曾经,现下他是绝不肯踏入青楼一步的!” 白羽反感他卖关子,压着怒气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真该他倒霉,那天他应邀去了南风倌给人看诊,偏偏对上了这好色风流的六王爷赵钰,被当成小倌强行破了身子,事后倒也平静,未留一句话便走了。可这六王爷谁啊!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食髓知味的他那儿能甘心放走这妙人,便使了些手段把他纳为了男宠。” “谁知这周未然这会儿却是拿出了文人的气节,固执地和六王爷死磕,不哭不闹不上吊,就一招——摆明了绝食。那六王爷也不知真动了心还是怎样,一天到晚围着他转,软的不行来硬的,可强行灌下去还是给他吐了出来,赵王爷为此事费了不少神,整日陪着周未然,挖空心思讨好他。不想五天过去,这人还是那个倔脾气,都快瘦成个骨架了也不吭声,躺在床上是进气少出气多,王爷最后舍不得了,软下心肠把他给放了。” 唐兴楠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迷蒙着被脸上肥肉挤得快看不见的小眼睛,惆怅而忧伤: “如今周未然正守着那一亩四方地规规矩矩的种田呢,根本不与人来往,本分得很,原先爽朗的性子也变得阴沉可怖,真是可惜了那一身医术!” 白羽沉思了片刻,偏头问道:“那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那是当然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离这儿挺近,出了门左拐直走过三条街,有个小巷,尽头那户院墙上插满细针瓷片的就是。”唐兴楠的回答极为顺溜,几乎是不假思索。 白羽摸了摸鼻子斜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 “嗯哼,真不容易啊,爬人家墙头吃到苦头了吧……” “哪,哪儿能啊,我就是慕名拜访了下,结果被赶出去而已。人家再怎么说都是六王爷的人了,您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啊!”唐秀才紧张得汗毛直竖,双手护住老二,连连摇头。 白羽见他一副饱受摧残的苦逼相,抬了抬下巴表示理解:任谁被刀子惦记着自己的小弟弟都会有些无措…… ╮(╯▽╰)╭ “行了,我会想法子把他弄进天香楼,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给我注意着点!” “是,老大!”唐秀才毫不含糊地回了话,难得挂上了信誓旦旦的表情,可惜下一秒就变了色,只见眼前美人蛋定地顺手牵走了自己置于竹榻上的润白象牙扇,慢悠悠留下一句“礼尚往来”,便施施然离开了。 唐秀才一脸肉疼的表情:……那可是×××的真迹!老子花了三百两银子啊!魂淡!! (非老手,文笔会比较稚嫩,大家当小白文来看就好了……不过还是希望喜欢的亲们多多评论收藏==亲们是我更文的动力) 第九章 夜行前奏 (1184字) 白羽自是不知手中折扇的贵重,原本也只觉得这象牙白的骨架配得上自己出尘淡雅的风度,才会选了此物(_ll)。本来么,银簪不属于自己,如今给了唐兴楠,势必就得赔紫鸢一个,要是再不捞些好处,岂不吃大亏么! 这么想着,他下手自然也是毫不留情的,不过别说,这扇子还真是别致,质地紧密,握在手中滑腻润泽,极为舒服,细细观察骨架的表面还可见淡色的纹理,白羽真是越用越喜欢,连着一天来有些憋屈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咦,老大,您要出门吗?……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白羽正握着扇子喜滋滋往后门赶,迎面一个黑影忽然闪了出来,面容模糊不清,嗓音也颇为低沉暗哑,衬着明暗不清的月色有些骇人。 “咳咳,我,我有点要事得去办,你是那个小厮——王康?”他轻咳两声,掩饰微抖的语音。 王康凑进几步,清秀的脸明朗了几分,恭恭敬敬道: “老大可需要小的陪同?夜色浓重,您一人走在街上总归不太好。” 白羽捏紧扇骨,声色带着不悦:“你认为我这个老大真一点用都没有?!这点儿事我都做不好么!” (画外音:不争馒头争口气,你这么说绝对是在质疑我的男儿本色!) 王康顿时退后几步,跪伏在地极为虔诚:“小的鲁莽,望老大莫要怪罪。” 这一举动把白羽吓个半死,下意识缩起身子后退几步,完了又赶紧把人扶起来,细致地为他拍去身上的尘土,歉意道:“真对不起,我太严肃了,你……别放在心上。” 他低着头边动作边道歉,淡淡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纤长浓密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白羽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王康弄脏的下/身衣物,并未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理了理稍显寒酸的布衣,白羽有些内疚地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吧,他得承认这动作有些艰难…… “以后跟了我不用拘于这些虚礼,好好干就行……现在我要单独出门一趟,就不用你跟着了,楼里的事情留个心眼,等我回来再回报吧。” “是!”王康刚答完话却见白羽转身欲走,一时情急抓住了他的手腕,察觉如此行事有些失礼后,又很快放开了,“请、请您稍等片刻,我去取样东西。”他急急说完,快步朝着楼内奔去。 白羽有些莫名其妙,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这小厮手脚倒也麻利,不一会儿边远远提着个光亮通红的灯笼疾步走来,到了跟前已是有些气喘:“老大,带、带上这个吧。” 白羽会意,抬头瞅了瞅外面的天色,正是月上梢头,繁星点点,天香楼里倒是灯火通明,不过这外面早已暮色四合,漆黑一片,没有路灯的街道视物只能依靠淡淡的月光,确实不方便行路。 二话不说接过王康手中提着的灯笼,白羽开颜一笑:“你倒是想得挺周到,谢啦!” 王康微微躬身,目送着他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摇着扇子晃出了后门,久久滞留在原地。 第十章 杀人场景 (2891字) 出了门后白羽便盯着灯笼出神,他总感觉刚刚的王康和白天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毕竟才接触一个人不太好给他下定义,白羽想得有些头疼,干脆抛开了这个念头,回神好好走路。 此刻离天香楼已然有些远了,空荡荡、黑黢黢的大街上寂静得诡异,生活在现代都市的他早习惯了灯红酒绿,热闹喧嚣的夜景,初次接触这种场景还真有点心慌。 其实这个时辰换算过来也就晚上八九点,可目光所及之处均是一片模糊,犹如被黑沉沉的夜幕包裹住一样,阴森莫名,走在街上只能听到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的摩擦声,再加上手中提着的大红灯笼映着路面一片血光,白羽无法自控地脑补了前天晚上所看的丧尸片,忍不住打了个冷噤,有些腿软。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8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作为一名唯物论者,白羽怕归怕,这路自然还是有勇气走下去的,再说此刻回头找人,那面子里子不都掉得连渣都不剩了?! 没错!绝不能被挑战作为一名老大的权威! 想到此,白羽瞬间RP值爆满,浑身充满了斗志,挺胸抬头,昂首阔步地向前大踏步走,别说,那庄重的走姿还真是……颇有军人风采! 当然,这会儿他手上提着的血色灯笼已经果断被丢弃了,自个儿身影融于夜色之中,怎么着也比提个鲜红发光物体成为黑暗中突兀的存在要来得安心的多。 就这样,白羽表面勇敢无畏实则提心吊胆地摸黑走了一段路,中间被大石头绊倒过两次,撞到路边粗木杆一次,踩到某果皮摔倒一次,总之最后搞得他满心的惧意都变成了怒气,俩脚丫子狠狠碾压地面,咬牙眦目着腹诽: ……TM地有本事你就摔死我,摔不死老子明天铲了你丫的!!! (作者:╮(╯▽╰)╭儿子,镇定,理智!那素米有可行度滴,乃死心吧==) 正待白羽控制不住一腔怒火,快走火入魔的时候,身侧一个胡同里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叮叮噌噌地,还有粗重的喘息夹杂着细微的呻/吟。好奇心的驱使下,白羽贼头贼脑地放轻步子寻了进去。 这胡同分两支,一条通向对街,较为狭窄,另一条则是个死胡同,路面反而较宽,高墙内隐有光亮透出,堪堪能够视物,白羽循着声音摸索着入了这条死胡同,却在看到眼前情景后大惊失色! “跑啊,你再跑啊!” 一身材高大的黑衣壮汉粗喘着步步逼近胡同的角落,手持一把滴血的长剑,铁质剑身在惨白的月色下泛着冷光有意无意地划过青石板的地面,刺耳尖锐的滋滋声时断时续,催命般折磨着听觉神经。 墙角处传来的虚弱而又痛苦的呻/吟,看轮廓应该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孩子,他蜷缩着身子看不清表情,一身锦衣早已破破烂烂,血迹凝固成黑色斑斑驳驳地布满全身,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枚玲珑润白的大块玉佩,而那连系着的绶带也已被源源不断流下的鲜血染成了血色,凄惨狼狈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白羽此刻才深刻认识自己穿了的事实,这里不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法治社会,这里封建、落后、腐朽,甚至是浮华、肮脏,丑陋。 这种落差他无法接受,却又无能为力,矛盾冲撞下由心底涌出了一股抑制不住的激愤之情,宛如喷薄的火山般,强烈得全部化成了冲动和热血,叫嚣着宣泄。 可想而知,在那黑衣人挥剑的一刻,白羽义无反顾地跳了出来……说他不自量力也好,鲁莽轻率也罢,终究这种情况下再怎么样他也做不到冷静。 听到身后的响动,黑衣人倒是警觉地飞快转了身,平静无波的眸子扫向了他。 白羽心悸,他不是没想过此人看到自己后将露出的表情:狰狞的,残暴的,慌张的,无措的,但他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眼前人的样子完全像是吃饭睡觉中途被人打断了一样,淡定无比;尤其是当他木着脸色望向自己时,根本和瞧一个无足轻重的死物无异。 一个完美的杀人机器! 白羽手心沁出了冷汗,指节发白,直着眼瞪着不断靠近的黑衣人,缓步后退,他本想引开此人让那个孩子逃走,可眼下都这种情况了,小孩儿竟还是一动不动,若不是偶尔能听到墙角微弱的呻吟,白羽几乎错觉地以为他已经死了了! “等等,你、你不问问我是谁再动手?”白羽强作镇定,紧握手中唯一的武器——象牙扇,冷着目光与之对视。 黑衣人一言不发,脸隐在夜色中迷蒙不清,却丝毫不减周身的戾气,他稳稳地迈着步子,不徐不缓,恍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悠然自信。 白羽被他散发的王霸之气所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直跳,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渺小脆弱到任人宰割,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与菜鸟的区别么…… 如果说他现在有什么遗言的话,那绝对就是: 小盆友们,千万不要随便好奇,好奇心是真的会害死人的啊啊啊啊! 眼见着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执起长剑,动作熟练而优雅,华丽的招术势不可挡,晚风徐徐吹过,带起丝丝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白羽忍不住变了色。 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两条路:第一,往回跑,还不定能跑得过人家的轻功;第二,硬上,拼了自己积攒多年的人品感化对方。 白羽不愧为二逼青年中的典范,二话不说就选了第二条。 只见他果敢无畏地向前踏了一步,拱手做了个揖,豪气干云地开口道:“这位壮士,在下乃当今圣上钦点探花李寻欢是也,江湖人称“小李飞刀”,偶过此地,望兄台卖个面子,放过那位小兄弟可好?!” 接着便是“唰”地一声,白羽背起着一只手,潇洒无比地展开了手中折扇,象牙白的骨架泛着莹莹的光泽,他正义凛然地望着黑衣人阴郁的眸子,剑眉微挑,一派大侠风范。 “少废话,留下你的尸体就饶你一命!”黑衣人生硬地开口,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清冷彻骨。 白羽摇着扇的手一顿,四十五度角仰望黑衣人: “壮士……留别的行不?”他微微咬唇,美目流转、秋波四溢,那忧郁感伤的俏脸真真让人忍不住怜惜拥吻的欲/望。 (画外音:……这不要脸的货竟是使出了美人计!) 不过专业杀手就是专业杀手,黑衣人完全不解风情,彻底无视了眼前搔首弄姿的某人,右腿后撤一步,果断拉开了格斗的架势,火力全开…… 白羽哽住了: ……卧槽!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老子的悲伤!!! “再等等,这位壮士能否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再动手?”白羽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不抱希望地垂死挣扎道。 不过黑衣人听到此语倒是放下剑,深思熟虑了一番,终究极为厚道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白羽森森吸了一口气,“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你二姨的夫婿家对面三姑的四婶隔壁住着的五叔他儿子的同窗好友喜欢的女子家六舅新搬来的邻居他爹手下一名木匠的……” 一分钟过去了……“他娘小时候拉过小手的少年…… 两分钟过去了……“最讨厌的私塾先生他小妾娘家的 三分钟过去了……“前村那黑寡妇养着的大狗狗……” 黑衣人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紧攥着凶器的手暴起了条条青筋,一口银牙被咬得嘎吱作响。 (作者:……那谁,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直接上了他!啊呸,错了,是直接干掉他!) 第十一章 千钧一发 (1301字) 这幅诡异的情景继续维持了一段时间。 不过就在白羽暗自得意、开阖着一张伶俐的小嘴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之时,变故陡生! 只见眼前寒光一闪,那黑衣人竟骤然持剑毒辣地朝着自己心口刺了过来,杀气腾腾的招术分明是想致人于死地,亏得白羽反应灵敏,一个下腰及时躲开了对方凌厉的攻击。 黑衣人一招未中,出手更加迅猛凶狠,锐利的剑势带着破空之声袭面而来,白羽险险地侧身避开,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竭尽全力瞄准那人的下巴使出了上踢腿,然而很不幸,这翻盘的一招轻易地被对方反手格挡住了,纤细的脚踝落入黑衣人左掌,强劲的握力几乎让他疼得站立不稳。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9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黑衣人瞅准机会,右手横握剑柄,毫不犹豫地拦腰削向白羽,原本淡漠的眸子此刻闪现出嗜血的光芒。 白羽瞳孔紧缩,骇意混着怒气在脑海中剧烈翻腾,大大刺激了体内的暴力因子! 他下意识以受制的右腿为支撑点,猝然发力腾空一个反抡踢狠狠袭向黑衣人淡漠的侧脸,凌厉的腿风逼得对方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几步,那被自己脚尖扫到的脸颊也霎时肿了起来。 白羽化险为夷后扶着膝盖不停地大口喘气,明显体力不济,但仍然冷着眸色紧盯着对方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黑衣人伸手揩去嘴角的血迹,眯了眯眼再次攻上来,他先是虚晃了一个剑招,再配合着强有力地一记扫腿轻松绊倒了下盘不稳的白羽,而后冷笑着双手握剑高举过顶狠狠刺了下来! 白羽显然被摔懵了,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利落地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剑快要穿胸而过,白羽命悬一线之时,黑衣人的身形却骤然摇晃了一下,落下的长剑偏离了预定的轨道,紧贴着白羽身侧刺了个空。 白羽侧头望去,锐利的剑气仅仅划破了月白色长袍,并未伤他分毫,真真是绝处逢生;化险为夷的一瞬他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迅速就地打了个滚挪离原地,为黑衣人接下来的攻击做防御准备。 不料,等他起身回过头,见到的竟是那个恐怖分子脸朝下瘫软在地、状如死尸般一动不动的怪异场景,那把锋利的凶器则直直地插在原地,薄薄的剑刃衬着点点干涸的血色令人心惊。 白羽一开始还怀疑此人在耍请君入瓮的鬼把戏,不太敢走近,可仔细想了想怎么都觉得没必要,便大着胆子上前微微使力踢了踢黑衣人的小腿,见他一动不动,奇怪之余倒也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揉了揉刚刚摔疼的屁股,捏了捏淤青的脚踝,白羽舒展了浑身的筋骨后,立马上去便是一阵报复性的猛踹: “我让你拽!让你不守信用!让你心狠手辣!……¥#%&#” 踹了半天,见黑衣人还是毫无反应,白羽不由得心里一咯噔:……不会是死了吧…… 他闭着眼颤巍巍地伸手翻过了黑衣人的身体,在心中酝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睁眼看。 ……还好,面色挺正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白羽又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鼻息,察觉有温热的呼吸拂过手指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眯了眯眼唏嘘不已: “话说砍人砍到一半也能低血糖晕倒么,大哥你真是太TM给力了……呵呵呵呵……” 霎时一阵冷风嗖嗖地吹过…… 第十二章 带他离开 (2448字) 撇下意识不清的黑衣杀手,白羽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伤重小孩,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瑟瑟地蜷缩着身子、紧握着玉佩,狼狈散开的墨色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口中偶尔逸出满含痛楚的虚弱呻*吟。 白羽心如刀割,提起的脚步分外沉重,攥起拳凝视着那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小孩儿。 走了近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白羽细致体贴地避开了小孩儿的伤口,温柔撩起他披散在脸上的乱发别在耳后,未长开的青涩面庞被混着泥泞的污血染得一塌糊涂,那紧咬的下唇更是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可真正让白羽变色的并非这些,而是小孩儿墨黑瞳仁中熊熊燃烧的愤恨与刻毒;周身冰冷的气息混合着炙热的眼神赤裸裸地透射出他内心的绝望,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在他稚嫩的脸上扭曲成了极端,让人看了压抑到恐惧。 “滚开,别碰我!”小孩嘶哑着怒吼,小脸涨得通红。 白羽伸出的手顿了顿,终是缩了回来,讷讷道: “你这穷孩子,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青筋飙成这样,小心脑溢血啊……” 小孩别过脸,视线绕过白羽攫住不远处的黑衣人,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为什么不杀了他?你找死么……” 白羽打了个冷战,为那完全不符合小孩年纪的吐词,淡漠且狠绝;滔天的恨意快让这孩子迷失理智,只剩复仇与杀戮——究竟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仅仅因为被追杀么…… “这样子真的好吗?……成为和他一样丧心病狂的人!”白羽抿唇,深深地看了小孩一眼,平静地开了口。 小孩斜眼睨了睨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便固执地以手肘撑地支起身体艰难地挪动起来,可能是痛到脱力,小孩儿几乎是贴着地面般朝黑衣人所在方向匍匐攀行,眼神坚定得可怕,两腿也似是没了知觉,被动地磨着粗糙的地面拖过、伤处滴落的鲜血汇成一道刺眼的血痕。 见他这样,白羽再怎么也无法冷静地旁观了,下一秒便干脆利索地脱下外袍,放轻手脚披到小孩儿颤抖得厉害的背上,并且周到细致地避开他身上那些皮肉外翻的剑伤,将之整个儿纳入了怀里,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白羽竟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别动!” 发觉小孩儿在自己怀里折腾得厉害,白羽拧眉,紧了紧环着的手臂,小孩儿吃痛地闷哼出来,笑脸皱成一团。 白羽颇为内疚,柔柔地拍了拍小孩儿的后背,试图加以弥补和安抚。 小孩先是一顿,之后似是受了刺激般,猛地一头扎进白羽怀里。 白羽瞧见这一系列貌似闹别扭的动作,展颜一笑,父爱模式全开: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啊…… “乖,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别憋着……”可惜话说到一半,便被胸口便传来的尖锐疼痛给打断了,那绝对是齿尖深深刺入皮肤造成的。 白羽嘴角的弧度僵硬了,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尼玛,这小孩儿是属狗的么,逮啥咬啥! 微微低头,就见一个黑黑的小脑袋密密贴在自己胸前用力啃噬,单薄的内衣根本起不到阻挡作用,渗出的鲜血早已粘湿了一片,小孩儿的牙关却还是紧咬不放,白羽估摸着再继续下去这块肉都得给他咬下来了! 不得已,白羽只好凑近小孩儿耳旁,启唇低语: “这里还有隐在暗处的人,不知是敌是友,咱们须得赶紧离开,” 顿了顿,发觉小孩牙关微松的白羽继续柔声哄道: “你乖乖听话先松口,我带你去疗伤,报仇的事以后再说,相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白羽此时还不知道,有些话说出了就是一辈子,悔不了也逃不掉……纠缠不清的命运齿轮从他开口的这一刻开始缓缓转动…… ——————————————————————— 不知是被白羽真诚的态度感染,还是本就没了力气,小孩很快缩回了牙,软软地蜷在白羽怀里一动不动,密密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起伏,眼角似是氤氲着水汽,那乖巧脆弱又委屈的模样又是让白羽一阵心疼,忍不住凑上前去吻了吻小孩头顶的发旋儿。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举动让小孩僵硬了一瞬,接下来竟出人意料地把头埋入白羽怀里撒娇般蹭了蹭,这一蹭令白羽瞬间软到了心坎儿里,整个人快化成了一汪水,荡漾无比,还附带满满的成就感,就差没得意忘形了…… 瞥了眼小孩儿脆弱伤重的身体,意识到身为男子汉的使命与责任在召唤着自己,白羽果断决定抱着小孩上路! 可惜……有句话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10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就在白羽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现实无情地打击了他,由于蹲久了酸麻的双腿抖得厉害,再加上白羽忽略了现在他也只是一个不比小孩儿大多少的少年…… 所以抱着小孩儿蹲在地上的他一发力……根本就没起得来! (╮(╯▽╰)╭) “咳,咳,刚刚那是预备动作啊”白羽镇定地看着小孩儿疑惑的眼神毫不害臊地瞎掰。 小孩儿没说话,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平淡地扫了眼白羽下半身。 不蒸馒头争口气,瞬间白羽那沉寂多时的小宇宙再次爆发了,只见他面色紧绷,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而后咬牙呐喊: “一、二、三……起!” 下面我宣布,对于此次结果: 文艺点的评价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委婉点的评价是:白羽的屁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友好的会晤。 直接点的评价是:他还是米有起得来…… 果断面子丢大了!白羽暗道不好,憋红了一张俏脸悻悻地辩解:“其实吧,我就是突然觉得这姿势不好看,想换一个,不如,你趴我背上吧……” 小孩儿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表情…… 白羽自我安慰:一定是我眼花了…… 夜阑人静,月朗星稀,狭小冷清的胡同小巷传出了沉重拖沓的脚步声,朦胧月色中只有一个瘦弱的人影负着另一个小人坚定而又缓慢地向着未知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形如鬼魅般的蒙面人轻巧地落在胡同内倒地的黑衣人身旁,摸索过他的脖颈,准确无比地拔出了一枚细小尖亮的银针,而后极快地施展身法隐匿与夜色之中…… 第十三章 苍奇治伤 (2736字) “叩叩叩……”好不容易背着小孩走到周未然住处的白羽紧靠在结实的木门上平复了一下急促沉重的呼吸,便抬手敲了敲近在咫尺的大门。 “呼,呼……怎么没人?大半夜不在家出去鬼混了么!呼……”隔了很长时间还没听到动静的白羽有些抓狂了,大口喘着气恶劣地投诉,汗水湿透了轻衫,粘糊糊地贴在身上极不舒服,白羽一手扒着门前铁环,一手还得托着背上小孩的屁股防止他下滑,根本腾不出手来整理自己。 “你……真弱!”小孩伸手胡乱给他抹了一把汗,傲娇的吐词狠狠打击了他脆弱的自尊心。 白羽头抵着门无力反驳,朝着虚空翻了个白眼: 汗是抹掉了,可余下一脸血啊有木有!……亲爱的,你那血肉模糊的小手是有多凶残啊,还不如别擦呢! 耐着性子趴在门上又等了片刻,依然半点动静都没有,白羽苦着脸都准备回家洗洗睡了,眼前的木门却猝然大开。 不过……白羽那一颗喜出望外的心还来不及扑腾下,倚在门上的重量就落了个空,来不及反应的他自然狠狠摔到了地上,背上还压着个不比他轻多少的小孩,再加上一脸的血污……那情景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大半夜睡梦正酣,任谁被吵醒多少都会有些不渝,周未然亦是如此。然而在目睹倒地两人的状况后,大部分怒气都化成了惊骇与担忧。 “救、救命啊……”被压到快吐血的白羽果断哽咽着求救,同时死命拽住了周未然的衣袍下摆,没想到、呃……用力太大刺拉一声把人家好好的衣服给撕裂了。 然后……白羽攥着那块孤零零的白布华丽丽地囧了…… 周未然倒是一声不吭,仅仅皱了皱眉便俯下身将小孩抱了起来走进里屋,留给雷得里焦外嫩的白羽一个潇洒飘逸的背影。 “那么有力气,自己进来总是可以的吧。”冷冷清清的语句在空中飘散开来。 白羽扁了扁嘴,切了一声,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前襟晃悠悠地跟了进去。 在外边还不觉得,踏进来才发现这屋子还真不小,怎么着也有一百五十平米的样子,布置得倒是清爽雅致,房内打扫得也极为干净整洁,这让浑身脏兮兮的白羽有些无所适从。 周未然径直走入里间,将伤重的小孩放在了床榻上,动作格外轻柔小心。 白羽尾随在后摸着下巴高深地点了点头:毕竟是医生呐,瞧,这素质!这节操! 视白羽如无物,周未然面无表情地绕过他走到书桌边,抬手挑亮那盏瓷质油灯,通亮的烛火摇曳生姿,影影绰绰,伴随着缕缕袅袅的青烟,将屋里朦胧的一切照得无比清晰。 白羽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周未然,温暖的灯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掩不住那一丝憔悴,五官组合在一起并不出众,可单看却是极为精致,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不笑也含情;身形修长,细看下却是瘦削得略显病态,婆娑绰约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墙壁上,微微扭曲;最引人注目地是他那儒雅温润的气质,干净到委实让人迷恋。 君子如玉也不过如此吧,怎么会被贴上阴沉的标签呢? 白羽挠了挠后脑勺,望着眼前身姿出尘的某人极度困惑。 视线转到小孩身上,恰巧与之对视,这小孩也着实怪异,从进屋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说他乖顺吧,可配上那副面瘫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阴沉。 “周大夫,在下白羽,这是我弟弟,白苍奇,你能不能先给他看看身上的伤?” 小孩眯看,盯着他的目光颇为不善,白羽讨好地笑笑,暗自腹诽:跟一伤重的小屁孩没啥好一般见识的…… 周未然听了倒也不含糊,提了油灯放在床榻边,不知从哪儿变出个药箱就麻利地动起手来。 某人自觉打下手,帮忙解开那破烂繁复的衣衫,本来就对古代服饰不熟悉,再对上小孩那堪比X光的凌厉眼神,白羽动作自然格外僵硬,一脑门冷汗哗哗直下。 周未然实在看不下去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推开忙活半天只解开一件外衫的白羽,亲自上阵。 “你去烧点热水总会吧?出了屋子左拐有口井,炉子在隔壁。” 白羽满脸通红,垂着头诺诺连声,接着便兔子似的奔出了房门,这一次倒没让周未然失望,不多久身旁就多了一盆滚烫的热水。 这时候小孩儿也差不多一丝不挂了,瘦小的身躯上满是交错纵横的剑伤、擦伤,有些地方还夹杂着些许烧伤,幸而伤口都不是很深,可光那密集度也足以骇人至极!尤其是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白羽别开脸不忍直视,拧干了一条帕子细细擦了擦小孩儿脏污的脸。 还好,脸上虽是血迹斑斑却无大碍,白羽微微松了口气,温柔地朝他笑了笑,握住了小孩儿紧攥的双手,疼惜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小孩儿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半晌,盯着白羽近在眼前的脸庞淡淡地开了口: “能去好好洗下你的脸么,我看着瘆得慌……” 白羽顿时傻眼了:……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么,老子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套算式: 已知:唐兴楠那个猪头=瘆人,∵白羽=瘆得慌;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11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白羽≈唐兴楠那个猪头…… 某人瞬间感觉头顶上一群乌鸦嘎嘎地飞过…… “啊,对了!记得洗干净点,这小孩伤口太多易感染,最好包扎完之前你就在给我在外面安安分分呆着吧!” 本就情绪低落飘忽着走到房门口的白羽听到周未然无情地扔过来这句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 白羽走后,房间里顿时冷清了许多,周未然熟练地打开一卷插满银针的黑色布帛,挑出细而短的一根在微晃的烛火上轻捻着烤了片刻,直到细细的哔啵声回荡开来,这才启唇低语: “已经随你的意支开他了,现下可以开始了吧……” 白苍奇微微颔首,有些艰难地翻过身,精壮纤瘦、肌理分明的背上赫然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长约十公分,由左肩拖至蝴蝶谷,皮肉外翻,极为狰狞,甚至连见惯血腥场面的周未然都忍不住蹙眉。 “这种药有镇痛作用,吃下去会好一点……缝针的过程比你受这伤要痛得多!” 白苍奇神色平淡,没有去接周未然手里的药,保持趴着的姿势冷冷地开了口: “不用了,我要清醒地记住这一切,况且,疼痛能提醒我——我还活着。” 周未然哑口无言,从刚刚他就觉得这孩子很不简单,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包括这一身伤都让他很意外。当然,出于医者的基本素养,他不着痕迹地克制住了刨根问底的冲动。 此刻凝神注视着眼前人脸上浮现的、与他年纪完全不符的深沉之色,周未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翻腾起一个莫名的念头: ……会把他当个孩子来对待的,大概只有他那个单纯的兄长了。 (今天骑山地车摔了,估计明天码不了字了,右手疼得厉害,这是最后一点存稿,作为道歉奉上了) 第十四章 达成一致 (2115字) 纷乱的思绪并未影响周未然接下来的动作,白皙修长的手指紧捏着一枚银针在伤口周围灵活翻飞,裂开的伤口不断溢出大量的鲜血,染透了他的双手,刺目的血红色掩盖下,嫩肉外翻的口子在细线的作用下渐渐自下而上合起,紧密到一丝缝隙也无,擦干碍眼的血渍,那整齐有致的缝合线显示出周未然那刺绣般娴熟精巧的手法,近乎完美。 洗净污血斑斑的双手,周未然剪出一长段白纱布细致地为他包扎,白苍奇闷声不响,整个人已被汗水浸透,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还在下意识痉挛着。周未然神色极为复杂,有些怜惜、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夹杂着些许无奈。 从缝合伤口的表现来看,这孩子并非逞强,倒是意志极为坚毅,即使痛到快要晕厥,还在强行克制自己不动,除了偶尔压抑不住的呻吟和闷哼,没有一丝示弱之举,哪怕手腕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 “何必呢,我不认为一味地忍着对你有什么好处。”周未然换了根木棍给他咬着,解救出他嘴里伤痕累累的手。 白苍奇双眼涣散,紧攥着床褥的左手青筋突起、骨节发白,艳红凉薄的嘴唇哆嗦不已,眼神却依然倔强。 摇了摇头不再开口,给对方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抹完伤药,周未然收拾了一番便走出了里间。 再说外间的白羽,早把脸上打理干净的他碍着一身已然看不出原色的脏衣,愣是没敢进去,像个没头没脑的苍蝇似的在门口乱转。现下一见周未然出来身影一晃便扑了上去,等候多时让他焦急得有些上火,说话也不甚利索。 “他、他、他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才好。” “你那弟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对自己够狠呐,”周未然毫不掩饰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白羽,“真看不出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行了,可以进去看他了!” 白羽勉强笑了笑,心想这人眼光还真毒辣,拱手做了个揖以示感谢,接着疾步走入了房间。 小孩儿正安安静静地趴在柔软的被褥上,白色的纱布渗着血几乎布满全身,他的脸埋进了睡枕,一头墨发泛着水光似是被汗水浸透,粘成一缕缕披散在背上。 白羽打了盆干净的温水给他细细擦洗了下背上完好的皮肤,待翻过身子这才看见小孩那褪尽了血色的脸,干裂嘴唇上丝丝鲜血衬着那小脸愈显惨白。 “我操!姓周的对你做了什么了,这状况怎么比之前还遭!”白羽震惊之余,下意识爆了粗口。 换了仰面姿势的小孩似乎牵扯到了伤口,浑身肌肉一抽一抽地紧缩着,专注的目光意味不明,直直黏在白羽脸上,竟让白羽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来,先喝、喝点水。”避开小孩儿的目光,白羽端了杯水递到他唇边,结结巴巴地开口。 小孩儿却不领情,漠然地别开了脸,鸟都不鸟他,白羽吃瘪,作叉腰状蓄势: “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名义上的弟弟!……给点面子嘛!” “呵,不过是你心血来潮胡诌的而已,你会把我一个不相干的人当成弟弟来对待么!”小孩儿冷笑,白羽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你……你是不是,嗯,你家里人还好吗?”白羽鼓起勇气弱弱地问了一句,之前就感觉不对劲,救了他之后根本没听他提起过父母,按道理一个孩子遭遇了这些,首先想到的该是他的家人才对……除非……他是孤儿,或者…… “死了……他们都死了,你不会忘了我被追杀的情景吧……怎么不说话,怕我会连累你?” 小孩处于变声期,稚气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说出的话却很冷,几乎能冷到人骨子里,深谙处世之道的白羽当然不会蠢到去揭人家伤疤,他避开了这个微妙的话题。 “苍奇,那么若你愿意,今后就是我弟弟了,……也很抱歉你得暂时放弃另一个身份,原因么,我想你比我清楚,至少在足够强大之前,得先学会韬光养晦,避其锋芒。” 首次见到白羽如此严肃正经的表情,白苍奇微微愣了愣神,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的他真的很耀眼,莫名地让人信服。可这又怎样呢?众生百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能分得清,又何必分得清。 白苍奇笑了笑,嘲弄之意分明:“人这种东西最无常,不必对我承诺什么、告诫什么,你没这个资格,我也不需要。”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何要吝惜这么一点信任,还是说……你不敢,你怕了!” “……我不否认你的激将法很有用,但是如果你背叛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玉石俱焚!” 白苍奇回话倒是镇定,一双黑眸却是酝酿着暴风骤雨,极其危险。 白羽从刚刚就一直躲开了他的眼神,自是没受影响,不过是认为这孩子小小年纪有此遭遇,个性会偏激点实属正常,本性倒是绝非大恶之徒,自然极为配合地应了声,天知道他装深沉装的有多累,偏偏这小孩儿还就吃这套! “我不强求你告诉我你过往的一切,我希望你做任何事都能三思而后行。” 白苍奇动了动快要僵硬的身体,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微微上挑的眉眼赤裸裸地透射着傲娇与不屑。 白羽:你TM敢鄙视得再明显一点么! “我还有话和周大夫谈,你先歇着吧。” 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白羽很是不爽地拍拍屁股走人了,没有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 (厚脸皮的作者:求收藏,求包养……)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12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第十五章 再赌一把 (2501字) 周未然坐在桌前手持一卷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后背猛遭一击,霎时心脏突停,哽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差点儿窒息,速速缓了口气转过身,瞅着白羽那因为恶作剧成功而无比得意张扬的俊美脸庞,震怒之下,大力拍向了近旁的木桌,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桌上书本、油灯的颤动,白羽骤然呆若木鸡。 眼见着周未然脸色宛如黑压压的乌云般一点点阴沉下来,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白羽一阵心悸,识相地低头认错。 周未然突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愤愤然摔了书本,板着脸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老跟个土拨鼠似的窜来窜去,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呆着吗?!” 白羽扁了扁嘴:“我、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还有,那诊金……” 周未然摆了摆手打断他,示意用不着,完了就把白羽晾在一边自个儿继续在书海中徜徉。白羽揪了揪头发,望着灯光下某人温暖柔和的侧脸,想着此趟出行的目的,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难不成说:hi,帅哥,来咱们天香楼吧,包吃包住包美人——给你研究? 呃……白羽一阵恶寒,太没品了,感觉跟拉皮条似的!而且这措辞,太掉哥的身价了== “看你那抓耳挠腮的模样,想什么直说罢!”周未然悠悠地开了口,好整以暇地端坐着。 白羽凑了上去,盯着他近在咫尺地俊脸不解道,“我没见你有瞧过我啊,你怎得知道?” 周未然细白透粉的指尖微微扣了几下桌面,目不斜视回道:“旁光。” “膀胱?……喝!膀胱有这功能?!”白羽生生倒抽了一口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_,=) “好吧,我不吐槽了;说实话,我看上你那一身医术了,想必你不知道,在下就是风流不羁英俊潇洒帅气多金能文能武……的天香楼楼主!” “所以……?” “所以你……不觉得去我们那儿行医很有前途吗? 周未然翻页的手陡然僵硬,冷冷开口:“抱歉,在下才疏学浅,担不起这个重任。” 白羽也不恼,绕着他走了两圈,眼波一转,旁敲侧击道:“去不去暂且不论,周大夫可还记得自己专攻这风月病的初衷?” “那又如何?不过是年少无知的可笑想法罢了!” 白羽见周未然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心底蓦地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做什么摆出这副样子,明明很在意,明明不甘心!被侮辱了又怎样,当成被狗咬了一口不行吗?……更何况,那种事值得你放弃之前付出的努力么?值得你就此否定自己的理想与信念么?!” 吼完这一通,白羽胸口剧烈起伏,似乎气得不轻,周未然怔怔地盯着他那双快喷火的眸子喃喃自语: “这天下敢把六王爷说成一条狗的也就只有你了,你……不怕被砍头吗?” 现下换白羽呆愣了,这个社会统治者与平民根本是云泥之别,上层阶级想杀了哪个百姓完全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某人顿时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而冷汗涔涔: “呃……我,我能收回么。” 好吧,窝囊是窝囊了点,小命要紧啊! 周未然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前俯后仰、好不开怀,白羽丈二摸不着头脑,戳了戳周未然笑得鼓鼓的腮帮子,讷讷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周未然止住了笑,抚掌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一个青楼老板都懂的道理我又何尝不知,不过是对这个世道寒心罢了,你如此通透聪敏,想必不会负我……这一回,且让我再赌一把吧!” 白羽垂下眼帘若有所思,久久无言…… ——————————————————————— 浓云裹住了半痕新月,皎洁的光芒被笼罩在暗黑之中,大地一片死寂,阴沉沉地禁锢着人们的感官,用梦中的虚幻一切让他们沉迷。 可此时是就王爷府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与周遭的黑暗格格不入,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更是透射着艳红的血光,尤为渗人。 而王府的主人此刻正慵懒地斜躺在虎皮铺就的鸡翅木躺椅上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笼成拳状支在脸侧,魅惑而又危险。 一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自窗中翻入,身手不凡,走至躺椅前单膝跪下,恭敬道:“主上!” 赵素缓缓睁开琥珀色的双眼,唇角微扬:“有何发现?” 赵三猝然叩首,沉声道:“禀主上,属下擅自出手救了白羽,请主上责罚!” “哦?!”赵素瞥了伏地的某人,深邃的眸子精光一闪,“为何?” 赵三沉默了片刻,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抬起头与赵素对视:“属下认为白羽此人虽有些异样,但绝不会成为主上的绊脚石,就在刚刚,他竟不惜性命出手救了被人追杀的左丞相幼子沈墨萧!” 赵素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下属跟前,俯身以指尖挑高对方的下巴,略带邪气地勾了勾嘴角:“沈烨【左丞相】虽然被已免职,可再怎么说之前也算是我们的人,这次你做得倒是没错……” 顿了顿,微微凑近赵三耳旁,赵素放冷了声音继续道: “不过,培养你一个影卫不容易,本王可不希望你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暴露身份或者送了性命……要知道,你擅长的是可是易容和伪装,下次出手前记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赵三被迫仰起头与之直视,那双死死扣住下巴的手稳稳地禁锢着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避开对方强势侵略的眼神都不行,大滴冷汗顺着脸颊流至唇边,被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挑起,粗鲁地捅进了自己嘴里。 咸咸的,涩涩的,带着丝丝并非难以忍受的苦味…… 赵三垂眼,跟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懂主上的意思,口中翻搅肆虐的手指渐渐增加,一根、两根……呼吸有些不顺,软舌被情色地拽来拽去肆意亵玩,冰凉指尖触到口腔内壁,赵三会意地闭合双唇,卖力地吮吸舔舐,躁动的手指瞬间被一团湿滑温热紧紧包裹。 心脏呯呯直跳,赵三痴痴地伸出了双手,抚向眼前人的下身,草草地解开赵素的下裳,褪去贴身的丝质亵裤,口中沾满唾液的手不舍地退出,牵起的一抹银丝缓缓自嘴角滑落,蜿蜒至锁骨,赵三并未理会,而是稳稳地托起眼前那火热昂扬的狰狞巨物,低下头一寸寸含了进去…… (喜欢的亲多多收藏推荐啊,俺的动力来自于你们……么么哒) 第十六章 晨起偷窥 (2430字) 赵素和赵钰本质上都一样,继承了赵氏一族喜好男色的风流传统。和赵钰不同的是,赵素更加享受臣服的结果,而非征服的过程。 这就注定他决不会像赵钰一样,将心思放在搜寻和捕获合眼的猎物上;他所做的,只有如皇位上的帝王那般,霸气高傲地睥睨一切,静候着猎物匍匐在自己身下,等待被临幸。 毫无疑问,赵素是天生的强者,历经战场上的浴血厮杀,挑断朝廷里的阴谋诡计,隐忍而自制的个性让他活了下来,并且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压抑自己的本性,以至于养成了习惯,比如情欲,那对他而言就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发泄的一种途径。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13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正如此刻,他狠狠冲撞着身下的肉体,抚摸那蜜色紧致的匀称肌理,看着对方迷乱癫狂的神色,却始终不能到达极致,他可以清醒地享受内壁挤压所带来的快感,却永远无法沉沦,因为他的理智还在,就像整个人分成了两半,一半似冰,一半如火,而那冷静的部分早已注定他无法到达性‘爱的高潮。 强迫自己松了精关,赵素胯下发力顶进了最深处,阵阵抖动后包裹下身的湿滑内壁痉挛般层层绞紧,他却不再留恋,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半软的性‘器,居高临下俯瞰着浑身抽搐,软声低吟的下属,面色冷淡如初,甚至连呼吸都似往常一般平缓。 整了整下裳衣物,赵素干脆利索地起身下了榻,背对着一丝不挂的赵三,从容地下达了命令: “马上去查一下左丞相府的状况……还有继续盯着白羽,先斩后奏这一套本王不希望你再用第二遍!” “是,属下这就去办!”赵三嘶哑着嗓子回复,低垂着头掩饰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与自嘲,撑着虚软的身体捡起零散的衣物向着房门走去。赵素始终未看他一眼,背手站在镂空的雕花木窗旁,静静地凝视着那微微泛起鱼肚白的广袤天空,喃喃低语,而那微启的唇形正是“白羽”二字。 且说白羽,因苍奇伤重不便而选择留宿在周未然居所,却是彻夜未眠,也不知是那夜风刮过纸窗的呼呼声太过绕耳,亦或是这个时代初夏的夜晚过于燥热,在天边第一缕阳光穿透薄薄的白宣纸洒在白羽脸上的那一刻,他便再也躺不住了。 起身擦了把脸,不甚习惯地用那简易的柳枝和着盐漱了口,记挂着那刚认的别扭弟弟,白羽条件反射地冲向了白苍奇的房间,蹑手蹑脚关好房门走至床边,心满意足地见到了床上熟睡着的某人。 “嗯,到底是睡着了可爱些,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嘛。” 微弱的亮光柔和了小孩朦胧的侧脸,白羽俯身缓缓凑近,盯着那安稳恬淡的睡颜小声嘀咕了句。 似是被惊扰了一般,白苍奇那漂亮的浓眉不悦地皱了皱,薄薄的嘴唇也倔强地抿了起来,纤长浓密的睫毛也颤了颤,始作俑者霎时摒住了呼吸。 还好,总算没有被吵醒,白羽松了一口气,微微拉开自己凑得过近的脑袋,轻轻抚了抚小孩依然皱紧的眉,瞅着他身上片片染血的白纱布,心情骤然沉重起来。 白羽自认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圣母,可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这个小孩故作坚强的倔强神色,心里就连连泛苦,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他……或者,这就是人与人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也说不定。 白羽坐在床边沉思了很久,久到初晨的阳光完全点亮昏暗的小屋他才回神,小孩依旧熟睡着,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知,微微阖动着鼻翼,始终保持那双手交叉置于腹部的睡姿一动不动。 睡品真TM不是一般的好啊! 白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孩睡得有些晕红的脸颊,一面占便宜,一面暗暗腹诽。 正当某人的魔爪克制不住意图进一步侵犯的时候,却被突兀的一阵咕咕声给打断了,白羽挠了挠睡得乱蓬蓬的脑袋,左看看、右瞧瞧,蓦地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瞟向了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一阵无语…… 再抬头,竟见白苍奇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正面无表情地歪头打量自己,好吧,虽然有时候这小孩开心和生气是同一个面瘫表情,但傻子也知道他现在不会是愉快的节奏。 (╮(╯_╰)╭) 白羽果断捂着肚子站直了身体,赤红着一张脸反省道: “我错了,你继续睡,我以人格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吵醒你……要是再犯,我我我,我就跟你姓!” 白苍奇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颇为头疼翻了个白眼:“赶紧去解决你的问题,现在、立刻、马上!” 这边周未然刚捧着热水准备去白苍奇房里给他换药,结果不幸地和拐角处冲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满满的水泼了白羽一身。 自作孽,不可活…… “啊啊嗷!”某人一声惨叫,头上顶个铜盆,歪歪扭扭眼冒金星地从湿溜溜的地上艰难爬起,刚摸清方向就一把扑向了无辜的周未然,本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宗旨,将身上的水报复性地全蹭给了他。 白苍奇还以为白羽出了什么事,一时紧张,裹条毯子就下了床,结果视线内只有俩落汤鸡似的男人大清早杵走廊上大眼瞪小眼…… “你们……在干嘛?” 周未然一巴掌摁开紧贴着自己的白羽,皱了皱眉走向白苍奇: “你怎么这会儿就下床了,想落个残疾么!” 白苍奇视线绕过了他,望向白羽,黑漆漆的眸子泛着冷光:“没事瞎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白羽很委屈,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衫,眼前迷蒙一片,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白羽吸了吸鼻子各种怨念。 白苍奇似是有些看不过去,近前几步扯下了身上薄毯的一部分胡乱给他擦了擦,虽然还是那副木木的表情,眼神却已然温和了许多。 白羽感动地噎住了,上前就狠狠地抱住了他,该死的猪爪无意中按在某人后背的重创上。 白苍奇终于变了表情: ̄~ ̄ 不远处的周未然明显看不下去了,这小孩再坚韧也经不起反反复复的折腾啊,草草打发白羽去买早饭,周未然拉起饱受摧残的苍奇返回了房间,以便检查伤口有无崩裂。 (作者:咦?俺肿么看到点击率上去了,收藏还素没变呢?真的是写的很差喵QAQ……打滚卖萌各种求包养啊) 第十七章 祸福相依 (3187字) 白羽忧郁了,拿着几枚铜板漫无目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心底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沧桑感。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在这落后的古代竟回回被人嫌弃,一丁点儿发挥剩余价值的空间都没有。 止住脚步,白羽抬起俏脸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里满是明媚的忧桑,凝神放空了半刻,最终启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自我修复功能,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振作了起来,无视周围一群比他更二逼的仰头张望四顾的古人,迈着坚定步伐走向了就近的包子铺。 可等到交易结束,瞅着手里那少得可怜的包子,白羽再次深深皱起了眉头,他绝对怀疑周未然这厮在耍他,就这么点儿破东西够三个人吃? 做梦!给他一人塞牙缝都不够! 白羽就近选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木质破板凳顿时吱嘎作响,配合着桌面上茶具相互碰撞的叮叮哐哐之声,着实让人心烦。 没有比这更糟的了,白羽泄愤似的咬了手中包子一大口,然后,这次是真的噎住了; 这啥破玩意儿!又干又糙,比粗粮还难吃! 连连灌了好几碗白开水,终于把卡喉咙里的包子皮给咽了下去,白羽死命扼住破口大骂的冲动,捂着灌水灌得胀鼓鼓的肚子难受得呜咽起来。 “嘿,小伙子,做事可得冷静哟,不然呐,吃亏的可是自己!” 白羽挑眉,顺着声音来源望了过去,是一个身着灰色麻布短襟的老人家,眼角的皱纹沧桑地舒展着,面上的笑容倒是和煦,衬着那抹温暖的阳光颇为可亲,正襟危坐,一派老成持重之色,眸子虽有些浑浊,可目光却是极为清澈,带着看穿一切的智慧。 “呀!杨老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铺子老板是个中年男子,此刻正搓着手走了过来,到了近前却是局促地立在了一旁,面上的笑容恭敬而不做作。 白羽脑子倒也转得快,眼前这位老人家想必是个人物,能结交自是好的,不行的话也决不能得罪,迅速挂上了标准的职业微笑,朗声开口道: “多谢老人家提点,小生定当谨记在心。” 言辞礼貌而有分寸,不会过于热切引得他人反感,亦不会过于冷淡而唐突了对方。 杨老爽朗地哈哈大笑,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向着白羽点了点头,温润的目光透着兴味。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14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铺子老板略微尴尬地插了话,朝着杨老恭敬地作了一揖,神色凝重道:“杨老不愧是神机妙算,这当朝左丞相刚被罢职不久,果真如您所言逢了祸事,昨日夜晚那场大火啊,烧得半边天空都红了个透……据说,整个沈府一百八十多号人,竟无一人逃脱,全都葬身火海,尸骨成灰,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白羽浑身发冷,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铺子老板开开阖阖的嘴,敏感地联想到了什么,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杨老有意无意地瞥了白羽一眼,笑容有些高深莫测:“天灾?未必啊!依老朽看,这祸兮,福之所倚。若是遇上了有缘人,”他呵呵一笑,摇头晃脑地继续道:“这死里逃生也不是不可能啊!” 白羽呼吸一滞,未经思量话已出口:“敢问老先生,这是何意?” 铺子老板亦是不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老却是但笑不语,起身付了钱潇洒地离开了,徐徐的晨风裹挟着他那通透爽朗的笑语由远及近传入耳中: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白羽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周未然居所的,感觉就像画面一下子按到了快进键,中间一段只剩杂乱无章的碎片。充斥于自己脑海中的,满是初见苍奇的那一刻、他绝望到令人窒息的眼神。 “白楼主,怎么了?出去了一趟便如此心不在焉。”周未然正一心侍弄着房间里那盆葱郁的翠竹,咔嚓声不绝于耳,一心二用的本事强大到让人咋舌。 “有,有吗?”白羽紧攥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水,干脆在宽大的袖口上摸了两下,换了副轻松的神色道,“我就是瞎想想,哪儿会有什么事。” 床榻上的白苍奇似是有所触动,以指骨轻叩榻面,白羽领会他的意思,撩起过长的袍子坐至对方身边,神色复杂,白苍奇倒没注意,而是微微挺身,白羽费力地托起他的腰背令他斜躺在柔软宽大的靠枕上。 白苍奇舒服地叹了口气,投向白羽的眼神带点儿火热(如果某人没眼花没看错的话): “我饿了……你,刚刚不是去买吃食了么。”话未完某小孩儿便很是自然地伸出了嫩爪,优雅地展开合拢的五指,一双温润无害的墨玉瞳仁柔柔地潋滟着水光【一定是你的错觉】,粉嫩的小舌微微探出舔了舔下唇。 白羽瞬间被秒杀了! 额滴个神啊!连讨要的姿势都摆得如此高贵诱人!!让哥怎么消受得了!!! 白羽本就对这个捡来的漂亮弟弟煞是喜爱,小小年纪坚强自立不说,还极为孝顺自己【你哪儿看出来的?】,此刻更是萌他一脸血,他差点没克制住冲上去抱住啃一把的冲动。 “等,等等啊,哥马上给你……”白羽激动得有些哆嗦,下意识将手揣入怀中摸索,可惜摸了半天屁都没摸出一个,倒把一张白皙的俊脸给憋成了猪肝色。 “嘿嘿,那啥,哥好像忘在铺子里了……” 一旁的周未然嘴角抽搐,拨了拨手底下的植株戏谑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对你抱啥期望,至于你弟弟……摊上这样一个哥哥也算他倒霉啊!” 白羽瞬间炸毛了:“你你你,你说什么!不就是记性差了点么,老子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那包子又硬又糙,根本难以下咽,老子是怕伤了苍奇那娇嫩的胃,你懂个屁!” 放下剪刀转过身子,周未然耸了耸肩:“好吧,可现在苍奇饿着肚子总是不争的事实,你这当哥的也要小心,伤员要是饿狠了,”顿了顿,他眯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凑到白羽耳边,沉痛地说道:“可是会死人的!” “啥?!”白羽瞳孔皱缩,脸色惨白,反身扑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白苍奇【话说其实这货只是在闭目养神而已】,方寸大乱道:“苍奇你一定要坚持住,哥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震得人鼓膜发疼,如果不是身受重伤,白苍奇绝对会一脚踹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某二货,可此时毕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得已,他只能选择温柔点儿的方式,那就是狠狠捂住白羽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但是俗话说得好,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一个不小心强奸就变和奸了【啥乱七八糟的!】。 总之,由于某人情绪委实亢奋了点,白苍奇一时没注意,原定捂嘴的手意外地插进了他嘴里,指尖触到温暖湿滑的舌面,白苍奇蓦地一阵晃神。 而另一位呢,反射弧长到叫人蛋疼,愣愣怔怔地含住白苍奇纤细的指骨半天没反应过来,刚刚由于紧张而憋红的双眼还捎带着些许泪光,这么一瞧,倒颇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白苍奇作为一名标准面瘫少年,实在无法强求他有过多表情;自然,这种情况下他也只是微微挑眉,若无其事地抽出了自个儿湿漉漉的手指,然后,干脆而直接地把某人的脸当成了抹布,细细揩了揩沾有唾液的指节,动作一气呵成淡定非常。 白羽被脸上黏湿的触感拉回了思绪,瞅着眼前活蹦乱跳的某人,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苍奇,你没事?” 某小孩儿冷冷地丢了个冻死人的小眼神:“废话!” 白羽低下头大大松了口气,可不知怎么的,小身板却是抖得跟装了自动马达似的,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周未然,你丫的竟然耍我!” 某始作俑者刚刚端起手边的精致茶盏小酌了一口,猝然感觉到白羽那杀气腾腾的气场,一不小心呛住了,咳个不停: “咳,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想得太极端,我可没说他饿个一时半会儿就会死……” 白羽梗着脖子怒视着他,终究是没底气,典型一外强中干的角色,到最后仅仅是灰溜溜丢下句“苍奇,等我”,便向着厨房奔了去。周未然明了地笑了笑,递了杯清茶给拧眉不解的白苍奇,之后便稳稳当当地拉了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在正对厨房的窗口前,颇有一番看好戏的架势。 第十八章 精湛厨艺 (1667字) 那边的白羽自是不知这边的情状,迈着轻巧的步子进入厨房,他首先支着下巴审视了一番,嗯,不错,食材、厨具样样俱全,室内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丝污秽也无,简直快赶上五星级大酒店的卫生标准了,呃……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这古老的灶台用起来大约会不太方便。 在二十一世纪,白羽过日子向来是不拘小节,无甚忌讳的,唯一的例外便是饮食。 在这方面他极其讲究,不仅要求色香味俱全、做工精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必须够卫生,这就注定了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之路。 谁叫那个时代的社会道德都喂猪了呢,什么地沟油、瘦肉精、苏丹红、三聚氰胺……简直是层出不穷、数见不鲜,早就风靡全国了,他是嫌命长才会偷懒去外面解决,大酒店也不行! 说起来,他有这怪癖还得追溯到1989年那个冬天,那时候年仅8岁的他竟在一小摊吃牛杂面时翻出了个凶残的大蟑螂,某小孩儿为此吐了一天一夜、止都止不住,差点还没开始光辉的青年生涯就嗝屁了。自此,便于心底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更是对牛杂面这种东西深恶痛绝,见一次呕一次。 不想,这呕着呕着,就呕出了一代厨神!不仅手艺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刀工更是游刃有余、出神入化!咳咳,扯远了……总之,白羽为人懒散却有着精湛绝伦的厨艺与他幼时的经历是脱不开关系的。 不仅如此,这一门绝活还引起过周遭人物各种羡慕嫉妒恨!忆往昔峥嵘岁月【高三时段】,在室友们过着集体啃方便面,体重噌噌之下的苦逼生活时,他却悠哉悠哉地享受着各种自制甜品美食,生生把自个儿养成了个讨打的小胖子,还是低头看不到脚尖儿的那种…… (╮(╯▽╰)╭) 好,回忆到此结束,终于找到了杀手锏的白羽握拳,暗暗在心中呐喊:誓要一改小弟眼中窝囊的形象,华丽丽地秀一把!不做点让他们吃到神魂颠倒的菜,老子就不姓白! 少了围裙白羽也不在意,潇洒地卷了袖子哼哧哼哧地干了起来,把层层叠叠的锅碗瓢盆搞得咚咚直响,考虑到苍奇失血过多,此刻又是饿极,不方便做工序过于繁杂的菜色,因而选了个耗时较短而且极富滋补之效的红枣补血粥。 在用清水浸泡红豆,黑米,大米和花生等食材期间,白羽揉出了偏软的面团,熟练地烙成了几份金黄色浓香四溢的牛肉夹馍。 如此一来节省了时间,等酥软可口的牛肉夹馍上了盘子,红豆等材料也泡软了,白羽再将红枣混入,一齐洗净后倒入锅中加之清水煮沸,随即减小火候慢慢熬成稠状。 瞧着时辰差不多了,白羽抬手抹去一脑门的汗水,从灶台后钻出来细细拍去身上的灰尘,探身向热气腾腾的锅里撒了一把冰糖,抓过一木柄勺缓缓搅匀,盖上捂了片刻后,这才正式捞上了满满一大碗。 瞧着自己的辛劳成果,白羽忍不住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可同时却又隐约觉得这搭配叫人有些提不起胃口,咬了咬下唇凝神想了片刻,他终于找到症结所在了。 这红枣补血粥浓稠甜香,而牛肉夹馍又是干粮一类,怎么着也得配个牛奶、豆浆才能下咽呐! 穿成老鸨肿么破_分节阅读_15 穿成老鸨肿么破 作者:一抹微蓝 白羽抽了抽嘴角,面有难色,他这会儿上哪找去啊!苍奇都快等不及了……当然也不能让他凑合着喝白开水。 绕着半大的厨房踱来踱去,眼角瞟到了角落里孤零零躺着的青菜君,白羽倏地灵光一闪,回至灶前动起手来,没多久一盆清新淡雅的果蔬汤便完成了,精益求精的白羽又花了几十秒刻了个漂亮的胡萝卜花装点了一下,黄绿相间煞是好看。 某大厨在那边做饭做得不亦乐乎,可苦了这边儿还饿着肚子的俩位,冷清寂静的房间回荡的全是“咕咕咕”的抗议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白苍奇再也受不了了,猛灌茶水试图喝个饱,不料引得腹中饥饿感却愈加明晰: “我哥究竟去哪儿了,你倒是吱个声啊!”一向漠然疏离的声音此刻明显透着的虚弱,气息紊乱微喘。 周未然却十足的一副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的神态,闭这眼在吐纳的间隙悠悠道:“别性急,咱们再等会儿。”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实在让人无语,不过白苍奇现下也就只剩无语的力气了…… (求推荐,求收藏,啦啦啦啦……) 第十九章 相依相偎 (2351字)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实在让人无语,不过白苍奇现下也就只剩无语的力气了…… “苍奇……你怎么了!” 白苍奇腹中难受得紧,干脆换了姿势俯趴在床头,视线正及房门处,却见一双靛蓝色云头靴跨过门槛,快步向自己走来,伴随焦虑的呼唤,声声切切。 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身子便被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给扶正了,温暖纤柔的手掌虚扶着自己后腰,白苍奇莫名想起了大火中死去的母亲,身体陡然僵硬了。 白羽感官较常人敏锐些,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还当是这小孩儿饿极了同自己闹脾气呢,是以讪讪地退开了稍许,端起刚刚置于小桌上的热粥作势要喂。 白苍奇皱了皱眉,本想避开某人主动递到自己嘴边的小勺,却在瞅见白羽那双晶亮到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眸子时,硬生生克制了这下意识的动作。 他的双手明明伤得不重,本不需要眼前这个人来服侍,他很清楚, 他生平最是讨厌红枣,见不得任何与之相关的菜式,他也很清楚; 父亲曾一遍遍教导自己人心险恶,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更是无比清楚; 可现在,一切都乱了套,当白羽笑容满面地持着勺子递过来时,他不仅顺从地张开了嘴,而且毫不犹豫地吞咽了下去,真可笑。如若父亲在此,必然亦会指着自己鼻子大骂“蠢材”的吧! “苍奇……你笑了!”白羽喂食的姿势定在了空中,不上不下,“可我怎么感觉你笑得很凄凉……呃,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收敛好不该出现的情绪,白苍奇继续那张面瘫脸,道:“是你眼花了。” 白羽嘴巴张成O状:“……你居然也会睁眼说瞎话?!看不出来耶!” 某人继续面无表情:“那可能是你道行太浅。” 白羽:=_,= “慢着!”白苍奇突然一声大喝,双手挡在了盛满红枣的小勺前边,瞄了眼不知何时已然只剩半碗的红枣粥,定了定神开了口,淡漠的吐词狠狠打击了白羽那颗热忱无比的小心脏: “抱歉,再吃我会吐!” 白羽定格在微笑瞬间的脸“咔嚓”一声裂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别放在心上……”周未然瞥见白羽那崩溃的表情,来不及吞下口中的牛肉便含混地劝慰开来,本是没指望白羽给个反映的,不曾想,这话还没说完,那边白羽已经板着一张死人脸瞪了过来: “什么叫童言无忌,用最纯真的语言最大限度地打击老子么,妈蛋!” 由此看来,安慰人这事儿还真是个技巧活,一个搞不好伤人又伤己,周未然无奈地耸肩,忧郁的同时还不忘左右手各抓过夹馍优雅地品尝:按他一贯的原则只啃馅儿,不啃皮儿。待到白羽察觉,满盆荚膜一个不少,外观完整,就是全被掏空了肚子…… “我说,你TM倒是给苍奇留一个完整的啊,老子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天是为了谁啊!” 周未然睨了他一眼,各种高贵冷艳:“你弟弟可是我救的,”从怀里抽出个素白手帕,细细擦了擦油污斑斑的指缝,“这点儿小东西白楼主应该不介意吧?” “……那是!咋俩谁跟谁啊!”白羽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部表情调整过于迅猛差点抽筋。 白苍奇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伸手戳了戳白羽,示意桌上的果蔬汤,嗓音柔和了不少:“哥,我渴了。” 某人呼吸一顿,颤巍巍地转过头,“苍奇,你刚刚是叫我?” “有问题么?” “没,没有,哥就是……突然觉得很高兴、很满足。”白羽神情飘忽地捧过盛装果蔬汤的青釉细瓷碗,喃喃道。 事实上,对小孩儿卸下心防接受自己这一点,白羽本就未曾抱太大希望。毕竟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孩儿此刻还能保持镇定,纯粹实属罕见了,考虑到现下保留防备和戒心才是白苍奇最原始的本能,白羽无法强求更多。 但此刻,他却突然就圆满了,圆满得有点不现实,就像一个父亲突然听到自己那牙牙学语的婴孩儿软糯着嗓子清晰无比地叫出“爸爸”这俩字一样,恍惚之后是滔天的狂喜,还有满满的成就感…… 手上熟练地地喂着汤,看着苍奇极富修养地开阖双唇,一口口喝得津津有味,并且出乎意料地温顺乖巧,白羽顿感幸福的潮水没顶而来。 “哥……谢谢你,你的手艺很好。”小孩儿拉过白羽那宽大的素色玄纹云袖擦了擦水汪汪的嘴唇,低缓地开了口。 瞧了瞧袖边的水色印记,白羽讷讷道:“湿了……”猝然想起这不是重点,某二货一哆嗦,放下瓷碗满脸悔悟之色、抱住了小孩儿使劲蹭:“没关系,想吃什么就说,想干什么就做,以后有哥罩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身上的伤口被蹭得泛疼,可白苍奇心底却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佯装平静的表象终究被打破了,一股陌生的情绪疯狂涌现,他不由自主抿住了嘴唇,闭上双眼。 很怕去深究这温情背后的缘由,担心这美好的一切本质却是虚伪丑陋的人性,活了十几年,他从未如此患得患失,更从未如此强烈地期盼过,渴望眼前人是那一百八十多条性命给自己换来的救赎,是如同家人一样值得信任的存在。 将下巴搁在了白羽肩上,白苍奇神色复杂地勾起嘴角,“哥,你不会骗我吧?”修长白净的手指在对方后颈下方的大椎穴处轻抚流连。 白羽不曾察觉,摸了摸白苍奇的脑袋微笑着调侃:“放心,我不会的……博得你的信任难于登天,随意挥霍可是会遭报应的。” “那你可一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呐,哥……”拖长的尾调混着忧郁的叹息,却又似添了些许迫切的希望与热忱,纷乱错杂。 暮春的柔光暖暖地流泻在他们身上,驱散了黑暗与阴影,融化了隔阂与芥蒂,两个同样失去所有的少年,在这一刻静静相拥…… 毫无违和感的画面定格在这一瞬,命定的纠缠与羁绊也就此展开…… (马上到三年后啦,想暧昧戏上演的亲们不要大意地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