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节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作者:鲨鲨尼的情人 vip强推奖章 落魄编剧阮颂和当红影帝任钦鸣五年爱情长跑,刚刚分手便被狗仔拍到导致“恋情公开”。阮颂本无意搭理,但因负担不起母亲的医疗费,被迫和任钦鸣一起上了恋爱综艺。表面上看如胶似漆,实则两人分手一年有余。只是随着综艺的推进,两人慢慢解开心结重归于好,阮颂也为自己过去的隐姓埋名翻案,开始了自己的事业。本文人设立体,形象鲜活,将主角两人爱而无法在一起的错位心酸描绘得淋漓尽致,有一套完整丰满的背景世界观和人物关系勾连,饱含巧思,值得一阅。 第1章 “昨天晚上在b市被拍的人是你吗?”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你粉丝喊话都说不信,你的恋人对你们恋情曝光有什么看法?” …… 一分钟前,无数媒体扛着长枪短炮耐心蹲点在a市机场。 只等任钦鸣戴着墨镜一出现,所有人蜂拥而上,快门响动的声音络绎不绝,争着抢着抛出早早准备好的问题,想把自家话筒递到包围圈中心去。 “有人说你的恋人是你高中同学,请问是真的吗?” “一直不公开恋情是怕粉丝脱粉吗?” “爆料照拍得模糊,但有网友依据背影猜测你的恋人可能是男性,方便透露一下性别吗?” 关于这些问题,从昨天晚上任钦鸣跟人接吻的照片被爆到微博上,大家就一直吵。 眼下当事人第一次现身,就像滴进滚油里的水,一石激起千层浪,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把大厅堵得水泄不通。 助理拼老命挤开那些话筒,为任钦鸣开道:“麻烦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这里是公共场所,不要影响机场正常秩序……” 但他人微言轻,声音很快淹没在嘈杂的人群里,大家该怎么挤还是怎么挤。 毕竟今天但凡能从任钦鸣嘴里撬出一句,一个季度的kpi都完成了,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是你你让吗? 记者的推搡、机器的碰撞、闪光灯咔嚓咔嚓疯狂晃在视网膜上。 里三层狗仔,外三层围观路人,机场警卫很快赶来维持秩序。 处在这一切暴风中心的任钦鸣本人却仿佛事不关己,冷若冰霜的面上找不出丝毫表情,墨镜下薄唇锋利,187的身高傲视群雄。 只管目不斜视迈开长腿往前走,连个眼角都没分给镜头。 蹲守了整个上午的媒体,直到最后男人被姗姗来迟的保镖护送上保姆车,也没从他嘴里听见半个字。 而围追堵截的整个过程,一点不漏,全被路人和媒体拍小视频传到了微博上。 喜提热搜【任钦鸣机场首现身】 热搜词条里谴责狗仔私跟行程的有,看热闹的有,但更多的,还是粉丝的哭嚎。 一般演员别说谈恋爱,就是结婚生子也正常,只不过任钦鸣显然不属于“一般”范畴。 年仅二十六岁的当红影帝,既是内娱顶流里业务最强的,又是实力派里流量最高的。 从出道默默无闻,到突然爆发横扫电影节所有单人奖项只花了三年。 凭借出神入化的演技,和那张老天赏饭的脸圈粉无数,专业能力有口皆碑,天生和闪光灯适配,早已是业内票房的保证。 结果就是这么位事业如日中天、从没传出绯闻的主,一夜之间“堕入凡尘”——国民老公任钦鸣酒吧醉酒,在b市街头与人拥抱激吻被拍,疑似恋情曝光。 粉丝直接心碎在微博哭出一个太平洋,没一个愿意接受任钦鸣真谈恋爱了。 【哥哥平时连美女都不看,怎么可能谈恋爱!15551】 【这种颜值水平的瑰宝就该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本毒唯绝不相信有人配得上我哥555】 【就这么几张高糊照片,没看出哪里激吻了,营销号小心蹭热度一时爽,吃官司火葬场,我哥告造谣从不手软的qaq】 【照片里这位姐/哥行行好,出来澄清一下是误会叭球球了,我们肯定不骂你呜呜呜】 说来说去,几乎全微博都在搜索这个被影帝熊抱在怀里亲的人是谁。 陈严捧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反身靠在会所卫生间的洗手台便向身边人揶揄:“任钦鸣这一谈恋爱,估计连我那五岁的侄女都要失恋伤心好一阵。” 阮颂弯腰掬起一捧凉水拍到潮红的脸上,根本不搭话:“胃药带了吗?” 陈严:“那肯定。” 今天阮颂为了接到新项目,苦命兮兮被叫来陪制片人喝大酒。他专程从租房跑来一趟,就是给他送药的:“要么你去找人打听打听?我看任钦鸣也是你们b市西柳人,真的太好奇他会跟啥样的人谈恋爱了。” 阮颂不为所动泼他冷水:“本子写完了吗,一天天净关心年入千万人的生活。” 陈严和他是半年前合租认识的,两个人刚好同行,都是给人当孙子写剧本的穷鬼编剧。 共同话题多,生活作息也合,没什么不良嗜好,工作方面的资源还能互换整合,阮颂真心觉得这人挑不出毛病,唯独除了爱吃瓜。 还是刨根问底的吃法。 “我说认真的!上次那个谁出轨的事不就被我找人问出来了。西柳那么小块地,不是朋友,也是朋友的朋友,肯定能打听到!”陈严本人又高又壮,胖子一个,不过是个心细的胖子,包里不仅带了胃药,还带了小瓶装的矿泉水。 阮颂刚接过东西就听他又咋呼:“好家伙,他们把任钦鸣高中扒出来了,西柳一中,你快看看是不是跟你一个学校!” 阮颂立刻被水呛住:“……这就扒出来了?” 陈严煞有介事:“不要小看人民群众吃瓜的决心!连这接吻的是哪条街都扒出来了,江明路……欸咋还有点耳熟……” 阮颂咽下药眉心一跳。 他每次回家漏了什么没拿,都是陈严帮忙寄的,不耳熟才怪。 阮颂当机立断,反手把水瓶往他身上一拍就说自己要回包间:“你慢慢耳熟吧,还有一桌人在等我。” “不是你等等!” 陈严猛地一把将他胳膊拽住,吃瓜人的dna突然动了,举起手机比到阮颂脸边,瞪着眼道:“颂啊,你昨天晚上不就正好回了西柳一趟……” 此刻显示在他手机屏幕上的,赫然是昨天晚上狗仔偷拍爆出来的接吻照片。 大晚上的天色暗、距离远,旁边树木遮挡物还多。看不清脸,但另一位主角身上浅蓝的牛仔上衣、纯白的牛仔裤还是看得出大概。 阮颂今天一大早从高铁站回来穿的不就是…… “你打住吧你,吃瓜吃魔怔了。” 阮颂抬手便将他手机拍开:“这人要是我,我犯得着还陪这傻逼制片人喝酒?缺钱直接找任钦鸣要不就得了。” 陈严愣愣几下眨眼,瞬间为自己的怀疑愧疚抓了两把后脑勺:“也是。对不住啊兄弟,都怪咱没用,口袋空空借不了你多少。” 阮颂抱臂,故作大度摆手:“没什么事就跪安吧,不要打扰我跪舔傻逼。” 这圈子里有钱人多,但懂专业的没几个,想糊口就得迎傻逼而上,区别只是大傻逼还是小傻逼。 以前阮颂还挑挑,但现在急用钱,没时间让他讲究,有的挣就不错了。 “我可怜的颂。” 陈严也是知道他的处境,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揽上阮颂的肩膀,俩人一起照镜子:“要不咱也去演戏靠脸吃饭得了,就凭你这张脸,不求跟任钦鸣一样红,但至少给你妈看病不成问题。”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阮颂皮和骨都有。 镜子里的人鹅蛋脸,柳叶眉,窄腰薄背,扶着洗手台的手指匀称修长,一双沾染醉意的眸子蒙着迷离的水雾,红晕缀在上挑的眼尾。 然后赏了他一个字:“滚。” “得嘞。”陈严圆圆的脸上又开始乐呵,背包拉链一合上便打算照办,“那你吃完记得给我发个消息,别喝得神志不清没人救你。” 阮颂:“昂。” “啥时候回心转意,想通了靠脸吃饭,再不面对傻逼也给我发消息!” “……滚不滚?” 陈严扒在门口呲牙:“最后一句,照片我发你微信了,不用劳您亲自去微博存。要是问到了任钦鸣对象是谁当然也记得给我发消息,网上都被他搞翻天了。” “搞翻地也跟我没关系!” 阮颂直接上脚赶人,陈严一溜烟跑没了影,他的耳根这才清净。 等到周围没了人,阮颂掏出手机,那张糊到妈不认的接吻照就躺在聊天框里。 阮颂指尖悬在照片上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自嘲笑笑没点开。 微博也好,娱乐新闻也罢,手机上满城风雨、闹得再沸沸扬扬也不是属于他的世界。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要切实搞到钱。 自顾不暇的阮颂拍拍脸蛋,提醒自己回到现实,转手便找到“信息”排列第一的陌生号码回了短信。 也是他近一年第一次回信。 【就说喝多扶了下,角度问题,没功夫陪你玩这些绯闻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某影帝:就、不 阮颂:……这死孩子 注:双洁,攻没拍过任何亲密戏,也许不适合攻控读者阅读 文案中的“美女”,就和现在很多宝叫男生“老婆”一样,只是普通的网络用语,而且只是粉丝视角的称呼,没有任何其他恶意,实在接受不了觉得恶心的宝我给大家道歉,但希望不要吵架,选择自己爱看的就好,抹眼泪 第2章 中瑞影业,经纪人办公室内。 “你今天的行程有一个采访,一个杂志拍摄,还有一个平台制片人的饭局。” “采访是关于你刚刚上映三天,就成功拿到三亿票房的电影《谁》,会让你大概讲一下拍摄过程中发生的趣事和艰难的事,有没有什么需要克服的困难之类的。因为你不乐意背稿,所以我们还是没给你提前准备内容,到时候别答得太简单或者太出格就行,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直接就说不想答。” “杂志拍摄是《open》的封面和专访内插,内容大同小异,也是《谁》的宣传,拍摄主题悬疑暗黑风。”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节 “至于晚上平台那个饭局……” 经纪人对着行程笔记满满当当的平板说到一半,终于说不下去,叉腰看向沙发:“钦鸣?任钦鸣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沙发上背朝外,戴着连体帽躺下的男人,声都没应。 经纪人不得不提高音量:“任钦鸣你是睡着了吗?如果没睡就出个声!” 任钦鸣照旧抱着胳膊一动不动。 经纪人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她从业二十年,带过的演员不计其数,有名的、没名的,家里有矿的她都带过,就真是从来没见任钦鸣这样油盐不进不理人的。 助理感觉自己被招进来,最大的作用就是夹在任钦鸣和历任经纪人之间劝:“兰姐您别生气,钦鸣哥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又是一早的飞机从b市回来,宿醉还没醒……” 但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徐兰的暴脾气立刻就要到爆发的边缘:“我都没问他跟人接吻被拍的罪,他还敢跟玩我宿醉不醒了?!” 助理刚想开口再补救点什么,办公室里不知谁的手机便极不合时宜响起一声清脆的“叮”。 然后两人便见某个“宿醉不醒”的人,猛地从沙发弹起来,坐直身子掏手机的动作干脆利落,急切翻看信息,半点不像宿醉的人。 明摆刚刚不是真睡了,单纯不想理她而已。 徐兰本来不稳的血压,顿时直接冲到头顶。 她把手里握着的平板往文件堆里狠狠一摔,原计划是打算发脾气。 结果任钦鸣也不知道是在手机上看见了什么,这人的脾气倒是先来了,歘一下从沙发起身,只当他们不存在的,目中无人径直迈开长腿往门外走。 助理已经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提前倒好茶,又是一连串的“姐您别气”。 徐兰这才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中瑞给任钦鸣的经纪人这个职位开出高于同行双倍的工资,却依旧没人能长久地干下去。 这就算是不让自己被气出病,为身体健康考虑也得趁早辞职。 “反正就是怎么样都不搭理我呗。”徐兰抱着胳膊在桌边靠下,“那所有事情我自己全权处理,也不过问你的意见了,先把今天早上行程泄露的环节找出来,然后把昨天晚上蹭热度说你恋情曝光的营销号全告了,发公文辟谣。” 已经走到门口的任钦鸣终于站住脚步:“谁说我要辟谣了?” 徐兰打出问号:“你不辟谣是想怎样,承认恋爱?” 实话是她根本没考虑过任钦鸣会拒绝澄清这个可能性,圈子里酒后乱性的事她还见少了?有几个长了任钦鸣这种脸的男明星,能保证私生活干净。 退一万步,就算两个人真的在谈,那谁又说得准这些小年轻三分钟的热度能维持多久。 要是一个星期就分了手,意思是到时候得再宣一次? 纯属给粉丝添堵。 这事不管徐兰左看右看,都是板上钉钉没跑的。 结果不知道又是戳中了任钦鸣什么雷区,身高腿长的男人硬是从门口调头,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因为身高优势,桀骜俯视下来的眉宇紧紧皱在一起:“我是跟公司签了卖身契,还是转型当了爱豆?凭什么不能承认恋爱。” 徐兰虽说见过大风大浪,面对再离谱的场面也不会慌,但任钦鸣不愧是斩获影帝的实力派黑马。 小伙子年纪轻轻,但个子高、气场强,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和你面对面对视这么盯着,也像是能把人生吞,眼神里藏着孤狼的狠劲,每一个毛孔都在警告她:不、要、控、制、我。 这绕是经验丰富如徐兰也在开口前,小小在心中打了遍腹稿:“你知道你那些票房有多少是粉丝支持出来的吗?又知道你粉丝里有几成是女友粉、老婆粉?这事哪怕不为你自己考虑,单从公司利益的角度……” 一个声音横插进来:“单从公司利益的角度出发,小任你谈恋爱也是完全没问题滴!” 徐兰立刻难以置信望门口:“王总!” 来人是中瑞影业的老板,王端。 五十来岁的年纪,身材却保持得顶好,气宇轩昂,一身西装居然还有几分潇洒倜傥的味道。 他进门第一件事,首先给了助理赞赏的眼色——显然是助理料到徐兰搞不定才给他递信。 徐兰感觉自己真是要被气糊涂了,连她都知道任钦鸣保持单身人设带来的经济效益,身为中瑞的老大,王端不可能心里没数:“任钦鸣拎不清就算了,王总您也拎不清?” 王端堂堂老总,挨了她的说脾气也极好地两头安抚:“那小任也26了,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多少还是得给一点信任。如果小任有信心谈个两年不分手,那承认也就承认呗,长情人设一样圈粉。” 徐兰更不理解了,且不说正常人都难得谈到两年:“这圈子乌七八糟,能有几个安分谈两年的???” 王端这次没先回答她,而是笑意盎然望向任钦鸣:“小任怎么说?” 任钦鸣能怎么说,这人就是故意的,知道阮颂不会轻易跟他复合。 “反正不许澄清。”戴着帽子的男人瞳孔深深,扔下这句便扬手推开门走了。 助理紧随其后,仔细周到帮忙带上门:“王总、兰姐您们慢聊,我们先走了,下午的行程我会盯着钦鸣哥,不用担心。” 王端欣然摆手同意他离开。 徐兰对于王端对任钦鸣如此放任的态度,一万个不赞成:“虽然我说这话不合适,但就是因为您纵容他,才会需要花比一般多出一倍的价格招人,最后还一个都留不住!” 王端咧嘴便笑,和和气气也喊她“兰姐”:“看得出来咱们兰姐专业能力确实没话说,只是小任的情况比较特殊。在你之前其他人我可都没说过,是觉得兰姐性情中人,听我说完前因,肯定能理解小任为什么对经纪人这么抵触……” … 地下停车库。 助理系好安全带向身边人问:“刚刚是颂哥给您发的消息吗?” 任钦鸣扭头看窗外,沉默好半晌才应:“他让我澄清只是喝多了扶了一下,角度问题。” 助理没急着接话。 以他跟了任钦鸣三年的经验看,单单这么一句,还不足以让任钦鸣锻炼出来的大心脏低气压。 副驾驶座上的人果然补充:“还说没功夫陪我玩这些绯闻游戏。” 说这话的任钦鸣嗓子都哑了,额头抵在车窗上,被无数粉丝追捧的眼眸垂得极低,哪找的出半点刚刚在经纪人面前的神气,甚至还有点委屈。 助理掌上方向盘宽慰:“哥你别太难过,颂哥最近也有难处,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任钦鸣没应声。 助理想了想又道:“至少昨天亲到了,赚了啊哥,咱应该高兴!” 冷面阎王瞬间没绷住,和他一起笑起来。 也是,分手热脸贴冷屁股一整年都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拿颂哥哄任钦鸣这招,助理真是屡试不爽,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还是王总有高见,不管别人怎么觉得任钦鸣难搞,他都打心底里对任钦鸣喜欢,不为别的,就为任钦鸣顶着这么张脸还能对颂哥长情。 一股子出淤泥而不染,进了大染缸还不忘初心的味道。 小助理乐呵呵发动保姆车:“采访下午两点才开始,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空档,哥你要回家补觉吗?” 什么宿醉不宿醉,都是他编给徐兰听的。 任钦鸣昨天晚上根本没喝多,只是借酒发疯,想有个由头见颂哥一面,肯定一宿没睡。 但任钦鸣没有要合眼的意思:“不补,去医院。” 助理一脚油门:“行。” … 阮颂吃完午饭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他感觉基本是从会所爬出来的,装醉都没能从那帮孙子手里逃过一劫。 人往街边一站,别人老板都是车接车送,只有他晕头转向吹冷风,好歹是把那傻逼制片人的名片要到了,让他随时准备好了打电话。 ——为了让自己不要显得太上赶着,被压价,阮颂有意玩了把欲擒故纵,说自己手头还有点工作等着收尾。 “这破烂剧本你真打算写啊?”陈严在电话那头满腔怜悯,“我刚帮你去打听了一圈,都说你这姓刘的制片人项目稀烂,路子还不正,鬼知道写完了最后能不能播。” 阮颂正往地铁站走,这是如约给人打电话报平安:“我还顾得上能不能播?只要本子弄完给我结钱就算数。不写哪来的钱,你包养我?” 陈严连连摇头叹气:“那咱到时候可千万别署名,随便编个笔名,谁问都不承认是咱写的。”太掉价了。 “废话。” 阮颂眼看快走到地铁口便说要挂电话:“我先去我妈那一趟,她又得缴费了。” 陈严:“要不兄弟我接济你点,我这兜里还有一块,分你五毛。” “滚吧你,留着分我口饭就行。” 阮颂说完把电话挂了,抬脚刚准备往地铁口,手机忽然一声震。 陈严给他转了一百块钱,附言。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别坐地铁了哥,咱奢侈一回打个网约车,怕你喝多站不稳滚地铁车轱辘底下,破了相,那财路就彻底断了】 阮颂这回没跟他客气,干脆收钱。 【有钱没有,有钱我就嫁给你颂:谢了】 … 阮颂进医院以前顺道买了水果。 水果店的老板因为他出挑的长相,记得他,第一次见他去店里还以为是来了明星,聊过两句,知道他妈妈的情况。 每次阮颂去买东西都是连送带打折,能优惠则优惠,也算这副臭皮囊带给他为数不多的好处。 阮颂到医院前,又是吹风又是照镜子,确保自己身上闻不出酒味,脸上的红晕也散了,扬起笑干干净净进病房。 “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见到他来,不仅没高兴,还有些责怪的意思:“刚刚不是才来过,怎么又来了,都跟你说了不用天天往妈这里跑,得安心工作啊,工作丢了怎么办。” 阮颂视线一转,果然看见床头又摆着陌生的鲜花和果篮。 自从一年前他妈妈病情恶化,从b市老家的医院转到a市,阮颂隔三差五就能在病房里看见不属于他的东西。 问他妈妈是谁来了。 妈妈又说不清,记忆混乱了好些年,每次都当那人也是自己儿子。 一开始阮颂还追究着这到底是谁,是有一次他跟他妈开玩笑:“您儿子长这么漂亮,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您儿子的吗?” 结果他妈说:“漂亮的呀,一直漂亮!” 这下阮颂也就知道了。 在可能探望他妈的人员名单里,颜值水平能跟他一般高的,除了任钦鸣没别人。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节 好在任钦鸣只是送点水果、补品,没抢在他前面缴医疗费。 阮颂也就懒得搭理他了。毕竟以前他妈对任钦鸣不错,现在生了病,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阮颂在床边坐下,把自己买来的水果洗好,一样样放进果篮:“我不来怎么办,您又不肯让我花钱帮您请护工,那我可不得自己跑勤点。” “妈妈只是脑子有点糊涂,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天天往我这送吃的送喝的,还有医生护士关心我,我能把自己照顾好的呀,你和小任都不要操心我。” 阮妈妈常年卧病在床,鬓角钻出几缕银发,笑起来是极好看的,年轻时跟阮颂一模一样,风华绝代大美人。 阮颂每次看他妈妈这样鼻子就酸,熟练拿刀削起苹果:“都跟您说了多少次了,我跟任钦鸣一年前就分手了,您别老让他沾光,操心的就我一个。” 阮妈妈马上会意,压低声音又是笑:“对的,我们小任现在是名人了,大明星,不能提不能提,不能让他名字被别的人听到。” …… 阮颂又在病房里陪着聊了会天,没几句阮妈妈便招呼着又想赶他走,让他回去工作。 阮颂出去,主治医师果然等在走廊外。 两人说话不自觉降了声调:“我怎么感觉我妈又严重了,现在连我前几天才给她说过的事,都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医生满脸肃容:“确实得尽快安排手术了,肿瘤长期压迫神经,一旦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类似的话,阮颂之前就听过。 只是他除了自身饮食起居的开销,还得肩负母亲长期住院吃药的钱,这再来一个手术费,完完全全就是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他这样的情况医生见过不少,平民老百姓最怕的就是生病,往常像阮颂这个年纪的小年轻,别说看病,存款只怕都未见得有。 现在除了实实在在拿出钱治病,其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医生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先把住院费缴了吧,手术费再想办法,钱也不是能急来的事。” 又一大笔出账。 阮颂在窗口缴完费感觉自己至少轻了十斤,两袖清风,口袋里一个子不剩。 他妈妈当年为了跟他爸结婚,一意孤行,跟娘家所有人都闹翻了,他爸也都是一帮穷亲戚,早年车祸又走得早,落到他这,能借钱的人根本没几个。 阮颂办完所有事宜,站在医院外拐角的吸烟点抽了根烟。 踌躇再三,终于还是摸出了那张烫手的名片,热情洋溢拨过去:“喂,刘总吗?我是小颂,对对,中午跟您吃饭的编剧。我刚刚回家越想越觉得跟您投缘,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快马加鞭把手上的活处理了。您现在在哪呢?如果方便要么我现在去找您,咱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影帝:缺钱了缺钱了,老婆有缺的东西就轮到我出场了! 第3章 陈严一听那姓刘的把地方约在酒店就觉得不靠谱。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不是我说,行不行啊,那臭傻逼别是看中你美貌了,故意约酒店占你便宜】 阮颂把酒店定位发给他。 【有钱没有,有钱我就嫁给你颂:到时候要是我两个小时没回你消息,你就来找我,1508】 现在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有一线能搞到钱的希望,阮颂都去。 陈严看出这是真缺了,他刚认识阮颂那会,阮颂狂得,连甲方提的剧本修改意见不合理,都要翻脸发发脾气,现在可好。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阿姨情况又不好了?】 【有钱没有,有钱我就嫁给你颂:四个字吧,刻不容缓】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懂了兄弟,你放心去。现在你的肉体就是咱们的财路,我保证完成任务,守好财路】 … “任老师要是不愿意上咱们访谈新综也没关系,还有很多其他类型的综艺,真的不能赏脸碰一杯?”平台制片人恭恭敬敬端着酒杯站起,敬酒面子给足。 一桌陪坐七八个人,人人脸上带着笑,琢磨任钦鸣这次就是碍于氛围,也不好再拒绝了。 结果人家影帝靠在椅背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起身端杯应下的依旧是他那个小助理。 “任老师就不喝了,他昨天晚上喝多了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明天还有行程。”助理这些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半真半假根本挑不出错处。 毕竟昨天晚上偷拍那事闹得那么大,平台制片人只得点头作罢,但紧跟着又想拍马屁,缓解餐桌氛围道:“要我说那些狗仔也真是,26岁有一两个情况多正常,这也要盯着拍。” 旁边听懂的马屁精跟上:“对啊对啊,还有那么多隐婚生子,开滥交趴体,搞同性恋的也没去拍,要怪只能搞怪咱们任老师太红了。” 助理手里的酒杯一顿。 几乎冷漠了整顿饭的任钦鸣果然开口:“搞同性恋怎么了?” 那人一愣:“啊?” “现在同性都能领证了,我还以为早就不存在歧视了。”任钦鸣抱着胳膊直勾勾盯他。 餐桌众人这才惊醒。 昨天晚上爆出来跟任影帝接吻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难道真是男的? 那这属于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啊! 任钦鸣进一步扔出王炸:“如果想合作,至少双方在意识层面的高度得匹配,不然到时候爆出来你们无意触碰高压线,连累到我就很烦了。” 全桌人:“……” 相当不顾及颜面的大实话了。 平台制片人简直欲哭无泪。 他原计划打算拉拉关系,争取一下弄到任钦鸣第一次上综艺,谁承想出师不利,还没正式开始争取就结束了。 做了功课无数,最后居然败在“同性恋”上! 完了任钦鸣发现大家都在看他,还重新拿起筷子问:“都不吃了吗?我记得水榭一桌菜很贵,节目组到时候别扒出来浪费。” 众人心头一梗:“……吃吃吃!” … 没了陈严的赞助,阮颂慢悠悠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赴约。 他抬头看见这什么水榭酒店金碧辉煌的牌匾,人还没进去,首先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穿着太随意,被拦在外头。 好在那些工作人员见他这么个穿牛仔裤的进去,拦倒是没拦,就是投过来的目光多少有点怪。 阮颂一开始没琢磨明白,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是后来上楼敲开1508的门,看见里面春光满面、仅着浴衣的刘制片才恍然。 原来大家以为他是被房客招妓招来的小鸭子! 阮颂立在门口保持了基本的客气:“要么我等您把衣服穿好了再进去?” … 租房那头,陈严从阮颂告诉他进了水榭酒店,就一直严格卡着时间。 两个小时一到,准点送上问候。 但等待他的,微信不回、语音不接,改成打电话,手机还关机了。 陈严当时就觉得要坏。 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蹲家里磨叽剧本的人,立马为兄弟出了今天之内的第二趟门。 还奢侈打了网约车! 等陈严一身居家服到酒店门口,天色已经黑透,他想也没想往里冲,结果前台的影还没摸到,才进去一步就被卡了。 “请问您有预约吗?”戴着白手套的酒店工作人员,相当冷漠地挡在他面前问。 旁边来往西装革履的人纷纷向陈严望过来,奇怪怎么会有人穿着运动裤、白t恤出现在这。 陈严知道自己格格不入,但他现在可是十万火急要去救兄弟命的:“你们这是酒店又不是会所,怎么也搞vip预约制,我进去吃个饭不行吗?” 这种酒店直接说来找人,前台根本不会放人上去。 工作人员摆出铁面无私:“我们这边吃饭也有着装要求的先生。” 陈严抓耳挠腮,也没见阮颂说会被拦啊。 正是一筹莫展之际,他小但聚光的眼睛一下瞄见餐厅里刚好出来个也穿运动裤的,抬手便冲人指:“那个人!那个不也没穿正装!凭什么他能进去,我不能?觉得我没钱吃不起吗?”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 戴着帽子墨镜的任钦鸣:“……干嘛?” 工作人员:“…………” 陈严实在受不了他们磨磨蹭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姓刘的房间号报了:“我朋友被你们这的房客1508刘德钟叫来谈事,结果现在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直接关机了!我朋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酒店负得起责吗!” 嚯,有瓜! 这下旁边的路人可就挪不动步了,纷纷驻足看热闹。 只有任钦鸣漠不关心继续低头往外。 结果下一秒那工作人员问:“你朋友叫什么,前台要核对进出登记。” 陈严气呼呼:“阮颂,颂歌的颂。” 助理和任钦鸣脚下同时一顿,任钦鸣回头:“谁?” 陈严中气十足:“1508刘德钟!” 任钦鸣:“……我说你朋友。” 陈严警惕:“干嘛?你认识我们颂?” 助理和任钦鸣一眼对视。 助理立刻上前对酒店工作人员说陈严是他们朋友,带着人便往电梯口走。 还等着送客的平台制片人一行:“???” 这下不只工作人员和路人,陈严本人也是蒙的。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两个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穿着休闲西装。 高的那个肩宽腿长,虽说和他一样穿着松松垮垮的运动服,但人家那个范儿,浑身上下哪怕衣服扣眼都写着“有钱”,比他帅的不是一点两点。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节 陈严一时也说不上自己是不是真吃瓜吃魔怔了,居然觉得这帅哥有点眼熟:“……你们真认识颂啊?” 那男人手插口袋,盯着电梯不断变幻的楼层数不答反问:“1508刘德钟?” “是、是。”陈严下意识应完就觉得自己有点怂。 论身高,他没比人家差,论体格,他一个顶俩,凭什么人家不回答他就得回答? 陈严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为胖子的气势:“我问你们是不是跟颂认识?” 帅哥依旧不搭理他:“你跟阮颂什么关系?” 陈严心里想着这次他肯定不答了,结果一对上人家不怒自威的墨镜,嘴皮子动了:“……就室友,好朋友。” 帅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严不由自主:“真的是好朋友!我直的,纯哥们!” 任钦鸣当即一声哼笑:“知道。” 陈严一开始没品出这人笑什么,顿了半刻后再想。 操了,这人是看不起他的颜值吗?觉得他居然会担心被误会和颂是一对,属实多虑??? 陈严当时就有点无名火大,想说这人长得人模狗样,初次见面怎么一点不知道客气。 结果没等他话出口,电梯先到了。 “大敌”当前,陈严就当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他一般见识。 但就是找房间,这男的也抢在他前头,一米八的大长腿迈得虎虎生风,竟是隐隐看着比他还急。 陈严已经做好录视频、踹门、打架一条龙的准备。 谁承想那1508的客房门根本没关上,就那么虚掩在三人眼前。 后面一票工作人员、平台制片人也已经乘坐另一部电梯跟上来。 推开门,首先入眼的是散落在玄关门口的腰带、浴袍,然后是沿路往里七零八落的一次性拖鞋和房间用品,凌乱中不难看出打斗痕迹。 所有人心中皆是一惊。 陈严看见床上白色被褥鼓起一个大坨,瞬间脑子懵了……难道还是来晚了?! 任钦鸣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中烧的怒火,二话没说揪开那被子。 助理手里连打算飞快盖到阮颂身上的大衣外套都拿好了,结果床上根本找不出第二个人,只有一个光着屁股、跪趴在里面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对自己的房间里,突然间冒出来这么多人完全傻眼,扭过来的脸上是干干净净,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边还有拆开的安quan套和润hua剂。 任钦鸣也不想听解释了,首先照他脸上来了一拳:“你动了阮颂?” 男人这一下疼的都不知道该先捂脸,还是先捂屁股:“我连摸都还没摸到!” 任钦鸣:“那就是想摸。” 行,两句话这官司就断清了。 任钦鸣彻底不废话,拽着被子把人拖到地上就准备开锤,力气大得旁边酒店工作人员拦都拦不住。 那姓刘的身上一件衣服没穿,窘迫巴拉用被子遮住自己,还要左闪右避躲任钦鸣的拳头,简直要委屈疯了:“你他妈谁啊!凭什么又打我!不是都已经打过了!” 陈严又是一懵,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嘴里“已经打过”是什么意思,兜里的手机已经响起。 阮颂在电话那头道:“我还以为我手机能再撑会,结果它自己没电关机了,没接到你电话。我现在回家了,你人在哪儿呢,不会去酒店找那姓刘的干架了吧?我已经干过他了。” “你已经干过回家了啊。”陈严茫然看着眼前混乱发生的一切,“我……我现在确实在酒店,不过我没跟那姓刘的干架,我在看别的人干他???” 阮颂:“?” 阮颂:“还有谁要干那姓刘的?” 陈严刚想说他不认识,任钦鸣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墨镜,扬手又给出一拳:“看清我是谁了吗?就凭你想占阮颂便宜,打你都是轻的!小卢,报警。” 助理小卢早有准备:“已经报过了钦鸣哥。” 所有人瞳孔地震:“!!!!!” 平台制片人的下巴掉到地上,陈严握着手机脑子直接炸成烟花。 没两刻微博也炸了,热搜词条【任钦鸣冲冠一怒为蓝颜】。 作者有话要说: 阮颂: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陈·福尔摩斯·严:rnm我没魔怔,就是任钦鸣!就是你阮颂! 第4章 当时现场除了陈严,不知道还有谁也偷摸拍了小视频投稿营销号。 【@前线娱乐:任钦鸣高清无码爆锤油腻男,冲冠一怒为蓝颜!】 视频里,任钦鸣一身黑色运动套装,握着拳头毫不含糊朝人脸上招呼,前前后后总共也就说了三句。 “你动了阮颂?” …… “那就是想摸。” …… “看清我是谁了吗?就凭你想占阮颂便宜,打你都是轻的!小卢,报警。” …… 粉丝一开始看完还挺高兴,以为是什么新电影路透,个个欢欣鼓舞。 【我哥是劳模叭!!《谁》才刚上,这就又进新剧组了吗!!!】 【舔舔舔,我哥真是越来越帅了怎么回事15551】 【这个不穿衣服的演员还蛮敬业,感觉是真的一点没穿,还让我哥真打,看着都痛hhh】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还是好羡慕这个“阮song”呜呜呜】 【我哥演技无敌了,这眼神,这台词,这氛围!!!土拨鼠尖叫.jpg】 评论区整个画风和营销号预计的腥风血雨完全不一样,要怪只怪任钦鸣平时冷面阎王的人设太稳,没一个人觉得他会真为了谁跟人打架。 为了达到流量效果,营销号不得不重新发了一条。 【@前线娱乐:或许,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真事,不是在拍电影呢……再或许,冲冠一怒为的蓝颜,就是昨天晚上激吻那个……】 评论区。 【?】 【?????】 【所以又绕回来了是吗,没可能的,跪安吧,粉丝不约】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连“阮song”是哪位的影子都没见到,凭啥就说是跟我哥激吻那个?不能为兄弟打流氓?】 【纠正一下楼上的姐妹,那就是几张高糊照片!究竟激吻没激吻还不知道】 【你们接着吵吧,抱走我哥舔屏ing,“小卢,报警”这句我能听一万次!】 【对的对的,悄悄说咱们小卢助理其实白白净净也很帅,磕到了磕到了,色狼.jpg】 【@前线娱乐:……】 粉丝们一天之内,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任钦鸣的公司甚至连公关水军都还没下。 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任钦鸣多年冷漠待人这个基础,以及有人扒出来了他的行程表。 【一年365天,330天都泡在剧组,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是你男朋友你受得了?】 【…………】 再联想一下他们哥哥的敬业程度,所有粉丝陷入沉默。 似乎一切迎刃而解? 不过报警了就得做笔录。 刘德钟够不上强奸未遂,还顶了一身的伤,只被思想教育了两句。 任钦鸣虽然动手打了人,但因为他只打了脸,反而是刘德钟身上那些“不知道”谁打的更严重点,所以也只意思着罚了一百块钱以示惩戒。 可紧跟着任钦鸣在现场和警察谈话的录音就被爆出来。 还是那个营销号,像是跟任钦鸣粉丝杠上了。 【@前线娱乐: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音频内容如下—— 警察:“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手解决问题,想出气找警察明白吗,不然有理也变没理。”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是是是,警察同志您说的是,咱一定铭记于心!” 警察:“又不是你动的手,你铭记个什么,任钦鸣呢,好赖也是名气不小的公众人物,下次还犯吗?” 然后是他们哥哥化成灰,粉丝也能认出来的声音:“犯。他动了我喜欢的人,下下次都犯。” 清清楚楚几个字,“他动了我喜欢的人”。 “动了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 “喜欢的。” “喜欢。”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粉丝瞬间疯了,全都在评论区刷“我不相信!!!!!”。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节 【我酸了我酸了我承认我是酸了,恰柠檬.jpg】 【拼着公众人物的身份也要锤流氓,原来我哥不是对谁都冷,只是对没对我热罢了15551】 【我哥怎么会喜欢别人,这一定不是我哥!但有人动了我哥喜欢的人,我哥肯定锤爆,这就是我哥啊!!!呜呜呜】 【真的不是拍电影吗,这种苏感的台词是人类能说出来的吗555哥哥为什么偏挑这种事情下凡啊】 【昨天晚上已经哭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今天这是彻底报废了】 【理智告诉我哥26,谈恋爱很正常,但感情真的接受不了555555】 【平时美女一眼不看的人,居然为对象打架,我爆哭】 …… 有了实锤,微博这回算是彻彻底底变成眼泪的海洋,营销号一本满足。 最后粉丝们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所以这个“阮song”到底是谁!五分钟,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 阮颂本人地铁老头看手机。 … 警察局内。 徐兰看到网上这些真是感觉自己一口气要背过去,风风火火踩着高跟冲到地方,发现平台制片人居然还在。 那就对不起了,首先拿你开刀。 徐兰思路很是清晰追究责任:“现场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录音、视频肯定是你的人漏出去的。这事没完,其他小公司怎么样我们不管,但中瑞是从来不吃这种哑巴亏的,法务部会对你们提起诉讼,具体到时候你们自己跟法务部谈!” 这好家伙,一口瓜吃到自己身上。 平台制片人立马服软:“别啊别啊兰姐,咱们有话好好说,平台是真心想跟钦鸣合作,我们可以让利!或者您这边有任何要求,我们都可以再谈!” 徐兰也不可能真起诉他们,要的不过就是为了让平台欠下人情,以后合作方便抬价掌握主动权罢了。 但她现在肯定佯装到底,抬手便将人挥开,一副她现在没空说这个,要开始训任钦鸣了的样子。 那平台制片人肯定不再拦,甚至隐隐还有点兴奋!又开始看好戏。 里头刘德钟正跟警察办理最后一点流程手续。 不论对错,毕竟任钦鸣动手打了人,被要求怎么也得意思着给刘德钟道个歉。 但任钦鸣心中认定了刘德钟该打,就不道。 不仅不道,还直接摆出谁来他都不会改变态度的模样,摊着张冷脸僵持在警局走廊的等候椅上。 徐兰只要一见他油盐不进就牙痒痒:“你的情况王总都跟我说了,我承认我对你的管理风格是需要转变,但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也不是刚刚出道不懂规矩的新人了,你现在突然公开承认闹事是想哪样?摆烂吗!” 任钦鸣是硬,但徐兰也不软。捧出过腕儿的金牌经纪人,说起话气势就是不一样。 她最后“摆烂吗”三个字一出来,就连围观的吃瓜群众都被训得精神一振。 只有当事人本人照旧不为所动靠坐在那,一双长腿向前伸着,眼观鼻鼻观心,一点要搭理的意思都没有。 按道理,此刻的陈严应该和平台制片人一样,疯狂好奇任钦鸣具体是有什么情况,还需要经纪人为他转变管理风格。 可吃瓜人也有“打盹”的时候。 人家网友知道任钦鸣为一个叫“阮颂”的跟人打架,是二手转播,他这可是第一手直播! 而且阮颂还是跟他同吃同住整整半年的穷鬼兄弟!! 陈严从头到尾都还在震撼里没回神。 所以他的直觉居然都是对的……照片里那个看着眼熟的人真是阮颂…… 徐兰为了让任钦鸣道歉,还在跟人好说歹说,堂堂一个顶流明星,在警察局长时间逗留算怎么回事。 陈严真是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以阮颂的暴脾气,那就是再帅的人敢这么冷着脸,拿他的话当耳旁风,也是会打起来了吧。 这两个人性格都这么拽,别说谈恋爱,能不能正常维持交流陈严都忍不住在心里打一个问号。 另一头,刘德钟办完手续,跟在警察身后出来的一路都在帮任钦鸣求情。 他本来也就是精虫上脑想随手欺负个小编剧,哪想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挨了人家小编剧本人亲自一顿揍不说,后面还把任钦鸣这么尊的佛都给招来了,现在居然还要任钦鸣给他道歉??? 刘德钟对自己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三流制片人心知肚明,他没现场膝盖一软,直接给任钦鸣跪下就不错了,哪里还敢要什么道歉。 “这事确实赖我赖我,是我鬼迷心窍,任老师打得好啊!一拳头就给我砸清醒了!警察同志您们也别较真了,我作为当事人决定不追究了还不行吗,直接让任老师走吧。”刘德钟鼻青脸肿顶着一脸花猫像,声情并茂做出自我检讨。 警察听他来来回回这么叨叨,也确实是听烦了,嘴上正打算松口,陈严的手机忽然响了。 “你还在外面弄啥啊,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阮颂这一晚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上热搜,本来心情就烦躁,再加上锤了人,体力消耗了还没正儿八经吃上晚饭,更烦了。 陈严握着手机,看着眼前混乱的状况磕磕巴巴:“我还在警察局呢,就是那什么,警察让任钦鸣……老师给刘德钟道歉,任老师……” “他不肯是吧。”阮颂的耐心已经到达尽头,直接一声令下让陈严开免提。 “任钦鸣,你别在这跟我犯浑,自己动手打了人,要你一声道歉有什么问题?” 陈严当时被他这不客气口吻吓得,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徐兰、平台制片人、刘德钟当场:“?????” 确定这是在跟任钦鸣说话?确定这么说话任钦鸣会理??? 而且明明他自己就是第一个动手那个! 结果肉眼可见的,任钦鸣一听见电话里这个声音,整个人立刻活了,沉郁的眼神瞬间有了神采,直起腰杆盯向手机,应答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如果我道歉了,你能接我电话吗?” 阮颂根本不接受谈条件:“你先道。” 陈严当时都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看看现场其他人脸上的见鬼也知道,满脑子都是阮颂怎么敢。 任钦鸣还能因为他就这么隔着电话的一句,自己打自己的脸??? 任钦鸣真能。 而且打得认认真真,绝不含糊! “对不起。” 187的小狼狗忽然收起獠牙,一反常态乖顺向人垂下脑袋,不仅按阮颂说的给刘德钟道了歉,还一字一句转向警察也做了保证:“下次不会再随便跟人动手了。”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 阮颂却才刚刚满意,轻描淡写“嗯”了一声说:“那告诉你答案,不能。” 任钦鸣:“那我就现在跟你……” 阮颂甚至不等他说完:“不能不能不能。没事了就赶紧把我室友放回来,还等着他做饭。” 然后电话就挂了。 白白道歉的任钦鸣:“……” 再一次被震撼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兰姐:我寻思把我这位置让给阮颂挺好,任钦鸣准听话 第5章 阮颂听见陈严按开密码锁进门,特地从房间出去迎,着重检查他后面有没有跟回来小尾巴。 陈严一手拎个大袋子,另一只手扶墙换鞋,气势汹汹翻了个白眼:“别看了,没跟回来,任钦鸣知道你不乐意看见他。不过你最好是已经组织完措辞,想好怎么给我解释了。” 阮颂直接装听不见,说着“这是买的什么”便从他手里接过纸袋,发现意外得沉,打开里头装着木头盒子? “日料。任钦鸣给你弄的,说是你的最爱。”陈严实在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我跟你一起住了这么久,怎么完全不知道你还喜欢吃这个?” 阮颂本来听见“日料”挺兴奋,但又一听是任钦鸣,立马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甩手放下:“平价日料不好吃,正经日料吃不起,我连打个网约车都舍不得,钱多了烧的还去吃这。” 那也就是确实喜欢,只是没表露出来而已。 陈严换好鞋进屋:“你别想跟我打岔,老实交代你跟影帝怎么会搞到一起。” 阮颂又开始装聋,脚底抹油便要扭头回房间:“我好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个剧本没写完。” “你现在有个屁剧本!”陈严还能不知道阮颂档期空不空? 他毫不客气将人拽到餐桌旁坐下,审问犯人般抱起胳膊:“瓜就在我身边,瓜却想瞒天过海。你别过两天突然告诉我你其实是哪个哪个豪门的私生子,现在嫡系死光了,你马上要回去继承家产。” 阮颂立刻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他:“我要是私生子,拿丑闻曝光威胁给钱、联系媒体自爆要钱,再不济直接杵人家门口,不给钱不走,哪个不比跪舔傻逼好。” “那也没见你找任钦鸣要啊!白天还说人家年入千万,让他搞定你妈这点手术费还不是毛毛雨。”陈严一说这个心里就搓火,“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吗,我到底是不是你兄弟啊阮颂?” 阮颂讪讪望向陈严的眼神发虚,刚打算张嘴为自己争取两句,陈严已经抢在前头开始清算总账。 “来来来,我们来掰着指头好好算一算。你跟我合租虽然才半年,但饭是我做的吧,垃圾是我倒的吧,衣服你不想晒也都是我帮你晒的吧。你说你负责洗碗,我还怕你手洗坏了,专门给你买手套、护手霜,这不是真兄弟很难收场吧,结果你这么大的瓜居然一点风声都不漏!” 阮颂顿时羞愧合上嘴,老老实实搓着手认错:“瞒你是我不对,我……没什么要辩解的,但确实是认识你之前就分了!都分一年了!我也没打算继续和他有来往……” 陈严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你的意思是要我理解成任钦鸣那种地位、那种长相的人,跟你分手整整一年了还惦记着你??” 只要任钦鸣开口,什么样的人搞不到,居然说任钦鸣在娱乐圈为他玩守身如玉。 阮颂听懂他潜台词,当场按着太阳穴,骨子里那个拽劲就抑制不住地又上来了,似是对大家老爱高看一眼任钦鸣这事相当不满:“不是,他什么长相什么地位啊,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一小跟屁虫。我管天管地,还能管他心里惦记谁?” 陈严从善如流点头:“行,等的就是你这句。” 然后他一反进门兴师问罪的严肃,乐乐呵呵拆开日料餐盒:“那说出你的故事。看咱前男友这体贴的,连清酒都给备好了。” “?” 阮颂忽然觉得有哪不对。 陈严已经调好芥末,笑眯眯给他递筷子:“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就从任钦鸣怎么跟屁虫说起吧。”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节 “……” 阮颂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中了陈严的激将法。 … 与此同时,送任钦鸣回家的保姆车上。 车窗外天色已暗,夜幕为霓虹闪烁的城市披上深色的外套,助理小卢晚上应酬代任钦鸣喝了酒,所以只坐副驾驶。 现在正在开车的,是经纪人徐兰的司机。 徐兰本人则和任钦鸣一左一右坐在后排的窗边,各自望着窗外“看风景”。 实话是以徐兰的个性,任钦鸣已经做好自己会遭到连环追问的心理准备,但实际情况却是两人从警局出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 徐兰既不骂他,也不问他,少有的安静氛围还让人有点不习惯。 不过也说不定明天就要辞职了。 就跟在她之前的无数任经纪人一样,受不了被他故意冷落的窝囊气。 任钦鸣索性眼睛一闭,靠着椅背把帽沿往低处一压,直接抱着胳膊睡大觉。 说起来其实他们没错,要怪就怪当年第一个把他带红的经纪人,为了让他“专心工作”,没少在他和阮颂中间作怪,甚至最后会分手至少八成是他挑拨的。 任钦鸣从那以后就抗拒一切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对他进行说教和约束的经纪人。 “所以你们现在虽然分手了,但你想复合是吗?”徐兰冷不丁开口问。 本来计划“睡着”的任钦鸣:“……嗯。” 因为某种约定俗成的东西,所有接手他经纪人这个职务的,没一个愿意放他谈恋爱。 之前徐兰的态度也确实是不赞成,任钦鸣理所当然把她放到对立面。 结果女人出口的下一句却是:“我可以帮你。” 车厢里狠狠沉寂了几秒。 任钦鸣为了确保不是自己耳朵出错:“你说什么?” 徐兰依言重复:“我说你看起来求复合不太顺利,我可以帮你。” 这话一出,任钦鸣立刻“睡”不下去了。 他迟疑抬起帽沿,微微坐直身扭头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人,眼神之不信任,已经相当能说明问题。 “终于舍得正眼看我了吗?” 女人就那么端端正正架腿坐着,亮出手机屏幕给他看:“资料我已经托人都查到了,阮颂是吧,和你一样是b市西柳人,在西柳一中读书的时候认识,但他成绩好,考上了双一流985a大,你拼了命的学却也只能够上a市一个普通的211。” 眼看两人差距越来越大,任钦鸣本来没打算进娱乐圈,终于也还是动了“抄近道”的心,希望自己能和阮颂肩并肩站在一起。 他们谈恋爱也不是从高中就开始的。 任钦鸣花了高中三年认清自己的心,又花了大一、大二两年对阮颂死缠烂打,终于是在二十岁生日那天成功把人追到手。 然后就是一段长达五年的爱情长跑,阮颂始终在top当温室里的高岭之花,任钦鸣则成了大棚外肆意生长的野花野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谁又能想到,现在两人的境遇直接掉了个个。 徐兰一字一句准确概述出两人过往种种,饶是副驾上的小卢也忍不住悄悄透过后视镜望,心中赞叹。 这手腕,分分钟找准钦鸣哥的七寸。 “我不关心你们两个一年前具体是因为什么分的手,但我现在答应你帮你创造机会把人追回来,前提是你要跟我签一份协议。”徐兰也不多废话,抬手便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合同。 这份合同从她听完王端那些前因后果,就差不多在脑子里成形。 但任钦鸣根本不伸手接,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谨慎:“你先说你能创造什么机会。” “恋爱综艺。” 徐兰转手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后来想了,我觉得王总说得在理。‘单身’红利不能吃一辈子,但‘长情’可以,既然契机已经出现,不如早点转型。这是我关于你未来发展方向调整以后的新企划,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拿回去看看。” 意思就是她现在不仅不阻拦谈恋爱,还要大力支持,最好谈他个一辈子不准分手。 任钦鸣这才态度松动伸手接下企划案,问她:“恋爱综艺是什么意思。” “今天找来那个平台制片人手里不止有访谈类综艺,还有一档邀请情侣参加的顶流恋爱综艺。热度很高,只是跟你的方向不合,所以没人跟你提过。” 徐兰一手捏着合同,一手握着手机,已经找出那个制片人的微信,使出杀手锏说:“只要你现在把我手里这份协议签了,我支持你公开恋情,并且承诺帮你说服你的前男友,跟你一起假扮情侣参加综艺。” 至于后续能不能成功挽回,那就不关她的事了,看任钦鸣自己的本事。 月上中天,清冷的夜色透过玻璃窗蔓延进车厢。 任钦鸣听完徐兰的提议难得顿住,一双遮挡在帽沿下的眸子黑得发亮,却始终保持着头脑的清醒,绷紧下巴冷冷开口。 “阮颂不会答应你的。” 徐兰早有准备:“他会。他妈妈现在在医院里躺着,肿瘤压迫神经,越快动手术越好。你猜这么好的挣钱机会他会不会答应?” 又是一阵沉默。 关于手术费这件事,任钦鸣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了解阮颂,无论是自己直接给钱,还是托人帮忙介绍项目,阮颂都不会收。 就算最后万不得已为了救命真收了,他这辈子也到头了,阮颂绝不可能再跟他复合。 无声的拉锯中,任钦鸣终于松口出声问:“协议里写了什么?” 徐兰终于扬眉吐气露出胜利的笑:“不管写了什么你都会签吧。” 在任钦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徐兰:“你好就是我好,这协议里唯一对你有挑战的,就是不能无理由拒绝跟我沟通。需要我借支笔你吗?还是你拿回去再仔细看看考虑一下。” 任钦鸣直接被拿捏,后槽牙一紧:“……妈的我签。” 职业经纪人的强迫症终于得到满足,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她徐兰搞不定的艺人。 女人大度笑笑向任钦鸣伸出手:“那以后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最强人形外挂已上线~ 中瑞王总笑眯眯:想不到小任你也有今天 为爱低头·任钦鸣:…… 第6章 阮颂头天夜里被陈严抓着秉烛夜谈,两人吃完日料草草洗漱,连收拾餐桌都顾不上,倒头就睡。 导致阮颂第二天一大清早接到医院的电话,整个人云里雾里,眼皮都睁不开。 好在是医院前台护士的声音不像推销:“请问是阮先生吗?这边是a市第一医院,有人来探望您的母亲。” 阮颂差点直接报出任钦鸣的名字,缩在被子里清了清嗓:“……男的吗?” 护士否认:“一位姓徐的女士,说是您工作上的同事,陪阿姨聊了会天,让我们打电话告诉您一声,应该有事想和您聊,但联系不上您。” 阮颂合着眼睛“昂”了一下,然后冷不丁问:“你看她探望我妈拎来的礼物贵吗?” 护士:“?” … 阮颂本来挺急,但一得到护士探查完毕后“非常贵”的答复,立马慢慢悠悠起来。 不管是谁,既然带了重礼上门,那必定有事求他。 而且这事还不太容易办。 阮颂打算把人放在那晾一晾,让护士告诉那位女士他现在有点事,晚一点才能到。 然后从床上、挑衣服,甚至有闲心洗了个头澡,一切都不慌不忙,顺带把胖子也叫起来了。 陈严睡眼惺忪扒拉在卫生间的门框上:“姓徐的女的,还带贵重的东西去看你妈,只能是任钦鸣经纪人了吧,这是想求你办事?” 阮颂叉着腰刷牙:“这回是个啥样的?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陈严打了个昨天晚上吃日料存下来的饱嗝:“挺牛一女的,昨天她说话任钦鸣一句不搭理,她也不生气。我以前还吃过她的瓜,现在当红的几个80后大花,全是她当年发掘出来捧红的。” 阮颂琢磨这还挺厉害:“那怎么没接着带大花,跳槽到任钦鸣这么个难搞的这里了。” 任钦鸣频繁更换经纪人的事,在圈内不是什么秘密。 陈严略略压低嗓音:“欸你别说,我还真找人打听过,我朋友给我说的版本是这个徐兰工作太拼了,给自己的艺人招揽资源太有手腕,挡了别人的道,被几个老牌经纪人还是谁的,联手封杀了一段时间,逼她自己辞了职。” 阮颂含着泡沫:“整这么传奇呢,那现在咋又复出。” “存款告急了吧,一个人养家带孩子也不容易,任钦鸣经纪人的工资和提成又是别人的两倍,可不得拼一把。” 陈严对自己听来的八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唏嘘摇头道:“当年逼她辞职,好像就是钻了她怀孕的空子,这一算孩子今年该五岁了,马上上小学,正是烧钱的时候。” “哦,我还听说她老公在她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跟她以前带过的一个艺人劈腿跑了,反正挺惨的。” 阮颂一顿听完,直接牙都快刷不下去了:“你这搞得我突然良心备受谴责,都不好意思为难她了……” 陈严悲壮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卑微打工人,能行方便就行吧。” 然后阮颂赶紧也不磨叽了,嘴里的沫子一吐,对着镜子吹干头发便准备出门。 还是陈严抢在临走前给他手里塞了个面包:“虽然昨天晚上吃很饱,但早上多少还是垫点。” 阮颂:“知道了,走了。” 陈严站在门口目送他进电梯,一副忠心向兄弟的模样,但其实等电梯门一关,转手就在微信上编辑消息。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姐,搞定!颂出门了】 那头回信。 【徐兰:ok,回头还想吃什么瓜,直接滴滴我】 刚才那点陈年旧瓜倒不是陈严糊弄阮颂瞎编。 真确实都是真的,只是给他说八卦这些的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当事人徐兰本人!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7节 谁叫他们颂也就看起来彪,心地其实比谁都软。 … 阮颂太久没运动,一路从地铁口跑到医院还有些喘。 但搭乘电梯上到指定楼层,一切匆忙不复存在。 阮颂站在门口轻吸一口气,抻了抻衣角,丝毫不知道自己早被兄弟卖了,故作不紧不慢推门进去:“不好意思,跟别人谈事的地方离医院有点远,来晚了。” 徐兰当时正坐在阮妈妈的床边削梨。 门口进来的男人长了张出乎她预料漂亮的脸,没有生活的磨折,没有多余修饰的刻意,比照片还要好看得多得多。 她总算是有一丝明白王端为什么能对任钦鸣的忠诚深信不疑。 如果这是在别的什么地方,以别的方式碰到阮颂,徐兰肯定二话不说,力气用到每一根头发丝也要成功说服阮颂到她的旗下当艺人,她会用最好的资源包装他。 可现在情况显然不允许。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框照进来,阮妈妈合着眼躺在床上。 “我陪阿姨聊了会天,她聊累了就睡了,问了我很多关于你工作的事,因为你从来不主动跟她提。”徐兰削好一个完整的梨搁到果盘里。 阮颂一走近就能看见床头柜旁价值不菲的虫草和燕窝,他放轻声音:“你想找我完全可以打电话。”任钦鸣又不是没有号码。 “那你可能刚听见我是谁就要挂了吧。”徐兰顺手帮忙牵了牵阮妈妈的被角,主动起身道,“去外面聊。” … 医院住院部外有一片花园,护士和家属经常带着病人来这边放风。 阮颂和徐兰则坐在花园对面一条街的咖啡厅里,两人都要的冰美式。 徐兰没有吝啬自己的称赞:“来之前我还以为只是见一个平面照好看的帅哥,没想到真人才是真绝色。” “开门见山吧,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他的经纪人找了。”阮颂抬手把杯中的冰块搅得叮咚作响,直接跳过谈判步骤,给出承诺。 “我不会跟任钦鸣复合,不会主动出来说爆料里的另一个人是我,不会公开发表任何对任钦鸣不利的言论,也不会把我们俩谈过恋爱的事到处广播,还有什么需要我补充的?如果信不过口头,我也可以跟你们签协议。” 阮颂就跟任钦鸣一样,理所当然认为经纪人都是要棒打鸳鸯的。 结果徐兰和善:“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来意了。以你对任钦鸣的态度,如果是希望你们不要复合,来找你完全是多此一举。” 阮颂心想,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都觉得任钦鸣背着有什么了不得的皇位,人人都想害他:“不为这个还能为什么,总不能是帮忙劝复合。” 阮颂也就是玩笑话随口一说,哪想到徐兰居然真应了:“还确实是复合,我们公司希望你和任钦鸣一起上一档恋爱综艺。” 阮颂:“?” 他不相信自己耳朵的反应,可以说和昨天的任钦鸣如出一辙:“……意思是那照片你们不仅不澄清了,还准备直接公开?” 到底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徐兰立刻露出理解的笑:“难怪任钦鸣这么抵触,看来在我之前的经纪人是真没少干涉他私生活。” 阮颂简直匪夷所思:“是现在中瑞的老大不姓王,改跟任钦鸣姓任了?”这么离大谱的诉求都能答应。 徐兰直接拿出一沓彩印的ppt项目宣传文科,开诚布公:“先看看这档综艺吧。对象是固定的人,总好过有人总想往上蹭,公司也打算让他转型。” 这么说阮颂倒是稍微能理解点。 想捆绑任钦鸣炒作的人,从他们以前在一起就一直不少,甚至有好几次对方献殷勤、发暧昧消息直接被他撞见。 而摆在阮颂面前的文件,打头第一行大字就写着那综艺的名字《合拍19天》。 顾名思义,就是邀请几对男男女女当嘉宾,通过一系列旅游等团建活动,完成各种任务共度19天,算直播观察类真人秀。 嘉宾可以是真情侣,可以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也可以是已婚夫妻。 节目组每次都因为邀请的嘉宾分量重,以及直播的形式无法用剪辑立人设掺杂水分,在开播之前就能收获一大票热度。 阮颂虽然没一期不落仔细追过,但火到这种程度的综艺,想不知道很难,也绝不是随随便便能行方便的小事。 阮颂始终秉承不浪费大家时间的态度,公私分明:“那我就直说了,这综艺你们要是让我去当综艺编剧可能还好说,但让我当嘉宾还是免了。不管你们想给任钦鸣怎么转,那都是你们公司自己内部的事,我没有配合你们家务事的义务。” 徐兰似乎还想谈:“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吗?只是配合这综艺的19天而已,综艺结束,你们是合是分我们不会有任何干涉。” 阮颂瞬间被气笑,人往椅背上一靠:“我凭什么有余地啊?反正都是演,你们就在公司随便找个漂亮妹妹跟他凑一凑不是一回事,一红红一双,指挥操作起来还比我简单。” 徐兰:“你觉得任钦鸣能对别的人演得出来吗?” 阮颂已经开始不耐烦,说穿了这关他屁事:“那就让任钦鸣把影帝给人退了。” 分都分了,他平时连任钦鸣的消息都不回,居然还指望他跟着一起上综艺秀恩爱?神经病才去。 但徐兰定定看了他几秒后,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亮出屏幕:“真的不再考虑吗?” 阮颂其实有点近视,平时工作码字都会戴眼镜。 眼下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身子前倾才看清屏幕上显示着的是计算器。 而计算器数值栏被输入的第一个数字是“2”,后面跟着一串“0”当做尾巴。 阮颂微眯着狭长的眼,个十百千万对着数了好几遍,发现居然真他妈是两百万,难以置信:“这节目组疯了吧,片酬开这么高???” 以他现在电视剧剧本的报价,两百万相当于写了将近一百集的电视剧! 现在电视剧又不允许超过四十集,就算他两个项目无缝对接,一天写一集剧本不卡壳,也得写一百天。 其中还不包括无止境的反稿和修改,满打满算一年能把这一百集磨下来都是祖上冒青烟。 徐兰已经自信掏出合同和笔:“那是你没看见任钦鸣的片酬。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我可以帮你跟平台谈,五百万应该不成问题。” 阮颂很没出息地梗了一下:“……多少?” 徐兰保持微笑,重复了一遍那个离谱的数字:“五百万。只要综艺直播撒完这19天的糖,五百万就是你的。而且你属于个人,没有公司跟你分成,到时候只要缴税就行了。以及现在签字,立马就能到账30%的定金,你妈妈的病……” 阮颂:“成交。” “啊?”这前后态度翻转的速度,饶是徐兰也愣了。 阮颂却已然干脆在合同上签下字,对自己半是无语半是自嘲地低头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咱没本事挣到那么多做手术的钱,也拉不下脸真去卖身,能有个无痛狗咬19天的机会不错了。” 起码比他昨天打完刘德钟,心里预计的最差结果,开口找任钦鸣借钱强。 徐兰现在拿着签好的合同,工作任务是达成了,心里却难得有些不是滋味:“你……不再看看合同具体的款项吗?” 阮颂只是端着咖啡摆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签,那就信你不会坑我。” 徐兰心中一个怔愣,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行,我让平台今天就给你打款。” … 另一头,任钦鸣今天又是一整天行程。 但他从早上知道徐兰要去说服阮颂配合他演戏,一直心不在焉。 现在赶去广告拍摄地,更是坐在保姆车发了一路的呆。 小卢再三提醒他等会儿会被狗仔媒体围攻,任钦鸣也终于是在下车前调整好了状态。 到了地方,保姆车外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媒体记者。 有了后来打人报警的事,大家对他花边新闻的热情越发高涨,快门和闪光灯就没停下来过。 可就在任钦鸣打开车门,刚刚踏下去一步的时候,徐兰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签着阮颂大名的拍摄意向同意书。 按道理这种时候,顶着无数镜头,任钦鸣是万万不能展现出异样的。 但他真的……真的实在没忍住望着阮颂的名字笑了。 任钦鸣这一笑,就像是给现场按下暂停键,一切的嘈杂都消失,大家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见他笑是什么时候…… 而且这笑还不是普通的笑。 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捂住了嘴,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笑,前所未有的! “请问任老师是碰上什么喜事了吗?”媒体中有人大胆问。 在场的媒体冷眼看多了,没一个对任钦鸣会给出答案抱期望。 结果这次大概是真撞上天大的喜事,冷面阎王居然一反常态地大方分享:“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刚刚说服了我对象跟我一起参加恋爱综艺,《合拍19天》。” 媒体们:“?????” 热搜不负众望地,又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颂:分都分了神经病才去。 颂:我是神经,我去t t 第7章 一连两个热搜。 【任钦鸣再次承认恋情】【任钦鸣确认上《合拍19天》】 小卢当时一听阮颂会来,顿时连拦都顾不上,直接扭头兴奋向任钦鸣问:“颂哥真的答应会上综艺吗!” 咔嚓的闪光灯还在继续。 当时任钦鸣的神情,被网友评论哪怕之前拿影帝上台领奖也没见这么激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兰姐说搞定了。” 这也是任钦鸣第一次叫徐兰“姐”。 旁边果然很快有媒体抢着问话。 “真的要上综艺吗!是节目组邀请,还是您自己的想法呢!” “上次为什么为您爱人打架,方便说一说吗?” “兰姐是之前带红胡晓梦的经纪人吗?” “所以您的爱人确实为男性?” “网上已经有人扒出当年西柳一中的花名册,‘阮song’的‘song’是歌颂的颂对吗?” “很少见助理也这么激动,阮老师是什么职业呢?他不喜欢在镜头底下露面吗?” 面对媒体永无止境的问题,任钦鸣难得有了耐性,甚至主动摘下帽子和眼镜:“他的确不喜欢受关注,至于职业这些详细的个人信息,可以关注综艺。”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8节 任钦鸣这段采访视频一发到网上,微博评论就像开了锅,粉、黑、路人一窝蜂全来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任钦鸣居然会用这种表情谈论起谁。 【wok这还是我记忆中的冷面阎王吗,惊恐.jpg x3】 【啊啊啊我的哥哥有了爱人,但不是我15551】 【又是打架又是上综艺,任钦鸣的粉丝还不清醒吗?任钦鸣对你们走高冷人设,只是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而已,对别人都笑的可灿烂了哈哈哈哈哈】 【黑子滚呐!我哥26了谈个恋爱很正常!!(默默捂住嘴,不让自己哭的太大声.jpg】 【你们这纯纯死鸭子嘴硬,眼神不会骗人哦,你们哥哥是真的好爱他呢hhh】 【难道只有我关心徐兰带红胡晓梦,为什么不继续了吗,挠头.jpg】 【所以啊,希望艺人们引以为戒,还是专心搞事业,恋爱脑一谈起恋爱什么人设都得崩~】 【我倒想看看任钦鸣每天被你们吹捧着,到底什么眼光哈,会喜欢啥样的,doge】 【话放这了,谁落井下石谁没妈,吃瓜.jpg】 在多方推波助澜下,舆论氛围终于走向极端。 粉丝不见棺材不落泪,一如既往坚持没人配得上任钦鸣,哭着喊着不接受; 诸多对家粉丝则是难得瞅准机会,平时积攒下来的嘲讽,直接拉到最满; 路人乐得拍手看好戏,能动手就别动口,最好打起来! 但好像无论哪一方,都默认了能跟任钦鸣在一起的人是高攀。 以任钦鸣的条件,只要他谈恋爱,就是猪油蒙心,智商下线瞎了眼。 于是终于有他们西柳一中的“老同学”看不下去,站出来爆了料。 【@颂哥肤白貌美气质佳:当年阮颂是我们西柳全市第一保送的a大,任钦鸣追到他血赚好吗,属于祖上冒青烟了,白眼.jpg】 这不爆还好,一爆激起千层浪,粉惯了顶流的粉丝们瞬间开始被害妄想症。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一股子水军味。这个狐狸精不会是想吸血踩着我哥出道吧……】 【我也,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日,“任钦鸣唯一承认男友”这个title的确容易让人阴谋论,而且还上综艺,一般真想藏的素人谁上综艺啊】 爆料者直接无语,他都不知道现在粉丝的脑回路这么恐怖,脾气顿时被杠起来了。 【@颂哥肤白貌美气质佳:……那我要是告诉你们任钦鸣以前通宵刷题,结果还是没跟阮颂一样进a大,高考分数出来当天直接哭了,你们是不是立马就要疯?】 【????????】 粉丝果然疯了,这什么级别的小说剧情,搁这拍偶像剧呢! 陈严坐在家里笑得前仰后合,转手便截图发给阮颂。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兄弟你不厚道啊,这么精彩的瓜昨天怎么没告诉我!任钦鸣居然还为你哭过操哈哈哈】 阮颂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医院跟医生商量做手术的事,根本没功夫关心网上这些虚无缥缈的是是非非。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你就演都不演了呗,知道我要上综艺也不惊讶,叛徒】 陈严这才注意到阮颂微信名改了。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嘿嘿嘿,那我不也是为你着想,咱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 阮颂多聪明一人,陈严本来也没想自己真能瞒住他和徐兰暗度陈仓。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怎么样,钱啥时候打过来说了吗?我还特地看这综艺时间短,结款快才叛的变呢】 阮颂直接给他发了银行卡付手术费的扣费短信截图。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签完合同就打我卡里了,徐兰让任钦鸣公司垫付的,知道我急】 陈严直接震惊。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wok,兰姐真是人不可貌相,扎扎实实的大好人。不过这种事中瑞影业居然也能同意,老板大气啊,他们那儿还缺扫地吗?】 阮颂没空跟他贫,医院做手术还等着流程需要他办理。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最近几天我就不回去睡觉了,你晚一点帮我送几套换洗衣服来,做完手术还不知道后续情况会怎么样,等我妈情况稳定了再说】 说完,阮颂给陈严微信转了两百块钱。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打车来吧,别挤地铁了】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好家伙,富了就是不一样,没白疼你,得嘞】 陈严表面爽爽快快领了钱,可其实心里知道,阮颂就是这么个不愿意欠人人情的人。 不仅不愿意欠,一旦有能力还会双倍奉还。 从他们租房打车到医院哪花得了两百,那天他给阮颂也就给了一百。 … 微博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事件中心的人却撑额坐在手术室门口,手机放在口袋掏都不想掏。 毕竟是开颅手术,风险再可控也是大手术。 医生说肿瘤有可能一次切不干净,需要二次手术,还说现在切干净了也不代表永无后患,日后依旧有几率复发。 按阮妈妈的想法,她早就想放弃了,活着只能是白白给孩子增添负担,每天住院吃药打针人还受罪。 但阮颂说什么也不,总不厌其烦告诉她写剧本挣钱。 ——每天什么人也不用见,坐在电脑面前轻轻松松敲几个字,钱就到手。 阮颂也问过了,这个手术如果顺利,一般三到四个小时就能出来。 人在里面躺的时间越长,代表肿瘤的情况越难处理,阮颂的心理压力也就越大,石化一样等在外面,胸口像是堵了坨棉花,别说吃东西,一滴水都喝不进。 陈严本来打算送个衣服,顺便过来陪陪他,结果临时被手上的项目叫去开会。 好在是晚上7点,在手术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时候,阮颂终于等到了出来的医生。 “手术很顺利,肿瘤也按预期全部切除干净,只是肿瘤的位置不太好,中间处理分离组织多花了一些时间,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了。” 阮颂当时真真是如释重负,整个人松出一口气。 阮颂刚想握住医生的手进一步感谢,便见医生忽然皱起了眉:“我知道你孝顺,钱从哪里来的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但我昨天刚给你提醒,你就把钱拿来了,没做什么傻事吧?” 卖器官、卖身、还是卖别的什么的,无数个不好的念头从医生脑子里划过。 他见过太多筹不到钱的家属了,阮颂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待了一年,这么漂亮的小伙…… 阮颂当时难得酸了鼻子,觉得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哑然对医生安抚道:“我爸走得早,我是我妈一手拉扯起来的,我要是做傻事,首先我妈就不答应。” “行行,那这两天辛苦你在你妈妈这陪陪床。”多余的话医生也不说了,拍拍他的肩膀便离开。 … 做完开颅手术,通常得住三到七天重症监护室,生命体征平稳,度过危险期了才能转普通病房。 为了让妈妈到时候住的舒服点,阮颂当天就给她转成了单人病房。 中瑞垫付诚意非常足,直接按五百万的30%垫,交完税、扣除今天做手术杂七杂八一系列的开销,真正落到阮颂卡里的还有四十多万。 a市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住一天就是一万,到时候他去参加综艺,陈严也只能偶尔过来看一趟,还是得花钱请护工。 后续住院治疗的药物也可以换效果最好、价格最贵的那种;陈严这半年确实帮了他很多,以后租房的家用他得多出点;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时间太久了,电池老化严重,经常闪退关机;护肤品好像也用完了;如果上综艺就得添置正式点的新衣服…… 四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阮颂就坐在病床边粗略一算,常年抠搜的生活,让这点钱瞬间找到去处。 还得留出一点当做存款应急。 哦,还得把徐兰和王端的人情也还了。 阮颂算到最后直揉眉心,三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好在是他妈妈奇迹般的恢复很不错,当天夜里就说可以转普通病房。 只是阮颂最终也没能等到陈严送衣服,陈严这会一开就是一整个下午加晚上。 倒也正常,全项目上下就编剧最好搓圆捏扁,没事也要把人扣在身边扣着。 阮颂说时间太晚,让陈严别送了,就在家好好休息。 陈严确实是折腾累了,精疲力尽承诺明天早上一定送,让他再忍耐一晚。 … 关于阮妈妈做手术这件事,任钦鸣其实下午立刻就知道了。 但他身上还压着行程,阮颂又是一如既往不回他短信,不接他电话。 以徐兰接触阮颂以后急速转变的看法,她也觉得任钦鸣能追到这么个人属于祖上冒青烟。 最后兜兜转转,任钦鸣的行程全部结束也到了深夜。 徐兰是看他失魂落魄捧着个手机实在可怜,近乎施舍地开口提醒:“小颂室友今天没法给小颂送换洗衣服。” 任钦鸣的眼睛立马亮了,转手就要小卢调头去医院。 但徐兰抱着胳膊怎么说的:“就这么走了?” 任钦鸣整个人一滞。 他跟徐兰签的协议里规定,交谈过程中基本的礼貌要到位,包括但不限于“谢谢”、“对不起”、“我知道了”、“辛苦了”等。 现在这种情况,任钦鸣倒不是说不出谢,只是他前一天还跟人横眉冷对…… “咳,谢谢。” 徐兰并不满:“就这样?” 任钦鸣只觉得卡嗓子,拍再难的戏都眼睛不眨的人,现在居然为一句道谢别扭难为情。 “……谢谢你找王总申请垫付阮颂的定金,也谢谢你告诉我阮颂的情况。” 徐兰依旧不满意:“今天在媒体面前不还喊我姐喊得好好的?” 任钦鸣:“…………”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9节 他差点被胸口那口气堵死:“……谢谢兰姐。” 徐兰心里终于爽了,下巴往上一抬,说着“这还差不多”便噔噔噔踩着高跟离开。 今天也没赶上跟儿子说goodnight。 … 任钦鸣赶到医院时,病房里很静,一整天的精神煎熬让阮颂伏在阿姨病床边睡得很熟。 任钦鸣轻手轻脚过去,生怕惊动那抹单薄的身影。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到阮颂偏头向一边沉静的睡颜上,纤长的睫毛,精致的鼻,真真切切是他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平日对任何人都竖起高墙的男人,终于有些克制不住,虔诚万分单膝着地跪到沉睡的人面前,抵进他肩窝低声:“颂哥,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阮颂发动被动技能:狗勾变身术! 第8章 也许是心里惦记着事,阮颂第二天早上醒的很早,睁眼的时候天际还是蓝蒙蒙一片,太阳刚升起,厚重的云层挡住光。 阮颂从沙发坐直,看着裹在身上的毛毯有些懵。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趴在床边睡的。 手再往身下摸,沙发也被铺了一层细绒,羊毛的质地柔软又舒适,脚边视线不远处的地方放着一个大纸袋。 阮颂看见里面叠好的衣物,以为陈严来过。 但他刚准备掏出手机给陈严发消息,却发现自己随手抖开的,全是些他见也没见过的衣服。 阮颂将醒未醒的大脑又懵了几秒,就在他打算再拿出几件看看时,里面忽得飘出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 【都是攒了很久想给你的衣服】 没有署名,没有任何对身份说明性的文字。 阮颂却是瞬间明白了这位只敢在深夜悄悄造访的人是谁。 也是这时他才敏锐察觉——任钦鸣应该刚走没多久,身后的沙发上还有余温。 查房的护士轻轻推门进来,看见沙发上只有阮颂一个还有些错愕:“那个帅哥这么早就走了吗?昨天不是来的好晚……” 阮颂揉着太阳穴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他昨天几点来的?” 护士边看阮妈妈的情况,边笑:“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吧,我那个时候刚好去上厕所了,但我同事一看到他就在我们摸鱼群里通报。” 虽然每次任钦鸣过来都捂得严严实实,但光看身段气场也知道长得不差,一直是大家的重点八卦对象。 “果然帅哥都跟帅哥玩,要么小颂你也去出道得了,现在明星多好挣钱啊,你也不用每天为你妈妈这么发愁了。” 因为阮颂人美好相处,护士们都是顶喜欢他的。 但医院大家都只记得阮颂叫“小颂”,却完全忘了他姓“阮”,根本就是这几天网上吵得正火热的主人公! 阮颂作为一个已经体会到抛头露面挣钱容易的人,干巴巴笑了两下:“那到时候你们可得帮我捧场。” “那肯定!我们医院有几个小姐妹追星可厉害了,我都不知道她们天天倒班值班,哪来的功夫搞什么站姐……” 护士一聊起追星就兴奋说个不停。 阮颂脸上跟着笑,心里其实想:也不知道大家不久之后在综艺上发现他跟任钦鸣站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 任钦鸣给阮颂带去的纸袋里,除了换洗衣物,还有洗漱用品。 陈严刚听着清晨的闹钟响挣扎想爬起来,就看见阮颂给他的消息。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我这边东西不缺了,你睡觉吧,不用过来了】 陈严合理怀疑这人是不想麻烦别人,撑着眼皮回复。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你是真有还是假有,别是糊弄我】 阮颂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穿着任钦鸣送来的衣服怼着镜子拍了一张。 陈严一看立刻清醒了。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我靠我发现你这真的适合富养,gucii穿你身上跟专门给你设计的一样】 照片里的阮颂身着黑色高腰阔腿裤,小腿侧面列着一溜白色按扣。 上衣就是件随便扎进裤腰里的黑色短t,去掉上面昂贵的奢侈品品牌logo,和普通大家在大街上穿的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多特别的设计,但同样款式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就是不一样。 阮颂这脸、这身段,再配上这衣服,整个就一大写的“贵气”。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你这说你马上要去拍杂志封面我也信啊】 阮颂反手一通电话打到他手上:“算了你还是把我衣服送来吧。” 陈严:“咋呢,不是穿的好好的!” 阮颂很不习惯地看了眼病房门口,偷偷扒探视窗往里看的护士们:“有点太招摇了。正好刚刚有个制片人约了我谈项目,我要出去一趟,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妈。” 陈严直接懵了:“啥玩意,你不都准备上综艺了,怎么还谈项目,啥项目能有综艺挣得多?” 阮颂:“综艺是综艺,写剧本是写剧本。综艺一共就19天,19天过完我日子不用过了?” 陈严瞪眼:“不是,那可是五百万啊我的哥!五百万,你有概念不?” 谁得了五百万不得先躺平快活一段时间! 结果阮颂腔调都没变一下:“五百万也有花完的一天,我又不是一辈子不用挣钱了。” 陈严:“……” 陈严:“…………” “行,您可真行。”陈严老老实实起床穿衣服,“我算是彻底服了。不愧是眼看任钦鸣死乞白赖,也能稳坐钓鱼台的人。” … 但其实接下来要谈的这个项目,是阮颂老早就托人递过简历的。 一个大ip,由曾经轰动一时的连环杀人案件改编。 甚至案发就在近几年。 凶手从阮颂刚上大学那年开始作案,流窜好几个省份,硬生生拖到阮颂研究生毕业,足足五名女性受害,凶手才终于被缉拿归案。 凶案发生期间,不少案件信息被披露到网络上,闹得人心惶惶,社会热议度居高不下。 在影视公司眼里,这一类真实事件一直是大家的重点关注对象,属于自带噱头的肥肉一块。 所以不仅仅是阮颂,这个ip的承制公司面向所有编剧广撒网,收到了不少改编想法和简历。 竞争之激烈根本想都不用想,阮颂也就是试试的心态。 现在这么久没有音信,阮颂本来以为早就告吹了,谁能想到时隔一年,居然还真被他等出了下文。 就在陈严给他发消息的时候,项目制片人给他打了电话。 阮颂过去的路上,不是没怀疑过会不会是因为他的名字最近被任钦鸣带的火了一把。 但当他抵达约见地点,那头过来的制片人却是看都没正眼看他,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阮颂递上自己的名片,人家也只是顺手压到咖啡杯底下,凝结的雾水很快沿着杯壁淌到名片上,晕出一圈圈纹理。 那人不同阮颂以往见过的制片人肥头大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腕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领结打在领口很板正,脸蛋也难得是阮颂瞧得上眼的。 就是张嘴一说话,几乎瞬间让人开始喜欢不起来。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 男人故作老成往椅背一靠,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我们项目看中了你的构思,觉得你对这个案件找的故事切入点很好,但我们不需要你亲自动笔,已经有比你更有名的编剧主持操刀了,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阮颂哪能不明白。 当了短短这么几年编剧,吃过的亏比上半辈子全部加起来都多,挑眉一针见血道:“意思就是想白嫖呗?” 在影视行业里,编剧想卖出剧本、卖出创意,就必然得不停地向不同的人阐述自己的东西,让人买你、投资你。 但也正是这个工作展开的流程,从根本上就决定了编剧无法做到杜绝抄袭。 毕竟法律上对抄袭的判定相当不容易,维权程序繁琐复杂。 人家听完了、看完了觉得你的构思好,完全可以转手找其他人把你的东西换个壳子,加工一下。甚至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拿去用的大有人在。 “话不能这样说,因为我们只是看中了你的切入点,后续的故事框架都会调整。”那男人看起来自认公允,“按照一般做法,拿你这点东西根本没必要专门打电话把你约出来。” 阮颂心里那个火冒的,也不跟他讲什么客气了:“和着我还得对你们肯赏脸通知我感恩戴德。” “那也不至于。” 男人一双眸子黝黑,全程毫无情绪波动地看着他,像看路边随随便便一只蚂蚁:“两万够了吗?给你两万,你把这个开头卖给我们。” 阮颂立刻反唇相讥:“你当我第一天写故事吗?一个好的切入点可以决定整个故事的质量和水平。倒不如我给你两万,你把我署名添上去,两万够了吗?” 但那男人似乎对此刻的局面早有预判,面对阮颂的挑衅,直接宣告谈判结束。 “既然谈不拢就算了。法律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那么多编剧都给我们发过构思创意,有人跟你的想法撞了也正常。” 意思就是他们仗着自己店大欺客,吃定阮颂这顿霸王餐了。 男人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但他才刚走出两步,背后却是忽然响起他刚刚说过的话。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项目看中了你的构思创意,觉得你对这个案件找的故事切入点很好,但我们不需要你亲自动笔,已经有比你更有名的编剧主持操刀了,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男人脚下步子果然一顿,第一次扭头看向阮颂的眼中带上了情绪。 阮颂大大方方亮出自己手机上正在播放的录音界面,按下暂停:“李总一看就是家境富裕,随便出来玩玩才当的制片人吧?我也是很惊讶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连谈事情会录音这种基础操作都不知道。” “堂堂国家重点扶持立项的大ip,背靠名导演、大平台,却借着招募编剧的名义,骗取编剧创意,但实际根本没打算给编剧提供岗位,还想用区区两万就把人打发了,这算盘是不是也打的太好了?”阮颂刻薄嘲讽起人向来是不客气的。 男人冷眼看着他手里的录音:“你现在是想敲诈勒索?”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0节 阮颂彻底听乐,咻得从位置上站起身说:“那我还真不稀得勒索。正好这几天发了笔横财,不缺你这几个子。” 男人依旧自以为自己把阮颂的软肋卡得很死:“就算真的让你动笔来写,也不可能给你署名权。” 编剧谁不希望蹭上大项目的署名。 但阮颂只是望着他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说:“弟弟你要搞清搞清状况啊,现在是你们求着我写,我也不写了。敢用我的切入当开头试试。” 阮颂其实也不知道男人年纪多大,只是直觉这人比自己小。 他撂下狠话抬脚就走,走之前还不忘把自己被压在咖啡杯底下的名片收回来,当着他的面撕吧撕吧丢进垃圾桶。 男人当时直接被阮颂气吞山河、老子就是不受你气的架势搞愣,整整望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顿了好几秒,然后拿起手机给项目负责人拨电话。 但电话那头接起招呼的,不是阮颂以为的制片人李总,而是整个ip的总投资人,小顾总。 “小顾总您这么快就谈完啦?哎呀都说这种小事我们自己派人去就行了,怎么还劳烦您额外跑这一趟……” 顾屿洲完全不应马屁,利落下达指令:“我今天见的这个编剧叫什么、哪个学校毕业的、师承何处、以前写过什么作品,所有资料全部打包发给我。” 电话里不明所以:“啊?” “我说都发给我听不懂吗?”顾屿洲耳根微红,一本正经皱着眉松下领带,“还有他多大了,年纪真的比我大吗?” 电话:“???” 这到底是谈事还是相亲,怎么还关心起年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某狗勾警惕拉满:这是我老婆,达咩 ps:gucci模糊成gucii,只要出现相关品牌的信息都会模糊处理,全是瞎编的。 第9章 阮颂回医院前,特地去水果摊买了他妈爱吃的黑莓。 这种水果原产北美,不易保存还容易发酵变质。采摘一旦超过四个小时不清洗杀菌急冻,营养成分就会大幅流失,价格相较普通水果一直不便宜。 阮颂以前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用,根本没买过,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也不指望一个水果,真能和网上说的一样维生素丰富,长期吃抗癌、增加抵抗力,只不过是任钦鸣看望的时候送过两回,他妈妈特别爱吃他就记下。 那水果店店主见他忽然一下如此阔气,吓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拽着人小声问是不是人快不行,准备最后孝敬点好东西。 阮颂哭笑不得解释没有,说手术很顺利,还说最近发工资了,工作也升迁了,手头宽松不少:“之前老在您这蹭东西,您也得给我个机会表现表现。” 店主给他打包好直摆手:“嗐,我发现你这孩子是真的不会承别人的情,一样一样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除了黑莓,阮颂还给租房买了不少水果。 以前虽然他也会往家里的果盘里添,但大多时候还是陈严,这次正好照顾老板生意,一起让陈严拎回去。 阮颂这大包小包回到医院,他妈妈已经醒了,正在躺在床上和陈严聊天。 好在是病情真和手术一样顺利。 接下来一周阮妈妈的身体都没什么异常,除了记忆方面还有些混乱,有时依旧会问任钦鸣怎么没来。 医生的建议是这方面只能慢慢恢复,如果资金上没问题,最好多住一段时间的院。 但综艺录制的日期将近,微博上讨论的氛围越来越热,几乎人人都对任钦鸣的对象期待满满。 阮颂本人却每日清清闲闲泡在医院里。 不是陪着妈妈聊天,就是母子俩一块刷剧,后来那个连环杀人案改编ip的制片人也来联系过几回,电话都没通就被阮颂挂了。 陈严有时过来帮他拿换洗衣物还会问:“你这段时间真一直没搭理任钦鸣啊?眼看都要上综艺了,能行吗。那综艺可是直播,咱收了钱不能穿帮……” 阮颂看起来心不在焉:“还能怎么穿,无非是被粉丝发现他们哥哥付出多一点。” “屁,你就嘴硬。你这人我还不知道,嘴上一回事,其实最讲良心。”陈严看着他摇头,“但我问你啊,家里那些衣服咋处理?咱租房衣柜那么小,那些衣服又那么贵,我可不敢随便叠吧叠吧就腌菜一样放进去。” 上次任钦鸣送来的衣服,阮颂除了那天见人穿了一次,后面直接让陈严打包带回了家。 阮颂更漫不经心:“那就丢了。” 陈严整张脸的五官都挤到一起:“你还不如让我二手卖了!我想说的是你上节目穿什么!总不能还穿咱老百姓那些破烂过去吧,到时候节目上其他嘉宾肯定一个比一个精致!” “老天都给我这么张脸了,你还要咋精致。”阮颂说完便扭头重新回到病房削水果。 其实衣服这事,他原计划确实是打算专门添置几件的,但那天任钦鸣的衣服一送来,他就改变了主意。 反正他就算逛街花钱买,也舍不得买这么贵,那从小几百换到大几百,夹在那帮有钱人中间其实没什么区别,还不如摆烂。 … 相同的问题,徐兰也在担心。 “现在离明天综艺开机只剩一天了,确定不需要我出面攒个局,让你俩在一张桌子上坐坐?” 徐兰实在是有点看不透这两个人。 进组在即,阮颂不着急就算了,一向特别渴望的任钦鸣居然也跟着不急了,只是说:“颂哥不乐意就算了,不会穿帮。” 徐兰都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你俩分手整整一年没面对面说过话了你心里有数不?万一小颂就不小心对你甩了脸子呢?” 这个助理小卢都知道:“放心吧兰姐,颂哥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既然答应了,肯定会好好配合演出的。” “而且参加综艺是他付出劳动,合理挣得回报,不会撂挑子。” 任钦鸣自认没人比他更了解阮颂的脾气,一句话就位这件事下了定论。 徐兰简直匪夷所思。 她以前是真不好奇这两人为什么分手,现在却忽然很想知道,好整以暇在任钦鸣身边坐下:“方便透露一下分手理由吗?” 任钦鸣瞬间摆出死人脸起身:“不方便。” 徐兰转脸想问小卢。 结果小卢几乎把“护主”两个字写在脑门上,屁颠屁颠一欠身便跟着任钦鸣走了。 留下徐兰一人面对瞬间空荡的办公室,整个莫名其妙。 … 【@前沿娱乐:距离《合拍19天》晚8点开播,倒计时2小时!你,做好19天无尿点的准备了吗!】 《合拍19天》这综艺截至目前一共做了五期,期期热度爆表,拍摄录制地有在豪华别墅区的、有在异国岛屿的、也有在风和日丽海边的。 但这次第六期开播,节目组意外地没再往远处找,直接挑在了a市边际大隐隐于市的林间郊区,一座修缮精美的中式木屋里。 木屋小两层的独栋设计,融合了现代和古典的传统美学,附近两面环山,开门走几步就是天然湖,紧邻5a级景区湿地公园,远眺还能看见林间温泉。 任钦鸣过去之前还得赶个行程,没法接阮颂一起。 阮颂乐得自己慢吞吞在租房收拾好行李,洗了个头澡才穿上陈严所谓老百姓的“破烂”出门打车。 这节目通常正式开播前,都会有一个小时的化妆间预热,也被称为社死试金石。 因为这一段会用特写镜头,把嘉宾们上妆的全过程都直播出来,公开处刑现场。 素颜没两把刷子的艺人,首先第一步就不敢上这节目。 但围绕脸和上镜相关的,阮颂都不太愁,只是最近a市雾霾天,出门被陈严塞了个口罩。 等他出现在拍摄现场,直播已经开始。 屋门口站着迎接嘉宾的导演组,四处都支棱着摄像机和脚架,弹幕早已闹成一片。 【就是今天了是吗qaq】 【我马上就要亲眼看到任钦鸣牵别的男人的手了是吗15551】 【想不出我哥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感觉为了配合任钦鸣这一对,这次请来的嘉宾分量都巨足】 【直播间观看人数也飙得太快了,都是来看任钦鸣对象的吧,笑死】 【如果那位想靠吸我哥的血上位,劝死了这条心,会骂得你妈不认,抱拳.jpg】 【对家粉狂喜,让我看看任影帝究竟有多瞎,doge】 【再重申一遍,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能配得上我哥!!!!!】 【紧张死了,我哥到底啥时候来】 …… 按照弹幕和节目组的预想,嘉宾都是一起到的,阮颂肯定也会跟任钦鸣一起到。 但实际情况是阮颂一条牛仔裤、一件短t、戴着帽子口罩、拖着行李箱,大摇大摆从摄像机和导演组的眼皮子底下进去。 一个人都没注意他。 比较巧的,和阮颂同时来的,还有另一对情侣嘉宾,两位在华语乐坛相当有地位影响力的实力派歌手,郑青和秦斯嘉。 如果阮颂没记错,一年前刚爆出来他们恋情的时候,微博也是爆到宕机好一阵。 这两人都是29岁左右,男方和任钦鸣在电影届差不多,以横扫奖项出名,歌曲传唱度高。 女方则走性感火辣那一挂,换男友如换衣服,整个人相当快活潇洒,以至于外界都在等着瞧她什么时候把郑青换掉。 眼下导演组专心和他们寒暄,根本没发现本次节目最为重磅的炸弹,早已悄无声息从身边进去。 只有极少数几条弹幕提到他。 【哇,这小哥是节目组的幕后人员吗,感觉有点帅】 【这个哥哥腿好好看!是迟到了吗,里面嘉宾都开始化妆了,怎么现在才到2333】 当然也有接近真相的。 【行李箱里装的道具吗?工作人员胸口都挂牌牌,他咋不挂?】 很快有人回答他。 【谢邀,帅哥不用挂,退下吧,doge】 化妆间已经开始直播。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1节 按理,现在只有嘉宾和少数几个化妆师、助理才能进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阮颂穿得太素,现场愣是没人把他当外人,顺顺利利便让他进入了拍摄最为核心的地带。 这次节目一共请到三对嘉宾,六个人。 化妆间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已经到了两个正在上妆。 房间中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认真忙碌自己的事,甚至不少都和阮颂一样戴着口罩、帽子。 阮颂拖着行李箱站在门边,完全不起眼的透明人一个,没人搭理,也没人看,他刚准备就近找到化妆镜面前坐下,郑青、秦斯嘉便从门口进来。 秦斯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嫌热脱外套,在镜头下秀出她贴身打底的深v吊带。 但脱下的外套没地放,她很顺手递给阮颂:“帮我拿一下,化完妆还给我。” 工作人员帮把手处理嘉宾的衣服,再正常不过。 结果众人只见这个戴着帽子的,居然转手便塞进旁边一个胸口挂了牌的场务手里,当着秦斯嘉的面原模原样复述:“帮她拿一下,化完妆还给她。” 【???????】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下搞愣了。 秦斯嘉本人也是一怔,随即很快露出爽朗的笑:“小哥你很酷嘛。” 阮颂不咸不淡“嗯”了下,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拖着箱子到化妆间最深处角落的椅子坐下。 弹幕更懵了。 【哈哈哈哈操这哥是不是疯了,知道现在在直播吗?】 【咱就是说,一个字“嗯”,更他妈的酷了?】 【打工人实名羡慕,他又是迟到,又是正大光明不干活,真的不会被开除吗?doge】 阮颂看不见弹幕,自然没法回答他们不会。 因为要是把他开了,这综艺可以不用演了,大家直接收摊回家。 他那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他是来挣钱跟任钦鸣秀恩爱的没错,但这不代表他还需要赠送额外的社交服务。 所以当有人问他:“你是负责干什么的?” 阮颂直言不讳:“等任钦鸣。” “你是他助理吗?” “不是。” 说着,阮颂兜里的手机一震,他以为是任钦鸣到了,结果打开一看,还是那个执着的ip制片人。 换了个没被他拉黑的号码再次发来短信。 【我们这边商议过了,接受给你署名权,也接受你和大编剧共同创作,希望你能接一下电话,具体稿酬详聊】 阮颂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弟弟我上次说的是拉丁语吗?这项目我不接,你们爱找哪个大编剧找哪个大编剧,但我的构思一个字不准用,懂?】 阮颂刚回完消息,眼前光线忽得一暗。 一个发型做到一半,顶着珠光唇妆的女人,正义感十足叉腰站在他面前。 满身衣服珠光宝气,甜美矜贵的长相,哪怕生气也不让人觉得跋扈:“你谁啊,让你帮斯嘉姐拿个衣服还使唤不动了?不是你的工作吗,推给别人自己在这玩手机?” 阮颂自然认识她。 姜淇淇,23岁,商界一把手家里的宝贝疙瘩,货真价实的公主大小姐。 十指不沾阳春水,来娱乐圈就是来体验生活,主要目的还是想和自己当音乐制作人的发小未婚夫贴得更近,恋爱脑声名远播。 一般人碍于她家里的背景,不管什么都会礼让三分。 但阮颂是不怵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稳稳坐在位置上抬头看她:“拿衣服这种事场务做,嘉宾也要做?” 所有人又是:“?????” 怎么就嘉宾了,节目组还请了这样的嘉宾? 导演组闻风赶来,看阮颂那一身的装束,想也没想澄清:“没有的没有的!我们只请了三对嘉宾,现在只剩任老师那一对了,没有请别人!” 姜淇淇当场眉头一皱,扬手就把阮颂帽子掀了,嘴里气愤的话却是在看清帽檐下露出的那双眼时,蓦然卡住:“这种谎都敢撒!胆子也……太了……” 【我日?我日我日我日】 【这哥哥真的有点小好看??】 没了帽子的遮掩,阮颂张扬冷艳的丹凤眼显露无疑,即便还戴着口罩气势也瞬间不一样。 六位嘉宾中,唯一一位没人见过的就是阮颂。 弹幕已经有人开始大胆猜想。 【靠不会吧……】 【闭嘴!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如果整张脸都很帅,怎么还戴口罩!】 【就是说!哪有帅哥把自己捂这么严实的!】 【他穿的也太随便了,应该不会吧,骗人的吧……】 正在众人自我怀疑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唤。 “颂哥!” 所有人随着声音转头。 只见赶完行程的任钦鸣一身华服姗姗来迟,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是透出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雀跃??? 徐兰捧着手机,坐在外面的保姆车里观看直播,始终对阮颂的配合度存疑。 都分这么久了,乍一下见面真的能自然演绎? 然后她就长见识了。 哪怕隔着镜头,徐兰都感觉出了这两人身上大概藏着某种磁场,平时不见还好,只要见上—— 阮颂越过姜淇淇,简单冲任钦鸣一招手,说:“过来。” 弹幕都觉得他疯了。 【他知道自己在让谁“过来”吗……】 【就算装逼也不要拿任钦鸣装吧,这不是等着被打脸……】 但事实是任钦鸣一收到召唤,立刻脚下不停,大步流星当着众人的面过去,一双紧紧黏在阮颂身上的眸子暗影浮动,再出声时嗓子都哑了:“颂哥……” 阮颂这才算是应了他一下,又是简短一声“嗯”,然后起身摘下口罩。 姜淇淇傻了,节目组也傻了。 前脚还骂得兴起的弹幕,一秒变卦—— 【惊!!美女!!!】 任钦鸣仗着这么多镜头看着,面对自己日思夜想终于见到面的人,做出的第一个举动便是将人搂进怀里。 那抹熟悉的体温简直像做梦一样,让不可一世的冷面阎王瞬间小狗般眷恋埋进阮颂温软的肩窝:“对不起,我来晚了……” 【???????】 弹幕已经变成问号的海洋,粉丝们齐齐爆出疑问。 【这是真实存在的我哥任钦鸣吗!!!!!】 作者有话要说: 阮颂再次发动被动技,狗勾变身术! 然后摆出嫌弃脸:死小孩,就可劲揩油吧 第10章 阮颂其实猜到了任钦鸣肯定会借着这次录综艺的机会,好好占一占他的便宜。 他也做好了忍耐的准备。 可等任钦鸣真正抱上来,阮颂听见他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脏,推开人的手顿时软了。 犹豫再三还是在小狗炙热的后颈摸了两下,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演给观众看,问:“能不能不丢人?” 这满满一屋人还看着,任钦鸣硬是当他们不存在,极其乖巧地“昂”了一下,人挪开了,手却还怕他跑了,死死牵住。 错过阮颂进门的导演组颤颤巍巍过来求证:“这位……就是任老师您的男朋友阮颂?” 任钦鸣低头把两人的行李箱一起归置到化妆镜旁:“如果可以,我也想立刻领证结婚。” 导演组:“…………” 【……好家伙】 弹幕里的粉丝这才算是终于清醒,不约而同想起之前那个自称西柳一中老同学的爆料。 【搞不好我哥没和阮颂一起考上a大真哭了……】 【应该是搞不好只说哭了,还是给面子的说法……】 【这合理吗?真的有人牛仔裤、白t恤就能帅成这样??】 【啊……好怪,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直播间弹幕整一个大型自我怀疑现场。 【我仿佛一个假老婆粉,看着任钦鸣牵别的人,脸上却忍不住在傻笑……】 姜淇淇看眼前两人难分难舍的架势,第一次感觉自己在恋爱脑这条路上碰见劲敌。 她那已经完成全妆的未婚夫很快过来。 男人身形颀长,穿着高定,翩翩公子长相,气质温润绅士,不怪独得大小姐喜欢,一张嘴就是说话的艺术,激赏望向任钦鸣身边的阮颂。 “今天出门我和淇淇还在焦虑应该带什么衣服,没想到第一关就露了怯,一般哪有穿这么简单就敢上镜的,太考验人了,我们看着都不敢认。”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2节 【……?】 怎么看个综艺还能偷师学说话? 【高情商:一般明星不敢这么穿】 【低情商:一般明星不这么穿】 弹幕集体掏出笔记本记笔记。 以往大家只注意台前活动的姜淇淇,没想到她这个未婚夫居然也有两下子。 【一句话就把场面的尴尬解了,又是恭维阮颂好看,又是给淇淇认错人台阶下,牛哇牛哇】 任钦鸣自然不会自讨苦吃,直接问阮颂为什么不穿他送的衣服。 毕竟阮颂连人家拍马屁都懒得接,应付一句便在化妆镜跟前坐下:“问题不大,任钦鸣敢认就行。” 任钦鸣心脏瞬间中箭:“!” 虽然他知道这是阮颂随口说的,但还是…… 【操?我居然觉得有点甜?????】 阮颂仰脸看他:“还罚站?” 任钦鸣冷惯了的脸上难得露出无措:“……我能跟你并排坐吗?” 阮颂“噗嗤”一下被气笑,挑眉拽过他的化妆椅,薄唇微张,轻轻巧巧一句“怎么还跟高中一样”就把弹幕全搞疯了。 徐兰从业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粉丝口风变化这么快的。 上一秒还恨不得撕了阮颂,下一秒已经一口一个阮老师,比谁嘴都甜! 【日了,这笑起来也太!钓!了!!!】 【姐妹们我认了,颜值即正义,死守阵地没有任何意义!握拳.jpg】 【再见了钦鸣哥,再见了唯粉,我,爬墙了,呲牙.jpg】 【识时务者为俊杰家人们,阮老师一笑,神仙也要拍手呱呱叫!】 【这谁看了不迷糊,咱哥迷糊也太正常了!!】 【是谁眼睛珠子快焊在阮老师身上了,是我和我哥啊15551】 【而且好甜妈的,明明任钦鸣更舔,我却觉得阮颂宠起来更甜!什么“还跟高中一样”,干脆把我杀了给这两人助兴!】 【别的就不说了,但阮颂这素颜皮肤也太好了】 【算了算了,我直接“hi大嫂”,要么别考虑我哥了,直接考虑我!色狼.jpg】 曾经扬言要挫骨扬灰的任钦鸣粉丝,争相变身真香怪,热搜榜上瞬间多了一条【阮颂笑】。 词条点进去,广场上铺天盖地全是阮颂笑起来的素颜特写。 什么顶流影帝因为他街头激吻啊、为了他跟人打架啊、公开恋情第一次上综艺啊、狼狗反差萌变甜豆啊……全说通了! 就阮颂这钓系拉满的神仙颜值,谁看了不馋? 甚至这回对家粉都酸了,万万没想到任钦鸣这恋爱谈的不仅没瞎,还有点高攀。 【路人表示突然就不羡慕任钦鸣对象了,开始羡慕任钦鸣,doge】 木屋外,助理小卢毫不意外地捧着手机,对后排徐兰安抚:“姐你这回总该放心了。” 徐兰看着舆论走向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就任钦鸣这事,要是搁在原来那绝对是需要下水军危机公关的。 不是明星脱粉,就是公关团队脱层皮,结果现在居然被阮颂轻轻松松一个笑就化解。 她都不知道该说是阮颂太好看,还是现在看脸的风气太盛行:“难怪之前你们都不着急。” 敢情是笃定了粉丝吃阮颂的颜,不会真有事。 “毕竟粉随正主嘛。”小卢玩笑着一拧保姆车钥匙,“那姐咱现在回去吗?” 徐兰送完任钦鸣迟迟不走留在这,怕的就是阮颂出镜以后微博舆论不可控。 结果现在粉丝都带头爬墙嗑cp了,连个挣扎的流程都不走直接叛变。 徐兰摇摇头:“走吧,这看着只要有小颂这张脸在就行,也不需要我。” … 直播里,嘉宾化完妆,会按照先后依次去隔壁的影棚拍摄。 其他综艺的定妆宣传照,都是在开播之前最先亮相,只有《合拍19天》剑走偏锋。 把每一道准备工作的程序,都变成它们综艺的一部分,全方位展示艺人的幕后工作。 姜淇淇和未婚夫梁羿,是第一对抵达化妆间的嘉宾,自然也会第一对去隔壁拍摄。 原本第二对该轮到郑青和秦斯嘉。 但化妆师给任钦鸣、阮颂上妆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中间最精细耗时的遮瑕步骤几乎完全被省略。 【我把这俩人的素颜排到《合拍19天》历任嘉宾的top没人有意见吧?】 【只要把阮老师排到任钦鸣前头我就没意见,色狼.jpg】 【呜呜呜想魂穿阮老师的化妆刷】 【爱的时候是哥哥,不爱了直接任钦鸣,你们id还顶着咱哥的名字记得不,doge】 【好奇阮颂的职业】 【管他什么职业,这种颜值肯来参加综艺就是男菩萨!就是老师!】 一般《合拍19天》嘉宾穿什么衣服过来,定妆照就照什么衣服拍。 但阮颂实在是穿的太随意了,随意到浪费资源!完全没把那张脸蛋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所以导演组有史以来,第一次开先例,询问了阮颂要不要换一套设计师刚刚为他准备的衣服。 阮颂嫌麻烦皱眉:“一定要换吗?” “毕竟任老师穿的比较正式,您穿这身和任老师不太搭。” 导演组自认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不承想以难搞出名的某阎王,居然先阮颂一步抢道:“我可以换。” 导演组:“?” 任钦鸣:“我换就搭了。” 导演组:“…………” 【不仅没达到目的,还适得其反又拉下水一个xswl】 【最关键我哥看着还挺自豪:感恩吧,看我难得善解人意,doge】 但节目组的麻烦就到此为止了吗?当然不会。 … 摄影棚内,摄影师的指挥、角度多变的闪光灯、相机快门咔嚓的声响全部混杂成一片。 工作人员们个个兴奋瞪大了眼,围在拍摄场地两旁。 镜头下,影棚的置景很简单,只铺了张灰白色的幕布,众人真正的焦点聚集在幕布前亲昵搂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任钦鸣积极响应导演组“要求”,换上牛仔裤、白t也一点不影响气场,面对各式拍摄要求,英气的眉宇始终舒展着。 摄影师每每透过镜头细看,都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但他视线一转,落到那位被影帝搂在怀里的人身上。 摄影师立马泄了气,数不清第多少次放下相机打手势:“阮老师,您真的不打算笑一下吗?我就没见过第二个贴任钦鸣老师这么近,可以完全不笑的。” 阮颂无法理解,他被任钦鸣搂着腰不皱眉都不错了:“为什么跟他贴得近就要笑?” 周围工作人员哄笑:“当然是因为任老师帅啊!谁看见这么帅的人能冷的下脸。” 边上乐呵呵候场的秦斯嘉插道:“那人家阮老师能和我们一样吗,肯定天天在家里看都看烦了。” 说完,她意有所指在郑青肩上推了一下,借着话题打情骂俏。 直播间弹幕顿时又酸了。 【我竟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恰柠檬.jpg】 【床我有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抱着阮老师睡觉呢,委屈.jpg】 【郑青真的,斯嘉的身材我一个女的都斯哈斯哈】 【所以阮老师跟任钦鸣是从高中就开始谈的恋爱吗?好久】 【久不久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我哥简直不是人,居然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一年330天泡在剧组,再见.jpg】 阮颂侧目向身边“不是人”的某人扫了一眼,细长的眉梢往上一抬。 任钦鸣立刻得令开口:“不笑就不笑吧,合同也没规定定妆照非得笑。” 摄影师、导演组:“……” 话虽如此,但人家素人不懂潜规则,你一个影帝也不懂??? 能不能有点原则! 弹幕直接要被笑死。 【感觉摄影师和导演组的脸都要绿了hhh】 【任钦鸣你没救了,你真的好爱他!大喇叭.jpg x3】 【阮老师刚刚挑眉蛊死我了,我也好i他呜呜呜】 最后成片出来,历年嘉宾都是盛装出席,甜甜蜜蜜。 只有任钦鸣和阮颂,成了《合拍19天》六期史上最酷的一对,光看表情完全不像来秀恩爱的,更像是来离婚! 导演组原本已经心如死灰,毕竟人家影帝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结果这一届观众也很奇怪,阮颂的表情越拽,他们越爱!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3节 都不需要剧组刻意安排,新的热搜已经出现。 顺着【阮颂钓系天花板】这个词条点进去,全是哭天抢地说晋江钓系大美人万人迷有脸的! 导演组直接:“???” 还有人整理出了任钦鸣和阮颂,今天晚上开播以来的动图九宫格。 个个吸氧让阮颂别钓了。 九宫格be like: 1.阮颂招手说“过来”,任钦鸣立马应着“颂哥”过去。 2.阮颂问他“能不能不丢人”,任钦鸣立马乖乖“昂”放开。 3.梁羿说他们不敢认阮颂,阮颂回:“问题不大,任钦鸣敢认就行。” 4.任钦鸣问“……我能跟你并排坐吗”,阮颂“噗嗤”一笑,挑眉拽来化妆椅:“怎么还跟高中一样。” 5.阮颂皱眉“一定要换吗”,任钦鸣主动:“我可以换。” 6.阮颂眉梢一抬,任钦鸣已经得令:“不笑就不笑吧,合同也没规定定妆照非得笑。” …… 而这组动图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大众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讲真,以前是不是错怪任钦鸣了,其实他人一直挺好,只是不太会表现?我们没看出来?】 当时在影棚的工作人员更是如此深以为然。 明星人设和真人有出入向来不是稀奇事。 不管网上关于任钦鸣冷面阎王的传言怎么猖獗,这都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影帝本尊!明明是真的很好很温柔好吗! 他们在影棚的工作,也不比剧组其他人可以留完19天,定妆照一拍完,他们就得收拾东西滚蛋,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于是有人大着胆子找到收工的任钦鸣和阮颂想要拍合影。 阮颂是觉得没所谓,头一点便答应下来。 任钦鸣站在旁边半点影帝的架子都没有,相当有耐心地贴着阮颂,挨个附下身子配合大家的身高合影。 影棚工作人员瞬间兴奋排起长队。 甚至恨不得捧着手机,告诉自己微信列表里的每一个人,任钦鸣根本没有传闻的那么可怕! 但很快阮颂就被化妆间场务,以他手机进了电话为由叫走。 任钦鸣精贵的腰瞬间不再继续往下弯了。 剩下还没合上的影棚工作人员,信心满满提出请求:“阮老师走了,我们跟您单独合也可以的!” 任钦鸣一秒上演变脸,黑洞洞的眸子跟在冰水里浸过一样,下巴一抬,手往口袋里一插:“谁跟你们可以?我不可以。” 现场所有人都傻了:“?????” 弹幕【…………】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清醒了吗,我愿称之为任·双标狂魔·老婆控·钦鸣(…… 第11章 【讲个笑话,任钦鸣人很好】 【感谢阎王,我清醒了,双手合十.jpg x3】 【咱就是说你爹还是你爹,任钦鸣没变,只是我们和阮老师不同,抱拳.jpg】 【我们顶多老婆粉,他这属于老婆控,doge】 【说他一句双标狂魔没人有意见吧(……】 【任钦鸣?黏人甜豆?不存在的,谁追到阮老师谁甜而已,我恰柠檬.jpg】 另一头,阮颂正站在木屋大客厅外的露台上接电话。 虽说节目还在录,但这是个19天不间断的直播节目,总不可能真的一点隐私空间不给,连通私人电话都不让接。 这次打到阮颂手机上的,是个a市本地的陌生号码。 干他们这行接到陌生电话太正常了。 从制片、导演、影视公司等等一系列,到同行编剧,永远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人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 或者一万年前找过来借钱的老朋友也有概率。 所以阮颂接起电话,光凭声音完全想不起对面是谁。 对面居然也很诡异地没有自报家门,上来就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阮颂整个莫名其妙:“什么什么要求?” “关于你的……”男人停住,低沉的声音一转,“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 阮颂当场一个皱眉,who are you啊:“我凭什么知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陷入静默,似乎完全没考虑过阮颂认不出他的情况:“……我们前不久才见过。” 阮颂血压更高了。 正稀奇这又是哪来的不上道的,某个似曾相识的人选便从他脑中划过。 直播间众人透过客厅优越的收音设备,只听阮颂在外面阳台“哈”地一声气笑。 “搞了半天又是你,弟弟你是真不死心啊,家里有矿吗,这么大的项目没别的事需要你操心了?成天就搁我这死磕。” “偷听”到这句的弹幕顿时炸锅,一条两条刷得飞快。 【哇阮老师到底是干什么的,感觉好厉害】 【对方是在求着他吗?】 【节目组什么时候公布职业哇,着急】 【以前来参加这个综艺的都是明星艺人,第一次出现百度百科查不到的素人】 【说什么这么大的项目,该不会是霸道总裁什么吧xs】 【我哥看上的人,必然不简单!】 【对方死磕,说明阮老师在项目里的位置不可替代!非常有核心竞争力!】 【好飒,这种性格专业能力肯定不差(?】 【没错!而且穿得也很随意,莫名有种大佬的反差萌!】 阮颂随手在某宝下单t恤牛仔裤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它们还能被解读出这层意境。 更想不到这个圈子里难得一见的愣头青,被他碰上了。 “这是我经手的第一个项目,我希望它漂亮一点,所以我坚持采用你的构思作为故事切入点,你想要多少稿酬、想要署名权,我们这边都愿意让步。” 顾屿洲自诩这番话于情于理都相当诚恳动人。 但换来的只有阮颂更加无语的嗤笑:“弟弟你要不给我交个底,你今年到底多大,二十五?二十三?不懂规矩就算了,难道也不玩微博不看热搜吗?” 这年头大家要么奔钱,要么奔高兴,谁管你什么“坚持”、什么“希望”。 阮颂以前能屈能伸,那就是缺钱。 现在综艺一上钱也不缺了,那股子狂劲立马回来,脾气比谁都硬。 他原以为只要节目一播,这人看见他立马就能消停。 毕竟“任钦鸣的对象”,相当于把摇钱树栽在自家后院里,动动脚指头也该知道他不缺这点钱。 结果那头很茫然:“确实不玩,微博热搜怎么了吗?” 阮颂彻底懒得跟他废话,只以为自己还是跟个简单的制片人讲话:“我是不懂你家里到底多有钱,这项目才能派你这么个关系户出来谈事情,但总之别找我,我现在就是不高兴了,给我开什么条件都不高兴。” 【好家伙,“给我开什么条件都不高兴”,是哪位打工人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呜呜呜】 【阮老师数落起人跟数落孙子一样,太a了】 【我彻底爬墙了,听阮老师喊别人“弟弟”,苏的鸡皮疙瘩起了我一身,膝盖直往地上跪】 【而我,居然又磕到了!对比起来阮老师也太宠我哥了15551】 任钦鸣在隔壁影棚选完定妆照回来,正好碰见阮颂在阳台挂完电话。 他尽量让自己的好奇不太刻意:“谁打的?” 并不知道这里隔音效果奇差的阮颂,轻描淡写扔出四个字:“垃圾电话。” 弹幕又开始“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人好像天生就该这么狂!!!】 【啊……我爱拽哥,拽哥天下第一】 【阮老师,钓系a美人当之无愧的天花板,鼓掌.jpg x3】 【求求了,直接出道叭呜呜呜】 另一头,秦斯嘉和郑青的拍摄进展得很顺利。 等到三组定妆照全部敲定,影棚的工作人员陆续退场,导演把所有人喊到客厅,掏出个信封放到茶几上。 熟悉节目流程的弹幕,已经在公屏上打出信封里装着的东西。 【猜猜这一期节目组打算给六位嘉宾多少生活费】 【第一期2000,二、三、四1800,第五期1500,感觉这一期可能只剩1200了,doge】 【如果1200的话,19天平均下来每天就是63,六个人再一平均,每人一天只能吃十块,捂脸.jpg】 【那这就是彻底不让偷懒叫外卖的意思了吗,每一顿都得自己动手做,呲牙.jpg】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4节 关于生活费,嘉宾心中最坏的结果也就是1200。 住在这与世隔绝住的半山腰,就算想叫外卖,估计也没个外卖让他们叫。 结果导演把信封一打开,一张张把红色的毛爷爷从信封掏出来。 弹幕傻了眼,嘉宾也傻了眼。 导演对大家的反应心满意足,宣布:“咱们《合拍19天》第六期的生活费是500巨款!希望大家度假愉快!” 【?????】 【6个人500??节目组终于还是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操,19天500,那不就是六个人每天只能花26块?这就算顿顿自己买菜自己做也不够吧】 【《巨款》】 【别是再下一期直接不给生活费了,doge】 姜淇淇作为家里的千金,哪见过这种阵仗,第一个瞪圆了眼望导演:“你们是准备让我们上山挖树根活命吗?五百块随便点几道菜就没了吧!” 【笑的,淇淇震惊.jpg】 【虽然500不至于只点几道菜,但确实六个人的食材都不够,doge】 导演组也不正面回答问题,只说500能活。 还说他们也不用和之前几期的嘉宾一样自己出去买菜,等下马上就会有采购员统计大家需要的物品和菜品。 所有交易按照市场价进行。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采购员会把列出来的东西送到山脚下,他们自行分配人员下去取。 取的同时,还得提前商量准备好第二天的刚需。 因为在未来接下来的19天里,采购员都不会再上山,唯一和他们接触的时间,只有早上交接东西那会。 “那物品的价格也都得那个时候才能知道吗?”梁羿提出了目前比较关键的问题。 如果只有面交才能知道价格,那基本等于任人宰割,对他们500的薄款雪上加霜。 好在导演组从口袋里掏出了个蒙住一半的二维码:“这个是可以线上问价的。到时候你们商量好谁负责问价,避开摄像头加这人微信就行。” 交代完基础规则,导演组飞快撤了。 姜淇淇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早趴梁羿背上蔫巴了,嘟嘟囔囔:“这500块我一个人都活不下去……” 梁羿笑笑推了下鼻梁上斯文的眼镜,看起来脾气极好,反手一摸她的脑袋,积极牵头组织讨论:“那我们现在大致分一分工?” 秦斯嘉性格最外放,立刻出声响应:“反正我每天早上都会晨跑锻炼,我可以负责早上下山找采购员拿东西!” 郑青:“你一个人可能拿不完,我陪你一起,然后卫生我也可以负责做一做。” 梁羿逻辑相当有条理:“节目组已经把房间帮我们分好,公共区域的卫生可以六个人一起负责,7天一次大扫除。淇淇可以负责问价联络,我可以负责收碗洗碗,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中间有人会做饭吗?” 弹幕纷纷拍手,总算说到点子上了。 他们从刚刚就一直想知道这几个人里谁会做饭! 【我赌个八毛吧,一个都不会,doge】 【郑青也不会吗?看着感觉挺居家一男的】 【郑青才不居家,他只是宅,以前在微博也提过他和斯嘉都是速食爱好者】 【那说不定阮老师会,这种情况节目组一般都会凑一个能进厨房的,不可能六个人都不会】 显然几个嘉宾心里也这么想,纷纷开始面面相觑。 姜淇淇趴在梁羿背上最先表态:“我是真的一丁点都不行,顶多做做蛋糕点心。” 然后是梁羿:“我只会煮清水面。” 再然后是坐在他左手边摇头的秦斯嘉和郑青:“我们家的厨房至今干干净净。” 按照座次顺序,接下来本该到任钦鸣发话。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跳过任钦鸣,直接聚焦到阮颂身上。 阮颂从刚刚导演分钱,就看客似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眼下热闹看的好好的,忽然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阮颂整个匪夷所思往沙发椅背上一靠:“都看我做什么?我看起来像是会做饭的吗?” 别开玩笑了,他在租房都是蹭陈严的吃。 姜淇淇立刻泄了气,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般瘪嘴靠进梁羿怀里:“那弄了半天我们六个人一个会做饭的都没有啊!” 梁羿也是没想到自己也能有在厨房支棱的一天:“总不能顿顿吃我煮清水面吧。” 秦斯嘉、郑青哭笑不得:“按理导演组都会提前调研啊,总得有一个会的。” 【生活费还只有五百,是逼着大家进厨房练手艺吗hhh】 【说不定就是看没人会才故意的,综艺效果拉满,doge】 【梁羿说他煮面,姜淇淇脸都绿了,看来面煮的也不咋好吃啊哈哈哈】 【看到刚刚大家在做饭这个问题上不约而同跳过任钦鸣,真实笑死】 【主要任钦鸣一看就不会】 【这年头素人都没几个会,明星一天天这么忙,更不会有功夫钻研做饭】 【那敢情好啊,第六期原来是荒郊野岭求生节目,doge】 木屋内几对嘉宾已经霜打茄子,个个开始摇头叹气,像是认定他们一世英名,就要饿死在这半山腰的房子里。 只有阮颂稳靠沙发,脸上找不到半分不懂厨艺的沮丧,一把便搡到某个同样不吭声的人背上。 但这次任钦鸣难得的不像他,居然对阮颂没有任何反应,头也不回坐在那,下颚线崩的笔直。 阮颂直接搡了第二下:“别装死,说话。” 大厅内五人纷纷扭过头看。 任钦鸣坚持装聋作哑。 阮颂根本不吃他这套:“差不多行了,一共就六个人还装?” 任钦鸣装什么? 大家彻底被搞得摸不着头脑。 身高187,向来七情不动的某影帝抿着唇,脸上已经透出不情愿。 “怎么这么犟啊。” 阮颂直接放了大招,收拾熊孩子一样,毫不客气揪到任钦鸣老天赏饭吃的俊脸上。 弹幕瞬间都开始刷“我靠”,都说他这一揪千金不换,掐的哪里是脸啊,完全是金豆豆! 【这世上估计也就阮老师舍得掐,能掐到了吧,恰柠檬.jpg】 但其实阮颂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习惯性动作。 以前高中的任钦鸣抽条晚,上高一了脸上还有点嘟嘟的,软软呼呼,跟在他屁股后面看起来就很好掐。 只要一不听话,阮颂就掐。 后来掐着掐着那几两肉就掐没了,任钦鸣的身高也在高二那年突破了185,不知不觉成了阮颂需要仰起头看的个子。 但阮颂还是掐,不掐不成器。 上课打瞌睡了掐,做题不认真了掐,考试反复在同一个考点丢分了也掐。 任钦鸣早在阮颂有素的训练下出现条件反射。 所以哪怕现在一屋人,外加直播间还有千千万万双眼睛一起盯着,他也终于还是忍不住委屈。 再次让众人目睹了“冷面阎王”的变脸一刻。 任钦鸣拧眉苦着小狗眼,脸蛋还被阮颂扯在手里哑声说:“我就是不想做饭给别的人吃。” 所有人:“?” 弹幕又炸了。 【我日,任钦鸣会做饭???】 然后一个似曾相识的id冒出来。 【@颂哥肤白貌美气质佳:何止是做饭,你们猜猜以前高中住宿阮颂的内裤都是谁洗的,吃瓜.jpg】 【?????】 作者有话要说: 阮颂抱臂:洗内裤可不关我的事,不要污蔑我 第12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能想到平日冷漠对待镜头的阎王,背地里还帮对象洗内衣内裤! 【而且是从高中就开始的……我疯狂告诉自己不要嫉妒15551】 【阮老师揪我哥的脸真的也太顺手了】 【之前咱哥还软绵绵喊阮老师“颂哥”!抓狂拍桌.jpg】 【这是双向奔赴吧!是吧!一定是吧!!!】 【第一次看到我哥这一面,这种我只对你一个人特殊真的磕死我了呜呜呜】 【以前是沉默寡言的狼狗,现在是笨拙温柔的小狗勾!】 【我又开始嫉妒阮老师了怎么办,哇的一声哭出来.jpg】 只是没等大家羡慕太久,任钦鸣的后援会忽然发布了一条微博。 【@任钦鸣全球后援会:之前哥哥恋情曝光,我们虽然也难过,但自始至终保持了沉默,因为哥哥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太累了。我们见惯了哥哥在镜头底下的样子,几乎快要忘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也会有柔软和失落。谢谢阮老师答应上这个综艺,让任钦鸣重新站到我们面前,而不只是“任钦鸣”。繁花.jpg x3】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5节 这不煽情还好,一煽情简直是洪水滔天。 评论区破大防哭成一片。 【是这样的,我们见到的任钦鸣风光无限,阮老师见到的任钦鸣才是柴米油盐qaq】 【啊……怎么突然骗我眼泪】 【虽然今年只是我粉哥哥的第三年,比不上老粉,但真的也算看他一路辛苦了呜呜呜】 【双向奔赴实锤,陪你从沉寂走上巅峰什么的,这种戏码我真是百看不腻,抹眼泪.jpg】 【难怪我哥出道这么久一点绯闻没有,深情专一刻进dna了qaq】 【之前还有人爆哥哥去什么滥交趴,想知道现在脸疼不疼,黑子们瞪大狗眼看看清楚,我哥心里就装一个人!!!】 【最主要阮老师值得呜呜呜,看他们真的感觉特别好】 【这种气氛就不是内娱其他小情侣能比的,嗑拉了】 【又一次暴风想知道阮老师的职业!到底什么时候公布!!】 偌大的书房里,男人身着睡衣坐在电脑前,刷到这条评论鼠标一顿,转手给助理发消息。 【顾:阮颂的资料查完了吗?】 当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但助理回复的速度依然很快。 【李助:现在发给您 [文件.pdf]】 【李助:如果还有遗漏,您尽管吩咐。】 顾屿洲指尖悬在键盘上停顿片刻。 【顾:好,辛苦】 身为顾家年纪最小的老幺,老顾总老来得子,一直宠得很。 李助理是他爸听说他终于肯回国,主动从手下拨给他的,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顾屿洲之前一直不太想麻烦别人。 但李助理能在他爸身边待这么些年,总归是有道理,整合发来的pdf事无巨细记录着关于阮颂的一切。 公开的、私密的都有。 自然也包括为什么网友们搜不到阮颂作为编剧,曾经写过的作品。 ——因为阮颂署名从不用本名,而是笔名“交子”。 取自我国乃至世界上发行最早的纸币一意。 尽管在“交子”这个笔名下没什么特别的作品,都是一些豆瓣评分七分左右的电视剧。 但李助理特别在后面强调注明了时间线。 “交子”这个笔名两年才开始活动。 可根据他在网上查找到阮颂本人书写的毕业论文载,阮颂应该从大一就开始跟着老师实践写剧本,持续产出一直到他研究生毕业。 中间有长达六年的空缺。 这六年,要么是阮颂用了其他没被他们发现的笔名。 要么,是阮颂根本就没有署名,也就是没拿到署名权。 李助理很快又发来另一份文件。 【李助:这是关于阮颂专业老师的资料 [文件.pdf]】 【李助:他不仅是阮颂的老师,也是学院的院长。手底下运营有一个以他本人命名的编剧工作室,作品豆瓣分数普遍在8往上,质量相当高,业内也很有名望。但近二十几年来,关于这个工作室的所有署名和宣发,都只有这位院长一个人的名字。】 顾屿洲心思一动,很快联想到阮颂之前对他不给署名权的激烈抵触。 【顾:你怀疑这个院长奴役自己的学生,但不给署名权?】 【李助:不是“不给”。】 【李助:准确来说这已经属于让学生给自己当代笔的范围,直接霸占署名权。】 … 《合拍19天》直播间里。 任钦鸣已经被阮颂压到厨房,老老实实开始给大家做饭。 好在是第一天的食材节目组没找他们算钱,直接当做福利免费赠送了。 有菜、有肉、有调料,但也都是一些相对家常的菜品,大家就算听说了任钦鸣会做饭,也对他的成品期望值并不高,能吃就行。 秦斯嘉还开玩笑说: 就冲任钦鸣是他们六个人里唯一一个能进厨房的,只要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不到立马需要叫救护车的程度,再难吃大家也会咽进肚子。 梁羿还特地拍了拍任钦鸣的肩膀,让他放宽心:“没事,你放开了做,还有我帮你兜底,大不了以后大家都吃我煮的清水面。” 弹幕一个两个被逗在公屏上笑得不轻。 不少人都让任钦鸣要么别逞能了,至少梁羿有煮面的基础,就算糟蹋粮食做实验,也由梁羿糟蹋比较靠谱。 当初有多少人认定任钦鸣谈恋爱是瞎了眼,现在就有多少认定任钦鸣做出来的,百分百是黑暗料理。 在任钦鸣进厨房以后,摄影师故意只拍了大家在外面做大扫除的镜头,没拍任钦鸣如何独自一人忙活。 等到外面大扫除结束,厨房的饭菜也熟了。 当众人累瘫在餐桌上,看见任钦鸣板着脸从厨房把食物端出来的那一刻。 他们傻了,弹幕更傻了。 【我靠真的假的!这是他做的???】 【别是节目组怕嘉宾饿死了,帮忙作弊吧!】 除了阮颂,剩下四个人一窝蜂围到任钦鸣还放着菜品,没来得及端出来的厨房里。 镜头跟进去,满屏红红绿绿,用材简单,但成品一点不简单。 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红烧茄子、蒜香排骨、青菜鸡蛋羹,样样色香味俱全。 光是看着都被看饿了,弹幕隔着屏幕直流口水! 【这他妈的是我任哥???】 【离大谱了吧,藏太深了吧……】 【那什么,我饿了,我要去喊我妈做宵夜了】 【所以任钦鸣除了对人冷点(不包括阮颂),其实没啥大缺点,是这意思不?】 众人还在厨房里挤着。 任钦鸣系着围裙,脸上神情像看土包子,硬邦邦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框:“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只会做阮颂爱吃的。” 翻译过来:超出范围的菜品概不负责。 弹幕“啊啊啊啊”的一片又疯了。 【来人啊!把我杀了给这俩人助兴!】 【我说这是内娱最真的情侣没人有意见吧!!!】 【咱就是说,我又开始羡慕阮老师了sos!!】 餐桌上,梁羿和秦斯嘉郑重为自己之前对任钦鸣厨艺的小看,道了歉。 郑青一筷子下去,尝着这菜的味道,几乎就要感谢上帝:“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钦鸣,要不是上了个综艺,你这好手艺得瞒到什么时候!” 他和秦斯嘉的口味跟阮颂相近,一桌菜就着白米饭吃的津津有味。 但姜淇淇是吃不了辛辣油腻的。 麻婆豆腐、水煮肉片一口不沾,还不吃茄子、不吃蒜,五个菜独独剩下一道能伸筷子,那就是青菜鸡蛋羹。 梁羿怕她吃得太少,半夜饿到,手边准备了好几个涮肉和豆腐的白水碗。 一顿饭下来自己没怎么吃,光忙活伺候公主去了。 弹幕都开玩笑说豪门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的。 而这顿饭的主人公,自始至终一句讨论没参与,低头扒拉米饭扒拉的相当沉默。 阮颂坐在旁边,一眼就知道这是又犟上了,不高兴了。 他一胳膊肘杵过去说:“我想吃茄子。” 弹幕缓缓打出问号。 【虽说茄子是在我哥那边,但一共就这么几个菜,不至于夹不到?】 【主要他自己前脚才刚夹过茄子,问号.jpg】 没人搞得懂阮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直播画面上任钦鸣依言帮他夹完茄子的下一秒,阮颂紧跟着使唤。 “我想吃排骨。” 弹幕又是【???】 这回排骨比茄子更过分,正儿八经就在阮颂正跟前,离他最近的一道菜! 这下别说餐桌上其他人,就连任钦鸣本人也愣了一下,但还是帮他夹了。 阮颂看他把菜夹到碗里,也不动筷子吃,甚至干脆直接把筷子放下了,继续要求。 “还想吃水煮肉片。” 任钦鸣夹了。 “青菜鸡蛋羹也想来一点。” 阮颂就那么干巴巴坐着,把桌上的菜点了个遍。 一开始弹幕和嘉宾是真不知道怎么了。 姜淇淇甚至以为刚刚两人吵了个架,小心翼翼咬着筷子看他们。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6节 但任钦鸣一直被这么呼来喝去,夹着夹着脸上居然还乐了。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一面极力克制嘴角不往上扬,一面又根本克制不住。 等到最后五道菜全给阮颂堆到碗里。 阮颂就撑着下巴扬眉睨他:“想乐就乐呗,以后你天天做饭,天天让你给我夹。” 只这一句话。 然后大家就见鬼似的在任钦鸣脸上看见了笑。 并且是灿烂到,需要任钦鸣握拳遮挡到唇边的笑! 弹幕集体【?????】 虽说他们已经第不知道多少次见识过任钦鸣对阮颂的喜欢,但这真的…… 【都说智者不入爱河……】 【任钦鸣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大喇叭.jpg x3】 结果任钦鸣像是还嫌不够,笑完了认真向阮颂确认:“是你说的‘以后’、‘天天’,不能反悔。” 阮颂撑着下巴,眼皮都没掀:“嗯嗯不反悔。” 任钦鸣不悦:“……你敷衍我。” “敷衍你?” 阮颂懒散夹菜的筷子这才一顿,似笑非笑挑起凤眸偏头看他,说:“我敷衍你你不也得上钩吗?” 【…………?】 从晚上8点正式开播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阮颂这他妈是什么人间钓系大杀器??】 【阮老师yyds!钓系a美人就是坠diao的!!!】 【我宣布,我今天晚上不活了!谁也别拦着我,就让我原地磕死在这直播间!磕死!】 作者有话要说: 【钓系美人的一千种顺毛技巧√】 任钦鸣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颂哥:乖。 任钦鸣好了。 第13章 一分钟后,阮颂坐在餐桌,勾唇挑眸偏头的动图大火特火。 他这一句“我敷衍你你不也得上钩吗?”更是直接成了破圈层的爆款金句。 在微博连着动图一起,被无数大v博主争相转发。 【如果过了今天晚上,还有人不知道阮颂的名字,建议电信联通xxx立刻派人去家里抢修,不是网坏了,就是偷摸被降了网速,双手合十.jpg】 作为这世上唯一一个有底气对年仅26就拿影帝大满贯的任钦鸣,说出这句话的人。 阮颂,一战成名。 彻底火了。 微博上关于他的截图、小视频满天飞,这种全网关注转发的架势,饶是徐兰也没见过几次。 在她印象里,除了任钦鸣恋情曝光,再往前数一次大家对某一个人注意力这么集中,还是国民弟弟被爆出来吸毒的时候。 眼看舆论场形势大好,她一哄完孩子睡觉,立刻支棱着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找到小卢微信。 【兰姐:在忙什么?】 小卢也是上道,张口就问。 【马作的卢飞快:姐您是又有什么想法了吗?尽管说,不用跟着钦鸣哥我空得很】 【兰姐:你赶紧联系后援会,让他们去把阮颂和他们cp的各种官博都抢注一下,整理一些方便转发的原创合集,吸一吸粉】 【马作的卢飞快:抢占高地,明白】 他们之前只做了负面导向的公关预案。 谁也想不到阮颂才短短露了几个小时的面,这就火了。 还是正面导向的“火”,预案根本派不上用场。 就连后援会之前发布的那条微博,也是徐兰临场反应,果断做出的决定。 【兰姐:记得告诉他们主要是把原创微博的质量提上来,让自来水主动转发,不要做数据,自然一点】 【马作的卢飞快:收到!】 小卢左手平板追综艺直播,右手电脑工作,眼镜往鼻梁上一推,十指翻飞,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 网上运维展开的风生水起,直播间里也不消停。 陈严今天晚上正好在医院附近有个会,想着阮颂不在,他帮着去检查检查护工的工作。 最近新闻关于护工行业不规范的糟心事可多,还能让阿姨看看阮颂在直播里工作的样子,宽宽心。 阮妈妈虽然带病记忆一直有些混乱,但关于不给阮颂添负担这一点,她是从始至终一直刻在刻在心里的。 之前阮颂攒不出钱做手术,她就不想拖累孩子。 结果现在忽然一下手术说做就做了,阮妈妈心里却更没了底,三五不时就要找陈严打听一下阮颂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有没有做傻事,是不是走了不正规的途径。 陈严明白阿姨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心中有数钱没那么好挣,他光用嘴告诉她手术费干干净净肯定没用,索性打算借着今天让阿姨亲眼看看。 她儿子现在可是人见人捧的大红人了! … 阮颂一行六人在餐厅吃完饭,梁羿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开始收碗。 阮颂本想说饭是任钦鸣一个人做的,他也没帮上什么忙,分担着一起刷刷碗。 但木屋内置的广播突然响起: 【由于本小屋位于半山腰,水压等各方面基础条件有限,热水容量最多允许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段洗澡,第二次热水烧好需要间隔15分钟,请大家合理分配洗浴的时间和顺序,赶在晚上12点停热水以前完成梳洗。】 当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 他们直播正式开始都已经是晚上八点,现在又是大扫除、又是吃饭,里里外外一通忙时候早已不早。 姜淇淇听完广播第一个哀嚎,妆容精致的脸上:“怎么还会停热水啊!节目组把我骗来参加节目的时候怎么不说!” 梁羿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首先就把想给他帮忙的阮颂从厨房请出去:“现在马上十点半了,淇淇洗澡最快也要50分钟,你们赶紧先去,不然来不及。” 弹幕立刻齐齐刷起“哦豁”。 【为什么我的小脸突然就黄了,嘻嘻嘻.jpg】 【咱就是说,这一期《合拍19天》的嘉宾里年纪最小的姜淇淇也25了哈,都是成年人了,大家懂的】 【所以我哥肯定也知道阮老师洗澡多久吧,嘻嘻】 【成年人综艺,小孩自觉捂眼睛,色狼.jpg】 【请问我已经成年了,怎样才能看见各位老师洗澡呢,doge】 穿插在插科打诨里的,也有不少嫌姜淇淇娇气。 【不是我说,大小姐之前没看过《合拍19天》前面几期吗?既然来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啊,导演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嘉宾】 【一共就一个半小时,她一个人洗五十分钟???吃瓜.jpg】 【梁羿是不是真觉得别人看不出他偏心啊,分配任务的时候直接把最简单的联络问价格分配给她了,别人都是什么大冤种需要宠着她一个人?】 当然也有人觉得他们讲话太过分。 【能不能少一点恶意,看不见淇淇头发有多长吗,美女招你们惹你们了,白眼.jpg】 【让自己美美的就是明星的工作啊,敬业也有错?到时候不好看了还得挨你们骂】 【就是啊,今天只是开播晚耽搁了,以后时间不就充裕了】 【节目组就是故意的,之前都不说,非要等到十点多了才说,吃瓜.jpg】 直播就是这样,弹幕说什么的都有。 好在是嘉宾通通看不见,不会被影响。 秦斯嘉为了节省时间,下意识便想和姜淇淇同一个时段洗,两个女生洗澡用的时间接近。 但阮颂将她们喊住:“洗完一次中间还得等15分钟,你们两个一起洗可能来不及。” 秦斯嘉直接懵了:“分开洗不是更来不及?” 郑青猜测:“小颂应该是考虑到了用水的问题吧?” 阮颂:“对的。” 姜淇淇也跟着懵了。 她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出去住酒店,从来没考虑过热水够不够:“刚刚喇叭不是说一次性两个人可以吗?” 这种事,阮颂估计他们养尊处优的也不可能有经验。 “一般说是一次两个人,但女生长头发经常容易不够。”阮颂有时外出当跟组编剧,住的那些破烂民宿就是,“保险起见还是分开吧,洗到一半没热水了更麻烦。” 耽误时间,还容易着凉生病。 秦斯嘉这回听明白了:“所以意思就是淇淇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洗,一起再安排一个男生,50加15,还剩25分钟,然后我再洗,你们剩下的三个男生跟我……不对,那还剩三个男生这用水肯定也不够吧……” 姜淇淇心中有数“纠纷”因她而起,抱着胳膊想啊想,忽得兴奋一拍手:“颂哥和钦鸣哥可以一起洗呀!一起洗不就节约水了!”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7节 弹幕先是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然后整个直播间瞬间被无数个“哈”淹没。 【妙啊,看看这是谁聪明的小脑瓜想出了这么妙的省水办法,doge】 【我就说淇淇是甜妹,甜妹做事怎么可能不靠谱,害羞.jpg】 【妹妹会说话以后就多说点!】 【我诚挚向姜淇淇美女道歉,刚刚不该嘴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抱拳.jpg】 【笑死我了家人们,快看我哥眼睛都亮了,甜豆狗勾实锤!】 一个可能性打开,就像开了潘多拉魔盒,弹幕所有人都一改先前对姜淇淇挑剔的口风。 但潘多拉魔盒的关上,也只需要一个眨眼。 阮颂几乎紧跟在姜淇淇话音落下的时候就说:“我不跟他洗!”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回头。 不为别的。 只为阮颂居然把声音抬到了这么高说话!还赋予了如此浓厚的情感! 作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长相不公开、信息不公开、性格不公开的素人,大家从阮颂穿着t恤、牛仔裤踏进这个屋子,就一直在观察。 发现他与其说是平和,不如说是彻头彻尾的漫不经心。 见到明星没有反应,面对镜头没有羞怯不适,就连说话都一个音调拉平。 可就当他们所有人都要以为哪怕天塌了,阮颂也差不离还会是这副模样时,现在居然仅仅为他即将和任钦鸣一起洗澡大声说话了! 只要长了眼睛就能看出这两人感情好,总不能是还没一起洗过?? 阮颂突然之间顶着这么多双眼睛,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姜淇淇企图为他找出那么一两个合理的借口,不确定看任钦鸣:“……难道颂哥有洁癖?” 别人不知道原因,任钦鸣能不知道吗。 刚刚短短一分钟,他已经光速经历了一轮花开花谢,锃亮的眼眸重新变回黯淡无光,深深望着阮颂否认:“没有。” “没有洁癖那怎么也……” 众人都用不解的目光注视阮颂。 直播间千千万万更多的视线也在透过屏幕注视阮颂,似乎今天他要是不给个说法,节目立刻没法儿接着往下录。 众目睽睽下,阮颂第一反应是用眼神向任钦鸣示意。 他们只是装情侣,又不是真情侣! 但任钦鸣巴不得是真的,当然不会帮他。 不仅不帮,还要幽怨地跟着其他人一起看,看看他究竟打算说出个什么理由来。 当时的静默太长,长到弹幕已经在公屏脑补完了一出“婚变”大戏。 营销号都要忍不住开始给两人的感情状况编排阴谋论。 阮颂却是灵光一闪,相当无辜眨了下眼说:“……一定要说吗?我不确定这能不能说。” 听客们差点急死,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只有任钦鸣眉心一跳,以为这是演不下去决定摊牌。 不承想阮颂冷不丁解释:“难道,就没人觉得如果我跟他一起洗,用的时间和水反而更多吗?” 新的潘多拉魔盒打开。 嘉宾沉默:“……” 弹幕沉默【…………】 任钦鸣的脸色由黑转白,再由白转红,终于还是没忍住握拳抵在唇上,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就那么一声,却像是吹响了某种颜色的号角。 弹幕炸了,直播间炸了,微博也又双叒叕炸了。 【这是我们免费能听的吗!!!色狼.jpg】 【怎么就用水变多了!怎么就要洗更久了!阮老师展开说说??耳朵.jpg x3】 【一起洗一起洗别逼我跪下求你们!!!】 【啊啊啊啊我瞬间脑补十万字海棠文,这才是我们成年人该看的东西!!】 【惊!我哥这是脸红了吗!是的吧!镜头你倒是跟上去啊!大特写怼上去就是拍啊!怎么能让他扭头藏起来哈哈哈哈哈】 阮颂今晚再次喜提热搜—— 【阮颂一句话让任钦鸣脸红,doge】 远在医院的陈严刚刚抵达病房,正准备打开直播给阮妈妈看看,听见这句立马关上。 疯狂一阵咳嗽切到微信给阮颂发消息。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你没跟我过这综艺尺度这么大啊!党和人民都看着,这世上除了任钦鸣就没有其他你爱的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一把捂住胖子的嘴,两眼放精光:让他开让他开!给我把车往海底两万里开!谁都别打岔! 某狗勾暗自列下待办清单:挤进老婆的浴室! 第14章 阮颂觉得自己无辜得不行。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是他们非追着我问我才说的】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不然我说什么,我说我来这个综艺就是跟影帝学演技?其实两个人都是装的,背地里清清白白?】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嗐你这真是……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该和阿姨说你这钱挣的容易,还是不容易】 这次《合拍19天》请来的嘉宾都是真情侣,节目组明人不说暗话,开放分配给他们的房间全是不折不扣的大床房。 木屋活动区在一楼,住房区在二楼,所有房间装潢统一,摄像头安装在进门正对床的位置。 直播画面里,阮颂捧着手机,坐在床上激情打字,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 任钦鸣则默默在床另一边的空地上打开行李箱,一声不吭闷头把东西拿出来。 化妆包、护肤品,毛巾、洗漱用品…… 弹幕本以为这些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直到门口忽然被敲响,郑青站在外面说:“淇淇还在洗,我洗完了。小颂、钦鸣你们赶赶时间,看谁洗得比较快,可以加个塞。” 原计划他们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今天晚上能洗几个是几个,剩下的大不了明天白天起床再洗。 但既然郑青都来敲门了…… 阮颂第一个从床上跳起来,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任钦鸣,放下手机便拖来自己的行李箱。 这房间中式竹制的装潢漂亮归漂亮,还带阳台,但其实内部实际可使用面积不大。 任钦鸣半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看他,眼神幽幽怨怨。 【我哥就差把“我老婆怎么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洗呢”写脑门上了hhh】 【咱就是说看到了耷拉的狗耳朵,呲牙.jpg】 【感觉蹭热度的营销号可以歇业了,就冲阮颂能晾着任钦鸣一眼不看,我也信他们百分百全真,doge】 但阮颂何止是不看。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还嫌任钦鸣太大只蹲中间碍事,时不时就要动动腿把人往旁边赶。 任钦鸣187的大高个,全程缩紧身子贴紧床,连个正眼都讨不到。 弹幕都说这也就是阮颂了,任钦鸣在其他地方肯定没遭过这种待遇。 【关键真就一点不生气】 【都一晚上了怎么还有姐妹没醒,只是双标不生阮老师的气而已,呲牙.jpg】 【瞎说什么大实话,那是阮老师精通狗勾变身术,跟咱哥双标有啥关系,doge】 房间里,阮颂是真觉得他这脑瓜干什么都灵光,唯独除了洗澡前的准备工作。 他坐在床上一样样把东西往手里清,内衣、睡衣、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还有什么来着? 任钦鸣默默从手边分出一条浴巾。 对,浴巾。 阮颂习惯性就接下了。 任钦鸣又递起泡网,阮颂又接。 直播画面里,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任钦鸣也不吭声,就这么一样一样把他刚刚从行李箱拿出来的东西,递进阮颂手里,从始至终维持着单膝着地的姿势。 比起跪在床边,更像是跪在阮颂脚边。 两人周身浑然天成的氛围,简直让弹幕嗑生嗑死,纷纷在公屏刷起“名画已截图《女王和他的狗勾》”。 【这都什么神级偶像剧展开,建议节目组给两位老师加钱,鼓掌.jpg】 【敢情刚刚任钦鸣从行李箱拿出来的东西,全是给阮颂准备的,doge】 【这姿势,这默契……嗑死我算了!快进吧,求求直接快进到床上打架!!】 再接下来到阮颂手里的,还有化妆棉、卸妆水、洗面奶。 他全程无知无觉,直到东西全部拿齐,对上某人深邃含笑的眼睛才忽得一愣。 想起他们已经分手。 任钦鸣从高中就是阮颂跟屁虫,深知要想有效输出,只能趁阮颂没反应过来。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8节 于是他故意抢在阮颂前面出声问:“领导还有什么指示?” 阮颂猛一下果然卡住,说:“……你以后不要再帮我清东西了。” 按惯例,阮颂有什么要求是任钦鸣不依的? 但偏偏这次任钦鸣就没顺阮颂的思路:“以前都是我清,习惯了,我自己也想帮你清。” 众所周知,甜豆狗勾说软话固然迷人,但大家已经深刻领略过阮颂反矫情达人的硬脾气。 几乎所有人都饶有兴致等着任钦鸣这次又会怎么挨怼。 可实际情况是阮颂望着人憋了半天,最后出口的严肃说教却是:“你这样显得我很不聪明。” 好像生活不能自理。 【…………?】 弹幕集体爆出惊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操,显得人很不聪明还行!!】 【千算万算,没算到阮老师的点居然在这!突然有点可爱怎么回事hhh】 【这是只是有点可爱??完全是“反差萌鲨人事件”的水平了!色狼.jpg】 【阮老师=漫不经心钓人+一本正经可爱】 【任钦鸣终于也开始上分了?doge】 【家人们我又跳票了,又羡慕咱哥了,再一次狠狠懂了他的快乐,恰柠檬.jpg】 但阮颂去洗澡,留下任钦鸣一个人在房间看点就结束了吗? 不可能的,男德人永不认输。 阮颂进了浴室,任钦鸣没人看着反而忙起来。 众人见他先是飞快把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归置出来,把行李箱合上给阮颂腾地方。 然后继会做饭以后,又掏出一个自带的压缩热水壶,彻底推翻大家心中以为他不问世俗的高岭之花形象。 拿到房间露台的洗手池简单冲洗,才拧开矿泉水,放到阮颂床头开始烧。 期间,阮颂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眼尖的弹幕一眼看出是有人在给阮颂发微信消息,而且一条接一条,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找来说什么。 是个人都会好奇。 结果任钦鸣走过去不仅自己一眼没看,还第一时间把手机变成了倒扣在床上,就像没听见来消息的震动一样,尊重隐私刻进骨子里。 看的弹幕目瞪口呆。 【在这个综艺以前,谁又能想到我哥除了演技,原来男德也拉满了……】 【所以现在又到羡慕阮老师的pa了对吗,恰柠檬.jpg】 任钦鸣还分别检查了房间里枕头的厚度和被套的干净程度。觉得这边枕头太矮,阮颂喜欢睡高枕头,不然容易头晕恶心。 这19天里,节目组把他们扔在这,除非发生紧急情况,否则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弹幕一开始看任钦鸣从房间出去,还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直到他们在另外两对嘉宾的房间分屏上看见人出现。 居然是去借枕头的! 任钦鸣挨个房间问人家有没有多余的枕头,求人办事,说话态度好得不行。 看的粉丝又是傻眼。 【惊,原来我哥居然知道“请问”两个字怎么写……】 【我的妈啊,任钦鸣你是真的没救了,你坠入爱河了知道吗】 【这两个人以后要是分手了,我真就再不相信爱情了……】 【别说了别说了,已经开始许愿阮老师不会甩掉我们哥哥了,双手合十.jpg】 好在是姜淇淇装备齐全,光是各种行李和衣物就带了五个行李箱,不要说枕头,就连床单被褥都是自己带的。 据说要不是节目组阻止,姜淇淇连床垫都恨不得搬个全新的来。 梁羿大大方方把他们两个的枕头送给了任钦鸣,说如果阮颂不习惯,他们这边还有别的可以枕的东西。 事关阮颂,任钦鸣那是一点不跟人客气:“等他洗完澡出来试着如果不行我再找你。” 不得不说,梁羿都觉得他和姜淇淇败给任钦鸣了,站在门口也就是随口闲聊:“挺意外的,真没想到你的性格会这么深情。” 任钦鸣听见夸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不为所动礼貌冲人点了下头,说:“水要烧开了,先回去了。” 这下别说梁羿,弹幕都被气笑。 【哈哈哈我他妈,前脚才夸他知道“请问”两个字怎么写】 【求人帮忙:请问……/求完了:水烧开了】 【我哥:你要夸颂哥我倒是还应你两句,夸我就没意思了,doge】 【不仅不看美女,帅哥也不看,只要没有阮颂,任钦鸣就是永远的内娱酷仔南坡湾,doge】 得亏节目组只是不提前告诉他们会停水,还没到太缺德的地步。 阮颂加塞洗完热水刚刚够,剩下秦斯嘉、任钦鸣和梁羿,时间也够。 陈严坐在病床边捧着手机,一直等阮颂在屏幕里吹干头发才给他拨视频。 几分钟前,节目组听说阮颂可能要跟母亲通视频,如获珍宝,立刻向阮颂争取能不能让阮妈妈出镜,把视频内容展示出来。 甚至不惜提了临时加钱的事,一通视频报出来的价格,直接顶阮颂平时写五六集剧本。 都被阮颂无情拒绝。 发财虽好,但他连五百万片酬的大头都拿到了,实属没必要盯着这种苍蝇腿计较。 所以大家只能看阮颂举着手机,听个音。 阮颂今天折腾一晚上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视频接通时脸上笑容还是很足:“妈你怎么还没睡,马上都转钟了。” 陈严代为回答:“阿姨听说晚上才能跟你视频,特地白天睡了很久,就想跟你说说话。” 关于阮颂现在的状况,陈严掐头去尾,着重抹掉阮颂跟任钦鸣已经分手、是假装情侣的部分,基本已经全给阮妈妈说明白。 尽管阮妈妈花了很久接受上一个节目就能挣到五百万这个设定,不过好赖是在听见任钦鸣的名字以后终于信了。 现在虽然同性可婚,但老一辈人里还是有不小的比例持传统观念。 弹幕正猜阮颂家里支不支持他和任钦鸣在一起,就听阿姨居然上来第一句就问:“钦鸣呢?小陈不是说你们俩一起上的节目,快让我看看他,好久没见了。” 阮颂都有些气笑:“他去洗澡了,马上出来。您今天晚上熬夜到底是为了跟我视频,还是跟他视频?怎么天天就惦记他。” “那人家对你好嘛。” 阮妈妈笑呵呵的,也知道不能在节目里直接说五百万,她还是更担心阮颂的工作,“跟你视频主要是想问问,录这个节目会不会耽搁你工作。” 五百万再多,在阮妈妈眼里也顶多算撞大运得来的偏财,不是正经路子,总有花光的一天,还是得靠自己的才能持续稳定创收。 弹幕一听谈到职业,八卦的dna立马动了。 他们这多人在网上布下天罗地网搜寻阮颂,按理但凡是正常人都能留下一点足迹,阮颂却像是凭空消失,从西柳一中毕业去a大以后,什么都断了。 没有社交账号,甚至没什么社交。 a大连个出来爆阮颂料的同学前后辈都没有,堪称21世纪的奇迹。 大家早对阮颂这些信息好奇已久,纷纷竖起耳朵。 阮颂当然知道他妈妈脑子里在想什么,没剧本写也得装作有剧本:“妈你就不要操我的心了,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工作很轻松,只要笔记本带在身边就不会耽误。” 阮妈妈不太满意:“你每次都这么说。” 阮颂:“那我说的是事实嘛,不信等会任钦鸣出来你让他说。” 后来陈严问起刚刚是谁给他发微信,阮颂也只是模棱两可说就是上次找他那个:“不知道从哪加到了我微信,我以为是认识的人就通过了。” 孩子对父母总归是报喜不报忧的,阮颂在视频里整个状态看起来都非常泰然。 【已知:带笔记本就能办公、不用坐班、是做项目的、微信只通过认识的人、还被家里有矿的大佬求】 弹幕很快联想起之前“偷听”到的工作电话,越发在心中笃定阮颂厉害。 【现在应该没人再质疑我哥的眼光了吧,能被我哥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差】 【退一万步,阮老师可是a大毕业的欸,双一流985出来就算差能差到哪去】 【感觉符合以上所有要求的,金融或者文字方面的工作概率大一点,可能是帮人做分析、评估报告之类的】 【总之肯定挣得很多!】 【但看阮老师行李箱,东西真的都非常平民欸】 【大佬就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知道吧,真是忍不住再一次感谢阮老师肯赏脸来我们小破综,男菩萨在世,双手合十.jpg】 整个舆论场的大风向说定就定。 大家丝毫没有察觉他们对阮颂戴了无数层,其实只是他们自己臆想出来滤镜。 更不会注意有一个id叫“无名之辈”的账户,在微博热搜广场发。 【@无名之辈: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出来抛头露面,吹牛立人设圈钱了啊,是觉得当年差点没毕成业的事真的没人知道吗?】 第15章 0关注、0粉丝的三无小号根本进不了微博推广,很快被狂热的综艺观众淹没。 所有人都在猜测阮颂的工作。 《合拍19天》虽然不是因为这次请了任钦鸣和阮颂才火,前面每一年开播基本都是这样,全网追综。 但像今年才开播几个小时,话题就换着花样地黏在热搜上,也的的确确拜他们所赐,省了一大笔营销宣发的费用。 正好王端当天晚上跟人有局。 几个人刚上桌话还没说两句,大家已经齐声让他请客,说中瑞影业这么多年在任钦鸣身上种下的因,总算结出了果,可喜可贺。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19节 作为任钦鸣老板,王端自然也高兴,不在乎被多敲这一顿竹杠:“这才哪到哪,那综艺晚上八点才开播,你们恭喜的也太早了。” 一伙人本就是对王端有事相求,眼下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拍马屁切入话题。 “肯定要恭喜!任钦鸣这种类型想要平稳转型哪这么容易!” “之前传出来说您打算让任钦鸣上综艺,好多人都说您疯了,觉得以任钦鸣的性格肯定会掉粉,但现在看看!” “就是,八点才开播也不影响,要说眼光这一块,咱真是得跟您取经。” “前几年您对任钦鸣看好,好多人也是不信,但事实证明您就是慧眼识珠!。” …… 是个人就喜欢听人夸自己,王端也不例外。 这一顿晚饭下来吃的他是舒舒服服,酒足饭饱一坐上司机的车便给徐兰拨电话。 当时徐兰正和小卢连麦看着《合拍19天》的直播,观察还有什么需要提前做的预案。 这大半夜的忽然接到老板电话,她还以为是有了什么突发事件。 结果电话接通,她首先听王端打了个酒嗝,告诉她她儿子读书的事办妥了。 “接下来你只管安安心心伺候任钦鸣,其他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解决!我充分相信你的业务能力!真的!”王端早在之前发现徐兰打算另辟蹊径,把任钦鸣和阮颂一起丢去参加恋爱综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徐兰前前后后也在不少老板手底下待过,一听就知道这是喝醉了高兴,根本也没把王端画大饼的醉话放进心里。 毕竟任钦鸣是中瑞的摇钱树,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迟早面对婚恋,转型问题迫在眉睫。 她这一上手直接把最核心的关键解决了,王端心情激动完全可以理解。 只是她刚把酒鬼打发走,连麦里小卢激动的声音也传过来。 “姐姐姐!你快看热搜!他们有人把颂哥高考成绩扒出来了!惊了我,这分也太高了,难怪能保送!” 徐兰眉心一跳,微博甚至不等她切进热搜,已经自动给她发来弹框推送。 【阮颂高考成绩】 顺着点进去,营销号把阮颂的语数外文综全科成绩扒得清清楚楚。 徐兰已经离开读书时期无数年,不知道b市的分数情况,也不了解现在的考试机制。 但这条微博底下的热评第一条就给出了解释。 【家人们,不吹不黑,这绝对是扎扎实实的学霸。不要拿什么其他省份的700分来跟阮颂600比,不同省份考试试卷的难度不一样,我自己是b市人,b市的600就是稳上a大,专业随便挑那种。而!且!保送生是不需要参加高考的望周知!阮颂保送还参加高考纯粹是大佬行为,体验生活懂吗,说不定还是人家西柳一中的校长求着他考的,挣个业绩,doge】 前有大家对阮颂职业的猜测,后面紧跟着阮颂无敌优越的高考成绩就被扒出来。 小卢在连麦里兴奋给她播报:“您之前让后援会抢注的几个号现在都疯狂涨粉,姐咱真的不劝颂哥开个微博什么的吗?” 小卢跟了任钦鸣这么些年,多少有点爱屋及乌,看大家一水地夸阮颂,就跟自己也红了待在热搜上挨夸一样。 如徐兰所见,整个互联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合力为阮颂一人掀起惊涛骇浪。 她眼睛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甚至是王端打电话来找她说的,全是喜讯。 舆论监察部门发到她手上的监测报告,也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没有人买水军、没有人恶意炒作,没有其他红眼的艺人在中间搅混水,现在所有的热度都是自来水的自发行为。 一切都在朝着他们预料之外的惊喜方向发展。 按理徐兰应该高兴。 但此刻的她坐在自己安静的家中,对着满屏疯狂向好的数据,心中总有几分割裂和不真实。 她之前生孩子退了几年,问小卢:“在阮颂之前,还有其他人也跟他一样这么快蹿红的吗?” 小卢还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之中:“有的吧,之前选秀那什么不也出了个,还有其他国家的也有……卧槽!姐姐姐你快看直播,钦鸣哥想给颂哥秀自己的身材是不是想疯了哈哈哈!” … 任钦鸣疯没疯未可知。 但直播间里的弹幕看见他洗完澡,只穿一件睡袍就从卫生间出来,倒是扎扎实实全疯了。 满屏都是他们几乎要溢出来的“啊啊啊啊”和“哥哥我可以”。 【不枉我刚刚续费了会员,这才是我尊贵vip应该看的东西!!!】 【再见了姐妹们!我又跳票了!当年就是咱哥这个欲到爆炸的身材把我拉进的坑15551!】 【既然都这么不把我们当外人了……那哥哥你再把领口往下拽拽!!我想看最下面那块腹肌呜呜呜,可怜.jpg x3】 【穿衣黏人甜豆,脱衣狼欲猛狗,我直接身寸爆!色狼.jpg】 【哈哈哈哈前面的姐妹穿条裤子再出门】 但实话是,阮颂一开始压根没注意任钦鸣出来了。 是听见他妈妈在视频里忽然惊喜喊“钦鸣”,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来到他身后。 阮颂接视频是侧身盘腿坐在床沿接的。 手机屏幕一共就那么大,任钦鸣靠过来想要出镜,一双手自然而然撑到了他的身体两侧。 刚洗完澡的男人一头短发湿漉漉,浑身上下散发着余热,光是这么不近不远地挨着,阮颂就觉得周身温度往上蹿了好几度。 任钦鸣以公谋私,仗着阮妈妈要和他说话,笑眼盈盈将自己挤到阮颂身后。 精壮宽阔的胸膛几乎把人直接圈进怀里,鼻子跟前就是他日思夜想了许久许久的修长脖颈,不着痕迹埋首,隐隐还能闻见几丝沐浴露的味道。 【这胸肌,这腹肌……啊我死了!求一个正面!想看视频视角或者阮老师角度呜呜呜!】 【我可以晒身份证证明我成年了!抓狂.jpg】 【天,是腹沟,哥哥艹我!!!】 【行行好吧,孩子馋死了,求求就把视频放出来吧,我给我全家都充年会也不能看吗,可怜.jpg @节目组@节目组@节目组】 弹幕已经对着屏幕舔到走火入魔。 就连视频另一头的大直男陈严都忍不住捂着嘴,默默让自己从画面中退出去,不要影响阿姨“家庭聚会”联络感情。 衣服脱到这个份上,两个人也坐上同一张床,四舍五入那就该送入洞房! 所有人都脸红心跳等着他们继《女王和他的狗勾》之后,再来第二个神级偶像剧互动。 可实际情况是阮颂扭头望任钦鸣说出的第一句,就让大家愣了:“你能别靠我这么近吗?我热。” 任钦鸣、弹幕:“?” 阮颂蹙眉上下扫了他一眼,说了第二句:“我警告你,头发上的水不要滴到我身上,也不要滴到床上。” 【…………】 【………………】 这就是他们跟正宫的区别吗? 任钦鸣难得这样忍不住委屈:“我穿浴袍不好看吗?” 阮颂顿时摆出一脸“我听见了什么”表情:“浴袍不就是浴袍吗,怎么还跟好不好看有关系?” 他一个过来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就是任钦鸣脱光了躺床上让他摸,他也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只这点敞领口的小尺度。 阮颂万分嫌弃送了他五个字:“就啥也不是。” 任钦鸣直接梗住。 直播间里的弹幕全都笑崩。 【前有王健林一无所有,今有阮老师不知妻美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欢看一些女王行为,大拇指.jpg】 作者有话要说: 某小狗委屈:勾引不成反挨骂 第16章 阮颂毫不客气从旁边抓来毛巾丢他脑袋上:“水要是滴床上,你今天晚上就不用上来睡了。” 任钦鸣腰背往下一塌,声调至少降了八个度:“知道了……” 直播画面里,阮颂身材清瘦,坐在床边穿着肥大的方格睡衣,单腿盘起,微微垂首弯着脖颈,侧身线条流畅挺拔。 反而是边上单手就能把人摁倒的任钦鸣,笨拙地揉弄着脑袋上的毛巾,被治得服服帖帖。 【如果没记错,这条毛巾是阮老师刚刚用过的叭,doge】 【咱就是说,任钦鸣耷拉的狗耳朵又出来了,真·《女王和他的狗勾》】 【也别女王了,这不就是我爸跟我妈,老夫老妻的过于真实,doge】 弹幕欢天喜地看热闹。 只有阮妈妈向着他,隔着视频怪儿子:“你别老欺负他,我就觉得钦鸣挺好看呀。” “对吧!” 任钦鸣瞬间从毛巾里抬起脸,活像终于找到人撑腰的孩子,一双狗勾眼晶晶亮。 弹幕一开始还不信。 【之前阿姨打招呼,我还以为单纯出于礼貌】 【我哥真能把婆媳关系处这么好??我怎么就这么不信……】 【婆媳关系笑死我了哈哈哈】 一物降一物。 阮颂对别的人脾气都能硬,唯独对自己妈妈不行,不满道:“您怎么总护着他。” “那谁让你总欺负人家。”视频里的女人慈眉善目,看任钦鸣就像看自己亲生儿子。 以前高中,任钦鸣家里突发变故,没人能照顾他,也是阮妈妈让阮颂把他领回的家。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0节 两个孩子同吃同住,一起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双标如任钦鸣,这时候自然又知道乖了,丝毫不吝啬自己帅脸上的笑,明朗道:“等我们录完节目一起去看您。” 阮妈妈:“好呀好呀,我都多久没见你们两个一起来了,时间老错开。” 阮颂作为当事人之一,一句话没说上,这两人就已经飞快把事情定下来。 没片刻,消失好半晌的陈严忽然歪头出现在镜头里给他打手势。 阮颂了然下床拿任钦鸣的手机,简单交代道:“借我我打个电话,你陪我妈再聊会。” 任钦鸣得令乖巧点头,一句多的也不问。 … 阮颂合上阳台门避开摄像头,径直给陈严拨电话:“怎么了?” 陈严也已经从病房出去:“我就想跟你个没良心的单独说两句不行吗。欸我就想不通,怎么能瞒的这么好。你妈也是,居然一次没给我提过任钦鸣,神了真是。” 木屋阳台外是骤然开阔的山连着山。 阮颂吹着晚风,搭着栏杆望远处寂寥空旷的林间夜景:“我现在都觉得我妈的脑子根本没出错。” 陈严懵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她一直清醒的很。或者之前可能确实乱过一阵,但后来好了,现在跟我装呢。”阮颂垂下眼哼笑,“不想我跟任钦鸣分手吧。” 陈严听得一愣一愣,他都不知道阿姨也这么能藏心思:“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分啊?一直也没告诉我。我看他这也不像是会出轨、对你不好的。” 阮颂说起这个就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想分就分了,谈恋爱分手还要个什么理由。好了你别打岔,把我叫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只为这几句废话,发发微信打打字就够了。 陈严终于也摆出正色:“就那个制片人老找你,连环杀人案改编的ip,我最近听见了点风声。” 这ip在圈子里出名,不仅因为名头响,制作阵容豪华,还因为这是极少数面向社会公开招聘编剧的项目。 不少人都和阮颂一样递过简历,陈严能听见一星半点消息不稀奇。 只是阮颂明显没什么兴趣:“你要说的就这啊?” “不不不,你先别急着拒,听我说完你肯定改变主意。”陈严煞有介事,“我打听到他们打算找的署名大编剧是谁了。” 阮颂懒下骨头:“谁啊?” 陈严:“方维!” “……” 陈严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就你那个大学同学,写《上医》拿了奖的方维!方维!” 电话那头依旧很静。 静得陈严几乎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正准备拿开手机再重复一遍,就听阮颂极其平和地在电话那头问:“没了?” 陈严完全不理解:“你这是啥反应,听见我说谁了吗?方维,就那个……” “我又不是聋子。”阮颂打断,“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要说的没,没我就挂了。” 陈严:“???” “你可别又跟我玩憋心里那一套,要是不舒服就干他听见没,这么多年孩子都给憋坏了。”陈严跟阮颂虽然不是校友,但胜在小道消息灵通。 他们这点不为人知的“辛辣秘史”,陈严还真知道。 要他来看,阮颂当年就是吃了未出茅庐、道德品格太高尚的亏,多少带点正经文人的风骨,不如小人脸皮厚,不愿意干吵架扯破脸皮这些鸡毛蒜皮掉价的事。 但事实证明,这年头就是越小人、越没脸没皮没原则,才混得越好。 陈严怕就怕他到现在也还跟个学生一样高尚,语重心长道:“颂啊,咱今年也26了,再不舍下身段去争点什么,就真的连人家屁股都要摸不到了。” 阮颂:“谁说我不争了?” 陈严:“什么谁说你……啊?” “我说谁跟你说这次我不争了。”阮颂淡然的声线和着晚风,清清冷冷送进陈严的耳朵。 陈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阮颂已经紧跟着说:“他这次死定了。” 然后电话就挂了。 陈严整个茫然不知所措。 他猜想过阮颂勃然大怒不肯放过,也猜想过阮颂心平气和坚守格调风骨。 但现在又平静又放狠话是什么情况? 狠人进化了? 医院走廊里森林的凉风一吹,陈严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阮颂从阳台回去,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变化,好像只是讲了一通很普通的电话。 正好时间不早,阮妈妈也想睡了,是特地等着他接完电话,给两个孩子一起叮嘱几句。 “小颂你不许再欺负钦鸣了听见没。” 阮颂又是无语又是好笑:“干脆我姓任,让他跟您姓阮得了。” 阮妈妈压根不接话茬:“也不要吵架,有什么事好好说。” 任钦鸣应得积极:“知道的阿姨,我不会跟颂哥吵的。” 但阮妈妈拧眉,着重点名自己儿子:“我说的是别人吗阮颂,你不要每次得理不饶人,欺负别人说不过你。还要钦鸣对你怎么好啊,上哪去找第二个这么能忍你脾气的。” 视频当场,直播间里那么多弹幕都还看着。 阮颂就这么当着全网的面,被长辈毫不留情面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他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他妈妈是装的。 什么不记得他们已经分手了,分不清去医院探望的是自己还是任钦鸣,全是装的。 但他依旧半点脾气没有,望着镜头正想努力憋出两句什么,就觉脸上忽得一热。 任钦鸣竟是搂上他的腰,毫无征兆在他左脸亲了一口,然后认认真真保证:“阿姨您放心吧,以前颂哥跟我生气,都是我惹他不高兴,以后不会了,再也不吵了。” 阮妈妈一副“我还不了解我儿子”的模样气笑:“反正你就惯着他。” 任钦鸣的胳膊还霸道地横在阮颂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台词念多了,对着镜头说酸话丁点不嘴软:“只要颂哥要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阮颂绝不承认当他望进身边人深邃闪烁眸子的那一刻,就像是有某种被他遗失已久的东西失而复得,居然为简简单单一句空口承诺,动容几分。 他能看出任钦鸣正期待着自己回应点什么。 但阮颂最终也只是不动声色往下咽了咽喉结,说:“废话够了就赶紧休息,别成天说些有的没的。” 说完,视频挂了。 弹幕一如既往开开心心刷着阮颂“反矫情达人”的title玩梗,丝毫没察觉两人的异样。 姜淇淇大概是掐着时间等他们视频结束,才站在外面敲的门:“颂哥、钦鸣哥现在如果方便的话,来一下我们房间吧,得合计一下明天采购什么东西,找联络员那边问价。” “来了。” 阮颂收起手机便打算撩开腰上的胳膊起身。 但任钦鸣并不如他意,轻轻一用力就把人重新勾回怀里,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刚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你我的锁屏密码。” 这是一句废话。 所以阮颂合理断定这人大概是看出了他接完电话,心情不太美丽。 于是他也扭头,拿后脑勺对摄像镜头在他耳边回道:“除了你,还会有人把喜欢谁,就用谁生日当锁屏密码这种小学生习惯,从高中一直保留到现在?” 弹幕光能看见两人亲昵搂到一起,却听不清说了什么,恨不得当场众筹,给节目组买个十箱八箱顶配收音设备。 “那我就是这么俗。”任钦鸣琢磨自己总算是正大光明摸着了阮颂,胳膊一赖到人家腰上就不肯撒了。 阮颂生拉硬拽,直接用掐的也不撒,就这么死皮赖脸把人抱着,两条胳膊顽固得像铁烙,阮颂好几次想要从床上站起来都被他拽回去。 拉拉扯扯,阮颂最后都被他弄没辙了,终于说了句弹幕能听见的话:“人家姜淇淇一屋人还等着,你胳膊到底撒不撒。” 任钦鸣理直气壮:“不撒,他们自己先商量,我就想抱会自己老婆。” 阮颂真是被他这声“老婆”恶寒到气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是心中的郁结好像也随之排解,没好气赏给他两个字说:“土狗。” 当天晚上。 顾屿洲看完直播正准备睡觉,微信便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他还没设置备注的聊天框。 【有钱我也不嫁给你颂:你这项目我接了,条件听我通知详谈。】 作者有话要说: 顾屿洲:wow 任钦鸣:我老婆夸我土狗!有点开心!(???) 第17章 顾屿洲当时其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他平时最晚睡觉也在十一点前,就连看《合拍19天》直播,也只能熬到阮颂说任钦鸣是“土狗”。 可眼下阮颂的消息一过来,顾屿洲瞬间不困了,躺在床上来回确认了好几遍发信人。 的确是阮颂没错。 甚至这还是阮颂在聊天框里回他的第一句,态度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顾屿洲当时懵了好半晌。 第一反应就是爬起来重新把直播打开,看看阮颂究竟是在什么状态下给他发的消息。 因为显然,阮颂突然改变心意和他前面所有游说工作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直播画面里的大家就像他们说好的一样,六个嘉宾全聚在姜淇淇和梁羿的房间里,商讨第二天需要用到的食材和物品。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1节 阮颂捧着手机,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顾屿洲试着回了他一条。 【顾:是需要等到你现在这个19天的综艺结束以后吗?】 屏幕里的阮颂摸鱼摸得正大光明,当场敲着字回。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嗯,等我联系你】 【顾:好】 顾屿洲对着镜头没研究出所以然,却又抑制不住好奇心,只能找到说好已经下班的万能李助理。 【顾:刚刚阮颂没有任何理由,突然改变态度答应当编剧了,我想找一下原因】 说完,不等顾屿洲把让李助理明天再查的第二条消息发出去,消息框里已经回复。 【李助:我猜测,可能是因为阮颂听说了制作方那边推荐选定的署名大编剧。】 【李助: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刚刚背景调查才发现,担心您已经睡了,本来打算明天汇报给您。这个ip的署名编剧方维,和阮颂是a大戏剧影视与文学专业的同班同学,两个人研究生的导师也是同一位。】 顾屿洲觉得自己大概听明白了点什么。 【顾:他们两个有过节?】 【李助:目前来看还说不清,得等明天细查。但阮颂突然答应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跟方维关系很好,两个人想要合作,要么是他跟方维关系很差,他不希望这个项目由方维做。】 但如果是关系好,那从最开始就会知道,又哪会拖到现在。 顾屿洲心中已经大致有了想法。 【顾:辛苦你明天再仔细查一下】 【李助:明白】 … 这大晚上的,秦斯嘉他们洗完澡时间就已经超过12点,直播间观看人数的热度却丝毫不减。 徐兰站在家中卫生间的镜子前刷牙,播放综艺的平板就支在大理石洗手台上。 她单手叉腰,脸上覆着面膜,挺直腰杆指挥着嘴里的电动牙刷,总有点什么梗在胸口,猫爪挠心。 而屏幕上的嘉宾无知无觉,依旧热火朝天开着睡衣趴体,商量明天吃什么。 任钦鸣作为几人中话最少的,却在这个环节忽然“抢手”。 毕竟做饭不只需要知道菜品的主菜,还有葱姜蒜等一系列的配菜和酱料。 六个人轮番报菜名,每一道菜都得经过任钦鸣这个木屋新晋厨子的审核。 阮颂对吃这方面向来没什么特别的忌口,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着大家谈话。 【阮老师现在神游天外,跟我上课一模一样,doge】 【感觉阮老师困了2333】 【确实不早了,我都困了,大家是真的不打算睡觉,要修仙到底了吗】 【有一说一,姜淇淇睡衣好可爱,但我搜了下价格,不是我配拥有的同款,抱拳.jpg】 【人家两对都是情侣睡衣,只有我哥傻憨憨整了个浴袍,人也没勾引到,还挨了骂xs】 【关键任钦鸣之前在房间还一个劲地敞领口,到了现在出来见人,反而捂得严严实实,腰带系到最紧,doge】 【男德满分本人了哈哈哈哈哈】 【不过之前都没发现,现在透着睡衣看,感觉郑青身材好像也蛮好的?】 【那必然是好的,不然我斯嘉女神怎么会看上他,嘻,小脸通黄.jpg】 【秦斯嘉、郑青这套情侣睡衣也不便宜哦,看下来还是我们阮老师朴素亲民】 【嗨呀就真的很有那种深藏不露大佬的味道,越来越期待了,星星眼.jpg】 弹幕没两句,话题便再次引到阮颂身上。 徐兰刷着牙,盯着屏幕上一行行飘过的花式彩虹屁,越看越觉得不得劲,终于是在电动牙刷停下来时,含着一嘴泡沫给阮颂发了消息。 【兰姐:现在微博上大家对你吹捧得有点夸张,你稍微收着点,我担心最后出了什么问题,给你弄成捧杀】 阮颂看到消息,虚心求教。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咋收?】 徐兰顶着面膜想了想。 【兰姐:就合群点?】 【兰姐:虽然现在看着是任钦鸣比较不爱说话,但从观众的角度看,就还是会觉得你比任钦鸣独。他们讨论什么的你就表现得稍微积极点?多一点参与感吧。】 积极、参与感…… 阮颂正盯着关键词琢磨,耳边便传来姜淇淇的惊叹:“我们一共就五百,这光买葱姜蒜花椒就得花几十,一块鸡胸肉十五,一袋酸汤肥牛的调料八十五!这也太贵了!” 其实刚刚阮颂听他们报菜名,就料到了现在花费超标的局面。 他以为自己闭紧嘴巴,不要提出异议是比较妥当的处理,结果现在徐兰说他不吭声也显得不合群。 阮颂只能还是开口说了:“报价高了。节目组说是按市场价算,但整体都往上调了五六块左右。一般一袋500g的鸡胸肉也就十块,酸汤肥牛这种成品调料的确不便宜,但肯定不至于到八十五。” 阮颂这一提大家都呆了,纷纷傻眼望向他,似乎觉得他对食材价格了解的如此透彻相当不可思议。 任钦鸣虽然会做饭,但因为出道得早,小金库一直还算富裕,买这些东西就没细看过价格。 不会在意不同的品质和克数,更不会像阮颂为了节省几毛钱,频繁切换不同的店铺领优惠券凑满减,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为了秉承“合群”原则,阮颂也不能照实说因为自己成天帮陈严买菜,比他们五个人加起来生活经验都丰富。 索性避重就轻,为自己玩手机编了个借口:“我刚查的,这些价格外送app上都有,节目组应该是看我们不懂,想宰人。” 结果这不说还好,一说弹幕更迷他了。 【我就说阮颂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大拇指.jpg】 【明人不说暗话,我在开始工作需要自己做饭之前,真对这些价格一点不了解,社畜流泪.jpg】 【不愧是保送a大的脑子,这要我肯定连怀疑都不会怀疑,直接老老实实挨宰了,摊倒.jpg】 【知道a大的校训是啥不,“尽信书,不如无书”,教导对任何事都不能盲目迷信,阮老师这属于彻底学明白了,doge】 一旦当大众想要吹捧某个人,那这个人的一言一行便都有对处可说。 尽管这只是阮颂为了提高参与感,随口叭叭的一句,哪想到会被他们解读出这么多层意思。 姜淇淇得知他们被宰了很生气,转手从外送app上截下真正的市场价,准备找采购员吵架。 但阮颂又说:“应该就是故意抬价的吧,为了让我们五百块钱花得快一点。” 姜淇淇更是迷惑:“咱们没钱吃饭对他们有啥好处啊?” 阮颂架腿侧坐在椅子上,还维持着刚刚神游天外的同款撑脑袋姿势:“嘉宾没钱这综艺才有看点,不然顺风顺水一点戏剧冲突都没有,热度肯定不行。” 说完,阮颂想着既然都说到这了,顺便就再多说两句:“按照节目组的剧本逻辑,应该就是要让我们短时间内迅速把钱花完,出现第一个困境,给我们制造一个需要想办法挣钱的激励事件,然后再给出一点比较有挑战的小任务当做目标,告诉我们只有达成目标才能挣到生活费,推动人物必须前进之类。” 阮颂吧嗒吧嗒倒豆子,本意是希望自己像徐兰期望的那样更有“参与感”、更“合群”。 结果等他说完,他却发现现场所有人望着他的眼神都透着几分古怪。 阮颂莫名其妙的,完全没get到大家的点,还以为是自己的分析错得太离谱:“我平时很少看国内的综艺,就是随便瞎猜的,是一般不会这样吗?” 众人听说他不看国综脸色更怪了。 还是任钦鸣最先接下话茬:“我也不看,不过综艺里让嘉宾做任务确实很常见。” 阮颂又想着反正是瞎猜,那就干脆多猜一句:“这深山老林的也不好做什么太麻烦的任务,我个人更倾向于接待客人这一类吧,可能请一些飞行嘉宾?综艺里是这么说的吗,接待一些临时的艺人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现场彻底陷入死寂。 除了任钦鸣对阮颂无条件信任,其他人都目瞪口呆,毕竟猜出剧情走向不稀奇,但从这一大串听起来很厉害的专有名词角度分析就很神奇! “我记得节目组说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那个二维码上的微信号,淇淇你问问不就知道了。”阮颂撑着脑袋,闲闲伸出食指点了下她手里的手机。 姜淇淇听到自己被点名,当真像学生面对老师,愣了一下才赶紧低头照办。 直播间弹幕简直被阮颂帅出一脸血。 【这他妈的……感觉分析的相当在理啊!!】 【我真的,刚刚阮老师说那一大串什么激励事件、困境目标、推动人物前进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什么神仙……】 【谁懂的出来说两句,是不是什么方向的专业用语,跪下.jpg】 【就是学霸那种轻轻松松,也没怎么动脑子,随手就把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解开了的感觉呜呜呜】 姜淇淇问完很快得到节目组的回应。 她兴奋把屏幕亮出来:“回我一串省略号是不是说明猜对了!” 阮颂一点不觉得意外:“遵循一般创作规律就差不多会是这样。六个人局面稳定以后就很难制造冲突了,增加冲突的办法无非是增加地点、增加人物。” 他们这地点板上钉钉就在木屋跑不了,排除法,那就只能往里加人。 姜淇淇再次把问题抛过去。 节目组这回干脆回了她十二个点,两串省略号。 弹幕集体笑崩。 【导演: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还没开始,剧本就全被整明白了,doge】 【所以阮老师会不会是老师啊,大学教授之类的,感觉他教起人也太帅了我的妈!!】 【真的有被帅到,就感觉都是一些很厉害的理论,一看就是文化人15551】 但阮颂是真没看过什么综艺,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拉快了节目组进度,告诉姜淇淇:“要么直接问节目组打算请来的第一个飞行嘉宾是谁得了,然后看你们谁有他联系方式,打个电话问问他爱吃什么,今天就一起买了,还省钱。” 节目组:“………………”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省钱】 【日,阮老师真的笑死我了,一通分析只为朴实无华的省下几块钱】 【这次我真的坚定阮老师不动了!也太a了!!】 更绝的是,嘉宾名字还真被姜淇淇问到了。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2节 只是姜淇淇看见那边给出的回复明显愣了一下,望着大家一众等待答案的眼神,愣是没敢在第一时间说话。 秦斯嘉好奇:“是什么超级大佬吗?” 不然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但姜淇淇看了看任钦鸣,又看了看椅子上的阮颂,微妙万分吐出三个字:“万清月。” “!!!” 弹幕一锅直接炸了。 这人可是曾经直接公开给任钦鸣表过白的!!! 【卧槽卧槽节目组搞事情啊!这不是恋爱综艺吗,居然请情敌!】 【惊,我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三个男的一台戏,要看三角火葬场了吗!搓手.jpg】 【啊啊啊啊而且我记得万清月不只表白过一次吧!好像到现在都贼心不死!天呐天呐我不对劲,我居然还有点兴奋???】 不知道是不是阮颂之前都表现得太游刃有余,所有人都期待看点他不一样的反应。 房间里的嘉宾听完名字皆是一静。 实在是万清月公然向阎王示爱的“英雄”事迹过于轰动出名,圈子里就没人不知道的。 节目组明摆就是要拿阮颂开刀。 一时间,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将目光投过去,觉得以阮颂的脾气肯定不买这个账,要开始骂导演组了。 但事实是阮颂两眼茫然,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问:“这谁?你们都认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任钦鸣心虚咳嗽。 弹幕:……ok,我宣布阮老师完胜 第18章 【哈哈哈哈哈我一个爆笑,弄了半天阮老师根本不认识】 【这就是正宫的底气吧,两耳不闻窗外事,doge】 【什么表白,什么修罗场,首先得让阮老师把他放在眼里,呲牙.jpg】 【问题是真不认识吗,万清月追我哥那么有名,阮老师一点不知道?】 【我也觉得离谱了,装的吧,万清月苦追大半年,隔三差五就要公开cue一下任钦鸣,阮颂咋可能不知道】 姜淇淇直接傻眼:“你真不认识他吗?” 阮颂看大家问号,他也问号:“我对娱乐圈的艺人都不熟,万清月很火吗?” 他一个编剧,满打满算只能归到影视圈,认识的都是拍戏的演员,跟娱乐圈爱豆流量那一套还是有分别。 大家互相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率先回答问题。 最后是梁羿推了下眼镜,直接搜出张万清月的照片摆到阮颂面前。 阮颂微微倾身,觉得照片上的小男生比他想象中好看,唇红齿白,但不是羸弱不禁风那种,笑起来开朗可爱,左边脸颊带着单边酒窝,小虎牙甜甜的。 他也就礼貌性夸了句:“现在内娱的小男生质量都这么高了啊,长得还挺清秀,是爱豆?” 弹幕纷纷在公平上刷起问号。 【居然真不认识哈哈哈哈我操了】 【看我哥现在心虚得大气不敢出,节目组真是整得一手好活,doge】 【《合拍19天》导演组:没想到吧,剧本猜到了,猜不到嘉宾,亲亲.jpg】 阮颂提出问题,房间里再次无人应答,甚至望向他的神情更加诡异。 秦斯嘉难以置信:“……颂你平时不会在微博上看钦鸣的热搜吗?” 但凡稍微关注过两眼都能知道! 阮颂想着他都分手一年了,上哪去关注:“我……可能因为我把他的名字屏蔽了?我平时也不太玩微博。” 【?????】 “你把钦鸣哥的名字在微博屏蔽了??”姜淇淇再次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只听说过情侣闹掰分手互相拉黑屏蔽的,还从没听说过正谈着恋爱就屏蔽。 阮颂为自己找借口找得越发熟练:“平时看他的脸已经看得够多了,刷个手机还要看,不腻吗?” 任钦鸣:“……” 所有人、弹幕:“?”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除了你,应该没人对着任钦鸣这张脸会觉得腻吧! 阮颂无知无觉将话题岔回去:“所以这个万清月是有什么特别的我必须听过他吗?” 郑青有点等不下去,刚想张嘴,就被秦斯嘉抬起一手拍到大腿。 现场氛围一度很微妙。 阮颂视线七分疑惑三分审视,一一从众人身上滑过。大家不约而同或低头、或偏开,只剩下任钦鸣不敢躲。 顶着直播间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任钦鸣极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阮颂感觉自己懂了:“他喜欢你啊?” 【!!!!!】 【哇这就猜中了,果然谈恋爱的人都有某种神奇的第六感,兴奋.jpg】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修罗场这就要开始了吗!!】 任钦鸣明显也不指望自己能瞒住阮颂什么,老老实实垂下眼回答:“好像吧。” 【“好像吧”是什么模棱两可的答案,笑死我了】 【不老实被抓包了吧,在外面有人表白,居然敢欺上瞒下,回家不报备,doge】 【让我看看是谁慌啦,原来是我哥任钦鸣啊,嘻嘻嘻】 【节目组这回不错,还没正式开始我就已经爽到了,色狼.jpg】 房间里其他嘉宾听见阮颂提问,眉心皆是一跳,手心多多少少有些为任钦鸣捏汗。 但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阮颂双倍迷惑的补问:“就这啊?” 【?】 “那就是来的艺人是任钦鸣粉丝,是这意思吗?” 阮颂完全不能理解大家在避讳什么:“不会是觉得我连粉丝的干醋都吃吧?那任钦鸣那么多粉丝,我每天啥也不用干,光吃醋就够忙的了。” 姜淇淇见阮颂完全不上心,立刻有些着急纠正:“不是那种粉丝!是想跟钦鸣哥正儿八经谈恋爱那种!” 阮颂顿了一下。 然后扭头找到他们房间的摄像机,直直望着镜头说:“据我所知,任钦鸣粉丝里应该没人不想跟他谈恋爱?” 弹幕立刻爆出大笑。 【还是阮老师懂我们,doge】 【就说一般人的思想觉悟怎么会和我哥谈恋爱,呲牙.jpg】 姜淇淇却更急了,正想再说点什么让他有危机意识。 阮颂已然笑笑从椅子上起身,望着小丫头抻了抻自己衣角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喜欢任钦鸣吗,多大点事。既然任务内容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散了吧,我快困死了。” 阮颂说完,没事人一样带头往房间外走,任钦鸣无条件跟上。 事情变化太快,姜淇淇捧着手机完全没反应过来:“但我们还没说好明天买什么!” 阮颂头也不回:“就按你们商量好的买呗,反正钱花光了节目组也会想方设法设置任务给我们塞钱。” 又双叒叕被戳中心思的节目组:“…………” 【哈哈哈哈哈,人家的综艺都是嘉宾省吃俭用,生怕钱没了,阮老师的综艺大手大脚快意人生,反向push节目组赶紧想新的变钱任务,妙啊,doge】 【我宣布,情敌这一round阮老师完胜,撒花.jpg】 【《格局》,阮老师a爆了我已经说累了。当事人都不在意,我们一票吃瓜的倒是比谁都紧张,大惊小怪,下跪.jpg】 回到房间的阮颂,抬手就把门口摄像机的镜头盖扣上,直播画面瞬间一片漆黑。 这个木屋里的摄像机24小时全程不关,嘉宾只有晚上睡觉才能拿东西把镜头挡住。 但也只能挡住画面,不能暂停收音设备。 所以没了看的,弹幕便纷纷竖起耳朵听。 笑猜阮颂说不定豁达就是在人前做做样子,其实背地里一回房就要治任钦鸣的罪,跪搓衣板。 但大家期待中的任何一种剧情都没有发生。 直播间黑黢黢的画面只传出一阵被褥的窸窣,阮颂指挥任钦鸣关了灯,自己躺回床上倒头就睡。 再然后无论弹幕怎么屏息凝神,能听见的也只有关灯按钮清脆的一声“啪嗒”,以及任钦鸣轻手轻脚上床的声音。 所有人难以置信。 【就这么睡了???】 【日了,阮老师真是能干大事的人,真就一句不问】 【可能这就是女王吧,自信放光芒,doge】 【你咋知道俩人没拿手机交流,说不定就躺床上互发微信呢,酷.jpg】 但阮颂和任钦鸣还真没发。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3节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把音量调到最大,就能听见任钦鸣极轻极轻地一声“晚安”。 阮颂今天确实是累了。 一来,尽管他不怵镜头,可作为没有上镜经验的普通人,忽然如此高强度被镜头怼着,精神难免紧绷,一放松骨头就软。 二来,他绝不承认自己时隔一年,重新跟任钦鸣躺回同一张床上,闻着某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皮自不觉就沉了,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早九点,弹幕们准时蹲守在直播间。 关于嘉宾强制性九点起床这一点,从《合拍19天》第一季就一直延续到现在,只不过每一季“强制”的方式不尽相同。 有正大光明派人敲门的、有直接拿房间门钥匙突击破门而入的、有到点就播《凤凰传奇》噪音干扰的…… 慢慢到后来,嘉宾自己也知道不自找苦吃睡懒觉了,差不多都会在九点之前准时起来。 比如姜淇淇为了让自己漂漂亮亮,直接定六点的闹钟爬起来敷面膜、化妆、做头发。 秦斯嘉和郑青一直有晨跑的习惯,也是起了个大早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顺便下山把采购员帮他们采购的东西拿回来。 梁羿比较商务,他除了音乐制片人这一重身份,也兼职打理着家里的公司。一大早上一杯咖啡,拿着笔记本坐在客厅的吧台浏览各类新闻财报。 差不多到八点四十,六个嘉宾里已经有四个露面。 唯独剩下的两个,房间里摄像头都还暗着,多半还在睡,听着一点动静没有。 随着直播间左上角的倒计时,越来越迫近九点。 弹幕不仅没着急,甚至还有点期待他们再睡久一点,想看看这一期会对睡懒觉采取什么惩罚。 阮颂前一天夜里没定闹钟的想法很简单,觉得惩罚无非那么几种,没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 但人家综艺之所以红火,必然是导演组永远比大家想的狗。 这一次的第六期,没有任何外部工作人员介入,也没有想象中震天的音响出现,而是…… 【卧槽卧槽卧槽!!!】 【sos这是在房间里其他地方也藏着摄像机吗??操哈哈哈哈】 【我哥终于抱到他老婆了啊啊啊啊啊】 【今天起个大早过来蹲着,真是我今生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色狼.jpg】 ——直播间倒计时清零,指针转到九点整,阮颂、任钦鸣房间里原本黑漆漆的画面,悄无声息重新出现。 只不过镜头的拍摄角度变了,之前是从门口往房间里拍,这次是从挂在墙上的电视柜往床上拍! 距离更近,看的更爽,把床上紧紧搂靠在一起的两人拍的一清二楚! 明明两人关灯时还分睡在床榻两侧,泾渭分明,但短短一个晚上过去,阮颂不知怎么的已经枕上任钦鸣的胳膊。 两人朝同一个方向侧躺着,任钦鸣一条胳膊垫在阮颂脑袋底下,另一条胳膊环在阮颂腰上,身上凌乱的睡袍已经被蹭得乱七八糟,大片精壮的胸膛裸露在外。 而阮颂贴着火热的任钦鸣,就像身上已经盖了一床被子,真正的被子被他踢到腰际,方格睡衣的领口也不再规整,顶头纽扣散开,最下面的衣摆向上掀起,隐约能看见平坦白皙的小腹。 再往下两人颀长的双腿在被子下如何交缠,则被彻底掩去,差点没给弹幕急死。 昨天晚上没看见两人同床共枕的遗憾,瞬间在这一刻补回来。 【好家伙,这一大早上的……】 【哪个营销号再敢说他们假,看我上去就给他几个大嘴巴子,抱拳.jpg】 【阮老师睡着看起来好乖哦,腰好细,看起来好好抱,恰柠檬.jpg】 【感觉我哥的睡袍已经全散了,阮老师再蹬一下被子吧,孩子好久没看见哥哥的人鱼线了,可怜.jpg】 【正好今天考试,我感觉我活了,今天铁定考他妈的满分】 【虽然藏摄像机有点狗,但导演组牛逼!!下次再接再厉!!】 【内娱还有比这两个人更无敌的素颜吗,没了吧,睡觉脸上都完全不出油,doge】 【咱就是说,贴这么紧真的不会顶得慌吗,害羞眨眼.jpg】 【万一我哥不知道镜头开了,来个“晨间互动”什么的……】 【啊啊啊啊啊千万别让他们知道,这车必须给我开!往城市边缘开!往海底两万里开!色狼.jpg x3】 说什么来什么。 任钦鸣平时工作赶起行程几乎没个正点,能像今天这样奢侈从晚上十二点多,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足足八个多小时的安稳觉,完全是托了参加恋爱综艺的福。 眼下他人明显也完全没清醒,恍恍惚惚发现自己怀里搂着阮颂,还以为又是在做梦。 只不过这次指腹下的触感格外真实,大手顺着光滑柔软的皮肤,打算从衣摆下摸进去。 阮颂人还在睡梦里,察觉身上异样也只是皱眉轻声哼了两下,嘤咛的声音比起拒绝,更像撒娇。 而他下意识“避开”的方式,则是从背对变成面对,拧着身子换成了和任钦鸣面对面躺着,脑袋紧紧埋进肩窝,很快重新找到舒适的枕靠角度。 自然而然的,任钦鸣的手也就滑到了他背后,撩起衣摆,露出大片单薄的侧腰和后背,弧度流畅勾人,风情万种。 【啊啊啊啊这是我们免费能看的东西吗!!!】 弹幕上一条条刷过的全是尖叫,鼻血止都止不住,眼看营养就要跟不上。 房间门却猛地被梁羿从外面打开,首先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两人盖上被子。 弹幕这恼火的,全抗议不干。 【梁羿你这个小伙子人长得挺精神,怎么可以砸人粮仓!!!】 【就是说!谁爱早起谁早起,让他们睡!让他们接着睡!】 【我裤子都脱着,怎么就给被子盖上了啊啊啊啊,发火.jpg】 任钦鸣神智刚回笼,就见梁羿站在他们床边,极其无辜地分别举手向镜头和当事人示意:“可不是我自己要进来的。是导演组给淇淇发消息,让我们进来的。说再不把你俩喊起来,他们这综艺直播间就要被封了。” 【?】 【哈哈哈哈哈哈行叭】 但阮颂根本不关心直播间封不封,只想让他们全都麻溜从房间滚出去,别吵他接着睡。 … 十分钟后,装束整齐的任钦鸣出现在外面客厅,准备用秦斯嘉和郑青拿回的采购物品,给大家做点简单的早餐。 郑青问要不要去把阮颂叫起来,不然到时候早餐都凉了。 任钦鸣却摇头,说阮颂饿醒了自然会起,到时候再单独给他做就行。 不存在凉不凉这一说。 “你也真是不怕麻烦。”姜淇淇现在看着他常常自愧不如。 结果人家任钦鸣怎么说的,一点没客气:“本来就是做给他吃的,做给你们吃才是麻烦。” 所有人加上弹幕:“…………” 【ok,真的不怪阮老师一天天底气那么足,想不放心我哥真的很难】 【内娱驰名男德双标人了解一下,选择性冷面直男癌】 【就,突然有点同情万清月了。其实他除了在我哥这一棵树上吊死,其他都蛮好的,长得也帅,业务也过关,家庭条件还好】 但谁也想不到,阮颂一直到中午节目组通知他们去外面接万清月,都还没从床上起来。 连带着,大家也算是看出了阮妈妈那句“你就惯着他”到底有多离谱。 因为只要有任钦鸣在,那就是节目组再怎么给暗号让他们把阮颂弄起来,也没人敢动。 … 等到阮颂终于舍得睁眼,明显是像任钦鸣说的肚子饿了。 仗着自己颜好,脸也没洗,牙也没刷,穿着睡衣便敢直接在摄像机面前出现,一路噔噔噔找到厨房。 但整个木屋都空了,除他以外的五个人已经出去接见嘉宾。 正当阮颂站在空荡荡的客厅,捂着肚子两眼茫然,大门的门铃响了。 他也没多想,以为是任钦鸣他们回来了,猫眼都没看便顶着一脑袋乱翘的呆毛把门打开。 结果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拎着行李箱的男生。 真人跟照片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还要好看点,所以阮颂一眼认出来了,睡眼朦胧微微仰脸第一句:“现在小孩都发育得真好,原来你这么高。” 万清月站在门口目光灼灼盯他:“我知道你,阮颂。” 无巧不成书,从山下上山一共就两条路,万清月正好和接他的大部队错开,首次现身就跟阮颂来了个独处。 情敌见面,直播间格外沸腾。 弹幕不难从万清月眼睛里看出他铆足了劲,所有人都等着阮颂说点什么搓搓小孩锐气。 但阮颂时刻谨记徐兰“合群”且有“参与感”的教导,只想让自己礼貌给人回声招呼。 奈何他人从床上起了,脑子还没起,刚说一半就卡了壳:“嗯嗯嗯,我也知道你,万……额……不好意思弟弟你叫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说这话时,阮颂脚下不小心往台阶下一崴。 万清月条件反射伸手扶了一下,正好被从远处回来的任钦鸣看见。 任钦鸣瞬间整个人都火了,带着怒意的声音凉到极致:“万清月你干什么!” 万清月这才反应过来被误会了什么,瞬间便想撒手将阮颂放开以示清白。 结果也就是这一撒,阮颂摔了,看起来就像他故意把人拽到地上一样。 万清月是懵的,阮颂是懵的,弹幕也是懵的。 唯独任钦鸣已经快气疯,冲过来像是立刻就要把人大卸八块。 万清月百口莫辩,只能难以置信扭头看地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敢相信任钦鸣喜欢的居然是这样的人,上来就搞装柔弱绿茶陷害这一套。 瞌睡刚醒的阮颂坐在地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弹幕这才恍然大悟。 【我操,阮老师高啊,不费一兵一卒杀人不见血,大拇指.jpg】 作者有话要说: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4节 颂整个尬住:啊这,别吧,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 第19章 任钦鸣很是紧张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上上下下一通检查。 阮颂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整个尬住:“我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没怎么样。” 但任钦鸣不管, 一听说他脚崴了, 当场弯腰从他膝盖弯将人抄进怀里, 然后当着万清月的面, 目不斜视从门口大步回到木屋。 什么节目组交代的欢迎仪式,全省了。 后续慢他一步回来的秦斯嘉等人一见这架势,也顾不上跟他们的飞行嘉宾寒暄, 纷纷着急跟进客厅。 “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我们这个门槛做的是有点高, 幸亏没跌到底下那几级镂空台阶下面去。” “崴脚是不是得揉一下药酒什么的?” “喷点云南白药吧, 我去把医箱拿来, 昨天收拾行李我往淇淇行李箱里放了一个。” 阮颂突然之间被这么多人堵在沙发上围观, 整个世界都暗了, 硬像他刚刚摔断了胳膊、摔瘸了腿,赶紧叫住准备回房间拿药的梁羿:“没事,我真没事,不用麻烦。” 但任钦鸣就坐在他边上,仔仔细细捏着他的脚搁在腿上端详, 最终摸了摸突出的踝骨诊断:“都红了。” 阮颂更尴尬:“这都不是刚刚崴肿的,就是在台阶上磕了下,你再来晚点红都看不见了。” 意思是怪任钦鸣小题大做。 但任钦鸣护妻狂魔早就无可救药到了晚期,理所当然理解岔,眉头一拧意有所指望向人群外的万清月说:“不会有下次了。” 万清月:“???” 他好好的来参加个综艺, 得不到任何欢迎就算了, 还得白白背上一口大锅! 阮颂自诩是个实事求是,极其不爱冤枉人的人, 企图替万清月解释:“不是,我就是刚睡醒没站稳,自己摔的,跟他没关系。” 但他这一开口,万清月脸色更微妙了。 当时的氛围活像他干完坏事,还要逼着人给他打掩护! 更像他动的手了!! 【哈哈哈哈哈看万清月的表情,估计确实是阮老师自己摔的,但阮老师现在解释不清】 【万清月百口莫辩,阮老师也百口莫辩,只有我哥加倍生气,doge】 【阮老师:论被迫当上绿茶是什么体验,可怜.jpg】 【万清月弟弟心里苦,刚出场就出局hhh】 阮颂眼看局势越来越离谱,本来还想补救两句。 但他嘴才刚张开,万清月一言难尽的神色更盛,生怕他纯纯一朵白莲花,茶言茶语再说出点什么。 阮颂只得把嘴闭紧,抬起一巴掌拍到任钦鸣脑袋上:“别捧着脚看了,我快饿死了。” 任钦鸣挨了打没有半点不耐烦,好声好气应下,然后从沙发起身,几人不约而同为他让出一条道,万清月就站在这条道的“尽头”。 不再看向阮颂的任钦鸣,瞬间判若两人,什么狗勾眼、狗勾耳全没了,有的只是面上结出的一层冰霜。 让万清月一对上,下意识紧张咽了下喉结,白皙的脸蛋因为冤屈憋得通红,竭力克制自己才没在任钦鸣逐渐逼近的脚步下往后撤。 虽然大家一直说阎王可怕,但在以前的万清月眼里,任钦鸣不仅不可怕,还有几分“宠辱不惊”的魅力。 因为不论他怎么花式作死,公然示爱,任钦鸣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咸不淡,从不像其他人表露异样,更不会苛责、说教。 万清月曾经满腔欢喜将其解读为“有希望”,直到现在见到任钦鸣看阮颂的眼神才知道。 什么“宠辱不惊”,其实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当然都无所谓。 就连想要被任钦鸣如此情绪强烈地冰冷注视着,也得托阮颂的福…… “真的不是我……” 万清月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盯视自己的男人,嗓子都哑了,感觉自己随时可能被吞进那双骇然的眼睛。 但任钦鸣当然知道不是他,也不打算吞他,只是擦着肩膀从他身边经过时轻描淡写睨了一眼:“你没这个胆子。” 万清月后槽牙顿时紧了。 从小娇惯也是个憋不住话的直脾气,心一横便追在后面问:“那你没误会为什么还要生我的气!” 任钦鸣脚下一顿,本来已经不打算再说的人慢吞吞扭头:“我气自己把阮颂一个人放在家里不行吗?” “……” 万清月立刻瞪眼说不出话。 直播间看完一场闹剧,可谓是对万清月怜爱万分。 【他咋这么惊讶,昨天晚上没看直播吗?】 【看他粉丝说好像是从国外拍戏,连夜坐飞机回来的,可能还没来得及见识咱哥的宠妻程度,doge】 【嗐,其实这弟弟蛮可爱的,又高又白,怎么就偏偏吊我哥这棵树上了,惋惜摇头.jpg】 阮颂也是觉得奇了怪了。 他回房间洗漱换好衣服出来,坐上餐桌还在撑着下巴嘀咕:“看着挺聪明一小孩,怎么就喜欢上任钦鸣了……” 姜淇淇坐在旁边听见这碎碎念,差点一口水呛出来,咳嗽将视线转向厨房:“颂哥你这是真的一点不担心啊。” 厨房里,任钦鸣依旧是主厨。 今天的主菜是酸汤肥牛部队火锅,没什么需要炒的,几个人把备菜洗洗,摘一摘就行。 只是厨房空间有限,一次性就能塞下三个人,根本轮不上阮颂和姜淇淇动手,梁羿、万清月首先就把坑占了。 显而易见,梁羿大概自己也知道六个人里分配给姜淇淇的活最轻,所以木屋里无论碰上什么事,他出面的积极性永远最高,想着能帮姜淇淇弥补一点是一点。 至于万清月…… 阮颂就眼睁睁看着他左一句“钦鸣哥”、右一句“钦鸣哥”,坚持不懈在任钦鸣跟前晃荡。 一双少爷手白生生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贡献出了第一次摘菜,笨拙又努力地向人取经,想表现自己的意图几乎直接写在脸上。 阮颂是真心实意夸奖:“就这积极性,追谁追不到。” “钦鸣不就追不到。”秦斯嘉乐呵呵从冰箱拿来果汁、酸奶。 昨天晚上阮颂从房间离开以后,大家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没钱怕什么,就应该反向push,反正节目组不会真让他们饿死,总得想办法给他们塞钱,所以大家非常畅快地在几分钟内把五百块全挥霍了,饮料、零食点了一堆。 荣获《合拍19天》有史以来首次“首日嘉宾日光”的荣誉称号。 阮颂起身帮忙摆放餐具,答秦斯嘉的话:“追任钦鸣不算,他脑子有问题的,不能按正常人看。” 郑青听乐了:“如果不是了解你的性格,肯定要以为你在凡尔赛。” 所有人里,只有姜淇淇对阮颂不上心这件事耿耿于怀,挨个给玻璃杯里倒饮料:“颂哥你真的太没危机意识了,这样不行的。” 阮颂当时听完就和直播间公屏上的弹幕一样,以为这妹妹又是恋爱脑上头:“谈恋爱而已,危机意识也太夸张了。” 【咱就是说淇淇真的哪点都好,除了对梁羿太真……】 【怒其不争,妹妹自己就是大美女,家里条件还好,该多跟阮老师学学啊,要!自!信!】 【哎,如果有朝一日任钦鸣被阮颂甩了,任钦鸣顶多一蹶不振,但要是姜淇淇被梁羿甩了……】 【前面的快呸呸呸!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我害怕!】 这综艺自开播以来,三对嘉宾的相处模式大家都看在眼里。 姜淇淇对梁羿有多信任和依赖,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 梁羿目前为止看着倒也对得起人家,谦谦君子,斯文随和,情商智商都在线,有什么事都护在姜淇淇前面,几乎挑不出错。 然而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完美人设”。 越是完美的人设,大家就越害怕崩塌后露出的阴暗面。 正在弹幕恨铁不成钢,希望妹妹能稍稍从恋爱脑里醒一醒时。 姜淇淇的下一句却是:“男人靠不住的。” 阮颂、郑青、秦斯嘉:“?” 弹幕也【?】 屏幕上的姜淇淇还是那副看似不谙世事的模样,垂眸望着手下渐渐被酸奶占满的玻璃杯:“不要指望男人能经受住诱惑,更不要去考验他。” 所有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差搞愣了。 尤其是弹幕。 【……咋回事?我咋就看不懂了】 【突然开始人间真实的两性话题,妹妹是经历了什么吗,震惊.jpg】 【不是,难道之前都是我瞎了狗眼不识泰山?姜淇淇不是恋爱脑吗?】 姜淇淇倒完所有玻璃杯,平静把空掉的酸奶瓶盖好扔进垃圾桶:“我生父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我妈亲自抓到他跟秘书出轨,根本没人能想到他那么顾家的人也会在外面偷腥。当然现在我妈已经给我找后爸了。” 弹幕纷纷开始“好家伙”。 【豪门秘辛说来就来,惊,傻眼.jpg】 【姜淇淇是标准的富家千金,生父生母家里都有钱,属于强强联合,她妈后来给她找的后爸虽然门第差点,但也是潜力股,二婚没多久公司就上市了,大拇指.jpg】 【哇,那我突然觉得妹妹这样好像也不错?撒娇的时候尽情撒,碰到事了也不怕】 “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情敌在梁羿身边晃的。”姜淇淇诚恳从自己的角度提出结句。 郑青、秦斯嘉对她忽然的认真,一下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还是阮颂搭的茬:“想开点,要是谈个恋爱还得有危机意识,那这男的不要也罢。” 弹幕瞬间表示舒适躺下。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5节 【好的,阮老师这个心态完全正解,勾勾.jpg】 【附议。就,虽然每个人恋爱观不一样,但还是希望姐妹们能以自己为主!】 【所以你们有无发现阮老师除了是反矫情达人,也是反向push达人,真的人间大清醒,鼓掌.jpg x3】 【我哥:不然你们以为我是怎么被训成男德第一人的,亲亲.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吃完饭,一帮穷光蛋果然等来了节目组让万清月带给他们的任务——在山顶跟飞行嘉宾合影留念。 万清月从包里拿出一张山地地形图:“上山的路一共三条,正好我们兵分三路,每一条路上都有一个装有200块生活费的信封。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晚上成功在山顶会师,一次能赚取600的生活费,并且导演组会在山顶准备小龙虾和烤全羊,还有篝火和无限量开放的酒品,只要赶在天黑之前爬上去就算完成任务。” 姜淇淇一听还有篝火这种氛围拉满的东西,少女心立刻爆炸了。 郑青却思路清晰:“那应该是要在山顶过夜的意思吧。这边山里只要入了夜,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根本不可能上去吃完了再原路返下来。” 他今天早上和秦斯嘉下山找采购员取东西,就发现这里的山路并不算好走,也没有缆车,一点能够快速上下的捷径都没有。 万清月首肯点头:“所以你们得收拾一个轻便的小包背上去,晚上扎帐篷过夜。” 姜淇淇立刻又萎靡。 因为她,收不出小包…… 如果一定要在带行李这件事上做取舍…… 姜淇淇苦着小脸:“要么我今天晚上不去了,不吃小龙虾、烤全羊就当减肥,我帮你们看屋。” 万清月也没上来就直接告诉她不行,而是如实转达节目组的意思:“这个木屋马上断水断电,一直等到我们明天早上回来才会恢复,如果你能接受不洗澡、不开灯……” “不能接受!!” 姜淇淇果断屈服,让她一天晚上不洗澡能忍受,但不卸妆不洗脸不刷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接下来大家各自回房间收拾背包,更换方便爬山的衣服,约好十五分钟后木屋门口见。 阮颂也是没想到自己一万年没做过运动的人了,居然会在参加综艺的时候贡献这么大的运动量,对自己老胳膊老腿相当担忧,坐上床便又开始对着自己敞开的行李箱发呆。 【我发现阮老师一消极怠工就发呆,笑死】 【有的有的,我也发现了,真的很不喜欢收拾东西的样子2333】 【这个状态就像马上要跑八百的我,生无可恋,摊倒.jpg】 反观任钦鸣则像勤劳的小蜜蜂,任劳任怨收拾着背包:“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拿了,你不用背包了,换双适合爬山的球鞋就行。” 以前高中阮颂就不爱收东西。 书桌永远是乱的,被子永远是散的,就连写字用的笔都随便放,连个笔盒也不要,红黑蓝三种颜色各一支塞在书包课本的夹缝里,剩下的铅笔、橡皮直接找他借。 作为懒癌深入骨髓的一员,阮颂现在一想到要爬山就无法集中精神:“也没人告诉我要运动啊,我就带了几双普通的板鞋。” 任钦鸣丝毫不觉得这是问题:“板鞋就板鞋,走不动了我背你。” 阮颂漫不经心盘腿在床上:“还当以前读书的时候吗,现在你能背得动?” “怎么背不动。”任钦鸣说着走到床边牵上他的手,猛地往怀里一拉。 阮颂甚至来不及反应,当场被任钦鸣从床上拽起来,两条盘在一起的腿差点打架,几乎不受控地扑进他怀里。 失去重心的空落感,让阮颂下意识框紧任钦鸣的脖颈。 他们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高度严重不对等。 阮颂这一框基本等于交出所有掌控权,任钦鸣轻轻松松托着他的屁股将人从床上接下来。 窗外午后的阳光刺眼。 阮颂只觉天旋地转,任钦鸣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除了竭尽全力抱紧,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阮颂几乎在任钦鸣原地转完第一圈,脑子就已经开始发晕。 他疯狂拍身下人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但任钦鸣还和以前高中一样来劲,像是这种幼稚的游戏怎么也玩不腻,足足转完五圈才抱着人双双躺倒到床上。 两人紧紧相贴的身躯,先是在柔软的床垫上腾空弹起,然后才切切实实落地。 阮颂被任钦鸣压在身下,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凤眸还没完全缓过劲,巴掌便又要落到任钦鸣身上,薄唇微翕:“你这死孩子……都说了不当读书的时候了,你非要给我整吐才甘心……” 阮颂平衡感向来很差。 现在年纪一大,弯腰起身稍微猛点都有些低血糖眩晕,别说还被这么举起来疯转。 任钦鸣体质没问题,但任钦鸣的呼吸也不平稳,俊脸上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甚至让勉强睁开眼的阮颂有一瞬恍惚,像是当真回到高中。 记忆里任钦鸣第一次这么抱着他转,是他听完任钦鸣的表白,继续允许这人跟屁虫一样黏在自己身后的时候。 第二次,则是他们嬉笑打闹上了床。 十八岁的年纪什么都不用想,好像只需要在那一个瞬间的对视里感觉对了,就什么都可以做。 那种肢体冲撞,双双陷进床垫带来的悸动,至今深深烙印在阮颂脑子里。 他记得那天也是像这样的午后,也是自己猝不及防被任钦鸣袭击,然后对视着听两人胸膛掷地有声的心跳。 在确认关系以前就做,阮颂承认自己冲动了,但他不为自己找任何借口,坦然面对。 一如后来他们彼此相爱却依旧冲动分了手。 眼下,任钦鸣压着人笑着笑着,眼神就暗了,合眼偏头枕到阮颂心口,哑声说:“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阮颂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没说话,另一只手背挡住眼睛。 两人静得像是睡着了,时间都在窗框外明媚的暖阳里按下暂停,画面晕出油画般的温馨静谧。 … 十五分钟时间到,连姜淇淇都磨磨蹭蹭从木屋里出来,阮颂、任钦鸣却依旧不见踪影。 秦斯嘉系好鞋带,正准备从屋外回房间看看,就见走廊里万清月已然从那两人房间的方向出来,压低嗓音对她说:“快了,让我们出去等。” 秦斯嘉不明白万清月为什么要小声说话,但又好像在他唇边掩不住的苦涩里隐约读出了点什么。 房间里,大约又过了一两分钟。 阮颂黑着脸揪住身上某大型犬的狗勾耳朵,丝毫不见刚才温存地催促:“软下去了就给我麻溜起来。” 弹幕集体:“???” 【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任钦鸣得寸进尺,仰脸就在阮颂下巴上亲了一口,说:“你们在餐桌说的话,我们厨房里面都听见了,我不可能让你把我丢了的。” 阮颂扬起手便又要打。 什么丢不丢,演个戏还上瘾了。 任钦鸣这回倒是兔子飞快背上包跑了,留下阮颂一个人在床上慢吞吞翻了个身,背朝镜头、脸埋进被褥,碎发遮住微红的耳尖,脚趾都绷紧。 心里想。 妈的好险,差点就要被他发现自己也有反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脸红心跳颂:幸好,勉强保住面子 某狗勾傻眼:居然错过了??? 第20章 暖风掠过镜头中钟灵毓秀的山林, 吹走天边的云,午后的太阳渐渐失去遮蔽。 阮颂最后一个从木屋出去,外面大家拿着或瓶装、或罐装的防晒霜各自忙活着, 不放过身上任何一个裸露在外的角落。 弹幕都在疯狂讨论着明星们使用的品牌, 相互交流护肤经验。 任钦鸣一见他现身, 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分过去, 认认真真握住他的胳膊涂防晒:“太阳突然有点大,时间久了容易晒伤。” 阮颂从来就没自己给自己涂过这种东西,一直都是任钦鸣的业务。 ——论臭美, 这人在出道当明星以前就胜他好几筹。 阮颂仰脸冲天上的艳阳望了望, 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涂完胳膊、涂脖子脸蛋, 涂完脖子脸蛋、还有九分裤里露出的脚踝。 两个一个伸手, 一个默契往上糊,完美的配合一看就知道经过“千锤百炼。” 【看来我哥平时没少为阮老师操心啊,doge】 【咱就是说,看任钦鸣涂防晒又爽又心疼,这牌子小小一支好贵, 他给自己都没抹这么多,呲牙.jpg】 【就差没直接整瓶往阮老师身上倒了,是有多害怕阮老师晒伤,星星眼.jpg】 【万清月弟弟好可怜,只能酸溜溜站在旁边看, 抹眼泪.jpg】 【其实弟弟真的很好, 他刚刚去房间找人,看见任钦鸣、阮颂躺在床上, 不仅没出声,还帮忙把秦斯嘉引走了,不打扰小两口二人世界】 【对的,这弟弟人不错,能处】 秦斯嘉不知道刚刚万清月突然一下小声说话是怎么了,但弹幕上帝视角是知道的。 还有什么比懂分寸、知进退的小倒霉蛋更惹人怜爱的吗?没有了。 … 从木屋半山腰去山顶的路一共三条。 据节目组所说,这三条路爬山难度差不多,他们随意抽签决定就行。 只是七个人分三组,势必涉及多出来的万清月应该如何分配。 万清月也不知道今天相处下来受打击了,还是看见那两人双双躺在床上有了思想觉悟,忽然就不主动往任钦鸣跟前凑了,也说要抽签。 他用笔在其中一支签末尾做上记号:“谁抽中这支我跟谁吧。” 大家一番面面相觑,任钦鸣第一个抬脚扭身将抽签的机会让给阮颂,避嫌以示清白。 三位抽签的人决定好,木签在竹筒里疯狂一阵晃。 半分钟后,四个嘉宾齐齐向万清月道别,万清月背上背包,认命般跟在了任钦鸣、阮颂身后。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6节 短短半日,孩子脸上已经彻底找不出来之前的兴奋和快乐。 【嗐,三分之一的概率也中,倒霉蛋实锤】 【老阿姨真实怜爱了,虽然看任钦鸣和阮老师秀恩爱很爽,但隔着屏幕就够了,让我一路这么跟着近距离当大瓦数电灯泡,我也受不了,下跪.jpg】 【所以弟弟是知难而退放弃了吗,感觉刚刚阮老师一抽到他的签,孩子就绝望了】 【有一说一,那我还是觉得咱哥更绝望,好不容易盼着个能和老婆独处的机会,就这么没了,doge】 【啊……难道只有我觉得阮老师换的这身衣服好看吗,戴着帽子好帅啊】 上山的每条路都有人工修缮的台阶,阮颂走最前面,万清月走中间,任钦鸣相当有绅士风度地垫后。 阮颂虽然没带专门的运动装过来,但图凉快,带了条破洞的修身水洗蓝九分牛仔裤,上身一如既往是朴素的t恤。 只不过t恤也是破的,划拉的破口分别在侧腰和袖子肩膀,透出里面单薄的纯白背心底色,脚上踩着帆布鞋,头上戴着任钦鸣的白色牛仔帽,活像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根本看不出年纪。 【尤其是身材比例好好,抹口水.jpg】 【对!阮老师虽然没有弟弟和咱哥高,但四六分真的太馋人了,腿尬长,整个人无敌赏心悦目,可怜.jpg】 【是谁学生时期的初恋dna动了,呜呜呜我以前就喜欢这样的!!!】 任钦鸣隔着万清月看阮颂这身装束,也想起以前高中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刚转学,作为高一年级的插班生,什么也不懂跟在家长和年级主任后面进校园。 无数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主动给年级主任打招呼,顺便望着他的脸嘀嘀咕咕交头接耳两句。 只有阮颂。 是因为嫌弃校服太丑不肯穿,被年级主任抓来的,完全不像寻常意义上的学霸。 甚至任钦鸣第一次见他,还以为他成绩铁定很差,不然怎么可能面对老师的训斥,还敢强词夺理顶嘴。 年级主任一眼从人群中把某个企图浑水摸鱼的人瞪出来道:“阮颂!你校服呢!” 阮颂看起来也不像第一次不穿校服被抓,隔着大半个走廊根本不慌:“您定的校服太丑了!我升国旗的时候穿一穿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平时也穿!” 年级主任当场就是一顿吹胡子瞪眼:“嘿你个小兔崽子,没人治得了你了是不是!” 阮颂这次直接不答,迈开长腿扭头就跑。 那时他身上穿的也是白t恤、破洞牛仔裤,再搭上一双黑色绑带的板鞋,单薄的身躯混进学生堆像燕子,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是任钦鸣对阮颂所有的第一印象。 他后来每每回想,都觉得自己对阮颂大抵是一见钟情,从阮颂还没正眼看他就开始喜欢。 万清月从他们三个开始爬山就觉得背上烧的紧。 【这是造的什么孽,可怜弟弟被夹在中间,还不如让他们俩直接腻歪在一起,摇头.jpg】 【咱哥是不是盯得太明目张胆了,恨不得把万清月的背直接盯穿,穿过去看阮老师……】 【前面新来的吧,又瞎说,看自己老婆的事怎么能叫明目张胆,明明是正大光明,doge】 【盯妻狂魔而已啦,家人们还没习惯吗,问号.jpg x3】 … 私人高级会所里。 项目制片人带着顾屿洲,向在包间里等候多时的男人介绍:“方老师,这位是顾总,咱们这次连环杀人案ip项目的主要投资人。本来这次聚餐顾总已经说不来了,但一听说方老师您也在,顾总立马改变了主意哈哈哈,看来我这次真是选对了编剧,还是老师您的名字好使。” 方维一身西装,五官端正,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成功人士的气质,脚上踩皮鞋,手腕上戴名表,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井井有条,和顾屿洲想象中的“编剧”一点不一样。 尤其是和阮颂不一样,礼数周全向他伸出手:“久仰久仰,早在顾总还在海外的时候就听过顾总威名,《暴雪黎明》是我和我的所有朋友都非常喜欢的片子,您能从电影节那么多剧本里独独挑出这一个投资拍摄成品,眼光不可谓不毒辣,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项目制片人一听吹捧立马跟上:“谁说不是呢,顾总挑中《暴雪黎明》的时候才二十三岁吧,现在也就二十五。” 顾屿洲每天听这些拍马屁的老生常谈,耳朵都要听出茧,直接跳开话题坐下道:“切正题吧,今天来是想来听听主编剧对那个剧本开头的想法。” 他昨天听完李助理的回报,自己私下一番思量,干脆让李助理抹掉阮颂的名字,直接把他关于故事开头的构思发给了方维。 方维这种咖位的编剧,平台方、制作方多多少少能包容一下他的怪脾气,平时其实不容易请。 他今天特地来酒席,也是为了这个开头,一说起来眼里的激赏根本藏不住,也算是再次从侧面拍马屁:“我和我几个老同学从当年案发就开始构想,草稿版本少说三四十个,但都没有您发给我的切入点绝,我们看了真的自愧不如,果然高手在民间,也不知道您能否为我引荐一下,太好奇这是谁想出来的了。” 引荐一下吗…… 顾屿洲嘴角浅浅勾了一下:“如果我没了解错,想出这个开头的人方维老师您也认识。” 方维更来兴致:“确认我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认识这样厉害的人哈哈哈。” 顾屿洲定定靠在椅背上:“是的,我看他的简历,你们两个都是a大毕业的,师出同门。” 方维依旧没察觉异样,津津乐道:“如果是校友那我就真想通了,我们a大戏文一直藏龙卧虎,从来不比他们专业院校出来的差,是我前辈还是后辈?” 顾屿洲:“你是平辈。” 方维眉心猛地一跳,所有激动都散了:“……平辈是什么意思?” 顾屿洲好整以暇看他:“就是同班同学的意思,你们两个同一届。” … 直播间里,摄像机位特地给了天边火辣辣晕出光圈的太阳几个特写,弹幕全被闪瞎了眼。 阮颂早从一个小时前,后背便被汗水浸湿,踏在台阶上的步子已经越迈越慢。如果不是小道偏窄,一次最好只过一个人,后面的万清月都有点忍不住想上手扶他一下。 “您平时都不锻炼吗?” 万清月问出这句话绝绝对对出于好意,就是纯粹的关心。 但只要稍微一对比两人一个清爽、一个蔫巴的状况,其中不言而喻的惨痛意味瞬间出来了。 阮颂说话嗓子都是哑的:“指望我锻炼,只能靠任钦鸣。” 万清月想当然接了一句:“需要钦鸣哥督促您吗?” “他督促个……” 阮颂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步子问他:“你今年多大,成年了吗?” 万清月简直哭笑不得:“您是真的一次都没上网查过我的名字吗?” 阮颂就撑着膝盖,站在台阶上低头对他摇头。 别说年龄了,他到现在好像连万清月具体是干什么的都还不知道。 “所以你成年了吗?” 万清月:“当然成了!都二十一了!” “才二十一啊。”阮颂上下看了看他青春活力的模样摇头,“那不跟你开车了,接着爬吧。” 万清月:“?” 弹幕也【?】 所以难道…… 【意思就是运动全靠那个那个吧哈哈哈哈哈】 【阮老师怕不是秋名山出来的,doge】 【小声说,其实我也这样,运动量全跟男朋友嚯嚯在床上,嘻.jpg】 【前面的姐妹快穿条裤子,可不敢多说,别真给节目组直播间整封了,那就彻底没得看了,笑死】 小孩最烦自己被当成小孩。 万清月觉得自己二十一年纪也不小了,平时都没人拿他年纪说事,怎么到阮颂这就好像有点瞧不起。 “喝水吗?”身后忽然传来心上人低沉的声音。 万清月心中一喜刚要回头应,走在最面前的阮颂已经回答:“不喝。” 任钦鸣:“吃东西吗?我带了面包和巧克力。” “没胃口,不吃。” 任钦鸣:“还带了小风扇,要吹吗?” “举着累,不吹。” 任钦鸣立刻:“我帮你举。” 阮颂当场就烦了:“你爬个山事怎么这么多。” 这话任钦鸣听着没什么,弹幕听着也没什么,毕竟阮颂从上这个节目日常怼任钦鸣。 但万清月不行。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谁这么把关心自己的人往外推的,对象还是他喜欢的任钦鸣。 小孩听着他们还在继续,忽然一下炸毛了:“颂哥您到底喜欢钦鸣哥吗?” 阮颂本来爬着山就累,身体累心也累。 眼下万清月还要在中间给他搅合这么闹心的问题,那火气就像是天上烧着的太阳,明知道自己犯不着跟小孩计较,嘴上还是忍不住反问:“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他还犯得着给谁报备不成? 万清月平时也是挺好脾气一人,眼下却愣是被阮颂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了,脚下生钉站在台阶上:“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借着谈恋爱的名义,享受别人白白对你好!你不知道心疼,有的是人心疼!” 阮颂当时一下脚下也不迈了,定定站在台阶:“那你倒是问问他,‘白白对我好’到底是谁享受多一点。” 弹幕看到这里已经傻眼。 【wok我就上了个厕所,怎么就吵起来了,我漏掉了什么!】 【就,我没上厕所也没搞明白怎么吵起来的……】 【弟弟突然质问,一下给我干懵】 【啊……感觉弟弟也不是坏心,就是有点太较真了,确实是年纪小了点吧,可能不太理解阮老师和我哥这个状态】 【但我也早就想说了,阮颂对任钦鸣是不是冷漠的有点过分了】 【前面的别趁机引战带节奏,阮老师的性格就不是会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的人,搞对象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们也只能看到表面上的,指不定背地里阮老师怎么对任钦鸣好了,他和弟弟都没错】 【是的两个人都没错,只是恋爱观不太一样,起了冲突,哎】 【难道……只有我觉得阮老师现在这么不像他的跟弟弟吵架,其实已经能从侧面说明阮老师是在乎我哥的了吗?】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7节 【操,对啊,这要换个人阮老师肯定搭理都不带搭理!!!】 【???居然磕到了?】 弹幕都转过了弯,任钦鸣自然不可能转不过来。 之前阮颂对万清月的种种一点反应没有,要说他心中一点不丧气是假的。 但现在阮颂忽然动了气,他简直高兴都来不及,越过万清月便推着阮颂继续向前,口嫌体正直道:“为这种事置气做什么,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 阮颂毫不客气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只回了一个字:“滚。” 其实他刚刚自己顶完万清月也开始后悔了,不为别的,只为这一气不就“露了怯”,显得自己多在乎他。 但怯已经露了,收不回去。 任钦鸣心甘情愿继续往阮颂身上黏:“不滚,我背你?” “我又没缺胳膊少腿!不要你背,滚不滚?” “照你这个速度爬,到山顶什么小龙虾、烤全羊都凉了。不滚,我背你。” 阮颂抬脚就要往任钦鸣腿上又揣,但前面脚下台阶忽然变陡,阮颂险些一下崴到护栏那边去。 好在是任钦鸣眼疾手快,美滋滋将人捞进怀里,不等阮颂说话便又是弯腰从膝盖弯一抄,背上背着包,前面抱着凭本事弄到的媳妇。 无论媳妇怎么扑腾踢闹,都紧紧搂住不撒手。 弹幕脸上的姨母笑都要收不住。 【什么叫小吵怡情,打打闹闹真夫妻,亲亲.jpg】 【妈妈问我为什么对着手机憨笑这么甜,实在是我嗑的cp太太太太给力了15551】 【我哥男友力爆表,爬了这么久的山,不仅没怎么流汗,还能公主抱自己老婆,恰柠檬.jpg】 【这就是对彼此无敌了解的恋爱打开方式吧,阮老师和咱哥之间真的有种不需要说明的感觉,一个眼神、一句话全都懂,蛋花眼捂嘴.jpg】 但其中也不乏有人担心。 【好着急啊,弟弟emo了……】 【恨不得穿进屏幕去开导开导他,成年人的恋爱就是这样的,大家嘴上说归说,但其实看眼睛里就能看出来喜欢的!】 【哎,弟弟以后要是谈了恋爱,肯定是个三好男朋友,就认认真真那种】 …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顾屿洲甚至没向方维明说那人是谁,方维已经自己提出来:“……是阮颂吗?” 顾屿洲故意没有表现得和阮颂太熟:“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他递交构思没署大名,跟我们接触用的也是笔名。” “那就是他!他就是不用大名的!” 前一秒还表露着赞赏的方维,却在确定对方是阮颂的下一秒,情绪立刻有些不受控地激动:“顾总,不是我对这个人有偏见,实在是和他从本科到研究生同窗六载,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是有前科污点的,绝对不能让他参与咱们的项目!” 顾屿洲兜了这么大的圈子,为的就是这一句,不动声色问他:“哪方面的前科污点?” 方维两个字说的斩钉截铁:“抄袭!” … a大戏剧影视与文学专业,课堂教室内。 一位鬓角花白、斯文儒雅的男人站在ppt下授课,台下学生无不认真抬头,用钦佩和求知若渴的眼神注视着他。 男人讲解知识点不疾不徐,脸上总带着几分和蔼的笑。 正讲到下课铃响,他躺在讲台的手机屏幕便是一亮,上面显示着方维发来的微信。 【方维:老师,您当年指导我毕设的源文件还在吗?我这边一下找不到了,如果您方便的话,麻烦您再给我发一份。】 第21章 一堂课结束, 学生们一窝蜂拿着笔和本子冲上讲台想找男人要签名。 “袁老师能要一下您的签名吗!” “我也想要!我是您粉丝袁老师,您写的剧我全都看过!” “我也是我也是!前几年《最后一朵太阳花》直接封神!已经五刷了!” “袁老师还有我!我也想要签名!” …… 今天听他讲课的学生,不是他们a大本校的学生, 而是外校受邀请过来听分享课的。 袁印海面对大家激动蜂拥的场面, 已经很习惯。 前面挤上来的手里不断递着签字版, 后面挤不上来的拍照、拍小视频。 袁印海来者不拒, 脸上始终笑吟吟,有问必答。 学生a:“袁老师您平时会看什么类型的书啊?” “我可能看工具书多一点,科普类的都比较感兴趣。” 学生b:“袁老师您看国产剧吗?如果是外剧, 更偏好西语剧, 还是亚洲日韩剧?” “只要是新出口碑好的剧, 我都会看, 不分国籍。” 学生c:“您在圈内都这种地位了, 还能一直保证每年至少两部剧的高强度输出, 兼顾在学校上课,我真的太服了,到底怎么做到的!精力够用吗?” 袁印海顿了一下,依旧保持微笑:“规律作息,坚持锻炼, 学会自律时间管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背后还有一整个工作室搭把手。” 老油条说话滴水不漏,对答如流中没一个字是假的,但都组合到一起意思瞬间就变了。 好像那些剧本真是他自己主导,其他人打辅助一样。 后面还有几个问他具体剧作创作心得的, 袁印海一一耐心解答。 一直等到接下来第二节 课快上, 他才把手里还没签完的签字本还给学生。 说今天时间不早,这个教室后面还有别的班要用, 欢迎大家下次有机会再来听他的课。 一帮孩子被他谦逊温和的模样感动得不行,出去了人人说他和善,没有大佬架子。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a大戏文本专业学生无限的羡慕,能天天这么近的距离在袁老师手底下接受教导,这得多幸福啊…… 殊不知这只是墙外的人想进来,墙里的人想出去。 袁印海身为院长,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他下课拿好课件从教学楼一回去,便朝里面伏案的学生问:“昨天第五集 我让你改的部分改好了吗?” “改好了,您再看看,如果不满意我接着改……” 办公位上出声回应他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素颜朝天,上身卫衣洗的发白发旧,镜片下黑眼圈浓重。 袁印海让她把文档还和以前一样发到他邮箱,眼也不抬说:“等我看完了你再走,现在我得先找份文件。” 那女孩先是小心翼翼点头,静静坐在位置等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那袁老师,我这学期的奖学金还能拿吗……” 袁印海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推了下眼镜:“你专业成绩这么好,悟性也高,奖学金不给你还能给谁。” … 方维那头和顾屿洲一顿饭快吃尾声,才收到袁印海发来的文件。 【老师: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这个,最近又要写同类型的剧了吗?[文件.pdf]】 袁印海是方维的恩师没错。 但在袁印海嘴里,阮颂无论是天分还是刻苦都远在他之上,从以前读大学就一直重复。 导致方维从不乐意在他面前提阮颂,有意模糊道。 【方维:圈里最近挺火那个连环杀人案的ip找到我头上了,正好重新回顾参考一下您给的修改意见,看能不能有点新的启发,呲牙.jpg】 【老师:原来是找到你了。那不错,好好努力,等待你出成绩,老师为你高兴。】 顾屿洲“无意间”睨眼看到这,笑了笑:“这是袁印海袁老先生吗?你都毕业这么久了,还跟老师关系这么好啊。” 方维说起这个就骄傲:“老师肯定不会跟每个学生都保持联系,可能是觉得我专业风格比较对他口味吧。” 顾屿洲就静静看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所以这份文件就是阮颂抄袭污点的证据?” “对,这份文件里修改意见给出的时间都在。” 方维一口笃定:“当时我在老师的指导下写出的东西,不知道怎么被阮颂偷看去了,他写了个类似的想拿去参加电影节的剧本评比。幸亏是在报名结束前被老师抓了现行,强制要求他取消了参赛,事情没闹大,不然我们a大的名声算是全毁他手上了。” 顾屿洲假作若有所思:“你们研究生毕业那年……就是你拿奖那部《上医》?” 方维脸上不显,但眼神里已经流露出骄傲:“是的,我也是因为这部剧才一战成名,所以一直非常感激袁老师。” 顾屿洲听完故事,从善如流:“兹事体大,能麻烦您把文件发给我,我回头再让助理核实一下细节吗?一旦确认无误,我们这边立马拿掉阮颂的参项资格。” 方维深信不疑点头,正好他也想加顾屿洲微信:“那我扫您,把文件发给您!” 但李助理正好从门口进来,接替了顾屿洲的位置:“不用麻烦了,我扫您,您直接发给我就行。” 顾屿洲拿到自己想拿的东西,客套冲包间各位略略一点头便抬脚离开。 李助理收下文件,紧随其后。 方维全程从开始到结束,完全没察觉自己把自己恩师的底裤都卖了,还在做着把阮颂从项目中剔除出去的春秋大梦。 … 阮颂体力差,但也没大家想的那么夸张。 他只是有点汉白,浑身上下一冒汗,皮肤就跟刚剥壳的鸡蛋一样,闷得又嫩又滑,太阳底下白到反光。 等他趴在任钦鸣背上缓了会,胸口那口气喘过来,也就又能自己下地爬上两级台阶了。 他们从半山腰的木屋爬楼梯爬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路都还算好走,就是普通爬山,没什么格外需要注意的。 但也就在三人放下警惕之时,脚下盘山的楼梯忽然断线,宽阔的路面在仅仅一个拐角的转弯后骤然缩紧,脚下带起的小石子顺着坡面飞快滑落,掉进无尽深渊。 他们接下来这段路,一步一步紧贴岩壁。 虽然护栏保护得很完备,但脚下的玻璃板通体透明,低头就是惊险万分的悬崖。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8节 所有弹幕都在震惊,完全不知道这玻璃栈道是什么时候修出来的。 【最主要这个一看就没什么人踩过,玻璃透得很彻底啊……】 【是的,我之前在其他旅游景区玩的玻璃栈道,其实玻璃被磨损得已经很斑驳了,根本不吓人】 【靠靠靠,摄像师怎么突然就上去拍悬崖了!连个预警都不给,我隔着屏幕腿都软了!】 【这到底是什么倒霉运气,抽到了这条路……】 好在是阮颂没恐高这方面的毛病,并且在他印象里,任钦鸣也…… “你们两个干嘛?” 阮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病号”回头,居然看见那两个健全的,不知何时距离栈道退开老远。 一个两个强装镇定挨着左侧的山体岩壁。 阮颂直接迷惑,亲自走到栈道跟前往下看,毫无畏惧转头问任钦鸣:“万清月就算了,任钦鸣你搞什么,你不是不恐高?” 任钦鸣堂堂一介冷面阎王,当然不可能有恐高这么掉逼格的毛病,但…… “我觉得这个高度已经跟恐不恐高没关系了。”任钦鸣难得为自己找了回借口。 他刚刚站在前面只是不经意往下一瞟,底下云雾缥缈,断壁深不见底,入眼全是白茫茫,脚下顿时止住了步子。 甚至不需要大脑指挥,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和万清月一起退到角落里。 万清月则比他更直接,开口就摊牌自己确实恐高:“只要是高度超过三层楼,我都害怕……” 阮颂又是问号:“那敢情我们三个,就我一个人能过?” 【哈哈哈哈哈病号瞬间变超人】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doge】 【阮老师:好吧,那我又行了】 【家人们,弟弟脸都白了,我感觉他是真怕,嘴唇一点颜色没有】 【我哥又能好到哪里去,要不是颜面不允许,指不定就一屁股坐地上了,亲亲.jpg】 “你们先走吧,我应该得磨叽一会,做一下心理准备。”万清月竭力让自己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但阮颂一看他那样就知道做什么准备都没戏。 如果他现在不想办法把万清月弄过去,万清月铁定是过不去了。 去不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不了;生活费就不会结算;小龙虾、烤全羊也不会给他们吃;就算原路返回木屋也没水没电。 节目组一路把他们骗到这的“良苦用心”不言而喻,已经没有退路了。 阮颂只能首先拿任钦鸣开刀,率先牵着自家小狗一步一步挪到玻璃栈道上:“你要是害怕,就捂着眼睛别看。自己捂自己眼睛总会吧?” 这要是随便别的什么人,任钦鸣肯定不会,但如果对象是阮颂……不会也得会! 实在是脚下全新的玻璃透明度太高,任钦鸣站在上面腿都是软的,握着阮颂的手十成十用力,最后颤巍朝脚下万丈的深渊一瞄,心一横,五根手指紧紧扣住阮颂的手:“你要牵好我。” 阮颂也是没想到这人反应这么严重。 看他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闭着眼眉头紧皱,难得露出怂样,嘴角莫名挂上了点笑,把任钦鸣另一只手也抓过来搭到自己手腕上:“没多长,跟我后面一下就走完了。” 任钦鸣乖乖点头啊点头。 其实闭上眼只要不看,整体感官立刻会好转不少,理智上也能说服自己不会掉下去了。 但阮颂顺利送完第一个,再回来接第二个就没那么容易了。 万清月还前脚才和他吵过嘴,现在后脚就让他全身心把自己交到阮颂手里,无异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天色渐暗。 他们如果不在光线彻底暗下来之前上山,夜里就看不见路了。 然而阮颂好话歹话都说尽,万清月依旧克服不了心理障碍。 就在弹幕以为进度条要卡在这动弹不得时,阮颂蹲在地上,托着下巴忽然定定对万清月看了一会,说:“如果是任钦鸣带你过去,你肯去吗?” 【???】 【我哥怎么带???】 万清月也傻了:“钦鸣哥自己都好不容易才过去,怎么可能回来带我。” “那我说有可能就是有可能。” 阮颂已经从他的神情里知道了他的态度,一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从栈道口起身说:“等着,我去给你把他弄回来。” 弹幕又是【?????】 没两刻,众人便见阮颂当真牵着任钦鸣的手,又把“盲人”一样自己合着眼的人牵回来。 阮颂走在前面,散步一样逛着栈道,时不时还能低头欣赏欣赏脚下无限的风光。 而被他牵在后面的任钦鸣,无条件紧跟,一步一个脚印,阮颂带他往哪走,他就往哪走,明显有了第一次经验,不再陌生胆怯。 不怪弹幕百嗑不腻。 【又双叒叕世纪名画《女王和他的狗勾》】 【任钦鸣这属于是真没救了,估计只要对象是阮颂,让他去干什么都能成,摇头.jpg】 【但就算牵回来也没用吧,我哥自己睁不了眼,看不了路,怎么把弟弟带过去?】 万清月当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但阮颂毫不介意便将任钦鸣的手,亲自递进了他手里:“我牵着任钦鸣,任钦鸣牵你,你只需要信任任钦鸣,不用信任我,ok?” 万清月直接被这个计划搞懵了:“我是没问题,但我不知道钦鸣哥……” “他也没问题。”阮颂根本不用问任钦鸣的意见,强行把他的手塞过去,“你们自己把眼睛闭好,我现在肚子有点饿,想赶紧上去吃饭。” … 当另外两路秦斯嘉、梁羿等人,终于在山顶见到第三路人出现,首先只看见了万清月一个。 小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气鼓鼓的。 郑青主动问过才明了,原来万清月从玻璃栈道过后,心中没对阮颂感激一会,就又开始生气。 起因是中途三人终于来到存放两百块生活费的休憩凉亭。 任钦鸣献宝一样,把他细致入微为阮颂准备好的东西,一样样从包里拿出来。 结果阮颂不仅没觉得惊喜,还挑三拣四,说他一天天净整这些没用的,平白给自己增重。 万清月本就对阮颂自己的东西不自己背,而是一股脑全甩给任钦鸣觉得不满。 再听阮颂这一数落,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果然什么阮颂是好人都是他的错觉。 这可是仅仅为了一顿晚饭,就能随意“贡献”自己男朋友身体的人! 将心比心,如果那时过玻璃栈道的人是他,那他就算饿死,也不会把任钦鸣的手交到任何人手里!! 但更显而易见的是,阮颂也没指望这小孩多喜欢他。 只要任务完成,不影响综艺整体进程,阮颂爱咋咋的摆烂态度非常明确,丝毫没有想要修复关系的迹象。 等到七个人在山顶聚齐,不仅合了影,还赶上了日落。 昏黄的余晖洒满大地,烫伤金边的无名小花开满遍野。 任钦鸣只敢趁着相机快门闪动的一刹那,亲昵伸手搂住阮颂的腰,后续照片拍完,脚不沾地立刻走了。 包括吃饭也是。 任钦鸣只能趁着阮颂没反应过来,有幸为他夹上几块烤羊肉。 一旦阮颂反应过来,退换东西是轻的,很有可能直接碗往桌上一放,说不吃就不吃了,脾气被惯的相当任性。 这一切万清月看在眼里,郁结在心里。 谁能愿意自己喜欢的人捧出一颗真心,就这样被人不当回事糟蹋? 大概是心里藏着事,吃晚饭时万清月不仅和大家喝,还自己一个人闷着喝。 等到晚饭结束,他脸上已然飘起红晕,第一个提议篝火夜谈会。 当时的天色正好黑透。 一圈人围坐在篝火旁或多或少展露出些许醉意,火焰燃得木柴噼啪作响,橘红的暖光跳跃在各位俊男靓女脸上。 镜头苦了一天,终于有些回归偶像剧基调。 万清月作为众人中年级最小的一员,对这一类游戏的规则也最为熟悉:“抽牌吧,真心话大冒险,抽到大王的人可以任意指定现场的人做什么,或者回答什么,然后下一轮由被指定的人依次展开。” 这几乎等于直接宣布搞事开始,告诉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万清月开牌如愿开门红,第一把就抽到了大王。 所有人都知道他想找谁,他伸出的手指也的确不负众望指向阮颂。 开头第一个问题就把现场无声的硝烟燃起,眸光灼灼道:“如果我说我要挖钦鸣哥的墙角,颂哥你会怎么办?”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孩子上来就要问这样赤裸出格的问题。 【惊,我还以为弟弟已经放弃了……】 【我也,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 【但有一说一,我也想知道阮老师的答案,我还是觉得他对咱哥太随意了,小狗抱腿.jpg】 万清月问题问出,压力来到阮颂身上。 顶着现场无数人的注视,篝火窜动的火苗,撩映在阮颂白皙的面庞上,看不清神情,更捉摸不透情绪。 任钦鸣手里拿着威士忌,坐在距离阮颂最近的位置。 他必须承认,此刻紧张等待答案的不只是万清月和大家,还有他自己。 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对阮颂停止抱有幻想…… 但事实似乎总是阮颂已经彻底变回从前的顽石,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念念不忘。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29节 “能怎么办,男人这么多,这个你想要让给你好了。”答出这句话时,阮颂整个人相当轻松,似笑非笑的口吻就连任钦鸣也分不出真假,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失落。 明知道结果会这样,却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重怀期望…… 甚至这次弹幕都觉得有点过了。 【啊这,别吧阮老师15551】 【哥哥已经把他能做的都做到最好了,阮老师也不要每次都不解风情,偶尔也浪漫一下嘛,心酸抹眼泪.jpg】 酒精驱使,万清月经过一天情绪的跌宕,执拗的眼神再次浮现:“我是说认真的,我真的会抢。” 但阮颂就像是醉了,听得懂他说话又听不懂一样,依旧压着眼睑,漫不经心转动酒杯:“弟弟你到底在期待我回答什么呢。这算是你的第二个问题,我可以不理你,现在应该轮到我问你。” 阮颂酒量本就不算好。 这次节目组还专挑好入口的酒品准备,他一个不留神就灌下肚子了不少,眼皮一直红红的,凤眸沾染醉意,直勾勾越过篝火朝他望过去:“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有分量必须让我在意?” “就凭我觉得你根本不喜欢钦鸣哥。” 万清月飞快答完,下一个问题却并不如大家所料继续和阮颂对峙,而是调头翻了任钦鸣的牌,问:“钦鸣哥你敢现在立刻马上,就让颂哥当着大家的面说他爱你吗?” 如果之前的问题只是有了那么丁点好戏上演的火药味,那现在就是往冰水里扔冰块。 氛围直接被冻住。 大家完全没反应过来万清月居然玩的这么大,这么认真。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还几乎明摆着…… 任钦鸣握着酒杯,坐在阮颂身边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 其实他可以硬着头皮说敢,阮颂出于职业精神也一定会配合。 但那一刻,任钦鸣就是不想,望着篝火的墨眸始终低低向下垂着,接受沉默的凌迟。 万清月觉得自己赢了。 弹幕也觉得他赢了,还觉得任钦鸣是不是有点寒心。 因为他一直到夜谈会后半场,都没怎么说话,就那么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酌,最后甚至中途便离场回了帐篷。 反倒是阮颂没心没肺和大家玩的很开心,散场时和秦斯嘉勾肩搭背,走路都有些踉跄。 郑青虽说自己也喝的不少,但好歹能把秦斯嘉弄回去。 万清月则和姜淇淇一左一右,早歪在梁羿肩上睡死了。 作为全场唯一还算清醒的人,梁羿又当爹又当妈,安排完万清月,安排姜淇淇,最后才把阮颂给任钦鸣送回帐篷,叮嘱:“大家喝的都有点多,晚上你看着点。” 任钦鸣从他手里接过阮颂,轻手轻脚放到睡袋上,本以为阮颂已经睡着。 不想到等他沾湿洗脸巾,准备反身帮忙擦擦脸,却对上阮颂一双凤眸睁得亮晶晶,就那么闪烁着看他,说。 “万清月问你,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睡觉都敢偷亲,今天反而不敢了又是什么意思?” 一连两个问句。 如果第一个任钦鸣没听出阮颂不高兴,那第二个代表什么,他不可能不明白。 狭窄封闭的帐篷里。 任钦鸣一点一点俯下身向阮颂靠近,嗓音紧得像第一次开荤的毛头小子:“……真的可以吗?” 阮颂嫌他磨叽,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他上衣脱了,掀起眼皮说:“你就祈祷我刚刚喝了那么多,明天早上能断片吧。” 至于断片的时候他们两个干了什么,通通不算数。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是我们不配了,阮老师的好我们确实没机会知道15551 第22章 在任钦鸣家出事搬进阮颂家之前, 他经常借着请教作业的名义,正大光明背着书包在阮妈妈眼皮子底下待进阮颂的房间。 两人房门一关就是好几个小时、一个下午。 有时候阮妈妈端着果盘想进来给两人送水果,都要敲门请示, 得到的答案还大多是拒绝。 任钦鸣在里面说:“不用了阿姨, 颂哥辅导我作业嫌我笨, 现在可生气, 啥也吃不下!” 然后阮妈妈也就变通了,每次先敲门问他们想不想吃,再动手去切。 细究起来, 任钦鸣也没说谎。 阮颂确实没胃口, 确实在生气, 也确实在辅导任钦鸣“作业”。 “我都说了让你轻点轻点!肚子都要被你捅穿了!” “好好, 主要是颂哥你声音太好听了, 我总忍不住……” “忍不住就别弄了!吃什么长得, 那么大个东西。” 任钦鸣每次这种时候脑袋上挨一下,心脏都胀到像是要爆炸,乖乖顺顺凑到阮颂下巴,小狗一样细碎又黏糊地亲吻,腰上却一下一下再次开始使劲:“那你不就是喜欢我大, 比你买的不会动的玩具好多了……” 阮颂在之前第一次意外开荤后,就像是被摁了某种按钮,为了纾解他也自己尝试偷偷网购过,只是明显效果都不好。 要问为什么任钦鸣能一直坚持不懈对阮颂好。 可能是从那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觉悟,像阮颂这样本来应该挂在天边的人能愿意脱了衣服让他压着, 本身就已经祖上冒青烟的事, 还要什么自行车。 阮颂回想那段时间的两人简直像是性瘾患者,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冲动一点着,除了学习就是做。 大多时候是任钦鸣勾引他。 想要了就在课桌底下蹭蹭他的腿,摸摸他的腰,再不然实在发不出信号,直接伸手碰碰他手指也有。 阮颂每次都告诫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享乐放纵,但每次扭头一跟那双深邃中藏着星火的眼睛对上,心里都像是被什么戳了下,不由自主想要满足他。 当然,偶尔阮颂自己也想要。 他对自己在任钦鸣那么高频率的攻势下,居然还能额外保有冲动这件事一直觉得相当不可思议,也掺杂一点小小的羞耻。 只能安慰自己大概真和年纪有关,毕竟是十八岁的男高中生。 而阮颂告诉任钦鸣自己想要的唯一方式,就是一瞬不瞬用眼神盯着他。 什么也不做,盯到任钦鸣看懂为止。 在第一次如此构想之初,阮颂原以为以任钦鸣解函数都能解错的脑子,肯定需要花很长的时间读懂。 可事实是鱼饵一被扔进湖面,还没来得及往下沉,鱼儿已经争抢着浮上来咬钩,天雷勾地火。 其中阮颂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他们两个实在没忍住,推着搡着进了学校实验楼废弃已久的男厕所隔间里。 阮颂看见他随手就能从口袋里掏出小方格,脸上烫得火热:“你有哪一刻是脑子里不装这些东西的吗?” 那也是任钦鸣第一次咬钩,激动撕着方格手都在抖,哑声道:“我只要看见你脑子就只有这。” 要说阮颂没点虚荣心那是骗人的。 每次任钦鸣这样没脸没皮,他都又羞又爽,掐着任钦鸣的脸蛋道:“但凡你把这心思挪点到学习上,保准比我成绩……啊都说了慢点!” 任钦鸣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细白修长的腿,嘴上道歉,实际身下一次比一次埋得深。 他知道阮颂其实就喜欢这样,只是要面子,拒绝的话更像打情骂俏。 就连这次也一样。 明明是阮颂起的意,任钦鸣却能立刻从包里找出一个黑布隆冬的化妆包,打开里面要什么有什么。 阮颂只觉得自己酒都要被气醒:“参加综艺带就算了,这一晚上爬山扎帐篷你都要带?” 别人都是拼了命给自己背包减负,只有任钦鸣,多大的人了还和原来一样傻乎乎望着他说:“万一呢。” 阮颂鼻子没由来一酸,拽着他的裤子便猛地翻身,让两人调转方位,变成自己骑在任钦鸣腰上,然后吸了下鼻子恶狠狠扯开他皮带道:“还记得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吧?” 任钦鸣双手后撑,仰脸咽着喉结嗓音嘶哑成一片:“……记得。” “记得就好好做!起码要比我新买的玩具好!”阮颂仗着自己酒精上脑,说不定第二天就要忘,索性放开了。 任钦鸣就沉眸看他为自己做准备工作:“如果用着比玩具好,能继续延后留用吗?” 阮颂弄了半天把东西放进去,疼的眉头高高皱起,太久没做,猛一下接纳任钦鸣真是感觉呼吸都要停:“……你先让我舒服了再说!” … 第二天一早,阮颂是听着外面有人划拉帐篷,叫他名字睁开的眼。 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伸手在旁边的位置摸了半天,空荡荡的,任钦鸣也不知道去了哪。 外面一个清脆的男声再次传进来:“颂哥你醒了吗?九点了,导演组催我们起床准备下山。” 阮颂手背搭在眼睛上缓了好几秒,脑细胞迟缓地辨认着男孩的声音:“……万清月?” 万清月听起来有些愧疚,小声对着帐篷缝隙往里道:“是我颂哥,我来给你道歉,能让我进去吗……” 阮颂瘫在睡袋里整个人都木的,先是艰难回忆了下万清月为什么要给自己道歉,然后才用自己恨不得快冒烟的嗓子出声:“……进来吧,帮我带杯水。” 万清月立马:“哦!好!颂哥你等我马上!” 同样是宿醉,到底比不了小年轻恢复得快。 阮颂撑着自己从睡袋里爬起来简直像行尸走肉,脑子久久停滞不转动,浑身上下被人打了一样,没一个骨头关节幸免。 外面得令帮他倒水的万清月却是已然健步如飞,没两刻便把水端来,还是热的,阮颂接到手里微微冒着烟。 万清月拘束坐到帐篷里的小马扎,低声道:“我今天早上补了昨天落掉的直播,看钦鸣哥特地备了保温杯和烧水壶,觉得你应该是爱喝热的。” 刚给自己套好衣服的阮颂,慢吞吞坐在睡袋里一眨眼,清了下嗓子道:“烧水壶不是节目组准备的吗?” 万清月闷着脑袋连连摇头:“那是钦鸣哥带的!其他房间都没有的……” 阮颂平和“哦”了声,像是也没觉得稀奇,顶着一脑袋乱七八糟的头发毫不羞于见人,问:“任钦鸣人呢?” 虽说万清月坐在小马扎上,个头比阮颂高,但阮颂不怒自威的气质就衬得他特像幼儿园小朋友。 老师问一句,他老老实实答一句:“钦鸣哥和郑哥他们一起去打水了,早上水压没上来,旁边那个抽水泵断水了。” 阮颂一杯热水下肚,感觉自己好多了,拧眉揉揉太阳穴:“你要道歉啥,我这都断片了,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一点不记得。”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0节 万清月显然愣了,但很快调整好情绪,严肃又认真对阮颂说:“忘了也要道歉的,我因为自以为是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今天早上郑哥和羿哥也找我聊了,说我作为一个外人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在你们两个还是情侣关系的时候插嘴,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我还是钦鸣哥粉丝。就,我也不想给自己找喝了酒乱说话这种借口,哥哥们教育得挺对的……” 阮颂又顿顿“哦”了声,然后问:“所以你说啥了?” 万清月今天一早找过来,连阮颂脾气大不肯原谅自己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哪想到阮颂忘得这么彻底。 他一时哭笑不得,总不能真给阮颂重复一遍,扒拉下衣摆便从小马扎上起身:“忘了就忘了!本来也就是一些不应该让你听见的话,哥你别生我的气。” 阮颂:“我都忘了咋生气。” 万清月已经被阮颂不按套路出牌整没词,手足无措便要打开帐篷出去:“不生气就行,那我……那我先出去了!哥你赶紧起来,马上他们打水回来,梳洗一下就准备下山了。” “昂。” 阮颂应完刚准备从睡袋爬起来,就觉得腿上一软,本就晕乎的脑子又是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嘴里下意识惊呼出声。 要不是万清月反应快,一把将他捞住,阮颂估计得一头直接栽那小马扎上。 阮颂一脸见了鬼的神情,掐万清月胳膊掐得很用力,奇怪自己腰上怎么一点使不上力! 万清月在狭窄的帐篷里扶稳他,惊魂未定:“……哥你每天睡醒都得这么来一下吗?” 阮颂满脑子都是自己腰疼、腿疼、屁股也疼,还没来得及回答,帐篷口已经从外面被任钦鸣打开。 三人一阵似曾相识的对视。 阮颂飞快汲取上次的教训,一把扣住小孩被吓得再次准备撤开的手:“你松我才是真的又要摔了!” 万清月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 但听到解释的任钦鸣脸色依旧很难看,进来第一件事便是从万清月手里夺过阮颂,用躯体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万清月本就是不想丢人,专趁任钦鸣不在跑来的,哪想到弄巧成拙,又被撞见了这一幕。 他只能苍白望着任钦鸣的背影干巴巴解释:“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是颂哥自己……” 任钦鸣打断:“为什么就这么放他进来?” 阮颂冷不丁被质问:“……啊?” 任钦鸣用薄毯围住他下半身,黑着脸重复:“我问你为什么不穿裤子就让万清月进来?” 万清月、阮颂:“?” 作者有话要说: 宿醉的阮颂恍然大悟:rwkk是谁没穿裤子,原来是我…… 弹幕摇头:吃醋都吃到弟弟身上了,这是彻底没救了…… 第23章 【一更】 宿醉的阮颂恍然大悟, 原来他没穿裤子! 万清月整个人直接懵了。 实话说他刚刚压根没注意阮颂穿了什么,但听任钦鸣这一提,反而弄得他低头往阮颂腿上看。 逼仄的帐篷里, 光线暧昧昏暗。 尽管任钦鸣挡的动作很快, 万清月还是从薄毯边缘瞥见了乍泄的春光。 甚至因为半遮半掩比平时看着更有感觉。 阮颂两条长腿又白又细, 缝隙正好对准大腿侧面, 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从小腿肚延续到大腿。 再往上,隐约还能看见形状浑圆的…… “万清月。”任钦鸣已然再次错步扭身,居高临下看他。 曾几何时, 能被任钦鸣如此“认真”地注视着叫自己的名字, 一直是万清月的心愿。 或者说, 但凡是个粉丝大概都会有这种心愿, 但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此刻的任钦鸣, 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鄙夷的“小偷”。 万清月冤枉得脸都憋红了, 比第一次“拽倒阮颂”还不知道从哪开始解释,只能扔下一句“我什么也没看到!”和“现在就出去!”便飞快撩开帐篷帘跑走。 众人和弹幕只见他气势十足地进去,却脸红脖子粗地从里面出来,第一反应还以为孩子是要准备开始哭了。 结果镜头对准,大家再仔细一看。 【好家伙, 这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给孩子耳朵尖尖都整红透了,doge】 【如果万清月是这么个表情……那就不要怪我多想了!!!!】 【啊啊啊啊刚刚我哥进去是当着弟弟的面亲亲了还是摸摸了!】 【说不定又亲又摸,我有钱,想看付费内容, 色狼.jpg】 【或许,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为什么所有人都起了, 就只有阮老师没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别说了,一定是的吧,昨天晚上!肯定是我想的那样吧!!】 【之前哥哥出来打水,我就觉得他看起来格外神清气爽,嘻嘻】 【等会看看阮老师爬山利不利索就知道了,小脸通黄.jpg】 弹幕的脑洞天马行空,流程也不走了,直接一把在开车的路上拉到最大。 可当郑青出声问万清月:“歉道了吗?” 万清月脸上还火辣辣的,又是委屈又是别扭:“道了!但颂哥断片不记得了,也没说我……” “没说你你咋还这样,钦鸣骂你了?”秦斯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一时间,在一旁等着梁羿梳头的姜淇淇二人也扭过来看他。 此刻的帐篷内一片安静,大家也不指望能从阮颂和任钦鸣嘴里探听到“内情”,只能从万清月下手。 于是只这么几句话眨眼的功夫,万清月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被所有人一起关注的局面,更加不尴不尬道:“钦鸣哥也没骂我……就是有点不高兴我看见了颂哥没穿裤子……” 秦斯嘉、郑青、姜淇淇、梁羿:“?” 【………………】 姜淇淇试探着问:“他还记得你喜欢的人是他不?” 万清月懊恼得都快哭了:“我也想知道啊,吃谁的醋都好,怎么会吃到我头上……”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弹幕已经笑崩。 他们也试想过无数种万清月出局的方式,但谁都没想到万清月居然会从“爱慕者”直接转变成“情敌”出局。 【我他妈真是日了,任钦鸣,牛,大拇指.jpg】 【哈哈哈哈哈主要是弟弟看起来比之前直接被咱哥不喜欢难受多了,我又笑死】 【不愧是任钦鸣,我这回是真服了hhh】 【弟弟:我到底该怎么给自己喜欢的人解释,我喜欢的真的是他,不是他对象qaq】 【恭喜咱哥喜提“醋缸喜剧人”身份,撒花.jpg x3】 【我哥理直气壮:管你喜欢的是谁,反正就是不准看,瘪嘴.jpg】 【我之前本来还觉得弟弟就算年纪小,也不能乱说话,但现在看看,算了,孩子已经够惨了哈哈哈哈哈】 【是的2333,应该再没有比作为“情敌”被任钦鸣排斥更倒霉的下场了叭】 【srds来说说为什么不在帐篷里也放一个摄像头@导演组@导演组@导演组】 万清月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追个星,追成了“星”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后弹幕得出一个结论: 【任钦鸣这一跟头摔进爱河,那是真病得不轻,doge】 就连帐篷里的阮颂也是一整个莫名其妙,异常担忧在任钦鸣脑门探了探:“请问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宿醉没醒的到底是我还是你?” 任钦鸣攥着他腰间的薄毯装无辜:“我什么症状?” “你说你什么症状。”阮颂说着便忍不住揉腰,“人家小孩昨天才为你又是喝酒又是跟我掰头,你心里没数?” 任钦鸣也不正面回答问题,而是顺其自然接替过阮颂手里的“工作”,一双大手握着那把软腰又是揉又是按,重点全错:“所以你没断片啊。” 就他这点小心思,阮颂光着脚丫便在任钦鸣小腿上踹了一下,没好气道:“骨头都要散架了,想不记得很难。” 阮颂不仅记得他们做了,连带万清月那个小鬼说了什么他也一字一句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非说有什么记不得的,那可能是他们昨天晚上到底做了多少次。 阮颂真是想起来就来气。 他都说不要了不要了,这喂不饱的狗东西还跟他振振有词,什么“反正你明天早上也要不记得了,那我做三次还是做七次也没区别”。 阮颂牙痒得抬脚又给了任钦鸣一下:“今天晚上给我滚沙发上去睡。” 任钦鸣丝毫不觉得丧气,高高兴兴应:“昂。” 他太知道阮颂了,不仅刀子嘴豆腐心,还特别忠于身体,是“万事开头难”的典型代表。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能直接生孩子! 任钦鸣任劳任怨给阮颂按着腰,连晚上再用什么姿势都计划好了,再从帐篷出去满面的春光,傻子也能看出他肯定在阮颂那得了什么“甜枣”。 但得了甜枣乐成这样也没什么,毕竟任钦鸣对阮颂早就病入膏肓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人心情好到不经意发现万清月脸上苦哈哈,居然对已经上节目一天一夜的万清月,第一次展露出自己的“关心”。 尽管只有简短的“你怎么了”四个字。 但也足够万清月绷不住蛋花眼,恨不得当场给任钦鸣哭出来! 所有人:“…………” 弹幕已经开始刷问号。 【他是完全不记得弟弟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问号.jpg】 【所以真的没有医院能收治一下他这个情况吗,问号.jpg x3】 【杀人不过头点地,摇头.jpg】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1节 … 等阮颂使唤着他一夜之间瞬间苍老一百岁的老胳膊老腿,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大家的早饭已经吃完。 好在是任钦鸣疯归疯,但还没疯到在他能看见的地方留印子,红红紫紫的重灾区非常微妙地被控制在胸口和大腿内侧。 阮颂自认严谨,换完衣服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次,确保无一处“露馅”才撩开帐篷,在摄像机和众人面前出现。 最先发现他的,好巧不巧又是万清月。 山顶晨光熹微,清透明亮的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射下来,落在节目组扎住的帐篷群落当中,形成一束束壮丽的光柱,点亮绿地青翠无名的野花野草,生机盎然。 而就在此时从帐篷里走出来的男人,依旧穿着大家熟悉的简单白t、水洗牛仔裤。 只不过今天的牛仔裤换成了高腰阔腿的,偏短的上衣浅浅扎进裤腰,提高腰线,版型合身的布料紧实包裹在阮颂腰上,衬得一双长腿愣像是足足有两米。 但等阮颂彻底转过来,正面朝他们这个方向,万清月才发现。 原来阮颂这条阔腿裤,不仅腿上有破洞,裤腰上也有! 高腰镂空的左边腰侧被挖空,一小片白皙柔韧的腰窝、小腹大刺刺露在外面,修长性感的身段展露无疑。 这下饶是万清月也看呆了眼。 有眼尖的弹幕已经开始捂鼻血。 【卧槽卧槽卧槽!!】 【请问这世界上还有人不i大美女吗?我他妈直接身寸!爆!】 【这个腰……日了这个腰啊啊啊啊阿】 【来人呐!给我趁任钦鸣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这条裤子焊阮老师腿上!!!】 【果然充vip是对的,以后请每天都为尊贵的vip准备这种级别的内容好吗,星星眼.jpg】 【这腰只有我巴掌窄吧?这腿得有两米八吧?15551】 第一个出声惊醒万清月的,是旁边刚搭把手收拾完早餐残渣的姜淇淇。 她“哇!”地一声高呼,竟是下意识对着阮颂喊出了直播间弹幕们最热衷的词——“美女”! 以前姜淇淇不懂饭圈,确实是不明白为什么有粉丝拿“美女”形容男生,还以为是不是“娘”的褒义夸法。 但现在看了阮颂她是真心懂了,懂的明明白白、大彻大悟。 有一类男生,是真的可以又性感、又漂亮,又完全不失男性荷尔蒙的挺拔和张扬。 仅仅“美人”、“美男子”好像不够贴切,统一叫成“美女”更近乎“美好”的意思。 姜淇淇可是每天为了漂亮,可以五六点起早贪黑爬起来化妆的人。 眼下她一看阮颂,爱好美女的dna立刻动了,真心实意冲人夸:“颂哥你穿这条裤子也太好看了!大美女!真的!” 阮颂好笑低头看了眼:“不要夸张,弄得我这裤子跟一万九一样,网购199而已。” 姜淇淇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拍照,煞有介事纠正他:“不是价格的问题,是真的非常适合你!之前我也在其他女明星身上见过这种高腰镂空款式的裤子,但她们都没你好看!” 姜淇淇的激动很快引来大家的关注。 郑青、梁羿两个大直男还好。 倒是秦斯嘉扭头一看见阮颂的装束,脚底就跟安了吸铁磁一样,“哇”的一声,三步并两步便和姜淇淇两人穿着上万的名牌,围观起阮颂199随手网购来的裤子。 弹幕都在刷柠檬。 【酸我死了酸死我了,我也想近距离看看,让我看看15551】 【事实证明,美女就是爱和美女贴贴,doge】 【家人们哈哈哈哈,家人们快看万清月!弟弟眼睛都直了我一个爆笑】 【感觉斯嘉女神已经不满足于用眼睛看了,特想上手摸一下阮老师的腰哈哈哈哈】 【所有男嘉宾里,阮老师是唯一一个没有腹肌的,不爱运动实锤,呲牙.jpg】 【阮老师纯瘦的,身上一点赘肉没有,但又不是那种干干瘪瘪的类型,恰柠檬.jpg】 【运什么动,不运动腰都这么好看了,再一运动任钦鸣还能放他出门?doge】 【大型美女夸夸现场,能看出来阮老师有被大家浮夸到xs】 万清月还在持续呆滞。 可能因为他和任钦鸣都是拍电影的,跟那些能靠滤镜磨皮的普通流量爱豆不太一样,跟电视剧演员也不一样。 因为每次片场里特写的镜头一下来,就连演员的皮肤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仅相比电视剧演员有演技上的更高要求,皮肤状态也有,并没有太多过度掩盖修饰的空间。 所以万清月私心里其实一直觉得自己的颜值相当能打,直到今天忽然看见这样素颜朝天的阮颂。 可能是着装原因,可能是光线原因,昨天他在木屋门口第一次见到阮颂,没有觉得阮颂的皮肤有多惊艳。 毕竟明星们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一个完美的“素颜”,化妆手法也好、护肤品选用也好,毫不夸张地说有一万种办法。 万清月也不是第一次参加综艺了,下意识便把阮颂昨天的“刚起床”也一并代入剧本。 可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他知道今天的早上的阮颂扎扎实实什么也没弄。 刚刚在帐篷里昏天暗地看不清,眼下人一走出来,阳光普照,走近一点甚至能看见他脸上轻盈柔软的短绒。 摄影师们毫不吝啬位移地亦步亦趋扛着机器跟在阮颂身侧。 【我操了,求问阮老师用的护肤品】 【啊我还以为你们之前都看见了,我就说怎么会这么淡定。阮老师用的就是最普通的水乳和婴儿霜,加起来不超过四百……恰柠檬.jpg】 【阮老师跟咱哥好像都是中性皮肤,恰柠檬.jpg x3】 【天呐那以后生出来的宝宝肯定也是中性(????)】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可以跟咱哥一起抬走送去医院了,嗑到开始胡言乱语】 【有一说一,感觉弟弟也可以送医院了,盯几分钟了都,现在还在看,嘻嘻嘻,doge】 【下半身下半身,快趁我哥还没发现,镜头给我全方位无死角再怼近点!】 大概是任钦鸣醋坛的人设过于深入人心。 直播间所有弹幕,包括万清月都觉得等会任钦鸣看见阮颂穿这种露腰的裤子,肯定会不高兴。 为了避免再次误会,万清月这次特地关注了任钦鸣理完食材回来的时机——为了避免浪费,节目组把大家昨天没吃完的食材和作料分门别类打包好,全部拿给任钦鸣挑选。 万清月计划只等任钦鸣忙完回来一出现,他立刻收回视线看花看草看蓝天。 弹幕也在疯狂截图、截屏,让摄像师抓紧时间再给点力,万一小狗就醋坛翻了,不让阮颂穿了呢。 五分钟后,任钦鸣回来是回来了,看见阮颂裤子镂空露半边腰,眼神也确实暗下去了,但他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只是自己抿了下嘴,竟是一句不许也没说,便将留给阮颂的蔬菜三明治递过去。 阮颂本人本来也没觉得这条裤子有什么,他从以前读书穿衣服就一直这么个风格,区别不过是露的多点还是少点。 看着两人和谐无比站在一起,万清月已经惊得有些开始结巴:“哥我还以为你会觉得颂哥这条裤子……” “裤子怎么了?” 任钦鸣一看向他,眼神立刻冷下来:“颂哥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无非是必要的时候帮忙挡挡,让你少看两眼。” 【………………?】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操,弟弟满头问号】 以至于万清月后来从山上下去的一路,都闭嘴不敢随便说话了,眼睛也管好不再到处瞟。 按照常理,他最应该避嫌的对象是任钦鸣。 但现在实际情况是比起任钦鸣,他更怕被误会不敢看阮颂,只是因为阮颂不是在任钦鸣背上,就是两人并肩走。 他这一不看,直接两个人都不看了。 最后干脆心里一横,冲到最前面第一梯队和郑青、秦斯嘉混在一起——想看也看不着。 然后直播间的弹幕好像突然就懂了点什么。 【我悟了,我真的悟了,你们以为阮老师这是正宫不管吗?大!错!特!错!人家采取的最高防守模式叫做《把自己的情敌变成对象的情敌》!】 【???居然合理】 【我他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时隔一个上午,阮颂再次上了热搜。 只不过这次的热搜词条没带他的名字,而是【进来学处理情敌的最高制胜法】。 词条点进去,从万清月第一次到木屋不小心把阮颂“拽”到地上;到爬山过玻璃栈道;再到第二天早上露腰阔腿裤;最后下山疯狂避嫌,一个营销号找不到,清一色全是网友自发的录屏和截图。 广场上说什么的都有。 【啊啊啊啊啊是谁酸死了,是我啊!我其实也有一条这样的裤子,但我男朋友就是死不让我穿上街15551】 【虽然我对万清月真的喜欢不起来,但他最后落到这个下场着实有点惨2333】 【是的是的,代入他被自己本命当成情敌,我原地窒息,还不如直接追不到哈哈哈】 【任钦鸣真的大情种本种,我男朋友已经被我抓来学男德了,呲牙.jpg】 【我一时竟分不出到底阮老师教的好,还是我们哥哥天生好男人的料,doge】 【这综艺也播了一段,一直追着看到这,我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活该任钦鸣能追到阮颂!活该他们在一起!!!双手合十.jpg】 其中话题相关度最高,热度也是最高,被锁在广场置顶的微博,是有人截了一个阮颂女王系盛世美颜的精修九宫格,并配字。 【学会了吗?搞定对象最好的办法就提升自己,只要提得足够高,连对象的追求者也能一并搞定,手动圈清月弟弟,doge x3】 底下热评第一条。 【这波阮老师在大气层,大拇指.jpg】 作者有话要说: 《女王训狗宝典》+1 第24章 【二更】 虽然那条微博没有真的圈万清月本人, 但万清月还是转载了,痛定思痛。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2节 【@万清月:虽然我坚持自己很无辜,但的确是这么个理没错, 就, 阮老师yyds, 不争气流泪.jpg】 … 他们七个人上山走三条路, 下山导演组还没狗到无可救药,直接给他们指了条路途最轻松的,可以七个人一起下去。 阮颂不仅是七个人里唯一一个平时没有运动习惯的, 还是前一天夜里宿醉操劳过度透支最厉害的。 平地走走还行, 这要再对上底下一级级台阶, 阮颂直接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特别不死心地冲边上导演组问:“上下山就没点捷径?” 导演组众人异口同声:“没有。” 阮颂摇头完全不信:“这要是没点缆车什么的, 你们把我们吃喝住用的那么多东西, 又是烧烤架,又是柴火、帐篷的全部人工搬上来,现在再人工搬下去?怎么可能。” 这人力成本也太豁得出去了。 就算节目真能狠下心,不给搬运工一人加个小几千的辛苦费,也很难使唤动人。 导演组渐渐习惯阮颂日常质疑“设定”的思维方式, 已经彻底不上他的套了,齐齐朝他露出一个朴实无害的笑:“阮老师您可能有所不知,咱剧组花样可能缺点,但最不缺的就是钱。” 说完,好几台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藏哪了的直升机, 装载完山顶布置场地的一切, 哗哗哗便从众人头顶升起来。 繁盛的山野林叶被直升机机翼强烈的气流,刮得东倒西歪, 噪声吵扰的阮颂脑壳都疼了,心中一声低骂万恶的资本家便冲任钦鸣招手。 任钦鸣等在一旁早有准备,信号一接到便将背包换到胸前,矮身蹲到阮颂脚边的台阶上。 为了保住膝盖和腰,阮颂丢人也顾不上了,慢吞吞爬上他的背,又是无语又是不理解,戳戳身下结实的肌肉问:“你这到底什么做的,都不会累吗……” 就昨天晚上那种状况,阮颂约等于躺平任操,什么费劲的体位都没用,全是任钦鸣一个人打桩。 结果就是这样他也还是阵亡了,任钦鸣却依旧能如此顺畅地背他下山…… 旁边不知内情的姜淇淇,光是这样都觉一阵心惊:“钦鸣哥你可别逞强啊,昨天上山大家都够呛的了。” 捡了大便宜的任钦鸣深藏功与名摇头:“下山轻松。”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把阮颂背下来,他昨天晚上根本不会冲动,更不会冲动了不止一次两次。 … 这一片产茶,周围除了穿过高低不一的树林,还会遇见成片成片的矮茶树,正是枝叶繁茂的时候,阮颂之前在木屋阳台就发现了。 他们在林间走,也像是在连绵温柔的绿色天鹅绒里走。 阳光被头顶旺盛的枝丫挡去大半,体感温度瞬间降下来,比他们上山舒服不少。 别的人都在努力爬山,只有阮颂趴在任钦鸣背上无所事事,望着虚空发呆,一点没跟任钦鸣客气。 期间,姜淇淇其实也有点走不动。 梁羿主动说他能背,姜淇淇不愿意,只是把自己的背包递过去了,小声牵住梁羿的手嘀咕:“你累我还得心疼。” 梁羿立刻推着眼镜,忍不住垂下脑袋笑。 两个人好的就跟还在大学没毕业的纯情小两口一样。 阮颂尖尖的下巴戳在任钦鸣肩上,睁圆眼看下这一切,歪脑袋凑到任钦鸣耳朵边上:“他们还挺甜。” 任钦鸣跟着他的视线扭头偷偷看人家,知道阮颂肯定没仔细看过大家资料,低声道:“在一起很久了,好像七八年,国外读大学认识的。” 两人嘀嘀咕咕吃着别人的糖,殊不知弹幕也在吃他们的。 【我又双叒叕想众筹给节目组买收音设备了就是说】 【什么破烂离大谱的质量,俩人话筒就别衣服领口上,居然还听不清在说什么】 【就这么背着走走走,好惬意哦妈的,有被这两个乖乖齁到】 屏幕里的阮颂,双手交叠搁到下巴和任钦鸣的肩胛骨之间,眼神又开始放空,似认真似无意浅浅抒出一口气:“我还没出过国呢……” 任钦鸣的眼神顿时垂至脚下,静了好半晌才道:“以后你也会挣大钱的,等你挣大钱了我们就一起出去读。” “哈,那你还是别等我了,谁知道有没有那一天。”说完,阮颂便换成侧脸贴到他背上的姿势,合上了眼。 其实他曾经有过一次很好的出国留学机会,那时半瓢水的任钦鸣也自告奋勇说他努力一点拍戏,肯定能负担得起他出国的学费和生活费…… 阮颂闭着眼,在任钦鸣背上颠着颠着正准备小睡,却总觉得这人屁股荷包里有点什么硌得慌。 等他伸手摸出来,发现是一个皮卡夹,里面大概放身份证什么的。 阮颂拿出来本来也没准备打开细看,是任钦鸣先心虚,居然着急空出一只手想把卡夹抢过去。 这一下阮颂可就来劲了,骑在他背上,直接举高了胳膊打开看。 才刚第一眼阮颂就发现了不对,摇头感叹:“哇,你是变态吧,居然还藏我照片?” 而且不是一般的照片,是他以前读大学一脸稚嫩,最傻里傻气那种。 旁边梁羿听见乐了:“放自己对象照片怎么能是变态。” 姜淇淇:“就是啊,我钱夹里也有我家宝宝照片嘛。” 但任钦鸣已经肉眼可见地慌了。 他知道阮颂肯定是要没收的,因为这张照片拍的阮颂真的很傻,笑的眼睛没睁开就算了,焦还没对上。 活脱脱的偷拍失败品。 阮颂也果然如他所料,把照片没收进自己荷包里,扔下一句“原来我在你心里就么个形象”便再不搭理任钦鸣的求饶,继续之前的小憩计划。 … 等他一觉睡醒,天色已经从阳光明媚阴下来,兜里手机滋滋响起两声震动。 这几天因为录制综艺的关系,阮颂看手机的频率直线下降,有消息找过来也堆一起回复处理。 不过基本也没大事。 因为自从他研究生毕业,微信列表里就被删了个七七八八,完全不用担心上综艺红了,被曾经认识的人问候。 阮颂掏出手机,发现找来的人是陈严,一眼就知道这人守着他《合拍19天》的直播。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你这是不是咸鱼的太正大光明了,过分安逸了啊兄弟】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你手上不是有本子要写吗,一天天盯我直播干什么】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那是我想盯就能盯的吗,我现在可在开剧本讨论会,这是集体摸鱼行动,我们几个小编剧一起,酷.jpg】 【胖子千斤重,脸皮占八百:最主要是听他们夸你,我还得装作跟你不认识,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你金屋藏任钦鸣什么感受。咱就是说确实有点子爽的,呲牙.jpg】 一些没营养的屁话。 阮颂随便给他找了个表情包发过去,刚准备切出微信,弹框便又蹦出一条。 他给这人的备注是“弟弟制片人”。 【弟弟制片人:我打听过了,你们接下来晚上的行程比较空,会安排你们和附近的村民一起看电影《湖水蓝蓝》,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到时候方便聊一下吗?】 《湖水蓝蓝》算是这几年比较经典的获奖片目,虽然比较小众,但口碑高,阮颂这种圈内的自然是看过。 但阮颂更惊讶于这弟弟像是被他骂醒了,居然知道了有备而来,连打听行程都学会了。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我不是都答应你了,你还想找我聊什么?】 【弟弟制片人:聊你为什么答应我】 阮颂看完这句,刚抬起的眉梢又放下,心说弟弟果然还是弟弟。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咱这行啥时候这么究根结底了,简单点,你想要什么,我愿意给什么,事做成了不就完了?】 阮颂其实没有说教别人的爱好,实在是这弟弟做事的风格让他摸不着头脑,跟圈内一般常见的项目制片人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在他发完这句话后,微信框陷入沉寂。 阮颂也知道自己话说的有点不客气,正想着是不是伤了这弟弟的自尊,就见对面忽得发来一长句。 像是明白他在自己眼里有多“不靠谱”,开头言明。 【弟弟制片人:我的确和我所了解到的国内影视做项目的风格不太一致,但这是我的专业,我有我专业做事的作风。首先明确的目的是,我需要所有经我手的项目万无一失,包括但不仅限于没有舆论口水战、没有污点艺人参与、没有明显潜在的爆雷点等等。而现在我对你究根结底,一个是我首先看中你的才能,相信我自己的眼光,切实诚心想要跟你合作,二个是我认为你突然改变主意,对我的项目存在一定风险隐患,我有义务弄清楚。】 阮颂乍一下看见这一大段,足足对着聊天框愣了好几秒。 顾屿洲坐在办公室里,一面捧着手机,一面望着电脑屏幕直播里读他消息的阮颂,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这次是真的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但他不确定阮颂买不买账。 写故事厉害的人性格古怪的有很多,对阮颂他的确是有点捉摸不透…… 顾屿洲一双眼紧盯着,阮颂没有做出反应的每一秒钟都很难熬。 他以为阮颂大概会给出一个类似“好”或者“不好”的是非类回答。 但当他终于看见屏幕中的人动手打字,聊天框冒出的气泡里却写着。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你叫什么名字】 顾屿洲当场简直无法克制自己脸上露出的笑,矜持在手机上打字。 【顾:顾屿洲】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行,顾屿洲你等我晚上空了找你,下午还要对着镜头不想聊这些晦气的事】 通常十一点就要睁不开的小顾总,一把子打下包票。 【顾:好,我晚上都空,几点都可以,你按你的时间来】 … 七个人从山上下去一起吃了午餐当做散伙饭,万清月就要再次坐飞机回国外接着拍戏。 大家其实有点担心他跑这一趟坏了状态,影响拍戏的心境。 但小孩看起来调整得很快,坐在餐桌上离别时还笑的挺开心,拿自己打趣:“以前不知道钦鸣哥有对象,我就追不到,所以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追不到了,还能怎么坏呢。至少吃到了一顿本命做的饭,已经可以欢欢喜喜回家过大年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也算是圆满结局。 唯独就是任钦鸣对他的态度,好像丝毫不因他的临别感言为转移。 比如万清月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挨个跟秦斯嘉他们拥抱。 轮到任钦鸣的时候,他特别自觉地跳过,只想和阮颂抱一下。 结果就是这样,任钦鸣也相当直接地错步挡到了他面前:“抱我可以,抱我老婆不行。” 万清月、弹幕:“…………” 小孩又要哭了,拽上行李箱扭头就走,场面喜剧一度把众人逗得不轻。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3节 … 任钦鸣本以为送完万清月自己就能消停。 结果没两刻徐兰便给他来了电话,说是下午临时有个通告要跑,档期很难安排,已经给节目组打过招呼,只能辛苦他拍摄中途下山出来一趟。 当时的任钦鸣站在房间里,刚说完要给阮颂好好按摩一下肌肉。 阮颂也答应了。 然后电话就这么突然的来了,和他们曾经无数次的“不凑巧”一模一样。 徐兰还在电话那头催促回应,任钦鸣却举着手机,望着阮颂不知所措。 他告诫过自己无数次绝不能再因为忙,丢下阮颂一个人。 可事实好像总在打他的脸。 徐兰:“你现在直接出来就行了,小卢开车已经在你们木屋门口等了,动作快点晚上就能回去,不会耽误你多久谈恋爱!” 床上原本等着按摩的阮颂,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漫不经心提醒他:“去啊,既然干了这行就得好好干啊。” 任钦鸣知道阮颂这是什么意思。 电光石火飞快做出决断,抓紧时间抬脚便往外走:“等我回来,晚上一定帮你按。” 阮颂只是抬手将他的卡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砸过去:“证件拿好。” 任钦鸣心情沉重接过,坐上保姆车的一路眉头都紧皱着,脸色相当不晴朗。 小卢刚刚看过直播,知道任钦鸣现在肯定心情很糟糕,也不插嘴说什么。 直到到了拍摄的酒店,前台让任钦鸣拿身份证。 任钦鸣打开卡夹,惊觉那张原本被没收的照片,竟是不知何时被阮颂放回来,一碰便从众多卡片中掉出来,泛黄的底片背面赫然龙飞凤舞多出一行字: 【土狗,要藏也藏张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双叒叕被安抚的小狗:请问氧气在哪里,我觉得我需要吸一下氧 第25章 下午综艺的行程安排, 果然和顾屿洲剧透的一样。 任钦鸣离开后,节目组招呼所有嘉宾坐上保姆车,在蜿蜒的盘山小路上大约开了四十分钟。 大家总算见到这座山里除他们以外的原住民——瓦房茶村。 这里山连着山, 村子依山散落, 道路两旁的茶树漫山遍野, 一茬比一茬绿。 保姆车开进村口, 路上背着手走路的基本都是老人,大家穿着朴素,时不时向保姆车投来注目。 弹幕里有熟悉情况的人介绍。 这里因为进出山一趟路途至少一个小时, 山里的资源又有限, 已经很少有年轻人常居在这。 通常都是家中的有生力量外出务工, 留下老人不愿离开家乡, 和相熟的街坊邻居一起养老种种茶叶, 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那么问题来了, 我就在a市,请问我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吗,星星眼.jpg】 【前面的别想了,这山路不是本地人根本不敢开,而且节目组肯定在山下拦人, 就算你躲过节目组偷偷溜进去,在山脚下也根本找不到能进山的车的】 【举手,我本地人,进村的山路的确难走,我自己开车都得打起十二万精神, 家人们不要冲动】 【在后悔了在后悔了, 已经在后悔我这个不孝子怎么没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了15551】 【我也!我上个礼拜才刚回去住过一段,但网差信号差, 实在没顶不住,提前出了山,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流泪.jpg x3】 直播间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保姆车已经从村口进去,没两分钟将一车人拖到一个露天影院。 说是电影院,其实就是一片空旷的土坡空地,像以前七八十年代的场景。 据说是村干部组织的活动,一周一次。 村里的老人家们习以为常,每次差不多到点,就会陆陆续续从家中搬来长凳长椅,一排排错落有致码在投影屏前。 当时的天色已经不复上午晴朗,乌云密布但没有下雨的迹象,阴沉压下来,灰蒙蒙的光线倒正适合看片。 尽管这村里都是老人,大概率不认识他们这些新生代艺人,但为了不那么显眼出挑,大家还是在出发前依据节目组的提示,换上了自己最素的衣服。 甚至连长凳都是自备的。 现场来来往往人数不少,看着像是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也有家里比较远,不搬板凳,踩三轮车来的,专门坐在车上看。 一来二去,他们戴着口罩混在中间居然不显眼,相当低调从车上将长凳搬到最后一排放下。 投影屏幕已经开启,节目组光明正大在旁边架设拍摄设备。 村民们该谈天谈天,该说地说地,面对镜头丝毫不在意。 【why啊,我不理解,这些老人不会是节目组找来的演员吧,问号.jpg】 【再次举手,不是的,只是因为咱们村风景好,建筑风格啥的比较讲究。电视台、剧组、专业院校的学生拍作业经常到村里取景,大家都习惯了】 【我虽然不是这个村的,但我是附近的,我们山里那一片村干部都挺有情操,每周安排大家看电影,本身也是会用摄像机全程记录当做纪念的】 久而久之,村民们身在深山,却对长枪短炮这些东西比城里人还熟。 偶尔看见像阮颂他们这样开着车过来的年轻人,也只以为又是为了拍摄。 电影约定下午五点开始。 等阮颂他们在位置上坐好,时间已经差不多。 导演组并不提前告诉他们今天看的片子是什么,只说和他们接下来要请迎接的嘉宾有关。 秦斯嘉、郑青猜测可能是电影的主演什么的。 但阮颂知道,《湖水蓝蓝》这片子的导演在拿奖以前穷文青一个,没钱。 不仅题材不是常见商业片,请到的演员也都是无名之辈,《合拍19天》肯定不可能请主演。 阮颂上次看这片,还是刚跟陈严合租到一起的时候。 两个编剧房门一关,窗帘一拉,电脑椅并排往电脑桌前一放,全程一句交流没有,安安静静看完全片。 因为嫌电影院吵,阮颂已经很久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他以为这种露天电影院,肯定也差不离会是嗑瓜子闲聊的境况。 但出乎他预料的,时间一到五点整,投影屏从黑幕亮起放出片头,现场原本热闹的村民竟是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聚精会神昂起脑袋,盯着屏幕现出“湖水蓝蓝”四个大字。 甚至阮颂听见的第一句闲话,来自自己的同伴。 郑青用极低的声音压着嗓子,说这片他听过,但没看过,还以为会放个更通俗易懂的。 姜淇淇也担心:“这种类型的片子,老人家能看懂吗……” 弹幕已经开始刷问号。 大家没看过这片,不影响大家大致了解影片的风格。 【这别说是山里的老人,那就是我爸妈估计都看不明白】 【别爸妈了,我本人都看不明白】 【不是,咋想的,给老人看文艺片???】 【这电影我看过,是好看的,也不是文艺片,但也确实不是常见商业片……】 【豆瓣分数上了9,但只有1.3w人打了分,就,你们懂吧?】 【啊这,居然是这个,之前我室友拉着我一起看来着,我们两个都睡着了,尴尬.jpg】 【对不起我已经有点生气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是村干部为了迁就节目组,临时做出的选片调整??】 【我不理解,如果只是想引出飞行嘉宾,可以让他们五个人在木屋关起门看啊,干嘛要拖一村子老人下水,什么仇什么怨???】 弹幕节奏一带起来,一呼百应。 不少人都在公屏开麦,觉得自己以前错看综艺节目组了。 甚至还扯上了文化霸凌。 认为导演组让山里的村民看这种年轻人都不一定看得下去的片子,实属傲慢。 而这种骂声在屏幕出完字幕后,拉到了最大。 因为《湖水蓝蓝》正片开头,镜头足足有五分钟对准两个坐在门口大堂摘菜的老人没动,进行了在他们看来相当冗长且无厘头的一段对话。 弹幕疯狂@节目组,骂成一片。 就连梁羿看到一半都忍不住悄悄抬头看村民的反应,发现大家依旧和电影刚开始那会一样。 也不知道是听了交代在演戏,还是真的愿意看。 “会不会挨骂啊?”姜淇淇忍不住钻进他怀里小声。 在娱乐圈混久了,大家对这种事多少有一定敏感度。 “很可能已经开始骂了。”梁羿露出不太乐观的神情,低头想掏出手机看看直播间的弹幕。 阮颂本来不打算插话,但他实在对看电影有“洁癖”,受不了旁边有人不专注,更别提还看手机。 他径直伸手将梁羿的手机按下,戴着口罩闷声:“来都来了,看完再说。” 梁羿、姜淇淇微妙一眼对视。 虽然也不是故意开小差,但总觉得自己莫名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朋友。 如果阮颂没记错,这片子不算长,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但就是一个半小时秦斯嘉、郑青也有点坚持不住,看到一半便靠到一起开始嘀咕。 梁羿、姜淇淇其实也想嘀咕,但他们刚被阮颂抓包了一次,现场又是真的太静了。 据梁羿躲着阮颂,悄悄瞟眼不完全统计。 这个露天电影院不算两旁零零散散坐在三轮车、摩托车上的,中间长凳就至少有六排,每一排至少坐十二到十三个人,随便算算也是将近一百号人。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4节 结果这快一百号村民,除了极少数几个偶尔低头看一眼老人机的,居然无一人开口讲闲话。 反而是他们几个“本来应该看懂”的嘉宾坐在中间格格不入。 渐渐,弹幕的骂声也停了。 【那什么,爷爷奶奶们怎么会看的这么认真啊,我真的满脑袋问号】 【确定不是演员吗?@节目组,问号.jpg x3】 【我刚都打好几个哈欠了,斯嘉就是我本人,坐不住想走,又不好意思动xs】 【去搜了一下,这片子居然是聚焦留守老人社会问题拍的,我傻眼,我还以为就是一些农村的日常??没见正面讲留守的事啊】 【虽然但是,难道只有我全程盯着阮老师的颜舔吗?阮老师专注起来也太绝了,可怜.jpg】 【不不不,还有我!眼睛里像是有光,色狼.jpg】 【啊,爷爷奶奶和阮老师都看这么认真,我突然开始怀疑小丑会不会是我自己……】 五位嘉宾里,唯一和村民们一起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的,只有阮颂。 秦斯嘉隔着梁羿和姜淇淇,心中无数次涌出想要采访他的冲动,请教请教这片到底有什么精彩的。 但阮颂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盯在投影屏幕上,老僧入定接收不到任何信号。 这一对比,就是优等生和差生的两个世界。 完全能想象阮颂当年保送a大的成绩是怎么学出来的,弄得秦斯嘉都不好意思打扰。 等他们熬到影片结束,以为终于能说话,村民们却面对暗下来的投影屏久久没有人出声。 弹幕一度以为是自己网卡。 【怎么了呢就?咋都不说话】 【等等我靠,左下角那个奶奶是在抹眼泪吗??】 这时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直到村干部把前面的大灯打开,大家才发现现场抹眼泪的不只一个两个。 弹幕和秦斯嘉他们看着眼前的情状,整个震撼动弹不得。 没两刻,村干部拿着话筒出现在投影屏前:“那还是和以前一样保留十分钟的自由讨论时间,大家如果有什么想分享的,都可以上来用话筒说。” 通常这种上台发言事,被年轻一辈视作“社死”,但老人们显然不这么觉得。 一个两个为拿话筒自觉排起长队。 有人说主人公杀鸡跟自己习惯一模一样。 有人说自己也老喜欢背着手站在山上望,一望就是小半天。 话都不长,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营养,远达不到大家心中可供公开分享的程度。 但底下在座的其他村民却似乎相当感同身受。 就在他们和弹幕一起愣愣回不过神时,导演组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几人身后。 像是觉得他们这次总算想出了个没人能看懂的招,总导演本人一脸自得:“怎么样,能猜到这次请的嘉宾是谁不?猜中了奖励一千块生活费。” 梁羿一直是行动派,看不懂电影不代表不能上网搜影评百度。 早在他发现自己get不到这片的时候,就把所有幕后的获奖情况拉了个表格,有理有据:“应该是导演吧,这个片子的导演和编剧是同一个人,而且是新人导演出道的第一部 ,因为这部名气大涨,一夜成名。” 导演组更嘚瑟了,正想大度让他们五个再商量一下。 阮颂已经冷不丁说:“监制,飞行嘉宾是电影监制。” 众人:“?” 一般关注幕后制作人员,顶多看看导演和编剧,再不济看看制片人,谁会记得去看监制。 梁羿把手中的表格拉到底,也没见自己记了监制的名字。 至于这个答案正不正确,导演组脸上难以置信的神情已经能说明一切。 他们一个两个跟见了鬼似的:“哇什么啊,你在我们内部有卧底吧?怎么这都能知道??” 阮颂也不想欺负人,直接摊牌:“这片我以前看过。” 众人:“???” 秦斯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已经看过一次了,刚刚还能看得这么认真?!瞳孔地震.jpg】 阮颂张嘴刚想解释,人群另一头忽然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是我说,这种靠资源上位的烂片在外面都卖不动,你们还要拿到村子里来忽悠老人吗?” 所有人应声望过去。 从位置上站起来的男生看起来很年轻,多半是回老家探望老人的大学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说出口的话却相当之刻薄,丝毫不顾及自己打断了台上还在发言的村民。 “我之前听爷爷奶奶说村里每户人家一个月交五块,能组织看电影还觉得挺高兴,正好今天赶上就跟着一起来看看,结果就是放的这些糊弄人的东西?我真的很难不怀疑你们就是想圈钱啊。” 那男生说话时,矛头直指台上的村干部书记。 书记皮肤黝黑,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也是老实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很是无措:“《湖水蓝蓝》怎么会是糊弄人的东西,这片子还拿奖了……” “豆瓣都扒烂了,这电影的导演没名,但监制有名,是这导演的大学专业老师,《湖水蓝蓝》就是他指导的一个毕业作品,能拿奖完全是看在他监制的面子上才给的好吗。你们要想收钱放电影就放,随便放个看着乐呵的不就完了,放这种傻逼电影贩卖焦虑干什么?好像我们这些离家的,都是故意不回来看老人一样。” 那男生举起自己显示着“爆料”页面的手机,伶牙俐齿一长串话仿佛机关枪射豆子,噼里啪啦大帽子一顿猛扣。 书记直接人都被扫射懵了,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阵仗:“我……不知道导演背景那些,我就是单纯觉得这片子拍的好,想给大家看看,应该会很有共鸣,完全没有想贩卖焦虑什么的……” 但那男生不依不饶,话的说是一句比一句不客气:“你们当干部的能不能整点阳间东西?放着那么多喜剧片不放,非要放这个。要不是我心血来潮回来一趟,都不知道我爷爷奶奶每天在看些什么,没病也给你们弄出有病了!” 这下别说书记,就连弹幕都通通傻了眼。 【什么鬼啊这个男生,虽然我也看不出这个电影哪里好,但害怕小孩学坏那一套,这就已经玩到老人身上了??】 【确定是读过大学的大学生吗,我整个迷惑住,问号.jpg】 【有意见提意见也没什么,但能不能讲话礼貌一点,在场都是长辈欸】 【别的不说,我赌他肯定不知道现场有综艺剧组在直播……】 男生不仅不知道,还批判的正兴头上:“问题是你说你觉得这个电影好,我是真不知道说你没见过好看的片子,天天在山里没见过世面还是咋。这片不就是个弄了个‘留守老人’的高概念叙事当做噱头,骗票房骗话题的吗?有啥不得了的还值得拿出来看。” 【?????】 【这人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我日了捏妈的】 【我要是在现场,看我立刻撕烂他的嘴,微笑.jpg】 【ok我给节目组道歉,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文化霸凌,再见.jpg】 【sos救命啊,我这个火气真是瞬间上来了,没人教过他怎么好好说话是不是?】 导演组已经全盘宕机,显然这一段争吵完全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湖水蓝蓝》虽是一部严肃批判现实主义的电影不假。 比起常见的线性叙事,用极大的篇幅展示了影片中那块黄土地的风土人情和人文环境,但它背后的核心选题和茶村非常契合,基本可以说是这一片山民的真实写照。 导演组原本的计划是让观众和嘉宾先一头雾水,然后通过老人们上台发言,揭示这片其实非常贴近老人的留守生活。 大家看不懂,觉得枯燥,只是因为大家没有亲身经历过,制造一波煽情反转。 结果这怎么就…… 秦斯嘉属实是个暴脾气,骨子里的正义感几乎已经试探在爆炸边缘,正想站起身反驳。 一个在大家心目中最不可能开口的人,忽然抢先出了声:“‘留守老人’是高概念叙事当噱头?没见过世面的到底是谁我也是奇了怪了。” 【!!!】 所有人惊讶扭头望出声的阮颂。 书记站在台上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帮自己说话。 其他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这几个是明星的,直播都还开着,他不希望事情闹大,想劝劝那男生算了。 但那男生一听有人质疑,更上头了,立刻望他:“你谁啊还戴着口罩,我管我爷爷奶奶自己家的事,如果你跟我们村子没有关系就不要插嘴ok?高概念叙事不就是好莱坞弄出来骗票房营销的,糊弄糊弄不懂行的。” 阮颂作为专业人士,向来无心纠察圈外人在概念上的问题。 但实在是这男生胡说八道得过于理直气壮,关公面前耍大刀,就让人特别忍不住想给他泼上两盆凉水冷静一下。 正好一坐一个半小时没动,还能起来活动活动。 “还真是不知道从哪学了几个词就敢到处乱说啊。” 顶着众目睽睽,阮颂兀自摘下口罩起身,两米八气场全开,嘴还没张已经整个人自带说教buff,无形中便提醒所有人接下来他要说重点了。 “在影视行业内,评估项目通常会用‘一句话梗概’,原因是一句话梗概可以迅速激起观众的联想和好奇。你刚刚说的留守老人顶多算‘一句话梗概’,但‘高概念叙事’指的是以一个简单易懂的故事前提,能推动叙事乃至进行营销,确实是近几年好莱坞常用的手段,但它往往是一个大胆甚至超脱现实的假设,根本不是一码事。” 【?????】 弹幕瞬间“卧槽”成一片。 【阮老师是不是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是的吧?是的吧!!妈的我死了,被帅死的!!!】 【虽然我脑子发懵,没听懂具体在说什么,但这一把子输出真的把我帅出一脸血呜呜呜】 【啊啊啊啊阮老师快给我干死他!听他说话真的太让人生气了!!】 【所以阮老师就是专业的吧!不然怎么连这些都懂!色狼.jpg】 【听阮老师骂人真的爽麻了!!!】 那男生一听阮颂开口,就知道自己这次大概率碰见了硬茬,但面子让他不愿退缩:“怎么不是一回事,我就觉得是一回事,你自己也说是一种营销手段,这烂片不就成天拿‘留守老人’当tag宣传?” 阮颂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举例:“丧尸片是高概念叙事,设定前提病毒爆发,丧尸肆虐,人类必须想办法活命。《恐怖游轮》《土拨鼠之日》《源代码》也是高概念叙述,主角陷入一次又一次的时间循环出不去。请问《湖水蓝蓝》‘留守老人’是扯上了什么高概念?” 男生坚持嘴硬:“那就算不是高概念,这片也是垃圾!拍的都什么玩意,一些农村的鸡零狗碎还能拿奖,不就是靠监制江智的裙带关系吗!” 两人吵架的功夫,弹幕已经把“江智”的资料查得清清楚楚。 的确是大佬无疑。 监制的所有项目都是大家如雷贯耳的电影,不是超高票房,就是疯狂拿奖。 阮颂也是扎扎实实有被笑到,一挑眉梢反问:“要么你问问你爷爷奶奶每天过的是不是你嘴里这种‘鸡零狗碎’,不配拿奖的生活?” 那男生果然卡住。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5节 阮颂几句话把创作意图给他掰扯地明明白白:“你看完《湖水蓝蓝》觉得枯燥无聊,导演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就是要故意这么刻画,枯守就是他们最真实的生活。” 【!!!】 弹幕顿时大彻大悟。 【“枯守就是他们最真实的生活”,这他妈的,是神仙吧,怎么这么会说话!!!】 【啊,突然就想起刚刚村民上台的发言了……】 【是谁破防突然开始泪目,原来是我自己15551】 架吵到这,局势如何已经相当明了清晰。 书记手足无措站在台上,一句话没插上,就眼睁睁看着那败了面子的男生自己负气从露天电影院跑了。 直接宣告阮颂的胜利。 而姜淇淇作为距离阮颂最近的一个,围观全程简直热血沸腾,拽着阮颂的袖子便是一阵疯摇,小声尖叫:“颂哥你怼人也太帅了!!” 但阮颂脸上没有丝毫胜者的喜悦,仿佛刚刚只是路见不平,随脚踢开一只死耗子,心平气和坐下身,拧开任钦鸣给他准备的保温杯润了润嗓子。 然后偏头望向镜头说:“不要人肉,不然到时候要说我欺负人了。” 【…………?】 第一次被阮颂如此直接对话的弹幕直接疯了,满屏都是他们因为激动打出的“啊啊啊啊”。 【我说阮老师就是坠钓的a美人没人有意见叭!!】 【不跳票了,这回真的不跳了,我宣布阮老师以后就是我本命!!!】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坠钓(diao)的a美人,双关了鸭,doge 第26章 【前面坠钓(diao)a美人的, 双关了鸭,doge】 【家人们都给我把《格局》打在公屏上!】 【突然凑近镜头真的蛊死了蛊死了,完全就是钓系蛊王做法现场呜呜呜】 【想跟阮老师贴贴, 请问我从现在开始磨炼演技, 也跟哥哥一样拿个影帝大满贯还来得及吗, 抓狂.jpg】 【要我说, 不然阮老师别跟我哥了,我哥也就那样(?还是多看看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操,某小狗:我就一天不在, 你们不仅不粉我了, 还想挖我墙角, 大拇指.jpg】 【所以有谁能告诉我一下阮老师的本职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 关于这个问题, 刚看完一场闹剧的嘉宾们也在酝酿。 郑青第一反应是扭头望身后的导演组, 压着嗓子问:“你们是知道小颂的专业, 为了给他凹人设故意这么弄的?” 导演组:“?” 总导演立刻摆出满脸的冤枉:“故意??我还想知道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也能刚好撞他点子上!” 【哈哈哈哈哈看出节目组是真没给阮老师安排剧本了】 【导演组:主要你看阮老师是我想安排剧本,就能安排得动的人吗,摆手.jpg x3】 介于阮颂跟男生这段吵架,以及之前一口说出导演和监制关系的表现, 结论其实已经很明显。 要么,就是阮颂的本职工作跟影视圈挂钩;要么,就是阮颂干脆和《湖水蓝蓝》的制作团队认识。 直接在镜头底下问人家工作,毕竟还是不太好。 秦斯嘉挑了个委婉地问:“小颂你是跟这部片的监制认识吗?还是也是在豆瓣上吃的瓜。” 阮颂放下保温杯摇头哂笑:“江老这种级别的大佬是我想认识就能认识的吗,当然不认识。” 说完话音还没落,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已经从投影屏后冒出来, 笑吟吟道:“但我认识你。” 所有人惊讶抬头。 只见电影屏幕后猝不及防走出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个子不高, 但一笑起来脸上的苹果肌倒是提的挺高,穿着身暗红镶金的短唐装背着手,一颠一颠慢悠悠朝他们过来。 弹幕和几位嘉宾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阮颂已经错愕从座位起身,吐出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两个字:“江老。” 【?????】 【这他妈就是江智??】 虽然不是一个圈,但秦斯嘉、郑青等人一听阮颂招呼,短暂怔愣片刻,也赶紧跟着从长凳上起来欠身打招呼。 导演组给台上的书记使眼色。 书记立马意会,拿起话筒便重新组织起村民们现场的活动,知道这是拍摄需要的部分已经结束。 一行人从露天电影院的长凳观看区出来,把空间还给村民,走到停靠在路边的保姆车旁。 谁也没想到江智居然就在现场。 还以为这次的飞行嘉宾也会和万清月一样,等他们回到木屋再出通知提醒他们出去接。 江智简略和众人一番认识,很快将视线挪回阮颂身上,半是玩笑半是责怪道:“你这个娃娃怎么忘性比我一个糟老头还大,之前在你老师生日宴上我们见过你忘了?” 阮颂立刻:“记得的,当然记得。只是我以为您不记得我了……” 一说这已经是好几年前他读大二的事。 那时他刚进袁印海的编剧工作室,正好撞上袁印海过寿庆生,他作为袁印海当时众所周知的关门爱徒,自然受邀请出席参加。 尚未露出真面目的袁印海,就像所有人以为的那样和善,毫不吝啬地带着阮颂认识了很多人,不仅将自己的才识倾囊相授,更是做出了人脉共享的架势。 这对当年仅仅只是一介草根学生的阮颂来说,可以说是莫大的诚意和帮助,如果后来没出那些撕破脸的事,阮颂肯定会比方维更尊敬地把袁印海当成恩师。 而江智江老,就是在那场生日宴上见过的。 可其实两人也没过多交集,只是简单碰杯客套了两句,阮颂根本没考虑过人家还会记得他这个小虾米。 毕竟如果要跟江智比,那就是袁印海也差了点意思。 但江智很是自来熟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怎么会觉得我不记得,我一直都对你们年轻一代的优秀人才很关注啊,不然哪可能破格帮我的学生监制《湖水蓝蓝》这种片子。而且你应该算是你老师带过那么多学生里,最让他骄傲的一个了吧,想不记得你也很难啊哈哈哈。” 导演组对这突然的“沾亲带故”再一次毫无防备,小心翼翼插话:“所以小颂你的老师是……” 阮颂知道肯定是再瞒不住,心里波澜狂起,面上也只是抿了下嘴:“袁印海,我以前大学的专业老师,袁印海老先生。” 时隔几年,再次提起这个名字,阮颂还是会恍惚。 江智紧跟在后面的结句,则是彻底打破平静:“袁院长也算是编剧界的泰斗,多少人争着抢着想当他学生都没这个福气。” 【!!!!!】 弹幕再次瞳孔地震。 姜淇淇更是直接吃惊张大嘴:“哇!颂哥你是编剧呀!!” 阮颂却扭头拉开保姆车门,岔开话题:“不回去吗?时间不早了,江老应该也还没吃晚饭。” 说着,他顺理成章将话题抛还给了导演组:“今天我们准备不了江老的晚餐,是因为你们没提前通知。直接用我猜中嘉宾赢到的一千块生活费帮我们安排一顿没问题吧?” 导演组还在为阮颂一波三折的身份变化愣神:“……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就算阮颂不说他们也是早就准备好的,任钦鸣不在,总不能真把这一屋子人饿死。 众人坐车回木屋,弹幕已经瞬间把“袁印海”这个名字也扒了个明白清楚。 【我靠了,我的童年最爱居然就是他写的】 【你们只是童年吗?我的大前年、前年、去年的爱,全是他,再见.jpg】 【百度百科里这一长串获奖词条认真的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最后一朵太阳花》《我将春心寄明月》《未来之征》??怎么啥类型都有,而且都是口碑很好的爆剧,牛逼了我的天】 【这人还是a大文院的院长,捂脑壳.jpg】 【啊我就说怎么会这么高产,原来是手底下带了一个工作室】 【我刚听过袁院长的课!院长真的人超好15551完全没有架子的,不管我们缠着他要签名还是问问题,都不会不搭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怎么都搜不到阮老师的名字!!!】 【我也,我死了,阮老师是用的笔名署名吗,怎么这么把我们当外人,生怕大家知道他有多厉害吗,可怜.jpg】 【而且江老刚刚说阮老师是袁印海最得意的学生是不是,可怜.jpg x3】 【别的不说,一般人谁能让江智这种大佬记得,阮老师是真的把低调刻进dna,抱拳.jpg】 【就冲刚刚阮老师用专业知识高帅怼人我就能舔一万年!!!】 忽然的信息流砸下来,直接给弹幕砸沸腾了,大家对阮颂职业好奇已久的谜底终于被揭开。 直播间里在讨论,保姆车里更不会消停。 导演组还是第一次在节目里请到分量如此重的嘉宾,果断派了总导演在嘉宾们那一车里陪同,好声好气坐在江老身边聊天。 “虽然我们《合拍19天》来来回回请过那么多嘉宾,但基本都是娱乐流量那方面多一点。这次难得请到任钦鸣,我也就是突发奇想,想借着机会稍微试一下,根本没觉得能成。谁能想到江老就真的给了我们这个面子啊!荣幸荣幸!” 总导演一通自我剖析掺杂拍马屁,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着痕迹,怎么听怎么让人舒服。 梁羿想着他们六个嘉宾,其中四个做音乐,以为江老能答应多半冲了任钦鸣的面子,或许后续有想要合作的项目也说不定。 结果人家江老再一次将视线投向位置特地被安排到他身边的阮颂:“哪那么复杂,纯粹是小颂这个娃娃藏得太深了,想联系他到处联系不到,我就冲他来的。” 但凡节目组没等到阮颂在直播里露过面才突发奇想,江智都不会答应。 全程不言不语的阮颂,这才终于不得已开口说了话,无奈笑笑道:“江老您不要开我玩笑了,我哪里藏了,只是不擅长社交,再者也接触不到您那个层面的前辈。” 【哇,真的是别谦虚了别谦虚了】 【不过阮老师不爱社交我感觉是真的,连个微博账号都没有,而且到现在了都真的完全没人爆他的料,doge】 江智直接开口揭他“老底”:“怎么接触不到,你以为最开始是我想找你吗,是我那个傻学生一天天的到处找你,求爷爷告奶奶地问你联系方式,最后实在没辙了求到我这里,想让我通过袁印海帮他问问。” 姜淇淇除了臭美积极,吃瓜也是一顶一的积极。 眼下一听,立刻配合当上了捧哏:“您学生是《湖水蓝蓝》的导演吗?为什么他想找颂哥呀?”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6节 江智也不吝啬,脸上始终带着老顽童一样和蔼的笑:“你们现在能看见《湖水蓝蓝》这个片子,那都是多亏了小颂。如果不是当初小颂救了我那傻学生一命,估计《湖水蓝蓝》的剧本根本递不到我手里,更别提现在还拍成成片到处拿奖。” 姜淇淇又是瞪着眼一声“哇”:“我看江老一点没说错,颂哥你也太能藏了!之前还只说自己事先看过一遍,搞了半天连制作都参与了!” 阮颂当场否认没有,但没人听他的。 郑青也来劲反身扒上椅背:“救了一命是什么意思?小颂帮忙改过剧本吗?我记得你们不是一个学校的?” 阮颂真是就差伸手捂他们的嘴了,再次撇清重申:“没那么夸张,我没有参与制作,剧本从构想到细节完成全是孙凯孜一个人做的,跟我没关系。” 孙凯孜就是江老的学生,曾经的穷文青,现在《湖水蓝蓝》的知名新秀导演。 只是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他藏着掖着“不说实话”,听他说话像听耳旁风,一双双眼睛全聚在江智身上。 江智自诩命好,出身名门,一家子全是影视圈内的,根本不愁资源人脉这种事,碰巧后来习得专业也有造化,出名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他也知道,影视也好娱乐圈也罢,在这个行当被埋没的有才华的年轻人太多了。 作为盼望这个行业欣欣向荣的前辈,他对后辈爱才、更惜才,最见不得的事就是珍珠蒙尘暂无光,土中暗藏惊世妆。 “当时凯孜创作《湖水蓝蓝》是有了这个构想很多年,也自己闷头把剧本全写了,但因为风格太冒险,一直自己在心里游离不定。” 江智上节目来就是来满足大家好奇心,一五一十把内情道明:“然后他们这些学生虽然不同校,但都是学这块的嘛,有很多小群什么的,其中就有一个在他们自己学生圈里比较出名的论坛,大家互相匿名交流一下想法,也不用顶真名,没什么心理负担。” 孙凯孜当时就是不堪其扰,实在受不了内心煎熬上那个论坛发了帖。 楼里的回复基本分成两派,不是让他朝钱看,不要瞎作妖的,就是让他从心,年轻就要折腾的。 一通说下来约等于没说,孙凯孜该怎么纠结还是怎么纠结。 直到有一个叫做“001”的账号,通过论坛给孙凯孜发了私信。 【001:如果不介意,可以把剧本发给我看一眼】 孙凯孜当时一看他昵称就知道自己可能得救了,几乎犹豫都没带犹豫,飞快按照私信末尾带上的邮箱地址把剧本发过去,然后直接回自己发的帖子里封楼。 【感谢大家帮我顶帖,001大佬看见孩子了,感谢感谢,这个帖子不用回了,双手合十.jpg x3】 这条一发出去,底下一大帮人立刻开始羡慕。 【操,慕了慕了,001大佬什么时候能看看我】 【求求了,也看看孩子吧,孩子也有完整剧本,已经纠结一万年了 [论坛链接]】 【啊啊啊不行,先选我先选我先选我!】 …… “所以001是在论坛很出名吗?”姜淇淇直接听入了迷。 江智笑笑:“何止是出名,那完全就是菩萨。三五不时在论坛里抽一个看的顺眼的幸运观众,帮看剧本给修改意见和观点,还都特别灵。” 因为是学生论坛,大家大多是为了课堂作业和结课作品。 只要是001说好,或者经他手上修改的,最后分数都不会低,甚至常常好到离谱。 不少人受益匪浅,事成之后还会去论坛里发帖还愿,感谢001。 尽管001既不在求教帖子里出现,也不在还愿帖子里出现,但久而久之,口碑还是成了,所有人都期望自己碰见问题的那天,论坛通讯列表里能出现一个昵称是“001”的私信。 孙凯孜正好就在《湖水蓝蓝》这个档口,当上了这个幸运儿。 江智:“001当时看完他的剧本就说了四个字,也就是这四个字让凯孜立马鼓起勇气把剧本交给我看了。” 姜淇淇简直被钓的抓心挠肝:“哎呦江老您真是,不愧是常年接触这块的,讲个这么简单的故事都能吊住我胃口,到底是哪四个字?非常好看?特别有趣?” 江智一笑:“‘我觉得行’。” 弹幕纷纷开始“好家伙”。 【这就是我阮老师的口气无疑了,抱拳.jpg】 【要不都说阮颂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拾金不昧,乐于助人不是吹的,鼓掌.jpg】 【基本等于成就了一个人的人生啊,牛逼】 【又想到之前那通电话了就是说,那个大佬打电话求着阮颂写剧本】 阮颂真是要被这帮人搞得受不了:“我满打满算只说了四个字,那论坛就是大家互相帮着弄弄学生作业,我自己写不出也会找人帮我看。” “但就是颂哥你四个字让人家导演坚定的决心哇!不然就没法拿奖了!” 姜淇淇说着便拽上阮颂的袖子又开始摇,整个钦佩写在脸上:“我真的,都快成你迷妹了,颂哥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都这个份上了,说一下呗!” 阮颂最不吃的就是吹捧这套,径直把姜淇淇的手拽给梁羿握好:“别迷了,到时候要是我笔名被大家扒出来,发现和他们的预期不符,你这就是妥妥的捧杀 。” 车内嘉宾闻言皆是一愣。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刷微博、看弹幕,但毕竟大多时间站在镜头前,没法对舆论走向实时监控,真没仔细想过。 六个嘉宾,五个上节目之前在观众心里就已经有基础印象了,个人信息也几乎透明。 对观众来说“全新”的,只有阮颂一个。 姜淇淇一听“捧杀”堪称闻风丧胆,立马被紧了螺丝般老老实实闭嘴缩回手:“我不迷了。” 说完自己不迷还不够,凑到旁边直播的镜头跟前对弹幕也说:“你们也别迷了哈,钦鸣哥一个人迷就够了,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不要过分神化我们。” 弹幕又一波“好家伙”。 【我们也别迷了可还行,这调整状态的速度真是熟练得让人心疼xs】 【想想也是,娱乐圈谁红谁败比虚拟货币跳水还快,说垮就垮了】 【有的人比起自己写,就是更会帮人看问题,我觉得没问题啊!就算阮老师自己的作品不好,也不影响我夸他帮别人弄出了《湖水蓝蓝》!大家理智一点就好了】 【真是人间清醒我颂哥,又一次完美自我防爆,doge】 “所以大家是怎么发现001是颂哥的,那论坛不是匿名吗?”姜淇淇忍了,但实在没忍住。 江智全程都很有耐心:“论坛里有人查到了小颂的ip,刚好小颂又是袁印海的学生,水平跟001也匹配,大家基本就默认了。” 但也就是阮颂的ip被扒拉以后,001就再也没在那论坛出现过了。 阮颂听着这些就像在听上辈子的事,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个节点开始,学生时期的单纯就彻底回不去了。 后来江智也问他最近几年在忙什么,说他研究生毕业以后都听不见风声了,找袁印海要他联系方式要不到,同学聚会也从来没见他参与。 阮颂只是自嘲垂下眼睫笑笑:“毕了业信心满满换了个笔名想重新开始,结果混得不好,没脸见老师同学呗。” … 另一头,任钦鸣在棚内,小卢在外面捧着手机帮他盯直播。 只等任钦鸣中场休息一出来,立马把江智带出的“捧杀”小插曲汇报过去。 其实他对阮颂和任钦鸣当年分手也是一知半解,只大概知道其中之一有经纪人挑拨,以及任钦鸣档期过满的原因。 他汇报完首先贡献一波自己的猜测:“我一直觉得颂哥当年跟他a大那些学生老师肯定有点什么,不然怎么可能一毕业就全拉黑了,还换笔名。” 任钦鸣直接拖动进度条,重看了一遍车上聊天那段的回放,然后二话不说,立刻不休息了,起身径直回去从道具师手里拿回拍摄广告的道具。 “继续吧。” 工作人员诚惶诚恐:“真的不再休息一下吗?” 任钦鸣:“我不累。” 工作人员抹冷汗:“…………” 您是不累,但道具累了,再这么折腾我们害怕它散架。 … 当天晚上,大家吃完饭、结束寒暄各自回到房间,阮颂也没能等到任钦鸣出现。 并且在洗漱结束后,一点不意外地收到了任钦鸣的“请假”。 依旧是他没保存号码的那一串数字。 【你困了先睡,晚上突然下了很大的雾,我被堵在高速上了,回山上可能得凌晨一两点】 阮颂看着这条短信本来不想回,只是外面的天色从他们茶村回来一直很差,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任钦鸣今天肯定说什么也会赶来。 【别回了,雾大开夜车上盘山路不安全】 任钦鸣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再次告诉他早点休息。 【等你睁眼就能看见我】 阮颂嗤笑。 【还没学乖吗,有变数就不要承诺】 尽管这个变数不是人为因素。 阮颂发完合眼就睡了,也没再去查看任钦鸣后续回复了他什么。 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回忆往昔的指数有些超标,阮颂一个睡眠质量相当过硬的人,破天荒地做了梦。 梦里江智笑眯眯站在他房门外,喊他接视频电话,说是以前老熟人打来的。 阮颂下意识以为会是苦苦寻觅他的孙凯孜。 可等他把门打开,对上的却是视频那头袁印海戴着眼镜假装斯文的脸,还像以前一样当着镜头的面温温和和喊他。 “小颂。” 阮颂几乎一听见这两个字便从床上弹坐起来。 眼前发黑,胸口发闷,背上凉飕飕淌满了冷汗,鬓角湿漉漉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独自坐在宽敞的双人床上,对着一室的空旷冷清静坐好半晌。 他甚至无可救药地想起了任钦鸣那条明摆不可能兑现的短信——【等你睁眼就能看见我】 阮颂自己都被自己的病急乱投医逗笑。 然而下一秒。 房间阳台的伸缩门忽得轻轻滑出两声闷响,一个嘶哑的嗓音冷不丁在灰蓝的房间里出现。 “……颂哥?” 第27章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7节 直播间原本一潭死水的弹幕立刻爆炸。 【我靠我靠阮老师这是做噩梦了吗?!】 【刚刚准备关直播的我, 垂死床上惊坐起,睁眼.jpg】 【这也不知道是梦到啥了,感觉阮老师真的有点被吓到, 心疼贴贴老婆】 【?你等会, 怎么就是你老婆了】 【我哥呢!任钦鸣呢!任钦鸣快给我从阳台回来!别偷偷摸摸躲着抽烟了!你老婆做噩梦了, 大喇叭.jpg x3】 【sos,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你们夸张吗,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大家的肝是有多好, 都不用睡觉吗, 问号.jpg】 【我本来准备睡的, 但任钦鸣凌晨一点半在山脚下开了直播, 我直接被上山的路吓清醒了】 通常从山脚开到半山腰, 只需要半个小时车程。 但今天晚上下了大雾, 不仅高速堵了,连着上山的路也开始变得艰险。 司机当时看着天气状况反复向任钦鸣和小卢确认,是不是真的要立刻上山。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夜路加上起雾,就算要上也只能开的非常非常慢, 观众早就睡了,不如等明天早上看看雾散不散,赶个大早回去也行。” 这司机是节目组专门从山里当地请的,知道他们是明星录综艺,见任钦鸣着急回去, 还以为是急着赶回去给观众看。 殊不知任钦鸣心里只想着阮颂:“只要今天晚上能让我回去, 车开多慢都行。” 以前的他遵守不了承诺,有造化弄人, 也有能力不够,既然现在他又一次答应阮颂了,那就只要还有一线兑现的希望,他都会坚持。 小卢在旁边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这是铁了心,赶紧从口袋掏出两盒烟塞进还想劝说的司机手里:“哥,如果您不送,那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就是用脚走也得走上去的,只要您能保证行车安全,真的几点到都可以,辛苦了哥,还得跟着我们熬夜。” 那司机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低头一看小卢递给他的烟盒外包装,立刻有话也说不出口了,不是他能拒绝的价位,一改口风道:“那行,我反正丑话先说在前头,这山路没灯,路又陡,半个小时的路开一个半小时也不是没可能。” 小卢立刻特别懂事地从口袋里又拿出了根散烟和打火机给司机点上:“两个小时都行,真的感谢感谢!” 夜里的山区降温很厉害,三人穿着薄薄的单件在车下几乎站不住。 导演组一是为了给任钦鸣留门,二是为了拍他进门的素材,始终在和小卢确定回归的时间。 当他们得知任钦鸣准备连夜上山时,二话没说立刻让任钦鸣开了直播。 拍人是次要的,主要是想让弹幕好好看看这里的山路究竟有多崎岖险阻。 这一来,直播间本来已经打算收摊的弹幕瞌睡全醒了。 看见画面里车窗外雾气弥漫,从前风挡望出去白茫茫的一片,可视范围窄小得可怜,远光灯开到最大也用处相当有限。 小路一直盘旋向上,右手边是岩石峭壁,左边连个挡避的护栏都没有,稍不留神便是万丈深渊。 弹幕的小心肝全替任钦鸣揪着。 【虽然能看出来这司机师傅是个老手,但还是有点吓人的……】 【看的我大气不敢出,这要是万一从对面下来个会车的,看都看不见,捂脑壳.jpg】 【我死了,我真的看不得这种东西,总怕出点什么意外……】 【啊啊啊前面的快找个木头呸呸呸,什么意外不意外的,咱哥肯定能安全上去qaq】 【我不理解,怎么就非要晚上上山?反正超过12点也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明天早上9点之前赶到不就好了,天黑本来就看不清路,到时候就算真出了事也是活该】 【……是因为任钦鸣走之前答应了阮老师的好吧,虽然我也觉得没必要这么死板,但说活该是不是有点过了?问号.jpg】 【那什么,我觉得可能是阮老师今天状态不太对(小声】 【是的是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就感觉他其实不太希望大家过多关注他的私人信息】 【毕竟本来也不是艺人,正常吧】 【而且任钦鸣临时接通知真的说走就走,太突然了,阮老师作为恋人就算不表现出来,肯定也会失落】 【妈的我又想起365天330天待在剧组那个行程表了,拳头都in了,我哥这个废物,生气.jpg】 【阮老师别要我哥了!跟我得了!我天天都能陪着给按摩!掀桌.jpg】 …… 任钦鸣从山脚磨蹭到半山腰,磨蹭了多久,直播间就热闹了多久。 小卢坐在副驾举着直播的手机,全神贯注盯视前方,宁愿吹半夜凉透的山风也不敢关车窗,生怕上面有车下来,他们注意不到。 等任钦鸣终于安全抵达目的地,节目组安排的“夜班”摄像师就跺着脚,等在木屋门口,扛着设备从他下车,一路跟拍进屋。 木屋还有不少空房间,小卢和司机都被留下来过夜。 当时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 任钦鸣顶着满身的疲惫,如约站到他和阮颂的房间门前居然有点“近乡情怯”。 明知道里面的人已经睡了,心里还是一阵没由来的紧张。 直播间弹幕都等着他推开门进去。 任钦鸣的手也抚上了门把,但就在最后要按下去的时候,他忽然扭头对身边的跟拍低声:“我一个人进去,把房间里摄像机上的镜头盖拿掉,你不用跟着我了,怕把他吵醒。” 摄像师欣然同意。 这大半夜的,他乐得早点下班重新回到被窝里。 画面中,任钦鸣极轻极轻地推开房门,如水的夜色倾泻而出。 阮颂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一半窗帘没关,整个房间被月光照成冷冷的灰蓝色,床上鼓起的小山包侧身蜷缩着,除了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其他捂得严严实实。 这还是弹幕第一次看见阮颂独自睡觉。 【我突然有点心疼怎么肥四qaq】 【一动不动的,感觉好乖】 【其实阮老师今天说他换了个笔名,打算重新开始但失败了那一段是真的有点难过的15551】 【任钦鸣我命令你赶紧去帮我抱抱老婆,流泪猫猫头.jpg】 所有人都以为任钦鸣回来,肯定是要上床搂着老婆睡觉的。 结果他压着嗓子望向镜头说:“热水停了洗不了澡,你们早点休息,我出去站一会。” 说完,他俯身帮阮颂理了下额间的碎发,径直打开阳台门出去。 被单独留在房间的弹幕【?????】 【大半夜的,出去站一会是什么操作??】 【就是说,我又开始不理解了……捂脑壳.jpg】 【洗不了澡是觉得自己脏,上不了床的意思吗?】 【我猜哥哥应该是想抽烟吧,他之前在片场抽烟好像有被拍到过一次】 【哎,这么两头来回跑赶行程其实也蛮累的,任钦鸣刚刚上山的路上在车后排都睡着了】 【srds我居然又磕到了,任钦鸣就为了一句承诺,明知道晚上过了12点停水只能睡沙发,还是要冒险上山赶回来……】 【是的呜呜呜,其实哥哥已经很努力了,大家别骂了别骂了,工作忙是工作性质决定的,没办法】 【我男朋友是外科医生,也是成天见不到人,约会约到一半说走就走我都习惯了】 【1,我对象也是,工作很忙,有一次好不容易他休假,我们难得见面激动的衣服都脱了,结果他就又被电话叫走t.t】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希望他们好好的,这么好的两个人要是分了,以后我是真的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155551】 大概是到了深夜emo时刻。 弹幕对着阮颂独自睡着的空荡房间,交流起了各自的婚恋恋爱史。 只是没过两刻便实在熬不住,互相道了晚安准备睡觉。 外面阳台上,任钦鸣吹着山风确实在抽烟 刚刚小卢递给司机的两盒烟其实是给他准备的。 想当初,他抽烟还是跟阮颂学的。 只是没想到阮颂玩一玩就放了,反而是他,一直在背地里保持到了现在。 天天面对镜头管理情绪、调度微表情,压力一大就想抽。 以前跟阮颂谈着恋爱,不想阮颂抽他的二手烟,多少还顾忌点。 但自从一年前他们两个分了手,任钦鸣肉眼可见有了发展成重度烟民的趋势。 王端三五不时就要勒令小卢在旁边盯着,控制他抽烟的频率。 所以当阮颂梦中惊醒,猛一下听见阳台门打开传来一声“颂哥”,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还没彻底清醒。 直到闻见男人靠近时身上散出的淡淡烟草味:“……做噩梦了吗?” 视野里一片灰暗,阮颂鬓角带着冷汗,望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男人明显有些搞不清状况:“几点了,快早上了吗?” “没,凌晨三点。” 任钦鸣觉得身上不干净,始终规规矩矩站在床边,没沾到床。 阮颂听见答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人终于还是不顾他阻拦,一路从高速赶夜路赶上了山。 怒从心头起,阮颂的眉头高高隆起,瞬间什么噩梦带来的胆颤都散了:“你也不怕半夜从山上掉下去摔死。” 任钦鸣定定望他:“但我答应了晚上回来的,等你睁眼就能看到我。” 阮颂一看他油盐不进,脾气突然就上来了,也不再顾什么镜头不镜头,毫不客气昂起脸对任钦鸣数落:“你今年几岁了?能不能分一下孰轻孰重!我是就差这一晚上非要你陪吗?” “但我就是答应你了。”任钦鸣坚持。 “你别跟我来这套!” 阮颂陡然拔高的嗓音,把直播间还没睡的弹幕通通吓了一跳。 【卧槽,阮老师这次好像是真生气了……】 【是我我也会生气的,这种天气上山就是非常冒险】 【生气才恰恰说明在意吧】 【而且阮老师刚刚才做了噩梦,现在肯定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希望我哥争点气,赶紧道歉把老婆哄好呜呜呜】 但任钦鸣完全没有服软低头的意思,甚至语调带上了几分沉重:“那我如果今天晚上不赶回来,又要连你晚上做过噩梦都错过了,然后第二天早上你也不会告诉我。”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8节 “到底是我做噩梦重要,还是你这条小命重要??”阮颂真是感觉自己要炸了,在镜头前累积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任钦鸣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有为我考虑过吗?要是你今天因为赶夜路出了什么事,是生怕我下半辈子把你忘了吗!” 不知两人实际已经分手的弹幕差点被急死。 【啊啊啊啊哥你快道歉!!!来日方长,又不是非差这一晚上】 【真的想穿进屏幕敲醒我哥秀逗的狗头,肯定是小命重要啊,阮老师都快吓死了你还没看出来嘛!!】 【都这种时候还固执什么啊!道歉就完了啊!】 然而任钦鸣一双眸子更深地沉下去,丝毫不否认站在床边说:“是的,我就是怕你把我忘了。怕的不得了,怕的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比以前试镜演不好戏抢不到角色都怕。” “那你就继续怕着吧!” 阮颂说完一拽被子便将自己重新蒙进去,明摆就是不想理人了。 这要换平常,任钦鸣估计早低头认了错。 但他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到这种地步了也还要望着床上背对他的人强调:“我就是怕。” 又是委屈又是执拗。 弹幕隔着屏幕已经快气到呕血。 【我看人家姜淇淇清醒的很,真正的恋爱脑是你任钦鸣!!】 【你可真是我亲哥,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啊!就算再喜欢,为什么要害怕被忘了这种没影的事!!】 【救命了,六年老粉此刻也想锤人,阿姨真是错怪阮老师了,不怪阮老师老生我哥的气,我的血压都上来了!!!】 然后众人果不其然看见阮颂听完补充后,维持着背对任钦鸣的姿势,反手便将床上另一个枕头狠狠砸过去。 任钦鸣大概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没救,接住枕头倔强的脸上终于暗淡,却依旧不肯为自己的话服软。 就在弹幕一片心死,眼睁睁看着他转身打算向房间里又短又窄的沙发走过去时,床上阮颂忽然又吼:“谁准你去沙发上睡了?” 【?】 【!!!!!】 所有人都以为任钦鸣会飞快眼睛一亮。 可实际情况是任钦鸣抱着枕头更加委屈:“你今天早上就说了不准我睡床。而且我没洗澡,很脏。” 阮颂真是要被这人气到牙痒,再次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说:“我说不准就不准?这时候又知道听我的话了。脏难道不会隔着被子抱着我睡吗!这也要我教!你成天拍电影这种破烂桥段拍少了??” 【?】 【???】 弹幕里没人搞得明白阮颂怎么就突然转变了心意。 【不是说好的吵架?这是吵架??捂脑壳.jpg】 【我就像一条躺在路边的狗,好好瘫着,突然被路过的情侣踹了一脚】 【……我到底怎么想的,刚刚居然真为他们着急上了,问号.jpg】 等任钦鸣乖乖顺顺把阮颂裹着被子抱到怀里搂好。 阮颂还要骂他:“傻狗。” 弹幕瞬间变成大型互道晚安现场。 【幸亏我听不懂人话,再见.jpg】 【睡了睡了家人们,半夜狗粮胖十斤,微笑.jpg】 【跟着一顿生气上头,小丑竟是我自己】 【《今日夜场无人生还》】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小情侣吵架不要多管闲事,因为你永远分不出他们是真吵,还是打情骂俏,捂脑壳.jpg】 只有两个当事人心里知道,他们吵是真吵,和好也是真和好。 因为任钦鸣说的就是大实话,分了手,他就是怕阮颂把他忘了。 阮颂估计今天晚上哪怕是天上下刀子,这人也会头铁赶回来。 任钦鸣小心翼翼弓身凑到他耳朵边边上:“那颂哥我再给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阮颂脸缩进被子,没好气往他怀里窝了窝:“我都已经被你气成这样了,还能怎么生气。” 任钦鸣小小声,转换成气音:“我刚回来的时候,节目组让我把房间里的摄像头打开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度很安静。 静到弹幕几乎就快以为阮颂睡着了。 足足过了五秒,他才从被子里抬起自己已经红透的脸,一把抄起脑下的枕头,翻身骑到任钦鸣腰上,死死捂住他的脸吼:“这种事以后能不能第一时间说!不然我又骂你又让你上床睡觉真的显得我很不聪明!!” 任钦鸣闷在枕头里被迫“支支吾吾”:“就算我不开画面,收音也是开着的……” 只要他们吵架,直播间就肯定能听见。 阮颂一整个恼羞成怒:“闭嘴吧,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任钦鸣实在憋得不行了,单手捉住阮颂的手腕,腰上松松一用力便让两人在床上的位置掉了个个,明摆刚刚老实挨压就是让着阮颂的,甚至还有余力空出一只手拎起自己的领口闻了闻,问:“味很大吗?我抽烟不就是跟你学的。” 阮颂看着他游刃有余,气更不打一处出了:“你跟我学我怎么不抽!” 任钦鸣当时看着他在自己身下发火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忽得一动,牛头不对马嘴便俯身下去在他眼角亲了亲:“你还给我的照片我看见了。” 阮颂拧着眉脑袋往旁边一侧:“看见就看见了,重死了!还睡不睡了!” “那镜头盖不关了啊?” “关个屁,刚刚正要关的时候没听你说想起来关!” 等两人重新摆好睡觉的姿势,房间里大概静了几秒。 任钦鸣冷不丁把话题又绕回去:“其实我一直都有抽,只是以前怕挨骂没敢告诉你。” 阮颂哼哼唧唧把脸重新埋回被子里:“我看你胆子大的很,一点不怕挨骂。” 又静几秒。 任钦鸣在他露出的耳尖上亲了一下:“颂哥晚安。” 阮颂没理他。 任钦鸣搂着人,得寸进尺又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阮颂隔着被子给了他一脚。 任钦鸣终于皮实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半夜吵架的事果不其然上了热搜。 阮颂九点难得起了个早,一出去发现外面四个人居然全捧着手机在看他“发脾气”的视频,互相分享看到的有趣评论,乐得东倒西歪。 【我也是贱,居然看完了,可怜.jpg】 【傲娇女王和他的偏执狗勾,我不酸我不酸,艹】 【还好我点进来前就聋了】 【绝了,看这种床上打架的视频有意思吗?我嘴都快裂开了】 【恋爱这种东西还是看别人谈好看,流泪.jpg】 【这导演能处,啥他都给直播出去,doge】 【就会发这种哗众取宠的视频,胡编乱造的剧情也有人信,带坏多少不懂事的小女孩让她们憧憬恋爱,为了流量就这样?底线到底在哪里?地址在哪?联系方式在哪?能不能也给我分配一个】 “最绝的是底下有人在楼中楼里回他:‘图穷匕见了属于是’、‘刀差点没收住’、‘拔剑四顾心茫然’哈哈哈哈哈。”姜淇淇差点笑死在餐桌上。 就连郑青也饶有兴趣冲阮颂问:“所以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梦到什么了吓成那样。” 阮颂抬腿就朝任钦鸣腿上又给了一下:“不管梦到什么也早就被气忘了吧。” 任钦鸣一晚上继“土狗”以后,又喜提“傻狗”,正是双喜临门高兴的时候,被踹脸上也是带着笑的,一点不怕麻烦提议:“那今天早餐吃煎牛排。” 众人笑的更欢了。 都说这还是综艺开播以来第一次见任钦鸣如此主动积极,看来挨了领导一顿骂是真挨高兴了。 阮颂直接脚下一拐,错开餐桌坐到了客厅沙发上,决定和这帮暂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保持距离,避免自己的智商也被拉低。 正在众人欢声笑语的档口,门铃响了。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外面是谁,节目组也没有下达任何指示性的通知。 作为距离门最近的人,阮颂自觉起身过去开门。 人刚走大门口,房间里姗姗来迟的江智忽得笑眯眯扬声说:“起晚了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还以为他中午才到呢,没想到这么着急。来了个小颂的老熟人。” 阮颂听见“老熟人”眉心就是猛地一跳,险些条件反射报出袁印海的名字。 好在是来人在外面已经迫不及待拍门喊起来:“阮老师?颂哥你在吗颂哥?我是孙凯孜!江老师一通知我,我立马连夜买站票从隔壁省的导演封闭训练营逃出来了!还没吃早饭呢,要饿死了,你快放我进去!” 阮颂:“……?” 第28章 所有人都被孙凯孜这一顿敲门敲愣了。 弹幕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这人真是孙凯孜】 【我还以为《湖水蓝蓝》的导演肯定成熟稳重, 有思想又深沉,斯斯文文的眼镜书生?结果怎么好像又是个土狗??】 【哈哈哈哈哈日,又是土狗还行】 【我们阮老师得是有点什么特殊的吸狗体质】 【就比如我, doge】 【不是, 主要他这跟电影反差也太大了xs】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39节 【要么还是看看猫眼再决定要不要开门吧, 下跪.jpg】 江智看着大家一言难尽的微妙表情, 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看起来有多不靠谱,笑得更乐招手:“没事,开门吧, 他就这样, 一天天傻乐。” 阮颂想着傻乐就傻乐吧, 傻乐说明心思单纯, 《湖水蓝蓝》这种剧本的确也得单纯的人才能写出来。 结果门一开, 阮颂连站在外面的人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 就被扑了个满怀。 孙凯孜一把搂住他便嚎:“偶像!终于见到你了偶像!我真是翻山越岭披荆斩棘日复一日四处打听,只为见到你!!” 所有人:“……???” 阮颂一口气被他勒得差点没上来,刚准备动手把人从自己腰上扒下来,就听背后厨房传来一声菜刀落到砧板的巨响。 众人和摄像机一起回头。 只见任钦鸣黑着脸,身上围着粉格围裙, 一把将处理牛排的菜刀从砧板上拔下,锋利的刀刃甚至还在往下滴血,口吻相当不善地拉开厨房玻璃门望着孙凯孜问。 “谁是你偶像?” 任钦鸣也是没想到自己进厨房切个牛排的功夫,再回头老婆就被别的人抱进手里了。 现场气氛一度非常凝固。 所有人都能从任钦鸣手里滴着血的菜刀,品出他在醋坛爆发的边缘。 只有孙凯孜本人察觉不出异样。 听到任钦鸣的话后, 仰脸一推脸上的眼镜, 嘀嘀咕咕着“我抱错人了吗”,便扭头转将镜头外路过的小卢一把抱住, 再次情感充沛地嚎:“偶像!终于见到你了偶像!我真是翻山越岭披荆斩棘日复一日四处打听,只为见到你!!” 刚刚起床,人都还没清醒就无辜躺枪的小卢:“?????” 阮颂:“……” 弹幕已经笑翻了。 【哈哈哈哈这什么活宝】 【咋回事啊这哥们,是假粉吧笑死我了】 【看来这个封闭训练营确实是封闭的很彻底了,连自己偶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doge】 直播里抱着小卢的男人,估摸只有一米六出头。 个子小小,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猴瘦猴瘦,一头盖住后颈的短发和木屋现场其他人比起来,几乎称得上蓬头垢面,穿着皱巴的深蓝衬衫,如果不是皮肤还算白,大概会以为这是拉荒刚回来。 跟他比起来,小卢没打理过的鸡窝头都显得精致起来,还真有点明星的意思。 他手忙脚乱把身上的八爪鱼抠下来:“孙导,孙导我不是您……” “什么孙导!不要叫我导演,我就是个编剧!”孙凯孜满脸委屈打断,“是实在找不到其他导演肯帮我导本子,我才勉为其难自己上的,不然谁稀罕当导演,累死了,觉也睡不好。” 孙凯孜说着便又要抱小卢。 小卢吓得赶紧把人牵到阮颂跟前:“这才是你偶像。” 孙凯孜大概是个高度近视,戴的眼镜度数还不合适,想看清人得死劲瞪眼:“那我最开始没抱错啊。” 小卢赶紧拽好他,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那还是抱错了。就不能抱明白吗,你偶像的对象,就是我大哥,还在那站着。” 孙凯孜这才算是正眼瞧起了厨房门口攥着刀的任钦鸣。 两人一高一矮隔着客厅遥遥对望。 所有人都被夹在中间紧张。 【这算啥啊,是不是也算情敌见面?】 【情敌谈不上吧,顶多算土狗遇土狗,谁与争锋,doge】 【srds我知道很不该笑,但我哥粉围裙拿菜刀实属逗到我了hhhhh】 【是要打起来了吗?是不是要打起来了,星星眼.jpg】 几人看着这架势,郑青、梁羿连劝架的准备都做好了。 结果孙凯孜张口就是两个字:“师母!” 【……?】 任钦鸣、阮颂、所有人:“?????” 孙凯孜满场轻飘飘,飞也似的便冲厨房奔过去:“师母你负责做饭吗?今天早上咱们吃啥,我好像闻见生牛肉的味道了,是牛排吗?能用黄油煎吗?我封闭好久没吃过肉了。” 这一长串问题砸下来,大家的脸色又开始古怪。 任钦鸣忍了又忍:“……你喊谁师母?” 孙凯孜已经飞进厨房,看见牛肉开始欢欣鼓舞:“你啊!刚刚那个小伙子不是说你是我偶像对象!我偶像是我师父,那你可不就是我师母!” 这一解释,众人彻底崩不住。 弹幕带头开始笑。 然后是姜淇淇和秦斯嘉,最后连阮颂都握拳抵到唇边扭开了脸。 任钦鸣的面色已经彻底黑成锅底,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问别人认不认识自己的一天:“……你不认识我?” 孙凯孜心满意足巡视完厨房,再次抬了下眼镜望他:“我可能是认得的。但因为我这眼镜是跑出来之前找人借的,转头还得还给人家,现在看谁都长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 也因为度数不对,孙凯孜这一路手机都看不清,连自己买的站票是哪个车厢都不知道,反正跟着人往车上上就对了。 “师母别忘了我的早餐哈,加双筷子的事,既然我颂哥能看上你,说明你肯定是天大的好人,感谢感谢。” 孙凯孜自顾自一通说完,又花蝴蝶一样飞出去找自己亲老师,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任钦鸣留。 任钦鸣全程拿着菜刀:“…………” 【咱哥:我,影帝,加双筷子,好人?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感觉任钦鸣这回算是碰到对手了,doge】 江智在外面,背着手冲人上上下下一番打量,揶揄:“我当时就说了没必要,让你别去,你偏不信这个邪。” 自己老师鲜明的穿衣风格孙凯孜还是认得的,头疼道:“我想着是去培训导演,能有什么啊,结果这每天安排作业,不做完不让睡觉谁受得了。而且我觉得我弄出来的东西都挺好,凭啥不给我高分,老打我板子让我改。” 活脱脱一后进生的自我独白。 【知道的知道这是去培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传销组织2333】 【导演这种主观性这么强的工种,哪里是集体培训能培出来的,笑死我了】 【他对自己是什么路子心里没数吗,能弄出《湖水蓝蓝》的人那是一般培训老师能教得明白的?doge】 孙凯孜想着也是来气,摆手自我安慰:“算了算了,都是经历,正好下次攒个新本子,就叫《导演升职记》。” 【《导演升职记》可还行,救命了他为什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 【有一说一,孙导这人有意思,能处】 【人家都说了是编剧,不让叫导演,跟我一起说,孙老师好,doge】 【为啥他一整严肃批判现实主义电影的,却整个人这么喜感,】 【而且居然是因为找不到导演,不得已才冲的,还特努力地找了个培训班xswl】 【要不是亲眼看到,我肯定以为《湖水蓝蓝》的导演特文青】 等后来牛排端上了桌,任钦鸣不爽归不爽,但好歹是大着肚量给人多煎了一块。 刚出炉的牛排摆在洁白如镜的冷瓷盘里,脆嫩酥香,外焦里嫩,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弹幕纷纷开始刷饿了。 孙凯孜虽然“瞎”着眼睛看不见实物,但光鼻子闻着就知道差不了。 后来导演组问到他高达900的眼镜度数,硬是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副合适的。 孙凯孜坐上餐桌重见光明,一看清任钦鸣的脸,扭头便冲阮颂竖大拇指:“不愧是我哥,选师母都得影帝这个级别往上的。” 任钦鸣:“……” 【哈哈哈哈哈】 他真是头都大了,本来一大清早挺好的心情:“……能不叫师母吗?” 孙凯孜从善如流点头:“那叫啥?哥夫?嫂子?” 任钦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钦鸣:“你可以直接叫大……” 孙凯孜已经按捺不住,不等节目组拿来刀叉,首先用筷子夹起牛排咔呲一口:“总不能直接叫大名,凸显不出我对阮哥的尊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咱哥:其实你不尊重我也可以,2333】 【发现没,小孙是真的乱叫,连叫阮颂都没个准,阮哥,阮老师,颂哥,啥都叫】 最后还是阮颂给他拿了主意:“叫小任得了,你年纪比他大。” 任钦鸣:“?” 他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任钦鸣一直仗着自己小阮颂几个月,黏黏糊糊喊阮颂“哥”,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让别人占这个便宜! 结果孙凯孜连连称好:“原来还是哥弟恋,那我颂大哥的弟弟就是我弟弟,弟弟你以后有啥用的上哥的地方尽管提哈。” 任钦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咱哥:我谢谢你】 一桌人多了个孙凯孜,氛围瞬间不一样了。 姜淇淇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我还以为你会是特别严肃那种人呢!” 孙凯孜这时候又有点文艺青年那味了:“不存在的,都是幻觉。大家老喜欢用自己习惯的想法和标准去衡量别人,就咱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搞严肃文学的人不能油麦,得抑郁症的人非得成天苦着脸。” 【哈哈哈哈哈哈靠他甚至知道幽默是“油麦”】 但姜淇淇又问:“其实我昨天就很好奇,为什么你当时写了剧本不直接拿给江老看啊?他是你老师,你是他学生,让他帮你看你写的剧本不是理所当然的,为什么还要纠结地去论坛发帖?”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0节 这个问题也是很多弹幕好奇的。 孙凯孜就问她:“你会主动把你写的小说拿给班主任看吗?肯定不会啊,丢死人了,而且我以前跟我江老师关系特别一般,我在我们班上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喽啰你知道吧,比我牛的人多了。” 但最后只有他一鸣惊人,出道即摘奖。 秦斯嘉整个不相信望江智:“真的假的。” 江智大方笑笑:“我带他那几年成天见他跟人嘻嘻哈哈,交上来的作业也都马马虎虎,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没过多挖掘关注了,谁知道这小子背地里这么有想法,是在攒大招。” 孙凯孜大胆对自己老师提出批评:“您这同样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江智老顽童一点不较真,应下便承认:“是,也是经验主义错误。” 所以阮颂当时在论坛的鼓励才显得尤为重要。 就连江智正式收孙凯孜当徒弟,都是当时孙凯孜把剧本给江智看完,交流过创作思路和想法初衷以后。 “等于我要是没碰上我颂哥在论坛肯定的那四个字,很可能我现在也跟我不少同学一样在朋友圈当微商卖电子烟去了。”孙凯孜说着便要起身给阮颂敬酒,不修边幅的脸上忽然说笑全消失不见,规规矩矩端起酒杯,“我阮大哥就是我再生父母,今天我总算是把人见着了,算是老天爷保佑。” 【哈哈哈哈操为什么他都这么严肃了,我还是想笑】 【又变了又变了,现在又是“阮大哥”了,doge】 【果然搞创作的人不管搞的是什么类型,灵魂都非常有趣,讲起话劲劲的hhh】 【好吧,那我也承认自己曾经对阮老师犯下了经验主义错误,在看见昨天他跟我哥床上打架那段视频之前,谁能想到他是那样的阮老师,可盐可甜典范代表人物,doge】 阮颂也是没想到自己吃个早饭还能跟人喝上红酒,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你不要夸张,我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基本功好,写出来的东西扎实。” 孙凯孜也不强求让把这一杯红酒干了,而是煞有介事掏出手机:“瞎猫碰上死耗子是吧?你等着。” 底下一桌人个个昂首望他鹤立鸡群,好奇他准备弄个什么来。 然后大家便听见手机传出一阵拨打视频的“嘟嘟”,孙凯孜毫不客气冲旁边导演组挥手:“帮我拿个手机支架来,让他们自己聊,我还得好好品品咱弟煎的牛排。” 任钦鸣再次中枪:“……” 没两刻,手机支架来了,孙凯孜不知道给谁拨通的视频电话也接通了。 节目组直接把他的手机屏幕接到直播画面上。 原来孙凯孜不是跟一个人视频,而是跟一整个微信群! 随着一声声“阮老师好”、“颂哥好”,画面中的微信头像一个接一个亮起来,足足有二三十个之多,几乎群里人人都接受了上镜。 阮颂当时手握刀叉,看着视频里这副光景直接懵了。 实话是这些人他一个不认得,可显然这些人都认识他,因为这个群的群名就叫“阮颂论坛受益者联盟”。 弹幕已经刷惊叹号刷疯了。 【救!!!!】 【我要是阮老师我当场就得绷不住哭出来】 【对不起家人们,我不是阮老师,但我已经先哭为敬了,这!也!太!会!了!】 孙凯孜手边有刀叉,也还是用筷子吃牛排,指了指屏幕道:“咱们群二十七个人,全是当年被你在论坛私信过的,应该还有很多兄弟姐妹遗落民间,找不到联系方式,凑不上了。” 群里这二十七个有男有女,也不管自己到底比阮颂年纪大还是小,总之统一喊阮颂“老师”或者“哥”,依次开始说起自己当年被他挑中的本子,企图做“自我介绍”。 第一个开口的说:“我是以前那个因为老师不给我及格,毕不了业的小豆子,哥你应该已经忘了。” 阮颂还在怔愣里有些没回神:“……是写部队那个本子吗。” 那人瞬间兴奋:“对的对的!哇都六年了你居然还记得!” 再然后第二个:“我是论坛昵称叫‘001看看我’的,扶贫,就是……” 阮颂:“男主是大学生,纠结自己是回西部山区老家当村官,还是留在大城市发展的?” “是的!!!我的天,我这就是六年前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课堂作业!” 接下来整一个就是大型认亲现场,弹幕全是“好家伙”。 【别说五六年了,这就是让我上个礼拜刚看完我都不一定能记得……】 【就,阮老师是真的很好呜呜呜,看着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其实什么事情都记在心里】 【请把《双向奔赴》打在公屏上,wuli阮老师是真的值得大家一直记得】 【昨天怪我哥也是!发脾气本来也是因为担心我哥,结果我哥打死不认错,还是心软放他上了床15551】 【虽然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要神化阮老师,但真的,阮老师居然就连缺点都非常可爱,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难道只有我因为阮老师的缺点更i他了吗,甚至觉得还是真人好嗑,太完美的人设反而有点空中楼阁】 其实阮颂也没刻意去记,还因为曾经的不愉快,有意抛到脑后,现在只是他们忽然提起,才自动从他记忆深处浮起。 最后一连二十七个,阮颂个个都记得,甚至连他们各自细枝末节存在什么问题都还有印象。 最难得的是这二十七个人现在全没转行。 不仅没转行,还都混得很好,各自写过什么剧,名字一报,弹幕里通通知道,很有几个知名的爆款,只不过之前大家没关注过编剧,顶多知道导演、演员。 视频里大家一番自我介绍加汇报成绩。 孙凯孜也干完了一整块牛排和半份姜淇淇分给他的意面,终于活过来,舒舒服服瘫在椅子上摸着肚皮望阮颂:“怎么着,还说‘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阮颂活到这么大,真的鲜少有像现在这样的说不出话的时候。 “我,加上他们,我们一共二十七个人,相信还有其他没联系上的,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论坛里有个陌生人对我们雪中送炭,指点了一下迷津,哥你就说这杯酒你干不干吧。”孙凯孜劝酒,有理有据。 阮颂当场心悦诚服让任钦鸣给自己倒酒。 这一大早上的,加上阮颂、孙凯孜,一共二十八个人,简直神经病一样,隔着视频遥遥碰杯。 阮颂望着手机屏幕上一个个小方格里活生生的人,心脏宛若吸水的海绵,不知道被什么浸胀要炸开一样,酸胀想说点什么,又张不开嘴。 他好像自从研究生毕业,就再没有如此正视过自己身为“阮颂”的存在,总是躲在各种不同的笔名背后,有必须要露脸才能接下来的活也一律让给陈严去做。 这也算是陈严总喜欢在生活里多照顾他的原因之一,毕竟一直从他这得好。 最后是任钦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主动揽上阮颂的肩膀,一起挤进镜头:“我先敬你们三杯。一感谢你们还记得我哥,二感谢你们坚持找我哥,三感谢你们最后真的把他找到了。” 任钦鸣说一句,往肚子里倒一杯,爽快利落。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曾经的阮颂发生了什么,但他直觉阮颂现在正是需要这二十个七个人出现的时候。 是真心实意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被他揉着肩膀的阮颂则是低头按住太阳穴顿了良久,最终还是一句多的没说,只是对着视频举起酒杯简短道:“空了可以聚一聚,我请客。” 所有人不约而同找到了就近能碰杯的东西,杯壁碰撞,视频里外叮叮咚咚传出一片脆响。 弹幕彻底哭崩,稀里哗啦跟刚看完一出苦情年度大剧似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哭,但真的好好哭呜呜呜呜呜】 镜头挪开,阮颂直接在群聊视频里亮了二维码,二十七个人纷纷扫码。 直到视频结束,所有人都还围绕这段佳话津津乐道,甚至上了热搜。 只有阮颂无声无息掏出手机给顾屿洲发消息。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方维有动静了吗?】 昨天晚上在任钦鸣发短信跟他“请假”以前,他已经在阳台跟顾屿洲和盘托出通了气。 眼下顾屿洲回得很快。 【顾:有,但不是他先动的,是袁印海】 阮颂指尖一顿。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之前在网上用“无名之辈”这个id发微博的人也是袁印海,不是方维?】 【顾:是的,ip查证核实了。证明你没有抄袭,以及袁印海学术造假的证据我这边也找律师整理好了,并且因为今天一早孙凯孜到综艺拍摄地去找你,刚刚我还联系到一个之前一直不愿意作证的关键证人】 阮颂心中有所感。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袁印海现在奴役的学生?】 【顾:是】 【顾:但她对作证提出的条件是她想先单独跟你见一面,希望越快越好,非常谨慎的一个小姑娘】 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绝不会轻易跟袁印海翻脸。 阮颂完全理解这个小姑娘的心理,甚至对她能松口答应作证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他们来自底层,每一分攒到身边的东西都弥足珍贵。 阮颂太知道这种没有退路,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丁点东西的处境,一如当初他被压在袁印海手下说不出话。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时间和地点由她定,我这边随时跟节目组请假配合她,让她不用有心理负担,任何要求尽管提】 【顾:好,等她敲定了我通知你,袁印海那边我也会通过方维尽量帮你拖着】 阮颂当时看着屏幕犹豫再犹豫,终于还是敲下三个字。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谢谢你】 顾屿洲正在公司开着大会的人,听底下部员汇报财务状况,听着听着忽然就笑了。 弄得那部员一惊,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阮颂收到消息。 【顾:也请我吃顿饭就行】 阮颂正准备动手回复。 某个狗鼻子贼灵的已经不经意瞟到屏幕上的内容,酸不溜秋问:“谁啊,还要你额外请饭。” 当时机位镜头都还看着。 阮颂和他两秒对视后,冷不丁倾身在他左边脸颊亲了下。 偷袭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收到阮颂主动的任钦鸣直接呆了。整个人捂着脸大写的懵逼,活像情窦初开的男高中生。 阮颂当着直播间千千万万双眼睛的面,举起手机,挑起一边眉梢问他:“现在我能请别人吃饭了吗?” 那个架势,仿佛只有任钦鸣答应他了,他才会回别人消息。 任钦鸣眼看是魂已经飞了,大概这时候阮颂让他干什么他都会乖乖听话:“……你请吧。”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1节 于是阮颂又更进一步把手机放到他眼皮底下,一字一顿打下“我对象说没问题”几个字,再次发问:“那我回了?” 弹幕都在嚷嚷着让任钦鸣抓紧快再敲上一笔。 但任钦鸣的脑子哪里还转的动,放着大好占便宜的机会,直接亮了绿灯:“……你回。” 阮颂见他呆头呆脑实在没忍住笑,好整以暇按下发送道:“说你傻你还真傻,连再要我亲你一口都不会。” 弹幕程序也不走了,直接开“啊啊啊”。 【阮老师我不傻!!我哥不行让我来!!!】 【我看这综艺就该直接改名《土狗的幸福生活》,再见.jpg】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我说一句任钦鸣是废物没人有意见吧(叉腰 第29章 继【阮颂论坛收益者联盟】之后, 【《土狗的幸福生活》】也上了热搜。 阮颂和任钦鸣的cp后援会在这个热搜词条里,整理出了第二弹动图合集。 只不过这次单独一个九宫格装不下,直接凑到了微博的顶格上限。 《土狗的幸福生活》be like: 1.阮颂伸手揪钦鸣的脸“怎么这么犟啊”, 任钦鸣不情愿拧眉:“我就是不想做饭给别的人吃。” 2.阮颂撑下巴“想乐就乐呗, 以后你天天做饭, 天天让你给我夹”, 任钦鸣忍不住笑:“是你说的‘以后’、‘天天’,不能反悔。” 3.任钦鸣不悦“……你敷衍我”,阮颂似笑非笑挑眸:“我敷衍你你不也得上钩吗?” 4.姜淇淇“颂哥和钦鸣哥可以一起洗呀!”, 阮颂:“难道, 就没人觉得如果我跟他一起洗, 用的时间和水反而更多吗?” 5.任钦鸣委屈:“我穿浴袍不好看吗?”, 阮颂:“就啥也不是。” 6.万清月“那你没误会为什么还要生我的气!”, 任钦鸣:“我气自己把阮颂一个人放在家里不行吗?” 7.阮颂揪耳朵:“软下去了就给我麻溜起来。” 8.阮颂噩梦惊醒, 任钦鸣打开阳台门:“……颂哥?” 9.阮颂:“傻狗。” 10.阮颂回消息:“说你傻你还真傻,连再要我亲你一口都不会。” …… 其中配合以阮颂穿高腰镂空牛仔裤的截图,和两人床上打架那段视频,全网狂热传阅。 所有人都磕疯了。 【离离原上谱,我一个二孩妈居然天天对着他们磕到凌晨三点, 抱拳.jpg】 【我摊牌,我是某宝开店的,店里几条镂空牛仔裤全卖断了货,阮老师以后千万不要因为编剧不挣钱害怕转行,带货行业欢迎您, 鼓掌.jpg】 【电影里的任钦鸣重拳出击, 阮颂面前的任钦鸣土土呆呆】 【真的好感慨啊,应该没什么比人生陷入迷茫瓶颈, 突然碰上贵人点拨更幸福的事了】 【其实我早就想问,最近降温任钦鸣还每天坚持睡袍睡觉不冷吗】 【我哥冷不冷我不知道,但我热,色狼.jpg】 【这一巴掌是替阮老师扇的,热老师下次注意,伸手指.jpg】 【哇,我当时也在论坛被001戳过,请问怎么申请入微信群,流眼泪.jpg】 【建议阮老师建立一个土狗集中营,我第一个报名,呲牙.jpg】 距离《合拍19天》开播才过去短短几日,阮颂已经成了热搜一霸,一举一动都能成为话题,完全打破之前有人觉得他是想靠任钦鸣的热度出道的猜想。 自身热度跟任钦鸣不相上下,不少人求着阮颂希望他赶紧开通一个微博账号。 甚至火到袁印海上下课,有意无意还会听见班里孩子议论。 毕竟a大是阮颂的母校,戏文又是阮颂本专业。 孙凯孜和江智上节目再一细说,最近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找到袁印海打听的都不少。 甚至有胆大的学生也会在课下主动凑到他跟前问:“袁院长袁院长!阮颂师哥真是您的得意门生吗?怎么都从来没听您提起过!” 袁印海通常只是笑,一碗水端平打趣:“你们不都是我的得意门生吗,带过这么多学生,如果个个都要炫耀,岂不是得专门挑时间弄个排期表。” 学生又问:“那您知道他笔名吗?” “他从本科写东西就一直不用自己大名署名,写两个剧本就要换一个,估计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吧。”袁印海对这些问题避重就轻,回答得都很巧妙。 但还有学生问:“咱们这个专业不都得艺术生才能上吗,阮颂师哥保送或者高考应该都是文化生吧,怎么跑来读咱们专业了?” 袁印海手里收拾教材和笔记本电脑的手一顿,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更大,伸出一根手指竖到唇边模糊道:“一般来说确实不太合规矩,但他成绩好,专业能力优秀,也愿意转到我们专业,我就稍微帮了一点小忙。” 班里一众学生听着话音,立刻“噢噢”应成一片,互相对视的眼里个个写着“我懂我懂”。 分明袁印海什么也没说,阮颂承了他的情走后门、搞特殊这件事却莫名坐实了。 只有独自一人默默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的双马尾女孩知道,袁印海就是故意的,但她却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和他对视又要被叫去办公室。 然而事与愿违。 尽管这次没对视,袁印海也还是叫了:“筱筱,跟我来一下。” 教室里的热闹立刻安静,所有人都昂着脑袋看袁印海前脚走出教室,封筱后脚便埋首将自己桌上桌下的东西一股脑全塞进单肩布袋背包。 大家甚至没等她彻底离开,议论已经开始。 “袁院长要不要偏心的这么厉害,又是叫去开小灶的吧。” “那人家筱筱专业厉害咯,你厉害你也被叫去咯。” “狗屁,我要是天天被叫去工作室里接活、开小灶,我也厉害。” “我就想不通为啥是封筱,本来一开始大家差距根本没多大,封筱是怎么突然一下就入了院长的眼,成了特殊。” “主要她看着老实巴交,也不像是能做到献身那一步的人。” “靠哈哈哈哈夸张了,袁院长年纪都多大了,她要献也献不出去吧。” “你们就瞎贫,我是觉得袁院长可能有点信奉寒门出贵子。你们没发现他工作室里其他几个学长学姐也都是封筱这种类型吗?” “啥类型?低保户?” “也不全是低保户吧,但家里条件都比较一般,搞得我想怪院长都怪不下去,人好心善的,估计想扶一把。” “连阮颂师哥那种不合规矩转专业的都给搞定了,开个小灶算什么,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讨院长喜欢。” …… 这些话,封筱考上a大戏文这两年,从第一次被袁印海单独从教室里叫出去就一直听,早就麻木了。 区别无非是以前大家嘀咕,起码会挑在她听不见的背后,但现在慢慢发现她听见了也没反应,更加肆无忌惮了而已。 当一个学生不善社交、不合群,又被有权有势、手握资源的老师另眼相看,不论同班同学是有意还是无意,冷暴力和排挤几乎不可避免。 封筱知道袁印海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甚至她猜网上始终没人出来爆阮颂的料也是因为这个——在阮颂a大就读期间,根本没人真正了解过他,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站出来爆料。 到了行政楼。 其他老师一见她跟在袁印海身后纷纷热络打招呼,开两人玩笑说院长这回算是找到一个好帮手,隔三差五就能过来陪着写写剧本加加班。 封筱也知道老师们只是想拍袁印海马屁,其实并不关心她,避开视线简单应下便作罢。 袁印海带着她进了宽敞的院长办公室,不用额外打招呼,封筱已经自觉反手将门带好。 袁印海开门见山,“啪”一声便将厚重的教科书摔到办公桌上,拖开椅子坐下说:“我把你最近写的几集电视剧拿给制作公司看了,那边非常不满意,觉得你完全没有把他们剧情大纲里应有的趣味性写出来,你能解释一下你最近怎么回事吗?是心情不好,还是又碰到什么困扰?” 封筱低头站在袁印海的办公桌前,只是紧紧拽着自己的包带不说话。 “把头抬起来筱筱,我是不是说过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最好看着我的眼睛?”袁印海靠着椅背口吻温和如初,好像还是那个在外人眼里和蔼可亲的人。 封筱却一点没觉得安心,反而拽着包带,手指抠得更紧。 果然紧跟下一秒袁印海便发了飙,音量陡然拔高,一把将手边的文件夹砸到地上:“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我问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最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制作公司那边一直不满意让我很没面子,你是用我的名义写的剧本你心里有数吗!” 完美的隔音将袁印海的咆哮尽数隔绝在这一方办公室。 封筱需要竭力克制才能保证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对不起……” 袁印海还在狂怒:“光对不起有用吗?光对不起你就能写出对得起我署名的东西吗?” 但吼完一句,袁印海很快又平和下来,一反刚刚歇斯底里,体贴从办公桌上站起身走到封筱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我现在不是在追究你的责任,是希望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得告诉我你的脑子里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你不专注,我才能帮你解决它,嗯?” 封筱能做的只有把脸埋得更低。 袁印海截然不同来回切换的语调一度是纠缠她无数个夜晚的噩梦:“我会重新写的,我没有问题,只是最近睡得比较晚,我会改到您满意为止……” 但袁印海就像没听到,一双眼睛直勾勾隔着镜片看她:“最近阮颂一个人让我不高兴就够了,筱筱你可不能学他啊,以前我们不是合作配合得很好?不管是你妈欠多少赌债,还是你爸在外面惹事,不都是我帮你摆平的?还有你的系奖学金,院奖学金、校奖学金,未来保研的事。” “你应该知道我们班上其他同学家里都是什么背景吧?他们想塞钱到我手上拿保研名额的不是一个两个,我独独把这个名额留给你,是多大的偏心和奖励你心里不会不知道,嗯?” 袁印海就像个偏执的疯子,盯着封筱一句接一句洗脑式的反问,几乎把人折磨哭。 分明已经摆出封筱今天不交代出个所以然,坚决不可能离开办公室的架势,却又在得到封筱近哭的点头应和后,立刻和善放开人,施施然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安慰:“行了,有压力也正常,毕竟能者多劳,我今天也不留你在办公室写了,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清一清脑子,明天再来我这边我们一起写。” 封筱当时已经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闷头便从办公室离开。 这次她终于不再犹豫,避开所有同学、老师,直接掉头绕上通往学校后门的小路。 然后几乎是习惯性地,她攥紧了背包尝试回头,果然对上袁印海背着手站在办公室窗口低头看她。 尽管这个场景曾经发生过无数次,封筱还是崩溃了,眼泪瞬间从眼眶掉下来,一出校门确人自己身后没有任何人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几分钟后,正在木屋相当为难参与包寿司团建活动的阮颂,兜里手机一震,收到了顾屿洲的微信。 【顾:封筱给我打电话了,说要现在立刻马上跟你见面】 【顾:而且哭得有点厉害】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她说在哪见了吗?】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2节 顾屿洲给阮颂发了个定位。 【顾:感觉她情绪不太好,我直接开车把她接到我家了,你看看你现在方不方便跟节目组请假】 阮颂有些挑眉。 【有钱也不嫁给你颂:就直接弄你家里去了?我知道你热心,但真是没想到这么热心】 顾屿洲就给他发了个句号,然后催促。 【顾:她一直哭,我跟我助理劝不住,你抓紧吧】 其实顾屿洲本来也没打算弄这么大阵仗。 但他先让李助理去接人,硬是没“接到”,小姑娘不肯上李助理的车,说是现在除了顾屿洲和阮颂,谁的车她都不会上,草木皆兵写在脸上。 顾屿洲是不得已才又亲自开车过去的。 他本来打算随便找个会所开间包厢就行了,但看小姑娘在他后排座位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个架势,显然他不管把人往哪带都得被人额外看上两眼,最后兜兜转转只能带回了家。 车在停车场一停,跟前就是直达入户的电梯。 一路上除了他跟李助理,再没有第三个人有机会知道她的踪迹。 … 阮颂一开始看到顾屿洲的消息说封筱哭了,以为就是单纯委屈哭的。 因为袁印海以前压榨他顶多不讲师德不要脸,喜欢搞威逼利诱那一套多一点,还没到疯疯癫癫,人格分裂的地步。 是阮颂一路从山上下来,跟着定位赶到顾屿洲家,真正见到封筱本人才知道。 小姑娘这哪里是简简单单“哭得有点厉害”,完全称得上是嚎啕大哭。 沙发上,顾屿洲和李助理两个大男人坐在旁边,撑着额头已经被她哭沉默,除了递纸就是递纸,垃圾桶里、茶几上满满当当全是纸团,显然已经找不出合理有效能够安慰到她的话。 阮颂从入户电梯出来,尝试着唤了下她的名字。 封筱抬头看见他,大概是终于见到和自己遭遇相同的人,之前不管顾屿洲怎么劝都止不住的眼泪,眼下立刻就停了,起身飞快一把撞进阮颂怀里。 阮颂猝不及防被她抱个满怀。 也是想不明白最近怎么了,他自己好好一条咸鱼,忽然一下成了救世主。前有孙凯孜,后有封筱,一个两个都喜欢往他身上扑,还都让他非常没有办法拒绝。 阮颂当场那叫一个手足无措。 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女生,一双手悬在空中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放,顺背也不是,搂肩也不是。 最后还是拍戏无数的任钦鸣,相当有技巧将人架下来克制着黑脸说:“已经没事了,没人能找到这。” 等到封筱终于被他们稳定住情绪,重新安顿回沙发上坐好。 屋内氛围瞬间有些微妙。 这还是顾屿洲跟任钦鸣第一次见面。 顾屿洲坐在沙发左侧首先提问:“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家里?” 阮颂还在整理封筱哭出来的鼻涕纸:“我总得找个由头请假吧,就我一个人突然走也太奇怪了。” 以前上学请假都说自己发烧,现在上班请假就说妈妈发烧。 正好之前弹幕见过他们视频,知道任钦鸣跟他妈妈关系好,丝毫不对两个人一起为这件事缺席觉得奇怪。 “我倒是比较不懂你为什么要阮颂单独请你吃饭,明明做好项目就是你分内的事。”任钦鸣只有在对阮颂说话的时候才会叫他“颂哥”,其余对上其他人完完全全就是公事公办的口气。 顾屿洲从看直播就觉得自己跟任钦鸣搞不来:“你应该不懂的是为什么你跟阮颂谈着恋爱,还能让他受这种委屈,影帝。” 顾屿洲故意着重读了最后两个字。 任钦鸣果然被戳中痛处,回击的话刚到嗓子眼门口,阮颂已经打断:“要么你们接着吵,我走?” 两人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阮颂真是觉得又离谱又看不懂:“这也能吵起来,我请他吃饭不是都已经征求过你同意了?” 任钦鸣被他反问的整个人直接蔫巴,也不好意思说自己那个时候色迷心窍,根本没过脑子。 但阮颂紧跟着也数落了顾屿洲:“弟弟你别觉得自己很光荣行不行,换个人这么背地里背景调查我,我老早一脚蹬了,文明社会讲究人权和隐私权,一开始还骗我你姓李,是项目制片人,要不是我看方维不顺眼,你早就拜拜了,懂?” 各打五十大板,顾屿洲也闭嘴不说话了。 阮颂直接让李助理给两人打包。 管他是丢去书房卧室还是阳台淋浴间,总之别在客厅待着碍他的事。 等周围环境清扫干净。 阮颂看小姑娘先前哭成那样,以为自己多半还得花点时间安慰安慰。 结果李助理刚给他们带上客厅的大门,小姑娘已经从破旧的单肩布袋里开始往外拿东西。 录音笔、u盘、洗好的邮箱收件截图照片、袁印海编剧工作室所有项目参与人员的名录……等等等等,通通依次摆开放到茶几上。 连教她应该怎么取证都省了,阮颂直接愣住。 就在刚刚封筱哭到崩溃的时候,他都还以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个柔软可欺的妹妹。 但封筱就一面保持抽噎,一面条理相当分明向他介绍说: “录音笔里有我进袁印海办公室的所有对话,每一次我都录了;u盘里有我给袁印海代笔写过的所有剧本,每一版修改我都保存了;照片邮箱收件记录是我从袁印海电脑上偷拍的,我给他发的所有邮件都会在标题注明我的姓名、剧本的名称集数,以及修改版本,时间全能跟u盘里的文档对上;项目参与人员名录是我每天在他办公室,听他发语音给不同的人安排任务,自己整理出来的……” 阮颂一大通听她说着,渐渐从惊讶转为沉默。 他们太像了。 现在的封筱几乎就跟他当年一模一样,竭尽所能搜集一切证据,却矛盾得半分不敢轻易让外人知道。 甚至刚刚封筱面对顾屿洲也只是哭,直到和他独处才真正把东西拿出来。 … 这段谈话因为封筱的有备而来,时间比阮颂预想中缩短了很多。 并且洽淡结束时,小姑娘的情绪已经基本恢复平静。 阮颂从最开始面对她的无措,终于也变成了主动过去抱住她,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说:“马上就结束了,该是我们的东西都会还回来。” 封筱卸下在心中积压已久的石头,一双眼睛满是放空:“不是有意一定要拖到现在才联系你,只是我一开始真的不信,是看到直播里孙凯孜老师去找你,还带了一整个群的人才改变的主意,觉得说不定真的有万一……” 再加上袁印海近来发疯越来越严重,她是真的会害怕,怕自己哪天让他一个不高兴,连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懂的。”阮颂只是隔着头发,摸了摸她脑袋,“我跟你一样,但你比我做得好。” … 顾屿洲本来想说分开前,请阮颂和封筱一起出去吃顿饭,但李助理谨慎建议他们最好还是在“东窗事发”之前保持距离,免得被有心人看到。 几人也就简单点了点外送到家里草草解决。 任钦鸣自从被阮颂训过那么两句后,全程没再正眼看顾屿洲,更没怎么说过话,上了餐桌也一直只顾吃。 顾屿洲以为事到如今,他肯定已经知道所有内情的来龙去脉。 可其实阮颂今天从节目组把他抓来什么也没解释,只说让他跟着走一趟。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阮颂曾经又在那个叫做袁印海,所谓德高望重的院长手下遭受了什么,全是他自己从几人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大致拼凑出来的。 … 等到一切结束,他又坐上驾驶座,载着阮颂两人一起赶回综艺现场。 车内氛围说不上沉重,但也绝对不算轻松。 阮颂歪着脑袋,抵在车窗问他知道这些以后是什么感受。 任钦鸣通通如实交代:“一开始是震惊,然后是惭愧,真的很惭愧我以前居然完全不知道……也没想到你今天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并不直接说,而是让他自己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 就好像在告诉他:因为我知道直接告诉你,你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安慰我,但安慰无济于事,我现在也不需要安慰了,只是单纯想让你知道。 而在任钦鸣听说阮颂以前也像封筱手握一切证据,他和顾屿洲一样不能理解。 既然板上钉钉的证据已经有了,为什么不敢告发? “因为不相信公正道义。”阮颂这样回答。 就算有证据揭发了又怎样? 证明了袁印海学术造假、证明了他们两个草根受到迫害,然后呢?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真能让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不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吗? 也许是能的。 但这些对于绝境之地,不能再失去的他们来说太奢侈了,没人敢豪赌,好死不如赖活着。 所以袁印海才敢如此猖狂。 专挑没有退路、没有靠山的学生下手。 其他人单看他们这些“被选中的孩子”觉得风光,得到了名师的偏爱,其实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好在是封筱的运气比他好,盼到了一个名字叫做“阮颂”的奇迹。 他自己却没能盼到。 … 夕阳西下,大片大片橘红燃烧的火烧云渲染天际。 阮颂直视车挡风前方,冷不丁道:“我们今天晚上别回去了。” 任钦鸣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现故障。 阮颂坐在副驾驶又重复了一遍,就像以前高中带任钦鸣逃课一样:“就说我妈发烧有点严重,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明天再回去。” 任钦鸣握着方向盘手心发烫,连带眼皮都像是被眼前壮丽的黄昏燎热:“……意思是我可以带你去开房吗?” 他们以前逃课都是为了干这事,有时候是阮颂心情好,有时候是阮颂心情不好。 阮颂甚至认真思考了两秒。 这么久过去,他早已做好自己会憋屈在心里一辈子的准备,现在意外有了沉冤昭雪的机会,按理说高兴。 可他的心情却比他预想中要糟糕得多得多。 言语上的安慰就免了。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3节 “直接去你家吧,路过便利店多买两盒套。”阮颂的思考得出成果,他还一次也没去过任钦鸣成名之后买的房子。 殊不知任钦鸣等的就是这句,瞬间一脚油门踩到底,哑着嗓子万事俱备:“不用买了,我家都有。” 原来今天盼到奇迹叫做“阮颂”的人不只封筱,还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任狗: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狗勾,确信脸.jpg 第30章 偌大的客厅里, 阮颂连任钦鸣家市值千万的大平层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厮吻压到门板上。 这一片是a市出名的富人区之一,站在落地窗前抬眼就能眺望几条街开外最繁华的商圈中心。 周围现代化的写字楼鳞次栉比, 每每入夜灯火通明, 斜对面那一幢还挂着巨型滚动播放的广告牌。 阮颂有时坐公交路过也会看到, 投放的广告不是豪车就是名表, 再不济也是国际大牌奢侈品,其中不乏任钦鸣标志性的脸出镜。 过去阮颂不看不听,是对任钦鸣的封闭, 也是对自己的封闭。 可到今天忽然睁眼, 恍然如隔日, 短短几年他们居然已经有了这样的云泥之别。 他的小狗再不单单是从前那个总爱跟他屁股后面喊“颂哥”的小尾巴了, 也不会因为试镜抢到哪个角色, 偶然认识哪位导演、演员就要兴奋地给他打电话。 整个屋子里一盏灯没开。 两人从门口拉拽, 跌跌撞撞砸进客厅价值不菲的皮沙发里,拖鞋从进门时就没穿,里里外外衣物散落一路。 当阮颂光裸的脊背挨上冰凉的沙发,他仰脸失神冲头顶悬挂的水晶灯望了好半晌,刚想推开人问问他东西在哪。 任钦鸣的吻已经来到小腹, 把全新还没拆过塑封的方盒递进他手里说:“就在玄关。” 也就是刚刚两人一进门任钦鸣其实就拿到了,一点时间不耽搁。 阮颂手里熟练拆着包装又好气又好笑,这到底是铆了多久的劲把他带回来:“你是真怕我跑了啊。” 只因为高中的任钦鸣傻里傻气,有贼胆没贼心,压根不会用这玩意, 拆包套好这活一直是阮颂干, 分工自然而然从那时延续下来。 甚至到现在他们分了手,还是下意识照办。 此刻的任钦鸣, 就像之前每一次乖乖巧巧坐在那等着,一双墨眸深深将人望着,只不过今天多了份复杂紧张。 以至于阮颂握着橡圈套上去,忽然就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 还没确定关系就能尝到禁果的小狗,和今天分了手依旧能重坠温柔乡的影帝如出一辙。 阮颂那时候就提醒他:“你知道我们这样不是在一起的意思吧?” 任钦鸣紧张的话都说不出只知道点头。 阮颂今天又提醒他:“你知道我们这样不是复合的意思吧?” 长了八岁,任钦鸣好歹是能出声了:“……我知道。” 之前喝了酒,两人在山顶帐篷里那次就知道,阮颂肯和他做没有任何象征。 不然他们不会做完一切情侣该做的,还从高中拖到大二才正式在一起。 期间,任钦鸣也无数次在夜深忍不住向枕边的阮颂追问,到底要怎样才能给他名分。 阮颂一开始说不知道,后来说没想好,再后来才让他碰上高兴的日子就想起来问一问,说不定哪天心情好就成了。 而他们大二,任钦鸣的二十岁生日那天就是这样的日子。 任钦鸣尝试出道当演员,跑了无数个剧组,终于争取到了第一个角色。 阮颂从大一只是偶尔帮把手,到那时候正式被袁印海收编进工作室,成为关门大弟子。 两人的人生双双出现关键转折点,好像一切都即将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关于“未来”第一次有了明晰的路,却又一切时机都错了。 任钦鸣想不到成为公众人物、当演员,占据的不仅仅是他的精力和时间。 阮颂更想不到一把将他带入行的恩师,扭脸就会变成压榨胁迫学生的伪君子。 落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清冷的月光照在阮颂光洁的皮肤上,泛起一层莹白的冷光。 他垂首摸了摸身下像是发出某种信号:“弄脏你的皮沙发没事吧?” 任钦鸣已经哑然抬起他的腿:“……这房子就是给你和阿姨买的。” 他的父母高中离异,各自成家,如果不是阮颂和阮妈妈还管他,最后可能连一本都上不了。 不要说弄脏沙发,他巴不得把这里地毯、餐桌、床单、浴室……一切能弄脏的地方全弄脏。 … 陈严这几天不管干什么,耳朵里听的都是阮颂。 上班开会,阮颂; 下班和同事出去聚餐,阮颂; 完了和好久不见的大学同学见面聚个餐,还是阮颂。 陈严跟阮颂不一样,正儿八经艺术生考全国top的传媒类专业院校上来的,和孙凯孜差不多。 几个老同学时不时就要凑到一块念叨念叨各自近来稀碎的生活,以及还准备在编剧这行坚持多久。 眼下陈严刚到,人还坐下就听他们七嘴八舌。 “他这回算是火了,以后不愁没本子写了。” “这还写个屁的剧本,直接去带货就行了,一场十几上百万,傻子才写剧本。” “他这是不是也算开创先河了,编剧里第一个靠脸吃饭的。” “卷生卷死,这年头拿笔杆子的也得靠着抛头露面才能出名,都什么事。” “谁啊?阮颂吗?”陈严这几天持续感受阮颂在他面前藏着任钦鸣的快感,甚至品出了点背德的刺激,继续装不认识道,“说不定人家志存高远,就爱写故事,不爱干别的呢。” 几个老同学哈哈一阵笑:“那我们谁不是爱写故事才在这行蹲着,但也得有饭吃才行啊,都快饿死了还谈喜欢。” 又有人说:“老陈你是得亏了你那个社恐室友,有活自己不去,推着让你去,你要对人家好点听见没。” 陈严心说那可不得好点,他这是撞上了大运,大腿抱的早:“我很自觉的好吧,做饭倒垃圾晾衣服,就是一上门田螺小伙子。” 几人听完一番调侃。 “听着你这话怎么还像是有点不情愿呢?要么我跟你换换?” “就是啊,只要有活干,别说上门田螺了,那就是让暖床、端洗脚水我也愿意。” “你这室友四舍五入就是你衣食父母,就是你金主爸爸,下次再不放尊重点被我逮到,我就要上门告状,毛遂自荐了。” 陈严根本不虚,抬手就给几人把酒杯满上:“你们去自荐,去,看人家搭不搭理你,社恐懂不懂什么叫社恐。” 这么久以来,他在朋友们面前给阮颂树立的人设一直是不肯出门、不愿意见人的重度社交恐惧症患者。 甚至如果不是阮颂的妈妈生病急需用钱,阮颂确实也能这样一直活得很不错,不骄不躁跟一些周期长的优质项目,无非是款项到的慢一点。 今天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前在学校专业课都不比陈严差,现在却个个愁容满面,羡慕他羡慕得不行:“我啥时候也能合租到个赏饭吃的室友。” “再不然长张阮颂那样讨小姑娘喜欢的脸也可以,上帝这既不开门,又不开窗,真是让人很难办。” 老同学们苦中作乐,自斟自酌, “关键就算阮颂不转行,继续当编剧资源圈子也完全不一样了吧。又是江智,又是孙凯孜,师承也有名,袁印海,完了还有一整个二十七个人卧虎藏龙的群,下半辈子不愁了。” “那人家能看好孙凯孜那种本子,也确实要点本事,比不来的。哎,我要是下个月还开不了张,就准备回老家了朋友们,真的熬不下去了……” 几杯酒下肚,大家说完闲谈八卦,又开始规划以后转行的事。 梦想终究敌不过现实。 作为极少数命数好能碰上阮颂的,陈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大家。 毕竟这就是现实,他们编剧这个行当就这样。 没资源,没人脉,纯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的太少了,不是你写的不好,是人家根本没机会看到你。 这是从运作规则根基上就决定的问题。 所以陈严也只是突发奇想:“你们说,要是咱也弄个编剧工作室咋样,找个有资源的当老大,给我们底下派派活什么的。” 大家都笑他痴人说梦。 人家有资源的凭啥来给他们这些小虾米当老大,自己挣钱不香吗?冤大头都不一定乐意,至少顶格大慈善家起跳。 … 到晚上,节目组催回电话果然来了。 阮颂嘴里叼着烟,仰面躺在床上除了弹烟灰其余一根手指不想动,还是任钦鸣去客厅接的电话。 就像他们编好的一样,明天早上才能回。 但紧跟着徐兰的电话也来了,直截了当:“你们什么情况?” 任钦鸣站在客厅光着上身,腰间围一条薄毯,还照扯给节目组的理由扯:“阮颂妈妈发烧比较严重,我们陪她一晚上。” 结果徐兰说:“我现在就在她妈妈床边上,我怎么不知道她妈妈发烧了。” 早在他们在综艺直播里说阮妈妈生病离开的时候,徐兰就感觉不对,一空便带上水果和礼品赶到医院,果然无事发生。 眼下正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给人打查岗电话:“你们是复合了,现在跑出去约会?” 任钦鸣正要回答。 徐兰抢先一步提醒他:“协议第三条,对我问到的问题要说实话。” 任钦鸣梗了一下:“确实是在约会,但还没复合。” 藏头去尾也不算假话。 徐兰:“在哪约,不会被人拍到吧?” 任钦鸣又梗了一下:“不会。” 徐兰:“你说不会就不会?到底是哪。” 任钦鸣:“……我家。”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4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徐兰说:“你们自己私下怎么折腾我管不了,我只管你们不要在《合拍19天》里穿帮,ok?” 这次不等任钦鸣开口,不知道何时从房间里出来的阮颂已经听见免提,抱着胳膊靠到走廊门框上替他答,刚刚经过一番折腾的嗓音哑哑低低:“不会穿帮,兰姐你放心。” 任钦鸣应声抬头。 看见阮颂身上套着他肥大的睡袍,腰带松松散散系着,两条长腿若隐若现,指间还夹着闪着猩红的烟,赤脚踩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睡袍领口里绽出的红痕就像点缀在雪地里的梅花,大腿内侧也能看见。 徐兰一听他在,开门见山就问了:“你最近有什么事要告诉我的吗小颂?” 老牌经纪人驰骋沙场多年的直觉不会出错。 这段时间徐兰不仅跟阮颂本人打了招呼注意不能“捧杀”,跟《合拍19天》的节目组也打了招呼。 从江智和孙凯孜在综艺里出现,舆论就有一直有往不要神化任何人这方面引。 但徐兰晚上还是有点睡不踏实,实在是阮颂留给她的疑问太多了,给网友留下的疑问也多,这种好奇心绝不是简单引导一下就能跳过的。 比如为什么阮颂一个文化生去读了艺术,为什么阮颂师承名师研究生毕业还要重新开始,为什么阮颂销声匿迹,就连江智找袁印海本人问联系方式也问不到…… 这些问题暂时还没在舆论中发酵,但种种线索穿插起来,很难让徐兰不多想。 “虽然我只需要负责管任钦鸣,但现在你们两个是一体,你出了事,等于任钦鸣也出事,任钦鸣出事就等于我出事,所以如果你想到了有什么是需要提前防爆的,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行吗?” 徐兰跟阮颂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前前后后接触下来,她已经知道搬出“职业精神”最能说动阮颂。 任钦鸣之前不知道阮颂跟袁印海那些事的时候两说,现在知道了,他一时还真是有点拿不准要不要告诉徐兰。 但阮颂比他预想中干脆。 身形颀长的人倚着墙壁,轻车熟驾找到他安置在墙体柱旁的烟灰缸:“我本来这两天是准备找你的。姐你在公关这方面是专业的,所以我这件事很多舆论走向上的细节可能还需要你把把关。” 这年头连杀人都不用偿命,何况只是一个院长“不痛不痒”占了点穷学生的东西。 既然已经决定扳倒袁印海,那就不能有一丝一毫错漏,必须趁现在把自身的流量优势发挥到最大,所有能用的资源用起来,自己可能考虑不周全的,也都得厚着脸皮求人参谋起来。 徐兰也不管阮颂想求她帮忙的是什么事:“就冲你肯坦白告诉我,我肯定帮到底。” 娱乐圈什么样的黑料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没有预案,措手不及。 多少艺人都是毁在大意。 … 就像是出现某种奇迹,封筱白天刚听过训,当天晚上就恢复到了袁印海心中的“正常水平”。 发送到他邮箱的剧本,总算让袁印海狂躁的心有了一两丝安定,交给制作公司过目也不再有问题,那边还安抚让他好好休息。 说之前不顺,可能就是一边代课一边写剧本太辛苦,精力不够导致的,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几乎惯例性的,袁印海自从阮颂开始参加综艺,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浏览一遍有关他的一切热搜。 有因为颜值出圈的,有因为他跟他那个影帝男朋友任钦鸣出圈的,更有孙凯孜、江智喊话要跟他合作项目的…… 他能看见这些,自然方维也能看见。 方维这几天眼看一个有过抄袭史、险些毕不了业的卑鄙小人,靠着上综艺包装炒作节节高升,心里的不平衡早已到达顶点。 眼下临近他们班一年一度的同学聚会,方维终于忍不住给袁印海发了消息。 【方维:我真的太气愤了院长!我们编剧行业所有人勤勤恳恳,哪个不是靠笔头的真本事吃饭,就他一个阮颂,弄得跟要出道的流量明星一样,没人看过他的作品,但人人都追捧他,这种风气对行业来说影响也太坏了!完全就是劣币驱逐良币!浮躁人心!】 他满以为袁印海作为当年第一个揭发阮颂抄袭自己的人,看见自己呵斥阮颂,一定是会给予支持和回应。 可事实却是袁印海给他的反应相当避重就轻。 【老师:没有真才实学的人最终一定会败露,一时的热度不过是镜花水月,终有破灭的一天,我们只需要静待他自食其果即可,不必花费过多的精力在这些无意提升自我的事情上】 方维完全不理解。 【方维:但我们明明就可以直接戳穿他!为什么还要放任他欺瞒大众,赚取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方维:而且您有所不知吧,连环杀人案那个ip如果不是找到了我手上,制作方差点就打算找阮颂写剧本了!是我出面说才拦下来的!】 如果之前几条消息袁印海都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那么最后这条一从聊天框里蹦出来,袁印海瞬间就把手边的水杯砸了,大骂方维蠢货。 并且砸完水杯不够,手边有什么砸什么,乒铃乓啷一股脑全被袁印海挥到地上,白日人前的斯文全然不见。 方维在那头左等右等,也等到七个字。 【老师:你不要去招惹他】 方维:“???” 如果这不是他敬重已久的师长,他肯定抬手就要回复一条“您到底在害怕什么”过去。 之前临近研究生毕业,发现阮颂抄袭的时候一样。 按照性质,明明可以直接扣除阮颂的硕士学位证,可最后硬是连个处分都没有,袁印海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声张。 这要是在以前,方维也许就真信了袁印海不希望a大戏文出抄袭丑闻这种漂亮话。 但他今天再看看袁印海的种种维护,他几乎要忍不住怀疑袁印海就是对阮颂偏爱之心不死,包庇罪名罢了! 殊不知今天的阮颂,和从前飘如浮萍任人欺的阮颂早已今非昔比。 看着阮颂在微博越火,袁印海心里就越焦虑。 因为这代表着阮颂掌握了越多的话语权,和他的地位越对等,不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被他从影视圈除名封杀的路边蚂蚁。 阮颂明明就该跟他之前“选中”的所有学生一样物尽其用之后泯然众人,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个出道当演员的男朋友…… 阮颂的爆红成了袁印海的心魔,多年来建立的完美人设危在旦夕。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袁印海在班上上课,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惊觉自己居然看见“阮颂”又和以前读本科时一样,戴着口罩、帽子,坐在教室最靠窗的角落,笔直笔直抬头望着他。 而挨在他身边坐的就是封筱。 依旧是过时的衣裳,朴素的双马尾,低头认认真真看着手里的教材,就好像阮颂完全不存在。 教室里其他学生也无一人觉得不对,丝毫没有见到名人或者偶像的兴奋。 袁印海被迫顶着“阮颂”一瞬不瞬的注视上课,握着鼠标切ppt的手都是抖的。 他必须反复告知自己阮颂现在应该在照顾生病的母亲,忙着回去录综艺,绝无可能真的赶到这。 就在第一节 课结束,他终于成功说服自己,“阮颂”只是因为近来思虑过重才会看见的幻境时。 下课铃打响。 一整节课维持不动的“阮颂”忽然从座位上起身,然后班上所有学生都一反之前平静。 随着“砰砰砰”几声不知是谁拧开的手捧礼花炮,袁印海视野所及之处全是彩条和闪光亮片,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 有学生拍桌,有学生跺脚,有学生欢呼,而那个他本以为只存在于幻境的“阮颂”,竟是摘下口罩、取下帽子,从抽屉里端出一个生日蛋糕,迎着众目睽睽和越发响亮的噪声,一步步笑容满面向他的讲台走上来。 问他:“难道是我长变了吗?袁院长怎么好像有点不认识我了,居然一整节课都没认出来。” 袁印海当时看着阮颂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你不是应该已经回去录综艺……” “但今天是院长您的生日啊,忘了吗?” 阮颂噩梦般的声音始终回荡在袁印海耳旁,一双凤眸温和无害扬得很高,意味深长对他寒暄道:“我听说今年您不打算办生日宴,以为您一边上课,一边写剧本身体吃不消,实在顶不住担心,还是决定抽空赶回来看看,正好也给您送个生日蛋糕,很久没见了,别来无恙。” 袁印海不知不觉间,瞪视阮颂的眸子已经充血。 他正想继续追问,不放弃自己还在睡梦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就听阮颂倾身凑到他耳边低低道:“你现在还觉得如果我站出来指认您学术造假,没人会听我说话吗?” 袁印海几乎当场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血压冲到脑子里去,正要发作。 阮颂已经神色如常从他耳边退开祝了句:“生日快乐啊,袁院长。” 教室外无数其他班的女生闻讯赶来,一看清阮颂的脸立刻开始疯狂尖叫,没两刻就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阮颂始终好脾气笑着,重复着接过签名版签名的动作。 所有人都沉浸在名人出没的欢腾里,直到身后传来“咚”地一声倒地,袁印海直接晕过去。 学生们立刻调头又开始尖叫“袁院长”。 只有阮颂毫不意外掏出手机,“沉着冷静”道:“我叫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颂:猎杀时刻! 第31章 当天上午, 阮颂探望母亲之余低调回母校给恩师庆生,结果碰上恩师病发的事上了热搜。 词条广场被置顶的视频,是袁印海的学生原本为了阮颂给袁印海送蛋糕拍的, 没想到出现后面一系列变故。 大家围着阮颂追星, 院长却不知道怎么了, 忽然双眼紧闭躺倒到讲台边地上。 现场学生瞬间乱成一团, 所有欣喜都变成惊吓。 阮颂作为在场唯一一位年纪稍长者,相当镇定地发挥了前辈的作用。 打电话叫救护车条理清晰,时间、地点、倒地大致状况, 后续疏通学生保持空气流通, 一面指挥大家从袁印海包里翻速效救心丸, 一面跪到地上开始胸外按压心脏急救。 手法标准,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 全场学生自发自动听他调配。 任钦鸣很快从楼下停车场赶过来, 只等到救护车一开进校园,立马将人抱到楼下接力送上救护车。 场面一度凶险非常,别说学生,就是他们这些看视频的都觉得心惊。 期间,阮颂大概因为跪地胸外按压的时间过长, 猛地站起身时,险些低血糖栽倒,还是旁边的学生搭把手扶了一把。 视频最后,大家一直看到阮颂和任钦鸣两人跟上救护车离开,才算终于松出一口气。 好在是新闻紧跟着跟进, 报道了袁印海人送到医院, 因为阮颂抢救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这条微博底下评论区的热评,几乎全是当时就在现场的a大学生。 【靠呜呜呜, 吓死我了,要不是阮颂师哥在,我们肯定慌得不行,流泪.jpg】 【本来今天师哥突然出现,说要给院长一个惊喜,让我们配合,我们都还很高兴的】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5节 【袁院长人真的很好,但真的也年纪比较大了,学校里总劝他退居二线,不用带课专心搞创作,但院长就不愿意,说是还想多教几个学生,流泪.jpg x3】 【袁院长对于我们整个编剧行业来说都是珍贵的财富,写出的优秀作品太多了,幸亏今天阮颂师哥来了,不幸中的万幸,双手合十.jpg】 【胸外按压真的很累,师哥中途其实就有点喘了,但我们没人敢接手!难过.jpg】 【袁院长带过那么多学生,只有阮颂师哥记起来今天是院长生日回来看他,然后就正好把人救了,可能真的是一些特别的缘分,流泪.jpg】 【是的!之前就有听说过师哥读书那会就和院长关系特别好,经常陪着院长熬夜改剧本什么的,哎,难过.jpg x3】 【而且院长的女儿在国外科考,手机根本没信号的,一时半会难得赶回来的】 很快便有人把袁印海编剧工作室出过的所有作品列了一张清单,再结合袁印海的课表看,完全是劳模本模,身体出问题也太正常了。 而且这事一出,《合拍19天》的节目组立马不敢催了,让任钦鸣和阮颂好好在医院陪一陪。 关于阮颂曾经和袁印海在学校里“亲密无间”的师徒关系随之浮出水面。 一帮道听途说的学弟学妹在网上传的神乎其神,连阮颂是b市外地人,袁印海的女儿在国外过年回不来,两人会因为写剧本做项目一起过除夕都传出来。 一边是德高望重的编剧界泰斗,一边是天赋极高的天才学生,话题热度想低也低不了。 当天阮颂在医院病房守夜的照片从护士们手机里“流传”到网上。 不难看出他疲态尽显,坐在床边靠着椅背就睡着了,还是任钦鸣拿完洗漱用品回来给抱到的床上。 网友果不其然一阵心疼。 【都什么倒霉事,前脚妈妈刚生病,后脚老师也病倒了,流泪.jpg】 【阮老师真的只是不爱说话,心肠其实很热,之前跟阿姨视频的时候也是,能看出来非常孝顺的呜呜呜】 【啊……希望我哥支棱起来,好好照顾阮老师,真的也太让人心疼了】 【听说院长其他的亲人也都在国外,在他们赶回来以前这两天阮老师肯定脱不了身】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希望院长赶紧好起来,我真的很喜欢您《最后一朵太阳花》这部剧,大哭.jpg x3】 当时阮颂刷评论刷到最后这条,实在有些没忍住笑。 要是袁印海这根麻绳真能被他这么简单吓上两下就断了,那怕是天大的喜事,他得立刻让任钦鸣开车载他去买鞭炮。 但他这一下不只是网友,给医院里的护士们也都担心坏了,一个两个嘘寒问暖,行一切能行的方便。 不为别的,就为收治袁印海的医院,正好和阮颂妈妈住的是同一家,a市第一医院。 徐兰昨天赶过来,一是想看看阮颂和任钦鸣给节目组请假说的发烧情况是不是属实,二也是怕万一不属实,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不小心给他们捅到网上去,专门过来打声招呼。 透露两人从节目离开只是处理一点其他的私事,拜托大家不要往外说。 包括阮颂“疲惫”的照片也是徐兰授意拍的,既然要做局就得做完整,阮颂现在就是个毕业多年,不忘师恩的学生。 说起来,这也是阮颂参加综艺成为名人后,第一次重新回到医院,认识的医生护士望向他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大家从前只知道阮颂的工作还不错,不然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能负担起医疗费,但阮颂在综艺上的表现,明显超过了“还不错”的标准。 姑娘们三五不时就要兴奋地成群结队进来要签名。 有要他的,也有要任钦鸣的。 天知道她们在得知她们经常讨论,但一次没见过正脸的帅哥居然是任钦鸣以后心里有多激动,全疯了。 就连一直隐隐担心不知道他钱从哪来的主治医生,都在阮颂抽空回他妈妈病房看人时,和他站一起聊:“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你跟任钦鸣在搞对象,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那其实完全可以由他帮你出医疗费啊,你也不用那么辛苦。” 这笔钱压在他们普通人身上可能是一座山,但对任钦鸣这种级别的巨星来说,那还不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小菜一碟。 但他们聊这话就在阮妈妈床边上。 阮颂嘴还没开,阮妈妈已经提出批判:“怎么能叫‘完全可以’由他帮我出,人家孩子也没有照顾我的义务,钱再多也是人家自己凭本事挣的。” “哎呦阿姨您这也分得太清楚了,我都听我科里的护士给我八卦过了。” 那医生推着眼镜笑笑:“任钦鸣现在是影帝,但他以前高中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没少承您和小颂的照顾啊。网上都给扒拉得清清楚楚,他父母早年离异,成立新家庭都不管他,每个月只给学费和一点点伙食费,连学杂费都是您帮忙出的,他现在还您点医疗费算什么。” 这事是任钦鸣以前在一次采访里提到过的。现在被翻出来,大家一对就对上了,可不就是说的阮颂和阮妈妈。 其实如果当初阮颂跟任钦鸣没分手,这钱肯定归任钦鸣出。 但问题是他们分了。 不仅分了,分的时候还闹得很不好看,正碰上阮颂因为袁印海看见钱就烦,笔直笔直将“收起你的臭钱”这种话甩到了任钦鸣脸上。 医生跟阮颂接触这么久,对他性格多少有点了解:“还是说小颂犟,就不肯白拿别人东西?” 阮颂嘴皮又动了下,依旧是阮妈妈率先搭的话:“我出那几个学杂费才值多少,几百块的事,哪能跟手术费比。” “那这手术费对任钦鸣来说……” 医生话还没说完,一个低沉的男嗓已经出现在门口:“主要是颂哥自己能挣钱。” 说曹操曹操到。 三人应声一回头,看见任钦鸣关上房门,摘下口罩进来:“每次我都想着如果这一期的费用颂哥缴不上,我就帮忙缴了,结果颂哥一直没给我机会,到最后阿姨做手术都没给。” 说着,任钦鸣和阮颂微妙一眼对视。 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如果中间不是综艺横插了一脚,阮颂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多半就是要开口找他借的了。 医生见到任钦鸣热情顿时有些热情无处消遣,搓着手便自我打趣:“你看我这实在是对电影不关注,之前你找我问阿姨的病情,我都完全没认出来你。” 任钦鸣只是摇头示意没关系。 他早已习惯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却独独要因为这些头衔被人另眼相看,特殊优待。 三人齐聚一堂,那医生很有眼色指了下门外:“那你们聊,我继续出去查房。” 阮颂望着他像是还想说点什么,医生已经再次:“小颂你老师的事不用担心,负责他的是我们院心脑血管这方面最好的医生。脑梗本来就高发与五六十岁以上的人群,你老师平时操劳,还伴随高血压、糖尿病这些基础病在,中招能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就看后续醒过来有没有偏瘫、植物人这些后遗症。” 阮颂看似忧心忡忡点了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既然脑梗没给袁印海直接带进阴曹地府,那这人就最好命再硬点,好好醒来看看他煞费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设是怎么崩的。 … 医生离开,病房里只剩了他们三个。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色从敞开的窗框落进来。 阮妈妈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两个孩子,又是心疼又是叹气,一手牵住一个:“我是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但我就是看着你们一路过来觉得可惜,心里舍不得你们受这种苦,怕你们以后后悔。” 明明还互相喜欢,却没在一起。 这也几乎变相摊牌了她从头到尾都在装傻,其实一直知道两人已经分手。 肉眼可见,病床上的女人已经不再年轻。 不像他们高中还能因为阮颂不好好叠被子、不好好收拾屋子就追在屁股后面打。 “既然你们不想告诉我,那我也不多过问,只是希望你们再好好考虑一下,出了事情两个人一起面对,不要怕给对方添麻烦,各自闷在心里。”阮妈妈是真把任钦鸣当自己半个儿子看待。 任钦鸣也是真的领情,还和上次视频里一样主动表态,坐到病床上牵住阮妈妈的手说:“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只顾着出道演戏那点事,都没认真动脑子为颂哥考虑过,现在不会了,我肯定把颂哥追回来。” 阮妈妈连连点头说好,然后瞪阮颂:“你呢!” 阮颂瘪嘴绷着脸:“我什么我,他自己不都说了分手是因为他不动脑子,还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妈妈抬手就要冲他屁股抽上一巴掌。 阮颂立刻小孩一样,不情不愿捂住屁股躲到一边,阴阳怪气:“好啊,那我以后也不会藏着事情不说了。就算电话打不通、经纪人联系不到,坐飞机飞去任钦鸣片场,也要把我今天怎么不高兴了拎着他的耳朵告诉他。” 阮妈妈当场就被气笑:“你这死孩子,那人家钦鸣确实拍戏忙啊。” 阮颂理直气壮:“那我确实不高兴啊。他是我男朋友连我不高兴的时候都不能在场,那我还要他有什么用。” 阮妈妈:“他拍戏还不是嫌自己够不上你,想抄抄近道。” 阮颂:“那我不管的,要怪就怪他自己抄近道抄丢了,我也没逼着他抄。” “嘿,你这死孩子……”阮妈妈跟他吵着吵着就忍不住乐了。 阮颂还嘴硬:“本来就是。” 任钦鸣看着两人拌嘴也笑了,赶紧出来打圆场:“我真能把颂哥追回来,阿姨您别担心了,只管好好住院养好身体。” 阮颂睨他:“你还挺自信。” 任钦鸣听完也不搭话,只是好脾气笑笑极隐晦冲他腰上看了一眼。 虽说他们当年分手的情况,远比现在给阮妈妈说的复杂,但经过综艺这段相处,任钦鸣也的确重新有了信心。 毕竟根据经验,只要重新接近了阮颂的身体,松口也就是时间问题。 … 第二天一早,袁印海无数圈内好友都赶过来探望,自然也包括江智和孙凯孜。 阮颂转告病情、陪床守候,尽职尽责归置着大家拎来的各种礼品,前前后后操劳着,丝毫看不出和袁印海之间有过节。 包括后来来病房的人实在太多,通知袁印海现在在a大的学生不要全都过来,最好只派一个代表的也是阮颂。 谁来了都要夸上一句袁印海命好,招到这么个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徒弟。 一夜之间,阮颂好似又成了那个被袁印海带上生日宴的亲传大弟子。 之前只有过短短一面之缘的大佬们,这次纷纷主动提出了要留阮颂联系方式,哪怕阮颂推脱能力不够,也坚持表达了未来有机会一定要合作的决心。 于是阮颂哪也没去,只在袁印海病房里待着亮出二维码,就几乎把袁印海身边的人脉全收割。 再加江智、孙凯孜为他坐镇,微信好友列表极速扩张。 其中不乏中转二手介绍的,比如来的人是a,但a转手又把他微信推给bcd,都说有项目想和他合作认识。 小小一个病房,成了整个影视娱乐行业的缩影。 阮颂一面来者不拒,一面觉得讽刺。他们这行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大家追捧你、想认识你并不取决于你的专业有多好,业务能力有多扎实,只是看你站上风口了没有。 … 这头的“盛况”,方维自然有所耳闻。 今天本来原定是他们老同学一年一度聚会叙旧的日子,哪想到正好就赶上前一天袁印海出事。 不少远在外地本不打算参加同学聚会的,也都在这一天夜里买了机票赶回来。 一伙人在酒店碰面,约好一起去医院探望。 换做以往,他们同学聚会没有阮颂也没人问。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6节 毕竟大学时阮颂就跟他们不亲,一直交流就少,等到研究生毕业,这人又一声不吭把他们全删了,然后音讯全无,连是不是还在当编剧都不知道。 就算大家对他的状况好奇,方维作为他们所有人里混的最好,也是每次牵头同学聚会的人,他不主动提起,大家也就没怎么讨论了。 只是今天显然不可能再避开。 一旦有了第一个开头,后面就是一呼百应。 “方维,你今年同学会怎么也没邀请阮颂一起?” “对啊对啊,我之前还以为他转业没干咱们这行了,你才回回都不邀请他。” “他最近上那个综艺是真的好火,我女朋友每天对着磕疯了。” “我都不知道他以前也混那个论坛,好像是我进去的太晚了,他‘001’这个马甲早在我混之前就消失不用了。” “不怪院长以前疼人家,这是真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关键时候能救命。” “欸我就说,这种大佬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天赋浪费了真去转业,方维你这次可得把人微信加上,以后再有活动都给人一起叫出来,听见没。” 方维从前天晚上在袁印海那碰了壁,心气本就不顺。 现在袁印海再一病倒,阮颂在大家眼里瞬间成了袁印海唯一骄傲的学生。 他还要面对同学的说教和质问,脾气瞬间有些压不住。 然后在又一个人附和以后活动要带阮颂时终于爆发,猛地扭头看他:“阮颂到底有什么天赋?他有过哪怕一部拿得出手的作品吗?” 方维以为自己这样问,大家肯定能消停。 可实际情况是所有人望向他的眼神毫无畏惧:“只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他笔名吧,他从大学就一直很谦虚啊,做了什么事从来不会挂在嘴上。” 其他几人:“是,说不定哪个大佬笔名背后就是他。如果没两把刷子,院长当年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好。” 话音落下,又是一片“是啊”、“对啊”、“我也觉得”。 方维真是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 这帮人什么都不知道,仅凭简简单单的表面印象就断定阮颂有天赋,是天才。 最最让他想不通的还是袁印海。 袁印海明知道阮颂就是个抄袭的草包,究竟为什么要偏袒!他到底有哪点比阮颂差! … 如果说在路上听大家对阮颂的议论,方维心中已经积攒不少不爽。 那么现在久别重逢,方维发现阮颂不仅没有抄袭者的耻辱和收敛,居然还没事人一样在病房里游走于老同学和圈内大佬之间,心中的不爽瞬间被扩到最大。 偏巧袁印海也挑在了这个时候苏醒。 病房里一圈人里很快有人发现他在病床上睁眼,阮颂第一时间按了床头的呼铃。 袁印海脑梗睁眼对上的第一个东西,便是阮颂那张无比关切的脸,噩梦未醒般,险些一口气又撅过去。 还不如让他继续晕着! 等到医生赶到检查他的各项指标,惊诧宣布了袁印海如此高龄脑梗,却没留下任何后遗症。 “以后只要控制住血压血糖,保持心情愉快就没事了,还有尽量少做费脑的事。” 医生很是欣慰站在病床边,语重心长感慨:“真是好险好险,您一定要好好感谢您这位学生。如果不是他抢救叫救护车处理得及时,您这真是相当危险了。” 袁印海抱着最后一丝阮颂出现在他的教室可能是梦的期望,侥幸问:“……哪个学生?” 医生一愣,以为他记忆上出现了问题:“您不记得了吗?就是您手边这位,阮颂啊,您最看好的学生。” 阮颂人畜无害坐在床边,亲昵向袁印海倾身招呼:“老师?您现在还觉得有哪不舒服吗?” “……” 袁印海当场一双眼睛便是一闭,心说只要他不出现,就是最大的舒服! 但他这样落进众人眼里也只以为是虚弱。 江智带头夸起阮颂:“老袁你这真是捡回来一条命,要好好感谢人家小颂。” 然后是同学接茬:“是啊院长,这要换了我们随便其他人,根本不会做胸外按压。” “就算会也不敢保证一定管用,都是跟着小视频依葫芦画乱比划的。” 病房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阮颂盛赞。 阮颂看着袁印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拒绝面对现实,一副随时又要脑梗的模样,稳如泰山听着。 直到孙凯孜冷不丁说:“对哦颂哥,我突然想起来,最近那个特别火的连环杀人案的ip是不是找到你头上了?那你最近录完综艺是不是就差不多得开始跟他们开剧本讨论会了。” 阮颂不着痕迹瞟了眼人群外忍耐快到极限方维,轻描淡写:“嗯,他们出品人最近一直在跟我对时间,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录完综艺无缝对接。” 方维果然:“???” 病房里其他人一听这个项目原来是被阮颂接了,立刻“哇”着恭喜成一片,都说阮颂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孙凯孜乐呵呵道:“那你还藏着干什么,这可是个大项目,好多人眼馋弄不到呢,袁院长肯定还不知道是你当了主笔吧。” 阮颂谦逊又默认地“啊”了下。 袁印海却是瞬间眉头高皱,混沌的眼珠瞬间清醒,直直射向方维:“……这个项目的主笔不是你吗?” 旁边几个早已听方维炫耀过的老同学也都疑惑看他,眼神就像方维又吹牛说了什么大话。 方维气得肺都要炸了,正想开口为自己辩驳两句,兜里手机便是一串响。 顾屿洲打来电话:“我们这边又仔细核查了您给到的资料,发现阮颂并不涉嫌抄袭,所以昨天就编剧采用谁这个问题,我们内部又重新开会谈论了下,可能暂时得对您说抱歉了方老师。” 方维:“?????”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方维瞬间就炸了,也不管病房里还有这么多人,握着手机便吼:“他怎么可能没抄!他就是抄了!板上钉钉的事,不信你们问我老师,正好我就在我老师的病房里。” 袁印海一听又是为这事,两眼发黑便想让他住口,可身体条件不允许,最终只能憋出几声咳嗽。 旁边人见两人情绪这么激动,八卦之魂已经开始躁动:“什么抄不抄?抄袭吗?” 方维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阮颂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动他的东西,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就算袁院长护着也救不了他! 方维人在气头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阮颂,直接开了免提,厌恶万分道:“可不就是抄袭吗,阮颂你难道就真的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抄我的毕业作品拿去参加比赛,如果不是院长发现的及时,把你拦下来,只怕到时候东窗事发是要遗臭a大万年的大丑闻吧!” 所有人:“???” 方维以为自己当着现场这么多大佬、同学的面戳穿阮颂,阮颂肯定会大惊失色。 可最后摆到他面前的事实却是阮颂不仅没怕,还满脸都写满了惊讶,就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般,无比震惊望向病床上的袁印海:“……老师您居然是这么告诉他的吗?我抄袭的他?” 一时间,病房所有眼睛都关注到袁印海身上,似乎在等他为现在复杂反转的情况主持公道。 但袁印海刚刚大病初醒,就要面对方维这蠢货给阮颂递刀。 他脸色蜡黄,嘴唇微张,眼珠突出,戴着吸氧器刚想艰难说出点什么,便再次受不了刺激彻底气晕过去。 病房里顿时乱了套。 阮颂好整以暇起身再次按响了床头的呼铃,慢吞吞说出和在教室似曾相识的话:“我叫医生。” 第32章 方维那一句阮颂抄袭, 就像是点燃了炮仗,病房里所有人都被这当头一棒打蒙。 好在是袁印海的情况不算严重,当场就被医生在床边救回来。 这一次, 阮颂没在他旁边怼着, 而是让了位置给方维。 只等袁印海颤颤巍巍睁开眼一看见方维, 刚喘过一口气的人瞬间又不好了。 还不如让他看见阮颂! 就像封筱和阮颂体验过的, 袁印海为自己的编剧工作室挑学生,不仅看专业,还会挑家境差、无依无靠, 挑性格内敛、本身就没那么合群的。 一整个班二三十号学生, 都是二十上下正狂妄的年纪, 能考上a大说明都不差。 不说人中龙凤, 那也绝对是万里挑一。 这帮孩子们心里那点不宣之于口的自命不凡, 袁印海再了解不过, 明里暗里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点。 于是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在班上释放信号,选出一个“特别优待”的对象,给剩下的学生营造落差。 除非这个对象真有难得一遇旷世的天份,否则基本很难逃过孤立无援, 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的命运。 专属年少轻狂滋生的这些“嫉妒”、“不服”,就是袁印海最好的保护壳。 他在学校执教这么多年,每一个都是相同的套路,无一失手。 甚至久而久之,反而成了他的美名——平等对待所有学生, 乐于帮扶边缘学生。 而他唯一碰上才华出挑到足以服众的, 只有阮颂。 从前他还庆幸阮颂同届勉强有个能追上尾巴的方维,在班里搞小团体制衡一下, 头脑简单一点就着,盲目迷信权威师长。 袁印海时有时无没少拿阮颂刺激他,就想激化激化矛盾。 哪想到这一激化成了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看来,方维完完全全就是个愚不可及的蠢东西! 身在福中不知福,老以为被他“选中”是什么天大的好事,非要把原本便宜他的事,又重新提到台面上来! 袁印海知道阮颂火起来以后,肯定会回来找他的麻烦。 他想过阮颂会在综艺直播里直接拆穿,也想过阮颂发微博和他对峙。 唯独没想过这人居然端着蛋糕,在他面前装傻,演起了师徒情深! 如果第一次被气到脑梗,袁印海还搞不明白阮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现在第二次,他已经彻底回过味了,却一切都晚了,想拦方维根本拦不住! “喂?方老师您还在听吗?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我这边就先挂了。”现场顾屿洲的通话还在继续。 方维现在比起袁印海的病情,显然更想要自己的清白,更想要自己的面子,让所有东西物归原主。 他赶紧一口一个“小顾总”将电话那头的人叫住:“您别挂!您先别挂!我觉得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上医》是我的毕业作品,也是我的成名作,我原本顾忌老同学的情分,不想下阮颂的面子才一直没公开说。但当年他拿《上医》同设定的故事参加比赛,差点让他没毕成业,你们怎么能说他没抄?然后现在居然还要把我的项目让给他做?!”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阮颂和方维身上惊疑不定。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7节 方维当年就是靠着《上医》才一炮打红,把自己名声传出去,这个大家都知道,但阮颂抄袭毕不了业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还在病房门口没来得及散开的护士、医生听见这样的惊天八卦,都忍不住跟着停下脚步。 甚至路过围观的其他病人家属,已经有人不知何时掏出手机开始对着病房里的情况拍摄。 但作为当事人之一,阮颂和大家一样“惊疑不定”。 对上眼前每一个人的视线都是两眼无辜,无声表示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顾屿洲沉静镇定的嗓音,再次从免提的话筒里传出来:“我们的确按照您给我们的文件,核实了先后时间。阮颂当时参加的比赛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报名期,他在报名期刚开始时,提交过一次比赛预存文件,时间记录我的助理已经按照标准流程查到了,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发给你,不仅在袁院长为您提修改意见之前,甚至在您文档创建之前。” 也就是直接在方维着手准备开始构思毕业作品之前! “如果您坚持阮颂在内容上对您构成了抄袭,那么按照最直观的发表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反过来怀疑是您抄袭的阮颂。” 顾屿洲一锤定音,给出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以及实不相瞒,我们其实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才最终决定用回阮颂的。” 毕竟谁也没法保证有过抄袭史的人,为他们写出的剧本就一定干净。 方维听到这里近乎破音,忽然整个颠覆的局面让他额角青筋都要爆出来:“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抄阮颂!!” 顾屿洲:“具体缘由我们制作组不便多考证,但从目前摆出来的证据看,您的确没有理由指摘阮颂抄袭。” 病房里一众人也听半天了。 孙凯孜率先打破僵局,带头在旁边劝:“维啊,咱都是写故事的,扣抄袭这种帽子可是大事。你不能因为自己的项目丢了,就乱往人身上泼脏水,这种砸人饭碗的事损阳德,咱可不能干听见没有。” “对啊,这一个项目丢了就丢了,还会有下一个。” 圈内各位前辈、朝夕相处的老同学,似乎都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劝他看开点算了:“一个项目而已,咱又不是非缺这一口饭吃。大不了下次还有类似的我们喊你。” 抄袭这种事,在他们圈内的确常见得不能再常见。 但尽管如此也还是有不少出错的概率。 大家理解方维对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爱之深,情之切,看到别人有类似的故事有点误会也正常。 但方维握着手机却是当场急红了眼:“我争的是这一个项目吗?我缺这项目吗?我就是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凭什么你们都这么相信阮颂?凭什么我说话就没人愿意听?!” “那问题是现在不是白纸黑字,都给你调查清楚了吗,人家阮颂时间在你之前啊。”孙凯孜抱着胳膊全然一副吃瓜理中客的模样,实际字字句句直戳方维心窝,火上浇油。 方维果然急了,绷着下巴望过他们一圈:“你们都不信我说的话是吧?袁院长的话你们总该信!当时还是院长第一个发现告诉我的!老师您快帮我说句话,把当时到底什么情况告诉大家!” 此刻走投无路的方维落进众人眼里,就像个无理取闹,争不过理便要找自己家长撑腰的顽劣孩童。 阮颂眉梢不着痕迹往上一挑,顺顺当当混在众人的视线里找到病床上二次苏醒,又一次“有幸”还能开口说话的袁院长。 现在压力来到袁印海身上。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方维只怕会直接把袁印海碍事的呼吸机摘了,摇着他的肩膀让他赶紧把实情公之于众。 可天知道袁印海现在心里想的,是阮颂不要反过来戳穿方维“抄袭”就好,嘶哑着嗓子吐出四个字:“……没有抄袭。” 方维人都呆了:“……您说什么?” “阮颂没有抄袭,方维你不要因为嫉妒我对阮颂好,就变成现在这样……”袁印海为了自保,甚至企图向阮颂抵投名状,倒打了方维一耙。 方维直接:“?????” 他整个人望着袁印海震撼到张着嘴说不出话。 但袁印海躺在床上反正恨不得一命呜呼了,干脆撇开脸,恨铁不成钢般闭上眼不愿和他对视。 阮颂心情愉悦夹在两人中间看戏。 左边给一巴掌,右边给一棍子,完了还能作壁上观,在无形中将方维和他的问题,转变成方维跟袁印海的问题,坐收渔翁之利。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不是方维在撒谎,就是袁印海在撒谎。 大家会相信谁,一目了然。 等到方维终于认清自己被“背叛”,打算张嘴质问袁印海怎么能因为偏袒阮颂,罔顾事实这样对他时。 孙凯孜忽然上手拉架。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孙凯孜小小的个子,费老大鼻子力气将方维往远离床边的方向叉,嘴里劝道:“好了好了啊,就是一些误会,不至于,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哪有真上手打架的。” 方维又:“?????” 他什么时候就要打架了! 但大概是当时的氛围使然,一众人竟不疑有他,纷纷开始帮着孙凯孜把方维往外架,配合着七嘴八舌的又一轮游说,场面一度很混乱。 方维脸都憋红了。 涌上心头的不只有蒙冤的屈辱,还有再一次被袁印海偏袒打败的不甘和疯狂委屈。 汹涌的情绪让他整个人似是要化作猛兽,越叫嚷着为自己伸冤说他没想打架,看起来越像是要打。 上前来拦住他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形成一道人墙。 几个将闹剧从头看到尾的前辈在江智身边直摇头,纷纷皱眉低叹:“有辱斯文……” 直到大家终于合力将狼狈的方维按到椅子上,阮颂这才慢吞吞开口针对这件事说话,眼含失望望向病床上的袁印海道:“我还以为您跟方维也如实说了。” 所有人:“?” 袁印海戴着氧气罩,紧张地手指都在被子里将床单扣紧,生怕阮颂真的将所有事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盘托出。 好在阮颂面对大家的疑问,只是“落寞”垂下眼睑摇头,然后诚恳道:“今天先这样吧,再闹下去老师的身体也受不了。感谢各位前辈、同学都能抽空过来医院,改天我一定挨个答谢,找时间请大家吃饭。” 甚至于,阮颂最后还走到了方维面前。 孙凯孜身躯干干瘪瘪一张纸片,特别紧张地护在他旁边,生怕方维一个冲动会出手伤害他。 把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动手的方维弄得彻底无语。 阮颂望向自己一干老同学道:“如果以后你们同学聚会、有活动什么的愿意叫我,还是很希望你们能把我叫上。” 这话一出,听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表明大家都冷落排斥他? 网友通过病房门口路人悄悄开的直播,已经在弹幕里心疼炸了。 【阮老师到底找谁惹谁了,要被你们这么对待??】 【难怪研究生毕业要换笔名的,我他妈真是无了个大语了,还冤枉人家抄袭,抹汗.jpg】 【而且听他们同学聚会都不叫阮老师这个意思,那不就是因为自己才不及人,所以直接排挤不带阮老师玩呗,多大的人了?初中生吗??】 【真是有被这个方维恶心的够够的,亏我以前还觉得能写出《上医》的神仙编剧肯定不会差,再见.jpg】 【前面的姐妹别伤心的太早,我现在合理怀疑是方维抄的阮老师,《上医》搞不好是阮老师的创意,不然人家制片方为什么要换编剧,建议深扒一下,吃瓜.jpg】 【而且《上医》跟这次他们说的这个连环杀人案完全就是一个类型的啊,惊悚悬疑推理】 【啊啊啊啊我真的好不开心啊,试问如果阮老师现在没红,那是不是就没人听他说话了,方维作为一个“大编剧”是不是就能随便泼他脏水了!】 【不用怀疑,脏水早就泼了,我刚找我圈内朋友的问过了,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方维跟阮颂不对付,因为他们以前本科,方维就争不到院长的宠怀恨在心,后来毕了业方维一飞冲天,更是见不得阮老师好了,有活就要抢】 【大艹,是不是就像今天这样,撒泼打闹,无所不用其极,再见.jpg】 【何止啊,我估计阮老师就是因为怕被打压才隐姓埋名的!!妈的气死我了啊啊啊啊】 大家一波暴风哭泣,最后得出结论。 【wuli阮老师到底拿的什么美强惨剧本啊……抹眼泪.jpg】 【咱就是说,这回是真理解了,希望大家不要再去扒阮老师以前用过的马甲了,断人财路的都没妈,双手合十.jpg】 其中不乏有人提出新角度。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意阮老师刚刚对袁院长说的那句“我还以为您跟方维也如实说了”吗?我真的觉得这事猫腻不小,方维虽然蠢,但感觉头脑简单,没这么好演技】 【我!也!老感觉说不定《上医》就是阮老师的创意,拳头.jpg】 【就感觉阮老师发现方维以为《上医》是他自己写的,有了那么亿点点不高兴!!!】 【反正方维在我心里,以后他写的剧我都不会再看了,再见.jpg x3】 现状扑朔迷离,谁也讲不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病房里的老同学们不知道网上这些纷争,只是听说阮颂愿意来他们的同学聚会,个顶个高兴,果断围拢过来要加阮颂微信。 现在阮颂的身价,可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能随便亵渎的,抱大腿都来不及! “之前我们是以为你转行没干了才一直没请你,看这事闹得。” “其实一直都想联系你,大家都挺关心你的,就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颂你也别跟方维计较,他这人就是这样,有点好面子,前脚才跟我们吹牛,后脚项目就丢了,心里不平衡很正常。” 阮颂一一把他们加好,自然说没关系,先是极其大度说了句“这事不怪他”,然后回头看了眼病床,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只说袁院长累了,又将大家往病房外迎。 连带还不忘让围观吃瓜的路人把手机收起来,请求的口吻彬彬有礼,让人想拒绝都难。 方维直到最后从医院里被同学们拉出来,都是一脸的茫然和怄气,完全弄不明白自己深信不疑许多年的事,怎么说变就变了。 等到病房里人清得差不多,只留下孙凯孜乐呵呵在里面当最后一个。 阮颂抬手握拳在他肩膀上碰了下:“谢了。” “小意思。” 孙凯孜应着兴奋动动胳膊,搓了搓手,当着床上袁印海的面便说了:“我演得还挺带劲,哥你给我开发了项新特长啊。看来如果以后我的剧本找不到男主角,干脆我自己自编自导自演全部一起上得了。” 病床上的袁印海这才惊觉孙凯孜原来是跟阮颂串通好的! 他刚艰难抬起一根指头,孙凯孜已经拍着巴掌冲他指回来,更加兴奋道:“看吧!咱院长都完全没看出来!我真的可以自己上了哥!” 袁印海:“…………” 阮颂当场被逗乐,一路把人送出去:“你这嘴真是贫绝了。” 江智在外面停车场里等着,一见他们出来立刻降下车窗饶有兴致问:“这主意是小颂你自己想出来的?我还以为你会借着热度直接跟他们撕破脸。” 阮颂立刻笑着摆手:“我在公关这方面也不是专业的,哪有这个本事。按我原来的想法,我本来也准备等证据理好,直接律师函什么的往微博上一发,是任钦鸣经纪人给我提的意见,很厉害一姐姐。” … 前一天晚上。 徐兰接完电话径直动身,准备赶到任钦鸣家准备详谈,并在动身前特别贴心地告知了她抵达需要花费的具体时间。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8节 希望两人该换衣服换衣服,该换被褥换被褥,该收拾屋子收拾屋子,该开窗通风就开窗通风,总之别让她看到不该看的,闻到不该闻的。 可以说是多年经纪人老辣经验尽显,对他们这些小年轻太知道了。 阮颂也不用管别的,只顾着进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等他从淋浴间出来,外面果然焕然一新,任钦鸣就一副等表扬的模样站在墙根根边上。 阮颂顿顿盯着他看了两秒,说:“等你进去洗干净了允许你亲我一口。” 任钦鸣脸上立刻绷不住笑,抢在阮颂反应过来前便飞快俯身在他脸侧香了一口,然后拿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换洗衣服果断闪身进浴室。 占完便宜就跑,丝毫不理阮颂说他这是胆子又肥回来了。 等徐兰抵达任钦鸣的大平层。 阮颂正穿着任钦鸣宽大的t恤运动裤,舒舒服服趴在沙发上接受按摩。 徐兰见了也真是觉得自己之前属实多虑。 就两人一天天如胶似漆的黏糊劲,那是分手还是复合又有什么关系呢,根本不可能穿帮。 只怕就算她拿着大喇叭去直播里广播这两个人其实没谈恋爱,也根本没有人信。 阮颂一直以来虽然不热衷微博冲浪,但实在是受了陈严这个吃瓜达人的熏陶,三五不时就要听他嘀咕几句,对现在网上的议论也有大致概念。 比如每当准备要开始撕逼,首先需要明确的一个观点:并不是占理的一方一定胜,因为世界上没几个完美受害者。 站出来到网上爆料的人只有一个,但盯着你的眼睛有千千万万双,想法更是千奇百怪,没点计划想当然横冲直撞莽出去,风险极高。 光陈严就能给他提几个他极难回答的。 【“你有证据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开撕要一直等到现在?是心虚吗?还是另有隐情?”】 【“火了才开撕,那是不是能合理怀疑你跟任钦鸣上综艺是有目的性的炒作?”】 【“其实是想靠这件事在编剧圈彻底站稳脚跟吧,上综艺炒cp都是为了更好的割韭菜圈钱?”】 【“你跟任钦鸣真的是情侣吗?该不会只是一个想要热度,另一个想要平息狗仔爆料谋求转型,临场配合演的戏吧?”】 以上全都是阮颂三言两语无法解释清,或者就算解释清,大家也不一定会信的。 “还有直接正面开撕是相当不明智的,一般在我这里是下下选。”徐兰听完整件事情,很快给出风险提示,“因为现在娱乐圈吃瓜,大家不再一味追求谁对谁错了,出现了一个非常流行且更受欢迎的概念,‘全员恶人’。” 这可以说是徐兰隐退这几年,她个人观察下觉得娱乐圈舆情风向发生的最大变化。 一方面是大家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容易被公关稿洗脑,跟着节奏走。 另一方面是流量密码作祟。只有两边各打五十大板,不断反转,事情的热度才会走到最高,所以不论阮颂在这件事里有没有错,都会有人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他的错处,这是资本逐利决定的。 “比起听你说,观众还是更愿意相信他们自己亲眼看到的。”徐兰如是提点。 阮颂当时想了下,问:“我是不是能理解成我写剧本那种道理。比起直接用台词或者旁白告诉观众a喜欢b,不如给a设计一百个能体现出他喜欢b的事件和动作,把‘喜欢’自然而然地投射到观众心里。” 跟聪明人聊天就这点最舒心。 徐兰觉得他这个说法挺有意思:“差不多就这么回事。而且这种不明说,纯靠大家阅读理解的情况,更灵活变通,可以等舆论风向出来以后再观察决定下一步动作,不会被动。”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三个人,一张纸一根笔,直接把计划一二三四全定了。 任钦鸣出道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出道的,别看平时不声不响,其实对自家粉丝的心理了若指掌,好几次针对阮颂和徐兰提出的方案,模拟粉丝反应都给两人乐得哈哈大笑。 阮颂更是对袁印海和方维这两个关键人物的人设拿捏地死死的。 从方维早前在学校就看他不爽;到现在出了事袁印海肯定怕闹大要拦着他,被他误会成进一步的偏心;再到顾屿洲在病房里那通电话,给出最后一击,崩溃爆发。 层层递进,一切都在阮颂的剧本设计里。 至于袁印海。 本就是个漏洞百出,经不住推敲的敬业外壳,光他工作室每年出品的剧类别过多,找不到统一风格就够他喝一壶的。 只要由方维在病房里开了指控他“抄袭”这个头,后续一切事情都会有着落。 “而且虽然都是背刺,袁印海理亏,但如果你咄咄逼人正面刚,圈子里的大家可能很难接纳你,会对你有点发憷。” 江智坐在车里笑吟吟补充:“人性就是更容易同情和怜悯弱小,所以像你现在这样温温和和的就很好,到最后真相大白,大家发现你被打压得这么惨,肯定会毫无保留甚至加倍把曾经对袁印海的尊敬,转移到你身上。” 毕竟其中不少脍炙人口的剧本都是阮颂写的,相当于把袁印海的资源人脉全权接盘。 孙凯孜今天也是过足了戏瘾,舒舒服服跟阮颂道别拉开自己老师的车门:“哎呀我颂大哥也要走起了,不错不错,果然牛逼的人就是迟早有一天会牛逼。” 说话风格一点不像是搞严肃文学的。 … 除了“全员恶人”,徐兰教给阮颂的第二大变化,就是再也不要小看网友的动手能力。 以前的网友以听为主,现在的网友以核实为主。 袁印海从那天听见阮颂在病房里对他说出“我还以为您跟方维也如实说了”这句话,就一直惶惶不可终日。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完的。 但阮颂就像是有意要折磨他,那天把人全都送走重新回到病房后,什么也没对他说,甚至正眼都没看他,随手帮他掖了下被子就走了。 然后一直到晚上他睡觉之前都没有出现。 袁印海脑梗虽然没偏瘫,但现在就下床还是太勉强。 没人在病房里陪着,他只能一个人戴着笨重的医疗仪器,睁眼望着天花板干瞪,脑子里全是止也止不住的胡思。 比如阮颂现在不理他,会不会其实已经在网上把他揭穿了? 再比如封筱会不会趁着他生病,找到阮颂寻求帮忙? 亦或者是方维终于醒悟过来,发现阮颂根本没抄袭他,而是自己当年知道了阮颂的梗概创意,有意引导他改出一个差不多的,借此来进一步打压阮颂…… 头顶上就像悬着一把随时能将他斩首的剑,袁印海完全无从得知自己的“人设崩塌”进行到了哪一步。 那种未知的绝望和害怕,让他彻夜难眠,整宿整宿重复着阮颂捧着蛋糕忽然出现在他教室里的噩梦。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生日快乐啊,袁院长”】 【“您一边上课,一边管理编剧工作室身体吃不消”】 …… 直到耳朵里终于听见一句不一样的:“老师你这样晚上不睡觉可不行啊。” 袁印海陡然“惊醒”。 发现房门紧闭,阮颂就那么抱着胳膊,站在他没开灯的病房里,居高临下俯视着问他:“难道经常这样晚上睡不着觉吗?我还以为你这种人的心脏跟我们正常人有什么不一样,搞了半天也会心虚,也会害怕。” 袁印海这才察觉自己背后早已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病号服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顶着阮颂的注视,整个人像是被浸在阴恻的沉潭里,背心一阵找不到着力点的发空。 然后终于承受不住般嘶吼着嗓子央求:“……如果你是想报复我,那就给我一个痛快,没必要拖着。” 阮颂立刻否认:“哪能说是拖着呢老师,我这也是为你身体考虑,万一没来得及等你家里人从国外赶回来就咽了气,这责任我可担不起。” 过了两秒,阮颂补充:“怎么也得让你在你家人面前咽,咽之前也面对面对他们的拷问。” 再狠恶歹毒的人也会有软肋。 对袁印海来说,袁印海的亲人就是,尤其是他那个崇拜自己的父亲能够一生追随挚爱事业的女儿。 袁印海果不其然整个人开始抖,一双枯如树枝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病床护栏,缓慢却坚定摇动着以表自己羞愤难当。 阮颂只是看着他打趣:“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欺负人,你当年领我入行的恩情,传授过我的所有教导,我早就在帮你代笔的时候还清了。你正好可以趁今天晚上医院静,没有制片方找你要剧本,好好算算现在这个档口除我以外,还有谁想趁你病,要你的命,站出来揭穿你。” 医疗设备上的指数还在平稳地跳,袁印海躺在床上却已然步入绝境般没了生息。 阮颂临走前,又站在门口好心告诉他:“还有就是你家里人已经联系上你女儿了,不出意外,他们后天早上就回来了,赶上你的好戏问题不大。” …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袁印海度日如年,好像已经来到生命的最后一天,名声扫地就是他的终结。 而在这最后一天,阮颂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早上,通知他网友们已经从方维入手,开始为他编剧工作室不同时期的作品风格分类。 第二次是在中午,通知他网友们的动手能力比预计中还强,已经开始研究为什么工作室里学生不停轮换,最终署名的编剧却永远只有他一个。 第三次则是在深夜。 阮颂再次造访睁眼枯等天亮的袁印海,把旁边椅子拖到病床边上来,优哉游哉给他削了个苹果,说:“可能你不知道,其实以前我帮你代笔的时候真的很努力,尤其是《最后一朵太阳花》这部剧,完全称得上呕心沥血,掏空心思。应该从我写完那年,一直到现在都还很多制片方想找你写类似的剧本吧?” 袁印海形容枯槁,一整天没有松动的脸色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变化,难以置信看向他:“……你故意的?” 阮颂抽出卫生纸擦干净手只是笑:“听筱筱说,你近一两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脾气越来越暴躁,对她的要求越来越严?” “你居然是故意的……你居然是故意的!”袁印海从最开始碎碎念,到后来胸膛剧烈起伏,终于是没忍住再次激动起来,“阮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是故意的!!” 幽冷的月光从窗框照进来。 阮颂架着腿,背靠椅背,静静享受着月色为他轮廓的加冕,镶上一层氤氲的银边:“忘恩负义严重了吧,毕竟如果不是你先无情无义占了我的东西,我哪来的机会忘恩负义?” 袁印海从事发以来躺在这张病床上一直在强撑,哪怕是听见女儿即将回来,也能坚持。 但现在阮颂猛一下把他心底多年来最深的恐惧剖开,袁印海的眼角终于还是湿了。 曾经的他天真以为,阮颂不过也只是一枚没什么分别的棋子,用完废弃即可。 但当他真的把阮颂丢了,他才发现自己用惯了“天才”,听惯了“天才”带给他的美誉,却居然完全无法寻找到下一个天才延续…… 那种制片方听说他无法复刻传奇时的眼神,那种审核方收到剧本惊讶为什么不如从前的眼神,那种电视剧播出,观众满怀期望而来,然后失望而归的评论。 每一样都压在他心上,并且越压越沉,使他为自己“江郎才尽”无数个夜晚辗转难眠。 阮颂就像是给他灌了一瓶慢性毒药。 初进嘴时很甜,后续苦涩难当,等他终于反应过来中招,已是穿肠烂肚,千疮百孔。 而那个刽子手就那样抬着下巴,高高在上向他宣判:“就算我今天不动你,你也差不多快撑不住了吧。” … 次日清晨。 袁印海的女儿、女婿、外孙等等一大家子如约赶下飞机,出现在a市第一医院的病房里。 而网上,就像是掐着点般有人为好戏拉开帷幕。 一个微博id叫做“13届袁印海编剧工作室的学生”的账户,忽然冒出来发言。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49节 【@13届袁印海编剧工作室的学生:我本来以为我会带着这个秘密过完我不值钱的下半生,但最近偶然得知袁印海,也就是我曾经的恩师在网络上备受关注,大家开始好奇他题材多变的剧本和灵感究竟从何而来。那么正好知道答案的我,想站出来回答这个问题——揭发a大戏剧影视与文学的专业老师,文学院的院长,袁印海学术造假,所有剧本皆打着工作室指导学生的幌子,从他手下带过的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手中掠夺而来!部分证据如下图,完整证据我会在评论区放网盘链接。愿天下所有编剧都能为自己的东西落上署名,双手合十.jpg x3】 有了前面舆论发酵的铺垫,这一个爆炸性的爆料几乎顺理成章霸占所有人的视线。 封筱立刻用之前就注册好的微博账号,对这条微博进行了转载。 【@昨晚还在为袁印海代笔的学生:很多师哥师姐的联系方式都已经找不到了,但我相信所有经受过他奴役的,手里都会保留完整证据。以前不敢说,害怕拿不到奖学金,害怕毕不了业,害怕以后无法在自己热爱的行业继续前行,今天不得不说,是因为怕过了这个时机,就再也等不到下一次大家的关注了,希望伪善者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个13届的学长,是阮颂他们继封筱以后,又联系到的一位保有完整证据的学生。 从他发声到封筱转发都是事先策划好的,接下来的剧本到阮颂出面转发说明,但事情的发展很快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竟已经又有多达四位的受害者出来发声转发。 他们来自不同的毕业年份,不同的地区,甚至现在身处不同的行业,并且每个人手里都有实锤到不能再实锤的证据。 就好像大家不约而同在心底期盼着,一直在等待今天这样一个机会出现。 名人大型学术造假事件很快让微博炸开了锅,【袁印海学术造假】的词条毫无悬念挂上了热搜榜第一。 所有接触过袁印海本人,在前两天还觉得是网友疑神疑鬼的人,心态全炸了。 而阮颂紧跟其后发布的道歉声明,则对袁印海精心维护多年,德高望重的泰斗形象给出了最后,也是最为致命的一击。 他用任钦鸣的微博发声说。 【@任钦鸣:我是阮颂,我为自己曾经对袁印海院长自以为成功的救赎感到羞愧,轻信了他“只要顺从,就不会再有下一个受害者”这样虚无的承诺,直到前天碰见方维,惊觉受到蒙骗的原来远远不只我一个。不仅《最后一朵太阳花》《未来之征》是我作品,连同方维的《上医》也是我本人的创意构思,袁印海不仅用“没有下一个受害者”威胁,将我的作品拿到他名下,连同也挪用给了方维,并且告知对方是我抄袭了他的作品,手段之无耻卑劣让我无地自容,竟未早日看穿他的真面目,纵容他一步又一步的学术造假。故此诚恳致歉,向所有和我一样的受害者说一声“对不起”,双手合十.jpg】 作者有话要说: 颂:啥也不说了,兰姐牛逼!感谢所有帮忙的宝! 第33章 【?】 【??????这他妈是真实的人间??】 录音、照片、文件传输、指使修改剧本的聊天记录……等等等等, 随便拿出一样都能置袁印海于死地。 微博因为这一连串带铁锤的爆料狂轰乱炸,彻底乱成一锅粥。 一般抄袭见过,学术造假占学生东西的也见过, 但如此大规模、长跨度的连环案件大家真是头一回见。 对象还是一直以来和蔼可亲人设不倒的编剧大佬, 作品大家耳熟能详! 网友们从最开始震惊得无以复加集体刷问号, 到看见阮颂居然也跟着站出来发声, 脏话已经到了嗓子口。 中间孙凯孜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出来转。 【@不想当导演的孙凯孜是好编剧:我就说我阮哥这么牛*的人,怎么会玩隐姓埋名, 昨天那趟医院探病当我没去,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这话一出, 直接给大家把重点划明白了。 【所以是这个袁印海借着编剧工作室给学生锻炼机会的名头, 招学生进去给他做项目, 完了其实根本不给署名权, 压榨学生,是这个意思吗?我没理解错吧??】 【课代表正解,而且这事少说持续了一二十年,昨天扒工作室不就发现他自从当上a大的老师,产出就基本稳定一年两部了……】 【就算袁印海每年只霍霍一个, 这么长的时间也至少有十几二十个未来优秀编剧的人生被埋没……】 【这瓜真的,震撼我全家,以后大家也别骂国产电视剧不行了,建议直接骂袁印海,捂脑壳.jpg】 【本来现在国内的编剧行业发展就相当不成体系, 不规范, 优秀人才难以成长,还有袁印海这种浑水摸鱼的人渣……抱拳.jpg】 【所以阮老师才一直没用自己的大名当笔名……】 【我最爱的《最后一朵太阳花》居然是阮颂写的……我傻了, 真的傻了。感觉自己大学四年白活,以前是真情实感觉得袁院长人很好,瞳孔地震.jpg】 【还有我,前不久刚听完他的课被圈粉,甚至昨天还为他在微博上跟其他的姐妹吵架,大傻逼竟是我自己……】 【这种事多了,只是没人敢说(。】 网友中破防的人里,有极大一部分比重是研究生。 【代入感直接拉满了家人们,想想就窒息,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导师,是真的能让你一直毕不了业,微笑.jpg x3】 【还有谁不知道吗,研究生就是帮导师干活的民工,呲牙.jpg】 【日了狗,我导师就爱挑家庭条件差的学生,因为我们听话,好欺负,公开的秘密了,再见.jpg】 【跟错了导师是真的能让你生不如死,希望所有姐妹在选导师之前一定要好好找学姐学长打听,光本科的不行,要直接找就在导师手底下的研究生打听,是真的有很多学术渣滓兼修影帝(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开心.jpg】 接下来的微博几乎可以称得上全军出击。 徐兰带着团队观望了一下风向,把下一条微博需要发的内容给到阮颂。 阮颂收到的时候还有些疑虑:“兰姐这稿会不会太白莲了?” 任钦鸣丝毫不担心:“有用。” 两分钟后,任钦鸣的微博更新。 【@任钦鸣:我是阮颂,刚刚跟师弟师妹取得了联系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跟我一样,从本科大二大三就开始受到袁印海胁迫,真的再次感到惭愧,当年没有鼓起勇气站出来曝光这些事。】 也就是说,袁印海这次事件的恶劣程度,不单单是忽悠招进自己手底下的研究生。 而是直接从本科就开始“选妃”,被选中的孩子要一直忍受压榨直到研究生毕业。 【这他妈是pua了吧!!!】 【我真的一个爆哭,妈妈的阮老师到底受了什么苦啊呜呜呜】 【不要道歉!!妈妈不许你道歉!!!本来咱们无根无萍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的挚爱《最后一朵太阳花》的编剧,居然受了这种委屈,还是阮老师,我就整个人都要炸了!!!啊啊啊啊】 【需要鼓起勇气的不是你,是这个社会病了,流泪.jpg】 网友果然反响强烈。 都不需要水军带节奏为阮颂找借口,大家已经自主自发联系上前天阮颂跪地抢救袁印海的事,心疼的要命。 【亏你前两天还记得他的生日,救了他的命,真是想想就要气死我了】 【阮老师不用惭愧!你也是受害者,被他蒙在鼓里以为他改邪归正了而已15551】 【咱阮老师对长辈真的一直都很尊敬,之前跟妈妈视频就看出来了,这两天还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傻逼袁印海】 【昨天阮老师发现方维不知情就已经察觉不对了,估计是看袁印海刚脑梗,怕这个时候直接曝光他身体受不了,所以没公开说】 【自己都被害到这个地步了,阮老师怎么还在考虑别人,对别人觉得歉意啊,我真的落泪,太捏妈温柔了呜呜呜】 【妈的我不行了,请问袁印海住哪个医院哪个病房,我也想去给他探探病,微笑.jpg】 预案中的杠精当然没有缺席,只不过光是网友就能挡回去。 【质疑大家都有证据为什么不发声的姐妹大概年纪还小吧,以前我老家的高中班主任体罚学生,直接把孩子逼跳楼了,事后什么赔偿和处罚都没有,轻飘飘一句学生抑郁症,精神有问题就揭过去了,只因为那老师家里有亲戚是当官的,再见.jpg】 【说老师控制不住学生的,真的多少有点不食人间疾苦】 【就算戏剧影视文学是艺术专业,a大对文化分的要求也很高,至少得够一本线,大家辛辛苦苦文艺双修考进名校,以为可以开始追逐梦想,结果就这???】 【碰上袁印海是倒了你妈的什么血霉啊……】 【关键是他人设还立得好】 【日……我汗毛都竖起来了,阮老师你别惭愧道歉了,如果不是你上综艺火了,真的不会有人关注这件事,我侄女现在高二,就是打算考a大戏文的……】 【袁印海什么时候死?明年这时候组团给他上坟行不行,抱拳.jpg】 网上对袁印海的声讨几乎把微博卡宕机。 阮颂、徐兰、任钦鸣的剧本差不多也就编到这。 剩下关于袁印海究竟如何pua学生的详细内容和过程,原定是打算由封筱等时间晚一点再发。 但毕竟全民互联网时代,很快便有新的受害者站出来帮他们把这一步做了。 直接揭露袁印海选择目标、孤立学生的一系列套路。 【@10届袁印海编剧工作室的学生:我家条件很差,负债上的大学,工作室同期跟我一起的还有两个学长也是这样。袁印海一开始会伪装成良师益友那类角色接近你,套听你家里的情况,确认你是可操控的目标,就会开始对你特殊,故意让班上同学排挤你,让所有人远离你,直到你身边只剩他一个。】 对学生来说,专业才能被自己的老师看中,带进工作室写剧本本来是件让人很高兴的事,但袁印海借学生没有社会经验,连哄带骗。 先用自己为人师表的人格背书,让学生在不签署任何合同的前提下,只凭一句会给署名权和稿费的空口承诺,直接着手参与剧本制作。 然后在制作过程中,将自己课上没提过的技法倾囊相授,三五不时给一些小恩小惠拉拢关系。 到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即等待学生剧本全部完成,一波占为己有。 运气好点,碰上心思单纯好哄骗的学生,还能用“制片人不同意用不知名编剧署名”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继续骗第二次。 但要是碰上警觉性高的,第一次发现他没按说好的兑现,立马就会撕破脸。 阮颂当时就属于第二种,甚至没等到全部剧本交给袁印海就发现了端倪。 只是有袁印海之前立的种种人设在,阮颂就跟所有察觉不对的学生一样,首先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一来二去就会被揪住“弱点”。 【@10届袁印海编剧工作室的学生:可能大家对特困生不了解,我们拼命学习拿高绩点都是希望免学费、拿国奖的。袁印海威胁我们最简单,只需要卡奖学金就行,至于我当时那两个学长,一个是家里欠债,袁印海帮他们躲债,一个是亲哥哥的工作是袁印海介绍安排的,总之他一定会在露出真面目前找到一个能控住你的东西,让你无法拒绝他。】 看到这条微博时,任钦鸣就坐在阮颂身边。 两人双双坐在医院阳光充沛的花园里,背后是阮妈妈岁月静好,丝毫不受打扰的病房。 任钦鸣偏头问他:“你当时是因为阿姨的医疗费吗?大三的时候。” 纵观阮颂整个人,能要挟到他的只有这个了。 阮颂嫌头顶的阳光太刺眼,抬起一只手遮挡:“昂,就缺钱。” 那时候的袁印海可以说极有耐心,大概也是知道他警觉敏感,从大一接近,大二邀进工作室,一直到大三他母亲生病开始需要大量用钱,才终于瞅准机会翻脸。 如果说大二在一起那年是他们两个最快乐的时候,那大三就是噩梦。 “你不也是因为我妈拼命接戏。”阮颂将脸上挡出阴影,微微皱眉扭头看任钦鸣,“他告诉我有一个很好的出国机会也是那个时候。” 说只要代笔完成剧本,出国交换的名额就破格划给他。 任钦鸣最开始出道是为了抄近道,但后来就成了挣钱供他妈看病,想要送他出国读书。 没日没夜在剧组之间跑,一开始当群演跑龙套一天就只两三百块顶天,后来抢上点正儿八经的配角,收入才稍稍涨上去点。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0节 任钦鸣每天回到租房都累得像狗,陪阮颂说不了两句话就会在客厅沙发睡着,疲惫全写在脸上。 医药费压死人,阮颂都没办法让他歇一歇、休息一下,自己也会打着a大的招牌出去当家教给高三的孩子补课。 那时他们在一起,也住在一起,但实际说话的时间少得可怜。 所以当袁印海说能帮阮颂介绍项目,阮颂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电视剧一共四十集,因为他是学生每集给到的报价只有三千。 阮颂又哪里能知道别人实际给到袁印海的报价是每集三十万,只是欣喜三千一集足够解他妈妈看病的燃眉之急。 后来袁印海给他结钱结得勤,基本过一集就会给他结一集的钱。 阮颂知道这样不合规矩,是袁印海私下给他垫的,心里还非常感激。 直到有一次他偶然听见袁印海跟制片方那边讲电话,坐地起价,想要抬报价才知道事情跟说好的不一样。 他不仅是最廉价的代笔,甚至根本不会拥有署名权。 听见这些,任钦鸣脑袋上狗耳朵打蔫,弯腰驼背倒头枕到阮颂肩上:“……你应该告诉我的。” 公园里还有好多病人活动着,阮颂也没推开他:“怎么告诉你啊,累得公粮都交不上,有好几次你脱我衣服脱到一半睡着了,忘了?” 任钦鸣枕在他肩上没了声,静了好半晌才道:“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在阮颂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现在阮颂解决麻烦也帮不上什么忙。 阮颂依旧不吃他矫情这一套:“还要怎么有用,我要是不给袁印海当廉价劳动力,你转头就要去卖肾了。” 医院那种地方,尽管他妈妈之前在b市,费用没有a市高,但也是个吃人地。他们两个都是还在学校的学生没有收入,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起的。 到时候真到走投无路,任钦鸣绝对干得出卖肾这种蠢事。 还有这次也是。 “要不是你我怎么上综艺,怎么火,怎么认识徐兰、孙凯孜、江智啊。”阮颂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明镜似的,一笔一笔功过算得清清楚楚。 任钦鸣却还是有点委屈:“那你后来也应该告诉我的,我能养得起你了。” 他从前几天知道这件事就一直对自己非常不满,只是他知道阮颂不喜欢在已经过去的事情上纠结口舌,才没表露出来。 虽说他前面几年是苦,但到大四他投中瑞被选中,收入水平一下就上来了,甚至阮颂读研一,他就拿了第一个影帝。 没挣什么钱,可至少知名度有了,能让阮颂不那么为阿姨的医疗费发愁。 阮颂却揪他耳朵:“又想跟我吵架是不是。我跟你睡觉想要的是男朋友,又不是atm机,那就是包养小蜜也没见你这样的,只给钱不操人。” 连面都难得见上。 简直跟后期的他和袁印海一样,见面就是结剧本的费用打钱。 有些事一旦错过某个开口的时机,后面再想跟人从头到尾提起就会觉得好麻烦、好累。 加上那段时间阮颂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对,过了上头气闷的阶段就只剩压抑,整个人相当暴躁易怒。 就算任钦鸣回来陪他,他也会克制不住恶言相向,什么事都能吵。 还每次先退步的都是任钦鸣。 时间久了,阮颂忽然有点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然后就是恶性循环。 两个人能正常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任钦鸣还一次又一次因为经纪人刻意的行程安排,放他鸽子。 情绪累积到阮颂研二毕业,方维那档子事发生,矛盾彻底爆发。 实情远没有阮颂在微博上说的,袁印海承诺不再有下一个受害者那样美好。 那时候的袁印海一心毁了他,生怕他以后混得越来越好,有机会站出来指控他犯下的罪行。 《上医》的创意是阮颂的,比赛也是他自己想参加的。 袁印海却硬借着指导的名义,诱导方维写了个八九不离十的,声称他是抄袭。 不听话就不给硕士学位证。 阮颂当时真是觉得自己要委屈疯了,任钦鸣那段时间却在剧组拍戏,打过去的所有电话都是他经纪人接的,永远找不到人。 再后来,任钦鸣拍完戏回来很是兴奋地告诉他这片大概率又能拿奖,他却早已麻木,很是平静提了分手。 阮颂记得任钦鸣那时直接傻了,怔怔望他好半晌。 第一反应就是问他妈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整个人急的不行,死死攥住他的手说:“我现在有钱了颂哥!阿姨的病没关系的,接下来一年你也可以在家休息,我再努努力,还能供你出国读书,现在真的不缺钱了。” 任钦鸣来来回回嘴里不离“钱”,阮颂脑子里抑制不住地蹦出袁印海的脸,突然就烦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收起你的臭钱”也是那个时候说的。 他当天晚上就收拾行李,从任钦鸣的租房买票回了b市西柳老家,并且不管任钦鸣怎么说想都不肯再见面。 阮颂知道自己是真的被袁印海毁了,袁印海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就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翻盘的一天。 “幸亏你没找我借钱。”任钦鸣冷不丁嘀咕。 阮颂失笑:“你心里还挺有谱。” 分开的时候说了那样的话,要是再被逼得没办法找任钦鸣借了钱,他们两个这辈子算是完了。 任钦鸣也知道阮颂的脾气,所以分开的这一整年他去医院探望阮妈妈无数次,却一次也没主动付过钱。 他甚至很庆幸中间插上了综艺这件事。 “你以后对兰姐好点,好好感谢人家给你想了个要转型这么好借口。”阮颂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 任钦鸣却执拗又把话题绕回去:“以后没人能管我了,有事你要跟我说。” 阮颂:“昂。” “我说真的!徐兰不管我们,王端也管不了我了。”任钦鸣咻得把脑袋从他肩膀上拿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就怕阮颂是敷衍。 阮颂简直被他弄得烦不胜烦,抬手便又要上去揪他耳朵,看似骂人实则服软:“我都‘昂’了、说我知道了,怎么就非得揪着我以前那点过错不放?” 任钦鸣“嗷嗷”疼得整张脸上都是傻笑。 … 网上,关于袁印海奴役pua学生的具体过程一爆出来,瞬间给大家恶心得不行。 很快有法律相关的大v把袁印海最主要的两项罪名列出来,一个是学术造假,一个是侵犯著作权。 侵犯著作权容易理解。 就是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不按著作权法规定使用条件,擅自使用著作权人的作品,以及表演、音像制品和广播电视节目。 这种侵权行为既可能是对他人的著作人身权造成了损害,也可能对他人的著作财产权造成损害。 学术造假在法律上则一直属于空白点。 被查出来通常只能采取道德上的谴责,然后体制收回学位、职称或是停止执业等,没有刑事、行政处罚。 好在是袁印海用自己的名义发表论文,内容全是这些学生的剧本,算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涉及经济利益,至少能要求他进行经济赔偿。 网友对袁印海这种杀千刀的,不能直接送去坐牢非常不满。 【所以搞了半天就赔点钱了事???】 很快有懂行的人出来指证。 【按照袁印海的收入,这不是简单赔一点小钱了。据我所知,他最贵的电视剧报价曾经到过五十万一集,一共四十集,那光那一部电视剧他就得赔两千万出去】 别说袁印海还一年两部,这十几二十年日积月累,就算取个平均值,每集按照二十万算,那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倾家荡产的程度朋友们,希望所有被他占过署名权,手里有证据的都赶紧出来维权分钱,嘻.jpg】 【而且这些都是打着袁印海的名义才能拿到的高报价,如果是他们自己出去接,多半一集两万也就被打发了,这么想想好像也不亏?doge】 a大响应舆情响应地很快。 在爆料当天下午三个小时内就成立了调查组,按照相关程序启动调查,并发声明将根据调查结论做出处理。 事态之严重甚至惊动了教育部。 教育部回应“袁印海涉嫌学术不端事件”,称他们对此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要求有关方面进行核查。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袁印海的病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着那些证据都难以置信。 尤其是袁印海的女儿。 在她心里,袁印海就是她最骄傲的父亲,光明正义,和蔼可亲,明明早可以退休跟她去国外享受生活养老,却依旧要为教书育人坚守在教师第一阵线。 就连她自己的老公,都是按着袁印海的模子找的,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一切信念崩毁于一瞬…… 学校领导赶到袁印海病房问话时,袁印海的女儿正在老公怀里放声大哭,而她那一对双胞胎女儿,不知所措趴在爷爷的病床边,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阮颂后来听医院里的护士给他八卦,说袁印海的女儿有哮喘,当天哭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让袁印海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听说袁印海心如死灰,对自己做过的一切供认不讳,认打认罚。 他女儿本来准备直接带他去国外疗养,她的工作也还在那边,不能在国内久留,但因为袁印海背负的案子涉嫌金额巨大,不清算结束不能走。 网上的声讨愈演愈烈,女婿怕自己老丈人的医院被网友扒出地址找到,当天晚上便办理了转院,去一家私人医院。 阮颂从前一天夜里给袁印海削完那个苹果,就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 只是在他抬担架转院时,跟任钦鸣混在夜色里站在门口看了看,听见旁边同样有来看热闹的医生摇头:“听说要赔上亿,这个家算是败了。” “就怕老头又被刺激出心梗、脑梗,变成植物人,余生还要人照顾,那才是真的败了。” … 由于被保留下来的一切证据过于确凿,在袁印海被他家人接走的第二天清晨,a大调查组就发布了关于袁印海的调查说明。 确认袁印海存在学术不端行为,撤销袁印海a大文学院院长及时教授等一系列职务,责文学院作出深刻检讨。 这件事的性质早已从娱乐新闻,上升成了社会新闻。 没人能想到这件事的曝光从头到尾其实是一场精心的策划,大家只觉得心有余悸。 害怕如果不是阮颂爆红,带大家关注到这件事,后续还会有多少有才能的明日之星,在a大这座几乎象征国内最高水准的顶级学府里被埋没。 教育部对各大院校下指令严查,坚决杜绝体制内再出现害虫,并开通举报热线,保证学生能有一个直接提交证据的渠道。 封筱随后将自己整理的那份剧集编剧对应名单公式了出来,a大结合袁印海的口供,进行了修正完善。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1节 最终确认袁印海第一次发生不端行为在十五年前。 这十五年间,受害学生人数高达三十五名,涉嫌侵犯著作权剧作三十三部,数据之惊人再次震动全网。 其中口碑大爆的名作《最后一朵太阳花》《未来之征》皆已确认属阮颂的作品。 阮颂终于顶着自己的大名在豆瓣拥有了一席之地。 给网友激动得热泪盈眶,说他以后再也不用换笔名!再也不用被人说靠脸吃饭了! a大自认出现这样的学术事故,责任重大,愿意主动联系这三十五名学生,帮他请律师跟袁印海打官司维权,获得相应赔偿金。 袁印海通过个人微博发表了道歉信。 就连环杀人案ip项目的剧方,也出面转载发了声明:愿天下所有创作者劳有所得,拥有站在阳光下接受掌声与鲜花的权利。 阮颂这一战,不只是学术纠察,也为圈内编剧署名权的不规范敲响了警钟。 有太多太多的编剧只能顶着别人的名字,当一个默默无闻的码字工作者,连简单告诉别人自己有过哪些作品都办不到。 互联网给予各部门高效便利的办公,整个事件在两天的时间内跌宕起伏,极速落下帷幕。 但网友们是有记忆的,有人不忘“初心”重新点名方维。 毕竟当初他们开始扒袁印海的起因就是方维。 实在是这人在病房里指控阮颂抄袭的模样过于情真意切,不像撒谎,反而是袁印海避开不对视更显可疑。 【现在我就想知道方维这样的应该怎么处理?他虽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枪使很惨,但我真的同情不起来他】 【我也,就,理智告诉我他发现有人抄袭自己,是一定会很生气的,但情感上我真的不能接受!!!抓狂.jpg】 【而且他还是因为阮老师的《上医》才有的今天的地位,结果毕业以后顺了袁印海的意,打压阮老师最厉害的也是他……】 【呜呜呜妈妈教我不要变成互联网二极管,但我他妈真的好气,阮老师招谁惹谁了就要被他们这么欺负,这些荣光本来应该都是阮老师的!!】 【就因为他阮老师才疯狂换笔名,接不到好项目!!!】 时至今日,再也没人回想起十几天前大家听说任钦鸣的男友名字叫“阮颂”时,他们的愤怒和嗤之以鼻。 阮颂再次就这件事用任钦鸣的微博进行了回应。 【@任钦鸣:我是阮颂,法律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所以关于方维的《上医》和我的故事这两者,客观来说不涉及抄袭。因为我们只是故事的基础设定相似,都是一桩陈年旧案,一位曾经到过现场,却没能抓住凶手记挂多年的警察,但后续故事的具体逻辑链并不完全雷同,《上医》也确系方维独立完成,我无权向他追究法律责任。不过好消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和精进,我对这个故事有了新的更好的想法,大概会在原有剧本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完善,是和《上医》截然不同的呈现。如果未来有制片方找我买这个剧本,到时邀请大家共同赏鉴,比心.jpg】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病殃殃的粉丝们瞬间又活了。 【他妈的都给我把《格局》焊在你们的键盘上!!!】 【真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是这么个故事,方维那边歇斯底里指认阮老师抄袭,我们阮老师直接放弃追责,说自己有更好的想法】 【本阮吹,吹累了,这大概就是我一辈子都无法成为的文化人吧,抱拳.jpg】 【制片方在哪里,给我买!!!给我买爆好吗,请务必把价格开的比袁印海还高!!笑脸.jpg】 【真心希望阮老师发财,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希望他发财超过我自己的人,流泪猫猫头.jpg】 【其实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对方维的公开处刑(???doge】 【哈哈哈哈我靠,真的,已经开始搓手期待了,就凭《最后一朵太阳花》的水平,我觉得方维会死的很惨,笑死我了】 因这一闹,不仅是《上医》的比较,大概率方维在未来出手的每一部剧,都很难逃脱被网友拿去跟阮颂做对比。 后半辈子都要活在阮颂的阴影底下。 不少网友带狗头调侃。 【感觉方维以后会逐渐变成阮老师的低配版平替,doge】 【方维:mmp在学校就打不过,出来上班了还要打,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也有又双叒叕想要阮颂开微博。 【最后比心好可爱!!阮老师真的不考虑开一个微博吗15551】 阮颂也回应了。 重拾女王范,免去自我介绍,整条微博统共四个字,加上标点符号也只能凑出六个。 【@任钦鸣:不开,麻烦。】 粉丝心碎太平洋,却又有些诡异地兴奋。 【原来热脸贴阮老师的冷板凳这么香???】 【莫不是粉随正主,我也有那么点子阮氏受虐狂的倾向,惊讶叮当猫.jpg】 阮颂坚持不开通微博和任钦鸣共用一个,任钦鸣的粉丝也省事。 放眼全内娱大概只有他们有这体验,粉两个人跟粉一个人似的,只多关注一个cp后援会。 大家不仅不再对阮颂抢走他们老公有意见,甚至还有很多气的对任钦鸣破口大骂,好像前面几年喜欢到把这人海报贴满书桌、床头的不是自己。 【居然让我们阮老师默不吭声承受了这样过分的事!那还要你这个影帝对象干什么?!】 好在是自家粉丝这个反应,任钦鸣早有预料。 这也算是徐兰把计划制定成阮颂小白花的原因之一。 不然在任钦鸣成名之后,这么长的时间足以锤袁印海千次万次,他们一直没动作,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 只能是让阮颂演上这么一出对前辈轻信的戏码,好像一切都是“突发状况”,他也和所有人一样措手不及。 神不知鬼不觉避开大众纠错的凝视,四两拨千斤就把袁印海和方维办了。 … 随之而来等待阮颂的,是出名。 阮颂微信“添加新的联系人”直接被加爆,导演、编剧、制片、投资人等等各种都有,其中不乏出高价想买他剧本的。 阮颂通通没通过,直接限制了添加方式。 陈严别提多为他高兴,一直在视频里碎碎念,兴奋得跟出名的是他自己一样:“我就知道我们颂以后铁定出息,哎呀,哎呀!!就知道给你说兰姐那些瓜,让你去上节目一定是正确的,靠脸吃饭咋了,那只要能吃上饭就是牛!咱才华没比脸差!!” 阮颂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没好气抬眼睨他:“其实你跟兰姐早暗度陈仓了吧。” 他当时一大早听陈严巴拉巴拉还不觉得,什么徐兰又是怀孕被人弄隐退,又是被劈腿离婚的不容易,但后来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一见到徐兰本人,越想越不对。 倒不是说陈严骗人,他只是单纯觉得以徐兰这种款式的,应该没那么容易让自己的瓜传到陈严耳朵里。 那么可能性也就只剩了一个。 陈严跟徐兰是串通好的,为的就是软化他的态度,消磨他的意志,推他一把上综艺。 陈严:“我这不是心疼你一天天的为钱着急上火吗,说真的,你其实就是还喜欢人家任钦鸣呗,不然哪还等到阿姨做手术,早八百年就去借钱了。” 阮颂隔着视频,立刻一声“噢哟”看他:“怎么一个两个都很懂我的样子?” 陈严嘿嘿一笑:“别人我不知道,但怎么说我也是正经八百一编剧,肯定得擅长揣摩人设不是。” 阮颂当时刚吃完晚饭在阮妈妈的病房里收拾东西,任钦鸣陪他妈出去遛弯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讲话也随意:“听着你这意思还想撮合撮合我跟任钦鸣。” 陈严立刻挑眉纠正:“这不叫‘撮合’兄弟,这叫修正历史遗留错误,我觉得咱影帝挺好的,跟你搭。” 阮颂跟任钦鸣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个能一起聊聊“对象这点事”的朋友,难得多说了两句:“他今天还觉得自己没用呢,说啥事都是我自己解决的。” 陈严语重心长:“你们这才叫绝配好吧,要是给你弄个‘有用’的,成天在你面前捣鼓这捣鼓那,那才估计是要烦死你,撑不过一天就要被你扫地出门丢出去。” 阮颂想想好像还真是。 想着想着就乐了,叠完手里最后一件母亲的衣服说:“那好吧,奖励你发个朋友圈,可以去跟你朋友炫耀你的社恐室友其实是阮颂。” 这种事陈严一向爱干。 结果这次居然拒绝了,煞有介事给他说:“那不行的,这么大的事就这么直接朋友圈公布爽感不够!需要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遇难,当众被欺负羞辱什么的,你就从天而降,轻描淡写用鼻孔望着他们说,谁欺负我室友?然后所有人爆炸哈哈哈!” 还编起言情剧本了。 阮颂又是笑的不行:“你妈的,随你。” … 当天晚上,阮颂把徐兰的电话也留给阮妈妈,说在他跟任钦鸣录节目的时候,有任何事都可以找陈严或者徐兰,让她别客气。 安顿好一切,两人便准备启程回到他们阔别已久的半山腰小木屋。 他们满以为在那里等着的一定是大家的欢呼和掌声。 结果真正回到木屋门口一看,整个屋子的灯都黑着,一点人气没有,配合山谷阵阵阴风,氛围很是有那么点诡异。 可等阮颂半信半疑拿钥匙打开门,屋子里瞬间灯火通明。 所有人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跳出来,齐齐拧响手里的手捧礼花炮:“欢迎阮大编剧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注:关于著作权、学术造假的解释摘自百度百科。 第34章 眼前光线骤亮。 阮颂被大家猝不及防的动静吓了一跳, 下意识缩脚往后退了半步,撞上任钦鸣紧随其后进来的结实胸膛。 五彩缤纷的亮片和彩条从空中飘落,落得两人满头满身全是。 任钦鸣双手扶在阮颂的肩膀上, 阮颂眨着眼缓了好半晌才将屋子里的人看全。 郑青、秦斯嘉、姜淇淇、梁羿, 有一个算一个, 手里通通捏着手捧礼花炮。 整个屋子被布置的张灯结彩, 墙壁上挂着拉花条,桌上摆着造型独特的鲜花,地上散着成堆的气球, 餐桌上还摆着烛光, 氛围温馨又喜庆, 一看就是专门为迎接他们回归准备的。 阮颂却偏要皮一下, 两眼无辜望大家:“是怎么我们不在的这几天, 你们中间就有人要结婚了?” 弹幕纷纷在公屏上打出“哈哈哈哈哈”。 【怎么肥四,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阮老师比以前变可爱了!!】 【我也!难道是我太久没在直播里看见阮老师了吗,可怜.jpg】 【果然阮老师嘴上不说,但袁印海那个事对他的影响应该还是蛮大的,在我印象中,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跟大家开玩笑呜呜呜, 真好】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刚刚大家欢迎阮老师回家,我瞬间泪目15551】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2节 【是喜事鸭!!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沉冤昭雪,还能用自己的大名出作品, 心里肯定松快!现在的阮老师看起来才和大家像是一家人!开心捧脸.jpg】 画面里, 姜淇淇一听阮颂插话,立刻嫌弃摆摆手:“哎呀你不要打断, 我们是排练了一整套流程的!” 四个人里,郑青最先动。 他扭身跑去茶几,双手空空不知道是比了个什么东西拿出来,比着一大坨空气,郑重其事地端举着。 阮颂一开始压根没看明白。 是等到郑青站定,双手将“空气”交给秦斯嘉。 秦斯嘉小心翼翼接过,再扭身交给姜淇淇,阮颂才终于福至心灵,猜出几人此刻挨个传递的大概是顶皇冠。 要么说演员还是得专业的来,无实物表演一点不比想象中容易。 阮颂当时看着几个非表演科班出身的,笨拙又努力地护着“空气皇冠”递到他面前,心里又好笑又温暖。 这些看似朋友间幼稚寻常的举动,阮颂在前面二十六年却一次没跟人体验过。 甚至他都好像没有这么多朋友。 等到最后“皇冠”交付到梁羿手里。 梁羿一手托住,另一只手相当绅士斜扣到胸前,骑士般像模像样冲他微微一欠身,再次双手将“皇冠”在他面前举起。 当时木屋里每个人望向他的眼神都晶晶亮的。 被这样热切又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阮颂竟是不由自主弯下腰,配合起他以前绝不会配合的事。 他猜测这应该是姜淇淇策划的,因为几人里姜淇淇看起来最激动。 望着梁羿为他戴上“皇冠”时,一双手握拳兴奋兮兮攥在胸口。 只是阮颂没经验,由骑士戴完“皇冠”,直起身时大概有些猛。 所有人都害怕“皇冠”掉了。 好在是任钦鸣这个影帝还算有用,补救及时,飞快入戏从背后伸手在阮颂头顶扶了扶。 立刻将险些掉落的“皇冠”重新捞回来,连起手倾斜的角度和位置都是算好的,最后扶正还要两只手虚空捧住,左右转一转,调好方向。 虽然只是很细节的两个收尾动作,却让“皇冠”的实感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好像真有这么个东西在阮颂脑袋上。 阮颂有了任钦鸣的带动,忽然也抬手冲自己脑袋上扶了下,然后立腰微微一抬下巴。 礼成! 姜淇淇立刻弯着眉眼带头开始拍巴掌,旁边梁羿又比了一大捧空气的“鲜花”递给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阮颂这次接过意外地自然。 整个过程没一个人开口说话,动作却行云流水,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阮颂终于是忍不住跟着笑了。 大风大浪过后,忽然迎来如此和谐温馨的时刻。 弹幕嘴里个个嚷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个个还都哭得超大声。 阮颂本以为到这就差不多了,结果那四人簇拥着将他请上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签名版,都说是他粉丝,一个跟一个在桌边排队。 阮颂是真觉得他们有点夸张,气笑道:“你们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不过!” 秦斯嘉排在第一个反驳地相当激烈,就差没把油漆笔直接塞到阮颂手里按着他签,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我们之前也没想到,的确是看见你的事一对才知道,搞了半天我们四个都爱看你的电视剧!” 说完,她又添了句“弹幕作证”。 在阮颂和任钦鸣离开的日子,他们可都还老老实实待在木屋里直播接待客人做任务。 从阮颂去a大给袁印海过生日抢救,到后续有人爆料、阮颂站出来发声,吃瓜傻眼的全过程都被录了。 “我可是会抽考题目的,别是为了节目效果故意演我。”阮颂嘴上这么打趣,手里握着笔其实已经开始签。 白底金字,字迹没什么特定的形体,相当飘逸随性,签完大名顺手在右下角落款了时间。 秦斯嘉作为全场第一个拿到签名的人,高兴地一点不像明星,原地蹦了好几圈,对阮颂的不自信相当不满:“你怎么还不许人喜欢呢!不信就随便考我嘛,我是真的爱惨了《最后一朵太阳花》,妈妈的好大儿,心头宝!” 弹幕看着他们能拥有阮颂的签名,全在刷“是谁酸了我不说,恰柠檬.jpg”。 好好一恋爱综艺,硬是成了大型追星现场。 负责追的,是他们这些上节目前就出名的,被追的,反而是阮颂这唯一一个素人。 秦斯嘉表达爱意还没得到阮颂的回应,就被排在她后面的姜淇淇一把挤开:“颂哥颂哥你先帮我也签了再考!我也喜欢《最后一朵太阳花》,当时看的我整个人都快哭撅过去了,梁羿都看哭了!!” 阮颂签完顿时受宠若惊抬眼望向后面的梁羿。在他的印象里,梁羿一直是“理性”的代言词。 梁羿一个大男人看剧看哭,似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平时看剧少,是当时我跟淇淇还在国外念书,她看的时候我就带着看了一眼,结果没想到看着看着觉得还挺好看……” “别没想到了。” 郑青径直将自己的板子插上去打断:“有啥可解释的,又不丢人。我当时还没跟斯嘉在一起呢,就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看,也给哭的稀里哗啦。小颂你是真牛啊,算着当时你应该才刚刚本科毕业?” 阮颂签完四人的签名板,丝毫没有吝啬作答:“确切说是大四上学期写的。这个剧不长,就十二集的一个短剧,所以写起来很快,当时正好思路也顺,我记得我从构思到动笔全部写完,一共就花了十五天?” 【哇!!!!!】 众人连着弹幕全都惊了。 《最后一朵太阳花》别说是对阮颂重要了,对袁印海都可以算是代表作,男女受众倾向并不明晰,全性向作品。 “那你这平均下来岂不是就想了三天?完了后面一天写一集??”姜淇淇直接傻眼。 结果阮颂笑笑:“其实我根本没想。” 他会写这个剧本,纯粹就是上课的时候无聊,不想听课。 “毕竟都大四了还要上课这就很离谱,我也不是多爱听老师讲课的人,所以老师在上面讲,我就自己在下面随手打草稿,打着打着一节课上完,《最后一朵太阳花》的第一集 就被我写完了。”阮颂说这些时全程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特别微不足道一件事。 听者却是一个两个已经开始掉下巴。 【……这不应该,我上课也不爱听课就是说,捂脑壳.jpg】 【真是打扰了,这大概就是我跟天才的差距吧,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阮颂:“然后写完感觉还不错,就后面三天一天写了一集,再后来被叫去弄了两天学校里的事,又写了九天,最后一天就把前面写的整体看了一遍改了一遍,一共就十五天差不多这样就完稿了。” 弹幕【?????】 【那岂不是一天没停?直接一气呵成???】 秦斯嘉他们也都听懵了,谁能想到这么厉害的作品,阮颂居然只花十五天就完成了! “你这也太强了……” 阮颂极其坦诚又是一笑:“运气吧。写了这么多剧本,就这个最顺。” 也就这个成绩最斐然。 《最后一朵太阳花》这剧名听起来治愈,拍摄镜头采用的色调打光也治愈。 但实际讲的故事却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少年,如何自力更生,在夹缝中努力求生存长大,以为自己终于能熬出头迈过18岁成年大关,却还是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一个死了,另一个成了杀人犯。 剧名《最后一朵太阳花》隐喻两个小孩在生活磨折下童真的消失,也隐喻光明和希望在他们心中的消失。 当时剧集一播出,引起的社会反响极大。 观众眼看着两个少年走上绝路,却一点办法没有,因为每一点一滴累积发生在主角身上的都是现实,是这个社会最原本的样子,不少人都曾经历过。 所以当大结局两位主角一“堕落”一“消逝”,没有任何人意外,甚至莫名有共鸣,也更像是一种社会的悲鸣,需要各界共同反思。 袁印海因为这部剧荣誉加身,拿奖无数,最高五十万的电视剧报价也是在《最后一朵太阳花》问世以后,制片方那边报过来的。 梁羿觉得以阮颂的年纪很不可思议:“是怎么会想到要写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绝望,但又让人充满希望的故事。 阮颂望着已经在烛光餐桌各个位置落座的大家看了会,一句话让所有人破防:“可能因为当时的我自己就是那种处境吧。” 绝望,不想放弃,却好像不得不放弃了。 这话一砸出来,弹幕彻底疯了。 直播间公屏上全是问候袁印海的脏话和“呜呜呜”,水漫金山寺。 很快【阮颂《最后一朵太阳花》】的热搜词条就上了热搜。 【啊啊啊啊妈妈的阮老师155551】 【真的心疼死了,所有被袁印海偷走希望的学生都好惨,肯定超级绝望呜呜呜】 【我甚至忍不住想这算不算阮老师给我们的求救信号!!】 【我也觉得!!就是阮老师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给我们传递过信息了,但我们居然谁也没发现,我他妈的真的,昨天都绷着没哭,今天彻底因为阮老师这句话破大防了,操啊啊啊啊】 【我现在真是满脑子《最后一朵太阳花》的大结局,还好阮老师没有放弃!!!】 【哎,不说了,我去二刷了】 现场几人因为阮颂一句话,通通emo在餐桌上说不出话,就连任钦鸣的脸色也难以抑制地难看下来。 氛围一度很沉闷。 阮颂看着自己把大家原本挺高兴的氛围,忽然弄成这样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很快无所谓笑笑企图挑开话题:“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也算是因祸得福吧,都过去了,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但他越安慰,大家情绪越低落,总觉得他这样强装没事更让人心疼。 阮颂刚想再问一次还有没有问题,姜淇淇便忽然扭头搂住梁羿,趴上了他的肩膀。 这一下才算是把阮颂彻底搞慌了。 前几天演小白花给全网那么多双眼睛看的时候都没见这样,平生第一次把女生弄哭,还只用了一句话。 屋子里的灯,早在他们结束签名开始提问时就被节目组关掉。 眼下大家视线里全部的光源,仅来自于桌上那几盏烛火摇曳的蜡烛,橘红的火苗印在众人脸上一跃一跃的,光影变幻。 姜淇淇哭的时候也不出声,两条胳膊就紧紧箍在梁羿脖子上,脸蛋避开镜头。 梁羿显然不是第一次当哭包抱枕,很是熟练在她背上和脑袋上顺着毛,对阮颂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她从前两天知道你的事,就一直半夜偷偷躲我们被窝里哭,也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剧。” 【哎,我好难受】 【狠狠懂了,这事后劲是真的大,我前两天也是白天在微博上死劲冲袁印海没感觉,但一到晚上再想起来阮老师他们遭遇的事,就哭成傻逼,流泪.jpg】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3节 【其实我本来还以为像淇淇这种富家女,不太能理解我们这些底层的感受,难过.jpg】 【淇淇真的是个好姑娘!!之前营销号老爱说她恋爱脑、娇气什么的,但其实明明就很好!!!】 【淇淇这一哭,阮老师整个卡壳,直接被整不会了】 好在姜淇淇情绪调整得很快,全程一点声息没有便从梁羿肩膀上直起身,只有两个眼圈红红的,知道大家都在看她,还觉得不好意思,努力清清嗓子道:“……你们继续聊好了,不用管我。” 最后还是梁羿帮她起的头,再次向阮颂提问:“所以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要从文化专业转到艺术专业?” 通常来说,这样转专业是不合规的。 但a大那几年正好短暂推出过这条新规定被阮颂赶上,只要文化专业的学生能像艺考生一样,考过每个艺术专业设定的专业课考试,就能允许转。 袁印海在班上提起阮颂转专业,误导大家觉得阮颂走了后门,是因为每年想要转专业的人本就不多,这种规定又偏门,实行没两年就取消了,一般人压根不知道。 袁印海所谓的“行方便”,不过也就是把这个事告诉了阮颂,根本没在阮颂考试的时候提供什么不合规的帮助,全是阮颂凭着悟性自学的。 “其实我最开始保送挑的专业是金融那方面的,那个时候也没什么爱好跟想法,就觉得这个挣钱,以后去搞搞对冲基金什么的。” 阮颂在回答问题这方面向来实诚,有什么就说什么:“但我当时大一学了半个学期,自己额外了解了一下专业情况和行业氛围,就有点不喜欢了,觉得跟我想的不一样,然后就不太乐意认真上课,开始逃课。” 弹幕【???】 【sos救命了,阮老师你也别太实诚,随便回答一下也是可以的笑死我了】 【逃课这种事也敢拿出来说吗,看出来是的确跟我一样不爱上课了,i了i了,doge】 但逃课能逃去哪呢,阮颂也不是爱出校门玩的类型,所以一般逃课也就是逃去图书馆看看杂书。 “我跟袁印海第一次碰到就是在a大的图书馆里,我借了他想用的资料书,是一本航海科普类的书,弄得他干等了一个礼拜,每天在还书的前台守着我,等我去还。” 一来二去,两人老在图书馆碰到借类似的书慢慢就熟了,后来还加了微信。 “其实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在袁印海眼里应该也蛮奇怪的,因为我从来没好奇过他是谁。他是教书的、行政的,还是后勤的我完全不关心也不过问。” 郑青当即说出弹幕的心声:“好家伙,你好酷啊。” 阮颂:“我就觉得无关紧要吧,他是谁都跟我没啥关系,就图书馆偶尔碰到了聊两句。” 阮颂第一次知道袁印海的身份,还是有次他逃课在图书馆被经济学院的书记逮到了。 因为他成绩数一数二,院书记刚好认识他,当场就给他把那门课挂了。 “我就很烦,因为是真的不喜欢,不想重修。然后袁印海就问我要不要转到他院里去,只要转专业的专业考试过了就不用重修,刚出来的新政策。” 阮颂也是那个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袁印海原来是文学院院长,亲自教戏剧影视文学专业。 秦斯嘉:“哇你这个理由是不是也太……” “是不是有点幻灭哈哈哈。” 阮颂也能猜到大家肯定觉得这种开始会有什么特别的情怀和故事:“真的就是非常单纯的不想重修,我以前挺叛逆的,一直不太怕老师。” 说起这个任钦鸣难得插了话:“我高中转学第一次见到颂哥的时候,就是他不穿校服被年级主任逮住了,然后屡教不改,怎么都不穿。” 众人皆被逗笑。 “再然后袁印海也没管过我了,就是告诉了我一下这事转专业能解决,我就随便试着学了下,学着学着感觉就还挺有意思的,写剧本写故事什么的。再跟袁印海见面,就到后面考试过了,专业也转成那时候了。” 阮颂:“我估计他可能不出现是一直在观察我,想试探我有没有天分。” 再后来他自然而然就到了袁印海班上。 按一般,他其实应该留一级,从大一开始跟着戏文班里的从头修。 但袁印海看他专业考试的卷面,觉得他完全可以直接从大二开始,反正大一水课多,基础概念阮颂自己也补上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阮颂对编剧这块,天赋不天赋完全没概念。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也没见过别的学这个的人,不知道大家的一般水平是什么水平。 但到了袁印海手底下,几次课堂作业一下来,差距立马出来了。 阮颂觉得自己也没怎么太用心,但好像就是比班里其他同学要好,而且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大家交上去的东西在他看来,很难想象这是从高中就开始学专业然后一路考上来的。 “反正袁印海就是那个时候很明显地开始重点培养我了吧,我本来就是个插班生,跟他们都不熟,袁印海还三五不时给我搞点特殊,大家不喜欢我我能理解,也不太往心里去。” 阮颂想的更多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脱离原专业的苦海,忽然找到人生新方向的兴奋。 “基本就是越学越喜欢,越喜欢做的越好,袁印海就对我照顾越多。有时候周末,他还会私下请我出去看电影吃饭,聊一聊专业方面的想法。” 阮颂说到这差不多也就打住,衬着烛火笑了下:“再然后的故事你们也就都知道了。” 贵人变脸,师徒反目。 大概是这一整个事件给大家造成的震撼过大,大家听阮颂细说这么点平凡的前因也都听得很入迷。 阮颂说完过了好半晌,大家还一个个意犹未尽地撑着下巴直勾勾望他,像是丝毫没发觉故事结束。 阮颂不得不笑着重复了好几次才把大家的魂唤回来。 后续各自回房间洗漱走路都是飘的,明显都还沉浸在故事里。 就连任钦鸣关上房门,都似乎还想跟他说点什么。 阮颂立刻出声打住:“就不爱听那些没用的,你心里有数?” 任钦鸣耷拉着个脑袋点了两下。 虽说是乖乖去洗漱了,但明显整个人情绪一直不高。 并且这种状况,持续到阮颂洗漱结束出来也没有好转。 平时巴不得挂在阮颂身上的人,现在整个自厌自弃埋在被子里,把阮颂弄得哭笑不得,坐在床边边揉头发,边隔着被子拍他:“你干嘛啊,受苦的是我又不是你。” 任钦鸣闷闷:“还不如是我。” “那怎么办,给你颁个安慰奖,奖你亲我一口?” 任钦鸣摇头。 “亲亲都哄不好了?”阮颂好笑扬眉,转着眼珠又想了想,“那奖励你……今天晚上抱着我睡觉?” 任钦鸣还是摇头。 阮颂:“哦,我知道了,那奖励你明天跟我一起洗澡?” 任钦鸣这次回绝没那么快了,闷在被子里好半晌没动静。 直播画面里,阮颂从毛巾底下露出来的凤眸一弯,魂都要给弹幕勾走,俯身便趴到任钦鸣被子上,好言相劝:“为了防止你后悔,要不然你先把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看我一眼再决定?” 任钦鸣本来没什么想法,以为阮颂就是想让他看看脸。 结果他才刚把脑袋慢吞吞从狗窝里挪出来,眼前美景第一眼就看呆了! 身上趴在他胸口的阮颂领口大敞,锁骨精致,碎发凌乱,从他的角度甚至还能看见前几天自己在他胸口留下的痕迹,鲜艳的牙印绽在白雪地里清晰可见。 任钦鸣傻愣愣问:“你怎么穿了我的浴袍……” 阮颂根本不答,只是微微噘了下嘴问他:“那明天到底洗不洗?” 任钦鸣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二话没说猛地掀开被子起身,直接拦腰将人扛进怀里,定定道:“我现在就想洗。” 房间里的直播镜头还开着,阮颂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大刺刺从浴袍里露出来。 弹幕一开始不明白任钦鸣摸鼻子什么意思,直到他们看见这一幕自己也忍不住开始摸鼻子。 原来是想确认自己有没有流鼻血! 【这个没出息的,自己老婆天天看还能这个德行,doge】 【那我也是这个德行,请问接下来我该去哪领老婆,色狼.jpg】 大家已经对这两人时不时的成年栏目习以为常,甚至连任钦鸣半路折回去,非常没有武德的把摄像机的声音和画面直接全关了也没有半句怨言。 因为那个时候,节目组已经悄悄把第二天会请到综艺里的飞行嘉宾公布到了网上,只是镜头底下正在录制综艺的几个嘉宾还“当局者迷”,没来得及知道。 公屏里的弹幕都说。 【明天就是任钦鸣的地狱,今天让他最后的晚餐快乐一把好像不过分,doge】 第35章 “啊啾!” 阮颂红着鼻子坐在床上, 这已经是他起床短短几分钟内打出的第三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 显然,他感冒了。 昨天晚上他被任钦鸣扛进浴室,这人并没有一上来就把他剥光, 甚至连腰带都没和以前一样着急解开。 而是早有预谋般, 直接托着他的屁股放到卫生间宽敞的洗手台上, 说:“上面凉。” 尽管隔着层浴袍, 阮颂还是被大理石冰凉的触感激得下意识搂紧了任钦鸣。 他琢磨这次情况突发,任钦鸣总该没准备了,刚想喊停就眼睁睁看着这人拉开洗手台的抽屉, 里面赫然躺着几个待拆的小方格。 阮颂彻底服了气, 居高临下望着他说:“你的脑子里有一天是没打这种算盘的吗, 这房间里还有哪里你没放?” 任钦鸣的大手已经沿衣摆滑进去, 滚烫握住底下光洁的腿根:“阳台上没有摄像头。” 就是阳台也放了。 语毕, 任钦鸣昂脸贴近他的耳廓, 挤在阮颂两腿之间道:“颂哥你帮我戴……” 阮颂刚刚在房间里提这事,根本没想过今天就要做。 但任钦鸣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二三把准备工作全弄了,湿热的鼻息一洒上来,阮颂到嗓子眼的话瞬间改了口:“……不要在能看见的地方留印子。” “知道。”任钦鸣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浴室里灯光昏黄,光影摇曳, 两人很快重新染上汗水。 如果不是晚上十二点停水,阮颂估计任钦鸣至少还能折腾三个小时,几乎是压着时间收的尾。 只不过又是洗手台、又是淋浴间瓷砖,阮颂还是感了冒。 几人一大早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任钦鸣系着围裙在厨房熬姜汤,餐桌上已经摆好热腾腾的早点。 小米粥和煎饺。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4节 姜淇淇一看见简直眼泪都要掉下来, 站在厨房门口便举起胳膊冲任钦鸣比了个大大的心, 这时候倒是一点想不起来谁是自己的亲亲宝贝:“终于不用吃梁羿煮的水煮面了!” 任钦鸣缺席这几天他们少了厨子,生活可以说过得相当艰辛。 节目组还故意不给他们行方便, 生活费上扣得很紧,闹得他们一天天只能吃梁羿做的白水煮面。 再不然嘴里实在太淡了就是泡面。 郑青因为馋,连任钦鸣煮的姜汤都不放过,探头探脑走进厨房闻了闻,特别没有眼力价地问:“小颂是怎么了,突然还感冒了?” 郑青睡觉一直早,每天晚上必须睡满十个小时,根本不知道别人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夜猫子秦斯嘉冲他胳膊上一打。 郑青完全没有意会,还在一个劲地关心:“其实我也感觉我们这个房子晚上有点漏风,小颂是不是冻着了?” 现场所有人都在看他。 姜淇淇作为房间离阮颂、任钦鸣最近的,昨天晚上其实能听见一点动静,小脸蛋已然飘红。 梁羿几声咳嗽拽着郑青把人从厨房拖出去:“别问了,先吃饭,再不吃凉了。” 郑青平时也是心思挺活泛一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轴上了,莫名其妙看大家:“你们昨天晚上不还一个个为人家小颂担心的不得了,今天感冒了连关心都不关心一下?” “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 秦斯嘉当场朝他胳膊又给了一巴掌,满脸羞愧写着“对不起大家是我没管好这个缺心眼的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知道内情的弹幕已经笑疯。 【斯嘉:就一定要人明说吗!呆子】 【如果郑哥实在搞不明白,直接把昨天晚上浴室里发生了什么全都放出来让他看看我也是没意见的,可怜.jpg】 【看来郑哥没充钱,我们尊贵的vip都知道,doge】 【其实我觉得昨天淇淇和梁羿也“睡”得挺早的,他们房间挨得近,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然我也就是瞎说,猜得不一定对……小脸通黄.jpg】 但任钦鸣下一秒出口的话就让大家笑不出来了。 郑青只见他轻描淡写盛好姜汤,从厨房端出来说:“昨天我跟颂哥一起洗的澡,他着了点凉。” 郑青:“……?” 郑青:“???” 任钦鸣微微抬起下巴扔下这句,直接踏出最好全世界都知道他成功摸进老婆浴室的步子,神清气爽回了房间。 留下郑青卡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深红,宕机好半晌才压着嗓子,瞪眼望身边几人:“……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要怎么说啊郑哥】 秦斯嘉真是恨不得帮他打个洞,把他塞进去:“都这么直接让你别问了!” “不是。”郑青被震撼得不轻,坐上餐桌嘴里还跟塞了坨棉花似的哼哼唧唧,“那镜头可以关,收音啊什么的……” 秦斯嘉:“直接插头一拔,导演组还能半夜冲进来再给你插上?” “但这可是在录节目啊!”郑青规规矩矩长到这么大,干过最叛逆的事大概就是跟秦斯嘉谈恋爱,大直男一个,一听大家玩这么大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秦斯嘉立刻受不了捏住他的脸,又是好笑又是恨铁不成钢:“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老实人当男朋友。” 坐在一旁的姜淇淇从刚刚他们挑起这个话题,脸上就一直红着。 郑青本以为自己至少能在她这找到“老年人保守派联盟”的归属,却听姜淇淇忽然小小声凑到他们面前添了一句:“十点开始的。” 郑青:“?” 【哈哈哈哈哈操,郑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淇淇?!】 【醒醒郑哥,咱这是个成年人节目,不是老年人节目,doge】 … 临近中午,六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木屋广播猝不及防来了通知。 【请任钦鸣,单独前往山口迎接本小屋《合拍19天》的第六位飞行嘉宾。重复一遍,请任钦鸣单独前往山口迎接六号嘉宾,其余人员在屋内等候准备。】 所有人:“???” 今天是《合拍19天》的第九天,时间过半。 除了万清月、江智,这几天留守木屋的四人又陆续接待了三位客人,两位是音乐圈的,一位是流量爱豆,算上今天这个是第六位。 大家听完广播眼神纷纷望任钦鸣,捉奸一样,像是在问他除了万清月,难道在外面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不然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出去。 任钦鸣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无辜得不行,刚要解释就被阮颂按住嘴:“你去接回来就知道了。在事实揭晓前,男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任钦鸣:“???” “我真的……” “好了,先去接。”阮颂径直抬手指门口。 木屋里,大家不约而同投向任钦鸣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前科累累不守妇道的狐媚子,对他这张脸付诸了相当的不信任。 任钦鸣那叫一个委屈,弹幕已经敲锣打鼓准备看热闹。 【但凡我哥知道现在外面来的人是谁,肯定也没心思解释这了,doge】 【也不知道上次小孙的连夜站票还买不买的到,doge】 【想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位才入的我哥的坑,老粉表示一本满足,呲牙.jpg】 【哥哥虽好,但确实猖狂太久了,需要人来治一治,可爱.jpg】 【这一期《合拍19天》请来的嘉宾确实都下功夫了,我很满意,嘻嘻嘻】 接人的山口就在木屋外不远。 大家本以为任钦鸣出去一趟顶多十分钟就会回来,还在屋里抓紧时间整理垃圾。 哪想到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不见踪影,打他电话,发现这人手机干脆落在沙发上没拿。 姜淇淇的危机意识又上来了:“别是真有情况吧!” 毕竟只这几分钟的路也不可能走丢,接个人没道理耽误这么久。 阮颂:“节目组没派摄像机跟吗?” 梁羿正准备拿手机出来看看,众人便听门口一声响,传来钥匙插进门孔的声音。 等到门打开,任钦鸣出现在门口完全不复出去时精神,面色惨白,跟跑了趟三千米一样,嘴唇都没了颜色。 再一看大家才发现他手里原来拖着东西。 是好几个带轱辘的巨大铁皮箱,摞起来估计得两个任钦鸣那么高,熟悉的一眼就知道里面装着拍摄用的器材。 众人纷纷上去搭把手,还奇怪节目组的拍摄道具干什么要任钦鸣搬。 直到阮颂问他:“你接的人呢?” 任钦鸣鲜少这样连人的名字都不想说,白着脸便冲自己身后一指,示意大家自己看。 木屋五人扒上门框,齐齐伸长脑袋往外探,才一眼就全惊了。 郑青低低一声“我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刘牧言刘导吗?” 不远处慢吞吞过来的,是个戴贝雷帽、留中长发扎小辫的小老头,约莫五十来岁,鼻梁上架着副严肃的黑框眼镜,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不苟言笑的气息。 阮颂知道他。 香港鼎鼎有名的十大导演之一,执导二十余年至今,金马、金象、华鼎,获得的奖项不计其数,以大胆的拍摄尺度和严谨强迫症闻名,每一部作品都家喻户晓。 当年任钦鸣的第一个影帝就是跟他合作拿下的,可以说是需要仰望的传奇人物。 姜淇淇见到真人的瞬间就激动了。 梁羿:“我记得你是不是一直挺想跟他合作?” 但靠家里攀关系一直没攀上去,人家根本不搞走后门往剧组里塞人这一套。 “是的是的!” 姜淇淇也是没想到自己上一趟综艺,忽然一下能追到阮颂和刘牧言两颗星,小鸡啄米一阵点头,正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就听身边人冷不丁:“哇,您怎么要来也没跟我说啊。” 秦斯嘉惊讶说着,飞快从几人中出去跟来人抱了个满怀。 看着刘牧言居然还回应在她背上拍了拍,所有人都懵了。 【?没听说过斯嘉跟刘导认识啊】 郑青愣愣问自己对象:“你之前跟刘导合作过吗?” 秦斯嘉搂着刘牧言,很是开心向大家介绍:“没合作过,但刘导是我uncle,我当然认识。” “?????” 【这回是真的小丑竟是我自己了,捂脑壳.jpg】 【当我以为我的朋友都和我一样普通,但其实他们都是隐形富二代时,be like此刻木屋全体】 【对哦,斯嘉普通话说的太好了,都忘了她其实是香港人】 【感觉我郑哥今天受到的冲击属实有点多xs,这是真的也太低调了】 所有人望向秦斯嘉都在瞳孔地震,从来没听说过她家这么有背景! 关键郑青跟秦斯嘉谈了两年恋爱也完全没听说过!! 然后不等他反应,刘牧言已经径直伸手到他面前,抬了下黑框眼镜:“你是嘉嘉现在的对象?” 被那张严肃的脸注视着,郑青当时就有点腿软,完全没有做好接受自己女友其实是金饽饽,现在要见家长的准备,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奉上双手和人握:“……是是是,刘导久仰大名。” 回到木屋里,姜淇淇直接连自己的崇敬都忘了表达,规规矩矩和大家一起问好打招呼。 刘牧言听着他们自我介绍,就像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脸上一点表情没有,挨个从众人脸上扫过。 似乎比起听,他更倾向自己用眼睛去看,镜片后的眸光专注又犀利。 每一个被他盯住审视的人,心脏都忍不住漏上两拍,总感觉像是没穿衣服。 任钦鸣作为在场唯二认识刘牧言,且非常熟的人,已经彻底缩在最边边不再开口说话。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5节 活脱脱就是面对班主任查堂的学生,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丝毫没有平日拿鼻孔看人的痕迹。 秦斯嘉看大家肉眼可见开始拘束,立刻摆手企图缓和氛围:“你们不要害怕,我uncle其实人很好的,只是看起来比较凶。” 但众人再次看了看刘牧言肃容不变的脸:“……” 这是“比较凶”吗?这完全就是凶!炸!了! 所有被刘牧言扫过,没有特别停顿的人心里都莫名浮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到刘牧言的视线来到阮颂身上,忽然问了句类似的:“你是任钦鸣男朋友?” 比起郑青的没出息,阮颂完全没有多余的应激,神色如常:“是的。”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袁印海闹的,也可能他的确天生不太感冒前辈师长,面对头上title挂满的人内心一直很平静,仅有的那么几分好奇也因为任钦鸣。 因为刘牧言,是第一个从那么多演员里发掘出任钦鸣的。 进刘牧言组里拍戏的那段,任钦鸣几乎全天失联,极少数能露脸跟他视个频的时候,脸色也都非常差,永远在吐槽这人龟毛的强迫症。 只要镜头稍微有点不合心,就会按着整组人来回拍。 最夸张的一次是一段十秒的长镜头,重复拍了七十二次,甚至没有理由。 刘牧言只是坐在监视器后面一次又一次让大家重来,没人知道为什么重来,也没人知道为什么第七十二次就过了,绝对的权威让现场没人敢质疑。 如果是一般科班出身的演员倒还好,但任钦鸣那个时候完全是半路出家,这么一遍一遍受折磨,精神都要衰弱了,每次一看见刘牧言的脸就好像又回到那段暗无天日不断ng的时光。 任钦鸣的所有粉丝都知道他怕刘牧言。 当初拿影帝,主持人让他说两句感谢导演的话,硬是给他难的所有人都看出他慌了,只能相当艰难憋出几句客套话。 一开始大家不理解。 还有很多人在网上骂他白眼狼没礼貌,对发掘自己的人连基本的尊重和感恩都没有。 直到后来剧组把不断ng的片花一放出去。 好家伙,风向全变了。 大家瞬间觉得任钦鸣对着话筒能临场客套出几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表现,因为他们光是看着视频都觉得崩溃。 任钦鸣到后来听见“卡”直接呆滞了,一上镜就活,一下镜就死,呆呆佝偻着腰坐在休息的小马扎上。 那种生无可恋实在累了,但又强迫自己不得不面对镜头再一次振作精神的敬业和努力,让很多早期的粉丝对他垂直入坑。 并且众所周知,刘牧言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美人”。 经手的所有片子都以“美”称绝。 一旦盯上想拍谁,完全不在乎这人会不会演戏,只要能拍出他想要的效果,花多少时间调教演员都乐意。 这也是当初任钦鸣半瓢水演技也能被选中的原因,说白了全靠脸。 哪怕当事人没有拍戏的意愿,刘牧言也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说服的,缠到你没办法为止。 而任钦鸣,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被刘牧言看中两次的演员。 早从去年开始就不断在公开场合喊话,要任钦鸣继续跟他合作第二次。 任钦鸣却是一想到曾经疯狂ng的体验,打死都不肯了,感觉跟他合作一次至少折寿十年。 所有这次刘牧言来,任钦鸣原以为自己最需要害怕的是这人旧事重提,又说要找他拍戏。 直到这人忽然注意到阮颂,他才惊觉更大的危机其实是自己老婆! 恨不得舍身挡在阮颂前面把人藏起来! 结果刘牧言望着阮颂说出口的话却是:“我觉得任钦鸣不行,我有个侄子很适合你,可以介绍给你。” 任钦鸣:“?” 弹幕和所有人【?????】 这又是什么完全捉摸不透的剧情发展? 【哈哈哈哈哈,前有万清月弟弟觉得阮老师不认真,后有刘导觉得我哥不行,现在怎么都流行当面撬墙角了?doge】 【刘导说这话时我正喝水,给我呛的,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想拉阮老师拍电影,介绍对象是什么东西,过于搞笑了】 【我哥之前只是生理性害怕,现在才是真的脸都绿了】 【就是说还是第一次见任钦鸣皱眉迷惑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 事关阮颂。 任钦鸣一秒钟克服自己不敢直视刘牧言的心理障碍,飞快握住老婆的手:“没有这个必要。” “怎么没有。”刘牧言顺势将视线挪回他身上,“我觉得自从你不演我的戏了以后就很有必要,起码接点像样的东西。”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在这等着】 【刘导:起码接点像样的东西,比如我,doge】 任钦鸣:“……” 【我就说刘导怎么会上这个综艺,果然还是为这个hhhhh】 得知刘牧言的目标人物不是自己,木屋其余人也不知道是在庆幸什么,总之就是松了一口气。 个个松懈下挺直的腰背舒舒服服瘫软到沙发上。 秦斯嘉再次对大家重复:“我就说我uncle只是看起来严肃,其实人很好吧。” 几人立刻墙头草“对对”、“没错”,就连郑青都跟着点头。 弹幕笑死了一片,所有人都和任钦鸣划清界限,集体开始看戏。 任钦鸣却忽然想起自己拖来那一大箱东西,心中浮出某种不好的猜想:“……你给我们的任务不会是要我们配合你拍完一部小短片吧?” 刘牧言不置可否:“准确来说你们全部参与就行,其他人可以负责场记、打灯,但你肯定得主演。” 弹幕又开始疯笑。 任钦鸣当时人都绝望了,直接扭头望镜头外的导演组:“我直接把违约金付了,现在中途退出不录了行吗?” 导演组早有准备,直接派人去大门口现场给他们换了门锁,无辜眨眼:“那也得你有钥匙能出去才行啊。” 任钦鸣:“…………” 刘牧言一本正经:“跟我合作就让你这么痛苦吗?看到最后那么好的成片你不快乐吗?” 任钦鸣憋了半天:“……中午了,我去做饭。” 刘牧言看着他豁然起身的背影:“那我还是给你男朋友介绍一下我侄子吧。” 任钦鸣已经破罐破摔,秉承厨房是他家的原则,决定这几天干脆就住在里面不要出来:“你介绍吧,颂哥多看你侄子一眼算我输。” 然后任钦鸣把水龙头打开,刚准备封心锁爱开始洗菜。 就听外面刘牧言字正腔圆又说:“哦?是吗?但你男朋友现在已经对着我侄子照片看第两眼了。” 任钦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彻底笑疯。 【怎么感觉刘导好像真的只是看起来严肃,其实有点小可爱?】 【地狱副本开启读条99%,即将加载完毕!doge】 作者有话要说: 斯嘉:都说了我uncle人超好,嘻 第36章 任钦鸣站在厨房回头, 客厅里所有人都挤在阮颂周围往刘牧言手机上看。 郑青第一个拍马屁:“哇这弟弟有点帅!” 姜淇淇和梁羿是真心的,立刻惊讶抬头望秦斯嘉:“这是你弟弟吗?完全可以出道了。” 秦斯嘉谦虚摆手:“不是亲弟弟,就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我们家跟他们家算世交吧, 我也好多年没见他了, 没想到居然没长残。” 众人一致称赞的口风让任钦鸣立刻有些站不住。 和他同样紧张的, 还有郑青。 毕竟如果只是世交没有血缘关系,那秦斯嘉跟这个男生完全有可能被撮合到一起啊! 他赶紧问:“这弟弟多大?看着好像跟我们差距不大。” 秦斯嘉确实是太久没见,已经有点忘了。 刘牧言代为回答:“二十三。” 所有人傻眼:“居然才二十三???” 虽说他们也才二十六七八, 但这几岁的差距, 莫名像是隔了道天堑。 还是个孩子啊孩子。 郑青瞬间安心了, 秦斯嘉对这种弟弟型的一直不来电。 倒是阮颂。 他之前看照片听大家夸没吭声, 反而听见年纪忽然有了反应, 确认问:“他才二十三吗?” 梁羿:“书都还没读完吧。” 刘牧言看起来很喜欢自己这个侄子, 介绍时毫不吝惜字句:“他从高中开始就是在国外读的,去年研究生的课程就修完了,今年刚决定回国发展,他家里人都很高兴。” 听着履历就是标准富家公子哥的配置。 任钦鸣想着这么多人里,起码姜淇淇会帮他说话。 结果这次就连姜淇淇也倒了戈, 花痴得盯着那照片一动不动:“二十三也还好啊!就比颂哥小三岁!” 任钦鸣:“……?”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6节 【哈哈哈哈哈我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doge】 弹幕已经快被急死。 【能让淇淇反水,那肯定不比我哥差,doge】 【说了半天倒是让我看看照片啊,朕的摄影师呢,镜头怼上去, 抓狂.jpg】 【既然刘导都上节目了, 那就不要再把我们当外人了,都不给我们看怎么帮忙劝阮老师, 可怜.jpg】 【刘导的侄子就是我们侄子,抱拳.jpg】 【怎么说也是充了vip的,妈妈就是想看一眼新的好大儿,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可怜.jpg】 【我哥虽然人在厨房,但耳朵已经快从厨房伸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我本来不好奇,但连阮老师都一直盯着那照片看欸,doge】 … 接下来任钦鸣在厨房忙碌的所有时间,大家都在客厅叽叽喳喳围着刘牧言聊他侄子。 任钦鸣其实也想出去看看照片上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就那么好看。 但他刚刚才撂了狠话,现在就沉不住气出去,岂不是正称了刘牧言的意显得他心虚? 顶多不超过三岁的自尊心,让任钦鸣始终咬牙坚守在自己的岗位,铆足了劲决心做一顿大餐把那什么侄子比下去。 光家里条件好,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肯定没他会做阮颂爱吃的。 结果菜色刚从厨房端上桌。 刘牧言立刻抬了下厚重的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对阮颂又说:“我那个侄子也会做饭,说是因为每天光读书太无聊了,顺手考过西点师的证书。”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钦鸣彻底被比下去,还穿着粉格围裙脸就黑了。 最后还是阮颂给人碗里夹了一筷子奖励小朋友的鸡腿,才给人哄得在位置上坐下来。 但刘牧言今天摆明就是对任钦鸣打击报复,一整顿饭吃下来别的不说,光说他那侄子好了。 也不点大名,也不再把照片拿出来给他看,就干夸。 拿过什么证书啦、有什么广泛的爱好啦、曾经的感情史有多干净洁身自好啦,真跟长辈相亲介绍对象似的,一样一样细细说给阮颂听。 郑青不为别的,那就是为了在秦斯嘉家里人面前博个好印象也肯定往死里当捧哏。 他可是认认真真奔着结婚证去的! 秦斯嘉单纯出于好奇自己童年的玩伴现在混得怎么样。 梁羿则是情商高,保持基本的礼貌。 至于姜淇淇…… 刘牧言说一句,她恨不得追着问三句,整个把对帅哥的“欣赏”写在脸上。 看的任钦鸣又是纳了闷,就有那么好?? 但阮颂作为当事人,只是笑笑闷头吃饭,筷子夹米粒几乎论颗数。 任钦鸣很快注意到他的异常:“今天我做的不好吃吗?” 阮颂撑着太阳穴摇头。 他从早上起床说话嗓音就一直有些黏糊,带着鼻音深呼出一口气:“好吃,就是我感冒了没什么胃口。” 其实今天节目组一发现阮颂感冒,就有问要不要给他们买点感冒药。 但阮颂向来不爱吃药,觉得可能就是早上刚起床那阵有点,糊弄着磕了片vc,喝了点姜茶以为自己能好起来。 结果现在看着症状不仅没减轻,还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任钦鸣正想扭头找导演组说要不然还是给他们拿点药,阮颂的手机就响了。 正好阮颂吃不下去。 任钦鸣主动说等晚一点他饿了再帮他热。 阮颂点点头,对餐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放下筷子下席。 … 阳台上,阮颂从房间出去吹吹外面的风感觉好多了,鼻子通畅不少,开头第一句便冲电话那头问:“又在看我们直播吗?” “正好我也吃饭。” 顾屿洲独自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对着助理给他订的一大桌东西吃上几口就饱了,每次都要浪费不少。 阮颂趴上栏杆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太阳穴,言简意赅:“有事?” 顾屿洲:“只是看你不舒服不想在餐桌上待了,我刚跟你们节目组说了让他们给你买感冒药。” 山谷的风习习吹在人身上,阮颂到底没接茬,只说:“我头晕,打电话就为这那我挂了。” 顾屿洲捏着筷子戳饭盒里的米粒,飞快改口:“封筱前几天找我,问我手上有没有适合她做的项目。我看了她写过的剧本,其实不错,风格也偏悬疑这一块多,想着这次连环杀人案的ip其实就能一起合作,到时候可以帮你减轻一点负担,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想法。” 阮颂:“你是出品人肯定你说了算,觉得她ok那就一起呗。” 这么大的项目,真的只有他一个编剧才是稀奇。 顾屿洲:“你不亲自核查一下她的水平吗?” 他来询问的原意本也是害怕阮颂嫌封筱拖后腿。 结果阮颂吸了吸鼻子:“你眼光不是挺好,怎么又要我核查,给我发工资吗?” 顾屿洲唇角染上点笑:“行,那回头开剧本会我喊她一起。” “就这两天了吧?”阮颂昨天晚上还看自己被拉进了好几个项目群。 顾屿洲打电话来也是为了通知这个:“我看你们里面其他那几个嘉宾有时也会办公、睡午觉,如果每天下午占用你吃完饭的两三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毕竟整个项目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只差阮颂还在综艺上。 “如果节目组实在有什么安排,我们可以根据你的时间调整。”顾屿洲说着这话,其实手里已经拿到综艺后续的剧本设定。 阮颂没什么意见:“具体哪一天开始?” 顾屿洲顿了下:“那就后天?等你感冒好点。” 阮颂简单“昂”了声,然后电话陷入沉寂。 顾屿洲坐在办公室里等了又等,刚想说点什么,阮颂已经在那头问:“没事那我挂了?” 顾屿洲下意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阮颂指尖在栏杆上点了下,好像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你还有别的项目想跟我合作?” 顾屿洲:“也不是不可以。” 阮颂很记仇:“之前是谁拽得不行两万块不给署名权,就想买我开头?” 顾屿洲一听这个就急,直接交老底:“那是因为国内的制片人很多都这么干,我刚回来想显得自己老练一点。” 然后这一老练就老练到了阮颂这个硬茬,完了还要打脸来一波真香。 阮颂哪能不知道,不然不至于等到现在才计较:“那等你有项目再说,挂了。” “等等!” 顾屿洲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挑破:“刘叔叔不是都把我照片给你看了。” 之前在客厅,刘牧言用手机展示给他们看的照片,的确是顾屿洲。 阮颂当时第一眼看见也的确惊讶了一下,不过就一下,很快归于平静。 眼下阮颂应他连声调都没变:“是看了,怎么了?” 顾屿洲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阮颂很耐心等了他两秒:“没事我挂了。” 然后顾屿洲还没再开口说话,电话里已经径直传出“嘟嘟嘟”。 阮颂吹了半天的山风,已经从透气舒服变得周身有点凉。 天上阴沉沉的看着要下雨,气温也跟着降了。 他单穿一件短袖站不住太久,挂完电话刚准备回房间,便和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人撞了个正着。 “你不是吃饭?”阮颂头晕脑胀看他。 昨天晚上他们在浴室折腾,把房间靠阳台的收音器找出来关了,节目组也是直到现在弹幕嚷嚷听不见两人说话才发现这事。 任钦鸣踩着阳台门框,背后就是窗帘,也不知道站在这听了多久,没头没尾扔出四个字:“他喜欢你。” 没指名道姓,但两人心里都有数他说的是谁。 阮颂确信自己不开免提,任钦鸣这个距离听不见声:“你就知道打电话的是他?” 任钦鸣:“刚刚你一走,他们就把照片给我看了。” 然后不看还好,一看立刻坐不住,马不停蹄便要赶进房间,直觉这通电话就是顾屿洲打的。 “导演组还给了我感冒药,说是有人让他们准备的。”任钦鸣情绪低落靠着门框,狗鼻子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这要换做以前,阮颂浑身不舒服肯定不搭理。 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也正是因为感冒格外心软,竟是主动伸手搂上任钦鸣的腰,合着眼将自己的重量压上去道:“又不是第一次见喜欢我的人。” 任钦鸣瘪着嘴更不高兴:“你还知道。” 阮颂:“就你们这点心思,想不知道也很难吧。” 甚至当初他比任钦鸣自己都还要先发现任钦鸣喜欢他。 任钦鸣被他抱着,想问他们如果合作是不是每天都要见面接触,想问他一个富家子弟怎么就没一两个未婚妻,还想问刚刚他们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显然不管哪一句都很像无理取闹。 可他又实在憋不住心里委屈:“……你以后不会还要跟他合作很多次吧?” 他缠阮颂这些年,阮颂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有钱的也不少,但他一次也没放在眼里过,总自信阮颂不会看他们。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7节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刘牧言的影响,论长相,顾屿洲不差,论家世,顾屿洲更不差,甚至论专业,顾屿洲都比他和阮颂更有话说。 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有人让任钦鸣对自己无法撼动的地位产生了危机,忽然让他重新认清自己在成为影帝受追捧前,其实什么都不是。 甚至哪怕就算现在是影帝,在真正有权势的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介戏子。 狗勾的心思弯弯绕,阮颂感冒发着低烧也能知道。 他抱着任钦鸣晕得不行,腿上也没了力气,只能贴在任钦鸣胸口低低道:“你应该知道《最后一朵太阳花》为什么要写两个小孩当主角,没单独写一个吧。” 直播画面里,大亮的天光透过米黄色的窗帘照进来。 弹幕听不清两人在窗帘后聊什么,却能看见两人依偎搂抱在一起。 窗帘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一清二楚。 任钦鸣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回应,搂住怀里人说出内心最担忧的恐惧:“……他们很有钱。” 阮颂听着他一下一下踩着鼓点的心跳,炙热的体温顺着胸膛蔓延过来,头晕恶心缓解不少,闭着眼更轻道:“为什么要跟他们比,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短短一句,任钦鸣就被安抚了。 转而将人抱得更紧。 虽然阮颂一次也没明确说过关于“在一起”这件事的要求和定义,但在任钦鸣心里,他们两个就是在一起。 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分开的时候也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不管将来是身败名裂还是世界末日,也不管别人怎么天翻地覆,他们两个都能在他们自己的天地里抱团取暖,这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事。 也解释不清楚。 任钦鸣紧紧抱着他,带着人踩在门框上一摇一摇:“那你亲我一下。” 阮颂在他舒缓摇晃的节奏里眼皮更沉,骨头都被包裹而来的暖意疏通,懒懒摇头:“会传染。” 头顶的人却说:“我不怕传染,颂哥你亲我一下。” “想亲你自己来亲好了。”阮颂是真的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任钦鸣执拗:“我想你亲我。” “亲一下就好了吗?” 任钦鸣这次学聪明了:“那亲两下?” 阮颂终于被气笑。 就像阮妈妈念他“死孩子”一样,也念着头顶人“死孩子”,眼睛不睁昂首找到任钦鸣嘴上。 昏沉的睡意,和着山谷里悠悠流转的清风,唇齿交缠。 弹幕隔着窗帘已经快磕疯了,甚至不知何时都不再跟原来一样叫任钦鸣“哥”。 【是阮老师主动的吧!!是吧!!!】 【我跟我家养的一猫三狗一起作证!就是阮老师主动的!他先抬头,狗子才低的头!!】 【如果一定要这样我的刀可就真收不住了……为什么不能换个透明度高点的窗帘,搞这么厚实干什么!!!@节目组@节目组@节目组】 【呜呜呜呜我疯狂截图张嘴吃糖,我的cp真的太甜了】 【我喜欢跟我对象这么抱在一起晃,谁懂!!】 【狗子给我放心大胆往死里亲!!谁也不许来打扰!!!】 【节目组行行好,我是真的想看看能让狗子这样的刘导侄子长什么样,大家都看得,为什么我们弹幕看不得,小狗抱腿.jpg】 【所以阮老师是真的很好,我们一般只能看见他刀子嘴,看不见他豆腐心15551】 【是的!我昨天就这么觉得了!狗子这两天明显是真的有点sad,阮老师都能感觉出来,也会很耐心哄,嗑死谁了我不说,可怜.jpg】 【有些人是真的贱,昨天晚上直接扛浴室do了没反应,现在隔着窗帘看两个影子亲亲激动成这样(没错说的就是我自己,捂嘴流泪眼.jpg】 【说好要看狗子好戏,等狗子真慌了,心疼的又是我自己,我也贱,流泪猫猫头.jpg x3】 甚至有人企图用秒表给两人计时到底亲了多久。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两人搂在一起的姿势像是在接吻,又像是后来只是继续维持着姿势抱在一起。 顾屿洲从挂完电话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看直播。 所以他知道任钦鸣是什么时候进的房间,也知道任钦鸣是在餐桌上看见照片里的人是他以后才进的房间。 只是阮颂的选择一目了然。 … 那天阮颂记得自己好像是靠在任钦鸣怀里睡了一觉。 既能保证通风,背上两条结实的臂膀又能帮他抵御寒凉,就那么箍着声也不吭,以至于他连时间过了多久都不知道。 任钦鸣就傻不愣登抱着他在阳台门槛上罚站,脸蛋贴着阮颂的额头,还一直慢吞吞地抱着他摇。 直到节目组看着外面差不多需要他们,进来喊人才算打住。 任钦鸣脑袋埋得更低,在阮颂鼻子上亲了两下。 就像是某种外人看不懂的暗号,阮颂立刻悠然转醒,朦朦胧胧睁开眼。 开口第一句:“……天黑了吗?” 任钦鸣抱他站在这站了一个小时,眼看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沉:“没黑,没睡多久,只是要变天下雨了。” 阮颂低低一声“哦”,又趴在他怀里呆了好半晌,小眯这一会感觉浑身上下松快了不少,头也不晕了,鼻子也不堵了。 等两人从房间出去,节目组已经准备好感冒冲剂。 深褐色的液体淌在杯子里,阮颂硬是嫌苦,浅浅沾了下嘴皮就皱着眉头推开了。 任钦鸣赶紧递水。 弹幕、秦斯嘉等人通通看愣,都没想到阮颂原来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好在是节目组除了冲剂也准备了胶囊。 阮颂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颗粒,就像在看穿肠毒药,任钦鸣好说歹说才给他喂进去。 接下来刘牧言把他过来当飞行嘉宾,身上背负的任务正式宣读了一遍。 基本和任钦鸣之前的猜测一样。 用他带来的两大箱器材,动员木屋所有人合拍一部短片或者微电影。 由于刘牧言对自己出手作品本就有的强迫症,节目组甚至对成片没设任何要求,只说拍出的东西能让刘牧言本人满意就行。 分工很快开始。 姜淇淇第一个自告奋勇说她可以当妆发造型师,负责演员的妆容和造型设计。 “那我负责打光吧,以前唯一学过一点的就只有这个了。”梁羿无奈推着眼镜笑笑。 然后是郑青和秦斯嘉:“那我们两个搞定需要用到的bgm插曲好了。”现场根据剧情写一段匹配的旋律。 一桌人轮番转。 转到阮颂时阮颂想都没想,自认理所当然道:“那我就负责写剧本当编剧。先定一下这片的时长,是十分钟、一刻钟还是半个小时,然后咱们场景范围是框定在这个木屋里,还是整座山都能用?” 阮颂说着刚想抬头看导演组,却发现现场在座所有人都齐刷刷看着他,就像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阮颂不由自主抬手摸了下:“……怎么了?” 秦斯嘉:“看出来你是真生病了,我uncle从来不拍别人的剧本,都是自编自导的你忘了?” 阮颂:“?” 阮颂:“…………哦,是。” 那么问题就来了。 阮颂两眼微微茫然看大家:“那要我干什么,总不能让我跟任钦鸣一起演?” 刘牧言这时候才发话:“其实我来之前有看你们综艺,已经把剧情定好了。” 阮颂:“?” “大概会是一个一对情侣分手多年,在荒郊野岭的木屋雨夜重逢,独处一夜的故事,会有床戏,你们两个做一下心理准备。” 阮颂:“???” 任钦鸣:“!!!!!” 弹幕瞬间两眼放精光。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色狼.jpg】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大家好,我活了 第37章 公屏里弹幕还在嚷嚷感谢刘牧言带来的床戏, 让大家一起大声说谢谢uncle刘导! 阮颂已经按着太阳穴提出自己的疑虑,感觉现在的情况就是一整个大写的夸张:“……咱们直播间真的不会被封掉吗?” 节目组和刘牧言明显早在决定这个任务时就商量好:“所以到时候不会播详细的拍摄过程,只播最后剪辑完成的成片。” 《合拍19天》是直播类综艺, 每天除了直播, 也会给没空看的人出一个剪辑版本。 除此之外, 导演组几乎每一季都会想办法安插一个需要停下来休息的任务, 不然粉丝一天天的净盯着直播间也吃不消。 任钦鸣脸上已经彻底找不出先前不情不愿的迹象,一秒钟敬业影帝上身,既“正经”又“严肃”地虚心向导演请教:“所以这个床戏是我上次跟您拍的那种, 还是两个人需要一起出镜的那种?” 虽说从观众的角度来看, 好像一谈到床戏就一定会是两个人在一起拍的, 很暧昧。 但出于镜头设计、过审、角度等等因素综合考虑, 很多时候都会分开拍, 最后剪辑再把两边的镜头合到一起而已。 任钦鸣出道接戏以来, 大概因为气质比较孤寡,参演的含感情戏的电影本就不多,一直是比较硬核的正剧。 就连跟刘牧言的合作,也只是极微量地夹带了一点肉沫星子。 成片看着香艳必然是香艳,可实际他连人家女演员的手都没摸到。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8节 全程听刘牧言指令, 跟摄影师两个大老爷们在床上折腾着变换不同的拍摄姿势。 这要是换做从前,那就是打死任钦鸣,任钦鸣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期待要和谁一起拍床戏的一天。 刘牧言显然也有自己的算盘,很是慢条斯理推了下黑框眼镜,说:“具体是一起还是分开, 我其实还没想好。” 弹幕沸腾。 【一起啊!!!】 【当然是一起!!!!!】 但任钦鸣立刻便明白过来刘牧言的潜台词, 豁出去一咬牙,打哑谜似的:“只要您ok, 我就ok。” 意思是只要这次刘牧言满足他了,等下了综艺第二次合作的事他也能满足刘牧言。 刘牧言正要张嘴。 主动提出要求的任钦鸣已然再次抢占先机:“但还得听我的加几个剧情。”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顿。 阮颂扬起眉梢似笑非笑看他:“你还想加剧情?” 在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任钦鸣难得大着胆子对阮颂装了一回聋,一双狗勾眼诚恳又严肃地望着导演。 虽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刘牧言依旧很有原则,没一上来就把话说满:“你想加什么先说来听听。” 然后任钦鸣出口的第一句就让阮颂眉梢抬得更高。 “反差大一点戏才好看,所以我想要颂哥在之前分手的时候对不起我,这样重逢我才能占上风。” 【?】 【???哈哈哈哈哈哈】 【《反差大一点戏才好看》《这样我才能占上风》】 【开始了开始了,别以为装出一脸严肃就能挡住你那点小心思,doge】 【我他妈笑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接下来欢迎大家收看《狗子一辈子都实现不了的心愿》系列,大拇指.jpg】 刘牧言直觉他还没说完:“还有吗?” “还有我想要颂哥跟我发生关系的时候其实不那么情愿。” 阮颂:“?” 【哈哈哈哈哈哈日,居然还想强制爱】 【阮老师揪耳朵一次警告,伸手指.jpg】 “如果中途再慢慢变情愿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这是什么梦中才能有的发展】 【咱们土狗是想要感受一把艹到服这个意思吗,舔屏幕.jpg】 “最后一定要严格要求我们,不能因为这只是综艺上的一部短片就放水,毁了您的名声。”任钦鸣说这些时全程避开阮颂的视线,一脸确信,好像自己真的多为刘牧言着想一样。 【哄堂大笑了家人们,狗子就差没把我想跟老婆doi直接写脸上hhhhh】 【《严格要求》《毁了您的名声》】 【狗子:以前ng七十二次那是没带上我老婆,现在带我老婆,ng一百七十二次都没问题,大拇指.jpg】 餐桌上,所有听完任钦鸣要求的人脸色都很古怪。 姜淇淇第一个忍不住扭身抱住梁羿的脖子,肩膀一耸一耸的,比上次哭得还“激动”。 是梁羿看大家都快忍不住,一摸她脑袋告诉她实在憋不住就别憋了,姜淇淇才和所有人一起齐齐笑出声。 阮颂听完全部,再看向任钦鸣的脸色说不出的意味深长:“……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梦想。” 任钦鸣做了好半晌心理建设才敢看正眼看他,满脸真挚:“不是的老婆,我可能也是拍戏拍久了,有了一点追求完美的职业病。” 弹幕彻底笑死不活。 【哈哈哈对不起我是真的会笑,《追求完美的职业病》?鼓掌.jpg x3】 【我信了你的鬼,这个土狗坏得很,别以为自己是影帝就可以胡扯,doge】 【虽然但是……对不起了阮老师,我摊牌,我下贱,其实我也想看你被强上的戏码!!】 【呜呜呜我也,刘导快答应他!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刘导!!】 【希望片子播出的那天,没有一条裤子能完整走出直播间ok?色狼.jpg x3】 … 经过短短一下午紧锣密鼓的筹备,临近入夜天色正好。 山里天黑得很早,像是老天也要为圆梦土狗助力,只等倾盆的暴雨往下一落,大家各司其职,拍摄很快开始。 … 冷风呼啸,大雨滂沱。 刺目的闪电划破天,耳边响起轰隆的雷鸣。 阮颂拖着疲惫的身躯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上下都被雨点浇透,灌水的牛仔裤沉重拖拽着,放眼四周一个人没有,光秃秃的枝丫也只在闪电照亮的瞬间显现。 脚下山路泥泞,夜色合谋织出扯不开的浓稠幕布,稍有不慎便会跌下深不见底的陡坡。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半山腰路的尽头藏着间木屋。 木屋装潢破烂朴素,屋檐下的木板尽数被雨水溅湿,看起来空空荡荡,只有客厅单独一扇窗散出微弱的光亮。 又一道闪电划过,阮颂义无反顾过去叫了门。 但这门古朴简约,甚至连门铃都没有,他只能抬起冻僵的手硬邦邦敲在门板上。 奈何暴雨声势浩大。 阮颂为了确保里面的人能听见,又换成手掌拍,留下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你好,请问有人吗?” 阮颂边拍边冲门里喊,薄薄的唇瓣早已失去颜色,一张瓜子脸白的吓人。 “如果有人,能不能拜托开一下。” 一声没动静,阮颂紧跟着喊了第二声,第三声。 就在他冻得不行,准备握拳更用大力捶门时,老旧的门锁忽得响起几声咔哒,吱吱嘎嘎开出一条缝。 温暖的橘光立刻从屋子里透出来,屋主人越过门链很是谨慎看他:“有事吗?” 门口的阮颂一头碎发湿哒哒贴在脸上,微微低头看不清面貌,只能看见水珠持续不断从他尖细的下巴滑落,被淋成落汤鸡的脚下狼狈积出一滩水,哑着嗓子努力盖过雨声对他解释:“雨太大,我的车在半路抛锚了!能不能麻烦您借我住一晚?” 男人并未回答太快,从始至终只在门缝里露了半张脸,继续盘问:“你为什么上山?” 妖风肆虐刮过衣袖,阮颂紧咬牙关才能保证自己不打哆嗦:“……我原计划今天晚上上山写生,没想到突然下了雨,碰上塌方滑坡,车也抛锚了,只能步行走上来看看有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这一片岩性脆弱,泥石松散,每逢大雨必塌方,晚上留在车里极可能遇难。 类似遭遇的人,男人显然已经不只见过一两个,视线又在阮颂单薄的身上仔仔细细审视过两圈才转身:“你等一下,我帮你拿拖鞋、毛巾。” 拴好的门链并未放下,阮颂知道自己身上不干净,很是拘谨站在门口道谢。 透过门缝,他能看见里面亮着的只有吊顶上老旧的吊灯,客厅茶几上泡着热茶,茶杯旁倒扣着读到一半的厚重英文书。 男人找来新拖鞋时,阮颂正在门外俯身弯腰揪着裤管,企图把水拧干。 他双腿修长,浑圆的臀部高翘着,上半身白色的衬衫被浸得半透明,背部大片肉色的肌肤从里面显出来,不难看出肩很窄,有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男人一直耐心等待阮颂打理。 等阮颂踩进门内鞋垫,昂首接过毛毯,他们才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脸对脸的对视。 两人都愣了。 男人认出他,平和英俊的脸上第一时间浮出冷笑:“好巧。” 他们显然过去认识。 阮颂表情已经开始窘迫,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都不知道你的老家原来就是这。” “理解。”男人又笑了下,抱着胳膊丝毫没给他留面子,“毕竟也没真正关心过我。” 语毕,木门在阮颂背后“砰”得摔上。 男人一改先前对待陌生人还算客气的态度,关完门便径直朝屋内深处走去,头也不回说:“我看你也别擦了,反正都是会打湿的,不如直接进来洗澡换衣服。” 听见最后半句,阮颂捏着毛巾明显有些僵住。 男人却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走到通往房间的走廊口回头嘲讽:“怎么又不进来了,刚刚不是你自己敲门说要进来借宿?” 阮颂尴尬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男人再次戳穿:“还是不敢洗澡,怕我对你干什么?” 阮颂闻言,本就找不出血色的面色更加惨白,竟是牛头不对马嘴开始道歉:“对不起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以为大学毕业我们就好聚好散,不是有意突然消失,是家里……” “是家里临时有事。” 男人好整以暇帮他补全,又是笑:“好了,现在我知道你家里有事了,也接受你的道歉。还不进来吗,要在门口站一晚上?” 阮颂当然不可能站一晚上。 他才刚从外面森冷的雨夜逃进来,现在根本无处可藏,只能低着脑袋进去,来到男人身边还在不断小声道歉。 男人听在耳朵里,领着他去客房的一路却都没应声,也没开头顶的灯。 走廊里漆黑一片,不难看出阮颂跟在他身边很紧张。 屋外的雨声依旧清晰,领路的男人猝不及防停下步子,扬手推开手边的房间门:“进去吧。” 话音落下,房间大敞的窗帘外又是一道闪电,屋内简单的陈设骤然被照亮。 阮颂人已经按照男人的指示走进去,心里却还惴惴不安持续道歉。 男人对他笑笑说:“我都说我不计较了,也过去三年了,不至于一直揪着过去不放。” 阮颂大喜过望:“真的?” 男人前一秒应着“当然”,后一秒便用深邃含笑的眸子望着他说:“脱吧。”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59节 阮颂刚要上扬的嘴角瞬间卡壳。 直到听见男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再次问他洗澡不是要脱衣服,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耍了。 “难道是想直接湿着衣服睡我家的床吗?”男人言笑晏晏,恶劣的反问还在继续,“还是要我帮你脱?” 阮颂紧绷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努力平复心绪主动朝卫生间的方向过去,轻轻说:“我进去脱。” 但没等他脚下踏出两步,房间外的长空猛地一阵雷响,随之而来是男人凛然的呵斥:“我说准你进去脱了吗?” 阮颂脚下瞬间动弹不得,拳头握紧狠狠两下喉结滑动。 “反正该看都看过了,该摸的也都摸过了,这是在害羞什么呢。”男人卸下伪装的嗓音彻底凉下来,一步步朝阮颂逼近。 然后雷声停下,话音也停下。 自始至终没有开灯的房间忽得陷入一片黑暗,画面上什么也看不见。 经过短暂静默的两三秒,阳台外无声的闪电再次亮起。 画面中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然不知何时来到阮颂身后,弯腰弓背,严严实实从背后将人裹挟进怀里。 两人的身形对比强烈,武力值敌不过身后人半分的阮颂僵在原地。 如果起初第一阵闪电不足以让大家详细看清。 那么接下来应景的一长串闪电,则将任钦鸣肆意妄为探手摸进阮颂衬衫衣扣间的动作,照得清清楚楚。 镜头由半身近景推近。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最后一个大特写,定格在任钦鸣半阖着眼,偏头吻上阮颂耳廓,毒舌吐信般低低吐出的话。 “这三年,我一直很想你。” 说完,所有观众呼吸皆是一滞。 画面却在下一秒切入黑幕,猝不及防跳出一行小字:【上部·完】 【?】 【?????????】 几乎是直播间里的弹幕一被打开,大家便在公屏里骂成了一片。 【我他妈的,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分上下集这种缺德事到底是哪个小天才提出来的???】 【靠了,绝对是节目组,我真是日了你妈嗨,菜刀.jpg x3】 【来来来,你们出来,我保证不骂死你们,微笑.jpg,@节目组】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请问导演组你们睡了吗?我现在被你们卡得睡不着,微笑.jpg x3】 【一共就二十分钟,还要分上下?想流量想疯了???】 【谁也别拦着我,我今天就是一个人也要把《合拍19天》官微冲了,再见.jpg】 没等弹幕骂上几分钟。 画面再次跳出一行小字:【不是我们有意卡在这吊大家胃口t.t,而是……】 直播间如大家所愿放出花絮。 镜头里,任钦鸣心甘情愿借着拍戏的机会,在刘牧言不出所料一次又一次地“卡”声里,把手伸进阮颂衣服占便宜。 前面几次阮颂看着还能忍,但在他湿着身子,第不知道多少次重来时,忽然狠狠打出几个震天的喷嚏。 镜头外姜淇淇很快递来纸巾。 房间里的顶灯打开,无数架设在两位演员周围的机器暴露无遗。 任钦鸣脸上再没有镜头下入戏的神情,二话没说拽上工作人员递来的保暖被紧紧将阮颂裹到怀里。 光线一正常,很容易看出阮颂的病容。 弹幕惊觉原来阮颂在前面短片中惨白的脸色,并不是糊了多少粉底,而是本身发烧了就那样,镜头一暂停人就开始发抖。 眼下阮颂无尾熊一样背着任钦鸣,自己接过卫生纸揪鼻涕。 周围一圈人又是递姜茶,又是拿暖风机、暖气片,拍摄完全没有大家想象中简单。 果不其然弹幕口风变了。 刚刚骂得有多狠,现在就心疼的有多狠。 【卧槽我以为阮老师感冒好了qaq】 【呜呜呜其实刚刚看阮老师那么淋雨我就有在想感冒怎么办……】 【天,不会全程都是带病拍的吧,还说演技咋会这么好,真的非常弱不禁风,捂脑壳.jpg】 【算了算了,够了够了,裤子就脱到这也已经很不错了,再脱心疼的又是我自己了,抹眼泪.jpg】 节目组为了防止大家进一步辱骂他们为了节目效果,让阮颂带病工作,继续打预防针:【其实我们一度主动提过不完成这个任务也没关系,可以中止拍摄,然而阮老师好像也找到了别样的快乐……】 在所有人的预想里,这个剧本的构想既然是任钦鸣提出的,那至少任钦鸣自己肯定能做得很好,高低是个拿奖专业户。 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接下来放送的花絮除了第一次很完美,后面几乎全是任钦鸣一个人在ng。 前后的转变,只因阮颂在第一次看见任钦鸣阴鸷时,冷不丁从嗓子眼蹦出的那么一句话。 “怎么你凶起来居然还有点小性感的?” 任钦鸣当场因为老婆的夸奖破了功。 一米八七的人了,硬是乐到直接给发着低烧的阮颂跪下,喜欢这种东西在眼睛里根本藏不住。 拍摄现场包括刘牧言在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逗得不行。 氛围一度很欢乐。 然后再接下来任钦鸣就像是被下了某种魔咒,镜头外情绪都还酝酿的好好的,“强制爱”疯批攻信念感极强。 但只要开机一对上阮颂的眼睛,两条腿立刻软了,不是怂就是笑场。 尤其是房间里他让阮颂脱衣服那段。 任钦鸣好不容易一次成功。 结果阮颂一下镜就兴致勃勃坦诚告诉他:“你突然这么强势看着我,我真的有点兴奋!”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再次爆出大笑。 任钦鸣明明才是撩人的那一方,阮颂却能一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身经百战的脸上一秒爆红。 但阮颂是真心的,就像发现新大陆,不止一次主动扭头对旁边的刘牧言说:“刘导要不然再来一次吧,我感觉任钦鸣能做得更好。” 工作人员:“……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影帝这次干脆直接把整个狗脑袋,都埋进了裹住自己和阮颂的毛毯里,露在外面耳尖红到滴血。 于是顺理成章的,比刘牧言强迫症更严重,让任钦鸣更崩溃的人出现了。 要么说还是小两口最了解小两口。 有时候刘牧言都觉得差不多了,阮颂却笃定任钦鸣还没到极限。 “卡”到最后,任钦鸣直接被收拾了个服服帖帖,整个虚脱蹲在地上冲镜头摇头:“以后我再也不说自己是影帝了,我觉得颂哥比我能演。” 然后他话才刚说完,兴头上一点不觉得自己生病的阮颂已经又过来拽他:“抓点紧,公粮还是要交的,跑不了。” 弹幕集体笑飞。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交公粮】 【笑死我了,这是什么大型肾虚现场】 【狗子:剧本明明是我提的,但怎么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小狗抱腿.jpg】 【咱就是说完全能模拟出他们床上打架的场景,害羞.jpg】 【啊……感觉阮老师玩得很开心!!】 【阮老师揪耳朵两次警告:蹲什么蹲,起来嗨,伸手指.jpg】 等到vlog花絮结束。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嗨完整个被掏空的阮颂,老老实实被按住打吊针的场景。 节目组直接精准到位,吊瓶安排到床边上。 直播间播出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阮颂意犹未尽,塞着鼻子也要揪起脑袋冲身边的任钦鸣问:“要么,下次你硬气一回我们试试?” 任钦鸣:“………………” 【哈哈哈哈哈家人们给我把《土狗不行》打在公屏上,doge】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好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不行了狗子,doge 第38章 关于短片, 原本《合拍19天》想拿来当营销热点的是刘牧言的微电影。 结果网友们硬是赶在他们动作之前,把【传下去:土狗不行】送上了热搜。 不少博主大v争相转发。 不过不只为嗑cp,比如其中有一条高转最为热门的微博内容如下。 【@就要说:先申明, 我也追《合拍19天》这个综艺, 也很喜欢各位嘉宾, 但还没到嗑到疯魔的状态, 现在专程插上一句,只是因为觉得真的很有必要。本人仅代表自己,非常欣赏阮老师和任小狗这种自始至终对彼此欲望毫不避讳的状态。因为对国人来说性压抑问题一直很严重, 大家非常默契地为和“性”挂钩的一切话题盖上遮羞布, 好像只要不说就不存在, 可其实这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惯性。直面自身欲望, 是直面自己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性解放早该被提上议程, 而不再是谈性变色,双手合十.jpg】 广场上瞬间切换成成年频道。 【实不相瞒,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喜欢阮老师这一点!】 【之前万清月弟弟来的那次其实就能看出来了,阮老师非常直接地说他还小,不在他面前开车23333】 【坦坦荡荡就很棒, 阮老师跟狗子的性生活肯定很和谐,doge】 【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就要开车!就要看车!(叉腰拍出我的身份证】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0节 【请各位姐妹答应我,do的时候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自己对象好吗, 不然谁憋屈谁知道, 再见.jpg】 【正解,如果因为害羞长期不交流, 导致不和谐、无感什么的,是真的会伤感情】 【小声说其实我现在就有点想跟我现任拆伙,但因为床上太合了,没出息的我一直没舍得提,顶锅盖.jpg】 【既然如此,那我也贡献一下我自己的真实案例吧,我跟我老公结婚五年了,每次do都很体贴温和,直到前不久我们终于发现彼此都有亿点点粗暴的xp,现在感情立刻升温回到以前刚谈上恋爱那会,害羞.jpg】 【最重要的是还有各位家长,现在的小孩是真的什么都懂了,别老藏着掖着觉得孩子还小不说,那些性侵犯可不会觉得你们的孩子年纪小,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节目组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一个简单的花絮,能让大家直接延伸到“性教育”话题。 但舆论就是这样,往大家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才是常态,谁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操纵舆论。 所以他们只是大概扫了一眼都是正向话题,便也没有出手干预。 … 木屋里。 阮颂从病倒的那天起,一直被按着连续打了三天吊针。 照他跟顾屿洲的约定,剧本将在第三天召开,顾屿洲知道他生病,有意推迟也被阮颂拒绝。 反正打针闲着也是闲着,现在早一天开工,未来就早一天收工,早一天拿到钱。 何乐而不为? 于是节目组特地为阮颂腾出了私人空间——在他躺在床上扎针开会的时候,只开画面,不开声音。 这样大家既不会错过阮颂办公时的样子,又不会妨碍到他。 阮颂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不把电脑屏幕共享出去就行。 但顾屿洲总有点担心,组好会议等所有人视频都接通以后还在说:“如果你中途觉得头晕或者不舒服,一定要提出来。” 画面里的阮颂很是懒散躺靠在床头,手里捧着热水杯,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这个项目我是主编剧,会议也由我主导。如果我对自己的状态没把握,肯定不会提出来开会浪费大家时间。” 潜台词就是让顾屿洲少操没用的心,他再怎么样,不至于逞能不专业。 说完,阮颂不等顾屿洲回话,已经兀自对着会议里的几人道:“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熟悉一下,未来每天开会的日子至少会持续半个月往上。” 现在是因为阮颂在综艺上,赶不过去大家才开视频会议,但等到综艺结束,阮颂肯定是要入驻剧组的。 眼下会议室里加上阮颂,一共七个头像。 顾屿洲、封筱占了两个,剩下的四个人,一个制片人,一个编剧助理,两个文学策划。 其中制片人和顾屿洲这个出品人,只出席前期项目基本定向的会议。 等到梗概和大方向敲定,再接下来具体到每一集详细的剧情讨论,就不再参与了,顶多只验收验收剧本成果。 而阮颂要求的自我介绍,其实只是大家简单互通一下姓名,或者方便称呼的昵称。 但这项目制片人大概是想巴结他,硬是在第一个自我介绍时带上了曾经做过什么项目,弄得跟在他后面的人也不得不全都拿出来说。 阮颂听了一圈,发现顾屿洲找人的确有一手,在座不一定都是参与过大爆剧的,但基本都有过悬疑惊悚同类型项目的经验。 其中甚至有好几个他其实觉得很不错,只是剧的宣发没跟上,导致热度、讨论度不高的。 也是这时候阮颂才知道,《暴雪黎明》背后的投资人居然是顾屿洲。 他能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拿出看好三无小编剧的魄力,游说众多投资人和他一起斥资上亿,并且最后大获成功,实在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哪怕结合他本身就不平凡的身世背景,也得夸一句了不起。 专业眼光确实没的说。 只是所有人轮完一圈到封筱,封筱瞬间尬住了。 在场各位前辈里只有她一个还是学生不说,也只有她一个人完全没有可介绍的项目经验。 在此之前,她所有剧本都是闷在袁印海的办公室里写的,顶多只是跟袁印海交流两句,连跟这么多人连麦开剧本都是第一次。 更不想让大家知道她也是袁印海学术造假事件的受害者之一。 于是封筱在前辈们漂亮的履历面前悄悄深吸一口气:“我……暂时还没什么项目经验,之前写的剧本也还没拍出来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搁置了,所以接下来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好或者不对的地方,还麻烦前辈们多多指教。” 这姓李的制片人一看就是老油条,相当顺畅接上:“既然咱们在小顾总的带领下有缘分齐聚一堂,那说明大家肯定都有各自的过人之处的,经验不经验不重要,谁不是从0开始积累的!” 说穿了还是在拍顾屿洲眼光好的马屁。 顾屿洲本想开口帮忙说点什么。 但阮颂直截了当一句话解围:“筱筱是我师妹,叫她筱筱就行,我是阮颂,怎么称呼大家随意。” 阮颂向来厌烦社交里这些有的没的弯弯绕绕。 师妹这层身份一搬出来,大家果然没了二话,通通在心里默认了封筱的专业水准不会差。 封筱暗地里心中感动得不行。 她自我介绍特地不提a大,不提袁印海,就是害怕自己表现不好拖了阮颂的后腿,结果阮颂现在居然主动说。 是真的非常温柔,非常刀子嘴豆腐心的一个人了,呜呜呜…… … 第一次开会因为有备而来。 阮颂完全没有废话,不等点滴打完过多久,就带着一干人把受众定位、基础人设、故事梗概等等一系列全部敲定,进度条嗖嗖拉得飞快。 中途节目组给他请的医生过来拔针,阮颂也只顾得上简单对人家道一声谢,眼睛便重新回到屏幕上。 顾屿洲听见医生建议他最好能腾手,按一下手背上的棉花。 但阮颂忙着归置记录大家讨论的东西,敲动键盘十指如飞,丝毫没有这个闲工夫。 顾屿洲正打算插话说上两句,一只伸出食指的大手,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视频画面里,精准点戳到阮颂打字的手背上,帮他压住棉花。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都被床边小心翼翼伸长胳膊的任钦鸣逗得不轻。 【咱就是说狗子是块砖,阮老师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doge】 【是谁又磕到到处找头啦?哦,原来是我自己,呲牙.jpg】 【阮老师工作起来真的好帅,我光看他打字就能看一天,抹口水.jpg】 【这可能就是我跟大佬的差距吧,注意力集中永远不可能超过半小时,再见.jpg】 【我也,干不了多久就得摸鱼刷会手机】 【虽然听不见阮老师说话,但莫名感觉他就有carry全场的气质,感觉是会议的主导leader】 【啥时候我干活能这么投入,老板得发我双倍工资,doge】 【我们狗子就是标准的大佬背后的男人,某些时候还是有用的,笑死】 然后任钦鸣还兼职督促喝水,投喂小零食什么的。 也不出声,就默默躺在另一半床上看手机,像是在看什么书,大家只能隐约看见上面全是字。 等到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半。 历时两小时,阮颂的会终于开完。 大家纷纷从视频会议里退出去,只留下封筱和顾屿洲。 封筱也和其他人一样喊阮颂老师,张口第一句就是感谢他中间帮忙救了好几场。 阮颂是觉得很正常,毕竟之前没开过剧本会,端起手边的热水道:“师哥就行,你现在是在顾屿洲家里吗?” 他其实从开会的时候就有点在意。 其他人看着他们俩背景不同,又不知道顾屿洲家里长什么样,自然没想法。 但他上次去过是知道的。 一个在客厅,一个书房罢了。 封筱有些不好意思:“我宿舍里的室友经常打游戏听歌,有点吵,顾屿洲就让我过来了。” 阮颂听见封筱直呼顾屿洲大名,没说什么,只是“哦”了一下。 顾屿洲自己却慌了,生怕阮颂误会他们有点什么着急想要解释。 但这次又不等他开口,旁边任钦鸣已经听着声支棱起身,以为视频结束,相当自然凑到阮颂脸侧亲了下。 亲完扭头看屏幕才发现视频里还剩了两个没退。 小方格里,封筱兴奋捂着嘴的小脸写满了“谢谢谢谢,磕到了”,倒是顾屿洲。 严格算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任钦鸣直接伸手搂住阮颂冲他扬了下眉,差不多是幼稚园级别的耀武扬威。 顾屿洲心里不舒服,当着封筱的面还不好说。 阮颂则忙着从微信群里保存其他人发的会议记录文件,完全没注意两人的动静,嘴里还在跟封筱说话:“其实我觉得你思路挺好的,只是因为我主持开会的节奏比较快,等你适应两次就会好很多了。” 封筱得了夸奖,眉开眼笑点头。 阮颂又扭头看任钦鸣:“你从刚刚就一直在看什么?剧本吗?” 老婆一出声,任钦鸣立刻不跟视频那头的人较劲了,整个人都黏在阮颂身上:“就刘导的,不是说好他配合我一次,我配合他一次。” “噢。” 剩下不等阮颂详细问,房间外秦斯嘉已经开始喊:“钦鸣!小颂!你们好了吗?我uncle马上要走了!” 画面里,两人就跟商量好似的,齐齐昂起下巴冲外面应:“来了!” 抬脸的角度都差不多。 【太好磕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夫夫相?可怜.jpg】 【确实,这两个人分手的那一天,就是我嗑cp生涯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再也不可能有比这一对更真的了】 【前面的姐妹别啊,分手而已,离了婚都还能复婚,分个手有什么不能复合的,我都想开了,呲牙.jpg】 【想开+1,在我眼里这俩人就是分了也还合着,身体习惯骗不了人,再见.jpg】 【所以我的《下》呢,我那么大一个《下》就这样没了吗!!流泪眼.jpg x3】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1节 按照任务,原本说是要接着把下也一起拍了。 但考虑到阮颂身体的缘故,不好再继续湿身,拍摄计划也就作罢。 此刻距离刘牧言来到小屋过去两天,差不多是该离开的时候。 挂断视频,阮颂和任钦鸣飞快在被子里套上睡裤从房间出去,结果外面每一个看到他们的人都在笑,闹得两人不明所以。 直到他们顺着大家的视线低头往自己下半身看。 好家伙,睡裤穿反了。 自从阮颂感冒,任钦鸣不知道怎么了,也陪着一起穿起严严实实的睡衣睡裤。 眼下两人一个上身白,下身蓝;一个上身蓝,下身白。 【救命别逼笑,这是什么乐子人剧情】 【狗子是真的不觉得自己脚踝短了一小截不对劲吗,笑死】 临别前,刘牧言不出所料再次向任钦鸣确认了进组的事。 短片拍摄任钦鸣虽然没按自己想象中的打开方式完成,但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爽到了,很是痛快信守承诺表示他刚刚在阮颂开会的时候就已经把剧本看完。 “很有意思的故事,跟我经纪人也已经商量过了,进组时间没问题。” 刘牧言心满意足点了下头,算是目的达到不虚此行。 然而就在大家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准备欢送时,刘牧言忽然又看自己侄女,说:“嘉嘉你等会把小颂微信推给我。” 秦斯嘉高高兴兴,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机便要操作:“好呀好呀,你们是要聊什么新剧本吗?” 阮颂本来也是这么以为。 结果刘牧言抬了下厚重的黑框眼镜幽幽:“我是真心觉得小颂不错,等到时候任钦鸣自己把握不住分了手,正好把我大侄子介绍给他。” 秦斯嘉、阮颂、任钦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导这回算是找到了个好把柄要挟任钦鸣拍戏】 【于是现在压力来到狗子身上,希望狗子以后长点心,doge】 最后才是郑青纠结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冲人问:“那我呢uncle?” 刘牧言完全不给面子:“谁是你uncle,结了婚才是。” 说完,刘牧言看也不看他便上车走了,留下郑青无言两行清泪。 节目组很快有人拿着布条过来,要把他的眼睛蒙住。 郑青整个害怕地连连后退:“我不就是跟着喊了声uncle吗,至不至于就要杀人灭口了?” 秦斯嘉气笑:“什么杀人灭口,就是让你把眼睛闭上,带你去个地方。” 郑青:“???” 郑青:“这还不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马上都!” 秦斯嘉笑的更乐,一巴掌拍到他脸上让他闭嘴。 木屋广播开始播报他们下午和晚上的行程。 【接下来大家有十五分钟回房间换衣服、简单收拾随身物品的时间,我们将开启《合拍19天》的新篇章,迎来木屋十一天以来首次下山活动!并且由于回归时间将是明天晚上,请大家务必记得多带一天的换洗衣物!】 为了确保大家都听明白,行程安排来回播报了两次。 姜淇淇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冲旁边导演组问:“那我们会有购物时间吗?如果有的话,就不用带衣服了,到时候直接买就行。” 弹幕纷纷说这就是有钱人和平民老百姓的区别。 【我们出门:这也不能忘,那也不能忘。富婆出门:两手空空,要什么现买】 导演组卡了一下,也是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应该有的,你们晚上吃完晚饭会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 姜淇淇立刻摇着梁羿的胳膊高兴起来。 天知道她在山上这几天,有多想念从前随时逛街买买买的日子。 阮颂则相当敏锐惦记着秦斯嘉说要蒙住郑青眼睛的事,回到房间,随手从行李箱里拿了套衣服:“你不会也要蒙我的眼睛吧?” “啊?”任钦鸣装傻。 “刚刚节目组不是拿了三条布,如果要蒙郑青的,肯定也会在我们剩下的两对里挑人蒙。然后看斯嘉跟郑哥的反应,明显一个知情,一个不知情。” 阮颂思路一如既往地清晰,说着便将视线投向任钦鸣:“所以我们两个里面如果我不知情,那不就应该你知情?” “…………” 阮颂也不需要答案,只是望着他的眼神确认半刻,便大度摆手拍拍他安放小心脏的胸口:“行了,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哈哈哈哈日,阮老师赛高!!】 【真的真的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住阮老师,这就算我哥以后想犯错,估计也没那个信心跟胆子,doge】 【感觉狗子被拍的那几下,背上冷汗都要下来了,呲牙.jpg】 显然,弹幕也已经知道节目组接下来的计划。 等到阮颂他们全部换好衣服,拿好随身物品再从木屋里出到门口集合,外面已经停好三辆保姆车。 秦斯嘉、梁羿、任钦鸣手里分别拿着布条,准备给自己的伴侣蒙上眼睛。 郑青、姜淇淇都是正儿八经一脸的惊奇,只有阮颂,特别做作糊弄地跟着“哇”了一声。 弹幕又是笑得不轻。 【阮老师:以后谁也别说我不合群ok?真的很努力了】 【别问,问就是演技师承某小狗影帝,doge】 … 三辆保姆车装三对情侣,车一到山下上大路便各自分头行动。 阮颂、郑青、姜淇淇三人坐在车里,始终被蒙着眼睛看不见车窗外的路,完全不知道这是要把他们拖去哪里。 节目组跟车的人,一直拿直播间里比较热门的问题跟三对嘉宾互动。 有眼尖的,一下就能发现任钦鸣一路都把阮颂的手握在手里,不知道是在把玩什么。 甚至比起真正面对未知的阮颂,任钦鸣看起来更紧张。 【狗子这到底是打算把阮老师带去哪,实实在在勾起了我的好奇】 他们也只是知道今天下午是三对情侣中的一方,秘密给另一方惊喜,带他们去一个地方。 但这个地方具体是哪,是去干什么,弹幕也都不知道。 直播间的画面分成三块,每一块里面的保姆车都开了很久。 目的地距离木屋都不近,竟是一直从天亮开到天色暗下来,黄昏晕染天际。 弹幕只能勉强从直播镜头里露出的一点窗外景色,猜测姜淇淇、梁羿大概是奔着最豪华的商圈去的;郑青、秦斯嘉则是奔着a市对角线另一头的郊区;只有阮颂、任钦鸣大家最看不透,窗外越来越开阔,最后连建筑都看不见几幢,可获取信息逐渐为0。 所有人都在猜测,阮颂自己也在猜。 直到任钦鸣忽然动手把透气的车窗关上。 阮颂心中一动:“为什么突然关窗?” 任钦鸣就捏着他的手笑,并不说话。 没两刻,保姆车终于停下。 车门打开,直播整个画面都是一黑,切换成模拟阮颂被蒙着眼睛的主观视角镜头。 等到阮颂被人牵下车,拿开布条。 所有人都跟着阮颂一起“睁眼”,惊觉眼前竟是宽阔无垠的海边。 夕阳西下,落日沉入一望无际的海面,金灿灿的余晖扑面而来洒到阮颂身上,拥抱整片细软的白沙滩,场景相当之壮观。 【所以刚刚关窗户是怕颂哥闻到海水的味道吗!!!】 【嚯,没想到今天是机智狗勾,所以为什么突然要来海边?】 就在众人还在跟着镜头沉浸美景,画面外忽然传来两声手捧礼花炮的“砰”、“砰”。 阮颂应声扭头。 看见不远处任钦鸣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捧白玫瑰,傻兮兮顺着海边修建的栈道一步步走过来,单膝着地,掏出那个曾经被拒绝过的戒指盒,认认真真跪在他脚边昂起脸问:“我的问题还跟六年前一样,我能再追你一次吗?” 海风牵动衣角,阮颂听着低头看他第一时间没说话。 直到导演组轻轻在画外出声:“海边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阮颂、任钦鸣不约而同静了两秒,然后齐齐说:“这是他/我第一次追我/他的地方。”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再追一次”,但狗子准备了戒指欸……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尖叫.jpg】 第39章 过去这六年, 哪怕任钦鸣经历过了日复一日被无数镜头包围、超高清拍摄设备怼脸、当众挨前辈痛批、网络暴力,直到最后终于站上颁奖台…… 却都及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他托着戒指,跪在地上紧张拘束的模样, 还跟从前学生时代一模一样。似乎独独在这件事上不论长多少岁都无法长进分毫。 天色渐暗, 记忆中木质长板铺就的栈道两侧果然亮起灯带, 晶晶闪闪, 像是永不熄灭的长明灯沿着海岸线蜿蜒向前,长年累月守着这片海。 直播间里另外两块屏幕上的嘉宾也已经抵达目的地。 一个是包场的顶级法国餐厅,一个是郊区纯中式的高级私人会所, 姜淇淇、郑青取下布条都是满脸的惊喜感动。 谜底揭晓, 原来三对情侣此刻所在的地方, 都是他们曾经恋爱开始的地方。 而现在主导带他们过来的那一方, 也是当初率先提出在一起的那一方。 弹幕顿悟难怪刚刚在车上, 任钦鸣就一直克制不住地把玩着阮颂的手指! 画面里, 秦斯嘉、梁羿等伴侣看清眼前的场景,也和任钦鸣一样拿出各自准备好的戒指盒。 每人一大捧花是标配。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2节 郑青收到的是红玫瑰,姜淇淇收到的是粉玫瑰,阮颂则是白玫瑰。 说出口的话,也差不离都是虽然他们现在在一起, 但依旧想再追对方一次,让对方再体验一次。 三对里郑青反应最快。 第一时间便将秦斯嘉从地上拉起来,一张直男老脸憋得通红,又是激动又是舍不得将人搂进怀里摸脑袋:“有这种需要往地上跪的事,应该叫我啊, 怎么着这次也该我追你……” 姜淇淇则更直接, 一扭头看见梁羿跪在地上,眼泪都要掉下来, 还跟第一次接受一样捂着嘴缓了好半晌,才接过戒指跟梁羿久久拥抱。 起初弹幕不理解姜淇淇怎么会感动这样。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正式在一起虽然是梁羿提的,可其实在那之前姜淇淇苦追了很长一段时间,屡战屡败到最后都要没有信心打算放弃了,梁羿才终于松口,并且反过来在这家餐厅准备了这个惊喜。 这两块屏幕里的人看见戒指,几乎都是立刻接受开始你侬我侬。 所有机位对准阮颂,直播间千万双眼睛全期待等着他会如何甜蜜回应。 但阮颂自始至终只是腰杆笔直地站在那,找不到任何表情的脸上忽然绽出点自嘲的笑,半是揶揄半是认真扭头望向旁边的镜头说:“如果我拒绝,是不是会挨骂?” 【……?】 【???????】 尽管阮颂这句话让人很不能理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场,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就连导演组都不由小心翼翼在画外问:“阮老师您是开玩笑还是……” 阮颂:“我开玩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 大家还是不愿意相信。 直到他们看见跪在地上的任钦鸣红了眼…… 【卧槽……是真的吗?阮老师是认真的吗……】 【尽管我知道阮老师不是会被氛围裹挟动摇,改变决定的人,但这可是他的土狗欸……】 【我不理解,我现在心跳好快,整一个害怕加惶恐,呼吸都要停了】 【呜呜呜呜狗子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真的慌了,捂嘴流泪.jpg x3】 【sos,我没因为阮老师的拒绝心碎,先为任钦鸣红眼睛心碎了,这男的有点东西,回头好好补一下他电影……】 【谁来给我一巴掌,我不信这是真的,我要是我哥,现在肯定跪都跪不住,直接就要哭晕过去……】 【拜托,阮老师偶尔也开开恩让我们狗子高兴一回吧,求求了,流泪猫猫头.jpg x3】 没人能搞明白阮颂突然泼冷水是唱的哪出。 入夜的海滨彻底凉下来,原本温柔的海风也被凉飕飕的低温加成。 阮颂伸出手指在任钦鸣被吹乱的碎发间拨了拨,只说:“起来吧。” 给出的答复也和曾经一样。 六年前,他们两个刚刚二十,意气风发的年纪,任钦鸣用他挣到的第一笔钱带阮颂来了海边。 他满以为自己以前被拒绝是因为不够出息,现在出息了,阮颂一定会答应他。 可等待他的事实,却是阮颂一看见他跪下掏出戒指盒,脸上的笑立刻淡了。 那时他年轻气盛,完全搞不明白阮颂脑子里在想什么,被拒绝过后只有满腔的不理解,两人几乎称得上不欢而散。 任钦鸣甚至都计划好了。 那天海边他们在一起,然后等到一周后他过生日,正好双喜临门。 结果这一下打击的他是真的有些心死,怀疑自己可能一辈子也达不到阮颂的要求,是不是真的到了该咬咬牙放手的时候。 可短短几天后,他接到了自己迄今为止戏份最多的一个配合角色,阮颂也被袁印海招进了工作室,好消息接踵而至。 阮颂脸上的阴郁终于散了,他几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阮颂让他对着蛋糕蜡烛许愿时,再一次提出了交往请求。 结果阮颂就答应了。 并且是非常痛快地答应,当场为他实现了生日愿望。 任钦鸣那时大喜过望,但依旧不理解,执意追问阮颂为什么之前不答应,只这么几天就改变了心意。 他绝不相信真的只是因为心情好。 阮颂那时回答他,是因为这几天终于看清了以后的路。 等他傻里傻气再接着追问以后什么路,阮颂却无论如何都不肯继续点破了。 任钦鸣也问过他这样什么都不懂,是不是很幼稚。 阮颂却总告诉他不用懂,保持这样就很好,什么也不想然后待在他身边,简简单单。 其实要论“在一起”,他们一直在一起,不过是多个名分,少个名分的事。 所以尽管任钦鸣心中有疑虑,但没多久也就搁置了,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直到他们两个分手。 或者准确说是任钦鸣单方面被撇下。 他无数次在脑子里复盘两人从高中到现在的一切,总误以为是自己不够好,给不了阮颂安全感,阮颂才不答应他。 可现在他明明出息了,阮颂却也彻底不要他了。 但这一年分开的空隙,任钦鸣一夜一夜终于想起了阮颂嘴里的“看清”。 那时候袁印海把阮颂招进工作室,就像是给他的未来喂了颗定心丸,人生的方向瞬间明朗,一切看起来都未来可期,前程似锦。 也就是说阮颂考虑他们“在一起”,不仅仅看自己出不出息,甚至可能完全不在意他出不出息。 但现在袁印海也好,方维也好,纠缠阮颂的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才华被所有人看到,还因为上综艺拥有了相当多的粉丝、相当高的知名度,远远超过六年前,同样未来可期,同样前程似锦! 任钦鸣想不明白阮颂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 这时候在他心中涌起的,不只是分开这一年的委屈,还有前面许多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呼啸而来,通通让他就那么硬生生跪在地上,不要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我不懂……” 阮颂直直和他对视。 惊觉这六年没长进的,原来不只任钦鸣一个。 这一次,他不仅没法做到和从前一样直接一走了之,甚至几乎立刻在任钦鸣迷了路的孩子般,通红隐忍的眼睛里败下阵来。 好像某个瞬间又望到了那个高中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 他想拽任钦鸣:“你先起来。” 任钦鸣执拗:“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 阮颂拽不动他,索性自己也跟着弯腰盘腿,和任钦鸣面对面在栈道上坐下,告诉他:“跟你没关系,一直都是我自己对自己不满。” 任钦鸣接得很快:“那是以前,现在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不满?” 以阮颂现在的知名度,以后想做什么做不成,就算依旧按照喜好专注当编剧也根本不愁接不到好项目。 任钦鸣也是考量过,觉得现在双方彼此的状态,已经和当年过生日相差无几才顺应节目组的安排开的口。 但阮颂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望着他说:“怎么样才算过去呢?我今年二十六了任钦鸣,不再当以前二十岁了。” 镜头里两人一坐一跪,对视的关系立刻由任钦鸣仰头,变成了阮颂仰头。 海浪随着夜风拍打在沙滩上,两人的头发都被乱,没人再去搭理边上镜头如何。 关于这些,阮颂本不想如此直白地揭开伤疤给谁看,但任钦鸣双眼通红的样子,实在让他没忍住伸手贴上他的脸:“你也二十六了。从二十岁开始你的六年一直在,你非常努力,得到一切你应该得到的……但我的六年丢了。” 二十岁能仅仅满足于确定人生方向确定下来是未来成为编剧,二十六岁怎么可能还满足于这些。 阮颂被偷走的,不是轻率一笔可以带过的一两年,是整整六年。 任钦鸣用这六年从什么都不是的无名小卒成了家喻户晓的影帝,名利双收,反而是半点不差的他自己走丢了。 弹幕瞬间集体破大防,边哭边说自己的眼泪不值钱。 【“但我的六年丢了”,是谁他妈哭成了傻逼我不说呜呜呜】 【好像突然就懂阮老师为什么会拒绝了……】 【我也,真的,我今天就要哭死在这个直播间,谁也别拦我】 【袁印海这个挨千刀的傻逼东西,六年啊,这可是六年,真的只能让他赔钱,不能送去坐牢吗妈的,流泪.jpg x3】 【啊啊啊啊我心疼疯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一定要诛心155551】 【对其他两对情侣来说再追一次,可能真的只是再浪漫一次,但感觉放在狗子跟阮老师这里,更像求婚呜呜呜】 【是的!我现在整个错乱,又磕到了又心疼,一下哭一下笑,把我爸妈吓得不轻】 【以前总想看狗子演点情感大戏,现在看到了,我人也快没了,我真贱】 【狗子真的快哭了,阮老师明明在笑,但也感觉快哭了啊啊啊】 “我不在乎。” 任钦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良久,终于还是“啪嗒”一下掉到地上:“我不在乎你有什么样的成就。” 甚至都不在乎阮颂有没有才能,他想要的,从头到尾都纯纯粹粹只是阮颂这个人。 但阮颂说:“我在乎。” 他今天依旧穿着他最日常简单的衣服,昂着脑袋努力保持微笑,双手捧起任钦鸣的脸,大拇指一点一点帮他把眼泪擦掉:“是我一直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不想稀里糊涂给你承诺。” 怕自己有一天走不下去怎么办,没有做出大家期望中的卓越成就怎么办,被这种差距拖拽跟任钦鸣渐行渐远怎么办。 现在来看也许没什么,但未来的某一天,他随时可能再次跌回袁印海制造的深渊,重蹈恶性循环的覆辙。 “可能是我太骄傲了,也可能是自尊心太强,我本来真的不想说这些。”阮颂认认真真抹着他的眼泪再次重复,“是我受不了一事无成的我自己,跟你没有关系,明白吗?” 包括之前任钦鸣每一次问他,他对自己都非常懊恼,为什么还是如此平庸。 这下弹幕已经不等任钦鸣说话,自主自发便在公屏上爆哭开始刷“明白了”。 【所以开剧本会才那么努力吧,因为想要做出新的成绩,流泪.jpg】 【阮老师好傲我好i,55555】 【能理解,我也是这种先想要自己稳定,才去考虑正式关系的人,不然心里很不安】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3节 【只有非常珍惜才会这样对未来考虑,其实他们一直在一起,我觉得现在狗子想要的东西,的确更像是求婚】 【我以前的高中班长也是这样,就嘴上不说,但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不像我每天只想摆烂(高中班长现在已经混成企业高管了,点烟.jpg】 【阮老师真!的!很!好!妈妈不准你以后挣不到钱!!!肯定会跟狗子一样发财的!成为超超超超级厉害的编剧!!!】 【一般人上综艺火了,都是开心的要死,只有阮老师人间大清醒,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其实很想告诉他,有时候也可以放松一下,不用一直这么清醒!!!】 【伴侣双方社会地位差距过大确实是问题,谁也不能保证优越的那方一直不会变心(bushi】 【阮老师的不说,不是没长嘴那种不说,是真的能感觉到读书人走到哪脊梁骨都要笔直的风骨呜呜呜】 【要么阮老师你别笑了,你也哭一哭,看你笑我的心碎成一地渣渣,抹眼泪.jpg】 现在的阮颂是置身流量云端,四周掌声鲜花环绕,但这些都是随时可能离开的东西。 就像徐兰帮他谈下的五百万,总有花完的一天,他不可能抱着《最后一朵太阳花》吃一辈子。 到这里,弹幕已经彻底没人纠结阮颂答不答应。 【啊……妈妈的阮老师,妈妈的好大儿,只要你每天开开心心,妈妈命都给你!】 【任钦鸣你个傻狗你还哭!不准哭了!快帮我好好抱抱阮老师15551!!】 两人这一段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再次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不少人都被弄哭了,微博底下热评。 【最怕随意的人情深,他是真的好爱他,流泪.jpg x3】 【谁再让我看见说只有任钦鸣单方面喜欢阮颂,我打爆他狗头,小狗抱腿.jpg】 就连分在另外两块地方的秦斯嘉、姜淇淇两对,通过手机看到两人的视频,也都有些绷不住。 自己还约着会,就跟无数观众一样掏出手机,开始看两人的直播。 海边夜景美的像拍偶像剧。 但姜淇淇觉得内娱就算拍偶像剧,也凑不出颜值这么高的两个男主。 镜头从侧面看,清瘦的阮颂盘腿坐在栈道上单薄的像纸片,一句一句慢慢哄:“以前一直是你追着我问我,现在你再等等,到时候换我拿戒指问你,嗯?” 不是答应,胜似答应。 弹幕全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阮老师好会!!!】 任钦鸣前面所有的等待苦熬,全在这一刻一笔勾销,一张脸埋进阮颂肩窝,边点头边流眼泪。 阮颂也不说话,就相当有耐心拍着他的背。 等到天边最后一抹灰蓝的微光也消失,夜色彻底笼下来,任钦鸣终于扑在阮颂怀里渐渐缓和。 两人小孩一样面对面在木板上坐着,身边灯带闪烁。 当阮颂察觉出任钦鸣不再哭,又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两下。 任钦鸣知道这是让他好了就起来的意思,但他压着阮颂的肩膀,偏着脑袋不知道在阮颂耳边嘀咕了句什么。 阮颂心中仅剩的那么点悲情瞬间一扫而空,笑出声对旁边导演组道:“他现在有点偶像包袱,觉得自己哭的很丑,不想你们拍他正脸。” 所有人:“……?” 弹幕眼泪戛然而止。 【……不愧是你,土狗】 虽然任钦鸣这个要求很无理,但节目组还是满足了,调整机位角度变成从背后拍他们。 远处的海波光粼粼,天边月辉倾泻而下,为水面点缀上银亮的新装。 白玫瑰、戒指盒全在两人屁股边放着。 他们由面对面,变成并排坐在栈道面朝海的一侧,四条长腿齐齐在栈道距离沙滩空出来的空档里晃荡。 任钦鸣那么大的个子,偏偏要小媳妇歪头挤在阮颂单薄的肩膀上枕着,双手还要伸出去环住阮颂的腰侧,黏人精功底深厚。 【又双叒叕《女王和他的狗勾》世界名画合影】 同一时间,姜淇淇、秦斯嘉他们早开始吃饭,进入到下一个环节。 阮颂也去到了六年前任钦鸣原本打算请他,但最后因为吵架没吃上的海鲜餐厅。 摄像机始终依据任钦鸣的要求,只派了一台跟在两人身后。 弹幕都在刷这家店非常有名,不仅装修好看,味道也无比正宗,是去海边必吃的十年老店。 节目组早在两人进店前,就跟店里的顾客挨个打好了招呼,拜托不要拍照,不要过多关注,他们会尽量动静小一点,大家正常吃饭就好。 因为这家店有口皆碑,价格好公道,每天生意火爆,从一楼是敞开的堂食大厅,到二楼瞰海的包间,所有餐位都需要至少提前三天预定。 包括附近这片海滨也是买票进入的。 差不多在保姆车将任钦鸣和阮颂拖过来的时候,售票时间便已经临近终止。 就算弹幕看了直播临时想过来,也根本进不来,更别提进店和两人一起吃饭。 任钦鸣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哭过的眼睛,牵着阮颂从餐厅门口上楼的一路,除了戴着节目组准备好的口罩,还额外要了副墨镜。 阮颂就负责把白玫瑰和戒指盒拿在手里。 摄影师只跟他们到包间门口,再接下来包间里的拍摄部分,由早已安排好的固定机位完成,正好能把座位上的两人框到同一张画框里。 任钦鸣不愧是成天跟镜头打交道的人,一坐下便经验相当老道地调整了摄像机的机位角度,始终惦记着自己的偶像包袱。 两人摘下口罩、墨镜,餐桌上除了餐具,还有节目组放着的一块平板。 因为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会过来,所以单是刚刚他们进店才点的,还需要等餐。 在这段等餐的时间里,平板便是两人的任务。 节目组会实时在弹幕中挑选出大家想问的问题发送到平板上,由两人回答,并且弹幕可以在提问时指定由谁回答。 这一下本就积极的弹幕,瞬间更踊跃了。 阮颂、任钦鸣等来的第一个问题。 【q:举手举手举手,能不能给咱看看戒指到底长啥样,想知道影帝买钻戒一般多少钱,可怜.jpg】 两人立刻就忍不住笑了。 任钦鸣毫不吝啬再次打开戒指盒,把中间平平无奇的素圈戒指怼了个大特写给镜头看:“五千八,六年前还是穷学生的时候买的,没送出去,现在不死心想再送一次,又没……” 任钦鸣“送出去”几个字还没说完,阮颂已经若无其事从他手里接过戴到食指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好像这玩意之前就一直戴在他手指上。 大家虽然看不到任钦鸣正脸,但他忽然捂眼睛侧过脸,露出红彤彤的耳尖还是暴露出了镜。 紧接着第二个问题。 【q:想知道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本来以为是高中就在一起,但刚刚狗子又说“六年前”。指定阮老师回答!!阮老师应该能get我们想知道什么!!(???)】 阮颂先是定定盯着这个问题眨了下眼,两秒过后极其不确定望向屏幕:“……难道想问的是另一个意思的‘在一起’吗?” 弹幕疯狂开始“哈哈哈哈哈”。 任钦鸣果然一头雾水。 刚想开口问什么意思,阮颂已经语速飞快解答:“你们想知道的东西是18岁,真正在一起是大二20岁,大概就是你们喜欢说的先……后爱。” 中间一个字阮颂为了保住直播间,特地略过。 但弹幕已经在公屏疯狂帮忙补充。 【就是这个!!先dododo后i!!!】 【咱就是说,秋名山乱不乱,还要看我阮老师说了算,大拇指.jpg】 第40章 直播间里一片欢声笑语, 三对嘉宾分别在各自的餐桌上进行互动问答,弹幕可以自行选择看哪边。 从《合拍19天》开播至今,短短十多天, 收视率和热议度已经创下全系列六期综艺新高。 阮颂从默默无闻、一举翻身、再到现在全网学习标杆, 事情一件接一件。热点之密集, 造星力度之大, 几乎是这类高封闭集中综艺最大的特点。 说的凡尔赛点,节目组现在连宣发的人力和财力都省了。 每天不需要报任何选题就能在热搜上看见网友自发送上去的词条,需要担心的事反而成了压热度控场。 一个是关注当天有没有什么出现必要让路的社会新闻和事件。 二个则是霸屏热搜屠榜一天两天还好, 持续时间长了, 很容易激起路人的反叛心理, 产生反感, 所以他们需要把话题热度尽可能圈在恰到好处的范围。 但像今天晚上阮颂捧着任钦鸣的脸擦眼泪这种桥段, 就完全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住的了。 连封筱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知道。 封筱下午跟着阮颂一起开完会, 整理了会议纪要,顺便把明天的会议内容也自己提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了想剧情设计方面的细节,怕到时候又跟今天一样被问到看法时出洋相。 然后还要解决学校里的事。 自从袁印海被阮颂一手拉下马,a大文学院就开始了纠察大地震, 能看出学校确实是非常重视这件事。 先从文学院开始,几乎把院里所有任课老师都拉去谈了一遍话。 谈完老师还会抽找学生,交叉往复,就怕再次出现袁印海这样的漏网之鱼。 封筱作为此次学术造假事件最直接的在校生,自然是审查的重中之重。 这两天她的微信几乎被a大校领导全加了个遍, 三天两头就要找来关心两句。 如果是在学校里直接面对面碰到, 那就更不得了了。 不是在食堂被叫去跟领导一桌,就是下课路上跟领导同行一路, 弄得本来不认识她的人,现在也全认识了。 班上同学还因为之前对她的冷待非常抱歉,经常一有逛街、看电影、吃饭,就爱叫上她一起。 甚至考虑到了她的经济负担,老说谁谁谁家里发零花钱了,或者谁谁谁兼职发了工资集体请客。 但封筱也不是傻子,其实知道大家背着她私下都是连着她的份一起aa的。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4节 所以她逃出来,不仅为宿舍里吵不方便干活开会,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学校她的确有点待不下去。 可待不下去封筱也没想过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毕竟将就是常态。 偏偏顾屿洲是个实心眼。 只因为阮颂录综艺忙,老说有什么事让自己找他,这人就坚决贯彻落实,三五不时私她问问近况。 久而久之她人就在顾屿洲家里了,正好这边空房间多,离a大五站地铁的距离也近。 身为客人,封筱原本秉承不看不听不知道的原则,不打算多管闲事。 但接触下来,顾屿洲简直轴得她右眼皮直跳,几乎她每次从房间里闷完出去,客厅的大投影屏上都在播放阮颂和任钦鸣这档综艺。 这不今天封筱打算倒杯水,顾屿洲又在客厅里边办公边听个响。 她出来时,直播里阮颂和任钦鸣正在餐厅里问答,弹幕激情探听两人感情史。 【q:求问第一次是怎么开始的!双方的初印象!(哪个第一次我不说)想知道又美又飒人间清醒阮老师,是在什么情况下对粘人跟屁虫土狗崽子动的心!】 封筱一下看乐了:“现在网友厉害啊,比我一写故事的会总结人设标签多了。” 屏幕上的阮颂看见这一长串也有些忍俊不禁。 任钦鸣首先坦诚了自己转学第一天,看见阮颂不穿校服跟年级主任顶嘴一见钟情的事。 然后到阮颂:“初印象应该是他转到我同班,老师第一次带着在讲台介绍名字的时候吧,我就觉得他长得挺帅的,穿那种傻兮兮的校服居然也帅,然后看起来不太聪明。” 弹幕都在笑,任钦鸣:“为什么不聪明?” 阮颂难以置信:“为什么不聪明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当时人还在讲台上站着,那么多人看着,结果跟我一对上视线眼睛就直了,这要我怎么觉得你聪明?” 任钦鸣整个后知后觉:“……那你岂不是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阮颂翘着嘴角按住太阳穴不住摇头,浑身上下都在说他没救了。 任钦鸣完全不接收信号,继续追问:“你知道还让我跟着你?” “那我就是好奇你这只傻狗自己能什么时候发现行不行。”阮颂说着便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任钦鸣的脸颊,正好是左手,食指上的素圈戒指大特写怼在镜头里。 任钦鸣被他捏着也要嘟囔:“我从小帅到大,那你也对我一见钟情。” “唷,要脸不要?这时候又没偶像包袱了?”阮颂毫不留情面给他怼回去,看起来凶巴巴,一双凤眸里却满满全是笑。 封筱一个平时从不追恋综的人,都被甜到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拿着空水杯在顾屿洲身边坐下:“你这一天天的在耳朵旁边放这个,能看得进去文件?” 顾屿洲翻动手里的项目策划书,面不改色,显然对两人互动的超高甜度习以为常,直接跳过话题问:“你今天的事都做完了?” 他不回答封筱,封筱也不回答他。 也跟着跳过话题道:“其实倒不是完全没机会,就是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别人竹马打不过天降,都是竹马从来没表过白的情况,人家这先做后爱一整套流程都走完,已经开始考虑啥时候结婚了,这时候再降那确实是有点晚,肯定打不过。” 顾屿洲放下手里的钢笔看她:“谁说我要跟任钦鸣打了?” 封筱立刻摆手撇清关系:“我可没说是谁啊,刚刚全程无指代,只是一种戏剧发展的合理探讨,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跟任钦鸣打。” 顾屿洲顿了半晌:“……很明显吗?” 封筱缓缓眨了下眼:“好吧不是很明显是非常明显。” 顾屿洲正准备再开口,直播里已经传出下一问。 【q:认识以来对彼此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中途有没有分过手、或者闹过特别大的矛盾?土狗在日常恋爱中哭过吗?因为什么?】 阮颂看着这一句句的,直想拍铃喊节目组:“你们这是一个问题吗,一句话四个问号,还经常两个人都得答。” 任钦鸣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始,把阮颂空字都学会了:“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次……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还没在一起。特别大的矛盾有,中途吵过一次架,也分了一次,不过已经追回来了。” 说到最后几句时,任钦鸣特地抬着眸子和阮颂一眼对视,迫不及待也不知道是想炫耀给谁看。 阮颂似笑非笑转了下食指上的素圈戒指。 虽然追回来也就是前几分钟的事,但也行,也算他没说假话。 和弹幕一样不知内情的封筱,对顾屿洲又是一阵摇头:“你看,人家连手都分过一轮又复合了,你这着实是有点晚了。” 其实赶上了,只是没察觉的顾屿洲:“……” 阮颂已经开始回想任钦鸣有没有哭过:“应该没哭过吧,他要是老哭我今天不至于这么心软。” 结果任钦鸣冷不丁:“其实哭过。” 阮颂:“?”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任钦鸣:“当着你的面不好意思哭,我自己偷偷哭的。以前在剧组拍戏回不去,知道你找我,经纪人接你电话还总是删记录不告诉我的时候。” 阮颂直接愣住。 封筱和弹幕:“好家伙。” 任钦鸣:“还有没考上同一所大学也哭了。” 阮颂:“噢,这个我记得,哭的可惨,我妈劝了你一个小时是不是。” 节目组顺势挑出下一个问题。 【q:想知道妈妈第一次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时,妈妈的反应!】 “我妈没什么反应吧。”阮颂想了下,“还是我妈自己主动问的我们俩。问了,我们承认了,然后就没了。” 【q:那高中到底是住家里还是住宿舍!阮老师的内裤归土狗洗是整个宿舍楼都知道了吗?哈哈哈】 说起这个阮颂就觉得好笑,当场翻了个白眼:“我妈因为工作出差了一个月,我们两个在家没饭吃,临时住了一段,是他自己发神经非要给我洗,不是我要求的。” 任钦鸣满脸肃容:“是的,我神经,跟他没关系。” 阮颂立刻伸手揪到他耳朵上:“本来就是!你别弄得好像我每天欺负你,我妈看到了又要说我!” 任钦鸣无辜直嗷嗷:“我是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神经!” 弹幕又是一片笑。 封筱津津有味点评:“颂哥对他妈妈确实没的说。” 如果袁印海不作妖,袁印海多半也能有这种待遇。 【q:那阮老师和土狗同居了吗!如果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同居!!指定阮老师回答】 “我跟他同居干嘛?同居帮他看房子吗?一年365天看330天那种?”阮颂就差没把“可算让我逮着机会阴阳怪气了”直接写脸上。 任钦鸣果然梗住:“……” 【q:那综艺结束之后两个人会官方发粮吗!(呜呜呜老师看看孩子管管咱以后的饭吧!)】 阮颂直言看情况,看心情。 再接下来基本都是一些小粉丝关心的问题。 比如阮颂要到什么程度才能答应任钦鸣求婚、如果未来结婚希望是什么样的、有没有考虑以他们两个的恋爱史为原型写一个剧本合作…… 阮颂基本都是糊弄作答,正好海鲜餐厅的菜也被服务员端上来。 顾屿洲刚准备继续翻阅文件,就听直播里竟是提到了他。 【q:刘导后来真的加您微信,把他侄子推给您了吗?想知道到底有多帅!!!】 顾屿洲垂下的脑袋立马抬起来。 看见任钦鸣脸上的笑肉眼可见淡下去,答了五个字:“光帅有用吗?” 封筱抽了一口凉气,直接动手帮顾屿洲把投影关了:“我琢磨你也没什么自虐倾向,还是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回头是岸你明白吧。” 说完,封筱摇头晃脑从沙发起身,笔直笔直给自己倒了杯水,头也不回道:“还是搞事业最香,信我。” 顾屿洲信,但他实在没忍住手痒,还是把投影又打开了。 正好碰上平板问答环节止步于一个传说中点赞数最高的问题。 【q:土狗进,请问怎样才能得到阮阮?】 任钦鸣:“?” 提问平板直接在阮颂的笑声里被他关了,微博叮咚一声提示特别关心更新。 【@任钦鸣: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 餐厅里,阮颂、任钦鸣面对满满一桌海鲜盛宴,压根想都没想起过还有顾屿洲这么一号人。 爆炒花甲、香辣蟹脚面、蒜蓉生蚝、椒盐皮皮虾、清蒸梭子蟹、砂锅海鲜粥……应有尽有,几乎把这家餐厅所有有名的招牌菜全点齐了,隔着屏幕都让人食指大动。 阮颂一眼看见其中汁多饱满的大号生蚝,眼睛立刻亮了。 任钦鸣知道他爱吃,主动帮着把餐盘调整位置换到他面前,还跟上菜的服务员打招呼,让加两份姜丝汤,预防海鲜吃多了寒凉痛风。 阮颂只庆幸自己先前老老实实打了三天针,算是把感冒彻底养好了,不然现在任钦鸣肯定不给他挨。 再接下来就是吃播时间,两人认认真真吃东西,根本没功夫管他们。 阮颂一口一个生蚝,满足得整个人都要瘫到座位沙发上。 通常这种个头规格的生蚝放到外面卖,少说十五、十六块钱一个,就不是他狠狠心舍得敞开吃的价格。 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也还没来得及开荤。 今天算是管了个饱。 “粥也很好喝。”任钦鸣抬手帮他盛了一碗。 过去这么久,他眼睛上哭过的痕迹已经消散,重新和阮颂一起出了镜。 结果还没帅两秒,嘴皮就在咬皮皮虾时被侧面的硬壳划破,吃痛又傻眼地看着自己卫生纸上擦出来的血。 阮颂嫌弃得不行:“连吃都不会吃,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说完,阮颂戴上了放在旁边的手套。 捏住皮皮虾去头去尾,中间虾身的部分按两下让虾肉和虾壳分离,然后拿起单只筷子从虾尾端往里一插,再轻轻往上一撬,整个虾壳瞬间被撬开,虾肉完完整整躺在弹幕视野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光是任钦鸣拿纸擦血的功夫,阮颂就给他扒了好几只完完整整摆在餐盘里。 弹幕全给看馋了,纷纷掏出自己存积下来的零食夜宵续命。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5节 … 吃完,两人在空荡荡的海边消食,散了会步。 夜风吹在身上其实有点凉。 任钦鸣把专程带来的外套给阮颂披上,帮他把鞋子拎在手里,两人光着脚丫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镜头从背后拉得很长,直播间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互相拉拽着渐行渐远,一步一步在沙滩上留下足迹两行。 至于另外两对。 姜淇淇正拽着梁羿在商场疯狂血拼,看中什么就刷,豪气得要命,给一帮看到就是爽到的弹幕舒畅到不行。 秦斯嘉则跟郑青体验起了学做人家会所的私房小甜品,失败一万次,最后干脆摆烂给弹幕开起了免费的演唱会,珍惜合唱限量放送。 按照节目组折腾人的风格,六人理所当然以为好日子差不多就该到头了。 结果晚上落脚的酒店又给他们惊了个够呛。 三对嘉宾,安排了三间距离他们餐厅不远的酒店,全是超豪华几百平的总统套间,装潢风格各有千秋。 姜淇淇、梁羿是典型的富家千金巴洛克;秦斯嘉、郑青是小资精致的现代轻奢;阮颂、任钦鸣则是简约高级的北欧性冷淡。 只等镜头跟在六个人身后一进去。 大厅左右连通厨厅、会客室、起居室,宽敞得望不到边,弹幕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梦中情房!!】 【谢谢谢谢,做梦素材有,抱拳.jpg】 套房里富丽堂皇,沙发柔软,节目组甚至还为他们在客厅茶几放上了高脚杯和红酒。 此情此景,就算是姜淇淇也松了口气。 以前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十几天的半山木屋生活把她一隔离,现在立刻知道宝贝了。 套间落地窗外还有自带的游泳池。 只是六个人今日奔波都累了,不约而同的动作全是去沙发上躺好开酒。 阮颂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跟任钦鸣这么无所事事,互相依偎在一起是什么时候的事。 明明是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却感觉至少要往前数四到五年。 窗帘拉严,套间里的灯全关好,只留客厅顶上最为昏暗的一盏小灯。 阮颂抱腿坐在沙发,微埋巴掌大的脸,一直盯着任钦鸣给他倒酒,却并不忙着接,而是半垂着眼睑玩笑问:“该不会等我一会刚把电影找出来,又要有一通电话打到你手上吧?” 一切万事俱备然后被打断。 这样的场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弹幕一个个心疼坏了。 尤其是任钦鸣那些以他敬业为傲的事业粉,通通在公屏为阮颂低头忏悔。 【工作虽好,但肯定还是老婆最高,难过.jpg】 【希望wuli土狗过了最艰难的打拼期,未来能劳逸结合,平衡一下工作和生活,难过.jpg x3】 任钦鸣自己心中也一直为这件事愧疚。 如果当初他知道成为“艺人”,意味着的是牺牲所有私人时间和私人空间,完全等不到一个能全身心放松的“下班”,他肯定不会这么莽就要铁着头往圈子里闯。 眼下光线橙黄温馨。 而他最珍视的人,就这么如他所愿终于再次敞开怀抱摆在他面前。 任钦鸣却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直接答应“不会”的嘴,保守说:“……兰姐应该也在看直播,不会这么残忍?” “这时候又知道叫人家兰姐了。”阮颂展颜一笑从他手里接过酒杯,“我有预感,马上你的手机就要响了。” 任钦鸣和他杯壁相撞,刚想说怎么可能回回都这么巧,口袋里的手机便在阮颂不出所料的注视中开始震动。 【?】 任钦鸣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真是徐兰,直接人都懵了。 阮颂独自昂起下巴喝了红酒,催促:“傻看着干什么,打给你你就接嘛。” “我……” 任钦鸣当时握着手机说是出轨被抓个现行也不为过,百口莫辩,想不通这怎么就能每一次都如此精准且凑巧…… “不凑巧。”阮颂一口干完高脚杯里所有红酒,从沙发起身放回茶几上望着他说,“我昨天就知道兰姐今天会找你了,她提前给我打了招呼。” 【???】 任钦鸣:“???” 任钦鸣:“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的工作他不知道,徐兰先告诉阮颂? “怕你不乐意呗。” 阮颂扭身到任钦鸣两腿间,径直拿过他的高脚杯也仰头倒进嘴里,拍了拍他的脸说:“好了,我今天很开心,接电话吧,工作时间禁止饮酒。” 【啊啊啊啊阮老师又鲨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哥这个傻狗土狗破烂狗,陪老婆都不会呜呜呜呜】 【本阮吹诚招同盟,跟我一起来回播报“阮老师真的很好”,再见.jpg】 【我真的深深为自己曾经开过土狗行程还不够满的玩笑道歉,小狗抱腿.jpg】 【不行了,这个狗子要不得了,阮老师要么你还是看看我们吧,我们24小时随叫随到,难过.jpg x3】 【哎,红真的也是有代价,没有什么是白来的】 【但感觉狗子这一任经纪人很好哎,是叫“兰姐”吗?有行程居然会提前跟阮颂商量】 磕了一天的糖,突然来这么个又酸又甜的收尾,弹幕直接全疯了。 任钦鸣自己心里也酸酸胀胀,闹脾气一样圈着人,侧头贴在阮颂小腹半天没有动作。 就是不肯接电话。 阮颂对他现在的反应并不意外,一双手搭在他后脑勺拍了拍说:“接吧,我先去洗漱然后在床上等你。” 任钦鸣现在顺杆爬动作很利索:“那你亲我一下。” 阮颂对他那点小套路明白得很,两根手指捏住他两边脸颊便是眉梢一挑:“你先接电话,等你接完来床上找我再亲,嗯?” 作者有话要说: 《训狗大师》 弹幕:都到床上了还能只是亲吗?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监督。 第41章 任钦鸣接徐兰电话, 避开了房间里所有摄像头。 开头就问徐兰为什么先找阮颂。 徐兰在家里刚辅导完孩子作业,关好书房门:“我找小颂也不全为你的事,最近人家行情没比你差, 想跟他合作的, 七拐八绕托关系都找到我这来了。” 都知道她复出当上了任钦鸣经纪人, 有办法联系到阮颂。 任钦鸣一听果然平和不少:“……那有好项目吗?” 徐兰拉开电脑椅坐下:“我也不是专业做影视的, 挑不出哪些好哪些坏,只能都帮他应着,反正别人发我的介绍我全打包丢给他了。正好你接我电话, 他现在也能空出手好好看看。” 这话一出, 任钦鸣憋着的火立刻没地发了, 甚至还得倒过来谢谢人家。 “不过我也给他提了个意见。”徐兰抽出抽屉里的文件夹交代, “他以后只会名声越来越大, 想找他合作的人肯定越来越多, 多少还是得有点职业规划,找个剧本经纪人或者代理人什么的,不然一天天光加别人联系方式去了,项目根本谈不过来。” 任钦鸣之前其实也想过,但阮颂在圈子里也不认识什么知根知底的:“你……” “不不不。”徐兰不听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立马回绝,“不说我专业水平欠缺,我每天光忙你的事就累死了,挣不了第三份钱。” 给任钦鸣当经纪人的工作量,是徐兰多年职业生涯以来的巅峰, 所以她直接按照工资算了双份。 任钦鸣还想说点什么, 徐兰再次打断:“剩下的方案你们两个回头自己商量,现在我找你是想说你的事。公司原本计划你今年就是得拍两部戏, 一部刘导那边我们敲定了,现在还剩一部总算有了点眉目,我帮你争取到了四个我觉得还不错的,都是今天刚拿到本子,其中有一个是我半个小时前才托人拿的,而且时间比较紧,别的人也在抢。” 任钦鸣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是谁:“谢岭烯?” 大陆男演员里跟他年龄、定位、受众等等一系列全撞的人,只有这么独一个。 “你心里有数就行。” 徐兰抬手给他拍了文件夹里那叠剧本原件的照片:“因为现在其实还没公开招募演员,但我听说谢岭烯那边已经准备动了,所以想先发制人,先拿了剧本,没有电子版,都是刚刚我一页一页扫描到电脑里的,我发给你,然后你今天晚上就要给我答复,o不ok?” 任钦鸣眉头一皱:“今天晚上就要吗?” 如果是要决定演不演,那他今天一晚上不说完完整整看完四个剧本,至少也得看完一个,扫一眼剩下三个。 徐兰已经操作鼠标,把合好的剧本扫描件拖拽到任钦鸣的微信聊天框:“如果不是时间真的紧张,我也不至于非要这个时候找你,还提前一天跟小颂打招呼。” 但现在就已经是晚上八九点。 任钦鸣:“我看剧本没那么快,等我看完……” “几点都等你。”徐兰嘴上跟他打着电话,手里键盘敲字还在感谢帮她拿剧本的人,“这戏的班底也是冲奖去的,只要你自己看完剧本觉得喜欢,想演,我说什么都帮你拿下,成交吗?” 毕竟屁股后面还有谢岭烯在撵,能早一点是一点。 任钦鸣心里一横:“成交。” 徐兰:“正好你也让小颂帮你参谋参谋。” 任钦鸣彻底不磨叽了:“行。” 提起谢岭烯,算是跟他一样,但又不一样。 这人虽然没什么背景,但早年童星出道,一直以来积攒下不少资源人脉,在圈子里如鱼得水,对好东西的嗅觉比他灵多了。 但凡不是听说谢岭烯想抢,他提不起这么大劲。 …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6节 阮颂把人哄去接电话,自己在浴室泡起了澡,顺便整理查收邮箱。 自从前几天他把微信添加方式全关了,微信名就干脆改成了联系的邮箱,几乎天天未读邮件都是99+,找来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诚意满满正经带项目介绍找来合作的;也有打听他手里还剩什么现成的剧本想买的;更有直接打听他接下来有什么新的创作想法的。 大家连自己的邮件会不会被翻牌点开来看都不知道,反正规规矩矩长篇大论客套一堆。 这种待遇不要说阮颂以前,那就是方维也没体验过。 但邮箱里最多的还是来攀关系,留自己微信,希望他能加上详谈的。 阮颂趴在浴缸边上,手里一连划拉好几封全是,人都快看睡着了,大段大段的晕字。 最后还是说好在床上见的任钦鸣进来,把他从浴缸捞出去。 “气短胸闷还泡澡,容易上火缺氧。”任钦鸣用浴巾把人裹住擦干,一样一样帮他穿衣服。 阮颂拿着手机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已经开始犯晕:“这么快聊完了?” 任钦鸣:“嗯,就交代了一下,把新剧本发给我。” “哦。”阮颂低低应完便没了声。 任钦鸣刚刚接完电话,大致看了眼新剧本什么题材,本来进来还想跟阮颂讨论两句,结果他看阮颂整个人昏昏沉沉,已经有点想睡觉的意思,终于还是改了口。 帮他穿好衣服,扣好纽扣说:“困了就先去睡,我等会洗完了去床上看剧本。” 阮颂本来没困,但刚刚泡着澡看邮件硬是给他干的眼皮快耷拉到一起,好半晌才说:“……那亲亲怎么办?” 任钦鸣也是没想到他现在还记得这个,乐道:“那你现在亲我?” 两人面对面,小腹贴着小腹,阮颂攀上他的肩膀。 任钦鸣连接吻的准备都做好了,阮颂却在嘴唇快要挨到一起时,忽然松开扭头出去:“算了,还是等你上床来亲吧,现在亲了谁也没看见,到时候你别赖账。” 任钦鸣瞬间被气笑。 晚上直播摄像头的拍摄范围,截止到浴室门口。 弹幕之前看阮颂进去泡澡不出来,后来任钦鸣接完电话也进去了。 这大好没人打扰还不停热水的机会。 大家本以为两人铁定又得在里面“磨蹭”好一会才能重新看见他们露面,连秒表都拿出来准备好要为任钦鸣计时。 谁承想阮颂没两刻便穿戴整齐出来。 但等大家凑近屏幕再想仔细看看,阮颂刚露的半边身子,却被某人从里面伸出来的胳膊勾着腰拽回去。 等镜头里下一次出现动静,已经是整整三分钟以后。 这次甚至不需要放大镜,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阮颂白皙的皮肤上两片薄唇格外艳红。 任钦鸣刚刚把将他抓回去,相当霸道将人按在了门边的洗手台上。 美其名曰,反正亲了也没人看到,他可以赖账没亲。 … 等到任钦鸣洗完澡出去,阮颂果然已经在床上睡着。 宽敞的房间里只留床头暖黄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线照在阮颂从被子里微微露出一点的碎发上。 他整个人闷进被子,蜷着身子拱起一个小山包。 任钦鸣光是看着,嘴角便有些克制不住笑,轻手轻脚绕到床另一头,掀开被子跟着躺进去。 但不知道阮颂是不是有点热衷挨着床沿睡,几乎每天晚上弹幕都要看一次任钦鸣从背后把人搂回去。 今天阮颂睡着了,任钦鸣便格外小心,原本只是想把人弄回来重新掖掖被角。 结果他的手才刚碰上去,阮颂半梦半醒,闻着味便追着他的手一路翻身挪到了任钦鸣腰边上:“你洗完了……” 任钦鸣很是熟练从旁边抓来几个靠枕垫到背后,整个人下挪,大半身子躺进被子里,好让阮颂舒舒服服枕在他腹肌上,低声:“还没睡着吗?” 阮颂眼也不睁,抱上他的腰:“这里床太软了……” 阮颂从小睡硬板床睡习惯了。 就木屋床上垫的那种席梦思已经是他的极限,这酒店高级的,一躺下去就跟要陷进去一样,睡的他浑身难受。 任钦鸣索性让自己往被子里又滑了点,搂着他的腰将人提溜到自己胸口:“那你枕着我睡,正好我刷会手机。” 毕竟直播还开着,他没公然说自己要看剧本。 阮颂却是知道的,昂起下巴凑到任钦鸣耳边,小小声用气音:“那你看完了叫我。” 任钦鸣:“叫你干什么?” “帮你参谋参谋啊,兰姐也跟我说了。”阮颂下颚流畅,昂着脑袋偎在任钦鸣怀里乖巧又娇俏,修长的颈部线条暴露无遗,“你看完了给我说说题材、故事梗概什么的,我一听就知道票房高不高。” 弹幕又开始着急想众筹给节目组买收音器。 听也不听见两人之前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任钦鸣脸上忽然绽出一个笑,哄小孩一样低头对自己胸口的人说:“我们阮老师这么厉害的,还能一听就知道。” 阮颂确实是困了,搭话时昏昏欲睡:“那我就是知道……” 说完等话音落下,人也彻底睡着了。 任钦鸣伸着手指极小心帮他理了下额前的碎发,重新拽了被子把人裹好,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弹幕一开始信了任钦鸣的话,以为他真是刷手机,但没多久便从他目不转睛的架势,和手指滑动屏幕的姿势看出了不对。 【这是弄啥呢,一直盯着看】 【问题已经盯了一个小时了(我有点想问他肩膀不麻吗,就这么一动不动让阮老师枕着(?】 【我肩膀不怕麻,请问在哪里排队借给阮老师枕,举手.jpg】 【这也不像是在跟谁聊天,主要是也没听说过这土狗还有爱小说的癖好】 【经纪人紧急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工作吧,会不会是在做什么功课】 【啊?演员演戏还有什么功课要做吗?】 【当然有啊,有很多工具书,如果剧本是小说或者什么改编的,狗子每次拍戏之前都会把原著看一遍】 【是的,他这方面还是一直都蛮认真的。刚刚经纪人姐姐这么紧急打电话,确实有可能是什么新电影的原著小说之类的,之前不就有传他可能会出演火丁老师的《三个老实人》,原著写了七八年,好厚】 【你们讨论土狗吧,我悄悄把阮老师抱走,阮老师睡的好乖,舔屏幕.jpg】 …… 由于剧本是扫描件,不是原档电子版。 很多地方都存在翻旧,或者扫描时不注意,字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情况。 任钦鸣本以为这样看起来会比较吃力,毕竟来来回回折腾一天,他自己也有点困了。 结果没想到才刚点开读了几行,注意力便彻底被故事吸引。 没多久就把时间忘了,一页接着一页往下翻,完全把自己审视的初衷抛到脑后,一心只想知道主角后来的遭遇怎么样。 出乎他预料,这居然是个反黑题材的本子。 主角是个年龄跟他一样大的“杀人犯”。 故事开篇铺天盖地全是关于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骇人报道,引起全社会高度关注,地方警署高额奖金悬赏征集有关他的一切线索。 悬赏金额根据提供线索的大小,下至一万,上至十万,数额相当惊人。 警方但凡从哪听见风吹草动,都会不遗余力倾巢而出,最终确认他人还在最初犯案的小县城没往外跑。 而这个故事的剧情切入点,定在多地联合警方多次追踪无果,终于根据村民提供的可靠线索,把搜索范围框定在了村民报案的那个村子里。 官方大概是真下足了决心要将主角缉拿归案。 几乎村民前脚一报案,后脚端着枪的警察就包围了他们整个村,挨家挨户打开门搜人。 而举报的那户人家,则是很积极带着警察去自家院子里,看他昨天晚上起夜瞄见嫌犯逃窜的地点和方向。 院子后是一片荒废已久的瓦房群,野草长得半人高,好在是警察的确从泥地里找出了符合主角侧写的鞋印,方向直指南边去往省城的大巴站。 警察推定主角这是终于耐不住,决定跑路才露了行迹。 由于举报线索至关重要,警署很是痛快奖励了那户人家五万块。 剩下搜寻村民家中的警察一无所获,浩浩汤汤便跟着从村里撤了,打算回局里追查去省城这条线。 任钦鸣看到这就和所有观众一样,以为这回的角色真是个杀人犯。 但等警察一走,村子里瞬间峰回路转——主角根本没走。 不仅没走,还是直接从举报那户人家的地窖里爬出来的,村里的人左瞧瞧,右看看,都帮他打着掩护。 任钦鸣直到看见主角让那拿了钱的村民赶紧用这五万去医院给孩子买药看病,才忽然明白其中大概是藏着隐情。 刚刚警察搜了这村子里所有人家,独独落了举报的这一户没仔细看。 说是提供线索,其实只是他们为了拿悬赏金,故意做的笼子。 主角在此之前由外界种种,塑造出的穷凶极恶人设,都在接下来村民们对他的态度中土崩瓦解。 拿到钱那户人家看起来对让主角冒这么大的风险,心中很是愧疚,说什么都要从五万里分出三万塞给主角让他留着路上逃命。 主角一分没要,马不停蹄回村民屋里收拾好自己的行囊,便打算朝着完全相反的北边离开。 村民们对他担心不舍,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每家每户凑出一点吃的让他带上。 所有人看到这都会忍不住好奇,一个杀人犯,究竟背负着怎样的秘密才能让整村淳朴的老百姓对他如此包庇。 再接下来便是伴随着揭秘的主角流亡之旅。 任钦鸣彻底沉浸式“观影”。 从晚上十一点翻开剧本,到最后凌晨两点一口气把剧本全部读完,整整三个小时靠在床上全然没有动弹,连阮颂靠在他胸口何时悠悠转醒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时不时翻页动动手指,弹幕大概都要以为是直播画面卡顿。 等任钦鸣看到最后一行字。 阮颂已经睡完一觉彻底醒了,问他:“就这么好看?” 任钦鸣被大结局震撼,甚至没反应过来是阮颂在跟他说话:“确实好看,每一个悬念点都设置的很抓……” “你怎么醒了?”任钦鸣猛地卡住,“我把你吵醒了吗?” 和前任上恋爱综艺后我红了 第67节 “怎么吵啊,躺着一动不动用意念吵吗?” 阮颂刚刚搭着他,大概也跟着看了个揭示真相的大结局尾巴,能理解任钦鸣为什么如此投入,“需要我给你参谋参谋吗?” 弹幕正想具体展开听听,任钦鸣已经一伸手把旁边摄像头的插头拔了。 扭动的身子像是生了锈的铁,长时间保持不动酸麻得不行,精神却是亢奋的,一个翻身直接趴到枕头上:“我觉得不用看其他的了,直接让兰姐去争取这个就很好。” 阮颂睡饱,也翻过身跟他一起并排趴着:“那你先去跟兰姐说,她肯定还等着你。” 论故事的确他是专业,但任钦鸣拍了这么多年的戏,这点鉴赏能力阮颂相信他还是有的。 既然没主要求提供帮助,他也就放手不多过问。 阮颂慵懒垫着下巴,看任钦鸣在他眼皮子底下切到徐兰的微信聊天框打字,也就是随口一问:“有女主角吗?” 任钦鸣立刻眨巴着眼停下来看他:“女主有是有,戏份也不少,但没有感情戏……你介意吗?” “我有病,介意这个干嘛。”阮颂没好气,“我就是好奇谁跟你搭戏,看看阵容怎么样。” 任钦鸣松气,继续把对话框里的字输完按下发送:“阵容挺好的,其他演员都已经内定好了,就差男主没定,女主刚刚兰姐说好像是张乔语。” 阮颂:“?” 任钦鸣没明白他问号什么意思,也:“?” 阮颂:“张乔语不就是兰姐之前带过的艺人?” 任钦鸣还在吃惊傻乐:“这么巧。” 阮颂嫌弃睨他:“巧什么巧,你兰姐前夫就是被她挖的墙脚,在兰姐怀孕的时候给俩人撬离婚了。” 任钦鸣:“???” 当年那张乔语就是个不入流的十八线小明星,后来把徐兰老公踹了,不知道又攀上了哪路神仙,后面一路资源都很好,硬是给她捧起来了。 短短几年,现在也是数得上号的腕儿了。 阮颂有点不满:“连我都知道的事,你怎么完全不知道?好赖是这么多人里对你最上心,人文关怀最到位的经纪人了吧,每天为你鞍前马后,你就一点不关心人家?” 任钦鸣被训得怔了两秒,正要低头把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撤回来,徐兰已经回复。 【徐兰:ok,等我明天好消息】 看不出半点有过节的痕迹。 任钦鸣捧着手机更茫然了,大半夜的和阮颂双双趴在床上干瞪眼。 … 第二天一早,难得迎来一个能睡懒觉的机会,两人一觉到日上三竿。 直播间里的弹幕敲着饭碗,早早排起长队等他们开摄像头。 挤兑说人家姜淇淇、秦斯嘉那边早上九点就开饭了,到现在马上连午饭都快吃上了,就他们这家连个饭的影都还没摸着。 应着一片“孩子饿死了”的鬼哭狼嚎,弹幕在中午十一点半终于如愿拿到爱的号码牌。 开屏即颜值暴击。 任钦鸣、阮颂两人已经换好衣服,并排站在洗漱间里对着镜子刷牙洗脸,粉黛不施,如假包换两张半点修饰没有的高清大特写素颜出境。 【咱就是说,如果家里老婆是这种颜值,那我也可以清清白白做人,不问红尘,不惹花草,双手合十.jpg】 【真是不怪土狗纵横内娱定力好,主要门槛高,眼界注定低不了,双手合十.jpg x3】 两人本来各洗各的洗的好好的。任钦鸣却不知道忽然犯了什么神经,定定透过镜子将阮颂盯住。 阮颂拿洗脸巾擦脸擦到一半,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也回望着他。 直播间所有人都等着看土狗这是打算干嘛。 任钦鸣撑着洗手台侧身:“你是不是还欠了我点什么?” “?” 阮颂完全失忆。 弹幕却都记得。 【是亲亲!!!阮老师你昨天晚上说好了要亲亲!!】 任钦鸣暗示意味极强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嘴。 阮颂领悟过来眉梢一挑:“还真当没拍到就不认账啊。要不我现在把衣服掀了给镜头看看,让大家猜猜我们为什么这个点才起床?” 【?】 【好好好好好!!!】 阮颂说着就要动手,任钦鸣立刻服软把他的手握住:“你不想亲我,我亲你就好了,多大点事,没必要。” 说完,任钦鸣没脸没皮便主动凑过去在阮颂脸侧亲了一口。 弹幕集体问号。 【???怎么一晚上过去,土狗突然学会了耍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眼见为实,不给看亲亲,看看这个也行,孩子不介意,小脸通黄.jpg 土狗:谢邀,我介意 第42章 【一更】 洗漱完, 阮颂听见套房门铃响,以为是酒店侍者上来送午餐,他还等着吃完饭下午一点准时开始剧本会。 结果门打开, 外面站着个快递小哥, 手里一连三个大小不一的快递盒子:“您是阮先生吧?” 阮颂有点懵:“是我, 这些东西是干什么?” 那小哥看着有点赶时间, 但还是耐心解释:“这是您在商城购买的笔记本电脑、平板还有手机,一共三件,麻烦您现在签收一下。” 阮颂:“?” “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没……”阮颂话还没说完, 任钦鸣已经来到他身后, 帮他接下签收单, “没搞错, 是我昨天晚上让兰姐帮我买的, 辛苦了。” 阮颂不明所以看着任钦鸣把东西拿到客厅拆开:“突然买这些干什么,你要换手机电脑了?” 任钦鸣拆完一样又一样,看起来是现场就想打开直接用上,说:“不是我换,是你换。” “你手机电脑用的时间太久了, 不卡顿,但电池损耗有点严重。尤其是电脑,昨天看你开会刚打开还突然关机了一次。”任钦鸣说着已经把阮颂的旧电脑也提溜到了茶几上,新旧两台并排操作着传输数据。 电脑界面变换,阮颂坐在旁边看着还有些发愣:“就这样就能把东西原班不动复刻到新电脑吗?” 其实他原本也是有换这些电子产品的打算的, 但就跟生蚝海鲜大餐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就被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任钦鸣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现在系统优化的很好,同步数据连你的桌面背景、设置也能一起同步。” “那还挺方便。”阮颂的确是没怎么关注过这块。 等到门铃第二次起响, 这回的确是送餐的侍者了。 小推车一路从门口推到左手边餐厅,为他们一样样把餐点摆好,顺道还报菜名介绍了一遍。 昨天沙滩的坐标已经暴露,所以晚上到酒店时,保姆车全程车窗紧闭,哪怕弹幕根据车程时间推算也很难把他们住在哪找出来。 因为海湾附近一片五星级酒店太多,是个旅游景区。 画面里,任钦鸣坐在沙发左右开弓,一面捯饬电脑,一面捯饬平板。 阮颂端着牛排切成肉丁的餐盘,手里拿着叉子,随意架腿坐在任钦鸣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电脑我下午一点开会之前能弄完吗?” “能。” 任钦鸣说着便要伸手从阮颂外套口袋,把他手机也拿出来一起弄。 阮颂插着牛肉自己吃两口,便要给任钦鸣投喂一口,每次两人都要扭着身子。 任钦鸣索性让他坐自己腿上,左腿搁手机,右腿搁阮颂,叉子一调头就能递进他嘴里。 怕阮颂坐不稳,任钦鸣右手还环在阮颂腰上,堪堪空出来一只左手,单手操作所有电子产品。 弹幕再次忍不住在公屏刷问号。 【??帅哥你谁啊】 【一晚上过去,狗子不仅学会耍流氓,怎么还变帅了???我是不是病了】 【我也,居然突然觉得土狗这么给阮老师弄电脑有点苏……捂脑壳.jpg】 【呔,妖怪把我土狗还回来!土狗不土了还算什么土狗,doge】 【果然男的只要肯认真,没几个丑的,指指点点.jpg】 【感觉狗子的大腿有点好坐,害羞.jpg】 这一顿饭吃的,两人在沙发谁也没上桌。 阮颂吃完一盘,去餐桌盛几个菜,扒拉到餐盘里再过来跟任钦鸣分。 细嚼慢咽,嘀嘀咕咕。 不仅电脑手机都弄好了,任钦鸣直接把收音器关了,把昨天晚上自己看的剧本也大致给阮颂讲了一遍。 弹幕又开始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能看见阮颂点头连连。 “有点意思的。”阮颂角度和他还是比较不一样,第一反应是这项目能不能过审,“兰姐确定立项成功了吗?这故事尺度有点大,没点关系上面不给弄的。” 这一下还真是把任钦鸣问住了:“应该没问题吧?我听说谢岭烯也想演男主。” “谢岭烯啊。”阮颂不知道任钦鸣跟这人是对头,眉头也是一皱,“这角色不适合他啊,他是想干嘛,弄个反差?” 任钦鸣:“想突破吧,他之前就说过自己想演点不一样的角色。” 阮颂抬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那你一天天还不知道对兰姐客气点,能不能抢到全看人家了。” 任钦鸣帅了没几秒,嘴又瘪了。 … 下午,阮颂如期拿到了全新的电脑开视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