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节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作者: 泉水潺潺 vip强推奖章 苏然是个三观极正的姑娘,一朝穿到各个小世界作精身上,且看她如何花式洗白,走上人生巅峰。本文属于感情流快穿文,女主和每个世界男主互动细腻,文风甜宠治愈,节奏感十足,主要讲述了一个个小人物通过自己不断努力,最终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第1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青雪怔怔的看着手里的和离书。 “放你自由。你我夫妻无甚情分,我也不愿耽误你。”崇修竹一脸复杂,原本在成亲之初,他就觉得这门亲事不合适,奈何爹娘当时一意孤行,且他还亲自问过她,确定她是真心嫁给他,他才迎她进门,没想到今晚却看到她对他弟弟述衷肠,表相思。 “今晚花园的事情,是你误会了,当时…当时我有些喝醉了,说了胡话,不是真心的。我既嫁给了你,便没了旁的心思,是想一辈子和你好好过日子的,真的。”许青雪忙解释。 她现在头大的很,她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网站小说作者,名叫苏然,因为参加一个万更榜单活动熬夜码字猝死了,然后莫名其妙绑定了一个作精洗白系统,穿到了这具名叫许青雪的身体里。 作精洗白系统是专门为那些被作精辜负的,或间接导致被害死的人而生。这世间自古邪不胜正,善良真诚的人不应该被辜负,从而被影响一生。她的任务便是穿到作精身上,让系统选中的任务目标平安幸福过完一生,没有任何遗憾。 而她完成系统任务后,也会得到相应奖励,完成的任务越多,奖励越丰厚,就算是重新复活,或者超脱轮回都是可以的。 苏然有意识时就已经绑定了作精洗白系统,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不过苏然是个乐天派,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 系统把许青雪的信息给她后,她便穿到了许青雪身上,紧接着就收到了原主丈夫的和离书,才有了先前让苏然头大的一幕。 其实在苏然看来,不怪原主丈夫崇修竹要和离,实在是原主太作了。已经嫁给了崇修竹,还想着他的弟弟崇寒舟,今晚元宵佳节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原主趁着崇寒舟去如厕的功夫,找了个借口跑去半路截人,对其大肆表白爱意,话里话外暧昧至极。且被崇修竹听了个仔仔细细。 本来崇修竹双腿不便,是在屋子里的,可外面天寒地冻,原主出去没拿披风,崇修竹便让人抬着他亲自给原主送去。也是这般,才在巧合之下亲耳听到原主对崇寒舟的说的那些话。 崇修竹虽然双腿残疾,但心中自有一番傲骨,妻子既然心有所属,他也不强求,一封和离书放她自由。 苏然既然穿到了这具身子里面,自是不会同意和离的。其实在系统给的信息里,原主也没有同意和离,当然,原主不和离不是因为原主丈夫,而是因为原主丈夫的弟弟崇寒舟。只有留在崇府,她才能日日看到崇寒舟。 苏然,不,现在应该是叫许青雪了。 许青雪见原主丈夫崇修竹一脸复杂的看着她,显然是不相信她刚才说好好过日子的话:“那个…崇修竹啊,我以前确实喜欢过崇寒舟,可今晚的事情真的是我喝醉了,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成亲这几个月以来,你是如何待我的,我心里有数,我真的已经下定决心和你好好过日子了,这封和离书我不要。” 许青雪当着崇修竹的面,直接把和离书撕成了两半。 崇修竹看着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和离书,眉头紧紧皱起:“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在这府里耽误青春韶华,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许小姐,醒醒吧,这样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许青雪见崇修竹这样说,显然是没听进去她的话,还以为她留在崇府是为了时常见到崇寒舟所致。 其实不怪崇修竹会这样想,原主和崇寒舟的故事说来话长,比狗血剧情还狗血。 原主此人在柳镇可谓十分出名,整个镇子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她是柳镇陶瓷大户许大海的独女,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娇气十足。十五岁第一次见崇寒舟,便惊为天人,从此一颗芳心遗落。 崇寒舟对原主并无好感,甚至对于原主的纠缠很是厌恶,但架不住原主家里有钱。在原主十六岁的时候,崇家运送的绸缎半道被山贼劫持,绸缎被洗劫一空,而当时主要负责运送的崇修竹也因逃跑时从马上摔落,摔断了一双腿,成了残废。 崇家是做绸缎生意的,那么多的绸缎被洗劫,商贩的订单无法满足,崇家违反了签订字据上的交货日期,用了一大笔银子赔偿才得以抚平,也是这样,崇家绸缎庄需要大量银钱填补亏空,许家二老疼爱女儿,砸了将近几千两银子,才把崇寒舟和原主的婚事给定下来。 原本亲事定了,就等着两人成亲了,可在两人快要成亲时,崇寒舟在青楼宴客时遇到了真爱,一切都变了。 崇寒舟是个商人,最喜欢的就是精通诗文的姑娘,而他在青楼遇到的陈若雨就是个精通诗文的清倌。陈若雨没进青楼前是个官家千金,因着爹爹犯事,她才落入烟花之地,站在一群青楼女子中间,自然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若是在没遭难之前,陈若雨看都不会多看崇寒舟那种商人一眼,可身陷囹圄之后,陈若雨没法子,只能借着崇寒舟脱身,毕竟在她一众倾慕者之中,也就崇寒舟最优秀。两人都有意,很快便走到了一起。 崇寒舟对陈若雨痴迷至极,没过多久便要死要活的把人娶回家。崇家二老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终还是拗不过小儿子,只得带着重金去许家道歉退了亲事。当天把借许家的钱还了,另外还给了许家一千两银子做为补偿。 许家二老得知退婚的事情大怒,原主更是撒泼打滚的不同意,但拗不过崇寒舟执意退婚。但许家也是有骨气的,借的银子收了,那一千两银子没要。 退婚之后,原主还是放不下,又跑去找了崇寒舟,求他回心转意,但他心意已决,根本没有一丝动摇。 原主在绝望之下,跑去崇府找了崇家二老,扬言要嫁崇大公子崇修竹。 崇修竹自双腿残废后,崇家二老就为他的亲事着急。崇修竹没残废前,名满柳镇,是柳镇姑娘都想嫁的人物,名声和崇寒舟不相上下。可自他残废后,便没有什么好姑娘对他有意。崇母看的上的姑娘不愿嫁,愿意嫁的又太普通,看不上。 现下原主说要嫁,崇母立刻动了心思。虽说原主名声不是很好,可原主长的好啊,脸是脸腰是腰,最主要的是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而且家世也不错,若她愿意嫁给大儿子,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崇家二老也曾纠结过,毕竟原主和崇寒舟订过亲,但崇母想想又觉得多虑了,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原主心里有崇寒舟,可只要成亲了,她的心慢慢就收回去了。 许家二老知道闺女要嫁给崇修竹,大怒不已,说什么都不同意,可原主铁了心要嫁,最终许家二老以断绝关系威胁,原主还是嫁了。 崇修竹觉得娶弟弟的前未婚妻荒唐,可拗不过家中母亲,在成亲之前,崇修竹还特意找过原主,希望她能慎重考虑,可原主当时只想着报复崇寒舟,连想都没想就说非崇修竹不嫁,也就这样成了崇寒舟的大嫂。 本来嫁过去之后好好过日子也就算了。可原主嫁过去之后,新婚之夜就后悔了,洞房花烛夜偷偷跑去看崇寒舟,让崇修竹丢了好大的脸。 之后更是过分,隔三差五就去骚扰崇寒舟,府里闹的沸沸扬扬,把崇家二老和陈若雨也气的够呛。 崇修竹每次都帮着原主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崇修竹也看不惯原主,但他是个极有责任心的人,既然娶了原主,便要对她负责,只要她还是崇大少夫人一天,他便会护着她一天。 只是原主实在不知道珍惜,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崇修竹的底线,这才让他给了和离书。 许青雪一脸认真:“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因为崇寒舟才不和离的,咱们成亲虽然没几个月,但你待我极好,每次我惹出乱子都是你帮我收拾的,我就算是颗石头,也被你捂化了。崇修竹,我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许青雪说着,视线打量着崇修竹,虽然他现在双腿残废,行走不便,但他长相极好,穿着一身素雅长衫,通身气质温润如玉,一看就是个端方君子。 许青雪真想不通原主怎么会弃这样的男子而去追逐他人,当真是瞎了眼。 不过从系统给的信息里,原主之后确实后悔了,而且是非常后悔。原主和崇修竹真正形同陌路不是这时候,而是崇家再次没落的时候,原主是个吃不了苦的,崇家刚遭难没多久。原主就问崇修竹要了和离书离开。 崇修竹寒心,但也爽快的给了和离书。 原主恢复自由之后,也找过崇寒舟好几回,但跑了媳妇的崇寒舟根本不理会她。 几年之后,原主对崇寒舟也死了心,找了户人家,又重新嫁了人。 第二任丈夫和崇修竹性格完全相反,在她爹娘相继去世后,第二任丈夫得到她的家产,对她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稍有不顺心便非打即骂,她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而那时候的崇修竹腿已经好了,和正常人无异,崇家在他的带领下,在柳镇又有了一席之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为原主太作的缘故,崇修竹对女人没了任何兴趣,一生未曾娶妻。三十多岁时,因着打理生意太劳累,身旁又没有照顾他的人,病越拖越重,最终英年早逝。 其实在崇修竹活着的时候,原主也曾舔着脸去找过他,想要重修旧好。可不说原主已另嫁他人,崇修竹本身对原主也没有好感,在得知原主遭遇后,崇修竹把她从苦海里解脱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原主知道崇修竹的好时,已经晚了,后悔也没有任何意义。也是因为原主的后悔,她才会穿过来。系统任务来自于原主的愿望。原主的愿望是不和离,和崇修竹好好在一起,改变他英年早逝的命运。 “崇修竹,你有听我说话吗?”许青雪见自己说了一大堆话后,崇修竹一直在发呆,半点回应都没有,于是出声问他。原主和崇修竹关系一般,每次都是直接叫名字,故而许青雪也这样叫,免得引人怀疑。 “啊?哦!”崇修竹脸上发燥,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女子说什么‘一颗心都被你捂热了’‘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话’,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2章 许青雪发懵,他啊哦的是什么意思? 正当许青雪想仔细追问下去,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啪啪啪敲门声。 “进来。”崇修竹道。 “大少爷,出大事了。” 来人正是崇修竹的贴身小厮布谷。 “什么事?”崇修竹眉头皱起。 “二少夫人见红了,现下老爷夫人已经去二房了。” 崇修竹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色:“见红了?什么时候见红的?” “小的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小的听说是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吵架,二少夫人气怒不已才导致见红的……和……和大少夫人有关。”今晚大少夫人在花园和二少爷见面,许多下人都看见了,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二少夫人知道之后就生气的很,这才导致见红。 许青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刚才只顾着和崇修竹解释了,倒忘了二房那个见红的事情了。 崇修竹闻言,脸色极为难看:“备轿,我要去二房。” “是,大少爷。”布谷连忙退下去准备轿子。 许青雪没说话,径直把披风穿好。 崇修竹见此:“你也要去?” 许青雪点头:“此事我脱不了干系,我得去看看。” “你别去了,休息吧。” 许青雪诧异,没想到崇修竹会这样说,还是道:“这事因我而起,我必须去。”原主当时知道二房那个见红了,顿时就慌了,二话没说拿了些金银出去躲了一阵子,等事情过后才回来的,那时候整个府里都炸了,她也因此让府里所有人厌恶。 “你想清楚了?二弟妹见红,爹娘肯定大怒,二弟怕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简而言之,她这趟过去,落不到好。 许青雪肯定点头:“想清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逃避不是办法。 “好吧。”崇修竹不在多说什么。 片刻,布谷进来道:“大少爷,轿子已经备好了。” “抬进来吧。” “是。”布谷走到房门口,朝着门外招招手,两个下人抬着一个轿子进来。 说是轿子,还不如说是一把椅子,只是在椅子上绑了两根结实的木棍,便于抬着。 布谷直接把崇修竹抱起,然后轻手轻脚放在轿子上。 “走吧。”崇修竹对抬轿的两个下人道。 “是。”两个下人连忙把轿子抬起来,往外面走去。 许青雪见状,连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根据系统给的信息,二房的陈若雨这次只是见红,胎儿是保住了,希望她这次过去,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遭。 说起这个陈若雨,也不是个好的,别看如今和崇寒舟两人好的不得了,可在崇家落难之时,她直接一碗打胎药下肚,没有丝毫留情,之后又裹了金银细软连夜逃离。当时正是崇家最难的时候,陈若雨跑了,原主又问崇修竹要了和离书,两房儿媳没有一个留下,这对于崇家打击不可谓不大。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崇修竹之后虽然重新站了起来,但都未曾娶妻,阴影太大了。 没一会儿功夫,许青雪跟着崇修竹的轿子到了二房的院子。 二房此时灯火通明,许青雪刚踏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氛。 “大少爷,大少夫人。”丫鬟小厮们见到崇修竹和许青雪连忙行礼。 许青雪微微颔首,跟着崇修竹的轿子径直进了房里。 屋子里站满了人,气氛紧张至极,老大夫坐在床边神情严肃的给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扎针,那女子手上已经扎了十几根银针,看着很是吓人。 床头站了个身穿蓝色华服的青年男子,神情紧张看着床榻上的女子,一脸担忧,想来就是原主喜欢的崇寒舟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节 崇寒舟在许青雪眼里就是个渣男,如今第一次见他,自然忍不住多看一眼。不得不说,能让原主一见倾心,长相确实没的说。和崇修竹的温润如玉不同,崇寒舟身上有青春张扬,似有无限活力。 许青雪收回视线,又注意到了崇寒舟旁边站着的一对中年夫妻,瞧着夫妻俩的脸色也紧张的不得了,想来就是崇父崇母了。 大家都在关心二房陈若雨的肚子,崇修竹和许青雪两人进来,也没怎么引起注意,直到崇修竹主动问,才让崇寒舟等人转过头来。 “爹,娘。”崇修竹先是给崇父崇母打了声招呼,随即问崇寒舟:“二弟,现在二弟妹如何了?”虽然崇修竹看到大夫在扎针,但还是要问一下具体情况。 崇寒舟转过头来:“老大夫正扎针保胎,还……”话还没说完,崇寒舟看到崇修竹旁边的许青雪,眼睛顿时就红了,神情狰狞,直接朝许青雪冲了过去,那模样要吃人:“贱女人,你还敢来这里,若雨都是被你害的。”说着,崇寒舟已经到了许青雪跟前,抬手就要给她一耳光。 许青雪见崇寒舟一见面就要对她动手,想也没想,下意识顺手抄起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朝崇寒舟扔过去抵挡,让他不能近身。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什么叫陈若雨是我害的?你要是不和她吵架,她能气的见红吗?怎么现在一出问题全怪在我头上了?我看你才是罪魁祸首。”她虽然是来解决问题的,但也不是来挨打的。 崇寒舟被许青雪扔的狼狈不堪,衣服上到处都是脂粉,一张脸都绿了,神情更加狰狞。 “你这贱人,若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吵架,而且我没和她吵,若雨就是被你气的。” 说话的同时,崇寒舟抬手又要扇许青雪耳光。 许青雪顺势捞梳妆台上的东西,奈何捞了个空。 许青雪见那耳光就要下来之时,以为自己这次完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替她挡了一下。 只听到‘碰’的一声,崇修竹从轿子结结实实掉在地上。 “嘶。”崇修竹狼狈的躺在地上。 “你没事吧。”许青雪大惊,连忙蹲下身子扶崇修竹。 “大少夫人,还是让小的来吧。”布谷直接把崇修竹抱了起来,重新坐在轿子上。 “大哥,你干嘛要替那贱女人挡。”崇寒舟气急败坏,他没想到大哥会挡那么一下。 与此同时,崇父崇母也大惊失色道:“修竹,你怎么样了?”说着,夫妻俩就要过来查看究竟。 崇修竹道:“爹,娘,我没事,你们别担心。”说着,转头看向崇寒舟:“二弟,纵使许青雪有错,但她始终是你大嫂,别没大没小的乱了分寸,刚才那样像什么样子!赶紧给你大嫂道歉。” 许青雪有些感动崇修竹为她挡了一记耳光,又帮她说话。 崇寒舟火冒三丈:“大哥,我纵使想打她,那也是事出有因,而且也没打到她,她反而弄的我一身狼狈,我凭什么道歉,大哥,你未免太有失偏颇。” “一个大男人打女人,你好意思说我有失偏颇!没得让旁人看了笑话。”崇修竹视线在大夫那边扫了一眼。 许青雪没错过崇修竹的眼神,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儿就过去了。”毕竟大夫还在屋里针灸,他们在这里闹实在不适合。 崇母道:“许青雪,你还有脸来这里,若是我的大孙子有什么好歹,看我饶不饶的了你。”她不喜二房,但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她的孙子。 许青雪直接道:“娘,我是特地过来看二弟妹的。今晚喝醉了酒,碰到二弟无意说了些胡话,没想到让二弟妹误会了,我在屋里怎么也放心不下,一定要过来守着二弟妹,亲眼看她没事之后给她解释清楚才算。” 她本来是过来准备代原主道歉的,但崇寒舟的态度实在令人厌恶,说来说去也不是原主一个人的错,她为什么要率先道歉。不道歉了。 “喝醉了?”崇寒舟笑了:“你还能找到更拙劣的借口吗?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若雨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崇寒舟那恶狠狠的模样,好像要把许青雪生吞活剥了。 许青雪正欲说话,崇修竹抢先了一步,正色道:“二弟,你在威胁谁?你大嫂说喝醉了就是喝醉了,需要找什么借口?” 许青雪见崇修竹这般维护她,她刚到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崇寒舟明显不满崇修竹这般偏袒许青雪,气道:“大哥……”崇寒舟话还没说完,崇修竹直接打断了:“好了,别说了,二弟妹还在针灸,需要清净,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吧。”说罢,转头对许青雪道:“我们出去等。” “好。”许青雪知道崇修竹这么做是为她好。 两人移到外厅,许青雪对喜舟道:“喜舟,你去打一盆热水来,再准备一些白酒和白布。”喜舟是原主的贴身丫鬟,因着喜欢崇寒舟的缘故,所以给丫鬟娶了个喜舟的名字。 许青雪想到原主的白痴做法,嘴角不由抽了抽,这样恋爱脑的女子…… “是,大少夫人。”喜舟连忙下去准备。 “刚才多谢你了。”许青雪郑重感谢崇修竹。 崇修竹显然没想到许青雪会跟他说谢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我是见有外人在场才那样做的,家丑不可外扬。” “你是因为老大夫在,所以才帮我说话,帮我挡了那一巴掌?” 崇修竹点头:“正是。” 这话许青雪是不信的。系统给的信息里,崇修竹就不止一次帮原主收拾烂摊子。而且刚才崇寒舟朝她冲过来,他想也没想就帮她挡了,她不信是因为老大夫在的缘故。 崇修竹见许青雪不信,补充道:“只要你还是崇大少夫人一天,我便会护你周全。” 这话许青雪是信的,崇修竹是个极其负责任有担当的男人,原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崇修竹从来没让她吃苦受罪过,哪怕他也看不上她,但每次都护着她。 “大少夫人,您要的热水,白酒,白布拿来了。”喜舟道。 “好,你放在桌子上吧。” “是。” 崇修竹疑惑道:“你要这些东西做甚?” 许青雪看了崇修竹一眼:“有用。”随即低头把盆里的绸巾拧干:“你把手伸过来。”说着,许青雪直接去拉崇修竹的右手,先前他摔倒在地,两只手都擦破皮了。 “你……你……”崇修竹震惊。 “你的手破皮了,我给你洗洗。” “不…不碍事,让布谷来做就行。”崇修竹不适应许青雪突然的好。 许青雪瞪了他一眼:“布谷是个男子,这种细致活他哪里做的好。”这伤是他帮她挡那一下,才摔在地上造成的,她帮他包扎情理之中。 崇修竹一脸复杂的看着许青雪:“其实你不用这样的,那封和离书已经被你撕了。” 崇修竹以为许青雪是想继续留在崇府,想日日看到崇寒舟,所以才对他好。毕竟他之前已经给她和离书,她不愿意离开,想来是怕他一意孤行让她走。 第3章 许青雪解释的话都说腻了,奈何崇修竹还是不信她。 罢了,她懒得再说了,日久见人心,以后他自然明白。 系统任务是要让任务目标幸福过完一生,里面还夹杂着原主的愿望。 许青雪从穿过来开始,就意味着和崇修竹绑在一起了,是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青雪想的很开,她既然已经穿进了这具身子,势必要和他过一辈子。不管是为了完成任务也好,还是为了自己也罢,她都要好好经营这段婚姻。而且崇修竹此人有责任有担当,算的上是个不错的男人,她和他在一起不吃亏。 “我要用白酒给你清洗一下,可能会有点疼。”许青雪道。 崇修竹一脸复杂的看着她:“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许青雪看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 “那你为何?”崇修竹不解。 “解释的话我今晚已经说了无数次了,都说腻了。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懒得说了,时间自会论证我的话,你等着看吧。”许青雪说着,打开白酒塞子,往崇修竹的手上倒去,顿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酒香味。 白酒淋下,伤口火辣辣的疼,崇修竹全程一声没吭。 清洗完伤口,许青雪用白布把崇修竹的伤口包扎起来,遂系了个蝴蝶结:“好了。” 崇修竹看着两只手上的白色蝴蝶绳结,眼眸复杂:“多谢。” “夫妻之间,不必说谢。”许青雪上辈子是个小说作者,脑洞很大,接受能力很强,她已经在试着适应和崇修竹之间的关系。 在许青雪看来,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上辈子许青雪刚开始写小说,成绩一般,但她不死心,不停看大神写的作品充实自己,每天疯狂万更,皇天不负有心人,数据慢慢上去,她死的时候,已经小有名气。 事业可以通过努力得到回报,她相信婚姻感情亦是如此。只要她真诚以待,最终的结果一定不会差。 崇修竹表情更复杂,‘夫妻之间’这几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不亚于晴天霹雳,新婚之夜就后悔要求分床睡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崇修竹狠狠拧了一下大腿,感觉到剧痛,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你好端端的干嘛拧自己的腿?”许青雪不解的问。 “没什么。”崇修竹故作平静。 就在这时,崇寒舟一脸高兴的送老大夫出来:“今晚多谢崔老妙手回春,福财封十两纹银给崔老。” “是,二少爷。”福财应声。 “多谢崇二少爷。”崔老道:“这段时日尊夫人切不可随意下床走动,需好生将养。” “好,我们会注意的。” “那老朽先回去了。” “崔老慢走。” * 老大夫一走,崇寒舟把崇父崇母都叫到了外间。 许青雪见人都到齐了,心里暗道,来了。 崇寒舟恶狠狠的瞪了许青雪一眼,随即对崇修竹道:“大哥,虽然若雨今晚万幸保住了胎儿,但此事皆因这个女人而起,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今晚的事情若雨知道后,便在他面前哭,尽管他已经小心安慰,但前三个月胎儿脆弱,没想到就哭了一会儿,就见红了,说到底都是许青雪造成的。 “你想要什么交代?”崇修竹迎上他的视线。虽然崇修竹是坐着,崇寒舟是站着,但崇修竹表现出的气场,丝毫不比崇寒舟差。 “这种恬不知耻,没有伦理纲常的女人,就应该一纸休书休回家。”崇寒舟对许青雪厌恶至极,成婚之前便纠缠于他,成婚之后还是半分没改,让他烦不胜烦,更甚让若雨差点滑胎,简直不可饶恕。 “之前你大嫂已经说了,今晚她喝醉了,不是有心的。”崇修竹这话就等于直接否定了崇寒舟的话,不会休掉许青雪。 许青雪这时感觉脑袋胀胀的,有些晕,不由的用手揉了揉脑袋。不知是刚穿越接收了大量信息缘故,还是原主今晚在花园表白时受了凉,她现在难受的很。 许青雪今晚过来本想自己解决的这些事情的,可现在身子实在不舒服,只想好好休息。只是这个时候直接离开,肯定是不合适。今晚崇修竹一直帮她这边,许青雪索性站在一旁休息,任由崇修竹说,她到想看看这个现成老公能做到什么地步。 崇寒舟听的气怒不已:“大哥,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她说喝醉了就是喝醉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她踏进这个家门开始,这个家里就没安生过。这个女人从新婚之夜就不安分,她的恶名是日积月累下来的成果,哪里是一句道歉就能过去的!大哥,这样不安于室,丢人现眼的女人你有什么舍不得的?” 崇修竹眉头紧紧皱起,沉声道:“我再说一次,你大嫂说是喝醉了,那就是喝醉了。” “大哥,我知道我说的那些话可能让你面子上过不去,但我说的是事实。她根本就没醉,你都不知道她当时有多无耻,她居然想勾引我与她……与她……”崇寒舟羞愤难言,恶心不已:“居然想勾引我与她行鱼水之欢,更恬不知耻的告诉她还是处子之身,和你成亲这么久,你们从未同过房。” 崇寒舟这话一出,犹如一根导火索,把屋子里的几人直接点燃。 许青雪心道,完了。上辈子原主跑出去躲着,这事根本没被提起,而后崇寒舟也没说出来过,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说出来。 原主那个天杀的哦,可把她害惨了。 对小叔子说这样的话,她刚才在崇修竹那里刷的好感度,怕是直接荡然无存,甚至现在都为负数了。 崇父崇母脸色铁青,气的进气多出气少。崇父猛拍桌子,大怒道:“荒唐。” 崇母直接对许青雪道:“还不跪下。”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节 许青雪揉了揉脑袋,斟酌了一番,没有跪。 她为什么要跪? 原主这事儿虽然错了,但话又说回来了,造成今天的原因,错不是她一个人。 她也不能否认自己没有说过这话,花园里当时只有他们,但谁知道有没有被人听到,若是她不承认,又刚好有小厮听见出来作证,届时她酒后胡言的那番话都要被推翻。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装醉赖掉。 只要她咬定自己醉了,那些话便不能作数。 许青雪直接道:“爹,娘,我不跪,这是酒后胡言,如何能当真?” 多余的话,许青雪没有说。 此时说什么也没用,没什么可辩驳的,也辩驳不了。 若是别的事情,她还能说两句,可对小叔子说了那样的话,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不对。 哪怕是醉酒胡言也不行。 许青雪偷偷瞄了瞄椅子上的崇修竹,只见他脸色也没好多少,双拳紧握,额间隐隐泛出青筋,想来也气的不轻。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想,媳妇儿新婚之夜就和他分床睡,心里没自己不说,还多次勾引自己的弟弟,更过分的是还当着弟弟的面说自己是处子,简直让他颜面无存。 若换做是她,她肯定也要气死。 崇母看许青雪那样子,气怒不已:“许青雪,你好大胆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忤逆婆母。” 崇父看着许青雪那样子也气不打一处来,但碍着是一家之主,这种小事崇母已经说了,他懒得再开口。 “娘,我不是忤逆,我就是酒后胡言。”说罢,身子歪歪往桌子一靠。 崇母见她那站没站相的样子,气的不行。 许青雪淡淡解释:“娘,我身子不舒服,头晕。”许青雪不怕崇母找她麻烦,虽然原主和许家断绝关系了,但她身上依旧流着许家的血,他们就必须有顾忌。 崇母看了一眼许青雪,没见她哪里不舒服,脸色也是好的:“胡说八道,谎话连篇。” 许青雪没有理会,依旧靠着桌子,原主本身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她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她是真难受,刚刚说了会子话,更不舒服了。 崇寒舟本来没想说这话的,但大哥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的,偏帮着那个贱女人,他也是气急了才脱口而出的。 “大哥,我……我刚才……”崇寒舟看大哥那脸色,心里有些后悔了。 “我说过了,你大嫂是喝醉了,她的话都不是出自真心。”崇修竹这话几近咬牙说出来的。 许青雪诧异,没想到这种时候崇修竹还会帮着她。 崇父崇母及崇寒舟更没想到崇修竹会这样说。 “大哥。”崇寒舟声音猛然拔高了八个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崇父怒骂:“你是疯了不成,这种时候你还要帮着那不知廉耻的女人。” “儿啊,你猪油蒙心了啊。” 崇修竹任由他们说,没有做声,视线落在许青雪身上:“你去坐下。”这女人平常不是抱病喊痛的人,八成是真难受。 许青雪傻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崇修竹重复道:“去坐下。” “啊?”许青雪一脸懵,搞不清楚状况。 崇母道:“儿啊,你疯了不成,这贱人这般待你,你还护着她?” 崇寒舟也道:“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给你戴绿帽子,你还让她去坐着?” 崇父气的直接把桌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只听见‘砰’的一声,雪白的瓷杯应声而碎,碎片四散开来,散落一地。 许青雪看着瓷白的碎片差点扎到自己,浑身不由抖了抖,拍了拍心口,万幸只差一点点。 “去坐下。”崇修竹没理会他们,再次让许青雪起来。 许青雪看了看崇修竹,又看了看崇父崇母,哎,原主犯的错太大了,原谅她有点怂。 就算不怂,现在也要装怂啊。靠着还好,去坐下就有些… 崇修竹见许青雪迟迟不动,没再说话,而是直接伸手把许青雪拉到一旁的凳子上。 崇修竹的轿子就在许青雪跟前,故而一伸手就能拉到她。 许青雪原本还想靠着桌子歇会儿的,可看到崇修竹使劲拉她,他手上还有伤,许青雪怕加重他的伤,这才顺从的坐了过去。 崇修竹道:“如果实在不舒服,你先回去。” “啊?”许青雪傻眼,就算知道崇修竹会维护她,但也没想到他会维护到这种地步,毕竟原主干的那些事儿,真不是人干的。 “你先回去。”崇修竹直接道。 “大哥,你……”崇寒舟气疯了,刚开口说话,直接被崇修竹打断了:“你闭嘴。” 崇父怒道:“崇修竹,许氏给你丢脸暂且不提,就论她害得寒舟媳妇见红一事,你以为能轻易揭过?”他虽然不喜二房媳妇,但事关大孙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那爹想怎么做?”崇修竹道。 “家法处置。”崇父道。他们因为亏欠许青雪,已经明里暗里忍了很多次了,但这次她做的实在太过分,他忍不了了,也不想忍,若是再纵容下去,不知道以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话一出,崇修竹脸色骤变。 崇母赞同点头。 崇寒舟脸上闪过一抹快意。 “不可。”崇修竹直接拒绝。 “她犯了大错,只是家法处置,没有休她回家,已经是给她留足情面了。” 许青雪虽然不知家法是什么,但从崇修竹的表情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崇修竹冷冷看着在场几人:“今天发生这种事情,难道就只是她的问题?寒舟没有问题?爹娘没有问题?” “大胆。你这逆子,有你这样顶撞爹娘的?”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若不是寒舟变心悔婚,若不是爹娘一意孤行让我娶许青雪进门,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吗?你们当初在做这些事情之前,难道就没想过后果吗?” 第4章 崇修竹这番话说的是事实,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原主一个人的错。 只是崇修竹这般赤,裸,裸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让崇父崇母颜面扫地。 “修竹,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崇母呵斥道。 “逆子,逆子!”崇父怒不可遏,气的直拍桌子。 崇寒舟不乐意道:“大哥,你这番话未免太有失偏颇。 我悔婚纵然不假,可她不守妇道却是真。 若是她知礼义廉耻,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至于爹娘让她进门,也是她说非你不嫁,爹娘斟酌之后才勉强同意的。 以这贱人在镇上的名声,谁家愿意要,若不是我悔婚一事亏欠许家,爹娘也不会同意这种荒唐无礼的要求。” 崇修竹听的火冒三丈:“二弟,你今年你也二十有一了,难道还分不清是非对错? 俗话说君子一诺值千金,许家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绸缎庄才能安然度过难关,这份情谊有多重你难道不懂? 且当初定下这门亲事,可是你亲口答应的!没有人逼着你。 而你却在度过难关之后悔婚,这是君子所为? 若不是你的悔婚,你大嫂会在盛怒之下要求嫁给我? 你如今一口一个贱人,你骂的那么理所当然,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做对的吗?” 说罢,崇修竹又看向上首坐着的崇父崇母:“至于爹娘,你们当初为何让许青雪进门,你们心里是最清楚的吧!” 说到这里,崇修竹笑的悲凉:“你们是见我双腿残废,没有好姑娘愿意嫁进来,所以在许青雪要求嫁我时,你们直接答应了,因为你们知道,我这辈子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站起来了,没有像许青雪那种家世好又傻的姑娘会愿意嫁给我了,你们才答应的。 爹,娘,我知道你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咱们也得摸摸自己的良心,不能好处都被咱们给占了,一旦出事儿全部推到一个女人身上。 如果不是二弟悔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要说有问题,咱们大家都有问题,如何能怪许青雪一人?” 崇修竹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扯掉,崇父听的勃然大怒:“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直接抄起桌上崇母的茶杯,朝着崇修竹扔了过去:“你这逆子,天底下哪有像你这样编排双亲的,不像话。”崇父断然不会承认这些事情,否则传将出去长辈的欺负晚辈傻,这得多难听。 茶杯直直朝着崇修竹过去,崇修竹没躲,只听见砰的一声,茶杯直接砸在了崇修竹的额头上,鲜血顿时顺着额头往下流。 崇母大惊:“哎呀。”连忙起身朝大儿子跑过去。 许青雪见崇修竹闷哼一声,额间鲜血直流,紧张道:“崇修竹,你没事吧?”说着赶紧拿一旁剩下的白布给他堵着伤口。 崇父没想到刚才盛怒之下居然会砸到大儿子的额头,一时间火气散去,有些气短。 崇寒舟连忙吩咐贴身小厮:“福财,赶紧去把崔老请来,快。” “是,二少爷。”福财连忙跑出去。 “娘,我没事。”崇修竹虚弱扶着额头上的白布,对崇父道:“爹,若是你执意要用家法,那就用我身上,我愿意代许青雪受过。” 崇父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在听到崇修竹的话后,又蹭蹭蹭的上涨:“你这逆子,还不肯消停是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之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但许氏自嫁给了你,便应该谨慎本分,安守妇道,如今犯下这等大错,你以为你……” 崇父话还没说话,崇母直接打断道:“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和他理论什么?”崇母心疼的不得了。她这个大儿子以前何等优秀,若不是双腿残废,她何至于让许青雪这样声名狼藉的女子进门,让他受此奇耻大辱。 许青雪见崇修竹都这般了,还不忘为她辩驳,心中感动不已。崇修竹额头上的伤看着极是吓人,堵伤的白布上已经鲜红一片。这种时候需要休息,而不是继续理论。 许青雪揉了揉胀胀的脑袋,直接道:“爹,现在是追究家法的时候吗?崇修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能追究的下去?我许青雪今天把话撩在这里了,此事是我醉酒后胡言,当不得真,今晚过来,也是带着歉意过来,但如果执意拿着此事不放,那索性就把这事儿闹大得了,虽然我和许家闹翻了,但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相信他们会看着我受委屈。” 崇寒舟气疯了:“许青雪,你太猖狂了。” “我不是猖狂,我是据实以说。此事虽然我也有错,错在不该醉酒胡言,只此而已。”许青雪说着,连忙给崇修竹堵伤口:“崇修竹,你没事吧,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被砸到头部不是小事,有人摔倒砸到头部,当场死亡的都有。 崇父心里虽然气,但是看到自家儿子血流不止的样子,也没心思和许青雪计较什么。坐在椅子上担忧的看着大儿子。 崇寒舟还不放过,道:“大哥,你也太偏袒了,今天这事儿分明就是许青雪的错。” “我没说她没错。只是罪不至请家规。”家规是用带钉子的鞭子抽打三十下,一顿鞭子下来,男子都受不了,何况是女子。 “那依大哥的意思,该怎么办?”崇寒舟气的不行。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节 “抄佛经两遍,愿佛祖保佑二弟妹胎儿康健。抄女则女训两遍,牢记三从四德,恪守妇道。” “这算什么惩罚?”崇寒舟气的吐血。 崇母见大儿子额头鲜血还在往外渗,他还丝毫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生怕他出什么事情:“修竹,你给我闭嘴。”随即对贴身丫鬟道:“银环,赶紧去门口看看大夫来了没。” “娘,我没事,此事需分辨清楚。”崇修竹还在坚持。 崇母气急:“罢了,罢了,就按照你说的办。”真是败给他了。崇母也知道真的不能拿许青雪怎么样!今天许青雪看似乖巧了,也没顶撞他们!但是真给许青雪逼急了,她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而且她身后还有个许家!虽然她现在和许家断绝往来了,但毕竟是许家的独女。 就像崇修竹说的,这件事情崇家也有错! 这件事情只能雷声大,雨点小。 崇寒舟目眦欲裂:“娘,您不能这样,这也太不公平了,若雨差点连孩子都没了。” 崇母直接怼回去:“修竹都成这样了,你们还要争辩到什么时候?到时候修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是好?”一个青楼出身的二房媳妇,如何能和大儿子的伤势相比。 “娘,就算您不喜欢若雨,可若雨肚子里也是您的大孙子啊,您不能这么偏心啊。”崇寒舟道。 “等明儿你去我院里把那个祖母绿的手镯拿给她。”崇母没好气道。 崇寒舟眼眸一亮:“多谢娘。”祖母绿的手镯是一对儿,是祖上传下来给儿媳妇的信物。之前娘一直不认可若雨,哪怕她进门之后都没给她,如今娘主动拿出来,也就意味着认可若雨的身份了。 崇母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崇寒舟对许青雪道:“这次看在娘和大哥的份上,我不追究了,若是再有下次……”崇寒舟话还没说完,许青雪直接接上去:“我已经说了是醉酒胡言。我许青雪在这里立誓,若是以后在做骚扰你的事情,我自请下堂。” 崇寒舟诧异,显然没想到许青雪会说出这样的话。 崇父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崇母多看了她一眼,显然也在斟酌她话中真假。 没一会儿,崔老背着个药箱再次登门,看到崇修竹额头上的伤口,赶紧问崇修竹身体反应。 “崇大少爷,你是否有头晕想吐的症状?” “没有。”崇修竹摇头。 “那其他症状呢?”大夫继续问。 “除了有些疼之外,其余的还好。”崇修竹据实以说。 崔老闻言,点点头,随即又给崇修竹把了个脉:“暂无大碍,但还是要好生将养,最近几日大少爷还是躺在床上休息的好。”遂给崇修竹包扎伤口:“老夫再开几副药,一日三顿,三碗水煎成一碗即可。” 许青雪趁着崔大夫给崇修竹看病的时候,坐在椅子上好生歇了一会儿,这才感觉舒服多了,否则她都要让崔大夫帮她看看了。 * 送走老大夫,许青雪和崇修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许青雪郑重给崇修竹道谢:“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许青雪这些年一直写小说,很少和外界交往,身边几乎没有朋友,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维护的滋味,感觉还不差。 崇修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许青雪无视的彻底。 许青雪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脸,这是生气了? 想想也是,原主说的那些话真是能让人气死,若换做是她,她肯定也气的很。 一而再再而三骚扰崇寒舟就算了,还为了勾引崇寒舟成事,不惜把处子之身都说了。这样私密话,可谓把崇修竹的面子扔在地上摩擦。 “那…那个……今晚的事情,我……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许青雪又不厌其烦解释了一遍,毕竟她是做任务的,把任务目标得罪死,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虽然崇修竹出来给原主送披风,听到原主给崇寒舟表达爱意,但没听到她说处子之身这些话。这些话在原主刚碰到崇寒舟时直接说的,之后崇寒舟拒绝了她的求欢,她才开始诉衷肠,表相思,故而崇修竹不知道之前她说的话。 崇修竹听到许青雪的解释,浑身的气场更冷。她有没有喝醉,他是最清楚的,饭桌上她根本就没怎么喝酒,何来的醉酒之说?她以为他在二房那边说她醉酒,就真的认为她醉了? 罢了,左右对她也无甚感情,今日维护她,其一他是她的丈夫,只要他们还是夫妻一天,他不会放任她不管。其二,在二弟悔婚一事上,他们家确实亏欠许青雪。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许青雪受欺负。 许青雪见自己解释了那么多,崇修竹还是一句话也没有,无奈叹口气,看来真的是气的不轻了。 回到房间,许青雪见布谷要把崇修竹抱在小榻上,直接道:“布谷,你把崇修竹抱到床上去躺着。” 布谷傻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没反应过来。 崇修竹也是在许青雪说话的第一瞬间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她,眼里的震惊一点不比布谷少。 许青雪没有和崇修竹对视,重复道:“布谷,你把崇修竹抱到床上去。” “啊?”布谷连忙道:“是。”大少夫人今晚是吃错药了,从成亲到现在,一直都和大少爷分床睡。大少爷睡小榻,她睡床,如今怎么想通了,要和大少爷睡一起了? 崇修竹被布谷抱到床上,脸上也没了之前的冷冽:“布谷,把我抱回去。” “啊?”布谷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崇修竹,你就睡床。”许青雪直接道。如果崇修竹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她不会说这话,关键他双腿不便,她做不到让一个残疾人士睡小榻。 第5章 之前原主刚和崇修竹成亲,便要和人家分床睡,原主自私自利惯了,丝毫没有人家是残疾人的意识,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崇父崇母知道自己儿子睡在小榻上自是不愿意,可敌不过儿子自己愿意,他们说了多次无用,最终放弃了。 在许青雪看来,崇修竹这般做,无非就是觉得崇寒舟做事不地道,他这个当哥哥的在帮他补偿。 修…修竹! 崇修竹直接被许青雪给喊懵了! 他什么时候和许青雪关系这么好了? 许青雪见崇修竹那被雷劈了的样子,笑道:“修竹,你就睡床,从今以后都睡床。” 如今崇修竹是她名义上的男人,且今晚还帮了她那么多,她做不到让他睡小榻,她自己睡床。不仅是良心过不去,教养素质也过不去。 崇修竹一脸复杂的看着许青雪:“说吧,你又想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布谷已经石化在原地,他从来没见过大少夫人如此热情,难道是大少爷今晚的举动感动了她,可是这可能吗?这府里谁人不知大少夫人对二少爷情深似海?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纯粹想对你好。”许青雪说的是实话。 布谷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崇修竹也没比布谷好多少。 “布谷,你先出去。” “是。”布谷见大少爷有话要对大少夫人说,识相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许青雪和崇修竹两人。 “我们睡在一起不合适。”崇修竹直接道。 若是之前,他还能勉强和她睡在一块,可今晚知道她如此恬不知耻勾引二弟,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青雪闻言,瞬间了然,原来他是误会了。误以为她要和他同床共枕。 其实她只是单纯想把床让给他而已。 不过看他紧张兮兮,不愿意和她睡在一起会怎样的样子,许青雪忍不住想逗逗他。 许青雪眉目含笑,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我们睡在一起怎么不合适了?我们是夫妻啊,睡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崇修竹俊脸发烫:“许青雪,你无耻,这种话你也能……”话还没说完,崇修竹想到她追求二弟的事迹,瞬间觉得没有什么话是她说不出来的。 “我哪里无耻了,我和我相公睡觉最正常不过了。修竹,我来给你宽衣。”说着,许青雪把手伸到他领口,准备给他解扣子。 崇修竹一把打掉许青雪的手:“你……明知我……”崇修竹视线落在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许青雪见他那羞愤的模样,感觉自己有些玩脱了,别开个玩笑把人家伤心事给开起来了。许青雪收敛动作,一本正经道:“修竹,我之前说会好好和你过日子不是假的。从今晚睡床开始,你会看到我的改变。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之前做的错事而直接否定我。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许青雪说罢,又道:“好了,不说了,我让布谷把外间的小榻抬进来,以后我就睡小榻上。” 之前崇修竹一直睡在外间小榻上,他和原主虽然在一个屋子里,但也是隔着的。现在许青雪来了,自然来把这道屏障打碎。 夫妻之间,哪有离那么远的,怎么增进感情?她还想着多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 “你不用如此。还是我睡小榻。”崇修竹不知道许青雪会不会改变,但作为一个男人,哪能让一个女人睡小榻,且这个女人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若是换做平时,崇修竹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但今晚的许青雪让他诧异,不说别的,态度就令人舒适,故而崇修竹也有了改变。 “什么都不说了,就这么定了。”许青雪说罢,直接把门口的布谷喊了进来:“布谷,你找两个人把外间的小榻给抬进来。” 布谷大惊,头下意识的转向床上的大少爷。 许青雪见布谷这动作,没等崇修竹开口,直接道:“布谷,你有什么问题吗?可以直接问我,以后小榻是我在睡。” “小的不敢。”布谷连忙道。 “如此便立刻去办。”许青雪写了不少小说,对于人物人设还是很懂得,在古代环境下,主子就是主子,妄想和下人做朋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才不会标新立异让人怀疑。 “是。”布谷立刻去办。 许青雪见崇修竹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许青雪还大大方方朝他笑了笑。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她不怕他看。 原主嫁进来好几个月,和崇修竹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而崇修竹也不会主动和原主说,只有原主遇到事了,他才会出面维护,除此之外,两人几乎零交流。 没一会儿,小榻便抬了进来,许青雪又吩咐喜舟把床单被褥换一遍,这才准备去洗澡。 崇修竹全程看着许青雪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指挥着下人干活。 “修竹,你冷不冷?若是冷,我就再加一些炭火。”今天才刚刚元宵佳节,天气还冷的很,屋子里都烧着炭火,否则睡不着。 “就这样。”崇修竹简单的说了三个字。他和许青雪不熟,听着她一口一个修竹,别扭的很。 “那好吧。”许青雪对屋子里的几个下人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是,大少夫人。” 片刻,喜舟进来道:“大少夫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过去洗澡了。”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许青雪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准备拿一套新的亵衣亵裤。 “大少夫人,让奴婢来吧。”衣服平日里都是喜舟折叠放里面的,如今见大少夫人自己要拿,喜舟连忙过去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许青雪虽然穿到了这具千金小姐身子里,但灵魂是实打实的现代人,她可不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女人啊,还是要独立一些为好。 “是。”喜舟连忙退了出去。 许青雪嫌弃的翻着原主的衣柜。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节 原主都是啥眼光,里面的衣服清一色都是素净的,百分之九十都是白的,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其实许青雪知道原主是想仿照二房那个陈若雨,想借此来博得崇寒舟的喜欢,可她没想过陈若雨是官家千金出身,自幼饱读诗书,身上有种清新脱俗之感,穿上白色衣裙,更添三分不食人间烟火气。 而原主本身就是商贩千金,从小宠惯了,气质不搭,就算原主长的好看,穿着白色衣裙也不丑,但俗话说的好,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原主和陈若雨一对比,高下立现。 其实在许青雪看来,原主为了所谓的爱情失去了自我,这才是最可怕的。自己都不自尊自爱,别人如何会爱你? 许青雪在衣柜里翻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一套湘妃色的肚兜和小裤,以及一套纯白的亵衣亵裤。 崇修竹见她大大咧咧拿着肚兜和小裤从他床边走过,半点遮掩都没有,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贴身衣物,怎可如此毫不遮掩? “修竹,怎么了,有事吗?”许青雪见崇修竹望着她欲言又止的,于是出声问道。 许青雪是现代人,现代比古代开放多了,她压根没觉得拿着贴身衣物在屋子里转有什么不合适。在她以往生活圈子,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其实在许青雪潜意识里,她是把崇修竹当成自己人看待的。毕竟两人都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了,哪怕现在两人都没感情,但先慢慢接触适应也可以的。 她对崇修竹的印象不错,不是吗? “没……没事。”崇修竹最终还是没说话,毕竟许青雪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他有什么资格说她。只要她以后好好的,不闹幺蛾子,她想怎样都行。崇修竹对许青雪没要求。 “哦,那我去洗澡了。”许青雪道。 “不用告诉我。”崇修竹不习惯许青雪连洗澡这种事情都告诉他。一个女人告诉一个男人洗澡,不可谓不暧昧。若不是崇修竹知道许青雪的性子,定然会多想。 “好吧。”许青雪懒得计较这些小事儿,拿着换洗衣服就去隔壁浴房了。 许青雪过去的时候,喜舟已经等在那里了。 许青雪知道喜舟以前一直伺候原主洗澡,但是现在她来了,她可不习惯洗澡都有人帮忙。 “喜舟,你出去等我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喜舟惶恐,今晚大少夫人都不让她贴身伺候,难道是她哪里做的不够好。 “大少夫人,奴婢是有什么地方做的让您不满意,奴婢改!”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想自己洗澡。” “喜舟,你发什么楞,快出去,我要洗澡了。”许青雪催促道。 “是。”喜舟见大少夫人态度坚定,不再多言,径直退了出去。 许青雪解掉衣服踏进浴桶,不由仔细打量着这具身体,真是太赞了。 不愧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娇小姐,肌肤雪白,婀娜多姿,简直是她小说里的完美女主角。 第6章 许青雪美美泡了个澡,直到有些瞌睡了才从浴桶里起来。 穿好衣服回到房间,床上的崇修竹已经闭着眼睛睡下了。 至于有没有睡着,许青雪不得而知。 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许青雪看着铜镜里的女子,越看越满意。 原主很漂亮,是那种浓颜系的长相,大眼睛高鼻梁,让人一看就很惊艳。 不得不说原主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她这种长相和身材,穿鲜艳的衣服最为好看,可她却为了迎合崇寒舟的喜好,整天一身白,反倒遮盖了原本的美。使得和那个陈若雨比起来,落了下风。 许青雪对这具身子真是越看越满意。 上辈子她长时间写小说,变成了眼镜狗,本来还算清秀的小脸因为带着眼镜的原因,看着平淡普通,是那种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模样。如今能变的这么美,许青雪自是高兴不已。 擦了些护肤的胭脂,许青雪伸了个懒腰,熄掉屋里两盏灯,躺在小榻睡下。 许青雪刚睡熟没一会儿,便听到崇修竹喊布谷,没一会儿布谷进来给崇修竹穿衣,遂抱着他去隔壁上茅房。 许青雪瞌睡的很,也没管他们,径直睡自己的,可不知道今晚崇修竹是否水喝多了,上半夜就去了三四次。 “水……水……” 许青雪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屋子里若有若无的声音。 好像是崇修竹要喝水? 许青雪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屋里的声音更清晰了。 “水……水……” “你要喝水是吧,好,马上给你倒。”许青雪连忙下榻穿鞋给崇修竹倒。 “崇修竹,水来了。”许青雪快步走到床前,把水递给崇修竹。 “水……水……”崇修竹没有接,依旧呢喃。 许青雪感觉不对劲,仔细看了看他,见他虽然要喝水,可根本就没醒。 而且整个人也不对劲,脸色发烫,像是发烧了。 许青雪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糟了,好烫。”随即连忙朝外面喊道:“布谷,布谷,快去请大夫,崇修竹发烧了。” 布谷睡的迷迷糊糊的,没听清楚许青雪的话,跑进来道:“大少夫人,您说什么?” “快去请大夫,崇修竹发烧了。”许青雪急道。 布谷听到大少爷发烧,瞌睡醒了一大半:“好,小的立刻去。”话音刚落,布谷风一般跑了出去。 喜舟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伺候。 “水……水……”崇修竹无意识呢喃。 “马上。”许青雪喊喜舟道:“你赶紧过来托着崇修竹,我给他喂水。”许青雪之前也试着给他喂水,但一个人喂太艰难,喂到现在还没喂进去。 “是。”喜舟连忙过去帮忙。 大半时辰后,布谷气喘吁吁带着崔老到了大房。 许青雪连忙让崔老给崇修竹看病。 此时崇父崇母被惊动赶了过来,就连崇寒舟也过来看个究竟。 三人对许青雪自然没有好脸色,但许青雪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一心照顾崇修竹。 说到底崇修竹都是因为她才额头受伤的,不让今晚也不会发烧。先前大夫虽然说没有大碍,但崇修竹被砸时流了不少血,那场景看着吓死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崇母才会担忧儿子的伤势而放弃惩治她,否则今晚她不会这般轻易过关。 崔老针灸弄了好半天,又开药方,崇修竹终于开始退烧。 崇父崇母及崇寒舟见情况稳定下来,才回去休息。 折腾了这么久,许青雪没了睡意,索性就在床前守着,以免崇修竹再发烧。 * 崇修竹醒来时,便看到许青雪坐在床边,双眼紧闭,头一点一点的…… 崇修竹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昨晚他虽然迷迷糊糊的,可也能知道一些,许青雪昨晚一直在照顾他。 许青雪头点的太下去,直接醒了。 “呀,你醒了?”许青雪笑道。 “嗯。” “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就是有些头晕。” “昨晚你发烧了,还有印象吗?” “没有。” “好吧。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崔老说了,你现在伤还没好,只能吃些清淡的。” “嗯。让布谷来照顾我就好。” “额……”对于崇修竹的冷淡,许青雪有些卡壳:“那好吧。”许青雪也不是那种凑上去的人,虽然她说了会好好过日子,但对他没什么感情,且她也不是那种倒贴的人。 “那我让布谷进来。”许青雪说着,走到门口喊布谷进去伺候。 “那个……我记得书房有个小榻,我去那里休息一会儿,昨晚没睡好。”许青雪说罢,又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 “嗯。”崇修竹道。 许青雪看他淡淡的,也没在多说什么,径直去了书房。 原主和崇修竹之前就一直这样相处的,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交流,就算说话,也是嗯啊哦的结束了。算起来昨晚应该是崇修竹说话最多的一次。 崇修竹的书房很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和商家少爷有着很大的区别。若是不知道崇修竹身世的,还以为他是个读书人呢。 许青雪躺在小榻上,原以为累了一晚上会很快睡去,却出人意料的没有丝毫睡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理了一遍原主做的事情,许青雪觉得现下有两件事要立即做。 一是求得原主父母原谅,原主为嫁崇修竹,许家二老不同意,最后原主和许家二老断绝关系嫁进来的,原主成亲几个月都未曾和家里联系过,许家二老还不知道有多难过。 系统给的信息里,原主在崇家遭难时与崇修竹和离后,许家二老不忍心原主受苦,还是把她接回了家,让她继续当大小姐。这样的父母虽然太过溺爱子女,但不得不说对原主是真的好。 许青雪既然穿到了这具身子里,自然要代替原主好好孝顺二老。 二是解决崇家遭难的毒瘤。系统给的信息里,崇家遭难主要原因,是因为给官府的一批货被掌柜动了手脚,出了问题,知府大怒把崇父和崇寒舟问罪,崇修竹为救两人不惜散尽家财,这才导致崇家大厦倾颓。许青雪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有异心的掌柜揪出来。 许青雪在小榻上翻来覆去好半天也睡不着,索性不睡了。 “喜舟,给我把佛经找出来,我要抄佛经。”她可没忘记还有两遍佛经和两遍女则女训要抄。 “大少夫人,您真的要抄?”喜舟不敢置信的看着许青雪。 “自然。”许青雪点头。 喜舟傻愣愣的在站在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大少夫人是转性了?之前大少夫人可从来不抄这些东西的。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许青雪知道喜舟在想些什么,原主之前在府里也闹过不少事,每次态度还特别嚣张,崇母不止一次罚她抄写女则女训,她没有一次真的抄过。原主在许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向来目中无人惯了,哪怕崇母是长辈,原主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只是碍着崇母是崇寒舟的母亲,原主才不曾正面对抗过。 “哦,好的,奴婢这就去。”喜舟连忙道。 “等等。”许青雪叫住她。 “大少夫人,您还有何吩咐?”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6节 “喜舟这个名字不好听,改成喜乐吧。以后你就叫喜乐了。” 喜舟听后完全傻了,大少夫人今天是吃错药了?以前她可是最喜欢这个名字的,怎么现在说改就改了? “大少夫人,您……” “往事已过去,我已决定放下。”许青雪道。 喜舟:“……”她该相信大少夫人说的话吗? “别愣着了,快去给我拿佛经去。”许青雪见她傻傻呆呆的,哭笑不得。 “是。” * 许青雪看着自己写的毛笔字,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真是太为难她了。 幸好原主也是个写字难看的主,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许青雪写了大半天,郁闷的很,索性不写了。 毛笔字她是写不好了,还是想办法弄一只顺手的笔来写。 许青雪回到房间,崇修竹还在熟睡。 许青雪把布谷叫到一旁,低声问道:“布谷,今天崇修竹伤势怎么样?” “回大少夫人的话,大少爷今天除了吃饭喝药之外,大部分都在睡觉,无甚大碍。” “哦,行。”许青雪道:“明天我要回一趟娘家,有什么急事你就到许家找我。”许青雪怕布谷没把这话听进去,又道:“记住,只要是崇修竹的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布谷见大少夫人这般认真,不似说假,应声道:“好,布谷明白。” “嗯。”许青雪满意点头。挥退了布谷,许青雪让喜乐准备晚饭,随即洗澡睡觉。 许青雪累了一天,刚躺到小榻上便睡着了。 * 翌日,许青雪吃过早饭,收拾妥帖便准备回娘家。 “我今天要回一趟娘家,晚上之前会回来。”许青雪既然决定要和崇修竹好好过日子,态度肯定要拿出来的,回去一趟报备清楚。 “我额头上有伤就不去了,你替我向岳父岳母道个歉。”崇修竹道。 “好。他们会理解的。”许青雪道:“那我先走了。” “嗯。”崇修竹点头。 许青雪走到府门口,见自己准备的礼品忽然多了许多:“喜乐,我记得我没有准备这么多东西啊?” 喜乐解释道:“大少爷知道您要回娘家,特意让布谷给添置了许多。” “哦。”许青雪了然点头,心里闪过一抹暖意,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第7章 “出发吧。”许青雪踩着小凳上了马车。 “是。”喜乐道。 马车师傅一挥鞭子“驾”,马车缓缓驶动。喜乐走在马车中间,许青雪一掀开车窗帘子就能看到她。 崇府和许府同是柳镇的大户人家,两家离得不远,马车穿过两条长长街道,再向右拐个弯便到了许府。全程就半刻钟左右,特别快。 许府的守门小厮看到大小姐回来,连忙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大小姐自从和老爷夫人闹翻后,便没有往来,算着日子,怕是也有四五个月了。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大小姐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是大包小包的,看着像是准备了不少礼品。 “小的见过大小姐。”守门小厮恭敬行礼。 “嗯。”许青雪微微颔首,遂问道:“爹娘都在府里吗?” “回禀大小姐的话,老爷去外地了,夫人一个人在家。”守门小厮道。 “哦。”许青雪说着就要进去,这时小厮拦住了她,一脸为难道:“大小姐,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 “老爷和夫人吩咐过,不让您进来。” 许青雪陡然想起系统信息里,原主为嫁崇修竹,许家二老大怒,出嫁当天许家二老以断绝关系相逼,原主也没回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口同意断绝关系,把许家二老气的够呛。 原主出嫁当天,许家二老都没送亲。偌大的许府,原主一个人穿着嫁衣上的花轿,凄冷无比。 “那都是气话,我始终是他们的女儿,让我进去,有事我担着,不会为难你的。” 守门小厮一脸为难:“大小姐,小的真的不能让您进去。”他可没忘记老爷夫人在小姐成亲那天发了多大的火,老爷还为此气病,卧病在床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里大小姐一次都没回来,让人寒透了心。若他就这样放大小姐进去,届时夫人问罪起来,他可承担不起。 “我都说了有事我担着,不会连累你的。”许青雪道。 “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您看要不这样吧,容小的进去通禀一番,若是夫人让您进去,您再进去可好?” 许青雪看小厮眉头都快皱在一起了,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好吧,那你进去通禀。” “多谢大小姐体谅。”小厮一脸惊喜。他没想到这次大小姐这么好说话,他以为今天不能善了呢。 “对了,你告诉我娘,就说我知道错了,今日是特意过来赔罪道歉的。” “是,大小姐。” * 片刻,小厮去而复返:“大小姐,您还是请回吧,夫人还在气头上,她不愿意见您,要不您过段时间等夫人气消了在过来。” 许青雪这次过来就是抱着诚意的,岂会这般轻飘飘就离开:“你去告诉娘,她今天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 “大小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去说吧。” “哎,是。”小厮又无可奈何去了。 但是两次去的结果都一样,还是不见。 许青雪也不气馁,她知道许夫人定是被原主弄的太寒心了。如今这般也是人之常情。 许青雪在门口站到黄昏,才悻悻离开。罢了,这次没见着,下次继续来。许夫人不可能每次都这么绝情。 “小哥,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带给娘,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专门给她补身子的。”许青雪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小厮。 小厮有些迟疑:“大小姐,您……” “你只管拿进去。娘说不见我,但没说不要礼物。这都是我的心意,她若是不要,那就扔了,不必让我知道。”许青雪道。 “这……” 许青雪不等小厮说话,把东西塞他手里,径直上了马车。 “回去吧。”许青雪坐好。 “是,大少夫人。”喜乐道。 许青雪回到崇府,便一头扎进了崇修竹的书房抄佛经。 今日许夫人把她拒之门外,她倒是没有多伤心。本来她就不是原主,没有那种深厚的情感,且还没见过面,说白了,就和陌生人差不多。但许青雪责任心强,自是要代替原主好好孝顺二老的。 “咚咚咚……”房门敲响声。 “谁啊?”许青雪问道。 “是小的,布谷。”布谷在门口道。 “进来。” “是。” 许青雪见布谷端着一碗汤进来,好奇:“这是什么?” 布谷解释:“这是大少爷让小的给您准备的蜂蜜桂花甜汤。” “崇修竹让你给我准备的?”许青雪一头雾水。 “正是。”布谷点头。 “怎么好端端的给我准备甜汤了?崇修竹可有说什么话?” 布谷摇头:“不曾。” “啊?”许青雪傻眼了。 布谷道:“小的只知道大少爷很喜欢喝这蜂蜜桂花甜汤,只要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喝一碗。” “哦,这样啊。”许青雪喃喃:“好了,你把甜汤放这里就下去吧。” “是。”布谷把甜汤放在书桌上,遂行礼退下。 许青雪怔怔的看着书桌上还热气腾腾的蜂蜜桂花甜汤。布谷说崇修竹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喝这东西,他这种时候让人给她送了一碗,难道他知道她今天回娘家被拒之门外了? 想来应该是知道了。许家和崇家离得很近,她被拒之门外的消息他想知道并不难。 这般想着,许青雪心里暖暖的。这个男人虽然闷不吭声的,但不得不说,做事让人挺舒服的。 其实许青雪猜想的没错,崇修竹见她一回来便待在书房里,还以为她是心情不好所致,这才让布谷送了一碗蜂蜜桂花甜汤过去。 许青雪是个写小说的人,情商不错,人家想着她,许青雪自然投桃报李。她准备给崇修竹做个尿壶送给他,就是那种二十一世纪医院里给病人专用的尿壶。 昨晚见崇修竹起夜好几次,不仅要大费周章的穿衣,还要布谷抱他去隔壁如厕,一来一回时间不短,被窝都凉透了,一晚上好几次折腾下来,根本睡不好觉。 她想着送他一个尿壶,他晚上直接在床上尿,这样也就不用像之前那样麻烦了。 想做立刻就做,许青雪把抄好的佛经放在一旁,重新铺了一张新纸,动手画一个医院专用尿壶出来。 许青雪画画一般,废了好几张纸才画了个大概出来。 哎,看来明天要亲自去找木匠说明怎么做了。否则她怕做出来的效果不是她想要的。 等许青雪回到房里,已经很晚了。她吃过晚饭进入内室,崇修竹已经睡熟了。恬静的睡颜在柔和灯光照耀下,更显温润如玉。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7节 许青雪本想亲口跟他说句谢谢的,但现在看他睡着,也不便打扰。走在门口问布谷:“今天崇修竹怎么样?伤口没问题吧?头还晕不晕?” 之前布谷过来送甜汤,她只顾着抄佛经,忘记问了。 “回大少夫人,大少爷今天一切都好,今晚还吃了两碗白米粥。” “嗯,那就好。” 许青雪问清楚后,才回到内室拿衣服去隔壁洗澡。 崇修竹睡的较浅,许青雪进屋的第一时间就醒了,只是当时并未睁眼。许青雪在门口小声问布谷的话他都听在耳里。 她好像真的有些改变! 半夜,许青雪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崇修竹起床的动静,遂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见布谷正在给崇修竹穿衣。 晕黄的灯光照耀在崇修竹的脸上,看着柔和极了。许青雪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她想崇修竹就和她小说里的谪仙一样圣洁,不染一丝尘埃。 崇修竹看到许青雪坐了起来,视线望了过来,刚好和许青雪的视线对上。 许青雪大大方方一笑:“蜂蜜桂花甜汤很好喝,谢谢。” 崇修竹闻言,愣了愣,顿了片刻才道:“喜欢就好。”他原以为许青雪坐起来也是要去如厕,没想到她是专门起来跟他说谢谢的。 许青雪坐起来了一下,再躺下却没有睡意了,反而精神的很。她看着布谷抱着崇修竹去隔壁如厕,没一会儿又抱着他回来…… 崇修竹如厕完回来,见小榻上的许青雪眼睛睁的老大,看着精神足的很,还以为她是回娘家被拒之门外心情不好,所以没睡意。 “睡吧。金诚所致金石为开。” 崇修竹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许青雪好一会儿才理解到崇修竹这话是在安慰她,她展颜一笑:“好。”随即闭上眼睛。 虽然崇修竹整个人看着闷闷的,话没多少,和她说的话更是五个手指头都数的清,但不知为何,许青雪好像能感觉到崇修竹对她态度变了,他好像也在尝试着和她过日子。 可能是他听进去她之前说的话了也说不一定。 屋子里的炭火许是烧的更旺了,许青雪浑身都暖洋洋的,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第8章 翌日。 许青雪吃过早饭,便准备出去找木匠制作尿壶。 “崇修竹啊,今儿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许青雪道。 “好。”崇修竹诧异许青雪主动告知行踪,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 “你额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恢复的不错。” “哦。那就好。”许青雪收拾了一番,带着喜乐出去了。 “喜乐,你知道镇上最好的木匠是谁吗?”许青雪问道。 喜乐诧异:“大少夫人,您要找木匠?” “嗯。找他制作点东西。” “哦,咱们镇上最好的木匠住在镇东,名叫冯木匠。” “好,带我过去。”许青雪道。 “是。” 走到半路,许青雪又道:“算了,不找木匠了,还是去烧窑厂吧。”她想了想,用木头制作尿壶还是不妥。虽然木头有做木盆木碗的,可尿壶装的是尿,时间久了,会有股难闻的味道,崇修竹那人爱洁,还是瓷器收拾起来方便些。 “啊?”喜乐一脸懵逼。 许青雪没理会喜乐,径直往自家的烧窑厂走去。原主家里是镇上的瓷器大户,有一座烧窑厂,瓷器的品质还不错,在县城都颇有名气。 许家烧窑厂在镇外二里的地方,许青雪到的时候,厂子里的工人已经在热火朝天的干活。 “见过大小姐。”烧窑厂的管事见许青雪过来,连忙行礼。 许青雪微微颔首,这烧窑厂的管事是许家的忠仆,十五岁被买过来,就一直待在烧窑厂里,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他都快四十左右。 “贵伯。”许青雪道。 “大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烧窑厂了?”许贵疑惑,以前大小姐从来不进烧窑厂,嫌脏,他也是去许府才能见到大小姐一面。前几月大小姐和老爷夫人闹断绝关系,把老爷夫人气的够呛。“您是来找老爷的?老爷去外地了,还没回来。” “我不是来找爹的。此次过来,我是找你的。” “您找我?” “嗯,我这里有样东西,想您帮忙烧制一下。”说着,许青雪把昨晚画的尿壶图拿出来:“贵伯,就是这个,您看下。” “好。”贵伯连忙接过许青雪手里的图纸看了起来。 “大小姐,您画上的是何物,小的怎么从没见过?”贵伯疑惑。 “尿壶。”许青雪直言不讳道。 “尿壶?”贵伯惊的不轻,随即反应过来:“您是给姑爷准备的?” “正是。”许青雪点头。 “那您这壶嘴处一圈圈的是何意,小的看得不甚明白。” “那是螺旋纹,专门配螺旋盖子的,两相结合,只要往顺时针方向旋转,就能把壶嘴锁牢,里面的尿液便流不出来。”许青雪这个灵感也是来源于崇修竹爱洁,他尿完之后把盖子一拧,味道散不出来,想来应该合他心意。 好歹是要送人的东西,定要做的精致满意才行。 “原来是这样。”贵伯恍然大悟。 之后贵伯又问了许青雪几个关于螺旋盖的问题,许青雪一一耐心解答了。 “贵伯,这个尿壶大概需要多久能好?” “大小姐很着急吗?” “自然是越快越好。”每晚崇修竹都起夜好几次,每次穿衣脱衣如厕都要折腾许久,等睡下时被窝都凉透了,若是能尽快用上尿壶,那他就不用起夜了,半夜布谷进来收拾清理一下尿壶就行。 “那就三天。”贵伯准备亲自动手做。 “好,那就麻烦贵伯了。” “大小姐客气。” 许青雪笑:“时辰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成。”贵伯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看着许青雪抬步离开,贵伯欲言又止。 许青雪把贵伯的情绪看在眼里,问道:“贵伯,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贵伯道:“小的说这话,可能会让大小姐生气,但小的还是想讲。” “贵伯请讲。” “老爷夫人是疼爱您的,您当初断绝关系嫁给姑爷,老爷夫人伤了好大的心,大小姐若是有空,还是要多回去看看老爷夫人,他们心里还是惦记您的。” 许青雪点头:“好的,贵伯,我会的。” 贵伯大喜:“那就好,那就好。” 许青雪笑了笑,随即带着喜乐离开。 “大少夫人,咱们是回去还是?”喜乐问道。 “去崇氏绸缎庄看看。”许青雪道。 “啊?”喜乐不敢置信:“你前天不是和大少爷保证过,要好好和他过日子吗?” “我去绸缎庄和崇修竹过日子有什么关系?”许青雪道。 “您去绸缎庄找二少爷,到时候大少爷知道了,肯定会……”后面的话喜乐没说出来,但她相信许青雪会明白。 许青雪脸色漆黑:“谁说我去绸缎庄一定就是找崇寒舟的?”原主之前确实是隔三差五去绸缎庄,目的就是为了和崇寒舟偶遇,这是整个崇家,不,应该说是整个柳镇都知道的事情。难怪喜乐会说这番话。 “您难道不是去找二少爷的?”喜乐不相信大少夫人只是单纯去绸缎庄。 “当然不是。”其实许青雪去绸缎庄确实不单纯,她今日去绸缎庄是想会会那个吃里扒外的掌柜,顺便在挑几匹好看的布料做衣裳。原主衣柜里的衣服大多都是白的,一点都不适合她。她要去选几身颜色鲜亮的。 主仆两人走了半刻钟左右,终于到了崇氏绸缎庄。 崇氏绸缎庄是柳镇最大的绸缎铺子,里面不仅卖绸缎,就连棉布,麻布都有卖,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之前崇氏绸缎庄是崇修竹在打理,但崇修竹残废后,就是崇寒舟在负责,至于崇父则是负责去外地谈生意。 不愧是柳镇最大的绸缎庄,房子都是单独的三层阁楼,看着很是宽敞气派。 “大少夫人,咱们真的要进去吗?”喜乐迟疑道。 “都走到门口了,不进去干嘛?” “奴婢…奴婢怕……”怕大少夫人见到二少爷会把持不住。按照以往的经历来看,大少夫人只要看到二少爷,就没控制住过。 “怕什么。走。”许青雪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喜乐只好匆忙跟上。 铺子里生意极好,人来人往的,热闹极了。 许青雪进去就朝着绸缎区走去,来的动静不大,没怎么惹人注意。 掌柜对许青雪熟的不能在熟,看到许青雪过来,连忙从柜台走到许青雪跟前行礼:“大少夫人,您今儿怎么过来了?”一来肯定没好事。 许青雪打量着眼前的管家,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匀称,穿着一袭蓝色长衫,脸上续了一小撮胡子,对她神情恭敬,瞧着很是忠厚,可就是这样的人,深的崇家信任,却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 “掌柜的不必多礼,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料子的,想选几匹布做衣裳。” “是,小的陪您选。”掌柜一脸恭敬,实则已经安排小二去崇府通知大少爷,每次这崇大少夫人过来,都缠着二少爷,让人看笑话。后面崇大少爷就吩咐了,只要大少夫人来铺子里找二少爷,直接派人通知他即可。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随便看看就行。”许青雪道。 “伺候大少夫人是小的应该的,哪里谈的上麻烦,大少夫人真是折煞小的了。”掌柜道。 “真不用你伺候,这铺子里这么多人,想来有不少事情要忙,你忙你自己的就是。”许青雪道。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8节 掌柜见许青雪已经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好吧,大少夫人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就是,小的马上到。” “好。”许青雪点头。 掌柜离开后,许青雪带着喜乐在绸缎区看了起来。 喜乐拿起一匹米色的绸缎道:“大少夫人,这匹缎子想来是您喜欢的,您看看满意否?” 许青雪瞅了一眼,摇头:“不要。”又是白的,不喜欢。其实也不是不喜欢,主要是原主这长相身段就适合鲜亮的颜色才好。 “您之前不是……”喜乐马屁拍在了马蹄上,一脸懵。 “以前确实喜欢这种颜色的,可现在觉得不好看了,想换些颜色鲜亮的。” “哦,好吧。” “喜乐,你瞧瞧这大红的怎么样?还有这湘妃色的?”许青雪拿着两匹绸缎给喜乐看。 “都挺好的。”喜乐道。崇氏绸缎庄的绸缎是出了名的好,她做梦都想做身衣裳,在喜乐看来哪有不好的道理。 这时,人群议论纷纷起来。 “呀,崇二少爷出来了。”有个小姑娘惊喜道。 “崇二少爷好英俊啊。” “可惜已经成亲了。” “哪怕是做妾我也愿意啊。崇家家大业大,崇大少爷双腿残疾,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是崇二少爷的。” 许青雪感觉她这边人越挤越多,难受的很,特别是听到她们说话声,无奈的瘪瘪嘴,这些和原主也没什么两样。不过话又说回来,崇家基因好,崇修竹和崇寒舟都长了一张俊脸。和现代的男明星比,也不遑多让。 许青雪脸色漆黑,“你们别挤啊。” 崇寒舟站在柜台前和掌柜说话,好像有什么要事。她这个位置好,能近距离看到崇寒舟,故而好些人都慢慢挤了过来。 许青雪虽然这般说了,但那些人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许青雪无语的很,想要穿到里面去继续看绸缎。她可不是之前的原主,还对崇寒舟有意思。 就在许青雪往里挤的时候,不知是谁推了她一下,许青雪一个重心不稳,‘啊’的一声,眼看就要摔倒。 许青雪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可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许青雪感觉到身后有个人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崇寒舟听到有人尖叫摔倒,他离得近,想也不想的跑过来接住了。 “多谢。”许青雪站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崇寒舟脸色漆黑的看着许青雪,对许青雪的厌恶不加掩饰。要是刚才知道是许青雪要摔倒,他死也不会过来扶,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第9章 崇寒舟的话成功让众人把注意力转移到许青雪身上。 “呀,我刚才都没看到是许青雪啊。” “你刚才只顾着看崇二少爷,哪里会注意其他人。” “说实在的,许青雪什么时候来的,我也没注意,她今天怎么这么低调?”另一个姑娘道。 “是啊,以前她来找崇二少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之前崇二少爷是她未婚夫,她当然可以大张旗鼓向众人炫耀了,现在可不同了。” “能有什么不同?我瞧她嫁给崇大少爷后,每次过来也没见怎么低调啊。我听说她在府里把人家崇二少夫人气的整天以泪洗面呢。” “哎,崇大少爷也是个可怜的,那么个风光齐月的人娶了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就是,许青雪还是为了报复崇二少爷才嫁的,真是为大少爷惋惜。” “我听说崇大少爷很宠她呢,她在府里各种作,都是崇大少爷在护着她呢!对她真是好得不得了。” “我的夫君要是能这么护着我,我愿意折寿十年。” “谁说不是呢。”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还不死心的跑来勾引崇二少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看崇二少爷那表情,显然是嫌弃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崇大少爷怎么还拿她当个宝,要换做是我,我早就一纸休书把人休回家了。” 许青雪本身就被崇寒舟的态度给气的不行,又听到众人的议论纷纷,更是气炸。她只是过来选几匹布料怎么了,她招谁惹谁碍着谁了?况且这次是崇寒舟主动接住她的,她做错什么了,凭什么都说她勾引崇寒舟? 与此同时,掌柜的派去的人已经成功进入崇府,把许青雪到绸缎铺子的事情告知了崇修竹。 “她真的又去找二弟了?”崇修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回大少爷的话,大少夫人确实在铺子里。掌柜正在伺候着,这才让小的赶紧过来给您传话。”许青雪每次去绸缎铺子都是找崇寒舟,这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哪怕在成婚之后,许青雪依旧没有改变过,故而这次过去,大家都认为她是奔着崇寒舟去的。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小的告退。”小二行礼离开。 崇修竹视线落在一旁空空的小榻上,嘴角浮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真是天真,还真以为她有些改变了,原来不过是她装出来的假象。 布谷见大少爷这神情,试探性问道:“大少爷,如今大少夫人在绸缎铺子,咱们?” 崇修竹叹了口气:“准备轿子,去绸缎铺。” “是。”布谷连忙去准备。 * 许青雪脸色漆黑,桃花眼恶狠狠瞪着崇寒舟:“什么叫又是我?我来铺子里挑几匹绸缎做新衣裳有问题?况且刚才是你主动过来接的我,不是我让你接的!” 许青雪话音刚落,崇寒舟还没来得及开口,有人忍不住出声道:“人家崇二少爷一片好意,她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人家崇二少爷是背对着她的,听到叫声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是她好吗?典型的见义勇为。” “我看许青雪就是欲擒故纵,之前她每次过来崇二少爷都不搭理她,现在她就改变方法了,想要以此来引起崇二少爷的注意。” “说的在理,许青雪哪次过来是为挑选绸缎,全部都是借口。” 许青雪闻言,脸色更黑。这群人果真应了一句话,只要男二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对于在场众人说的话,崇寒舟也是认可的。许青雪每次过来,没有一次不是来找他的,什么挑选绸缎,全是推托之词,他都听腻了。 “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会护着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简直就是屡教不改,不知廉耻。”崇寒舟冷冷道。 许青雪见崇寒舟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似的,心里的怒气蹭蹭蹭的上涨,火冒三丈:“谁屡教不改,谁不知廉耻?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说了,我今天是过来选绸缎的。 你以为你是谁,是稀世珍宝还是天仙,我要疯狂迷恋你! 之前是我眼瞎,才看上你,如今我眼睛好了,就你这样的,送给我我都不要! 一个能为了青楼妓子悔婚的男人,人品之差,罄竹难书。 今天我来铺子挑选绸缎,还是你主动接住我的情况下,你怎么好意思骂我屡教不改,不知廉耻,像你这种自恋到不明是非的男人,一想到我之前为你干的那些蠢事,我真想啪啪给自己两耳光。” 许青雪的话不可谓不嫌弃,崇寒舟气的脸色铁青,整个人进气多,出气少:“你…你这贱人,分明就是你欲擒故纵勾引我,还把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在场众人都看着的,岂容你诡辩。” “贱人?”许青雪更火了,上次在二房时被他骂贱人,她忍了,当时陈若雨见红,确实是原主的原因造成的,纵然他骂的再难听,她没话可说。可这次她受的是无妄之灾:“你骂谁贱人呢?” “我现在是你大嫂,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骂长辈的吗?往大了说,你有教养吗?往小了说,这种是最基本的常识,你这都不懂,你是白痴吗?枉你还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被人骂作白痴,是个人都会不爽。崇寒舟更怒了,双拳紧握,额间泛起青筋,若是眼神可以杀人,许青雪毫不怀疑她已经死了许多次了。 许青雪毫不在乎,依旧道:“你真好意思说在场的人都看到我勾引你了!先不说是你主动过来接住的我,就算是我故意的,身为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若遇到这种事情,谁不是捂着,你反倒好,恨不得全镇子里的人都知道,让全家人都跟着你平白遭人白眼,被人看笑话! 枉你二十多岁了,还接手了绸缎铺子,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渣?也对,能为了青楼妓子悔婚的男人,自私自利惯了,怎么可能重视一家荣辱?” 许青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悔婚是崇寒舟身上抹不去的标签,是他视作耻辱的东西,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揭他的伤疤。 “你这贱人……” 崇寒舟气的不行,真恨不得冲上去甩她一耳光。 “长嫂如母,才刚说完就忘了!这般不敬长嫂,看来你是没救了。你以为你一口贱人的骂的是我,实则衬托的是你的言行无状没教养。” 许青雪无奈摇头,把崇寒舟气的半死。 “我倒是没想到你如此牙尖嘴利,真是小看你了。是非曲直大家都看在眼里,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颠倒黑白的。”崇寒舟咬牙切齿道。 “呵。”许青雪冷笑:“是非曲直?你若真认为我勾引你,那咱们也别废话了,直接对簿公堂,我倒要看看你主动接住我,算不算是我勾引你。咱们就看看县太爷他老人家会怎么判!” “为了这种事情闹到公堂,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呵,崇寒舟你别搞得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去公堂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不像你,随便几句话就让人跳进黄河洗不清,我现在可在乎面子的很,你大哥对我那么好,我可不想让你大哥因为我的事情被人笑话。” 崇寒舟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呵,不想我大哥被人笑话?说的可真好听,你之前做出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让我大哥颜面扫地,你还真有脸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也不嫌害臊。” “是啊,之前为了你做了太多的蠢事,后来嫁给你大哥后,你们之间有了对比,我才知道我之前有多瞎,所以刚才才会说后悔的想啪啪给自己两耳光,当时真是太傻了,为了你这么个能为青楼妓子不惜悔婚的男人做尽了傻事,想想真是不值当,肠子都给悔青了。” 崇寒舟气的吐血,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过,又不能动手:“真是晦气,懒得跟你说了。”说着,崇寒舟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手,随即嫌弃的把方巾扔了。 许青雪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气红了。崇寒舟他什么意思,擦了手的方巾当着她的面直接扔了,不就是在嫌弃他刚才接住了她,搞得她跟什么脏东西似的。真是能把人气死。 “喜乐。”许青雪大声道。 “大少夫人。”喜乐连忙应声。 “立刻给我拿一套成衣过来,我要换衣服。” “大少夫人,您怎么好端端的要换衣服?”喜乐不解。 “刚才被一只脏东西接了一下,我嫌晦气,必须换掉。” 许青雪这话赤,裸,裸的嫌弃崇寒舟,崇寒舟当即脸黑掉。 “大少夫人,您要什么样式的衣服。” “不论款式,颜色鲜亮的就行。”许青雪道。 崇寒舟额间青筋暴起。 喜乐快速拿了一套桃红色的衣裙过来,许青雪接过,径直进内室换掉。 片刻,许青雪换好出来,直接把旧衣服递给喜乐:“把这衣服扔掉,我嫌脏。” 崇寒舟气到炸裂。 就在这时,崇修竹坐着轿子被人抬着进来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9节 第10章 “今天瞧着生意不错,二弟也亲自出来招呼客人?”崇修竹故作不知之前的暗潮汹涌,视线转向许青雪,温和一笑:“衣服挑好了吗?先前有点事耽误了,不然就该陪你一块过来了。” 崇修竹这话说的轻飘飘,可却摆明了是偏向许青雪那边的。 崇寒舟脸色有些难看,大哥这话的弦外之音就是许青雪不是为他而来,所谓的勾引也好,欲擒故纵也罢,都是一场误会。 许青雪没想到崇修竹会过来,特别是听到他话里话外偏帮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他这般说,想来是相信她的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过来多久了。崇修竹一进来就能准确说出有利于她的话,她不相信崇修竹只是刚到。他肯定是了解事情大概,才能这么准确帮她。 “我这不是看着布谷来找你说事,瞧着挺着急的,所以才先过来嘛!”许青雪娇嗔一笑:“你的事情办完了?” 崇修竹点头:“嗯,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们回吧,我也选好了几匹布,够做几身衣服了。” “嗯。”崇修竹点头,随即对一旁脸色不好的崇寒舟道:“二弟,你先忙吧,我和你大嫂就先回去了。” 崇寒舟冷着脸点头:“好。” 许青雪和崇修竹一走,人群里再次爆发出强烈的讨论声。 “呀,这崇家大少爷可真是宠妻啊,对许青雪也太好了些。” “是啊,看的我都羡慕死了。” “他刚才说是有事耽误了,才让许青雪先来的,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我咋感觉不像是真的!许青雪之前一直都是为了崇二少爷,如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性了?” “我觉得是真的,也许我们这次真的误会许青雪了,若她真的惦记崇二少爷,刚才不会和他吵的那么厉害,欲擒故纵说不通,她可是句句都往崇二少心上扎啊。”悔婚一事至少说了不下三次,可不是往人家心上扎。 “哎,搞不清楚哦。” “以后就知道了,时日一长,总会露出马脚的。” 崇寒舟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心里虽然不爽,但也无可奈何,这些都是他铺子里的顾客,只能任由。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讨论了,随他们去就是。 路上,许青雪挨着崇修竹轿子走着,和崇修竹始终保持着相近的距离。 柳镇不大,许青雪和崇修竹又是名人。两人第一次走在大街上,一时间引起不少人注意。 “这是许青雪和崇大少爷吧?好几年没见过崇大少爷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能被人抬着走的,除了崇大少爷还能有谁!” “今儿可奇了,许青雪居然和崇大少爷一起逛镇子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青雪不是一直喜欢崇二少爷吗?我听说她成亲之后还惦念着。” “说不清楚!不过许青雪这样才是对的。女人就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了崇大少爷,自然要以崇大少为重。” “虽然两人一坐一站,但看着还挺般配的。” “就是,许青雪不花痴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 许青雪偏头看向旁边面冠如玉的男人:“今天谢谢你帮我,还有谢谢你相信我。”不管崇修竹听到了多少,但他说的那话就是相信她。 “是二弟失了分寸。” 崇修竹早在许青雪说瞎了眼看上二弟时就到铺子门口了,只是当时里面吵的太凶,没人注意到他。他听到许青雪说的话,就知道她没有做什么欲擒故纵勾引二弟的事情来。 “你真的这么认为?”许青雪笑:“你听到多少啊?” 崇修竹看了她一眼:“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许青雪郁闷,这算是什么回答,不过还是道:“我先前和崇寒舟吵架,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泼妇啊?”许青雪都没意识到这话问的有多暧昧,就像是情人才会问的话。 “不会。” “那就好。”许青雪笑:“我当众怼他,除了不爽他,还有就是不想名声受损,害你再次被笑话。”原主把名声弄的一片狼藉,已经捡不起来了,可她前两天说了会好好和崇修竹过日子,如果今天就传出她勾引崇寒舟的流言,那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想来崇修竹也会对她失望。 “嗯。”崇修竹道。 许青雪对于崇修竹的回答有些失望,她以为他至少会多说几个字回应她,没想到就一个嗯字。不过今天他过来帮她,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两人回到家,许青雪去了书房继续抄佛经,崇修竹则是回房间休息,两人互不相扰。 许青雪今天看到掌柜了,心里计较着该怎么让他露出马脚,借此把他赶出铺子,以绝后患。 可惜许青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三天后,许青雪算着日子去烧窑厂拿尿壶。 贵伯看到许青雪来了,连忙迎了过来:“大小姐来了?” 许青雪笑道:“贵伯,尿壶烧制好了吗?” “好了,就等着大小姐过来拿了。”贵伯道。 许青雪眼眸一亮:“贵伯带我去看看。” “好。” 贵伯把许青雪带进他的屋子,把烧制好的尿壶拿了出来:“大小姐,您看看,可还满意。” 许青雪瞧着尿壶通体雪白,壶壁上还画了几朵精美的兰花,看着真是漂亮极了。 许青雪又拧了拧壶嘴上的旋盖,很轻松就旋上了,装了些水进去试试,一滴不露。 许青雪满意的很:“贵伯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 许青雪抱着尿壶回去的时候,崇修竹正坐在桌前吃饭,看到许青雪抱着一个木盒子回来,额头上出了一些薄汗,吩咐布谷道:“你去帮忙拿一下。” “是。”布谷连忙过去。 “多谢。”许青雪本来想着直接送给崇修竹的,可看到他在吃饭,也就熄了这心思。人家在吃饭,送这种有味道的东西实在不合适。 “要不要吃点?”崇修竹问道。 许青雪笑着摇头:“不用,我今天在外面吃过了。” “哦。”崇修竹自顾自吃饭。 许青雪又去书房继续抄写佛经,这一抄就到了晚上,许青雪才揉着酸痛的脖子回房。 原想着回房直接把尿壶给他,可崇修竹又在吃点头,许青雪无奈极了。偏头望了一眼窗外,天已经漆黑了,这尿壶等会就要派上用场了,还是早点送了,让布谷先拿去清洗一下,晚上就不用起夜那么麻烦了。 这般想着,许青雪把木盒子抱过来递给崇修竹:“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希望这东西在夜里能让你方便些。”许青雪想着崇修竹在吃东西,便没有把尿壶两个字说出来。 “这是什么?”崇修竹道。 “你打开看看。” 崇修竹闻言,打开木盒,里面赫然躺了个形状怪异的瓷瓶,说是瓶子,又没有口子,极为奇怪。 许青雪好似察觉到崇修竹的疑惑,把旋盖的用法给他演示了一遍:“往左顺时针旋盖,就是拧紧,往右顺时针旋盖,就是拧开,这个旋盖很好用,里面就算装满了水也不会掉出来。” 崇修竹点头:“果然是个好物,不过还是你自己用吧。” 许青雪道:“这是专门给你烧制的,我拿来也没用。” “夜里用,很方便。” “我不需要这东西,我可以起来的。” “无功不受禄。” “崇修竹,之前你帮了我,我就想送你点什么!这东西你收下。” “你不需要这样,我做那些是应该的。”作为丈夫,维护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你对我好,我就想对你好。”许青雪道。 崇修竹听着这话,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最终是收下了许青雪的东西。 “今晚你就可以用了、”许青雪道。 崇修竹点头,随即吩咐布谷:“你拿去用沸水好生煮煮。” “是,大少爷。”布谷拿着东西下去了。 许青雪嘴角抽抽,一个撒尿的玩意儿,还要煮过才能用,怕不是有洁癖吧。 “崇修竹,你确定会用了吧?”许青雪见崇修竹还在吃点心,不确定重复问道。 “自是懂得。” 许青雪见崇修竹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和他随意寒暄了几句,便去洗澡了。 今天许青雪实在是有些累,洗完澡回来就睡着了,压根不知道她给崇修竹准备的尿壶,他用来装水喝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睡觉,许青雪见崇修竹把尿壶放在床里侧,看着还挺宝贝的样子,有些郁闷。 哪有人把尿壶放在床上的,昨天看他不是还吩咐布谷把尿壶用开水煮,瞧着挺爱干净的啊! 许青雪心里存疑,但也不好直接说出来,也许人家就觉得那样方便些呢。 半夜,许青雪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动静,睁开眼睛一看,布谷正在帮崇修竹脱衣,伺候崇修竹睡下。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许青雪支撑着身子起来,睡眼惺忪的问。 布谷回道:“回大少夫人,小的刚带大少爷去如厕回来。” 许青雪闻言,疑惑的看了看崇修竹床里侧的尿壶,那尿壶不是好端端的还在那里,他怎么不用尿壶? 许青雪还没来得及问,便见崇修竹拿起床里侧的尿壶,旋开盖子,仰头喝了好几大口。 许青雪杏目圆睁,看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当即愣住。 崇修竹本来不想喝水的,但见许青雪醒了,便喝给她看,好让她知道他很满意这个礼物。崇修竹喝完水,张口刚想说谢,便听到许青雪的惊呼声:“崇修竹……你……你怎么把尿壶装水喝啊?” 崇修竹闻言,看了看许青雪,又看了看手里的尿壶,脸绿了。 “你说这是尿壶?”崇修竹震惊道。 许青雪说完就后悔了,人家正在喝水,她说这话可不让人尴尬的很。 许青雪扯出个笑容:“是啊。昨天看你在吃点心,怕说出尿壶两字会打消你的食欲,所以说了夜里用很方便……” 崇修竹脸色更难看。 他以为许青雪说的夜里用很方便,是喝水很方便。他双腿残废后,晚上喝水都成问题,许青雪送了个旋盖的瓷瓶给他,他下意识以为是用来喝水的。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0节 昨晚他还用来装了些开水,喝完了拧紧,一滴水不露,特别方便,他还极为满意,今天还和布谷说了瓷瓶的妙处…… 许青雪看出崇修竹的尴尬,道:“其实喝水也可以,左右是新的,也可以的。只不过我觉得用来如厕更方便。你看现在大冷天的,你每晚起夜好几次,一来一回的被窝都凉透了,想来也休息不好。有了这个尿壶,你可以直接在床上方便,用完之后拧紧盖子,也不会有味道,届时布谷拿出去清理好就行,极是方便。” 崇修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喝水时还疑惑瓶口怎么那么大,原来……原来不是喝水的,而是……而是…… 第11章 “那个……可能也是我昨天没说清楚,才害得你误会……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说清楚就好。你今晚就试试,看好不好用,至于喝水的杯子,你要是觉得这种旋盖的好,我明天就去给你订做一个。”许青雪笑道。 这件事虽然弄的挺尴尬的,但在许青雪看来确实是一件小事。 “时辰不早了,休息吧。”崇修竹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让人看不出喜乐。 “成,你先睡,我要去如个厕。”许青雪说着,起床披了个披风,蹬蹬蹬出去上厕所了、 崇修竹见许青雪连如厕都要跟他说一下,不适应的抿抿唇,随即对布谷道:“你也出去休息吧,我这里没事了。” 布谷点头:“是。”他刚才在屋里全程没说话,怕忍不住笑场。只有他知道,白天大少爷几乎抱着瓶子喝水,在他面前都夸了不下三次,喝水量比平时多了一两倍,满意的不得了。 只是大少夫人待在书房,没看到这场景罢了。 翌日。 许青雪在府里待不住了,这几日都蹲在书房抄佛经,她快憋出病来了。 许青雪准备出去走走,散散心。 “喜乐,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去街上转转。” “大少夫人今日是要买什么吗?”喜乐道。 “没有,就是想出去转转,顺便去书肆买些话本看。” 许青雪买话本,不止是单纯的看,她上辈子是个网络作者,写文是她的老本行,如今虽然穿越了,成了崇府大少夫人,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再也不用为生活烦忧。但许青雪性格很独立,女人还是有自己的事业好,且写文是她的兴趣爱好,她准备重操旧业。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禁忌,许青雪怕写到什么不该写的,到时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故而她准备先看看这个时代的话本大概是什么类型的,再决定写什么。 许青雪可没忘记焚书坑儒啥的,古往今来因为书籍的问题出了多少事,死了多少人!她怕死,爱惜小命的很。 “啊?”喜乐听到许青雪要看话本就头大。要知道大少夫人就是因为看了话本里一个富家小姐对富家少爷一见钟情的故事,这才走上疯狂迷恋二少爷的道路。大少夫人坚信她会像话本里的小姐那样,最终能让富家少爷喜欢,两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啊什么啊?快去准备!”许青雪道。 “哦。是。”喜乐想了想,还是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少爷。大少夫人因为话本迷恋上二少爷的事情,几乎整个镇子都知道。 “你说大少夫人要去书肆买话本?”崇修竹道。 “正是。奴婢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故而赶紧向大少爷您禀报,您看?”喜乐虽然是许青雪的贴身丫头,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许青雪好,她现在好不容易开始改变了,可不能因为再看话本而走上歧途。 崇修竹想了半天,道:“这件事我知道了,等会去账房领二两银子,给你的赏钱。” 喜乐大喜:“多谢大少爷。那大少夫人那边?” “你还是跟着去,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管。” “是,奴婢明白。” “嗯。” 喜乐是趁着许青雪去茅房的功夫,偷偷给崇修竹禀报的。许青雪回来,两人又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喜乐,来给我梳个好看的发鬓。”要出门了,自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是。”喜乐连忙过去。 许青雪换上了那天在绸缎铺里拿的桃红色衣裙,然后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瞧着镜子里明眸皓齿的美人,许青雪满意的笑了。 喜乐瞧着许青雪这副打扮,不由赞叹道:“大少夫人还是这样更好看。”比以前穿白色的好看太多了。 “是吧,哈哈,我也觉得。”许青雪笑。 崇修竹半躺在床上看书,听到梳妆台前的动静,也不由看了一眼。 许青雪正朝着崇修竹这边过来,崇修竹的视线过去,两人刚好对上。 崇修竹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抓包了,表情不自然的很。 许青雪大大方方走到床前:“崇修竹,我今天要出去走走,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给你带。” 崇修竹摇头:“没有。”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有些尴尬。 “哦,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 * 许青雪出了崇府,便直奔烧窑厂。昨晚见他尿壶装水喝,想来他双腿残废不方便,也需要一个旋盖水杯,这样半夜就不用喊人给他倒水了,想喝自己就能喝。 贵伯再次见到许青雪,热情打招呼。 “贵伯,你知道我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小的不知,但老爷这趟出去快一个月了,想来应该快回来了。” “好。” “大小姐这次过来是?” “我想让贵伯给烧制一个杯子,也是要旋盖的。” “又是给姑爷准备的是吧?” “嗯。”许青雪点头:“贵伯,我借用一下你的笔墨,把杯子的图形画给您。” “好。”贵伯把许青雪带到屋子里,把笔墨纸砚给她准备好。 许青雪画了个保温杯款式的杯子,又在上面画了几朵兰花:“贵伯,您就按照这样烧制。” “好。” “这次大概要多久?” “两天就能完成。” “嗯,那我两天后过来拿。” 许青雪告别了贵伯,主仆二人这才赶往书肆。 “大少夫人对大少爷真好。”现在事事都为大少爷着想,前几天才送了尿壶,今天又制作水杯,周到的很。 许青雪笑:“你家大少爷对我也不错啊。” 喜乐点头:“确实是,奴婢都羡慕大少夫人,以后奴婢要能嫁得个这样的好郎君,奴婢就算跟他要饭都愿意。” “哈哈哈,傻姑娘。” 镇上只有一家书肆,名叫杨柳书肆。 许青雪带着喜乐进去,直接让掌柜把书肆里的话本拿出来。 掌柜的见老主顾来了,一张胖脸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 “大少夫人,您说要书肆所有话本?” “正是。”许青雪点头道。 “好是好,只是您看的完吗?我书肆有好几十本呢,算下来可不便宜。要不你选几本喜欢的,然后在买下来。” 掌柜之所以这么说,除了觉得许青雪买的多外,还有就是话本一旦全部卖给她,他进货的时间都没有,别人要买,就买不到,实在是没必要。 “掌柜的,你看这样可不可以,我在你这里租话本看。按照买话本的价给你支付押金,我租一天你就收我几文钱,若是租个几天,你就往上叠加。我看完还你话本,你就把押金还我,在此期间话本若是有损坏,你就按照话本的损坏程度扣我的押金,你看这样可好?” 掌柜迟疑,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许青雪继续道:“掌柜的,你别看租一天就一两个铜板,俗话说薄利多销,我一个人租,很薄利,但是很多人租,你就挣钱了。这镇上不止有买话本的,想来还有不少读书人,很多读书人买不起书,你若租书了,对于读书人来说,就是一项福利。你钱挣了,还能博得一个美名,何乐而不为?” 掌柜听的眸光大亮,他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方法,若是能租书了,也许比他一个月买书的银子都多。 “大少夫人,您真是冰雪聪明啊。”掌柜大赞。掌柜没想到许青雪除了花痴之外,还有这么聪明的脑袋,若是男儿,定然是个经商天才。 “那掌柜的是同意我说的了?”许青雪之所以给掌柜支招,也是因为把话本全部买下来太贵了,犯不着花那冤枉钱。 “同意,自然同意。”掌柜大方道:“大少夫人给我出了个好主意,您想要什么书,直接拿回去借读便是,不用租。”人家帮了他一个大忙,掌柜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那可不行。咱们还是公事公办。”许青雪可不想占这点小便宜。人情可不是这样用的,若是就这样随意用掉,那可就太没价值了。 “这有什么不行,你想看什么书直接拿回去就是,别说借读了,就算是送你也是应该的。”掌柜道。 许青雪还是不同意,最终在书肆租了五本书,扔了五两银子给掌柜:“掌柜的,我五天之后过来还书,就这么说定了。”许青雪快步离开了。 掌柜拿着五两银子想去追都追不上。 “大少夫人,瞧着时辰不早了,咱们不回去吗?”喜乐道。 “在外面吃个午饭再回去,咱们去云来酒楼。”云来酒楼是镇上最好的酒楼,菜品味道是出了名的好,许青雪不差钱,自然要去好好享受一番。 只是许青雪没想到这次去云来酒楼有意外收获。 她刚进大门,就看到绸缎铺掌柜的儿子和同行张氏绸缎铺少东家一前一后出来。 两人虽然一前一后出来,但是离得特别远,旁人是看不出来两人有什么交集的。 但许青雪不一样,她有系统,知道内情,正好可以拿此来做文章,让崇修竹彻查。只要引起了崇家的戒心,那个掌柜迟早要掉马。 “大少夫人。”掌柜儿子给许青雪作揖。 “嗯。你也来吃饭啊。”许青雪笑眯眯打招呼。 “正是,今日和两个同窗相聚于此。” “哦,这样啊。” * 许青雪进酒楼之后直接要了个包厢。 偌大的包厢只有她和喜乐两人,宽敞的很,许青雪极为享受,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大少夫人,您刚才一口气点了四五个菜,您吃的完吗?” 许青雪笑道:“你和我一起吃。”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1节 喜乐惶恐:“您是主子,奴婢怎能和主子一起。” “这是在外面,就不用那么拘礼了。”许青雪今天心情好,就想拉着人庆祝一下。 两人酒足饭饱,许青雪回到府里就把碰到掌柜儿子的事情说了。 “崇修竹啊,我今天去云来酒楼吃饭,刚巧碰到了掌柜儿子。本来我也没多想,只是他看到我之后,明显惊吓了一下,我感觉不对劲,就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张氏绸缎铺的少东家在后面。虽然两人离得老远,可能两人不熟,但我还是觉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一下为好。” 崇修竹点头:“嗯,这事我知道了。”崇修竹颇为诧异,没想到许青雪还有这种理解,也不是像表面看着的那么草包。 许青雪下午又窝在书房看话本。 她这次租的五本几乎都是俊俏书生和大小姐的故事。 【俊俏书生与大家闺秀。】 【风流书生与落魄千金。】 【小村姑追爱记。】 剧情俗气老套,基本上都是书生和千金小姐相遇,各种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提亲的故事。 许青雪虽然不适,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了解的越多,她才知道自己适合写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快天黑了。门口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 “回大少夫人,是奴婢喜乐。” “进来吧。” 喜乐拿着三本书进来。 许青雪见此,疑惑道:“这是?” 喜乐笑:“大少爷听说您爱看话本,特意为您准备了三本。” “啊?”许青雪傻眼:“崇修竹给我准备的?” “正是呢!”喜乐笑。 许青雪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男人,居然还有这般风雅的时候。 “把书拿过来看看。” “是。” 许青雪接过书,小脸顿时黑了。 【我和相公风花雪月传】 【相公为我放妾回家】 【我相公是大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许青雪:我老公这是想掰回我三观? 第12章 崇修竹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掰回她的三观? 原主之前特别喜欢看富家小姐一见钟情书生的话本,之后偶然碰到崇寒舟,便一颗芳心遗落,从此对崇寒舟穷追猛打,紧追不舍。她完全把书生的角色代入到了崇寒舟身上,觉得只要自己坚持下去,一定能让崇寒舟喜欢上她,从而两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原主不知道的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若不是两情相悦,一段感情很难走下去,强扭的瓜不甜。 崇修竹这是知道她今天租了好几本话本回来,所以害怕了?这才买了三本关于相公的话本给她看?好让她知道相公的好,从而安守本分,一心一意对他? 别说,崇修竹还真是这样想的。他见她好不容易有点改变了,可不能因为话本又功亏一篑了。只要许青雪能好好和他过日子,别的什么都好说。 其实崇修竹也是有些固执的,他不管许青雪之前是什么样,但两人已经成亲了,他就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除非有什么别的因素影响,不然他不会轻易改变。故而再看到许青雪改变之后,他也在慢慢改变,就想着这样过一辈子了。 许青雪回到房间,崇修竹还没睡下,正半躺在床上看书。 不得不说,崇修竹长的是真的好,看书的样子优雅至极,特别是他翻书的手指,根根骨节分明,指甲剪的很干净,看上去就像是艺术品一般。 “崇修竹,还没睡啊?”许青雪笑着和崇修竹打招呼。 崇修竹翻书的手顿了顿,转头望向许青雪,点头应了一声:“嗯,看一会儿书再睡。” “喜乐送来的书我收到了,多谢。” “我也是听说你喜欢看话本,便让布谷去买了几本。”意思三本关于相公怎样的话本,都是布谷自己选的,和他没关系。 许青雪又不傻,布谷买这样的,还不是他授意的,休想把自己摘干净。 “怎么样,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明天让布谷再去买几本。” 许青雪笑:“不用买了,你送我的我还没看完呢。挺好看的,我现在在看‘我相公是大英雄’呢,剧情真是精彩,我看里面有写一句话……我才发现自己这么久来,错的离谱。” “什么话?” “女子成亲后,必须喊男人为相公,不能直呼其名的,这么久来,我一直都喊你名字,想来是不对的。”许青雪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且委婉喊了声:“相公。”灵动的眸子里带着点狡黠。 原主和崇修竹成亲后,因着没感情,便一直叫名字,而她为了不暴露,这些日子也叫名字。今晚喊这声相公,主要是崇修竹给她弄了三本关于相公怎么怎么好的话本,她纯粹想回敬一下而已。 果然,下一秒崇修竹脸直接充血,手里的书都差点拿不稳。 她……她刚才叫他相公? 崇修竹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就好像是胸口揣了只兔子,马上要跳出来似的。 长到二十三岁,崇修竹从来没尝过情爱滋味,甚至连和姑娘接触的时间都不多。年少时一心为家里打理绸缎庄的事宜,没有时间。等到了成婚年龄,因着双腿残废,深居简出,便更接触不到女子。成亲这么久来,他和许青雪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乍然听到她喊他相公,他如何能淡定! 许青雪傻眼的看着脸红异常的崇修竹,她怎么感觉有种调,戏了良家纯情男的既视感? 下一秒,只见崇修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许青雪再次傻了,他这还回应了?视线望过去,崇修竹脸上的燥红还没下去,他也正望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许青雪能轻而易举看到崇修竹眸子里的认真…… 第13章 许青雪小脸爆红,立刻爬到小榻睡下,一个背对着他。啊,没脸见人了。 该死,明明是她撩拨他,怎么她反倒不好意思了,她一个活了两世的人,也太没出息了。 崇修竹一脸茫然的看着许青雪的背影,他明明很认真的回应她了,她怎么还…… 难道是不好意思了? 崇修竹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啊,以前她追二弟,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的! 许青雪这一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大天亮才醒来。 喜乐见许青雪醒来,伺候她梳洗。 许青雪见崇修竹不在屋里:“大少爷去哪儿了?”之前崇修竹都在屋子里待着,几乎不出去。 “回大少夫人,大少爷见您还在睡觉,让布谷抱他去客厅吃早饭去了。”喜乐笑:“大少爷真是体贴。” “去你的。”许青雪笑。 收拾打扮好,许青雪准备把抄好的佛经和女则女训拿去给老夫人交差。 老夫人不喜欢她,平日里见都不想见她,也省了她不少事,至少每天去请安是不用了。许青雪还挺满意现在这种日子的,省心。至于老夫人不待见她,她不在乎,日久见人心,她会做好一个媳妇的本分,问心无愧就好。 崇修竹吃完早饭回来,便看到许青雪带着喜乐准备出门。 “娘子,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许青雪听到这句娘子,小脸顿时红了,整个人不自在的很。 该死,她确实没出息,活了两辈子了,听人叫一声娘子都受不了。不过她虽然活了两辈子了,但也没正经谈过恋爱。 上辈子一心写小说,整天关在家里,连只公狗都难见到。写感情流时都是靠看电视找的灵感。 其实崇修竹也没比许青雪好多少,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这句娘子在心里做了许久建设才喊出来的。没道理人家都喊他相公了,他还不改口吧。这实在说不过去,不是大男儿所为。 “我……我把佛经和女则女训抄好了,准备拿去给娘交差。”许青雪道。 “给我看看。”崇修竹心情挺好。他这次都没想到许青雪会真的抄的,但她抄了,想来是真的改变了,也是,昨晚都喊他相公了。 “哦,好。”许青雪把东西递给他。 崇修竹看到上面的字迹,嘴角抽了抽,这……狗爬的也不过如此吧。不过胜在诚意……胜在诚意。 “我和你一起过去。” 许青雪心里一暖,知道崇修竹这般说,是怕老夫人再为难她。 “不用了,只是去交差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在屋里待着就是,外面天寒地冻的,冷得很。” “你真的可以?” “嗯,可以的。” “那好吧。”崇修竹说罢,对一旁的喜乐道:“喜舟,等会儿若遇到什么事情,及时回来通报我。” 喜乐还没应声,许青雪道:“是喜乐!名字我已经改了。” “啊。哦、”崇修竹顿了片刻才点头,虽然没什么高兴的表情,但整张脸比之前更加柔和了。许青雪能感觉出来他心里应该是满意的。 “大少爷放心,奴婢明白的。” * 崇修竹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许青雪去了老夫人那边,连大门都没进去。 许是原主太惹人厌恶了,老夫人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就连抄好的佛经及女则女训都是由下人带进去的。 若是普通媳妇被这样对待,肯定觉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许青雪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挺好的,老夫人这样太省心了。她这人在现代待惯了,最讨厌拘束繁琐的礼节了,不见她,还乐得轻松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2节 “大少夫人,您别难过,老夫人以后会知道您已经改了的。”喜乐安慰。 “嗯,慢慢来吧,不急。老夫人也许还在气头上,不愿意见我也罢,省的看到我又心烦。” “您能这么想是最好了。” “嗯。”反正之后她做好儿媳妇的本分就好,能慢慢融化她是好,若是不能,她问心无愧就行,想来崇修竹也不会觉得她不对,他最是公正,心里有杆秤。 许青雪走到半道,没想到碰到崇寒舟两口子。 崇寒舟小心搀扶着陈若雨,两人正往亭子里去。想来是胎像稳固了,两人出来散步。 对于陈若雨这个小三,许青雪不由多打量了一眼。能当青楼头牌的人,长相定是极好的,穿着一身雪白的袄裙,外面罩了一件雪白狐狸皮的披风,整个人瞧着像是瓷娃娃一般,着实动人。 原主输给这样一个女人,不算冤枉。 许青雪打量陈若雨时,陈若雨也在打量着许青雪。 陈若雨看到许青雪是诧异的,没想到小半月不见,许青雪大变样了。一身桃红色的袄裙,把她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峰峦重叠,错落有致,一张小脸妆容淡淡,但恰到好处,明眸皓齿,如盛放的桃花般,灼灼其华。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陈若雨眸光闪过一抹异色,快的令人不可捉摸。心里更是有了危机感。 “大嫂,你这是去哪里?”陈若雨脸上带笑。 崇寒舟皱眉:“若雨,你理她作甚!” “好歹是大嫂,总不能一直僵着吧。大哥在中间也难做人。”陈若雨故作大方。 许青雪极是看不上陈若雨这样的人,明明心里恨的要死,偏偏要假惺惺的,真是令人反感。 之前原主可没少找她的麻烦,明里暗里刁难的事情做的不少,且还把她气的见红了,这种仇恨,两人已经不可能好,她又何必故作姿态。 “从娘那里回来,准备回去了。”敷衍说罢,许青雪直接抬步离开。 第14章 陈若雨做出挽留:“大嫂,你先等等,我让翠红去泡了西湖龙井,大嫂何不留下喝一杯?”翠红是陈若雨的贴身丫鬟,从青楼里一起被赎出来的。 “还是不了,你们自己喝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许青雪懒得和他们周旋。 “大嫂何必这样着急,那西湖龙井是刚到的新茶。” 许青雪皱眉,很是反感陈若雨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 “二弟妹你是认真的吗?” 陈若雨疑惑:“大嫂何出此言?” 崇寒舟道:“她要走你就让她走,和她说那么多作甚。你是怕那龙井喝不完?等会儿我多喝两杯。” “相公,哪有你这样说人的。大嫂就是大嫂,是我们的长辈。”陈若雨说罢,随即歉意的看向许青雪:“大嫂,你别听相公的,他这人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崇寒舟不说话了。 “就让崇寒舟多喝两杯吧,恕不奉陪。” 陈若雨继续出声挽留:“大嫂,你别生气啊,相公只是不会说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就留下吧。” 许青雪不耐道:“陈若雨,直说吧,你让我留下来到底有何用意?” 陈若雨被许青雪直接点名,委屈的不得了,双眼微红:“大嫂,你误会我了,我哪有什么用意啊,就只是纯粹的想留你喝一杯茶而已!” “真的只是一杯茶这么简单?”许青雪道:“那好,那我问你,我之前和崇寒舟是什么关系?”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我的大嫂,我们是妯娌,是一家人,我和你搞好关系,也是不想大哥夹在中间为难。且前几日绸缎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是相公误会了你,故而今天碰到,才想借着茶水给你道个歉。” 陈若雨的话乍一听句句在理,看似是许青雪小肚鸡肠了,可仔细深想又不是那个理。 许青雪上辈子是写小说的,不说别的,拿捏人物性格还是有一定把握的,陈若雨今天的挽留,太不正常,显然是别有用意。 “之前的事情真的能过去吗? 我之前对你各种刁难,你真的能忘记? 你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掉了,你真的能不在乎? 你觉得我相信吗? 陈若雨,你明知道崇寒舟和我之前的关系,你也知道我之前对崇寒舟的情意,你今天还让我留下来,你真的是心大吗? 倘若我留下来之后,对崇寒舟又纠缠,届时把你伤到气到,这算谁的?” 陈若雨委屈道:“我没想那么多,我真的只是想着和你化解矛盾!” “呵,化解矛盾?好一个化解矛盾。以前对你各种刁难能化解!孩子差点掉了能化解!你可真是菩萨! 我告诉你,之前你勾引崇寒舟,致其悔婚,给我的伤痛以及给我家人的伤痛,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我心上永远的疤。 陈若雨,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我今天在这里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现在对崇寒舟没兴趣,我对他已经死心了,你大可放心。不要想着使什么小手段,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若不是陈若雨,原主就能嫁给崇寒舟,最终也不会落的那个下场,崇修竹也不会因为受原主的影响,和离后终生未娶,终其一生,最无辜的是崇修竹。 陈若雨听了,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看着好不可怜。 崇寒舟心痛极了,朝着许青雪喝道:“你有完没完,还不客气,你在威胁谁?若雨只是想化解和你的关系,一片好心,你半点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里出口伤人,果然是不曾读过书的人,真是粗鄙。” “我粗鄙也比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强。”许青雪说完,对陈若雨道:“你看看崇寒舟,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如果我真的留下来,对你真的好吗?” “大嫂,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化解矛盾。你放心,我会说相公的,他最听我的话了,他不会在乱说过分的话。” 陈若雨这话听着没什么,但许青雪轻易捕捉到里面的重点。若此时这具身子是原主,定然被陈若雨的话直接点燃了。什么崇寒舟最听她的话,可不就是在刺激她。 若她真的发脾气和崇寒舟吵起来,届时陈若雨在故意做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许青雪被陈若雨这柔弱无耻的样子给气的不行。 “好,你要化解矛盾,那咱们就化解矛盾!” “嗯。”陈若雨点头。 “还是我刚才问你的那话,你别转移话题。我之前对你的各种刁难,各种羞辱,你真的能不在意?我之前可说过你千人骑万人枕!说过你不要脸下贱张开腿勾引崇寒舟!说过你生的孩子,男的为奴,女的为娼!这些你真的不在意?” 没错,这些话就是原主说的。在崇寒舟还没娶陈若雨进门之前。 陈若雨还没说话,崇寒舟先怒了。许青雪这些话不可谓不难听,甚至还涉及诅咒下一代,崇寒舟哪里能忍! “许青雪,你这贱人,你……”崇寒舟话还没说完,许青雪直接打断道:“崇寒舟,你不是当事人,你都怒了,你都忍不了,你觉得身为当事人的陈若雨能接受的了吗?何况之前她还见红差点小产,你觉得她真的能不在乎吗?我不是傻子,没那么好糊弄,你问问她,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15章 许青雪懒得和他们多说,抬步离开。有这个时间陪他们在这里逗留,还不如回去看看崇修竹呢! 想到崇修竹,许青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还是他好,不用猜,相处起来也轻松。 “大少夫人,您今天威武。”喜乐竖了个大拇指。她从来不知道大少夫人骂人这么厉害,以前大少夫人只要看到二少爷就失控,各种献殷勤,特别是看到二少夫人在二少爷跟前,整个人都失控,恨不得上前把二少夫人弄死。 许青雪笑了笑:“我不威武,是陈若雨手段太低级了。” 其实许青雪猜的没错,陈若雨这么做就是想要报复她。之前原主对她各种羞辱,又害得她见红差点小产,还一直觊觎崇寒舟,她必须把这颗毒瘤拔掉,然而最好除掉的方式就是让她被众人唾弃,让崇寒舟更加厌恶她,让她在崇家待不下去。 许青雪回去,崇修竹知道许青雪连娘的大门都没进去,道:“娘那边我会去说,你别多想,娘其实是个脾气不错的,只是之前你……”崇修竹话还没说完,许青雪笑着打断道:“我不会多想,以后时日还多,慢慢来吧,她老人家迟早知道我的改变。” 崇修竹点头。 许青雪心里暖暖的,其实女人真的挺简单的,要求不高,被偏爱就好。 这天,许青雪把烧制好的杯子送给崇修竹。 “你看看喜不喜欢!”许青雪含笑把杯子递给崇修竹。 “这是?”崇修竹见状是杯子,但有了上次的乌龙,他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些。 “喝水的杯子啊。”那么明显,他还看不出来?许青雪狐疑。 “多谢。”崇修竹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想到那晚上她随便提了一句,她就真的兑现了。 “你喜欢就好。这个杯子喝水是挺方便的,就是不保温,晚上若是水冷了,你叫布谷重新给你换一杯就行。”说罢,许青雪又想到叫布谷麻烦:“我离你近,你叫我就好。” “嗯。”崇修竹点头。 许青雪陡然想起这几夜崇修竹都有起来如厕,好像没有用她送的尿壶。 “对了,我送你那尿壶怎么没见你用?是不习惯吗?” 崇修竹:“……”这让他怎么说!他怎么可能在屋里如厕,而且还是尿在那种器皿里,主要是这屋子里还有许青雪,如何使得。 “怎么不说话啊?是瓶口不习惯吗?”难道是瓶口太小?不应该啊,她还特意做大了的。 崇修竹听到瓶口两字,就想到如厕的过程,俊脸通红:“你……你……” “我怎么了?” “没什么。”她一个女子,怎能说话如此荤素不忌,瓶口那……哎……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用不习惯,还是让布谷抱我去如厕比较合适。”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那个尿壶真的很方便的。” “我还是习惯去坐着如厕。” 许青雪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因为我在,所以不好意思吧。” 不得不说,许青雪真相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听说岳父大人昨儿个回来了,你还要回去吗?”崇修竹道。 “我准备明天回去一趟。”今天去找贵伯拿杯子,贵伯就说了许爹回来的消息。 “嗯,明天我和你一道过去。”崇修竹道。 “你的身体可以吗?”许青雪道:“还是别去了吧,等下次再去。”爹娘显然还在生她的气,能不能进门都还两说,崇修竹和她一起过去,到时候吃了闭门羹,那多不好。她身子好,可以在外面等着,可崇修竹呢,显然不行。虽说刚刚进入二月,可天气还冷的很,崇修竹双腿本就没什么知觉,若是再冻出个好歹来该如何是好。 “哪有不去的道理,成亲这么久以来,也该去拜见岳父岳母了。” “可是你的身体……” 崇修竹视线落在毫无知觉的双腿上,眼里闪过一抹颓败:“无碍。”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3节 第16章 “那好吧,明天我们一起去。”许青雪见崇修竹一脸认真,她不好再拒绝。大不了明天再进不了门,她就回来,不在外面守着了。 “我让布谷去准备礼物。”崇修竹说罢,喊来布谷,让他去库房挑些好东西准备着。 翌日。 许青雪早早起床收拾打扮。 崇修竹比许青雪起的还早,他早已收拾妥帖,坐在一旁等着许青雪。 “咱们走吧。”许青雪化好妆,披上雪白的披风,含笑喊崇修竹。 “嗯。” 今日崇修竹穿的厚,外面还罩了件黑色的狐裘大衣,整个人少了些温润的味道,多了丝清冷,看着依旧那么养眼。 崇修竹今日没坐轿子,而是和许青雪同乘一辆马车。 布谷抱着崇修竹上车坐好,嘱咐许青雪道:“大少夫人,大少爷双腿不便,您多看顾一下,别让他掉地毯上。”马车里就大少夫人和大少爷两人,他怕大少爷坐不稳,这才出声叮嘱。 “嗯,我知道了。”许青雪点头。 崇修竹全程没出声,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哀乐。 但许青雪就是能感受到他心底的哀伤:“放心吧,你的腿以后会好转的,咱们别泄气。”系统信息里崇修竹的腿以后会好,是一个回家养老的宫廷御医给他治好的,如今算着日子,那御医还没回来。 “让你跟着我,委屈了。”这双腿是崇修竹不自信的根源。崔老已经给他双腿下了结论,这辈子他都要在床上躺着,不会再有什么作为。他就是个废人。 “哪有什么委屈,我觉得你挺好的。像你这么说,之前我做了那么多荒唐事,弄的声名狼藉,让你丢了好大的脸呢,你岂不是更委屈。”确实,原主做的实在过分,不说别的,就说上次勾引崇寒舟,说自己还是处子之身的事情,就荒唐的不行,也幸好崇修竹没有计较。 不,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计较,她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这样挺好的,他对她也挺好的,这就够了。 “之前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就行。” “嗯。”许青雪含笑。 马车缓缓驶动,许青雪见崇修竹坐的不稳,主动坐到他旁边,用手扶着他。 崇修竹浑身一僵,显然没想到许青雪会这般主动,俊脸微微发烫。 没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布谷把崇修竹抱下马车。许青雪跟着下去。 守门小厮见大小姐又回来了,这次还带着残废姑爷回来了,连忙行礼:“大小姐,姑爷。” “嗯。我听说爹回来了,今天特意带着姑爷过来拜见,你进去通传一声吧。”许青雪道。 “是,大小姐。”守门小厮连忙跑进去了。 这次许家二老依旧没有心软,许青雪和崇修竹还是被拒之门外。 许青雪这次没有上次等的决心,对崇修竹道:“既然爹娘还在气头上,我们就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再等等吧。这么走了,实在太没诚意。”崇修竹第一次来拜见岳父岳母,哪有岳父岳母不见就马上离开的道理。 “可是……”许青雪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 “我没事。”崇修竹是坐着的,也不是很累。 “可今天太冷了。”已经在下雨了,哪里能在外面干等着。 “没事。”崇修竹道。 * 崇修竹的坚持最终也没有融化许家二老,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个上午,依旧被拒之门外。 许青雪不能让崇修竹继续等下去了,坚持让回家。 崇修竹最终没拗过许青雪,把礼品留下后,跟着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许青雪就想着去找崔老学习一下按摩,每天帮崇修竹按按腿。以后崇修竹的腿会好,她现在帮他按,对他日后的恢复定然是有好处的。 崇修竹见许青雪一直在发呆,还以为她是因为许家二老的态度而伤心。 “娘子,你别难过,岳父岳母可能是见我过去了,所以才不见你的。我们家之前做的事情,确实不地道。” 二弟悔婚,两家可谓直接撕破脸,之后许青雪又不顾反对嫁给他,许家二老定然伤透了心,对他们家肯定也恨毒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许青雪嫁过去是为了报复二弟,可爹娘却同意了,欺负她傻,让她嫁给了他这个残废,毁了一辈子。 许青雪闻言,猛然回过神来:“你在胡说什么呢,和你没关系。爹娘定是被我寒透了心才不见的。没事,日久见人心,时日长了,爹娘也不会一直生气。”系统信息里,许家二老最后也没有抛弃原主,在原主和崇修竹和离后,还是接纳了她。 “嗯。”崇修竹点头。 回到崇府,许青雪毫无意外又收到了一碗蜂蜜桂花甜汤。 再次喝到甜汤,许青雪不仅嘴里甜甜的,心里也暖暖的。 晚上,崇修竹吩咐布谷:“把我的东西搬回小榻上。” 许青雪诧异:“你睡的好好的,干嘛要搬啊?” 崇修竹道:“床给你睡。” “啊?不用啊。”许青雪哪里能让崇修竹把床给她,她好端端的,可崇修竹双腿不方便。 “哪有让妻子睡小榻,丈夫睡床的,天底下就没这个道理。”既然许青雪有意和他过一辈子,他也接受她了,自然不能再让她睡小榻,他这辈子没有什么大作为,但也想在有限能力之内让妻子过的舒坦,让她开心。 “不行。”许青雪对布谷道:“别听大少爷的,就让他睡床。” 布谷看看大少爷,又看看大少夫人,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该听谁的。 “布谷,搬东西。” “布谷,不许搬。” “大少爷,大少夫人,我该听谁的啊?”布谷为难死了。 “听我的。”崇修竹道。 “听我的。”许青雪道。 布谷:“……” “布谷,快点搬。” “布谷,你先出去。” 布谷头大:“大少爷,大少夫人,干脆你们都睡床好了。”本来就是夫妻,瞧着他俩现在关系也挺好的。 这话一出,崇修竹和许青雪都卡壳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青雪偷偷看过去,正好对上崇修竹的视线…… 许青雪:“……”他那副让她选择的表情…… 第17章 崇修竹确实是让许青雪自己选择。 当初是她提出分床,如今两人关系好了些,若是她愿意,他们就睡一起,若是她不愿意,他也不强求。 许青雪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若是现在就睡一起,许青雪总感觉太快了,最主要是她还没准备好。 崇修竹看出许青雪的不愿意,眼里闪过一抹情绪,快的不可捉摸。 “我这身子还是分开睡较好,免得晚上起夜吵到人。”崇修竹这话无疑是在给许青雪台阶下。 “你说的有道理。”许青雪牵强的笑了笑。 布谷:“……”他还能说什么。 “布谷,搬东西。”崇修竹道。 “不用搬,就这么睡。”说着,许青雪直接躺在小榻上,态度坚决,就是不搬。 崇修竹见她那样,无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搬。 因着同床共枕一事,今晚两人气氛有些微妙,屋子里安静的出奇,落针可闻。 翌日,许青雪准备又去趟书肆,把之前租的书还了,然后在租一些。 “喜乐,把昨天送来的那套红色袄裙拿过来给我换上。” 上次在绸缎铺看中了几匹绸缎料子,如今已经被做成衣裙送来,许青雪看了很满意,特别是其中一身大红色的袄裙最为出挑。姑娘家爱美,许青雪今日出去,挑了最喜欢的那身。 “是,大少夫人。”喜乐连忙去拿。 今日许青雪一改之前淡淡妆容,化了一个烈焰红唇,配上那身衣服,定然很不错。 喜乐伺候着把衣服穿上,惊艳道:“大少夫人,您今天真好看。” 许青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也满意的不得了。 “崇……”话到嘴边,许青雪改口道:“相公,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许青雪适应力很强,崇修竹都喊她娘子了,她也该改口,上次喊相公虽然有打趣的成分,可崇修竹当真了,她也乐意假戏真做。 “好。”崇修竹温和点头。 许青雪俏生生站在面前,崇修竹有一瞬失神,一身红衣袄裙配着脸上妆容,一切恰到好处,整个人就如同一朵妖娆怒放的带刺玫瑰,炙热又漂亮。 不得不说许青雪很会打扮,之前崇修竹没正眼看过她,觉得也就那样。如今看来,二弟妹那样齐整的人,怕是也逊色一筹。 许青雪没错过崇修竹的眼神,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虽然女人不是为了男人才打扮,但能让崇修竹惊艳,许青雪内心莫名泛起阵阵喜悦。 “那我走了啊。” “好。” 许青雪今日出去,并不只是为去租书,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喜乐,我们先去崔老的医馆找他。” “啊?”喜乐一脸茫然:“大少夫人,您好端端的怎么要去找崔老,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去学点东西?” “啊?学东西?”喜乐更不明白了。 崔老开的崔氏医馆离崇氏绸缎庄不远,许青雪和喜乐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4节 崔老见到许青雪有点好奇,还以为是崇修竹有什么事:“大少夫人,你亲自过来,可是崇大少爷身子不适?” “没有不适。不过今日过来,确实是为我家相公的事情而来。”许青雪道。 “啊?大少夫人请说。” “我想跟着崔老学一套按摩手法,好回去给我家相公按腿。”许青雪道。 崔老闻言,顿了片刻,才道:“大少夫人,不瞒你说,大少爷的腿已然毫无知觉,就算给他按摩也无济于事。想当初大少爷刚残疾那会儿,老夫也不放弃,让大少爷小厮每日给大少爷按摩,可过了一年半载均无起色,大少爷最终放弃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给相公按摩,他这样整天躺在床上,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虽然按摩不一定有效果,但总不至于让情况更差。”他们不知道崇修竹日后能好,故而放弃,但她知道,她就不能让崇修竹的双腿继续萎缩下去。系统信息里,崇修竹腿好后都修养复健了一两年才能走路,那是因为之前崇修竹躺在床上太久,以至于肌肉萎缩,这才受了不少罪。 许青雪能做的就是少让崇修竹受罪。 崔老见许青雪都这样说了,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那好,那老夫就教大少夫人一套按摩手法,让你回去帮崇大少爷按,至于效果,大少夫人不要太有期待。” “多谢崔老。”许青雪感激。 崔老不再多说,耐心教许青雪。其实按摩手法很简单,也就是几个动作而已,许青雪在现代时也经常去按摩,故而崔老一说,她一点就通。 学了小半个时辰,许青雪这才从崔氏医馆离开。 紧接着主仆两人就去了杨柳书肆。 只是许青雪没想到在书肆里会碰到崇寒舟和他的小厮。 崇寒舟看到许青雪,见她这副打扮,也被惊艳了一把。 明眸皓齿,烈焰红唇,雪肌玉肤,身段丰韵惹火,一袭红衣袄裙穿在她身上出奇的适合。他从未见过哪个姑娘把红色穿的这般好看过。 崇寒舟的小厮程青也没好多少,看许青雪的眼神甚至比崇寒舟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青雪暗暗皱眉,正欲走开,只听见崇寒舟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说的好像是许青雪故意在这里和他偶遇似的。 许青雪听的不爽的很:“这里是书肆,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呵。”崇寒舟冷笑。他过来是给若雨买话本的,她怀孕后不能随意走动,待在房里无聊,他便想着给她买些话本解闷。 许青雪听到崇寒舟阴阳怪气的笑声,无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越过他直接去找了掌柜。 “崇大少夫人,你来了?”掌柜一脸热情。 “是啊,上次在你这里租的话本已经看完了,今天特来还书,顺便再租几本。” 崇寒舟也在铺子里,许青雪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脸色有些难看,好像他确实是误会她了。 可是,这可能吗? 下一秒,小厮程青道:“二少爷,咱们走吧,大少夫人故作姿态,可能就是想玩欲擒故纵,让您注意她呢。” 崇寒舟想想也对,许青雪那个没脸没皮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想来就是为了和他偶遇的。 至于上次在绸缎铺的事情,崇寒舟也觉得许青雪是为他而去,但大哥都那样说了,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毕竟是最敬重的大哥,他不能让他颜面扫地。 许青雪可不知道崇寒舟心里的小九九,若是知道,定然要被气死。 回到崇府,许青雪就直接找上崇修竹。 崇修竹正半躺在床上看书,见到许青雪坐在床沿上,温和道:“回来了?” “嗯。”许青雪道:“相公,我今天去找崔老学了一套按摩手法,我给你按按腿。”说着,许青雪就要掀开被子。 崇修竹连忙制止。他没想到许青雪会给他按腿。 “不用麻烦的,这双腿已经残废了,按了也是枉然。” “不管能不能好,按按总是好的。”许青雪道。 “可是……”崇修竹话还没说完,直接被许青雪打断:“相公,我听爹以前说过,按摩对人的身体是非常有好处,特别是瘫痪了的人,每天都要给按按,这样能避免肌肉萎缩,也能促进血液循环。他说这是一个游方大夫告诉他的。你也知道我爹经常跑外地,见多识广,他的话定然有几分道理的。你虽然没有瘫痪,但你双腿没有知觉,我想着经常按按,对你肯定也有好处的。” “肌肉萎缩?促进血液循环?这是什么意思?”崇修竹一脸茫然。 许青雪支支吾吾道:“这…我也不知道,反正这是游方大夫给爹说的。咱们多按按总是没错的。”说着,许青雪再次掀被子。 崇修竹再次阻止:“既然如此,那就让布谷给我按。”按摩看似简单,实则很累人,他不想让许青雪受累。 “布谷按?还是算了吧。左右我也没事,还是我来按。”当人老婆的,怎么能事事都让别人来,她有事就算了,问题是她现在闲的不得了。 “按腿很辛苦,让他来吧。” “你都喊我娘子了,还要和我这么见外吗?”许青雪道。 崇修竹俊脸微烫:“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怕你受累。” “我不怕累。”许青雪说着,又一次掀开被子。 这一次崇修竹没再阻止,任由许青雪动作。 许青雪看到崇修竹两条腿,不由心中发凉,肌肉已经严重萎缩了,他现在的腿比她细多了。 许青雪不再多说什么,连忙开始给崇修竹按。 两人第一次离这么近,崇修竹心里不淡定,清了清嗓子道:“上次你说的那个掌柜,已经被绸缎铺除名了。” “啊?这么快?”许青雪惊讶。 崇修竹点头:“你很敏锐,那掌柜确实和张氏绸缎铺有所勾结,真是个白眼狼,我崇家对他那么好,他却背叛我们。幸好你发现了,我们及时处置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危害崇氏的事情来。” 许青雪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处置了就好。”崇家应该是安全了,不会出现再次落败的事情来。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崇修竹又道:“今天我去找娘了,她说以后你只要安分守己,她不会再为难你。”言下之意不会让许青雪连大门都进不去。 许青雪闻言,心里暖暖的。崇修竹这般护着她,也不枉费她为他学习按摩手法了。 第18章 翌日,许青雪刚午睡起来,就见喜乐神情慌乱的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干嘛慌慌张张的。”许青雪道。 喜乐见大少爷这时候不在屋里,着急道:“大少夫人,奴婢刚才出去了一趟,听到府里的下人都在传您……传您昨天在书肆勾引二少爷的事情,听说这件事儿整个镇子都传遍了,闹的沸沸扬扬的。” “什么?我勾引崇寒舟?”许青雪声音猛地拔高了好几个度。 喜乐点头,道:“传的可难听了,说您……说您穿着一身红色长裙在二少爷面前搔首弄姿。”说到这里,喜乐气愤的不得了:“昨天奴婢和您一起去的书肆,您根本就没乱来,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真是气死人了,若这事儿让大少爷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许青雪一脸黑线,她搔首弄姿?她勾引崇寒舟?昨天见面统共连话都没怎么说,她怎么就勾引崇寒舟了。 “你知道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吗?”想想都气的要命,她好不容易才在崇修竹那里刷了点好感度。 喜乐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如今镇上和府里都在传您勾引二少爷的事情,话里话外传的特别难听。奴婢就怕大少爷会多想。”大少夫人和大少爷如今好不容易关系好些,可不能因为这无中生有的事情给弄出隔阂来。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若换作谁遇到这种事情不多想,何况原主还是有前科的人。 “大少夫人,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啊?咱们去找二少爷评理,让二少爷出面作证吧,昨日您在书肆和他碰到,他最清楚您是怎么做的了,根本就没有勾引这回事。” “评理?作证?你觉得崇寒舟会那么好心出面给我作证?昨天他看到我的表情你也见到了,好像我去书肆就是为他而去似的。”况且他那么厌恶她,见到她都反感,又怎么可能帮着她在崇修竹跟前作证。 喜乐急了:“那可怎么办啊?若是大少爷知道了这事儿……” “事到如今,只有主动告诉崇修竹了。”希望他能看在她最近的改变上,相信她说的话。 崇修竹如厕回来,就看到许青雪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讲。 “怎么了?”崇修竹问道。 许青雪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传言你听到了吗?” 崇修竹摇头:“没有。”他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如厕基本都未踏出过房门,如何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是出什么事情了?” “是关于我和崇寒舟的传言。”许青雪道:“相公,我跟你说了你别生气啊,外面的传言都不是真实的。我也是刚听喜乐说府里和镇上都传遍了,怕你误会,这才准备把事情经过告诉你。” “什么流言?”崇修竹看似漫不经心一问,实则内心远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昨日我不是出去了一趟嘛。先是去了崔氏医馆学习按摩,之后又去书肆租了几本书,在书肆里碰到了崇寒舟,我当时都没怎么和他说话,见到他都是绕道走的,但我没想到今日漫天流言说我主动去书肆偶遇,还搔首弄姿勾引他,我真是冤枉死了。 相公,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和他怎么样,你若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书肆打听打听,书肆的掌柜当时在场的,他知道我见到崇寒舟都是绕道的。” 崇修竹闻言,顿了良久都未言语。 许青雪见他不说话,心里忐忑。她都解释这么清楚了,若崇修竹不信她,那就有点让她失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青雪见他还是未说话,心不断往下沉。 “相公,你不相信我吗?”许青雪视线落在崇修竹身上。 崇修竹对上许青雪的视线,开口道:“我信你。” 刚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怀疑许青雪话里的真假,毕竟她以前为二弟疯狂过,在书肆勾引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一想到最近许青雪的改变,想到她为他做的事,昨天还开始给他的腿按摩,这样一心一意为他的人,他不相信那是装出来的。 且在听到流言的第一时间就向他解释了,想来也怕他误会,故而他相信她。 “真的?”许青雪喜上眉梢。 “自然。”崇修竹点头。 “相信就好。”许青雪一双眼睛亮晶晶,看样子心情极好。 崇修竹见她那样,原本下去的温和再次爬上眉梢。 * 许青雪没高兴多久,一个噩耗传来,让她烦躁不已。 二房的陈若雨因为流言,肚子再次有异。 崇母得知此事,大怒不已,直接派人来请许青雪和崇修竹去二房。 “大少爷,大少夫人,老夫人让您们二位立刻去二房。” “知道了。”崇修竹道。 许青雪气的要命。 “这次你别去了,我去解释。”崇修竹道。 许青雪闻言,心头一暖:“相公好意我领了,但我要去。上次我错了,没有逃避,这次我没错,为何不去?” “等我解释清楚了再去也行。”崇修竹怕许青雪过去受委屈。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5节 “没事。若有误会,正好可以解释清楚。” “那好。”崇修竹见她如此坚决,也就随了她了。 可许青雪没想到刚进二房院子,就见崇母把家法都准备好了。 崇寒舟还在一旁看着,觉得那家法是理所应当。 许青雪真是没法忍了。 第19章 “娘,二弟,你们这是做什么?”崇修竹脸色不好的质问。 崇母怒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们要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好媳妇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现在外面都是她勾引寒舟的风言风语,简直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二弟妹得知这消息肚子又难受了,你那媳妇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简直不可饶恕,今日你也别想护着她。”说到这里,崇母已经火冒三丈:“来人啊,请家法。” “是,老夫人。”两个小厮行礼之后,径直朝许青雪走去,想要把许青雪架过去动家法。 崇修竹直接把许青雪扯到自己跟前。 “谁敢!”声音透着不容置疑。 两个小厮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转头看着崇母,等待新的指令。 崇寒舟见大哥这般维护那贱人,眼睛都气红了:“大哥,你就这般袒护那贱人,连自己的家人和未出世的侄子都不在乎了吗?若不是那贱人,若雨怎会气的又动胎气,一切都是因为她而起,娘请家法都便宜她了。那种贱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你眼瞎心盲至此,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住嘴。”崇修竹见二弟越说越难听,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动怒了。 “你现在已经猪油蒙了心了,说再多也无甚用处。”崇母已经习惯大儿子对大儿媳的维护,对那两个小厮道:“给我按住大少爷,立刻把大少夫人架过来请家法。” “是。”两个小厮道。 “布谷,给我拦住他们。”崇修竹直接下令,手死死拉着许青雪,把她护在方寸之间,任谁也不能动她。 许青雪从来没和崇修竹离得这么近过,他身上的淡淡冷香都闻的那么清楚。这个连路都走不了的男人把她维护至此,许青雪心里划过道道暖流、 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许青雪原本升腾的怒意也被崇修竹这一举动消散许多,她现在平静多了。 拍了拍崇修竹的手:“相公,让我来。” 崇修竹迟疑。 许青雪展颜一笑:“放心,没事的。” 崇修竹点头,放开了许青雪的手。 崇母被气的火冒三丈:“再过去几个人,把大少爷挡住。” 许青雪直接站出来:“不用挡了,我自己出来。” “看来你还知道自己做错了。”崇母冷冷道。 “娘,您不觉得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动家法太草率了吗?从流言传出到现在,您确认过事实吗?” 喜乐赶紧走出来,噗通一声跪下,对着崇母连连磕了好几个头,着急解释:“回禀老夫人,大少夫人确实是被冤枉的,昨日是奴婢陪着大少夫人一起去的书肆,大少夫人见到二少爷都是绕道走到的,绝对没有做出什么勾引之事来。” 说罢,转头看向崇寒舟:“二少爷当时也在场,大少夫人有没有勾引您,您最清楚不过了,还请您出面向老夫人解释一下,还大少夫人一个清白。”喜乐赶紧磕了三个头。 “就如同你所说,如果许青雪真的没有勾引寒舟,那寒舟早就把事实告诉我了。也不用请这顿家法了。”崇母道:“那许青雪对寒舟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在书肆搔首弄姿如何就是冤枉了,我看她就是死性不改。” 崇寒舟站在一旁全程没说话,算是默认崇母的话。 许青雪冷冷看着崇寒舟:“崇寒舟,你沉默是什么意思,昨天在书肆我有勾引过你吗?我见到你难道不是绕道走的?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你那欲擒故纵的把戏,难道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崇寒舟厌恶道。 许青雪笑了:“我欲擒故纵? 你凭什么以为我欲擒故纵? 你以为你是谁? 镇子里就一个书肆,碰到难道不是很正常? 且碰到之后我也没说话,是你主动说的!之后我还见你绕道走了,难道还不够对你避如蛇蝎?” 说罢,许青雪看向崇母:“娘,您如果不信我说的话,可以派人去找书肆掌柜求证,昨日的事情他看的真真切切,想来他能还我一个公道。” 崇母迟疑的看着许青雪,在斟酌她话里的真假。 崇寒舟小厮程青此时站出来道:“回老夫人的话,奴才要为二少爷辩驳两句。 整个柳镇谁人不知大少夫人倾慕二少爷,甚至为其做下不少荒唐事。 敢问老夫人,二少爷平日很少去书肆,偏巧昨日去了,就碰到了大少夫人,且大少夫人还打扮的花枝招展,虽说两人没说几句话,但二少爷难道看不出这是大少夫人故作偶遇的欲擒故纵吗? 我们二少爷行事坦坦荡荡,难道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崇母点头,显然信了程青的话。 许青雪听了只觉得可笑极了,质问程青:“听你这小厮言之凿凿,想来读过些书,那我问你,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何道理? 洗心而革面者,必若清波之涤轻尘又是何道理? 佛经里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又是何道理? 先贤留下这些震铄古今的金句,不就是在昭告后人,若幡然悔悟改过自新,依旧能重头再来拥有锦绣人生? 我如今看到相公的好,幡然悔悟痛改前非,难道就不行?” 说罢,许青雪看向崇母旁边的崇寒舟,冷冷道:“一次在书肆的偶遇,就因为之前的事情,被你们轻易下定论,给我安上个勾引,搔首弄姿的罪名,你们可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今天娘请家法是其一。 若我相公误会我,导致我们夫妻关系破例,轻则关系冷淡过一生,重则一封休书遣送回家,我这一辈子都会背负上这勾引的骂名! 你们可知道这罪名对于我,对于我的爹娘都是奇耻大辱! 若是我再嫁,我还能寻到好夫家?以后的夫家能看的起我? 若是我不嫁,我也逃脱不了众人的指责,只要我一出门,就要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甚至府里的下人都会背地里议论我,看不起我! 崇寒舟,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昨天在书肆我真的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吗? 我告诉你,凡事要讲求证据,就算县太爷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不会轻易断定是我勾引你。 崇寒舟,因为你之前悔婚的事情,你已经害得我遍体鳞伤,如今你还想害我一辈子吗? 一个女人的一辈子,你赔的起吗?” 崇寒舟被许青雪说的卡壳了,他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漫天流言出来了,若雨动了胎气,就是许青雪的问题。 “你别以为你说这么多,这件事情就能过去了。若不是你之前做下那么多荒唐事,别人也不会这么怀疑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雨因为这事儿动了胎气,你难辞其咎。” 许青雪真的气狠了,敢情之前说的那些话他都没听进去。 “好一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说的太对了。 若不是你悔婚,我以前会做出那些荒唐事? 若不是你悔婚,别人会见到我俩碰面就觉得我俩有事? 若不是你悔婚,能有这漫天流言? 你所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难道不是在说你自己? 今天陈若雨动胎气,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怪的到我头上吗?” 第20章 崇寒舟气的吐血,火冒三丈:“悔婚悔婚悔婚,这事儿你要拿出来说多少次!我承认我悔婚有错,但当时我也是带着重金上门道歉的,我不欠你什么!而你和大哥成亲以后,三番五次恬不知耻的骚扰勾引我,否则别人会怀疑你?明明是你不要脸造成今天的一切,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冤枉?若雨动胎气,你就是元凶。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别想躲过这顿家法。” “呵,我是元凶?那漫天流言已经不可控制,但陈若雨一直在府里养胎,平时基本不出房门,她是怎么得知消息的?定然是她身边的丫鬟蓉儿说的,可蓉儿明知陈若雨已经怀孕了,还拿这种事情刺激她,难道不是明知故犯?我想一个普通的丫鬟都不会做这种事情,蓉儿是她的贴身丫鬟,还说给陈若雨听,到底安的什么心?” 崇寒舟道:“偌大的崇府传的沸沸扬扬,若雨想要知道这事儿,太正常不过,关蓉儿什么事,你休想攀咬他人。” “蓉儿身为陈若雨的贴身丫鬟,平时和陈若雨相处最多,最是清楚她的性子,就算陈若雨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蓉儿也该尽心劝导,何至于一点流言就让她再次动了胎气。” “你休要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事实。说到陈若雨动胎气,你也难逃责任。当你得知流言时,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去劝导陈若雨? 我在得知流言后,也是第一时间向相公解释说明,这才让他信我,不至于让流言所扰。 你明知陈若雨怀孕,却还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如今动胎气,你才是那个最大元凶? 且你为陈若雨连悔婚的事情都做了,平时对她也甚好,她合该知道你的心思,为何在流言传出时,她不信你,反而胡思乱想动了胎气?这实在诡异。” “你……你……你现在不仅把是非对错推到我这边来,还攀咬若雨是故意动胎气来害你,你的思想怎么那么肮脏!”崇寒舟气的脸都绿了。 崇修竹也诧异不已,他没想到许青雪这么会说,把二弟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现在都快被请家法了,难道怀疑一下都不能吗?陈若雨本身就和我有仇。你们没成亲之前,我可没少欺负她,成亲之后我还各种骚扰你,以至于害她之前见红,她恨我也是人之常情啊。”之前见红是真的,但这次动胎气,许青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从很多点看来,动胎气根本就是说不通。 “若雨才不是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她最是单纯不过,才不会像你那么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崇寒舟道。 崇修竹道:“之前给二弟妹诊脉的是崔大夫吗?” “正是。” “崔大夫是怎么说的?” “他说只是动了一点胎气,并无大碍。卧床静养即可。”崇寒舟见崇修竹都这样问,气的不行:“大哥,就连你也怀疑若雨?你现在为了许青雪真是连理智都没了。” “你大嫂说的没有错。你和二弟妹感情甚笃,她不可能因为一点流言就气的动胎气,毕竟流言说的是你大嫂勾引你,不是你怎样,她难道对你一点信任都没有,觉得你会对不起她?你大嫂之前也做了不少荒唐事,她也知道你的态度的。” “大哥,若雨她身子本来就弱,根本经受不住一点刺激,你休要怀疑。” “你为你的妻子辩驳,难道我不能为我妻子讨个公道!她难道就合该被你冤枉?” “大哥,我没有冤枉她,真的是她穿着妖艳勾引我。”崇寒舟道。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6节 许青雪怒不可遏,他崇寒舟凭什么那么自恋。 “我穿着妖艳勾引你?崇寒舟,我再讲一次,书肆只是碰巧遇到,至于穿着打扮,那是你大哥喜欢我穿红色,觉得我穿红色好看,才让我多做几身颜色鲜亮的衣裳。从始至终我都是穿给你大哥看的,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许青雪这话一出,崇寒舟脸更绿了,显然没想到许青雪会这样说。 崇修竹脸红了,整个人尴尬的很,但看到二弟不相信的样子,点头道:“闺房之事,你拿到这里来说干嘛?” 这话一出,算是承认了许青雪的说辞。 崇寒舟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就好像被挨了两耳光似的,脸都没了。 许青雪本想借着崇修竹把这事儿圆过去的,可看到他俊脸通红的样子,她也有些不自然。 就在这时,喜乐带着书肆掌柜急匆匆过来。 “大少爷,书肆掌柜被奴婢请来了。” 崇修竹点头:“正好。劳烦掌柜把昨天内人在书肆遇到二弟的事情说一遍,有劳了。” 书肆掌柜点头:“大少爷客气,大少夫人有恩于我,如今能帮到大少夫人,我荣幸之至。” 崇母连忙让下人给书肆掌柜抬了一个凳子:“荣掌柜请坐,还请荣掌柜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 “多谢崇老夫人好意。”书肆掌柜如实道:“昨天大少夫人和二少爷确实纯属碰巧偶遇,且大少夫人见到二少爷也有意避嫌,镇上漫天流言不实。大少夫人喜欢看话本,已经不止一次来我书肆租话本了,为此还帮我一个大忙,让我感激涕零,我相信大少夫人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书肆掌柜这样一说,崇寒舟脸上挂不住了,崇母脸也僵硬了。 书肆老板见院子里气氛不对,说明实情后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不管崇寒舟怎么想,许青雪这顶帽子算是摘掉了。 “娘,如今事情真相大白,还请娘为我做主。”许青雪道。 崇母脸色僵硬的很,不自然道:“既然书肆掌柜给你作证了,这件事情想来是寒舟误会了你,家法就算了,今天此事作罢,你带着修竹回去休息。” “娘,您觉得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过去了,这适合吗?这对我公平吗?”许青雪不依。 “误会就是误会,寒舟又不会平白冤枉你,我也没有对你动家法,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先前若不是相公一力护我,若不是书肆掌柜证明清白,这顿家法我逃的掉吗?他崇寒舟不会青红皂白冤枉我,把动胎气那么大一定帽子扣我头上,凭什么一句误会就过去了?” “那你想怎样。”崇母脸色难看。 崇寒舟的脸色也没比崇母好到哪里去。 “我这个人不记仇,对我诚心诚意道个歉不为过吧!”许青雪也不想轻易放过崇寒舟,但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他毕竟是崇修竹的二弟,她不想让那个一力维护她的男人难做。 崇寒舟听到许青雪让他道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你休想。就算昨天的事情是误会,是我冤枉了你,那也是你之前荒唐事做的太多造成的。” “崇寒舟,你一直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有意思吗?我先前一直拿悔婚的事情来说,你愤怒的很,那你拿之前的事情来说,戳我的伤疤,你又是什么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我说不过你。但是道歉你别想。” “我只是要你一个道歉,过分吗?你想过你的冤枉对我来说多严重吗?娘气的动家法!若不是我早早向相公解释,他相信我,否则一封休书毁我一辈子。再者镇上流言漫天,你可知我爹娘又一次颜面扫地,以后怕是连门都不愿意出。这桩桩件件对我来说都是沉重打击,我要你一个道歉过分吗?我一个女人知错之后,尚且敢直视自己的错误,重新和相公开始,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难道道个歉都那么难?” “你……若雨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你别得寸进尺。” “陈若雨动胎气是你和那个蓉儿的问题。若是你们早早劝导言明,哪会出现什么动胎气的事情。依我看来,那个蓉儿就应该狠狠打一顿,然后赶出府门。至于你,你也该好好反省。” “你……”崇寒舟气的要死。 “我什么?我就是第一时间向你大哥解释,你大哥才会信我,还陪着我过来,在这里一力维护我。你若是第一时间言明,想来结果也不会差。焉能怪到我的头上!” “寒舟,给你大嫂道歉!”崇修竹直接道。 “大哥!” “道歉。” “我……” “我只问一句,这件事情你冤枉你大嫂没有?” “冤枉了。”崇寒舟不乐意道。 “既然你明知冤枉了,为何不肯道歉?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 “可是之前?” “之前什么?你想要别人不提你之前的事情,你为何又要提之前?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次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了,道歉。” 崇母坐在一旁没说话,任由崇修竹教育崇寒舟。 崇寒舟不乐意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许青雪丝毫没有客气。 崇寒舟瞪了她一眼,大声道:“对不起。” “你对谁说的,我不知道。”许青雪道。 崇寒舟见许青雪得寸进尺,气的进气多出气少:“大嫂,对不起。”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我对你已经死心了,以后请你不要胡思乱想。” 崇寒舟气的不行。 崇母见崇寒舟也道歉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寒舟,你要多劝说你媳妇,别那么小心眼,若是我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轻饶了她。” 许青雪见崇母作势要走,道:“娘,您这是准备走了?” “我不走留下来作甚?” “今天您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我动家法,对此您难道没点说法吗?” 崇母气到炸裂:“你个不孝顺的混账东西,你还要问我要说法!疯了不成。”她没有为难她已经很好了。 “今天确实是您冤枉了我,若不是相公一力护着,我估计都遍体鳞伤了,我为什么不问您要说法?您最是在乎崇府的颜面,如今您这般草草收场,难道就不怕这事传扬出去,您会名声扫地?” 第21章 许青雪可不是个受气的主,崇母都这般对她了,她岂能轻飘飘过去。 “怎么,你是想让我给你道歉不成?”崇母火冒三丈:“让长辈给你一个小辈道歉,你受的起吗?” 许青雪笑:“娘您严重了,做儿媳的哪敢让娘道歉,儿媳只是觉得您这般轻飘飘过去,若传将出去,定会对您名声不好,说您苛待儿媳,奖惩不分。毕竟崇寒舟悔婚一事已经让别人对崇家颇有微词,现在又出了冤枉我的事儿,若此事没有个公正处理,届时不仅是您的名声,可能崇氏都会被连累。” 许青雪这话说的真切,其实也是这个道理,崇母一听就明白了其中厉害。商人最重诚信,信誉十分重要,上次寒舟悔婚一事,确实对绸缎庄有影响,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和缓过来。 “你想怎样?”崇母没好气道。 许青雪笑的亲切:“瞧娘您这话说的,儿媳不想怎样,儿媳只是想帮娘解决事情。娘动家法这事儿府里上下都已经知道了,虽然您是长辈,但您冤枉我这事儿是真切发生的,为堵住悠悠众人之口,儿媳觉得娘应当适当对儿媳做出补偿,这样传将出去,只会说您深明大义。” “补偿?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崇母道。 许青雪笑的更加亲切:“这个就要看娘的了,您补偿的越丰厚,别人就会觉得您越深明大义,是个公私分明不偏不倚的人。” 崇母气的要死,亏她之前还觉得许青雪是个呆傻的,如今这般光明正大要赔偿,她还不能给少了,这哪里是呆傻的,分明就是个猴精的。 “靠山村有三十亩良田,给你了。”崇母心疼的不得了,三十亩良田值好几百两银子了,还不算每年收割粮食的进项。 许青雪眼眸一亮,她以前是写小说的,自然知道古代的三十亩良田不是小数目了。 崇修竹没错过许青雪财迷的眼神,笑道:“娘,既然要补偿,何不把靠山村的五十亩良田都给娘子了,这样传将出去,谁人不会说您大方,这对您的名声,甚至于绸缎庄都是好事啊。大家知道崇家主母公正无私,有奖有罚,是个极正派的人,以后来绸缎庄买东西的几率都会高些。毕竟这年头谁都怕被骗,您有这样的美名,绸缎庄都跟着锦上添花。” 崇母气的不行,心疼的要命,她没想到连儿子都来黑她的良田。 “娘,您还在想什么,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崇修竹道。 崇母气归气,但也知道大儿子说的是对的,罢了,给就给了吧。 “就依你了,五十亩良田都拿去。” 崇寒舟在一旁郁闷的不行,但一句话也没说。 “多谢娘。”许青雪笑的见牙不见眼。道歉有什么用,拿到手里的良田才是真切的。 崇母冷哼了一声,心疼劲还没过去。 崇修竹继续道:“二弟,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不然我们就分家单过。” 崇修竹这话一出,不仅崇寒舟震惊了,就连崇母都坐不住了。 “你这逆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崇母大怒。 “是啊大哥,有道是父母在不分家。”崇寒舟道。 “青雪已经嫁到我们家,以她和二弟以前的关系,没有流言是不可能的。如果一家人都不能互相信任,那住在一起只会是无尽的麻烦,与其在家里总不安宁,还不如分开各过各的,离得远了,也就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了。” 许青雪没想到崇修竹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竟然连分家都提出来了。她是写小说的,深刻知道古代百善孝为先,崇修竹这做法实为大不孝了。 “荒唐,你爹今天若是在,不打烂你的皮。”崇母气狠了:“想要分家,门都没有,你这个不孝顺的玩意儿,为了个女人,竟然闹到要分家的地步,真是白生养你一场了。” “今天爹若是在,我还是这句话,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情,那就分家各过各的。”崇修竹道。 崇母气的进气多出气少:“与其在这里纠结流言分家的事情,你和许青雪生个孩子出来,不就什么流言都没了!你如今……如今连……睡……”连同房都未曾有过,但这话崇母实在说不出口,太过丢人了:“真是没出息。”她怎么生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成亲到现在两人还没睡到一块儿。 崇母虽未把话言明,但在场的人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崇母这话实在是有些伤人了。虽然她是生气时说的,不是故意的,但这对于崇修竹来讲,就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让他痛苦难当。 果然,许青雪见崇修竹脸色骤变,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和颓然。 许青雪心里一揪,这都是为了帮她啊。 “娘,您误会相公了,我和相公已经在商量着要孩子的事情了。” 这话一出,崇修竹一愣,崇母别有深意道:“好啊,既然你们有想要孩子的打算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许青雪不知道崇母这话的意思,可等她和崇修竹回到房里后,她就明白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来了几个小厮直接把屋里的小榻给撤了。又来了两个婆子把床重新铺了一遍,最后放了一张雪白帕子在床中央,意思很明显了,今晚就要他们睡在一起同房。 许青雪拿着亵衣亵裤去隔壁洗澡,见崇母身边的一个婆子直接在他们房门口打地铺,一脸黑线,这是要盯着他们成事儿啊。 第22章 许青雪洗完澡回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一张床了,看来今晚只能睡床上了。 还没等她说话,半躺在床上的崇修竹神情尴尬道:“娘子,你来睡床,我打地铺。”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7节 “地上凉,你如何能睡地上,且外面还有个婆子守着,你打地铺会被发现的。” “那……那如何是好!”崇修竹顿了片刻,表情不自然道:“要不我们挤一挤?你放心,我……我不会越礼。”崇修竹眼里划过一抹颓然,就算想越礼他也越不了。 “没有越礼一说,我们是夫妻。”许青雪本就打算睡床,且两人在一起这段日子,崇修竹对她事事维护,今儿还帮她在崇母那里多要了二十亩良田,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个合格的丈夫,许青雪在心里已经接受他了。 崇修竹眼里闪过一抹温和:“那你睡床里侧。”半夜他去如厕不会吵醒她。 “好。”许青雪心里有些紧张,但也大大方方上床了,只是看着床上那块白帕子有些碍眼。 崇母明知崇修竹双腿残废,行房根本就不行,她还弄这一出作甚,难道是想让她主动? 许青雪一想到自己主动的画面,连忙摇头,虽然她不反对,但头一遭就占据上风,她也不好意思的。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皆没有睡意。主要是两人都没有和别人睡在一起的经历,乍然睡在一起,确实不习惯。 两人沉默不言,屋内落针可闻。 过了没一会儿,窗户外传来敲门声,随后响起婆子的声音:“大少夫人,大少爷腿脚不便,您要主动着些。” 许青雪听到这话,一脸黑线,感情那婆子一直在听呢。 崇修竹也尴尬的不行,整个人手足无措极了:“你……你别听她的,明……明日我去跟娘说道。” “嗯。”许青雪点头,算是默认崇修竹的话。 门外的婆子听着屋里还没传出声音,再次道:“大少夫人,您别拘着,主动着些。” 许青雪:“……” 崇修竹:“……” 良久,许青雪道:“相公,要不我试试吧。”许青雪原本也不想这样的,可一想到崇母骂崇修竹没出息,她心里就难受,崇修竹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能让他背负连媳妇都没碰过的名声。 “啊?”崇修竹傻眼了:“我……我的腿不行。” “那婆子是让我主动,不用你的腿。”人家想的周到着呢。 “这……这……这……”崇修竹不知如何是好。 许青雪不好意思道:“相公,其实……其实我还没准备好,你给我些时间好不好,我们……我们先做个样子应付一下可行?” “哦……应付啊。”崇修竹说不出心里是难过还是开心,不过他尊重她的意思:“好,那就应付一下。” “嗯,等会你配合着我。” “配合你?”崇修竹一脸迟疑的看着她,她会吗? 许青雪不知道崇修竹怎么想的,她起身坐直:“相公,你的双腿不便,主要是我主动,你知道该怎么配合我吧?” “怎么配合?”崇修竹听着许青雪的话,耳朵泛红。 “你不懂啊?”许青雪诧异。 “我没有过……”崇修竹至今还是童子身呢。 “那好吧,那你跟着我说。”许青雪是个写小说的,对于怎么开车还是明白的。 “好。”崇修竹点头。 “现在你说‘坐上来’用压抑低沉的口气说。”许青雪耐心的教。 崇修竹整个人都僵硬了:“这……这……”这让他怎么说。 “相公,你说啊。”许青雪催道。 “我……我说不出口。”崇修竹整个人就像是只烤熟的虾子。 “相公,你得说,不然外面的婆子是不会罢休的。” 果然,许青雪这话刚说完,外面的婆子便催促道:“大少夫人,您能听到奴婢说话吗?” “知道了。”许青雪应声:“相公,你赶紧啊。” 崇修竹被赶鸭子上架,低声清了清嗓子,故意压着声音道:“坐上来。” “相公,你这声音太小了。” 崇修竹:“……” “相公,你再说一句‘你快坐上来,乖,听话。’这次用哄人的语气说,记住,说话的声音要大些。” 崇修竹:“……”太羞耻了。 “你怎么会懂这么多?”崇修竹道。 许青雪有些卡壳,为了写好小说,她可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夫啊:“那个……那个我都是看话本懂得。” 崇修竹:“……” “相公,你快点说、” “你快坐上来,乖,听话。” 不得不说崇修竹的声音很好看,他本来性格就温和,说起哄人的话来真是十成十的像。 许青雪很满意。 然后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带着哭腔 道:“疼,好疼啊,太难受了,我不要了。” 许青雪这话说的娇滴滴的,比那真的还入木三分,崇修竹听的脸色涨红,心头火起。 “相公,你继续说‘乖,听话,一会儿就好了。’”许青雪再次催促道。 崇修竹实在不好意思说了:“可以……可以了吧。” “不行,做戏就要做全套。你不想被人瞧不起吧。”这事儿要是没安排好,到时候是要被人笑话的,她许青雪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弱鸡。 崇修竹:“……” “相公,你快说。” 崇修竹只得道:“乖,听话……,一会儿就好。” 许青雪很满意,随即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崇修竹听着许青雪的哭声,面红耳赤。 许青雪哭了两嗓子之后,开始摇晃床架子、 “呜呜呜……咯吱……咯吱……呜呜呜……” 崇修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许青雪停了。 崇修竹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这就结束了?” 许青雪点头:“嗯。”头一回好像都挺短的。 崇修竹脸色爆红:“这……这也太快了吧。”才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第23章 许青雪道:“我看话本里说头一回都挺短的,所以才这样的。” “是哪个话本写的?”崇修竹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额……我忘了是哪个话本了。”许青雪根本说不出来。 崇修竹无语。 “相公,那我叫喜乐打水洗漱了。” “嗯。”崇修竹闷闷的。 许青雪能感觉到崇修竹的情绪不高:“相公,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有几个呼吸的功夫,崇修竹感觉颜面尽失,情绪能高才怪。 “好吧。”许青雪不再多问,随即对外面道:“喜乐,你打些水进来。” 喜乐一直和布谷及那婆子候在外面,如今听到大少夫人叫水,连忙应声:“奴婢这就去打水。” 喜乐脸红的惊人,她还是个未婚姑娘,听到里面那声音,真真是羞的不行。 婆子见喜乐打水过来,想要跟着进去伺候,许青雪听到婆子说要进来的声音,连忙道:“喜乐一人进来就行了。” 婆子只好作罢。 喜乐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好,连忙道:“大少夫人,奴婢先出去了,您用完之后再叫奴婢。” “嗯。” 喜乐逃也似的出去了。 崇修竹见喜乐那模样,知道门口的人听了个十成十,脸比刚才更黑了。 许青雪下床洗了个脸,做做样子才重新回到床里侧。 崇修竹道:“娘子……” “相公有话同我讲?”许青雪翻身看着他。 “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一下。”崇修竹颇有些不好意思。 “相公但说无妨。” “待会……待会能否再摇一回,我知道可能让你有些为难,但是我……我……” 崇修竹只觉得难以启齿,若不是太失颜面,他真的不想提这种事情。 自他成人以来,一心扑在绸缎庄,之后双腿残废,他又深居简出,只觉得这种事情一次便好,多了便荒,淫,放,荡,不是正经男儿所为。 在他心里,男子就该闯出一番事业,不该为儿女情长所羁绊,更不能在情,事上堕落。 “啊?”许青雪没想到崇修竹会主动提出来,当即应下:“可以。”她本来也没打算就这样结束了。若真的就这样结束了,那传出去她的面子也没光。 “多谢。” 许青雪听着崇修竹一本正经的给她道谢,别扭极了。“不谢。那我们等片刻就开始。”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8节 “好。”崇修竹点头。 许青雪算着时间,大概休息了半刻钟左右,她又坐起身来,开始摇晃床支架。 房间里再次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咯吱……咯吱……咯吱……” 半刻钟后,许青雪手都摇累了:“相公,换你摇会儿,我有些累了。” “这么久了,应该可以了吧。”崇修竹不好意思道。 “这才没一会儿啊,事关你自己的面子!”许青雪一脸严肃。 崇修竹脸色爆红,但主动接过摇床支架的活。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两人才停下来。 许青雪又叫了一次水,两人才开始正式睡下。 许青雪躺在一旁没一会就睡着了,可崇修竹却没什么睡意。 他虽然双腿残废,可本质上还是个正常男人,许青雪今晚咿咿呀呀喊了大半个时辰,虽然是做戏,但他怎会无动于衷。 且他们还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涟漪。 许青雪半夜起床去隔壁如厕,见外面的婆子还没睡下,郁闷极了,这婆子精神可真好。 回到房间,许青雪又开始摇床支架。既然那婆子想听,那就让她听个够。 崇修竹是在一阵摇晃和哼哼声中醒来的。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许青雪在摇晃床支架,俊脸爆红:“你……你怎么又开始摇晃了?” “我刚才去如厕,外面守夜的婆子还没睡下,便再摇一会儿。” “可……是今晚已经摇了三回了。”崇修竹只感觉没脸见人了:“其实摇两回已经很多了。”若不是头一回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他都不会要求摇第二回。 “这有什么,很正常的啊。”许青雪觉得情理之中。 “这也太堕落了。” 等以后崇修竹双腿好了,他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堕落,甚至连堕落的边都没沾到。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许青雪:“……”她以前写的男主角哪个不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播种机中的战斗机,崇修竹这才哪到哪啊,居然还觉得多了…… 第24章 翌日,崇修竹和许青雪睡到大天亮,直到婆子喊才起来。 昨晚两人睡的晚,特别是崇修竹还失眠了,故而今天才起不来。 门外的婆子见时辰不早了,敲门道:“大少爷,大少夫人,今日还要去给老夫人敬茶请安,该起来了,免得误了时辰。” 崇修竹应声:“知道了。”低头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俊脸通红,整个人不自在的很:“娘子,等会儿还要去给娘敬茶,该起来了。”他没想到许青雪睡觉这么不老实,刚开始睡时还好,睡到后半夜整个人就往他这边挤,他又不能动,只好任由她手脚都搭在他身上。 许青雪睡的正香,乍然被打断,嘟囔道:“知道了。” “你赶快起来把衣服穿好,我好叫布谷进来。”崇修竹还是很注重这点的,之前许青雪睡在小榻上,那边有一个屏风遮挡,只能看到一个脑袋,如今他们睡在一起了,布谷进来一眼就能看到她,这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许青雪瓮声瓮气应声:“知道了。”哈气连天的爬起来。 “你去找把水果刀来。”崇修竹道。 许青雪闻言,便知道崇修竹是何用意了。 他要在白娟上滴几滴血,伪造落红。 “好。”许青雪连忙下床去外间拿了一把匕首过来,作势要在自己手上划一刀。 “把匕首给我。”崇修竹连忙道。 “没事,划我自己就行了。”许青雪哪能划一个腿脚不便的人,且这法子还是她提出来的,合该划她。 许青雪拿着刀在雪白的手臂上比划着,就是不敢下手。 开玩笑,一刀子下去疼啊。 崇修竹见她那怕的要死的样子,无奈的很。 “你把刀给我吧,我来。” “真不用。”话是这么说的,怎么也下不去手,苦着脸道:“相公,要不你划我一刀吧,我自己下不去手。” 崇修竹没有拒绝:“拿过来吧。” “那咱们说好,划我。”许青雪怕崇修竹拿到刀以后反悔,但自己动手又实在害怕。 崇修竹点头:“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崇修竹再次点头:“赶紧把刀拿过来吧。” 许青雪这才把刀递给崇修竹,随即把雪白的藕臂伸到他跟前:“相公,你来吧。”闭着眼睛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 崇修竹看着眼睛白玉无瑕的手臂,怔了片刻,这就是女子的手臂,可真是细嫩漂亮。 “相公,你怎么还不动手?”许青雪见疼痛久久未落下,心里煎熬极了。 “马上。” “好。”许青雪的心都提起来了,眼睛紧闭,头偏向一旁,不敢看崇修竹这边。 崇修竹看她那样子,哭笑不得。 捞起自己的亵衣袖子,崇修竹拿着刀在手臂上方轻轻划了一道口子,然后用白手绢擦了擦,直到白手绢染上红色的鲜血才作罢。 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许青雪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眼一看,只见崇修竹已经把白手绢弄好了。 “相公,不是说好划我的手臂?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夫妻一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划我和划你不都一样吗?”崇修竹说到后面一句,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受伤。 许青雪:“……” “好了,赶紧起床洗漱,我叫布谷进来了。”崇修竹撇开这个话题。 “好吧。”事情已成定局,许青雪也只能这样了。 崇修竹前脚叫布谷进来,后脚崇母跟前的婆子就跟着进来了。 “给大少爷大少夫人请安!” “嗯。”崇修竹点头,示意她免礼。 “大少爷,老婆子是来拿白喜帕的。” “嗯,你自己拿。”崇修竹指了指床上。 “是。”婆子连忙去拿,看到白帕子上的落红,脸上闪过一抹笑意:“大少爷大少夫人,老婆子还要去给老夫人回话,这就先告退了。” “去吧。”崇修竹道。 “喜乐,你今天怎么了?瞧着你有些不对劲啊?”许青雪坐在梳妆台前任喜乐给她盘发,从铜镜里看她小脸通红的,怎么都不对劲。 “回大少夫人,没……没什么。”喜乐道。 “哦,好吧。”许青雪没有追根究底。 今日要去给崇母敬茶,许青雪又穿了那套大红色的袄裙,两人同房后第一次敬茶,合该正式些。当初原主和崇修竹刚成亲便因为崇寒舟的缘故闹出天大笑话,自然敬茶一事也省了。 崇修竹等许青雪收拾好,两人一坐一走的往崇母院子而去。 崇修竹坐在轿子上见许青雪走路别别扭扭的,还以为她怎么了:“娘子,你的腿怎么了?怎么走的那么别扭?” 许青雪红着脸道:“相公,这种事情就不要问了嘛。” 崇修竹一头雾水:“怎么不能问了?是腿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大夫?” 许青雪小脸更红,声音娇嗔:“相公,你明知故问,大庭广众的,别说了,我回去多休息就好了,不用请大夫。” 崇修竹终于领悟到许青雪话里的意思,俊脸爆红。 昨晚明明就是做戏,她……她明明就没事,干嘛要装出这副模样。 许青雪见他那模样,无奈翻了个白眼,她是写小说的,最注重逻辑的严谨度,女子第一次后都会难受,何况昨天做戏摇床都摇了三回,她今天若是平常人一般走去敬茶,那才会令人多想。 喜乐布谷及抬轿等人把许青雪和崇修竹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男的眼神佩服的看着崇修竹,喜乐则是羞的不敢抬头。 崇修竹没错过众人的眼神,一张俊脸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火辣辣的。 许青雪是现代人,倒没有崇修竹那么夸张,反正不管怎样,逻辑一定要正确,严谨度要没问题。 崇修竹一路接受着丫鬟仆从的注目礼,感觉已经没脸见人了,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他娶的这个媳妇,彻底让他出名了。 第25章 崇母今日心情不错,许青雪和崇修竹两人过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 崇母看到了白喜帕,知道儿子和许青雪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一想到不久以后就有孙子抱,自然喜不自胜。许青雪的身段是那种丰,乳,肥,臀型的,屁股老大,一看就是那种能生儿子的。 “娘,请喝茶。”崇修竹双腿不便,依旧是坐在椅子上敬的。 “好好好。”崇母连忙接过崇修竹的茶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娘,请喝茶。”许青雪跪在崇母跟前,乖巧恭顺敬茶。 “嗯。”这次崇母没有为难许青雪,接过她的茶也喝了一口,随即把早就准备好的祖母绿镯子递给她:“以后好好跟着修竹,安守本分,早点为大房开枝散叶。”今天是个好日子,崇母难得没提之前的事情。 许青雪见是那有儿媳妇象征的祖母绿手镯,看来崇母是接受她了。 “是,儿媳谨记娘的教诲。”许青雪双手接过镯子。 “这是昨天答应给你的靠山村五十亩良田,你也拿去。”崇母递了几张地契给她。 许青雪大喜:“多谢娘。” 崇母看着许青雪的笑容,心里不得劲的很,那可是五十亩良田啊,一年能有不少进项,如今都给了她,心疼的不得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19节 “既无别的事情,你们就回去吧。”崇母眼不见心不烦。 “是。”崇修竹和许青雪二人告退离开。 回去的路上,许青雪看着手里的地契,高兴的不行,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的东西啊,算起来她也是个小富婆了。 “至于那么高兴?” “那当然。”许青雪笑。 “我在李南村也有一百亩良田,都给你吧。”崇修竹大气道。 “真的都给我?”许青雪激动的不行。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许青雪听到这句,就想起他早上的无赖,翻了个白眼道:“这话听着耳熟。” 崇修竹知道许青雪话里的意思,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 两人回到房间,崇修竹直接把李南村一百亩良田地契给了许青雪:“这是地契,你收着。”这些年崇修竹虽然深居简出,但置办的私产也不少,家中爹娘心疼他,有时还会着意添置许多。 许青雪看着那一百亩良田确实心动,但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你自己留着吧。” “我的就是你的,何必见外。再说我也不缺这点东西,你就拿着。” 许青雪:“……” “发什么呆,拿着。”崇修竹道。 “我……”许青雪还在纠结。 “拿着。”崇修竹有些生气了,他没想到许青雪居然不要他的东西。 之前他们虽然成亲了,但没有感情,崇修竹不会傻的把家产给她。 如今已经接受她了,适量的财产银钱给她,他觉得是情理之中。但要把他全部家当都拿出来给她,他是做不到的。 他虽然双腿残废,但实打实是个商人,他永远都会给自己留后路,不会把所有东西给另一半。 “好吧,那我收着了。”许青雪觉得自己若是再不收,那就太见外了。 崇修竹这才露出笑容。 许青雪把地契小心收起来,然后去书房拿了几本话本过来。 崇修竹见她捧着话本爬上床,惊道:“你……你这是做甚?” 许青雪道:“躺床上看话本啊。” “书房不能看吗?” “我要卧床休养啊。做戏做全套嘛,你也有面子啊。”许青雪嘿嘿一笑。 崇修竹脸色爆红,他要这面子作甚。早上那一出已经让他出名了,估计现在全府上下都在传她早上瘸着腿去敬茶的事情。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休要胡说。”崇修竹脸红的滴血,这些年的清誉全被她败光了。 许青雪见他那固执的样子但笑不语,她胡说了吗?昨晚主动让她再摇一次的是谁?她摇累了换着摇的又是谁?真是心口不一。 许青雪爬到床里侧,找了舒适的姿势半躺着看话本。最近她都在看话本,准备着手开始写了。现在她愁的是销路问题。写出去了,要有地方销才行。 崇修竹也躺在一旁看书,自双腿残废后,他基本就躺在床上看书,今天的感觉不一样,旁边多了个人,怎么也看不进去。 “你在看什么话本?” “【风流才子俏丫鬟】” 崇修竹道:“上次给你的那几本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我再让布谷去给你买几本。”崇修竹见她看的津津有味,深怕她又误入歧途。 许青雪嘴角抽抽:“不用的相公,我在书肆租了不少话本,还没看完呢,别花那冤枉钱了。” “不冤枉。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许青雪:“……” “布谷。”崇修竹连忙叫人。 “大少爷。”布谷进来行礼,一直低着头,视线都不敢往床上看。虽然床上的两人都衣着整齐。 “大少夫人想看话本了,你再去买几本新颖的话本回来。”崇修竹道。 布谷瞬间会意:“是,大少爷,小的这就去办。” 许青雪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崇修竹想买那就买吧,若是拒绝了,难免会让人多想。 果然,布谷一个时辰左右便回来了。 许青雪拿到话本,嘴角抽了抽,果然不出她所料。 【莹娘传】讲述的是莹娘和她相公的故事,莹娘生子难产死去,她相公一生未娶。 【韶华白头】讲述的是女主角不能生育,她相公不嫌弃,两人共白头的故事。 “大少夫人,这两本书都是县城最时兴的话本了,还是小的从大少爷同窗好友那里借阅来的。人家专门在县城买回来的。”布谷有板有眼道。 许青雪点头,好像不知道他和崇修竹之间的小九九,笑道:“哦,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的。” 崇修竹唇角微微上扬。 许青雪没错过他那小表情,真真是哭笑不得。 这天中午,许青雪和崇修竹一起吃的午饭。 许青雪很少和崇修竹一起吃,怕崇修竹够不着,基本上所有菜都帮他夹了一遍,对他照顾的不得了。 “相公,这鸡汤你得多喝些,很滋补的。” 许青雪为了更逼真,还特意让厨房炖了一只老母鸡补身子。 “娘子,你自己也吃,不用顾及我。”崇修竹的嘴角上扬的厉害,心情好的不得了。 【韶华白首】话本里面就有不少妻子和相公一起吃饭的场景,妻子贴心给相公夹菜,两人你来我往,好不恩爱。 崇修竹本来不喜欢看话本的,但今天许是许青雪在旁边,他也跟着看了,故而觉得可能是话本起作用了。 崇修竹也夹了一筷子菜给许青雪:“娘子,你…你也吃。”肉脯刚夹到许青雪碗里,崇修竹一张俊脸红似血,好像做了什么极为出格的事情似的。 其实崇修竹的表情是正常的,古人都很保守,特别是崇修竹这种深居简出的人就更是了。他从来没和姑娘家相处过,如今主动夹菜,已经不得了了。 许青雪才不知道崇修竹在想什么,吃着崇修竹夹的肉脯,笑道:“好吃。” 崇修竹见她笑颜如花,俊脸比之前更加温和。 * 许青雪在府里待了两天便待不住了,必须要出去走走。 这两天为了逼真,她一直躺在床上看话本,倒是和崇修竹的关系搞的更好了。 不得不说崇修竹虽然是个古人,但对她是真的没话说,几乎是有求必应,而且还不烦人。晚上一起睡觉也很愉快,他不能动,她就像是抱着一个大熊。刚开始她醒来发现赖在人家身上还不好意思,可后面连着几天都这样,也就习惯了,而崇修竹什么也么说,许青雪觉得睡在一起还挺好的。 这天,许青雪带着喜乐晃悠在大街上,突然看到前面有个茶楼门口围了不少人和马车,且大多都是姑娘家,好奇道:“喜乐,那边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这几天许青雪虽然没出来,但有吩咐喜乐出来买东西,想来喜乐应该知道些什么。 “回大少夫人,前面是方氏茶楼,前段日子方清宇回来盘了那茶楼,改名方氏茶楼,他最近几日都在茶楼里说书,故而来了不少人。” “哦。”许青雪了然点头:“方清宇不是去戏班子唱戏了吗?为何又回来说书了?”原主记忆里,方清宇也是镇上一个极为出彩的少年,他年少家境贫寒,拜入戏班子学艺,至此红遍大江南北,很少回来过。也就几年前他爹去世,他回来过一次。 “他嗓子好像出了问题,不能唱戏了,唱戏的行当干不下去,故而回来说书了。”喜乐一五一十道。 “走,咱们看看去。”许青雪见茶楼门口围了那么多人,也来了好奇心。 “是。”喜乐连忙跟上。 许青雪走进茶楼,要了个极好的位置,可以很好看到方清宇。 进来前许青雪只是好奇,可看到方清宇后,饶是住在两大帅哥围绕的崇府,许青雪也不得不说方清宇是个极出彩的人,甚至比崇修竹和崇寒舟都不遑多让。 他是那种清清冷冷,眉宇间带点愁绪的男子,但是在说书时,又很有应变能力,能把话本中人物的情绪很好渲染出来,让你引起共鸣。虽然书里的内容并不出彩,但丝毫没有违和感。 他一身青衣的书生打扮,简简单单,但他往那台子上一站,浑然天成,所有人都把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他身上。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他仿佛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大明星。 不,说起明星,他已经是明星了,茶楼里坐着的基本都是姑娘,几乎全部都是为他来的。否则就以那烂大街的话本内容,谁会特意来听。 许青雪觉得那方清宇若是有好的话本故事,他日后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喜乐,你回去后给我好好打听一下方清宇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喜乐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少夫人,您想做甚?”之前大少夫人让她打听二少爷,然后她就开始疯狂追逐二少爷,如今又让她打听这个方清宇,她想干什么? 第26章 “我就想知道他之前的事情!”许青雪道。 “大少夫人,您和大少爷那么要好,大少爷也那么宠您,您可不能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喜乐小声劝导。 许青雪一脸黑线:“喜乐,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方清宇之前的事情,这和后不后悔有什么关系?和大少爷更没关系!你别瞎想。” “那您要知道方清宇的事情作甚,您之前让奴婢查二少爷的事情,之后就……”喜乐没说完,但许青雪听懂了。 “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我对方清宇没那意思,让你查事情自有用意。”许青雪虽然有些不爽喜乐这般刨根问底,但也知道她的出发点是好的,怕她像之前那样误入歧途,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没了。 “好吧,奴婢知道了,等下回府就安排人去查。”喜乐道。 “嗯。”许青雪面色稍霁。其实许青雪要查方清宇,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看中了他的自身条件,长得帅,有颜值,说书也有天赋,之前唱戏时累积了不少知名度,如今改行了也有不少人捧场,若她和这样的人合作,不愁她的话本没有销路,定然是大赚特赚的。 写小说是她的热爱,但热爱也要吃饭,许青雪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就算现在日子的好,手里不缺银钱,她也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从茶楼出去,许青雪没有继续逛的欲望,带着喜乐径直回府。 回府的路上也没闲着,许青雪在想适合方清宇的话本。 他眉宇间总有丝淡淡的愁绪,好似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若是配上偏伤感的故事,应该能起到极好的效果。 许青雪不由的想到梁祝。 梁祝就是个伤感的爱情故事,方清宇那气质应该极为合适。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0节 她穿越的这个时代不是她熟知的时代,梁祝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她到是可以帮忙传播一下。 这般想着,许青雪激动的很,回府后便一头钻进了书房开始奋笔疾书。 喜乐则按照许青雪的要求安排人去查方清宇。 只是这事儿喜乐做的隐秘,但还是被崇修竹发现了。 喜乐被崇修竹叫去问话。 “奴婢见过大少爷。”喜乐恭敬道。 崇修竹脸上看不出情绪:“大少夫人查方清宇做甚?” 喜乐脸色一白,她没想到这么快大少爷就知道这件事情:“回…回大少爷,大少夫人说自有用意,但大少夫人也表态了,她对方清宇没有兴趣、” 喜乐深怕崇修竹误会,解释了一大堆,可越解释越让人多想。 果然,崇修竹脸黑了。 “你下去吧。” “是。” “大少爷,那方清宇还查吗?”喜乐拿不定主意。 崇修竹也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办了。她是他的妻子,她却要查别的男人。这种滋味真是该死的让人难受。 “先查,查到的消息先从我这里过一遍。” “是。”喜乐道。 “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布谷,那方清宇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记得他早年就拜入戏班子学艺去了。 “也就回来几天而已。”布谷哪里不知大少爷的心思,这段日子大少爷和大少夫人相处的不错,大少爷对大少夫人极好,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大少爷对大少夫人上了心。 “大少夫人现在还不定性,也许等两个月有了身孕,大少夫人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布谷以为大少爷和大少夫人已经圆房了,故而才说这样的话安慰。 可这样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在崇修竹的心上。 是了,若是他们有了孩子,她会不会就收心了? 晚上许青雪洗完澡刚躺到床里侧,就见崇修竹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相公,你怎么了?” “我……”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娘子,你喜欢孩子吗?” “相公为何这样问?”许青雪连恋爱都没谈过,一时间说不上来。 “我就是问问,你喜欢吗?” “喜欢吧。软软的,萌萌的,还有股奶香味。”许青雪幻想着。 崇修竹大喜:“那……那我们要个孩子可好?”说完这话,崇修竹俊脸红的滴血。 这话无异于主动求欢。 许青雪卡壳了,她没想到崇修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他们是正经夫妻,就算人家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许青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崇修竹原本高兴的心开始下沉,是啊,许青雪愿不愿意还是一回事!她虽然嘴上说着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可他们之间一直都没有亲密接触过。 许青雪察觉到崇修竹低落的情绪,心里也不好受。其实两人是夫妻了,同房是天经地义的,可许青雪是真的还没做好准备。 “你若是不愿意……那便算了。”崇修竹的自尊做不出勉强人的事情来。 “我没有不愿意,我……我就是……”许青雪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睡觉吧。” 许青雪燥红着脸道:“我…我是个姑娘家,那事要我主动的,我……我其实是不好意思的,你让我做做准备好不好。”因为崇修竹的腿的问题,他不方便,那就全靠她了。别看她上回应付婆子时弄的有板有眼的,可她毕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姑娘。 “那你上次……”崇修竹现在还记忆深刻,那可真是入木三分。 许青雪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那是做戏,怎么能一样。” “好……好吧。”崇修竹也没办法,他现在双腿残疾,就算心里难受,也只能接受。他们的模式,只能是这样:“苦了你了。” 许青雪:“……”这种事情说苦,让她怎么接话。难道说不苦?可不苦她要准备啥? “那你要准备多久?”崇修竹问这话时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是平时,崇修竹不会问这样的话,可现在今非昔比,许青雪已经在查别的男人。若是之前,崇修竹管都不会管,可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崇修竹想要留住她,想要和她一辈子,哪怕用孩子。 许青雪再次卡壳,崇修竹不是脸皮很薄的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刨根问底。 “要不……三天?”许青雪道。 “嗯。”崇修竹心里满意,心底的火热也随之上来。 两人商量好这件事,便睡去了。 半夜,许青雪醒来去如厕,感觉自己的裤子湿了一大块。 许青雪正疑惑着,便见崇修竹不知何时醒了,一双眼睛羞耻难言的看着她,好似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相公?” “娘子,抱歉,我……我……我没想到会那样,我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她睡觉不老实,老是喜欢手腿放在他身上,这才跟着遭了殃。 崇修竹忘不了许青雪应付婆子那天的模样,虽然两人只是做戏,但她演的入木三分,真是比真的还要真,这几天他脑子里都是她当时的动人笑貌。且今晚她又给了期限,无形中又增添了一把火焰…… 第27章 许青雪整个人僵化在原地。 崇修竹见此,耳根子充血,太丢人了。 如今已是阳春三月,天气渐渐回暖,屋子里已没有烧炭火,许青雪刚出被子,便感觉湿的那一块冷飕飕的。 “那个……我先去换套衣服。”许青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也尴尬的很,不知道该说什么。 崇修竹躺在床上,只能任由她蹬蹬蹬下床去衣柜找衣服,干着急。 许青雪在衣柜旁直接换了一身干净的亵衣亵裤,这才重新走到床前。因着崇修竹双腿不便的原因,衣柜正好在床的左边,刚好崇修竹看不到,不然她也不敢这么大胆的换衣服。 “娘……娘子……”崇修竹难以启齿,可他又不能不说。 “怎么了,相公?”许青雪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去叫一盆热水进来,我……我想洗漱一下。”他现在难受的很。 “啊,哦,好。”许青雪连忙答应,刚才是她大意了,她自己换了衣服,可崇修竹还没换呢。 “多谢。”崇修竹道。 “不谢。”许青雪连忙出去喊布谷准备热水。布谷和喜乐都在门口守夜打地铺,随叫随到。 许青雪又去隔壁如厕,等她回去,布谷已经把热水准备好了。 房间里只有崇修竹一人,桌前还有一盆冒着缕缕雾气的热水。 “相公,这水还没用?” 崇修竹点头:“这种事情不好叫布谷伺候,有劳娘子帮我把绸巾拧干拿给我。”崇修竹清心寡欲惯了,也就腿好时有过这种情况,自从残废以后,他没想过这些事情,也就这次才出现这种状况。 许青雪了然,男子都是要面子的。 “好,稍等,我马上给你。”许青雪连忙把热水盆里的绸巾拧干拿过去给他。 “多谢。”崇修竹接过绸巾。 “夫妻之间,不必言谢。”许青雪站在一旁等他。 “娘子……你……转过身去。”崇修竹尴尬道。 许青雪一脸黑线,她的头其实已经偏到别处去了,已经在避嫌了。不过人家都这样说了,她没多说什么,径直把身子背过去。 崇修竹把绸巾伸进被子里,许青雪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儿,崇修竹就道:“好了。” 许青雪转过身来,准备接过绸巾。 崇修竹俊脸燥红:“娘子,拿这个角,这个角是干净的、” “哦,好。”许青雪看着眼前的绿色绸巾,也不好意思的很,罢了,是她男人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嫌弃的。这般想着,许青雪拿着绸巾放回了盆子里。 崇修竹见许青雪弄好,这才把布谷喊进来,抱他去沐浴。 许青雪则把喜乐喊进来,让她换一床新的床单被褥。 布谷伺候崇修竹沐浴,只发现他裤子湿了,便知道大少爷自行清理过,只以为他和大少夫人亲密了,没有多想。 崇修竹沐浴好回来,床单被褥已经换成新的了,许青雪已经躺在床里侧睡熟。 其实许青雪没有睡熟,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又怕他尴尬,所以装睡的。 翌日,许青雪醒来,崇修竹已经半躺在床上看书了。 “相公,晨安。”许青雪道。 崇修竹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尴尬:“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耳根子又红了。 许青雪其实倒没有那么尴尬,在她看来,这种事情很平常。 起床洗漱好,许青雪吃过早饭,又一头钻进书房写话本去了。 这一写又是一天,崇修竹想问,但碍着脸皮薄没好意思问。 许青雪回到卧房已经很晚了,崇修竹已经睡熟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1节 其实睡没睡熟许青雪也不知道,反正崇修竹是闭上眼睛了。 许青雪拿着亵衣亵裤洗了个澡,慢悠悠的又抹了些护肤胭脂,这才哈气连天的上床睡觉。 忙活了一天,许青雪都快累死了,刚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崇修竹被许青雪手脚压醒了。 宠溺的看了一眼旁边睡的正熟的许青雪,崇修竹唇角含笑。 可这笑容刚挂在嘴角不足一秒,崇修竹就僵住了。 他……他的裤子……好像又湿了。 崇修竹简直有种想死的冲动。 昨晚丢人就算了,今晚……今晚也…… 崇修竹感觉脸火辣辣的,这……今晚明明未曾睡梦。 崇修竹看了看一旁熟睡的许青雪,她该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荒,淫,无,耻之辈。 就在崇修竹忐忑中,许青雪缓缓醒来。 她也感觉到了不舒适。 崇修竹见她醒了,慌不迭道:“娘……娘子……抱歉,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今晚未曾做梦,也不知为何……”崇修竹解释不清楚了,这种自然规律的事情,如何解释。 许青雪闻言,浑身再次僵住。 但僵住也就一秒,下腹一股热流把她拉回现实。 这次好像不是崇修竹的问题! 应该是她来月信了。 崇修竹也感觉到了那股热流…… 崇修竹俊脸爆红,心跳加速:“娘子,这…这次好像是你的……”难道她也睡梦了,女子睡梦也会这样?崇修竹一直都是一个人,对月信不甚了解。 许青雪见他那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连忙坐起身子,气急败坏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我月信来了。” “哦。”崇修竹虽没见过月信,但也在书上见过,故而知道一些。 崇修竹见许青雪起身,她那雪白的裤子都染红了好大一片,顿时吓得目瞪口呆,一张俊脸写满惊讶。 “怎么……这么多血?”随即连忙掀开被子,他的亵裤上也沾染上不少。 “女子就是如此的啊。”许青雪看着崇修竹裤,裆那一块全是鲜红的血,嘴角抽了抽,尴尬的恨不能原地死亡。 崇修竹自然也看到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被褥一掀开,带血的那块冷飕飕的,好像全部都湿透了,黏黏的伴随着血腥味,崇修竹头脑发晕。 这……这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崇修竹:我不敢叫布谷!!! 第28章 许青雪也没想到睡个觉居然月事来了。 这具身体极好,来月事一点感觉都没有,否则也不至于此。 许青雪倒是不知该哭该笑了。 哭是弄的这般尴尬。 笑是这具身体好,她以后不会受罪了。 上辈子她每次来大姨妈都腹痛,特别是前两天,简直是煎熬。 “相公……要不我让布谷进来给你清理一下?”许青雪不好意思的很,崇修竹最尴尬的地方染了好多血。 崇修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用叫他。” “那你怎么办?”难道她来? “你让布谷打点水进来,然后……然后你帮我换一下衣裤。” “嗯……,好。”事是她干的,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许青雪连忙走到外间,打开房门吩咐布谷准备热水。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许青雪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不一会儿,布谷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大少爷,大少夫人,热水送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是。”布谷行礼退下。 许青雪再次合上窗户,随即走到桌前拧干帕子递给崇修竹。 “相公,给你。” 崇修竹接过帕子,看着手里的帕子有点无从下手。 “娘子……你先帮我脱一下吧,不然我不好擦。”崇修竹神情尴尬道。 许青雪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这事儿是她干下的,她没有说不的理由,而且他们还是夫妻。 “好。” 许青雪作势要帮他。 崇修竹原想让她闭着眼睛的,可一想到他们是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要孩子的事情都提上日程了,如今在这般婆婆妈妈斤斤计较,实在不是大男儿所为。 崇修竹一张俊脸涨的通红,但还是任由许青雪帮他。 许青雪第一次帮人,也有点抹不开面儿,但他们是夫妻,她有什么矫情的。 而且面对这个温文尔雅身心干净的大帅哥,许青雪干嘛不看? 要知道上辈子为了写好,这方面的事情她也没少涉猎。当然,还有来自单身狗的孤独。 “你……你……”崇修竹面对许青雪直勾勾的眼神,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扔到油锅里炸似的,浑身都沸腾了。 哪有姑娘家这般大胆的!但让她矜持的话,他又说不出,他们是夫妻。 “马上就好,相公。”许青雪不好意思的干咳两声,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 许青雪是真的尴尬,血量真不少,那块地方的肉都成红的。 “相公,绸巾可能凉了,我重新去给你沾热水。” 两人耽误了一会儿功夫了。崇修竹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身子弱,不能让他用凉绸巾。 崇修竹没拒绝,把手里的绸巾递给许青雪。 许青雪赶紧把绸巾过遍热水拿回来。 “你去衣柜里帮我找一套干净的亵衣亵裤过来。” “好。” 许青雪刚走开,崇修竹三下五除二清理了一下,然后盖上被褥。 许青雪拿着亵衣亵裤再次过来的时候,崇修竹直接把绸巾给她:“好了。” “嗯。” 许青雪看着那绿色的绸巾染了不少红色,嘴皮抽了抽,太尴尬了。 接过绸巾,把它扔到盆里,许青雪便开始帮崇修竹换衣裤。 不得不说,崇修竹虽然残废好几年,双腿也肌肉萎缩了,但该长个的地方十分健康茁壮。 许青雪双颊火辣辣的。她真不是个人。 崇修竹收拾好后,叫了布谷进来抱他去隔壁沐浴。 崇修竹是个爱洁的人,虽然清理了一下,但还是要洗个澡舒服。 许青雪也趁着崇修竹不在,让喜乐进来换了一下床单被褥。 床单被褥上沾了不少姨妈血,不换睡不下去。 崇修竹洗完澡回来,许青雪也去洗了个澡。 若是上辈子,许青雪来大姨妈第一天是不会去洗澡的,肚子实在难受。可这具身子健康,来姨妈都没感觉,只是有点微微发胀,她完全能忍受,便准备去洗澡。 许青雪这次没敢在浴桶里面泡太久,简简单单洗了一下便出来了。 再次回去,崇修竹还没睡,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她:“你身子还好吧?” “还好,怎么了相公?” “没事就好。”崇修竹还心有余悸,姑娘家来月事也太多血了,要是男子流那么多血,可能已经昏迷甚至死亡。 “早点睡吧。”崇修竹又道。 “嗯。”许青雪安安分分躺在床里侧,这一次她离崇修竹远远的。 她可不想再一次祸害崇修竹。 古代用的布缝制的大姨妈巾,用着感觉不舒服的很,主要还是许青雪不习惯,她感觉会侧漏。 翌日,许青雪醒来,身边的被褥已经凉透了。 喜乐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许青雪醒来了,连忙进来伺候。 “大少夫人,您醒了?” 许青雪点头:“嗯。”随即问道:“大少爷呢?” “大少爷今天一大早便出去了。” “他出去干什么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2节 喜乐摇头:“这个奴婢没问。” “好吧。” 其实崇修竹是去崔氏医馆了。昨晚看到许青雪流了那么多血,结果睡着后还做噩梦了,崇修竹想到娘年轻时每次来月事,都是有气无力,腹痛难忍的样子。虽然她没有向他和二弟表露出来过,但脸色实为难看。许青雪虽然说她没事,但崇修竹还是决定去问问崔老。 崔老看到崇修竹来了,惊讶难言:“崇大少爷今日怎么过来了?若是身体有不适,直接派个人把我叫去府上便可。” 崇修竹颇为尴尬道:“确实有些私事要问问崔老。”问月事本身就是一件极为私隐的事情,他若是请崔老上门,以他的身体条件,难免惊动府中众人,故而便出来了。 “崇大少爷但说无妨。” 崇修竹环顾四周,遂小声道:“女子来月事,可……可有什么忌讳!” 崔老闻言,恍然大悟,笑道:“崇大少爷真是心思细腻之人。这女子来了月事,切记不可进行房事。” 崇修竹俊脸爆红,点头道:“好。” “还有就是不要干重力活,不可劳累,忌生冷辛辣。” “那需要进补吗?” “可以多吃些水果,鸡蛋,羊肉,鸽子肉等食物。喝红糖水可以缓解月事期间的不适感。” 崇修竹一一仔细记下:“多谢崔老。” “崇大少爷不必言谢。” 崇修竹对布谷使了个眼色。 布谷秒懂,连忙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崔大夫,今日麻烦您了。” 崔老没接:“崇大少爷真是折煞老夫了,这等小事不足挂齿,银钱就算了。” “这是我的一番心意,还请崔老收下。” “真不能要。”崔老每次去府上诊治,都收了不少银钱,如今这等小事如何能再收钱。 崇修竹不喜欠人人情,怎么也要给人银钱。 最后崔老没法子了,只好收下银钱。 崇修竹刚准备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小声问崔老:“崔大夫,那月事过后什么时候可以同房?”这话问的崇修竹尴尬极了,但他想问,毕竟他是真的想要一个和许青雪的孩子。 崔老闻言,爽朗笑道:“月事过后三天左右即可。” “多…多谢。” “崇大少爷慢走。”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如今老了,不像之前了。 崇修竹回到府中,许青雪又一头钻进书房了。 崇修竹把喜乐叫到跟前问道:“大少夫人在书房作甚?”已经连续两三天待在书房了。 “大少夫人说要自己写话本。”喜乐就知道这些。 “她自己写话本?”崇修竹想到许青雪狗爬的字,嘴角抽抽,她能写出什么话本?难道以为自己看了几本话本就能自己写了?崇修竹俨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不过她一直待在书房也好,总比去那什么方氏茶楼好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青雪发现桌上多了一碗红糖水。 许青雪心下感动,知道这是崇修竹专门为她准备的。 “谢谢相公。”许青雪端着红糖水喝了一口,甜甜一笑。 “多喝些。”崇修竹故作淡定。 “嗯。”许青雪点头。 这天,许青雪问喜乐:“方清宇查的怎么样了?”算着日子,也让喜乐查了好几天了。 “回大少夫人,暂时还没有消息。方清宇之前是在京城唱戏,咱们的人过去也要六七天,再加上查他的事情,按照最快的速度算,也要一个月左右。” “要这么久啊?”许青雪皱眉。要她等一个月,这也太长了:“不能再快些吗?” “快不了了。” “好吧,那就近先打听一下,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消息?” “就近打听?”喜乐不解。 “就是打听他回来做什么,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哦,奴婢明白了。” “嗯,赶紧去查,三天能给我结果吗?” “这个……奴婢尽量。”大少爷可吩咐过了,消息送来先让他过一遍,到时候大少爷给不给大少夫人还两说,喜乐心里没谱。 “不是尽量,是必须。若是在柳镇三天都查不出方清宇的事情,那也不必留在我身边了。”办事效率极低的人,只会影响她。三天已经很宽限了。 喜乐大惊,眼眶顿时红了:“大少夫人,您不要奴婢了?” “与其在这里伤心,还不如赶紧把事情办好。不是我不要你,若你是个无用之人,谁都不会要你重用你。” “是,奴婢这就去办。”喜乐擦了擦眼泪,赶紧去了。 许青雪见喜乐快步离开,满意点头。 许青雪写了一小段梁祝,感觉拿去和方清宇谈事情已经可以了。 许青雪决定去茶楼继续听说书去。 喜乐说具体查方清宇的事情要一个月左右,许青雪等不了那么久,只能多去茶楼看看他,多观察一下他的为人处世。 许青雪想要和他合作,先确立他的人品是好的,免得到时候合作起来一大堆的乱子,烦不胜烦。 “相公,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许青雪收拾打扮好,跟崇修竹告别。 “怎么要出去,今天外面在下雨!”崇修竹道。 “没事,我打伞出去就行了。闷在府里太无聊了,还是出去逛逛比较好。”许青雪道。 “好吧,你早点回来。”崇修竹纵然不想许青雪出去,可一想到许青雪曾说会好好和他过日子,也答应和他要个孩子,他还是愿意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许青雪可不知道崇修竹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想好好了解方清宇,然后把合作的事情落实下来,好挣钱变富婆。 许青雪带着喜乐再次到方氏茶楼,茶楼依然人满为患,基本上都是姑娘家和一些年轻妇人。 这明星效应真是不错。许青雪满意点头。 许青雪要了一个最前面的桌子,能最近距离看到台上方清宇说书。 他今天说的是风流才子俏丫鬟的故事,熟练且带有感情的将风流才子和丫鬟相爱的事情娓娓道来。 他依旧和上次那样穿着一身青衣长衫,眉宇间那丝愁绪因着讲到故事男女主角相爱的幸福时刻而隐了下去。他此刻就像是化身男主角,面冠如玉的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整个人神采飞扬,闪闪发光。 “好。”许青雪忍不住大赞。 听书的众人听到许青雪在那里叫好,一个个忍不住附和:“好,好,好。” “清宇公子讲的真是太好了。” “我都想当那个被他喜欢的俏丫鬟了。” “清宇公子还未成亲,咱们都还有机会。” 现场热闹的不得了,人声鼎沸。 方清宇看着台下一片叫好声,嘴角终于扬起一抹会心的笑容。 之后两天,许青雪几乎每天都去,一待就是一天。 方清宇上午说一场,下午再说一场,许青雪场场都捧场,没两天就混成茶楼里的熟人了。 这两天许青雪也是很有收获的,知道方清宇是个很孝顺的人。他的老母亲身子不好,他除了说书以外,大多都在房间里陪着老母亲,茶楼里无人不知。 孝顺的人,品行应该不会太差。 这天一早,许青雪收拾打扮好,又准备出去:“相公,我今天还要出去逛逛,我今天还要去书肆一趟,你有什么想看的书吗?我给你捎回来。” 崇修竹脸色不好道:“娘子,能不去吗?”这几天许青雪往茶楼去的事情,布谷都告诉他了。前几次他相信她,压着自己不爆发,可今天她又要去,这已经连着三天了,崇修竹真的受不了了。 “可是我闷在家里难受。我想出去。”许青雪现在一心想多了解方清宇,然后谈合作,赚钱数银子。 崇修竹道:“那说书的……” 崇修竹话还未说完,许青雪想着方清宇马上开场了,她得赶紧去:“相公,先不说了,我得出去了,有事咱们明天再说。” 许青雪快步走了。她压根就没想过崇修竹会不爽,毕竟他之前一直都是对她有求必应的。 茶楼里,许青雪再次坐在那个最好的位置上。 喜乐欲言又止。 “喜乐,你有话跟我说?”许青雪道。 喜乐点头:“大少夫人,奴婢是有点事给您说。”喜乐吞吞吐吐道。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 “您连着好几天来方氏茶楼,外面已经传开了,您还是适当避嫌较好。” “传开了?”许青雪皱眉:“什么意思?” “现在外面都在说您移情别恋了,说……说您看上了方氏茶楼的老板清宇公子。”喜乐道。 许青雪一脸黑线:“大家都来听书,为什么又传我的流言?” 许青雪郁闷的要死。她连着几天来,但还有比她更夸张的,几乎场场都来,还有的从县城赶过来,她根本算不了什么。 “您……您之前和二少爷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那时候您就成天追着二少爷,如今……如今连着好几天都来方氏茶楼,而清宇公子又长的那么出色,故而…故而……就觉得您看上清宇公子了。” 许青雪满头黑线。 “大少夫人,您若是不信,您可以仔细看看周围的人,看你都有别的意思,甚至有的姑娘还挺仇视您的,但碍着您的身份一直没敢为难您罢了。您若是还不信,您可以出去打听打听,现在镇上基本都在传您看上清宇公子的事情了。” 许青雪环顾四周,见确实有几个姑娘见她望过去,满是愤怒的回了她一眼。 有几个穿着好些的,目光更明显一些。 许青雪摸了摸鼻子,无辜的很,之前她只想着怎么和方清宇合作,怎么说服他,没有注意那么多。而且每天她都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回府,更没有注意镇子上传的流言,没想到已经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大少夫人,大少爷对您这么好,您可千万别辜负他啊。”喜乐道。 许青雪无语:“喜乐,就连你也觉得我看上清宇公子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3节 喜乐道:“奴婢不敢。”不过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先前就和你说过,我对方清宇没有那种想法,看来你都忘的干干净净了。” “不是奴婢不信您,而是您连着好几天都来茶楼,确实是……确实是……”喜乐道:“而且还让奴婢查清宇公子的事情……”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一件事,陡然一个机灵,完了,喜乐都会这样想,那崇修竹呢? 他今天早上让她不要出来,他欲言又止…… 他可能也听到了传言。 完了,当时她为了早点过来,都没让他的话说完…… 完了完了。 许青雪当即从椅子上起来。 喜乐被许青雪的动作吓了一跳。 “大少夫人,您这是?” “立刻回府。”她要立即向崇修竹解释。 “啊?”喜乐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许青雪都走到茶楼门口了,喜乐才连忙追了上去。 许青雪风风火火赶回府里,刚踏进房门,就感觉房间里不对劲,安静的出奇。 床上没有崇修竹的身影。 许青雪视线右移,见他正坐在窗前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身萦绕着一股悲伤之感。 她回来他好像都没发现。 许青雪没由来的心里一揪。 连忙走到他跟前,轻唤一声:“相公。” 崇修竹猛然回过神来,看到来人是许青雪,俊脸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不是去方氏茶楼听书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特地回来给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 “你等我一下。”说完,许青雪蹬蹬蹬的出去了。 崇修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双眼一直望着门口,好似在等她。 片刻,许青雪又蹬蹬蹬的抱着一踏纸回来了。 崇修竹见此,惊讶不已,但更多的是不解。 许青雪把一沓纸递给崇修竹:“相公,这是我最近写的话本,灵感来源于一个老婆婆给我讲的故事,我取名叫梁祝。” 崇修竹只以为许青雪写话本是写来玩的,他从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几日时间,她居然写了一沓纸,瞧着还不少。 听她说的有板有眼,可看到纸上的字,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五岁时可能都比她写的好。 “你就跟我解释写话本的事情?”崇修竹接过一沓纸,抬眸看着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许青雪能感觉到他的不开心,不高兴。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写话本是想销出去,想挣钱。”许青雪道:“我之前想着放在书肆,装订成册,可后来想想,这样太慢,而且我没有认识的人,根本做不到畅销。” 她之前想过和书肆掌柜合作,可镇上的掌柜能有几个银钱,他手里的书都是去进货的,他根本没有那个装订成册的能力,就算有那个能力,但是只靠一个店铺售卖,也没有什么作用。 崇修竹没想到许青雪还有这种想法,皱眉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好,可你之前并没有写过话本,你怎么确定你的话本一定能挣钱。” “我相信自己可以。我从小就喜欢看话本,也喜欢听别人讲故事,所以才试着写,相公,若是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我写的。” 崇修竹点头:“哦。等会儿看。” “嗯。”许青雪继续道:“装订成册的路子行不通,我在偶然情况下去方氏茶楼听到方清宇说书,便动了心思。方清宇以前是唱戏的,嗓子好时,曾经红过大江南北,而且我还发现他现在也有不少人捧场,不然以他那烂大街的话本内容,方氏茶楼能开的下去就见鬼了。” 崇修竹也是个聪明人,能从许青雪的讲述中提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去方氏茶楼,只是去听书,想跟方清宇合作?” 许青雪点头:“正是。他有唱戏的底子,说书时也很有情感,虽然他说的故事都很普通,但他说的很好,让人很有代入感。 最近我连着几天过去,就是想多多了解方清宇,了解他的人品性格德行脾性,毕竟以后要和这样的人合作,他的人品一定要过关。 之前我让喜乐查他的身世及过往,但那实在是太慢了,我不得不亲自过去。只是我没想到又有流言传出了,若不是今天喜乐在茶楼提醒我,我还不知道我又臭了。” “你这么匆忙回来,就是特意跟我解释的?” “是啊,我听到流言时心里慌的很,不是做了亏心事的慌,我是怕你误会,怕你多想。我觉得不管你信不信,我必须要第一时间给你解释清楚。” 崇修竹闻言,脸上的面无表情终于下去,温和爬上眉梢:“你解释的很好。”天知道他差点要被气死了。今天她出去之后,他就一直坐在窗前发呆,对未来一片迷茫。 “真的吗?”许青雪脸上带笑。她算是了解一点崇修竹了,这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可能就是心情不爽,一脸温和的时候绝对是高兴。 “嗯。”崇修竹唇角微微上扬。 许青雪看呆了去。她家男人笑起来的样子真不赖,比那个什么清宇公子还要帅。 “对了相公,你觉得我的想法可行吗?” 崇修竹没残废前一直参与家族生意,对合作的事情还是颇有见解。 “单从你刚才说的,我觉得可行。你很谨慎,知道打听人品。确实,做生意就是这样,人品不过关的人最好不要合作,否则将是无尽的麻烦。而且你很会看人,很会利用人,方清宇是吃那碗饭的,有人捧场,你和他合作,只要你的话本好,你是可以挣钱的。但前提是你的话本要好。” 崇修竹不觉得许青雪第一次写话本能好到哪里去。 “那相公先看我写的,然后再给说说你的读后感,如果有哪里写的不好,我再改。”这话许青雪说的是真心实意,她虽然看了不少话本,也知道哪些不能写,哪些尽量规避,可也难保不会有错漏,让一个古人先帮她看一眼,万无一失。 “好。”崇修竹爽快点头。 许青雪笑了。 “你还要去看那个方清宇说书吗?”崇修竹主动问。 “今天就算了吧,我都回来了。” “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一起去。”崇修竹道。 “还是算了吧。” “镇上的流言猛如虎,我陪你一起去,流言直接就破了。”他是她相公,他陪她去,谁还会觉得她对那个什么方清宇有意思。 “对了,娘那边没问吧?”许青雪道。 “没事。”娘那边派人来问了,但是都被他挡回去了。 “那就好。”许青雪说罢,道:“那我们明天去吧。” 崇修竹温和点头:“好。” “相公,我让布谷把你抱到床上去,我给你按摩腿。”许青雪左右闲着无事,今天多帮他按按。之前几天因为有事,都是晚上帮他按的,她那时又困,按了没一会儿便去洗澡睡了。 “按不按都没事。”崇修竹对自己的腿不抱希望。 “别泄气。”许青雪笑:“今天正好我有时间,多帮你按按,正好你也可以看我写的话本,有写的不好的地方,正好可以直接给我提出来。” “好吧。”崇修竹笑。 许青雪连忙喊了布谷进来,把崇修竹抱到床上去,然后开始给崇修竹按腿。 崇修竹则拿着许青雪写的梁祝开始看。 崇修竹刚开始对许青雪写的话本不抱希望,而且那狗爬的字也着实看的眼睛疼,可是仔细看下去,便越看越入迷。明明是讲述的儿女情长的事情,里面却包含里许多读书时的过程,让人如置身其中。 情节新颖,章章让人有迫不及待之感。 描写的也引人入胜。 崇修竹大为震惊,这写的比他看过的话本都要好,说是话本中的第一也不为过。 “相公,怎么样?”许青雪道。 崇修竹点头:“写的很好。这里面还有很多读书的地方,就像是真的,你一个姑娘家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这个故事是一个老婆婆讲给我听的。至于书院里的事情,是我听我表哥说他在书院的事情,我联想之后结合起来写的。你也知道我看过很多话本,想要结合起来写不难的。”许青雪道。 “写的真不错。” “相公真的这么觉得?” 崇修竹点头:“我也读过好几年书,书院就是这样的。” 许青雪乐不可支:“那就好。” 崇修竹怔怔的看着眼前笑颜如花帮他捏腿的女子,她不仅长的好看,还如此有才,二弟一向喜欢有文采的姑娘,他这次是真的错过了。 而他呢?他好像走了狗屎运,这般身心残疾的人居然娶到了她。 “嫁给我,委屈你了。”若不是爹娘欺她人傻,她也进不来他这火坑。 她明明可以嫁更好的人。 许青雪听他这么一说,沉着脸道:“相公又说这种话作甚?我哪里委屈了,一点都不委屈。” “你有学识有文采,长相家世都不错,你合该配更好的人。” “就我这声名狼藉的,是相公高看我了。相公于我,便是最好。” 崇修竹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许青雪打断了。 “好了,咱们俩都别妄自菲薄了。我很好,相公也很好。”许青雪笑。 崇修竹看她笑,也跟着笑了,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好。不妄自菲薄。” “你继续看。” “嗯。” 崇修竹埋头认真看话本。 许青雪则专心给他捏腿。 晚上,喜乐带着方清宇的消息来了。 “大少夫人,方清宇此人在半年前嗓子被毒坏后,他就被新任班主赶了出去,至此颓废了一段时间,直到他老母亲病重,他才从京城回来。 照顾老母亲的同时,他又开了方氏茶楼,每日说书两场,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陪老母亲。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4节 他目前应该挺缺钱的,不仅老母亲要吃药,他自己也在到处看大夫,想要治好自己的嗓子。” 许青雪点头:“原来是这样。他的嗓子是怎么被毒坏的,可知道其中缘由?” 喜乐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不过听小道消息,方清宇是被现任的新班主给毒坏的。 当时来福戏班老班主有意选新任班主,而方清宇当时是最好人选,他是戏班里的当家花旦,名气极大,而且他和老班主的女儿互有情愫。 但方清宇有一天莫名其妙睡了一觉起来,他的嗓子就坏了,再也不能唱戏。 当时老班主已经病入膏肓快不行了,临死前都没查出害方清宇的人是谁,无奈把班主之位传给了现任班主,并把他的女儿也嫁给了新班主。 而新班主上任之后,便各种为难方清宇,最终把他赶出了戏班子。” “还知道其他什么事情吗?” 喜乐摇头:“奴婢已经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 “嗯,以后办事快一点。我说的给你三天时间,你就真的在第三天晚上才给我。”许青雪郁闷的很。 喜乐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视线隐晦的看了一眼大少爷。若不是大少爷一直压制,她在第二天的时候就能给大少夫人的。 崇修竹好像没看到喜乐隐晦视线,面无表情的半躺在床上,深藏功与名。 他一直压着,确实有自己的私心,他不想把消息给许青雪。但是他同意喜乐查,也是基于对许青雪的信任。今天两人把事情讲清楚了,方清宇这个障碍已经不存在了,也就无所谓许青雪知道不知道了。 “奴婢以后一定快些。”喜乐保证道。 “下去吧。” “是。”喜乐行礼退下。 屋子里只剩下许青雪和崇修竹两人,许青雪道:“相公,明天我们就去找方清宇谈吧。”如今知道了方清宇的事情,知道他很缺钱,想来他很乐意跟她合作。 “好,可以。”崇修竹今天已经把许青雪写的梁祝全部看完了,他对这梁祝也挺有信心的。 “嗯,那咱们早些休息吧。”许青雪道。 “好。” 许青雪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崇修竹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叫布谷把他抱到书房,他把许青雪写的梁祝誊写一遍。 许青雪的字迹实在难看,他看起来都费劲,若是拿给别人,着实有些丢人了。 这一抄,崇修竹就抄到了大半夜。 许青雪半夜起来如厕,没见到崇修竹的人影,问了喜乐,才知道他在书房。 许青雪如完厕往书房走去,远远就看到布谷守在门口。 “布谷,大少爷在里面作甚?” “好像在抄写您的话本。”布谷从小跟着崇修竹一起长大,他也识得字。 “啊?”许青雪惊讶:“他在抄我的话本?” “应该是的。”布谷点头。 许青雪连忙敲门。 里面传来崇修竹的声音:“谁啊?” “相公,是我。” “娘子?你怎么来了?进来吧。” 许青雪推门而进。 崇修竹正端坐在书桌前,拿着毛笔一笔一划的写字。 许青雪连忙走过去。 果然,崇修竹正在抄写她的话本。 “相公,你这是?” “你明天不是要去找方清宇吗?我瞧着这字实在是有些不雅,便想着誊写一份出来。” 许青雪看了一眼崇修竹的字,一个个整齐又端正,说不上写的极好看,但也很不错了。 “多谢相公。”许青雪感动不已:“别抄了,回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我马上就好了,你先回去睡吧,左右我也睡不着。” “算了,那我在这里陪你。”许青雪见确实还有一点就抄写完了,索性就陪着一起回去。 半个时辰后,崇修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仰头看了许青雪一眼,笑道:“写好了。” 许青雪一直在旁边磨墨,瞌睡的不得了,如今听到崇修竹说好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墨:“那咱们回去睡觉。” “嗯。” 崇修竹喊了布谷进来,让他抱去了房间。 许青雪一路在后面跟着。 两人躺在床上,许青雪想到崇修竹为她做的事,心里暖暖的,其实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过一辈子,挺好的。 他现在是个合格的丈夫。以后肯定还会是个合格的爹爹。 许青雪慢吞吞往崇修竹那边靠去。 崇修竹感受到许青雪主动靠过来依偎着他,小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这样睡觉了。但这却是许青雪第一次在清醒时主动靠过来。 崇修竹唇角扬了扬,合上了眼睛。 翌日,两人都睡过头了,直到快中午了才起来。 许青雪睡眼惺忪的起来,万幸她不是和婆婆一起吃饭的,而她这个婆婆还不怎么待见她,都不用她过去请安。日子过的真是好。 “娘子,我们赶紧起来,时间太晚了。”崇修竹一脸懊恼。 “没事。下午过去也是一样的。”许青雪觉得睡好更重要。 “好吧。”崇修竹松了口气。 其实崇母昨日就派人找了崇修竹,但是被挡回去了。外面流言传的难听至极,她哪能当做看不见。 本来崇母不准备善罢甘休的,但听到下人说许青雪最近和大儿子关系甚好,两人昨晚还在书房熬到半夜,许青雪还陪同着。 有了上次的教训,崇母这次不敢在冤枉许青雪,而且许青雪近来的表现不错,对大儿子也是体贴入微,每日还帮他捏腿。 对于这次的流言,她内心也是半信半疑,不信许青雪会做出看上方清宇那等荒唐的事情来。 许青雪夫妻俩吃过午饭,收拾打扮一番,便往方氏茶楼赶去。 夫妻二人一起去方氏茶楼,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毕竟许青雪一直是镇上的热门人物。 “这崇大少爷和许青雪一起去方氏茶楼,难道崇大少爷是去找方清宇麻烦的?” “你用脑袋想想也不可能啊。崇大少爷一路和许青雪说说笑笑的,哪里像是去找麻烦的?” “我瞧着也是,看他们的样子感情应该挺好的,不像是流言说的那样,许青雪看上了方清宇啊。” “传言可能不实。” “你说的对。我看那崇大少爷虽然残废了,但长的可真是一表人才,虽然被人抬着,但也是人中龙凤。人家也不差的。” “人家本来就不差。” 许青雪带着崇修竹进了方氏茶楼,依旧要了最前面最好的位置。 方清宇在台子上说书,一眼便注意到了许青雪,那个隔三差五来捧他场的姑娘。 一则是许青雪长的漂亮,二则是许青雪看他和别人看他不一样。 这两天镇上流传许青雪看上他的蜚语,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被人抬着进来的那个面容英俊的男子,应该就是她的相公了。 方清宇只是打量了一眼,便开始认真说书,一心投入到话本人物中。 崇修竹之前没见过方清宇,只是听过他的名号,在柳镇和他们崇家两兄弟齐名的人物。 果然长相不凡,说书说的也好。娘子的眼光独到,若是和这样的人合作,应该可以挣钱。 方清宇今天讲的是秀才郎和千金小姐的故事,台下一众姑娘妇人听的津津有味。 许青雪每次来听,基本都是这些故事。其实许青雪也理解方清宇,以他现在的人气,基本上只有姑娘家来捧场,他若不讲这些,很有可能会流失掉顾客,届时就更难了。毕竟还有老母亲要吃药,而且他还要治嗓子,需要银子。 一个时辰左右,方清宇讲完故事,回了后台。 许青雪带着崇修竹让人通报。 原本仆从是不想通报的,但许青雪说有要事,仆从这才回后台通禀了一番。 毕竟想见方清宇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每个都见,才通知仆从所有人一概不见的。 方清宇听到仆从说有人见他,又听到仆从描述了两人的长相,方清宇觉得应该是坐在最前面位置的夫妻俩。 想着镇上这两天传的流言,方清宇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有可能是那姑娘喜欢听他讲故事,被有心人传将出去,她相公可能有误会什么的。 “请他们进来吧。” “是,东家。” 许青雪和崇修竹一走一抱进了内室。 “给客人看茶。”方清宇连忙道。 “多谢方老板。”崇修竹和许青雪微微颔首,随即坐下。 方清宇仔细看了两人,也不像是吵架不和的样子,便问道:“敢问二位找方某是?” “有要事和方老板相谈。”许青雪道。 近距离看方清宇,比在台上更清楚,也更好看,他眉宇间的那抹愁绪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 许青雪心里嘀咕,难道是受了什么情伤?小师妹另嫁他人,成了他终生遗憾?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5节 许青雪是个写的,脑袋里就喜欢天马行空。 “可是这两天镇上的流言?”方清宇说罢,看向崇修竹:“请崇大少爷放心,我和贵夫人绝无半点私情,贵夫人来方氏茶楼只是看方某说书而已。” 崇修竹点头,温和笑道:“我自是相信娘子的,今日过来,是娘子找你有事,我只是陪她来的。” 方清宇疑惑。 许青雪把崇修竹誊写好的梁祝递给方清宇:“方老板,这是我写的话本,您看看。” 方清宇一头雾水接过。 许青雪继续道:“不瞒方老板,我是想与你合作的,但说到合作,现在说再多也为时尚早,还是您先看了这话本再说。”实力就等于话语权,他了解她的实力,他们谈合作时,她自有话语权。 “相公,我们走吧。”说罢,对方清宇道:“方老板,三天之后,你应该看完话本了,到时候我们在详谈合作的事情如何?” “你就这样把话本给我了?”方清宇听许青雪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想拿话本和他合作,可她这么正大光明把话本给他,就不怕他誊写出来,她的话本也就不值钱了。 “嗯、”许青雪不怕话本被人黑了,她的梁祝是连载的,这只是一部分而已,她怕什么?退一万步讲,他能黑掉这一部分,就算接下去写,他也没有思路,毕竟东西在她脑海里,谁也拿不走。 方清宇傻眼,还想说什么时,夫妻俩已经出去了。 方清宇只好翻开话本看一下,可这一翻开,方清宇就没停下来过,直到看完。 * 晚上,许青雪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 在路过崇修竹跟前的时候,一不小心踩到他的腿,脚下一滑,许青雪就直直摔倒在了崇修竹身上。 崇修竹被砸的闷哼一声。 “相公,你没事吧?”许青雪焦急道。 “我没事。”崇修竹摇头,她又不重。 “那就好。”许青雪刚说完,才发现两人离的有多近,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因着她摔倒,崇修竹的双手正紧紧的捁着她的纤腰。 她的头对着他的头。 她在他的胸膛上。 崇修竹看着眼前的女子,缕缕发丝从肩上垂下,掉落在他的发上,缠绕着交织着。 精致的五官,大大的眼睛,红润的双唇,她脸上的皮肤极好,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一簇簇的香味窜进他的鼻尖。 这是独属于她身上的香,很好闻。 崇修竹温润的眼眸染上了点点欲色。 喉头滚动,吞咽着心底的那份激动。 许青雪感觉崇修竹的手越捁越紧,小脸红透了:“相公……” 她也看到了他喉头滚动的样子,让她脸红心跳。 他……他…… 崇修竹没应声,而是伸手在她唇上抚摸着,好似在感受她红唇的柔软。 屋子里的气氛,暧,昧又旖,旎。 许青雪合上双眼,等着崇修竹的采摘。 可是她闭眼等了好一会儿,崇修竹都没动静。 许青雪一头黑线的睁开眼,只见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完全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许青雪跪了,他刚才不是很想吻她? 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强烈想法,这才把眼睛闭上的。 可这人也太榆木不可雕了。 许青雪纠结的看着崇修竹,这种时候,这么好的氛围,冲不冲?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主动有些不矜持,可崇修竹也是个童子鸡啊!最主要的是她是现代人,他是古人,她能输给一个古人? 这般想着,许青雪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冲。 许青雪美眸一闭,低头直接印上了崇修竹的唇。 许青雪亲下去的刹那,崇修竹双眸猛的瞪大,不可思议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青雪才不管那么多,把他的初吻收走了。 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许青雪在崇修竹的嘴上轻轻啃着吸着,按照电视剧里接,吻的方式,慢慢试探着。 没有章法,但有勇气。 崇修竹被许青雪给刺激狠了,不过心里也高兴她的主动。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能让女人一直主动,有样学样的回应着许青雪。 良久,崇修竹才喘着粗气看着许青雪,声音低哑道:“娘子,你月事过了吗?” 第29章 许青雪被崇修竹问的面红耳赤。 “还……还没。” “那还要多久?”崇修竹道。 “应该还要两三天……”原主一直是七天,她穿过来时间应该没变。 “好吧。”崇修竹无奈叹了口气,放开了许青雪。 许青雪自由,连忙滚到床里侧躺下,动都不敢动一下。 脑子里全是刚才她主动的画面,天哪,她当时怎么那么大胆。 现在想想还面红心跳。 “时辰不早了,睡吧。” “嗯。” * 一连两天,许青雪都在书房里忙着写梁祝,准备和方清宇谈好之后,便能接上前面那部分。 可有一件大事打破了崇府的宁静,也打破了许青雪的宁静。 崇父和崇寒舟被抓了,崇氏绸缎庄被封了。 崇氏绸缎庄今年和官府合作上了,崇家给官府的那批绸缎出了岔子,知府以以次充好的罪名,把崇父和崇寒舟下了大狱,崇氏绸缎庄被查封。 崇母知道这件事后,急的火烧眉头,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崇修竹眉头紧皱,连忙派人查探消息,俨然成了崇家的主心骨。 陈若雨终日以泪洗面,惶惶不安。 本来崇母已经下令所有人不准告诉陈若雨这件事,怕她动了胎气,奈何此事太大,镇子都传遍了,陈若雨想不知道都难。 最诧异的还属许青雪,她明明已经把绸缎庄的掌柜清掉了,为何还会出现这种事情?难道是对方又安插了暗桩?应该错不了了。 崇家正房,崇母,许青雪,崇修竹,陈若雨齐聚一堂。 “儿啊,你派去的人打探的怎么样了,可有什么消息回来?”崇母焦急道。 陈若雨坐在一旁听的仔细,她眼眶还是红肿的:“也不知道相公和公公在牢里怎么样了。” 许青雪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崇修竹身上。 崇修竹也被这事搞的身心疲惫:“以次充好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了,如今就想着怎么把爹和二弟救出来,否则十几年的牢饭是少不了。我派去的小厮回来说知府大人是个爱金银的,若是我们能让他满意,也许爹和二弟还有救。” 崇母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准备好金银把人救回来啊。” 陈若雨也连忙附和:“是啊,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要紧。” 许青雪没说话,她知道上辈子散尽家财才把人救回来,若是这次还是同一条路,那肯定也是倾家荡产。 果然,崇修竹一脸沉重道:“娘,二弟妹,若是救爹和二弟回来,咱们家可能要倾家荡产!我作为家中长子,散尽家财救爹和二弟,我没二话。”崇修竹表态。 崇母哭了,她过惯了好日子,一想到以后要过普通人的生活,心里难受的不行。但孰轻孰重,她还是知晓的:“无论怎样,也要把人救出来。” 陈若雨迟疑了,她没想到救两个人要把整个崇家赔进去,那她以后怎么办? “二弟妹,这事儿你怎么说?”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着她。 陈若雨被看的如芒刺在背,不自然的扯了个笑容:“自然是救人要紧。”但她心里却不这样想。 许青雪把她的眼神看在眼里,看来这辈子陈若雨还是会舍掉一心一意对她的崇寒舟。 只是可怜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都快四个月了,已经成形了。 “那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崇修竹道。 * 晚上睡觉,许青雪见崇修竹情绪不佳,安慰道:“相公,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人没事就好。” “嗯。”崇修竹点头:“时辰不早了,睡吧。”; “好。”许青雪没在多说什么,躺在床里侧闭眼睡下。 崇修竹躺在床外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连两三天,崇修竹把府里活契的下人遣散了,死契的下人则是发卖了。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偌大的崇府只剩下贴身丫鬟和小厮,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 崇修竹把家里的财产地契放在木盒里,准备和崇母一起去省城找知府大人,用金银把崇父和崇寒舟换回来。 临行前,崇修竹仔细交代许青雪:“娘子,我和娘要去省城了,我们不在这段时间,家里的二弟妹你帮忙多看顾一下,我知道你和她关系不好,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辛苦你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6节 许青雪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去吧。”她虽然不喜欢陈若雨,但大是大非她还是分的清的。 “那我们走了。”崇修竹说罢,布谷把他抱到了马车内。 “路上注意安全。”许青雪叮嘱道。 “嗯。”崇修竹点头。 崇母早已上了马车,遭遇这么大的变故,她完全没有心思和许青雪说话。 马车缓缓行驶离开,偌大的崇府门口就只有许青雪和喜乐两人。 “进去吧。”许青雪对喜乐道。这几天因着崇府的变故,她都没去过方氏茶楼,想来也有四五天了,也不知道方清宇那边怎么样了。 许青雪刚想着方氏茶楼,方氏茶楼的掌柜已经找上门来了。 “崇大少夫人。”掌柜认识许青雪,连忙叫住她。 许青雪顿住步子看他:“你是方氏茶楼的掌柜?”之前在茶楼有见过他。 “正是。”掌柜道。 “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是我们东家找您?他说您和他有个三天之约,如今已是第五天了,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许青雪道:“在等两天吧。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崇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抽不开身。” “那您能给个具体时间吗?我们东家对此事挺重视的。” “后天吧,后天我去一趟方氏茶楼。”许青雪想着后天他们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她可以抽空过去一下。 “行,那我这就回去告诉东家。” “嗯,麻烦了。” “大少夫人客气。”掌柜道。 许青雪目送他离开,径直进入府中。 许青雪看着崇府清净的连个人都没有,心里还不习惯。毕竟以前每次进府,都有一大堆人给她行礼请安。 “大少夫人,您别难过,奴婢会一直陪着您伺候您的。”喜乐怕许青雪伤感,安慰道。 “你有这份心就好。”许青雪从崇修竹那里得知,这次回来他们就要搬回老宅去住,这座房子已经不属于他们了。老宅就三四间房,住自家人都觉得挤,就不用说丫鬟了。 “大少夫人,您不会不要奴婢吧。”喜乐紧张道。 “你别多想。”许青雪道:“喜乐,这几天你给我死死盯着陈若雨那边,别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喜乐不解:“大少夫人,您盯着二少夫人作甚?” “前几天大家聚在一起商量正事,我瞧着她脸色不对劲,怕她出什么幺蛾子。相公临走之前叮嘱了我,让我照顾好她,在这期间,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许青雪是怕陈若雨一碗打胎药下去,到时候她说不清楚,虽然上辈子陈若雨对大家说的是在花园里散步,因为担心崇寒舟的安危,心不在焉摔倒滑胎的。 可这次崇修竹叮嘱了她,崇母当时也听到了,若陈若雨真在这时候出了问题,那就是她看管不力,到时候不是她的事儿,都变成她的事儿了。 其实许青雪私心也不想陈若雨这么做,对孩子不公,对崇寒舟也不公,最重要的是她看不惯。上辈子陈若雨胎儿没了之后,又卷了崇寒舟所剩无几的银钱跑路了,离开时还写了封信,说她去外边投奔亲戚借钱,然后帮崇家度过难关。 崇寒舟还一直傻傻的信了。之后过了两三年,崇家再次起来,陈若雨又回来了,还被崇寒舟再次接受了。 许青雪见不得这种谎话连篇,心机叵测的人有这么好的命。 她不要孩子,不想过这种苦日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要和离书离开。而她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人当猴子耍,她接受不了。 若她和崇修竹没有关系,她也就算了,就当做不知道。可一想到以后还要和陈若雨当妯娌,许青雪就不愿意。 “应该不会吧。”喜乐人傻天真,不相信陈若雨会做出别的事,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且她现在已经怀孕了,再过不久就要当娘亲了。 “我也觉得不会,还是盯着一点,谨慎些为好。”许青雪道。 “奴婢知道了。”喜乐点头。 二房。 陈若雨心情极为不好,她好不容易嫁给崇寒舟,以为这辈子有好日子过了,可嫁了还没一年,崇家就垮了,这让她心乱如麻。 犹记得抄家时的无助,被迫沦落青楼时的悲哀,这一路她从官家千金变成青楼妓子,吃了太多的苦了。她知道什么都没有的痛苦,她死也不想过那种日子。 蓉儿见陈若雨这般模样,道:“二少夫人,咱们以后该怎么办啊?还要继续等下去吗?”蓉儿是和陈若雨一起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和陈若雨一条心。 陈若雨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崇家已经倒了,我们只有离开。我听说崇修竹不仅打发了府里的丫鬟小厮婆子,就连房契都拿走了,之后可能就要住回老宅里,我不要过那种日子。” “那您肚子里的小少爷?”蓉儿欲言又止。 陈若雨摸着肚子,她最近都能感觉到孩子踢她了。原本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如今崇府倒了,她不能要他了。 想到这里,陈若雨眼眶通红。 “再让我想想吧。”陈若雨说到底还是舍不得孩子的。 许青雪在崇府待了两天,崇修竹和崇母一行人还未回来。 今天是去方氏茶楼的日子,许青雪不能再爽约了。 “喜乐,今日你好生看着陈若雨那边,我要去方氏茶楼一趟。” “大少夫人,您要一个人去??”喜乐大惊。 “嗯。我一个人去,你留下来看着她。”虽然这两天陈若雨都没什么大问题,但许青雪还是害怕,让人盯着一点比较安心。 “大少夫人,您让奴婢跟着您吧。二少夫人那边奴婢盯了两天了,也没见有什么事情。”喜乐觉得许青雪就是多虑了。 “还是盯着比较好,我很快回来。” “好吧。”喜乐见许青雪执意如此,只得作罢。如今崇府今非昔比,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只能由她亲自盯着。 许青雪到了方氏茶楼,见到了方清宇。方清宇一改上次的清冷,热情道:“崇大少夫人你来了,坐吧。掌柜的,看茶。” “是,东家。”掌柜连忙安排人去倒茶。 “多谢方老板。”许青雪心事重重的坐在凳子上。 方清宇也听说了崇家发生的事情,安慰道:“崇大少夫人还请放宽心,以后会好起来的。” “嗯。”许青雪道。 “崇大少夫人写的那话本,方某已经全部看完了,不知大少夫人想要怎么合作?”方清宇道。 许青雪心事重重的,心里不得劲的很,不行,她还是得回去看着陈若雨才行,崇修竹一行人没回来前,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方老板,非常抱歉,家里还有一个身怀六甲的二弟妹,因着二弟被抓之后,她惶惶不可终日,如今相公和婆母也去了省城,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了,我心里放心不下,想先回去陪着她,免得她想不开做什么傻事。至于合作的问题,你看能否晚几天在商谈,我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若不是答应了掌柜今日过来,许青雪都不愿过来,这种紧要关头,最离不的人。 “晚几天?那是多久?”方清宇也着急,有这么好的话本却不能用,可不让人干着急。 “方老板给我十天时间如何?如果能快,我就尽量早点过来,真的非常抱歉。”许青雪也不愿意这样,可也不得不这样。 “那好吧。”方清宇纵然心里不愿意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才是写话本的那个。 “多谢。”许青雪说完,连忙回府。 喜乐见到许青雪回来,连忙道:“大少夫人,您果然料事如神,那二少夫人身边的蓉儿想要出去,人都走到典当铺了,但发现我跟着她后,她就回来了,看她心虚的样子,应该是偷了家里的东西想拿去典当,只可惜她看见我就跑,我没有逮住她,否则搜了她的身,看她还能说什么。” “嗯,你做的很好。这两天一定要死死守着,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许青雪刚回房一会儿,陈若雨便带着蓉儿过来了:“大嫂,你让人跟着蓉儿作甚?” 许青雪笑:“我没有让人跟着啊?想来喜乐是碰巧走在她后面吧。刚才喜乐还跟我说了,你家蓉儿看到她在身后,也不知道心虚什么,直接就跑回来了?二弟妹啊,你让蓉儿做什么了,她这般心虚?” “我…就是让蓉儿出去买了些吃食罢了,她哪有心虚,是喜乐看错了吧!” “喜乐应该不会看错,怕不是看我崇家败落,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偷些值钱的玩意儿拿出去典当了吧。”许青雪没说错,蓉儿真有这样做,是陈若雨授意的。 “大嫂,你别胡说八道,蓉儿不是这样的人。” “嗯,我知道蓉儿不是这样的人,为了证明她的清白,在相公回来之前,我会让喜乐跟着蓉儿,毕竟这府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两房还有贴身丫鬟。” 陈若雨气的不行,蓉儿若是抽不开手脚,那她的堕胎药该怎么办。 许青雪但笑不语。她不管陈若雨打不打胎,反正别在这时候打胎就行。 “大嫂,你这样实在太过分了。” “我哪有过分?喜乐看到蓉儿不对劲是事实,我没有惩罚蓉儿,而是让喜乐盯着蓉儿,这难道是过分?我若不是看在你身怀六甲,需要贴心人伺候的份上,今天蓉儿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陈若雨气的要死,眼眶悠的红了:“你这是公报私仇。” “随你怎么说吧。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与其在这里和我理论,还不如好生回去歇息,我可不是崇寒舟,你说两句,流两滴眼泪就依你了。” “你……” 许青雪理都懒得理她。 次日,蓉儿见喜乐还在盯着她,急的不行。 进屋里向陈若雨禀报道:“二少夫人,喜乐那丫头一直在不远处守着,奴婢根本就出不去啊。” 蓉儿气的要死。 陈若雨也比蓉儿没好多少:“等下你找个机会出去,我拖住她。” “好。”蓉儿点头。 喜乐见陈若雨出来,行礼道:“二少夫人。” “嗯。不必多礼。”陈若雨道:“喜乐啊,我想喝粥了,你去厨房煮一碗粥过来吧。” 喜乐拒绝:“回二少夫人,奴婢是奉大少夫人的命令过来看着蓉儿的,您若是想吃什么,可以吩咐蓉儿。” “我想吃镇上的枣泥糕了,蓉儿等下要去镇上买枣泥糕,没空。” “那奴婢要盯着蓉儿,也没空了。” 陈若雨气急:“你这丫鬟好生无礼,我是崇府的二少夫人,是你的主子。” “但奴婢是大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必须以大少夫人的命令为先,大少夫人让奴婢看着蓉儿,那奴婢就要看着蓉儿。二少夫人人美心善,想来也不会为难咱们这些做奴才的。” 陈若气的要死:“既如此,你担心蓉儿出去,那你去帮我买枣泥糕,让蓉儿去厨房煮粥!”只要支开了喜乐,蓉儿就能出去了。 “抱歉二少夫人,蓉儿在哪里,奴婢就在那里。”喜乐道。 “你……你……你可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崇家的长孙,你得罪了我,没你的好果子吃。” “奴婢不敢得罪二少夫人,更不敢把违背大少夫人的命令,请二少夫人不要为难奴婢。” “若是我要为难你呢!”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7节 “那奴婢也没办法,但是作为大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奴婢必须把大少夫人安排的事情做好。” 陈若雨气炸。 喜乐低着头,好像看不见。但只要蓉儿一离开,她就跟上。 就这样过了两天,陈若雨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既然买不到堕胎药,那她就另想办法。 许青雪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许青雪好过。 “蓉儿,去请许青雪到凉亭见面。” “是。”蓉儿赶紧去请。 许青雪得知陈若雨要见她,直接道:“不见。”她现在离陈若雨越远越好,若是被栽赃了,那可怎么好。她是个写小说的,深刻钻研过人物性格,陈若雨这种人,买不到堕胎药,定然会想别的办法,而且是她阻止了她,她定然会想着把事情延伸到她的身上。 上一次书肆流言的事情,崇母和崇寒舟那般生气要对她动家法,可能也是她借着肚子做戏了一把,想要陷害她。只可惜没有成功而已。 许青雪可不会傻傻的跑去自投罗网。 陈若雨见许青雪不来,气的把凉亭内的吃食点心全部砸了一个遍。 “二少夫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她以为她不来就没事了吗?这偌大的府里就只有两个贴身丫鬟,之后便只有守门的人。守门的小厮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还不是我想陷害她就能陷害她。”以前用过这种方法,现在一样可以用。 陈若雨低头看了看隆起的肚子,心里不舍,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个孩子她不能要。 “二少夫人,您想做甚?”蓉儿见陈若雨神情不对劲,连忙问道。 陈若雨阴阳怪气道:“你说我被许青雪推到流产,那许青雪会怎么样呢?” 蓉儿大惊:“二少夫人,这样不可啊。这一个弄不好,以后都很难有子嗣的。要不咱们直接离开吧,等出去之后,咱们买一碗堕胎药打掉孩子,若是您想留一条后路,以后就说孩子是投奔亲戚路途中不幸流掉的好了。咱们不要那么冒险。” “不,我要许青雪那贱人被最爱的人恨一辈子。她不是很爱寒舟吗,那就让寒舟恨她一辈子,让她永远生活在痛苦之中。” 陈若雨永远忘不了许青雪在青楼里辱骂她,在大街上堵她暴打她,在她快成亲时闯进屋内把她的新娘服撕毁,把这件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最终崇家抹不开面,直接取消了婚礼,她就被一顶小轿抬了进来。 那是她梦中的婚礼啊。就因为许青雪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她成了整个镇子的笑话,成了众人口中的狐,狸,精,让她在镇上抬不起头来,至今她都很少出门,她没脸出门。 这是成亲之前的事情了。原本以为成亲之后日子就好过了,可没想到她又嫁给了崇修竹,新婚当天就开始纠缠寒舟,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元宵晚上甚至还不知廉耻勾引寒舟,气的她差点流产。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何能忘!这是深仇大恨,如何能忘! “二少夫人,大少夫人如今和大少爷关系很好,她已经忘记二少爷了,您这么做又是何苦!” “一个女人想要忘记一个深爱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许青雪那贱人能为了报复寒舟不惜嫁给残废的大哥,她对寒舟的心有多深,我最清楚不过了。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真的忘了寒舟,不可能。” “二少夫人,您三思啊。别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伤害自己的身子。” “你别管,我心意已决。”陈若雨道。 许青雪得到陈若雨摔倒的消息,已经快天黑了,是喜乐忙慌慌来报的。 许青雪听到这事儿,心里就有股不祥之感。 “赶紧叫大夫。”这种时候,许青雪不过去也得过去了。 “已经让门口守门的小厮去请了。”喜乐道。 “嗯。”许青雪立刻动身去二房。 刚踏进屋,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 许青雪赶紧往室内走去。 陈若雨躺在床上不停喊疼,双手紧紧拽着身下的床单,她疼的脸色苍白,一张精致的小脸布满汗珠,那汗珠就像是眼泪似的,一颗颗的往下流。 下身的衣裙已经沾满了血迹,一旁的蓉儿着急的哭出声来,她的身上和手上也有不少血,看着甚是吓人。 许青雪看到这阵仗也有点吓到了。 “喜乐,赶紧去看看大夫什么时候过来,快去。”人命关天,许青雪也顾不得许多了。 “是,大少夫人。”喜乐连忙跑出去。 陈若雨恶狠狠的瞪着许青雪,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是许青雪穿越以来第一次这般明显看到陈若雨的恨意。至于她眼中的那抹得意,许青雪现在懒的管,把人救活再说。 崔老被风风火火带过来,他看到陈若雨的情况,连休息都没休息,连忙给陈若雨把脉。 “崇二少夫人的胎是保不住了。” 许青雪闻言,在意料之中。 陈若雨听到这话,整个人撕心裂肺的哭出声来。虽然是她亲手结束这个孩子的性命,但孩子始终是她孩子,她还是舍不得的。 “二少夫人节哀,以后你和二少爷还会有孩子的。”崔老安慰道。 陈若雨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许青雪道:“崔大夫,陈若雨她流了好多的血,你快帮她止血吧,否则这样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好。”崔老点头,连忙给陈若雨针灸,然后又写了一个方子递给许青雪:“按照这方子去抓药,胎儿胎死腹中,又有四个多月了,必须要引产了。” 许青雪连忙接过,遂递给蓉儿:“赶紧去给陈若雨抓药去。” 蓉儿没说什么,接过方子赶紧去了。 陈若雨引产用了一天多时间才引出来,是个男胎。 陈若雨知道后,又是一场撕心裂肺的大哭。 这天,两辆马车停在崇府门口,崇修竹等人回来了。 许青雪知道后,心道来了。 陈若雨一见到崇寒舟等人回来,不顾病体从床上起来,哭闹着找崇寒舟诉苦。 崇寒舟看到陈若雨小腹平平,整个人脸色苍白,震惊非常,连忙上前扶着陈若雨:“若雨,你怎么了?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陈若雨趴在崇寒舟怀里痛哭:“是大嫂,是大嫂那天黄昏和我吵架推了我,我们……我们的孩子没有了,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相公,你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他实在太可怜了,呜呜呜……太可怜了,这两天我都能梦到他来找我,他对我哭……” 崇父崇母闻言,整个人都要晕过去,这可是他们崇家的长孙啊。 “那贱人现在何处!”崇寒舟怒不可遏,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没了,心都在滴血。 崇修竹觉得许青雪不是这样的人:“二弟,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尚不清楚,你先别急。” “大哥,今日你休想在维护那贱人。”崇寒舟说着,径直往大房跑去,那模样要吃人。 崇修竹见状不对,连忙对布谷道:“布谷,跑快点,赶紧去把二少爷给我截住。” “是。”布谷连忙追了上去。 崇父崇母也赶紧追上去。 崇寒舟去大房扑了个空,而许青雪已经在二房等着了。 她早就猜到陈若雨想干什么,如今就在二房等着。 一行人到了二房,崇寒舟如一头发怒的狮子,直接朝许青雪冲了过去。 布谷见此,赶紧冲过去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许青雪早就算到崇寒舟会被陈若雨蒙骗,找她算账免不了。她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在看到崇寒舟冲过来时,拿着长长的木棍朝他双腿打去。 许青雪一点没有手软,拳头粗的棍子打在崇寒舟的膝盖骨那里,他疼的直接跪倒在地。 “你这贱人,你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崇寒舟双目充血,恶狠狠的瞪着许青雪,仿佛两人有深仇大恨。 布谷见崇寒舟还要爬起来打许青雪,连忙扑过去死死抱住她:“二少爷,不可啊!” “你放开我。”崇寒舟使劲挣扎。 布谷死命缠住,就是不让崇寒舟起来。 崇母见许青雪把崇寒舟打倒在地,整个人惊叫起来:“许氏,你敢打我儿子,你反了天不成。” 崇修竹的轿子最后到,看到许青雪手里拿着一根拳头粗的木棍,放心些,他赶紧到许青雪旁边:“娘子,你没事吧?” 许青雪感动,这种时候,也只有崇修竹站在她这一边:“我没事。”许青雪朝着崇修竹一笑。 陈若雨慢吞吞被蓉儿扶着过来,看到崇寒舟被死死压在地上,连忙过去:“相公,你没事吧。布谷,你放肆,快放开我相公。” 布谷说什么也不放。 崇寒舟见陈若雨哭了,连忙安慰:“若雨,你别哭,今天不管谁拦着,我都要给你和儿子报仇。” 许青雪冷冷道:“报仇?我怕你报错了仇!” 陈若雨哭喊道:“许青雪,你别以为大哥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不可能,相公是不会放过你的,爹娘也不会放过你。”说罢,陈若雨跪爬到崇父崇母跟前,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哭着道:“爹,娘,请你们为儿媳和那已经逝去的孙子做主啊。” 崇父大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氏,你为何推陈氏!” “爹,我没有推陈若雨。她肚子里的胎儿和我无关。我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喜乐告诉我的。” 喜乐这时候也赶紧出来作证:“老爷,夫人,大少夫人所说句句属实,绝无掺假。”喜乐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蓉儿也赶紧出来道:“老爷,夫人,喜乐说的不是真的,是她们主仆俩为了逃脱罪责编造出来的谎话,二少夫人就是大少夫人推的。大少夫人一直怨恨二少夫人抢了二少爷,这次趁着大家不在,便在府中各种为难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成日担心二少爷和老爷的安危,本来就吃不好睡不好,身子虚弱的很,结果被大少夫人一推,胎儿就没保住。” 崇父听后大怒。 崇母气的大骂:“许青雪,你这丧良心的,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崇寒舟一拳头狠狠砸在地上,若不是布谷死死按住他,他早就朝着许青雪冲过去了。 “不是这样的,大少夫人根本就没做过这些事情,当时奴婢离的二少夫人近,明明是二少夫人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的。”喜乐急着解释。她看到的就是陈若雨自己摔倒,那时天黑,她不知道陈若雨是故意为之。 崇修竹觉得事情不对:“娘子,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青雪心下一暖,知道崇修竹是在为她争取辩驳的机会。 崇寒舟道:“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她杀了我儿子。” “听你大嫂说说怎么了,连丫鬟的话都听了,难道不能听你大嫂的?” 崇父气急败坏:“崇修竹,你就惯着她吧。我看就是你惯着她,把她纵的无法无天,这才什么事都敢做。” “爹,事情真相尚未分明,你这么说不合适吧。” 许青雪冷冷看着陈若雨和崇寒舟以及在场的崇父崇母等人。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顶用,毕竟哪个亲娘会舍得害了自己的孩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我现在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我只知道利益才是永恒的,其他的什么亲情,爱情,主仆情,在利益面前,都不堪一击。”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8节 “你什么意思?”崇父道。 崇寒舟怒火冲天:“你别以为你今天能逃脱。” 崇修竹也不解的看着许青雪,似乎在等待着她的下一句。 许青雪道:“想要知道真相很简单。”随即对崇修竹道:“相公,我想知道蓉儿的卖身契在哪里?”她本来应该直接问崇寒舟的,可她不想和崇寒舟正面对话,这种不明是非的人,她理都不想理。 “你是?”崇修竹道。 “我想要蓉儿的卖身契。、” 许青雪这话一出,陈若雨整个人都急了:“不,不行,蓉儿的卖身契你想都不要想。” “你着急什么?” 陈若雨道:“蓉儿是和我一起从青楼里出来的,我们虽是主仆,但情如姐妹,她的卖身契你休想。” “真的是情如姐妹?难道不是心虚?” 第30章 陈若雨道:“我心虚什么,该心虚的人是你。” 就在这时,蓉儿噗通一声朝着崇父跪下,连连磕了三个头。 崇父崇母满脸惊色的看着蓉儿。 蓉儿道:“老爷,夫人,二少爷,求您们千万不要听信大少夫人的话,她要是拿了奴婢的卖身契,奴婢就只能任她拿捏,她肯定会拿卖身契让奴婢颠倒黑白的。请老爷夫人二少爷明察。” 崇寒舟率先开口:“你放心,你的卖身契不会给她。” 崇父崇母见崇寒舟已经承诺了,他们便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陈若雨松了一口气。 许青雪视线落在蓉儿身上,蓉儿如芒刺在背。 许青雪冷冷道:“蓉儿,你知道故意推孕妇致胎儿死亡,这是多大的罪吗?” “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是您推了二少夫人,这是铁打的事实,您难辞其咎。”蓉儿的表情好像就是许青雪干的。 许青雪没有生气,而是淡淡道:“好,既然你不知,那我告诉你!故意推孕妇致胎儿死亡,情况严重的,至少要坐五到十年的牢!” “若真是如此,那也是大少夫人您自己自作自受。您虽然要坐那么久的牢,但带给二少夫人的伤痛却是一辈子的,二少夫人比您惨多了。” 许青雪笑了:“好,很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再告诉你,故意诬陷他人推孕妇致胎儿死亡的,情况严重的,也要坐五到十年的牢。” “奴婢没有诬陷大少夫人,奴婢不怕您恐吓。”蓉儿道。 许青雪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沉声道:“我恐吓你?你也配?我今天把话撂这里,我许青雪不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任你们揉搓圆扁,你们把流产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想都不要想。喜乐,马上去县城报案,就说崇家二少夫人流产乃有人刻意所为,让他们派人过来查探立案。” 喜乐连忙应声:“是。” 崇父立刻道:“喜乐站住。” “爹,您这是做什么?”许青雪道。 “这是家丑,何以惊动官府!”崇家已经成了镇上茶余饭后的谈资,若是这事儿在传出去,不知道会被人笑话成什么样。 “可这顶帽子现在扣在我头上,我被人诬陷了,若不是我自己有所防备,那崇寒舟今日能杀了我。我凭什么不能报官。” 崇母也道:“许青雪,听你爹的。” 许青雪是真的火了:“我凭什么听爹的?我看着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爹,娘,您们是不是以为我这阵子安分下来,便觉得我好欺负? 那陈若雨哭哭啼啼一直说我推了她,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贴身丫鬟也信誓旦旦出来作证,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除了相公,你们有一个信我吗? 崇寒舟发疯似的冲过来要收拾我,爹娘也火气冲天的质问我,真的在乎我是否被冤枉吗? 如今我要报官了,你们反倒过来一个个的阻止,凭什么?” 崇父气急:“我是你公公,是崇家的一家之主,你必须听我的。” 许青雪还没说话,崇修竹先开口了:“爹,您说听您的,那这事儿总要有个解决办法吧。 现在二弟妹一口咬住青雪不放,她的贴身丫鬟蓉儿也一口一句是青雪害的。 现在青雪也觉得受了冤枉,心里不服,您看怎么办? 一边是失去了孩子的二媳妇,一边是受了委屈的大媳妇,而且二弟如此仇视青雪,还不知道他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若这事没有个公断,如何服众,以后一家人该如何在一起过日子? 爹,我看还是报官好了,在我看来,面子没有事实重要,而且我们崇家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 崇家已经倒了,三天内他们必须搬离这所宅子,镇上谁不看热闹,瞧笑话。 “喜乐,马上去报官。”许青雪硬气道。事关原则性的问题,她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是,大少夫人。”喜乐连忙去。 崇父面色灰白的站在一旁,没再出声阻止。因为他知道大儿子说的没错。 崇母一脸担忧的看着崇父:“老爷,你没事吧?”老爷才从牢里出来,整个人身心疲惫,本来崇家倒了已经让他难受,如今又出了这乱子。 陈若雨和蓉儿见喜乐出去了,心里发慌,但还是强制镇定。 陈若雨不断自我安慰,当时天黑了,府里没人,那个喜乐的证词不足为惧,想来官府也查不出来。 许青雪把陈若雨和蓉儿的小表情看在眼里。笑道:“蓉儿,我劝你现在最好如实交代了,否则到时候官差来了,就没这么客气了。” “大少夫人想让蓉儿交代什么?蓉儿该交代的已经全部交代了。”蓉儿依旧固执。 许青雪冷笑:“希望你见着官差也能这么硬气。” “官差大人都是明察秋毫的,他们定然会查出是您害了二少夫人。” “官差大人确实明察秋毫,我听我表哥说过官差大人办案很有一手,上次在县城闹的轰动的那起卧房杀人案,那凶手是府上的小厮,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以为在杀人之后躲在门背后,之后尖叫一声,趁着大伙冲进来查看究竟时混迹在人群里,便无人察觉了,确实也难倒了官差大人们,但经过好几天的反复推敲查验分析,最终还是将凶手绳之以法。我想官差们连杀人案件都能查出真相来,这个流产案应该也难不倒他们,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果然,许青雪这么一说,陈若雨和蓉儿面色微微一变,但也只是一瞬,快的让人难以捉摸。 许青雪继续道:“我听说官差们查案极为仔细,他们会把人一个个分开审问,你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他们都会进行反复推敲核对,若是有一点没说对,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若是引起他们的怀疑,那可就坏了,免不了用刑了。府衙刑法众多,听说犯人在那些刑法之下,就没有不吐露真相的!蓉儿,你现在这么嘴硬,不知道到时候你还能不能嘴硬。”许青雪轻笑。 “大少夫人别在这里吓唬奴婢,奴婢……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蓉儿内心已经有些松动害怕。 “我吓你作甚,这些都是我表哥告诉我的,若不是真实的,他也不能跟我说。”许青雪说罢,对崇父崇母道:“爹,娘,我想问你们借个人。” 崇母道:“你想借谁?”现在除了她的贴身丫鬟银环外,已经没人了。 “银环。”许青雪道:“我想让银环看着陈若雨和蓉儿两人,在官差来之前,不让她们有说话的机会。” 陈若雨顿时急了:“大嫂,你实在太过分了,我们不是犯人,凭什么让人看着。” “那行,不看着你,看着蓉儿可以了吧。” 蓉儿这下也慌了。她还想着等下找个借口搀着二少夫人去如厕,两人对下口径,如今许青雪来了这招,是她们没想到的,这可如何是好。 崇母点头:“可以。”事到如今,她谁也不信,就信官差断案的真相。 “多谢娘。”许青雪展颜一笑。 崇母吩咐银环在蓉儿跟前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青雪算着官差到来的时间,道:“这都有一个时辰了,看样子官差怕是要来了。” 许青雪神情自在,一点都不担心害怕,这让崇父有些怀疑二房的人在说慌了。 可二房的陈若雨和蓉儿还是一口咬定是许青雪干的,让他想不通了。罢了,真的是老了。 许青雪笑嘻嘻道:“崇寒舟,你媳妇脸色苍白的很,你要不把她带进屋里休息,让蓉儿留在这里陪我们一起等就行了。” 崇寒舟闻言,看了一眼陈若雨,心疼道:“若雨,你身子不好,我扶你进去。” 布谷听见二少爷这般说,一脸警惕的放开他,随后赶紧站在许青雪跟前,生怕崇寒舟会对许青雪出手。 “不,我不进去,我要在这里等着……我要在这里等……着。”陈若雨怕她一进去,到时候蓉儿一个人撑不住说了,她就完了。 许青雪笑:“不进去就不进去吧,你那么紧张作甚?” “我……没有紧张。”陈若雨摇头。 许青雪慢悠悠走到蓉儿跟前,笑道:“蓉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说出真相,我可以让崇家把卖身契还给你,让你做一个自由人,若是你把握不住这次机会,那就去官府吃牢房,我不会手软。” “奴婢不懂大少夫人在说什么。”蓉儿还在嘴硬。 许青雪笑:“我不知道陈若雨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我告诉你,陈若雨她保不住你。就算你的卖身契在她那里,她也保不住你。” “奴婢真的不懂大少夫人在说什么。” “其实事情真相咱们都清楚,我已经报官,又让人看着你,你以为事情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你无非是因为卖身契不敢抖出陈若雨,也可能其中和她还有点情分在。但我直白的告诉你,官差大人一来,你们做的事情肯定会被查出来,若是你嘴硬不招,有的是刑法让你招,与其如此,你现在说出来不是更好?你自己想想,到时候一旦真相出来,你以为崇家还能容的下陈若雨?” 陈若雨听不下去了,直接出言打断道:“大嫂,你这般实在太过分,蓉儿先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你还要她说什么?” 许青雪冷笑:“我过分?我怎么过分了?我说的全部是事实。蓉儿趁着相公和娘去省城救爹和崇寒舟,偷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出去典当,这是喜乐亲眼看到的,你以为这个罪名她跑的掉?若是崇家追究下来,她一辈子都得在牢里。” 这话一出,崇父等人惊讶难言。 蓉儿闻言,顿时就急了:“大少夫人,您说话要讲究证据,奴婢什么时候偷府里的东西去典当了,那日喜乐在典当铺旁边看到了我,难道就因为这点就断定是奴婢偷了东西去典当?这也太儿戏了。” 许青雪道:“喜乐确实没有抓住你的尾巴。可典当铺掌柜肯定能认得你,而且崇府的东西虽然典当了,但还是有迹可循,只要稍微一查,你的罪名就跑不掉。”说到这里,许青雪别有深意看了眼陈若雨:“偷府里的东西,量你也没那个胆,毕竟你的卖身契还在陈若雨手里,就算偷了金银,你也走不掉。所以这偷府里的东西典当,定然是陈若雨的主意了。”话到这里,许青雪声音瞬间凌厉:“你们趁着崇家倒台之际典当东西,安的是什么主意?孩子在这个时候出事,真相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崇父崇母闻言,怀疑的看向陈若雨。 崇父脸色极为不好,厉声道:“老二媳妇,你把话说清楚,你让蓉儿典当金银作甚?是不是看崇府倒了,想卷钱私逃。” 陈若雨连忙解释:“爹娘,您们误会儿媳了,儿媳和相公夫妻情深,而且又有了孩子,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儿媳怎么可能做出那等事情。” 崇修竹道:“那你典当东西做甚?” “我…我没有……是误会,是大嫂误会了我。” 许青雪道:“误不误会只要稍微查查就知道了。” 崇父吩咐旁边的管家道:“你立刻去一趟典当铺,去查查到底有没有典当。” 这话一出,陈若雨直接慌了,但还在强制镇定。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29节 蓉儿也慌了,她是个丫鬟,没有陈若雨那么好的定力。 她们当时想着典当之后离开柳镇,没人会察觉,就算察觉也没事,如今这个时候被发现,俨然坏事。 “不用去了。”崇父叫住管家,看到陈若雨和蓉儿的表情,是非曲直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崇父脸黑如墨,厉声道:“说实话,陈若雨你典当金银到底是为何?” 崇寒舟也不敢置信的看着陈若雨:“若雨,真的是你……” 陈若雨连忙慌乱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 话音刚落,许青雪直接道:“既然不是你,那肯定就是蓉儿了,蓉儿手脚不干净,这样的人留在府里也是个祸患,让她伺候陈若雨更是颗毒瘤,直接卖到勾栏院去最好不过。”许青雪再次把话引到蓉儿身上。 勾栏院是专门伺候那种农家汉子,老头子的地方,因着价钱便宜,吸引的都是普通人。 年龄大的人不爱干净,进了勾栏院的妓,女都很容易得病,可以说落入了勾栏院,一辈子都完了。 青楼的妓,女还有一线生机,有被赎出去的机会,勾栏院极难。 蓉儿听了顿时就急了,连忙求陈若雨:“二少夫人,您要救奴婢啊,奴婢不想去勾栏院,不想过那猪狗不如的日子,奴婢要是进去了,可就没有活路了。” 陈若雨此时也急的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那种地方的。” 蓉儿的心还没放下,又再次被许青雪的话提起。 许青雪笑:“恐怕陈若雨保不住你。她连承认都不敢,怎么能保的住你!” 陈若雨气的要死:“大嫂,你何苦咄咄逼人!” “我说的是事实。而且不是我咄咄逼人,是你咄咄逼人,是你把我活生生逼到了这个份上。” 陈若雨道:“其实是蓉儿的弟弟要读书,她家境普通,没有银钱,故而想捎一些回去,所以…所以才……” “你这借口太拙劣了。蓉儿弟弟读书需要钱?那也不需要偷家里的东西典当吧?她之前存的银子难道不够?我记得贴身丫鬟一个月可是有二两银子,犯得着偷鸡摸狗?换句话说,蓉儿的弟弟急需钱,那山高皇帝远的,她肯定是收到书信才知道的,我想只要一查蓉儿屋子里的书信,事情即刻真相大白。”许青雪笑:“你可别说书信没了或者丢了,亲人寄来的信件,定然是十分宝贝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退一万步说,蓉儿身为你的贴身丫鬟,你既然知道蓉儿弟弟需要银钱,难道你一点都不给,你觉得这说的通吗?” 陈若雨被许青雪的话堵的死死的,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蓉儿则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青雪继续道:“蓉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说出真相,我承诺放你自由。第二,继续闭嘴,等官差过来。但你要想明白了,官差不是吃素的,迟早会查出真相。而且到了这一步,陈若雨在这种时候典当金银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崇家没有一个傻子,你自己好好想想,真相大白之时,崇家容的下她吗,那时候她还能保的住你?你要知道很多赌鬼还卖儿卖女典卖妻子,她犯了那么大的事,自身都难保,你觉得你的下场能有她好?” 许青雪一步步的攻心,蓉儿这一刻被许青雪说的迟疑了。 陈若雨见此,急上眉梢:“蓉儿,你别听许青雪的话,她都是骗你的。” 许青雪笑,淡然自若道:“蓉儿是个聪明人,我有没有骗她,她自己心里有数。” 蓉儿陷入纠结。 许青雪道:“蓉儿,若我是你,我肯定选择说出真相,只有说出真相,你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你进退两难。 你是陈若雨贴身丫鬟,她的孩子流掉了,你有照顾不力的责任,崇家不会轻饶你。 典当金银,虽然我们都知道是陈若雨的主意,但陈若雨是崇家二少夫人,不可能让她背上这么没脸面的事,让整个崇家蒙羞,那就只能赖在你的身上,你牢房跑不掉。 换句话说,不追究你金银的事,只要你的卖身契在我们这里,把你卖到勾栏院你也没办法。 再者等官差来了,对你用刑招供,你还要受皮外伤,届时真相还是会出来。 不管怎样,真相都会水落石出,然而结局就看你怎么选择了!是戴罪立功,还是去勾栏院就看你自己了。” 蓉儿:“奴婢……” 陈若雨急道:“蓉儿别信许青雪那贱人胡说八道。她不是报官了吗?为何不等官差来询问,而是擅作主张的问,其中必有隐情。”陈若雨急的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许青雪听到陈若雨骂她贱人,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因为她知道陈若雨急了,她戳到她的痛处了。 很好,非常好。 “我没等官差来,是不想闹的那么难看,若是蓉儿能提前说出来,届时也能保住崇府颜面,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愿意还蓉儿自由,若不是看在崇府颜面上,我懒得在这里多费唇舌。”说罢,许青雪对崇父崇母道:“爹,娘,我希望你们能答应一件事?” 崇父崇母见许青雪有条有理的,神情淡然,心里已经相信孩子的事不是她干的了。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崇父道。 “我希望二老能给蓉儿一个承诺。只要她说出真相,不追究她一丝责任,直接放她自由。” 许青雪之所以问崇家二老要承诺,就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之主,且能治住崇寒舟。 崇父崇母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好,只要蓉儿愿意说出真相,我们即刻放她自由,让她从容离去。”他们也不愿意见到崇府再次成为笑柄,若是能在官差来之前得到真相,届时有一百种方法能让官差打道回府。 许青雪闻言,笑道:“多谢爹娘。”随即看向蓉儿:“蓉儿,现在有了老爷夫人的承诺,你该放心说出真相了吧。” 蓉儿犹豫的看了一眼陈若雨。 陈若雨疯狂的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说出真相。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利益才是永恒的,蓉儿明知真相藏不住,而且就算最后她和陈若雨一起离开了,她还是个死契丫鬟,一辈子难以摆脱这样的命运,如今有个上好机会摆在眼前,她哪里能不抓住。 她怎么舍得不抓住! “二少夫人,奴婢对不住您了,事到如今,蓉儿只能实话实说了。”蓉儿和陈若雨是在青楼里认识的,不是本家的心腹丫鬟,说到底她们也就两年的情谊,蓉儿背叛她,心里也只是有点愧疚而已。利益战胜那点可怜的愧疚。 “蓉儿,你疯了是不是,我可是把你当做亲妹妹来疼的啊,你当初身陷青楼,也是我让相公一同把你赎出来的。不然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蓉儿一脸歉意:“奴婢知道二少夫人待奴婢好,可……可是奴婢,哎……对不住了二少夫人,奴婢已经快十年没见过家人了,真的很想他们。”蓉儿是被爹娘卖出去的,当初是卖去做丫鬟,之后被东家转了几手沦落青楼,幸好容貌普通,这才没有接客,而是被派去伺候当红花魁。她身子是干净的,以后回去了,她也还能正常嫁人,谁也不知道她的过去经历过什么。 “你……你……”陈若雨被气的差点晕厥。 崇寒舟再笨也知道了陈若雨不对劲:“若雨,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陈若雨连忙摇头,焦急解释:“我没有,相公,我没有,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崇寒舟目光探索的看着她,相信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崇父道:“蓉儿,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蓉儿又歉意的看了陈若雨一眼:“是。” 陈若雨闻言,整个人顿时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面色惨白。 “回禀老爷夫人,此次二少夫人流产不是大少夫人所为,而是二少夫人自己故意摔倒的。” 这话一出,除了许青雪之外,所有在场众人震惊难言。 “怎么会这样?”崇母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的,若雨不可能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这绝对不可能的。”崇寒舟失魂的抓着陈若雨的肩膀,使劲摇晃:“若雨,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陈若雨此时面色惨白,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她压根不敢回答崇寒舟的话。 陈若雨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崇父气的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老爷,爹。”崇母和崇修竹见崇父不对,连忙大喊出声。 崇母连忙扶住崇父:“老爷,你没事吧。” 崇父没说话,直直的看向蓉儿:“你继续说。” “是。”蓉儿继续道:“二少夫人见崇家倒了,她不愿意跟着过苦日子,便让奴婢典当府里值钱的东西,然后流掉孩子离开。 二少夫人已经计划好了,原本是去医馆买堕胎药,然后做成担心二少爷安危不小心摔倒流掉孩子,然后在一封书信告诉二少爷她拿着银钱去投奔亲戚,借钱回来给崇家度过难关。 二少夫人是真心爱二少爷的,这样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毕竟以后崇府会不会东山再起谁也不知道,但只要东山再起,她就以这个理由回来。 只是没想到原本计划好的事情被大少夫人给打乱了,喜乐看到奴婢去典当铺,怀疑上了奴婢,大少夫人便命令喜乐看着奴婢,让奴婢没有机会去买堕胎药。 二少夫人大怒,便决定自己摔倒嫁祸给大少夫人,想让大少夫人被二少爷厌弃,同时被崇家扫地出门。” 众人听的连连咂舌,不敢置信。 崇寒舟更是失魂落魄,红着眼眶崩溃质问着陈若雨:“就因为崇家倒了,你就亲手杀了自己腹中的骨肉,我对你那么好,成亲以后更是待你如珠如宝,爹娘想要为难你,我从来都是站在你前面。府里人人都说大哥护着许青雪,可我护着你,丝毫不比大哥差,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崇寒舟说到这里,大男儿眼里已经续满了泪水,那孩子都会踢他了,他每天晚上睡觉都会趴在肚子上跟他说说话,他是那么期待他的出生,如今却被他最爱的女人亲手结束了性命。他怎么接受的了。 陈若雨见崇寒舟这般伤心难过的,心里也难受极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也不想这样。 陈若雨哭道: “相公,我何尝愿意杀死自己的亲骨肉,可是我没办法,穷苦日子太可怕了,从家道中落到沦落青楼,我吃了太多的苦,见识了太多的险恶,我不愿意之后一辈子都过着缺衣少食,斤斤计较的日子,我死也不愿意。” “所以当初你在青楼说什么对我一见钟情,其实也是骗我的?只是看上了我的身份,我的家产?” 陈若雨道:“不管开始是怎么样,但是现在我是爱你的,心里都是你。” 崇寒舟整个人都崩溃了,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所谓的爱就是崇家倒了之后,打掉孩子离开?离开前还不忘骗我,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陈若雨没说话了。 许青雪问蓉儿:“就因为我打乱了陈若雨的计划,陈若雨就要嫁祸给我,这显然不至于,蓉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蓉儿点头:“二少夫人恨大少夫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少夫人没和二少爷成亲前,大少夫人为了泄恨就经常欺压辱骂她,成亲之后,大少夫人依旧死性不改,处处找机会勾引二少爷,而且还把二少夫人气的见红了,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二少夫人对大少夫人恨之入骨。书肆的流言,府里的流言包括茶楼的流言都是二少夫人传将出去的,目的就是让大少夫人被崇家扫地出门。” 崇寒舟不敢置信的看着陈若雨,好似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似的。 崇父崇母也没想到陈若雨是这样的人。 “逆子,你看你都娶了些什么妖,精回来,为了一己私欲,不把崇府名声当一回事,简直是无耻之尤。”崇父气的又要晕过去,崇母连忙扶住他。 若是之前,崇寒舟肯定要站出来和崇父理论一番,可这次他却一句话都没说,任由他骂。 陈若雨闻言,对着众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随即一脸恨意的瞪着许青雪,恶狠狠道:“我就是对你恨之入骨,我就是想让你被扫地出门。我有错吗?” 陈若雨一一扫视了在场众人:“你们知道在大街上被暴打的滋味吗? 你们尝过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吗? 你们感受过新娘服被撕毁剪坏的痛苦吗? 明明有一场盛大隆重的婚礼,偏偏被她闹的取消,我一个明媒正娶的正室只能用一顶小轿抬进府里。那是我梦中的婚礼啊,那是一个女人一辈子只一次的婚礼啊,你们可知我心里有多恨。 但这些我都忍了,可那贱人偏偏又嫁给了大哥,在新婚之夜就开始不安分,你们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我自己的男人,天天被别人盯着,你知道是什么感受吗?我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更何况她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变本加厉的勾引寒舟,气的我差点流产,这一桩桩一件件,我能不恨她吗?在这个崇府,只能是有我没她。” 许青雪对上陈若雨满是恨意的目光,冷冷道:“你说这么多,你以为别人会可怜你吗? 你明明知道崇寒舟有婚约在身,偏偏要和他在一起,难道你就没想过后果? 你进了青楼当了妓子,又勾引了别人的未婚夫,难道还要人尊敬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你还好意思说恨我,恨我勾引崇寒舟,恨我把你气的流产。可你想过没有,当初是你抢了我的未婚夫,我当时又气成什么样,我只是打你骂你已经很好了,若是按照你的性子,怕是想杀了我。 我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你却想着报复。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因为流产恨我,可如今你为了摆脱崇家,不惜亲手杀死自己的亲手骨肉,像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恨。”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0节 “我怎么没资格谈恨,之前我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的。”陈若雨歇斯底里道。 许青雪笑了,没再说话,这种人,自私自利惯了,跟她说也说不通,只会多费唇舌。 崇父道:“崇寒舟,你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像这种蛇蝎妇人,还不一纸休书给我休了她。” 崇寒舟眼眶通红的看着陈若雨,看了良久,只见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子。 陈若雨眼眶顿时红了,她知道崇寒舟进去写休书去了。 崇父看着蓉儿道:“按照之前我答应的事情,放你自由,你回去收拾东西,等会儿拿了卖身契自行离开便是。” 蓉儿面上一喜,高兴道:“多谢老爷。” 陈若雨看着蓉儿脸上的笑容,气到炸裂,若不是身子太弱,她都要冲过去跟蓉儿拼命:“蓉儿,你这不知感恩的小人,你终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蓉儿低头满是愧疚:“二少夫人,奴婢对不起您。”说罢,逃也似的赶紧跑开了。 陈若雨在原地阴阳怪气哈哈大笑起来。 崇母半点没可怜她,大声质问:“你说蓉儿不知感恩,你又何尝不是一样。寒舟对你那么好,你还不是打掉孩子要抛弃他,难道你就不怕终有一天遭报应!”她生了两个儿子,两个都是情痴,护着自家媳妇就跟啥似的,她哪怕说句重话都不行,现在可好,护出个白眼狼。 这样看来,还是许青雪比较好。虽然顽劣不堪了些,但到底是一个镇上的,知根知底,本性不坏。 没一会儿功夫,崇寒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一张休书。 崇寒舟疼痛难当,眼眶通红,双拳紧握。 “你不是想要自由,想要离开崇家?现在我成全你,这封休书拿去,你以后就自由了。” 陈若雨眼泪水哗啦啦的流,她其实是真的爱崇寒舟,可惜现实太残酷。 “相公……我真的是吃太多苦了,不愿意在吃苦了,你……别怨我。”陈若雨把休书放进怀里。 崇寒舟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这是三百两银子,你拿去吧。多余的我也没有了,家里还欠了不少银子,我还得拿去填补亏空。”这三百两银子是他艰难匀出来的。 “相公,我……”陈若雨怎么也没想到崇寒舟这时候还会给她银子。 崇父崇母也大惊。 崇父怒道:“逆子,那贱妇这么对你,你还给她银子,你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 崇母道:“她把我大孙子都杀了,这种毒妇你还可怜她作甚。就该一纸休书给她,直接把她赶出家门,一分钱都不让她带走。” 崇修竹和许青雪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许青雪虽然挺厌恶崇寒舟的,但不得不说他对陈若雨是真的好。若是他再明事理些,懂分寸些,也算是个好男人。只可惜他一开始就选错了人,不然这一辈子也会过的很幸福。 崇寒舟声音低沉,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爹,娘,你们别在说了,陈若雨虽然做的不对,儿子也写了休书给她了。她一个人要离开,身上不能没有银子,这也是儿子这辈子最后一次对她好了。”这也许就是他的报应,是他言而无信悔婚的报应。 陈若雨听到崇寒舟说最后一次对她好,眼泪再次决堤。 “你去收拾收拾离开吧。”崇寒舟偏过头不敢看她。他这一生做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不顾一切娶了她,原以为会很幸福,然而事实却是撕心裂肺的背叛。 崇修竹此时道:“二弟,陈若雨害你大嫂至此,难道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没有个说法吗?”说到底,许青雪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难道忘了你大嫂之前被冤枉过多少次?而这次陈若雨更是变本加厉,居然拿腹中胎儿嫁祸你大嫂,若是你大嫂不能自证清白,那她面临的是什么?你可别忘了你之前吵着闹着要杀了你大嫂。” 崇寒舟双眼复杂的看着许青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知道真相后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崇父崇母此时没有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确实之前许青雪被冤枉了好几次,若不是修竹护着,都要对她动家法了。而这次若不是她自证清白,可能被扫地出门的就是她了。 许青雪视线看着崇寒舟,想看他到底要怎样做。 陈若雨也一脸紧张,茫然无措。 崇寒舟深吸了口气,径直走到许青雪跟前,噗通一声朝她跪下。 许青雪大惊。 崇修竹大惊。 陈若雨大惊。 崇父崇母大惊。 “儿子,你这是作甚?男儿膝下有黄金。”崇父怒不可遏。 陈若雨双手紧紧捂着嘴巴,眼泪决堤,不敢相信崇寒舟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许青雪道:“崇寒舟,你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大嫂,我在这里代陈若雨向你道歉,同时我也郑重为自己向你道歉。之前对你多有误会,希望你能谅解。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之前悔婚已经对不起你了,现在又让你放过陈若雨,确实过分。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对陈若雨网开一面,我已经给了她休书,以后她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答应,以后哪怕是让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绝无二话。”说罢,崇寒舟给许青雪磕了三个响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要补偿许青雪都没法补偿,只能说句空话。 许青雪目光复杂的看着地上的崇寒舟,本来她应该恨他厌恶他的,可这一刻她怎么也恨不起来。他其实只是爱惨了一个女人,爱到了盲目,其实他也是有担当的,哪怕知道陈若雨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他还是在用尽全力的维护她,这一点和崇修竹有点像。 许青雪不由的看了看崇修竹。 崇修竹见许青雪视线过来,温和道:“你不用管我,这件事情你自己做主。”虽然崇寒舟是他的二弟,可是他做错了事情,那就是做错了事情。他不愿意许青雪因为他而对二弟网开一面。 崇母见崇寒舟对陈若雨维护至此,惊叫道:“儿啊,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女人,你这么做值得吗?你可真是要气死娘了。” 崇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崇寒舟没有顾及众人的话,见许青雪没有说话,又连忙磕了三个响头:“求你了大嫂。”这是他为陈若雨做最后一件事,算是全了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之后他会忘记她。她不配拥有他的真心和爱。 许青雪还是第一次见崇寒舟低三下四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许青雪顿了良久都未说话。 罢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崇修竹,她决定放过陈若雨了。陈若雨已经被休,以后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烦不了她了。她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人而把家里闹僵。不是许青雪怕事,而是为了崇修竹。说到底崇修竹也是崇家人,他是唯一给她温暖的人,是她出事时毫不犹豫站在她身边的人,她不想他夹在中间为难。 毕竟古代重孝,且崇寒舟怎么说都是他的弟弟,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可能什么都合心意。有时候必须要做出让步,不是因为怯弱,不是因为好性,而是因为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愿意做出让步。 而且之前原主做的事情虽然情有可原,但也有不对的地方,至少在成亲之后,不应该在去骚扰勾引崇寒舟,说到底,原主也是有问题的。如今她已经和崇修竹在一起了,往事也该翻篇。 许青雪看向泪流满面的陈若雨:“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可你如今抛弃一个全心全意为你的男人,你迟早会后悔的。”说罢,许青雪对崇寒舟道:“记住你说的为我做牛做马的事情,若今后要违背誓言,我不会对你客气。” 崇寒舟点头:“若我违背誓言,天打雷劈。”说罢,崇寒舟充满感激:“多谢你。” 许青雪道:“之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了,只是希望你以后记住,我是你的大嫂,心里装的只会是你大哥。”这句话直接表明让他以后不要在误会,不要在自作多情。 崇寒舟尴尬点头:“我记住了。” 崇母见儿子对陈若雨维护至此,气不打一处来,许青雪一松口,她连忙吩咐银环:“你去把陈若雨的衣物收拾出来,今天就让她离开。” “是,夫人。”银环点头,随即直接走进内室。 半刻钟的功夫,银环就把陈若雨的东西收拾好了,两个大大的包袱。 “夫人,衣物已经收拾好了,还有些金银首饰是否要给她。” “给她作甚,那都是我崇家的东西。”这人嫁进来就没有嫁妆,崇母才不愿意把金银首饰给她。 “把那些东西给她。”崇寒舟道。 崇母气的要死:“寒舟,你疯了不成,那些东西都是我们崇家的,你可知我们现在有多难,外面还欠了一大堆的债。” “我知道。”崇寒舟道:“把那些东西给她。”他不想再看到关于她的任何东西,且也是最后一次帮陈若雨。 其实崇寒舟和崇修竹都很相似,是个情痴,明明心里恨她杀了亲生骨肉,但还是想让她有傍身的盘缠,不至于一个女人在外面艰难。这也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 崇母气的直拍大腿:“你个逆子啊,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儿子。” 崇寒舟没有理会,见没人听他的,径直进屋把陈若雨的金银首饰盒子拿了出来。 “拿着走吧。”崇寒舟冷声道。 陈若雨接过盒子,哭的像是个泪人儿。 崇寒舟心里也不好受,但想到她做的事情,瞬间硬了心肠。 “相公,保重。”陈若雨提着包袱,抱着盒子一步一步走出崇府。 崇寒舟看着她的背影,大男儿眼眶再次通红。 声音哽咽,带着恨意:“其实就算你留下,就算崇家倒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饿着你跟孩子。”可惜她非不信他,非要选择自己所想的路。 崇寒舟说完这话,径直转身进了屋内,事到如今,就算在不舍她,他们也没有可能。 她亲手杀了孩子,结束了他们的感情,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而且他也不会原谅她。可能是老天在惩罚他,惩罚他的忘恩负义,所以让他没了儿子,这都是他的报应。 陈若雨闻言,转身回头,刚好看到他进屋的背影,忍不住大哭出声。 崇母半点心疼都没有,厌恶赶人:“赶紧滚,我再不想看到你这丧门星。” 陈若雨走了小半个时辰,喜乐带着官差过来了。 崇父和崇修竹去接待的,具体说了什么许青雪不知道,只知道崇修竹回来就问她:“娘子,其实官差查不出来是吧?” 许青雪没想瞒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来,反正我感觉查不出来,所以故意诈蓉儿的话的。” 毕竟崇府就她们几个人,这种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有证据,再怎么查下去,都没有个确切的结果。而且用刑,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用刑的,也是要根据情况来定。 为了以防万一,许青雪准备了两条路。一条是诈蓉儿的话,一条让官府来查。 万幸是蓉儿这条成功了。毕竟许青雪拿不准官府能不能查出真相,毕竟现代那么高科技的时代,都还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就不用说在这古代了。 许青雪不敢把赌注全部压在官府上。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崇修竹问许青雪:“娘子,你说利益是永恒的,有一天你会不会为了利益而抛弃我?” 许青雪笑:“你怎么会问这话?” “今天看到陈若雨为了好生活抛弃二弟打掉孩子,又看到蓉儿为了卖身契背叛陈若雨,一时间有感而发。” “这个怎么说呢,与其说是利益,还不是说是分量,看那事情在心中的分量如何。就比如说话本里有的为了功名富贵,不惜抛妻弃子,而有的人却愿意为了自己的妻子去死。人不一样,分量也就不一样。就拿崇寒舟的事情来说吧,之前为了报复他,我不惜嫁给一点都不熟悉的你,就为了时常能够见到他,看他喊我一声大嫂。可现在他在我心中分量轻了,我想起之前做的事情只觉得可笑至极。若不是我命好,遇见一个这么好的你,我可能这一辈子就毁了。” “那你后悔了吗?” “后悔啊!后悔自己那么草率的决定婚姻,但不后悔遇见你。其实我今天见崇寒舟那般维护陈若雨,心里还是有些羡慕她的,不过我也不比她差,因为我也有一个全心全意维护我的。” “那你以后遇到更好的呢,怎么办?你会后悔吗?”崇修竹内心还是有些不自信的,毕竟他是个残废,不出意外这辈子都是个残废。 “你这算是什么问题!我不能告诉你我会不会后悔,我只想告诉你,你若持续在我心中分量加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放弃你。若是你对我不够好,对我不上心,让我慢慢寒心,也许不用等遇上谁,我也会选择离开你。人就是这样,分量决定一切。而我同样也是一样,我会好好经营咱们这段感情,慢慢加重在你心中的分量。”许青雪笑着拉了拉崇修竹的手,随即主动靠了过去,依偎在他怀里。 崇修竹笑了,轻轻抚了抚她的小脑袋。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不如一个比他小了五岁的小姑娘想的通透。 是啊,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亲情爱情,都是基于心中的分量,只有分量越来越重,你才会越在乎,才会愿意毫无保留的付出。 二弟对陈若雨虽然好,但在陈若雨心里还是好生活更重要,她和二弟在一起之初,就是基于好生活之上的,现在崇家倒了,她自然不愿意和二弟在一起。 崇修竹看了看怀里的娇美睡颜,眼眸复杂,无奈叹了口气,若是之前,他不会舍不得吧,可如今,他是真舍不得。 可舍不得怎么办?难道让她跟着他一起吃苦?难过一辈子?若他是个正常人也就算了,他努力让她过上好生活,可他是个残废,他拿什么给她幸福?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1节 为了救爹和二弟出来,他们家算是散尽家财,不仅把这些年积攒的财物拿出去了,就连绸缎庄和这所宅子都拿出去了,这些还不算,绸缎庄没了,之前绸缎庄定的蚕丝原料已经做好了,他们还要付蚕丝原料那边的银钱,就光这一笔就不是小数目。 崇修竹纠结了一晚上,彻夜难眠。 许青雪到是一夜好梦,在她看来崇家倒了也就倒了,只要人还在,信念还在,以后加倍努力,就一定能在站起来。而且她有手艺,写也能把崇修竹养活了,她完全没压力。 这就是来自于知识技能的底气。 翌日,崇家一家子聚在一起简单说了一下搬家事宜,便开始收拾东西了。 许青雪正在房里收拾她的金银细软,贵重衣物,便听到管家来报:“大少夫人,许府的管家过来了,说找您有事!老爷夫人让您去前厅一下。” 许青雪一听,便知道管家的来意,应该是来接她回家的,上辈子原主就是在今天问崇修竹要了和离书,然后回家了。 崇修竹闻言,放下手里的书:“娘子,我陪你一起去一趟。”他双腿残废,搬家收拾东西的事情轮不到他,而且许青雪也不要他干活,他只能坐在一旁看书。 “好。”许青雪同意。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一走一抱的去了前厅。 两人刚进去,便看到崇父崇母以及崇寒舟都在里面,正的和一个天青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说话。 许府管家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到许青雪过来,行礼道:“老奴见过大小姐。” “风伯不用多礼。”许青雪道:“风伯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老奴是奉老爷夫人之命,特来接大小姐回家的。” 风伯这话一出,在场崇家人脸色骤变。 崇修竹不由看向许青雪,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他强忍着表情,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他的紧张。 崇父大惊:“许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崇母点头:“是啊,许青雪是我崇家儿媳,接她回家是什么意思?” 崇寒舟虽未说话,但视线也注视着风伯,似乎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崇修竹也没说话,他转头看着许青雪,想看她是什么意思! 许管家道:“如今崇家倒了,老爷夫人怕大小姐吃苦,特派老奴来接大小姐回去。至于崇家儿媳这个名头……本来一开始这门亲事就是个错误,还请崇大少爷写封和离书,还我家大小姐自由。”许管家最后这话是看着崇修竹说的。 崇母急道:“哪有这样的,我们崇家虽然倒了,但许青雪是我们崇家的儿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婚姻大事岂可如此儿戏。” 崇父气的坐不住,昨天才打发掉一个儿媳妇,今日又要走一个,这……这真是要气死他了。 崇母见崇修竹一声不吭,急道:“儿啊,你闷着做甚,你倒是说话啊。” 崇修竹看了一眼许青雪:“我尊重娘子的意见。” 崇母怒其不争:“你个傻子。” 崇父眼前天旋地转。 崇寒舟想说什么,但最终碍着自己的身份,什么也没说。 许管家看向许青雪:“大小姐,您是什么意思呢?如今崇家倒了,以后怕是很难起来,而且这桩婚事本身老爷夫人就不同意,如今他们说了,只要你回去,他们既往不咎。之前您两次回府想要求见老爷夫人,想来也是知道自己错了,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您要把握住啊。” 许青雪抿唇,在想着该怎么解释。 许管家以为许青雪是怕许家人不同意,道:“大小姐请放心,只要您想回去,老奴就会让您毫无后顾之忧。” 崇父崇母崇寒舟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许青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的心不断往下沉。 许青雪最近是和崇修竹关系好些了,但是他们都知道,在一两个月前,许青雪还不断骚扰崇寒舟,就算有感情,又能深到哪里去。 就连崇修竹都以为许青雪要选择回去,毕竟他就是个残废,而且崇家也倒了,他大少爷的身份没了,以后连挣钱的能力都没有,跟着他只会吃苦。 许青雪拒绝许管家:“风伯,爹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嫁给了崇修竹,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而且崇修竹对我挺好的,我过的不差,让他们二老放心,做女儿的不孝,又一次忤逆了他们,你帮我给他们二老道个歉,是我对不住他们。” 崇修竹没想到许青雪在这个关头会义无反顾选择他,大男儿眼眶第一次红了。自从双腿残废后,他内心一直自卑,深怕成为别人的累赘,一直充当着隐形人的存在,这几年父母也关心他,但他表现的坚强,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的脆弱。 崇父崇母甚至崇寒舟都没想到许青雪会这么说。 当然,风伯也没想到。在他记忆里,大小姐喜欢的是崇二少爷,就算这两个月变了,她应该也不至于此啊。 “大小姐,您可知崇大少爷不方便,以后……甚至是一辈子,都需要你来照顾他,而非他照顾你,您三思啊。而且老爷夫人好不容易不计较您之前的事情了,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您可知道那是生养您的亲爹亲娘啊,难道您都不要了吗?” “我要爹娘,但崇修竹我也要。我心意已决,风伯不要再说了。” 许管家郁闷的很:“大小姐,您知道崇家现在背了多少债吗?您知道您以后要过没有丫鬟仆从的日子吗?老爷夫人真的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爹娘是为了我好,但我已经嫁入崇家,便是崇家人,要与自己的相公患难与共。风伯,别说了,我心意已决,你说再多也没用。回去告诉爹娘,有空了我会回去看望二老的,望他们保重身子。” “大小姐……” “回去吧,风伯。” “老爷夫人真是为您好。” “我知道,你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大小姐……” “够了,回去。”许青雪说罢,对崇修竹道:“相公,我们走。” 许管家看着许青雪固执倔强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他还是回去复命吧。 崇父和崇母以及崇寒舟目送许管家离开的身影,心中五味成杂。 原本最不看好的人留下了。 有了大孙的,最可能留下的却打掉孩子离开了。 世事难料,知人知面不知心。 “相公,我们好像误会许青雪那孩子了,她不像之前我们看到的那样不堪。” 崇父回忆着以前的事情,点头:“是啊,那孩子之前就是太喜欢寒舟了,才干出那么多的傻事。” 崇母道:“对,之前和寒舟订婚的那段日子,她每次见到我们都是笑脸迎人,乖巧懂事的很。” 崇父看了眼一旁不说话的崇寒舟,无奈叹了口气:“修竹说的没错,是寒舟悔婚把她硬生生逼成那样的。是我们崇家对不起她。” 崇寒舟低着头,没有说话,显然也默认了崇父崇母的话。 大房。 许青雪和崇修竹回去,许青雪就继续收拾东西了。 崇修竹则让布谷把他抱到了书房。 铺开纸张,研磨,拿起狼毫笔,但怎么也下不了笔。 良久,崇修竹痛苦的写了和离书三个字,然后神色凄晃的写完了余下内容。 写好和离书,崇修竹重新叫来布谷把他抱去卧房。 许青雪见崇修竹从书房回来后便脸色不对:“相公,你怎么了?” 崇修竹紧紧凝视着眼前这张娇美容颜。他真的很舍不得啊。 可现实太残酷,他不能那么自私,害了她一生。 从怀里拿出和离书递给许青雪:“娘子,这封和离书拿去吧,你以后自由了。” 许青雪看到那和离书大惊:“相公,你这是做甚?” “放你自由。”崇修竹艰难开口。 “我之前在前厅说的不够清楚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崇修竹哪里会不记得她在前厅说的话,就是太深刻了,他才决定写下这封和离书。 既然许家二老已经接受了她,她回去就能过千金小姐的生活,而且以后还能嫁个好男人,比跟着他好多了。 “青雪,回去吧,岳父岳母好不容易重新接纳你,你别为了我失去了这个机会。” “我以后会让爹娘接受我,但我也不会和你和离。” 崇修竹无奈叹了口气:“你年纪小,现在还不懂崇家倒了意味着什么。之前爹娘欺你不懂,让你嫁给我这个残废人,但如今我不能欺负你不懂,让你一辈子陷入泥潭里。实话告诉你,这次为救爹和二弟,崇家散尽家财,不仅如此,还有不少原料定做好了,需要大笔货款,这些都需要大笔银钱,而我们所有人的钱凑起来都不足以支付,势必要欠上巨债。这也就意味着,以后不仅没有人伺候,就连吃饭都吃不起了,你说这样的生活,你跟着我作甚。”绸缎庄制作的绸缎,不仅需要蚕丝原料,还需要染料等等一大堆,这些算起来能把人压死。 有的能退的,支付一部分赔偿款即可。有的不能退的,比如蚕丝原料,那就只能给钱,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支付。 许青雪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她的嫁妆递给他:“相公,这些是我存的嫁妆,大概在一千两银子左右,你拿去支付货款,能支付多少先支付多少。不够的我们以后慢慢赚了再还。” 崇修竹没想到许青雪会这么大气,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青雪,你这是何苦,我……我就是个残废,不足以让你……这般。”崇修竹心中动容。 “我觉得足就行。”不管是做任务也好,许青雪本人也罢,都希望能看到崇修竹开心快乐,能够幸福一生,因为他值得。他给了她温暖,她也该给他温暖。 “你别傻,把嫁妆收好,我…我们还没……没有那个,就算你再嫁,也不会被人瞧不起。”这话说的崇修竹心痛,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傻姑娘跟着他一起吃苦受罪,他是个残废,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给她幸福。 不管她之后和谁在一起,都比和他在一起幸福。 他不能那么自私。 不能欺负她比他小五岁,什么都不懂,便让她往火坑里跳。 “是不是我们那个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许青雪要被崇修竹气死了。她为他留下来,他不是该感动吗?还主动让她走? 这般想着,许青雪直接撕了那封和离书:“这次我就算了,以后不许再提这事儿,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 崇修竹:“……” 中午吃饭,崇家人坐在一起吃的。 之前因为府里丫鬟小厮多,厨房能单独给做,如今府里人都遣散完了,只有喜乐和银环做。便一起吃了。 饭桌上,崇修竹把和离的事情提出来,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他还是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做不到让许青雪跟着他吃苦。 有时候喜欢在乎一个人,不是非要把她留在身边,就算要留在身边,也要有那个实力。 崇修竹没有。 崇修竹的话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修竹,你疯了不成。” “就是,青雪那么好的儿媳妇,你给人家和离书,这不是伤人家的心?” 崇修竹无奈道:“爹娘,咱们不要欺负青雪不懂。”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2节 “我吃饱了。”许青雪多余的话一字没说,径直离开了。 崇修竹眼神落寞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想着她临走前的表情,心下担心,连忙让布谷把他抱回卧房。 许青雪气鼓鼓回到卧房,郁闷的不行,但没郁闷多久,就看到崇修竹神情紧张的被布谷抱着回来了。 许青雪看到崇修竹那担忧的眼神,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些。 布谷识相的退了出去。 许青雪道:“既然这么在意,就不要把我推开。”说着,许青雪直接把他扑倒在床上,香唇印了上去。 崇修竹顿时如遭雷击,一双眼睛猛然瞪大,整个人一动不动。 许青雪才没管那么多,在他唇上啃咬着,撩拨着。 崇修竹爱洁,平时很注意卫生,嘴里是一种清新干净的味道,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应该是他刚才喝了不少茶水的缘故,反正许青雪还挺喜欢这种味道的。 “崇修竹,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他的维护,他的偏爱,他的暖心,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了他的影子。 她喜欢上他了。 崇寒舟听到这话,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燃了,瞬间被动化主动,手绕到她的后脑勺,让她无限贴近自己,让他能更好的探索她的甜蜜。 这个女人有毒,身上香香的,不是那种脂粉香,就连嘴里也是香香甜甜的,让他爱不释手。 崇寒舟在这一刻沉沦了,老天啊,就让他这辈子去阎罗殿接受惩罚吧,他要违心留下这个女人,他不想放开她。 许青雪感受着崇寒舟炙热的吻,整个人也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积极而热情的回应着他。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彼此。 “还要我走吗?” “留在我身边会吃苦。” “还要我走吗?” “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 “正面回答我,还要我走吗?” “你若愿意留下,我必不负你。”他双腿不便,那就去做账房先生,若还不行,他就算去要饭,也不会饿着她。 许青雪展颜一笑:“好,记住你说的话。” 崇修竹点头:“永志不忘。” “我要回一趟娘家,爹娘好意派管家来接我,我又一次拂了他们的好意,实在对不起他们。”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许青雪点头。 家里的小厮被崇修竹遣散完了,现在只要布谷一人在他身边,他只有被布谷背着去。 夫妻俩到了许府,无疑因为早上的事情,再一次吃了闭门羹。 许家二老被许青雪气的够呛,自然不愿意见他们。 而且崇修竹是崇家人,虽然崇修竹之前没有和他们有什么交集,但他们对崇家人没好印象。 “娘子,对不起,若不是我跟着过来,可能岳父岳母都见你了。” 许青雪摇头:“不关你的事。既然爹娘不肯见我,那我就在门口给他们二老磕几个头吧。”她虽然没见过许家二老,但能感受到他们对孩子的爱,如今她穿进了原主的身子,就该帮原主尽孝,这三个头他们受的起。 崇修竹见此,不能下跪,便大声在门口承诺:“岳父岳母放心,只要我崇修竹尚有一口吃的,便不会让青雪饿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青雪跟着我吃苦,请二老放心把她交给我。” “好了,我们走吧,家里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有收拾呢。”许青雪道。 崇修竹点头:“好。” 两人正准备走,府里的一个丫鬟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大小姐留步。” 许青雪转头一看,是许母身边的丫鬟彬儿。 “彬儿,可有事?” 彬儿连忙把手里的包袱给她:“这是夫人让奴婢给您的,里面有些金银,能让您日后好过些。” “这怎么行,我不能要。”许青雪感动不已,但也知道一个道理,不能随便要娘家的贴补。 “夫人说了,前两次您拿了那么多东西回来,这些银钱就算是买那些补品了。” “不行的。”许青雪不要。 “夫人说了,您不要就直接扔了,不要让她知道。” 许青雪:“……”这不是她之前送补品时说的话吗? 彬儿一股脑把包袱塞进许青雪怀里:“夫人跟前还要人伺候,奴婢先行告退了。”说罢,彬儿快步进府了,根本不给许青雪说话的时间。 “岳父岳母虽然还在生你的气,但可以看出他们还是疼爱你的。” 许青雪点头:“我知道。”许家二老若是不疼原主,也不会把原主宠成那样了。看着手里的包袱,心里暖洋洋的。 “走吧,我们回去。”许青雪道。 “好。” 布谷再次把崇修竹背起来。 夫妻俩回去之后,许青雪就把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些金银细软,林林总总加起来,怕是有五百多两银子,都抵的上她一半嫁妆了。 许青雪心里暗道,等日后挣钱了,一定要好好孝顺二老。 晚上睡觉,许青雪深吸了几口气,对崇修竹道:“相公,我……我月事干净了。”上次答应了他的,如今月事过去,也该兑现了。 第31章 崇修竹浑身一怔,心底犹豫起来。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可如今崇家倒了,他们正是最艰难的时候,根本不适合要孩子。 而且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大的起伏,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时辰不早了,还是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搬家,还有的累。” 许青雪秒懂他的意思:“好,那就睡觉。”她主动说出这话,也是不想失约,至于他愿不愿意,就看他自己。 “娘子,是我的问题,崇家发生这么多事……”崇修竹怕许青雪会胡思乱想,毕竟一个姑娘家主动提出来,却被他拒绝了,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许青雪骨子里是现代人,哪有那么陈旧的思想。她理解崇修竹:“放心,我都明白的,睡觉吧。” “嗯。” 翌日,许青雪收拾好东西,跟着崇家人一起走出崇府。 崇父崇母站在府门口看着牌匾上烫金两个大字‘崇府’眼眶都红了。这是他们辛苦多年打下的产业,住了多年,如今要搬走,心里哪能好受。 崇寒舟和崇修竹也不免神情低落。 许青雪在崇府住的时间不长,没有那么多感伤,全场应该就属她最淡定不过。 一行人神情落寞往老宅赶去。几人的东西用三辆马车才堪堪拉完。 老宅也在镇上,只是许久未住,很是老旧了。 之前经常派人打扫,屋子还是干净的,一搬进去稍微收拾就能住人。 老宅是个小院,有四间住房,还有厨房,浴房,茅房及杂物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能住下崇家一家人。 崇父崇母住的是正房。 崇修竹和许青雪住的是右侧的偏房。 因着打算遣散贴身丫鬟和小厮,崇修竹半夜想要起夜无人照顾,崇寒舟便住到了他们隔壁,以方便照顾。 “喜乐,这是你的卖身契,以后你就自由了。”许青雪把卖身契递给她。 喜乐不敢置信:“大少夫人,您不要奴婢了?” 许青雪道:“如今崇家已经倒了,自身都缺衣断食,根本用不起丫鬟小厮了,我和崇修竹昨晚商量了一下,决定放和你布谷自由,让你们脱离奴籍。”许青雪自己倒是有钱,但狭小的老宅也住不下人。而且崇修竹都不用下人了,她用下人也说不过去。别人怎么想的可以不在乎,可崇修竹怎么想的她在乎。 喜乐道:“奴婢一直伺候着大少夫人,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奴婢哪里也不想去,就想在身边伺候大少夫人,奴婢可以不要月钱,只要有口饭吃,有个歇脚的地方就行。” “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所以更要放你自由。这样吧,你若是愿意,我亲自为你寻个好去处!” “什么好去处?奴婢只要待在大少夫人身边伺候着,不要什么好去处。” “这个好去处也能经常见到我,你也有月钱可以拿。” 喜乐不解。 许青雪道:“我把你介绍方氏茶楼去干活,那里的活计想来也不会累人。”许青雪这般也是有私心的,喜乐她用着顺手,以后若是崇家起来了,她再把她弄到身边来。 “奴婢只想伺候大少夫人。” “我知道你的忠心,只是现在崇家是非常时期,把你弄去方氏茶楼也是权宜之计,等以后我这边好了,自会让你回来。” 许青雪都解释的这么详细了,喜乐只好同意。 上午搬完家,下午许青雪就准备去一趟方氏茶楼,她答应了方清宇事情处理好后第一时间去见他,而且她也要把喜乐和布谷的事情落实下来。 喜乐去方氏茶楼,布谷也去。 许青雪也是想着崇修竹用布谷习惯了,这才让他过去,留待日后崇家松泛让他回来。 崇修竹和许青雪一起去的方氏茶楼。 方清宇热情的接待了夫妻俩。 “崇大少爷,崇大少夫人,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看开些。” 崇修竹和许青雪微微颔首。 “崇大少夫人想要如何合作?”方清宇直接点名要点。 “我出话本,你说书,所得利益四六分。我四你六。”许青雪直接道。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3节 方清宇闻言,惊讶难言,这几乎是要平分他的方氏茶楼。 “崇大少夫人未免狮子大开口了些吧,一个话本而已,没有这么高的价。” “谁说只是一个话本,只要方老板愿意合作,以后源源不断。且我保证,我的话本只独供你家。想来方老板也能明白一个好话本意味着什么。” “你写的话本虽然新颖,但一旦传将出去,便有无数人争相模仿,这种事情是没法阻止的。”他现在说书的内容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或者是看话本知道的,根本没有任何困难。许青雪写的梁祝虽然新颖,可他一旦说书出去,也只会红极一时。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方老板,今天不妨在这里给你交个底,我的想法和目的很明确,与你合作,把茶楼越做越好,你也知道我们崇家如今的困境,我需要钱,需要大把的钱。 而你的茶楼如今说好听点,还有人来,说不好听点,都是以前那些仰慕你的姑娘们来捧场,你比我更清楚你现在说的内容有多无聊多无趣,我想再过不久,你的茶楼可能也因为人越来越少而开不下去,所以你完全不用觉得四六分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我既然敢这样说,你也能看出我的野心,我是绝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若你还不相信,咱们可以立个字据,以两个月为限,若是在这两个月内,我能让方氏茶楼盈利一千两银子,那方老板便答应我的要求如何?当然,这一千两银子咱们需以四六分的形式来走。” 崇修竹全程坐在一旁,没有说话,静静听许青雪说。 方清宇见她如此信誓旦旦,心里也有些激动。若是没看那话本之前,他只会觉得许青雪是信口雌黄,可看了话本之后,他莫名相信许青雪有这样的本事。 其实两个月要真能盈利一千两银子,就算分四成给她,他也比现在好的多。 现在的方氏茶楼一天进账三四两银子,有时五两银子都已经算很多了。毕竟来看说书的,都是两三个铜板就能听一场,且只是喝点茶水,吃点点心,这些都不值钱。 一个月下来撑死有一百两银子左右。他要给老母亲治病,还要给自己治嗓子,这些银钱远远不够。而且方氏茶楼如今每况愈下,每天人流量都在减少,毕竟很多人不是单纯来听说书的,而是来看他的,时间一长,那些愿意捧场的姑娘也会越来越淡,毕竟没有真正能抓住她们的东西,很难让她们留下来。 “好,那我们就立个字据,若两个月内你真正让方氏茶楼盈利一千两银子,那之后你就是方式茶楼的二东家,我们利益四六分。” “成。”许青雪点头。 崇修竹一次比一次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妻子不仅在写话本上面有天赋,就连说话做事,看她那自信的样子,想来也是成竹在胸。 两人当即立了个字据,签字画押。 “方老板,不知你这里是否还缺人?” “大少夫人何意?” “实不相瞒,如今崇家不比之前,府里的丫鬟小厮已经全部遣散,但还有一两忠仆不愿离去,而我崇家今时今日情况根本无法留下,便想着方老板这里若是缺人手的话,便来你这里混口饭吃。” “这有何难,你让他们过来便是。”方清宇确信只要他用了她的话本,顾客至少能增加一半,养活几个丫鬟小厮还是可以的。 “那银钱如何算?” “一月一两银子如何?”方清宇给的是公道价,这都算是偏高的,有的还是几百文。 “可以。”许青雪点头同意。一两银子虽然不比之前在崇府时多,但也还不错了,毕竟在崇府喜乐和布谷都是心腹的存在,一个月才二两银子。 “那我就让他们明天早上准时来上工。” “可以。” “大少夫人,这梁祝剩下的预计什么时候给我?” “我写的是连载型的,不能一次性给你,你这样吧,一天讲一场。”足以掉人胃口。 “好。” “嗯,时辰不早了,我和相公先回去了。” “慢走。” * 家里的丫鬟小厮除了喜乐和布谷外,已经全部遣散。 晚饭只能由喜乐和布谷做。 饭桌上,气氛说不出的静,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许青雪吃了饭便带着崇修竹回房了。 因着明日布谷就要去上工,不能再继续伺候崇修竹,今晚许青雪逮着布谷问了好些关于崇修竹的伺候事项,免得布谷一走,她这边就乱了手脚。 晚上,布谷和喜乐依旧睡在房门口,随时等着伺候。 翌日一早,许青雪便领着他们去了方氏茶楼报道,顺便把写好的一部分梁祝交给方清宇。 “相公,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就直接找我好了。” “嗯。”崇修竹道。 “那我先干会儿活。”方氏茶楼那边一天说一章梁祝,她必须每天都要写两章,否则怕接不上。 “好,你忙就是。对了,爹娘去新桥镇了,今天中午不会回来吃饭,就我们和二弟三人在家里。” “爹娘去新桥镇作甚?” “我们定的蚕丝原料需要一大笔银子,早上我们几个凑了凑,也只凑出千两银子,爹娘去新桥镇借银子去了。”新桥镇是崇母的娘家。 “哦,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许青雪道。 “大嫂,是我,崇寒舟。”崇寒舟站在房门口道。 “哦,你有事儿吗?” “等下大哥想要如厕或是别的重力活,你叫我就好,我今天在家,不出门。” “哦,好。”许青雪感觉崇寒舟经历了陈若雨的事情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也变的成熟了。 许青雪写了一上午的字,累的腰酸背痛,看着外面的天色,该做午饭了。 现在家里没有丫鬟,只能由她亲自下厨做。 幸好她在现代是个宅女,一天到晚不出去,倒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相公,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许青雪道。 崇修竹道:“你会做饭?” 许青雪点头:“当然会啊,你别看我之前过的锦衣玉食,但我也是会做饭的好吧。” 崇修竹道:“确实没想到。” “你想吃什么?” “你不用去做了,我早上已经告诉二弟了,让二弟做。” “啊?”许青雪傻眼:“让崇寒舟做?他会做吗?” 崇修竹点头:“小时候我们顽皮的很,经常跑到郊外去烤鸡,他虽然没正经做过饭,但他脑子聪明,应该难不倒他。” “好吧。我去看看。”许青雪说着,径直走出了房间。 厨房里,崇寒舟正在别扭的和面,准备摊饼子,浑身上下到处都沾了白面,就连脸上都是,狼狈极了。 许青雪不厚道笑了。 “大嫂。”崇寒舟见许青雪进来,抬头喊了一声。 “你这是准备做饼子?” “正是。只是第一次弄,有些弄不好。”崇寒舟尴尬道。 “好吧,让我来弄。”许青雪说罢,又道:“你去把你大哥抱到厨房来。” 崇寒舟不解:“?” 许青雪解释道:“避免误会。” “哦,好。”崇寒舟道:“我洗个手就去。” 崇修竹被崇寒舟抱过来,许青雪就冲着崇修竹笑:“相公,咱们中午吃鸡蛋饼如何?然后我再炒两个菜。” “好。”崇修竹脸上一派温和。 这是崇寒舟第一次见到许青雪和崇寒舟相处,原以为许青雪一直都是个烦人精,可没想到她和大哥相处的很随意,却处处透着贴心。 中午三人吃了十几张鸡蛋饼,当然许青雪没吃多少,两个男的吃的最多。 崇修竹和崇寒舟都没想到许青雪的厨艺那么好,鸡蛋饼一口咬下去,满满的鸡蛋香夹杂着葱香,好吃的恨不能把舌头都吞进去。 “娘子,等会我和二弟去一趟镇上,可能会晚点回来。”崇修竹道。 “去镇上做甚?”崇修竹双腿不便,以前就不怎么出府门,如今怎么刚搬家就要出去:“是要买什么吗?让我去买就行了。” “不是,我……我是想去找份差事。” “找差事?” “正是。如今崇家不比当初,之前我能闲置在家当个大少爷,可如今欠了巨债,如何能继续待在家中。”崇修竹深深看了许青雪一眼,他还有妻子要养,虽然他这个妻子可能不用他养,但男人该承担的东西,他不能就这么放下,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责任。 “你的双腿不便,如何能找差事,不行,我不同意。”许青雪哪能放心让崇修竹出去。 “没事。我虽然腿不方便,但双手是正常的,只要找份轻松点动手的活计就行。” “话是这么说的,但你想如厕怎么办,吃饭怎么办?”许青雪这话说出去可能会伤害到崇修竹,但她说的是事实。 “大嫂放心,我和大哥一起找差事,我会照顾他的。”崇寒舟在得知大哥要出去找事做时,也曾阻止过,但大哥说的对,一个男人要有担当,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吃苦。 “你们一起找差事?”许青雪道。 “嗯,我们两在一起上工,方便照顾大哥。” “娘子,你就放心好了。” 许青雪哪里能放心,道:“相公,我不放心。你若是想要找份差事,那我雇你好了。”许青雪知道崇修竹骨子里是个心高气傲的男人,若是直接让他不要出去,他肯定不愿意。 “你雇我?”崇修竹疑惑。 “我写字极丑,若是直接拿出去,实在是见不得人,我想着等我写好后,你再誊写一遍,我一个月给你一两银子的工钱如何?”许青雪说的是实话,她的字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崇修竹陷入沉思。 “相公,我真的需要你。若是你不愿意,我势必要请另一个人做这件事,可话本这东西,不是最亲近的人,我信不过。” 崇寒舟在一旁听的一脸懵,他不知道许青雪自己会写话本。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 “相公,你还在犹豫什么,就答应我吧。你和崇寒舟一起去找差事,其实也会影响他,毕竟以他的本事,若是放开手脚,定然大有所为。” 崇修竹顿了良久,终于点头:“那就依你所为。”他和二弟一起找事情做,也许二弟要照顾他,真的放不开手脚,那就是害了他、他出去找差事是为了养家糊口,若是在家也能帮助许青雪,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4节 “好,那你算是答应了哈。”许青雪笑。 “嗯。“崇修竹点头。 崇寒舟见两人亲昵不已,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 * 晚上,许青雪把洗澡水烧好,崇寒舟抱着崇修竹去沐浴。 许青雪则是把束之高阁的尿壶拿出来好生洗了一遍。 这尿壶还是她送给崇修竹的那个,一直被他放着,现在晚上没人伺候,许青雪想着把这个用起来,也就没那么麻烦了。 毕竟去喊崇寒舟也麻烦,且人家明日也要出去找差事做,还是尽量不要吵他。 许青雪心里对崇寒舟还是颇有微词的,但崇寒舟自搬家以后没在作妖,恭恭敬敬把她当大嫂,那她也看在崇修竹的面子上和他和平相处。 崇修竹洗完澡回来,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尿壶,嘴角抽了抽。 崇寒舟把大哥放在床上,又对许青雪道:“大嫂,半夜大哥要起夜,你直接过来喊我就是。” “好。”许青雪道。 崇寒舟微微颔首,然后出去了。 “娘子,你怎么把这……这东西拿出来了!”崇修竹僵硬道。 “你半夜的时候好用啊。”许青雪道。 “我用不习惯。” “崇寒舟明天要出门找差事做了,我们能不烦他就不烦他吧,不然他没睡好,也没有精神做事。”而且她不想大晚上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若是要叫崇寒舟,她势必要把衣服穿整齐,一晚上一次也还好,若是崇修竹要起夜两三次呢,那她不累死?崇修竹之前又不是没起夜这么多次过,尿这个东西是说不准的。 “其实这个尿壶真没你想的那么难用,用用你就知道了,极是方便。” 崇寒舟皱着一张俊脸不说话。 许青雪笑:“好了,别这副表情,我先去洗澡了。”说罢,许青雪找了身干净的亵衣亵裤去洗澡了。 半夜,崇修竹喊醒许青雪:“娘子……娘子……” “唔……相公,怎么了?” “我……我想如厕。” “哦,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尿壶给你拿来。”许青雪哈气连天的下床拿尿壶,片刻返回:“相公,尿壶给你。” 崇修竹接过尿壶,尴尬不已。 “相公,你不是要如厕吗?赶紧的啊。”许青雪见崇修竹拿着尿壶不动,不由催促,她还等着他尿完以后,她好上床睡觉呢。 “我……我……” “没什么的,不用不好意思。” 崇修竹无奈叹了口气,他心里也清楚二弟明天要去找差事,还是不要去喊他较好。罢了,用尿壶就用尿壶吧,如今这种情势,以后用尿壶的地方多的是。 “娘子……你去把窗户打开。” “好。”许青雪依言照做。 “娘子……你出去等我可好?” 许青雪一脸黑线,但还是依言照做了,不然以他那磨磨唧唧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尿。 “好,那我出去等着,相公你快些。” “嗯。”崇修竹点头。 许青雪走了出去,外面凉悠悠的,吹散了不少睡意。 崇修竹在里面踌躇了半天,怎么也尿不出来。 这……这……实在不是大男人所为。哪有人……哪有人在床上如厕的…… 许青雪不由催促道:“相公,好了没有?” “马上,快好了。”过了好一会儿,崇修竹才道:“好了。你进来吧。” “嗯。”许青雪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许青雪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啊球……啊球……相公,你怎么把屋里弄的这么香?”许青雪揉着鼻子。 崇修竹尴尬不已:“遮……味。”他可不想让许青雪闻到不该闻的味道,故而第一眼看到尿壶时,崇修竹就把香粉放在床上了。 许青雪一脸黑线,这男人瞧着挺爷们的,怎么这种时候比娘们还娘们。 “相公,尿壶呢?给我吧。” “好。”崇修竹从背后把尿壶拿给许青雪:“你拿着底托就行,别拿瓶口子那块。” 许青雪疑惑:“你尿在外面了?” 崇修竹俊脸爆红:“胡说。我……我是觉得底托干净。” 许青雪无语,随手接过尿壶,把它放在床底下,随即爬上床,开始睡觉。 许青雪原本想把窗户关了的,可屋子里实在太香,还是算了吧。 崇修竹本来还想净个手,可看到许青雪一躺床上就睡着了,终是忍下了心底的想法。 翌日,崇寒舟出去找差事了,家里就只有许青雪和崇修竹两人。 两人都坐在窗户前写字,不同的是许青雪是写,崇修竹是誊写。 “今天外面天气真不错,暖洋洋的。”许青雪感慨道。 如今天气暖和起来,万物复苏,到处都是草长莺飞的场景,当真是美不胜收。 只可惜崇修竹双腿不便,若是他能出去走走,想来也能放松许多。 这般想着,许青雪突然想到了轮椅。 若是给崇修竹定制个轮椅,以后想去哪里就不用别人抱着去了,就她也能把他推出去逛逛。 许青雪眸光大亮,立刻着手画图,准备定制一个轮椅。 镇上都是青石板路,轮椅很方便。 “想什么呢?那么高兴?”崇修竹见许青雪笑的开怀,不由问道。 “我想着给你做个轮椅,到时候推你出去转转。”之前崇府小厮众多,崇修竹想去哪里直接吩咐就是,她那时也没想到那么多,把轮椅给忽略了。 “轮椅?什么轮椅?” “就是椅子下面装两个车轱辘的。”许青雪道。 崇修竹点头,心里有些期待,视线总朝着许青雪那边望去,看她画那名叫轮椅的东西。 中午许青雪简单做了两碗青椒肉丝面,她写了一上午的梁祝,又画了一张轮椅,整个人腰酸背痛的,也没心思做复杂的。 两人吃了面条,又继续干活。 就在这时,许青雪听到‘噗’的一声,转头看向崇修竹。 真是好响的一个屁。 崇修竹俊脸通红,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吃完饭之后就有屁意,碍着许青雪在跟前,他一直憋着,生怕放出声来出丑。可能是他憋的太久,最后实在憋不住了,那个屁又大又响,太尴尬了。 “娘……子,你赶紧走开些。”崇修竹一张俊脸已经红的没法看了。 “没事,谁不放屁啊,正常的。”许青雪嘴上这么说,实则憋着气,真的很臭啊。她又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嫌弃。 “娘子,你快些出去。”崇修竹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真没事。”许青雪。 片刻功夫,味道散去,许青雪又重新开始干活,可刚提笔,许青雪陡然想起一个问题,转头问崇修竹:“相公,你什么时候出恭的?” 崇修竹尴尬道:“你问这个作甚?”哪有姑娘家问男人这种问题的。 “我就是问问。那你现在想出恭吗?”不怪许青雪问的这么细,实在是今天只有他们俩在家,若是他有出恭的想法,她还得去找人,不然她一个人还帮不了他。别看他躺在床上好几年,但身姿修长,瞧着分量不轻。 “不…不想。”崇修竹尴尬的不行。 “那你感觉等会儿想吗?”许青雪追根究底。 “……”崇修竹。 许青雪见他一张俊脸已经红成了虾子,暗道这古代人也太薄面了。 这可真是冤枉崇修竹了,面对的是妻子,也是心爱的姑娘,谁不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相公,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许青雪从崇修竹这里问不出什么了,索性直接去邻居家打声招呼。 “娘子,你要去哪里?” “我去邻居家里看看,若是等会儿你想出恭了,我还能以最快时间找到人帮你。” “真不用,我……我不想出恭……”他只是放了个屁而已。 “还是防患未然好。”许青雪道。 崇修竹看着她出去的身影,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青雪去邻居家转了转,对方都认识许青雪一家:“大少夫人,快进来坐。” 许青雪见家里有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笑道:“婶子,就您一人在家吗?” “还有我两个儿媳妇和老头子也在家里。”老妇人道:“大少夫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许青雪直接说明来意:“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就我和相公两人在家,您也知道我相公腿脚不便,我想着我一个妇人力气小,相公想要做什么难免不方便,便过来打声招呼,希望相公有事时您们能帮忙搭把手。” “好说好说,到时候你过来喊一声便好。”大婶笑道。 许青雪回去,崇修竹正在认真的誊写,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他发红的耳根。 * 下午申时时分,崇父崇母回来了,来屋子里跟崇修竹说事情,许青雪也在旁边听着。 大概的意思就是已经借到钱了,准备把那批订购的蚕丝料子拿回来自己织成缎子售卖,毕竟他们做了几十年的绸缎生意,如今就算从头再来,也比别的差事好做些。 崇修竹赞成二老的想法。许青雪对这些一窍不通,没有发言。她把她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5节 崇父崇母对许青雪的态度好了不少,这次崇家大难,许青雪不离不弃让他们动容。而且许青雪身后还有一个许家,之前崇家未倒,还搭上了官府,稳胜许家一头,如今倒了,和许家又是天差地别。 晚饭是崇母做的,她年轻时家境也一般,会些厨艺,而且这些年有时也自己下厨,所以味道做的还不错。 许青雪可没有想帮忙的意思,她忙着写梁祝呢,无暇顾及。 崇修竹虽然是个男子,但心细如发,早早就把许青雪写话本的事情告诉崇母了,让崇母在这家里多担待。 自古都是儿媳伺候婆母,崇母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儿子都说了许青雪有正事,且她身后还有许家,她只能把这口气忍下。 半夜,崇修竹又喊醒许青雪:“娘子……” “唔……是要如厕吗?”许青雪嘟囔道。 “嗯……” “好。”许青雪顺手把床底的尿壶拿给崇修竹。 崇修竹接过,道:“娘……娘子,你还是去门口等我吧。” 许青雪不愿意,今天都累了一天了,她实在不想动。 “相公,你就这样尿吧,我今天好困啊,不想起来……”许青雪道:“我背对着你好吧。”说罢,许青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崇修竹尴尬道:“我……我……你在这里我尿不出来。”本来在床上如厕已经是他的极限,如今还有个人在床上,且这人还是他的妻子,这…这让他实在难以释怀。 “你昨晚都可以,今晚也可以,相信自己。”许青雪不打算惯着他,以后若是每天晚上都让她去门口等着,她可受不了。 崇修竹:“……” 顿了良久,崇修竹实在是憋的没法了,只好把被褥掀开,悉悉索索解掉裤子,开始如厕。 可旁边有个人,哪怕是背对着他的,他也别扭的很。 许青雪见好一会儿崇修竹都还没尿出来:“相公,还没好吗?” “没……”崇修竹道。 “相公,这是正常的,你习惯就好。”许青雪知道崇修竹面薄。其实想想也是,崇修竹那样一个端方君子,让他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违和。 “我……”崇修竹。 “要不我给哼个曲子吧,你就是太紧张了。” 崇修竹:“……” 许青雪想着每次出去散步时,看到小区里老人哄孩子撒尿的场景:“嘘……嘘……” 崇修竹:“……”这确定是曲子? 也不知道是崇修竹燥的,还是真憋不住到了临界点,许青雪终于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 哗啦啦了好一会儿,才算停下。 好家伙,这是憋了多久啊。 崇修竹已经没脸见人了。 连忙收拾好,旋上盖子递给许青雪:“娘子,尿壶给你,仔细瓶口子那块儿。” 许青雪道:“你尿出来了?” 崇修竹俊脸红透:“浑说,没有,瓶口子那里不干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他如厕的,自然是污秽之地。 “那有什么不干净的。”许青雪大大咧咧的,随即拿过尿壶放在床底,准备明天倒掉。 许青雪刚放好尿壶,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 香味太浓郁,许青雪再次打了两个喷嚏。 “啊球……啊球……”许青雪忍不住道:“相公,你不用洒香粉,屋子里没什么味道,就算要洒,咱们洒淡些也行。” 崇修竹此时也没比许青雪好多少,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啊球……啊球……啊球……”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认命起来把窗户打开。 崇修竹道:“娘子……可否帮我打些清水,我想净个手。”今晚实在太尴尬,她就在旁边,他许久都尿不出来,手心都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难受的很。 “好。”许青雪认命去打水。谁让这是自己的男人呢,哎……洁癖就洁癖吧,总比那些不爱干净的好多了。 第32章 许青雪认命出去打水,崇寒舟听到门外的动静,打开窗户看到是许青雪,道:“大嫂,你这是作甚?” 许青雪没想到这么晚崇寒舟还没睡觉:“你大哥要洗手,我出来打水。” “哦。大哥若是要如厕,你直接喊我。” “好。”许青雪说罢,端着水径直进去了。 崇寒舟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顿了片刻,这才关上窗户,重新躺到床上睡觉。 “相公,水来了。”许青雪把布巾拧干递给崇修竹。 “辛苦娘子了。”崇修竹接过,仔细擦了一遍手。 许青雪朝着他翻了个白眼,随即接过他递来的布巾,重新返回桌前,把布巾放水里洗干净,晾在一旁的洗脸架上。 “我吹灯了。” “嗯。” 许青雪吹熄油灯,借着丝丝月光爬上了床。 许青雪困的不行,刚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下了。 黑暗里,崇修竹把许青雪小心拉着往他那边靠了靠。 许青雪感受到了他的亲昵,顺从的依偎在他怀里。 崇修竹唇角微扬,笑了。 翌日一早,许青雪吃过早饭便把崇修竹誊写好的梁祝拿去了方氏茶楼。 方清宇看到她来,激动不已。 两人去往书房议事。 许青雪问道:“方老板,最近生意如何?”她这几天都在家里疯狂写,没有关注外面的事情。 方清宇神情激动道:“梁祝受到了许多人喜欢,现在每天讲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都是人满为患。” 许青雪点头:“很好。”在预期的效果内。毕竟梁祝是流传千年的故事,乃一本难得的好故事,不仅流传于戏曲,就连电视剧,电影都翻拍了不少,可以想见其中之精妙。 “只是现在镇上有人已经在模仿了。”方清宇眉头紧皱。 许青雪道:“不碍事,咱们可以推出vip卡。” 方清宇疑惑:“何为为挨批卡?” 许青雪解释道:“其实就是一种优惠活动,也可以说是变相的留人方式。” 方清宇:“洗耳恭听。” “现在方氏茶楼生意火爆,可以说场场座无虚席,客人每次来都要交三文铜板,实在麻烦。 vip卡就是一种包月消费,例如五十文包月,就是在这一个月内,不管来与不来,来多少次,都只要五十文钱。 当然,还有季卡,就是三个月为一个季度,如包月版三个月加起来要一百五十文,但如果一次性买了季卡,包一季度就是一百三十五文,就在包月卡上再优惠一些。 之后还有半年卡,甚至年卡,同理在原基础上优惠力度再加大一些。 当然,还有那种次卡,就是五次一版,十次一版,都可以选择。反正都可以很灵活的。总之,就是要把人留在咱们方氏茶楼。” 方清宇听的眸光大亮:“你这个方法实在精妙,有了这月卡,季卡,半年卡,年卡,以后就算别人想要模仿,顾客碍着在我这里办了卡,他们都不会去别的地方,简直太妙了。” 许青雪笑:“正是。而且这样一来,你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你说的对。没想到大少夫人不仅写话本厉害,就连做生意也如此天赋。” “方老板谬赞了。”许青雪不敢居功,她只是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而已。 “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嗯,切记你的卡片一定要做的让人无法伪造,否则到时候就说不清了,会出乱子。” “好,我明白了。等我设计好之后,我在给你看看,咱们再商讨一下。” “可以。”许青雪道:“方老板,我看茶楼里点心样式单一,我给你推荐一个小零食。” “什么小零食?” “苞米花!” “何为苞米花,我为何从未听过。” “是用玉米制作的,很清香好吃,想来应该很受姑娘们的喜爱。”许青雪之前来过茶楼几次,都没有看到苞米花,这种零食成本低,若是放在茶楼售卖,定然能为茶楼增加不少银钱。 “没吃过。”方清宇想象不出来。 “等会儿我借用一下后厨,做些出来给你尝尝。对了,茶楼只有茶水也太单一了,来这里听书的大多都是姑娘家,而姑娘家喜甜,你安排下人制作些果茶出来,还有甜汤,这也能增加茶楼的利润。” “好,你说的对,之后我着手安排。”方清宇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之前一心唱戏,也是第一次开茶楼,对这些不甚了解,别人说书大多都是男子捧场,女的也有,但是不多,而他偏偏相反,九成都是姑娘家。 “嗯。”许青雪点头。 两人在书房商讨了大半天,许青雪去后厨做苞米花,方清宇在一旁陪同。 制作苞米花很简单,用料只需干玉米,然后油加热,放些许白糖和玉米一起炒,不一会儿苞米花就做出来了。 满屋飘香。 方清宇率先拿了一个苞米花尝味道,入口酥脆,伴有丝丝香味,嚼上一口,玉米的香味在口中爆开,之后越嚼越香。 方清宇眸光发亮:“这苞米花味道不错。我竟不知这小小玉米,居然能做出如此美食。” 后厨的人听到老板这样说,也纷纷拿起苞米花品尝,一个个都忍不住赞不绝口。 许青雪笑:“你们喜欢就好。”这苞米花是现代电影院最畅销的零食之一,用在茶楼里,也能有极好的效果。 方清宇和许青雪商量苞米花的价格后,许青雪便准备回去了。 苞米花两文钱一大包,算不得贵。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6节 许青雪想着崇修竹没吃过苞米花,又给崇修竹拿了些回去。 本来许青雪是想把崇修竹也给弄出来的,但是定做的轮椅没好,只得把他留在家里。 回到家,许青雪远远就看见崇修竹坐在窗户跟前,正认真的抄写她的梁祝。 崇父崇母及崇寒舟在另一个空房间里忙活着织料子。 许青雪淡淡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直接回房了。 “娘子,你回来了?”崇修竹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许青雪点头:“嗯,我还给你带了些吃的回来。”说着,许青雪把苞米花递给崇修竹。 打开油纸,一股喷香的味道袭来,崇修竹拿起一个苞米花,好奇道:“娘子,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苞米花,用玉米做的。你快尝尝。” “好。”崇修竹放进嘴里尝了尝,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吃零嘴,但这苞米花味道确实不错:“挺香的。” “这么多,要不送些给娘吧。这零嘴她应该喜欢。”崇修竹知道许青雪和娘的关系不好,但也想让她们缓和一下,毕竟以后要相处一辈子的。 许青雪哪里看不出崇修竹此番用意,罢了,不过是苞米花而已,她送些去就是了。 “好。” “多谢娘子。”崇修竹感动,镇上人人都在传许青雪被宠的无法无天,骄纵十足,可相处下来,他才知道她有多善解人意。 “你再这样客气,我就要生气了。” 崇修竹笑:“好吧。” “你赶紧干活儿,我先过去了。”许青雪留了一些苞米花给崇修竹,其余的全送到崇母那里去了,左右是苞米花,想吃多少有多少。 崇母见许青雪给她送吃的,惊讶不已,不过心里也挺美的。毕竟是儿媳妇孝敬的东西。 吃过午饭,许青雪继续忙着写梁祝。如今方清宇一天两场的讲,无异于又增加了她的工作量。若是在现代,用电脑打字,她肯定一天三章都没问题,但毛笔字真的让她想哭。许青雪其实也想过重新制作一只适用的笔,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学会毛笔字也是一项技能,毕竟要在这古代生活一辈子的。还是要练好才行。 之后两天,崇父病了,崇寒舟忙上忙下的请大夫,崇母近前照顾,眼眶红红的,瞧着挺严重的。 许青雪也去看了两回,毕竟是自己的公公,又住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崇父许是因为崇家倒了,受了巨大的打击,之前一直压抑着,可压抑久了也是病,这不,病来如山倒,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像是瘦了好几斤,脸色也一副病态,短短几天,就好似老了十几岁。 其实站在崇父角度想,一辈子挣下的家业说没就没,这种打击不可谓不大,没几个人能撑得过去的。不然现代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破产跳楼自杀,各种轻生的新闻了。 晚上,许青雪和崇修竹两人躺在床上,许青雪道:“相公,爹这次生病,怕是花了不少银子吧?我瞧着娘耳朵上的那副翡翠耳环都不见了。”上次付那个蚕丝原料的银子都是去借的,这次崇父生病,家里可能根本就没钱,崇母耳朵上的耳环很有可能是典当了,不然许青雪想不出来为什么崇母不戴耳环了,毕竟那副耳环是她唯一留下的值钱耳环,平时都是每天戴着的。 崇修竹手僵硬了一下,随即道:“娘子,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二弟会想办法的。” “若是有什么困难,你就和我说。”许青雪虽然对崇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事关人命,如果银子能救,她不会吝啬。 “没什么困难。时辰不早了,睡觉吧。”崇修竹道。 “好吧。”崇修竹都这般说了,许青雪也没话说了。 半夜,崇修竹再次喊醒许青雪:“娘子……娘子……” “嗯?是要如厕吗?”许青雪瓮声瓮气道。 “嗯。” “好,我给你拿尿壶。”许青雪趴到床底下,把尿壶拿起来给他。 许青雪识相的再次背过身去。反正他要是喊她出去,她不出去。本来白天累了一天,困死了,若还搞那么多事情,那可真是要累死。 崇修竹知道许青雪不愿意出去,见她背过身去,这次也不催她了,径直解掉束缚,如厕起来。 许青雪半梦半醒的,没听到崇修竹尿出声音,但崇修竹过了良久才把尿壶递给她。 “别拿瓶口那块啊。”崇修竹见许青雪眼睛都是闭着接的,忍不住出声道。 “嗯。”这回许青雪没在说什么了,知道他这人就这毛病。 崇修竹再次洒了些香粉,只是这次很淡,不浓,只有点淡香,不刺鼻,还挺好闻。 把崇修竹的事情解决好,许青雪再次陷入沉睡。 这几天疯狂写字,真是把她累惨了。但为了一千两银子的目标,她要猛干。 之后的几天,许青雪慢慢发现崇修竹晚上如厕总是没有声音。 白天的时候有崇寒舟帮他,可以抱他去茅房如厕。且白天她不困,就算用尿壶,许青雪也是在外面去等着的,充分给他自由。 可晚上不是。晚上她就在他跟前。 之前几个晚上她还没发现,但时间久了,次次都没声音,那就不正常了。 她一个女子如厕还有声音呢,像崇修竹这样的,怎么可能没有。 又是一个半夜,崇修竹把许青雪叫醒,这次许青雪就强忍着睡意不睡了,竖起耳朵听崇修竹如厕。 果然,崇修竹如厕是一股一股的,没有连贯性,声音极小,若不是仔细听,很可能都听不见。 “娘子,我好了。”崇修竹把尿壶给她。 “好。”许青雪放好崇修竹的尿壶,想了半天,才开口道:“相公,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崔氏医馆看看吧。” 崇修竹一脸摸不着头脑。 “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好的不需要去看什么大夫。” 许青雪道:“其实病痛都是在我们不经意间发生的,你没感觉你最近不对劲吗?” 崇修竹听的一头雾水、 “我没感觉自己最近不对啊!” 许青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很早之前就有这个毛病了? “相公,你难道没觉得自己如厕有什么不对吗?” 崇修竹闻言,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娘子……难道……难道是味道太大了……”他每次都用香粉遮了的啊。 “不是。”许青雪道。 “那是什么?”崇修竹紧张的很,难道还有别的毛病? “你没觉得你尿频,尿急,尿不尽吗?”如个厕,普通人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却磨磨唧唧尿了好几分钟。 崇修竹闻言,一张俊脸涨的通红。尿频,尿急,尿不尽?他哪里有? “娘子……我没有。” “之前几个晚上我睡着了,没注意,今晚这次我是仔细听的。你如厕时一股一股的,都没有声音,而且时间很长。” 崇修竹尴尬的要死,他这般是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本来在床上如厕已经很尴尬了,而且旁边还是自己心悦的姑娘,他好歹读过几年书,若是发出那种声音,岂不是太不堪了,实在有辱斯文。 “相公,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以前有布谷伺候他,她不清楚,如今知道了,定要好好重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潺狗:记得刚认识我家那位时,我也像竹哥这么含蓄过。 第33章 “我真的没事。”崇修竹听她形容的,感觉已经没脸了,她还要持续问,看她那架势,不问到底是不会罢休了。 “相公,我们是夫妻,你没必要对我藏着掖着。”许青雪一脸认真。 崇修竹再次重复:“我真的没事。” “那你如厕怎么会是那样?”许青雪道。 “我……我……我……”崇修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什么我,有话就直接说出来,你是想要急死我吗?” “我……我……我那是故意的。”这话说完,崇修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青雪不解了:“你故意的?相公,你干嘛要故意这样啊?” “我……我是怕吵到你睡觉。” “我本来也没睡着啊,还等着给你□□壶呢!相公,你没说实话。” “哎。”崇修竹被许青雪问的没法了:“如厕这种事情,本就是污秽之事,若还发出声响,也太过不雅。”吃饭还讲究食不言,咀嚼不能发出声音,何况是如厕,且他又在自己心悦的姑娘面前,自然是想尽量收敛。 许青雪无语了:“这种事情有什么雅不雅的,你可把我吓坏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发现你不对劲,有多担心你。” 崇修竹:“……” “以后保持正常就行了,咱们是夫妻,你可以把你最自然的一面展现给我。”许青雪道。 她爸妈以前在家里就非常自然,妈妈常常顶着一张大素颜在家里转悠,爸爸想放屁就直接放屁,有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看电视,老爸的屁都不带停的,虽然听着是恶心了些,但这才是最亲密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 崇修竹:“……” “相公,你听到了没有?” “嗯。”崇修竹道:“时辰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好吧。”许青雪松了口气,真是虚惊一场。 翌日,许青雪又去了方氏茶楼,她要去看看vip卡的制作进程,以及去试吃果茶及甜汤等一系列甜品。 昨日许青雪和方清宇说了之后,又给了他几个甜汤的方子,让他安排下人熬煮出来,她好过来试吃。 方清宇看到许青雪过来,连忙把人请到后厨。 “大少夫人,昨日你给我的南瓜甜汤,百合雪梨甜汤,紫薯汤圆甜汤都熬好了,就等你来品尝了。”方清宇继续道:“我迫不及待先尝了这三种甜汤,味道着实不错。” “嗯,我也尝尝。”许青雪给的甜汤方子都是最普遍的食材,这样成本低,做法简单,售价定低些,也能薄利多销,毕竟是镇子,没有多少特别有钱的人家。 “好。” “还有别叫我什么大少夫人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大少夫人了,若是不嫌弃,就叫我的名字吧。” 方清宇这段日子和许青雪也熟了,关系处的还不错:“那我比你大,就叫你青雪妹子吧。” 许青雪笑:“行,那我就叫你方大哥好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7节 “成。”、 两人说着,便到了厨房,师傅见东家带着许青雪来了,连忙把三种甜汤端过来。 许青雪一碗碗的试吃着,味道都还不错。 “可以,先上这三种。方大哥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可以。” “嗯。” “走,去我书房,我们在商讨一下为挨批卡的事情。” “好。” * 许青雪和方清宇谈完,又是快中午,她连忙回去。 主要是方清宇上午要说一场书,她都是踩着点过来的,所以结束以后就很晚了。 许青雪回到家里,就感觉家里冷清清的,萦绕着一股沉重的氛围。 许青雪去屋子里逛了一圈,没看到崇修竹,复又听到崇母屋子里传出声音,想来崇修竹应该在里面了。 许青雪走了进去,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中药味,有点呛鼻。 崇修竹不仅在屋子里,崇家所有人都在,崔大夫也过来了,正坐在床边为崇父施针。 崇母双眼含泪,崇修竹和崇寒舟也是神情严肃。 许青雪不敢打扰,轻手轻脚过去,只见崇父面色青白躺在床上,整个人的气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许青雪虽然不懂医,但从面色看,崇父好像是快不行的样子。 “娘子,你回来了。”虽然是关心的话,但崇修竹声音问的沉重。 许青雪小声问崇修竹:“相公,公公如今是什么情状?” “今早你去方氏茶楼以后,爹又吐血了,二弟连忙把崔大夫找了过来。” “哦。”许青雪点头,见崇修竹一脸担心,出言安慰:“你别担心,公公一定会没事的。” 崇修竹‘嗯’了一声,但双眼还是不确定的看着床上一脸病色的崇父。 于他而言,崇父是他的爹,是生他养他的人,这些年双腿残废,若不是爹一直在支撑着崇府,他也过不了那么安逸的大少爷日子。 崇父此人虽然自私了些,但对于他的爱,确实无话可说。 许青雪在崇父屋子里待了一会儿,眼见着已经中午了,这种时刻崇母怕是也没有心情做饭,许青雪主动承担了起来。 这种悲伤的时候,许青雪不愿意去计较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事情已经过去,若是一直死揪着不放,不是为难别人,而是为难自己。这世间格局很重要,格局越大,成就越大。 且这段时间崇父从来没有说过她什么,她想要干嘛就干嘛,想要出去做生意就做生意。 至于崇母也是,从来没苛责她什么,她没下厨房她也没说过什么,一日三餐都是她做好了喊大家一起吃。 其实在古代,能有这样的生活,也算不错了。不管崇母这样的出发点在哪里,反正她实际做了,那就是做了,是事实。 许青雪去厨房蒸了一大锅馒头,又炒了几个小菜,一顿中午饭算是解决了。 你让许青雪做出什么花样来,抱歉,不是她不会,是她不愿。她下午还要写字,没那么多时间。码字看着像是写写字,挺轻松的,可长时间坐着一动不动,非常累人,常常起身的那瞬间都腰酸背痛难受的很,脖子都快断了。 崇修竹在崇父屋里守了一天,整个人也神情不振,许青雪没有催他誊写,毕竟是亲身父亲,这时候父亲生病,他作为儿子,合该守在病床前尽孝。 晚上,夫妻俩躺在床上,许青雪问崇修竹:“相公,公公怎么样了?我下午没过去,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崔大夫说病情暂时稳住了,只是爹最近接连吐血,身体受损严重,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温养着。”崇修竹说罢,又道:“治病的钱财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二弟商量着来的。” “你们怎么商量着来。” “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明天继续商量。”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她知道崇修竹这样说,是不想让她帮忙。她虽然有不少傍身的体己钱,但崇修竹说是嫁妆,不应该拿出来。 之前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蚕丝原料时明知崇父崇母去新桥镇借钱,她也没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 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崇父性命垂危,若银子能救人,那就救。无外乎其他,崇父是她男人的父亲。她不想让崇修竹留有遗憾。 当然,她也不是傻子。这是她的嫁妆,是许家二老为她准备的,她也不会就白白把银子送了,借可以,送不行。 “好吧,你们继续商量。”许青雪道。 “嗯。”崇修竹点头:“娘子,你去叫寒舟过来一趟吧。” 许青雪偏头看他:“你是想去出恭吗?” 崇修竹摇头,俊脸爬满红晕:“不是,我是睡不着,想起来誊写梁祝。今天因着爹的事情,我还没誊写呢!” 许青雪闻言,面上动容:“这都大晚上了,不誊写了。你今天在公公那边守了一天,肯定也累坏了,早点睡觉。”什么睡不着,肯定都是骗人的。 “那怎么行,方老板那边肯定还等着要呢。”崇修竹要起来。 “他要就他要呗,大不了把我的那份儿拿给他。”许青雪才无所谓,字丑点怎么了,能认就行了,再说了,也就这一次而已,又不是次次都这样。 “那怎么好意思。”崇修竹真不好意思说她的字难看的很,他誊写起来都费劲。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相公,睡觉吧,睡一觉起来再说。”许青雪主动依偎过去。 崇修竹心噗通噗通狂跳着。 头想往她那边伸。 可是低头了好几次,因着睡觉姿势的问题,他就算低下头去,也碰不到许青雪,只能碰到她的发顶。 许青雪感觉崇修竹动了动去没个停,弄的她头发丝都痒了。 “相公,你在干嘛?” “没……没什么。”崇修竹放弃了那个动作,双眸灰暗的看着头顶,他就是个废人,就算想亲亲娘子的额头都那么困难。 许青雪察觉到了崇修竹的不对劲,追问道:“相公,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怎么,睡觉吧。”崇修竹声音低落,用手轻轻拍了拍她头上的小发鬓。 许青雪听到崇修竹的轻哄,虽然他的声音听着算是正常了,但还是不对劲。 “相公,你说实话,到底怎么了!你有事别瞒着我,我会担心的。” 崇修竹闻言,鼻子一酸,这个傻女人啊,嫁给他这样的残废,她都要委屈死了,有什么担心他的。 “真没事。”崇修竹声音里带了些颤音:“真是个傻姑娘。” 许青雪就是觉得崇修竹不对劲,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见崇修竹一直不说实话,直接坐起身来,正视崇修竹:“相公,你赶紧说到底怎么了,不然今晚我不睡了。” 崇修竹苦涩道:“你这么较真作甚。” “你是我相公,我对你都不较真,我对谁较真去!你快说!”许青雪一脸担心。 崇修竹见她那模样,心底柔软至极,声音低落说出实话:“我是个废人,想要亲亲你的额头都办不到。” “所以你刚才在我头上动来动去的,就是想亲我的额头?” 崇修竹点头:“嗯。”不然他还能肖想什么。 许青雪看他那焉呆呆的样子,道:“相公,其实你可以大胆些的。” “啊?”崇修竹一头雾水,没有理解许青雪的话。 许青雪也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用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可以大胆些。 只见许青雪话音刚落,她俯身直接印上了崇修竹的唇。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昵了,许青雪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若是换做别人,许青雪是不敢这样大胆的,谁让崇修竹长了一张温温和和的俊脸,对她好的不得了,根本都没有脾气,太人畜无害了,没事还特容易害臊,而且还是个童子鸡,什么都不懂。 若是许青雪自己不主动,可能等他主动,估计要提前一个礼拜积攒勇气,否则他都不敢实施。 天知道他想亲她的额头,在心里做了多久的思想准备,结果实验的时候还失败了,她若是不给他一点甜头尝尝,还不知道人家有多颓败呢。 崇修竹只感觉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原来……原来娘子说的让他大胆些,是告诉他,不用只肖想她的额头,其实唇也是可以的。 这个想法一出,崇修竹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积极的回应着许青雪的主动。 其实他想亲许青雪很久了,可是一个大男人主动提出来,而且还是个双腿残废的人提出来,着实显得有些急色了,所以搬家也有好久了,他们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的,从未越雷池一步。 今日这般,还是搬家之后的头一回。 崇修竹既感觉兴奋又甜蜜。 良久,一吻毕。 许青雪依偎在崇修竹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咚次……咚次……咚次的声音,就像是打雷似的,暗道他没出息。 也就接个吻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不过许青雪心里也挺美的,这个男人是真不错。 嗯,上辈子写了好几年的甜文,临死都没谈过恋爱,如今她终于尝到了甜甜的恋爱了。 “哈……”许青雪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崇修竹温和的摸了摸她头上的小发鬓:“困了就赶紧睡吧。” “嗯。”许青雪点头:“相公也早些睡。”其实她在等他的下一步,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渴望了,可他没说话,她也不好意思主动上吧,罢了,他都说让睡了,那她就睡了,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崇修竹何尝愿意就这样结束了,可他没办法。他是个男人,必须要有责任和担当,如今家里这种情况,又加上爹重病缠身,家里可谓是举步维艰,若真的碰了许青雪,届时怀孕了,那该怎么办? 怀孕确实是好事,可如今这种情况,只会让她们母子俩吃苦,他不愿意这样。 与其这般痛苦,还不如不要那孩子出来。 想到这里,崇修竹高兴的心再次颓然下去。 都怪他没本事,连当爹都不敢。 半夜,许青雪再次被崇修竹喊醒:“娘……娘子……” 许青雪对这声音已经形成绿灯了,他一喊她,她就知道他要干嘛。 “相公是要如厕是吧?”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8节 “嗯。” “好,你等着,我给你拿尿壶。”睡眼惺忪的趴到床边拿尿壶。 崇修竹接过尿壶,老动作开始解裤子。 许青雪强制自己打着精神醒着神儿,竖着耳边开始听,势必要确认崇修竹所说是真。 崇修竹依旧按照之前的方式如厕。 许青雪听到又是一股一股的,连忙出身:“相公,你正常尿。” 许青雪陡然一出声,崇修竹吓的一个机灵,顿时吓停止了。 “娘子……你……你又偷听。” 崇修竹一张俊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这种时候,她……她……真是…… 许青雪不以为意:“这算什么偷听,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而且我是担心你。相公,你正常尿,别拘着。” 崇修竹之前就不好意思,今晚两人还亲昵了一回,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就更不好意思了。哪里能正常的出来。 “娘子,我都跟你说了没事了,那肯定就是没事,我不会骗你的。”崇修竹道:“你…你别转过来,背过身去。”他如今这样子,哪里能见人。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把那刚转一点的身子又侧了回去。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但是我就是担心。而且长期这样如厕,对身体也会有影响的。”许青雪道。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放心。” 许青雪哪里能放心:“我就是不放心啊相公。你我是夫妻,你在我跟前尿很正常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崇修竹:“……” “你若是不正常尿,我明天只能带你去看大夫了。”许青雪道。 崇修竹:“娘子,你别再说了,你若继续说下去,我……我……”他都尿不出来了:“娘子,你既然清醒了,那你出去等我一下可好,顺便在帮我打点清水进来。” 许青雪闻言:“你是忍不住了?” 崇修竹点头:“嗯。”快忍不住了。本来在如厕时被打断就很难受了,他一直都是忍着的。 许青雪道:“那就好,那我等着。” 崇修竹一张俊脸红似霞:“你……你……”正说着,崇修竹实在忍不住了,一泻千里。这种时候就算崇修竹想一股一股的,但生理战胜了理智,他根本控制不住。 许青雪听着那哗啦啦的水流声,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 看来果然如崇修竹所说,他是故意的,并非生病。 许青雪就怕崇修竹生病了不好意思告诉她。 毕竟现代都有很多男人得了隐私病,什么阳,痿,早,泄啊的,不好意思去医院治,结果错过最佳时间。 现代的男人都尚且如此,就不用说这古代了。 许青雪怕就是怕这个。 崇修竹尴尬的恨不能原地去世。 这辈子最尴尬的事情都被心悦姑娘知道了。 “相公,没事的,我们是夫妻。”许青雪安慰着,但话音刚落,许青雪感觉怪怪的,怎么感觉她好像是男的,崇修竹反而像是女的? 崇修竹没说话,把尿壶旋上递给许青雪。 许青雪见崇修竹又要出口叮嘱,点头道:“我知道的,拿底托,注意瓶口那块地方。” 崇修竹:“……” 放好尿壶,许青雪道:“要清水是吧,我这就出去给你打。”说罢,许青雪把窗户打开。 崇修竹:“……”默默把香粉洒了一遍。 果然,许青雪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粉味儿。 把布巾拧干递到崇修竹手中。 崇修竹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手才作罢。 许青雪见一切收拾妥帖,这才熄灯上床睡觉。 也许是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许青雪这一觉睡的特别熟。 崇修竹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可心里默念了两三遍四书五经后,明悟了,他一个大男人,流血不流泪,哪有这种事情就不好意思的,小家子气,娘们家家的。 翌日起来,许青雪就神奇的发现崇修竹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昨晚那害羞尴尬的样子仿佛是她的错觉一样。 “相公,我等下还要去一趟方氏茶楼,你喜欢吃甜汤,我到时候给你带些回来。”许青雪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吃。”崇修竹温和道。 “一点都不麻烦。”许青雪知道崇修竹喜欢吃甜汤,桂花蜂蜜甜汤是吃不起,但是别的可以。 崇修竹笑了。 “你先坐会儿,我先出去买些包子馒头回来。”崇父身子不好,崇母昨晚定是贴身照顾了,早上肯定也没时间做早饭,她还是出去买早饭得了,左右整个崇家现在就她身上有钱了。 “嗯。”崇修竹点头:“你去把寒舟叫过来吧,让他把我抱到桌前去,我要把梁祝誊写出来。” 许青雪见崇修竹一脸认真,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好,我这就去。” 许青雪出去的时候崇寒舟已经起来了。 崇寒舟见许青雪朝他看过来,正欲开口说话:“大嫂,可是大哥找我?” 许青雪点头:“正是,要麻烦你抱他下床了。” “好,我这就去。” “嗯,我先出去买些吃的。” 崇寒舟对她和颜悦色,许青雪也对他礼敬有加,两人从表面看就是最正常不过的大嫂和小叔子关系,完全看不出之前有那么大的偏见误会和厌恶。 崇寒舟过去抱崇修竹下床:“大哥,还是去桌前吗?” “嗯,昨天的事情还没干,今天得赶紧补上。” 崇修竹把梁祝翻开,准备誊写。 崇寒舟好奇的看了一眼:“这是梁祝?” 崇修竹点头:“正是。” 崇寒舟是家里唯一一个行走方便且身强体健的人,他每天都会去镇上买东西,自然也听过一些关于梁祝的事情。 最近这梁祝在柳镇可是掀起了大波浪,现在出门只要稍微留心,都能听到行人们在谈论梁祝的事情。 “这是方清宇说书的那个梁祝?”崇寒舟似有不确定。 崇修竹点头:“正是,方清宇说书的梁祝就是你大嫂写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些得意,其实他也不是故意在崇寒舟面前表现出得意,而是说到许青雪时,他会不由自主觉得骄傲。这就是他的妻子,不是众人口中的那么不堪,而是非常优秀。 崇寒舟震惊了,他没想到之前一直嫌弃的女子,居然……居然是个如此有才华的女子。 虽然他没去方氏茶楼听过梁祝,但从镇上行人的反应来看,定然是个极好的故事,不然最近方氏茶楼也不会人满为患了。 “挺……好的,真没看出来大嫂居然如此文采。”崇寒舟道。 “嗯,她也确实出乎我的意料,嫁给我算是委屈了。”崇修竹这般说着,但唇角却是上扬着的。她之前说她喜欢他。 崇寒舟被吃了一肚子的狗粮,嘴角抽了抽,苦涩道:“大哥,我……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许青雪买了包子馒头回来,照顾着崇修竹吃完早饭,她便去了方氏茶楼。 除了去给方清宇送梁祝的话本外,许青雪还要去跟方清宇商讨一些事情。 如今方氏茶楼算是大整改,需要商议的事情多,方清宇又是第一次开茶楼,很多地方不懂,基本上都喊着许青雪一起做。 虽然两个月的时间还没到,但方清宇已经默认许青雪为方氏茶楼的二东家了。茶楼自从推出了果茶及甜汤和苞米花后,茶楼每日的进账至少翻了两到三倍,方清宇觉得若是为挨批卡推出以后,一千两银子指日可待。 完全不是问题。 许青雪又是快中午回去的,想着崇父病了,家里肯定没人做饭,便干脆在外面买了一些熟食回去。 她下午的工作量挺大,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许青雪提着三斤卤猪肉回去,远远就看到崇修竹坐在窗户底下,正认真的誊写梁祝。 “相公,我回来了,中午咱们吃卤猪肉。”许青雪笑着扬了扬手里用油纸包裹的猪肉。 崇修竹温和笑道:“好。” 许青雪拿着猪肉去厨房,然后把早上买的馒头热一下。 趁着蒸馒头的功夫,许青雪回了屋子,靠在桌子前问他:“相公,公公的身体怎么样了?” “暂时病情是稳住了。”崇修竹道。 “哦,那就好。” 两人闲聊了几句,许青雪再次回到厨房弄午饭。 馒头蒸好后就直接端上桌,喊崇家人吃饭了。 晚上,许青雪准备去洗澡,打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崇修竹的衣服怎么少了那么多? “相公,你的衣服去哪里了?怎么只有一套了?”她昨天洗澡的时候还看到有不少呢。今天衣柜里除了她的衣服,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衣服了,不仅如此,就连冬天穿的什么披风也不见了。 “我让二弟拿去当了,到时候在买些便宜的衣服回来就行。”现在崇家都这个样子了,爹也重病垂危,放在衣柜里的贵重衣服有什么用,还不如拿去当了,至少还能用到关键时候。 “你当了?”许青雪不敢置信。 “反正我也不去哪里,穿什么衣服都一样。”崇修竹道。 许青雪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如果是她的父母重病垂危,她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这些身外之物。 “公公治病的钱是不是不够?”许青雪问道。 崇修竹道:“够了,我和二弟的衣服还有娘的衣服都当了,换了几百两银子。”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不在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崇修竹表面看着温温和和,实则是个有傲骨的男子,多说无用。 “我先去洗澡了。” “嗯,去吧。”崇修竹对她笑了笑。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39节 之后的几天,许青雪还是如往常一般上午去方氏茶楼,下午在家里努力干活儿。 自从方氏茶楼推出了vip卡的套餐后,一时间受到了广泛的关注,不少人都订购了包月套餐,有些追捧方清宇的还定制了季卡,个别大款更是直接定制了半年卡和年卡。 许青雪发现买卡的基本上都是姑娘家,男子也有,但是不多。 许青雪经过了一晚上的苦思冥想之后,决定写一篇男子喜欢的水浒传,争取把男子的钱也赚了。 按理说许青雪自己就是个作者,写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才是正途,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崇家倒塌,她自身也需要钱,而且和方清宇合作以后,她就是方氏茶楼的二东家,茶楼的命脉和她息息相关。 与其说她是个作者,不如说她现在是个商人。 罢了,她也没想过要说是自己写的,到时候就说是一个老爷爷给她讲的故事。 用来赚钱就算了,冒领他功肯定不行。 这天,许青雪从方氏茶楼回去,路过张氏绸缎铺,想着崇修竹家里只有两套衣服,刚刚能换洗过来,也实在太寒酸了些。 她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没必要让自己的男人过这样的苦日子。 这般想着,许青雪踏进了张氏绸缎铺。 许青雪刚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许青雪惊讶不已,崇寒舟怎么会在张氏绸缎铺? 他站在柜台前,正在和张氏的东家说话,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恼怒,想来应该和那张氏东家很不愉快。 若是之前,许青雪见到崇寒舟肯定要绕道走,哪怕是平常,许青雪见到崇寒舟也会绕道,就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发生,可今天看崇寒舟的脸色,不同寻常,许青雪准备走过去看看,而且这趟过来,她是要给崇修竹买衣服的,没道理刚进来就出去。 “五百两银子,你爱答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那就滚出去。”张氏东家不屑道。 “那批蚕丝原料是两千多两银子买下来的,你想用五百两银子让我卖给你,未免心太黑了。”崇寒舟心中怒火滔天,但碍着爹现在重病,需要银子,否则他也不会在这里委曲求全。 “你那批蚕丝料子是次品,给你五百两银子就已经算好的了。”张氏东家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们家给官府的缎子都敢以次从好,谁知道我买了你的蚕丝料子会怎样,我瞧着连五百两都不值,若不是看到崇老头快死的份上,五百两银子我都不会买,崇寒舟,你该知足了。” “你实在太过分了。”崇寒舟气的浑身发抖。 张氏东家见崇寒舟这副模样,笑的更加开怀。 开玩笑,张氏绸缎铺几十年的死对头倒了,张氏现在在柳镇就是一家独大的局面,如何能不高兴。 “怎么?还发脾气啊?我听说你那青楼媳妇跑了?你怎么不回去求你那前老丈人啊?你那前老丈人可是个有钱人,你若是低声下气去求求,或者这次换你去勾引你那大嫂,你那大嫂也许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又舔着脸回去求她爹也说不一定!许老头就一个女儿,可能还会帮你也说不一定。你那大哥虽然长了一张俊脸,但始终是个残废,你看都过了这么久了,你那大嫂还没回去求帮忙,可见你那大哥还是不行,还得你亲自上。” 崇寒舟听的气急不已,紧握双拳,直接就朝着张氏东家冲了过去。 “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畜生,今天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张氏东家见此,急忙退后道:“来人啊,赶紧把这条疯狗给我拦住了。” 两个小厮说时迟那时快,张氏东家还没吩咐,他们已经冲到张氏东家前面,把崇寒舟给挡住了。 崇寒舟也就二十多岁,正是年轻的时候,有些子力气,但双拳难敌四手,没两下就被制住了。 许青雪连忙上前:“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他。”她虽然看崇寒舟不爽,但见到这种场景,许青雪也不能当做看不见。 张氏东家哪里肯轻易放手,阴阳怪气的看着许青雪道:“哟,你那小叔子前脚刚过来一会儿,你这个当大嫂的后脚就跟过来啦?”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许青雪脸黑,刚才他和崇寒舟说的话她也听到一些。当真是不堪入目。 这个张氏东家她是知道一些的,最近才正式接手了绸缎铺,本来他是少东家,因着崇家倒了,他爹跑到县城去扩展铺子了,他也就从少东家成了东家。本来老东家还健在,按理说应该还是叫少东家的,但奈何有些狗腿子喜欢拍马屁,所以才叫东家,说起来他也就二十多岁而已,和崇修竹年纪差不多大。 张氏绸缎铺不仅是崇家的死对头,张氏东家和崇寒舟也有些仇恨。 说起这仇恨,还得说起陈若雨。当年陈若雨身陷青楼,当时被拍卖初夜,不仅崇寒舟抢,张氏东家也抢,最终是崇寒舟拔得了头筹,两人的梁子也就这样结下了。 “我有胡说八道吗?小叔子前脚才进来一会儿,你这个当大嫂的紧接着就跟过来了,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张锋,老子跟你拼了。”崇寒舟目次欲裂。说着又要动手打人。 两个小厮用力的架着他,崇寒舟如何挣扎都没用。 “你想打我,还想跟我拼了。”张锋冷笑:“看谁跟你拼了。你们两个,重重给我打。” “是,东家。”两个小厮领命,对着崇寒舟拳打脚踢起来,一点都没手软。 第34章 许青雪看到崇寒舟被打,说实话,心里还挺痛快的,毕竟当初他太过分了,她可没少被冤枉。 但如今整个崇家只有他一个劳力,若是他有什么闪失,届时崇家更加举步维艰。 “你们住手。”许青雪大声喊道。 张氏东家怎么可能听许青雪的,看着崇修竹被两个小厮打的瑟缩成一团,脸上哈哈大笑:“打,给我重重的打。” “张锋,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否则他日我不会放过你。”崇寒舟被打还不忘出声威胁。 “哈哈哈,你们崇家那老头快死了,崇老大又是个残废,就凭你?你拿什么不放过我,难道拿勾引大嫂,让她回家借银子来不放过我?”张氏东家笑的得意极了。 崇寒舟只觉得屈辱至极,原本还想说话,但两个小厮力道更重了些,浑身剧痛让他开不了口。 许青雪也听不下去了:“张锋,你再不让人住手,我就要报官了。” “报官?他崇寒舟先动手打的我,我让人揍他,这也是正当防卫!”张锋道。 “你这样让人打崇寒舟,那是正当防卫过了头。”许青雪道:“这铺子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届时就算对簿公堂,我也是有证人的。” 张锋见崇寒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终于让两个小厮住手:“够了。” 两个小厮顿时停住了。 崇寒舟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 许青雪见此,连忙去搀扶着他。 “多谢大嫂。”崇寒舟有气无力。 “快别说话了,我带你去看大夫。”许青雪道。 张锋见此,笑道:“崇寒舟啊崇寒舟,你的命可真好啊,事到如今你大嫂还如此在乎你,你真有本事。我瞧你确实可以让你大嫂回家求求她爹娘,借点银子过来把崇老头的病治好,然后在帮崇家重新东山再起。” “你……”崇寒舟气的一口气上不来,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还生气了?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干的吗?以婚姻骗取人家的银子,结果绸缎铺度过难关后,你就把人抛弃了!如今你大嫂瞧着对你还有情义,你这招可以再试试,也许就成功了呢!” “张锋,你太过分了。”许青雪也气的不轻。 张锋就这样放过崇寒舟本就不甘心,如今什么难听话都能说的出来。 “我过分?你来绸缎铺是真吧?你让我别打崇寒舟是真吧?你如今搀扶着崇寒舟是真吧?你都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这铺子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以为就我一个人这样想?” 许青雪脸黑了:“我只是进来给相公买衣服,恰巧看到了崇寒舟。他再不济都是崇家人,是我相公的弟弟,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这句话许青雪看似跟张锋说的,实则是说给屋里看热闹的人听的,否则今天的事情一传出去,到时候她的名声又要掉粪坑了。 崇寒舟艰难环顾四周,见看热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和许青雪,有的人甚至在议论了。 “好像张氏东家说的对啊,这崇寒舟前脚刚来,许青雪后脚就过来,那许青雪不会真的还对崇寒舟有意思吧!” “是啊,我也想不通啊,她之前不是和崇大少爷关系好了吗?甚至为了崇大少爷都没和离,当时在镇上还传成了一段佳话呢!” “我听说崇家倒了之后,许家二老还特意派了管家来接许青雪回家,结果许青雪直接拒绝了,那时候她信誓旦旦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当时听了还挺感动的,以为许青雪浪子回头了,现在看来,许青雪不回去,很可能不是因为崇大少爷,而是因为崇二少爷啊。” “可能是许青雪见崇二少爷媳妇跑了,她觉得自己有机会了,所以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哎,真是不知廉耻啊。” “对,崇大少爷真是个可怜人啊。” “枉费崇大少爷对她那么好。” “再好也是个残废啊,哪里比的上崇二少爷呢!” “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崇寒舟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怒不已。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乱编排人,许青雪是我的大嫂,她和我大哥恩爱的很,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之前的那些流言也是假的,不实。” 张锋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崇修竹那个蠢蛋啊,他若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怕是也要气死。” 许青雪见流言已经一边倒,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而且如今他们拿张锋也没办法,只能留待来日了。 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走吧。”许青雪对崇寒舟道。 崇寒舟还想解释,着急的很。 “你以为你现在解释了就有什么用吗?我刚刚解释了,你看她们信了吗?” 崇寒舟沉默了。 “走吧,先带你去看看大夫。”许青雪见崇寒舟鼻青脸肿的,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了,还是先去看看大夫比较好。 “好。”崇寒舟被许青雪扶着:“多谢大嫂。” “看来你那蚕丝原料是不打算卖了!也对,你大嫂现在对你关怀备至,你们崇家有救了!哈哈哈哈。”张锋道。 许青雪气的不行,她本来想先暂时忍下来的,但现在实在忍不了了。 “张锋,你会为你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张锋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来你这个做大嫂的,还真要为小叔子冲冠一怒为蓝颜啊,你许家就算有钱,那也是做瓷器生意的,怎么?还想跨行来让我付出代价,我看是你们先付出代价吧。” “不出三月,我必让你张氏绸缎铺损失惨重,你且等着瞧。”许青雪原本不想说此大话,但张锋说的话实在太过分。 “哈哈哈哈,我等着。” 崇寒舟见此,也觉得许青雪实在太过冲动了,但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 “我们走。”许青雪搀扶着崇寒舟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崇寒舟见许青雪搀着他往崔氏医馆去,道:“大嫂,你放开我吧,我们直接回家好了,今天的事情要跟大哥好生解释一遍。”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届时让大哥误会就不值当了。 “你不去医馆?”许青雪皱眉。 “不去了,就是一些皮外伤。”如今爹重病缠身,家里捉襟见肘,他这点小伤就不要浪费银子了。 “你不去看,怎么知道是皮外伤,还是得去看看。”许青雪这么说也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怕崇寒舟有个好歹,崇家就真的撑不下去了。而且很多重伤,前期是不明显的,但一旦发作,那可是致人性命的,不可大意。 “我能感觉的到,真的没事。”崇寒舟道。 “很多人就是觉得自己身子没事,一直拖着,等拖的明显了,再行救治也没什么大用了!崇家现在这种局面,你是顶梁柱,你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崇家就真的垮了。”许青雪一脸认真。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0节 崇寒舟见许青雪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行推脱,因为他知道许青雪说的对,现在崇家就他一个好的了,所有事情都得靠他撑起来。 “好吧,听大嫂的。” “嗯。”许青雪搀扶着崇寒舟慢慢往崔氏医馆走。 路上,崇寒舟道:“大嫂,之前的事情对不起。我直到今天卖个蚕丝原料才知道,钱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当初许家重金帮崇家,这是天大的恩情,而我非但没有报答这份恩情,反而恩将仇报抛弃了你。之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你,今天看到人们议论纷纷,看到张锋把我们的关系强行混淆,我才尝到了被冤枉的滋味。我才知道我一直带给你的都是些什么,我简直就是个畜生,我对不起你。” 俗话说的好,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尝苦果不知甜。 他当真是错的离谱。 许青雪看他一脸痛苦的道歉,承认错误,一时间沉默了。 这迟来的道歉,让她心底也酸涩难言。 “你不要以为你道歉了,我就会原谅你!你带给我的伤痛是一辈子!如今我们能和平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是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包括今天救你,也是因为你大哥,我希望你不要有所误会。” “我不会误会的。”这段时间天天看到她和大哥的相处,他十分确定她对他没意思,以前都是他自作多情的冤枉她。 “那便好。”许青雪道。 崇寒舟看她如此急于跟自己撇清关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后悔。后悔他当初的忘恩负义。眼前这个女子,生的明媚动人,性格也挺好,又有文采,他当时是怎么瞎眼的!居然会觉得她那么的不堪,甚至觉得她连陈若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如今看来,陈若雨才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听张锋的话里面,你是打算卖掉蚕丝原料?”许青雪道。 崇寒舟痛苦道:“爹爹重病,一副汤药就要好几两银子,我们没办法了,把家里能典当的都典当了,只能把蚕丝原料卖了。”本来这蚕丝原料是崇家东山再起的本钱,可如今崇父重病,他们没办法,只好把蚕丝原料卖了,虽然失去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只要能救活崇父,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 许青雪沉默了:“几千两的蚕丝原料,就五百两银子卖出去?” 崇寒舟点头:“如果不是张锋说话太难听,也许五百两银子我也准备卖了。我之前去了典当铺,那边只给四百两!” “你难道就没想过去县城典当?” “时间来不及!而且县城未必就能典当出好价钱!做绸缎生意的都互相认识,崇家是被官府以以次充好的罪名问罪的,他们这时候不会锦上添花,只会拿着你的错处雪上加霜,而且爹等不及了。我决定下午就把蚕丝原料送去典当铺,先把银子换出来给爹治病。”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这蚕丝原料先别卖了!留着吧。” “我也不想卖,可是爹那边……” “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不行,你已经为我们崇家做了不少了!你的钱都是你的嫁妆,不能动。”刚搬过来的时候,大哥就明确表示了大嫂的嫁妆是她的私有产物,谁也不能打主意,他也是赞成的,大男儿应该想办法自己挣钱贴补家用,如何能用女人的钱,说出去都颜面无光。 “就当是我借给你们的。”这批蚕丝原料她有用处!她说了让张锋付出代价,就会让他付出代价,不是大话,随便说来吓唬人的。 崇寒舟道:“如果是借,那还可以!大嫂,你放心,我一定会以最快的时间把银钱还上。” “先不说这个,先看病吧。” 两人已经到了崔氏医馆。 崔大夫看崇寒舟鼻青脸肿的,连忙把他带去检查了一番。 “幸好无甚大碍,刚才看着你那伤口,真是吓了我一跳。” 崇寒舟谦虚的笑了笑。 “我给你开些伤药,你每日抹两回就行。” “大夫,你不是说我没有大碍吗?那就不用开伤药了。” “就算没有大碍,你脸上身上的伤也需要抹药啊。” 崇寒舟还想说什么,许青雪直接打断道:“大夫,给他开药吧。”她知道崇寒舟拒绝,可能就是身上没银子,不然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拒绝不用药。 “嗯。”崔大夫点头。 开好伤药,许青雪到柜台处结账,也就两百多文银钱而已。看到崇寒舟如今为两百多文发愁,许青雪也是感慨万千,以前从来不会为钱发愁的人啊,如今被生活逼到了这个地步。 “多谢大嫂。”崇寒舟是真的感激。没想到许青雪会为他付钱。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大哥!你毕竟是他的弟弟。”许青雪道。 “嗯。”崇寒舟低下头没在说什么。 崇修竹的衣服自然是买不成了。两人以前以后的往家里赶。 回到家,许青雪看到窗户底下那个正在认真誊写的男人,眸光柔了下来。 三步并做两步,快步走了过去。 崇寒舟见她满脸笑容迫不及待的样子,神情恍惚了下,这场景就好像是他们之前刚订婚时的时候,那时候每次去绸缎铺找他,也是这副神情。 崇寒舟连忙甩甩头,他今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冷静片刻,崇寒舟也走进了大哥的屋子。 刚进去就听到两人谈笑风生的声音,大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瞧着两人恩爱的不得了。 崇寒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崇修竹看到是崇寒舟来了,好奇道:“二弟,你找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崇寒舟道:“我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情的。”崇寒舟把在张氏绸缎铺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和大嫂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许青雪点头,对崇修竹道:“我本来是想着给你买两套衣服才去张氏绸缎铺的,然后就看到了崇寒舟和张氏东家不和的场景,之后的事情崇寒舟已经跟你解释了,我就不多说了。” “估计外面到时候又会传的沸沸扬扬,我希望大哥不要误会。”崇寒舟道。 “我知道了。”崇修竹点头,然后看向许青雪:“我相信娘子。” 崇寒舟见大哥都这样说了,道:“那我就先过去看看爹了。” “嗯。我也过去。” “我和你们一起过去。”许青雪道。 崇修竹道:“你刚回来,不休息一会儿吗?” “不了,你们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崇寒舟点头,随即抱着崇修竹,两人往崇父屋里走去。 许青雪则是从嫁妆箱子里拿出一千两银子,也去了崇父屋子。 许青雪进去的时候,崇母正在喂崇父喝粥,崇寒舟则站在一旁,崇修竹则坐在一侧,正问候崇父的身体状况。 崇父虽然醒了,也能吃的进去粥了,但脸色还是差的很,连下床都不行。 “爹,娘。”许青雪礼貌的喊了一声。 崇父崇母看到许青雪微微颔首。 “公公身子可好些了?” 崇父吃力点点头。 “旁边有凳子,坐吧。”崇母道。 “好。”许青雪没有坐,而是把一千两银票直接递给了崇母:“娘,我今天看到崇寒舟卖家里的蚕丝原料,想来家里已经入不敷出了,这是一千两银子,先拿去给爹治病吧。” 崇母大惊,完全没想到许青雪会给银子让崇父治病。 崇父同样没想到。 崇修竹惊道:“娘子,你这是作甚?这些银子是你的嫁妆,你好生收着!”说罢,对崇母道:“娘,这银子咱们不能要,您把银子还给她,爹治病的事情,我们自己想办法。” 崇母有些犹豫,毕竟是救命的钱。 崇父也吃力道:“不……要……钱。” 全场只有崇寒舟没有开口。 许青雪道:“我和崇寒舟已经商量好了,这银子算是借给你们的,以后等家里条件好了,你们还得把这钱还给我。爹,娘,您们二老也别觉得我见外,我在这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银子都是我爹娘给我准备的,也是他们的辛苦钱,你们也知道我嫁到崇家后,就等于没了娘家,这些银子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若不是这次爹重病缠身,且蚕丝原料又是崇家东山再起的本钱,否则我是不愿意拿出来的,请你们理解我。” 崇父点头:“理……解,你能借……给我已经是极好了。”崇父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崇母也眼眶通红,她这次去新桥镇娘家借钱,知道借钱的不容易,许青雪能在这个时候借,她不计前嫌,真的不容易了。 “寒舟,立刻去写欠条,以后咱们崇家起来了,以两倍的金银给你大嫂。” “好。”崇寒舟立马就去了,他眼眶也是红的,经过卖蚕丝原料这件事情,他才知道钱的不容易,卖东西还被人踩,就不用说借了。许青雪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太难得了。 “孩子,多谢你!”崇母抹泪,之前她天天做饭,心里还有些不开心,毕竟自古都是儿媳伺候婆母,她这里偏生反过来了,可现在看来,她这儿媳妇是个善良的,以后就算给她做一辈子饭也值得。 “娘客气了。”许青雪道。 崇修竹没在说话,此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是自己的娘子,一边是自己的爹爹,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 他何德何能,能娶到一个这么好的妻子,这一生,必将倾心相待。 崇寒舟做事利索,没一会儿就把欠条写好了,还签字画押了。 “大嫂,这是欠条,你看看。” “嗯,没问题。”许青雪道。 崇母道:“我也签个字,话是我说出去的。” 崇修竹道:“我也签。” 就连崇父在欠条上都按了个手印。 这是崇家全家人对许青雪的承诺。 欠条弄好,许青雪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那么煽情的场面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他们相处的不是很愉快,如今一下子转了画风,她感觉有些别扭,也许以后慢慢就会好起来也说不一定。 哎,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吧。她现在忙着写话本呢。梁祝和水浒传两本都要写,这工作量不可谓不大。 崇修竹没一会儿也回来了,他知道许青雪现在工作量变大,他也得跟上步伐。 “相公,应该还有几天轮椅就好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转转。”最近崇父重病,崇寒舟整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根本没时间带他出去,而她想带着他出去,又没那力气。 “好。”崇修竹笑。 “赶紧干活儿吧,我现在可是打了鸡血了!” “嗯。好,都听娘子的。” * 水浒传在方氏茶楼推出之后,立刻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很多男子一一办了vip卡套餐,一时间,茶楼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方清宇把梁祝的时间改了,从两场变成了一场。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1节 上午说梁祝,下午说水浒,口水都说干了,嘴巴都起皮了。 原本方清宇以为把梁祝缩短成一场,会引起人不满,但现实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水浒的魅力太大了,哪怕是姑娘家,也愿意听。茶楼里所有人都听的热血沸腾,离开茶楼后还在激烈探讨着。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茶楼的利润直接破了一千两。方清宇大呼不可思议。 许青雪真正成为了方氏茶楼的二东家,现在一进茶楼,谁见到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二东家。 “哎呀,生意真是太好了,这比我以前唱戏时的人气都还要高。”方清宇激动不已,连忙喝了好几口水,说了一上午的书,渴死他了。他自从进了戏曲班子,就非常在乎人气,如今有这么多人捧场,可不就是让他高兴,这是众人对他的认可,人越多,认可度也就越高。 “你现在赶紧去买几个有说书天赋的孩子培养起来,以后有大用!你现在是个老板,不可能每天都这样说书,长此以往,也吃不消。而且以后茶楼开了许多分店,你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 没错,许青雪的野心不止于此,小小一个镇子,能挣钱毕竟有限,她的目标是把茶楼开遍全国,最后开到京城最繁华的地方。 她相中方清宇之初,就是看中了他的颜值和人气。她要把方清宇打造成明星,从而赚更多的钱。 “过两天我再过来给你商量一件更赚钱的事情。” “什么最赚钱的事情?”方清宇听的眸光大亮,只要他钱赚的越多,以后就能请更出名的大夫给他治疗嗓子,他嗓子治愈的可能性也就越高,他和许青雪的目的一致,那就是赚更多的钱。 “现场带货!” “啊,什么叫现场带货?” “这个我回家好好斟酌思考两天,到时候在跟你详细说明。”许青雪目的就是让方清宇现场带货,他人气高,给他捧场的人不计其数,若由他来带货,届时她崇家的衣服绸缎还愁不好卖? 一个张氏绸缎铺在现场带货的碾压下,可能撑不了就倒了。毕竟现代的电商网红带货,厉害的一晚上能带出上亿的业绩,太疯狂了。这就是明星效应。 许青雪还一直记得张氏东家的债!不好好回报一下,许青雪都枉费自己活了两辈子。 “好。”方清宇一脸期待。 * 许青雪回到家里,就把崇修竹和崇寒舟喊到了一块儿。 崇寒舟正在给布料染色,一身衣服都是五颜六色的。 “大嫂,你找我有事?” “嗯。”许青雪问道:“你那缎子,一天能弄多少出来?” 崇寒舟想了想:“现在没有雇人,也就是我和娘在弄,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出一匹缎子。” 许青雪皱眉:“这太慢了,不行。” “大嫂是要做甚?” “我想要把这批货试着卖出去。”许青雪道:“这样吧,你多请些人回来,争取把这一批蚕丝原料全部织出来,然后在做一批成衣出来。” “卖出去?在哪里卖?”崇寒舟疑惑。 崇修竹也好奇的看着她。 “在茶楼卖!” 崇寒舟皱眉:“茶楼卖?茶楼那说书的地方能卖的出去吗?” “这个我自有办法!” 崇修竹道:“听你大嫂的,她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如今她成了方氏茶楼的二东家,能给我们卖衣服,哪怕就算是卖出去几件,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好吧。”崇寒舟见方氏茶楼现在生意火爆,想来许青雪功不可没,她说有办法,可能就是真的有办法。 “对了,咱们家除了缎子之外,还有比较平价的衣服吗?” 崇寒舟摇头:“没有。” “那有什么渠道能低价拿到吗?” “有,在省城。”崇寒舟道。 “好,想办法去弄一批平价的衣服过来,到时候也用的着。”茶楼人流量大,有的人会买高端衣服,有的人却买不起,所以许青雪需要一批平价的。 “成。”崇寒舟云里雾里的,但看许青雪信誓旦旦的,心里莫名相信她。 “嗯。”许青雪要搞,就一定要搞好。 晚上,许青雪的大姨妈时隔一个月,又来了。 这次许青雪可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许是这个月太过忙碌劳累的原因,这次来大姨妈肚子好疼。 崇修竹听到许青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嘴里还小声呻吟着,着急道:“娘子,你怎么了?” “我来月事了,肚子好疼啊。”许青雪道。 “啊?那该怎么办?”这大晚上的:“要不我让二弟去喊崔大夫过来看看。” “不用,只是来月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 “可是你难受啊!” “真的没事!” “那让娘起来给你煮碗红糖水吧。”他听崔大夫说过,红糖水能缓解疼痛。 “家里入不敷出的,怕是都没有红糖水,而且这么晚了,别喊娘起来了,她白天要织布,又要照顾公公,已经很辛苦了。”许青雪本就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那可如何是好。”崇修竹急的汗水都出来了。 “要不你帮我揉揉肚子吧,也许我能舒服些。” “好,你告诉我怎么揉。” “就是放在小腹处,顺顺时针的揉就好。” “嗯。”崇修竹连忙帮许青雪揉肚子。 好一会儿后:“娘子,你肚子好些了没?” “嗯,舒服些了!”许青雪有气无力的。 “那就好。”崇修竹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依旧没停。 许青雪没那么难受了,模模糊糊睡着了,直到闻到一阵阵屁味,她才醒来的。 意识清醒,那个味道更难闻了。 小腹上的那只手依旧在揉着。 睁开眼睛,借着清幽的月光,许青雪看到崇修竹脸色通红,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但就算极力隐忍,小腹上的那只手依旧在帮她。 许青雪心里暖暖的。 不过还没暖一阵,又听到噗一声,一股屁味从被褥里传出来。崇修竹一脸俊脸都忍成了猪肝色。 “相公,你……是不是想要去出恭啊?” “娘子,你怎么醒了?” “我……”她想说她是被熏醒的可以吗?当然不行:“我就是突然间醒了。” 崇修竹这时也闻到了味道极为难闻,连忙把被褥掀起来扇风。 味道更大了。 “娘子……我……”崇修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想出恭就叫我啊,难道我不醒,你就这样忍着。” “我是想着等忍不住的时候在叫你。”今晚看她来月事那么难受,疼了好久都没睡着,现下好不容易睡熟了,他若是再吵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了。 许青雪真是又气又好笑,心里还暖,这个傻男人啊。 “我现在去叫二弟过来。”许青雪连忙去叫崇寒舟。 崇寒舟听到敲门声就赶紧起床:“是大哥要如厕是吧?” “嗯。”许青雪点头。 “好。”崇寒舟率先走进屋内。 许青雪看他脸憋的,唇抿的紧紧的,真是不知该哭该笑了。 这个傻男人,是真的傻。 她上辈子写了那么多,男主无一不是风光霁月,玉树临风,如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这辈子嫁了个这么样的!若是他成了她的男主,奥,不敢想象。 许青雪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便看到崇寒舟把他抱进来了。 此时他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一派温润如玉,丝毫看不出之前有多尴尬。 崇寒舟把他抱上床后,便离开了。 许青雪又重新躺了上去。 崇修竹因为之前的事情原本挺不好意思的,可想到许青雪身体不舒服,手又伸到她小腹,轻轻帮她按揉肚子。 许青雪心里暖暖的,其实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也挺好的。 没一会儿,许青雪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许青雪醒了,见崇修竹还在睡,轻手轻脚的下床,不想吵醒他。也不知道他昨晚是什么时候睡得,反正她迷迷糊糊一直感觉到有人给她揉肚子。 许青雪起床以后,马不停蹄出去买了好些布料和棉花回来。 以前的月事垫是喜乐帮她做的,如今喜乐不在,就只有她自己动手。幸好搬家的时候还有两个月事垫,不然她昨晚就该血流成河了。 许青雪回到家里,崇修竹已经醒来了。 “娘子,你这是在缝什么?”崇修竹见许青雪缝的一脸痛苦,好奇问道。 “月事垫。”许青雪生长在红旗下,对针线活可谓一窍不通,缝一个简单的月事垫都困难的很。 “哦。”崇修竹道。 许青雪继续缝制。 过了好一会儿,崇修竹道:“把东西拿过来吧。” 许青雪没理解:“啊?”疑惑的看着他。 崇修竹神情尴尬道:“把你那手里的东西拿过来,我来帮你缝。”他原本不打算帮忙的,可她缝的也太差劲了,简直不忍直视。 “你会?”这次轮到许青雪惊讶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2节 “嗯。”崇修竹点头。他们家时做绸缎生意的,成衣也做,他没残废之前是崇家的继承人,为了更了解绸缎行业,他自己还偷偷的做过女工。 “你真的会?”许青雪真的很难想象出来,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居然会女红。 崇修竹被许青雪看的不好意思,尴尬的咳了两声:“以前为了生意,曾经学过一些。” “好吧。”许青雪也不客气,径直把布料和棉花拿给他。 “你想怎么缝?”崇修竹道。 “我画给你看。”许青雪连忙取了一张纸,有模有样画好给他:“相公,就是这样的。” 崇修竹看是长长的一条,缝制起来也不难:“好。” 许青雪展颜:“多谢相公。” “客气。”崇修竹道:“你去娘房里借个顶针过来。” “哦,好的。”她对这些不了解,只买了针线,没有买顶针。 许青雪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借了顶针过来。 崇修竹接过顶针带到手指上,然后有模有样的缝制起来。 许青雪看崇修竹缝几针后,拿着针线还在头上蹭了蹭,这动作和她姥姥生前缝衣服的动作何其相似。 这是个老手啊! “相公,你真厉害,太棒了,奖励一个么么哒。” 崇修竹还在疑惑么么哒是什么意思,只见许青雪就捧着他的脸,在他脸颊上‘吧唧’一下,重重印了一口。 “你……你……”崇修竹俊脸腾的就红了。 许青雪眉开眼笑:“我怎么啦?” “这……这大白天的,你……你也……” “你是我相公啊,有什么的,又是在屋子里。” “好吧。”其实崇修竹心里也挺美的。 许青雪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一直看着崇修竹缝月事垫,越看越满意。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缺一样东西!一条兜月事垫的内裤。 崇修竹有这样好的手艺,想来缝内裤应该没有困难。 这般想着,许青雪连忙在纸上画了一条现代的低腰内裤。 “相公,这个你能缝制吧?” 崇修竹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画纸,看了半天没看懂:“这东西是何物,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女子的内裤!就是小裤的意思。” 崇修竹闻言,手一抖,画纸差点掉下去:“这……这是小裤?”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 那么低,那么短,这……这如何穿? 第35章 “怎么了,相公?是有什么问题吗?”许青雪问道。 “这……这……这种小裤穿着能舒适吗?”崇修竹道。 “可以啊!”许青雪点头,只有这种裤子穿着,才配她画的月事垫,否则就以这古代的四角裤,连裆都没有,月事垫必须要系绳子,太麻烦了。 “好…吧。”崇修竹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试试看。” “嗯,尽量快些,我等着穿。”许青雪笑。 崇修竹不敢想象她穿上是什么样子,一张俊脸红的充血。 等着崇修竹缝好一个月事垫之后,许青雪又去了一趟方氏茶楼送话本。 方氏茶楼如今人越来越多,许青雪过去的时候,方清宇已经在台上说书了,后台还有几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在聚精会神的看,这些男孩子都是前不久方清宇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的说书苗子,就等他们学会,以后好派上用场。 许青雪没在茶楼待多久,把话本放在他书房,她便回去了。如今任务重,要花更多时间写字了。 回到家里,许青雪便见桌子上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相公,这红糖水是?”许青雪疑惑。 崇修竹放下手里的笔,道:“这是我让娘给你熬的。你今天说很快回来,我算着这个时间你快回来了,就让娘熬好给你凉着了。” “相公想的周到。”许青雪心里暖洋洋的,而且她没想到崇母还会亲自给她熬红糖水,是啊,好像是从她拿银子出来给崇父治病开始,崇母对她好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以前崇母做饭,有时还会不爽,现在是每天换着花样的做,偶尔还会问她想吃什么,她好做出来。 “赶紧喝了吧。”崇修竹温和道。 “嗯。”许青雪端起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完了。 “对了,二弟今天去省城进布匹了。”崇修竹把崇寒舟的进度说了。 “啊?这么快就去了啊,那他身上有银子吗?”许青雪皱眉。 “有的,你拿给爹治病的一千两银子没用完,二弟拿了五百两去了,想来进货一些普通的布匹足够了。” “嗯,行。”许青雪这次带货,除了想让崇家东山再起之外,还有就是想凑足银子,在县城开个分店茶楼。 帮崇家卖货,许青雪会从中抽取百分之五的利润,这是和崇修竹及崇寒舟说好的。其实百分之五的抽成算是少的了,还是看在自几人的份上,如果以后帮别的商家卖货,至少要抽成百分之二十。 三天之后,崇寒舟拉了五车布匹回来。 许青雪看到崇寒舟一车车的卸货搬进来,道:“这五车布匹多少银子?” 崇寒舟手里还抱着五六匹布:“这次进货的商人和我有点交情,我用最低价拿回来的,这五车也就五两银子。”这些布匹基本都是普通的细棉布,粗棉布,粗麻布等等,所以有五车。若是绸缎的话,怕是半车就要五百两银子了。 “嗯,挺好的。”许青雪很是满意,崇寒舟不愧是个生意人,这些布匹统共加起来一两千匹了,能用五百两银子拿回来,很厉害。 崇寒舟听到许青雪的夸奖,唇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 “这几天娘在家里盯着那些绣娘干活儿,绸缎也织了五六匹出来,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之后可以把那些蚕丝原料全部织完也说不一定。”许青雪闲话家常。 “嗯。”崇寒舟点头。 “你接下来盯成衣的事情,切记,一定要款式新颖好看,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种。” “我明白。”崇寒舟管绸缎铺也有好几年,最基本的审美水平还是有的。 “好,那我还有事,就先进去了。” “嗯。” 许青雪进屋继续干活了。其实许青雪也尽量保持和崇寒舟不多说话,免得到时候有嘴说不清。 翌日,许青雪去冯木匠那里取了轮椅,准备带着崇修竹去逛逛。 “娘子,这就是你所说的轮椅?”崇修竹上下打量着名叫轮椅的椅子。 “嗯。你等着,我去喊崇寒舟抱你上去坐着。”许青雪说完,蹬蹬蹬的跑出去了。 这个点崇寒舟正在给布料染色,见到许青雪过来:“大嫂,可是大哥有事?” “嗯,我定做了个轮椅,想让你大哥试试。”许青雪道。 “轮椅?”崇寒舟疑惑,刚才许青雪推回来的时候他正在忙,没有看到。 “嗯。” 崇寒舟和许青雪一前一后进屋。崇寒舟就看到了那个名叫轮椅的东西。名字取的很贴切,就是在椅子上加了两个车轱辘。 “你把相公抱到轮椅上坐好就行。”许青雪叮嘱道。 崇寒舟点头:“好。”说罢,径直走到崇修竹跟前,把他抱到了轮椅上。 许青雪走到轮椅后面,双手握住后面的推手,笑着叮嘱道:“相公,你的手要扶住前面的扶手,我带你出去转转。” “好。”崇修竹握好。 许青雪轻轻推动。 崇修竹感觉轮椅在走,心情有些激动,但还是不忘问:“娘子,推着我累不累。” “不累,轮椅有轮子,推着很轻松的。” “那就好。” 到了门槛处,许青雪没法子,只好让崇寒舟帮忙。 崇寒舟二话没说,径直把崇修竹抱起来,许青雪连忙把椅子放在院子外面去。 “我带你大哥先出去走走,等会儿就回来。”这话许青雪是对崇寒舟说的。 “好。要我和你们一起去吗?”崇寒舟这样说,也是想着有的地方不适合轮椅过去,届时会需要他。 许青雪笑:“不用,我带你大哥就往青石板路上走,应该没问题。” “好。” 崇寒舟看着许青雪推着大哥离开的背影,一时间陷入恍惚,看了片刻,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干活儿。 许青雪带着崇修竹在镇上逛,一时间引来了不少行人注视。 “咦,这不是许青雪和崇大少爷吗?” “嗐,还真是啊!” “前几天不是传许青雪和崇二少爷藕断丝连,纠缠不清吗?当时听说张氏绸缎铺里有不少人都看到了,怎么今天许青雪和崇大少爷又出来了,看他们那神情,关系应该还不错。” “我也看不懂了。崇大少爷脸上分明还挂着笑,他难道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应该不知道吧,他双腿不便,一天到晚都在家里闷着,肯定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哎,崇大少爷真是可怜。” 崇修竹把这些议论之声听在耳里,直接道:“大家不要再议论了,我知道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觉得自己可怜。青雪和二弟之间清清白白,我相信他们。” 众人:“……” 但还是有些多嘴的人出口道:“崇大少爷怕是不了解那天事情经过吧,那许青雪可是维护崇二少爷的紧,最后还是搀着二少爷出的张氏绸缎铺,当时不仅是张氏绸缎铺的人看到了,就连街上不少人都看到了。” “你们清楚还是我清楚?若青雪和二弟真有个什么,我身为枕边人会不知道?我动不了,我爹娘还在家里呢,他们难道会不知道?流言发展至今,我崇家人一个没开口,那就是不实之言。”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3节 崇修竹这番话一说,没人在反驳了。 “娘子,我们去别的地方。” “好。”许青雪唇角上扬,心情不错。虽然刚才有几个烦人精,但看到崇修竹这么维护她,她郁闷心情一扫而空。最美好的事情,不外乎你身边那个他永远信任你,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着你。 “带我去方氏茶楼转转吧,我想去看看茶楼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他经常听许青雪说茶楼生意火爆,但他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他想去看看。 “嗯。” 许青雪带崇修竹过去时,方清宇还在台上说书,许青雪又找了个最好的位置,把崇修竹推进去。 布谷看到崇修竹过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帮忙。 “大少爷。”布谷再次看到崇修竹,眼眶微红,神情激动。 “嗯,在这里干的如何?”崇修竹笑着关怀道。 “挺好的。方东家待我们好,大少夫人也在暗中照顾我和喜乐。”布谷道。 “那就好。”崇修竹放心了。 许青雪道:“布谷,你先把相公弄到里面去,这茶楼人实在太多了。”她一个女子都寸步难行,就不用说坐着轮椅的崇修竹了。 “好好好。”布谷连忙应声,随即连同轮椅一起抱起,径直往里面走。 布谷照顾崇修竹好几年了,每天都要抱着他如厕洗澡,早就练就了一身大力气,故而连同轮椅一起抱也轻松简单。 * 今天方清宇说的是水浒传里武松打虎的那一段,台下众人一个个神情振奋,激动的面红耳赤。 崇修竹见此,唇角微扬,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其实他在誊写的时候,就相当于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他娘子是真厉害,能写出这般出色的话本。 当时他誊写的时候也激动的不得了,不由自主的想要看下去。 他都如此,就不用说别人了。而且方清宇这人是唱戏的,很懂怎么表述抒发情感,把武松的人物性格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听的爽感爆棚。 他娘子真是眼光独到,和这样一个人合作,何愁赚不到钱。 夫妻俩等方清宇结束之后,又到书房谈了会儿事情。 主要讲述的就是带货细节。 * 临到卖货前几天,许青雪就打着夏季送福利的口号,在镇上到处派发传单,方清宇说书时也大肆宣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许青雪这次的优惠力度做的大,什么免单,五折,送各种礼品等优惠活动应有尽有。 短短几天,方氏茶楼要做福利的事情整个柳镇都知道了。 在这个连野菜都很难挖到的时代,许青雪准备的那些福利,戳中了无数人的心,还没到卖货时间,大家已经议论纷纷,等着去看热闹了。 当天,许青雪又是一身红裙,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势必要做最惹眼的那个人。 崇修竹也穿了一身白色绣青竹的衣服,布料是用绸缎做的。不得不说崇修竹气质极好,穿上有点质感的衣服,那种富家大少的气势就出来了。温润如玉,端方君子。 许青雪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同理,崇寒舟也穿了一身青色绸缎衣服,整个人如松柏般挺拔,俊美不凡,极为惹眼。 他们两兄弟穿的都是崇家新做出来的衣服,这次去就是为了吸引顾客的。 “走吧。”许青雪收拾打扮好,喊崇寒舟过去推崇修竹。 “好。”崇寒舟也不由多看了许青雪一眼,她真的极为适合红色,鲜艳明丽夺目。但只是一眼,他便极快收回目光,快的不可捉摸,许青雪都没有注意到。 三人一起出去,顿时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街上的行人忍不住议论道:“不得不说崇家的男人长的是真好,看崇大少爷和崇二少爷,真真是人中龙凤。” “我突然觉得那许青雪真的好漂亮啊!” “我也觉得,她比那个青楼花魁陈若雨好看多了。” “好像真是这样。” “那以前我怎么会没感觉呢!” “以前许青雪不会打扮啊,一天到晚都学那个青楼花魁陈若雨的做派。” “是啊,现在她穿鲜艳的颜色真是漂亮。” “也难怪崇大少爷会把她宠的如珠如宝了。” “她身上那件可真好看。” “是啊,我也觉得。” 许青雪听到这话,连忙接腔,笑道:“你们也觉得我这衣服好看啊?我也觉得。今天方氏茶楼就有售卖我穿的这种款式的衣服哦,还有别的成衣也很漂亮,今天有很多优惠活动,运气最好的那个有机会免单哦。” 那个被许青雪接腔的姑娘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可看到许青雪笑脸迎人,心底也放松下来:“免单?” “是啊,今天有免单,就是你在方氏茶楼买的所有东西,全部免费送,赶紧去看看吧。”许青雪笑道。 “哦……哦……好。” 许青雪三人一离开,后面的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起来。 “啊啊啊,有免单,走看看去。” “你不说我也要去看看。” “冲着清宇公子,我也去。” 许青雪三人到的时候,方氏茶楼已经人山人海了。 三人废了一些功夫才进去的。 巳时,也就是早上九点钟,夏季送福利活动正式开始。 首先是许青雪和方清宇两人在台上说一大堆的话,暖好场子,然后再把崇寒舟和崇修竹请上来。 今天方清宇也是刻意打扮过了,穿的是崇家赞助的一身蓝色绸缎长衫,气质高华,鹤立鸡群。但崇修竹和崇寒舟站在他旁边,也丝毫没有被比下去。 台下有不少姑娘家激动道:“天哪,这都多少年了,终于看到柳镇三杰聚在一起了。” “不愧是柳镇三杰,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太出彩了,若是我能嫁给其中一个,我愿意折寿十年。” “你还是算了吧,人家能看的上你吗?” 许青雪看着茶楼里挤满了人,有的人甚至都挤不进来,笑着让众人在往里走走,能让门口的人都进来。 全部准备妥帖,许青雪没有忙着先卖货,而是直接先送一波福利。 “喜乐,把抽奖箱抱过来。”许青雪道。 “是。”喜乐连忙把抽奖箱搬到台子上。这抽奖箱里全部都是今天来人的名字,每人进茶楼都会写一个名字丢进去,看着箱子的重量,怕是有数千人过来了。 许青雪笑着对台下的众人道:“今天在活动开始前,我们活动的冠名方崇氏绸缎庄就准备先送一波福利热热场子,你们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众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多大声音。 许青雪故作伤心道:“热情度不高啊,绸缎你们不想要吗?” 台下众人反应过来,连忙大声道:“想,想要。” 许青雪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笑道:“既然想要,那咱们就用掌声请出今天的冠名商崇氏绸缎庄的两位东家好不好?” “好。”台下响起一片片洪亮的掌声。 崇寒舟还从来没见过这等阵仗,但还是稳定心神推着崇修竹到台子中间。 许青雪道:“虽然我们两位崇氏少东家都是熟面孔了,但还是给大家自我介绍一番吧。”这是他们之间对好的说辞。 “好。崇修竹和崇寒舟点头同意。 崇修竹先开始介绍了自己一番。 随后崇寒舟又介绍了自己一遍。 “咱们这开场的福利可不能小了,崇东家可要大气一些哦。” 崇修竹和崇寒舟故作商量道:“那就抽三人,每人一匹细棉布如何?” 许青雪看下台下的众人:“大家觉得如何?” “好好好。”众人都激动了,开玩笑,这可是免费的东西啊。 许青雪却道:“可我还是觉得这力度小了些呢,两位东家再大气一些,咱们今天可是来送福利来的!” 崇修竹和崇寒舟又商量了一下:“那就送一匹绸缎。” 台下更激动了。 许青雪笑道:“东家都这么大气了,不妨更大气些啊。”随即看向台下众人:“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好好,大少爷二少爷再大气些,等会我们多买点。” 崇修竹面露为难道:“绸缎很贵的……” 许青雪道:“贵是贵,但今天咱们送的是福利,玩的是开心。今天就跟大家交朋友,以后大家多去绸缎铺捧场你不就赚回来了?” 崇修竹还在故作为难。 台下的众人忍不住了,有的人对许青雪道:“二东家啊,你可是崇大少夫人嘛,你直接做主了嘛,直接多送点。” “就是啊,崇大少那么宠你,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是啊是啊,你一句话的事儿。” 许青雪闻言,笑道:“今天我可是方氏茶楼的二东家,可不敢乱做主的,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试试我那一句话管不管用。” “试试。” “试试。” “试试。” “试试。”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4节 “试试。” 台下众人都跟着起哄。 许青雪笑脸盈盈的看着崇修竹,娇嗔道:“相公,优惠力度再大点好不好,别让台下的朋友失望啊。”说着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台下众人激动起来。 女的议论纷纷。 男的则吹起了口哨。 崇修竹一张俊脸通红,他哪能想到许青雪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撒娇,这……让他太无所适从了。 “大少爷别傻楞着了,发话啊。” “是啊,发话啊。” 台下的人继续起哄。 崇修竹看了看许青雪,又看了看台下众人,带着点颤音大声道:“送三匹绸缎,不,直接送五匹。” 这话一出,台下沸腾了。 崇寒舟和许青雪愣住了。不是说好送三匹的吗,怎么送五匹了。 本来崇修竹是准备送三匹的,但许青雪当着大家的面给他撒娇,虽然三匹已经不少了,但许青雪的一句话可比三匹的价贵多了。 “大少爷大气。” “大少爷好宠许青雪。” “啊啊啊,好羡慕啊。” “大少爷大气!” “大少爷大气!” “大少爷大气!” “大少爷大气!” 许青雪被说的也有些脸红了,但看到崇修竹一张俊脸已经完全是红的了,比她夸张多了,她又释然了,这里还有个比她更不好意思的人。 “那接下来就有请崇大东家给我们抽第一个幸运朋友,看看谁有福气能得到一匹绸缎。”许青雪笑的古灵精怪。 喜乐把抽奖箱拿到了崇修竹跟前。 台下的人安静下来,一个个屏住呼吸,一双双眼睛盯着崇修竹的手。 崇修竹在抽奖箱里翻动了几下,然后抽出一张:“程秀丽。” 许青雪接过字条,笑道:“恭喜程秀丽,请上台领奖。” 程秀丽闻言,连忙上台。 程秀丽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农妇,她上台还有些踌躇,是许青雪笑着把她拉到台子中央。 程秀丽拿到绸缎后,笑的嘴都合不拢。 接下来就是崇寒舟抽奖,许青雪抽奖,方清宇抽奖,最后一位没人了,许青雪便喊了一个客户上来帮忙抽奖。 抽奖过后,方氏茶楼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最高,潮,许青雪开始卖货了。 第一款卖的是平民款,因为这里今天人比较多,所以许青雪怕直接卖了绸缎,那些普通人觉得买不起,便走了。 许青雪抱着一匹细棉布介绍道:“崇氏绸缎庄的细棉布,大家应该知道质量吧,几十年的老牌子了,质量没的说。今天买一匹细棉布,我送一匹粗棉布,再送一匹粗麻布,一共三匹!只要一两银子五百文。 这个价格之前你们只能买到一块细棉布,今天因为清宇公子的关系,直接给你要到了不少福利,而且崇氏又要重新开业,以后还需要你们的支持,故而今天才能有这样的优惠。 要是过了今天,以后还想买到这么便宜,根本不可能。 你们别觉得布匹太多了,但是夏天来了,细棉布可以做成贴身的衣裤,粗棉布可以做成外面穿的,粗麻布可以做成干活穿的。一家人都需要换新的,这些布料非常合适。今天不止布匹优惠,凡是消费满了五百文的,都有机会在门口那转盘处去抽奖,最高奖励免单,还有五折半价,各种礼品等着你们。 因为这是亏本的买卖,只有今天一次,就先上一百单给你们当福利。 大家还在等什么,举起手里的牌子,把布料抢到家,若是手慢了,到时候没抢到可别怪我哦。” 许青雪这话一出,台下众人都开始激动起来。 “买不买?” “之前崇氏绸缎庄可从来没这么便宜过。” “今天太优惠了,比平时优惠太多了,买吧。” 还有些人踌躇犹豫,但看到越来越多人买,生怕没抢到,连忙举起手中的牌子,要求购买。 茶楼的小厮们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帮那些举牌子的人处理订单事宜。 “姑娘,一共一两五百文,您是现在取布料,还是一会儿结束取布料?” 那买布匹的姑娘好奇道:“难道还能等会儿取?” “是的。您如果想继续看的话,我就给您开一张票纸,等会儿您拿着票纸在茶楼门口取布料即可。” “这么方便。” “正是。” “好。那就等会儿取。”她还想在看会儿。 “这是票纸,您拿好。” 也有不少人买了布匹之后就去门口抽奖去了,之后又有新的一批人进来。 门口抽奖处也围了好多人。很少有不中奖的,但中奖最多的还是碗碟和泡菜坛子的。 这些东西是许青雪在许氏陶瓷器铺子订购的,虽然许青雪没有见到许家二老,但许家铺子给她的都是成本价。 “什么,若是喊了十个人进茶楼,还能有免费抽奖一次的活动?” 门口负责抽奖的人道:“正是。” 一些人激动了:“那我赶紧回去喊人过来。”就算是中了碗碟和泡菜坛子也是好的啊。 之后有人见到还有人抽到免单的,抽奖处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大家都有爱占便宜的心思,一个个看着免单都心生羡慕,连忙回去把自己的左邻右舍都给喊了进来。 许青雪一直按照捆绑销售的方法卖东西,效果显著。加上外面抽奖处提供源源不断的人,茶楼里始终都是爆棚的场景。 崇寒舟都要看傻了。 布匹直接被一抢而空。 成衣也是如此。 就连绸缎布料也售卖的极好。 许青雪不是一次性全部卖完,而是一百单或者几十单的上,轮流的来,卖的好得不得了。 崇寒舟看着台子中间嘴巴不停的女子,她是那样的明媚娇艳夺目,虽然是第一次卖货,但丝毫没有涩感,一切行云流水,直击众人心上,短短时间,就把那么多东西卖出去了。 许青雪当时让他去省城准备布料时,说要在茶楼售卖,他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之所以去进料子,也是想弄回来自己卖,这样可以慢慢改善生活。 小小的人,大大的能量。 崇寒舟好像今天才真正认识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花痴,而是一个极有头脑天赋和才情的人。之前她喜欢他,才是他天大的福分。 想到这里,崇寒舟苦涩笑了笑,可惜他当时猪油蒙了心,痴迷上了陈若雨。 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哥,他双眼含笑,偶尔和许青雪互动一下,两人别提有多恩爱甜蜜。 而他却经历背叛,至今还没从伤痛里走出来,每天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 “相公,崇寒舟,你们过来一下。”许青雪朝他们招手。 崇寒舟猛然回神,随即点点头,推着崇修竹往她那边走去。 许青雪把方清宇也弄到近前,随即介绍道:“大家请看他们三人身上的衣服,是不是觉得很好看,今天这三件衣服也有活动,平日里三件衣服怎么也要十五两往上,今天十五两不要,十四两不要,十三两十二两十一两都不要,只要十两!这三件衣服全是绸缎质地,穿出去好看不说,还极有内涵,走在人群里会让人多看几眼,坐在饭桌上让人不敢小觑。可以自己穿,也可以送亲戚送朋友。小姐们,公子们,还等什么,喜欢就赶紧为自己为亲朋抢购吧,此单只限三十单,过了今天就没有了。” 许青雪这话一说,没一会儿功夫就全部被抢完了。 许青雪不得不佩服三个帅哥的魅力。 镇上也不乏有钱人,而且今天因为是方清宇第一次做福利,就连县城都有不少书粉过来捧场。能从县城过来的,基本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这三件衣服穿在他们身上极为出众,他们买回去自己穿或者送人都可以,没有丝毫压力。 许青雪这次的阵仗太大了,才卖货半天,基本上整个镇子都传遍了。 崇父在家里修养也听邻居说了这个事情,连忙让崇母领着他去方氏茶楼看看。 崇母有点担心崇父,还在犹豫去不去,但崇父去意已决,崇母只好领着他去了。 刚走到茶楼外面,崇父崇母就被眼前的阵仗给吓到了。 当真是人山人海。十个人里有九个人都拿着他们家的绸缎,布料,成衣。 有的人拿的特别多,抱在手里,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的。 抽奖处更夸张,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连看都看不到。 崇父崇母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也不由的目瞪口呆。 布谷一直在外边维持秩序,看到崇父崇母来了,连忙上前行礼:“见过老爷夫人。” “是布谷啊!”崇父道。 “正是。”布谷道:“老爷夫人也是过来看热闹的吗?” “嗯。”崇父点头。 “那小的带您们进去。” “好。” 布谷连忙领着两人进去。 崇父崇母在布谷的带领下,安全进到了最里面。 崇父崇母看到里面的场景,直接傻眼了。原以为外面已经很夸张了,没想到里面才是真的人山人海。他们那儿媳妇正站在台子中央讲的热火朝天,台下的众人也听的精神奕奕,有的人还发出激动声。 崇父崇母见儿媳妇刚说一百单,片刻功夫,就有一连串人举牌子,一百单全部卖出去。 “这……这……这……”崇父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崇母看到这场景也是感慨万千:“咱们这是娶了一个好儿媳啊。” 崇父点头。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5节 张氏东家也过来看热闹了,看到许青雪卖出去一匹布料,他的脸就黑一分。柳镇就这么大,不是在你家买,就是在我家买,如今大部分人都在崇家买了,那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需要布料,也就等于他要凉凉了。 看了一会儿,张氏东家的脸都不能看了。 许青雪见到张氏东家过来,就连忙派人看着他,若是他敢闹事,直接对他不客气。 张氏东家可能是感觉今天人多,最终只是看看就走了。 * 这一场带货,许青雪无疑是成功的,卖到最后没货了,还弄了预售,但就是预售,也有一百多单。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算账,许青雪看着崇寒舟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激动的不行,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崇修竹看着真是哭笑不得。 崇寒舟则是加快了速度。 好一会儿,崇寒舟收了算盘,深吸了口气道:“林林总总除掉,我们今天净赚了六百八十三两七百文。”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除了许青雪。 许青雪是知道带货的厉害的,这次成绩算是不错,若是在县城,或者是在省城,那效果就又不一样了。 “那方氏茶楼进账多少?”许青雪问,毕竟她是方氏茶楼的二东家,问下自家的收益也是情理之中。 “应该在二百多两左右。”抽成的百分之五是卖出价钱的,不是净利润,所以有那么多银子。 “嗯,可以。”许青雪高兴的不行。 崇父做主道:“这六百多两银子全部给青雪。” 许青雪道:“爹,我不着急,还是先用这笔钱把崇氏绸缎庄重新开起来吧。”她不急着用钱,这钱还是要用在关键上,她可不想到时候谁有个病痛,崇修竹又当这个当那个的。 崇父眼眶微红:“青雪,多谢你。” 许青雪摸了摸鼻子,不习惯这种煽情的场合:“爹别这么说,呵呵。”干笑了下。 * 天气已经热了,许青雪现在穿着亵衣亵裤睡觉都觉得热的不行。 毕竟是长在红旗下的人,吹惯了空调,根本不习惯这种场景。 这晚,许青雪见崇修竹熟睡过去,便大胆的脱掉亵衣亵裤,只穿着肚兜和小裤睡。 她实在是热的受不了了,浑身都黏糊糊的了。 其实在许青雪世界观里,古代的肚兜和小裤很保守,这样穿也没什么。而且崇修竹也不是外人。 但崇修竹就不这样看了。 他本来就是个容易醒的人。 感受到一旁妻子的动静。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如何睡得着。 崇修竹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他好像真的忍不住了。 第36章 许青雪凉快了,很快就熟睡过去,今天卖了一天的货,嘴巴都没闲着过,她真的是累惨了。 崇修竹也知道许青雪的辛苦,心里再难受也忍着,不忍吵醒她。 罢了,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翌日,崇寒舟便开始在镇上找地方了。崇氏绸缎庄准备重新开张,之前的老地方已经被变卖后做别的生意了,故而只能重新找地方。 许青雪依旧在家里写字,奋笔疾书。最近许青雪写的字多了,字迹也比以前好看多了。 崇修竹道:“娘子,你最近的字有大进步。” 许青雪苦着脸道:“那是自然,你不看我一天写多少字。”她一天至少要写一万字,从早上写到晚上,有时候去方氏茶楼有事,耽搁个几个时辰,晚上还要熬夜到很晚。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下,她的字迹若是还没有成长,那她真的是个笨蛋了。 “等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不需要我誊写了。”崇修竹道。 许青雪听在耳里,就好像是她的字好了,就不需要他了。 “相公,你太高看我了,我现在的字只是能让人认出来罢了,等过段时间可能也不行,怕是三年五载会有点成就。”算着日子那御医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医好了他的腿,那就完美了。 这般想着,许青雪心里挺高兴的。 崇寒舟选了好几天的铺子,终于选到了一家老旧的铺子。 许青雪还推着崇修竹亲自去看了一眼。 如今崇父在修养,开铺子的事情就落在了崇寒舟身上。 崇寒舟拿不定主意的,就会问崇修竹。 许青雪才得以知道。 “大哥,大嫂,这房子宽敞,就是老旧了些,但镇上已经没有比这家更好的了。”崇寒舟道。 崇修竹点头:“能买下来吗?” 崇寒舟道:“买下来有点难度,以我们目前的银子根本不够。” “那买下来要多少银子?”许青雪问。 “最少也要五百多两。”崇寒舟道。 “五百多两啊,你去问问具体价钱,到时候我们在商量一下。”许青雪道。 崇修竹道:“娘子,咱们钱不够就直接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用买,你的银子你自己存着,别动不动就拿出来。”崇修竹以为许青雪又要拿嫁妆钱出来贴补。 许青雪笑:“我心底自有成算。” 崇修竹:“……” 许青雪对崇寒舟道:“你去问下吧。” 崇寒舟点头:“好。” “那我们回去吧。”许青雪看完之后对崇修竹道。 “嗯,今天已经耽误两个时辰了,得赶紧了。”崇修竹道。 “那大哥大嫂先回去,我去找下这铺子的东家谈价钱的事情。” “好。” 回去的路上,许青雪道:“相公,你有没有发现崇寒舟现在成熟稳重了许多。” 崇修竹点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若是在不成熟,他这辈子都是个废柴了。其实二弟本性不坏,只是从小被爹娘宠的不明事理了些,哎。”他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从小就是众人的疼爱对象,爹娘疼他,他这个当大哥的疼他。他双腿没残废前,他和爹一起打理生意。他出事后,虽然寒舟顶上了他的位置,但爹怕他受苦,给他分担了大部分的压力,这才导致他做事随心所欲,没有责任感。 * 崇寒舟的速度很快,晚上就把铺子的价格给崇修竹和许青雪说了。 “我今天和那铺子的东家谈了一下,如果要把铺子买下来的话,要五百六十五两银子,这已经是我压的最低价了。” 崇修竹闻言,无奈叹了口气,这对于现在的崇家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巨大的数字,他们买不起。 “二弟,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先租下来。等以后再说。” 崇寒舟无奈道:“好。”如今家里还欠了一堆外债,能重开崇氏绸缎庄已经很不错了,买铺子离他们太遥远了。 许青雪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你说。”崇修竹道。 崇寒舟的视线也看向她。 “把方清宇拉进来如何?” “娘子/大嫂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让方清宇出资占股。就像我现在是方氏二东家一样,我出话本,方清宇说书,我们四六分,我四他六。开绸缎庄同理,咱们现在需要钱,让他出资给我们,然后占点利润。总之就是出资越多,占比越重,这个看你们愿意让他占多少了。” 崇寒舟和崇修竹陷入沉思。崇氏绸缎庄是他们的家族生意,以前都是自家人打理,若是现在加了一个外姓人…… 许青雪看出了他们的纠结:“其实这件事情你们没必要纠结。那天带货你们也是亲眼看到了方清宇的魅力,他的凝聚力太强了,若咱们崇氏绸缎庄有他当背书,以后还愁卖不出去衣服吗?”现代那么多商家请明星代言,为的不就是引流吗? 现在有个上好的机会,若是不抓住,那就真的可惜了。 崇修竹和崇寒舟自然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许青雪的意思了。 “娘子,你的想法虽好,但若我们只能让出一成,他愿意吗?崇氏绸缎庄毕竟是我们的家族生意,而且现在我们除了买铺子的钱缺,其余的都可以自己搞定。”崇修竹道。 “这个我来说。”许青雪道:“明天我就去找方清宇谈一下。” “嗯。行。”崇修竹点头。 崇寒舟见此事已经商量好了,道:“大哥大嫂,时辰不早了,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翌日一早,许青雪早早就去方氏茶楼见方清宇了。 方清宇看到许青雪一来,连忙去书房商议事情。 “青雪妹子,这两天有不少商家找到我,要求我们帮忙卖货,你说我们该答应吗?” “答应啊,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能挣钱就是好事。只是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接,咱们要好生筛选一下,然后选出最合适的,再谈出对自己对顾客最有利的条件。”许青雪可不推销那些质量差劲的东西,她很爱惜羽毛,名声若是臭了,以后还有谁来捧场。 “好,我明白了。”方清宇道:“届时谈事情的时候,我们一起吧。” “可以。”许青雪点头:“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 “有兴趣出资投资崇氏绸缎庄吗?到时候让你占一成的利润。你也知道崇氏绸缎庄有几十年的历史,料子的质量一直没得说。你若是出资了,以后就等着数钱好了。” “一成?出资多少?” “一千两!”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6节 方清宇道:“一千两啊,可以啊。”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让崇修竹崇寒舟过来和你立字据。”许青雪这般做,也是想让两家关系更加密切些,以后随着方清宇更加出名,只要崇氏绸缎庄有方清宇的背书,铺子就能跟着遍地生花,只要有茶楼的地方,就有崇氏绸缎庄。 绸缎庄挣钱了,方清宇也跟着挣钱了,她也没让方清宇吃亏,这叫合作双赢。 “好。” 第二天,崇修竹和崇寒舟以及许青雪和方清宇正式签订了字据,拿到了一千两银子。 有了银子,铺子的事情就算是落实下来。 许青雪想着铺子都买了,自然要做好些,反正手里还有余钱,便让崇寒舟重新把铺子粉刷装潢一遍。 崇寒舟如今也发现了许青雪的厉害,有事没事就来找许青雪商量探讨,但都是在崇修竹在的情况下进行的。 铺子装修了一个月左右,正式开业。 铺子推出了会员积分制,消费了多少银子,便有多少积分。积分越多,兑换的东西也越多,而且凡是方氏茶楼办了包月套餐的,凭月卡就可以享受八八折优惠,这些福利无疑吸引了一大批人。 而且在崇氏绸缎庄开业之初,方清宇还在方氏茶楼里大肆宣传了崇氏绸缎庄的好,说他自己是崇氏绸缎庄的三东家,为他们争取了不少福利,这些话刚好和崇氏绸缎庄的优惠活动呼应上了。 开业当天,一大批人涌入绸缎庄疯狂购买。 把崇寒舟和崇修竹以及崇父崇母给惊的不轻。 许青雪没有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现代很多粉丝为了支持自家爱豆,甚至买了牛奶一箱箱的掉到,这才哪到哪。 不过许青雪还是让小厮们告知顾客,理智消费。 崇寒舟之前还觉得许青雪在张氏绸缎铺放的狠话,只是凭空一说。 现在他相信了,相信许青雪真的有本事让张氏绸缎铺损失惨重。 按照目前这个形式来看,不仅是损失惨重的事情,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开不下去了。 张氏的东家张锋确实气的不轻。看到那么多人全部去了崇氏绸缎庄,他这边冷冷清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简直要把人给气死。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从崇修竹他们的一系列措施中看到了商机,顾不得生气,连忙坐着马车去了县城,让在县城里开铺子的老爹依葫芦画瓢搞起来。 就在许青雪等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省城那边也送来个喜人的消息。 那就是贪官知府大人倒了。 这些年他贪了无数钱财,致使人倾家荡产,崇家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但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知府大人又盯上了一户大财主,想要把人家的钱财弄进自己的口袋。但这次他碰到的是颗硬钉子,那大财主的女儿拼死上京告御状,虽然经历了重重艰难险阻,最终在皇帝祭天的路上把人拦住,这才让案情得以昭雪,知府被斩首示众,正式倒台。 崇家人高兴疯了,当天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庆祝。 一个个都喜极而泣。 经历这么多风波,他们也算是看透了很多人心。 此事过后,许青雪又开始忙着筹备别的事情,方氏茶楼又接了一个胭脂水粉的带货生意。许青雪目前正在紧张准备。这次的酬金拿到,他们就可以在县城开分店了。 目前许青雪已经派人去县城选地方了,这次许青雪特意叮嘱了要一个好地方,最好是有楼层的,她想把崇氏绸缎庄和方氏茶楼绑定在一起。不为其他,就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做生意,讲究的都是黄金地段,只要挨着茶楼,又有方清宇的背书,不愁挣不到钱。 许青雪忙的不可开交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 许青雪听到喜乐说知府夫人找她,她直接震惊了。 “如今人在何处?” “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好,我这就过去。” 许青雪走进包厢,就看到一个相貌一般,举止端庄的妇人。 妇人看着二十三四,还算年轻,但她眉宇间隐隐愁绪,好似有解不开的心事。 “民妇许青雪见过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也在打量着许青雪。眼前行礼的女子五官明丽,肌肤如雪,一身粉紫长裙把身段勾勒的玲,珑,有,致,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也难怪传言说她极得丈夫宠爱。 “快起来吧。”知府夫人亲自把许青雪扶起来。 许青雪受宠若惊:“多谢知府夫人。” 知府夫人恬淡一笑:“不用拘礼,坐吧。” 许青雪也不想拘礼,但她是个写小说的,知道古代重规矩,她可不敢乱来。但如今知府夫人都这般说了,她也不客气了,径直在下首的位置处坐下。 “听闻丫鬟来报,知府夫人有事找民妇?” 知府夫人抿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怎么开口,一时间左右为难。 “知府夫人有话但说无妨。” 知府夫人叹了口气:“哎,原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现在我也顾不得了、” “知府夫人请说。” “我听闻你相公极为宠爱你,我想问问你是如何与你相公相处的?” 许青雪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知府夫人找她就是为了这事儿。 “我知道我这话问的唐突,可我……”知府夫人一脸为难。 “知府夫人可是有什么难事?”不然也不会这般问她! 正如许青雪所想,知府夫人还真有难事。 “哎,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 “民妇不敢。” “我和大人成亲六载,我们之间的关系……哎……”知府夫人难堪的不知如何说出口。 许青雪大概猜到点知府夫人的心思了,她可能是过的不幸福,所以怕过来找她取经。 “您和知府大人的关系很平淡,还是?” “正是你想的那样。”知府夫人道:“大人生性淡漠,对这事儿不上心,前几年因着一直无所出,我做主给他纳了两个姨娘,那两个姨娘都已经生了一儿一女,而我如今都二十有四了,还一直未曾有孕,此次随大人来此上任,偶然听到你和你相公的事情,这才特来问问你,唐突之处,你别介意。” “知府夫人多虑了。民妇哪会介意。民妇倒是高兴您不嫌弃民妇的名声。毕竟民妇之前的名声可真是够烂的。”许青雪道。 “不介意。我就是特别好奇,你相公为何会如此待你。”毕竟她之前可是做过那么多的荒唐事。 许青雪笑:“这都是朝夕相处的结果吧。”许青雪简单把她和崇修竹的相处方式给她说了一下。 知府夫人了然点头:“大人对我一直都是尊重有加,但从未像你相公那般过,看来他对我是无情啊。我其实也不求他有情,我要是能有个孩子就满足了。” 许青雪见知府夫人这样说,神情极为低落,道:“孩子的事情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夫人切勿操之过急。” 许青雪这话一说,知府夫人更难受了。 “夫人,民妇可是说错什么话了?”许青雪迟疑道。 “你没说错话,就是我自己心情不好罢了。”知府夫人看着许青雪,心生艳羡:“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漂亮就好了。” “额……”许青雪有些卡壳:“夫人雍容华贵,比起民妇,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哎。若真是这样就好了。你也别说什么奉承的话了,我自己什么样子自己知道。” “夫人,您真的别妄自菲薄,其实您真的挺好的。”许青雪道。 知府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许青雪见她那样子,心里大概想到些什么了。 “夫人,民妇斗胆问一句,您和大人是不是房事不和谐?”许青雪这番话不可谓不大胆,可许青雪不得不这么做。这样的高官夫人找到她,若是就这样让她溜走,那就太不合算了。这可是高官夫人,相当于现代的省长夫人,若是能和这样的人打好关系,无论是崇氏绸缎庄,还是方氏茶楼,以后在这片土地上,都不会轻易出事。 知府夫人惊的不轻,显然没想到许青雪会问的这么直接。 许青雪道:“知府夫人,民妇这么问确实有些失礼,可民妇这般问,也是想知道事情经过,从而帮您想办法。您此次过来,不就是想要寻得一个解决之法的吗?” “嗯。”知府夫人顿了一会儿,想来是想通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大人和我都是家族联姻,我们在成亲之前都未曾见过几面,关系谈不上好。成亲这么多年,我们几乎很少同房,同房时也是匆匆了事。前几年给大人纳了两房姨娘后,大人几乎都不来我院子了,就算来了,也很少。” 知府夫人身边的丫鬟道: “崇大少夫人,知府夫人说的这些话,还请千万保密。” 许青雪知道其中厉害:“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敢问夫人,您和大人关系这般冷漠,是因为关系不好,还是因为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我们之间一直都是相敬如宾。” 许青雪想了想,同房都是草草了事,那是真的没兴趣啊,再看知府夫人举止端庄,想来应该是放不开所致。 “夫人,这样吧,我回去给你设计一套衣服出来,届时您穿上试试。” “衣服?衣服有用吗?” “试试才知道。” “对了夫人,我看您的身段应该是久坐所致,腰上有些肉了。我教您几个动作,您回去没事就练练,能让您的身段有型柔软起来。” 知府夫人看向许青雪的腰:“能练的像你那样纤细吗?” “只要夫人坚持,定然是可以的。” “那好,你教我吧、” “嗯,夫人看好了。”许青雪教了几个瑜伽的动作给她:“每天坚持练一练,一个月后您会看到效果的。”许青雪对知府夫人极为上心。 “好,我听你的。” “五日后我会把衣服亲自送您府上。” “不用,我过来拿就是。”知府夫人道。 许青雪也不强求,点头道:“好。” * 许青雪回到家里,就忙着画增加情致的衣服。 知府夫人和知府大人感情淡薄,两人之间房事又不和谐,许青雪想着用衣服试试。 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青雪对这东西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在现代都那么受欢迎的衣服,没道理在古代就吃不开。古代人可不比现代人审美差。 许青雪考虑到古代保守,设计的相对来说也比较保守些。 等她画好,差不多都已经天黑了。 崇修竹早就把今天需要誊写的东西抄完了,只是看到许青雪在忙,他没有打扰她。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7节 “相公,你试试制作一套这个出来,可有难度?”许青雪把图纸低给崇修竹。 崇修竹接过:“我看看。” 在看到图纸的那一刹那,崇修竹一张俊脸爆红。 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形,那身上只穿着两件薄薄的衣服小裤,肚脐眼都露在外面。那两件衣服穿了就跟没穿似的。 “这……这……你这……”崇修竹话都说不好了。 “相公,有什么困难吗?” 崇修竹摇头:“困难倒是没有,就是……就是……” “难道相公觉得不好看吗?”许青雪拿回图纸又看了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崇修竹:“……” “对了相公,你觉得这衣服好看吗?”许青雪道:“你给我说说实话。”都是男人,欣赏眼光应该差不多。 崇修竹:“……” “相公,你在想什么,说话啊?” 崇修竹看了看许青雪,又上下打量了下她,那薄如蝉翼的衣服若是穿在她身上,应该是很好看的。 “好看。” “那你觉得性感吗?” “性感?” 许青雪意识到自己口误:“就是你觉得妩媚吗?” 崇修竹脸红点头:“妩媚。” “那让你看着有那种冲动吗?”许青雪迫不及待问。 崇修竹一张俊脸又红成了猴屁股:“你……你……不许问这种问题。”如此羞耻的问题,让他如何回答!若他说有,那他不是承认了自己是个荒,淫之人了? “我怎么不能问了,我们是夫妻啊?”许青雪撒娇道:“相公,你就说实话嘛。” 崇修竹对许青雪的撒娇没有丝毫抵抗力,红着俊脸道:“嗯。” 许青雪展颜一笑:“那就好,那就好。”许青雪放心了,男人的眼光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崇修竹看她笑颜如花的样子,心道,她就算不穿那种衣服,他也有冲动。不过这种荒唐的话他不会说出来罢了。 “相公,这两件衣服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制作出来?” “六七天的样子吧。”他还要帮她誊写话本,只能抽空做。 “啊?要这么久啊!”许青雪皱眉:“相公,能快点吗?我还等着要,四天如何?” 崇修竹听到许青雪说还等着要,一张俊脸红的没法看了。她那么着急,难道就是想穿给他看? 崇修竹没想过许青雪是拿来送人的,之前许青雪让他帮忙缝的,全部都是她自己用的。 “这……这……” “相公,这几天你就辛苦些好不好,要是这件事情咱们办好了,以后有的是甜头尝。”若是把知府夫人关系搞好了,以后崇氏绸缎庄和方氏茶楼就是高光时刻。 甜头尝?崇修竹点头:“好…好吧,我尽量赶制出来。” “相公最好,奖励一个么么哒。”许青雪直接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崇修竹真是哭笑不得,但心口泛着甜。 四日时间转眼就过,崇修竹紧赶慢赶终于把衣服赶出来了。 当晚颇有不好意思的递给许青雪:“娘子,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你拿去试试。” 许青雪展开看看,又用手比了比:“应该可以的。”随后小心收好,放在一个小箱子里。 崇修竹诧异:“你怎么不穿?” “不是我穿啊,我是给别人做的。”至于那个是谁,许青雪不打算说出来,这毕竟是妇人之间的私密话,崇修竹哪怕是她的男人,她也不能说。 “啊?”崇修竹傻眼。 “怎么了相公?”许青雪看他。 崇修竹连忙摇头,掩饰自己的情绪:“没……没怎么。”原来不是她穿的! “看你那神情失落的,难道你以为是我要穿的?”许青雪笑着打趣。 “没有。”崇修竹干咳两声。 许青雪看他那极力掩饰的样子,像极了做贼心虚,这男人看着纯情的不行,没想到也是个闷骚的。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没有就没有。”崇修竹道。 “好吧。”许青雪不说话了。 翌日,许青雪早早就在方氏茶楼等着知府夫人了。 知府夫人大概快午时才到的。 许青雪连忙把东西拿进包厢。 “这是何物?”知府夫人见许青雪给她一个小箱子,疑惑道。 “夫人打开看看。”许青雪笑。 知府夫人打开一看,端庄的表情顿时破功了。 “这……这……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夫人穿上定然好看。”许青雪还特意打听过此次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一个不到三十的男子,他应该是出身贵族,家里权势颇重,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当上知府了。像这种男子,可能很早的时候家里就安排通房晓事,而且以他的家世,女人肯定不缺,而且也见过大世面,不会像老学究那样在乎规矩。 “可是……我……” “上次听夫人一席话,民妇便觉得可能是夫人放不开。您既然这次都随着大人来上任了,还没有带两个姨娘过来,定然也是打了怀孩子的决心,既然如此,您还迟疑什么?”古代的女子可怜,她们只能依附于男人,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孩子,想要独自闯出一条路,举步维艰。不说世道条条框框束缚,就说她们从小接受的东西,都没办法一个人撑起来,就算有撑起来的,也是少数。 “我怕……哎……” “您想要怀孩子,您就拿回去试试。” 旁边的丫鬟也道:“夫人,您就试试吧。奴婢瞧着大人平时挺好说话的,就是您在他跟前太拘束了,您若是试着放松些,也许情状就不一样了。”她们夫人嫁给大人属于高嫁,从嫁给大人那天起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似看到大人都害怕,有时候大人刚躺下准备歇息,夫人就紧张的浑身发抖,久而久之,大人也就不愿意,也是不想再亲近夫人了,而且府里又多了两个姨娘,大人基本都歇在两个姨娘那里。 知府夫人还在踌躇。 丫鬟道:“崇大少夫人,您帮忙劝劝夫人吧。这次夫人好不容易主动开口求了大人,一起来赴任。大人也同意了,并且身边一个姨娘都没带,如今府里就只有夫人一人,这无疑是夫人怀孕的最好时机,若是夫人错过了,届时就难了。” 许青雪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些话丫鬟能对她说,定然也对知府夫人说过,肯定还说过不止一次。知府夫人心里定然明白。 “夫人,这种事情随劝也没用,还是得您自己想通了。您要知道,您如今这个年纪如果再不怀孕,那就真的错过最佳怀孕时期了,届时您会后悔一辈子的。咱们女人在世间活的本来就不易,您不仅为您自己,还要为那些站在您身后的人想一想。”许青雪这样说也是想激励一下知府夫人,不然像她这样胆小,能成什么事?她还指望着搭上关系,以后好办事。 许青雪也不是想干什么坏事,至少有这层关系在,那些眼红嫉妒的人也不敢胡来。 “那好吧,我回去试试。”知府夫人脸红道。 “嗯。你穿上肯定会很好看的。”许青雪笑。 许青雪前脚刚送走知府夫人,布谷后脚就紧赶慢赶过来了。 许青雪看布谷气喘吁吁的:“布谷,你跑慢点。” 布谷道:“大少夫人,您让小的注意的人到镇上了。” 许青雪激动道:“真的?”她之前算着日子,御医在最近就会回来,便让布谷一直留意着。 “正是,小的确认好才来告诉您的。”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许青雪说着就要走,但走了两步,想着她一个人带着崇修竹去找御医,也不方便,便对布谷道:“你随我一起回去。” “是。”布谷连忙跟上。 崇修竹见自家娘子和布谷火急火燎回来,哭笑不得:“你们俩作甚着急,慢慢走不行吗?娘子,你慢些,小心摔倒。” “放心吧,我没事。”许青雪一进屋就把自己的银子一股脑拿出去,又吩咐布谷道:“布谷,赶紧把相公推出去。” “是,大少夫人。”布谷抹了一把汗水,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崇修竹一脸不解:“你们这是作甚?布谷,你要推我去哪里?” “镇上来了个御医,听说是回来颐养天年的,医术十分了得,大少夫人让小的带着您过去看看腿,也许有治愈的可能也说不一定。” 崇修竹苦涩的笑了笑:“残都残废了,不可能治愈了。” “别瞎说,大夫还没给你看病呢。”许青雪抱着一个小箱子追了上来。 崇修竹见许青雪这样说,没说话了,他不想多说什么,亦或者不愿意扫了她的兴。 三人紧赶慢赶去了御医家,御医姓丁,府里的丫鬟小厮正在打扫屋子,听到许青雪几人的来意,连忙进屋禀报。 御医也是个爽快人,听说有病人上门,连忙让进去了。 崇修竹原本对自己的双腿是不抱希望的,可听到御医说还有救时,他差点忍不住当场热泪盈眶。 就连在回去的路上,崇修竹都还是飘飘然的。 晚上吃饭,许青雪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崇家人。 一个个高兴的不行,崇父更是连连说了三个好。 晚上,等崇修竹洗完澡躺在床上,许青雪才拿着衣服去洗澡。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许青雪吹惯了空调的人,简直受不了。 洗完澡刚进房间,许青雪就把衣服脱的只剩肚兜和小裤。 许青雪已经习惯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是这样的。崇修竹也没说什么,只是偶尔眼神多看了两眼。 许青雪不在乎他多看,反正她也不怎么暴露,而且他还是她男人。 今晚崇修竹又看到许青雪穿着清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那修长的双腿和纤细的藕臂在晕黄的灯光照耀下,白的发光,天下间最好的羊脂白玉也不过如此了。 当真是忍到了极限。 许青雪刚躺下,崇修竹就拉住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 “娘子,你当真以为我是个柳下惠吗?”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8节 第37章 “啊?什么?”许青雪睁大双眼,愣愣的看着崇修竹,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话。 她这样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从来没说过,她还以为他没想法呢。当时还有些郁闷,毕竟这具身子长的真哇塞,再加上她后期又练了瑜伽,她觉得完全不比现代的顶级明星差。 “相公,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许青雪道。 “之前不说,你就真以为我是柳下惠?”崇修竹幽幽道。 她是他心悦的姑娘,又长的那么好看,成天穿着清凉在他眼前晃,而且还同床共枕,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夏天热,这屋子里闷的很,穿着长长的亵衣亵裤我实在受不了。”言下之意就这样了。 崇修竹:“……” “相公,要不我们分床睡吧,我去打地铺。”许青雪知道他难受,但是丁御医开始帮他治腿了,现在不合适做别的事情。 崇修竹无奈叹了口气:“睡床上。” “可是你……” “没事!”这么多天他都忍下来了,还在乎之后的吗?他不愿她打地铺,其一是地上凉,其二是不想和她分开。 “哎,相公,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不用管!” 许青雪:“……” “睡觉吧。”崇修竹。 “好。”许青雪点头,随即合上了眼睛。 * 翌日,吃过早饭,许青雪和崇寒舟推着崇修竹去丁御医家里治疗了。 所谓的治疗,就是用中医针灸配合中药熏蒸再加上内服,三种配合着,用的药都是很昂贵的,这一双腿治下来要不少银子。 但只要能治好,许青雪以及崇家都会全力支持。 本来崇家重新开了崇氏绸缎庄,生意极为火爆,按理说应该很有钱才对,可是要给崇修竹治病,再加上县城里要开分店,银钱紧缺的很,比之前的境况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许青雪相信只要县城的绸缎庄营业以后,就能快速挣钱了,现在还在装潢中,所以要忍忍。 县城可比镇子大了好多,估计五个镇子才堪堪比的上一个县城,在那里挣钱,可比镇上要容易多了。 崇修竹治疗大半个月后,双腿就慢慢有了知觉。 感受到知觉当天,崇修竹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娘子……娘子,我……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崇修竹一大清早醒来发现这个事情,当真是喜不自胜。 “那就证明你的腿快好了,你以后可以正常下地走路了。” 许青雪也高兴的不得了,唇角上扬的厉害。 “嗯。”崇修竹眼眶有些红,他从没想过这辈子还能有治愈的可能,如今想着以后能和正常人一样下地走路,他能给青雪一个完整的家,不至于让她一个人那么难。也许岳父岳母看在他是个正常人的份上,还可能接受他。青雪也就有家可回了。 崇家人知道这件事情后,也高兴的不得了,崇父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感觉容光焕发了好多。 如今绸缎庄的生意都交给崇寒舟在打理,除此之外,他还要兼顾县城铺子装潢的事情,忙的跟个陀螺似的,基本上很少能看到他人。 这天,知府夫人又到方氏茶楼找许青雪,得知许青雪在家里,便买了些东西亲自登门。 崇父崇母得知知府夫人过来,惊讶难言,又听说知府夫人是来找儿媳妇的,更对许青雪满意了不少。他们算是见识了大儿媳的厉害了,不仅能写话本,能做生意,就连刚上任不久的知府内眷都和她搭上关系,瞧着知府夫人亲自上门来,身边的贴身丫鬟还提了不少东西,想来两人关系还不错。 他们真是娶了一个好儿媳。 许青雪大惊:“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许青雪连忙引知府夫人进屋:“家里地方小,怠慢之处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不会。”知府夫人是大家闺秀出身,处事得宜,让人挑不出错处。 知府夫人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崇修竹,但有听过他的名声,对他印象还不错。 “这位就是你相公吧。” 许青雪点头:“正是。” “见过知府夫人。”崇修竹道。 知府夫人微微颔首,脸上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微笑。 许青雪把人引到正屋,说起了私房话。 “上次给夫人的衣物感觉如何?” 知府夫人脸色微红,点了点头:“不错。”那天晚上穿给大人看,大人好像理解到了她的意思,他们同房了,那次的感觉不错,之后大人还和她说了些知心话,最近她和大人关系都好了不少。 原来之前大人以为她是害怕,抗拒和他在一起,所以他才尽量避免和她在一起。那次的衣服就像是个主动的信号,把他们之间多年没沟通的话都表示了出来。大人懂了,和她说了知心话,他们之间关系就进步了。 “那就好。”许青雪笑。 “还得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知道大人心里所想。”知府夫人拉着许青雪的手,真心感谢。 许青雪笑:“我这只是一个物件,我觉得大人心里敬重您,也是您在府中日积月累的结果。” 原主之前被人厌恶,不就是行为有失,故而弄的亲爹亲娘断绝关系,婆家水深火热,但自从她穿来之后,好好经营,日子就慢慢好起来了。 其实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不,不止这个时代,就连现代都是如此,条条框框束缚太多,没有什么随心所欲,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随心所欲。 小时候,要听父母的话,要好好读书考个好学校,以后能有份好工作。 成家之后,又有老公孩子公婆,这一辈子好像都忙忙碌碌,很少有人能够为自己而活。 那些口口生生说着要为自己而活的,说白了,又真的能为自己而活吗? 这话虽然听着悲伤,但不得不说这是事实。 所以许青雪在得知绑定系统做任务时,顺其自然的接受了,因为就算不接受,有用吗? 所以许青雪在得知崇家对不起原主时,她也没有大吵大闹,哪怕她占着理,她只能理智。 崇修竹是她理智的原因之一。 自身不够强大也是原因之二。 日久见人心,只有自身强大了,有能力了,你说的话才能起作用,别人才能重视你。你自然就是中心,别人都会围着你转。 崇父崇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虽然他们感激她拿钱出来帮了他们。 但这只是原因之一。 她自己成了方氏茶楼二东家,帮助崇家再次东山再起,甚至还为崇家扩张了生意,这些才是真正的核心。因为在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掌控了整个崇家,现在她才是崇家绸缎庄那个最不可替代的人。 不管以后怎样,崇父崇母都不敢在对她说句重话。不敢提什么家法。 直到现在,她算是真正站起来了。 知府夫人笑:“若不是你那件衣服,大人也不会说那些知心话,青雪,你真是我的贵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不管什么事情,都需要沟通,不然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说了总比没说好,我现在都后悔以前为什么一直要矜持,弄到最后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没能有个傍身的儿子。若是以前能早早说开,可能我的孩子都有五六岁了。” “夫人说的是,无论什么事,都要及时沟通。”许青雪笑。 “对了,你这里还有别的款式吗?我……我还想买些。”知府夫人说到这里,脸色红润如霞。 许青雪笑:“只要知府夫人想要,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知府夫人道:“青雪你真是心灵手巧。那衣服做的真是精致,比京城的绣娘还要厉害。” 许青雪:“……”她能说那件衣服是崇修竹做的吗?当然是不行的:“其实这衣服不是我做的,是我让以前的一个丫鬟帮忙做的,图样是我画的。” “哦。”知府夫人笑:“那也很厉害了,能想出那么好看的图样。” 两人聊了半响,知府夫人瞧着时间不早,便告辞了。 许青雪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直到人走远了,才进屋。 崇父崇母连忙走过来关切道:“青雪啊,你什么时候和知府夫人关系这么好了?” 如果之前他们能和这种贵人搞好交情,也许崇家也不至于倾家荡产。 “在方氏茶楼和知府夫人相遇的,之后便有些来往,就这样慢慢熟了。” “真不错。” 许青雪笑了笑,不可置否。 崇母道:“青雪啊,今天你想吃什么菜,娘要去买菜了。”崇母现在是真心对许青雪好。许青雪可是他们家的大功臣,若不是她,她家老头子可能都没了,若不是她,崇氏绸缎庄也不可能开起来,若不是她,修竹的腿可能也好不了。这样好的儿媳,崇母心里感激,恨不能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娘,你们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娘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我不挑食的。”许青雪笑。崇父崇母对她好,她也乐得接受,毕竟是崇修竹的爹娘,只要他们不过分,她也不介意和他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好。”崇母被夸厨艺好,脸上都是笑容。 * 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发生了一件大喜事,崇修竹可以慢慢下地走路。 虽然只能下地站个两三秒,但只要能下地就是一个好信号。 崇家一家高兴的不得了,就连崇寒舟都在百忙之中赶回来看了一眼。 现在许青雪每天都会抽时间扶着崇修竹站站,崇父在家里修养,闲着没事,只要崇修竹要下地,他都会过来帮忙。这让许青雪轻松了好多。 崇修竹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因着腿慢慢好了,他整个人也自信了很多,身上那种颓败已经消失了,就像是春天的小草,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许青雪也喜闻悦见这种结果。 最近许青雪也忙的跟个陀螺似的。方清宇的名气上来了,带货力度极大,不仅是这个镇子的商家找他带货,就连隔壁镇子的,甚至县城的都找上门来,许青雪身为方氏茶楼的二东家,自然要接待处理,再加上她还要写话本,还要抽时间照顾崇修竹,真的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梁祝已经写完了,许青雪又着手准备写倩女幽魂,弄个人鬼情未了。 县城的茶楼装潢马上就要结束了,也要想在县城一炮打响,那就要弄个新颖的。 许青雪不容自己有失。 这天,崇修竹在誊写话本时,一张俊脸顿时红透了,整个人手足无措极了,连忙放下毛笔喝了两口茶压压惊。 许青雪坐在他旁边写话本,察觉到了崇修竹的不对劲,偏头问他:“相公,你怎么了?” 崇修竹俊脸红的很:“你……你……你怎么懂那么多,到底是谁教你的?”他自问自己没教过她那些,那些场景她……怎么能描写的那么清楚,真是……真是…… “什么?什么谁教我的?”许青雪显然没理解到话里的意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你……你……”崇修竹张了张嘴,但感觉实在是无法说出口,直接把话本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49节 许青雪把话本拿过去,看到话本里写的内容,脸黑了:“我感觉没写什么啊!”她就写了书生和女鬼在寺庙里面颠,暖,倒,凤,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那赤色的鸳鸯肚兜还一直挂在书生的腰上…… 她描写的很含蓄啊。 “这还叫没写什么?”崇修竹道:“那种……那种破庙里面,那么脏乱……如何……如何能成事儿!” “怎么就不能成事儿了,那女鬼很漂亮啊,在书生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那啥了……” “那书生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真是白读了。” “温柔乡,英雄冢,书生虽然饱读四书五经,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普通人就有七情六欲。” “那…那你写什么颠,暖,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这也……也太荒唐了。” “怎么就荒唐了,我这是为了突出女鬼的美艳。”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写赤色鸳鸯肚兜挂在书生腰上……这……这……还持续了一天多……”崇修竹道:“这些是谁教你的!”若不是她身上还有守宫砂,他都觉得她身经百战。 许青雪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没谁教我啊,就是看看话本,看看避火图嘛。”至于持续了一天多,她笔下的男主都是战斗力必须是战斗机中战斗机,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不可能差的,而且这也是为了突出女鬼的勾魂摄魄。 嗯,总之她没有问题。 崇修竹脸黑。 “相公,我不和你说了,我还要继续呢,县城的茶楼马上就要开业了,还等着要话本呢。”许青雪说完,就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崇修竹见此,也不忍打扰她,继续誊写话本。只是脑海里还会忍不住想他之前摇床摇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这天,崇寒舟从县城里回来,崇修竹趁着许青雪去方氏茶楼了,悄悄问崇寒舟:“二弟啊,问你个事情啊?” 崇寒舟道:“大哥有话但说无妨。” “好。”崇修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里在组织语言:“那个二弟啊,我想问你……”后面的话崇修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大哥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你我兄弟还有什么扭捏的。”崇寒舟道。 “那我就直说了。” “嗯。”崇寒舟点头。 “我想问你,你之前一晚上几次啊?”崇修竹道。 崇修竹哪能想到一直正正经经的大哥会问他这种问题,以前他去青楼宴客,都要被他叫去说教一顿的! 难道成亲之后的男人都有这个毛病吗? 崇修竹被崇寒舟惊讶的表情弄的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崇寒舟道:“大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是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虽然他知道男人之间经常会聊这种话题,但是他之前从来没问过,没经历过,问起来还是有些尴尬。 崇寒舟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嗯。”崇修竹点头,表情平静,但是耳朵却是竖着的。 “看情况吧,刚成亲那会儿一晚上都舍不得停。”崇寒舟道。 崇修竹诧异:“这……这……受得了?” “刚成亲的时候都是那样,正常的。”那时他和陈若雨刚成亲,自然是孟浪了些,之后没多久陈若雨就怀孕了,他怕伤到她和孩子,便一直没有乱来过。 “哦,好吧。”崇修竹道。 “大哥问这事儿,难道是有什么疑惑?”崇寒舟道。 “没有。” “那大哥呢?”虽然崇寒舟觉得问这事儿有些不合适,但不知为何,这话脱口而出了,想要收回来时已经晚了。 崇修竹顿住了,原本是不想说的,但崇寒舟刚才都说了,他当大哥的若是不说,好像有些不合适。 他没脸说至今和许青雪还没有过亲昵。 道:“自然和你一样。” 崇寒舟闻言,眼神都变了,他是正常人,可以孟浪,但大哥双腿不合适,能行吗? 但很显然,这种话他不适合出口。 “好吧。” 这件事情就在两人心照不宣中结束。 时间转眼而过,县城的方氏茶楼和崇氏绸缎庄正式开业了,场面尤为隆重盛大,开业当天,方氏茶楼和崇氏绸缎庄都搞了不少优惠活动,收益很是不错。 崇修竹下地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现在都能杵着拐杖慢慢走路了。 这天,崇修竹陪着许青雪去方氏茶楼,就发现方清宇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 碍着方清宇实在太忙,崇修竹没有开口询问。 之后从方氏茶楼离开,看到有些人看他的眼神也有异常,有些小姑娘甚至看到他脸红扑扑的,崇修竹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 “娘子,我脸上有什么吗?”崇修竹好奇问。 许青雪偏头,仔细打量了一眼他:“没有问题啊,挺好的。” “那可是我穿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崇修竹道。 许青雪又仔细打量了他:“没有啊,衣服整齐着呢!” “那怎么感觉茶楼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同?” “是吗?”许青雪视线看了一下在场的人:“有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可能是你现在能走路了,大家一时新奇,所以看你和之前有所不同。” 崇修竹道:“可能是这样吧。”他之前残废多年,这一朝能站起来,确实是挺意外的,毕竟他都放弃了的,以为这一辈子就是个残废了,他自己都这样想,别人定然也是如此的。 “嗯,我们回去吧,今天你走的路够多的了,需要休息。” “好。” * 隔天,崇修竹又陪着许青雪来方氏茶楼、 崇修竹发现方清宇看他的眼神还是有异。这次见他闲着,不由好奇的问:“方兄,你为何这般看我?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方清宇神情颇为尴尬:“也不是什么大事。” “方兄有话但说无妨。”崇修竹道。 方清宇想了想,给崇修竹竖了个大拇指。 崇修竹疑惑:“方兄此举是为何?修竹不甚明白?” 方清宇笑道:“竖大拇指都不懂吗?” “不懂。”崇修竹摇头。 “竖大拇指是你厉害啊。” “我厉害?”崇修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看着崇兄是个温和内敛的谦谦君子,没成想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啊?”崇修竹更懵了:“我如何疯狂了?” “崇兄腿刚好,就能如此骁勇善战,着实令方某佩服!” “方兄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崇修竹茫然的很,就跟听天书似的。 方清宇卡壳:“崇兄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 “我是真不懂,你说的我一头雾水。”崇修竹无奈道。 方清宇郁闷不已:“崇兄腿刚好就和青雪妹子在破庙里恩爱,着实疯狂。” 崇修竹正在喝水,听到方清宇之言,一口水直接喷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崇修竹咳嗽的脸都红透了。 “崇兄慢些,怎么样?有事吗?”方清宇道。 崇修竹摇头:“我没事。” “嗯,没事便好。” “你刚才说我和娘子在破庙?”崇修竹问道。 方清宇神情有些尴尬:“是…是啊,崇兄当真是别具风雅。” 崇修竹脸黑,感情方清宇把那人鬼情未了的那事儿算在他头上了。他真是冤枉透了。可是他能解释说不是他吗?不能,许青雪是他的媳妇儿。 “呵呵。”崇修竹干笑了两声。这样联想下来,昨天茶楼里看他眼神有异的人,可能都把人鬼情缘里的书生算在他头上了。 想到许青雪描写的书生和女鬼在寺庙里面颠暖倒凤,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那赤色的鸳鸯肚兜还一直挂在书生的腰上……还持续了一天多…… 崇修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方氏茶楼待了一会儿,崇修竹就坐不住了,拄着拐杖准备回去。 许青雪道:“相公,你再多等我一会儿呗,我马上就忙好了。” 崇修竹:“……”“好吧,那你快些。” 布谷这时候有了空闲,看到崇修竹来了,激动不已,连忙过来:“小的见过大少爷。” 崇修竹点头:“嗯。” 布谷笑嘻嘻的看着崇修竹,一张大嘴都合不拢。 “何事如此开心?”崇修竹皱眉道。 “布谷为大少爷高兴。”他没想到大少爷这样风光霁月的人物,也会有他糙人做派,不过破庙这种地方,着实刺激。 崇修竹看着布谷的笑容有些刺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为我高兴什么?” “小的马上就要见到小少爷了,自然是打心里高兴的。”布谷笑的一脸憨厚。 崇修竹秒懂布谷话里的意思,俊脸犹如煮熟的虾子:“滚。” “嘿嘿,小的这就滚。”布谷摸了摸后脑勺,连忙去忙了,他知道大少爷脸皮薄,也不打趣他了。 许青雪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崇修竹拄着跟拐杖,面朝着墙站着,那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情面壁思过似的。 走进了看,一张俊脸爬满了红晕,未出阁的姑娘害起羞来,怕是都没有他脸红的厉害。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0节 “相公,你这是怎么了?”许青雪好奇问道。 崇修竹见人终于来了,这才转过身来:“你还好意思问我。” 许青雪摸了摸鼻子:“我怎么了?” 崇修竹见她那模样,也生不起气来,不过他在这镇上怕是没脸见人了。 “走吧,先回家。” “哦,好的。”许青雪伸手搀扶着他往外面走。 崇修竹在路过茶楼大堂时,头都是低着的,不想面对茶楼那些人的眼神。 “相公,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怪怪的?”许青雪不知道话本的描写会引来这么多事情,她是一个妇道人家,大家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会在她面前表露出来。就算是有表露出来的,许青雪在茶楼里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注意到那些眼神。 崇修竹压低声音道:“回家再说。” “哦,好吧。”许青雪也不在多问,搀扶着他往家里赶。 刚回到家里,夫妻俩发现崇寒舟回来了。 “大哥,大嫂。”崇寒舟礼貌喊人。 “嗯。”夫妻俩微微颔首。 “大哥,绸缎庄有点事要和你商量下,你什么时候有空。”崇寒舟道。 “我现在就有空。”崇修竹道。 “那好,那去我房间说吧。”崇寒舟道。 “嗯。”崇修竹看了一眼许青雪:“那我先去和二弟说事情。” “好,我先回去写话本了。” “我等会儿就回来。” “嗯。” 崇寒舟和崇修竹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又汇报了最近的生意状况,因着有了方清宇的名头背书,现在绸缎庄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反观张氏绸缎庄基本上都要凉凉了。 崇修竹知道这个消息,也高兴的不行。 这次崇家倒塌,被官府弄了个以次充好的罪名,那批布料其实是经过严格检查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意外,定然是有人做了手脚。虽然这个做手脚的人没有被查出来,但仔细想想也能猜到是张氏绸缎庄那边派来的人,因为在柳镇也就只有张氏绸缎庄和他们是死对头,两家以分庭抗礼之势在镇上存活着,他们家今年搭上了官府,力压他们一头,这才让他们有了小人之心。 也许之前就有小人之心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或者他们只是一直没找到陷害他们的机会。 “真是痛快。”崇修竹道。 “我也觉得。”崇寒舟笑,他永远忘不了张锋那时候的嚣张,如今他在看到他,看他还能嚣张的起来。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崇修竹见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了,他还要回去继续誊写话本。 “好。”崇寒舟道:“大哥要我送你过去吗?” 崇修竹摇头,笑道:“我现在拄着拐杖自己就可以走路,你房间就在我房间隔壁,这点路我难道还走不回去。” 崇寒舟笑:“是我多虑了。” “嗯,那我先回去了。” “好。” 崇修竹刚走两步,崇寒舟叫住了他:“大哥。” 崇修竹偏头看他:“怎么了二弟,还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的腿刚好,你也别太孟浪了。”崇寒舟若不是去听了人鬼情未了,否则打死也不相信他克己复礼的大哥能干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他自问自己是个挺放的开的人,但也没在破庙里面那啥过。 想到那火辣辣的描写,赤色鸳鸯肚兜挂在腰上……还持续了一天多…… 他这个大哥还真是令人意外。 崇修竹闻言,脸直接黑了,他没想到二弟居然也这么看他…… “二弟,我如果说这是一场误会,你信吗?” 崇寒舟闻言顿了顿,随即点头:“大哥若是说这是误会,那便是误会。”只是他那表情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误会。 崇修竹见此,也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 得勒,这口锅他是背定了。 “爹娘知道这事儿吗?”崇修竹问。 “应该不知道,二老基本很少出去。但日后知道不知道就不清楚了,我也没把握。”崇寒舟道。 “哎。”崇修竹无奈叹了口气,转身往外面走。 崇寒舟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想着话本里的描写,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难受。 想到那个已经嫁给他大哥的女子,不知道为何有种惆然若失。 明明他从来没对她动过心,为何会这样?难道真的是他犯贱?还是男人都有个通病,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 崇寒舟疑惑了!其实当初这门婚事他是主动答应的。当时确实是为了帮助崇氏度过难关,可他当时也不是讨厌许青雪的,虽然她有些粘人。不然他也不会在许家提出联姻后,同意这门婚事。 可是到后来遇到了陈若雨,看她在青楼里吟诗作画,吹拉弹唱样样俱全,又表现出对他有想法的样子,他一颗心就沦落了。 直到后来不顾一切的排除万难娶她进门。 他以为他被背叛以后,肯定会非常难受,甚至一辈子走不出来,可这段时间他刻意忘记这些,一心放在家里的生意上,他发现他也没有自己所理解的那样爱陈若雨,至少现在他不会想她,而更多的是佩服那个原本该娶进门当妻子的人。 有时候他看到大哥那么幸福,他不禁想若是当时他娶了许青雪进门,他们应该会过的很幸福,他也不会经历背叛,也许他们现在都有孩子了。可能孩子都会叫爹了。 但这一切都被他生生毁了,他现在只能恭恭敬敬喊她大嫂,不敢生出非分之想,也不配生出非分之想。 崇修竹回去之后,见许青雪正奋笔疾书写话本,他也就识相的没提之前在茶楼发生的事情。 直到晚上两人都洗完澡躺到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崇修竹开始清算旧账了。 许青雪只感觉两只手被紧紧按住,头上出现一个大影子。 借着清幽的月光,脸上方有一张放大的俊脸正看着她。 “相公,你这是干嘛,快放开我的手。” 崇修竹道:“不放。” “你……我的手都被你按疼了。” 崇修竹松了些力道。 颇为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今天茶楼里的人都是怎么看我的吗?” 许青雪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他们都把人鬼情未了的书生算我头上了,方清宇今天还对我竖了大拇指!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孟浪的人!”他真是冤枉死了,想到这事儿,他都恨不能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许青雪秒懂崇修竹的意思:“我……我只是为了突出女鬼的艳丽无双,没有人能抵挡住她的诱惑,包括正经的书生……仅此而已。”她是真没想到那些人会把崇修竹给代入进去,不过想想也对,崇修竹是她男人啊,她描写这些……哎,她真的是很正经的只是想突出女鬼的人物形象啊。 “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崇修竹道。 许青雪想了想:“我给你道歉?然后我再让方清宇到时候解释一下,就说我这是为了人物形象,女主三观,不代表本人及家人三观?”你看这样可以吗?? “你觉得人家会信吗?”崇修竹咬牙道。 “解释了总比没解释强啊。” “不管怎样,这口锅我是背定了,你难道不补偿我吗?” “你想要什么补偿?” “你还欠我个洞房花烛夜!”崇修竹道。 第38章 许青雪直接尬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的话。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紧张。 虽然活了两辈子,话本里也是个老司机,但谈恋爱确实是第一次。 面对自家男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许青雪说不紧张是假的。 “那个……那个……”许青雪那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崇修竹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事到如今,你还要拒绝我吗?” 许青雪:“……” 崇修竹见她不说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酸楚难言:“若是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睡觉吧。”他以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他以为他的腿好了,他能配的上她了,可事实如不是这样的。 许青雪察觉到崇修竹的情绪不对,太低落了,她的心跟着一揪。 突口而出道:“我没有不愿意,我就是……就是有些紧张。” 崇修竹震惊难言,好像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似的:“你说你紧张?”他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写话本写成那样的人跟他说紧张,这就跟天方夜谭似的。 许青雪见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事。 “话本是话本好吧,本人单纯的不能再单纯了。”许青雪瞪了他一眼。 崇修竹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许青雪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往她这边带,双眸紧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要补上就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许青雪紧张的不得了,他一直说话,她的心就揪在一起,难受的不行,长痛还不如短痛,反正别吊着就行了。 崇修竹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害羞的女人,转眼就变了。 这么直接的,弄的他到是不好意思了。 刚才那种旖旎的气氛都弄没了。 许青雪见崇修竹还没个动静,睁开眼睛看他,见他还是刚才那姿势,郁闷道:“你自己不要的,我睡觉了。”说着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没有不要。”崇修竹连忙解释。 许青雪一个背对着他,不吭声。 崇修竹是个男人,这种时候也猜到她是害羞了,道:“我马上就来。”说着,崇修竹把一旁的被褥打开,随即把被褥披在身上,往许青雪身边靠去。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1节 许青雪正紧张的等着,就感觉到崇修竹越来越近,他身上的冷香愈发清晰,丝丝缕缕窜进她的鼻尖,趟过心底,让她心湖荡起圈圈涟漪。 再之后,许青雪就感觉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把她盖住了,眼前一片黑暗,崇修竹身上的冷香更浓郁了。 “相公,你干什么了,我怎么看不见了?”虽然是晚上,但有月光洒进来,还是能依稀看清楚大概模样的,但现在她完全看不清楚,随着被盖住,她感觉热的很。 “我把被褥给咱两盖上了。”崇修竹在她耳边解释道。 “这大热天的你盖被褥作甚?”许青雪直接无语了。 崇修竹:“盖被子好办正事儿。”说着,伸手过去,抹黑的把许青雪脖颈后面的绳结解开了。 许青雪感觉到他冰凉的手在她脖颈处,整个人都僵住了:“……” “娘子,你别紧张,有不适应的地方,你告诉我,我不会硬来的。” 许青雪:“……”都这种时候了,罢了,迟早都要经历的:“嗯。” 不过盖被褥是真的热,才一小会儿,许青雪感觉自己都快热出汗了。 哎,算了,崇修竹想盖被褥就盖被褥吧,很多人不都是盖被褥的吗?常理之中。 “相……相公,我……想亲你。”许青雪到了这一刻还是紧张,想要以这种方式缓解一下两人的氛围。 崇修竹其实也没比许青雪好多少,心里虽然热火朝天,但手段真是生疏无比。 “好。” 黑暗里,崇修竹主动印上了许青雪的唇。 两人的呼吸交织着,之前的那种尴尬氛围也在慢慢消散。 崇修竹尝到弹弹软软的唇便一发不可收拾。 许青雪也被崇修竹的热情点燃。 两人就这样在被褥里顺其自然的在一起。 月亮都羞到了云层里。 崇寒舟睡在他们隔壁,老宅的屋子老旧,隔音效果不好,许青雪和崇修竹两人的动静他也能听到一些。 之前他一直没听到,心里没什么感觉。 可如今听到,心中那种感觉当真是复杂难言。 就有种自己的东西丢失了,再也找不回来的感觉。 * 许青雪热的不行,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似的,她赶紧去厨房烧水洗了个澡。 崇修竹则是把房里的床单被套给换了。 看着床上那一团鲜红色的图案,崇修竹笑了。 他和许青雪成亲快一年,今天终于是修成正果,是真正的夫妻了。 许青雪洗完澡回来,见床单被褥都是干干净净的,想到之前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烧了不少水,你也去洗洗吧。” “嗯。”崇修竹脸上都是温和的笑容,许青雪看的不好意思的很,连忙撇过头去,放弃和他对视。 崇修竹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裤就出去了。 许青雪躺在床上,双眼圆睁的看着头顶的烟蓝色纱帐。 按理说身子极累,躺下就能睡着的,可不知怎地,许青雪就是没有半点睡意。 崇修竹洗了澡回来,见她还没睡,温和道:“娘子,要喝水吗?”刚才她的嗓子都快哑了。 “不用。”许青雪道。 “嗯。”崇修竹自己喝了一杯茶水上去。 许青雪主动给他让了一半位置出来。 崇修竹刚躺下,就主动拉起许青雪的手,把她往身边带:“娘子,看你刚才出神的样子,是在想什么事?”崇修竹视线看着她。 许青雪离的他很近,他说话的气息刚好打在她脸上,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茶水的清香,很好闻。 “没想什么事,就是睡不着。”许青雪如实道。 “既然你睡不着,要不我们在来一回?”崇修竹脸色有些红,但这话他说的斩钉截铁。 许青雪没想到这人精力这么好:“已经很晚了吧,你不瞌睡吗?”许青雪这话就是在变相的拒绝了。 但崇修竹好像没理解到许青雪话里的意思似的:“我不瞌睡,现在也精神的很。我们在来一回吧。” 许青雪:“……”她能拒绝吗? 崇修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朝她下手了。 许青雪只好半推半就的从了。 结束后,许青雪踉踉跄跄的又去洗了个澡,这才作罢。 原以为这回可以睡觉了,但许青雪没想到的是,还没躺下一会儿,崇修竹又开口了。 “娘子,要不咱们再忙一会儿?” 许青雪傻眼:“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摇床的时候,这人还嫌她摇的多了,怎么到如今就像换了一个人?难道是食髓知味?可是这可能吗? “咱们在忙一会儿?”崇修竹重复道。 “相公,你不瞌睡吗?” “不瞌睡。” “可是我瞌睡了。” “那你睡,我忙着?” 许青雪:“……” “娘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许青雪:“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想睡觉。” “那你睡,我忙着?” “相公,你……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我是怎样的人?” “你……你……你的腿还没完全好呢,而且……而且我还是头一遭,不能这样繁多。” “那怎么办?”崇修竹迟疑。 “要不让我休息休息,咱们明天再说。” “啊?”崇修竹想了想:“那好吧,那就明天再说。” “相公早些睡吧。” “嗯。”崇修竹点头。 许青雪见终于没再继续,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 今晚说实话,真的是累惨了。 刚睡下一会儿,许青雪渴的很,又起来倒了杯茶水喝。 见一旁的崇修竹已经睡熟过去,无奈瘪瘪嘴,他还说自己不困,结果比她还睡的快。 男人啊,果真都是急色的。 翌日,天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崇修竹就把许青雪喊醒了。 许青雪郁闷的不行。 “这还没天亮呢。” “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你就真的那么想?”许青雪无语了。 “嗯。”这话崇修竹说的是真心话,他从来不知销魂至此。 “那换我吧。” “什么?” “换我来。” “换你来?”崇修竹还是没有理解。 “你的腿才刚好没多久,不能长时间跪着。”许青雪也没办法,但谁叫崇修竹是她男人呢,自己的男人,跪着都要宠下去。 况且,这事儿好像也还不错。 “哦,好……好、”崇修竹道。 两人又闹到了大天亮,这才消停下来。 崇修竹起床干活了,许青雪是怎么也起不来。 “二弟,你今天怎么也起的这么早?”崇修竹打开房门就看到二弟在院子里看书,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二弟每晚对账到深夜,白天都起的特别晚,今天倒是例外。 崇寒舟合上书本,顶着黑眼圈道:“睡不着,就早点起来了。”说罢,道:“今天倒是大哥起的有些晚了,娘做了早饭,闷在锅里的。” 崇修竹想到昨天的荒唐,俊脸有些不自然:“昨晚睡得晚,今天就起晚了些。我去吃早饭了,先不说了。” “嗯。”崇寒舟目光复杂目送崇修竹离开,出神了片刻,又低下头把书打开翻看。 许青雪睡到快中午才爬起来的,看到外边的太阳升的老高,许青雪连忙坐在书桌前开始奋笔疾书。老天,今天起的太晚了,等会儿赶不上进度了。 许青雪今天感觉浑身不对劲,腰酸背痛腿抽筋,真是哪哪都不舒服。 特别是走路的时候,那酸爽真的是没办法形容。 * 转眼过了十几天,方氏茶楼在县城彻底打响了,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崇氏绸缎庄沾了茶楼的光,生意也火爆的不得了。 崇氏绸缎庄如今算的上是日进斗金。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2节 许青雪如今算是痛苦又快乐着。 崇修竹看着温温和和的性子,但是床榻之上真是凶猛异常,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这天,饭桌上,崇父崇母见崇修竹添到第三碗饭时,都傻眼了。 崇母高兴道:“修竹最近胃口大开,多吃点好。” 崇父点头,算是附和崇母的话。 崇寒舟也惊讶不已,要知道以前大哥吃的可没他多,现在都超过他的饭量了。 许青雪没说话,能吃是福,而且他每天挥汗如雨,干活多,吃的多也是正常。 晚上,许青雪又被崇修竹拉着做了大半夜运动后,直呼受不了了:“相公,咱们消停消停吧,我是真不行了。” 崇修竹气喘吁吁道:“你真不行了?” “嗯,我想睡觉了,困死了。”许青雪哈气连天道。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再睡,好不好?”崇修竹道。 “什么问题,快问。”许青雪道。 “你觉得我怎么样?”崇修竹一脸紧张。 “什么什么怎么样?”许青雪一头雾水。 “就是你觉得我房事如何?”崇修竹不好意思道。这种话他原本是不想问的,可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问一问。这些天他不是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啊?”许青雪懵了,压根没想到崇修竹会问她这种问题。 这是在聊事后感吗? “额……相公,你让我怎么说……”这种事情拿到明面上,她也不好意思讲啊。 “你直接说就是。”崇修竹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一颗心不断往下跌。 许青雪顿了许久,尴尬道:“挺好…好的。” “真的?”崇修竹迟疑:“你不是在骗我吧?” 许青雪黑脸:“我骗你做甚?” “那你就是在安慰我?”崇修竹道。 许青雪无语:“我安慰你做甚,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会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 “可我比那破庙书生差了一半不止啊。”崇修竹道。 许青雪刚开始还没理解到破庙书生,顿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过来,他说的是人鬼情未了里面的那个书生:“你……你没事和他比什么!”许青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那人物是你写出来的,定然是你心里所想的,不然你怎么可能写的出来。”崇修竹道。 “我是为了突出人物,深化人物形象。”许青雪习惯性写男主角有多棒多厉害,没想到最后会坑了自己。 老天啊,以后她再也不这样写了,悠着点,悠着点。 第39章 “那你真的觉得我还可以?”崇修竹还有些不确定的问。她写的话本是不争的事实,上次摇床也是不争的事实,在她心里肯定是那样想的。崇修竹和许青雪在一起这么久,自问还是对她有点了解的。 崇修竹虽然看着好说话,脾气也温和,但他始终是个男人,还是个堂堂正正,有自尊傲骨的男人,自然不愿意被比下去,被自己的女人瞧不起。 “真的。”许青雪不住的点头:“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吗?”说实在的,她感受是真不错。 唯一的不好就是太辛苦了,她受不住。 崇修竹见许青雪眼神不似作假,这才相信了她:“那好吧。” “嗯,那我睡觉了。”许青雪真的是困死了。 “好,先睡觉。”崇修竹也察觉到许青雪确实是想睡觉了,也就随了她了。 翌日,崇父崇母去新桥镇还钱,家里就只有崇寒舟,崇修竹和她。 崇修竹自从腿好了之后,许青雪便没在让他帮忙誊写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她练了这么久的毛笔字,进步明显,就算写的还是不怎么好,但是能清晰明显的认出来了。 方清宇那边看她的字也不会很吃力,就算吃力,那也要克服。 “娘子,今天我和二弟要宴请一些和崇氏绸缎庄合作的商家,晚上可能要晚些回来。”崇修竹道。 许青雪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崇修竹:“要宴请客人,在哪里宴请的?”在她记忆里,崇寒舟之前就是在青楼宴请客人,最终迷上了陈若雨:“你们不会在青楼宴请吧?” 崇修竹摇头:“不是的,就是在普通酒楼吃个饭。”崇修竹不喜欢去那些脂粉之地。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可不会对你客气的。”虽然许青雪对崇修竹有把握,但什么话都要说在前头,让他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 崇修竹道:“娘子,我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最好,我这人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嗯。我知道。” “好了,你去吧,早些回来。” “好。” “对了,少喝点酒。” “嗯,我知道,我尽量少喝些、”他也不想喝酒,可宴请客人哪有一杯酒都不喝的道理,说不过去。 许青雪送他到房门口,随即趁着他不注意,快速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口。 “赶紧走吧。” 那笑容晏晏的样子,看的崇修竹都不想出去,真恨不能拉着她酣战一场。 刚尝到荤,腥的男人都是这样,崇修竹也不例外。况且他身边的还是个如斯美人,焉能让他不魂牵梦萦。 “你傻兮兮的看着我干嘛,赶紧走啊。”许青雪瞧着他那灼热的眼神,郁闷的不行。 “我会早点回来的。”崇修竹道。 “好,我等你。”许青雪朝着他挥挥手。 崇寒舟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看他们俩你侬我侬的样子,他走到外面去等着,权当做看不见了。 送走崇修竹,许青雪又回到房间里继续奋笔疾书。 这一写,就写到了天黑。 许青雪瞧着外面的天已经黑完了,崇父崇母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随便煮了一碗面条吃了,洗个澡继续干活儿。 崇修竹和崇寒舟两人回来已经很晚了,还是被人送回来的。 两人都醉的不轻。 崇家老宅没有丫鬟小厮,崇修竹和崇寒舟两人醉醺醺被人送回来,只有许青雪能照顾了。 “麻烦帮我把这两人送到那个屋子。”许青雪指了指崇寒舟的屋子。 今晚肯定是要照顾两个人了,为了避嫌,许青雪把两人放在一起,这样她两个都能照顾,也不会传什么闲话。 虽然她对崇寒舟没有什么好印象,可他最近这段时间已经改过自新了,对她也十分恭敬,而且他是崇修竹的弟弟,她现在是他的大嫂,这种情况下若是不照顾他,实在说不过去。 看两人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想来喝的不少。晚上若是没人守着,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哪怕是为了崇修竹,她都不能放任崇寒舟不管。 “好的崇大少夫人。”小厮道。 “多谢。” “崇大少夫人客气。”小厮把两人放在一张床上,道:“崇大少夫人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吗?” 许青雪摇头:“没有。” “好,既然没什么事,那小的就先回去复命了。” “嗯。”许青雪亲自把人送到门口,这才回到屋子。刚进屋铺面而来一股浓重的酒味,许青雪不习惯闻那种味道,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连忙把屋子里的窗户打开通风。 “相公,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许青雪摇了摇崇修竹一动不动的身子。 崇修竹好似根本就听不到般,没有应声。 许青雪又摇了摇崇寒舟:“崇寒舟,你还有意识吗?” 崇寒舟也没有任何的回复。 许青雪无奈叹了口气,得了,这两人怕是醉的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想了想,许青雪连忙去厨房煮一锅醒酒汤备着。 这两人现在没醒,可一旦醒了喝些醒酒汤,身子也会舒服一些。 煮好醒酒汤,许青雪又端了一盆热水去给崇修竹洗脸洗脚。 “相公,你手抬起来一些,我给你洗手。”许青雪温声道。 崇寒舟有意识时就听到许青雪这么温柔的给他大哥洗手,洗脸,洗脚。 一点都没有嫌弃他身上难闻的酒气味道。 反而仔仔细细的照顾他大哥。 许青雪把崇修竹收拾好,看了看一旁的崇寒舟,她是真的不想帮他弄,可顿了半天,还是帮他洗了个脸,至于更多的,那不可能了。 崇寒舟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会拿陈若雨和许青雪比较。 以前他也宴客回来,一身的酒味,但陈若雨从来都是有多远走多远,别说照顾了,让你上床都该偷着乐,哪里像许青雪这样周到细致。 明明是个落难的官家千金,偏偏要摆那高高在上的谱。 以前他宠着她,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对她包容极多,如今跳出圈子看整体,他才知道陈若雨和许青雪的差别。 许青雪把脏水倒了进来,就看到崇寒舟已经醒了。 “你醒了啊?身体难受不难受?我熬了醒酒汤,喝了应该会舒服些,我现在去给你端来。”这般说着,许青雪连忙往厨房走去。 崇寒舟原本张口想要说什么,但许青雪走的太快,根本没看到。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3节 “喝吧。”许青雪把热气腾腾的醒酒汤递给他:“今晚是两个小厮把你们送回来的,我想着流言可畏,便让你大哥也躺你这边了。这样我照顾你也算有人看到,别人不敢乱传什么。” 崇寒舟点头:“我都知道的,大嫂想的周到。” “这醒酒汤趁热喝了吧。” “多谢大嫂。”崇寒舟接过醒酒汤。 “无需这般客气。”这醒酒汤是给她男人煮的,他只是顺带罢了。 崇寒舟喝着暖呼呼的醒酒汤,心也跟着暖起来。看着眼前面若桃李的人,崇寒舟心就好像是被揪着似的,难受的无法呼吸。 明明他俩离的这么近,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他这一辈子都别想够不着她。 他后悔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背弃他,如今大哥的幸福应该是他的。 “你发什么呆呢?你身体怎么样?”许青雪问道。 “我还好。”之前经常宴客,这种酒局少不了,他喝醉是家常便饭,但同样的酒量也练上来了,只要人醒了,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了。 “那行,那今晚你大哥就睡在你这里,你到时候多照顾一下他,若是忙不过来,也可以过来敲门喊我,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大嫂赶紧去休息吧,大哥这有我,你放心吧。” “好。” 许青雪回房休息了,她干了一天的活儿了,已经困的不行了,刚躺下就睡着了。 翌日天蒙蒙亮,许青雪还在熟睡,便感觉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许青雪实在太困了,这种动静她都不想理。 崇修竹见许青雪没醒,也不忍吵醒她,躺在一旁陪着她睡。 两人睡了个大天亮才起来。 “娘子,你醒了?”崇修竹道。 许青雪揉了揉眼睛:“你不是在崇寒舟那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个时辰了,我见你没醒,便没有打扰你。” “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许青雪道。 “快午时了。” 许青雪傻眼:“快午时了?” “嗯。” 许青雪连忙弾坐而起,天哪,这也太晚了,她还没干活儿呢。 崇修竹本来还想在腻歪一会儿的,见许青雪这样,他也不躺着了,穿衣服下床。 崇父崇母已经从新桥镇还钱回来了。 崇母见到两人大中午才从房间里出来,笑的见牙不见眼。两人这么恩爱,想来她的大孙子就不远了。 “锅里闷着饭菜,你们赶紧去吃。” 许青雪见崇母那眼神,一时间也不好意思的很,但也没准备解释,解释的越多越显得心虚。她和崇修竹是夫妻,这种事情是正常的。 * 转眼就要过中秋了,在中秋前夕,一家人终于搬进了大宅子里。 县城里的绸缎庄和镇上的绸缎庄都在挣钱,崇母娘家新桥镇那边的银子还清之后,崇家算是真正的东山再起了。 大宅子是崇修竹以重金从之前的买主手里拿到的。毕竟是住了几十年的房子,他们住在那里才有安全感。 重新回到之前的院子,布谷和喜乐也被许青雪喊回来伺候。 至于崇父崇母以及崇寒舟,他们身边都是新买的丫鬟小厮,之前遣散的丫鬟小厮都已经新谋好了活计,不回来了。 这天,许青雪和崇修竹准备好了重礼,准备去见许家二老。 崇家落难以后,许家二老虽然未曾出面帮衬,但却给了许青雪银子,且许青雪要买陶瓷当礼品做活动送人,也是以最低价给她的。 许家二老对许青雪真的是没话说。如今中秋团圆节,许青雪和崇修竹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带着礼品上门探望。 马车里,崇修竹拉着许青雪的手安慰道:“娘子,你别紧张。岳父岳母感受到你的用心,一定会原谅咱们的。”崇修竹见许青雪在发呆,以为她是在害怕。 许青雪其实是在想别的事儿,但听到崇修竹这样说,也不多做解释,点头道:“好。” 两人带着丫鬟小厮提了一大堆的东西,最终还是被拦在了门口。 许青雪皱眉的看着眼前通传的小厮:“爹娘真的不见我?” 小厮点头:“老爷夫人是这样说的。大小姐和姑爷还是先回去吧。” 许青雪道:“你再去通传一下,就说今天他们若是不见我这个当女儿的,我就不走了。” “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厮道。 就在这时,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发生了。 只见崇修竹撩开身前的衣袍,径直跪了下去。 许青雪见此大惊。 门口守门的小厮也大惊。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你赶紧起来。”许青雪连忙伸手要去搀扶他。 崇修竹拂开许青雪的手,道:“娘子,岳父岳母这般生气不肯见人,除了不见你之外,也是不见我,不见我崇家人。当初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崇家有错在先,之后更欺你在气头上,半推半就让你嫁给了我。我们崇家做事不地道,岳父岳母这般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就算崇家不对,那也和你没关系。”他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这事儿,他有什么错:“你快起来,你的腿才刚好,不能这样跪着。” 许青雪说着,又要去搀扶他起来。 崇修竹心意已决,不管许青雪怎么说都不起来:“娘子,你别扶我,这是我该承担的。” “可你的腿才刚好,不能跪。” “没事,我心里有数。我要让岳父岳母看到我的诚意。”崇修竹道。 许青雪见此,咬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 守门小厮大惊:“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祈求爹娘的原谅,今天爹娘若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许青雪之前没想跪,但崇修竹都这般了,她岂有不跪之理,罢了,这是原主欠她父母的。 守门小厮见此,无奈的很,连忙进屋通知老爷夫人。 许夫人道:“青雪真的跪了?” 守门小厮点头:“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大小姐跪下的。” 许夫人急道:“老爷,就让青雪和那崇家小子进来吧,别在为难他们了。”许夫人只有许青雪一个宝贝女儿,自是心疼的不得了。 许老爷气急:“你就这么没出息?你难道忘了当初那个不孝女是怎么忤逆我们的?这个都可以抛开不谈,那崇家人是什么态度?难道就因为崇家小子跪下了,这事儿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了?我许家女儿难道就这么让他们糟践的。” “可青雪现在已经嫁给崇家小子了,瞧着小两口感情还不错,万万不能因为咱们这事儿生了嫌隙啊。” “我许家女儿聪明伶俐,在他崇家危难之际都未曾抛弃崇家,他崇家若是因为这事儿就生气,那样凉薄的地方,就是不待也罢。” “哎。”许夫人着急也没用。 “崇家当初让咱们颜面扫地,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当时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崇家人蛊惑,硬是猪油蒙了心要嫁给崇老大。哪怕现在崇老大对女儿不错,他心里也不爽的很。 许青雪和崇修竹两人跪在许府门前的事情,如同插了翅膀一样,没多久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镇子。 喜乐回去通知崇父崇母及崇寒舟,一家人得知消息后眉头紧皱。 崇寒舟道:“爹,娘,此事因我而起,我这就过去给许家二老赔礼道歉。” 崇父道:“青雪嫁过来这件事,我和你娘都有责任。当初我们也是心疼你大哥,这才想着让青雪嫁过来,我们对不起许老头啊。”当初崇家危难,是他们出钱帮忙,而最后他们却恩将仇报,实在不耻。 崇母道:“老爷,那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崇父道:“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给许老头赔礼道歉。”他临死之时,是青雪拿出银子救他,让他幸免于难,也是青雪帮助崇家东山再起,如今还把崇氏绸缎庄越做越大,这样好的儿媳,他们不能让她没有娘家。 “无论怎样,咱们不能让青雪没有娘家。” 崇母点头。 崇寒舟点头。 儿媳/大嫂对他们一家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许青雪没想到崇父崇母及崇寒舟都过来了。 “爹,娘,二弟,你们怎么过来了?”崇修竹问道。 崇父崇母把视线转向许青雪:“我们是过来像许老头赔礼道歉的。” 许青雪诧异,不敢想象崇父崇母居然是专程过来道歉的。 许青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崇父崇母及崇寒舟已经跪在了地上。 守门小厮傻眼了。 在场看热闹的人也傻眼了。 原本许青雪和崇修竹跪在这里,就已经很显眼了,当时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之后崇家三人过来,众人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又来了一批。把整个许府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爹,娘,崇寒舟,你们……” 崇父道:“什么都不用说,这是我们欠许家的,也是欠你的。”虽然在场不少看热闹,他脸上也火辣辣的,但之前决定这么做,他就有这种心里准备。 看热闹的人们直接沸腾了。 “老天,崇家一家子都跪在许府门前,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可不是,崇家可是柳镇的第一大家啊,崇老爷那心高气傲的性子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难得。” “他们今天这一跪,就是承认之前对不起许家了。” “那可不是!当初本来就是崇家对不住许家,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许府里的许家二老自然也得知了外面的情况。 许夫人道:“老爷,如今崇家一家子都在外面跪着了,难道还不见吗?”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4节 许老爷道:“见。”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人看着,他倒要看看崇老头要怎么说。 许府大门打开,许家二老从里面走出来。 许青雪看到二老,原以为还会有些陌生,可如今真正看到,非但没有丝毫陌生,反而眼泪水不自主的就流下来了。 就好像真的是许青雪的爹娘一般。 “爹,娘。”许青雪流着眼泪喊了一声。 许母看到宝贝女儿喊她,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许父也没比许母好多少,毕竟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女儿。 崇修竹见许青雪哭,连忙拿出随身放着的绸巾:“娘子,快擦擦眼泪。” 许青雪接过绸巾,连忙擦了擦,但是眼泪太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崇父见许家二老出来,视线直视许父:“许世德,我今天来就是特意给你赔礼道歉的,我崇怀明为之前所做的事情道歉。千言万语也不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的,我只想告诉你,你想怎么为难我都行,但是别为难青雪那孩子。你也知道我崇怀明的性子,从来都是跪天跪地跪父母,今天我跪你,不为其他,就是不想我好儿媳没有娘家。” 这话崇父说的情真意切,确实,若不是真心接受了许青雪,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年轻人尚且做不到如此,更遑论他这样的老年人,还是一直爱惜面子的老年人。 许青雪被崇父这一句‘不想我好儿媳没有娘家’给说愣住了,紧接着就是鼻酸,有种没有白付出的鼻酸。确实,她对崇家二老不差,崇家当时危难,很多时候都是她一力担当下来的。 虽然她这么做是为了崇修竹,但不管怎样,这些事情她做了,那就是铁打的事实。做是情分,不做是本分。 许父许母同样也被崇父这一句‘不想我好儿媳没有娘家’给震住了,说白了,许父许母今天之所以这么生气,这么难受,都是因为自家宝贝女儿被慢待被欺负而不甘心。如今见崇父这般说了,许父也是个爽快人。 许父刚准备说话,崇寒舟开口了。 开口之前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道:“许叔许婶,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你们愿意接纳大嫂,我愿意放弃崇家的继承权。” 崇寒舟人狠话不多,虽然只是轻飘飘几个字,但是却把崇氏绸缎庄另一半继承权直接拱手让人,这让的是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崇父崇母大惊。 许父许母大惊。 许青雪崇修竹大惊。 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崇寒舟是疯了。 “崇二少爷是怎么回事,就算想要求得许家原谅,也不至于放弃继承权吧。” “是啊,那可是崇氏绸缎庄一半的产业啊,如今崇氏绸缎庄如日中天,日进斗金,他这等于放弃了一座金山啊。” “崇二少爷不是很厌恶许青雪吗?当初甚至不惜背弃婚约,如今怎地愿意把继承权拱手他人。” “若是不知道当初事情原委的,还以为崇二少爷对许青雪情深似海,那个被抛弃的人是崇二少爷,不是许青雪呢!” “是啊,若不是真心喜欢,谁愿意把那么多银子拱手送人!反正我是做不出来这事儿。” “别说拱手送人了,我就是掉了一个铜板我都要心疼半天。” 许父见崇父和崇寒舟都这么说了,道:“看来你们今天也是有诚意的来,进府一叙吧。” 崇父点头,在崇寒舟的搀扶下起身。 许青雪则扶着崇修竹起身。 一群人跟在许父许母身后进府。 正厅里,许青雪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回答话的时候也是尽量小心。没办法,她毕竟不是原主本人,若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现在只想着把这一关混过去,等以后时间长了,也许就不会引人怀疑了。 许父让崇家一家子进府,其实也是间接性的原谅之前的事情了。 许父看到崇家如此在乎重视自己的女儿,他也就放心了,至于之前那些事情和女儿的幸福比起来,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了。孰轻孰重,他分的清楚。 在正厅待了一会儿,许母就拉着许青雪进了卧房说话。 许母问的无非就是些母亲都会问的话,什么崇家人对她好不好啊,崇修竹体不体贴,会不会疼人啊。她在那边有没有不开心什么的。 刚开始许青雪还挺小心翼翼,可看到许母一脸关切的问话,句句都是浓浓的母爱,许青雪眼泪水就没停过。 哭的连话都说不好了,只能点头摇头来回应许母。 许父没有留崇家人吃午饭,而崇父等人也不好自己留下来。哪怕快到饭点了,崇家一行人都准备离开。 许青雪自然也要跟着回去。 许青雪原以为她被许母带走之后,他们又聊的不开心了,可她刚准备走,许父就叫住了她:“以后在崇家要好好相夫教子,尊重公婆,别像在许府一样无法无天。” 这话无不是表明了许父原谅崇家的讯息。 许青雪道:“爹爹放心,我会的。” 许父点头,随即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崇修竹:“小子,你要是敢像你弟弟那样不着调,对我宝贝女儿不好,仔细你的皮。” 崇修竹连忙做出保证:“岳父岳母放心,小婿一定会把青雪当做珍宝来对待,不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记住你说的话,若是敢对不住我女儿,我许明德不会再像这一次这么好说话。” “是,小婿一定谨记在心。”崇修竹道。 许父看崇修竹诚意满满,面色稍霁。 说完话,许青雪跟着崇家人一起走出大门府。 “丫头,以后若是有时间,多回来看看你娘。”许父仰面看天,好似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许母站在许父跟前,眼泪水已经哗啦啦的往下流,她舍不得女儿。 “好,青雪以后有时间一定会多回来看您们二老。”许青雪保证道。她知道许父这话一出,也算是原谅她了。 * 中秋节过完,许青雪,崇修竹,崇寒舟三人便去了县城。 如今县城的崇氏绸缎庄才是挣钱的大头,他们自然要过去。 许青雪主要是去经营方氏茶楼,崇修竹和崇寒舟则是去经营绸缎庄子。 三人在县城里也置办了一座大宅子,里面配置了十多个丫鬟小厮,可谓相当豪华了。 这天,崇修竹要出门去采购一批蚕丝料子,在隔壁县城,一来一回怕是要两三天的时间。 这几天许青雪忙着方清宇带货的事情,一直在茶楼里忙,很少回来。 有时候忙的直接在茶楼的房间就是睡了。 许青雪是方氏茶楼的二东家,她在茶楼也有专门休息的地方。 “大少夫人,您已经有三天没回家了,今天大少爷要去隔壁县采购一批蚕丝料子,您怎么也该回去看看了。”喜乐忍不住出声提醒,毕竟大少爷昨天亲自来茶楼告诉大少夫人了,就是希望她能回去看看。 “好,我把手头事情处理完就回去。”许青雪哭笑不得,不就是要分开个几天吗,至于这么舍不得?不过许青雪也挺喜欢这种感觉的,这才叫甜甜的恋爱嘛。 “好,奴婢这就去准备马车。”喜乐积极的很。 “成,去吧。”许青雪说罢,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 许青雪到家的时候,崇修竹已经把行礼包袱准备好了,布谷正拿着他的东西往马车上搬。 许青雪看着院子里那张苦瓜脸,笑道:“相公,我没回来晚吧?” 崇修竹哀怨的看着她:“你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你说晚不晚?” “不晚。你这不是还没走吗?”许青雪笑。 崇修竹无语极了。 许青雪瞧他那样子,直接拉着他的手往房间里走:“相公,咱们先进去说点体己话。” “啊?”崇修竹显然没想到许青雪一回来就这么热情。 崇修竹全程是被许青雪拉着进屋的。 许青雪把门栓上锁。 崇修竹见此:“你锁了干嘛?” “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我可不想有人不识趣的打扰我们!”许青雪笑着说罢,直接朝崇修竹扑了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就像是个树袋熊般挂在他的身上。 “相公,我想你了。”许青雪说的是真心话,这几天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她是真的想他。 而且许青雪是个敢做敢说的人。她就是个写小说的,知道怎么去表达这种亲昵。 在她心里,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要让对方知道。 崇修竹被许青雪弄的脸红:“想我也知道回来?” “这不是抽不开身吗?公是公,私是私,不能因私废公啊。我都说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就这么想知道?” “那是自然。若是不想知道,我问这话作甚?”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崇修竹直接用行动来告诉了许青雪,他准确的捕捉到她的殷桃小口,迫不及待的品尝她的美好,势必要把他所有的心里话用这种方式表现出来。 许青雪被崇修竹的热情点燃,也在用十二分的积极去回复他。 两人顿时一发不可收拾,屋内气氛节节攀升。 良久,崇修竹才不舍的放开许青雪。 许青雪粉嫩的唇都变成了绯色,看起来还有些肿。 一双眸子水雾蒙蒙,顾盼之间,风情万千。 崇修竹看到这一幕,眼眸一暗,喉头滚动。 这等活色生香的场面,真是让他难以自持。 “娘子,你好香啊~!”崇修竹凑近许青雪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馥郁芬芳,引人沉醉。 许青雪俏皮的笑:“我回来前在茶楼里洗了个澡的。” 崇修竹顿住:“你在茶楼洗澡作甚,哪有家里方便。” “我就是为了方便。”许青雪笑。 崇修竹瞬间意会,一张俊脸长成了猪肝色。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5节 “你……你胡来。”她特意洗完澡回来,之后又把他拉进来,锁了门栓,她就是存了那样的心思。 许青雪笑:“我哪有胡来,好啦,我就是开玩笑的。你不是马上要出去了吗?那就赶紧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我……我晚点再去。” “你不是让布谷把包袱都放车里了,还要晚点再去?” “嗯,晚个半天也没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去?” “我晚上去。” “啊?晚上走夜路好走吗?怕是不安全!还是早些出发吧。” “没事,晚上再走。” 许青雪闻言,盯着他良久。崇修竹被她盯的不自在:“你盯着我看干嘛?” 许青雪没说话,径直拉着他往拔步床走。 崇修竹见此,道:“娘子,你这是作甚?” 许青雪无奈翻了个白眼:“你说我这是作甚,你难道不想?” “想什么?”崇修竹道。 许青雪没说话,视线下移到他的大腿根。 太明显了,难道当她是瞎子。 “现在是大白天的,还是等晚上吧。” “你说晚上走,不会就是因为这事儿吧。” 不得不说许青雪真相了。崇修竹还真是这样想的。 小别胜新婚,这是男人的本能,何况他们之前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了。 崇修竹俊脸通红,没承认也没否认,那就等于默认。 许青雪直接过来扒拉他的外套:“之前早上的时候怎么不矫情?” 崇修竹制止:“那时候天蒙蒙亮,还不算是白天。娘子,还有一会儿就天黑了。真的,咱们在等等好吧。”说罢,崇修竹拉着许青雪的手,打开窗户,两人坐在窗前。 崇修竹指着天边浅浅的月亮:“娘子,你看,月亮马上就要出来了。” 许青雪脸黑,她确认嫁了个古董无误,硬是要等到天黑,气氛都破坏完了。 第40章 崇寒舟从铺子回来,见自家大哥的马车还停在府门口,想来还没出发。 他正好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找他,便来到了大哥的院子。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房门的窗户大打开着,大哥大嫂正坐在窗户前赏月。 确切的说是大哥正望着月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嫂都快要睡着了,双眼紧闭,头一点一点的。 崇寒舟看到许青雪睡着的样子,刚张嘴想要喊大哥,但又怕吵醒她。 崇修竹看到了他,用口型说:“二弟,你找我何事?” 崇寒舟理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用口型回复道:“生意上的事。” 崇修竹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到时候他去他院子找他。 崇寒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天麻麻黑,崇修竹叫醒了一旁头一点一点的许青雪:“娘子……娘子……天快黑了。” 许青雪瞌睡的很:“相公,我想睡觉。” “等会儿再睡好不好?” “不好。” “我马上就要去邻县了。”崇修竹话里透着无奈还带有一丝可怜。 许青雪听着,瞌睡也醒了许多。 罢了,就当这几天冷落他的补偿吧。 许青雪径直往拔步床走去、 崇修竹还在原地坐着。 许青雪偏头瞪了他一眼:“你还呆坐着作甚?” 崇修竹秒懂:“娘子,我这就来。”说罢,赶紧起身追了上去。 许青雪刚上床,崇修竹就把床帐放下了,随即脱了鞋也跟着上去。 许青雪主动躺下,无奈极了。 罢了,谁让她爱上了个古董呢,就这样吧,只要他喜欢就成。 崇修竹见她躺好,把床上的被褥披在身上,然后朝着许青雪附了过去。 被褥把两人盖的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穿不进来。 “娘子,我…我来帮你脱、” 许青雪道:“不用。”随即一件件从被褥里扔出来。 这一夜,崇修竹最终没走成,温柔乡,英雄冢,让人沉迷无可自拔。 翌日一早,天麻麻亮,崇修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崇寒舟的院子找他。 崇修竹直接敲门。 崇寒舟不耐道:“谁啊。” “二弟,是我。”崇修竹也不想这么早来找他,可他已经晚了行程,今早必须早点走。 “哦,是大哥啊,我先穿个衣服,马上来开门。” “好。” 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片刻,房门打开,崇寒舟侧身让崇修竹进去。 屋子里,崇寒舟把生意上的事情和崇修竹说了一遍。 崇修竹把自己的想法也和他中和。 崇寒舟看着崇修竹眼眶下的黑眼圈:“大哥,看你无精打采的,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崇修竹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昨晚想着生意上的事情,没有睡意。”他何止没有睡意,他根本就是一晚上没睡。 新婚小两口,好几天没见面,如今见到,自然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时辰不早了,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出发了,不然耽误了不合适。” “好,大哥一路慢走。” “嗯。”崇修竹连忙走了。 许青雪原本想要起床送一下崇修竹的,可是她太累了,实在起不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一天,许青雪睡到下午才爬起来的。 许青雪自己想想都觉得脸红,也幸好崇寒舟去铺子了,要是他在家里,那得多尴尬啊。 * 这天,许青雪从方氏茶楼出来,刚好碰到崇寒舟。 方氏茶楼和崇氏绸缎庄是挨着的,两人碰到也正常。 “大嫂,你这是准备回去?”崇寒舟道。 许青雪点头:“嗯,今天事情忙完了,就想回去休息休息。” “哦,那一起吧。我也正好回去。”崇寒舟道。 许青雪见崇寒舟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是矫情的人:“好。” 许青雪现在对崇寒舟没有那么厌恶了。自从那次中秋节崇寒舟跪在她父母面前说愿意放弃继承权的时候,她就没那么恨他了。 因为她知道,他是真正的浪子回头了。变的成熟,变得敢于承担,敢于负责。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他改好,许青雪还是愿意和他和平相处的。 崇寒舟自然也感受到了许青雪对他的改变,听到许青雪同意和他一起回去的时候,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那种高兴没法形容,但就是让崇寒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振奋。 两人带着各自的丫鬟小厮走在街道上,行人们看他们的眼神也正常了。 若是以前,那些人肯定以为他们俩有什么,但现在不会。 整个县城都知道许青雪和崇修竹夫妻恩爱,关系极好,且崇修竹双腿好了,丝毫不输崇寒舟,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对许青雪宠上了天,只要是个聪明人,都知道会选谁。 “大嫂,前面有家卖点心的,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崇寒舟见许青雪一路无话,便找了个话题。 许青雪摇头:“不吃了,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在茶楼辛苦了一天,真的是太累了,她现在动都不想动一下。 “好吧。”崇寒舟点头。 就在这时,人群中陡然冲出一个穿着破烂,拿着匕首的男人。 他目光死死盯着许青雪,眸光就像是淬了毒,好似对许青雪有滔天恨意。 “许青雪,今天我要杀了你。” 这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匕首男子所过之处,一片尖叫声,随即每个人都躲得远远的。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6节 许青雪见那男子直直朝着她冲过来,吓的脸都白了,想拿什么东西遮挡一下,根本不可能。 就算想要逃跑,因着离的太近,她就算跑也跑不了。 就在许青雪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时候崇寒舟连忙站了出来,替她挡下了这一刀。 “程青……快……抓住他。”崇寒舟中刀还不忘让小厮程青把人制住。 程青见此,连忙让周围的人帮忙,那匕首男子瞬间被制住了。 许青雪才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这穿着破烂的男人,可不就是张氏绸缎铺的少东家张锋吗?她对他记忆极深,当初崇父危难,崇寒舟想要把家里唯一值钱的蚕丝料子卖给他,他不仅把价格压的极低,还出言数落崇寒舟,说话极为难听,她都被连带了。 就因为他的话,她和崇寒舟的流言又被掀起,好一段时间久久不下,要不是她后来经常推着崇修竹出去走,这流言还下不去。 “是你。”许青雪气的不行,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管张锋,连忙蹲下身子问崇寒舟,焦急道:“崇寒舟,你没事吧,你可千万别睡着,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崇寒舟的伤口是在小腹,许青雪看着血流不止,吓的脸都白了。 张锋被人制住,但他丝毫没有制住的自觉,恨意十足道:“哈哈哈哈。老子本来想杀了许青雪,没想到崇寒舟你替她挡。罢了罢了,有你崇寒舟去九泉陪我爹,我爹也算是安慰了。只是便宜了许青雪这贱人。” 许青雪懒得听他在耳边聒噪:“程青,立刻把人给我送去官府,交由官府查办。” “是,大少夫人。”程青即刻去办,视线扫了一眼地上脸色煞白的崇寒舟,道:“二少爷就交给您了。” “嗯。”许青雪点头。 张锋被带走,看热闹的人却没走。 “这张氏少东家怕是疯了,竟然敢当街杀人。” “怎么不敢,张氏绸缎铺开不下去了,张氏老东家因着铺子关了,气的当场吐血,没两天就去了。张锋这样做,肯定是想给他老爹报仇呢,刚才他话里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这开不下去也不能杀人啊,哎,他这后半辈子怕是要在牢房里度过了。” “哎,说来也是崇氏绸缎庄把人逼的。之前崇氏没来县城,张氏绸缎铺做的风生水起,可崇氏来了之后,张氏就不行了,大家都去了崇氏买。” “这哪里能怪崇氏,人们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哪里好就去哪里买,张氏不行,那就要有心理准备。这世界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 “这县城里开不下的铺子多了去了,崇氏不是收购了好多铺子为己有了吗?听说那些铺子的掌柜都得到了很好的待遇,有的愿意留下来的,崇家都是很优待的,我还没听到有不满意的话。” “我听说这张氏绸缎铺和崇氏有仇,关系不好,所以崇氏在收购张氏时,把价格压的极低,张氏人不愿意,这才闹掰。” “我觉得张氏都是自找的。我听说崇氏倒了之时,他们落井下石,甚至出言侮辱,这样德行的人,崇氏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 “他们有这样的遭遇,一点都不值得同情。这叫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是都不要做的太绝了。” “你说的对。” 许青雪没心情听众人的议论,看着崇寒舟要昏昏欲睡的样子,焦急道:“崇寒舟,你别睡,你千万别睡啊。”与此同时,许青雪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给崇寒舟堵伤口。 “我……我没事,我就想睡一会儿,我好困……”崇寒舟说着,眼眸又要闭上。 许青雪最怕的就是他闭眼:“崇寒舟,你清醒些,你不能睡啊。”声音急的都带了哭腔,许青雪怎么也没想到崇寒舟会为她挡刀。 当时张锋拿着匕首凶神恶煞,所有人想到的都是赶紧闪开,就连同行的两个丫鬟小厮都不例外,就只有他冲了过来。 这让许青雪内心震撼。 “你别……急,大嫂。”崇寒舟说话都开始吃力起来。 “你说你傻不傻,别人遇到这种事情躲都来不及,你往上面冲作甚!”许青雪五味陈杂。 崇寒舟虚弱的笑了笑:“大嫂,你忘了我……我之前说过要为你做牛做马的事情了吗?可能你忘了,我……没忘。”悔婚一事他错了,悔恨不已,这一次,他不能再错。 “你……哎……你别说话了,保持体力。”许青雪不知道该说什么,急的不得了:“喜乐,你赶紧看看担架来了没有。”原本许青雪想直接让人背他去医馆的,可他流了太多血,许青雪不敢让人背他。 “马上就到了,大少夫人。”喜乐也急的火上眉头。 没一会儿,担架过来,连忙把崇寒舟往医馆抬去。许青雪紧随而至。 医馆里,大夫擦了擦脸上的汗,对许青雪道:“幸好崇二少爷福大命大,小腹虽然中了一刀,但好在没伤到要害,我开些药,回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许青雪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多谢大夫了。” “无碍,最近伤口还没长好,你注意着,千万不能让他发烧。若是有发烧症状,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来医馆通知我。” 许青雪点头:“好的,我明白了大夫。” “嗯。等会儿崇二少爷若是醒了,便可以抬回去了。” “好。”许青雪点头。在医馆住着总归是没有再家里好的。 喜乐问许青雪:“大少夫人,那咱们还通知大少爷吗?” 许青雪沉默了,之前她是准备派人去通知崇修竹的,但现在听大夫说没有什么大碍,她有些迟疑了。毕竟崇修竹这次去邻县是有正事,能不打扰就不打扰。但崇寒舟这件事也不是小事。 “先等一天看吧,若是情况好转,那就不通知。若是情况没有好转,就赶紧派人去通知。” “是。奴婢明白了。” 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崇寒舟醒来了。 意识刚回笼,崇寒舟感觉小腹处有股蚀骨的疼。 “嘶……”崇寒舟忍不住痛呼出声。 许青雪和喜乐及崇寒舟的小厮程青都在屋子里,听到崇寒舟的声音,连忙凑到床前。 “崇寒舟,你醒了?”许青雪道。 “嗯。”崇寒舟感觉浑身都不对劲,想动也动不了:“大嫂,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多时辰了。大夫说你命大,没伤到要害,以后多多将养就好了。” “嗯。”崇寒舟点头:“那个张锋现如今怎么样了?” 程青道:“回禀二少爷,张锋如今已被压入牢房。” 崇寒舟不敢想象张锋会对许青雪出手:“大嫂,今天让你受惊了。张锋的父亲前几天得病去世了,他觉得张父是因为铺子倒了而气死的。而崇氏能这么快起来,基本上都是你的功劳,张锋可能把账算在你身上了,这才想着杀你。不过好在他已经被抓了,大嫂以后是安全的。” 许青雪点头:“你先好好修养,张锋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别说话了。” “嗯。”崇寒舟点头。 “大夫说你醒了以后就能回去了,我让喜乐准备担架了,咱们等会儿就回家。” “好。” * 崇寒舟被抬回府后,许青雪忙前忙后的照顾着。 若是以前,许青雪肯定会想着避嫌。但这次崇寒舟为她挡了一刀,于情于理她都必须照顾他。 半夜,崇寒舟因着伤口的问题,还是发烧了。 许青雪是听着崇寒舟迷迷糊糊叫她的名字,她才发现不对劲的。 “青雪……青雪……我……后悔了、” 许青雪听了好几遍才听懂崇寒舟的话。 自然,一旁的程青和喜乐也听了个仔细。 “青雪……青雪……我错了……我不该悔婚……不该的……” “大少夫人,如今二少爷这般,是否要去请大夫?”程青道。 喜乐一脸复杂的看着许青雪。 若是这种事情去请大夫,若大夫听到二少爷口里的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去请。”天大地大人命最大。 “可是大少夫人……”喜乐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许青雪打断了:“什么都别说了,去请大夫过来。” “青雪……我真的好后悔,若是……若是我当初没有抛弃你……也许……”崇寒舟昏昏沉沉的,说了也许后,想要再说,好像是体力不支,怎么也说不出来。 许青雪听到崇寒舟的话,心里五味陈杂。她没想到对陈若雨痴心一片的崇寒舟,在这种时候嘴里喊的是她的名字。而且话里话外意思还很后悔。 许青雪只觉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喜乐,把崇寒舟叫醒。”许青雪道。 喜乐皱眉:“大少夫人,这二少爷好像是烧糊涂了,可能叫不醒。” “叫不醒也要试着叫一叫。你让大夫听到他嘴里的话,让人怎么想?” “奴婢这就试试。”说罢,走到床前,试着喊道:“二少爷,二少爷。” 许青雪走到门口去等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最终喜乐还是没有叫醒崇寒舟,他烧的迷迷糊糊,根本就叫不醒。 大夫过来为他诊治,他嘴里还反复说着关于许青雪的话。 许青雪没办法,只好任由如此。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 许青雪不是没想过拿银子给大夫封嘴。可若是她拿了银子,反倒她有些做贼心虚的既视感。她许青雪堂堂正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夫在崇府守到天明,崇寒舟的烧才退了下去。 喜乐问许青雪:“大少夫人,咱们要派人去通知大少爷吗?” “通知吧。昨晚崇寒舟说的话瞒不住,她该避嫌的。” “是。” 崇寒舟醒来,发现身边只有程青和喜乐两人,唯独没有许青雪。 崇寒舟诧异,昨天许青雪不是还对他挺关心的? “大少夫人呢?” 喜乐道:“回禀二少爷,大少夫人说要避嫌,让奴婢在这里守着,若是您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奴婢就成,她会给您安排的。” 崇寒舟疑惑:“避嫌?什么意思?”视线看向一旁的程青和喜乐。 两人头埋的低低的,不敢说话。 崇寒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程青,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青不敢隐瞒,把昨晚他说胡话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7节 崇寒舟闻言,尴尬的不得了,但心里更多的是难受。为曾经的抛弃难受。 这种事情,他原本一辈子不打算说出来的,没想到却以这样的方式让人知道了。 崇寒舟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许青雪的。明明他知道她是他的大嫂,他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动了心。 他仔细想了想,也许是在张氏绸缎铺被侮辱时,也许是她带他去看大夫时,也可能是她在拿出嫁妆为父亲治病时,还有可能是在方氏茶楼看她卖货时。 她实在是太优秀了。 反正等他明白过来时,她已经在他心里。 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很渣,很无耻。之前对陈若雨一腔情深,如今才不过一年,他心里就换了人。 有时候他都觉得他可能就没那么喜欢陈若雨,只是他恰似以为那是喜欢。 他可能就是单纯怜惜陈若雨的身世,觉得她可怜,想要对她好,想要照顾她,那并不是爱。 “大少夫人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她。”崇寒舟道。 喜乐道:“奴婢去问问大少夫人,看她愿不愿意见您。” “嗯。”崇寒舟点头。 * 许青雪得知崇寒舟要见她时,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见他。”他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她还去见他,这算什么!许青雪还是很拎得清的。 “是,奴婢知道了。”喜乐说罢,便要抬步出去。 许青雪及时叫住了她:“你等等。” “大少夫人还有何吩咐。”喜乐转身看她。 “就说等相公回来,我和相公一起去看他。”许青雪想着崇寒舟毕竟为她挡了一刀,而且又是大嫂,这一辈子不可能不见的。 “是。”喜乐转身出去。 崇寒舟得知许青雪的回答,好似都在意料之中:“好,我知道了。”崇寒舟苦涩的笑了笑,如今想见她一面道个歉都难,这一切可不都是因为之前他作的!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负责。 崇修竹是收到信的当天晚上赶到的。 他到的时候许青雪还没睡下。 “相公,你回来了?” “嗯,二弟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伤势稳定,好好修养就行。” “嗯,我去看看他。” 许青雪叫住崇修竹;“相公……” 崇修竹好像知道许青雪要说什么:“我知道的。”信里提了那件事,崇修竹其实早在意料之中。他之前就知道二弟会后悔,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的快。 “嗯。我和相公一起过去。”许青雪笑。 崇修竹心里一暖,“好。” 两人到崇寒舟房里,崇寒舟正躺在床上看书。见到大哥大嫂进来,神情颇为尴尬,但还是合上手里的书,扯了个笑容:“大哥,大嫂。” “嗯。”崇修竹道:“伤口怎么样?这次多亏你了,不然你大嫂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都不敢想。” 崇寒舟道:“伤口没什么,比前两天已经好多了。”说罢,看了一眼许青雪:“多亏谈不上,那种情况换做是谁都会挺身而出!而且之前我还说过为大嫂当牛做马。” “总之这次当大哥的要谢谢你。”崇修竹道。 崇寒舟笑了笑,随即对许青雪道:“大嫂,我很抱歉,那天烧糊涂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既然是糊涂话,我不会放在心里。”许青雪见他都这样说了,也顺坡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出去,只有贴身的几个心腹知道。那个大夫很有医德,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崇修竹对许青雪道:“娘子,我还有点事情跟二弟说,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话暗示让许青雪先行回避。 许青雪秒懂,点头道:“好。” 许青雪转身出去,屋子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崇修竹一脸复杂的看着崇寒舟。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几乎是他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极好,兄友弟恭。 “二弟,我知道你对青雪的心意。”从那次在许府门口扬言要放弃继承权开始,他就隐隐察觉到了点,只是不敢确信罢了。 崇寒舟焦急解释:“大哥,你误会了,我没有,大嫂永远都是大嫂。” “你能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我。”崇修竹道。 崇寒舟静默。良久才开口道:“大哥,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会如此……”崇寒舟说着,羞愤的低下了头,为自己所不耻。 崇修竹继续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你想的,当大哥的都会想方设法满足了,但是这一次,对不起,我是真的爱青雪,我不能没有她。“ “我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怎样。”崇寒舟苦笑,若不是这次发高热,脑子糊涂了,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做过那么多伤害她的事,他有什么资格妄想,他根本不配。 而且她还嫁给了他最敬重的大哥,就连白日梦他都不敢做。 “那就好。”崇修竹点头:“那你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或者派人告诉我都行。” “嗯,多谢大哥了。”崇寒舟道。 “我先回去了。” “嗯。” 崇修竹走到门口,崇寒舟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大哥,伤好后我会去省城开拓铺子。” 简而言之就是他会离开这里,避免日后尴尬,也让大哥看到他的态度。 “好。”若是别的时候,崇修竹可能会舍不得,可如今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必须做出选择。 崇修竹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崇寒舟一个人。大男儿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原本想着只要每天能看到她,也知足了,可老天好像就是不愿放过他,就是要报复他。 这件事情一曝光,以后她不仅对他退避三舍,他就算想主动想上前和她搭句话都不行。 崇寒舟预料的没错,之后的日子里都是大哥过来看他,她几乎都没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天,崇寒舟养好伤准备去省城开拓铺子,许青雪才跟在崇修竹身后,一道来送送崇寒舟。 许青雪依然大大方方,脸上带笑,但是对他的避让,却是那样的明显。 崇寒舟心里难受的不行,但他什么也不能说。 * 崇寒舟走后两个月,许青雪正在吃晚饭,闻着鱼肉的味道就难受的很,胃里一阵翻滚。 许青雪顾不得许多,连忙找了个地方干呕起来。 崇修竹见状不对,连忙给她拍背:“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许青雪摇头,脸色苍白:“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她可能怀孕了。 月事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了,最近崇修竹晚上想要亲近,她都疲累的不行,几乎每次都提不起精神,最后都是草草收场。 许青雪以前是个写小说的,也写过不少女主角怀孕的场景,故而她对于这些还是有点了解。 “那我马上派人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崇修竹一脸担心。 许青雪点头:“好,你去安排吧。”也正好查查她是不是怀孕了。 事实证明许青雪的第六感极为准确,大夫过府一诊脉,喜脉无疑。 崇修竹知道自己要当爹了,整个人傻楞在当场。 随即而来的是狂喜。 他要当爹了。 许青雪哭笑不得:“至于这么高兴吗?” “我能不高兴吗?我们终于有孩子了。”和心悦的姑娘生孩子,这种感觉无比神妙,他觉得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高兴的。 怀孕的事情让崇家许家都激动的不得了。 两方长辈都让许青雪先不要干活了,紧着养胎。 但许青雪是个闲不住的人,就算怀孕了也想,忙着。 两边长辈拗不过许青雪,只能叮嘱崇修竹多多陪护。 又给许青雪拨了四个丫鬟随身伺候,两个小厮当保镖,以免发生意外。 不是两方长辈大做文章,而是有了张锋的事情后,他们不得不慎重。虽然张锋被判了三十年,就算出来后也对他们没有威胁。 崇氏绸缎庄越开越大,挣钱越来越多,难保不会有人眼红心生报复,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许青雪怀孕五个月时去的省城。 方氏茶楼在省城已经很有规模,崇氏绸缎庄在方氏茶楼的带领下,已经在省城站稳脚跟。 名声也在省城响当当的。 这天,许青雪在崇修竹的搀扶下去铺子里选衣服,在路上正巧碰上了陈若雨。 许青雪诧异不已,没想到会在省城碰到她。 她过的应该不好,或者是惹怒了什么人,被一群丫鬟架着,拳脚相加,当真是好不狼狈。 她对陈若雨可没什么好印象,若不是之前因着崇修竹的原因,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如今见她被打,她怎能放过这种看好戏的机会。 崇修竹见许青雪往人群里挤,生怕会挤到肚子里的孩子:“娘子,你慢点,咱们别进去好不好?” “我就看看热闹。” “这有什么好看的!”崇修竹一脸无奈,但也没办法,牵着她的手,小声让旁边的人注意孕妇,多多担待。 许青雪刚挤进人群,都不用问发生了什么,听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就知道陈若雨为何被打了。 “哎,这女子也太惨了,好好一个美人被打成了这般模样。”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8节 “她惨?呸,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就是,既然敢勾引郎公子,做了人家的外室,那就有被当家主母收拾的心理准备。” “呸,外室这种东西,最是恶心不过。对了,郎公子和郎夫人不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吗?怎么郎公子会在外面偷偷摸摸养起了外室?” “嗐,这天底下谁能拒绝得了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呢!” “郎公子,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陈若雨被打的话都说不好了,整个人躺在地上,双手本能的抱着头。 郎公子站在郎夫人跟前,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郎夫人见陈若雨这时候还敢娇滴滴求她男人帮忙,真真是无耻至极。 气不打一处来。 “声音娇滴滴的,想来很会勾引男人了,老娘到要看看你到底是用什么身子来勾引人的。”说罢,直接道:“来人啊,给我扒了这贱人的衣服,我倒要看看她这一身媚骨到底有什么稀奇之处!” 陈若雨闻言,吓的脸色惨白。若是真的被扒光了衣服,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郎公子,你救我啊。我是你的人,你怎能让我如此受辱。” 任凭陈若雨怎么说,郎公子一动不敢动,哪怕心里也心疼陈若雨。但陈若雨和自家正经媳妇比起来,当然是自家媳妇更重要。 “啊……”只听见陈若雨不断尖叫,衣服一件件被扒拉下来。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堆的男人。 陈若雨被脱的只剩下一件肚兜时,崇寒舟连忙冲进来大喊:“住手。”随即连忙脱掉身上的外套,直接罩在陈若雨身上。 周围一片叹息声,叹息没看到最后。 “当真是雪肌玉肤啊。” “那高耸的肚兜都兜不住了。” “这身段,不得不说郎公子是真的有福气。” “是啊,这么好的身段,若是我也能享用一次就好了。” “嗐,能看到都已经很好了,你还想那些不该想的。” “怎么,难道你想把她弄过来养着?” “呵,你家里那位怕是和郎夫人有的一拼,你敢?” “我看你们就是典型的想太多,你没看到那女人已经找好下家了?本事还不小,崇氏绸缎庄才开到省城没几个月,人家就把二东家给勾到手。这二东家长的一表人才,又家财万贯,可比那郎公子可有本事多了。” “不是听说二东家对她没意思吗?我听小姐妹说去买布料,看到这女子想讨好二东家,但二东家都不为所动,不知道今天二东家这般是为何?”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省城有不少千金小姐想要嫁给二东家呢,真是便宜了这女人了!” 其实崇寒舟是崇修竹派人去叫过来的,是陈若雨在被扒衣服的时候叫的。 崇氏绸缎庄离这里近,崇寒舟才能及时赶过来。 陈若雨好歹是崇家二儿媳,在这受这样的侮辱,若是传将出去,崇寒舟脸上也无光。 郎夫人见崇寒舟把人救下,气急不已:“崇二东家也要管我郎府的事情吗?” 崇寒舟道:“不敢,只是看不惯你们这样当街欺负一个弱女子。” “呵,弱女子,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若不是她不要脸勾引我家相公,我相公也不可能养她做外室。” “这种事情,你应该怪你的相公。” 郎夫人气急:“崇二东家这是铁了心要管我郎府的事情吗?” “不敢,只是你们当街欺辱一个良民,若是告到官府,想来你们也讨不到好。” 郎夫人听到官府两个字,不说话了。谁不知道当今的知府夫人和崇家大少夫人是手帕交,两人关系好的不得了。若此事真告到了官府,她哪里能讨到好。 恶狠狠瞪了一眼陈若雨:“算你运气好,有崇二东家为你解围,若是以后你再敢勾引我相公,给我小心些。”说罢,郎夫人扯着郎公子离开了。 陈若雨被吓的不轻,见众人散去,终是绷不住抱着崇寒舟大哭起来。 大庭广众的,面对女子的主动投怀送抱,崇寒舟整个人都僵硬极了。 若是以前,陈若雨哭成这样,崇寒舟早就轻声细语的哄她了,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可如今再被她抱着,听她在他怀里大哭,他完全没了之前的悸动。只有想把她推开,想和她划清界限的想法。 “陈姑娘,你别这样,我们这样实为不妥。”崇寒舟把人推开。 看着眼前被打的鼻青脸肿,披着他衣服瑟瑟发抖的女子。崇寒舟只恨自己当初怎么会瞎眼至此,看上这么一个人。 他真没想到她离开他,去做了别人的外室,还是做了一个什么都不如他的男人的外室。 他当初怎么会为了这样的女人,而把许青雪背弃至此。现在想想,崇寒舟只感觉心头滴血。 “相公,你就真的对我这么无情吗?”陈若雨哭的不能自己,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还有,你别叫我相公,我们不熟。”说罢,崇寒舟径直走到崇修竹和许青雪面前:“大哥,大嫂,我们走吧。” “好。”许青雪和崇修竹点头。 陈若雨见他们走了,连忙追上来。 崇寒舟懒得应付,直接道:“程青,你去把人给我拦住。” “是,二少爷。”程青领命,连忙往后走,拉住了陈若雨的去路。 三人一起进入崇氏绸缎庄,崇修竹没忍住问道:“我刚才听外面的人说陈若雨还纠缠你?你们之前就见过?” 崇寒舟也没想瞒着,如实道:“铺子开张时,她来买过衣服,之后看到我在这里,便有事没事的过来,想要与我和好,我没同意。” 崇修竹点头:“原来如此。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不值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大哥放心,我心里明白的。”崇寒舟道。 许青雪在绸缎庄待了一会儿,又去了一趟方氏茶楼,和方清宇见了一面,说了会儿话,许青雪才跟着崇修竹一起回府。 如今崇家家大业大,省城也有房子。 晚上吃晚饭,许青雪听到喜乐来报,说陈若雨蹲在府门口,扬言要见崇寒舟一面。 许青雪诧异,没想到陈若雨脸皮厚到了这种程度。 但仔细站在陈若雨的角度一想,许青雪瞬间理解了。以她现在这种情况,她只有抱紧崇寒舟的大腿,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娘子,你就别管别人的事情了,现在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崇修竹道。 许青雪笑:“我都明白的。” “嗯,我扶你进去休息。”崇修竹小心扶起许青雪。 睡了一觉,许青雪就把陈若雨给忘在脑后了,直到几天后,陈若雨找上了她的男人,她才想起来她。 陈若雨见到崇修竹二话没说跪了下去,砰砰砰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崇修竹大惊:“陈姑娘,你这是为何。” “大哥,求求你,帮帮我吧,相公他现在不见我,他怎么也不见我。”陈若雨哭道。 崇修竹眉头紧张,对陈若雨也反感的很:“陈若雨,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你和我们崇家已经没有关系。别说寒舟不见你,就连我也不赞成你和他在一起,崇家也不可能答应。你还是死心吧。” 陈若雨道:“大哥,我知道当初是我做错了,可我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能看出相公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他不会去救我。以前我和相公在一起,他对我那么好,他肯定不愿意这样的。” 崇修竹不耐道:“我们崇家不会接纳你,你死心吧。那天的事情是我看不下去,才叫了寒舟来,你自己想多了。” 陈若雨哭的不能自己:“大哥,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我能感觉到相公对我还有感情。我如今不奢望做他的妻子,哪怕做他的小妾,我也愿意,再不济当外室,我也可以。” 陈若雨是真的爱崇寒舟,这一年多来,她虽然和别人在一起,但她心里想的还是他。 “陈小姐,你好歹是官门之后,怎可如此恬不知耻。你走吧,我不会帮你。你配不上我二弟。”崇修竹说完,径直离开了。 许青雪没有插手陈若雨和崇寒舟的事情,但直到她生产,崇寒舟依然没理过陈若雨。 崇寒舟其实也是性格孤傲的那种人,先不说他不爱陈若雨了,就算爱,他也不会接受她。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就是伤害,无法改变。 许青雪生产当天,一直故意回避的崇寒舟终于是忍不住,跟着一家人守在产房门口,焦急等待着。 崇修竹见此,也没说话,就当不知道。 崇寒舟在门口守了一天一夜,直到里面传来声声洪亮的啼哭,听到产婆说母子平安,他才放下心来,唇角上扬着默默离开了院子。 许青雪坐完三个月的月子后,便收拾东西准备上京了。 如今方氏茶楼越开越大,崇氏绸缎庄也跟着受益。现在京城都有他们的分店了。 京城是天子脚下,挣钱机会多,许青雪和崇修竹商量之后,才决定带着孩子去京城的。 临走当天,崇寒舟跟着一家人来送别。 一家人都是眼眶红红的,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崇修竹道:“二弟,照顾好爹娘。岳父岳母那边,也帮大哥多看顾看顾。” 崇寒舟点头:“我知道的,大哥放心。” “嗯,那我们就先出发了。”崇修竹对众人挥挥手。 许青雪已经抱着儿子进了马车。 掀开车帘,视线刚好和崇寒舟对上。 许青雪有些不自然,但想了想,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崇寒舟和许青雪已经避嫌许久了,如今人马上就要上京,以后想要见到一面都难。 崇寒舟终究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嫂保重。”多余的话,怎么也不敢说。 许青雪点头:“你也保重。” 马车缓缓行驶,崇寒舟见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大男儿眼眶红的惊人,他连忙仰头看天,生怕眼眶里的眼泪水流出来。 他紧握双拳,心中痛苦难当。 若许青雪嫁的不是他大哥,也许他还能说服自己争取一下。可她嫁的是他大哥,他连多余的心思都不敢。以前他厌恶她嫁给大哥,觉得她恶心,他多看她一眼都难受。现在他明白了,原来一切冥冥中已经注定,许青雪嫁给他大哥,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本故事完 第41章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59节 苏然意识回笼,发现自己正在哭,脸上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脸上还奇痒无比。 苏然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面前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着实吓了苏然一大跳。 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这张脸。 二十二岁的青春年纪,一张脸上长满了小痘痘,红肿的可怕,上手一摸,又烫还有水。那水好像是痘痘里面流出来的,摸着特别恶心。 苏然忍着想抓挠的冲动,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看看。 这张脸太严重了,不去医院不行。 苏然收拾东西时,见屋子里有四张上下床,应该是学校的宿舍了。 此时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安静的可怕。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苏然把钥匙放包包里,随即带了个口罩出门了。 打开手机准备叫个滴滴,苏然看到手机上有不少微信信息。 全部都是一个名叫刘叔发来的信息。 苏然没有第一时间看信息,边往校门口走,边在微信上叫了一辆滴滴。 一路上碰到不少学生,大家都是成群结队,有说有笑。 校园里的绿化做的很好,到处都是姹紫嫣红,偶尔还有几只蝴蝶在花朵上翩翩起舞。 当真是漂亮极了。 苏然却没有心情欣赏观看,一路快步到学校门口。 滴滴快车很快,在平台上下单,两分钟左右司机就来接人了。 苏然到校门口时,司机师傅已经把车稳稳停在路口,打着双闪等她。 苏然确认好车牌号,快步过去打开车门,然后上车。 “是8632的乘客吧?”司机师傅确认道。 苏然点头:“是的。” “好。”司机师傅在手机上点了客人上车,然后启动车子。 苏然看着车子慢慢驶进车海,陡然想到微信上一个叫刘叔的给她发了好多微信。 苏然打开手机看起来。 刘叔:【为什么说我们不认识?为什么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说你不会认识我这样的人?我有那么丢人,有那么让你见不得人吗?】 原主:【你别那么无理取闹好不好,那只是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何必当真。】 刘叔:【李梓,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这个工地男朋友就那么让你嫌弃吗?】 原主:【你真的是够了,咱们能爷们儿点吗?这就是一件小事,何必斤斤计较,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 刘叔:【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结婚吧。只要结了婚我就信你。】 原主:【大哥,我现在还在读书,你动不动就要结婚,到底有完没完,你真的好烦啊。】 刘叔:【不是我有完没完,是你根本就没想过和我结婚吧!】 原主:【随你怎么想。】 刘叔:【李梓,我是真的爱你,我们结婚吧,只要我们结婚,我什么都依你。】 刘叔:【李梓,你在干嘛?回我信息!】 刘叔:【李梓,我们一起从孤儿院长大,从小就互相帮助,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真的就感受不到吗?】 刘叔:【李梓,你现在就这么烦我吗?】 刘叔:【李梓,哎,每次你都这样,每次只要一提到结婚,你都会失踪。】 刘叔:【李梓,你知不知道我其实很伤心,很难受,我这么贱一直给你发短信,是因为真的爱你,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到底知不知道。】 刘叔:【李梓,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打算理我了。哎,罢了,我累了什么也不想说了!如果你一天之内不回我,我们就分手吧。】 刘叔:【李梓,我已经给了你两天时间了,你依然没有回复,呵呵,我真是傻,怎么就天真的相信奇迹会出现!】 刘叔:【李梓,我们分手吧,这段十年感情真的让我精疲力尽了,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在骚扰你了,你自己保重吧。】 苏然看到这里,顾不得许多,连忙给刘叔发了条微信。 【等等,我手机这两天坏了,拿去修了,没看到微信。】 苏然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刘叔回复,信息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了。 苏然连忙又给刘叔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please try again later.” 苏然无奈叹了口气,怎么就关机了?是真的没电,还是被原主给伤的直接关机! 说起这个刘叔,说来话长。 其实这个刘叔年纪不大,就比原主大个两三岁,名叫刘凯。原主之所以给刘凯取名叫刘叔,也是觉得他拿不出手,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被人笑话,丢人。 刘凯和原主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两人从小关系好,原主总是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之后上学,因着刘凯比她大两届,原主还总是要他放学接她。 刘凯很照顾这个长相可人的小妹妹,直到原主读了初二,刘凯高一,两人偷偷早恋了。 原主长相漂亮,初中的时候就是校花了。 刘凯也不差,从小学开始就陆陆续续收到情书,到高一的时候,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霸加校草,名头极响。 原本他俩能开开心心幸幸福福走下去,可福利院垮了,越来越不行了,很多人读书都是困难。男主为了女主能安安心心的读书,最终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赚钱养她。否则就以福利院那微薄的接济款,原主不知道要过的多惨。 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少年,想要高薪,这无疑天大的笑话。刘凯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去工地搬砖,这样一个月有五六千块,至少能把两人养活。 虽然工地辛苦,但刘凯是真的爱原主,哪怕再累再苦,他咬牙坚持了八年,直到原主大三,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把钱全部转给她,没有一次例外。 原主刚开始和男主关系还很好,随着原主上了大学,一切就变了。也许大学太过丰富多彩,也许大学攀比心过重,原主慢慢学坏了,变的虚荣起来。不仅把刘凯转给她的钱全部花完了,有时候还不够,还让刘凯去借。 刘凯自然也感觉到了原主的变化,心里慌乱,故而在原主二十岁开始,他就隔三差五提了好几次结婚,但都被原主以各种借口否决了。 这一次学校转来了个同届的高富帅,原主就起了心思想要追到高富帅,原本以原主的长相身材,追到高富帅的几率还是挺大的,但谁让她有个塑料姐妹花,在原主约高富帅吃晚饭的当天,在原主化妆品里放了过敏源,最终原主脸上长满了痘痘,发红发肿的厉害,晚饭自然是没有吃成的。 之后第二天,原主就发现塑料姐妹花和高富帅出双入对的走走学校里,两人俨然成了情侣。 原主气的不得了,为此和塑料姐妹花大吵了一架。 原主吵过之后,没钱去看脸,没办法赶紧联系了正在工地上干活的刘凯,让他想办法转点钱给她去医院。 刘凯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忙请假放下手头的事情,又向同事借了五千块钱来学校找她。 刘凯在学校门口等了一天,终于等到原主放学,刘凯没有计较原主的姗姗来迟,而是对她关心有加。 原主本来就嫌弃刘凯没文化,又见他灰头土脸的过来,更是没有一个好脸色,直接上来就问他要钱。 刘凯也不生气,把五千块钱转给她了,扬言说要带她去医院看病。 原主本来也是同意了的,可就在那个时候塑料姐妹花和高富帅开着玛莎拉蒂过来了,两人还特地来给她打招呼,高富帅还亲自问候了她,原主受宠若惊,之后高富帅又随便问了刘凯,原主连忙说不认识刘凯,还扬言她怎么会认识那种灰头土脸的人,那嫌弃的语气,就好像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凯心寒,最终没陪她去医院,直接回工地了,但走了之后还是不甘心,毕竟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这才发了微信给她,只是原主太无情,刘凯最终看透了她,选择了分手。 哎!苏然再次无奈叹了口气。这原主可真够作的,把刘凯的真心踩在脚底下摩擦,人家真心爱她的时候,她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以后,她才知道后悔。 按照系统给到的信息,刘凯和原主分手以后,便真的一次都没在找过原主。两人再次相遇,已经是五六年以后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刘凯已经是一个成功人士了,他开了一家室内装修公司,并且成功上市。 而原主当时正处于落魄时期,因着和前一任男朋友分手,她手里紧张的很,又没有工作,只能想着把自己值钱的包包衣服给卖了,可到卖的地方验货,验货人说她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唯一一个真的,是她脖子上那条xx家的钻石项链。 原主当时就懵了。那钻石项链是刘凯在她二十岁生日时送给她的,犹记得他说省吃俭用了好几个月才存钱买到的,那时候她并没有当一回事。 也在这时,原主陡然清醒,原来她一直找的所谓的有钱人,高富帅,高富丑,矮富丑,他们都没把她当一回事,都是骗她,都是想玩她,只有刘凯是真心对她的,而她却无情的抛弃了他。 原主和刘凯是在福利院做公益的时候碰到的。那时候刘凯西装革履,英俊迷人,而原主却是灰头土脸,尴尬不已。 但是原主在知道刘凯这些年一直没找之后,她的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想要和刘凯和好。可刘凯已经被她伤的太深,而且他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果断拒绝了她。 原主并未死心,对刘凯穷追猛打,但刘凯丝毫不为所动。有次刘凯在一个湖里钓鱼,见两个小孩贪玩去湖里游泳,刘凯见状不对,连忙下去救人,两个小孩是救上来了,刘凯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湖里。 苏然这次接到系统信息,说原主死后一心忏悔,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嫁给刘凯,希望她可以帮她实现愿望。 苏然只觉得可悲又可怜。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后悔也没有用啊,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然自己理了一下,她现在穿过来,刚好是原主李梓大三的时候,她和刘凯刚分手。 苏然,哦不,现在应该叫李梓了。 李梓觉得要时刻关注手机,把刘凯联系上。因为系统信息里,刘凯这一次分手,两人就再也没见过,若她不把握好这次机会,就彻底凉凉了。 半个小时的功夫,xx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 司机师傅停好车子,道:“小姑娘,到地方了。” “好的,多谢师傅。”李梓打开车门下车。 刚走没几步,李梓就收到了微信打车的扣款信息。 李梓没有多看,连忙往医院走去。 她的脸实在是太痒了,前两天原主也去医院看过,但她去的是学校附近的小医院,根本就没什么效果。 挂号,排队,看医生,打点滴。 一系列流程下来,李梓花了将近一千块,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走在校园里,李梓毫不犹豫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没错,李梓就是要报警。 原主化妆品里被下了过敏源,肯定是有人故意所为。寝室里就四个人住,其实很好查。 当时原主要去和高富帅吃晚饭,当天脸就坏了,之后塑料姐妹花曹绵绵第二天就成了高富帅的女朋友,她们又是一个寝室的,她的嫌疑最大。 当时原主和她吵架的时候,也怀疑了她,只是曹绵绵不承认。原主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事情过去好几天了,曹绵绵依然逍遥自在。 李梓回到寝室,宿舍里的另一个室友叶秋也回来了。 她们都是学画画的,叶秋穿着一条蓝色长裙,长的还算清秀,总体来说是小家碧玉型的。 李梓和叶秋关系不好,她进寝室之后,叶秋没和她说话,她也没和叶秋说话。 作精洗白手册(快穿) 第60节 李梓刚穿过来,谨慎起见,能低调就低调。 原主和寝室里的人相处的都不是很愉快,也就那个塑料姐妹花曹绵绵和她性格相同,两人对胃口。 李梓把有问题的化妆品放好,然后安心等警察叔叔过来。 原主不计较,不代表她不计较。 一张脸差点毁容,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叶秋正在玩电脑,见李梓今天安安静静坐在床上,还有些不习惯。 平时李梓只要一回来,要么是玩手机,要么就是在镜子跟前臭美,就没有闲着的时候。 叶秋抿抿嘴,可能是因为脸坏了的原因,现在没心情照镜子了。 叶秋很看不上李梓,虚荣心太强了,什么都喜欢攀比,处处都要争个赢。 虽然她是学校公认的校花,但学校里的风评真是差到家。 感觉只要是有钱的男人,想要睡到她,只需要出钱就行。 警察是一个小时后到的。 来的是两个警察,李梓把事情经过详细的一一告知。 叶秋见李梓因为一点化妆品的小事,居然把警察叫来了,真是不敢置信,但她也没多说什么。 李梓说完,警察拿了化妆品,然后道:“李小姐,你随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做个笔录吧。” 李梓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 李梓去了一趟警察局,再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另外一个室友顾佳也回来了。 顾佳和叶秋玩的比较好,她刚打开门还看到她俩凑到一起说话,之后见她回来,两人都静声了。 李梓也没理她们,放好包包,在阳台收了一套干净的吊带裙,去洗澡了。 李梓今天忙了一天,又是去医院,又是去警局,累的不轻。 洗好澡,李梓坐在镜子跟前,把医院拿回来的药膏抹在脸上,随后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打开手机通讯录,李梓又给刘叔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please try again later.” 李梓无奈叹了口气,她真是倒霉啊,每次穿越都遇上火葬场。刘凯想来已经彻底寒心了,想要联系上他,看来是有些难度了。 其实这也怪原主,太不把刘凯当一回事了,刘凯在哪个工地上班,她不知道。刘凯住在哪里,她还是不知道。 本来情侣之间有个亲密很正常,可原主嫌弃刘凯,硬是一次都没有和他出去过,也没去过他家。现在她才这么艰难。 李梓快到十一点睡的,这个点那个塑料姐妹花曹绵绵还没回寝室,看来今晚是不会回来了。 也是,原主当晚没去赴约吃晚饭,第二天曹绵绵就和高富帅在一起了,很明显那时候她已经搞定高富帅了。 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没回来,想来应该是使劲浑身解数想要绑住高富帅,为此不惜搭上自己的身体。 李梓没关注那么多,临睡前又给刘叔打了个电话,见还是打不通,这才睡下。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第二天,李梓看了课程表,上午有一堂课,她赶紧收拾收拾去上课了。 原主是个美术生,专门学习画画的。李梓觉得这项学科还挺好的,准备好好学着,以后有用也说不一定。 警察的动作很快,李梓第一天报案做笔录,警察第二天就把宿舍里的三位室友给叫到警察局问话了。 没出两天, 曹绵绵给李梓化妆品里放过敏源的事情就被查出来了。 “李梓,教室外面有人找你。”有人喊李梓。 “哦,好,我知道了。”李梓疑惑的看向外面,但是只能看到一道走廊,没见人。 是谁找她啊? 这般想着,李梓走了出去。 门口拐角处,站了个二十二三的邪魅少年,一身红衣,骚包至极。 这不是原主想追的高富帅吗?他来干什么? “听说你找我?”李梓道。 段逸风看着眼前一张猪头脸,脸上还有无数痘痘的女子,直皱眉。 他好久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了,真是有些反胃。 李梓看他那嫌弃的样子,也不多说,直接准备回教室。 “你等等。”段逸风道。 李梓径直走。人家都嫌弃她,她留下来做什么。 “我让你等等。”段逸风三步并做两步追上来。 “你要干嘛?”李梓见段逸风堵在她前面,皱眉道。 “你这人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段逸风皱眉。 “你表情嫌弃,难道就是尊重人?” 段逸风:“……”“好了,我不想和你斗嘴,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李梓道。 “开个价吧,多少钱能放过曹绵绵。” “放过曹绵绵?我为什么要放过她,若不是她,我这张脸也不会毁容。她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我为什么要放过她?” “你要多少钱能放过。” “你明知道她做错了,也要帮她?” 段逸风道:“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而且她现在还新鲜着,帮她处理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 “呵呵。”李梓道:“警察只是让她赔偿我医药费,给我正式道歉,然后学校记一次大过通报出来,这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惩罚吧。” “若是学校通报出来,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曹绵绵可就待不下去了。” “那和我没关系。” “多少钱能不通报,医药费我们可以承担。”段逸风道。 李梓想了想:“你真的想用钱解决?” “自然。” “那好。十万。” 段逸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他拿不出来这十万块钱,而是她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一个通报十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劫。” “那是你女朋友,用十万块买你女朋友的一个好名声,难道不值得!还是说连十万你都舍不得为曹绵绵花?” 段逸风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李梓:“你还是我认识那个李梓吗?”之前李梓脸好的时候,他们也有过接触,双方感觉还可以。但是那晚和曹绵绵在一起之后,他便暂时熄了别的心思。毕竟睡谁不是睡,睡够了再换就是了。 “有什么区别吗?” 段逸风懒得和李梓废话:“最多五万,不能再多了。” 李梓痛快答应:“可以,就这么定了。”随即打开支付宝:“这是我的二维码,你现在立刻付款吧。”李梓活了两辈子了,加上这辈子都三辈子了,一个通报和钱,她当然选择钱。 这具身体实在太缺钱了。如果她穿过来是个有钱人,那么可以讲讲自尊,但现在情况显然不是。 李梓很能认清现实。 而且一个过敏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昨天去了大医院检查,今天已经消下去很多了,可能在过两天,她的脸就全部好了。 所以五万真的不少了。这笔钱是很多普通工薪阶层一年的工资了。 段逸风傻眼了,完全没想到李梓答应的这么干脆,显然还反应不过来。 “你…你就答应了?” “你以为呢?”李梓扬了扬她的支付宝二维码。 段逸风嘴角抽了抽,拿出手机给她扫了七万块钱过去:“五万是不通报费,两万是看病费,希望你处理好。” “嗯,好的。”李梓道。 “明天我要看到撤销。” “没问题。”李梓笑。 段逸风看着李梓那张脸就难受,付了款之后连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赶紧走了。 李梓看着支付宝里多出来的钱,简直完美。 医药费也就花了一千多,段逸风转了两万给她。她赚了。 不过这种赚并没有多高兴,毕竟差点就毁容了。 李梓回到寝室,曹绵绵也在。她也是个美人胚子,长的性感火辣,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系花。但是在原主跟前,她就只能是陪衬,不论是长相身材,她都比不过原主,这才生了小心思,在原主化妆品里放了过敏源,成功把高富帅抢到手了。 曹绵绵看到李梓回来,眼睛里就像是猝了毒一般。 如果眼光能杀死人,李梓毫不怀疑她已经死了上万次了。 真是莫名其妙,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曹绵绵做出那副样子干嘛? 曹绵绵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在警察局里被教育了一番,她是个爱面子的人,被那么多人教育,自然受不了。 “李梓,你以为你把这事儿捅到警察局,逸风就会是你的吗?别痴心妄想了,逸风就算知道是我干的,依然没有怪我,还帮我解决了事情!你应该已经收到了他的封口费了吧。”曹绵绵咬牙切齿中透着胜利者的得意。 李梓点头:“收到了,一共七万块。” 曹绵绵听到那么多钱,心疼的不得了。 李梓继续道:“你那男朋友有点不行啊。也太吝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