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重生：女配她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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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重生] 《反派重生：女配她不干了》作者：爱吃橘子的皮皮【完结+番外】
    简介：
    殷素素一睁眼，嚯，居然第二次重生了。一模一样的剧情设定，一模一样的糟心事。本想着这辈子混吃等死当咸鱼，等女配的生命走到尽头，这一辈子就彻底结束，但是她还是不想认命！既然你女主有金手指，那我就只好把金手指给折了。
    第1章 又重生了
    殷素素双眼无神，任由家中的婆子给她套上最新缝制的喜庆棉衣，耳朵旁都是婆子一嘴的吉祥话，听的她娘开心的嘴都合不拢。
    丫鬟捻着帕子轻轻地擦着她的嘴角，低声笑道：“咱们家小姐就是长得好看，跟菩萨旁边的童女一样。”
    殷素素扯着嘴硬笑了一下，看着很敷衍，但其实那干净的可爱圆脸，黑葡萄似的干净眸子，直接融化了一票人，果不其然又是一顿彩虹屁洗礼。
    殷夫人小心的将殷素素抱在怀里，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着她，道：“阿蛮，待会儿抓周，你可得好好抓啊。”
    殷素素敷衍的眨了眨眼，然后望着那拨浪鼓出神。
    谁能想到，这都是她第二次重生了。
    第一次重生的时候，殷素素是穿越过来的小说迷，在知道自己是小说中的恶毒女配的时候，为了改变命运，她从小就奋发向上，与人为善。
    无论是家人口中，亦或是这京城内外，谁都知道殷家的小姐，那就是转世的菩萨，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结果呢，遇到女主之后，她的命运急转直下。
    她哥哥对女主一往情深，为她终生不娶。
    她未婚夫还是抛弃了她跟女主在一起，二人金童玉女，此生不渝。
    她的弟弟让她别为难女主，因为男女主他们才是天生一对，虽然和她有过婚约，但是希望她不要纠缠。
    就好像全世界的男子都站在了女主那一边，不管女主做了什么，她永远都是对的，所有人都爱护她，跟她作对的一定会死的很惨。
    而殷素素就是小说里死的最惨的那个，她还连累了自己的娘亲，导致娘亲死后，他父亲立刻找了自己的白月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还收了女主做干女儿。
    所以上一世她为了不连累娘亲，也为了不走配角的悲惨命运，主动放弃了婚约，看破红尘，在一间庵堂里了却此生。
    结果，她又重生了。
    “夫人，那边已经备好了，老夫人让您抱小姐过去。”门外嬷嬷喊了一声道。
    殷夫人抱着殷素素站起身来，笑靥如花的望着她，柔声道：“阿蛮到时候看准了抓哦。”
    殷素素本来不想惹眼，但是既然她娘这么期待，也为了她娘的面子，她就好好抓吧。
    至于老夫人......女主治好了老夫人的顽疾，老夫人对她十分疼爱，甚至在女主出嫁的时候，给了一套先帝赐下的一套红宝石头面，价值连城。而她这个代发修行的亲孙女在庵堂里过的清贫，她却没有来看望过一次。
    一想到自己前世掏心掏肺的对所有人付出，结果落得那个下场后，殷素素便看淡了。
    剧情爱怎样怎样吧，她不伺候了。
    今日的殷家格外的热闹，除了是长女殷素素的抓周礼之外，还是殷大人的升职之喜，所以来祝贺的人格外多。
    她小时候还是备受宠爱的，因为她就是家里的福星，似乎她生下来之后，殷家就一直走好运，她长大之后，更是名声在外，让父亲脸上有光。但是这一切在女主出现后，全部都变了，那些人就像是被迷了心窍一般，纷纷看不上她了。
    殷素素暗呸一声，小说女主那就是作者的亲女儿，金手指随便开，自然不是她这个反派女配能比得上的了。
    很快，殷夫人便抱着她走到了厅堂，一瞬间，胭脂味扑面而来，一张张浓妆艳抹的脸都凑了过来，有的伸手拉拉她，有的戳戳她的脸，各个看她都喜欢的不行。
    殷素素眉头一皱直接往她娘怀里躲，反正现在她小，做什么都可以。
    各家夫人也不计较，反正就是个孩子。
    “小阿蛮长得真好，和夫人像。”
    殷夫人垂眸微笑，带着一些羞赧道：“其实更像她爹，尤其是眉眼。”
    殷恒正巧望过来，一脸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殷素素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老夫人坐在主位之上，捻着佛珠，淡淡瞧过来一眼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婆子。
    张嬷嬷点头轻手轻脚走了过来施了一礼道：“夫人，差不多要开始了，老夫人催了。”
    殷夫人抬眸往老夫人那边看了一眼后，微微垂首，顺从的点了点头，将女儿抱着走向那早已摆好的地方。
    老夫人一直抓着府中的权利不放，至今都还未让她管家，如今在外人面前，竟是连一分薄面也不给了。
    各家夫人虽然心思各异，但是对于那老夫人不放权，背地里还是八卦过几回的，哪有儿子成婚这么久，还霸着管家之权不放的。
    殷恒也抬步走了过来，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说道：“喜欢什么就抓什么。”
    殷素素望着那满桌上摆着的东西，眼神不由得瞥向了那一堆金银玉器，那些东西才是真正实用的，那些棋子毛笔什么的能有什么用？
    她前世都好好学了，那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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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蛮这是在考虑呢。”殷夫人捻着帕子笑道。
    “小孩子哪会考虑，不过是懵懵懂懂罢了。”老夫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指敲了敲桌子放女戒的位置，“选这个吧。”
    殷素素望着老夫人手指上格外惹眼的祖母绿，想也不想，直接抓住了。
    场面为之一静。
    殷恒哈哈大笑道：“阿蛮真听祖母的话呢。”
    老夫人脸一黑，这祖母绿是她的陪嫁，平常根本不舍得拿出来，怎么可能给这个毛丫头。
    张嬷嬷立刻上前来，笑着道：“阿蛮小姐一下子就抓住了祖母的手，在阿蛮小姐这里，祖母是最重要的，估计是以后想跟着祖母学习呢。”
    老夫人心一松，不着痕迹的想要抽回手指，却怎么都抽不出。
    殷素素冷笑一声，今儿个这老夫人不出一次血，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想让她学女戒，下辈子吧！
    老夫人气结，但是面上没有表露半分，只多用了些力气。
    殷素素抓住机会一用力，将那稍微有些大的祖母绿直接旋着抽了出来后，献宝似的递给了她爹。
    第2章 为父的好女儿
    殷恒一愣，继而大笑不止。
    “真是为父的好女儿，觉得那东西好，就要给爹爹是不是？”
    殷素素故意将那祖母绿戒指往殷恒手上套，颤颤巍巍的，看着却十分认真。
    殷恒满心的父爱直接溢出，将殷素素抱进怀里道：“你祖母给你的，你就自己留着。”
    老夫人脸黑如锅底，要不是现在宾客众多，她都要甩脸子了。
    张嬷嬷不着痕迹的扶着老夫人回了位置坐下，用眼神示意现在不是要回来的好时候。
    殷素素心情大好，还抽空看了一眼那板着脸的老夫人，粲然一笑，别提多可爱了。
    殷恒将戒指递给殷夫人秦思霜道：“夫人啊，这戒指是娘当年的陪嫁，稍显老气，你去找个工匠做成坠子，再给阿蛮戴着。”
    殷夫人笑着应声，用帕子包好，小心地收了起来。
    老夫人面若寒冰。
    不过这位平常也是这样的冷脸，所以倒也没叫人看出什么不对来。
    “来，阿蛮，抓周了，看看喜欢哪个？”殷恒笑着将阿蛮放回原处，眼神里充满期待的望着她。
    殷夫人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殷素素望着一圈东西，心里还是想着那堆金银，但是金银放的实在太远了，特地爬过去拿实在是过于明显。
    既如此，那就拿算盘吧，可掌家。
    就在殷素素要动手的时候，外面忽然一声高亢的喊声。
    “王爷到！王妃到！世子到！”
    殷素素面色一白，前世不好的回忆纷至沓来。
    从初见，再到决绝的一刀两断，其中的时光并不是一两句就可以概括的了的，她甚至一度以为就算女主出现，她的这位未婚夫也会守住自己的心，与她白头到老。
    但事实是，他眸光冷冽的要解除婚约，警告她不准再伤害柔弱的女主，甚至拿殷家来威胁她。
    太可笑了。
    那个殷家里唯一可以被利用威胁到她的只有她娘，所以为了她唯一的亲人，她必须做出决断。
    她是恨的，怎么能不恨！
    凭什么！凭什么为了成全男女主的爱情，她就要被当做垫脚石？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拜见王爷，王妃。”殷恒立刻携妻子上前。
    镇南王萧昱立刻上前一步虚扶一把，笑道：“今儿个是微服出来凑热闹，别整那些规矩了。”
    镇南王妃赵红眉也笑着扶住了秦思霜，这一扶倒是真情实感很多。
    秦思霜有些不安的望向殷恒，殷恒微一摇头，他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就是一个小小官员，不过升了个小职罢了，主要是借着女儿的抓周礼请人热闹一番，也是为了以后打点，怎想镇南王竟然来了。
    “这位想必就是小世子吧，真是人中之龙，一派气宇轩昂。”殷恒让到一边，微躬身说道。
    秦思霜笑着扶着王妃，也说道：“我是个妇道人家，说出来也不怕大家笑话，这小世子我一见啊，我就想着等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家的姑娘呢。”
    镇南王妃大笑道：“是啊，谁都说我这儿子长的实在是漂亮的紧。”说着，牵着萧景昀往前走了走。
    还在原位上没动的殷素素一直垂着头，等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才缓缓抬起头。
    啊，还是熟悉的眉眼，还是熟悉的他。
    只是现在的萧景昀还是个小正太，绷着一张脸，但是眼里的好奇却藏不住，眸光落在殷素素的脸上后，不由得笑了笑。
    殷素素瞥过脸去。
    萧景昀愣在当场，这还是他头一次被小姑娘无视呢，还是个比他小六岁的奶娃娃。
    殷素素撇撇嘴，还真是跟剧情一模一样。
    剧情里，这个时候的萧景昀身体并不好，遍访名医，用了无数珍贵药材似乎都治不好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无奈之下，镇南王和王妃二人开始病急乱投医。
    就在这时，一个云游的道士登场，非说她是有福之人，若是带着小世子去看看她，说不定能得到一丝福运。
    本着万一呢的想法，二人今日隆重登场，还带了些礼物来，这也是她和萧景昀的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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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气她肯定是没有的，但是自今日回去之后，一个月镇南王府便得了一朵西域奇花，竟是真的治好了病症。
    镇南王府十分感恩就想为二人结一门亲事。
    跟皇家结亲，殷恒自然是万般愿意，所以二人的亲事就这么草率的定了下来。
    一想到此，殷素素就一肚子的火，原想着剧情爱怎样怎样吧，但是又要重来一次的时候，殷素素还是气的直咬牙。
    凭什么她就必须要跟萧景昀定下婚约，凭什么她要做男女主误会的关键点，凭什么她就必须给男女主的爱情当炮灰。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殷素素深吸了一口气，老天让她再次重生，难道就是让她按部就班的再次过完短暂的一生？
    不！
    上一世委曲求全，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今生再来一次，就算已经知道结局，她也要奋力挣扎一番，就算是为了她娘，她也不能认命。
    【叮！女配翻身指南系统已激活。】
    【031号系统已绑定宿主，宿主殷素素，芳龄一岁，任务：摆脱恶毒女配命运，寿终正寝，脱离小说世界。】
    【宿主，宿主，我是默默。】一道可爱的童音说道。
    殷素素此时已经被巨大的惊喜砸晕，整个人处在一种怔懵的状态。
    她居然绑定了系统？
    看过穿越小说的都知道，系统就是穿越者必备金手指啊，有了金手指还愁完不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吗！
    原来上一世她选择认命，这才与系统失之交臂，这一世她不肯认命，要搏一搏，系统这才出现了。
    “默默，一般激活系统之后，不是有大礼包赠送吗？”殷素素满怀期待的默念道。
    【宿主，默默等级低，没有大礼包。】
    殷素素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镇南王妃抱了起来道：“这女娃娃，长得也太可爱了。”
    殷素素敷衍的咧嘴笑了笑，再夸我，都不想跟你那倒霉儿子扯上关系，而且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想着，殷素素故意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的样子。
    镇南王妃笑着将殷素素放回地方道：“这孩子看起来有些困了。”
    殷素素就趁着这个时机，顺手拿过来一支毛笔，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之后，递给了便宜老爹。
    殷恒笑的接过毛笔，跟一旁的镇南王萧昱说笑。
    殷夫人将殷素素抱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去去就来。”
    众人表示理解，这才多大的孩子，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正常的很。
    第3章 系统默默
    殷素素聪明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困得睡着了，其实暗地里则是在跟系统交流。
    “默默，什么叫你等级低？”
    【......宿主，其实我才上任没多久，目前可供使用的功能就是签到。】
    签到？也行吧，聊胜于无。
    【等宿主越来越强大之后，默默也会随之升级，奖励也会越来越好。】软糯糯的童音认真的说道。
    “怎么变得越来越强大？”殷素素问道。
    她是穿进了古言小说，又不是修真小说，如何能让自己变得强大？
    【宿主每度过一次剧情节点，脱离剧情影响，就会越来越强大。】
    殷素素若有所思，她在原著剧情中，是促进男女主爱情的重要工具人，也是因为身份和儿时交情的缘故，所以算是苟到了最后。
    也就是说，小说中的一些重要剧情，她都或多或少有些参与。
    “我明白了，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不知所谓病症一次。】
    【宿主，在不同地方签到，奖励也不同哦。】
    殷素素：“......我为什么要让自己生病？这是什么奖励？”
    【宿主年纪太小了，除了让自己生病博取同情之外，没有其他可用的奖励了。】
    殷素素无意识的捏了捏小拳头，她现在是还太小了，空有系统，却什么都做不了。
    等等？生病这事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默默，这一次病症持续多久？”
    【三日。】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用的。”殷素素不由得唇角勾起，这一场病，利用得当，倒是个不错的奖励。
    殷素素是个四肢短小的奶娃娃，除了在自己的暖阁里待着，便是去给老夫人请安。
    但是因为抓周礼实在是把老夫人气狠了，老夫人免去了她的请安，所以目前为止殷素素的签到范围还是只在梧桐苑内。
    不过也得了些东西，例如强身健体丹，可爱无敌符等等，都是针对她这副奶娃娃的身材设定的。
    强身健体丹倒是不错，她一直有坚持吃，上一辈子弱柳扶风的，结果稍一遇寒就得卧床好几日，原先也利用这个博取过同情，但是次数多了，就被误认为是故意的了。
    淦！
    她才不是故意的，作者设定的就是她体弱，矫情，不如女主坚强独立。
    “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见人爱符一张。】
    【宿主，去外面才能签到好东西。】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但是无奈身板限制，实在是无能为力。
    【宿主，按照剧情，这两日你会有去镇南王府的机会。】
    殷素素蹙眉想了想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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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镇南王妃邀请各家的夫人去府上，说自己得了一个秘方，用雪水加上一些药材酿酒，滋味无穷，还能强身健体。
    本身王妃有请就不敢不从，又加上这秘方估计是宫里的太医瞧过了，所以一个个的都十分心动，欣然答应前往。
    其实镇南王妃的目标是她，估计是还没对那道长说的话死心，所以也邀请了她娘，特地嘱咐将她也带过去。
    但是当时她忽然身体有些不适，额头发热，加上冬日里天寒地冻的，她娘担心她，所以也就没去。
    今生她吃了强身健体丹，身体健康，自然不会生病。
    所以这镇南王府倒是可以去一去，不然怎么进行下一步计划呢，她可不想今生再莫名其妙跟那个萧景昀有婚约。
    时间很快来到了两天后，她娘万般推辞不掉，只好带着她去镇南王府。
    马车里用油纸封了，一点凉风都透不进来，车上还垫了被褥，放了好几个汤婆子，马车里暖烘烘的，不比她的暖阁差，但是越靠近镇南王府，她娘的表情就越凝重。
    因为坊间的传闻愈演愈烈，谁都知道镇南王那次忽然造访是为什么了，她娘还因此跟便宜爹大吵了一架。
    便宜爹认为她娘小题大做，福运这东西岂是想拿走就拿走的？而且就算是分一丝又如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善事。
    她娘认为，谁欺负她女儿都不行，更别提想要夺福运了。
    殷素素窝在她娘怀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穿进这小说里，令她唯一感恩的就是她有一个好娘亲。
    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门外镇南王府的丫鬟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是殷府殷夫人吗？王妃特命我在此等候。”
    秦思霜面色一寒，丫鬟青竹立刻抓了下她胳膊，而后扬声道：“是王府的姐姐吗？我们夫人稍微收拾一下就下来。”
    说罢，青竹望着秦思霜道：“夫人放心，我定当寸步不离小姐。”
    秦思霜微一点头，她之所以同意过来，为的就是让王妃打消念头，证明她儿子身体好不了就是好不了，不是她女儿可以治的。
    稍微理了理前襟，秦思霜紧紧抱着殷素素，青竹小心打开门，在寒风吹进来之时，撑开大伞，将身后的夫人小姐护住，小心地下了马车。
    “殷夫人过来辛苦了。”王府的丫鬟得体的行了一礼之后，小心地往前面引路。
    殷素素被保护的好好的，没有丝毫不适，一直等到彻底进了王府的大门后，立刻清醒了过来。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音琴谱一本。】
    琴谱？
    “默默，这琴谱有什么效用吗？”殷素素略带激动的问道。
    【宿主，古代大家闺秀，琴是必备技能，有了它，宿主就可以名扬天下。】
    殷素素......
    她在指望什么，这就是宅斗古言，顶多带一点权谋。一个琴谱，除了练琴之外还能干什么。
    【宿主，琴谱我先替你收着。】
    殷素素：“好。”
    很快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殷素素蹙着的眉头不由得舒展了开来，同时一阵清甜的果香悠悠飘了过来。
    殷素素在她娘亲的怀里扭头望了过去。
    只见镇南王妃竟然快步走了过来，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小世子萧景昀施施然坐在椅子上也望了过来，在他身边的桌子上，冬日里价格昂贵的瓜果，竟然摆了不少。
    啧啧，不愧是皇家之人。
    第4章 王妃邀请
    秦思霜立刻上前行了一礼，被镇南王妃赵红眉直接拉了起来。
    赵红眉爽朗一笑，拉着秦思霜边走边道：“今儿个有些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其实我也就是贪王妃的方子。”秦思霜笑罢，左右环顾一眼问道：“都怪我来的迟了，其他夫人是不是等的不耐烦了？”
    “她们哪是不耐烦，是直接没来。”赵红眉嘴角淡笑，仿佛不在意的模样。
    秦思霜心中一凛，什么时候京城里的官夫人敢拂王妃的面子了？怕不是一早就请了她一个，目的，还是她的女儿。
    “这......倒是有些过分了。”秦思霜垂眸轻声道。
    “无妨，你来了，我们也可以酿酒。”赵红眉说着，招呼来了一个人道：“这是府里的老嬷嬷了，让她带着你女儿和丫鬟去休息吧，让孩子跟我们闻着酒味不太好。”
    赵红眉都这么说了，秦思霜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既然这次是抱着决心来的，就要狠得下心。
    “青竹，王府里规矩多，你跟着这位嬷嬷，切不可行差踏错。”秦思霜交代道。
    青竹垂首行礼，稳当道：“是，夫人。”
    说罢，从秦思霜的怀里接过了殷素素，跟着那位老嬷嬷往内室走去。
    秦思霜一直看着，直到穿过后面屏风看不见了之后，才依依不舍的被赵红眉给拉走了。
    等秦思霜被带走之后，萧景昀垂眸叹了一口气，端上桌子上的瓜果，也离开了位置。
    殷素素趴在青竹的肩膀上，好奇的睁大着眼睛望着。上一世她也来过王府几次，但是像这样参观王妃住处的倒是从来没有过。
    而且，这地方也太大了，粗略算算最起码有她暖阁的三四倍大。
    而且，穿过那厅堂居然还有长廊，长廊外是个小花园。青石铺就的小路，冻住的小池塘，火红绽放的红梅被白雪裹着，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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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快这样欣赏美景的心情就被破坏了，因为萧景昀带着瓜果来了。
    殷素素虽然看起来是个孩子，但是心境却不是，也没有第一次相见时那敌对的态度了，说白了，他作为男主就是该按照剧情走的，只是她倒霉而已。
    穿过这个小花园再往前，是一间休息室，房间里烧着银碳，暖烘烘的。一扇开着的小窗，既可以驱走一些炭火气，也可以欣赏欣赏外面的雪景。
    殷素素不由得想到若是在这样的大房子里有一扇落地窗，屋子里是暖气，身边放着瓜果零嘴，那该多惬意。
    青竹有些紧张地抱着殷素素，直到到了屋内不得不放在软塌上之后，还是有些担心。
    老嬷嬷笑眯眯的，一脸慈爱。
    “让小世子陪着阿蛮小姐玩一会儿，我们去取些银碳来，不然若是烧到中途断了，这大冬天的孩子可能会受不住。”
    青竹哪里不知道这是在特意支开自己，当下立刻开口道：“嬷嬷无妨，银碳的余温应该就够了，太热的话，我家小姐也烧的脸红。”
    老嬷嬷笑着摇了摇头道：“王妃和夫人酿酒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我们先取些银碳来备着。放心，取银碳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小柴房里，特意离着这里近，就是为了方便拿取。”
    老嬷嬷都这么说了，青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被带着离开了。
    殷素素一脸无所谓，估计那王妃是想着让她儿子跟她亲近亲近，说不定真能蹭点福气。只是这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她可一点福气都没有。
    反派女配工具人的下场，可是凄凄惨惨戚戚。
    萧景昀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似乎也听到了些风声，面对着坐在软塌上发呆的奶娃娃，又想到了娘亲的叮嘱，不由得眉头一皱。
    殷素素等了半天都没见萧景昀将瓜果送过来，当下只好扭头看着他，张开双臂咿呀咿呀，眼睛一直盯着那瓜果。
    “吃吃。”
    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殷素素都鄙视自己，但是现在她还是个奶娃娃，就该这么说话。
    萧景昀立刻捧着瓜果放到了软塌上，盯着那像菩萨身边童女模样的女娃娃，没忍住戳了戳她的脸。
    殷素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那些瓜果里挑挑拣拣，选了个白皮的瓜果，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直接塞嘴里，用脆弱的奶牙啃着。
    这模样逗乐了萧景昀，刚刚笼罩心头的乌云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他就这么坐在一旁，看着奶娃娃辛辛苦苦的进食。
    青竹想快点赶回去，但是无奈老嬷嬷年纪大，走路缓缓的，在王府里她又不敢催，急的直冒汗。
    老嬷嬷自然是看出来了，当下心头暗叹一口气。
    小世子聪明绝顶，但是却因为当年王妃怀他的时候还上阵杀敌动了胎气，以至于生下来就先天不足。
    这么多年，王爷王妃为此做了诸多努力，眼下就是那道士胡说，王妃也定要试一试的。
    走的就算再慢，二人还是回到了地方。
    青竹一见到吃着东西还面色如常的殷素素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将银碳小心放好之后，便走到了软塌旁边伺候。
    老嬷嬷望着萧景昀那有些开心的神色，面庞也不由得松泛了下来。
    就算那福运一说玄之又玄，但是小世子高兴与阿蛮小姐相处也不错。
    两个小娃儿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处，一个在吃东西，一个在看着她吃东西，时不时的说两句话，殷素素就敷衍的嗯嗯啊啊两声。
    终于，那边酿酒结束了。
    秦思霜抱着自家女儿，笑道：“今日谢谢王妃了，所有材料都是王妃准备的。”
    赵红眉摆摆手道：“你陪我酿酒，我该谢谢你才是，只是让小阿蛮等久了，这会儿都睡着了。”
    秦思霜见殷素素面色如常，心中也放松了不少，说道：“阿蛮就是贪吃贪睡，就是个秤砣。”
    赵红眉没忍住笑出声道：“就算是个秤砣，那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秤砣。”
    “殷夫人，这个给阿蛮带着吧。”萧景昀将阿蛮吃的那个果子挑了出来，特地用帕子包好递了过去。
    “谢谢世子了。”秦思霜笑着接了过来。
    赵红眉满意的望着，披着大氅，亲自将殷家一行人送出了府外。
    第5章 这病来的太是时候了
    一离开王府坐上马车，殷素素就头脑清明的对默默说道：“回去之后，就给我用那不知所谓病症。”
    【宿主，镇南王今日不在，应该就是去取奇花去了，估计傍晚会到。】
    “行，那就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既然他们非要偏信那道士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前世她没生病，所以结亲一事水到渠成，皆大欢喜。
    今生她被害生了大病，就算他爹敢认接下这亲事，她娘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只要二人没有这所谓的娃娃亲，那她就算成功了第一步。
    萧景昀前世说她挟恩图报，又说那奇花与她福运无关，说她惯会说谎，心思歹毒。可那女主难道是什么善人吗？那一手医术治得了人，也杀得了人。
    她作为恶毒女配手上尚且未有人命，那女主手上都好几个了。
    不得不说爱情使人盲目，女主杀人那就是嫉恶如仇，或者是惹到女主死不足惜，女配敢做一点恶事，就要被万人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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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还有几张符的有效期也不长了，宿主准备如何使用？】
    一说到这个殷素素就头疼，她年纪小，默默级别低，所以获得的奖励维持时间都不长。强身健体丹倒是可以直接就吃了，但是那些符真就可惜了。
    “物尽其用，总有用到的时候。”殷素素说道。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殷府。
    秦思霜抱着怀里熟睡着的孩子，一路小心，直接回到了暖阁，待确认孩子没问题之后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前厅里传话说老爷回来了，秦思霜嘱咐了奶嬷嬷一声，便带着青竹去了前厅。
    殷素素百无聊赖，便先睡着了，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被系统叫醒了。
    【宿主，可以开始了。】
    “好。”
    很快，殷素素便觉得身体中有一股凉意穿过，整个人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在她想问系统这病症的发作时间是不是比较长的时候，她的奶嬷嬷忽然惊叫了一声。
    看来是有效了。
    冬夜里，天黑黢黢的，殷府却灯火通明，一间小小的屋内，竟是站了十几位大夫。
    每个大夫把完脉之后，都摇了摇头。
    秦思霜面色惨白，站都站不稳了，一旁的殷恒扶着她，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府里的柳姨娘本来打扮的好好的堵在殷恒的必经之路上，结果直接被殷恒无视了，本来气的不行，但是后来发现府里的千金似乎身体出了毛病，便若有所思的回去了。
    “回殷大人，老夫实在是不知这是何病症，从未见过。”
    “脉象凶险，面色灰败，但是还是有一丝生机相护，想来令千金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殷恒不耐烦地望着众人骂道：“什么叫不知是何病症？你们是这京城里最好的大夫了，给我一句准话怎么就这么难？”
    “老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的，不该去的。”秦思霜表情痛苦地喃喃道。
    殷恒眼疾手快立刻捂住了秦思霜的嘴，其他大夫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往后退了退。
    这坊间的传闻谁也没有当真，但是据说今日镇南王府里去了不少太医......
    一大夫思虑了半晌上前一步道：“殷大人，我来的时候好像听说镇南王府请了不少太医。”
    殷恒面色微凝，“知道了，多谢。”
    秦思霜立刻抓住殷恒的衣服，未语泪先流。
    殷恒命人将所有大夫全部送走，而后叫人套马车，立刻去镇南王府。
    殷素素有些心疼的望着她娘，虽然知道她娘肯定会自责，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若不是这病症只有三日，她娘估计都撑不下去。
    【宿主，女配不狠，地位不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殷素素有些无语。
    殷恒去镇南王府十分顺利的就见到了镇南王，说明来意之后，镇南王和王妃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很快就派了两名太医跟着殷恒回来了。
    殷素素无所畏惧，这病症既然不知所谓，那就是天王老子都查不出来，正好与那道士说的话对上了。
    “默默，将那些什么惹人怜爱，无敌可爱之类的，全用上。”
    【明白了，宿主！】默默奶奶的童音显得十分高兴。
    两名太医来了之后，就见到了那软塌上躺着的奶娃娃，看起来可爱至极，仿佛全天下的孩子都没她可爱，而且她还生着病，看着十分可怜，让人一见，就心酸的不行。
    殷素素心里冷哼一声，那些大夫回去之后，就算再小心谨慎，也不免会聊这事，坊间传闻也肯定会很快。太医回到宫里，宫里头肯定好奇，到时候太医一说，宫里头也肯定知道了。
    到时候就算镇南王妃要请旨补偿，也会被怀疑是不是还贪她的福运，这亲事估计要胎死腹中了。
    殷素素优哉游哉病了三日，三日后奇迹的恢复了，坊间传闻不愧是菩萨转世，福运保佑。
    而镇南王世子萧景昀也康复了，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直接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坊间再次传闻，夺福运原来是真的。
    镇南王和王妃进了宫，同时殷恒和秦思霜也被召见了。
    这显而易见的事，殷素素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她爹娘经过这一次，应该断然不会再与镇南王府结亲了，就算镇南王兵权在手，如日中天，他们都会避的远远地。
    【宿主，根据剧情，差不多要给你们赐婚了。】
    “呵呵，前世也是这样，皇室赐婚还以为多了不得呢，结果说废了就废了，导致我被退婚后，再无姻缘敢找上门。这一次，我定要那萧景昀好看！”
    【宿主威武！】默默刚吹完彩虹屁，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老爷，我还以为你会......”
    “我怎么会！”殷恒说道，虽然镇南王确实是皇家之人，他也动过结亲的想法，但是一个兵权在握的镇南王还是太危险了，他可不想为了一时利益而将殷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殷家说好听点是后起之秀，但是底蕴完全没办法跟各大家族相比，在这京城里也是如履薄冰。这次他不愿结亲，但却卖了镇南王一个好，这份人情，镇南王迟早要还的。
    “但是老爷，你却说那世子病好与我儿无关，这是为什么？”
    “夫人啊，这玄说谁敢信啊，万一那道士说天下要易主，皇上就要换人做吗？还有，这样说也是避免让人将目光落在阿蛮身上，不然空有一身福运，还未长大，便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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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老爷了。”
    第6章 任务开启
    殷素素听着便宜爹一套又一套的说辞，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她娘一心只为儿女考虑，她爹倒是看得长远，如果非要结亲，那也是一份孽缘，若是不结亲，卖个好，以后镇南王怕是会多多照拂，这不比婚约有用多了。
    所以她这病的太是时候了。
    “可是我看王妃......”秦思霜不禁有些头疼，她是万万不想结亲的。
    “夫人啊，这就需要你去想想办法了，一定要断了王妃这个念头。”殷恒交代道。
    秦思霜蹙眉点了点头，她绝对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二人聊了一会儿之后，殷恒便借故离开，秦思霜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若寒霜，冷哼了一声。
    殷素素想起来了，这个时候，柳姨娘登场了。她那便宜弟弟是庶子，亲娘是柳姨娘，后来被父亲硬记在了她娘下面，成了嫡次子。
    可叹那柳姨娘机关算尽，妄想靠着儿子被抬为正室，结果她儿子吃里扒外，帮着女主她师父做了正室，间接导致了他娘郁郁而终，享年不过三十七。
    第二天，秦思霜一早就递了拜帖去了镇南王府。
    殷素素在暖阁里无聊玩手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解除婚约已完成，奖励寒霜剑一柄，秋水寒剑法一本，天心内功心法一份，十年内力一份，百毒不侵丸一颗，天一神药一颗，同时开启系统任务！】
    殷素素怔愣当场。
    “默默，你不是宅斗女配系统吗？”
    【宿主宿主！默默升级了！】软糯糯的童音此时兴奋的不行。
    【宿主，你忘啦，虽然你的存在感挺强，但是都集中在京城这部分，男女主相遇还有调查案件走江湖的部分，都没有你的出场。现在你完成任务后，你的可活动地图就增加了！】
    殷素素反应了过来，立即问道：“我活动地图增加了，所以增加了系统任务？”
    【是的，宿主。】
    【每次完成系统任务，都会得到不同的奖励，越难的任务得到的奖励就越丰厚。】
    殷素素有些兴奋，虽然在京城里安稳苟着也不错，但是可以出去闯荡江湖，可以见到更多的风景似乎也不错。
    她才不要做工具人女配呢，她就是要潇洒肆意的活到寿终正寝。
    【宿主，奖励已经发放，请查收。】
    殷素素这才想起来检查她因为解除婚约而得到的奖励，查看了一圈之后，笑的脸都疼了。
    【宿主年幼，可以先从天心内功心法练起来。】
    殷素素点了点头，她现在还是个奶娃娃，抓不动剑，更不能冒险服下内力，所以还得一步一步来。
    “先将功法给我。”
    【是，宿主。】
    殷素素闭眼，眉头微皱，一会儿工夫便舒展了开来，已经接收了全部的内功心法。
    “居然是上品！”真是意外之喜。
    殷素素刚闭眼想试试练习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殷素素立刻反应过来，当下咧嘴笑着，欢迎她娘。
    秦思霜似是刚哭过，但是见到女儿后，便立刻喜笑颜开，将孩子抱了起来。
    “阿蛮醒了啊。”
    “娘亲，娘亲。”这个时候的殷素素一点都不鄙视这个撒娇的自己，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娘，就是黏糊点又怎么了。
    秦思霜擦去眼角的泪，抱着殷素素，轻声道：“丈夫又如何，儿子又如何，还是不如女儿贴心。”
    殷素素眉头一皱？便宜爹和便宜大哥又惹娘不高兴了？
    “夫人，您别气了，气坏了自己不值得。”青竹赶来劝慰道。
    奶嬷嬷向前，先抱走了殷素素，再望着秦思霜问道：“小姐，可是那柳姨娘给你气受了？”
    殷素素眉头一皱。
    奶嬷嬷是秦家陪嫁过来的嬷嬷，一直照顾着她娘，等她出生后就一直照顾着她，等她及笄之后，便回乡养老去了。
    但是奶嬷嬷的忠心绝对不用怀疑，就算是剧情里也是真心对她和她娘的，比她的便宜祖母不要好太多。
    “嬷嬷，那柳姨娘说新学了几道菜，一顿夸得天花乱坠的，老爷就要带少爷去尝尝。夫人不乐意，就被老爷说是善妒，没有主母风范。”青竹气的不行，帕子狠狠地绞在了一起。
    “一个妾，也配和老爷少爷同桌吃饭，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哪家的规矩？”嬷嬷怒道。
    “算了。”秦思霜叹了一口气说道。
    秦家是大家族，规矩多，礼仪全，但她终究是个庶女。庶女嫁给了殷恒之后，也做了掌家夫人，上下也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是刚起来的小家族，有些事情没那么注重，她也不好说，不然就要被说是拿秦家压人。
    “就这样吧，若是闹大了，传出去更是不好听。”
    嬷嬷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就是夫人你的不是了，这要是不管，说出去才不好听呢。大人刚刚升职，殷家又是后起之秀，但是宅内的事情若没有做好，被人参上一本，到时候后悔晚矣。”
    “家宅不宁是大忌，这事夫人你别管了，青竹，找几个利索的小丫鬟来帮我办件事，事成之后，一人十两银子，还给他们卖身契，让她们走远远的。”
    嬷嬷交代完，望着秦思霜道：“夫人虽是庶女，但是大夫人未有女儿，拿您也是当亲生的疼的，在秦府可没受过这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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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听罢，眼圈一红，说道：“娘将嬷嬷您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娘的良苦用心，这些年也是幸亏嬷嬷一旁提点，我才一步一步做到如今。今儿个是我错了，要不是嬷嬷，我真是要犯浑了。”
    嬷嬷又安慰了一两句后，等小丫鬟来了，就让秦思霜抱着孩子进了内室。
    殷素素趴在她娘的背上，十分用心的听着。
    嬷嬷交代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去老夫人院子外面那儿嚼舌根，然后不经意间被发现。
    妾就是奴婢，怎能跟主子同桌共食，这要是传出去了，殷家的脸也就不要了，老夫人听了之后估计会气急攻心，立刻去找柳姨娘麻烦。
    殷素素不由得想要鼓掌，果真嬷嬷是个厉害的，若不是后面回乡去了，她娘也不会孤立无援，早早被气死。
    【宿主，这嬷嬷战斗力好强！】
    殷素素点点头，她娘还是太柔弱了些，也太正直了些。
    等她再大些，就让她娘跟嬷嬷好好学习，这样嬷嬷就算回乡了，她娘也不至于被那女主的师父算计了。
    第7章 老夫人发怒
    殷恒这边带着儿子刚去柳姨娘那儿，饭还没吃一口，房门忽然就被人踹开了，刚想发火，结果发现来的居然是自己亲娘。
    “贱人，给我跪下！”老夫人声如洪钟，震得那柳姨娘面色一白，筷子都忘记放下直接就跪了下来。
    “跟妾同桌吃饭是哪家的道理，你还带着我们殷家的长孙过来！”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冷厉的扫了一眼柳姨娘，又望向身边的嬷嬷问道：“夫人呢，她这个殷夫人是不是不想做了！老爷犯糊涂，她劝都不会劝吗！”
    本来还以为是秦氏告状，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似乎准备牵连发难。
    “娘，我只是带着元辛来尝尝而已，素莲一直在旁服侍着，我刚刚才叫她坐下来。”殷恒立刻解释道。
    不得不说，这殷恒还算是个男人，没有把女的推出去。
    “哼！我看就是你那媳妇看不惯我管家，所以故意不管这事的，是不是！”老夫人怒道。
    殷恒一脸无可奈何，这哪儿跟哪儿啊，思霜劝过他，只是没劝动而已，怎么变成她的错了。
    “娘，事情不是你以为的这样，我只是单纯来吃顿饭，并未......”
    “你心思不在官场上，偏在这宅院里，还帮着两个女人对付老娘，要是传到外面，尔就是不孝！”
    殷恒面色一变，心情也不好了。
    他娘就一直拿着这个掣肘他至今，所以一直都不放权。宅院虽然是自家事，但是外面的闲言碎语也不少，怎么他娘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今儿个这小浪蹄子动了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哥儿也带了过来！”老夫人气的不行，朝着殷元辛招了招手，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侧。
    对于这个长孙，她还是疼爱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火大的直接冲了过来。不然这要是传出去，她这长孙以后走仕途，不免被有心人编排。
    最终老夫人罚了秦思霜和柳素莲二人三月的银钱，这才带着人走了。
    柳姨娘好不可怜的望着殷恒，眸中溢满了泪水，但却坚强的没有流下来，看得人心疼不已。但是此时的殷恒没时间看，稍稍安抚了一下之后，立刻离开这里往梧桐苑去了。
    秦思霜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过知晓缘由之后，倒是不甚在意。
    她嫁进来之后，花的都是自己的嫁妆钱，再说了，她姨娘死的早，她就是娘带大的，给的铺子庄子也不少，自给自足不说，还存下了不少银钱。
    “夫人，虽说失了银钱没事，但是您可不能真当没事儿。”奶嬷嬷王氏说道。
    “王嬷嬷，此事不到此为止？”
    殷素素眉头一皱，这为啥要到此为止，娘亲既然是被连累的，自然要闹一闹才对。
    王嬷嬷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见秦思霜实在是单纯，联想到秦家的情况，便无奈手把手跟她娘说要怎么做。
    听完之后，殷素素想立刻起立鼓掌，王嬷嬷真厉害。
    果不其然，一会儿工夫殷恒便过来了，一脸的愧疚和心疼。
    秦思霜照着王嬷嬷说的，坐在梳妆台前，一句话不说，就是哭，但是要哭的可怜，哭的好看。
    “夫人啊。”殷恒上前一步，心疼不已。
    秦思霜就是不说话，还是哭，抽抽噎噎的，又委屈，又难过。
    殷恒赶忙上前安抚，什么誓言，什么补偿，能想到的都在说，势必要将秦思霜哄好。
    秦思霜这才半推半就的歪倒在殷恒怀里，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杀伤力不要太大，而且有好几个点都戳到了殷恒心里。
    殷恒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边王嬷嬷抱着殷素素趁着天还算暖和，在外面晒晒太阳走一走，青竹随行陪在一旁。
    “夫人就是心善又心软，才被这么欺负。”青竹叹了一口气道。
    殷素素赞同的点头，她娘就是软弱可欺。
    王嬷嬷冷哼一声，说道：“生哥儿的时候好好的，老爷除了通房外，也没起纳妾的心思。直到生了姐儿的时候，忽然抬了个妾回来，还是个良妾。”
    “嬷嬷！”青竹紧张地左右望着，确定这里没人经过才松了口气。
    “这柳姨娘就是老夫人的人，不过一个妾而已，你看她平常招摇的，今儿个是犯了个大错，不然都不能好好修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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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嬷嬷抱着殷素素转了两圈之后就回去了，而此时懵懂的殷素素内心犹如惊涛骇浪般，久久不能平息。
    柳姨娘居然是老夫人的人！怪不得王嬷嬷要利用老夫人去对付柳姨娘，若是让她娘出手，估计会被老夫人记恨上。
    她前世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连家里的事情都没有理清楚吗？
    哦，想起来了，她前世跟剧情差不多，只是扭转了剧情里的性子，温柔和善的围着萧景昀乱转，哪里管过家里事。
    【叮！系统发布任务：延缓男配殷元呈的出现时间。】
    殷素素刚在想着柳姨娘的事情，系统忽然发布任务倒是吓了她一大跳，但是延缓男配出场时间？
    “默默，什么叫延缓男配出场时间。”
    【宿主，根据剧情，殷元呈被怀上的日子，大约是在一个多月后，所以也就是这一两日，殷恒就会跟柳姨娘酱酱酿酿。】
    殷素素听懂了，但是表情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儿吗。柳姨娘今天被罚的狠了，便宜爹肯定是要哄哄的，哄着哄着就哄到床上去了。
    但是可以延缓时间......
    殷素素双眸一亮，赶紧问道：“默默，出场人物不能有变化，但是出场时间可以有变化是不是？”
    【是，殷元呈和柳素莲的母子关系是必然存在的。】
    “明白了。”
    一想到前世她掏心掏肺的对殷元呈那么好，殷素素就膈应，而且殷元呈羽翼渐丰之后，与她关系莫名其妙就淡了下来，后面更是因为能力不弱，成为女主的一大助力。
    她现在就要将女主的助力给废了！
    “默默，我记得有一次签到的时候，系统错误，给了我一颗避子丹，这东西能用吗？”
    【宿主，不可以给柳姨娘使用，不然就不会有殷元呈了。】
    “那给我爹呢？”
    【宿主，默默查过了，若是给男人用，时效是三年。】
    三年啊，算了，三年总比没有强。
    多了这三年，倒是可以做一些准备，最起码她前世给殷元呈的优待，再也不会有了。
    第8章 避子丹
    这边王嬷嬷抱着殷素素回去的时候，殷恒已经将秦思霜“哄好了”。
    殷素素看着膈应，这便宜爹就是个花花肠子，若不是作者强行洗白，不对初恋忘情，早就被读者骂死了。
    怎么着，这初恋白月光有情，陪着他一路走来，给他生儿育女的秦思霜就没情了吗？
    真想将便宜爹踹了，但是又怕她娘伤心。
    想着想着，殷素素嘴角勾起，暗生一计。
    “爹爹，抱抱，爹爹。”
    殷素素张开双臂，可可爱爱地望着殷恒，那开心地目光能将人直接融化了。
    殷恒笑着将张开双臂的可爱女儿抱了过来，胡子蹭了蹭殷素素，惹得她咯咯笑。
    “元辛这年纪的时候，就是个捣蛋鬼，哪有女儿乖巧可爱。”殷恒笑道。
    殷素素环抱着殷恒的脖子，将从系统那儿拿到的避子丹丢进了殷恒的茶碗里，避子丹遇遇水即化，一点痕迹都不留。
    “爹爹，喝茶茶。”
    “哈哈哈，好好好，喝茶茶。”
    殷恒笑着转过身来，端起茶杯望着秦思霜道：“女儿真是小棉袄啊。”
    殷素素开心地笑着，女儿哪里是小棉袄，女儿是铁榔头。
    秦思霜笑着点头道：“来屋里后，娘亲也不要了，就要爹爹。”
    听着她娘有些吃醋的语气，殷素素哭笑不得，不过现在她还有重要任务。
    “爹爹，喝茶茶。”
    “嗯嗯，喝茶茶。”
    殷恒笑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喝完了，还咂咂嘴意犹未尽道：“夫人这儿的茶叶我竟是没喝过。”
    “是我娘托人送来的，说是得了一些，可以安心养神，因为前段日子......”秦思霜没有继续说下去，殷恒也明白了。
    那事儿最终还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虽然好在阿蛮没事儿，但是秦家担忧也是正常的，送来些安神茶也正常。
    殷恒将殷素素递给王嬷嬷，使了个眼色。
    王嬷嬷立刻便抱着殷素素离开了。
    殷素素此时也没空暇管她爹娘说什么了，她现在有亿点点开心！若不是她还克制着，怕是要立刻惊叫出声！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奖励：一平方米空间。】
    空间！居然是空间！
    虽然这空间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随着她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越多，空间便是她的私人地盘，到时候要放个什么东西，藏个什么东西简直太方便了。
    “默默，空间你帮我管理着，将我得到的奖励都放进去。”
    【好的，宿主。】
    刚得了空间，又给便宜爹塞了避子丹，柳姨娘无法作妖，殷元呈延迟三年才会被怀上，最近都是好事儿，殷素素甚至有种不确定的感觉，每每除了练习内功心法，就是去她的空间里数数她签到得到的宝贝。
    但是好日子不长久，才没过一个月，镇南王妃居然带着世子萧景昀亲自来府上说是赔罪。
    至于为什么这么迟，是因为萧景昀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情况下，镇南王妃也不敢随意将他带出来，毕竟这么多年了，忽然被治好，但是心中还是坠坠的，一万个不放心。
    殷素素不想见萧景昀，但是见不见不是她一个奶娃娃可以拒绝的了的，就算是她娘，也只能心里不情愿，面上还是很热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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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昀来的时候，殷素素本来假装睡觉，但还是被王嬷嬷捞了起来。
    “嬷嬷，一定要，要见......”青竹不情愿，但是却没办法。
    王嬷嬷倒是不这么想，而是望着青竹问道：“我问你，世子的身体好了没？”
    “自然是好了。”
    “那就算跟阿蛮小姐没关系，但是在世人眼中，有没有关系？”
    “自然是有的！”青竹回答的义愤填膺。
    “那不就结了，既然镇南王府自己觉得他们得了好处，那为什么不结交一番，无论是对老爷还是夫人，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不过咱们自己要谨记，这事跟阿蛮小姐没关系，对外也只说是世子有福气。”
    王嬷嬷这一席话，青竹有些听不明白，但是殷素素却是听明白了。
    她的外祖母对她娘的确不错，但是她娘出生始终是庶女，但是与镇南王妃交好那就不一样了，外人再也不敢轻贱了去。
    这一点殷恒殷大人就做的很好，卖了一个乖，跟镇南王也算是有了点交情，估计以后仕途可能会走的更顺利些。
    而且，所谓福运是坊间传闻，镇南王府也觉得心有亏欠，但是他们殷家就是不松口说有关系，这样才能真的交好。
    殷素素不禁对王嬷嬷又高看一眼，这样的嬷嬷，真是舍不得放她归乡啊。
    不过王嬷嬷也算是打开了她一个心结，一直避开男主也不是个事儿，毕竟剧情得走，他们始终得碰面。若是非要闹得难看，两看相厌，对她也没有好处，对殷家就更没有好处。
    “啧，做不了未婚夫妻，做个普通的好友也不错，但是不可生怨。”
    【宿主说的有道理。】
    【而且宿主其实主要面对的人物是女主。】
    殷素素沉默了，女主那可是作者亲女儿，那才是真正的大气运者。
    “对了，今天还没签到。”
    殷素素想了起来，刚准备签到的时候，外面小厮就高喊了一声：“世子到！”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该来的总会来。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香丸一颗。】
    “百香丸？”
    【就是吃了之后，身上香香的，绝世美女走到哪儿都有一片花香。】
    殷素素尬住了，她可不想招蜂引蝶，看起来太引人注目了，她一个女配引人注目做什么。
    “先不用，先留着吧。”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这时，萧景昀已经走了进来，身着银色祥云暗纹长袍，腰间玉带做工讲究，坠着的墨龙玉佩更是只有皇家之人才能佩戴的。如今他不过八岁的年纪，却已经能看得出长大之后的风采。
    不得不说，作者安排的男主，的确是人中之龙。
    【任务：得到男主一个承诺。奖励：黄老邪毒物大全一本。】
    任务忽然出现让殷素素为之一愣，但是后面的奖励让她奇怪了。
    “黄老邪毒物大全？”
    【宿主，女主学医，你就制毒，毒死丫的。】
    “......”
    “阿蛮妹妹，近日身体可还好？”
    殷素素抬头，望着小正太，深吸了一口气，扬起笑脸，递上手里的点心。
    “哥哥，吃吃。”
    她鄙视现在这个奶娃娃模样的自己！
    第9章 要个承诺
    鄙视归鄙视，殷素素还是很识时务的，谁让她现在只是个奶娃娃呢，但是这承诺，要怎么要？
    殷素素若有所思，萧景昀也望着那沾了口水的点心，不禁皱着眉。
    王嬷嬷眼疾手快，行礼后，将萧景昀安排坐在一边，奉上了新的茶水和点心后，小心侍候在一旁。
    “阿蛮妹妹身体可好些了。”萧景昀望着青竹问道。
    青竹一滞，求救般的望向王嬷嬷。
    “多谢世子挂怀，不过您看我家小姐，红光满面的，身体好着呢。”王嬷嬷恭敬道。
    萧景昀仔细打量着殷素素的脸，确认其面色确实红润，并没有什么怪异的模样后，松了一口气。
    坊间传闻着实太离谱了，那奇花他爹一年前就得到了消息，几经努力才得到，跟一个奶娃娃能扯上什么关系。
    若不是殷家死活不认有关系，太医那边也确实诊断这娃娃确实身体不好，再加上那殷夫人的态度，他都要怀疑这殷家是不是故意利用这奶娃娃跟他们王府扯上关系了。
    虽然萧景昀也就八岁大的孩子，但是早年间他爹娘去边塞，他是太后养在身边的，皇宫里的事情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好些个跟他玩过的小皇子莫名其妙地就殁了。
    所以他娘又试探了一次婚约，结果殷夫人亲自上门来了，那眼光和语气，要不是身份差别，简直要把嫌弃写脸上了。
    今儿个再来，不过是最后一次试探，如果确认不是，倒是真的可以交好。
    殷素素不知道萧景昀脑子里面居然已经将事情过了这么多遍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也不过是冷嗤一声，毫不在意，还真当他们王府是香饽饽啊。
    “说起来，我来殷府几次都未曾见过殷家的大公子，我们年纪相仿，若是投缘倒是可以一同去学院学习。”萧景昀说着，直接望向王嬷嬷。
    他看出来了，这王嬷嬷是个人精也是个忠心的。
    王嬷嬷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世子大概不太清楚，我们家大公子是老夫人亲自教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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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有太多可以说的东西了，但是王嬷嬷却闭了嘴。
    殷素素拿着一个新的点心再次递给了萧景昀：“哥哥，吃吃。”等萧景昀接过之后，继续吃自己手里的那块。
    看似认真地在吃东西，心里却在想王嬷嬷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哥哥少年时确实跟他们不算亲密，一直都很听老夫人的话，这也是上次老夫人发了那么大火的原因所在。
    不过她哥哥长大之后，倒是挺明辨是非的，也没有被老夫人教养歪掉，还是很孝顺的，但是遇到女主之后，就变得一心只向着女主了。
    刚刚王嬷嬷那一段话的意思是，她哥哥跟他们不亲，所以见不到很正常。
    但是这句话，萧景昀这个八岁大的孩子听得懂吗？
    事实证明，萧景昀不仅听得懂，还伸手摸了摸殷素素的脑袋。
    殷素素有些不耐烦的躲了躲，反正她现在是奶娃娃，做什么都可以。
    萧景昀轻笑一声道：“我先前身体一直不好，也没有去书院，现在身体好了，爹就想让我去上学，但是又觉得我孤单一人，看着可怜。爹娘就是爱瞎操心。”
    虽然是童音，但是那语气令殷素素不由得警铃大作。
    难道这萧景昀也是重生的？
    殷素素不由得抬眸望着他，打量了好半晌后，决定试探一下：“玉玉。”
    萧景昀一愣，将腰间的墨玉拿下来递过去问道：“阿蛮妹妹喜欢这墨玉？”
    呸，鬼才喜欢。
    这墨玉不仅是世子身份的象征，也是前世结亲之后的信物，后来被萧景昀借故要回去了，当时殷素素还不知道他要悔婚，去要墨玉的时候，被女主好一顿羞辱。
    “黑黑，不不。”
    “黑色的不好看？”萧景昀笑了，“这是爹寻到的一块上好的墨玉雕刻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还透光呢。”
    就像是哄小孩似的，萧景昀将其放在殷素素的面前，让她看。
    殷素素松了一口气，这丫的没重生。
    但是，这他么太恐怖了，这才八岁的孩子就已经弯弯绕绕的了解那么多了吗？难道是因为被养在宫中一段时间的原因？毕竟宫里的孩子都早熟，争宠手段什么的自小就知道。
    在这一刻，殷素素才深深地了解到，她前世的这位未婚夫并不简单。
    所以有一些小伎俩，必然瞒不过他，不论是女主的，还是她的。
    殷素素眯了眯眼，以后再遇到此人，可要小心应对了，她可不想跟这人再扯上关系。
    “哥哥，吃吃。”
    殷素素伸手拿糕点，结果五短身材一歪，差点要掉下去。
    殷素素捂脸，太丢人了！
    萧景昀赶忙将殷素素扶正坐好，笑着道：“哥哥自己拿。”
    【宿主，快要承诺！】
    殷素素一头黑线，咬牙暗道：“怎么拿，说，哥哥，诺诺？”
    【......要不宿主试试？】
    我试你个大头鬼！她要是敢试，明儿个就把她绑了一把火烧了她这个妖孽！
    “阿蛮大名叫什么？”萧景昀忽然问道。
    王嬷嬷笑道：“素素。”
    “素素......”萧景昀望着眼前的殷素素，低声道：“素乃本色，又有质朴之意，看来殷夫人对阿蛮的期许是很低的，大概只是想让她平安快乐的过一生吧。”
    殷素素顺手放下点心，手里摇着拨浪鼓，她还没想到怎么要承诺。
    这半大孩子话都说不全，忽悠都没法忽悠。
    “对了，我今天过来是将此物送给阿蛮的。”萧景昀说着，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锦囊，递给了王嬷嬷。
    王嬷嬷得到同意之后，将锦囊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拳眼大小的石头。
    石头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石头，最多表面光滑些，上面还有些天然形成的痕迹，看起来着实过于普通了。
    “这就当我一个承诺，只要不涉及底线，我愿意帮你做一件事。”萧景昀也不管殷素素 听不听得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的很开心。
    殷素素一脑袋问号，这就完成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男主承诺任务，奖励黄老邪毒物大全一本，修复亲情机会一次。】
    第10章 修复亲情
    王嬷嬷小心的将锦囊收了起来，镇南王府的世子小小年纪已经可窥见未来之势，这一个承诺，千金重。
    或许，小姐或者殷家真的有求人办事的那一天呢。
    镇南王妃简单含蓄的试探了一下之后，便满意的和秦思霜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萧景昀出现，才告辞回了镇南王府。
    秦思霜第一时间直奔殷素素这里，发现她好好的玩着拨浪鼓，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王嬷嬷上前说了一会儿话后，又拿出了那块石头，得到秦思霜同意之后，小心收在了暗格中。
    而这时的殷素素全然没有管外界怎么样，而是一脸莫名其妙地问系统道：“默默，什么叫一次亲情修复机会？难道对象是老夫人，那我不行，这老夫人就是块顽石，火烧不裂，冰冻不坏，固执的很。”
    【宿主，修复对象殷元辛。】
    殷素素一愣，便宜大哥？
    【殷元辛是自十二岁之后，才与宿主关系和睦，先前因老夫人挑拨，亲情淡薄。】
    【叮！任务：修复与殷元辛的兄妹关系，奖励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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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大哥的确是十二岁之后，不知经历过什么，才与她和娘的关系缓和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一开始关系不好，所以柳姨娘献殷勤那一次，便宜大哥就是坚定不移的站在便宜爹这头。
    “默默，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
    【宿主，机会是特定时候激发，可以让任务成功率增加百分之三十。】
    “才百分之三十啊。”殷素素有些失望，她以为百分之一百呢。
    【是，宿主，毕竟你们之间的亲情关系无限接近于零。】
    “！”
    殷素素头一次知道这个时候的便宜大哥居然这么不待见她和娘。
    至于后面殷元辛为什么改变了，大概可能是因为读了些圣贤书，自己脑子也慢慢清明了，只是虽然缓和了关系，但是到底没有那么亲密。
    手里的拨浪鼓无意识掉了，咚的一声响，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殷素素此时的脑子无比的清醒。
    她为什么一直要远离跟女主有关系的任何人呢，就算不要那未婚夫了，但是哥哥能不要吗？
    至于那个弟弟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不用管，但是自家哥哥，还是一定要拉回来的。
    对了，前世的兄妹关系虽然好，但是抵不住她哥哥对女主的好感，但是今生不一样，他们若是从小关系就好，那就算女主再有光环，她哥哥都绝对做不出前世之事。
    想通了这点后，殷素素心中无比畅快，立刻开始梳理剧情，看看有没有能用机会的地方。
    有了！
    殷素素惊喜的发现她娘生辰要到了，到时候就算老夫人再从中作梗，儿子给老娘庆贺，还能拦着不成吗？
    有了应对方法之后，殷素素就不着急了，开始装困睡觉，练习内功心法了。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后，秦思霜的生辰到了。
    殷恒因为先前的事有亏欠，所以想着好好补偿，但是秦思霜反对铺张，只说想一家人一起吃饭。
    老夫人肯定是叫不来的，但是儿子倒是可以喊过来。
    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老夫人也不好阻拦，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殷元辛过来了，但是临走还是交代了许多。
    殷素素趁此时机，让系统使用亲情修复机会。
    “你娘生辰可有准备什么礼物？”殷恒便走便问道。
    殷元辛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祖母准备了的。
    “其实你娘也不要什么贵重东西，一声贺词或者你画的一张画就足够了，都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殷恒说道。
    殷元辛轻应了一声，想到了锦盒里的金戒指，想了想后说道：“有一副寒雪傲梅图，等会儿我让人送来。”
    殷恒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这儿子是个有心的。
    很快二人便到了梧桐苑，这边王嬷嬷已经准备好了古董羹，也就是现代的火锅，正好一家人一边涮烫着菜，一边聊着天。
    桌子旁边温着酒，还有蜜糖水，一些精致的小点心也是从未见过的，据说是王嬷嬷特意做出来的。不得不说，王嬷嬷真的是无人能及，安排的妥妥帖帖，让殷素素又是好一顿佩服。
    这边殷元辛随着他爹刚进来就看到了一桌子的菜，当下愣了愣后，上前道：“恭贺母亲生辰大喜，愿母亲身体康健。”
    秦思霜眼圈一红，但是很好的克制住了，只轻声道：“来，快坐，学习累了吧。”
    上次萧景昀过来提的那句话王嬷嬷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秦思霜，秦思霜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便告诉了殷恒。
    殷恒于是干脆约着镇南王喝茶，有意无意提到了去学堂这一点后，镇南王便用了关系，将殷元辛送进了萧景昀的学堂之中。
    要知道那可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才有资格进的地方，殷元辛进去之后，自然受到了诸多猜测，但是萧景昀护着，二人又十分投缘，慢慢地殷元辛已经站稳了脚跟。
    殷素素知道后，不得不佩服她那便宜大哥，果然男二的人设就没有不好的。
    “我去，看看妹妹吧。”殷元辛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他娘相处，便找了借口去了内室，待看见殷素素后，又站在了那里不过去了。
    殷素素有些憋闷，这是怎么回事，她这一张脸人见人爱完全没问题啊，她还用了符箓，她哥到底在犹豫什么。
    这时秦思霜走了进来，笑着将殷素素抱了起来。
    殷素素一直在看着她哥，居然从她哥眼里看到了一丝羡慕，同时那表情也黯淡了下去。
    原来如此！
    她大哥是老夫人硬要过去的，因为当时让她娘学掌家，恐怕不能照顾好孩子。秦思霜觉得或许老人照顾也挺好，她当时也确实有些自顾不暇。
    哪知道小孩子都是渴望娘亲的，这一来二去的，加上老夫人对她大哥的好，和秦思霜对她大哥的“漠不关心”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渐渐地她哥跟她们关系就一般般了。
    不行，不能让老夫人得逞。
    “哥哥，哥哥，抱抱。”
    殷元辛一愣，望着那朝着他招手的妹妹，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
    第11章 抱不动
    殷元辛就算心理再成熟，那也就是个八岁大的孩子，想要抱起一个穿着臃肿棉衣的殷素素实在是有些不容易，不一会儿脸就憋红了。
    殷素素有些尴尬，看来奶娃娃当久了，除了吃就是睡，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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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见状接了过来，掂量了一下道：“咱们家这秤砣又重了？”
    秦思霜不由得掩面轻笑，说道：“是有些贪吃了。”
    殷素素生气的想翻白眼，哪有说闺女是秤砣的！
    【宿主，快看你哥哥！】
    殷素素立刻望去，只见殷元辛本来还有些想笑的，但是看到爹娘都围在她身边后，表情又有些黯淡。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唉，心思敏感的小孩子啊。
    或许大了之后殷元辛会觉得此时的自己有些可笑，毕竟这个时候的殷素素年纪还小，事事需要照顾，但是当时的心情还是会有些不平衡的。虽然知道不对，但就是止不住有些难过。
    殷素素垂眸想了想，大了之后的殷元辛的确是想清楚了，但是小时候无法再来一次，还是趁此机会努力修复亲情比较好。
    【宿主，你装病吧！】
    “我没病装什么病，到时候娘又要担心了。”想到那段时间娘亲为她都瘦了一大圈，她就再也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娘亲担心了。
    但是，倒是可以用别的法子。
    殷元辛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一个冰冷的小手指抓住了他，一抬头，就是一张笑的十分可爱的脸，让人忍不住想掐。
    殷恒抱着歪着的殷素素，笑着道：“就这么喜欢哥哥啊，在爹爹怀里都要哥哥。”
    殷元辛不由得捏了捏那手指，软软的，凉凉的。
    凉凉的？
    殷元辛忽地再次抬头望去，明明是在家里，烧着银碳，桌子上还有古董羹，房间里热的他将外衣都脱下来了，但是他的妹妹却穿着有些臃肿的棉衣，手指还凉凉的，但是因为那次的病，身体还没好吗？
    殷素素绝对没想到，她这次故意让她哥哥发现她身体不好，会对她哥哥和萧景昀的友情产生巨大的影响。
    “娘，妹妹身体还没好吗？”殷元辛轻声问道。
    “好多了，大夫说身体没问题了。”秦思霜十分宽慰的说道，以往她这儿子可没有关心妹妹的时候，终是长大了啊。
    殷元辛张张口，后又闭嘴了，只望着殷素素。
    “系统，惹人怜爱符。”
    【收到，宿主！】
    一瞬间，殷元辛忽然觉得他的妹妹好可怜，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娘亲一直照顾着，才好不容易缓过来。抓周礼后见了镇南王后，又要被夺了福运，后来又生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眼见着恢复了，但是那手指却冰冰凉凉的。
    【宿主，你太聪明了，居然想到利用这一点。】
    殷素素得意挑眉，殷元辛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她，因为她年纪小，所以夺去了家里人的关注，而他因为大一些，又只有老夫人对他嘘寒问暖，这两厢一对比，他自然更亲近老夫人。
    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大家都觉得大的就应该让小的，可谁也没想到，其实不论大的小的，这个时候都还是孩子呢，孩子就是需要关注，需要宠爱的。
    很快一家人便落座，各自动手烫自己爱吃的，倒也热闹，唯有一个手短的殷素素需要王嬷嬷照顾，王嬷嬷特地拿着粥碗从那古董羹上绕了一圈，才递到她的嘴边：“小姐，吃古董羹了哦~”
    殷素素：“......”
    拿粥骗一个孩子真的好吗！
    不过好在殷素素还是很配合的嗷呜一口，可可爱爱的抿着吃，这个时候要在殷元辛面前刷存在感，自然怎么可爱怎么来。
    一顿饭很快便过去了，那边老夫人也派人过来接了。
    秦思霜亲自给殷元辛系好大氅，细细嘱咐了一会儿，才满脸舍不得的送走殷元辛。
    那边老夫人屋里的人还往这里看了好几眼，只是满眼心系儿子的秦思霜没看见，抱着殷素素的的殷恒也没在意。
    但是殷素素却是瞧的真切，这老夫人，真是有心眼！
    【宿主！宿主！居然恢复到了百分之三十，原先可是零呢！】
    对此，殷素素已经很满意了，用了机会也用了符，终于从老夫人那里将哥哥拉回来一些了。
    “默默，我知道，这是个长久战！”
    翌日。
    殷素素伸长着脖子一直往门外望，就是没有看到她哥哥过来。
    不应该啊。
    殷素素不禁皱眉，昨天便宜爹无意中说她哥送给娘一幅画，一打开之后，殷素素眼睛都直了。没想到前世的大哥这么深藏不露，画技非凡，谁能想到出自一个八岁孩童之手。
    所以殷素素趁机兴奋的在那喊，画，画，总算喊来了大人一点关注的目光。
    于是殷恒便打趣道：“让你哥哥来教你画画好了。”
    殷素素十分激动的抓着殷元辛的手，对，来教我画画，画着画着，咱们的亲情关系就到百分百了。
    殷元辛也点头同意了，结果今天都下午了，都没见到殷元辛过来。
    她记得昨晚好像说她哥哥今天可以在家休息，不用去学堂。
    王嬷嬷见状，将殷素素抱了起来，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也估计这么大的孩子也听不懂她的话，便直接说道：“估计是被你那狠心的祖母扣住了，不过估计是找了个什么理由，嗯，年纪大了还能有什么理由，病了呗。”
    殷素素警铃大作！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但是老夫人的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本来他们关系就更加亲密，加上她还年纪大了，更容易让人紧张担忧，所以估计好一段时间她哥哥都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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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哥哥不来，她设定的一系列计划就全无了用武之地。
    晚上殷恒过来了，果然说到老夫人病了。
    婆婆病了，她娘肯定要侍奉床前的，但是殷恒却说她刚大病一场，年纪又小，所以让柳姨娘替她娘去了。
    她娘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殷素素忽然觉得问题大了。
    柳姨娘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还利用孝心扣住了她哥哥，虽然看起来柳姨娘和她哥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拦不住老夫人说不定有什么骚操作啊。
    不行，她不能让老夫人得手。
    第12章 看望老夫人
    “默默，我今天还没签到。”
    【宿主现在签到吗？】
    “不，我要去老夫人那儿签到。”
    殷素素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老夫人“生病”扣了她哥哥，那她这个做孙女的怎么能不去看望一下呢，一定要表一下孝心才对啊。
    要是跟她娘说，她娘估计会害怕老夫人的病过给她，不愿带她去，但是王嬷嬷心思活络，说不定会有办法。
    “哥哥哥哥。”殷素素瘪着嘴，眼圈通红，下一瞬大滴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王嬷嬷赶紧心疼的擦了擦道：“阿蛮小姐想哥哥了是不是。”
    “要哥哥，哥哥。”
    “哥哥去祖母那儿了，你祖母啊，生病了。”王嬷嬷说道。
    “祖母，祖母，去，去哥哥，哥哥。”
    殷素素说的断断续续的，哭的抽抽噎噎的，王嬷嬷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问道：“想去祖母那儿找哥哥？”
    “嗯，哥哥，找，哥哥。”
    王嬷嬷轻抚着殷素素的后背，一边安慰着，一边心思活络的想着事情，很快，便有了决断直接抱着殷素素去找秦思霜。
    “小姐啊，哥哥出不来，见不到哥哥了。”王嬷嬷说道。
    殷素素望着他们行进的路线，这分明是去找她娘要去老夫人那儿，王嬷嬷这么说只是想让她苦狠一点，让她更可怜一点。
    殷素素心领神会，顿时可怜巴巴的哭了起来，越哭越狠，哭的脸都通红的，都没停下来。
    王嬷嬷有些心疼，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们母子刚有点亲近，那老妇就找事要拆开，绝对不能让他如愿。
    秦思霜本来是打算哄哄的，结果不管怎么哄就是不行，殷素素越哭越惨，哭的殷恒都找了过来，然后爹娘带着她和王嬷嬷还是去了老夫人所在的红庐苑。
    老夫人的嬷嬷本来是拦在外面，说老夫人已经在休息了，但是殷素素哭的实在是太有水准了。
    一开始确定要来的时候，抽噎就停了，那个时候她就在蓄力，等到了红庐苑门口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一拦，殷素素中气十足的再次哭了起来。
    张嬷嬷被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殷元辛便冲了出来。
    殷素素抽抽噎噎的，是真的哭惨了，看着殷元辛便可怜巴巴要抱抱。
    殷元辛也不在乎能不能抱得动，就要接过来。
    殷恒赶紧道：“走，先进去再说，这天寒地冻的。”说罢，瞪了张嬷嬷一眼，儿子带着儿媳孙女过来，还要被拦在外面不成。
    张嬷嬷老脸一抖，没办法便只能赶紧跟进去了。
    老夫人本来喝着滋补的参汤，见人来了也只让张嬷嬷打发那些人走，结果那一声嚎哭，差点吓得柳姨娘端汤的手都不稳了。
    “真是没家教。”老夫人哼了一声道。
    柳姨娘赶紧垂首闭嘴，一个一岁的奶娃娃懂什么，而且真要说到家教，那不是把一大家子人都骂上了吗。
    “老夫人，老爷带着夫人和小姐进来了。”
    柳姨娘眼睛一亮，原想着今儿个大概是见不到老爷了，结果老爷居然来了。
    老夫人看着柳姨娘那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将你抬进来都多久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你好歹怀个东西，我也不觉得你就是个吃干饭的废物。”
    柳姨娘身子一抖，赶紧垂首跪下了：“多亏的老夫人可怜，素莲才得以过上温饱的日子，素莲一辈子都感激不尽，素莲......”
    “行了，在我这儿巧舌如簧的又有什么用，在老爷那儿才有用，笼络住他的心，你才能真的过上好日子。”
    老夫人烦闷的挥了挥手，柳姨娘赶紧将汤碗放到一旁，扶着老夫人躺下。
    “你若是再不行，别怪我重新找人了。”老夫人眼皮耷拉着，眼里精光一闪。
    柳姨娘心底一寒，立刻垂首应道。
    那边殷恒等人进了屋子却被告知老夫人的确在休息，让他们要不等老夫人醒来，要不直接就走。
    这天寒地冻的，等自然是不可能等的。
    殷恒哄着殷素素道：“好了好了，哥哥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见到哥哥就回去好不好？哥哥要陪祖母，不能陪阿蛮，等祖母身体好了，哥哥再来找阿蛮。”
    殷素素：啊呸！这老夫人的病大概没个三五个月都好不了，要是以后一直用生病这件事绑住她哥哥，那他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这个王朝以孝为大，这也是老夫人就算不放权，便宜爹也不敢真要的原因所在。要是老夫人哪天不正常了去府衙告一下，那便宜爹的官也就别做了。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头晕无力符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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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这可是好东西，快用在自己身上，你一生病，你哥哥肯定舍不得留在这儿，肯定跟你一起走。】
    “默默，用在我哥哥身上。”
    【哈？】
    虽然不知道宿主什么意思，但是系统还是很自觉的听从了指示。
    很快，一直担忧地望着殷素素的殷元辛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不受控制的倒向了地上。
    秦思霜反应最快，一下子抱住了之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没反应过来。
    殷元辛想撑着起来，但是他头昏的厉害，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已经八岁了，也不轻了，这么重重的摔在娘亲身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秦思霜咬着牙忍着痛一言不发，只赶紧检查殷元辛的状况，结果发现他面色惨白，十分难受的模样。
    “青竹，快请大夫！”
    王嬷嬷和张嬷嬷赶紧将秦思霜和殷元辛扶了起来。
    殷素素这个时候识趣的没有哭，而是一直担忧的看着她哥哥。
    殷恒赶忙将殷素素递给王嬷嬷，自己则打横将殷元辛抱了起来，望着张嬷嬷道：“娘醒来就说我把元辛带走了。”
    张嬷嬷赶紧点头，就要去屋子里禀告老夫人。
    这个时候王嬷嬷一边扶着秦思霜，一边抱着殷素素，还眼尖的发现桌子上摊开的作业，当下眼泪一落，感动道：“哥儿真是个好的，要完成学业，还要照顾祖母。”
    这话一出也的确没错，但是殷元辛还是个八岁的孩子，还有自己的学业要完成，但是老夫人却硬在这个时候让他尽孝心，将人扣在了这儿，这一细想，果真一群人脸上五彩缤纷。
    第13章 生了间隙
    殷恒闻言不由得垂眸看向自己怀中的嫡子，八岁大的孩子，瘦弱的很，面色发白，额间冒汗，真真是可怜。
    张嬷嬷心中一惊，想要找补，赶紧开口道：“少爷他心系祖母......”
    “够了！”殷恒直接粗声打断，抱着殷元辛就往屋外走。
    王嬷嬷直接喊来一个小厮，用眼神示意桌子上的那堆学业道：“把这些拿了吧，哥儿学业认真，若是不见了，定是要找的。”
    王嬷嬷说罢，便扶着她娘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殷素素福至心灵，没来由的嚎了一嗓子，孩童尖利的哭声顿时回荡在了屋内，将那原本要躺下的老夫人气了个前倒后仰。
    “哥哥！哥哥！”
    殷素素还在嚎哭不止，王嬷嬷赶紧唤来了丫鬟，扶着秦思霜先走一步，自己则是抱着殷素素要哄。
    那边殷恒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刚要问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见老夫人急冲冲的直接大步走出，柔弱扶风的柳姨娘都被落下了许多才追上来。
    “你要把辛儿带到哪儿去？”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面带怒色。
    老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天黑了，身边伺候的都被她屏退下去了，结果一出来就见他儿子要把孙子抱走，加上那哭声实在是烦人，直接就冲了出来。
    殷恒面色一沉，望着老夫人沉声道：“说是娘病了，儿子倒是一点也没看出来，竟叫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服侍跟前，硬生生将元辛拖成这样。”
    老夫人心一慌，张嬷嬷赶紧上前说明情况。
    “辛儿，辛儿，快，快找大夫。”老夫人看罢，急的不行，赶紧上前就要看看殷元辛的情况。
    殷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硬邦邦地道：“娘既然身体不适就好好休息吧，儿子先带着孩子看病去了，等事情忙完再来看娘。”
    老夫人面色微诧，终究是心中有愧，摆摆手让殷恒走了。
    王嬷嬷趁机赶紧抱着殷素素走了。
    等人全部走完，屋子里陡然安静下来之后，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一回头就见柳姨娘神色恍惚望着那大开的屋门，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
    柳姨娘陡然被骂了一句，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赶紧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也不反驳。
    张嬷嬷赶紧扶着老夫人进屋内，轻声宽慰道：“少爷忽然晕了，老爷也是着急。”
    “辛儿怎么回事？”老夫人赶忙问道，对这个大孙子，她是真心疼爱的。
    “又要完成学业，又要担心祖母，这才精神不济，不过那边已经去请大夫了，我这就去那边守着，一有结果立刻就回来回禀老夫人。”张嬷嬷说道。
    “你行事稳妥你去，另外，叫一个人来跟前服侍，让那个人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我跟前转悠。”老夫人心气不顺道。
    张嬷嬷哪里不知道，这是老夫人迁怒了，但是谁让柳姨娘这么帮不上忙呢。
    这边，殷恒刚抱着殷元辛回到屋子后不久，来给殷素素看过病的孙大夫就已经被请了过来。
    孙大夫上前细致把过脉后，松了一口气，他怕又是什么不知名的病症，若是栽在殷家两次，他这声誉可真真要受影响了。
    “殷大人放心，少爷忧心郁结，这才昏迷，待老夫施完针后，便可醒来。”孙大夫说道。
    忧心郁结，这想想大概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殷恒听闻后，立刻道：“辛苦孙大夫了。”
    孙大夫哪敢真让殷恒谢礼，赶忙开始准备施针。
    殷素素由王嬷嬷抱着，紧张地望着那边施针，心中对默默道：“默默，这符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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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放心，这时效是暂时的，老夫人那儿签不到什么好东西。】
    殷素素这才放下了些心，不然万一她哥哥昏迷过长，她娘亲又要哭了。
    王嬷嬷一边抱着殷素素，一边说道：“怪不得小姐今天哭的那样凄惨，非要找哥哥，原来是兄妹连心。”
    殷恒闻言不由得走了过来，将殷素素抱在了怀里，轻声道：“哥哥没事儿了，阿蛮不担心啊。”
    殷素素软软的趴在便宜爹的怀里，轻声道：“娘亲，要娘，娘亲。”
    “娘亲累了，去睡了，阿蛮今天也累了吧。”殷恒轻声说道。
    殷素素闭了闭眼，她最终还是害了她娘摔了一跤，虽然她哥哥挺瘦的，但是八岁大的孩子也不轻，那重重一砸，她娘这腰身怕是要疼个好几天。
    “不，不，哥哥，要哥哥。”
    “哥哥睡着呢，等明天哥哥醒来，就让嬷嬷抱你过来好不好？”殷恒依旧哄着道。
    “好好。”
    殷恒宠溺的摸了摸殷素素的头将她递给了王嬷嬷道：“思霜那边女医正瞧着，这边我守着，你带着阿蛮去休息，老夫人那儿明天谁都不用去。”
    王嬷嬷垂首应了，抱着殷素素便走了。
    殷素素朝着殷恒挥挥手，便软软地趴在了王嬷嬷的肩上。
    今儿个娘亲受伤这么重，明天是绝对不可能去请安了，但是她没想到便宜爹居然说谁都不用去，难道是自己准备去？
    “小姐啊，咱们要过一段舒心日子了。”王嬷嬷轻声道。
    殷素素心中大定，王嬷嬷既然这样说了，那明天便宜爹肯定会亲自去。只可惜她看不到现场了，不过老太太近期应该不会再作妖了。
    她得抓紧时间，修复亲情才好。
    “哥哥，见哥哥。”
    “嗯，明天阿蛮小姐吃完早膳，就要找哥哥。”王嬷嬷安抚着将殷素素放在了床上，换上轻便的睡衣之后，便哄着殷素素睡觉。
    殷素素闭上了眼睛，她今天确实是累了，哭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殷素素便精神百倍的醒来了，但是因为昨天哭的太狠，眼周有些红肿，吓得王嬷嬷赶紧包了些雪揉着殷素素的眼周，又换上热毛巾，冷热交替着才稍微消了一些。
    殷素素倒是不在意，能拉回来哥哥，昨天就没白哭。
    “见哥哥，哥哥。”
    “嗯嗯，到时候阿蛮和哥哥一起吃饭饭。”王嬷嬷哄着，将殷素素整理好衣服后，便抱着去了前面的厢房。
    第14章 亲情暴涨
    殷素素准备过来的时候，殷元辛早就已经醒来了，本欲要去学堂的，但是被殷恒摁下了，这身体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是绝对不会放他去学堂的。
    “这两日就在爹娘的院子里待着，你祖母那儿我已经说过了，断然不会再有昨日的事情。”殷恒一句话就做了决定，直接堵了殷元辛的话。
    殷元辛无奈笑笑道：“祖母必然忧心，我还是要去看看的。”
    “你现在这样子过去，她更不能放心，不如去看看你娘？”殷恒说道。
    殷元辛这才恍然想起昨晚的事，当下急急要下床道：“我这糊涂睡了一夜，竟然连娘都忘了，真是不孝，我得赶紧去看看。”
    “要看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娘那儿女医正在施针，你先穿好衣服吃点东西再说。”殷恒说罢，正巧见着殷素素被王嬷嬷抱了进来，当下笑道：“你妹妹昨晚哭的惨，今天一醒就来找你了，怎么着也得陪妹妹吃些早膳。”
    王嬷嬷抱着殷素素福了福身，将殷素素抱了过去。
    殷素素激动地喊道：“哥哥，哥哥。”
    哥哥，咱们来修复亲情吧！
    殷元辛正巧坐在床上，见殷素素伸手，便接了过去，见她双眼微红，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他，不由得想到昨夜里他妹妹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心中便不禁有些心疼。
    “是哥哥的错，哥哥忘了要教妹妹画画的。”殷元辛心疼的说道。
    殷素素毫不在意，昨晚对着老夫人可是赢了一场胜仗，就算眼周有些红肿也没关系，她现在心情舒爽的很。
    王嬷嬷赶紧叫人摆了早膳，然后又让小厮伺候着殷元辛将衣服穿了，顺便叮嘱小厨房熬药，也将蜜饯给备好。
    王嬷嬷准备的妥帖，殷恒便放下心来，跟一大一小叮嘱了几句后，便匆匆出了门。
    梧桐苑里小厨房准备的早膳，花样繁多，毕竟殷素素是个挑的，又要好看，又要好吃。不像老夫人那儿，年纪大了胃口不好，东西清淡的多，但是对于殷元辛就有些无味了。
    殷元辛随手夹了块炸物，便眼神一亮。
    王嬷嬷一边给殷素素喂粥，一边见缝插针道：“夫人说少爷喜欢吃酥脆的点心，也不喜欢甜的，就在小厨房里折腾着做，每日里都做，倒叫掌勺嬷嬷学会了。要是夫人在啊，肯定亲自下厨......”
    王嬷嬷话头一停，似乎觉得再说下去有些不对，便认真地喂殷素素喝粥了。
    但是殷元辛那儿肯定是听进去了，殷素素亲眼见到他眼圈微红，应该是使劲克制才没有哭出来。
    “妹妹也吃。”殷元辛柔声说道。
    “少爷，阿蛮小姐爱吃甜的，可不爱吃这咸的。”王嬷嬷笑道。
    殷素素适时的表现出皱眉的样子，十分不喜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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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只好夹了自己吃，微垂的眼里，满满都是幸福开心的模样。
    “少爷喜欢吃就太好了，夫人肯定特别高兴。上次我和夫人在红庐苑外等着，就想给少爷尝尝鲜，结果有些事耽搁了......”王嬷嬷笑着，面容慈祥，“炸物放久了也不好，软软的，味道也不如刚出锅时酥脆了，少爷要是天天在这儿用早膳就好了，夫人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殷素素此时星星眼望着王嬷嬷，这友军的助力实在是太强悍了。短短一段话，说了她娘并不是不管哥哥，她娘喜欢她哥哥喜欢的不行，每每都备着吃食想去看看，结果一直被拦着不让见面，所以只好多钻研美食，希望她哥哥哪次过来尝尝。
    果然，殷元辛不由得蹙眉想到了某些事，面色也有些微微的不好看。
    殷素素满意的吃饱喝足之后，喊道：“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心酸可怜符一张。】
    【宿主，快用这张符箓，让你哥哥心疼你，可怜你，你们的亲情就会暴涨了！】
    殷素素摇了摇头道：“你不懂，这符箓要用在我娘身上。”
    这边一大一小吃完早膳，王嬷嬷唤了人进来收拾，便带着他们去看秦思霜去了。
    此时的秦思霜趴在床上，刚施完针面色发白，额间的头发一绺一绺的搭在脸上，看来是吃了大苦。
    “默默，快用。”
    【好的，宿主。】
    殷元辛一踏进房门就看见了他娘亲的模样，顿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王嬷嬷轻推了一把道：“少爷，母子之间哪有什么恩情一说，不过是自己娘亲代儿子受罪罢了。”
    殷元辛摇了摇头，他读的圣贤书不是这样的，娘生下他已经是受了罪了，结果儿子大了，却还要再受一次罪。
    王嬷嬷也不说话，抱着殷素素就悄悄地退了出去，这个时候不用再多说些什么，毕竟母子间的亲情是割不断的。
    “阿蛮小姐啊，跟嬷嬷转一转消消食儿吧。”王嬷嬷笑着，理了理殷素素的头发，开心地带着她到处转转。
    今儿个天气好，太阳暖融融的，殷素素也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宿主，你哥哥的亲情数在不断上涨啊！】
    殷素素惊喜地说道：“涨到多少了？”
    【等等宿主，这数值一直在变化。】
    殷素素一听，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难道老夫人趁着便宜爹出门要搞事？这好不容易拉回来的哥哥，难道又要被拉走？
    殷素素心中不禁有些慌，要不干脆让王嬷嬷带她去见她娘，她在一旁，也好帮帮忙。
    【停下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亲情修复任务，亲情修复百分之一百，恭喜宿主获得凤尾琴一把。】
    殷素素愣了一瞬之后，心里就像炸开了烟花一样，满腔的开心之情仿佛都要溢出来了。溢出来了之后，殷素素不免眼眶微红的想哭。
    【宿主，这么开心吗？】
    “嗯，但不是因为完成任务而开心，是因为哥哥和娘开心，我也开心。”殷素素憋回了眼泪，她这要是忽然哭了，王嬷嬷肯定会莫名其妙的。
    “凤尾琴和天音琴谱是一套？”
    【是的宿主，没想到系统居然凑齐了。】
    “这是真打算让我走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路子了。”殷素素暗叹一声，这不跟前世一样了吗？
    【宿主说什么呢，凤尾琴可是有攻击力的，那琴声可扰人心神，是绝佳的武器呢！】
    殷素素眼睛一亮，居然还有这等效用！
    第15章 友情危急
    解决了亲情修复这件大事后，殷素素便彻底闲了下来，每日除了缠着她哥哥教她画画之外，也没什么需要费心的。
    转眼间，便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秦思霜的伤已经好了一些，但是依旧遵循医嘱，尽量别乱动，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才是。
    殷恒这边受皇上重用，指了一个外派的活，约有两三个月都不在家，柳姨娘一腔计划付诸东流，每日除了请安，连房门都不大爱出了。
    老夫人因为上次的事情，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再加上殷元辛是个聪明的，请安关怀也没落下，老夫人才没有那般介怀。
    殷素素不得不佩服她哥哥，哄得了老夫人，也哄得了她，那边她娘亲也每日笑容满面的。
    “果然，哥哥是个外冷内热的。”
    殷素素十分满意她哥哥这人设，看似清冷不近人情，但是对熟悉之人却掏心掏肺，关怀爱护。作为他唯一的妹妹，这份关怀爱护自然是别人没有的。
    【叮！系统任务：修复友情。】
    “友情？”殷素素冷不防被叮的一声吓了一跳后，立刻打量了自己的五短身材，她前世在这个时候交过朋友？
    【宿主，是修复萧景昀和殷元辛二人之间的友情。】默默有些无奈地说道。
    殷素素有些奇怪，原著小说中，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是极要好的朋友，后来就算是女主出现，二人也没有反目成仇。而且最后是她哥哥退了一步，成全了他们，并且在他们深陷危难之际，不顾危险还去救那两人了。
    这样的友情，居然需要修复？有什么可修复的？
    殷素素这边一时间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倒是默默心中有些感觉，便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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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你忘记夺福运那件事儿了？】
    殷素素心中一凛，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上次她故意让自己手脚冰凉去碰殷元辛，让殷元辛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从而博取了同情。而殷元辛虽然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也觉得那云游道士的话是瞎扯淡，但是心里没有芥蒂是可能的。
    殷素素是他唯一的妹妹，又体弱多病需要照顾着的，他眼见着的就生了两次大病，这不更放在心尖儿上了嘛，自然对萧景昀颇有不快。
    “这可有些糟了。”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她虽然不喜欢萧景昀，但是她哥哥如果为了她跟萧景昀闹掰则是百害而无一利。
    萧景昀不说是男主身份吧，就光这地位就非同一般，还有宫里头老太后的情谊在，以后也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家道中落的事儿，所以跟他交好是绝对有好处的。
    再说了，她哥哥跟萧景昀要么是好友，要么是宿敌，那还不如当好友呢。
    为了她一次装病闹僵不值得，她自己不喜欢萧景昀，但是也不想他们二人因此生了间隙。朝堂上，有人相帮着总是好的。
    “默默，他们的友情没跌到零吧。”
    【那倒是没有。】
    【不过也快了。】
    “什么？”殷素素一脸莫名，难道她哥哥对她过于看重，以至于跟萧景昀发生了冲突？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友情下降了这么多的吗？
    这原著剧情里没有的东西，默默不清楚，殷素素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等晚膳的时候见见她哥哥，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晚膳的时候，秦思霜心疼儿子学习辛苦，一直夹菜。殷元辛笑着吃了，也照顾着一旁的妹妹，但是那眉宇间的疲累十分显而易见。
    殷素素闷头吃着饭，有些担忧。
    殷元辛是个优秀的，在原先的学堂也不错，也因此有时候请个假不去也是正常的，反正学业也不会落下。
    但是这新去的清远斋却是个不同的，要说优秀，里面就没有不优秀的，毕竟是大家族的子弟，这首要的任务就是要让家族一直繁荣下去，所以对门内弟子多有约束，这个年纪是肯定要好好读书的。
    虽然大家都优秀，但还是有那么几个拔尖儿的，殷元辛是一个，萧景昀又是一个，所以很得老师看中。
    老师一看中，那学业就比较繁重了，平常若不是什么大事，也是不允许请假的，这次要不是殷元辛病了，敢旷课一次，他这清远斋就没必要去了。
    这严厉也是好事，但是这地方过于严厉了，以至于每次殷元辛回来，天都快黑了，吃过晚膳，只能陪殷素素一小会儿就又要去读书了，真真是累得很。
    殷素素觉得他哥去这个学堂还没多久，人都瘦了一整圈了。
    殷素素都能瞧出来，秦思霜便更能看出来了，便心疼的询问道：“可要再配个小厮？”
    殷元辛摇了摇头道：“有四福就够了，而且平常也就端茶的事儿，没必要再多加一个。”
    秦思霜也知道小厮能跑腿，但是这学习的事儿却没办法替的了，因此也只能愈发忧心。
    殷素素拉着殷元辛，笑眯眯地喊道：“哥哥，哥哥。”
    殷元辛垂眸，温柔的看着她，“怎么了？”
    殷素素只是笑，然后趁着她娘和她哥哥不注意，将强身健体丸放到了茶水中。
    “哥哥，喝茶茶。”
    “好好，喝茶茶。”
    殷元辛笑着端起来喝了一口，只觉茶水不错，不免全部喝完了。
    “娘，还有吗？”殷元辛问道。
    “这茶水晚上喝多了不好，到时候睡不踏实。”秦思霜担忧地说道。
    殷元辛苦笑一声，无奈摇头道：“娘，今儿个我是要睡晚一些的。”
    秦思霜欲要张口，又叹了一口气，命人上了新茶。得老师看中肯定是极好的，但是这般辛苦，真的有必要吗？秦思霜不得不说有些后悔提了这件事儿了，就算不是清远斋，就算是请个老师来家里教，她家的孩子也一样可以高中，为何非得这么辛苦自己。
    “阿蛮，今儿个不要缠着哥哥了，让哥哥去看书。”秦思霜哄着说道。
    殷素素刚要识趣的点头，殷元辛却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娘，跟阿蛮玩一会儿，也能稍稍放松下。”
    殷元辛这说的倒不是假话，也就陪着殷素素才能暂时放松下心神，不然时刻紧绷着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秦思霜心疼，也只好应允了，只让王嬷嬷做些补品来，不然殷元辛的身子骨真的要累坏了。
    第16章 殷恒归来
    殷元辛难得的放松时光，就是教自己妹妹画画。
    妹妹是个聪明的，虽然手有些不稳，但是却知道临摹他的画，等大一些之后，手稳了，慢慢的就会越画越好了。
    殷素素确实有些握不住笔，当时说画画，只是为了让她哥哥多顾着她，好修复亲情。但是她哥哥这样认真的教，她也不想敷衍，便尽可能的画的好一点。反正前世那些大家闺秀该会的，她都会，还为了好名声，下了好大一番苦功。如今要重新拾起来，也容易，但是拾的太快，恐遭人非议，所以还是慢慢来的好。
    “少爷，让小姐玩一会儿，先将这鸡汤喝了。”王嬷嬷轻声道。
    殷元辛不愿拂了娘亲的好意，便接过来轻轻喝了，鸡汤撇的干净，没有一点油沫子，喝着倒也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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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看着，不禁万分担忧起来，她最近每次签到得到的强身健体丹都偷偷给她哥哥吃了，她娘也在努力做些补品，但是她哥哥还是慢慢地瘦了下来，也不知道那清远斋到底是个怎样折磨人的地方。
    “嬷嬷，让娘不必担心。老师说年纪轻的脑子清明，更易好好记下书本，等大了之后，做学问就轻松多了。”殷元辛宽慰道。
    “少爷放心，夫人知晓的。”王嬷嬷说罢也不打扰他们兄妹了，端着瓷碗便走了。
    殷素素看四下没有别人，便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便上前拉住殷元辛的衣袖，可可爱爱地仰头道：“哥哥，那个，哥哥。”
    殷元辛稍一愣便反应过来了，那个哥哥，应该就是萧景昀吧，毕竟他妹妹一共也就见过两个哥哥。
    殷素素见殷元辛若有所思便放下了些心，这在殷元辛面前，就是妹妹天资聪颖，要是在外人面前那就是妖孽，要被打杀了的。所以偶尔在殷元辛面前表现的不同寻常一点也没什么，反正她哥哥也不会有疑心。
    “哥哥和哥哥玩儿。”殷素素一派天真无邪。
    总得把两人聚在一起，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不能修复。这样两眼一抹黑，她什么都做不了，做不了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就没奖励，没奖励也就算了，到时候万一连累系统给她的签到奖励，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位哥哥......”殷元辛欲言又止，望着自家妹妹期盼的眼神也不好说什么，只掩饰了一下开口道：“这段时间和哥哥一样辛苦，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去找哥哥玩儿。”
    若是别人这样说，那大抵是糊弄小孩子的，毕竟过一段时间，健忘的小孩子哪里还记得这个时候说过什么。但是殷元辛是个十分讲信用的，说是过段时间，那就是过段时间，所以殷素素便不担心这件事儿了，等见了面，瞧瞧是什么情况再说。
    殷元辛放松了一会儿，便回去读书去了，一刻不得放松的样子。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读书这件事，剧情里一般是一笔带过，但现实里，苦读十年是十分正常的。
    在剧情中调戏女主的大家子弟也是有的，但都是那无用的，靠祖宗蒙阴的。实际上大家族在这方面管控的很严，家中子弟是一定要好好读书，切忌在该读书的年纪亲近女色。所以那些炮灰纨绔碰了女主，也算是他们倒霉。
    自那晚过后，殷素素没想到她哥哥居然更忙了，连吃晚膳的时间都大大缩短，随便糊弄两口，跟她说几句话，便要去学习去了。
    一直等到殷恒早早结束任务回了京城，殷元辛那边才暂时停了下来。
    “皇上恩典，见我事情办得齐整，就放我些假，在家好好过个年。”殷恒说这句话的时候，因为喝了些酒，脸颊微红，一派意气风发的模样。
    说白了，这也是结交镇南王的好处，要不然这个外派任务也轮不到他。不过他做的也好，镇南王举荐有功，自然也是高兴的。
    老夫人坐在上首，今日也是高兴的，儿子有出息，她的日子便更好。
    秦思霜笑着敬了一杯酒：“老爷这一路奔波辛苦了。”
    殷恒笑着碰杯，他一回来娘就找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扰他清净，那边柳姨娘看着关心他，但是心里也有些埋怨长久不见，只有他的妻子只关心他身体，也不计较其他。
    “夫人在家也辛苦了。”殷恒温和道。
    “我还能欺负了你媳妇儿不成，都有下人使唤着，她什么也不会缺的。”老夫人面上带着笑意，眼里却没有，这话叫秦思霜一惊。
    殷恒放下酒杯道：“照顾咱们家这秤砣，能不辛苦吗？”
    老夫人偏头看了一眼殷素素，这位孙女儿说不喜欢倒也没有，但是却还是不及她孙子亲近。如今年岁小，除了吃就是睡，有什么可辛苦的。
    不过她心里这样想，话可不能这样说，上次跟自己儿子生了些间隙，有些得不偿失了，好在张嬷嬷劝她，如今只要别做过分的事情，她也懒得再做些什么，反正自小养大的孩子，就是跟她比较亲。
    殷恒又问起了殷元辛的学业情况，这秦思霜倒是说了一些，所以殷恒也了解一些。他也没想到那地方竟然这般严厉，虽说这是好的，可长久下来，身体得熬坏了。
    “咱们殷家虽然不是那大家族，根基也浅薄，但也没有拿孩子的身体去拼命的。”殷恒低低说道。
    殷素素抬头诧异的望了一眼她的便宜爹，看来她便宜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
    “爹放心，我知道的，这问题老师们也有些看出来了，年后的话，估计要酌情削减。”殷元辛说道。
    其实是萧景昀忽然晕倒，太医诊断之后说是过于疲累所致，加上气血不足，胃也有些不适，一连串的病症砸的镇南王妃有些懵，直接就去了清远斋。
    后面的事情殷元辛这等小孩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忽然他们的学业减少了，也提前放假叫他们过年了，等年后，再也没有这种熬坏身体的时候了，心情也不由得好了一些，他也更有时间去照顾妹妹了。
    “削减了好，这简直过于拼命了。”殷恒也有些不赞同先前的做法。
    老夫人却说道：“倒也不是这样说的，身体好好养着，补品吃着就好，这殷家将来若要撑起来，光靠你一人可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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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听罢，蹙眉望着老夫人，不过终究是没说什么，岔开了话题。
    第17章 来不了了
    一顿饭吃完，老夫人本想让殷元辛随着她离开，只是殷元辛干脆拒了，找的理由便是陪着妹妹，不然一去学堂到时候长时间不见，怕是妹妹把他给忘了。
    这借口用得好，老夫人也不能拦着自家孩子亲近，便只好走了。
    只是殷恒的目光有些不对，但良久之后，也只得叹一口气，秦思霜便扶着有些醉酒的他休息去了，这边两孩子的看顾重任便落在了王嬷嬷身上。
    殷素素实在是太喜欢王嬷嬷了，聪明确实是聪明，但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一心护着他们一家，但是不包括便宜爹，也就是说忠心也是看对象的，这人拎的清做事又利落，愈发让殷素素看中了。
    殷元辛也喜欢这个嬷嬷，聪明又厉害，毕竟老夫人掌权，他们院子里的那些仆从不一定对殷夫人足够尊敬，但是王嬷嬷一出手，一个个的都老老实实的。
    现在没外人，老夫人也不在，王嬷嬷也乐的与他们亲近，便轻声道：“哥儿姐儿先玩着，我去给你们端些点心来。”
    殷元辛笑着应了，王嬷嬷便领命出去了。
    殷元辛铺好画纸，将特别制作的小小画笔塞在了殷素素的手里，轻声道：“妹妹画画。”
    “哥哥。”殷素素欲言又止，怎么那个萧景昀还不上门呢？
    或许是心有灵犀，殷元辛一下子便明白了，当下面色微沉，却不是对着殷素素的，只轻声哄道：“那位哥哥病了，大概不能来了。”
    殷素素一愣，继而想到她哥哥在被她天天喂强身健体丸的情况下，才能堪堪撑过来，那位世子爷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虽然治好了，但是底子差，这一番下去，估计得病个好久，那位镇南王妃估计要发火了。
    殷素素忽然想到今日殷元辛说的会适当削减的事情，一串联，大概就想明白了。
    既然那位萧景昀病了，那确实是没办法了，殷素素便只好跟自家哥哥培养感情。如今她也算是有点能耐了，画的花儿草儿的，也算像模像样了，被她哥哥直接夸到天上去，甚至裱了几幅挂了起来。
    殷素素一点没有脸红的意思，相反还十分得意，落在她娘眼里，又是好一顿打趣。不过家里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和睦了，便宜爹也爱跟妻子和一双儿女一起待着，所以那边柳姨娘又要搞事了。
    这一日，殷素素正百无聊赖的待着，因为府里头要准备新年的东西，一大家子都忙碌了起来，只有她这个奶娃娃什么都不必做，只招了两个小丫鬟陪着她。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凝香丸一枚。】
    殷素素愣了愣，问道：“怎么不是强身健体丸了？”
    【宿主，暂时缺货。】
    殷素素哭笑不得，她签到得到最多也最有用的就是这个强身健体丸了，毕竟她也出不去，在府里头也不能到处乱跑，也只有这些东西了，但是没想到，居然缺货了。
    “这凝香丸有什么作用吗？”殷素素问道。
    【凝神静气，疏郁解乏。】
    殷素素想了想道：“倒是可以给哥哥用。”她哥哥就因为学业过多，有些劳心费神，用这个不错。
    【宿主，这个一般是女子用的，用完之后，身上会带有一股花香味。】
    殷素素一愣，继而恶趣味的问道：“多久？”
    【三个月。】
    殷素素笑了，逗逗哥哥也不错，要是哥哥身带花香三个月，怕是这名声要闹出去了。
    “默默，今日签到不错。”
    【宿主，你还真要你哥哥身上香香的三个月啊，这一般都是女子用的，到时候香香的，出去招蜂引蝶的，多气派。】
    “还招蜂引蝶？”殷素素好奇了。
    【是的宿主，而且说起来，这算是毒药。】
    “毒药还能这样用？”
    【宿主，有些毒药的药力强，平常人受不住，可不就是毒药了。但若是用对了剂量，倒是一些救人的好东西。不过宿主放心，黄老邪出品，你要啥啥都有。】
    殷素素又笑了，当时默默让她学黄老邪制毒，跟女主分庭抗礼，她还觉得有趣，却并不想掺和，如今想来，搞搞毒药也不错。
    殷素素正打着小算盘，忙的脚不沾地的秦思霜忽然来了，而且不止是她来了，她身后还跟了两人。
    殷素素抬眸一看，一位是她亲哥，一位就是前未婚夫了。
    萧景昀居然这个时候来府上了？难道是有什么事？
    秦思霜心中有些担忧，面上却不显，语气宽和道：“我还以为这秤砣睡了，没想到在玩儿呢。”
    “画画。”殷素素不满地抗议道。
    秦思霜不由得笑了，这丁点大儿的人，居然听得懂她在挤兑。
    萧景昀也喜欢面前这个奶娃娃，见她抗议，便随手取了一张画，瞻仰了半天后，蹙眉问道：“这是石头？”
    殷元辛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假山。”
    “那这个是小草？”
    “竹子。”
    “那这个是池塘，然后里面画的是小鱼儿？”萧景昀找出了一张画，努力找补道。
    殷元辛看了一眼，从一旁抽出了原画，说道：“是御林山水。”
    萧景昀默默地将画放了回去，他是知道殷元辛的画技的，也知道殷素素年纪小笔都拿不稳，但是殷元辛可是在学堂里夸她妹妹天分高，画的东西已经有模有样了，结果居然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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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望着自家儿子那一手绝妙画技，看着那画上的崇山峻岭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玉带一般的长河，再看看自家女儿模仿的线条，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也就是你陪着她瞎闹。”秦思霜嗔怪道。
    “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要给她最好的。”殷元辛笑着，将那画放下了。
    萧景昀点了一下头道：“有个妹妹是极好的。”
    殷素素闻言，继而想到了一件事，镇南王妃上场杀敌的时候伤到了，所以生下萧景昀之后，便再无可能受孕，但是镇南王萧昱一生从未纳妾，守着自己的妻子好好的过完了一生，也没有因为子嗣就一个跟镇南王妃起过什么隔阂，是顶好的人家。
    也正是因为父母就是如此，所以萧景昀也是个一心一意的，女主自然也很满意这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也是她的底线。
    殷素素心中忽然有了个模糊的想法，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秦思霜便跟萧景昀说了两句话后，便去了前厅忙活了，因为老夫人亲自派人来催了。
    第18章 友情修复中
    老夫人在这节骨眼上必定不会作妖，估计是想着镇南王世子的身份，若是能跟自家孙儿交好是再好不过的，所以殷夫人这个大人，就赶紧去前面忙活比较好。
    殷素素对此倒是没话说，要在官场上官运亨通，自己有能力是必要的，但是人脉也是重要的，老夫人真的是一心为她哥的前途打算。
    秦思霜走了之后，两个小丫鬟便退让到了一旁，萧景昀笑着走了过去，刮了一下殷素素的鼻子道：“你哥哥说你想我了？”
    殷元辛眉头一皱，直接道：“妹妹见过的人不多，而且年纪小爱玩而已，若是以后见得多了，找人玩的也多。”
    萧景昀一笑，丝毫不在意殷元辛的脾气，只觉得面前这个呆呆傻傻的小娃娃有趣。
    殷素素彻底懵了，这人怎么还上手了呢，不过她心想她就是个孩子，孩子之间，这也算不得亲密举动，也就放下了。
    “哥哥，玩。”
    “玩什么？”萧景昀十分有耐心的说道。
    殷素素左右找了找，将拨浪鼓递了过去，萧景昀接过之后，哭笑不得的摇了两下道：“听我娘说我三岁的时候得了一个，开心地不得了，但是父亲回来说男孩子玩这个会玩物丧志，所以给我换成了弓箭。”说着，眼神便有些落寞了起来。
    殷素素一怔，原来她对萧景昀也是不了解的。
    想罢，殷素素就伸手推了推，十分大方的模样。
    “送我了？”萧景昀问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这孩子也太可怜了些。
    萧景昀一笑，得意的朝着殷元辛晃了两下，殷元辛脸一黑。
    【宿主，快，友情要破灭了。】
    殷素素这才反应过来她要做的正事，便开开心心地喊哥哥过来，让他们坐在自己两边之后，一人抓着一只手交叠在了一起。
    来，小孩子有矛盾，握握手就好了。
    殷元辛不知道自家妹妹几个意思，难道是喜欢玩叠手手？
    萧景昀倒是反应了一下，而后有些奇特的看了一眼殷素素，但是殷素素一门心思在她哥哥身上，眼睛亮亮的，十分可爱。
    “阿蛮是......”萧景昀忽然笑了一下，闭了嘴，只照着殷素素的意跟着殷元辛握了握手，果真见她高兴了不少。
    殷素素见萧景昀这般识趣，非常高兴的愿意同两人分享自己的糕点，这可是王嬷嬷新琢磨出来的，外头可吃不到。
    萧景昀吃了一口之后，十分开心地望着殷元辛问道：“元辛，我可以带一些走吗？”
    殷元辛一愣，只是些吃食而已，自然是可以的。
    “你要带回去给王妃？”
    “是，母亲近日发了火，心情有些郁结。”萧景昀垂眸轻声道，说到底，还是他身体不好，所以母亲才会那样急火攻心。
    殷元辛立刻想到了清远斋的事情，当下说道：“到时候多包几样回去。”他知道他娘亲的不容易，所以愈发孝顺，如今见萧景昀也想着孝顺自己母亲，自然是十分愿意帮这个小忙的。
    萧景昀笑了笑，望着殷素素道：“来阿蛮这儿总是有好点心。”
    “她现在小小一个，哪里也去不了，所以母亲疼她一些，经常会做一些精致的小点心。”殷元辛说说着，沉吟道：“我每日只能抽空陪她玩一会儿，她都高兴地不行，我想着以后等她大了，绝对不拘她在府里待着。”
    一听这话，萧景昀不免有些心疼，也有些感同身受。他被太后养在身边的时候，一开始也不大出去，那高高的宫墙总让他退却，后来可以出去走走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些事情，后面便窝在殿里不大爱出去了。
    【宿主，有用。】
    殷素素正吃着点心，冷不丁听到默默的话，心中一喜。她只是想着两个人见见面，她再看看有没有办法，没想到，他们自己聊着聊着，居然聊的友情值上升了。
    “元辛你可是因为市井传闻？”萧景昀开门见山地问道。
    殷元辛摇摇头道：“没根没据的事情，乱传而已，父亲母亲从未当真过，更没有......”
    “我知道。”萧景昀一笑，所以他才和殷家走的这般近。虽说那些勋贵家族对镇南王府示好的很多，但是那眼里明晃晃的目的叫他不喜欢，他还是喜欢殷元辛这样坦荡荡的，甚至有时候还对他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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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心疼我妹妹，我怀疑是那日里天寒地冻的，所以我妹妹才生了病。若是你们要看，完全可以来府里，为何要叫我妹妹去王府？”殷元辛皱眉问道。
    他当时被老夫人拘在房间里，但还是担心妹妹安危，偷跑出来去看的时候，没穿多厚的衣服，冻得手脚有些发抖，待看到那床上双眼紧闭的妹妹的时候，那脚底的凉意一下子到达了心底。
    后来妹妹好了，他也就放心了，但是那日妹妹握着他的手那样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落下了病根，加上坊间的传闻，心里面自然不快活。不快活他就表现在脸上，他反正也不是靠着关系的人，他自己努力，学识好了，等以后自然会得到赏识，所以对萧景昀自然没有之前的好脸色了。
    萧景昀被这么一问，不免赧然，耳朵都红了。
    “是我们王府考虑不周，是我们的错。”萧景昀叹了一口气，那日里天寒，来的时候阿蛮好好的，他就知道殷家肯定会小心护着的，但是他却没想到，那只是个一周大的孩子，身子骨自然弱。一想到他们还试探过殷家，萧景昀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刮子。
    殷素素吃着点心，心都惊了，没想到她哥哥居然联想到这上面去了，不过这倒是个光明正大的说法，反正她小，身子骨弱，稍微露点寒风病了很正常。这一下子，就将这来历不明的病症说的明明白白，恐怕萧景昀回去也会和王妃说的，这样一来，王爷王妃必定会觉得对殷家有亏欠。
    有亏欠是好事，这亏欠是最难还的，以后殷家有镇南王府帮衬着，是真的要起来了。
    【宿主，友情持续上升中。】
    殷素素更加满意了，一满意就想到了自己那颗凝香丸，而后又想到了刚生了一场大病的萧景昀，不禁眯了眯眼。
    这东西给哥哥用不错，但是给萧景昀用，自然更不错。
    第19章 凝香丸
    萧景昀被请来了殷家，镇南王妃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要不是年关将近实在是不好在别人家叨扰，就是吃了饭再回来也是不妨事的。
    “母亲。”萧景昀笑着走了进来，丫鬟赶紧将门闭紧了，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却并不叫人难受。
    “这是带了礼物回来？”镇南王妃笑问道。
    “从殷府打包回来的点心，是殷夫人特地为阿蛮做的。”萧景昀笑着说道。
    镇南王妃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萧景昀的肩膀道：“你从阿蛮口中夺食给你老娘？”
    机灵的丫鬟上前从萧景昀手里接过食盒，将食盒提着放到了镇南王妃身边的桌子上，将一碟碟点心取了出来后，感叹一声道：“瞧着真是精致。”
    “唉......这我倒是知道，那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有些不好，据说是鬼门关外走了一遭，所以殷夫人从小就疼她入骨，自小的吃食都是不假手于人的，自然精致。”镇南王妃说着，捻起一块点心吃了后，轻笑道：“确实好吃。”
    萧景昀袖笼里还塞着拨浪鼓，此时听了镇南王妃的话，张了张嘴想说上次阿蛮生病的事，但思索了片刻后，又暗道一声算了。此事既然已经结束，何苦再拉出来说，殷家也不是那挟恩图报的人，多说了就没意思了。
    “今日见你心情倒是不错。”镇南王妃一连吃了三个点心，才停了下来望着萧景昀笑道。
    萧景昀直接拉着椅子坐了下来道：“今天跟元辛去殷府，先欣赏了一下阿蛮的画作，又看阿蛮和殷大人吵了一会儿架，还从阿蛮那儿拿到了礼物，自然是高兴。”萧景昀说着，拿出袖笼里的拨浪鼓，还玩了几下。
    镇南王妃望着那拨浪鼓，嘴角笑意更盛。
    “吵架？阿蛮怎么吵架？”
    “说，阿爹笨笨，把殷大人气的不行，又无可奈何。”萧景昀一想到那个场景，笑意就抑制不住。
    这时，丫鬟奉上了茶后，便垂手站立一旁，一会儿之后，忽地笑道：“奴婢刚给世子奉茶，闻着世子身上有股百花香味儿，是不是世子还给王妃买了脂粉？虽然藏得好，但是那味道却太吸引人了。”
    镇南王妃笑骂一句道：“他这般大的孩子，哪里会去买脂粉。”说着，又望着萧景昀，一副你要从实招来的模样，问道：“你们，是不是拿着殷夫人的脂粉玩儿了？”她就说，刚刚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味儿。
    萧景昀一副莫名的模样，一摊手道：“娘，我和元辛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陪着阿蛮作了一会子画，身上只有墨味儿。”
    镇南王妃招招手，萧景昀便起身过去了。
    “还说没玩儿，这香味不是脂粉，还能是什么？大冬日的，可没鲜花给你熏衣裳。”镇南王妃一副这么大孩子还这么贪玩儿的无可奈何的模样，招手让身边的丫鬟去世子院子准备热水给他洗漱，“下次别这么玩了啊。”
    萧景昀愣了愣，抬起手臂嗅了嗅，一副怔懵的模样。
    这哪里来的百花香？
    后面萧景昀洗完澡之后，还是一身的香气，不免就想到了那朵西域奇花，所以大晚上的，太医被请来了镇南王府，左右实在是诊断不出身体有什么毛病。而且太医把脉之后发现萧景昀的身体更好了，所以猜测可能是奇花的后遗症之类的。
    但是这香气一日一日的愈加浓郁，直到后面萧景昀都不大爱出门了，这事自然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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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刚给萧景昀放完凝香丸的殷素素，正开心地不行，想着萧景昀那倒霉孩子一身的香气，走哪儿都被围观也太有趣了。
    “默默，他们皇家之人大过年的是要进宫的，尤其萧景昀还是太后身边教养大的，这一到宫里，身上的味道比那些娘娘们都要香，光想想那个场景就特别有意思。”尤其是现在的萧景昀年纪还小，脸皮薄，被盯着多了，估计面红耳赤，坐立不安，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宿主，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用在了男主的身上。】默默的童音憋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东西用在女配身上那才是可笑，一步一步将自己打造成人见人爱的仙女儿又怎样，身上有百花清香又怎样，女配就是女配，存在就是给女主当垫脚石的。不管你先前有多么和善，多么清白，你只要碰上女主，你就必须出现毛病，这才能显得出女主的不同。
    【宿主，你的怨气很大。】
    殷素素抿了抿唇，她怨气是很大，毕竟前一世她是真的想做好自己，做好一个清白和善的女配，也希望自己能有个好结局的。但事实上，不论她怎么做，只要女主一出现，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轰然倒塌，连那个自小都说信任她的未婚夫，也是说变就变了。
    “默默，如果我现在一点一点改变一些事，是不是剧情会跟蝴蝶效应似的，也发生巨大改变？”
    【不会。】
    “......累了，女配不想翻身了，不想宅斗了。”
    这恶心人的剧情再重新来一遍，她会怄的吃不下饭的 。
    “可我这婚约不是都没了吗？”殷素素有些不死心的说道。
    【不论婚约是否解除，宿主在男主心里的地位都是一样的，直到遇到女主才会出现变化，只是少了个婚约阻拦他们，所以你跟男主发生的一些冲突会相应减少。】
    【宿主，这就是你的机会，你的机会是剧情偏离。】
    【宿主？宿主？】
    殷素素忽地自嘲了一下，道：“那我前世真够愚蠢的，竟然相信那位前未婚夫。”
    【宿主现在清醒也不晚。】
    “对！不晚！你刚说的剧情偏离是什么意思？”
    【原本宿主和男主是有婚约的，但是婚约却解除了，这便是偏离了原定剧情。还有，宿主修复了亲情，让哥哥和你在小时候关系就比较亲密，这也偏离了原定剧情。】
    “我明白了，剧情肯定会发生的，这是规则，但是剧情的走向是可控制的。”殷素素眼睛一亮，她没想干扰男女主谈恋爱，也不想管他们是生是死，但是只要她在，她就一定会努力走剧情，折了女主的金手指，苟活到大结局。
    【宿主只要苟到大结局，宿主就成功了！】
    “明白！”殷素素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第20章 过年
    鞭炮声中，又是一年，殷素素乖巧配合的穿着喜庆的棉衣，任由她娘将她扮成年画里的娃娃，生无可恋的拿着点心往嘴里塞。
    殷元辛一过来就看见他妹妹脸颊两边的红圈圈，当下笑的不行。
    殷素素斜眼瞪过去，殷元辛赶忙上前哄道：“妹妹真可爱。”
    “哥哥可爱。”殷素素回道。
    “我带你跟祖母请安去。”殷元辛说着，便找了自己身边的孙嬷嬷进来。
    殷素素：哥哥是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孙嬷嬷笑着将她抱着，道：“小姐这一天一个样，长得快，长得真好看。”
    殷素素抿唇，真是难为孙嬷嬷了，她娘将她画成这样，居然都夸得出来。
    很快，兄妹二人便去了老夫人的红庐苑，本来老夫人是想留饭的，但是殷素素在这儿，又是个挑剔性子，曾经磨的她失手打碎了一个瓷盏，她便再也不留殷素素了。但是也不好单独留下殷元辛，便给了红包之后，就让他们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殷元辛一边逗着殷素素一边道：“世子来信了，说过年没法过来，但是送了礼物给妹妹。”
    殷素素忽然想到了凝香丸，当下眉开眼笑，乐的不行。
    “哥哥也给妹妹准备了礼物。”殷元辛有些吃醋的说道。
    殷素素立刻拉了拉自家哥哥的手，自家哥哥自然是最好的吗，外人就是搬个金矿来都比不上。
    殷元辛笑着，让孙嬷嬷将殷素素抱着进了自己的小院子。
    原先殷元辛因为是老太太养着的，所以住在了老太太那里，但是后来经过忽然晕倒，加上学业加重，殷恒便硬扛着老夫人的不乐意，单独划出了一个小院子给殷元辛。
    殷元辛这院子离红庐苑和梧桐苑都近，两边不得罪。
    殷素素不由得啧啧两声，便宜爹还是很会做人的。
    殷元辛的院子叫寒梅苑，因为殷元辛喜欢寒梅，所以院子里种了不少梅花树。昨夜里下了一夜的雪，今早虽然停了，但是那枝丫上还是挂了不少，殷元辛特地没让仆从清理了，只留着好看，也叫殷素素看看这般美景，这样下次再画寒梅的时候，就不会画的跟石头似的了。
    殷素素好好的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景色真美，想起来前世的时候，她似乎从未踏足过这个院子，一直窝在自己的小地方，把自己当牛一样，那简直一天没有一个时辰是浪费的，将自己硬生生打造成了十项全能，盛名在外的活菩萨殷小姐。
    “到时候折几支放到屋子里去。”殷元辛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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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感动了，她哥哥有多宝贝这些梅花她知道，没想到就因为她多看了会儿，就要折几支给她带走。
    “哥哥好。”
    “哥哥进去给你拿个东西，拿了我们就走。”殷元辛说着，就进了屋子里。
    【宿主，今日还没签到呢。】
    殷素素看着这般美丽的雪景，心中满是愉悦的说道：“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平方米空间！】
    【宿主，你的地方增大了。】
    殷素素开心的应了声，哥哥的院子真有福气，居然扩大了她的空间，她正愁着自己的空间不够用呢。
    很快，殷元辛便出来了，将一块东西戴在了殷素素的脖子上。
    一股凉意不禁让殷素素打了个寒颤，然后赶紧摸过了脖子上的东西，发现是一块血玉。
    萧景昀的墨玉是好东西，难得一见，她这血玉更是难得一见，比那墨玉珍贵多了！但是她哥哥怎么会有这等难得一见的东西？
    殷素素看向了殷元辛，才八岁大的孩子，也没啥钱的，也没啥人脉的，到底哪里得到这东西的。
    “妹妹喜欢吗？”
    “喜欢！”
    “那就不枉费我从赵小六那儿换过来这个。”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也不知道赵小六是谁，不过反正的了这珍惜的血玉便开心地不行，一路之上，各种炫耀。
    正好吃早膳的时候，全家围坐一桌，殷素素赶紧拿出来炫耀了一番，秦思霜啧啧称奇，殷恒眼里略带惊讶，开口问道：“那赵家舍得？”
    “赵小六愿赌服输，早就知会过家里了，而且我也没有要跟他真的闹得你死我活的，所以送了我的一幅画，赵小六开心地不行，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感动了，她哥哥真厉害！
    “这血玉是难得一见的，虽说是你赢得，但是我估计还是得登门......”殷恒说着，看了一眼殷素素，殷素素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血玉。
    “赵家知道，特地送到了金光寺放香炉底下放了放，又托方丈念了祈福经，这才送来给我的。”殷元辛说着，望着殷素素说道：“所以，就是妹妹的。”
    “嗯，阿蛮的。”殷素素立刻道。
    殷恒这才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头有些奇怪，这赵家跟他们殷家好像不熟吧，就算两个孩子在一个地方读书，也不至于让赵家做到这种地步吧。
    不过不解归不解，大过年的也就放在了一旁，殷恒说起了别的事儿。
    “等过了初五，二弟，三弟可能就要过来了。”殷恒说着，握着秦思霜的手道：“到时候就是一整个大家族，你......你到时候可能会辛苦些，你......”
    “又不是住一起，只是挨得近而已，而且就算是分家了，那也是你的兄弟，娘的儿子，我怎会心里不快。”秦思霜握着殷恒的手轻声道，不过那些个妯娌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房门一关，各过各的，那些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殷素素吃着蛋羹的嘴一停，继而翻了个白眼。
    殷家是个大家族，但是稍早些的时候分家了，便宜爹官运亨通，又得上峰赏识，镇南王照拂，如今也算在京城了站稳了脚跟，也称得上是新秀。
    便宜爹的二弟也是个做官的，至于几品不清楚，但是肯定是比不上便宜爹的，这次应该是打点了一下，混到了京城里的一个什么职位，所以举家搬来。到时候跟他们殷府做个伴儿，在朝中也起码有人帮衬着。
    便宜爹的三弟是个经商的，原先一直在老家，后来想着京城地段繁华，便慢慢地也租了几个铺子做起了生意，没想到做的还不错，便想着搬来京城，到时候慢慢扩大商业版图。
    对于这个三叔，殷素素还是很喜欢的，经商天才，特别有钱，人也大方，殷素素每次去拜见都会多一大笔私房银子。
    但是二叔就算了吧，那一大家子都叫她不喜欢。
    第21章 收礼
    殷素素坐在软垫上，开心地开始拆礼物，今年她的礼物特别多，除了爹娘和哥哥的，还有与爹交好的一些同僚也送了礼物过来，而且还是专门送给殷素素的，说是送礼沾点福气，对此殷素素毫不客气的全部收下了。
    镇南王府也送了份礼物过来，萧景昀还单独随了一份，殷素素瞧着份量不轻，便先拆了这个。
    殷元辛坐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妹那两只小短手特别费力的搬起来萧景昀送的锦盒，脸憋得通红，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哥哥来帮你打开。”殷元辛说着，拿着钥匙将锦盒开了，刚一打开，便被晃花了眼。
    殷素素也惊了一下，原想着是一个不大的小匣子，但是分量挺重，还在想着是什么的时候，结果居然是一匣子的红宝石。这些个红宝石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是个个都品色极佳，晶莹剔透，没有一点瑕疵。
    “这大概是贡品吧。”殷元辛微蹙了一些眉头说道。
    殷素素惊了一下，对了，镇南王是皇家之人，这肯定是皇家的赏赐，而萧景昀拿过来给她了。
    “贡品？”秦思霜缓步走来，被那一匣子的红宝石惊住了，“世子送的？”
    “嗯。”殷元辛应道。
    “这......太贵重了些吧，要不要......”秦思霜想着要不要还回去，但是人家送出来的年礼，你硬还回去，这不就相当于要断了交情吗，但是若是不还回去，这一匣子的红宝石，实在是过于贵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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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宝石品质不错，但是这样的个头，估计王妃是用不到的。宫里赏赐下来，应该也是让王妃赏人用的，结果被他借花献佛送过来了，既然送来了，就收着。”殷元辛毫不在意，将盒子小心的锁好之后交给了王嬷嬷，让她先收起来，等殷素素大了一些就去打一些首饰。
    “辛儿？”秦思霜欲言又止。
    殷元辛笑着安抚道：“娘，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很贵重，但是对于王府来说并不算什么，而且今日来送礼的我瞧着是王府的大管家，所以这事王妃肯定是知晓的。”
    秦思霜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人家既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们也该 有所回礼，我到时候跟你爹商量商量。”说着，便有些慌忙的走出门去。
    殷素素见她娘有些急匆匆的背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人情往来是必须的，跟镇南王府有些关系也是好事，只是便宜爹估计要大出血了。
    但，那又关她何事呢，反正便宜爹是有骨气的人，肯定不会去动她娘的嫁妆，但是老夫人那儿就说不定了，就算是为了自家儿子的前程，也会帮忙准备礼物的。
    果然，第二天殷恒就亲自上门道谢了，礼物算不得多贵重，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又因殷恒和镇南王走得近，，不少人家都得了消息，想来在以后的朝堂之上，也会给殷恒几分薄面的。
    那些就不是殷素素需要考虑的了，她现在比较厌烦的是，初五快到了。
    老夫人这两日一直指挥着将殷府拾掇的更喜庆一些，还命人准备了不少东西，到时候都是给她上门的儿子们带走的。
    若不是殷恒是长子，老夫人也不想跟他过，老夫人最喜欢的是二儿子，连二儿媳都是老夫人亲自挑的娘家侄女儿，就是为了亲上加亲。主要原因就是，三个孩子里，老二最像她，也最懂她的心。
    老夫人这般做派秦思霜自然是不满，但是殷恒却也是不好提，便想着息事宁人。但是真要他吃亏那也是不能的，老夫人动她自己的产业，他没话说，但是他和他妻子的的一些产业，看的很紧，老夫人敢要，他就敢从兄弟们手中用其他方式弄回来。
    所以，翌日请安的时候，殷恒装作不经意的说到自己的二弟殷全安，提到殷全安的上峰他见过几次，这么一番聊下来，老夫人面色铁青的请他走了，后面再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准备礼物了，倒是让殷素素乐了好久。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言符一张。】
    “真言符？这是新奖励吧。”殷素素问道。
    【宿主，这是宅斗系统里配的，可以让人吐露真言。】
    殷素素先让默默将这真言符收进了自己的小空间里，然后问道：“时效是多久？”
    【三个时辰。】
    “那也不错了。”殷素素说道，这要是遇到一些什么被陷害之类的情况，就可以利用这个为自己洗刷冤屈，毕竟女主总是多灾多难，但是她这个女配是陷害人的，应该用不到这个。
    【叮！系统发布任务：获取白银三千两。】
    “三千两白银？！”殷素素被突如其来的任务砸的有点懵，她一个小孩子到哪里去弄三千两白银，“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宿主，系统到了要升级的时候了。】默默不好意思地说道。
    “系统升级是要靠钱升级的？”殷素素好奇问道。
    【是的，宿主，但是阶段任务也要全部完成。】
    【宿主年纪小，所以任务量低，但是该完成的都完成了，如今时间也到了，可以升级了。】
    【升级之后，宿主签到获得的奖励会更加丰厚，完成任务的奖励也会更加丰厚。】
    殷素素凝眸听着，升级之后，肯定会更好，但是眼下她一个小孩子从哪里弄白银三千两？
    “默默，有任务时限吗？”
    【宿主，没有，只要筹够就可以自行选择升级。】
    “我明白了。”殷素素不由得打起了自己收的那些礼物的主意，要是换算成钱应该也可以，但是有些贵重物品，如萧景昀送来的那些红宝石若是忽然不见了，肯定会引起一阵风波。
    但是除此之外，要从别的地方再弄到钱的话，就得指望着她三叔给的压岁钱了。三叔大方是大方，但是一下子给三千两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不是还有个二叔嘛。
    老夫人给二叔准备的礼物可不少，若是真的被成功打秋风，殷素素也咽不下这口气。毕竟老夫人以孝道压人，从爹娘库房那里还是拿了些东西的，所以让二叔回礼也应该很正常的吧。
    “默默，咱们这两天来好好回忆回忆我那二叔吧。”殷素素笑道。
    第22章 亲戚上门
    今儿个是大年初五，一大清早的，殷府就相当热闹，因为老夫人早早便起来开始指挥。要按照殷素素说，这就是鸡飞狗跳的一早上。
    本来为了迎那二叔三叔上门，殷府里已经准备的够周全的了，但是老夫人还是不满意，一大清早就起来折腾，她娘自然也得过去帮忙。
    殷素素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点心，便宜爹倒是聪明，躲在了书房里，她娘就必须要亲自上阵。
    “真当自己是百年世家了，大清早的这么折腾，老爷不过也才四品的官职，那二爷不过七品，用得着吗？”王嬷嬷一边给殷素素擦干净手，一边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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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深以为然，还真以为是什么金贵的人上门了呢。
    “不行，要是次次来都这么折腾，夫人哪里受得住，秦家亲戚上门也没这么折腾的。”王嬷嬷说着，招手唤来了一个小丫鬟，让她去找青竹。
    青竹过来之后，王嬷嬷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让她走了。
    殷素素这边被喂了一口蜜水，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王嬷嬷说，世家亲戚上门都没有这样大的阵仗，区区一个殷家就敢闹这么大，就算是小地方来的，那也是在京城里待了许久了的，怎么会这般的没规矩。万一这事儿要是闹大了被御史弹劾，那这做官就做到头了。
    对于王嬷嬷这般耸人听闻，殷素素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要不然次次如此，她娘亲哪里受得住。
    而且王嬷嬷所说的流言，其实也不需要多少人知道，只要有些传言，老夫人那边就肯定坐不住。毕竟她现在的荣华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殷恒，若是真的因为其他儿子害了大儿子，她自己肯定就不敢再如此大张旗鼓的了。
    果然，殷府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东西该撤的都撤了，准备的鞭炮也都撤了，只让厨房将菜色准备的多些，精致些，这就够了。
    约莫过了晌午时分，殷素素拿着笔临摹她哥哥的寒梅图的时候，老夫人那边的张嬷嬷便来了。
    王嬷嬷笑脸迎人，说了一会子话之后，便道：“这就带着少爷小姐过去。”
    殷元辛从殷素素手中拿过笔，轻声道：“阿蛮，有时候大人说的话不一定都是真话，有的时候还有可能逗你玩儿，都别当真。”说着，也不管殷素素听没听懂，便整理了一下衣袍。
    这边王嬷嬷抱起了殷素素，和殷元辛一前一后出了梧桐苑，往红庐苑里去了。
    离红庐苑还有一段距离，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老夫人便笑骂一句道：“也就你这泼猴敢这么说。”
    “那还不是仗着姑母疼嘛。”那女子说道。
    丫鬟打着帘子，殷元辛带着殷素素便进了屋内，顿时一股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加上这热力催发，殷素素差点晕过去。
    殷元辛似乎也有些不舒服，便皱了皱眉。
    老夫人还是很心疼这个长孙的，赶紧上前问明情况后，将窗户打开散了散熏香，又将桌子上的熏香给灭了。
    “这，姑母，倒是我的不对了，我就想着好不容易得这样一个好东西，想着孝敬姑母，但是却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那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这一句话说的，搞的好像她哥哥事多一样。
    殷元辛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桃色对襟比甲的清丽妇人，一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望着祖母。
    殷元辛带着王嬷嬷向前，王嬷嬷放下了殷素素，二人十分有礼的拜了年后，殷元辛才带着妹妹一一拜年。
    “我自小便来了这京城，妹妹更是京城出生，所以对婶婶们有些不太熟悉......”殷元辛微蹙着眉，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请安，眸光也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笑着道：“这是你二婶，那是三婶，你二叔三叔现在正在跟你爹在一起说话，等下过来。只是今天太冷了，舟车劳顿的，你那几个堂弟妹都病了，等好些了再过来。”
    “二婶，三婶。”殷元辛十分有礼的喊道。
    殷素素也跟在后面，只是没说话，反正她现在是个孩子呢，做什么都可以。
    那桃色对襟比甲的便是二婶，面容清丽，说话却爽朗的很，感觉没心眼似的，但是刚刚那一句话却说得好像殷元辛嫌弃那香味，继而便可以说，其实殷恒是嫌弃他二弟的，毕竟他们能搜罗的最好东西便就是此物了，结果殷家的大少爷居然看不上。
    【宿主，这女子厉害啊！好毒啊！】
    殷素素深以为然，她娘要吃亏了，这妯娌有些不好相处啊。
    不远处，是穿着一身花开富贵袄裙的圆脸女子，看着十分福气，一笑嘴边就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十分和善。
    “二婶对祖母一片孝心，倒是被我给坏了，其实是前段书院里学业繁重，加上学院里为了不让学生犯困，用的就是这等浓郁熏香，再加上当时身体有些不好，所以对这熏香十分敏感，倒是我惹得二婶和祖母不快了。”殷元辛面带愧疚的说道。
    殷二夫人一怔，这小小孩子刚刚是四两拨千斤，把话还给她了？
    “不快什么，那段时间你整个人被折磨的都不像人样了。”老夫人立刻挥手让张嬷嬷将熏香给撤了，然后将殷元辛搂进了怀里道：“刚刚闻着味儿了，还好吗？”
    “谢祖母关心，孙子很好。”殷元辛回道。
    老夫人这才放下了些心，让张嬷嬷包了两个红包递给了殷元辛和殷素素。
    这边殷二夫人和殷三夫人也反应了过来，赶忙将红包递了过去。
    殷素素捏着红包递给了王嬷嬷，刚刚她瞧了，三婶给的红包厚实多了，一看就给了不少。
    “这是阿蛮吧，长得真好看。”殷二夫人半蹲下来就要抱起来殷素素。
    殷素素胳膊张开，笑的很开心。
    你有本事抱得起来你就抱。
    殷二夫人刚一搂，表情立刻就变了，看着巴掌大小的小脸，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这么重，但是抱都抱了，殷二夫人还是提了一口气将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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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笑的更开心了，然后下一瞬殷二夫人一个不稳，抱着殷素素忽然栽倒了下去。
    下一瞬，一声震天的哭声惊到了所有人，殷三夫人赶紧上前帮忙，将殷素素抱了起来，殷元辛立刻紧张地看着。
    殷素素用了系统给的痛哭符，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混蛋，叫你欺负我哥哥。
    第23章 二房的打算
    殷素素摔了一跤之后，大年初五的亲戚见面草草的便结束了，连老夫人特地准备的午膳都没派上用场，老夫人发了好大一通火，但是却没办法找大儿子和儿媳的麻烦，因为是二房的非要抱，这才摔了。
    “老夫人，镇南王府亲自从宫里头请来了御医，可见是十分重视阿蛮小姐。”张嬷嬷低声说道。
    老夫人皱了皱眉，她自然是知道因为她这孙女的缘故，殷家算是跟镇南王府搭上了线，所以她才会去信回老家让老二老三他们过来，有了镇南王府的庇护，老二的仕途说不定能再顺利些。
    她甚至动过心思，想让二房搬进来，如此在外人看来就是兄友弟恭，一家人。可是这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口，老二家的这一摔，再要开口，不知要等多久了。
    “库房里挑些人参送过去。”老夫人面色有些疲惫地说道。
    张嬷嬷应了声是，便带着个丫鬟去了库房。
    老夫人眼中神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儿之后，招来了一个人，交代他去二房一趟传个话，然后便早早歇下了。
    这边殷素素见的太医是熟人，上次她莫名其妙病了的时候，就是这位太医诊治的。
    “小姐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胡太医说着，还是写了份药方，尽量用温和的药材，又嘱咐了许久，才告辞离开。
    秦思霜让殷元辛照顾着妹妹，自己则是跟殷恒去了外间，不一会儿，二人的吵架声便传了进来。
    殷元辛见状立刻捂住了殷素素的耳朵。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捂住耳朵她也能凭那些 听到的字词知道二人是在争执些什么，无非是她受伤，而二房却依旧在老夫人那儿领了丰厚的礼物走了。
    前世二房三房也是进京了，只是这是属于女配的生活，与女主无关，自然没有呈现在剧情里。
    总之，二房搬了进来，和他们同住了。
    老夫人偏爱二房，样样都照着他们大房的标准给的。二房进来之后，便说是俸禄都交进公中，老夫人还夸他们孝顺，于是，一开始的被迫同住，变成了干脆住在一起，兄弟间有个照应。但是二房那七品小官，有几个俸禄啊，这摆明了是让大房吃亏。
    如今，再来一次，估计老夫人还是打的这个主意。
    殷素素这一摔受的罪她可不打算就这么过去了，老夫人的打算和二房的计划既然被她知道了，那就不能让他们如愿。
    翌日清早。
    殷元辛看着自家妹妹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的喝着药，等她一喝完，立刻塞了个蜜饯进她嘴里。
    殷素素赶紧抿着，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其实她穿的棉衣厚，也没摔到哪里，但是太医来了，本着小心谨慎的态度，还是开了些药，殷素素也必须吃，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可怜。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元气丹一枚。】
    【元气丹可恢复身体元气，重伤的时候使用。】
    “这奖励倒是不错。”殷素素说着，就想到了自己要筹措三千两白银的事情，她从王嬷嬷那儿故意闹，将压岁钱要了过来，藏在自己的小盒子里，仔细数了数之后发现有三百五十两，其中三百里是三房给的，二房只给了五十两，而且还是看在头一次见面的份儿上。
    【宿主，你真穷。】
    殷素素默然，要是将那些红宝石怼进去，估计能抵消一部分银子，但是少了太多，那就麻烦了。
    “阿蛮，哥哥去温书，你好好休息。”殷元辛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声道。
    殷素素立刻昂首笑着点头。
    等殷元辛走后，那边的吵架声也停了，殷恒大步离开，估计是去找柳姨娘去了，秦思霜面色铁青，未免影响到殷素素，便去了偏室休息。
    殷素素百无聊赖，正想着怎么搞钱的时候，青竹忽然着急忙活的跑了进来，冬日里额间竟是有一层薄汗。
    “嬷嬷，二房夫人来了。”青竹快步上前说道，她刚刚去厨房里给殷素素端参鸡汤的时候，正巧见到了昨日二房夫人身边服侍的丫鬟，这才赶紧跑了回来。
    “二房夫人来了，怎么没有通报？”王嬷嬷有些诧异地说道。
    “我没进厨房，就看见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带着那丫鬟在炉灶旁等着，让厨娘们小心伺候着火，说是二房夫人特地寻的血燕，珍贵着呢。”青竹眉头皱紧，面色极其不好看。
    “你去告诉夫人，最起码心里有个数。”王嬷嬷道。
    青竹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殷素素觉得此事可能有诈，二房他们想要搬进来，肯定老夫人那边得出力，二房夫人讨好老夫人很正常，但是不通报，行事如此秘密低调就很怪异了。
    【叮！系统任务：阻止二房进入殷府。奖励：查案技能点百分之三。】
    殷素素虽然不知道这查案技能点在往后能带来什么，但是系统这任务深得她心，与其等二房进来了，再找他们麻烦，不如一开始就将这麻烦扼杀，省得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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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梧桐苑外忽然传来了些吵闹声，王嬷嬷轻掸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一会儿之后，几个半大的孩子跟着王嬷嬷走了进来。
    一个小丫头找准时机竟然越过王嬷嬷冲了进来，一走到殷素素身边，便指着她，眼泪瞬间滑落脸颊，哭的好不可怜。
    “阿蛮堂妹，我娘可是因为你受的伤？”
    殷素素抬眸，虽然是缩小版，但是不妨碍她认人。
    眼前这位指责她，将一切罪责推给她的，正是二房的长女殷婉儿。
    前世的殷婉儿处处被她的名气压了一头，十分不忿，于是便开辟了一个新套路，跟她娘一样，硬生生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爽朗爱笑的女子，只可惜，她身材不与之匹配，脑子也不甚好，总是惹出了许多笑话。
    对了，此人也是爱慕萧景昀的其中一人，献殷勤，偶遇，做荷包，在她和萧景昀身边见缝插针。最后由于干了一件蠢事，被女主找机会处理了，还差点连累了自己父亲被罢官。
    就是个蠢货小炮灰。
    眼下蠢货小炮灰送到了跟前，话里话外的，是要替她娘亲抱不平？
    殷婉儿可没有这脑子，应该是有人撺掇。
    殷素素不由得看向了她的身后，二房的几个孩子都来了，其中落在最末的一个身材娇弱的小姑娘吸引到了她的注意。
    殷明珠，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第24章 设计
    殷婉儿这一指责，王嬷嬷立刻就不高兴了，但是她就算再不高兴，面上也不会太表现出来，只是适当的走了过去，讶异的看着殷婉儿。
    “婉儿小姐何出此言？当时殷二夫人非要抱，一屋子人可都是看见了的，虽然我们夫人不在，但是老夫人和殷三夫人都在。”
    王嬷嬷这话也不是说给四岁的孩子听得，而是她身后跟着的殷家二房的丫鬟听得，一屋子的证人呢，难道还想赖别人头上？
    丫鬟腊梅面色一变，走过去，拿着帕子擦了擦殷婉儿的脸，苦笑道：“大姐儿也是护母心切，还望阿蛮小姐不要在意。”
    殷素素适时的摆出一副懵懂的姿态，王嬷嬷便笑道：“我们小姐还是个孩子呢，估计也听不懂刚刚婉儿小姐在说些什么。”
    腊梅尴尬的笑着应了，后面其他几个孩子也走上前来。
    殷素素抬眼望去，走在殷婉儿旁边的是二房大堂哥殷子昭，今年十岁，比她哥哥殷元辛还大两岁。当时便宜爹还未定亲的时候，老夫人就迫不及待为二子定了娘家的侄女儿，更是不顾外人议论，先抬了进门，所以二房叔叔成婚的早，孩子也生的早。
    在殷子昭身后的是今年七岁的殷子望，乃是二房陶姨娘生的，陶姨娘是殷二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殷二夫人有孕，便将自己的丫鬟送了过去，只是没想到陶姨娘一举得男，二人关系直接冷了下来。
    依旧站在最末的那个小姑娘，是今年三岁的殷明珠，比她大两岁，是殷家二房玉姨娘所生，虽然只是个姑娘，但是由于玉姨娘十分得宠，所以殷明珠吃穿用度跟嫡出的殷婉儿一般无二。
    殷明珠如今才三岁，但是小脸精致，已经可窥见未来风华，大了之后，更是盛名在外，只是这盛名却是踩着殷素素上来的。
    殷明珠很聪明，聪明的不像个孩子，一步一步都十分有谋划，在一次诗会之上一鸣惊人之后，紧接着坊间便有了一些议论，最后言论发酵，殷明珠忽然跟她平起平坐，跟她并称为殷家双姝，加上两人又住在一个大宅院里，慢慢地就被众人所认可了。
    但是殷素素无所谓这些，这些所谓名头都是浮云，她根本不在意。
    但是殷明珠却利用这个，渐渐地可以跟萧景昀说得上话了，但是她很聪明，从来都是点到即止，尤其有个蠢笨的姐姐冲在前头，更显得她进退有度，温婉可人。
    之后就很简单了，因为女主的出现，她的婚约出现了问题，殷明珠便趁机使出手段，让她名声大跌，再也不能与她匹敌，而后她每次吃亏，都有殷明珠的影子，只是当时她已心死，也知道剧情，便也就无所谓了。
    在退婚的时候，殷素素选择了避开，而这个时候殷明珠就不得不亲自上阵了，只是再强的女配终究是女配，后来还是惨死在了女主手上。
    这部小说里，有名有姓的女配不少，但是要论狠人，殷明珠绝对排在第一，存在感特别强。
    见殷素素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殷明珠便笑了一下，略带腼腆，十分乖巧。
    而这个时候殷子昭忽然发难，没等腊梅反应过来，忽然上前拉住了殷素素，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就是因为你，我娘亲摔得手都断了，你小小年纪的，你......”
    殷子昭还没说完，王嬷嬷上前直接将他拉开，气笑了道：“子昭少爷这话说的倒是有趣了，我家小姐才这般大小，如何能害的了二房夫人？”
    “要不是抱她，我娘亲也不会受伤！”殷子昭怒喝道。
    “子昭少爷这就更可笑了，难道是我家小姐让殷二夫人抱着的？而且我家小姐，镇南王妃也抱过，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子昭少爷蓄意陷害一个一丁点大的孩子都不害臊的吗！我倒是要找殷二夫人评评理了！”
    殷素素暗叹了一口气，这嫡出的一个比一个蠢，偏偏她二婶宠着，又有老夫人照拂着，更是天不怕地不怕，难怪最后庶子出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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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不免看着殷子望。
    殷子望一副害怕的模样拉了拉他哥哥的衣服，然后立刻就被甩开了，紧接着殷子昭的骂人对象便从殷素素换成了殷子望。
    “庶出的狗杂种，你敢碰我的衣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殷子昭伸手就推开了殷子望。
    王嬷嬷怔愣当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二房的嫡子言语居然如此粗鄙！二房的怎么说也是个当官的，家里头竟是这样的教养吗？
    殷子望眼圈微红，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小心可怜。
    殷素素暗里冷笑一声，这殷子望可真不可怜，一个殷子望，一个殷明珠，虽然不是一个姨娘，但是那心眼是一样的黑。
    就在这时，殷明珠似乎想要开口，但是殷素素怎能让她如愿，这几个小孩子估计来的时候，殷家二房根本不知情，不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
    真是送上门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殷素素嘴一瘪就要哭，这个时候脖颈间的血玉滑落了出来，那干净通透的血玉一下子吸引住了殷婉儿和殷明珠的目光。
    殷素素一怔，继而小手一动，往前去了点。
    殷婉儿离得更近，自然更能清楚的看到那血玉，当时脑子里想也不想，伸手就抓了。
    她在家娘亲宠着，要什么有什么，不管是妹妹的还是弟弟的，只要她想要，都得是她的。
    “默默，帮忙。”殷素素暗道。
    那血玉是王嬷嬷亲自编好的绳子，坚固的很，见那殷婉儿忽然要伸手，王嬷嬷心中一着急就要拦。
    殷婉儿面色不快，心中一生气直接拽住，猛地一拉。
    殷素素应声栽倒，额间立刻碰的通红，同时那血玉也被殷婉儿拽到了手里。
    腊梅面色惨白，赶忙拿住血玉要还回去，“小孩子们玩闹，不是......”
    殷婉儿不太想撒手，但是忽然一股力量从她手里拿走了血玉，同时一双泛着凉意的眼睛望了她一眼，殷婉儿害怕的往后一缩。
    “阿蛮！”殷元辛立刻向前，望着殷素素脖颈间那鲜红的痕迹，终是没忍住怒气，“这就是二婶说的，一家和睦，知礼守礼的几位弟弟妹妹们吗？”
    第25章 二房来了
    红庐苑。
    老夫人坐在上首，眸光轻扫过底下坐着的老大和老大媳妇，表情略有不满。
    “老大媳妇，你说，是不是得搭把手帮帮忙？”
    秦思霜绞着帕子，偷瞄了一眼殷恒。
    殷恒虽然看起来面带微笑，但是做了这么多年夫妻怎会不知道他现在正气闷着，只是不好发作罢了。
    殷二夫人起身上前，握住了秦思霜的手，露出了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看着惊心，“大嫂可是有些难处？”
    秦思霜打起精神应对：“怎会，你们要来住我们自然欢迎，我是想着宅子太小，怕你们受委屈。”
    殷二夫人笑着，轻拍了下秦思霜的手，顺势坐在一旁道：“我们怎么会受委屈，倒是大嫂你们辛苦了。”
    殷全安望着上首老夫人苦笑一声说道：“这么大儿子还来劳烦老娘，真是不孝。”
    “要不是宅子出了问题，你们又怎么会来麻烦你大哥，这大冬天的，宅院里四处漏风，这住个几晚撑撑也就过去了，长久住下去，身体都拖垮了。”老夫人心疼的望着殷全安，到底是受苦了，眼底下都青黑一片。
    殷恒都要气笑了，二弟三弟的院子是他亲自托人找的，就这么巧，一个是好的，一个就四处漏风？
    “恒儿，眼下你弟弟一大家子就要劳烦你照顾一段时间了，等开春之后，再找一处新宅子吧，不过现在就可以先相看着，一定要找个好点的，可别被人糊弄了。”老夫人说道。
    殷恒嘴唇抿成一条线，闭了闭眼，终究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多说些什么，住一阵儿就住一阵儿吧。
    “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一道急切的嗓音由远及近，一会儿功夫便冲到了内院里来。
    老夫人脸一拉，难看的很，“什么不好了，在我这地方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规矩！”
    张嬷嬷立刻去外面看，结果居然是一个小丫鬟，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滑溜的跟个泥鳅一样，竟然躲过她冲了进去。
    “老夫人，老爷夫人不好了，阿蛮小姐受伤了！”
    老夫人望着那底下跪着的小丫头，声音淡淡道：“怎么这丫头又受伤了？可是哪个嬷嬷丫鬟疏忽了，得看清楚了是谁害的，别找错了人。”
    老夫人意有所指，秦思霜只觉一股火气冲了上来，直接问那丫鬟道：“小姐哪里伤着了，怎么受伤的，大夫请了吗？”
    “少爷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丫鬟赶紧道。
    殷二夫人连忙起身关心道：“阿蛮受伤了？娘，咱们快去看看。”
    “小孩子磕着碰着正常的很，谁小时候不是磕着过来的，女娃儿就是金贵些。”老夫人说着，由张嬷嬷扶着从塌上起身，缓步走了下来。
    殷全安笑道：“说的是，小孩子磕着碰着正常，我小时候跟哥哥也是摔过几次狠的，我家那几个，摔几次我都不管，摔皮实了，就再也不哭了。”
    殷二夫人挽着秦思霜，关心道：“大嫂不要着急，我那儿有上好的创伤药，我到时候让人取了来。”
    “不用去取了，反正要搬进来，到时候一起拿来吧。”老夫人淡淡扫了一眼秦思霜便望着底下跪着的小丫头道：“走吧，你家小姐摔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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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惊得所有人心中一跳。
    “阿蛮哪里伤着了，怎么伤的？”殷恒垂眸，眼里泛着寒光。
    “回，回老爷。婉儿小姐看上了咱们小姐脖子上的血玉，就要抢，趁着人不注意使劲一拽，害的小姐摔了下去。”
    殷恒冷哼一声，面上泛着寒光。
    “二弟，并非为兄的小气，那血玉是吏部尚书赵家夫人亲自送到金光寺祈福给阿蛮的，确实是不能外送。”
    殷全安刚要张口说些什么，殷恒直接越过那丫鬟大步往外走去。
    秦思霜直接拂开殷二夫人的手，面色微沉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儿定不会找错人！”说罢，直接抬腿就走。
    “娘，都是我教养无方，竟然叫自家孩子干出了这种蠢事。”殷全安面色难看，睨了殷二夫人一眼，眼里火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殷二夫人暗道坏了事，赶紧找补道：“娘，我们先去看看，说不定只是小孩子们之间玩闹，闹出了笑话。”
    老夫人微微点头：“小孩子之间玩闹伤着哪里又不是故意的，咱们一起去看看。”
    殷二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扶着老夫人的胳膊往梧桐苑去。
    这边殷恒已经先一步到了，王嬷嬷赶紧将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还指着腊梅说二房的丫鬟也可以作证。
    “爹。”殷元辛眼角殷红，指着殷素素的脖颈道：“妹妹皮肤细嫩，直接被刮出了血。”
    殷恒先前只看到殷素素额间红肿一片，在看到殷素素脖颈间的血痕之后，火气直接冲到了脑门。
    “爹爹，痛痛。”殷素素一瘪嘴，大颗的泪珠子直接滚落了下来，看起来好不凄惨。
    殷恒赶忙将人小心抱入怀中，就算是七尺男儿，此时也不禁鼻头泛酸。
    王嬷嬷也是气的直擦泪：“要不是少爷心有灵犀早来了一步，小姐还不知道被怎么欺负呢。”
    腊梅此时魂不守舍的站在一旁，她没看顾好小姐，到时候秋后算账，她绝对第一个倒霉，所以也根本没注意到那边王嬷嬷说了什么，只一脸害怕的不停往外望着。
    秦思霜后脚进来，见到殷素素的惨状之后，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滑落下来，“老爷，就算是娘要恨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搬进来。他们怎么可怜，他们自己解决，我的儿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第二次！”
    秦思霜眼角殷红，眼里恼恨之意一闪而过，前面那对夫妻惯会做戏，后面几个儿女就过来欺负她女儿，真是一家子好教养。
    “说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不过是小子们玩闹，你说的什么话！”老夫人面色铁青的走了进来，眼光不善的望向秦思霜。
    殷恒抱着殷素素，就这么望着老夫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望着她道：“娘，您要不先看看这伤。”
    老夫人眸光一变，继而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被腊梅护在怀中的殷婉儿，“你打的？”
    第26章 二房狡辩
    老夫人原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都是小孩子，就算争抢又能有多严重，但就在她看到那些伤之后，实在是无法视而不见。
    “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是死了吗？不知道将她们拉开？”老夫人首先朝着屋子里的人发难。
    “娘，主子玩闹，奴婢们怎敢上前拉扯，都是千金贵体。”秦思霜冷嗤一声说道。
    老夫人气结，眸光一冷，冷声道：“你这是在怪我？”
    “又不是娘让人将阿蛮打成这样的，我为何要怪娘？娘不是说了吗，要亲眼看看是谁伤的人，且不可找错人。冤有头，债有主，儿媳知道找谁。”
    秦思霜面色微冷，她就算是个庶女，那也是秦家出来的，先前是她软弱不知道回击，这才害的自家女儿受了伤，从此之后，谁也不能伤她女儿半分。
    殷恒上前一步，横在秦思霜身前，挡住了老夫人的视线。
    “王嬷嬷，将事情如何发生的跟老夫人仔细再说一遍，不可有错漏之处。”
    “是，老爷。”王嬷嬷应了一声，将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仔仔细细说了，自然也没有遗漏掉二房内讧的那些话。
    殷全安只觉自己的脸面被丢在地上踩，一想到他的嫡子说出那般没教养的话，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的疼。
    “腊梅，她说的可是真的。”殷全安咬牙问道。
    “回，回老爷，是，是真的......”腊梅身子一软，全招了。
    殷全安一口气堵在胸口，怒瞪着殷子昭，咬牙道：“你的教养呢？那是你亲弟弟！”说着，竟是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殷二夫人扑过去拦住，哭喊道：“孩子们之间的玩笑话也就你当了真，你居然要为这个要打杀了你的嫡子吗？”
    “真是慈母多败儿，你瞧瞧你教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殷全安面色青黑，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直接打出去。
    殷恒冷眼瞧着，冷冷一拂袖，直接打断了那边的嚎哭。
    “二弟，你们房中自己的事情，回了自己宅子关上门来处理，别在我这儿嚷嚷。咱们还是先来解决一下我家阿蛮受伤的事儿吧。这伤口你可是亲自看了，你家丫鬟身契握在你们手里，也是不会撒谎的，你家大姐儿出手居然这般凶狠恶毒，看来以前在家里也没少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殷全安面色难看，何止是没少做过，简直是无法无天的，只要看上眼的，无论谁的都非要抢到手，为此伤了弟弟妹妹们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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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次一管教，殷二夫人就拦，拦了就哭说他偏疼庶子庶女，时间长了他也就不管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抢到了大房的头上。
    “大哥，是我平日里没有好好管教他们，以至于差点酿下大祸。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殷全安面露羞愧的说罢，转身望向老夫人，一拜拜了下去。
    “娘，都怪我，只想着跟娘亲近尽孝，哪知道我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居然要抢别人的东西，还打伤了阿蛮，我，我实在是无颜面对大哥。”
    殷全安说到伤心处，眼圈通红，一副对不起所有人的可怜模样。
    “这怎么能怪你，小孩子之间打闹，谁想到竟然会一个失手不小心将人给伤了。”老夫人哪里舍得爱子哭的这般可怜，三两句就定义成了孩子打闹，一副偏袒的模样。
    殷素素撇了撇嘴，她这伤任谁看了都不会说是孩子打闹，只会说那孩子出手狠毒，没有教养。
    “爹爹，玉玉。”
    殷素素重新让人将目光集中到了手中的血玉上，那血玉晶莹剔透煞是好看，但是此刻那绳结上的点点血迹刺的殷恒眼疼，心也疼。
    “等阿蛮脖子上的伤好了，再重新把玉玉戴上。”殷恒轻声哄着。
    老夫人眼见事情有些不可收拾，赶忙开口道：“恒儿，小孩子们玩闹罢了，亲兄弟之间何苦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娘说这是小孩子们之间的玩闹就是玩闹吧，只是阿蛮受了伤又受了惊吓，儿子实在无法心无隔阂的让二弟进来府中。”殷恒说完，眸光才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心中一凉，刚刚那眼神，是在恨她？
    “并非是娘硬要你二弟进来，毕竟当初已经分家了，我断然不会再让你们住一起。只是那宅子......”
    “那宅子是我亲自挑的，娘是觉得我对二弟不如对三弟好，特地挑了个差的？”殷恒冷声问道。
    “大哥挑的自然是好的，可能大哥是被蒙骗了，被以次充好，倒是浪费了大哥对我的一番心意。”殷全安拱手说道。
    老夫人只觉一阵口干，扫了一圈这屋里的乱象后，再次开口道：“说到底，还是宅子没有找好，不然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老大你多费些心，先照顾你弟弟一段时日，等宅子找好了，你弟弟立刻就搬出去了。你们是亲兄弟，往后在朝堂之上，也可守望相助，且不可因为小孩子们玩闹，就闹了个离心。”
    “娘，人心换人心，儿子再有心，也经不住这么糟践。”殷恒说罢，便不再开口了。
    老夫人面色一变，牙齿轻颤道：“你说什么？”
    殷素素烦闷的闭了闭眼，这事还有完没完了。
    “默默，用真言符。”
    【宿主，放谁身上？殷二，还是殷二夫人？】
    “不，放殷婉儿身上，只有小孩子才口没遮拦。”殷素素说道，小孩子是口没遮拦，但是也不是什么话都随便说的，肯定是家里大人说了什么，孩子才学了什么。
    殷婉儿忽然从腊梅怀中挣脱了出来，趴在殷二夫人身上，痛哭道：“娘，我要那个血玉！”
    殷二夫人面色一变：“那是妹妹的，我们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我想要就是我的。娘你不是说了吗，祖母喜欢爹，来了京城就可以住在大房，吃大房的喝大房的，大房千金有的东西，我也会有的！娘你骗我的？”
    “娘，你不是说爹说了吗，靠着大房就能做大官！你看阿蛮住的地方，我也要住这样的地方，娘，我不要回那破宅子，凭什么我们跟三房住一样的宅子，他们不过是铜臭的商人！”
    “娘，你快让爹，让祖母去找大房，让我们住进来！我要住这里，我要跟阿蛮一样做千金小姐！谁都不能越过我去。”
    “那些姨娘也不能过来，统统勒死，那些个庶子庶女狗畜生，也不许他们过来。”
    屋子里为之一静，只有那痛哭的声音，一字一句刺的老夫人心乱如麻。
    第27章 成功阻止
    任谁也没有想到，殷家二房的嫡女在家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居然到了外面还不知收敛，不仅不知收敛，还没有脑子。
    殷婉儿说到底不过也才四岁，八岁的闺阁女子，哪里懂得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些话，不过是家里大人聊得时候没避着，听了一耳朵之后，当真了。
    殷恒面色铁青，拂袖怒道：“我这小小宅院实在是无法招待二弟，还望二弟海涵！”
    殷全安直接背部直接沁出了一层薄汗，此时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用，这一番话说下来，就是他亲娘都无从找补。
    殷二夫人死死捂住了殷婉儿的嘴，神色惊惶地扫过殷家大房和老夫人后，落在了丈夫青白的脸上，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
    完了，彻底完了。
    没有大房相助，自然搭不上镇南王府，没有镇南王府，这七品的官还不知道要在京城怎样磋磨呢。
    一切都完了。
    “娘！你捂着我干什么！你说二房与镇南王府有交情，将来我可以当世子夫人的！”殷婉儿愤怒的大喊道。
    平地一声惊雷，屋子里每个人脸色都十分怪异，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见过蠢货，没见过这么蠢的，连世子夫人的位置也敢肖想！
    殷素素更是被惊了一下，原来殷婉儿不是因为见到萧景昀的容貌后一见钟情，而是在更早的时候，殷二夫人就有意这门婚事了。

 第32页

    殷素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了，想说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又觉得比喻不太好，她觉得萧景昀还算不上天鹅，也不必如此抬举，但若论家世，殷婉儿确实上天都够不到天鹅肉，但是这胆子却有够肥的。
    “娘，你同二弟说了什么？”殷恒直接问道。
    老夫人闭了闭眼，好险没有晕过去，再次睁眼，目光直定在殷婉儿身上，这小孽障到底是谁教的，竟然敢如此猖狂。
    她不是什么无知的深闺妇人，跟大儿子在这京城里也是待了许久，若是丁点眼力劲都没有，这后宅也不会如此安稳。
    她是偏爱二房，但她可没偏爱到要将一整个家族给搭进去。
    “那是镇南王府唯一的世子，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老夫人牙齿轻颤地说罢，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老夫人忽然晕了过去，殷府一阵慌乱，若是此时老夫人受不住去了，殷大人就要丁忧，一旦这个时候丁忧，殷大人的官运就完了，所以老夫人绝对不能有事。
    二房亦是十分担忧，而且他们更加惶恐，因为二房才是个七品，这要是丁忧，那仕途是真的完了。
    丫鬟请来的大夫还没进梧桐苑，便被领着去了红庐苑先去看了老夫人，后脚胡太医过来复诊看望殷小姐的时候也被麻烦先去看了老夫人。
    秦思霜抱着殷素素坐着，眼睛不时向外看着。
    王嬷嬷轻声道：“夫人不必忧心，老夫人今天是怎么气晕的，老爷二房都看的清楚。若是老夫人敢如此拿捏，那也没必要顾及兄弟之情了。”
    “我不是担心老夫人。”秦思霜声音有些疲累，但是却不见忧心，“我是担心哥儿是不是又要侍疾床前，耽误了学业。”
    “不会。”王嬷嬷回答的斩钉截铁，“上次少爷晕倒，老夫人心有余悸，肯定不会再有第二回 。而阿蛮小姐又因为二房受伤，所以夫人肯定是要守着女儿的，所以夫人也不必去。”
    “思来想去，还只能是柳姨娘去了。”秦思霜说着，冷笑一声：“罢了，外面怎么传就怎么传吧，反正这家里一团乱，多扣几个帽子和少扣几个，又有什么分别。”
    什么家宅不宁，什么嫡妻不孝，什么宠妾灭妻，都随他们议论去吧，她现在无暇关注那些个嘴碎的，她只想好好地守住自己的孩子。
    “夫人，眼下最重要的是老夫人还要不要二房搬进来，如果老夫人醒来之后强硬要求，老爷怕是也不好拒绝。”
    嬷嬷担心地正是这一点，这殷家二房就没有一个省心的，小的都如此嚣张跋扈，更何况老的，而且老的都太会装模作样了，表面恭顺，私底下竟然当着孩子面肖想荣华富贵，真是狼子野心。
    “不会。”秦思霜很确信这一点。
    “娘偏心二房，甚至拿孝道压老爷，老爷本就心中有怨，再加上二房竟然如此急功近利的想要利用老爷去攀附镇南王府。这事关他的仕途，触了他的逆鳞，所以这件事可以不必忧心了。”
    王嬷嬷松了一口气道：“这就好，夫人啊，咱们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行了。”
    秦思霜缓缓摇头，说道：“以往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心性软和点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在家有娘，出嫁有夫君还有嬷嬷，我有什么可愁的。但是经此一事我明白了，只要我一日好说话，我的孩子就不会好过。”
    老夫人的偏心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为了帮二房谋划，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也得保孩子们无虞。
    “嬷嬷，帮我做件事情。”秦思霜说道。
    “夫人请说。”
    “作为长嫂无暇照顾二弟和二弟媳，深感愧疚，就送些下人过去吧。”秦思霜说道。
    王嬷嬷垂首，立刻就去办了。
    殷素素靠在她娘的肩头，轻轻地蹭了蹭。她这一摔倒是好事，娘亲硬气起来了，这是要安插人进去了，不过不止二房要送，三房也是要送的，这样才不会惹人非议。不过王嬷嬷心思周全，定会办好的。
    一会儿之后，胡太医来了，见到殷素素额头和脖颈的伤，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小时候多灾多难，长大之后，便会福气加身。”
    殷素素不知道自己长大之后会不会福气加身，不过人家劝慰了，那就露个笑脸，结个善缘。
    胡太医瞧着心一软，越发郑重对待起来。
    “殷夫人，我记得王妃那儿有上好的金疮药，比太医署配的药效还要好很多，不如去求一些。小姐毕竟是个姑娘家，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胡太医说道。
    秦思霜点头，道谢道：“谢胡太医指路。”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王爷王妃那是真上过战场的，金疮药肯定是军医配的，那是军中特供，能让王妃用的，更是其中精品。若没有胡太医提醒一句，她用普通的金疮药，还不一定能不留疤呢。
    亲自让人将胡太医送出了府之后，秦思霜直接让人递了拜帖，准备去镇南王府求药。
    第28章 王妃上门
    王府管家拿着拜帖，亲自交到了镇南王妃的手上。
    “王妃，若是别的我就拦下了，可这是殷夫人的拜帖。”管家说道。
    镇南王妃一愣，不禁望向身边坐着的镇南王问道：“殷家可从来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景昀送了红宝石，殷家也还了礼，是个有规矩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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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规矩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在过年期间送拜帖，难道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镇南王细想了想说道：“殷家从未图谋过什么，这次若是难事的话，就帮一帮吧。”
    萧景昀一进来就听到殷家，当下立刻精神一振，上前问道：“殷家怎么了吗？”
    镇南王妃一笑，说道：“我倒是忘了，你跟殷家元辛是好友。是殷家夫人递来了拜帖，但是却不知是为何事，不如干脆走一遭算了，若是需要帮忙就帮个忙。”
    萧景昀应了一声好，立刻让厨房准备几样点心，说是要带过去。
    “得让元辛好好尝一尝，不然他还觉得只有他殷家的点心是天下第一。”萧景昀笑道。
    镇南王妃点了一下萧景昀的额头，无奈笑道：“是该包些点心带过去，毕竟你上次还从阿蛮口中夺食呢，必须得有所补偿。”
    这边二人说笑着，管家已经动身去准备马车了。
    镇南王妃换了一身常服，带着萧景昀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疾驰，刚到了殷府门口还未下车的时候，便见殷恒亲自送了人出来。
    镇南王妃拉住了萧景昀没有急着下去，只撩开帘子看了一眼。
    那殷恒殷大人面色铁青，似乎十分不耐与那中年男子交谈，更没有好脸色。那中年男子身边还跟了一个妇人，还有四个孩子。妇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四个孩子，两个冲动，两个胆怯，仿佛不知所措。
    镇南王妃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之后，拉着萧景昀下了车。
    殷恒低斥一句道：“够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还望二弟别辜负娘的一片苦心。”
    “大哥，今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孩子。”殷全安面露羞愧地说道。
    殷恒气笑了，何止是没教好孩子，这是在背后设计他，拿他当垫脚石呢。
    “殷大人~”镇南王妃缓步走来，仪态万千，贵气逼人，望着殷恒，笑着微一点头道：“今日过来是不是不太凑巧。”
    “王妃！”殷恒立刻迎上前来喜道：“王妃这说的哪里话，您过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镇南王妃笑着，眼神往后一落，打量了几眼。
    殷恒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将身后几人介绍了一番。
    了解到是殷恒兄弟后，镇南王妃不禁又多打量了几眼，这男子气度有些畏缩，跟殷恒真不像是亲兄弟。
    萧景昀也望了过去，眼神落在了那四个孩子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还是殷家兄妹更为优秀。
    殷家二房四个孩子听着殷恒的称呼，再看着那身边站着的贵气少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就是镇南王府的世子：萧景昀。
    殷二夫人牢牢的捂住了殷婉儿的嘴，要是这个时候再口出狂言，那他们二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了。
    殷明珠眸光落在萧景昀的身上，带着些许腼腆还有些向往。
    萧景昀则是眸光一收，上前跟殷恒行过礼后，站在了镇南王妃的身边。
    “王妃，世子，里面请。”殷恒也没管二房几人，直接请了镇南王妃进府后，将朱红的大门一关，彻底将二门隔绝在外。
    “老爷......”殷二夫人面色发白，语气轻颤地望着殷全安。
    殷全安终是忍住心中怒火，不发一言，大步离开。
    这边秦思霜得了消息后，立刻将殷素素交给了王嬷嬷照顾，赶忙上前来迎接镇南王妃，等殷恒送到半路的时候，便见到了秦思霜。
    镇南王妃见秦思霜眼圈通红，快走两步向前道：“殷夫人。”
    “我只是递了拜帖，哪里能劳烦王妃亲自走一趟。”秦思霜带着歉意说道。
    “我们又不是那需要见外的人，你这个时候递拜帖，大约是有事找我吧。”镇南王妃笑道。
    秦思霜轻应一声：“我是想求王妃府里的金疮药。”
    镇南王妃微诧，求金疮药？
    殷恒此时要去照顾老夫人，只好告罪先离开，而且他一走，也好方便内宅夫人们说话。
    秦思霜一边领着镇南王妃去梧桐苑，一边说着求药的原因。
    听到阿蛮被拉拽直接摔下，受了挺严重的伤之后，萧景昀告罪一声，先行一步跑去了梧桐苑。
    “真是，真是无法无天了。”镇南王妃听完气的不行，“家风清正的人家，决计不会教养出这样的女儿。”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而且还是殷家二房的姑娘，若是闹得大了，说不定其他几房姑娘也会被牵连，到时候名声就不好听了。
    秦思霜却闭嘴不言，没有任何要为二房说话的意思。
    萧景昀先行一步过去的时候，正巧和殷元辛前后脚进去，待看到殷素素额间和脖颈间的伤口后，面色一沉道：“真是没教养。”
    殷元辛微微咬牙，面色同样难看。
    这过了一会儿之后，殷素素的伤口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加触目惊心，那额间青紫红肿的痕迹，脖颈间的血痕看得人不禁心酸落泪。
    殷素素眼观鼻鼻观心，垂眸不语，她这伤好像弄得有些过头了。
    “默默，这伤几时会好？”
    【宿主，大约十天半个月吧，这符箓效用时间还挺长的。】
    殷素素想了想，十天半月就十天半月吧，伤的严重些，那老夫人才没话好说。毕竟她爹娘都这么硬气的将二房赶走了，系统都没提示她任务完成，所以老夫人那边还有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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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知道今生若是二房不能跟他们住在一起，那殷明珠的谋划又该如何开始？难道这女配从一开始就直接哑火了？她自作主张给女主除掉了一个麻烦人物？
    那她倒是有些不甘心了。
    “阿蛮。”镇安王妃不知何时已经进来，径直走向软榻，将殷素素轻轻地抱进了怀中，轻拉了拉衣服，伤口一下子没了遮掩，血色痕迹触目惊心，额间红肿的看着更是骇人。
    “居然伤的这般狠！阿蛮才多大，那个孩子多大，怎的如此骄横无礼。”
    殷素素暗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骄横无礼，其实就是蠢货小炮灰被利用了而已，不仅被利用了，还会被当做踏脚石，榨干最后的剩余价值。
    啧，真惨。
    殷素素开心地想到。
    第29章 赚翻了
    王妃命人送来了金疮药，又待了一会儿便带着萧景昀走了。
    殷素素涂了药之后十分担忧的问道：“默默，我这用了药之后会不会有问题？”毕竟符箓的效用也就十天半月，并不是非得用药。
    【宿主放心，不会有影响。】
    殷素素这才放下了些心。
    一直到晚上，殷恒才回到了梧桐苑。
    那边老夫人醒了之后听说殷恒将二房赶了出去，一阵恼火，咬牙切齿的说他不顾兄弟情义，但是这次殷恒没有依着她将人带回来，而是一言不发的直接走了。
    老夫人气的够呛，将药碗都打翻了。
    殷恒说这些的时候，秦思霜就在身边陪着，良久之后才轻声道：“娘也太偏心了些，若我们是普通的人家，偏心也就罢了，可我们不是普通人家，又在这京城里刚站稳脚跟，这个时候若是心宽接纳二房，根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殷恒握住了秦思霜的手，抬眼便看到了正在熟睡的殷素素，此时他已经无暇顾及，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那孩子敢对阿蛮动手，还敢说出那些话，我就知道我那弟弟是怎么想的了。可即使如此，娘竟然还要偏着，若是日后我二弟惹了事，娘是不是要把我推出去？是不是要将我们大房直接搭进去？”
    殷恒说的这些秦思霜并不是没想过，但是从她嘴里说和从殷恒嘴里说，那就是两码事了。而且此时她也不能顺着说下去，不然家宅不睦，到时候还是追她的责。
    “老爷别这样想，二房不过七品官，能做出什么大事。”秦思霜劝道。
    殷恒闭了闭眼，抿唇不语。
    一边装睡的殷素素听罢，不禁心中暗叹一声。
    娘亲啊，你还是太嫩了，这二叔本事没有，但是找事的本事倒是大大的，他以后还真干过一件大蠢事，差点将整个殷家全部给搭进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殷恒再次去了红庐苑，这次老夫人语气倒是好了许多，估计是张嬷嬷劝了，知道殷恒吃软不吃硬。
    但是没想到殷恒依旧硬气的拒绝了接纳二房，并且直接找来了当初买两栋宅子的介绍人，这人原先在镇南王府做过管事，办事牢靠，还说特地去了二房检查，一切正常。
    话说到这儿，老夫人彻底无话可说了，再说下去，这两兄弟真的要断了。
    殷素素正闭目修炼内功心法，忽的一声系统音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查案技能点百分之三。】
    殷素素忽地睁开眼，这百分之三的技能点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二房居然真的没搬进来。
    “便宜爹干了一样大事，而且在以后，这会救他一条命。”殷素素缓缓坐了起来，靠在了软垫上。
    门外青竹的声音响起：“少爷，您来了。”
    “阿蛮还在睡吗？”
    “差不多到时辰该醒了。”青竹答道。
    殷元辛嗯了一声，推门走了进来，刚进内室，便看到自家妹妹开心的挥舞着双手。
    “你笑的这般开心，我还以为你知道二叔搬不进来的事情了呢。”殷元辛说着，点了下殷素素的额头，宠溺的坐在了一旁，也不管这半大的孩子听不听得懂，接着道：“那样的人家，若不是亲戚，还真是不想走动。”
    殷素素猛点头，那样的心机人家，我们都离远远地好。
    “昨天傍晚三叔三婶来给你什么了，笑的那样开心？”殷元辛打趣问道。
    “钱钱。”
    殷元辛一听，继而哭笑不得道：“原来妹妹你是个财迷啊。”
    殷素素笑的开心，她就愿意当财迷。
    二房的事闹得太大，三房想装作不知都不行，更何况老夫人还病了。但若是马上急吼吼的过来，不就明摆着不让二房面上好看嘛，所以三房是傍晚来的，给老夫人送了老参，还给她送了不少东西。
    按照三婶的说法，她的老家对于惊吓了的孩子有个办法，就是用金钱压着，将小人压下去，就会后半生无忧。
    殷素素不知道她后半生是不是无忧，但是她知道她此时此刻真的赚翻了。
    三叔三婶过于大方，竟然送了她一百两金子，折算成一千两银子后，加上压岁钱，她已经凑了近一半的升级费用了。
    另外一半实在没办法的话，就用红宝石抵押进去，倒是勉强可以凑够。
    “二房送来的。”殷元辛将一个匣子递过去，然后帮殷素素打开了，“二房动的是尚书家送的血玉，又在出门的时候见到了王府的人，心中惴惴不安，送来了给你压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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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见匣子打开后，瞧了一眼不禁愣住了。
    匣子里面是一些金簪，玉镯，翡翠之类的东西。翡翠玉镯都还好说，但是那些金簪，样式就有些旧了，看起来像是很早以前打出来的花样，甚至有的金簪都有些泛黑了。
    殷元辛垂眸，轻声道：“妹妹你就当玩具把玩儿吧，这应该是祖母送过去给二房的，这是帮着二房求饶呢。”说着，轻哼一声，面色微冷。
    殷素素暗里啧啧两声，还真给自己猜对了。
    看来老夫人是肉疼不想补偿，又难过这东西给了她，所以挑挑拣拣，选了不太好的货色，但又怕大房不开心，所以还是忍痛放了几样珍品进去了。
    殷素素随便拿了几样出来，问默默道：“默默，这东西能抵押吗？”
    【报告宿主，可以。】
    殷素素满意了，那就全部抵押了吧，这东西就算丢了，她也不心疼。而且她的东西都自己收着的，爹娘也不会过问，所以就算抵押了也无人知晓。
    “妹妹休息，哥哥去温习功课去了。”殷元辛轻声说罢，看了一眼殷素素的额头，发现红肿褪去了一些之后，松了一口气。
    等殷元辛走后，屋内再次恢复安静，殷素素直接招了招手，让默默拿走抵押。
    那一匣子东西直接凭空消失不见，很快就被默默兑换了金额。
    【宿主，兑换了两千两。】
    【宿主，你可以升级了！】
    殷素素将百两黄金直接投了进去，“默默，升级。”
    第30章 女主提前出场？
    【恭喜宿主，升级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升级任务，奖励：医药箱一个，神农百草一本，黄帝内经一本，银针一套，查案技能点增加百分之三，空间增加十平方米。】
    “黄帝内经，神农百草？默默，我不走女主的医者路。”殷素素说道。
    【宿主学会之后，可以用于自救。】
    殷素素若有所思，若是以后真出了什么事要去找女主帮忙救人，万一女主不帮忙，那不就完了吗，若是她自己学医，最起码自己和亲近的人都可以受惠。
    “好，我学。”
    殷素素下定了决心，不为别人，也为自己，为家人，反正技多不压身。
    让默默将东西全部转移到了她的空间之后，殷素素便继续开始练习内功心法。
    她这每日练功，看起来身体没多大改变，但是殷素素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耳力变好了，门外小丫鬟们的窃窃私语，她也能听个大概。有了效果之后，她便愈发勤奋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元宵节，老夫人有意缓和关系，殷恒便顺着台阶下，请了二房三房的人一起过来热闹，但是经历过上一次之后，这次阿蛮就被抱着露了个面，便以年纪小，爱闹腾，被抱了下去。
    老夫人对此倒是没有异议，甚至松了一口气，就怕小辈们又大闹，到时候影响她儿子们的兄弟情。
    殷素素对此倒是无所谓，不去正好，她也不想看到二房的那几个。
    宴席差不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殷元辛便过来陪殷素素了，玩了一会儿之后，门外有人来禀告，说是三房的少爷小姐们来了。
    殷元辛便亲自下了软塌，将人带了进来。
    殷素素乖乖坐着，等三房的人来了之后，望了一眼那走在前面的小姑娘，一时间心底竟然涌起一股心酸的感觉。
    三房夫妻情深，并没有妾侍。
    殷三夫人进门之后，头一年生了个女儿，也就是殷家三房的长女殷如意，而后隔了三年才再次有孕，生下了次子殷品源。
    殷品源如今不过两岁大，由姐姐牵着，慢慢地走过来，一张脸上全是好奇。
    殷素素一想到这么乖巧的孩子，长大之后，竟然跟个皮猴一样也是无语，也不知道是怎么长歪的。
    至于殷如意，殷家三房长女，一生坎坷。
    她先以商户之女，嫁给了举人王若丰，结果被婆婆磋磨几年一直无子，最后因七出被休，连嫁妆都没有拿回来。后来心灰意冷，在家休养，结果被三皇子看上了，非得强娶做妾，殷家三房一介商户哪敢拒绝，就求到了大房这里。
    殷恒刚要为此奔走，结果殷全安却找了老夫人拿主意，二人瞒着殷恒，借故调走了三房殷桥，竟是将殷如意绑了送去了三皇子府。
    殷如意不堪受辱，一条白绫了断此生。
    殷素素记忆中的殷如意是个大方温柔的性子，对弟弟妹妹们总是很好，但是这样的人最后却死状凄惨。殷家三房自此与二房一刀两断，离开了京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殷素素正想着，一只暖和的手握住了她，轻声问道：“阿蛮妹妹。”
    殷素素抬眸一笑：“姐姐。”
    “哎。”殷如意开心地应了一声，将弟弟拉到了身前，说道：“妹妹，这是品源堂哥。”
    “嗯嗯。”殷素素不想喊，这皮猴哪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
    殷如意也不在意，温柔的坐在一旁，陪着殷素素玩了好一会儿，直到下人过来，才带着弟弟离开。
    “二堂妹是个温柔性子，若经常来陪陪你也好，只可惜三房不能经常过来。”殷元辛轻叹一声道。
    殷素素知道为什么，因为二房的缘故，所以三房也不好过来，不然惹得老夫人不高兴了，到时候又是病啊灾的，就会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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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见殷素素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跟个小大人似的，便笑着点了一下殷素素的额头道：“明日胡太医过来复诊，景昀也会一起过来。”
    殷素素毫不在意，来就来呗，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估计是来看看他家金疮药的效用的。”殷元辛又补充道。
    殷素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也搞不清楚是王府的金疮药好用，还是那符箓的效用退了，反正现在的她看起来，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然当时在桌面上，老夫人也不会阴阳怪气的在那说小伤，但是被她娘用王府的金疮药给挡回去了。
    她娘现在真的硬气起来了。
    第二天，胡太医准时过来复诊，确认殷素素身体完全好了之后，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他也可以给王妃交差了。
    不过本着保险，胡太医还是跟王嬷嬷絮絮叨叨的交代了许多，王嬷嬷都用心记下了。
    就在这时，忽有一少年大步走了进来，直奔胡太医焦急的问道：“胡太医，阿蛮伤还没好吗？”
    “世子安心，只是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殷小姐的伤已经好了。”胡太医笑着道。
    萧景昀松了一口气，干脆坐在一旁望着殷素素道：“小阿蛮，你可知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心。”
    殷素素当然知道，但是能赶走二房，那就什么都是值得的，不然再被殷明珠坑一世，那她真是没救了。
    “世子，你跑的太快了。”一道有些不快的声音冷冷响起，惊得一屋子人都有些诧异。
    王府的小丫鬟这么没大没小的吗？
    萧景昀无奈扶额道：“我担心阿蛮妹妹，你直接进来就好。”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她身穿一件银狐毛的夹袄，梳着简单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至脸颊，斜插着的白玉兰发簪，衬着那精致的小脸愈发清冷，两耳挂着水滴状的坠子，随着走路轻微晃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哪里是小丫鬟，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世子，你将我一个人落在了后面，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她定会让他悔不当初。
    萧景昀随意点头应下，招呼她站在自己身边。
    殷素素怔怔的望着进来的小姑娘，面上看起来懵懂无辜，只是好奇望着，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他么不是女主白如霜吗！
    第31章 剧情崩了？
    难道剧情崩了？
    殷素素只想到了这个原因，不然她实在没法解释为何女主会提前十几年出现在她的眼前。
    正常的剧情是萧景昀受高人指点，去云谷山寻医，与女主初相见。女主一手医术妙手回春，只是规矩十分古怪，有的人不要她救她偏救，有的人求她救她偏不救。
    一开始萧景昀碰了几次钉子，竟然决定夜闯，一不小心正撞到女主洗澡，女主愤而用毒针要杀人，最后被她师父拦住，问萧景昀要了三个承诺，最后不仅出手治好了萧景昀，还让女主随他下山去。
    后面便是男女主从一开始的误会到洗清误会，再一起查案，走江湖，经历生死。
    女主身负冤案，牵连甚广，一路艰险，最终一步一步走到了京城，然后到了殷素素这个前未婚妻的主场，闹出了一系列麻烦之后，加速男女主感情升温，最终甘愿做一个女配炮灰，乖乖退下，剧情结束。
    但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现在的女主不过是个四岁的孩子，而她也才一岁，为何会这么猝不及防的相见。
    “姐姐，吃吃。”殷素素决定率先出击，测试一下。
    白如霜凝眸望去，看着那小孩子怀抱着的一碟子点心，蹙了下眉头道：“不用，你自己吃吧。”
    殷素素心中一惊，这白如霜言语可不像个小孩子啊。
    萧景昀有些不满的挡住了白如霜的视线，望着殷素素笑了笑，张嘴道：“给哥哥吃。”
    白如霜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望着那小孩子，她也没处发火，这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她难道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吗？
    殷素素真塞了一块点心到了萧景昀嘴里，而后分神看了一眼那白如霜的脸色，当下心中不禁涌出一个想法：
    这女主，也是个重生的。
    “世子，出门在外你还是小心些好，记住你的身份，想要你命的不少。”白如霜冷冷说罢，一屋子的丫鬟下人们一时间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
    这是在怀疑他们殷府下毒？
    “是该记着自己的身份，没事别往我这殷府跑，不然哪天中毒了，还是我殷府害的了。”
    殷元辛刚匆匆赶来就听到那么一句话，直接气笑了，他们这殷府小庙，可容不下萧景昀这尊大佛。
    “元辛，这丫头口不择言，回去后我定会好好管教。”萧景昀抱着歉意道。
    “管教，你管教我？”白如霜也气着了，没等萧景昀发话，转身就走。
    萧景昀立刻起身去喊，那白如霜却走得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要留下来的意思。
    殷元辛坐下后，毫不客气的问道：“这是你哪里买来的丫鬟？”
    萧景昀轻叹了一口气，微一摇头，坐下来说道：“她的师父与我娘亲认识，路过此处便找了我娘叙旧，最后不知怎的，竟要留一段时间，所以这一段时间便让我带着她到处走走。”
    “怪不得，不像个丫鬟，但是这派头和语气倒不是个好惹的。”殷元辛说着，上下打量了萧景昀许久后，试探道：“这人身份不止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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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昀心中一叹，让殷元辛将屋子里的丫鬟先都请出去。
    殷元辛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后，萧景昀这才斟酌的开了口道：“你还记得夫子上课的时候提到了大盛二十三年震惊朝野的灾银贪墨案吗？”
    清远斋的夫子不是只会教死书的夫子，清远斋也不是死读书就能进的地方。
    像这样的大案夫子有时候也会提一提，问问他们的意见，让他们发散思考。
    殷素素塞进嘴里的点心刚啃了一口，听了这话之后，便似被定住一般，半晌后才缓缓垂眸，默默啃着点心。
    “默默，萧景昀怎么会在八岁的时候，忽然接触到这件大案，这不是他二十三岁的时候办的大案吗？”
    【默默不知。】
    殷素素暗叹了一口气，只得静下心来继续听下去。
    “自然是记得，夫子说到那些流民的凄惨景象，至今我都记忆犹新。官府上下勾结，贪墨赈灾银，火烧赈灾粮，将流民困在土沙堡，要活活烧死他们......”殷元辛只觉胸口堵了一块巨石，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跟那丫头，又有什么关系？”殷元辛忽地问道。
    “当年此案牵连甚广，皇上下令彻查，结果查到了贺州知府的时候，忽然下令停了。贺州知府姓白，那丫头叫白如霜。”萧景昀说道。
    殷元辛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据说那白大人惹了天怒，大火连烧三天三夜，什么都烧成了灰烬。”
    “白家似乎是有人逃了出来，隐姓埋名，生下了独女白如霜，后来她爹娘不知什么原因暴毙，白如霜被她师父收入门中。”萧景昀说罢，深叹了一口气，那丫头身世坎坷，所以有时候就算有些冒犯，他也随她去了。
    殷元辛蹙眉想了想后，有些奇怪的问道：“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师父说的。”
    “她师父认识白家的人？”殷元辛问道。
    萧景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不过她师父应该也不会拿这个骗人，至于为什么说的这般清楚，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莫说萧景昀不明白了，就连殷素素这个重生而来的人都听懵了，这是什么神展开？
    正常的不应该是女主想要查这桩旧案，结果翻出了一些证据之后，萧景昀请旨一起查案的吗？怎么变成了女主师傅忽然说起这桩旧案，还说出了女主的来历？
    这不是把女主往火坑里推吗？
    犯官的孙女，就不在九族之内了吗？这要抓出来，也是一个死罪啊。
    而且，居然还去了镇南王府，这不是将镇南王府也绑上了贼船吗，到时候就算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跟白家的关系。
    王妃怎么又会跟那个师父有交情？
    白家跟镇南王府难道有隐秘的联系？
    殷素素只觉头疼的很，她前世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什么都没弄清楚。这剧情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复杂了？
    第32章 怀疑女主
    “默默，这女主她是不是......”
    【宿主，这个时空只有我一个系统，不可能出现第二个。】
    殷素素松了一口气，女主没有系统就还好。
    “那有没有可能女主也是重生的？”殷素素又问。
    【宿主，这个默默不知道。】
    殷素素心中总有个挥之不去的想法，那就是女主也是重生的，就算不是重生的，可能也知道一些什么。
    但如果女主真的是重生的，那面对她的时候，要么轻蔑鄙视，要么恨意嫌弃，怎么可能那么的平静，甚至就像是第一次见她一样。
    她倒不是觉得女主会演戏，因为女主从来都不会去掩饰自己，女主走的就是清白坦荡的路子。
    那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王妃将白家的人收留真的没关系吗？”殷元辛问道。
    萧景昀信任他，敢将这个跟他说，他自然也要为萧景昀考虑。
    萧景昀：“待一段时间就走，而且我娘说白家已经烧成灰烬，何必将白家唯一的独苗也送走呢，再说了，当年这案子结的莫名其妙的，说不准......”
    “停，不管说不说得准，这都与我们这些学生无关。”殷元辛直接打断他道。
    萧景昀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再说回那个丫头，她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吗？”殷元辛问道。
    萧景昀点了点头，她自然清楚的。
    “她既然清楚自家是犯官家眷的身份，为何如此有恃无恐？”殷元辛有些想不明白，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尽量隐瞒自己的身份，学会低调做人吗？
    对此萧景昀也不清楚，斟酌了半晌，才开口道：“是有些奇怪，会问我一些小问题，也会说以后你成就不可限量，会说我的一些坏脾气，又说小时候居然就这样了。”
    此话一出，殷元辛还没作什么反应呢，殷素素先吃了一大惊。
    这白如霜不就是重生的吗，只是重生之后特意过来看了一眼自己未来的夫婿？
    那白如霜和哥哥关系也很好啊，为何见到哥哥之后，却是那副表情。就算对自己可以演戏，但也没有必要对着她哥哥演戏吧。
    殷素素思前想后，沉吟良久之后，才得出一个自己都不太信的结论。
    白如霜可能是预知了一些剧情，剧情基本围绕她和萧景昀，或许还有贪墨案，而其他人的剧情她根本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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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不由得抬眸望向她哥哥，她哥哥真可怜，前世付出那么多，结果人家女主根本不记得他。
    “那个白如霜大概脑子有些不好，你自己当心些。”殷元辛嘱咐道。
    萧景昀点了点头，他是该注意些了，那丫头确实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好在她们只借住半月就要离开，往后应该不会再相见了。
    “阿蛮，怎么嘴张这么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殷元辛笑笑，温柔的拿着 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
    哥哥啊！我嘴巴张这么大，我是震惊啊！
    殷素素抿着唇，这剧情太不对劲了，说好的按照剧情走的呢？怎么她一女配没崩，女主先崩了？
    【宿主，可能就是小时候穿插一段，男主不是说了吗，待一段时间就走。】
    “那这倒是不影响剧情。”
    殷素素心中有了模糊的想法后，反而轻松了下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女主要查案查案，要谈恋爱谈恋爱，只要不影响到她，不影响到殷家，那随她的便。
    但若是女主拉了她哥哥下水，她绝对会反抗动手的。
    萧景昀又坐了一会儿，跟殷元辛聊了些课业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等萧景昀走后，王嬷嬷和大丫鬟青竹才走了进来。
    “刚刚那小丫头，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这京城里，哪家的小姐也没这般......”王嬷嬷住了口，总不能说那小丫头没教养吧，毕竟是镇南王府出来的人。
    倒是青竹接口说了一句道：“她从殷府出去后，直接上了马车，一直没走呢。”
    殷素素听罢觉得她没走正常，她既然知道剧情，就会知道萧景昀是个怎样的人，不过是提前培养感情罢了，就算没培养好，也不想两人生怨啊。
    而且，白如霜等了这么长时间，萧景昀估计看到之后，心中会有些异样吧，甚至会有些心疼。
    心疼好啊，男女主恩恩爱爱，别祸害他们这些可怜的配角了。
    殷元辛听罢王嬷嬷和青竹的话，沉默半晌后说道：“若是下次世子再来，他身后跟着的那位姑娘，别让她进来。”
    “是，少爷。”王嬷嬷就是打的这个主意，那个丫头实在是过于清高孤傲了，也不知道骄傲个什么劲，还跑到他们殷府来撒野。
    “那位姑娘，实在是让我不喜。”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望着她哥哥，暗叹了一口气：这话不能说太满，说太满了，以后是要还的。
    自这次之后，殷素素再也没有从她哥哥口中听过白如霜的任何事，直到半个月之后，萧景昀再次来了殷府，殷素素才知道，那位白如霜跟着她师父走了。
    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那位师父有没有来见过殷恒，殷素素也不知道。
    晚膳的时候，殷素素特地观察了一下殷恒，殷恒喝了点小酒，心情好得很，好像是奏折被夸了，人又被嘉奖了。
    殷素素不禁托腮想着：白如霜的师父到底对她爹还有没有情，若是有，为何不来见他。若说没有，何必在人到中年的时候，与她爹破镜重圆？
    “我给二弟谋了个职位，外派到了渭河县做县令，那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只要任上不出错，三年一考绩的时候，大概能往上升一升。”殷恒望着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愣了愣，便宜爹居然还是舍不得兄弟情，又拉了二房一把。
    “娘，要陪着一起去，也算是散散心。”殷恒说罢，又喝了一杯酒，满面红光。
    殷素素不禁心中暗喜，原来后招在这儿。
    殷恒将好不容易来京城的二房又丢了出去，老夫人肯定气的不行，但若是为了二房的仕途，老夫人也不得不同意。
    而且渭河县那地方既然民风淳朴，那就代表着无油水可捞，老夫人心疼想私下补贴，但是在京城的话，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补贴，不然若是被御史弹劾，反而害了二房的仕途。
    但若是跟着一起去，天高皇帝远的，她要怎么补贴，这京城都管不着。
    而且不过是三年的时间，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能回来。到时候再回来，二房便再也不是任人揉搓的小官了，有殷恒帮扶，估计能在京城混到个不错的职位。
    老夫人想的很美好，二房也很开心。殷恒也觉得头上压着的巨石被搬开了，整个人十分轻松，秦思霜也如愿拿到了管家权，一举数得。
    只是这个时候的老夫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年一考绩，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过的，不过这就不是殷素素需要关心的了。
    第33章 金光寺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十四年后。
    大盛三十三年，冬。
    一清早，殷素素便被叫了起来，穿上一件较为朴素的袄裙后，披着一个银狐大氅，在王嬷嬷再三确认下，满意的将她送出了房门。
    “嬷嬷，我不是小孩子了。”殷素素望着王嬷嬷给她包的点心，有种被暖意包围的感觉，但是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她都十五了，还被当个孩子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今生的她比前世要稍微圆润些，比那弱柳扶风的风姿要好得多，看起来就很健康。
    “这去寺庙路远，路上多少垫一些。”王嬷嬷笑着将点心包好，递给了一旁守着的小芽，嘱咐道：“好好照顾小姐。”
    小芽拎着食盒开心道：“是，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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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告别嬷嬷，让她先去休息，自己带着小芽便去了梧桐苑，自她八岁后，便有了自己独立的小院子，王嬷嬷也被娘亲派来照顾她。
    “小姐。”小芽忽然停了下来，往前一抬下巴。
    殷素素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站在长廊下，似乎在等人，而且等了许久，脸颊有些许冻红。
    殷元呈，因为她下了避子丹的缘故，延迟了三年出生，如今不过十一，被送进了同林书斋学习。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脑子是天生的，殷元呈天生不是读书这块料，但是武艺也不行。而且没有上一世自己的资助，这一世的殷元呈看起来平平无奇。
    不过再平平无奇的人，只要遇到女主，估计都会脱胎换骨，但那也不是她的事，她不会管。
    “走吧。”殷素素轻扫一眼，便带着小芽走了过去。
    “姐姐。”殷元呈惊喜的叫了一声，快步走来，“姐姐今天要去寺庙祈福吗？”
    殷素素态度温和有礼的点了点头道：“对，和娘亲一起去。”
    “姐姐要去的可是金光寺？”小小的殷元呈眼里迸发出了激动的光芒，还带着些许的羞涩和期待。
    殷素素：“......”
    敢情她前世就是个瞎子，这么有心计的人她居然到死都没有发现。
    如果不是她练了系统给的内功心法，眼力耳力远超常人，她面对殷元呈的时候，真的会心软。
    “姐姐，我还从未去过呢，那地方是什么模样，据说冬日里雪景甚美，哥哥的雪景图就是仿照那里的景色画的，真是令人向往。”
    殷素素敷衍的点了点头，这殷元呈一向爱讨好她，她是能避则避，避不开就敷衍了事，想让她帮忙，那是门都没有。
    殷元呈见她不接茬，心中焦急，便只好试试姨娘教他的方法。
    “姐姐，我也想......”
    “我记得昨日晚膳的时候，姨娘说你最近进步很大，爹说要亲自查查，估计今日回来就会考教，元呈要好好学习，不要让爹失望。”
    殷素素面带笑容，仿佛十分关心自家弟弟学业的善良姐姐，却说得那殷元呈面色发白，随便扯了两句后，赶紧跑了。
    呵，蠢货男配。
    殷素素打发完殷元呈，再出门的时候，她娘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殷素素便将因为什么事耽搁说了一遍，秦思霜听罢，冷笑了两声道：“今儿个去金光寺的人不少，他是想通过你，拿到进入清远斋的门路。”
    殷素素扶着她娘缓步走出了殷府，直到上了马车后，才开口问道：“家里哥哥就是清远斋的，他不求哥哥，反而要哄骗我，跟我去金光寺谋门路？”
    “你哥哥明年春闱下场，正在读书，我不会让任何人分他心的。”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明白了，这是根本找不到她哥哥，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就他那学识，还不如我，竟然还想去清远斋？”殷素素觉得有些好笑。不是她自夸，而是她的开蒙还有教学，都是她哥哥亲自教的，虽然没有去什么文人诗会尝试一番，但是据她哥哥说，连清远斋比过她的都没几个。
    “清远斋除了学识过人之外，有钱或有权也可以进去，只要混过几年，考个秀才，就能谋个不错的出路。”秦思霜说道。
    老夫人不在，秦思霜慢慢开始管家，也开始接触京城里的一些勋贵家眷，慢慢地眼界不同，说话做事与之前相比，就跟脱胎换骨了似的。
    殷素素确信，就算老夫人能回来，她娘的管家权也会稳稳拿在手里，绝对不会交出去。
    老夫人随着二房去任上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主要是因为二叔那业绩实在是不过关，好在够孝顺，倒是能加点分。若是老夫人自己回来了，那连那点孝道的分都拿不到了，就更不可能回来了。
    对于这点殷素素是真没想到，殷明珠应该回来让女主好好收拾一番才对，结果去了任上，就算再聪明，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不过那清远斋可真够磨人的，哥哥只要下场，不说状元，最起码三甲是稳得，也不知道清远斋到底为何就是不让他下场。”殷素素有些不明白，连萧景昀都出来可以领差事了，但是清远斋就是不放她哥哥出来。
    “这我倒是听你爹说过一嘴，好像这次要稳拿状元郎，甚至连预备的职位都准备好了。”秦思霜有些不确信的说道。
    殷素素回想着剧情，剧情里他哥哥是探花郎，虽然不是状元，但是那一身风姿比状元郎还要吸引人。
    “对了，这次去金光寺，好几家都要去，你那几个手帕交估计也会去。”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应了一声道：“那过去之后，我便去找她们。”
    说是手帕交，其实就是剧情里女配和奉承女配的人，不过不管是剧情还是前世，她都没将那些人真的当做朋友，不过今生倒是十分真心，倒也交了几个真心的朋友。
    “今儿个头香是不想了，给哥哥求个上上签，再求个平安福。”殷素素说道。
    “平安福肯定是要求的，最好能让主持加持，那就更好了。”秦思霜说着，握着殷素素的手道：“今儿个人多眼杂的，到哪儿去，都记得警醒着些。”
    殷素素应下了。
    金光寺一个月前，传出了龙吟之声，更有香客说是亲眼见到了宝光，说是天佑大盛。自此后，每日去金光寺的人络绎不绝，金光寺只好严控进入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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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这次过去，也是提前约好了的，但是人数依旧只多不少。
    第34章 初相见
    冬日里路不太好走，殷府求稳，便慢悠悠的过去，所以路上花的时间有点长。
    等殷府到了之后，山下其他府的马车早就停了一路。
    金光寺的景色本就一绝，平常的文人墨客来的不少，现下忽然出现了龙吟之声，来的人便更多了。
    谁都想沾一沾这宝光。
    殷素素扶着秦思霜下了马车，驻足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有些可惜的说道：“哥哥若是能来，肯定会很高兴。”
    “等下次吧，下次来，应该就是我们还愿的时候了。”秦思霜笑道，她十分确信她的儿子定不会辜负她的厚望。
    殷素素眼睛一弯，笑道：“那是自然。”
    青竹吩咐完车夫后，便上前来道：“夫人，好了。”
    秦思霜点了点头，由青竹扶着走在前面，殷素素由小芽扶着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缓缓走上阶梯。
    其实以往都是有小沙弥引路的，但是现在小沙弥有些不够用了，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殷素素上一世她是来求姻缘的，心里藏着欢喜，拜佛也拜的诚恳，就算抽了个下下签，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遇到了萧景昀和女主同行。
    对了，今天按照剧情应该算是她和女主初相见的日子。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今儿个过来拜佛的，估计要有麻烦了。
    “小姐！小心！”
    小芽只来得及喊一声，殷素素瞬间回神后，只觉左脚一滑，整个人瞬间往后倒去。
    身后一只有力的臂膀忽然拦住了她，殷素素右手借力，轻巧站稳后，转身道谢道：“多谢贵人相助。”
    那人似乎没想到殷素素是个会武功的，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道：“无妨，小事一桩。”
    殷素素抬眸望去，张了张嘴，避让到了一边。
    这边秦思霜急急下来，见殷素素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那陌生的男子望了一眼殷素素急变的脸色，好奇的摸向了自己的脸，他长得那般可怕吗？
    “大人，该上去了。”
    “嗯，走吧。”
    等那两人走了，秦思霜才抓着殷素素急急问道：“阿蛮，你可有......”
    殷素素直接摇头道：“那位大人是个有礼的，用大氅挡着，并未碰到我，而且我们来得晚，此时并没有别人。”
    秦思霜松了一口气，虽然那位大人是好心，但是女子的名节更重要。
    “那我们上山吧，只希望上山后别再碰到那位大人了。”秦思霜皱着眉说道。不知怎的，那个人给她的感觉有些不太好。
    不得不说秦思霜的感觉是对的，而殷素素也认出了那个人。
    大理寺少卿：陆驿。
    陆驿在剧情里着墨不多，跟男女主唯一的交集便是贪墨案，而且根据他调查的结果，他并不认为白家是无辜的，只不过是被舍弃的棋子而已。
    白如霜自然不能罢休，找出了证据，证明了陆驿的错误，为白家翻了案。
    陆驿虽然着墨不多，但确实让每个人都印象深刻。他破案率高，但是手段也强，就算是那锦衣卫到他跟前，那也是小巫见大巫。
    陆驿折磨人的手段，殷素素通过剧情知道一些，所以见这人来了金光寺，心中便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一会儿之后，秦思霜殷素素母女终于到了金光寺。
    一到地方，殷素素立刻暗暗说道：“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好运符一张，效用一天一夜。】
    【宿主，这可是好东西，用了之后，你做什么事都会顺顺利利。】
    殷素素感叹一声，这金光寺真是个好地方，就算没有龙吟之声，她也该多出来走走。
    “默默，现在就用。”
    【是，宿主。】
    今天是剧情里的一个重要冲突点，今夜金光寺会因为暴雪不得不封路，所有上山来的香客，只得在寺里寄宿一宿。
    而就在这天夜里，金光寺发生了命案，所有人牵扯其中。
    萧景昀是奉他母妃的命，过来接她下山，而前世的她因为看到了女主，又看到了二人亲密无间的一些举动，心中大怒，竟是独自出去发泄，差点被贼人掳去。
    光想了想，殷素素就觉得前世的自己蠢死了，果真恋爱脑不能有，女配跟男主要感情，要的起吗？
    不过今生倒是不会有这些问题了，她拎的清，还会武，自然不会再做蠢事。
    而且虽然她练功至今，还没跟人打斗过，也不知道自己身手如何，但是自保的话估计是没问题的。
    说到练功，殷素素给自己编了个莫须有的女师傅将家人哄骗了过去，因为她从小多灾多难的，所以爹娘也没拘着她，还以为她只是强身健体，便也就没管了。
    但是殷元辛半点不信，但是她不说，殷元辛也不过问，还帮她遮掩。甚至为了她，也学了些功夫。
    不得不说，有的人他就是天才，不论是读书还是学武，他就能比有的人事半功倍。
    殷素素签到得到的一本烈焰剑谱和烈焰剑，便送给了他哥哥，她哥哥一拿到手，很快武力值便持续上升。
    若是按照江湖中人排的等级，殷元辛大概可以排到宗师，而殷素素在白白获得十年内力的情况下，堪堪八段，虽然已经赢过一大票人，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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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是从抓周之后就开始每日不间断的练功的，但是比之真正的天才，还是差的多。
    “施主，里面请。”
    一个小沙弥前来接待，打断了殷素素的胡思乱想。
    “阿蛮，走吧。”秦思霜笑着拉着殷素素往里走去，“我们运气真好，不用等直接就可以进去上香。”
    【系统出品，你值得拥有。】
    殷素素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忍着，陪着秦思霜进了大殿后，找了个蒲团，便跪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看似在认真拜佛，其实是在找默默说话。
    “默默，系统没有给任务吗？”
    【宿主，你都跪下来了，你不好好拜佛吗？】
    “我拜佛不如拜你，你还能给东西，佛能给什么？”殷素素说着，悄悄睁开眼抬眸望去，金佛慈眉善目，心胸宽广，普度众生。
    但这是工匠赋予金佛的，不是金佛本身就这般模样。
    【宿主，默默最近感觉到了临界点，可能很快就有任务了。】
    殷素素想了想道：“临界点，难道是要升级了？”
    【有可能。】
    “自我幼时用三千两升级之后，这是十几年后的第二次吧。”殷素素感慨道。
    【是的，宿主。】
    “如果真要跟升级挂钩，那估计这次的任务不会简单，早知我不问好了。”殷素素有些后悔道。
    小芽将签筒递给了殷素素，殷素素抬眸再次望了一眼那慈眉善目的金佛，晃动了签筒。
    “小姐！是上上签！”
    “大人，是下下签。”
    殷素素转头望去，陆驿不知何时跪在她的旁边，手里拿着那根下下签，目光有些冷，随即便直接折了，起身走了。
    第35章 解签
    殷素素握着上上签转头望了一眼那大步离去的陆驿，又看向那地上被折成两段的下下签。
    “小芽，将那下下签拿了，我们去解签。”
    秦思霜正站在解签处，见殷素素来了后，便拉过她，细问道：“求了什么？”
    “娘，这我可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了。”殷素素故意逗了一句，将上上签递给了解签人。
    解签的人拿着殷素素的上上签，看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柳暗花明又一村，拨开云雾见月明，小姐，你之所求必会事事如意，万事顺遂。”
    殷素素也没指望能解出什么，她本就心无旁骛，随意抖的。至于为何是上上签，自然是因为她的好运符，她做什么都会顺顺利利的。
    不过这老者说的话，她倒是挺开心的。
    “先生，您看看这签，是否能解？”殷素素让小芽将断了两节的下下签递了过去。
    这次那老者面色凝重了许多，好半晌之后才道：“血光之灾。”
    小芽倒吸一口凉气，那位大人竟会有血光之灾吗？
    陆驿有没有血光之灾殷素素不知道，但是这金光寺今晚必定会发生命案，倒是也可以往血光之灾身上靠拢，那陆驿既然是大理寺的少卿，此事少不得要插手。
    这么一看，这老朽还真能解签？
    秦思霜先行一步去捐香油钱，殷素素没有走开，而是带着小芽站在了一边，细细观察了一番那解签之人，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只要是上上签，老者总能扯两句诗文，再说几句吉祥话，既然是上上签，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是下下签呢，就说血光之灾，或者家里有灾，要想灭灾，最好去求平安福，或者请人做一场法事，他倒是可以引荐几位高僧。
    殷素素轻笑了声，不再去看那解签之人，而是找到了捐香油钱的秦思霜。
    “娘，你所求之事，可顺利？”
    “自然是顺顺利利。”秦思霜十分满意地说道。
    殷素素挽着秦思霜走了，她娘所求什么她很清楚，其实就算不求这金佛，她哥哥也能靠着自己的智商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何必捐那油钱，不过若是捐了能得个心安，倒也算有舍有得。
    小沙弥将殷家一行请到了后院的厢房之中，让他们稍作休息。
    金光寺本就有名，来此上香的人不少，为了方便香客，金光寺将厢房全部隔开，成了一个个的小院落，如此便方便接待一些勋贵家眷。
    殷家算不得勋贵，只能算新贵，不过来了，也能分一个小院子，殷家一行人休息完全够用。
    “施主请在此稍事休息，后厨马上开始准备素斋。”小沙弥道。
    “劳烦小师父了。”秦思霜温和有礼的说罢，青竹便亲自送了小沙弥出去。
    青竹送完小沙弥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打扮俏丽的小丫鬟。
    “小姐，国公府的三小姐来请。”
    殷素素起身笑道：“我刚好要去寻她，娘，我带着小芽去了，午膳再回来。”
    “好，去吧，我让常安跟着你。”秦思霜理了理殷素素的衣襟，嘱咐了几句后，又让常安护好主子，便放她离开了。
    殷素素刚走出院子走没多远，就看到国公府的三小姐程嫣然，尚书府的赵念真，姜府的姜蓉鬼鬼祟祟的站在院墙处，看那样子不像是在等她，倒像是在躲人。
    “青天白日的，你们在这儿躲什么？”殷素素好笑问道。
    姜蓉率先转过身来，拍了一下殷素素道：“你吓死我了。”
    “嫣然的丫鬟去请我，你们不知道？”殷素素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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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嫣然挥了挥手道：“人应该不会回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谈话，先离开这里再说。”
    来之前，程嫣然已经看好了一处地方，是一处凉亭。虽然是冬日里，但是那地方视野开阔，景色极好，只要让人围一圈厚实的挡风帘子，在那儿品茶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因为遇到了一件事，先前的想法只好作废，便找了寺里的小沙弥要了一间小厢房，几人刚进去，立刻就有丫鬟小厮搬来了火盆，屋里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
    殷素素解开大氅，递给了小芽后，坐上了软塌问道：“你们这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姜蓉挥了挥手，让丫鬟都去隔间休息，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人的时候，才面色难看的开口道：“倒也不算是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见到了冯慧娘。”
    殷素素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冯家出了一位贵妃，冯家自然水涨船高，冯慧娘因此更加跋扈几分，我们避开就是了。万一避不开，谅她也不敢真的凑过来。”
    殷素素是有黑历史的，八岁的时候因为殷恒升官的缘故，她参加了一场宫宴，因为皇上对民间所说的菩萨转世十分好奇，便招她上前。
    王妃为她说了不少好话，宫里头娘娘见到她也觉得欢喜，每个人都把她叫上前去，给了赏赐，还十分和善的跟她说话，但是这倒是引起了宫里头一些公主的不满，加上一些贵女要找她麻烦，便凑到了一起。
    因为那些公主和贵女的手段过于下三滥，所以她直接把人给揍了。
    在宫里头揍了人，还能全身而退的估计就只有殷素素一个了，皆因为那菩萨转世的名头，还有一开始殷素素拍了一顿马屁，说皇上是个有福之人，又说皇后慈眉善目会有好事发生。
    后来，她全身而退了，再然后皇后就被诊断有孕了。
    要知道皇后多年无孕，甚至都要放弃了，准备过继一个过来，坐稳中宫之位，哪知道竟然有孕，殷素素少不得又多了份厚重的赏赐。
    如今皇后之子已经六岁，天资聪慧，经常被皇上带在身边，若是不会出现什么变故的话，那殷素素就是预言了太子降生的人，谁见了不得给她三分薄面，谅那冯慧娘也不敢对她动手。
    赵念真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出了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道：“她是真不敢过来，不过我们说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冯慧娘追着大理寺少卿跑了一段，还设计了英雄救美的桥段，不过那位陆大人，真真是心狠......一剑砍下了那贼子的胳膊，把冯慧娘吓晕了过去。”
    第36章 被困山上
    “冯慧娘怎么会如此想不开，那可是大理寺少卿陆驿。”殷素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冯慧娘看上谁不好，看上了陆驿，看上了陆驿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设计他？他一个办案的，什么阴谋阳谋不清楚，怎么可能会栽在冯慧娘的手上。
    “冯慧娘打的主意，不会是准备被陆大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让陆大人负责吧。”殷素素嗤笑道。
    程嫣然立刻道：“说不准，还真是。”
    “贵妃娘娘的母家若是这个时候闹大了丑闻，怕是那珠冠没戴多久就要撤了。”赵念真冷冷摇头，觉得冯慧娘真蠢。
    “冯家不是只有冯慧娘来了，冯慧娘敢如此胆大妄为，身后定是有人支持的。”
    殷素素想的更多，冯家出了一个贵妃之后，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盯上陆驿不一定是冯慧娘的一片芳心，更有可能的是陆驿身后的伯爵府，老爵爷嫡子死了，庶子虽然多，但是真正看中的只有这个嫡长孙。
    嫡长孙有才干，有实力，不靠着伯爵府也能闯出一片天，所以老爵爷应该是想让他承袭爵位的。
    赵念真嗤笑一声：“冯慧娘看上了陆驿，冯玉蓉看上了我那世子表哥，这冯家上蹿下跳的，胆子也是够大。”
    说罢，赵念真忽地抓住了殷素素的手问道：“你对我那世子表哥，真就一点意思都没有？好歹我那表哥也是京城四美之一啊。”
    殷素素暗呸一声，萧景昀这狗东西，就是块烫手山芋，到谁手里谁都不安生，这福气还是让女主独自承受吧。
    “京城四美？”姜蓉问道，“这是什么时候评的，我哥哥上榜了吗？”
    程嫣然解惑道：“这京城四美啊，是前些时候一家茶楼说书的时候评的，不过大家倒是挺认同，慢慢的便传了出去。这排第一的，当然就是那位玉面判官陆驿陆大人了，第二的是你至交好友的亲哥哥殷元辛，第三是念真表哥萧景昀，这第四嘛，便是五皇子了。”
    “嘁，那说书的怎么可能见过五皇子，这话说的，没根没据的。”姜蓉一点都不信。
    “话说这四美没评上我哥，他倒是心痛捶胸好几回。”赵念真笑着道，“原先我还想着，娘将血玉给了阿蛮，是不是想给我哥找门好亲事，结果却是给他找了个好兄弟。现在元辛哥哥闭门读书，我哥诉苦都没人诉，真真是可怜。”
    说到自家亲哥，殷素素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哥哥读书辛苦，这次都不能一起来金光寺，夫子要不是拘着不让他下场，早拿一个状元回来了。”
    “行了，知道你哥哥厉害。”程嫣然轻锤了一下殷素素，“就知道炫耀。”
    不过京城里殷元辛的名声的确是极好，陆驿只是长得好，但是凶名在外。而殷元辛简直就像个完美的人，样样都好，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若不是还没考取功名，提亲的人怕是要踏破殷家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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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冯慧娘要是没设计成陆大人，说不定会设计你哥。”赵念真提醒道，“让你哥哥多注意些，你哥哥过于温和，怕是不好像陆大人那样杀伐果断，直接断了冯慧娘的念头。”
    【宿主，你哥哥的模样真会骗人。】
    “确实。”
    殷素素不置可否，谁都觉得她哥哥温润如玉谦谦公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哥哥在腹黑程度上可不比萧景昀差，甚至还有胜上三分。
    若说她哥哥真的喜欢女主白如霜的话，那么今生的萧景昀绝对不是她哥哥的对手。
    但，还是不要了，男主女主自己缠绵到天涯吧，别祸害旁人。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约好等吃完午膳之后，一起下山，便各自离去了。
    殷素素回来后不久，素斋便端了上来。
    金光寺的素斋很有名，殷素素心满意足的吃了不少后，才放下了筷子。
    秦思霜慈爱的望着她，良久之后，才稍有些担忧道：“若是以后成了亲，怕是不能再如这般自在随意了。”
    “娘想让我嫁人？”殷素素笑问道。
    “你哥哥说了要中状元，给你撑腰，自然要到明年春闱之后再议亲，不过到时候还要慢慢挑，总要挑个家里清净的，娘才好放心。”秦思霜有些发愁的说道。
    这京城里，要说找个家世清白的倒是简单，要找个家里清净的可不简单，就他们这殷府小门小户的，也有个二房喜欢找事呢。
    殷素素不甚在意，要她说，不成亲才好呢。
    今生没有萧景昀的婚约困着她，又有哥哥撑腰，她想干什么不行，非得往火坑里跳。她已经想好了，等脱离剧情后，便随着她哥哥一起到外地上任。
    天高海阔，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吃完午膳后，殷素素掐指算着时间，等差不多了之后，果真有小沙弥过来了。
    “天阴沉沉的，怕是有雪，若是现在下山，怕是回府的路不好走。”小沙弥说道。
    天色一沉，肯定有暴雪，就算及时下山了，路上估计也不好走。另外还要提防着贼人，若是贼人趁着暴雪动手，他们就那么几个护院，绝对不是对手。
    就算是为了安全，也要留宿一夜再走。
    秦思霜想了一下之后，便道：“那我们就留宿一宿，麻烦小师父了。”
    小沙弥打着佛号说不麻烦，很快便送来了厚实的被褥，又送来了些炭火。
    “阿蛮，就在屋里待着吧，别出去了。”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她是肯定不会出去的，而且跟好友分别的时候，也说千万别出去了，说不准陆大人被人设计了心里不快，再遇到其他贵女，心底便有了警惕，万一直接动手也是有可能的。
    青竹让人铺好了被褥，将炭火收拢好，又安排了下人们的住宿后，才回了屋内。
    “小姐，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殷素素起身望着秦思霜道：“娘，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回房了。”
    “好，去吧，等晚膳的时候再过来就行。”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笑着应了，朝着青竹招了一下手，二人来到了屋外。
    “青竹姐姐，让护院们今晚都警醒些，就算是在这寺内也不能放松警惕，要全力护住这院子。”
    “小姐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殷素素点了一下头，今夜的血案肯定会发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殷府的人待在院子里，哪里也不去。
    第37章 现在认出我了？
    殷素素吩咐完了之后，本想小憩片刻，可刚挨凳子忽地又站了起来。
    “小芽，陪我出去一趟。”殷素素说道。
    小芽应了声，二人叫了个护院常安，便出了院子。
    天越来越沉，不知何时就会下雪，常安和小芽都有些担忧的守在殷素素的身边，不明白为何小姐偏要这个时候出去。
    殷素素也说不准，就是心中有种感觉，她应该在此时出来一趟。
    刚走不过百米远，远远的一个身影越来越近，殷素素适时的停住了脚步，待来人近了，微蹲施了一礼道：“陆大人。”
    “是你？现在认出我了？”陆驿停下脚步问道。
    陆驿身边站着的一位随侍一开始还有些警惕，后来听到自家大人说现在认出来了，那应该就不是觊觎他家大人的人，于是心中便放下了心。
    殷素素没有注意旁人，只望着陆驿，话到嘴边直接就说了出来：“还没谢过大人在上山的时候出手相助。”
    “你本身会武，虽然惊险些，但是就算没我，也不会受伤。”陆驿说着，又好奇问道：“你找我是为了道谢？”
    “并非特意寻找大人，只是途中恰巧遇到而已。本来我和姐妹们约好，要去凉亭小聚，说那里景色极好，想去看看，但是我的姐妹途中见到了冯家的小姐又看到了大人，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等我回去后，一直想着那凉亭，便想着去问问那地方在哪里，等到下次过来的时候，可以去瞧瞧。”
    碰到了冯家小姐 还有他......
    陆驿眉头一挑，怪不得认出他来，原来是有人看到了他动手，所以吓跑了不敢去凉亭了。
    “金光寺的凉亭，要是看雪景的话，最好的应该是在山腰处的望新亭，从这儿一直往前，绕过一个大院子后，有一道石阶，走上去就是。”陆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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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道谢道：“谢陆大人。”
    陆驿微一摆手，带着手下便越过她直接走了。
    等陆驿走了好一会儿了之后，殷素素才带着丫鬟小厮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之后，便看到了那个大院子，正巧院子里有人出来，见到他们一行愣了愣，面露警惕。
    许是那嬷嬷眼光过于刺眼，小芽着急解释道：“我们要去上面的望新亭，路过这儿。”
    那嬷嬷似是松了一口气，微一点头，也不说话，直接便关了门进去了。
    “什么人啊，我们这三人又不能做什么......”小芽气愤道。
    殷素素拉了拉她，没有管那院子，又往前走了一段，见到了那石阶之后，抬脚便走了上去。
    “小姐，你还真要上去啊，这天马上要下雪了。”小芽急急道。
    “我知道。”殷素素深吸了一口气，步伐坚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跟着心中的这个感觉走，肯定没错。
    .
    “刚刚门外是谁？”
    “回夫人，是一个小姐带着一个丫鬟还有个小厮，要去望新亭那儿，路过了这里。”
    “确认没问题？”
    “老奴在画像里见过，是殷家的小姐，那位转世的小菩萨。”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应该就无碍，在屋里暖和着吧，暂时是走不了了。”
    “是。”
    这边殷素素带着小芽和常安终于走到了望新亭。
    望新亭建在半山腰，往下一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抬头望去，黑压压的天，像是沾满了墨汁的棉絮，挤挤挨挨，有着强大的压迫力。
    但是眸光扫过四周，有高耸入云的山峰，银白装裹下红色的寺庙，一身青衣疾走的小沙弥，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不来，真的是可惜了。”殷素素低语一句，便准备离开。
    “小姐，你看这是什么？”常安蹲着身子，从桌角的缝隙里抽出来了一张纸，递给了殷素素。
    殷素素展开一看，立刻将其攥在手心里道：“我们现在立刻回去。”
    上山难，下山易。
    一行人很快就下了山，原本是按照原路返回的，但是殷素素脚步一转，带着他们从另外一条路走了。
    就在殷素素走后不久，那原来的路上，一直蹲守的黑影不禁动了动有些发酸的双腿。
    “谁派你来的！”
    黑影一惊，立刻闪身躲开。
    一道凉意划破颈间，带着一丝杀伐之意，差点将他整个脑袋直接砍下来。
    “陆大人，不要多管闲事！”
    “你在金光寺里鬼鬼祟祟，还怪我这个大理寺少卿不该多管闲事？”陆驿冷嗤一声道。
    “陆驿，你找死！”
    黑影咬牙切齿，一挥衣袖，一团粉末直接扬了过去。待那粉末散尽，黑影已经不见了踪迹。
    “大人，为何不追？”
    “这人没有达到目的，肯定还会再次现身。”陆驿说罢，轻轻擦拭着自己的长剑，将其收回了剑鞘。
    “这人武功不差，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被这鬼影给盯上了。”
    陆驿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素色清冽的身影，微一摇头，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应该也不会得罪此等厉害人物。
    “要下雪了，先回去吧。”
    “是，大人。”
    这边殷素素绕了个远路，带着小芽和常安刚回到院子，天空便簌簌下起了雪。
    “正好回来了。”小芽帮殷素素解开大氅，挂好放在一旁，又挑了挑炭火，等屋子里暖和之后，便端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小姐，喝杯热茶，驱驱寒。”
    “好。”殷素素脱去鞋子，盘腿坐在软塌上。
    小芽将鞋子送去烤火，等一切忙完之后，便拿了个小杌子做到一旁烤火去了。
    【宿主，你最起码逃过了三次追杀。】
    殷素素端着茶杯，袅袅的茶香氤氲而起，温热的杯沿上指腹轻轻摩擦着。
    “幸好我遵从内心感觉，忽然走了，不然怕是会影响到娘亲。”
    “默默，你知道是谁吗？”
    【默默不知。】
    殷素素心想也是，这种隐藏在暗处的默默肯定不知道，但是已经发生的倒是清楚，所以三次追杀是真的。
    但这也太奇怪了些，她虽然习武，但是并未离经叛道，一直都是众人眼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她能跟谁结仇？
    女主还未出现，殷明珠远在渭河县，冯慧娘忙着找夫君......这么一番排除下来，难道是冯玉蓉？
    第38章 仇家是谁？
    【宿主，你若不是用了好运符，你得躲过三次追杀。】
    【不过宿主近来内功心法已经有所小成，那些宵小应该不是宿主的对手。】
    “我知道啊，可我是不是太倒霉了些。”
    追杀三次，到底是谁这么恨她？难道真是冯玉蓉？
    “我怀疑是冯玉蓉。”殷素素低声道。
    【宿主，这也是一位有名的女配啊，她对男主可谓是一往情深。】
    殷素素想翻白眼，对男主一往情深的女配太多了，就没有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
    “本是同女配，相煎何太急。”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暂且将冯玉蓉抛诸脑后，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块纸条，将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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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三刻，上善院。
    短短七字，却让殷素素起了鸡皮疙瘩，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血案就发生在上善院，虽然具体时间不知，但是这纸条像是预告一般，她拿在手里着实烫手。
    “叩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芽立刻飞奔过去开了门，正是护院常安。
    “禀告小姐，那位陆大人冒雪来了。”常安说道。
    殷素素听罢，心中立刻有了决断，这个烫手山芋还是扔出去的好，扔给谁都不如扔给这位陆大人保险。
    雪已经下了有一阵儿了，却不见停，反而越下越大。
    鹅羽般的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很快便层层叠叠的落在一起，堆积起了可观的厚度。
    陆驿没有撑伞，只着大氅站在院外，雪花落在她的兜帽上，肩上，将他脚上的云纹靴底都埋了半寸。
    殷素素急急走去，小芽撑着伞跟在后面。
    陆驿见到那素色身影，微一转身，抖落靴子上的碎雪，说道：“殷小姐，你看这鹅毛大雪，怕是明日都没法下山。”
    殷素素脚步一停，微一摇头道：“这雪再有一会儿估计就停了，明日雪化即可下山。”
    “殷小姐会观天象？”
    “陆大人可是有事？”
    陆驿缓步走来，大约隔着一米远的距离便停了下来，修长如玉的白皙手指从黑色的大氅中伸了出来，两指间夹了一块血玉。
    “可是殷小姐的？”
    殷素素立刻摸向脖子，她的血玉何时掉了她都不清楚。
    “这血玉难寻，好像是赵尚书家当年得到了之后给了嫡子，嫡子输给了你哥哥，将血玉给了你。”陆驿道。
    “是的，陆大人。”殷素素搞不清这人要做什么，只应下之后，略带警觉的望着他。
    陆驿忽地一笑，仿若冰雪消融，万千风华，近在眼前。
    殷素素忽地想起来晌午小聚的时候嫣然说的京城四美。
    用美来形容陆驿，似乎并无不对，过于白皙的肤色，雌雄莫辩的样貌，还有那一双令人看久了，就不自觉深陷的黑瞳。
    殷素素忽然觉得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不禁后退一步。
    此人真是个妖物。
    “此物当物归原主。”陆驿说着，上前一步，递过血玉。
    殷素素立刻伸手去接，陆驿手指一松，冰凉的血玉稳稳落在殷素素的掌心，安抚了她有些紧张的心跳。
    “既然已经物归原主，我便告辞了。”陆驿收敛了神色，这殷家小姐看起来应该是个正常的。
    “陆大人等等。”殷素素从袖笼里拿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陆大人，我去了望新亭，我家护院在桌角的缝隙里捡到了这个。”
    陆驿打开之后看了一眼之后，面色微沉。
    “陆大人，今夜没事吧。”殷素素问了一句。
    陆驿没有回答，抖落身上的积雪后，直接转身就走。
    殷素素呼出了一口气，立刻带着下人返回，刚命人关了院门，青竹便急急迎了上来，着急问道：“夫人知道是那位陆大人过来了，有些担心。”
    “我这就去见娘亲。”殷素素说着，握着那冰凉的血玉，面色变了几变，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罢了，剧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她也不挣扎了。
    “娘。”殷素素进了屋子后，便喊了一声，笑道：“我真是粗心，把血玉弄丢了。”
    “血玉丢了？”秦思霜立刻上前，握住了殷素素的手，察觉她手心冰凉，赶紧让人将炭火放近些。
    “这血玉有名，全京城只有我有，所以陆大人捡到后便过来问我了。”殷素素说着，摊开掌心露出了血玉。
    秦思霜接过，看着那断裂的绳线，有些奇怪的说道：“自小时候那次，你的血玉差点被拽走之后，王嬷嬷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检查一下，而且你看着线头，断的太整齐了。”
    殷素素面色一白，直接从她娘手里拿过来了血玉。
    如她娘所说，这血玉的绳子断的很整齐，看着像是利刃割断的，而且这血玉她带着十几年没掉了，怎么可能那么不小心，来了这金光寺就掉了？
    殷素素自认是个很警觉的人，而且她会武，等阶八段，怎么可能有人近身靠近她，割断她的血玉，她却没有任何感觉？
    这不可能啊，这太奇怪了。
    “阿蛮，阿蛮？”
    “娘，可能是我不小心吧。”殷素素说着，将血玉递给了秦思霜道：“娘你先帮我收着，等回去之后找嬷嬷给我重新编一个。”
    “那好吧。你这孩子，出去一趟，冻得手脚冰凉的。”秦思霜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将血玉好好收了起来。
    “娘，我有些累，我先去休息一会儿，晚膳再过来。”殷素素急切想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显然在此处找默默不合适。
    “好，去吧，多放几个炭火盆，别着凉了。”秦思霜嘱咐道。
    “好。”殷素素应声之后，披着大氅，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小芽，让常安再多搬几个炭火盘来。”
    “是，小姐。”
    回到厢房后，殷素素脱去大氅，心中有些发凉。
    “默默，你知道我血玉是什么时候掉的吗？”
    【叮！系统任务：找出血玉掉落原因。】
    【叮！系统任务：救陆驿。】
    【叮！系统任务：参与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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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手一顿，面色瞬间犹如调色盘一样，随手将大氅扔在了软塌上，没有丝毫形象的直接躺了下去。
    【宿主，宿主，你要的任务来了！】
    “默默，我不是很想要。”
    【......宿主，完成任务，即可升级！】
    殷素素干脆闭上眼睛，这任务看似是三个，其实是一个，都与那陆驿有关，真的太令人头疼了。
    第39章 血玉是谁拿走的？
    殷素素躺了不过片刻，便盘膝坐下，撑着脑袋思考着这三个任务的可行性。
    血玉是陆驿拿给她的，陆驿在哪里捡到的，何时捡到的，若是可以问一问就好了，再有一个就是救陆驿？
    “让我救陆驿？刚刚院外见面的时候，这陆驿给我的感觉和哥哥很相似，估计也是宗师级别，需要我救吗？”
    【宿主，系统是这样发布任务的。】
    殷素素微一沉吟，若是系统让她救，那么陆驿肯定是会遇到危险的。而且救了陆驿之后，再要求参与查案，陆驿说不定真会同意。
    “小姐。”
    门外小芽喊了一声后，推门走了进来，提着一个食盒。
    “小姐，雪越下越大了，金光寺的厨房担心到时候没办法给香客们送餐，所以先做好了一些汤菜和馒头，等晚膳的时候放炉子上热热。”
    殷素素点头，非常时期，确实是没办法。
    “无妨，我们就这样吃。”殷素素道。
    “还是我们家小姐心善，我拿这些食物的时候，可看到了好几家围着那小沙弥不依不饶的，要不是陆大人解围，那群人还得寸进尺，要求做精致的素斋送去呢。”
    殷素素微一摇头，在这个时候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而且这金光寺又不是小寺庙，得罪了这里的僧人又何必呢。
    “你去烤烤火，我这儿不需要人。”殷素素道。
    “谢谢小姐。”小芽欢快的应了一声，将食盒放好之后，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等屋子里再没旁人的时候，殷素素低声道：“默默，帮我打开空间，我看有什么是可以使用的。”
    【是，宿主。】
    殷素素在自己的空间里扫了一圈后，发现自己只能拿一些小东西，毕竟一些大件的东西很难解释是怎么带上来的。
    想了想，殷素素将一些存留的一直没用的符箓全部拿了出来，又拿了一个瓷瓶的药丸，还有殷元呈出生那一日，她签到拿到的一个幻觉地图。
    这幻觉地图是一个圆圆的玻璃球，玻璃球可以根据现场情况模拟场景，也可以根据主人需求，变成杀阵，或者迷宫。
    想到今天的三次追杀，殷素素毫不犹豫设定了杀阵场景，将其收在了荷包之中。
    “我记得命案发生的时候，不知是谁慌慌张张闹得人尽皆知，搞的人心惶惶，一些勋贵家眷嚷嚷着让金光寺派人来保护，所以当时现场一片混乱。”
    殷素素想起来前世的场景，如今再看，估计是有人故意为之，好浑水摸鱼，逃脱出去。
    若要破案，那这次就必须要抓住这人。
    .
    晚膳过后，殷素素交代众人无事不得外出，守住院子之后，便回了房间。
    一直等到子时，殷素素起身，准备好了之后，悄悄推开了屋门。
    “默默，幻术符用了吗？”
    【宿主放心，已经用了，院子里无人会察觉你的离开。】
    殷素素一点头，轻巧越过墙头，翻出了院墙。
    此时的金光寺，万籁俱寂，连簌簌落下的雪花都停了下来。
    在这寂静的夜里，鞋子踩在雪上那咯吱咯吱的响声还是有些明显。殷素素想了想，一个飞掠，脚尖轻点，直奔望新亭。
    望新亭周围没有遮挡物，如果真的有人在这个时候故意捣乱，她一眼就可以揪出那人。
    夜里寒风袭来，殷素素裹了裹身上的大氅。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速度极快的飞掠过去，身后一道影子穷追不舍。
    【宿主，救人。】
    不用默默说，殷素素已经运足内力，快速下了望新亭，追着那黑影而去，在殷素素身后，又有一道黑影追着她去了。
    陆驿捂着腰部，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溢出，一路过来，鲜血打在白雪上，清晰的指向他要逃到何方。
    陆驿面色发白：今晚是他大意了，不过那伙人也真够胆大的，竟然敢来京城。
    一道寒风袭来，枝叶簌簌作响，点点碎雪落下，陆驿脚步一顿，干脆停了下来。
    “怎么不跑了？”那人阴桀的笑着，手里的短刃上，鲜血顺着凹槽滑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入雪中。
    “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何不大声呼救？”陆驿眼尾微挑，望着那蒙面之人，“你要不再猜猜，我为何敢单独一人？”
    蒙面之人眉头一皱，瞬间扫了四周一圈，继而冷冷盯着陆驿。
    “你不用说谎蒙骗我，你是在拖延时间，等着有人来救你。”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敢来杀我？”陆驿又问。
    “我不杀你不是不敢，而是有人要留你一条命，但是有时候，还是得给你些教训。”蒙面之人不再废话，手持短刃步步紧逼。
    陆驿面色一敛，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个圆球。
    就在这时，一根银针袭来，瞬间断了短刃，断了那短刃之后，那银针便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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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面之人咬牙喝道：“谁！”
    “你祖宗。”
    殷素素压低嗓音骂了一句，抬头望去，只见追着她来的黑衣人也已经到了现场。
    “陆五帮我盯着，我先带着人走。”殷素素朝着蒙面人说了一句后，一手挽着陆驿，立刻飞走。
    蒙面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剑气忽至，蒙面人闪身一躲，背部却被划了一刀，血肉翻卷，疼的他瞬间面色惨白。
    “混蛋，你敢伤我！”
    黑衣人不答话，后知后觉自己可能伤错了人，再看那殷素素快要没影了，立刻飞身追了上去。
    蒙面人咬牙刚要追，忽的背后一阵刺痛。
    “妈的，居然下毒！”
    蒙面人咬牙只得放弃这次行动，眼睛死死盯着那离去的黑衣人，飞身离开了。
    这边殷素素揽着陆驿，低声问道：“有什么地方人迹罕至，四周有遮挡？”
    陆驿伸手指了一个地方道：“前面三百米处，直接往下落，有个山涧。四周山壁湿滑，那地方好下不好上。”
    “并非要下去。”殷素素也不解释，将陆驿安放在一处地方之后，立刻朝着陆驿所说之处掠了过去。
    陆驿捂着腰部，还未弄清楚情况，忽见不知何处掠来三人，追着殷素素离开。
    第4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殷素素将内力提到极致，还是很快被追上了，但是此时她离那山涧越来越近了。
    找准机会，殷素素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说话，三人三个方向，步步紧逼。
    “就算要让我死也得让我当个明白鬼吧，不然我要是诅咒，又该诅咒谁呢？”殷素素打量着三人，越打量越心惊。
    居然请了三个宗师级别的来追杀她，她这条命可真值钱。
    正中间的黑衣人冷嗤一声，似乎并不想跟殷素素废话，打了个手势后，三人手持利刃，飞掠而去。
    殷素素纵身一跃，跳下山涧。
    三名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就在这时，仿若时空倒转，明明刚刚还是黑夜，结果落下山涧之后，忽然变成了白天。
    刚刚是冬日暴雪，眼前却是夏日暖阳翠绿一片。
    山泉汩汩，鸟语花香，丝丝微风轻拂，野花随风飘摇。
    不对！
    他中计了！
    为首的黑衣人醒悟很快，眼睛一瞥，一道素色身影踉踉跄跄冲进密林，眼神惶恐不安，身上多处刀伤。
    “居然聪明到给我们下毒让我们陷入幻境，先前倒是小瞧了这位千金小姐。”
    不多，她的命也就到此为止了。
    黑衣人立刻追杀过去，眼里带着嗜血的杀性，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到那位千金小姐被他惨惨折磨的下场了。
    殷素素抓着绳索，从山涧艰难爬了上去后，回头看了一眼。
    山涧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宿主，杀阵结束之后，会自动化于无形。】
    “好，走，去找陆驿。”
    殷素素回到原先地方的时候，陆驿正靠在一株枯树上等着她，面色惨白如纸，神情倒是依旧淡淡，仿佛受了重伤流了那么多血的不是他一样。
    “原来，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陆驿打趣了一句道。
    殷素素摇了摇头道：“杀你的有一个，杀我的却有三个。”
    “我知道追杀我的是谁，我定不会让这些人好过，你呢？”陆驿问道。
    殷素素咬牙道：“我不知道是谁，我能跟谁结仇！”
    “先离开这里再说。”陆驿说着，胳膊一抬，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道：“麻烦了。”
    殷素素上前架着他，顺着陆驿所指的路，到了一处十分安静的院子。
    “我帮你止血？”殷素素问道。
    陆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问道：“殷小姐，你不仅会观天象，会武，还会医人？”
    “天象我不会，至于会武会医，乃是因为我从小体弱多病，好几次死里逃生。如何，陆大人要治吗？”殷素素脱去大氅，拿出了一瓶金疮药。
    “殷小姐随身带着这些东西？”陆驿指着那金疮药问道。
    “大约是猜到陆大人今晚可能会受伤。”殷素素将金疮药递了过去后，背过身去。
    陆驿不再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无需每个都一一说明。
    暂时止血之后，陆驿重新穿好衣服，望着殷素素的背影道：“今夜之事，陆某会保密。”
    “我也一样。”
    殷素素在屋里搜到一处炭火，找到火折子将其点燃后，搬到了陆驿的脚边，然后顺势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
    “既然我们都是有秘密，又曾同经历生死，不知陆某可否问一句，殷小姐深夜出来，是为了引那三个黑衣人？”陆驿微微靠着椅背，他现在面色依旧惨白，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一种短命鬼随时要死的模样。
    “不是，因为那纸条，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这纸条是我发现的。”殷素素回答的很坦诚。
    “上善院里住着的人我知道是谁，所以已经加派人去保护了。”陆驿笑道，“殷小姐大可不必再担心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殷素素转过头去，无语望天。
    剧情就是这么设定的，说是有血案，有人就必须得死，就算你差人保护了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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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驿垂下眼睑，眸光微闪，轻声开口问道：“殷小姐是觉得就算我命人保护了，该出事，还是得出事？”
    殷素素眉宇微动，她要是认了，这人还不得把她当做妖孽。
    “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安，你就当这是女人的一种直觉吧，反正我的直觉从未骗过我。”殷素素说着，站起身来，将大氅重新披上系紧。
    “殷小姐这是要走？”陆驿抬头问道。
    “不是，我直觉有事要发生，我得穿好，免得着凉。”殷素素说道。
    陆驿不禁笑出声，一个习武之人怕着凉？怕是那大氅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吧。
    “陆大人，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答应我两个条件如何？”殷素素想到了自己的任务，加上她用了好运符，所以她笃定陆驿会同意。
    果不其然，陆驿扬眉望着她道：“自然可以，莫说两个，就是十个，陆某人也会同意。”
    “不用，就两个条件就好。第一个条件，我想问陆大人，我的血玉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什么时辰找到的？”
    陆驿似乎早就猜到殷素素会这么问，几乎是不假思索立刻答道：“你的血玉是在一间厢房里找到的，不过它不是掉在那儿，而是被人藏在了软塌下一个凹下去的暗格内，用上好的锦盒好好的装着。”
    厢房里？那是她们四个姐妹小聚的地方。
    厢房是嫣然找的，嫣然与她逗着玩了一会儿，与她靠的很近......但是嫣然不会武，总不能悄无声息的割去绳子吧。
    “你那绳子我见过，本就有些磨损，若是用什么金簪啊，稍稍一动，就能割断。”陆驿补充道。
    殷素素双手不由得攥紧，嫣然说要看看她的血玉，将血玉从衣服里面拿了出来，后来逗她的时候，玩了一会，她闻到过一股异香。
    异香？迷药？
    因为对嫣然不设防，导致自己中了迷药？
    “陆大人见多识广，可曾知道有一种异香，初闻是淡淡的花香，再然后......”
    “再然后，有种腥香，但是只是一瞬？”陆驿接话道。
    “是！”
    “哦，西域的美人醉，极其稀有，被迷晕之人醒来之后，甚至忘记自己被迷晕过。”陆驿笑着解答道，“看来殷小姐已经知道是谁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血玉任务，奖励：冰莲一朵。】
    【叮！恭喜宿主完成救助陆驿任务，奖励：火莲一朵。】
    殷素素一瞬间有些难以言明自己心中的那股感觉，不知是愤怒还是失望，还有一种莫名的警惕和防备。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殷素素苦笑一声道：“知道了，但是不打算追究了。”
    第41章 真不追究了？
    陆驿伸手轻掸了掸身上沾着的枯枝，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来，望着殷素素问道：“真不追究了？”
    殷素素抿唇不言。
    “我建议殷小姐还是得追究追究 ，血玉贵重是一方面，但是贵重的东西不一定会让人铤而走险。”陆驿说着，缓步走向门前，轻轻开了一个缝。
    寒风随着缝隙卷了进来，带进一些碎雪，但一进屋内，立刻就化为水渍消失于无形。
    殷素素看着那碎雪消弭，心里却是在和默默说话。
    “嫣然是国公府的，又是嫡出的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为何要我的血玉？”
    【宿主，难道是这血玉有问题？】
    殷素素心中起了疑，当初这血玉送给她的时候，就有些怪异，她当时只觉得值钱，后来大了之后才知道全京城只有这一块，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块血玉在她手里。
    “谢陆大人提醒，我会放在心上的。”殷素素谢道。
    陆驿将门打开的更大了一些，寒风立刻吹了进来，屋子里好不容易积攒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殷小姐，我们......”
    “走水啦！走水啦！”
    “快救火！”
    “快来人啊！”
    “陆大人，有人喊走水了。”殷素素似有所指，紧紧盯着陆驿。
    “殷小姐，我先行一步。”陆驿说罢，立刻飞奔而出。
    殷素素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闭目细听，刚刚那喊的声音似乎是从......北边传来的，那就是前世搅浑水的人。
    “这次我必定会抓到你。”殷素素说罢，从大氅里摸出一卷银针，藏进手里几根之后，立刻飞身掠了出去。
    今晚的金光寺十分热闹，上善院大火冲天，周围能调动过去的人全都去了，直接扒了周围的雪就往上砸。
    杂乱的吵闹声，呼天抢地的喊叫声，闹得其他宅院人心惶惶，不得不派人出来查探。
    殷素素一个飞跃踩在一棵枯树上面，眼见着上善院那边火势渐微，一道身影如滑溜的泥鳅一样，穿过救火的人，一路没入黑暗深处。
    找到了！
    殷素素循着那人的足迹，一路追寻，终于在菩提院外停下了脚步。
    【宿主，这是程嫣然的院子。】
    “是，国公府这次便住在菩提院内，而且这菩提院没有受外界任何影响，黑黢黢的一片，像是根本不知道外面闹成了什么样子。”
    吱呀——
    殷素素一个闪身立刻躲了起来。
    院门轻巧的被推开，刚刚闪身进去的人，此时又走了出来，身上灰色的小厮衣衫，换成了青色长衫，气质也从小厮变成了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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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跟上去。】
    “肯定要跟。”要不然她拿什么筹码去跟陆驿说要参与查案。
    殷素素一提起，小心跟在身后不远处。
    这时，菩提院忽然热闹了起来，灯火通明，下人们乱作一团，吵闹刚起，便被喝止了，紧接着便有下人被派出去查看。
    殷素素分心看了一眼，几个护院提着灯笼快步跑向失火的上善院，小厮守在门口，紧张的等待着。
    等殷素素回过头来的时候，那青衫读书人似乎从菩提院的动作那里得到了信号，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装作慌忙的模样，拐入一条岔道后，混进了一处混居的大院里。
    “还真是准备充足。”
    殷素素记下了那人的房间后，便趁着混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将沾了血的大氅收起，换成今日来的时候穿着的那件后，便推开门喊了声：“来人！”
    “小姐。”小芽刚从环境中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以为自己睡过去了，当下立刻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外面何事那么吵闹，让常安带几个人去看看。”殷素素吩咐道。
    “是，小姐。”
    院子里的灯笼立刻被点亮，殷素素径直走向秦思霜的厢房，招来了守夜的青竹，嘱咐道：“青竹姐姐，娘喝了安神茶，就不要用提神香让她醒来了，万事有我。”
    青竹应了声，将院子里的丫鬟收拢到一处，让她们待在一起。
    这边常安领着人回来了，直奔殷素素禀告道：“小姐，上善院走水了，大火扑灭后，发现有个人死在了里面。”
    小芽惊呼一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这大冬天的还有暴雪，怎么会走水？”青竹有些不安，立刻吩咐人将各个房间的火盆都检查一下，远离一些帷幔书籍之类的物品。
    “火烧的程度如何？”殷素素追问道。
    前世是有血案，却没有走水。今生上善院却走水，那人若是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话，那不是就等于直接宣判死于大火查无可查了吗？
    “小的去的时候，大理寺少卿陆大人正在那里，好像是将人抬了出来。小的没细看，倒是 听旁边人说，烧的太惨了，半边身子都快烧没了。”常安说道。
    青竹立刻喝道：“在小姐面前乱说些什么。”
    殷素素抓着青竹的手，轻声道：“青竹姐姐，我不怕。哥哥也曾跟我讨论过一些悬案大案，比这血腥诡异的更有甚者，我无妨。”
    青竹一听，顿时面色一白，“少爷跟您说这些？”
    殷素素打了个岔道：“爹也说过，爹说女儿家长点见识没什么不好。”
    青竹此时心乱如麻，若真是老爷说的，那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知道，怕是又要闹一场，那柳姨娘惯会兴风作浪，万一到时候趁机离间老爷夫人，那就不好了。
    “青竹姐姐，不妨事，你去照顾娘亲吧。”殷素素说道。
    “小姐，你不会是想要去看看吧？”青竹紧张地抓住了殷素素的手，面色又白了一度。
    殷素素正想着要怎么脱身的时候，门外忽有小厮来报，常安立刻过去打开了院门。
    “小姐，是镇南王世子派人来了。”常安说道。
    殷素素眸光一亮，“青竹姐姐，我去见景昀哥哥，他这个时候上山找我，肯定是有急事。”
    青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点了几个人跟着殷素素道：“照顾好小姐。”
    殷素素带着小芽和常安等人出了院门，门外孙安正在等着。
    “殷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孙安诧异道，“小姐，世子正在上善院呢，那边人多眼杂的，有些乱。世子就是让我来跟您说一声，等那边处理完了，就接您下山。”
    殷素素朝着常安丢了个眼色，常安心领神会。
    “孙管事，我家小姐好奇，所以借着世子的名头想去瞧瞧。”常安道。
    “那行，殷小姐您跟着我，我送您过去。”孙安说着，便从暗处招来几人，吩咐了一声之后，几人立刻四散开来。
    殷素素早就知道周围有人，也猜到了是萧景昀安排的，估计是上善院那边已经有了初步决断，知道那人不是烧死的，所以担心伤人的还藏在寺院里，这才派人来保护她。
    “麻烦了。”殷素素说着，跟着孙安往上善院走去。
    第42章 女主白如霜
    萧景昀听到脚步声一回头，见到孙安刚要问殷府那边情况，就见殷素素亲自来了，来了也就来了，那眼睛就跟没瞧见他一样，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往院子里看。
    “阿蛮。”萧景昀声音一沉，“谁让你来的？”
    “世子让我来的，说让我来见见世面。”殷素素提着大氅，脚步轻快，到了院门就想往里去。
    撇去男主不谈，她与萧景昀也算青梅竹马，半个妹妹，说话时也就随意了些，没那婚约束缚，交往都舒服了许多。
    “好啊，我让孙安去保护你，你非得过来看命案现场，若是你哥哥知道了，少不得又得念叨我。”萧景昀真想敲一下殷素素的额头，但是现在又不是小时候，周围人还那么多，所以手提起又放了下来。
    “我哥哥在家读书呢。”殷素素一笑，“怕是你好久都见不到他。”
    “咳咳——”
    “如霜你着凉了吗？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寺里师父已经安排好住处了。”萧景昀转头关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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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笑容一敛，这才瞧见了萧景昀身边站着的人。
    前世她和女主的见面十分混乱，给不少人看了笑话，今生再见，殷素素内心平静无波，只瞧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里面有几人正在一起说话，有金光寺的方丈，还有换了一身锦衣的陆驿，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陆驿不知道是听了什么事，眉头深锁，面色沉郁。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面颊给人一种脆弱的凌厉感，连身边侍候的随从在这个时候都不敢上前。
    在这几人的身后，一个黑色的布盖在那里，将尸体遮的严严实实。
    “我想进去看看那尸体。”殷素素望着萧景昀，“景昀哥哥可以带我进去吗？”
    “休想，我要是敢让你见，你哥会提剑追杀我。”萧景昀直接拒绝了殷素素，还伸手拉着她的大氅，将她往后拉了拉。
    “我就是好奇......”
    “阿蛮，这可不是你该好奇的事。”萧景昀面容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若是好奇，就让她去看看，非得自己看一看，心里有个数，以后才不敢往上冲。你能护的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脆弱易折，这次你在这里，正好陪着她去看看。”
    白如霜说罢，双眸清冷的落在殷素素的身上。
    自幼时鬓间斜插的那根白玉簪还在头上，除此之外又添了几样首饰，大多都是白玉，瞧着清清冷冷，和主人很相配。
    殷素素知道这就是自立自强，高冷似仙的女主设定，而且还有些毒舌和漠然，但面对男主却会适当展露几分娇俏可爱，柔情蜜意。
    殷素素正想着，白如霜将眸光从她身上移开，望向萧景昀，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后，扭过头去。
    萧景昀失笑一声。
    殷素素不禁打了个寒颤，近距离观看男女主的小动作，她真是要被肉麻死了。
    “景昀哥哥，你就是我第二个亲哥哥，我亲哥在读书，那不就只能麻烦你了吗？我就看看，我就是想看看。”
    殷素素此话一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白如霜的面色似乎好了一些，也没有再拿话刺她，而是拉着萧景昀往前走了一步。
    殷素素见状让常安和小芽留在院外，自己跟了进去。
    “殷小姐。”陆驿看见了随着萧景昀而来的殷素素，面色似乎柔和了几分，刚刚的戾气也散去了不少，“殷小姐来这里是来谢我帮你找回了血玉？”
    殷素素脚步一顿，这混蛋！
    原本只是程嫣然和她之间的事情，如今陆驿一提，谁都知道她血玉曾经丢过。而这件事的主使是程嫣然，程嫣然若是知道血玉被找回，定会怀疑她知道了些什么。
    她原本不打算跟程嫣然有牵扯，随着程嫣然嫁人生子，这事慢慢就淡了，但陆驿非得这个时候说了出来。
    殷素素从容大方地说道：“上善院走水，我让护院来看看，才知道死了人，所以过来看看。当然，也要多谢陆大人帮忙找回了血玉。”
    陆驿扬唇轻笑，再次转头看向方丈，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忽然想起来，随便说一句似的。
    “阿蛮，血玉丢了？”萧景昀问道。
    “嗯，陆大人捡到，还给我了。”殷素素回答道。
    “这倒是奇怪了，你其他东西丢了正常，这值钱的东西你还能弄丢？”后面一句萧景昀是压着嗓音问的，除了殷素素外，也就白如霜听到了。
    听了此话，白如霜再次将目光落在殷素素身上，眸光冷冷，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打量。
    殷素素拢着大氅，轻声叹了一口气道：“景昀哥哥如果觉得我差点弄丢血玉太可怜了，不如赏我几块金锭子，我回头在佛祖面前感谢景昀哥哥慷慨相助。”
    萧景昀闻言失笑，笑着微一摇头道：“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东西，不比金锭子差，等明日差人送你府上。”
    “原来，是为了你这妹妹买的，你倒是宠她。”白如霜轻声道。
    “阿蛮从小体弱多病的，好几次差点......而且她几乎是我和元辛陪着长大的，一些外物而已，不算什么。”萧景昀低声回道，眸光落在白如霜精致的侧脸上，轻笑一声，语气温柔，“你生气了？”
    白如霜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只是羡慕她的生活。”
    “霜儿，你知道我的心意......”
    殷素素再次打了个寒颤，决定离这两人远点。
    “陆大人。”殷素素快步走到陆驿面前，微一点头打过招呼道：“陆大人帮我找回血玉，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陆大人呢。”
    方丈见状，往后退了半步道：“现下各个出口都有人守着，我去问问守夜的，有没有可疑之人。”
    “辛苦住持了。”陆驿拱手道。
    方丈叹了一口气，打了个佛号，转身带着人走了。
    “殷小姐，换了个大氅？”陆驿低声问笑问。
    “那个喊走水了的人，我一路跟着他，看他走进了菩提院，又从菩提院出来，换了身读书人的青衫，去了混住的丁字院，应该是三号间。”殷素素快速说罢，左右扫了一眼，“我可以将人像画出来。”
    “明日路不好走，所有人得再留三日，此人后脑勺有撞击伤，但是不致命，口鼻腔有黑灰，可能真的死于窒息。”陆驿低声说罢，退后一步笑道：“殷小姐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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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手缩在大氅内，打了个手势后，便作势往那黑布那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吓”跑了。
    “景昀哥哥，我还是不看了，我先回去了。”殷素素有些紧张害怕地说道。
    “好，我让孙安护着你，你小心些，等明日我送你下山。”萧景昀叮嘱道。
    “好。”殷素素应了声，带着小芽和常安原路返回。
    萧景昀嘱咐完了之后，目光扫向陆驿。
    陆驿此时正在那黑布面前半蹲着，手掀开了黑布，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那位大理寺少卿，如何？”白如霜望着那半蹲的身影，蹙眉思索。若是她要查白家的案子，除了要去翰林院找些资料外，还得大理寺从旁协助，调出当年的卷宗。
    “有些手段，办过几件案子，虽然同是勋贵子弟，但是我们之间交情不深。”
    萧景昀说着，目光重新落在了陆驿身上，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陆驿很像，都是勋贵子弟，独来独往，若不是有殷家兄妹，他应该会和陆驿一样，连个朋友都没有。
    第43章 还得再留三日
    金光寺发生了命案，死了一个嬷嬷，后脑勺有伤，看着像是撞击的，走水的原因也找到了，应该是失手打翻了烛台，点燃了帷幔，帷幔落在炭火盆里，这才引发的大火。
    这样的消息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失手就好，不是贼人就好，不然寺庙里这么多女眷，那真的是要日夜小心，还要提防名声受损。
    青竹也是这样想的，等殷素素被送回来之后，赶忙劝着回了房间，这是打定主意不到明天下山，都不想让她出去了。
    小芽上前将殷素素的大氅解开放在一旁，又将炭火拨热了些。
    “小姐，我就在这儿守着吧。”小芽有些担忧道。
    “不用了，你下去休息吧，萧世子带了人上来，现在寺里安全的很。”殷素素笑着，打发小芽去休息后，自己便爬上了床，裹紧了被子。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殷素素早早起身洗漱后，陪她娘亲用了早膳。
    “萧世子说今日就可以下山。”青竹端来茶水，还拿了一个瓷碟放上了带过来的一些点心后，松了口气道：“奴婢这颗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也是麻烦萧世子了，他从外地办差应该是刚回来吧，是去的哪里来着？”秦思霜问道。
    殷素素捻起一块点心道：“嗯，是刚回来，好像是去了乌头山那一带。”
    秦思霜拿着帕子擦去殷素素指尖沾着的一些点心碎末，轻声问道：“好像身边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殷素素抬眸看了一眼她娘的表情，便粲然笑道：“对，是一位非常好看的姑娘，二人关系亲密无间，估计这次回来要在京城待许久了。”
    待时间久了，才好议亲成婚啊。
    秦思霜微怔，见自己女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便叹了口气道：“萧世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和你哥哥关系好，王妃又是个爽朗大方的人，他们......”
    “娘，你不会打世子哥哥的主意吧？”殷素素笑道，“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他待我就跟亲妹子似的。”
    “娘是觉得可惜，他们家知根知底的......”秦思霜眉头微蹙，有些忧虑，也不知道那姑娘是谁，长得什么模样，难道赢得过她的阿蛮？
    “娘，那可是镇南王府。”
    殷素素简单提了这句后，秦思霜微一摇头，轻叹罢了。她只注意到了王府清净，萧景昀是个好的，却忘了二者之间身份的鸿沟，而且若是真想结亲，那幼时就该同意让皇上赐婚。
    殷素素看着她娘从一开始的眉头深锁，到完全放松下来似是放弃了，便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跟萧景昀扯上什么关系。
    女主有光环，她可没有。
    秦思霜不再想这事了，而是让青竹将东西收一收，等萧世子那边忙完，就准备下山。
    殷素素回了自己房间，坐在软塌上望着小芽在收拾东西，没有说话。
    陆驿说三天，那就是三天，谁也下不了山。
    殷素素无比确信，就算是萧景昀亲自去说，陆驿也有办法让萧景昀留三日。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萧景昀便过来拜见她娘了，身边就带了孙安。
    殷素素过去的时候，正巧听到萧景昀说还得再等三日，三日后才能下山。
    “景昀哥哥。”殷素素抬脚进了屋子，看了一眼他之后，故意逗他问道：“昨日那位姐姐呢？”
    “她有些不适，正在休息。”萧景昀笑着说道。
    殷素素哦了一声，转而走向她娘的身边，挨着坐了下来。
    秦思霜一听萧景昀那语气，再看看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最后一点想法，也彻底无了。
    “再等三日是为何？”秦思霜问道，“难道是那案子......”
    萧景昀一摇头，面色有些不好地说道：“刚接到消息，陈副将追击一伙逃匪，追到了这里。那几个逃匪被追的精疲力尽，凶性大发，现在还不知道躲在哪里，万一这个时候下山正巧碰上，那群人各个不要命也得拉几个去死，而且我带的人不能顾到全部人。”
    秦思霜面色一白，慌忙问道：“那这寺里？”
    “寺里无妨，住持已经吩咐下去，武僧现在守在各个地方，确保没有贼人上的来。”萧景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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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这才稍松了口气。
    “三日后，雪化的差不多了，官府才能差人过来，到时候官府护着，一路更安全些。”萧景昀说道。
    “麻烦世子了。”秦思霜道谢道。
    萧景昀将话说完之后，便起身告辞。
    “娘，我送送景昀哥哥。”殷素素和秦思霜说了声后，便随着萧景昀一同走了出去，直到送到了院门口，殷素素瞥见一个白色身影，便故意调侃道：“这是时刻离不得？”
    萧景昀没忍住敲了一下殷素素的头，低声佯怒道：“你个小孩子，在哪学的这话？”
    “话本子里。”殷素素说着，只见那白色身影逐渐靠近，正是白如霜。
    白如霜还是昨日的一副打扮，面色清清冷冷，气色极好。径直走到了萧景昀身边后，眸光落在殷素素身上，将她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殷素素懒得再跟女主说话，便望着萧景昀道：“景昀哥哥，那我先回去了，等三日后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嗯，一起走，得将你们送进府里才安心。”萧景昀说着，望了一眼挽着自己臂膀的手，低笑一声，又转头看向殷素素问道：“阿蛮，我记得你在外郊大田村有一处庄子？”
    电光火石间，殷素素想起了一个剧情。
    白如霜此次跟着回京，王妃是不知情的，王妃想要给萧景昀挑一门门当户对的结亲，此时应该是正在挑选，还准备在春闱过后，举办一个赏花节，让各家夫人带着女儿来，算是一个大型相亲会。
    白如霜江湖人士，性格孤傲，受不得规矩束缚，所以一开始王妃是有些疑虑的，甚至一直都没松口。
    而那个时候的殷素素为了彰显自己大度，在萧景昀询问大田村庄子的时候，一口答应借了出去，让白如霜暂时借住在那里。
    后面萧景昀干脆花钱买下了那处庄子，送给了白如霜，白如霜将其作为了自己的秘密据点，后面给白家翻案的时候，也是在那边提人去审的。
    想到这里，殷素素佯装不知，望着萧景昀道：“是有一处庄子，现下是我娘管着，说是等我出嫁再给我。”
    第44章 你这是送走了瘟神吗？
    萧景昀一听那庄子是殷夫人在管，便有些迟疑，若是在阿蛮手上倒是方便，但是要在殷夫人手上，少不得要问一问。
    “那便算了。”白如霜轻声开口，“给我找间客栈吧，清净点的就行。”
    殷素素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望着萧景昀问道：“景昀哥哥问我要庄子，是给这位姐姐住的？那我去找我娘问问？”
    萧景昀摇了摇头道：“不行，你娘和我娘关系好的不行，我若是今天找你娘借了庄子，我娘明天就会问我借庄子做什么。”
    一旦问了，那事情就包不住了，他娘的想法他知道，但是他又不想负了白如霜。
    殷素素垂眸想了想道：“客栈不安全，什么人都有，要是想安心些，不如直接在京城里买个小宅院。”
    一旦在京城里落户，又查到是谁买的宅子，这白如霜的事情绝对捂不过三日。到时候京城里的贵女们，绝对会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那她往后的日子肯定舒坦了。
    萧景昀觉得这也不错，便听了殷素素的建议，带着白如霜走了。
    殷素素望着远走的两人背影，开心地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你这是送走了瘟神吗，这么开心？”
    殷素素心想，可不是瘟神吗，这两人到哪里，哪里绝对就有麻烦事发生。
    “......陆大人。”
    殷素素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望着缓步走来的陆驿，不过很快便放松了下来，她都敢在这人面前露过武功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紧张的。
    陆驿注意到了殷素素的表情变化，轻笑一声：“我来找殷小姐要谢礼。”
    殷素素早有准备，从袖笼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压低声音道：“雪天我看的不是很分明，大约是长这个模样。”
    陆驿接过没有细看，直接塞进了袖笼里。
    “陆大人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两个条件。”殷素素拢着大氅问道。
    “记得。”
    “陆大人，我有些好奇这个案子，我想参与调查。”殷素素说道。
    陆驿双手背在身后，因为昨夜受伤的缘故，所以面色有些发白，看着像是易碎的琉璃人儿。
    琉璃人儿站在雪地里，更添几分萧索。
    “殷小姐这千金小姐的身份怕是不允许吧，不过......”陆驿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不过昨夜我说了，殷小姐的条件我都答应，既如此，自然同意殷小姐参与进来。”
    陆驿随手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殷素素捏着信封，面色变幻不停，陆驿这分明是准备好了，等她来问，也就是说他猜到自己要求参与查案。
    正常来说，千金小姐要查案不是很奇怪吗，这人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殷素素将信封塞进袖笼里，刚要回去院子，恰巧见到了昨日带路的小沙弥，便停了脚步道：“小师父。”
    “殷施主知道要在寺里再待上三日了吗？”小沙弥笑问。
    “知道了，是萧世子亲自来通知的，这一次真是辛苦寺里了。”殷素素双手合十施礼说道。
    小沙弥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阿弥陀佛，不麻烦，这是寺里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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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笑着跟小沙弥说了几句后，便告辞回到了院子里，青竹正在长廊下等她，等她进来了，便一路扶着去了秦思霜的厢房。
    秦思霜拉着她坐了下来，细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世子哥哥想要我大田村的庄子，给那位姐姐借住，我说那庄子娘帮我管着呢。”殷素素说着，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秦思霜气的有些想笑，“说的对，别跟那女子扯上什么关系。若她来历正常，进了京城哪里住不得，要去你的庄子上躲风头。”
    殷素素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今生她与萧景昀已经没了关系，但若是借了庄子给女主，肯定会有流言蜚语传出去。
    要么就是说她大度，照顾这来历不明的女子，要么就是说她站在女主这一边，支持萧景昀。不管是哪个，殷素素都不想担这所谓的好名声。
    男女主要想在一起，自己折腾去吧，反正她要把自己摘出来，远离那些贵女的刺探。
    “那萧世子会不会找你哥哥借？”秦思霜不禁有些担心。若是元辛应了，那一个男子的庄子上住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那到时候议亲的时候，可是会被人翻出来指着鼻子骂的。
    “娘，您想想我那哥哥，最重规矩的，若是萧世子敢借，他肯定得好好说道一番。”殷素素对于这点十分放心，萧景昀肯定是不会找她哥哥借的，所以还是得在京城找一处宅子。
    不过，她倒是担心另外一件事。
    幼时她分明感觉萧景昀对待白如霜有些淡淡，并未多喜欢的模样，只当是一个来借宿的丫头，没住半月就走了。
    但是萧景昀大了之后，还是按照剧情办差去了乌头山，邂逅女主，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一同回到了京城。而且看着两人的模样，似乎比前世更快捅破窗户纸，就差到处宣扬，二人已经在一起了。
    那她哥哥，会不会也因为设定对女主有些异样的情愫呢？
    不行，她得找机会先给她哥哥打个预防针，千万别牵扯进去。
    “阿蛮，阿蛮，阿蛮？”
    “啊，娘，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怎么眉头皱的这么紧？”秦思霜伸手轻揉了揉殷素素的眉间，温柔的望着她道：“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确实是有烦心事，但是不能说。
    殷素素握着她娘的手，岔开话题道：“我跟萧世子说，不如京城找个宅子，安排白姑娘住下。”
    “那估计瞒不过王妃。”秦思霜道。
    “那就与我无关了，想来萧世子也算是有些手段的人，真要想瞒，估计瞒的住。而且我看萧世子的模样，是十分心悦那位白姑娘，带着去见王妃应该是迟早的事儿。”殷素素说道。
    “行吧，那你去休息吧，昨夜里被闹了一通，眼底都黑了。”秦思霜嘱咐了两句，便让殷素素回去休息去了。
    第45章 任务要废了吗？
    殷素素回了屋子，照例将小芽打发去休息后，便窝在软塌上打开了信封。
    陆驿递给她的时候，她捏着信封就有所感觉。因为这信封有些厚实了，等真的打开之后，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厚实，原来里面竟是有好几页纸，写的满满当当都是字。
    殷素素拆开信封，刚看第一行，便眸光一凝，屏息凝神仔细看了下去。
    陆驿给的是一份详细的案情信息，包括那位的身份平生以及家庭状况，包括跟她有关联的人，信里也介绍的清清楚楚。
    死的那位嬷嬷是太妃徐氏的管事嬷嬷，姓孙，今年四十有三，年轻时梳了头，终生未嫁，父母早已去世，兄弟姐妹也不在世了，唯有一个远方的侄儿通过她的关系，在远郊的临河村管理一片庄子。
    看到这里，殷素素终于想起来她要去望新亭的时候，路过的那处大院子，也知道了死的那位嬷嬷就是对他们面露警惕的那位。
    而院子里住着的就是先皇的妃子，如今的徐太妃。
    按理说，这嬷嬷七八岁就被卖给徐家，一直服侍徐太妃至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徐太妃应该要追责才对。但是徐太妃却不太想声张，甚至找了陆驿，希望此案尽快完结。
    至于原因，陆驿也在信里写明了。
    先皇在世时，徐太妃受宠过一段时间，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没过两岁便夭折了，此后便一直待在自己的宫里深居简出，一心礼佛。正因为徐太妃没有儿子，也没有参与到那场夺嫡的血战当中，所以安安稳稳活到了最后，成了太妃，出宫荣养。
    但就算她没参与，但到底也是见证了那场夺嫡之战的人，见识到了皇宫里的人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弑兄篡位，血流成河，所以徐太妃为了保住徐家，行事愈发低调起来，如今只是死了一个嬷嬷罢了，就算那人想要杀的是她本人，她也希望默默揭过。
    看完这些信息后，殷素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捏着信纸走下软塌，将信纸丢进了炭火盆里。
    火舌瞬间猛蹿上来，将那些信纸烧了个干干净净。
    “默默，如果徐太妃真的想让此事悄无声息的过去，那陆驿还真没办法硬要插手调查下去。”
    【宿主，你觉得这个任务要废了？】
    殷素素沉默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忽然笑出了声。
    “我估计这位陆大人也不是个听话的，不然我给他画像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将这份详细的案情信息递给我，他肯定想继续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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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他绝不允许经手的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了结了，所以不管那徐太妃怎么说，他都不会放弃追查的。
    “不过眼下，他应该不会拒绝徐太妃，所以这案子会暂时搁置，等到三日后下山，应该会顺着那个穷苦书生的线，继续追查下去。”
    果不其然，陆驿连提审那位侄子都没有提，只是让人看守上善院，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尸体也放入了上善院里，等到三日后，便让那位侄子过来带人回去入土为安。
    而徐太妃则是被安置进了别的院子，由陆驿派人小心守着。
    是夜，殷素素让院子里的人都休息之后，换上了一身简便的服装，轻松越过墙头，准备去上善院探一探。
    “殷小姐是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迷昏了吗？”
    陆驿双手背在身后，眸光从殷素素身上扫过，落在了黑黢黢的院内，有些好奇若是他再声音大些，能不能招来人。
    殷素素不欲纠缠，单刀直入道：“我想去上善院看一看那嬷嬷的尸身。”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如今萧世子来了，万一要是被发现......陆某可就是害了殷小姐了。”陆驿淡淡笑着，笑意不达眼底，更多的是对这位千金小姐的好奇。
    他也是没有想到，夜里随便转一转，巡逻一番，都能碰到翻墙出来的殷小姐，这位殷小姐还真是不拘一格。
    殷素素心想男主女主此时大概情意正浓，哪有空去上善院守尸体。而且她必须要亲自看一看，才能确定那嬷嬷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大人带路？”殷素素伸手示意道。
    “殷小姐请。”陆驿在前头带路，随手一挥，暗处几个身影立刻隐没了身形。
    殷素素知道有人在暗处，但也没在意，毕竟能在陆驿的手底下做事，最起码的保密还是能做到的。
    二人都会武，自然选择了最快的方式，很快便到了上善院门口。
    似乎是因为走水的缘故，现在的上善院有种萧索破败之感，被硬踹开的房门摇摇晃晃的挂着，随着冬日凛冽的寒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四周静静，只有风声簌簌掠过。
    陆驿带着殷素素直接踏入了上善院里，而后打了个手势，让暗处的人守好此处，不要让人靠近。
    殷素素打量着四周，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烧的最惨的那间厢房，而它隔壁的那一间也没有幸免，整个墙面漆黑一片，窗户架子烧成了黑炭，一碰就簌簌的往下掉着黑灰。
    “那是徐太妃的住所。”陆驿解释道。
    “我想去看看。”殷素素用询问的目光望着陆驿。
    “这里那里都可以去，我就在这廊下等着，你只要注意不要破坏现场就好。”陆驿说罢，一副真的不管了的模样，让人搬了几个炭火盆，拿了把椅子，就这么坐在了廊下。
    殷素素望着陆驿还有些苍白的脸，咽下了要说的话，只轻声道谢后，便径直走向了徐太妃的屋子。
    上善院不愧是金光寺最好的院落了，就算是经历了火灾，也能从这倒地的木架和一些格局上看到与她所住院落的不同。
    大盛朝的勋贵人家，就算是来了寺院，都是要分个三六九等。
    殷素素感叹不过一瞬，便立刻查探起来。
    要想知道这位孙嬷嬷的死因，无论如何是绕不开徐太妃的。明眼人都知道，一个嬷嬷，无亲无故的能跟人有多大仇，不过是为主子挡了灾，死都差点不能留个全尸。
    第46章 死因
    【宿主，你可以动用查案技能。】
    “正有此意。”
    查案技能是殷素素幼时完成任务后，系统奖励的技能，此技能的作用便是让殷素素有了一双非凡的眼睛，可以通过眼睛来去发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线索。
    此时殷素素正在运用这项技能将整个屋子看了一圈后，在梳妆台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梳妆台未能在这场火灾中幸免于难，整个桌面被烧的一塌糊涂，桌腿更是已经开裂，支撑不了多久了。
    殷素素试着拉了拉梳妆台的抽屉，那碳化的部分正好堵在了那里，殷素素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抽屉打开，一打开之后，一个烧的快没了半边的四方锦盒出现在了殷素素的视线内。
    殷素素将碳化的锦盒打开，发现锦盒里是一块有些烧化了的金子，原来应该是一整块，上面或许会有花纹，但是眼下，只有边角能看到一些线条，是怎样的花纹却是辨认不出来了。
    殷素素将金子拿到手里，小心擦去上面的黑灰后又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后就出了门，来到隔壁烧的只剩几个碳化木架子的厢房。
    这间厢房，饶是陆驿办事仔细，仔细翻找了数遍，依旧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被大火付之一炬，任何线索都不会再有了。
    所以当殷素素过去查看的时候，陆驿只瞧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从火炉上拿了个茶壶往杯中倒了杯热茶。
    热茶白气袅袅，有些烫手，但是很快寒风一吹，温度便逐渐降了下来。
    陆驿指腹无意识的摩擦着杯沿，望着那蹲在一处木架下翻找的殷素素，眸中有了些许打量。
    这位千金大小姐之所以好奇这命案，可能就是在屋子里被拘的久了，加上可能看了几个书坊里卖的话本子，就有一种惩恶扬善的心思，想着要为死者翻案，只是真正查案，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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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罢，陆驿便转过头来，不再关注。
    这边殷素素在废墟里翻找着，终于在一处倒了的木凳底下，找到了一个烛台。
    金光寺的烛台下面是椭圆形，上面是收腰的烛柄，最上则是一朵莲花，莲花外缘盛开，内里呈收拢状，造型古朴富有禅意。
    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后，殷素素便站起身来，结果因为蹲的太久，双腿酸胀，一个站不稳，下意识抓住身边能抓的东西。
    一个断裂边缘的木架受到外力，直接崩断，连带着上面摇摇欲坠的架子，也轰然倒塌了下来。
    “小心！”
    陆驿直接将手中茶杯一丢，赶紧跑了过去。
    茶杯落地，发出一声清脆声响，殷素素眼疾手快，抓着陆驿伸过来的手，一个飞身，躲过倒塌的架子，安稳落地。
    “还真是危险。”殷素素松了口气，双手紧握着那烛台。
    陆驿一愣，忽然从心底意识到这位千金小姐是真想查案，不是被话本子荼毒，也不是想当女英雄，就是想查清楚这件案子。
    “我想去看看那位嬷嬷的尸身。”殷素素有种感觉，只要再看一眼那尸身，她说不定就可以知道那嬷嬷的死因。
    “可以，随我来。”陆驿领着殷素素，去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屋子空无一物，只有一处床板放在地上，一个黑布将那床板盖的严严实实。
    殷素素快步走了过去，直接掀开了黑布，还没等陆驿说什么，将那尸身翻开，将头发拨到一旁，去细细对比那伤口。
    “陆大人，你看这伤口，绝对不是不小心摔倒撞到的桌角。”殷素素无比确信道。
    “殷小姐何出此言。”陆驿表情严肃，几步走到殷素素跟前，也望向那伤口。
    如今冬日，尸体不易腐烂，那伤口也没有多大变化，只要一比对就可以看出那一点缺口，正是倒向桌子的尖角。估计是这位嬷嬷夜里起身不清醒，人也混沌，一不小心撞上了。这一撞，直接昏迷不醒，打翻了烛台。
    “是这烛台。”殷素素将手中的烛台递了过去。
    陆驿接过，将烛台翻了过来，果真在边缘处发现了一处血迹。
    “这烛台被桌椅挡着，好险没有被烧毁，所以这就是有人行凶的证据。”殷素素说着，将尸身翻了回来，重新盖好了黑布，“陆大人，一场大火，将什么痕迹都烧的干干净净，但是有一点是大火也没有办法掩盖的。”
    “是什么？”陆驿拿着烛台问道。
    “陆大人不妨自己试试，若是自己重伤昏迷的状态下，不小心往后倒去，第一反应是什么？”殷素素问道。
    陆驿想到了刚刚殷素素的模样，殷素素蹲久了腿软，骤一起身，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所以下意识伸手要抓住什么。
    “所以，孙嬷嬷是被人敲晕了，用的就是这烛台敲晕的。既然是敲晕，那么目标肯定不是孙嬷嬷，而是......”
    “徐太妃。”
    “是。”殷素素说道。
    “徐太妃从未与人结仇过，就算是在皇室，也是出了名的低调。”陆驿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抽出袖笼的帕子，将烛台小心包好，准备带回大理寺。
    “陆大人，那就不是我们所要管的了，我们要查的，只是谁敲晕了孙嬷嬷后被发现了，为了隐藏证据，打翻烛台，想要一场大火烧去一切。”殷素素说罢，意有所指的望向陆驿。
    陆驿笑了，眸光微动。
    “殷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敲晕了孙嬷嬷，但是被徐太妃发现了？”
    殷素素不置可否，这院子里又不可能只有孙嬷嬷一个下人，怎么可能这么大事，一个下人都没有发现走水了，等火势大了才想起来呼救？这分明是有位高权重者挡在前面，让人闭嘴。
    “殷小姐胆子够大的，你这是在指证徐太妃。”陆驿说道。
    “我只说证据，至于要怎么查，怎么结案，是陆大人的事。”殷素素说罢，抿了抿唇，又道：“陆大人可否安排一处地方，我刚刚这么一通乱钻，又翻了尸体，实在是不好就这么回去。”
    陆驿这才注意到刚刚随着他过来的千金小姐，如今变得乱七八糟，若是这样回去，她麻烦，自己也麻烦。
    “好。”陆驿捏着烛台应道。
    第47章 有衣服吗？
    陆驿吩咐下去后，立刻有人清理出了一间院子，热水也备好放在洗澡间，只是香胰子没有，就寺院里用的皂角。
    殷素素道过谢后，踌躇了半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陆大人，有衣服吗？”
    陆驿罕见的愣了神，好一会儿才道：“我上山来，带了一套还未穿过的锦衣，殷小姐不嫌弃的话，就用那件吧。”
    殷素素有些尴尬的道谢，她空间里是有衣服没错，但是她肯定不能拿出来，所以才想着问陆驿，给她找一件寺院里的僧服。
    事到如今，殷素素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接过衣服之后，立刻运功到极致，快速出了院子。
    陆驿这才后知后觉刚刚的话有些不妥，将自己的衣服送一位千金小姐，这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这千金小姐的名声要彻底没了。
    不过想想这位千金小姐干的事，陆驿倒是觉得穿一件男衣好像也没什么了。
    早前就有下属说金光寺的林子里发现了三个尸体，看起来是自相残杀而死，死状凄惨。陆驿知道后，立刻命人就地处理，将一切痕迹抹平之后，当做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也算是帮了那位殷小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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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追杀他的那一人，倒是被他侥幸逃脱了。
    思及到此，陆驿面色微沉，那伙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把手伸到京城来了。
    这边殷素素尴尬的无以言表，迅速洗了个热水澡，清理好了之后，便弄了个火盆，将衣服全部烧了，好在是夜里除了陆驿的侍卫也没其他人，所以就算黑烟冲天，也无人会将她当做贼子抓起来。
    陆驿预备送佛送到西，将殷素素送回院子，结果见到殷素素长发披肩，穿着他的衣服缓缓走来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有些尴尬，便只好不看她，专心在前面引路。
    “停。”陆驿眉头一蹙，“殷小姐，先走。”
    殷素素点头，一个轻功掠起，隐没在黑夜里。
    陆驿迎上前去，萧景昀正朝着他走了过来，眼里似有疑虑，他刚刚望见那闪身而走的身影了，似乎是个瘦弱的男子，但是没想到轻功还有些不凡。
    “萧世子看到我的侍卫了？那她还是功夫不到家。”陆驿微一摇头，似有些嫌弃。
    萧景昀听罢，便不再关注，而是望着陆驿问道：“陆大人，我听说你今天去了上善院，可是有什么发现？”
    “萧世子来这金光寺不是接人的吗？怎么还想着抢在下的功劳？”陆驿轻笑，双手背在身后，指腹轻搓着，有些拿不准这萧世子到底是为何而来。
    萧景昀也不恼，只认真道：“早就听说陆大人断案如神，但是今日却是第一次见，有些仰慕罢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陆驿倒也信三分，但是从这萧世子口中说，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萧景昀和他一样是勋贵子弟，是不靠长辈蒙阴，自己闯出一片天的人物。京城有好事者，也爱将他们二人放在一起对比。
    比出身，比差事，比官阶，甚至比家族，最后免不了可惜一句二人单身至今，周身没有香粉佳人陪伴。
    所以他看萧景昀，就像是在看一个不错的贵族子弟，没有要认识的意思，他相信萧景昀也是如此。
    所以萧景昀说的这番话，是另有目的。
    “萧世子，我的确是有所发现，但是目前不宜声张，至于证物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大理寺去了。”陆驿说道，“萧世子来找我，恐怕不是为了这事儿吧。”
    萧景昀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不用拐弯抹角正好。
    “陆大人，景昀想查一件陈年旧案，此案的案卷正在大理寺。”萧景昀说道。
    “哪一年的？”陆驿问道。
    “大盛二十三年，灾银贪墨案。”萧景昀说罢，便望着陆驿，期待他的回答。
    陆驿心中有些怀疑，脸上倒是不露半分，只蹙眉道：“大盛二十三年的卷宗的确是在大理寺，但是那些案卷被封存在卷宗室里，只有皇上下令，才能拿出来......恕陆某无能为力。”
    萧景昀心中一沉，没想到此事竟然牵连这么广，连案卷都被单独封存了。这要是求皇上圣旨，难于登天，若是强闯大理寺更是不可能。
    “多谢陆大人解惑。”萧景昀拱手施了一礼后，转身便走。
    陆驿站在原地未动，一会儿之后，一名暗卫出现，落在陆驿身边低声道：“殷小姐已经顺利回去。”
    “好。”
    “陆大人，萧世子说的事，要不要上报？”
    “暂时不用。”陆驿挥了挥手，那暗卫便再次隐匿了身形。
    殷素素回去之后，立刻去了自己的空间，换上了自己的外衣后，手里拿着陆驿的衣服，扔也不是，烧也不是，索性干脆也扔进了空间里。
    【宿主，再不签到，今日就作废了。】
    “签到。”殷素素立刻道。
    【叮！恭喜宿主获得3D还原机器一个。】
    殷素素愣了愣，还原机器一个，也就是说她万一有哪件东西破损了，就可以当即修复？
    【宿主，金块。】默默提醒道。
    殷素素眉头一挑，“默默，你这是私底下用了办法吧。”
    【宿主聪慧，宿主威武。】
    殷素素一笑：“我一定努力让破案，让默默升级。”说着，便将那金块拿了出来，从空间里找到还原机器后，将金块放了上去。
    很快，机器旁边的屏幕上，就出现了金块的原始模样。
    【宿主，要选择开启，才能修复。】
    殷素素摇头，她刚刚反应过来这东西不能修复，不然她不好解释那东西怎么会在一场大火里还一直保存完好。像现在这样，让她能看到金块的原始模样，已经帮了她大忙了。
    【宿主，这像是一个令牌。】
    殷素素点头，确实是像，但是跟她记忆里的令牌没有一个是重合的，所以这应该是私铸的令牌，就是不知道用处是什么。
    “我先临摹下来，等着什么时候可以问一问，或许对破案有帮助。”殷素素说着，便拿出纸笔，照着屏幕里的模样，将令牌画了下来。
    第48章 下山
    三日后，府衙的人果然派人来了。
    要说是为了她们这些勋贵家眷倒也不是，只是这里头除了勋贵家眷外，还有一位徐太妃。
    当今皇上仁慈，让徐太妃出宫荣养，徐太妃行事低调，好久才出来礼佛一次，贴身嬷嬷却死了，这事传到京城，府衙定是要亲自来接的。
    徐太妃年纪不大，两鬓却已斑白，也不知是不是死了贴身嬷嬷的原因，被下人们簇拥着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精神有些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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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知府后，徐太妃打起精神说了两句后，知府便赶紧命人抬轿子，将徐太妃送下山。
    其他勋贵家族见状，此时也不敢拿乔，便按照知府的吩咐，一家一家的往下走，等人走差不多了，林知府才找到了大理寺少卿陆驿。
    “陆大人，徐太妃说是直接结案？”林知府问道。
    陆驿点头，说道：“等那位嬷嬷的远房侄儿过来，就将人带走，入土为安。”
    “可皇上早朝发了好大的火......”林知府望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咱们皇上多重名声的人，善待前朝后宫，结果徐太妃出来礼佛，居然遭遇了这件事，往大了说，那就是说咱们那位不容人，这哪能就这么结案啊。”
    陆驿点头，面容严肃道：“林大人说得对，此事不能结案，虽然徐太妃想着尽快结束让人入土为安，但是我们为皇上办事，可不能马虎。”
    “陆大人真是忠臣。”林知府拱手道。
    陆驿面色不显，接着道：“面上让徐太妃好过，私底下我一定不会放弃继续追查，只是有的时候需要掩人耳目，这还是要劳烦林大人了。”
    林知府一听，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到时候论功行赏自然也少不了他。
    “陆大人有事尽管吩咐。”林知府拍着胸脯，立下保证之后，便带着府衙的人下山去了。
    不过小半日的时间，金光寺便清净了下来。
    陆驿命人收好证据后，便想着去一趟望新亭，望新亭的景色极好，他是听说过的，更帮殷家小姐指了路，但是他自己却没去看过。
    如今正好有空，陆驿便脚步清闲登上了望新亭。
    一上望新亭，陆驿刚看了一眼景色后，便瞧见了山脚下府衙护着车队，犹如一条长蛇一样，在漫天雪地里，缓慢行走。
    陆驿凝神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无法从那蚂蚁大小的人群中辨认哪个是殷家的车队，便只好放弃了。
    “大人，有新发现。”暗卫忽然现身道。
    陆驿眸光一凝，“什么新发现。”
    “您让我们按照画像查的那人，我们查到他的身份和住址了。”
    陆驿嘴角勾起，冷冷一笑：“走，捉人去。”
    .
    殷素素原本窝在马车里好好的，跟她娘逗着趣儿，结果却被萧景昀接走了，接走也不说为什么，直到在那辆崭新的马车里看到了女主白如霜后，殷素素还是有些懵。
    “景昀哥哥？”殷素素用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霜儿初到京城，对有些东西还不了解，你跟她说说。”萧景昀笑着说道。
    殷素素暗自腹诽，什么第一次到，她明明小时候就来过，而且这位大女主，又不是个胆小怯弱的性子，来到京城慢慢逛就是了，还得让人讲解。
    “景昀哥哥，你可真会使唤妹妹。”殷素素想翻白眼，但是考虑到他们身份的差距，还是将这份心思藏在了心底，但是她暗暗鄙视这位男主，这就是个恋爱脑，缺根弦。
    她堂堂贵女，和一个江湖女子共处一室，还能是为什么。因为萧景昀觉得她在京城里有些名气，有些手帕交，这是为了给白如霜铺路呢。
    不然白如霜忽然出现，背后又没有宗族做靠山，又是个行走江湖的不羁侠女，在这京城里估计寸步难行。
    男子哪里知道这时代女子的难处，尤其是最重规矩的京城。
    “阿蛮，不让你白干，我娘那儿新得了一个珊瑚树，我到时候给你弄过来。”萧景昀说罢，殷素素立刻面露喜色。
    给钱，一切都好说。
    “这位白姑娘，你想知道什么？”殷素素笑问，不过心里已经打算回去跟她哥哥告状了。
    白如霜知道萧景昀的好意，但是她内心里对殷素素有些排斥，即使知道这人跟以前那些硬要贴上萧景昀的人不同，而且眼睛干净，对萧景昀也没别的想法，但是她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白姑娘？”
    白如霜想了想后，问道：“这京城里有哪些家族？”
    殷素素了然，这是要了解京城派系，毕竟白如霜是要为白家翻案的，翻案第一步，也得知道当年办理了这桩旧案的朝廷大员都是哪些人。
    “茶馆的说书人都说，这京城里随便闲逛，都能碰到几个官，不过这要论有品阶的，也就那么几位......”
    殷素素不急不慢，将京城里的那些大官都说了一遍，说完了之后，故意开始说些内宅妇的事，说谁谁谁争风吃醋，谁谁谁大打出手，有的是真的，有的是猜的，反正殷素素的目的，就是为了糊弄。
    白如霜听着听着面色愈加难看，她实在是不想知道内宅里的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是她却由此想到，以后自己说不定要跟这些人打交道，当下脸更黑了。
    “白姑娘，你到了京城，说不定会有人给你递帖子呢。”殷素素说道。
    “递帖子做什么？”白如霜皱眉。
    “赏花啊，游园啊，品茗啊，反正就是要约你出去，瞧瞧你长得什么模样。”殷素素说着，忽然压低声音道：“景昀哥哥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白如霜面色微寒，冷嗤一声：“不过是娇养着的一些女子罢了，眼里就跟前的一亩三分地，为了男子争风吃醋，仰仗男人鼻息而活，可悲。”
    殷素素垂眸，这时代的女子想要挣脱枷锁千难万难，规矩让她们不得不认命，做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或许有人会为了男子争风吃醋，仰人鼻息，但也有人胸有沟壑，活的自在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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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昀的母亲就是个例子，女子做将军，做的让人信服，让人敬仰，让人心神向往。
    第49章 男绿茶
    殷素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气，望着白如霜微寒的面色，嘴角一勾。
    “白姑娘，真要遇到人给你递帖子，你又不好拒绝，你就找景昀哥哥。”殷素素说着，犹自觉得还不够，还掀开帘子，望着外面骑马的萧景昀又嘱咐了一遍。
    等殷素素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巧撞上白如霜的一双寒眸。
    “没什么不好拒绝的。”白如霜说罢，目光从殷素素身上挪开，闭了闭眼道：“我累了，让他送你回去吧。”
    殷素素心底冷笑一声，需要就将她骗过来，不需要就让她直接走，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景昀哥哥，白姑娘累了，让你送我回去。”殷素素掀开帘子说道。
    萧景昀微诧，让人将车停下后，下马上了马车，一掀开帘子就看见白如霜闭着眼，但那绝对不是累了，是明显心情不佳，不想说话。
    “霜儿。”萧景昀喊了一声。
    白如霜动也不动，就闭着眼睛。
    萧景昀眉头微皱，扶着殷素素下了马车后，说道：“哥哥送你回去。”
    殷素素嗯了一声，待走远了些后，才道：“景昀哥哥，白姑娘不太喜欢我，日后，还是不要找我了罢。”
    萧景昀自是知道殷素素受委屈了，明明是他将人叫来陪着的，结果霜儿却并不领情，还让阿蛮落了面子。
    “我知道了。”萧景昀将人送到殷府的马车旁后，扶着将她送了上去，低声道：“是哥哥的错。”
    殷素素摆摆手，笑着走了进去。内心里却冷呵一声，她这次回去是肯定要跟哥哥好好说说的，得让他知道自家妹妹在外被欺负了，先上个眼药，日后再见白如霜，定不会生出好感来。
    萧景昀将殷素素送到之后，才返了回去，让车队继续走，然后将马交给别人后，径直坐上了马车。
    “霜儿。”萧景昀声音微硬，“你过分了。”
    白如霜睁开眼，冷眼瞧过去：“我过分？我哪里过分了？伤到你那亲妹妹了？你可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
    “霜儿，我是习武之人，且就陪在这马车外面，阿蛮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萧景昀说着，右手用力捏着窗沿，低声道：“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吗？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这身份背后的东西是不可能一刀切断的。”
    白如霜冷呵一声：“你舍不得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
    “我自十六之后，为了不辱没镇南王府的名头，边疆去过，西南苗疆也去过，生生死死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何曾贪恋锦衣玉食过？”
    萧景昀冷声说罢，一掀开帘子，跨到了骏马之上，面色比这外面的寒气还要冷上三分。
    这边的情况，殷素素虽然不清楚，但是瞧着萧景昀的模样，她也能猜到一些。
    白如霜的性子就是不适合呆在京城里，但是由于作者给开的金手指，所以她因为这一份不同于京城贵女的性格行事，引来了无数钦慕的目光，但是初始的摩擦肯定是有的。
    殷素素普撇了撇嘴，继续跟她娘告状。
    秦思霜听罢后，将殷素素揽入了怀中，心疼地低声道：“下次萧世子再来求人帮忙，我就是拼着得罪镇南王府，也绝对不让你去了。”
    殷素素没有反驳，不过心里已经准备给她哥哥多上几次眼药了。
    一路无话，萧景昀将殷家家眷送到殷府后便带着白如霜离开了。
    殷素素正扶着娘亲往梧桐苑走，正好与过来的殷元辛迎面碰上了。
    “辛儿。”
    “哥哥！”
    殷元辛见到两人目前精神都还尚好，这才松了一口气道：“爹出去了，说是去买些燕窝，给娘和妹妹好好压压惊。”
    “哥哥，我们没事。”殷素素赶紧道。
    “嗯，金光寺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京城，现在大家都知道徐太妃身边的嬷嬷被烧死了。”殷元辛说着，站到了秦思霜的身边，一起往回走去。
    “京城里传言徐太妃不祥，又说她年轻的时候犯过错，所以老天降罪，不然不会冬日里走水。”
    殷元辛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传闻挑了几条说了后，一脸的不信，感觉是有人故意传播的一样。不过这是皇家的事情，与他无关，他也不会费心去了解什么。
    秦思霜被一儿一女送回了院子后，便心疼他们辛苦，让他们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晚膳的时候一家人围桌再说。
    殷元辛和殷素素便从梧桐苑退了出来。
    “本来我急的不行，想要自己去，但是景昀说他带人更方便上山，我便放下心来了。”殷元辛摸了摸殷素素的头，轻声道：“好在平安。”
    殷素素拉下殷元辛的手，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哥哥，我跟你说我在金光寺......”
    殷素素忽然止了话头，眸光有些不悦的望着前面出现的身影。
    殷元辛抬眸望去，只见那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来后，眼圈一红，嘴巴一瘪，直接哭了出来。
    “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日日夜夜都在佛堂前为你祷告，你没事，真好，真好。”说着，那哭的声音更大了，引得不少丫鬟小厮都往这边看来。
    殷元辛挥了挥手，丫鬟小厮立刻各司其职，再也不敢在此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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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呈看了眼后，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也就无所谓那些人被赶走了。
    “大哥读书辛苦，今日刚出关就去接姐姐了，元呈真羡慕哥哥姐姐的感情。”殷元呈说完，适时露出羡慕的表情，眼里露出一丝丝期待和不知所措，而后在殷元辛的注视下，渐渐垂下了头，红了脸。
    【宿主，我今天长见识了。】默默震惊道。
    殷素素暗道：我也长见识了，这男的绿茶起来，哪还有女的什么事儿啊。
    “你是想说，我对阿蛮不管不问，一心只读书，今日知道阿蛮回来才去接，是故意为之？”殷元辛淡淡问道。
    殷元呈猛地抬起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大滴的泪珠落了下来。
    “大哥，我，我不是，我没有，我，我......大哥，我只是，我......爹，爹你怎么过来了？”殷元辛慌忙抬起袖子擦干了眼泪，望着大步过来的殷恒，“爹，我，我，我......刚刚风大眯了眼。”
    “元辛！”殷恒有些不悦，“你做了什么？”
    “嗯，刚刚风大他眯了眼，阿蛮冻了手，我先带着阿蛮回去了。”殷元辛说着，拉着殷素素就走，走到长廊拐弯处后，回头望了一眼。
    殷元呈孺慕地望着殷恒，乖巧的站在原地，殷恒问一句，他答一句，十分乖巧。
    第50章 我不喜欢她
    殷素素拉了拉殷元辛的袖子，低声问道：“不管吗？”
    殷元辛摇头，拉着殷素素慢慢往青竹院走去，“上次你说他学业不好，他便下了苦功夫，如今经过柳姨娘点拨，大戏已经要开唱了，怎么都得陪着做戏，才能看到更有趣的东西。”
    殷素素想起了前世，殷元呈一开始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永远是可怜兮兮，让她不由得激发同情心，对他也就更好了些。加上她幼时跟哥哥关系不好，自然跟这个弟弟就比较亲密些。
    如今再看，只当是一场笑话。
    “大约是柳姨娘找了个缘由，爹爹才会过来，所以正巧撞上。”殷素素说道。
    这些内宅妇人的手段还真是越旧越好用。
    “他在打清远斋的主意。”殷元辛微微摇头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跟夫子说几句，我保管他就算花十辈子，都进不去。”
    殷素素没忍住扑哧一笑，“柳姨娘希望又要落空了。”
    “爹的仕途已经看到底了，整个殷府能撑起门楣的只有我，他也不会对我怎样。”殷元辛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小芽已经先回来了一步，找了王嬷嬷。
    王嬷嬷立刻命人将屋子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等殷素素和殷元辛过来的时候，屋子正好暖和了起来，热茶和点心也备好了。
    殷素素抱着王嬷嬷的胳膊撒了一会儿娇，才让王嬷嬷和小芽去休息，她和哥哥有事要谈。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殷素素才开口道：“哥哥，我跟你说金光寺发生的事情，话说我那日和嫣然她们约着出去......”
    殷素素将金光寺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从血玉丢失，再到被陆驿送回，从望新亭发现纸条，再到被人追杀救了陆驿，从上善院走水，再到要求参与查案，殷素素细细的说了。
    对于她哥哥殷素素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自小殷素素就会有好东西就给她哥哥，这东西要解释来历的话根本解释不了，索性她不说，她哥哥也会帮她保守秘密。
    “陆驿，为兄听过他的大名，虽说手段激烈些，但对于案犯也没必要以礼相待。”殷元辛说道。
    “那哥哥，我还能找他继续查案吗？”殷素素问道。
    “你喜欢，哥哥就给你打掩护，陪着你去。”殷元辛刮了一下殷素素的鼻子笑道，“再说了，妹妹这么有天分，竟然找出了证据，自然是要查到最后的。”
    殷素素嗯嗯点头，虽然不能说出系统，但是将这份功劳记在她身上也没问题。
    “可是哥哥不用读书吗？”殷素素问道。
    殷元辛摇头道：“没什么好读的，只是院里夫子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让我拿个状元回来。”
    殷素素若有所思，清远斋的确闻名大盛，但是有一点一直是清远斋夫子心尖上的一根刺，那就是清远斋从建院至今，最高的就是萧景昀那年中的探花郎，除此之外，这几十年来，竟然一个高中三甲的都没有。反而民间的一些书院里，每次都能出一个状元来，打马御街好不威风。
    去年的时候，殷元辛本来要下场，但是孙夫子却跟林海书院的院长二人生了龃龉，闹得十分不快，这才拘着不让她哥下场，非得今年挣个状元回来。
    “清远斋培养的都是能做官的人，比读死书的人强多了。”殷素素轻声道，会读书却不通庶务，真要做了官，还得磨炼个几年才行。
    “阿蛮放心，哥哥一定挣个状元回来，而且要不是去年孙夫子气的差点中风，我去年就下场了，一个状元而已。”殷元辛有些想不通，何必如此在意这名次，往后看，还是看做官是否清廉，是否能为老百姓做事。
    “对了哥哥，这次景昀哥哥上山，身边带了一位美貌的姑娘。”殷素素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望着殷元辛，期待他问出下一句，她才好接着说。
    “嗯，白如霜，幼时来过府里一次，没想到这次景昀去乌头山办事能再遇到她。”殷元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见殷素素有些不满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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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轻笑：“怎么，你还知道些不一样的？”
    殷素素将她与白如霜相遇的一些事情说了一遍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哥哥，我不喜欢她。”
    殷元辛郑重的点了点头道：“那哥哥也不喜欢她。”
    “真的吗？”殷素素有些不确信，这剧情只能偏移无法更改，但是情感是可以抑制的吗？
    殷元辛想了想后，缓缓靠着软枕道：“是有些奇怪，我幼时见她，只觉这丫头有些过于傲气，甚至令人厌烦。”
    “然后呢？”殷素素赶紧问道。
    “景昀过来找我，说听说了金光寺的事情，便准备去接你，然后白如霜从马车上下来，说要一同去，我便见到了她。当时心中有股悸动的感觉，觉得她的性格好，模样好，而且眼见着她施针救了一人后，觉得这人与我之前见到过的京城贵女都不一样，她太特别了。”
    殷素素敷衍的嗯嗯两声，果真如此。
    “可我后来回想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便将今日见到她，再到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做了个复盘，觉得我的感情来的莫名其妙。”
    殷元辛说着望着殷素素。
    他妹妹也生的好看，性格也好，也会医术，会武，还会制毒。他的妹妹就已经很与众不同了，他为何会觉得那位女子也很特别，这是他不能理解的地方。
    殷素素差点笑出声，“哥你不会怀疑白姑娘做了什么了吧？”
    殷元辛摇头道：“她武力比我低，没有下毒，不过我复盘之后觉得有些不对，便心生了警惕，今天你再说了这些事之后，我心中便有了计较，你放心吧。”
    殷素素觉得她太能放心了，她哥哥真是聪明厉害，比那萧景昀要厉害百倍千倍。萧景昀那恋爱脑，迟早要出事。
    “我也觉得奇怪，明明这人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瞧着就是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殷素素说道。
    “正好，以后能避则避，萧景昀想拿你打通贵女之间的关系，真的是疯了。若是下次萧景昀再来，你尽管让他来找我。”殷元辛心生了不满，连带着对白如霜愈加不喜起来。
    第51章 绿茶唱戏
    一路舟车劳顿，午膳便随便吃了点，殷元辛便让殷素素休息去了，让她养足了精神，等着晚上有人唱戏。
    殷素素乐的当甩手掌柜，不跟绿茶打交道，真是身心舒爽。
    晚膳时，殷元辛接了殷素素一同去了梧桐苑。
    今晚吃古董羹，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肉食，连冬季里稀缺的蔬菜也有两种。
    秦思霜见兄妹来了，立刻招手让他们坐过去，面色松快了几分，也高兴了不少。殷恒松了一口气，虽说是临时决定将元呈带来，但终归不合规矩。
    “大哥，姐姐。”殷元呈乖巧的问完好之后，就一脸希冀的望着二人。
    殷元辛淡淡应道：“好。”
    殷元呈立刻一脸激动还有点抑制不住的小开心，目光巴巴的望着殷素素。
    殷恒在一旁看着，更觉心疼。不过是应了一声，就让这单纯孩子这般开心，看来这几年他在家也无人搭理他，真是可怜，妾侍生的孩子的确是要难些，看来该给柳姨娘些铺面，不能让这老实孩子吃了亏。
    殷素素适时的打了个喷嚏，躲过了殷元呈的绿茶攻击。
    “阿蛮可是冻着了？”殷恒赶忙紧张的问道。
    “我们被困在金光寺里，虽说食物不短缺，但到底山上，就是冷些。”秦思霜淡淡道，仍旧有些不满将这个妾侍生的孩子送到了她跟前。
    “爹爹，我从金山寺给您求了平安福。”殷素素说着，凑到了殷恒身边，亲手交了过去，“这是我亲自求的，爹爹谁也不准给。”
    殷恒一肚子的话，被一打岔，直接忘了个干干净净，面露欢喜的望着那平安福，说道：“还是阿蛮贴心乖巧。”
    殷元呈小心抬眸看着，这时候眼里的渴望，倒是实打实的。
    “姐姐真孝顺，呈儿长大后也要跟姐姐学，孝顺爹爹。”殷元呈腼腆的望着殷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
    “乖，你是个好的，今日功课也做的不错，以后要多多努力。”殷恒笑道。
    “嗯！保证不让爹爹失望，向大哥学习。”殷元呈双眼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两只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殷恒看着，笑的更开心了。
    殷家想要成为京城里的那等勋贵家族，那么家中子弟一定要有用，只有家中子弟有用，殷家才能长盛不衰。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若以后我们三人同朝为官，互相帮扶，我殷家何愁不兴。”殷恒大笑，命人将温好的酒拿过来，他今天要好好的喝上它几杯。
    “爹，呈儿一定......”
    “殷家有爹爹，已经在京城站稳了，爹爹还做了那么多事，爹爹最厉害。”殷素素说道。
    殷恒温和的笑笑，还是女儿好，贴心小棉袄。
    “快回去坐着吃饭吧，都多大了。”秦思霜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里也知道她刚刚是故意的，不过现在自己心里舒服多了。他们才是一家，庶子想要混进来，也看她愿不愿意。
    “多大了也是我的千金。”殷恒说着，端起酒杯开心的喝了一口。
    殷元呈此时的羡慕是真的，所以趁着殷素素离开，走到了殷恒的身边，抓着殷恒的衣袍道：“呈儿要变成爹爹这样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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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更加笑开了，“乖，上来坐好。”
    殷素素捏着银筷，背着翻了个白眼，开心的吃着古董羹，反正后面有她哥哥，这人讨不了好处。
    果然，酒过三巡，殷恒满面红光的望着秦思霜道：“夫人啊，我想将元呈记在你的名下。”
    秦思霜不着痕迹的拂过殷恒伸过来的手，淡淡道：“老爷莫不是忘了，柳姨娘当年哭求的事情了，我当年可真是好大的冤情啊，我可不敢要他。”
    殷元呈低着头，眉头微皱，他姨娘见识短，是怕他被母亲抢走，但是母亲怎会抢他，相反，是他要这个嫡次子的身份，不然在书院他永远被人指着鼻子笑话。
    殷恒似是也想起来那件事了，便歇了心思，不打算再说了。
    “母亲，呈儿会孝......”
    “反正都是一家人，记不记下的又有什么关系，柳姨娘本身就身子弱，万一娘答应了，柳姨娘到时会哭到爹爹这边怎么办，爹爹公务那般繁忙，我可不想爹爹受累。”殷素素哼了一声，似乎十分不满柳姨娘，还夹了一筷子肉递了过去。
    殷恒满意的接过，暗道：还是女儿贴心，事事为他着想。
    殷元呈张了张口，就这么停在了那儿，目光不由得看向他的这位姐姐，但是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过记下不是一时的事情，以后还能说，但是娘说的另外一件事，要开始谋划了。
    “哥哥在清远斋读书好辛苦，人都瘦了不少。”殷元呈说着，望着殷元辛 ，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
    殷元辛殷素素对视了一眼，同时暗道：
    大戏来了。
    “呈儿在书院成绩也不错，不过比你哥哥还是差了不少，你哥哥在清远斋那是要争三甲头名的人。”殷恒颇为自得地说道。
    他的仕途已经到头了，再折腾也就这样了，但是他的儿子不同，这殷家在他手上一定可以再往上迈一大步，再加上还有镇南王府的帮衬......
    “呈儿好羡慕，连书院里的学生们谈起清远斋都好羡慕，也羡慕呈儿有个哥哥在清远斋。”殷元呈带着羞涩的笑容，目光带着一丝向往。
    殷恒心中一动。
    当时殷元辛是托的镇南王府的关系进去的，不过进去之后，殷元辛也没让他丢脸，反而大大的长脸。如今镇南王府虽不可能再帮忙推荐一个进去，但是他家大儿子不是在吗，而且还让夫子们都很看中。
    若是他两个儿子都在清远斋的话......
    “辛儿，清远斋......”
    “上次我听孙夫子说，清远斋从我春闱后，便准备广纳学生，但是也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得通过入门考试才可以。”殷元辛淡然的丢下了一个重磅消息，让殷恒都为之一愣。
    “辛儿，这消息为真？”殷恒追问道。
    “嗯，真的。”
    殷恒不由得沉吟了起来，若为真的话，那他算是第一个得知这消息的。这消息有好也有坏，最起码不用找儿子帮忙了，只要呈儿用心，自己考上也就行了。
    “呈儿，你要好好努力，等你大哥春闱后要努力去考清远斋。”殷恒嘱咐道。
    “是，爹！”殷元呈目光发亮，他终于可以去清远斋了。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清远斋是那么好进的吗？
    第52章 血玉有问题
    一顿饭吃完，柳姨娘屋子里的玉翠早早便在外候着了，手里还捧着大氅，眼睛不时的往里看。
    秦思霜拉了一下殷恒，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
    “既然你姨娘过来接，便回去吧，路上小心些。”殷恒面色微凝，摆摆手说道。
    殷元呈能明显感受到他爹那语气里的不满，再看看外面玉翠探头探脑的样子，哪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爹爹关心呈儿，呈儿也会努力学习孝顺爹爹的。”殷元呈腼腆一笑，开心的跑了出去，接过了玉翠的大氅后，声音更有些兴奋地说道：“爹爹让我路上小心些，我今儿个的文章爹爹夸了......”
    殷恒面色好了许多，回头望着秦思霜道：“这孩子是个好的，就是柳姨娘毕竟是个妾，未免她把孩子耽误了......”
    “老爷，柳姨娘身体不好。”秦思霜提了这一句话，便不说话了。
    殷恒闻言，面色有些不快道：“她就是事多。”
    殷素素抿了一口茶后，望了一眼她哥哥，二人便一同站起来准备回院子了。
    “路上小心些，大氅裹得严实些，走路也走慢些。”秦思霜不放心的叮嘱道。
    殷恒也望了过来，叮嘱道：“辛儿先将阿蛮送回去。”
    “好，我送妹妹回去，娘和爹放心。”殷元辛说罢，便带着殷素素离开了梧桐苑。
    殷元辛和殷素素走了一段路后，在长廊那儿又看到了殷元呈。
    殷元呈似乎是等在那儿的，见他们过来，有些兴奋的笑着，小跑着过来。
    “小少爷，你小心些。”玉翠赶紧道。
    殷元呈跑了过来，望着殷元辛道：“大哥，谢谢你告诉我清远斋的消息，呈儿一定努力，不堕您的大名。”
    殷元辛嘴角含笑：“那你努力学习。”
    “嗯！”殷元呈握紧了小拳头，十分认真可爱的模样，最后在玉翠的拉扯下，有些不舍的离开了。
    殷素素哈出一团白气，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身影，低声道：“哥哥，你说这是柳姨娘教的，还是他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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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冷，等回了院子再说。”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嗯了一声，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好像边境那边又有了几次摩擦，爹回来长吁短叹了好几回，朝廷也对战或不战各持己见。
    回了青竹院后，小芽将热茶放在炉子上，便聪明的告退了。
    殷素素解开大氅吗，随手放在软塌上，低声道：“哥哥，我觉得柳姨娘那般笨的人，教不出这样的儿子。”
    殷元辛不置可否。
    “小小年纪，不将正事放在学业上，尽钻研些后宅之道，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各种装傻卖乖，呵......也亏他干得出。”殷元辛抿了口热茶，接着道：“春闱后的卷子由我出，若是不好好读书，他是决计考不上的。”
    “这我倒是不担心，就他这种临时抱佛脚，为了在爹那儿过关所做的文章，是决计考不上清远斋的。”殷素素说完，靠着软枕道：“哥哥，我担心的是他要记在娘的名下。”
    殷元辛眉头微蹙。
    殷素素接着道：“柳姨娘觉得儿子是块宝，所以一定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面，但凡娘露出一点意愿，她便草木皆兵，又哭又闹，所以我小时候一点都不担心。但是现在不同了，这殷元呈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说服柳姨娘，到时候再在爹面前卖乖......”
    “爹是肯定要将殷元呈记在娘的名下的。”殷元辛直接道，“阿蛮，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里的男丁若是由妾做主养着，以后是说不到什么好的亲事的，而爹最希望的就是想让殷家在京城牢牢扎根，所以姻亲是非常重要的。”
    “那些勋贵之家，互相之间联姻不断，为的就是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只有同气连枝，才能形成一股连皇上都忌惮的势力，从而让自己的家族可以世代荣华下去。”
    殷素素微垂眸，世家是皇上心尖上的一根刺，这根刺扎的太久太深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忍一时之痛，连根拔出。
    “所以记下便记下了，无所谓的，他的身份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不论嫡庶，自己能有一番作为，才是自己的立身根本。清远斋内也有庶出之人，对农务尤其热衷，学的也好，此人将来做官，必会为一方百姓带来福气。”
    殷元辛说罢，摸了摸殷素素的头，认真地望着她道：“所以阿蛮，我考状元就是你的立身根本，将来爹如果要让你联姻，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
    殷素素鼻尖微酸，哥哥待她是最好的，比爹爹都好。
    爹是看在她的名声，和为自己带来的正面效益，只有她哥哥，是全心全意为她好的。所以她一定不能让她哥哥跟白如霜扯上任何关系，就算作者给女主金手指，她也要把它掰折了。
    “哥哥，我将来一定会为你找一个好嫂子的。”殷素素认真且严肃地说道，她绝对不让她哥当深情男二，孤单一生。
    殷元辛哭笑不得，不知怎的扯到了他的姻缘上去。
    “好，那哥哥就等着。”殷元呈无奈笑道，继而将话题转到了血玉身上，“你这血玉大概是有问题。”
    “哥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血玉在我的身上，所以嫣然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血玉来的。”殷素素有些想不明白，这程嫣然是国公府的小姐，国公府的小姐要她的血玉做什么？
    殷元辛不由得想到了幼时打赌的事情，便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血玉是从赵小六手里赢来的，当时只觉得好看，没觉得多贵重。后来尚书夫人特地将其送到了金光寺让主持念祈福经，才送来给了你，显得对你十分看重，我以为是幼时关于菩萨转世的传闻，尚书夫人想结个善缘。”
    “但现在看来明显不是，可为何小时候不发作，等到我大了之后，忽然开始打起了这血玉的主意？”殷素素蹙眉，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这血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第53章 血玉里的纹路
    二人正说着血玉的事情，门外王嬷嬷敲门喊了一声：“小姐，我将血玉送来了。”
    殷素素应了声，立刻下了软榻，飞奔去门口接过了锦盒。
    “麻烦嬷嬷了。”殷素素抱歉道。
    王嬷嬷慈爱的笑着道：“哪里麻烦了，这外面天冷，你快进去休息。”王嬷嬷说着，推着她走了进去，还将门给带上了。
    殷素素捏着锦盒，暗叹了一口气：算算时间，嬷嬷差不多要离开了，她真是有些不舍得。不过想着这殷府以后的麻烦接连不断，又觉得嬷嬷离开似乎是一件好事。
    “哥哥，血玉送来了，你帮我瞧瞧？”殷素素捏着锦盒回到了软塌上，将锦盒递了过去。
    殷元辛借着夜明珠的光仔细瞧了瞧，发现这血玉通透，一点杂质也无，想来当年赵家得到它，应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能这么大方就给了。
    他幼时只觉得将血玉送给妹妹，妹妹会高兴，如今大了，才惊觉这事情似乎不太对。
    先说这尚书府怎么可能会信坊间流言，相信那菩萨转世的瞎话，就为了结个善缘，而将血玉这等贵重之物给了他？难道是这血玉的确麻烦，所以转移盯着尚书府的目光，也将危险转移了？
    殷元辛手指一扣，将血玉握在掌心。
    要不是现在他还有些理智，这血玉他顺手就给砸了，到时候血玉已碎，就算有麻烦也找不到他妹妹的头上。
    但是显然这条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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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蛮，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半个月后，王妃会在家里宴请宾客？”殷元辛问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除却春日节是王妃必办的宴会外，还有冬日的最后一场雪，也会专门宴请勋贵家眷上府，为的是留住冬日里最后一场雪，酿雪酒。
    “春日节是王妃爱热闹，举办相亲大会，男男女女都有。酿雪酒的话，基本都是家眷过去，男子不去。”殷素素解释道。
    “找个机会，让这血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毁。”殷元辛嘱咐道。
    殷素素望着殷元辛掌心中的血玉，血玉通透，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浅浅的光，犹如蒙着一层薄晕，煞是美丽。
    “哥哥，真要砸了吗？”殷素素有些舍不得，毕竟戴了十几年了，这血玉她是真的喜欢。
    “若是时间来得及，我定会为你再寻一个，到时候你砸了别的，将这个收起来也是可以的。但是眼下你被下了迷药，血玉也差点丢失，这分明是被人盯上了。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和娘冒不起这个风险。”殷元辛说着，将血玉递了过去，目光坚定，不容反驳。
    殷素素张了张嘴，只好点头。
    就算用珊瑚或者其他物什冒充，只要有心人去调查，一定会被人发现，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血玉真的砸了，那以后便没人盯着她了。
    直到殷元辛走了，殷素素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依旧握着手里的血玉，心中有些难过。
    【宿主，你忘记把火莲给哥哥了。】
    殷素素恍然反应过来，而后翻了个身道：“我明天找机会给哥哥吧，今晚被那绿茶男还有血玉害的，都没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宿主，血玉真要砸吗？】
    【与其砸了不如抵押给系统吧，还可以抵钱用。】
    殷素素笑出了声：“默默，这次升级不是不要钱吗？”
    【宿主，我现在不能说，反正以后需要钱的地方多着呢。】
    殷素素听罢，更舍不得将这血玉砸了，但是不砸了，就会被盯上。
    “敌在暗，我在明，若是能揪出嫣然背后的人，倒是不用砸血玉了。”
    但她也只能想想，半个月的时间，她到哪里去把人揪出来，再说了，这血玉背后说不定会牵扯出一堆麻烦，要是一个不小心将殷府赔进去了怎么办。
    “原著剧情里就没提过血玉吗？”殷素素有些头疼地说道。
    【宿主，默默仔细想了，宿主的剧情里的确没有血玉的出现，但是女主有。】
    殷素素猛地睁开眼睛在床上坐了起来。
    对了，女主是有血玉的，但不是尚书府的血玉，是萧景昀送她的，所以她一直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毕竟这大盛总不可能只有一个血玉吧。
    但眼下看来，似乎连接着重要剧情线的，就是她手里的这块血玉。
    女主的血玉是萧景昀送的，一直戴在身上，十分喜欢。有一次绳子不小心断了，血玉掉在地上，砸了一个缺口，女主很是心疼，结果发现血玉里似乎有东西。
    殷素素立刻摊开掌心，走下床去。
    将蒙在夜明珠上的软纱掀开后，夜明珠的光亮立刻无所顾忌的洒满整个屋内。
    掌心中的血玉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更显通透，没有丝毫杂质，是难得的珍品。
    【宿主，要砸吗？】
    殷素素想砸，但是万一砸了，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再砸一次。
    “先......砸一个缺口看看。”
    殷素素说罢，直接蹲下，拿着血玉就往地下砸，因怕力气不够，还用了些内力。
    一声轻轻地碎裂声响起，殷素素立刻将血玉拿起仔细看向缺口，这一看，就看出了奇怪的地方。
    “从侧面看，好像有些分层......”殷素素有些拿不准，将那缺口对着夜明珠照去，就在这一瞬间，血玉内部忽然发生了变化，一些线条组合成的图赫然出现在了殷素素的眼前。
    “默默，这好像不是血玉，而是伪装成血玉的东西。”殷素素满脸震惊的说道。
    【宿主，这图，不会是藏宝图吧。】默默也有些不确定了。
    殷素素回想剧情，女主砸了血玉之后，发现了里面的不凡之处，结果后来有人来打岔说了别的事情，女主便忘记了，将那个血玉重新戴好。直到最后，作者似乎都忘了这个坑，没填。
    “默默！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殷素素激动地说道，“我是可以还原此物的！”
    【......宿主，默默也想起来了。】
    殷素素不禁笑了起来，亏她胡思乱想那么久，竟然忘了她的奖励里有可以还原此物的东西。所以就算是砸了，她只要找到碎块，一样可以还原，如此倒是了了一大心病。
    第54章 把图画下来
    殷素素暂时没空无将图画下来，便让默默将血玉复原好后，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殷素素刚陪她娘用完早膳，便接到了国公府的帖子。
    国公府的三小姐程嫣然邀约她三日后一同去温泉庄子，殷素素想了想还是拒了，让青竹带话，就说她娘受了惊吓，她得陪着她娘一段日子。
    青竹看了一眼秦思霜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便拿着帖子出去了。
    秦思霜用湿热的毛巾帮殷素素掖了掖嘴角，担忧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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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抱着秦思霜的胳膊撒娇道：“哥哥说三日后带我出门，去我的庄子上看看。”
    秦思霜哭笑不得地说道：“那你跟嫣然说实话便是了，拿娘亲作筏子作甚？”
    殷素素垂首，掩下眸中的情绪，只道：“我若是说了，嫣然那边同去肯定不行，而且面子上也过不去，不如拿娘亲说话，她便无话可说了。”
    血玉丢失一事若先前她只八分确定跟程嫣然有关，如今已经是十分确定了。所以程嫣然才会迫不及待的递帖子，想知道她对于血玉丢失一事到底知道多少。
    殷素素不怕程嫣然调查，也不怕她刺探，但她就是不想让程嫣然好过，就是要吊着她。
    一想到程嫣然现在犹如百爪挠心似的坐立不安，她就高兴。
    迷药用到她身上了，还指望她不计前嫌，大事化小吗？
    从秦思霜的梧桐苑出来后，殷素素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将人全部打发去休息后，殷素素从自己的空间里翻出了百毒不侵丹。
    当时她签到得到这个丹药后，因为怕自己年纪小，万一服用会有后遗症，便一直放在了空间里，如今中了迷药之后，才恍然想了起来。
    殷素素将百毒不侵丹服下之后，心中才稍感大定。
    【宿主，你可要将藏宝图画下来？】
    殷素素听罢，迟疑了一瞬，最后决定还是先将藏宝图画下来，等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了血玉后，便将其一起封存进空间里。
    总之这辈子女主没有得到血玉，那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殷素素将脖子上的血玉解开，用力往地上砸去，待砸了一个角后，内力纹路出现，殷素素便找了一张纸，仔细将图画了下来。
    结果这一画，就画了三天，才堪堪将图画完。
    殷素素动了动酸胀的胳膊，这三天里，她基本除了早午晚膳，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画图，累得她浑身酸痛不说，眼睛也发晕。
    “要不是用查案技能的眼睛，我根本看不清这里面的纹路有多少条。”殷素素将纸小心收起，让默默放入了空间里。
    【宿主，既然这图可以制成血玉，那么想要看清楚画的是什么，应该也是有特殊方法的，像宿主这种纯用眼睛看的，天下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殷素素心想也是，这要不是自己有这一双眼睛，任谁得到这血玉，都是无法将藏宝图画下来的。
    殷素素将血玉递给默默还原，然后坐了下来，按了按自己酸胀的胳膊。
    “今日好好休息，明天跟哥哥去庄子，顺便想办法问问陆驿案子的进展如何了。”
    她一进这殷府，就跟失去了耳目似的，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陆驿抓没抓到那人。
    【宿主，血玉。】
    殷素素接过复原好的血玉，将其重新挂在了脖子上，盘膝坐下运转了一遍内力后，觉得酸胀的身体顿时缓和了许多。
    “小姐？”
    小芽远远的喊了一声，殷素素没让靠近，她绝对不偷偷跑过来。
    殷素素从软榻上起身，应了声：“进来吧。”
    小芽立刻小跑了过来，将门轻轻推开，脚步轻轻走到了殷素素跟前屈身道：“小姐，萧世子来了。”
    殷素素正收拾着桌子上的砚台，听了这一句后，手停了下来问道：“萧世子来找哥哥？”
    “萧世子正在陪夫人说话，说是来找你和大公子的。”小芽说着，上前帮着殷素素收拾砚台，“小姐，你的衣袖上沾了墨汁，还是换一件衣裳吧。”
    “萧世子让我和哥哥陪他出门？”殷素素问道。
    小芽立刻点头，她探听的不多，所以赶忙回来禀告，毕竟女子不同男子，还是要梳妆一番，才好出门的。
    殷素素不知道萧景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想来她娘是肯定不会拒绝萧世子的，更何况还有她哥哥一起。
    “伺候我换衣吧。”殷素素说道。
    “是，小姐。”小芽应了声，朝外面喊来了几个人进来侍候。
    殷素素将沾了墨汁的外袍褪下，看着小芽为她挑选的一身寒梅傲雪百花褶裙，笑了笑道：“这裙子似乎是娘为我新做的。”
    “小姐肤白如雪，这红梅最是衬小姐的了。”小芽说着，双手将裙捧了过去，让人伺候着穿了，又将一件狐裘大氅捧了出来。
    殷素素望了一眼，这是那日她救陆驿的时候穿着的，结果上头不小心沾了些血迹，回来的时候，故意去厨房沾到了些鸡血，而后便交给人清理了。
    殷素素这边换完衣服没多久，秦思霜那边就派人来传话了，殷素素穿好大氅，手捧着汤婆子，缓步走出了院子。
    萧景昀和殷元辛正在屋外等候，见殷素素一来，眼里不禁出现惊艳之色。
    “谁能想到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秤砣，如今也出落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萧景昀打趣道。
    殷素素不理他，走过去挽着自家哥哥的胳膊道：“景昀哥哥，我就小时候胖了些罢了。”
    殷元辛却心中一动，让小芽准备轻纱，让殷素素戴上了。
    “今儿个我们去外面，还是戴着轻纱吧。”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心想也是，毕竟现在不是小时候，还是要顾及些的，便戴着面纱，跟在殷元辛的身边缓步走了出去。
    萧景昀准备的马车就停在外面，听到脚步声后，马车的帘子被掀开，殷素素顿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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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昀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霜儿初入京城，我想着也带着她一起出去逛逛。”
    殷元辛望着萧景昀，眸光微凉。
    这是打主意，打到他们兄妹头上来了。
    第55章 打错主意了
    白如霜掀开帘子不过看了一眼，便重新将帘子放了下来，没有任何要打招呼的意思。
    殷素素佯装不知，只挽着自家哥哥的胳膊，乖巧可人。
    殷元辛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只从马车上收回视线，淡淡望向萧景昀道：“是只带着她去逛逛，还是给京城里的人一个打探的机会？”
    萧景昀摸了摸鼻尖，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还是元辛懂我。”
    殷素素倒是想到了上次的事，便故意道：“景昀哥哥可是说了不再找我，怎么这次又捎上我了？”
    萧景昀听罢更尴尬了。
    殷元辛轻拂了下衣袍，淡淡道：“若是两个男子，恐会对那位名声有损。”
    殷素素点头，不置可否。
    不过，一个江湖女子，本身就是快意恩仇的人，非要用京城里勋贵千金的要求来要求她，日子一长，难免不会有摩擦。
    “在外面站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先上车吧，去哪儿？”殷素素问道。
    萧景昀立刻邀二人往马车边走去，率先上车之后，扶着殷素素上来，殷元辛最后登车。
    车里用油纸包了，一丝风都进不来，底下垫着软垫，矮桌上是冬日里难见的瓜果，一进到马车里，温暖便包裹而来，带着淡淡的果香，一点都不闷人。
    殷素素心知，这是萧景昀将白如霜放在了心尖上，所以才会如此周全。
    随着三人坐稳，马车徐徐动了起来，殷素素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瓜果，吃了一口才道：“景昀哥哥送过来的礼物，我都好好收着了。”
    萧景昀一笑，望着殷素素道：“能让你好好收着，必是看上了眼，想要你看上眼可不容易啊。”
    殷素素微掀眼皮，看了眼白如霜的面色后，嘴角挂着笑容道：“那还不是从小被宠坏了，你们给我的都是好东西，我自然眼界高了。”
    殷素素说罢，看了一眼白如霜有些僵硬的面色，心情更好了。
    敢打他们的主意，就要承担后果。
    萧景昀特地来殷府邀约他们兄妹出去，料想白如霜的聪明也肯定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她刚住到这京城三日就已经被各方势力挖了出来，所以萧景昀此举是为了在好友面前隆重介绍，以彰显他对白如霜的看重，替她避开一些流言蜚语。
    萧景昀见殷素素面色好了，也不生那次的气了，便心中安定道：“下次搜罗到好东西再给你送来，你若是好东西见得多了，以后那些勋贵子弟想拿贵重物品讨你欢心，你也必定是看不上眼的。”
    萧景昀这么一提，殷元辛忽地想起来清远斋的一件事，便面色微沉地望着萧景昀道：“清远斋的几个，我暂时无暇顾及，我到时候拟一份名单给你。”
    萧景昀冷冷一笑：“还真有人敢打阿蛮的主意？赵小六最近是百花楼逛多了，连我们的交代都忘到脑后去了？”
    “小六哥居然逛花楼？下次遇到念真，我得好好说一说。”殷素素幸灾乐祸地说道。
    殷元辛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殷素素的额头，低声道：“你小六哥不过是爱听曲儿，你这么一说，你小六哥的私房得大大缩水。”
    “男人去花楼还能是为了什么，不洁身自好也就罢了，还拿爱听曲儿做遮掩？”白如霜冷冷一笑，不过又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这京城里的大多家族男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力，便欺压鱼肉百姓，爱逛花楼不过是其中一个不值一提的玩乐罢了。
    殷元辛抬眸望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道：“百花楼里有清倌，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听听曲儿没什么大不了。”
    “君子好逑？求回去做妾吗？”白如霜冷冷问道。
    “任何事情都要两厢情愿。”殷元辛放下茶杯说道。
    殷素素靠在一边，这话题要是纠缠下去，估计谁也说服不了谁。
    白如霜的想法是，赵小六就是个大家族纨绔子弟，她对纨绔子弟有天然的偏见，更何况这个纨绔子弟还爱逛花楼，还爱听清倌唱曲儿，甚至想抬回去做妾，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而她哥哥则是觉得，赵小六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做过逾矩之事，家里若是不同意，或者那位姑娘也不愿意，那此事就作罢，赵小六也不是那种强抢之人。
    双方都有自己的道理，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
    殷素素察觉气氛有异，便只好打圆场道：“小六哥真的只是听曲儿，从未做过逾矩之事，想来尚书府也不会同意抬回去做妾，所以不过是年少一场认识，等这姑娘赎身，还能去送一场。”
    白如霜理了理衣襟，眸光愈加发寒。
    “这位殷公子如此为那位说话，怕是自己也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吧。”
    萧景昀面色微变，紧张地望向殷元辛。
    殷元辛并未动怒，只是心中原先的那股莫名的悸动在此时此刻愈加淡薄，对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儿。
    “我不会，我此生只会有一妻，与她共携白头。”殷元辛将茶杯轻轻地放回桌子上，并未在意白如霜的冒犯。
    白如霜一怔，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言语有些过激，便垂眸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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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伸手搭在殷元辛的胳膊上，笑眯眯地说道：“我信哥哥，哥哥只会有嫂子一人，我将来也会敬重嫂子的。就是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模样的，我得趁着机会好好把嫂子藏起来，等哥哥状元及第，赶紧撺掇娘去提亲。”
    殷元辛没忍住点了一下殷素素的额头道：“敢打趣哥哥，你是不想去庄子了？”
    “我哪儿敢啊，只是马上酿雪酒的时候，京城贵女都在，阿蛮想着可以提前看看。若是哥哥不放心，那等着王妃办春日节的时候，哥哥与我同去，到时候看上谁了，自己上去攀谈。”
    殷素素一脸贼笑，将凝滞冰点的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萧景昀也松了一口气说道：“若是元辛不敢，我也可陪着一起去。”
    “你要去？”白如霜睨着萧景昀问道。
    萧景昀轻咳一声，赶忙揭过了这个话题。
    第56章 路遇麻烦
    冬日里，马车都走得慢，有的时候说不定为了让路还会忽然停下来，而后再慢慢走，这都实属正常。
    京城里的路宽，七八辆马车并排走都无碍，但是冬日里各家走亲戚的多，路上马车也多，加上走得慢，碰到一起也是常事。
    所以马车忽然停下来的时候，四人都未在意，直到外面传来了兵器的打斗声，四人才惊觉起身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阿蛮，在马车里待着，别出来。”萧景昀交代一声之后，下了马车，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世子爷，刚刚这三辆马车忽然把我们堵了起来，一言不合直接抽出刀剑就要动手，我们的人已经上了，但是人数上，我们吃亏。”侍从玉青立刻回道。
    萧景昀面色微沉，他的马车上府徽明显，就这还有人敢在青天白日下对他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玉青，守着马车。”殷元辛说罢，望着萧景昀。
    二人对视，皆是明白对方的意思，赶紧一举拿下，免得事态发展到严重的地步，敢当街刺杀世子的马车，出手的人到底是谁也值得深思。
    萧景昀和殷元辛加入了战斗后，这方立刻压力大减，纷纷上前，压制着刺杀的人一步一步缩小范围。
    这边白如霜看着三辆马车，一一试探之后，将马车里的人直接揪了出来砸在地上，长剑抵着那人的脖子，双眸如冰。
    “小贱人，你敢伤我！”
    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萧景昀和殷元辛同时停手，回头望去。
    殷素素站在马车外面，望着外面的一场闹剧，也亲眼看着白如霜从三辆马车中间里，顺利找到了一名身穿华贵衣裙的妇人，将人直接踢了出来。
    “玉青，那人我怎么瞧着眼熟。”殷素素半蹲下来，低声问道。
    “殷小姐，这人好像是户部侍郎钱侍郎的夫人，钱夫人。”玉青也是一怔，这户部侍郎夫人当街拦车要杀世子，这户部侍郎是疯了吗？
    殷素素不过诧异一瞬，继而忽然反应了过来，怕是这些当事人都要问完钱夫人才知道怎么回事，而她根据剧情已经先一步知道了。
    虽说白如霜没有跟前世一样住在庄子上，还是住在了京城里，但是想必碰到了钱侍郎的儿子这件事倒还是按照剧情发展的。
    话说这钱侍郎的儿子名为钱铭宇，就是个整日无所事事，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子弟，酷爱逛花楼进赌场，还未娶正妻，侍妾都有三四房了，这还不算那些没名没分的通房，反正就是小说里只要一出场，就是拉仇恨的炮灰反派，基本没多少剧情，就要交代进去的人。
    这人遇到了白如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看上了这朵高岭之花，所以言语上有些冒犯，结果肯定是被狠揍了一顿。
    钱夫人溺爱唯一的儿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她倒不是要杀世子，她是想杀了白如霜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玉青，这段日子，景昀哥哥是不是派你受白姑娘调遣？”殷素素问道。
    “是。”
    “那玉青，这段时日，你一直用的都是这辆马车？”殷素素再问。
    “......是。”玉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白姑娘在这三日内，有没有揍过什么人，且揍得比较狠的？”殷素素抱臂问道，眼下这事已经很清楚了。
    “......确实遇到一人，那人喝了些酒，说了些嗯......不太合时宜地话，惹得白姑娘大怒，后来双方动起手来，全部都不是白姑娘的对手，白姑娘直接用银针，把那位公子给......”玉青面色一变，有些心慌不定的望着那位钱夫人。
    “给怎么了？”殷素素好奇问道。
    “就是，就是......殷小姐您还是别问了，玉青若是说了，就是污了您耳朵，要是给世子爷知道，奴才肯定要被世子爷收拾。”
    玉青一脸尴尬，面色红的跟充了血似的。
    殷素素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得看向了那个被钳制住，不得不跪在地上的钱夫人，啧啧摇头。
    儿子被打得不能人道了，后院里侍妾也不被允许在还未有正妻的情况下诞下孩子，所以这 钱家是要绝后了，怪不得这么恨，竟是要拦街杀人。
    不过这事倒也不能怪白如霜，若是她遇上了这种人，一定也会下死手的。
    这边殷素素问清楚了之后，那边萧景昀也在钱夫人的谩骂声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面色微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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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淡淡看了一眼之后，便朝着马车走了过来。
    “阿蛮，没吓着吧？”殷元辛问道。
    “没。”殷素素一笑，展示似的露出了自己的拳头，在这京城里，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今儿个这一场闹得，估计我们是哪儿都去不了了。”殷元辛说着，竟是松了一口气，一想到万一有流言传他妹妹和那白姑娘交好，他是不愿意的，更何况现在还出了这种事。
    京城里的勋贵千金，名声大过天。这白姑娘出手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大街上出手，闹得人尽皆知。只要小心些，到时候趁着夜里，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件事也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可是现在闹大了，少不得要去一趟府衙。
    本身这白姑娘住在京城里，王妃那边估计就不清不楚，眼下倒是一下子就清楚了，但是心里估计会不好受，毕竟自己的儿子大概是肯定要被牵连了。
    殷元辛直接登上了马车，拉着殷素素坐回了马车里。
    一会儿之后，萧景昀上前来告罪，说是今天哪儿都去不了了，让玉青送他们回殷府。
    殷元辛道：“阿蛮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便借了你的车，带着阿蛮去吃顿饭再回去。”
    萧景昀点头说好，便带着人还有钱夫人一同去了府衙，眼下这件事估计是无法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不知道要闹得多大。
    玉青关好马车门驾着车，按照殷元辛所指的琼玉楼，缓缓驶去。
    第57章 这对兄妹惹不得
    等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后，殷元辛便语重心长的望着殷素素道：“阿蛮，若是你遇到这种事，没有什么可顾及的，直接动手。”
    “哥哥，在这京城里，哪里有人敢对我出言不逊。”殷素素笑着说道。
    不是她自夸，实在是小时候的菩萨转世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不说镇南王府王爷王妃对她另眼相待，萧景昀和殷元辛作为至交好友，自然也会护着她，宫里头太后对她也有些印象，加上她还与不少勋贵千金交好。
    所以是脑子抽了，才敢打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吧。
    不过还真有敢打主意的。
    殷素素不禁摸向脖颈间戴着的血玉，这世上的友情有的犹如铜墙铁壁，但也有人花言巧语，蓄意接近。她以为她今生已经够聪明了，结果还是差点着了道。
    殷元辛见着殷素素的动作，便联想到了金光寺的事情，当下便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自己若是不好处理，哥哥可以代劳。”
    殷素素放下手，顺手拿起一颗冬枣道：“我们这对兄妹惹不得，谁也不敢明面上给我气受，至于私底下的阴谋，我自己可以处理。”
    “那就好。”殷元辛道。
    “哥哥，这白姑娘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人人皆知，萧世子若是要求情，又该怎么处理，毕竟事情不小。”殷素素问道。
    殷元辛微一摇头，此事处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京城里，随便一个门牌掉下来都能砸到几个官儿，这也证明了这京城里的勋贵家族根系广，盘根错节的不知有多少关系，这看起来是男女争斗，放在江湖上也没人敢说什么，只能说是自己技不如人，但这里不是江湖。”
    “若是这位白姑娘聪明些，在白日里后退一步，到时候找人出手，就能将自己摘出来，那户部侍郎就算有所猜测也不敢明里动手。但眼下，这条路显然走不通。”
    殷素素抿了抿唇，低声道：“可这件事，不能说是白姑娘的错。”
    殷元辛同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自然不是她的错，那个钱铭宇我也有所耳闻，户部侍郎原先还准备将他塞进清远斋，孙夫子差点要上奏皇上都不要这人，可见此人的名声差到什么地步。”
    殷素素闻言，摇了摇头，真是标准的纨绔废物一个。
    殷元辛接着道：“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里的几分势力便耀武扬威惯了，不过京城里哪个能惹哪个不能惹，他都清楚，所以一直也都无事。
    结果碰到了一个初来京城的白姑娘，这白姑娘是景昀心尖上的人你我知道，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所以钱铭宇喝了酒不清醒，一不小心便踢到了铁板。”
    殷素素屈着手，指关节无意识的轻扣着桌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我好像知道了，那位是不能人道了是吗？”
    殷元辛铁青着脸，点了点头。
    殷素素又问道：“这事，白姑娘打了一顿也就罢了，害的他断子绝孙，这户部侍郎不会善罢甘休吧，会不会闹到御前，到时候萧世子又该如何自处。”
    殷素素不觉得白如霜做错了，相反，她觉得这人做的很对。不过这件事肯定会给萧景昀带来麻烦就是了，但是对于她来讲，这事算喜事。
    殷元辛一脸淡然处之，没有任何为好兄弟担忧的意思。
    “他自己的女人，他自己若是没能力护住，那也不是萧景昀了。我估计他的办法，大概就是找到户部侍郎的错处，而后将白如霜摘出去吧。”
    殷素素反应过来了，这勋贵家族一多，盘根错节的关系一难清理，便会造就无数的蛀虫。
    做官捞点油水儿对于这些京官来说太正常了，不然这钱铭宇天天过的那般奢侈日子的钱是哪里来的，若是萧景昀真要查，肯定能查出来不少。
    不过这样一来，跟户部侍郎有关系的人，少不得就要看萧景昀不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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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马车缓缓停下后，殷元辛理了理衣襟说道：“皇上不满勋贵家族已久，景昀这次动手，反而会让皇上高兴。”
    殷素素也随之起身，低声道：“因祸得福。”
    殷元辛动作一停，看着殷素素嘴角含着笑意，说道：“其实我以前担忧过。”
    “担忧什么？”殷素素不明所以地问道。
    殷元辛嘴角微扬：“我们三个算是一起长大，景昀待你终是和别人不同，我担心你情窦初开心悦这人，为此没少拦着，让他少来我们殷家，不过后来我发现，你不会看上他。”
    “哥哥为何会这么觉得，萧世子人中龙凤。”殷素素压低声音笑道。
    殷元辛摇了摇头，无比确信的低声说道：“你看不上他，时不时还有些嫌弃他，甚至带着你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一丝厌恶。”
    殷素素一怔，她自以为自己已经放下，结果她还是不由得厌恶此人吗？
    “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妹妹还是要比他重要的。”殷元辛说罢，将马车门打开，先一步下车后，等着扶殷素素下车。
    殷素素停了一瞬之后，缓步走出车厢，由殷元辛扶着缓步下了马车。
    “玉青，你回吧，你主子那边估计有些麻烦。我到时候带着阿蛮租一辆车便回去了。”殷元辛吩咐道。
    “是，殷公子。”玉青也有些着急，赶忙跳上马车，驾车走了。
    “哥哥，我大概不是厌恶，只是觉得有的时候萧世子想法有些多了。”殷素素说道。
    身为镇南王府唯一的世子，萧景昀自小体弱多病养成了凡事都埋在心里的性格，也容易生疑。
    她小时候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萧景昀和王妃曾试探过她和她娘的事情，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没有戳穿是因为对大家都好，但不代表她心里没有疙瘩，所以无论如何，她对萧景昀都不会生出任何一点爱慕之意来。
    “景昀确实有的时候心里爱藏事儿。”殷元辛说着，便扶着殷素素往琼玉楼走去，这事儿到此结束，估计兄妹俩以后都不会再提了。
    “嗯？殷小姐？”
    殷素素脚步一顿，戴着的轻纱随风微动，眸光有些诧异地望着来人道：“陆大人？”
    陆驿嘴角含笑，带着随侍缓步走了过来。
    第58章 琼玉楼
    殷素素诧异地望着来人，她原先的确想过等明日去庄子上，到时候再伺机了解一下案情进展，结果没想到下山后头一次出门，就在琼玉楼的门口遇上了。
    陆驿上前，拱手施了一礼，礼数周到，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殷元辛回了一礼，面带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在寺庙被困的时候，家妹劳你费心了。”
    陆驿嘴角笑容不减，不经意扫过一眼殷素素，见她面色如常，便开口道：“真要论起来，是我该谢殷小姐。”
    他说呢，怎么一个千金小姐如此行事，殷家人就跟堵了耳朵遮了眼睛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是亲哥哥在一旁护着，任由她胡闹，还帮她兜底。
    殷元辛不置可否，他知道他妹妹救过这位陆大人，也知道这位陆大人同意他妹妹参与进去查案，有来有往，倒也没有谁欠谁。
    “陆大人可是去琼玉楼？”殷元辛问道。
    “嗯，约了几位同僚谈事。”陆驿说罢，便与兄妹俩告辞，带着身边人先一步进了琼玉楼。
    殷元辛护着殷素素后脚进去，找了掌柜要了一间包间后，便带着人缓步上了二楼。
    殷素素还以为这萧景昀找他们是有什么大事，所以身边一个丫鬟都没带，所以等进了包间后，便先拿去面纱，挽了挽袖口，安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殷元辛倒了一杯。
    “阿蛮，你还有话没跟我说。”殷元辛将殷素素递过来的茶杯放到了一旁，语带严肃地问道。
    殷素素自知今天她若是不说清楚，后面肯定难出门了。
    “其实我救陆大人之时，自己也被三个人追杀。”殷素素轻声开口道。
    “三个人追杀？什么等阶？”殷元辛面若寒霜，语气冰冷带着丝杀意。
    “应该是宗师等阶，后面我用计将两拨暗杀的人搅和在了一起，带着陆大人先走了一步，后面设下了陷阱，诛杀了那三人。”
    殷素素说罢，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一眼殷元辛，接着道：“三人既然已经解决就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哥哥烦忧，哥哥好好准备春闱的事就好。”
    殷元辛闭了闭眼，面上寒霜一分未减，甚至更加凝重了些。
    “这血玉比我想象中的更要麻烦。”
    “哥哥如何确定是血玉？”殷素素问道，其实她想的更多，可能是因为血玉，也有可能是因为爱慕萧景昀对她起了杀心，只是在京城里不好动手。
    “殷家是新贵，若是平常女儿家争风吃醋想除掉你，也不敢在金光寺动手。”殷元辛三两下便想明白了，此事只怕跟国公府脱不了干系，也只有国公府可以培养出这宗师级别的高手来。
    “等酿雪酒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毁了便毁了吧。”殷素素说道，反正真正有用的藏宝图她已经画了下来。
    “国公府你也注意着些，那位三小姐，你提防着。”殷元辛不放心地嘱咐道。
    二人正说着，外面小二敲了敲门：“公子，小姐，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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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吧。”殷元辛应道。
    小二规规矩矩推开门，将一道道菜放在了桌子上后，便小心退了出去。
    “尝尝这琼玉楼的菜，这些都是他家的招牌，而且这店开了不过三月，连太白楼都被压了下去。”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尝了一口鱼汤后，眸光一亮：“的确鲜美，没有一点腥味，而且这鱼肉去刺剁成肉泥做成汤，的确精致。”
    殷元辛也尝了一口，不由得赞叹道：“的确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厨子挖不挖的走，挖不走的话，这菜谱能否花钱买下来。”
    殷素素心道不论是厨子还是菜谱，都是肯定挖不走的，因为这琼玉楼的背后是楼望阁的手笔。
    楼望阁：千羽阁的阁主。
    千羽阁擅长收集天下信息，就连皇宫里的一些隐秘消息只要你花钱也能买得到，所以千羽阁树敌无数，但是它善于隐藏，这几十年来，历任两代阁主，从未有人查到过千羽阁的所在之处的。
    至于楼望阁为何会来这京城，又为何会开这琼玉楼，则是因为女主。
    千羽阁对外的确固若金汤，等闲人等根本靠近不了，但防不了它内部有人生出了异心，想趁着楼望阁每月十五的毒发之日夺取千羽阁的控制权。
    楼望阁的手下拼死抵抗，最终也只能暂时放弃千羽阁，偷偷带着他离开千羽阁，去云谷山找人医治，而后便找到了女主白如霜。
    白如霜好奇这人每月十五就会毒发的病症，便答应为他解毒，一来二去，这解毒解了三个月，这楼望阁便在云谷山住了三个月。
    后来楼望阁毒被暂时压制住了，靠着药物就能暂时不再毒发，所以楼望阁便重整旗鼓，杀回千羽阁，夺回了千羽阁的阁主之位。
    夺回阁主之位的楼望阁想邀请白如霜去千羽阁，白如霜不同意，更何况那个时候白如霜已经遇到了萧景昀，男女主一相遇，其他都是炮灰男二。
    但是楼望阁情根已种，轻易不会忘情，所以一直暗中守护和帮助女主白如霜，后来得知白如霜会来京城，便早早做好了准备。
    真是痴情种子一枚啊~
    就是这痴情种绝对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
    不过——
    白如霜会不会利用千羽阁探听一些消息，这倒是她需要警惕的，这天下耳目尽在千羽阁，万一被这千羽阁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等于就是被白如霜拿捏住了软肋。
    “哥哥，这琼玉楼，我们以后还是少来吧。”殷素素抬眸笑道。
    殷元辛嗯了一声，也不细问，只忙着帮殷素素布菜。
    “哥哥也不问我？”殷素素问道。
    “现在你大概也不好说，我便不问了，等你想说，肯定会详细告诉我的。”殷元辛说着，又给殷素素盛了碗鱼汤，“多喝些汤暖暖身子，今儿个被冻了挺久。”
    殷素素一笑，刚要开口的时候，外面忽然一声巨响。
    殷元辛面色一变，与殷素素对视一眼后，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们隔壁的包间门也被推开，正是陆驿。
    第59章 偶遇楼望阁
    殷素素望着那从二楼砸下去的人，低声道：“哥哥，这人好像是国公府的程二爷。”
    殷元辛点了点头，确实是他没错。
    只见那程二爷不知怎的从二楼坠下，直接砸在一楼的一张餐桌上，砸的餐桌四分五裂，自己也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被人扔下去的。”陆驿走过来说道。
    殷元辛望着陆驿，陆驿微一抬下颌，示意殷元辛往那边看去。
    殷元辛顺着陆驿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身穿绛紫描金长袍的男子，正扶着栏杆，冷冷望着，没有一点大祸临头的紧张感。
    越来越多的人从包间走了出来，毕竟那响声太大了，国公府的下人们又在那儿嚷嚷，想当做不知都不行。
    “阿蛮~”
    一声轻轻的喊声，声音柔和，婉转动听。
    “嫣然？”殷素素望着缓步走过来的身影，若是她没看错的话，这程嫣然是从那男子身后的包间走出来的。
    程嫣然一走近，殷素素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勋贵千金出来吃饭很正常，但是像程嫣然这般隆重的则有些不太正常，不说那一身打扮，就光那妆容都是花了心思的。而且自家二叔摔了下去，表情却未见有丝毫惊慌，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只看着她温柔的笑着，径直走了过来。
    “嫣然，你二叔......”
    殷素素刚开口，程嫣然便打断了她，轻声道：“有人会将他抬回去的，他自己言语冒犯，是他的错。”
    殷素素便闭嘴不言了，反正不是她二叔，是死是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殷元辛瞧了一会儿，等国公府的人一脸慌张的将人抬走之后，才收回视线。
    这边程嫣然已经拉着殷素素走到了一旁，抓着她的手，不依不饶道：“好啊，我找你出来都没时间，现下被我抓住了吧。”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想出来，只是萧世子亲自过来，我娘亲自然让我和哥哥一同出来作陪，只是没想到半道上出了事，所以哥哥便带着我吃顿便饭再回去。”
    程嫣然一怔，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心里奇怪，便问道：“什么事？”
    “哦，被拦截刺杀。”殷素素说罢，观察着程嫣然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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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嫣然果真面色一变，惊慌问道：“是谁这么大胆？”
    殷素素低声道：“是户部侍郎钱侍郎的夫人，据说是儿子钱铭宇酒后失态得罪了白姑娘，被白姑娘给揍了一顿，今儿个钱夫人当街拦人，请了不少打手，后来闹得挺大，直接去府衙了。”
    “白姑娘？你说的白姑娘是谁！”
    一声厉喝，一只修长的手瞬间伸了过来，眨眼间便靠近殷素素，伸手就要抓来。
    就在这时，另一只修长如玉如冰的手挡了过来，将殷素素带向一边，冷冷望去，低喝一声道：“你是谁，光天化日底下，你想做甚！”
    “陆大人。”殷素素唤了声。
    “殷小姐，你哥哥去了楼下，让我在这儿守着，等他回来，我再离开。”陆驿说罢，闪身挡在殷素素身前，冷冷望着来人。
    殷素素心中大定，稍稍往陆驿身后去了去，才望着程嫣然问道：“嫣然，这是你嗯......朋友？”
    “......是，今日不过是小聚，哪里想到遇到了二叔。”程嫣然说着，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满，只是那情绪只是一瞬，要不是殷素素一直盯着她，还真有可能没注意。
    勋贵千金身边没人陪着，单独陪个男人吃饭？这男人还将程家二爷推下了二楼？
    这要是传出去，这程嫣然的闺阁名声，怕是要毁了。
    “刚刚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见这位小姐和嫣然小姐是好友，加上您刚刚说到萧世子和白姑娘，情急之下，手足无措，吓到姑娘了。”那人赶紧道歉道。
    殷素素抬眸望去，刚刚离得远，也没仔细看。如今离得近，倒是看出来此人面容俊朗，气质非凡，难得一见，怪不得程嫣然自这人出现之后，一直有意无意的小心看着他。
    “这位公子，你是谁？你找我打听消息，我总该知道你的目的吧，不然将白姑娘置于危险境地，可是会有人要找我算账的。”殷素素蹙眉说道，似是有些不满这人唐突。
    陆驿回头看了一眼殷素素，见其虽然有些不耐，但是也没有甩袖就走，可见她好奇这人，所以想探探虚实。
    还真是个胆大的千金小姐。
    “鄙人是这琼玉楼的幕后主家，姓楼，望阁。曾经受过白如霜白小姐的恩惠，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报恩，没想到来了这京城之后，竟然遇到过一回，所以刚刚小姐提及白姑娘，鄙人不免紧张了些。”楼望阁一脸抱歉地说道，语气表情不可谓不诚恳。
    殷素素诧异了一瞬，继而有些哭笑不得，居然就这么轻易见到了千羽阁的主人，也不知道这程嫣然知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殷素素敛起面色，将路上遇到的事大概都说了，但是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只说最后几人都去了府衙。
    楼望阁一听，便拱手道谢道：“今日是因我之故，打扰了诸位用餐，所以今天这顿饭便由在下请客，还望诸位不要怪罪。”
    说罢，楼望阁望着程嫣然说了一句之后，便告辞离开了。
    程嫣然一脸不舍，而后直接跟殷素素道了别，竟是追了上去。
    殷素素抱拳，啧啧两声道：“疯了，怕是要不了半日，今日这事情必定会被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殷小姐，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陆驿不由得提醒道。
    “什么？”殷素素一诧，问道。
    陆驿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又看了一眼那急急离开的程嫣然，低声问道：“血玉，是她吗？”
    殷素素心中一惊，扯着嘴角干笑道：“陆大人在说什么？”
    “只要查一查，是谁要的那间厢房，便都清楚了。”陆驿说着，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缓步踏上楼梯上来的殷元辛，接着道：“当时想不明白国公府为何要这般做，今日想起来了，好像不是国公府，而是那位程小姐，亦或者是那位楼公子。”
    陆驿说罢，殷元辛正好上来。
    陆驿望着二人，斯文有礼的道别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包间。
    第60章 剪不断理还乱
    殷素素拉着殷元辛回了包间后，将门关好，立刻低声道：“哥哥，这件事太混乱了。”
    殷元辛拉着她坐了下来，说道：“你慢慢说。”
    殷素素理了理眼下的情况，将自己刚刚遇到的人和猜测都说了一遍，但是对于楼望阁的身份没有提，毕竟她这种闺阁小姐，是决计不可能知道千羽阁阁主身份的，所以她只说了此人很神秘，跟白如霜有旧。
    “经过陆大人提醒我才恍然认识到，或许不是国公府看上了我这血玉，而是程嫣然自己要血玉，但程嫣然显然也没有理由要动手，所以唯一的理由，便是那位楼望阁。”殷素素压低声音道。
    “依你之见，这楼望阁和白如霜关系似乎不一般，就从你刚刚说他失态的一系列表现来看，怕是心悦白姑娘，而他要血玉是否又是为了白姑娘呢？”殷元辛蹙眉问道。
    殷素素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再说了，白如霜要她的血玉做什么？
    她们就目前来看，并无任何龃龉，且一直都相安无事。
    殷元辛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他既然知道了，便必定会放在心上。
    “我刚下去问了问才知道，这程二爷与程三小姐并不是一起的，可能是不小心碰上的，至于碰上之后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不清楚，总之程二爷这一摔，直接吐血昏迷，事情已经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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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叹了口气，靠向了椅背轻声道：“我看嫣然那样子，满心满眼的都是楼望阁，但是楼望阁担忧白姑娘的表情那么明显，嫣然竟然佯装不知，看来是一片痴心已付，收不回来了。”
    估计很快关于程嫣然的流言就会出现，就是不知道这楼望阁会不会动用千羽阁的势力保住程嫣然。
    若是他没有的话，那这就是个渣男，利用程嫣然帮自己达到某件事的目的，对程嫣然的死活不管不问。
    等等！
    “哥哥，若真是楼望阁，那楼望阁要我的血玉，是因为自己知道血玉里藏着的秘密？”殷素素吃惊地问道。
    “我回去之后，找景昀一起查查此人的身份，我估计景昀一定会尽心尽力好好查的。”殷元辛面色铁青地说道。
    殷素素揉了揉眉心，萧景昀，白如霜，楼望阁，程嫣然......这四个人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一顿饭吃的没头没尾的，但是二人也没心思再吃下去了，便起身离开了琼玉楼。
    等二人出了琼玉楼后，陆驿将打开的窗户缓缓关上，坐回了位置上。
    “是谁让我们玉面判官陆大人如此牵肠挂肚？”
    陆驿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五皇子出宫为的就是找陆某的不快？”
    五皇子萧明睿微一摇头，说道：“只说了你一句，便让你这般不高兴吗？”
    萧明睿一身的书生气，就算是调侃人，也带着一脸柔和笑意，让人不会对他生出恶感。
    陆驿端起茶杯，轻抿了口茶，目光落向留着缝的窗户。
    萧明睿要不是生在皇家，这绝对是公主心仪的驸马人选，温润如玉，举止端方，更何况贤名在外，不少读书人都对其倍加推崇。但是他生在皇家，除非他对大位没有一点想法，不然早晚会被人盯上。
    “五皇子麻烦我的那件事，恕我无能为力。”陆驿直接拒绝了，没有给萧明睿任何周旋的机会。
    萧明睿缓缓起身，走向了窗前，目光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天气越来越冷，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丝丝冷风透过窗缝钻进来，让他遍体生凉。
    “殷元辛，春闱要下场。”萧明睿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陆驿点了点头，“勋贵家的，无论是老世家，还是新贵，只要有能力，很少会参加科举，反正家里总能谋个一官半职。但若是参加了科举，拿了个不错的名次，将来腰板也挺得更直一些。”
    “我那表弟便是一年的探花，非常得父皇喜欢。”萧明睿面色淡淡，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过来传话，敲了门之后，进来递了个信封，便退了出去。
    陆驿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后，忽地笑了，望着萧明睿挥了挥手中的信封道：“估计要不了几日，皇上应该会更喜欢萧世子。”
    .
    殷元辛租了辆马车，带着殷素素慢悠悠的往殷府赶。
    “等回去之后，吩咐厨房做顿饭。”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重重点头嗯了一声道：“今天是真倒霉。”
    她好不容易出个门，结果路遇有人要杀白如霜，扯出了户部侍郎绝户之事，吃个饭碰上陆驿也就罢了，还看到了楼望阁，知晓了他跟程嫣然似有来往......兜来兜去，最后又落在了白如霜的头上。
    “哥哥，楼望阁和萧世子若是对上，谁的胜算更大些？”殷素素饶有兴趣地问道。
    殷元辛望着一脸八卦的殷素素，无奈扯出一抹笑容道：“景昀。”
    殷素素挑眉，似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自家哥哥，不依不饶的非要个答案。
    “白姑娘选的是景昀，所以就算有其他人，也不足为惧。”殷元辛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殷素素垂眸，可程嫣然选择的是楼望阁，楼望阁选择的是白如霜，到头来，这两个人绝对是促进男女主感情再进一步的小炮灰。
    “哥哥，我们明天还去庄子上吗？”殷素素问道。
    殷元辛点头道：“去，而且我已经跟陆驿说过了，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他说那人没捉住，跑了。”
    “啊！”殷素素不禁一拍额头，大失所望，“这位陆大人不是很有手段的吗？怎么让人给跑了？”
    系统发布任务都多久了，要是人还抓不到，这任务不就要废了吗？
    殷元辛好笑地望着殷素素，说道：“有人暗中帮忙，顺便将那人的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看起来有些棘手，不过他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殷素素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我一定要抓住那人。”
    “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担心我们和白姑娘一起出行的事，担心会有人将你扯进去。”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张了张嘴，不至于吧，她可什么都没做，是萧景昀邀他们兄妹一同出去的，总不能出事了，他们兄妹还得被迫扯进去吧。
    第61章 这个祸害
    马车徐徐停了下来，殷元辛先下车，而后将殷素素扶了下来。
    殷元辛刚付了车钱，让马夫离开，便看见挂着殷府木牌的一辆马车正在靠近，二人便没有回府，而是在门外等着。
    殷恒急急撩开车帘，见自己一双儿女正在门口等着，当下心中的急躁不禁去了三分。
    “爹爹，你怎么了？”殷素素上前扶着殷恒，关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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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摆了摆手，低声道：“回去再说。”
    殷素素不禁望了一眼殷元辛，二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直到跟殷恒进了府门之后，又一路沉默着去了梧桐苑，才缓缓开口问道：“今儿个萧世子来了？”
    秦思霜帮殷恒取下大氅，递给一旁侍候的丫鬟后，笑道：“是啊，萧世子过来了，说请他们兄妹出去聚一聚，我便同意了。”
    殷恒指着秦思霜咬着牙，一脸怒气，刚想开口说什么，又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毕竟萧世子与他们兄妹交好很正常，出去聚一聚也很正常，可哪里知道这一聚，聚出了这般麻烦。
    电光火石间，殷元辛全想明白了。
    “爹说的可是今天大街上萧世子被刺杀之事？”殷元辛微敛眸子，领着殷素素坐下，心中有些不满刚刚殷恒的态度，语气也有些冰冷。
    秦思霜一惊，慌忙将自己一双儿女好好的检查了一遍，心急地问道：“你们受伤了吗？哪里伤着了，严不严重？”
    殷素素拉着她娘亲的手让她坐了下来，安抚地说道：“没有，我躲在马车里没出来，哥哥也没受伤。”
    殷恒一撩开外袍坐了下来后，心中郁结，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热茶顿时倾倒下来。
    热水四溅，秦思霜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儿女。
    殷元辛也怔了怔，赶忙将茶杯扶好，忍下心中脾气道：“爹，到底怎么了？”
    殷恒咬着牙，皱紧眉头，面色不善地问道：“萧世子因何故动手，你可清楚？”
    殷元辛此时懒得安抚，干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秦思霜不禁捂嘴惊呼一声：“竟，竟然，这，这......”说着，秦思霜忽然想到自己女儿提到的那个白姑娘，当下不禁暗啐一口道：这个祸害！
    殷恒瞪大着双眼，犹如鼓出眼珠的金蟾，一脸的不可置信。
    “伤了，伤了......”到底是顾忌着还有女眷，殷恒咬牙闭嘴了，“钱大人与我乃至交好友，如今他夫人当街伤人被抓到了府衙，他当然要去府衙捞人，我便跟着一起去了。”
    “爹，是后面又出现什么变故了吗？”殷元辛问罢，心中不禁冒出一个想法。
    这钱大人和爹不会有什么密切的联系吧？
    殷恒叹了一口气，说道：“在府衙里，我只听了说钱夫人拦街要刺杀萧世子，又有人看到你们也在，我心中便有些慌乱。后来那白如霜直接承认是她动过手，揍过一个纨绔少爷，钱夫人也没有说伤到哪里，但是一脸愤恨，府衙见无法调解，便想收押，钱大人和萧世子都不依不饶，现在正僵持着，我便回来了。”
    殷恒说罢，面色愈加不好看了，他现在整颗心都是混乱的，毕竟他刚跟钱侍郎做生意，这生意还没几天呢，这钱侍郎就惹了萧世子。
    殷元辛这时已经确定内心想法，当下便抬眸示意了一下殷素素。
    殷素素起身，扶着她娘，低声道：“娘，陪我去一下内室。”
    秦思霜自然看懂了眼前情况，便带着殷素素进了内室，将外室留给了父子俩。
    殷恒让人全部退了出去后，望着殷元辛道：“元辛，你是有话要跟我说？还是萧世子跟你说了什么？”
    殷元辛斟酌着说道：“爹，那位白姑娘是萧世子心尖上的人，所以他是肯定要保住她的，为此，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办法帮白姑娘脱身。”
    殷恒一锤桌子咬牙道：“可，可钱侄儿只是言语上不对，但是那个白如霜可是直接将人命根子给毁了，这是要让钱家绝后啊！”
    钱侍郎小妾众多，但是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儿子，这唯一的儿子伤了命根子，这钱侍郎哪里肯善罢甘休。
    殷元辛知道此事麻烦，但是他也清楚，这件事原先跟他们殷家没有关系。但是现在瞧他爹这模样，肯定跟钱侍郎私下里还有牵扯，这要是搞不好，到时候御史弹劾说是官员私底下结交，闹到御前，殷家就完了。
    思及到此，殷元辛目光微冷，垂眸轻拂衣袖，淡淡道：“爹，钱侍郎的仕途一眼就望到头了，萧世子人中龙凤，现在还年轻，往后成就不可限量。”
    殷恒觉得嘴巴有些干，但是看到茶杯打翻又不想喝了，只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低声问道：“元辛，你和萧世子关系好，若是萧世子肯退一步......”
    殷元辛干脆摇头：“爹，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他绝对不会退一步。而且，他会想尽办法找到钱侍郎的痛脚，一击必中。”
    殷恒只觉眼前一黑，低声喃喃道：“我刚投了十万两啊。”
    “什么！”殷元辛差点气笑了，但终究是顾虑着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缓了缓后才压着脾气说道：“爹，钱侍郎就这一个儿子，是因为钱侍郎不行，还是后院里钱夫人当家，不愿其他人有孕？”
    “元辛？”殷恒有些吃惊，这后宅之事，他这儿子怎么会清楚？
    “爹，这种事不算什么秘辛，清远斋多的是勋贵子弟，家里的腌脏事儿不少，儿子又不是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殷元辛眼里带有一丝嘲讽之意，只有她娘良善，不肯为难妾侍庶子，其他勋贵家的怎么磋磨妾侍的大有人在，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能进清远斋的庶子，就没有一个是平庸之辈，因为那些人是在那样的大宅院里，奋力挣扎出来的人物，交好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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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问问钱侍郎，要官位，还是将钱夫人和钱铭宇推出去，从而保住自身。”殷元辛冷冷问道，似乎已经确定了答案。
    殷恒闭了闭眼，站起身来，带着一丝骄傲，又带着一丝看不透的目光望着殷元辛说道：“元辛，你若是为官，定会比为父走得远。”
    第62章 新的系统任务
    殷元辛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坐着。
    一会儿之后，殷恒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后，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若是钱侍郎不肯放弃，那他只好放弃那十万两，跟钱侍郎划清界限。
    听到开门的声响，殷素素扶着秦思霜从内室走出，同时将目光落在垂眸不语的殷元辛身上，有些担忧。
    门没关，寒风呼呼刮了进来，将原本屋子里的热气瞬间吹散，屋内温度骤降。
    殷素素唤来些人，将桌子上的茶水清理了下，又拨了下炭，等屋子温度上来之后，才稍稍安定下来。
    “哥哥。”殷素素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虽然秦思霜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对于殷素素这个练武的人而言，就跟在旁边听得并无区别。
    她爹那一番话没问题，但是语气里却有一丝忌惮。
    忌惮？忌惮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强，比自己走得远吗？
    殷素素心中窝火，这爹年纪越大越活回去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殷大人，如今也善于钻营，结交党羽，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支持皇子，提前站队了？
    殷元辛朝着殷素素微一摇头，而后望着秦思霜，笑着说道：“娘，我和妹妹今儿个连饭都没吃好就回来了。”
    秦思霜听罢，那还得了，立刻唤来青竹，让她去厨房说一声，正好她早些时候吩咐人炖的补汤差不多了，正好一起端来。
    “下次萧世子再来，娘说什么也不同意了，这不祸害人吗？他喜欢那位白姑娘就去喜欢好了，累得你们被牵连。”秦思霜不满地说道。
    殷素素挽着秦思霜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还是娘心疼我们，娘，我跟你说，我们去了琼玉楼，你猜我们碰到了谁？”
    秦思霜点了点殷素素的鼻尖，嗔怪道：“都去了琼玉楼了，回来还说饿了。”
    殷素素故意瘪着嘴，似是受了委屈一样，轻声道：“娘，你都不知道，我和哥哥去了琼玉楼，先碰上了大理寺的陆大人，后面又碰到程二爷被人从二楼扔下去了，嫣然还跟琼玉楼的幕后主家在一起吃饭......”
    殷素素对她娘不会有任何隐瞒，一来是重活一世，娘亲身体康健没有为她烦忧，所以她什么都想跟娘亲分享。二来是她娘亲今生就算离了王嬷嬷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到时候一些勋贵家眷递帖子，她娘要应酬，自然也该知道一些事情。
    果然，秦思霜听完之后，第一反应便是拉着殷素素语重心长地说道：“若是可以劝，便劝劝程三小姐。”
    殷素素点了点头，不过想到当时嫣然的表现，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娘，怕是不好劝。”
    秦思霜叹了一口气，程三小姐她见过几次，面容姣好，家世也好，人也知书达理，这样的人就算是嫁给皇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可是却不小心陷入情关，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万劫不复的。
    “那个楼店家真是好算计，程三小姐一个闺阁小姐懂什么，要不是这人有暗示，程三小姐至于被骗的晕头转向的吗？更何况这个楼店家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位白姑娘，两男争一女，真是出息。”
    秦思霜看不上白如霜，自然更看不上楼望阁，依她看来，定是这楼望阁做了什么，引得程嫣然这闺阁小姐不顾一切，这样将女子的名声视若无物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良配。
    殷素素想到程二爷摔下去的事情，便低声问道：“娘，嫣然的名声......”
    秦思霜摇了摇头道：“怕是要不好了，除非那个楼望阁愿意出来承担，不然嫣然怕是再无可能嫁入皇家，以后也找不到其他好姻缘了。”
    殷素素心中暗叹一口气，并非是她不信楼望阁是个君子，而是现在白如霜在府衙，这楼望阁哪里还会想到别人，嫣然一片真心终究是要错付了。
    “不说了，既然是她自己选的路，那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秦思霜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再说了。
    殷恒不在，三人便简单吃了点饭，待秦思霜喝完安神茶，准备休息的时候，殷元辛便带着殷素素出来了。
    “哥哥......”
    【叮！系统任务，挽救程嫣然的名声。奖励，破厄符一张。】
    殷素素愣在当场，系统怎么会突然给她这个任务？
    “阿蛮，怎么了？”殷元辛问道。
    殷素素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殷元辛问道：“哥哥，可有办法帮嫣然一把。她一个千金小姐，要是名声毁了，怕是国公爷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殷元辛沉吟片刻后，忽然轻笑了声道：“倒是有，只是那楼望阁和白姑娘要付出一些了。”
    殷素素斟酌着地说道：“楼望阁不是个好人，勾引良家千金，白姑娘现在，应该是债多了不愁吧，而且楼望阁和白姑娘也有关系。”
    殷元辛想了想后应了，本身今天在未被告知的情况下见到白如霜，本就心中有疙瘩，既然萧景昀想利用他妹妹的名声，那他不回敬似乎也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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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交给我去办吧，而且真要办成了，一石二鸟。”殷元辛说着，拍了拍殷素素的手，让她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出了殷府不知去了哪里。
    【宿主，哥哥说一石二鸟，是哪两只鸟？】
    殷素素缓步往自己的青竹院走去，边走边道：“一，程嫣然要我的血玉，背后可能是因为楼望阁，若是能让他吃个大亏，自然最好。二，萧景昀不是第一次找我，他想要我和白如霜成为好友，进而让她的身份愈加明朗，让人不至于看轻了她。”
    【男主做梦呢？女主天生的吸引眼球，她会做很多事，经历很多事，不然怎么一步一步让自己在京城站稳脚跟。靠别人，根本不行。】
    “不是做白日梦就是蠢，要不然就是恋爱脑一根筋，混蛋一个。”
    殷素素骂完之后，心情好了许多，脚步轻快的回了青竹院。
    既然她哥哥说去办，那就没有办不成的，所以她只要躺着享受任务完成的果实就好了。
    第63章 一石二鸟
    殷元辛很晚才回来，回来之后，也没有来打扰殷素素，只安静的回了自己的寒梅苑。
    而一直等着自家哥哥的殷素素正裹着被子干等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破厄符一张！】
    【宿主，完成任务了，果然还是哥哥比较强。】
    殷素素笑着，裹着被子蒙头躺下，开心道：“哥哥真强！”
    若是她哥哥不按照剧情成为深情男二的话，简直就无敌。前世也是为了女主屡次违背初心，做了不少事，今生与女主没有交情，那些事就让别人去做吧，她哥哥光风霁月有大好前途，才不要被女主连累。
    “对了，破厄符是怎么使用的？”
    【宿主，破厄符是在危险之际用的，可以转危为安。】
    殷素素有些吃惊地说道：“只是帮嫣然维护住名声，竟然就有这么好的奖励？是默默你私下动手了？”
    【默默没有，是系统任务，可能这个人以后有大用场吧。】
    殷素素心想估计也是。
    而且她哥哥既然出手，肯定会让嫣然知道这背后有她的手笔，记她的好，以后总有还她恩情的时候。
    【宿主，先前的系统任务迫在眉睫了，要是再完不成只能作废，等下次升级任务。】
    殷素素有些不甘心，错过这次系统升级任务，要等到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她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结果偏偏陆驿没抓到人，竟是被那人给跑了。
    “明日去庄子上，想办法多留几日，陆驿不行，我便全程参与，一定抓住那人。”殷素素下了决心，就不会让自己有失败的可能。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殷素素和殷元辛陪秦思霜用完早膳之后，便出了殷府往庄子上去。
    这次二人没有多带人，只带了个随从顺来还有贴身丫鬟小芽，轻车简从伴着清晨的雾气，缓缓驶出了城外。
    而殷家兄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走半个时辰，萧景昀出现在了殷府求见，结果却错过了，只好回了镇南王府。
    殷素素将汤婆子递给了外面的小芽，让她将挡板竖好，大清早的人少，没必要左右顾着。
    小芽高兴地接过道：“小姐放心，等再走一段路，我们就把周围都挡起来。”
    “行，那这炭火盆你们用着。”殷素素交代完了之后，便关了马车门，裹着身上的大氅道：“昨日我受了惊吓，是不是可以找萧世子要赔偿？”
    殷元辛一笑：“你看上他那马车了？”
    “知我者，哥哥也。”殷素素说道。
    “行吧，若是后面见到，我必定将话带到，我估计他肯定会给。”殷元辛笑着，抿了口热茶，“就是不知道白姑娘会不会因此生他的气。”
    殷素素一愣，继而有些哭笑不得。她要马车的原因是因为怕冷，毕竟王府的马车确实要比他们的要好不少，可若是后面男女主因此生气，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决定权在萧世子手里，给不给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反正我受了委屈，肯定是要补偿，凭什么我就要当白姑娘的挡箭牌，给她立名声。”殷素素哼了一声，心中还是有些气不过。
    殷元辛屈指轻扣矮桌，说道：“哥哥已经帮你出气了。”
    殷素素想起来昨天提示她任务完成的消息，便一脸好奇地望着殷元辛问道：“哥哥，你做了什么？”
    殷元辛抱臂，缓缓往后靠去。
    “做了几件事，首先，让程二爷摔下二楼的事闹大，说是琼玉楼店大欺客。二，让人找出程二爷的不当之处，让他们狗咬狗，左右互搏，如此一来就算有人知道程三小姐也在场，却没有多在意了，他们更在意这琼玉楼的当家竟然敢将国公府的人推下楼导致重伤，到底是有什么依仗。”
    殷素素掩嘴轻笑，说道：“国公爷在京城里那就是一座大山，连国公府的人都敢动，肯定会让人觉得楼望阁就是个顶前面的，其实背后可能是皇家生意。可皇家确定没这生意啊，自然要详细调查......估计楼望阁一面要担心白姑娘，一面又自顾不暇要掩盖身份了吧。”
    “妹妹一点就透。”殷元辛满怀安慰道，聪明才不会被人骗，才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楼望阁左右顾不上，更不会顾及嫣然，所以还是希望嫣然早日想清楚吧。”殷素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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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说到此，冷笑一声道：“这个楼望阁是个心狠的，他满心满意都是白姑娘，根本没有顾及程三小姐的死活，连过问一句都没有，如果这样还不能让程三小姐看透的话，阿蛮你也不用去劝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殷素素不置可否，都这样了，还一门心思往前扑就是个蠢货炮灰，那也没有要劝的必要了。
    “处理了楼望阁，接下来便是萧景昀了。”说到萧景昀，殷元辛面色有些难看，想来是心中窝了火，目光也愈加凌厉，“他当真是爱白姑娘爱到骨子里，在府衙据理力争丝毫不让，甚至动用镇南王府的势力，为的就是先保住人离开府衙。”
    殷素素掩唇震惊道：“疯了吗？”
    “可不是疯了吗？”殷元辛冷呵一声，“以往那个冷静的萧景昀全然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就像个愣头青一样，非得不让府衙收押，一度闹得很大，若不是后来爹爹找了钱侍郎，钱侍郎后退了一步，昨天这事就没完。”
    “最后呢，最后怎么处理的？”殷素素忙追问道。
    “我都根本没做什么，那白姑娘倒是自己出头，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可以治好钱铭宇，但是治好了之后，非要让钱铭宇认罪进大牢，不然她就不治。”殷元辛说着，眉头紧蹙，“我看她那样子，估计是有把握，就是不知道为何一开始不说，非要闹得这般大才肯开口。”
    殷素素心想，这哪能知道，这是女主哎，女主就是有治有不治，全凭心情。这次要不是为了萧景昀，估计都不会松口。不过她确信，女主会治好钱铭宇，但也会埋下其他隐患，毕竟女主不是个会吃亏的人，肯定会找回场子的。
    第64章 石榴巷
    殷素素不再问了，反正女主不管怎么折腾，最终都会转危为安的，更何况还有萧景昀从中斡旋，这事估计没几天就解决了。
    不过女主这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估计会让她名声大涨。
    殷素素一拍手，猛地反应了过来，怪不得剧情安排女主如此做，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在事情闹大的时候，适当展现自己的医术，将自己展露在更多人的眼前呢。
    原来如此。
    “阿蛮？怎么了？”殷元辛问道。
    殷素素干笑两声，说道：“哥哥，白姑娘的医术这么厉害，怕是以后会有许多人上门求医吧。”
    殷元辛捏着茶托，淡淡开口道：“若是她真的能治好，那么以后找她的人会络绎不绝。”
    “这，算好事吧，毕竟白姑娘有了立身的根本，在这京城里谁也不敢小瞧了她。”殷素素说道。
    殷元辛不置可否，不过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有过人的医术是好，但也会引起一些人的恶念，而且她如果没有自保能力的话，她的医术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到时候就不能算是好事了。
    不知道萧景昀能不能保的下她，若是要保，怕是要费一番周折。
    “阿蛮，你要注意些。”殷元辛嘱咐道。
    殷素素心知她哥哥这是在担心她，毕竟若是她也用医术出头的话，那么不仅会分去女主的盛名，也会分去落在女主身上的目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哥哥放心，我也就是自己捣鼓一些小药丸，不做其他的。”殷素素说道，她又不想做女主，更不想引人注目，自然不会去展露自己的医术。
    “吁——”顺来忽然拉停了马车，警惕的望着骑马过来的一人。
    小芽立刻拍着马车门道：“小姐，有人拦我们。”
    殷元辛撩开外袍即刻起身道：“阿蛮，在里面待着。”
    殷素素一点头，殷元辛立刻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会儿之后，殷元辛屈身进来，将一个信封递给了殷素素并说道：“我看过了，你再看一遍。”
    殷素素接过拆开，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哥哥，这，我们去吗？”殷素素问道。
    殷元辛接过信封直接丢在炭盆里，待火舌卷起后，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去。”
    不说殷素素想查案，就是他也很好奇这个案件，眼下他既然参与进来了，那就必须要查到最后。
    殷素素理了理衣袍，略带兴奋地起身走了出去。
    殷元辛先一步下车，将她扶了下来。
    “顺来，你带着小芽先一步去庄子上，将东西都整理好，我们晚膳的时候就回来了。”殷元辛吩咐完，直接让顺来走了。
    顺来也不多问，常年跟着殷元辛的他深刻的知道一点，那就是不要质疑主子的任何决定。
    等顺来走后，那牵着马的人缓步上前，施了一礼道：“殷公子，殷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殷元辛谢了一声后，问道：“不知能否帮我带个口信回殷府，就说我要带妹妹多住几日。”
    “自然可以。”那人应道。
    殷元辛直接递过去一个钱袋，感谢了一声后，那人翻身上马，驱马离开。
    殷元辛带着殷素素走上了马车，车夫微点了一下头后，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带着他们换了一条道，奔驰远去。
    “我还以为是陆大人随便找的一辆马车，如今看来这外面简单普通，内里却大有乾坤。”殷素素扫了一圈说道。
    “小小马车，五脏俱全，这位陆大人必定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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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一语中的，陆驿的确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一路无话。
    马车行驶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便停了下来。
    马夫轻扣了一声马车，殷元辛便带着殷素素下了马车，顺着马夫的指引往一条巷子里走去。
    殷素素带着面纱，环顾了一周，暗道：这应该就是陆驿所说的石榴巷，没想到还挺整洁干净的。
    殷元辛带着殷素素缓步往里走去，没过一会儿，便见到一处宅子的外面站了不少人，心想应该就在这里，便带着殷素素过去了。
    守门的人见到有人来，看了一眼殷素素后，立刻挥手让人让出了一条路。
    “殷公子，殷小姐，陆大人在里面。”
    殷元辛微一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便继续往里走去。
    殷素素则是好奇的看着这个宅子，心中有些奇怪那位穷书生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宅院。
    不过很快，陆驿便帮殷素素解惑了。
    “那个人不是什么穷书生，只是在去往金山寺的前三个月忽然找了一家学堂，交了束脩，说是要好好读书。那个教书先生是个老秀才，郁郁不得志后，非常贪那一口酒，所以有人上门来交钱，岂有退回之理。”
    殷素素怔了怔，下意识开口道：“所以是三个月甚至更早以前就开始谋划了？”
    陆驿点了点头。
    殷元辛扫了一圈屋内摆设，冷声道：“交了束脩还置办了这个宅院，包括这些家具都应该是近期赶制送来的，这笔买卖倒是让他赚了不少。”
    殷素素望着陆驿问道：“陆大人，这个人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置办家具，左右邻居应该都看到了吧，有没有与他相熟的邻居？”
    “我问过左右邻居，邻居一概说与这人不熟，后来我们干脆排查了整整一条街，结果一个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陆驿摇了摇头说道。
    也正是因此他才断了线索，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追查下去。
    但是上次殷素素找到证据的事让他十分好奇到底是怎么翻出来的，也让他莫名觉得只要殷素素在，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证据。出于这点，所以在他打听到殷家兄妹出门的消息后，便直接派人拦路送去信件，好在这二人真赶了过来，没让他失望。
    “不是不熟，大概是怕惹祸上身，看来这人平常也是个惹祸精。说不定在一些三教九流的场所，能够得到此人的一些消息。”殷素素提议道。
    “陆某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早前已经派人去查了，但也不知怎的，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查出来，就像这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叫陆某白跑了一趟。”
    陆驿眼里泛着寒光，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将一个人的痕迹抹除的干干净净，还真是一位可怕的敌人呢。
    第65章 这里有东西
    殷素素不相信什么凭空出现的说法，照她看来，人走过必留下痕迹。
    虽然左邻右舍对这穷书生了解的不多，但不代表没有人多关注了一些，只要找到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点，就可以抽丝剥茧，将这人真正的身份给挖出来。
    “陆大人，这些邻居知道你是大理寺的人吗？”殷素素问道。
    陆驿点头，“他们自然知道，大理寺办案，从来不藏着掖着。”
    殷素素一滞，继而有些好笑地说道：“陆大人大概不清楚平民百姓是最怕官的，连七品的小县令，他们看到了也会心中打怵。”
    大理寺办理最多的都是一些要案大案，这次要不是牵扯到徐太妃，估计这样的案子应该是交给府衙办理的。
    “殷小姐的意思是，这些邻居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在我们询问的时候，便敷衍了事？”陆驿面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在大理寺这两年，头一次在这种事情上栽了跟头。
    “不是敷衍，只是说他们不敢说的太多，怕官大人将他们带回去审问。都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怕被用刑也是情理之中。”殷素素说道。
    其实这样的事情很正常，所以有的案子才需要暗访，这样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陆驿沉吟片刻，觉得殷素素说的有理，便立刻招来几人，让他们乔装打扮一下，找机会问问这周边的邻居。
    吩咐完这件事后，陆驿便说了自己在这间宅院没有搜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包括连米缸都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说罢，陆驿有些期待的望着殷素素说道：“殷小姐在找证据这方面让陆某拍马不能及。”
    殷素素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帕子包裹着的东西，递了过去道：“这是上次在上善院发现的，后来忘记给你了。”
    陆驿搓了下指腹，这不接也不是，接也不是。
    殷元辛接过，将帕子打开，将里面的金块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后递给了陆驿，而后将锦帕递了回去。
    殷素素不在意的塞进了袖笼里，四处打量了一眼后说道：“这是那穷书生的卧房？”
    陆驿拿着手中的金块，皱着眉头细细看着边缘的纹路道：“是。”
    殷素素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便低声让默默启动了查案技能，一点一点开始搜寻这个屋子。
    殷元辛见殷素素正在忙，便不做打扰，而是走到了陆驿的身边，问道：“陆大人认识这样的金牌吗？”
    陆驿摇了摇头，将金牌递给了殷元辛道：“殷公子是个读书人，可曾在书里见到过这样的模样的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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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捏了捏手里的金牌，微一摇头，道：“从未见过。”
    陆驿皱眉，这金牌是徐太妃的屋子里翻出来的，徐太妃是忘记了这个金牌，还是觉得估计一把火烧了干净，所以干脆没拿？又或者是被人栽赃陷害？
    殷元辛再次将金牌递了回去，眸光微凝，语气罕见的有些冷厉：“这世上唯一能铸造金牌的只有皇家，只有皇上御赐的金牌才是正统，其他各种令牌都会避开全部用金，大多是黑或者紫青色，这金色的令牌与皇上所赐的模样完全不同，所以这是私铸的金牌。”
    陆驿拿着金牌的手一紧，他家里就有一块御赐的免死金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皇家所有，所以这是徐太妃私铸的？
    “这金牌被烧毁了不少，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是什么，所以这要不要上交，对我来说是个麻烦。”陆驿也不避讳，直接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私铸金牌是大罪，又是在徐太妃的屋子里翻出来的，徐太妃难辞其咎。但万一徐太妃是被冤枉的，那他就成了递刀的刽子手，手底下不知会有多少冤魂。
    “杀一儆百，就算不是徐家，最终也会是徐家。”殷元辛指着那个令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若是陆驿交上去了，皇上应该会命人彻查，虽然是彻查但是却给了时限，那些官员为了保住自己，自然要把徐家推出去，最终徐家九族都难逃一死。
    陆驿一笑，翻手将金牌塞进了袖笼里，说道：“还望殷公子告诉令妹，这事我们就当不知道。”
    “陆大人打算继续追查下去？”殷元辛问道。
    陆驿点头，他不会错怪一个好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这金牌的事情他是肯定要追查下去的，总有一天他一定能将背后之人给揪出来。
    “一切如陆大人所愿。”殷元辛拱手道。
    “哥哥！陆大人！这里有东西！”殷素素喊了一声。
    殷元辛和陆驿立刻快步上前，正好见到殷素素将床铺搬开，在床铺靠墙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凸起的石砖。
    “殷小姐出来吧，我进去拿。”陆驿道。
    殷素素心想自己这一身衣裙也是麻烦，便听话退了出来。
    如今这屋子里就他们三人，殷元辛便将刚刚的话说了。
    殷素素听罢后，面色微变，想到了她还原金牌之时，那上面出现的纹路和字，便准备闭口不言了。
    她若是敢说出这金牌上的字和纹路肯定能给陆驿提供一条清晰的路线，让他追查下去，但是她不能，不然肯定会被当做妖孽烧掉的。
    “找到了，是一个木匣子。”陆驿拍了拍身上的灰，将从石块里面掏出的东西放在了床铺上。
    殷素素上前就要打开，被殷元辛一拦，“我来开。”
    殷元辛将木匣子拿起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又嘱咐殷素素躲开后，便伸手打开了木匣子。木匣子没有锁，拨开扣子很容易就打开了，但就在打开的一瞬间，一根银针立即射出。
    殷元辛早有准备，直接袖袍一卷，将那银针裹着，甩到了木柱之上，深深地嵌入了进去。
    陆驿心中有些好笑，原来这兄妹俩都深藏不露啊。
    殷素素裹着锦帕，捏着那银针用内力拔了出来后，仔细看了眼尖头道：“有毒，好像是......”
    殷素素有些不能确信的凑近闻了闻，陆驿面色大变，殷元辛瞬间跨步走来，面色紧张。
    “啊！是黑蝎子！这是苗疆才有的毒，怎么会来京城？”
    第66章 苗疆的毒
    “阿蛮！”殷元辛紧张地从殷素素手里拿走毒针，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哥哥，我捣鼓出了一个药丸，可以让我避开一些毒，所以只是闻一闻不会有大碍。”殷素素这是在跟她哥哥解释，更是在跟陆驿解释，不然这陆驿估计真的要把她当妖孽了。
    殷元辛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下次不可这般莽撞了，万一你那药丸无用，这银针估计能要了你的命。”
    陆驿望着那银针，面色晦暗不明。
    “殷小姐是如何认出来这毒药的？”
    殷素素心想她五六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当时系统给她一本黄老邪毒物大全，她没事就用这个打发时间，对里面的毒物了若指掌。那其中有一章，就是针对苗疆毒物的介绍，里面就有黑蝎子。
    “师父给我的一本书上有的。”殷素素将一切推给神秘的师父后，便开始着重介绍这黑蝎子之毒。
    “黑蝎子是苗疆人养的毒物，毒液是取自黑蝎子的口水，加上苗疆特配的一些药材制成的毒液，这银针箭头有些泛绿，应该是在毒液里泡过一段时间。”殷素素说着，指着那银针的尖头继续道：“我哥哥说错了，这上面的毒不会致命，因为泡的时间不够久，最多会导致身体麻痹加上昏迷。”
    “按照殷小姐所说，这毒液应该很难取得吧。”陆驿问道。
    殷素素点头，认真地说道：“这是苗疆的毒，苗疆的毒不外传，但是现在竟然出现在了京城，此事恐怕不妙。”
    陆驿冷笑一声道：“这事情还真是越查越大了。”
    “哥哥，匣子呢？”殷素素问道。
    “在桌子上，我刚检查过匣子了，没其他暗器了。”殷元辛回道。
    殷素素上前，将匣子里的东西都扒拉了出来，有两张五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地契，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玉和一盒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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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将玉递给了陆驿，自己则是打开了胭脂，细细检查之后，闻了闻后说道：“这应该是月香楼的胭脂，月香楼的胭脂与其他店铺不同的是，它的味道更为纯正，价格也更高，这一盒大概在十两银子左右。”
    十两银子已经够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了，所以这胭脂一般百姓不会买。但是这穷书生却买了一盒这么贵重的胭脂，这肯定是要送人，而且还是送心上人。
    “这穷书生有定亲的对象吗？”殷素素回过头来，拿着胭脂望着陆驿问道。
    陆驿正在看那块玉佩，听到殷素素的问话后，果断道：“没有，甚至连亲朋好友都查不到。”
    “陆大人，这块玉佩可否让在下看一眼？”殷元辛问道。
    陆驿立即将玉佩递了过去。
    殷元辛捏着那玉佩透光看了一眼后，又看向上面刻着的招财貔貅，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玉佩。”
    “见过！”陆驿有些惊喜，没想到这停滞许久的案子，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这对兄妹就是福星来的。
    殷元辛仔细想了想后，猛地将玉佩扣进手心，望着陆驿道：“十五岁那一年，我随父亲去国公府赴宴，国公府那日来了不少人，连久不联系的一些亲戚似乎都来了，我记得我爹说过，除了国公爷之外，其他那些分家出去的，都是一事无成的蛀虫。”
    “这玉佩好像是程家二房程二爷的随身之物，当时程二爷的玉佩掉了，趁着酒劲在那撒泼，闹得十分难看，结果发现是被程二爷的儿子拿去玩耍了，当时国公府真是丢了好大的脸。”
    殷元辛这一说，陆驿也想起来了，他当时拒了帖子不愿意过去，但是也听到了一些话，知道程家二房闹了一通，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块玉。
    陆驿望着殷素素说道：“果然，源头还是在国公府。”
    “陆大人先派人去月香楼问问，月香楼会对顾客做登记，谁买的，一查便一目了然。”殷素素说道。
    陆驿点头，又唤来一人，让他带着胭脂去月香楼。
    “既然知道这玉佩是谁的，那我便从程二爷那里着手，这次真是辛苦殷公子殷小姐了，来日，我定当亲自登门道谢。”陆驿拱手说道。
    殷素素挥了挥手，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问道：“陆大人你说什么呢？你不查胭脂了吗？”
    陆驿一愣，“不是让人去月香楼问了吗？”
    其实只要从程二爷那边着手，调查玉佩是遗失还是送人，就可以得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殷素素下意识捏了下眉心，暗怼了一句：直男。
    殷素素拢着大氅，望着陆驿认真地说道：“这胭脂买来肯定是要送人的，这么贵重的胭脂，肯定是送心上人。这穷书生有钱了之后，置办了这样一个宅院的目的，肯定就是为了靠心上人更近一点。
    还有那些银票、地契、他都小心地收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这人以前过的穷，这次也只是通过这一票赚了点钱，所以才会小心的收着。还有那银针，银针估计是有别的用处，但是他却用来守钱，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这些钱就是他的命根子！”
    殷元辛听明白了，陆驿也听明白了。
    陆驿恍然反应了过来，“银针是用来杀人的，但是他却没舍得用，所以后面在金光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后，无奈之下只得放火，为了毁尸灭迹。”
    “提供银针给这人的人，就是幕后主使，杀人的人，就是这里住着的穷书生。”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掐着腰，也不理这两人，直接像陆驿一样，从门外找来了几个人吩咐道：“这条街上，有没有平常打扮比较素净，还未定亲和出嫁的姑娘，拟一份名单来给我。”
    那人一怔，下意识看向陆驿。
    陆驿挥了挥手，那人立刻领命快速带着人出去了。
    “对了，你们说程二爷......哥哥，昨天程二爷不是被人扔下二楼，吐血昏迷不醒了吗，现在怎么样了？”殷素素问道。
    陆驿接过殷元辛递过来的玉佩，双手背在身后，说道：“程二爷打落牙齿和血吞，毕竟他们二房还要靠着国公府的庇护，所以没敢声张。”
    “程二爷那般胆小怕事的人，应该也没胆子拿着这玉佩，让人去找徐太妃的麻烦的吧。”殷素素摇了摇头道。
    这国公府，徐太妃，苗疆之毒，居然就这么连在了一起，让人不禁有些怀疑这幕后主使到底想做什么。
    陆驿面色微凝：“此人所图甚多。”
    第67章 做伞家的女儿
    殷素素又将整个宅子看了一遍，再也没有其他发现后，便让陆驿等人可以准备离开了。
    她心里清楚，能将痕迹清扫的这么干净的人，这背后的势力庞大到超乎她的想象，在这离皇权最近的地方，居然都有这些人无孔不入的身影，万一她要是好奇对上，恐怕会连累家人。
    “陆大人，我们都要小心些。”殷素素只得这么说道。
    陆驿点了点头，轻声道：“请殷小姐安心，今日请二位来的事，必定不会传出去。”
    殷元辛有些佩服陆驿的胆识了，“陆大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元辛便不劝了，日后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吩咐。”
    “多谢。”陆驿拱手道。
    三人左右无事，便撤离此处，找了一间酒楼吃了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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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过后，去调查石榴巷未曾定亲女子的人便回来了，拟了一份名单递给了殷素素。
    殷素素展开一看，不由得笑出声。
    “居然就一位。”
    那人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殷小姐要求的是打扮素净，未曾定亲过的，其实有不少，但是属下将这些符合要求的又重新筛选了一遍，最终锁定了此人。”
    “阮芷兰。”殷素素轻声道。
    “阮家小姐今年十七了，母亲早逝，父亲娶了继室后对她不好，后来一家人离开京城之后，便将她丢给了外家，她是外祖父外祖母抚养养大，所以改姓了阮。外祖父原先是大同街阮家纸伞铺的店家，做出来的伞十分精致畅销，他和其夫人只有一女，嫁给了一位姓林的秀才，便是阮家小姐的生父。”
    殷素素想起来了，在她小时候京城流行过一阵花伞，她爹还跟风买了，她娘原本挺高兴的，结果后面知道柳姨娘也有一把之后，那把伞便放到库房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了。
    “后来林秀才高中做官，加上原配去世，为了仕途便娶了钱侍郎夫人娘家二房的庶妹，后来担心阮家给他使绊子，便找了借口将那店给关了。后面因为要被外放，林秀才一家人离开京城，阮家才重新开始做起了生意养着这唯一的孙女儿。”
    殷素素算了算时间后说道：“那阮家老太爷年纪不小了吧。”
    “是的，而且慢慢年纪大了，店也无法维持下去了，目前住在石榴巷靠里的位置，不过他们年轻的时候攒了一些家财，倒也可以保后半生无忧。另外阮老太爷本来是打算带着孙女南下回乡的，结果不知怎的搁置了下来，后面便不怎么出宅院，都是让人送粮食送菜进家门。”
    殷素素听罢，只觉整条线都清晰了起来，应该就是穷书生看上了阮家小姐，阮家不堪其扰想要离开，结果被发现了，后面只能待在宅院里不敢出去。
    “阮家这两天应该有在准备离开吧。”殷素素问道。
    “是，属下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圈定了这一人。”
    殷素素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望着陆驿道：“陆大人的这位下属好厉害，居然将事情调查的这般清楚。”而且不止是调查清楚，还会自己琢磨推演，以求达到最接近事实的结果。
    陆驿笑着说道：“他是陆安，我奶娘的儿子，自小跟我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我的半个兄弟。殷小姐一眼就挑中了他，可是让我大吃一惊。”
    陆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道：“谢殷小姐夸奖，我能耐不大，也就打听些消息。”
    “不仅能打听消息，还能筛选出有用消息，这才是你的厉害之处。下次陆大人有什么事不方便大理寺出面 的，就让人私底下查访，将这件事交给陆安来做，估计会有更好的效果。”殷素素随口说道。
    陆驿听罢，将这件事放到了心里，以后倒是真的可以试一试。
    查完了是阮家之后，三人便回到了石榴巷，只是这次没有带大理寺的人，就三人过去，阵仗小了，也不怎么惹人注意了。
    殷素素上前敲了敲门，毕竟这样的宅子，她一个女子更能让人放下戒心。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一双有些浑浊的眼望了出来，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待看到是一个女子之后，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又透过缝隙左右看了看，十分的紧张。
    殷素素无奈，只好拿出大理寺的令牌道：“大理寺问话。”
    那老妪抿紧唇瓣，点了一下头，将门重新阖上，打开锁在门上的链条之后，再重新将门打开。
    殷素素先一步走了进去，后面跟着陆驿和殷元辛。
    陆驿虽然之前没有来过，但是大理寺来这石榴巷里每次都排场很大，这边大多数人都见过他，所以才放了他们进来。
    “不知您是？”殷素素开口问道。
    “我是这阮府管事王大家的，老爷说如果大理寺的人循例上来问话，就直接带着你们去就行。”王大家的说道。
    殷素素看了眼陆驿。
    陆驿朝着王大家的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事要找阮老爷，麻烦带路。”
    王大家的也不多话，将一行三人带到了后院，见到了阮老爷之后，便退下去准备茶水了。
    阮老爷在陆安的信息里显示，是刚过六十的大寿，原本身体康健的很，但是现下他们看到的阮老爷，眼底青黑，面色泛黄，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像是遭了大罪。
    “官老爷。”阮老爷垂首施了一礼道。
    陆驿深谙审理之道，眼下见到阮老爷这样，那些准备好的说辞都可以不用说了，便开门见山的直接说了自己调查到的信息。
    阮老爷身体一震，继而有些慌乱。
    “阮老爷，我们抓到那人之后，那人必定是死刑，绝无可能放出。如此，你们也可安心离开。”殷素素补充道。
    这时王大家的端着热茶上前，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位打扮素净的姑娘，穿着一身青色衣衫，步伐缓缓。
    殷素素不禁感叹一声，真正是如小白花一样脆弱又让人心生怜意的人。
    阮芷兰上前，福身施了一礼，巴掌大小的脸微微苍白，眼里聚集许久的泪花在抬眸那一刻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好不可怜。
    “外祖父，让我来说吧，我知道一些消息。”阮芷兰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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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此人身份
    一间装饰简单的女子厢房内，殷素素与阮芷兰相对而坐，王大家的上了热茶和点心后，便退了出去。
    殷素素左右看了一眼后说道：“阮姑娘您这是要离开了吧，感觉东西都收的差不多了。”
    阮芷兰点了点头，轻声道：“是打算离开的。”
    殷素素安慰地说道：“阮姑娘，等我们抓到那人，你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阮芷兰欲言又止，脸颊飘起两朵红晕，低声道：“殷姑娘，那两位公子都是大理寺办案的吗？我才知道大理寺也收女子，不知道是如何才能进去。”
    殷素素愣了下，要不是她内功心法已有小成，这蚊蝇般细弱的声音，她还真不一定能听得清楚。
    “阮姑娘，我会武，会医术，会毒术，但是我也只能在大理寺挂个名，不能真的参与进去，这次要不是您是女子，我也不会被派过来询问。”殷素素淡淡道。
    阮芷兰面色一白。
    殷素素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她是真没想到这阮姑娘竟然对她哥哥还有陆驿有了心思。不过也正常，外面那两个怎么说也是坊间评出来的四美其中之二，吸引些心思单纯的小姑娘很正常。
    “是我......逾矩了。”阮芷兰面色微白地说道。
    殷素素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开口。
    情窦初开的女子，经历了那穷书生的纠缠之后，如今再看两位光风霁月各有千秋的男子，不免心中有了向往，只是可惜啊。
    陆驿是个心狠手辣的，但是大都被他的面容给骗了。
    她哥哥她就更熟了，看起来温润如玉，俊逸非凡，但是她哥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通病就是看什么都一眼看出本质。风花雪月，男欢女爱在他眼里不过是浪费时间，他根本在这上面就没心思。
    阮芷兰缓了片刻后，音调终于恢复了正常。
    “那个人叫王蔚山。”阮芷兰轻声道，“一年前，我外祖父发热，一直降不下来，外祖母在一旁照顾。当时是深夜，外祖父的意思是等白天再请大夫，但是我不敢赌，便带着丫鬟偷偷出来找大夫，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的他。”
    “他小跑过来问我们做什么，我当时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如实说了来找大夫，他便带着我们一起去敲了回春堂的门，帮我们找了大夫，还亲自送我回了家。我以为遇上了善人，而且在我外祖父退热之后，他还时不时上门来，问我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阮芷兰说完这句话，胸口一堵，双手不由得绞着帕子，紧张害怕地接着道：“后面外祖母让我送了瓜果表示感谢，顺便送了些银两。他拿了瓜果，却不要银两，依旧每日上门，有的时候还会打柴送一点过来。我外祖母看出了点什么，便故意说柴火买就行了，让他不要受累，以后也别这么辛苦了。”
    “王蔚山听出了我祖母话里的意思，但却依旧想办法上门关心，我外祖母没办法，只好直接问他是什么意思，然后他说他，他，他想求娶我。”
    殷素素听明白了，便安抚似的轻拍了拍阮芷兰的手，低声道：“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知道这人竟然脸皮这么厚。”
    阮芷兰吸了吸鼻子，捻起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珠，带着些哭腔道：“我外祖母一开始以为说清楚就好，便故意问了这王蔚山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做什么赚钱的买卖，又说我自小娇惯着长大，父亲是朝廷命官，将来定亲的对象要我父亲首肯。”
    殷素素握着阮芷兰的手，低声问道：“他不会去查了你父亲吧？”
    阮芷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殷素素心中窝火，咬牙道：“真是个疯子！”
    阮芷兰哭着继续道：“王蔚山没怎么正经做过事，做过花楼看门的，也做过赌坊打手，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结识的都是那些不正经的人，而且这王蔚山的父母也是赌徒，因为没钱还账丢了命。我外祖母查到这些的时候气的发抖，自然不能答应亲事，外祖父便想着雇船离开京城，但是却......”
    “却被这王蔚山发现了，所以万不得已只得又回来了。”殷素素接着说道。
    阮芷兰点了点头，面色凄苦地说道：“殷姑娘，我自认这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坏事，我外祖父外祖母也做过不少善事，可为什么这样的厄运要降临到我们的头上，为什么......”
    “后来呢？”殷素素赶紧问道，她有预感，这个案件的线头终于要出现了。
    “大约三个半月前，他突然来找我说，你们阮家不就是嫌我穷吗？我告诉你，我马上要做一笔大买卖，到时候赚了钱，我就娶你过门。再然后，我外祖母打听到他忽然去了一间学堂，交了束脩之后，摇身一变成了读书的学子。”阮芷兰不由得抓紧了殷素素的手，面色愈加白了。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殷素素确定地问道。
    “一个，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趁夜里来找他，递给了他一个玉佩，说了些话，我不敢细听。只听他说，杀一个太妃，事成之后送他离开，还允诺给五千两的银子。”阮芷兰说道。
    殷素素垂眸，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声安抚道：“这人没有刺杀成功跑了，估计那个戴面具的也在找他，所以他现在不敢冒头，若是你们现在想走，也可以立刻就走。”
    阮芷兰感激地看了一眼殷素素道：“多谢，如此我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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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姑娘，你也是个可怜人，你为了怕连累外祖家，竟然铤而走险准备除掉这人，不过好在你没有动手。”殷素素说道。
    阮芷兰眼圈一红，眼泪再次落下，道：“我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不然也不会如此，后来听到他的密谋之后，我就一直很害怕，躲在院子里哪里都不敢去。”
    “阮姑娘，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殷素素宽慰道。
    阮芷兰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感激地说道：“真的多谢你们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担惊受怕多久。”
    殷素素又宽慰了几句，打听了一下王蔚山有没有说过家里还有什么人，知道了些有用信息后，便退了出来。
    第69章 不速之客
    拒绝了阮府的晚膳邀请后，三人脚步轻快地出了阮府。
    上了马车后，殷元辛吩咐了一句，马夫便立刻驱马跑了起来。
    “今儿个麻烦你们了。”陆驿说道。
    殷元辛摆手道：“阿蛮的庄子大，住得下这么多人，再说了，明日我们还得一起出门。”
    殷素素赶忙拉着殷元辛的胳膊，提醒道：“萧世子找我借过庄子，我说目前是娘帮我管着，你可别说漏了。”
    殷元辛扭头望着殷素素，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将那天从金光寺下山路上的事情说了，末了，加了一句道：“反正我不愿意借。”
    殷元辛直接气笑了，说道：“萧景昀一碰到这白姑娘，脑子就不转了，你要是借了，你就是白姑娘的挡箭牌。”
    陆驿听罢后，稍微想了想后，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那位白姑娘啊，她在京城里可算是闯出了名声。”他虽然在办案，但是京城里最新的消息会有人立刻传过来。
    “名声？”殷素素问了一句后反应了过来，萧景昀和白如霜是昨日去的府衙，难道今日便已经着手施针了？可是这要怎么确定是治好还是没治好呢？
    “对，说是治好了钱侍郎家公子的病症，钱公子感觉好了许多。”陆驿说着轻咳了两声，后知后觉发现此话不该当着殷小姐一个闺阁千金说。
    殷素素则是无所谓这些，而是直接开口道：“这病都能治好，这白姑娘真是出了大风头。”
    “不是好事。”殷元辛冷淡分析道。
    陆驿点头，这的确不是好事。
    其实本身那位白姑娘有出众的医术是好事，但是目前的萧世子还未继承王位，手底下可用的人也不多，不一定能敌得过这京城里的老牌勋贵之家，万一那些勋贵求医上门，那位白姑娘不能拒绝，否则就是将萧景昀推到前面迎接狂风暴雨。
    殷素素将白如霜的事抛诸脑后，反正现在她在庄子上，那白如霜怎么作天作地闯出名声都与她无关。
    思及到此，殷素素便岔开话题，说道：“阮姑娘说，那人叫王蔚山，是个不干正经事的人，做过花楼看门的，还有赌场的大手......”殷素素将谈话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后，末了加了一句道：“这位阮姑娘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管她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利用我们除去王蔚山都无所谓，总之只要她离开京城，那就跟我们没有关系。”殷元辛冷静地分析道。
    殷素素心想也是，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那位阮姑娘其实就是想在陆驿和她哥哥之间挑一个良人罢了。
    “按照这位阮姑娘所说的证词，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人有可能的藏身之处，等回了殷小姐的庄子，我便命人前去抓人。”陆驿说道，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将人先带回大理寺更放心些。
    “你们说，为何那个戴面具的人要让王蔚山杀了徐太妃？”殷素素一直对这一点想不通。
    王蔚山通俗来说就是个混混，这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找了个混混，混进了金山寺去刺杀徐太妃，这事做的毫无逻辑。
    不过也有可能那人本身很警惕，故意找了一个这样的混混，万一混混办事不力出事了，也不会牵连到自己。
    “这只能等抓到了人之后，才能审问的出来。”陆驿指关节微屈，无意识的敲着腿，看起来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自若。其实他心中是有些担心王蔚山会不会被杀人灭口，所以才想着趁夜就要去抓人。
    殷素素心想也是，便暗松了一口气，既然能抓到人，也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后，马车徐徐停了下来，陆驿先一步起身，正要下车的时候，忽然停在了那儿。
    “萧世子怎么会在这里？”陆驿笑着问了一句，下了马车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萧景昀身侧站着的白衣女子。
    女子面容绝美，表情高冷，此时正拢着狐皮大氅，淡淡地将他上下扫了一眼。
    “你就是大理寺少卿陆驿？”白如霜问道。
    殷素素在马车里刚起身便听到这句话，当下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望了一眼殷元辛后，率先下了马车。
    陆驿帮忙扶了一下，将殷素素扶了下来，殷元辛随后下车。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白如霜直接问道。
    殷素素佯装不懂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不能一起？对了白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景昀插了一嘴说道：“我去殷府打听了才知道你们来了庄子上，我便带着霜儿一起来了，我们也才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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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庄子......”白如霜轻声开口，眉头微蹙着打量了许久后才道：“你这庄子卖吗？”
    “这个庄子是我及笄之时，爹娘送我的，恕我不能卖。”殷素素面带微笑，眼里厌烦之意一闪而过。
    “霜儿？”萧景昀也是愣了愣。
    白如霜将目光落在了殷素素的身上，轻声道：“我还以为这庄子是景昀送你的，毕竟他经常送你些东西。”
    殷素素不想维持表面的礼貌了，干脆地说道：“王妃送我的东西比她儿子送的多多了，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有些什么，可以亲自去问王妃。”
    白如霜唇瓣抿成了一条线，面上不禁有些恼怒，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清冷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
    “这庄子合我眼缘，所以多问了一句，若是引你不快，我道歉就是。”白如霜冷声道。
    “不必了，没什么不快的。”殷素素说罢，心中越来越确定自己的猜想。
    这个白如霜肯定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了一些剧情，所谓的合眼缘都是假的，应该是在剧情里这庄子是她的，所以她才会想要得到。
    可那是前世的剧情，若是以为自己有着可以预知未来的能力，就可以无往不利那真是天大的笑话，要知道任何一件小事的改变，都有可能将剧情推到另外一种结局。
    “景昀，你来这里做什么？”殷元辛问道。
    “京城里不少人都得知了霜儿的医术，纷纷来求医，霜儿不堪其扰，我便想着带着她到阿蛮的庄子上躲一些时日。”萧景昀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倒是可惜了。”陆驿轻笑了下，“我刚刚找了殷公子租借了这个庄子用来办案用，怕是无法招待两位了。”
    第70章 客满，不送
    “租借出去了？”萧景昀怔了怔，继而眸光微凝似是想到了什么，望着陆驿沉声问道：“陆大人还在追查上善院失火之事？”
    陆驿摇了摇头，表情似是有些可惜，“徐太妃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又怎敢继续追查，我查的是一桩失窃案。”
    “失窃案需要大理寺来调查？”萧景昀满脸的不信。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但是丢东西的是忠义伯爵府。”陆驿说道。
    萧景昀望着陆驿，陆驿脸上的愤怒不似作假，所以还真有可能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是什么，他便不方便问了。
    “原来如此，是我多问了。”萧景昀说道。
    “丢了什么东西？”白如霜追问道，“是真的丢了东西，还是编造的什么原因，反正伯爵府出的事，大家也查不到。”
    “查不查得到又与你何干？白姑娘，你逾矩了！”殷素素冷声道。
    白如霜袖袍中的手不由得蜷起攥紧，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这位殷小姐她半点好感也无，甚至莫名有股敌意。但是对这个陆驿，她的感情就非常的复杂，一方面有好感，一方面又有些恨意，这两种感情交织让她有种分裂的感觉。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可能是跟她的梦境有关，但是她的梦朦朦胧胧，除了遇上萧景昀的一系列事情都照着梦中发展的之外，其他的她半分也看不透。
    不过，若是她的梦真的是预知梦，那么这个陆驿在将来一定是对她有用或者是与她成为至交好友的人，既如此，提前交好并无不好。
    “我只是好奇并无他意，开个玩笑而已。”白如霜说着，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容，犹如春归大地，冰雪消融，让人一看便心生惊叹。
    殷素素不得不承认女主的容貌是少有的冰山美人，她本身作为江湖儿女，做事便全凭心情，快意恩仇，与京城里的闺阁千金格格不入，也正是这份格格不入造就了她的特别，让人不禁将她放在了心上。
    更何况现下，这白如霜竟然在主动示好。
    陆驿一愣，有些奇怪这人的忽然转变，心中浮现出一丝怪异的情绪后，敛了表情，十分严肃地望着萧景昀道：“并非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牵扯到我们府内的一些事，不方便公之于众，我今天带过来的，也都是我的属下，并未从大理寺抽调太多人。”
    萧景昀拱手应了声道：“是我们的错，这本就是你的私事。”
    殷素素懒得想这白如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便望着殷元辛准备开口，结果见她哥哥眉头紧蹙，面色有异，便再次转头望着萧景昀道：“萧世子，若是无事，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们要休息了。”
    萧景昀张了张嘴，终究是不好意思再开口。
    白如霜倒是开口询问道：“可否匀我们两间房，我们付钱住，等明日一早就离开。”
    “客满，不送。”殷素素挽着殷元辛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陆驿抱歉地说了一声后，紧随其后。
    萧景昀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过于莽撞了，想来是把元辛和阿蛮惹生气了。”
    白如霜压抑着心中的不满，缓了缓语气，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为难，但是京城里那些求医的，竟然有那么多年纪大的，年纪那么大了竟然还想......”
    白如霜面色铁青，一想到那些备着丰厚诊金过来的人，心中就直犯恶心。
    “走吧，上车吧，这附近的庄子都是有名有姓人家的，我们先离开这里，看看在附近农家能不能找到住处。”萧景昀说着，轻揽着白如霜，走到马车旁边后，将人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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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昀，这宅子在我心中总有股十分熟悉的感觉，甚至做梦还梦到过一样的，梦到我们在里面待着，外面天塌下来我们也管不着，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问问你那殷妹妹，这宅子真的不能卖吗？我可以出比市值高十倍的价格。”白如霜认真恳切地说道。
    她总觉得这庄子一定要拿到手，就像是突然有的执念一样，要是这个拿不到，她总感觉心里缺了块东西。
    萧景昀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是殷夫人送给阿蛮的及笄礼，阿蛮最黏她娘亲了，哪里舍得卖。”
    “那我们找殷夫人呢？殷夫人给殷小姐准备庄子，肯定是打算将来作为陪嫁的，我要了这个庄子，我再赔给她多几个，到时候殷小姐的嫁妆也更丰厚些。”白如霜急急抓住了萧景昀的衣袖，恳求地说道。
    萧景昀轻拂开白如霜的手指，低声道：“霜儿，这世道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不是说给了钱，就能买下这个庄子，阿蛮若是不肯卖，找谁都是没有用的。”
    白如霜抿着唇，猛地起身掀开帘子进了马车里。
    萧景昀面色微冷，也随之上了马车，“去附近找一户农家。”
    “是，世子。”马夫应道。
    这边三人进了院子后，殷素素还是一脸的气愤，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有外人，便直接冷哼一声，咬牙道：“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全世界的人都得围着她转吗？”
    殷元辛的面色逐渐恢复了过来，但是刚刚那一丝心动他没有错过，也正是因此，他的面色才会那般地难看。
    为什么这个让他没有好感的女子，会让他有心动的感觉，虽然他察觉不到任何的欣喜之意，但是的的确确是心动，而且他还想多看几眼她的面庞。
    “陆大人，你刚刚见到那位白姑娘是什么感觉？”殷元辛转过身来，无比认真地问道。
    陆驿微歪了一下头，似乎有些讶异殷元辛问他的这个问题。
    “就，有点烦。”陆驿如实回答道。
    殷元辛忽地笑出声来，“是的，这人的确有点烦。”
    “何止是有一点，简直是神经病！”殷素素毫不客气地说道，“一来就盯上我的庄子，真是脸大如盆！”
    “好了。”殷元辛安抚地拍了拍殷素素的头，轻声道：“这宅子她绝对抢不走，不论阴谋阳谋，哥哥帮你一起守着。”
    殷素素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论是庄子还是别的什么，只要白如霜想要，她都坚决不会给！
    第71章 黑暗玛丽苏
    【宿主！女主就是因为剧情设定，所以一切行为在她身上都被合理化。】
    “我知道，男人都爱她，女人都恨她，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便对那人好一分，会将这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保护。若是别人敢伤她一下，她便百倍奉还，若是别人敢动她要保的人，她必定要让那配角后悔来到这世上。”殷素素说道。
    这就是黑暗玛丽苏设定，所以爱女主的人会很爱她，讨厌她的人会很厌恶她，不过最终讨厌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就是了。
    殷素素没有丝毫形象的仰躺在大床上，心中憋着气，死死地盯着房顶，想着要不干脆趁着女主还没成长到前世的地步，直接找人把她绑了藏哪个地宫里，关个三五十年再放出来，到时候就是她想作妖，也没法作妖了。
    但这也就是想想，剧情是要走的，女主也还是会继续在这个世界掀起狂风巨浪的。
    翻了个身，殷素素从床上爬了起来。
    自怨自艾不是她的风格，想到她前世刚穿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寿终正寝苟到结局，结果事与愿违，最终还是按照剧情，还有被所谓的爱情蒙了眼，最终得到了一个不得善终的结局。
    今生的话，直到目前看来，她是有一定的主动权的，只要与男主没有婚约牵绊，所谓的亲如兄妹，都可以随时抛弃，对她没有任何威胁。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防御符一张。】
    殷素素心情好了些，没想到来了这庄子上倒是签到得到了好东西。
    “防御符能用多久？”殷素素问道。
    【宿主，防御符可以直接作用在身上，直到被破坏后，自动消失。】
    殷素素点头道：“那现在给我用上吧。”
    【好的，宿主。】
    【宿主，完成任务后系统就能升级，到时候默默有更多好东西。】
    殷素素不禁笑出了声，“我自然是知道，所以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殷素素洗漱过后，小芽便端过来了早膳。
    “小姐，少爷和陆大人出去了，陆大人还留了几人帮我们守院子。”小芽说道。
    “什么时辰去的？”殷素素问道。
    “一个时辰前。”
    殷素素捏着汤勺的手一顿，讶异道：“这么早？”
    小芽一副奇怪的表情道：“是的，陆大人神色慌张，少爷问了几句后，便随着一起去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殷素素道。
    小芽屈了一下身，便退了出去。
    殷素素心不在焉地用着早膳，吃了几口后，便说道：“默默，我记得前世的案情是不是没这么复杂？”
    前世金光寺的确发生了命案，但是她当时根本没有关注。
    当时因着萧景昀亲自过来接她，她心里十分高兴，结果没想到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见到了女主，见到女主后她是有点慌张的，便故意问了那女主的身份，但是萧景昀有些不耐，她当时气得哭了一场，后面半夜还想着去找萧景昀，结果差点被黑衣人给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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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她没有血玉，捉她的人也不是因为血玉，可能是因为她半夜出来，打断了他们的计划或者她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引起黑衣人的注意。
    【宿主，剧情中，案件是由府衙处理的，捉到了纵火伤人的人，但由于算是支线剧情，没有细说。】
    殷素素唇瓣微抿，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
    “默默，我发现我再次重生后，不仅多了支线剧情，甚至还有隐藏剧情。也就是说，主线甚至从女主那边开始偏离了。”
    【女主剧情变化不大，但是女主似乎提前知道了一些剧情，但是剧情并不完整，所以做的事看起来毫无章法，全凭心情，一意孤行。】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女主对已知剧情越自信，越无法处理突发剧情，要是更严重些，她甚至会自我怀疑。”殷素素说道。
    【是这样的的，宿主。】
    殷素素心情好了，胃口也好了，将一顿早膳美美的用完之后，便收拾整理了一番，决定去庄子上走一走。
    昨夜里风很大，呼呼刮着，院子里掉光了树叶的老树随着风猛烈颤动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要拦腰折断。
    结果今早起来，老树依旧坚挺，反而一些看起来健壮的树，折断了不少枝丫，散落各处。
    陆驿留在这里的人便自发的开始收拾了起来，还帮忙将院子左边矮墙垒高了一些。
    殷素素道过谢之后，决定中午吃古董羹，多送些肉食过去，也算是谢过这些帮忙的人。
    小芽递给殷素素一个汤婆子，自己也捧了一个，跟在殷素素的身后，指着路边的稻田道：“小姐，这附近的田也都是您的吗？”
    殷素素笑着点头道：“嗯，当时娘亲给我攒田契，将这附近的良田全买了，这才有了这个庄子。等到小芽将来出嫁的时候，小姐我也会给小芽准备些良田的。”
    小芽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喊道：“小姐！”
    殷素素笑着，也不在逗小芽，而是看起了自己的田。如今虽然冬日里，但是也种了些耐寒的白菜，看上去长势都不错。
    “小姐，那好像是白小姐......”小芽说着，便皱着眉气鼓鼓地道，“小姐我们走吧，别跟他们打照面。”
    殷素素抬眸望去，萧景昀已经带着白如霜走过来了，这个时候要装作没看到肯定不行。而且她又不怕女主，就算是对上了，她也不会吃亏。
    “这大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萧景昀问道。
    “这里的庄头是跟着我娘一起从秦家过来的，老实巴交的一直帮我守着这庄子，而且每年收成都不错，如今听说添了个孙子，娘让我去送些礼去。”殷素素说着，指着小芽怀里抱着的包袱。
    其实不是她娘说的，而是昨天她听庄子上的下人说的，庄子上的人个个都勤恳老实，所以她便想着送些锦布给孩子，也送块金子，让他们自己打个长命锁。
    “这庄子的确不错。”白如霜轻声说着 ，左右环顾了一圈，看起来并未放弃想要买下这个庄子的打算。
    殷素素顿时想到了前世不好的记忆。
    这白如霜从萧景昀那儿拿到了这个住处后，自然而然的将这四周良田都化为己有，加上她治好了庄头的孙子，又交给了这些人一些土药方，慢慢的得到了这些人的喜欢，后面她的这些良田就都收不回来了，干脆一并低价卖给了萧景昀。
    第72章 女主中邪了？
    殷素素顿时感觉不好了，便望着萧景昀道：“萧世子，我带着小芽先走一步了。”
    萧景昀无奈苦笑一声，说道：“阿蛮，你这是在生我气。”
    “我自然生气，我为何不能生气，我就要生气！”殷素素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景昀一愣，继而哭笑不得地说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我的错。等我回去之后，将我娘库房那座半米高的金佛像找出来给你。”
    殷素素一挑眉，面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王妃同意了吗？”殷素素问道。
    “我哪次从库房拿东西给你，我娘不知道的，那金佛是别人送给她的，她不喜欢，她更喜欢我送给她的玉佛，所以那金佛便给你了吧。”萧景昀笑着道。
    “谢谢景昀哥哥，景昀哥哥最好了，等酿雪酒的时候，我亲自去跟王妃道谢。”殷素素说罢，拢着汤婆子，眼睛亮亮的，刚刚烦躁的心情一扫而光。
    果然，金子什么的，最香了。
    白如霜从萧景昀开口后就面色就不好，如今见他允诺了一个金佛出去，面色便更加难看了。她不喜欢那些黄白俗物，但不代表她可以眼睁睁看着她的萧景昀将这金佛送给别的女子。
    “殷小姐好生厉害，三两句就得了一个金佛。”白如霜淡淡笑着，笑容不达眼底。
    殷素素知道这女主在气什么，女主越生气，她就越高兴。
    “这算什么，王妃还送过我一个南海那边上交的贡品，一个镶满了宝石的宝刀，宝刀一拿出来，宝石闪耀，熠熠生辉，乃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殷素素得意地说道。
    要不是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间，她现在就把那宝刀拿出来，在女主面前耍的虎虎生威，把女主气的七窍生烟，她才高兴。
    萧景昀听到了那宝刀笑了：“皇上说太过俗气给了我母亲，我母亲也觉得那宝刀不实用，最多做个装饰，只有你爱的不行。此后我再给你准备生辰礼都是备的各种值钱玩意儿，就知道你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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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谁不喜欢钱？再说了，她自小系统就让她努力存钱，加上前面有个三千两升级的前科在，她看到值钱的东西都想划拉进身边。
    每年生辰，除了她娘给她准备地契之外，她爹和她哥哥干脆送的都是银子，所以她现在也算是个小有私房的富人了。
    殷素素看着面色发青的白如霜，又补了一刀，“对了，景昀哥哥今年给我的生辰礼是一座发财树，金光闪闪，我甚是喜欢。”
    白如霜唇瓣抿成了一条线，但是片刻后表情忽然软化了下来，眉梢微垂，声音里带着些失落，“我从小和师父相依为命，从未收过生辰礼，殷小姐是被好多人爱着的人，你真的好幸福。”
    一瞬间，殷素素感觉自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大女主，能屈能伸。
    萧景昀很是心疼地说道：“以后你每年的生辰，我都会记得。”
    白如霜抿着唇，眼角微红，似有泪光闪烁，满是感动。
    一阵寒风袭来，殷素素不禁打了个寒颤，望着现在这般模样的女主，再也没有逗人的心思。
    “我幼时几次三番生病差点丢了命，所以身边人便多爱护了些。”殷素素柔柔地笑着，“景昀哥哥是个心细的，白姑娘你以后一定会十分幸福的。”
    这女主实在是太厉害了，在男主面前适当展示自己的脆弱，加深二人之间的感情，同时隐隐排斥别人的存在，不得不说，这一套虽老，但是有用。
    但是，很抱歉，这女主防备错了人。
    “景昀哥哥，我便不打扰你们闲逛了，我先去送礼。”殷素素说着，便准备带着小芽先行离开。
    “景昀，怎好让殷小姐独自一人过去，我们送她去吧。”白如霜说道。
    殷素素脑中警钟一响，直接道：“这是我的庄子，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户，不会有危险的。”
    白如霜还想说些什么，殷素素不等她开口，带着小芽快步走了。
    “景昀，我只是担心殷小姐过于柔弱，这样的闺阁小姐没见识过外面世界的险恶，万一出事该怎么是好。”白如霜蹙着眉，眼里是浓浓的担心。
    “不用担心。”萧景昀说着，回头望了一眼，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陆驿留了人下来，会保护好她的。”
    白如霜淡淡一笑，“倒是我白担心了，殷小姐生来就是有福之人，有她哥哥还有你，还有这位刚结识不久的陆大人，都对她极好。”
    萧景昀表情微顿，一时间竟是没有开口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既然殷小姐无事，我们便走吧，不知道这附近可有良田庄子了......一开始听你的租借一个庄子就好了，我是真不想待在京城里，京城里的关系我也应付不来，还是这乡下清净。”白如霜神情落寞，微垂着头，“我想念云谷山了。”
    萧景昀从背后将白如霜揽入怀里，下颌轻搁在白如霜的肩上，低低的嗓音从喉咙里发出，带着一丝暗哑，“是我的错，将你从云谷山那个神仙之地，带入到了这世俗之中。”
    白如霜微微摇头，闭着眼，将整个人埋入萧景昀的怀中，轻声道：“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
    已经走远了的殷素素自然听不到那边男女主的耳鬓厮磨，她现在有种被水鬼趴上身的感觉，整个人心情十分的不得劲，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宿主，这女主好奇怪啊。】
    “我也觉得奇怪。”殷素素暗道，女主适当向男主展示自己的脆弱很正常，但那是私底下的事，为何要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如此，女主的性格和骄傲也不允许她这么做啊。
    【女主中邪了？】
    “不对，女主昨日还如高岭之花，清冷淡漠，今儿个虽然还是如此，但是却懂得了收敛，怕不是背后有人教吧......能是谁呢，她师父吗？”
    殷素素觉得自己好像触摸到了隐藏剧情。
    第73章 俗称，外挂
    从白如霜的身上想到了她的师父后，殷素素便忍不住皱了眉，想起了一些剧情。
    白如霜的师父名为冷月，来历说不清，剧情里也没有提，只说她是孤身一人，在苏源镇开了一间小医馆。
    医馆大都是男大夫看病，医女通常不在人前露面，只是哪家有需要，才会随着男大夫一起看诊。所以有医女的医馆，通常自己的爹爹或者伯父叔叔是行医的，这样女子才有机会学些皮毛。
    有的时候大夫需要上门给妇人看病时，医女可以进入帐中细细描述病情，这样一来守礼，二来对病情也更好把握。
    但是医女和大夫不一样，冷月就是一位女大夫。
    冷月的医馆开了三个月了，门可罗雀，无人敢去，街坊邻里的流言蜚语也愈演愈烈，但是冷月依旧我行我素，两耳不闻窗外事。
    后来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殷素素的爷爷，也就是少年殷恒的爹在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原本想着省点钱不去医馆，只买些跌打药酒，结果病情越来越严重，殷恒只好背着他爹出来看病。
    但是当时的殷家拿不出太多钱，毕竟家里有两个孩子在读书，读书的花费实在是太多了。而苏源镇的医馆开出的药材都太贵了，殷恒付不起，便想着去女大夫那边试一试。
    冷月头一次有客人上门，便认真对待，还未收诊金便先施了针，那右腿的肿胀明显退下去一些，效果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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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告诉殷恒，这样的施针，半月一次，一共十次就能治好，另外开几副药回去，可以好的更快一些。
    殷恒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先前跑的几家医馆看病已经将钱花光了，他现在没钱付。
    冷月看出了他的窘迫，便说可以用药材抵，殷恒十分感激，自此之后，因为他爹的病，他一直往医馆跑，同时还没有落下学业，一举得了案首，二人的感情也愈加明朗，只差捅破窗户纸了。
    三年后，殷恒再次下场，虽没有得到案首，但是依旧是头几名中了秀才，中了秀才后，殷家水涨船高，不少富商为了能和殷家拉拢关系，送了不少宅院田地，殷恒欣然接受。而且有了秀才之名之后，殷恒本想提亲，但是冷月却拒绝了，并且在三日后的某天夜里，直接离开了苏源镇，失去了踪迹。
    后面便是殷恒去了京城，当时的秦家榜下捉婿，将家中庶女秦思霜嫁给了殷恒，并且在当时秦家的帮助下，殷恒步步高升，仕途一片坦荡。
    但是后面秦家男子再也没有能撑起门楣的人，殷恒就算有心拉一把也没有办法，后来秦家便离开京城，回到故土安乐镇，重新扎根做一个富贵闲人，倒也过的舒心。
    这就是她爹和初恋冷月的故事。
    在原本的剧情里，她这个女配作天作地，害的她娘为她操碎了心，身体越来越差，直到病重去世。而冷月其实在很早以前便已经与她爹见过，二人发乎情止乎礼，没有逾矩，但是在她娘死后三月，便进了殷府成为了殷恒的继室。
    所以前世她知道剧情之后，虽然满心思的想要改善女配的名声，但也很注意她娘的身体，最后为了不让冷月鸠占鹊巢，自己干脆退了婚约，代发修行。结果她还是死了，就是不知道她死了之后，她娘的剧情会不会有所改变。
    “默默，原本剧情里，冷月和我爹好像是一年的中秋之夜，在一间医馆碰上的。”
    【宿主，按照时间，是明年。】
    “对，剧情里说，冷月是晚白如霜一年下山的，游历了一些地方后，来京城找白如霜，并且给了她不少帮助。”
    【俗称，外挂。】
    殷素素抿唇，面色微寒。
    冷月会武，会医术，对她爹还情根深种，二人一见面，便天雷勾动地火，往日种种重新浮现在了眼前，虽然一直按捺，但是爱意哪里是挡得住的。
    如果今生她爹还敢与冷月私底下见面，那她就算是顶着不孝的名头，也一定会让她娘和离，离这对野鸳鸯远一点。
    “默默，我有种感觉，我总觉得白如霜的师父，来到了她的身边。”
    按照剧情里，冷月和她爹相遇的情况，冷月欲言又止，眼眶微红，带着说不尽道不明的哀怨情绪，最后得知他的身份，拼命的忍住泪花，转身离去，被殷恒拉住了臂膀。
    这种小女儿满怀深情似的模样招数，跟白如霜刚刚用的，最起码有三分相似，至于为何还有七分不相似，那是因为白如霜还没学到家。
    “默默，我怀疑的隐藏剧情其实就是冷月早已经来了京城，但是一直按兵不动，到了合适的时机便出现在了我爹的面前。”
    【宿主，冷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殷素素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道：“这就是我没根据的瞎想，但是我总觉得就是如此。”
    【难不成女主是个万人迷，女主的师父也是个万人迷？】
    殷素素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快到她抓不住，便只好将这复杂的心绪暂时放下。
    “女主就算是真的学了她师父，也与我无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殷素素深吸了一口气，男女主爱怎么恋爱与她无关，只要不伤害她重要的人，不拿她当炮灰，她也不会主动出手。
    “小姐，我们到了。”小芽喊了一声。
    殷素素赶忙从自己的思绪里抽身出来，看着飞快跑过来问安的人，面带笑容紧走几步道：“宋管事。”
    “小姐怎么亲自来了，若是有需要，吩咐一声庄子上的下人就好。”宋管事赶忙说道。
    小芽笑着道：“我们小姐昨天听说了，说是宋管事有长孙了，所以带着我来贺喜。”说着，便将手里的包袱递了过去。
    宋管事一掂量，赶紧往回推，“小姐，这可使不得。夫人和小姐如此信任我，将这庄子给我管，每年的银钱不少，时不时还赏了不少东西下来，我怎敢再要小姐善心。”
    殷素素笑着道：“宋管事，这就见外了。我听到了我肯定要来一趟，不然等过些日子，消息传到我娘耳朵里，还是免不了让人再来一趟。宋管事就当心疼我家的小丫鬟，不要让她再跑一趟。”
    小芽赶紧道：“是啊宋管事，你收下吧，而且这是给您长孙的，可不是给您的，要是想退，可得让您长孙亲自开口。”
    宋管事一脸哭笑不得，只好接了下来，说道：“小芽真是愈发伶牙俐齿了。”
    “是小姐宽容，养的我这般刁钻，要是在其他府里，我早就被赏板子了。”小芽笑着说道。
    第74章 一病全消
    殷素素眸光微动，望着宋管事说道：“我能去看看您孙子吗？”
    宋管事立刻喜笑颜开地说道：“自然是可以，小姐是菩萨转世，您看我孙子，那是我孙子的福气。”
    说罢，宋管事忙不迭的在前面引路，带着殷素素和小芽往院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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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的院子颇大，打扫地也干净，厨房里飘来阵阵鸡汤的香味儿，宋管事家的正在忙活，还不知道他们进来了。
    直到宋管事喊了一声，宋管事家的才开心的走了出来，将灶上的活儿丢给宋管事后，带着殷素素踏进了屋内。
    宋管事的儿子宋明去附近的农家借老母鸡去了，因为老母鸡炖汤才够补，而宋明的媳妇儿正裹着头靠在床上，见殷素素过来了，脸微红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道：“坐月子的地方哪里能让小姐过来，这味儿不好闻。”
    殷素素笑着道：“我看宋明将你照顾的不错，这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哪里有味儿。”说着，走向前，望着宋明媳妇怀里躺着的小小的婴儿，心里软成一片，“孩子长得真好。”
    “默默，那个一病全消符，给这孩子用上。”
    【是，宿主。】
    宋管事家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有些瘦弱，加上宋明媳妇怀着他的时候受了寒，所以孩子先天不足。
    如今她既然来看了，必然要好好治治这不足之症，不给女主丝毫机会。
    看完了孩子后，殷素素便带着小芽告辞了，临了还从宋家拿了不少红鸡蛋走了。
    等到殷素素晌午时分回到庄子的时候，陆驿和她哥哥正好前脚刚进去，见她进来了，便同时停下了脚步。
    殷素素让小芽去把鸡蛋放好，自己急急向前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陆驿摇头，“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殷素素一听，直接道：“王蔚山认罪了？”
    殷元辛点了点头，说道：“认罪了，和阮家小姐所提供的证词一样，有个戴面具的人让他去杀徐太妃，他心里觉得阮家就是嫌弃他穷所以才看不起他，如果他杀个人就能拿到那么多钱的话，那为什么不做。再说了，那个戴面具的人安排好了一切，他一路都有人接应。”
    殷素素听罢不禁想翻白眼，要是如此简单，那个戴面具的又何必找他，找个更稳妥的杀手不是更好，反正都安排好了一切，一路有人接应。
    殷元辛说着，冷嗤一声，接着道：“接着他要杀人的时候，碰上了起身的嬷嬷，怕闹出大动静，于是砸晕了那嬷嬷，为了毁尸灭迹又放了火。”
    陆驿面色微冷，“这听下来，好像就是他收了钱杀人，至于戴面具的是谁他不清楚，所以这案子暂时可以结了。而至于戴面具的人是谁，则是另外一个案子了，需要上禀，看看是否继续追查。”
    殷素素心中不禁有些烦躁，系统没有提示她任务完成，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根本没有结案，应该还有什么是她忽略了的。
    她必须要尽快找出来，这案子不能这么结了。
    “我能见见这个人吗？但是，我不希望旁边有人可以吗？”殷素素有些焦急地问道。
    事到如今，再不动用一些非常手段，她的任务时效真的快要过去了。
    殷元辛诧异了一瞬，心中有些纠结。
    一方面他希望妹妹可以多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之大，希望她骄傲的肆意生长，别困在闺阁内被养成一朵娇嫩的花儿。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她看到这世界的肮脏之处，不想让她被那些脏东西所影响。
    陆驿听完之后，对殷素素的印象更加好了，在他看来，殷素素只是单纯不想让这个案子被错判，所以才想要试一试。
    “可以，我命人将他送过来，你看看这庄子哪里比较适合，我让人在周边守着，不让人打扰你。”陆驿说道。
    殷素素眸光一亮，将事情交给她哥哥处理后，便拜别陆驿，回了自己的屋子，开始着手做些准备。
    “默默，真言符要怎么才能得到？”殷素素一回去，便立刻问道。
    【宿主，幼时那一次是误打误撞，您签到至今再也没有得到过真言符了。】默默有些可惜地说道，不然用了真言符，还怕那人不说实话吗？
    殷素素有些头疼，让默默打开空间之后，在空间里好一番搜寻，翻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符箓后，找出了一张醉酒符。
    老话说酒后吐真言，不知道能不能用一用。
    除此之外，还有几张鬼符。
    鬼符这东西，殷素素原本是留着作弄人用的，哪知道二房搬走了，至今都没回的来，所以这鬼符便也就留着了，如今或许可以吓吓那人。
    总之不管有用没用都试一试。
    一切准备就绪后，殷素素暂时放下心，简单吃了些午膳后，开始养精蓄锐。
    结果刚过正午，没想到比王蔚山还早一步来的，竟是昨天的不速之客萧景昀，还有白如霜。
    二人来此的目的也很简单，原来他们在选庄子，好不容易白如霜又看中了一个，便想着买，结果那片庄子是属于殷元辛的，所以便过来了。
    殷元辛看着二人直接都气笑了，一点面子也没给，直接拒绝了。
    萧景昀还想再说，殷元辛直接开口问道：“我一个从未定亲的男子的庄子上，忽然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萧景昀，我马上春闱下场科考，这个时候多了这样一个消息，你觉得我以后还能受重用吗？”
    白如霜眉梢微扬，面上有些怒气：“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现在京城里都传我是医仙，我住在那庄子上，人家也只会以为我和殷府交好，而且我只不过是借住一段时间，你何必如此不留人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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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睨着她，他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他不想和这个女子扯上任何关系，即使现在这个女子盛名在外，他也想离这人远一点。
    “元辛，是我考虑不周了。”萧景昀认真的躬身施了一礼，诚恳的道歉道。其实他一开始也想到了，但是架不住白如霜说来问问试试，这才让好兄弟如此难做。
    “元辛，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萧景昀说罢，拉着还想开口，满脸不情愿的白如霜直接走了。
    第75章 我帮了一把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了，等殷素素小睡一会儿起身后，听到的便是小芽的学来的话。
    “呵，小姐，他们打少爷的主意，是他们倒霉。”小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觉得那两人被说了一顿实在是太好了。
    当然了，她也不敢在外面说，毕竟那是萧世子，哪里容得下她一个小丫鬟在背后嚼舌根。
    殷素素心情大好地说道：“活该。”
    她哥哥因为剧情设定的缘故，每次对着白如霜总有股异样的感觉，所以她哥哥现在对白如霜异常警惕，能不扯上关系就不扯上关系。
    这回萧世子算是碰了个软钉子，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打他们兄妹的主意了。
    她有十二万分的信心，以后白如霜再想要通过他们兄妹要什么，萧景昀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
    殷素素拢着大氅去到西厢房的一间屋子，踩过一段向下的石阶，看到一处地牢的时候，还有些懵。
    虽然这是她的庄子，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底下有地牢。犹记得前世女主将人关押在地牢的时候，她甚至以为是女主现挖的，结果居然一早就有。
    “这庄子以前是一个犯官家的，后来犯官被抄家，娘便低价买了回来，这底下的地牢，应该也是那个时候挖的。”殷元辛解释道。
    殷素素点头，虽然她以后可能用不到地牢了，但是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不错。
    殷元辛将她送了下去之后，便和陆驿留在了外面。
    殷素素会武，而王蔚山不仅被锁了，还不会武，所以他才放心让殷素素一个人下去。
    到了地牢里，王蔚山正被锁着琵琶骨，一脸颓然，像是被折磨了好久的模样，四肢无力的挂在铁链上。
    听到响声，王蔚山缓缓抬起头，见到是一个女子缓步走来的时候，还愣了愣，低声喊道：“芷兰？”
    殷素素脚步一停，停止了摸符的手，而是轻纱遮面，缓步向前，模仿着阮芷兰柔弱的嗓音，低声喊了一声：“王大哥。”
    王蔚山一听，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释然的笑意，“都说死前可以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如今见到了你，我也不枉此生了。”
    殷素素当机立断用了醉酒符，顺便将自己带下来的酒壶打开，往王蔚山身上撒了些酒水后，端坐在椅子上，望着对面的王蔚山。
    “王大哥，你骗我。”
    “我，我怎会，怎会骗你。”
    “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办到，你还害得我被大理寺上门追查。”
    “什，什么！不，不会的，不应该啊......”
    【宿主，有机会！】
    殷素素点头，望着王蔚山接着开口道：
    “王大哥，他们怀疑我了。”
    “你，你快，快跑，去，去找夫人。”
    “夫人不愿意见我，害怕被牵连。”
    “玉佩，芷兰，你去拿我屋子里的玉佩，你拿玉佩去，夫人肯定会见你。”
    殷素素觉得剩下的没什么好问的了，这王蔚山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本身已经半死不活，思绪涣散，就算她用醉酒符也只问出了个阮芷兰，再多一些的，这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怕是什么也不知道。
    殷素素缓缓起身，望着一脸焦急的王蔚山，忽然用了鬼符。
    鬼符的作用不止是出现一个鬼就算了，而是勾起人心中的恐惧之意，让人在极端害怕的情况下，看到自己害死的人。
    一个苍老半透明的身影缓缓飘向了王蔚山，王蔚山眸光不禁瞪大，整个人惊恐的往后躲，锁链被晃得哗啦啦作响，锁住琵琶骨的地方，鲜血顺着铁钩不断加快流速，王蔚山的面色愈加的苍白。
    “你为何杀我？”
    “我，我没有要杀你，我要杀得是徐太妃。”
    “你要杀我，你杀我！”
    “不是，是徐太妃，是她推你的，是她，是她！”
    紧接着，王蔚山瞪大了双眼，眼球鼓了出来，目眦欲裂，一道道血痕从眼球周围遍布整张脸，那原本苍白如鬼一样的脸，在刹那间变得如墨汁般漆黑。
    殷素素心中一惊，双脚就如生了根一样，停在原地再也没有挪动半步。
    【宿主，他中毒了。】
    殷素素右手捏着一根银针，快步向前，一针直刺入他的天灵盖，又拿出了另外一针，刺入王蔚山的眉心之处。
    半晌之后，银针尖头逐渐泛黑，王蔚山也没了气息。
    殷素素双手一拂，拿下银针停了一会儿后，用酒清洗了一番，待恢复原样后，收了起来。
    系统出品的银针用出之后，可以自行回到她手里，沾了毒也可以用烈酒清洗恢复原样，是普通银针所没法比的。
    而且系统银针还有一项优势，就是可以通过刺入检查此人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宿主，是蛊虫，勾出蛊虫的引子便是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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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错了。”殷素素说道，“若我没有用烈酒，这人也不会就这样死了。”
    人死了，最麻烦的不是她，因为她是秘密参与的。麻烦的是陆驿，毕竟就算是大理寺也不能草菅人命，更何况还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呢。
    办案讲究人证物证，如今人证死了，物证的话，阮芷兰也有话说，难道真的要让她逍遥法外？
    殷素素上去后，便将下面的事情说了，除了隐去鬼符的事情，说是扮鬼吓他之外，其他的事无巨细。
    末了，殷素素十分抱歉的看着陆驿道：“是我的错。”
    陆驿摇了摇头，说道：“大理寺有一项传的神乎其神的折磨手段，就是将人鞭打的去了半条命后，再用烈酒浇一遍，让人生不如死。如此，不论是什么人，都能撬开嘴问出来。”
    “你干过？”殷素素好奇问道。
    “干过，要不然别人也不会给王蔚山下蛊，为的就是让他死在我的大理寺。”陆驿笑着，并没有担心要大祸临头。
    “王蔚山死了，还能抓阮芷兰吗？”殷素素皱眉问道。
    “能抓。在我们去过之后，他们便收拾东西去跟街坊邻里告别，相当惹人注目的要南下，要是别人可能会以为他们离开是因为王蔚山，但我却不信，便命人跟着。”
    “然后呢？”殷素素问道。
    陆驿一笑，如地狱恶魔：“阮芷兰察觉到了有人跟着，便想往外传消息，我帮了一把。”
    第76章 背后之人
    陆驿说完之后，殷素素只有一个感觉，这人多智近妖。
    如果没有她的参与，陆驿发现线索可能会慢，也有可能一直都没有发现，改想别的办法，虽然可能会花些时间，但他一定可以破了此案。
    这便是大盛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陆驿。
    殷素素怔怔地看了陆驿好一会儿才在殷元辛的轻咳声中醒转了过来，移开了视线。
    “阮芷兰的身份是真的吗？”殷素素问道。
    陆驿点头，“确认过了，是真的。她父亲的情况，也是真的。”
    “那她，她有什么理由要利用王蔚山去刺杀徐太妃，这根本说不通啊。”殷素素一脸莫名其妙，要不是这些事都是他们查出来的，她甚至会认为有人在故意捣乱他们查案。
    “等等看，等看她的消息传给谁，就可以确定是谁指使她的。”陆驿说道，“她铤而走险做这件事，肯定是有缘由的，不可能忽然起意。”
    殷素素也知道，现在急不得，不然若是走漏了风声，那边处理干净了，他们再想抓到痛脚就难了。
    陆驿派了人将地牢清理了，尸体直接运回了大理寺。
    殷素素问出来的证词写好一并带回，到时候尸体专人看管，不让任何人靠近。
    吩咐完了这一切之后，三人便各自回了屋内休息，眼下他们什么唯一要做的，就是安静等着。
    半个时辰之后，陆驿再次出门继续追查失窃案，庄子上的人也撤走了不少，但是还是留了几人守着。
    殷素素让小芽下去休息，自己则是盘膝坐在软塌之上，开始练功。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是只要她自己强了，那她就有能力护住自己，护住家人。
    陆驿这一出去，便用去了一下午的时间，直到天已经大黑，灯笼全部已经点上了之后，他才回来。
    殷素素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陆驿已经到了殷元辛的书房，殷素素收拾一番之后，便也过去了。
    “哥哥。”殷素素轻敲了敲门，待里面应了声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陆驿正好转头看来，殷素素吓了一大跳，忙问道：“陆大人，你受伤了？”
    陆驿摇头道：“不是受伤，是旧伤犯了。”
    殷素素这才想起来上次金山寺陆驿伤的不轻，而且都没有好好休息，一直都在追查徐太妃的这件案子，现在天本身就比较阴冷，加上奔波劳累，旧伤犯了是必然。
    “需要我配些药丸给你吗？”殷素素随口一问。
    “如此便多谢了。”陆驿拱手道谢，十分诚恳。
    殷素素只好尴尬的应了声，怪她自己嘴快！
    “阿蛮，那边消息传来了，案件差不多可以结了。”殷元辛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差不多可以结了！”殷素素吃惊道，“阮芷兰到底联系的是谁？”
    “你还记得你哥哥说过，这玉佩是程家二爷的吗？”陆驿问道。
    殷素素点头，她对这程二爷印象太深刻了，主要是吐血昏迷的那模样，实在是太惨了些，所以她一直记着。
    “程家二爷的生母，也就是国公爷的继母，姓徐。”陆驿说道。
    殷素素怔了怔，问道：“和徐太妃是？”
    “现在的国公府老夫人是嫡姐，徐太妃是庶妹。”陆驿回答道。
    “阮芷兰联系的人是国公府的老夫人！”殷素素吃惊得喊了一声，但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若真是如此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何王蔚山要跑去国公府的院子，并且在国公府的帮忙下，换了身行头，偷偷溜走。
    殷元辛摆好了椅子，让二人都坐了下来。
    陆驿坐下后，双手交叉置于膝上，理了理思路后开口道：“这上一代的关系，我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调查也花费了些时间。”
    “徐家现在虽然有些没落，但是在当年还是极富盛名的勋贵之家，家中嫡女徐轻燕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名满京城。所以当时选妃，肯定是徐轻燕去，徐家也对她给予厚望。但不知怎的，后来去选秀的成了庶妹徐轻荷，徐轻荷顺利当选后，徐轻燕便嫁给了当时的程家老爷成了继室，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自她嫁过去之后，徐轻燕便彻底跟徐家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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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想了想后说道：“可徐太妃进宫之后，好像并不是很受宠。”
    陆驿点头，道：“的确如此，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徐太妃因为不受宠才侥幸留下一条命，而当年的嫡姐徐轻燕则是成了国公夫人，进而成了国公府的老夫人。虽没有体会过那皇宫的繁华，但是儿孙绕膝，晚年幸福。”
    殷元辛轻声道：“两种选择，两种结局。”
    殷素素抿了抿唇，有些不确信地问道：“难道是国公府的老夫人不满当年，所以趁着徐太妃去金山寺礼佛，故意找人刺杀？这可能吗？”
    “这可能。”陆驿摊手说道，“程二爷的龙凤玉佩有两个，一个在他手里，一个在他母亲的手里。这玉佩做不得假，乃是国公府老夫人的贴身之物，一查便知。”
    殷素素迷茫了，“是什么样的仇恨，竟然持续了几十年都不曾放弃报仇。”
    陆驿轻咳了两声后，低声道：“倒是查出来了一些东西......”
    “什么？”殷素素眸光发亮追问道。
    “当年徐轻燕是酒后失身，所以嫁进去做继室......徐轻燕的人生轨迹就此改变，对于当时设计她的人，自然怀恨在心。当时徐太妃在宫里，自然没有办法，后来徐太妃出宫，也只是在徐府从不露面，直到徐太妃去了金山寺，终于抓到了机会。”
    殷素素直起背，接着问道：“国公府的老夫人如何认识阮芷兰的？”
    “一切只是巧合，只是看阮芷兰可怜又有孝心，便帮了一把，对于国公府老夫人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已经核查过了，林家一家人被外派，后面便有国公府老夫人的影子。”陆驿说道。
    殷素素靠向椅背，眼下脉络越来越清楚了。
    “所以王蔚山骚扰是真的，阮芷兰说的也是真的，但是没有什么戴面具的人，是阮芷兰让王蔚山去刺杀徐太妃，她想摆脱王蔚山。”
    陆驿赞叹道：“殷小姐聪明。”
    殷素素暗叹一口气，她这哪里是聪明，她这是有查案的外挂，才堪堪比得上这陆驿。
    第77章 系统升级
    殷元辛此时缓缓开口道：“我将得来的消息梳理了一遍，差不多可以确定这事的背后是国公府老夫人的手笔，应该是阮芷兰再次求到了她跟前，她便想要一个和她没有任何干系的人来做此事，从而将国公府摘出去。”
    “而且阮芷兰一个弱女子，无法交代那么细，她只要让王蔚山去找国公府老夫人安排的人，收了钱，拿了信物，步步有人接应，就可以顺利刺杀徐太妃。但是哪知道这王蔚山舍不得用那毒针，这才让徐太妃侥幸躲过一劫。”
    殷素素摇头，道：“不是侥幸躲过，王蔚山说了，是徐太妃推的贴身嬷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信他那个时候会说谎。”
    “其实，按照计划，这个王蔚山就是个替死鬼，他只要一死，那线索就直接在他这儿断了，无法继续追查下去了。”陆驿说道。
    殷素素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思绪将整件事梳理了一遍。
    按照她哥哥说的，那就是阮芷兰求到国公府，国公府老夫人又对徐太妃怀恨在心，自己动手是不可能了，但是既然有人求到自己跟前，帮一把也无不可，等事成之后杀了王蔚山，谁也不知道这个贼子为何要对徐太妃动手，说不定只是看上了她的钱财，铤而走险。
    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好，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王蔚山是个蠢得，没杀得了徐太妃，还让上善院失了火，彻底闹大了这件事。所以接下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躲起来，然后国公府的人清理了所有痕迹，阮芷兰也闭口不言。
    结果没想到，她去了那宅子后动用查案技能，搜出了玉佩和胭脂，这才找到了阮芷兰，进而得知了王蔚山的消息。
    【叮！恭喜宿主查清案件，获得升级机会，请问宿主什么时候开始允许升级？】
    “默默，可我还有很多没想清楚的地方，王蔚山身体里的蛊虫是哪里来的，另外银针上黑蝎子的毒可不是烂大街的东西，这等珍贵的的毒液苗疆应该看的很紧吧，还有我找到的那张纸条，纸条特指的上善院应该也不是给王蔚山看的，还有追杀我的黑衣人......”
    “默默，追杀我的黑衣人我一直没想通，谁能有这般大的势力找了三个宗师来杀我，我想过很多人，但从未往我找到的那张纸条上去想。”
    【宿主，可系统提示案件已被查清楚，也就是说确实是国公府老夫人通过阮芷兰找到了王蔚山，并且准备好了一切，要刺杀徐太妃。】
    殷素素暂且将疑虑压下，让默默去升级。
    “其实还有很多疑点是我没有弄清楚的 ，不过这只能是等回到京城后审问国公府老夫人，才知道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陆驿说罢，缓缓站起身来，望了一眼殷素素，那眼里的意思包含太多，但是殷素素却看明白了。
    他们有一样的怀疑，而之所以怀疑，便是因为她发现的那张纸条。
    纸条上有什么，纸条上有字。
    “查字。”殷素素脱口而出。
    陆驿笑了一下，微一点头，转头看向殷元辛后，拱手道：“最近麻烦你们了，我决定今夜就回京城，明日便上奏。至于你们，我建议你们还是多待一些时日，避免被牵连进去。”
    殷元辛点头道：“我们肯定晚几日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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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妹妹想要参与查案，他自然是愿意带着她去的，但是在京城里，他妹妹还是一位千金小姐，为了不让他们的娘担心，只好不跟任何事牵扯上关系。
    陆驿再次道谢过后，便与他们告别，将大理寺的人全部带着撤走，连夜赶回京城。
    殷元辛和殷素素简单用了晚膳之后，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查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结案，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小芽将炭火盆拨的热了些，将窗户留了个缝隙后，便退了下去。
    殷素素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还在想纸条的事，想着想着，又想到了那金牌的事。她当时是将金牌复原了的，金牌上的纹路是祥云，中间是两个字体，但是她却不认识。
    【叮！恭喜宿主系统升级成功，奖励信息处理中心一座，管理员一人，处理信息员一人，探子一人。】
    殷素素：“！”
    “就是类似千羽阁的地方吗？”
    【是的，宿主，但是会更加精确，也更加安全。】
    “但是探子只有一人？若是想让他打探消息，派出去了之后，就无人可派了？”
    【是的，宿主，若是需要多些人手，需要氪金。管理员三万金，处理信息员一万金，探子，三千金。】
    “这么贵！”殷素素瞪大眼睛，她这是奖励的，还是来讨债的！怪不得默默一直让她存钱，这不存钱根本消费不起啊。
    【宿主，管理员乃是大宗师修为，处理信息员是宗师修为，探子是八阶修为。虽然这个世界有规定大宗师不可以随便动手，但是宗师和宗师以下没有限制。】
    殷素素捂着嘴，怕自己尖叫出声，她太兴奋了！
    就不说培养宗师了，光培养一个练武之人就要耗费巨大的心力，不是每个人都像她哥哥那样是个什么都行的天才，大部分人都是要一步一步进阶的。而她只需要氪金，就可以得到众多的武林高手。
    这是什么天降喜事！
    但是金子也是横在她面前的一道难关，她虽然已经是一个富人了，但是她的存款统共加起来，连个探子的三千金，她都拿不出来。
    “我那发财树值多少？”殷素素忽地问道。
    【三千金，宿主要用吗？】
    殷素素想了想后，说道：“暂时不用，我现在也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地方安置信息处理中心，暂时先存在你那儿。”
    【好的，宿主。】
    “如今我们就在这庄子上清闲几日，等回京后正好赶上酿雪酒，到时候嫣然肯定会到场，我现在除了纸条和金牌搞不清楚之外，唯一还有疑虑的就是血玉。”
    【宿主要直接问？】
    “是，我帮她保住了名声，她也该对我说实话。”殷素素说道。
    第78章 帖子送来了
    殷元辛带着殷素素又在庄子上待了三日后，便启程回京了，回去的时候，不知宋管事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硬是带着些东西过来送了。
    殷素素一问才知，她那日回去之后，他的长孙身体竟然慢慢好了起来，哭声也更有力了。
    宋管事激动的都想给殷素素跪下，殷素素赶忙让顺来扶住，绝口不提跟自己有关，只说是宋管事有福气。
    宋管事没办法跪，便只好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一股脑的递给了顺来，让带回殷府里去。
    回去的马车上，殷元辛笑着问道：“给那孩子吃了药丸？”
    殷素素一笑，并未反驳，只加了一句道：“是补药丸，用料温和，孩子也可以用。”
    殷元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孩子弱小，怕是受不起药毒。”
    殷素素笑道：“放心吧。”
    “宋管事为娘做事尽心尽力，你做的很好，而且我已经让顺来递话了，别让宋管事在外面说什么菩萨转世之类的话。”殷元辛说罢，不禁又笑了，“哪里是转世的菩萨，哪有菩萨自己身体那般弱的。”
    殷素素想到了小时候装病的事情，不免心虚的一笑，转移话题道：“不知道现在京城如何了，陆大人只要一回去，这事就捂不住了。”
    殷元辛敛了神色，这几日也有京城的消息传过来，但毕竟迟了些，所以他也不知道现在案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若是陆驿真要抓国公府老夫人的话，估计御史是肯定要弹劾他的。
    一路无话，马车一路顺畅回了殷府。
    殷元辛和殷素素兄妹俩连衣服都没换，便去了梧桐苑，陪着秦思霜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又说到了宋管事的长孙，秦思霜便道送些东西过去。在得知殷素素已经去过了，便欣慰地说道：“阿蛮长大了，也懂得一些人情世故了。”
    殷素素尴尬一笑，她哪里是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只是想到了一些剧情，提前断了女主接触宋管事的可能罢了。
    “娘我们带了些新鲜的白菜回来，已经吩咐厨房里，等晚膳时候，加个白菜豆腐羹，暖胃又清淡。”殷素素挽着秦思霜的胳膊说道。
    秦思霜笑着应了声好后，抬手让青竹拿过来了一张帖子。
    殷素素接过还没看，便笑道：“王妃送帖子来了？”
    “嗯，哪次少得了你。”秦思霜点了点殷素素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咦，单独请我，娘不去吗？”殷素素诧异问道，王妃的酿雪酒一般是夫人带着女儿们一同去的，怎么这次没有请她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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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家夫人都不去，都是你们小姑娘去。”秦思霜微笑着说道。
    殷素素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是想到自己那日还有重要的事，便压下心中的奇怪，点了点头道：“好，那我自己去，娘，等我回来给你带几大坛子的雪酒。”
    “好了，你们一回来就围在我这儿怕是都没好好休息，先回屋收拾收拾，晚膳再来。”秦思霜打发一双儿女回去休息，自己则是叫来了青竹，继续做着一些保暖的护膝。
    出了梧桐苑之后，殷素素挽着自家哥哥的臂膀笑道：“我看见娘在给你做护膝，我哥哥一介天才宗师，运功就可驱散寒气了，哪里跟那些弱书生一样。”
    殷元辛笑了声，点了下殷素素的额头道：“就你多话。”
    “大哥，姐姐，你们回来了！”
    长廊尽头，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快步跑了过来，脸颊通红，眼里是满满的高兴之意，而后在快跑到一半的时候，左脚不小心一崴，整个人瞬间扑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冬日的地板都冷硬，如今磕下去了，那声音可是实打实的一声响。
    果不其然，等翠柳将人起来来的时候，殷元呈的额头已经通红，看起来好不狼狈。
    “大哥，姐姐，我没事。”殷元呈拂开翠柳扶着他的手，缓缓站了起来，看起来腿也受伤不轻，就算站着也有些摇晃，面色更是一白。
    殷素素望了眼，便知道他已经在此地等了许久了，这场见面也是策划好久了。
    为何在大冬日的还这么辛苦呢？
    答案呼之欲出，为了被记在娘亲名下，成为嫡次子，所以才会这么拼命。
    可怜是有用的，比如前世的殷素素，就觉得他很可怜，但是眼下，她只觉得他可笑。
    何必呢，靠自己的真才实学闯出一番天地不好吗？
    “小少爷，你让我扶着吧，你小心些，你腿伤还没好呢，这又摔了一跤。”翠柳眼圈通红，她是真的想哭，要是被柳姨娘知道她没照顾好小少爷，少不得得挨一顿打。
    “怎么腿伤着了？”殷元辛温和地问道。
    殷素素一抿唇，好了，接下来用不到她了，哥哥已经生气了。
    “回大少爷的话，小少爷读书太用功了，冬日里怕犯困，便干脆跪着读书，叫老爷姨娘真是好心疼。结果今儿个小少爷听到大少爷和大小姐回来了，就特别兴奋，非要过来......”翠柳欲言又止，紧张地看了一眼殷元呈后，垂下了头。
    殷元呈瞪了一眼翠柳后，望着殷元辛急急道：“大哥，我腿没事儿，是我自己笨，就想了一个笨方法读书。”说罢，满是崇拜的望着殷元辛道，“要是我像大哥一般聪明就好了，爹也说我不如大哥。”
    “都是我的儿子，又能差到哪里去。”殷恒正好走来听到了这句话，当下面容严厉地望着殷元呈道：“要好好读书，拿你大哥当榜样。”
    虽说是严厉，但是那严厉底下的慈父心藏都藏不住。
    殷元呈握着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爹，我一定以大哥为榜样，好好读书，争取考进清远斋。”
    说到清远斋殷恒想起来了，便看着殷元辛问道：“元辛，清远斋里负责主考的几位夫子你可熟悉，他们的喜好是什么，你跟元呈说一遍，也好加大他通过的几率。”
    殷元辛淡淡一笑，道：“当然可以，等我今晚点灯熬夜，将一些文章整理出来送给二弟。”
    殷恒舒心的点了点头，心中畅快地道：“你如此为弟弟，为父甚是欣慰。将来你们亲兄弟守望相助，也好壮大我殷家门楣。”
    第79章 父慈子孝
    殷元呈带着少年人的腼腆和向往，兴奋的站在原地。
    殷恒随口问了两句文章，殷元呈也回答的很好，殷恒夸了两句不错，还摸了摸殷元呈的脑袋，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殷素素看着膈应，便拉着殷元辛刚要开口。
    殷元辛微一摇头，他自有办法整治。
    殷素素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爹爹，你都没看见我吗？女儿去了庄子上，这才刚刚回来，还给爹带了礼物回来。”殷素素撒娇似地上前说道。
    殷恒笑着道：“怎么会没看见，只是关心你弟弟的学业......”
    “爹爹心里也认为女子不如男吗？若是我能参加科考，我必定比弟弟考得好。”殷素素故意道。
    殷恒开心大笑道：“那是自然，你一直都是极聪明的，无论什么，你都是一学就会！元呈哪里能跟你比。”
    殷元呈面色一暗，垂下头去。
    殷素素得意一笑，上辈子已经学过一遍的东西，这辈子随便捡捡都够用了。
    “爹爹都这么辛苦了，回来还要操心儿子的学业吗？元呈的学业让他自己操心，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大的人连学习都不会吗，难道还要爹在后面催才能好好学。就他这样的，就算哥哥累得半死不活给他文章，他都不一定能考得上。”殷素素不高兴地说罢，还不等殷元呈开口，直接半拉着殷恒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翠柳一脸苍白的望着，她才想起来柳姨娘交代要跟老爷说话，将老爷请到院子里去的。
    殷元呈此时也站在原地好久，才缓过神来，压抑着心底的情绪后，抬起头来，笑着望着殷元辛：“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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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必，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不会给你文章的，你若是要去告状，我便说给过你了，你自己丢了。”殷元辛淡淡说着，抬脚就走。
    “可翠柳都听到了！”殷元呈咬牙低声道。
    “呦，敢露出爪子了？”殷元辛淡然一笑，“你的丫鬟自然都听你的。”
    他倒是希望殷元呈去闹，这样他才好继续出手，压下这人心底肮脏的心思。
    “大哥，你为何不喜欢我，弟弟哪里做的不好，我都改。家和万事兴，我愿意后退一步，只求家宅平安。”殷元呈声音低低，带着一份可怜和小心翼翼。
    “你还没有到可以影响家宅平安的地步。另外，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殷元辛冷冷说罢，转身就走。
    殷元辛不由得想到了以前，一开始殷元呈只是为了故意博取他们的同情和好感，那个时候，他好像还小，六七岁时候，好像是听了姨娘的话，故意如此的。
    后面得到一些东西后，在柳姨娘的教养下逐渐歪了，开始动起了别的心思，甚至还给他送过人，那年殷元呈才十岁。
    十岁的孩子买了个卖身葬父的女子，送到了他的院子里，说是太可怜了，不忍心扔出府去，要给他当丫鬟。
    呵呵，柳姨娘真的是小心思多，结果却没想到害了自己的儿子。
    要不是现在大了，聪明点了，知道要好好读书才有未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变化呢。
    如今殷元呈如此讨巧卖乖，为的不过就是一个嫡次子的位子。
    也是，要不是想得到什么东西，又怎会委屈自己呢。
    殷元呈留在原处，带着一股怒气，直接踹向身边的丫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回去让我姨娘好好收拾你。”
    “小，小少爷饶了奴婢吧。”翠柳赶紧跪地求饶道。
    殷元呈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从那兄妹俩身上是没办法了，得回去问问姨娘，要尽快找到法子被记下才好，不然就算他进的了清远斋也会被人看不起。
    这边殷素素将殷恒送去了书房，还命人上了热茶点心后，才离开。
    等回到青竹院的时候，殷素素一脸烦躁的将大氅解开，丢在一旁。小芽捧起大氅挂了起来，又端了杯热茶，扶着殷素素坐了下来。
    “小姐，怎么了？”小芽关心的问道。
    殷素素摇了摇头道：“算了......小芽，你一路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人。”
    “小姐，我给您捏捏肩吧？”小芽道。
    殷素素笑着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被夏荷苑的人气着了。”
    “小姐，那院子里的都不老实，我今儿个送菜去厨房，看到了柳姨娘派了身边的周嬷嬷来，一来就说柳姨娘身子不爽利，说是要吃些清淡的。”小芽气鼓鼓地说道。
    冬日里青菜多贵重啊，都想尝这一口鲜，小姐可是特地去庄子上带回来的，凭什么便宜夏荷苑的。
    殷素素听罢，冷笑一声：“我的东西，她也敢想？”
    “所以我当时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这是小姐的东西，谁敢动！就算是老爷都舍不得动。那周嬷嬷还敢跟我闹，结果我说，要闹就闹大些，我找小姐来评理，那周嬷嬷就被我气走了。”小芽得意地说道。
    “小芽干的漂亮，这个月领双倍的月钱！”殷素素笑道，只觉胸口出了一口恶气。
    “多谢小姐。”小芽开心道。
    “不过你也小心些，那个周嬷嬷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我估计她回去后，说不定又会跟柳姨娘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殷素素面色微冷道。
    “小姐不喜欢人近身伺候，所以小姐就我一个贴身丫鬟，不看僧面看佛面，晾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我。”小芽无所谓地说道。
    殷素素微一摇头，柳姨娘是个心狠的，要不是前世栽在自己儿子身上，说不定还真能谋到些东西。
    “你还是记着我的，小心些行事，万一遇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找顺来或者常安。”殷素素叮嘱道。
    “知道了，小姐。”小芽说罢，又担心地问道：“小姐，我今天拒了周嬷嬷，柳姨娘会不会去老爷那儿闹，老爷会不会找小姐......”
    殷素素冷笑一声道：“我还怕她不找呢，她若是敢找，我必定让她打落牙齿和血吞，讨不到一点好。”
    第80章 兴师问罪
    殷素素小睡了片刻后醒来，天已经有些黑，小芽端进来一盆热水，拧了帕子递给了殷素素，欲言又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殷素素问道。
    小芽干脆跪地磕了个响头，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是小芽的错，是小芽不知尊卑，你把小芽发卖了吧。”
    殷素素一怔，她这不过就是小睡了片刻，怎么醒来后，天都变了。
    发卖，什么发卖？
    “小芽，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我才好决断。”殷素素蹙眉说道。
    小芽抬起头来，泪流满面，额头通红一片，那一下是真真实实磕下去的。
    “到底怎么了，是有人找你麻烦，谁？夏荷苑？”殷素素蹙眉问道。
    门外，一连串的声音逐渐靠近，殷素素缓缓起身，将帕子直接丢进了铜盆里，低声道：“人都找上门了，你不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要我被动挨打？”
    小芽赶紧将事情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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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听罢，面色微冷。
    自老夫人跟着二房去任上后，柳姨娘便夹起尾巴做人，连院子都很少出，后来生了殷元呈后，也将他拘在院子里，不让他到处乱跑，怎么今日忽然热闹了起来，是想要认真玩宅斗了。
    难道是背后有了什么依仗？
    “小芽你起来，将脸清理干净，随我出去迎人。”殷素素说道。
    “是，小姐。”小芽慌忙起身道。
    一会儿之后，青竹院的大门已经被打开。
    殷恒领头，柳姨娘捻着帕子走在靠后半步的地方，似要伸手去拉又不敢去拉，面色惊慌又可怜，声音低低地说道：“小姐这趟许是累了，怕是还未起身。”
    “我亲自过来，她不起身也得起身。”殷恒怒道。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捧在手心的女儿，竟然在私底下如此作恶，那是她亲弟弟啊！
    屋门缓缓打开，殷素素穿着简单的素衣，披散着头发，俏生生的立在了那里，望着气势汹汹过来的一群人，心中不禁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逆女！”
    “爹，女儿做错了什么还望爹明示，这番过来兴师问罪，我这闺阁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殷素素冷声道。
    殷恒一滞，女儿是她的女儿，好名声自然让他在外也受了不少赞美，这要真的闹大，对他也不好。
    “来人，将院门关了，今儿个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不然直接乱棍打死！”殷恒冷喝道。
    “我看谁敢关我女儿的院门！”秦思霜带着人缓步走来，面沉如水，望着一旁想要躲着的柳姨娘，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以为这柳姨娘终于学乖巧了，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是吧。
    要不是秦家给她传了消息，她都不知道老夫人要回来了，这柳姨娘是见着自己的靠山回来了，迫不及待要闹事，让老爷厌弃她的女儿吧。
    “你管教的好女儿！哼！”殷恒声音微寒，冷冷扫过殷素素，再也没有往日的半分慈爱模样。
    殷素素毫不在意，可以说自重生后，她对这个爹就没感情，之所以会卖乖讨好，不过是为了她娘罢了，现下这爹对她没有半点父女情，那这爹不认就好了。
    “老爷，阿蛮说的对，她做了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就上门来讨伐，你还当她是你女儿吗？”秦思霜狠狠地绞着帕子，冷冷地扫了一眼柳姨娘。
    “我没有这样恶毒的女儿！”殷恒咬牙道。
    “老爷没有，我有！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女儿蒙受不白之冤！”秦思霜说罢，提裙走向殷素素，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咬牙道：“老爷倒是说啊，我女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兴师动众的将她治罪。”
    殷恒指着秦思霜道：“好，好，好，你要问，我找人来给你问。”说罢，殷恒便让一些人走向前来。
    这些人殷素素大概知道，有殷府的老人，也有新买回来的下人，老人更多，大多是跟柳姨娘无关的，所以这件事就算要查，柳姨娘也会毫发无损。
    殷素素眯了眯眼，真是好恶毒的计划，这是要坏她的名声啊。
    究竟是谁！
    秦思霜见那些人一上来，心中便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等这些人开口说完之后，秦思霜面色一白，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血口喷人！你们这是祸主！”
    原来殷元呈自见过殷素素后回去后便“生病”了，全身发热难受的紧，但是怕被殷恒说不好好学习，就硬扛着，后来说想吃些清淡的，周嬷嬷便想去厨房好声好气的讨要一些青菜，结果被殷素素身边的丫鬟小芽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周嬷嬷被骂了一顿，可怜巴巴地回去了，柳姨娘很委屈，要去找殷素素评理，结果被殷素素安排的人故意绊倒摔了一跤，腿都跌青了。柳姨娘便想着，她也受伤了，就可以请大夫来了，结果殷素素安排人不让柳姨娘的人出去，说是受了点小病小痛就花钱看病，不给去。
    柳姨娘哭诉，偷偷拿了自己的头饰出去找了愿意的小厮带来的大夫，结果大夫说殷元呈病得很重，而且要不是故意拖着，不会这么严重，要是再不退烧，可能会影响严重，变成一个傻子。
    翠柳赶紧去书房找了殷恒，说明了情况，殷恒心惊之下过去查看，当即大怒摔了杯子。后面，殷恒吩咐管家又找来好几个大夫过来看，在大夫看病的时候，殷恒亲自调查事实，结果发现这背后都是殷素素的手笔，当下恨得咬牙切齿，才有了眼前这个情况。
    殷素素听完只觉得好笑，但是她不能笑出声，要不然她这爹要是发疯，受苦的是她娘。
    “爹，我说我没有，你信吗？”殷素素淡淡问道。
    “我亲自查的，怎么会有错。”殷恒怒道，“逆女，那是你亲弟弟！”
    “怎么会，我娘就我和哥哥两个，他是个庶子。”殷素素一脸莫名地说道，“爹你在外可千万不能这么说，要不然可是会被御史弹劾嫡庶不分难以担当大任的，爹你可不要为了个庶子，丢了官位啊。”
    第81章 轻松处理
    殷素素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殷恒气了个前仰后合，他面色憋得铁青，狠狠地咬着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殷素素淡然地打量着跪在底下的众人，这些人她有的见过，有的甚至是很熟悉，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些她根本没有在意过，关注过的人，会有一天集体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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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是不能好好处理眼前这事，这黑锅她背定了。
    【宿主，可以使用查案技能。】
    “这个也可以用？”殷素素惊讶了。
    【宿主，系统已经升级，查案技能也有所更新，只要发现他们话里或者表情不对的一点，就可以翻身。】
    殷素素微一点头，这些人被策反的事情，她日后再查，她得先把这关给过了。
    “爹说，元呈高烧不退是骗我的吧。我们见面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爹也亲自见过，怎么回去就高烧了。”殷素素眉梢微扬，望着躲在一旁的柳姨娘。
    “混账东西！我亲眼见过的还能有假，你怎么这般恶毒，你害了一条命你不会良心不安吗？”殷恒怒道。
    “我没害人啊，所以不会良心不安啊。”殷素素无辜道。
    “那他是怎么生病的！”殷恒怒道。
    “对啊，那他是怎么生病的啊？”殷素素问道。
    “你，你简直不到黄河心不死，罢了，你随我一起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这巧舌如簧的模样还能说什么，还有，叫上元辛！要不是他将元呈丢在那里等着，他也不会烧的那般厉害！”殷恒说罢，一甩衣袖大步就走。
    殷素素拍了拍她娘的手，低声道：“娘，将这些人一并带到夏荷苑，不用担心。”
    秦思霜捏紧着帕子，低声应了声，赶忙吩咐小芽给她披上大氅，而后满怀恨意的望着底下跪着的人，忍了好久，才让他们起身随着一起去夏荷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到夏荷苑外之时，殷元辛刚好赶到，殷素素使了个眼色后，问道：“我还是后面再进去，不然我到时候可是有嘴说不清，毕竟柳姨娘的首饰那般多。”
    柳姨娘哀嚎一声，扑通跪下：“老爷！大小姐这是在说我贿赂他们啊，可我只是拿了首饰请大夫啊，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老爷！”
    殷恒一甩衣袖，面色怒气冲冲，指着殷素素咬着牙，最终是先带着人进去了。
    柳姨娘赶紧起身跟着进去了，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她的呈儿的确是发烧了，大夫作证当不得假，只要撑过这次，她的呈儿就要变成别人的儿子了。
    虽然她恨她怨，但是为了她的儿子，她愿意做出牺牲。
    殷素素等人都进去了之后，让小芽跟殷元辛说明下情况后，偷偷从空间里拿了一张一病全消符。
    这符箓珍贵的很，没想到要用在这个小绿茶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殷素素面色微冷，捏着符缓步向前，在进了房门之后，不动声色的指腹一搓，而后缓步向前，走到了殷恒身边。
    “这，是生病了？”殷素素诧异问道。
    殷恒也愣了，刚刚明明大汗淋漓，面色通红，怎么现在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一点也不像生病了的样子。
    “大夫，你再看看，这是生病了吗？”殷素素轻笑一声问道。
    大夫也懵了，赶紧上前把脉，然后又换了一只手后，顶着殷恒的压力，开口道：“脉搏强健有力，刚刚大约是有些脱力，少年人恢复的快。”
    “哦，原来没生病啊。”殷素素笑了，“爹刚刚大张旗鼓的要让我认罪，说我害了弟弟，我害了他哪儿？”
    殷恒面色变了几变，终于望向了柳姨娘。
    柳姨娘扑通一下跪到地上，面色惨白地说道：“老爷，老爷你信我啊，你亲自看过的啊，呈儿是真的病了，但是，但是他为什么好了，我，我不知道啊老爷，老爷......”
    “行吧，既然他没有生病，那就是装病了，结果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帮着他装病。”殷素素轻笑一声，转身走到外室，望着那些战战兢兢站在一起的人，温和地笑笑问：“刚才你们都说了什么，再跟我说一遍吧。”
    众人扑通一声跪下，面色惶恐不安，他们也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忽然就变了。
    “说我的贴身丫鬟不给面子，不给周嬷嬷拿菜......据我所知，我拿回来的虽然也是青菜，但是......王大夫，麻烦你出来一下。”
    殷素素面带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请来了王大夫。
    “王大夫，我也算是看过了几本医书，这冬日的菜寒凉，一个发热的人吃寒凉的青菜，会导致病情加重的是不是？”
    “回小姐，是。”王大夫只好说道。
    殷素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了一眼走出来的殷恒，继续问道：“还有，说我在樟树那儿找人绊倒了柳姨娘，柳姨娘伤到了膝盖......人被绊倒摔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应该也是受伤了的，但是我看柳姨娘双手白嫩的很，再有......柳姨娘摔倒的衣服在哪儿，我瞧瞧位置对不对。”
    “够了。”殷恒厉声道。
    “爹，我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儿被人这样污了名声，你让我够了？我过几日还要去王妃府上去酿雪酒，你这是再打我的脸，还是让我娘在众位勋贵夫人面前抬不起头？爹，你为了一个妾侍，竟然如此污蔑你的嫡女吗！”
    殷素素厉喝一声，一甩衣袖，直接将圆桌上一套茶具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爹，你还是我爹吗？”殷素素接着问道。
    殷恒张了张嘴，满目失望的望了一眼里面躺着的元呈，低声说道：“今日是爹的错，阿蛮，是爹......”
    殷素素偷偷用了一张泪流满面符，这是小时候用来卖惨用的，哪知道大了之后，她还是要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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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难过的不是被污蔑，而是被你误会。”殷素素双眼通红，掩面啜泣了一声后，转身跑了。
    秦思霜急急的立刻追了过去，殷元辛留在原地，声音隐隐有些失落：“爹让我在读书最关键的时候，抄文章给弟弟，我也抄了。爹让我好好教他，我也教了，甚至还给弟弟买了新的砚台，可就算做了这么多，在爹眼里，我还是不如弟弟。”
    这话就严重了，殷恒张嘴刚要开口，殷元辛也转身走了。
    柳姨娘眼下彻底慌了，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所有事情怎么都变成了他们的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明明那人说会帮她的啊。
    “老，老爷，不是，不是的，我，我没有，我没有啊老爷，元呈是真的病了，病了啊！”
    “混账！”殷恒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竟然栽在了一个妾侍手里。
    第82章 老夫人要回来了
    殷元辛去到青竹院的时候，殷素素正趴在秦思霜腿上小声的哭着，秦思霜心疼地安慰着，又恨恨的咬牙道：“怕是知道老夫人要回来了，所以才会这般作妖？”
    刚踏入房门的殷元辛一愣，问道：“祖母要回来了？娘你何时得到的消息？”
    “不久前，你舅舅让人递来的消息，老夫人是坐船回来的。你舅舅是在临安那边码头下货的时候瞥见的。特意去帮我打听了一下，二房没有跟着回来，但是二房的几个孩子跟着回来了。”秦思霜眉头紧皱，如此一来，二房虽然没有回来，但是二房的几个孩子还是要住进来。等到二房返回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就搬了进来。
    想想，她就一肚子火。
    殷素素抬起头，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但这是符箓的作用，她自己的心情一点没有被影响。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好不容易将二房打发走了，结果殷明珠等又回来了。
    殷元辛算了算时间，这次祖母没有提前来信，不知道是临时起意，还是有别的想法。算上送信所花的时间，加上路远，估计要不了两三天就要来京城。
    二房有两位姑娘，这个时候过来，正好是酿雪酒的时候。
    “祖母回来，加上二房的几个弟弟妹妹回来，都是爹需要张罗的吧。毕竟阿蛮刚被污蔑，心中难受，娘为了照顾阿蛮心力交瘁。另外二房有两位男子，不方便住在后院，让爹自己去想办法。”殷元辛眉头一皱，直接将事情全部推了出去。
    “我的院子不要让人进来。”殷素素抽噎地说道。
    “自然不能让他们进来，西厢不是还有几间房吗，安排到那边去吧。我现在要读书，不想让闲杂人等耽误我的学习，到时候我去说。”殷元辛半蹲下来，摸了摸殷素素的头，低声道：“大哥不会让你吃亏的。”
    殷素素这才放下了心。
    反正祖母疼爱长孙，长孙又是个能撑起殷家门楣的，所以只要不蠢，就该知道要怎么取舍。
    “素素，王妃的帖子只给了你一人，且不允许带人过去，你得好好记着，不然王妃发怒，可是不好收场。”殷元辛又嘱咐道。
    殷素素扑哧笑出了声，赶忙抿唇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王妃请的人都是权贵家的女子，殷明珠等人确实是不够资格，而且他们还要求着她去参加春日节的。
    春日节就是大型相亲会，这也是为何老夫人把那两姐妹从穷乡僻壤带回来的原因，只有在京城，才能找到一个好夫婿。
    “三房会回来吗？”殷素素忽然问道。
    殷元辛沉吟片刻道：“倒是先前听过爹说过一嘴，如意堂妹年纪到了，准备等春闱之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殷素素听罢，忽然一阵紧张，这如意堂姐不会跟前世一样，还嫁给那个举人王若丰吧。
    不行，她必须要阻止。
    “哥哥，写个信让如意堂姐他们也回来吧，老夫人既然要给婉儿堂姐和明珠堂姐相看，就不能漏掉如意堂姐吧。”殷素素说道。
    殷元辛心想也是，有个如意在素素身边也好，不然二房那几个怕是不老实的。尤其是殷婉儿，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多。
    “好，我到时候写信。”殷元辛说道。
    一场闹剧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收场是殷元呈没有想到的，他更加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扒光了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结果发现身上连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紫都没有。
    先前的哭诉和可怜，如今都成了笑话。
    殷恒发了大火，直接将夏荷苑禁足，任何人不得踏出去一步。
    先前挑事的周嬷嬷被打了一顿板子之后，连同身契一起，直接给丢出了府外。这样大的年纪也卖不出去了，周嬷嬷只好一瘸一拐的当了耳朵上的金耳环抓了药，回家休养去了。
    处理了这些事之后，殷恒本想来青竹院的，但是秦思霜直接让人关了门，不放人进来，闹得殷恒也有了脾气，干脆走了。
    “娘，你会伤心吗？”殷素素低声问道，若说她完全不伤心，倒也没有，心里面总是有股淡淡的悲伤，但是好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她也知道他们父女情十分的薄弱。
    比如今天，一点事就惹得他大怒，要不是顾忌着自己的名声，怕是要直接赏她一顿板子。
    所以想通了之后，那一点点的悲伤便渐渐淡了，她唯一担心的是她娘。
    秦思霜将殷素素搂在怀中，轻声开口道：“娘自然伤心难过，他不信你，也就不信教养出你的我，他今天一点也没有将我们放在心上，即使是去查了，也该两边对质，而不是直接急着给你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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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蛮放心，只要有娘在，娘便一定会护着你们，绝对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第二次。这么多人跟商量好了似的过来诬告你，我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秦思霜冷冷说罢，让殷素素先去休息，自己则是处理那些人去了。
    殷素素让小芽打了盆热水，清洗了一下脸之后，望着满脸愧疚的小芽道：“不是你的错。”
    “可是小姐......”
    “人家要设计我，一环扣一环，都是商量好的，要不是那殷元呈装病，今儿个我是跳护城河都洗不清了。”殷素素拧干了帕子，擦了擦手后，接着道：“以后要万分小心了。”
    “可是小姐，夏荷苑都被禁足了，周嬷嬷也被赶走了。”小芽奇怪地说道。
    “可老夫人要回来了。”殷素素淡淡说道，她有个预感，老夫人回来之后，这次针对她的污蔑，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她现在不知道这背后是谁，但不代表她查不出来！
    “小芽，你今天也受了惊吓了，下去休息吧。反正你记着，以后都小心些，尤其是红庐苑那边的人。”殷素素叮嘱道。
    “小姐，我明白了。”小芽说罢，又欲言又止地望着殷素素，低声问道：“要不要事先买些下人？”
    殷素素蹙眉想了想，在红庐苑先安排自己的人倒是不错，但是她来做不太好，而且她娘也不是个吃素的，估计自己也会安排。
    “这个暂时不用了。”殷素素说道。
    小芽应了声，便端着铜盆出去了。
    第83章 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秦思霜处理那波人的声势颇大，引来了不少猜测，但是殷府嘴巴闭的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来事情到这儿就完了，但是秦思霜还是气不过，便直接将人全部发卖了。
    这样背主的奴仆任哪家都不会要的，但是却没想到真的有个人来买了，而且还是出了高价买下了那些人。
    买完了那些人之后，那人还冷声嘲讽，说是殷府拿人命不当命，肆意处置下人，心胸狭隘，不屑与殷府为伍。
    听到了常安的一些描述，殷素素拧着眉，一脸好笑地说道：“买这些下人的，难道姓白？”
    “听周围人说，的确姓白，是什么医仙。正好刚买了一处宅子，缺些奴仆，所以干脆都买了。”常安说道。
    殷素素气笑了，这白如霜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白如霜若是不小心碰上，圣母心作祟买了回去也就算了，若是这背后是白如霜在捣鬼，那她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
    【宿主，女主的圣母光环。】
    殷素素点头，这她知道。善良也是女主美德，见到有人被发卖，善心作祟，也不问清楚事情缘由，就觉得下人们是弱者，自然是权贵的错，而且人天生就偏向弱者。
    但是在京城里，除非有大事，不然奴仆是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发卖了的。所以秦思霜敢如此做，肯定是这些奴仆犯了事，府衙那边都会有记录的，连御史都不会拿这个弹劾。
    “她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出口气，那怕是想多了。”殷素素轻嗤一声，不过忽然面色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后，望着常安道：“她买的宅子在哪里？”
    “好像就在这条街。”常安回答道。
    殷素素面色更加难看了，京城里，南街大多住的都是官宦人家，北街多商贾，西街镇南王府就在那边，东街则是最热闹的场所，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按常理来说，这个白如霜最多在北街买处宅子，结果她却偏偏住在了南街。这里面要不就是萧景昀的手笔，要不然就是医仙的名头帮了她许多。
    但是买了她殷府的下人，还住在了南街，好，真是好！
    殷素素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让常安上前，低声吩咐道：“去查一查院子是何时买的，再去查一下平常哪些人会过去。”
    “是。”常安领命，直接退了出去。
    “小姐，那位白姑娘就是故意的！”小芽一向不喜欢那人，如今更讨厌了。
    “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这口气我是不打算咽下去。”殷素素说罢，冷笑了一声，真以为京城是江湖吗？
    “走，去看看我娘。”殷素素起身，理了理衣服，带着小芽往梧桐苑去了。
    她娘亲自将人发卖了的，这白如霜这么做，不就是当面打人脸吗！在她这儿讨不了好处，居然在她娘这边出气，真当她是泥捏的菩萨吗？
    殷素素刚踏入房门口，一声清脆的茶碗碎裂声，仿佛就在门边。
    小芽赶紧敲了敲门：“夫人，小姐来了。”
    里面秦思霜赶忙让人将瓷器清理了，这才开门，让殷素素走了进去。
    “娘。”殷素素快步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她娘的手指，低声道：“还好没受伤。”
    “我没事，你怎么过来了？”秦思霜柔柔地问道。
    “娘在外被人欺负了，我能不过来吗？”殷素素说着，挽着秦思霜的胳膊扶着她坐下，说道：“娘，这事怪我，我没让她在我这儿占到便宜，倒是害了娘亲了。”
    秦思霜微一摇头，拍着殷素素的手道：“我也是见识到了，这京城里的医仙，那位白姑娘，竟是如此一个没有教养的人！”
    “江湖人士，初来京城，对京城里的勋贵如何处置下人，估计是什么也不清楚。不过她买了也好，这样背主的下人她自己留着用吧，娘不用跟这样的人置气。”殷素素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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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上前，轻轻地帮秦思霜捏了捏肩道：“是啊，夫人，跟那样的人置气不值得，您这反倒气到自个儿了。那位医仙既然愿意花大价钱买，您就让她买，这样背主的下人买回去，看她 怎么用。”
    “就是。”殷素素赶紧道。
    “阿蛮，这就是萧世子喜欢的人？”秦思霜带着十二万分的不解问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
    秦思霜微一摇头，道：“罢了，娘就咽下这口气。”
    殷素素知道这是她娘在考虑他们兄妹，不然真要跟萧世子撕破脸，对他们肯定没好处。在京城里，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王府世子。
    殷素素觉得有些委屈，所以她才不会咽下这口气。
    “对了娘，那些人你查过没有？”殷素素问道。
    秦思霜说到这个，好不容易降下的火气，又腾地上来了。
    “自然是柳姨娘的手笔！”
    “柳姨娘有能力策反这么多人？这其中也有不少是殷府的老人吧。”殷素素奇怪道。
    “我仔细查了，确实是除了柳姨娘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估计是下了血本吧，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给她留了些什么东西。”秦思霜面色微沉，这外面的事她没办法，但这院子里的事，还是她说了算。
    殷素素又陪着秦思霜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她娘的火气真的降下来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个时候，常安也过来回话了。
    “小姐，好查的很，随便问些人，好像都知道。”常安说着，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没见过在京城里这么高调的人，“宅子是三天前买的，是萧世子帮忙的，来往的人有萧世子，五皇子，琼玉楼的楼先生，还有一位，似乎是刚来京城的，来了之后没多久，就跟户部侍郎家的公子打了一架，将钱公子打的可狠了。”
    殷素素听罢，整个人目瞪口呆。
    “随便问问人，都知道这些？”殷素素再次问道。
    常安肯定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传的，好像大家都知道。”
    殷素素让常安下去休息，自己倚着软塌蹙眉想着，总觉得这件事透露出一丝古怪......等等，萧世子买的宅子？
    其他人也就算了，来往的多自然会被发现，但是五皇子去过的消息，怎么会被如此大肆张扬。
    唯一的可能便是五皇子这个消息是萧景昀放出去的，为的就是让有些人心中有忌惮，不敢胡乱出手，以此来护住白如霜。
    第84章 案件进展
    殷素素靠在软榻上，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一方面她想着白如霜在南街买宅子的事，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一方面又不知道该从何查起污蔑她的人，而且老夫人又要回来了，感觉一大堆麻烦蜂拥而至，让她很是心烦。
    “叩叩。”
    “阿蛮。”
    “哥哥。”殷素素应了声，立刻下了软榻亲自去开门。
    殷元辛走了进来，关上门之后，递了一封信给殷素素。
    殷素素眸光一亮，“案情有进展了？”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软塌边，坐了下来，将信拆开。
    信的内容不算多，一目十行，直接就看完了。
    看完了之后，殷素素又看了一遍，继而歪着头，有些怔懵地望着殷元辛问道：“哥哥，这就，这么结案了？”
    殷元辛摊开手，“不然还能怎么样？国公爷是老臣了，老臣的脸面肯定要保住。”
    殷素素捏着信，也是，还能怎么样呢。
    根据一系列证据，确定国公府老夫人就是幕后黑手，此事陆驿肯定要上报的，上报了之后，徐家和国公府都希望秘密解决，毕竟这事要是不说身份的话，就是姐妹们的私事。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国公府老夫人认错，从此斋戒礼佛，再不踏出国公府一步。徐太妃则是感念自己有错在先，所以请旨离开，要去守陵。
    而皇上竟然同意了，所以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陆驿追查的字迹也查到了，就是徐太妃的字迹，至于她为什么要写这个字，说是想秘密祭拜早夭的女儿，怕被别人说是晦气，所以写了这个字塞在望新亭的桌角下，然后通知人在这个时辰，送来香烛黄纸。
    一切都有说法，天衣无缝。
    反正一场火灾，人都死了，香烛和黄纸也都烧干净了。
    王蔚山因为身死，而且不是在大理寺被审的，所以证词被判无效，另外阮芷兰罪不至死，而且祖父母年迈，加上徐太妃求情，便直接罚了款，将人送走了。
    “可，蛊虫是哪里来的，还有黑蝎子的毒也没有解释。”殷素素低声喃喃道。
    “阿蛮，现在无论出现什么杀人手法，只要国公府老夫人一口认下，那任谁都是没有办法。”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只想冷笑一声，这里面分明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皇上下令结案了，但她就不相信皇上心中没有疑虑。
    坐在最高位置的那个人怎么都不可能会是平庸之人，这点小伎俩她都看得清，更别说皇上了。
    殷素素起身，将信纸连同信封一同丢进了炭火盆里，待火舌卷起后，低声道：“哥哥，你说这样两位平常不注意都不会刻意提起来的人，为何会做出这样一件事。”
    殷元辛听明白了，“你是觉得国公府老夫人和徐太妃早就串通一气？故意做了这个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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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待信纸烧成了灰烬后，才转身回到了软塌上，“如果是串通，或者说是计划好的，那么一切问题就都可以得到解释，不然这徐太妃就是圣母菩萨降世，对于要杀了自己的人，竟然如此大度，估计是疯了。”
    殷元辛听罢一笑，说道：“陆驿说，徐太妃急不可耐，明日就要走。”
    “陆大人可会派人跟着？”殷素素急急问道。
    殷元辛摇头，“他倒是想，但是王蔚山死在外面，他的确有责任，现如今被拘在大理寺，好好反省。”
    “那便没办法了。”殷素素摊手道。
    殷元辛微一摇头，说道：“他把那快要烧融化了的金牌给了皇上。”
    殷素素拍掌笑出了声：“如此，皇上必定会派人跟着，看看这徐太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驿希望我们别参与进去，就让此事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皇上处理。”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表示明白，在她想明白刺杀她的黑衣人可能跟徐太妃有关之后，她就下定决心抽身了，她不能将自己的亲人置入危险的境地。
    “对了，明日祖母大概会在晌午时分到。我已经给萧景昀去过信，让他派王府的马车来接你，大约晌午一刻到，到时候我们刚给祖母见礼完，王府的马车就来了，老夫人也没法留你。”殷元辛说道。
    “祖母回来的挺快。”殷素素撇了撇嘴道。
    “紧赶慢赶还是赶不及，只要我不同意，她们就拿你没办法。”殷元辛轻掸了下袍子，对于这位祖母，他是敬重的，但是自从知道祖母的一些事情之后，他再也没办法敬爱她。
    人们常说，家和万事兴。
    可他的祖母偏偏想将家中权力紧握在手里，而且还爱往自己儿子后院塞人，挑拨夫妻关系，为的就是让妻妾斗起来，不要拿她的管家权。
    真真是可笑之极。
    “如今祖母年事已高，想来就算想要做什么，也没有那么大精力了。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这后宅的事我应付的来，你专心读书。”殷素素说道。
    “等明日将事情处理了，让你和娘都后顾无忧，我再闭门读书。”殷元辛笑着道，其实那些书本他早已烂熟于心，只要考题不是过分偏门，他都有信心。
    “明日酿雪酒，京城里的闺阁千金，估计都会去。也不知道王妃在想什么，也不嫌吵闹。”殷素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
    “对了，明日将血玉尽快处理了。”殷元辛嘱咐道。
    殷素素摸出血玉，仔细看了眼后，说道：“哥哥放心吧，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但是在这之前，她一定要找嫣然问清楚，她到底为何要自己的血玉。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殷元辛说罢，站起身来后，欲言又止地望着殷素素道：“爹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哥哥，如果我和爹就是不打算和解，可以吗？”殷素素认真地问道。
    “可以。”殷元辛说道，“一个父亲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信，那这样的父亲不算是个好父亲，他更在意自己的名声。”
    殷素素抿了抿唇，为了她娘，她还是愿意做出一些牺牲的。但若是以此为契机，让她娘离开爹是不是更好些？
    但她也就是心里想想，毕竟没有人可以替她娘做主。
    第85章 老夫人回来了
    殷恒是傍晚得到消息的，当时在书房里怔了许久，直到再三询问先一步过来报信的人之后，才终于确信，他的老母亲要回来了。
    只是回来便回来吧，早些来信也好，为何非得这么突然的，没有给他一丝准备。
    母子间一旦生了间隙，那就像根刺扎入了心底里，平常也没什么感觉，时间也似乎可以抹平一切，但是只要一点点的怀疑，那根刺就慢慢冒了头，发了炎，刺的他一阵阵的疼。
    “二房，怕是有所求吧。”殷恒淡淡说了一句，让报信的人下去了之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大半个时辰后，才缓缓起身去了梧桐苑。
    秦思霜虽然早一步得到了消息，但还是适当的表示出了惊讶，而后便赶紧人吩咐去打扫红庐苑了。
    “据说，二房的几个孩子跟着一起回来了。”殷恒说道。
    “那两位姑娘家，可以安排在西厢的小石苑，但那两个侄儿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不方便安排在后院，若是安排在元辛身边，恐耽误他的学习......老爷，你看这个要怎么办？”秦思霜只让殷恒拿主意，反正她的底线不能碰。
    殷恒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安排吧。至于侄儿他们，外头二房原先的那个院子，直接租下接着住吧，到时候二房回来也更方便。”
    秦思霜偷瞄了一眼殷恒，捻起帕子轻拭唇角，看来有人比她更不想二房趁机搬进来。
    “那老爷，我们又要从公中支出一笔银子了。”秦思霜淡淡道，“老爷的俸禄老爷自己有数，总不能一直这样帮忙吧。若是外人知道了，还道是二房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跑大房来打秋风。”
    殷恒唇瓣抿成了一条线，停了好久之后才道：“此事，由我来跟母亲说。”
    有些事，你不懂得拒绝，那你就要一辈子被所谓的孝道和兄弟情谊压着，在你身上不断的吸血，你还捞不到半点好处。
    一场谈话就这么结束了，殷恒本想问问殷素素如何，但瞧着秦思霜不愿多说的面色，又想到他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低头的，便就此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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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殷素素早早起身，任由小芽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后，将血玉藏进了衣襟里，缓缓起身道：“走吧，去前院，祖母也快回来了。”
    “是，小姐。”小芽将东西收拾好，放在一旁，只等着见过老夫人之后，便立刻去王府。
    老夫人来的，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更早一些，在殷素素刚到前院的时候，门外已经浩浩荡荡分外热闹了。
    她爹和她娘已经早一步去迎接了，只有哥哥留在原处等她。
    “来的够快的。”殷素素低声道。
    殷元辛点头道：“你就站在我旁边等着，到时候随我一起去迎。”不然他若是先一步过去迎了，老夫人定是要找他妹妹麻烦的。
    吵闹声由远及近，眨眼间老夫人便被簇拥着来到了前厅，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左右搀扶着，老夫人和蔼的拍了拍她们的手，温和地笑着，一转头看到盛装打扮的殷素素后，不禁敛了神色。
    “你们也来了？”老夫人淡淡道。
    殷元辛上前一步，带着殷素素上前见礼道：“早来了，刚跟妹妹给祖母备下早膳，又特地去买了城东那家的新鲜豆腐包子，回来温热着，等您休息休息就可以吃。”
    老夫人的面色缓了不少，由人搀扶着走向了主位缓缓坐了下来。
    殷婉儿和殷明珠退了下去，殷恒和秦思霜往前坐了坐，殷素素和殷元辛坐在了另外一边，下人们立刻端上了热茶，将炉火也拨的旺了一些。
    老夫人缓了缓后，才觉得舒服了许多，这冬日里赶路，真的能去掉人半条命，她到现在还有点头疼。
    秦思霜轻声开口，说着殷婉儿等兄妹的安排。
    殷素素小心地打量着老夫人的面色，心中暗笑，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到底是吃了苦头，跟在京城里的富态不同，此时的老夫人面颊瘦削，像是整个凹了下去，眼皮耷拉着，眸子也不如那个时候有精神，连保养的很好的皮肤，此时也满是老态。
    老夫人是真的老了。
    “子昭和子望要住到外面去？”老夫人面露不满，眼光斜斜地望着秦思霜。
    秦思霜面上带笑，说道：“是的，老爷安排的。以前二房住的房子又租下来了三月，给两兄弟住。”
    老夫人面色一滞，望着殷恒。
    “恒儿......”
    “两位侄儿毕竟是外男，怎好住到后院里，不成体统。而且两个人都不是孩子了，二房的门楣还撑不起来，需要靠我这个大伯吗？”殷恒说着，冷冷扫了最后坐着的两个男子一眼。
    殷子昭一愣，他没想到他居然要被赶到外面去住，那他还怎么在京城里面混，他爹一个县令，在这京城里一点用都没有。
    殷子望也有些不能接受，但是他一个庶子不好开口，便只好静默待在一旁。
    “可就租三月？”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满。
    “娘，我们兄弟早已分家，难道他们这次回来，二弟什么东西都没给他们？让他们空手回来吃我的，住我的？”殷恒冷声道，“二弟真是个糊涂人，分家的兄弟，如何能这样做，这不是让人骂这两个侄儿打秋风吗？他们这次回来是要读书，然后春闱下场的吧，名声多重要啊！”
    老夫人耷拉的面皮一抖，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殷恒，指着他，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此时的殷婉儿有些着急，她不敢相信竟然将她安排在西厢那边，那边偏僻，屋子也不大，还要跟庶女同住，凭什么。
    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大伯，大伯母，我们要住西厢吗？我们......”
    “怎么，不行吗？”秦思霜反问道，“你们两个姑娘家的，不住西厢住哪里？不过若是你们要出去住也可以，你们的兄弟在，我们也安心。但是记得要经常回来看看，老夫人可是最心疼你们了。”
    秦思霜面上带笑，善良温和，直接断了殷婉儿的念想。
    第86章 大房这是怎么了
    殷明珠也没想到这次回来大房竟然如此不给脸面，又望了一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殷婉儿，绞了下帕子，最终决定自己开口。
    “大伯母安排的自然是最好的，只是我们姐妹俩一直陪伴在祖母身旁，西厢离祖母的红庐苑挺远的，我们有些舍不得罢了。”殷明珠说罢，有些难过的垂下了头。
    老夫人心中也不禁难过起来，难过之后，便望着殷恒道：“你两个侄儿也就罢了，婉儿和明珠怎么安排的那么远？我瞧着阿蛮的那个青竹院就挺近的，屋子也大，她们姐妹们住在一起，也不孤单，我看就......”
    殷素素笑着开口道：“祖母担心阿蛮孤单，阿蛮很开心呢。只是祖母，京城里的闺阁千金，若是不能自己独享一个院子，在外面是要被人笑话的，而且人家会以为家里规矩不严，将来对哥哥的姻缘也是有影响的。”
    “这倒是真的。”殷恒开口道，“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若是不愿住西厢，就住外面。若是娘舍不得他们，就跟着一起住，儿子每日过去请安也是可以的。”
    殷明珠愣住了，这大房到底是怎么了？
    这连表面上的亲情都不愿意维持了吗？
    秦思霜垂下眸子，盯着自己裙衫上的刺绣看，仿佛就算是看出花儿来，她也不说一句话了。
    整个前厅就这么莫名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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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张了张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害怕的感觉，在此之前她跟二儿子说话的时候，都成竹在胸，毕竟孝道大过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意见会被驳回，而且竟然还想让她搬出去。
    “罢了，就这么安排吧。”老夫人终究是妥协了。
    秦思霜此时缓缓抬头，望着殷明珠和殷婉儿笑道：“陪祖母住个几天，到时候就回自家的院子去吧，哪有亲兄妹分开的，毕竟也到了适龄说亲的时候，经常住在这里，人家还以为大房要拿捏二房的亲事呢，这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话。”
    “你们是她们的长辈，就算说亲，也轮不到外人说什么。”老夫人急急道。
    “娘这你就说错了，上回啊，有个官员家就是，那家的夫人是好心，想为自己的侄女挑一桩婚事，结果侄女不满，闹到了衙门去了。闹得那家夫人差点被休了，自此之后大家都默认，自家人管自家事。”
    秦思霜依旧温柔地笑着，老夫人却面色铁青紧咬着牙。
    这是要反她啊！
    “大伯母说笑了，我爹娘远在渭河县，哪里能顾得了我们，所以一切还麻烦大伯母多费心了。”殷明珠赶紧说道，带着一点小女儿的羞涩，似乎非常的不好意思。
    “我费心什么，我又不是你娘，再说了，你有祖母帮忙相看，还轮得到我吗？”秦思霜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打算今日将什么事都给说明白了，以免以后有麻烦。
    反正这殷府的日子也就这样了，她只愿顾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其他人与她何干。
    老夫人听罢，鼻孔煽动，气的狠了，直接瞪向殷恒。
    殷恒不言不语，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老夫人再次怕了，她这管家权还能要的回来吗？这殷府是换了天了！
    殷明珠面色一白，这大伯母真的不管，她一个小县令的女儿，如何为自己挣一番前程？
    老夫人望了一眼秦思霜，暗啐一口后，开口道：“对了，怎么不见柳姨娘，还有元呈呢？话说这元呈我都没见过，怎么我今日回来，他们都不来见见我。”
    “此事，得问老爷。”秦思霜说道。
    殷恒眉头紧皱，面色十分难堪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本来说家丑不外扬，但这没有外人，我便也就说了，所以我将他们禁足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踏出院子一步。”
    老夫人面色一白，袖笼里的手紧紧攥着，咬牙狠狠地瞪向秦思霜，这是要将她的人都折了啊！
    “这恶毒的贱妇！竟敢让自己的孩子服药装病，要不是药效过了，阿蛮，阿蛮不知道要受怎样的委屈。”秦思霜说着，微微有些哽咽，“我们殷家一门，若是一个女儿被污蔑重伤，可是要连累所有人的，怎么能这般恶毒，元辛春闱还要下场呢。”
    老夫人果真面色大变，再也不在乎柳姨娘的死活了，这要是真的被她做成功了，那她二房的孙女儿还能找到好人家吗。
    “是该好好关着，但是元呈的学业可不能荒废了，还是得放出来让他好好读书。”老夫人说道。
    “娘说的是，等他知道错了，就让他出来。”殷恒这次倒是没有反驳自己亲娘，毕竟是自己亲儿子，血脉相连，哪里能不顾他的前程，让他断送在后院里。
    秦思霜见时辰差不多了，就命人上早膳，几人围坐一桌，表面看起来十分和睦。
    吃完早膳过后，殷素素便要请辞，要去王府了。
    王妃邀请，哪里敢怠慢，自然要早早的过去。
    老夫人心思一动，望着自己如花似玉的两个孙女儿，心中不禁起了想法，便开口问道：“阿蛮，王妃这回就请了你们这些姑娘家？”
    殷素素笑着点头道：“是的，祖母。王妃还担心有人混进来，一人一个帖子，说的清楚明白，到了门外，还得让管家一个一个核实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这般严谨。”
    殷元辛提了一嘴道：“我倒是听景昀说过一点，说是他娘对这次十分看重，大张旗鼓的，闹得王府上下战战兢兢的，一点错都不敢犯。”
    殷婉儿和殷明珠面色再次一白，打算再次破灭了。
    一人一张帖子，就算是厚着脸皮去，是不是也会被赶回来，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还怎么在京城待下去。
    众人正说着，小芽进来禀报道：“小姐，王府的马车来了。”
    殷素素满是抱歉的跟众人道别，回了自己的院子收拾一番之后，便拿着东西上了王府的马车走了。
    殷元辛见事情差不多了，就提到自己要回去温习功课，便也走了。
    老夫人舟车劳顿一行也辛苦了，吃过早膳后，再也没有了心力，便被扶着回了红庐苑。
    其他人，各回各处，前厅一下子就空了起来。
    第87章 你们去的地方不是同一个
    殷婉儿一回到小石苑便发起了火，端起瓷花瓶就要砸。
    殷明珠赶紧上去扶住，暗骂了一声这个蠢货后赶紧道：“姐姐，你要是真的砸了，大伯母会觉得你不满这个安排，到时候将我们更快的送出去了。”
    殷婉儿听罢，狠狠的踹了下凳子，结果脚趾被砸的刺痛后，面色大变，嚎叫个不停。
    殷明珠没办法，只得扶着去软塌坐下。
    殷婉儿直接扭着殷明珠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你刚刚是不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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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明珠忍着疼，眼泪都要出来了，但却只能好声好气地说道：“姐姐说的哪儿的话，妹妹怎么会高兴，妹妹今天被大伯母说了好几回，差点要被送出府外了，哪里敢开心。”
    “哼，谅你也不敢！”殷婉儿这才松开了手。
    殷明珠捂着自己的耳朵，委屈地站在一旁，这鬼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马车里，殷素素靠在一旁，想着今儿个她娘大杀四方，不由得笑出了声。
    她娘现在有个明显的变化，就是不那么敬着老夫人了，以往是担心老夫人年纪大了，万一刺激她，到时候身体不好，她爹就要丁忧。
    如今，她娘不在乎她爹丁忧不丁忧，主动权反而掌握在了自己手上，怼的老夫人哑口无言。
    如此，王嬷嬷应该会放心离开了。
    “东西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吗？”殷素素问道。
    小芽点了点头，说道：“小姐放心，上好的毛皮子，还有些缎料都放好了，箱子底压了些银票，还有个首饰匣子，都放在盒子里，也塞进去了，到时候让王嬷嬷一并带走。”
    殷素素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想王嬷嬷走的这般着急，但是王嬷嬷的侄儿要回乡了，准备带着王嬷嬷回乡养老，趁着现在冬日里外面人少，路上也更安全些。
    “夫人好像安排了镖局跟着，小姐你就放心吧。”小芽又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如此她是真的安心了，希望王嬷嬷后半辈子可以过得更舒心一些，不要担心她娘了。
    王府的马车走的很稳，却也很快，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大门前。
    殷素素被小芽扶着，缓步走下了马车，望着那门牌上的几个大字，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来的时候的模样。
    “小姐，东西我拿好了，我们进去吧。”小芽说道。
    殷素素嗯了一声，踏上石阶，望着王府管家递过去帖子。
    “王管家，许久不见了，您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殷小姐快进去吧，王妃等着呢。”王管家笑着双手接过帖子，赶忙招呼人带路。
    殷素素一踏进王府正门后，暗道一声：“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日好运符。】
    “默默，现在就用。”
    【好的，宿主。】
    殷素素心情大好，对今天要做的事情又多了几分信心。
    “这帖子？”王管家面带疑惑的声音传来，殷素素好奇地回过头去，正巧见到女主白如霜正面色清冷的站在那里。
    “萧景昀亲自给我的。”白如霜淡淡道。
    王管家仔细看过之后，收了下来，立刻安排人带白如霜进去。
    “不用了，我认识她，跟着她一起进去好了。”白如霜指着殷素素说道。
    王管家立刻摇头道：“白小姐，你要去的地方，是素雅堂。殷小姐是王妃有请，你们去的地方不是同一个。”
    白如霜眉头微蹙，说道：“我师父与王妃是至交，我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
    “抱歉白小姐，王妃只让殷小姐过去。”王管家说道。
    “殷小姐，我们走吧。”带路的丫鬟轻声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随着那丫鬟先走了一步。
    白如霜望着殷素素的背影，总觉得事情不太对，但到底哪里不对，她也不知道，便只好随着来引路的人走了。
    这边王府门外发生的事情，在殷素素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传到了赵红眉的耳朵里。
    赵红眉拧着眉，啪的一声将首饰匣子合上，面色似乎有些疲惫地说道：“你说，景昀这孩子到底要干什么？”
    “王妃，世子或许只是想让你见见白姑娘，毕竟白姑娘医术过人，在京城里被尊称为医仙。既然是个厉害人物，行事便不拘小节了些。”大丫鬟春雨轻声说罢，帮赵红眉揉了揉太阳穴，帮着舒缓放松一些。
    “行事不拘小节......”赵红眉都要笑出声了，她怎么感觉这位白姑娘对阿蛮满是敌意呢。
    “殷小姐到了。”外面喊了一声。
    赵红眉立刻笑着起身唤道：“让阿蛮进来。”
    殷素素带着小芽走进了内室，望着赵红眉，屈身施了一礼道：“王妃。”
    “快快快，快过来。”赵红眉笑着，将殷素素拉了过来，细细看了看道：“这怎么瘦了啊？”
    殷素素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道：“王妃，我没瘦，但是也没胖。”
    赵红眉笑着，将人拉着坐了下来，说道：“是是是，自然没胖。”
    “王妃这头饰还没选吗？”殷素素好奇问道。
    春雨笑着说道：“说是要阿蛮小姐帮着选呢。”
    殷素素眸光一亮，问道：“王妃这是不怕漏财？”
    “你个小财迷，我库房里的那个金佛被你要去了吧。”赵红眉点了点殷素素的鼻子说道。
    “景昀哥哥说，王妃你不喜欢，更喜欢玉佛，便把金佛给我赔罪。说是赔罪，至今都还没有送给我呢。”殷素素故意抱着赵红眉的胳膊撒娇道。
    “好好好，今儿个直接给你带回去。”赵红眉笑着，又敛了神色，低声问道：“你景昀哥哥赔罪那件事我知道了，是你景昀哥哥过分了。”
    殷素素抿着唇，没有开口乱告状。人家是母子，自己一个外人撒撒娇就算了，告状等于是破坏人家母子情，她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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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蛮，那位白姑娘，你觉得怎么样？”赵红眉问道。
    “不怎么样。”殷素素直接说道，而后打开了匣子，选择了几个首饰后递给了春雨。
    赵红眉一笑，低声道：“我也觉得......可惜，我那儿子喜欢。”
    “景昀哥哥喜欢不就行了，反正是他们俩过日子。”殷素素不在意地说道。
    “阿蛮啊，今天来的这些贵女之中，你帮我掌掌眼，看看哪位姑娘不错，你到时候告诉我。”赵红眉低声嘱咐道。
    殷素素一愣，这是在给萧景昀选妃啊？而且还是当着正主白如霜的面选？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主人公会不会到场，如果到场那就有意思了。
    第88章 恋爱使人降智
    酿雪酒需要采雪，这些都是姑娘们要亲自做的，而其他的一些材料，是王妃早就命人准备好了的，到时候会在王妃的主持下，按部就班的做就可以了。
    等到做好封坛，便围坐簪花堂，姑娘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等到差不多时间，就各自回去了。
    殷素素拿着精致的玉铲，一边猜测着这东西的价格，一边轻扫去积雪上面薄薄一层，将地下的雪挖出来放在小芽提着的小瓮里。
    如此这般，很快便积累了满了。
    但是她先前都跟她娘都说了，要多做几坛子，便把雪压了压，又铲了些雪进去。
    “阿蛮。”
    程嫣然缓步走来，跟殷素素一样，也只带了一个小丫鬟，小丫鬟提的瓮也装满了，看来是收集好了，特地过来寻她。
    殷素素点头微笑，正好要找的人，直接送上门了。
    “先将雪送回去，再拿一个新的过来。”程嫣然低声吩咐道。
    殷素素这边也是，让小芽先走了。
    “阿蛮，我们走走？”程嫣然问道。
    “正有此意。”殷素素说着，不在意程嫣然挽上来的胳膊，二人走过人多的地方，走到了一处长廊下，远远离开那些姑娘后，才停下了脚步。
    “阿蛮......多谢了。”程嫣然说道。
    殷素素并不答话，只是望着她，好半晌才认真地问道：“你有话没跟我说。”
    “我......”
    “嫣然，你知道我一直拿你当好友的，你难道不拿我当好友吗？”殷素素又问。
    “自然，我们自小算是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程嫣然急急道。
    “既然感情深，那为何你要这么做？”殷素素蹙眉问罢，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人，值得吗？”
    程嫣然一怔，继而面色凄苦地说道：“不值得，但是真心已付，收不回来了。”
    “他害的你名声被毁，又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居然一点不悔？”殷素素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恋爱真的使人降智吗？
    恋爱变成傻子的不多，她就见到两个，一个萧景昀，一个程嫣然。
    程嫣然抿着唇，眼角微红，眼里的悲伤仿若实质，“阿蛮，我猜在陆大人将血玉送还给你的时候，你说不定就已经知道了。”
    殷素素没有说话，只定定地望着她。
    程嫣然自嘲一笑地说道：“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拿你的血玉，但其实不是我要的，是他要的。”
    “他要我的血玉做什么？”殷素素皱眉问道，难不成这楼望阁知道血玉的秘密？
    “他说，他的一位至交好友，总是梦到一块血玉。那位好友不过是跟他提了一嘴，他便放在心里，来了京城之后就在打听血玉。结果......”
    “结果没想到，全京城只有一块血玉，是尚书府赵夫人送予我的，我自小便戴着的贴身之物。”殷素素接着道。
    “是。”程嫣然非常抱歉的望了一眼殷素素，接着低声道：“他查到之后找了我，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他说这血玉不祥，只有他至交好友的福气才能压制的住。而且他说会用别的东西来换，只要将血玉......拿给他。”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
    楼望阁想献殷勤，便利用了程嫣然对他的爱慕从她这里夺取血玉，这对白如霜是深情一片，对程嫣然便是无情无义了。
    “他竟然让你这么做，那我们的友情怎么办，这要是万一暴露，你的名声又怎么办？你为了这样的人，值得吗？”殷素素又问了一句值得吗，这次的程嫣然明显沉默了许久。
    “阿蛮，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好像对他情根深种，我不舍得拒绝他的任何要求。”程嫣然急急说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她赶忙捻起帕子擦去眼泪。
    殷素素怔在原地，不舍得？情根深种？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殷素素忽然问道。
    “大约三个多月前，那一天我们府里的马儿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暴躁起来横冲直撞，我差点从马车里跌落下来，是他从天而降救了我一条命。就因为那一眼，我便再也忘不了。”程嫣然叹了口气说道。
    殷素素抿着唇，经典的英雄救美桥段。
    这程嫣然在楼望阁的故事里，说不定只是一个路人甲，是连半分感情都不会给予的炮灰女配。
    “楼望阁的至交好友你知道是谁吗？”殷素素忽然问道。
    程嫣然怔了怔，微一摇头。
    他不说，她也没问过，她以为那样不礼貌。
    殷素素拉着程嫣然，指着那群姑娘中最显眼的那一个身穿白色大氅的人，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医仙，白如霜。”

 第104页

    “白如霜原来是云谷山的，楼望阁的身份未知，因为重伤去求医找到了白如霜，白如霜对他细心照料三月，他对白如霜一往情深。”
    “阿，阿蛮你怎么会知道？”程嫣然面色发白地问道。
    “我哥哥查的。”殷素素淡定的将自家哥哥推了出去。
    “为，为什么查？”程嫣然面色愈加白了，“这位白姑娘不是跟萧世子......二人郎才女貌，一段佳话，京城里都在说，而且今儿个白姑娘还上门了，所以，所以......”
    “我殷家最近发卖一批奴仆的事情你知道吗？”殷素素忽然问道。
    程嫣然点了点头，这种大事，京城里各个宅子的女眷们应该都听了一耳朵。
    “我家的那些奴仆被白如霜给买了，还给我娘难堪了。”殷素素接着道。
    “什么！”程嫣然不禁捂嘴惊讶道，“这，这怎么能，那，那是长辈啊。”
    殷素素简单将那些奴仆做了什么说了一遍后，望着程嫣然道：“白姑娘先前要买我的庄子我不愿意，加上她没来京城的时候，京城里传言我和萧世子青梅竹马，估计她都听进去了，所以安排奴仆坏我名声，再买走那些奴仆也是正常。”
    “她疯了！”程嫣然咬牙怒道。
    “可是她初来京城哪里那么多的人用，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好友楼望阁。”殷素素说罢，面色渐冷。
    她早就犯嘀咕了，柳姨娘哪有本事策反这么多人，事实不过是一个痴情种子想为自己的心上人报仇，所以故意坏她名声罢了。
    “楼望阁为了白姑娘，什么都敢做，女儿家的名声算什么，需要的话，他甚至能做出更不堪的事情。”殷素素说到这儿便停了，只要程嫣然有心多打听打听，就能知道这个楼望阁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89章 你说什么
    程嫣然一时之间似乎还接受不了事实的真相，她愣在原地，面色愈加苍白。
    “嫣然你看，那样一个被奉为医仙的女子，跟我们这样的京城女子是不一样的，生活的世界不一样，遇到的人也不一样。楼望阁和她是一个地方来的，你和我是一个地方来的。”殷素素劝慰道。
    “阿蛮，我懂了。”程嫣然垂眸说道。
    殷素素摸着脖颈上挂着的血玉，心中有股冲动，她便顺应这股冲动，将血玉拿了出来，在程嫣然面前晃了晃，说道：“这血玉你还想要吗？”
    程嫣然愣了一下继而苦笑道：“不用了，再想不清楚，我便是傻子了。”
    殷素素轻笑了声，直接将血玉放在了衣服外面，拉着程嫣然走下长廊说道：“再采些雪吧。”
    程嫣然点了点头，仿佛释然了一般。
    “你的血玉哪里来的！”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强烈的质问之意，声音大的四周围所有采雪的小姐们都听到了。
    殷素素的血玉是怎么来的，只要是京城中人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便是外面来的。
    从一开始她们就好奇这人，医仙的名头很大，但是和萧景昀的关系则是更引人注目，更何况她的住处，据说五皇子都登门拜访过了。
    “玉蓉，你看，那就是那位医仙？”一个贵女小声说道。
    冯玉蓉将玉铲随手递给身边的丫鬟，将目光从殷素素身上挪开，落在了白如霜的脸上。
    好一位绝色美人儿。
    只是，绝色是绝色，身后没有依仗，家族又不能作为靠山，这样一个人不足为虑。
    只是她没有想到，殷素素居然真的对萧景昀没有半分心思，若是有的话，哪里还有这医仙什么事儿啊。
    “你管我血玉怎么来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殷素素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白如霜说道。
    其实她心里已然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白如霜告诉楼望阁血玉，是暗示他不要对自己付出感情，自己有一位爱人，那位爱人亲手送了个血玉给她。
    结果楼望阁钻牛角尖，以为只要拿了血玉给白如霜，白如霜自然就会认定他是她的爱人。
    而根据原著剧情，血玉是萧景昀得到送给了白如霜，所以白如霜是认定了萧景昀。
    结果白如霜在今日发现了跟梦中完全相反的事情，血玉不在她手上，而是在她最忌惮的殷素素身上，那殷素素这个血玉到底是哪里来的，一目了然。
    “你的血玉是萧景昀送的？”白如霜银牙暗咬，满脸怒火，眼圈有些发红。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只她一人，都是假的！假的！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殷素素就是不正面回答，但也说明了情况。
    一旁知道实际情况的只觉得这个白如霜有些莫名其妙，血玉是赵夫人送的，跟萧世子有什么关系？
    白如霜冷冷地望着殷素素，她现在就想取了她的命。
    殷素素察觉到了杀气，却不以为意。只捏着血玉，面容无辜，但是眼里却是一闪而逝的挑衅，“你想要我的血玉？可以啊，拿钱买。”
    “这血玉是阿蛮的。”程嫣然急急说罢，准备把血玉塞进殷素素的衣襟里。
    这个时候白如霜忽然出手，软剑从腰间抽出，直接近距离挑了血玉。
    血玉绳断，被剑尖一挑落入了白如霜的手中。
    殷素素紧张地抓着程嫣然的手问道：“怎么样，手受伤了吗？”
    一滴鲜血滴落，程嫣然白皙如玉的手上多了一道显眼的血痕，让一群闺阁千金齐齐惊呼，同时面色大变的望着白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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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敢在王府动手！”冯玉蓉站上前来，冷冷地望着白如霜。
    这便是萧世子喜欢的那个人？
    殷素素赶紧掏出帕子给程嫣然绑上止血，又命人去请王妃过来，这里有事要处理。
    剩下的闺阁千金自发的站到了殷素素的身边，齐齐望着那白如霜，那软剑之上，鲜血还在滴落，看着十分骇人。
    “我问你话呢，你敢在王府动手，你是疯了吗？谁不知道殷素素的血玉是哪里来的，你这青天白日下的明抢，你还伤人！”冯玉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
    殷素素倒是不在意这个时候冯玉蓉出风头，她坏了白如霜的名声，为的还是萧景昀。
    就让这些人抢去吧。
    殷素素低声安慰地说道：“嫣然，我刚刚看了，这血痕不深，我到时候找王妃求金疮药，不会留疤的。”
    程嫣然微微摇头，说道：“阿蛮，我心中忽然轻松了。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那他就去喜欢好了。”
    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人，她悟了，她永远不可能变成江湖女子，她跟楼望阁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人。
    这边赵红眉正在和赵念真正在做一些准备，听到丫鬟的禀告之后，赵红眉愣了好一会儿才面带怒气，带着人急急走了过来。
    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萧景昀，萧景昀立刻上前见礼：“娘，你和表妹这么急急的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你的好白姑娘，抢了阿蛮的血玉，还刺伤了嫣然。”赵念真咬牙说道。
    萧景昀面色大变，赶紧道：“娘，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霜儿不会随便伤人。”
    “哦，那是阿蛮的错了？”赵红眉冷声问道。
    萧景昀一滞，此时再也说不出什么求情的话，赶紧跟着，一同去往采雪处。
    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正好看到了两方对峙的场面，一方是白如霜一人，一方是其他闺阁女子，全部都面露紧张地望着白如霜手中的软剑。
    白如霜望着急急走来的萧景昀，心中不禁涌起了被背叛的感觉，她觉得心好痛，萧景昀怎么可以背叛她。
    “把血玉还给我，那是我的！”殷素素忽然大喊了一声。
    白如霜冷冷地望了过来，直接将血玉一丢，软剑注满内力，猛地一劈，血玉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霜儿！你做什么！”萧景昀面露震惊地问道。
    “这是我娘送给阿蛮的血玉，你抢也就罢了，你还毁了！我娘当初还将这血玉送到寺里，亲自请主持念得祈福经！你怎么这般恶毒！”赵念真咬牙骂道。
    白如霜愣在原地，怔怔的望着赵念真道：“你说什么？”
    第90章 误会大了
    殷素素赶忙跑了出去，无视白如霜那染血的剑，直接将两块血玉捡了起来。
    血玉整整齐齐断成了两半，切割面十分平整。
    “阿蛮，你过来，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万一你被伤着怎么办，血玉不要了。”赵念真急急过来，赶忙将殷素素拉到身边。
    殷素素将血玉攥着死死不放，最后放进了贴身的荷包里，十分难过。
    “快，先请大夫来。”赵红眉急急吩咐完了之后，又命春雨先扶着程嫣然去休息，那染了血的帕子，刺的她火气更盛了。
    “王妃。”殷素素委屈的向前见礼道。
    “去吧，你和念真去陪着嫣然，这里有我做主，我倒要看看，她能猖狂到什么地步！”赵红眉怒火更盛，瞥向萧景昀。
    萧景昀张了张嘴，只低声道：“阿蛮，抱歉了。”
    殷素素理都不理，跟着赵念真一同走了。
    其他的贵女们，也是能避则避，纷纷先一步离开了，那模样，就跟看到了什么瘟神一样。
    “那，那血玉是......”白如霜急急开口。
    “血玉是赵尚书夫人送的，在阿蛮周岁的时候，就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萧景昀说道，“霜儿，你为何要抢阿蛮的血玉。”
    白如霜张了张嘴，这她要怎么说，说她做梦梦到了一块血玉，跟这个一模一样，便以为是萧景昀送的，所以发了怒，伤了人？
    这说出来就是狡辩，没有人会信她的。
    赵红眉不由得想到了小时候，殷素素也因为血玉伤过一次的事情，她满目失望地望着萧景昀道：“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你非她不娶的人，这就是你说的，识大体，善良的人？”
    白如霜急急收了软剑，上前一步道：“王妃息怒，王妃，我是冷月的弟子白如霜，我幼时曾来过府上。”
    “原来你是那女人的徒弟，当年她来了之后，我不得不招待她住了半月，等到好不容易她走了，我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跟我的儿子遇上了？”
    赵红眉冷冷说罢，心里甚至怀疑她儿子是不是被设计了。
    萧景昀也不知道他的霜儿到底是怎么了，他好不容易求了母亲拿了张帖子，他还早早办完差事急着回府，就想着培养她们的感情，结果......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景昀，老娘告诉你，你若是非她不娶，我便不要你这个儿子，我就当我儿子死在外面了！”赵红眉说罢，一甩衣袖直接大步就走。
    白如霜急急追去，被萧景昀拉住了。
    “霜儿，你为何要刺伤国公府的三小姐，你又为何要阿蛮的血玉？”萧景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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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以为......我以为那血玉是你送的。”白如霜说道。
    萧景昀一脸莫名道：“我经常送阿蛮些东西，你都是知道的，难道你要都要回来吗？”
    “不是，那血玉，那血玉它不一样。”白如霜甩开萧景昀的手道，那血玉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那血玉自然不一样，全京城只有一个，是在阿蛮一岁的时候，尚书夫人送的。”萧景昀无奈说道。
    今儿个阿蛮受了惊吓又受了委屈，等他好友殷元辛出关，怕是饶不了他。
    白如霜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这说到底，都是她误会了。
    .
    这边殷素素等人陪着程嫣然坐在素雅堂里，紧张地看着大夫。
    孙大夫仔细清创了之后，用了王府的金疮药，又细细包扎好了，跟程嫣然说道：“注意别碰生水，药是每天换一次，半月后复诊。应该是不会留疤的。”
    程嫣然道过谢，王管家便亲自将大夫送走了。
    “姑母的金疮药很好，嫣然你放心。”赵念真说道。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殷素素是真的很自责，她挑衅白如霜的时候就知道这人经不住挑衅，一定会动手，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结果没想到程嫣然伸手过来帮她护住血玉，还受了伤。
    “我倒是很轻松，阿蛮，我是真的很轻松，从未这般轻松过。”程嫣然笑笑说道。
    【宿主，难不成被女主伤过一次之后，她的命运改变了？】
    “难道是伤了不该伤的人，女主自己破坏了剧情？”殷素素暗道，那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该让她哥哥捱上一剑。
    “这事不怪你们，只怪那个白如霜！简直就是个疯子！”赵念真咬牙道。
    “那位白姑娘可是医仙，未来的你表嫂，你在背后说她疯子，不怕你表哥生气？”冯玉蓉开口道。
    赵念真冷笑一声道：“你也不用想着从我这儿打听出什么，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我不屑管。”
    冯玉蓉被戳破了想法，也不在意，只目光不时的望向屋外。
    按照今天闹大的程度，明日只要稍加施些手段，这医仙的名头也就到头了。想来镇南王府也不会想要一个名声败坏的女子做未来女主人的。
    殷素素陪着程嫣然坐在一旁，心里倒是希望这个冯玉蓉去找麻烦，若是不行，她便再将殷明珠也放出来好了。
    到时候女主一个头两个大，应该也没空管她了。
    赵红眉回来的时候，关心的询问了一些程嫣然后，说一定会给她个交代，又心疼的拉住殷素素，让她临走的时候，再从库房里挑个东西走。
    殷素素欣然答应，王妃的库房，那简直就是宝藏，她现在缺钱，自然不会拂了王妃的好意。
    赵红眉带着一群姑娘们，仿佛刚刚的事情就没发生过，全部聚在了一起，按部就班的开始酿雪酒。
    程嫣然的手受伤了，便由丫鬟代劳，她在一旁看着。
    等所有的酒封坛之后，便让王府的小厮一个一个的搬到各府的马车上。
    本身赵红眉还有别的心思想多看看这些小姑娘，但她现在只觉得头疼，便都让她们回家了，反正过不了多久还有个春日节呢。
    赵念真送程嫣然回家，殷素素则是多留了片刻，由王妃陪着去库房挑礼物。
    “阿蛮你说，我该怎么劝我那儿子。”赵红眉叹了一口气道。
    殷素素心想，这哪里是能劝的，劝不住的。
    “王妃帮着多相看几个，也让景昀哥哥都看看，男人三妻四妾的正常，看的多了，心思也就不止放在白姑娘一个人的身上了。”殷素素提着建议道。
    赵红眉拍了拍殷素素的手，似乎这样也不错。
    殷素素暗道一声：萧世子，不用客气。
    第91章 坦然接受
    殷素素从库房搬走了金佛，又由王妃做主，挑了一匣子红宝石还有新进贡的绸缎十几匹，满载而归。
    走的时候，萧景昀亲自来送，满脸愧疚抱歉。
    殷素素无所谓，反正她暗地里也坑了这人一把，眼下就大度放过吧，不过对于女主，她倒是有话说。
    “景昀哥哥，白姑娘不太喜欢我，我知道。但是从买我的庄子到抢我的血玉，她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是以为我与景昀哥哥从小青梅竹马，感情颇深？我可以指天发誓，我对景昀哥哥只有兄妹之情，想来景昀哥哥也是一样。”
    萧景昀面色更尴尬了，他小时候看着长大的人，怎么可能生出爱情。霜儿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了，那些所谓的做梦怕也是托词吧。
    殷素素点到即止，缓步上了马车。
    萧景昀还是觉得万分抱歉，便将王府的马车直接送给了殷素素，正是殷素素先前看上的那一辆。
    殷素素心中暗喜，坦然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小芽摸了摸这马车的内壁，低声道：“小姐，这马车造价不菲吧。”
    “自然。”要不然她为什么要，就是要让萧景昀大出血。
    而且，这马车是白如霜乘坐过，是萧景昀的马车，这下子她算是真的得了一个萧景昀送的东西了，也不知道白如霜知道后，会不会气死。
    小芽一看自家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她满意的很，赶紧拿出温热的茶水，倒了一杯递给了殷素素。
    殷素素端着茶杯，这大马车就是好，够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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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吁——”
    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下，小芽先一步下了马车，扶着殷素素下来后，让常安将马车赶到后院，说是萧世子送给小姐的专属座驾，旁人不许碰。
    常安立刻就明白了，从王府车夫手里接过马车，便赶回了院子，连马都没给车夫留下。
    小芽上去递了一个荷包，将车夫送走之后，扶着殷素素进门后说道：“小姐放心，这下没人敢碰了。”
    殷素素满意地笑道：“自然要说清楚了，说清楚了他们还敢碰，就不怕被这京城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吗？”
    万一碰了，就说殷家的人眼皮子浅，看到好东西，不管是谁的，都要抢过来。
    殷恒是绝对不愿意的，他是最看重自己的名声的。
    秦思霜听到殷素素回来了，直接带着青竹匆匆赶来，虽然王府的下人不会出去乱说，但是止不住那些贵女要给白如霜使绊子，所以不过这么一会儿工夫，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了各大街小巷，所有人都乐得说上一两句。
    “听说了吗，那医仙是个假的。”
    “不是假的，是真的，我跟师父去看诊的时候碰到了，确实有几分能耐。”
    “有能耐就能抢别人东西了？我看她啊，就是山沟里来的，眼皮子浅。”
    “听说，还伤人了，哦呦呦，血流如注啊！”
    谣言越传越离谱，萧景昀不得不暂时将心中的疑虑压下，找人散布些消息，让人的目光从这件事上挪开。
    五皇子知道后，私底下也有帮忙，更别提楼望阁了，他有千羽阁只会做的更多，还有最后来京城的神秘男子了。
    那神秘男子只要抓到嚼舌根的，必定给一顿教训，不少人人心惶惶，也有不少人忍不住去了衙门敲冤鼓，总之，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事，眼下事情刚发生，秦思霜担心自己的女儿受欺负了，这才急急赶了过来。
    “娘。”殷素素急急迎上，挽着她娘的胳膊道：“娘你怎么来了？”
    “让娘看看，哪里受伤了，哪里疼？”秦思霜紧张地上下看着问道。
    殷素素抱着她娘的胳膊，说道：“娘，我没受伤，那白姑娘要抢我的血玉，嫣然帮我挡着，结果手被刺伤了，念真先一步陪她回国公府了。”
    秦思霜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担心地问道：“嫣然没事吧。”
    “没事，王妃给了金疮药，大夫包扎的也仔细，但是要养一段时间，不能碰生水。”殷素素回答道。
    秦思霜点了点头，赶紧让青竹带着人去库房挑些东西送过去国公府，虽然国公府什么都有，但是程三小姐毕竟是因为她女儿受的伤，这礼数要做足。
    “那个白姑娘，简直是个害人精！”秦思霜气的不行，拉着殷素素往梧桐苑去，结果半道忽然遇到了红庐苑新买来的小丫鬟。
    “夫人，小姐。老夫人说，小姐一回来，就去请安。”
    秦思霜心底冷笑一声，说道：“好，我们这就去。”
    小丫鬟带到了话，便屈身退下去了。
    “娘，祖母到底想干什么？”殷素素皱眉问道。
    “还能想干什么，她还想回到往日的荣光，所以现在是在说她是这个家的老夫人，她要见谁就见谁，她让谁去请安，谁就必须去。这孝字大过天，谁也不能没有规矩。”秦思霜说罢，面色却十分平静，没有一点怒气冲冲的感觉。
    “不怕，娘陪你去，不过是一只没牙的纸老虎。”秦思霜说罢，带着殷素素转头，往红庐苑走去。
    去到红庐苑的时候，里面正传来阵阵笑声，慈爱的祖母，懂事的孙女，一家子其乐融融。
    殷素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始终不明白的一点就是，老夫人为何那么偏爱二房，包括对二房的孩子也是爱屋及乌，疼到心眼里，是真正的好祖母。
    但是对于大房，除了一个能撑起殷家门楣的长孙之外，对其他人始终淡淡，而且还想掌握管家权，挑的自己儿子后宅妻妾不宁。
    如今，殷素素觉得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反正人心就是偏的，她爱偏谁偏谁。但有一点，尊重是相互的，亲情也是相互的。
    没有付出，自然没有回报。
    “娘，我无所谓。”殷素素说道，她是真的无所谓。
    “娘也无所谓，反正只要你爹不是愚孝，一切都还能过得下去。”秦思霜说罢，带着殷素素一同进了屋子。
    “回来了。”老夫人敛了笑容，淡淡扫过下面请安的殷素素说道。
    殷素素点头道：“是的祖母，今儿个发生了大事，王妃特地多留了我一会儿。”
    第92章 殷明珠过来拜见
    果然，老夫人得到当下消息慢，根本不知道王府发生了什么，如今殷素素提了一个头，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殷素素一笑，所以说，遇事不要急着发怒，这么一打岔，估计老夫人想的一肚子的话，都快要忘得七七八八了。
    殷明珠有些着急，但她又想知道王府发生了什么事，便只好将急切的心情暂时按捺下来。
    殷婉儿直接着急问道：“阿蛮堂妹，到底什么事情啊？”
    殷素素先扶着她娘坐下之后，自己也顺势坐下，才缓缓开口，将王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夫人听罢，一脸震惊地问道：“伤了国公府的三小姐，还抢了尚书夫人给你的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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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点了点头，将荷包拿出来，倒出整整齐齐分成两半的血玉。
    殷婉儿看着一脸心疼，这血玉多珍贵啊，整个京城只有这一个，居然被那什么医仙给毁了。
    “这白医仙如此胆大妄为？王妃就没有处理？”老夫人一脸不信地说道。
    “萧世子与她感情极深，想来是去乌头山办差的时候，患难见真情，二人此时已经是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所以白姑娘一个江湖人士来了京城，还在南街买了宅子。”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女配不想上了，但她想让别的女配继续上，总之不能让女主好过。
    “在南街？在这里买了宅院？”老夫人更吃惊了。
    “是啊祖母，据说五皇子，还有琼玉楼的幕后主家，都曾去拜访过她。还有一个神秘男子，无人知道他的身份。”殷素素接着道。
    “这女人家，一点都不懂得羞耻，与那么多......”
    “母亲慎言，那是五皇子。”秦思霜赶紧提醒道。
    老夫人面色一白，耷拉的脸皮不禁抖了一下，她是有多大的胆子，敢编排皇家的人。
    “总之祖母，这白姑娘就住在这里，我们殷家也在这里，以后出门做什么的要小心些，不然一不小心碰到五皇子或者萧世子，也不知道白姑娘会不会不高兴。”殷素素说罢，微微垂眸叹了一口气，目光却扫了一眼殷明珠和殷婉儿。
    果然，二人脸上满是向往。
    少女怀春总想要个大英雄，或者勋贵公子，眼下这皇家人有了，世子有了，翩翩佳公子也有了，只要不小心出门，说不定就能碰上。
    但若是在殷府，恐怕没那么方便，还是要搬出去才好。
    反正大伯给二房租的宅子也在这南街，而且距离殷府颇远，平常做什么，也不会被发现。
    殷素素见那两人已经心中有了计较，不禁满意的勾起唇角，所以说啊，女子恋爱脑要不得。
    一番谈话下来，老夫人早就忘了要说什么，便让秦思霜还有殷素素离开了。
    等二人离开之后，老夫人才想起来，她是准备多留两个孙女一段时间的，不想让她们尽快搬出去。
    但这事就不需要殷素素操心了，殷婉儿和殷明珠肯定是迫不及待想要搬出去的。
    回去梧桐苑的路上，秦思霜冷嗤一声道：“那两人真是敢肖想，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这般大了还未婚配，到了京城里，最多配个秀才举人就顶了天了。”
    殷素素耸肩，渭河县那边说穷苦也没多穷苦，真要定亲，也不是找不到人。但是二房一直拖着的原因，其实还是希望可以到京城里来觅得良婿。
    这次不知道是找了什么理由，又不知道是不是塞了银两，这才让老夫人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一路劳苦奔波，急不可耐。
    “反正这事娘不用管，看祖母自己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吧。”殷素素撇嘴道。
    话说他祖父原本家境不错，后来家境破败，又要供养两个儿子读书，这才上山采药摔断了腿，结果她祖母死守着嫁妆，就是舍不得拿出来，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她是真的好奇，她是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目前得到的这一切的。
    关键她还不满足，还非得想要把什么都收拢在手上。
    当然了，当年她死守嫁妆的事，祖父是到死都不知情的，儿子自然更不知道。加上后面儿子高中，有人送礼送的多了，便混在一起，全部带来了京城。
    而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老夫人给了女主一副头面，那头面看起来精致珍贵，甚是少见，稍微查了查，就知道是哪里来的。
    殷素素甚至想到，等哪一天直接把她祖母嫁妆的事捅出来，到时候看她爹的表情，应该会十分有趣。
    将秦思霜送回梧桐苑后，殷素素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芽已经按照殷素素的吩咐，让常安去买了些药材回来，而殷素素半道被叫去红庐苑，回来的时候，药材早已齐齐码放在桌子上，倒是省了等待的时间。
    嫣然的伤应该是不会留疤的，但是她也要有所表示，所以准备制些药丸送过去。反正这些药丸就算是国公府拿出去检查，也只会觉得是个人都做得出。
    殷素素已经想好了，除非必要，不然她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医术的，她可不想惹人注目。
    不然一旦暴露，盛誉之下必裹挟诋毁暗害，她可不想过女主那种一天到晚掀起腥风血雨的日子。
    殷素素刚收拾好药材，准备熬煮的时候，小芽敲门来报：“小姐，明珠小姐来了。”
    殷素素一愣，问道：“婉儿堂姐来了吗？”
    “没有，只有明珠小姐。”小芽说道，“小姐，要不要说您休息了？”
    殷素素也有些好奇这殷明珠要来做什么，便将药材收拾了起来，清理了痕迹之后，让小芽将人请了进来。
    殷明珠甫一踏入这个院子，便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公平，这整个院子，比西厢那边还大一半，院子干净整洁，青竹更添一丝生气。
    再到屋内，屋内摆设无一不精巧细致，淡淡的香气从香炉中溢出，跟她母亲所用的明显档次不一样。
    还有那山水屏风，精致的茶具，上好的茶叶，甚至连殷素素身上那看似素雅的布料，做工都十分细致。
    殷明珠不由得捏了捏自己衣服的衣角，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但是穿着过来，却感觉自己像是个丑角，是用来衬托殷素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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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打听
    殷素素给殷明珠倒了一杯茶后，只瞥了一眼殷明珠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殷明珠是受宠姨娘的女儿，自小也过过一段好日子，但是她那个二叔不省心，后面又抬了一个从花楼里买回来的牡丹，宠爱的不行，殷明珠的姨娘就失宠了。
    姨娘一旦失宠，那待遇就是直线下降，连带着殷明珠的小聪明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前世，殷明珠是住在他们大房这里的，虽然姨娘失宠，但是吃穿用度一律按照她的标准来的，所以虽然是个小官的女儿，但是气度倒是养出来了。
    今生的殷明珠在渭河县那个小地方，姨娘失宠，自己又没有什么能来钱的法子，所以养的愈加小家子气，空有抱负和小心机，却一点用武之处都没有。
    殷素素看到了殷明珠有些红的耳根，又看了另外一只耳朵。
    看来殷婉儿一个不高兴又动手了，殷婉儿的娘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儿，又是嫡妻，自然过的不会差到哪儿去。
    在绝对高于你的人面前，你想耍什么手段都没用，就算被发现了，殷婉儿也只需要一句道歉就了事了。
    “明珠堂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殷素素抿了一口茶，动作端庄，赏心悦目。
    殷明珠端着茶杯的手捏紧，学着殷素素的模样，也轻抿了一小口，将茶杯放下后说道：“在祖母那儿本想问的，但是无奈姐姐在一旁，所以只好现在过来问一句阿蛮堂妹有没有被吓着。”
    殷素素眸光微垂，低声道：“还好。”
    无奈姐姐在一旁？是说婉儿堂姐不待见她，所以也不想让自己的妹妹与她亲近？
    真是好笑。
    殷明珠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不管前世今生，都还是喜欢挑拨离间。
    不过，她真的前世今生都无所谓，这些人都不是她所关心的。还是那一句话，你只要自己在高位，或者比较强，所有的阴谋阳谋小心机都没有用。
    “阿蛮堂妹瞧着倒是瘦了。”
    “还好。”
    “我来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了，阿蛮堂妹很厉害，琴棋书画都是一绝。”
    “还好。”
    “阿蛮堂妹真如那画上的菩萨，让人一瞧，就心生好感。”
    “还好。”
    殷明珠觉得嘴巴有些干，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跟这位堂妹聊什么，夸着也不行，找话题也不行，这殷素素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人。
    最终，殷明珠下定决心，舔了下干燥的唇，望着殷素素打听道：“那位医仙行事如此过分，是个怎样的人？”
    殷素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还陶醉似的开口道：“这茶是真好，香气馥郁，这茶汤颜色也好，明珠堂姐你看是不是？”
    殷明珠不想喝茶了，她不想在殷素素面前表现出差别，她知道这茶的确比她用的那些茶好，但是她分不出这茶汤颜色，又怕在殷素素面前开口出了丑。所以殷素素开口，她便应着就好了。
    “是，挺好的。”殷明珠干巴巴地说道。
    殷素素一笑，才接着道：“白姑娘啊，是个天仙一般的女子，清清冷冷的，说话就像是嘴里含着块冰，嗖嗖往外冒着寒气，不给任何人面子。”
    殷明珠一听，眸光一亮。
    这样不知道以夫为天的女子，恐怕好对付的很。
    “其实，白姑娘也挺可怜的，白姑娘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师父，师父还不在身边，所以白姑娘只有萧世子了。”殷素素说道。
    “这白姑娘好像是个江湖人士是不是？”殷明珠问道。
    “是。”殷素素笑着回答道。
    好了，上钩了。
    “我也就一点愚见，江湖人士大都随意，男女同路，同桌饮酒的都是正常，这萧世子是王府未来的继承人，若是未来的世子夫人是个江湖女子，怕是......”殷明珠欲言又止，等着殷素素接话。
    殷素素不言不语，就这么等着。
    “怕是，怕是不好吧。”殷明珠只好僵硬着脸，接着道。
    这怎么感觉就像是她在唱独角戏一样，是她想多了吗？
    “明珠堂姐说的是，但是萧世子喜欢。”殷素素说道。
    殷明珠有些急切的往前探了探，故意道：“萧世子对阿蛮堂妹也很好呢，我还以为萧世子喜欢阿蛮堂妹这样的可心人儿。”
    殷素素大笑道：“不会，他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我可不是。”
    “......白姑娘是温柔的人吗？”殷明珠诧异道。
    “大概私底下的时候，对萧世子温柔吧。”殷素素满脸笑意，再次喝了一口茶，她怕自己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接下来，殷明珠又问了不少，后面胆子越来越大，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了。
    殷素素真真假假全都说了，只希望这位聪明人带着殷婉儿赶紧滚出他们殷府，那就再好不过了。
    直到茶水变凉，殷明珠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毕竟这屋子光是待着，她都觉得身心愉悦。
    要是自己以后也有一个院子，那她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番，一定要比殷素素的强上百倍。
    殷素素让小芽送客，然后关了门伸了个懒腰。
    真累。
    不过不知道过几日白姑娘看到上门来拜访的殷明珠会是个什么心情，总不会是高兴吧？
    将人打发走了之后，殷素素便开始制药，制药步骤繁琐，毕竟是一件细致活儿，所以也就没怎么去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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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知道了之后，也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不然国公府那边怕是心里不爽快，之后他也去了红庐苑说了这件事，直接让老夫人免了殷素素的请安。
    老夫人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好同意了。
    殷素素乐的不去，便专心致志捣鼓她的药丸，终于在三日后，将做好的一部分药丸封存好，招来了常安，让他送去国公府，另外还备了一些点心送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殷素素将另外的药丸也封存了起来，王嬷嬷年纪大了，头疼脑热估计也会有，所以她也为王嬷嬷准备了一份，还有她以前做的药丸，都仔细贴上了标识，一并送给了王嬷嬷。
    晌午时分，秦思霜带着殷素素亲自将王嬷嬷送到城门口，等着马车走远了，才有些难过的准备回去。
    “等等，前面可是殷府的马车。”
    殷素素一听这声音，直接从马车里探出头望了过去，诧异道：“陆大人。”
    “原来是殷小姐啊，那正好。先前元辛托我给找的书，我找到了，正准备跑一趟呢，没想到遇到你了，那就帮忙带回去吧。”陆驿微微一笑，眼里别有深意。
    第94章 哥哥交友广泛
    殷素素还没反应过来呢，书就被递了过来。
    马车里的秦思霜听到声音后，掀开帘子探头望去，正好看到陆驿递书。
    “殷夫人。”陆驿坐在马上，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思霜微点了头，温和地问道：“是元辛问你要的书？”
    陆驿点头应道：“他托我找的书，我一找到就准备送过去，哪知道在这见着了殷府的马车，我便不跑这一趟了，我还得去办差。”
    这边殷素素终于接过了书，随便翻看几页，便看到里面夹着的信，立刻将书合上，道谢道：“陆大人，我会将书带到的，日后等我哥哥春闱过后，让他亲自请你吃酒。”
    陆驿笑道，一抱拳，跟殷素素和秦思霜道别后，便驱马走了。
    殷家的马车也缓缓动了起来。
    殷素素回到马车上，望着秦思霜说道：“娘，这书里有一些名家注解，应该挺难得的。”
    秦思霜朝着殷素素招了招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好奇问道：“你哥哥什么时候与他认识的？”
    “哥哥交友广泛，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过我们去庄子上的时候，陆大人正好在追查一起盗窃案，碰到了哥哥，还在我那庄子上借住了几日。”殷素素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多交交朋友也好。”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一笑，故意问道：“娘是不是想让哥哥交别的朋友，离萧世子远一些？”
    秦思霜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
    “那个白姑娘，娘亲不喜欢她，而且她来京城不算多久，就已经惹出了这一堆的麻烦。萧世子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要处理多少问题，我确实想让你哥哥离萧世子远些。”秦思霜叹了口气，“要是你哥哥自己的女人犯了错，他去处理我没的说，但若是别人，凭什么。”
    殷素素立刻点头。
    对啊，凭什么。
    殷素素觉得她娘说的一点都没错，而且按照女主定律，接下来的跟女主有关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
    “对了，那两个要走了。”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不禁拍掌大笑：“还真信了，还真走了？祖母会不会舍不得？”
    “原先大概是舍不得的，但是知道了他们的打算后，我估计老夫人是愿意的。”秦思霜说道。
    真是从老到少都看不清双方的差距，也不想想那样的勋贵公子要定亲肯定是讲究门当户对，怎么可能跟她们有什么牵扯。
    “那娘，我们回去还是要劝一劝的，要不然怎么显得她们去意已决。”殷素素说道。
    “就你鬼点子多。”秦思霜点了下殷素素的鼻子笑道。
    .
    等秦思霜殷素素回来的时候，殷府外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正有人往马车里搬东西，看样子倒是不少。
    殷素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扶着她娘缓步踏上石阶进了府。
    “娘，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公中库房里的一些东西吧。”殷素素低声问道。
    “是，她们来的时候，就带了两卷包袱，走的时候倒是热闹。”秦思霜冷笑一声，却也没有打算将那些布匹拿回来。说白了，布匹虽然珍贵，但都是他们做衣服剩下的，不时兴了。而且放久了也褪色，拿了就拿了吧。
    但是想悄无声息的拿了就走那不可能，拿她的东西撑场面，也得感恩戴德才行。
    秦思霜带着殷素素一路走向红庐苑，正巧见到祖孙分别的场面，两个孙女儿哭的凄惨，老夫人也掩面泪直流，那叫一个伤心可怜。
    老夫人轻拭了下眼角说道：“跟你们大伯母道别吧，你们大伯母也算是照顾过你们一段日子，若是在外受什么委屈了，尽管跟你们大伯母说。”
    秦思霜但笑不语，接了那两人的屈身礼，才缓缓开口道：“怎么就要走了，多住一段时间吧，上次娘说的那个事情，我后来想想觉得也是。你们爹娘不在身边，这亲事自然是由我做主，所以我最近已经相看了一些人家，还准备拿来让娘掌掌眼呢。”
    殷素素扶着秦思霜坐了下来后，站在了一旁。
    秦思霜望着一脸傻掉的老夫人接着道：“都是年轻才俊，已经考取了秀才之名，虽说家里不算好，但也倒算是门当户对，而且媒人说，那两个孩子个顶个的好，要不是家里耽误了，早就下场了，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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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婉儿心中一急，直接开口道：“不用了，我不需要！”
    秦思霜掩面轻笑，说道：“小姑娘家家的，害臊了是不是？别怕，大伯母给你看过了，确实不错，等哪天叫到家里来，也给娘看看。”
    老夫人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感觉自己的声音回来了，“不用了，她们的事情，她们爹娘做主，我们便不要揽这份活了，累得慌。”
    “瞧娘说的，都是一家人，我费心是应该的。娘您看，什么时候把那两个秀才叫进家里来？”秦思霜问道。
    “不用了。”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脸皮一抖，直接道：“我那娘家侄女儿我清楚，别人千辛万苦找的，她就是看不上，非得她自己看上了才行。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等会儿写信，让她们娘先过来，帮着掌家。”
    “娘，以后婉儿和明珠的事情都不用我管了？”秦思霜问道。
    “不用管了，她们自己有娘费心。”老夫人赶紧道，“那两个秀才，你跟媒人说说，就说我想多留姑娘们几年，暂时不议亲。”
    秦思霜冷笑一声，都多大了，还多留几年。
    “好吧，那我只好去将人推了。”秦思霜有些可惜地说着，站起身来，走向殷婉儿和殷明珠的身边道，“你们既然以后都不需要我这个大伯母管，那我也就不管了。但是你们姑娘家家的，你们娘又还没来，我便做主，将公中的一些料子和摆设拿过去给你们。”
    “虽然不算多珍贵的，也放了段时间，但到底还算是精致。布料扯了做几身新衣服，到时候春日节让阿蛮带着你们一起去走走。”
    秦思霜慈爱的说罢，立刻唤人进来，说要进库房给两位堂姑娘挑些东西。
    这下不止是老夫人面色变了，殷素素那两位堂姐的面色也变了。
    第95章 可能被盯上了
    最终，还是由老夫人出面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拦住了秦思霜的脚步，也拦住了继续往外搬东西的人的脚步。
    一辆马车终究是没有塞满，先搬进去的布匹占了很大的空间，摆件更是随便选了几样后，老夫人怕秦思霜追究，赶紧让她们走了。
    一场离别，殷素素的两位堂姐再也没有心思去演一场祖孙情深，而是跟火烧屁股似的，拜别了之后，就赶紧上了马车走了。
    秦思霜带着殷素素从红庐苑离开了之后，直接去了公中的库房，将所有东西清点了一遍之后，整理了一套册子，一句话没说直接递给了殷恒。
    殷恒捏着那册子，在书房一坐就是一个时辰，然后第二天的请安直接没有去。
    老夫人心中着急，再也没空去找殷素素的麻烦，只想着赶紧修复母子情，顺便找找理由，看能不能给她二房的那两个孙子，先送些银钱过去。这京城里随便买个书都极贵，真真是花钱如流水，他们现在估计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当然了，这些烦心事，是殷素素亲爹殷恒要操心的，而殷素素本人这时正拿着书去了寒梅苑。
    寒梅苑的红梅真的是好看，在这清冷的院子里盛放，姿态妖娆，气质鲜活，让这院子里平添一份如火一般的热烈之意。
    殷元辛笑着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在寒梅树下怔怔发呆的殷素素。
    “喜欢就折几支回去插在花瓶里，三日换一次水剪一次根，可以留的更久一些。”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转过来头，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它就这样就很好了，我若是想看，就来哥哥的院子里。”殷素素说罢，将手里的书递过去，然后打开将一封信抽了出来。
    “陆驿送来的？”殷元辛接过书随意翻看了两下后，笑出了声，“还真是费心了，这书本可是很珍贵的。”
    “我还以为他随便选了一本书，只为着夹信呢。”殷素素说道。
    殷元辛接了陆驿的好意，将书拿在手里，望着殷素素笑道：“走吧，去屋子里，外面冷。”
    殷元辛的屋子跟殷素素的一般大小，但区别是，殷素素的屋子更空，摆件更多，十分精致。而殷元辛的屋子里，几乎到处都有书，挤得满满当当。连书桌上都摊开了几本，都用红笔做了注释。
    “哥哥的屋子里，都是墨香味。”殷素素说道。
    “也是闻够了。”殷元辛无奈笑笑，打开信件，只看了一眼后便递给了殷素素。
    “徐太妃失踪？”殷素素愣住了。
    “看来上面那位派的人也出了岔子，竟然让人跑了，如今在这世间，唯一关于徐太妃的消息，就是她不小心坠崖，尸骨无存。”殷元辛说着，将信封收回来，扔到了炭火盆上烧了。
    “还真是，干净利落。”殷素素喃喃道。
    “阿蛮，陆驿特地递过来这个消息，你猜是为什么？”殷元辛问道。
    殷素素还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回了一句：“是为什么？”
    “为了让我们警惕一点，怕徐太妃背后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殷元辛表情严肃地说道。
    殷素素面色一变，继而后悔地说道：“都怪我，若不是我硬要查案，也不会连累哥哥被牵扯进去。”
    殷元辛摇头，他倒是不这么想。
    “错的不是发现问题的我们，也不是要查案的陆驿。”殷元辛拉着殷素素坐了下来，接着道：“将来我要为官，难道看到不平事我为了怕后面报复，就不去管？难道我以后要媚上欺下，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和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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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阿蛮，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那一位嬷嬷她不仅是徐太妃的下人，她更是一条人命。我的妹妹她很好，她在做正确的事，人命应当被尊重。”
    殷元辛说罢，摸了摸殷素素的头，等她自己想通。
    殷素素心中苦笑一声，她一开始参与查案是为了系统任务，想来其实系统发布任务，也是为了贴合剧情而来。但是查着查着，她是真的想知道真相，就像她哥哥说的，一条人命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这个世界有阶级，有贵贱，他们要求不了别人，他们只能要求自己。
    “哥哥，我明白是明白了，但若是徐太妃背后的人真的来找麻烦怎么办？”殷素素愁眉苦脸的问道。
    “好好练功。”殷元辛一笑，“再说了，难道他们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来刺杀不成，而且徐太妃花费了这么大心血，好不容易跑了，估计也不敢轻易露头，我们暂时不用担心。”
    殷素素这才稍稍安心一些，暂时将此事抛诸脑后，转而开始说了酿雪酒那天的事情。
    “我听说了，而且我本来就是要你毁了血玉的，既然她动了手，正好撇清了你的嫌疑，倒算是一件好事。”殷元辛说道。
    “哥哥，嫣然被刺伤了之后，说她特别轻松，就跟迷途知返一样，再提到楼望阁，都没有那么深的爱慕之心了。”
    殷素素说的认真，殷元辛听着好笑。
    “你难不成还想要我被刺一剑？”
    “哥哥，就是想办法让她刺伤你一点点，说不定你那心悸就治好了。”殷素素不放弃的再次劝说道。
    殷元辛好笑地敲了一下殷素素的眉心，说道：“无稽之谈。”
    殷素素抿唇有些可惜，这方法说不定真的可以试一试。
    “对了，你说的怀疑楼望阁就是安排那些下人的人，我放在心上了，我马上找人去查。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不然可能会打草惊蛇。这白姑娘医术了得，怕是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你暂时不要跟她起冲突。”殷元辛不放心的嘱咐道。
    殷素素表面点头，心中暗喜。
    她当然绝对不会跟白姑娘起冲突，但是她已经跟殷明珠说了不少，殷明珠如果要做什么，可就不是她能制止的了的了。
    而且，二房跟大房的龃龉，萧景昀清楚的很，所以就算发生了冲突，不用别人，萧景昀都会帮她解释。
    殷素素现在只希望殷明珠不要让她失望。
    第96章 春闱
    待所有事情都暂时告一段落后，京城陷入一种怪异的安静之中，连街口的摊贩，说话声音似乎都小了一些。
    书坊里笔墨纸砚在这一段时间卖的飞快，甚至连积压的纸张只要给些优惠，也能一下子被抢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快要到春闱了。
    春闱对于读书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本身就十年甚至更多年的寒窗苦读，好不容易一步一步熬到举人，已经到了这最后一步，自然是铆足了劲，想要一举中第。
    殷府上下严阵以待，老夫人直接免了所有人的请安，甚至连二房也不让他们过来了，只让他们好好用功读书。
    秦思霜则是直接下了死命令，平常不得大声喧哗，做事说话都需得谨慎小心。
    殷恒趁着这个时候，将殷元呈解除了禁足，直接找了一个夫子来家里教他，只为了春闱之后可以顺利考入清远斋。
    殷素素干脆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每日里除了练功，就是制作一些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先前她不知道也就罢了，陆驿都提醒了，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这是系统给的任务，所以以后有很大概率会再次碰上，早做准备也好。
    就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又过了两个月，终于到了要下场的日子。
    秦思霜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是真等快要送儿子出门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不对，那个少了，整个人慌得不行。
    殷素素只好又确认了一遍，这才让她娘放下了心。
    今儿个算是全家出动，集体去送，就连老夫人都坚持送出了府门，叮嘱了许久。
    殷素素特地用了王府送的大马车，将要带的东西全部送了上去，才跟着爹娘和哥哥一同进了马车，往会场过去。
    “这是肉干，这是米，这里是一些饼子，都是耐放的一些东西。”秦思霜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这下场一次，简直是要去掉读书人的半条命的，那小小的房间里，吃喝拉撒都在那儿，都不让出去，这门一关，哪个出来不生病。
    秦思霜心疼归心疼，但却没有办法，这是殷元辛的必经之路，必须要走。
    殷恒倒是理性许多，一路之上都在说着考试中需要注意的事情，毕竟他经历过一次，算是有经验。但其实这早在家里殷恒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是越临近考场殷恒不由得又开始说了一遍。
    等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后，殷素素才找到时机开口。
    “哥哥，注意身体。”
    “放心吧。”殷元辛说罢，便提着包袱下了车，顺着人流往前走去。
    这边离考试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马车是过不去了，上京赶考的学子实在是太多了，还有马匹和马车，都挤挤挨挨的在一起，剩下的只能靠自己走过去。
    殷家三个人就这么望着殷元辛远去的背影，等到再也看不到的时候，才吩咐车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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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不用担心了，哥哥一定可以高中的。”殷素素宽慰道。
    秦思霜眼圈微红，说道：“我知道他是极努力的，我只是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
    “妇人之见，大好男儿一点苦都吃不得吗？”殷恒皱眉刚要说教，秦思霜直接扭过头去，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殷素素垂眸，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她娘现在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谁让她爹将那小绿茶给放了出来。
    那样的蠢货，真以为单独找个夫子过来教就可以考上清远斋了？没见到他一得空就往红庐苑跑，可劲儿的献殷勤吗？
    不过老夫人一向对孙子比较看重，即使是庶子，她也高兴。现在一老一少在一起，还不知道多开心呢，没她殷素素什么事儿，她也乐得轻松。
    马车回府后，三人齐齐去了红庐苑，果不其然，殷元呈也在。
    三人到了之后，便依次坐下，老夫人命人奉茶。
    “娘，已经将元辛送去了。”殷恒说道。
    “家里大夫可备着了？”老夫人急急问道。
    这一出考场的，十分之八九都得病上一个月，到时候大夫抢手的很，所以各府早早便付了丰厚的诊金开始准备，等一接到人，立刻马不停蹄的让家里大夫过来看。
    “昨儿个早朝碰到了王爷，王爷说出会场前一天，会安排御医来府里，让我不用着急。”殷恒笑着说道，能让王爷如此费心的，也就他殷家了。
    “御医来府里，那得好好照顾着，切记不可怠慢。”老夫人说着，皱眉望着秦思霜，一副吩咐地模样。
    秦思霜并不在意老夫人的小心思，干脆地说道：“娘放心吧，我肯定好好供着。”
    殷素素其实想说大家都想多了，就他哥哥那品阶，怎么可能会有事。其实殷府更应该备着的是几大桶的洗澡水，让她哥哥好好清洗一番才是最好。
    殷元呈终于找到了档口插话，当下满是向往地说道：“日后我也会像哥哥一样，去考试的。”
    殷恒满意的点头道：“自然。”
    “你好好学习，以你哥哥为榜样，将来你们兄弟同朝为官，也可互相帮扶。”老夫人慈爱地说道。
    殷素素想翻白眼，就殷元呈那脑子，考上个秀才都费了大力了，还想往上？简直痴人说梦。
    犹记得前世殷元呈学习也不好，所以改走了武路，倒是练出了一点名堂。
    但是今生的殷元呈肯定没有随意挥霍的资源，所以他唯一的出路，只能是科考。
    这简直是上天断了他的前路，所以无人会为他惋惜。
    殷元呈又抓紧机会说了许多话，话里话外都是努力学习，有着少年人的赤诚和对他哥哥的向往，老夫人笑的愈加慈爱，殷恒也愈加满意。
    秦思霜坐得住，面带微笑，端庄望着，只觉可笑。
    殷素素暗地里和默默一同欣赏这小绿茶的演技，说着不太对劲的地方，然后时不时指了出来，急的殷元呈冒了一脑门子汗。
    一场问安就在殷元呈支支吾吾的声音中结束，殷恒缓缓站起身来，说道：“学习还是不够刻苦，有些问题的回答甚至不如你姐姐，你姐姐可是一介女子。”
    殷元呈尴尬地笑着点头道：“呈儿会努力的。”
    “嗯，你真的要好好努力。”殷恒严厉地说道。
    殷素素扶着秦思霜起身，眸光从她爹的脸上落在了殷元呈的脸上，暗自嗤笑了一声。
    一介女子？
    她这女子，可不是好惹的。
    第97章 程嫣然邀约
    殷素素接到程嫣然的帖子后，跟她娘说了一声，就坐上自己的大马车出去了。
    她现在特别爱显摆自己要来的马车，尤其是马车走过南街的时候，若是能让白如霜见到几次，那她就更开心了。
    到了国公府后，下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接，正是国公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于嬷嬷。
    于嬷嬷面带笑意，既守礼有规矩，也不会让殷素素感到不适，三两句就将气氛活跃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不然嫣然也不会受伤。”殷素素还是有些抱歉。
    “殷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谁的错这不是一目了然吗？”于嬷嬷说罢，殷素素便懂了，国公夫人亲自来请不是来问罪来的，而是有别的事。
    到了前厅，国公夫人赶忙招手让殷素素过去了，程嫣然正好坐在一旁，笑着挥了挥手，手上还缠着绷带。
    “算算时间，我也有好久没见到阿蛮了，真是越来越标致了。”国公夫人打趣道。
    殷素素脸颊微红，屈身施了一礼道：“夫人好，夫人也是越来越美了。”
    “哎呦，我都多大了，哪里美了。”国公夫人虽是这样说着，还是不禁摸上自己的脸，难道是最近的珍珠粉起了作用了？
    程嫣然赶紧起身，拉着殷素素坐了下来轻声道：“我还叫了念真和姜蓉，不过姜蓉应该是来不了了。”
    殷素素啊了一声，心想估计这里面有事，所以就没有在此处细问了。
    “你的手还好吗？”殷素素微蹙着眉关心地问道。
    “还好，还好，只是一点痕迹了，但是娘说最好护着，别进了凉风。”程嫣然晃了晃手，满是无奈地笑着道。
    国公夫人没忍住指着她说道：“娘这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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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当然为我好，我是娘的小棉袄。”程嫣然顺口回道。
    国公夫人哭笑不得。
    “都怪我，若不是嫣然救我，也不会......”殷素素满脸愧疚地说道。
    “哪里能怪你。”国公夫人轻叹了一口气，“那位医仙说动手就动手，谁能想到。我活了这般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无礼的人。而且王府已经送来了不少东西，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只是你的血玉可惜了。”
    “我去跟赵夫人赔罪了，赵夫人也说哪里能怪我，只说那白姑娘是个......疯子。”殷素素抿唇，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赵夫人那模样，真是被气的不行，数落了白如霜好一阵儿，还安慰了她许久。
    “确实是个......疯子。”国公夫人也笑了，只是这白姑娘倒是引了不少男儿为她奔走，萧世子也就罢了，五皇子竟然也牵扯其中。
    六皇子是中宫嫡出，但无奈年纪太小，而五皇子已经长成，文韬武略每每都让皇上夸赞，所以他们国公府也只能给这个面子，暂时将此事放下。
    “阿蛮，我其实想问你，你哥哥跟萧世子一同长大，你哥哥可有跟你提过萧世子？”国公夫人有些紧张地问道。
    殷素素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立刻看了一旁的程嫣然一眼，结果她毫无知觉。
    “娘，问萧世子做什么？”程嫣然问道。
    殷素素也回答道：“倒是少提，不过萧世子也经常来殷府，我年纪小的时候，每每都还给我送了礼物过来，但是很快就被哥哥拉走了。”
    国公夫人一听，立刻就明白了，便挥手让两个小姑娘自己玩儿去。
    等人走后，于嬷嬷上前，低声道：“夫人，我早就跟你说了，萧世子对那白姑娘情根深种，你看看这一回闹的，世子费了多少心才将这事压下去。”
    “唉......萧世子是个好的，与我国公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我见过那孩子几次，器宇轩昂，的确是个极其优秀的，怎么就偏偏看上了那个女子？”国公夫人皱着眉，实在是想不通。
    “王妃那边试探的话，夫人要不找机会回了。”于嬷嬷劝道。
    “肯定是要回了的，好好的一门亲事，怎么都好，但是我看那萧世子的模样，如果日后将那白小姐纳妾，那我女儿哪还有立足之地啊？”国公夫人说罢，摇了摇头，这还没捅破窗户纸的亲事，直接就这么黄了。
    回去的路上，殷素素让丫鬟们稍微退后一些，才望着程嫣然说道：“萧世子是不是亲自来赔礼道歉过几次。”
    程嫣然点头：“是。”
    “怪不得。”殷素素忍不住拉着程嫣然笑出了声。
    她没想到她的建议，王妃还真的听到心里去了，这是已经在相看京城各家的贵女，想给萧景昀尽快定下一门亲，让白如霜知难而退啊。
    程嫣然被殷素素笑的莫名其妙，追问了好久，才问出了答案，当下脸上一红，一脸羞赧道：“这，这，这怎么好！”
    “嫣然，你这脸红的，是看上了萧世子了？”殷素素故意打趣道。
    “哪里看上了，我巴不得离这人远一点。”程嫣然赶紧说道，“你瞧瞧，喜欢上了一个这样的女子也就罢了，将自己的脸面也放下亲自上门来道歉，就是希望我不要追究，他们感情深，谁能插的进去。”
    殷素素忽然严肃认真地说道：“离他远点是真的。”
    程嫣然挽着殷素素的胳膊，缓步往前走着，轻声道：“其实不止是京都的贵女都有所猜测，就我们跟你这般熟悉了，你也表现出完全与萧世子无关的模样，但是我们也还是会想，除了你之外，萧世子还能选谁呢？”
    殷素素轻笑一声，说道：“如此，我倒是感谢白姑娘，终于让京城里贵女们的眼光从我身上挪开了。”
    日后需要承担这些贵女们挑事挑刺的，就是白如霜了。
    程嫣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那倒确实，就那么几个一直找你麻烦，为的就是萧世子。结果萧世子不声不响直接带回来一个女子，宠到了骨子里，可是让不少人捶胸顿足，恨得咬碎了牙齿。”
    殷素素心想，这些贵女们的机会来了。王妃不是在广撒网吗，总能挑到合心意的，经常接到王府去跟萧景昀偶遇。
    第98章 无意中破坏了剧情？
    回到程嫣然的住处后，程嫣然便让人下去了，就两个人说些贴心话，过了一会儿之后，赵念真也来了。
    赵念真来得急，还生着气，非要喝些凉水。
    程嫣然劝不住，只好让人打些井水过来，赵念真连连喝了三碗才停了下来。
    殷素素赶紧备好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道：“你再喝些温热的。”
    赵念真直接拿过，大口喝了下去，殷素素这才放下了些心，她加了点东西进去，如此应该是不会生病了。
    “我跟你们说，我那表哥，他，他就是个混蛋！”赵念真直接骂道。
    程嫣然赶忙捂住赵念真的嘴，急急道：“胡说些什么，姑娘家家的，怎么如此口不择言。”
    赵念真扒开程嫣然的手，说道：“骂他都是轻的。”
    在赵念真咬牙切齿的声音之中，殷素素和程嫣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面色犹如调色盘一样，色彩缤纷。
    话说萧景昀来了国公府赔罪，自然也要去一趟尚书府。
    本身说是要赔罪，赔着赔着，忽然问起了尚书夫人，这血玉是否有特别之处，又追问血玉是哪里来的，问的赵夫人心中冒火，不冷不淡。最后，萧景昀竟然问赵夫人这血玉是从何处购得，他想买一个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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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的时候，赵夫人还以为他是要跟殷素素赔罪，还一个新的给殷素素。
    结果萧景昀说什么白如霜梦里梦过一个，跟殷素素的一模一样。血玉在白如霜的梦里是萧景昀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所以她才会发怒，一切情有可原。所以想问问是哪里能买，自己再买一个给白如霜。
    赵夫人这下气的发笑，直接将萧景昀赶了出去，说他不知所谓。
    赵念真这个时候正好要出门到国公府来，然后就被萧景昀拉住了。因为赵夫人是真的生气了，将礼物也扔了出来，萧景昀只好让赵念真先收回去，自己则是直接走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混蛋！是不是！”赵念真咬牙道。
    “是！”程嫣然认真道。
    “还做梦梦到一个？她梦到血玉就来抢别人的？她要是梦到个男的，她还去抢男的？”赵念真呸了一口道。
    殷素素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念真拍了一下殷素素的手道：“我在给你打抱不平，你还笑我？”
    “我哪里是笑你，我是笑那个白姑娘，真是什么理由都扯得出来，萧世子还对此深信不疑。”殷素素笑的愈发灿烂了，竟然连做梦都说出来了，看来这梦境有够残缺的。
    赵念真没忍住也笑出了声，“还真是，什么理由都扯得出来。”
    “最后萧世子也没问出来那血玉是哪里来的？”殷素素笑问。
    赵念真摆了摆手道：“别提了，我拿着东西回去的时候，我娘才跟我说了。这是她当年救了一个人，那个人送给她的，她本来给我大哥戴着，结果我大哥自从戴了血玉就各种倒霉，我娘觉得是他压不住福气，便想着干脆送给我表哥吧，结果我大哥输给了你大哥，血玉直接送出去了。”
    殷素素一诧。
    所以说，这血玉本来还真是要给萧景昀的。但是由于修复亲情后，她哥哥对她极好，所以便干脆赢了块血玉，阻止了这血玉到萧景昀的手上。
    她这算不算是无意中破坏了剧情？
    “阿蛮？阿蛮？”赵念真在殷素素面前挥着手，“在想什么？”
    殷素素摇了摇头，说道：“没想什么。好了，别气了，我和嫣然都不气了。”
    赵念真这才吐了一口气道：“我不止是生气，我还有点难过......我的表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当年的鲜衣怒马少年郎，意气风发。结果爱上了一个女子之后，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殷素素听罢，不由得在脑海里勾勒出萧景昀的模样。
    确实，作为男主，萧景昀非常的合格，用情至深，深爱一人。
    可还没有坠入情网之前，萧景昀还是个只搞事业的人，遇到白如霜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白如霜转的，这当然是正常的，剧情也是围绕着他们来的，白如霜为主。
    像殷素素这样，自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像自小看着萧景昀长大的长辈，还有亲友，大概十分不能理解萧景昀的所作所为吧。
    “你也别太担心了，萧世子又不是个小孩子了，而且这次他要是不出面能怎么办？”殷素素只好说道。
    今生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女主白如霜太依赖自己的梦境了，因为一开始的顺风顺水，导致她认为梦里的事情就该真实发生，不该有丝毫变化，所以行事才会如此莫名其妙，但除了殷素素之外，没人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
    “好了，不说别人的事情了。”程嫣然不由得想到之前她娘亲的话，心中一阵恶寒，还好没扯上什么关系。
    “对了，你说姜蓉有事不能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殷素素问道。
    程嫣然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姜夫人生病了。姜蓉本来是过来瞧我的，得了消息后就赶紧走了，正好你送来了些药丸，我便让她带了几颗回去。”
    “我那药丸能顶什么用。”殷素素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那药丸......我也不怕跟你说，我爹还特地让人去查了，就那么几味药材，他也让人做了，但效果就是不如你的好。大夫说，可能是制药的时候，更加精细，配比也不同，所以药效也不同。我心想这药丸不错，就拿给姜蓉几颗，万一有用呢。”程嫣然说道。
    殷素素淡笑着喝了一口茶，她那药丸最大的不同，是加入了系统给的药粉，融入进去之后，自然什么也查不出来。
    药粉，是她签到积累的，不算多，所以她给出去的药丸，有的是加了的，有的是没加的，就是不知道姜蓉运气好不好，正好拿了加了的，倒是可以缓解病情。
    “你刚刚说，姜夫人生病了？”殷素素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对啊，我话音刚落，你这就忘了？”程嫣然没忍住笑着拍了一下殷素素的胳膊道，“你这怎么回事，刚刚有认真听我说话吗？”
    殷素素干笑两声，她自然是听到了，但是后面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才想着确认一下。
    第99章 又改了个剧情
    “姜蓉可说了姜夫人生的什么病？”殷素素忙问道。
    程嫣然摇头道：“不知是什么病，她也没仔细说，反正来报信的人，表情挺急的。”
    殷素素抿唇不语，她刚刚想到了一个剧情。
    姜府的夫人生了一场怪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因，就直接倒下了。请了无数大夫，甚至请旨找了太医回来，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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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这个时候女主在京城里名声大振，姜大人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人请进了府里治病。
    本来女主治病全看心情，但是姜府来请，她却是二话不说直接去了。
    经过女主施针诊治之后，姜夫人身体逐渐好了，然后在一次施针的时候，女主屏退其他人，问了姜夫人一件事，姜夫人面色大变。
    原来姜夫人和远嫁到白家的一位陶姑娘是手帕交，二人就算是嫁了人，还是一直有书信来往。
    以至于后来白家犯事，姜夫人紧张的夜不能眠，就怕自己的书信被当成什么证据，连累姜家一门，所以赶紧将来往书信全部烧了。而白家因为一场诡异的大火将所有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姜夫人这才放下了心。
    结果为她治病的人，问起了白家的事情，姜夫人这才注意到了姓氏。毕竟白家满门都被灭了，怎么可能还有后人。
    在女主的追问下，姜夫人不得不将有关于书信的事情说了，有的书信隔了太久，她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她的手帕交寄给她的信里提到她的一个小姑子。
    小姑子回来好像是为了什么事，闹得阖家上下家犬不宁，她还以为那小姑子快被赶走了。结果忽然有一天，小姑子忽然就不闹了，家里也平静了下来。然后她有一次查库房回院子比较晚，发现小姑子和一些家里的主事人悄悄走到了后院去。
    后院是白家不能提的禁忌之地，阴森森的，平常她也不敢去。结果那天她就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恍惚间看到了一些人影，似乎还看到了宝光，正待她要仔细看时，小姑子忽然出来了，背着一个包袱，那模样像是要告别。
    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轻手轻脚的走了，然后第二天人家就说小姑子清早就走了，但是她分明是亲眼看到小姑子是夜里走的。她当时还以为是小姑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白家给了她一点钱，将她除去了族谱，赶紧赶走了，所以当成八卦跟手帕交分享。
    姜夫人说了自己知道的那些事后，女主便要求姜夫人保密，不然她可以救得了姜夫人，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姜夫人。
    姜夫人连连点头，将这个秘密埋在心里。
    女主知道这件事后，觉得可能跟当年被冤枉的灾银贪墨案有关，让那位白家人走，可能是觉得危险就要来了，所以让那个人带走了什么东西。
    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女主开始追查当年被族谱抹去的那个人。
    这便是殷素素知道的关于姜夫人的剧情，所以姜夫人生病了，女主快要出场了。毕竟女主现在是医仙，她只要出手，姜夫人应该就不会有事，但是被威胁也是肯定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过来敲门，道：“三小姐，有信送来。”
    程嫣然一怔。
    殷素素下意识觉得，难道是楼望阁？
    “进来。”程嫣然说罢，那小丫鬟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将信封递上来之后，便赶紧退了下去。
    “是姜蓉的信。”程嫣然怔了怔，将信拆开，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不由得惊喜地说道：“姜夫人没事儿了。”
    “啊？”殷素素一愣，怎么就没事了，女主上门了？
    “阿蛮，我就说你的药有效。”程嫣然笑着，将信递给了殷素素。
    殷素素还未反应过来，只呆呆接过信，扫了一眼后，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是又坏了女主的剧情？
    “什么药丸，给我几颗留着保命。”赵念真赶紧拍了拍程嫣然，让她拿过来几颗。
    殷素素赶紧解释道：“这就是普通的药丸，只是可能刚好对症了。”
    “那我也要几颗留着。”赵念真说着，赶紧催程嫣然给她拿。
    程嫣然无奈笑着，点了一下赵念真的额头，这才将药丸拿了出来。
    药丸还剩下了六颗，正好匀给赵念真三颗，程嫣然用瓷瓶装着塞了过去，“喏，给你。”
    赵念真毫不客气的接下，小心地收进了荷包里。
    “阿蛮，这药丸你不能多做些吗？”赵念真问道。
    程嫣然摇头道：“好像是不能，我爹说那太医也看了，制作过程特别费时费力，一步都不能有丝毫差错，配比也极其重要。”
    殷素素干笑了两声道：“是啊，我可是将我所有的药丸都拿出来了，而且这药丸制作确实费心费力，我得养个一年半载的。”
    程嫣然立刻心疼地说道：“这药丸你要不拿回去吧，我怎么好要这么多。”
    “无妨，你是因我受的伤。反正等我养好了，还可以再做。”殷素素赶紧说道。
    程嫣然这才稍稍放下了些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殷素素和赵念真便跟程嫣然道别，出了国公府。她们在这次见面之后，再见面估计就是春日节了。
    今年因为春闱的缘故，估计春日节要延迟一些，等春闱放榜，杏花盛放，到时候王府的杏园别有一番美景。
    王妃最爱热闹了，现在不用领兵打仗，最爱的便是撮合年轻男女。不过想来王妃今年应该没心思管别人了，她得好好给自家儿子定一门亲事。
    殷素素和赵念真同路一段时间，便干脆坐在了一辆马车上。
    “这就是从我表哥那里拿的马车？”赵念真笑问。
    殷素素挑眉问道：“我做的好吧。”
    赵念真猛点头，做的实在是太好了！能让那个白如霜不高兴的，她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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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这次你大哥应该会是状元吧。”赵念真戳了戳殷素素说道，“连我娘都天天在家念叨，要是我大哥能有你大哥的一半，她能烧香拜佛，自此吃素。”
    “这哪里能知道，而且出了会试还有殿试，一切都还未见分晓。”殷素素虽然对自家哥哥十分的有信心，但是该有的谦虚，她还是会装的。
    第100章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殷素素和赵念真中途分开后，她又去有名的糕点铺子买了点糕点带回了殷府，结果在南街路口那儿，正好遇到一辆要出来的马车。
    街道宽敞，几辆马车并排都没事，所以两个车夫十分默契的左右分开，错身而过。
    就在这时，对面马车上的人忽然掀开了帘子，喊了一声道：“可是殷小姐？”
    殷素素一愣，让马车停了下来，掀开帘子望过去：“原来是白姑娘啊，白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殷小姐刚从哪儿回来？”白如霜还是没忍住看了好几遍马车，才挪开视线落在殷素素笑靥如花的脸上。
    真想立刻甩下帘子，不想看见这张笑脸。
    “从嫣然那儿回来。”
    殷素素笑着，手搭在窗户沿儿上，望着马车里坐着的一个人影，笑容愈发大了。
    要是那人影是萧景昀，应该会跟她打招呼的，要是五皇子的话，应该也不会躲藏着，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如此。而若是楼望阁的话，楼望阁认识她，也不至于这般不想见人，所以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唐霄。
    江湖上唯一一个靠制毒起家，还坐稳江湖八大门派之一位置的便是这唐门。
    唐霄便是这一届唐门门主的小儿子。
    唐霄自小受宠，加上在制毒一事上极其有天赋，自小就被当成下一任门主培养，直到有一天，天不怕地不怕的唐霄遇到了白如霜。
    唐霄觉得这女子有意思，想下毒带回去唐门，结果几次三番都被白如霜轻松化解。白如霜还说这毒不过尔尔，说自己也会制毒，保准唐霄解不了。唐霄不信，于是就被毒了，白如霜好不容易摆脱这个人，直接就走。
    后来唐霄被带回唐门，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了毒，但是唐霄却就此挂了心，每每都梦见这个女子的身影，日思夜想，便出来找她了。
    这位可是白如霜身边的一大助力，那毒药层出不穷，鲜少有失手的时候，倒是帮了女主不少忙。
    不过当然了，这一位蓝颜知己也仅仅是知己，在男女主修成正果之后，便回了唐门继任门主，并且一直默默守护着女主。
    殷素素指尖轻动，颇有兴趣的望着那个身影。
    唐霄就是那个不满路人议论的人，更是将人打伤闹到了府衙，结果将萧景昀和五皇子所做的努力都付之一炬，是个血气方刚做事不经大脑的年轻人。
    现在的唐霄还不是日后那个心机深沉只为白如霜展露笑颜的人，此时的唐霄就是个定时炸弹，只要是伤害白如霜的他都在心里记一笔。
    这边白如霜听了殷素素的回答后，表情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低声道歉道：“那日是我的错，是我认错了血玉，才害的程小姐受伤，也毁了你的血玉。”
    “白姑娘对景昀哥哥情根深种，所以紧张害怕是自然的，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血玉毁了就毁了吧，反正王妃赔了我一匣子的红宝石。而且嫣然的手伤也好了，就是还有些痕迹，希望不要留疤才好。”
    殷素素担心地说罢，又望着白如霜接着道：“白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白如霜并不打算多说。
    马车里唐霄紧握着拳头，望着白如霜的侧脸，心中不禁涌出一丝难过之意。那个世子到底是有什么好的，除了身份之外，他哪里比那个世子弱了。
    “那我便不耽误白姑娘了，我先回府了。”殷素素笑笑，就放下了帘子，让车夫走了。
    白如霜一直等到那车子进了里面，才吩咐车夫往前走。
    “那就是殷府的小姐？”唐霄轻嗤一声问道，“看起来倒像是个人畜无害的。”
    白如霜轻嗯一声，心情有些不好。
    “不过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觉得此人并不像个大度的人，说不定是她故意露出血玉引你上当的。”唐霄赶紧说道。
    不得不说，唐霄真相了。
    白如霜轻摇了头道：“这倒是真的不能怪她，她是拿给程嫣然看的，我也问过了楼望阁，是楼望阁知道殷素素有血玉，想拿来给我，所以给了程嫣然迷药，让程嫣然拿给她。当日二人在廊下，估计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吧。”
    唐霄一滞，继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那要是这么说，这个殷小姐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错，她倒像是受害者。
    其实说白了，这位殷小姐还真没有做过什么事，他也仔细查过了，每次好像都是霜儿先动手的，殷小姐唯一错的，大概就是和萧景昀关系好。不过他倒是希望他们关系是真的好，好让霜儿看清楚这个男子，从而离开他。
    殷素素不知道的是，这个一天到晚记仇的人，居然没有把她记下，也不知日后是不是会捶胸顿足，懊恼自己此时竟然没看清人。
    “对了，霜儿，我们要去哪里？”唐霄问道。
    白如霜微垂着眸，她最近又开始做梦了，梦境也愈发清晰，好像就是这几天要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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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梦到姜府的夫人生病了，而她去看病了，并且从姜夫人那儿问出了什么。所以她不是闲逛，而是在姜府周围逛逛，看看姜家人是不是要找她，若是找她，她随便为难一两下，便去府里看病，这样便不会引人注意，以为她是上赶着去的。
    “就在这四处随便逛逛，没有景昀，其实哪里都一样......景昀在为了我的事奔走，其实我并不在意所谓的名声，只要他信我就足够了。”白如霜说罢，脸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那样全心全意为他的人，相信她说的梦境的人，她怎么能不爱。
    唐霄垂眸，袖笼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这姜家好像安静的很。”白如霜忽地开口说道。
    “姜家欺负你了？”唐霄立刻皱眉问道。
    白如霜摇头道：“不是，只是......只是好奇姜家的夫人，据说跟我的一位亲人是手帕交，只是我现在不方便去见她，要是能见到她就好了。”
    唐霄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白如霜摇头，不用帮忙。
    她的梦境内容一直都是会发生的，她只要好好等着就好了。
    第101章 她的师父可以安排出来了
    回到殷府后，殷素素特地将点心分了两份，一份给了老夫人，表现一下孝心，一份送给了她娘亲。
    老夫人那儿没什么表示，只是收下了。
    殷素素也不在意，她只要在外人的眼里表现出孝心的样子就好了，至于那点心老夫人要怎么处理都可以。反正她是外面买的，而且还是很有名的糕点铺子，另外这糕点铺子的背后还是镇南王府，想来老夫人也不敢拿此事作妖，这才是她跑一趟去买点心的原因。
    陪着自家美丽的娘亲吃了一会儿糕点，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殷素素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天气愈发好了，虽然春寒依旧冻人，但是有阳光，身上就暖和不少。
    殷素素干脆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想着自己先前得到的升级奖励该怎么安排。
    女主来了京城之后，女主的蓝颜知己们也来了京城，殷素素开始有了危机感。她不是担心女主找她麻烦，而是担心女主的这些蓝颜知己自作主张，给她找麻烦。
    一个楼望阁就给她找了两个麻烦了，还利用程嫣然的感情，她现在不得空收拾不代表她没有记上一笔，所以得尽快将自己的信息处理中心安排下来。
    “主要是没有宅子可以安排。”殷素素与默默说道。
    【安排在宿主的庄子上呢？】
    殷素素仔细想了想，好像也行。
    她已经将一切不利于庄子的因素都祛除了，那地方就是属于她的，谁也夺不走。她到时候安排几个人住过去肯定没关系，而且庄子也可以根据需要改变。
    就是身份该怎么安排？
    殷素素蹙眉想了想后，忽然灵光一闪，眉头舒展开，一拍额头道：“默默，我那莫须有的师父，是不是可以安排出来了？”
    【宿主太聪明了！】
    殷素素忽然觉得自己解决了一项大事！
    她的武功一直没办法显露人前，皆因为她无法解释说明自己师父的来历，一直以来她爹娘或者哥哥都觉得她的师父相当神秘，连一次面都没露过，但由于是家里人，倒是不会多想。但是万一她在外显露出武功，肯定会被人注意到，到时候又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一身武功是哪里来的呢？
    眼下，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可以让自己的武功显露出来了！
    “我现在就去找娘，说我师父要来了，估计要在京城待许久，想让师父住在我的庄子上。”殷素素将毯子掀开起身，目露兴奋。
    【宿主等等，你还没选择性别，形象呢。】
    “是我着急了。”殷素素笑的开心，赶紧回了房间。
    默默准备好，打开系统，将选项一一露出供殷素素选择。
    【宿主，先选管理员，大宗师级别。】
    殷素素点头，开始选择。
    姓名：司泠
    性别：女
    形象：冷艳绝尘
    性格：高冷，孤傲
    【宿主，轮到处理信息员了。】
    姓名：扶灵
    性别：女
    形象：气质高贵
    性格：温柔端庄
    【最后，探查人员。】
    姓名：陈圆圆
    性别：女
    形象：圆脸
    性格：可爱机灵
    殷素素选择好了之后，说道：“信息处理中心就用我那庄子，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说动工修缮，将庄子直接变了就行。而且，那附近的良田都在我的名下，可以将附近都监测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宿主，如此安排是再好不过的了。】
    殷素素点头，等到明日晌午，让她的师父和师叔师姐们过来晃一下，在明面上露个脸，然后就安排到庄子上就行。
    处理完这一切后，殷素素终于觉得身心都轻松了不少，那白如霜有蓝颜知己，她也可以氪金，虽然钱对她来说目前还是很难，但有了这三位，最起码她的安全有保障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殷素素这才想起来她让小芽去一趟厨房给她端份甜汤来，结果不知怎的耽误到现在，她连人物形象都选择结束了。
    “小姐，小姐我可以进来吗？”小芽喊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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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吧。”殷素素道。
    小芽端着一个瓷盅推开了屋门，将瓷盅放在桌子上，说道：“小姐，宋管事来了。”
    殷素素被扶着坐了下来打趣道：“怪不得你耽误这么久，怎么宋管事还有个二儿子要给你说亲？”
    “小姐！”小芽喊了一声，“宋管事是过来送菜的，新鲜的蔬菜，瞧着可水灵了。”
    “那吩咐他们晚上做一份青菜羹。”殷素素说道。
    “小姐放心，早安排了。”小芽说道。
    殷素素打开瓷盅，用勺子轻舀了一口吃掉后，抬眸望着小芽，这小芽看起来像还有话说的样子。
    “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殷素素笑着，一边吃着甜汤一边听着。
    小芽似乎是憋了一口气，当下如竹筒倒豆子般，一开口就没停。
    “小姐，是宋管事说他遇到了个有毛病的人，咒他长孙生病了，气的不行。我一问，嘿，这不就是那白姑娘吗？小姐你说，这白姑娘到底是要干什么，竟然找到了宋管事的家，非说他家长孙生病了，说自己可以为他治病。”
    “宋管事的孙子好的很，哪里生病了？自从小姐去看过之后，那小孩子身体愈发强壮了，这都是宋管事亲口说的。结果那白姑娘非要硬闯，把宋明那媳妇儿吓得不行，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那白姑娘不依不饶将孩子抢了过来，结果发现孩子的确没问题，便又还了回去。”
    “宋管事气不过啊，就去了府衙报官有人抢孩子，府衙本来说要审理的，不知道怎么了又不审了。后来好像是琼玉楼找到了宋管事，给了不少银子，宋管事知道这白姑娘背后可能有人，便只好忍了下来。”
    殷素素面色一冷，这白姑娘身后还真有人，要不然怎么能全身而退？
    不过她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白如霜似乎最近又梦到新的东西了，不然早在要她庄子的时候，就去找宋管事了，不会拖到现在。
    “这事，宋管事没办法，我却不能看着不管，毕竟是管理我庄子上的人，我的管事受欺负了，这笔账还是要找她还回来的。”殷素素轻拭了下嘴角，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书桌后。
    “小芽，研墨。”
    “是，小姐！”
    第102章 要点赔偿
    萧景昀收到了殷府送来的信，王管家说是殷府殷小姐指名要亲自送到他的手里，而且看完之后，麻烦尽快回复。
    萧景昀以为有什么急事，当即直接拆开了信。
    殷素素的信不长，只是将宋管事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末尾加了一句：世风日下，孩子差点被抢，连报官都被拦着，这背后的势力通天就可以欺负老百姓了吗？
    萧景昀清楚的知道这事的背后没有自己的手笔，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府衙的人知道白如霜住在南街，又知道白如霜的住处，他去过，五皇子也去过。所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此事给压下了。
    萧景昀的面色有些难看。
    他知道殷素素不会说谎，而且白如霜确实做过几次莫名其妙的事，且都推给了自己的梦境。
    这件事，怕又是因为梦境。
    “阿蛮的信？”赵红眉刚好过来，还没等萧景昀反应过来直接抽走了信。
    一目十行，看的赵红眉心中窝火。
    “这是真的吗？”赵红眉捏着信纸问道。
    萧景昀张张嘴，只好说道：“儿子马上去查。”
    “不用去查了，这肯定是真的，阿蛮绝对不会说谎！”
    赵红眉只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气的她脸通红。
    萧景昀此时说不出任何话来帮白如霜开脱，正如他娘说的，阿蛮不会说谎，所以就算他去查结果也是一样。
    “景昀，你虽然现在没有实职，但你好歹办过几次差，也见过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百姓，更知道若不是万不得已，百姓甚至都不愿报官，就是怕官官相护，还不如吃点亏，保住命。”
    赵红眉气的眼睛发红，恨铁不成钢地望着萧景昀。
    “娘......”
    “这件事，你亲自去赔礼道歉，另外，让你的白姑娘以后离阿蛮的庄子远一点，最好永远都别踏入那里一步。”赵红眉气的不行，“我知道她为何针对阿蛮，不过是你和阿蛮自小一起长大，你又对阿蛮很好，她便起了警惕之心，上次为了血玉她甚至差点起了杀心！”
    “娘，她只是......她没想真的伤人。”
    “江湖女子，伤个人算什么。”赵红眉冷嗤一声，“反正这件事你自己解决，若她再次针对阿蛮，那我便告诉你，你的亲事我便做主了，到时候正妻加妾，我保准给你安排的足够的。”
    赵红眉说罢，怒甩衣袖，直接大步离开。
    让白如霜最接受不了的是什么，就是景昀身边的女人多，只不过一个阿蛮就让她三番四次的针对，若是女人更多了，她迟早跟景昀闹翻。
    这才是赵红眉所希望的。
    她的儿子自从认识了这个女子之后，简直一门心思在她身上，事业上不见有丝毫建树，为了这个女子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越过自己的底线。
    这个白如霜真是跟她师父一模一样！
    萧景昀揉了揉眉心，喊来孙安，让他去账房那里支一些银两，再从库房里拿两棵老参，送到庄子上去给宋管事赔罪，自己则是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后，直接出了王府翻身上马往殷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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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信送出去了之后就没管了，反正萧景昀看到信后肯定会给宋管事补偿的，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可以警告一下白如霜，以后她的地盘少去。
    所以等殷素素知道萧景昀亲自上门之后，诧异了一瞬，还是让人将他请进来了。
    萧景昀坐在院子里，抬眸一眼扫过便是一排的青竹。
    这里以前他小时候常来，后来阿蛮大了，元辛便不让他老往这里跑。他并没觉得有什么，阿蛮是他看着长大的，就是他半个妹妹，外面的那些传言根本无需在意。
    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元辛说的话。
    “你可以不用在意，阿蛮也不在意，但是万一有人在意呢？”
    是啊，有人在意呢。
    他的霜儿那么的在意，几次三番的找麻烦，变得敏感多疑，好像跟初见时候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萧世子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殷素素冷淡地说罢，轻捻起裙边，缓缓坐下。
    萧景昀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阿蛮，我是来道歉的。”
    “萧世子有什么好道歉的，真正该道歉的人可不是你。”殷素素挑眉望着他说道。
    “阿蛮......此事，我代她道歉，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一定不会让她如此了。”萧景昀说道。
    殷素素面色微沉，语气气愤地说道：“我自认我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我也没说过她什么不好，怎么我就必须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退步？”
    “阿蛮......”
    “萧世子，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看在我们儿时的情分，我劝你一句，这个女人，你最好离得远一点。但若是你爱她极深，不愿离开，那就请你管好你的女人，日后离我远些，我没功夫搭理她。”
    殷素素见不得萧景昀这一副又抱歉又难受的模样，看着既碍眼，又觉得蠢。
    “小姐，小姐，小姐不好了，门外有人要闯进来！”小芽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往殷素素一眨眼后，赶紧屈身行礼道：“小姐，白姑娘要杀进来了。”
    “杀进来？”殷素素冷笑一声，“说曹操曹操就来了，萧世子，麻烦您跟您的女人说清楚行不行？别连累我殷府。”
    “阿蛮，我先行一步。”萧景昀急急走了。
    殷素素理了理衣服，嘴角带着笑道：“走，我们也去看看去，我倒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好像是因为马认出来了，非要上门，我正巧看见了，就让人拦住，我越拦，她越要往里冲。”小芽赶紧低声道。
    “啧，看来白如霜的占有欲挺吓人啊。”殷素素冷嘲一声，带着小芽缓步往外走去。
    萧景昀去的快，闹剧已经停下，但是他去的时候，白如霜的软剑已经抽出来了。
    “你想要干什么？”萧景昀一字一顿，双眸凌厉地望着白如霜。
    白如霜张了张嘴，她认出了烈风，自然知道萧景昀来了殷府。殷府殷元辛已经去科考了，眼下唯一可能来找的便是殷素素。
    她不知怎的心中一片慌乱，就想着拜访殷素素，也进去看看，结果殷家的人就是不让她进去。她情急之下抽出软剑，也只是为了让那些人退开而已，她真的没有想伤人。
    第103章 臆想症吗？
    殷素素抬步走出府外，挥手让殷府的人先退回去后，上前一步走到了白如霜的面前。
    “白姑娘在我殷府门口动刀动枪的想要干什么？我父亲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殷府门口容不得人撒野！”
    “何必如此说话，要不是看到烈风，我们也不会想进去看看。”唐霄皱眉道。
    殷素素气笑了，望着唐霄问道：“这位公子，我且问你。若有人要硬闯你家门该如何？明明知道主人不欢迎，还往里冲，甚至拿出兵器来又是想要做什么？”
    唐霄一滞，这件事倒确实是他们过分了。
    主要是霜儿非要进去，那些个家丁又拦着......他只不过加了一句萧景昀又来殷府找殷小姐，怕是对殷小姐还是不同的，就惹得霜儿生气，更想要进去了。
    白如霜收回软剑，没有看殷素素，而是望着萧景昀道：“我看到烈风，所以就想要进去找你。”
    说着，眼圈一红，看着十分地可怜。
    “我就是急了，我知道你待她不同，我心里难过，我心里难受，我知道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可我就是慌了。景昀，我们虽然小时候见过一次面，但是我们隔了那么久都没有见过，而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你们青梅竹马，我害怕......”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几年，一点情愫都没生，结果他跟着你从乌头山回来了，就忽然喜欢上我了？”殷素素一脸莫名其妙，“白姑娘，臆想症了吗？”
    白如霜一滞，银牙暗咬。
    “还有，白姑娘，你知道为什么萧世子今天过来吗？”殷素素轻笑一声，望着白如霜的眼睛里充满了压迫感，“因为你，他因为你来给我赔礼道歉了。至于是为什么，因为你冲到我庄子的管事家，要抢我管事家的长孙，就连我的管事他上了衙门报官，都能被人请了出来，白姑娘，你好大的势力啊。”
    唐霄一怔，下意识反驳道：“霜儿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你这是污蔑。”
    “我是不是污蔑，你问她不就好了吗？”殷素素冷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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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霄立刻看向白如霜，急急问道：“霜儿，你快说话，这你要是不解释，你这污名可就出去了。”
    白如霜暗自一咬牙，低声道：“是我找错了人，我会赔偿的。”
    “公子你瞧，这不就认了？”殷素素挑眉，表情有些不耐烦地望着白如霜接着道，“白姑娘，我只是不愿将我的庄子卖给你罢了，那是我及笄的时候，我娘送给我的，我是绝对不会卖的，你能不能死了这条心，别在来欺负我了。”
    “知道你是医仙，手眼通天，我一个闺阁女子斗你不过，我已经避让了。可你几次三番的，到底是要做什么？真当我是泥捏的是不是？”
    “我并不是为了要你的庄子。”白如霜立刻道，“我已经不需要庄子了。”
    “那既然不是为了庄子，那又是为了什么欺负我呢？”殷素素逼问道，“不会是因为你的臆想症吧，因为你的臆想症，你是不是还准备要我的命啊？”
    白如霜猛地一抬眸望向殷素素。
    殷素素满脸无辜，眼里却寒气直冒。
    看来白如霜的梦境断断续续的对她影响很大啊，这么依赖梦境，也不怕翻车。
    “阿蛮，此事由我而起，错处在我。”萧景昀说罢，朝着殷素素深深地一鞠躬道歉，直接走下石阶翻身上马，看都没看白如霜一眼，直接策马走了。
    “景昀！”白如霜喊了一声，竟是不管不顾追了上去。
    唐霄被留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才表情失落的离开。
    殷素素身心舒爽的由小芽扶着回了殷府吗，“先去一趟红庐苑吧，这外面发生了这样的事，得跟老夫人仔细说说，要不然她那两个孙女过来的话，她又该怎么支招呢。”
    “是，小姐。”小芽兴奋地应道。
    至于今日殷府门外发生的事情，不用殷素素费心，京城里对萧景昀钦慕的的千金小姐们，会各施奇招，将这事闹大的。
    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医术的女子，竟然要闯朝廷官员的大门，还持剑要伤人，为的不过是争风吃醋，这话传出去，这名声可真臭了。
    而殷素素正好趁此机会，让心中还有些疑虑的人彻底打消疑虑，日后萧景昀再有什么事，就彻底与她无关了。
    真是一身轻松。
    老夫人坐在上首，仔细听完了殷素素的禀告后，愣了好一阵儿，说道：“她，她竟然如此没有教养？”
    殷素素不答话，只安静坐着。
    老夫人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而后招了自己的贴身嬷嬷，耳语几句后，让她从后门出了殷府，去找二房去了。
    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样一个没有教养的女子，如何跟她的宝贝孙女儿们比？
    若是日后她的孙女儿们随便哪个可以嫁入王府，那到时候二房有王府帮衬，自然能更快回京了，而且还不止是回京，还有可能一路扶摇直上与大房比肩。
    这边老夫人想的好，那边殷素素当笑话跟秦思霜说的时候，秦思霜也笑的开心。
    “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秦思霜微微摇头，抓着殷素素的手，低声道：“今天可受委屈了？”
    “没有，萧世子就在一旁站着，我话也说的清楚分明。若是日后那白姑娘再找我麻烦的话，我也并非是没有帮手......娘，我师父师叔还有师姐，明天来京城，可能要多待一段时间，我想安排在庄子上，另外还想着重新修缮一番。”
    “你师父要来了！”秦思霜惊喜一声道，“来家里吗？”
    “过来见见爹娘。”殷素素说道。
    “那好，我立刻命人好好准备接风宴。至于那庄子是你的，你要怎么修缮都行，直接从公中支银子出来，不够娘再给你贴补。”秦思霜说道。
    “谢谢娘。”殷素素一笑，不过她那个信息处理中心好像可以直接落座，所以倒是不用额外的钱。
    但是从公中支出不拿白不拿，反正老夫人都好意思拿公中贴补二房，她一个大房的人，凭什么不用。
    第104章 师父初登门
    殷素素的师父对于殷家来说是极其神秘的存在，教殷素素练武，教殷素素制药，还教她抚琴，但是却从未有人见过她。
    她不知是从何而来，又不知姓甚名谁，殷恒和秦思霜只好当她是什么不出世的高人，不喜繁文缛节，更不耐烦与人交际，不过是看上了殷素素这个徒弟，所以好好教了几年罢了。
    所以对于这样的人要上门，殷府还是很期待的。
    殷素素不知道她娘会这么郑重对待，当下好笑之中又有点感动，便帮着一起忙活了。
    临近晌午，殷府有人来拜访，管家几乎是只看一眼，立刻就将人引了进去。
    按照管家的话来说，这一看就气质不凡，不是凡人，肯定是自家小姐的师父。
    连老夫人那边都好奇派人来看了一眼，一眼过后，回去禀告腿脚都是飘的。
    那就是个神仙哪。
    殷恒不由得有些紧张，秦思霜却十分热情，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对她的女儿全心全意的付出，教她练武保护自身，又教她炼药可以治病，还让她学了抚琴，在一众闺阁女子中脱颖而出。
    这样的神仙师父，就是要她将嫁妆全送过去，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司泠师父，您请上座。”殷恒抬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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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泠嘴边浮起一个极浅的笑意，淡淡道：“不必了，不过是吃个便饭，看看我这小徒儿长进了没有，另外我准备在京城里多待一些时日，所以还希望殷大人不要拘着她，让她多多来找我，我趁着机会再多教教她。”
    殷恒立刻道：“那是自然，辛苦司泠师父了。”
    殷素素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司泠，扶灵，还有陈圆圆。
    虽然这三人是系统的奖励，但她没想到系统居然给了她这么完美的三个人，这三人简直就像是女娲费尽心力捏的，精雕细琢，没有一处有瑕疵，就是个仙人。
    司泠貌美清冷，气质卓绝。
    扶灵温柔端庄，说话轻轻柔柔，似水般让人舒服。
    陈圆圆活泼机灵又可爱，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司泠师父来京城可是要办什么事，有没有是我们能帮忙的？”秦思霜忙问道。
    司泠摇头，“一些私事罢了。”
    扶灵轻柔开口道：“殷夫人不用担心了，一点小事罢了，就是要劳烦我这小师侄一段时间了。”
    “不麻烦不麻烦，师父师叔师姐能来，我高兴的不得了。”殷素素高兴地说道。
    能不高兴吗，这三位之中，虽然师父因为这个世界限制不能随便出手，但是有个师叔在，也比一般的宗师要厉害，距离大宗师也就差最后一步了。
    师姐虽然跟她等阶一样，但是师姐轻功了得，打探消息的功夫更是一流，以后她就算在府里，也能耳听八方了。
    只可惜，她太穷了，要不然多要几个师姐，就更好了。
    吃完午膳之后，殷素素便带着司泠他们去了自己的青竹院，让小芽下去休息后，院子里，便只剩下了四人。
    “阿蛮，我们这么称呼你吗？”司泠问道。
    殷素素立刻点头道：“好，就当是系统设定，你们就是我的师父，师叔和师姐。”
    “那好。”扶灵笑道，“那庄子够大吗？信息处理中心与这地方的建筑物格格不入，还是要小心些。”
    “那附近的良田都是我的，庄子上的管事也是我的人，可以放心。另外，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刚刚是真的吃饭了是吗？”殷素素还是第一次见到系统人，所以就算有点尴尬，还是要问清楚。
    “小师妹放心，我们与这里的人一模一样，需要吃喝拉撒睡，唯一的不同便是，若是我们不幸死亡会变成代码回到系统，需要重新氪金才能出现。而且是会保留记忆的，所以不用担心。”陈圆圆笑眯眯的解释道。
    “那受伤要怎么处理？”殷素素忙问。
    “只要不是彻底死亡，我们都能自我修复，不用担心。”扶灵温柔地说道。
    殷素素听罢后，更兴奋了。
    然后越来越想要赚钱了，这样的师姐们可以多来几个吗？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殷素素便命人备马车，亲自将她们送到庄子上，正好也从公中支出一些银两交给司泠师父，毕竟吃喝还是要花钱的。
    到了庄子上之后，提前知道消息的宋管事早早便来了，见到人之后眼睛都直了，然后立刻跪地叩拜，被常安搀扶了起来。
    “宋管事，日后这庄子便不需要人伺候了，我师父他们会在此处常住，若是我师父他们有需要的话，会亲自去找你的。”殷素素说道。
    “哪里能亲自来找我，有事您随便打发个人叫我一声就行。”宋管事紧张地赶紧说道。
    “没什么别的事，只是我们一日三餐需要自己解决，我们自己做饭，所以每日送些新鲜的蔬菜来了就行。”陈圆圆笑着，又递了一个荷包过去，“这里有银子，除了蔬菜外，再每日送我们三人吃的肉食，不够了就跟我说，我再给你。”
    殷素素见她们适应的很好，便也就放下了些心。
    “师父，那我便先回去了，若是有事，您让人给我传信。”殷素素说道。
    司泠轻笑一声，发髻上随意绑着的轻纱随风轻晃，直接晃花了殷素素的眼。
    她师父真的像个仙人般，不食人间烟火。
    “放心吧，你回去吧，有事我会找你的。”司泠说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又跟宋管事说了几句后，便上了马车回去了。
    .
    “小姐的师父真的是仙人吧。”小芽不禁又说了一遍。
    殷素素无奈轻笑，这一路上小芽说的仙人两个字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每每都要发出一声感叹。
    “要不是仙人，怎么会生成那个模样。”小芽又感叹了一句。
    殷素素故意逗她道：“怎么，你家小姐我不好看吗？”
    “小姐自然是极好看的，但是司泠师父身上多了一种感觉，就像是菩萨画像里周围出现的宝光，衬托的司泠师父像是个神仙一样。”小芽说道。
    殷素素懂这种感觉，看来系统是用心了的，给了她一个最完美的管理员。
    “小姐，我们今天还买点心吗？”小芽说着，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后，忽地诧异道，“咦，小姐，白姑娘身边多了一个人。”
    殷素素耸了耸肩，她身边多个人不是正常吗？蓝颜知己那么多。
    “好像是个女人。”小芽接着道。
    “什么？！”
    殷素素立刻掀开帘子望了过去，只见白如霜的身边有一个戴着轻纱的女子，二人关系亲密，又十分貌美，吸引了不少路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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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居然真的早就来了京城了！
    第105章 冷月来京城了
    殷素素喊停了马车，望着小芽道：“走，下车我们也去买点心。”
    “是，小姐。”小芽先下了车，扶着殷素素下来后，缓步走向了卖点心的铺子。
    殷素素算是铺子的常客，而且她本身在这京城也很有名，所以虽然戴着轻纱，但还是被不少人认出来了，认出来了之后，一些人脸上的表情就耐人寻味了。
    因为白医仙也在。
    白医仙与殷家小姐之间的事，因为说书人的嘴，热闹了好一阵儿。
    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萧世子，萧世子人中龙凤又与殷家公子是至交，自然所有人都以为郎才女貌，将来的世子夫人肯定是殷家小姐。
    结果，萧世子不声不响的带回来了一个女子，众人恍然之中，又觉得二人哪哪都不相配，直到医仙的名头打开，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的人才多了一些。
    但是很快，这白医仙做的一系列事情，让人摸不着头脑外，又开始暗暗猜测，是不是萧世子想要坐享齐人之福，所以白医仙气不过，才会动手。
    直到昨日，一些好事者围观，才知道事情究竟是为何，当下都十分同情殷小姐。
    不过是青梅竹马兄妹情谊，居然被误会也就罢了，不听解释也就罢了，还提剑上门要杀人，这白医仙真是太恶毒了。
    殷素素不知道路人更多的是站在她这一边，更不知道有一部分路人觉得白医仙和萧世子才是绝配，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
    冷月来了京城，她爹到底知道不知道？
    小芽扶着殷素素去了旁边的贵客门，很快便买好了两份糕点准备离开，而此时冷月忽然开口，让殷素素停下了脚步。
    “别人都在排队，你却直接插了进去，难道官员家眷大于我们这些普通的老百姓？”冷月清清冷冷地开口，抬眸打量了过去。
    一个正在排队的人插了一嘴说道：“这位夫人您说错了，贵客们不需要排队，但是要多付一半的钱，老板明白说过了，那边还挂着牌子呢，您是刚来京城不知道吧。”
    周围人立刻附和，这点心铺子有名气，老板也实诚，有时还会添上一些。有的贵客不愿排队就多交钱，十分公平。而且这家的点心准备充足，不存在贵客买了，他们就买不上的情况，所以不算什么大事。
    冷月面色微冷，提着点心就要离开。
    殷素素却快步上前，拦住了冷月的脚步后望着白姑娘，故意问道：“白姑娘这是又安排人故意找我麻烦了？”
    “我没有，只是我师父初到京城，不明白罢了。殷小姐也不要不依不饶，拦着我们的路吧。”白如霜说罢，扶着冷月便快步离开了。
    殷素素也转身带着小芽走了。
    冷月！真的是冷月！
    那模样自己绝对不会忘记，就因为这个人，她的便宜爹背叛了她娘。
    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正常，更何况他爹只有一妻一妾，就算多抬一个姨娘，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她娘肯定是会难过的。
    更何况她的便宜爹是真心爱冷月，是准备要娶回来做妻子的，就算做不成妻子，也绝对不会让她为妾，这才是让她娘心死的原因。
    殷素素想着，忽然停下了脚步，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冷月。
    “小芽，回府。”殷素素说罢，直接上了马车，让车夫快些回去。
    回了殷府后，殷素素照例给红庐苑送了一份点心后，便径直去到了梧桐苑。
    今日殷恒在家，见殷素素特地带了糕点回来，便问了一句道：“你祖母那儿送了吗？”
    “爹放心，送过了。”殷素素将糕点一放，故意气鼓鼓的坐了下来，面色十分地不好。
    “怎么了？”秦思霜立刻关心地问道。
    殷素素咬牙道：“还不是因为那个白姑娘，我买点心的时候碰到她了，我走的是贵客那扇门，付了钱，拿了点心就准备走了，她的师父却忽然把我叫住了。”
    “白姑娘的师父？”秦思霜皱眉道，“白姑娘的师父欺负你了？”
    殷素素皱着眉一抬头，故意看了一眼她爹的表情，当下心凉了半截儿。
    “她说我仗着自己是官员女眷，居然无视队伍跑去插队买点心，说我欺负老百姓，这不就是骂我没教养吗？好在旁边的几位叔叔婶婶帮我解释了，不然我真是有嘴说不清。”殷素素说道。
    “可能是刚来京城，不是很了解，应当不是故意的。”殷恒忙说道。
    殷素素的心彻底凉了。
    “我管她是不是刚来京城，白姑娘的师父就是针对阿蛮来的，真是莫名其妙，这师徒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秦思霜皱眉骂道。
    “你说话太过分了，别人不知道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说了阿蛮一句，又不是有意的，何必如此不依不饶。”殷恒拧眉说道。
    殷素素淡淡抬眸，望着殷恒问道：“爹怎么知道她初来京城，爹又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殷恒张了张嘴，掩饰似的轻咳一声说道：“那白姑娘不是就住在南街吗，南街若是新来了什么人，肯定一会儿就传开了，就像你师父登门一样，街坊邻里的都知道。”
    殷素素垂眸，声音愈发冷了：“爹太理性了，自己的孩子被莫名其妙说了，你也该为我讨回公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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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抿了下唇，起身道：“好了，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别被影响心情。我今儿个给你寻来了一块上好的砚台，已经送到你的院子里去了，我还有事，先忙去了。”
    秦思霜忙问道：“还要出门吗？那晚膳？”
    “晚膳，在一位好友家里用，你们不用等我了。”殷恒说罢，便转身走了。
    殷素素挨着秦思霜坐下，整个人半依靠在秦思霜的怀里，轻声道：“爹真是的，居然不帮我讨回公道。”
    “可能是因为你大哥还未出会场，他心里全想着你大哥的事情吧。”秦思霜轻拍了拍殷素素的背安慰道。
    殷素素就在此刻抿唇下定了决心。
    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她一定要让她娘亲眼看到这便宜爹是如何与那冷月情深意长的。只有让她娘亲眼看到了，才好做出决断。
    到时候无论她娘如何选择，她都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娘亲，尊重她的选择。
    第106章 出会场
    一转眼便到了科考出会场的日子。
    这天清早，秦思霜先安排着小厨房，好好照顾着特地从宫里头请来的太医，又命人备好热水，又安排青竹盯着书房做些好消化的饭食。
    一切都准备完全之后，秦思霜整个人坐立不安的让人盯着时辰，等差不多了，立刻就跟殷素素出了殷府的大门准备亲自去接。
    殷素素准备好了自己的大马车，刚将她娘扶了上去后，就见便宜爹带着他的庶子过来了。
    “姐姐，母亲。呈儿想亲自去接哥哥。”殷元呈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殷素素这个时候没空理小绿茶做戏，他非要跟着一起过去接，不过就是为了在便宜爹面前好好表现罢了，毕竟他姨娘至今还被关着呢。
    “要来便来。”秦思霜烦躁的说了一句后，拉着殷素素上了马车，殷恒拉着殷元呈后面也上了马车。
    车夫立刻驱使着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今天去接人的不少，马车估计到了前面路便走不动了，但去的早的人最起码可以占个好位置。
    这刚从考场出来的人，个个脚步虚浮受了大罪，能少走一段路就少走一段路。
    “姐姐的大马车好舒服啊。”殷元呈带着羡慕的目光说道。
    “原先是王府的马车。”殷素素说道，“结果因为白姑娘要抢我的血玉，差点伤了我，所以萧世子赔给我的。”
    殷元呈听罢，满脸怒气地说道：“那个人简直没有教养。”
    “闭嘴，你多大的孩子，张嘴闭嘴没教养的。”殷恒皱着眉怒斥道。
    秦思霜一脸莫名地盯着殷恒看着。
    殷素素暗讽一声，这便宜爹爱屋及乌，连带着白姑娘都上心了啊。
    “爹，我只是气不过大姐被欺负，那刀剑无眼，差点伤了人。”殷元呈委屈地说道。
    殷恒张了张嘴，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刚要开口，又扫到了殷素素的面色，当下轻声道：“白姑娘身后是五皇子和萧世子，我们能避着就避着些。”
    殷元呈感动的说道：“原来爹是怕我口不择言，得罪了大人物，爹爹，呈儿知道错了。”
    “知错就好，以后别提了。”殷恒再也没有看向殷素素，而是故意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后，又回过头来，见殷素素面色如常，便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殷素素眸光淡淡，一点都没有在意，只是挽着她娘的胳膊。
    秦思霜心中有些怪异，只好拍了拍殷素素的手，心里却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她不知道的事。
    马车一路行驶，但很快速度便慢了下来，四周围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殷恒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后，说道：“来了不少人，你们就在马车里，别下来了。”
    殷素素也掀开看了一眼，不由得瞪圆了眼睛道：“怎么比上次来送的人多这么多？”
    殷恒叹了一口气说道：“基本上出来的，都一副虚脱了的模样，不多找几个人架着，又怎么躲开这人流，安全送回府上呢。这往年的，甚至还有出了考场后，就猝死的。”
    殷素素赶紧将帘子放下，还好她哥哥不是个弱书生。
    四人就安静的在马车里等着，直到忽然外面惊呼声不断，声浪越来越大之后，殷恒知道会场终于开门了，于是立刻下了马车。
    殷元呈急急喊了一声道：“爹爹，我跟你一起去接哥哥。”说罢，也跟着下了马车。
    殷素素无所谓这个各种表现的小绿茶，只将帘子掀开仔细望着，一边跟她娘说着外面的情况。
    “出来了，娘，有人出来了，但是还没有看到大哥。”
    “嚯！娘，有人出来就晕了，娘你快看！”
    秦思霜紧张地不行，赶紧望去。
    “娘，这人瘦弱的很，一看平常就不锻炼。”殷素素说道。
    秦思霜心神不定的应了一两声，紧张的通过窗口仔细望着。
    人已经出来了不少，但是殷元辛还落在后面暂时还没有出来，殷素素便四处望着，这一望，倒是望到了不少熟人。
    殷素素开心地挥了挥手，一一打了招呼后，扭头跟她娘说道：“念真也来了，也不知道小六哥这回考的如何。”
    “我听赵夫人说了，这回不管第几，只要能考上，立刻就安排进工部。”秦思霜在这间隙，想到了赵夫人那恨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当下不由得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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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哥哥出来了！”殷素素兴奋地喊了一声。
    秦思霜赶忙望了过去。
    殷素素眼见着她爹和殷元呈脚步匆匆，顺来犹如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已经冲到了前面，扶住了她大哥。
    目前看来，她大哥精神头好得很，跟旁边的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吸引住了不少目光。
    紧跟着她大哥身后的就是赵立远，也就是赵小六，虽然不如她大哥那般精神，但是好在是凭着自己的双腿在走，不过看那样子，似乎也撑不了多久了。
    殷素素正笑话着赵小六走路的样子，眼睛不经意间瞥到了殷元呈。
    殷元呈捏着自己的衣角，紧紧跟在便宜爹的身后，目光灼灼的望着那不远处的殷元辛，然后缓缓拿出来了一个东西。
    殷素素几乎是下意识直接摸出了一块碎银子瞬间出手，直接直射而出，打在了殷元呈的后脑勺上。
    殷元呈就这么在殷元辛面前半步远的地方，缓缓倒地，不省人事。
    人群轰然炸开，不少人紧张地四处望着。
    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刚出会场的学子！这是要造反啊！
    兵马司几乎是立刻调人过来，将此处团团围起，谁也不许乱走动。马车里不论是谁，全部下车，一一进行盘问。
    殷素素安静的随着秦思霜走下了马车，紧紧握住了她娘的手。
    刚刚她娘亲眼看到她动手了。
    “阿蛮放心，娘不会让你有事儿的。”秦思霜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后说道。
    “娘，那个殷元呈身边的荷包，你到时候注意看着。”殷素素低声道。
    因为他们算是被伤之人的家属，所以便被同意跟殷恒他们站在一起，至于昏迷的殷元呈还躺在地上，暂时不能让人乱动，得赶紧请大夫来。
    第107章 一样的荷包
    殷元辛自然也猜到了是谁出手，那个方向，如此反应迅速，只能是他的妹妹。
    “指挥使大人。”殷元辛找到兵马司的人，先规矩行了一礼，不卑不亢，气度不凡。
    裴元信望了他一眼笑道：“不必多礼，殷公子，这次科考之后，我们很快就要在朝堂见面了吧。”
    殷元辛温润尔雅，轻笑一声道：“大人抬举了。”
    裴元信摇了摇头，他哪里是抬举了，这殷元辛的盛名谁人不知，可以说这次只要过了会试，来日殿试，皇上必定钦点状元。
    “殷公子可是有事？”裴元信问道。
    殷元辛拱手施了一礼道：“是这样的大人，元辛是想请大人先放这些学子回去，毕竟这些学子做不出伤人的事，而且再如此耽搁下去，他们的身体也吃不消。”
    裴元信看了一眼，果真这一帮学子面如菜色，跟被掏空了身体一样，若真是留的久了，万一出事，他定会被追责。
    “行吧，先让他们离开吧。”裴元信挥手让人散开出一条通道。
    学子们纷纷感谢，赶紧走了。
    裴元信望着殷元辛说道：“受伤的是你庶弟，本身事儿不大，但是在这会场受伤，难免有人猜测是针对你们这些学子，上头便重视了点。”
    殷元辛点头道：“是，辛苦大人了。”
    “你们是大盛朝未来的栋梁之才，辛苦些算什么。”裴元信笑着，他现如今倒是真想结交这位未来的殷状元了，瞧着气度，瞧着话语，跟朝堂里那一帮子看不起他们武夫的老迂腐一点都不一样。
    殷元辛再次拱手道谢，退回到了殷恒身边，殷素素和秦思霜也恰好走来了。
    “大夫请了吗？”秦思霜忙问道。
    “请了，在来的路上。”殷恒半蹲在地上，紧张心疼地望着，却动都不敢动。
    殷素素知道自己出手的力道，这殷元呈最多是晕了，不会有事儿的。等大夫来了查清楚没事儿了，这地方就会被立刻疏散开。
    秦思霜也随着半蹲下来，望着昏迷不醒的殷元呈道：“怎么就有人敢青天白日的伤人。”说着，眼光掠过她女儿让她注意的荷包。
    这荷包？！
    这荷包颜色为何会与她给元辛准备的一模一样？
    而此时，殷元辛也注意到了荷包，当下他皱着眉，在秦思霜正要拿起细看的时候，先伸手拿了起来，直接将荷包拆开了。
    荷包中间放的是一些珍珠，并且有夹层。
    殷元辛虽然还没有打开看，但是心里已经明白这里面是什么了，当下他直接拿着荷包去找了裴元信。
    裴元信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过就是来抓个伤人的人，怎么就牵扯到舞弊案里去了？
    而且这还是这一届最有希望在殿试里拿状元的学子殷元辛亲自递给他的。
    更为离谱的是，这荷包是从他庶弟身边捡来的，他此时身上还有个一模一样的，正挂在腰间，随风轻轻动着。
    “殷公子得罪了。”裴元信招来了人，先将殷元辛扣住，准备暂时押解去大牢。
    殷恒蒙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当下恶狠狠地盯着地上躺着人事不省的殷元呈，又望着自己被扣住的大儿子，直接咬牙道：“为父要去敲冤鼓！”
    围观的人此时也看出来了，殷元辛这分明是被陷害了。
    这从他出来，到从他从庶弟身边捡走荷包，这都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根本不存在在考场舞弊的情况。
    一些还没来得及走的学子，也纷纷向前仗义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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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殷公子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大人，还请明察秋毫！”
    “大人，这分明是在外面发现的，而且殷公子一发现就立刻上报，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裴元信只好抬手压了压，说道：“本官不瞎，自然是看见了，但是殷元辛却必须跟我走一趟证明自己的清白，至于他那个庶弟，清醒之后，也会被带走。”
    殷素素找准机会，踩了一脚殷元呈的手指，一个用力。
    殷元呈顿时惨叫了一声，惊醒了过来，望着自己被踩红了的手指，一抬头就望见了殷素素的冷笑。
    “姐姐，你为何要踩我，我，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殷元呈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道。
    “你问我为何要踩你，我还问你为何要装晕呢？”殷素素冷声说罢，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殷元呈整个被踹的趴在了地上，只觉后背生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殷恒整个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问道：“你那荷包是哪里来的？”
    殷元呈刚要出口的话，就这么在嘴里滚了一圈咽了下去，紧张地看了周围后，又觉得自己的后脑勺隐隐作疼，顿时面色白了下来。
    “爹，什么荷包，我不知道啊。”殷元呈急急说道。
    “你手里拿着的荷包，跟你大哥的一模一样，你的荷包是哪里来的！”殷恒眼睛全红了，跟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咬牙问道。
    “爹，什么荷包啊，荷包怎么了吗？那荷包不是我的啊，是不是大哥自己掉的啊？”殷元呈直接急哭了，眼泪大滴地落了下来，奋力挣扎开冲到裴元信的身边，看了一眼那荷包后，哭的更惨了，“我姨娘哪里有钱买那样贵重的布料绣荷包，这荷包真的不是我的啊。”
    “布料？”秦思霜身形一晃，做荷包的布料是从一个商人手里收来的，这布料摸着轻薄，色泽明亮，做成荷包既雅致又不张扬，所以她特地为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做了。
    元辛用的是墨绿之色，上面是她亲自绣着的寒梅。
    阿蛮用的是杏色，上面绣着杏花。
    “让我看看荷包，让我看看！”秦思霜急急地冲到前面，殷素素赶忙扶了过去。
    秦思霜也不顾什么礼仪，直接从裴元信手里抢走了荷包，仔细看了一遍之后，面色愈加苍白。
    怎么会，怎么会连针脚都一模一样？
    这是，这是谁要害她的儿子？！
    殷素素光看见她娘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情麻烦了，这就算按照荷包和布料追查下去，怎么查，她哥哥都脱不了嫌疑。
    虽然学子可以作证，哥哥的文采也是真的，但是为了避嫌，这一次春闱成绩可能只能是作废了。
    要是再考，又要等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且这个污点会一直跟随着她哥哥，一直不能洗刷！
    真是好恶毒的心计！
    第108章 自愿被收押
    殷元辛知道此事必须闹大，否则他这污名根本无法洗刷。
    “大人，学生殷元辛想求大人将学生立刻收押大理寺，学生行得正坐得端，希望大理寺可以还学生的清白。”
    裴元信面色一变，不禁问道：“你可知道大理寺审问人所用的什么法子，那进去的人，不管是不是冤枉的，那一进去就得没了半条命！”
    殷元辛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大人，科考是为大盛选拔人才的最重要的考试，不能允许有丝毫污点。”
    “无数学子，不论出身富贵贫穷，不论来自哪里，只要你有真才实学，通过科考入朝为官，就可为大盛鞠躬尽瘁，为黎民百姓做事。学生殷元辛不怕被收押，不怕被查，但是学生怕被冤枉，怕无数寒门学子寒心。”
    这科考舞弊若是真的有人做了，那就代表着不公平。
    但建立科考最初的原因，为的恰恰就是争取最大的公平。
    所以，他必须被收押，这件事必须被查清楚。
    殷素素眼圈通红，强忍着没有流泪，而是用力的扶住她娘后，轻声耳语道：“娘，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若是晕了，旁人又该胡乱扣帽子，说是被发现了，直接吓晕了。”
    秦思霜咬咬牙，坚定的站直了身体后，拍了拍殷素素的手，咬牙一字一句道：“娘不怕，娘有什么好怕的，你大哥的文采天下皆知！”
    秦思霜上前，带着秦素素缓缓福身行礼，坚定地说道：“这位大人，烦请将我儿收押，还他一个清白。”
    殷恒望着裴元信拱手道：“还请裴大人......将人带走吧。还有我这庶子，也一并带走，一定要给参加科考的学子一个交代。”
    裴元信怔住了。
    围观的人们也全都怔住了，当下纷纷不再吵闹，而是静静的立在原地，眼圈通红的看着被扣住的殷元辛。
    还没走的学子们，忽然振臂大喊一声道：“殷公子你放心，我们给你写请命书！”
    “殷公子你放心，我们都能给你作证！”
    “殷公子，你一定会被证明是清白的！”
    “殷公子你放心！”
    “殷公子你别担心！”
    殷元辛拱手道谢，面色平静的跟在裴元信的身后，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前走去。
    不远处的茶楼之上，一个端着茶杯的手正抵着门窗望去，等殷元辛走后，手一松，门窗自然合上了。

 第127页

    “还真是......得了不少民心啊。”
    “此人本就文采出众，行事端正，所以我早就要你不要动手了，你偏偏，你......”
    “动了都动了，还后悔做什么，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查？反正怎么查都查不到，这成绩便只能作废。”
    “你清理干净了？没有丝毫遗漏？”
    “放心吧。”
    .
    殷恒带着秦思霜和殷素素登上回府的马车，他们来的时候有多紧张高兴，回去的时候就有多难过愤怒。
    殷恒握着拳头道：“元辛行事一向稳妥，不可能得罪人。”
    “哪里没得罪了，不就得罪了你的心肝宝贝小儿子吗？”秦思霜冷笑一声道，“我回去之后就查库房，若是布料不对，我一定将柳姨娘押送官府。”
    殷恒皱眉叹了口气说道：“夫人，你不要急行不行。元呈才多大，哪里能那么心思缜密，不说那布料，就光在珍珠上刻字这样的工作，寻常匠人根本就做不来。”
    “能在珍珠上刻字不难，难得是，寻常人带珍珠进去，肯定立刻就会被发现，但是却没有被发现......”殷素素喃喃说着，忽然望着殷恒道：“万一有人认了，说大哥进入考场的确带了珍珠，他觉得奇怪，仔细检查了也没事，便放进去了。”
    殷恒面色剧变。
    万一有人里应外合，那殷元辛的嫌疑只会越来越大。
    而此时殷素素担心的事，正在上演。
    一位监考官主动上报，说是在检查学子的时候，亲眼见到殷元辛腰间荷包里有珍珠。
    殷元辛文采出众，肯定不会作弊，加上那珍珠显眼，估计只是不小心带过去了，便没有在意。如今被发现了之后，他立刻就觉得此事不对，请求立刻检查珍珠。
    在检查珍珠之后，又在夹层发现了一些米粒。
    米粒有一小把，仔细检查之后，发现上面竟然有刻字，不过针眼大小的字，刻的满满当当，虽然这字不全，但是难保不是其他的直接煮粥销毁了证据了。
    而殷元辛又的确是煮过粥的。
    眼下，在殷元辛刚到大理寺还没有半刻中，人证物证全齐全了，似乎只要宣判结案，再将殷元辛的成绩作废，这件事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裴元信咬牙做了担保，那些先走的学子，还有亲眼看到殷元辛被收押的学子纷纷四处奔走，在极短的时间内，写了请命书，并且直接闹到了衙门前敲冤鼓。
    由于是科考舞弊案，本就影响重大，加上所有学子联名担保，这件事直接被写成折子递到了御前。
    御书房内。
    皇上看了一眼折子后，将折子直接放在一旁，望着下面跪着的人，笑了一声道：“这个殷元辛文采斐然，连我都有所耳闻，而且你几次三番夸他，说清远斋有他是清远斋之幸。不论是清远斋的学子，还有这次来科考的学子，都愿意为他担保，可见此人品德极佳，是个难得的人才。”
    “皇上，殷元辛是绝对不可能舞弊的，他，他也没必要舞弊啊，就他那文采，谁能写出文章给他抄，也不怕丢人？”孙夫子急的脸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清远斋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天才，样样都好，结果科考刚结束就被人污蔑，还被关押到了大理寺去，这简直欺人太甚。
    皇上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走下，走到了孙夫子的跟前。
    孙夫子望着眼前的黄色龙纹金靴，缓缓抬起头来，望着这位不怒自威，气势凛然的天子，不由得再次垂下头去。
    “皇上，还请皇上还殷元辛一个清白！下令请人彻查此案！”孙夫子重重地磕了一下头道。
    “孙夫子，人证物证俱全，他们甚至在我还没看的时候，就将殷元辛的试卷都拆了，仔细对比之后，发现内容一致，他就是作弊。而且，连字迹都仔细比对了，就是殷元辛的字。”皇上轻声说着，声音不怒自威。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皇上，这......这绝对不可能，是有人陷害！”孙夫子立刻道。
    “孙夫子，你说如果殷元辛没有作弊，那朕该如何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去调查？”皇上垂眸，望着底下跪伏的臣子问道。
    孙夫子一咬牙，直接道：“皇上不如亲自殿试，是否有文采，一问便知！”
    第109章 答案是假，题目是真
    皇上轻嗤一声，缓缓转身，说道：“殷元辛自愿被收押大理寺，朕难道要去大理寺殿试？”
    本来龙靴一离开，孙夫子刚松口气，结果就听了这么一句话，当下汗如雨下，赶紧伏地道：“是下官的错，望皇上开恩。”
    “你没错。”皇上轻声说了一句后，回到了位子重新坐了下来，“有人安排好了一切，就算朕信殷元辛，朕也不能直接判他无罪。”
    孙夫子一怔，继而立刻叩谢高呼道：“多谢皇上，只要皇上开恩给予时间，下官一定会还殷元辛的清白！”
    皇上瞄了一眼那放在一旁的折子，说道：“答案是假，题目是真。孙夫子，你可明白？”
    孙夫子面色一白，题目是真的，那也就是说这次还真是出了舞弊案，而殷元辛则是被推出来背黑锅的。
    “朕会下令彻查此案，不会让他们就此结案，你下去吧。”皇上淡淡一挥手道。
    “是，下官叩谢陛下圣恩。”
    孙夫子起身的时候，只觉双腿酸软，好不容易出了御书房，差点倒在外面。一旁的公公眼疾手快赶忙给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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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夫子，您还好吗？老奴派个人送你出宫？”
    “谢苏公公帮忙，我能走。”
    孙夫子拱手道谢之后，缓缓往宫外走去。
    总之不管怎么说，皇上那边对元辛是信任的，所以只要他们找到证据，元辛的成绩便不会被作废。
    竟然私自拆卷核对，还直接说了一样，当真是可笑。
    这天底下谁人有殷元辛的文采，他倒要亲自去看看那个试卷！
    孙夫子不是旁人，他是翰林院出来的人，在清远斋教书，甚至于皇上还有些情谊，所以他一介夫子却可以进宫面圣，他要看试卷，自然是会被允许的。
    与孙夫子差不多前后脚到的，还有一位夫子。
    夫子姓李，名居正。正是寒山书院的夫子。
    若说清远斋就是勋贵子弟学习的地方，那么寒山书院就是寒门学子学习的地方，朝廷有一定的帮扶，学院也力求将束脩减到最低，加上这些寒门学子本就憋着一口气，倒是每年都有不错的考生脱颖而出。
    这些考出来的考生，也会对学院有一定的帮助，所以如今寒山学院的名声与清远斋齐平，并称京城两大书院。
    李居正来此处，目的也是一样，他也要看试卷。
    他看不上那群勋贵子弟，觉得他们是凭借着家里的荫蔽，过的顺风顺水，就算请了名师，也教不出什么好东西出来。
    但是殷元辛不一样，此人文章他看过，再加上今日他的学生们齐齐来求他，所以他才跑了这一趟。
    孙夫子拱手道：“李夫子也是来看试卷的？”
    “本身我等是没有资格看的，审核的人不是我们，但是既然试卷拆了，我便想来问问能不能看。”李居正皱眉说道。
    “那便请李夫子跟我一同进去吧。”孙夫子诚心邀约道。
    二人虽然教学理念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爱才惜才，都是为了大盛输送人才，自然不想让一个有才之人，名声毁于一旦。
    因为孙夫子的关系，试卷已经被取了出来。
    前面的四书五经基本问答，只要准备的够充足，基本都不会出错，所以他们要看的，其实是最后的大题。
    这大题旁人不知，但是孙夫子却是知道的，这题目是皇上亲自出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毕竟试卷一直都是被封着的。
    “这表达手法，还有这字迹......”李居正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爱才，自然看过不少殷元辛的文章，在他看来，这表达手法跟殷元辛极其相似，这字迹更是一模一样。
    孙夫子更是面色发白，震惊得望着手中的试卷。
    要不是他是殷元辛的老师，就这么打眼一看，这分明就是出自殷元辛的手，和米粒还有珍珠上出现的文章，一模一样。
    “两位夫子，可看过了？”大理寺卿杨淳善望着两人问道。
    李居正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喃喃道：“我还是愿意相信殷元辛，他没必要这样做。”
    不仅是他这么认为，他的学生们也是这样认为的。
    学子们一片赤诚之心，没有走歪门邪道的，也自然没有幸灾乐祸的。而且这次能环环紧扣把殷元辛推出来背黑锅，下次就有可能是别人，甚至寒门子弟更好被利用。
    孙夫子咬着牙不说话，一字一行，仔细又看了一遍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字，这个字不对！”孙夫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喜的将前面几张卷子挑了出来，找到了一模一样的字之后，放在一起比对，“看，不一样！”
    李居正立刻凑了过去道：“对，不一样！”
    “一般人写字的风格不会轻易改变，他可能模仿的很像，但是毕竟不是本人，还是有些许差异的，大人您请看看。”孙夫子说道。
    杨淳善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是这个要当做证据，恐怕还是不足的。
    “两位夫子，这作证据恐怕不行......”杨淳善说道。
    孙夫子摇头道：“不是作为证据。”
    杨淳善一脸莫名，不是作证据？
    李居正开口道：“只要看到这点细微的差别，我们就知道，这不是殷元辛的字，他是被陷害的。”
    “这就够了，我们信任他，学生们也信任他，只要知道这点，我们就可以全力以赴找出证据，证明殷元辛的清白！”孙夫子说罢，将试卷放了回去拱手道谢后，就和李居正离开了。
    杨淳善轻笑一声，收拾着试卷说道：“所有学子为他说话，连敌对学院的院长都愿意亲自跑一趟，这个殷元辛，还真是不枉费裴元信的担保。”
    “大人，我早说过了，而且我也问了殷元辛试卷上的回答，虽然不合规矩，但是他都一一复述，跟试卷上的根本不一样。”陆驿从暗处走上前来，望着面前摆着的试卷，冷笑一声，“还真是费尽心思了。”
    杨淳善不满地望着他道：“你该避嫌。”
    “我的确与他相熟，所以不能参与调查，但是这里又没有旁人。”陆驿无所谓地答道。
    杨淳善无奈望着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关心地说道：“你总得顾及着点名声，你可知外面人怎么说你？说锦衣卫的指挥使碰上你，也只得甘拜下风。锦衣卫的名声那么臭，你却被拿来与他们相比。”
    陆驿无所谓的笑笑，抱臂望着那文章，仔细看过之后说道：“的确有一两分的文采，但是比之殷元辛还是差了不少，殷元辛的回答，真真是好答案。我已经将答案写了，上交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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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该我来做，你都要避嫌了，你还问答案，你还往上交！”杨淳善差点没忍住揪了自己的胡子，气的不行，“你现在给我回府里去反省，先别出来了，有事我先担着。”
    第110章 居然开窍了
    陆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认真躬身行了一礼后，说道：“学生这就回家。”
    杨淳善差点没忍住，赶紧挥手让陆驿先走了。
    “对了大人，学生可以传信吗？”陆驿忽然问道，“殷元辛的妹妹与我也相熟，想告诉些最新的消息，可否？”
    “可以可以！”杨淳善立刻惊喜地回答道，“这点小事自然可以说，但是你得要求殷小姐不得外传，总之这案件还在审理当中，皇上也才下了旨，不到最后，都不可泄露消息。”
    陆驿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围着杨淳善转了一圈后，低声问道：“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这与你以往办案的风格不符合啊，你可是从来不让将消息外传的。”
    杨淳善根本不回答，直接将人给赶走了。
    他的夫人是陆驿的姑姑，陆驿父母双亡，是老爵爷和他姑姑亲自照顾到大的，成年之后，便动用关系，直接放到了他的身边看着。
    陆驿是个极其聪明厉害的，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双亲早逝的缘故，看什么都冷冰冰的，提不起丝毫兴趣，杨淳善甚至一度怀疑他的性格有缺陷，便想着别祸害别人家的姑娘了，就带在自己身边，当时候让自己儿子的孩子给他养老算了。
    结果今日这冰块居然开窍了，要去找殷小姐。
    怪不得对殷元辛那么上心，原来是因为殷小姐！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说些消息怎么了，又没有泄露什么核心消息，反正是大理寺人人都知道的消息，说说也没什么。
    陆驿离开大理寺之后，便先回了伯爵府，写了一封信之后，让人送了出去。
    杨淳善以为的亲自去告知殷小姐，根本就没有。陆驿只写了一封信，便开始找人过来秘密调查了。
    不能光明正大的参与，那就暗地里查一查吧。
    他是真好奇，这样的人是怎么在封卷的状态下知道题目，还能准备的如此天衣无缝的。但若真要说天衣无缝也不准确，因为出现了殷元辛这样一个变数。
    若不是殷元辛，而是其他人，估计这次真正作弊的几个倒是真的可以安然无恙的混过去。
    但是好死不死，将殷元辛拖了出来，此案要彻查，那么那几个真正作弊的，可就要小心了。
    只要做过，就必定留下痕迹。
    殷府。
    殷素素收到信之后，立刻回到自己房间里，一目十行看完了。
    看完之后，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不担心她哥哥的文采，她担心的是她哥哥在里面受苦，好在陆驿说了，有关照狱卒，所以倒是还好。
    至于被污蔑这件事，殷素素知道，所有人都会努力去帮她哥哥洗刷冤屈，但是那背后之人既然敢这么做，那肯定是有恃无恐，或者说准备充足。
    单靠他们，殷素素并不放心。
    舞弊案是大案，能做的这般完美的，那肯定是从上到下都有人参与其中。
    说白了，只要钱权给的足够，铤而走险一次也没什么，只要她大哥背了这次的黑锅，这件事就彻底了了。
    想明白了之后，殷素素起身将信烧了之后，就去了梧桐苑。
    跟她娘说过之后，便带着小芽和顺来，直接往庄子上去了。
    在京城里她不好做些什么，但是在庄子上，她做什么就更方便了。
    殷素素的大马车刚出了南街，迎面便碰上了白如霜和她师父冷月，二人正好是从外面回来。
    本身殷素素是不打算理的，结果冷月忽然叫住了她。
    “殷小姐，上次是我抱歉了，没弄清楚情况，就误会了你。”冷月手轻挡开帘子，双眸如水，面容和煦地说道。
    殷素素随意嗯了一声道：“下次还请注意些，这里是京城，京城不论哪里，做事都是规规矩矩的。像我这种闺阁千金，自小教养都是极好的，断不会做那种让人拿捏住把柄的事。”
    白如霜心口一滞，她总觉得这殷素素意有所指。
    冷月淡笑了一声，目露安慰地望着殷素素接着道：“我们刚从那边热闹的集市口回来，听说你哥哥作弊被抓了，殷小姐不用担心，只要你哥哥没做什么，自然是会被安然放回来的。”
    殷素素面色不变，只望着冷月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我哥哥行的正坐得端，无数学子为他奔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有些人啊，明明是做错了事，却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到处求别人怜爱，让他人动用势力让普通百姓求告无门，这样的人做了恶都还没事呢，我哥哥自然也不会有事。”
    殷素素冷冷甩下帘子，吩咐顺来道：“走，走快些，别被野狗追上了。”
    “是，小姐！”顺来故意大声应道，驱着马车立刻就走了。
    白如霜咬着牙掀开车帘子就要出去，却被冷月一把拉住。
    “师父！”白如霜咬着牙，恨声道，“这女人三番四次挑衅我，我一定要给她个教训。”
    “你给什么教训，刚刚路边的确有野狗，她就算借狗骂你，你也没理由动手。”冷月冷静地将人拉下，吩咐车夫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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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此人欺人太甚！”白如霜狠狠咬牙道。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眯了眯眼道：“还闺阁千金呢，嘴巴倒是利索的很。”
    “她算什么闺阁千金，殷家不过新秀，跟老牌勋贵没得比。那些请我去看病的人家，哪个看得起这个殷家。不过就是靠着镇南王的关系，混的不上不下罢了。”白如霜冷冷说罢，双眸狠厉。
    这个殷素素最好不要栽到她手上，否则她定要让她好看。
    冷月轻拍了拍白如霜的手，轻声道：“霜儿，你来这京城是为了什么，你可别忘记了，无关紧要的人，怎么值得你浪费时间？”
    白如霜垂眸，声音微寒地道：“可最近，我真是诸事不顺，那姜夫人身体好得很，我甚至拦了她的马车，亲自为她把脉，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冷月眉头一蹙。
    “师父，你说，难道我的梦失效了？”白如霜紧张地问道。
    冷月淡定摇头道：“自然不会，大部分都是实现了的，可能就小部分有变化，改变不了大局，只要你按照梦中，一步一步为白家翻案，就行了。至于你看着不爽快的人，师父会放在心上的。”
    白如霜不禁满意一笑：“谢师父，师父待我最好。”
    第111章 信息处理中心
    殷素素肚子里憋着一股气，这师徒两个，她得空一定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哼，我们小姐也有师父，谁没师父啊。我们小姐的师父可是仙女，那个白姑娘的师父看着就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小芽气鼓鼓地说道。
    殷素素听到贼眉鼠眼没忍住大笑出声。
    这冷月说实话，模样是真的好，清冷美人儿，要不然也不会将便宜爹迷得七荤八素的。但是相由心生，她瞧着冷月，就觉得这女子满腹心计，没有一点清冷的模样。
    再说了，就像是小芽说的，谁没师父啊。
    她的师父一出场，这冷月直接一边待着凉快去，不说颜值，光武力值她师父也能甩冷月一大截。
    “小芽你说的对，我也是有师父的人了呢。”殷素素开怀一笑。
    大宗师不能随便出手，但是被动防御可以吧。
    .
    陈圆圆早早便在街道上等着，等殷素素一来就笑道：“这方圆百里都在我的监控之中，你一来我就知道了。”
    殷素素下了马车，拉着陈圆圆的手问道：“师姐，师父和师叔呢？”
    “在屋里呢，都知道你过来了。”陈圆圆说道。
    殷素素微一点头，说道：“小芽，你和顺来在前院住下，我去后院和师父们住在一起，不需要人伺候着，若有事，我再找你们。”
    “是，小姐。”二人齐齐应道。
    殷素素赶忙拉着陈圆圆快步走向庄子，走到外面的时候，殷素素脚步一停，她是说要修缮，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极短的时间里，这庄子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这前院还是农家小院，差别不大，但是后院忽然平地起了三层楼，雕梁画栋看着气势恢宏。
    殷素素吃了一惊，身后小芽和顺来也吓了一大跳。
    “根据这边人的居住房屋特点，找了一个最能体现气势的，然后输入指令，直接落地就行。”陈圆圆低声解释道。
    殷素素双眸发亮，这倒是真方便。
    陈圆圆拉着殷素素进了后院，前院后院中间是一块小花园，将两地间隔开，看着只要走个十几步就到了，但其实当殷素素真的穿过花园之后，才知道两者中间其实是有一层屏障的。
    殷素素不禁伸手摸了摸，感受一下屏障。
    陈圆圆拉着殷素素的手，笑着解释道：“除了你之外，只有系统氪金出来的人才可以随意进出，其他人进来之后，就像是进了迷宫一样，根本靠近不了信息处理中心。”
    殷素素十分满意地说道：“那我这地方肯定比千羽阁更安全。”
    “千羽阁是什么地方？”陈圆圆好奇问道。
    “类似此处一样的地方，也是收集消息，贩卖消息......等等，他既然可以收集消息，贩卖消息，我自然也可以。”殷素素忽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法子，说不定还能就此打击到千羽阁，废了女主的一个蓝颜知己：楼望阁。
    千羽阁之所以一家独大，就是因为他们的消息渠道多，而且什么都敢卖，一直游走在灰色边缘。
    这样的地方，肯定是令朝廷忌惮的，毕竟就算是锦衣卫也没有他们的渠道多，而且锦衣卫是受到皇上直接管理的，千羽阁却是江湖私立的组织。
    “师姐，千羽阁可以收集一些秘辛或者一些绝密消息用来贩卖，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殷素素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怎样的消息是值钱的。若是能跟踪一个千羽阁的人，看他得到的消息，贩卖的消息，知道个大概后，我们就也可以卖消息了。”陈圆圆说道。
    “目前我所知道的千羽阁人，只有一个楼望阁，琼玉楼的幕后主家。”殷素素说道。
    “那我便找机会盯着琼玉楼看看，这楼望阁总要跟人联系吧，只要有联系，我就可以追下去。”陈圆圆胸有成竹地说道。
    “对了，楼望阁就是千羽阁的阁主，实力大概是宗师级别。眼界遍布大盛，毕竟千羽阁几代经营，规模不可小觑。”殷素素说道。
    陈圆圆自信一笑，“我们比之千羽阁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只要我查到消息，可以直接传输总部，不需要像这里的人一样，骑着马送着信，才能让人得到消息，他们的速度再快，都没有我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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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代经营又如何，规模大又如何，光得到信息的速度上，他们已经吊打，取代千羽阁不过是时间问题。
    殷素素双眸一亮，如此一来，这生意说不定真的能抢过来。
    “对了，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千羽阁的事情？”陈圆圆问道。
    “不是，是我大哥的事情。”殷素素面色有些难看地将舞弊案说了一遍后，道：“我想来问问师父，是不是有办法可以查到这试卷是如何泄露的。”
    陈圆圆带着殷素素上了二楼，说道：“这件事需要问师叔。”
    扶灵负责二楼，司泠在三楼。
    总部也在三楼。
    扶灵接待了殷素素，问明了情况后，轻笑说道：“司泠师姐正在搭建关系网，首先便是京城里的各个势力，还有朝廷官员。你所说的监察科考的人应该也在关系网内。”
    殷素素立刻点了点头。
    “等关系网搭建好了之后，直接盯着监考的人调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将线索上传总部后，确定关系网，就可以顺着关系网找到幕后之人。”扶灵说道。
    “顺藤摸瓜。”殷素素言简意赅。
    扶灵笑道：“的确如此。”
    “可现在就师姐一人，应该没有办法探听全部，而且万一这些人就是龟缩着，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可以多些人，分布各处，混入各个府内就好了。”殷素素蹙眉道。
    “对啊，如此最好，所以你需要氪金。”扶灵说道。
    殷素素囊中羞涩，只好道：“我空间里还有一株发财树和一匣子红宝石，最多只能氪金出两个师姐来。”
    “不用，可以找临时的。”陈圆圆说道。
    “临时？”殷素素一诧，立刻传音系统默默，“默默，什么叫临时的？”
    【宿主，临时的卡牌可以选择模样职业，但是他们的存在最多只有三天，三天之后便直接成为代码回归，若是需要，又要再次氪金，且价格不低。】
    “多少钱？”殷素素问道。
    【宿主，一百金一人。】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价格可真不低！
    第112章 这也太贵了
    这也太贵了！
    殷素素怔怔问道：“真的只有三天吗？”
    【宿主，童叟无欺，说三天就三天。】
    “三天能查出来什么？”殷素素不明白氪金这个到底有什么用。
    【所以宿主，默默开始提都没提。】
    殷素素抿唇，好吧，是她想当然了。
    “三天的确是少，但若是下了指令，有目的的分布各处，说不定可以知道一些消息，但也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扶灵说罢，望着殷素素，等着她的选择。
    殷素素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把空间里的发财树抵了进去。
    一个发财树本来可以氪金出一个师姐的，结果现在换了三十个卡牌，且只有三天的使用期限。
    扶灵拿着卡牌望着殷素素道：“形象，性别，年纪便由我和司泠师姐决定吧。阿蛮，你需要想一想，有没有你比较怀疑的对象，我们可以多投入几个。”
    殷素素想了想之后，列出了一份名单。
    结果在上交的时候，忽然又加了一个名字：楼望阁。
    “你列出了这八个人，是你比较怀疑的人？”扶灵拿着名单问道。
    殷素素摇头直接道：“是我平常看不顺眼的人，还有就是这些家族里也有这次科考的人，我觉得这些人去科考，纯粹是送人头的。”
    她哥哥跟她说过几人，看着文章做得花团锦簇的，其实都是花架子。这背后基本是找人代笔的，因为只要试探一番，就知道他们的真实水平。
    这样的人还敢去参加科考，能考过吗？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些人有办法考过，就为了镀这一层金，所以去参加的科考。
    “行，那我现在就去三楼找司泠师姐安排，你先去一楼歇息吧。”扶灵说罢，便拿着名单和卡牌，闪身直接上了三楼。
    殷素素目瞪口呆。
    宗师这个等阶的划分非常广，刚入宗师的，和已经入宗师许久但是却没有到大宗师的，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两句就能概括的。
    比如她的扶灵师叔，虽然说着是宗师，但是她却可以与十几个她哥哥等阶的宗师战斗且不落下风。
    而她这种，在扶灵师叔面前就是个渣渣。
    陈圆圆只一眼就看出了殷素素心中所想，当下说道：“阿蛮师妹，以后多派我出任务。”
    “啊？”殷素素一懵。
    “战斗经验值累积的越高，我也能升级。”陈圆圆羡慕的望着三楼的方向说道。
    殷素素欲哭无泪，早知道还是氪金出一个师姐了，师姐还能自己积累经验值升级。
    安排好这最重要的事情之后，殷素素便和陈圆圆来到了一楼，暂时找了一间房间住了下来。
    这信息处理中心是参考的最气派的房子，模仿建造出来的，所以房间也是个顶个的豪华。
    而且从外面看，似乎就是不大的三层楼，但是里面却内有乾坤，单单就她住的一楼的东侧，一排看过去不下几十间。
    而且这里面的摆设，还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转换成自己满意的样子。
    殷素素摆弄了好一阵儿之后，忽然想到这地方除了系统氪金出来的人，也就只有她可以进的来，那是不是她可以将一些东西，暂时寄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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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她的空间有限。
    想罢，殷素素便开始动手，先将空间里这十几年来累积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开始整理。
    然后时不时的还能翻出一些宝藏物品。
    “百香丸。”殷素素一笑，这好像是她小时候签到得到的，当时默默说全身香香的，引人注目，她就直接放弃没用了。
    【宿主真不考虑使用吗？这可是系统出错的时候，默默特地抢到手的。】
    殷素素捏着瓷瓶说道：“默默，这东西香气是不是十分浓郁？”
    【百花香，虽然浓郁，但不刺鼻。】
    “期限是多久？”殷素素问道。
    【大约是一年。】默默回答道。
    殷素素将装着百香丸的瓷瓶扣在手里，忽地问道：“如果我将这个百香丸给白如霜服下，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她在附近不会多远，我都可以凭借这香气锁定她？”
    默默一怔，没想到还有这种用法。
    【宿主，这香气是吸引人的利器，就算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殷素素眸光一亮，正合她心意。
    将百香丸收放在荷包里后，殷素素又开始整理一些符箓。
    有的符箓过了有效期已经泛黄，已经没了效用，便还给了系统。其他的，还有使用年限的，便都拿了出来，其中破厄符单独放好，其他杂七杂八的醉酒符，惹人怜爱符，两情相悦符都随便叠在了一起。
    处理了符箓之后，殷素素又拿出了凤尾琴。
    凤尾琴自幼时一次练习的时候，因为力道不好控制差点伤了人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用过了，只是根据琴谱在普通的琴上练习。
    如今在此处，又没有旁人，倒是可以练习试试了。
    最后，殷素素拿出了两个特殊器皿盛放的一朵冰莲，一朵火莲。
    火莲是当初准备拿给哥哥的，结果那次从金光寺回来忘记了之后，便一直拖到了现在。结果他的哥哥现在被关进了大理寺，还被人污蔑作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殷素素捧起火莲，将它小心的放好之后，将冰莲拿了出来。
    系统出品的东西其实吸收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步骤，也没有会伤害人经脉的强大力量，只要跟煮药似的，煮了喝了就行了。
    【宿主，要是觉得直接煮了可惜，可以暂时留着。这冰莲可以增加一部分内力，但也是治病的良药。】
    殷素素忽然想起来小时候萧景昀治病的那朵西域奇花，西域奇花她没见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模样，但是现在想来，大概是就是类似冰莲的药材，所以才治好了萧景昀先天不足之症。
    “那便暂时留着。”殷素素将冰莲也收了起来。
    【宿主，这些符箓再不用，又要过期了。】
    殷素素眼里充满了整人的乐趣，“这符箓快要用了，我准备在春日节的时候，将这些符箓挥霍干净。”
    想想，就觉得有趣。
    第113章 女人的第六感
    殷素素干脆在这里住了下来，除了吃饭之外，基本不出去。这段时间内，便摆出她的凤尾琴，在后院练习。
    因为是系统出品的信息处理中心，音波就算过大，也不会对屋子造成损伤，殷素素便放开了练，争取杀伤力再上一层楼。
    这三天内，殷素素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还是有不少消息被传回总部。
    这其中，有不少探子直接离奇死亡，死亡之后，便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逐渐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而临死前的数据也被传送了回来。
    司泠终于锁定了几人，接下来，便是直接对这几人进行详细调查。
    而此时，也是需要殷素素出面的时候了。
    “这便是名单。”扶灵将名单递过去的时候，苦笑一声道：“谁能想到，就是你递交上来的那八人，倒是可惜了那个发财树。”
    殷素素摇头道：“不可惜，最起码确认了这八人的确是有问题的。”
    司泠缓步走来，指着殷素素手里的名单道：“本来还发现不了，因为这些人一直龟缩不动，我便想着是不是能刺激一下，于是让其中一个探子故意私底下议论殷元辛的事，结果被一个科考学子听到，发了大怒，紧接着就杀了那个探子。”
    殷素素眸光一亮，这是找到切入点了？
    司泠摇了摇头，觉得此人真的是不经刺激，是个心高气傲，但偏偏能力又低下的人。
    “然后我们便开始重点关注这名学子，发现他是冯贵妃的侄儿冯文晋，今年也是参加科考的学子之一，平常的成绩似乎也不错，有很大几率可以考中。但真要如此的话，那莫名其妙的发怒就不正常，所以在一天夜里，跟着他来到了冯府的一间密室里。”
    殷素素几乎立刻脱口而出道：“密室里有捉刀！他的一切文章都是代笔！”
    陈圆圆得意一笑，说道：“没错，是我亲自去确认的，而且你绝对想不到那捉刀是谁。”
    “是谁？”殷素素下意识问道。
    “是他的大哥，也就是冯家的庶长子，冯文选。”陈圆圆说道。
    殷素素一怔，喃喃开口道：“冯家的嫡长子就是冯文晋，何来一个冯文选，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过。”
    陈圆圆眼里放射出八卦的光芒，紧拉着殷素素说道：“你自然没听过，这个冯文选就是冯家老爷的人生污点，是他跟自己爹的小妾鬼混生下来的。那小妾临死前求他，这才留下冯文选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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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系统出品有多离谱，竟然连这个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陈圆圆接着说自己探听得到的消息，“自小，冯文选就是冯文晋的影子，冯文晋资质平平，所以一开始冯家就利用冯文选的才能给冯文晋铺路，冯文晋所有的文章和诗才都是冯文选代笔的。这次科考，冯文晋肯定早就知道了题目，如此，他只要考一个不高不低的名次，只要过了，他爹就能给他安排一个职位。”
    殷素素不由得感叹道：“师姐，你真厉害。”
    陈圆圆摆摆手，随意说道：“冯文晋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情况，稍加刺激，又多喝了点酒，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去的时候，干脆诱导他说出了更多，再将密室的门和冯文选手腕上的锁链给拆了，放他出去了。”
    “冯文选消失不见了，冯文晋晕倒密室内。”扶灵抱臂轻笑，“这冯府肯定会乱作一团。”
    殷素素几乎确信的说道：“不可能只有冯家买了题目，肯定是几家都买了，说不定就是沆瀣一气，互相担保，这样也能保证最大程度的安全。所以冯家一乱，其他也买了题目的人肯定会打探消息。”
    “是。”司泠再次指了指殷素素手里的名单，“打听消息的人。”
    “师父，我若是将这名单交给大理寺的人，大理寺有多大的概率，可以通过调查这些人来还我哥哥清白？”殷素素问道。
    “百分之二十左右吧，比较理想的状况下。”司泠说道，“冯文选被放走之后，肯定立刻逃离京城，想抓他当人证几乎不可能。而且就算抓住了，他也只能证明冯文晋的文采是假的，仅此而已。”
    殷素素捏着名单，说道：“所以我要抓的不是这些作弊的学子，而是泄露题目的人。”
    “此人可能是监考官，也有可能是监考官背后的人。”司泠微一摇头，此事有些麻烦。
    殷素素望着司泠问道：“师父，若是我从楼望阁入手呢？”
    “楼望阁？”司泠一诧。
    殷素素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总觉得这背后有楼望阁的影子，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又让人信服。
    说不准就是他们兄妹让白如霜吃了瘪，所以这楼望阁想给他们一个教训。
    楼望阁既然可以不择手段的毁去一个女子的名声，那自然也可以毁了别人寒窗苦读的努力。
    “派出去的三十张牌已经全部用完，若是从楼望阁入手的话，那就是圆圆去查楼望阁，而你则现在回京城，想办法找人帮你查这名单上的人。”司泠说道。
    殷素素一下子就想到了陆驿，当下点头道：“好，我今天就回去。”
    “我查到消息传回总部，总部筛选之后，会连接系统，默默会直接告诉你的，不用担心。”陈圆圆说道。
    “师姐你也要小心，楼望阁不好对付。”殷素素担心地说道。
    陈圆圆轻笑，说道：“我是探子，又不跟他正面冲突，不过是顺着他这条线往下查就是了。”
    殷素素点了点头，与三人告别后回了房间收拾好了东西，并且将门锁住后，离开了后院。
    小芽提着包袱，望着殷素素说道：“小姐，宋管事送来了不少新鲜的瓜果。”
    殷素素打眼一看，个个都是清洗过的，上面还挂着些水珠，果香四溢十分诱人。
    “这瓜果不错，回去的时候可以送人。”殷素素说道。
    “小姐要送给谁？”小芽问道。
    “送给......白姑娘。”殷素素眸色渐深，若真是楼望阁，那一切的症结就在白如霜的身上，从她身上说不定可以得到有用的信息。
    第114章 上门拜访
    殷素素没有直接回去殷府，而是让顺来将马车停到了白如霜的府门前。
    这间宅子以前是属于一个老翰林的，后来老翰林致仕回故乡了，这宅子便空了下来。
    以前二房还打过主意想买，但由于他们负担不起这价格，加上三房也很聪明的没有被孝道压下，所以二房的打算便落空了。
    现在二房所住的地方，距离殷府偏远，但距离这里倒是近。
    殷素素被小芽扶着下了马车，望着这气派的门头啧啧两声，只要蓝颜知己够多，活得就够滋润。
    不过这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殷明珠有没有点用处，到底有没有登门气着白如霜，还是一直吃瘪，连门都没进去过。
    顺来上前敲门，很快便有个小厮探出头来，望了一眼殷素素后，直接将门关上了。
    顺来瞪圆了眼睛，就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
    “顺来你回来守着马车，我和小芽带着瓜果进去，最多不过半个时辰就出来了。”殷素素说罢，便拎起裙角，缓步踏上了石阶。
    小芽拎着瓜果，跟在一旁。
    顺来懵懵的坐回到马车的甲板上，就见刚刚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了，还是刚刚那个小厮，将人规矩的请了进去。
    殷素素轻笑一声，这还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主动来找白如霜呢，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白如霜此时正坐在后院的花园里，抱臂抬眸淡淡望着她。
    殷素素轻笑着上前，说道：“你这花园打理的不错，那朵花儿就特别好看。”
    “殷小姐，那花儿好看是好看，但是却有剧毒，可别不小心碰上了。”白如霜声音清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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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仔细看了眼，故作惊奇地说道：“这么漂亮却有毒啊，太可惜了。”说罢，也没管白如霜的脸色，直接坐了下来，让小芽将瓜果放在了石桌上。
    石桌上三个杯子，明显是被人用过的，也就是说在她来之前，白如霜正在和人喝茶聊天，而且白如霜根本没有收走杯子，也不避讳被她看见。
    这喝茶的两人中，萧景昀不会对她视而不见，所以不是萧景昀。唐霄就住在这里，所以其中一个是唐霄，五皇子在宫里没出来，那么剩下的一人就是楼望阁。
    “是我打扰到了白姑娘吗？”殷素素问道。
    “是。”白如霜简洁的回答道，“殷小姐擅自登门，可是有事？”
    “当然是有事啊。”殷素素一派天真无辜地说道，“那日我去庄子上的时，在路上碰到了野狗，吓得我赶紧跑了，也不知道白姑娘有没有被吓着。这次我从庄子上回来，特地带了些新鲜的瓜果，来送给白姑娘压压惊。”
    白如霜咬着后槽牙，面色铁青。
    “谢谢殷小姐了，我没被吓着。不过是野狗罢了，真敢朝着我乱吠，直接一刀宰了就是了。”
    殷素素故作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胸口道：“也不用如此吧，赶走就是了。”
    “殷小姐，我这人脾气不好，被惹到了，自然要还回去。”白如霜随手摸起一个瓜果说道。
    殷素素点头道：“白姑娘还真是喜恶分明。”
    白如霜放下瓜果，双眸冰寒望着殷素素道：“殷小姐，还有事情吗？”
    “倒是没了，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送个瓜果，我这就要走了。”殷素素说罢，还真站起身来要走。
    “等等。”白如霜一抬手，让殷素素坐下后，目光微眯地道：“你哥哥被牵扯进了舞弊案，景昀四处为他奔走，你却去了庄子上躲清静？”
    殷素素一副被污蔑了的模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仿佛气得不轻。
    “白姑娘说的哪里的话，我是去求我师父帮忙去了。”
    “你师父？”白如霜诧异了。
    “白姑娘，我有师父很奇怪吗，我师父还登门拜访过我爹娘，殷府上下人人都道我师父是天仙下凡呢。”殷素素急急说道。
    白如霜嗤笑出声，问道：“你师父能做什么，她帮你查到什么了？”
    “我师父查到了冯家，冯家的冯文晋的文采是假的，都是他的哥哥冯文选代笔的，现在冯文选跑了，冯家一团乱呢。”殷素素似乎憋着气，一个劲儿的往外什么都说了。
    白如霜猛地起身，目光与殷素素持平。
    “你是说，冯文晋作弊？”白如霜问道。
    “当然是作弊！我哥哥是被冤枉的，是帮他背了黑锅，我这就要去告诉我爹去。”殷素素一昂头，气鼓鼓地走了。
    等殷素素走后，有两个人从后面闪身出来。
    唐霄直接拿着银针，一个一个往瓜果里面刺。
    “她不会下毒。”白如霜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唐霄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唐霄将银针收起，有些不高兴的坐了下来。
    “望阁，你说，殷素素说的是不是真的？”白如霜皱着眉，一抬头就看见楼望阁有些凝重的面色，当下不禁开口道：“难道，难道是真的？”
    “算......真的吧。”楼望阁说道。
    “虽然我不喜欢殷家兄妹，可我也不想景昀辛苦，将这件事告诉景昀吧。”白如霜叹了一口气说道。
    楼望阁拧眉望着她，问道：“霜儿，你真的想殷元辛被放出来？”
    “我自然不想。一个殷素素我就够烦的了，她那个哥哥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奇怪的感觉，总之我不想让殷素素好过。”白如霜直接道。
    楼望阁眉梢微挑，说道：“那就不用说了，这殷素素不是说了吗，要去告诉她爹，她爹自己会处理的。”
    白如霜心想也是，便不管了，但是这一篮子瓜果看着真的是碍眼，便招来下人让他们拿下去分了。
    殷素素出了白家后，直接带着小芽回了马车。
    “小姐，小芽刚刚一直绷着脸，垂着头，什么表情都没露。”小芽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她家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她家小姐是不是做戏她倒是清楚，自然十分配合。
    殷素素轻笑道：“做得好。顺来，我们回府。”
    顺来立刻扬起鞭子，驱赶着马赶紧离开了此处地方。
    “那小姐，冯家的事情是真的吗？”小芽好奇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殷素素说道，但她不是对着白如霜说的，是对着那躲在暗处的楼望阁说的。而且她也是真的打算将冯家的事情告诉她爹，让她爹去调查的。
    只要事情一闹大，楼望阁为了避免这条线索被发现，他一定会去冯家动手。
    “默默，给师父他们传递消息，楼望阁今晚可能会动手。”
    【好的，宿主。】
    第115章 趁夜动手
    殷素素回去殷府之后，立刻将这最新的消息告诉了便宜爹殷恒。
    殷恒听罢，心中亦有所感，这冯家本身风头盛的很，十分张扬。最近却拘着家里人，变得安静低调了许多。
    “我这就去查。毕竟你师父是暗地里查的，我得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来。”殷恒咬着牙，这冯家真是恶心至极，竟然为了自己的废物儿子，将他的儿子推出来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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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可忍孰不可忍！
    殷恒立刻出了殷府，直接往大理寺去了。
    殷素素挽着她娘的胳膊，低声道：“娘不用担心，哥哥名声在外，学子都在为他奔走，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胳膊说道：“娘不是担心这个，娘一直担心的，就是不知道你大哥在大理寺会不会被用刑，会不会过的不好。但是你说陆大人有关照，娘便放心了许多。”
    “可惜陆大人避嫌，不能参与查案。”殷素素轻声道，不过依那个人的性格，估计不会放弃，应该会暗地里调查，所以将名单交给他是对的。
    “避嫌也好，陆大人已经做得够多的了。”秦思霜说罢，便赶紧让殷素素回去休息去了，这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一路上也累了。
    殷素素顺从的点头回了自己的院子，当即便写了一封信，找来了顺来，让他将这封信送到伯爵府里去，记得隐蔽点，从后门去。
    顺来接了信，立刻出门去了。
    殷素素吩咐完这件事后，便坐在自己的屋内静静地等着。
    只要她爹一将事情告知大理寺，上面肯定会暂时将冯府盯住，毕竟这是朝廷命官的府邸，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不可能直接动手收押。
    而一旦这天晚上过去，证据确凿，冯文晋一定会被带走。
    只要冯文晋说漏了嘴，就能顺着信息往下查下去。所以，楼望阁一定会要了冯文晋的命！
    她现在只要等着就好。
    是夜。
    万籁俱寂，夜里凉风阵阵，竟像是回到了寒冬一般。
    冯府内噤声，所有人都龟缩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人心惶惶。
    宫里头冯贵妃求情，也被下令禁足，冯家是真正的被架在火上在烤，翻来覆去无人敢入眠。
    本来想等到放榜确认考中就杀了冯文选，结果就在这节骨眼，冯文晋喝多了酒闹事竟然将人给放走了！真是个蠢货！
    就在冯家人都在骂蠢货冯文晋的时候，冯文晋正被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喝闷酒，结果眼见着一道亮光忽然 冲着他脸射来。
    他摇晃着往前一看，正好躲过去，紧接着背后一道热浪袭来。
    一个裹着火焰的利箭，恰好射在了帷幔之上，顿时火舌蹭的一下蹿的老高，直接将整个帷幔吞噬了下去。
    冯文晋被吓得立刻清醒了，疯狂大喊大叫道：“失火了！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了我！”
    楼望阁眯着眼，眼里寒意犹如实质，不明白是谁快他一步出手，还引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想罢，他决定不再耽搁，直接冲下去要直接结果了冯文晋的命。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姿忽然出现，轻轻一抬手，一道轻纱吹来，直接绞住了他的刀，将他拦在了花园里。
    “你是谁？”楼望阁眯眼问道。
    他见人过目不忘，此人他肯定从未见过，但是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子？
    扶灵蒙着轻纱，望着穿着夜行衣的楼望阁直接点破了他的名字。
    “楼望阁，我奉皇命守在此处，你想做什么？千羽阁是要挑衅皇权吗？”
    楼望阁面色大变，不准备再藏起自己的招式，而是拼了命的攻击过去，要将此女子直接绞杀此处。
    扶灵四两拨千斤，没有让自己吃到一点亏，还拦了楼望阁许久，直到冯府的人赶了过来后，立刻抽身离开。
    楼望阁一咬牙就要飞身追上，却刚一跃起，就遇到埋伏的箭阵，直接朝他射来。
    楼望阁挥刀劈断利箭，在箭雨中找到缝隙，竟是钻了出去，几个跃起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这时，一群人架着一个脚步虚浮的人走了过来。
    “老爷，少爷被救出来了。”
    冯望看着浑身被烟灰熏得发黑的儿子，又闻到了那一身的酒气，当下咬牙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爹，爹你打我？”冯文晋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现在就杀了你！”冯望咬牙，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来人，将他给我扔到祠堂里去，谁求情都不许放出来！”
    “是，老爷。”
    冯文晋还想发酒疯，结果直接被架着走了。
    冯望看着那如一摊烂泥一样的儿子，心中恶心至极，明明是正妻嫡子，却还不如一个庶子，就是个废物！
    “老爷，追去的人回来了，跟丢了。”回来禀告的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冯望微眯着眼，杀意一闪而过。
    现在不过是在调查当中，就算真出了事，也可以说是冯文选胡说八道。话语权还是掌握在他手里，只要打死不认，根本不会出事。结果就是有人这么急不可耐，就要动手，真是够蠢！
    .
    殷恒知道冯家失火之后，神情紧张，立刻派人去查，得知冯文晋没事之后，松了好大一口气，但紧接着心中又腾地升起一些怀疑。
    冯文晋的事情还在调查，谁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杀他？
    答案呼之欲出：买题目的不止冯家一个。
    殷恒面色大变，也不顾是不是深夜，直接让人备了马车，去了熟悉的同僚家中。
    这件事要查，那牵连可就广了。
    次日早朝，立刻就有御史弹劾，更有不少大臣上奏。
    冯家失火闹得京城人人皆知，冯文晋更是差点葬身火场，还有人过来刺杀，最后还安全离开，这分明是要杀人灭口，抹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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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要是细想的话，要杀，也该全府上下都杀了，杀了一个冯文晋，知道的人也还是知道，根本没什么用处不说，还会激怒冯望。
    冯望便是利用这个理由，将御史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又说失火是自己儿子不小心打翻了烛台，至于刺杀的人，可能是冯文选。
    冯文选资质平平不能科考，所以怀恨在心毁弟弟名节，更是买凶杀人，一切都说得通。
    而冯文选的身份，冯望也认了。
    可以说，冯望也不在乎脸面了，只要能保住冯家就行。
    第116章 殷元辛被放
    殷恒没想到冯望居然如此不要脸皮，直接将事情担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如此一来，你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除非抓到冯文选。
    可冯文选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就算抓回来当证人，只要冯望咬死不是，你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早朝便在一群吵闹声中度过，殷恒面色灰白，难道真的没有丝毫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皇上忽然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俯视下方，淡淡地开了口。
    “我已经亲自试过殷元辛，他的确有才，而且他所回答的文章，和拆开的试卷里面的内容根本不同，如此看来，他是被人陷害的，就先放回家去吧。”
    殷恒还在发愣，最后是同僚踹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当下立刻跪伏在地叩谢圣恩。
    皇上亲自试过，证明了殷元辛的清白，但也从侧面证明了，那试卷不是殷元辛的，而是别人冒充的。
    但是试卷却在殷元辛被抓的时候擅自拆了，证明是殷元辛作弊。
    这两厢一比较，谁说谎一清二楚，毕竟皇上是绝对不可能说谎的。
    立刻有几个官员胆战心惊的站了出来，跪伏在地，抖如筛糠，大呼冤枉。
    皇上冷冷瞥了下面一眼后，只下令彻查此事之后，直接退朝了。
    殷恒缓缓站起身来，望着那跪地的几个官员，咬牙切齿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还请各位要对得起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
    .
    皇上口谕要放人，自然很快便有人去传旨，并且将所说之金口玉言张贴在了衙门口。
    殷府得到消息后，立刻喜不自禁，赶忙要去大理寺接人。
    殷素素让她娘在家等爹，顺便多准备些艾草水，去去晦气。自己则是乘坐着大马车，一路往大理寺赶去。
    路上，忽然有人敲了车窗门，殷素素一愣，掀开了马车帘子。
    “殷小姐，同去。”陆驿说道。
    殷素素望了眼两边，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陆大人，我哥哥被放出来了，你是不是也不必避嫌了。”
    陆驿点头，拍了拍胸脯，示意里面殷素素给的信。
    “倒是跟我想的一样，不过其中也有意外之人。”
    “陆大人是不是已经查到些什么了？”殷素素问道。
    陆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到最后，我都不能直接下结论。”说罢，便转过头去，骑着马在前面开路了。
    殷素素放下了车帘子，坐回了马车里。
    这次来大理寺接人的除了殷素素等之外，还有不少学子，他们齐齐站在门外，没有喧哗，没有议论，只望着那紧闭的大门。
    殷素素不好下去，便只好在马车上等着，掀开帘子，眼睛也直直的望着那扇门。
    陆驿下了马，站在了马车的旁边，低声道：“殷公子，很有名望。”
    殷素素垂眸想了想说道：“陆大人，不是我大哥有名望，是这群学子在争取公平。”
    “公平？哪里有所谓的公平？”陆驿轻喃一声道。
    科考舞弊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屡禁不止，总是有人铤而走险。若是这次将事情闹大，彻底清理一次，也不知道会不会好上一些。
    殷素素闻言，有些诧异的望向陆驿。
    就在这时，大理寺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殷元辛有些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殷公子！”
    安静的大理寺门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学子纷纷面露激动望向殷元辛。
    殷元辛缓步下了石阶，朝着四周的学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诸位，元辛惶恐，各位为我辛苦奔波，元辛却无以为报。唯有竭尽所能，做好分内之事，期待真相大白于天下。”
    陆驿上前几步，护着殷元辛走过学子围着的街道，将他送到了马车边上。
    殷元辛扶着马车再次朝着众位学子鞠了一躬之后，才缓步上了马车。
    殷素素赶忙吩咐顺来回府，同时拿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担心地问道：“哥哥，你还好吗？”
    殷元辛捏着瓷瓶，干裂的唇瓣出了一些血丝，却还是轻笑了笑道：“陆大人对我颇为关照，我在里面还好。”而且大理寺的牢狱不是府衙的那种，所以他还算是幸运的。
    殷素素眼眶一红，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
    而此时马车的外面，忽然有一阵声浪传来，殷素素掀开了帘子，仔细听去。
    “这世上总该有一样东西是公平的！”
    “殷公子，我们等着真相大白！”
    “殷公子，我们等着真相！”
    殷素素眼泪滑落脸颊，轻声地开口道：“哥哥，我们一定可以查出来真相的，我们一定可以将舞弊的那些人全部都抓出来！他们凭什么顶替别人的名额，他们凭什么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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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打开瓷瓶，倒出一枚药丸服了下去后，微微靠在车壁上开口道：“这整件事，恐怕不止是查出来舞弊案这么简单。”
    殷素素放下车帘子，说道：“一步一步来，先解决舞弊案。”
    殷元辛点了点头。
    殷素素见殷元辛精神还好，便说了自己师父下山来拜访的事情，还说安排在了她的庄子上，又说了拜托他们调查的事情。
    “冯文晋的事情就是师姐查出来的，可惜冯文选跑了。”殷素素说道。
    殷元辛微一点头，忙道：“我该亲自去道谢一番。”
    “哥哥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你拿了人家的剑谱和剑，你妹妹又是人家的弟子，你肯定得亲自去一趟，但近期应该不太行。”殷素素说道。
    殷元辛点头道：“是，最近我不太方便出门，我得好好在府里头待着，见见我那位庶弟。”
    “哥哥，布料至今还是查不出来，更离谱的是荷包上绣的图案，竟然跟娘的针脚也一模一样。”殷素素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天下奇人甚多，有人可以模仿我的笔迹，自然也有人可以模仿娘的绣工，只是这样的 奇人不好找。”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心想，这除非是天下第一的首富才有能力网罗天下奇人吧，不然千羽阁也行？
    “对了，哥哥，楼望阁亲自去刺杀冯文晋了，扶灵师叔本想将他丢给冯府处置，结果冯府居然让他跑了。”殷素素不禁无语叹气，一群人都拦不住一个人，早知道让扶灵师叔直接将人打晕了。
    第117章 嚯！这么刺激
    殷元辛将瓷瓶收起，沉思片刻后说道：“先前的事情你就怀疑楼望阁，这次我被诬陷，你也怀疑楼望阁，并且还找了扶灵师叔确认，这背后就是楼望阁捣的鬼。”
    “对！”殷素素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是因为白姑娘？”殷元辛一脸莫名。
    他们跟白姑娘之间，没有到生死大仇这么过分吧，平常也没什么龃龉，真要细究起来，他们才是受害方吧。
    “哥哥，你应该能理解作为蓝颜知己的心情？”殷素素认真地说道。
    “我要如何理解，我不理解。”殷元辛一脸无辜，他为何要理解这莫名其妙的心情。
    殷素素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最后只好解释道：“楼望阁心悦白姑娘。”
    “这我知道。”殷元辛点头道，“但是白姑娘和景昀在一起，应该是不会分开的，若是景昀不介意的话，他们一妻二夫，过自己的日子也行。”
    殷素素大笑出声，难过的心情一扫而空，肩膀止不住的轻颤。
    “怕是王妃不能愿意，毕竟萧世子是世子，唯一的继承人。”殷素素大笑道。
    殷元辛也笑了。
    殷素素又解释说道：“这楼望阁啊，就是喜欢白姑娘，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他的眼里没有谁对谁错，全身心的只有白姑娘一人，她难过了，她生气了，她想要什么，楼望阁自然是要全力以赴让她心情高兴，帮她得到一切想得到的东西。”
    殷元辛拧眉问：“即使这个女子有别的爱人？”
    “对，这就是蓝颜知己。”殷素素微笑道，俗称悲情男二。
    “白姑娘知道楼望阁心悦她吧，女子心思细腻敏感，若是不愿的话，直接说了，断了楼望阁的念头，楼望阁自也不必做那些事。”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一摊手，这楼望阁的脑回路，谁也不懂。
    反正他就是付出了，感动了他自己，还希望白如霜也因此感动。
    殷元辛轻吐出一口气，说道：“算计到你我头上了，那这事就不能这么简单的就结束了。”
    殷素素也是这么想的，敢算计到他们头上，那就别怪她动手将白如霜的这个蓝颜知己给折了。
    “师父帮我调查到了一些信息，楼望阁是千羽阁的阁主，千羽阁就是类似锦衣卫的江湖组织，在各处都有埋线，有许多的消息渠道，他们靠贩卖消息盈利，什么消息都打听的到。”
    殷元辛听罢，微垂首沉思，殷素素也不打搅他，只安静坐在一旁。
    回到殷府后，殷元辛先去洗漱了一番，整理了自身之后，去了红庐苑请安报平安，然后回到了梧桐苑。
    殷恒有许多话要说，但是都被秦思霜拦下了，她现在只想让她的儿子好好的吃一顿饭，好好的补一补。
    殷元辛简单用过一些之后，便望着他爹说道：“这事，爹暂时别参与进去。”
    殷恒莫名：“为何？这舞弊案这么大，你都差点被折进去了，此案我定是要插手的。”
    殷元辛微一摇头，目光坚定。
    “爹，这件事非同小可，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这事你就暂时别参与了，我估计那位另有打算。”殷元辛说着，指了指上面。
    殷恒一惊，继而只好点头答应了。
    就在这时，顺来禀报，萧世子过来了。
    殷素素想到了一件事，便立刻说道：“我去见白姑娘送瓜果的时候，白姑娘说，萧世子为哥哥四处奔走，现下恐怕是办差途中一得到消息就来了。”
    殷元辛起身道：“那我去见见他。”
    殷素素一咬唇，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后也随之起身道：“哥哥，我随你一起去。”
    殷元辛点头应了，带着殷素素一同去了前院。
    前院，萧景昀正有些不安的坐着，桌旁的茶水袅袅热气消散，萧景昀看都没看一眼，直到见到殷元辛的身影，赶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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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辛，你没事吧！”萧景昀急忙问道。
    殷元辛本想摇头，但想了一下却点了点头道：“身上的确还是有些不爽快，不过大理寺比府衙倒是好的多了。”
    “身子不爽快......元辛，你若是不介意的话，让霜儿替你看看？”萧景昀问道。
    殷元辛轻笑一声，说道：“那，麻烦了。”
    萧景昀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拂他的好意就好，他也不想因为霜儿就跟自小情谊颇深的殷家兄妹越走越远，若是可以让他们为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三人一同出了殷府，也不用坐马车，直接徒步便去了白府。
    白府的小厮见了来人都没法禀报，毕竟这宅子就是萧世子买下来的，所以萧景昀带着殷家兄妹二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后院。
    殷素素左右望着，倒是没怎么看到旧仆，也不知道是在躲懒，还是又被打发走了。
    走到了花园后，殷素素停下了脚步，这便是她头一次来的地方。
    而此时，这里没人。
    萧景昀想了想便道：“估计是在药房，或者是在霜儿自己的房间里。”
    若是药房殷元辛倒是好跟过去，若是白如霜的闺房，那殷元辛便不方便进去了。
    萧景昀却是没想那么多，若真的在闺房，大不了就让殷元辛在外等上片刻就好了。所以便带着他们穿过花园后的长廊，走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这时，一声喊叫忽然传出，看样子是受了大苦。
    萧景昀几乎是立刻往前冲去，殷元辛眸光一眯，说道：“阿蛮，就在外面等着我。”说罢，也跟了上去。
    殷素素一听这声音便猜出来是楼望阁了，当下哪能在原地待着不动，自然也跟了上去想要去看戏了。
    等殷素素到的时候，那房门似乎被踹开了，里面传出了一些争吵的声音。
    “白如霜，你看一个男人的身子？”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职，他伤在腰腹部，我自然要小心检查上药！萧景昀你给我出去，带着你的朋友都给我滚出去！”
    此时殷元辛的声音缓缓传出：“不知楼先生是何处受的伤，据我所知，只有前些日子冯府围困一贼子的时候放过箭。”
    殷素素脚步一顿，心中嚯了一声，这是抓奸现场？这么刺激？
    第118章 这是真要掰了？
    殷素素不敢真进去看，怕她大哥把她拎出来，便只好凑在门框边，偷往里看了一眼。
    这时，楼望阁正好穿上外衣，腰间上的纱布渗出了不少的血迹，看来那日围攻他是受了伤的。
    在这京城里，女儿家的名声的确重要，所以女医才会那么稀少，也只针对各府女眷看病，鲜少露脸于人前。
    但若是在江湖上，这就挺正常的，而且白如霜只是看病而已，萧景昀也并不是小气的人，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
    “你给他治病，需要这么亲密吗？”萧景昀只觉一口气堵胸口，他是真气急了眼。
    刚刚他见到的模样，便是二人之间似乎没有缝隙，她微微弯腰，眼睛望着那处伤口，似是有些难受，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有点渗血，而楼望阁垂眸望她，满是爱意。
    这二人之间的气氛，仿佛谁也插不进去。
    他气的眼睛发红了，这才大怒冲了过去，拉起了她。
    “我问你，需要这么亲密吗？”萧景昀又问了一遍。
    白如霜直接生了气，眸光冷冷地望着萧景昀，一字一句地问道：“你遇见我的时候，不知道我是医者吗？我为你治伤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觉得我亲密了？”
    “这哪里能一样？”萧景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道。
    这怎么能一样，他们是爱人，爱人如何能和外人一样。
    白如霜也气的不轻，接着道：“萧景昀，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是天职。更何况望阁还是我的好友，他腰间受了伤，我调配的金疮药作用不大，一直渗血，我自然关心。你如此质问我，是在怀疑我是吗？”
    萧景昀张了张嘴，好似嗓子眼也被堵住了，直到喘息了一大口，空气再次进入肺叶中，他才缓缓开了口，低声道：“我知道你是医者，我也不拦着你行医，但我就问你一句，他脱光了上衣让你给他治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会怎么想，你有没有顾及过我的心情？”
    白如霜抿着唇，眼里依旧有气。
    “你看到了又如何，我只是在治病而已，你要是多想我也没有办法。萧景昀，你既然爱我，就该包容我，就该包容我的一切。”
    萧景昀忽然笑了一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怪异，屋外的殷素素都在这笑声里听出了一丝愤怒。
    “我怀疑你？唐霄住在这里的时候我可怀疑过你？五皇子私下与你见面，就你们二人对桌畅饮的时候我可有怀疑过你？你为他治病可以，为何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使唤的下手，哪怕你这旁边多些小厮丫鬟，哪怕唐霄就坐在旁边什么也不做，我都不会怀疑你！”
    “萧景昀，你过分了！你觉得我屏退下人是因为我要和他同处一室吗？”白如霜愤怒的眼睛都红了，当下直接抽出了腰间软剑直指萧景昀，“那你呢，你去见殷素素的时候，我就不能怀疑你吗？”
    殷素素一怔，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
    “我有和阿蛮单独在一起过吗？我们有单独喝过酒吗？我们哪次见面身边没有旁人？”萧景昀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就这么直直的望着白如霜，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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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如霜一滞，继而冷漠扭过头去，“可你待她不同。”
    “白如霜，我又如何能比得上你待这些人的不同。”萧景昀的声音愈发平静，就像是将自己摘了出去，用第三人称的身份，特别淡然的望着眼前发生的冲突，心里不起丝毫波澜。
    殷元辛见闹剧差不多了，便再次开口问道：“这位楼公子，你的伤怎么得来的？”
    “我本就是江湖中人，受个伤而已，不正常吗？”楼望阁反问，干裂发白的唇角扯出一抹 极淡的笑容来。
    殷元辛微一摇头，语气嘲讽地说道：“江湖中人？这也能算是借口？”
    “怎么，殷公子还想抓我不成？”楼望阁慢条斯理的将腰带戴上，但是立刻被白如霜拦住了。
    “伤口还渗血，暂时不要围住，重新换一次药吧。”白如霜说道。
    楼望阁顺从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听你的。”
    殷元辛见不得那两人的模样，直接打断二人道：“我又不是当官的，我哪里能抓你，我只是能报官而已。只要看看是否跟冯府的箭端伤口一致，就可以确定是不是你进了冯府要杀冯文晋了。”
    “殷公子这是在为好友出气？”楼望阁轻笑一声，嘲讽地看了一眼萧景昀后，说道：“可以，我随你一起去官府比对。”
    “等等！”白如霜冷眼扫过殷元辛一眼，说道：“我陪你去。”
    殷素素在屋外瞪大了眼睛，不禁捂住了嘴，她怕自己笑出声。
    怎么女主就这么确信梦境，就这么确信自己怎么作，萧景昀都爱她至深，绝对不舍得离开她？
    “默默，男女主要是大吵一架直接分开，还有可能复合吗？”
    【宿主，默默不知。不过默默也没想到，剧情竟然会因为女主自己发生变化。】
    殷素素不禁轻轻地鼓了两次掌，她也没想到，剧情还能被女主自己作的改了路线，直接出现了原著剧情中从未出现过的男小三。
    要知道，悲情男二，不求回报的男二，温润如玉的男二，都只是男二，发乎情止乎礼，绝对不会逾矩，在女主获得幸福后，也会默默祝福。
    但是男小三不一样，这楼望阁分明是想撬墙角啊。
    “霜儿，我今日只问你一句话，你当真要随着他一起去？”萧景昀语气平稳，但是隐忍之下还是有些止不住的难受，他是真的被伤了心。
    “对！我一定要陪着他去，另外我也问你一句：萧景昀，你可还愿意信我？”白如霜声音微冷，显然还是在气头上，要是萧景昀愿意后退一步，她倒也不是不能原谅他的无礼无知。
    “呵，那你去吧。”萧景昀笑了，语调轻松，“去了就别回来了，这里是我买的宅子。不对，你现在就收拾收拾东西吧，我带着元辛在院外等你，对了，你买的奴仆也一并带走吧。”
    殷素素讶异：这是真要掰了？
    第119章 比对不上
    萧景昀是真的寒了心，白如霜也真的是火冒三丈，直接答应了。应了之后，便让人都退了出来，她要收拾东西。
    萧景昀直接带着殷元辛出来，也没有管楼望阁是不是还留在屋内，带着殷素素就出了后院，一路走出了白府。
    殷素素瞄了一眼萧景昀的脸色，又看向自家哥哥，低声问道：“我是不是该先回府比较好。”
    不然白如霜一见到她在府外等着，不是更加会误会了吗？
    萧景昀扭头道：“不用。”
    殷元辛却是点头道：“你先回去，我等下跟着先去一趟府衙再回来。”
    殷素素点头应了声，便直接回了殷府，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被白如霜盯上。
    回去了之后，殷素素便让默默去问扶灵师叔，那日楼望阁到底受没受伤。
    【宿主，扶灵师叔说，那日她先一步抽身之后，抽空关注了一下，楼望阁的确没受伤。】
    “可楼望阁腰间的伤不似作假，难道真的不是箭伤？”殷素素疑惑道。
    【宿主，难道是为爱受伤，故意让自己受伤，让女主心疼？】
    殷素素大笑不止，摇了摇头语带笑意地说道：“楼望阁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做这样的事，估计是后面又受的伤。”
    这时，殷素素忽然想到了什么，当下一拍额头，恍然想了起来。
    “大家似乎都默认只有江湖人士会武功，但是在这京城里的各大勋贵家里，谁不供养着几个武林高手保护自家宅院。”
    她以前就遇到过三个宗师的追杀，虽然现在看来，估计是刚入宗师等级，也有可能是靠药力提升，但等级确确实实是宗师。
    而她若不是有系统的帮忙，根本无法用幻境杀了那三人。
    冯家肯定算的是上勋贵了，家里几代为官，怎么可能没有点底蕴。
    就说那次布下箭阵，那些人肯定是平常都散于各处，结果一发生危险，全部跑出来了，这要是真的根据律法规定，谁敢私自豢养这么多守卫，这也就是勋贵之家敢这么做。
    所以殷素素怀疑是冯家派了家里供养的高手去追杀楼望阁去了，但是依旧被楼望阁侥幸逃脱了。
    但是楼望阁要真的去府衙验伤，那这伤口一暴露，冯家不就立刻锁定楼望阁了吗？楼望阁怎么敢的？
    难道他有什么依仗？
    殷素素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楼望阁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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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仗的是其他买了试题的人，而这试题很有可能就是通过他手里流出来的，若是他被抓了，供出来了买题人，那那些人就彻底完了。
    除非这些人有能力除去楼望阁的同时还能除去千羽阁，不然楼望阁有恃无恐，那些人还真不敢动他，还要竭尽全力保住他。
    “真厉害。”殷素素啧啧两声道。
    【宿主，陈圆圆师姐已派出去了。】
    “嗯。”殷素素应了声，师姐去了，肯定能带回来有用的消息。
    .
    这边殷元辛去了一趟府衙之后，自然也是一无所获，便同萧景昀一同回来了。
    但就在他们回来的时候，陈圆圆正好在一条街道上守着，眼见着有一个人过去打探了消息，然后飞快离开了，陈圆圆立刻跟了上去。
    待殷元辛刚回府的时候，殷素素便收到了默默的传话。
    【宿主，的确是冯府派人刺伤了楼望阁，但是冯府现在按兵不动。】
    “冯府不像是吃了暗亏不报复的人。”殷素素确信道。
    【的确，陈圆圆师姐打算先放弃楼望阁，专心致志蹲守冯府，司泠师父也觉得，冯府是突破点。】
    “那好，让师姐注意安全。”殷素素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小院的门便有人敲了敲。
    殷素素心知是她哥哥亲自来了，便出了屋门，亲自去开了小院的门。
    “怎么也不让小芽守着？”殷元辛问道。
    “让小芽带着常安出去给我买药材去了，让别人买我也不放心。”殷素素说着，挽着自家哥哥的胳膊，问道：“怎么样，比对上了吗？”
    “箭伤比对不上，但是伤他的人肯定是冯府的人。”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嗯了一声道：“那还是要找证据，这源头说不定就在楼望阁的身上。”
    殷元辛一抿唇，低声道：“景昀气疯了，他自己要找人监视楼望阁，他一直觉得楼望阁就是故意的。毕竟楼望阁一个练武的，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说不定也正常，所以那一声喊叫是故意的，引他去看。”
    殷素素没忍住笑了出来，而后立刻抿嘴忍住道：“那，那萧世子是放不下白姑娘？”
    殷元辛耸肩，表情一副无奈又看不上的模样，“不知道，可能等气消了就回去找了吧......不提他们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我得想办法恢复我的成绩。”
    “哥哥要去一趟清远斋？”殷素素问道。
    “嗯，去找孙夫子，看看有没有办法让我再考一次，我要堂堂正正的拿回应属于我的成绩。”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蹙眉，心中有些难受。
    要不是那些人作弊，她哥哥也不至于被牵连，甚至还未到放榜日，试卷都被拆了，这试卷拆了便只能算是未答，根本没有成绩。
    所以她哥哥想再考一遍，可惜这好像有点难，毕竟科考那么多题目，九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帮她哥哥重新考一遍，历朝历代也没有这个说法。
    “哥哥，若是不能重新科考，那你就要等三年吗？”殷素素问道。
    殷元辛点头，“没有成绩，只能再等三年，但我不想再等这三年了，所以我一定有办法去考这次。”
    殷素素点头，她哥哥既然说有办法，那就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她只要支持就好了。
    “陆大人那边，我已经将师父给我的名单给他了，想来以陆大人的手段，肯定可以查出一些东西。”殷素素满是信心地说道。
    经过这次她也算是看清楚了，这次买试题的都是勋贵之家，勋贵之家为了保住百年繁华，是肯定要送人入朝为官的，不管是用手段，还是用钱权，他们都一定会做。
    这些勋贵之家树大根深，皇上早就看不顺眼了，所以抓住这次契机，让人彻查，为的也是杜绝一直以来的科考乱象，彻底将勋贵伸的过长的手给直接打断，以此来重重打击那些老牌勋贵。
    第120章 抓住把柄
    殷元辛从殷素素这边离开后，便直接去了清远斋去找孙夫子了。孙夫子再次进宫面圣，终于求得皇上给了一次机会。
    但是殷元辛的考试场所变成了殿前，由文武百官自由出题，最后一题由皇上亲自出，这样既保证了公平，也给了殷元辛再一次的机会。
    对此，众学子都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有的还觉得此方式有些过了，毕竟在殿前的压力可想而知。
    殷元辛倒是无视殷恒的紧张，积极准备。
    殷素素也不担心，只要给她大哥机会，她大哥就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那既然她大哥要准备考试，那她就守好后方，积极参与查案。这查案的第一步，自然就是她的庶弟殷元呈了。
    殷元呈那日的话，真要找破绽肯定是找不到，就连殷恒都觉得难道是自己错了，难道他的小儿子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但只有殷素素知道，她是亲眼看见殷元呈掏出的荷包，想要故意撞上去，证明这荷包是从她大哥的身上掉下来的。结果她出手快，在离着还有半米的地方，殷元辛被砸晕了，倒了下来，掉出了荷包。
    所以殷元呈在说谎。
    殷素素既然知道这一点，就不可能放过殷元呈，早早的就命人一直守着夏荷苑，只要一有不对劲，立刻禀告。
    这点还是有用的，毕竟柳姨娘只是一介妇人，儿子就是她的天，儿子差点出事，自然心中惊慌，想要立刻联络人，保证她儿子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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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便利用这一点，强行要找殷元呈麻烦，逼得老夫人不得不把殷元呈收在身边，不敢出红庐苑一步，而等了几日的柳姨娘终于快要忍不住了。
    殷素素接到柳姨娘偷跑出去的消息后，理了理衣服，跑去了书房找她爹去了。
    “大哥读书辛苦，明日就要上殿，所以我想着去琼玉楼买份乳汤鱼片，想麻烦爹爹陪我一起去。”殷素素撒娇道。
    “你关心你哥哥，爹陪你去是应当的。”殷恒笑着，放下手里的笔，带着殷素素一同出门去了。
    马车上，殷素素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后，指着一处地方道：“爹，这便是那次白姑娘将钱夫人从马车里踢出来的地方。”
    殷恒一愣，“什么？”
    “爹忘啦？”殷素素一笑，“就是那次钱侍郎的事儿啊，就是这里打起来的，哥哥怕我受伤，没让我出去。”
    殷恒吐出一口气道：“那件事也算是事出有因。”
    殷素素心中暗讽，这才多短的时间啊，这心偏的够快。
    “然后哥哥为了给我压惊，带着我去了琼玉楼，我就是在那儿尝到的鱼片，味道可好了。不过还没怎么吃呢，就看到琼玉楼的店家将国公府程二爷砸下了二楼......对了，琼玉楼的店家叫楼望阁，是白姑娘的至交好友。”
    殷恒一皱眉，说道：“女儿家的名声多重要，怎么就至交好友了。阿蛮，这事你可不能胡乱去说。”
    “不是啊，是白姑娘自己说的。”殷素素说着，又说了那日萧世子过来，他们一同去白府的事情了。
    “萧世子气的够呛，说白姑娘看了男人的身子，白姑娘说医者仁心，看了又怎么样，我是在治病，后来吵了一架后，白姑娘搬了出去，萧世子直接将白府的牌匾拿下，将府门给封了。”
    殷恒几次欲要张嘴，但话就是堵在嘴边滚来滚去，就是说不出口。
    “楼望阁还受了伤，哥哥怀疑是冯府的箭伤，还要去府衙验伤呢，但是府衙的人说，和冯府的箭头对不上。”殷素素故作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还以为终于能抓住诬陷哥哥的人了呢。”
    殷恒面色一变，有些焦急地抓住殷素素问道：“阿蛮，你是说楼望阁受了伤？”
    “是啊，据说萧世子醋意大发，正派人盯着楼望阁呢。”殷素素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琼玉楼的鱼片的确是好，所以麻烦爹爹陪我跑一趟，买了回去给哥哥。”
    殷恒有些心神不宁。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为何他儿子会怀疑楼望阁会和冯府那日跑走的贼子有关，是不是有什么证据，但不好确认？
    而且楼望阁一个琼玉楼的店家，又怎么敢跟王府世子抢女人，这楼望阁难道身份不一般？
    “咦，爹，那不是柳姨娘吗？她解除禁足了？”殷素素皱眉，十分地不高兴，“爹放了元呈也就罢了，元呈读书呢，我也不是无理取闹害他前程的人。但是柳姨娘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怎么也放出来了！”
    殷恒猛地掀开帘子望去，只见柳姨娘蒙着脸，鬼鬼祟祟的进了琼玉楼，当下面色铁青立刻下了马车跟了上去。
    殷素素不着急，只在马车里等着，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她爹出来，便只好下车进了琼玉楼。
    殷恒正站在台前，死死望着掌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进来的那个女人呢？”
    “这位老爷，您在说些什么，我实在是听不懂啊。”掌柜的一脸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打太极说道，“这位老爷，您是不是看错了？”
    殷恒面色愈加难看，他怎么可能会看错！
    “爹爹，既然掌柜说了没有，我们便回家看看，万一在家呢？”殷素素说道。
    殷恒一甩衣袖，直接走出了琼玉楼。
    殷素素也不好真的点菜，只好跟着一起走了，但是路过太白楼的时候，还是无视殷恒难看的面色，非得要了几个现烧的菜装在食盒里走了。
    这么一耽误，他们回去的时候也挺晚了，殷素素便将菜交给了厨房，说热一热，晚膳的时候端上来。
    而殷恒则是带着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直接冲去了夏荷苑。
    结果，柳姨娘竟还没有回来。
    殷素素去找了她娘，二人便一同去了夏荷苑，陪着殷恒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柳姨娘终于回来了。
    柳姨娘一回来看到院中的场景后，双腿发软，但还是竭尽全力的镇定下来，拎着个食盒上前行了一礼道：“老爷，夫人，大小姐怎么来了？”
    第121章 审问
    殷恒重重地冷哼一声，眼睛里的寒气犹如实质，“你去了哪里？我准许你出门了吗？”
    柳姨娘扑通一声直接跪地，再抬眸，眼泪瞬间滑落，好不可怜。
    “呈儿在老夫人那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做姨娘的想看自己儿子一眼都不行，所以今儿个把自己的玉镯给了出去，换了次出府的机会，从琼玉楼里买了些菜，想着给呈儿尝一尝......”
    殷恒眼睛像是刀子一样，落在柳姨娘身上，逼问道：“你去了琼玉楼是不是去找楼望阁，是不是楼望阁给你的好布料，让你陷害元辛的！”
    “老爷，我冤枉啊，我是真的去买些菜去了，我也根本不认识什么楼望阁啊，再说了，就算我有布料，可夫人的针脚，我哪里又学得会啊......老爷，放过我和呈儿吧，呈儿还小，要是平白背了黑锅，以后该怎么办啊。”柳姨娘说着，哭的更凄惨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整个人似是被抽光了力量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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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气笑了，冷冷地望着地下哭惨了的柳姨娘，一字一句，咬紧了后槽牙，道：“你的儿子平白被冤枉？明明是我的儿子被陷害进了大牢，你现在还敢红口白牙的颠倒是非？！”
    柳姨娘哭的爬了过来，拽着秦思霜的衣角哭道：“夫人若是心中有气，不如直接打杀了我吧，可我的呈儿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放手！”秦思霜斥道。
    “夫人啊，那般贵的面料，我见都没见过啊，真的不是我啊，真的不是啊......”柳姨娘哭着，手揪的更紧了。
    殷素素忽地蹲了下来，握着柳姨娘的手，一点一点将紧扣的手指掰开，然后就这么冷冷地望着她。
    “柳姨娘和周嬷嬷真是主仆情深啊。”殷素素忽然说道。
    柳姨娘一愣，下意识扣紧手中的手帕。
    殷素素低头看了一眼后，嗤笑一声道：“我就说呢，柳姨娘出不去，该如何联络外面人呢，原来是周嬷嬷心疼昔日的主子，这才铤而走险帮柳姨娘啊。”说罢，殷素素猛地甩开柳姨娘的手。
    柳姨娘摔倒在地，慌忙地说道：“大小姐，你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懂。”
    殷素素已经不耐烦看这一场装可怜博同情的戏码了，她不是她爹，没有多余的想法，她只要为她哥哥讨回一个公道。
    “柳姨娘，你的儿子没有出头之日了，你必须照我说的做，我便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殷素素轻轻地开口，眸光扫过底下跪着的柳姨娘，“那人，是不是这么说的？”
    柳姨娘面色一变，神情惊惶。
    殷素素心中冷笑，楼望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可他忘了一点，那就是宅院和江湖不一样。
    他给的承诺，无非是毁了她大哥，那么便宜爹便只有殷元呈一个儿子，自然要好好对待。但他忘记了嫡庶有别，万一她大哥真的被陷害了，那么殷元呈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被记到她娘名下，除非殷恒将柳姨娘抬成平妻，但这根本不可能。
    “柳姨娘，你为的什么，这里在座的人都清楚，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殷素素说罢，走到她娘的身边，挽着她娘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道：“娘，你要受委屈了。”
    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手，示意她放开手去做。
    “大小姐，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柳姨娘紧张地说道。
    “若是我大哥真的被陷害，那么殷元呈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记到我娘名下。但若是你肯说出实情，正好有爹见证，我娘便同意将殷元呈记到名下。柳姨娘，你要知道，一个庶子永远都低人一等。”
    殷素素说罢，也不去在意她爹铁青的面色，只盯着柳姨娘，等着她的回答。
    柳姨娘闭了闭眼，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悲哀，要是按照她的想法，那就是母子皆贵，但是她的儿子不允许，现下前面的事已经败露，若是再失去这个机会，她的儿子会恨她一辈子的。
    她不是输了，她也不是没有心计，她是败给了自己的儿子。
    “大小姐......”
    “嗯？柳姨娘打算说了？”殷素素问。
    柳姨娘魂儿似乎都丢了，整个人没有任何生气的缓缓开口道：“的确是有人给了我珍珠和米粒，但都是装在荷包里直接给我的，而且那人不是什么楼望阁，是周嬷嬷。”
    “周嬷嬷想报复是不是！”秦思霜咬牙怒道。
    “周嬷嬷联系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就是周嬷嬷传了消息过来，跟大小姐说的一般无二，想来大小姐也查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柳姨娘重重地垂下头道。
    殷恒心有所感，望向殷素素。
    殷素素粲然一笑，“我诈你的，结果你心中有鬼罢了。你也不好好想想，我一个闺阁小姐，我能查什么？”
    柳姨娘猛地抬头，面色苍白。
    殷恒也放下了心中疑心，是啊，他的女儿能查什么，路上说的那些话，估计就是想跟他分享一下发生的事情而已，是他多想了。
    “爹，去抓周嬷嬷吧，得问清楚她联络的人到底是谁。”殷素素说道。
    殷恒闻言立刻起身，大步走出了夏荷苑，看都没看柳姨娘一眼。
    柳姨娘手指紧紧的抠着地，精心修剪的指甲在地上留下了细细的痕迹，连指缝四周都渗出了血。
    “大小姐好算计。”柳姨娘抬头，眼睛犹如毒蛇一般。
    “好说，是你够毒辣。”殷素素微笑。
    “大小姐，那布料很稀有，想来周嬷嬷是根本接触不到的，也不知道这布料是哪里来的呢。还有那针脚，夫人的针脚有自己的习惯，旁人学都学不会，应该是亲近之人才能学点皮毛吧。”
    柳姨娘开心地大笑着，抹了胭脂的嘴巴张的很大，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看着十分诡异吓人。
    她替儿子担下了这件事，那她这辈子就注定被锁在了深宫后院，再无了翻身的可能。除非他儿子以后做事有了成绩，倒是可以替她求情，但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她已经毁了，那她也不让别人好过。
    “夫人好好想一想，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是谁，是不是背叛的人就在身边呢。”柳姨娘意有所指地说道。
    第122章 问青竹
    秦思霜紧抓住身旁殷素素的手，有一瞬间的失神。
    殷素素直接挽着她娘就要走，身后柳姨娘忽地又喊了一声道：“夫人，你知道是谁吧，你知道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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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别听她说。”殷素素心跳的莫名有些快，她不愿意相信，但却不得不相信。
    秦思霜闭了闭眼，双臂酸软，像是忽然没了力气。
    她也不愿意去怀疑，但能熟悉她针脚习惯的，能拿到那布料的除了身边服侍的她之外，不可能有旁人了。
    “青竹去哪儿了？”秦思霜望向身旁的一个小丫鬟问道。
    小丫鬟有些惊慌的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道：“青竹姐姐出去了，说是很快就回来。”
    但是现在天都黑了，青竹还未回来。
    殷素素望着那小丫鬟道：“派人去前门后门守着，只要青竹回来，便让她立刻来梧桐苑，就说......就说有急事吧。”
    “是，小姐。”小丫鬟领命，赶紧小跑着走了。
    殷素素吩咐完了之后，望着她娘，几经斟酌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娘，若这件事是真的，那......”
    秦思霜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拉着殷素素往梧桐苑走去。
    “我当时以秦氏之女下嫁，我母亲担心带的人太多，怕你祖母不高兴，便少带了些人。后来还是你爹说，是不是要买些下人回来，我便做主多买了些人，青竹就是那个时候进府的。”
    殷素素点头轻嗯了一声道：“我知道，在我出生前，青竹姐姐便跟着娘了。”
    秦思霜叹了一口气，接着 道：“是啊，她进来的时候，也还是个小丫头呢，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做事不敢出丝毫差错，屋里早些年被我放出去的那些大丫鬟们都心疼她，后来她干脆梳了头不愿嫁人，我也就没放出去，一直跟我到了今日。”
    “娘......”殷素素鼻头有些酸。
    “阿蛮，人心是会变的。”秦思霜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了。
    二人一同回去了梧桐苑，简单用过晚膳之后，青竹终于回来了。
    青竹一回来，连自个儿都没打理，带着有些乱的头发，鞋子边还沾了些泥，直接就去了梧桐苑，一见到坐在桌旁喝茶等着她的秦思霜，扑通一声直接就跪下了。
    “夫人，你，你把我发卖了吧。”青竹说罢，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夏荷苑的事情了。”秦思霜说着，让青竹走了进来，又命人将门给关严实了。
    “有些话，我不当着其他人的面问你，我给你留最后的体面。你便将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吧，我儿子被人污蔑，差点被毁了一生，你该知道我有多么生气。”秦思霜说着，眼神如刀子一样落在了青竹的身上，带着比面对柳姨娘时更强烈的怒火，紧紧盯着青竹。
    青竹佝偻着腰，像是忽然老了几岁，凌乱的发丝滑落脸颊，一脸的狼狈还有无尽的悔意。
    “夫人，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们要荷包是为了陷害大少爷，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做这样天打雷劈的事儿。”
    殷素素终是不忍，只道：“青竹姐姐，你若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该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青竹张了张嘴，抬眸祈求般地望着秦思霜，“夫人，少爷不是没事了吗？”
    秦思霜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青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殷素素也诧了一瞬，什么叫没事了？难道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愿将事实说出来？
    秦思霜面庞如寒冰罩了一层，语调渐冷：“青竹，我并非是询问你，我是在审问你。你该知道你的身契握在我的手里，要发卖到哪儿也是我说了算！”
    青竹猛地跪地，神情惊慌。
    “夫人心善，青竹并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求夫人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就放过我这次吧。”
    青竹说罢，直接伏地开始磕头，一声一声的闷响，实打实的将额头都磕的青肿了。
    秦思霜并不拦，就这么看着。
    殷素素心中也窝了火，什么叫放过她这次？
    她哥哥差点被毁了一生，背着一个作弊的污点再也没有可能翻身，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苦劳，就要放过？
    “青竹，我娘已经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还不知悔改，还要以苦劳相要挟吗？”殷素素直接拍桌起身，走到了青竹的面前，垂眸冷冷地望着他。
    青竹抬头，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迹，看的出来她磕的有多狠，但是殷素素此时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青竹，你该知道我娘眼里从来都揉不得沙子，你做了错事，就该承担后果。眼下，我问你最后一遍，你若还是不愿意交代，我便只好将你的身契卖出去了。”殷素素说道。
    青竹还想求情，但望着秦思霜那张面若寒冰的脸，求情的话就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秦思霜也随之缓缓起身，走到了殷素素身边，居高临下地望着青竹说道：“你爹爹嗜赌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被卖进府里。我虽拿着你的身契，可在我这里，你从来吃穿不愁，还小有积蓄，若是你被放出去，哪个主家还愿意为你操持这么多？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
    青竹额间的血迹终于顺着眉心流了下来，眼眶里积聚许久的泪珠也终于落下，看着好不可怜。
    “夫人对我的好，青竹铭记在心。”青竹说罢，忽然一个起身冲向一旁的柱子。
    殷素素眼疾手快直接将人扣住，将其压倒在地，直接道：“想死容易，但你若是死了，我便找跟你联系的人，我将你身后的人全部挖出来，我绝对不让他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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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挥袖缓缓坐下，望着青竹冷冷道：“说吧。”
    青竹闭了闭眼，终于肯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只求秦思霜可以放过无辜的人，而她愿意担下所有的罪责，就是秦思霜将她发卖了，她也无话可说。
    殷素素松开手，只得开口说一句：“愚不可及！自我感动的善良，其实就是在犯蠢！”
    第123章 自我感动的善良
    原来青竹铤而走险，为的还是那个将她卖进府里的家。
    她爹原本是个秀才，但是屡屡不中之后，将一切怪罪在了青竹娘的身上，怪青竹娘没有给她生个儿子却生了个赔钱货丫头，因为丫头有厄运，所以才导致他没有高中，所以瞒着青竹娘，将青竹给卖了。
    青竹也是好运气，到了殷府来，她娘秦思霜对下人还是很宽和的，所以青竹还算是过的不错。
    然后糟心的事情来了，青竹娘本来觉得对不住青竹，但是青竹现在过的还好，便又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没有给他生个儿子，所以拿了自己的嫁妆给青竹爹纳妾。
    结果没想到妾进了门，也没生儿子，连生了两个女儿，还在生产第二个女儿的时候大出血，直接撒手去了。
    青竹娘只好养着这两个女儿，等大了一些之后，青竹爹又起心思，想卖了这两个女儿，换些银两，再纳一个妾。
    为此，许久不联系的青竹娘登门求救，青竹便将自己的积蓄全部给了，然后那两个妾生的女儿，偷了积蓄，偷偷坐船跑了。
    然后就有人联系青竹爹让他给青竹带封信，只要做了这件事，直接给一百两。
    于是青竹娘来求，青竹以为可能是哪家的小姐想要偶遇或者制造些流言，毕竟殷元辛洁身自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所以便为了一百两，偷摸去了库房裁剪了布料，又模仿了秦思霜绣的寒梅，一样的给绣上去了。
    这便是事情的原委，至于是谁联系的青竹爹，青竹也不清楚。她做了这件事之后，那人如约给了青竹爹一百两后，青竹爹连夜跑了。
    青竹娘一人守在京城的小宅子里，差点连住处都没有，因为青竹爹走的时候，把宅子也卖了。青竹这趟出门，就是当了秦思霜赏给她的几个首饰，暂时找了一间临时住处安置她娘。
    所以殷素素才听完了之后，才会骂她，是感动自我的假善良。
    这就是个蠢货！愚不可及！
    明明有更妥当的方法，甚至明明可以报官，还能将青竹爹给抓进去，这样以后她们母女还能活的更轻松些。
    结果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所谓孝道，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差点害了她无辜的哥哥！
    “青竹，我需要你明日跟我去府衙作证。”殷素素直接道，“你爹是犯了法，他跑了是因为他懂法，一旦知道这荷包牵连甚广，他连你娘都抛弃了，而且他竟然将你娘的栖身之所都给卖了，这样的人，你还要尽孝心吗？”
    “小姐，我......”
    “要是我说不通你，那我也不说了。你当的那些首饰是我娘给的，一旦我们报官，将首饰要回来，你娘和你都要被抓进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要爹还是要娘。”殷素素冷声说道。
    青竹张了张嘴，哭求道：“小姐，求求你，我娘年纪大了，她真的受不住大牢的。”
    秦思霜也不废话，直接说了自己的要求，她现在只觉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再也对青竹生不起丝毫怜悯之心。
    “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给你两个选择。”秦思霜望着她，眸光冷冽，“一，你去府衙给我作证，将一切事情推给你爹，你只是糊涂而已。你的身契握在我手里，你的事情由我处理。等你作证完，我给你一笔钱，你带着你的娘爱去哪里去哪里，总之别出现在京城里。二，你不去作证，我便直接报官。你爹你娘，还有你，还有那两个跑了的妹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夫人！”青竹哭喊道，“夫人，不可啊......”
    “你跟在我身边伺候这么久，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给你选择了，你选吧！”秦思霜冷声道。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作证。只求夫人别把我赶出去，我愿意在夫人身边做牛做马，替我干的蠢事赎罪。”青竹哭喊着说道。
    殷素素眸光凉凉，“青竹姐姐，在殷府里，你是我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吃穿用度一向都是好的，我娘给你的赏钱，还有你的月钱都不少吧。”
    “夫人自然是最和善的。”青竹哭着道。
    “所以，你去了外面后，估计再也找不到这么舒服的日子了，你其实也清楚，你在殷府里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底下的小丫鬟们敬着你，伺候着你，你拿着钱日子过得也舒服。”殷素素直接戳穿了青竹的想法。
    都做了错事了，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还能回到从前？
    殷素素唇瓣抿成了一条线，她是真没想到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青竹姐姐，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我娘和你的主仆情谊，在你为了钱陷害我大哥的时候，便已经彻底断了。青竹，你该知道悔意，你该知道我娘怎么都不可能心无隔阂的原谅你。给你最后一笔钱，还给了你身契，已经是我娘善良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殷素素说罢，直接打开了房门唤来了人，将青竹绑到了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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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堵了她的嘴，明日一早就送去府衙！”殷素素吩咐道。
    “是，小姐。”
    青竹呜呜的摇着头，眼泪不停的流着，脸上十分狼狈。
    “赶紧带下去。”殷素素交代完了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屋内秦思霜垂首，手指捏着眉心，只觉头疼。
    殷素素担心的走了过去，帮她娘按了按，轻声道：“娘没事，清理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人是好事儿。”
    秦思霜抓着殷素素的手，轻声道：“我从来不会怀疑身边人，但是她却让我的儿子吃了一个大亏。”
    殷素素说道：“即使手握身契也不能完全放心，等这件事了了，我亲自派人盯着她们出京城。”
    “嗯，你去办吧。”秦思霜眸光微垂，她有些累了。
    “娘，再给你换个新的丫鬟吧，这次我亲自把关。”殷素素说着，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秦思霜缓缓起身，握着殷素素道：“好，就换个吧。你也别为了她的事烦心，等人送到府衙，一切是非决断自有衙门处理。”
    “好。”殷素素乖巧的应道。
    第124章 周嬷嬷死了
    殷恒趁夜就去了府衙，要来了官差一起去抓人，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找到的却只是周嬷嬷的尸体，而周嬷嬷明显是被人毒杀的。
    这一条线索算是断了，因为周嬷嬷独身一人，谁也不知道她联系的是谁。
    殷素素知道这事之后，果断让她爹带着人去抓青竹爹，若是青竹爹再被追杀，可就没人知道他们背后联系的人是谁了。
    这次好在殷恒反应够快，府衙里的官差也连夜奔走，终于在一处驿站抓到了青竹爹。
    青竹爹当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据说是从花楼里赎出来的，说要抬回去做正妻，也是因为这女子娇弱，所以才没走多远被他们给抓了回来。
    抓回来了之后，府衙立刻开堂审理，将青竹爹押入大牢，而殷府也将青竹押解了过去。
    等府衙审问结束，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青竹一副遭了大罪的模样，双腿发软的被放了回来。
    这件事青竹算从犯，但是因为不知道实情，所以挨了一顿板子放了出来。秦思霜给了她时间整理衣物，但却没有再见她，只让一个小丫鬟给了两百两纹银和身契，让青竹离开了。
    殷素素过去梧桐苑的时候，正巧见到青竹跪在梧桐苑门外磕头。
    殷素素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步走了进去。
    小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青竹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青竹抬头，不过短短一夜的时间，脸上像是皱了皮的老茄子，苍老了许多，面上再也不见从前的爽利模样。
    小芽微一摇头，低声道：“青竹姐姐要是真的觉得错了，就赶紧走吧。”说罢，便抬步进了院子，让人将院门关上了。
    不一会儿，青竹也被小丫鬟拉走了。
    殷素素帮秦思霜捏着肩，仿佛不经意的提了一句道：“青竹好像是知道错了，不过该送走还是得送走，我会让常安盯着的。”
    “好。”秦思霜叹了一口气，眸光有些悠远的盯着远方，在她最难的时候，儿子被婆婆抱走，女儿又很小，她那时候忙的脚不沾地，都是青竹陪在身边，结果背叛她的却是她最亲近的人。
    柳姨娘那一句话分明是想要她也痛一次，看看被人背叛的感受。
    “吩咐下去。”秦思霜忽然开了口，望着新提上来的大丫鬟莲蓉，眸光淡淡，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冷意，“将柳姨娘送到王庄那边，无事不得回。”
    柳姨娘以为只是被关在夏荷苑就够了吗？不，她既然要把殷元呈记下来，那她就把柳姨娘送的远远的，她倒是要看看，这母子分离会不会让殷元呈放弃记入自己名下。
    若是殷元呈不愿放弃，那恰恰就说明了，柳姨娘是被她儿子自愿放弃的，她也要让柳姨娘尝尝被背叛的痛苦。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莲蓉出了梧桐苑，招来了几个人，就要去夏荷苑绑人。
    殷素素停了手，顺势坐在了一旁，握着她娘的手说道：“要是殷元呈求情，老夫人恐怕是不会坐视不理。”
    “对，所以我们现在就去一趟红庐苑。”秦思霜说着，站起身来，与其等人上门来，不如她自己先出手。
    红庐苑内，老夫人刚得到消息，面色大怒，就要发火。而此时外面忽然有人通报，说夫人来了。
    “她倒来的是时候。”老夫人冷哼一声，耷拉着的脸皮将嘴角拉下，看着一脸刻薄的模样。
    殷元呈揉着通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的趴在老夫人的腿上，脸颊上通红的手掌印此时还十分显眼。
    老夫人见不得小孙子哭，便拍了拍他说道：“不是你的错，何必要自责，你既然没做过，又何必自请谢罪。”老夫人心疼的望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这打自己也打的太狠了。
    “老夫人，是不是请夫人进来？”一旁的张嬷嬷问道。
    “让她进来。”老夫人哼了一声，脸皮子一抖，耷拉着眼皮目露凶光。这秦思霜还真当自己是后宅之主了！
    “呈儿先进去。”老夫人说道。
    殷元呈起身，赶紧跑到了后面的房间去了。
    秦思霜领着殷素素进来，屈身行了一礼道：“娘。”
    老夫人淡淡望着，既没答话，也不让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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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蹲了一会儿，自己便起身了，殷素素跟着起身，挺直了脊背，将她娘扶到了椅子上端坐了下来。
    “你！”老夫人一拍矮桌，眼梢吊着就要发怒。
    “母亲，苛待儿媳传出去，可有损殷家门风，就是为了自己儿子的名声，都不该任凭着性子做事。你心疼元呈，我也心疼元辛，我儿子好好的苦熬了九天的日子，结果出来就被人陷害，不将陷害他的人抓出来，难消我心头之恨！”秦思霜冷声说罢，睨了过去，没有给老夫人半分好脸色看。
    “元呈一个半大孩子，他能做什么！不过是想着去亲自去接哥哥，他也不知道她娘给她系着的荷包和元辛的一样。”老夫人气的不行，手指着秦思霜说道，“再说了，他都扇了自己几巴掌知道错了，你还不依不饶，怎么，你还想要他的命不成？”
    殷素素忽然笑了，在这剑拔弩张的时机，着实有些故意的意味。
    “祖母这话说笑了，这可是爹的儿子，马上就要记在娘的名下，怎么可能要打杀了他。”
    老夫人一怔，记下？
    这秦思霜能同意？
    后面房间里的殷元呈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的摸上自己的脸，他马上要被记在夫人名下了？
    秦思霜深吸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想跟这帮人虚与委蛇，当下便直接了当的开了口说道：“柳姨娘将一切事情都认了下来，我也顾忌着这毕竟是家里事，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我大度的愿意将殷元呈记下，但是柳姨娘必须要送到王庄上去，无事不得回来！”
    老夫人指着秦思霜骂道：“我还当你大度呢，你这是要让他们母子分离啊！”
    秦思霜面无表情，只扫了一眼那后面的闪过的一个身影，说道：“他的母亲是我，我在这儿呢，哪来的什么分离。不过他若是不愿也可以，我给他一个机会，就是不记在我名下，我将她母亲禁足在夏荷苑。母亲，你看如此可好？”
    第125章 自己选的
    秦思霜嘲讽地望着老夫人变来变去的脸色，一言不发。
    殷素素扫了一圈，这屋里头伺候的人不少，但却一个上茶的都没有，看来老夫人是铁了心准备要给她们下马威了。
    老夫人睨着秦思霜，哼了一声道：“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想将呈儿记下，你这是......”
    “我这是为我儿报仇。”秦思霜淡笑着接下。
    对，她本来就是被迫的。
    “祖母可以让殷元呈自己选，选择权在他手里，毕竟我哥哥的确是遭受了无妄之灾，这去了牢里，又还得准备在殿前再考一次，我哥哥的苦处又给谁说？”殷素素说道。
    “你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老夫人一腔怒火找到了殷素素这个小辈。
    “母亲何必将怒火撒在阿蛮身上，不过是亲妹妹为亲哥哥抱不平罢了。”秦思霜说着，拉着殷素素起了身，“母亲还是最好让殷元呈尽快做决断，因为我已经派人去夏荷苑了。”
    “你！你等等！”老夫人面色铁青，却不得不妥协道：“让元呈和她姨娘告个别，另外，这件事便记在我身上，你既然要和元呈成母子，就不要因为这件事生了间隙。”
    秦思霜淡淡行了一礼，直接带着殷素素走了。
    “哼！”老夫人一拍桌子，恨得咬牙切齿。
    她这一回回来，算是见识到了这女人的厉害之处了！
    殷元呈从后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有一瞬间的轻松之色，但是看到满脸怒火的老夫人后，小跑着过去，趴在了老夫人的膝上，一抬眸，眼泪已经落下。
    “祖母，祖母别生气，为了元呈不值得。”殷元呈带着哭腔说道。
    “呈儿，是祖母无用，护不住你姨娘，你去跟你姨娘告个别吧。”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老了，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斗不过那个女人了。
    “祖母，祖母别怕！”殷元呈抹去脸上的眼泪，坚定地说道，“以后有元呈在，元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祖母的。祖母今日为我委屈了，元呈都知道。”
    老夫人擦去眼角的泪，心疼地拍了拍殷元呈。
    这边秦思霜和殷素素出了红庐苑后，立刻派人低语吩咐了几句，让人去夏荷苑了。
    “任她儿子如何做戏，又是怎么痛苦抉择，我只要提前告知柳姨娘这件事就行。”秦思霜嘲讽地笑了一声。
    殷素素轻笑，这对亲母子之间的隔阂是必须的了，就是估计殷元呈并不在意吧，毕竟人家要的可是嫡次子的身份。
    也难怪在前世他为了讨好冷月，置自己亲娘于不顾，就是这样一个阴险自私的人罢了。
    殷素素将她娘送回梧桐苑之后，便回了自己的青竹院。
    小芽和常安上次帮她买的药材还没来得及处理，正好现下可以处理一番，研磨好了之后，慢慢调配。
    明日她大哥就要上殿前，所以她希望明日过后，案件最好有新的进展。
    就在这时，默默忽然传音。
    【宿主，陈圆圆师姐传最新的消息去总部了。】
    “跟踪冯文晋有进展了？”殷素素心中一喜，真是好时机。
    默默停了一会儿，才继续传音道。
    【宿主，好像是陈圆圆师姐跟踪冯文晋的时候遇到了陆驿，陆驿本以为她是暗中联络的人，后来查证是你的师姐后，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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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驿也在跟踪冯文晋？”殷素素吃惊道，陆驿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而且甚至可以抓出她师姐。
    【陈圆圆师姐说，陆驿好像抓住了冯文选，并且已经劝服了冯文选指证冯文晋，明日早朝大哥殿前考试之后，便直接让他们当庭对峙。】
    殷素素瞪圆了眼睛，这倒真像是陆驿干的出来的，但是当着殿前对峙，怕是有皇上同意吧，陆驿可不是如此不守规矩的人。
    看来皇上是真的想借这次，彻底肃清一些乱象了。
    “当庭对峙，是否有才华一目了然，冯大人之说也可以彻底推翻。但就怕冯府直接把冯文晋弃了，直接否认，说是冯文晋自己做的，那就算是在殿前对峙也不能说明什么。”殷素素不禁有些担心道。
    【宿主，陈圆圆师姐原话说：那个陆驿聪明狡诈，肯定有自己的法子，抓到我之后就放了我，并且让我带回了这些话，让师妹暂时不用着急，明日殿前自会见分晓。】
    殷素素不禁笑了，说道：“那我便不管了，而且府衙抓了人，估计他那边也会知道的。”
    她其实更关注的，不是作弊的是哪些人，也不是参与的是哪些勋贵，毕竟这些离她很远，是皇上和陆驿所需要关注的。
    而她只想趁机抓住楼望阁，要是能废了最好，就算是不能废，她也要把楼望阁的身份公诸于世。
    千羽阁这样贩卖消息的地方以往只集中于江湖上，但是楼望阁来了这京城，他到底想做什么？
    殷素素知道楼望阁是为了白如霜，但是其他人不知道，肯定会有所猜测，到时候给他制造点麻烦还是很轻松的。
    而且这只是开始。
    楼望阁既然要因为白如霜对他们出手，那就别怪他们反击了。
    【宿主，司泠师父说，关系网快搭建完成了，发现那些勋贵之家都是互相联姻的，而且对家族极其忠诚。】
    “教育问题，自小就耳濡目染要为家族奉献一切，大了之后，自然会全心全意的为家族。”
    殷素素对这些勋贵家族有些不寒而栗，更惧怕这里面的规矩，觉得一个个的都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为家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工具。
    “这次皇上是想肃清乱象，但我估计效用不大，勋贵要是抱团做假证，皇上还真是没办法。”殷素素说道。
    【宿主，司泠师父说，她搭建关系网的时候，发现了不少的缺口，缺口就是关系薄弱的地方。】
    殷素素一笑，“原来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啊。”
    只要这次顺利的撬开了一个口子，来日抓住机会，一点一点蚕食，也是机会。
    勋贵家族的命数到头了，皇上是不会让他们过舒服日子的，说不定还会利用这次科考做些什么，但一切还要等明日之后才能见分晓。
    第126章 殿前考试
    殷元辛一早便准备好了，与自己父亲一同上朝。
    殷恒几欲张嘴，最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低声宽慰道：“平常心，就算是......你也别太在意。”
    秦思霜帮殷元辛理着衣襟，殷素素在旁边笑着，嘴里无声的说着哥哥一定行。
    殷元辛一笑，大掌伸过来摸了摸殷素素的头，便跟他娘还有妹妹告别，上了马车。
    殷恒登上官轿，由轿夫抬着，走了。
    “娘，时辰差不多了，也该送柳姨娘出门了。”殷素素挽着秦思霜的手，望着不远处站着的殷元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十足的嘲讽意味。
    殷元呈这次终于清楚的知道了，他一直以来的以为从来都不是错觉，这位姐姐是真的不喜欢他。小时候还装模作样敷衍，到现在连敷衍都觉得浪费了力气了。
    殷元呈也笑了，他也不是靠别人可怜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殷素素无所谓的挽着她娘走了，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什么心思她都一清二楚，只是这些都没什么好在意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这边，柳姨娘驻足院门，望着夏荷苑的牌子，久久挪不动脚步。
    殷素素见状，只笑了一声道：“让元呈求个情，姨娘就能留下来。”
    柳姨娘犹如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摇了摇头，揣着包袱，带着下人都走了。
    秦思霜直接下令封了这院子。
    “娘，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殿上了。”殷素素抬眸，遥遥望着远方。今儿个真是个好天气，不少杏花都开了，鼻尖也嗅到了淡淡清新的香气，算算时间，也快到原本的放榜日了。
    .
    大殿之上，文武分列两边，泾渭分明。
    殷恒站在文官里面，胸口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堵住了肺部的大部分，导致呼吸有些不顺畅，每次都觉得堵得慌。
    殷元辛就站在正中央，这是皇上特别安排的位置，甚至还放了案桌还有文房四宝。
    “殷大人，令子才华斐然，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从刚刚就开始了，整个人像是个陀螺似的，脚都要站不稳了。”
    殷恒擦了擦额间薄汗道：“我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那人又道。
    殷恒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自皇上下令之后，那些人是怎么铆足了劲准备的，当我不知吗？”
    那人一滞，继而微一摇头，说道：“为难一个后生，也真是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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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暗道：怎么做不出来，连私自拆试卷都做的出来，要不是有大理寺少卿帮忙提交了文章，他儿子还真就要背了这个黑锅了。
    如今殿前大考，只要有一点瑕疵，绝对会被这些人数倍放大，各种讨伐的。说到底，不过都是有关系在身，自然要护住那几个作弊的。
    勋贵家族铁板一块，在这朝堂之上，出自勋贵家族的，世袭爵位的，还有不少是勋贵早年资助的，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
    这势力经久不衰，话语权愈发大了。
    他一介白身挤入这朝堂已是不容易，连自己儿子都是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看着这帮人为难了。
    “皇上驾到！”
    远远的一声高声，众大臣齐齐跪下。
    “恭迎皇上，皇上万岁！”
    “平身。”
    “谢皇上。”
    皇上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俯瞰下方泾渭分明的两地，两边朝臣的一些小动作，他看的清楚分明，但却没有点明，只这么望了一会儿后，便落在了殷元辛的身上。
    “殷元辛。”
    “学生在。”殷元辛撩开外袍，举止有礼的行了一礼。
    “起身吧。”皇上淡淡道。
    “谢皇上。”殷元辛起身后，安静立在原地，下颌微低，脊背挺得很直。
    皇上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光这身气度就看出来了不凡。关键这人还不是百年勋贵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只是一个新贵的儿子，完全是凭自己的实力站在了这里。
    说到勋贵，勋贵的子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以往还是凭借真才实学，毕竟家中有钱有权，什么好老师请不到，加上自小就打基础，自然比寒门出身的学子要好。
    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地竟然要靠偷摸泄题，才能中那么几个人，但就是那样几个人，都可以凭借提携，一步一步爬上高位。
    一想到他管辖的大盛官员里有那么多的草包，他就坐卧不安，真想将这一批人全部拉出去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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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高高在上，打量着殷元辛就是不说话，众朝臣不禁心中犯嘀咕，但却也不敢出声，只能安静等着。
    一旁的苏公公上前提醒了一句后，皇上淡淡扫了下面一圈交头接耳的人，便开口道：“殷元辛试卷私自被拆，还被人诬陷作弊，朕自当是给他一个机会考试。可他不想再等，所以便有了这次的殿前考试，出题者便是朕的百官们。”
    “皇上，臣有事要说。”大将军宋禹站了出来。
    “说。”
    “皇上，考试是他们一帮文官的事儿，我们要怎么考？”宋禹问道。
    皇上扫过殷元辛，问道：“殷元辛，你说要怎么考？”
    “回禀皇上，学生练过两下子，若是将军要考武艺，学生便献丑了。”殷元辛说道。
    宋禹大笑：“皇上，那我便考了武艺吧，就我一个人考就行，让那些文官省点时间，别耽误太久。”
    赵尚书皱着眉，他就是不愿跟这些武臣打交道，说话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没点正行。
    “皇上，臣这就出题。”赵尚书率先开口道。
    殷元辛和他儿子是同窗，他和殷恒却没有什么交情，不过他的夫人儿子和女儿话里话外的夸殷元辛夸得那是仅有天上有，地上就他一个殷元辛，他自然要亲自试试。
    “殷元辛，我出第一题。我且问你，川水一带因暴雨连绵发生水灾，朝廷赈灾银两送去了百万两，但是建好的河堤坍塌，大水冲出，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现今粮食短缺，国库空虚，流民不得不背井离乡，但涉事官员恐被牵连，丢下这偌大的烂摊子跑了，若你刚被派遣此处，作为一方县令主管此事，你该如何解决？”
    此问题一出，朝堂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127章 不太按照规矩的考试
    这考试是不是太不按照规矩来了？
    皇上说多给一次考试机会，那就是等于将三场九天的内容浓缩成这一次殿试，那自然是按着顺序，一步一步，挑最难的问。
    最起码要从四书五经开始，再论经义，最后策问吧。
    这赵尚书一开口，直接就开始策问，问的还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目前朝堂之上为了这件事吵闹不休，一说要杀了那官员，一说要查贪污腐败，一说要赶紧救济百姓，开仓放粮。
    但是因为今年冬季边境发生了不少摩擦，国库支出了不少银子，粮仓也送了不少粮食送往边境，确实是拿不出什么钱来了，这是最令皇上头疼的问题，结果就这么被赵尚书问了出来。
    殷元辛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说一说学生的愚见。”
    “你随便说。”赵尚书说道。
    殷元辛苦笑一声，没想到一开场便是这个问题，仔细想了想之后，确实是有法子，但是这法子能不能顺利开展下去是个问题，好在他只是个提意见的。
    “赵大人所说的问题，要一个区区县令去处理还是有些难，比如那个跑了的官员。跑了的官员自然要另派钦差亲自前去捉拿归案，毕竟贪污不是一个人做的，而是自上而下有人相帮，只有抓住此人，才可审问出更多的人，将这些毒瘤痛根直接拔除。”
    “然后呢。”赵尚书接着问道。
    “贪污腐败和跑了的官员其实就是一件事，这件事可以先稍后，先救济百姓。”殷元辛说着，不禁面露不忍之色，“百姓流离失所，没有食物果腹，很容易就丢了命。加上水灾之后最容易滋生疫情，所以先要做的是控制疫情，再向邻近州县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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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粮？”赵尚书蹙眉问道。
    “是，赵大人。川水一带一直收成不错，家家户户都有余粮，本是一个富庶之地。要不是今年突降暴雨，冲垮田地，冲垮屋舍，百姓也不至于如此。只是稍晚些种植粮食罢了，种些晚熟的品种，也可解燃眉之急。所以只要借粮，绝对是可以还的上的。”
    “所以，学生的建议是：先安顿百姓，清理大水冲走的死尸和家畜，将其火烧掩埋，然后制作汤药，控制疫情。去附近州县借粮，暂时安顿，最后由朝廷出面，清理淤堵的河道，重新立起堤坝。先简单处理之后，再去审贪官。贪官搜刮民脂民膏，直接清理，家财亦可以用之于民，重建屋舍，垒高堤坝。”
    殷元辛回答的倒是没有任何错漏，确实是该如此，只是实施下去还是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毕竟一下子接手确实是个烂摊子。
    “皇上，臣问完了。”赵尚书拱手行礼，回到了文官的队伍，看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
    剩下又有文官出来了，这次出来直接是从四书之中挑选一篇过来询问，问题算是中规中矩，殷元辛答得十分完整，没有一丝错漏。
    然后又有几人出来，问了些科考试题，都算是精心准备过的，但是跟赵尚书一比，那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了。
    殷元辛一一作答。
    最后一名文官考了诗词，殷元辛这才用上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副，呈了上去。
    皇上扫了一眼后，望着底下殷元辛说道：“去找大将军考教武艺吧。”
    殷元辛一拱手，望着大将军宋禹问道：“请问宋大将军，要如何考？”
    宋禹摸了摸自己粗犷的脸，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虽然殷元辛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那帮子文官今儿个算是吃了个大亏，一个一个问题都被这小儿轻松破解，他心里面是真高兴。
    “角力吧。”
    殷恒眼前一黑，要不是顾忌着身份，他都要冲出去骂人了。
    他儿子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不是文官的那种瘦弱也算是有力，但是如何能跟宋禹比？
    宋禹个头不高，一脸的络腮胡，虎背熊腰。一抬胳膊，鼓涨的肌肉都要撑破朝服了，要不是因为伤病退下来，此人应该还是在边境守城的。
    这样一个勇武之人，跟他儿子比角力？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文官那边理袖子的理袖子，摸胡须的摸胡须。还以为他们文官心眼黑，处处为难就怕被这黄口小儿比下去，结果武官更甚，竟然要直接比角力。
    只有武官心里面清楚，这是他们欢迎的方式，这殷元辛实在是太对他们胃口了。
    殷元辛苦笑一声道：“还请大将军赐教了。”
    光比力气，不用内力，他倒真不一定比得过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将军。
    皇上饶有兴趣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望着准备要比试的两人，眸子里是浓厚的兴趣。
    殷元辛撸了撸袖子，抓住了宋禹的胳膊，宋禹的胳膊一使劲，殷元辛手根本握不住。这边宋禹也抓住了殷元辛的胳膊，暗暗使力。
    “倒是真练过两下子。”宋禹更高兴了。
    “大将军，我开始了。”殷元辛微一点头，眸光微凝，开始用力。
    宋禹手暗暗用力，脚如钉在地上一样，牢牢粘住，反向推了出去。
    文官看不出来他们在比什么，只觉得两人推来推去，额间就冒出了汗。武官则是一脸有兴趣的模样，仔细看着，要不是这里是朝堂，他们都想开赌了。
    一会儿之后，宋禹先松开了手，殷元辛也随之松手，退后一步，微一弯腰施礼。
    光比力气他绝对不是这位将军的对手，这位将军算是放水了。
    宋禹哈哈大笑，“皇上，臣考完了。”
    皇上嘴角含笑，说道：“既然朕的百官们都考完了，那就轮到朕了，但是朕现在不想出题，朕要再等等。”说罢，眼神示意了一旁的苏公公。
    苏公公咧嘴一笑，望着殷元辛说道：“殷公子，这次考试便算你过关，等放榜之后，和其他考中学子一同殿试。”
    殷元辛深深施了一礼道：“多谢皇上。”
    “先退到一旁休息吧。”皇上说道。
    “是，皇上。”殷元辛拱手退到了一旁，站在了文官末尾的位置上。
    第128章 当庭对峙
    皇上一抬眸，敲了下桌子，苏公公便知道到时间了，于是立刻宣读道：“宣大理寺少卿陆驿进殿，宣冯文选进殿。”
    冯望双腿一颤，不可置信的朝着门外望去。
    他费尽心力派了那么多人，连供养多年的宗师都派了出去，结果就是找不到这小子的半分踪迹，结果他居然投靠了大理寺？
    “宣冯文晋进殿。”
    冯望身体一震，继而闭了闭眼，全身仿佛被抽光了所有力气，手指轻颤缩进了袖笼里。
    其他朝臣饶有兴趣地望着门外，见到三人依次走了进来。
    冯家的事情闹得有多大，朝堂之上的那些朝臣私底下就讨论的有多热闹，更遑论刚刚那背黑锅的殷元辛才证明了自己的文采，这就轮到了冯家两兄弟了。
    今日之事不止是朝堂会关注，估计民间也会热闹好久，这冯大人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冯府的两兄弟上来了大殿，跪伏在地之后，看起来神情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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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也不知道陆驿是做了什么，心里暗暗猜测是不是又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逼的这两人就范了，毕竟陆驿“声名在外”。
    皇上似乎是很满意这个场景，当下扫了一圈下面的百官道：“既然刚刚试了殷元辛，那现在便再试试这两人吧。”
    嘴上说的终究不知虚实，不如直接一问便知，是否有文采，是否是代笔，一清二楚。
    冯望闭了闭眼，从文官的队伍里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下，伏地道：“臣有罪。”
    “哦？冯爱卿有什么罪？”皇上饶有兴趣地问道。
    冯望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了，如今只得快刀斩乱麻，只要宫里头的冯贵妃依旧受宠，那冯家就还有机会翻身。
    “启禀皇上，是臣以一己之私，害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臣有罪！”
    冯望说着，带着一脸的悔恨之色缓缓抬头，望着一脸怪异神色的冯文选，缓缓接着说道：“臣知道，臣的嫡子冯文晋才能一般，本也没有想着让他光宗耀祖，就当个闲散公子便罢了。”
    “但是哪知道我那夫人不愿放弃，竟是瞒着我，私下里囚禁了冯文选，冯文选为冯文晋代笔，瞒了我这么多年，更是私自买通人，买了题目，为的就是能让冯文晋考过。臣知道此事之后，寝食难安，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那日殿前臣宁愿将丑事说出，也要护住两个儿子，希望他们从此改过自新，绝不入朝为官。”
    “臣有罪，臣罪在没有及时将实情和盘托出，臣辜负了皇上的信任，请皇上将臣治罪！”
    冯望言辞恳切，话音刚落，虎目含泪，重重地磕在了大殿之上，发出一声闷响，众文官不由得眉头一皱，觉得生疼。
    殷恒差点没忍住翻了白眼，这分明是颠倒黑白，扭曲事实，还欺君罔上！结果就这么生生的编了一套话，居然就要将此事揭过？
    再说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他这是直接要将两个儿子推出去啊。
    冯文选面色惊变，心中惶惶不安，双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面色也愈加发白了。
    他愿意出来作证，就是因为陆驿跟他说，他这么跑不是办法，跑到哪里都会被冯家抓住，只有参加科举，身上有了功名，冯家才不敢轻易出手。
    结果现在他爹一句话，永不踏入朝堂，这不就等于绝了他的路了吗？
    冯文选悄悄抬头，望着一旁站着的陆驿。
    陆驿神情恭敬，微微垂眸，对于刚刚他爹说的那一段话无动于衷，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露出丝毫不屑的神色。
    这些观察莫名让冯文选放下了些心。
    等冯望终于说完之后，陆驿却半蹲了下去，望着冯文晋问道：“怎么，我说的对不对？”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噤声，所以陆驿的声音轻而易举便传了出去，不禁让人齐齐望了过来，面露探究。
    冯文晋像是被人闷头敲了一棍子，整个人还在发晕当中，只觉的脑门生生的疼，好像要立刻裂成两半了一样。
    “爹......爹......”
    “你爹刚刚说的你听见了吧，包括他昨晚派人要杀你，其实就是要放弃你。到头来，你跟冯文选一样，都是可以被随便抛弃的人啊。”陆驿轻笑，那张让人一眼望着就赏心悦目的脸，此时像是打了一层红光，看着诡异骇人。
    冯望猛地抬头，额头红肿，看着分外吓人。
    “你血口喷人！陆大人，我既然愿意承担此事的一切后果，就是希望保住我两个儿子，哪有父亲会杀自己的儿子的。”冯望怒斥道。
    陆驿眉梢一扬，顺势抬手将冯文晋的眼光吸引了过来，说道：“你爹有没有派人杀你，你应该清楚的很，是不是。”
    冯文晋只觉一股寒意浸透四肢百骸，往日的相处情景在这一刻如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掠过，再到昨夜，那柄泛着寒光的利箭，刺破皮肤之时一下子冰到心底的寒意，让他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陆大人，你是对的。”冯文晋幽幽说罢，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陆驿。
    陆驿拿着信，直接望向上方。
    苏公公立刻走了下来，将那一封信拿着递了上去。
    冯望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心脏像是被一下一下的攥紧，血液流通不畅，整个人呼吸急促，眼珠子快速的凸了出来，心慌地望着。
    冯文选跪在下面，僵直的脊背不由得松了松，看来陆驿的保证是真的，他不会有事儿了。
    皇上看着拆开的信，一目十行，不过片刻就看完了，看完了之后，冷笑一声，直接将信摔了下去。
    “传朕旨意，这次监考之人全部革职，永不录用，府邸全部收回，家财尽数充公！另，这名单上提到的所有人，成绩即刻取消，所牵连家族，未来三年内不得参与科考，违者......立斩！”
    皇上发了大火之后，直接退朝。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惶恐不安，不知那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只有冯望犹如被掐住了脖子，憋着一口气，缓缓扭头望向冯文晋。
    “爹，你没想到吧，你们私底下联系的时候，我不小心全都听到了。”冯文晋扯着嘴角，用力的笑了笑，眼里是报复的快感。
    第129章 什么手段
    从陆驿到殿前，再到冯文晋给的一份名单，再到那监考几人被下令革职，不过是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谁也不知道陆驿背后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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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些勋贵朝臣，个个都神情不安，像是脱了水的瓜果，皱巴巴的，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意气风发。
    冯文晋所提交的那份名单，先不提是不是真的，但是皇上居然查都不查，就直接下令三年内不再科考，这看起来是放了他们一马，其实是将了他们一军，往朝中送人直接断了代。
    要知道科考是一步一步考的，这要晚了三年，朝中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光景了。
    陆驿上前，捡起那封信，径直走向国公爷递了过去。
    “国公爷，是否要给众朝臣传阅一番？”陆驿笑道。
    国公爷老狐狸了，眯着一双眼，既不接，也没看名单，只望着陆驿说道：“皇上对陆大人还真是信任，只凭借这一张单子，便已经确认了。”
    “那是自然，为皇上办事，自然是要皇上信任的人才可以办，难道不是吗？”陆驿干脆将信扣在手中，背到身后，嘲讽地笑了声，路过了冯望。
    “冯大人所犯的是欺君之罪，就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了，尽快请罪吧。冯文选身上的验伤单，我可还没递呢，冯大人还是别什么为了儿子，还是赶紧先顾着自己吧。”
    陆驿说着，顺手将信递给了武官那一方，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下了早朝，殷恒带着殷元辛从午门刚出来，便看见陆驿在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爹，我过去一趟。”殷元辛说着，大步走向了陆驿。
    陆驿望着过来的殷元辛，嘴角含笑，只望着他道：“来日殿试，你必被钦点状元。”
    殷元辛一笑，对于其他人似乎是要谦虚一下，但是面对陆驿大可不必。就他今日的表现，来日殿试必然是他三甲头名，这毋庸置疑。
    “我估计你妹妹应该会好奇，所以此物就当是她给我药丸的谢礼吧。”陆驿从袖笼中摸出一个信封，信封厚实，里面似乎写了不少。
    殷元辛一笑，将信封收起，理着衣襟道：“我也会好奇。”
    “手段不需要多新，也不需要多诡异，有用就行。”陆驿说着，一牵马绳，掉头走了。
    殷元辛也随即转身，大步走向马车。
    “元辛，你和陆大人相熟，可是他跟你说了什么？比如今日那些勋贵......”殷恒坐上官轿问道。
    “说了。”殷元辛声音沉稳有力，“他说我来日必被钦点三甲头名。”
    殷恒左右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陆大人也是胡闹，在这午门之外随口就说，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没什么名声好不好的，这三甲头名必归我所有。”殷元辛说罢，踩上矮凳，一步踏上马车，坐了进去。
    .
    前去探路的常安，脚程飞快地跑去了梧桐苑外报信，小芽将早已准备好的赏钱递了过去道：“小姐说，你也跟着沾沾喜气。”
    “谢谢小姐！”常安接过，塞进了衣服里小心放好了。
    那边大少爷一出午门，消息便不胫而走，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连同这个消息的，还有被革去功名的那几个，也随之张榜贴出，真是大快人心。
    “小芽，你再跟小姐说一声，就说一盏茶不到，估计就要回来了。”常安说道。
    小芽应了声，立刻进去禀报去了。
    不一会儿，殷素素便扶着她娘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了府门，期盼地望着路口。
    “娘，这回大哥只要等殿试就可以了。”殷素素说道。
    秦思霜缓缓地吐了一口气，说道：“我直到现在，我这心啊才松泛了几分，这事儿算是彻底了了，剩下的都与你大哥无关了。”
    “娘说的是，剩下的有人处理了。”殷素素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陆驿在殿前做了什么，但眼下那帮子舞弊的，应该会很快得到处理的。
    “哎，你来这儿做什么？”小芽忽地喊了一声，语气不善地看着来人。
    殷素素转头望去，白如霜正扶着她师父缓步走了过来，结果刚踏上石阶就被小芽拦住了。
    “你们来做什么？”殷素素蹙眉，一脸不欢迎的面色，只要来人知情知趣，这时就该离开。
    但白如霜却无视小芽扶着冷月几步上了石阶，站在府门外。
    冷月望着秦思霜说道：“我与殷恒算是旧交，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若是他不愿，我立刻就走。但是当年我对他有天大的恩情，想来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天大的恩情？”秦思霜微蹙了下眉头，但还是十分得体的说道：“既然是恩情，那自然是该报恩，只是今日时机不凑巧，可否明日再来？”
    “我也是有急事，不然不会在此刻登门。”冷月说罢巧揭开面纱，露出一张玉颜，皎皎如月，让人望之惊叹。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添上痕迹，相反，因为岁月的善待，此时的冷月比之她刚和殷恒认识的时候，更有韵味，一举手一投足，皆是让人移不开眼。
    只可惜，殷府的下人只惊叹了一下，便不禁开始与自家小姐的师父相比较。虽说那日小姐的师父并未摘去面纱，但那如画的眉眼，那一身的气度就不是凡人可比的。
    秦思霜不禁轻掩唇瓣，望了一眼后，便扭过头来。
    殷素素知道冷月这是故意的，但前世她似乎并未如此，今生如此急躁，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这位白姑娘的师父，要怎么称呼呢？”殷素素笑着问道，一派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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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冷，名月。你叫我月姨便好。”冷月眸光微转，从秦思霜身上落到了殷素素的脸上。
    “叫月姨多不好听，听着跟月姨娘似的，不如我叫您夫人吧，冷夫人夫家什么姓氏？我是不是该以夫家姓氏称呼？”殷素素善解人意地问道。
    “我师父从未嫁人，孑然一身。”白如霜冷冷说道。
    “哦，那就称呼冷夫人吧。”殷素素一笑，又望着白如霜，眉头微垂，带着可怜关心之意问道：“白姑娘带着师父走了这么远来我殷府应该挺累的吧，毕竟先前住在南街还算方便，只可惜景昀哥哥把那个府邸直接给封了，真是过分。”
    第130章 不请自来
    白如霜差点要抑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她觉得这个殷素素一言一行都是在挑战她忍耐的极限。
    但是今日为了师父她却不能发作，只能憋着一股闷气，胸口像是被石磨来回碾压了数遍，气的她胸口疼。
    “不远，来的也挺方便。”白如霜说道。
    殷素素心中满意，这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来忍得挺辛苦。
    她娘就算生育了两个孩子，年轻不在，但是她娘保养得当，温婉端庄，可不是那随随便便就上门的冷月可比的，拿那张厚脸皮故意来挤兑，也真是不要脸皮了。
    “冷夫人有急事上门，却挑了这么个不是时候的时候，要知道我哥哥刚在殿前大放光彩，我们一家人还准备庆祝一番，结果二位不请自来，着实是让我们有些难做了。”
    殷素素轻笑，理了理裙摆，似是嫌弃一般地说了一句：“这烂裙子，真是的！娘，这找店家做工的，还是得找那种正经的。那些个随便什么的小店，看着花里胡哨，其实空有其表，你看这裙子做工，怎么还好意思收钱的，脸皮真厚。”
    秦思霜仔细看了看道：“娘本来想着，那家店看着不错，给你做几件，哪知道还不如我随便做的，以后不会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店买了啊，这裙子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我们家就你一个千金，这裙子钱，你爹又不是舍不得。”
    殷素素这才高兴了起来，望着那边面色有些僵硬的冷月和白如霜，接着道：“对了，冷夫人，到底是什么急事啊，非要这么求着上门找我爹，人家说施恩不图报，您这倒是着急的很。”
    “是啊，要不是有急事，我也不想要殷恒报恩。”冷月淡淡说了一句，“他既然欠我的，就该还，殷夫人，你说是不是？”
    秦思霜轻巧一抬眉，眸光柔和，“我家老爷的事，他自己处理，我也不知道是欠了什么，不好直接就应了。”
    “殷夫人这是做不了主吗？不说夫妻一体，同气连枝吗？既然殷大人欠的，殷夫人也该将我们请进去好好招待一番吧。”白如霜眉头扬起，冷冷的眸光落在秦思霜的身上，有股子要出气的意味。
    殷素素笑答：“这待客也有待客的规矩，不请自来上门讨恩的客人，我们殷府的确是不欢迎。不过若是冷夫人硬要进门也不是不可以，我爹同意了，我娘同意了，我祖母同意了，自然是可以的。”
    “你！”白如霜没忍住，猛地上前一步，被冷月立刻拉回。
    “呦，怎么着，白姑娘又要动手啊。”殷素素笑着，走了出来，直面白如霜，“白姑娘又不是第一次在我们殷府外动手了，轻车熟路啊。”
    “殷小姐，我对你爹来说是恩人，我来也只是找他还恩罢了。你既然是他的女儿，待我没有待客之道便也就罢了，伶牙俐齿的几番挤兑，是当我好欺负？”冷月冷声问道，眸光寒意犹如实质。
    “好欺负？怎么可能！”殷素素一副吃了大惊的模样，捂着胸口道：“你徒弟强买我庄子，坏我名声，又到我这殷府门前拔剑要伤人，她都不好欺负了，她师父难道是个泥捏的？”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她算是看清楚了，这女子嘴上功夫好的很，伶牙俐齿就会装无辜，出口就没有好话。
    殷素素眸光扫过两人，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是不请自来，就好好在这儿等着，等我爹回来你们自行处理，而不是在这儿找我们母女麻烦。”
    冷月气笑了，她找麻烦，她找什么麻烦？
    “你们武艺高强，我们打不过，我们只是在自家门外等着我爹和大哥都能被找麻烦，这青天白日的，谁看了不说我们一声惨。”
    殷素素说罢，回头刚好碰到殷恒下了官轿，快步走来。
    这一句话，他听得清楚分明。
    “阿蛮，她是我旧交好友，不会随意动手的。”殷恒赶紧说道。
    秦思霜直接越过殷恒，往后看去，待看到自己儿子的时候，面露喜色，往前走了几步。等殷元辛走上石阶，赶忙拉着人道：“一切都还好吗？”
    “娘放心。”殷元辛笑道。
    殷素素抓着她大哥的手问道：“哥哥，我和娘早早给你准备好了点心，你回来用一点，早膳都没怎么吃。”
    殷恒此时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如此都在，我也介绍一下我的旧交冷月，你们叫月姨就行。”
    秦思霜打眼一瞧，就知道自己这枕边人是真的心情很好，但同时也有些微妙和遮掩，思及到此，她将殷素素拉到自己身后，望着殷恒道：“这位冷夫人说，对你有天大的恩情，要你报恩。”
    殷恒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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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这天大的恩情是什么，你们若是有事，可以出去谈。我儿子刚回来，我暂时没有功夫接待，不过若是母亲有空，也可以让母亲主事。”
    秦思霜说罢，一手拉着殷元辛，一手拉着殷素素直接踏入了府门。
    殷恒只好望着冷月道：“我将朝服先换下来。”说罢，也随之进了府门。
    冷月眸光一凝，冷冷望着秦思霜的背影。
    “师父，这殷恒能做什么，你非得过来找他？”白如霜看不上这人，这人不过是因为身份才得重用，不然朝中都是勋贵子弟们的天下罢了。
    “住口，唤他殷叔叔！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冷月冷声道。
    白如霜抿紧了唇瓣，心不甘情不愿的一点头。
    冷月稍微放缓了一些语气，说道：“你殷叔叔我很早便跟他认识了，他这个人做官不善于经营，也不善于结交党派，但是却有一颗忠诚之心，要不然也不会坐上如今这个位子。他如今得皇上信任 ，又没有勋贵姻亲拖后腿，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白如霜没想到她师父对殷素素的爹有这么高的评价，当下不由得仔细想了想，是不是她以前过于狭隘了，因为他是殷素素的爹，所以下意识的将这人划分成靠着镇南王提携才坐上如今位置的，但其实这个人也算是有点本事的。
    第131章 旧交好友
    殷恒快走两步，追上了前面的秦思霜后，一开口便是埋怨道：“你怎么也不知道请人进去，这全都站在门外，多不好看。”
    “她与你有恩又不是与我有恩，我为何要招待她？我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我儿子，其他的无暇顾及。”秦思霜怼了回去，看都不看殷恒一眼。
    殷恒张口还欲要再说，殷元辛此时却开了口问道：“爹与这旧交是何时认识的，我怎么从未听爹提起过。”
    殷恒望了眼秦思霜，便缓缓将少年时候的事情说了。
    那个时候他还没来京城，家境也一般，要不是冷月没有要诊费帮他治好了他爹，他也不能心无旁骛的学习科考，所以对于这个旧交，他自然上心。
    殷素素也是头一次从她爹口中听到了这件事。
    但其实她最早是通过书知道了这个故事，然后前世穿越而来的时候，看着书中剧情就不喜欢冷月。
    冷月少年时候是帮扶了她爹，两人之间的感情懵懂美好，但却戛然而止。
    而她娘，则是自成婚以后帮她爹打理后宅，与勋贵家眷交际，为他生儿育女，这一切的付出怎么她爹就是看不到呢？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失去，因为从未得到这白月光，所以一直放在了心上。
    殷素素偷偷偏过头，翻了个白眼后，再转头回来望着她爹说道：“原来如此，冷夫人在以前救过祖父，这倒的确是恩情。那既然如此，娘，让公中支出一笔银子，去还了这医药费吧，最起码要十倍奉还才可以吧。”
    殷元辛点头道：“十倍确实可以，再配上两根老参，一并送去吧。”
    “爹，你看这样可行？”殷素素问道。
    殷恒一滞，再多的话都积累在嘴边，滚来滚去，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诊费可以用金钱衡量，但是感情不可以。
    但他又怎么能当着自己一双儿女的面说，更何况他的发妻还看着他。
    “此话不能这么说，她当时救人并未求回报，拿金钱去是侮辱了她的人格。”殷恒说着，掩饰似的垂首理了下官服道：“我见她今日是有急事，不然不会上门来找我，我将官服换下，去外面谈事吧。”
    秦思霜此时是看明白了，当下一颗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冰窟窿底下成形的冰刺直接插入了心中，来回的绞着，疼着，让她浑身冒了冷汗，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秦思霜终于觉得自己的声音回来了，她望着殷恒，说道：“先前冷夫人说要进门，阿蛮说这事你同意，我同意，母亲同意就能进。”
    秦思霜说罢，不再多言，拉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就走了，徒留殷恒站在原地，久久不动，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
    回了梧桐苑后，秦思霜便将刚刚的事抛诸脑后，赶紧命人将炖好的补汤送上来，还有准备好的点心也一并端上来。
    “我儿这次受苦了。”秦思霜捻着帕子，眼圈一红。
    “还好，问的问题......都算是在掌控之中，皇上也下令恢复了我的成绩。等到放榜日后，一同考中的人一起殿试，殿试之后，便算是彻底结束了。”殷元辛说道。
    “可原本哪里需要这般麻烦。”秦思霜还在气柳姨娘和青竹，要不是她们动手，她的儿子也不至于要进牢狱。
    “娘，何时将殷元呈记在名下？”殷元辛喝了一口茶问道。
    提到这个，秦思霜不由得笑出了声，点了点殷素素的额头道：“你这妹妹啊，鬼灵精的，说什么要双喜临门，等考入清远斋后，再记下。到时候回乡祭祖，将名字记在族谱上，也算是有个由头。总不能说他姨娘设计陷害，才得了这个嫡次子的身份吧。”
    殷元辛伸出大掌揉了揉殷素素的头，温和地说道：“阿蛮非常的聪明。”
    殷元呈若是有真才实学，那应该是可以考上的，但若是自己弱，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哥哥，萧世子和白姑娘还没有和好吗？”殷素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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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一诧。
    “怎的想起来问这个了。”
    殷素素抿唇，心中窝了火，面色自然也不好了，“若是萧世子和白姑娘和好了，这白姑娘有事肯定去找萧世子了，也不至于登我殷府的门。而且那冷夫人都来京城多久了，这个时候忽然上门来要爹报恩，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了，我怕殷府被牵连进去。”
    “我好好查一查。”殷元辛微蹙着眉头说道。
    殷素素心知肚明，能让白如霜着急的只有白家翻案的事情，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但是冷月就很奇怪了，她和白家也没有关系，如今登门难道是对她爹旧情难忘？
    旧情难忘也不至于上赶着来吧，毕竟她还是有点清高的，从来都是别人求她，没有她求别人的。
    “好了，也别烦心那些外人了，娘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了。”秦思霜一手抓着一个，有这样一双儿女，她人生无憾。
    殷素素握紧她娘的手，转头看向了殷元辛，她一直拿不定主意的事，是不是可以问问她哥哥了。
    .
    这边殷恒换了一身常服后，急匆匆出了门，先赔了一句不是，才扶着冷月和白如霜登上了马车。
    “去琼玉楼吧。”白如霜吩咐了一句后，望着殷恒道，“殷叔叔，琼玉楼是我一位至交好友开的，那边饭菜很不错，里面卖的醉仙酒也很有名。”
    殷恒不由得想到了那天殷素素说的话，这霜儿和楼望阁两人，还真是知己好友啊。
    但是楼望阁哪里比得上萧世子啊！
    “霜儿啊，你和萧世子，你们......”殷恒欲言又止。
    按道理说，他不该问的，也没有立场问。但是她既然是冷月唯一的弟子，他自然是要关心一下的，毕竟萧世子人中龙凤，要是弃他而选楼望阁，实在有些可惜了。
    白如霜轻笑一声，不在意地说道：“不过是吵了一架而已，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的，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一般，谁也插不进去，就算是青梅竹马自小认识，我也不担心。”
    殷恒一怔，这是......意有所指吧。
    第132章 陆驿的手段
    殷素素和殷元辛在梧桐苑用过午膳之后，便去了殷元辛的寒梅苑。
    如今寒梅再没有开放，院子里显得有些萧条，殷素素望着，就说要栽种一些花儿，显得更有生气一点。
    殷元辛笑着，说道：“你要是觉得无聊要折腾便折腾，别累着自己。”
    “哪里会累着，我就是个指挥人的。”殷素素笑着，挽着她大哥的胳膊道：“哥哥，今儿个殿前发生了什么，你与我说说吧。”
    殷元辛一笑，拿出那信封道：“就知道你好奇。”
    “这是，陆大人给的信？”殷素素眸光一亮问道。
    “嗯，说是你给了他药丸，他谢谢你。”殷元辛说着，将信封递给殷素素之后，拉着她先进了屋子。
    殷素素迫不及待拆开了信封，说道：“看来我那些药丸，还算是有点用处。”
    “今儿个殿前，光看，只觉得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名单是冯文晋给的，而他只不过是说服了冯文选而已。”殷元辛推开门，吩咐顺来上一壶热茶，便再次将门关上了。
    “坐着看，看来倒是写了挺多。”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嗯嗯两声，坐在软塌上，一张一张看了过去后，将其堆放在一边。
    殷元辛直接接过整理，也顺着顺序看了一遍，等他看完之后，顺来的热茶也送到了。
    殷素素开门去接过来，让顺来守着院门后，便关了门，转身走了回来。
    殷元辛将信封整理好，走到火盆边，将信纸点了火，全部燃了。
    “哥哥，喝茶。”殷素素倒好茶水说道。
    殷元辛背手望着殷素素道：“怪不得他说手段不用多新，有用就行。”
    殷素素也笑了，“不过他算计的时间刚好，谁也不觉得是他动的手，我估计冯文晋对他还满怀感恩之心呢。”
    原来自抓到冯文选后，陆驿便一直在说服冯文选，将他藏了起来，这也难怪冯府的人怎么都找不到人，而等冯文选终于被说服之后，其实剩下的应该是殿前对峙，但陆驿偏不这么做，他利用冯文选的名头将冯文晋约了出来，一并绑了。
    那日她师姐陈圆圆便是跟踪忽然要出门的冯文晋，这才被陆驿抓住了，他当时还以为冯府还有别的联络人了呢。
    等陆驿放了她师姐陈圆圆之后，便将冯文晋带着去见冯文选了，并且干了一件在旁人看来有很大漏洞的事。
    他让冯文晋相信了，他自己是弃子，冯府肯定会尽快派人了结他的，因为他害了不止冯府，还有其他勋贵家族，冯府为了保住自身，今晚就会抹杀他。
    冯文晋自然不信，他是他爹唯一的儿子，还是嫡子，怎么可能要杀了他，但事实是，冯府还的确派了人来，那人冯文晋还认识。
    但是冯府那人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冯文选，准备直接杀了回去复命，也就没有传消息回冯府，这才有了这天大的误会。
    而陆驿便利用此事将冯文晋和冯文选调换了房间，冯文晋差点死于刀剑之下，最终被陆驿救了，所以便对冯府要抹杀他深信不疑。
    陆驿已然打开了缺口，后面只要用保命，或者让他报复自己爹为诱饵，就可以问出许多事。他原本是想着，等冯文晋说出来自己知道的，再一步一步往下查，毕竟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面就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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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这冯文晋真的是个人才，因为过于自卑，文采全部是兄长代笔，心理便早已扭曲。在知道也有他人也是找人代笔为了科考高中的时候，他以为终于看到了同类，所以竟然跑去听墙角，又去翻了密室，知道了名单。
    有了名单，有了那日听到的消息，他便写了一份名单，放在了信封里。
    此时陆驿还在骗取他的信任，只说到了殿前，如果他爹是真心要保住他，那么他便不用将名单拿出来，也可不必作证。
    结果没想到，冯大人果然没有让陆驿失望，还真的直接将冯文晋作为弃子推了出去，冯文晋终于不再沉默，亲自拿出了名单。
    而且别忘了，冯文选和冯文晋并没有被放走，而是被收押了，只要慢慢审问下去，名单上的人绝对会露出马脚，所以皇上几乎是问都没问，直接给了结论，让名单上牵扯的家族，三年内不得再科考。
    这次舞弊案终于算是结束了。
    但是令殷素素比较可惜的是，根本没有将泄题的楼望阁抓起来，这倒是一大憾事。
    而陆驿最终也没有查到是谁泄题，毕竟这最后一道大题是皇上亲自出的，但却被人知道了题目，难保皇宫里没有眼线，也不知道是不是楼望阁神通广大，还有皇宫里的信息渠道。
    对此，殷元辛倒是有不同看法。
    “其实到了这一步，剩下的便只能是猜测，皇上如此雷厉风行的处理此事，在另外一方面来看，似乎是为了保住泄题人。”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脸莫名其妙。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保护那人？”
    “我估计陆驿应该也想到了，所以他上交了名单之后，便没有请旨再继续调查了。”殷元辛笑笑，将点心推了过去，“你最爱的桃花酥。”
    殷素素抿着唇，像只小仓鼠一样，凑了过去，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自家哥哥。
    “哥哥这样说，也就是说你和陆大人似乎是同一种想法，你们虽然没有互相确认，但都觉得对方与自己所想的一样？”
    殷元辛望着殷素素这鼓鼓的小脸就觉得好笑，捻起一块桃花酥塞了过去。
    殷素素张嘴一咬，继续望着她哥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其实我们猜测的是泄题那人是上面那位的身边人。”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咬了一口桃花酥。
    上面那人就是皇上，皇上的身边人，难道是某个嫔妃？
    “冯贵妃？”
    “我说的是，皇上身边站着的人。”殷元辛说道。
    殷素素吃惊的张大了嘴，皇上身边站着的人，不就是贴身的公公吗？是公公泄题？皇上还要保住他，为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泄题的是皇......是本人？”殷素素吃惊道。
    第133章 目的简单
    殷素素吃惊得半晌回不过来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始作俑者竟然就是坐在那高位上的皇上本人。
    这太令人震惊了！
    殷元辛点了点头，其实皇上的目的说来也简单，勋贵把持朝堂还源源不断的将自己人送进来，早已触了皇上的逆鳞了，皇上可不想自己的朝堂如铁板一块处处与他作对，自然要想办法敲开这块板。
    但是从监考到审阅，谁也不知道哪些人是那些大家族的人，要是清理也没有由头。
    再有一个，勋贵家族树大根深，就连皇宫里，勋贵家的女眷都占将近八成，皇上若是贸然动手，肯定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
    而且皇上继位，勋贵家族也是出了力的，总不能让老臣寒心。所以直到三年一次的科考，总算等来了机会。
    这次只能说勋贵自己办事不力，被人抓住了尾巴，而皇上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这一件事从头到尾都处理的很漂亮。
    殷素素听罢她大哥的分析，只叹了一口气道：“还是哥哥倒霉。”
    “倒也不能算是我倒霉，只是没想到有我这个异数。按我猜想的来说，应该是早就安排了人出来背黑锅，估计是个寒门子弟，然后从寒门子弟出手，也会达到同样的效果。”殷元辛说道。
    “哥哥是说，其实早就安排了一个人，但是没想到有人要害哥哥，结果哥哥做了安排那人该做的事情。”殷素素问道。
    殷元辛点头：“是。”
    殷素素撇嘴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哥哥的文采是让百官信服的，要不是哥哥要求再考，也不会有殿试，这应该是先前没有考虑进去的。”
    殷元辛笑了，这倒也是。
    “虽然不知道先前安排的人是谁，不过想来这次放榜，应该会有他的名字。”殷元辛抿了一口茶，这场牢狱之灾，倒也不能算是祸事。
    .
    皇宫里。
    苏公公端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恭敬地说道：“皇上，喝杯茶歇息会儿吧，这折子一会儿也看不完。”
    皇上接过来，微抿了一口道：“这新茶不错，给陆驿赏点。”
    “是，老奴这就叫人去办。”苏公公说道。
    “你也拿一点，这回也辛苦你了。”皇上嘴角含笑，将茶杯递了过去。
    苏公公笑着恭敬接过来，弓着腰道：“老奴哪里做什么了，不过是帮皇上送张纸出去了罢了，只是老奴借的是前朝的由头，这才没让那人疑心，老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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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该死什么，不过是帮我办事罢了。”皇上说罢，缓缓站起身来，走下高台。
    苏公公将茶杯放到一旁，随着走了下来，低声道：“皇上，那楼望阁见过老臣了，是不是要处理掉？”
    原来那日科考结束茶楼里坐着的便是苏公公和楼望阁，苏公公不满楼望阁将殷元辛扯出来，毕竟按照之前的准备，那位寒门学子才该背黑锅，从而将科举不公，贵族有权有势，贪污腐败等扯出来，然后才好传播谣言，打着前朝的旗号，痛骂如今朝政。
    苏公公找的便是这个理由，但是传播谣言什么的肯定不会有，他只是帮自己主子，清理掉一些贵族蛀虫罢了。
    结果没想到殷元辛被扯了出来，而且效果更好。
    “你当日不是易容去的吗？”皇上问道。
    “老奴的确是易容去的，但是我声音没变，用的也是前朝公公的身份，怕那楼望阁利用千羽阁调查老奴，到时候又是麻烦。”苏公公耷拉着眼皮说道。
    皇上轻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之意。
    “那就让楼望阁去查，用他的千羽阁，看看能不能查出前朝的那些人，要是真查出来了，朕倒是要谢谢他。”
    苏公公腰弓的更深了，前朝虽然看似已经处理干净了，但时不时还是能冒出一点头来，且那些人分布太广，实在是难以抓干净。
    比如这次科举，他利用前朝身份，就可以和楼望阁谈交易，泄露科考内容，所以估计以前也是有人利用前朝身份找楼望阁做生意的。
    “那皇上，老奴这就去找指挥使大人，让他那边盯着楼望阁？”苏公公恭敬问道。
    “嗯，去吧。”
    “是，皇上。”苏公公躬身慢慢倒退了出去。
    皇上缓缓转身，再次回到案桌前，望着那堆积如山，却没有多少实质内容的奏折，一抬手全部都推了。
    朝中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送过来的折子基本都经过了筛选，都在给他展现出一副江山大好的样子。
    这帮子蛀虫，他早晚有一天要全部清理干净。
    .
    殷府，寒梅苑。
    刚说完舞弊案的事情，殷素素不由得望着殷元辛想到了自己要说的另外一件事。
    她原本思考了许久，还是觉得要尊重她娘的选择，毕竟自己一个晚辈擅自去做一些事，可能会让她娘难过。
    结果冷月今日就直接登了门，且她爹更是句句都是旧交好友，各种解释，已然不需要她再设计什么让她娘看到，从而让她娘死心了。
    但她又不能直接大咧咧的去问她娘关于处理冷月的事，这肯定会让她娘觉得难堪，甚至还有可能会觉得长辈的事影响到了小辈，从而有些自责。
    所以她现在脑子里就像是被浆糊糊住了，理不出来一点头绪，还觉得十分头疼。
    说到底，症结在她爹那儿，他爹要是能好好处理，根本轮拿不到她操心。
    一想到这里，她又对便宜爹嫌弃了几分。
    “哥哥，今日登门的白姑娘的师父......”
    殷元辛抬手摸了摸殷素素的头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事交给哥哥。”
    殷素素咬了一下唇，眼圈微红地说道：“哥哥，爹太过分了。”
    “放心，一切都有哥哥在。”殷元辛已经下定决心，等他爹回来，便直接去书房去问。
    这个女人，他绝对不可能让她进门，但若是他爹非要这么做，那父子情谊便到头了。
    “对了大哥，我记得你说过，白姑娘小时候跟她师父去过镇南王府，那为什么那个时候她师父不来找爹，这个时候却来了。”殷素素问道。
    “这事......倒是可以去问问景昀。”殷元辛说道。
    第134章 冷月的请求
    琼玉楼，二楼雅间。
    殷恒冷月加上白如霜三人小酌了几杯后，白如霜便以要找好友为由，暂时退出了房间。
    冷月望着殷恒，思绪一下子飞到了多年前。
    当年那个背着爹过来看病的少年，如今已经蓄须，面庞也成熟了不少，眉心间因为常年皱眉，已经有了折痕，像是凸起的山脊一样。
    冷月没忍住上前伸了伸手，想抚平这山脊。
    殷恒脊背一僵，却也没有退开。
    “一晃这么多年，你老了。”冷月说道。
    殷恒苦笑一声，说道：“只有你一直都未曾改变。”
    “你可曾怪我不告而别？”冷月收回手，叹了一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掩饰似的抿了一口茶。
    殷恒抿唇不言。
    怪吗？是怪的吧。
    但是时过境迁，已经过了这么久，他有儿有女，年轻时候的那一段荒唐往事，也随之尘封，现下应该是不怪了。
    冷月打量了一眼殷恒，放下了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显得有些紧张。
    “前段时间我在路上碰到你，原想着和你多说一会儿话，但是我害怕，所以便急匆匆的走了。其实你住在哪儿，你会路过哪儿，你经常去哪儿......我走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敢见面，我怕你恨我。”
    “我没有恨你。”殷恒轻笑，“那时候估计你也有难处，如今人到中年，一些事情也都看开了。”
    冷月嘴角一僵，继而苦笑了声。
    “你倒是看得开了，我却一直没有看开，若不是我家中来了急信，我也不至于不告而别。”冷月说着，望着殷恒道：“我似乎从未说过我的来历，你也从来没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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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恒怔了怔。
    “我是白家的人，就是那个因贪墨案被牵连，结果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的那个白家。”冷月说道，“我是白冷月。”
    殷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一副第一次认识冷月的模样，吃惊得道：“那白家不是，不是......”
    “对，无一存活，但是我活下来了，霜儿也活下来了。”冷月说着，叹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向窗边。
    窗户一打开，外面就是热闹的街景，人来人往，讨价还价，还有暗处窥伺的眼睛。
    冷月一下子关了窗，接着道：“我和霜儿找到了一些证据想为白家翻案，但是当年陷害白家的人似乎也快查到了我们，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让我们暂时隐藏的身份。”
    “你们要翻案？”殷恒蹙眉，一下子想了许多。
    他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愣头青了，浸淫官场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这尘封已久的案子想要翻案，难上加难。更何况这灾银贪墨案在当年闹得极大，即使那白府被诡异的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办法平民愤，可见这案子若是要翻，必定会激起民间动荡。
    “是，正在收集证据。”冷月说罢，一步一步走到殷恒的身边，望着他说道：“只有白府翻案，我和霜儿才能恢复身份。只有恢复了身份，我才能心中没有任何隔阂的与你对桌畅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找你出个门都谨慎小心。”
    殷恒微微垂眸，叹了一口气道：“冷月，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这件案子不属于我管，我也不能私自插手。”
    “不是让你插手。”冷月说道，“你有帮我的心就好，所以就当我厚着脸皮跟你讨恩情，求你帮我一回。”
    “我如何帮你？”殷恒抬眸问道。
    冷月半蹲下来，二人贴的很近，冷月就这么抬眸望着殷恒，眼角有些殷红，“把我抬进门。”
    殷恒张了张嘴，猛地站起身来，后退了一大步。
    “我需要个身份在京城里立足，所以我找到了你，但不得不说，我其实是有私心的。”冷月轻吸了一下鼻子，缓缓起身，眼圈微红，泫然欲泣。
    “我因为白家之事不敢与你见面，心里想着你，念着你，却只能离你远远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外漂泊，若非是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回来找你，这次主要是霜儿找到了证据，所以我才来京城帮她，其实我也是想见见你。”
    “冷月，你......”殷恒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形容自己既紧张又激动同时还有些欣喜的心情。
    当年他们年轻，不得已而分开。
    这么多年里，她念着他想着他，而他自以为心中早已平静，但是忽然得知了这一消息，心中依旧震动，难以平静。
    “冷月，你容我想想。”殷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后说道。
    冷月亦是有些紧张的抓住自己的衣襟，面色微白，胸口有些堵。
    “若是我以前，堂堂的白家大小姐又何至于与人为妾，但是若是你，我愿意。即使一辈子背着这个妾侍的名头，我也无所谓。你的夫人把我当奴当婢随意使唤，我也无话可说。”
    “冷月......”
    “我只求个身份庇护罢了，就当是看在我们当年若不是因为外力不得不分开的情况下，就帮我这一次吧。我，我整个心是你的，整个人也是你的。”
    殷恒心中一阵激荡，上前几步，将冷月揽入了怀中。
    冷月一吸鼻子，眼泪瞬间滑落下来，好不柔弱......
    .
    陈圆圆只是闲暇出来买个东西，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个场景，当下没有将消息传回总部，而是直接敲了殷府的大门。
    殷素素知道师姐陈圆圆来访的时候还愣了下，便赶紧将人请了进来，正好她大哥也还没见过她师姐呢，正好一同见见。
    陈圆圆被请进了青竹院后不久，殷素素便和殷元辛一同过来了。
    院门的声音吱呀一响，陈圆圆几乎是立刻从房间冲了出来，直奔向殷素素抓住了她的手，就生气道：“师妹我跟你说，我亲眼看到你爹出轨了！”
    殷素素：“......”
    嚯！逮到真的了！
    “师姐好。”殷元辛唤道，“师姐可否详细说说，何为出轨？”
    “阿蛮哥哥你也好，出轨就是......通奸？是不是这么说？我亲眼看到你爹和冷月抱在了一起，互诉衷肠算吗？就在琼玉楼。”陈圆圆说道。
    第135章 想干什么
    殷元辛听完之后，表情并无太大波动，只望着陈圆圆问道：“可否详细说说？”
    陈圆圆便将自己看到的仔细说了，还说了离开的时候，正巧见到楼望阁和白如霜正在院子里，看样子二人关系很好，有些亲密。
    “我总感觉冷月和楼望阁其实都注意到我了，但是却没有管我，而是任我大大方方的看。”陈圆圆狐疑的撑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良久后，一锤定音，“就是看到我了。”
    殷素素抿唇，楼望阁还好理解，毕竟她身边的人估计他都查清楚了，想利用她将白如霜和他在一起的消息传出去，这无可厚非。
    但是冷月，冷月想干什么？
    “若是我平常要打探消息，肯定不会这么大咧咧的，这次主要是我就是来买个东西，无意间碰上了，那我就看上一眼，结果人家也没管我，我便多看上了几眼。”陈圆圆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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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听罢后，拱手说道：“我知道了，多谢师姐。”
    陈圆圆摆摆手，道：“阿蛮哥哥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师妹，若是无事，我便先走了。”
    “嗯，师姐路上小心些。”殷素素将人一路送到了府门口，才转身回来。
    冷月自甘为妾是她没有想到的，这个女人清冷孤傲的很，应该不愿意低人一等。
    再说查到了白家案情的消息，这就更可笑了，姜夫人那条线索被她断了，大理寺少卿陆驿与白如霜不对付，萧景昀更是跟白如霜闹掰了还没有和好，白如霜从哪儿能得到消息，不会只是说辞吧。
    殷素素脚步一顿，冷月这是故意的，故意说为妾，然后又让人看到了。
    她师姐陈圆圆的身份，说不定楼望阁早就告诉过冷月了，若是冷月故意利用倒是能说得通。
    冷月想让她娘提前知道，继而跟便宜爹闹一通吗？
    殷素素想罢，脚步匆匆的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结果大哥已经不见了踪迹，殷素素只好又从院子里出来，直奔梧桐苑。
    梧桐苑内，殷元辛坐在下首的位置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风雨前的征兆。
    在殷素素的记忆里，她的大哥基本没怎么发过火，永远都是一副淡定自持的模样，但殷元辛也不是泥捏的菩萨没脾气的，一旦发火，根本无人承受得住。
    殷素素手抓着门框，迟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秦思霜见了，招了招手，将殷素素叫来了身边，拉着她坐了下来。
    “娘......”
    “娘都知道了。”秦思霜摸了摸殷素素的头发，将人揽在怀里，轻声道：“娘是当家主母，又不可能吃亏，她若是要用旧情进门就进门，这后宅里是我说了算。”
    “可我怀疑她不止是想为妾。”殷素素咬了咬唇，趴在她娘的膝盖上，低声说道。
    殷元辛抬眸望着他娘说道：“娘，白家案子不好翻，除非景昀肯帮忙，但是眼下他应该不会帮忙了。我怕的是，这白家会将殷家连累进去，毕竟当年的贪墨案惹了众怒，好不容易平息了下去，谁也不想翻出来。”
    秦思霜心跳犹如擂鼓一般，慌忙问道：“你是担心我们会被那冷月牵连？”
    殷元辛不置可否，其实按照他的想法，直接和离才是最好的。
    他爹那个拎不清的，若是能说通他就放弃这个想法，若是说不通，他非要将人抬进门，那他们分出去住也不是不可以。
    他殷元辛也撑得起门楣，不需要靠长辈的荫蔽！
    秦思霜握着自己儿子的手，又拍了拍殷素素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是在为我担心，我也知道你们不想瞒我，所以后面的你们便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
    其实她母亲当年也算是精挑细选了这门亲事。
    家中婆婆虽然不好说话，但到底也不敢苛责儿媳。兄弟三个，却早已分家，嫁过来之后，只管自己宅子里的事，一生倒也顺遂。
    可惜她母亲不知道，这小家族也有小家族的糟心事。
    一会儿之后，殷元辛便带着殷素素离开了，剩下的便交给秦思霜自己做决断。
    殷素素咬着唇，走在她大哥的身边，低声开口道：“我以为大哥会私下里处理，不会让娘忧心。”
    “阿蛮，若是我们都知道，而娘被蒙在鼓里，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耻辱，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在自己的儿女面前抬头。”殷元辛说道。
    “哥哥，这件事最后到底会怎么样？”
    真到了这一步，殷素素心中有些慌，她担心书里的剧情会出现，所以她想让她娘和离。
    “其实很简单就能猜出来，娘不会做什么，估计爹提了，她也会同意。”殷元辛说道。
    “为什么？”殷素素不明白。
    “因为你我。”殷元辛说道，“父母和离，家族不睦，会坏了我们的名声。我至今还未殿试，无官位在身，你又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娘自然要考虑我们。”
    殷素素红了眼，咬牙道：“一刀宰了冷月算了。”
    “大盛律法治天下，没有私自寻仇杀人的说法，再说了，这事情的源头在爹头上，你还能弑父吗？”殷元辛叹了一口气，就算真要动手，也是他动手，怎么能让妹妹动手。
    “那大哥，真的没办法了吗？必须要让冷月进门吗？冷月要是进门，白姑娘也会跟着进来吧。”殷素素皱眉，一想到这里她就窝火。
    “一个妾而已，打帘子的。每日请安，奉茶，我就不信那白姑娘的师父真的做的出来。”殷元辛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眸光悠远，望着院子里盛开的几朵鲜花，一字一顿地接着道：“她肯定还有后招，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通过殿试，进入翰林院，若是可以外派的话最好。”
    “外派？”殷素素问道。
    “若是我外派了，就直接带着你和娘离开京城。”殷元辛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哥哥，我忽然想通了。”殷素素说道，“有些事情女儿家做更加方便，冷月要进门要庇护，我却偏不要她进门。京城不是江湖，也不是她说了算。”
    冷月白如霜这师徒两个，也该是时候开始处理了。
    第136章 殿试
    待到杏花烂漫时，也终于等到了放榜日。
    这次放榜的头名是一位名叫万常吉的寒门学子，也是寒山书院的首席大弟子，此喜事一出，立刻便有人飞奔着去报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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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赵小六，也就是赵立远，也堪堪踏着门槛中了，这也是一件喜事，飞奔去报喜的人不少，毕竟尚书府给的估计不少。
    各家都应该热闹的情况，但是殷府却格格不入，皆因为先前的事情无奈只能殿试，且已经考过。但是考过却考过了，榜单上却没有名字也没有名次，实在是有些可惜。
    对此殷元辛倒是没有心中积郁，毕竟谁也不想如此，如今能一起殿试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
    “三日后就殿试，今年的殿试安排的有些快。”殷恒望着殷元辛嘱咐道，“你可要好好准备。”
    殷元辛嗯了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并没有要深聊的意思。
    殷素素端着点心进来后，就坐在了她娘的旁边，将点心往中间一推，然后道：“王妃今早命人来给我送请帖，说等殿试过后也差不多三日，王府就举办春日节了。”
    “这么急？”秦思霜讶异道。
    “王妃说，今年的拖太晚了，杏花都完全开了，再不开始，这杏花都要开败了。”殷素素捻起一块点心递给她娘说道。
    秦思霜拿着点心说道：“你如意堂姐在路上了，差不多也就今明两天就到了，估计也来得及。”
    “就堂姐一个人回来了吗？”殷素素问道。
    “你三婶还有堂哥都回来了，你三叔还要晚上个几日，而且我看信里说的，好像是给你堂姐都定下了一个，叫王若丰的，是个举人。正好趁着春日节的时候相看相看，到时候我带着一起去。”
    “怎么定下的？”殷素素好奇地问了一句，到底是谁将这个王若丰说给她堂姐的？
    “我听你三婶说，是一个做生意认识的人介绍的，那王举人家境一般，但是倒有几分文采，所以你三婶满意的很。加上你堂姐跟着你三叔三婶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年纪也大了，便想着这次春日节相看之后，今年年底就将婚事给办了。”秦思霜说道。
    殷恒插了一嘴道：“那二房的几个也一并带去吧，她们也要尽快相看了。”
    秦思霜睨着殷恒道：“带去春日节肯定是要一起的，但是这婚事我可做不了主，娘说了，让我不用管，说二房的这几日就回来。”
    殷恒觉得有些口干，便轻咳了一声道：“老二回不来，老二媳妇回来主持也可以，你只管带着去就行了。”
    秦思霜斜睨了一眼，直接收回了目光，理也不理殷恒。
    殷素素望了她爹一眼，又看了眼她娘，二人之间虽然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但也是暗流涌动，气氛僵硬。
    那日她爹从琼玉楼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直到好晚了才去找她娘，为的自然是冷月进门的事情。
    按照她爹的说法，就是冷月只是借个身份，并不是要一直在他们府里。但是他也不想让冷月委屈，所以就想着抬个小轿子，宴请些宾客，算是正式将冷月抬进门，给她一个身份。
    而且冷月既然是借着身份来的，并不是真的为妾，那么这端茶倒水请安的事情，就需要免了，还说希望安排一个新院子，说夏荷苑不吉利。
    秦思霜冷笑了声。
    要是没有一双儿女告诉自己那些事，秦思霜还真以为这个冷月就是来借个身份的，待时间到了自然会离开。
    但正因为她清楚这二人之间的旧情，还有那日琼玉楼的谈话，她就知道，让冷月进门就是放恶狼进家门，等到她气候已成，到时候自己后悔就晚了。
    要是殷恒老老实实跟她说抬个人进门，她倒也不是不大度的人，但是现在殷恒为了怕冷月受委屈竟然骗她。
    如此，她就是不点头，看这个殷恒能怎么办！
    要知道正妻不点头，这殷恒还真就没办法抬人进门，若是殷恒敢说她善妒，她明日便招四五个妾进来膈应他，反正冷月就是不能进门。
    两人谈了一场，不欢而散，直到现在秦思霜都没有松口，殷恒自然也没有放弃，所以二人关系一直都是这么冷着的。
    殷恒干脆越过秦思霜，而是望着殷素素说道：“去了春日节，你顾着几位堂姐。”
    殷素素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望着她爹问道：“妹妹照顾姐姐吗？”
    殷恒张了张嘴，有些不满地皱眉道：“当然了，你以往春日节都去玩，王妃也喜欢你，但是你几个堂姐不一样，若是做错了什么，惹人笑话，这婚事就不好说了。”
    殷素素十分认真地想了想之后，说道：“爹说的对，如意堂姐倒是还好，毕竟已经说好亲了。但是婉儿堂姐还有明珠堂姐毕竟是小门小户出身，万一做错了什么，倒是连累我了。罢了，我就好好看管着吧，不过也要她们愿意被我管着才行啊。”
    殷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望着一脸无辜的殷素素，有些烦闷地说道：“你不用管了，那日白......那日也有别人去，我让她们跟着一起去吧。”
    秦思霜不在意地说道：“那行吧，我就带着如意和品源去吧。”
    “二房子昭子望都不去，品源去做什么，他又不是科考学子。”殷恒皱眉道。
    “子昭和子望堂哥落榜了，自然不好意思去，品源堂哥又不科考。”殷素素说着，撇了撇嘴。
    她甚至怀疑二房那两位堂哥的功名都是靠他们爹的帮忙才考上的。
    不止是京城科考舞弊严重，偏远地区的更严重，那些个有权有势动用手段弄几个举人秀才的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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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科考有什么可去的，三房刚回来，要在京城里待到如意出嫁，自然要帮他母亲好好整理宅院。”殷恒说罢，便直接转身走了。
    殷素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是因为我，将火气撒在你身上了。”秦思霜摸了摸殷素素的头，说道，“好好一句话的事情，非得骗我，还什么借个身份罢了，真当我是泥捏的啊。”
    第137章 殿试（二）
    殷素素自然无条件站在她娘这一边，而且她不仅要站，她还要直接上手帮忙。
    殷元辛又坐了片刻便回去温习去了，开始准备三日后的殿试。
    这次皇上之所以会这么快殿试，也是为了尽早将舞弊案结案，也顺便将该清理的官员都清理了。
    三日后。
    殷元辛和众位考过的学子一同从午门排队进入，进入大殿，开始殿试。
    殿试由主考官出题，学子考完之后，将试卷上交，由主考官一一筛选之后，将其提交给皇上亲自审阅，皇上审阅之后决定前三。
    头名状元，次名榜眼，第三探花。
    殷元辛发挥正常，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第一个交卷，第二个交卷的是万常吉，第三个交卷的则是赵立远了。
    审核卷子的人有赵尚书国公爷也有翰林院学士，几人拿着试卷，仔细看过之后，一致选用了几十份递了上去，由皇上决断。
    皇上看着递上来的几十份试卷，先是笑了声，再望着一旁的苏公公道：“这些人，是不是过于谨慎了些？”
    试卷挑个十份出来便罢了，居然挑了几十份上来，是觉得自己不好评，还是觉得这其中的卷子他们也评论不出好坏来？
    苏公公将所有试卷一一摊开说道：“这几张，几位大人都签了名字，估计也是比较看好的几份，至于其他的便没有必要让皇上亲自看了。”
    “他们这些老狐狸啊......”皇上轻嗤了一声，接过苏公公捧过来的卷子，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却逐渐坐直了身体，细细看了下去。
    苏公公在皇上身边伺候许多年了，如今一见到皇上这面色，便知道现在皇上心里是高兴的。
    “果然，这几人都是好的。”皇上轻笑了一声，朱笔一批，递了过去，“就这样吧。”
    “是，皇上。”
    苏公公恭敬接过，捧着卷子站在一旁。
    皇上缓缓起身，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直接大步朝外走去，苏公公立刻跟上。
    .
    殷素素陪着秦思霜焦急地在家等着，原先殿试她们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殷元辛真才实学，肯定能过。
    但是这次不同，她们心中既希望殷元辛有个好名次，但也担心他因为名次不好而郁郁寡欢，一颗心啊忽高忽低的，一刻不得闲。
    直到送信的人冲到了殷府门前，秦思霜紧张地看着常安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半晌才又开口问道：“你再说一遍！”
    “夫人，少爷高中状元了！是状元郎！现在正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呢！”常安兴奋地说道。
    秦思霜终于感觉一颗心落到了肚子里，但是那心跳就是不止，还越跳越厉害，不禁抓着身边殷素素的手，说道：“你哥哥高中了，是状元了！哎呦我这心啊慌得，都停不下来！”
    “娘，这是高兴的！”殷素素兴奋地说道。
    她哥哥今生是状元，不是前世的探花，也没有跟女主扯上任何关系，没有比这更好不过的事情了！
    “夫人，多少姑娘家丢都在丢荷包呢，我们少爷被砸了好几下，不得不拿出扇子挡着，但是那荷包实在是太多了，少爷躲都躲不及。那高头大马也走的不快，路上都是人堵着，所以少爷还得继续被荷包砸。”常安开心地说道。
    殷素素听着，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娘，看来哥哥的亲事你是不用担心了，就我哥哥那样貌和人品，好亲事都是上赶着来的。”
    秦思霜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殷素素道：“就知道拿你哥哥开涮，等他回来，我必定跟他好好说说。”
    殷素素挽着她娘胳膊，撒娇似的喊了一声：“娘，你可不能这样，我还等着哥哥回来给我包红包呢。”
    “你哥哥高中还要给你包红包，哪家的规矩？”老夫人正好走来，拿着拐杖就拄地，发出一声闷响，眸光不满地落在了殷素素的身上。
    秦思霜直接怼回去道：“元辛说的，若是高中了，便是因为阿蛮求的符有效，是肯定要包红包的。”
    “祖母，金光寺的符可是很灵验的，您可不能瞎说！”殷素素皱着眉，一副要发生大事的紧张模样，怼的那老夫人一滞，再也没开口了。
    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手，说道：“你哥哥回来估计还有一会儿，先进府里等着，我再去吩咐吩咐厨房，今儿个得好好喝一场。”
    殷素素笑着说道：“我去帮娘一起准备。”说罢，正准备走呢，又望着扶着老夫人的殷婉儿和殷明珠，忽然灿烂一笑。
    殷明珠几乎是下意识的感觉不好，殷婉儿却还没反应过来。
    “子昭堂哥和子望堂哥落第，估计心中烦闷的很吧，不过科考嘛，考不上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天下学子一起考试，平常看着还行的成绩，真要在考场上，那根本就不行。像我哥哥这样，一举中第，还是三甲头名的可遇不可求，还希望两位堂哥要看开点，明日记得来府里吃饭，帮我哥哥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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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笑着说罢，便挽着她娘的手缓步踏入了府中，徒留殷婉儿难看的脸色。
    殷明珠本想提醒，但想了想之后又闭嘴了。
    “她哥哥了不起吗？我哥哥这次只是不小心而已，下次只要稍稍努力，一定可以高中，到时候看看她还怎么耀武扬威的！”殷婉儿气的狠了，眼睛都红了，一字一句的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拂开她的手说道：“元辛的确是了不起，毕竟是状元郎。”
    殷婉儿一滞。
    殷明珠立刻开口道：“祖母，姐姐刚刚只是因为担心哥哥，所以口不择言了。元辛堂哥自然是最好的，这状元郎可威风了呢。”
    “嗯，那是自然。”老夫人也笑开了花，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祖母，我们也进去吧，元辛堂哥那边怕是一时间还走不回来。”殷明珠掩唇轻笑，“毕竟太受欢迎了，那荷包堵着路，估计还得一会儿呢。”
    “你说的是，我们进去吧。”老夫人眉开眼笑，也随之回了府。
    殷婉儿瞪了一眼殷明珠，殷明珠却不甚在意，只扭过头去，小心扶住老夫人，也跟着进去了。
    殷婉儿气急，但也只好先跟着进去了。
    第138章 状元郎
    殷素素拎着裙子一路小跑，冲到了她爹的前面，朝着她哥哥便扑了过去。
    殷元辛笑着张开双臂抱了一下，便退开摸了摸殷素素的头道：“多大个姑娘了，还跑过来要哥哥抱吗？”
    “等哥哥娶了妻，就不能随便抱了，到时候我抱嫂子吧。”殷素素挽着殷元辛的胳膊笑道。
    “你未来嫂子得多有力气才能抱得动你这个秤砣？”殷元辛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眉头都皱起来了。
    殷素素哼了一声，佯怒道：“哥哥高中，要给我包红包！包个大点的安慰下我这颗受伤的心。”
    “知道了！”殷元辛宠溺一笑，望着满面笑容走过来的殷恒，敛了笑意，拱手道：“爹。”
    “考得不错。”殷恒捋了捋胡子，十分满意地说道。
    “爹，这哪里是不错，哥哥可是状元郎哎！全大盛第一名，三甲头名，爹当年都没有考过。”殷素素不满地说道。
    殷恒无奈敲了一下殷素素的头道：“要谦虚。”
    “状元郎有什么好谦虚的，这又不是靠谦虚得来的名分。”殷素素偏头翻了个白眼，只当她爹是个迂腐的文人，一点都不懂得什么时候就该肆无忌惮的高兴一场。
    “爹，差不多春日节之后半个月，清远斋便要开始招生了，你得让元呈好好准备准备了，平常哪儿最好都别去，安心读书才是。”殷元辛说道。
    殷恒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而且你是状元，你弟弟不能连一个清远斋都考不进去。”
    殷素素拉着她哥哥赶紧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娘备好了一桌酒菜，二房的堂姐们也都来了，堂哥们心情不佳躲在屋子里，已经让人去叫了，但估计是不来了。”
    殷元辛垂眸望着自家妹妹，就知道她这是故意去让人二房的宅子里去喊人的，当下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道：“鬼灵精。”
    殷素素得意一笑，就得给二房找点难堪，省得他们一天到晚的往殷府里跑。
    这下子，他们以后就是想来，也会想到今天的事儿，要点脸的，都不敢随意登门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殷恒红光满面十分高兴，今儿个真是太长脸了，多少朝臣恭喜他，不管真心假意，但是羡慕他有个好儿子倒是真的。
    殷元呈此时挨到了老夫人的身边，满是羡慕的望着殷元辛开口道：“大哥真厉害，元呈也会努力的。”
    “嗯，是该努力了，大哥等着你。”殷元辛淡笑着应着，就看能不能考上清远斋了。
    殷恒想起来刚刚大儿子说的事，便望着殷元呈说道：“清远斋的招生快开始了，这段时间里你就住在你的小院子里，哪儿都别去，我每日会抽查你的功课。”
    “是，爹。”殷元呈干脆的应道。
    他自己也知道，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是进入清远斋，只有进去了，他便就是嫡次子，而不是庶子了。
    殷明珠此时端着茶杯去给老夫人漱口，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元辛堂哥高中状元，明日的流水宴也得好好办了才是，福气该大家沾一沾。”
    老夫人面上带笑，说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是该好好办一办。”
    殷明珠笑着道：“哪里是我提醒的，是祖母您高兴坏了，哪还想的到一些杂事呢。”
    殷婉儿望着笑靥如花的殷明珠冷笑一声：就你会显摆装好人，谁不知道要办流水宴啊！
    “确实是要办，还要大办，将同窗还有夫子都请过来好好热闹一番。”殷恒开心地说着，又望了眼殷元呈，正好也可以将小儿子推过去让他们认识认识。
    殷元辛微一摇头，有些不赞同地道：“我不希望大办，也觉得没有必要如此惹眼。”
    老夫人有些不满地说道：“这古往今来中了状元，哪家不大办一番？”不大办一番，怎么显得出殷府的门庭，怎么显得出他们殷家出了个状元呢。
    秦思霜见自己儿子皱着眉，便开口解围道：“元辛，你若是不想大办，那娘就用这笔钱去布置个粥棚，再买些米面肉食，散给一些百姓，你看这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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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展露笑颜道：“这样很好，娘，就这么办吧，那些百姓拿了东西回去自己做也不至于浪费，也算是沾了福气。”
    秦思霜笑道：“那就这么办，娘等下就去命人准备。”
    老夫人抿着唇，有些不高兴地望着殷恒，问道：“你也觉得不该办？”
    “娘，是元辛中的状元，元辛不要办，儿子也不能硬要办是不是？”殷恒也有些可惜，但是若是办粥棚，名声更好，他自然是要赞同的。
    老夫人气急，一拄拐杖，扶着桌子就起了身道：“行吧，你们要做什么决定，又何须我这个老婆子多话，平白惹得你们不高兴了。”
    殷明珠赶紧上前扶着老夫人，帮她顺着气，说道：“元辛堂哥估计也不想浪费，毕竟从小是祖母您教导，才教出了这么个状元郎。”
    秦思霜都要笑了，她儿子的状元郎是自己考出来的，和这老夫人有什么关系。
    但不得不说，殷明珠这话老夫人很受用，当下表情也好了不少。
    “祖母，您先坐着顺顺气。”殷明珠一边捏着肩，一边小声地逗着趣儿，总算将老夫人哄好了。
    老夫人拍了拍殷明珠的手，这孙女最得她心，又贴心又乖巧，可惜就是出身不好。
    “你也累了，别捏了，没看旁人还在吃东西吗？”老夫人意有所指地说道。
    殷婉儿立刻放下了筷子，殷素素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只当说的不是她。
    秦思霜轻拭嘴角，望着老夫人问道：“娘，裁缝铺将衣服送来了，我已经将衣服送到了红庐苑里，布料颜色样式都是您看好的，您带着婉儿和明珠先试一试，若是大小不合适得赶紧改。”
    老夫人闻言，再次站起身来道：“那便快去看看，这件事可不能耽误了。”说着，就赶紧领着殷明珠和殷婉儿走了。
    秦思霜等人走后，望着殷恒说道：“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后面的事儿我便不管了，等着明日如意过来，我只管着阿蛮和如意便好了。”
    殷恒抬眼望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点了一下头道：“罢了，就这样吧。”说罢，也起身走了。
    第139章 三房回京
    在春日节的前一天，三房的终于带着殷如意回来了，前后脚到的还有二房的夫人，不过她原以为回来可以直接住大房的宅子，结果不知怎的竟是被告知她的儿女都住在了外面的宅子里。
    二房夫人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秦思霜就是不搭理她，只望着三房夫人嘘寒问暖，末了问了一句道：“那王举人，你们做长辈的可曾相看过？”
    二房夫人一愣，举人！
    这三房竟然攀附上了一个举人，不过是个铜臭商人罢了，他家如意竟是有这么好的前程？
    三房夫人殷陈氏一听秦思霜问话，就抓着她的手，低声凑过去道：“看过了。”满脸满眼都是喜意，看来是满意地不得了。
    秦思霜也为殷如意高兴，当下便反握住殷陈氏的手说道：“到时候我得添份妆。”
    二房殷邹氏甩着帕子，就凑了过来笑道：“大嫂真是心善，侄女儿们的亲事都如此上心，这人人都要添一份，那就得三份儿了呢。”说着，殷邹氏又望着老夫人接着道：“大嫂都弄得我不好意思了，就跟我和三弟妹是上门要要嫁妆似的。”
    老夫人罕见的朝着秦思霜面露笑容道：“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殷陈氏刚要开口，秦思霜微一摇头，拦住了她。
    “这如意啊，我倒是知道大概什么时候添，但是其他两个侄女儿，我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还是要尽快啊，我可不想我这妆添不出去。”秦思霜笑着，就跟拉家常似的开着玩笑，望着殷邹氏。
    殷邹氏尴尬一笑，扯了扯脸皮子，声音像是挤出来似的，“那自然是希望快些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将女儿留到现在的，那偏远地方能有什么好亲事，哪比得上京城。而且她爹又只是一个县令，哪里能比得上这京城里的新贵殷府。
    “这，大嫂啊，我那几个孩子是不是惹你不高兴啦？”殷邹氏问道。
    秦思霜怔了片刻，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望了眼老夫人，求救似的开口道：“二弟妹，你这是何意？你这样说，是觉得我亏待了你的孩子不成？这，娘可以作证，我这个做大伯母的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吧。”
    殷邹氏尴尬笑笑，说道：“不是，不是，我是担心我那几个孩子不懂事惹了你不高兴，好好的地方不住，偏要到外面去住。”
    秦思霜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说道：“是为了这件事啊，这是他们自己要求的，我当日可是劝了好久，结果娘说，婉儿和明珠的事啊，自有你这个娘操心，叫我不要管，我便只好撒手不管了。”
    殷邹氏啊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就接收到了老夫人的眼神示意，当下话头到了嘴边拐了个弯儿道：“姑娘家怕羞，估计是不好意思。不过现在我既然来了，哪里能劳烦大嫂，我自个儿去管她们。”
    秦思霜笑着，顺势说道：“嗯，自己亲娘自然更好些。”
    殷陈氏面带笑意，拉着秦思霜接着道：“两个孩子还没见过面呢，这次趁着春日节，还需要你照看着，让他们见个面。”
    “放心吧。”秦思霜说道。
    这次王妃是广发请帖，有功名的几乎都得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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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勋贵是想着榜下捉婿，书生是想着佳人小姐，小姐呢，自然也是想要个才子，如此一拍即合，心中甚是满意。
    王妃甚至将原本定的地点都给换了，从王府换到了郊外的弱水山庄，那地方容纳个上千人都不成问题，到时候人一多，肯定热闹。
    但是也不是每家的夫人都有资格去的，没资格去的，通常是走亲访友，托管着，跟着一起进去，也让长辈帮着相看，好过父母之命媒妁之约直接嫁给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
    二房的殷邹氏就是不能进去，但是却没有跟着大房，而是殷恒另外找了人一起，据说身份不一般，显得也更贵重些，所以二房才没有提这件事。
    殷陈氏又坐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要告辞，她还得回去帮女儿挑选一下首饰，就不能久留了。
    秦思霜也随之起身送她出去，正好将地方空下来，让那对姑侄可以说说话。
    秦思霜一路将殷陈氏送到府门口，才停下说道：“那王举人我也派人打听了一下，家中有一懒父，身体也不是不好，却从不做工。母亲一人辛苦拉拔他长大，因为生活所以几银几钱都跟人计较，是个泼辣的性子。”
    “大嫂说的我自然是知道，但是这王举人年纪轻轻便是举人，虽然没有元辛的才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个良配。而且王家因为穷，所以才计较银钱，到时候我给如意多陪些嫁妆，有了钱，这王举人便再也没了后顾之忧，往后只要他们小两口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殷陈氏说道。
    秦思霜见殷陈氏已经下定决心便不再劝了，只说了明日哪个时辰出发，便送人出了府。
    红庐苑密谋什么事情她没什么兴趣知道，便随便打发一个小丫鬟去红庐苑报个信，就说她要给儿子煲汤，暂时没法去了，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没一会儿之后，殷素素便过来了梧桐苑，一进门就拉着秦思霜的胳膊撒娇道：“娘你看看，我选哪个颜色？”
    “你又不打算在春日节上相看，还这么认真地挑颜色啊。”秦思霜笑着打趣，但是手却仔细 翻看着，细细比较着两件衣服的不同。
    “穿这件吧，我的女儿最适合红色了，跟一团火一样热热闹闹的。”秦思霜笑道。
    殷素素乐不可支，她练秋水剑，她哥哥是烈焰剑，结果她娘不给她挑冰丝丝的蓝色，改挑了红色。
    “那让哥哥穿个蓝色的，一看就是一冰一火亲兄妹。”殷素素大笑道。
    说到殷元辛，秦思霜反应过来了，赶紧拉着殷素素嘱咐道：“保护好你哥哥。”
    “啊？”殷素素一懵，她哥哥一个宗师还需要她这个渣渣保护吗？
    “上次扔的荷包都埋了半条街，明儿个春日宴，也没人挡着，怕是有更多人往你哥哥身前凑。”秦思霜说道。
    “这不好吗？您不想给哥哥挑个好姻缘吗？这下子姻缘亲自上门，您可以慢慢挑呢。”殷素素故意逗趣儿道。
    第140章 春日节
    秦思霜点了一下殷素素的额头，实在是拿这小魔王没办法，拉着她坐了下来道：“我听人说啊，往年啊，有一些大胆的姑娘家，直接横冲直撞的撞过去，还有的就在你边上落水，你说，你遇到这情况，救不救？”
    殷素素张了张嘴，瞠目结舌。
    “救了，就坏了人家姑娘清白，你得负责。不救，那你就是见死不救，你还是状元郎呢，你人品德行都没有，你还怎么入朝为官？”秦思霜又道。
    殷素素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娘你放心，我定护住大哥。”
    “娘只希望将来你和你大哥，都要挑一个自己中意的，若是没有遇到，就再等等。娘唯一能帮你们守着的，就是你们的自由。”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鼻头一酸，挽着她娘的胳膊，靠了过去道：“我知道娘疼我和哥哥。”
    “对了，二房的是要跟着白姑娘和冷夫人一起去，好像是你爹亲自去说的。”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猛地坐直了身体，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问道：“爹是疯了吗？这是故意要给我们难堪吗？”
    “他自己的私事和拜托与我们无关，我们明日能避着就避着，我还不想管二房的事情呢。”秦思霜无所谓地拍了拍殷素素的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你别放在心上。”
    殷素素紧紧抿着唇，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不过这冷月白如霜师徒竟然也拿到了帖子，还硬要过去，怕是萧景昀那边像是铁了心，所以白如霜紧张了。
    紧张了好啊，紧张了才有趣啊。
    “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殷素素起身说道，又让小芽将衣服收好，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默默，我上次收拾的符箓终于有了用武之处了。”
    【宿主，你这打算是搅乱春日节吗？】默默想了想那堆成一堆的符箓，不由得想到了明天的盛况。
    殷素素抑制不住的弯了嘴角，十分开心。
    当时刚签到的时候，因为是女配翻身系统，有许多都是提升女配好感度的符箓，比如惹人怜爱，比如醉酒憨态......其中最离谱的是一张面谱符，若是用了的话，只要是对方看了，就会幻想成对面之人是自己理想中妻子的模样，时效竟是高大六个月之久。
    更离谱的是，这样杂七杂八的符箓，她有许多，一张一张用，就算覆盖不了春日节，但是整蛊几个倒是简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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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要去，也真是正中她下怀，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还有白如霜，那个百香丸也是时候找机会给她用了。
    【宿主，宿主，我刚找到了这个，你看。】
    “药粉？”殷素素问道，“这颜色怎么是水红色？”
    【宿主，这是系统混乱时候随机给的，一直没什么用，我便收了起来，其实这东西是类似媚药，但胜过媚药的东西。】
    殷素素瞪大了眼睛，心忽然痒痒的，就想要将它用在春日节上。虽说搅乱王妃的春日节不太好，但是这东西她太想用了。
    【宿主，中了这个的人，意识很清醒，不会失去理智。只是这药会让人有一种冲动，将心底里那种占有欲给无限扩大化，不过，若是足够理智也能抵挡的住，效用是一天一夜。】
    “就是如果会酱酱酿酿的话，是双方都会很清醒的状态下，不存在事后不认账是不是？”殷素素简洁的理解道。
    【是，宿主。】
    “啧，好东西！”
    【而且，这药粉还能勾引人说出心底埋藏的一些话，就是那种明知道自己清醒，但是却不由自主。】
    殷素素更兴奋了，还有这种好东西！
    “默默，你有多少，需要兑换吗？”殷素素问道。
    【宿主，大大方方的拿去用吧，都给你了。】默默道。
    殷素素感谢了一声，将药粉小心接过，然后想了想之后，搭配上了一些药材，制作成一个个米粒大小的粉色药丸，小心的收进了瓷瓶里。
    “像我这种无爱恋之人的，那岂不是中了也无事？”殷素素随意问道。
    【理论上是的，宿主。】
    “那这些药丸可有的用了。”
    她是真的想看修罗场，最好热热闹闹的，那才有意思
    殷素素制作好药丸，又将有需要的符箓，百香丸等药丸全部拿出来整理好后，天色都已经黑了，简单在自己的院子里吃过晚膳后，便开始明日的计划，等计划的差不多了，才带着满意的笑容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
    殷素素终于见到了十几年不见的殷如意，此时的殷如意身着一身杏黄色长裙，身上的首饰随便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三叔家生意是越做越大了，这次三婶回来还单独给她送了礼物，是一套红宝石头面，比之前世老夫人送给白如霜那个还要贵重的多。红宝石成色极好，做工更是精致，就是作为贡品，都不遑多让。
    “如意堂姐今儿个真好看，这些首饰一看就不是凡品，这要是被二房的堂姐们看到了，得眼红的不行。”殷素素笑着说道。
    殷如意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我娘说不让我戴太贵重的，怕有些惹眼，所以我就随便选了几个。”
    殷素素没忍住大笑出声。
    “堂姐，这不是你的错，是觊觎你首饰的那些人的错。”殷素素宽慰道。
    人家爹娘感情好，就这么一个千金小姐，给最好的又怎么了，别人眼红就眼红呗，一天到晚肖想别人的东西，才是有病。
    “不过堂姐，等下去拜别祖母的时候，你将头上的钗子和镯子取下几个给红杏拿着，等上了马车再戴出来。”殷素素叮嘱道。
    她那祖母她实在是太清楚了，偏二房偏的没边儿了，连带着二房的孩子都爱屋及乌，若是看到了如意堂姐头上的簪子，肯定会絮叨一会儿，让她关照关照自己妹妹，非得从如意堂姐头上弄下来几个不可。
    殷如意腼腆一笑，说道：“我记着了。”说着，便让红杏取下一些首饰，头饰一下子就简单了许多。
    秦思霜带着殷素素和殷如意去红庐苑的时候，二房的两个也在，刚说了一会儿话正要走，结果就见秦思霜进来了，当下便停了脚步，抬头有些打量地望着殷素素和殷如意的发髻。
    第141章 春日节（二）
    殷素素倒是没把首饰摘下，不仅没摘，还有些张扬。
    今儿个她穿的这一身红裙是王妃特地送来的，请的是宫里头的师父亲自裁剪的，腰身贴合的恰到好处，领口袖口还有腰带上都用银线绣了暗花，牢牢的压着，十分规整服帖。
    虽然红色张扬，但是偏偏她这一身端庄又不失俏皮，颜色鲜亮却又不过分惹眼，同时裙身裙角都有刺绣，可以说是精致到了每一寸。
    腰间上坠着的是她哥哥新给她买的墨玉，跟萧景昀的有些相似，但是墨团更大一些。
    对，她这就是故意戴着的，故意显摆给白如霜看的。
    老夫人打眼一瞧，轻咳了一声道：“你这一身......”
    “祖母，我这一身好看吧，从头到脚，都是王妃命人送来的。”殷素素说着，还上前几步，显摆似的转了一圈，裙角飞扬，上面刺的花儿就像流动着的一样，煞是动人。
    “王妃就是宠她，连同头面都送了两套过来，搭配着，让她自己选一套。”秦思霜笑着解释道。
    老夫人脸皮子一抖，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殷婉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鬓发间插着的金簪，再看了一眼殷素素头上的金流苏，那样式到巧思，她是一点都比不过。
    殷明珠眸光一转，望向了殷如意，笑着道：“如意堂姐今儿个怎么这么朴素，这头上簪子都没戴几个，不会是三婶不让戴吧。”
    殷如意腼腆一笑，“是的，娘说，他家家境不好，让我别太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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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呢，如意堂姐的首饰一样是最精美的，今儿个倒是过于少了些。”殷明珠笑着说道。
    老夫人心神一动，望着殷如意。
    殷如意笑笑，她又不蠢，阿蛮堂妹提醒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时候人家找上门来了，自然要挡回去。
    “娘说，首饰都是身外之物，无需多加装点，还是要人够好就行。”殷如意微微垂眸，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
    秦思霜出来打圆场道：“娘，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带着他们走了，这郊外可不近呢。要是迟了，怕是王妃会怪罪。”
    殷婉儿恍然反应过来，赶紧道：“祖母，我也走了，不然那边等的急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殷明珠全了礼数，先施礼再告退，让老夫人不禁点头。
    这边秦思霜也带着殷素素和殷如意后脚出了门。
    殷婉儿殷明珠两人似乎已经先一步上了另一辆马车，但是那马车却迟迟未动，直到秦思霜出来，那马车的帘子被挑开，冷月扬眉望了过来。
    “殷夫人。”
    “冷夫人可是有事？”秦思霜微笑问道。
    “殷夫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冷月面含笑意，柔柔问道。
    “什么话？”秦思霜淡定回望，端庄大方。
    “这天要下雨，可是挡都挡不住的。”冷月说道。
    秦思霜抬眸望了望天后，忽然笑了一声，“冷夫人，您看这天气，您这是晴天盼下雨啊。”
    就这么想求着进门啊。
    “哎呀娘，你看，那里有野狗。这野狗怎么哪儿都有，咱们赶紧走。”殷素素紧张地说道。
    秦思霜看了一眼后，点了一下殷素素的头道：“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野狗罢了，等会儿让人赶了就行了。上车吧。”
    殷素素佯装害怕道：“我这不是怕野狗咬人吗，毕竟这野狗野生的，长着一嘴的歪牙，看着就恶心。”
    殷如意笑着说道：“我倒是有对付野狗的法子，直接一棒槌敲一下，也不用真敲着它，就是吓唬吓唬，它就跑了。”
    殷素素憋着笑，拉着殷如意赶紧上了马车。
    秦思霜也随即登上了马车，但是也没有走。
    最后还是冷月猛地甩下了帘子，吩咐马夫先走了一步。
    秦思霜这边又等了片刻，殷元辛便出了府，顺来也牵着马过来了。
    “娘，我在前面开路。”殷元辛说着，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冰丝丝的蓝袍更添了一份生人勿进的气息。
    顺来跟着坐在了马夫旁边，马夫一扬马鞭，马车便跑了起来。
    殷素素拉着殷如意的手，说道：“让红杏将堂姐的首饰拿出来吧，我帮你簪好。”
    殷如意却摇了摇头，说道：“就这样吧，简简单单的，也挺好。”
    殷素素轻咬了一下唇，挨着殷如意问道：“如意堂姐，你今儿个去见王举人，你紧张吗？”
    殷如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道：“不知道，我没感觉。”
    殷素素眼睛一亮，有戏！
    “堂姐既然没感觉，那就代表看不上他，那干嘛还去见他？”殷素素问道。
    秦思霜端坐一旁，也不打断，她其实也不是看不上王举人，她是担心那样的家庭，如意嫁过去估计会受苦。
    “娘说，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后。要不是大伯和二伯都是当官的，咱们家肯定是要被欺负的。所以娘便想着给我找个读书人，正巧爹的一个朋友，就说了王举人，我娘一听就觉得哪哪都合适。”
    他们家就是有钱，而王家就是缺钱，他们又想找个读书人，这不就一拍即合了嘛。
    殷素素虽然还没见过三叔的那个朋友，但是已经在心里记上一笔了。
    三叔那朋友肯定是个黑心的，别人要是不清楚也就罢了，他一个介绍的，肯定得了解清楚了，就这还给她如意堂姐介绍，其心可诛。
    “那也得堂姐亲眼看了才知道合适不合适，堂姐，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得考虑清楚。”殷素素劝道。
    殷如意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今儿个自己看看。”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她堂姐是个孝顺的，不肯忤逆父母的意愿，但那个王若丰实在不是良配，更遑论她堂姐的那个未来婆婆，简直比传说中的恶婆婆还要狠上几分，不仅贪了她堂姐的嫁妆，还磋磨的她堂姐流了个孩子，简直不是人。
    “堂姐，我哥哥说，你可以试试他。”殷素素出主意道。
    “试试，怎么试？”殷如意问道。
    殷素素一想到那个贪财的恶婆婆，就出招道：“你就说，你是外嫁女，将来家里是你弟弟继承，但是你娘也会给你一笔嫁妆，但是不多，主要是担心王家心里面不高兴，觉得娶妻就是娶财。”
    殷如意不禁抓住自己的衣襟，紧张地问道：“这样说，不就是在试他是不是贪财？”
    殷素素重重地点头，就是要试这个！
    一个读书人，贪财，贪自己妻子的嫁妆，这种狗东西，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嫁的。
    “堂姐，你记住了，一定要试探一番。”殷素素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遍。
    殷如意咬了一下唇，轻点了一下头道：“我知道了。”
    第142章 耳听八方
    殷府的马车缓缓停下，立刻便有小厮小跑着走了过来，帮忙牵住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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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元辛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的将马鞭递给了顺来，便站在了马车边上，将马车里的秦思霜等人一一扶了下来。
    “元辛！”
    萧景昀喊了一声，大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亲近地开口道：“你今儿个可得小心了。”
    殷元辛双手背在身后，冲着萧景昀一笑，“今儿个该小心的是你。”
    王妃广发请帖，京城里几乎是各家小姐能来的都要来，这为的是谁，萧景昀心中一清二楚。
    殷素素凑了过来道：“萧世子，我哥哥有我呢，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喏，白姑娘正盯着你呢~”
    不远处白如霜频频往这里看着，虽说隔得远，表情看的没那么清楚，但是那一身的冷气倒是犹如实质。
    萧景昀敛下笑意，微一摇头，神情冷漠道：“不用管。”
    殷素素一挑眉，呦呵，这是来真的？
    萧景昀望着殷素素，看着她一身的打扮，笑着道：“我娘是真拿你当亲女儿，她一直都想要个女儿。”
    殷素素笑道：“我这般貌美如花，又活泼灵动的，王妃喜欢我，想要我做她女儿不是很正常吗。下辈子，估计王妃想要我这个女儿，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呢。”
    “这辈子都不太想要了。”萧景昀说着，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
    秦思霜安慰地轻拍了一下萧景昀的肩膀道：“母子哪有隔夜仇，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就行。”
    萧景昀点头应了声，说道：“我领你们进去吧，我娘正在等秦姨呢。”
    秦思霜应了声道：“我自己去吧，你们年轻人先去转转。”说罢，又招来殷素素，吩咐了两句，让她护好自己哥哥和姐姐。
    萧景昀只好招来一人，亲自将秦思霜送到他娘那边。
    “今儿个我们过来是有任务的。”殷素素说着，就说了她如意堂姐要见王举人的事，“这进来的人都登记了吧，我去问问看那个王举人来了没有。”
    萧景昀伸手一拦，说道：“你要是问别人，我还真不清楚，但是这个举人王若丰我倒是刚见到。”
    殷元辛问道：“在哪儿见到的，看看是不是能安排个机会？”
    萧景昀凑过去，低声耳语道：“那个王举人我瞧着不太行。”
    殷元辛微一点头，低声回道：“总要先看看。”
    萧景昀只好应了，领着殷元辛等人穿过长廊，往那些学子们齐聚的三问堂去了。那儿临着庄子里的一个翡翠湖，岸边杨柳垂着，杏花也竞相盛放，美不胜收。
    文人学子们齐聚在那儿，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隔着那翡翠湖的是另外一处地方，名为杏花堂。
    杏花堂外正好有一处八角大凉亭，正好与三问堂隔着翡翠湖，遥遥相望。
    女眷这儿都垂着轻纱，轻纱之间偶有缝隙，随着微风撩动间，影影绰绰，世间各种颜色在缝隙间来回穿梭，不时传出的笑声总能让三问堂这边一时间陷入安静之中，学子们只捧着手中热茶，似是呆了一样遥遥望去。
    殷素素觉得王妃真的深谙男女相亲之道，要知道这朦朦胧胧的最是醉人，心底里的心思被撩拨的紧张又慌乱，加上这美景助攻，估计这日之后，又会成就许多佳话。
    【宿主，你还没签到呢。】
    “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耳听八方符一张！宿主，这可是我特地准备的，就为了今天。】
    “耳听八方？那岂不是我要听谁说话都可以？”殷素素有些惊喜地说道。
    【效用一日，宿主可立即使用。使用过程，需全神贯注想着谈话的人，才能仔细听到。】
    殷素素明白了，就是不能被打扰。
    “元辛，阿蛮她们需要去杏花堂，我们要去那边三问堂，要在此处分开。分开后，就去找那王举人，看是不是约个地方。”萧景昀说道。
    殷元辛刚要点头，就听得由远及近忽然传来一些热闹的声响，就听见一人高喊一声：“三皇子到，五皇子到，四公主到！”
    “皇家之人也来？”殷素素望着萧景昀。
    萧景昀也是一诧，这种相亲大会，皇家之人来做什么？
    “我得先去瞧瞧，先将他们安排好。元辛你认识王举人吗？”萧景昀问道。
    “你去忙吧，皇家之人不可怠慢，我自己去找就行。”殷元辛摆手让萧景昀离开后，转过身来交代殷素素道：“阿蛮，带着如意去那边休息去吧，等我找到人，我折一条柳枝当信号。”
    “行，哥哥你去吧。”殷素素说罢，便拉着殷如意去了杏花堂。
    杏花堂今儿个来了不少人，莺莺燕燕，四散分坐，好不热闹。
    自从白如霜来了这京城之后，对着殷素素的莫名敌意一下子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如今她撩开帘子进来，倒是跟不少人打上了招呼，看起来亲昵的很。
    “这边，阿蛮这边。”姜蓉招了招手，将殷素素拉了过去，又看着殷如意道：“这是如意堂姐吧？”
    殷如意求救似的望了一眼殷素素。
    “这是姜蓉，是我好友。”殷素素介绍道。
    “姜小姐。”殷如意微点头施了一礼。
    姜蓉笑着将两人拉到自己早已占好的位置上，说道：“这位子是念真要的，毕竟王妃是她姑母，倒是没人敢说她，而且这边看那边也近。但念真说其实是因为这块儿敞亮，不用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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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然呢？”殷素素先扶着殷如意坐下，自己也随即坐了下来。
    “嫣然跟念真去换衣服去了。”姜蓉有些气的坐了下来道，“不知道哪儿来的登徒子，上来就说要对嫣然赋诗一首，嫣然吓了一大跳，慌忙中摔了一跤，衣服刮破了一点。”
    殷素素吃惊地瞪大眼睛。
    “谁这么大胆子？那人可知嫣然是国公府的三小姐？”
    “是一个举人，姓王，叫什么王若丰的。”姜蓉吐槽道，“看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实则就是个登徒子，嘴里尽是些花架子，也不知道这举人之名是怎么来的。不过据说他家贫，这功名是自己认真考来的，倒是奇了怪了，这科考的真是什么人都有。”
    殷如意不禁紧抓住了殷素素的手，眼神有些慌乱。
    殷素素反握住殷如意的手，轻拍了两下。
    她这下明白为何萧景昀会认识区区一个王举人了，原来是在他们来之前，这王若丰就已经闹了一场笑话，还害的嫣然更衣去了。
    第143章 欺人太甚
    殷素素本来就是打算直接搅黄了这门亲事，所以便直接望着姜蓉说道：“其实我今儿个带我如意堂姐过来，就是为了相看王举人的。”
    “什么！”姜蓉惊了一下，“绝对不行！那就是个，是个......恶徒。”
    姜蓉顾忌着殷如意在一旁，终究是没有太过分。她其实想说，那就是个不长眼的混蛋，分明是见她们穿着贵重，故意过来吟诗的，真当她们这些闺阁小姐没见过男人啊，还指望靠一张小白脸就能混成一个上门女婿不成？
    殷如意缓了一口气，低声道：“先见一见吧。”
    姜蓉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望着殷素素，殷素素无奈摇头，说道：“我三叔三婶都十分看好，几乎是今天只要见过，就差不多可以定下了。”
    “那他既然都要定下了，那他还，还......”姜蓉气的差点口不择言。
    “大约是看不上我这个商贾之女吧。”殷如意勉强笑了一声，而后重重地垂下了头去。
    殷素素硬扶着殷如意，帮她抬起头来说道：“要看不上，也是你看不上他。”
    姜蓉在一旁猛点头。
    就在这时，程嫣然和赵念真过来了，姜蓉赶忙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道：“我们得帮如意堂姐！”
    程嫣然绞着手中的帕子，气红了眼道：“这肯定要帮，而且我确信他知道我的身份，因为念真打趣了我一句，说了我的身份，然后没走多远，他就故意跳了出来。”
    赵念真抱臂冷笑了声，“这人我看就是故意着的，估计不是因为我叫出了身份，而是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除了什么念诗，他是不是还做了别的？”殷素素忙问道。
    赵念真仔细回想了下说道：“我和嫣然去折杏花，那是一个下坡处，我们走的很小心，就在那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嫣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他上前说杏花很衬嫣然，说要赋诗一首，但我瞧着他神情有些古怪，就拉着嫣然要走，他匆匆几步上前，嫣然吓了一跳，一脚踩空，差点要掉落下去，他立刻伸手过来要拦，但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武，在嫣然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拉了她一把，但是衣裙却被树杈给勾破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姜蓉怒道。
    殷素素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当下立刻起身，掀开轻纱的一角，眸光在外搜寻着，很快便见到一个白影，还有白影身边站着的两人。
    殷素素凝神望去，那边正在谈话。
    “默默，用符箓。”
    【是，宿主。】
    “我倒是没想到，你竟是瞧上了那个王举人。”白如霜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
    殷婉儿捏紧了帕子，抬眸瞧着白如霜，面容不禁有些祈求地说道：“白姑娘，你说的可以帮我。”
    白如霜无所谓的轻嗯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早说，我便不让他去找程嫣然当上门女婿了。”
    殷婉儿紧张地望着白如霜，试探似的问道：“现在也不晚，是不是？”
    “你为何瞧得上那位王举人？”
    白如霜有些好奇，这殷婉儿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长歪了吗？没看到她那庶妹，眼里心里都是那些皇家之人吗，除了萧景昀之外，连五皇子都敢肖想。
    殷婉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眸，轻咬了一下唇，低声道：“就，就一见倾心。”
    她随着白如霜下车的时候，正巧见到王若丰缓步走来，那一步一步地就像是朝着她走来似的，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人身份，只觉得这如玉公子是真的入了她的眼。
    后来知道此人就是王若丰的时候，那股怅然心痛的感觉缭绕心头，挥之不去。凭什么她一个官家千金比不过那商贾之女，就凭那商贾之女有钱，就可以糟蹋这如玉公子吗？
    白如霜见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便直接支招道：“其实说白了，这个春日节就是给年轻男女相见用的，你若是想，便去找机会见一见。”
    “然，然后呢？”殷婉儿忙问道。
    “然后？”白如霜面色古怪地一笑，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直接道：“我这儿有包药粉，可令他对你一见倾心，你们只要拉扯一番，叫人看到，这不就成了？”
    “这，这怎么是好，这不是坏了，坏了规矩吗？”殷婉儿有些激动，又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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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有的夫妻成婚前都没有见过，婚后依旧琴瑟和鸣，这后宅是自己经营来的，他一个家贫举子，而你则是官家千金，这是下嫁，你还怕过的不好吗？”
    白如霜说罢，缓缓起身，眸光俯视着抬头望她的殷婉儿。
    “我这就想办法，将他引到我们来时路上的那个小庭院，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这药粉你可以先用上。”说罢，直接将药粉放在了桌子上就要走。
    殷明珠看了一眼后，直接问道：“白姑娘，这药粉还有吗？”
    白如霜一笑，将药粉递了过去。
    “事成之后，可得请我喝喜酒啊。”白如霜说着，便离开了。
    殷婉儿皱眉望着殷明珠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殷明珠心跳犹如擂鼓一般，将药粉仔细地塞进了怀里，心中有些慌乱，脸上倒是一派坚定之色。
    她已经打听过五皇子会在如月亭了，她不需要发生什么，她只需要去他眼前晃一下，让五皇子对她倾心，她却不为所动，这样才能让五皇子深刻的记住她。
    .
    “刺啦——”
    殷素素拉着轻纱刺啦一声，竟是差点将其扯成了两半，声音刺耳地让众人都停了谈话声，纷纷望了过来。
    “欺人太甚！”殷素素咬牙怒道。
    殷婉儿要真是用了这下作手段，那么整个殷家的女儿都会因此陷入污名之中，日后谁提殷家的女儿，那都是用药的娼妓，这简直是要毁了整个殷家。
    这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既如此，那也别怪她一报还一报了！
    “阿蛮，你怎么了？”殷如意问道。
    “堂姐，我今儿个就帮你退了那个亲，你且等着我，到时候三婶那边怪罪，也我去说。不过我估计三婶是不会怪罪我的，那样的一个恶徒，直接宰了都不为过。”
    殷素素掷地有声，引得旁人齐齐看来。
    “殷素素，你要宰谁？”冯玉蓉瞪大眼睛问道。
    第144章 一报还一报
    殷素素眼珠子一转，忽然直勾勾的盯着冯玉蓉。
    冯家因为舞弊案的事情落了罪，本来冯大人是要革职查办的，偏巧这个时候冯贵妃有了身孕。
    冯贵妃本就受宠，这又首次有孕，一跪一哭，求来了皇上的恩典，只让冯大人闭门思过三月，倒是不妨着这冯家姐妹今儿个过来春日节。
    “你，你瞧我做什么？”冯玉蓉不禁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就担心殷素素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刀来。
    她怎么忘记了，这人连公主和贵女都敢揍，那个时候还年纪不大呢。现在长了几岁，不知道是不是揍人更厉害了，她怎么就想不开去挑衅了呢。
    其实冯玉蓉是想岔了，殷素素的确敢揍人，但是她揍得公主一看就嚣张跋扈，且母妃很快便失宠，她自己也被远嫁和亲去了。至于一些贵女，她还真不惧，大家爹都是当官的，皇上还更信任她爹一些，她有什么不敢的。
    “是这样的。”殷素素忽然开了口，眉尾一垂，看起来伤春悲秋，满脸愁绪，“主要是为了我这堂姐的事儿。”
    殷素素缓缓将事情说了，又拉着殷如意，心痛地说道：“可怜我的堂姐啊，就要被这样的人害了一生啊。”
    殷如意一脸懵，不知道她的堂妹这是怎么了，但是见她难过，还是轻拍了拍，紧张地望着她。
    姜蓉憋着笑，躲在了殷如意的身后，好半晌才耳语道：“堂姐看着吧，这些人都会为你出气的。”
    果然，冯玉蓉直接跳脚出来道：“一个穷举子，他也敢！”
    “唉，他肯定是调查过这次来的贵女身份，要不然不会直奔我来，现下在我这儿算是不敢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盯上别人。”程嫣然说着，眸光扫了一圈，眼底尽是同情之色。
    众贵女：忽然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上官静缓步走了过来，望着殷如意，说道：“他毕竟有功名在身，要是你没当场抓住他的把柄，他反告你诬陷也有可能。而且你是商贾之女，如此一来可能会坏了你的名声。”
    “上官小姐如此说，可是心底有了法子了？”赵念真问道。
    上官静微微点头，说道：“你先去见一见他。”
    “这叫什么办法？”冯玉蓉诧异问道。
    司徒静微一摇头，“你得先去见见，我就这么明说了吧，他喜欢贤良淑德的，你就显露你有多爱花钱，多爱逛街买首饰。他喜欢乖巧听话，你便偏要张扬小心眼，反正就是叫他看不上。”
    殷素素微微摇头，苦笑一声道：“我这堂姐家中有财，他就是看中了财。”
    上官静沉吟片刻便道：“有的读书人假清高，爱财却不明说，个个一张口就是那黄白俗物，看不上眼，但若真是不给他了，他又不高兴。”
    殷素素望着殷如意，低声道：“还是我路上说的那个法子。”
    殷如意点了点头。
    “你先去见他，然后我们就去与你偶遇，剩下的你便不用管了。”上官静胸有成竹，不过是一个举子罢了，真当她们女子是好欺负的啊。
    “只有坏了这人的名声，这人才不敢肖想别人。”程嫣然舒了一口气，“这对我们来说，真是好事。”
    众贵女：的确如此。
    殷素素松了口气，一抬眼，正好见到那边殷元辛折柳枝，当下便说要带着殷如意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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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麻烦各位了。”殷素素认真道谢道。
    “世人总当女子好欺负，坏了你的名声，哪怕是老天爷都不收你的命，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谢我们救你堂姐，其实我们也是在救我们自己。”上官静摆摆手，宽慰道：“你先去吧，我们等会儿就去。”
    殷素素再次道谢，便跟赵念真等人道别，带着殷如意走到了外面，说道：“堂姐别怕，我们都在你背后。”
    殷如意抓着殷素素的手道：“阿蛮，我不怕，我现在一点也不怕。”
    其实她跟着她爹娘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不过是她阿娘觉得她是女子，该成亲安定下来，她不想让她娘伤心罢了。但若是真的嫁了这人，她过的不好，她阿娘更难过，所以她不怕。
    殷素素放下了些心，带着殷如意走了过去后，将事情跟殷元辛说了。
    “你们安排好了就好，不然我怕是忍不住直接宰了他。”殷元辛周身散发着寒气说道。
    殷素素一笑，这不得不说他们真是亲兄妹，连想法都一样。
    “哥哥，我们这就去了，等见过面，念真他们会把如意堂姐接走，而我有别的事，你帮我一下。”殷素素面露认真，她是真的生了气。
    “那我便不回三问堂了，我去那边的登高楼等你。”殷元辛指了个方向说道。
    殷素素应了声，带着殷如意走了，等走到小庭院的时候，想了想道：罢了，若是念真他们都将王若丰贬低的一无是处了，这殷婉儿还要看上，那真的是蠢到家，没必要救了。
    小小的院子里，王若丰已经提早到了，此时正嫌弃地皱着眉，一副要遭大罪的模样。
    殷如意按照别人教的，大呼小叫的走了过去，一过去，没打招呼就直接坐下，看起来就跟外面跑镖局做生意的那些女子一样，看着强势，周身气场也强了几分。
    “你就是王若丰？”殷如意鼓起勇气故意大声问道。
    王若丰没想到这商贾之女如此粗鄙，当下就愣住了。
    .
    这边殷素素送完人之后，回来跟赵念真等人说了一声，又说道：“我刚遇到那位医仙白如霜了，她故意朝着我说了些有的没的，说我名声自今日之后，便彻底没了。我有些担心，先去找我哥哥一趟。”
    众贵女心中存了疑，便点了点头，说自己马上过去。
    殷素素直接去了登高楼，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之后，问道：“哥哥，我如果一报还一报，会不会显得我很恶毒。”
    “她若不做，你也不做。她若做了，你便也做。”殷元辛眸光冷冽的站起身来，此时他的心心如止水，没有半点波动，看来那女子对他的影响已经完全没有了。
    “那哥哥，你现在找人，想办法把白如霜中了药的消息传给楼望阁。”殷素素说道。
    弱水山庄距离京城大概要花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若是楼望阁知道后全力轻功赶过来，估计也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足够了。
    第145章 厚颜无耻
    殷素素与殷元辛说完话之后，便先一步下了楼，下楼之后在不远处的拐角，一抹鹅黄色恰巧避开，隐入墙角之后。
    殷素素看了一眼便扭过头来，准备去找白如霜。
    等殷素素走后，那道鹅黄色的身影娉娉袅袅，缓步走来，正好遇到了刚下楼的殷元辛。
    .
    小园子里，王若丰气了个前仰后合，捏着扇子的手都快抽筋了。
    “真是小女子难养也，做一家妇自当孝顺长辈，以夫为天，可你却想着成天花钱，你还有没有几分脸皮？娶妻如你，不如不娶！”
    殷如意面露几分刻薄地表情道：“你娶我又不是娶财，我要怎么花我的嫁妆与你何干？”
    “呵，谁要娶你，我娶妻娶贤，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个商贾之女？若不是王叔亲自过来说，加上母亲满意你家，我才不会勉强自己来与你见面。”王若丰气的胸脯起伏，眼里尽是鄙夷之意。
    殷如意蹭的拍桌站起，眼圈通红，“原来你勉强过来见我，不过是见我家里有钱。”
    王若丰此时也无所谓了，直接挥着扇子像是赶苍蝇似的，“随便你怎么想。”
    殷如意一抹眼泪，哭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王若丰皱着眉，平静了片刻后忽然想到了王叔说的话。
    这殷家万贯家财，若是嫁女，最少要陪良田几百亩，庄子三个，家丁仆人就不说了，八抬的嫁妆是肯定有的。可以说，只要此女进门，他们家立刻就能脱贫致富。
    而且，不过是娶回来挂着，自己喜欢什么，再纳几个妾不就好了，何必黄了这门亲事。
    王若丰想到殷如意走时，满脸受伤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当下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在院子外正巧见到伤心闷哭的殷如意。
    “好了，我也并不是计较之人，只要你嫁入我家之后，勤恳度日，照顾我母亲，我便......”
    王若丰话头一断，因为他正巧看见程嫣然来了，当下三两步便迎了上去，拱手有礼的喊了一声：“程小姐。”
    程嫣然捏着帕子，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像是缓和了好半晌才唤道：“王公子。”
    王若丰面露喜意，挺直了脊背，一打折扇，自认风流倜傥。
    “程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若是不知道去哪里闲逛，我倒是可以引路。这庄子我也算是逛了一圈，景色不错，但是过于精致奢靡，唯有临水小筑那儿，倒是景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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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嫣然看了一眼那边痛哭的殷如意，仿佛第一次见她似的，关心问道：“这位小姐，你怎么了？”
    王若丰赶紧偏了一步，拦住了程嫣然的视线，接着道：“程小姐无需在意，不过是一个粗鄙之女，难登大雅之堂，我好心说了她几句，结果她言语间粗鄙不堪，被我训了一顿，躲这儿哭呢。”
    程嫣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开心的招了招手跟人打招呼，“你们过来的倒是慢。”
    “嫣然，是你自己走得快。”
    “嫣然，你旁边那个是谁？”
    “倒是未曾见过，是哪家的公子啊，家里父亲是什么官职啊？”
    一群贵女携手缓步而来，环肥燕瘦，姿态万千。走过来的时候，几声低语，几声轻笑，亲亲热热，美不胜收。
    王若丰抬眸望去，心神激荡。
    这一看就是勋贵之家教养良好的闺阁千金，光看那走路的步子，那手臂摆动的弧度，还有那身边跟着的伺候的人，一看就与单独来见他的商贾之女不同。
    程嫣然立刻退到了贵女中间，而此时赵念真忽然惊呼一声：“这不是如意堂姐吗？”说着，赶忙几步过去将人扶着，拿着帕子给她拭去眼泪，关切地问道：“如意堂姐，你怎么在这儿，阿蛮找你许久了呢。”
    殷如意抽噎了两声，眼泪瞬间滑落了下来，可怜的说道：“我爹的好友给我说了一门亲，说今儿个正好趁着春日节来看看，结果，结果......”
    程嫣然立刻捂住嘴，有些气急败坏地望着王若丰道：“你刚刚是骗我的！”
    “嫣然，他是谁？”上官静上前问道。
    “一个举子，姓王。说什么对我一见如故，要为我写诗。然后又当着那位小姐的面，对我言辞轻佻。”程嫣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冷眸睨着王若丰道：“真当我们国公府泥捏的吗？”
    王若丰惊了，怎么刚刚还温柔与他谈话的程小姐，转眼间就似变了个人。
    难道是误会自己了？
    王若丰赶紧拱手解释道：“程小姐，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是我一个叔叔，非要给我说亲，说什么殷家大房朝中大员，殷家三房富贵，若是娶了吃喝不愁，还能倒贴进来三房一半的家财。我当场就言辞激烈的拒绝了，我一个读书人，怎看得上那些黄白俗物。不过是叔叔硬是要求，我不得已过来见一面罢了。”
    王若丰紧张地往前走了几步，贵女们纷纷后退，护卫纷纷上前拦住了王若丰。
    “程小姐，各位小姐要听我解释啊，我王若丰坦荡荡，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不能因为这一粗鄙女子，就害了我的名声啊。”
    王若丰说罢，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也怪我，自以为可以让这女子迷途知返，哪知此人不听说教，还害我名声，实在是让王某无计可施啊。”
    此时知道真相的众位贵女，心中不禁一阵恶寒，她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边赵念真扶着殷如意回到队伍里之后，上官静便道：“既如此，那就先在此处分开吧。”
    “众位小姐要去哪儿，王某可以相送一段。”王若丰急急表现道，“这庄子我各处都逛过了，处处奢靡，唯有景色还能入入眼罢了。”
    上官静面色微寒：“我等勋贵之女，怎么可能与你同路！你这是要坏我们所有人的名声！”
    王若丰赶忙拱手，急着解释道：“王某只是见了美景，想着分享，却从未有过非分之想，还请各位小姐不要误会王某啊。王某一心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确实是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还请诸位小姐莫要生气，若是生气了，倒是王某的不是了。”
    殷如意听着这一番话，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她得回去逐字逐句的跟她娘说清楚，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至于那个王叔叔也别来往了，都不是好东西。
    第146章 设计陷害
    上官静都要气笑了，心中愈加鄙夷此人。
    “王举人若是不知，那我今儿个就跟你说清楚，我等贵女名声最为重要，跟你走在一起，恐引人非议。”上官静说罢，便挥了挥手，让护卫将他拦住，自己等人则是带着殷如意原路返回走了。
    王若丰心中焦急，没有这次机会，他再想接近那些人就难了。
    可是护卫拦着，他是真没办法靠近。
    等贵女们都走了，护卫立刻散开，此地只留了王若丰一人。
    王若丰心中焦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恰巧见到一娉婷身影，当下脚步急促小跑了过去，望着来人，就面露喜意一拱手，带着些许谄媚的笑意道：“白姑娘。”
    白如霜望着王若丰，面色微寒，语气不好地拧眉问道：“你去了哪儿，我找你到现在。”
    王若丰此时着急，赶紧说道：“白姑娘，我刚巧在遇到程小姐，结果程小姐误会我了，走了，我这该如何是好啊。”
    白如霜抱臂，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嗤笑道：“王举人不必担心，你上次帮我找到了我最急需的药材，我便承诺过会帮你。”
    “白姑娘，你可一定要帮我啊。”王若丰急急道，眼下跟那个商贾之女的婚事算是黄了，这好不容易选好的程小姐可不能没了啊。
    “喏，这个给你。”白如霜递过去一个荷包，“女儿家最重要的是名节，但凡发生点什么，就不得不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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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若丰望着那荷包，一阵慌张。
    “这，这白姑娘，我这不是坏了人家的名节吗？”
    “又不是你真要做什么，不过拉扯几下罢了。”白如霜哼笑一声，眼含鄙夷地望着他道：“你在害怕？这勋贵家的千金不是最重名声的了吗？只要坏了名声就不得不嫁给你，嫁过去之后，女子以夫为天，自然婚后琴瑟和鸣，你怕什么？”
    王若丰只觉口干舌燥，但还是忍不住伸手将那荷包拿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药粉。
    “荷包用完了记得给我烧了。”白如霜说罢刚准备走，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程嫣然大概过一会儿会去更衣，你先去庭院那边等着。”
    算你有福气，一天给你送两个女人。
    王若丰道谢之后，赶紧小跑着走了。
    白如霜见此事已完成，心中想到了殷明珠，便快步赶往了摘星楼。
    而此时正躲在远处的殷素素，恨得咬了牙，这白如霜千般算计，大概就是因为程嫣然爱慕过楼望阁吧，这次借机毁去一个人，她怎么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呢！
    殷素素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后，摸出了一张符箓，悄悄地跟了上去。同时抓住一个小丫鬟，帮她带句话给她堂姐。
    “你若是不认识我堂姐，你该认识尚书府的赵小姐吧，就帮我带句话，就说茶水莫要喝多了，大夫说她最近失眠多梦，不好多喝茶水，不然还得去医馆，女儿家去医馆总是不方便的。”
    殷素素说罢，递过去了一吊钱。
    “谢谢殷小姐，奴婢这就去。”小丫鬟应了声，立刻去了。
    殷素素则是再次搜寻白如霜的踪迹后，跟了上去。
    .
    杏花堂内，小丫鬟将带过来的话说完，便离开了。
    殷如意奇怪地道：“阿蛮堂妹这是什么意思？茶水？大夫？”
    “女子不好看大夫，因为男女有别不方便，女医倒是方便一些，女医？”上官静低声喃喃。
    “那个白如霜不就是个女大夫吗？找她看病岂不是方便。”冯玉蓉哼了一声，整天抛头露面的，没有一点女儿家的矜持，终于叫萧世子看清了真面目，结果今儿个还追到这里来了。
    上官静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在这时，一群丫鬟鱼贯而入，手上捧着茶水和点心，将原本摆着的全部撤了下去，然后重新换上新的。
    赵念真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望着这些丫鬟，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失手不小心打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下一瞬就要落到程嫣然的身上。
    程嫣然惊呼一声，赵念真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拉到一旁，那杯子在脚边碎裂，热水顿时溅了出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小丫鬟立刻跪地求饶，慌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上官静凝眸看了她片刻后，忽然唤人来道：“将这人给我抓起来！”
    小丫鬟一惊，立刻往前一扑抱住了程嫣然的脚道：“小姐，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您放奴婢一一条命，求您，求您......”
    “卖惨大可不必。”赵念真蹲下身子抓住了那丫鬟的手，手指轻扣，从手心里搜出了一包药粉。
    “这是什么！”冯玉蓉失声尖叫道。
    小丫鬟一咬牙，两眼一翻，瞬间身子便软了下来。
    赵念真面色一白，蹭的站起身来，“我见这丫鬟往前凑，是想着将药粉抹在嫣然身上，所以才抓住她的。”
    但她没想到这小丫鬟竟然直接吞毒死了。
    上官静面色亦是惨白，但还是强撑着赶紧让人将丫鬟抬了下去，吩咐道：“赶紧将此事告诉王妃！”
    竟然有人安插人安插到了王爷府，真是好大的胆子！
    程嫣然还在受惊之中，心神慌乱的不敢看地上碎裂的瓷杯，只抓住身边姜蓉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程小姐，你一般去哪儿更衣？”上官静打起精神来问道。
    “王妃给安排了暂时的休息之处，就在束花阁。”程嫣然说道。
    “小心茶水，茶水不要喝多了。”殷如意喃喃出声后，不禁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赵念真望着手里的药粉，强撑着没有扔了，还是找了一块帕子小心的包住后，说道：“去完束花阁后，一般不是按照原路返回，因为那边时不时就有人过去，所以一般都是往另外一条路上走。”
    所有贵女不寒而栗，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程嫣然呜咽一声，眼泪瞬间滑落了下来，惊恐地背都弓了起来。
    “这白医仙也是女子啊！她怎么能不知道这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她怎么能，她怎么敢！”上官静气红了眼，一旁的贵女们也紧张失措，一个个的眼圈都红了。
    第147章 束花阁
    殷素素不在，上官静就像这群人的主心骨，当下她望了一圈其他女子后，直接下了决定道：“先去找王妃。”
    赵念真苦笑一声道：“若是我姑母得空，早在如意堂姐那件事的时候，这王若丰就已经被绑了进地牢了。”
    “那，那该怎么办？”姜蓉望着程嫣然的模样就气的不行，“这事我们自己没办法吗？”
    冯玉蓉直接道：“我们哪里有办法，都是一群未出阁的女子，我们哪里方便管这管那的。”
    “不方便管，但是若是能找到证据，是不是也行。”上官静喃喃说罢，直接望着众人道：“一个人或许怕，一群人就不一定了，先去束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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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贵女想了想后，先后都同意了。
    姜蓉和殷如意一人一边扶着程嫣然，低声安慰着，一群人去了束花阁。
    .
    这边殷素素跟着白如霜一段时间后，眼珠子一转，忽然喊住了她。
    “白姑娘，你见到萧世子了吗？”殷素素高喊了一声后，急急上前，左右望着，“我都找了他好久了，怎么都找不到他。”
    白如霜冷眸盯着殷素素，见她额间似有细密的汗珠，便睨着她道：“你这么急着找景昀有何事？”
    “今儿个公主过来我有点担心，想着他若是在我哥哥身边就好了。”殷素素皱着眉，紧张地四处望着，“你要是也不知道便罢了，我还以为你也知道呢，不说了，我去找人去了。”
    “你等等！”白如霜忽然拦住她，“我跟他约了在前面的小凉亭，我们先去那儿等着吧。”
    殷素素狐疑地望着她，“你愿意带我去？”
    “有什么不愿意的。”白如霜冷冷瞥了殷素素一眼，“你对我没有任何威胁，我对景昀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殷素素一摊手，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只希望你们赶紧见面，我得让他去守着我哥哥。”
    白如霜想到自己不久前见到的那位公主，心里就一阵的厌恶感觉，若是贵女让她讨厌的话，那这皇族里视人命为草芥的公主，更让她厌烦。
    走个路都必须有仪仗，扇个风还得不急不缓，力度还不能小，风要舒服才行，整个就一奢靡惯了的人，如今肖想金科状元做驸马，也是凭着性子来的。
    “走吧。”白如霜说罢，缓步往前走着。
    殷素素落在离白如霜半步远的地方，手指微动，将自己存着的符箓，一张一张摸了出来，指腹一搓全部用在了白如霜的身上。
    当时系统是以她是女配，所以奖励的那些符箓，各个都是为了提高女配的魅力值的。
    例如惹人怜爱，心跳加速，自带光环等等等等。
    可以说，但凡一个女子用了，只要见过她的男子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而白如霜本就女主光环，如今又用了这么多的符箓，估计五皇子或者楼望阁见到了，得爱怜的不行。
    到了地方后，殷素素赶紧上前了几步，说道：“王妃真是周到，这里都有茶水。”说罢，便掀开壶口看了一眼，给自己倒一杯凉茶的同时，将百香丸秘密扔进了茶壶里。
    “白姑娘要喝自己倒吧。”殷素素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
    白如霜也给自己斟了一杯，端到鼻尖轻嗅了嗅，发现没有问题后，便喝了一口。
    茶水甘甜润喉，一杯下去沁人心脾。
    白如霜因为办了不少事，也有些疲累，便又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二人正喝着茶，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茶壶里的水被白如霜喝了个干干净净之后，殷素素才撇了撇嘴道：“没喝过好茶吗？”说罢，拎着茶壶就去找人要茶水去了。
    白如霜面色微寒，直接往殷素素用过的茶水里放了点药，药粉遇水即化，一点痕迹也无。
    很快，殷素素便拎着两壶茶回来了，一个放在白如霜面前，一个放在自己跟前，“正好遇上了小丫鬟要去换新茶，直接要过来了两壶。”
    白如霜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依旧抬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放心地抿了一口。
    殷素素也当着白如霜的面喝了一口茶，喝完了之后，便感觉有些急躁的站起身来说道：“白姑娘，我感觉有点热，我先去更衣，你若是见到了萧世子就帮我带句话，让他去找我哥哥。”
    “你去束花阁更衣吗？”白如霜抿着茶水，敛眉垂首，露出修长的脖颈。
    “是啊，不然还能去哪儿。”殷素素说罢，急切地拎着裙角便走了。
    白如霜嗤笑一声，将殷素素用完的茶杯，素手一拂，茶水顿时摔在了地上，裂了开来。
    “如霜！”忽地有人喊了一声。
    白如霜一抬眸看着来人便暗道一声：糟了，她把萧明睿给忘记了！
    五皇子萧明睿面带愠色，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来，脖颈间的青筋气的充了血，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
    “五殿下。”白如霜起身，嘴角含笑迎了过去。
    萧明睿脚步一顿，望着笑靥如花地白如霜，忽地一身的怒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散了，只放缓了声音道：“如霜，你怎么在此处？”
    “哦，没什么，自己在这儿喝茶呢。”白如霜一笑，眸光清亮，像是春雨后破土而出的嫩芽儿，挂着点点露珠，让人不禁想去触碰一番。
    萧明睿这么想着，手也不自主这么做了。
    白如霜愣了一下，继而笑了，笑容愈发迷人，“我脸上有东西？”
    萧明睿尴尬地收回了手道：“嗯，是，有一点......”
    “先坐下吧，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如霜引着人坐下，翻起一个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道：“先喝杯茶吧。”
    萧明睿接过之后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浸透心脾，整个人更清明了几分，再抬眸看向白如霜时，那种心底的悸动也更加明显。
    “我，我遇到一个女子，她好似不对劲朝着我扑来，我将她敲晕了，让下人将她随便放到了一间屋子内。”
    白如霜拧眉道：“是哪家的姑娘，如此不知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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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明睿不由得盯着白如霜的唇瓣，那殷红的颜色，一张一合，让他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我再喝一杯茶。”萧明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几口便灌了下去，“好像是殷家的，她自称是殷家的小姐。”
    “这茶水不错，这里也安静，你要是心里还生着气，就在这儿多坐一会儿。”白如霜说着，又给萧明睿空了的茶杯添了茶。
    “如霜......”
    “嗯？”白如霜抬眸望去，只觉心中一悸。
    不得不说这皇家之人确实个个都长得好，景昀是俊美，而五殿下的一身端方气度，还有那如玉容颜，也令人心醉。
    “你好美。”萧明睿不禁道。
    白如霜脸颊不禁浮起两朵红晕，不由得垂下了头，修长的脖颈，如上好的瓷器一般，没有丝毫瑕疵。
    萧明睿心神一荡，感觉口更干了。
    第148章 一起热闹热闹
    殷素素淡定服下一颗药丸，望着那边的场景，就跟远距离看戏似的，望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差不多了。”
    【宿主，你怎么确定他们后面会离开这里去喝酒？】
    殷素素眉梢微挑，眸光望着那一处。
    五皇子低笑两声，白如霜也掩唇轻笑，气氛越来越好。
    但是此处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但凡知道五皇子在这儿，想来偶遇的小姐丫鬟们，估计会层出不穷，所以他们很快便要走了。
    “默默，看，他们起身走了。”
    .
    白如霜唤来一个小厮，说道：“将这些都撤了吧，记得直接碎了，别留下来。”
    小厮恭敬一点头，立刻将茶具全部撤走了。
    萧明睿含笑望着她道：“还是你心思细腻......我其实在外都不敢胡乱用东西，一不小心就会被“收藏”，收藏之后还硬要说是与我共饮，气氛良好，我硬送的。”
    白如霜不禁笑出了声，她想销毁的其实是殷素素用过的那个，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帮五皇子解决了个麻烦。
    “那些个女子真是......脸皮堪比城墙，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白如霜摇头，只觉这些人真是蠢到家了。
    萧明睿停了一瞬，眸光紧盯着白如霜，一字一顿，缓缓道：“其实，身份并不是那么重要。”
    白如霜微怔，心中不禁有种淡淡的感动。
    萧明睿真的和景昀不同，景昀虽然没有提过身份之别，但也没有如此清楚明了的跟她说身份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天知道她一个罪臣之女，有多努力才能站在他的身边，她又是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医仙的名头。
    而现在有一个人，直接了当的告诉她，身份只是身外之物，重要的是她这个人。
    萧明睿忽然上前一步，拉着白如霜的衣袖，低声道：“我们先离开这儿吧，我怕估计一会儿人来的就多了。我自小就不太懂和女子打交道，她们对我是欢喜，是哀怨，我都觉得奇怪，也不知如何自处，便只能离得远一些。”
    白如霜一笑，二人缓步向前走去。
    “五皇子不知如何与女子相处？这是在骂我不是那些闺阁千金，无视礼教？”
    “你与她们是不同的，你，你是我见过最独特的人。”萧明睿垂首一笑，忽然一个大步往前走去。
    白如霜心中微动，为何景昀就不能待她如此呢，非要跟殷素素走那么近，他难道不知道她就是不喜欢殷素素吗？
    “如霜？”
    “嗯，走了。五殿下，我们喝点酒如何？”白如霜笑问。
    “自然是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与如霜不醉不归。”萧明睿背着手一边后退着，一边望着白如霜笑道，“我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白如霜微一点头，脸颊微红，“我也是。”
    等二人走后，殷素素忽然出现在了此处，扫了眼此处确实没留下任何痕迹后，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默默，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五皇子与白如霜私底下见过几次面，喝过几次酒。如今因着药粉作用，勾起他们心底的悸动，喝着酒，聊着天，互诉衷肠最正常不过了。”
    【宿主，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主，真是在改变剧情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我估计她心底还是爱着萧景昀的，但是这不妨碍她接受别的好感，反正发乎情止乎礼，不过“至交而已”。”
    【宿主为何会觉得白如霜还爱萧景昀，是因为剧情设定？】
    殷素素摇了摇头，眸光悠远，看着路的尽头，那里早已不见白如霜和五皇子的身影。
    “白如霜自幼时就见过萧景昀了，那个时候她便已经模模糊糊开始做梦了，随着年纪的增长，梦境的一步一步实现，她已经付出的太多了。一旦她对一个人付出太多，她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她绝对不会放弃那个付出一切的自己，她绝对不允许萧景昀的任何背叛，不然她走过的那些时间，做过的那些事都成了笑话，白如霜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算算时间，楼望阁估计在路上飞奔而来。】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啧啧两声道：“可惜了，时间不允许，否则唐霄倒是也可以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宿主，我们现在回去贵女中间吗？】
    殷素素想了想后，说道：“去吧，问问情况如何，然后带着我堂姐去找我娘，这事得我娘出面，才好帮忙安抚好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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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需要直接去束花阁。】
    “束花阁啊......”殷素素捏了捏自己还鼓鼓的荷包，说道：“那边也有问题要处理呢，走吧。”
    【好嘞！宿主！】
    .
    殷素素到达束花阁的时候，束花阁外已经守了不少人，虽然普通人没什么感觉，但她好歹是个练家子，这周围犹如凝滞的紧张氛围，她还是清楚的感知到了。
    姜蓉下来接殷素素，接了之后，就直接拉着她上楼，一边上楼一边压低声音道：“周围被保护起来了。”
    “怎么了？”殷素素赶紧问道，“是王妃？”
    “不，是上官家的人。”姜蓉简单说了一句后，便不再言语，而是拉着殷素素直奔二楼。
    此时二楼坐满了勋贵家的小姐，仿佛来参加春日节的都集中在这儿了，但其实这里跟总的贵女人数比的话，还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有的还在外游玩，有的已经在培养感情了。
    冯家小姐除了冯玉蓉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出现在这里，想来已经是有目标了。
    上官静见殷素素来了，招了招手，也没有起身，只是望着她道：“处理了一些事，就不跟你客套了。”
    “怎么了？”殷素素忙问道。
    上官静叹了一口气，望着此时坐在角落里，还一脸惨白的程嫣然。
    殷素素一惊，立刻紧张地跑了过去，“嫣然，你怎么样了？”
    程嫣然缓缓抬眸，眼圈通红的像是受了惊的兔子，可怜巴巴的。
    “阿蛮，我，我真的，差一点，差一点就......”
    话未说完，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脸上的粉妆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痕迹，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了。
    第149章 恶毒的计划
    殷素素半搂着程嫣然，听着旁边贵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明，再加上程嫣然不时的带着哭腔说的话，结合在了一起，终于摸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她提醒后不久，就有丫鬟故意泼热水想要程嫣然去束花阁更衣，坏她名声。结果被赵念真戳破之后，竟然直接咬破牙齿里藏得毒，直接死了。
    那死了的人上官静也没有放过，准备找人仔细验尸，结果那尸身居然被劫走了。
    知道此事不简单之后，上官静请人告诉了王妃一声后，招了自己的人进来暗中保护。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束花阁，结果在束花阁真的抓到了几人，这几人无一例外都想要服毒自尽，但是被上官家的人直接抓住，卸了下巴，秘密送走了。
    这回想抢人的都没抢成不说，还都受了伤，上官家已经派人搜查去了，等搜到人，到时候也要告诉王府一声。
    “那几个丫鬟身上都搜过了，那些，那些东西都有......”姜蓉气的直咬牙，“然后上官小姐让人将束花阁仔细搜了，又发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已经交给了王府。”
    “真是恶毒。”赵念真眼睛通红，气的胸脯剧烈起伏，“而且能将人安排进了王府，估计是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了，这次抓到的都是生面孔。”
    赵念真肯定是要为王府说话的，毕竟是她亲姑母家，如今发生了这件事，春日节往后办不办还不好说，但是这名声若是毁了，就算在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谁能将人安排进这里？”
    殷素素喃喃说罢之后，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程嫣然曾对楼望阁有好感，在被白如霜刺伤了手之后，忽然整个人都清醒了，但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不代表也可以抹去。
    难道是白如霜不满此事，觉得自己的蓝颜知己被觊觎了，所以故意伤害程嫣然？
    那白如霜所用的那些人肯定就不是她的，而天底下能无声渗透进任何地方，能快速的为她所用的，只有千羽阁的人。
    殷素素闭了闭眼，如此这些事情就说的通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赵念真望了一眼殷素素，欲言又止。
    “什么事？”殷素素问道，白如霜还做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你的那位堂姐被捉......”冯玉蓉话头一顿，“你懂的，我们派去的人，先一步看到了二人衣衫不整，现如今被控制住了，你放心吧，不会坏你名声的。”
    “什么！”殷素素猛地站起身来，不禁瞪大了双眼。
    “你也不用看着我瞪眼吧，我们知道王若丰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就直接命人将这人名声传出去了，那么多的小姐丫鬟都知道，你那堂姐偏偏不知？而且，他们幽会那地方可不是什么隐秘之地，虽说偏了点，但也不是没人去的。”冯玉蓉没好气地说道。
    殷素素都要气笑了，这殷婉儿的脑子是被一排驴踢了个来回吗？
    “当时王若丰还叫呢，什么被人陷害，遇人不淑，最后得知殷婉儿是个官家小姐后，那说辞一瞬间就变了，说二人只是吟诗作对，情到深处，喝了些酒，并未做苟且之事。还说只是闹了一通罢了，说被人诬陷清白。”
    冯玉蓉忍不住打了个颤，她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简直比冯家后院里的龌龊事还要龌龊。
    “我那堂姐怎么说的？”殷素素问道。
    “嗯，说他们是两情相悦。”赵念真无语道。
    殷素素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后，才道：“王八看绿豆，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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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静没忍住笑出了声，望着殷素素道：“你也别担心，到时候等回去了，秘下处理了，赶紧将人嫁了，这事就算了了。”
    “会不会被别人抓住证据，那屋子里......”殷素素终究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上官静淡淡开口道：“痕迹全抹除了......这事是我们参与的，我们也做了，我们也担心我们的名声，自然处理地干干净净。”
    殷素素不知该怎么说了，只好福了福身道：“多谢各位，这一趟，真是麻烦你们了。”
    “倒也不是麻烦我们。”上官静苦笑了一声，垂首道：“束花阁这些东西，可能用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这对谁都是要人命的打击，好在，结束了。”
    “哪里结束了，这幕后之人是白如霜吧！难道不抓出来以消我们心头之恨？”冯玉蓉不满地说道。
    赵念真无奈叹了口气，这冯玉蓉的想法这里在座的谁人不知道，但是这是想抓出来就抓出来的吗？
    “万一抓出来，若是没有实际指证，她轻易逃脱了，那我们的名声该怎么办？”上官静似是嗤笑了一声，眼里尽是嘲讽之意，“我们如何知道那药粉的，我们如何抓住人的，我们如何搜查束花阁的......冯小姐，你说呢，我们该怎么解释？”
    殷素素抱臂叹了口气道：“我碰见了白如霜，见她与王若丰说了几句，心里头担心便只能提醒，但要论实际情况，我们抓不住她的把柄。”更何况，五皇子保驾护航，楼望阁的人又甘心赴死，谁能抓得住她。
    冯玉蓉恨恨的咬了咬牙，说道：“反正我们都知道这事情她脱不了干系。”
    “有些事情不必言明，但是该知道的人，都该知道。”上官静轻抿了一口茶水，“我已将我查到的所有事，都告诉了王府之人。我上官家的人办事，绝对实事求是，所以王妃那边已然知道了。”
    冯玉蓉面色一喜，紧张地绞着帕子。
    王妃知道了，那萧世子也肯定会知道的！
    “其实......春日节之前，楼望阁给我送过信。”程嫣然抬眸望着殷素素，她的眼泪似乎已经哭干了，但是精神似乎恢复了几分。
    “什么信？”殷素素莫名有些紧张，心跳犹如擂鼓一般，咚咚咚的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说，一切非他所愿，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我不要恨他。不过，若是可以的话，帮他一个忙，他也会有所回报，然后约我见面，但是我直接将信烧了。”程嫣然轻声道。
    第150章 毁了所有人
    “嫣然，你做的很好。”殷素素拍了拍程嫣然的手，安抚地说道，“而且，你也别怕，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下回让国公爷派几个人暗中守着，绝对不会再出现此事了。”
    程嫣然微微摇头，扫了一圈，望着众人再次轻声开口道：“其实，在这之前，我与丫鬟出门的时候，碰到过楼望阁，也见到了那位......白姑娘。”
    “嗯？”殷素素不禁竖起了耳朵，“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好像那位白姑娘跟人起了冲突，事情闹得有些大，后来我才知道，那与白姑娘冲突的人，是二公主，还有一些小姐们。二公主换了便装与小姐们一同出游，结果好像将冲撞了他们的人，打了个半死。”
    众贵女不禁心中一寒，打伤了人也是有损名声的事，就算有人要处置家仆，也绝对会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像这种当街要打杀人的，也就只有二公主干的出来了吧。
    二公主的名声本就不好，因为她的驸马死的不明不白的，甚至许多人说是不堪受辱自杀而死。
    但是谁也不敢胡乱议论，只是心中已经这般默认了，加上二公主府里的面首不少，这已经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所以众人对这二公主自然能避就避。
    但是那又怎样，二公主的母妃是皇上的宠妃，却因救了皇上身死，二公主自小便受尽宠爱，加上二公主母妃的母家是夏侯家，夏侯虽然平常不闷声吭气的，但百年家族的底蕴厚着呢，谁敢过去触她的霉头。
    可偏偏白如霜敢，这倒是也没问题，毕竟白如霜正义，而二公主以权势压人，早就让许多人看不惯了。
    程嫣然接着说道：“白姑娘冲上去理论，二公主命人要把她抓住，结果白姑娘说二公主中了毒，且只有她能解，看二公主敢不敢动她。”
    “二公主惜命，不愿相信白姑娘的话，但又怕白姑娘说的是真的，结果一群人直接去了医馆，然后大夫说，二公主的确中了毒。二公主惊慌，便要求白姑娘治病，白姑娘要求二公主放了那些人后，便为二公主治病了。”
    程嫣然一口气说完之后，一抬头就看到陷入沉思的殷素素，便拉了拉她后，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后面便是我被一些相熟的人看到了，就唤了我过去，然后楼望阁看着我说，不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白姑娘说，勋贵家的小姐自小的教育就是不同的，说我和那些小姐们是同一类人......后来白姑娘跟二公主说，这拔除毒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少要三个月。”
    殷素素听完这整件事情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剧情提前了。
    剧情里也曾提过这一段，后来白如霜给二公主下了慢性毒药，却哄骗她是美容养颜的圣药，最后二公主因毒药而越来越美，但最终也死在了毒药之手，且无声无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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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厉害的毒，自然是唐霄给白如霜的。
    而她现在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也就是说京城贵女们给白如霜的印象并不好，甚至极差，更遑论二公主草菅人命，那跟随在一旁的贵女们却没有求情，就是间接的凶手。
    若是能以春日节为节点，毁了这一帮贵女们的名声，那日后这些贵女们个个躲在闺房不敢出门，倒是对百姓是一件好事。
    殷素素觉得这个猜想有点过于荒谬，但心底又觉得又有这么几分的可能，不然不可能白如霜做了这么多，只为了针对程嫣然一人。
    但是现在殷素素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冯玉蓉已经怒气冲天喊出声了。
    “怎么，她是觉得那些千金小姐们得罪了她，她就要毁了我们所有的人？”
    冯玉蓉仿佛气得不轻，不时望着身边人，希望有人给她助威。
    “此事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决断，一切都告诉王妃吧，由长辈处理。”上官静说道。
    殷素素觉得这样也好，而且她安排的大戏还没有上呢。
    冯玉蓉不依不饶的叫道：“没有证据，怎么会没有证据，我这就去找白如霜，我非得当面问清楚！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殷素素刚要开口，赵念真直接拉住了她，耳语了一句。
    “人家看上了我表哥，此时不遗余力要将白如霜打入尘埃，你别掺和，由着她去。”
    殷素素点了点头，没有助威，也没有说一起去。
    但最后冯玉蓉还是说通了一些人，最终出了束花阁，要去找白如霜算账，浩浩荡荡的，看来今天白如霜不给个说法，此事就没完。
    殷素素拉着殷如意站在了自己身边说道：“我们去找我娘，这事得让我娘知道，由她去说。”
    这妹妹看上了姐姐的定亲对象，还与之差点苟且，此事怎么着也得先捂下来。但是二房对不起三房是肯定的，这回就算老夫人再偏心也没法说什么了。
    另外最重要的是，若是三房通过此事与二房直接断了兄弟情谊倒是好事，毕竟三房的财富太惹人觊觎了。
    殷如意点了点头，此事的确该找长辈处理。
    如此，剩下的贵女们便就此分开了，不过谁也再也没有了游园的心思，便三五成群说着去哪里闲坐一会儿，等着午膳过后再离开。
    赵念真是肯定要跟着殷素素一起去的，她姑母那儿什么情况，她到现在都没空去看。
    程嫣然虽然精神恢复了些，但是到底心底还是害怕，肯定要一并带过去找她娘亲，至于姜蓉，也是肯定要一起的，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上官静也跟着一起来了。
    “我得亲自告诉王妃一声，让人带话总是不好。”上官静解释道。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好的春日节，真是一片混乱。”
    “往年可没有如此，只是今年添进来一个麻烦罢了，也不知道她是凭什么帖子进来的。”姜蓉厌恶道。
    赵念真一抿唇，说道：“我倒是知道谁给白如霜和她师父的帖子，据说是我姑父，也就是镇南王亲自给的。”
    殷素素不由得想到了十几年前，冷月带着白如霜曾在王府住过一段时间，也许冷月并不是跟王妃有旧，而是与王爷有旧。
    第151章 这气氛不太对劲啊
    殷素素挽着殷如意的胳膊，缓步向前，思绪却越飞越远。
    冷月的帖子是镇南王给的，那镇南王给帖子这件事，王妃是知情呢，还是不知情呢？
    “到了。”赵念真喊了一声。
    殷素素收回思绪抬眸望去，这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啊。
    “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的人？”姜蓉惊讶道。
    赵念真也一脸懵的摇头，她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想想也的确奇怪，各家小姐们都来了这么久了，结果她姑母却是一面都没露过，以往可从来不会这样。
    “先进去看看吧。”上官静说道。
    赵念真点了一下头，走到了前头，那看守的人见是她，便立刻放开了通道，让她们进去了。
    “这座山庄是姑父送给姑母的，除了春日会来之外，夏季避暑也会选在此处，而这个大庭院便是每次姑母来都会住的地方。”赵念真介绍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她娘应该也是一来王府就到了这里，结果也是再也没有出去过，难道是真的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话说，好像这回，各家夫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上官静忽然问道。
    剩下几人一怔，同时面上出现了怪异的表情，好像还真是这样。
    等几人走到了庭院里面的时候，齐齐停住脚步，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向前去。
    赵红眉绑起了头发，穿着一套利索的衣衫，手持圆月弯刀，冷冷望着对面之人。
    弯刀之上，寒光闪烁，刀背上却有不少坑洼，看起来就像是历经风霜的模样，所以那弯刀一出，杀意犹如凝滞，将四周围全部锁定。
    而对面那人，正是白如霜的师父：冷月。
    冷月嘴角含笑，看起来沉稳文静，但是那手里依旧握着软剑，格挡身前。
    “王妃，还比吗？”冷月眉梢微起，看似平常的问话，但殷素素总觉得这里面暗含一丝挑衅之意。
    “不比了。”赵红眉唤来了人，让人将弯刀收起，“你如今功法退步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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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轻笑一声，也收起软剑，眸光微垂，“王妃还是一如既往，没什么改变呢。”
    赵红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快，说道：“怎会没有改变，儿子都那般大了，等他成了亲，就将王府交给他，我到时候就待在这里躲清静。”
    冷月抬眸，素白的衣裙随风而动。
    “王妃好福气。”
    “姑母！”赵念真忽然喊了一声，带着殷素素等人齐齐走了过来。
    殷素素等上前，齐齐施了一礼道：“王妃。”
    “怎么你们都来了，我还说着让你们这些小姑娘们自己随便看看呢，这才拘着各家夫人呢。”赵红眉说着笑，抬眸一看几人面色便知不对。
    上官静上前一步，微施了一礼道：“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红眉敛下表情，自知可能事情不简单，便点了点头，带着几人找了一间屋子谈话。
    殷素素便拉着殷如意告别王妃，去找她娘去了。
    她娘正好就在院子边的长廊下，坐着看着，等她们过去了之后，便拉着两人找了一间清净的茶室，坐了下来。
    “今儿个，可真是乱七八糟。”秦思霜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
    殷素素一脸急切地凑了过去，望着她娘问道：“娘，这到底什么情况，真的是王妃拘着你们不让走的，但是你们在这儿也待得太久了吧。”
    秦思霜笑着点了一下殷素素的额头道：“你还真聪明。”
    “娘，快说说，这怎么一回事，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殷素素忙问道。
    秦思霜微一摇头，“你们来得迟，不知道她们斗了多久，也是刚刚才停下。”
    殷素素更加好奇了。
    这冷月在王妃的地方对王妃出手，难道是因为有镇南王做靠山？
    秦思霜抿了抿唇，这才缓缓道来。
    原来自进来后，她便由小厮带路，去了这院子里，正巧见到了王妃，还有各家夫人。
    原本大家的打算是，怕小姑娘脸皮子薄，就说先在这院子里多待一会儿，等差不多了，该她们登场的时候，再一个个的仔细相看，也算是给姑娘们把把关。
    而此时，早已过来的冷月，居然找了过来。
    冷月以前来王府住过一段时间，这事除了秦思霜之外，谁也不知道，所以冷月一来就面带笑容的过来找王妃叙旧，所有人都没看懂这是什么交情。
    但是秦思霜瞧着王妃的面色不太好，便岔开了话题，毕竟冷月要进门做姨娘，她要是说出来，这冷月绝对会当众丢脸。
    冷月却无视这些，只望着王妃，想要王妃还恩情，因为在战场上冷月救过王爷的命，救命之恩，自当要好好报答。
    “还什么恩？”殷素素赶紧问道，这冷月到底想做什么？
    “说是希望她的徒弟白姑娘能和萧世子喜结连理，毕竟两人两情相悦，但恐身份地位不匹配而遭到反对，还说就让王妃觉得她挟恩图报吧，为了自己唯一的弟子，豁出去些脸面也没什么。”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一咬唇，眸光微动，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王妃面色不好看吧。”
    秦思霜点了点头。
    要是先前，这白如霜有医仙之名，加上人美又良善，王妃又不是棒打鸳鸯的人，估计也有五成的机会会同意。
    但是这白如霜后面做的那一系列事情，哪个挑出来，都会让王府的声誉受损。更何况那日萧世子亲自去白府捉奸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坊间传闻更是愈演愈烈。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不少人见到过白如霜和楼望阁同进同出，这谁家愿意娶这样的媳妇儿进门啊。
    “王妃说萧世子的婚事由他自己决定，她绝对不会横加干涉，更不会将儿子的婚事拿出来报恩。”
    殷素素点了点头，“王妃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秦思霜叹了一口气，接着道：“王妃自然不会同意，然后冷月又说，也不是强制性的硬要他们立刻成婚，但是二人本就两情相悦，所以请王妃不要棒打鸳鸯，也不要给世子另外相看。”
    “王妃同意了？”殷素素问道。
    秦思霜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王妃不得不同意，救命之恩大于天。但是王妃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万一萧世子看上了别人，那也请白姑娘不要纠缠，冷月也同意了。”
    殷素素撇了撇嘴，说道：“怪不得王妃要和冷夫人打一场，这口气不出了，实在是憋得慌。”
    “二人打成了平手，然后你们就过来了。”秦思霜说罢，望着殷如意关切地问道，“如意，你看的怎么样了？”
    殷素素没忍住，一口气将桌子上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一言难尽。”
    第152章 一言难尽
    等殷素素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说了一遍之后，秦思霜久久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之后，猛地一拍桌案，怒而起身，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殷素素还是头一次见她娘发这么大的火，当下赶紧扶着她坐下，帮她按肩。
    “娘，这事还得你出面说。”殷素素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娘，这要是回去说了，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秦思霜抓着殷如意的手，宽慰道：“好姑娘，这不是你的错，大伯母给你做主。”
    殷如意眼圈一红，强忍着没有落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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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扭头望着殷素素道：“阿蛮，你先坐下来，跟我详细说说，婉儿是真的知道王若丰是什么样的人，还，还......”
    殷素素微一摇头，“我不能确定。”
    冯玉蓉虽然这么说了，但这种没有实际证据的，也不能往外瞎说，要不然这不成了殷家的小姐上赶着送上门了吗？
    秦思霜凝眸沉吟了片刻，道：“此事我来办，她要是还想嫁出去，就得将她自己做的事全认了，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坏了整个殷家姑娘们的名声！”
    殷素素赶紧道：“这回二房的事是爹爹揽下，硬要别人带着来的，祖母也说了，不让娘亲管，所以娘亲到时候也硬气些，千万别被某些人的漂亮话绑住了。”
    这事她们是苦主，因为殷婉儿一人做的事，可能会连累到所有人。
    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手，示意她放心。
    此事她肯定会推出去，她不仅会推出去，她还会趁此机会直接断了二房的念头。
    二房想扒着大房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回二房做了这么大的丑事，她就不信殷恒真敢赌上前途去跟二房扯上关系。
    “对了，明珠呢？”秦思霜问道，“她不是和她姐姐一起的吗？”
    殷素素暗道一声：糟了！她把殷明珠给忘记了。
    不过殷明珠的脑子肯定不是殷婉儿可比的，殷明珠是决计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丫鬟来敲门，正是这府里的丫鬟。
    “秦夫人，王妃有事找您。”
    “告诉王妃，我这就去。”秦思霜说罢，便起身，带着殷素素和殷如意一同出去了。
    赵红眉见着秦思霜来了，直接上前就抓住她的手，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似受了大气，整个人嘴唇都白了几分。
    “王妃，你怎么了？”秦思霜紧张地帮赵红眉顺着气，殷素素立刻去一旁帮忙。
    赵念真眼睛通红地说道：“大概是被我们说的那些事给气着了。”
    秦思霜张了张口，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事放在谁身上谁不气，那师徒两个天生就是带着麻烦到处惹是生非的。
    “不是！”赵红眉忽然咬着牙，恨声道，“我儿，和那几个男的打起来了！”
    殷素素：“？”
    打起来了？
    不会是楼望阁已经过来了吧。
    赵念真一怔，她们说完事之后，便退了出去，原以为等着她姑母处理就可以，结果这一会儿的工夫，又有新问题了？
    一旁的嬷嬷看不下去了，左右望了眼后，低声望着赵红眉道：“王妃，这事既然已经闹大了，那就不可能隐瞒下去，否则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猜测。”
    赵红眉死死咬着牙，唇边竟然隐约见了血迹。
    秦思霜赶忙道：“王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红眉闭了闭眼，索性示意一旁的嬷嬷将事情都说了。
    此时越来越多的夫人也走了过来，赵红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像嬷嬷说的，这事与其死死捂着，不如全部说开了，说开了她还有手段处理，不然还真就认了栽了。
    嬷嬷望着众人，只觉嘴巴干的厉害，一时间竟是无从说起。
    “萧世子为何会与人打起来？”殷素素问道。
    嬷嬷像是找到了切入口，一股脑的从萧世子跟人打架这里，将事情全部说了。
    原来楼望阁真的来了，来的快不说，还带着唐霄一起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神秘男子也跟着来了，殷素素没见到人，自然也猜不出是那位蓝颜知己。
    总之，楼望阁硬要闯进庄子里，甚至带的人都带了兵器过来，气势汹汹地结果正好遇到了闲逛的萧景昀，据说二人言语龃龉，直接打了起来。
    而之所以这边得到消息，是四公主身边的人过来报信的。
    原来四公主一直跟着殷元辛，想要求教诗词，殷元辛只好借故随便逛逛，四公主亦步亦趋就这么跟着了，结果正好见到萧景昀被压着打，那殷元辛是肯定要帮萧景昀的，所以就在门口打起来了。
    殷素素见秦思霜一阵紧张，赶忙低声道：“我哥哥厉害，那帮人不是他的对手，再说了，这山庄里王府的人也不少。”
    秦思霜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赶紧道：“走，快去看看。”
    赵红眉也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将心中的郁气压下，整个人面色铁青招来了不少人，一起浩浩荡荡地去了前门。
    .
    “萧景昀，你卑鄙无耻！”楼望阁眸子里是滔天的恨意，握着长剑的手背青筋像是充了血一样一根根凸起。
    萧景昀冷冷瞪着他，“你胡说些什么，我早说了，我跟她恩断义绝，今天更是从未单独见过面。”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殷元辛出来道，“白姑娘本就医仙，怎会中毒自己不能解，再说了，这王妃的春日节办了一届又一届，怎可能闹出中毒这种荒唐事？”
    楼望阁冷哼一声，言辞激烈，“谁知道这人是不是人面兽心，又看上霜儿对他情根深重，便，便......”
    “便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不过是区区一介平民之身而已，还需要用强？”四公主言语不屑，望着楼望阁那莽夫，只觉白瞎了这一张脸。
    但是这么一对比，更能衬托出新科状元的好来。
    新科状元殷元辛，模样好，武艺高强，关键是说话声音也沉稳，整个人不急不躁，往这一站，与这几个男子一比，那就是鹤立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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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多你一个不多
    赵红眉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一场对峙的场面，当下心底一股火蹭的冒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给我住手！”赵红眉怒喝一声，大步走向楼望阁，双眸冷冽，面色犹如寒霜笼罩，“你带武器闯我的山庄，谁给你的胆子！”
    楼望阁直接收起武器，面色冷凝，“我也不想在这儿发生冲突，我只要带她离开，她在哪儿！”
    赵红眉直接气笑了，扭头望着萧景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说一个字都费尽了力气。
    “我看着女子身边的男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娘，此事全是误会，儿今天真的没有跟她......”
    赵红眉抬手，闭眼咬牙道：“闭嘴。”
    “娘！”萧景昀连忙上前。
    赵红眉此时正在气头上，是一句解释都不想听。
    “她的师父冷月曾救过你父亲一条命，所以你父亲给了他们帖子过来，这件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然后她的师父又说，希望用当年的救命之恩换一个承诺，承诺就是我不再干涉你和那女子，你们要亲亲密密在一起，还是要断然分开，你自己决定，以后我绝对不会插手。”
    赵红眉说罢，转身冷眼望着楼望阁，嗤笑一声。
    “本来她师父是要求我用救命之恩换他们喜结连理的，只是被我拒绝了而已，而你一个外人，从来不在她心中留有位置，她师父更是希望她嫁入王府，所以，她在我的庄子上有什么事，又如何轮得到你这个外人去管。”
    楼望阁咬紧后槽牙，面色铁青。
    “与你无关，我只要带她离开！”
    “可以，你可以去找她，也可以带她离开，但是这些人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便让你，还有你背后的势力直接从这世上毁去，你且看看我做不做得到。”赵红眉面若寒霜，怒斥一声道。
    殷素素默默听着，只觉王妃要是真要做，倒是真有可能毁了楼望阁。
    但是如此一来，闹得太大，恐惊扰大盛稳固。
    毕竟楼望阁的背后是千羽阁，千羽阁里存着的信息，不知牵扯到江湖朝廷多少人。
    江湖和朝廷，看起来互不关联，但是又紧密联系，所以一旦决定动手，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倒不是那么好收场的。
    对付千羽阁，就该用她的方法，一点一点蚕食，彻底消除它的影响力。
    楼望阁一挥手，让带过来的所有人全部退了出去，最后场上只留下了三人。
    楼望阁，唐霄，还有一位神秘男子，是全新的面孔。
    殷素素看着那人一身打扮，垂眸仔细想了想之后，终于想起来这人的真实身份了。
    这人好像就是未来的大盛首富万三迁。
    万三迁跟女主认识，是因为女主找他做生意，当时女主缺钱，需要钱来买人，扩大自己的势力。
    而女主的优势，就是医药，所以女主用医药调配出了新的抹脸膏，可以美容肤色，淡化色斑，紧接着又推出了胭脂等等一系列用品，受到了广大女子们的喜爱。
    万三迁自然也对女主的优秀叹服，更对女主所做的事情钦佩，自然而然越走越近，成了新的蓝颜知己之一。
    但是此时的万三迁还没将生意做到大盛的各个角落，还只是一个小有积蓄的生意人，且半分武功都没有，就这样，都死命跟着一起来了。
    啧啧，谁看了不说一声佩服加心疼。
    “萧景昀，你亲自带着他们去找人，注意别影响到其他人！”赵红眉冷冷吩咐一声，也不管萧景昀面色，直接带着人就走。
    殷素素知道这大戏才刚开始，这要是跟了回去了，倒是见不到名场面了，便跟她娘说了一声后，自己独自来找她哥哥了。
    殷元辛自然知道原因，便招了招手，让殷素素过去了。
    “虽说楼公子说的都是些没根据的胡乱猜测，但是有个女子跟着或许会好一些，不知楼公子意下如何。”殷元辛道。
    楼望阁扭过头，半分眼神都不想落在殷素素身上，但也算是默认了。
    如今看来，萧景昀在此处，所以给霜儿下药的肯定不是萧景昀，若是其他人的话，他倒是真不担心，没人可以让他的霜儿吃亏。
    “四公主，接下来我们得去寻人，可能会......”
    四公主亲密的挽着殷素素的胳膊，笑着望着殷元辛道：“不用担心我，我也是女子，我陪着素素一起。”
    殷素素只觉自己半边胳膊都僵了，这四公主不会是真的看上了她哥哥了吧？
    做个驸马就等于要当一辈子富贵闲散人了，哪里比得上天大地大任鸟飞啊。
    “阿蛮，你可曾见过白姑娘？”殷元辛问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我见过。”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齐望着她。
    “你见过，你何时见过，在哪儿见过，你做过什么？”楼望阁一连几个问题，步步逼近。
    殷元辛手臂一挡，面色不愉道：“我妹妹能对白姑娘做什么？”
    楼望阁一滞，继而偏头道：“我只是过于紧张了，不像其他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呵！”
    殷素素毫不在意，因为接下来才是好戏。
    “我说我要找萧世子，白姑娘说她跟萧世子约好了，要我跟她一起等，我俩便在一处凉亭那里等，还在那儿喝茶。结果等了一会儿等不到人，我便去了束花阁，这事随随便便问路过的小厮丫鬟应该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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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昀望着殷素素，拧眉道：“我从未跟她约好。”
    “白姑娘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清楚。”殷素素双手一摊，她可没说谎。
    “阿蛮，那个凉亭在哪儿，你在前面带路。”萧景昀说道。
    殷素素应了声好，便在前面带路了。四公主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边，面容是她从未见过的和善温柔，惊得殷素素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到了地方后，殷素素说：“就是此处。”
    萧景昀立刻派人将路过此处的小厮和丫鬟全部叫来，到时候事实如何，直接问就是了。
    第154章 太有意思了
    很快，只要是路过这里，或者是对此处有印象的小厮和丫鬟们全部被叫了上来。
    萧景昀直接背着手，面色微冷，望着楼望阁问道：“可要自己问？”
    楼望阁淡淡瞥去，一名小丫鬟忽地抬起头来，似乎又受到惊吓一般赶忙低下头去。
    楼望阁心中有数，便开始一一询问，大概就是问的殷素素的话是不是真的，结果所有人的说辞都是差不多的，显然殷素素没有说谎。
    这时，一个收走茶壶的小厮缓缓开了口，终于让众人知道了白如霜的下落。
    “白姑娘让我将茶壶杯盏全部都碎了后，便和五皇子离开了此处。”
    “原来见面的是五殿下，不是萧世子啊。”殷素素说着，望着萧景昀，一笑：“萧世子，你的嫌疑洗清了，虽然也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冤。”
    萧景昀听罢，居然有些想笑，而他还真的笑了。
    “如何，问清楚了吗？”萧景昀望着楼望阁，“是要冲到五殿下那里去将人救走吗？若你要去，我可以带路。”
    “那烦请世子带路。”楼望阁道。
    萧景昀微笑应允：“好。”
    殷素素嘴角一弯，这事闹到后面，可太有意思了。
    白如霜这叫什么，做坏事报应到自己身上去了，碎了茶盏看起来是在隐藏自己下药，但其实也将殷素素投放药粉的茶壶给碎了个干干净净，真是好人一个啊。
    萧景昀蓦地转身，大步就往前走去。
    殷元辛带着殷素素随即跟上，四公主也觉得愈发有趣了，要知道这医仙的名头，宫里头也有传闻的，却没想到这女子手段了得，居然引了这么多男子为她出生入死，情根深种。
    很快，众人便都到了摘星楼，结果还未见到五皇子，先见到三皇子慌忙走出，其身边还跟着殷家三房的殷明珠。
    “三皇兄？”四公主上前，瞥了一眼三皇子的模样，又望了眼哭的跟个兔子似的殷明珠，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宫里头发生这样的事只多不少，四公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直接了当地问道：“三皇兄，你可见到五皇兄了？”
    三皇子眉眼有些不耐，直接出言刺四公主道：“怎么，人家几次三番让你好看，你还往上凑？”
    三公主一下子失了脸面，面色难看的紧，更何况殷元辛还在这里。
    “三皇兄，兄妹之间哪有仇，小打小闹的没必要放在台面上讲。”四公主面色难看地说道。
    三皇子这才注意到了四公主身边跟着来的一些人，便敛了表情，轻咳了一声道：“没见到，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你找他有事？”
    四公主迫不及待需要一件事将自己刚刚丢脸的模样盖过去，当下立刻三下五除二，将有关白如霜的事情都说了，末了，又道：“人家感情极深，连五皇兄都不放在眼里，非要亲自去要人呢。”
    三皇子直接愣了，不过一个平头百姓罢了，居然敢冲到王府的山庄上，找五皇子要一个女人？
    当下三皇子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萧世子悠悠道：“这位楼公子身份不一般，京城里许多贵人都要给他面子。”
    三皇子感觉一口口水卡在了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憋的脸红脖子短。
    殷素素不知怎的，觉得这萧景昀话里有话。
    正常来说，一个平头百姓哪里敢跟世子王妃叫板，但是王妃估计知道一些内幕，而萧景昀似乎知道的更多，现下提出来，只是想让楼望阁多树一个敌人罢了。
    毕竟，皇权不可挑衅。
    “默默，给司泠师父传音，关系网上多加一个楼望阁。”
    千羽阁存在了这么多年，历代阁主手里头要不是有什么拿捏人把柄的东西，也不至于可以安然无恙至今。楼望阁既然敢大咧咧现身，还掺和到了舞弊案里面去，他手里肯定掌握着重要的东西。
    【是，宿主。】
    此时殷明珠见气氛有些缓和了，此时自己上前不会突兀后，便缓缓走了过来，先朝着四公主端庄行了一礼，礼数周全，然后望着殷元辛喊道：“堂哥。”
    又看着殷素素道：“阿蛮堂妹。”
    殷素素笑了笑，这殷明珠看来是找机会点明自己身份，攀点关系啊。
    “明珠堂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殷素素顺势而为，佯装惊讶问道。
    “我，我不小心扭伤了脚，被三殿下所救。”殷明珠说罢，悄悄抬眸看了眼三皇子，脸颊飘起红晕，眼尾还有些殷红，更像是惹人怜爱的小兔子了。
    殷素素要不是看眼下这情况不允许，她都要立刻鼓掌了。
    这殷明珠肯定是跟三皇子发生了什么，所以故意点明自己的身份，让三皇子有所忌惮，不敢真的将她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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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适时的表现出对三皇子的依赖和感恩，还有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愫，更让三皇子心生感动。
    所以，殷明珠大概要好事将近了。
    殷素素不禁感叹：这殷明珠真拎的清，没办法与萧景昀发生什么，就牢牢抓住三皇子，一样可以脱离二房。
    只是这三皇子不管前世今世都花心的很，这殷明珠可有的受了。
    但是，殷明珠又是如何碰上三皇子的，这说不通啊？
    而此时的殷明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就在刚刚四公主提到白如霜又提到五皇子之后，她便明白了，自己就是一颗弃子，白如霜只是利用她想打击殷素素罢了。
    而三皇子此时心中也有了猜测。
    中宫嫡子尚小，谁不想为了那高位搏一把，而这其中风评最好的就是老五。
    但是老五的家世比之其他人，又不太显，所以才故意设计他与一陌生女子一顿风流，到时候参上一本，坏了他的名声，他就彻底失去了夺位的可能。
    真是好恶毒的算计！
    “我确实没有见到老五，只是路遇这姑娘脚崴了，让人送她到这里休息一会儿，刚出来准备将她送到家人处，便见到了你们。”三皇子说道。
    “那明珠堂姐，我让人将你送到我娘那儿吧，如意堂姐也在那里。”
    殷素素知道这事不能闹大，还得帮忙捂着，因为今儿个殷婉儿的事已经闹出了一些动静，若是再加一个殷明珠，那殷家真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多谢阿蛮堂妹了。”殷明珠顺从的应了。
    第155章 混乱现场
    将殷明珠送走了之后，萧景昀便望着三皇子再次问道：“三殿下，那我们便先走一步，去找五殿下了。”
    三皇子一抬手，“我与你们一起去。”
    萧景昀注意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三皇子身边的暗卫似乎一个都没有，且刚刚三皇子出来的时候，身边连个侍从都没有，是三皇子自己打发走的，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三皇子自然也知道身边的暗卫全部消失了，不然他也不会中招。
    而唯一有能力且敢如此做的，只有老五。
    “刚刚一片混乱，还未曾见过殿下。”殷元辛带着殷素素上前，二人规规矩矩行了礼，便退到了一旁。
    三皇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望向了楼望阁。
    楼望阁抱拳行了一礼，身后唐霄和万三迁有样学样，但在三皇子看来有些敷衍。
    殷元辛此时环顾一周，望着萧景昀问道：“景昀，这庄子你熟悉，你觉得白姑娘和五皇子有可能去了哪儿躲清静？”
    萧景昀闭了闭眼，心脏似是被攥紧了一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跟我来。”萧景昀说罢，有些沉默的在前面带路。
    众人立刻跟上。
    一会儿功夫后，众人便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庭院，此处十分安静，但是景色却是一等一的好。
    这地方是这处山庄里萧景昀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足够安静，不会有人前来打扰，所以后面王妃便命人将此处修缮了几次，也移植了不少草木花草过来，将此处修整的如世外仙境一般。
    而此时，除了萧景昀之外，大概就只有殷素素知道此处地方了。
    因为在原著剧情中，萧景昀特地带白如霜过来，分享自己的秘密之地，二人在此处过了许久你侬我侬的神仙眷侣日子。
    结果现在跟萧景昀你侬我侬的不是萧景昀，而是五皇子。
    殷素素深吸了一口气，这简直就是将萧景昀的心给剖开，往上撒盐吧，还嫌盐巴不够多，还使劲往里揉了揉。
    “估计就是此处吧。”萧景昀淡然说罢后，让到了一旁。
    楼望阁此时已经按捺不住，直接推了门便冲进了庭院里，很快便循着一股特殊的百花香味，找到了屋子里。
    “霜儿！”
    一声怒喝，庭院外的几人面面相觑。
    殷元辛赶紧望着殷素素道：“站在外面。”
    三皇子也看着四公主道：“在外面等着，别进去。”
    说罢，除了殷素素和四公主之外，其余人全部进了庭院里，然后顺着百花香和酒味找到了屋子之中，看到了眼前的一片混乱景象。
    看起来，五皇子和白如霜似乎没发生什么，但是二人脸颊都有些红，眉目流转间总有些让人忽略不掉的隐忍情感，再加上一地的碎酒瓶，还有稍显凌乱的衣服。
    白如霜清醒的很，在有人闯进来之后，先是眉头一皱，不大高兴，结果一眼看到了面色铁青的萧景昀后，愤然扭过头去。
    唐霄紧张地抓住了白如霜，立刻把脉，又无视她的反抗，直接扎针验毒。
    “......没有中，只是单纯喝多了。”唐霄低声喃喃，双臂无力的垂了下来，眼前的场景不断地刺激着他，让他只觉头疼万分。
    楼望阁面色一白，强忍着没有出手，只望着白如霜道：“霜儿，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府。”
    白如霜扭头，望了楼望阁一眼后，将目光落在了萧景昀的脸上。
    “你还知道来见我啊？不是一直避开我吗？这时候来又是为什么？”
    萧景昀唇瓣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绷紧着身体，望着那酩酊大醉的白如霜，张了张口，最终讽刺地说了一句道：“楼望阁带人杀进了山庄，我只是怕庄子里贵客出事，不得不带着他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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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昀，我们之间确实有误会，但你也不要如此蛮横，不给我脸面！”白如霜冷声道。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萧景昀淡淡回道。
    白如霜莫名心中一慌，不禁往后退去，慌乱间脚步凌乱，下一刻就要摔倒。
    萧明睿眼疾手快将人拉住，直接揽入了怀里，关切地问道：“如霜，你还好吗？”
    白如霜一抬眸，眼角微湿，整个人脆弱地望着他，微微摇头，抿唇垂首。
    “我，没事......”
    萧明睿望着众人，只觉脑子一阵一阵的钝疼，眼前的场景也有些混乱，但是话语里该有的维护，却十分真心。
    “我与如霜在这儿喝酒，喝的正高兴，并未出现什么情况，还请不要胡乱猜测污了如霜的清白。”
    众人看着搂抱在一起的男女，又听着萧明睿的维护，面上表情精彩万分。
    庭院外。
    四公主伸长着脖子往里看去，然后又急急的望着老神在在，就站在原地不动步子的殷素素，终究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心。
    “素素，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可，哥哥说让我在外等着。”殷素素尴尬地摆了摆手说道。
    四公主一甩帕子，直接道：“没事，就说是我硬拉着你进去的，咱们进去。”说罢，直接拉着殷素素往里走去，循着味儿就找到了那间屋子。
    “这什么香味？”四公主皱眉道。
    殷素素似是恍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白姑娘与我喝茶的时候，我就闻见了，是百花香，虽然浓烈，却并不腻人。”
    “呵，怪不得这么会......”四公主轻咳了一声，掩饰了过去，接着道，“挺多男子对她倾心的，看来这白姑娘的确优秀啊。”
    殷素素佯装不懂，只顺势说道：“是的，白姑娘医术了得。”
    四公主敷衍的点了点头，带着殷素素一步一步接近屋子里后，只听见里面似乎有人争吵，便直接拽着殷素素走了进去。
    殷素素一脸没办法只得站了进去，然后望着她哥哥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嚯！宿主，这人都挺齐全的。】
    殷素素点头，确实齐全。
    当下她摸向自己的荷包，手背在身后，心中默念着名字，然后一张一张的指腹一搓，在几人争风吃醋的声音之中，将荷包里的符箓全部用完了。
    第156章 修罗场
    殷素素里的荷包里装了多少张符箓，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但是由于这房间实在是不大，她也没办法一一拿出来看，便随心所欲的随便都用出去了。
    然后众人就见到了整个人似垮了一样的唐霄，梨花带雨的哭着，眼睛通红地抓着白如霜吗，求她清醒一点。
    白如霜惹人怜爱，欲语还休，眸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丝委屈，委屈中又有些魅人。
    楼望阁一言不发，给自己灌了一壶酒，眼睛通红，似要龇裂一般，死死盯着白如霜：“你选他，还是要我？”
    万三迁唉声叹气，眸光湿润，只觉自己懵懂的爱恋，轰然碎裂，竟然如此伤人心，但是他还是好想要走过去，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痕。
    五皇子萧明睿死死护着白如霜，手落在白如霜的腰间，紧紧搂着，眸光下垂望着白如霜的脸，眼里是如火山喷发一般无穷无尽的爱意，已经无法掩藏。
    白如霜轻咬唇瓣，露出微红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嘴里说着：“我不愿辜负你，可我不能同意跟你在一起。”说罢，眸光轻抬，眼底浓烈的爱意落在了萧景昀的身上。
    殷素素是无差别攻击，所以除了身为女子的四公主，和她哥哥之外，她给所有人都用了符箓。
    包括现在三皇子也觉得白如霜诱人的很，而他自己更是对她心神荡漾，欲罢不能。
    而萧景昀在接触到那白如霜的目光后，深切的痛感犹如实质一般，折磨着他的身体。
    他就像是被无数根长矛扎进了身体里，身上到处都是血窟窿，鲜血潸潸流出，他一边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但他又不想放弃自己的爱人。
    来回撕扯的痛感，让他几乎欲要崩溃。
    “霜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萧景昀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看起来痛到了极点。
    “景昀，你知道我爱你，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啊，你明白的啊。”白如霜情真意切，就差赌咒发誓证明自己说的有多真。
    萧明睿只觉心脏抽痛，手指轻颤，终于是放开了搂着白如霜的手。
    “五殿下！”白如霜忽然抓住了萧明睿的手，“五殿下对如霜的好，对如霜的维护，如霜都知道。可如霜只有一个，如霜实在是没有办法放弃景昀，若是可以，请你等如霜下辈子。”
    四公主此时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一时间竟是不知说什么好。
    她也算是见过宫里头那些妃子是如何用尽心机对她父皇谄媚撒娇的，甚至更不要脸的招式她也有幸观赏过，但是像白如霜这种的，她真是头一次见，直接让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原来女子的身份可以跟男子直接调换过来，怪不得二皇姐的驸马死了，二皇姐还天天那么开心，想来她养着的那些面首，也是如现下这般争风吃醋的吧。
    殷素素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动作，直接帮她哥哥解除了一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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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公主已然想着找一个势弱的驸马，然后干着跟她姐姐一样的事情了。
    萧景昀噗的吐出了一口血，面色瞬间苍白下来，殷元辛赶紧扶住了他，搭上了他的脉搏。
    “萧世子怎么样？”殷素素忙问道。
    殷元辛叹了一口气，“郁结于心。”
    “白如霜，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萧景昀借着殷元辛的手臂，撑住了身体，一字一句地望着白如霜，眼睛通红，“你若是要跟我在一起，便与这些人都断的一干二净，再也不许有任何牵扯。”
    “景昀！你知道我不能！”
    “那你就只能放弃我！”萧景昀怒吼出声。
    白如霜睁大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痛苦地望着萧景昀，道：“景昀，他们是我至交好友，你要我放弃他们吗？我怎么做得出来？你觉得我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吗？”
    “那我们，无话可说。”萧景昀好像一瞬间就垮了，整个人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就像白蜡做成的假人一样，没有丝毫的生气。
    白如霜只觉心痛万分，但是看着萧明睿还有其他人的目光，她又实在说不出决绝的话语，只能哀求地望着萧景昀道：“景昀，你是要我死吗？”
    萧景昀忽然笑出了声，“与他们一刀两断等于要你的命吗？”
    “他们同你一样，在我心里的地位同等重要，虽然我的爱只能给你一个，但是他们就像是我的亲人一般，我如何能与他们一刀两断，我做不到......”白如霜紧紧抓着衣服的前襟，哭出声来。
    【宿主，那药粉勾出的可是心底藏得话。】
    “所以，这就是白如霜的心中所想，她想要这些人都一直围在她身边，只守着她一人。”
    【宿主，其实女主所想，倒是符合原著剧情。剧情中，女主和男主相亲相爱，蓝颜知己纷纷祝福，并且将她深埋心中，此生都不会娶妻。】
    “或者就算娶了，那也是眉眼像她，她就是白月光。”
    殷素素紧紧抿着唇，嘴角不禁向下弯去，她怕自己笑出声。
    眼前这混乱场景，可全都是白如霜自己弄出来的，而且殷素素现在怀疑白如霜对五皇子的情感似乎有些不一般了，也不知道是药粉作用，还是真的看对眼了。
    可怜的萧世子，今儿个是真的伤了心了。
    殷素素抱臂望了一眼萧景昀，见他似乎神情越来越清明之后，倒是惊了一下，但是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因为白如霜忽然看到了她。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你忘记了？我说我很热，所以去了束花阁，你直接让我走了啊。”殷素素一脸无辜道，“然后我去了束花阁，找到了我堂姐，带着我堂姐去找我娘了。”
    “可你不应该是......”白如霜话头一顿，眼里怀疑的神色越来越明显，不禁死死盯着殷素素。
    殷素素任由她看着，反正她行的正坐得端，符箓又查不到，这白如霜还能怎么样。
    “唐霄，我身体如何？”白如霜问道。
    唐霄一副心死的模样，说话声也没了力气，“仔细看过了，什么事都没有。”
    白如霜不信的又拿银针自己试了，发现自己的确没事，而且她现在清醒的很，虽然有点酒劲，但倒也影响不大。
    “白如霜。”萧景昀眸光黯淡，望着白如霜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爱意，“今日，我们一刀两断，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157章 一刀两断
    场面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被萧景昀的话惊到了，眼光不时的在萧景昀决绝的脸上和白如霜带着泪痕的脸上，来回望着。
    白如霜哽咽着，不可置信地望着萧景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自此之后一刀两断。”萧景昀似是已经恢复了些，声音坚定了不少。
    白如霜痛苦地摇着头，眼眶里积蓄的泪珠滚滚落下，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悔意和害怕。
    “景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萧景昀仰天一笑，表情比哭还难看。
    “注定？因为你的梦境吗？”萧景昀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逐渐崩溃，“你的梦境就一定是真的吗？你到底在信些什么？”
    白如霜面色煞白，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怔怔的望着萧景昀。
    “楼望阁，带着你的人走。”萧景昀下了逐客令，眸光渐冷。
    楼望阁趁着酒意，猩红着眼，上前就要拉住白如霜。
    白如霜一下子甩开了楼望阁的手，无视楼望阁那一脸受伤的表情，缓缓借着萧明睿胳膊的力道，挺直了脊背。
    “萧景昀，你别后悔！”
    白如霜咬牙说罢，步伐坚定，一步一步摇晃着身体往外走去，在路过殷素素身边的时候，微抬下颌盯着殷素素。
    她是没有证据，但是她心底总觉得此事与殷素素有关。
    无论如何，这仇，她是报定了！
    殷素素无所谓的回望一眼，眉梢微挑，眉眼间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白如霜终是踏出了房门，其余几人像是忽然惊醒一般，纷纷追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就空了。
    四公主舔了舔干燥的唇，想着刚刚的场面，心底愈来愈热，便直接与三皇子告别后，也独自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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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还没看明白四公主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呢，三皇子也直接跟了出去，大步离开了。
    殷元辛扶着萧景昀，让他坐下后，唤来殷素素：“阿蛮，给他瞧瞧。”
    殷素素搭上萧景昀的手腕，停了一会儿说道：“那一口血吐出来，身体倒像是好了些。”
    殷元辛这才松了口气，让萧景昀先歪坐在椅子上，而后抱臂望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模样。
    “为了一个女子，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你是蠢吗？”
    萧景昀擦去嘴角血迹，苦笑一声，整个人就像是受了重大打击一样，抬眸盯着殷元辛，不住的用手砸着胸口，像是发泄求饶一般。
    “元辛，我这里好痛苦。”
    殷素素退了一步靠在门框边，暗暗啧啧两声。
    “默默，这男女主真能分开？”
    【宿主，默默不知。】
    【但是宿主，默默猜测真有可能分开，因为萧景昀这副样子，看起来就很真。】
    殷素素点头，是真的真，都心痛的快要死了。
    不过她没有想到，萧景昀居然在那样的状态下，竟然脱离了控制，直接跟白如霜说出一刀两断的话，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但是，殷素素也清楚，白如霜是绝对不会放弃萧景昀的。
    而且，白如霜原本只是厌恶她，现在莫名恨上她了。
    “默默，你说我从未主动出过手，每每又都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这白如霜怎么还是盯上我了？”
    【宿主，这就是宿命。】
    殷素素轻嗤了一声，扭头看向院中的景色，眸光渐冷。
    宿命啊......
    那就是不死不休呗。
    “那就走着瞧吧。”
    【宿主，上！】
    殷素素差点笑出了声，注意到了房间里的气氛后，才憋了下去。
    “哥哥，还是带着萧世子去王妃那儿吧，总不能吐了满身血也不管吧，到时候王妃看了估计会心疼。”
    殷元辛心想也是，便没有丝毫怜爱的，直接将萧景昀拉了起来。
    “你要是敢像一滩烂泥似的从此一蹶不振，那你就离我远一点，我嫌弃。”殷元辛冷哼了声，架着萧景昀，望着殷素素道：“阿蛮，你走前面，若是路上遇到人了，让人抬着轿子来。”
    “好的，哥哥。”殷素素欢快的应了一声，先一步出了院门。
    殷元辛望着萧景昀又叹了一口气，架着他走了出去，结果刚出院门，就见到王妃由殷素素扶着急匆匆过来。
    赵红眉看到萧景昀这一身惨状之后，不禁捂住嘴呜咽了一声，快步上前将人揽住。
    “你，你这个逆子！”
    “娘，我......是我的错......”
    赵红眉哪里舍得真说自己儿子，尤其是看到这一副惨状之后，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了幼时的萧景昀。
    她的儿子因为她的缘故，先天不足，多病多灾的好不容易被治好了，结果大了之后，还遇到那样一个浑身满是麻烦，各种跟男人不清不楚的女子，真是怎么能叫她不恨。
    “王妃，先让世子去休息吧，今儿个这春日节不如直接散了？”殷素素提议道。
    赵红眉哽咽着点了点头，赶紧招呼着人将萧景昀抬走了。
    “阿蛮，你娘在等你和你哥哥，你们先走吧。”赵红眉红着眼圈说道。
    殷素素点了一下头，有些担心地望着王妃，“王妃，过了这一劫难，说不定日后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赵红眉勉强笑了一下，拍了拍殷素素的手。
    赵念真将殷素素拉了过来，低声道：“嫣然恢复了些，和国公夫人先走了。我到时候陪着姑母去跟客人道歉，你带着你哥哥先走一步，殷夫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注意别遇到四公主。”
    殷素素电光火石间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当下赶紧点头道：“好，我这就拉着我哥哥走。”
    “一时半会儿估计四公主也追不出来，你们快些。”赵念真说着，便上前扶着王妃带着人走了。
    殷素素拉着殷元辛，低声道：“哥哥，念真让我们赶紧走，说四公主盯上你了。”
    殷元辛面容一僵，改为他拉着殷素素，快步往门外赶去了。
    “今儿个这大半天的工夫，还真是够热闹。”殷素素低声叹了口气道。
    殷元辛微一摇头，“回去后，才是真热闹。”
    殷素素一拍额头，她倒是差点忘了二房的事情了，如此他们一回去，那真是要热闹了。
    第158章 二房是喜是忧
    二房夫人殷邹氏神情忐忑地坐在椅子上，只敢搭一个边，她只觉得整张老脸都要丢尽了，甚至连老夫人此时都憋得说不出话，更别提维护的事情了。
    这女子上赶着送上门的事，怎么就发生在他们殷家了！
    这要是传出去，影响的不止是女儿家们的亲事，更是儿孙们的前途！
    殷恒冷着脸，一言不发。
    秦思霜在一旁，乜了一眼殷恒，心中火气都要快冲破天灵盖了。就这情况老夫人还想要和稀泥，她第一个不同意！
    三房夫人殷陈氏红着眼，面色凄苦的抱着自己的女儿，眼里恨意翻涌盯着下方跪着的殷婉儿，死死地咬着牙，终是没有忍住。
    “那是你亲姐妹的姻缘，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这般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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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邹氏急急道：“三弟妹，你可不能这么说婉儿，婉儿与那王举人两情相悦，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王举人他，他对如意无意，你总不能硬凑出一对苦命鸳鸯吧，不如这事就此罢了，将来如意成婚，我多添份嫁妆，算是我的赔罪。不然这要是闹大了，也不好看是不是？”
    秦思霜都要气笑了，直接回怼道：“真要闹大了，就浸猪笼，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别人家说不定还夸我们殷府家风清正，眼里揉不得沙子呢。”
    老夫人一拄拐，发出咚的一声响：“胡说什么！ ”
    殷婉儿害怕的呜咽了一声，跪着往前抓住了老夫人的衣角，痛哭流涕道：“祖母，婉儿知道错了，婉儿真的知道错了，婉儿，婉儿愿意和王举人一刀两断，您，您就将婉儿绑去做姑子吧，婉儿这一生都会给如意堂姐赎罪......”
    殷邹氏也捏着帕子哭喊出声，冲到了殷婉儿的跟前，死死地抱住了她，“儿啊，你这样让娘怎么活啊！”
    老夫人要拉这个也拉不起身，拉那个也没力气，一腔的心疼着急，不由得抬眸望去。
    一边是哭的凄惨可怜的三房母女，一边是冷着脸不言不语的大房夫妻，谁也没有要去拉一下拦一下的意思。
    老夫人心里清楚，此事若她不出面调停，她这孙女就真的要被浸猪笼了。
    “老三家的，我知道此事是老二家的对不住你。但是既然婉儿与那王举人已经有情，这样的人，再配给如意，莫说是你，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殷陈氏抬眸，眼圈通红，心中嘲讽地望着那哭天抢地的母女，更加觉得恶心。
    要不是大嫂跟她说了实情，她早就拎着东西上门砸了，哪里还会如此平心静气的坐在这里，看那对母女演戏。
    “娘，你说此事该怎么办？”殷陈氏痛苦地说罢，心疼的搂着自己的女儿，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那个姓王的，她一定不会放过的。
    殷邹氏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停了，紧张地望着自己姑母，眼里尽是哀求之意。
    老夫人抿了抿唇，不禁乜了一眼秦思霜，道：“要是你这个做大伯母的好好管教着，哪会有这些事。”
    秦思霜等的就是这句话，在老夫人话音刚落之时，殷恒还没来得及拦住，秦思霜便徐徐开口道：“我倒是想管，但是老爷不让啊，非要让二房跟着那冷月，还有冷月的徒弟白如霜一起去。再加上娘也不让我多管闲事，我哪里敢忤逆娘的意思。”
    “冷月？”老夫人皱眉，忽然想起了这个人来，当下目光直愣愣地盯着殷恒。
    殷恒尴尬的点了一下头。
    老夫人心中憋了一口气，喘了好几下，脸都要憋红了。
    “此事，大房做的对，将事情全部捂住了，不至于连累别的姑娘们的名声，这是好的。”老夫人说着，看了一眼秦思霜。
    秦思霜微一点头，受了这所谓夸奖。
    老夫人又是一阵憋气，耷拉着的脸皮轻颤着，差点要咬碎一口老牙。
    “这事是老二家的不地道，做了错事，自然要认错，更要改错。”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她也知道三房心中有怨，但是她也不能真的将二房怎么了啊。
    而且说白了，那举人就是瞧不上商贾之女，所以才看上了婉儿。
    “老三家的，今儿个我这个老婆子就算是豁出脸面去了，替我这侄女儿求个情，就当是你给我这个老婆子面子，让婉儿与那王举人成亲。这事，算婉儿欠如意的，待日后如意有事要求，想来婉儿一定会倾尽全力帮忙的。”
    殷陈氏愣在原地，这三两句话说的，就变成姐姐妹妹之间，随便换男人了？
    秦思霜再次气笑了，这老夫人厚着脸皮，就将此事大事化小成了姐妹之间不和的一件小事儿了？
    这难道不是妹妹抢姐姐的亲事，还与那狗男人苟且了吗？
    这般不要脸的话居然也说得出口！
    殷恒也是面色一诧，没想到他娘居然如此处置，不过似乎这样处理是最好的办法了，也不会伤了兄弟和气。
    待日后，他们再为如意看上一门好亲事，让二房多添些嫁妆，这事便算是彻底了了。
    殷恒想罢，手臂放在桌子上，换了一个舒适的坐姿，朝着他娘望去。
    “娘说的也在理，一家人哪有仇怨的。但是婉儿毕竟做错了事，就这么让如意咽下苦楚也不好，不如将婉儿的一半嫁妆赔给如意，娘你看如何？”
    殷邹氏一惊，直接道：“三房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婉儿的嫁妆哪里有多少，怎么还能赔一半进去？”
    老夫人也耷拉着脸皮，不同意道：“三房缺的不是银钱，是帮助。就像现在三房之所以做生意方便，是因为你在朝为官，谁都要看你几分薄面。将来王举人若是高中，婉儿作为官家夫人自然也是说得上话的，到时候万一如意有事，婉儿还能不帮吗？”
    “官家夫人本是如意的，现在被人抢了之后，还要别人来施舍恩情，这哪里也没这样的说法。”秦思霜嘲讽道。
    老夫人面色难看地瞪了一眼秦思霜，却也无话可说。
    毕竟这老大家的说得对，这官家夫人本来就是如意的。
    殷婉儿忽地起身，冲到了殷如意的身边，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丰郎还未下场科考，未来一切未知，也有可能不会高中。我与丰郎两情相悦，并不是看上丰郎未来成就，还请姐姐饶恕妹妹，成全我们这对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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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如意红着眼圈，盯着跪着的殷婉儿，心中只觉出了一口恶气。
    第159章 三叔归来
    殷如意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可笑。
    大房伯父是朝廷官员，声名显赫，确实帮三房许多。所以大房要打点，三房自然也是倾囊相助，但是二房不一样。
    二房只因为得了老夫人的偏心，那就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
    先前未来京城之时，她头上戴着的，手上套着的，但凡二房的看上了眼，总能想办法要走。
    后来，他们一起来了京城。
    再后来，二房被外派，父亲也一直在外做生意，她的东西才一直没有被要走。
    结果这次回京，她不过就是出去相个亲，也得阿蛮堂妹提醒，将首饰都收起来，免得二房惦记。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殷如意忍着心中的火气，一字一句地俯视着殷婉儿，说道：“你喊他丰郎？你们不过才见过一次面罢了，要是心底想断开，也是能断开的吧。”
    “如意堂姐，我和丰郎，我们已......已许下终身！”殷婉儿痛哭道。
    殷如意淡淡瞥过殷婉儿的脸，说道：“我的亲事不少人已经知道了，这猝不及防的被退婚，我又该如何自处。既然婉儿堂妹已经知道错了，我便打算原谅王举人，从此之后只要婉儿不与他见面，此事就当揭过不提。”
    殷婉儿心中焦急，有些口不择言地说道：“如意堂姐，我们两情相悦，你怎么能拆散我们？”
    “那婉儿堂妹，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殷如意俯身，逼问道。
    殷婉儿一滞，继而张了张口，嗫嚅道：“堂姐就当饶了妹妹这一回，妹妹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你，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殷如意一挑眉，眸光冷漠。
    “而且，而且我跟丰郎已经春风一度，我此时腹中说不定已经有了孩子，若是如意堂姐执意要让我离开丰郎，那就是害了我们母子性命！”
    殷婉儿已经全部豁出去了，也不管其他人面上难看的神色，只直直的望着殷如意，哀求道：“堂姐，一尸两命啊！求堂姐成全我吧！”
    “我女儿要是成全你，那谁来管我无辜的女儿！”
    房门被猛地踹开，一个嬷嬷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神情惊慌地望着老夫人，口干舌燥道：“三，三爷来了。”
    殷桥直接将那嬷嬷一脚踢开，眸光冷冽犹带杀意！
    “敢拦着我？谁给你的胆子！”
    “三弟！”殷恒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娘一定会秉公办理的，一定会给如意一个交代的。”
    “秉公办理？”殷桥嗤笑一声，盯着上座的老夫人，面露嘲讽之色，“自小，便是二哥要什么有什么，抢我的东西，也是抢了就是他的了，如今连我女儿的亲事也要抢吗？”
    “老二！”老夫人拄着拐，面色难看地站起身来，“你在这儿胡咧咧什么，你要干什么！”
    “娘！”殷桥怒喊了一声，“二哥家的女儿都脱光了送上床了，那王举人既然已经脏了身子，那我也不稀罕了！”
    老夫人指着殷桥，手指颤巍巍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道：“什么叫，那，那是你亲侄女儿，你说的什么浑话！”
    “我说错了吗？不是她自己认了？连自己会怀孽种都说了！”殷桥冷哼一声说道。
    殷邹氏哭天抢地，哀嚎出声道：“老爷啊，你不在这里，我可怎么办啊。我们女儿该怎么办啊？”
    老夫人气得脸憋成了猪肝色，整个人身体颤抖着，两眼一翻，差点要晕过去。
    但是殷桥没给她机会，而是直接冷声喊道：“娘你要是晕过去帮二哥求情，那我今儿个就找人将二房人全绑了游街！我做生意做这么多年，早就浑人一个，三教九流认识的最多，我什么话都说得出，什么事也做得出！”
    “你，你，孽障啊，孽障啊！”老夫人哭喊出声，颤巍巍的歪倒在位子上，捶胸顿足，哭得凄凄惨惨。
    殷邹氏死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不敢胡乱喊出口了。
    “三弟，此事是二房的错，大哥肯定站在你这一边。”殷恒上前抓住了殷桥的胳膊，拦住了他，“娘年纪大了，真经不起这些事，此事就先这么算了，待你大嫂去给如意找一门好亲事。”
    殷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大步甩开殷恒走向了自己的妻女。
    殷婉儿害怕的躲到了一旁，神情惊恐。
    殷如意扑入殷桥的怀中，哭道：“爹，女儿，女儿好惨啊。”
    殷陈氏站在一旁也是止不住的抹眼泪，要不是她爹回来的及时，她们这对母女哪里是二房的对手。
    殷桥心疼的拍着自己女儿的背，小声的安慰道：“不怕，是爹遇人不淑给你说了这个人，这个人咱们也不稀罕，咱们不要了。”
    殷如意哭着点着头，心里的郁结全都消散了，只要她爹在，那就没人可以欺负她。
    殷桥望着殷恒，一拱手道：“大哥，如意婚事，还请大嫂帮忙相看着。”
    秦思霜赶紧道：“应该的，放心吧，我到时会仔仔细细，人品家里人我都查清楚，绝对不让如意委屈。”
    殷桥再次拱手，认真道谢。
    “娘。”殷桥喊了一声，望着老夫人的眼里全是哀伤之意，“今儿个这事遂您的愿了，但我也跟您说我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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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今日之后，三房二房一刀两断，我们再也不是兄弟。该给娘的孝敬，儿一分都不会少，但是我要是知道娘拿我的钱补贴二哥，那我与娘的母子情谊也就到头了！”
    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不知可信地望着他，不禁喃喃道：“你，你二哥是当官的，哪里少得了银钱驱使啊。”
    殷桥语带嘲讽地说道：“娘自己选吧，是让我和二哥一刀两断，还是将殷婉儿浸猪笼，一尸两命。”
    老夫人胸口一滞，还欲要再缓和缓和。
    殷桥直接扭过头去，心意已定。
    “姑母，姑母求求你，婉儿，婉儿还年轻啊，一尸两命啊，姑母。”殷邹氏痛哭出声。
    老夫人喘着气，望着坚决不改心意的殷桥，心乱如麻。
    “好，此事，此事就按照你说的办。”老夫人忽然直接应了，“这事是老二家的错，老二该的。”
    殷桥转过身来，僵着脊背施了一礼后，直接带着妻女走了。
    殷恒见此处混乱，便望着秦思霜说道：“这里乱，你留下......”
    “老爷自己请的冷月，才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会还要我收拾烂摊子吧。”秦思爽冷淡说罢，瞥了一眼这混乱的地方后，嘴角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由丫鬟扶着，直接走了。
    “你瞧瞧，你瞧瞧你的好夫人。”老夫人咬牙骂道。
    殷恒面色铁青，一股气憋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心悸。
    第160章 老夫人想太美
    殷素素正在听墙根，见她娘气势汹汹走了出来后，立刻从犄角旮旯处跳了出来，上去就从芙蓉手里接过，挽着她娘，低声道：“娘亲，三叔这才叫好父亲。”
    秦思霜赶紧拉着她，先走出了红庐苑，才点着她的额头道：“姑娘家家的，跑去听墙角。”
    殷素素嘴巴一瘪，一副可怜无奈的模样，“娘，我也不想啊，可你们不让我进去啊。”
    “这事哪是你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参与进去的。”秦思霜佯怒地瞪了一眼殷素素。
    殷素素一笑，全然无所谓，只拉着她娘，低声问道：“娘，你说这三叔和二叔真能断的了关系？”
    “刚刚那种情况，如果你祖母硬要说和，只会适得其反，不如自己先退一步。”秦思霜说道。
    “我看祖母那样子，似乎并未放弃说和，毕竟就像是祖母自己说的，三叔是当官的，肯定需要银子上下打点的。”殷素素撇了撇嘴。
    俗话说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二叔在渭河县的花销，三房绝对是给了打点的银钱的，结果这二房转头就算计了三房的亲事，抢了姐姐的男人。
    虽说那是个狗男人，踢了更好，但是二房做事就是不地道。
    “你祖母怎么可能会放弃。”秦思霜讽刺地说道，“她哪里舍得二房吃苦，不过是为了稳住你三叔，到时候等这事情过去了，再来说什么亲兄弟哪有隔夜仇，最后孝道压身，逼得你三叔不得不收回断了兄弟情谊的话。”
    殷素素轻啧了一声：“祖母想的太美了。我虽然没见着我三叔生气的模样，但是那言语间可没留半分情面，说白了，三叔这次是铁了心了，所以祖母定是要难过失望了。”
    “一家子烂摊子事，处理了这个殷婉儿后，还有个殷明珠呢。”秦思霜冷声道。
    殷素素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瞧着明珠堂姐似乎和婉儿堂姐做了一样的事情，只是明珠堂姐这边聪明的很，没被人发现，再加上对方是三皇子，所以这事她自己也得捂着。”
    “就算想捂着，等三皇子上门后，也捂不住了。”秦思霜微一摇头道。
    现在皇上正值壮年，但是底下的皇子明争暗斗的动静连她这个宅院妇人都听了一耳朵，这个时候嫁入皇家，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她也从女儿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能说，这是二房那对姐妹自己的选择，就是不知道二房的见自己的嫡亲女儿不如庶出女儿嫁得好时，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对了，娘，冷月跟王妃说过报恩之后，人哪儿去了？”殷素素问道。
    白如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冷月不得赶紧护着自己的亲徒弟，结果自己倒是没影儿了。
    “不清楚。”秦思霜微一摇头道。
    殷素素有些好奇，她总觉得冷月就是故意挑起王妃怒火，然后利用这番热闹，隐藏自己的目的。
    “这段时间，你暂时不要出门了，等将二房的事情处理妥帖后，你再出门。”秦思霜叮嘱道。
    殷素素点头，她这段时间确实不想出门，因为她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功到了临界点。
    这次若是顺利冲破桎梏，她就顺利升阶至九阶了，比原先的武力值，可是高出了一大截。
    “娘，我先送你回去休息，这一路你也累了。”殷素素说道。
    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手，说道：“你也去休息吧，二房的事情还有的办呢。”
    “嗯嗯，好。我将娘送回去，我也回去休息。”殷素素笑着道。
    秦思霜只觉整颗心都熨帖的很，女儿就是她的小棉袄，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影响到她的孩子。
    .
    琼玉楼，后宅院里。
    楼望阁面色铁青，一拳砸向院子里的石桌。
    石桌应声，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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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霄扭头拧眉望着楼望阁鲜血淋漓的拳头，冷冷讽刺道：“你是在生气这帮庸医，还是在生气霜儿与五皇子情谊颇深，甚至超过了你。”
    “唐霄！”
    “楼望阁，别人怕你千羽阁，我可不怕。你就算将我家祖宗十八代做的事翻出来，我也无畏。只要我唐门中人会制毒，那我唐门中人在江湖上就永远有一席之地。”
    唐霄无所谓地说完，也不在乎楼望阁那充满杀意的眼睛，直接扭头往屋里看去。
    “老参来了，五百年份的。”万三迁擦了擦额间薄汗，赶紧将装着老参的玉盒递过去。
    楼望阁伸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接过了老参后，朝着万三迁拱手施礼道：“这老参算我欠你的，将来若你有要求，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万三迁摆了摆手，道：“我是拿来救我的朋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虽然这老参花了他近一半的家财，但只要能救得了屋子里的那人，那就算花的再多，也是值得的。
    原来白如霜自回来之后，忽然面露不适，楼望阁赶忙让唐霄再次仔细检查一遍，结果发现仅仅只是酒喝多了而已。
    但是白如霜的表情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楼望阁大骂了一顿唐霄之后，将全京城有头有脸的大夫，不管用硬的还是软的，全都请了过来。
    结果大家的诊断都是一样的，白如霜的确没事，只是酒喝多了而已。
    但是白如霜的表情又不似作假，楼望阁胆战心惊，害怕白如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而一直陪在白如霜身边的五皇子，则是直接回宫，准备请宫里的太医过来诊治。
    就在万三迁回来没多久，五皇子也带着大批御医赶到，赶紧排着队，一个一个地去给白如霜诊治。
    这次太医倒是真的诊断出来了不一样的东西。
    “你是说，心魔？”萧明睿紧张问道。
    楼望阁微摇了摇头，说道：“霜儿练武从来不急功近利，一步一步也是稳扎稳打，怎么会出现心魔？”
    “或许是因为今日萧世子说了决绝的话语，扰乱了霜儿的心智吧。”唐霄猜测道。
    “胡太医，那这该怎么治？”萧明睿赶紧问道。
    “心病还须心药医，要么请萧世子过来，要么，就让白姑娘自己扛过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胡太医说道。
    第161章 请不请
    唐霄望着几人精彩纷呈的面色，直接问道：“请不请？”
    楼望阁死死咬着牙道，“萧世子说的那么决绝，要是请过来让霜儿病情加重怎么办？”
    萧明睿亦是望着胡太医问道：“若是如霜自己扛过去，会对身体出现影响吗？”
    胡太医摇头道：“那倒是不会。虽然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是撑过去之后，心智应该会更加坚定吧。”
    胡太医此言一出，院子里的几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用真的请萧景昀来就好。
    “对了，那老参年份长，不用全部用掉。我切了一片，让白姑娘含着了，剩下的你们记得收起来，约莫过个三四个时辰再放一片，记得不可过多，否则这就不是药，是毒了。”胡太医叮嘱道。
    唐霄立刻点头道：“这位太医请放心，我懂得。”
    胡太医点了点头，见这边事情已了，便带着其他太医先一步回宫了。
    “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只是我如今不能等霜儿醒来了，我得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城，处理江南的生意，便就此别过。”万三迁拱手道别道。
    经过今天的事情，万三迁彻底清醒了，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没有权势，也没有滔天的家财，社会地位也不高。
    他这样的人，只要站在那几人身边，都会感觉自惭形秽。
    所以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总有一日，他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了他，让霜儿的眼里，也开始有他。
    楼望阁背过去那只受伤的手，望着萧明睿道：“五殿下还是尽快回宫吧，在这外面待太久，对霜儿名声有损。”
    萧明睿淡淡望去，皇家之人的贵气不经意间显露了出来。
    “谢楼先生关心，本殿下是准备回宫，本殿下不仅要回宫，还要带着如霜一起回去。毕竟宫里头太医守着，本殿下才能放心。”
    楼望阁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微垂的眼眸里，寒意杀气犹如实质。
    唐霄赶忙道：“五殿下，这于理不合。霜儿一个还未嫁人的江湖女子，贸然进了宫，又是五殿下亲自带回去的，怕是会引来不少恶意。”
    萧明睿眉头一皱。
    “且看萧世子便知道了，霜儿因为萧世子遭受了太多的非议，若是换成了五殿下，那对霜儿的伤害只会更大，还请殿下仔细考虑。”唐霄赶紧接着道。
    萧明睿仔细想了想后，无奈只能将白如霜留下，自己独自回了宫中。
    唐霄望着楼望阁道：“平民不与皇权斗，楼望阁，你刚刚差点毁了千羽阁。”
    楼望阁一抬头，眼里的杀意让唐霄不禁一怔。
    “楼望阁，你想做什么？”
    楼望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挺直了脊背，望着唐霄道：“皇权又如何，只要我想，这皇权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唐霄皱着眉，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楼望阁竟是直接大步离开了此处，拳头上伤口崩开，血流了一路。

 第189页

    唐霄无奈，只得独自一人在这里守着。
    .
    直到第二天的晌午时分，白如霜终于悠悠转醒。
    “霜儿，你醒了！”唐霄兴奋地喊道。
    白如霜冷淡抬眸，眼里淡漠的一如一开始他们初次见面时候的模样。
    “霜，霜儿？”唐霄迟疑地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白如霜缓缓撑着坐起身来，一旁的小丫鬟赶紧上前扶着，然后在白如霜的身后垫了软垫子，让她可以靠的舒服点。
    “青雉，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丫鬟一愣，“白姑娘怎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与白姑娘是头一次见。”
    白如霜微一摇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说罢，白如霜便不再说其他，而是扫了一圈屋子里的其他人后，手指缓缓抓向了自己的被子，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的梦境终于完全了。
    一些古怪的地方，一些不对劲的梦境，那些只余下碎片不完整的梦境，终于再次完整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自己多此一举，是她自己一步一步将原本正常的事情，推向了奇怪地结果，结果导致所有的事情都不对了。
    “霜儿，你怎么了？”楼望阁的手上还缠绕着纱布，面色微白紧张地看着 白如霜。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白如霜轻声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自三岁之后便开始断断续续做梦。
    可是在今天这一刻，她终于拥有了完整的梦境后，她便知道，自己似乎是要再经历一次人生。
    但是现在她的人生已经偏离了原有轨道，因为她和别的男人有牵扯，直接让萧景昀离开了她。
    还有殷素素。
    殷素素没有如梦中一般与萧景昀有婚约，甚至对萧景昀也没有丝毫好感，所以殷素素肯定也做梦了。
    殷素素原本的人生就该是她梦境里梦到的，但是殷素素更早觉醒梦境，避开了他们。
    她终于知道自己心底对殷素素的厌恶都是来自哪里了。
    “景昀有来看过我吗？”白如霜问完后，扫了一圈众人，将所有人的表现都纳入了眼底。
    楼望阁绷紧了下颌，冷声道：“没有，他一次也没有来过，甚至连监视我的人他也都撤走了，没有丝毫要关心你的意思。”
    白如霜苦笑一声。
    这能怪景昀吗？这只能怪她自己吧。
    不对，这要怪，就怪殷素素。
    殷素素为了避开自己的命运，所以避开了他们，正因为殷素素避开了他们，所以命运才会有所偏离，她才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如今景昀跟她一刀两断，她要为白家翻案的线索也被迫中止。原本用来做联络地点的庄子，也被殷素素强行握在手里。
    殷素素这一改变，直接害了她的人生。
    “霜儿，既然你已经和萧世子一刀两断，他也如此决绝，不给你留丝毫希望，你便忘了他吧。”楼望阁说道。
    “不，我不允许！”白如霜咬着牙，双眸似是罩了一层寒冰，凌厉骇人。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回到原本的位置上，而如果要让所有人归位，那么殷素素就必须按照她的梦境，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第162章 上门求递信
    殷素素正喝着茶，忽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惊得她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拿不稳了。
    殷如意赶紧扶住殷素素的手，关切地问道：“阿蛮，你怎么了？”
    殷素素缓缓一摇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感觉周身一凉，似是被毒蛇盯上了。
    不过能让她觉得是毒蛇的，全天底下也就白如霜一人了。
    “我没事，堂姐。倒是你，你还好吗？”殷素素问道。
    殷如意笑道：“好的不能再好了。”
    殷素素也笑了，王若丰这个狗东西踢了好，殷婉儿自己上赶着爬床也挺好，这是自己想作死，别人拦都拦不住。
    “听说三房今儿个挺热闹？”殷素素凑过去问道。
    “三皇子一早便命人抬来了不少东西，指名要殷明珠去当侧妃呢，我听我娘说，二叔正好借此机会，独自一人快马加鞭的往京城里赶呢。”殷如意说道。
    殷素素啧啧两声，这别看殷明珠现在春风得意，等以后有她受的。
    这三皇子在原本剧情里就是个炮灰皇子，那么蠢的一个人，还非要参与夺嫡，结局自然是死的凄惨。
    三皇子一死，他府里的那些人自然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了，是有人上赶着去的，还不惜用手段爬床了，真是够离谱的。
    “二婶面色不好吧，但是更不能发作吧。”殷素素笑着，捻起一块点心，直接整个塞进了嘴里。
    “这对二房倒算是好事。”殷如意轻嗤一声，“能和三皇子攀上姻亲，这王若丰自然激动的不行，对殷婉儿那叫一个体贴入微。我娘说，双方都想早点办，便决定在半月之后，等二叔一回来，直接就办了。”
    “姐姐进了门，妹妹才好嫁啊。”殷素素笑道，说好听点是侧妃，结果不还是看在了她爹的面子上，但其实也就是个妾而已。
    殷明珠的皇妃梦，可以就此打住了。
    “阿蛮，你知道其实今儿个祖母派人来找我爹了吗？”殷如意忽然道。

 第190页

    “嗯？找三叔做什么？”殷素素问道。
    “说是殷婉儿要出嫁，问三房可准备一份嫁妆。”殷如意笑的讽刺，“直接被我爹回绝了，还说要是祖母再闹，他便毁了殷婉儿的婚事，祖母只好就此作罢。”
    “啊，我记起来了，祖母也找了我爹。”殷素素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我爹说，让祖母用自己的嫁妆添。二房做了丑事，他绝对不会塞半个铜板给二房。”
    话说她祖母自己嫁妆这件事，殷素素是昨晚上吃晚膳的时候，无意间提的。她就说小时候自己抓来的祖母绿的戒指今儿个才知道是极好的成色，估计稀有的很，然后她爹便上了心。
    后面她爹估计自己有猜测，便开始去调查了。
    现在不是以前，以前老夫人掌家，宅子里哪儿都有她的人。现在被她娘大清洗之后，宅子里的人哪敢不听当家老爷的，再加上现在老夫人年纪大了，精力不足，结果真被她爹查出来了一些东西，当下母子情就差点断了。
    要不是看在老夫人年纪实在是大了，估计她爹早捅破天，掰开质问了。
    “做了丑事还想风光大嫁，想得美。”殷如意冷哼了一声道。
    “堂姐别担心，我娘说了，这次她来把关，保准给你说个极好的亲事。”殷素素故意打趣道。
    殷如意红着脸，没好气的轻锤了一下殷素素道：“叫你打趣姐姐。”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殷素素便亲自送殷如意出了殷府，然后在刚准备回去的时候，脚步一顿，望着那不远处的马车，提起裙角竟是缓步走了过去。
    马车帘子被掀开，露出了白如霜有些病态的脸，她似乎是遭了大罪，嘴巴都干裂了，眼底的乌青更是如墨团一般。
    “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殷素素惊讶地问道。
    白如霜扯着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冷漠的笑容，眸光直勾勾的盯着殷素素，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
    “生了场病，身体却好了不少。”白如霜说道。
    殷素素张了张嘴，一副你有理的模样，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殷小姐，等等！”白如霜喊了一声。
    “白姑娘还有事？”殷素素扭头笑问。
    白如霜张了张嘴，终究是隐忍了下来，而是望着殷素素，眼圈微红道：“你可以帮我递一封信给景昀吗？”
    殷素素诧异地望着她道：“白姑娘，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萧世子那日被你气的吐血之后，一直都在府里头休养，王妃谁都不让见，你让我怎么过去？还有，你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你可是差点害了一条人命！”
    “什么！”
    白如霜急急扶着车窗，面色惊变。
    “景昀生病了吗？”
    “白姑娘不清楚吗？不是你害的吗？”殷素素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白如霜急急放下帘子，催促马夫道：“走，快去，去镇南王府。”
    马车里楼望阁攥紧了拳头，低声劝道：“你若是这样一副模样去，你是想让他更难过吗？还有，你不是说今儿个来找殷素素是有事吗？”
    白如霜闻言，万分纠结地说道：“我，我难道不该这个时候去吗？”
    “你现在这副模样，你难道说要去府上给萧景昀看病？王妃会同意吗？”楼望阁讽刺地问道。
    “不会，她不会。”白如霜摇了摇头，表情痛苦的靠向了马车壁。
    楼望阁吩咐车夫道：“先回琼玉楼。”
    殷素素听到身后马车远离的声响后，停下了脚步，缓缓抬眸望去，刚刚白如霜望着她的眼神里，有着强烈的杀气和恨意，这是根本隐藏不住的。
    所以，白如霜今儿个过来找她，一是为了让她递信，一是为了杀她？
    【宿主，白如霜不对劲。】
    殷素素提起裙子，缓步踏上了石阶。
    “据说是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京城里的大夫都被请过去了，楼望阁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所有人都知道白如霜的蓝颜知己们为了她大闹京城。再加上五皇子带着一批御医浩浩荡荡的去了琼玉楼，自然更加引人注目了。”
    【难道白如霜生过病之后，性情大变？】
    【可是那么多人，白如霜为何偏偏找到宿主，要宿主递信？】
    殷素素脚步一顿，神情大变！
    第163章 试探
    “默默，她可能不是想让我递信，她是想试探我。”
    殷素素双眸微凝，大步踏上石阶，回了殷府。
    【试探宿主什么？】
    “试探我对萧景昀是否还有旧情，若是有的话，趁着他们现在决裂，我正好上门关怀，然后顺理成章取代她在萧景昀心中的地位。”
    【她以为宿主想撬墙角？】
    【默默可以作证，宿主绝对不想要这破墙角。】
    殷素素噗嗤笑出了声，微一点头道：“我才看不上这破墙角，不过白如霜试探我，其实也不是表面这层意思，她其实真正想看的是我对萧景昀是否真的无动于衷。”
    【为什么？】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我心中总有一种感觉，她好像知道的越来越多了。”殷素素说道。
    【宿主的意思是，女主已经知道了关于你的部分剧情？】
    殷素素点了点头，她就是这么觉得的，而且心中无比笃定这个想法。

 第191页

    “我故意提起萧景昀重病休养，王妃谁都不让见的事，也只是为了打乱她的思绪，让她暂时别盯上我，但是眼下看来，等她病好，她就要想办法让所有事情回归原位了。”
    “另外，白如霜不会放弃萧景昀，她只会更加努力的希望萧景昀回到她的身边，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法，将自己身边的那些蓝颜知己全部放弃掉了。”
    殷素素说罢，忽然觉得整颗心都轻松了下来。
    她现在又不是没有能力抗衡，这白如霜有人，她也可以氪金，谁怕谁啊。
    “默默，我可以针对白如霜的蓝颜知己们，氪金出他们的对手吗？”殷素素忽然问道。
    楼望阁有千羽阁，她就有信息处理中心。
    万三迁未来是大盛首富，她就氪金出一个同样很会做生意的商人。
    唐霄是唐门未来的门主，她就氪金出一个同样会制毒的门派。
    全方位掣肘白如霜蓝颜知己们的发展，这样没了这些助力，白如霜一个人也就是没牙的老虎，她才不惧。
    【宿主，目前还只能氪金侦查人员，想要别的，只能等系统升级。】
    “那系统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殷素素问道。
    【宿主，马上又要有一个重大剧情了。】
    殷素素仔细回想自己看过的内容，终于想起来了。
    边境那边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北戎国俯首称臣，开始年年进贡，今年是第一年，而且还送了北戎公主过来联姻。
    护送北戎公主的护卫里，有一个叫塔山的，与北戎公主安雅青梅竹马。
    当时殷素素看的时候，以为又是一个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类似爱情，结果这安雅公主来了这大盛之后，很快便将塔山抛诸脑后，想要选一位皇子作为自己的夫婿。
    北戎有广袤的大草原，战马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也是大盛最眼馋的东西。
    这回安雅公主带来了一百匹的战马，还带来了不少的嫁妆，不论嫁给谁，都会给那人带来强大的助力。
    更何况，安雅在北戎可是最受宠的公主，她的选择就代表着那位皇子可以得到北戎的助力。
    当然了，塔山后面也成了白如霜的蓝颜知己之一。可以说这两人断的彻底，也没什么牵扯不清的情况。
    “原著剧情中，安雅最后的夫婿可是五皇子。”殷素素觉得太好笑了，“白如霜真的能眼睁睁地看着安雅嫁给五皇子？”
    要知道，安雅所代表的的可是一个国家，这五皇子不管里子还是面子，他必须对安雅全身心的付出。
    这样，他才有可能争一争那高位。
    【宿主，五皇子如今对女主情根深种，估计自己也不会娶安雅了吧。】
    “那看来他是不想要那高位了？”殷素素嗤笑一声，这五皇子精着呢，怎么可能愿意放弃这强大的助力。
    殷素素提着裙角，跨入了自己的院子，让小芽找人将院子里的花坛的杂草清除一下后，独自回到了屋子里。
    刚刚用过的杯盏已经被换下，点心也重新添了一份。
    殷素素坐了下来，解开了腰间的荷包。
    这荷包就是装符箓的那一个，如今用完了符箓，便一直挂在腰间，如今已然无用，她便打算换一个挂着。
    “咦~”
    殷素素轻咦一声，捏了捏荷包，又将其打开看了眼，发现竟然还有一张符箓落在了里面，薄薄的一张，竟是被她给忘记了。
    “是脸谱符。”
    殷素素想起来了，这符箓她原本打算留在最后用的，准备用在五皇子身上，让他对白如霜情根深种，结果还没有用，五皇子的眼神已经离不开白如霜了。
    【宿主，这脸谱符的效用还挺久的，可以留着下次用。】
    殷素素忽然一笑，捏着符箓道：“下次也快了，我准备用在白如霜的身上。”
    【不用在五皇子的身上吗？五皇子到时候对安雅一见钟情，自然就会远离白如霜。】
    殷素素摇了摇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她想要看修罗场啊，怎么能那么简单的就用在五皇子的身上呢。
    她已经打算好了，就用在白如霜的身上，到时候白如霜对五皇子肯定心动不已，但是安雅也准备要嫁给五皇子，五皇子更是对白如霜情深似海，这三角之恋，真是太有意思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就这一两个月就要来了吧。”殷素素问道。
    【是的，宿主。】
    “倒是可以开始准备了，毕竟这白如霜和安雅相识的早，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好友呢。”
    【二女争一男，估计做不成好友了。】
    殷素素直接笑出了声，后面这两人也的确没有成为好友，不过前世是因为塔山，而今生则是因为五皇子。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宴会谁全权负责，负责的那个人可惨了，这北戎的习惯跟我们大盛完全不一样，从着装到吃食，再到展示我大盛国力，既要彰显我大国之威，又不能让北戎觉得怠慢，真是够麻烦的。”
    【北戎是因为天灾，不得不俯首称臣。】
    殷素素点头，确实如此。
    但若是因为北戎称臣，大盛便掉以轻心，那将来跟这北戎有的打了。
    第164章 哥哥要保媒
    殷元辛如今在翰林院任编撰一职，日子逐渐忙碌了起来，殷素素已经许久没有与她哥哥畅聊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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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今儿个殷元辛回来的早，直接就奔她这儿来了。
    殷素素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她哥哥张口就问：“你觉得万常吉如何？”
    “啊？”
    殷素素一脸怔愣，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殷元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十分快的喝完了。
    “哥哥，你这一路就为了问这句话，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殷素素揶揄道。
    “也不是。”殷元辛笑着，放下茶杯，“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万常吉如何？”
    “哥哥，你这是要给我说亲啊，我还不想说亲呢。”殷素素帮殷元辛的茶杯倒满了茶水后，推了过去。
    殷元辛没有端起茶杯，只敲着桌子道：“想什么呢，我是说你如意堂姐。”
    “哥哥你要保媒？”殷素素愣了下，“那个万常吉和你现在算是同僚？你觉得这人不错？”
    殷元辛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我是觉得真的不错。万常吉年纪合适，家境也简单，有一母亲还有一个妹妹，妹妹今年十二。”
    “哥哥你查的够清楚的。”殷素素笑出了声。
    殷元辛无奈一摇头，叹气道：“还不是看娘那样子太辛苦了，她都快把整个京城合适的人都列成了册子，一个一个仔细看着呢。”
    “娘也是担心，怕给如意堂姐说个不好的人家，毕竟如意堂姐也忒惨了些。再说了，爹的那些花销，三房可是贡献了大部分。”殷素素撇了撇嘴，她爹真是没有一点做生意的天赋。
    那个时候和钱侍郎合作投下的十万两，差点血本无归，后来稍微有点起色之后，赶紧抽身出来了，但也倒贴了三万两进去，此后在投钱方面，便谨慎多了。
    “我正好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后来跟万常吉还有几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恰巧听到几人在介绍家中情况，说着要结亲的事，我便问了万常吉，他说还不着急，看缘分。”殷元辛说道。
    “万常吉家里情况简单，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殷素素忙问道。
    “还没细查，等着回来跟你通个气，然后跟娘提一提。若是觉得有机会，便去他家附近看一看，街坊邻里的肯定知道他家如何。”殷元辛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道。
    殷素素一笑，“大哥，你同僚知道你在背后这么查他吗？”
    “我可是辛苦奔波，连一口茶都要在妹妹这儿讨着喝，就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殷元辛笑着说罢，站起身来，望着殷素素道：“走吧，去跟娘说说？”
    “好。”殷素素立刻点头道。
    梧桐苑里。
    秦思霜听着这对兄妹的介绍，愈发觉得满意，便直接道：“先不忙跟你们三婶说，我先自己派人去看看，偷偷打探一下。这结亲不是结仇，可不好大张旗鼓的让人难堪。”
    “万常吉虽然性子有些沉闷，但是人品倒是极佳，在寒山书院也是颇有些声名，不论是师长还是同窗，就连山脚下卖东西的老人家都对他夸赞不已。”殷元辛十分满意地说道。
    “娘，哥哥这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就是怕娘再费心神。”殷素素抱着她娘的胳膊说道。
    秦思霜点了下殷素素的鼻尖道：“我能不知道你哥哥吗，他做事向来妥帖，我只需要去瞧一眼就行。”
    “那娘快些派人去看看，若是可以的话，再找三婶一起看看，三婶若是满意，就赶紧找个媒婆。”殷素素说着，顺势坐在了她娘的旁边，“如意堂姐瞧着跟没事儿一样，三叔也维护堂姐，但是我瞧着堂姐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秦思霜叹了一口气道：“能不难受吗，宠大的宝贝千金结果差点嫁了那么一个人。你别看二房现在整天兴高采烈的很，将来有他们难受的。”
    “听说，三皇子抬侧妃这件事，已经差不多定好日子了？”殷素素好奇问道。
    “你可别当着你爹的面问这话，他对此事可是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他自己也是后知后觉，还是三皇子找了他，说什么亲戚之类的话，话里话外让你爹站队，给你爹吓得不轻，回来就气的在书房摔东西。”
    秦思霜说着，还讽刺的甩了下帕子。
    “在书房闹得挺狠，但也最终没跟二房划清界限，想着还是想认下这亲戚，毕竟那可是皇子啊。”
    殷素素一咬唇，抬眸偷望了一眼她哥。
    殷元辛微一摇头，望着他娘说道：“爹最好别掺和进去，这种事闹到最后，就是看谁背后的助力强，我们殷府可不够资格。”
    秦思霜摇头道：“我可管不住他，他最近快活的很，这种事儿搁以往他都能闷着好几天，这会儿出去过几趟之后，好很多了。”
    殷素素张了张嘴，终是咬牙道：“娘，阿蛮有哥哥，哥哥是状元，阿蛮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谁也不敢小瞧了哥哥。”
    秦思霜一怔，摸了摸殷素素的头，轻声道：“好，阿娘知道了。”
    “娘确定之后，万常吉那儿我去说，我与他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殷元辛岔开了话题说道。
    秦思霜忽然笑着望着殷元辛道：“你操心你同僚的事，可曾想过自己的事。”
    殷元辛苦笑一声道：“娘，这会儿翰林院实在是忙，脚不沾地的哪有空闲，再说了，马上北戎国要来出使，皇上将此事交给我和陆驿了，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不知该从何下手。”
    “哥哥是翰林院的编撰，陆大人是大理寺的少卿，为何这北戎之事交给你们？”殷素素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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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说过谁接这事谁倒霉，结果这事儿就落在她哥哥头上了，所以这就是背后不能胡乱说，小心遭报应？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按理说应该礼部就可以全权负责了。但是皇上却将我和陆驿一同抽选了出来，让礼部协助我们处理此事。”殷元辛说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是真不知道这皇上究竟想干什么。
    殷素素不禁猜想到，难道是那几位已成年的皇子想要北戎的助力，所以频频开始有新动作了，这才让皇上下旨让她哥哥和陆驿一起处理？
    毕竟这两人一看，就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人。
    第165章 凑一块儿了
    秦思霜是个行动派，这边觉得人还可以，那边就立刻派人去打听了，等到了晚膳的时候，便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如殷元辛所说，万常吉的家境极其简单，父亲曾是一名大夫，后来一次上山采药不幸失足跌落，重伤去世，母亲便只好接过生活的重担，去采药卖钱，供儿子读书。
    因为万父的名声好，给穷人看病只收药钱，若是病人自己采药，便免去诊费，所以很多穷人都会找万父看病，以至于万父死后，街坊邻里的都会搭把手帮帮忙。
    万常吉勤学苦读，为了省钱，也会做一些抄书的活计，来满足自己日常笔墨所需。也就是说万常吉并不是个死读书的人，也会变通，更不会觉得用笔墨赚钱终属下流，是个有担当的人。
    如此一看，秦思霜更是满意的不得了，回来就跟殷恒说了。
    殷恒一听此人是个榜眼，便满意的不行，如此对三房，他们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所以，第二天秦思霜就迫不及待去找殷陈氏商量着了，若是殷陈氏也满意的话，便可让人说媒看看了。
    殷如意是来殷府找殷素素的时候，才知道她娘和大伯母在密谋什么，当下脸颊通红地说道：“弄半天，原来只有我不知道啊。”
    “三婶也是刚知道，我哥哥说了，那人人品属实不错，但也要堂姐看中了才行。”殷素素打趣道。
    殷如意脸颊通红，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好几口，才缓了下来。
    “好啦堂姐，这你终究是要嫁人的，踹了一个不好的，剩下的自然得好好挑，这可不是什么羞人的事儿。”殷素素劝道。
    殷如意叹了口气道：“不是，是我爹。我爹怕那些读书人看不起咱们经商的，所以打算给我找个同样家里做生意的，到时候若是真有事，他也说得上话。”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到时候也会让三叔自己去查一查的，得三叔三婶都同意了才行。再说了，品源堂哥已经大了，能做堂姐的后盾了。”殷素素安慰道。
    殷如意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小芽轻敲了敲门，唤了一声道：“小姐，二房的两位小姐们来了。”
    “她们来做什么，找祖母的？”殷素素皱眉问道。
    “小姐，来找你的，都已经站在院门口了。”小芽说道。
    殷素素一拍额头，暗暗嘀咕一声：这两人跟缠鬼似的，来这儿干什么？
    “去请她们进来吧。”殷素素说道。
    小芽应了声，便转身走了。
    殷如意一拍桌子哼了一声道：“阿蛮，我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这二房还敢做什么不成。”
    “堂姐你误会了，她们不是来做什么，而是过来炫耀来的。”殷素素嗤笑一声道。
    这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自以为已经上了高枝儿，自然要来昔日的姐妹跟前晃上一晃。
    要知道，这两人以前比驱使的银钱比不过三房，比出身比不过大房，如今终于扬眉吐气，其中一个还是未来的三皇子侧妃，自然得过来走一趟。
    小芽将门推开，恭敬地请两人进去。
    “小芽，上一壶新茶来，我这两位堂姐好事将近，怕是日后没有一起喝茶的机会了。”殷素素笑着，打发小芽去换壶茶来，记得用一般的茶叶就行。
    小芽心领神会，躬身退下去了。
    “阿蛮，你这儿才一个人伺候着啊，太少了吧，不如我送些人给你？”殷明珠轻笑一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端坐一旁，竟是忽然间多了几分气质。
    殷素素憋着笑望着一旁殷婉儿有些铁青的脸，只觉得万分好笑。
    “明珠堂姐，您这头面是一整套吧，倒是挺少见的。”殷素素识趣的提了一嘴后，殷明珠立刻抚上自己的发髻，露出满意的微笑。
    “还不是三皇子，非要给我送这些 ，我都说够了，他还是经常看到好看的就送来。”殷明珠说罢，轻咬了一下唇瓣，羞涩的垂下头去。
    殷素素没忍住，打了个抖。
    “咳咳，婉儿堂姐这时候怎么出门了，我记得我娘说，半个月后，你就要成亲了？”
    殷婉儿亦是面露羞涩笑容，点了点头。
    虽说婚礼从简，但是娘该给她准备的嫁妆，早已准备好，加上她爹也很满意这门亲事，所以又给了五千两银子压箱底。
    “那堂姐，还出门？”殷素素抿了一口茶问道。
    殷婉儿尴尬地一抬头，正好撞上殷如意的眼神，当下嗫嚅道：“不，不是，是，是陪着妹妹来看老夫人......妹妹说我们与阿蛮还有，还有如意堂姐也几日没见了，正好知道在这儿，便过来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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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不由得暗地里啧啧两声，这殷婉儿还是聪明的，知道现在地位不同了，话语间都小心翼翼的。
    其实真没必要，一个侧妃而已，三皇子侧妃已经有了一位，且家世比之三房显赫不少，更遑论三皇子后院的侍妾，都快能组成十个蹴鞠队了。
    “阿蛮不会是不想见我们吧。”殷明珠说着，手不禁拂上自己的发髻，露出手腕间戴着的镂空雕花金镯。
    “我为何不想见你们？”殷素素笑了，“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过节，而且自幼时分开到现在，统共也没见过几面，都不能算作熟悉。”
    殷明珠手一顿，缓慢的交叠放在了前腹处，表情也冷了下来。
    殷婉儿打圆场道：“阿蛮这话说的，倒像是与我们生分了，只与如意堂姐关系好呢。”
    “我最近心情不好，抑郁成疾，幸亏阿蛮开导。春日节的事，我能记一辈子。”殷如意淡淡开口道。
    殷婉儿一滞，面色微白。
    殷明珠轻咳了两声，扭头看向一旁尴尬地垂下头去的殷婉儿，暗骂一声蠢猪。
    “唉，不过阿蛮有一句说得对，待我嫁了人之后，确实是少见面了。不过我到时候求得三皇子恩典，也是可以请如意堂姐还有阿蛮进府里一叙的。”殷明珠有些得意地说道，“毕竟皇家规矩多。”
    “哎，明珠堂姐这话说对了，皇家的规矩多。堂姐嫁过去之后，求恩典也不是那么好求的，还是别为了这等小事求恩典吧。”殷素素笑着，望着殷明珠完美的表情一寸一寸崩裂，只觉得太有意思了。
    第166章 药粉哪里来的
    殷明珠面色几经变化，终究是没有忍住，一拍桌子，愤然站了起来。
    “阿蛮堂妹，你这是对我不敬啊。”
    殷素素笑的更开心了，抬眸望着殷明珠崩裂的脸色，一字一句道：“谁叫我有个好爹呢。”
    “可你爹现在跟冷夫人颇为亲热，等冷夫人进门成平妻，你也不是那么娇贵的！”殷明珠有些口不择言地说道。
    殷素素敛了脸色，郑重地望着殷明珠道：“你是如何拿到的侧妃之位，别人不知，你还能不知吗？不过是三皇子想拉拢我爹罢了，你在这跟我逞什么威风。”
    “你！”殷明珠瞪着殷素素，袖笼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还有，你说的那冷月的事，她想进门就进得了门？她以为她谁啊。再说了，我爹还能凭空再多一个女儿不成？”
    殷素素冷冷笑着，双眸冷漠地上下扫了一眼殷明珠的穿着，道：“我劝你一句，在你家二房耀武扬威便罢了，到了三皇子府，你最好学着夹起尾巴做人。不然随便一个侍妾的爹还有出身，都比你高的多的多。”
    殷明珠咬牙，直接要掀桌而起。
    殷素素淡定起身，直接伸手按了下去，“你若是还想要顺利嫁进三皇子府，我劝你最好别惹我，别自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肆意拿捏我了，你真是想太多了。只要我愿意，换一个人嫁进三皇子府也不是不可以。”
    殷明珠面色变了几变，终是咬着牙大步走了，走到门槛那儿的时候，一个不慎直接摔了下去，痛苦的哀嚎了一声。
    殷婉儿心中有气，却也不敢不去帮忙拉起来，不然这小贱人最会吹耳旁风的。
    “妹妹，你还好吗？”殷婉儿说着，将殷明珠硬扶了起来，瞧着她鼻头和下巴都撞出了血痕，不禁道：“这回去得赶紧让大夫看看，留疤就不好了。”
    殷明珠一听，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扭头恨恨地盯着殷素素。
    “你自己要掀的桌，自己摔的伤，你要是敢污蔑在我头上，我保证就算你坐上了花轿，我也能当街拦住，将你的丑事公布天下。”
    殷素素微笑着，拦住了要跟自己一起出门的殷如意，独自走到了殷明珠的身边。
    殷婉儿手一顿，竟是不知道该不该离开的好。
    “三皇子，此事你知我知，我绝对不会泄露半分。三皇子伟岸倜傥，就是被设计了，珠儿也是心甘情愿。”
    殷素素故意拿捏着语调，说的油腻又恶心，说的那殷明珠面色惨白，再也不敢去看殷素素一眼，瘸着腿飞快地走了。
    殷婉儿也是面色一变，不禁想到了自己，当下也赶紧跟着溜了。
    殷如意不知何时来到了殷素素的身边，望着那落荒而逃的两人，冷嗤一声道：“二叔家真是好教养。”
    殷素素抱臂道：“谁说不是呢，毕竟小时候就盯上我的血玉，大了之后这本性也是从没变过。”
    “阿蛮，那冷月的事，可要我跟我爹说一声，找人盯着？”殷如意皱眉问道。
    殷素素摇头，“不必，她不是那么好盯的，不必浪费人手。”
    殷如意叹了一口气，半搂着殷素素，低声道：“阿蛮，大伯母该如何是好。”
    殷素素凝眸望着半开的院门，说道：“且，暂时等着。”
    她在等她娘的决定。
    将殷如意送走之后，殷素素刚回屋子，那边书房就说有人来请。
    今儿个她爹在家，怕是青竹院发生的事，已经有人去说了。
    对此，殷素素倒是无所谓，事情是黑是白，明眼人都看得出。再说了，她相信殷明珠绝对不敢往她身上推责任。
    “好，我这就去。”殷素素应了声，让小芽陪着她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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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老爷说，您一个人去。”小厮尴尬地说道。
    殷素素眼睛一眯，说道：“那好，我回屋子，拿份点心再过去。”
    “小姐，老爷说......说让您立刻过去。”
    殷素素眯了眯眼，嗤笑了声，道：“好，我们这就去。”
    小芽紧张地看着殷素素离去的背影，几乎是想都没想，直奔梧桐苑。
    .
    殷恒的书房是一处独立的居所，地方很大，几乎是刚来这个院子的时候，殷恒便看中了这一块地方。
    平常这书房几乎是没人通报基本不让进，但是殷素素不同，作为受宠的千金女儿，经常找来是常事。
    只是经过冷月那件事之后，这里她便再也未曾踏足过了，如今眼见着这书房似乎变了些，例如她看到原先光秃秃的地方，多了几种特别的花儿后，便收回了视线。
    屋门被轻轻推开，殷素素被请了进去后，门吱呀一声便关上了。
    殷素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缓步往前走去，在书桌前停住了脚步。
    “爹在练字啊。”殷素素看了一眼说道。
    殷恒抬眸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将接下来的字写完，便将毛笔架在了一旁，说道：“你明珠堂姐摔了一跤？”
    “是啊，好像是那日的事情，女儿知道些，所以她耀武扬威没成功，心惊胆战地这才摔了。”殷素素笑容明媚，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殷恒心口一滞，继而皱眉道：“你怎会知道那些事？”
    “女儿当然知道啊，上官小姐去抓婉儿堂姐的时候搜到了身上的药粉，而且还没有销毁，送去给王妃找人查了。”殷素素说着，眸光带着别样的神色，“爹，你猜，这药粉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殷恒有些讶异地望着殷素素，仿佛是第一次见她一样。
    “这药粉啊，味道有些浓郁，所以明珠堂姐身上那味道，可瞒不过我呢。”殷素素笑的更加开心了。
    “以后这话不许在外胡乱说，省得败坏了你的名声！”殷恒教训道。
    殷素素敛下笑意，嘴角略带嘲讽。
    “爹，我话还没说完呢，那药粉好像是查到源头了，你猜是谁给两位闺阁小姐药粉的？”殷素素压低声音，手撑在书桌上，凑前问道。
    殷恒紧咬着牙齿，闭了闭眼，终是深吸了一口气：“今儿个这事不怪你，是爹小题大做了，以后此事不用提了。”
    殷素素淡定收回手，交叠身前，温婉有礼。
    “那爹，女儿就先走了。”殷素素微一施礼，缓缓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下了脚步，笑问：“爹，你这院子里的花儿不错，女儿可以挖走吗？”
    “不行，你若是喜欢，自己去花卉场自己挑。”殷恒扭头不耐道。
    殷素素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顺带还将门给关上了。
    第167章 胃口真大
    殷素素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这盛开的花儿，想到了那日去白府的时候，自己也曾看到过这花儿。
    据白如霜自己所说，这花儿毒性猛烈的很，也就是说这东西很珍贵，不可能随随便便能买来，所以她爹这个是别人送的。
    至于是谁送的，一目了然。
    殷素素故意停了一会儿，用手绢包着手，快速地切断了一个花苞，随手揣进了袖笼里，大步走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院门，殷素素便见到她娘急匆匆赶来，当下鼻头一酸，迎了上去。
    “娘~”
    “你爹是不是说你了，他说什么了？”秦思霜皱着眉，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模样。
    殷素素摇了摇头，挽着她娘的胳膊往回走去。
    “爹还没开口呢，就给我怼回去了，我只不过稍稍提了一嘴婉儿堂姐当时被上官小姐拿住的时候，身上的药粉还剩了些，味道十分浓郁，而明珠堂姐身上也有相同的味道，我便故意问我爹，你知道药粉是哪儿来的吗？”
    秦思霜脚步一顿，抓着殷素素地手问道：“然后呢？”
    “然后爹说此事休要再提，怕毁了我个姑娘家的名声。”殷素素摊手说道。
    秦思霜面色惊变，握着殷素素的手越来越紧，“好一个当父亲的！”
    “娘？”殷素素咬了咬唇，她故意和盘托出，也是希望她娘能看清楚一些，跟着便宜爹没好事。
    “那殷明珠摔了便摔了，没有她，大不了殷府认个干女儿送过去也是一样，她没什么金贵的。”秦思霜说着，拉着殷素素就走。
    “娘，二房做这丑事，还敢耀武扬威我是真没想到。”殷素素摇了摇头，二房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所谓了。
    “日后若是二房还敢上门，你只管不见，有事我担着。”秦思霜说罢，一路将殷素素送回青竹院才道：“娘有事先回房，你好好休息。”
    “娘，我明天想去见师父。”殷素素抱着她娘的胳膊撒娇道。
    “是该去见见了，都这么久没见面了，记得从公中支出一笔银子，买点东西带过去。”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笑着点点头，将她娘送走后，赶忙回了自己的房间，找出了一个玉盒，将花苞放了进去。
    【宿主，你怀疑这花有问题？】
    殷素素点了点头，“白如霜曾经中了一大片，我故意问的时候，她说有剧毒，这种有剧毒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一个根本不懂医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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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是怀疑这花有其他效用？但是黄老邪毒物大全上面似乎没有这种植物。】
    “总之这花肯定是冷月给便宜爹的，既然能送出去，那也就是说正常栽种情况下是无毒的，但是我总觉得这不太对劲。”
    殷素素皱眉，不理解冷月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只是想让宿主的便宜爹睹物思人？】
    殷素素冷笑了一声后，又想到了殷明珠说的话。
    平妻？
    冷月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先前若是还能用借身份来做掩饰的话，现在就相当于直接在脑门上贴着：我要进门四个大字了。
    “默默你说，我爹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冷月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默默不知。】
    “冷月拾掇拾掇那也是风韵犹存，攀个更高的枝儿不是才更正常些吗？结果这死皮赖脸的就非要倒贴我爹，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眼睛是瞎了吗？”
    殷素素着实想不通，她那便宜爹年轻的时候的确还行，但是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宿主不是说女主会做梦吗？所以可能是女主做梦梦到冷月和宿主便宜爹在一起很幸福，所以冷月不计一切代价也要靠近宿主的便宜爹。】
    殷素素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白如霜的梦境，而冷月也信了这个梦境。
    “默默，这下有意思了。”殷素素说道。
    看来就算白如霜知道了更多的剧情发展后，还依然选择相信梦境，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一步一步让所有事情回归原位。
    而剧情里关于她们的原位，就必须靠她和她娘来做牺牲。
    只有她娘死了，这冷月才能进门做正妻。
    “默默，我知道那花儿是针对谁的了。”殷素素凝眸望着那玉盒，眼里杀意翻涌不止。
    【宿主，接下来要怎么做？】
    “先下手为强！”殷素素说罢，闭眸思索了片刻后，直接道：“冷月最怕的是什么，她怕身份曝光，毕竟她还未找到证据给白家翻案，她现在属于白家的余孽。”
    【宿主，已通知师父要求调查冷月底细。】
    “默默，告诉司泠师父，不用在意调查了多少，反正只要查到就统统给我放出来，最好闹得人尽皆知的地步。”
    【是，宿主。】
    殷素素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谁欠冷月的恩情，她还能找谁帮忙。”
    【冷月一旦出事，女主白如霜必定会被牵连。】
    “白如霜有五皇子护着，若是五皇子真的爱她，说不定还会求皇上给白家翻案呢，那么下一阶段的剧情也可以开启了，女主开始要追查当年的线索了。”
    殷素素无所谓地说罢，拎起裙角坐了下来。
    只是今生她倒要看看，谁还能帮女主查案。
    【宿主，已传达消息，司泠师父说最近通过关系网，加上陈圆圆师姐调查，发现楼望阁与夏侯家关系有些亲密。】
    殷素素一怔，“夏侯家这次好像没有科考舞弊之人，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楼望阁唯一没有卖题的就是夏侯家。”
    【陈圆圆师姐说，楼望阁跟各大勋贵家族都有联系，估计也是与他们有合作，贩卖一些消息，但是夏侯家至今只联系了一次。】
    “仅联系一次还被师姐抓到了，师姐厉害。”殷素素拍掌笑道。
    【主要是夏侯家那次，楼望阁是自己亲自出面的，且面谈时间超过半个时辰。】
    “楼望阁，夏侯家，倒是可以先警惕着。”殷素素喃喃道。
    【司泠师父说，宿主你知道就行，暂时不用在意。】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你跟我师父说声，我明日就去找她。”
    【是，宿主。】
    第168章 上前找事
    翌日一早。
    殷素素早早便坐上了自己的大马车，往庄子上去了。
    小芽端坐在一旁，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后，说道：“小姐，买点东西带过去吗？”
    殷素素凑到外面看了一眼后，眯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后，道：“当然要去买点东西带着。”
    小芽顺着殷素素的视线望过去，顿时咬牙切齿道：“又是那个不要脸的老女人！”
    殷素素扑哧笑出了声，“老女人？冷月老吗？”
    “要是年轻的小姑娘，到时候看上谁了，去谁府上晃一圈，直接被抬进门做小妾了，还用的着扒着咱们老爷？”小芽说道。
    殷素素敛了笑意，再次望了过去。
    她爹现在也不避着人了，就说这殷府上下，包括老夫人那儿都得了些消息。为此老夫人还特地找了她娘，说让她看好自己的男人。
    看来老夫人是十分不满意冷月，居然连给她娘添堵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不想让冷月进门。
    秦思霜直接将此事嘲讽似的说给了殷恒听，二人不欢而散，又闹了一场。
    不过殷素素见她娘心情好得很，想来是根本没有受影响，便放下了心。
    马车徐徐停了下来，小芽扶着殷素素下了马车，二人缓步走向冷月所在的成衣店，抬脚走了进去。
    冷月正吩咐人制衣，老板娘忙的不亦乐乎，但是见到殷素素来了，还是笑脸迎了上来。
    “殷小姐，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店里面来了新的料子，您瞧瞧？”老板娘笑脸如花，毕竟这殷小姐向来出手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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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笑着道：“我最近衣服倒是够，想着给我的丫鬟做两身。”说着，殷素素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望着老板娘胳膊上搭着的布料道：“这颜色鲜活，正适合我家的小丫鬟。”
    老板娘一僵，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回头看去。
    刚刚那个女客人要的正是这布料，而且她还是医仙的师父，这么个厉害人物她也不好得罪，怎么殷小姐就偏偏看上了这身呢？
    “殷小姐，这布料价格不低，您看您这丫鬟......”老板娘尴尬地提醒道。
    “老板娘放心吧，我家小姐待我可好了，一个布料而已，我家小姐付得起。这样的布料，说句实在话您别不爱听，我家小姐自己穿还真未必瞧得上眼，我家小姐用的都是王妃还有宫里头送的贡品，那样式，那柔滑的模样，可难得了呢。”小芽开心地说罢，瞥了一眼冷月后，更加高兴了。
    “殷小姐，这布料，布料不够用了，您要不看看别的？”老板娘勉强笑着道。
    殷素素为难地随便翻了一两下后，说道：“那好吧，我看看有没有其他鲜艳的颜色 适合我家小丫鬟的，她跟着我看久了好东西，眼睛挑着呢。”
    “那也是小姐惯出来的。”小芽撒娇道。
    殷素素说要逛逛这成衣店，还真仔细看了起来，然后仿佛不经意间看到那边坐着喝茶的冷月，由小芽扶着便缓步走了过去。
    “呦，这不是冷夫人吗？”殷素素笑着，不请自来，直接坐了下来。
    小芽翻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殷素素的跟前。
    “小姐，这店里应该是拿出最好的茶了，但还是比咱们的差一些。”小芽小声地嘀咕道。
    殷素素一副小芽不懂事的模样，满怀歉意地望着正喝茶的冷月道：“我这小丫鬟自小跟着我，被我宠坏了，别坏了冷夫人品茶的心情才好。”
    冷月僵着手，将茶杯放下，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道：“口渴，随便喝一两口而已，你们也来买衣服？”
    “是啊，给我家小......给我自己买几身。”殷素素一副照顾冷月心情的乖巧模样，柔顺可人。
    冷月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完美的面容道：“上回见你，你还说外面的店铺不三不四的，做的成衣特别差，怎么今儿个还出来买了？”
    老板娘欢快走过来的步伐一顿，不三不四？
    “是啊，就是城南头那边，一个张寡妇开的店，嘴上夸得天花乱坠的，生意也不错，哪知道成衣竟然那般差，看来她做衣服的工夫，还不如撑在柜台卖个笑，大把的人进去买。”殷素素嫌弃道。
    老板娘立刻过来凑趣儿说了一句道：“想男人想疯了，不管人家有主没主的，可劲儿地往前凑，不要脸。”
    殷素素立刻点头道：“说的对，您看哈，同是寡妇，王家的那位就好的很，照顾公婆儿女，公婆也心疼她，据说又给说了一门亲。”
    “殷小姐这耳朵灵得很，确实是说了一门亲，大高个的，身体健壮的很，是家里无父无母才耽误到现在，现在成了亲，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老板娘笑着道，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丝羡慕之意。
    “这女人和女人还真是不一样，就有那些个不要脸的，上赶着往男人身边凑。”
    殷素素笑着道：“还是老板娘通透。”
    “你一个闺阁小姐，话里话外的倒是有些粗俗，你娘教的？”冷月眉梢扬起，语带冷意。
    “丫鬟们说小话我听到了，娘也没拘着我不让我听，这世上的女人啊各有各的活法，娘这是在教我，千万别活成张寡妇那样。”殷素素说着，还望着老板娘道，“老板娘我说的对吗？”
    “殷小姐说的对，说的好！绝对不能活的像个不要脸的女人！”老板娘义愤填膺地说道。
    冷月猛地站起身来。
    殷素素也随之站起身来，大袖轻拂，说道：“老板娘，我今儿个出门是有事的，等回来我再仔细挑吧，您瞧着颜色好的，适合的先给我留着，我到时候看着样式，挑几个您也帮我做个几身。”
    “行，殷小姐放心吧。”老板娘笑着应道。
    殷素素微笑点头，拉着小芽便走了。
    老板娘望着冷月道：“冷夫人，您的衣服还需要修改一下才配得上您这婀娜的身姿，所以可能要等一会儿。”
    冷月重新坐了下来，将茶杯里的茶一口饮尽。
    真是牙尖嘴利，怪不得霜儿不是她的对手。
    第169章 双倍的药量
    殷素素出了成衣店之后，心情大好，周边都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后，才回了马车。
    小芽兴奋地说道：“小姐，对付这种不要脸的，就该不给她脸，您瞧她那脸，可精彩了。”
    殷素素笑着，靠着马车壁道：“你说的对，确实不能给她脸。”
    【宿主，你放了多少药粉进那杯子？】
    “双倍！”
    殷素素传音说罢，嘴角的笑意，愈加掩饰不住。
    她自己特别调制的药粉，都能让白如霜都查不出来问题，甚至还中了招，这冷月喝下了双倍的药粉，也不知道等药效发作会是个什么场景。
    “默默，药粉不错，无色无味溶于水，事后想查都查不出来。”
    【宿主，那药粉本就药力强劲，若是加了双倍进去，怕是药力不止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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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不禁抱臂，有些可惜地传音道：“可惜我要去找师父，不然还真想留下看冷月药力发作是个什么情况。”
    【宿主，除非冷月运气够好，遇到自己徒弟，然后被敲晕了放冰桶里冰着。】
    殷素素差点笑出了声，勉强忍着才没有在小芽面前露出异样。
    “小芽，让车夫快些，等到了庄子上之后，我给双倍的赏钱。”殷素素说道。
    小芽欢快地应了声，然后掀开帘子知会了车夫一声，马车立刻跑的更快了。
    “真想快点见到师父。”殷素素说道。
    快点见到，才好快点分享这喜悦。
    .
    马车一路飞奔，车夫却稳健的很，没有让马车颠的厉害，停下的时候，也十分顺畅。
    殷素素笑着下了车，如约让小芽给了两倍赏钱道：“宏叔，你去休息吧，等要走的时候，我让小芽去找你。”
    宏叔笑着点头退下了。
    小芽扶着殷素素，说道：“小姐，我上次见老爷让宏叔赶车，宏叔直接拒了呢。”
    “宏叔是娘的人，当年秦家给的陪嫁。”殷素素说道。
    当年的秦家也是大世家，陪嫁自然级别不低，宏叔随着过来之后，一直兢兢业业，妻子，儿女也在府中当差，但是这一律都是她娘的人。
    以往她爹要人赶车，宏叔肯定不会拒绝，眼下拒绝了，就代表着她娘不愿意了。
    小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然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那个，那个白......她怎么来了，又来纠缠宋管事？”
    殷素素眯了眯眼，按理说现在庄子加上周围田地都是她的产业，又有司泠师父坐镇此处，白如霜怎么可能进的来。
    唯一的可能便是，司泠师父故意放人进来的。
    殷素素看到了白如霜，白如霜自然也看到了殷素素，当下直接大步走了过来，她身边跟着的是万年跟班唐霄。
    “殷小姐。”白如霜上前微一点头，面色红润气色很好。
    殷素素也回了一礼，问道：“白姑娘来我的地方做什么？”
    唐霄皱眉道：“这地方都是你的吗？这路也是你家的？”
    殷素素立刻点头道：“你怎么知道？这附近的农田全是我的，管事也是我的，庄子也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没经过我这个主人同意就进来，这叫擅闯，我是可以报官的。”
    唐霄一滞，不可置信地指了周边一圈，而后咬咬牙道：“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识民间疾苦，想要什么都有，田地里辛苦干活的人，到头来地都不是自己的。”
    殷素素上下打量了一下唐霄，眉梢微抬，干脆道：“若是这位公子觉得干活的农家辛苦，不如每户给个几百两银子，权当做善事了，素素在这儿多谢公子慷慨了。”
    唐霄一滞，瞪着殷素素。
    白如霜拧眉，回头低声耳语道：“她牙尖嘴利的，你哪里斗得过她的嘴皮子。”
    殷素素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好，对于白如霜说这话，欣然接受了。她嘴皮子就是厉害，刚刚还教训了人家的师父一顿。
    “默默你说，冷月运气好碰到自己徒弟才能化险为夷，如今徒弟在这儿，那师父怎么办？”
    【静静等待药效发作，估计从喝下到发作，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殷素素点了点头，心中满意了。
    “白姑娘还没有说擅闯我的地方是为了什么呢，要是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咱们就衙门见。”殷素素抱臂，一副看贼人的表情道。
    白如霜面色不变，只是道：“看殷小姐这庄子管理的不错，过来学一学，因为我打算买个庄子，大概是这里......两倍大吧。”
    殷素素仔细想了想后说道：“两倍大的庄子，京城里应该没有了才对，白姑娘是从别人手里......硬买的？”
    “这就不劳殷小姐费心了，手印都盖了。”白如霜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忽然伸出了手道：“参观要给参观费，我这庄子上打理的这么好，你都学去了，我多吃亏啊，随随便便给个几万两，我就不报官了。”
    “你狮子大开口！不过是看了几眼，怎么就几万两了！”唐霄怒道。
    “你要是不看这几眼，这几万两直接就省下来了，你何必要看呢，闲得慌吗？”殷素素回怼道。
    唐霄死死咬着牙，恨声道：“几万两不可能，最多一万两！”
    “拿来。”殷素素伸手道。
    唐霄直接拆了腰间荷包，数了银票后，直接拍在了殷素素手上。
    殷素素交给一旁的小芽数了数后，才说道：“银票够数，你们走吧。”
    白如霜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就这么简单轻松的一万两银票就给出去了，怎么就这么不经刺激？
    想到梦境里那个狠厉却唯独对她关怀备至的唐门毒王，如今居然是这样又蠢又憨的模样，白如霜就十分嫌弃。
    “殷小姐，我的庄子是你这里的两倍大，要换吗？”白如霜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疯了，为什么要换？”唐霄直接喊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对啊，你疯啦，你为什么要换？”
    白如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唐霄后，再次望着殷素素道：“还是合我眼缘，所以要换。”
    殷素素哦了一声道：“也合我眼缘，我就是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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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跟踪器
    白如霜也不恼，只静静地望着殷素素道：“你确定不换？”
    殷素素抱臂上下打量着白如霜，眯了眯眼道：“怎么，白姑娘你是有手段让我不得不换，还是有办法从我手里抢过去。”
    “你知道就好，我这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白如霜漠然道。
    “那我可真是多谢白姑娘了，等日后我不要这地方的时候，一定找个人卖了，但就是不卖给你。”殷素素笑着，站在一旁，手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白姑娘还不走？”
    白如霜面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殷素素，我知道你的依仗，但你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日后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事情超出我的掌控。”白如霜说罢，直接大步朝前走去。
    唐霄一脸莫名地跟了上去。
    待二人全部走了之后，无形中这片区域似乎多了层屏障，殷素素抬头看着，但是身边的小芽却毫无知觉。
    殷素素望着小芽道：“小芽，你送这些点心去宋管事那儿，问问这白如霜是不是又做什么了，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我。”
    “是，小姐。”小芽说道。
    “你办完事回来就休息，我走的时候叫你。”殷素素说罢，便提着一个食盒，独自进了庄子里。
    陈圆圆在屏障亮起没多久便从处理中心出来接殷素素了，等见到人之后，笑眯眯地接过了食盒，说道：“遇上了？”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司泠师父故意放进来的？”
    陈圆圆点头道：“对，是故意的，正好趁此机会放追踪器。”
    殷素素想起了刚刚遇见白如霜的时候，她身上的百花香十分明显，便知道药效有在一直发挥作用。
    她原本就是想着利用百花香来锁定白如霜，但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法子。
    “什么样子的追踪器？”殷素素问道。
    “等上三楼去看。”陈圆圆故意卖关子道。
    殷素素瞪大了眼睛，“这回可以上三楼了？”
    “司泠师父关系网已经搭建完毕，不怕人打扰了，我们可以直接上去。扶灵师叔正在做最后的修正，修正好了之后，就可以追踪白如霜的位置了。”陈圆圆说道。
    “师姐，若是这追踪器多几个，那岂不是可以将楼望阁等人全部纳入追踪范围？”殷素素问道。
    陈圆圆点头道：“是的，没错。”
    殷素素一腔的喜意快要抑制不住的时候，陈圆圆又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需要氪金。”
    殷素素似是泄了气一样，说道：“那白如霜的这个追踪器是怎么来的？”
    “扶灵师叔出门的时候，卖了个消息，赚钱氪金出来了一个，一万一个。”
    殷素素捏了捏自己荷包刚“赚”来的一万两，咬咬牙，拿了出来道：“这个也氪金出一个追踪器吧，时效是多久？”
    陈圆圆抓着殷素素的手，笑着道：“等去了三楼，你再做决定。”
    殷素素心想也是，还没看到追踪器是什么模样呢。
    三楼。
    司泠正看着每个点之间的联系，心中愈加满意自己搭建的关系网。
    扶灵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后，说道：“谁能想到这些人还挺聪明的，用这么复杂的联系方式，就怕被知道有关系。”
    “确实聪明，只是手段在我们的眼里，不算高明。”司泠说道。
    “师父，师叔。”殷素素高兴地喊了一声。
    陈圆圆提着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便带着殷素素走到了司泠的跟前。
    司泠微笑着看着她道：“关系网搭建好了，不负重托。”
    殷素素抬眸看着这密密麻麻犹如几十万蜘蛛网叠加在一起的关系图，看了个一脸懵。
    “师父，这你要怎么看？”殷素素伸出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关系网说道。
    司泠一抬手，交叠在一起的线条缓缓散开，形成立体，每条线根据需要显示，出现起点，转折点，还有终点，一下子就变得清晰明了了。
    “原来如此。”殷素素感叹了一声道。
    “楼望阁便是因为这关系网，被我们发现了他和夏侯家的联系，这夏侯家平常低调的很，但据我所查，夏侯家所拥有的财富，甚至比之国库还要富余的多。”扶灵说道。
    “师叔，你不会就卖了这个消息吧？”殷素素忙问道。
    扶灵摇头笑道：“不是，我卖的是镇南王与冷月在琼玉楼秘密会面，商讨军药的事情，卖给了镇南王妃。”
    殷素素一诧，继而有些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居然是从王妃手里头赚的钱，不过，这冷月问军药......冷月医术了得，其弟子更是青出于蓝，若是跟军中合作，首先赚到手的银两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在军中的名声也会极好。”殷素素说道。
    扶灵接着道：“镇南王拒绝了，显然是不太信冷月的医术，但是冷月说当年救过镇南王的命，镇南王为何不信她的医术。镇南王直言道，因为冷月是个挟恩图报的性子，如今既然已经报过恩了，就不想跟冷月有任何牵扯。”
    殷素素笑出了声，“活该，不过王妃这钱花的不值，镇南王是个真性情之人，可不会被冷月诓骗。”
    “怎么不值了，不是换了个追踪器吗？”陈圆圆说道，“一万金呢，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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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拿着银票的手忽然就抽了一下，“师姐，多少？”
    “一万金。”
    殷素素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银票：一万银子。
    这差别有些大。
    “师父，这追踪器值得氪吗？”殷素素欲哭无泪，居然一万金，她都觉得白如霜不配。
    司泠笑着，挥手让关系网暂时隐匿下去后，出现了一个空屏，空屏里是一个如米粒大小的金属，是完全透明的颜色。
    “这就是追踪器，我已经将它放置在了白如霜的发簪之上，那是她最珍重之物，一般不会随意离身。但万一遇到突发情况，玉簪离身，便可直接将跟踪器召唤回来，再次选择合适的机会放置。”
    殷素素明白了，“永久性的。”
    司泠点了点头。
    “这追踪器只能放在身体外部吗？若是直接给她吞下去，不就不存在掉落的情况了吗？”殷素素问道。
    司泠摇头道：“不行，会干扰信号，只能放在外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发现那玉簪是中空的，里面肯定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是绝对不会离身的。”
    第171章 去王府
    殷素素恍然大悟，怪不得司泠师父说，那发簪是最好的附着点。
    但是那发簪居然是中空的，这地方剧情里没提，前世她更是没机会知道，也不知道她是藏了什么在里面，总不会是白家翻案的证据吧。
    据她所知，白家翻案的证据可是萧景昀帮忙找出来的，是一个账本，账本上记载了人来人往的礼品清单，然后在清单的夹层里，发现了白家藏着的一封密信。
    密信里告发了一众勋贵，说是因为他们挟持，不得不代为敛财，但是白家心中尚有一丝良知，不肯同流合污，只默默收集证据，结果被发现之后，全族惨遭灭口。
    皇上感念白氏一族死的凄惨，便替白家翻案了。
    “放心吧，京城里的事情我们都盯着，只是能用的人太少了，若是可以氪金出一些等阶不高的人，暂且用用也不错。”司泠说道。
    殷素素拿着一万两，给默默传音问道：“默默，一万两可以氪出几个等阶低的人？一次性的不要。”
    【宿主，银票需要兑换成真银才能氪金，根据等级划分：一阶五百两，二阶一千两，三阶三千两，四阶五千两，五阶一万两白银，六阶一万五千两，七阶两万两，八阶也就是陈圆圆师姐的等阶，顶级探子，三万两白银，也就是三千金。】
    殷素素捏着手里的一万两，第一次觉得钱真不值钱。
    “司泠师父，你要什么等阶的？”殷素素问完，笑的比哭还难看。
    “二阶的吧，先氪出十个人来，跑跑腿。”司泠说道。
    殷素素点着头，将一万两收进了荷包，打算回去后换了银两就氪金，到时候直接让默默将卡牌交给司泠师父处理。
    “对了，你这次来是有事？”司泠问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从空间里取出玉盒递了过去道：“司泠师父，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花儿？”
    司泠打开玉盒，里面的花儿因为缺水已经萎缩了些，但是模样变化不大。
    扶灵直接伸出手接触，将花瓣一层一层剥开，露出了大概盛开时候的模样后，将玉盒递到了信息处理台。
    殷素素只见一阵光闪过，信息便全部冒了出来。
    “安罂花，苗疆特有物种，盛开时十分美丽，枯萎后颜色会变成深黑，模样丑陋，且会有一种腥香的浓郁味道。此时剥开深黑色的果壳，会看到里面的种子，种子是黑色，研磨成粉之后，会制成一种药，能治病，但药剂过多的话也能让人上瘾。”
    扶灵读着介绍，然后看着那萎缩的花朵道：“且看此物怎么用了，用得好是治病良药，用的不好，那就是毁人的东西。”
    殷素素不由得想到了类似作用的东西，当下不禁打了个寒颤道：“这东西得毁了才好。”
    “连根铲了，不给水，直接枯死就行。”扶灵说道。
    殷素素点着头，想着回去怎么跟她爹说将这个安罂花给铲了，直接说她爹肯定不信，加上这东西又是冷月给的。
    等等！
    殷素素脑海里电光火石一闪，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扶灵师叔，你说，冷月找镇南王谈生意，要求给军中提供药材？”殷素素急忙问道。
    扶灵点头，“的确如此。”
    “那如果供给的是这种安罂花，那岂不是代表着将士用了就会有瘾，此后需求量也会逐年增加，这样冷月不仅会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这东西只有她有，她等于是直接占住了所有军药所需！”殷素素惊呼一声道。
    所以冷月给她爹安罂花并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有计划的一步一步先让人接受这东西。
    冷月真是在下好大的一盘棋。
    她想要的甚至是军队的控制权，有了这药，她就有了筹码。
    “此物不能顺利种植，得想个办法将消息传播出去，若是可以简单扼要说明这东西的作用，那只要被看到就会被立刻处理。”殷素素说道。
    “可谁会去处理这件事？”陈圆圆问道。
    殷素素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回去后找王妃，王妃肯定会找镇南王处理的。我到时候就说这消息是从我师父这儿知道的，王妃肯定不会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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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毁了也好。”司泠说道，“毕竟可代替的又不是没有，没必要用这个。”
    殷素素点了点头，也不在此处耽搁了，又跟司泠等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告辞了。
    临走时，陈圆圆把殷素素送到门外，低声道：“阿蛮，你要开始赚钱了，不然手头没人用，实在是有些困难。”
    殷素素心中记下了，告别陈圆圆后，便由小芽扶着坐上了马车，离开了庄子。
    .
    赵红眉歪靠在软塌上，眉宇间有些阴郁，整个人的气色也肉眼可见比春日节差了许多，就像是大病初愈，但是病情还反反复复，缠绵不离，整个人提不起丝毫劲儿来。
    “王妃，殷小姐在府门外拜见。”
    “阿蛮来了？”赵红眉一诧，继而赶紧道：“赶紧将人请进来，许是来看她景昀哥哥的。”
    说到自己儿子，赵红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那日回来之后，她这儿子整个人的精神差到不行，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可是元辛在翰林院又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过来，她这一天天的又担心地不行，吃什么都没胃口。
    殷素素过来的时候，见到赵红眉，直接吓了一大跳。
    “王妃，您身体还好吗？”殷素素将手里的玉盒放在一旁，关切地问道。
    赵红眉苦笑一声道：“就这样，年纪也大了。”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倒了一杯茶，然后小心丢进去一颗药丸后，将茶水端了过去道：“王妃，你喝些茶。”
    赵红眉接过喝了一口，只觉这茶好的很，不禁又多喝了几口，才放在一旁。
    “你是来看你景昀哥哥的？”赵红眉抓着殷素素的手，扶着她坐在软塌一旁，“阿蛮，帮我劝劝你景昀哥哥，让他......让他多少看开些。”
    赵红眉说着，眼圈不禁一红，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殷素素一怔，所以萧景昀并没有真的一刀两断，而是对白如霜藕断丝连，结果一直折磨自己，折磨的亲娘都被连累了？
    第172章 居然用过
    殷素素轻叹了一口气，帮赵红眉顺了顺气道：“王妃，我瞧着那日世子看起来决绝的很，结果他还是走不出来？”
    “说是日夜被梦折磨，十分难受。宫里头太医也也查不出病因，只说是心病。”赵红眉说着，整个人似是放弃了挣扎一般，闭着眼道：“若是，若是他真的喜欢就娶进来吧，大不了我日后避着点，只希望我儿没事。”
    “王妃，心病也需自己想通。”殷素素说道。
    赵红眉微一摇头，苦笑无奈道：“我还能如何呢，只能顺着他的心意来。”
    殷素素不说话了，只觉那萧景昀混账的很，自己难受还连累母亲。
    “王妃，其实我今日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阿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问我娘的话，怕我娘急了到时候跟我爹大吵一架。”
    殷素素说着，拿着放在一旁的玉盒，递到赵红眉跟前，缓缓打开了。
    “这花儿......”赵红眉眉头一蹙，盯着那花儿面色便不好了。
    殷素素只当没看见，而是接着道：“昨儿个我在我爹书房看到这种花儿了，这花儿我不是第一次见，最早是在南街的白府，也就是以前世子给白姑娘买的宅子里面见到过，当时我夸那花儿好看，白姑娘说是有剧毒，让我别乱碰。”
    “剧毒？！”赵红眉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殷素素。
    殷素素点了点头，道：“所以我在我爹那儿看到之后，就吓了一大跳，我就想着，这到底是谁送给我爹的。我便故意说，我要挖一点走，结果爹十分生气，将我赶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位冷夫人送的。”
    赵红眉冷嗤一声，嘲讽道：“这女人真是哪哪都有她。”
    “爹虽然不高兴，但我还是担心，便切下了这个花苞，拿去找我师父了。师父说这是安罂花，来自苗疆，可以算作一种药材，但是用多了，会上瘾。”
    殷素素担忧地将那玉盒放在了一旁，抓着赵红眉的手，一副忧心的表情道：“这可如何是好，爹那里一大片园子都是这安罂花。”
    “上瘾？”赵红眉喃喃说罢，面色微变，似是想到了什么，“阿蛮，你师父可说了，怎么毁去这东西？”
    “师父说，就是普通药材，连根挖起，搁阳光底下暴晒，晒死了就行。”殷素素说道。
    赵红眉深吸一口气，竟是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精神头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阿蛮，我家院子里也有。”
    “什么！”殷素素震惊了，“这东西应该不是随处可见的才对啊。”
    “呵，不过是看着我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在我的地方撒野了。”赵红眉扶着殷素素，缓缓站起身来。
    殷素素站在一旁，关切地说道：“王妃，你可不能倒下。”
    赵红眉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倒下，但我若是再这么浑浑噩噩的，家里都快被人翻个底朝天了。至于你娘那儿，你跟她说不用急，等个几天就行。”
    殷素素屈身道谢道：“麻烦王妃了。”
    “说什么呢，我也是帮我自己，若不是你今天来找我，我还不知道我家园子里种的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呢。”赵红眉说罢，拍了拍殷素素的手，眼神略带祈求地道：“阿蛮，去看看你世子哥哥吧，他从小看着你长大，当你是亲妹妹，你说的话他应该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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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王妃帮了她，她也该意思意思去看望一下，但是萧景昀能不能走得出来，全看他自己了。
    出了王妃的地方后，殷素素由丫鬟引路，去了萧景昀的住处。
    萧景昀的住处她倒是少来，一来是不喜欢，二来也是没必要过去。
    “殷小姐，我这就去通报一声。”孙安赶紧屈身行礼道。
    殷素素微笑点头，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儿，孙安便回来了，将殷素素恭敬请了进去。
    “世子还好吗？”殷素素问道。
    孙安叹了口气道：“自从和白小姐一刀两断之后，精神头是一天比一天差了，不过我瞧着世子也在努力的恢复。”
    殷素素有些奇怪地歪了一下头，跟着孙安踏上了石阶后，紧闭的屋门被缓缓打开。
    萧景昀正坐在位子上，瞧着殷素素走过来后，笑了声道：“我腿有些无力，没办法走那么远去接你了。”
    “那世子可要好好锻炼，哪能不亲自过来接我。”殷素素说笑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凝眸望去。
    这萧景昀的气色是真的差，怪不得王妃长吁短叹成那个样子。
    萧景昀也不纠正她称呼了，只觉得自那次庄子之后，阿蛮明显跟他生分了，这次过来看他，也是顺便来的。
    “你找我娘可是有事？”萧景昀问道。
    殷素素点头，将和王妃说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我爹那书房一大片的都是，加上他对冷夫人旧情难忘，哪里舍得铲了，我这不担心吗，没办法就来找王妃出主意了，结果王妃说，你们王府也有这东西。”
    “我们王府也有很多？”萧景昀拧眉问道。
    殷素素点头道：“王妃是这么说的，对了世子，你知道白姑娘为何种这个东西吗？这东西上瘾，还是不要种了好。”
    萧景昀微垂着头，忽然大笑出声，那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却顺着眼眶滚落了下来，像是疯魔了一般。
    殷素素吓了一大跳，慌忙站起身来。
    王妃是让她过来劝人的，不是让她来把人逼疯的，她若是真的逼疯了萧景昀，王妃不得找她麻烦吗！
    萧景昀忽然止住了笑声，抬起头看着殷素素，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阿蛮，这东西，她给我用过。”
    殷素素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干咽了一口口水，神情有些惊吓。
    “你师父有告诉过你，怎么治吗？”萧景昀问道。
    “自己抵抗过去......”殷素素不由得再次看着萧景昀的模样，心中一颤。
    这白如霜居然给萧景昀用过此药？疯了吗？
    第173章 质问
    殷素素决定先稳住这萧景昀，要发疯，也在她离开后再疯，她可不想背黑锅。
    “其实世子也不必过分担心，这药量只要不大的话，就是治病的药。白姑娘是医者，或许用这药效果更好呢。”
    萧景昀抬眸望着殷素素道：“是吗？”
    殷素素猛点头：“我师父说的。”
    萧景昀笑了一下，笑的比哭还难看，整个人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但是很快他又缓了过来，微敛了神色，端坐着身体道：“那看来我已经抵抗过去了，现如今是在恢复当中。”
    殷素素张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阿蛮，多谢你。”萧景昀郑重道谢道。
    殷素素尴尬施了一礼，见萧景昀似乎精神好了许多，便提出了告辞。
    等离开王府后，殷素素坐在马车里，还是有点受到冲击的模样，她到现在都难以置信白如霜竟然让萧景昀用了那药，她要干什么，控制住萧景昀吗？
    明明不论是剧情，还是前世，白如霜应该都不会这样做才对。
    到底是什么让她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殷素素正想着，冷不丁地被小芽轻拍了一下，低声道：“小姐，你听到路边的议论了吗？”
    “议论，议论什么？”殷素素还有点懵。
    小芽掀开了车帘子一角，望着殷素素。
    殷素素凑了过去。
    此时他们的马车正好停在了路边，因为兵马司的人刚刚过去，宏叔将马车停到一边，避让开，正好让他们离商贩也近了些。
    断断续续压低的声音传入了殷素素的耳中，当下她面色犹如调色盘一般，变来变去，终是忍不住捂住嘴，怕自己当街笑出声。
    “当街扯衣服，真是不要脸。”
    “跟男人拉拉扯扯的哪里要脸了，还遮着面纱，这不就是那什么欲拒还迎吗？”
    “不愧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工，都会说两句书上的话儿了。”一旁的妇人打趣道。
    “哎，你们知道那将她抱上马车的是哪一家吗？”
    “谁不知道，冯家呗，那上面挂着的木牌子，可显眼了呢。”
    殷素素拍了拍小芽的胳膊，示意先离开。
    小芽刚听到什么医仙师父还没来得及笑呢，便只好放下帘子，让宏叔先回家。
    等走了一段之后，殷素素才道：“等回去了之后，若是有人问起我有没有和冷夫人见过面，你就说......”
    “没见过！”小芽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殷素素噗嗤笑出了声，“不，你说见过，在成衣店见过，说的什么话，见得什么人，你都仔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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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就不怕别人查，不对，不如说，她希望她那个爹查。
    药粉是系统出品，根本检查不出来，若是有人怀疑她，倒是反倒被她拿捏住了把柄。
    “啊，不是小姐啊。”小芽似是很失望地说道，“若是小姐就好了，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不过那个教训她的人，也是个好人，下次陪小姐去寺庙里，我得给她上柱香。”
    殷素素憋着笑，揉了揉小芽的头，“好。”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殷府门口。
    小芽刚扶着殷素素下车，常安便立刻跑了过来，神情凝重地说道：“小姐，老爷找您，夫人和少爷已经先一步过去了。”
    殷素素闻言，忽然讽刺地笑了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
    “还吩咐让小芽单独......”
    殷素素抬手，让常安不必再说，只嘱咐了一句道：“好好问话可以，要是做别的，我定当不饶。”
    “小姐放心！”常安躬身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将小芽交给常安后，独自一人踏上了石阶，都不用引路的小厮带路，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外，安罂花正盛开着，柔嫩的花瓣随风轻拂，真是好美的一幕。
    殷素素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现在她爹在看这些花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但是光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屋门被推开，殷元辛就站在门边，微笑望着她。
    殷素素往前一步走道：“哥哥今儿个翰林院不忙吗？”
    “中午就回来了。”殷元辛说着，拉着殷素素进了屋子，“去看过师父了？”
    “去过了，买了点心送去的，在师父那儿又待了一会儿，还碰到白姑娘了。白姑娘说她买了一个我那庄子两倍大的地方，非要跟我换，我不换，她就不高兴的走了。”殷素素说道。
    殷元辛拧眉直接道：“擅闯可以报官的。”
    “那个跟着白姑娘的公子，补给了我一万两，我便放过他们了。”殷素素大度地挥了挥手，随着殷元辛往里走去。
    二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聊得什么，坐着的殷恒和秦思霜听得一清二楚。
    秦思霜冷笑地望着殷恒，眼里似有恨意。
    殷恒铁青着脸，直接扭头转到一边，他必须要确认此事是否跟他女儿有关，若是有关，他便将人直接交给冷月处理。
    殷素素上前，望着便宜爹和她娘，微施了一礼道：“爹娘找我来做什么，是因为咱们一家好久没有聚了，今儿个趁机会一起出门聚聚？”
    秦思霜摇了摇头，望着殷素素道：“来娘这儿，你爹......有话要问你。”
    “问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殷素素一摊手，面露无辜道。
    “畜生！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不清楚吗？你还在这儿给我装的什么样子，你一个姑娘家的哪里来的那药？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今儿个就直接打断你的腿！”
    殷恒愤怒的将砚台直接甩了出去，殷元辛接到直接扔在了一旁，发出一声闷响，砚台碎成了两半。
    殷素素心中一寒，眸光冷冷地望了过去。
    “我没做什么，又该清楚什么？”殷素素抱臂，一副任你随便说的模样。
    秦思霜捂着胸口，气得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眼里恨意翻涌，死死地瞪着殷恒。
    “拿出证据来！你胡说的这些话都给我拿出证据来！”秦思霜怒喝道。
    “证据？她与冷月和如霜一直不和，这便是证据！她们来京城才多久，哪里来的仇家？”殷恒质问道。
    “有啊，她们是白家的人啊。”殷元辛淡淡开口道，“我幼时就知道了，是景昀告诉我的，当年白家的事牵扯的那么广，仇家多得是呢。”
    第174章 和离吧
    殷恒一滞，继而扭过头，再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地道：“这京城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白家的人！”
    “有啊，王府知道，我们殷家也知道，冯家说不定也知道。”殷元辛淡淡说罢，冷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胡说什么！”殷恒像是要吃人的狮子一般，通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殷元辛。
    “刚刚爹不也在胡说吗？阿蛮去了哪儿，经过了哪儿，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随便一查不就都清清楚楚的了？”殷元辛冷笑着，将殷素素拉到自己的身后，望着殷恒，眸光一寸一寸寒了下去。
    “或许有什么别的法子瞒过众人呢。”殷恒依旧不松口地道。
    殷元辛嘲讽地勾起了嘴角，道：“若是真有什么问题，就光冷月和白如霜早就查出来了，可坏就坏在她们没查出来，所以才来找你，无非是心里觉得与阿蛮有关，而你就直接给阿蛮定了罪！你是亲爹吗？你不信自己的女儿，信外人吗？”
    秦思霜缓步走到自己一双儿女的跟前，眸光带着恨意，盯着殷恒道：“你拿出证据来，你若是拿不出，我们就直接报官，大不了公堂对峙，没做的事，不怕上公堂！”
    殷恒心口一滞，咬着牙，伸出手指指着秦思霜，但到底没敢再说话。
    殷元辛冷冷看着一桌之隔的殷恒，语气愈加的不客气。
    “那冷月本来就是白如霜的师父，二人都会医，自然知道自己是不是中药中毒，查不出来，不过是自己问题罢了，想找个替死鬼挽回自己的名声，也真干的出来，最可笑的是，我们亲爹居然怀疑自己的亲女儿，还要为冷月作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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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她，还能有谁？”殷恒瞪眼问道。
    殷元辛似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扔了过去，“先前萧景昀找人监视楼望阁的时候，顺便发现了冷月与多名朝廷官员皆有来往，儿正好不喜欢她，便仔细查了查，这上面便是名单。”
    殷恒一愣。
    “这冷月不知收敛，得罪了多少大官的家眷她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吧，找到爹，不过是庇护自身罢了。”殷元辛嘲讽地说道。
    殷素素一脸无辜，眼圈微红，急急道：“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过就是去成衣店定了几身衣服而已，也确实遇到了冷夫人，怎么我不过就是坐了一会儿，回来爹就要对我喊打喊杀的？”
    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手，将事情娓娓道来：“你走后，那冷月又坐了一会儿，拿到衣服后，便去了酒楼见人，又去了点心铺子买点心，忽然在大街上不清不楚地不知道做些什么，再然后就扑到了冯大人的怀里，被冯大人带回了府里，已然成了好事。”
    秦思霜冷静说完，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却叫殷恒再次红了眼。
    殷素素不禁捂住嘴，震惊了。
    冯望不还在三个月的闭门思过期吗？
    “我与冷夫人在成衣店的时候，茶水是老板娘准备的，我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后面的事我可不知道，爹为什么怀疑我？”殷素素忽然哭喊出声，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是啊，明明又去了酒楼，也不知道见了谁，但是你爹就抓住了你，非说你有问题。这样一来，冷月就是被人陷害，不是自己恬不知耻上了别人的马车。”秦思霜说道。
    秦思霜说完自己都要气笑了，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当年靠着秦家步步高升的男人，其实心里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就是秦家。如今见到了当年的恋人，秦家这根刺便愈加显眼，刺了他的喉咙了。
    “爹说是我，就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们干脆公堂对质算了。我没做过，我坦荡荡的我不怕。”殷素素抬起袖子随意擦干了脸上的泪，露出无比坚定的神色，看来是真想与冷月对簿公堂。
    秦思霜叹了一口气，摸着自己女儿的头道，“我可怜的女儿，这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外面就开始风言风语了，若不是你大哥调查及时，你可就要被人坏了名声啊。”
    “娘，爹为什么不信我？”殷素素压抑着哭腔问道。
    “他不是不信你，他是嫌我占了他所爱之人的位置，所以一腔怒火发在了你身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娘这就让位。”秦思霜说罢，望着殷恒，眸光逐渐平静，“和离吧。”
    殷恒灰白着脸，神情有些躲闪地望向一边。
    “冷月自己做的丑事，我不信你猜不到原因。但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将女儿推出来挽救她的名声，如此，我们已经恩断义绝。”秦思霜冷静地说罢，拉着殷素素就走。
    殷恒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道：“不过一点小事罢了，你何必得理不饶人？”
    秦思霜望着殷恒，语气十分决绝，“你当年是怎么爬的那么快的你自己清楚，如今我秦家落寞，便直接搬回老家，也不碍你的眼，无非是想靠你帮秦家一把。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你刻意的避让，我早已看清楚。所以，秦家后来便也不找你了，而我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只好装聋作哑当做不知，但是你现在竟然要将我的女儿推出去，你可知道，这样会彻底地毁了我的孩子？凭什么？”
    殷元辛走向秦思霜的身边，安静的扶着她道：“在爹心里，冷夫人早已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爹对冷夫人情根深种，想来也不会在意冷夫人已然成了别人的女人。不过就是不知道，爹抢不抢得过冯家。”
    “在这之前，她便已经是我的人了。”殷恒压抑着嗓音，低声固执道。
    殷素素乜了一眼殷恒，直接扭头扶着她娘走了。
    今儿个哭了两滴眼泪，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个人，她爹已经完全没救了。
    三人一同出了书房，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就往梧桐苑去。
    一会儿的功夫，这书房的热闹就传到了老夫人的耳朵里，当下老夫人立刻命人将秦思霜叫过去，秦思霜理都不理，直接找了自己陪嫁过来的人，开始理自己的嫁妆清单。
    第175章 搬走
    秦思霜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自她说出了和离的话后，就没有任何人可以劝得动她，秦府陪嫁过来的下人，还有她做主买来的下人都纷纷收拾包袱要跟着一起走。
    殷元辛让殷素素陪着她娘，自己则是直接准备开始找住处了。
    三房殷陈氏知道之后，也不顾传言，直接过来了殷府看秦思霜，而后干脆接过了找宅子的这件事，直接让殷桥去找去了。
    老夫人气了个前仰后合，直接病倒了。
    殷恒担心老夫人出了什么事，只好侍候床前，就怕老夫人憋过了气，自己要丁忧三年。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殷恒亦是不管不顾，请了白如霜来府里看病。
    白如霜几针下去，老夫人便明显有了好转，而后白如霜干脆就住在了红庐苑，准备日日照顾。
    殷素素知道后也无所谓，这是白如霜在走剧情，治好老夫人是她要做的事，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师父铺路，毕竟她师父现在一女侍二人，在坊间的传闻也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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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当街拉扯，是太多人看到了的，堵口肯定是堵不住的了。
    想到这里，殷素素忽然笑了声，秦思霜点了点她的鼻子道：“这么开心啊？你这一院子的青竹可要没有了。”
    “大哥的那些梅花都不要了，我又怎么舍不得青竹。”殷素素挽着她娘的胳膊，十分开心。
    “先前我过来，还以为你说的就是气话，如今看来你算是铁了心了。”殷陈氏叹了一口气，拉着秦思霜的手道：“其实何必，那老狐狸精就算进门，也任你拿捏。”
    秦思霜微一摇头道：“他为了那冷月，竟然要坏了自己女儿的名声，这样的人我如何能相处的下去？”
    殷陈氏叹了一口气，道：“真是被眯了眼，瞎了心。”
    秦思霜心中轻松，没有丝毫的难过和不适，若是只为她自己，或许她不会和离，但是现在已经牵连到她的孩子了，她绝对不会如殷恒所愿。
    “外面的传闻啊，你倒是也可以听听。”殷陈氏望着秦思霜忽然说道。
    “嗯？”秦思霜诧异回望，“又有传闻了？”
    殷陈氏憋着笑，点了点头，说道：“冯家的当家夫人冲到了白家医馆，直接带了一帮子打手要教训冷月，说是不要脸的当街勾引男人。”
    “这白姑娘和冷夫人都会武，冯夫人带再多的人也无用吧。”殷素素说道。
    “的确无用，人一个个的都被扔了出来，但那又怎么样，我听着街坊说，冯夫人没给冷月脸，指着鼻子就骂，那冷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关了门躲起来了。”殷陈氏笑着道，“这就叫恶有恶报。”
    殷素素笑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活该！”
    秦思霜也笑出了声，骂了一句道：“就是活该。”
    殷素素笑着问道：“三婶，还有什么别的传闻吗？”
    “倒还真有。”殷陈氏说着，凑了上前，压低声音道：“京城里出现了一种叫安罂花的药材，这药材啊可以治病，但是用的剂量不对，会上瘾。
    这事儿是镇南王府传出来的，王妃直接铲了家里的那些花儿丢到了外面不说，还亲自贴了告示，证明了这花儿的危害。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殷素素忙接上了话。
    “镇南王进宫面圣了，说仔细检查京城每家每户，若是有的，一律铲除。结果这查着查着，又查到了白家医馆，我今儿个过来的时候，那边可是围了不少人看热闹呢。”殷陈氏说罢，啧啧两声，低声道：“好像源头就是白家医馆。”
    秦思霜惊讶地捂着嘴，不由得想到了书房里那一大片的花儿，不禁看向了殷素素。
    殷素素微一点头。
    秦思霜立刻明白了，便拉着殷陈氏问道：“你知道的倒是详细。”
    “我家那口子什么都跟我说，他做生意的，耳听八方，每日里的小道消息多得是。”殷陈氏笑着刚说罢，似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道：“若是你还没找着合适的地方，不如跟我们一起住北街如何？”
    “北街？”殷素素一诧，“北街做生意的多。”
    “对，北街做生意的多，我家那口子最近一直在看，想换一个大一点的宅子，北街那边刚刚好有合适的，到时候多请些家丁护院的，也安生的很。”殷陈氏提议道。
    殷素素有些动心，反正肯定是不住南街了，若是北街的话倒也不错。
    “真是麻烦你费心了，只是我打算回秦家的祖宅。”秦思霜有些怀恋地说道，“宅子很大，自秦家搬走之后，就一直空着，本来娘想叫我卖了，可我一直没舍得，便留到现在。”
    秦家祖宅？
    殷素素一愣，她怎么不知道她娘的娘家在这京城里还有个宅子？
    秦思霜不免想到了以前刚成婚的时候，殷恒每次过去，面色似乎都有些勉强，直到秦家决定离开京城后，那是头一次见到他开怀的笑容。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而且我娘家大哥准备回京城定居了，还有娘家的侄子，打算来京城进清远斋学习。”秦思霜说道。
    “有人回来就好，那我也就放心了。”殷陈氏舒了一口气道。
    “别管我了，那万家你们看的如何了？”秦思霜打趣问道。
    殷陈氏满意地拼命点头，“真是心善的一家，我与对方母亲也见过面，他母亲识得几个字，说话温柔的很，所以我们打算就这两天，让两个孩子见一见。”
    秦思霜有些可惜地说道：“可惜我没办法送她出门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在房中坐一会儿。”
    殷陈氏连忙道：“说什么呢，这可是你保的媒，你得亲自送出门，才完满是不是。”
    “我到那日也去帮忙。”殷素素插了一嘴道，“三婶别嫌我笨手笨脚的才好。”
    “我才不嫌弃呢，有你陪着更好。”殷陈氏说罢，拉着殷素素地手道：“我永远是你三婶，有事直接找你三叔三婶忙，听到没？”
    “听到了！”殷素素开心地回答道。
    第176章 离开殷府
    殷素素亲自送殷陈氏出了门，开心地打完招呼刚回头就见到了白如霜，白如霜穿着一身简单常服，玉簪斜斜插在头上，看着朴素的很。
    “殷小姐。”白如霜率先打了招呼，“还没走呢？”
    殷素素笑着走了过去道：“是啊，我娘的嫁妆多，得好好整理。不像有的人，双手空空，直接就登堂入室，不知道的还以为上赶着送上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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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皮子再利索，你的身份也再也不是殷家小姐了。”白如霜面色微冷，直接捧着药罐走了。
    殷素素抱臂，有些好奇地看着白如霜的背影，为何这一个两个的都觉得她必须要靠着殷府小姐的身份才能过的自在呢？
    而且，她就算不是殷家的小姐了，但是交际圈还在，这冷月和白如霜只要敢走到人前，她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们下不来台。
    殷素素回到梧桐苑的时候，秦思霜已经整理地差不多了。
    “你爹的放妻书还没写，我去催一催。”秦思霜说着，便将账本丢给殷素素道，“你也看看，顺利的话，我们明日就能去你哥哥临时租的宅子。等将秦家祖宅清理干净后，便搬进去。”
    殷素素拿着那账本随便翻看了一眼后，立刻震惊了。
    她娘的嫁妆一直自己亲自打理，加上打理的当，这么多年来也积攒了不少东西，如今一走，殷府估计立刻要亏空一大半财力。
    秦思霜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张纸。但是殷素素瞧那上面墨汁横飞的，猜测她爹又发了好大一顿火。
    “娘？”殷素素拉着她娘坐了下来，“你还好吗？”
    “好得很，不要太好了。”秦思霜满意的将放妻书收拾好，打算明天直接去府衙，去过之后，她便是自由身了，“在这破宅子里，我也待够了。”
    殷素素扫了一圈屋里的摆设，想着她在这里生活的这么多年，忽然心生感慨道：“爹会后悔的。”
    “不，他不会。”秦思霜回答地斩钉截铁，“你知道我是怎么要来这一张纸的吗？”
    殷素素忙望着她娘，怎么这里面还有别的事？
    “我告诉他，若是他不给我放妻书，不和离也行。但只要他答应我一点，从此不去见冷月，与冷月一刀两断，将冷月送到冯家去！”秦思霜说罢，讽刺地笑了声道，“他哪里舍得，我这是在逼他二选一，他选择了冷月，抛弃了我们三人罢了。”
    “不，娘，是我们不要他了，那个蠢货爹，自己继续犯蠢去吧！”殷素素冷声斥道。
    翌日清早。
    秦思霜早早便准备好了，吩咐人将府里收拾好的东西，一马车一马车的往外搬。
    老夫人强撑着起了身，硬是换上了一套华贵的五福捧寿绛紫色长衫，由府里的嬷嬷和白如霜扶着赶了过来。
    一上来，老夫人就气的，脸皮抖动地厉害，话都有些说不完整。
    “你，你把东西给我好好算算，你怎，怎么都拿走了。”
    秦思霜早就有所准备，唤来了家里的账房先生，又让人将殷恒请了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清点自己的嫁妆，然后在命人在老夫人吃人的眼神里，将东西一个一个地往外搬。
    “其他不说，殷家当年手里头有多少钱，你们自己不清楚吗？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我的铺面盈利补贴家里，如今我只拿走了我自己的银钱而已，怎么你们还要强占不成？”秦思霜冷冷瞥了一眼老夫人，继续吩咐人加快了速度。
    殷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是甩袖离开了。
    老夫人眼睁睁地看着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东西被搬了出去，终于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白如霜嫌弃地看了一眼，不得不命一旁的人将她抬回红庐苑。
    “夫人何必如此，老夫人也是长辈，这要是传出去了......”
    白如霜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匆匆赶来的殷素素打断了，当下她看了一眼晕倒的老夫人又看着白如霜，嗤笑了一声。
    “我倒要看看，谁敢乱传谣言嚼舌根，要知道现在是谁更怕被人议论，劝那人夹起尾巴好好做人，别在这外面丢人现眼了吧。”
    “嘴皮子再利索，也就今日了。”白如霜冷哼一声，直接让人抬着老夫人，跟着一起回去了。
    目前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等师父嫁入殷家，这部分梦境便算是完成了，她倒要看看殷素素还能蹦跶到几时。
    殷素素毫不在意，只帮着她娘一块儿指挥，很快便将东西收拾完了，直接搬去了临时的宅院里。
    正好下人们也一并带走了，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倒也不显得慌乱，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而等殷府的殷恒和老夫人回过神来后发现，殷元辛也跟着一起搬出去了。
    要知道以前，妻子和离离开，孩子还是留下来的。殷素素要跟着一起走，殷恒和老夫人没有多难过，但是殷元辛也跟着搬走了，并且有要断绝关系的意思，直接将老夫人吓了个不轻。
    不过很快，她便被劝服住了，因为殷元呈此时冒头了，摆出一副好孩子的架势，再加上白如霜在一旁劝着，老夫人居然觉得庶孙也不错，长孙就是个白眼狼。
    但是殷恒知道，他的大儿子才是人中龙凤，若是真断绝了关系，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这可是他殷家的种。
    于是在秦思霜要去府衙的时候，被殷恒当街拦了下来。
    秦思霜笑了，正好邀他同去，说儿子已经在府衙等着了。殷恒要劝回儿子，自然也一起去了。
    殷元辛就站在府衙门外，一会儿后便被请了进去，知府望着这前途满满的年轻人，不禁劝道：“若是父母和离，便是家宅不宁，恐对你日后仕途不利啊。”
    “知府大人想来也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所以并非元辛不知忍让，而是不能让那女人毁了我娘不说，还毁了我妹妹。”殷元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让人心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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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倒也的确不能怪你，那冷......那人分明清醒的很，但是却故意当街拉扯，不过就是想扒着人家进门，结果却累得你们遭了罪。”知府已然决定站在了殷元辛这一边，到时候若殷大人有话要说，他也绝不动摇。
    第177章 上门找麻烦
    殷元辛望着来人，上前先扶着他娘下了马车后，便抬眸望着殷恒，表情淡漠地道：“我知道你这次来是想要劝我什么，我肯定会合我娘一起搬出去，若你还想要在殷家的族谱里留下我，便到此为止。”
    “可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单独分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殷恒气的一甩袖子，差打到殷元辛的脸上。
    “你都迫不及待去捡别人丢的破鞋了，你还有什么老脸。”殷元辛说罢，直接扶着秦思霜去了府衙公证。
    自此之后，秦思霜和殷恒算是正式和离，且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殷恒憋着一口气，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咬牙望着殷元辛道：“你当真要如此？”
    殷元辛昂首偏头看了殷恒一眼，没有开口，但眼里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定。
    “好！好！好！你对你娘倒是孝心可嘉！”殷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从府衙一路走向马车的路上，他总感觉路上的人都在看他，嘲笑他。
    殷元辛无所谓地望了一眼他爹的背影，扶着他娘重新坐上了马车后，说道：“祖宅我已经找人清理去了，多找些人，多花些钱，尽快搬过去。”
    秦思霜望着殷元辛，叹了一口气道：“我与他和离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们不要受影响。”
    殷元辛点头，安抚道：“娘放心吧。”
    秦思霜这才稍稍放下些心，让宏叔回到暂时租住的宅子里去了。
    宅院里。
    殷素素正在指挥着下人，将宅院里大概清理一下，看的更齐整些。
    这院子他们本来只准备租住半月，但是这宅子地段不错，周遭也清净，殷素素便打算直接买下来，日后充当信息处理中心的京城联络处。
    从殷府搬出来后，她已经将一万两银票折换成了现银，直接兑换了二阶的探查人员卡牌，送给了司泠师父。
    然后司泠师父便让陈圆圆带着两个人过来了，一个叫红桃，一个叫绿枝，都是二阶的习武之人，正好可以跟在她娘的身边，除了日常的保护工作之外，也会绝对忠心。
    虽然现在她们的等阶低，但是等她日后赚了钱，可以一步一步氪金提高她们的实力。
    而陈圆圆师姐，便直接留在了京城的联络中心，将剩下的八个人分派了出去，形成一个小小的获取消息的联络点。
    殷素素这边刚安置好陈圆圆，打算去厨房吩咐声，招待一桌好菜迎接她娘归来，结果这个时候竟然有人上门找麻烦了。
    “小姐，是老夫人，还有......白小姐。”顺来说道。
    殷素素眉梢微挑，看来白如霜那边事情进展地很顺利啊，这冷月还没有进门，白如霜这个干女儿倒是先认上了。
    “看来老夫人精神头恢复的不错。”殷素素笑着，让厨娘们继续忙活，自己则是吩咐顺来，去库房取点东西，然后由小芽扶着，走到了宅子外面。
    宅院外面此时聚集了不少人，老夫人正在激情演讲，唾沫横飞。
    大体意思便是秦思霜不守妇道，不尊长辈，霸占殷家祖产，还要带着儿女一同与父亲恩断义绝，实乃毒妇，要去青天衙门告状，将秦思霜削发为尼，留在尼姑庵忏悔一辈子。
    原本这种说辞应该不会令人相信才对，毕竟殷家发生了什么，冷月当街拉扯又与殷恒走的过于亲近，是人人都知道的。
    但是眼下，似乎情况一面倒，她们成了苦主，秦思霜倒成了恶人。
    【叮！系统任务，让女主白如霜颜面扫地！】
    【宿主，上，干死她丫的！】
    殷素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静静听着也不打断，一旁的小芽牙齿都快咬碎了。
    “小姐，她们欺人太甚！”小芽眼圈通红地说道。
    殷素素抬手示意她不用着急，自己拎着裙角走下石阶，直接走向了人群中。
    白如霜扶着老夫人，乖巧听话地站在一旁，殷元呈护在老夫人的另外一边，见殷素素走过来后，立刻挡在老夫人跟前，张牙舞爪地望着殷素素道：“姐姐，你还不知悔改吗？你在家里头耀武扬威也就罢了，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动手吗？”
    人群立刻纷纷议论了起来，这殷小姐居然在家对祖母动手吗？
    这时，人群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我可以作证，这殷家小姐脾气怪的很，表面装得良善，私底下就是个恶人。”
    “是啊，就是她，上次马车还撞翻了我的菜摊，结果就丢了一文钱，还敢威胁我，若是我要报官，她就找人绑了我孩子，真是好恶毒啊！”
    “终于！终于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了！”
    “啊，没想到啊。”
    “天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殷素素望着这一副排练好的场景，几乎打眼一望就知道带节奏的是哪几个人，看来是白如霜看了府里的账单，舍不得她娘的嫁妆，所以用构陷这一套啊。
    “我家小姐才没有！你们说谎！”小芽怒气冲冲地骂道。
    “我才没有说谎，要不咱们见官，咱们公堂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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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咱们公堂见！”
    “我们不怕你，你现在也不是官家小姐了，我们不怕！”
    小芽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厚颜无耻，当下眼睛都气红了。
    殷素素依旧淡然望着，没有回嘴，也没有将那几个人点出来，而是望着白如霜道：“你胸下有颗红痣，是那日我去屋子里看到的，你和五皇子，琼玉楼的楼望阁，还有江湖上唐门的唐霄躺在一起，将萧世子气的吐血，与你恩断义绝。”
    周围为之一静。
    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向白如霜，那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瞄向白如霜那胸前的部位。
    小芽也是一愣。
    殷素素抱臂望着白如霜铁青的脸色，对于那种故意造谣的，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解释了别人说你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根本解释不通。
    而且，那些人估计都是楼望阁安排好的，真到了府衙，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而且还可以互相作证。
    这种送人头的事情，她才不做呢。
    “殷素素！你血口喷人，胡言乱语！”白如霜唰的一声抽出腰间软剑，死死瞪着殷素素。
    “呦，恼羞成怒了？”殷素素调笑道，“我可是亲眼见着你那白花花的大膀子搂抱着五皇子的，怕是不日就要做皇妃了吧？虽然你身边躺着的男人多，可五皇子地位最高。”
    “你敢污蔑皇家之人！”白如霜咬牙怒道，“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亲眼瞧见的，四公主，萧世子都可以为我作证。”殷素素笑着甩了甩帕子，“不信，咱们公堂对峙，一五一十地我都仔细说给知府大人听。”
    第178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宿主，干得漂亮！】
    殷素素抱臂看着周围一圈吃瓜群众的反应，知道她要的目的达到了，其他的都没必要说，只要丢出更劲爆的就可以了。
    而且四公主和萧景昀会不会作证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五皇子要脸面，若是白如霜闹大了，这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五皇子绝对会失去圣心。
    至于五皇子会不会报复，她则更加不担心，自从五皇子表露爱意之后，就已经站在了白如霜的身边，与她就是敌人，敌人有什么好照顾情绪的。
    白如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虽然理智告诉她，她已经掌握住了上风，只要继续下去，这殷素素绝对会颜面扫地，但是她忍不住了。
    一道寒光豁然袭来，殷素素眼疾手快推开小芽，但是自己还是被削断了几根头发。
    “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殷素素淡定说罢，在下一道剑光袭来之时，右手虚握成拳，直接一击重击在白如霜的手腕之上。
    白如霜一阵手麻，手里的软剑差点都要握不住了！
    “你会武！”白如霜瞪大眼睛道。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师父的吧。”殷素素笑着，随手一挥，仿佛是从腰间取出了剑，但其实是从空间直接拿出来的烈焰剑。
    “你找死！”白如霜已经不想其他，就想将这人斩于剑下。
    殷素素脚尖轻点，避开剑锋，一个偏身，烈焰剑一个一个横劈，带着一股如火的气势，与白如霜的软剑相撞。
    刺啦一声，一路火花四溅。
    周围围观之人纷纷退开，留下了足够大的场地。
    殷素素手腕一个翻转，左腿蓄力，猛地持剑前冲，将内力灌注剑身，步步紧逼，直刺向白如霜。
    白如霜一个闪避不及，右肩处衣服直接被剑划开，露出如雪一般的肌肤。
    “哦，对了，我不仅看到了白姑娘光膀子，还看到她肩膀上有一印记，似是用什么烫伤的，为了留下记号。”殷素素说着，再次持剑冲上去。
    白如霜面色微变，下意识捂住胳膊，等殷素素持剑冲来的时候，慌忙间直接用剑格挡。
    “话说白姑娘这一身的百花香味，就是勾引人的东西吧，不然怎么会如此好闻？”殷素素趁机又提到这体香，再次让围观的男子心神荡漾。
    “殷素素，我要杀了你！”白如霜将全身内力灌注软剑，抱着必杀的决心，“横扫千军！”
    “烈焰焚身！”
    殷素素持剑回击，手中的烈焰剑真的冒出了火焰，但却是冰冷的蓝色，这是内力外放的标志。
    她已经成功到了九阶，这白如霜不是她的对手。
    “白姑娘之所以爱勾引男人，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师父不好，教的徒弟自然也是一个德行。”殷素素挽起剑花，身子忽然犹如幻影一般，瞬间刺到白如霜跟前，直接挑破她肩膀布条，将那烫伤的印记显露人前。
    “那是个什么字？”
    “看不清楚，不过这殷小姐说的是真的啊。”
    “这师父一女侍二夫，徒弟青出于蓝啊。”
    “啧啧，真看不出来。”
    而此时的老夫人已经一脸懵的，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旁的殷元呈则是害怕的一直往后躲，就怕这殷素素反应过来，一剑结果了他。
    “殷小姐何必造谣，本就是殷小姐自己做事引得百姓众怒，却拉着无辜之人替你挡灾？”楼望阁飞身而来，手持折扇，直接挡住了殷素素的烈焰剑。
    殷素素灿烂一笑，“等楼公子许久了。”
    楼望阁一拧眉，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殷素素借力上前，长袖一拂，药粉散落之际，一个利落转身，趁着白如霜放松戒备的时候，一剑刺过去，将白如霜胸下衣服割开，露出了一个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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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真有红痣！”
    “居然是真的！”
    “天，这医仙原来是个浪荡的邪仙啊。”
    楼望阁反应过来，猛然大怒，折扇飞出暗器，直射殷素素后背。
    殷素素被白如霜纠缠住，没有办法脱身，正着急之时，萧景昀忽然出现，斗篷一挥，挡住暗器后，甩向一旁，冷冷望着楼望阁。
    “殷小姐所说，我可以作证。”
    殷素素手一顿，有些惊讶。
    白如霜不可置信，通红着眼，睚眦欲裂，“萧景昀！”
    “正是因为看到了那场面，才让我决定和白如霜一刀两断，从此天涯路人，再无相干。”萧景昀说罢，走到了殷素素的跟前道，“这次是她先动手，你才回击的，这里百姓都看到了。”
    殷素素还在震惊之中，只嗯了一声，收回了烈焰剑。
    先前一直没有用武力动手，是心中一直有种冥冥的感觉，心中觉得好像有些不好。
    但是今儿个出手十分地顺畅，逼得白如霜步步后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若不是楼望阁及时出现，她或许真能一剑直接结束了剧情。
    兵马司骑着高头大马赶了过来，在京城的街道之上公然动武，是想进大牢吗？
    萧景昀见人过来，直接道：“若是你们再闹，大不了进府衙。阿蛮我肯定是要护着 的，而你们，除非五皇子这个时候出宫来保你们，不然这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
    白如霜扔了手中的软剑，嘴唇直接被咬出了血。
    “萧景昀，你当真要如此？”
    “话已至此，若是你们还要继续，那么奉陪。”萧景昀冷漠地说着，眸光落在白如霜的身上，没有丝毫爱意。
    白如霜身形一晃，面色立刻惨白起来。
    楼望阁收起折扇，望着萧景昀和殷素素道：“今日之事，我记住了。”说罢，直接走到了白如霜的身边，挑起软剑收起，低声道：“我们先回去。”
    殷素素冷笑一声，声量忽然放大。
    “你们今儿个有备而来，想贪我娘嫁妆，故意陷害我的事，我也记下了。要知道天子脚下，一些魑魅魍魉的小动作，根本不会蒙蔽人心。”殷素素说罢，直接扫了一圈众围观之人，忽然施了一礼。
    “多亏众位百姓火眼金睛，分辨好坏，还我清白。”
    “殷小姐不必在意，就有那故意嚼舌根的人。”成衣店的老板娘正好过来看到了，当下三下五除二，将陷害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末了，忽然又道：“不是，我在这块儿不少年了，你们面孔怎么这么生？”
    几个人慌乱地对视一眼后，只说自己认错人了，而后纷纷四散逃窜，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放心，我找人跟着，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萧景昀一挥手，立刻有人追了上去。
    第179章 萧景昀变了
    萧景昀亲自上前跟兵马司的人解释当街动武，只说是小打小闹，并未对周边造成什么危害，又塞了一个荷包让他们去吃点酒，才叫人走了。
    殷素素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明白萧景昀这是怎么了，这大梦初醒，连性子都换了？
    这恋人决绝分开之后，直接就成敌人了？
    小芽上前抓着殷素素的胳膊，仔仔细细看了许久道：“小姐会武！”
    “小姐威武！”殷素素提醒道。
    小芽立刻猛点头，“小姐你太厉害了，那帮子不要脸的全部偷偷溜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殷素素望了眼那忙不迭走的马车，双眼微眯道：“那倒不一定，有人会因我会武，而再次怀疑我。”
    但那又怎么样，的确是她干的，但是有本事找出证据来啊。
    “小芽，今儿个大家受惊了，吩咐厨房，今天加餐。”殷素素说道。
    小芽立刻领命先一步去厨房了。
    萧景昀缓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殷素素道：“深藏不露。”
    “主要是这京城里实在是没有可动手的地方，大家都是柔弱的娇娇女，也没人忽然拿剑要杀我是不是。”殷素素摊手道。
    萧景昀一笑，道：“你这剑不错。”
    殷素素挑眉得意，她这剑系统出品，自然不错。也不知道白如霜有没有细看，她的软剑之上缺口不少，也不知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但是眼下白如霜应该没空，因为她给楼望阁撒的药粉可不少，而且烈焰剑刺破白如霜的时候，剑尖也沾了药粉。
    “你真是会挑时候，挑了五皇子出宫来找她的时候。”萧景昀说罢，先一步上了石阶，结果看殷素素站在原地没动，便道：“怎么，不欢迎我进门？”
    殷素素忽然如梦初醒，赶紧转身，几步追上了萧景昀道：“五皇子不会找我麻烦吧。”
    “他不敢，这个时候任何一点负面都会影响到他，所以他只会让人将这消息先掩盖下去。”萧景昀说着，揶揄地望着殷素素道：“现在知道怕了，当时胡乱说的时候，胆子倒挺大。”
    殷素素抿抿唇，她想说自己倒也不是真的胡乱说。
    那两人回去之后，若情到浓时，天雷勾动地火还碰到了五皇子，那真是修罗场了，就是不知道，那两男一女把持不把持的住。
    “你今儿个怎么会赶来。”殷素素问道。
    “殷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看看，我娘也让我过来看看，主要是震慑一些人，怕你们受欺负。如今看来，我娘倒是多想了，你从小到大哪里吃过亏。”萧景昀说着，大步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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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手里拿着烈焰剑，也不好大咧咧的收进空间里，便一直拿在手里。
    等将萧景昀安排好在前厅喝茶，自己去屋子里放剑的时候，将其收进了空间里。
    而此时，秦思霜也回来了。
    她刚一回来就听到下人说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当下吓了个不轻，好在萧景昀及时安抚，殷素素又赶了过来，秦思霜才放下了些心。
    “秦姨放心，我娘说了你若是有事，只管找她，她替你出头。”萧景昀说道。
    秦思霜闭了闭眼，满心失望地说道：“我说那日怎么那么轻松放我出门，原来是有后招，想坏了我的名声，又坏了我女儿的，到时候他们洗清罪孽，得了一个好名声不说，还贪了我的嫁妆。”
    殷素素冷笑道：“这说理都没处说去。”
    萧景昀抿着唇，面色也有些不好，他要是来的不够及时，这和离的秦姨和尚未出阁的阿蛮，此后便是万人唾骂，一辈子抬不起头。
    真是好恶毒的人。
    他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白如霜干净纯粹。
    秦思霜望着萧景昀道：“世子，你是来找元辛的？他去翰林院了，估计等傍晚才会回来。”
    “是我娘让我来看看的，也是为了让秦姨放宽心。”萧景昀说道。
    “劳烦王妃费心了，世子你回去带个话，就说我现在好得很，轻松的很。”秦思霜认真地说道。
    萧景昀点头，保证一定带到。
    殷素素先扶着她娘去卧室里休息，然后才出来送萧景昀。
    萧景昀走到门边，望着殷素素道：“你撒的那药粉，是媚药吧。”
    “是啊，只是无色无味查不出来，若是世子哥哥这个时候得空去阻止，这药倒也不会乱了人心智。”殷素素抱臂，干脆直接地道。
    萧景昀一下子便明白了，当下忽然笑了下道：“所以，心智够坚定就无妨对吗？”
    殷素素点头：“对！”
    “那我倒想要去看看戏了。”萧景昀敛下表情，目光悠悠的望着远方。
    “啊？”殷素素一怔，“世子哥哥这是，怎么了？”
    “阿蛮是觉得我忽然有些变化，吓到了？”萧景昀扭头，含笑望着她。
    殷素素摇了摇头，道：“没有吓到，只是......奇怪而已。”
    “我若不想个法子彻底断了她的念想，那我以后的妻子，必定会被她视为眼中钉。她会医又会武，我担心罢了。”萧景昀说的真切，他现在内心十分平静，对白如霜更是没有丝毫情感牵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宿主，男主这好像是挣脱剧情了。】
    殷素素猛点头，谁能想到女主作死改变剧情，男主直接挣脱剧情，那也就是说，这男女主关系直接破裂了。
    “阿蛮，我先走一步，你回来见到你哥哥给他带句话，就说北戎出使的事情，加我一个。”说罢，萧景昀便大步离开了。
    殷素素不禁摸着下颌道：“这还有主动领这麻烦事儿的。”
    【这样也好，哥哥轻松。】
    殷素素点头，“默默你说的对。对了，默默，系统忽然给了任务，那系统给的奖励是什么？”
    【宿主，应该是你会需要的，一本菜谱。】
    “菜谱？”殷素素懵了，她要菜谱做什么，难道那菜做出来可以提高内力不成。
    【宿主不是一直想折了女主的蓝颜知己吗？那琼玉楼不就是饭馆儿吗？】
    殷素素猛地反应了过来，当下嘴角一弯。
    “系统深知我心也。”
    第180章 看热闹
    有了菜谱，就可以开店了，但是殷素素一时间却找不到信任的人帮忙管理。
    还有请大厨也是个难事，首先有名气的大厨不会自降身份到她的饭馆来，再说了，系统出的菜谱万一被学会了，大厨又跑了，这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默默，这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首先没人这点就麻烦。”殷素素叹了口气，一时间有些找不到方向。
    【宿主，等升级之后，才可以氪金出新的人物来。】
    殷素素点头沉吟片刻后，忽然思路被打开了，“我可以先盘下一个店，反正装修也要一段时间，还有采买等一系列的麻烦事，等忙的差不多了，北戎便要来了，到时候完成任务，便可氪金出新人物。”
    【是的，宿主。】
    殷素素豁然开朗，心情都好了不少，心情好了之后，往回走的步子忽然就停了。
    “刚刚萧世子说要去看热闹，我要去吗？”
    【宿主想去便去看看。】
    殷素素拿定主意，抬脚回了房间，换了一身简便的衣服后去找了陈圆圆。
    她一个人出门得找理由，找了她师姐就方便多了，只说出去采买些东西便可。而陈圆圆也是八卦爱好者，如今殷素素相邀，自然乐得同去。
    二人出了门之后，连马车都没用，一路走着，还随便逛逛，待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找了一处隐秘的巷子一跃而起，踏过尖尖的屋脊，一路飞跃，到了白家医馆。
    白家医馆就是楼望阁给白如霜准备的住处，就在琼玉楼相隔的百米处，人流量十分大。
    所以白家医馆刚开没多久，就有不少人过来抓药，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冷月做了丑事之后，冯夫人来大闹此处，指着冷月鼻子骂的时候，这围观的人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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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儿个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殷素素放轻脚步，耳朵一动，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周围围了不少高手，想来这次五皇子过来，是带了人过来了。
    “看戏估计是看不成了，师姐，我们走吧。”殷素素有些可惜地说道。
    陈圆圆一把按住殷素素，眉梢微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殷素素心想，这周边都是人，而且其中拥有强悍气息都不下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怎么听墙角。
    只见陈圆圆拔下金簪，双手一拉。
    金簪中空，掉出来了几个米粒大小的圆柱体，只见陈圆圆将那些“米粒”往前一撒，米粒在阳光的照耀下，一个反光后，便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殷素素问道。
    “窃听器，但是只能百米范围内，且固定之后，角度不好变化。”陈圆圆说着，将拆开成两半的金簪，一半递给了殷素素，“放在耳朵旁就行。”
    “师姐，这倒是好东西。”殷素素感叹道。
    “是好东西，但我只有系统原配，再想要多一点，就又要氪金。”陈圆圆可怜巴巴地望着殷素素，眼里祈求的目光将殷素素盯到脸红。
    “师姐，我一定努力赚钱。”殷素素保证完了之后，将金簪的一半，贴在耳朵边，很快，那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萧明睿，你除了有一个皇子身份之外还有什么？你不过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胁迫霜儿罢了！”
    楼望阁衣衫不整，脖颈间有几道抓痕，但是神色却清醒的很。
    萧明睿用披风裹着白如霜的身体，那肩膀处裸露的一块上面青青紫紫煞是刺眼，同时那发型凌乱，眼角似有泪痕，看着就是一副被欺负过的模样。
    萧明睿双眸之中，恨意翻涌，抱着白如霜的手再次紧了紧。
    “啊。”白如霜轻叫了一声，眸光如泣如诉望着萧明睿，似有万般心绪上头，有话要说。
    萧明睿微微垂眸，望着怀中的女人，伸出一根手指轻拂上她的脸颊。
    “如霜，我若是迟来一步，你与他便双宿双栖了，你可知道？”
    白如霜咬着唇，眸光不禁有些躲闪。
    在刚刚，楼望阁抱着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好快，楼望阁拉着她手的时候，那温热的掌心，让她整个人不由得屈服在那醉人的眸子里。
    甚至，她似乎并不抗拒楼望阁的接近，她甚至觉得兴奋。
    在梦境里，她拥有着所有人的爱，却一直没有办法回应，如今丢了萧景昀之后，她再也无法对身边人的情意视而不见，所以她是自愿的。
    “五殿下......”
    白如霜刚要开口，萧明睿伸出一根手指轻堵住了白如霜的嘴，环绕着她的手臂，缓缓松开，那裹着的丝绸披风差点滑落下来，白如霜吓了一跳立刻抓住。
    萧明睿起身，望着那被压制住的动弹不得地楼望阁，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腰封。
    “我今儿个便告诉你，用我这皇子的身份，我可以做什么。”萧明睿淡淡说罢，取下发冠，“只要我想要的，我都可以得到。”
    白如霜害怕地呜咽了一声，往后躲了躲道：“五，五殿下，你不是这样的人。”
    “可我不愿意你身边再出现别的男人了！”
    萧明睿披散着头发，一步一步逼近白如霜。
    .
    屋脊上，殷素素和陈圆圆只听到对话，看不到屋中情形，但是这一字一句的实在是有些过于激烈，光想象就觉得刺激。
    殷素素干咽了一口口水，将金簪拿下后，低声道：“这，这就让别的男人看着？”
    “这得多刺激啊。”陈圆圆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真想亲自下去看看。
    【宿主，这关系越来越混乱了。】
    殷素素不由得点着头，真是越来越乱了，谁能想到安雅未来的丈夫，此时快要失身给女主了，而楼望阁还在一旁观赏，这得把楼望阁气得走火入魔吧。
    “开始了！开始了！”
    陈圆圆兴奋地喊了一声，脸颊微红，无意识的咬着手，一脸激动地模样。
    殷素素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重新将金簪一边放在耳朵上的时候，一声叫声，直接让她打了个寒颤，赶紧将金簪放下了。
    “有够刺激的。”殷素素干巴巴地说道。
    “还有更刺激的。”陈圆圆说着，指着一个地方道：“你看那儿是谁？”
    殷素素眯眼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萧景昀！
    第181章 如释重负
    殷素素抿着唇，望着萧景昀的身影，总觉得这人是故意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才出场的。
    而事实是不是如此，她不能百分百确定。
    但是五皇子身边的暗卫拦了过来，萧景昀直接跟他们动起手来，声音越来越大，很快，萧景昀身边的侍卫也赶了过去，萧景昀终于冲到了屋子内。
    殷素素手微微抖着，将金簪贴在耳朵的一边，里面萧景昀的声音传了过来。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爱我？一女侍二夫？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萧景昀声音冷漠，眸光如寒冰一般，一寸一寸地扫描着鼓囊囊的被褥，和萧明睿有些健壮的肩膀。
    白如霜瑟瑟缩在萧明睿的身下，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魄，无力地发着抖，害怕地根本不敢看萧景昀的眼睛。
    “你眼瞎了吗？你没看出来霜儿是被迫的吗？你快救她！”楼望阁瞋目裂眦，七窍都渗出了血，整个人已经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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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昀扭过头来，眸中似有可怜。
    “你是没看到她刚刚的模样吗？她是被迫的吗？”萧景昀觉得十分可笑，他冷漠地回头望着白如霜，她肩膀上的青紫痕迹连成了一片，他心中却没有丝毫感觉。
    “景，景昀......”白如霜痛苦地喊了一声。
    “如此，不是我负了你，是你负了我。”萧景昀有些如释重负，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不少。
    白如霜身子一抖，面色惨白。过往梦中的场景一一浮现，却又在她的眼前轰然碎裂。
    萧明睿死死盯着身下的白如霜，手腕一个用力，按住了她的胳膊，眸光渐冷。
    白如霜眼睛有些无神的回望，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没有了丝毫生气，活脱脱的像个活死人。
    .
    殷素素再次拿下金簪，递给了陈圆圆。
    陈圆圆掌心一翻，几个窃听器飞回到了她的掌心之中，一顿组装后，插入了发髻之上。
    “那边打斗声越来越大了，我们先走。”陈圆圆道。
    殷素素一点头，二人顺着人少的屋脊一路飞跃，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巷子口停下，落了下来，然后手挽手穿过巷子，走进了闹市区。
    “我没有给五皇子用药，上次春日节的药效也早就过去，所以他本性如此，骄傲又自卑，有很强的占有欲。”殷素素说道 。
    “如此看来，并不是那高位上的好人选。”陈圆圆摇了摇头，拉着殷素素去买了些点心，便准备回去了。
    殷素素当时看的小说剧情，并没有争位这一部分，皇上身体好得很，皇子们的争斗也只是小打小闹，最后的结局是男女主替白家翻案，完满地生活在了一起，便没有了。
    而前世她也没有看到后面争位的情况，所以并不知道五皇子的筹码能不能让他造反。
    “若是这次安雅再选择五皇子，那现在的五皇子背后的势力便可与其他皇子对等，从而有了一拼之力，而他本人也更有野心，说不定真会有所作为。”殷素素说罢，只觉千万不能让白如霜身边的男人得利。
    当朝皇上共有六子八女，还有一个怀孕的冯贵妃暂时还没生下来，不知是男是女。
    六子之中，大皇子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成了个痴傻儿，而且其母亲只是当时皇上府里的一个婢女，酒后乱性的产物。后来皇上登基为帝，将那婢女抬成了贵人后便再也没有管她了。
    二皇子的母亲出自上官家，上官家是老牌勋贵其中之一，有深厚的家族底蕴，是皇子之中母家最雄厚的一个。另外，二皇子是个天生拥有蛮力之人，最爱炫耀自己的力气，但是治国韬略方面，那是一点都不行，作为皇子，甚至只勉强识得一些字，这样的人肯定不能做皇上。
    三皇子不用多说了，就是个贪财好色之徒，还是个炮灰。就算母妃娘家是是齐家，也是老牌勋贵之一，但是早早下线，不足为惧。
    四皇子与大皇子同病相怜，也是酒后乱性，宫女所生。宫女被封为了贵人后，便也就忘了这个人，而他自己本身体弱多病，能撑这么大都不容易。
    六皇子中宫嫡出，人也聪明，善诗书也善骑射，可以说是完美的继承人，但唯有一点，就是年纪太小了。
    所以这算来算去，还是只有五皇子最合适，也难怪朝中不少大臣看好五皇子，与其私交颇好。
    但五皇子有个致命弊端，那就是他的母亲如妃是罪臣之女，身后没有母家可以支撑，根基单薄。要是真的跟其他皇子斗起来，他没有丝毫胜算。
    所以安雅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殷素素摸着下颌，脑海里回忆着安雅和五皇子见面时候的场景，仔细想了想后，下定了决心。
    若能阻止安雅嫁给五皇子最好，若是阻止不了，那么她一定要让白如霜横插进去，如此三人不是一条心，那五皇子必须要做出取舍。
    .
    白家医馆，后院。
    楼望阁已经被绑了带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萧明睿痛苦地望着白如霜道：“如霜，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爱你，所以我绝对不会轻薄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像是魔怔了一样，非要得到你。”
    白如霜四散的精神回来了一些，目光紧紧盯着萧明睿。
    “如霜，你信我。你知我爱你，所以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萧明睿眼尾殷红，俯身下去，将白如霜抱在了怀中，微微颤抖着，似是有些害怕，“你别离开我。”
    白如霜双臂攀上，眼里恨意翻涌。
    “不是你，是我们被陷害了，那陷害我的人，就算我没证据，我也知道是谁！”白如霜愤恨地说罢，双手捧着萧明睿的脸，“你既然爱我，那便帮我一件事吧。”
    “如霜你说，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帮你。”萧明睿急切地保证道。
    白如霜手指轻蜷，勾勒着萧明睿鬓边的头发，一寸一寸缠绕在手指上，“帮我翻案，我要翻当年灾银贪墨案中涉及白家的案子，我是白家的人。”
    第182章 楼望阁好像疯了
    萧明睿作为皇子，自然对以往的案件了解一些，更何况是这桩震惊朝野的灾银贪墨案。
    当年那群丧心病狂的人，为了掩盖此事，火烧了赈灾粮，还将流民赶到土沙堡，要活活烧死他们好掩盖此事。
    这件事在民间也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可以说自那件事之后，民怨沸腾，民间涌出了许多起义军，虽然最后被镇压，但是当时的朝廷也千疮百孔，差点要断了大盛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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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白家被查出来，又被一场邪火烧了个三天三夜，这才暂时平息民怨。
    如今他身旁之人居然说她是白家人，要替白家翻案？
    “五殿下！”白如霜忽然喊道。
    萧明睿似是忽然反应过来了一般，说道：“你若是白家人，便知此事牵连甚广，若要翻案困难重重，当然，我是肯定会帮你的，但是我现在没有母家可依靠，确实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你与陆驿不是相熟吗？让他去大理寺拿白家的案件。”白如霜说道。
    萧明睿敷衍地嗯了一声后，又道：“可是现在他现在在忙北戎的事，怕是分身乏力。”
    “北戎？”白如霜眸光微动，北戎居然要来了。
    “五殿下，你不必担心，只要有我在，白家不仅可以翻案，你还可以靠此获得更多的助力。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只有你好，我才好。”白如霜说罢，双臂攀上，媚眼如丝。
    萧明睿一个放松，不禁满足地笑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来报：“殿下，宫中急讯，如妃病重！”
    “什么！”萧明睿惊了一下，立刻翻身而起，草草开始穿着衣服道：“霜儿，我先回宫。”
    白如霜缓缓坐起身，腰间地酸痛清晰地提醒她，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殿下先回去看，若是可以的话，我亦可以进宫问诊。”白如霜温柔地说道。
    萧明睿只觉心中溢满了感动，让他整个人体会到了这二十几年来从未体会过的温情。
    “好。”萧明睿点头说罢，推开门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吩咐人守在四周，保护白如霜的安全。
    白如霜等人走后，愤恨地抓住了被子，眼里恨意翻涌，嘴角咬出了血。
    是殷素素，是她！肯定是她！
    若是先前她只是想杀了殷素素而已，那么现在，她不仅要她的命，她还要她尝一尝噬心之痛！
    “砰——”
    一声轻响，一个癫狂的人忽然闯了进来。发丝凌乱，额间鲜血直流，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
    “霜儿，我来晚了。”楼望阁一字一顿地说罢，缓步走向白如霜。
    他的鞋子上沾着的厚重的血迹，每走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了一个红色的脚印，看着分外骇人。
    “望，望阁？”白如霜惊了一下，干咽了一口口水，僵硬地开口道：“你，你逃出来了？”
    楼望阁坐在床边，沾了血的手指缓缓地伸了过去，帮白如霜拨开鬓间碎发，一缕血迹落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嗯，冲破了壁垒，实力大涨，将萧明睿留下的那些人全部都清理干净了，你可会怪我清理地太慢了？”楼望阁深情地说罢，慢慢地挪了过去。
    白如霜不受控制地惊叫了一声，往后一退，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露出肩膀。
    那上面的痕迹，就像是一根根针一样，直直地刺入楼望阁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睛愈加猩红，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刚刚，怕我？”楼望阁眯眼问道，身上阴郁之气愈发浓厚起来。
    白如霜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十分紧张地说道：“你，你身上都是血，我担心你......你要不先清理血迹，我等下，等下过来替你疗伤看病？”
    楼望阁忽然歪嘴一笑，整个人愈加像个疯子了。
    “你现在就替我看病吧。”楼望阁说着，解开了腰封，眼里翻涌着的爱意恨意纠缠，占有欲在此时占据上风。
    白如霜只觉一股腥臭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避无可避，随即抬手要挡，却被楼望阁一把抓住。
    “你对他时，那般予取予求，如今对我，竟然嫌弃害怕了？”楼望阁癫狂地笑了一声，“你本该就是我的，如今虽然迟了些，但是没关系，我会讨要回来的。”
    “不！望阁！一女不侍二夫，我不能！”白如霜惊恐地叫道。
    “我说能！”
    楼望阁再也没有了耐心，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猩红着眼，亮出了爪子，不给眼前的猎物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
    殷素素和陈圆圆回到宅子后不久，殷家三房殷陈氏便带着殷如意上门了。
    这次上门，是来报喜的。
    秦思霜接待二人，正在前厅喝茶，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两家居然相看的如此之快，竟然已经看好，准备下聘了。
    殷素素也惊了一下，心想这万常吉速度够快的啊，难道是她哥哥在一旁说了什么。
    殷陈氏笑着说道：“万家说是要下聘，我说是两个孩子的事，没必要多么庄重，那万家夫人不同意，说是如意算是下嫁，不管有多少，这礼得足了。”
    “我三叔怎么说？”殷素素凑过去笑眯眯地问道。
    “他啊，一开始还不看好呢，结果亲自去试人家，还被人家给抓了个正着。后来啊，喝了一顿酒，心情啊倒是好得很呢。”殷陈氏嗔怪地说道。
    一旁的殷如意红着脸，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那我堂姐也看中了？”殷素素故意凑过去问道。
    殷如意轻拍了一下殷素素，咬着唇，脸颊就像是烧红的铁锅，就差冒烟儿了。
    “那边说了，说是不纳妾，只一人就好。只是他人笨，不太懂什么知冷知热的。”殷陈氏说着说着笑出了声，“谁能想到我这未来姑爷一开口，就是自己不会说话，让如意多担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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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也笑了，抱着殷如意道：“守得云开见月明，丢了芝麻，捡了西瓜。”
    殷陈氏满意地点着头，拉着秦思霜的手道：“这回真是多亏了你，秦姐姐，你就是我亲姐姐，为了如意的事，忙活了这么久。”
    “总算是没白忙活，那这就是值得的。”秦思霜也舒心地笑了。
    第183章 老狐狸精
    说完了殷如意的事，殷陈氏不得不又提到了冷月的事。
    “你说，这老狐狸精是给冯大人灌了什么迷药，三天两头的往白家医馆跑，锲而不舍。每次去的时候，都捧着绫罗绸缎，玉器金器，但凡贵重的，一律都往冷月那儿捧。”殷陈氏啧啧两声，十分看不起的模样。
    秦思霜一笑，直接问道：“冯夫人能忍？”
    殷陈氏不禁捻着帕子，凑近道：“那自然是不能忍，这边冯大人刚去后回来，后脚冯夫人就上前去指着冷月的鼻子骂啊，骂她不要脸。据说今儿个都不肯待在医馆里，早早跑出去了。让冯大人和冯夫人都扑了个空。”
    秦思霜哼笑一声：“这事儿闹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殷素素恍然反应过来，怪不得冷月她徒弟在里面酱酱酿酿的时候，冷月连个屁都不放，敢情是出去了，直接不知道啊。
    “不聊那晦气的人了，只是这老狐狸精最近越倒霉，我就越想跟你说。”殷陈氏甩了甩帕子，仿佛是要将那晦气甩干净。
    秦思霜笑了，整个人显得无比轻松地随意道：“随便聊聊也行，我也无所谓，这段日子，不用管一家老小的吃喝，也不用担心铺子盈利不够，更不用看别人脸色，舒心着呢。”
    殷陈氏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也是因着如意的事，老夫人心中有愧，这才没有随意指使三房。”
    “对了，二房的婚礼是不是就在这两天了。”秦思霜忽地问道。
    殷陈氏点了点头，拉着秦思霜的手，凑近压低了声音道：“二房去老夫人那儿哭去了，说一下子嫁两个女儿，老底都掏空了。但是一个是举人，一个是皇子，这陪嫁的东西哪里能少。而且据说，那王举人因三皇子举荐，混了个七品小官。”
    “不参加科考直接入仕，这辈子也就在七品上打转了。”殷素素翻了个白眼，更遑论那三皇子下场非常不好，这王举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甚至还能赔了自己的命进去。
    “二房开心着呢，我看那二嫂子自觉自己女儿嫁过去是正妻，比侧妃高一头呢。”殷陈氏掩嘴笑道。
    秦思霜微一摇头，“往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王若丰那样的人都要抬举，那这三皇子绝对不是个好人选，所以未来已经可以预见。
    殷如意抓握着殷素素的手，凑过去，说道：“而且二房那两个私底下也闹了一通，一个说自己是皇子侧妃，嫁妆应当丰厚些。而另一个觉得自己是嫡女，自己的嫁妆是自己母亲的，让那位找自己的姨娘去，将殷明珠气了个不轻。”
    殷素素觉得这话没毛病，谁嫁女，谁掏嫁妆。
    “这回跟你们闹翻了，所以没法找你们要补贴，但是我估计老夫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殷素素提醒道。
    殷如意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毕竟二房的殷明珠怎么着也算是嫁到了皇家，嫁妆单薄了肯定不行，而他们三房确实富的多，还真有可能会被盯上。
    “还有一点，堂姐。三皇子娶一个庶出的女儿，还将其抬举成了侧妃，一来是看我爹的面子上，毕竟他身居高位，又得皇上看中。二来，便是殷家有个三房，三房的银钱在三皇子看来，估计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你可别小瞧了皇室的贪婪。”殷素素说道。
    殷如意面色微变。
    殷素素也不想让三房胆战心惊的，但是她必须提这个醒。
    古往今来哪个争位的皇子不大把大把的花钱，就算是皇子，就算母家实力雄厚，但是谁会嫌钱多？
    如今这三房可不就是被三皇子盯上了吗？
    等等？怪不得这么快就要定亲，估计是她哥哥觉察出了什么，这才找到了万常吉，说服他尽快成婚。
    原来如此。
    殷陈氏又坐了一会儿，便带着殷如意离开了，两人回去还有一些准备要做，也有一些事要提醒。
    殷素素挽着她娘的胳膊，轻声道：“娘，我感觉我们跳出了一个漩涡。”
    “是啊，幸亏跳的及时。”秦思霜拍了拍殷素素的手，低声道。
    这自古以来，只要牵扯到夺嫡站位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她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儿女平安。
    “对了，你舅舅舅母还有你表弟估计还有十来天就要到了，秦家也准备将一些生意带到这京城来，你这两天便陪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先盘下来。”秦思霜说道。
    殷素素一抬头，惊讶道：“这么快？”
    秦思霜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先前在信里说了些事，娘担心，所以就让哥哥提前来了。加上你表弟如今也要入学了，想着在京城里多待一段时间，别弄得水土不服就不好了。”
    “娘真是，从来不在那个家提秦家的事情。”殷素素轻声道。
    秦思霜微微点头，道：“以前为了照顾你爹的面子，现在看来，真是有够蠢的。”
    “舅舅家几个孩子？”殷素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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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女儿皆已经出嫁，大儿子留在老家孝顺长辈，小儿子也就是你表弟，名叫秦书令，今年十二。是秦家这一小辈之中最会读书的人，所以大哥想着带他来京城，再试一试。”秦思霜说道。
    “表弟一定可以撑起秦家的门楣的。”殷素素抓握着她娘的手，满怀信心地说道。
    秦思霜摸了摸殷素素的头，道：“但愿如此。”
    .
    冷月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想着怎么解决冯家的事情，结果一回来就闻到院子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当下满脸震惊，立刻冲去了后院，顺着血印一路到了院子里的卧房之中。
    屋子里一条蜿蜒的血路，上面清晰的鞋印冲击着她的眼睛。
    冷月心慌地喊了一声：“霜儿？”
    室内，白如霜呜咽了一声，仿佛十分痛苦，冷月立刻冲了进去。只见那帷幔垂下的床上，白如霜孤零零地缩在了角落里，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头发凌乱，看着分外吓人。
    “霜儿！”冷月立刻过去，掀开了帷幔，露出了墙角处，缩成一团的白如霜。
    “师父，师父！”白如霜痛哭一声，直接抱向了冷月。
    冷月面色微白，望着白如霜衣衫不整的模样，还有身上的痕迹，哪里还猜不出来她的霜儿刚刚经历了什么。
    第184章 是谁？
    “是谁？”冷月咬着牙，双目赤红。
    白如霜呜咽着将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师父，师父我可怎么办啊。”
    冷月瞳孔蓦地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怀中的女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你是不是......”
    冷月话未说完，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当日自己身上出现的症状。
    “师父，一定是殷素素，一定是她！她会武，也有师父，说不定就有那种查不出来的药粉，害的我们......害的我们这么苦！”白如霜痛哭出声，牙齿死死咬着唇瓣，印下一圈圈的血痕。
    冷月蓦地攥紧拳头，心中恨意翻涌。
    好一个小丫头，竟敢算计她还有霜儿，今日她们所受之苦，来日她一定百倍奉还！
    “我这就去找殷恒！一个人是巧合，可不止一人呢，这不就是他女儿犯下的罪吗！”冷月扶着冷月，双眸溢满了泪水，“跟师父去找他，找他要个公道！”
    白如霜不由得抓紧衣服地前襟，满脸恨意地说道：“可，可他和殷素素的娘都和离了，他还能管得了那个殷素素吗？”
    “他是父亲，父亲教训女儿天经地义。这事我一定要他给我个交代，否则......”冷月紧紧地咬着牙齿，眼里的杀意犹如实质，“否则我便自己动手。”
    “可，师父，望，望阁还在这里。”白如霜害怕地压低了声音，神情紧张地扫了眼屏风外，就怕楼望阁忽然回来。
    “他是，疯了吗？”冷月皱眉，压低声音问道。
    白如霜摇了摇头，她不觉得楼望阁是疯了，楼望阁只是太爱她了，有些魔怔而已。但是也正是因此，她现在要什么，他都会同意。
    “你......”冷月欲言又止，而后闭了闭眼，干脆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现下这二人对我十分愧疚，我已经让五皇子替我调出来当年白家的案子，只要翻案，事情就还能重回正轨。”白如霜不禁垂眸深思，该如何利用他们的愧疚，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你怎么打算的？”冷月不禁咬唇问道。
    “师父，五皇子是皇室中最优秀的皇子，若不是母家势微，其他皇子根本争不过他。”白如霜冷静地分析道。
    “你，你是想......你不要萧景昀了？”冷月诧异问道。
    白如霜心中又是一痛，但是很快便缓了过来，坚决道：“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若是跟着五皇子，我甚至有可能坐上更高的位置，还能为白家翻案。”
    “那，楼望阁呢，你怎么打算的？”冷月不禁凑近问道。
    白如霜抿了抿唇，不禁将头瞥向一旁，“他眼见着我与五皇子欢好还硬要了我，还爱我，舍不得我。所以就算我以后在五皇子的身边，他也离不开我。”
    古往今来，有权有势的女子养几个面首怎么了，更何况楼望阁爱她，背后的势力更是强大。
    掌握了楼望阁，就等于掌握了江湖上，朝廷上各种见不得光的消息。有了这些消息，她害怕什么。
    不管是殷素素，还是萧景昀，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让她们付出代价。
    “师父，别管我了，利用殷恒对你的愧疚之心，让他抬你进门做正妻。”白如霜抓着冷月的手说道。
    冷月一怔，继而扭过头去，面露不忍。
    “她毁了两个人，怎么可能让她顺利逃脱！”白如霜咬着牙，“师父你自己去将这件事告诉殷恒，殷恒教训她是一件事，你入殷府的门也很重要，否则我怕那冯家......”
    冷月闭了闭眼，心中恨意滔天。
    要论年轻，肯定殷恒更加年轻也更加好看，但是论势力，殷恒活上八辈子都赶不上冯家，更何况冯家还出了个贵妃，荣宠正盛，连府里的儿子牵扯舞弊案，自己都能全身而退。
    但是去了冯家，那就是任由那母老虎拿捏，她才不会如此蠢。
    她既然要做大事，便只能不拘小节。
    霜儿的想法给了她思路，或许她也可以如此，而且殷家夫人对她的身份更有利，所以她要选殷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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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找人替你梳洗，你......”冷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眼前的现状无能为力，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自己经历过，自然知道，这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揭过的伤痕。
    “师父，你现在就去殷家，至于霜儿，霜儿既然已经想通，便什么都不怕了。”白如霜死死抓着被褥，只要拥有权力，那就拥有一切，到时候就算是萧景昀，也得乖乖回到她手里。
    冷月挺直了脊背，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为师这就去殷府，绝对不让她逃过这一回！”
    .
    殷府，书房。
    萧景昀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翘着腿，双手交握至于胸前，眸光轻抬，望着那书桌后面色大变的殷恒，微弯了弯嘴角。
    “殷大人应该都听明白了吧。”萧景昀道。
    殷恒恍惚间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世子，你为何要如此？”
    “不是我要如此，是我爹娘要如此。”萧景昀说着，缓缓放下腿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殷恒，“冷月挟恩图报，又拿安罂花妄图控制军队，此乃死罪！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吃点苦头，也让她收回自己的爪子，否则下一次便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那又为何是冯大人？”殷恒微微垂眸，眼里恨意一闪而过。
    “凑巧罢了，而且那四周她能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冯家了吧，难不成要失身贩夫走卒？”萧景昀冷笑了声，忽又补充道：“要真是贩夫走卒，她早已悲愤自杀了，所以运气还算是好的。”
    “萧世子，有什么话可以当面说清楚，为何要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法？”殷恒有些悲痛地质问道。
    萧景昀望着殷恒通红的眼，悠悠道：“有用就行，何必在乎是不是下三滥。我连白如霜都设计了，而且她跟五皇子一度欢好，早已将我抛诸脑后。”
    “什么！”殷恒瞪大了眼睛，“萧世子，你何必如此，你气她离开你，便用这种方法......”
    “五皇子没中药。”萧景昀一笑，“殷大人，你明白我要说什么。”
    殷恒面色一白，什么意思？五皇子是有意要夺走霜儿的清白？
    “等会儿冷月应该会过来跟你哭诉，将所有事情放在阿蛮身上，企图蒙混过关吗，顺便还能让你教训女儿，从前妻那儿要回一部分嫁妆，还能嫁给你做正妻。”
    萧景昀嘲讽地说罢，望着殷恒似笑非笑。
    “其实我也无所谓你要怎么做，只是我娘让我过来一趟，让你看清楚冷月的真面目罢了。但你若是不信，坚持如此，那也无所谓了。只是我娘说，陷害无辜之人，肯定是没有证据的，一旦被阿蛮翻案，你的仕途就到头了。”
    萧景昀微笑着说完，随手将自己喝过的茶杯一扫掉落，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殷恒面如土色，颤巍巍地摔坐在了椅子上，失魂落魄。
    第185章 秦家来了
    殷素素在临时租住的宅子里等了快半个月都没等到她爹上门来找麻烦，心里正奇怪这便宜爹是不是开窍了，看清这冷月真面目了，结果今儿个三婶就带来消息，说冷月进门了。
    冷月这人嫁的十分低调，殷府的门头甚至连块红绸布都没有挂，更别说摆桌宴请了，似乎只有白如霜和她身边的男人们跟着去贺喜了。
    老夫人气得不行，这还没进门就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老夫人不同意，那冷月就仅仅是进门，连个名分都没有。
    殷陈氏啧啧两声，嫌弃地撇着嘴道：“也真是不要脸，一顶小轿子，直接抬进去了。殷府的下人们喊她冷夫人，也没个正式的名分。”
    “想来也是为了躲冯夫人吧。”秦思霜笑的十分开心，“冯夫人这下子倒是不好找她麻烦了，她都“嫁人”了。”
    “冯夫人放出话儿来了，以后谁敢宴请她，她就叫那人好看。还说老狐狸精修炼有成，最能勾引男人了，让各家女眷都小心点。”殷陈氏憋着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秦思霜轻掸掸衣角上的灰，嗤笑一声道：“自作自受。”
    殷陈氏立刻道：“可不是吗！”
    殷素素见那她娘和三婶一时半会儿谈不完，便拉着殷如意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又按着她坐下，让小芽泡一壶好茶来。
    “阿蛮，我只要你要问我什么。”殷如意轻咬了一下唇瓣，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飘起两朵红晕，“日子是定下了。”
    小芽正好端着热茶进来，赶忙给自家小姐还有殷如意各倒了一杯道：“恭喜如意小姐。”
    殷如意低头抿唇止不住的喜意。
    殷素素让小芽下去休息，临走时将门带上后，拉着殷如意道：“自己是真的满意吗？”
    殷如意抬头，无比确认地道：“嗯，是我自己满意的。”
    殷素素笑道：“那就好。”
    “上次你提醒我那件事，我回去跟我爹说了。”殷如意小声道。
    “三叔知道就行，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避开，这三皇子是皇家之人，民都不与官斗，更遑论是皇家了。”殷素素撇嘴，十分看不起那个好色之徒三皇子。
    “爹说，他其实已经打算好了。”殷如意拉着殷素素，叹了一口气说道：“爹打算放弃生意了。”
    “放弃生意？为什么？”殷素素惊讶问道。
    “爹说，现在的家财，我和弟弟一人一半，直接将三房切割开。再然后，弟弟会将生意转去江南，爹和娘打算跟着一起去，避开京城。”殷如意说道。

 第217页

    殷素素思索片刻，便想明白了。
    三叔是生意人，明面上的钱和私底下的产业肯定不能比，明面上将所有的钱一分为二，自己打算当甩手掌柜，教儿子经商。但私底下的产业早已分散成各处的铺子和良田了，这些东西不论过多久，都是不会贬值的，可以暂时不用管。
    这样一来，三叔便可以脱身，只是生意暂时要停一停，不能继续做大了，但这也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法了。
    “虽然可能会有所损失，但总比以后要好。”殷素素劝慰道。
    殷如意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爹这么多年来也累了，休息休息也好。”
    “对了，日子定在什么时候？我要不要准备些什么？”殷素素问道。
    殷如意笑着摆手道：“什么都不用准备人来了就行，日子就定在下月十八。”
    “这么快？”殷素素又惊了一下，这最多也就二十来天了，居然这么着急的吗？
    “嗯，爹说要快，那边万家也觉得可以尽快办了。”殷如意羞涩地说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殷素素微一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三房和万家都怕，那三皇子可不是个好东西。
    “话说，前些天二房两个同时出阁了，说你都没有去，二叔在饭桌上说呢，我爹直接怼回去了，说那样的人有什么好送的，败坏门楣，二叔被骂了之后，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提这茬了。”殷如意开心地说道。
    以往真是他们太软弱了，软弱就会被欺负。
    殷素素讽刺地一笑，“她们敢请，我就敢去，但问题是，她们敢吗？”
    殷如意亦是冷笑一声道：“她们哪里敢，做了丑事便罢了，还想让所有人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哪有这样的好事。”
    “好了，不说她们了，堂姐你嫁衣准备好了没有？”殷素素问道。
    “差不多了，娘找了个有名的绣娘，连他的也一起做了。”殷如意被殷素素打趣多了之后，倒是大方了些。
    “真好。”殷素素不禁说道，如意堂姐今生改变了命运，再也不会丢了命了。
    二人又聊了会儿之后，便去前厅找秦思霜和殷陈氏了。
    秦思霜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了一套头面，送给了殷如意，殷如意再三推脱不掉，殷陈氏便让她先收下，等着以后殷素素出嫁，她也添些妆，有来有回才不生分。
    秦思霜笑着留二人吃饭，正热闹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有人登门。
    秦思霜一听有人登门，立刻皱着眉头问道：“是谁？”
    “来人说是夫人的哥哥，姓秦。”
    秦思霜一下子站起身来，激动地抓着殷素素的手道：“快，是你舅舅他们到了。”
    殷陈氏也笑道：“今儿个我们来的倒是时候，一起去接。”
    殷素素赶紧吩咐小厮道：“赶紧将人请进来。”说罢，扶着秦思霜走出了房门外，着急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携手一中年美妇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还有些稚嫩，但是却板着个小脸，一副认真严谨的模样。
    殷素素不禁笑出了声，这就是她的那位小表弟？
    “思思。”秦焕大笑一声，大步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秦思霜眼圈一红，眼泪瞬间就滑落了下来，赶紧上前几步抓住了秦焕的手，一张嘴，声音便有些哽咽，“大哥，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思思，可还记得我？”秦王氏上前打趣似的问道。
    秦思霜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哪能不认识嫂嫂呢。”
    “大舅舅，大舅妈。”殷素素上前行礼。
    殷陈氏也带着殷如意上前，一一见礼，众人相顾一圈，眼睛红的红哭的哭，一时间竟是就停在了门外。
    最终还是殷素素打破这僵局道：“赶紧进屋子里吧，饭菜刚上，正好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第186章 搬进祖宅
    一群人围坐一桌，虽然有的只是初次见面，但是一顿饭吃下来慢慢地也熟了起来。
    秦王氏笑着拉着殷陈氏道：“下回把你家那口子叫上，我们再聚一次。”
    “是该如此，这次过来都没碰上元辛，实在是可惜。”秦焕不禁道。
    秦王氏凑到秦思霜身边低声道：“是想让元辛给书令开开窍呢，所以才说可惜。”
    秦焕立刻瞪大了眼，因为喝醉了酒的脸有些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关公一样，拿着长刀就能上阵杀敌了。
    但秦王氏是谁啊，身边同床共枕了几十年，还不知道秦焕就是个纸老虎？当下哼了一声接着道：“本就如此，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那我也是想让元辛休息的时候，稍微点播一下，毕竟我这小儿子还算有点脑子。”秦焕说着，拍了拍秦书令的背，差点将其拍到地上去。
    殷素素紧张地看着，就怕她这大舅舅下手没轻没重的。
    “元辛肯定乐得教，这书令一看就是个聪明懂事的。”秦思霜笑着说道。
    这不比不知道，这她大哥家的小儿子，虽然看起来有些严肃，但是眼神干净，说话有礼，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对了，娘从你信里才知道祖宅你一直留着。”秦焕叹了一口气道，“秦家后续无力，只能将你留在京城，哪知道殷恒那个混蛋，稍微多爬了几步，脸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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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思霜一摇头道：“不说他，说多了晦气。”
    殷素素赶紧打岔道：“大舅舅，祖宅已经清理好了，也找人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漏水之类的，就是宅子里摆设几乎没有，也没什么人气儿，只是将杂草什么的都清理了，看起来光秃秃的。”
    “不怕，舅舅有钱，等舅舅酒醒了，咱们就去采买。”秦焕豪气地说道。
    秦王氏立刻道：“阿蛮，别跟你舅舅客气，他有钱的很，随便花，到时候给自己的闺房多选些东西。”
    殷素素笑的不行，她刚开始见她舅舅的时候，还以为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结果后来才发现，这些都是表象，只是她舅舅的长相偏严肃，实际上性子好得很。
    一顿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了之后，殷陈氏便带着殷如意离开了，剩下的人坐在前厅里，聊着这些年各自的变化，说到激动处，秦焕甚至要找人打上门，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殷恒。
    “靠着秦家的人脉，结果翻脸不认人也就罢了，还敢如此欺负你？真是老天借他的胆子。”秦焕冷哼一声说道。
    “民不与官斗，他做他的大官，我做我的小妇人，井水不犯河水好得很。”秦思霜无所谓地说道。
    秦焕摆了摆手道：“秦家还是有些人在的，只是当年为了让殷恒安心，也就没跟你说了，结果哪知道这老小子太不是个东西了。”
    秦思霜闻言终于安下了些心，她先前一直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女儿因为不再是殷家的小姐而受欺负，如今看来倒也不必忧心了。
    众人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真如秦焕所说，去买东西去了。反正现在的秦家祖宅也清理结束，就差补些东西进去了。
    所以殷素素头一次见到什么叫花钱大手大脚，还不担心没钱花，真是令人十分羡慕。
    光买着放园子里的花卉便不下几十种，更别说，秦焕还买了假山，付了钱之后，直接找了工匠做池子去了。
    池子有了，锦鲤也得有，锦鲤有了，这池子里总不能只有鱼吧，又买了些其他东西。
    殷素素到最后都麻木了，反正买完了，就让人送去宅子里，秦家带过来的下人，还有秦思霜手里头的下人纷纷过去帮忙，很快就将东西归置好了。
    如此买了又买，竟然是快傍晚了。
    等殷元辛回到宅子里的时候，便被通知，一家人已经搬去秦家祖宅了，现今留下的这个地方由陈圆圆接手，作为京城的联络处。
    殷元辛一脸懵的去了秦家祖宅后，便立刻被秦焕拉着一起喝酒，期间十分热情地介绍自己的小儿子。
    秦书令见到殷元辛之后，一直非常腼腆地低着头，十分不好意思。但是殷元辛问了些功课上面的问题后，发现秦书令学的不错，没什么需要教的，便只跟他说，好好读书就行。
    于是两家人便在一场热闹的晚宴中，喝高了，然后各自回了各自的地方。
    秦家祖宅很大，所以秦焕便干脆将其一分为二，他们住西院，秦思霜等住东院。两家既互通，又不会全然没有隐私，而且想见面，也可以随时见面，都方便的很。
    对此秦思霜自然是没有丝毫异议，如今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除了满满的回忆之外，只余下安心了。
    翌日清早，秦焕一家再次过来找了，这次来找，还是为了购物。
    秦书令需要书籍，还有纸张，秦王氏需要布料制作些京城里时兴的衣裳，秦焕则是想看看铺子，庄子，准备盘下来一些个。
    他的生意基本不在京城，全部四散各地，如今由他在老家的大儿子掌管，他想着总不能闲着，便准备在京城里也做些生意，毕竟谁也不会嫌钱多。
    如此一聊下来，干脆分开走了。
    秦思霜陪着秦王氏去买布料，殷元辛带着秦书令去书坊，而殷素素则是跟着秦焕最早出了秦府。
    “大舅舅，我想盘下一个酒楼，你对京城熟不熟，你觉得哪儿的位置好？”殷素素头一次遇到会做生意的长辈，自然要多问，问清楚。
    “那个地方就挺不错的，叫什么琼玉楼？”秦焕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后，评价道：“地段好，人流量也大，估计每日流水相当可观。”
    “可大舅舅，我之所以要开酒楼，就是为了挤垮琼玉楼。”殷素素说道。
    秦焕一笑，说道：“怎么，那家人得罪你了。”
    殷素素猛点头。
    秦焕拍掌大笑道：“不错，有骨气。被欺负了自然要还回去，他既然开在闹市口，你就开在幽静处，到时候找上些有名气的人去你那地方多吃几顿饭，名声打出去了之后，第二步，便是抢生意。”
    殷素素眸光一亮：“怎么抢？”
    “在他后厨里制造些麻烦，到时候让食客指着鼻子骂一顿，臭名声出去了，自然就能抢生意了。”秦焕自然地说道。
    殷素素眯起了眼，笑道：“大舅舅，我敬佩你！”
    “大侄女，无奸不商，好好学。”秦焕大笑道。
    第187章 火烧琼玉楼
    殷素素陪着秦焕逛了一天，终于看中了几个地方。
    秦焕是个果断的人，看中了便准备付钱先定下，哪知道定下的时候，出售的老板们忽然纷纷都都不卖了，不论殷素素怎么问，那老板都说不卖了。
    殷素素心中存疑，直接给默默传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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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问问师姐，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宿主。】
    不一会儿，默默便回信了。
    【宿主，楼望阁。】
    殷素素明白了，当下望着面前站着的老态龙钟的老板，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的两撇小胡子，那小胡子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的，像只胖老鼠。
    “秦老板，真不是我不愿意卖，只是我家夫人说了......”胖老鼠满脸无奈，一副怕自家夫人的穷酸可怜样儿。
    “是你家夫人说了，还是楼望阁说了？”殷素素望着胖老鼠问道。
    胖老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一咬牙，干脆道：“秦老板，我照实说吧，人家楼老板给了双倍的价格。”说着，还伸出胖胖的两根手指，眼睛发亮。
    殷素素微低眉一笑，说道：“不止双倍的价格，他还能将你祖宗十八代都查个干干净净，你若是不允，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是不是？”
    胖老鼠面色终于变了，再也不是刚刚谄媚的模样。
    “殷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就只是想做点普通生意，可没想着把命搭进去。”胖老鼠摊开手，自觉不想惹麻烦。
    “行，我也不为难你。”殷素素一笑，望着秦焕道：“大舅舅，今天我们大概要无功而返了。”
    秦焕眯了眯眼，他离开京城十几年，竟是不知道何时京城里多了一个这样的人物，难道谁都要避让他三分？
    回到了马车上之后，殷素素向秦焕仔细介绍了楼望阁，也说了他们之间的恩怨，顺便将冷月还有她爹的事情，都说了个清楚明白。
    秦焕凝重着脸，说道：“所以是那个姓白的姘头们，故意找麻烦？”
    殷素素点了点头，面色有些抱歉道：“就是因为我，所以针对舅舅罢了。”
    秦焕微眯了一下眼，又问道：“所以这个楼望阁是江湖中人，且手里头有个组织，可以调查各种信息，也贩卖各种信息？”
    “是。”殷素素点头道。
    “那他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天子脚下，就算是条大蟒蛇，它也得给我盘着。”秦焕冷嗤一声，毫不在意。
    “那，大舅舅，咱们怎么办？”殷素素问道。
    “还能怎么办？火烧琼玉楼啊。”秦焕直接道。
    “啊？”殷素素愣了，还能这么干？再说了，那琼玉楼可不是什么一般儿的地方，说要烧，也得烧的成功啊。
    “大侄女，咱们今晚就干。”秦焕下定了决心后，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敢触他的霉头，不想好了！
    殷素素听着，不禁也跟着兴奋了起来，虽然现在任何计划都没有，但是今晚再说。
    于是乎，晚膳过后，当秦焕提出这件事之后，几乎是没人反对，但也没有人说该怎么去烧。
    最终还是殷元辛想好了法子。
    其实也很简单，声东击西。
    如今白家医馆日日闭门，但白如霜还是住在那里的，白如霜有难，这楼望阁肯定第一时间冲过去，到时候再烧琼玉楼，简单的很。
    说着是简单，但若是行动起来，谁去点火，谁去望风又是问题。
    但是很快这个问题也被解决了，陈圆圆望风传信，殷元辛和殷素素去点火，秦焕负责准备火油。
    众人一拍即合，立刻下去准备去了，至于其他人便早早闭门休息，替他们遮掩。
    等秦焕运来火油，殷素素已经一身劲装出现在白家医馆附近的时候，还有种不确定的感觉。
    秦焕随手一招，立刻从暗黑的夜里，从各处角落里猫腰出来了不少人，各自领了火油之后，立刻又四散开来。
    “大舅舅，这些人你哪里找来的？”殷素素不禁小声问道。
    “借来的人，都跟你说了天子脚下，谁都得盘着。这楼望阁行事乖张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我借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就当是给楼望阁些教训，他们都巴不得呢。”
    秦焕说着，又一挥手，那些人纷纷开始倒火油，倒完立刻就撤，很快便跑的没影儿了。
    “大舅舅的人脉，有些广啊。”殷素素不禁感叹道，她要是也有这么多人，做什么不方便。
    “有的时候需要的不是人脉是把柄，那个楼望阁不也是如此吗？”秦焕一笑，“秦家当年还是有些势力的，那些个勋贵世家，谁家没供养几个能人，谁家没几个能驱使人的把柄。”
    殷素素明白了，明白了之后，更加坚定要努力赚钱多氪金些人出来扩充信息处理中心了。
    放完火油之后，殷元辛动作利落的从背后抽出箭矢，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
    箭头上裹着的火焰，在这漆黑的夜里，分外显眼，如一条从空中划过的火流星，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火油之上。
    火油一遇火，瞬间燃烧起来。
    为了避免影响到别人，所以他们放火是从白家医馆里面放的，火势估计还蔓延不到外面，就会被发现然后扑灭。
    而琼玉楼则是独栋独户，四周就那一家，加上今晚没有风，火势亦是不会蔓延。
    他们是要教训楼望阁，却也不想连累无辜群众。
    殷素素手背在身后，悄悄摸出了一张保护符箓，将白家医馆整个罩了起来，也就是说，那火焰是绝对蔓延不出来的，但是何时能将火扑灭，就看他们自己的反应够不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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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身！”殷元辛低声说罢，殷素素和秦焕立刻靠墙隐匿身形，屏息凝神。
    楼望阁赶来的非常快，来了之后，便开始大叫，让人救火。
    不少伙计掌柜大厨全部被喊了起来，开始提着水桶救火，除此之外，楼望阁还命人将四周围的邻居家门敲开，让他们一起帮忙。
    【宿主，陈圆圆师姐说，她进去琼玉楼了，琼玉楼里现如今一个人都没有，她检查过了。】
    “那我让哥哥点火。”殷素素立刻道。
    【等等宿主，陈圆圆师姐说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第188章 火烧琼玉楼（二）
    殷素素立刻搭上了殷元辛的胳膊，小声道：“师姐说在里面排查，看看有没有人遗漏在里面，稍等等。”
    殷元辛点了点头，再次凝神隐身，隐藏在黑暗之中。
    殷素素立刻给默默传音说道：“师姐那儿差不多了，你再跟我说，我再放火。”
    【宿主可以先丢防护符，等放了火，我们立刻就走。】
    殷素素点了点头，手背在身后，指腹一搓，眼睛余光盯着那栋三层的大酒楼。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白家医馆的火势已经差不多了，殷素素心中着急，刚要询问的时候，默默忽然传音来了。
    【宿主，师姐已经将千羽阁的资料整理带走了，引火符也留下了。】
    殷素素眸光一亮，立刻低声道：“哥哥，放火。”
    殷元辛微一点头，这次没有搭箭，而是选择用短匕，绑了火球之后，几个闪转离开原有地方后，忽然射出匕首，直指琼玉楼。
    琼玉楼上火光一现，火焰从内部开始燃烧。
    殷素素看了一眼后，直接跟秦焕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宿主，引火符可扑不灭，这一下子琼玉楼肯定会被烧个干干净净。】
    “那可不，大舅舅给我三万两银子的零花，一共就兑换出一张引火符，两张防护符，我太亏了！”殷素素欲哭无泪道。
    【宿主，只要出了一口恶气，那这钱花的就值得。】
    殷素素咬牙同意了。
    待几人在秦府会合的时候，殷素素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哥，虽然没有大仇得报，但是有种小仇得报的感觉。”殷素素兴奋道。
    可惜只是烧了个琼玉楼，若是能烧了千羽阁，那才够爽快。
    殷元辛回头望去，一束火光直冲天际，映照出了大半边的天空，应该很快就会引起慌乱。
    “哥哥放心，师姐说了，保证只烧琼玉楼，烧不到外面。”殷素素说道。
    殷元辛手拿弓箭，微一点头道：“我放完火之后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从内部开始灼烧，外部看起来竟然还维持原状，我是真好奇，为何会如此。”
    殷素素抿着唇。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一万两的银子啊。
    “可能师姐从司泠师父那儿得到了什么秘密武器吧，例如一些不易引燃的液体之类的，将其事先撒在了那两个地方的周围。”殷素素胡扯道。
    殷元辛微一点头，“原来如此。”
    秦焕满怀好奇地问道：“大侄女，你那师父是哪里来的？”
    殷素素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道：“阿蛮不知，师父来无影去无踪，手上有各种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随手就能拿的出来。而且琴棋书画，刀枪棍棒，内功心法，医术毒经，就连阵法厨艺都颇有研究，我亦是不知道师父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秦焕瞪大了眼睛，说道：“这是蓬莱仙人吧。”
    殷素素摇了摇头，说道：“师父说她来自一个隐秘的地方，那地方的许多东西在我们这里非常少见，甚至根本没见过，但是在他们那儿稀松平常。”
    “那你是怎么拜这仙人为师的？”秦焕更加好奇了。
    “阿蛮也不知道，据师父说，他们每隔三年都会巡视这片土地的各个地方，将看中的人收为徒弟。”殷素素解释道。
    秦焕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拍了拍殷素素的手道：“归根结底，还是我这大侄女有仙缘。”
    殷素素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
    【宿主，默默感觉自己的形象好高大。】
    【默默一下子就成了蓬莱仙人，要什么有什么！】
    殷素素听着，差点笑出声，好半晌才抿唇憋住笑，接着道：“大舅舅，回去休息吧，明天去看看庄子良田如何？”
    “行，他现在一屁股的火，不至于连庄子良田都要管。”秦焕说着，大笑一声，甩着袖子便回去了。
    “阿蛮，我现在倒是真的想见见你的师父了。”殷元辛说道。
    “哥哥若是愿意，明天陪大舅舅去买庄子的时候，不如一起去我那庄子看一看？”殷素素提议道。
    殷元辛点了点头道：“明天可以，我让万兄帮我顶一下。”殷元辛说着，将弓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殷素素的头道：“今儿个开心了？”
    殷素素立刻猛点头道：“开心了！”
    “那就快回去休息，明儿个我们去见你师父。”殷元辛笑着说道。
    “好嘞，哥哥，我得先跟你说一下，我师父那可是比天上的神仙都好看。”殷素素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殷元辛往东院去。
    翌日清早。
    殷素素精神振奋地早早就起了床，吃了早膳之后，便和秦焕还有殷元辛一同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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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个出门的时候，殷素素特地麻烦宏叔从琼玉楼那边绕一下，她迫不及待想看看昨晚的成果了。
    殷元辛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道：“看来昨晚不少人受了惊吓，但是更多的却是在说小话。”
    殷素素也掀开帘子从窗户往外看，沿途的百姓比起害怕，更多的是一脸八卦的表情，几个人挤在一起，小心警惕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于是，殷素素运用起了内力，开始偷听。
    “就是一股子邪火，四周一点都没被影响。”
    “我跟你们说，昨晚儿上，死乞白赖的敲我家门，把我们都给吓的啊，赶紧去救火，结果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专烧那一家。”
    “据说，那白医仙还有那楼老板，两个人你懂得。”妇人两手指一碰，八卦一笑。
    “这白医仙最早跟萧世子，后来又跟楼老板，啧啧......品行不端，老天爷要惩罚的呀。”
    “怪不得只烧那两家呢，原来是这样啊。”
    殷素素手放下帘子，神清气爽地坐直了身体，看来不止琼玉楼，白家医馆似乎也烧了不少啊。
    “到了。”殷元辛忽然一提醒，殷素素立刻凑到她大哥那边的窗户去。
    帘子一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烧了一半的白家医馆，外墙烧的向内倒塌了一半，黑黢黢的一片，不时还有黑烟冒出来。
    殷元辛没有让宏叔停下，而是不急不缓地继续往前走。
    等走到琼玉楼的时候，殷素素一整个震惊脸，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秦焕干脆掀开门帘子看了一眼，而后立刻坐回了马车里，低声喃喃道：“这一栋楼就这么消失了？”
    殷素素怔怔地点着头，完完全全消失了，只有地上累积的一大片灰烬，还有灰烬四周散落的水桶，一副骇人的景象。
    第189章 去见师父
    宏叔赶着马儿不急不缓的走了，没有多做停留。但是其他人却是十分好奇，纷纷围过来看，猜测这是不是老天爷降下的怒火，为了惩罚这世上的恶人。
    殷素素端坐在马车里，身形随着马车轻晃，嘴角的笑容一直都下不去。
    “倒是没看到楼望阁。”殷元辛轻声说罢，眯了眯眼。
    “对了哥哥。师姐说她检查有没有人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一些信件，师姐将其搜刮了个干净，带不走的直接丢下烧了，能记下的都记下了。”殷素素说道。
    “估计是千羽阁的一些来往信息。”殷元辛抱臂，陷入沉思之中。
    殷素素也不打搅，只欢快的点着脚，要不是要保持淑女模样，她都要哼歌了。
    【宿主！宿主！特大消息！】
    殷素素一听默默的声音，忽然来了精神，赶紧传音问道：“什么消息，什么消息？”
    【宿主知道为何楼望阁去的那么及时，白家医馆还被烧成这样吗？】
    殷素素直接道：“不知道。”
    【那是因为楼望阁救火救一半，跑去砍人去了。】
    “啊？”殷素素听得一脸懵，楼望阁砍人去了？
    【宿主我告诉你，这女主简直是陷入癫狂了，楼望阁去救她的时候，她在跟唐霄酱酱酿酿。】
    “什么！”殷素素震惊不已，久久回不过神来。
    【陈圆圆师姐看了一会儿戏，楼望阁冲着唐霄大喊：“那是我的女人，与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殷素素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了，只觉得这白如霜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她不是和五皇子吗？”殷素素不禁问道。
    【据陈圆圆师姐推测，五皇子是第一个，楼望阁是第二个，唐霄是第三个。但是唐霄是白如霜主动邀请，因为唐霄要走，白如霜为了留下唐霄。】
    “所以白如霜和唐霄酱酱酿酿的时候，楼望阁正在救火，还以为白如霜熟睡没发现，所以冲过去救人，结果捉奸在床，看到两人白光光的样子？”殷素素说道。
    【宿主，是的，陈圆圆师姐也是这样猜测的，因为唐霄衣服松松垮垮，裤子好像都没穿好，背上还有些抓痕。】
    殷素素不禁捂住嘴，她怕自己笑出声。
    “默默，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主，病急乱投医，居然想着用自己做交易。”殷素素摇了摇头，只觉这女主光环，大概要碎成八瓣儿了。
    【然后，更精彩的来了。】
    殷素素立刻竖起了耳朵，准备仔细听。
    【当时陈圆圆师姐听到这一段儿的时候，整个人觉得三观都被敲碎了。】
    【白如霜说：“我放不下你，我也放不下他，为什么我不能同时拥有你们，我不想让你们离开我，我的身体是谁的又有什么关系，我的心里始终都有你们的位置，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了，我都会痛苦万分，我爱你们，爱到不可自拔，你们不能为我放下刀剑吗？”】
    “默默，不止师姐三观被敲碎了，我的三观也跟着一块儿碎了。”殷素素不禁打了个抖，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所以，后面他们真的放下了刀剑，楼望阁愤怒离开，临走吩咐人救火后，便消失不见了。唐霄搂着只穿一件单薄轻纱的白如霜，抱着她，飞起来离开了。】
    “还飞起来了啊，那不是被更多救火的人看到了？”殷素素诧异道。
    【陈圆圆师姐说，肯定要离开啊，事儿还没办完了，总不能在火灾里继续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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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不禁捂住了自己的眼，她发现自己没办法面对白如霜了，一看到她，都是白花花的膀子，搂着这个，又抱那个。
    “默默，咱那药粉，药力这么持久？”殷素素不禁问道，她都要怀疑是药粉厉害的离谱，所以才让白如霜变成这样了。
    【宿主，药粉的持续时间也就一天一夜，够理智的话，扛过去就行，不存在遗留体内，二次发酵，药力增加这种事。】
    殷素素微一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如今看来，全是女主自己作的，关键作了之后，就是不知道那些个男人是不是还对她死心塌地。
    不过倒也有可能。
    女主的薄弱光环依旧能用，反正就是从蓝颜知己变成床伴儿了而已，说不定更有黏性了。
    “我那脸谱符看来不用对白如霜用了，她自己忽然“开窍”已然不需要外力了。”殷素素说道。
    【是的，宿主。】
    殷素素舒了一口气，只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女主自己作影响了剧情，那剧情便再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自此之后，她做什么，都会更加轻松了。
    马车缓缓地停下，殷素素弯腰站起身来，慢慢往外走去，殷元辛先一步下车，将她扶了下来。
    “刚刚在车子里，你怎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殷元辛问道。
    殷素素嘴角一咧开，笑道：“哥哥，琼玉楼烧了个干干净净，我开心而已。但是却没看到楼望阁，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暗地里做什么，所以我又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哥哥在。”殷元辛一笑，指着殷素素的庄子道：“不过短短一段时间没来，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
    殷素素猛地反应过来，她师父的地方，她哥哥和大舅舅是进不去的，当下赶紧给默默传音道：“默默，跟我师父说一下，我带哥哥和舅舅来了。”
    【好的，宿主。】
    “哥哥，那后面的是师父另外命人修建的，平常是不允许人进去的。”殷素素说道。
    秦焕表示理解，直接道：“仙人的地方，隐秘点也正常，不过这地方，看着真气派。”
    殷素素无比赞同，那真的是十分气派，就是不知道比之千羽阁又如何。
    “哥哥，咱们进去吧。”殷素素说着，带着几人进了庄子里。
    一会儿之后，扶灵和司泠便先后从后面的地方走了出来，缓缓来到了前院，殷元辛也终于看到了殷素素传说中的师父。
    秦焕瞪大了眼睛，直接道：“这一看就是世外高人的模样，一招手，能灭一座城。”
    殷素素无奈轻笑，心想这是什么评价。
    殷元辛上前，躬身施了一礼道：“多谢司泠师父赠我宝剑和剑谱，也更谢师父怜我妹妹，教她那么多，一直护着她。”
    第190章 清远斋招生
    司泠微笑，虚扶了一把，说道：“不必如此，我亦是看阿蛮有缘，我们这一脉找传承，看的就是一个缘分。”
    殷元辛再次拱手施礼道：“若司泠师父在京城里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司泠想了想后，说道：“还真没有。”
    殷素素在一旁笑出了声，上前拉着她哥哥道：“别跟司泠师父客气，司泠师父神通广大，确实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扶灵望着殷素素，温柔问道：“怎么今儿个过来了？”
    “今天是陪舅舅过来看些良田的，也顺便来看看师父，送些点心给师父。师父是在忙吗？”殷素素故意提起话头问道。
    司泠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有事要忙。”
    殷素素立刻道：“那我们便不打扰司泠师父和扶灵师叔了。”
    扶灵轻笑道：“你们去吧，我们也回去忙去了。”
    “好的，师叔。”殷素素笑着跟二位摆手道别，拉着哥哥和舅舅再次上了马车，准备去四周看看良田。
    “司泠师父......”殷元辛忽然提起了一个话头，但却停了许久后才道：“确实不像我们世俗之人。”
    殷素素嗯嗯两声，直接道：“那是，我师父是仙人。”说完，自己不禁笑出了声。
    殷元辛呼出一口气道：“那样的人收你为徒，是你之幸，亦是我之幸。”
    殷素素不禁给默默传音道：“默默，你被大哥夸了。”
    【默默听到啦，宿主！】
    殷素素一笑，心情大好的陪着舅舅一顿逛，最终收了不少的良田。
    只可惜有的良田并不是连成一片的，有些不好管理，而那中间缺失的一大块良田，拥有者就是白如霜。
    殷素素知道后，啧啧两声，只觉怎么又碰上了。
    “舅舅，这倒是麻烦了，那白如霜肯定不会卖的。”殷素素说道。
    秦焕却笑了，说道：“我将她四周围的田都买了，她中间那一块儿就算大，也无用武之地，她要么转手卖了，要么就砸手里了。你且看着，在做生意这方面，你大舅舅我还没输过。”
    殷元辛一笑，说道：“既然良田已收，再回去看看铺子吧，楼望阁自顾不暇，应该没工夫再盯着我们了。”
    殷素素腹诽一句道：楼望阁估计不知道在哪儿躲着发疯呢，毕竟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的男人都三个了，还个个都有了亲密关系，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坐上了马车从庄子上再次回到京城的时候，宏叔便绕开了琼玉楼的位置，直接换了一条路，回了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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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秦府后不久，陈圆圆得到的一手消息，再次传给了殷素素。
    琼玉楼被诡异的大火烧成灰烬这件事，已经有锦衣卫往上报了，所以那块地方清理之后，打算挖一口水井，盖住火势，自然也不允许琼玉楼在原地重建了。
    白家医馆因为也被火烧了，加上离其他邻居有些近，所以被周边百姓联名举报，不允许白家医馆再开，所以那地方等清理之后，白如霜也必须搬走了。
    现在白如霜在找新的住处，她想回到南街要回自己曾经的白府，为此特地去王府要求买回来，但是面色气冲冲地出来了。
    后来查到，萧景昀将那地方送给了自己的一个部下，如今部下一家人住在了那里，已经过了好一段日子了。
    殷素素靠在躺椅上，对着默默传音道：“这男人有时候狠起来，是真的狠。”
    【宿主，陈圆圆师姐还说，白如霜上门的时候，王府似乎正在招待上官家。】
    “上官家？上官静？”殷素素恍然反应过来了。
    王妃见自己儿子好不容易回心转意离开白如霜，自然迫不及待想要给儿子张罗婚事，但是这世子的婚事对象还真不是那么好找的，找上官家估计也是被逼无奈。
    上官静一点问题都没有，问题出在上官家是百年勋贵，而皇上最厌恶的便是这勋贵之家。
    王妃如何能不知道皇上忌惮勋贵又厌恶勋贵，若是萧景昀和上官静真的联姻，说不定皇上还会怀疑王府的忠心。
    “王妃是怎么想的，还是说，皇上另有他意？”殷素素不禁细想了想。
    说不定王妃此举是皇上是默许的，像是一种风向，意思便是皇上其实对勋贵家族并没有那么忌惮，为的是以后谋划。
    【宿主，萧景昀和上官静一旦成婚，这男女主的剧情便彻底崩了，后续剧情也会陆续发生改变。】
    殷素素听罢，问道：“那岂不是和白如霜的梦境越来越对不上了？”
    【是的，宿主。】
    殷素素讽刺一笑，那白如霜以后的日子可太有趣了。
    .
    时间一晃而过，五天已经过去。
    今儿个是清远斋招生的大日子，因为这是首次清远斋对外招生，吸引了不少学子纷纷前往，而殷元辛作为清远斋的优秀弟子，将作为监考出现在考场之上。
    孙夫子拉着殷元辛坐在一旁，旁边案桌上的一炷香烧完之后，便开始开门迎学子，所以他们还有点时间可以休息。
    “本想让你出题，你却放弃了。”孙夫子道。
    殷元辛一摊手道：“没办法，表弟要考试，我怎好出题，不然不就是徇私了吗？”
    “我还以为你会提你那庶弟。”孙夫子喝了一口茶说道。
    殷元辛目露讽刺：“我若是出题，他怕是寝食难安吧。”
    孙夫子嘴角含笑，仿若无意间提到：“最近御史对殷大人弹劾数次，皆是说家宅不宁，有人找到我，希望我从中说和。”
    “夫子莫要管这烂摊子，此事他该受着。”殷元辛直接道。
    孙夫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很快，一炷香便燃尽了，清远斋大开大门，数百名学子蜂拥而至，很快就将前厅占满。
    殷元辛和其他几位夫子将学子全部分开，大约三十一组，分开在不同的教室里考试，每个地方，由三名夫子监考。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殷元辛监考的地方，殷元呈和秦书令都在，只是隔着两排的桌子，相隔较远。
    考试还未开始，殷元辛正打算拆开卷宗出题之时，殷元呈忽然抬手，站起身来，先是朝着孙夫子拱手施礼，继而朗朗开口道：“夫子，殷大人乃是我嫡亲的兄长，而且这边还有我兄长的表弟，让我兄长监考，对其他学子来说不公平。”
    第191章 烧了
    不公平？
    此话一出，引得众学子纷纷引颈相望，这是在考场之上，要演一出避嫌的戏来？
    孙夫子气急反笑，直问道：“哪里不公平了？试题又不是他出的，题目他自然也没有看过，难道他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们提醒不成？”
    殷元呈昂首而立，声音铿锵有力：“夫子此言差矣，我自然信得过嫡亲的兄长，但是避嫌还是要避的。而且不论是监考或者是阅卷，都希望我兄长可以避开，如此才是对其他学子公平。”
    殷元辛将手中的卷子放下，背手而立，干脆拉了一把椅子堂然坐下。
    “夫子，不是我不愿帮忙，而是我只要帮忙就会被怀疑，那我只好枯坐此处，不言不语了。”殷元辛说道。
    孙夫子无奈，只得再请一人过来，帮忙发下卷子。
    考试时间是三炷香，考试的题目由各个夫子联合所出，涉猎极广。毕竟就算是清远斋愿意开门招生，也得有点真材实料才进的来。
    孙夫子将试卷发下去之后，便坐在了殷元辛的身边，望着下面人开玩笑道：“我就坐在殷大人的身边，看着他，你们好好答题吧。”
    不少学子不禁笑出了声，而后赶紧开始看题答题。
    清远斋的招生不是科考，时间充足，题目也不会很多，但是要答得好，还是有些困难的。
    待三炷香燃尽，学子们集体起立退出教室，殷元辛也跟孙夫子告辞，跟着一起离开了。
    剩下的学子们开始收试卷，等试卷收好之后，特地将殷元呈的试卷放在最上面，孙夫子看了一眼后，便直接道：“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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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子。”
    回秦府的马车上，秦书令望着殷元辛道：“表哥，我仔细检查了试卷，没有错漏，问题我也答的完整了。”
    “如何，觉得难吗？”殷元辛问道。
    秦书令微一摇头，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显得自己狂妄，但当着自己表哥的面还是和盘托出。
    “其实不难，只要熟读经义，基本上都答的上来。”
    殷元辛一笑，知道他这表弟算是稳了，便不再多问，而是吩咐宏叔尽快回家，好好摆一桌宴席才是。
    清远斋三天后便贴出了入选的榜单，几百名的学子参加，结果只有区区二十人被录取了，秦书令则是作为第一名被直接录取，殷元呈则是榜上无名。
    殷元呈在家里大发脾气，觉得是殷元辛有意针对他，跑去老夫人那儿哭诉，又去找了冷月，跟着冷月又来找殷恒，结果殷恒直接闭门不见。
    因为庶子之事，在朝堂之上他已经被嘲讽了一番，若不是北戎忽然提前半月到访，让朝臣们瞬间转移话题，他还不知道要被嘲笑多久。
    北戎忽然提前半月来的消息，不止是朝臣震惊，皇上也是没有想到。
    一切游刃有余的准备，忽然开始加快了速度，工匠们苦不堪言，最后陆驿干脆将迎接的规模直接缩小，给了工匠们休息的空闲。
    皇上拿到锦衣卫的密函之时，轻笑了声道：“陆驿真是好大的胆子，这迎接之事忽然就变得简陋了起来。”
    一旁的苏公公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当下立刻躬身笑道：“皇上，依老奴看，本就是战败之国，还想让我们花费那么多财力迎接，他们配吗？就要给他们个下马威才好。”
    皇上将手中密函丢到了一边，望着苏公公道：“给锦衣卫传令，就说北戎之事就交给陆驿他们了，不用去守着了。”
    “是，老奴这就去。”苏公公躬身施了一礼后，忽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望着皇上道：“皇后那儿说是有事要找皇上呢。”
    “嗯，我这就去。”皇上缓缓起身，苏公公立刻上前扶着。
    凤鸣殿。
    大宫女急匆匆过来贴在皇后耳边低语一句后，皇后立刻让赵红眉先去后室待着，自己则是整理着装开始等候。
    “皇上驾到！”
    “恭迎皇上。”皇后上前，莲步轻移，屈身行了一礼。
    皇上赶紧将皇后扶了起来，二人携手坐在了位子上之后，宫女们立刻上前摆好茶水点心，而后束手立在一旁。
    皇上随处扫了一圈问道：“朕的老六呢？”
    “去骑马去了。”皇后笑道。
    “朕这儿子样样都好便罢了，从没有一日松懈。”皇上不禁满意地说道。
    皇后亦是多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她的儿子就是争气。
    “对了皇后，这次来找我，是不是有事？”皇上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茶道。
    “臣妾是想替皇上分忧来着，但又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嫌弃臣妾多管闲事。”皇后说着，让人都退了出去，而后压低声音道：“臣妾是今儿个和王妃聊了聊，想着在北戎公主身边派一个人。”
    “派个人？”皇上放下了茶杯，眸光盯着皇后。
    皇后轻拧眉道：“这北戎特地送来个公主是什么目的，臣妾其实也看的出来，这北戎是战败国，又有无数战马，若是归顺我大盛，对我大盛倒是一大助力。但是臣妾与王妃聊天的时候，才恍然反应过来，这北戎可是狼子野心，先前有多么的野蛮血腥，如今怎么可能归顺。”
    “皇后说的在理。”皇上道。
    “但臣妾想着，总不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若是可以派个女子去北戎公主的身边，就说是陪着公主游玩儿，一边让北戎公主看出我大盛的用心，一边也是留意这北戎公主可有不对劲的地方。”皇后说道。
    “皇后说的确实，毕竟北戎是来和亲，但是邀着一大堆男子跟着，总归风评不好，要个女子跟着，倒是好许多。朕的女儿那么多，倒是可以......”
    皇后赶忙拦住了，甚至有些直接地说道：“皇上，您哪位女儿吃得了这苦，跟着北戎公主到处跑的。再说了，那北戎公主怎能与大盛的公主相提并论。”
    皇上细想了想道：“那便找几个大臣的女儿，到时候封个县主，只给个名头，到时候她们嫁人夫家也不会轻看了他们。而且县主陪伴，总不能算是怠慢吧。”
    皇后轻笑道：“还是皇上考虑周到，那臣妾就求个恩典，希望皇上将一个县主之位，留给殷家的那位小福星。”
    皇上片刻后便想了起来，当下不禁笑道：“那样一个鬼灵精的，倒是可以，那便依了皇后的意。”
    “多谢皇上。”
    第192章 长乐县主
    皇上又坐了一会儿之后，便回去处理政事去了，皇后一路送到了殿外才返回。
    出了凤鸣殿，皇上缓步往前走着，苏公公陪侍一旁。
    “这殷家的那个小女子，倒是让皇后上心。”皇上说道。
    “奴已查过，王妃没走，估计是王妃求得恩典。这殷家小福星深得皇后和王妃的喜爱，所以才求皇上给了个县主的名头。毕竟现在殷大人家和离，怕这小福星日后被欺负。”苏公公说道。
    皇上双手背在身后，直接道：“看在她哥哥尽心尽力的份儿上，不过一个名头而已，此事回去拟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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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皇上。”
    凤鸣殿里，赵红眉从后室走了出来，朝着皇后笑道：“辛苦你了。”
    皇后拉着她坐了下来，干脆道：“你我手帕交，这点忙我还是能帮上的，不过啊，这殷素素前世真是你女儿吧，你这么护着。”
    王妃但笑不语。
    其实这事是她儿子求得，毕竟那白如霜视阿蛮为眼中钉，又跟五皇子有了苟且，万一真要找阿蛮麻烦，阿蛮哪里是那个恶毒之人的对手。
    王妃没有多坐，随后便一顶小轿出了宫。
    等王妃回去王府后没多久，秦府，赵府，上官府，便都接到了圣旨。
    圣旨将殷素素，赵念真，还有上官静封为县主，其中殷素素多得了一个封号：长乐县主。虽然没有封地，但是那金黄的圣旨是真的。
    殷素素从平民百姓，一跃成为了县主后，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白如霜知道了之后，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思前想后联系梦中场景之后，白如霜找去了元柳巷。
    元柳巷的地址是五皇子萧明睿告诉她的，也是萧明睿的秘密之地，此一片地方都是五皇子的产业，更遑论这地下更大的空间更是萧明睿的秘密之地。
    萧明睿将此事告诉白如霜，可见对她的珍视程度。
    白如霜去了元柳巷后等了大约小半天，天色傍晚的时候，萧景昀过来了。
    “如霜！”萧明睿开心地喊了一声，立刻挥手屏退四周之人，迎了上去。
    白如霜轻咬了一下唇瓣，直接扑入了萧明睿的怀中，身体娇弱无物，引得五皇子身上立刻心中火热。
    “如霜，你，你的脖子上......”萧明睿一皱眉，他当日留下的痕迹这么深吗？
    “还不是殿下那次......”白如霜轻咬唇瓣，微微抬眸，眼圈微红，眼泪要落不落的委屈道：“我还得找别的男子为我演一出戏，避免让人联想到殿下，就怕殿下被我牵连，我毕竟是罪臣之后。”
    “如霜。”萧明睿满是感动，望着眼里心里满是自己的白如霜，身上越来越热，干脆一个打横抱起。
    白如霜像是鹌鹑一样，将自己完全埋入了萧明睿的怀中。
    萧明睿心神一荡，目光更加幽深了。
    .
    殷素素将圣旨交给她娘之后，便不在意了，就是一个虚名，封地没有便罢了，连赏银都没有。
    不过能够陪在北戎公主身边，倒是她目前急需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接近安雅，才能更好的做系统任务。
    【宿主，北戎来大盛的时间比剧情中要提前近一个月。】
    “看来是因为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蝴蝶效应，剧情已经完全不对了，我日后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了。”殷素素手指轻拂，桌面上的凤尾琴发出铮的一声响。
    【叮！系统任务：破坏安雅和萧明睿联姻。奖励：一千张卡牌！】
    殷素素有一种惊喜从天而降的感觉，一千张的卡牌，一千个人，她瞬间就从穷苦人民翻身做主人了！
    【宿主，剧情还是由大盛开始，所以大盛不能被毁。北戎要联姻，自然也不能用威胁最大的萧明睿。】
    “我明白了。”殷素素立刻道，“安雅要联姻，选择多得是，但是绝对不能是萧明睿。”但若把萧明睿留给白如霜，那也绝对不行，她得给这位五皇子，找一位正妃才是。
    【宿主，按照剧情，安雅一行已经先秘密到京，应该会很快碰上白如霜。】
    殷素素知道，原本的剧情是安雅想先一步了解京城，了解各位皇子，所以带着塔山还有几名侍卫先一步乔装打扮进了京城，而大部队还有战马，都还在驿站里。
    安雅是先碰上了楼望阁，对其产生了好奇之心，结果连累塔山被楼望阁打伤，打伤了之后送去了白家医馆，由白如霜仔细照料后，逐渐恢复。
    在此过程中，塔山对白如霜生出了异样的情愫，而对在自己受伤期间不管不问的安雅，有些难过，也质疑了安雅对他的爱。
    而安雅集中调查五皇子，已经确定心意，自然和塔山分开，准备与五皇子结亲。
    “现在的问题是，琼玉楼没了，楼望阁不知所踪。白家医馆烧了个干干净净，那安雅要怎么对楼望阁感兴趣，塔山又要怎么受伤。”殷素素不禁问道。
    【宿主，不知道。】
    殷素素不禁哈哈大笑，看来这段剧情是没法走了，塔山和安雅暂时不会情变了。
    约莫又过了半月时间，北戎的队伍已经快要接近京城了，而一直在京城里待到处闲逛的安雅，终于被白如霜“偶遇”到了。
    陈圆圆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殷素素。
    殷素素整理了下衣服，又检查了一眼自己满头的珠翠之后，出了秦府，与陈圆圆会合，准备找麻烦去了。
    万宝楼今儿个新得了一些宝贝，其中一个宝贝，是一件镶满了宝石的宝刀，与殷素素从王府得来的那一个极其相似。
    萧景昀知道后，便约了殷素素一同去，准备将其买下，给殷素素凑个整，也算是给她赔礼道歉。
    殷素素知道白如霜也邀请安雅去了，自然决定答应邀约，而且上官静这次也会一起，这昔日爱人和今日恋人相见的名场面，她怎么可能错过。
    到了万宝楼之后，萧景昀就站在门口等着。
    但是殷素素和白如霜的马车一前一后到了地方，白如霜在前，殷素素被挡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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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如霜一下车便望见了萧景昀，当下手指轻颤，微咬了一下唇之后，走向萧景昀。
    萧景昀往旁边一站，让出了路来。
    第193章 银票呢
    白如霜脊背一僵，但还是强撑着走了过去，眸光幽幽望着萧景昀，好几次欲言又止，仿佛有一肚子的委屈要哭诉，最终只缓缓落下一滴泪。
    “你是否还在怨我？”
    萧景昀有些莫名其妙，此女人已经和三个男人睡过，居然还能对他表现出这般爱意的模样，这修炼的脸皮功夫，愈加精进了。
    “如霜，这是谁？”一女子大步走向前来，望着萧景昀颇感兴趣地问道。
    虽说这女子穿着大盛女子的服饰，但是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子草原儿女的豪迈，面容也不似大盛女子小巧精致，有一种别样的美。
    萧景昀不过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已有数。
    “是，是一位故友。”白如霜说罢，强忍着心碎接着道：“你是在等人吗？你今儿个也来这里，是看中了什么吗？”
    “看中了一柄宝刀！”殷素素笑着缓步走来，身边只有陈圆圆。
    “是你！”白如霜眉头一皱，面色立刻难看起来。
    殷素素轻笑，望着萧景昀道：“景昀哥哥，你怎么在下面等着，是把人家小姐一个人放楼上了吗？”
    “今儿个来了不少人，等了一会儿正好带你进去，走吧。”萧景昀说罢，看也没看白如霜一眼，引着殷素素和陈圆圆先一步进了万宝楼。
    白如霜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眸光微冽。
    “原来是个有主的男人，没意思。”安雅翻了个白眼，大袖子一摇一摆，让她觉得厌烦。
    “安雅，我们进去吧。”白如霜扭过头来，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好吧。”安雅说着，先走了一步进了万宝楼。
    这次万宝楼的名额不好搞，她还是托了五皇子才拿到名额，有了一个小隔间。这次带安雅过来，也是为了处好关系，对她日后有用。
    殷素素和陈圆圆跟着萧景昀到了二楼之后，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房间。
    上官静听到声音便缓缓起身，正好殷素素一推们，直接就见到了。
    “上次还是上官小姐，过不了多久，我得称呼嫂嫂了。”殷素素直接打趣地说道。
    上官静也不恼，只望了一眼萧景昀后，含笑望着殷素素道：“过来坐着吧，我们也有段日子没见了。”
    殷素素直接坐了过去，陈圆圆坐在她的身边。
    “这是我的师姐。”殷素素介绍道。
    上官静含笑见过，给殷素素和陈圆圆各斟了一杯茶，又将点心往殷素素那儿推了推，道：“他说你最爱吃这些点心了。”
    殷素素捻起一块点心，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萧景昀，而后说道：“是爱吃，小时候景昀哥哥来我这里，总是抢我的点心，还打包带回去。”
    萧景昀无奈掩面一笑，道：“拿了你吃的东西，就算过了十几年，你都记得清楚。”
    【宿主，萧景昀这是怎么了？】
    殷素素默默传音道：“萧景昀故意在上官静面前提起我的事，完全是一副兄长的姿态，也是为了打消上官静的疑虑。今儿个邀请我过来，也只是大大方方的，看来这二人是真的要定下了，够快的。”
    【好像也没几天，确实是够快的。】
    殷素素微一点头，而后干脆望着萧景昀问道：“时间定了吗？做妹妹的要送礼吗？”
    “那自然是要的，这从小到大从你那里抠出半个铜板儿都困难，这次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萧景昀直接道，一副不容许殷素素耍赖的模样。
    “那我和哥哥一起送。”殷素素立刻道。
    “元辛说是单独送我一幅画，你还是赶紧自己准备吧。”萧景昀笑着道。
    “我也可以画画啊。”殷素素赶忙道，她画技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萧景昀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望着上官静道：“她那画作，也就她哥哥夸得出口，什么意识派，大开大合，点到即止，别有一番趣味......”
    上官静不禁掩嘴笑出了声，望着殷素素道：“平日里闺阁中你的传闻不少，一般都是什么小福星啊，又说你聪明，结果原来如此啊。”
    殷素素佯装不高兴地瞪了一眼萧景昀，咬牙道：“这回宝刀你必须拍下来给我，不然我就去找王妃闹。”
    “你一个长乐县主，你还闹，你要不要面子？”萧景昀笑问。
    “面子哪有宝刀重要。”殷素素不在意的一甩帕子，忽地凑过去，故意道：“那位可不会轻易放过我，若是一叫价，她可是会不依不饶的。”
    “放心吧。”萧景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志在必得。
    陈圆圆又坐了一会儿，便借故出去了，一直到下面拍卖开始，陈圆圆才再次回来。
    四人临窗而坐，微微打开一个缝隙，往下望去。
    一楼全部清空，只留下一张硕大的圆桌，圆桌上站着万宝楼的老板，老板面前放着一个展架。
    这时，有人敲响了铜锣，第一件拍卖品被摆了出来，正是镶满了宝石的宝刀。
    此物一上来，所有贵客不禁有些嫌弃，这宝刀也太花哨了一些。
    用刀的瞧不上，嫌累赘，买回去装饰的，也嫌弃太俗。所以这第一件拍品上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丝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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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宝楼老板早已习惯，估计这宝贝是要流拍了，毕竟上面宝石那么多，也不可能便宜卖。
    就在这时，第一声叫价从二楼传来，却不是萧景昀，而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殷素素一挑眉，望着萧景昀道：“她知道我手里有这样一柄宝刀。”
    萧景昀也不确定了，大概说道：“估计吧。”说罢，也直接叫价，而且是抬了一个很高的价格，几乎已经超了宝刀原本一倍的价格了。
    殷素素不禁感叹，镇南王管理军中军需采购，真是个肥差，王府真有钱。
    “十万银！”白如霜咬牙直接加价道。
    安雅不禁蹙眉，难道这大盛已然富足到这种程度，为了买一个宝刀，叫出了这样的价格。
    “十五！”萧景昀淡定加价。
    “十六万！”白如霜再次喊价。
    “二十万！”萧景昀说罢，忽然嗤笑了一声，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要叫价，也得真有这么多钱才行啊。”
    白如霜咬牙，猛地拍桌而起，手伸向后腰，然后手一顿。
    她的银票呢？
    第194章 我帮你兑换
    那边屋子忽然噤声，万宝楼的老板轻咳一声，佯装不知，开始报萧景昀的价格，报了三声之后，便有人将宝刀放在长匣子里，送到了二楼。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回来的时候，萧景昀直接将宝刀递给了殷素素后，郑重道：“算是赔罪。”
    殷素素开心地接过宝刀，干脆道：“要是景昀哥哥早点清醒，也不用浪费这钱不是。”说着，立刻打开了匣子，望着那宝刀，越看是越喜欢。
    上官静自然也查过一些事情，当下看着萧景昀的脸色，只觉好笑。
    看过宝刀之后，殷素素便将匣子盖上，小心放在一旁，这时，第二个拍品开始了，是一株老参，萧景昀再次叫价。
    陈圆圆拉着殷素素耳语道：“我从白如霜那儿，把所有银票都拿走了。”
    殷素素瞪大了眼睛，怪不得白如霜忽然就没声了，敢情是钱没了啊。
    “怎么做到的？”殷素素不禁压低声音问道。
    “这儿有安排人，递茶端水的时候，直接取了荷包。她那时候正跟那北戎公主谈话，有些谄媚，没注意到。”陈圆圆低声说道。
    “师姐深谋远虑，这里都知道安排人。”殷素素双眸锃亮。
    白如霜带在身边的银票估计不少吧，倒是一笔横财。
    “可惜那银票有标志，估计咱们一兑换成银子就会被人发现，有点棘手。”陈圆圆还没想到妥善的法子，只是将银票暂时藏起来了。
    殷素素心中暗叹一句，这白如霜做事怪周整的，居然知道拿有印记的，这倒是真不好用。
    “是皇家的，还是楼望阁的？”殷素素低声问道。
    “没细看，也不知道那印记分别代表着什么。”陈圆圆一摊手，有些可惜。
    上官静笑问：“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可否说来我也听听。”
    殷素素忽然眸光一亮，瞧了瞧萧景昀，又看了眼上官静，而后直接将人拉到了身边来坐下。
    上官静忙问：“怎么了？”
    殷素素凑过去，贴着耳朵低声道：“我拿了白如霜的钱袋子，钱袋子的银票有标记，我不知道该怎么兑换。”
    上官静一怔，继而稍想了想便道：“若是你放心我的话，便交给我兑换，我直接换成银子到时候送到秦府上。”
    殷素素立刻点头道：“麻烦了。”
    上官静似笑非笑地道：“你也是确定我肯定会帮你。”
    殷素素一副当然的模样道：“那样的一个女子，你不想给点教训吗？”
    上官静轻嗯了一声，道：“想，从束花阁搜出那些东西后，从我抓出了那件丑事后，我便记下了这位。”
    殷素素满意地坐直了身体，示意陈圆圆拿过来银票。
    陈圆圆再次借故出门，很快便回来了，将荷包隐秘递给了上官静，上官静随手塞进了袖笼之中。
    “这才小半会儿，你们关系就这么亲近了？”萧景昀望着歪在一起的三个女子，不禁笑出了声。
    “景昀哥哥哪里明白，女子的友情就是来的这么迅猛和莫名其妙。”殷素素说着，不禁看向桌子上的一堆东西，诧异道：“景昀哥哥，是打算包圆了？”
    萧景昀一看，便也收了手道：“有些确实难见，后面便不胡乱买了，等着最后一件。”
    “最后一件？”殷素素有些奇怪地望着萧景昀，“最后一件是什么？”
    上官静缓缓道：“一块螭龙玉佩，相传是前朝皇室至宝，皇上贴身之物，也又说这螭龙玉佩其实是一把钥匙，开启前朝宝藏的钥匙。”
    殷素素就这么愣愣地望着上官静问道：“这前朝之事也能说？”
    “自然能说，毕竟出了这个地方，不用我提醒，你也不会去说，不然引起某些人的主意倒是不好了。”上官静故意凑近殷素素说道。
    殷素素一咬唇，好奇问道：“买螭龙玉佩做什么？”
    “送给皇上。”萧景昀抱臂说罢，眸光落向了外面，看向下一件展品。
    “送给皇上自然是为了表忠心，换个位子。”上官静冷静地说道。
    殷素素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两位就是绝配。
    怪不得能这么快的定下，看来是已经达成了协议，反正婚后二人相敬如宾是绝对能做到的，而且他们背后的王府还有上官府都需要这个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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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你看，有的时候爱情不是必要的，家族更加重要。”殷素素传音道。
    【宿主，爱情是原先男女主的追求，剧情被改变之后，二人的需求便再也不是爱情。】
    殷素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抬眸看了一眼重新坐在一起的上官静和萧景昀，二人小声说着话，看起来亲密又和谐。
    一件一件的产品有条不紊地被放了上来，继续拍卖。
    白如霜自第一次叫过价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整张脸阴沉沉的，连一旁的安雅都没有顾及到。
    安雅喝不惯大盛的茶水，随便碰了一两口之后，眸光向下望去。
    “这就是你说的带我来长见识？”安雅眼里带笑，眼底深意却是有些不屑。
    这些大盛人看不起北戎，但不还是觊觎他们的战马吗，一个个可笑的很。
    白如霜深吸一口气，尽量摆出一副好脸色，道：“等等五皇子会来，到时候要是他们敢抢，五皇子也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的。”
    “哦，五皇子会来？”安雅多了几分兴趣。
    她来大盛之前，对大盛的几位皇子了若指掌，依她看来，能配得上她的唯有五皇子一人。若是这五皇子长相再合她的心意，那便就五皇子吧。
    白如霜望着安雅的面色，心中有些愤怒，袖笼里的手紧紧攥起：这样低俗的女人，也配觊觎她的人，真是不想活了。
    “是啊，我等平民百姓见到五皇子是要行礼的，到时候不可逾矩。”白如霜提醒道。
    安雅眉头一皱，根本不放在心上。
    白如霜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安雅和五皇子日后联姻，心中更是无比的愤怒。
    “这是我带过来的酒水，比这里的要好，你喝喝看。”白如霜从身边的食盒里，提了一个酒壶拿到了桌面上。
    就算真的能联姻，也要活的比较久才行。
    安雅凑过去嗅了一下，感兴趣道：“味道倒是好闻，似是花香。是不是喝了这个之后会跟你一样，身上满是花香？”
    白如霜自得的轻撩了一下发丝，佯装羞涩道：“不知。”
    她也不知道这香味何处而来，但不论是谁，都对这花香十分的迷恋，每每都要嗅上许久。
    第195章 抢玉佩
    五皇子萧明睿从密道里直接上了二楼的一间包间，却不是白如霜的那一间，甚至间隔的有些远。
    此时他的身边没有跟保护安全的暗卫，只有一个侍从还有一位蒙面高手守在身边。
    “殿下，待会儿奴来叫价，据说萧世子也来了。”
    萧明睿眉头微皱，面色有些不好道：“真是哪哪都有他。”
    “这次是陪着上官小姐一起来的，而且这段时间两家走动频繁，估计好日子近了。”侍从说道。
    萧明睿眉头一展，道：“这件事上，倒是利索的很。”
    “许是王妃做主。”侍从接着道。
    萧明睿轻笑一声，眸中别有深意，“你可别以为王妃是个傻子，是为了让儿子离开如霜干脆先定下一个儿媳妇，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殿下教训的是，是奴乱想了。”
    萧明睿手微抬，示意侍从噤声，而后往下望去，“下一件就是，也是最后一件，出来之后，直接抬价。”
    “是，殿下。”
    侍从躬身走到窗户边，只等着螭龙玉佩一出现，立刻抬价，让众人知难而退。
    万宝楼的万掌柜的，今儿个实在是高兴，但凡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流拍的，而且拍出的价格都十分让他满意。
    如今到了这最后一件拍品，除了慎重对待之外，更多的则是期待。
    侍从将一个锦盒小心地拿了上来，万掌柜的接过后，心脏不禁跳的极快，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后，望着众人道：“这最后一件拍品，乃是一块螭龙玉佩！”
    话音刚落，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不禁伸长了脖子望去，眸光紧紧盯着万掌柜手中的锦盒。
    万掌柜只觉心中涌起一股豪情，望着众人缓缓打开啊了手中锦盒，高高举起，道：“这便是螭龙玉佩！”
    忽然，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万掌柜一怔，不该如此啊。
    “万掌柜，玉佩呢？”忽有一人问道。
    万掌柜下意识手一抖，赶忙缩回往锦盒看去，当下目光一滞，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样，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我的玉佩呢！”
    万掌柜忽然大吼一声，猛地将锦盒扔了出去，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直接就近抓住了送锦盒的人，咬牙切齿道：“我的玉佩呢！”
    “掌柜的，掌柜的，是，是黎大爷亲自交到我手上的锦盒，也是亲自看着我送来的啊！”被抓住的人腿脚一软，整个人抖个不停。
    万掌柜的立刻将人推开，疯了一样地冲了出去。
    二楼上的所有人几乎纷纷推开窗户，眸光惊疑不定往下望去。
    “玉佩没了，怎么会没了”萧景昀面色微变，看到了相隔不远处露出的一张脸，当下立刻收回了视线，坐了回来。
    “五皇子随身侍从来了，想必也是为了玉佩而来。”萧景昀轻抿了一口茶，面色微沉。
    “他要玉佩？”上官静理了理衣襟，微一歪头道：“我打赌他是想自己留着，为了那未知的宝藏吧。”
    “野心勃勃，看来是朝臣给了他信心。”萧景昀说罢，便站起身来，望着殷素素道：“阿蛮，你要自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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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和陈圆圆一同起身道：“不用再等等吗？我听着那人喊什么黎大爷，估计是个高手看守玉佩吧。”
    “怕是死了吧。”上官静说道。
    殷素素不再说话了，只跟着萧景昀等下了楼，店里的伙计此时也无暇引客，只慌张的乱蹿着。
    客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直到整栋地方都快空了之后，白如霜才起身和安雅准备离开。
    五皇子就在此时出现，不过他与白如霜只是匆匆一瞥，便急急走了。
    白如霜遥遥望着，双眼微眯。
    “那便是五皇子？”安雅立刻问道。
    白如霜张了张口，最终还是说道：“是。”
    “不错，虽然不比我们北戎男子强壮，但是模样却是比北戎男儿更精致。”安雅满意道。
    白如霜气急反笑，直接道：“比五皇子更漂亮的也有，大理寺少卿陆驿就很美。”
    “若是美过女子，那还要这样的男子做什么。”安雅不禁翻了个白眼，直接甩下白如霜径直走了。
    白如霜咬了咬牙，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
    殷素素回到了马车上之后，跟萧景昀和上官静打过招呼，便招呼马夫回秦府了。
    等走了一段之后，陈圆圆才低声开口道：“我放在万宝楼的一个人，死了。”
    殷素素不禁捂嘴，面色一白，而后赶紧道：“是变回卡牌了？”
    “临走的时候，我不是借故去找马车了吗，捡回来了。”陈圆圆说道，“等下次有钱，再氪金出来。另外她临死之前看到了凶手，信息已经传回总部。”
    殷素素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道：“此人我不会放过！”
    陈圆圆望着殷素素，不禁挽着她的胳膊说道：“没关系，只要有钱，就能复活过来。”
    “等上官静的银子一送到，我们就找系统。”殷素素说道。
    马车一路飞奔，很快地便回了秦府。
    殷素素手抱着一个长匣子，跟陈圆圆告别，回了秦府，陈圆圆则是回京城的联络处。
    回去之后，殷素素先到她娘那儿坐了一会儿，说了萧世子和上官静的事情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现如今这个院子比原先的青竹院大上一倍，青竹也重新栽种，所以还是命名为青竹院。
    小芽正在清扫院子，等殷素素回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道：“小姐累了吗？我去泡一壶茶。”
    殷素素点头笑道：“确实，是有些口渴。”
    “小芽这就去泡茶。”小芽说罢，便出了院子。
    【宿主，消息传来了。】
    殷素素回屋子的脚步一顿，赶紧问道：“谁？”
    【楼望阁！】
    “又是他！”殷素素咬牙，眸光一冷。
    【宿主，楼望阁身边有一位大宗师，这次是冒着风险对大宗师以下等阶出手，已经触犯了江湖规矩。】
    “你是说，楼望阁身边还有保护他的人？为什么？”殷素素有些奇怪。
    剧情里，楼望阁是孤儿，被千羽阁上一代阁主收养，当做自己亲儿子般培养，死了之后，更是将千羽阁给了楼望阁，这便是所有故事。
    所以千羽阁里不服楼望阁的较多，更别提有什么大宗师愿意为他所用了。
    【司泠师父打算将这条信息传出去。】
    “传出去！动了江湖规矩，还想全身而退吗？楼望阁太天真了！”殷素素面色微寒道。
    第196章 送礼
    上官静的速度很快，几乎只相隔两日便将兑换好的银子送到了秦府，但却不是正大光明的送，只说送些新鲜的瓜果和些上好的绸缎，算是贺殷素素升任县主的贺礼。
    对此，殷素素自然要还礼，便也备了同等的几个箱子还了回去。
    青竹院的卧房里。
    殷素素打开一个箱子，将上面的绸缎掀开，露出金灿灿的一片之后，直接懵了。
    “师姐，你数过那银票吗？”殷素素忙问道。
    陈圆圆抱臂也震惊了，瞪大着圆溜溜的眼睛直摇头，“没有数过。”
    “大概是兑换成银子太多，所以上官静全给我换成金子了。”殷素素猜测地说罢，赶紧和陈圆圆二人将箱子上面铺着的绸缎和瓜果全部卸下来，将剩下的金子全部交给了默默，直接充入系统。
    【宿主，充入系统共十万金。】
    “师姐！我发了！”殷素素兴奋地拉着陈圆圆道。
    “等等，这里有信。”陈圆圆忽然瞥见瓜果间夹着的一封信，立刻取来，递给了殷素素。
    殷素素拆开看了看后，不禁失笑出声，递给了陈圆圆。
    “我说呢，银票怎么能兑换那么多钱。”殷素素憋着笑道。
    原来白如霜的荷包里，还有一把金钥匙，金钥匙是楼望阁给她的，可以去各处的天胜大钱庄随意取钱。
    陈圆圆笑的前仰后合，“我这就叫误打误撞，抓了条大鱼吧！”
    “好像是将楼望阁放在京城里的钱全部都被取出来了。”殷素素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至于上官静要留下金钥匙，殷素素觉得无可厚非。
    毕竟上官静不仅帮她兑换东西，还站在前面帮她挡灾，拿走金钥匙作为谢礼自然是应当的。
    “十万金，我想想看，我要怎么用。”殷素素摸着下颌，然后望着陈圆圆问道，“是不是问问司泠师父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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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圆圆点头道：“若是你放心，这钱便交给司泠师叔处理。”
    殷素素笑道：“自然放心。”
    说罢，便传音给默默，让默默去找司泠师父，看看这十万金要如何使用。
    很快，默默便带回了司泠的决定。
    【司泠师父说，先拿出五万金，氪金一个绝顶高手，以备不时之需。】
    “好。”殷素素立刻道。
    【剩下五万金，除了帮陈圆圆师姐升级到宗师需要七千金之外，剩下的四万三千金换算成银子的话，四十三万银全部氪金探子，四个八阶探子十二万，八个七阶探子十六万，最后剩下的十五万全部氪金三阶探子，共计五十个。】
    “好，就按照司泠师父说的做，至于人选模样，让司泠师父选。”殷素素道。
    【明白，宿主。】
    殷素素完成了一件大事，舒了口气，刚要转头跟陈圆圆说话，忽然就见她一动不动。而片刻后陈圆圆晃了晃胳膊，眸光更盛。
    “我是宗师了，阿蛮。”陈圆圆转了一圈，周身气场犹如实质。
    殷素素瘪嘴：“就我不能氪金。”
    陈圆圆笑着摸了摸殷素素的头：“努力修炼哦。”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望着满地的瓜果，赶紧唤来了小芽，找来了下人，将瓜果全部搬下去分了。
    至于绸缎的确都是上好的，便送入了库房之中。
    【宿主，又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殷素素赶忙问道。
    【那日死去卡牌传回的信息，已经完整提取。杀人者的面容已经被记下，目前司泠师父已经派出刚氪金出来的人，将画像四散出去。】
    殷素素冷凝着眼，道：“现存的大宗师总共就那么多位，只要稍微了解一下是原地未动，还是在京城，便一目了然。”
    【还有宿主，冷月是白家人的消息，已经找到了证词和证人。】
    殷素素不禁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下不定决心，道：“若是这个时候冷月是白家人的消息传出来，那么我那便宜爹就算是窝藏了余孽，怕是要同罪处置，甚至还有可能连累殷家一族。”
    【宿主是如何打算的？】
    “且，再等等，等北戎这个剧情过去。”殷素素终究是下不定决心，便宜爹小时候对她还是很好的。
    但是便宜爹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明知道冷月有问题，还愿意带回家去，属实是疯了。
    .
    北街一处宅院里，地方不大，伺候的人却不少，但是也只是在前院里待着，各个面色似乎都有些麻木。
    后院一处厢房内，白如霜趴在唐霄的腿上，似是有些委屈地道：“那个安雅实在是太粗鲁了。”
    唐霄摸了摸她的头，一脸的满足，嘴角翘起道：“上次给你的毒，你可还满意？”
    “嗯，还行，安雅没有发现。”白如霜说着，微微抬头，眸光紧紧勾着唐霄道，“我上次跟你说，去那个地下交易所买的蛊虫，你可买了？”
    唐霄手一顿，缓缓收了回来道：“买了，的确如霜儿你说的，是两条黢黑的幼小蛊虫。”
    “这两只可是未来的毒王，你得好好养着。”白如霜立赶紧坐直了身体激动道。
    唐霄抿了抿唇，望着白如霜道：“可是，那人说要用自己的血肉来养......”
    “那是当然！”白如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
    梦境里的唐霄身披一件黑色烫金长袍，双手缠满了绷带，想上前拥抱她都觉得会玷污了她。唐霄那么爱她，她今生还委身给了唐霄，唐霄应该很满足才对。
    “你养了两只毒蛊，将来不论是唐门，还是整个江湖，谁都不敢轻易惹你。你会是新一代的毒王，我的男人。”白如霜说罢，轻轻凑上前去，红唇微张，气息暧昧。
    一炷香之后，唐霄起身离开去饲养毒蛊。
    白如霜则是整理好自身后，出了屋子，坐在园子里品茶，心情大好。
    “白如霜！”
    楼望阁忽然从天而降，手持利剑，步步逼近，直接刺入白如霜胸前。
    白如霜一怔，脚步清点，立刻退开：“楼望阁！你疯了！”
    “我给了你钥匙，你却拿了我在天胜大钱庄的所有存银！你到底买的什么金贵的宝贝！”楼望阁气疯了。
    那笔钱他另有用处，可是加急需要的钱，就这么被取的干干净净，一分不留。
    “将金钥匙还给我！立刻！”楼望阁怒道。
    白如霜盯着那泛着寒意的剑尖，直接扭头道：“钥匙丢了，钱也不是我取的。”
    第197章 如意出嫁
    楼望阁就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压抑着心中升腾而起的阴郁之气，将长剑缓缓收起，望着白如霜一字一顿道：“霜儿，是我不该激动，你将钥匙还给我吧。”
    白如霜抿了抿唇，眸光有些躲闪道：“真的丢了，有人拿了我的荷包。”
    楼望阁气笑了，问道：“谁拿了你的荷包，你这些天一直陪着的安雅吗？”
    “不是，我怀疑过许多人，但是一一都排除了。”
    其实她最想怀疑的是殷素素，但是二人根本没有接近过，自然不会是她。
    “你一个练武高手，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你这儿拿走了荷包？”楼望阁只觉自己再待下去，整个人都要气得犯病了。
    “你不信我！”白如霜猛地抬头质问，眼圈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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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道那是我在京城里所有的预备金！”楼望阁只觉心累，手指紧紧攥着长剑，心里那股阴郁之气再次腾起。
    白如霜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肩膀轻颤，“能从我身边神不知鬼不觉的拿走荷包的，就不能是一个高人吗，我能怎么办，怎么追回。”
    更何况那里面还有五皇子给她的信物呢。
    楼望阁见白如霜伤心不似作假，赶紧上前两步，刚要开口的同时，眸光微凝。
    白如霜修长的脖颈上，青紫分外显眼，一看就是刚刚暧昧的痕迹。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我还是今天才知道的。”楼望阁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如寒冰一般，让人如堕冰窖。
    白如霜回过身来，眼光躲闪道：“我想着去找回来，结果没找回来。”
    “呵，那大概是因为最近忙吧。”楼望阁说罢，直接飞身而起掠走了。
    白如霜急急追出去两步后，忽然停了下来。
    放心，只要梦境是准确的，这些人就不可能放弃她。
    .
    楼望阁不知道的是，除了钱庄的麻烦找到他之外，他身边人的身份也最终被挖了出来。
    谢无望，大宗师。
    违背约定对大宗师之下出手，已被联合通缉。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殷如意要出嫁的日子了。
    秦思霜和殷素素一早便过去帮忙，尽管已经准备充足，但是临了了还是一阵的手忙脚乱，各种东西找不到。
    殷如意又着急，又不能乱动，整个人慌得不行。
    殷素素无奈握住她的手，启动查案技能，在这婚房里一寸一寸扫描。
    “头面是不是锁在柜子里了啊。”
    “玉如意这般重要，应该是单独的盒子，估计是放在暗格里了吧。”
    “其他首饰这些为了方便，应该就锁在梳妆台的柜子里了吧，堂姐你让让，打开看看。”
    殷如意抓着殷素素的手越来越紧，说道：“阿蛮，多亏你了，我这着急忙慌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殷素素只是笑，谁能想到她这扫描功能会用在这里。
    一阵忙乱之后，新娘子终于准备好，由殷品源亲自背着上了花轿。
    万常吉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
    迎亲队一阵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走向长街，围观看喜事的人越来越多，喜娘随手撒着铜钱，嘴里说着吉祥话，又是引来阵阵欢呼。
    等走到了南街新买的宅子后，万常吉亲自接新娘下轿，跨过火盆，走向了前厅......这一套流程下来，繁琐的很，等所有的礼结束之后，殷如意差点要晕过去。
    “堂姐，你先喝口茶。”殷素素递过去茶杯。
    殷如意掀开点头帘子，也不敢多喝，只抿了一小口，才感觉缓了过来。
    “堂姐，你可要吃点东西垫一垫，这还早呢？”殷素素问道。
    殷如意本想摇头，但是她实在是太饿了，便微一点头。
    殷素素赶忙拿起一个小碟子递过去，殷如意小心的抿着点心。
    喜娘笑着道：“新娘子放心，这里没旁人，万一花了妆，只要在姑爷来之前给它补上就成，身体最重要，这夜里还有的辛苦呢。”
    殷如意脸色一红。
    殷素素反倒坦然自若，倒是把喜娘惊讶了。
    等前厅忙的差不多了，殷素素便借机离开了，剩下的便是又一套流程，流程过后，今儿个才算是真的结束了。
    回去秦府的马车上，殷素素靠在他娘的肩膀上，不禁锤着腿道：“我不过是帮点小忙，都累成这样，如意堂姐居然还坐得稳。”
    秦思霜心疼地帮殷素素揉着腿道：“确实是辛苦了，等回去之后，用热巾子敷一敷。”
    “你一个学医的，回去给自己扎两针，估计就能缓解。”殷元辛笑着提议道。
    殷素素瞪了一眼，“大哥今儿个我看是喝的有点多，也该扎两针，清醒清醒。”
    殷元辛笑道：“不多，几杯而已，我心中有数。”
    就在这时，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马儿嘶鸣一声忽然停下。
    宏叔掀开帘子，直接望着殷元辛道：“少爷，前面有人打斗。”
    “打斗？”殷元辛眸光微凝，“阿蛮，照顾好娘，我去看一眼。”
    “好，哥哥你小心些。”殷素素说着，环抱着她娘后，给默默传音道：“默默，去问问陈圆圆师姐，是怎么一回事？”
    【宿主，稍等。】
    【宿主，陈圆圆师姐传回消息来了：白如霜趁夜约安雅出来，塔山不放心跟随，白如霜借机离开，安雅遇到了楼望阁，对其产生了好奇。然后楼望阁忽然疯了，跟安雅打了起来，塔山匆忙赶到，如今二人正打着呢。】
    殷素素听罢后，久久合不拢嘴。
    这不就是剧情不能走，计谋来凑吗，反正最后只要塔山受伤，安雅肯定是会找到白如霜帮忙的。
    一会儿工夫，殷元辛回来了，直接跟宏叔道：“绕道走，与我们无关。”
    宏叔立刻点头，驱赶着马儿换了条路，加快速度往秦家赶去。
    回到秦府之后，殷元辛和殷素素先安抚了秦思霜，让她去休息后，退出了院子。
    “我瞧着楼望阁有些不太正常，眼里没有神智似的，但是武力却奇高。”殷元辛皱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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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疯了。”殷素素拧眉道。
    “总之日后你若是碰到他，不要硬碰硬，离远些。”殷元辛嘱咐道。
    “哥哥放心，我惜命的。”殷素素道。
    第198章 北戎使团
    北戎使团来京了。
    安雅独坐华丽的大轿子里，底下托着的是北戎的勇士，轿子上悬着的帷幔上挂满了银色的铃铛，风一吹，叮铃铃的响。
    不少百姓纷纷好奇，却也不敢凑的太近，只觉得那光膀子的北戎勇士一个个蛮的像头牛。
    殷元辛和陆驿萧景昀三人负责维护四周的安全，但也只是仅仅扫了一眼，便驱马走向了前方。
    “那个塔山不在。”殷元辛道，“估计是被楼望阁打成了重伤。”
    萧景昀一笑，望着殷元辛道：“你就是太正直了些，只要往白如霜那边派一个人就知道，塔山在她那里，被她精心看护着。而塔山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她设计的。”
    陆驿坐在马上，悠悠晃晃，忽然眸光一顿，望向某处笑道：“你那妹妹来了。”
    殷元辛一抬眸，只见一个茶楼的二楼上，殷素素等几人欢快的摇着手，十分兴奋。
    “这凑热闹的事，哪里都少不了阿蛮。”萧景昀刚说罢，只见上官静也在那边，当下亦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瞧着这来和亲的公主，面色够差的啊。”陆驿随口说道。
    “许是中毒了吧，或许是唐霄的毒，很正常，唐霄给白如霜的。”萧景昀说罢，回头看了一眼，见北戎的人一个个都安稳的很，便回过头来。
    保证安全不是保证北戎人的，是保证大盛百姓的。万一北戎敢动手，他们就直接动手结果了这群人，大不了再跟北戎打一仗就是。
    殷元辛望着萧景昀，不由得想到他妹妹说的话。
    “萧世子清醒过来后，便不会再对白如霜有所沉迷，甚至更加的冷漠。”
    殷元辛缓缓开口问道：“给北戎公主下毒图什么？”
    “不知道，或许又是什么梦境吧。”萧景昀无所谓地说道。
    陆驿干脆道：“咱们加快速度吧，等觐见皇上之后，安排个住处，走个简单的流程就行。”
    其余两人纷纷同意，殷元辛一挥手，迎接的队伍立刻加快了速度。
    北戎的勇士也憋着一口气，迎头赶上。
    安雅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
    安居茶楼，二楼。
    殷素素望着加快速度的北戎队伍，不禁掩唇笑出了声，“这也太着急了些。”
    “原先不知道便罢了，这北戎的敢先一步偷偷摸摸的过来，自然就该知道享受不到什么好待遇了。”上官静说罢，走回了位置上，缓缓坐下。
    赵念真也拉着殷素素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说道：“就这，还让我们三位县主作陪？”
    “作陪是假，盯着是真。”殷素素垂眸轻笑，指腹摩擦着杯沿，眸光意味不明。
    “还是希望她赶紧先找个谁，联个姻，到时候她和战马留下，其他的该走走就走，估计就会消停了。”赵念真有些烦闷，怎么她就落了这么一个麻烦事，这县主的虚名有个屁用处。
    “看你们这般无聊，我给你们说个消息如何？”上官静笑问。
    赵念真立刻抬起头，望了过去，“什么消息？”
    “你们可瞧见了那位安雅公主，面色极其不好？”上官静道。
    殷素素点了点头，许是中毒了，显得皮肤异常白皙，这似乎和二公主所中的毒一样。不过二公主如今还在蹦跶着呢，所以最起码保证北戎使团在京城的时候，安雅也是能好好蹦跶着的。
    “安雅与自己的侍卫塔山青梅竹马，在一次夜里出游的时候，碰上了楼望阁，结果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塔山为救安雅重伤，被送到了医仙白如霜那儿救治。”上官静故意拉长着尾音，望着两双越来越好奇的眼睛，不禁一笑。
    “然后医仙尽职尽责，细心照料，结果被安雅撞个正着。据说安雅发了好大的火，直接骂白医仙就是草原上随处借种的母马，生下的都是杂种。”
    赵念真不禁双手捂嘴，面颊通红，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殷素素听完倒是没太大感觉，主要这白如霜不是第一次了。
    但她就好奇，这白如霜为了拴住这一个个的蓝颜知己，已经到了如此饥饿的地步了？逮着一个就要他做自己的裙下之臣？
    上官静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殷素素，而后垂眸笑道：“你们听过就当算了，反正知道这安雅脸色不好，皆是因为自己的青梅竹马被一个女人给抢了。”
    “关键这女子很有名啊，而且身边总围着许多的男......”赵念真忽然住嘴，不禁再次捂住嘴，整张脸就像是烧红了的茶壶，就差冒烟儿了。
    上官静没忍住笑出了声。
    殷素素也笑了。
    【宿主，最新消息。】
    【谢无望被联合通缉，已经确认罪名，自认罪孽深重，跳崖自尽了。】
    【楼望阁去找了夏侯家，拉出了几马车的一些废石，但其实里面藏的应该是钱财，车辙印很深。】
    殷素素不禁轻搓指腹，传音道：“尸体找到了吗？”
    【万丈崖，从没有人活着出来过，没人去找，此事便到此为止。】
    殷素素不禁有些可惜，她总觉得这大宗师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就跳崖死了，不然这楼望阁一定会紧张万分积极寻找，如今看来，只是金蝉脱壳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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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传音道：“那些大宗师估计也知道谢无望是金蝉脱壳，之所以没有追究，是因为他们本身也是大宗师，以后说不定也会遭遇一些事情。此时留一面，大家心照不宣。”
    【司泠师父这次露过面了，与其他几位见过之后，算是互通了姓名。而后回去便请元沢去调查谢无望的下落，找到之后，直接结果了，恐留后患。】
    “元沢？”殷素素一愣，而后忽然反应过来道，“就是氪金出来的绝顶高手，设定是司泠师父的师兄，元沢师伯？”
    【是的，宿主。】
    殷素素明白了，互通过姓名的大宗师要守规矩，但是无人知晓的绝顶高手，倒是可以随心所欲。
    【宿主，绝顶高手在这个世界上受约束，不可以随意出手。】
    殷素素表示明白，只要重要时刻出手，化解危机已经是最佳了。
    上官静缓缓起身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估计明日就要传召我们了。对了，我似乎忘记跟你们说一件事了。”
    殷素素赵念真眼睛里同时冒出了问号。
    “五皇子举荐，白如霜作为医女一同陪伴。”上官静说道。
    赵念真和殷素素对视一眼，不禁双双笑开了花。
    “有好戏看了。”殷素素不禁道。
    上官静亦是一笑，道：“是挺有趣的。”
    第199章 出游
    翌日。
    殷素素赵念真上官静三位县主奉诏入宫，与安雅结伴同游。
    皇后拉着殷素素等坐了下来，目光慈爱地看了一眼，语气温和地说道：“不必拘束，坐一会儿你们便去吧。”
    安雅右臂横在胸前，大方施了一礼道：“皇后娘娘，您如传闻般美丽。”
    皇后轻笑，不禁摸上了自己的脸道：“上年纪了，哪有你们年轻美丽。”
    “可皇后娘娘这一身气度，不是我们这些小姑娘能有的。”上官静面上挂着得体地笑容，一举一动仿佛都是尺子量好的，与外面所见的，判若两人。
    皇后被哄得心花怒放，连连摆手，命人上了好茶后，拉这殷素素道：“话说，好几年没见你了，如今出落地愈发漂亮了，可有定亲。”
    殷素素一懵，继而立刻摇头道：“回皇后娘娘，娘说，暂时不定，要多留我几年。”
    “母女连心，自是舍不得你出嫁。”皇后说罢，眸光落在上官静脸上，细细问道：“是不是配过八字了？”
    上官静羞涩一笑，微微点头。
    “我还未进宫前，与王妃是手帕交，如今你们既然已经配过八字，我自然是要备礼的。”皇后说着，一挥手，立刻就有宫人捧着个锦盒上前。
    上官静躬身行礼接了过来。
    除了上官静之外，其他几位各有礼物，想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上官静的是一套头面，做工精致，难得一见。不过也正常，毕竟能进皇宫的都是贡品，自然没有一般的东西。
    安雅亦是一套头面，甫一打开，安雅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这般大方。
    赵念真的是一套金饰，亦是华美异常。
    殷素素也满怀期待的打开了自己的匣子，一匣子的宝石，个头不小，成色也极好。
    “王妃说，送你这个，你必定喜欢。”皇后笑道。
    殷素素立刻点头，她当然喜欢，喜欢地不得了，这东西比头面有用，抵用之后可以直接存入系统。
    “好了，我也不留你们了，你们去吧。”皇后笑着说道。
    四人捧着匣子，齐齐退出的凤鸣殿。
    待走出皇后的居所之后，安雅望着上官静微扬眉头，晃了晃手里的匣子道：“托了你的福气，我也拿了这好东西。”
    上官静嘴角含笑：“我是因为喜事，而公主则是因为未来的喜事。”
    “你们这话怎么说的？同喜，同喜。”安雅说道。
    上官静微一点头，微敛笑意，捧着匣子道：“安雅公主，不知道你想去哪儿逛逛呢？还是说我们带您随便逛逛？”
    安雅仔细想了想，其实京城里白如霜已经陪她逛了个遍，实在是没兴趣去哪儿。
    不过——
    “既然我是来和亲的，你们带着我去皇子那儿逛一逛吧。”安雅道。
    赵念真一怔，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居然这么直白的吗？
    殷素素拉了拉她，轻咳了一声道：“皇子的地方我们去不得，倒是可以邀请他们出来，就是不知道安雅公主，想要邀请谁？”
    “五皇子。”安雅干脆道。
    殷素素一舔唇瓣，这倒是有些麻烦了，得多几位皇子才好。
    “只请一位的话，目的太明显了。”殷素素望着安雅，“最起码得请个三位吧，安雅公主好好挑一挑，总不能显得怠慢不是。”
    “殷小姐的性子我喜欢，那我就挑挑吧。”安雅干脆道。
    几句话定下来，便要找三位皇子去给安雅瞧瞧，这要是搁别人身上，那就是大逆不道。但是殷素素既然说了，那就是有把握皇子们绝对对安雅感兴趣。
    不过是娶一个女人罢了，她身后的北戎才是他们看中的存在。
    “天气逐渐热了，不如去荷庄看看如何，虽说荷花目前没开，但是满塘的荷叶倒也怡人。而且还有许多用荷叶制作的美食，安雅公主也赏个脸尝一尝。”殷素素微笑着，显得十分柔顺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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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自然是点头同意了，不过心里倒是觉得这位殷素素和白如霜描述的好像不太一样。
    约好了时间地点，安雅今日便先打算回暂住的地方休息，于是便跟殷素素等几人告别，由宫人亲自送出了宫。
    等人走后，赵念真才拉着殷素素道：“什么叫找三个皇子给她挑一挑？”
    上官静低声道：“无妨，怕是有人为争名额，打起来都有可能。”
    “我现在想的是，肯定不能这样说，得想个法子才行。”殷素素不禁摸着下颌，而后眸光一亮，直接道：“干脆说安雅恋慕大盛景色，愿意留在大盛觅一良婿，皇上已然同意，为安雅择婿，明日相约荷庄，亲自相看。”
    “你倒是随口胡诌就来。”赵念真掐了殷素素一下，真的是被这人吓死了。
    “人少肯定不行，多请些人，又热闹又能不让安雅尴尬。”殷素素说罢，一锤定音，已然准备就如此做了。
    上官静也同意了。
    所以很快皇子们就都收到了信息，公主们自然也是知道了，但是她们却不凑这个热闹，就怕安雅看上了谁，要送一位公主和北戎联姻。
    所以，待翌日安雅与众人会合去荷庄的时候，望着伴随而来的近几十人，直接愣住了。
    “荷庄有些远，我们打算在那儿住上一晚，安雅公主是不是也多带些人来？”殷素素贴心地问道。
    安雅拧了拧眉，让人回去传信，很快便有几人相继赶来，其中一个正是塔山。
    塔山如今已经恢复了些，除去面色还有些发白外，精神倒是不错。
    他一过来，先朝着安雅施礼，但殷素素却莫名感觉二人之间有些疏远，而后塔山似是看到了白如霜，当下挥了挥手，满脸的发自内心地笑容。
    那次上官静说的消息，殷素素回去后仔细想了想，觉得白如霜应该没有同塔山发生关系，毕竟塔山带给她的助力不大，估计是之间有些暧昧，所以才被安雅骂了。
    安雅眯眼望了过去，干脆道：“塔山，你喜欢白大夫？”
    “白大夫治好了我的伤，是个好人。在草原上，生个病死个人都是正常的，但是白大夫却可以将重伤的我救了回来，她从神的手上抢回了我的命，她就是我的神。”塔山将手放在胸口，说的真情实感。
    殷素素不禁抬眸望着安雅，期待着她的反应。
    安雅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塔山道：“那我便想办法，让你的神永远都留在你的身边！”说罢，一甩车帘子，坐回了马车里。
    第200章 荷庄
    安雅这话说的声音颇大，在场的，但凡练过些功夫的，自然都听到了，于是殷素素便看到了好几张色彩缤纷的脸。
    帘子被甩下，马车悠悠跑了起来。
    殷素素端坐一旁，靠着车壁含笑望着安雅道：“公主倒是关心自己的侍从。”
    “塔山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自然非旁人可比。”安雅说着，忽然狠狠地握紧拳头锤向桌子，“抢我的人！”
    殷素素望了一眼赵念真和上官静，见二人微瞪大了眼睛，便只好笑着提醒道：“安雅公主，您可是要来和亲的。”
    安雅松开手，放置膝上，看起来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
    “在北戎，我是最尊贵的公主，牛羊战马，包括随从都是我的。”安雅挺直了脊背，自带一股豪气地说道。
    “原来如此，是素素理解错了。”殷素素干脆道歉，而后端起茶杯掩饰似的看向赵念真和上官静，二人心领神会。
    马车外，白如霜单独坐在一辆小马车上，掀开帘子望着骑马走在前面的五皇子，又看了一眼在五皇子身边的萧景昀，不禁眯了眯眼。
    在她的梦境里，五皇子最终会和安雅联姻，获得安雅的支持，从而与其他皇子有了一较之力。
    她先前并未放在心上，如今却光想就觉得心里有万千只蚂蚁在爬，让她挠肝挠肺，浑身难受。
    “小姐。”青雉唤了一声。
    白如霜放下帘子，重新坐好，眸光亦有不甘。
    “小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可要青雉为您出谋划策？”青雉恭敬地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眸光真诚。
    白如霜轻叹了一口气，眼里不禁涌上来些许难过之意：“好像本该是我的东西，却变成了别人的，我想抢回来，但是好像我又改变不了。”
    青雉微一拧眉，抢回来？是萧世子？
    看来白姑娘对萧世子还是难以忘怀，此事得先记下，日后禀告主人。
    “小姐，青雉以为，应当遵从心意。”青雉说罢，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微微垂首，十分恭敬。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当遵从心意，改变既定事实。”白如霜忽然眸子一亮。
    “只是小姐，若是遵从心意改变的话，后续可能会引起其他麻烦，这就需要小姐多加考虑了。”青雉说道。
    白如霜闭了闭眼，若是改变了五皇子的事，可能会引起其他事情的改变，那她的梦境便再也不是那么准确了。
    “罢了。”白如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一切都等白家翻案之后，再一一找回属于自己的人和位置吧。
    这个时候，她不能冒险改变梦境。
    马车一路前进，约莫在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赶到了荷庄。
    荷庄原来是前朝皇子的地方，夺位失败自杀之后，此地便成了无主之地，回归皇室所有，后又被皇上赐下，如今属于镇南王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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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提议选择这个地方，若说是故意的，倒也没有，只是这地方的确是最方便的。
    到了地方后，众人决定先稍事休息片刻，待午膳过后，再到处逛逛。
    殷素素这回依旧是只带了小芽一人，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小姐，小芽去拎壶茶来。”
    “去吧。”
    殷素素伸长着胳膊，做了个拉伸，只觉马车坐久了，真是浑身的不舒服。
    【宿主，还未签到。】
    殷素素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道：“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傀儡棋盘一个！】
    【宿主，这可是个好东西，傀儡棋盘之上，共有二十枚棋子，每个棋子都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行动轨迹，那这个人今天所有的行动，要去哪里，都受你掌控。】
    殷素素缓缓放下胳膊，摸了摸下颌道：“看来系统本身也着急联姻这事，说不定前世我死了之后，那五皇子真的成功上位，但是最后却是为北戎做了嫁衣。”
    光芒一闪，一个棋盘落在了殷素素面前的桌子上。
    棋盘呈现白玉一样的色泽，表面平滑，没有刻度。棋盘旁边的棋盒里，共有二十颗白玉打磨好的棋子，四方体，中间有些轻微的凹陷。
    【宿主，将棋子拿在手里，默念着那人的名字，想象着她的模样，他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棋盘上。】
    【但是宿主切记，操控太多人，也很伤神，所以宿主需慎重选择。】
    殷素素想了想，首先拿起了一块，默念安雅的名字，又在脑海中将安雅的模样细致刻画。
    很快，安雅的名字便出现在了棋子之上。
    殷素素又照葫芦画瓢，将有用的人一个个地刻画在棋子上，大约刻画到第七个人的时候，殷素素脑子一阵钝疼，她立刻便放下了棋子。
    “这样就行了吗？那这棋盘怎么用？”殷素素问道。
    【棋盘也是一样的操作，需要记住各处景象，将其刻画在棋盘之上。棋盘维持一天，到期会自动归位平整。】
    “那这与我倒是方便，当初选择荷庄，就是因为熟悉。”殷素素笑道。
    这荷庄既然是镇南王府的产业，那萧景昀自然是常来，她小时候也被带着过来玩过非常多次，萧景昀还开玩笑说要将这地方送给她，她给拒绝了。
    这么多年来，荷庄基本没怎么变过，大概地形分割她都还模糊记得，所以不用真的跑遍整个地方。
    小芽拎着茶壶回来的时候，殷素素简单喝了几口茶水，便和小芽出去了。
    二人就跟闲逛一样，将这荷庄里的景色尽数收入眼底，等着回去后，便刻画在棋盘之上。
    “长乐县主？”
    殷素素一怔，远远地见五皇子萧明睿正缓步走来，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殷素素屈身行礼：“拜见五殿下。”
    一旁的小芽也半蹲了下去。
    萧明睿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让殷素素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等差不多了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据说，是你给安雅公主提议，请几个皇子来挑挑？”
    “无稽之谈，乱传话的该被拔掉舌头。”殷素素赶紧顺势起身怒道。
    “呵，长乐县主嘴巴倒是狠，这就要拔人舌头？”萧明睿面含讽刺，眸光渐冷。
    殷素素一副被误会了的委屈模样，赶紧道：“五殿下，素素只是着急罢了，毕竟在背后污蔑皇室之人，这就是拉出去砍了都是应该的。”
    萧明睿冷哼一声：果真和如霜说的一样，牙尖嘴利。
    第201章 有仇当场就要报
    “五殿下。”陆驿大步走来，横插到了殷素素和萧明睿中间，望着萧明睿随意施礼道：“殿下可让我好找。”
    萧明睿嘴角含笑，语气温和地问道：“可是有事？”
    “是有事。”陆驿一副不好在此处说的模样，眉头微蹙。
    “我们便走便说吧。”萧明睿说罢，偏头看了一眼垂首的殷素素，眸光微冷，声音犹如寒冰，“长乐县主，做人要做良善之人，你一个大家闺秀，却没有半点规矩，随意口出恶言，与那些没有教养的市井女子又有何区别。你既然是状元亲妹，就不要给他抹黑，还当谨言慎行才是。”
    “谨遵五殿下教诲，素素自当铭记于心。”殷素素再次屈身行礼。
    萧明睿冷哼一声，转头望向陆驿，又换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孔，邀陆驿同走。
    陆驿拱手一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后，正巧回头见到殷素素抬眸。
    二人视线一碰，陆驿故意嫌弃似的看了一眼萧明睿，微皱着鼻子，示意殷素素别在意。殷素素抿唇一笑，缓缓起身。
    “小芽，还起得来吗？”殷素素扶着一直蹲着的小芽，将她拉了起来。
    小芽双腿抖个不停，满脸惊吓地说道：“小姐，那五皇子凶巴巴的，咱们也没惹他啊。”
    “咱们惹了他的心上人了啊。”殷素素不在意地笑笑，扶着小芽道：“走吧，我们先回去休息，这地方我逛得差不多了。”
    人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现在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殷素素了，这结了仇，自然当场就要报。
    回去之后，殷素素将所有地形景色刻画在棋盘上之后，将已刻画好的七个棋子丢了上去，棋子瞬间找到了本应该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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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循着这些位置看着，手指不禁轻拂过白如霜所在的地方。
    “小姐，少爷来了。”小芽喊道。
    殷素素直接将棋盘收进空间里，快走两步打开了房门，迎着殷元辛走了出去。
    “哥哥怎么来了？”殷素素诧异道。
    “五皇子给你气受了？”殷元辛皱着眉，见殷素素似乎没事，才稍微放下了些心。
    殷素素嘴角含着一丝嘲讽地笑意，望着殷元辛道：“哥哥，那五皇子和白如霜已经是那样的关系，故意利用身份打抱不平应该也在你我意料之中才对。”
    “我可没想到这堂堂皇子不顾身份，做这种下三滥欺负人的事。”殷元辛双眸微寒，已将此事记下。
    日后这五皇子最好行得正坐得端，不然只要给他抓住机会，他必定不会让五皇子好过。
    “好了，哥哥，别为外人生气。就在我这里吃午膳吧，吃过之后，我们一同去约好的地方会合。”殷素素笑着，拉着殷元辛的胳膊进了屋内。
    小芽见状，便立刻去传膳去了。
    中午，二人简单吃了些午膳后，稍坐了会儿后，一同去了会合地点。
    殷素素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之后，几位皇子陆续走了过来。
    二皇子萧明起，一脸地络腮胡子，整个人蛮壮地像头牛，一双眼睛看起来也如牛眼一般，瞪的老大，光看着模样不知年纪，甚至会以为他是皇上的弟弟而非儿子。
    三皇子萧明全就是个色胚，一打折扇，眸光从左到右，不论小姐丫鬟全部扫了一圈，眼角眉梢都是邪肆的笑容。
    四皇子萧明远就是个病秧子，看起来体弱多病，走两步都要咳一声，身形瘦弱地像个小鸡仔，二皇子一手就能提溜起来。
    最后则是五皇子萧明睿。
    不得不说，四位皇子一同走来，五皇子的确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白如霜也眸光柔柔地望着，眼里心里，仿佛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人。
    萧明睿自然也注意到了，当下嘴角含笑，温柔和煦，引得不少小姐揪紧帕子望过去，面露羞涩。
    安雅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被萧明睿所吸引，而且她不是大盛女子，讲究欲语还休，羞涩不敢视人。
    在他们北戎，自然是看上了，就要自己去争取，不论是人还是战马，都该属于最强的人。
    “五皇子你好，我是安雅。”安雅上前大方施了一礼。
    萧明睿沉住气，微一点头回礼道：“安雅公主如阳光般明媚动人。”
    安雅自得一笑，她是北戎第一美人，只有日月可与她相比。
    萧明睿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在这个时候不再多看白如霜一眼。
    这个时候他不该儿女情长，北戎的公主代表的是整个北戎的助力，还有那随之而来的一百匹战马，那才是他想要的东西。
    有所舍，才有所得。
    白如霜暗地里攥紧了拳头，眸光望着安雅的眼神，有着止不住的厌恶：北戎的女子果真是没有脸皮，只要看上了就硬往前凑。
    萧景昀走到了上官静的身边，轻声问道：“等了许久了？”
    上官静微一摇头道：“倒也没有，而且今儿个天气刚好，微风和煦的，多待一会儿也没什么。”
    白如霜的眸光就顺着殷素素扭头的动作，从萧明睿的脸上，落在了萧景昀含笑的唇边。此时的他正微微垂首，语气亲昵的低声说这话，眸光满怀爱意地看着身边的上官静。
    白如霜差点恨得咬碎了一口牙。
    殷素素躲在殷元辛的背后，望着白如霜的脸色，觉得有些可笑。
    “几位殿下，这荷庄出门往东走，那里有一处月牙湖，湖边景色宜人，湖里还有鲜鱼。”萧景昀介绍道，“不如就在那边走一走，钓钓鱼也好。”
    几位皇子和安雅都觉得可以，于是便这么决定了。
    众人都已换了一身常服，也不愿暴露身份，就这么相约一同往月牙湖走去。
    冯慧娘提着裙子，想找陆驿。
    陆驿直接朝着殷元辛走了过去，二人一左一右，中间夹着个殷素素。
    殷素素自然也瞧见了冯慧娘的动作，当下只觉得此人胆子太大了，在金光寺那一场之后，还敢往陆驿身边凑，打不死的小强吗？
    “殷小姐若是能帮我忙，将这冯慧娘弄走，我给殷小姐一个高级情报如何。”陆驿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问道。
    “陆大人对这位就这么瞧不上？”殷素素抬眸，揶揄地回望陆驿。
    不得不说，陆驿长得是真好看。
    陆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冯家我就不多说了，这冯慧娘随意处置自己下人，手段残忍，被我看到之后，因我没有露出害怕之意，便对我上心。我现在是怎么都摆脱不了她，所以想着你有没有办法。”
    殷素素仔细想了想，看了眼冯慧娘后，又看向了五皇子，心中有了决定。
    “有办法！”殷素素确定道。
    第202章 不是让你在这儿享受的
    一行人缓步走到了湖边的时候，先来一步的侍从丫鬟们已经将此处布置完毕。
    软垫，矮桌，藤椅，随意选择。
    瓜果已经摆好，热茶正在火炉上烧，茶叶已经准备就绪，只待贵人一坐下，立刻上茶。
    众人随便挑了位置坐下后，热茶纷纷端了上来，遮阴的伞也立了起来，岸边垂钓所需要的鱼竿，已经有人上好了鱼饵，只等哪位贵人想去，便将鱼竿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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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贵族人家的出游，虽然已经一切从简，但还是看得出来奢靡，基本上就是百姓口中常说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殷素素随手拿起一个瓜果，手指转着把玩着，眸光有些放空地看着远方平静的月牙湖。
    荷庄是她提议来的，这在原有剧情里是没有的，白如霜的梦境里自然也没有这一件事。另外，安雅和五皇子也不是在这湖边定情，而是在皇家宴会上，由皇上赐婚的。
    所以，她可操纵的空间就大了。
    萧明睿缓缓起身，朝着殷元辛这边走来，眸光垂下望见正在发呆的殷素素，眸光凌冽，张口就道：“长乐县主，父皇封你为县主是让你陪伴安雅左右，不是让你在这儿闲情逸致的发呆的。”
    殷素素缓过神来，笑着起身，微施了一礼，抬步就往安雅那边走去，走到半截的时候，忽然开口道：“白大夫，一同过来给安雅公主瞧瞧吧，公主今儿个坐马车颠着了，有些不舒服。”
    上官静也随之说道：“作为一个随行医者 ，是来这儿守着公主的，不是随便在哪儿享受的。”
    萧明睿面色微变，面色铁青，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白如霜冷凝着脸，缓缓起身往安雅的方向走去，临走到萧明睿身边的时候，抬眸悄悄看了一眼，满是委屈。
    萧明睿眸光落在殷素素身上，愈发冰寒。
    “元辛，你这新科状元可是很得皇上宠信啊，你这妹妹也是你自小宠到大的，如今又被封为了县主，日后怕是找妹夫不好找吧。”陆驿忽的开口，引得萧明睿看了过来。
    “皇上的确对我信任，也曾与我讨论一些案卷之事，也过问过家里事。我说就只有一个妹妹，从小宠坏了，不想将她随意配个什么人。皇上说，那便依着我妹妹的心意，若是看上了谁，皇上说要赐婚。”
    殷元辛微微摇头笑着，似是有些无奈。
    “皇恩浩荡，元辛，你可真让人羡慕。”陆驿端起茶杯，唇瓣轻碰了下茶水，便放了下来。
    “如此也好，总不能随便配个人让她受委屈。”萧景昀忽然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阿蛮从小我们看着长大的，哪里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我娘可是说了，谁让阿蛮受委屈，她就领兵砸了那家的门。”
    萧明睿面色变了几变，哪里还不知道这几人是针对他说的。
    真是够大胆的，一个个的敢对皇子如此不敬。
    但是，他现在却也没有能力对这几人做什么，一切都是因为他母家不显，才会做事如此受掣肘。
    “走了。”陆驿忽地低声说道。
    果然，萧明睿铁青着脸走到了湖边，拿起一个钓竿，似乎就钉在了那儿。
    “一个大男人依仗权势欺负一个女子，真干的出来。就这样的皇子，他若是能夺得那高位，老天也真是瞎了眼了。”萧景昀毫不客气地说道。
    殷元辛眸光微抬，望了过去，想坐高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边殷素素端坐一边，白如霜半蹲着给安雅看病，安雅皱着眉，望着垂眸搭脉的白如霜，忽地眼睛一眯。
    “素素，麻烦帮我拿份那个果子可以吗？”安雅笑着问道。
    殷素素知道这是安雅要支开她们，便拉着上官静道：“我和上官小姐一起去拿吧，顺便看看念真那儿钓没钓到鱼。”
    “好。”安雅笑着道。
    待周边人走开，安雅凑上前去，阵阵百花香钻进了她的鼻子里，让她不禁眯起了眼睛，低声问道：“你就是靠这个香味勾引人的？”
    白如霜猛地抬头，与安雅双目对视。
    “安雅公主，你刚来京城我不知你身份的时候，待你真诚赤诚，只因我不过是救了你的侍从，你便如此对我？”白如霜拧眉，语气不忿，“我作为一名医者，首要做的是救人，而不是注意什么男女大防。”
    安雅忽然笑了，她是女子，不是男子。
    女子的一些小动作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她一清二楚，真当他们北戎的人看不清这几个小把戏吗？
    “那倒是我错了。”安雅说着，缓缓坐直了身体，抽回了自己的手道：“白大夫，我的身体如何了？”
    白如霜深吸了一口气道：“路上有些颠簸，大约是有些累了，好好休息着便好。”
    安雅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白如霜也随之站起，扶着自己的药箱，站在了一旁。
    “各位，白大夫说我身体不适，建议最好立刻便回去休息。安雅十分抱歉打扰各位兴致，这便先回去了。”安雅满怀歉意的施了一礼道。
    萧明睿猛地回过头来，这次出游就是为了安雅，安雅回去了，这出游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是如霜不满？
    萧明睿将眸光落在白如霜的脸上，还未曾细看，殷素素拉着赵念真和上官静走了回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殷素素神情紧张地问安雅哪里不舒服，又细细问白如霜，安雅是什么病症。
    白如霜哪里答得上来，只咬了下唇瓣道：“有些劳累，需要多休息。”
    安雅有些歉意地望着殷素素道：“真是麻烦你们了，陪我出来游玩，结果却又被我坏了兴致。”
    几位皇子纷纷走上前来关心，殷元辛等人也都走了过来。
    安雅更加不安，更加不好意思了，只连连说道：“怪我身体弱，麻烦大家了。不过还要多谢白大夫，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所以我便先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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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几人知道萧明睿和白如霜有关系的，最起码占了九成，如今安雅对五皇子表露好感，白如霜迫不及待地破坏，一切倒也说的通。
    于是不少目光纷纷转向了萧明睿，期待着他准备怎么开口。
    第203章 点鸳鸯
    萧明睿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温文尔雅地说道：“安雅公主既然身体不适，那我们便都回去吧。这次出游本来就是为了安雅公主的，这主要人物都不在，其他人也没必要留在这儿玩耍不是。”
    安雅满怀歉意，微低下了头。
    三皇子一打折扇，眸光在各位贵女身上流连，便开口道：“五弟莫要如此，安雅公主已经够自责了，你还让所有人都回去，这不是更让公主自责吗？”
    二皇子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便想回去的回去，不想回去地就留在这儿。”
    四皇子虚弱地笑了笑说道：“五弟心是好的，事事以公主为先，不如让公主自己选择如何？”
    安雅想了想后说道：“我估计我就是有些晕，为了我让大家回去也不好，不如辛苦白大夫坐在我身边，万一我有事，白大夫也好第一时间救我。”
    上官静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那白大夫就跟在公主身边照顾着吧。”
    “那我去钓鱼，钓上来鱼熬鱼汤给公主补一补。”殷素素立刻笑着说道。
    安雅一笑，望着殷素素道：“那便辛苦素素了，我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不晕了就过去找你。”
    殷素素点头道了一声好，便站在了一旁。
    萧明睿面色几经变化，终是开了口道：“不如我也守着公主吧，若是万一白大夫需要有人帮忙，我也好......”
    “五殿下慎言！”萧景昀忽地开口，眸光严厉，“公主乃是北戎一国公主，如今来我大盛做客，自然要礼数周全。怎么能随便放个男子在公主身边，这传出去了，公主的名声该如何是好。”
    安雅本想同意的话语就这么在嘴边转了一圈后咽了下来，眸光不由得瞥向一旁的白如霜，见她亦是一脸失望的面色，便微拧着眉，望向了萧明睿。
    “萧世子说的对，五殿下的心意安雅知道，但是安雅毕竟代表北戎。”安雅说着，施了一个北戎的礼仪后，一抬胳膊望向一旁的白如霜。
    白如霜僵着胳膊缓缓抬起，将安雅扶着坐了下来。
    二皇子皱着眉道：“那便就这样吧，各自散开吧，让公主好好休息。”说罢，二皇子便直接转身走了。
    其余几人也四散开来，安雅身边只留了白如霜。
    殷素素抓住了这个机会，望着一直探头探脑看向她旁边走着的陆驿，压低了声音道：“陆大人，约一下冯慧娘，去那后面的小树林。那边地形我让丫鬟看过，有一巨树，巨树旁是一大块的空地。”
    “辛苦殷小姐了，事成，我便给你这个高级情报。”陆驿微微一笑，转身走了，让自己的小厮去传话。
    殷素素望了一眼陆驿的背影，她这是在报恩，上次她哥哥入狱，多亏了陆大人。如今不过只是为了帮忙，可不是为了什么情报。
    “你刚刚跟陆大人说了什么？”赵念真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殷素素笑着拉着赵念真的手道：“我记得这边的小树林怎么有个说法叫小药园？”
    “是这么说的，里面长了一个叫苜蓿草的，据说有特别好的药效。”赵念真也不是很清楚，只接着道：“或许里面还有不止一种药材吧。”
    “能不能消淤青？”殷素素抬起了手，手腕边有一点淤青。
    “不知道，要不你待会儿让白大夫看看，她不是医者吗？”赵念真嘀咕道。
    萧明睿眸光微寒，冷声道：“白大夫只负责安雅公主。”说罢，便越过二人大步往前走去，看那方向似乎正是小树林。
    殷素素嘴角勾起，从荷包里摸出脸谱符，指腹一搓。
    这个脸谱符从春日节一直留到今天，终于有合适的时机可以用了。
    “念真，其实苜蓿草好像是给猪吃的。”殷素素忍着笑意，仔细解释道。
    赵念真不以为然道：“这样啊，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们又不需要去采药。”
    殷素素点着头，憋着笑，拉着赵念真走到了湖边。
    刚刚凑近她就看到了，白如霜的脖颈上有些痕迹，而且有些新。如今白如霜离着安雅这么近，安雅稍微注意些就能看到。
    这五皇子萧明睿就是个憋不住的，又想要软香在怀，又想要安雅背后的势力支持，什么都想要，还想一把抓，真是疯了。
    等二人到了湖边，已经有小厮将鱼竿递了过来。
    殷素素握着手里的鱼竿回头看了一眼，陆驿正朝着这边笑，表情似乎很满意。
    殷素素赶忙扭过头来说道：“陆大人是真好看。”
    赵念真有同感道：“是好看，但是手段也好看。”说罢，还不禁打了个寒颤。
    “钓鱼吧，我还等着晚膳有鱼汤呢。”殷素素笑着，手指微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安雅微微靠在椅子上，望着一旁的白如霜，低声开口道：“你与五皇子是什么关系，不如直说了吧。”
    白如霜拧眉望着她，不明白安雅什么意思。
    “我可不是傻子，又不是看不出来，我既然要选择他来支持，必然是知道他未来会是你们大盛的皇帝。大盛的皇帝，后宫几千人，多你一个也不多。”安雅无所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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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求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他真的为皇帝，后宫三千人，我便走的远远地，再也不见他。”白如霜说罢，目露怅然之色，看起来分外不舍，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
    安雅嗤笑地看了一眼，便无所谓的扭头望向正在钓鱼的那些人。
    咦，五皇子呢？
    此时后面的小树林里，冯慧娘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想着等下心上人就会过来，心里就火热的不行。
    周围不知哪儿飘来阵阵花香，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燥热，心跳似乎也快了起来。
    一声细微的声音响起，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冯慧娘立刻紧走两步，满怀爱意抬眸望去。
    五皇子萧明睿眸光一定，落在了冯慧娘的脸上，只觉一刹那，心跳忽然停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而来，让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此时此刻开始，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就是他寻寻觅觅一生的人，是他此生的挚爱。
    “五殿下？”冯慧娘皱着眉，怎么会是五殿下？
    萧明睿缓步走了过去，望着冯慧娘扯开的衣襟，锁骨上纹着的花朵图样，让他不禁呼吸火热。
    第204章 好事成，赐婚
    小芽端着茶水走过来，望着殷素素压低声音道：“赶车的小朵说，您让她先回去院子了？”
    “嗯，让她帮我办了件事，办完了就先回去休息。”殷素素笑着道，“你也累了？”
    “小芽不累，小芽愿意陪着小姐，只是看着小朵年纪小，怕她累着，所以我给她塞了不少瓜果，让她先回去休息呢。”小芽立刻道。
    殷素素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小朵年纪小，做事却稳妥，日后跟在我身边，还需要你这个前辈多教导呢。”
    小芽笑眯眯地道：“小姐放心。”
    殷素素自然放心，小朵是师父给她氪金出来的丫鬟，面容普通，等阶也不高，但是做点小事完全够了。
    比如将人引到一处，比如将系统给的药粉放在树边，等着微风一吹，暧昧的机会便准备完毕。
    殷素素觉得自己真是好心人，给五皇子安排个女人，还是冯家的小姐，五皇子真该感谢她才是。
    殷元辛缓步走来，双手背在身后，偏头看了一眼殷素素。
    赵念真因为怎么都钓不到鱼，早已跑的远远的了，如今这一块就剩下殷素素一个人在孤军奋斗。
    “哥哥。”殷素素娇憨地叫了声。
    “痕迹清理干净了。”殷元辛点了一下殷素素的鼻子，“哪里来的药？”
    “师父给的。”殷素素道。
    “给这么多？”殷元辛蹙眉问道。
    “师父说，这药顶多会让人意乱情迷，若是那人足够理智，扛过去就行了，连泡冰水都不用。”殷素素压低声音解释道，“但若是他们想要这样那样，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可不是白如霜，真的下媚药那种。”
    “那就好。”殷元辛说罢，便让殷素素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要乱跑之后，便去找了萧景昀和陆驿。
    这事，还是得他们来收场，总不能让其他女眷看到不是。
    一场出游在热闹中开始，在混乱中结束。
    谁也想不到，这为了给安雅挑选夫婿才有的出游，结果最后却是帮五皇子定下来了正妃。
    出游匆忙结束，二皇子直接命人绑了五皇子，要直接送回去让皇上定夺。
    三皇子自诩风流也没干过这样的事，当下除了佩服之外，心也痒痒的，但是二皇子没有给他机会，也都一并带走了。
    白如霜愤恨地望着殷素素一眼，直接拉住了安雅说道：“此事背后肯定是殷素素捣鬼！她要毁了你的联姻。”
    安雅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铁青道：“一，我从未说过我选定了五皇子，就不会改了。二，你是医者，他身上有没有中药你能不知道？三，那女子哭的凄惨，想来是被迫，这样的一个人我安雅不屑。”
    安雅猛地甩开了白如霜的手，怒视一眼后，也准备带着自己的侍从先走一步。
    塔山走到白如霜的身边，关心地望着她问道：“白大夫，你是独自一人来的，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你一个人上路太危险，我担心。”
    安雅回头看了一眼，直接道：“塔山，白大夫是奉命跟在我身边的，让她跟着我们一起走。”
    塔山面露笑容，十分开心地邀请道：“白大夫，一起走吧。”
    白如霜憋着一口气，只好点头应了。
    安雅眸光微眯，在二人身上来回看着，忽然笑了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剩下些贵女小姐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萧景昀派人先安全送了回去，待一切人都送走了之后，剩下的人男女分开坐着马车，也准备离开了。
    殷素素抱臂靠在马车上，眉头深锁道：“五皇子是疯了吗？”
    “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说冯慧娘是他此生挚爱，他的女人，让谁都别碰。”赵念真瞪大了眼睛说道。
    赵念真摇了摇头，作为第一批知道的观众，那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不过此时倒是八卦之心压住了心底的羞涩，胆大的开始随便讨论了起来。
    “五皇子大概是想要一手抓吧。”上官静沉着分析道，“北戎公主毕竟是北戎之人，就算得为正妃，也会让人提防着。而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位出身高贵的侧妃，而最好的选择便是冯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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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家贵妃风头正盛，又怀有身孕。冯家家主犯了大错，面壁三月未到就在街上与人拉扯，还将一个女子带回了家。
    这闹来闹去，闹得市井传言愈演愈烈，但是冯家却半点事都没有，这才是皇恩浩荡。
    五皇子盯上冯家，倒也能说得通。
    殷素素嗤笑一声道：“靠着征服女子为自己赢得筹码，这个五皇子可不像别人评论的那般光明磊落啊。”
    “自然不是。”上官静笑了声，“五皇子又不是什么纯情之人，府里虽然没有正妃，但是侧妃有四位，侍妾也有八个。各个都是被他的才气所吸引，自愿嫁进来的，来头可都不小。”
    “世人皆说三皇子府里的人多，哪知道五皇子也不少啊。”赵念真摇摇头道。
    殷素素一怔，这五皇子给人的感觉仿佛跟他的后宅就完全割离开了，让众人觉得他一直光风霁月，独来独往，但其实宅子里的女人不少啊。
    她就说嘛，一个出生不高的皇子，凭什么一步一步得到大臣们的支持。他的母妃可是常年缠绵病榻，感觉随时都要去，但又随时都有口气的模样。
    上官静摇了摇头，觉得眼前两位才是天真烂漫地大小姐，而她早已到了什么都看得清的年纪了。
    “皇家最重视的就是开枝散叶，自然要多子多福，娶很多女子都是正常的。而且子孙多，证明皇子们的身体好，未来的高位，需要一个身体好的君主。”上官静说的很明白了，殷素素和赵念真也听明白了。
    未来要找夫婿，绝对不找皇室中人，先不说后院女子众多，单就夺位，都可能随时没了命。
    .
    皇宫，御书房。
    皇上面色铁青的看着下面众人，冯大人更是仿佛傻了，只望着自己不停发抖的女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父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儿臣爱慧娘，愿娶为正妃。”萧明睿深情地说罢，扭头看向冯慧娘，满心满眼都是爱意。
    冯慧娘害怕的眼神忽然一变，想到树林中事，竟是有些羞涩起来。
    “父皇，家丑不可外扬，此事不如赐婚了事，但是五弟这事，必须要罚！”二皇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皇上眯了眯眼，望着底下跪着的皇子，又看了一眼满脸喜色的冯望，缓缓站起身来。
    “那便赐婚吧。”
    第205章 一千张卡牌
    赐婚的旨意一下来，最先懵的不是冯家，而是白如霜。
    她知道五皇子要跟安雅联姻是一回事，但是她没有想到最后五皇子要成婚的正妃居然出自冯家，还是一个在她的梦境中根本不存在的人。
    而且一切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殷素素捣的鬼！
    殷素素迫不及待地要毁了她身边每一个人，斩断她的手脚，让她再无助力。
    白如霜双目赤红，犹如发疯的恶鬼，在屋子里将所有东西全部砸了一遍之后，终于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唐霄急急迎了上去，只见白如霜双手都沾满了血，血流顺着指尖往下滴落，白如霜却丝毫没有感觉，只呆呆地望着唐霄。
    “霜儿，求你不要折磨自己，你哪里不高兴了，你跟我说。”唐霄急的眼圈泛红，想抓住白如霜的手，却又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弄疼。
    “你的毒蛊饲养的如何了？”白如霜冷声问道。
    “还好。”唐霄垂首眼神有些躲闪。
    “唐霄，你可得尽快把毒蛊给我养出来，我很需要这个。”白如霜说着，踏过门槛走了出来，逼近唐霄，“你说过，你得到了我，我是老天爷赐给你的礼物，所以你会为我做任何事的。”
    唐霄猛地抬头，望着双目还赤红着的白如霜，不禁点了点头道：“我......说过。”
    白如霜双手搭在唐霄的肩上，贴近了他的耳朵，轻声道：“那便好好地养着我的毒蛊。”
    说罢，白如霜直接越过唐霄走了出去。
    元柳巷。
    萧明睿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悔不当初，但是他心里对冯慧娘的感情是真的。
    他头一次有那样一种冲动，想让她一直一直地在自己的身边。
    “殿下。”白如霜冷幽幽地声音倏地响起。
    萧明睿一个激灵猛地起身，结果看见一身狼狈的白如霜后，立刻冲了过去，将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
    “如霜，是我的错，我为了要助力，要皇位，不择手段，你，你别恨我......”
    “你要皇位？”白如霜的精神似乎回来了些，她微微推开萧明睿，眸光紧盯着他，“所以你并不爱冯慧娘，你是想要冯家的助力？”
    萧明睿微垂眸，点头承认了。
    白如霜心中奇怪，难道跟自己想的不一样，难道不是殷素素动的手？
    “殿下，如霜的心好疼，心好苦。”白如霜哭着望着萧明睿，眼泪滑落脸颊，好不可怜。
    “如霜，我的如霜。我知道你恨我，但请你相信我，待我日后大业得成，你是我唯一爱的人，你是我未来的皇后！”萧明睿郑重地许下承诺，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
    白如霜眸光微凝，紧紧抓住了萧明睿的胳膊，轻声道：“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萧明睿立刻指天发誓，只求眼前人能相信他。
    白如霜轻舒出一口气，就像是安雅说的，未来的皇上后宫三千，女人众多都是正常的。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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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殿下。”白如霜感动地望着萧明睿，轻咬着唇瓣又道：“那殿下，白家的案子如何了？”
    “白家的案子......”萧明睿的眼神有些躲闪，此案关系重大，若非必须，他是真的不想参与进去。
    “殿下如今得安雅公主倾心，又有冯家小姐做正妃，助力已然足够。殿下还得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才能才是。才能不是吟诗作对，而是办成一件大事，为白家翻案，将当年的灾银贪墨案重查，就是最大的事。”
    白如霜的声音似是会蛊惑人一般，勾着萧明睿望着她，一点一点地被她说服。
    “如霜，你说的对，天理昭昭，自然该让当年的事真相大白。”萧明睿真诚地说道。
    白如霜微微一笑，拉着萧景昀回到位置上坐下，从袖笼中拿出一个药瓶递了过去。
    “这是如霜炼制的药，对身体有好处，殿下记得每日都要服用。”白如霜说着，还一脸担忧地摸向萧明睿的脸，心疼的说道：“怎么才一夜的时间，竟是瘦了一圈？”
    萧明睿抓住了白如霜的手，满怀感动地当着白如霜的面，将药瓶打开，吞了一粒下去。
    .
    同一时间，秦府。
    【叮！系统提示，任务完成，获得一千张卡牌！】
    【宿主，一千张卡牌已入账，如何分配？】
    殷素素一拍桌子，有一种要长啸地冲动，她终于终于多了一千张的卡牌，一千个人！
    “默默，全部交给司泠师父，氪金出来的人直接由司泠师父管理。”殷素素兴奋地说道。
    他们的信息处理中心终于也可以做千羽阁的生意了。
    【好的，宿主。】
    “贩卖消息获得的钱也全部交给司泠师父自己处理，看是要继续加人，还是氪出别的辅助用具。”殷素素说道。
    【好的，宿主，这就给司泠师父传音。】
    【对了宿主，虽说破解了这次联姻，但是安雅还是没有放弃和大盛联姻，她可能会选择别人。】
    “系统会派发这个任务吗？”殷素素赶忙问道。
    【宿主，不会。】
    殷素素松了一口气道：“那就不用担心了，其实安雅就算真的与五皇子成婚也不会活的多好，有个白如霜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一个人太正常了。”
    【那宿主，白如霜会对冯慧娘出手吗？】
    “如果白如霜想要一切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梦境发展的话，那她真的有可能会动手。”殷素素嘲讽地说道。
    【可是宿主用了脸谱符，这符箓效用是半年时间。】
    “是的，所以白如霜如果在这期间杀了冯慧娘，五皇子可是会恨死她的。”殷素素讥讽不已，若是白如霜真的这样做，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宿主，陈圆圆师姐传回最新消息，二公主大吐血，看样子是要不行了。】
    殷素素掐指算了算时间，从春日节前初见，白如霜碰到了二公主，并且说服她用什么美容圣品，再到现在，确实时间差不多了。
    “师姐能找到证据，证明这是白如霜所为吗？”殷素素蹙眉问道。
    【宿主，陈圆圆师姐说不能，东西已经被楼望阁的人先一步清理干净了。】
    “若是找不到证据，就散播些传言出去。”殷素素干脆道。
    【是，宿主，这就传消息给陈圆圆师姐。】
    第206章 二公主死了
    二公主死了。
    死的很不光彩，甚至让人难以启齿，因为她是在床上跟面首玩乐的时候，忽然吐血身亡的。
    皇上大怒，二公主府的所有面首赐死，照顾二公主的人因为要调查死因，暂时收押大理寺。
    与此同时，白如霜数月前与二公主发生过冲突的事情不知怎的又被提了起来，当时二公主被说中了毒，还特地去找了医馆把脉，结果证实了白如霜所说。
    自那日之后，白如霜与二公主来往颇为密切。
    除了给二公主拔除毒素之外，还给二公主送过一些保养品，二公主也的确一日美过一日，肌肤吹弹可破，引得不少贵女都想方设法想从白如霜那儿买，但是白如霜却一律不卖。
    现在二公主身死，不由得就扯到了保养品上面，说是透支了生命力，所以才显得美丽。
    而陆驿作为此案的负责人，便将白如霜捉拿归案，送到了大理寺牢狱收押，任何人不得探视。
    但是很快白如霜便被放出来了。
    一是，五皇子作保，甚至说服了皇上。
    二是，查出了保养品里并未有毒素，相反，还有好几种珍贵药品，难得一见。
    所以，陆驿只好将人放了出来，而白如霜保养品的名声也打了出去，不少贵族子女蠢蠢欲动。
    .
    殷素素正拿着剪刀修剪园子里枝叶，一旁的小芽和小朵负责清理碎叶，帮忙浇水。
    “所以，陈圆圆师姐也没办法了？”殷素素传音问道。
    【是的，宿主，看来他们是有所准备的。】
    “是啊，而且还推了白如霜的保养品一把，引得多少人觊觎那珍贵的保养品啊。”殷素素嗤笑一声。
    【宿主，万三迁部分剧情即将开启，合作女主卖保养品，转的盆满钵满之后，开始接触私盐，布料，香料等，将生意做到了大盛的各个角落。】
    殷素素修剪的动作一停。

 第242页

    白如霜的保养品确实不错，她本身学医的，只要将毒素成分祛除，剩下的部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经历这件事之后，保养品估计会一货难求，她的名声估计又会好起来了。
    “白如霜还是安雅的随行医者，对不对。”殷素素忽然道。
    【宿主，你傻了，你这几天不是经常陪着安雅出去吗？她还没有回北戎，她贼心不死，还想要联姻。】
    “她当然要联姻，皇上是舍不得她那一百匹战马的，所以她是肯定要留下的。”殷素素说着，再次动手修剪了起来。
    【宿主，是想到什么了？】
    “我猜测白如霜这个时候是故意不想卖，只为吊着那些人，然后弄出个奇货可居，限量购买。”殷素素说道。
    【宿主，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殷素素笑着，接着道：“默默，不知所谓病症有符箓可以兑换吗？”
    【有，宿主。】
    “好，兑换个十张给我。”殷素素道。
    【宿主，你一匣子的红宝石，兑换了这些东西后，只剩下半匣子了。】
    “那就全兑换了，给我二十张符箓，我等着半月后的皇家宴席用。”殷素素说道。
    白如霜不会吊着那些人太久的，她肯定会先放出一批，让人使用后有很大的效果，而最好展示效果的地方，便是皇家宴会。
    安雅要联姻，皇上要赐婚，都会在宴会上完成。
    各家的勋贵小姐，还有她身为县主，都是肯定要到场的，到时候谁用了白如霜的保养品，谁就是她殷素素的目标。
    一个二公主都能让白如霜逃脱的话，那再加上二十名闺阁千金呢。
    她倒要看看，那个时候的五皇子还能怎么给白如霜脱罪。
    “小姐，你把花都剪秃了！”小芽捧着花盆，欲哭无泪，这盆花她记得好像很贵，是舅老爷亲自送的。
    殷素素赶忙缩回手，望着眼前的光秃秃的盆景，干咽了一口口水道：“小芽，快藏起来，不能让舅老爷看到。”
    “是，小姐。”小芽这边刚抱着花瓶跑了，院外忽然有人敲门。
    小朵赶紧去开了门，秦焕大笑着快步走了进来。
    “大侄女，修剪花草呢？”秦焕笑道。
    殷素素尴尬地将剪刀放到了一旁，笑着迎了上去，道：“大舅舅，怎么今儿个有空过来找我，您这段时间不是正在装修铺面吗？”
    “我这不是有好消息吗？”秦焕笑着，就着石凳坐了下来道，“你想要的酒楼店面，我找到了。”
    殷素素眸光一亮，赶忙问道：“在哪儿？”
    “临河街那儿。”秦焕说道。
    “那儿？那儿我记得棋社，书坊居多，还有地方适合开酒楼？”殷素素诧异道。
    “有，原先是个二层的小茶楼，店家准备回老家了，所以想把茶楼盘出去，我朋友跟我说，我便直接过去盘下来了。而且，我还比那个楼望阁先一步，当着他的面，交了钱拿了地契。”秦焕笑着从怀里掏出来地契，啪的一声拍在了石桌上。
    “大舅舅威武！”殷素素打开地契看了一眼后，兴奋地道：“大舅舅，我马上把钱给你。”
    “钱就不用了，大舅舅入股吧，到时候分红利，每年给我三成的利。”秦焕道。
    殷素素仔细想了想后，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让自己的舅舅亏本，便干脆同意了。
    “装修便你自己去吧，注意要简单安静就行，然后你就做高端食物，赚那些贵族的银子。”秦焕建议道。
    “好，大舅舅放心。我到时候一面装修，一面招些厨子来。”殷素素说道。
    “我自然放心，大侄女你做事还是周整的很。好了，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交代完了，我也走了。”秦焕站起身来说道。
    “大舅舅，您不再坐会儿？”殷素素问道。
    “你娘，我的大妹子，和我的夫人要办一个布庄，还准备请些无家可归的女子过来做绣娘，我还得给她们找地方，实在是没有空闲歇息啊。”秦焕说着，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了。
    殷素素不禁笑出了声，她娘也是闲不住，爱找事情做，但是精神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这女子看来就是不能屈居于后宅，自从她娘和离后，面貌都年轻了许多岁。
    【宿主，等安雅这部分剧情结束，系统升级后就能氪金出别的职业的人了。】
    “嗯，我期待着。”殷素素幸福地说道。
    第207章 嫣然要定亲
    众位贵女翘首以盼的保养品，白如霜终于舍得先放出来了一批。
    因为是头批，加上用料讲究，里面还添加了珍贵药材，所以这定价就不低。也就平常胭脂盒子差不多大小，但是那一小盒，便是一千两的银子。
    这个定价一出，不少人望而却步，但是少部分人却十分开心。
    这明摆着就是给她们这些贵女用的，没她们那家世的自然是用不起，而且刚好还能显出她们尊贵的身份。
    五皇子萧明睿自然也跟白如霜要了一盒送人。
    白如霜温柔和顺地将一个加了料的递了过去，这一盒药力更强，就是先前她给二公主使用的那一种。
    京城里因着这保养品之风，闹得沸沸扬扬，加上使用效果极好，一时间，许多人都找上门去，要跟白如霜合作出售此保养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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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如霜医仙名头再起，一时风头无两。
    .
    赵念真戳着手道：“我可不敢用她的东西，二公主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就不信跟她无关。”
    殷素素点头道：“我等又不是四五十岁的人了需要保养，我觉得那就是消耗元气贪图片刻的美丽。”
    赵念真无比认同，拉着殷素素的手，话匣子立刻就打开了。
    “前段时间，不是有几个夫人轮流坐庄，搞各种宴会吗。你现在倒好可以不用去，我没办法拒绝，只好一一都去了。那些个买了保养品的，有意无意地就非要提一句，末了还问说：啊，赵小姐，你居然没买啊，这价格虽然不便宜，但我等应该还是用得起的。”
    赵念真故意捏着嗓子，学冯玉蓉说话，说完直接呸了一声道：“我钱烧得慌，我去买那害人的东西。”
    殷素素听罢，大笑不止，已经可以想象出一堆贵女围绕着赵念真故意炫耀的场面了。
    赵念真一咬唇，掐了殷素素一下，佯装生气道：“你还笑，我这段日子过得可苦了。”
    “放心吧，等到皇家宴会的时候，也会有不少人跑来找我炫耀的。”殷素素捻起一块点心，似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有多少人买了啊？”
    “白如霜只卖了三十盒好像。”赵念真说着，便将自己知道的人名一一说了出来，“你到时候避着些她们，就不会被炫耀到了。”
    殷素素轻笑一声，这名单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好的，我知道了。”殷素素认真憋着笑意点头道。
    赵念真望着殷素素这模样，又想气又想笑，便干脆不理她了。
    “好啦，你这回来找我，不会只是因为这件事吧。”殷素素故意拉了拉赵念真的衣袖，闹了她一会儿。
    赵念真无奈地道：“好了，不跟你闹了，你就是只猴儿。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事要跟你说，虽说不能确定，但也至少八成了。”
    “什么事？”殷素素问道。
    “嫣然定下了，是荣亲王府的世子，不日就会进京。”赵念真说道。
    殷素素不禁震惊地捂住嘴道：“荣王爷的封地不是在邺洲吗？嫣然要嫁的那么远吗？”
    “嗯，我听我娘说，是国公夫人千挑万选的，为的就是让嫣然远嫁。”赵念真神情有些落寞，微微垂眸道：“我还以为嫣然要嫁人肯定也是京城里哪个王孙贵胄，结果居然嫁的那么远。”
    殷素素觉得十分奇怪。
    哪有做娘的希望女儿远嫁的，都是希望女儿嫁的近，这样万一有事，自己也好登门当家做主。
    堂堂的国公夫人在京城里，说话那是有分量的。
    但是在邺洲，邺洲荣王府就是土皇帝，嫣然嫁的那么远，就算有事送书信估计也得半个月，国公府的手更是不可能伸的那样长。
    “国公夫人大概有自己的考量吧。”殷素素轻声说道。
    而且也有可能不是国公夫人，而是国公爷的决定，毕竟嫣然不是什么庶出不受宠的女儿，她是国公爷的掌上明珠。
    【宿主，荣王府世子是萧月华。】
    殷素素听到这个名字后忽然想起来他是谁了。
    萧月华，荣王爷唯一的儿子，其母亲只是邺洲一个出生平凡的商女。
    皇上前身是前朝大皇子，是嫡长子，按理说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但是先帝却属意自己的三儿子继承皇位。
    那是一段血流成河的历史，最终皇上胜出，顺利继位，改国号为大盛。
    剩下的那些皇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最终只有自始至终坚定不移站在皇上一边的镇南王萧昱才留在了京城，深得皇上信任，掌管军权。
    荣王爷则是被流放到邺洲的，而他在京城里的妻子孩子也在皇权争斗中，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后来估计是皇上看荣王爷态度不错，所以干脆将邺洲作为封地划分给了他，只是无传召不得进京。
    荣王爷也兢兢业业，每三年纳贡，从未延迟过一次。
    后面与邺洲一商女再婚，育有一子也就是萧月华。
    萧月华在原著剧情中着墨不多，主要是身份限制，不得随意离开邺洲，只是来京城的时候偶遇白如霜，被她的不一般所吸引，二人成了至交好友。
    后面萧月华回到邺洲，有一次白如霜因有事，还去邺洲求救，萧月华带领私兵帮了白如霜一把。
    这便是二人之间的全部剧情。
    如今想到这萧月华竟然是程嫣然未来的夫婿，殷素素便不禁皱着眉，只觉国公夫人的眼光忒差了些。
    “你这一会儿面色变来变去的，是怎么了？”赵念真在殷素素眼前挥着手，一副担忧的模样道。
    “我在想，不知道那荣王府世子是个怎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嫣然会不会愿意嫁过去。”殷素素说道。
    “据说国公夫人查的仔细，好像还挺满意的。而嫣然，自然是觉得亲娘不会害自己，所以也同意了。所以我说八成，主要也还得看那荣王府世子愿不愿意。”赵念真无奈道。
    殷素素撇了撇嘴道：“他若是看不上嫣然，那就是他眼睛有问题。”
    说罢，殷素素忽然觉得不对，这萧月华还是不要看上嫣然的好，毕竟只要跟白如霜扯上关系的男子，她都觉得不行。
    第208章 神秘人
    送走赵念真后，殷素素将白如霜卖出的名单做了一个整理，从中挑选出了二十个人后，将纸张提起，屈指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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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宣布，幸运儿就是你们了。”
    这上面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平常最爱摆身份了，这骤然听到自己中毒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联合起来发疯。
    殷素素笑着，满意地将名单收起，唤了小芽小朵，准备去北街的联络中心，看望她师姐。
    出了秦府，殷素素想到最近新开的一家烤鸡店，便想着带些过去，于是命小朵拐了个弯，去到了繁华的主街道上面。
    随着天气一天天的变热，两边的摊贩都开始撑起了遮阳伞，人也不愿意挤在一起，所以各处都是松松散散的。
    但是有一处却不一样，感觉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不少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是殷素素这种打眼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破烂的东西。
    “十两！好，就十两！”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殷素素刚缩回的头，又再次探了出去。
    原来那其中坐着一个人，而这些挤着的人都是摊贩，为的就是售卖手里的东西，因为那公子是个不识货的，而且给钱给的贼大方。
    “小姐，这哪家的纨绔公子啊，哪有这么败家的。”小芽摇了摇头，她自诩一个小丫鬟都比那公子有眼力劲儿。
    殷素素命马车停了下来，由小芽扶着，干脆下了马车，往人群中走去。
    那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殷素素也终于瞧见了他的模样。
    这是一位面容俊俏的公子，看着有些放荡不羁，是那种打眼一看，就会认为是花花公子的类型。
    更绝的是，此人左眼下方有一泪痣，眉眼微挑，魅惑人心，看着更加不像是什么好人了。
    “这位小姐，你也有东西要卖吗？若是我看中的，多少钱我都收。”那公子笑着，举了举手里一个破了个口子的杯盏，笑的十分人畜无害。
    殷素素几乎是立刻转身，带着小芽又回到了马车上，然后吩咐小朵立刻走。
    那公子怔了怔，继而失笑一声，眸光转向别处，继续晃了晃手中的杯盏道：“但凡爷瞧上的，都愿意付钱，都给我拿来看看。”
    “哎，公子，您瞧瞧我这个，缺了个脚的凳子。”
    “哎，公子，您看看我这香炉，在金山寺开过光的。”
    “公子，您看我这个。”
    “公子，您瞧瞧这个......”
    身后热闹的声音越来越远，殷素素绷着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了下来，到了烤鸡店门口，让小芽下去买个四五只烤鸡，便立刻加快速度去了联络中心。
    直到马车停在了联络中心门口，殷素素大步下了马车之后，整个人才感觉那股紧张的心情消散了些。
    “小姐，您没事儿吧。”小芽担心地问道。
    殷素素微一摇头道：“你和小朵去休息，我去找我师姐，临走的时候叫你。”
    “好嘞，小姐。”
    殷素素提着烤鸡踏上石阶，推开门紧闭的大门。
    陈圆圆此时已经迎了上来，见着了殷素素就快走了两步接过了烤鸡便道：“你猜我是先闻着你的味儿来的，还是闻着烤鸡的味儿来的。”
    殷素素挽着陈圆圆的胳膊，无奈一笑，“师姐，我找你是有事。”
    陈圆圆敛下神色，眉头一蹙道：“是京城里出现了那个神秘人的事儿？”
    “师姐知道？”殷素素一诧。
    陈圆圆拉着殷素素一边往前走一边压低声音道：“我负责京城这一块，这忽然来了这么个神秘人，我能不搞清楚他的来历吗？”
    “那师姐你弄清楚了吗？”殷素素问道。
    陈圆圆摇头道：“没有，连他的画像我都四散了出去，但就是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师姐，我知道。”殷素素忽然停下了脚步，一脸凝重地道。
    陈圆圆一怔，然后下一刻拉着她进了屋子，又将屋子启动了防护系统后，才望着殷素素问道：“你知道？”
    殷素素一点头，缓缓开口道：“那男子名为轩辕澈，来自幽谷，年龄看着永远二十多岁，实力深不可测，因为没人见过他动手。他是除了原男主之外，帮白如霜帮的最多的，且没有任何缘由。”
    陈圆圆一愣。
    【宿主，剧情中他的设定似乎是幕后大佬。】
    殷素素忽然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仰天翻了个白眼。
    她之前看书，什么皇子夺位，什么江湖武林，都只是附带，最主要是男女主谈恋爱，然后结局大团圆。
    所以她也不知道这幕后大佬到底什么作用，更不知道这未来皇家会出现何等变故。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女主的设定，就是身边总会有男子献殷勤或者不求回报的帮忙。
    眼下这轩辕澈来了京城，应该就是为了帮女主而来。
    “师姐，这人盯不住，不用浪费人力了。”殷素素皱了皱眉，直接让陈圆圆师姐将人全部撤回来。
    陈圆圆点了点头后，眉头蹙着，又问：“那此人要如何处理？”
    殷素素抱臂，神态已然恢复平静。
    “暂时按兵不动，且看他准备做什么，若是过分了，我们也有元沢师伯，不怕这轩辕澈。”
    “对啊，没错。元沢师伯虽然不能随便动手，但是若是对上这轩辕澈，肯定不受制约。”陈圆圆拍掌大笑，她们也不差啊。
    “对了，师姐这次来还有一事要找你。”殷素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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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陈圆圆问道。
    殷素素思索了片刻，最终下了决定道：“荣王府世子萧月华不日就要进京，此人爱穿一身湖蓝长衫，面若冠玉，右眉上有一处伤疤，像是月牙形。”
    “嗯，找到此人后要做什么？直接做了他吗？”陈圆圆比出了一个一刀切的姿势。
    殷素素笑出了声，她倒是也想，但是此人作为有点剧情的男配之一，还是先留着条命比较好。
    “此人进京之后会去听月小筑，从一名生意人手里买走一把琴，而白如霜也会在此和他相遇，我想让师姐阻止他们见面。”殷素素说道。
    她只是一介闺阁女子，根本不可能让国公夫人改变想法，不让嫣然远嫁。而且萧月华说白了，除了帮过白如霜之外，并未做其他过分的事。
    为了嫣然未来的婚事，她决定要将萧月华还未萌生出来的好感直接掐死，不让他有任何和白如霜接触的机会。
    第209章 萧月华进京了
    三天后。
    陈圆圆第一时间给殷素素传来了消息：萧月华进京了。
    殷素素拧着眉撑着下颌，坐在椅子上发呆。
    按照剧情，理应是皇家宴会前一天，萧月华匆匆赶到，而且还因身无分文，差点连城门都进不来，因为路上遇到了匪徒。
    皇上觉得有趣，测了测他，发现他不会一点武，就是个病弱书生。
    但这仅是他的伪装，从后面看，他带领私兵去救白如霜的时候就能发现，他并非是个一无是处之人。
    而且这个人仅带了一名侍从，侍从也是个不会武的，主仆二人带着银两和送给皇上的礼物，就这么从邺洲来了京城。
    “默默，师姐有没有说，萧月华到了京城后干什么了？”殷素素问道。
    【宿主，师姐说，萧月华去了国公府拜见了，顺便借了钱，暂时找了一间客栈住下了。】
    殷素素：“......”
    她记得剧情是，萧月华去了府衙求救，知府大人不确定身份，便只好上报，结果还是萧月华拿出了信物，才证明了自己的世子身份。
    然后皇上看他太可怜了，赐给他一个宅子，还给了些银钱让他在京城里使用。
    而之所以萧月华要买琴，是因为他母亲爱琴，所以想着送给自己的娘亲。而白如霜也看中了，想买下来送给自己的师父，二人就这么较上了劲，最后白如霜赢了。
    萧月华一来觉得这女子有趣，二来也不想放弃这琴，便隔三差五的去找白如霜。而白如霜治病救人，亲力亲为，赤诚良善，打动了萧月华。
    但那时白如霜身边已有萧景昀，所以萧月华便默默放弃，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
    后来萧月华要回邺洲，白如霜将琴送给了他，萧月华感动不已，加上隐藏心底的爱意，便将贴身的玉佩信物给了白如霜，许诺可帮她做一件事，这才有后面白如霜的求救。
    但是眼下，似乎剧情不太对。
    不说以后怎么样，最起码这一开头，走向似乎就不正常。
    “默默，看来男女主分开导致剧情已经一点一点开始发生改变了。”殷素素说道。
    【宿主，原来剧情中，国公府是和上官家联姻，程嫣然嫁给了上官引，一年后育有一子，但是婚姻不美满，加上上官引沉迷酒色，二十四岁就死了，然后上官夫人说程嫣然克夫。】
    殷素素点了点头，在原来剧情中，除了女主之外，就没有一个女配的结局是好的。尤其是和她抢过萧景昀的，下场更是凄惨。
    如今国公夫人选择萧月华，说不定是个好结局。
    “萧月华提前进京，那还会去听月小筑吗？”殷素素换了一只手，继续撑着下颌，想着要怎么将这部分剧情给改了。
    【宿主，若是女主记得全部，那么她会想办法偶遇的。】
    殷素素忽地放下手，直接拍桌而起，道：“默默，去问问师姐这几日白如霜有没有什么动静。”
    【好的，宿主。】
    【宿主，陈圆圆师姐说，白如霜好像在找一个人，一个做生意的人。】
    “找到了吗？”殷素素赶紧问道。
    【宿主，说是找到了，大概今晚会去听月小筑。】
    【宿主，就是那个卖琴的人，他也提前出现了。】
    殷素素一拍额头，萧月华提前出现，所以其他事也都提前了。
    “小芽！”殷素素唤了一声。
    小芽推开门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殷素素跟前道：“小姐，小芽在。”
    “小芽，你找顺来帮我跑一趟国公府，就说我请三小姐今晚一聚，去听月小筑。”殷素素吩咐道。
    “是，小姐，小芽这就去。”
    殷素素微咬了一下唇瓣重新坐了下来，看来白如霜已经懂得抓住先机，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守株待兔了。
    但她错算了一件事，那就是上赶着送上去的，和不经意间遇到的，之后造成的结果可不一样。
    “默默，帮我问问师姐，白如霜的那些蓝颜知己们如今都在哪儿？”殷素素说道。
    【好的，宿主。】
    【宿主，陈圆圆师姐已传回信息去总部，五皇子因为脸谱符的关系，对冯慧娘关怀备至，一有空就往冯府去，二人今儿个出去郊游去了。】
    殷素素点了点头，估计皇家宴会之上，皇上就会将二人赐婚的事情公布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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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霄缩在新的白家医馆，也不出门，只是有一次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发现面上黑气浓厚的吓人。】
    殷素素皱了皱眉，这唐霄果真跟前世一样，选择了用血肉之身养毒蛊。
    【楼望阁没有找到新的酒楼住址，又因与夏侯家来往被发现了些痕迹，所以如今静悄悄地只身住在忘川酒楼。】
    “忘川酒楼估计是千羽阁的一个据点，让师姐盯着，找到机会的话，想办法先将这个据点给毁了。”殷素素厉声说道。
    【宿主，司泠师父已经查出来了一些，但是选择暂时按兵不动，等合适时机将此事嫁祸给五皇子，您看如何？】
    殷素素眸光一亮，说道：“那正好，狗咬狗一嘴毛，也不知道到时候白如霜会心疼哪个。”
    【宿主，陈圆圆师姐还说，万三迁来京城了。】
    殷素素一拍手，这人选不就来了嘛！
    “师姐那儿有没有可以用的人了，将万三迁也引到听月小筑，另外，楼望阁如果可以的话，也一并找去。”殷素素说罢，微微靠向了椅背。
    在听月小筑里，除了卖琴的生意人，萧月华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炮灰：一名抚琴的男子，名为：赤莲。
    原剧情中，白如霜和萧月华争执的时候，赤莲抚琴被迫中断，而后被一个纨绔欺负，还要绑了带走。
    白如霜和萧月华二人先救了人，打跑了那纨绔，救了赤莲，还给了他钱让他走了。
    后面便是那纨绔不忿，找人绑了赤莲，然后关到家里的地牢折磨致死。
    白如霜直接杀上了门，又是一战成名，还成功将那纨绔背后的家族连根拔起，为百姓除了一大害。
    白如霜如果想走自己梦境中的剧情，那么这任何一点点的小事，她都会尽力去完成。
    第210章 听月小筑
    听月小筑。
    就是一个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爱去的地方，但是平常去的大多酸腐书生多，有钱纨绔多，还有千金小姐多。
    听月小筑也根据去的人的等阶，将一栋楼划分出了几部分。
    一层是接待那些酸腐书生的，供他们吟诗作画足够了，而且只要作的还不错，便会被掌柜的买下挂在楼里，还免了酒水钱。
    二层是纨绔公子们爱去的地儿，招呼上几个狐朋狗友，包下一个包间，在里面怎么霍霍也影响不了其他人。
    掌柜的还会请人跳舞唱曲儿，但都是规矩人，只是为了助兴而已。
    舞台设立在二楼平台处，四周是及膝高的雕花护栏，中间有一长椅方桌，桌案上每每都焚香。
    所以一楼的文人经常可以蹭到二楼的曲子和裙角翻飞间，令人流连忘返的舞姿。
    三楼，是专门接待贵客的。
    贵客可以看一楼文人作诗，二楼才艺，有时还会打趣两句，请一楼文人做一幅画，当然了，收的价格是外面的几倍。
    并且在三楼的人总有一种俯瞰众生，我为贵重的感觉，自觉高人一等，底下的不过都是玩耍给他们取乐的。
    但还有一种不同，那便是女眷。
    女眷们爱好这听月小筑的煮茶手艺，还有专门的插花娘子。插花娘子会为每个顾客插出不同的花，临走时送给客人。
    而且女眷们也爱听曲儿，听得自然是那情情爱爱的哀怨小调儿。
    较为封闭的空间里，淡淡花香怡人，煮茶轻碰的杯子清脆，小调儿婉转动人，姑娘们静静坐在一处，亦是觉得享受。
    只唯有一点，这三楼的消费过于高昂，平常殷素素是绝对舍不得过去的。但是眼下，为了好姐妹的日后婚姻幸福，她也只好大出血一次了。
    但是等殷素素在听月小筑门前碰到安雅和五皇子还有冯慧娘的时候，她便意识到，省钱的机会来了。
    “素素，你怎么来这儿了？”安雅笑着大步走了过来，笑容明媚，干净爽朗。
    殷素素知道这位安雅公主聪明厉害的很，若是被她的外表骗了，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是这样的公主，我带着我的好姐妹来的，我查到她的姻亲对象会过来，所以想先掌掌眼，避免她日后嫁错了人被欺负了。”殷素素大大方方地说道。
    程嫣然一愣，继而拉着殷素素红着脸小声道：“荣王府世子会来？”
    “放心吧，我找师姐确认过了，他今晚肯定会来，我得先看看这是个什么人。”殷素素低声回道。
    “啊，算了吧......”程嫣然一咬唇，这也太羞人了。
    “我就是怕你算了，所以没有找念真。你想想若是我在，我就算看到了什么，我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闹得那萧月华下不来台。但是念真就不同了，她说不定会亲自下场揍人。”殷素素威胁似地说道。
    程嫣然一捂嘴，好像还真会这样。
    “那，那就去看看吧。”
    她也想看看，自己未来成亲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雅见状，便知道这二人说的是真话，便回过头来望着五皇子道：“我们一起帮帮忙，帮着看一看？”
    萧明睿不喜殷素素，自然不想一起，但是安雅问他，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这样不好，我们嫣然怕羞，就还是分开吧。若是觉得那人不行，到时候也找公主和五殿下做个证。”殷素素笑着说道。
    萧明睿淡淡嗯了一声，挥手道：“账算在我头上吧，你们仔细看看也好，毕竟这荣王世子在邺洲那儿似乎风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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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萧明睿便仔细护着冯慧娘，缓步上了台阶，先一步进了听月小筑。
    “公主，非五殿下不可吗？”殷素素望着安雅忽然蹙眉问道。
    安雅不禁大笑出声道：“你想什么呢，我可不想和他成婚，他都有妻子，还有那么多的女人了。我来是有别的事，但是不好跟素素说。”
    “那公主，那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了。”殷素素笑着说道。
    安雅微笑一点头，也转身走了。
    殷素素淡淡望着几人的背影，拉着程嫣然也踏上了石阶。
    今儿个，这几人都是一身常服，看来是私下有事要谈。也就是说联姻不成，合作还是可以试试的。
    不过这脸谱符够厉害，这五皇子对冯慧娘的爱意都快溢出眼眸了，这场面要是给白如霜看到该多好。
    刚进听月小筑，立刻就有小厮迎了上来。
    殷素素戴着面纱，双眼笑着弯成了月牙，“五殿下说，账记在他的头上。”
    “殷小姐，程小姐，五殿下已经吩咐过了，小的这就迎您上楼。”小厮赶紧赔笑弯腰道。
    殷素素满意地一笑，一抬头，正巧就见到不远处的白如霜。
    白如霜冷凝着一张脸，面若寒冰，也不知道这前面见了冯慧娘，后面又看到了她，心底的怒火是不是快要冲破天灵盖了。
    殷素素忽然灿烂一笑，望着白如霜招了招手打招呼，还看着她旁边的万三迁也笑了笑打了招呼。
    万三迁十分有礼貌的一屈身，而后还未挺直身体，就被白如霜硬拉着走了。
    但就在他们走的那一瞬间，楼望阁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程小姐。”
    程嫣然似乎被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来，面色微白，先施了一礼才道：“楼公子，许久不见了，身体可还好？”
    “还好。”楼望阁淡淡说道，而后厌恶地看了一眼殷素素后，大步离开了。
    殷素素也不气恼，只觉得今晚这所有的一切都如她预想的在发展，就是不知道最后的剧情走向会不会更加有趣。
    “阿蛮。”程嫣然莫名有些紧张，“这楼望阁的精神似乎不大对劲，有些吓人。”
    “不怕，他不会伤害你的。”殷素素安抚了一声，拉着程嫣然跟着小二儿上了三楼。
    包间是掌柜的安排的，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
    殷素素和程嫣然只有两人，完全够用，而且还够安静。
    “嫣然，我且问你一句，你嫁给荣王世子这事是完全确定了吗？”殷素素问道。
    程嫣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爹娘和祖母都想要我远嫁，并且将那荣王世子查的清楚明白，还十分积极地给我准备了嫁妆，等于是差不多定下了。”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殷素素微蹙眉头问道。
    程嫣然微抿了一下唇，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斩钉截铁地道：“只要他不是十恶不赦的奸人，我就嫁。”
    殷素素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已经暗下决心：这个萧月华，她必须要保下来。
    第211章 冤家路窄
    插花娘子将插好的花搁在一个天青色的瘦长瓶子里，递给了殷素素。
    殷素素笑着接过，凑到程嫣然面前道：“你的是靛青色，我的是天青色，这两个颜色都不错。”
    插花娘子见二人都十分满意，便识趣地告退了。
    等人走后，程嫣然赶忙拉住殷素素道：“虽说五殿下是说了记在他的头上，但是我们这么胡乱消费不会被秋后算账吧。”
    “不会。”殷素素回答的斩钉截铁。
    只要五殿下敢因为她花钱多找她算账，她便逮着机会就提一次说他小气，若是五殿下再像上次那样教训她，她也可以说不过是花了点钱，就记仇记到现在。
    所以这一波，她稳赢。
    一会儿之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殷素素一笑，说道：“煮茶的娘子过来了。”说罢，便让人进来了。
    煮茶的娘子名唤杏娘，身着朴素，眼角已有几尾纹路，她施施然走过来，半跪坐下后，便开始煮茶，从头至尾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殷素素瞧着有趣，便一直盯着。
    杏娘倏地抬头望着殷素素道：“萧月华已到。”
    殷素素一愣，猛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系统卡牌，所以陈圆圆师姐都已经安排人进了这听月小筑了？
    “在哪里？”殷素素忙问。
    “一楼。”杏娘说罢，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殷素素干脆起身，拉着还在发懵的程嫣然瞬间推开了窗户，望向一楼。而后眯眼搜寻一番，终于在一处还算是安静的地方，看到了萧月华。
    “嫣然，你见过萧月华对吗？”殷素素回头问道。
    程嫣然一怔，继而红着脸赶紧摆手道：“就隔着屏风见过，不知道什么模样。”
    殷素素一拍额头，拉着她指着一个地方道：“那儿，那个一身青色长衫的便是萧月华。”
    程嫣然还没反应过来殷素素是怎么知道萧月华是什么模样的时候，眼神便被那男子吸引了，恰巧那男子一抬头，双目对视，程嫣然一时竟忘了躲避。
    “如何，那萧月华的样貌倒是过关，还算是个好看的。”殷素素说着，戳了戳程嫣然。
    程嫣然如梦初醒，赶紧拉着殷素素后退一步，将门窗立刻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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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望着面庞通红的程嫣然眯了眯眼，凑近揶揄道：“如何，看的咱们国公府三小姐是小鹿乱撞还是大失所望。”
    程嫣然红着一张脸，支吾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殷素素一笑，再次推开窗户望去，而后眸光微凝，冷冷地看向那处。
    白如霜已然缓步走到了萧月华的面前，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殷素素倏地将门窗紧闭，拉着程嫣然便道：“白如霜找到了萧月华，不知是不是因为楼望阁那件事记着你的仇，所以故意来找萧月华的麻烦。”
    “什么！”程嫣然惊呼一声，改为反拉着殷素素，二人急匆匆走出了房门，匆忙往一楼去。
    .
    “你刚刚不小心碰到我了，给我道歉吧。”白如霜清清冷冷，微撩开面纱，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透着一股子冷劲儿。
    白如霜放下面纱，眸光紧紧盯着萧月华，等待着他的道歉。
    在梦里，他们二人的初遇并不美好，甚至还动了手，所以就算提前相遇也没必要一副好脸色，看着像是上赶着似的，很容易让人起疑。
    就像这样，和梦里的语气差不多，是最好的安排。
    萧月华一怔，只觉得这出来透口气怎么都能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女子，他好好的站在原地没动，哪里碰到人了。
    但是为了避免后续还有其他麻烦事，萧月华还是敛了表情，认真拱手道歉道：“抱歉了。”
    白如霜淡淡嗯了一声道：“看起来倒是个知礼的。”
    萧月华气笑了，只觉眼前这人怎么这般莫名其妙。
    “我叫白如霜，你叫什么？”白如霜忽又问道。
    萧月华压着火气，只觉得这人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些，莫名其妙让他道歉，莫名其妙冷冷淡淡，还莫名其妙的自报家门。
    “他叫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程嫣然怒斥了一句，匆忙上前，而后转身望着萧月华，屈身施了一礼道：“世子，我是国公府程嫣然。”
    萧月华微一拱手，面上多带了几分真心的笑容道：“程三小姐，我那日冒昧到府上借钱，所以就没好意思去见你了，但其实我过来，家母也是让我准备了礼物的......”
    “这个以后再说。”程嫣然急急打断，望着白如霜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你是故意与他偶遇的，你想要做什么！”
    白如霜冷着脸，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世子是我未来夫婿，就是有关系。倒是你，和你有什么关系？”程嫣然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萧月华闻言不禁嘴角一弯，笑意盎然。
    殷素素抱臂站在一旁，语气凉凉道：“荣王府世子怎么说也是世子，岂是一个平头百姓可以随意欺辱的，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攀上了五殿下之后，自己就能扶摇直上了？”
    “殷素素，你别含血喷人。我知道你嘴皮子利索，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但我行的正坐得端，岂是你这宵小之人可以诋毁的！”白如霜冷呵一声，眸光渐寒。
    “行的正坐得端？”殷素素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道：“您胸下那颗红痣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
    “混账！我要你的命！”白如霜唰的抽出软剑。
    殷素素也不避开，只望着白如霜那泛寒的剑尖道：“白姑娘你似乎忘记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另外，这听月小筑不允许私自动武，否则会被带走。”
    “呵，你吓唬我？是自己怕了吗？”白如霜冷笑一声，眉梢一紧，带着无尽的杀意。
    殷素素得意的翘起嘴角，伸出手忽地轻弹了一下白如霜的剑尖，语带调笑地道：“就算白姑娘你身后的势力通天，我也劝你别在这儿动手，不然丢了脸是小，若是丢了别的，那就不好了。”
    殷素素说罢，眸光不禁扫向白如霜的肩膀，白如霜下意识一个后退避开了殷素素的视线。
    第212章 除非疯了
    这边闹得声音不算小，加上白如霜抽出了剑，所以立刻就引来了不少围观。
    围观的人一多，那上面的人自然也发现了。
    萧明睿楼望阁前后脚出现，万三迁落在最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不禁皱了皱眉。
    “长乐县主。”萧明睿冷冷喊了一声。
    殷素素知道这五皇子又要将账记在她头上了，刚想要回身回话到时候，程嫣然忽地出声。
    “五殿下，您叫阿蛮是所为何事？阿蛮只是陪我下来，因为我的未婚夫正在被人无礼搭讪。”
    程嫣然此话一出，萧明睿直接不好回了。
    “我的未婚夫被一名女子搭讪，我自然不高兴，作为好姐妹，长乐县主帮我说两句话，这白姑娘就要喊打喊杀的。也不知道她这背后是有什么通天的势力，敢在这听月小筑动手！”
    程嫣然口齿清晰，声音不大不小，却叫四周人听了个清楚明白。
    敢情是有人不要脸，结果被当场戳穿，所以才恼羞成怒啊。
    白如霜直接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如玉容颜，但此时这容颜却有些因生气而扭曲，生生破坏了那原本的那份清冷感。
    “他撞到了我，我要他赔礼道歉罢了！”白如霜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想来是程三小姐误会了。”萧明睿赶紧说道。
    冯慧娘由丫鬟扶着迟迟赶来，一来便听到了这句话，当下便不高兴地直接开口道：“既然是误会了，那就散了吧。也请白姑娘以后离这位世子远一些，不被人瞧见了，不就没人编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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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一笑说道：“冯小姐说的对，若真是误会，那就在此处散开，日后也别有什么交集就行。”
    “自然不会有任何交集。”萧月华赶紧道。
    殷素素满意地一笑，看来这萧月华是掰过来了，日后不说其他，光这时的做派就知道嫣然不会过的不好，那就足够了。
    白如霜冷冷地收回软剑，看着围着她的一群人一唱一和地就觉得怒火中烧。
    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
    “如霜，既然这症结已然解开，那此事便就这么算了吧。”萧明睿安抚道。
    冯慧娘听着这温柔的话语，立刻就不高兴了，上前来挽住萧明睿的胳膊，捏着嗓子道：“殿下~慧娘还在等着殿下品茶呢，晚了可就不好了，殿下随我走吧~走吧~”
    殷素素差点忍不住打了一个抖，只望着那冯慧娘矫揉造作的模样，还有萧明睿那一副受用的幸福表情，只觉今晚的晚膳都可以不用吃了。
    再看另一边，白如霜铁青着一张脸，死死瞪着冯慧娘，满眼都是杀意。
    而此时隐在暗处的楼望阁，靠着柱子，眸光从程嫣然含笑的脸上，落在了萧月华的脸上，最后又回到了白如霜的脸上。
    萧明睿好不容易从冯慧娘的脸上挪开目光，柔和地望着白如霜道：“如霜，要不要一起去尝尝茶？”
    白如霜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懂事地说道：“殿下去吧，如霜亦有朋友作伴。”
    萧明睿面色一变，眸光冷冷地扫了眼楼望阁又看向了万三迁后，一甩袖子，直接拉着冯慧娘走了。
    程嫣然凑近殷素素，压低嗓音问道：“这五殿下是如何看得上冯慧娘的？”
    程嫣然的语气里满是不解，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就是月老硬凑都凑不到一起的人，是怎么这般如胶似漆恨不得黏在一起的。
    殷素素微微垂眸，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殿下口味就是如此吧。”
    程嫣然赶忙捂住了殷素素的嘴，一脸惊慌。
    楼望阁走向前来，望着白如霜，直接问道：“你是否知道此人身份？”
    “我自然是不知，只是下楼不小心撞上，让他给我道歉罢了。而后看他道歉还算诚恳，便打算互通姓名，哪知道她们就突然冲了过来。”白如霜一脸不屑，提着软剑望着萧月华，仿佛是在说他不知好歹。
    萧月华：“......”
    这女子着实莫名其妙。
    楼望阁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轻声道：“我信你。”
    白如霜嘴角微扬，拉着楼望阁的手道：“你当然该信我，我从不骗你，你知道的，你对我终究是不同的。”
    楼望阁微一点头，抓着白如霜的手，往二楼走去。
    白如霜望着殷素素，威胁似的晃了晃手里的软剑，而后一转头直接变脸，笑得一脸和煦地看着万三迁道：“走吧，我们回去，生意还得继续谈不是。”
    万三迁一点头，也随之走了。
    很快，这热闹的场景便四散了，程嫣然这才松开了捂住殷素素嘴巴的手。
    殷素素呼出一口气，拽着程嫣然地胳膊故意道：“你还怕五殿下生我气，报复我？”
    “阿蛮，你小点声！”程嫣然无奈祈求道。
    殷素素抱臂无奈，只好道：“那我们先上三楼吧，这位世子要不要一起上去？”
    萧月华一笑：“却之不恭。”
    三楼，包间。
    杏娘已然煮好了茶，安静地跪坐一旁，殷素素上手替杏娘分了茶后，先抿了一口，而后眼睛一亮，一饮而尽。
    “这茶真好！”殷素素不由得感叹道。
    “这三楼的茶的确是不一般，香气氤氲怡人，茶汤清澈，是上好的茶。”萧月华也笑道。
    殷素素道：“自然，而且不用花钱的茶更香。”
    程嫣然轻笑一声，微一摇头道：“那我们最好比五皇子先行一步。”
    殷素素不置可否，而后忽然提起了刚刚下面的事情。
    “嫣然，五殿下之所以忽然叫我的名字，是从荷庄开始的。”
    殷素素将荷庄发生的事情，还有和白如霜之间的恩怨娓娓道来，最后说道：“五殿下与白如霜二人早已成了好事，如今见我欺负白如霜，自然是看我不顺眼，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被报复，因为其实我早已被五殿下盯上了。”
    程嫣然通红着一张脸，不禁道：“所以，那她和楼公子，那他们，他们......”
    “混乱一团。”殷素素故意说罢，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萧月华，见萧月华面露嫌弃之意，心中大定。
    如此，萧月华除非是疯了，不然绝对看不上白如霜。
    第213章 横插一脚
    包间里，殷素素等三人品着茶，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了过来，殷素素知道是赤莲登场了，便起身推开窗户，让声音传的更清晰一些。
    “好听。”萧月华微闭着眼，听得如痴如醉。
    程嫣然亦是面带笑意，轻声道：“好像是戏水，这落音真美。”
    萧月华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模样，开始与程嫣然二人小声交谈着，殷素素望了一眼后，便将目光落向了二楼平台上的赤莲。
    赤莲一身红衣，身材瘦弱，发髻高高束起，若不是那胸前一马平川，肯定是会被误认为是女子的。
    而且那样貌，也偏女相，但是要跟陆驿比的话，还是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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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驿的容貌排第一那真是无人可说二话，而且并不是赤莲这般阴柔，相反，是一种男性的俊美，却又不过于锋利。
    良久，琴音落，殷素素也回过神来，再次看向赤莲。
    赤莲微微抬眸，唇瓣有些红，望着人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
    这时，忽然有一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缓步走向二楼平台外，遥遥望着赤莲，笑道：“我从福州来，偶然得了一把琴，琴名曰：宛月。我虽然得了这琴，却不知音色如何，可否请先生弹奏一曲？”
    赤莲微微点头，随即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向了平台边。
    男子一拱手道谢，回了自己的包间，取了琴之后，双手递给了赤莲。
    赤莲眸子一亮，喜道：“真是一把好琴！”
    “先生试试吧。”男子自豪道。
    赤莲微一点头，应了一声，抱着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指轻拂，一声悦耳的音调就这么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赤莲更欢喜了，双手轻拂，一首唱月的曲子自这修长的手指中缓缓溢出，犹如流动的风，犹如滴落的雨，轻轻缓缓，如泣如诉，听得这万物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余下这美妙动人的琴声。
    一曲罢，赤莲意犹未尽。
    “这位公子，可否让赤莲再弹一曲......不对，这位公子，这琴可否割爱，赤莲愿用所有家当换这一把琴。”
    男人刚想说话，忽有一女子出声道：“送琴的那位先生，这琴可否割爱，我想买。”
    赤莲抬头一看，是三楼的贵客。
    而这贵客正是殷素素。
    殷素素横插一脚，在原本没有她的剧情中忽然出场，就要买琴。
    白如霜一个不查没想到突然被殷素素抢先，顿时怒不可遏，也随即道：“你这琴我要了，你随便开价！”
    于是，这争琴的剧情从原本的白如霜萧月华，变成了白如霜和殷素素。
    男子是从福州过来的生意人，姓曹名声。
    曹声带着这把琴来京城，不是因为自己爱琴，而是知道这是把好琴，想挂在自己的店里当个镇店之宝，或者送给某个勋贵小姐，打响自己店铺的名头。
    他没想卖琴。
    赤莲微咬唇瓣，十分舍不得地紧抱着怀中的琴。
    白如霜先来一步，望着曹声便冷凝着脸直接道：“出价吧，多高的价格我都要了。”
    殷素素后来一步，上来便自报家门道：“我乃皇上亲封的长乐县主，刚刚在上面听见这位先生弹琴，觉得这琴必然不可错过，所以便想问问这位公子可否愿意割爱？”
    曹声眸光一亮，立刻自我介绍道：“鄙人姓曹，做点小生意，这次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把琴也是想给这把琴找个主人。如今既然县主喜欢，那便送予县主了吧。”
    “这倒是有缘了，我的大舅舅也是做生意的，姓秦，名秦焕。”殷素素笑着说道。
    曹声惊喜道：“居然是秦大爷，我与秦大爷一面之缘，他还帮我过忙呢。那这琴看来是必须要送给长乐县主了。”
    殷素素笑容越来越盛，微抬起手招呼着赤莲将琴抱来。
    赤莲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将琴抱来了。
    殷素素一把将琴拿了过来，望着曹声道：“如此真是多谢曹先生了，但我也不能白白占这便宜，若是日后在京城里有事，尽管来找我，力所能及，必当相帮。”
    殷素素说罢，便准备离开。
    赤莲眸光一直追随着殷素素怀中的琴，十分想要，咬唇想了想后，轻声唤道：“县主，这琴赤莲真的喜欢，可否送给赤莲，赤莲愿意给县主抚琴，只要县主需要，赤莲可以随时上门。”
    殷素素打了个寒颤，一回头就见赤莲眼尾殷红，眼泪似落非落，看着十分惹人怜。
    殷素素赶紧摇头道：“不给！”
    白如霜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殷素素的路，直接道：“赤莲靠琴谋生，这琴在他手上更好，给他吧，我买下送他。”
    赤莲眸光一亮，望着白如霜跪坐俯首道：“这位小姐，赤莲谢您。”
    白如霜淡淡看了一眼，便重新将目光落在殷素素地身上。
    萧月华既然让殷素素代为抢琴，那她便也将琴抢走给赤莲，只要赤莲后续出事，她一样可以去找萧月华，说是因他之故。
    不管过程如何，只要最终的结果是相同的就没问题。
    而此时，剧情里喝多了酒的纨绔也随即登场，摇摇晃晃走到二楼，一张口就是一嘴的酒气。
    “弹琴啊！怎么不弹了？爷花钱是让你弹琴的，你在这儿躲懒，你想死是不是？”
    白如霜望着殷素素道：“我们先救赤莲，再来谈琴的归属。”
    殷素素轻吐出一口气，只觉这白如霜硬要走剧情的模样，看着实在是膈应，便直接道：“你要救人便救，与我无关，你要是想要我的琴，倒是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白如霜赶紧问道。
    “我也不要你钱，我们斗琴吧，你若是弹得好，我送给你又何妨？”殷素素一甩衣袖，大气道。
    白如霜望着殷素素胸有成竹的模样，唇角微勾：斗琴，她可不会输。
    “你还不快点救人，这赤莲就要被人扒光了。”殷素素抱着琴，望着殷素素一抬下巴，示意她赶紧救人。
    白如霜心中烦闷，直接转身回去，将那纨绔一顿揍了之后，从二楼直接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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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望着曹声道：“曹先生，这琴是您的，所以还请您做个见证者。”
    曹声拱手笑道：“自然。”
    殷素素又道：“若是我赢了，曹先生便不用卖琴，因为先前说了送给我。但若是那位白姑娘赢了，便将琴卖给她，毕竟我说了不要她钱，但可没说不让曹先生要，曹先生这琴顶好，要价可不能便宜了。”
    第214章 斗琴
    白如霜刚把纨绔丢下楼，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当下傲然表示道：“我早便说了，随意开价。”
    殷素素一笑，望着曹声道：“看，人家既然愿意大方，那曹先生也大可不必客气。”
    曹声拱手，尴尬地笑了两声。
    “在哪里比，这里吗？”白如霜一转身，望着那二楼的平台。
    此时这里已经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若是在这里比的话，不论输赢都会赢来巨大的关注度。
    白如霜对于自己的琴艺颇为自得，若是在这处比，她必定一曲成名，引万人追捧。
    殷素素干脆摇头道：“我又不是耍猴的，这些人凭什么不花钱就看我弹琴。”
    白如霜有些不快，烦闷道：“那你说，去哪里？”
    “本想着去白姑娘的包间，毕竟就在二楼也不用走，但是这二楼混乱的很，恐影响我的兴致，所以便去三楼吧。”殷素素说罢，率先抬步往三楼去。
    曹声眼睛一亮，立刻跟了上去。
    白如霜往前走了两步后，倏地停下脚步，转身望着赤莲道：“随我一起上去吧，你独自一人在这里，我担心你被报复。”
    赤莲满心感动，赶紧穿着鞋亦步亦趋地跟在白如霜的身后。
    上了三楼，殷素素又开始嫌自己的包间太小，准备回去二楼。
    萧明睿适时出现，望了一眼殷素素后，面容冷淡道：“来我的包间吧。”
    殷素素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轻快的应了一声，招呼着人就往五皇子的包间里去。
    两边随行的侍者一推开门，殷素素便感叹一声：别有洞天。
    一样的门，一样的造型，但是进去之后，才知道这里的空间有多大。而且廊上可观湖，窗户打开可看小筑内的景象，四周安静，风景绝佳。
    这样好的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进的来的，还必须得有地位。
    但是五皇子有什么地位？
    殷素素眯了眯眼，抱着宛月琴的手紧了紧，笑着走了进去。
    安雅缓步走向前来，笑问：“斗琴是怎么个斗法？”
    冯慧娘由身边的贴身丫鬟扶着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了安雅的旁边，微微笑着说道：“斗琴啊，其实就是一人一把琴，一起弹琴，总有一个人的琴声会被干扰而失败。”
    殷素素抿着嘴，这冯慧娘不掐着嗓子说话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
    冯慧娘这边说罢，微低着头，仿佛偷看似的看了一眼萧明睿，耳根一红接着道：“我在家斗琴从未输过。”
    殷素素被这软绵绵的嗓音一激灵，整个人不由得后撤一步，让到了一边。
    “可这不就一把琴吗？”安雅指着殷素素怀里的琴说道。
    殷素素将琴拿出来，摆在案上道：“弹琴的赤莲手里也有一把，但是既然我们同时看上了这把宛月，便用这一把来比吧，这样才显得公平。”
    “随你。”白如霜淡淡说罢，眸光不由得看向萧明睿。
    萧明睿微一偏头，似是在故意避开视线，而后走到了冯慧娘的身边。
    白如霜就这么追随着萧明睿的背影，眼圈微红，眸子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只要萧明睿一回头，就立刻能看见。
    但是萧明睿没看见，冯慧娘看见了。
    “不就斗个琴吗？还没斗呢就觉得自己要输，所以要哭了？”冯慧娘捻着帕子，表示了吃惊，然后整个人歪倒在萧明睿的怀里。
    殷素素微垂首，死死抿着嘴，就怕自己笑出声。
    白如霜铁青着脸，将眼泪憋了回去。
    安雅有些可惜地说道：“可惜我要先走一步，没办法看你们斗琴了。”说罢，望着萧明睿道：“五殿下，我们的事下次再谈。”
    萧明睿微一点头。
    安雅便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先走了一步。
    这时，程嫣然和萧月华等赶到了。
    在他们之后，楼望阁万三迁等不请自来，一下子这间屋子便热闹了起来。
    热闹之中，殷素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屋子，然后恰巧看到杏娘也过来了。
    杏娘过来帮忙，收拾出一处斗琴的地方，然后在靠近殷素素的时候，塞过来一根簪子。
    殷素素手持簪子，装模作样的在收拾自己的发髻，然后将簪子插在了发髻上。
    萧明睿单手揽着冯慧娘，袖袍一挥，指着一处地方道：“便在此处斗琴吧，在做的所有人都是评审，一人弹奏一曲，票高者赢。”
    程嫣然立刻就要反驳，这一屋子里的人，站在殷素素这一边的也就她和萧月华，就算是算上曹声，也不过只有三人。
    而白如霜那边，赤莲，楼望阁，万三迁，加上五皇子，已然有四人了。
    而冯慧娘这个傻子为了显得自己温婉大度，根本就不参与投票。
    这对比之下太明显了。
    殷素素朝着程嫣然微一摇头，示意无碍。
    程嫣然这才揪着帕子，坐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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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华低声说道：“不必担心，殷小姐故意如此，应该是有办法赢。”
    程嫣然微叹了口气道：“但愿吧。”
    而此时的殷素素若是听到二人的谈话，必然一头雾水，她原本就没想着要赢。
    一把琴而已，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外头最多三五千两就能抱回家，实在是没有必要又是抢琴，又是斗琴的。
    她只是想改变剧情而已。
    再说了，她手里头的凤尾琴甩这弯月十八条街，她是眼瞎了才看上了这把琴。
    原剧情里的白如霜和萧月华就是瞎了眼，疯了，抢这把破琴。
    “你先我先？”殷素素直接问道。
    “随你，反正我不会输。”白如霜淡然撩开衣裙坐下，面容清冷，有些高傲。
    殷素素忽地一笑：“输了呢？”
    白如霜闻言，本想嗤笑殷素素痴心妄想，但是心念一动，轻扫衣袖，淡然望着殷素素开口道：“呵，我若是输了，我便给你白银五万两，还将保养品的方子给你。若是你输了，你便也给我五万两，顺便将你秦府输给我，如何？”
    “你那保养品的方子值我的秦府？”殷素素笑了，“也配？”
    白如霜面色一凝，冷声道：“我的保养品价值千金，根本不愁销路。”
    殷素素翻了个白眼，摇头道：“看不上，换一个赌注。”
    “你这是确信自己会赢，要拿秦府跟我赌？”白如霜激将道。
    殷素素泰然自若，点了点头。
    白如霜深吸一口气，正想着用什么来换的时候，一旁的楼望阁忽然出声道：“霜儿若是输了，我将我在京城的宅子抵押给你，不比你秦府小。”
    “在哪儿？”殷素素追问道。
    “等你赢了再说吧。”楼望阁冷哼一声道。
    第215章 输赢
    殷素素要的不是楼望阁敷衍的话，而是实实在在的拿出来地契，不然到时候赖账她找谁。
    “我不信你，除非你将地契拿过来。要知道我秦府很有名，谁都知道在哪儿，而你不过上下嘴唇一碰就说自己有宅子，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殷素素说罢，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指望空手套白狼，也真干得出来，做人得有点礼义廉耻吧，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维护自己的女人，也不怕风大卷了舌头，堵了你的嗓子眼儿。”
    萧月华不禁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望着程嫣然压低声音道：“您的好友殷小姐，说话好厉害啊。”
    程嫣然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她只是被气着了，平常我们阿蛮是个很温柔和善的人。”
    萧月华闻言有些吃惊，复又将目光落在了殷素素的脸上，有些奇怪程三小姐的评价。
    这边楼望阁也气得不轻，直接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门没关，谁都看到他叫来了一个人，吩咐了几句后，又转身回来了。
    “我吩咐人回去取地契了，还希望殷小姐说话算话，别做那无赖的事儿。”楼望阁冷呵道。
    殷素素笑的灿烂：“自然。”
    “那开始吧，别耽误时间了。”白如霜冷声道。
    殷素素将琴往白如霜面前一推，十分有礼貌地道：“白姑娘先。”
    白如霜接过琴，屈膝跪坐，双手放于琴上，屈指一拨。
    一声悦耳的调子响起。
    白如霜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忽然平静了下来。
    她的手不仅会救人，她的琴艺也冠绝天下，因为她的师父自小就严格要求她，她注定是要名扬天下的。
    不止是因为梦境，她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天，都不是虚度的，她才不会输给殷素素！
    一首唱月的曲子响起，正是先前赤莲弹奏的那一曲。
    赤莲弹得如泣如诉，仿佛佳人卧榻哀怨诉说，让人听者落泪。
    而白如霜的版本则十分有力，描绘出了一个坚强的女子形象，月亮表达的不再是哀思而是一股豪气。
    屋子里的人都十分震惊，没想到唱月还能这样弹奏。
    殷素素抱臂，欣赏地望着白如霜。
    这原女主的确是个厉害的，可她偏偏是走错了，因为她知道梦境的结局是她扬名天下，世人敬仰，所以便自觉高人一等。
    一切，从一开始做梦的时候，有些自得自傲的时候，便已经是错了。
    一曲罢。
    白如霜弹的酣畅淋漓，额间甚至都泌出了汗珠，手指不自觉地轻颤着，然后立刻缩回了袖笼里。
    殷素素暗叹了一口气，开头很好，中间急躁，结尾乱了。
    看来是好久没有弹了，已然有些手生了，但是比之赤莲，那还是高了十倍不止的。
    “白姑娘弹完了？”殷素素问道。
    白如霜冷冷一点头，下颌微抬，望着殷素素道：“我弹的如何。”
    “就那样。”殷素素认真地评价完后，将琴挪到自己身边，然后道：“来个人把琴擦一擦，我要弹琴了。”
    白如霜原本还清冷的脸，立刻就裂开了。
    “殷素素，你！”
    “白姑娘，你看琴。”殷素素指着琴认真道：“都是汗，我怕手滑，你不是因为这个要生气吧。”
    白如霜死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但是出口的话还是跟炮仗一样，十分地不客气。
    “没有，殷小姐请便，只要不是害怕故意不弹就行。”白如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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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素素一笑，抬起手在半空中随意点点道：“安心，我可太想要楼店家的宅子了，不会不弹的。”
    这时，擦拭琴的丫鬟缓缓站起身道：“长乐县主，琴已经擦拭干净了。”
    殷素素点头，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将琴放置在自己案前。
    萧明睿微拧着眉道：“你要求不少，事情也多，如今都随你的愿了，还不快弹？”
    殷素素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萧明睿，嘴角含着一抹笑，眼里意味不明。
    “五殿下倒是关心白姑娘，不愧是至交好友。不过五殿下放心，素素别的优点没有，守约倒是做得到的。”
    殷素素说罢，双手轻放于琴上。
    冯慧娘微拧眉看了一眼萧明睿，又看到白如霜一双满含爱意的眸子望着萧明睿，当下捏紧了袖笼里的帕子，面色十分难看。
    殷素素深吸一口气，手指倏地动了起来，弹奏了一首：七杀曲。
    七杀是她幼时签到的天音琴谱里面的一首谱子，配合着凤尾琴使用，威力巨大。
    但是眼下她用的是普通琴，也不准备杀人，所以这七杀最多扰人心智，不会伤人。
    “铮——”
    琴音气势恢宏，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袭来，冲破天的气势犹如一块巨石，重重压下，让在场的除了殷素素之外，纷纷心神慌乱，只觉那琴音仿佛化成万千刀剑，齐齐从不知多高的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朝着他们射来。
    避无可避，只能腹背受敌。
    紧张，慌乱，不知名的对手就躲在暗处。
    要小心，要谨慎，一不小心就会断腿断手，血流成河。
    众人不可控的齐齐后撤一步，面色微白，仿佛不是置身于琴音之中，而是杀阵其中。
    殷素素要杀了他们！
    “铮——”
    最后一音落，殷素素收回了手，故作轻松地扭头望着几人齐齐发白的面色，笑问：“怎么退那么远？”
    萧明睿深吸一口气刚想质问，后又怕是自己多想到时候丢了脸面，便一甩衣袖，冷哼一声，一言不发。
    万三迁倒是没什么顾及，他就是个普通人，刚刚差点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长乐县主好生厉害，这琴声仿佛要杀人。”
    殷素素淡然一笑，道：“这位万公子可说错了，琴声而已，怎么能杀人？”
    “阿蛮的琴声气势恢宏，确实容易被惊吓到，但是琴声怎么会杀人，这不懂琴的人随口一说，倒是污蔑了这首曲子了。”程嫣然开口道。
    萧月华亦道：“确实，这是首好曲子，殷小姐弹的真好！”
    殷素素微微一笑，望着面色发青的白如霜道：“我也弹好了，如今就看票数了。”
    白如霜回头看了一眼后，心中大定道：“那便看看谁输谁赢吧。”
    第216章 投票
    萧明睿大手一挥，面容冷峻，直接开口道：“投票吧。”说罢，萧明睿缓步走到了白如霜的身后，无声地支持着她。
    白如霜扭头，忽然灿烂一笑，眼里有些嗔怪还有些小得意。
    萧明睿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是很快又掩盖了下去，但是那好心情是藏不住的。
    冯慧娘死咬着牙，面色不善地盯着白如霜，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程嫣然和萧月华自然也是站到了殷素素的背后，坚定不移地支持她。
    曹声既怕得罪殷素素，又怕得罪五皇子，便干脆一拱手，一副十分感动地模样道：“曹某今儿个遇到了贵人，听到了这仙境才有的曲子已然觉得满足，实在是分不出输赢来，曹某弃权。”
    程嫣然面色一变。
    这边赤莲也赶紧往白如霜身边站，白如霜说了，赢了就把琴给他。
    楼望阁和万三迁几乎也是毫不迟疑，站到了白如霜的身后。
    殷素素和白如霜，二比四，输得彻底。
    白如霜一笑，刚要开口嘲讽殷素素的时候，异变突起。
    冯慧娘身边的两个丫鬟忽然站到了殷素素的背后，票数一下子变成了四比四，平局。
    “你们凭什么投票！”白如霜直接呵斥道。
    冯慧娘轻声开口道：“我这两个丫鬟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就像是亲姐妹一般，如今听了长乐县主的曲子纷纷感动不已，问自己能不能投票。当时五殿下说，屋子里的人都可以参与投票，所以我便同意了。”
    说罢，冯慧娘微咬唇瓣，望向萧明睿，有些害怕地道：“是慧娘不该同意吗？”
    萧明睿张了张口，只好道：“确实是我说的，屋子里的人皆是可以投票。”
    冯慧娘咬唇一笑，望着萧明睿道：“多谢五殿下解围，不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姑娘了，仿佛是我故意的似的。”
    白如霜咬牙，想说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但是她却不能这么说，因为五殿下说冯家有用，可帮他荣登大宝。
    等着吧，冯慧娘，等到五殿下登基那一日，她贵为皇后，一定会好好教训眼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的。
    “都是四票，怎么办，算平局？”殷素素皱着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白如霜和萧明睿，又看向了冯慧娘。
    果然，冯慧娘没有让她失望。
    “殿下，慧娘一开始说自己不愿参加，但是眼下这票数平局分不出胜负，倒是慧娘的错了。”冯慧娘缓缓说罢，站到了殷素素和白如霜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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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如霜面色大变，瞪大了眼睛，倏地拍桌站起身来。
    冯慧娘却先一步站在了殷素素的身后，朝着白如霜笑道：“白姑娘，长乐县主的曲子，更得我心，我投给县主一票。”
    “如此，五比四，阿蛮赢了！”程嫣然喜道。
    白如霜不可置信，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情势居然瞬间逆转。
    “冯小姐，好手段。”白如霜抬眸，一字一句地道：“我还以为我送冯小姐的保养品，会让冯小姐对我有所感激呢。”
    冯慧娘佯装不知，惊呼一声道：“啊，我还以为是五殿下......殿下跟你是好友，我以为你是送，如今看来，你好像不太高兴......”
    殷素素最爱这种火上浇油的事儿了。
    “怎么会，白姑娘跟殿下是至交好友，送就是送，如果有附加条件的那就不是送了啊，是有目的的，是故意的。”殷素素故意喊道。
    “长乐县主！”萧明睿喊了一声，面色铁青。
    殷素素满脸无辜：“我说错了吗？”
    白如霜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儿个这事算是她栽了，她冷冷地推开站在旁边的赤莲，大步走了出去。
    楼望阁将塞在袖笼里的地契直接拿了出来，萧月华见状，率先一步接了过来，然后才递给了殷素素。
    萧明睿望着冯慧娘，几欲张口，最后道：“慧娘，我有事先行一步，我到时候吩咐他们把你安全送回去。”
    说罢，萧明睿立刻大步追了出去，楼望阁面色难看，也跟了过去。
    万三迁轻吐出一口气，朝着殷素素微一拱手道：“县主的琴声的确厉害。”说罢，也随之离开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赤莲紧张地站在一旁，曹声也觉得此处不是好待的，便也提出告辞，赤莲立刻跟着一起退下了。
    等这屋子里再也没了旁人，殷素素缓缓起身朝着冯慧娘道谢道：“多谢冯小姐了，不然输了祖宅，我娘可是会打死我的。”
    冯慧娘面露不耐道：“无妨，我有事先走了。”
    “冯小姐，等等！”殷素素忽然喊住了她，走向前去，拉着冯慧娘的手道：“我知你心中烦闷，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你知道什么？你......”冯慧娘忽然住口，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的模样。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将琴拿起来，递给了程嫣然道：“我为你赢的新婚礼物。”说罢，又看向萧月华道：“劳烦世子送嫣然回家。”
    萧月华立刻道：“这是自然的。”
    程嫣然猜测殷素素有话要跟冯慧娘说，便点了点头，跟萧月华一起先走了一步。
    殷素素让人将门关上，拉着冯慧娘坐了下来道：“你也知道我爹娘和离是因为谁吧。”
    冯慧娘咬牙道：“小狐狸果然是老狐狸教的。”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微微垂首，面带苦楚道：“我拉住冯小姐不是给冯小姐建议的，而是劝冯小姐离那白姑娘远一些，她会武、会医还会毒，我们斗不过的，所以一定要记得避开，保证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冯慧娘忽地拍桌起身，面色铁青道：“我还怕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不成？”
    “冯小姐，我娘是秦家的人，还有萧世子还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呢，结果你瞧，如今都成什么样儿了。她们这对师徒邪乎的很，冯小姐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殷素素说罢，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含无奈的走了。
    冯慧娘咬着牙道：“我就不信这一个小小孤女可以翻得出我冯家的手掌心。”
    殷素素脚步一顿，嘴角含笑，继续缓步走了出去。
    第217章 自然是故意的
    殷素素坐上自家的大马车，身心舒爽地靠在马车壁上，小芽立刻端来了水，小朵赶着马车绕了个弯儿，往秦家去了。
    【宿主，冯慧娘没有大用吧。】
    “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用，但我也自然是故意的。”殷素素一笑，“冯慧娘不止是她，她的身后还有冯家。”
    【如今最有可能夺得皇位的便是五皇子，五皇子又没有可倚靠的势力，所以和冯家一拍即合。】
    “对！”
    殷素素敛下表情，认真地传音道：“冯慧娘和五皇子中间插了一个白如霜，冯家肯定会想尽办法要除掉她的，就算除不掉，也能拦她一拦，省得一天到晚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烦得慌。”
    【冯家应该是没有办法除掉她的，白如霜作为原剧情女主，光环还在。】
    殷素素一拍额头，看来这白如霜还不太好死。
    “现下最重要的是，五皇子和安雅。我觉得二人私底下要谈的事不简单，可能是和战马有关，或者跟北戎有关。”
    殷素素说罢，眸光一冷。
    她怎么忘记了，合作并不是只能联姻，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合作，说不定五皇子现在就是在找合适的方式跟安雅合作，为的就是夺取皇位。
    【宿主，五皇子不能做皇上！】
    “自然不能，我也绝对不允许，否则这脸谱符一旦失效，白如霜还真有可能翻身做皇后。”殷素素攥紧了拳头道。
    “小姐，您发髻上多了个簪子？”小芽说道。
    殷素素嗯了一声，把那簪子拿在手里，望着小芽吩咐道：“小朵赶车，恐怕不能顾及其他，你帮我去外面盯着，防止有人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