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节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作者:睡醒就饿 作品简评: 顾棠穿成了炮灰女配,这些女配们聪明努力又美丽,可惜没有女主光环附体,最终成了主角们的垫脚石,被抛弃的糟糠之妻、没人喜欢的真千金、被子女吸血的老母亲……顾棠的目标就是替她们讨回公道,复仇虐渣,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本文节奏明快,行文流畅,情节紧凑,复仇打脸跟女主的事业发展有机的结合在一起,读来十分爽快,值得一看。 第1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不是吧,顾棠真这么牛?不就是没要她吗?直接打电话去骂人?她脑子进水了吧。” “那还能有假,我就在她隔壁宿舍,也听见几句,语调极其强硬,措辞极其不客气,后头米可可跟朱佳佳都听不下去一脸苦笑躲出来了。幸亏那边接电话的是助理,要是谢导亲自接的,我都怕他年纪大了给顾棠气出个好歹来。” “她也太傲气了,我知道她家有钱,可这是两码事。她试镜的时候八成说了什么我觉得这个角色的层次感不够,要深挖角色背后的故事之类的话。可不就踢到铁板了吗?谢导多少年的经验了,用她瞎指点?” “是的呗,人家成名大导演,又是影帝出身,干嘛捧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四学生的臭脚?又不是她爸。” 大四下半学期毕业季,人人都在找工作,对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学生来说,除了毕业的演出,就是找个好剧组接个好角色一炮而红了,哪怕找不到戏拍,能拍个广告也算是出道。 就这种情况,还有人敢打电话去骂导演。 胆子大到逆天的是表演系的学霸女神,虽然长了一张好脸,但是整整四年都说要好好沉淀演技,连个平面广告都没接过的顾棠。 至于被骂的导演,是学校的高材生,28岁就荣获影帝大满贯,之后转职做了幕后,35岁拍自己第一部 电影,之后拍什么火什么,用谁谁爆,还是学校的荣誉副校长,被影评人协会评价为“当代最成功的商业导演”的谢祁。 名单一出来,消息就插上了翅膀,别说表演系,就连导演系编剧系,整个学院,从大一到大四,都在谈这个。 宿舍里,顾棠的眼睛红肿,不过激动的情绪已经冷静了下来,毕竟芯儿已经换了。 这还是顾棠的第一个世界,才刚进来五分钟,到目前为止,她适应良好。 “你别着急。”朱佳佳吐槽式地安慰一句,“你长这么好看,想去哪儿不行?大把的剧组任你挑,听说谢导特别专横,要求也高,连金主爸爸都骂的。没个大心脏谁敢拍他戏?三个月下来哭成泪人的不在少数,得休养半年才能把自信心养回来。” 另一位舍友米可可的语气更真挚更诚恳,“要么……去赔礼道歉?谢导毕竟是咱们荣誉副校长,也算是自己人,好好的道歉,再给那个小助理买点东西,不就过去了吗?” “多丢人啊。”朱佳佳飞快打断了她,“怎么开口?我一想就头皮发麻,简直是社死的节奏。唉……还是去吧,毕竟是咱们荣誉副校长。” “你俩闭嘴!吵得我头疼。”顾棠一声,就叫她的两位好室友怏怏地不敢说话了。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唉……真叫人发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互相使了个眼色,米可可道:“我去给你买点粥,你洗把脸,用热水。” “再拿冷水敷敷眼睛,别肿了。” 两人一起出去,顾棠就隐隐听见走廊上传来的对话,转头一看,门没关严,还留了一条缝,专门说给她听的。 人还挺多,一人一句围着米可可。 “还没好呢?” “哭了一下午。” “你们两个也挺惨,一个宿舍这伺候小公主呢。” “唉,都是一个宿舍的,再说没两个月就毕业了,忍忍就能过去。” “真是丢人。别叫人以为咱们班都是她这个不讲理的暴脾气。” “是啊,她骂一顿倒是爽了,她家也不缺钱,咱们呢?好好的片约都被她骂走了。” 顾棠冷笑一声,上前把门一开,冲着那一脸幸灾乐祸的同学道:“没我你也演不了戏!”说着狠狠一关门,啪的一声,隔绝了声音。 这一句是替原主说的,说完她觉得很畅快。 原主的同学,室友,基本没有什么好人,虽然还在学校,可一个比一个嫉妒心强,一个比一个会攀比。 原主长得好看,爸爸又是当律师的,家里很有钱,原主名下还有房产还有店铺,她就算不演戏也比三四线小明星过得滋润。 再加上原主是真喜欢演戏,性格又有点固执,空闲时间全用来提升自己,不太合群人又优秀,她就成了全班排挤的对象。 这一次的电影,原本是有她的,可那天手机放在宿舍里充电,剧组打来的电话被米可可接了,米可可嫉妒了她四年,心里除了恶意还是恶意,装成她一顿装腔作势拒绝了。 当时朱佳佳就在门口听着,等米可可挂了电话,两人相视一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等过两天顾棠发现名单没她,又被心虚的米可可跟朱佳佳一顿“别生气”、“别吵架”,“一定要客气”暗示加怂恿,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谢导这电影是要赶贺岁档的,现在已经五月,还在选角阶段,时间是有点赶了,还有各种投资商要谈,以及各种要插软广的广告商们也要谈,就是助理也忙得恨不得生出四只胳膊来,谁有功夫理她一个视镜小配角的新人? 再说前头米可可帮她拒绝的时候语气更是高高在上。 助理不耐烦,又觉得顾棠是故意耍她们,没两句话就吵了起来,从此顾棠一战出名。 她的两位好室友还帮着推波助澜式澄清:谁都有激动的时候。她从来没吃过亏。唉,我们没劝住。 还有那些平常笑嘻嘻的同学们,但凡心仪的剧组不要她们,都要来埋怨她,“要不是你坑了我们全班名声,我怎么连试镜都过不了呢?” 顾棠洗了把脸,毛巾沾了冷水敷在眼睛上,觉得灼热的眼皮舒服了很多。 原主上辈子结局很惨,二十五岁就死了。 演技虽然好,但是一辈子没出道。 家里虽然有钱,但是完全不支持她的演艺事业,整天的冷暴力。 男朋友袁海洋虽然温柔体贴,就算原主被人千夫所指的时候也没离开她,却是假的。袁海洋名义是上米可可的表哥,实际上是从高中就开始追求米可可的舔狗,米可可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的那种。 对了,还有个一直关心她爱护她给她鼓励的米可可,也是假的。目的就是让原主永远别出头,永远别知道真相,永远被她踩在脚底下。 最后原主被袁海洋教唆着领证,再被米可可跟袁海洋联手逼得跳崖而亡,为的就是她名下几千万的不动产。她死了袁海洋能分到一半。 但是这辈子不会了,人和财产他都别想要,顾棠调出原主的三个请求。 1拿到毕业证书。 2远离渣男,要比米可可成功。 3坚强独立自主。 对,年年能拿到国家奖学金的原主,在距离毕业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候,被学校开除了,米可可又在里头出力不少。 顾棠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打开一看,班级群里多了一份通知,已经盖了红章。 《关于给予顾棠同学留校察看处分的决定》 顾棠,女,22岁,系我校表演专业大四(2)班学生。该生不能控制自己情绪,并辱骂校外人士,情节相当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校行政会研究决定,给予顾棠同学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 希望广大同学引以为戒,认真学习,严格遵守校纪校规。 顾棠一个处分还没还看完,米可可的电话就打来了,顾棠接了电话,按了录音键。 “棠棠!你看了没有,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唉,我让你早点去赔礼道歉的,现在处分都出来了,盖了红章明显已经是正式处分了。你太让人操心了,不过好在只是留校察看,反正咱们不到两个月就毕业了。你也别太担心——”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一个关心同学、真心为她好的形象跃然纸上。 “别装了。”顾棠打断了她,“我打电话过去,不也是你怂恿的?” 电话那边的米可可明显愣住了。 “你说什么呀?”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原本打算这事儿就过去的,没我就没我,我又不是找不到戏演。你跟朱佳佳两个劝了我一个下午,口口声声说不可能没有我,又说我那么优秀,谢导不可能不要我,非得叫我去问——” “棠棠!你不能这样误会我!”米可可声音立即就哽咽了,“我可以不去的,我可以为了你不演谢导的电影的。” 顾棠直接挂了电话,米可可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了,显然她被拉黑了。 米可可想了想,索性提着粥坐在食堂门口哭了起来,还给袁海洋打了个电话。 “哥,顾棠特别伤心,学校说要处分她,顾棠说是我的错,还把我拉黑了,你快去安慰她。”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顾棠又欺负你了?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你就不知道我会担心?” 原本就是吃饭时间,食堂门口人来人往的,顾棠这事儿又闹得特别大,两句话之后,就有人毫不掩饰站在一边准备偷听了。 仗着别人听不见那头袁海洋的话,米可可兴奋得浑身都颤抖了。 “哥,顾棠误会我,她说她给谢导那边打电话是我怂恿的,可我真的是为了她好,我是打电话叫她去赔情道歉的,我还跟她说了不要激动。” “你不要在这么低声下气的了!”袁海洋一听自己女神受委屈了,激动到声音都有点大,米可可忙调低了音量,免得被人听见袁海洋的话。 “可可,就算电话是你劝她打的,那跟人吵架是你逼的吗?还是她自己有问题!可可,你不要再委屈自己了,我喜欢你九年了,你应该是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我的小天使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哥,你别管我了,快去安慰顾棠。我还给她买了粥,一会儿别凉了。”米可可啜泣着挂了电话,抬头一看,像是才发现周围站了不少人。她急忙又把头一低,掩饰一般快步离开了。 “刚才那个是顾棠的室友?” “顾棠长得人模狗样,这脾气,她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醒醒,大清早亡了。” “不过顾棠那室友——有句话说得好,包子配狗,天长地久。” 顾棠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趟看看原主父母。 原主的心愿里有一条独立自主,虽然原主的记忆里关于父母,伴随着的都是冷暴力和无休止的否定,但是原主的要求有点模糊,她得亲眼看看才能知道这是要从此一个人生活,还是想要获得父母肯定的那种独立自主。 她刚出来,就接到了袁海洋的电话。 “可可说你还在生气?有什么委屈跟我说,你知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这声音叫顾棠想回想起原主记忆里临死前那一幕。 她站在悬崖边上,袁海洋折了个树枝往她身上打,然后她就掉下去了。 “不用。” “你别伤心,拍电影也是找工作,被拒真的太正常了,你看我当初也是找了好久的工作,现在不也挺好?要么我们去吃玉馔堂?你不是最喜欢吃玉馔堂?” “滚!”顾棠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拉黑了他。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节 第2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顾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不耐烦跟这些人虚与委蛇。这两人合伙套路她,从来就不知悔改,这笔账非但要算,她还要收利息。 那边袁海洋等了一会儿,再打电话已经是忙音了,就又给米可可发了个语音。 “她这臭脾气,你跟她一个宿舍受委屈了。” 米可可拿着手机满脸的笑意,她就盼着顾棠冲动呢,她给袁海洋发了条语音:“我真的很担心她,这么晚了她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过一会儿再给她打个电话吧,她也不会拉黑你很久的,你多关心关心她,多哄哄她就好了。” 袁海洋的声音就有点颓废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米可可得意地收了手机,回到宿舍一看,顾棠不见了,朱佳佳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米可可叹气,“她长得那么好看,又是高材生,怎么谢导就不要她呢?” 朱佳佳没控制住嘴角抽了好几下,一边觉得米可可太婊了,一边又陷在顾棠被她们两个合伙蒙在鼓里的愉悦中,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被所有人唾骂。 这难道不值得开心?朱佳佳跟着附和道:“这谁知道?兴许觉得她想法太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米可可得意极了。 有钱怎么样?长得好看演技好又能怎么样?不会为人处事哪儿来的前途? 混娱乐圈的,圆滑比才气重要多了。 顾棠这会儿已经到家了,她爸爸是大学教授,教法律的,妈妈是教务处的管理人员,也算是书香门第。 法律系的收入都挺好,她家里住着一套五室三厅的顶复,还有个挺大的露台,有小花园还能烧烤的那种。前几年她爸爸还在市中心给她投资了一套商铺一套两室的公寓。 可以说物质世界极其丰厚,精神世界的关怀完全没有。 “老顾!老顾!”顾妈妈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一见女儿回来,就冲着书房喊,“你女儿回来看你了。” 她把汤盆放在桌上,又小声跟顾棠道:“你也服个软,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娱乐圈那是什么好地方不成?听你爸的话,去他的律师事务所帮忙,别惹你爸生气了。” “我都大四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了。” 顾妈妈眉头一皱,“当年你全省第三,那么高的分数,考什么电影学院,都不算个正经学校,既不是985也不是211,别人问我你去哪儿读书,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妈,我是个成年人,我能自己选择未来的生活。” “成年人怎么了?”顾爸爸从书房里出来,眉头微微皱着,“你们说什么呢?” 顾妈妈递给他热毛巾擦手,道:“我劝棠棠呢。” 顾爸爸看她一眼,“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上什么影视学院——” “电影学院。” 顾妈妈拉她一下。 顾爸爸面色一沉,“前两天你张叔叔来,说他上次路过影视学院,每到周五下午,学校门口停着的都是豪车,等人的都是三四十岁肠肥脑满的男人。这能是什么好地方!” 顾爸爸还用的影视学院,足见他的傲慢。 行吧,这——不对,顾棠忽然反应过来,顾爸爸这话语里透出来的意味不太对。 尤其是“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一句,有点事后显示自己全能的意思。 还有什么张叔叔说路过电影学院的话,证明顾爸爸一直在关注她。 “爸。”顾棠小心翼翼叫了一声,“我……学校要给我处分,你能帮我说一说吗?” 顾爸爸冷哼了一声,“处分?我巴不得他们把你开除了才好。” “我上了四年学,爸,我想要个毕业证。” “那种学院,都不是学校,毕业证有什么可看的?要是他们把你开除了,你就去重新高考,然后上个正经学校!我也不在乎再养你四年。” 顾棠的表情凝重,顾爸爸一直都不希望顾棠读电影学院,更加不希望她进入娱乐圈,他觉得这个丢人。 上辈子原主被搞得开除学籍,电影学院不承认她这个学生,顾爸爸也没帮她说话。 可他明明能量很大,是法律系的主任,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帮名人辩护,在很多有名的企业兼任法律顾问,还桃李满天下,尤其是客厅五斗橱上那张他两年前同学会的合影,他回来的时候骄傲地说上头都是知名律师,不过没人比他混得好。 站在他身边那人是谁? 顾棠眉头一皱,原主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她今天仔细一看,站在顾爸爸身边的,就是谢导工作室的法律顾问,许青山。 两人还搭着肩膀,显然关系很好。 大学生被开除,学校肯定是要通知家长的。顾爸爸很可能一句话没帮她说,相反还推波助澜了。 顾妈妈去盛菜盛饭,顾爸爸坐在桌边等着,顾棠环视一圈,这个家—— 原主说的独立自主,的确是打算要离开的。 “爸,在你眼里,我是人吗?独立的人。” 原本就安静的餐桌,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好好吃饭!”顾妈妈瞪了一眼顾棠。 “你的确是成年了。”顾爸爸放下筷子,说:“你年纪上成年,可这些年我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你心智上还是个孩子,总喜欢跟我们对着干。” 眼看顾爸爸就要长篇大论起来,顾棠立即起身,“多谢你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然后毫不留恋得走了。 等她离开,顾爸爸哼了一声,又拿起筷子吃饭。 “她今天是怎么了?”顾妈妈有点担心,“我这总是心惊肉跳的。” “留校察看,还要剥夺她的国家奖学金。” “啊?这是怎么搞的?要么我去说说——” “不用,让她吃点亏。”顾爸爸慢条斯理盛了碗汤,“她打电话跟谢导那边的人吵了起来。” “这不像棠棠的脾气啊。” “哼。”顾爸爸冷哼一声,“她小时候多么聪明,长大了脑子歪了,连被人暗算到头上都看不出来。吃点亏也好,她就知道父母不会害她了。” “这……总不能叫她被外人欺负,也不能叫她受委屈吧。”顾妈妈眉头皱了起来,还是有点心疼的。 “她不是想去给人演戏逗闷子?她委屈都受不了,就别去了。”顾爸爸放下碗,“不用管,没钱了自然会回来。” 顾棠没回宿舍,找个快捷酒店住下了。 因为这一波跟谢导助理吵起来,原本看好她的几个剧组,也都没了消息。 谢导是挺有名的大导演,工作室又挂靠在全球影视下头,就算他不计较,也有数不清的人为了巴结他,上赶着来教训原主。 原主没有戏拍,想去影视城当群演找找机会,可米可可害怕,她怕原主找到一个机会就一飞冲天了。 米可可担忧地劝她:“你是科班出身的,你是电影学院的呀,你怎么能自甘堕落去当群演?你想想那些人一天一百块,穿得衣服是臭的,吃的饭是搜的,住大通铺,我想想就心疼。你当心,只要我有戏拍,就一定有你的。” 然后米可可就四处帮她活动去了,“我有个同学,高材生,演技特别好,你们这儿有什么配角,也无所谓戏份和台词。” 这话一听就有内情,高材生演技还好,怎么会来演没戏份没台词的炮灰呢? 接下来米可可就会故作遗憾帮她辩解:“她不是故意的,谁年轻的时候没冲动过?” 这么一宣传,原本只在小范围流传的消息,彻底传开了。 接下来袁海洋又上场,什么事业瓶颈需要原主的关系,什么同事蛮横不讲理需要原主的关爱。 再加上原主家庭的束缚,这么三拖两不拖,三年就过去了。 这次她不准备耽误时间了,明天处理处理东西,直接南下去影视城。 至于毕业证书,电影学院在影视类学校里并不是最好的,连国内最好的都算不上,她打算去国外的皇家电影学院拿个最好的证书回来。 外语不用担心,这就要说到原主有多优秀了,她会四国外语,英语过了专八,还会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也都考了证,还都是能日常流利对话的水平。 顾棠整理一遍自己的计划,她打算快刀斩乱麻把这一摊破事全解决了,然后全身心的投入事业。 顾棠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但是不少人想她想得失眠了。 袁海洋从九点开始,就是每隔十分钟给顾棠打个电话,可惜都是忙音,打到十一点袁海洋也生气了。 等上了床打算睡觉,袁海洋有点失眠,顾棠当然是长得非常好看的,不然她的学霸称号也不会再缀一个女神的后缀。 就算袁海洋不喜欢她,有的时候也会为了她的容颜失神,不过一想到可可,袁海洋的心就又软了。 不就是靠不接电话来让他担心,来吸引他注意力吗?平常闹闹小脾气就算了,现在她居然让可可受委屈?袁海洋决定这次不能轻易原谅她。 米可可也在失眠,同寝室的朱佳佳也没睡。 “你说……”米可可担忧道:“棠棠去哪儿了?” 朱佳佳不想叫米可可知道她睡不着,掩饰一般打了个哈欠仿佛被人吵醒,“回家了吧,不是说她家里很有钱?上回她说她家里那个小区,我查过,最小的房子都是两百平米。听说她家还是顶复,四百起步吧。对了,她爸妈送她来的时候,她妈不是还说了一句,家里卫生间都比咱们宿舍大。” 黑暗里,米可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当然她要是没这么嫉妒,就会发现朱佳佳说得太多,明显也是被嫉妒扭曲了心智的人,就跟她一样。 “我就是有点担心她。”米可可翻了个身,渐渐放缓了呼吸,不过却没睡着。 她还得想个法子,顾棠家里有钱有势——她得找个靠山,不然顾棠回家一哭,她前头的能力全都白费。 米可可忽然想起来,谢导现在就住在学校的招待所里。 “佳佳,佳佳。”米可可轻轻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她小心翼翼起身,穿上衣服出去了。 朱佳佳这会儿倒是睁开了眼睛,这么晚了,她要去哪儿? 第3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米可可一路摸到了学校招待所,专门等过了十二点,才理了理头发,装作一脸焦急的样子上去问前台,“你好,请问谢导的房号是多少?我是来送资料的。” 她手里看着东西挺多,其实就是个皮子,里头都是空白的复印纸,刚买的,连打封皮一共花了十块钱。 可前台不知道啊,再说这会儿又挺困,前台打了个哈欠,“304。” 米可可上了电梯,随手把东西扔在了垃圾筐里,扯了扯衣服,让领口再低一点,咚咚咚敲了304的门。 门很快开了,谢导……裹着浴巾。 米可可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微微仰起头,又往回收了收下巴,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导演,我做错了事情,我不配演你的电影。” 这个表情是米可可专门练过的,她靠着这个神态,成功的拒绝了袁海洋的交往要求,还没让他翻脸,最后还把他变成了自己表哥,这位好表哥一个月还给她五千块钱的零花钱。 从此对她言听计从。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节 娱乐圈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同流合污的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不过谢导不是什么正直的人,他非常享受大导演光环带来的一切。 他看了一眼米可可,“进来慢慢说,演戏主要还是以演技为主的,让我看看你的演技怎么样。” 米可可跟在谢导身后,直接就坐在了床边,谢导裹着浴巾,膝盖在外头露着,米可可穿着短裤,膝盖也在外头露着。 她换了个角度,两人的膝盖就碰上了。 “我……我、前两天您的助理打电话给顾棠,她不在,我帮她接了电话,那边人直接就开始说了,我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结果那边人可能误会了,觉得我表现不好,又以为我是顾棠,就没下文了。” 她嘤嘤嘤地哭了起来,往谢导身上一扑,浴巾掉了下来。 “后来顾棠觉得不应该没有她,又打电话过去,也许是情绪太激动就吵了起来,我没劝住,都是我的错。我这两天纠结地快要死掉,我的心里好难受。导演,我该怎么办?” 谢导的手已经扶在了她肩膀上,米可可这衣服倒是正常的短袖t恤,不过是烧毁款,夏天穿着凉快,手一放上来就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的温度和紧致有活力的皮肤。 “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这会儿谁还记得什么电影,什么顾棠?“快别哭了。你在我的电影里演什么角色?我给你好好说说戏。”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谢导起来,米可可给他叫了早饭,“这是二食堂的包子和四食堂的桂花粥,特别好吃,基本七点半就能卖完,您尝尝?” 谢导笑了两声,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的。 虽然他见过的美人多了,不过这么会演的还是第一个,他低头看了看床单——也是第一次。 别说第一次能放得这么开的人真的不多,一夜下来还挺刺激,谢导登上公司内网,找到了那天的通话记录,也就是米可可号称她不小心接错的那个电话。 “感谢谢导的信任,不过我觉得这个角色跟我自身的职业发展有所冲突,而且档期也有冲突,所以应该不会参演了。” “你不老实啊。”谢导笑了笑,“这明明就是你的声音,我昨天晚上可是听你叫了一夜呢。” 米可可已经没昨天那么紧张了,她跪坐在床上,双手撑在前头,身体也微微前倾,不仅能突出她的锁骨,大臂还挤着胸。 “谢导~”她轻轻柔柔地叫着,“您再给我说说戏吧。” 谢导折腾一晚上现在是有心无力,他一边看着,一边按了删除键,他不介意帮她这么一个小忙。 不过是个女配的角色,用谁不是用?他谢祁捧谁捧不红?说到底还是用会来事儿的人比较舒服。 米可可得意洋洋回到宿舍,顾棠这下再没办法翻身了,连录音都给删了,谢导也站在她这一边,从此死无对证。 她正美滋滋的笑,宿舍的门开了,顾棠跟朱佳佳凑巧一起进来。 米可可看见顾棠就想笑,她完了,她彻底完了。 顾棠上下打量着她,这神态动作,看着有点憔悴,走路也不太自然,眼睛还有点肿,明显一夜没睡。 三人站在门口互相看着,眼看顾棠的气势就要压倒两人,朱佳佳抢先开口,“可可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你又不像棠棠是本地人,我担心完一个还得担心另一个,搞得做了一夜的噩梦。” 米可可顺手就拿顾棠当了挡箭牌,“棠棠我好担心你,我昨天晚上出去找你了,你也不接电话,我看你夜里都没回来,我就出去找你了。” “你担心我?你去找我?”顾棠一个个看过去,反问道。 两人一起点头,又觉得这一点头气势好像就矮了一点。 顾棠语气淡淡道:“那你可找错地方了。瞧瞧你这一身的痕迹,你昨天晚上真的是找我去了?” 朱佳佳一开始还没发现,被顾棠这么一说,她反应过来了,真当人看出不出来怎么?这明显就是跟人鬼混去了。 “你一晚上都没换姿势吧?”朱佳佳嘲笑道:“这脖子,这背上都满是红印子,你不——痒吗?” 米可可一愣,忙掩饰般抓了两下,“谁说不痒?要是不痒我能抓红吗?” 朱佳佳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是换件衣服吧,也遮一遮,别被人误会了。尤其你这上衣,比我睡衣都透。” 这可是谢导——米可可一副你们什么都不懂的优越感,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漱了。 就剩下两人,朱佳佳有点尴尬,她不知道该跟顾棠说点什么,可是什么都不说就更尴尬了。 顾棠倒是无所谓,她拿了箱子出来准备收拾东西。 没过几分钟,班长过来救了朱佳佳。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昨天发的处分,你怎么现在还没去领呀,我刚从办公楼过来,院长特别生气。” “我忘了。” 班长脸色变了,她撇了撇嘴,觉得这顾棠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装的这么云淡风轻,怪不得班里女生没人喜欢她,“那你赶紧去吧,别让院长等你。” 顾棠其实是故意的,理由和目的其实都很简单。 米可可出去鬼混显然不可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为了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显而易见,米可可的目标应该是还住在学校选角的谢导,而且她还成功了。 谢导是个自大的人,不然她不会因为跟谢导助理吵架这种理由背处分,给一个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的人留校一年的处分,她得延毕一年。 米可可没跟谢导睡的时候,她的处分是留校察看跟取消国家奖学金,现在米可可跟谢导睡了,她已经在被学校开除的路上了。 她一个马上就要被开除的人,何必呢。 而且顾棠还想借机激怒院长。 理论上她还不知道前头有个电话被米可可接了,她得找个理由把这个电话引出来,还有什么比激怒院长又方便又解气的方法吗? 要知道这从始到终,她都是被陷害的,学校也从来没有为她说过话。 办公楼并不远,顾棠一进去办公室,就看见院长神色不善看她。 “院长。”顾棠打了招呼,顺便按了录音键。 院长眉头一皱,道:“学校给你发处分,是因为看重你关心你。你昨天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来?你是不是心里有怨气?学校都是为了你好。” 顾棠眼睛好,一眼就看见桌上还有一张处分:《关于撤销顾棠国家奖学金称号的决定》。 院长挺爱打官腔的,再加上他能上赶去舔谢导,足以证明他多么厌恶被人反驳,激怒他不要太容易。 “院长,没有人来找过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淡然,叫院长听了特别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态度!” “没人来找过我,学校没找我了解情况或者询问前因后果,单凭一面之词,半天时间能调查出来什么?处分就盖了章,这是正常的办事程序?” 顾棠声音平静,也没什么激动的表情,可院长就觉得她是在挑衅,就好像被人一眼看穿底细。 这程序——那又怎么样,谢导是荣誉副校长!他明年要拍一部大场面战争戏,三部曲,他这是为了学校好! “看来前面给你国家奖学金是错了,四次奖学金就让你骄傲了!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学会顶撞领导了!” 院长从桌上拿起第二份处分,抖着挥舞到顾棠面前,“学校决定收回你四次国家奖学金的称号,奖学金不必退回!” “我知道了。”顾棠应了一声。 “你知道了?”院长不满意,“这就是你的回答?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你到现在还不肯认错?”院长又加大了声音,“学校培养了你四年,学校的育人方针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你第一条就不合格!” “这不是我的错。”顾棠道:“处分上说我辱骂校外人士,一个人可没法骂架。” “你这是胡搅蛮缠!” “这就没意思了。处分发了,还是两份,我不接受也没法反抗,你还得让我笑着感恩戴德不成?而且还一点证据都没有,我倒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就处分了。要是按照这个标准,这学校就没人能毕业。” “你是真不到黄河心不死。”院长拿了手机出来,点开谢导发给他的录音。 原主就没想过事情能发展成这样,录音她自然也是没录的,不过不要紧,现在补上了。 顾棠:你好,我是顾棠,试镜了谢导的电影《谁动了我的大纲》,请问我一直没有收到反馈,是中间有什么问题吗? 助理:请您耐心等待通知。 顾棠:可是别人的通知都到了。 助理:请您耐心等待通知。 顾棠:请问多久能收到通知呢? 助理:这个重要吗。 顾棠:就算拒绝我也会有通知吗? 助理:我说了等通知,你耐心等一等,好吗? 顾棠:明明就是你们工作失误! 助理:你跟我软磨硬泡也没用啊,你演技不过关就是没你,你再打电话过来也没用! 顾棠:通过就是通过,没过就没过,吊着人算怎么回事儿,非得让人等到你们开机了,才知道没选上是吧。 助理:等等,你是顾棠?你耍人好玩呢是吧?没见过你这样的,装模作样的有意思是吧?能满足虚荣心是吧? 顾棠:什么耍人什么虚荣心,好好说话会吗?没道理了就开始胡搅蛮缠岔开话题了?你说清楚! 助理:我跟你说不清! 电话挂了。 院长的酒糟鼻都红了,“你好好听听,这就是你说过的话!谦虚谨慎求实探索,你连校训都忘了!” “等一下。”跟院长不同,顾棠自始至终就没激动过,“这助理说我耍她,我怎么耍她了?说我装模作样,我又怎么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接她电话,就那几句话,怎么就装模作样耍她了?而且,这个对话完全上升不到辱骂校外人士的地步吧?” 顾棠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带着看穿一切的笑意,你就是想讨好谢导! 第4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还有,这怎么就影响恶劣了,我没往外说,我宿舍两个‘好姐妹’也不会帮我宣传,难道是谢导去宣传的?他还真是挺闲的。” 院长想骂人,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谢导大步走了进来,他定睛看着顾棠,“不错,是我说的,也是我找学校要求处理你的。电影学院是我的母校,你道德品质低下,我不认为你这样的人配得上电影学院,当然也配不上我的电影。” 顾棠扫而过谢导领口边缘的红痕,还有熟悉的香味,了然一笑,昨天米可可献身的就是他。 顾棠一笑,“谢导在门口听了不少啊。” 在场两个加起来岁数超过一百岁的男人,一时间都有点怒火冲天的感觉。 这话听着太不尊重人也太气人,而且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完全不咬钩。 “你这个态度真的是有大问题。”谢导摇头叹气,很是为她惋惜,“你能得国家奖学金,证明你在专业上是优秀的,但是脾气要改。幸亏你现在还没毕业,还有改正的机会。” “谢导的助理也有大问题。”顾棠飞快地接了上来,“试镜过后,不管是同意还是拒绝,都应该有个回馈的,就像周导那样,周导的助理态度就很好。” 周导跟谢导一直不对付,全球影视明年要开大投资的战争三部曲,现在竞争到最后的就是周导跟谢导。 谢导今年依旧还是拍电影,周导却去拍了电视剧,表面上看起来,是谢导占了上风,上辈子也的确是谢导最后雀屏中选。 不过顾棠来了,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节 “谢导能加入分贺岁档大蛋糕的行列里,证明谢导的业务能力很强,但是助理的专业水平还要加强。不过幸亏我还没毕业,要是您对哪个成名的演员这样,您能被她们的粉丝撕上热搜。” “牙尖嘴利!”谢导笑了,“就算我的助理没有给你打电话,这也不是你能恣意妄为侮辱人的理由!你这个脾气要改,不然步入娱乐圈是要吃大亏的,娱乐圈是个讲资历的地方,你——没有资历。” “对!”院长趁机拍马屁,“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态度问题!是你知错不改!” 顾棠没理会这两人的鄙夷,而是抓着谢导的漏洞不放,“你承认你的助理失误,没有给我打电话了?” 谢导自信地说:“这不是什么大错误,一部电影要上百个背景角色,打漏一个两个也很正常,我说了,这不是你抓着不放的借口。” 顾棠都想给米可可送锦旗了,感谢米可可使劲浑身解数,让谢导一夜没睡,瞧瞧他这猪脑子,直接就跳坑了。 “现在问题来了。”顾棠一笑,拿了早就打印好的通话记录出来,她一共打了十张,还专门放大了,就等着这会儿发呢。 “三天前的早上9:32,我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曾经收到过谢导助理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长五分钟,所以还是谢导的助理在撒谎啊。这个人不能要了。谢导,我帮你揪出一个内鬼,你开不开心?” 院长其实挺不想接这通话记录的,但是顾棠专门选的最大的字体,不管近视远视都能看见。 谢导就不愿意了,他眼睛一眯,“所以你承认糊弄我助理,装模作样耍她玩了?” 院长这次没出声,他毕竟没有操劳一整夜,他觉得事情不太对。 “这我可不能承认。”顾棠气势越发的足,还用上了台词技巧,声音也大了,“不信你把录音放出来听听?” 哪儿有什么录音?录音早被他删了!谢导用他一夜没休息,内容物暂时变成浆糊的脑子飞快地思考,“给助理的电话是你打的,骂人的也是你,学校给你处分完全没有问题。” “不不不,这可不一样。就像你不能因为理发师拿着刀抵着客人叫他别动,就觉得他在犯罪一样。”顾棠飞快地说,“怎么?录音拿不出来?这就更不对了。” 顾棠又转向院长,“通话记录很清楚了,这电话我没接到,明显是有人冒领了,我要求学校仔细调查,还我一个清白!” 这是真有内情啊! 院长此刻非常的后悔,还有点埋怨谢导,事前不把事情说清楚,闹成这样,当初面子过不去,把人叫来骂两句就行了,非得给处分。 “怎么没人说话?”顾棠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又开始了,“是谁冒领的?为什么前一个电话没有记录,是不是被人删除了?谁有这样的权限?谢导!你在包庇谁!” 谢导一晚上没睡,又是五十岁的人,被顾棠这么气势惊人的询问,竟然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胡搅蛮缠!你就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副校长?”院长先做出了决定,都不用想,他肯定是要跟谢导站在一边的。 学校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学生? “我当老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不服管教,态度恶劣,顶撞老师,还——” “你要开除我吗?”顾棠嘴角翘起,眼睛也眯成了讽刺的弧度,“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老师。你教的是什么?颠倒黑白?屈服于权势?” 她上前一步拿着桌上两张处分,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扔,“你开除我啊。” 顾棠转身就走了。 剩下两个老男人恼羞成怒,院长道:“必须开除她!通报全校,开除她!” 谢导:“我要封杀她,我让她再也演不了戏!” 顾棠刚回到宿舍,学校的大广播就响了: 《关于开除顾棠同学的决定》 顾棠,女,22岁,系我校表演专业大四(2)班学生。该生不能控制自己情绪,并辱骂校外人士,顶撞老师,不知悔改,情节相当严重,影响极其恶劣。 校行政会研究决定,给予顾棠同学开除学籍的处分。 希望广大同学引以为戒,认真学习,严格遵守校纪校规。 念了一遍还不算完,也不仅仅是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他们这是打算一直念到吃晚饭啊。 可见院长是真的要被气死了,这么大的声音,下午的课全得泡汤了。 挺好的,正好帮她宣传。 顾棠收拾了四年的课本和笔记,还有各种电影碟片资料等等,留下笔记和重要的东西,剩下的装了两个箱子,抱下楼打算卖了。 她卡上还有一万多,正好凑一凑,也好宽松点去影视城。 顾棠这么一摆摊,还挺多人来看的,一来现在摆摊有点早,大家基本都是等到六月快离校的时候才处理旧货的,长长的过道就她一个。 二来顾棠有名,大广播还在不停的帮她宣传,就是不买东西,也有人想跟她说两句。 “你女神在一食门口的过道卖书!速度!” “你不是一直想看顾棠是谁?一食门口!速来!” 顾棠正好利用这一点,把旧书五折卖了出去。 学校卖新书是七折,她用了四年还能五折卖出去,不得不说,院长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四年的书还有几本画册,加起来又卖了小一万,足够她付二押一租房子了。 她长得好看,演技也好,如果半年还出不了头,那只能说明野路子出身的群演水平要比电影学院好,还要好上很多。 这就是学校的教学失误了。 顾棠卖完书,两个纸箱子给了一直等在边上的阿姨,正要走,后头有人叫她。 是演戏上瘾的米可可,还有她的舔狗表哥袁海洋。 “棠棠!”米可可担忧地叫了一声,就想要抱住她。 “别!”顾棠后退一步,冷冷道:“你可太不要脸了,跟你一个宿舍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米可可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棠棠,你怎么能误会我。” “别叫我棠棠!恶心!” 眼看着周围已经有人拿了手机开始录像了,顾棠终于开始说正事了,“我电话是你接的吧?你装成我接了电话,拒绝了谢导,然后又鼓动我打电话过去跟人吵架,现在我被开除,你高兴了?”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让米可可心中一慌。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可知道也没用,没有证据,再说她都被开除了。 米可可觉得这时候不能开口,说什么都是错。她借着劲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能误会我。” “道歉!跟可可道歉!”袁海洋看不下去了,他义愤填膺道:“你怎么能这么对可可?她一心为了你好,你不领情就罢了,还要误会她,还要栽赃嫁祸,你这样我很失望。” “滚一边去。”顾棠对他是一点都不客气,“你失望?你脸怎么这么大?” “我是你男朋友,我——” “我不承认!哪儿凉快回哪儿去!你们两个太恶心了,表兄妹是有血缘关系的,谁家表兄妹有你们亲密?这是乱——” 顾棠呕了一下,充分显示自己的恶心,“你敢发誓你们两个没有猫腻?否则你永远不能嫁入豪门!” 这话简直是往米可可心窝子里戳,她宁可发誓永远演炮灰,永远当个十八线小明星。 “我……”米可可痛苦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够了!”系主任的出现解救了米可可。 “你已经被开除了。”系主任面色不善看着顾棠,“三天之内离开学校!” 顾棠“哦”了一声。 对,就是这个态度,不然将来她打脸的时候,这些人都不够疼。 “还有一个半月,我住宿费是交了整年的,学校不打算退给我?学费就算了,最后这一课教得挺好,我永远都不会忘。” 系主任是被院长派过来的,院长听说她不知悔改在楼下摆摊卖旧书,还跟人有说有笑的,差点又给气得半死,但是直接出去骂她?院长一想就觉得血压要高。 但是辅导员分量不够,所以最后这差事派到了系主任头上,院长的要求就一个:让她滚!让她赶紧滚! 怪不得,的确是气人!系主任从自己钱包里抽出四百块一甩,“你住宿费1200,还有一个半月毕业,四百块够不够?” “谢谢。”顾棠拿了钱转身就走,“我今天晚上就搬出去。” 这背景,不仅走出了潇洒,还一点留恋都没有。 米可可觉得不太妙。 可她已经翻不了身了,米可可痛苦几声,冲着顾棠的背影叫道:“你要好好的呀。” 顾棠也听见了,她没转身,只是挥了挥手,“你放心,我一定比你过得好呀。” 两个呀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吃瓜群众发出几声笑,显然已经有人觉得米可可演得太过了。 毕竟这儿是电影学院,大家都是专业的。 “我就说,她不是包子就是婊。” 第5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顾棠回到宿舍,这一排都是二班的女生,不过现在安静地好像里头没有人。 手机发出提示音,显示她已经被踢出了班级群。 这没什么难理解的,更加没什么可伤心的,顾棠拿起她早就收拾好的箱子,出了学校。 她定了明天早上的票去影视城。 就在她一路往南的时候,学校论坛里头关于她的讨论越发的热火朝天。 “这才一天的时间都没到,学校就把她开除了?是不是太快了。连扯皮都没有,她一定狠狠得罪了谢导。” “想知道她是怎么骂的谢导。” “祖安人甘拜下风。” “那肯定是她影响太坏呗,不然没两个月就毕业,她又是高材生,我看过她演话剧,演技超赞,妥妥的杰出校友,学校干嘛要放弃她。” “我也觉得应该开除她,谢导每次拍戏,都会来学校招人,不管是演员还是剧组人员,他很照顾电影学院的学生的,难道他照顾学校这么多年,就为了让人对他不尊敬吗?” “又不是没干活,再说去谢导的剧里也就是演个路人甲乙丙丁,还能让你挑大梁不成?” “别的剧组也不会用新人挑大梁的呀。” “那不就结了,谢导跟别的剧组没什么两样,又不是找不到剧组。” 有人讨论她怎么得罪了谢导,也有人讨论她跟她男朋友还有室友的八卦。 “要是我男票跟他表妹不清不楚的,我也受不了。” “那你早点分手,我就跟我表哥关系很好。” “同层匿了,你表哥一个月给你五千块吗?你表哥给你买burberry买el吗?你表哥资助你lamer和laprairie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节 “大表哥这么有钱?” “不止有钱,听说是地产公司公关经理,又年轻又有钱。” “就是人有点油腻,听说每次来都要挺胸抬头,力求从头到脚都散发出我很帅的气息。” “看了现场的人士表示赞同,的确有点油腻。” “顾棠家里不是也挺有钱?” “据说这男的跟她爱好一样,品味一样。” “???细思恐极,该不会真的是舍友拿她当挡箭牌吧?我听说那舍友跟她关系极好,该不会是打着暗度陈仓的主意?” “你们看这一段。”有人截了片段出来,“顾棠说电话是米可可接的,如果真的这兄妹俩搞骨科……这么对顾棠也不是不能理解。” “爱了爱了,兄妹俩嫉妒同一个女人,带感。” “恶心。” 【本帖已被管理员删除】 院长办公室里,院长跟谢导两个面对面坐着,谢导想起助理给他看的论坛帖子,强行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一副我是为了学校好的表情。 “这件事影响很坏,要控制住传播范围,不能让传出学校去。” 院长虽然跟着点头,却觉得谢导这事儿办得不地道,要不是他机智,也要被谢导坑了。 院长专门去查过监控,那天早上,顾棠九点刚过就出来,通话记录上显示电话是九点半打的,通话时长五分钟,两分钟之后米可可出来,再两分钟朱佳佳出来。 这说明什么? 这两人都不清白。 再查一查昨天晚上校宾馆门口的监控,米可可半夜十二点去的,早上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她干嘛去了? 总不可能是勤工俭学吧。 不过顾棠人都离开学校了,院长虽然有点后悔,但是后悔的不是放走顾棠,而是“放过”顾棠。 摇摆不定是上位者大忌,既然已经放弃了顾棠,就要让她没法翻身。 “她没什么名气,传不出去。等她这一批同学都毕业了,更不会有人讨论她。”院长毫不在意道:“没有流量,没人在乎她。” 谢导嗯了一声,投桃报李道:“我可能还需要大概十来个人配角。” 再加十来个就能把顾棠班上所有人都加进去,往电影里塞人他太熟练了,卖菜的,扫大街的,去超市也可以来两个路人嘛,还能安排一个有台词的收银员。 演了他的电影自然也要闭嘴,不能说不该说的话。 院长忙道谢,“多亏你照顾这些孩子,现在出道不容易,有了参演贺岁档电影这个机会,他们未来的路会容易很多。” 咚咚门响了,院长一声进,辅导员推门进来,道:“院长,已经给顾棠的父亲打过电话了,他说好。” 院长还等着,辅导员又重复一遍,“他说好。” 院长一脸的错愕。 辅导员:“我跟他说了顾棠被开除,他说好,又说如果没别的事情,我还要忙。” 当然中间他因为这冷淡的父亲愣了一下这种事情就不用说了 院长松了一口气,谢导倒是冷笑了一声,“有这样的父母,养成这样的孩子不奇怪。” 顾棠已经到了西治影视城,这里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她把东西放在宾馆,出来先买了张游客票进去逛一逛。 影视城基本各地都有,小型的也就拍拍婚纱照,西治则是最大的一个。 十几个景点,能从上古时期能一直拍到现代。 最大的一个景点,能容纳三个剧组同时开工。 这还是顾棠第一次从观众的角度看剧组拍戏,感觉还挺新奇的。她一路走到了宫廷区,就看见了周导的剧组。 就是那个昨天被她当做工具人来激怒谢导的周导。 周导拍得是古装宫廷剧,虽然不同领域,不过却是跟谢导齐名的导演。 这部戏才刚开始不到两个月,古装拍得也慢,周导又是个精益求精的性格,基本上五六天才能拍一集,她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没错,这就是顾棠给自己找的突破口。周导跟谢导不和,两人还是竞争关系。 如果她能在周导的戏里演出来,周导就能名正言顺的嘲笑谢导有眼无珠了。当然这里头不仅仅是有眼无珠,两人都挂靠在全球影视,周导能在后台看见电话记录。 当然现在去还有点早,她得先在群演里混出名堂才行。 在影视城的群演,大体上分群众演员和特约演员,特约演员又分了小特中特大特,群演基本就是背景,每天工资100块。 到了特约演员,就有镜头了,大特有剧情有台词,高一点的日入能上万。 再往上就是正经的配角,开拍前要试镜,还要跟剧组签正式合同。 谢导虽然去电影学院试镜,不过他要的配角就一两个,绝大多数还是一闪而过的特约演员,专门让他拿来充场面做人情的。 顾棠逛了一天,去演员工会拍照□□,又去租了房子,买了些生活日用品,她的影视城生活正式开始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穿上从华明堂买的汉服,夹上发髻,画了个古典美人装,手里还拿了个团扇,往演员工会门口的小广场去了。 早上有群头在这儿挑人,顾棠虽然有信心,不过影视城就这制度,她也得让群头领她进门。 顾棠原本就非常好看,还是电影学院这种比一般人颜值都高的地方的女神,加上她又刻意演出古典婉约的气质,她这么缓缓走了过来,小广场前头的人都愣住了。 “莲步轻移。”蹲在台阶上的张群头吐了口唾沫站了起来,“我今天总算知道导演说的莲步轻移是什么意思了!你们都别跟我抢!” 几个群头一窝蜂的过来,倒是有几个群演不太高兴,有人拉了拉身边人,小声道:“本来就是僧多粥少的局面,又来了个特别出众的,这不是挤压咱们的生存空间吗?” 旁边那人翻了个白眼,“你但凡早上起来照照镜子,看清楚咱们都长得什么模样,你也说不出来这种话。” 前头的人笑了一声,转过来道:“她说的也有道理,你想,群头就一个人,精力有限能力有限,现在来了个单凭脸就能红的,谁还顾得上咱们。” “别来张头手下。” “别来齐头手下。” “别来李姐手下。” 下头一群人默默地祈祷起来。 顾棠被人围住了,不过当这些人看见她身上穿得是什么时候,有些人就犹豫了。 虽然衣服外头不会写价格,但是这刺绣一看就是手工的,头上的钗更是精美,明显不便宜,那这人……多半是来体验生活追追小明星的学生。 家境还很不错的那种。 这一犹豫,李姐先上了,“小姑娘几岁了?你叫我一声李姐,你看我手下都是女孩子,你来了也安全,想拍古装戏吧?今儿就有机会,我给你介绍。” 顾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见她手下那一帮人,的确是女孩子居多,不过看着一个个哈欠连天的,当然一半都是因为气得太早。可精神面貌不佳,却是真的。 这证明什么?李姐手上出路少。 “李姐,你来几年了?” 李姐一听她说话,觉得更好了,这声音也好听啊,宛若莺啼,是可以用原音的水平。 “十七年了。”李姐骄傲地笑道:“我原先也是演戏的,不过实在是没天分,就改行当了群头,这些年我手下来来去去也有上万人了。” 那就更不符合顾棠的要求了,“咱们先加个微信吧?我还第一天来,我先看看。” 很快群头带着各自的群演们进场了,今天没戏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回去睡个回笼觉。 到了七点多,又有个看着年纪挺大的老爷子迈着八字步过来,他一见顾棠眼睛就亮了。 “小姑娘想来演戏啊?不如来小楚哥手下?你看我七点多才来,在他手下能睡美容觉。” 正说着又有个四五十岁长得挺富态的阿姨过来,看见顾棠依旧眼睛一亮,“小姑娘想来演戏啊?不如来小楚哥手下?小楚哥长得帅,特别招人喜欢。” 第6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别家都是群头拉人,就这家是群演来拉人,顾棠还真起了点好奇心。 很快,她就看见了两人口中的“小楚哥”。 对老爷子跟阿姨来说不小了,对她来说就是楚哥。 这位楚哥身高至少一米八,虽然穿着宽松的t恤,但是能看出来他的好身材,尤其是走路间衣服偶尔贴在身上,能感受到里头紧致的肌肉。 宽肩窄腰大长腿,健康而均匀的小麦肤色,露出来的手臂结实有力,还有一张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脸。 怪不得他当群头也当得这么任性。 很快门口就又聚集了十来个人,叫着小楚哥围了上去。 这时候就看出来差距了,小楚哥手下的人精气神都很好,年纪有大有小,身材高矮胖瘦都有,相互笑着打招呼,还能聊两句,完全不会萎靡不振。 不过小楚哥依旧是冷着一张总裁脸,拿手机出来一个个的安排。 “李大叔去春秋城,张阿姨去摩登都市,古姐去大草原。” 很快这些人拿着号牌走了,顾棠走了上去。 从他手下的人各有特色,就能看出来这位小楚哥跟别人不一样,他是真按照每人的特点来找戏的。 所以他手下的人……至少是小特起了。 虽然顾棠想着从群演做起,可如果起点高一点,那也能节约不少时间的。 “小楚哥,你手下还缺人吗?” 楚君宸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一身衣服比这里90的人半年赚得都要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眼神让人看了就有热血沸腾想证明自己的冲动。 好在顾棠不是个冲动的人,她非但不冲动,她还开始演了,“我不怕吃苦的。” 楚君宸摇了摇头,“你能在太阳底下穿三层戏服吗?戏服还是臭的,汗还没有干。晒不了两天,你就要黑了。” “我可以的。”顾棠点头,这话表面上是说给楚君宸听得,可实际上也是说给她自己,尤其是说给原主听的。 原主上辈子最缺的就是一句:我可以。 “而且,也许我很快就能红了呢?就不用穿别人穿过的戏服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节 楚君宸的嘴角似乎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看起来有点讽刺,不过这表情一闪而过,快到让顾棠以为这是她想象出来的。 “等我红了就可以雇你做我一个人的经纪人了。” 楚君宸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错愕。 顾棠觉得她这次没看错了,她一笑,“刚才我演的是冲劲十足美少女,小楚哥哥觉得像吗?” 楚君宸的眉头挑了起来。 顾棠又换了个姿态,她侧身冲着楚君宸,一手拿着团扇炳,一手轻轻摸着上沿,用扇子把脸遮了一半,浅浅含笑,福了福身子,“楚小哥,您手下还缺人吗?” 楚君宸眉头微微皱起,竟然好像有一点不太满意,“你跟我过来先去古装城转一圈。” 顾棠规规矩矩跟在他身后,双手执扇,竖着挡在小腹前头,微微低头,走路连脚尖都不会露出去,整个人几乎没什么上下起伏,真真一个古典大家闺秀。 楚君宸回头看她一眼,言语里微微的不赞同,“马上八点了,你快点。” 这人真的是铁石心肠软硬不吃啊,很好。 顾棠放下心来,加快脚步跟着楚君宸到了古装区。 才走了两个剧组,头一个角色就到手了。 没台词没剧情,就是茶馆里坐着的大家闺秀,衣服还是她自己的。 这一段男女主的台词也很顺利,五分钟不到,一百块到手了。 顾棠看着副导演从一摞用皮筋绑着的百元大钞里头抽出一张,然后递给楚君宸,她心里涌出点难以言表的滋味来。 首先这么一捆钱还是挺有震撼力的,其次就是……赚钱真的不容易。 楚君宸回头,就看见顾棠一双眼睛盯着他——手上的钱,他淡淡地说:“这里头还有我的抽成,等这一天结算了之后再给你。” 顾棠差点没忍住冲他翻个白眼。 两人又往前头去,楚君宸道:“慢慢走。” 顾棠放慢了脚步,楚君宸眉头一皱,又道:“像你早上那么走,大家闺秀。” 这下顾棠明白了,她立即换了个姿势,跟在了楚君宸身边。 楚君宸带着她走的这个方向……是周导的剧组? “你很有镜头感,演背景人物也不会奋力去抢镜头——周导剧组缺个人,是男主的白月光,我带你去试试。” 这才第一天。 就算是顾棠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发展。 她继续迈着她轻缓优雅的步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跟着楚君宸到了周导剧组。 正是中午发盒饭的时候,周导手里虽然捧着盒饭,不过筷子指得却是屏幕,一口没往嘴里送。 顾棠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周导。”楚君宸叫了一声,“您看她合适吗?” 周导一抬眼睛就愣住了。 “笑,很好。” “皱眉。” “痛苦。” “黑化。” “你哪儿找来的人!”周导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走走走!里头去说。”显然是对她的不管是样貌还是演技,都非常满意了。 三人到了一边的小房间里,屋里有空调,周导很快拿了剧本过来。 “你演励王的白月光,是齐王府左长史的女儿,上香的时候跟励王一见钟情,但是你父亲想把你进献给齐王,许王喜欢你颜色娇美,太子也要横插一脚,最后皇后将你赐死,励王决定争夺天下。” 顾棠数了一遍,四个皇子,太子也想要她,那皇后……她问道:“皇帝也喜欢她?” 周导笑了笑,冲楚君宸点了点头,“还是你行,你找来的人就没有导演不满意的。” 四个皇子跟一个皇帝,几乎是把皇帝一家一网打尽,儿子老公全想要她,怪不得皇后要赐死她。 也怪不得周导为难。 这种角色不好看就没说服力,很容易就会得到观众毫不留情的吐槽:“就她???就她???我觉得他们打起来抢的不是谁能拥有她,而是谁能清清白白的远离她。” 顾棠想了想,又跟周导说,“跟励王是一见钟情,对他应该是羞涩的;齐王是父亲的上司,对他要带着一点尊敬,还有点感激;许王如果有喜欢美人的名声,那对着他应该是害怕居多;太子,害怕要带着点避让,要比对着许王更客气;至于皇帝,那就是恭恭敬敬一句话不敢多说?” 周导听着听着就严肃起来,边听边点头,“很好,就是这个思路。”他原来还有点担心,可她既然能想到这个层次感,那就算演技稍微欠缺一点,也能教过来。 “叫戴瀚佚来!先试一段。”周导高声道。 戴瀚佚是演励王的,也是这部《权倾天下》的男主角,演过不少古装剧,演技更是高超,能一个人从青年演到老年毫不违和。 “嗯,擦肩而过,转头一见钟情。”周导吩咐道,先看看这两人有没有cp感。 顾棠跟戴瀚佚对视一眼,两人分别走到了屋子的两边,然后一步步相对而行。 一步,两步,三步,两人渐渐地近了。 顾棠的眼光飞快的在戴瀚佚脸上一转,又重新落到了自己脚尖三寸之前。 戴瀚佚却仗着姑娘不敢抬头看他,眸光一直落在人家脸上。可一见钟情之后又怕唐突了姑娘,目光很快落在了姑娘拿着团扇的手上。 这一双柔荑洁白无瑕,好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手指纤细,指甲泛着淡淡的珠光,透着浅浅的粉色,好看极了。 握上一辈子都不会腻。 很快两人交错走到了一起,几乎是同时,两人都飞快的转头看了对方一眼。 四目交汇之际,顾棠嘴角含笑,眼中带着水光,先把脸偏开,又用扇子挡了半张脸,飞快的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放慢了脚步。 两人渐行渐远,就那么几步路,生生叫她走出了一辈子的感觉。 等她走到房间尽头,周导长舒了一口气,“就是她了,叫副导演去准备合同。”说着又对戴瀚佚说,“她比你处理得细腻,尤其是离开时候也要放慢脚步,要有留恋的感觉。” 戴瀚佚点头,笑着问道:“这就是让我黑化的白月光?祸国殃民也不过如此了,要是现在有人来给我量个心跳,应该能上120。” 周导大笑,“就是这个感觉,不要忘了。” 戴瀚佚打了招呼离开,副导演带着顾棠去复印身份证,周导又跟楚君宸感慨道:“你从哪儿找来的人?” 楚君宸却是答非所问,“她会演戏。” 每个字的读音都很重。 第7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顾棠的演艺生涯正式开始了。 就在同一天,电影学院大四二班的第一次散伙饭也开始了。 一个班少了顾棠还有22人,餐桌上很是热闹,还准备了红酒,大家争相拍照,互相祝福,说得都是“祝你一炮而红”,“祝你前程似锦”。 就是这热闹……显得有点诡异,不少人都着重避开了顾棠宿舍剩下来的两个人,米可可跟朱佳佳。 她们一个班22人,有五个自己找了剧组,还有十七个是全部被打包塞进了谢导的剧组。 原本是只有米可可一个人的,顾棠被劝退之后,系主任亲自来说的,“谢导电影里还缺几个人,你们一起去吧。贺岁档大片,有这么个起点,以后简历上也好看。” 这屋里没人是傻子,又都是准备混娱乐圈的,龌龊事情听师兄师姐们也说了不少,还都是第一手的八卦。 这代表什么……大家心理都清清楚楚。 顾棠临走那天的爆料八成是真的,她们能演谢导的戏,是因为谢导要封口。 那这米可可就很可怕了。 “不知道顾棠现在怎么样了?”班长借着酒劲儿,还是问了出来。 餐桌上一阵的沉默,有人故作惋惜叹了口气,“担心她做什么?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她爸爸,她爸爸可是拥有百科的人。” 又有人附和道:“她上大学四年,她爸换了三辆车。去年冬天放假的时候,还是司机来接她的。司机,自己的司机。” “有空还是担心自己吧,她名下那个店铺,我大概找到了地方,霞飞路,两百多平米,你们自己算算,混不到二线赚不来这种身家。” “对啊,别担心她了,她能过得好好的,无非就是不能演戏,难道她爸爸还养不起她,还给她找不到出路?” “喝酒!” “吃菜!” “明天咱们一起去谢导剧组?这么多人也热闹。” 不过到了第二天,她们才发现除了米可可,剩下的都是路人,甚至都不用跟男女主对戏,随便拍了个镜头就叫她们都走了。 除了片酬一万,剩下的都是群演待遇。 这就是封口费啊。 送走一帮表情奇怪,看她眼神还有鄙视的同学们,米可可咬了咬牙,等到晚上又敲响了谢导的大门。 整个班的同学都是白眼狼,如果不是她,她们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机会演贺岁大片? 还有顾棠!她家室好又能怎么样?那是她爸爸的钱,又不是她的。 不像她,她的一切都是通过奋斗得来的!虽然第一部 戏只是女三,片酬也只有十五万,可只要她奋发向上,她也能成一线女星。 她早晚能嫁进豪门! 门开了,米可可一脸谦逊,“谢导,您能再跟我说说戏吗?我有点不太理解。” 谢导笑得,打开门让她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米可可早早起来,给谢导挤好牙膏这才回到自己屋里,又给袁海洋发了条消息。 “拍戏真累啊。虽然剧组的规矩是不让打听片酬,不过我听说李锦锦,也就是演女主的那个人,片酬500万,这还不是电影圈顶级片酬。我要是像她一样红,我一年演三部戏,再接几个广告,轻轻松松几千万。我要好好演戏,努力赚大钱。” 果不其然,原本一天24小时随叫随到的袁海洋,这次没回她。 米可可一声嗤笑,别看袁海洋现在赚得多,他本质上还是个凤凰男。 家里是十八线的城乡结合部,住得是自己盖的房子,还有个只上了中专就出去打工的姐姐,父母没有医保。 米可可收了手机,好好刺激一下他的自尊心,毕竟她一出道就是贺岁片女三,跟袁海洋已经不是一路子人了,渐渐地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节 拉开距离断了关系才是。 袁海洋收到这条消息之后,就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去。 他没办法给女神更好的生活,他——袁海洋忽然看见办公室里放着的包包。 听说是什么birki 的,是拿来疏通关系的,办公室的女同事好像说过一次,这个款式要20万,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款式。 袁海洋心咚咚咚跳的飞快,他在微信上搜了几家时尚用品专卖,又找个同城,直接上门看货去了。 “我们这个款式卖得很好的,才五千块,是代工厂出的,你就是拿去专柜,她们也分不清真假的,不管是材料还是工艺,都一模一样,连做皮包的人都是一个。” 说实话,袁海洋能看懂金银珠宝,这些皮包就不太明白了。他上手摸了摸,的确跟他办公室里头那个手感挺像。 反正他是一点区别看不出来。 “你说你这跟真的一样,真的20万,你这才五千。” “咳,主要是保修卡说明书和序列号,奢侈品都有这个号码,不会重复的。只要不拿去专柜清理,就不会穿帮。”老板不遗余力的推销,“但是你想,谁用这东西不是仔仔细细的?这可是二十万的包,就是宁可自己撞伤,都不愿这包磕碰的。” 袁海洋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 而且要疏通关系的那一家,既然公司能送这么贵的东西,就证明人家日常收的就是这样的礼。 有钱人嘛,包包脏了都是直接扔的,而且这包送出去说不定就直接落灰了,过上一段时间,谁还记得这东西是谁送的? 袁海洋当场买了仿制品,小心带回办公室换了真包,立即就给米可可发了个图片。 “同事出差回来,帮我带的包,你喜不喜欢?” 米可可看到图片都惊呆了,这是传说中要排队半年,还要配货,没点名气买不到的birki ??? “哥,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留着给将来的嫂子。”米可可当然不是真的不想要,就是收礼前的矜持。 袁海洋终于又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你不喜欢?其实是公司福利,就当今年的生日礼物了,等你生日,我就不给你送东西了。” 完了又加了一条,“你已经毕业了,是该用些好东西了。” 这东西可太好了,她可太喜欢了! “那咱们后天见,后天没我的戏份,我去请半天假。演戏特别好玩,我迫不及待要给你分享了!” 转眼一周过去,周导这边进展顺利的不可思议,而且整个剧组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在赶进度。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顾棠进组第二天说起。 顾棠演的这个白月光,戏份不多,按照原先的剧本,第五集 就下线,加起来总戏份都没超过半个小时。 可这个人物非常重要,她是一切的起因,男主因为她,第一次知道他虽然是皇子,但其实什么都没有。 皇家几个王爷第一次为了抢同一件东西大打出手。 太子第一次知道母后对他不是有求必应。 皇帝第一次知道皇后嫉妒心有多重。 皇帝一家从其乐融融共享天伦,变成了暗潮涌动互相算计。 可以说整部剧从她下线开始,整个换了风格。 开拍一个多月,周导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他想过,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那有两个法子,随便找个人蒙着面纱演,第二就是留白,叫观众自己想去。 现在有了顾棠,周导其实也还是担心的,所以这一天,他把不重要的戏份交给副导演去拍了,自己空出一天时间,打算帮着顾棠排一排最后她死的那场戏。 这场戏非常重要,情绪要有很多个递进,非常不好演。而且现在既然找到了个长相能过关的,周导的野心出来了,还有两个多月呢,他就不信他教不过来! 周导野心勃勃地开始了: 从白月光进宫开始,人人都知道她要死,她自己也知道。可这明明不是她的错,作为一个女子,面对的还是王爷皇帝,她又哪里能有选择的权利呢? 这一路先后遇见励王、许王、齐王和太子,甚至还有皇帝。不过皇帝是在大殿里头,隔着窗户看了她一眼。 她多么希望有人能出来说一句话,可是没有。 她越走越伤心,越走越失望,直到进了皇后寝宫,终于心如死灰。 皇后训斥她品行不端,说她水性杨花,她反驳,“这里头但凡有一个人是我主动的吗?我是能拒绝得了齐王,还是能给太子甩脸,还是能跟陛下说不合适?” 皇后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直接就叫太监把她勒死了。 临死前,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诅咒皇后,“我用我的魂魄跟血肉诅咒你,你的儿子永远当不上太子,你死的时候只有一张破草席陪葬!” 虽然是给顾棠说戏,不过也还是要有人搭戏的,演皇帝的老戏骨今天正好没戏份,被周导叫来搭戏,一人分饰皇帝一家子。 周导自己扛着摄像头,打算拍完之后好好跟她说一说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 不过这一开始,不管是老戏骨还是周导,就全被顾棠带着入戏了。 看着她用眼神告别,看着她的依依不舍,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等顾棠停下来,两个人几乎有一分钟都没有说话。 “叫服装来!”周导整个人都兴奋得开始搓手手了,“她前头一共十二场戏,每次的衣服都得不一样!” 她这演技是真好,走着大家闺秀步,连裙子都不带飘一下的,全身只有眼睛在动,生生用眼睛演出了这么多不同的情绪。 周导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第8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周导跟顾棠招招手,“你来,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你既然在进宫的时候就知道要死了,那么踏进皇宫的第一步就该黑化。然后这一路上,应该是主动挑起诸位皇子的不满。” 两人在桌边坐下,周导拿了本子过来,一边写一边说:“首先对励王,应该是不舍的,里头要有浓浓的依恋。下一个齐王,上前跟他说一句话,拜托他照顾父亲,台词回头让编剧去想。下来是许王,跟许王说你好好改一下,别总叫女孩子误会。之后太子,要遗憾地说可惜看不见盛世明君了。” 周导笑得嘴角都抽搐了,“最后一个看见皇帝,恨不相逢未嫁时。” 顾棠惊呆了,这是主动挑事儿啊! 她喜欢,戏份足足的,冲击力也强,“那就要把这些王爷们安排在不同的地方?不能叫他们碰面。” “这都是次要问题。”周导毫不在意地说,“你觉得怎么样?” 顾棠点头,道:“既然前头说了这么多话,到了皇后哪儿就不能诅咒了。” “你说得对。”周导被她这演技刺激到脑子飞速的转,转速怕是上了4000,“在皇后那边就要楚楚动人,对着皇后就是哭,求娘娘饶她一命。” 顾棠继续,“还要跟皇后说有人在等她,这样事后几位王爷打听出来消息,就会觉得说得都是自己。” “对对对,就是这个思路!”周导长舒了一口,必须得加戏! 大方向既然定了下来,下头就是琢磨细节了,周导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不过身体很诚实地有点累了,他往椅背上一靠,拿了茶杯起来,开始在脑海里一个个过场景。 演皇帝那老戏骨忽然过来,轻轻咳了两声,顶着皇帝的妆很有威严道:“我觉得要加两场她跟皇帝的对手戏,不然单凭最后那一句话,又怎么能让皇帝对皇后不满呢?” 动机有点不纯,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跟美人搭戏,自然是越多越好啦。 当天晚上,顾棠的片酬就涨到了25万,换算成单集片酬,她也是“上线”的演员了。 等服装做好,顾棠正式开始拍戏了之后,全剧组——尤其是跟她有对手戏的几个人,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天天都围着导演要加戏。 周导一边看着样片笑得合不漏嘴,一边言辞拒绝了男主、男配、男三、男四。 “我们这拍的是争霸戏。” 看着屏幕里顾棠羞羞涩涩地跟戴瀚佚对视、微笑,周导笑眯眯地仿佛也找到了初恋的感觉。 “等一下,我忽然又有了一个主意。”周导叫了副导演跟编剧过来,指着两人甜蜜的对视,道:“你说……全剧里头就励王跟她没身体接触怎么样?” 副导演跟编剧对视一眼,都觉得周导已经变成了魔鬼。 周导笑眯眯地,“齐王搂过她的腰,可以是脚滑什么的。许王从她头上拔走过一只钗,还要顺手摸了摸她耳垂儿,太子……拉过她的手腕,到时候要给一个特写,把她手腕掐红了。皇帝捏过她的下巴。” 周导说完一声唏嘘,“我上次思维这么活跃,还是我得最佳导演的那一次。” 行的,他真成了魔鬼。 副导演道:“那得快点拍了,前头有些戏要重来。” 周导立即就起身,“走!后头的戏你带着先拍,有顾棠的我来!” 副导演翻了个白眼出去了,他也想拍美人的呀,他也想现场看看能叫全场都安静下来的演技,能叫人想起初恋的演技究竟是个什么样。 周导灵感迸发,原本五集就下线的顾棠,直接续命到了第七集 ,整部剧里她的服装最精美,彻底成了香饽饽。 她的盒饭连带楚君宸的,一路水涨船高,从群演吃的10块钱的,涨到剧务人员吃的20块钱的,再涨到配角吃的50块钱,最后竟然是跟导演主角们一个待遇了。 倒不是没人嫉妒她,比方演女主的那一位,就挺看不上她的。 但是说实话,这是部男主群像权谋戏,她虽然是女主,但是戏份还没皇帝吃重。 还都是同一个剧组的,找事不是不行,但是得有理由,现在顾棠是周导的心头肉,演技又超赞,而且她们两个是真的没有交集,完全没有对手戏,一个下线一个才能上线,这时候找事就是胡搅蛮缠了。 所以一个月下来,剧组相安无事,一切都很顺利。 这天拍完戏,顾棠跟楚君宸一起出了影视城。天气挺热,而且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等待,也从来没见她叫苦。 一个月下来,她白嫩的肌肤只是微微泛红,倒是完全没变黑。 “你的戏份快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楚君宸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顾棠放慢脚步,这几天都是他跟着自己一起在剧组的,“我想问问,你能当我的经纪人吗?” 楚君宸是有能力的,来影视城不到两年就站稳脚跟,最主要的是他懂得因材施教,他是用脑子来当群头的。 当然如果楚君宸不愿意,她也不强求,她又不打算走流量的路子,只要演技出来名声出来,大把的剧本会递过来。 就像那些老牌的演员一样,都是自己挑剧本的。 “我挺喜欢演戏的。”顾棠说,“我不追求高曝光,不追求高额的广告费。我对物质的要求不是很高,不会把五百块一串的葡萄,两百块一个的苹果当成日常水果来吃。” 顾棠说完,转身看着楚君宸。 她的眼神明亮,眼中似有星光点点。 楚君宸转过头去,“经纪人要有关系,要有门路,八面玲珑又不能太软。” 顾棠没说话,等着他继续,“我来西治不到两年,手下一共有过371个演员,你是最有明星相的一个。” 楚君宸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节 两人也没耽误时间,直接去路边的复印店打印了演员工会提供的经纪合同模板,楚君宸抽成30,很良心的价格了。 合同一式三份,两人各拿一份,还有一份送去备案,顾棠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你抽成这么低,我不会让你比现在赚得还少的。” 6月23号是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日子,顾棠在拍戏中度过,不过晚上一回去,就接到了顾爸爸打来的电话。 “一个月了,你的同学今天拍了毕业照,你在做什么?伤心失望?独自疗伤?怨恨世界不公?你让我很失望。你浪费了四年时间。” 原本的好心情被这电话全给打没了。顾棠平静地说:“我演了两部戏,第一部 片酬一百块,第二部片酬25万。我现在很好。” 电话那头一瞬间安静了。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当律师吗?”顾棠问道。 那边没有回答。 “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家里还没换大房子,有一天晚上,我半夜起来听见你在客厅里哭。我问你为什么,你说这次可能没法帮着受害人伸张正义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说这个案子是有钱人开车撞死了人。受害人是一家之主,有老母亲要养,妻子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孩子才两岁,没了他,这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你想去劝受害者选择和解然后多拿赔偿,你说就算他们会误会你,但是你知道这个选择对受害者家属最好,如果受害者选择不和解,非要送人坐牢,有钱人就会只按照最低限度赔,而花大笔的钱去疏通关系,请最好的律师找漏洞,扯皮下来可能两三年都拿不到赔偿。” “他们觉得你收钱了,但是你没有。” “那个时候,法律对你来说是公平是正义,但是现在不是了。精通法律是工具,让你达到目的的工具。” “你现在还会哭吗,你现在还会为了正义而哭吗?” 那边没有声音。 “你能对我公平一点吗?” 滴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顾棠面无表情放下电话,不过手机很快就又响了。打开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她的银行卡转入100万,备注是“对不起”。 顾棠回了一个礼貌却对家人来说很疏远的“谢谢”。 与此同时,顾棠曾经的同班同学们正在吃最后一次散伙饭。 这顿饭吃完,就是真正的各奔东西了。 喝过酒,不知道谁起头,众人又说起了顾棠。 没办法,顾棠已经成了她们过不去的坎儿了。 认真地说,(2)班所有人都嫉妒过顾棠,尤其是几个学习好的,她们都觉得如果没有顾棠,拿国家奖学金的就是自己了。 但是她们心里又有羞愧,尤其是把参演谢导电影《谁动了我的大纲》写在简历上之后,就更羞愧了。 想起那天叫顾棠去院长办公室,班长有种她就是帮凶的愧疚感,心里有事喝酒就容易醉,她看着米可可,“你们一个宿舍四年,你就——没想过给她打个电话?她那么喜欢演戏,你也不问问她?还有你表哥,这些天联络过她没有。” “她把我拉黑了。”米可可委委屈屈地说,“我也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打过电话,她一听见是我就挂了。” 米可可一边说,一边心里暗骂班长,这不神经病吗?都拿了谢导的好处,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自己折磨自己上瘾不成? 把气氛搞成这样开心不成?还得陪着她哭。 不过班长提醒了她,她得时不时给顾棠发个短信打个电话,不然顾棠怎么知道她有多成功呢? “要么我们给她发个短信吧。”米可可抹了抹眼泪,故作坚强道:“你手机借我,咱们拍个合影?” 不少人都是一脸的不情愿,不过班长已经把手机给了米可可,又张罗大家坐在一起,再说反正也不是自己挑头的。 拍照的是米可可,手机是班长的,她就是个路人而已,尴尬也尴尬不到她头上。 米可可设定好延迟,飞快的跑过去跟大家一起拍了合影,手里还故意提着袁海洋给她的birki 。 照片拍好,班长按了两下就觉得有点晕,手机直接给了米可可,“你发。” 米可可心中暗喜,快速先发了第一条短信,【你看见我的包了没?是我表哥送的,你也有一个,你早点回来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对了,我演了谢导电影的女三,片酬十五万,她们说有点少,不过我是新人,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我一定会带着你那一份好好努力下去的。】 然后她飞快地把这条记录删除,又发了第二条,下头还附上了刚才照的合影。 【我们毕业了,同窗四年,大家都很想你,你现在还好吗?有人已经开始演戏了,如果你想回来,我们都可以帮你。】 第9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顾棠挑了挑眉毛,看着发信人是班长,语气却是米可可的消息。 ——顺手把那个birki 的包截了图。 她很好奇,袁海洋硕士毕业才两年,他的工资究竟能有多高? 他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虽然是老旧小区,不过租金至少在5000,他每个月还要给米可可5000块钱,米可可的护肤品也是他买的,时不时再送些小首饰,这么一算,吃饭竟然是最小的开销。 保守算下来,他一个月固定开销一万五。 如果说别的还是钱的问题,但是birki 显然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到的。 顾棠搜了同款,标价20万,配货10万起,还要审查客户资格。 所以这包要么是假货——不过一个舔狗是不会给自己女神送假东西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从公司顺的。 金康地产老总在富豪排行榜上也是有姓名的,他用这样的包疏通关系很正常。 顾棠翻了翻手机里的旧照片,找出来米可可跟袁海洋的合照,再去微博上搜了搜。 谢导这部戏的男主是个流量,每天都有探班的粉丝,米可可又是个特别喜欢显摆的。 自打这包到手,就天天在手里拎着。不仅如此,还有袁海洋送她的项链,手表,太阳伞等等,还生怕别人看不清,logo都是朝外的。 顾棠全截了下来,一股脑发给了金康地产的法务部。 这种事情真追究起来还是挺严重的,比方金康送了五十万的礼出去,觉得关系差不多了可以办事儿了,但是实际上对方并没有收到东西。 东西被袁海洋拿去送人了。 这种误会是能把公司坑死的。 不好意思,你的舔狗要下线了。 一直到吃完饭,唱过ktv,班长酒醒了,米可可都没等到顾棠的回信,她整个人都焦虑了。 她一边担心顾棠可能不认识birki ,一边又觉得觉得顾棠说不定已经有了,正在屏幕后头笑话她。 然后又觉得顾棠说不定是自卑,因为没戏演没出道,所以干脆不理她们了。 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就跟正物质跟反物质一样,撞击之后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把米可可烧着了。 半夜两点,米可可回到剧组,直接就敲开了谢导的房门。 “导演,我的戏虽然演完了,可我还想多学点东西,我能在剧务组挂个名吗?” 谢导笑眯眯道:“你要在剧务组挂名?那导演组怎么办?” 两人笑着搂在一起,关上了房门。 米可可满脑子奋发图强,紧紧抓住了谢导,使劲浑身解数让他满意。 谢导年纪不小了,拍电影不仅仅是体力活,还是个脑力活,被她这么一搞,谢导精力不够用了,他白天萎靡不振,夜里通宵达旦,几乎就没往电影上放多少心思。 谢导成名的大导演,又是全球影视第一档的导演,整个剧组几乎是他的一言堂,没人敢说什么。 除了演女二的甄暖用小号发了个微博:我房子塌了。粉爱豆没有好下场。 没错,甄暖曾经是谢导的脑残粉,从谢导当影帝那会儿就喜欢他了,这次放弃了演女主角的机会来谢导的电影演女二,就是想圆梦来着。 那个女三的确恶心,可是谢导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甄暖心里有气,这又是个喜剧片,演得就有点违和了,原本谢导是能看出来的,可是他被米可可榨干了,完全没心思精雕细琢,就这么一路过过过了。 这么一来,男主女也有点划水了。 当然他们不是主动要划水的,毕竟他们是主演,票房失利他们也要承担一定责任的,可导演的现场指导才是最重要的,谢导呢? 别说指导了,他连画分镜都交给副导演去画了。 这是个家庭喜剧片,没什么大制作大场面,绝大多数场景还是在室内摄影棚拍的,想从贺岁档杀出重围,就得靠细腻的表演和导演执掌全局的能力。 现在细腻变成了敷衍,执掌变成了智障,结局可想而知。 到了七月份,顾棠的角色在周导精雕细琢下完工了。 这一场戏拍得很是顺利,等白月光死在皇后宫里之后,周导喊了一声“卡!”,然后亲自过去扶起了顾棠,递给她一个大红包。 这也是影视圈的规矩,角色下线有红包,如果角色死亡红包更大。 捏捏这个厚度,应该有一万了。 顾棠笑着说了声“谢谢”,“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她挥了挥红包,“大家手下留情,就这么多。” 演皇后的老戏骨叹了口气,“我觉得我要被狠狠骂一顿。” 顾棠过去把她胳膊一挽,“那咱们先合个影,给你当盾牌用。” 演励王的戴瀚佚过来,若无其事的掏出手机,“我知道附近有个私房菜不错,加个微信我发你名片。” 吃过晚饭,楚君宸跟顾棠一起回来。 “我不建议你跟戴瀚佚走得太近,他有一个隐婚七年的妻子,孩子已经三岁了。” 顾棠挑了挑眉毛。 楚君宸又道:“炒cp也不合适,你现在咖位太低,很容易被人认为是抱大腿,对你发展不利。” 戴瀚佚居然是隐婚,顾棠是真没想到,可见楚君宸的关系真的不一般。 顾棠道:“我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楚君宸沉默了片刻,先给她泼了盆冷水。 “周导这部戏是寒假档,还有四个月才能播,所以你还没有作品面世。片酬不会很高,角色不会很重,但是你演技是过关的,等有合适的角色,或者你喜欢的角色,你可以录试演片段,我给你投过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节 顾棠道:“其实还可以找周导推荐。” 楚君宸皱了皱眉头,他这样的脸做出惊讶的表情——让人想时不时的吓一吓他。 “我曾经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被开除了,距离毕业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被开除的。” 这次楚君宸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了,“我知道。做为我签下的第一个艺人,你觉得我会不去调查你的背景吗?” 这次轮到顾棠惊讶了,不过随即她就笑了,“那你一定没调查到细节。” 顾棠给他放了录音,“周导跟谢导不和,但是谢导又不敢往死了踩我,不然我放出录音,他就说不清楚了,还有学校开除我的流程,开除学籍是要上报教育部的,我可不信一天之内能办好,这明显就是违规。” “所以表面上就是被谢导拒绝的人,在周导手下大放异彩,这难道不是说周导会教人?而且明年那部大戏,周导也很想要吧。” 本着跟经纪人坦诚的态度,顾棠又道:“这难道不是送上门的好机会?现在跟周导说正好,早了他可能不愿意牵扯进去,晚了有点胁迫的意思,现在他知道我演技有多好,又有时间准备,你觉得这个机会好不好?对了,谢导不知道我录音了。” 对,她的报复正式开始了。 他们做了坏事,自然是要承担后果的。 楚君宸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我去找周导。” 顾棠送走他,打开皇家电影学院的招生页面,皇家电影学院招两种学生。 第一种是要正式入学的,也分本科和研究生,不过实践课居多,至少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演戏,是真的在剧组的那种。所以就算在上学,也不耽误她演戏。 第二种就是各种主题的短期培训。 顾棠是打算正式入学拿到毕业证书的,要准备高中成绩,还有外语考试成绩和专业考试成绩。 对她来说都不难,主要是等考试时间。 楚君宸很快回来,“周导说可以帮你推荐,他希望你不要着急,看准时机再把录音放出去。另外电视剧宣传的时候,他会叫你一起。” “没问题。”顾棠点头,“你帮我谢谢周导,我会配合宣传的。” 到了九月份,周导的电视剧拍完了,谢导的电影也拍完了,两人拿着大量的素材,回来全球影视做后期了。 两人在大厅遇见,热烈的笑容下头是剑拔弩张。 “你这电影拍完了?” “你这电视拍完了?” 两人哈哈大笑,看似亲热的互相拍拍后背,实则力气大到恨不得给人拍出内伤来。 两人虽然各有各的剪辑室,各有各的剪辑师,不过都是一个公司,剪辑室也都在这一层,时不时还会碰面的。 再加上还在竞争,所以都在打听对方的消息。 周导看见的是谢导三个月拍两个小时的电影,画面还没电视剧精美。谢导这是要完。周导转头就吩咐剪辑师,“这几周我跟你一起,片子好好剪。” 谢导看见的就只有一个,周导用了顾棠!这是明摆着要跟他过不去了。 但是他肯定不能亲自下场,他得推出来一个人走迂回战术。 谢导晚上就叫了米可可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个经纪人,业界大拿,关系多,是个八面玲珑的狠角色。” 米可可兴奋极了,她伺候谢导三个月,不就盼着谢导带她入门吗? 晚上米可可打扮得漂漂亮亮跟着谢导去赴饭局,也如愿以偿签了经纪合约,经纪公司抽成60,虽然有点不甘心,不过谢导也说了,“经纪公司捧红你,帮你请水军控场,拿大头是应该的,等你红了就能自己组建工作室。” 米可可觉得很有道理,又好好陪着谢导玩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接到了经纪公司帮她争取的试镜。 保姆车上,经纪人刘哥给她试镜邀请附上的一页剧本,“时间有点紧了,你抓紧时间背熟,揣摩角色。” 趁着米可可看剧本,刘哥又道:“这是个悬疑破案片,名字叫做《木头人不许动》,我打听出来的消息不多,主要是讲一家人被杀了,唯一的目击证人是他们患有自闭症的女儿,木头人不许动是当天她妈妈觉得形势不对,跟她一起玩的游戏。你去试镜的就是这个女儿。” 米可可手里的一页剧本就两行字:你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少女,妈妈跟你玩木头人不许动,你躲在衣柜里看见有人杀了你爸爸,杀了你妈妈。 “刘哥放心,我有信心。” 不过米可可的自信,在进去会议室排队的时候轰然崩塌了。 顾棠! 米可可连把剧本抓皱了都没发现,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顾棠面前的,等她意识回笼,她发现自己已经说了一句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棠正跟楚君宸说话,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把头一抬,“你这话问得叫人不知道怎么答。”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接着她用惊喜的语气说:“棠棠,你终于肯振作了吗?” 顾棠食指放在唇上,“嘘,你吵到人了。” 第10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米可可一步三回头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脑子里想的全是顾棠。 怎么可能?她不是被开除了吗?她对谢导不敬,她怎么还能出来演戏?怎么还敢有人用她? 谁给她介绍的?还是她找了什么金主? 这剧组难道是谢导的对家? 那自己不就没机会了?全程陪跑? 米可可心思繁杂,这半个小时她虽然眼睛是在剧本上放着,可心里除了顾棠再没别人。 很快,助理出来叫人了,“米可可。” “在。”米可可应了一声,起身往外头走。 顾棠笑眯眯地看着她,等她走进了还油腻腻地说了一声“要加油哦~” 就是那种“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姐妹哦~”的语气。 楚君宸眉头微微一皱,等人走了才小声道:“这就是米可可?”谢导眼睛瞎了?你们学校领导脑子有问题? 顾棠点了点头,“她估计选不上了。” 米可可一进去,就看见对面一排桌子,后头坐了七八个人。场地正中间放着一个柜子,里头还放了几件衣服和洋娃娃,就是柜门被卸掉了。 这就是要实景表演了,米可可鞠了个躬,坐在中间导演道:“开始吧。”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米可可更紧张了。 前头半个小时原本应该是准备的时间,但是她全用来编排顾棠了,别说怎么演,连前头想的也都忘了不少。 米可可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柜子里头坐下,绞尽脑汁地想:少女,凶杀案。 米可可靠在柜子角落里,手里抱了个洋娃娃,脸上还带着笑意,微微探着头,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她忽然一抖,睁大了眼睛,慢慢把头缩了回来。 接着她用手捂住了耳朵,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洋娃娃在她怀里倒着,为了不出声,她死死咬着洋娃娃的胳膊。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松开双手,把洋娃娃抱在怀里,轻轻地叫了一声,“爸爸?妈妈?” 可是没有回答,米可可把头埋在膝盖间,轻声的啜泣起来。 她低着头看不见,台上导演跟主创编剧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过了半分钟,米可可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站起身来,又鞠了个躬,“导演,我演好了。” 导演点点头,“出去等通知。” 米可可松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导演道:“对角色理解不够,自闭症完全没演出来。而且我们这是悬疑片,她没有那种诡异的气质,她身上只有柔弱害怕。” “嗯。”主创编剧也道:“太学院派了,像是流水线上的作品,没有自己的特点。” 选角导演也跟着踩了一脚,“从她这个演法就能看出来,她表现欲太强,是会抢镜的人,这个不行。” 三个有决定权的人全画了x,米可可被淘汰了。 不过米可可还不知道这结果,她还在回想她刚才的表演,觉得又细腻又贴题,应该没什么失误。 就算顾棠有关系又能怎么样?只要眼睛没瞎的肯定选她。 下一个试镜的恰好是顾棠,两人在走廊遇见,米可可故作轻松,道:“导演特别严厉,有点吓人呢。” 跟方才有人的时候不一样,没人的时候顾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这么直接走过去了。 米可可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幕,顾棠怎么能这么对她! 顾棠进了房间,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进了衣橱。 她站在那里,手臂微微分开,手掌往上翘起,头偏了一些,睁圆了眼睛,嘴角稍稍用力,不仅翘起一个非常小的弧度,还让脸上的酒窝越发明显。 就像个洋娃娃一样。 然后……她就不动了。 一分钟的时候,导演还没什么表示,等她两分钟都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配上这个不太像真人的姿势,导演兴奋了。 “关灯。”他小声道:“把大灯关了,打光从下到上。” 光线很快暗了下来。 微弱的灯光照在顾棠莹白的脸上,还有一点反光,阴影让她的睫毛显得更加的长,却又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感觉。 顾棠已经三分钟没动过了。 导演跟主创编剧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了兴奋。 主创编剧吞了吞口水,轻声好像怕打搅到人一样,“我觉得可以按照第一版剧本来拍。她真的可以。” 导演眼睛还在顾棠身上,头却不由自主点了下去,“这才是悬疑片。” 几人都没出声打断顾棠,想看看她怎么结束这个表演。 五分钟之后,顾棠小声说了一句话,“妈妈,你该说木头人了,我脚麻了。” 说着,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她往旁边一倒,可身体还是直愣愣的保持着那个姿势。 咚的一声,顾棠撞在墙上,可她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纵然是拍悬疑片起家的导演,也有点害怕了。 “开灯,赶紧开灯。”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节 明亮的灯光驱散了房间里的恐惧跟诡异,导演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道:“先别着急,我们再试一段。” 导演起身太快,差点连椅子都带倒了,他飞快跟主创编剧道:“你跟她说戏,我去叫化妆师和服装师来。” 主创编剧把自己手里的本子给顾棠了,开头是一张草图,上头还划了一个大叉,备注是演不出来。 主创编剧指着图,“这是电影开头,客厅里的凶杀案。凶手先杀了父亲,又杀了母亲,然后离开,直到邻居闻见血腥味觉得不对,这才报警叫来了警察。” 他指着华丽的单人沙发上精美的洋娃娃,“你就演这个。直到警察来,有人看见你裙子上溅上了血,才发现你是真人,然后你说出那句台词:妈妈,你该说木头人了。” 主创编剧很是兴奋,眼睛盯着顾棠。 顾棠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场景,不得不说,比躲在衣柜里看见冲击力更大,这么一个开头,悬疑惊悚的气氛立即就出来了。 “我可以。”顾棠点头。 “重点在于完全不能动,不能让人看出来你是真人。你的演技没问题了,还是个新人,再化上妆,不怕被人认出来。” 编剧已经兴奋地开始嘻嘻嘻嘻了,虽然还没开拍,但是他已经开始期待观众走进电影院被吓到的场景。 导演很快带了妆化团队来,顾棠去换了一身公主裙,等她出来,几位创作人员围着她快速地商量起来。 “她皮肤很好也很白,长得也精致,不如剪个齐刘海公主切。” “红色长裙,血溅上去只能看出来隐约地痕迹,可以来一个特写。” “手里再抱一个洋娃娃,跟她长得一样的。” “眼线重一点,不要画眼影,画杏眼,显得更小。” 导演道:“我们已经决定要签你了,给你换个发型?” 顾棠点点头,很快新造型出炉,导演皱了皱眉头,“找个红色裙子来。” 助理急匆匆出去,没找到红色裙子,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暗红色的丝绒床罩,“只有这个是红色的。” 服装师现场缝了个简易版的斗篷裙,又找个黑色的宽腰带给她系在高腰处,这样大片的纯色搭配,还真的又好看又诡异。 导演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要爆了。” 里头围着顾棠团团转,外头米可可又回到了等面试的会议厅,打算等顾棠出来。 会议室里还有三个人,都是等着面试的。 米可可等了十来分钟,有点不耐烦了,她来回也就十分钟就出来,怎么顾棠还不出来? 毕竟也曾是高材生,兴许又有自己的见解了呢?米可可想起当初上课,顾棠那一套层次论,把老师问得哑口无言的场景。 不由得一笑,估计她在里头又怼起人了。 一个悬疑破案片要什么层次?演一个亲眼看见父母被凶手杀害的小女儿,除了可怜和惨,别的都是累赘。 米可可惋惜的叹气,“唉,她可千万别在里头跟人吵起来,也不是学校了,没人会让着她。唉……她就是这么被人开除的,真叫人担心。” 会议室里三个人都翻了个白眼。白莲花绿茶婊的角色她们也演过不少了,还没见过这么明着婊的。 娱乐圈这地方,是风水轮流转这五个的真实写照,指不定哪天当初看不起的人直接就一飞冲天了,现在大家讲究的都是见面留一线,再不济也是面和心不和,这一位倒好,人家还在里头试镜,她就在外头泼脏水了。 其中一人觉得好笑,故意问道:“她脾气这么坏?她没跟你发过脾气吗?你还这么关心她?真替你不值。” “唉,我跟她一个宿舍四年,都习惯了。幸亏谢导脾气好,放了她一马,不然她哪里还有戏可演?” “谢导?” “咳,就是谢祁谢导演。你知道的吧,我刚演了他的贺岁片。” “是谢导演啊~”这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声。 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轻轻咳嗽一声,“我这准备试镜呢。” “对不起对不起。”米可可连忙道歉,“我也是太关心她了。” 等过了四十分钟,米可可越发的焦躁,剩下三人倒是都开始收拾东西了。 也不是第一次试镜了,这么长时间代表什么大家都清楚,刚才进去,被这位米可可说这儿不好哪儿不好,脾气暴躁天天得罪人,演戏还特别喜欢胡乱挖层次感挖背景故事的顾棠—— 中选了。 “你们不再等等吗?”米可可不自然地说,“也对,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正说着话,外头有了动静,米可可站起身来出去,立即便惊呼道:“棠棠,你怎么把头发剪了,你不是最喜欢你的头发了吗?” 外头的顾棠给了她一个白眼,里头三个等着面试的人也翻了个白眼。 这明显就是导演非常满意她,现场给她做了造型啊。 第11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米可可自知失言,立即解释道:“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你不会怪我吧?” “怪。”顾棠答得干净利落。 米可可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旁边一起等着试镜的人笑了,虽然她们不太高兴角色落在了顾棠头上,可听了米可可半个小时的绿茶表演,别说围观了,她们都想亲自上手怼一怼米可可的。 “她刚才说你脾气不好,还说你特别会得罪人,如果不是她,你还指不定怎么怎么呢?” 顾棠跟着心直口快的姑娘笑了笑,“她一直都这样。” 那姑娘也笑了笑,“加个微信?” 两人正说话,里头选角导演出来,一脸歉意却是难掩的兴奋。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今天的试镜已经结束,稍后剧组会送上小礼物,希望下次还有合作机会。” 这下米可可也没法骗自己了,中选的就是顾棠! 她不是签了业内最会造星的经纪公司?怎么会输给一个被开除,还被大导演嫌弃的顾棠? 米可可快步追了上去,“不好意思,我是米可可,是闪耀经济公司的艺人,我想问问我的表演哪里有欠缺——就是为了今后继续进步。” 选角导演原先就觉得她表现欲强,是个会抢镜的人,现在又这么上来—— 虽然神情里没什么咄咄逼人的气质,甚至可以说还有点柔弱。 可这个比咄咄逼人还气人,装什么装? 选角导演道:“你没好好看剧本吧?自闭症你演出来了吗?不许动你演出来了吗?” 米可可一愣,委屈地眼睛都红了,“可是她看见爸爸妈妈被杀了呀。” 选角导演也给她翻了个白眼,“你动作那么大,凶手得是聋子你才能幸免于难,还有你的表情,真的,我当了这么多年选角导演,从来没见过表情如此丰富之人。适合你的角色是多动症,你放过我们这自闭症吧。” 当然他说得是有点夸张了,可听听她上来说得是什么话,连经纪公司都搬出来了,难不成他们甲方要给第三方低头不成? 选角导演拿了三张餐券出来,给还等着面试的人一人一张,“这是楼上旋转餐厅的餐券,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着转身面对顾棠,态度就更温和了,“你带身份证了吗?我们今天就可以签合同,电影下周就开拍。” “我带了。”顾棠点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 “剧本可能还要再改一下,不过可以拿以前的先看,除了第一幕,后头改动应该不大。”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区去,米可可嫉妒得眼圈都红了。 在场五个人,顾棠得了角色,其他三人得了餐券,她呢? 她被骂了一顿! 米可可死死盯着顾棠的背影,委屈得快要哭了。 顾棠签了合同,这次的片酬是100万,让她对楚君宸的观感越发的好了。 “我请你吃饭吧。”顾棠说。 楚君宸看她一眼,“不用。周导的电视剧要赶寒假档,元旦一过就会放,这部《木头人不许动》是贺岁档的尾巴,我想暂时不要接新片子了,等这两部上映再说。” 顾棠道:“我也没想大过年的出去工作。” 楚君宸合上记事本,“过完年我给你接个综艺,扩大些知名度,你的片酬就能涨一涨,也能演主角了。” 这边两人正商量未来半年计划,米可可回到车上,就跟刘哥道:“选了顾棠,当场就签了合同。” 刘哥眉头皱了皱,这说法,这语气,“这个顾棠你认识?” 米可可别捏地点了点头,语气有点委屈,“原来是我的同学,被学校开除了,还跟谢导吵架。” 刘哥带过多少人,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心里不服气了。 “这圈子,是最不注重学历,又要互相鄙视的圈子,你控制些情绪,别让——” 话才说了一半,刘哥的电话响了,“夏经理,嗯,是,好的,我跟她说。” 放下电话,刘哥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甚至还有点厌恶。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看着挺精明一个小姑娘,又知道走谢导的关系,你怎么就去得罪剧组人员呢?” “我、我没得罪他,我就是去问问我哪儿演得不好,也是为了将来进步。” 刘哥想起电话里夏总说的:“演得不好还不自知,还搬出来经纪公司打算压人,还让人告到我这里,说什么他七十岁的老母亲上电影学院都不会演成她这个样子。你让她冷静冷静,半年别给她接活,别以为是谢导介绍过来的人,我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是啊,谢导一年介绍好几个人给他们呢,怎么回事儿大家都知道。 “你先冷静冷静,再别跟人起冲突了。”刘哥道:“回去好好揣摩演技,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再找你。” 米可可委委屈屈说了声好,又补充道:“我哭戏好,我哭戏演得特别好。” “我知道了。”刘哥敲了敲前头,司机把车停下,刘哥道:“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 晚上顾棠回到家里,刚进门手机就响了,一看有陌生的人给她邮箱里发了两个视频。 正文就写了一句话:希望对你有帮助。 顾棠打开一看,头一个是女生宿舍门口的监控,就是那天米可可接到她电话的早上。 另外一个是学校招待所门口的监控,米可可拿着东西在外头徘徊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进去,上头还备注了:谢祁住在304。 顾棠认识的既有能量查到这些,还能知道她私人邮箱的人——不用想,只有顾爸爸一个。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节 顾棠给他回了一个邮件,就两个字:谢谢。 附件里倒是附了不少东西,先是她在院长办公室的录音,还有班级群的几个截图,尤其是24小时不到,学校一个个处分给她,直到把她开除,再下来就是从教育部网站上下载的规章制度。 什么留校察看处分应该怎么处分,取消国家级奖学金应该怎么处理,开除学生又应该怎么办。 总之没有一条是能在24小时里办成的。 顾爸爸收到这个邮件,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一大块,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弥补。 他现在感觉,比他第一次官司失败,比他第一次面对公平和正义的抉择的时候还要难过。 他错了,他的女儿跟小时候一样的聪明,她不需要爸爸来帮她选择人生方向,她也不需要到爸爸这里来寻求帮助,她一切都能做得好好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 顾爸爸想起顾棠离家那天晚上的问题,“在你眼里,我是人吗?独立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外人一样去欺负自己的女儿了呢? 顾爸爸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明白,第二天一早,他打电话给熟识的侦探事务所,“三件事,第一,查谢祁工作室,第二,跟他不合的艺人,第三,被电影学院开除的人。” 他以前不是个好父亲,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欺负,回家求助还要受他的冷脸,但是以后不会了。 顾棠回了邮件,收拾了行礼和随身物品,再次去了剧组拍戏。 楚君宸也跟着一起来了,“我手下就你这么一个人,等你出名了,我好再去招新。” “也许还能省点饭钱?” 楚君宸挑了挑眉毛,“导演让你吃胖点,吃出婴儿肥来,我再给点一碗猪油拌饭?” 顾棠笑了一声,照着镜子,“我还挺好看的。” 楚君宸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笑意,“你不要太骄傲。”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由热转凉,十一过去没几天,周导放出了第一版预告片。 一半是故意要去刺激谢导,一半是顾棠演得真好,这一版预告片几乎是顾棠的个人秀。 从她出场跟励王那个让人回想起初恋的羞涩笑容开始,再到两人一次次不经意的偶遇,整个画面都是鲜亮的。 之后形势急转直下,她忧伤的进宫,跟励王一眼万年的对视,然后死在了皇后的面前。 整个画面黯淡了下来,然后出现励王的独白:我活到十八岁才知道,权势究竟是什么东西。 画面精美,配乐更是神来之笔,从一开始的舒缓,到加进去鼓点,节奏一点点加快,再到最后她死去,短短一分钟的预告片直接结束在部分。 周导亲自按了发布,还了一众演员,感谢大家倾情演出,精彩不容错过。 顾棠转发了微薄,还发了一套九宫格自拍:大家好,我是顾棠。 短短一个小时,她的粉丝就从0涨过了两万,下头基本都是在嗷嗷叫的。 “这个笑容,阿伟出来受死!” “好甜,我能磕一辈子。” “谁有ai换脸软件,我要把戴瀚佚的脸换下去。” “求小姐姐多多营业!” “平常用的什么护肤品,皮肤太好了吧?” “为什么是个悲剧?” “是假死吧,告诉我是假死!” 顾棠这会儿还在剧组拍戏,趁着吃饭的时候好好看了评论。 楚君宸手下就她一个人,不仅当了经纪人,还兼职司机保镖和助理,跟着一起进组了。 他声音有点冷,“我希望你不要骄傲,看看就行了,千万不要当真,没有作品,粉丝都是虚的,而且这个时候摸到你这里来的——” 顾棠对他这个什么时候都很冷静的态度已经习惯了,她笑着打断了他,正经道:“我知道,能在第一时间找过来的,都是各家铁粉,没那么容易爬墙,夸我也都是营业性质的,说不定里头还夹杂了水军。” 楚君宸没料到她这个态度,一时语塞,“你知道就好。” 第12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周导这部戏准备了一年,拍摄前还把主要演员拉去培训了两个月,骑马射箭,琴棋书画,至少架势是有了。 再加上演员基本都是演技挂的,又是大投资,宣发也一直紧紧跟上,第一版预告片发出来,就是全网推送了。 米可可自然也是看见的了。 短短一分钟的预告片,她看了无遍,愣是没挑出刺来。 米可可憋屈得不行,顾棠一个被学校开除,还得罪业界大佬的人,还能有这么好的资源。 反观自己,出道第一步就是贺岁档电影,又签了业界有名的大公司,但是自打上次试镜,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消息了。 米可可当下就给刘哥打了个电话,温温柔柔道:“刘哥,我是可可呀,最近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角色?我最近看了不少电影,天天揣摩角色,演技进步不少呢。” 刘哥耐心等她说完,这才没好气道:“上次给你找的那个试镜机会,是公司花了大力气才拿到的邀请函,你去干了什么?你在人导演面前显摆,还跟选角导演顶牛,公司签了这么多艺人,还真没遇见你这样的。你先冷静冷静,过了年再说。” 米可可一下着急了,“刘哥,我也是给公司赚钱的呀。” “知道,公司当然希望你们一个个都红红火火的,不过那事儿影响不好,你也别着急,等过年谢导那片子上映,有了宣传,正好给你接个好角色。” 米可可服了个软,“谢谢刘哥。” “行了,我还有事儿要忙,你注意别长胖了。” 挂了电话,米可可更委屈了,顾棠对谢导不敬都能好好的全身而退,她呢?那什么狗屁《木头人不许动》是什么大制作不成?就是个小众悬疑电影,就要雪藏她小半年? 那一定是顾棠找了金主!她找了个比谢导更有威望的金主! 米可可想了想,又给谢导打了个电话。 谢导根本没接,第一版4个小时的粗剪已经出来了,看了样片,谢导觉得他要扑街。 几个演员完全不在状态,他当时居然就这么放过去了??? 再一想他为什么要扑街,就是米可可的原因啊!要不是米可可天天缠着他,电影怎么会拍成这个样子? 谢导看了一眼电话,开了静音,皱着眉头道:“把米可可的名字放在创意里,再加到剧务里。” 这黑锅他背不了,那就多找几个人来背。 米可可不敢给谢导连环call,只能又委委屈屈给人发了条语音,“谢导,听说您片子快上映了,这时候一定很忙吧,也要注意身体啊,别太累。” 这次心态不一样了,谢导听见这个差点没气得吐血。只是暂时她还有用,不能拉黑。 经纪公司没信,谢导可能还在忙电影,米可可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越看顾棠越嫉妒,干脆切到了小号。 “这不是个权谋片吗?剪个女的出来算怎么回事?” 没人理她。 “男主不行啊,女人死了他奋发,早干嘛去了?” “又是一部要把女性拍成红颜祸水的片子么?争权夺势都不知道积极主动,实名呕吐。” “cp明明是苏苏,这哪来的丑八怪,我不认!” 讲真,就算是苏苏脑残粉,也说不出来顾棠是个丑八怪这种话。 最多也就是:我还是喜欢苏苏的长相,这人长得不符合我审美。 不过米可可这么上蹿下跳各种角度黑个遍之后,终于有人注意到她了。 “权谋片怎么就不能有女的了?皇帝都能有女的,怎么拍个片子还得全男人?” “这是转折懂不懂?难不成写男主从小野心勃勃,那太平了,没转折没意思。冲冠一怒为红颜,想想就激动。” “还实名呕吐呢,点进去一看,是个注册才一个小时的三五白板小号,你实名啊,你吐啊。” “别给我苏招黑,抱走我苏不掺和。” 根本就没挑起来,米可可失望地放下手机,要么把顾棠是被学校开除的事儿捅出去? 但是顾棠现在还360线呢,不如等电视剧上映再说,到时候导演也得对她失望! 米可可顿时又有了斗志,换了个小号继续去黑人了。 十月下旬一场大雨,气温陡降十几度,最高温度从二十出头降到了五六度,谁带的衣服都不够,剧组一下子病倒三分之一,导演索性放了两天假,让人该看病看病,该买衣服买衣服去。 顾棠没生病,衣服也够,就是要回去收拾一下,她现在的东西都放在顾爸爸当初给她投资的两室一厅里。 这房子地段挺好,但是安保一般,等忙完这一段,她也要换地方住了。 顾棠收拾了两件大衣,又拿了冬天的睡衣出来,收拾好东西天已经有点黑了。 她提着箱子下去,刚出楼梯口,就被人截住了。 “棠棠!”袁海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出来,人瘦了一圈,整个人都颓废了下去,虽然穿着西服,但是松松垮垮的很是难看,还有点驼背。 他胡子拉碴一张脸却又要装出深情的模样,“棠棠,你还好吗?我一直守在你楼下,你终于回来了。” 顾棠差点抡起箱子往他脸上砸过去,不过还是忍住了,毕竟只有精神打击才能彻底的摧毁一个人。 而且武力攻击容易落人话柄。 “我的天哪!”顾棠后退一步,捂着鼻子道:“米可可不要你了吗?你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了?” 袁海洋神色一暗,为了避嫌,他的确是一个月没主动联络过米可可了,他是避嫌,是不想米可可被卷进来,可米可可呢?好像忘了他这个人一样,别说电话了,连消息都没有一个。 袁海洋摇了摇头,“说她干什么?我今天是来看你的。你还好吗?” 顾棠往后退了一步,“别装了,你跟米可可那点事儿我都听你们高中同学说了,羽毛球比赛,你十七她十三?” 袁海洋神情变幻莫测,开口的时候努力装出情深,却没掩盖住忍辱负重,“这是胡说!我们——我、那个时候我才多大?都是年少时的冲动而已,我现在喜欢的是你,我想跟你共度一生,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爱。” “真的别。我不值得你喜欢。”顾棠又后退一步,“所以你俩不是表兄妹?你们两个骗我?” “我……”袁海洋犹豫了一下,语气中的屈辱感都快溢出来了,“我……是我对你一见钟情,这才求着可可——米可可帮我介绍的。如果说我以前追求过她,我怕你不高兴,这才装成了表哥。” 行了,最重要的证据到手,不用再敷衍了。 顾棠脸冷了下来。 如果说她刚才是一脸的讽刺,叫袁海洋看见就浑身难受,但是现在这个表情就好像——他跟花草树木路人甲乙丙丁没什么区别。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节 “有什么事情你直说,我忙。”顾棠看了看手机,“五分钟。” “咱们结婚吧!”他上前一步,想去拉顾棠的手,这可不能忍,顾棠拎起箱子就要去砸他。 就在这时,拐角处忽然又有了声音。 “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是楚君宸的声音。 他冷着一张脸大步走过来,“我是你楼上的邻居,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顾棠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装作两人不认识,如果说两人认识,那袁海洋多半要有恃无恐胡搅蛮缠了,当着陌生人,他总归要收敛一些的。 楚君宸站在顾棠身边,袁海洋觉得这一幕刺眼得很。 “还不走?”楚君宸道。 “棠棠!棠棠!”袁海洋直接跪了下来,“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的过去份上,救救我!我不小心损坏了公司的东西,公司让我赔,不然就让我坐牢。我不能坐牢的!我还得养家,我爸爸妈妈为我操劳一生,我姐姐为了我中专毕业就打工了,我要补偿他们的。” 以前可从来没听说他还有父母姐妹的。 “我没钱的呀,我被学校开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顾棠演了一句,说完就觉得楚君宸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袁海洋跪着往前蹭了两步,也不顾有人看着,“棠棠,你可以让你爸爸帮我辩护吗?” 顾棠瞪大了眼睛,表情又惊讶又浮夸,“我爸爸的咨询费一小时要两万的,你……”她上下打量着袁海洋,意思很明显了:我觉得你没钱。 “你帮帮我!”袁海洋急切地说:“我知道你名下那个商铺,卖出去能有四千多万,这套房子市价也过千万了,你帮帮我,等我过去这个坎,咱们就结婚,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顾棠嘴角一翘,差点笑出来,他这是想肉身抵债不成? 可他这肉身,还不如二师兄实用呢。 “够了!”楚君宸看不下去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顾棠连忙跟上,袁海洋惊觉他方才被人骗了,“好啊!你水性杨花!脚踩两只船,没分手就找了别人!这位先生你小心点,这女人——” 楚君宸回头,不过一个冷峻的眼神,袁海洋就跟被人掐住脖子一样,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哼!”楚君宸转头就走,顾棠拎着箱子跟上,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来,转头道:“你要抓紧时间啊,我听说盗窃公司财产,三十万以上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三年起步哦~” 第13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你喜欢这种人?”走出去没两步,楚君宸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严肃地问她,“理论上我不应该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不过你的事业刚起步,一切都需要谨慎对待。” “怎么可能?”顾棠反问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他?” “那就好。”楚君宸继续往前走,“以后不要和他来往,也不要和他单独见面。” 顾棠嗯了一声,“这个小区安保不行,等这部电影拍完,我得换个地方。” “如果我当时没来,他又打算动手,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那自然是拎着箱子砸他了。” 她们这些任务者,也是有一定的金手指的,比方初始五感会高于一般水平,思维敏锐,记忆力也好。 等一个个任务过去,如果委托者满意,她们也会有一定的奖赏,最后能发展什么什么样子,就看自己的努力了。 楚君宸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顾棠当即就抡起箱子给他展示了一番。楚君宸接过她的箱子掂了掂重量,略有一丝惊讶,很快就道:“四国外语……力气也大,我得好好想想给你找个什么综艺。” 果然是个事业狂。 顾棠很快就回到了剧组,袁海洋虽然恨她恨得厉害,又觉得她铁石心肠,还不守妇道,可人海茫茫,他已经找不到顾棠了。 袁海洋这两年收入不菲,但是却没留下什么钱来,基本全花在米可可身上了。 袁海洋想了想,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你手上还有钱吗?我打算买房子了,首付还差一点。” “嗯,我去问问你爸。” “妈,等我买了房子就接你们过来,还有我姐,也别跟我姐夫过了,我姐夫也不是什么好人。” “咳,我跟你爸有手有脚的,自己能养活自己,等你安顿下来,我们去看看你就行。你在大城市拼搏也别太累了,咱们无根无萍的,别跟人起冲突。” 袁海洋耐着性子又说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只是等第二天早上一看,他银行卡才汇进来五万。 五万能干嘛?袁海洋昨天回来也找了个网络律师咨询,30万是个坎,必须得压到三十万以下。 只要可可能把那个包还回来,还有那个手表,还有那条项链,袁海洋万般无奈下拨通了米可可的电话。 米可可正烦躁呢,她没事做,天天宅在家里,就十五万的片酬,还得扣税,这能花多久? 经济公司有没消息,谢导又联络不上,她都快想把用不上的东西出二手了。 “哥。”米可可敷衍道:“我正忙呢,背剧本要准备试镜。” “哦,我没什么事儿,我就是问问你好不好。” 这声音卑微到了极点,米可可越发看不起他,“还行吧,你知道娱乐圈这种地方,没有关系背景,很难起来的,我又不像顾棠,能拉得下脸来找金主——” 袁海洋一愣,金主? 顾棠找了金主? 他不由得想起前天那个男人来,怪不得!她太不要脸了! “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你真是的,打电话来又没把我放在心上,我——” “可可!”袁海洋忽然打断了她,因为他手机上又收到一条通知,是监管机构发来的,通知他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本市。 “干嘛这么凶。” “可可……我求你一件事情,你能不能把上回那个包还回来——”他索性闭着眼睛,反正都开口了,“还有那个钻表,还有那条翡翠项链。” 袁海洋的羞耻感突破了天际,米可可的厌恶突破了天际,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送完东西要回去的。 “你——”米可可才说了一个字,忽然反应过来,“你的东西,是……” “是公司的。”袁海洋艰难地说,“我……我去找律师咨询了,如果三十万以上,判刑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可可,我以后再给你买,但是现在……能不能先还给我。” 米可可的尴尬也要突破天际了。 她都带着那东西出镜过的,还蹭了几次街拍,这一还回去,万一粉丝觉得她连这点东西都是借的,那她得多丢人? 坐牢?反正又不是她坐牢。 袁海洋在那边絮絮叨叨,“还有保修卡也得带上,id卡也得带上,这东西每件的id卡都是不一样的。” 米可可皱了皱眉头,等于这东西都是有底子的,那的确不能留着,迟早是隐患。 米可可道:“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贪慕虚荣,我看……我看顾棠天天在面前显摆,我心里难受。” “不!不是你!”袁海洋愤恨道:“都是顾棠的错!她就是个贱人!” 两人靠着辱骂顾棠,暂时得到了一点安慰,米可可道:“我去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在刘记粤菜馆见面好不好?以前都是你请我吃,这次我请你。” 第二天中午,米可可见到袁海洋整个人都不好了。 袁海洋原先长得虽然一般,但是人还挺精神的,而且带着自信气场,还是挺能拿得出手的。 现在呢? 精气神没了,脸上还有皱纹,真跟他那个在乡下种地的老父亲没什么两样了。 因为不知道哪一件是袁海洋从公司那的,米可可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连用了一半的护肤品也没留。 她可完全不想被牵扯到什么盗窃案里头。 “都挺新的。”米可可道:“我基本没怎么用,都好好放着呢。” 袁海洋拿过东西,打开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只要还回去就没事儿了。公关部是金贝源在管,他这人好面子,脾气也奇怪,只要我——” 后头的话米可可没听,金贝源? 这不就是金康地产的太子爷?还是金康唯一的儿子,将来整个金康地产都是他的。 金康地产每年交税超过二十亿,他每年能赚多少? 娱乐圈里,投资过两亿的凤毛麟角,多数电影能有个三四千万就算可以了。 如果能扒上金贝源—— 米可可一下子兴奋了,这是个好机会! “你跟我说说那个什么经理,我帮你分析分析,两人出主意总比你一个人好。” 袁海洋完全没想到米可可是打算拿他当跳板来着,基本把他知道的关于金贝源的事情全说了。 米可可回去好好的计划了一下,面膜精油全身按摩来了几天,算好日子就去金康地产堵人了。 “金总!金总!”看见金贝源从里头出来,米可可立即跑了过去,“对不起,打扰你了。” 男人对年轻女孩子总是宽容的,尤其是漂亮的年轻女孩子,金贝源脚步一慢,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哥哥是袁海洋,我是代他来道歉的,我不知道他居然能做下这种事情。” 米可可今天穿的很是朴素,脸上只涂了素颜霜,扎了个高马尾,再加上她在美容院做了个救急套装,虽然脸还是那个样子,但是皮肤好了很多,弹指可破的娇嫩。 金贝源眉头一皱,“他不自己来道歉,他让你来道歉?”金贝源想起前两天找出来的员工联络表,袁海洋只有一个姐姐,而且这两人长得也不像。 “你是他亲妹妹?” 米可可急忙摇头,“不是,我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他很照顾我,他这两天……他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他,我看他那么颓废,天天担心他要坐牢——要不是当初他帮我,我也没法上大学,只要你原谅他,不要损害他的前途,我怎么样都可以!” 米可可说得掷地有声,脸上满是献祭的微笑,她这么纯真善良,又坚定地帮袁海洋说话,倔强中透着脆弱,有钱人不就喜欢不就喜欢这个调调吗? 半强迫,又不得不低头。 金贝源忽然就来了兴致,“原谅他?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米可可一下子就不紧张了,有钱人上钩了。 圣诞节,米可可陪着金贝源度假,顾棠的第一部 电影杀青了。 跟相处了两个多月的剧组成员吃过饭之后,她回到家里,看见了谢导的第一版预告片。 说实话,从这个发布时间来看,就知道这电影不太好了。 二月初过年,满打满算也就六周的时间,现在才发第一部 预告片?这不是全球影视的宣发水平,只能是没找到弥补的措施,不上映更是血本无归,只能这么硬着头皮上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节 顾棠打开了预告片,这预告片拍得……跟ppt似的,用的全是照片。 还有这台词:贺嘉凡,人气男星,四次我最喜爱的男演员提名;李锦锦,新生代演技派代表人物;甄暖,两次最佳女配角提名;米可可,电影学院优秀毕业生,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这个除夕,他们陪你在影院乐开怀。 顾棠觉得预告片这么拍,那只能说明谢导要甩锅了,而且米可可也在这甩锅之列。 米可可也看到了预告片,不过她没顾棠想得这么多,反而沾沾自喜地给经纪人转发了,“刘哥,过完年给我接个新片子呗。” 刘哥消息比她灵通多了,听说样片出来之后,谢导被叫去全球影视的总经理办公室骂了三个钟头,看见这转发不由得嗤笑一声,回道:“行,没问题。” 米可可又拿着预告片给金贝源看了,还担忧地说,“预告片居然把我跟那些成名的前辈放在一起,我该不会辜负谢导的信任吧?” 金贝源把人一搂,“不过一个导演,还是个老头子,你怎么天天说他?回头我给你找个电影让你演女配去。” 米可可把大腿都掐青了才没笑出来。 第14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元旦刚过,周导的《权倾天下》在卫视台上星播出了。 开场头一个镜头就是顾棠跟励王的初遇,那个被周导评价:看出了一眼万年的对视,让人想起自己初恋的眼神。 跟原本周导打算留白的白月光不一样,既然有了顾棠,前头几集她的戏份足足的,周导彻底把她当成引发人物用了。第一集 演了她跟励王的初遇,讲了她父亲在齐王府上当长史,还讲了皇帝家里奢侈的生活。 说起来其实没什么太过刺激的剧情。 不过一来顾棠长得好看,演技也好,不管是天真烂漫,还是羞涩心跳,连那一抹脸红都能演出来,美人嘛,不管是男观众还是女观众都是喜欢的。 再者她还是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年纪大的人也喜欢。 这么一来人留住了。 再者周导专门请了国学大佬来做指导,整体复原了一场合祀天地礼。 这礼节有多繁琐呢,光祭台就有二十七座,提前七天就得开始斋戒沐浴。 祭祀的牲畜要一百多头,周导还专门找了屠宰场,力求一切都要逼真。 再加上古代完全没有自动化设备,所有的东西都得人力来做,单单那么多人在一起,就非常震撼。 总之不管是原本就打算追剧的人,还是被顾棠颜值吸引进来的人,还是无意中换台过来的人,都被镇住了。第一集 播完,微博话题量暴涨,三分之一说小姐姐长得真好看,三分之二在聊这才是皇帝家里应该有的威严,这么一比,以前那些权谋剧就好像在村口开会。 顾棠一夜之间涨了二十万粉丝,连楚君宸都给她发了条消息:恭喜。 顾棠挺高兴的,还转发了周导的微博:感谢周导给我这个机会。 不过到了第二天,开开心心准备继续舔小姐姐颜的观众觉得不太对了。 怎么小姐姐被齐王搂了一下腰?还被许王抢了一只钗? 不怕不怕,美女嘛,她爹又是齐王属下,避不开的,这是为了戏剧冲突。 好东西都是抢出来的! 要是她们穿越回古代,看见这样好看的小姐姐,也是要抢一抢的。 但是也有人说了:“我觉得不太对……你们去看看预告片。小姐姐的戏份已经过半了。” 论坛里安静了十分钟。 之后流量一下子暴涨:我不信!我不许她下线!我不许! 我不听我不听,这么好看的人,演技又好,周导是傻子才会让她下线呢。 《权倾天下》是周二开播的,一天播两集,周五一集,周末没有。 到了周五晚上刚好是第七集 ,顾棠演的白月光下线的那一集。 论坛里有专门的剧情讨论帖,还有人专门截图直播。 “她进宫了!!!” “她看励王了……卧槽这个眼神,我哭了。” “淦,小姐姐要挑事了,我喜欢!” “???” “……” “……” “……” “周导是个傻子!!!” 白月光下线不过十五分钟,相关好几个话题就被刷上了热搜。 你的白月光下线了 给励王众筹造反 皇后什么时候死 周导是个好人 每个点进去都跟顾棠有关。 你的白月光下线了点进去是各种甜甜的笑容,温情的对视。但是不管哪个拉到最后,都是她倒地而亡的画面。 给励王众筹造反也是一样,以顾棠倒地而亡为开始,下头都是各种金银或者武器的图片。 皇后什么时候死点进去是演皇后的演员发的跟顾棠的一张合影,还有文字说明:皇后死的时候只有一张破草席陪葬。 周导是个好人点进去就全是夸周导的了。你知道周导为什么要周二上映吗? 因为如果周一上映,后头两集怕是没心看,周三上映……你们想想第六集 卡在哪里了,你还想过周末? 周导是个好人! 大好人! 不仅如此,著名的影视评论员银石还专门为她写了一篇短评:她是真正有演技的人,表现风情不用穿低胸紧身装,表现黑化不用花加粗的黑眼线和烟熏妆。 人物的转变合情合理,浑然天成,让我不禁开始期待她的未来。 整个主创团队和投资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开始的话题够,追剧的人就不会少,而且后头的剧质量也很好,不怕他们不留下来。 最主要的是如果话题度够,二次轮播的时候就依旧卖得上价钱。原本权谋剧吸引的观众群体炒话题的能力是不太够的,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么个早死的白月光,未来几年的盘点里头都会有这部剧。 大老板看着搜搜往上窜的热度,给周导打了个电话,“给她包个红包,她片酬多少?” “二十五万。” “嗯,补到一百万。” 顾棠很快就收到了这个好消息,不仅如此,楚君宸还道:“你记不记得你头一天的剧组,只让你演了背景的?” 顾棠嗯了一声,“好像是个网络剧。” 楚君宸道:“是的,出品方刚给我打电话,说想把你的名字放在特别客串里,另外还补了一个十万块的红包。” “可以。你做主。”顾棠道:“我相信你的专业素质。” “还有,你的综艺定了,是全球娱乐下头的自主节目,过年天天乐。” “你可以呀,这就把我推荐到全球娱乐了?”顾棠笑道。 “你——好好准备。” 顾棠觉得他一开始想说的不是这个。 全球娱乐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全球影视也是他家旗下的,顾名思义专门做影视剧的。 除此之外还有负责综艺的,纪录片,旅游节目,唱片行业,出版业等等,全球娱乐还有全球最大的主题乐园,横跨整个娱乐界,是独一无二的巨头。 总之没人不想参与全球娱乐的节目。 谢导也是搭上了全球影视,这才一年比一年好的。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 过年天天乐虽然叫“过年”,也是在过年播的,不过却是个录播的节目,一月中旬,顾棠到了全球娱乐的演播大厅,节目正式开始了。 虽然是录播,不过台下的观众席里至少坐了一千人,显然是要现场收音了。 顾棠看过台本,大体上也就是聊聊天,表演才艺,说两句吉祥话,再组队比赛包饺子,整个过程大概三个小时,而且因为是过年放的,完全没有撕逼环节,就是互相吹彩虹屁,从头到尾脸上都得带着笑。 这就又要说到楚君宸有多牛逼了,这节目叫过年天天乐,从除夕一直到初六,一共是七天的节目,她参与录制的是初一的。 收视率最好的一天。 来的时候顾棠还专门去又换了个发型,力求跟马上要上映的《木头人不许动》里不一样,免得叫人看出来。 因为没有撕逼的关系,也没什么要决出名次的竞技比赛环节,三个小时的节目,加上前头化妆换衣服的时间,也只录了六个小时就结束了,就是最后吃的饺子换成了大厨包的。 毕竟按照有些人的手艺,那个饺子想要煮熟得先煮破。 顾棠录完节目,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楚君宸还没来,外头又太冷,她一个人坐在大厅等着,刚坐下连杯水都没喝完,就有人过来找她了。 “你好,我是李总的秘书。”一个看着三十左右,很是精干的女秘书双手奉上一张名片,“李总在上头办公室,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顾棠接过名片,名片上就两行字。 李荣臻 全球影视总经理 连电话都没有。 这证明这位李总没太把她放在心上,不然不会是这种名片。 顾棠站起身来,“好的,很荣幸能见到李总。” 顾棠跟着秘书上了顶楼,走廊尽头是巨大而空旷的总经理办公室,三面都是落地窗,视野非常好。 靠着窗户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深蓝色的西装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李总,顾小姐到了。” 那人转过身来,彬彬有礼地问道:“顾小姐想喝什么?” “55度温水,谢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节 秘书出去准备,李荣臻走到顾棠面前,“顾小姐果然同传闻一样的美貌。” 这人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说话却有点老派的风格。 “李总谬赞,娱乐圈的美人不少,想必李总见过的更多。” 李荣臻嘴角翘了翘,“顾小姐请坐。” 两人对面坐下,秘书悄无声息放上温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顾棠看见这人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头发,把他的岁数又往上提了五岁,可能还没到四十,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今天找顾小姐来,是想问问顾小姐有没有兴趣成为全球影视的专属艺人。” 顾棠客客气气的,“李总对旗下每一个艺人都要亲自过问吗?” 李荣臻的嘴角又翘了翘,“自然不是的,顾小姐是我亲自过问的第一个人。” 顾棠不说话,看着他等他解释。 李荣臻道:“我看了顾小姐在《权倾天下》里的扮相,很美,演技也非常好。” “多谢夸奖。” “我还看了《木头人不许动》的粗剪版本,顾小姐的表演依旧很惊艳。” “多谢夸奖。” 李荣臻轻笑,“刚才顾小姐的才艺表演也很让人印象深刻,我相信等这期节目播出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会在你身上。” “多谢夸奖。” 李荣臻轻轻叹了一声,“我想请顾小姐听听这个。” 他放了一段录音。 助理:你好,请问是顾棠吗? 米可可:我、我是顾棠。 助理:你好,我是《谁动了我的大纲》的剧组人员,恭喜你试镜通过了,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先来剧组签合同,并且领剧本。 米可可:感谢谢导的信任,不过我觉得这个角色跟我自身的职业发展有所冲突,而且档期也有冲突,所以应该不会参演了。 助理明显有几秒钟没反应过来,之后才说:好的,再见。 第15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顾小姐当初受了很大的冤屈,我都已经知道了,我愿意为顾小姐主持公道。” 李荣臻的言语里透出强大的自信来。 顾棠轻轻摇了摇头,从她进来办公室开始,从李荣臻说第一句话起,就不是公平了。 “顾小姐的演技精湛,美貌超群,虽然被学校开除,但是实际上是被冤枉的,我想你读了四年的书,距离毕业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被开除,心理也很不甘吧?” “我愿意做这个中间人,顾小姐的毕业证书可以回来,国家奖学金的称号也可以回来,优秀毕业生也有你一个,顾小姐喜不喜欢?” “那我要做什么呢?”顾棠挂上营业性质的假笑,进门以来终于说了第一句有内容的话。 “我希望顾小姐能够过档到全球影视,另外全球影视未来五年的系列战争电影,希望顾小姐能鼎力相助。” “这好像不是要求吧?”顾棠一脸浮夸的疑惑,反问道,“而且全球影视的战争系列三部曲,无数成名的影帝影后都想参演,我现在资历还太浅,不值得李总下这样的功夫。” 李荣臻的嘴角又翘了翘,走回了玻璃窗前,看着下头的景色,淡淡地说:“我看好顾小姐的潜力,我觉得你是下一个天后,有了全球影视的帮助,你会比前头所有的天后都成功。我可以承诺你,你要你过档来全球影视,合同存续期间,资源永远向你倾斜。” “李总,如果是这些理由,恕我要拒绝你了,我完全没有看见要我付出的地方,这样的付出跟回报是不平等的。” 李荣臻转过身来,“谢祁删除了这段录音,但是总公司服务器上还有备份。谢祁也已经被公司内部处理,未来三部电影他没有自主选择权,也没有分成的权利,只能按照公司的规划拍摄。” 顾棠看着他不说话。 李荣臻无奈道:“顾小姐这样清醒,着实让人招架不住。谢祁对大场面的掌控力很好,同时又能兼顾细腻的处理,战争三部曲,就算他不是总导演,也至少是个副导演。” 李荣臻走进两步,看着顾棠的眼睛,“我希望顾小姐能够摒弃前嫌,不要对付谢祁,让他一蹶不振。作为交换,全球影视会帮顾小姐运作,让顾小姐凭借《权倾天下》跟《木头人不许动》拿到电视跟电影方面的最佳女配角。” 顾棠摇了摇头,“这不是公平。” “顾小姐还是太年轻,或者你可以理解为这是等价交换。公平也是要建立在游戏规则下的。” “公平是不能拿来交换的。”顾棠站起身来,“我的经纪人到了,很荣幸今天能见到李总,我先告辞了。” 李荣臻附身按了电话:“送顾小姐出去。” 秘书带着顾棠出去,李荣臻却没回到座位上,而是看着门口,不过一分钟,他的办公室里又进来一个人。 正是刚才被顾棠拿来当幌子的经纪人——楚君宸。 平时看着只是有点冷着脸的楚君宸,现在的气势比李荣臻还要冷冽,“你想做什么?” 李荣臻无奈地说:“君宸,我帮你试试她。” “不用。”楚君宸面无表情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公司贺岁档就准备了这一部片子?肯定是要扑街了,你想想怎么跟爷爷交待。” “君宸,不如你劝劝她,我看她个性很强,手上应该有证据,不如我们私下和解,谢祁也为公司拍了不少片子,明年的战争三部曲更是不容有失,我也是为了公司好。有你在,给她的补偿你可以先过目,不会亏待她的。” 楚君宸摇了摇头,“我不赞同你的管理思路,周导跟谢导不和,也是你一步步诱导出来的。我希望手下的人良性竞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互相暗算。” “君宸,你小时候还叫我一声四叔的。” 楚君宸转身,“请你不要忘了,全球娱乐是楚家的,我是楚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只是全球娱乐分公司的经理。另外我去影视城当群头,包括当经纪人,都是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娱乐圈,并不代表我对公司一无所知。” 楚君宸的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他稍微停下脚步,“如果你再自作主张,等我接管全球娱乐,你就可以退休了。” “君宸,这么多年——” “你是在做慈善吗?全球娱乐的薪水是业界最高的。”楚君宸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 顾棠在下头又等了十五分钟,才看见楚君宸过来。 “堵车了。”他淡淡地解释道。 顾棠唏嘘一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我刚去见了全球影视的李总——他办公室的电费一定很高。” 楚君宸有一瞬间愣住了,他停了三秒才道:“我也觉得。”三面的落地窗,晚上回去就叫工程队堵上两面。 顾棠看他一眼,楚君宸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我听说他办公室在顶楼,只有一面实体墙。” 顾棠点了点头,“看来业界都传遍了。” 凭借《权倾天下》,顾棠在娱乐圈有了一席之地,虽然还没什么根基的,但是凭借正在热播的电视剧,她现在的关注度很高。 演播大厅周围又是一群娱记等着,很快她来录节目的消息就传遍了。 娱乐圈小花顾棠录制过年天天乐 顾棠热度不减,录制的节目将于初一播出 新近的粉丝说着恭喜,奔着颜值来的说初一一定蹲在电视前头看她。 米可可瞧见这消息很是不屑,又不是综艺咖,演员还是要以影视剧作为基础的。 没错,金贝源给她找了个剧组,《你是我的光》,是个文艺片,奔着拿奖去的。 米可可演的是女二,是男主的女儿。 虽然是金贝源带她去试镜的,不过导演试了她一段哭戏,就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当场签了她。 米可可很是得意,虽然她找了关系,可演技不合格是没法签约的。 拿到剧本,米可可好好感谢了金贝源,进组拍戏去了。 她来的其实有点晚了,进组第一天,导演就专门找她开了个小会,“这个角色对哭泣的要求很高。男主眼睛瞎了,所以你要演出来声音欢欣雀跃,脸上却要快哭出来的感觉,只敢在半夜一个人偷偷哭泣。” 这个米可可太会了,她最拿手的就是哭戏。 “好好演,这是奔着拿奖去的片子。”导演迟疑了一下,这种想拿奖的片子票房都不会很好,而且他还是文艺片新手,不然也不会让投资商往里塞人。 不过这就没必要说了,尤其是这种资源咖,导演笑了笑,鼓励道:“拿个奖提升档次,将来才好演高片酬的商业片。” “导演放心。”米可可保证道,“我的哭戏是连教授都夸奖过的,我一定用心。” 虽然整个拍摄周期横跨过年,不过导演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从大年三十开始,就给整个剧组放了五天假,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太放纵,免得回来手肿脸肿的没法拍戏。 大年初一,米可可乔装打扮包得严严实实去电影院看自己的处女作了。 顾棠也去了,她打算看看谢导是怎么扑街的。 果不其然,电影开始十分钟爆米花的声音就没停过,中间还有人出去买饮料。 到了三十分钟,电影院里开始有人说话了,还有人给朋友发消息,还是那种直接发语音的,估计是觉得没人看得下去,打搅也不怕,“这电影太尬了,劝你别看。” 到了一个小时,开始有人退场了。 不过顾棠结结实实坐了两个小时,一直到电影散场,灯光亮起,她看完了整个片尾字幕才走的。 (2)班所有的人名字都在字幕上。 米可可不仅仅在演员表里,还在剧务组,还在创意组。 顾棠刚走出电影院,谢导就被刷上了热搜。 谢导跌落神坛 有史以来最难看的贺岁电影 尬得爷笑了 你坚持了几分钟 不过很快,热搜就被撤了,取而代之的是: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贺嘉凡用心之作 李锦锦暖心之作 甄暖吐槽帝 米可可是什么天才美少女 顾棠一一点进去看了,前头几个都是花式彩虹屁,最后一个说米可可的倒是有点东西,可见谢导对她怨念很深。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节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米可可这个名字一共出现了三次,片头的创意有她,片尾的演员表有她,剧务人员里也有她,这是同一个米可可吗?” “肯定是同一个啊,不然一个剧组有三个同名同姓的?你觉得可能吗?” “我记得前头宣传片上说她是电影学院优秀毕业生?” “怎么可能。” “天哪,真想去电影院里看看她。” 米可可从电影院里出来,她直觉这电影似乎不太对,好像……不太好看,可打开手机一看,上头全是溢美之词,她皱着眉头关了手机。 也许是……她是专业人士?看问题的角度跟观众不一样?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屏幕那一边,谢导焦急地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只求能过去这道坎。 “对,我是谢祁,您的影评能不能晚一天再发?” “是的,我是谢祁,都是一个圈子,能不能帮帮忙,只说人流如潮,先别发影评。” “李总,能不能让公司的宣发出面,暂时让那些售票软件锁定评分,筛选评论?您是知道的,这电影成本两千七百万,只要票房过八千万五百万就能回本了,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 “怎么筛选?就没有好评!我给你念两条:我是李锦锦脑残粉,但是我打了一星,我希望李锦锦不要再演这种电影了!我是贺嘉凡颜粉,我觉得2分不能更多了。” “行了,你不用管了。”李荣臻揉了揉紧缩的眉头,“我已经跟影院商量过了,明天起购票半价买爆米花和可乐套装,希望能挽救一点票房。” 放下电话,谢导直接就把手机砸了出去。他用的力气极大,手机撞在墙上,顿时就四分五裂了。 第16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虽然谢导走了上层路线,还盯着微博撤热搜,可这一天观影的人不少,再说也不是所有影评人都乐于卖好的。 毕竟就连全球影视内部,也不是都跟他一条心。 而且还有那么多没有出名,只想着搞着大新闻奔着流量去的影评人呢。 所以才到中午,各大论坛就都出了不少吐槽的评论。 什么:“全员不在状态,这我还看过原著呢,原著写得挺好,怎么拍出来就是这个死样子?” “完全没有cp感,程序性谈恋爱。” “大过年的,恶心谁呢?” “甄暖那个角色,完全不像是喜剧片里的反派,这么这么讨人厌。” “还有什么天才美少女米可可,这样的都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那我就是奇才人才鬼才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篇长篇评论横空出世,被各大网站争相转载。 警告:以下内容有剧透,可能影响您的观影体验,请谨慎观看。 《谁动了我的大纲》这部电影是个改编电影,原著是本小说,叫做《失足少女跟隔壁老王》。 我认为,原著的名字比电影名字更有爆点,更吸引人眼球。不过这点失误,在看了电影之后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因为这电影实在是太差了。 电影没有过多改变原著的剧情,故事主要讲了一男一女两个新锐作家,因为灵感枯竭的缘故,乔装打扮去酒吧找有故事的人套素材灵感的故事。 失足少女是女作家容知霜给自己找的人设,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我高中没毕业就出来做事了,养活了一大家子,现在他们嫌我脏,不让我回去。 隔壁老王是男作家夏吴言给自己立的人设,精华在于:我爱她,就算孩子不是我的,我还是爱她! 两人都觉得对方的故事有矛盾有虐点有爆点有泪点,几乎是一拍即合,打着要互帮互助的名义,一起租房子同居套话了。 这两人白天绞尽脑汁编故事将给对方听,晚上又要努力回忆然后记录对方的故事写大纲,忙的不亦乐乎。 相处中两人自然而然有了情愫,互相吸引,都想着等这本书写完了就跟对方坦白。 最后自然是书也大爆,人也在一起了。 这部电影没有特效,也不是什么大制作,没有冲击人的场面,就是一男一女在误会和伪装中产生了真挚感情的故事。 这样的电影是需要十分细腻的表演的,但是本片没有,两名主演仿佛神游天外,眼神中没有感动没有温馨。 另外喜剧片是需要较为夸张的演出的,尤其是贺岁档,总体来说就是要观众开心的,但是这片子也没有,从主角到配角,人人都端着架子,完全没有放开。从电影的大幕拉开,我从里头看见的就只有两个字:尴尬。 套用一句时下流行语:尬得我能抠出一套四室两厅来。 主演不合格,配角就更不知所谓了。 甄暖以往演技不错,但是她在里头的表演完全不合格。 她饰演的角色是跟两位主角同租一套房子的房客,担任了替观众吐槽的角色。 因为两位主角的人设都是编得,日常生活中难免会露出马脚,全被甄暖看在了眼里。 但是她的吐槽非但没有好笑的意思,反而让人觉得讨厌,仿佛一个爱管闲事的事儿精。 还有一位戏份较多的米可可,可能是因为她还兼任了创意跟剧务工作,她的表演还没有路人出色。让人不禁怀疑,电影学院竟落魄如此,优秀毕业生已经成了这种水平? 最后我不禁想问一问谢导:这样的电影真的是你指导的吗?连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这影评一发出来热度就嗖嗖的往上涨,被无数人争相转载点赞,原因无他,这简直就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再加上大年初一,人人都在家里,消息也传得特别快,热度根本压不下来。更有无数好奇的人留言:真的这么差劲? 谢导整个人都绝望了,他失魂落魄的关了家里的总闸,拉了窗帘,一个人待在黑黢黢的房间里,什么都不想做。 米可可已经哭红了眼睛,她简直太委屈了。她不过演一个女三,一共就出场了五次,凭什么把电影失利栽在她头上? 再说宣传天才美少女也不是她愿意的呀,都是剧组人员想的词儿啊。米可可抽泣着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 “刘哥,公司能不能帮我压压评论,我——” “你也好意思说?你说说公司签了你之后,你给公司做过什么贡献没有?给你找的试镜,你给搅黄了,公司还没在你身上赚一分钱!” “刘哥,我——” “行了,别总是哭,有空好好揣摩演技,再说娱乐圈黑红也是红,前头还有那么多人挡着呢,这么吵一吵你也有了名气,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接个综艺,那个来钱快。” 米可可听见综艺心里就突突跳了两下,放下电话,她打开微博,发现顾棠又上热搜了。 在一片骂谢导,骂谁都能当天才的热搜里,顾棠你想不到的才艺表演分外突出。 米可可点了进去,是个一分半的短视频。 一打开就是顾棠那张让米可可嫉妒了四年,并且将一直嫉妒下去的脸。 顾棠:我给大家吹个唢呐吧。 米可可眉头一皱,顾棠会吹唢呐?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什么“万万没想到”,“千万不要剧透”,“这个表演我给一百分”,“是有史以来最牛逼的才艺表演了。 顾棠深吸了一口,唢呐放在了嘴边,用力—— 米可可捂住了耳朵,声音开得有点大,刺耳了。 可是这也没调,也没节奏,就是在吹啊。 顾棠足足吹了一分多钟。 “你们看主持人那个惊恐的眼神。” “笑死。” “我憋气都憋不了一分钟。” “是能把我亲断气的初恋了。” “励王。” 等顾棠放下唢呐,主持人一言难尽地问:“你这是才艺表演?” 顾棠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嗯,我肺活量特别大。” 下头观众笑声一片。 米可可觉得她好像也吹了一分钟的唢呐,不仅仅胸口闷,连头也疼了起来。 从短视频里出来,刚一刷新,米可可发现顾棠又有一个词条上了热搜。 太会撩了顾棠 反正都看了一个了,米可可再次点了进去。 这一段视频应该是接着上一段没多久的。 主持人:刚才跟大家开一个玩笑,下面才是真正的才艺表演。下面请听顾棠带来的多国诗朗诵表演。 最后一句话读得抑扬顿挫,一瞬间把大家带到了严肃正经的晚会现场。 弹幕里又是一片哈哈哈哈哈,“???画风变了”,“让我想起当年陪爸妈看正能量主题诗朗诵的血泪史”。 然后顾棠开始了:how_do_i_love_thee “科普:thee是古语中的you,也就是你的意思。” “声音甘甜中带着一丝清澈,醉了醉了。” “我就是那个thee→_→。” “拔刀吧情敌!” “嫁我嫁我!” “娶我娶我!” 读完了英语诗,顾棠又来了一篇法语的,接下来是意大利语的,最后是西班牙语的。 “她读英语跟读法语的音调不一样呢,法语更沙哑一些。” “对我等刚学会ciao的人来说宛如听天书——好听的天书。” “她是怎么学会四国外语的?” “学霸小姐姐。” “会说法语的算数一定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日常辱法1/1。”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节 米可可看得从心理到生理都扭曲了。 可这还没完,等她再一次刷新的时候,又有一个词条上热搜了。 顾棠你拎得动五十斤的面吗 米可可一看这个乐了,这套路她懂得,女孩子上节目,或多或少都要装一下柔弱的。 过年天天乐是个长期的节目,初一这天的固定节目就是要包饺子,顾棠肯定是去提面,然后提不动跟男嘉宾装来着。 米可可心情好了很多,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可是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到了包饺子这个环节,其实节目已经快结束了,几位嘉宾也都挺熟得了,顾棠没想太多,那边主持人一说包饺子,拿面粉拿案板,她又离得最近,直接就上去了。 于是在屏幕上呈现的画面就是:顾棠左右提着一袋50斤的面粉,右手拿着一个巨大的,专门用来包饺子的案板,看颜色还是乌木的,厚度也有四五厘米了。 当时还没觉得什么,等她把东西放下来,主持人像是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的速度快得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一双眼睛又睁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心疼主持人!” “主持人:要加鸡腿,今天被吓到两次。” “你们看陆哥,他趁人不注意偷偷去抬了案板,第一次单手还没抬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后来都不敢站顾棠身边了哈哈哈哈哈哈。” “放心了,我棠能抱动我!” “放心了,我棠能抱动我们两个!” “放心了,我棠能抱动我们三个!” “棠棠是我的!” “我是棠棠的!” “情敌吃我一刀!” 就在米可可气得心梗的时候,又有一条热搜刷上了微博。 过年天天乐力气最大的嘉宾盘点 1顾棠。配图是她左手面粉,右手案板的图。标注:面粉五十斤,案板预计七十斤,总重120斤。 2聂弈航。配图是他拿了两个瑜伽球。标注:瑜伽球两个,合计两斤。 3主持人江霍。配图是他手上拿了个话筒,惊恐看着顾棠的表情。标注:无线话筒一个,200克左右。 下头人都笑疯了,“顾棠实力超群”这条评论瞬间被点赞超过五万次,又被顶到了第一名。 米可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飞快切到小号,发了条评论:还有陆哥呢,我记得上次举重,陆哥不是得了第一。而且这是什么鬼盘点?说是嘉宾,怎么把江霍也算进来了? 更上一次不一样,这次瞬间就有无数人回她。 “你有没有一点娱乐精神。” “大过年的,别这儿找不自在。” “都说了是搞笑博主不负责任盘点,你眼睛呢?” 第17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完全没人赞同她,米可可气疯了,立即又申请了一个小号,不管是微博还是论坛,疯狂地开始黑顾棠。 “什么学霸小姐姐,她根本就没毕业!她是电影学院12级(2)班的学生,距离毕业还有一个半月就给开除了!” “你们看看这处分,24小时之内三个处分,直接被开除了!不相信的自己去电影学院网站上看,还有一个半月毕业,学校把她开除,你们猜她做了多恶心的事情。” “呵呵,还女神呢,也不嫌臊得慌。” 米可可觉得自己说得挺好,她这可是实锤爆料,而且她还打算循序渐进一点点来。 从她被开除,引到她顶撞谢导,再到她被开除了资源怎么还这么好?那只能是因为找了金主。 这些可都是娱乐圈需要避讳的大黑点。 说是学霸,其实没毕业,这就是炒人设翻车,妥妥万人嘲的节奏。 顶撞谢导,证明这人没脑子,摆架子耍大牌,而且那会顾棠还没出道,就敢这么搞,又是个万人嘲的嘲点。 下来找金主,资源咖,这事儿在圈内虽然常见,但是都得藏着掖着,就是被人发现了,也得披一张谈恋爱的皮,这是道德方面的问题了。 最后再来一个抛弃糟糠之夫袁海洋,给整个事件圆满划上句号。 她就不信顾棠还能翻身。 这次顾棠死定了! 不过等米可可幻想过一轮之后,却发现网上的评论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不,是太不一样了。 “英语专八,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也都考了证,这样的人在电影学院不能毕业?顾棠,你一定是报错了志愿,你来我外国语大学,我包你研究生毕业。” “同外国语大学,我给你们算算,第一外语英语专八第二外语随便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选一个,能拿到一张英语专业的毕业证书。然后用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报考小语种,第二外语是英语,又是三张毕业证书。震惊脸gif。” “电影学院一定很牛逼。” “p个牛逼,不是985也不是211。” “我研究生毕业也就只过了六级,法语会说bo jour,意大利语会说ciao,西班牙语一窍不通,我来拜学神。” “那谁?上回参加旅游综艺的那个小花不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连问路都不会问。” “这不是电影学院的问题,问路是初中学的。” 倒也不是没人质疑她为什么会被开除,可是至少九成的人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她演技特别好,人长得漂亮,综艺感强,也不端架子,还会四国外语证明她学习很好,所以她为什么不能毕业?” 米可可看见这个一阵兴奋,正想说她不尊敬校领导,跟谢导吵架,一刷新,上头这人又发了一条自行挽尊。 “那我知道了,我棠一定是因为太过优秀而显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所以才被开除的。” 米可可气得血压都高了,脸上红彤彤的,她干脆把跟顾棠一届的,已经开了微博等等社交工具的人全了个遍:你们跟顾棠是一届的吗?她是不是被开除了? 只是没人理她,那些人都不傻,也不像米可可这么上头。 顾棠现在热度这么高,说她不好是不行的,可是说电影学院不好……她们可没顾棠这么有本事。 吵了一架连吃好几个处分,连毕业证都没有,半年下来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红。 甚至比混迹娱乐圈好些年的人也要红。 米可可等了半天没等到什么回应,她愤恨极了,这些人就是墙头草,一看顾棠红了,一句真话都不敢说,指不定想着怎么去巴结顾棠,蹭她的热度呢。 米可可想了想,又开了好几个小号,一边装黑,一边装粉。 “她怎么还不出来澄清!她该不会是心虚吧。” “这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去电影学院官微下头问问?” “不许说我棠棠!她是最好的!” 然后米可可又装作被人出来的样子,发了条语言不明的微博:唉……都是过去的事情,得饶人处且饶人。 米可可心中窃喜,却没想很快就被人骂了。 “这什么茶言茶语?” “不就是想内涵吗?” “我来分析一下,‘唉’显示了她无奈的心情,‘都是过去的事情’暗示你们猜得没错,她的确被开除了,最后‘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是表明她心胸宽大,她心疼顾棠。都快婊出天际了。” “就她出来了,我猜她嫉妒顾棠。” “多说几句?终于有一个知道内幕的了。” “我就不信这圈子里有什么洁身自好,白莲花一样的明星。” “说不定是提前背好的呢。” “楼上一看就没学过外语,她读音那叫一个地道,能是临阵磨枪吗?你这是侮辱我等说了十几年glish的人!” 眼见热度炒了起来,也开始有人骂顾棠,米可可终于深吸一口气,打算起来吃饭去。 米可可刚发下手机,刘哥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没脑子!” 头一句话就叫米可可整个人懵逼了,“刘哥,我——”怎么没脑子了?但是这话别说从嘴里说出来了,就是想一想都是屈辱。 “你电影学院毕业的,怎么混娱乐圈你们老师没教过吗?原以为接了个省心的活儿,哪知道你这么会搞幺蛾子,赶紧把你微博删了,你看看那么多人,哪个出来说话的?说你没脑子都是恭维你,猪脑子都比你聪明!” 米可可心不甘情不愿的删了微博,只是这气咽不下去,就又装成内部人士放了后头两条料。 “相关人士,匿名发言。顾棠是因为骂了谢导,影响特别坏才被开除的,这是当时的处分。她完全不认错,再次骂了谢导跟院长,这才被开除的。” 米可可附上了当时发在班级群里的处分,然后又换了个小号。 “听说她还有个男朋友,嫌弃人家不能给她帮助,直接把人给甩了。” 顾棠也一直看着网上的事态发展,这时候热度炒起来了,又没造成太坏的影响,差不多是她下场的时候了。 特别是最后那人的爆料,前头说她骂了谢导,这事儿全校都知道,后来完全不认错,又骂了校领导,虽然也能猜出来,但是说得这么言之凿凿的人,除了当时在场的三个人,不做他想。 这事儿不是她说的,院长也没这么傻,那只能是被米可可搞成猪脑子的谢导告诉米可可的呗。 再加上还牵扯了袁海洋出来,再一看上蹿下跳的就那么一个人,所以黑她的其实就是米可可。 顾棠给楚君宸打了个电话。 “网上有人黑我你看了吗?” 楚君宸点点头,想起顾棠看不见,“稍等。”他冲爷爷点点头,起身到了阳台上。 “到八点,我放出录音,还有几张处分,你找人帮我公关一下,引导舆论,第一,这个处理不符合规章制度,开除学籍要上报教育部,一天无论如何都处理不完。” 楚君宸嗯了一声。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节 “第二,(2)班所有的学生都参与了谢导贺岁片的演出,除了我。但是这个不要有什么结论,让他们自己去讨论。” “第三,我演技好我长得好看,有人相中我,那是伯乐看见千里马。” 楚君宸笑了一声,顾棠原本很是冷酷的状态被打搅了,她道:“专业一点。” “好的,你不再等等了?” “不等了。虽然等吵到顶点,流量也大,而且有人只看造谣不看辟谣,与其继续等下去,不如把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而且我不喜欢自己身上有黑点,我能等到现在已经是我有耐心了。什么逆袭?我从来就没有错。” 顾棠的声音掷地有声,楚君宸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不会打扰你了吧?” “没有,我也是——经纪人是007的工作。” “新年快乐,谢谢。”顾棠放下了电话。 顾棠的证据是早就整理好的,她很是爽快的把所有东西都放了上来。 “多谢大家关心,我的确曾就读于电影学院,并于去年五月份被开除。” 大年初一,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呆着,而且大多数人都没什么事情做,全都在刷八卦,这消息一发出来,立即空降热搜榜,直接沸了。 “我从未在娱乐圈见过如此干脆利落之人。” “那个发了内涵消息又删除的人米可可。” “这个录音,顾棠是真敢,学校也没说错,她的确挺不尊敬校领导的哈哈哈哈哈哈。” “院长爹味十足。” “谢导那句‘不错是我找学校处理你的’,尬得我能用脚指头抠出一条马里亚纳海沟来,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还有死不认账,左言他顾,胡搅蛮缠呢,怪不得能拍出这种电影。” “院长好像谢导的鬼腿子哦~” “你们说谢导为什么不放出头一段录音来?” “那肯定是为了包庇他的小助理呗。” “你们听第二条录音了吗?要是按照顾棠说的,她真的很委屈啊。” “室友包藏祸心嫉妒成性,男朋友是假的——等一下那谢导不是包庇米可可?” “怪不得……米可可不仅仅是演员,还在创意组里,还在剧务组里。她这个天才美少女的人设,就是谢导帮她一手打造的呀。” “我好像发现了华点。”有人po出两张图来,“你们看,这(2)班的毕业照片,上头都有名字的,一共22人,这是谢导电影后头的演员表,我一一对过去了,这么说吧,除了顾棠,剩下的人全都参演了谢导的贺岁片。” “细思恐极,这该不会是封口费吧。” “这就是封口费!气死我了,这电影里头,除了米可可有台词,你们看看剩下的人演得都是什么?超市里的导购,超市里的顾客,还有路边的行人,餐馆里的营业员,食客。我虽然不知道娱乐圈的行情,不过据说这些人的片酬都是统一的一万元,你们觉得这合理吗?这种群演在影视城找,一个一百块。” 这个博主不仅仅发了图,还用红笔把人脸一个个都圈出来了,除了米可可剩下的21人,的确演的都是路人甲乙丙丁。 “另外这都是从预告片跟宣传图上扒下来的,出品方不能告我侵权哦。” “谢导还说我棠配不上他的电影?我简直了,他拍成那个死样子,我真的感谢他看不上我棠啊!” 顿时感恩谢导看不上顾棠也被刷上了热搜。 谢导气得血压都高了,连吃了两片降压药,这才给米可可打了个电话,还专门开了防录音模式。 “你是不是有病!你这会不安安静静在家呆着,你上蹿下跳干什么?你是猴子吗?” 米可可直接就懵了,她下意识道:“谢导,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也有可能是顾棠自己放出来的,专门借着今天炒热点来着。” “哼!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如果我听见有一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让你永远也混不了娱乐圈!” 谢导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米可可红着眼圈默默地流泪,男人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初她陪着谢导的时候,谢导说她这好那也好,还帮她对付顾棠,全都是骗人的。 现在想来,谢导给她介绍经纪公司的时候,就是想把她甩开。 米可可又给金贝源打了个电话,金贝源接到电话就不耐烦了,“今天初一,这是你该打电话的时候吗?我跟我爸妈吃饭呢。乖,过两天去你剧组探班。” 米可可眼泪止不住了,连声音都哽咽了,她又给袁海洋打了个电话。 袁海洋的心情有点复杂,“可可,你两个月没联络过我了。” “哥,你为什么要计较这个?”米可可啜泣道:“我们两个难道不该是家人吗?” “可可……”袁海洋犹豫了一下,“我上次看到你跟金贝源在一起,我……” “哥……你发现了?”米可可哭了起来,袁海洋一下子就慌了,“可可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我……我现在的确是配不上你。” “哥,你好不好。”米可可问道:“你……应该没有被追责了吧?” 袁海洋一愣,“可可,是你——” 米可可半晌没出声,“哥,一直都是你保护我,现在也该我保护你了。” 米可可说完就挂了电话,守着袁海洋的微博。 袁海洋心潮澎湃,他可可居然是为了他才跟金贝源在一起的,他——他不能再误会可可了! 怪不得金贝源放过了他,还让他在金康上班,只不过工作从公关部换到了后勤部,管仓储去了。 当然金贝源放过他不是因为米可可,主要是袁海洋还有用,他既然已经抓住袁海洋一个会坐牢的错处,那将来出什么事情就能让袁海洋定岗了。 这种事情金康当年就经常做,金贝源作为他唯一的儿子,自然也是学了个通透,当然袁海洋是不知道的,他还沉浸在他是米可可真爱的喜悦中呢。 那他一定要为可可做点什么! 袁海洋把自己手机翻了个遍,找了几张他跟顾棠的合影,发到了微博上:我是袁海洋,我是顾棠的前男友,终于有人说公道话了。她这个人脾气很不好,成天骂人,我觉得学校早该开除她了。 顾棠也看见了,她笑了一声,她又想感谢米可可了,因为袁海洋本质上是米可可的舔狗,对她从来都是彬彬有礼,所谓的绅士风度,连靠近一点都好像是在背叛米可可一样。 顾棠现在正在热搜上,热度还在不停的往上涨,这照片一发出来,立即就被无数人看见了。 有人评论道:“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蹭热度了?这中间的距离,我毕业照都靠得比这个近,而且这照片比例也不对啊,旁边应该还有人的。” 顾棠笑了,对,旁边那个人的就是米可可,她就没跟袁海洋单独合影过,什么时候都是三个人一起的。 有表妹这个关系做掩护,谁能到那么多呢?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藏着掖着了,索性今天晚上一次说清楚,顾棠转发了照片:我给大家听一段录音。 她发了那次跟楚君宸一起遇见袁海洋的录音,没有全发,中间截取了一段。 微博上立即又炸锅了。 “这瓜快要吃撑了。” “渣男太无耻,还想问我棠借钱?他凭什么。” “米可可,你假表哥亲口承认不爱你了。” “袁海洋跟米可可啊……当年也是我们中学的风云人物了,一个17一个13,在羽毛球比赛上认识的,然后就一个追一个跑,被叫了无数次家长,说起来这米可可手段是高超,居然成了表哥。” “所以现在事情很明显了。米可可嫉妒顾棠,把自己的追求者伪装成表哥介绍给她,然后又接了她的电话,帮她拒绝了电影【插一句题外话,拒绝得好】,之后看着顾棠被开除。整个(2)班的同学也应该知道点什么,不然不会被齐齐塞进谢导的电影里。” 这条评论下头无数人各种相关人士:别装死,出来解释一句。 米可可完全没想到她算无遗策的好主意居然成了这个结果,连袁海洋放了照片出来都不管用,网络上仿佛一面倒的帮顾棠说话。 究竟为什么?她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不成? 米可可气得砸了手机,砸完之后索性不看了,可她又不是放得下来的人,不过五分钟,又去找了很久不用的电脑打开,继续盯着热搜不放了。 楚君宸一直注意着网上的走向,只要看住那几个没什么节操的营销号,剩下的散户其实黑顾棠的人很少,所以其实不用费什么功夫。 到了晚上十点,相关人士没有一个出来的,全都在装死,没办法,顾棠的证据太硬了,出来解释就是往自己脸上扇耳光,索性装看不见好了。 顾棠挺满意的,到了现在,原主的三个要求可以说有两个已经完成了。 远离渣男,要比米可可成功和坚强独立自主。 拿到毕业证书也是在计划中的事情,只要去做就能完成的。 忽然响起的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小姐,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听见这个称呼,顾棠就知道打电话的是全球影视的总经理李荣臻。 “李总。”顾棠语气轻快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绅士。”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我虽然比顾小姐年纪大,不过也是知道如今的绅士,不是什么好称呼。是这样的,我们的确没有相互交换过电话,这次是我唐突了。” “李总,我其实能猜到你想说什么。” 李荣臻微微叹气,无奈道:“可我还是得说,你能不能放过谢祁?我知道这个要求让顾小姐为难了,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 “李总,当初他为难我的时候,李总怎么没来主持公道呢?” 电话那边李荣臻面色阴沉了下来,不过声音依旧是不急不慢,和煦自然,“那……我猜我跟顾小姐没什么好说得了?” “春节快乐。”顾棠笑得很是职业。 李荣臻面色依旧阴沉,不过却是轻笑出声,好像精神分裂一样,“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顾小姐可以存起来,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给我,包括——你经纪人的真正身份。” “好的,李总早点休息。” 放下电话,顾棠觉得他想说的其实就是最后一句,“你经纪人的真正身份”。甚至包括这两次见面,最终目的都是楚君宸。 她又不是看不出来楚君宸身份不简单,他英语听说读写完全没问题,流利得好像是母语一样,这样的人去做口译都比做经纪人成功。 更别说以他的能力,居然在影视城当了两年的群头,完全没有带人出来,这不像是工作,这更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而且这个任务不是当群头。 能让李总出手的人,身份总归不会跟他差太多。 可他当经纪人真的很称职,而且还不多事,顾棠暂时不想有什么变化。 放下电话,顾棠看见楚君宸安排的最后一拨人上场了。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们仔细看时间没有,第一天早上,顾棠打电话去——姑且称为吵架吧,下午就受了处分,第二天下午就被开除了。我虽然是个中学老师,不过我觉得制度应该差不多,开除学籍是要上报教育部的,取消国家级奖学金也是要通报教育部的,电影学院得有多牛逼,才能在一天之内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节 这又是一个新的嘲点,而且楚君宸安排的时间很好,顾棠说的三个论点,他从八点开始一个个的放出去引导,到了现在十点半,正好放出最后一个。 这个点讨论不了多久就得睡觉,对顾棠的印象就停在这里了。 她是个被不公正待遇逼出学校的可怜人,然后自强不息靠着自己的努力站了起来,但是还有人不放过她。 最妙的是,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么晚没睡的人不止相关人士和吃瓜群众,顾爸爸也在电脑前面坐着。 他一直关注着时态的发展,到了最后,他又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女儿用不上他,她手里的证据就够翻盘的。 心酸的理由……跟欣慰的一模一样。 不过虽然女儿用不上他收集来的证据,顾爸爸还是打算把东西都放出去。 锦上添花也是好的,虽然这并不能让他心里的愧疚感减轻多少。 “冒死说一句公道话,顾棠真的很惨。”这人下头po了一张照片,拍的是电影学院发去教育部的公函。 上头明明白白写的是该生长期旷课,私自离开学校,不参加毕业典礼,辱骂学校领导,经沟通后决定开除。 下头的时间,是6月24号,也就是毕业典礼的后一天,而顾棠离开学校的时间,是五月份。 这下子是彻底通了马蜂窝了。 “所以他们先把顾棠赶走,然后再说她旷课???还能这么操作?” “我天,气得想打人!” 一时间电影学院的官微直接爆了,学校公布出来的电话也都被打爆了。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人在电影学院的毕业生留言:你们学校这么牛逼的吗? 这瓜从下午开始,到了现在终于到了顶峰,当事人无一不把米可可狠得要死。 又有人根据蛛丝马迹扒出来甄暖的小号,以及她那一句:房子塌了,粉爱豆没有好下场。 再一看时间,这话是拍谢导电影时候留的,众所周知,甄暖是谢导的脑残粉。 那一个脑残粉的房子为什么会塌呢? 结果显而易见,又有剧组相关人士出来爆料:“m女星的戏一共就四五场,后来虽然加到了7场,能拍多久?可m女星在剧组住了整整三个月,期间把谢导照顾得很好。” 照顾两个字用得不一样的字体,还加粗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 顾棠很是满意地看着这一切,上床睡觉去了。未来几天她要安安静静的,免得曝光过度影响人气。 她很舒服,但是别人就不舒服了。 米可可没睡,谢导没睡,院长也一样没睡。 第二天一早,先有反应的是谢导,由谢祁工作室发了一篇声明:谢导已于xx月xx日去国外度假,大家对他的关心和质疑,稍后会有工作室代为转达,感谢大家对谢祁导演的支持。 这声明一发出来,就遭到了万人嘲笑。 顾棠也转发了一条:嗯,挺好,电影上映第二天去国外度假。 立即有人用她在综艺里的截图,配上了那段录音里的话:他还真是挺闲的。 下头有人吐槽:“这地球上还有哪里会没有信号?” 接着电影学院的官微也有了回应:我校在处理顾棠同学相关事务时,犯了程序性的错误,现已将相关责任人严肃处理,并保留追责泄密人员的权利。 顾棠也转发了这一条,还配了一个字:哦。 院长看见这个就觉得心里揪得慌,他被校长骂了整整两个小时。 大年初一的晚上被人骂了两个小时,说出去谁敢信? 所以等校长骂够人,开始商量对策的时候,院长提了两个建议,第一取消谢祁荣誉副校长的称号,第二谢祁的电影宣传片里不是说米可可是优秀毕业生,那学校就出面澄清一下,米可可并未得到优秀毕业生称号。 校长都采纳了。 所以等第一条消息出来没几分钟,又有了第二条消息。 导演谢祁因身体原因,现辞去电影学院荣誉副校长的职务。 顾棠也转发了,依旧配了一句话:新闻越短事情越大。 下头一片的哈哈哈哈,还有不少人表白:“我太喜欢你的评论了。” 第三条很快跟着出来:米可可并不是我校优秀毕业生,特在此澄清。 这一条顾棠就没转发了。 不过这一条下头的哈哈哈哈哈更多,无数人在米可可:“官方打假,最为致命。” 还有人《谁动了我的大纲》官微,“你们这是虚假广告。” “顾棠没转发这一条,大概是不想跟她有任何同框的机会,是嫌她恶心吧。” “自信点,去掉大概。” 米可可这次是真的哭肿了眼睛,她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这么委屈的时候,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她都砸了,可是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 “凭什么!顾棠!顾棠!你非要逼死我才开心是不是!” 就在这时,米可可的手机提示音又响了,她明知道不该去看,不过还是点开了手机。 顾棠又发了一条消息:唉,当初不过是接了一个电话。 网友吃瓜的时候思维特别敏锐,立即有人接了上来。 “总结了整个来龙去脉,我发现米可可真是搅屎棍啊,这事件可以总结为:一个电话引发的血案。如果米可可不接电话,后头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对,顾棠不会被开除,电影学院也不用在大年初二连发三条消息,还被全网嘲。而且学校处理她明显违规了,估计等教育部上班,电影学院得有处分。考虑到他们既不是211也不是985,我猜处罚是减少明年招生的名额。” “下来一个是谢导,如果他没替米可可说话,而是用了顾棠。第一,甄暖不会塌房子,那演技就不会崩。第二,谢导的精力应该还是放在电影上,两个主演的演技也不会崩。第三,顾棠演技比米可可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整部电影的票房也不会差。第四,谢导就不用大年初一就躲出去度假了。” “说到票房,我给大家通报一下,首日票房总计921万,据说下午就有不少人退票,初二截止下午18点,票房是391万,按照这个趋势,我估计总票房不会超过五千万。” “贺岁档能亏损,米可可还真是天赋异禀。” “哈哈哈哈哈,米可可是搅屎棍,那电影学院跟谢导是什么,屎么?” 米可可气得热血上涌,她坐在窗框边上,装成要寻短见的样子拍了张照片,打开微博打算发出去。 只是她大号已经上不去了,非但如此,上头的所有微博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消息。 “微博被盗,正在处理。” 下头不是活该就是哈哈哈哈,转眼间米可可滚出娱乐圈就被刷上了热搜。 米可可立即给刘哥打了个电话,“刘哥,我的微博——” “米可可,你明天来公司一趟,公司打算跟你解约。” “不!刘哥!我是谢导推荐——” 刘哥冷哼了一声,打断了她,“明天不来,公司就起诉你破坏公司形象,进入强制解约流程,你自己考虑。” 米可可跟疯了一样的在屋里尖叫,再加上一夜没睡又披头散发的,着实是那种小孩子见了会哭的形象。 与此同时,顾棠接到了楚君宸的电话。 “我给你接了一个代言,电话运营商信通通讯,他们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希望你能给他们录来电提示。” “就是那种: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这样的提示?” 楚君宸嗯了一声,“签一年,两百万。” “你做主。” 楚君宸又道:“还有几个剧组发了试镜邀请,我挑过一轮,把剩下的发到了你邮箱里,你记得看,有喜欢的告诉我,我跟剧组方约时间。” “好的,我现在就去看。” 等挂了电话,楚君宸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李荣臻,“你怎么还不走?” 李荣臻道:“我上过香就走了。”他眼中精光暗现,嘴角只翘了一边,“我跟顾小姐稍稍提了你的身份——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不过她出道这一路都顺风顺水的,我也能看出来她是个聪明人,难道她真的没怀疑过你的身份?” 楚君宸脸上就没那么多表情了,他冷冷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形象像什么吗?歪嘴的龙王。” 李荣臻一愣,这个他还真不知道,可听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好词。 “你不用挑拨离间。”楚君宸长腿一迈,就从李荣臻身边绕了过去,“我的真实身份,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毕竟我只是她的经纪人,我是你的顶头上司,或者我只是影视城混了两年的群头,在经济人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大年初二的早上,顾棠穿着干净利落的米色羊毛短大衣,一条宽宽的腰带随性的系在腰间,好身材显示得不露痕迹。里头为了应景穿了正红色的高领毛衣,下身配了黑色的短裙跟靴子。 楚君宸来接她的时候挑了挑眉头,“膝盖不冷吗?” 顾棠笑了,“别人家的经纪人都嫌自己名下的女明星穿得不够少,你倒好,嫌我穿得不够多。” “我怕你年纪大了得风湿病。” 顾棠上了车,“你可真会煞风景。车不错。” “二手的。” 顾棠有点不想理他,“我挑好剧本了,你先开车,到了地方跟你说。” “速度挺快。”楚君宸说完这一句,专心开车了。 今天他们要去信通通讯签合同。 信通通讯在市中心的地标性建筑,高达108层的环球金融中心租了半层当办公楼。 不仅仅是信通通讯,稍微有点能力的公司都想在这至少租上一间办公室,也能提升企业形象。 闪耀经济公司也不例外。 好巧不巧,顾棠跟米可可在等电梯的时候遇见了。 一个美得精致动人,穿得整整齐齐,画着得体的淡妆,身边还有楚君宸这样的男人陪着。 一个带着墨镜帽子,全副武装,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她。 顾棠挑了挑眉毛,“米可可?” “顾棠!”米可可一把扯下墨镜和口罩。 顾棠看见了她红肿的眼眶,几天没护理的脸,还有全卡在脸上的粉。 ——别说,还真有点惨兮兮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节 第18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楚君宸不动声色换了一边,站在顾棠跟米可可中间。 这把她当疯子一样的态度叫米可可气急败坏,“怎么,担心我划花她的脸?现在到处都是监控,我没那么傻!” 楚君宸没说话,顾棠倒是笑了一声,“你是怕我录音吧。” 米可可被戳中心事,完全没法保持理智,可她是真的怕,一边恨得要死,恨不得狠狠骂她,一边又怕被她录音—— “这是你的金主?”米可可自以为选了个安全的话题,这种就算被录音了也不怕,“怎么?今天陪着金主来应酬,好打开销路?” “他的确对我的事业很有帮助。” “我是她经纪人。” 两人的话同时出口,又互相看了一眼。 米可可大笑,这明显就是没事先商量好,还拿经纪人当幌子。“她前头有个男朋友你知道吗?好得如胶似漆。” 顾棠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他不看微博,还是觉得他是个老古董?”她微微一顿,“你一夜没睡觉吧,脑子都成浆糊了,袁海洋亲口承认的,你怎么还妄想栽赃嫁祸。” 楚君宸看了顾棠一眼,隐隐有些责备,“我见过袁海洋。那天我在场。” 这又是没商量好!米可可很高兴,继续挑拨离间,“顾棠个性这么强,小心她拿你当跳板,用完你就踢了你。”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楚君宸看了顾棠一眼,率先走进去,又跟米可可说:“你等下一班。” 米可可其实很想卡着电梯不让他们上去的,可是楚君宸这个眼神,能让李荣臻说不出话来,能让袁海洋连动都不敢动,米可可——她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 电梯门关上,楚君宸看着光亮的电梯门里的顾棠。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米可可?” 因为她是我的任务目标,而且她从来都不知道悔改,顾棠想起原主被逼跳崖之前米可可说的话—— “虽然我们骗了你,可爱情是最没道理的,我们痛苦了许多年,终究选择面对自己,也希望你能坦诚的生活。” 逼她跳崖就是所谓的坦诚的生活? 顾棠扭头冲楚君宸笑了笑,是一个能叫周导想起初恋,能叫男演员们争着喊着要增加跟她的对手戏的笑容。 楚君宸转过头,“你该不会……还喜欢袁海洋吧?” 顾棠惊恐了,“你在侮辱我的品位。” 楚君宸轻轻叹了一声,不再看顾棠了。“你刚才说你选好了剧本,是哪一部戏?” 话题转得太过生硬,不过顾棠没打算揭穿他,“你确定要现在说?还有十三层就到了。” 顾棠话音落下不过几秒,电梯门就开了,两人到了信通通讯办公室,作为一个通讯公司,他们的录音设备可以说是世界顶级的,而且顾棠的台词也是专业的,很快录音就录好了。 除了广告费,顾棠还得了信通通讯一年的无限卡,随便她打,随便她用的那种。 老总亲自把顾棠送出来,还要了一签名照,笑道:“我女儿出去旅游的,她很喜欢你,我说可以帮她要签名照,她还专门说只要你一个人的哈哈哈哈哈。” 这边宾主尽欢,那边米可可就不太开心了。 刘哥跟一个一看就不好说话的精英律师,带着米可可一起到了小会议室。 一进去,米可可身上就滋滋滋的响。 刘哥转头,面色不善道:“你还想录音?” 米可可还想狡辩,要不是刚才遇见顾棠,她也想不起来要录音。 “这里装了静默装置,你开着也没用。”刘哥没好气道。 三人坐在桌子两端,米可可眼泪汪汪地看着刘哥。 就是一点用都没有。 一来刘哥也是个打工的,二来米可可要是没这么憔悴,兴许还能有点用,至少刘哥说话会委婉一点,不过现在她粉都浮在脸上,真心让人生不出一点怜惜。 再想想她做的事情,给公司找的麻烦,谢导那么大一个导演,从进入娱乐圈以来,虽然让人诟病的事情不少,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翻车,在导演电影上翻车。 还有电影学院那点破事。 米可可就是个扫把星啊! 这谁敢留她? 律师开口了,“你跟公司是去年九月签的合约,到现在一共六个月,根据合同——”律师给她翻开合同,指着条款道:“你需要支付公司每月5000元的顾问费,5000元的公关费,还有10000的管理费,以及——” “你做梦!公司给我干嘛了?公司什么都没干!”米可可一听解约她非但没有赔偿金,还得倒找,直接就给合同扔了。 刘哥起身去捡了合同。 “请冷静下来。”律师说道:“根据合同——” “这是霸王条款,这是无效合同,我要去告你们!” 律师无奈地看了刘哥一眼,刘哥道:“你清醒一点,合同是你自己签的,你都不看的吗?” “我——是你们逼我签的!” 律师道:“公司也考虑到你刚出道,没什么根基,所以是打算和平解约的。” “这是和平?”米可可尖叫道:“我要曝光给媒体!” “你不如先把条件听完?到时候再曝光怎么都行。”刘哥冷笑道。 看见刘哥面色不善,米可可忽然想起来,她原来是打算装可怜求公司高抬贵手的,可预见顾棠,她就什么都忘了。 顾棠!米可可狠的牙痒痒,遇见她就没好事!一个宿舍四年,把她的好运气都吸走了! “刘哥你说。”米可可面色狰狞语气娇弱地问道。 “你也别跟她废话了。”刘哥直接道:“两个选择,第一给公司三十万,公司放你走人,第二,公司告你违约,你私自接戏,赔偿公司六十万,并且承担诉讼费用,然后你走人。” “刘哥!我是谢导介绍来的!” “谢导每年能介绍四五个人来!都是你这样的。”刘哥轻蔑地看她一眼,“你想好,要是选第二个,诉讼期间,你还是要每月付给公司五万的。” “我——刘哥,我能给公司赚钱的,我现在……黑红也是红。” 刘哥跟那律师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起来,刘哥道:“你仔细想想。” 两人一起出去,米可可坐立不安,下意识拿了合同随意翻着,这又让她看见一条。 公司分成六成是税前的,也就是说,她赚100万要交35万多的税,再给公司60万,到手……不到5万? 米可可忽然一阵心惊胆战,她拉开门就喊,“刘哥,我解约,我给公司三十万!” 等米可可解约出来,看见太阳觉得恍如隔世,打开手机一看,顾棠又上热搜了。 顾棠信通通讯 信通通讯干得好! 趁着热度,录音录完,信通通信的老总就直接换上了,还顺手买了个热搜宣传一波。 “信通通讯太丧心病狂了!他们居然让我棠用五国语言说‘对不起,您所拔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我想说干得好!” “我要去办一个信通的号!不要拦我!” “楼上办好之后能公布吗?我没事打一打,你别接,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淦!vip还有可选择版本!冲冲冲!” 米可可气得浑身都在抖,还不停的揪自己头发,吓得路人急忙远离她,生怕她是什么病犯了。 回到家里,米可可接到了《你是我的光》导演的电话。 她吓了一跳,这可是她翻身的唯一机会了,等这电影送去国外参加影展,只要能得个不管大奖小奖,她就能翻身! 米可可生怕这导演也要强行解约,小心道:“导演……有什么事情吗?” 导演:“后天就要回剧组了,你们年轻小姑娘都是喜欢玩的,也主意休息,别太累了。也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还要给下一个人打电话。” 米可可松了口气,丝毫不觉得导演亲自打这种电话,还如此客气有什么问题。 只是一看镜子里的自己,米可可立即去冲了杯黑咖啡,又拿了薏米玉米须等等东西来煮水,力求后天回剧组不能这么肿了。 ……其实跟经纪公司解约是件好事,这样一百万落到手里就有60多万了。 导演挂了电话,也松了口气,跟副导演说:“行了,听着还行。” 导演其实是不想要她的,可是电影进度过半,重拍代价太大,而且就赶不上今年的影展了,而且米可可的哭戏在一众演员里真的是出类拔萃。 再说这人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人……导演摇着脑袋说:“难。” 米可可两天没怎么吃喝,又吃了两片利尿剂,终于不肿了,只是看着有点憔悴,不过导演见了反而夸她一句,“这个比化妆出来的真。” 就在米可可终于安心,借着哭戏宣泄光明正大宣泄情绪的时候,楚君宸陪着顾棠到了沉浮的面试现场。 这是一部大女主戏,讲了苏家这个大家族的兴衰荣辱。 “注意编剧。”楚君宸微微偏头,提醒顾棠道:“编剧是苏家的人,女主是她的曾祖母,她手上至少有一半的决定权。” 顾棠轻轻点头,进了面试的房间,冲着里头各位剧组人员点点头,“我是顾棠。” 坐在座位后头的剧组人员们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编剧抽出一张剧本递给她,“十分钟准备,可以吗?” “可以。”顾棠接过剧本,这部剧往外头发的只有试镜邀请,并没有剧本流出,顾棠想过原因,最有可能是这部剧的难度大,很多地方都要依靠演员的灵性。 剧本里写的是整部剧的第一幕。 旁白:我时常想起我的曾祖母,虽然她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但是她常坐的贵妃榻还在大厅里最好的地方摆着,好像她从没离开。 那个时候,我们都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斜靠在贵妃榻上抽水烟,烟雾缭绕间,曾祖母笑着对我说:“当年你曾祖母可是十里洋场最红的舞女,你祖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直接捏断了高脚杯。” 很显然,开场第一幕先是女主老年时候的样子,然后通过这句话,和用烟雾造成的朦胧感,把场面拉回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十分过去,副导演轻声道:“可以了吗?” 顾棠点点头,走到了场地中间的躺椅上坐下,然后斜靠了下去,身体渐渐放松,眼睛也闭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要念旁白的编剧有点紧张,她清了清嗓子,再张口,声音甚至有点紧张。 “我时常想起我的曾祖母……” 顾棠的眼睛慢慢张开,看着编剧,编剧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忽然间顾棠一声轻笑,好像安慰什么人,语气宠溺又怀念,眼睛里似有水光,“当年你曾祖母可是十里洋场最红的舞女,你祖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直接捏断了高脚杯。”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节 编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谁哄都不行的那种。顾棠稍微往前一步,导演就冲着她摆摆手,让她别靠近了。 不用说,看到她这个表现,顾棠觉得这一票已经稳了。 导演也觉得好笑,抽空安慰编辑的时候,还跟顾棠说:“你坐着别动,酝酿好情绪,这才一半,还有渐出呢。” “对不起。”哭了五分钟,还是编剧自己调整好了,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坚强的站了起来,“我们来试渐出吧。” 编剧哭了一场,声音都有点哑,还有鼻音,不过她拒绝了导演的帮助,继续道:“曾祖母说,她跟曾祖父初遇的时候是个秋天的晚上,那还是曾祖父第一次去歌舞厅……” 随着编剧的声音慢慢变小,顾棠的姿势也变了。 虽然还是斜靠在贵妃榻上,可她的身体好像忽然有了力量,从一个完全放松的状态,变成了不经意间展现风姿。 连眼神都变了,虽然眼睛里还有水光,但是整体的感觉已经从怀念变成了风情万种。 接着,她冲着导演席这边一笑,房间里顿时响起几声倒抽冷气。 制片人的助理当场就想说:就是她了! 导演显然也对顾棠很是满意,他没反驳编剧,也从自己面前的剧本里抽出一张纸来递给顾棠。 这是……苏大少爷死了之后,大少奶奶也就是顾棠扮演的角色一个人守着灵堂哭了一夜,也说了一夜的话,第二天起来要继续照顾一大家子的戏。 依旧是十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导演喊了开始。 顾棠跪坐在地上,眸光定在导演背后的那时钟上。 一开始是安安静静的,然后顾棠嘴角忽然一翘,眼睛弯弯的都是怀念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甜丝丝的情谊。 “阿苏,我到现在还记得咱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不只是你……我也记得咱们的每一个第一次。我骗你的,我第一眼就看见你了。”她的手轻轻抚上胸口,“那时候我的心如小鹿乱撞呢。可我怕……我怕告诉你了,你就要看轻我了。” 她眼睛里涌上一层薄雾,“阿苏……我是不是没法告诉你,我喜欢你了?” 那边编剧已经又忍不住,转头过去咬着袖子哭了。 她的脆弱只持续了短短一小段时间,然后她眼中的薄雾泪光,脸上的脆弱,渐渐都消失了。 她再次变得坚强起来,“阿苏,你放心,你留下来的这一大家子人,我会帮你看得好好的,我一直把你的相片挂在这里,你就在这里看着,看着我把咱们的东西都抢回来。” “阿苏。” 顾棠的表演结束了,编剧红着眼睛道:“我觉得挺好,看见你我就好像——” 导演轻轻咳嗽了一声,“我也觉得挺好,你现在外头等一下,我们讨论一下。” 顾棠走出房门,回到小会议室,轻轻叹了一声。 楚君宸挑起眉毛,“你是试镜没过?”声音竟然还带了一点诧异。 顾棠摇了摇头,无奈道:“把编剧试哭了,我是不是稳了?” 楚君宸的嘴角往上翘了四五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坐会儿,我给你接的热水。” 会议室里,编剧一边抽鼻子,一边道:“就她了,试了三个,影后也没她演得好,我觉得她就是下一个影后,然后我们就是伯乐。” 导演虽然觉得编剧这用词不太靠谱,情绪化也挺严重的,不过大方向是没变的,也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选角导演问道:“那剩下还有两个人,还要通知她们试镜吗?” 导演想了想,“算了吧。现在的问题就是片酬了,她是个新人,但是这个演技不能按照新人给。” 监制代理道:“那就再提高20,我昨天去参加一场试映会,她快爆了。让她看看我们的诚意,也免得演到一半经纪人要求加薪,以后也好合作。” 顾棠跟楚君宸在外头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监制过来请楚君宸进去了。 毕竟谈钱这种事儿,还得有个缓冲好。 楚君宸进去,编剧倒是坐在了顾棠身边,小心翼翼道:“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好的。”顾棠说完,忽然一笑,“我如果比个剪刀手,会破坏形象吗?” 编剧一笑,道:“咳,你演得真的特别好,我跟你说说我曾祖母吧。” “我曾祖父死得早,那会儿他还有几个兄弟,都不安生,一点忙不帮,就想着争家产,我太姑姑能上女学能留洋全是我曾祖母出力的,可她明明受得是新式教育,回来就嫌弃我曾祖母这个不配,那个不好,说她侮辱门楣,只配给人当外室。我曾祖母当场就把她赶出去了。” 编剧笑了两声,“我曾祖母特别不容易,但是又特别坚强。” 她能记住的,都是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顾棠听了几件,渐渐在脑海里勾画出了这位传奇女子的形象。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演好你的曾祖母的。” 编剧微微一顿,重重点了点头,“嗯!” 楚君宸进去半个小时才出来,然后叫了顾棠一边小声说话。 “单集35万,80集的电视剧,你的总戏份剪下来不会少于50集。顾棠——”楚君宸直视着她的眼睛,严肃地说:“大女主电视剧,你是唯一的主角,肯定会上星,你——”楚君宸一顿。 “我一定会好好演的,我的演技难道你还没信心。”顾棠信心满满道。 楚君宸笑了一声,“我是想说,你未来半年都要在剧组度过了。” 这一定是报复她刚才装试镜没过来着! “我当然相信你的演技了。”楚君宸站起身来,“去签合同。” 顾棠真想告诉他:我没带身份证。 签了合同,三百万预付款第二天就到了顾棠的账户,她在楚君宸的指点下找了个娱乐圈人士常住的小区,很快搬了东西过来。 到了三月初,她再次进组拍戏了。 不过虽然就一个只有声音没露脸的广告,她的曝光一点没有减少。 先是《权倾天下》的第二轮轮播开始了,收视率依然不减,每天都有摸到她微博下头求营业的粉丝们。 第二信通通讯好歹也占据了通讯业三分之一的江山,他们时不时买个热搜,不仅帮自己宣传,也帮顾棠宣传。 第三就是过年天天乐,顾棠的三个高光场面被无数粉丝津津乐道。 有人把自己的照片p她读诗时手里的那张纸上,也有人把自己p在案板上,p在面粉袋子上,p在唢呐上,美其名曰“我们在一起啦”。 这些算是顾棠主动出镜,还有不那么主动的。 比方贺岁档票房盘点。 谢导一举打破多项纪录,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1以6000万的票房,获得贺岁档票房倒数第一。 2亏本,自打有了贺岁档这个概念以来,谢导成了第一个亏本的人。贺岁档总票房加起来超过一百亿,一共就六部电影,谢导只分了6000万,乐得其他几个导演恨不得给他送锦旗了。 3购买电影票的人主要是为了获得半价购买零食的资格。毕竟电影院的零食都挺贵的,算下来还是买一张电影票划算,能省一点是一点╮(╯▽╰)╭ 谢导亏成这样,简直要被一直钉在耻辱柱上,直到有人比他更倒霉,他才能从上头下来。 不过有了这个反面教材,想必未来至少十年,整个圈子的人都会很警醒吧。 各大网站,各大营销号,各大娱乐圈博主,做票房盘点的时候,不免要把谢导这个倒数第一拿出来说一说,说完了还得分析一下原因吧? 这时候就又有两个人会被拉出来。 一个米可可,一个顾棠。 一个罪魁祸首,一个“感谢当年放过我”。 米可可从另一种角度上出名了,大大的出名。 她以一己之力,搅和了一个三千五百万的投资,让全球影视血本无归,把一个出道以来从来没有扑街过的大导演拉下神坛。 对了,教育部的处罚也下来了,电影学院明年的招生名额减少20。这不仅仅是招生名额的关系,还有教育部的拨款,各种先进的评选,可以说在评优的道路上,米可可造成的恶劣影响至少要五年才能消除。 当初处理这件事情的院长,被下放到了档案管理室当办公室主任去了。 正应了那句老话:今日我以母校为耻,明日母校以我为耻。 全都是因为她接了一个不该她接的电话。 米可可封“神”了。 米可可看着网络上关于她的评价,一边咬牙切齿充满愤恨继续地卖力哭着,一边持续的告诉自己:这是考验! 等她有了作品,等这部电影出国绕一圈得奖,她就能翻身! 她翻不翻身遥遥无期,顾棠的走红之路彻底进入了快车道。 三月份刚过,《木头人不许动》上映了。 第19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木头人不许动》是个惊悚悬疑破案片,顾棠演的角色又是整部片子的惊悚关键点,所以上映之前,导演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要保持神秘,所以不能请你来参加首映礼了。” 导演很是客气,这片子虽然是他导演的,也是他看着做后期的,不管是剪辑还是配乐,他都从头盯到尾,按理来说是应该已经看到吐的节奏。 可是看见顾棠扮演的洋娃娃僵硬的动了动脖子,说出“妈妈,该你说木头人了”的时候,他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就算他知道凶案现场的洋娃娃是顾棠扮的,他还是害怕啊! 这浑身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就是看悬疑片该有的啊! 这部片子,没有顾棠是成功不了的,只有她能演出这种精致又害怕的感觉。 “但是你庆功宴一定要来!”导演信誓旦旦地说。 “好的。”顾棠答应了。 放下电话,楚君宸拿了两张电影票过来,“晚上我们去看电影?” 顾棠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楚君宸劝道:“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欢去看自己的电影,觉得有羞耻感,但是我希望你能客服这种情绪,在大屏幕上经得住考验得演技,才是真正能让你立足于娱乐圈经久不衰的东西。” 顾棠慢条斯理也拿出来两张电影票,“我想说我们买重复了。” 楚君宸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他镇定地说,“你的电影很火爆,票不好买,应该很快就能出掉——你放心,我不会加价卖的。” 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五,顾棠跟楚君宸到了电影院,两人很快检票进场,安安静静坐了下来,电影很快开场了。 电影一开始就是凶杀案,爸爸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张嘴就是不住的往外冒血,已经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妈妈倒在地上,死死抱着凶手的腿,她同样不敢开口,生怕一张嘴,这口气就泄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节 凶手黑衣蒙面,一刀刀扎在妈妈背上,鲜血溅在了旁边洋娃娃红天鹅绒的裙子上。 真人大小的洋娃娃一动不动,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 凶手很快拿了东西离开,时钟飞速前进,到了第二天中午,警察破门而入。 【对,死者还有一个女儿,不知道在哪里。】 【只有保险箱被撬开了,凶手目标很明确,应该是熟人作案。】 【先从社会关系,工作伙伴查起。】 【这个洋娃娃裙子有血,把裙子——】 【妈妈,该你说木头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影院里一片破音的惊叫,随后就是一句“卧槽”行天下。 “你可乐泼我背上了!” “你爆米花洒我怀里了!” 楚君宸转头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顾棠。因为要拍新戏的关系,造型换了,齐刘海公主切变成了附和时代特征的大波浪。 察觉到楚君宸的眼神,顾棠转头跟他笑笑,“我演得好吗?” 楚君宸回过了头,“你会大红大紫的。” 整整132分钟的电影,顾棠演的唯一目击证人时不时就出来一动不动的坐着,虽然知道这是真人演的,还是个很好看,很有综艺感的小姐姐,可是每一次她出现在大屏幕上,别说吃爆米花喝饮料了,很多人连呼吸都轻了。 掌心往外冒冷汗也不是少数。 两点半,第一批影评出来了,评分直接冲到了92分。 “啊啊啊啊啊——!!!答应我一定要去看!” “不要买可乐!” “哭了,把可乐洒在前头人背上了,幸亏他没打我。” “不能剧透!我棠角色挺重要的,不是花瓶!” “我棠牛逼!” 很快,著名影评人银石也在他的主页发了一条短评,“非常好看,强烈推荐,值得二刷。” 下头还po了两张电影票,一张是12:00的,一张是2:30的。 很快就有网友给他留言,“你是怎么买到第二张票的,我打算二刷的时候,电影票已经售罄了。” 银石回他:“亮出我的身份。” “……哭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银石的正式影评出炉了: 以下没有剧透,我觉得会影响大家的观影体验。 《木头人不许动》是一篇悬疑惊悚破案电影。按照五分制来说:惊悚50,悬疑41,破案40。 这是一部高水准的电影,是一部值得去电影院看的电影,并且值得二刷的电影。 既然不能剧透,那么我来说说我的感受吧。 我感受到了过电的战栗感,在某个角色说出某句台词的时候,我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动。 不仅如此,根据我的观察,电影院里的观众们跟我的感觉相差不大。 给大家的忠告也很简单:在特定的时刻,不要喝可乐,不要吃零食。 以前我说过顾棠的未来可期,现在我想说,她的未来已经到了。 最后,我今晚去三刷。 这影评发出来,很快就有人找到了组织,一一前来报道。 “怪不得,我说我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原来是替银石大大跳的。” “二刷的还没买到票。” “楼上让一让,能不能先让我一刷。” “真的有这么好看?” 当然有这么好看了,顾棠早上起来去剧组的时候,几乎被所有人恭喜了。 就是编辑躲得有点远,不太敢来看她,想必是没想过“曾祖母”还有这一面吧。 导演笑眯眯地过来,“正好让你的热度发酵发酵,过上一阵子我们再发定妆照。” 顾棠点头答应了,她是大一番,肯定是要扛收视率的,导演用她做宣传也是情理中事。 顾棠现在一切顺利,至于米可可——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顺利的,她演女二的电影,《你是我的光》杀青了。 顾棠关注了米可可的微博,从过年开始,米可可就隔三差五的发些什么剧照啦,毕业证啦,或者跟同学们的合影等等。 这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了刺激她。 《你是我的光》这个剧本顾棠看过,这剧本在业界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部剧的编剧跟导演为这部戏奔波过三年时间,可以这么说,勇气可嘉,努力惊人,但是效果不好。 而且因为坚持的时间太长,已经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圈内人一致的评价是这剧肯定是个扑街剧。 到了最后虽然拉到了投资,但是演员基本三个类型,第一带资进组刷资历,第二跟米可可似的,被金主塞进来,第三,跟导演跟编剧似的,郁郁不得志想着要一举成名的。 这就导致了三种人的演技是割裂开的,刷资历的敷衍了事,金主塞进来的嚣张跋扈,郁郁不得志的自带一股执拗,总之效果有点奇怪。 相比较来说,米可可竟然成了里头最认真的。 这电影讲了什么呢。 一家三口出去玩车祸了,爸爸瞎了,妈妈快死了,女儿受了伤很快就好。 妈妈临死之前放心不下爸爸,求医院的护士伪装成她照顾爸爸,但是爸爸也不是傻子,声音不一样肯定能听出来的,所以就说车祸伤了嗓子,所以声音不一样了。 然后这一家三口就生活在了一起。 护士照顾爸爸照顾了整整三年,直到爸爸康复眼睛复明,才发现这人不是他老婆,他老婆早死了。 于是善良的护士就离开了爸爸。 爸爸追了上去,跟护士说:“虽然你不是我老婆,但是你照顾我三年,没有你我不能复明,你是我的光,咱们在一起吧。” 善良的护士同意了。 对,电影到这里就结束了。 中间大段的篇幅在刻画护士是如何的善良,爸爸失明后又如何的暴躁,再加上女儿夜里哭哭哭。 总之顾棠看完之后,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背后的逻辑完全不能自洽。 护士为什么要答应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没说,这已经不是善良能解释的问题了,爸爸失明整整三年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全靠护士养着这一对父女。 女儿更是不想让爸爸伤心,答天天喊护士妈妈,然后伤心痛苦只敢在半夜哭。 顾棠叹了口气,“我真想去看看这电影拍出来是什么样子。”业界有个大家都知道的规律,就是想要成功,不管好片子烂片子都得看,从好片子学习人家的长处,看了烂片子能激发创作。 “我觉得明年的剧本会井喷式的出现。” “你又在看她?”楚君宸稍稍犹豫了一下,用他那波澜不惊,很是坚定的语气道:“你从一开始就比她强,以后你们两个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她早就被你甩在了身后。” 顾棠解释了好几次已经心累了,而且根本就解释不清,她索性顺着楚君宸的意思,低着头回避道:“她已经成了我的心魔。我……” “没关系。”楚君宸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一开始是这样的,只要你多多倾诉,多说几遍,很快就能忘掉,很快就会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声音仿佛在哄小孩,顾棠忍住了没翻白眼,继续顺着楚君宸的意思,让他慢慢的治愈自己,“真的吗?真的像你说的吗?” 楚君宸点了点头,“我给你说两条好消息吧,《木头人不许动》首周票房4562万,成绩亮眼,在小众悬疑片里,也是能排得上号了。成本一千万出头,首周就开始盈利,以后所有的票房都是赚的。” “嗯,我知道,票房三倍于成本就能回本。”顾棠应了一声,反正装失落嘛,这个她会。 “我再给你念两条评论?” 顾棠点点头,楚君宸道:“顾棠的表演有魔力,我刷了三次,越看越觉得她是个天才。虽然知道这洋娃娃是真人,但是正因为知道是真人演的,我就更害怕了。她是怎么把真人演得跟养娃娃一样的。” “男主女主负责破案部分,顾棠负责悬疑惊悚部分,分工明确。” “没有顾棠,这部片子将黯然失色。” 这时候电影已经上映半个多月了,倒是也不怕剧透,再说谁看了这么好一部电影能憋半个月? 不过虽然剧透很多,还是有人好奇什么叫“震颤灵魂”的表演。 看过得也想再看一遍,力求从顾棠的表演中找出破绽,可是没人找出来,不管看几遍,在前头那个长达十分钟的镜头里,顾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时间网上又流行起来你能多久不眨眼的活动。 米可可也看见了,自打跟经纪公司解约,微博又回到了她自己手里。 没人管着她了,米可可索性明着婊了,非但如此,她还关了评论区,还关了转发,还设置了私信权限,总之想骂她首先得先关注她,还不能是新粉丝。 总之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和谐。 米可可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又用软件处理了一下,两段视频都发了上来,“用软件的话,可以做到永远不眨眼。” 然后她就看见她的微博阅读量飞速上升,转眼就是五位数。 米可可得意的笑了,之后她又切了小号,转发了几个《木头人不许动》的枪版资源,再看看顾棠四周还不到两亿的票房,觉得自己做了贡献。 “这种小众电影,有没有大制作没有大场面,连个明星都没有,不用去电影院看。不用谢我。” 很快她这小号就又被举报封掉了。 到了四月底,《木头人不许动》上映整整八周,斩获三亿票房,平均下来每周票房超过三千万,再跟首周票房4000多万一对比,这证明票房基本没有怎么跌。 这明显是还能再战八周呢! 小众悬疑惊悚破案片,票房过五亿,投资商自己也觉得是在做梦啊。这回报率,比房地产还赚。 按照业内标准,票房是成本五倍算小爆,十倍算大爆,三十倍算现象级来说,这部《木头人不许动》明显奔着现象级去了,投资商可谓名利双收,特意召开了庆功会,还专门请了顾棠过来。 ——又是一个500万的大红包奉上。 顾棠索性跟剧组请了一周的假,顺便去皇家影视学院面试。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2节 《沉浮》一切顺利,导演也没多说什么,只说:“注意休息,保持状态。” 就在顾棠用流利的英语跟回答面试官的各种问题的时候,红玉梅奖发布了各个奖项的入围名单。 红玉梅是国内电视剧的最高奖项,是无数电视人奋斗一生的目标。 顾棠凭借在《权倾天下》中的精彩表演,一共入围了三个奖。 最佳女配角,最佳新人演员和我最喜欢的女演员。 这三个奖虽然质量上不如最佳女演员,不过数量多,而且第一次演电视剧就能有这样的出色表演,也许下一次的红玉梅奖,她就能赢得最佳女演员的大奖了。 顾棠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马上发了微博感谢评委,感谢观众,感谢给她机会的周导。 周导几乎是立即就有了回应:“顾棠是非常出色的女演员,天生灵气十足,人勤奋好学,能执导她参演的电视剧,也是导演的福气。” 不过想要得奖这还不够,顾棠看了评审名单,里头不少出身电影学院的评审。 顾棠毫不怀疑电影学院会在里头使绊子,毕竟他们当初发了不少公告,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有跟她道歉。 不管多少人在下头说要恢复她的学籍,电影学院就是装瞎看不见。 虽然顾棠也不稀罕就是了。 这就是历史悠久,占据国内影视圈四分之一地盘的电影学院。 顾棠给楚君宸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个律师事务所,不用发律师函,就用第三方的口吻,说学校前头开除我是违反规章制度的,理论上是无效的,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帮我打官司。间接给电影学院一个警告,如果他们背后使坏,我就要告他们。” 往常什么都说好的楚君宸,今天倒是没立即答应,反而道:“你看看网上,青山律师事务所发了一份声明——”楚君宸声音微微一顿,调出那份声明来,开了免提给她念。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我们愿意免费为顾棠提供法律咨询和援助……” 念完了声明,楚君宸声调有点奇怪,“谢祁工作室的一切法律事务都挂靠在青山律师事务所下头,这份声明一出,业内猜测是谢祁服软,想跟你道歉。” “不是谢祁。”顾棠答的很直接,“许青山是我爸爸的同学,应该是我爸爸做的。你不用管了,我给他打个电话。” 顾棠又给顾爸爸打了个电话,说起来青山律师事务所发这个,比让楚君宸出去找个什么事务所要好得多。 毕竟谢祁的工作室的法律事务都是青山事务所负责的,电影学院看见这个也害怕,原来是两方一起承受压力,但是现在一方有意投诚,剩下的那个,妥妥的危了。 这是业界发这份声明最管用的一个律师事务所。 “爸爸,谢谢你。”顾棠道谢。 听见爸爸这两个字,电话那边的顾爸爸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他等了半年才终于等来这么一个不是锦上添花,勉强能算是雪中送炭的机会。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顾爸爸声音有点紧张,“我们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把你的毕业证书要回来,我是说,不管是开除你,还是剥夺你的毕业证书,又或者剥夺你的国家奖学金的称号,都是不合规的……你说呢?” “不用了。”顾棠婉拒道,她拍了个照片给顾爸爸发过去,“我在面试皇家电影学院,本硕连读。” 顾爸爸失落中又扬起前所未有的骄傲来,“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面试,我就不多说了。” 顾棠又说了一个谢谢,这才挂断了电话。 很久,顾爸爸都在回味刚才的电话,总算是个好的进展。 趁着这个热度,《沉浮》剧组发了定妆照。 照片中间是一张贵妃榻,顾棠烈焰红唇,漆黑的头发烫成了柔顺的大波浪,手里拿着一枝玫瑰,坐在最中间。 虽然姿势挺正的,可生生就让人看出了魅惑的意味。 照片上配字:当年我是十里洋场最红的舞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 照片一发出来,就惹得无数人尖叫,实在是太美了。 “她风格真的好多种啊!” 有人po了她的各种照片,一开始那个柔弱天真的古装美人、面不改色提着120斤东西,吓坏主持人,惊走同场嘉宾的大力士,还有梳着齐刘海公主切的自闭症少女。 “她真的什么都能演,太期待了!” “你现在也是最红的!” “求剧组给我棠多配几套戏服!” “想看她穿旗袍!” 不过很快就有了不太和谐的声音,“震惊!顾棠因压力太大,已于三天前出国散心。” 营销号原先就很想天天发她消息的,但是以前楚君宸管得严。 顾棠从《权倾天下》开播,流量就一直往前冲冲冲,得了红玉梅奖的提名之后,可以说她正式从流量明星进入了大雅之堂,而且流量还没减,粉丝一天比一天多。 营销号终于忍不住了。 消息一发出来,无数人涌到顾棠主页下头留言。 “支持我棠。” “抱抱我棠……emmmm,我力气不够大,或者我棠抱抱我。” “小姐姐别太累。” “从出道半年就上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现在又接了一部大女主,是该歇歇的。” 米可可也不例外,不过跟多数人都是在安慰鼓励不一样,米可可依旧是婊里婊气的风格。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演员的心理健康一直是很严重的问题,尤其是那些成名太快的,经常承受不住压力陨落,比方xxx——” 米可可还是用大号发的,虽然她关了评论,不过这条瞬间被无数人截图,然后配上文字: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米可可气坏了,她说什么了?怎么就又厚颜无耻了? 不过黑红也是红,流量就是钱,她还想—— 这么一想,她忽然发现,已经好久没联络过金贝源了,从上回电影杀青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她天天宅在家里等电影参加影展好翻身,顺便切各种小号骂顾棠,居然忘了金贝源。 米可可立即拿出电话打了过去,“金少,谢谢你,我电影已经拍好了,这一个月在家复盘整个拍摄过程,总结得失,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真心感谢你。” 一般说到这儿,下头就是约时间了,没想金贝源完全不按照套路来,米可可能听见那边小声的抱怨。 “艹,我居然忘了把她拉黑。太丢人了,该被人怀疑我品味了。”然后声音就变大了,“最近有项目要忙,先挂了拜拜。” 等再打过去,她的确被拉黑了。 怎么?连一个暴发户都要嫌弃她了? 米可可气得又砸了两个杯子。 都是顾棠的错! 第20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米可可思来想去,打算照原样再来一次,这次的目标是金贝源他爸金康。 又是一周的救急护理,米可可打扮得清纯可人,又去堵金康了。 原先她跟金贝源在一起的时候,金贝源就老炫耀他爸,天天说“我爸如何如何”,再加上当时米可可神使鬼差就觉得应该多留一条后路,也记下来不少,所以堵金康也是一堵一个准。 周三下午,米可可到了金康每周必来的餐馆。 这是一家以低碳素食为卖点的餐馆,所有的“肉”其实都是各种蛋白质加上许多调味剂做成的。 讲真,米可可觉得调味剂吃多了也挺不健康的,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是来吃饭的。 金康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叫了常吃的菜,快吃完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 抬头一看,这人还挺眼熟。 “伯父,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来找您的……我真的很担心贝源。” 金康比他儿子有钱,见识——尤其是对女明星的认识更深,再加上还是白手起家,当初还是自己跑业务的,当下就看出来米可可是装的。 但是这个套路挺新,金康还是第一次遇见以他儿子为借口来接近他的,再加上米可可选得时机挺好,金康基本吃饱了,所以他放下筷子,打算听一听。 “金贝源怎么你了?” 米可可看见金康严肃的眼神,松了口气,她小心看了金康一眼,又慌乱得低下头。 金康这长相——文雅一点就是有碍观瞻,直白一点就是丑。 网站上那张照片一定是化了妆还涂了不少粉,最后还开了大滤镜又狠狠ps过的。 现实里的金康……嗯,虽然整个人都是圆的,但是脸上的肉已经掉了下来,还坑坑洼洼的,再加上一个通红的酒糟鼻。 要是没钱,这样的人米可可是一眼都不会多看的。 “伯父……我,我前头跟贝源交往过一段时间,我——我觉得是交往。”米可可红了眼圈,眼泪一滴滴掉下来。 没错,经过《你是我的光》她的哭戏又进步了。 米可可先说了袁海洋的事情,又说:“虽然一开始——”她顿住了,留给金康充分的想象空间。 “但是后来,他对我真的很好,他还帮我找了剧组演戏,可是我演完戏就再也找不到他了,难道这是要跟我分手的意思?” 米可可说完,就用餐巾捂着嘴,无声的哭泣。 金康觉得差不多了,听听笑话就当消遣,现在该走了。 他手一抬,正想叫服务员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金康没有上市,完全就是他的一言堂,而且土地拍卖,房屋销售,中间难免有一些灰色地带,再加上家里亲戚都在金康,所以其实每年年审都很麻烦。 今年他花了大价钱请了业内最有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帮忙,当时那人就说了,“今年能凑合过去,有些账我能帮你推到明年年审,但是你一定得想法子,有些账目得洗一洗。” 金康的眼光落在了米可可身上,有什么法子会比拍电影亏本更好吗? 这人他也听说过,基本没有演技,以一己之力让某个大导演的贺岁片亏得血本无归,据说连亏损带原本要赚的钱,差不多也有十几二十亿了。 这么看来,这人还没脑子。 这岂不是最佳人选?还能忽悠她签个阴阳合同,到时候亏空就洗干净了。 金康对走过来的服务生道:“去拿两条热毛巾来,再来一杯热牛奶,要甜的,再上一个甜点盘来。” 说完他和颜悦色的对米可可说:“不要着急慢慢说,他小时候我忙事业,也没工夫管他,你吃点甜的,不是说甜点能让人心情好吗?” 米可可心中窃喜,她就说,对付有钱人,她从来没有失败过! 到了晚上,米可可就到了金康的小别墅,美其名曰等金贝源,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3节 米可可想着这次要把金康伺候好了再提条件,金康想着要亏钱必须得让她恃宠而骄蛮横无理,那第一步就是要装出鬼迷了心窍,对她爱得不得了。 两人虽然都是装的,但是诡异地装到了一个点上,几乎是一拍即合,都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米可可回到自己家里,看见网上还是一股脑的在安慰顾棠,让她压力别太大,不由得又切了大号发了一条更婊的消息。 “顾棠,你还好吗,我记得当年的你很有勇气,敢去骂谢导,可是现在的你是不是迷失了?我相信你一定能站起来,你能承受住一切的压力的,加油!” 顾棠看见这个还没怎么样呢,愤怒的网友就把米可可举报到直接禁言一周。 正巧这时候《沉浮》剧组也发了个声明,其实不能叫声明,是导演用他自己的号发的: “我们剧组一切都好,进度喜人,顾棠戏感特别好,谁跟她对戏都能被带入戏,三个月之内就能拍完,十一月之前肯定能上映。另外演员休息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都会轮休的,这两天就是我轮休。请大家不要被误导。” 粉丝看了这个简直欣喜若狂,就是路人看见这个也高兴啊。 毕竟米可可实在是太无耻了,但凡是个三观正常的人都忍受不了她,没见过栽赃嫁祸还要倒打一耙接着死不承认的。 她非但死不承认,她还出来舞了。 无数粉丝在导演的消息下头米可可:“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哦,你被禁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队形整齐,就这么一条评论刷了上万条,米可可气得血压升高,连心跳都不太整齐了。 整个人都仿佛飘在云里。 就在这时候,金康打电话来了。 金康回去跟他的狗头军师商量过的,要给米可可开个什么戏好亏钱,其实金康一开始想蹭热度,拍个绿茶婊女主的,幸亏他的狗头军师给他拦住了。 “你让她演这个,她本色出演,大家都说不定都想去看看,亏也亏不了多少。”狗头军师翻个白眼,“而且她不就看出来了?你既然要把她捧上天,那自然是该去问问她,她想演什么戏的。” 所以金康趁这个机会打了电话过来,还装得挺大义凛然的,“我去找人删帖!封号!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米可可在金主面前一向走得是坚强的伤痛少女人设,她道:“不用了,这都是我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只要我还在努力,只要我心中的还有希望,绊脚石也能成为磨刀石。” 纵然是金康这种见识广博的人也惊呆了,他轻轻一咳,把脑子里的杂念赶出去,哄着米可可道:“我、我给你开戏!你擅长演什么,我去收集剧本,我去找导演,我给你开一个剧组!一定让你比那个什么——顾棠红!” 金康有点结巴,虽然他的狗头军师曾经提议过要装得冲动一点,更像为情所困,不过金康没那个演技,谁料他今天被米可可恶心到了,生生演出了毛头小伙子的冲动。 “不……不用了,我不用比顾棠红,我只要能演戏就行了。” 金康也觉得她红不了,他虽然装着好像都没记住顾棠的名字,但是实际上,顾棠这名字在富豪圈里已经传遍了。 前头有个喜欢集邮的周总,想花二十万请顾棠吃顿饭,纯吃饭那种,看看人再说要不要继续发展嘛。 而且二十万对一个刚成名的小明星来说,也挺多了。 可谁知道第二天,周总就被警告了,第三天,他的一个大单子,甲方直接付了违约金违约,第四天还收到一封匿名信,说他财务部的某某人账目作假。这谁受得了,再喜欢美人也不至于为了一顿饭把企业送走,把自己送进去。 有演技,有才华,长得还那么好看,演个悬疑片都能让投资商回报率超过3000,关键还有背景,这样的人红不了那才是见鬼呢。 “你不用担心!”金康沉声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擅长演什么,剩下的都归我搞定!” 米可可故作犹豫,嗯嗯啊啊好几声,这才终于说了,“我擅长演哭戏,你放心,我有部片子送去外国参加影展了,我一定不让你亏钱!” 金康放心方下了电话,到时候一拍拍个半年,再以帮她提升身价为由,开个三五千万的合同,这不就稳稳当当的能过明年的年审了? 米可可放下电话,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不过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还没好,看着有些狰狞。 虽然发不了微博,不过米可可改了个简介:在娱乐圈,运气也是实力。 顾棠看见了,虽然她不知道米可可遇见了什么“好事”,但是依照她的脑子,能让她喜形于色按捺不住的……大概一般人真的无福消受。 五月初,红玉梅奖的颁奖典礼开始了。 为了配合新戏的宣传,顾棠打扮得跟《沉浮》定妆照几乎一模一样,画着复古的烈焰红唇装,穿着改良的旗袍礼服,肩上披着一件绣着珍珠的小披肩。 依旧是楚君宸开车,这次他开的是一辆金沙色的suv,顾棠坐在副驾驶,“又是二手?” 楚君宸专心开着车,“租来的。” 顾棠道:“这颜色我挺喜欢的,奢华又低调,比黑色稍稍活泼一点,又比红色沉稳。” 楚君宸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了,“你今天晚上肯定会得奖,昨天组委会给我打了电话,再三确定你会不会来。” “恭喜。”顾棠对楚君宸道:“你的经纪人事业很成功。” 楚君宸有个扭头的动作,不过还是忍住了,“你可以开始想感谢词了。” 顾棠道:“我想过了,按照顺序,最前头一个应该是最佳新人奖。我从来没想过第一次演电视剧就能得奖,然后着重感谢周导,再感谢剧组相关人士,当然还有你这个经纪人和评委。” 经纪人和评委?他的名字竟然跟评委在一起,不过好歹在感谢名单里。 “下一个应该是观众最喜欢的女演员,这个就要着重感谢观众了,毕竟是观众选出来的。” “第三个应该是最佳女配角,这时候就要用从来没想到还有第三次上台的机会开场,还可以说不知道该什么说什么,最后再把所有人一顿感谢,总之重点应该是周导。” 楚君宸道:“上台的时候别这么镇定。” 顾棠嗯了一声,把副驾驶的位置摇下去一点,“我先歇歇,颁奖礼要三个小时呢。旗袍穿上一点东西都不能吃,晚上我回去要吃个大餐。” 楚君宸不经意间偏头,看见流动感极强的旗袍,丝滑柔顺到了极点,就好像—— 他转过头来,“嗯,忍忍吧,女明星是这样的。” 车子很快到了等待区,那边有人安排他们一个个按着顺序过去。 顾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虽然前头演励王的戴瀚佚邀请她一起走红毯,不过顾棠拒绝了。 戴瀚佚肯定是要跟他在剧中的正牌cp苏苏一起走的。 这就有两个后果了,如果是她单独跟戴瀚佚走,那就是炒绯闻,她对炒绯闻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果他们三个一起走,她都能想到第二天的八卦娱乐怎么写:励王左拥右抱好不热闹。 完全就是给戴瀚佚加热度去了。 顾棠下了车,原本还有点漫不经心的表情立即就变了,她嘴角微微上翘,身姿摇曳,手里拿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玫瑰,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出来的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棠!!!” “棠棠抱我!!!” “棠棠我要给你生猴子!!!” 顾棠转过头,冲粉丝聚集区一笑,顿时那边又是一阵“啊啊啊啊啊啊——!!!” 甚至还有不少人当场爬墙,反正是颜粉,粉最好看的才是正义! 事业粉也不是没人爬墙的,第一次演电视剧就入围最佳女配角,这难道不是事业粉最爱的上进偶像? 顾棠走到了签名版前头,签过名摆两个姿势给娱记照相,接下来就是主持人采访了。 “冷不冷?”这是男主持人第一个问题。 旁边的女主持差点翻了个白眼,你问的这都是什么鬼! 不过下头围着的粉丝就很高兴了,谁愿意听什么“你开不开心入围,得奖的话最想感谢谁”等等白痴问题。 他们就想知道棠棠冷不冷,还想知道她晚上吃了什么,就算问她一天喝几杯水也行啊。 “还好。”顾棠微笑着回答问题,“五月的天气已经挺不错的了,虽然是晚上,不过空气中弥散着暖意,穿成这样刚好。” 说着她又拨了拨头发,那边又是一阵的尖叫。 女主持人强行抢过话题,像是开玩笑一样,语气轻快道:“权倾天下的剧组刚过去,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这明显就是想为难人来着,不过没等顾棠回答,男主持人就又换了问题,“这是你在《沉浮》里的造型吗?可以跟我合个影吗?我一直很喜欢那段历史。” 顾棠跟他合了影,这才进去大会场。 这种颁奖礼基本不能随便坐,除非两个人是一排的,但是中间隔着人,还能换个位置聊聊天,但是前后排是不能换的。 顾棠看了看自己的位置,第三排靠近走廊的地方,这的确是个方便进出的位置,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她至少能上台一次。 顾棠看了看坐在第四排就在她身后的楚君宸,“你的位置怎么这么靠前?” 楚君宸正经道:“大概是托你的福?” 顾棠正要笑他,旁边有个人过来,“顾棠。” 顾棠抬头一看,是张教授。 电影学院的老师,红玉梅奖的评审。 “张教授。”当着人顾棠自然也是能笑得很亲切的,“您这是评审吧?” 虽然笑容亲切,但是话语中透着疏离,还挺明显的。 张教授的笑容就能用谄媚来形容了,他道:“没关系,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当年你上我课的时候,上来表演还有点紧张,这才多久,你就出来了。” “多谢教授夸奖。”顾棠道,又指了指那边的楚君宸,“我有事跟我经纪人商量,咱们等会再说?” 张教授笑了两声,“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等六月毕业的时候,要不要回母校来看看?” 顾棠嘴角一翘,就是那种“你没忘了母校把我学籍开除了吧“的笑容。 “有空一定去。” 张教授这才离开,满意是肯定不满意的,“有空一定去”明显是个托词,都是成年人了,谁听不出来? 张教授摇头晃脑的回到评审席,想起前两天校长把他叫到办公室,深入浅出给他分析了一下利害关系。 总之结论就一条:不能再跟顾棠对立下去了。 以前院长以为顾棠没了电影学院的毕业证书,又被谢导全面封杀,那她肯定是红不了的,只能灰溜溜回去转行。 甚至在三月份,校长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就……一路看着她大爆,谢导扑街,电影学院被处分,丢了20的招生名额。每天无数人在他们官微下头阴阳怪气。 这还没算完,电影学院也是艺术类院校,搞艺术的嘛,没点桀骜不驯,没点什么脾气还真不好说自己是搞艺术的。 顾棠这一被开除,而且还是被人陷害的,学校当天就有快五十人说要退学。 艺术类学院都是小班教学,五十人就是两个班,这可以说是严重的教学事故了。 校长忙得是焦头烂额,忙着安抚学生,跟家长沟通,虽然最后还是有大概二十来个人退学了,不过事态总归是控制住了。 然后就到了红玉梅奖,学校被青山律师事务所警告了。 如果说奖项出来之前,校长还想着糊弄,等他听说顾棠得了三个奖之后,他就只有一个念头了。 顾棠明显要爆了,为了不跟谢导一样被定在耻辱柱上—— 和解!一定要和解!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4节 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好像不太好。 顾棠坐下,转头跟楚君宸道:“刚才难道你不应该过来解围?我的经纪人,嗯?” 楚君宸还是那么的镇定,“这种小事情你可以自己解决。” “我们不是签了五年的合同?” “这种场合,你要跟你的经纪人说这些?” “我相信你的能力,不用我自己出去社交递名片。” 两人一言一语说得飞快,很快颁奖典礼就开始了。 奖项是穿插着来的,先从不太重要的什么配乐,服装,编剧开始发,然后到了第一个大奖:最佳新人奖。 这个奖项是男女混评的,主持人念了五位获奖演员的名字,介绍了各自的作品,大屏幕上是各人表演的精彩片段,到了顾棠这里,就是她踏进皇宫,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场景。 主持人请上了一男一女两位颁奖嘉宾。 男嘉宾道:“其实这个奖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奖,因为它代表了电视行业的发展。” 女嘉宾:“没错,我也曾得过最佳新人,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开始。” 两人打开了信封,男嘉宾嘴角一翘,道:“嗯,获奖的演员——跟我当初想的一样。” 台下一片哄笑,女嘉宾接着道:“她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她是皇权争霸的开始——” 说到这里,镜头已经拉到了顾棠脸上。 米可可正在看直播,看见这镜头狠狠骂了一句,“一个斑点都没有,她皮肤哪有这么好!滤镜加太厚了吧!” “最佳新人奖,得奖的演员是——顾棠!” 不管是真心恭喜还是真心嫉妒,总之在场没人不鼓掌,顾棠起身跟身后的楚君宸拥抱,“谢谢。” 楚君宸今天晚上一直在打岔,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虽然她一点都不紧张,但是情领了。 顾棠在一群人的目光中走到了台上,从女嘉宾的手里接过了奖杯,站在了领奖台上。 “谢谢大家。”顾棠稍微一顿,显示了激动的心情,楚君宸的嘴角翘了起来,她可真是——会演戏。 “能拿到这个奖,我想我最应该感谢的是周导,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能站在这里的顾棠。”顾棠又是一停顿,眼圈已经红了。 楚君宸已经在心里鼓掌了。 “我是喜欢演戏的。”不然我不会考电影学院。 “我是希望演戏的。”不然我不会去影视城从头开始。 一句句的委屈,一句句的暗示全都说出来了。 “谢谢周导,谢谢《权倾天下》的所有剧组成员,还有曾经帮助过我的所有人,我终于又站起来了。” 台下,楚君宸第一个鼓掌。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顾棠拿着奖杯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楚君宸镇定地拿了面巾纸给她,“擦一擦。” 顾棠拿面巾纸按了按眼角。 红玉梅奖的影音资料是要留档的,每年重播无数遍,不知道谢导跟米可可,还有电影学院满不满意她方才的表演。 她很满意。 第21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颁奖礼继续。 最佳纪录片、最佳电视广告和最佳特效化妆之后,到了第二个比较重要的奖项,观众的选择之最佳人气奖,这个奖就两个人,观众最喜欢的男演员跟女演员。 先颁发的是观众最喜欢的女演员,顾棠的影像再次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这次就不是单个镜头了,而是她出镜场景的一系列混剪。等到六位入围者的影像全部播放完毕,六人的侧影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主持人再次请出一对男女嘉宾。 女嘉宾:“这次的我最喜欢的女演员角逐得十分激烈,我刚刚在后台看了得票数,几乎不相上下。” 男嘉宾:“的确,要是让我选,我也不忍心淘汰任何一个。不知道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位?” 女嘉宾一笑,大大方方道:“你这是给我下套啊。” 两位嘉宾半真半假的故意拖延时间做铺垫,在电脑前头看直播的米可可已经紧张得两只手都抓在了一起。 “不是顾棠!不是顾棠!不是顾棠!肯定不是顾棠,她怎么可能拼得过黎影后!” 米可可看得是网络直播版,能发弹幕的那种,如果她静下心来仔细看看,就会发现现在弹幕最多的就是“顾棠”这两个字。 可惜她现在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就靠耳朵听着。很快,嘉宾就公布了获奖演员。 “红玉梅杯,观众最喜欢的女演员,得奖的是——顾棠!” “恭喜顾棠,今天第二次站到了领奖台上。” 这次顾棠没等上台就激动得红了眼眶,也绯红了面颊。这个对专业演员来说也挺容易的,憋气用劲儿,很快脸就能红。 顾棠走到台上,接过颁奖嘉宾手里的奖杯,正要开口,忽然嘴一抿,眉头微微一皱,满脸的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急忙转头,过了两三秒才又转过来,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哽咽,但是脸上已经是笑容了。 “谢谢。” 男嘉宾表情夸张地安慰道:“在这个台上哭出来的不少,没关系的,你可以扑我怀里哭,我帮你挡着镜头。” 顾棠笑出声来,再次道谢,两位嘉宾走到一边,把领奖台留给了顾棠一个人。 “我从来没想到今天还有第二次上台的机会,我——我还是想感谢周导。” 镜头打在了周导脸上,他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不过脸上还是略显矜持,冲着顾棠鼓了鼓掌。 “感谢周导给我这个机会,感谢他没有任何怀疑地启用了我这个新人,感谢他慧眼识英雄——” 说到这里顾棠微微一顿,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似的。 弹幕上则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慧眼识英雄,我棠这波自夸我给一百分,可见是真的激动了。” 米可可死死盯着屏幕上顾棠的脸,听着她语序有点凌乱的感谢词,一遍遍告诉自己,电视剧逼格没有电影高! 她米可可出道两部剧都是电影,一部女三,一部女二,下一步就是女一,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不像顾棠,演了电影又跑去演电视剧,这是再走回头路! 而且顾棠选片子的能力也很有问题,演个什么自闭症,还是小众悬疑剧,根本不能打开市场! 米可可这么念叨了两句,心情终于好了不少,可是当她看清楚弹幕都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血压咻的一声,又上去了。 “说起来我棠这个奖,离不开米可可的帮助。” “谁说不是,如果不是米可可天天舞,让人看见她有多无耻,我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路人票。” “是啊,她死撑着不道歉,我棠一受委屈,那可不就人人都心疼她吗?票数可不就蹭蹭蹭的往上涨了吗?” “黎影后:米可可,我谢谢你哦。” “谢导:米可可,我谢谢你哦。” “电影学院:米可可,母校以你为耻哦。” “让我们把感谢米可可打在公屏上!” “感谢米可可!” “哈哈哈哈哈,米可可大好人!” 米可可一巴掌把笔记本电脑屏幕拍了下来,不过虽然屏幕合上了,声音还是有的。 “顾棠可以说是今天晚上的大赢家,让我们再次恭喜顾棠。” 米可可深吸了两口气,等又过去两个奖项,这才又平复心情,能继续往下看了。 可是屏幕上时不时闪过顾棠的脸,还是激动而且经常翘一翘嘴角的脸,让米可可根本没法平静。 从最佳人气奖开始,后头就没有小奖了,最佳制片人,最佳故事片,最佳短篇,然后就到了最佳男女配角。 人气演员是先从女演员开始发的,到了最佳配角,就是先从男演员开始了。 等到了最佳女配角环节,屏幕上再次出现顾棠的脸。 别的不说,就算她一晚上什么奖都没有,单单入围三次,对一个新人演员来说也是莫大的光荣,更别说她还拿了两个奖。 “对,还有顾棠。”颁奖女嘉宾笑道:“其实我希望这个奖是顾棠拿,红玉梅奖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一天晚上上台三次的。” 众人哄堂大笑,男嘉宾打开了信封,忽然转头往大屏幕上一看,“其实这六部剧我都看过——” 台下一片起哄声。 “但是有一部剧我看了两遍,尤其是前七集——” “顾棠!” “顾棠!” 这么明显的提示,坐在后排的观众已经猜出了谜底,一起喊出了顾棠的名字。 男嘉宾微笑着看着顾棠,大屏幕上显示出她那张精致的脸,“有请顾棠,最佳女配角,今晚第三次上台领奖!” “虽然已经说了两遍了,可我还要说第三遍,感谢周导,以及这应该是今天晚上最后一遍了。” 周导这次也矜持不下来了,他的《权倾天下》真的要成今晚的大赢家了。 其实去年倒是有个收视率跟他不相上下的剧,但是个幽默日常剧。 红玉梅奖又是主流媒体的奖项,相对来说是比较倾向于严肃题材的剧作的,这么一算,名利双收的只能是《权倾天下》。 周导用力的鼓掌,“这是你应得的!”他对台上的顾棠喊道。 顾棠道:“如果没有周导增加我的戏份——” 周导现在活泼得好像喝到微醺的感觉,他又大声道:“加戏这个你不能谢我,你得谢谢剧组的男演员们,要不是我拒绝,你能一直演到二十集。”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场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男嘉宾问道:“《沉浮》的导演来了吗?你们剧组还缺人吗,客串也可以。”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5节 气氛好得不得了,可是在屏幕的另一端,米可可整个人都呆滞了,怎么会是顾棠! 怎么又是顾棠! 怎么还是顾棠! 她尖叫一声,直接拿起鼠标就扔了出去。 米可可买的是无线鼠标,没一点线牵着,也完全没有阻碍,这鼠标直接砸在了电脑屏幕上,一声脆响,两小股青烟,三下滋滋滋的电流声,米可可家里电闸断了。 “顾棠!顾棠!这世界上为什么要有顾棠!”米可可气得不住的哭,不过就算她哭瞎了眼睛,顾棠也依旧是一晚上得了三个奖的红星。 她冉冉升起的速度比谁都快! “不可能!”米可可疯狂的用她所有的小号去黑顾棠。 “黑幕!这一定有黑幕,红玉梅奖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得三个奖的!她走后门了!她肯定睡投资商了!” 顾棠正红火,她的粉丝扬眉吐气的在搜各种消息,一看见米可可发这个,立即就有人来了。 “历史上没有就不能创造历史了?要你这么说,历史上还没电没网呢,你用的什么?历史上也没你,你怎么不去死呢?” 米可可又换了小号,“顾棠凭什么的三个奖,凭她会勾引人,凭她长得像狐狸精吗!” “你这人得心理得多阴暗,人家得奖是因为人家演技好,观众喜欢她,红玉梅奖评选的多好啊,顾棠能得三个奖,正说明了他们是公正的,他们不搞权衡那一套,他们从不商量着分蛋糕!” 就在米可可一个人疯癫的跟网友吵架的时候,红玉梅奖的庆功晚会开始了。 顾棠几乎都走不动路,所有人都想来跟她说两句话,半圈下来,她收了无数张名片。还有不少导演直接过来商量档期,要了邮箱打算给她发剧本、约试镜的。 应酬间难免要抿两口酒,顾棠面颊已经有点泛红了,眼中波光滟潋,她小声跟楚君宸道:“今年电视剧就拍一个《沉浮》,电影还能接一个,广告也可以接,下半年我得空出至少两个月去读书。虽然皇家影视学院课程不多,可我也不能全逃了,不过我就算逃了,我也能考第一名。” “你醉了。”楚君宸无奈道。 顾棠瞪他一眼,“还没呢,现在是有点兴奋的状态。” 两人正说着话,周导举着杯子过来了,“这一杯我敬你们两个,都是自己人,就不用一人一杯这么喝了。” “感谢楚小哥给我介绍了顾棠,也感谢顾棠出色的表演。”周导一口喝干净,又道:“战争三部曲,我会给你留一个适合你的角色的。” 这是已经定下来了?对了,周导刚得了最佳导演,而另一位候选人谢导“度假”到现在还没出现过。 “谢谢周导。”顾棠也干了剩下的半杯红酒,这下是真的有点上头,她把楚君宸一拉,“咱们出去吹吹风?我头有点晕。” 楚君宸无奈道:“喝醉了不能吹风,咱们上去找个休息室,拿热水洗洗脸,多喝点热水,等酒气发出来就好了。” 两人刚上到二楼,才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后头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 “君宸?” 楚君宸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无比严肃,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来。 顾棠虽然看出来他不情愿了,不过既然楚君宸转身,那她也跟着一起。 站在两人对面的是李荣臻,他依旧是一身西装三件套,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顾小姐也在?”李荣臻像是才发现她的样子,有点懊恼道:“全球影视有一部很适合顾小姐的新戏,我正想找你的经纪人。” 这解释完全就是欲盖弥彰的最佳写照,算算日子,从过年开始,李荣臻就一直想爆楚君宸的马甲,到了现在五月多,已经快四个月了。 他还真是不容易。 顾棠看着楚君宸,楚君宸好像有点紧张。 罢了,帮他这一次。 顾棠一步走到了楚君宸前头,隐隐有保护他的意思,“李总,你这样几次三番的究竟想说什么?” 楚君宸这会儿笑了,站在顾棠身后,对李荣臻笑得不怀好意。 李荣臻完全没想到楚君宸刚才是装的,他一时间反应稍微慢了点。 这就给了顾棠机会,“所以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这两人一个镇定得好像完全没有好奇心,一个躲在人背后偷着乐,李荣臻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他揉了揉额头,道:“君宸是全球娱乐的未来总裁。现在的总裁是他的爷爷。” 原本该是很劲爆的消息,这么说出来非但没有震惊的意思,反而显得有些平淡。 顾棠的反应就更平淡了。她叹了口气,“所以他会成为你的上司,你这样对他真的不怕被穿小鞋?下放?或者劝退?开除?” 还真有过,过年的时候就被警告让他重新找工作了。 “你为什么要拿我当突破口?”酒精刺激着顾棠的脑子,让她的思绪分外的活跃。 “是因为我是他身边走得最近的女人?他在影视城两年,就带了我一个人出来?”顾棠一边说一边摇头,“从这一边不好分析,你的动机是什么?” “我猜无非是权利和金钱,所以你想让他分心?” “顾小姐多虑了,我是他奶奶收养的孩子,我跟他奶奶姓李。”李荣臻解释道,“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我猜对了,金钱不太可能,全球娱乐蒸蒸日上,他爷爷应该很清醒,那就是权利了。你不乐意有个比你年轻的人管你,你不乐意有个你从小看到大的人,在开会的时候坐在你上头。” “君宸,你不说两句吗?”李荣臻声音里——一开始好像有点威胁来着,说了一半转了腔调,有点狼狈。 “他只是我的经纪人啊,还是我主动凑上去的。”顾棠叹息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他在为事业拼搏,我想他去当经纪人,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整个圈子。他将来要做全球最大的娱乐公司的掌舵人,他得对整个行业的方方面面都很了解才行。” 李荣臻眼睛眯了眯,这个说法,跟楚君宸当天在他办公室的说法如出一辙,这是……两人提前就说好了要编他,还是……真的有人有如此的默契? 可是不管怎么样,今天他是输了,李荣臻微微点头,“我还有事,顾小姐也早点休息,毕竟晚睡对皮肤的影响很大。” 他转身离开,顾棠松了口气,又转头看着楚君宸。 这个眼神很有侵略性,楚君宸莫名有点慌,完全没有面对李荣臻的从容淡定,“我们签了五年合同?” 顾棠的气势一下子就减弱了,“所以你真的打算当我五年的经纪人?你还打算放任这样的人在你的公司发展五年?” 楚君宸道:“他原来威信挺高的,不过今年贺岁档扑街,又是他的嫡系谢导扑街,事情又闹得这样大,他也挺没面子的。” “你这个语气不对啊。”顾棠道,原先这种问题她是绝对问不出来的,不过酒精的影响还在,让她的胆子大了很多,束缚小了很多。 “你从来没这样解释过,你说话也不是这么软的风格。” 楚君宸闭了闭眼睛,道:“我有点感动。” 顾棠挑了挑眉毛表示疑惑,楚君宸继续道:“你一开始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可李荣臻是全球影视的总经理,你为了保护我——”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顾棠打断了他,“当然我的确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我能猜出来的呀。” 顾棠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你还记不记得过年的时候,我去录制过年天天乐,我跟你说了,李总叫我上去说话,你说你路上堵车来晚了?” 楚君宸点了点头,那天顾棠挽住了他的胳膊,那还是两人第一次靠得如此的近,让他一瞬间有些失神——等一下,挽住了他的胳膊? 楚君宸惊讶地看着顾棠。 “没错。”顾棠叹息道:“李总的性格,虽然我只见过他一面,但是从他说话的语气,还有动作神态,能看出来他是个十分自信,而且看不起别人的人。那天他对我虽然客气,可是语气里却有一丝瞧不起,这不正常。” “他如果真的瞧不起我,他根本不会见我,一个刚出道的女演员,跟全球影视的总经理?” “他是为了什么?他说了让我放过谢祁,可问题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跟他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的资格,而且他如果真的看重谢祁,这部电影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局面更加不可能发展成这样。” 顾棠摇了摇头,“我爸爸是业内有名的律师,但是单单凭借他的身份,不会让李总这样对我。那就只剩下你了。” 顾棠看着楚君宸,“那时候我身边只有你。” 不知道为什么,楚君宸心猛地缩了两下——不,他知道为什么。 顾棠长舒一口气,“停车场距离演播大厅还有一段距离,那天外头还有没化的雪,如果你真的是堵车过来的,你的袖子应该是凉的,还会带着潮气,可是我挽上去之后,你的袖子一点都不凉,甚至连里头都是热的,所以你在一个温暖的地方呆了很久,一个能把衣服从里到外烘热的地方。” “我猜是李总的办公室。” 楚君宸下意识点了点头,所以那天她用力挽住自己,不是因为想靠近,而是因为想感受他的衣服是不是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这理由……心酸又好笑啊! “你能不经过大厅直接去李总的办公室,再结合他对我的态度:瞧不起,隐隐的忌惮,还有一点讨好,以及克制不住的兴奋,很明显他要通过我对付你。” “能让他出手算计,能让他屈尊纡贵讨好一个女演员,能让他绕这么多弯,结论真的很明显,你有他没有的东西,你在他面前是占优的。” “所以我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是知道你比他强的。” 楚君宸失笑,顾棠说到鼻头微微出汗,就为了这一句解释,她掩藏的性格竟然如此认真。 “咱们走吧。”楚君宸道:“已经快一点了,我送你回去?” 顾棠道:“那庆功宴?” “就当是你揭密boss身份的奖励,一切都有我搞定。” “那就好,我真的是有点困了。” “以后别喝这么多了。”楚君宸又交待一句。 顾棠刚才出了会儿汗,现在酒已经有点醒了,听见这一句就没了解释的冲动,等上了车,她觉得有点困,就找了个一定能让自己清醒的话题。 “你还会当我的经纪人吗?” 楚君宸道:“暂时还是。” 顾棠松了口气,“你当经纪人真的挺好的。” “不不不,是你演技好,不用亮出身份也能给你接到戏。”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等你回到全球娱乐,我的经济合同你会过给谁?”顾棠问,“我提前做个心理准备,我能挑人吗?全球娱乐旗下所有经纪人都任我挑吗?” 她虽然酒差不多醒了,可是人又困了,这一困就又不怎么理性了。 “李总还说让我过档到全球影视,幸亏当时没答应他,总公司总是比分公司好的。” “这个你没想到?”楚君宸笑道:“我爷爷的总裁办公室下属一百多人,职位虽然全是秘书,不过各个职能都有,到时候我也是一样,一百多个人给你当经纪人——到时候全球娱乐的项目随便你挑。” 这话顾棠喜欢听,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忽然问道:“你帮我租的房子,不会是你名下的产业,然后专门拿来租给我的吧?” 楚君宸笑出声来,转头用揶揄的目光看着她,“不是。不过可以是,明天就去买。” “别看我,好好开车!” 第22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第二天一早,各版娱乐头条的消息都差不多: 《权倾天下》独获八项大奖!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6节 顾棠三奖到手,成最大赢家! 顾棠的粉丝特别开心,四处奔走庆祝。因为现场娱记特别多的关系,连楚君宸的照片也拍到了不少。 “哇,这是我棠的经纪人吗?长得太帅了!求出道!” “他出道了我棠怎么办?你看看我棠接的几部片子,上升轨迹多明显。这人虽然长得帅,可万一他演技不好呢?还是继续当经纪人吧。” “求经纪人小哥哥多多出镜!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太养眼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明星多跟经纪人在一起了。” “不,你不知道,长成这样的在娱乐圈也是少见的。” 不过有人捧她也就有人黑她,尤其是借着得奖的春风,顾棠的适时热度已经窜到了第一位。只要带个顾棠的tag,哪怕是卖卫生纸的,都有人点进来看。当然点进来之后就是嘲讽了。 全球影视掌舵人秘密会见顾棠,她或将一步升天 配图是昨天顾棠、楚君宸跟李荣臻对面站着说话的样子。 “这是谁拍的?这是李荣臻故意的?”顾棠正坐在沙发上,穿着宽松的长袖t恤,手里捧着热牛奶,桌上还有半根玉米和一个橙子。 楚君宸似乎是要用行动给顾棠表示,他虽然马甲掉了,但是他当经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尽心尽力,所以一大早,楚君宸就到了顾棠家里,打算趁着这两天放假,跟她商量商量未来的计划。 不过来了之后,计划两句搞定,剩下的时间……顾棠做了早饭,跟楚君宸一起看八卦了。 “应该是。”楚君宸道:“庆功宴是不会放娱记进来的,二楼休息还有门禁,除非是自己带上来的。” “他这是想干什么?”顾棠放下杯子,楚君宸看见她嘴角边沾了一圈牛奶,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嘴。你这个形象挺好,我觉得给你接一个餐巾纸的广告,就用喝完牛奶这一段就挺好,或者接个牛奶广告?” 顾棠白他一眼,“他想曝光你的身份?想逼你回办公室?不想让你继续学东西?但是又不能太明显,所以要一点点铺垫?全球娱乐的未来掌舵人,你身份一旦曝光,你肯定不能像现在这样跟我进组拍戏了,你得把导演吓死——” 她微微一顿,又笑了起来,“然后再把导演气死,毕竟演员看见你这个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大老板,估计都没心演戏了。” 楚君宸无奈道:“爆不爆光现在其实没什么区别了,我在影视城待了两年,片子怎么拍我已经知道了,里头什么地方该花多少钱我也知道。剩下对市场的把握,还有品味等等,这些在哪儿培养都一样的。” “啧啧。那李荣臻的计划又要泡汤了。“ “你昨天还叫他李总呢。”楚君宸明显也很轻松,完全没把李荣臻放在眼里。 顾棠又笑了,“你都不紧张,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他顶头上司给我当经纪人,我没亲切的叫他荣臻,已经是看在他年纪比我大的份上了。” 楚君宸笑了起来,“他虽然是我奶奶收养的孩子,不过没有上户口本,那个时候也没有正式的收养程序,法律上是不认的。我爷爷教他跟教我是不一样的,对他来说不能有丑闻,不能天天上娱乐版,总之要是一个端正的总裁形象。” 顾棠叹了口气,“那他可真的惨了。你爷爷能叫你去从群头当期,显然是你们家最清醒的一个。” “以前他能力还行,这两年扑了几部片子又大权在握,心思也有点偏。”楚君宸道:“我觉得我爷爷虽然没明说,但是留着他是给我立威的,等我上台就换了他。” “幸亏你家全球娱乐没上市,不然你暴露这消息是一定会被证监会查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显然马甲曝光之后,能聊的东西更多了。 楚君宸还给她看了看工作邮箱,“看见没有,短短一个上午,我就收到了快一百份邀约。” 顾棠的热度一路上涨,不管在哪个平台,都能看到一大堆恭喜她的,还有祝她前程似锦的。 她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又回去拍戏了,这次楚君宸没陪着一起,“我去见见广告商,看看给你接个什么广告。” 顾棠点头,一本正经道:“我信任你。我要是成功不了,全球娱乐就完蛋了。” 顾棠是一路上扬,但是对米可可等人就不那么愉快了。 比方谢导,从过年就开始“度假”,度了四个月还没回来,下头天天有人问他是不是去太空度假了。 电影学院的官微下头也是一大堆人在嘲讽:“四年默默无闻,一被开除就冲天而起,让人怀疑电影学院的真实水平。” 看得校长恨不得亲自撸袖子去解释:她说前头要沉淀演技,她连广告都不接的! 可是现实情况是,他只能不服憋着,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那些拿了一万块封口费,只演了个价值一百块的路人甲乙丙丁的同学们,现在恨不得把“参演贺岁档电影”这一条从简历上删了。 “你们全班都知道真相,你们跟顾棠相处四年,难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说出真相,难道公平和正义对你们来说什么都不是?还是说你们的公平正义只值一万块?” 没一个人敢开口,谁知道她后头还能翻身,谁知道谢导就这么扑街了呢? 米可可就更极端了,她的情绪就没正常过,嫉妒心不仅染红了她的双眼,还让她几乎夜不能寐,还昼夜颠倒。 睡两三个小时就醒,醒来就跟人掐架。 看见冉冉升起的新星,她要上去嘲一句“迟早坠机!” 看见说顾棠演技好的,她也要上去回一句,“那是导演好,她连个女主都没演过!” 等看到顾棠跟李荣臻的照片,米可可笑了,“我就说,她那经纪人的就是个拉皮条的!这么晚了在休息间门口看见李总,不是陪睡难道一起聊理想未来跟人生吗?照片也肯定是她亲自放出来的,李总被她算计了!就是为了抬身价!” 很快她的小号就又被举报到封号了。 到了五月中旬,《你是我的光》的导演给所有参加演出的演员都发了消息,电影已经送去参加卡勒电影节了。 米可可这会儿已经解封了,立即在微博上发了这个消息:你是我的光走出国门,为国争光。 又是被人一顿截图嘲讽,“艹,丢人丢到国外去了。” “我就不信了,我就在卡勒隔壁,我要去看看这电影究竟说了什么。” “剧本能在网上找到,我看了,看完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要是有她这自信就好了。” “这自信能让我去竞选总统。” 大概真心实意觉得米可可好的,除了流量就是kpi的微博再没别人了。 卡勒电影节虽然是个针对新手导演和小众片子的小电影节,不过因为这次有了米可可的大力宣传,彻底出名了。 有在附近的人专门驱车去拍了整个电影节流程,“《你是我的光》参加了最佳外语片的角逐,就在三天后首映,祝福我吧,我买票了。” 无数人涌到这位博主下头,留言请他直播。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顾棠的戏份已经接近尾声,今天的戏份也早就拍完,她拿了手机出来,坐等博主直播。 “emmmm……这导演有点东西。” 博主发了语焉不详的两条就没动静了,下头一群人满心疑惑。 “什么情况?” “我看了剧本的呀,是个磨磨唧唧走伤痛致郁路线的文艺片,中心思想不明,主题看不出来,如果有的话,大概就是苦难使我伟大?” “这种片子就像用指甲抓黑板,怎么都不会让人舒服的呀。” “有声音了,楼上成功让我起了鸡皮疙瘩。” “难道要爆?难道这片子里的演员都是默默无闻怀才不遇的实力派?” 网友们聊得开心,米可可非常高兴,她又发了一条微博:感谢导演,你是真正的伯乐。 这一句话说的是讽刺顾棠,可把周导也内涵进去了。 米可可的微博没法评论也没法转发,大家一股脑的截图,然后在自己的地方讽刺。 “登月碰瓷。” “这电影有院线上映吗?想看。” 别说还真有小型电影院感兴趣,他们设备老化,抢不到大片,就只能抢这种小众电影放了,而且这电影还自带流量,相当于省了宣传费。 网友们一言一语聊了两个多小时,成功把《你是我的光》聊到了实时热搜第一。 然后那位说要去看现场的博主又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不行,我活到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笑的事情。” “说!” “但凡有个说话直接的博主。” “等我有钱,我要找个不卖关子的博主。” 博主:“稍等,我把视频压好了发上来。”很快视频刷了出来,长度大概二十分钟,点开是几个评委的点评,中间那个人还留着大胡子。 就是语言太过小众,没听懂。 博主:“我给大家翻译一下,大胡子说,这是一部太过晦涩的惊悚片,因为含有超现实主义,反而削弱了惊悚的程度,但是总体意思已经出来了,另外结局拍得过于晦涩,后头就是希望导演再接再厉等等鼓励的话了。” “下来他点评了各个演员,我大致翻译一下,你们听个意思。本片一共四位主要角色,死在开场的妈妈,眼睛瞎了的爸爸,善心的护士,还有整天以泪洗面的女儿。” “车祸之后妈妈死了,爸爸眼睛瞎了,但是请注意细节,爸爸的眼睛其实不是真瞎,所以他是知道护士是假的。他伪装三年,每天歇斯底里,可能是为了拆穿护士的真面目?” “护士是一个忍辱负重的形象,她养着这一家两口三年之久,甚至能允许爸爸的亲密举动,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人好奇至极。” “扮演女儿的这位演员,她的表演在四位主要演员里是最有象征性的,她的哭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层次感,我猜测她应该知道母亲是假死。至于她的转变是为什么,我想要等我抽空再看一遍才能知道。” “对的,母亲是假死,故事最后那个镜头,爸爸追出来拥抱护士的时候,我在路人里看见了扮演妈妈的演员。” “最后一个镜头让整部电影升华了,可惜的是故事没有结局,一切的谜底都没有揭开,这也是新人导演最容易犯的错误,故弄玄虚。” 博主翻译完了,又是一串哈哈哈哈哈,“悬疑片!故弄玄虚的悬疑片!我看得时候一头雾水,听了影评人的解释,我才明白我看得是什么!” “抓耳挠腮,我还没明白!” “剧本不是个文艺片吗?怎么变成了悬疑片?” “难道中西方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网友们还没讨论完,就有视频网站买了版权,在首页大图上宣传。 “卡勒电影节最佳外语片参选影片。” “米可可呕心沥血翻身之作。” “文艺片vs悬疑片,答案自己揭晓。” 顾棠也花5块钱买了这部电影,看了五分钟果断开了弹幕,还是看吐槽吧。 “5:33是评委说的男主瞳孔对光有反应,7:13是没反应那一次,凭借我多年特效制作的经验,第一次是特效脱出了,另外如果评委认识中国字,他就能看出来,眼药水是一次性人工泪液。” “所以男主是真瞎?” “哈哈哈哈哈哈哈,千万别告诉评委真相。” “不过这个护士是有点惊悚啊,你们看她总是微笑,什么情况都是微笑,男主要跟她那啥,她也一边那啥一边微笑。” “狗屁微笑,这人你不认得吗?上次那个xx花园的名媛party,带个钻石小皇冠家里特别有钱的那个,经常整容,这是微笑唇。” “不像啊。”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7节 “上次那是刚整完脸有点肿。” “万万没想到。” “这么说男主其实演得挺好?他自带抑郁气质,说磨磨唧唧的文艺片,他还真是挺适合的。” “米可可啊米可可,我可能找到米可可转变的点了,护士说家里没钱了,以后一周只能吃一次排骨。” “哈哈哈哈哈哈,心疼米可可。” “那我心疼排骨!” 电影没放完,又有个明显是偷拍的视频被放到了各大网站上。 偷拍的对象是《你是我的光》的导演,他一手拿着酒瓶子,满脸泪光,在跟对面的友人倾诉。 可惜友人偷拍了他。 “我就不该让这些人毁了我的心血!” “吴文海来面试的时候说得特别真诚,说他演了快二十年配角,从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演到了现在四十岁,一事无成,无妻无子,依旧做着一个角色一百块的群演。他相信他是能红的,他锻炼了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演技,他缺的是机会。” “我就同意让他演男主了,年纪也合适,片酬也低,可谁知道拍出来是这个样子。” 下头一堆网友跟着唏嘘,“所以不是男主气质忧郁,是他怀才不遇导致的偏执啊。” “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红,这个表演太用力了。” 接着导演又吐槽第二个人,“乌佳晔自带五百万投资,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答应她!她虽然是整容脸,可她笑起来很不错的呀,我这片子虽然总基调是悲伤,可女主的性格是积极向上的,她微笑起来也能让观众感受到悲伤中的幸福,谁知道拍出来是这个鬼样子?” 网友:“我们也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注意鬼字,这是考点。” “其实乌佳晔去演惊悚片还是不错的,你们看这个镜头,这是她刚去男主家里,晚上做饭的场景,灯光昏黄,她这个表情看起来像不像是在给汤里下毒?” “哈哈哈哈哈像!非常像!” “跪求乌佳晔演惊悚片!” 导演的哭诉还在继续,“米可可是当初金——她也不是我自己选的呀,要是能选我也不会选她,她前头演得还行,哭着柔柔弱弱挺伤心,可是谁知道她为什么过了个年就变了个人,哭声自带杀气。” 网友:“我知道为什么!骄傲脸gif,因为过年我棠爆了,米可可以前干的好事被揭露出来,被盯上了耻辱柱,她还不承认!” “她还好意思哭得有杀气?她不要脸!” “等一下,导演说的金——是什么意思?” “是这个意思。” 有人放了图上来,米可可跟金贝源的照片,“她那会儿扒上了金康地产的太子爷,这个剧也是人家花钱给她买的角色,两百万。” 能说得这么细节,还有剧组照片的,要么是导演,要么是上头同被吐槽的几个人为了转移视线放出来的,不过这会儿没人揪着不放,都在吃瓜。 “怎么是跟太子爷?我见到的明明是她跟老皇帝。”说着这人放了一张米可可跟金康的照片,就是那天金康吃饭,米可可坐在他对面哭,金康眼神温柔,还伸手想去拍她肩膀。 “有钱人这么会玩的吗?” “米可可值两百万?” “是我孤陋寡闻了。” 吐槽完了这一段,下头还有个演死去的妈妈的角色呢,导演是这么评论的,“最后一场大场面,我想拍出来拥挤的人群,最寂寞的孤单,所以要很多人的呀。我就把所有演员跟剧组人员都拉来了,谁知道遇见一个不脸盲的老外?” “哈哈哈哈哈,评委:怪我喽。” “这么一想还真的挺吓人的,你跟你现在的老婆表白,你以为很爱你的,已经死了的老婆就在旁边看着。” “这真的是文艺片?” “不入流的文艺片,三流的惊悚片!” “导演:一片真心错付,不如转行。” 总之这片子文艺也没文艺起来,惊悚嘛……经过导演这么一解释就全成了笑点。 不过播放量倒是挺不错的。 可惜又是一根耻辱柱。 到了五月底,顾棠的戏份基本拍完了,可能还会有几个镜头要补,但是已经不用天天呆在剧组。 这天早上,楚君宸拉她去了摄影棚,“今天拍广告。” 顾棠接过他递来的计划单,“五个广告商?联合广告?大手笔啊。我还从来没见有人这样拍广告的,你该不会是想拿我当试验品吧?” 楚君宸正开车,也没转头看她,道:“明年全球娱乐下最大的影视城要开业了,我负责的项目,试试效果。” “我忽然想起来,你抽了我3成的佣金,那——”顾棠故意一顿。 “别忘了你当时还说这是良心价。再说我们签的是税后三成,又不是税前,我听说米可可签的闪耀经济,是税前抽六成,个税最高收45,赚得越多赔得越多,还得给公司倒找钱。” 楚君宸说完,见顾棠没什么反应,觉得她差不多也应该从心魔里走了出来,稍稍放了心。 顾棠是专业的,广告拍得也很是迅速,没两天就跟观众见面了。 能请来顾棠做广告,还能过得了楚君宸这一关的,基本都是国民品牌,也不差钱,五家合伙拍了最黄金的时间段,还在各打网络平台上都投放了。 转眼之间,这广告就又被刷上了热搜。 地板奶粉热水器纸巾沙发和顾棠 顾棠打开广告拍摄新模式 这广告不单纯 这广告是怎么拍的呢? 清晨,闹钟响了,顾棠伸了个懒腰,从床上下来,她没穿袜子,洁白细腻的脚踩在木地板上,十个指肚滚圆,还带着粉粉的红,好看极了。 旁白:兰卡地板,安全舒适,带给你大自然的感觉。 之后她走到厨房,拿出个杯子,舀了两勺奶粉放进去。 旁白:宁阳奶粉,黄金奶源无添加,呵护全家健康。 下来是个恒温热水器,顾棠在60°c的按钮上一按,温水滚滚而出,奶粉很快就溶解成了牛奶。 旁白:新庆热水器,五档记忆,断电保护,你想要的温度它都有。 接着顾棠喝了两口牛奶,嘴边一圈雪白的奶胡子,她抽出纸巾擦得干干净净。 旁白:兰江纸巾,原木浆制作,洁白细腻,给你柔软和干净。 最后顾棠端着牛奶到了客厅,在旁边的单人小沙发上坐下,手在下头一拨,沙发靠背下去,脚垫上来,顾棠靠了下去。 旁白:师安沙发,安宁相伴,舒适无限。 广告到此结束,这还是史上第一次有人拍联合广告,网友们看得津津有味。 广告是晚上八点投放的,到了十点,播放量已经过亿了,后台数据显示,467的人看了两遍,只看了一遍的人只有9,而且播放量增长惊人,几乎是在以指数增长。 广告商一个个乐得笑开了花,联合拍广告吧,虽然广告费没少收他们的,一点都没省钱,但是效果是翻倍增长的,讨论度惊人,而且居然还在一路往热搜上冲! 这钱花得真值! 以后还找顾棠! 第23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到了六月的第一周,《木头人不许动》已经上线整整十四周了,跟一般电影的一两个月相比,已经大大的延长了。 虽然单周票房已经跌到了一千万以下,但是总票房已经超过五亿,这对一个惊悚片来说是出类拔萃的成绩。 所以投资方又开了新闻发布会外加第二次庆功宴,顾棠也去了。 新闻发布会上,投资方发言人先公布了票房成绩等等,又说了个更好的消息。 “克利福德娱乐有限公司以200万美金买下了《木头人不许动》的海外发行权,我方保留30的分账权利。” 能来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对电影都是有所了解的,这个代表什么呢? 别的电影售出海外发行权,尤其是英语地区的,因为文化差异的关系,售价基本都不会超过50万美金,另外也不会有分账权利。 这么说来,《木头人不许动》是近些年来——啊,不,是有史以来海外发行最成功的华语电影了。 ……或许跟惊悚片也有点关系?毕竟吓人是不需要多少语言的,基本有了画面就行。 记者们一边想,一边速记不停。 台上的发言人说到最后,又开了个玩笑,“听说今年上半年等身洋娃娃的销量同比下降20,我敢说这跟顾棠一点关系都没有。” 记者们看着就坐在发言人旁边的顾棠,她今天就是戏里那个打扮。 精致干净的妆容,一双大大的杏眼,红色的丝绒裙子。 好漂亮又好诡异啊! 一时间房间里响起起此彼伏的快门咔嚓声。 新闻发布会很快结束,记者有自助餐,剧组相关人员则在楼上聚会。 庆功宴就是吃吃喝喝,而且各方人马对顾棠都很客气。上一次红玉梅奖,还有人给她敬酒,这一次有人过来敬酒就很客气了。 “我干了,你随意。” 导演甚至还过来提了一嘴,“这部电影如果没有你,票房不会过亿,你这个扛鼎的能力,下部剧可以开始谈分成了。” 顾棠道谢,转身看了楚君宸一眼,“听见没有,我进入顶级俱乐部了。” 庆功宴开到夜里,顾棠出来就被记者蹲守了,不过还算客气,而且跟媒体保持良好的关系,也是一个艺人必备的素质。 不过能守着她到深夜,应该是什么人发布了跟她相关,又很夺人眼球的消息。 米可可? 顾棠冲那边笑了笑,“三个问题。” 这些记者几乎守了两三个小时,蹲守的过程中都聊过的,其实大家的问题都一样,所以排在最前头那一位直接就开始了。 “请问你看过《你是我的光》吗?” 所以就是米可可又搅事了,顾棠大大方方的点头,“看过,五块钱的票价,svip八五折,很划算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8节 记者兴奋了,他掏了手机出来给顾棠念:“《你是我的光》总点击次数过亿,不少人看了五遍,如果能在院线上映,票房能过三十亿,考虑到它七百万左右的成本,这才是真正的现象级电影。” 顾棠明白了,这是今天晚上来参加庆功宴的记者第一波稿子发出去,然后被米可可看见了,之后她强行挽尊。 虽然她已经成了一个笑话,不过顾棠还是要继续笑的。 “我印象中有效点击是观看超过五分钟,观看次数……我就把我账号分享给我的经纪人,所以我的账号看了两次。票房这个事情不好说,你们可以去询问网站。” 记者的目光转向站在顾棠身边的楚君宸。 楚君宸怎么可能看这种电影?他闲得慌吗? “是的。”楚君宸神态自若点头,“对,我用她的账号看的。” 记者兴奋了,顾棠这是真的不怕事大啊,“据说这部电影总收益到现在是一百万出头。” 顾棠挑了挑眉毛,这得多少人分享了账号?她又道:“不过换个角度想,这的确是现象级的电影,这应该是史上第一部 照着文艺片的剧本拍,结果被评审认为是惊悚片,又被观众打上喜剧片tag的电影。” 可以! 她太可以了! 妥妥的头条有了。 目的达到,记者忙让开路,“路上小心。” “希望你再接再厉,多多拍好片子!” “下部片子争取分成!” 现在发新闻出来的都快,还没到半个小时,顾棠点评《你是我的光》就被刷上了热搜。 “她也太敢了,这是得罪人的话。” “米可可是人?” “犀利!我喜欢她那个挑眉。” “我也分享了账号,大概看了十遍吧,这种电影看个热闹就行,别叫略币驱逐良币。” “我分四次看完的,一次实在是看不下去。” “戏剧学院的,我们应该贡献了不少点击跟播放,这片子是我们的教学任务,导演系每个人都要求看的,那节课的主题是《标新立异不是跑题》。” “哈哈哈哈哈,你们教授太会抓热点了。” “不过论文挺好写的,就按照导演上回被偷拍的吐槽来列提纲就行了→_→” 米可可现在什么都不干,基本成了个重度网瘾患者,天天都是换着各种小号跟网友掐架,今天也不例外。 “她太没风度了!斤斤计较,小肚鸡肠!她这样做让人寒心!以后业内谁还敢用她?” 立即就有网友下头讽刺她,“风度?要不是我棠努力,她早就一蹶不振了,大四临近毕业被陷害,被违规开除还被取消国家级别的奖学金,还被业内大佬封杀,一般人早就一蹶不振了,哪里还能站得起来?搁我身上,我一定要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算了吧,这人一看就是也陷害过别人的,正常人谁能跟跟凶手共情?” “前头不是还有个律师事务所说要提供法律援助?他们干的犯法的事情!没告他们就是我棠大度了。再说我棠说的不是实话吗?大实话!” “寒心?寒了谁的心?我等支持公平正义的人觉得是暖心呢!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米可可一张嘴哪儿说得过这么多人,再说人家是讲理,她就是胡搅蛮缠搅混水来着。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就被网友们一条条评论刷得气晕了脑子。 金康找来米可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震惊我全家的那种呆住。 也就……最多半个月的时间吧,她整个人糙得还没他家里那个已经五十的黄脸婆保养得好。 金康已经到了远视眼的年纪,能清楚得看见她的黑头,还有脸上的皮肤碎屑,额头上还有两个痘痘。 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好事啊!他要的不是这人多好看,他要的是这人扑街啊! 金康没掩盖他脸上的震惊,为了装得像,他还去看了两本时下小姑娘喜欢的小说,学了两句台词。 “是我不好!我不能帮你挡风遮雨,我不能为你扫空一切,我太痛苦了!” 金康把米可可抱在了怀里,这样就不用看她的脸了。 米可可被他抱在怀里,从门厅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不施粉黛的……脏脸,好几天没洗了。 可他就像是没看出来一样,这是真爱了。 但是米可可想起他那个油腻还松垮的大肚子,就很倒胃口,不过这次她打算吸取教训,不能像谢导那次缠着人没法工作,也不能像金贝源那样不上心了。 “金总,我——” “你别说话。”这是多久没刷牙了?“我们安安静静的待一会。” 米可可感动极了,她决定这次她一定拿出她100分的精力,和120分的演技来好好演戏,一定不能让金总赔钱。 “你去洗漱一下。”两分钟之后,金康忍不住了,“我去给你做早饭,出来你就能看到惊喜了。” 米可可也觉得自己这样子不太好见人,拿了衣服就冲到了浴室里,一边洗她还一边想什么是惊喜。 想金康这种上辈子的人,进出都有人伺候,家里养着还几个保姆的,也许给她做早饭就算惊喜? 可他都说了要做早饭,已经知道的就不能算惊喜。 那就——电影筹备好了?这才半个月。 米可可控制不住的翘起嘴角,她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马上就要演女一,顾棠怎么能争得过她? 洗过澡出来,又狠狠的全身搓过一遍,米可可看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身上粉粉嫩嫩的,还微微冒着热气。 只是金康已经见过她邋遢的样子了,竟然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看看这个。” 他把电影剧本递了过去。 金康跟他的狗头军师合计过了,电影市场两个时段票房最好,一个是暑期档,一个是贺岁档。 狗头军师给他的提议是赶贺岁档,花钱买院线的那种。 想也不用想,这电影质量肯定是没有的,那院线是肯定不愿意在贺岁档上的,那就只有花大价钱砸了,这样能赔得更多。 金康看着米可可的眼神热切极了,就像看着一个金娃娃。 米可可翻了两页剧本,前头的故事梗概写得很清楚。 《刺猬》 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有着美好的未来跟体贴的男朋友,可是有一天厄运突然降临,她被汽车碾碎了双腿。 她彷徨无助,整日哭泣,为了不拖累男朋友,决定跟他分手。 男朋友头也不回地走了,可是两个月之后,她去医院测量数据订做假肢,却发现她的前男友也做上了轮椅。 “你好,现在我也没有了双腿,我能感受到你感受到的一切,我们继续在一起吧。” 金康一直盯着她,见她看完了,忙道:“我问过了,他们说得奖的文艺片都是这个套路,要是悲剧,要能发人深思,我连导演跟配角还有片场都租好了,就等你这个主角了。” 米可可一听就有点着急,“你这样是浪费钱啊。” “为你不是浪费。”金康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 米可可心跳得快飞出来了。 金康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条钻石手链,上头密密麻麻全是碎钻。 “你带上这个一定好看。”能不好看吗,钻石诶,来点光就灿烂的那种。 米可可都不会说话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多少钱,但是上次看见一条类似的,标价47万。 “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有限,先去租了场地跟付了演员的费用,你的片酬要等一等,我想过的,我打算给你开2000万的片酬,帮你抬身价。” 米可可感动得都要哭了,要是金康真的为她离婚,她也不是不能忍的。 电影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米可可又有戏拍,还是金康赞助的,很快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要说找金主能像她这么牛逼的,真的很少见了。”某女演员在跟闺蜜吃饭的时候吐槽。 “谁说不是。”这人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酸,“伺候完了儿子又去伺候老子,这功力——真的是专业的。” “她的技能点怕是全点在找金主上了。” 顾棠也听说了这个消息,金康地产?她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诡异,再一打听整个拍摄班底整个制作班底,非常的外行。 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气势。 这就不太可能了,金康毕竟是个地产公司的老板,这些年钱也没少赚,不可能找不到专业人士。 他要是不精明,他也不能做这么大呀。 “你说金康是真的陷进去了?还是……在故意亏空做账?这样可不好啊。” 顾棠若有所思的问,不过没等楚君宸回答,她就道:“你知道金夫人平常有什么活动吗,我想跟她见一面。” 这个不难打听,很快,顾棠就在金夫人开的美容院遇见了她。 金夫人看着五十左右,短发看着很是利落,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精神很好,眼睛也很亮。 考虑到金康父子两个做下来的事情,她是真的不太在乎这两人了。 顾棠有了判断,迎着金夫人走了过去。 金夫人明显认出了她,脚步一慢,顾棠是个聪明人,当下就就试探性的叫道:“金夫人?” 金夫人嘴角一翘,“我姓刘,刘荷阳。” 顾棠改口叫了一声,“刘总。” 刘荷阳笑得很开心,道:“你是第一次来吧,我给你介绍介绍?” 顾棠直接被带到了贵宾室。 刘荷阳道:“你的演技是真的好,如果我投资电影,一定找你演主角的。” 顾棠回应道:“其实投资文艺片要不了多少投入,新人价演主角基本都是二十万以内,还有可以去找经济公司,按照工时算,不管用几个人,合起来三个月打包价15万。” 她早就不是新人了,从《木头人不许动》开始,她也是能谈条件的演员了,不过她暗示的是什么,刘荷阳明显听明白了。 “金康地产是在我父母留下来的公司基础上建立的,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爸爸每天出去跑业务,后来盘了几栋房子,开始做包租公,有了资本又雇佣了包工队给人盖厂房。” 她嘴角一翘,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眼中多了几分怀念。 “我爸爸姓刘,我妈妈姓杨,我叫刘荷阳。”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9节 顾棠等她一会儿,这才道:“那金康地产,刘总可得好好看着呀,我前头听说金康有个副经理叫做袁海洋的,用仿制品换了给客户的东西,然后拿真品去养小明星,他一定很喜欢那个小明星,不然不会冒着坐牢的风险,毕竟偷窃公司财产是要坐牢的。” “你说得对。”刘荷阳叹道:“我爸爸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参加地税机关的本年度纳税现金户表彰大会,现在——已经成了被税务机关重点监管的公司了。” 顾棠道:“依法纳税是公民的基本义务。” 刘荷阳笑了两声,“正好我们这儿的金牌按摩师有空,我叫她过来给你做。我看了你皮肤很好,也就是做做清洁,平常注意补水,现在还没必要用太过滋养的护肤品。” 顾棠点头,话题转向了护肤。 做了一个半小时的美容,顾棠出了美容院,楚君宸在车上等她。 “看着好像没什么区别?”楚君宸疑惑地说。 顾棠瞥他一眼,用指肚轻轻摸了摸自己脸颊,“嫩了不少呢。” 楚君宸怎么看出不出来区别,她这脸嫩得好像剥了皮的水蜜桃一样,他把视线移开,“你们怎么说的?” 顾棠想了想,“我先问她对金家父子还有没有留恋了,她说没有。接着话题就转到了电影投资上,我给她说了投资电影究竟需要花多少钱,她说金康地产其实是靠着她爸爸的产业起家的。我们还说了说税务问题。” 楚君宸道:“那你的目的达成了?” “差不多。”顾棠道:“再等一等看她的动作,金康地产有她的一半,又是用她爸爸的产业起家的,总不能叫她吃亏。再说如果她举报税务问题,比我效果好多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能叫国家吃亏,还有那么多依法纳税的人呢,公平正义。” 楚君宸笑了起来,“全球娱乐从不偷税。” 等顾棠又去《沉浮》剧组补了几个镜头,《沉浮》正式进入了全面后期制作,时间已经到了六月中旬—— 毕业季。 六月十五号,电影学院的官微发了一条消息。 “电影学院邀请您参观毕业典礼。您是否怀念当年的校园生活,您是否怀念同住四年的校友?电影学院50年校庆预演,就等你来。” 单看这段话还挺正常的,今年是电影学院成立49周年,学校想提前排练一下校庆也没什么问题,除了他后头的人,在一串杰出校友里头,还加了一个顾棠。 察觉这一点的网友们纷纷奔走相告。 “这是什么意思?跟我顾棠服软?就这么糊弄过去?” “这还用猜?电影学院:你来吧,来了我就给你补毕业证,我还把你跟杰出校友放在一起,倍儿有面子。” “心照不宣?” “我棠会答应吗?” “要我我不答应,我觉得电影学院太敷衍了,到现在都没有道歉。” “我也不答应,你们看看他的通知说的都是什么?您是否怀念当年的校园生活?嗯,怀念,还有一个半月被栽赃嫁祸然后开除,一辈子都忘不了。您是否怀念同住四年的校友?怀念,米可可这样的人谁能忘得了呢?” “哈哈哈哈哈,楼上你可太会讽刺了。” “还有一周时间,你们说顾棠会答应吗?” “我觉得……我有点纠结,我感性不想我棠答应,理性觉得高中毕业这个学历不太好看,现在还好,以后肯定会被人诟病的。” “电影学院好恶心啊,就不能干干脆脆的道歉吗!我棠要是回去了,以后岂不是要被电影学院拿出来宣传?我们培养了顾棠这样一届红玉梅奖就能上台三次的优秀学生。” 不道歉我棠不许去被刷上了实时热点。 顾棠是个干脆的人,她其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电影学院发的消息,不过没有立即回,等的就是热度。 在晚上六点多人流量最多的时候,顾棠回应了。 “不好意思,我要准备开学典礼。” 下头是一张皇家影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还是本硕连读。 “哈哈哈哈哈,爱了爱了,我要当我棠一辈子的脑残粉!!!” “爽!!!” “扬眉吐气!!!” “我棠看不上你们!” “有多远滚多远!” “我棠真干脆!” “棠棠娶我!” “棠棠嫁我!” “我棠好坏坏哦~开学不是九月?” “我棠是真的爽,你一个国内二流学校开除我,我棠转眼就去读了世界上最好的电影学院。” “我棠这是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屏幕的另一端,顾棠拿着手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也觉得爽快,她觉得原主也会觉得爽快的。 坐在一边的楚君宸看见她这个样子,心跳变得不规律起来。 阳光在她脸上洒下一圈金色的光晕,肌肤白皙中透着粉红,楚君宸几乎看呆了。 顾棠转过头来,嘴角还带着浅笑,“怎么了?” “我想当你男朋友。” 说完之后楚君宸都惊呆了,这不像他啊! 这真的不像他啊! 顾棠清了清嗓子,“为什么?” 楚君宸想过很多理由,什么你自信又努力,人很聪明,很适合当老板娘啊。 还有什么当年我爷爷就是这么找的我奶奶。 你长得好看。 你幽默还自强不息。 你优秀到了极点。 “我喜欢你。”这是楚君宸的答案。 顾棠皱了皱眉头,“我如果说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纯洁的艺人跟经纪人之间的关系吗?” 楚君宸的心漏跳了几拍,艰难地摇了摇头,“不会。” 顾棠一笑,“如果我答应,你会不让我拍吻戏吗?” 楚君宸的心跳彻底乱了,他继续艰难的摇头,“不会。” 顾棠把头扭了过去,“那你一定不是真的爱我。” 第24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那天到最后楚君宸也没问出来,因为金玫奖组委会的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我们高兴的通知您,顾棠因为《木头人不许动》入围了金玫奖最佳女配角和最佳新人演员奖,颁奖晚会将于7月6日召开,希望到时候能看到顾棠的身影。” 金玫奖跟红玉梅奖是一个水平的,一个是电影届的最高荣誉,一个是电视人一生奋斗的目标。 入围了这么好的奖项,两人都是没等电话挂了,就转成了工作模式,等电话放下,旖旎的气氛一点都没剩。 顾棠忙着约造型师设计造型,挑选剧本,抽空还要看史上经典电影充实自己。 楚君宸距离继承家业就只有一步之遥,管着全球娱乐下属十几家分公司,还要找李荣臻的接任者。 不过他还是抽空又给顾棠接了个电影。 这次是故事片,名字叫做《童话之后》,顾棠演女主,富商的第三任妻子,片酬直升到两千万,彻底跻身顶级女星行列。 “投资方和导演都对你青睐有加。”楚君宸道:“导演是周导的朋友——多说一句,周导已经确定要导演战争三部曲了,正在前期筹备阶段。如果没有你,他大概是争不过谢祁的。” “周导把你在《权倾天下》里进宫那一段的镜头,几个机位拍下来的都给他寄了过去,导演立即就选中了你。这电影筹备了好久了,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女主,所以才搁置到了现在。” 顾棠昨天已经看过了剧本,听见楚君宸这样说,她道:“其实两人能力不相上下,可惜谢祁太容易分心,周导倒是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 楚君宸看了看桌上明显被翻过的剧本,“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顾棠道:“这个剧本写得很紧凑,高能不断,名字也起得很有韵味,看到最后还有反转,很精彩。” 楚君宸放心了,他镇定地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吻戏。” 顾棠正想戏里的三个反转,以及《童话之后》这个恶意满满的名字,楚君宸忽然来这么一句,叫她有点懵。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楚君宸这个人—— 顾棠一笑,“真是可惜,我还没拍过吻戏,本来还想让你陪我排戏呢。” 楚君宸的表情顿时就更严肃了。 顾棠笑了两声,拿起手机装模作样地看新闻了。 顾棠现在正当红,进出都有不少记者蹲守,这天她出门营业,按照计划是拍两个街拍,不过才出来就被记者围住了。 顾棠正要说话,却见这次记者围的不是她,而是直冲着楚君宸去了。 “请问你是楚家私生子吗?” “你给顾棠当经纪人是想让楚老爷子知道你很有眼光,好把你放在顺位继承人排序里头吗?” “顾棠知道你的身份吗?” “你会带着顾棠一起过档到全球影视吗?上次顾棠跟李总见面,其实是为了掩盖真正见面的是你们两个,对吧!” 各种话筒手机录音机采访仪,一股脑的往楚君宸嘴边塞了过去,各种奇葩问题层出不穷,不仅如此,还有人打开了手机照明,配合着打光。 讲真顾棠到现在还没受过这等待遇,记者对她一直还是很客气的。 楚君宸不过惊讶了一瞬,就又恢复了冷静,“这个问题全球娱乐稍后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届时会给各位发邀请函的。” 顾棠觉得在场不少记者的想法应该都差不多: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楚君宸说完这一句,就直接叫了保安过来,在五大三粗、手里还拿着橡胶棒的保安面前,没有记者敢造次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0节 两人顺利上了车子,顾棠忽然故作严肃地叹了口气,“天热了,该让荣臻冷静冷静了。” 楚君宸的表情一下就轻松了下来,“你想去我家老宅看看吗?我爷爷有跟所有明星的合影,还有当年的各种道具。” 顾棠认真道:“先不着急,他好歹也是个事情。” 米可可看到这消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真的在无比负责地实践她跟金康的承诺:好好演戏。 这么一天下来还挺累的,不过看见这消息,米可可立即就精神了。 全球娱乐的私生子? 顾棠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种豪门大家都是要脸的,就算是让人讨厌的私生子,也会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维持着透出疏离感的客气。 借着这个关系,顾棠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米可可拿了手机出来,这次上了大号,还顾棠:“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原来最最嫉恶如仇的,你从来不屑于拉关系,也从来不走后门的,你变了,你变得不再是以前的顾棠了,你变得让我认不清了。” 米可可最近演戏是真的用心,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但是这片子金康是奔着亏钱来的,所以整体风格……比较早古,女主就是个歇斯底里,整天哭哭啼啼觉得全世界都抛弃她,又以受苦为享受,觉得自己应该“独自腐烂发霉”,不能拖累别人的自私鬼。 又因为米可可太用心了,整个人的风格都变了,只是她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她这么一,顾棠还没出来呢,先出来了路人。 米可可的微博依旧是没开转发没开评论,大家熟练的截图转发,带上死不认账米可可的tag,开始讽刺她。 “嘲讽开太快,小心被打脸。” “官方还没出消息呢,米可可就先冲上来,这嫉妒心已经藏不住了。” “如果真的人不请我棠……我猜是视力问题,不如去看看眼科,免得瞎了。” “你们觉不觉得她这话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绿茶味?” “原来金总的口味竟然如此独特?” “有钱人嘛,都是这样的。” “有被冒犯到。” 米可可虽然关了评论,不过她的小号一直在超话里暗搓搓的围观,还带过几次节奏,就是没带起来而已,见状她又换了大号,继续发了一条,还洋洋得意了诸多相关人士。 “我替一同入围的伙伴们感到不值?我有个很可怕的念头,我禁不住怀疑,这可能是一个阴谋,也许一直到金玫奖颁奖之后,她的经纪人才会出来公布真相。” 还有一条,“楚家那样的庞然大物,是不会自降身份跟一个小小的经济人计较的。” 被她的金玫奖组委会,还有一同入选的明星们都快恨死她了。什么替不替值不值的? 关她p事! 不过虽然组委会跟明星们都装看不见,顾棠粉丝们还有一大堆一直守在米可可主页,等着看她怎么无耻地突破下线的人都生气了。 “我棠这么好的演技,无非就是出头慢一点,她找找关系,那叫提携后辈,那叫伯乐识马,那叫慧眼识英雄,那叫合则两利!你这样的拍一部死一部才叫走后门呢,谢导还不知道在太空哪个犄角旮旯里飘着呢。” “金康地产,你们小心点,好好劝一劝你们老板,米可可命中带衰,别连累得你们连年终奖都没了。” “我觉得晚了,金康地产跟她那么靠近,还是大小两个老板,我觉得金康地产吃枣药丸,按照前头三个例子,应该不超过今年。” 金康看见网上这些评论,笑得合不拢嘴,他钱都准备好了,两亿的亏空,随便她造! 金康笑眯眯地去刘荷阳的更衣间,找了个她压箱底儿已经不带的翡翠项链,打算给米可可送去。 说起来这米可可是真的傻,不过两件小首饰就把她收买了,到现在都没提要片酬的事儿。 几乎是他找过最省钱的一个女明星了。 与此同时,刘荷阳带人找上了袁海洋。 以前的袁海洋还能用“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来形容,但是经过这半年的蹉跎,他看着比行将朽木的老人还没生气。 背驼了,脸上有了被生活毒打过的痕迹。 这人在刘荷阳的计划里是第一步,如果她不要公司只拿钱走人的话,那直接离婚就行了。 但是金康地产在她的目标里,顺序就变成了先让金康焦头烂额,然后夺权,之后送他进去,趁机资产重组,等他出来的时候就没有金康地产了。 袁海洋在刘荷阳的计划里,就是一切的导火索,等他出来指责米可可,金康再假,也得天天去安慰米可可,精力势必要被牵扯进去。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投桃报李,也给顾棠示好。 袁海洋跟米可可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刘荷阳打听出来就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真的连路人都忍不下去。 可是纵然是刘荷阳见过无数人,还是被袁海洋的奇葩程度惊呆了。 刘荷阳先拿了米可可跟谢导的照片给袁海洋,“这个人不值得你喜欢。” 袁海洋抬头看她一眼,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生气,“不许你说可可,可可是最好的!” 刘荷阳下意识看了一眼照片,她还以为她拿错了,她还以为这是张正常照片呢。 一看不是,的确是不堪入目的那种。 那他这反应就有点奇怪了。 刘荷阳眉头一皱,男人也她有所了解的,嘴硬就是他们最大的特点,再说绿帽子谁能受得了? “你再看看这个。”她又放了两段小视频,分别是米可可跟金贝源跟金康的。 袁海洋眼睛都红了,委屈得都快哭出来,嘴里还只有一句,“可可是最好的,她是逼不得已的,都是别人在害她!” 刘荷阳差点都想打电话给顾棠了:你当初跟这种奇葩在一起过?是怎么谈下去的? “你……”刘荷阳深吸了一口气,“你想清楚,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是可以把你送进去的,而且绝对不会只判三年。她背叛你,你没必要再保护她。” 袁海洋摇头,“不是的……可可是最好的,是我没法保护可可,是我没用,我应该受到惩罚!” 这斩钉截铁的,可是怎么听都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受惩罚的理由是没有保护好米可可,而不是触犯法律。 这人整个都是歪的呀。 刘荷阳郁闷了,不过就算他不打算主动跳出来,她还是有第二套方案的。随便找个营销号把小视频发过去,但是视频的拍摄地点都在金家父子自己的房子,这样非但会打草惊蛇,还很容易就能猜到她身上。 这就是下下策了。 等一下,袁海洋这表现,这不就是舔狗吗?所以当时顾棠说袁海洋时候一言难尽的表情,是因为这个? 刘荷阳想了想自己更衣室里不见的项链和手链,又在米可可微博上翻了好久。 米可可的确是个喜欢显摆的人,刚拿到手的东西,天天的发自拍。 刘荷阳把照片给袁海洋看,“你看见她手上的钻石手链和脖子上的翡翠。” 袁海洋痛苦地揪着头发,“是我不能给可可提供更好的生活。” “这两样东西都是我的,钻石手链用的是粉钻,我记得当时买的时候是67万,翡翠上七位数了,如果你不答应,我送米可可进去陪你,你觉得怎么样?” 这次袁海洋终于有了激烈的反应,“可可那么善良!她是被逼的,东西又不是她拿的!” 主动权终于由刘荷阳掌控了,她笑得很是得意,“但是东西在她手上,你觉得金康是会承认他偷妻子的东西送给情人吗?那他肯定要被所有人嘲笑,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袁海洋痛苦地揪着头发,“我……我不能——” “那米可可就要去坐牢了哦~” 等刘荷阳拿着东西从袁海洋家里出来的时候,觉得他不仅仅是舔狗还是个变态,他收藏了跟米可可每一次见面每一次说话的录音,个别还有偷拍的视频。 储存用的移动硬盘放了整整一箱子。 刘荷阳看着助理把东西放到车尾,半晌憋出来一句话,“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顾棠三天后收到了刘荷阳发来的极端关键性的视频,里头清楚明白偷拍了米可可是怎么劝说袁海洋去追顾棠的。 同时还有一笔500万的投资注入了《童话之后》剧组。 还有刘荷阳的感谢,“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发出来的,今年之内就会把一切都解决。” 《童话之后》剧组开机没几天,楚君宸在导演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在剧组人员略显得惊恐的视线下带走了顾棠。 “有点事儿。”楚君宸镇定的说出这种会被打的请假理由。 但是没人敢反对。 没错,从剧本到导演,从场地到器材,都是全球娱乐的,所以面对楚君宸,他们的确是有点发憷。 这几天各种绯闻传的沸沸扬扬,他们虽然不相信自家可能的老板会来当经纪人,而且还是个影视城出身,当了两年群头的经纪人。 可是另一方,楚家说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这就很值得人寻味了。 如果是假的,发个声明就行,就算不理会这传闻也是郑航的,那为什么要开新闻发布会呢? 所以楚君宸跟楚家必定是有关系的! 顾棠上了车,这才跟楚君宸道:“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牛气了,以前你可不敢这样请假。” 楚君宸道:“今天下午新闻发布会,晚上还有个晚宴,我想你陪我参加。” “你这个人——”顾棠把头一扭,“我没准备礼服。” 楚君宸道:“不用担心,那边什么都有。” 楚君宸直接开车把她带到了楚家的老宅。 楚家的老爷子发迹得早,买了一个小山头盖的豪宅。 从大门进去是各色绿植,开了两公里左右,先是个巨大二层宴会厅,“一会新闻发布会就在这儿举行,晚上的宴会也在这里。” 又经过几栋工人住的房子,还有个小型运动场,一座巨大的喷泉群雕像,终于到了正屋。 正屋是个五层半的大别墅,都有点城堡的风格了,楚君宸停下车子就直接带她进去。 楚家老爷子就在沙发上坐着。 “爷爷。”楚君宸叫道。 顾棠也跟着叫了一声“爷爷”。 楚老爷子还没怎么呢,楚君宸先笑了。 “顾小姐——坐。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你非常优秀,你身上有多数人不具备的坚韧品格,值得敬佩。” “多谢爷爷夸奖。” 楚老爷子稳稳当当站了起来,“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晚上吃了饭——住下来也行,房间多。”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1节 看着老爷子的背影上了二楼,顾棠道:“李荣臻说话跟是跟老爷子学的?是故意的?” 楚君宸点点头,顾棠道:“你爷爷是真的老派风格,李荣臻学得不太像,就是反派风格了。” 下午三点,发布会正式开始了。 许久不在人前露面的楚老爷子率先走了出来,一句寒暄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按照他的身份,的确什么都不用多说。 “这两天楚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楚君宸——”老爷子回头,楚君宸从后头走了出来。 说是新闻发布会,但是有记者直接搬了直播设备过来,几乎是能看的人,全守在手机在看直播。 一看见这个场景,大家兴奋之余也猜到了几分:肯定是有关系的!!! “对,他就是楚家的人,他是我的孙子,全球娱乐的唯一继承人。” 别说屏幕另一端了,就是在现场的记者都快拖不住下巴了。 不过下巴倒是没掉下来,有人手里的相机掉下来了。 “另外还有一份人事任免要在这里宣布,楚君宸任全球娱乐的副总裁,全球影视的总经理。” “那李荣臻呢!”下头有记者立即问了出来。 楚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他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全球影视是全球娱乐旗下最大的分公司,您觉得交给一个年轻人,他能胜任吗?” 楚老爷子道:“他可以,他是我的孙子。” 等发布会结束,顾棠看着楚君宸就叹气,“你爷爷气势比你足,我知道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跟你爷爷好像。” 楚君宸道:“有你在我必定不会成他那个样子。” 这个人,自打上次说了喜欢,总要时不时的来两句暧昧的话,就好像是是故意的一样。 就是故意的。 顾棠看了他一眼,“我要去跟爷爷说,你编排他。” 顾棠去做造型准备晚上的宴会,屏幕那一边的网友们炸开了锅。 “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 渐渐的有些名人也加了进来。 比方号称是顾棠伯乐的周导,他这句“万万没想到”下头 就有无数的网友点赞。 “第一个万字显示了周导懵逼的心情,第二个万字显示了周导继续懵逼的心情,第三个没字显示了周导现在脑子空空如野,第四个想字暗示周导现在什么都不敢想,第五个到字是说,幸亏他前头做了好事,战争三部曲的导演权到了他手里。” “对了,还有一点,他不敢加感叹号,是想暗示大老板,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绝对不会一惊一乍,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这个解读我给82,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发送。” 当然这还没完,网友还替几个久未出场的人发表了看法。 “谢祁:悔不当初。” “电影学院:悔不当初。” “米可可:悔不当初。” “《木头人不许动》剧组:赚大发了。” “《沉沦》剧组:宣发不用担心了。” “《童话之后》剧组:大老板会不会天天来探班,好怕怕啊。” “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我棠是真牛啊!她怎么让楚君宸给她当经纪人的?” “这个我知道!这边新闻发布会一公布,那边就有人去采访了当年在他手下当群演的人。据说不是他主动的,是顾棠自己过去的。” “还有一个八卦,不知道是真是假哈哈哈哈哈。顾棠拒绝别家群头招揽,而投奔楚大老板的唯一理由,是楚大老板每天七点半才来,别的群头六点半就得进场!这一来一去能多睡两个小时!” “我棠简直太英明了。” “我也喜欢睡懒觉,不如——” “米可可删博了!!!” “不怕,反正她的微博不能转发不能评论,删不删都一样,再说那么多人保存,她能怎么藏? 【贴图】【贴图】【贴图】 “这真是社会性死亡了,她说人家大总裁是个low货说了好几次,还说人家楚大少是专业皮条客。” “还说我棠走后门!我棠那么好的演技,她不需要走后门!我猜米可可还看不出来我棠演技好坏,毕竟她还没到那个层次!她也就听个响儿了。” 底下又是一片哈哈哈。 米可可今天在剧组拍戏,看到这消息,气得把一整间化妆室都给砸了。 第25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米可可是整个剧组最大的腕儿了,还是投资商的心头肉,再说这投资商原本就是打算怎么赔钱怎么来的,化妆间建得还挺好,里头的东西更好。 不管是护肤品还是化妆品都是奢饰品牌,总之米可可砸完自己也心疼。 除了心疼,她还有点忐忑,金总不会觉得她不识抬举吧? 所以米可可现在是又愤怒又委屈,蹲在地上捡东西。 金康进来看见这一幕简直高兴死了,米可可这是又给他砸出去二十多万,简直是福星。 两人面面相觑,米可可红着眼圈道:“金总,我——”说刚才地震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金康拿着旁边那个他怎么看都不值两万块的化妆镜往地上一扔,道:“走,我带你去参加宴会,” 米可可松了口气,“金总,我想好好拍戏,我一定要好好拍戏。” 这可不行,金康柔声道:“今天晚上楚家有招待晚宴,我专门找关系要来了请柬,咱们一起去。我知道……让你去面对顾棠是为难你了,可是你听我一句话,人是不能逃避的,只有当你敢直面挫折了,你才会真正的成长,真正的无坚不摧。” 米可可被感动了,她一边觉得金康是个好人,一边想着回来要催促导演赶进度,留足充分的后期和宣传时间,一定要让电影赶在贺岁档上映! 米可可去换衣服,金康站在狼藉的化妆间了,狠狠地鄙视了一把米可可的脑容量跟心眼。 他当然不是什么要让米可可直面挫折了,他就是为了让外界觉得他沉溺美色不可自拔,他为了米可可昏了头。 楚家的宴会,他带米可可去,这不是昏了头是什么? 正式的场合,他不带夫人去,他带米可可去,这不是泥足深陷这又是什么? 金康觉得自己去演戏都比米可可好。 米可可一边换衣服上妆,一边又有了新的想法,她可以去跟楚君宸道歉的呀。 什么我其实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米可可脸上逐渐有了笑容,袁海洋,谢导,金家父子—— 从这一点上,顾棠那种木头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她? 晚上六点,宴会开始了。 楚老爷子开的宴会,来的基本都是娱乐圈的远古大佬,和新生代的中流砥柱,还有各行各业的top。 “你爷爷真好。”顾棠叹息道,“你要努力了。” 前头走着的楚老爷子忽然回头看她一眼,道:“这宴会厅有些年头了,那个时候房子都要修密道,还有供主人走的通道,下人走的楼梯,客人用的电梯等等,一会儿让君宸带你看看,别迷路了。” 顾棠说了声好,又跟楚君宸小声道:“我觉得你爷爷应该挺喜欢我的,不然最后一句应该是别走错路,而不是别迷路。” 楚君宸无奈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楚老爷子出来说了两句话,就带着他的老年基友团到了后头更加私密的小厅聊天喝茶,前头场子就是楚君宸在看着了。 两人身边围了一圈的人,视频技术行业新贵在推销他的特效新技术,想在全球影视正筹备的战争三部曲里分一杯羹。 老牌实体业大亨想投资全球影视的新电影,好给自己企业找新的投资点。 顶级导演询问顾棠明年的行程安排,想请她来参演自己筹备多年的新电影。 米可可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嫉妒得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不仅仅是她,宴会厅里有一瞬安静了下来,众人毫不掩饰地看着米可可,脸上先是诧异,后来就是鄙视了。 再看看站在她身边的金康,又有点看好戏的意思,大佬们或多或少都是相信玄学的,尤其是金康,他做房地产的对风水更是了解。 米可可前头克了多少人?他竟然一点都不怕。 楚君宸目光在米可可脸上一扫,“她怎么来了?我叫人请她出去。” “不用。”顾棠把人拦住了,“既然有请柬,就让她待着,反正尴尬的不是我。” “那我找几个侍者过来,不让她靠近你。” 顾棠赞许地点了点头。 米可可来的主要目的是跟楚君宸“道歉”,可是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法靠近楚君宸,这就不好了。 而且没有任何人跟她有视线接触,目光碰上都是立即闪开。她还去找了导演打算自荐,那导演就跟没看见她一样,转身就走! 还有那些被带来的什么小模特,小明星,明显就是金主玩物的人,一样都在鄙视她! 金康其实也有点后悔,他原来不管参加什么宴会,虽然不是众星捧月,但是也还是交际不断的,可是今天,他尝到了被人避如蛇蝎的滋味。 “我这头有点晕,你扶我到二楼的休息室坐一坐。” 米可可挽着他的胳膊上了二楼,没了人总算是没那么紧张了,金康觉得不太妙,他擦擦头上的汗,“你要是闷就自己出去逛逛?” 米可可“嗯”了一声,走到了二楼楼梯口的休息室,把有人的牌子挂在外头,自己则站在门背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她扶着金康上来的时候,又有了别的主意。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2节 宴会肯定是有人喝醉的,虽然有侍者,但总有几个客人是要楚君宸亲自陪着上来的。 那个时候她的机会就来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有客人离开,不过因为楚家老宅是在郊外,多数人选择留宿。 米可可看着楚君宸送了三拨客人,而且最后一批上来已经十五分钟了,他还没走。 也许……他也在这里睡下了?米可可想起进来楚园后看到的一切,从大门到宴会厅都有一两公里,那从宴会厅到正房只会比这个多。 米可可拉了拉衣服,小心往后头去了,应该就是这里了。她轻轻敲了敲门,发现门吱的一声开了,屋里漆黑一片。 “楚少爷?”米可可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嗯?”黑暗里传来一声鼻音,随即一个深沉还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我是米可可。”米可可又往前走了两步,“我是来道歉的,我——” “去把门锁上。”那人的声音越发低沉了,米可可的嘴角却翘了起来,她就说,她怎么可能失败。 想着日后顾棠发现真相时的表情,米可可走到这人面前,笑着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顾棠已经跟楚君宸到了主宅,主宅一共五层半,楚君宸把她安排在了三层,就在他自己的卧室旁边。 洗过澡,顾棠觉得口渴,只是一出来就看见穿着浴袍的楚君宸在楼梯站着,手里还提着水壶。 “蜂蜜水。”楚君宸道:“喝一点再睡。” 顾棠走过去拿了水壶,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他露出的脖颈上。 平常他穿得严严实实,很少能看见——啊不,从来没看过他的锁骨。 “满意你看到的一切吗?” “你用的什么防晒霜?” 两人同时问出口,随即一愣,又同时笑了起来,原来他们都在紧张。 “你也太油腻了。” “明天拿给你。” 七月初,金玫奖的颁奖典礼上。 顾棠这次依旧是一个人走红毯,不过粉丝的尖叫声更多,还有不少人喊:“小楚哥哥呢!我们要看小楚哥哥!” 顾棠笑着冲那边挥了挥手。 签过名就是采访环节,这次的两位主持人客气的简直不像话。 男主持人:“这边蚊子多,你赶紧进去。” 女主持人:“外头闷,赶紧进去吹空调。” 男主持人:“带外套了吗?把肩膀盖上,免得着凉。” 女主持人:“我给你叫个人带你进去,你的位置在第二排中间。” 男主持人:“这个位置靠近过道,你今天晚上肯定是要上台的。” 女主持人瞪了他一眼,“至少两次。” 在看网络直播的网友们一个劲儿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笑死,女主持人瞪她的搭档的时候,我还以为她要说不能剧透,原来是嫌弃他抢自己台词吗?” “他们两个简直太会了,不愧是顶级主持人,换个别人我一定觉得尬。” “我棠的表现也很好啊!微笑面对,一切如常。” “你棠就是个资源咖权限狗,这次金玫奖要沦为水货奖了,谁还争得过她?” “我棠演技好,本来就该她得奖,这次入围的没一个演技比她好的,采访的时候人家自己也说看好我棠得奖的好吗。” “人家那是客气,难道要说我觉得我得奖?” “为什么不能说,没野心也没信心,真人淡如菊还混什么娱乐圈?入围的时候就应该退出的呀。” “谦虚!是谦虚!” “什么谦虚,就是装,我刚去查了一下资料。全球娱乐一直是娱乐圈大鳄,可他们影视剧拍得不好一样有颗粒无收的时候,观众又不是傻子,评委会也不可能自砸招牌,你就别搁这瞎操心了。” “就是,一部小众惊悚片得了五亿票房,顾棠不得奖才是黑幕呢!” 顾棠这会儿已经进了会场,看着坐在她旁边的楚君宸挑了挑眉毛。 “我记得你是我经纪人?你应该坐在后头才对。” 楚君宸起身把小披肩给她搭在肩上,神态自若道:“我要是动用特权,我应该坐在前头有桌子的贵宾席。你要努力了,别赶不上你经纪人的前进的步伐。” 顾棠坐了下来,嘴角上翘,“我当演员可是得过好几个奖了。” “嗯,这正说明我这个经纪人十分成功。” 他俩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坐在前后左右的人勉强都还能听见,众人一边吃着狗粮,一边羡慕嫉妒没有恨。 颁奖礼很快开始,正如前头两位主持人说得那样。顾棠今天晚上肯定上台,而且至少两次。 没等颁奖礼结束,各家网站的头版头条都换成了顾棠。 最佳新人奖最佳女配角 今晚是顾棠之夜 冉冉升起的新星正在发出耀眼夺目的光环 网友们一边看着直播,一边在各种消息下面留言。 “我棠太好看了,我要再去看一次《木头人不许动》。” “她还有两部戏,一部电视剧《沉浮》已经进入后期制作,据说最快十月就能上映。还有一部电影《童话之后》正在拍,据说是赶贺岁档,剧组刚放了第一版海报。” “《童话之后》里我棠演富豪的第三任小娇妻,你们看海报这个站位这个配色,富豪坐在血色的沙发上,脚下踩着枯骨,顾棠站在他背后,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天真可爱。富豪唯一的儿子站在另一边,一身暗灰色,眼神不住得往我棠身上瞄。我觉得很带感很有戏啊!!!” “考虑到楚小哥的品味和我棠的演技,我觉得这部戏一定很好看。” “冲冲冲!等上映我一定要去看!我要把电影院的屏幕舔碎!” 一阵彩虹屁之后,忽然有人道:“怎么最近不见米可可出来舞了?” “舞不动了吧,一开始两人都是新人演员,但是我棠勤奋努力有天赋有才华,一天比一天成功,她能舞什么?再出来就是丢人现眼了。” 米可可最近的确没出来生事儿,不过理由网友们都猜错了。 甚至也不是米可可一开始打算的好好拍电影。 自打上次跟楚君宸有了关系,米可可还偷了tt回来,自己手动操作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恨不得一天测两次。 到了昨天终于有了结果,米可可怀孕了! 原本嫉妒的要死的顾棠,米可可看见她的消息也能保持平常心了。得奖怎么样?跟楚君宸是神仙爱情又能怎么样? 顾棠的金龟婿如今是她肚里孩子的爸爸。 米可可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笑了半个小时,她苦尽甘来马上就能翻身了。 顾棠啊顾棠,一开始的男朋友袁海洋是假的,现在的金龟婿还是假的,她要是顾棠,遇见这么丢人的事情还不如自杀算了。 不过这个孩子暂时还不能让人知道,要找个好机会才好公之于众,米可可摸了摸肚子,“放心,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米可可理所应当的开始磨洋工了,她装着被金康宠坏了的样子,要求每天只拍八小时,而且一天三餐要按点吃,顿顿要有新鲜的水果蔬菜,而且不拍夜场戏。 金康听见这个消息简直欣喜若狂,她终于张狂了! 米可可甚至还拒绝金康来看她,“我要好好拍戏,你一来剧组就得停工。”当然真正的理由是金康一来就得伺候他,怕他伤到孩子。 到了九月份,顾棠的《童话之后》杀青了,她飞去皇家电影学院上课。 虽然是从本科开始重新读,不过他们的教学是以实践为主,所以短短一个月的电影史、艺术史、表演流派等等学完之后,国庆刚过,顾棠就又飞回了国内。 《沉浮》已经在卫视电视台上星播出,短短一周收视率就到了6,同期市场占有率在30,也就是说在《沉浮》播出的时段,打开电视的每十个人里头,有三个都在看《沉浮》。 这个数据,就是在十几年前还没有网络电视的时候也是能打的。 她不再是新星 顾棠提前锁定红玉梅大奖 顾棠这次回来,就是主流媒体预约了整个《沉浮》剧组上访谈节目,她这个女主角是必定要到的。 主流媒体从来不想着搞大新闻,节目策划提前发了问题清单过来,顾棠坐在飞机上也没闲着,整一个个核对。 十几个小时过去,飞机落地,顾棠一出来就又被记者团团围住了。 虽然她的行程不是秘密,可是这么多人——又出事了? 很快她就享受到了那天楚君宸身份被曝光的待遇,打光的打光,几十个话筒递了过来,远处还有远景镜头,甚至还有人调配了采访车来,上头高高的机械臂上挂着好几个摄像头,哪个方向都有人。 “说吧,又出什么事儿了?” 挤在最前头的记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是你的影迷。” 顾棠点了点头,“谢谢你喜欢我,《沉浮》好看吗?” “好看!大少爷不值得你喜欢!” 眼见话题要歪,后头一个不那么迷恋顾棠,总算还是比较敬业的记者大声道:“米可可怀孕了,你知道吗?” 这个顾棠还真不知道,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又沉溺于发掘导致东西方表演区别的原因,连楚君宸都在抱怨她冷淡了不少,她哪里有功夫管米可可? “我不知道。”顾棠沉静道:“反正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记者笑了两声,齐齐拿了手机出来,“她说孩子是楚君宸的。” 顾棠挑了挑眉毛,手机拿出来一看,米可可是四个小时前发的消息,还配了一张孕肚照。 这一条发出来,米可可就又开启了转发,短短四个小时,转发量就过了五十万。 顾棠点赞转发一气合成:500就算诽谤,50万是不是该判刑了? 帮着炒了热度,顾棠把手机对着记者,从容不迫带上墨镜,“这是我的回应。” 一时间闪光灯四起,站在前头几个记者直接给闪得流眼泪。 这边围了这么多人,机场保安也怕出事情的,采访一结束,立即就有人过来带着顾棠离开。 楚君宸就在车子里坐着等她,不过这次不是他开车了,前头有司机,前后还各有一两保镖车。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3节 顾棠一上来,就发现楚君宸浑身散发着冷气,等她坐好就升上了前挡板,然后把笔记本递给她。 这是那天晚上的监控拍下来的,总之就是米可可走错门了。 楚君宸道:“可惜只能告她诽谤,量刑最多三年,怀孕加上哺乳期缓刑至少两年。” “不一定。”顾棠也拿了她的笔记本出来,“你看看这个。” 楚君宸脸色没那么阴冷了,他点开顾棠指给她的文档,里头是—— 米可可的各种小号? 从她一开始各种小号黑顾棠,到变本加厉发电影的盗版资源,真的是一刻都没停息。 粗粗数一数,从《权倾天下》发布预告片开始,米可可这快一年的时间里,申请了不下一百个小号。 楚君宸摇了摇头,“她真是个疯子。” 顾棠道:“不如全球娱乐给产权局建议并提供资金,开展打击盗版专项活动?” “可以。” “我专门雇了人去做这个。”顾棠道:“我知道米可可一定会黑我的,我报复心是不是有点重?” 楚君宸道:“怎么可能,我就喜欢报复心重的。”说完强大的求生欲让楚君宸又来了一句,“我就喜欢你报复心重。” 米可可的声明发出来就是沸,顾棠的回应直接让服务器瘫痪了十分钟。 到了晚上,全球娱乐的回应也来了。 非常干净利落,只有一张图。 是法院受理案件的回执。 “全球娱乐把米可可告了?这事儿是假的吧。我就说经纪人的品味不可能那么差!” “谁知道,你这叫谢某、金某某和金某情何以堪?” “要说还是金某最惨,给米可可投钱拍电影,还带米可可四处去参加宴会,结果人米可可那他当跳板,绿了他。” “我觉得全球娱乐底气很足啊,别家都是发律师函,这家是直接上法院,一点不带含糊的。” “幸亏全球娱乐没有上市,不然被米可可这么一搅合,市值直接蒸发几十亿,黑市把她拆了按器官卖都不够零头的。” 金康这一天几乎是在云里过去的。 他可从来没这么丢人过,虽然他本意是让米可可掏空他的钱,但是把他掏成笑话,这谁能忍? 他一天都没离开家门,刘荷阳瞧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快意,顺便还能讽刺几句。虽然她早就厌恶金康到了极点,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不过还是要装装样子的,不然他就看出来破绽了。 “我说你也太丢人了,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还是被你儿子——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看看你儿子多久没回家了?” 刘荷阳也不太喜欢金贝源,这父子俩太像了。 做账这种事情,金康是死死瞒着连刘荷阳都没说过的,他憋屈地看刘荷阳一眼,“别说了!我不知道丢人吗?” “你给她投资了多少?别以为我不知道,片酬开了两千万,电影投资三千万,你也就听了个响,她现在怀孕了,她就是在利用你!” “哪个有钱人跟你一样傻?” “她还专门瞒着你,等电影拍完了才说自己怀孕了,我说你也长点心眼吧,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能被个年纪不到你一半的小女生玩弄于鼓掌之间。” “我叫你别说了!”金康一下子站起身来,转身就往书房去了。他简直恨死米可可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去电影学院随便找两个新人呢。 就像米可可前头那个电影,什么惊悚喜剧片的那个就很好!现在他真是想解释也没法解释,能说他就是为了做账吗? 明显不能啊,这污点要陪着他一辈子了! 刘荷阳看着他的背影,是真心的感谢米可可,米可可简直是神助攻,而且这个机会是真的比以前刘荷阳一开始的计划要好上太多了。 金康都到了这个年纪,最爱的就是面子,米可可别说脸皮了,连里头的肉都给他剐了个干净,露出白乎乎的骨头来,短期内他是肯定不会去公司了。 再加上威望扫地,正是她—— 忽然咚的一声,刘荷阳下意识抬头,就看见金康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看着身上没什么伤痕,但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晕了过去,就五六节台阶。 “叫救护车!”刘荷阳倒抽一口冷气,金康面色还算红润,那就不是心梗。 他该不会被米可可气得脑梗了吧? 第26章 舔狗和他的绿茶婊女神 顾棠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看见刷爆全网的消息。 名单再添一人,金康脑梗入院 点开一看是个视频,刘荷阳站在医院门口,穿着朴素,素面朝天,看着很是憔悴。 “金总脑梗入院,还在手术室抢救。” 下头立即就有记者问了,“金总是因为什么原因住院?” “医生是什么说的?” 刘荷阳倒是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出两张照片,还有收据等等,让记者都拍了,接着又调出来米可可的照片,道:“我家里失窃,丢了一条钻石手镯跟一串翡翠项链,我已经委托律师报案,并全权负责此事。” 刘荷阳说完这一句,就由保镖护着进了医院。 视频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是如果不关弹幕,那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点开下头评论,排在第一位的是:“米可可牛逼!” 顾棠也觉得米可可挺牛逼的,所以她给这一条点了个赞。 再往下看,“……这是暗示米可可手上那钻石手镯跟翡翠项链其实是——” “为什么要现在说啊!万一有人销毁证据了呢!” “两件首饰加起来三百万,我猜她舍不得。哪个懂法的出来说说,这要真是偷的,要判多少年?” “三百万算数额特别巨大,10年起步,最高无期。” “但是这东西……应该不是被偷出来的吧?” “那就要看某经手人能不能清醒过来帮她澄清了。” “我觉得某经手人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帮她澄清的。” “她还怀孕了诶,怀孕不是不能坐牢?” “你提醒了我,哪个倒霉蛋让米可可怀孕了?” “那他得多倒霉?” “不一定,万一他是被暗算的呢?前头那几个都是主动跟米可可接触的。” “等一下,米可可说她的孩子是楚君宸的,楚君宸直接告,米可可不会连这个都能认错吧?” “那米可可也算是标新立异到跑题的人了,佩服佩服。” 收到法院传票,米可可整个人都傻了,楚君宸告她? 楚君宸竟然告她!!! 难道这孩子真的不是楚君宸的?难道她真的走错了房门? 那……能来楚家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记得那是个年轻人,总之手感跟金康完全不一样的。 也不算很亏? 没等米可可理出个头绪来,警察上门了,不仅仅带了搜查令,还把她带去了警局协助调查。 米可可住在金康给她安排的小别墅里,刘荷阳“义愤填膺”帮她把地址曝光了,还放话说有廉耻心就赶紧滚。 所以米可可被警察带着出来的时候,周围围着的全是娱记,闪光灯照的她连路都看不清。 “孩子!我的孩子!我肚子疼!” 不管警察心里怎么想,但是人家都是很敬业的,当下请记者离开,带着人先往医院去了。 顾棠看了直播,米可可的表演是真的浮夸。 不过她孩子的爸爸,顾棠倒是一点点都不意外。上辈子米可可就怀了这个人的孩子,不过是在两年后了。 这人算是个二世祖,爸爸在富豪排行榜上,哥哥是个天才,公司不用他操持,家里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兴许还有点故意把他养得没什么野心,总之就是个拿钱混日子的主儿。 但是这人有个厉害的妈妈,还有个外号叫“打胎狂魔”。 米可可一直想嫁入豪门,但是她一没脑子,二来长得不到美若天仙的地步,所以想找个有真本事的继承人难点。 米可可有了孩子之后,生怕被那个有“打胎狂魔”称号的婆婆盯上,所以很是干脆来找袁海洋当接盘侠的,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如果是个男孩儿,她就抱着孩子上门,如果是个女儿,她就拿来换钱。 虽然知道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但是袁海洋依旧干净利落跟米可可合谋杀了原主,拿着原主留下来的遗产,去养米可可跟她的孩子了。 “打好码了?”顾棠转头问道。 那边的技术人员点点头,顾棠看了楚君宸一眼,“那就发吧。” 全球娱乐的技术人员还是挺牛逼的,花了两天把监控录像全打上了码,各种特征遮得严严实实,就连金康那个大肚子都看不出来,米可可也是有码的,不过代表她小人的头上有个红箭头,算是欲盖弥彰了。 全片唯一能看清脸的就只有楚君宸了。 这个监控的角度在楼梯口,正好对着走廊。 先是红箭头扶着一个人上来,在靠里的地方找了一间休息室,十分钟过去,红箭头出来,走到了最靠楼梯口肚的房间,之后一直都没出来。 监控快进四个小时,到了宴会结束的时间,楚君宸前后送了三拨人上来,之后打开靠里的一扇门,虽然看不清太里头,但是明显里头是有个朝下的楼梯的。 之后红箭头所在的房间门开了,她走到了楚君宸离开的地方,敲响了前头一扇门,进去了。 搭嘎一声门锁上,十分钟之后又有个马赛克小人走了过来,监控里还有加了变声器的声音。 “哪个贱货截了老娘的胡!” 当然这还没算完,又是一段快进,红箭头蹑手蹑脚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某物,接着她回到第一间休息室,很快,有工人拿了冰袋上来给她。 镜头再次快进到了第二天早上,屏幕上出现两个机位的画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4节 楼下的那个里头出现了楚君宸,身边还跟着顾棠,楼上的那间红箭头去过的房间门也开了,里头出来个摇摇晃晃的马赛克,明显是宿醉刚醒。 监控到此结束,顾棠看得挺满意,网友就更满意了。 “截胡。” “所以是真的认错人了。” “某人是真的没脑子啊。” “这不算侵犯吗?” “讲真,我要是当天参加宴会的人,我宁可不能打码也要楚家公布录像的,我绝对不能让人侮辱我的品位!!!” “等一下不是名誉吗?” “品位比较重要啦。” 网友聊天,那是聊着聊着就要歪,有人又道:“所以那个倒霉蛋究竟是谁?” “支持米可可做亲子鉴定!我出一毛!” “众筹众筹,我也出一毛!” 米可可现在已经完全成了一个笑料,谢导直接飞去国外疗养,到现在都不敢露面,虽然他跟全球影视还有三部片子的合约,但是楚君宸不想用他,谢祁自己也没有回来被人围观的意思。 电影学院也没好到哪儿去,继招生名额被削减20之后,生源质量也明显下降,他们的录取分数线换算过来,比去年低了30分。但凡有点个性有点才华的都不敢报告电影学院,生怕被室友暗算还没法说理。 家长们对这个学校也是敬而远之,他们想得多一些,比方顾棠明摆着要往全球娱乐总裁夫人去了,她万一恨屋及乌波及到电影学院的学生了呢? 金康命是救回来了,但是人已经傻了。他出院那天有娱记去蹲守拍了照片,口眼歪斜,嘴角还有口水,几乎丧失了语言功能,就会“啊啊啊啊”了。 金康地产彻彻底底回到了刘荷阳手里,她给自己订了个计划,未来一年的事情就两样: 1补税。 2重组改名。 至于米可可,诽谤加上盗窃,虽然她说这东西是金康给的,可金康这辈子是做不了证的,不过她勉强算是交回了赃物,一定程度上能稍稍减轻量刑。 最后数罪并罚,她的刑期是十年,考虑她怀孕,缓期三年执行。 圣诞节过去,顾棠的电影《童话之后》上映了。 等到首周票房统计出来,业内一片哗然,首周票房过五亿,这个在剧情片里的成绩可谓一骑绝尘。 考虑到下周就是元旦三天小长假,一月底开始过年,马上就要进入票房高峰,三十亿的票房举手可得。 这似乎又是一个奔着现象级去的电影。 一时间顾棠仿佛成了唐僧肉,是个导演都想请她。 那顾棠现在在干嘛呢?她在笑眯眯地看影评界大佬银石写的影评。 “你真的——”楚君宸无奈地说,“看别人夸你不会有羞耻感吗?” “怎么可能?”顾棠笑得眼睛都弯了,“你看他说得多好?别人说你是青年才俊的时候,你不也开开心心的?” 米可可的案子宣判,加上谁都不想这盆脏水泼在自己头上,当天晚上的参加宴会的人一来二去互相作证,米可可肚里孩子的爸爸在元旦过后终于浮出水面了。 章泽镐从夜店出来的时候就被记者堵了个严严实实,聚光灯把他浮肿的面容,乌青的眼袋照了个结结实实。 才刚过二十就是这幅死样子了,可见他荒唐不是一年两年。 “米可可?那天晚上是个有人……原来是米可可吗?我还以为是在玩角色扮演,原来真的是米可可呀。” “不可能啊。我用了计生用品的,我妈不让我再让女性怀孕了。” 记者立即就给他看了那个打码打得很有灵性的视频,章泽镐忙摆摆手,“这我可不能认,我没想要的,她这心思也太歪了吧?不能光女性有生育权,男性也要有的呀。” 这话完全暴露了他酒囊饭袋的本质,前排的记者还在忍,后头已经笑出声来了,“你说得对!” 章泽镐脸上顿时就露出得意来。 不过场面很快就被控制了,章夫人闻讯之后,及时派了保镖跟发言人来接他。 发言人戴着个黑色的墨镜,毫不避讳地说,“考虑到这个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引产对母体会有一定的伤害,章夫人给米小姐两个选择。” “第一,去做亲子鉴定,如果是章二少的孩子,章夫人出五十万请米小姐引产。” “第二,去做亲子鉴定,如果不是章二少的孩子,法庭见。” 记者又问:“那万一是章二少的孩子,米小姐又不肯引产呢?” 发言人一脸的少见多怪,“那就等米小姐进监狱之后,章夫人再把孩子接过来养。” 艹!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过米可可的笑话显然还没结束,当天晚上,视频网站又上映了米可可一部新电影。 《刺猬》 宣传语援引刘荷阳的话,一个字都没改。 这是金康投资拍摄的电影,总投资五千万,其中主角片酬两千万。好在出事的时候这部电影已经完成了,我找人做了剪辑,当做对金康的怀念。 三天不到,《刺猬》点击就过亿了,评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骂声。 “这什么神经病?断腿夫妻的神仙爱情?” “妻子摔断腿,丈夫砍断腿,点击就看神经病的神经爱情。” “有这种孩子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尤其是男主角,你就不想想你俩腿都断了,将来怎么办?还得叫你的老母亲伺候你。” “女主还发神经把订制的义肢给扔了,说一辈子都跟男主一样。这东西可花了她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她这是高空抛物啊。网警,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就这演技值两千万?辱钱了。” “税务,米可可交税了吗?” 米可可自然是没交税的,她根本就没有收到报酬嘛,但是这事儿说不清楚,毕竟她没脑子。 这还没算完,元旦刚过,由版权局挑头的打击盗版,支持原创活动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不出一个月,米可可干过的那点破事儿又被扒了出来。 再加上她现在挺有名的,虽然是黑名,但是这不妨碍司法部门拿她当了典型。 但是鉴于她并没有非法获利,所以刑期只有三个月。 “你们说她这是图啥。”事到如今,吃瓜群众也都吃撑了,米可可一个人的瓜,顶的上一个团队极品的贡献。 “嫉妒吧,她太嫉妒顾棠了,顾棠那么优秀。” “嫉妒不背锅,她就是心理扭曲!从小到大谁没嫉妒过人,能像她这么搞的我就见过她一个。” 然而这显然还没到极限,顾棠专门找的私家侦探去关注米可可,那边来了消息,米可可跟袁海洋又勾搭上了。 米可可现在的生活并不好,虽然她手上还有点钱,但是自信心已经没有了,她想来想去,又去找了袁海洋。 别的不说,至少能找回点自信来。 可是袁海洋已经不是以前的袁海洋了。 上辈子袁海洋能安心的当接盘侠,一来是米可可一直都维持在十八线小明星的状态,又光鲜亮丽很是动人。 二来她负面新闻不多,虽然总有人说她勾搭富商,但是在舔狗的眼里,那是因为自己没法给她更好的生活。 而且上辈子的袁海洋虽然换了公司不少东西,可一直没有事发,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油腻男。 这辈子呢? 袁海洋被人捏着把柄,虽然可能进监狱,米可可又折腾得全国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她的。 连袁海洋家里种地的老父亲都打了个电话过来,“你上学时候那个女娃子,唉……幸亏你跟她断了,太丢人了。你们当初的学校校长最近都不敢见人了。” 袁海洋的心态理所应当的变了。 再加上米可可现在心理扭曲,自然没空好好的保持女神范儿,天天对着袁海洋就是一顿骂。 “要是你有点本事,能拴住顾棠,我怎么会成今天这个样子!” “你太没出息了!窝囊废!” 骂了两天,袁海洋忍不住了,在米可可又一次骂他一事无成的时候,他掐住了米可可的脖子。 “是谁没出息!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沾上你就没点好事!我太后悔了,要是当初跟顾棠好好的,我现在就跟她一起去参加春晚,我爹妈还能在电视上看见我。”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都是为了谁,我偷公司东西都是为了你!你才是最贪慕虚荣的那一个!如果不是你当年你勾引我,我能考上更好的大学!我能去当官!” 袁海洋足足掐了一分钟,直到米可可没什么动静了,他才反应过来。 他惊恐的后退一步,看见米可可身下流出粘稠的液体来,袁海洋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米可可虽然没死,可她肚里的孩子掉了,一个七个月的男婴,掉下来的时候还动了两下。 医生看她心如死灰的样子,心里不忍劝了一句,“其实这个孩子不是很健康,你前头没有来产检过吧?他心脏发育不全,腰椎这里有两块骨头闭合不全,就算能活过十岁也得好好养着,随时有瘫痪的风险。” 她的挡箭牌没了,她后半辈子的指望没了! “啊啊啊啊!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等顾棠知道他们双双入狱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五月。 《沉浮》在红玉梅颁奖礼上一举斩获包含最佳电视剧和最佳导演在内的八项大奖。 顾棠也凭借在沉浮里的精彩演出,首次封后。 颁奖的嘉宾——红玉梅奖特别请了圈中最大影视公司的老板,也就是楚君宸来给她颁这个奖。 楚君宸是这么说的,“这是第一次,但我相信,这不是最后一次。” 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不过楚君宸还没把奖杯给她,他还有一句词,“这是我第一次给她颁奖,但我相信,这不是最后一次。” 网友们哈哈大笑,“楚小哥这是意图暗示组委会,找我找我找我啊!” 顾棠的演艺事业一直很顺利。 她参演的战争三部曲,荣获了国际主流媒体的最佳外语片奖,和最佳特效奖。 在皇家电影学院读书期间,她还客串了两部美剧和一部电影。 等她入选名人堂,并且荣获终身成就奖的时候,审评词是这么说的。 “她演过回报率最低的片子,只给投资商带来了十倍的回报率,但是请注意,这是那部著名的三部曲,投资五十亿,全球票房五百亿。”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5节 “她演过六部现象级的片子,似乎有了她,一切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她什么都能演,从天真可爱的少女,到心如蛇蝎的后母,从只有一句台词的自闭症少女,到舌灿莲花的辩护律师。她是神,她是仙,她是顾棠!” 顾棠活到了八十八岁,在睡梦中跟楚君宸一起与世长辞。 回到中心空间,顾棠很快有了意识,她脑海里响起一个冷冰冰带着机械感的声音。 【原主对你的努力很满意,她觉得你超额完成了任务。】 【作为回报,原主给了你两个天赋技能。】 【一,外语lv1(可升级)。你学习外语的速度是你原先速度的12倍】 【二,演技lv1(可升级)。好好体会,它的用途绝对不仅仅在当个好演员上。】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第二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时代吻合,外语lv1适配度100,演技lv1适配度100。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这是顾棠的第二个世界。 她睁开了眼睛,透过明亮的落地窗,能看见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河对岸是高楼林立,正是a市最繁华的地方,各家跨国企业的总部遍布其中,各家银行的总行鳞次栉比,是世界最有权力的金融中心。 顾棠从方形的冲浪浴缸中走了出来,随手拿起一边架子上的浴袍披在身上,环视一圈,光浴室就有二十多平米。 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原主是全国闻名的优秀企业家,白手起家,短短二十年资产就破百亿,是能上富豪排行榜的人物。丈夫死得早,只留下一个儿子,事情就是由这个儿子引起的。 原主虽然忙,不过也没忽略过儿子的成长问题,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儿子长歪了。 先是觉得原主为富不仁,又觉得原主解决问题用钱是侮辱人的理想未来跟人生,天天追着她要她改。 原主手下管着好几个企业,将近万人靠她吃饭,忙得要死,这么一折腾睡眠不足又天天头疼落下了病根。 接下来儿子又跟商业间谍里应外合,出卖公司投标金额,搅黄了原主挑头,联合了七家企业的一个大工程。 原主直接被气进了医院,高血压,住了快三个月的医院才调养得能出门了。 趁着原主住院,儿子在公司作威作福,原谅了一个上有老下有小“迫不得已”倒卖公司资源的员工,还给他发了一笔奖金用于养家。 这么一搞,动歪心思的人不少,当然劝诫他的人也挺多,这时候儿子倒是想起来这是他的家族企业了,二话不说把忠言逆耳的人都开除了。 可怜原主刚出院,还没调养好身体就又进去了,心脏搭桥,这一次住了半年多。 几次折腾下来,公司人心浮动,原主儿子又把公司代加工的一枚钻戒拿了出来,送给了某高官的女儿当生日礼物。 他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钻戒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式,回头补个一样的就行。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被发现就是一切都好,被发现了就是盗取客户成果。 正好不巧赶上全国范围的鼓励改革创新,保护知识产权活动,这一下撞上枪口被抓了典型,公司因为违反知识产权法被告上了法庭,被勒令停业自查整改。 这下原主的企业正式走上散架道路,直接间接造成近万人失业。 当然这还不算完,原主最后被他气得脑出血住院,危急时刻,这儿子又犯病了,把原主用来做手术的血让了出来。 血不够用,原主直接成了植物人,这儿子付了不过短短一个月的看防费用,就过来亲手拔了氧气管。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原主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这已经不是她儿子了! 第27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原主虽然成了植物人,但是她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她放不下她的儿子,也担心公司真的倒闭,一下子一万多人失业该怎么办。 氧气阀一关,窒息的感觉和旺盛的求生欲让原主立即睁开了眼睛。 床边之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你、你醒了?” 原主伸手就要按铃,却被人拦住了。 两人目光对上,庞云益眸光渐渐阴冷,“你为什么要醒过来,医生说你醒不过来了,你死了家产就是我的,我才能大展拳脚,我忘了告诉你,我能看见原石里的玉,等你死了,我要把钻石珍珠金银等等全都砍掉,我要做玉石生意!赌石!一本万利,哪像现在,辛辛苦苦一年利润不到两成!”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死死地把氧气面按在了原主脸上。 原主奋力挣扎。 “你儿子早就死了。我找高僧做法,放弃轮回,只剩下这最后一辈子,好容易找到这个转世,你以为前年他是真的发烧感冒?不是,他是被我夺魂了!” 现代的女性并不像古代那样以夫为天,夫死从子,原主并没有像庞云益以为的那样放弃希望,够不到面罩她就去够铃。 “你以为就我一个想你死吗?你儿子最大的希望,就是让你这个母亲早点消失,再也不要管他。哈哈哈哈,你这个母亲当得真是失败!”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力,原主本就是躺了一个月才醒来,虚弱至极,奋力挣扎没有多大用处,在绝望中送命。 原主的灵魂一直跟着这个已经不是她儿子的庞云益,知道了他其实是个古人,也知道了他这两年行为举止怪异的原因。可惜一切都晚了。 没有了原主的支持,自视甚高的庞云益又不懂现代企业管理,也就撑了两个月,还在赌石的时候被人黑吃黑了一次,公司正式走上破产道路。 庞云益没有了收入,原主留下来的东西都被法院封存,最后他又开始吃原主的死亡财。 他出了本书,叫做《没有母亲的日子》,里头还暗示医院过度医疗,让他妈妈死的没有尊严。 原主算是商界的传奇人物了,别人不仅好奇她怎么发家的,更好奇她是怎么败下去的。这本书销量出奇的好,庞云益靠着这个四处参加访谈节目,竟然就这么不好不坏地活了下去。 但是别人就不好了,比方那一万多失业的工人,还有给原主做手术的医生,明明是个心脑血管外科的杏林高手,却因为被这人无端指责,再加上医院承受不了天天有记者围着,被医院停职、开除,最后不知去向。 原主的愿望主要有三个: 第一,要出了心中这口怨气,她不管这是不是她亲儿子,被他杀害的仇是一定要报的。 第二,尽量挽救她的企业。 第三,让上辈子无辜被牵连的人这辈子都顺顺利利的。 某种程度上不难,庞云益今年已经22岁了,直接赶出去就行,可是把他赶出去看他自生自灭并不能化解原主的怨气。 顾棠一边思考行动方针,一边感谢系统给她选了这么个有钱的人物。 她从整整一间房大小的4°c冷库里拿了一瓶无糖高纤维冰雪碧,坐在55层的露台上吹风。 这套房子在市中心,55层高的顶墅,上下一共三层,将近两千平米,室内也有电梯,顶楼有个无边泳池,还有个空中花园,可以说是豪宅中的典范了。 顾棠一边喝着雪碧,一边整理着思路,出怨气跟复仇的精髓是一样的,讲究的不是一击必杀,而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然这儿子又不是她生的,她又不可能心软,直接赶出去就好了,只是顾棠觉得她如果这么做了,原主肯定不会满意的,所以还得讲究策略。 很快,外头有了嘈杂的声音。 声音属于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我虽然穷,我家里虽然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我们的灵魂是一样的,我们的血也一样是红的,你妈妈凭什么用钱来侮辱我?” “你说的对!”搭腔的是个中气十足的男孩子,“我们去找她说清楚!” 什么说清楚,就是抱着气死她的目的。 “我妈——你是知道的,她性格古板,天天想的都是控制别人!我不愿意被她操纵,我虽然是她儿子,可我也是个独立的人!如果不是你,我还浑浑噩噩地活着——” 门很快就被推开了,一对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女冲到了顾棠面前。 顾棠手一划,椅子转了过来。 她靠在椅子上,毫无温度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原主本身就是个商界大佬,气势很足,加上顾棠的加成,烟灰色的浴袍生生叫她穿出了光明铠甲的威严,让两人立即忘了原本要说什么。 顾棠很快收敛了气势,原主要出怨气,那这两人就不能死得太快。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顾棠皱着眉头道:“进门先换鞋,门口还有鞋套机。你总说我不尊重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王妈?地踩脏了王妈难道不要擦的吗?” “反正王妈每天早晚都要擦地。”庞云益立即便道:“这还是你规定的。” “照你这个逻辑,反正你早晚都得死,不如现在就跳下去。”顾棠手又一划,智能座椅换了个方向,她脚一伸,指着不远处的栏杆,似笑非笑看着庞云益,“55层,试一试?” “我是你亲儿子,你就这么恨不得我去死?”庞云益涨红了脸,一半是气得,一半……可能是吓得。 毕竟他那个时代,有个五层楼都不错了,55层?怕不是要了他的命。 顾棠耸了耸肩,站起身来,肯定地说,“我不希望你死。”死了就一了百了,又怎么偿还原主的怨气?还有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的怨气? 庞云益松了口气,觉得这便宜妈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可一想她就这么一个儿子,顿时又理直气壮了。 当母亲的都是这样,就算儿子把母亲埋在土里,她爬出来一样要说:“你们原谅他,他不是故意的。” 席梦娴见男朋友不说话,心里有些慌,她一边觉得她这有钱的男朋友是个神经病,说话做事都神神叨叨的,一边又舍不得这么会给她花钱的男朋友,所以还得继续演下去。 席梦娴咬着下唇,红着眼圈,却又无比倔强的把支票甩了出来,“阿姨!我还叫你阿姨,不是因为你年纪大,更加不是因为你值得尊敬,而是因为你生了庞云益。” 席梦娴一脸的倔强,“如果你不是庞云益的妈妈,我会直接就撕了支票!我不想叫他误会!” “他不会误会的,是吧云益?”顾棠似笑非笑地说,“告诉她你的身价有多少?告诉她如果我死了你能得到多少遗产?我怎么会用这么一点点钱侮辱她?” 庞云益心头猛震,这是什么意思?试探?绝对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真相。 顾棠收敛眼中光芒,表情严肃起来,“你撕了吧,不过十几万零花,就叫你坐立不安,还要到我面前辩白。云益,你送她出去,我还有会要开。” 顾棠起身离开,席梦娴咬着下唇看着庞云益,庞云益皱着眉头,道:“我先送你出去吧,你放心,我再跟我母亲说说,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父亲,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她……虽然希望我开枝散叶,但是对我的女朋友,总归是有些敌意的。” 席梦娴放下心来,把支票给了庞云益,“你把这个还给她吧,我毕竟是晚辈,撕了不太好。” 庞云益收了支票,送席梦娴出去后,就立即到了书房,只是没进去。 他被人拦住了,“顾总在开会,不能打搅。” “我母亲在跟谁开会?” “这是公司机密。”秘书虽然说得客气,不过这拒绝的话就透着不客气。 庞云益心里直骂看门狗,嘴上却不敢造次,“那我等一等。” 顾棠其实没有开会,她就是在书房里想一想原主遭遇的几个转折。 这会儿庞云益大概穿过来半年有余,身上已经有诸多不和谐的地方了。 比方动不动就是“母亲父亲祖母”如何如何。 还有他那个女朋友,穿得一天比一天严实,夏天也是长袖长裤,连凉鞋都不能穿。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6节 等等蛛丝马迹数不胜数,可惜原主一直亲妈眼,看见了也没放在心上,就算他在公司闹出什么事情来,原主也总想着这是自己儿子,要好好教他的。 ——直到送命。 书房的门很快开了,里头顾棠道:“叫云益进来。” 庞云益快步走了进来,“母亲。” “我对你很失望。”顾棠严厉道,庞云益吓得就想跪下去,好在忍住了。 “你那个女朋友,赶紧分手。”席梦娴虽然是奔着钱来的,可她还真没庞云益极品。按照原来的走向,顾棠能看出来庞云益找她就是两个目的,第一席梦娴够听话,第二练习一下怎么追女孩子。 后来他看上一个官二代,毫不犹豫地把席梦娴甩了,还在人心口上插了一刀,“哪个女孩子会像你一样,随随便便跟男人上床的?不曾结婚就先有了身孕,你跟窑姐儿有什么区别?” 趁着还没泥足深陷,顾棠觉得这女孩子还能救一救。 庞云益有点犹豫,便宜母亲让他分手,证明今天席梦娴是真的气到她了,从这一点上来说,席梦娴还挺成功的。 “母亲,我是真的喜欢她。” 顾棠眉头一皱,“你喜欢她什么?我们这样的人家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她能带给你什么好处?李省长的女儿跟你一样大,齐书记家里有个侄女儿,跟你也差不多。再不济也要在富豪排上榜上找,席梦娴?她连优秀毕业生的名额都没上去。” 庞云益兴奋了,门当户对,官员之女?他可太想了,只是苦于刚毕业,原主也一直不看重这些,他是真的求助无门。 “母亲。”庞云益正想答应,忽然又想起来上赶着不是买卖,他得再反方向使把劲儿。 “现在是新时代了。”庞云益坚定地说,“婚姻自由,恋爱自主,你不能拆散我们。” “我可以。”顾棠当着他的面干脆利落给银行打了电话,“我名下信用卡副卡,尾号1384的那一张,停了。” 放下电话,顾棠看着一脸懵逼的庞云益,“你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回来,九月份a市有个玉石展,还有现场解石的机会,我原本想带你去看看的,这是你进入公司的最好时机,我已经跟那边的人说好了,专门给我们留两块好石头,希望你不要浪费这个机会。” “母亲!”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顾棠说完,脚抵着地用力,椅子转了过去,只留给庞云益一个深不可测的完全看不见人的椅背。 “送他出去。” 等庞云益出去,她先是上了物业的网站,把名下属于庞云益那张门卡取消了。 这么好的房子,就不让讨厌的人进来了。 接着再次打给银行,“尾号7095的支票作废。” 上辈子虽然原主直接就接过支票撕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料想像庞云益这样的人,从头到尾想的就是抢夺家产,强权夺势,架空原主。 那张十五万的支票,现在肯定在他身上。 庞云益站在电梯口的时候才回过味儿来。 就是说他的信用卡不能用了?那他名下……就剩额度两万的花呗,和余额宝里头的几千块钱了? 这点钱怎么够用?他还要拉拢同学,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这时候正是聚会的高峰期,已经有不少同学承诺将来会来帮他了。 这样他有了自己的人手,何愁大事不成? 直到电梯到了下头,他还在纠结。 “云益。” 庞云益转过视线,看见席梦娴在叫他。 “你在等我?”庞云益虽然喜欢女人以他为中心,但是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跟自作主张的女人。 当然这一条仅仅针对地位比他低的人,如果真的遇上了什么大官之女,他也是可以低头的。 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低头,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把支票还给伯母了吗?”席梦娴有点慌张的问,她察觉出来她男朋友有点不太开心,越发地谨慎了,“她毕竟是你母亲,我刚才是不是不太尊敬她?” 庞云益手臂搭在她肩上,将人搂在怀里,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比方当街做出这等亲密举动,绝对不会有人说他有伤风化,还挺刺激的。 庞云益捏了捏口袋里的支票,他刚才看过了,整整十五万,勉强够他开销。 “还给她了,她没刚才那么生气了。我想段时间里先不带你去看她了,等我做出一点成绩,才好让她相信我们是认真的。” 这个女朋友,可以再留两个月,拖到九月再去跟母亲道歉,两不耽误,而且只要不让他们见面,支票的事情永远不会东窗事发。 “嗯。”席梦娴点点头,“我又找了个工作,去给——” “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先不要找工作吗!”庞云益沉下脸来,“等我去公司上班,你去当我的秘书,我们两个一起奋斗不好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席梦娴忙解释,“我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我没想去上班的,知道有人要我,就证明我是有能力的,将来去给你帮忙也更有底气。” 她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庞云益,现在试探的结果还算满意,庞云益没打算不要她,很好。 第28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送走极品儿子,顾棠又叫了律师来改遗嘱。 原本的遗嘱是她死后,所有的财产都是留给儿子的,现在变了,一半留给大熊猫保护基金会,一半留给妇女儿童权益保障机构。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给儿子留东西的,她还留了一笔不太多的钱交给专门的遗产基金会运作,收益不管有多少,每个月给他儿子一千块钱。 一千块活是能活下去,但是活不了很好,对庞云益这样的性格,那就完全是侮辱人了。 不过不用担心,距离侮辱他的时间还很长。 再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也没有获得这份侮辱的机会。 律师专业至极,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大概是吃惯了有钱人家的瓜,只说了一句:“大概10~15个工作日能办妥,到时候我会再跟您约时间,送回公证好的遗嘱。” 送走律师,顾棠又去公司看了看。 原主的企业叫做德庆珠宝,黄金、玉石、珍珠、钻石等等他们都做。 这种主要走销售路线的公司,至少八成的员工都在各地的门店里,总公司主要是生产设计部,市场营销部和高端定制部,还有网络销售部,以及人事和后勤安保部门。 顾棠去公司大食堂吃了顿饭,下午就叫了市场营销部来开会。 “九、十、十一三个月是结婚高峰期,也是珠宝销售的高峰期,今年的计划是什么?” 营销部的经理道:“线下是每周一天的打折促销,线上每天随机抽一名顾客免单,另外一个是说出你跟德庆珠宝的故事。” 顾棠嗯了一声,“还是太老套了,打折促销太过常规,顾客参与度不够。说出你的故事……我记得去年办的时候,最后文章基本都是员工写的?” 经理头上两滴冷汗下来,“我们还在想。” 顾棠道:“今年推出一个新活动。今年是公司成立十九年,第一,向全民征求设计稿,主题就是十九,获奖的人我们可以把他的作品做出来,然后送给他。” “第二,做你自己的戒指,也向全民征集设计稿,这个选出100份获奖作品,请他们来公司参观,让师父带着他们,让他们自己动手参与自己戒指的制作。” 被提点到这份上,经理总算是跟上了思路,“每周末选3~5名过来?公司报销路费,这样100人次能拉长到二十周,是个长久的宣传?” 顾棠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细节你们自己斟酌。” 接下来顾棠又叫了设计部门来,继续开会。 顾棠道:“每年推出生肖系列很好,不过我觉得不用每年只推出一样,现在人的生活水平高了,这个系列的价格也不贵,而且心里有点强迫症的顾客也不在少数,可以推出全系列作品,不用让顾客等十二年才凑齐一整套。” 市场营销经理点了点头,道:“那……可以分开买也可以合着买,一起购买12件的,送一条18k玫瑰金链子,加付1999换成铂金链子?” 设计师也来了灵感,“还可以推出十二星座系列?” 顾棠道:“公司需要寻找新的增长点,还可以跟别的企业合作出联名款,比方现在的顾客都很喜欢买金元宝或者金袋子戴在手上,我们可以出个梨绒落绢包。” 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嘴角翘了起来,没忍住在记录上打了几个字:买买买!我一定买! 开过会,商定了下半年的发展目标,顾棠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头欣欣向荣的德庆珠宝,满意极了。 顾棠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又有原主的经验加持,信心满满打算大干一场,但是庞云益就不那么开心了。 不仅不开心,还很丢人。 他去支取支票的时候,得到银行职员客客气气一句,“不好意思这张支票已经作废了。” 银行的人遇见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可庞云益还是第一次,他一张脸立即涨得通红,嘴皮子动来动去很想骂人。 不过作为一个古代人民,他对银行的忌惮比现代人还要多。 毕竟在他那个年代,能开钱庄的都是皇亲国戚了。 看他面色涨红,明显是情绪不正常,柜台职员悄悄踢了台面下的报警器,保安很快过来,客客气气道:“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庞云益摇头,硬邦邦道:“没有!支票还给我!” “不好意思。”柜员道:“这个按规定是要回收归档的。”她一边说,一边干脆地拿了小圆章,哒哒哒给上头盖了三个作废,然后收了起来。 这场面叫庞云益看见,就好像在他脸上扇巴掌一样,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庞云益握紧了拳头,立即就被善于察言观色的保安拦住了,“先生,请冷静!” 保安右手已经往身后别着的警棍抹去了。 “哼!狗眼看人低!”庞云益甩开保安,大步出了银行,等他重回巅峰,他一定要叫这些人好看! 走出银行,头顶上炎热的太阳让庞云益越发的暴躁。 难不成还得低头? 庞云益顶着大太阳一路走回学校,低头……还是得低头,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就像以前,他能杀了嫡母,能把嫡兄推下山崖,能独自掌握整个庞家,靠得不就是忍辱负重,谋而后定吗? 这次一样可以! 原本的庞云益身体就不太好,半年前还因为喝醉酒送命,新的庞云益的到来虽然救回一条命,可醉酒带来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 到了学校,他就开始面色发白出虚汗,有点中暑,还有点低血糖的症状。 庞云益直接叫了席梦娴出来,“我想想了想,我们再去求一求我母亲吧。我……她从小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不能忤逆她。” 席梦娴说真的不是多喜欢庞云益,主要还是奔着钱去的。庞家上百亿的家产,顾棠就这么一个儿子,这的确是值得付出大量心血的。 “那我们还是分手吧……”席梦娴伤心地转过头,“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可能幸福的。你……还能遇见更好的人,我祝福你。” 庞云益差点就答应了,不过他还想利用席梦娴再气一次顾棠,他以前曾听一个很有名望的神医说过,很多病都是气出来的,气这一次,带来的影响可能要几年才能消除。 再说以前的嫡母不就是被气到痹症了? “不,我们再去一次。”庞云益道:“咱们都回去洗洗,我母亲不喜欢人邋遢,咱们晚上再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7节 正好拖着她不让她睡觉。 庞云益回到宿舍,就被舍友叫住了。 “今天晚上去哪儿吃?” 庞云益道:“我得回家一趟,改天。” 等庞云益进了浴室,几个室友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你还吃他的?” “咳,他敢请我为什么不敢吃呢?” “那你真要去他家公司上班?” “这倒也不一定,主要还是看工资吧。” “说起来自打他喝醉酒就变了个人,以前是个二代,现在发愤图强了,却总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意味。” “谁说不是,天天请人吃饭,酒桌上空空而谈,说什么我们一起开创商业帝国,什么向心力什么忠诚,一点实际的都没有。开多少工资,什么福利一概不提,我倒要看看他能忽悠几个人。” 晚上,顾棠约了按摩师来家里精油按摩放松,刚做完电话就响了。 “母亲,你把我的门卡取消了?” 听见他声音里隐隐的怒气,顾棠比他还严厉,专门针对他的心理道:“你从小花我的,用我的,上学的钱也是我给你出的,你就学了怎么跟我顶嘴吗?你就学了怎么不听话吗?” 这话其实搁在现在人听起来,那真是槽点满满,毕竟现在讲究的都是独立自主,个人人格。 孩子并不是父母的附庸。 可在庞云益那个年代就还挺正常,毕竟那是个只要孩子不孝,父母把他打死了都有人说好的年代。 根据庞云益的言语动作行为,顾棠推测他上辈子应该是说一不二的,至少在临死前肯定是坐到了当权人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响起一声愤怒隐忍的叫声:“母亲!”之后是三秒钟的停顿,声音软了下来,“我是来给您赔不是的。” 他越生气就越难掩饰,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就比方这一句“我亲,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现代人哪个能说出来的? 顾棠把手机放远了一些,“你上来吧。” 庞云益上来就被顾棠的生活助理带到了一楼的小会客厅。 席梦娴是完全没见过世面的表现,只觉得这屋子低调又不失奢华,看着没什么家具,却处处都是高科技的产品。 庞云益却有点焦虑,他回自己家,居然在会客厅等着见他母亲?看来这个女朋友是真的不招人喜欢。 他回想起顾棠说过的话,所以……应该找个门第再高一点的? 顾棠洗过澡出来,没等庞云益开口,直接就道:“你可以开始了——赔不是。” 庞云益压抑着心中的不快,再次默念七字真言:忍字心头一把刀。 “母亲,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你生我养我,我应该听你的话的。” 顾棠手一压,“你哪儿错了?” “我——”庞云益绞尽脑汁的想,他看了一眼席梦娴,席梦娴嘤的一声就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这演技不太行,尤其是跑出去之前回头看庞云益的那个眼神,有点刻意。 庞云益坐着没动,顾棠欣慰地叹了一声,“这不就好了?公司一共四条复线,贵金属、珍珠、钻石和玉石——” 庞云益被这天下砸下来的馅饼砸得晕了头,当即便道:“我想去玉石部门,从赌石开始!” 顾棠惊讶地看着他,“我的意思是你先去门店看看,珠宝行业竞争大,做上游原石开采虽然也有赚头,但是没有下游加工赚得多,你得紧跟市场。” 庞云益哪儿听得进去这个?他就想着他一本万利的金手指了,能看见原石里头的玉石,他赌石绝对不会失手! 顾棠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上辈子他成功了吗?没有。原主在的时候,公司还能撑,原主一死,他连三个月都没撑下去。 赌石?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时代进步,科技发展了。 “赌石有句俗语,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我们做正经行业的不干这个——我知道你听不进去,等你毕业了我带你去看看。算了,你也先别去下头部门了,先跟在我身边吧,我好好的教你。” “母亲,那我——” “你早点回去,跟同学好好相处,毕业了这都是你的人脉。”顾棠语重心长的把他赶走了。 庞云益一肚子的闷气,这种时代有什么好的?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家产就应该是父传子子传孙的,她不管暂管几年,竟然就忘了她姓什么? 顾!她行顾!这是庞家的财产,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越庖代俎,牝鸡司晨! 庞云益烦闷的踢了一脚,电梯里立即响起警报声,“请勿在电梯内蹦跳打闹。” 下了楼梯,庞云益立即就看见了站在对面的席梦娴。 席梦娴红着眼睛,“你要跟我分手是不是?” 她就一个作用,就是气他妈,可他妈被气到了吗?没有,现在明显是他更生气。 庞云益本来就看不起女性,现在更是一点都没遮掩,“分手。” “你太没出息了!”席梦娴怒道:“不就是停了信用卡吗?你有手有脚干什么不行?难道你找不到工作吗?你连一天都没坚持过,你就是个妈宝男,你那么听你妈的话,你跟你妈过一辈子去吧!我真后悔跟你谈恋爱。” 席梦娴说完,转身就跑了,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留给庞云益。 “你知道什么!”他气得又给旁边的大理石墙面重重来了一拳。他现在不过是忍辱负重,等他大权在握,等珠宝行到了他手上,他要让所有人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现在不过是暂且蛰伏,等她放松警惕。 女人做什么事业?唯一适合她们做的就是老鸨了。 庞云益一路想着,一路回到了学校,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席梦娴已经点名道姓把他的极品事件全都发了出来,什么不能光脚出门,什么脖子不能露出来,什么不能穿紧身裤,一定要穿裙子。 “他以为他是皇帝不成?” 只是庞云益一直不太合群,也没什么好朋友,又对手机啊内网啊论坛等等现代科技产物一直不太上心,竟然没发现。 反倒坐实了他心虚的说法。 转眼半个月,庞云益毕业了。 顾棠给他开了五千的工资,让他住了公司宿舍,打发他去了后勤部,理由也很是充分。 “太子爷微服出游,你好好看看德庆珠宝。” 太子爷三个字让庞云益兴奋了,而且他也觉得这样挺好,能看见有谁对公司不满,对他母亲不满的,这都是可以联合的力量。 七月多,顾棠实现承诺,带着庞云益和公司一位元老去了边境有名的赌石一条街,周围还有几个保镖跟着。 “这是你林叔,叫人。” 庞云益看着面前这满脸皱纹,快成了棺材瓤子,还瞎了一只眼,还有点驼背的老头,心里很是不服气,这都什么歪瓜裂枣的?但是他现在要忍辱负重,“林叔。” 庞云益掩饰得不太好,别说顾棠了,就是只有一只眼睛的林叔也看出来了。 顾棠回忆道:“我还记得当年,咱们去边境进原石,那个时候强光手电桶还没出来,卖方每个石头上凿一个眼,您就从那个眼里头看,判断这石头里有没有玉,那时候辛苦啊,不然这眼睛也不会瞎。” “咳,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他干嘛?顾总现在一个月给我五万的安家费,这眼睛瞎得也值!”林叔笑着摸了摸他的眼罩,“其实最近这眼睛稍微有点光感了,兴许我死之前就不是独眼了呢?” 这都什么鬼?庞云益算算五万是多少,当下决定等他上台,先把这老头开了。 两人笑了起来,林叔道:“他小孩子的没什么耐性,估计也不耐烦听咱们说这些,让他自己去看看?” 顾棠说了声好,递给庞云益五张两万的不记名存储卡,“一共十万,你自己去试试。” 庞云益兴奋地走了,满脑子都是发家致富第一桶金。 顾棠满意地看着他的背影,故意沉下脸来,“他心性不好,公司不能交给他。” 林叔叹了口气,“现在跟我那会儿不一样了,强光手电能照过去至少一厘米的皮子,现在赔不了多少,赚得也有限,兴许练一练就能好了呢?” “那还不如雇个职业经理人,至少不会瞎折腾。”顾棠回答道,说着又从兜里拿出个强光手电来,道:“这是公司才发明的黑科技,看着是个手电,其实这还有个超声,如果玉料里头进癣了或者裂缝了,都能看出来。” 林叔笑了,“走,咱们去后头的大场子,我用我的独眼,你用你的手电,咱们看看今天谁涨得多。” 虽然说是赌石一条街,不过也分了好几个场子,比如专门招待游客的,一块石头就几百块,玩个热闹的。 还有庞云益去的这种,石料大概在一两万左右的,顾棠跟林叔去的就是后头专门的场子了,石料至少上百斤,进场要先验资的。 虽然顾棠的目的就是全方面打击庞云益的自尊心,但还是给他配了一个保镖,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庞云益激动的时候让他立即冷静下来,免得牵连别人。 庞云益看了两家店,嘴角就翘了起来。 这套路他明白了。 外头放的巴掌大的小石头,最贵也不超过一千块的,大概一盆里头只有一块里头有东西,而且是那种颜色也不好,透明度也不够,跟石头区别不大的玉料。 店里放在后头架子上的石头,就能好一点。这种石料稍微大一点,得用两只手才能捧起来,价格基本在五位数了。 当然还有六位数的石头,不过他现在钱不够。 庞云益冷笑一声,他倒要叫他那位好母亲看看,他怎么在一天之内用这十万的资产,在赌石行业翻上一百倍! 叫她再继续狗眼看人低! 等一下,不能翻上一百倍,财不露白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庞云益转到了第三家店铺,低调深刻有内涵地说:“有什么料子让我看看?” 店家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手上连个手电筒没有,都不想搭理他,一看就是个外行,看了几本小说就以为自己天赋异禀,以为能一夜暴富的傻蛋。 “盆子里的200一块,架子上的2000一块,后头房间的一万起步。” 第29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前头不过万的东西庞云益是看不上的,就是后头一万起步的石头,他也看不上,这里头的确没多少好东西,充其量也就是翻倍。 但是积少成多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正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庞云益精挑细选了一块,道:“就这个了。” 哪一块石头里有东西,大体是个什么水平,老板也是知道个大概的,当下笑眯眯道:“要不要请我们店里的师父给你解石啊?要是开出来好东西还可以现场给你设计,看做个镯子还是做个挂坠儿什么的。” “可以。”庞云益点点头,马上就要到手的第一桶金让他有点兴奋,“多少钱?” 老板扫了石头上的二维码,“这块一万八,我先叫师傅给你切一刀,这个不收钱。要是真有好东西,后头全套凑个整,一共收你两万。” 庞云益答应了,他拿笔来在石料边上几乎是沿着边花了一条线,“就从这儿切。” “小伙挺谨慎啊。”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8节 老板进去打了电话,还说了暗号,“谁有空啊?老张在不在?他手最稳了,叫他来。” 老张就是说来了新人,还得再来几个捧哏吹牛的。 这边开了机器,开始解石了。那边顾棠跟林老也进了场子。 专业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条件也比前头供游客玩的要高端许多。店里装修得干干净净,还有明亮的日光灯,石料已经开好口子,露出里头晶莹剔透的玉石,正供人挑选。 林老一边看着一边笑,“这么搞是比以前好多了,以前搞什么拍卖场,搞什么明拍暗拍,暗拍一场下来一瓶速效救心丸都不够吃的。还是现在好,想要什么自己挑就是了。” 顾棠打开了强光手电,照着距离她最近的一块石料,“您看这个,现在的顾客,很多都喜欢冰种,越透亮越好。颜色倒是其次。” 林老凑过去摸了摸石皮,看了看上头的裂纹,就是不看她的强光手电,道:“可以买。” 顾棠笑了几声,“您也试试手电,以前您看石头的时候,恨不得手电越亮越好,怎么现在就不用了呢。” 林老嗔她一眼,“今天不行!” 顾棠手一招,后头就有人来给石头前头标上已售出的牌子,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那块里头应该能开不小一块高冰种出来,至少能做三四块吊坠儿。”林老回忆着往事,“我记得八年前那一次,就有人开了高冰种出来,晶莹剔透,跟纯净水似的,最后雕刻成一个弥勒佛的雕像,透过肚子都能看见后头书上的字迹。” 顾棠接着道:“可惜那会咱们钱不够,没拍下来。” 两人一边回忆往事,一边继续往前,越往里石料越大,有一人多高的,更有重量上吨的。 林老也看上一块,一人多高,仰头才能看到顶,石头边上被从上倒下开了好几道窗,能看出来里头的石料上头是白色,下头是绿色。旁边还有个□□方便顾客观察。 但是因为石料太大,开窗也不过一两厘米,就算有手电也照不透这快直径快两米的石料。 林老围着这石头转了好几圈,上手还摸了几下,兴奋了,“你记不记得小李那张设计图?” 顾棠道:“就是悠然见南山的那个?” 林老点头,“这石头是不是挺合适的?” 顾棠打开手机,调出那张图,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山下一座小屋,有一人种田。 难的是山脚是绿的,山顶是白的,所以得找一块半绿半白的玉石来,还得有层次感,而且最好一整块。 有钱人,特别是做到行业top的有钱人,都追求精神世界,尤其是能展现他们悠闲自得,明镜致远的精神世界,没什么比用玉石雕刻一个悠然见南山更好的了。 放在大门处,客人一进来就能看见。既显示了他们有钱,还很有逼格呢。 顾棠点点头,手刚一抬,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顾总?好久不见了,前头听说你住院了,现在好点没有,哈哈哈哈哈。” 没转头也没理他,直接道:“这块石头我要了。”等这石头打上她的标志,顾棠这才转头,“孟总,好久不见。” 孟总这人人倒是不坏——不太坏,就是嘴太臭。主要还是发家发得太快,心性没跟上。 “顾总亲自来挑石头啊。”孟总寒暄。 其实跟这种人说说话,虽然有点想翻白眼,但是互怼起来心情还是挺好的,“孟总自己来付钱啊。” 孟总哈哈大笑起来,“顾总真幽默。唉,其实这块石头我也看上了,就是没顾总这么有魄力直接拿下,这么大一块石料,我总怕里头垮了。不要是能雕刻一个大件,那是能传世的,兴许你我百年之后,这东西就成历史文物了。” 听见了吧,虽然是在夸,但是他就是有本事让人不舒服。 顾棠眼皮子一挑,看见他背后的秘书都快哭出来了,便道:“那咱们一起逛逛?孟总看上了哪几块石头?我叫林老帮你看看。” 这么一说,孟总果然有了警惕心,“你抢我一块石头还不够,还想抢两块?” 孟总立即就是一句“告辞”,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来了一句,“九月再见,我也是要参展的。” 等他离开,林老笑了两声,“他这个脾气,幸亏性子不坏,不然得罪人一得罪一个准儿。” 两人又慢悠悠往前走,像逛市场一般的闲聊,前头的小摊上,庞云益的石头已经解开了。 “涨了涨了!”老板找来的托儿惊喜的大喊。 “这是糯冰种!还带绿,至少翻倍!” “小哥运气真好!” “也帮我挑一块!” “这能做个镯子?中间还能挖两个戒指?” 虽然庞云益觉得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被人这么夸,他脸上不禁带上了一丝笑容,双手抱拳道:“客气客气,侥幸侥幸。” 周围人见他连武侠片里的动作都做出来了,当下对视一笑,这人上钩了。 玉石解好,解石的师父洗了洗手,老板笑道,“也算是我店里出的好东西,你回去了可得给我宣传宣传。” “一定一定。”为了装得真,庞云益还去外头找了张照片,“133号,我回去就发朋友圈。” 解石的师父过来,拿着解好的石头对着光一照,“外边进去棉絮了,里头倒是挺净,你打算做个什么?” 庞云益想了想,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哄好了顾棠,让她放手吗? “我送给我母亲,你觉得呢?” 师父又看他一眼,庞云益今年其实就22,但是他自带一副“我很牛,我是老大”的气质,自动往上加5岁,那他的母亲……至少得五十了吧? 师父道:“那就用最中间这点做个佛像吧,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吉利保平安。外头这些我给你车成珠子,还能做个手链。” 庞云益欲言又止的,他很想说不求吉利不保平安来着。 师父在玉石上画了线,进去加工了,庞云益又刷了两千块出去,带入了一下顾棠的心态。 虽然儿子以前不太听话,也不太懂事,但是第一次赌石出来的东西,就给她做了佛像带着,难道当母亲的会不感动? 等东西做出来,老板又送了他一个小盒放着。 庞云益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他回想起前头他要赌石时顾棠不太赞同的样子,关键也是这一条街都没什么好料,那种高端的场子得有人带。 庞云益给顾棠打了个电话,“母亲,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诶呀,忘了跟你说了,我跟你林叔看上一块好料,先托运回去了,你自己找车回去。不跟你说了,要上高速了。” 庞云益表情一下子就夸了,转头就跟保镖道:“咱们自己回去!” 小半天的路程,回到a市之后,庞云益又打了电话,这次是秘书接的,得知顾棠在公司,庞云益直接赶了过去。 操作间里,顾棠穿着工作服,带着面罩,看着他们一点点把那块大料外头的石皮磨了下来,里头的料子很大,水色也不错,尤其是下头白色的部分,有一条很是透明的条带。 林老大声道:“这里可以做成小溪!” 小李——虽然林老把她叫小李,但是考虑到林老今年已经快八十了,他嘴里的小李其实也四十多了,比顾棠还大两岁。 小李道:“我知道了!这里灰尘大,你们先出去,我盯着就行!” 顾棠出了工作间,就看见庞云益在外头等着她,手里还拿了个红色的小盒子。 “母亲,这是我第一次解石出来的玉石,给你做了个佛像,你看看喜不喜欢。” 顾棠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给林老,林老笑道:“难得孩子有孝心。”又把东西还了回来。 庞云益面色一沉,如果他真是个不经世事的毕业生,那他就会把这一句话当成是夸奖,但是他不是。 这话后头还有未尽之言,加上后头那半句,应该是这样的:难得孩子有孝心,好好跟他说。 “小张。”顾棠叫了一声,“好好送林老回去,路上开慢点,不许超车不许赶。” 林老笑了两声,“难为你还记得这个,” 等林老走了,顾棠看着庞云益叹了口气,“你从小就在公司长大,那会儿公司还没这么多人,你也应该学了不少,你跟我来,我给你好好讲一讲。” 庞云益心中很是有几分惊魂未定的感觉,这里头有什么猫腻他没看出来? 还是这东西其实是假的?几千年过去,对玉石的审美发生了偏差? 回到办公室,顾棠坐了下来,打开盒子,拿出了佛像,“这是你开的第几块石头?” 庞云益把卡都拿了出来,皱着眉头道:“第一块。” “运气还不错。”顾棠把剩下的四张卡一收,随手就插在了笔筒外头的名片夹里。 八万块。庞云益眼神闪了闪,又把注意力拉了回来,“我赌涨了,一万八买的石料,加工费两千。” 顾棠叹了口气,“外头那些店,赚得其实不是石头的钱,而是加工费,你仔细看看这个手艺,值两千吗?” 那肯定是不值的,佛像身上的凹槽都没有打磨光滑,里头还有粉末的痕迹,边缘还有点锋利呢。 这样的手工费,也就是三四百。 顾棠语重心长的仿佛一个真的老母亲,道:“你有点爱好没什么,所以我让你去了。虽然爱好要花钱,但是不代表可以乱花钱。” “你应该知道世面上翡翠石料,都是外头进口的吧?” 庞云益这会儿已经蒙逼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边采石场我没有去过,但是听说已经配上了强光电灯,小型的石料基本是可以照穿的。这里头有什么东西,该买什么价,都是有数的,你仔细想想,解石的时候是不是来了几个人围观。” 庞云益眼睛眯了起来,气得嘴紧紧抿在了一起,他以为他在糊弄老板,还买走了店里最值钱的石头,原来居然是他被套路了! “这种自己玩玩还行,店家标价一万的东西,进价差不多九千五,价值最多不过一万五,赌涨?大型珠宝企业犯不着收这样的散货,小型企业自己去开不好吗?非要让中间商过一手赚差价?这些就是给游客玩个热闹的。” “自己开出来的东西,不如留作纪念?我给你免费设计,就收个加工费。”顾棠又学了一句。 庞云益羞愧得想从楼上跳下去。 他是什么人,他一年几十万两银子入库的大富豪,他杀伐果决,能放弃轮回,就图这一辈子的大商人,居然栽在了一个店面只有十平米的小老板手里? “我不求轮回,喝了孟婆汤我就不是我了,我就求这一辈子!” 这句话再想起来仿佛是个笑话! 庞云益猛地起身,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出去了。 顾棠也没叫他,而是把佛像收了起来,稍微再打磨一下,也还是不错的东西呢。 等到九月份展览的时候拿出来,当妈的嘛,把孩子送的第一件东西好好珍藏又有什么错? “换了新时代还是要从头做起的,抱着老观念可不行哦~” 其实只要没亲妈眼,对付这样的人并不难。 庞云益很是消沉了两天,除了早晚跟晨昏定省一样的发短信问好,几乎一个礼拜都没往她面前凑。 顾棠乐得清静,办了张专业的健身卡,去锻炼身体了。 这一片都是高档住宅,房价都是八位数起,健身房自然也是高档豪华,人也不多,很是能满足某些人保持社交距离的要求。 这天,顾棠换了运动装过去,一进去就看见一个身高一八零,脸长得很好,身材更好的年轻男子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人是个看着五十岁左右的女人,长得有点富态,满脸笑容,手上一颗大大的钻戒,耀眼夺目。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39节 “我这颗钻戒31克拉,颜色df,净度if,圆钻型完美切工,你猜猜买的时候多少钱?” 顾棠走了过去,“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教练,我们要开始了。” 这女人看了顾棠一眼,顾棠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甚至连运动装也看不出品牌了,可她就是气势惊人,这女人嘴里嘀咕两句,转身走了。 年轻男子道:“我不是教练。我叫凯文。谢谢你。” 顾棠道:“你可以直接跟她说的,还可以叫工作人员。” “我说了,她不信。”凯文无奈道。 “来这种地方。”顾棠上下打量他两眼,“你应该还没到25岁?” 凯文点了点头,“我读完研究生,刚回来。” “那你要学着适应或者拒绝了,这里的房价八位数起,多出一个年轻面孔,总是有人会起好奇心的。” “还是谢谢你帮我解围。” “不用客气。”顾棠指了指前头,也就是方才两人挡住的机器,也是她出言解围的最主要原因,“我要用划船机。” 凯文明显还想说点什么,不过看顾棠带上了耳机,转身走了。 第30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夏天是珠宝销售淡季,炎热的夏天总免不了出汗,汗渍又会对贵重金属产生一定的腐蚀,这个季节带珠宝的人少,来买的人就更少了。 基本所有的珠宝店,放眼望去都是打折促销,毫无新意,新点子就尤其重要了。 受了老板上手亲自指点市场营销的影响,营销部的人才们正想开动脑筋,想了不少新法子。 比方小王想的点子:维护高端客户。夏天销售淡季,门店也不需要那么多人,设计师的活儿也不多,可以让设计师带着销售人员上门为客户清洗保养珠宝,推荐各种搭配。 要知道高端客户每次入珠宝都是七位数起,在她们中间的口碑十分重要。 顺便还能带着公司的新品画册,抽空推销一番。 还有小李的点子:暖人气。在人不多的时候,可以请两个群演坐在那儿,相对没人的店相比,有人的店总还是吸引人的。除此之外还可以销售人员四处跑跑当托儿,都是卖珠宝的专业人士,基本都是能拿捏住客户心态的。 顾棠很满意他们的点子,也改了公司的评奖制度。 比方一月一次的月度之星,还有一季度一次的优秀员工,一年一次的杰出员工,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除此之外,顾棠也全国各地的跑,去各地分店看一看,一半是激励员工,一半就是暗中警告了:老板随时会来,不要偷懒。 到了八月份,玉石展开始筹备,顾棠跟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亲自挑选了高中低档的展品,小李的悠然见南山也在加紧雕刻中,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庞云益似乎也从被人套路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再次恢复了自信,又变成了油腻腻的“一遇风云便化龙”的状态。一日三餐晨昏定省提醒她加衣服等等绝不懈怠。 可惜顾棠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心里对他又看轻几分。 原主对他多好,谆谆善诱,恨不得什么都教给他,公司也早晚是他的。 他呢?跟外人勾结就为了夺权,搞死原主就为了没人上头没人管他,现在换了个看不上他的,他反倒开始舔着脸往上凑了。 周五下午,例会过后,顾棠照例是全公司视察,今天轮到了后勤部。 后勤部管着食堂,办公器材,员工宿舍,还有公共区域的卫生等等,可以说是全公司最杂的一个部门了。 顾棠一进去,就看见她的好儿子庞云益,在走廊尽头的水池洗抹布。 顾棠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后勤部的经理冷汗都下来了。 员工虽然不知道,但是他作为经理,老板也是跟他打过招呼的,他知道这人是太子爷。 然而不能表现出来,虽然表面上尽力做到一视同仁,但是说实话,既然知道他是太子爷,又怎么可能真的把他当普通员工看呢? 所以庞云益某些不太合规矩,又或者不太听话的时候,就被他睁一眼闭一眼放过去了。 经理这个态度,其他员工也就对他敬而远之了,当然没人觉得他是太子爷,只是觉得这一位实习生是屡教不改,大概实习期不过就要被开了。 看见顾棠的视线落在走廊尽头,唯一知道真相的经理紧张得只叫了一声顾总,好在副经理很有眼色,扬声道:“庞云益,过来!” 庞云益洗抹布也是有点故意,他的位置靠窗户,公司办公室装的都是新风系统,靠窗的位置就不怎么友好了,夏天太晒,冬天太冷,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比方他提前看见他的好母亲过来了。 庞云益拿着抹布就去洗了,一来是让顾棠看见他有多勤快,二来是暗示,他被人欺负了,当母亲的总是护犊子的,孩子嘛,自己能欺负,别人绝对不行。 “顾总。”庞云益站在顾棠面前,很是贴心的没有暴露两人关系,他就等着顾棠开口了,然而等顾棠开口了,他却觉得这人还是哑巴了好。 顾棠面色淡淡的,道:“我来办公室看,是想看见你们平常的工作状态,前头去设计室就很好,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有经理陪着。” 后勤部的经理要吓死了,这是要敲打他?嫌他让太子爷洗抹布了? 庞云益有点得意。 “这位员工的职务是什么?工作内容是什么?” 经理哆嗦了一下,副经理诧异地看他一眼,顶了上来,“他是上个月新来的实习生,现在是行政助理,分管办公器材。” 顾棠点了点头,“这层楼的阿姨不够用了?” 形势急转直下,经理不紧张了,庞云益开始紧张了。 “我记得公司经理级别的员工,都是有安排去读mba的,你读过没有?” 经理点头,“已经读了一年半了。” “现代企业管理的重点之一,就是要员工各司其事,并不鼓励员工向下兼职。直白地说,我花高薪雇你进来,你去做打扫卫生的工作,你以为你是勤快,其实是在浪费,浪费老板的薪水,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庞云益涨红了脸,“顾总!劳动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但是工资有。”顾棠转头对跟着她的秘书说:“调整薪资,调他去打扫卫生。” “顾总!我是用我自己的空闲时间去的!我没有耽误工作!” 经理知道真相,虽然想劝,但是潜意识里有个这是母子吵架的概念,所以反应慢了半拍,副经理什么都不知道,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怎么说话呢?你这明显就是歪理邪说,空余时间,公司是鼓励员工继续进修的,从短期的各种职业技能培训,到在职读研和mba课程,哪个不好?你跟我说哪个公司鼓励员工空余时间学习怎么打扫卫生的?” 经理的弦快崩断了,他担心自己,担心副经理,担心太子爷,更担心顾总,还有点担心公司前途,到了最后他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家政公司。” 副经理瞪了他一眼,顾棠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她笑了两声,道:“好了,我们毕竟是珠宝公司,闲暇时间是不鼓励员工打扫卫生的,你把阿姨的活儿抢了,阿姨去做什么?” 顾棠放过了精神紧张的经理,转向副经理道:“他的活儿是不是太少了?可以适当给他加量。” 副经理道:“他才来一个多月,主要还是在熟悉流程。” 顾棠嗯了一声,“我记得年中的例会上,你们报了人手不够要加人,人来了又闲得去打扫卫生,以后这个度你们要好好把握。” 顾棠带着她四个秘书走了,副经理跟经理目送她上了电梯,经理总算是松了口气,但是立即又纠结起来,“你说……他现在还算咱们员工吗?” 副经理瞥了一眼庞云益,“当然不算了,顾总不是说了,让他去打扫卫生吗?”副经理很是干脆利落地跟庞云益道:“你收拾收拾东西,等人事来找你,就去卫生部门吧。” 经理心惊肉跳看着副经理把太子爷吆喝走了,半天只憋出来四个字:“无知是福!” 庞云益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嘲讽,他很想大声说:“这公司将来是我的!等我上台,我要把你们都开了!” 但是很明显,现在说出来只能更丢人。 这也是顾棠的目的,不仅仅让公司员工看看庞云益多么的不适合继承公司,也让庞云益自己看看他是个什么货色。 当然对有志气有能力的人来说,这就是鞭策,但是对于已经定型的人来说,这就是打击和挫折。 棍棒教育嘛,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会习惯的。 这天晚上,顾棠在附近粤餐厅吃饭,这家餐厅主打清淡养生,不说味道怎么样,单这个主题就很抓附近住户的心态了,生意一直挺好。 顾棠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庞云益。 “母亲。” “有事儿?” “母亲,我新学了一道菜,想做给你吃。” 快算了吧,下午才落了他的面子,顾棠都怕他在汤里下毒。 而且庞云益从来就没把她当成过亲生母亲,她对庞云益来说,就是他通往巨额财富上的绊脚石,恨不得除之后快的那种。 但是说肯定不能这么说的,顾棠沉下声来,“你让我很失望,我现在不想见你。你好好想想你该做什么。” 不出顾棠所料,下午那顿气他还没消呢,现在这一句让他直接炸了,“你根本就没想好好教我!” “我怎么没有好好教你?你要学赌石,我给你钱让你去试,为了避免纸上谈兵,我也是等你有了经验,才告诉你该怎么避免被人套路。还有今天下午,你是公司未来的继承人,你去洗抹布?你的时间应该花在怎么管理公司,mba是一定要去学的,你好好积累经验——对了,你的英语怎么样?” 庞云益哪儿还记得什么英语?他连现代白话都没掌握呢,他心中升起巨大的羞辱感来。 “不说了,你就是看不起我!”他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或许应该换个方式?庞云益心想,他拿了纸笔出来,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方向,第一好好听话,顾棠让他做什么他做什么。 第二就是彻底不理她,当父母的总是要记挂孩子的,他如果三个月六个月不理她,低头的总归还是父母。 那他用哪个法子呢? 庞云益左右不定,其实他是倾向于第二条的,他根本就不是会低头的人。不过想起下个月的玉石展,上次听她说过一次,好像是有原石拍卖的,而且这样大的展会,必定有政府官员参与。 这是天大的好机会。 庞云益给顾棠发了个短信:【母亲,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我自打半年前那次喝醉酒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脑子也经常糊涂,尤其是英语,几乎忘了个干净,我想报个班去学英语,不知道你同意吗?】 反正他原来南来北往的跑生意,也是要学习当地方言的,现在不过多学一种,没什么了不起的。 庞云益又看了看他的短信,这么说好像有要钱的嫌疑,他又补充道:【不过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母亲能不能帮我请一个家庭教师。】 发过去他又看一遍,好像还点嫌疑,【男的。】 顾棠看着他的一波三折越来越小心翼翼的心态,舒服得又点了一份甜点。 盘子端上来,边上有个白巧克力的云朵帽,还用棕色的巧克力酱勾了边。 这是主厨的标志,顾棠来了兴致,小勺子在巧克力外壳上轻轻一敲,清脆的一声响,薄薄的巧克力外壳碎了,露出里头精致小巧的布朗尼,上头还点缀着一片翠绿色的薄荷叶。 主厨怕是换了,顾棠尝第一口就品出了区别。 这一位的手艺更苦一点,巧克力特有的苦味烘托得很是别致,非常对顾棠的胃口。 等她吃完蛋糕,适应生拿了表格过来,问道:“您好,可以耽误您两分钟的时间做一下调查吗?主要是我们餐厅换了新的甜点师父,想问问是否和您的胃口。” 顾棠接过了表单,都是些常规问题,您点的什么甜点,您是否喜欢这个味道,您的口味偏甜/偏淡,您最喜欢的甜点是什么,还有就是希望餐厅推出什么新品。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0节 顾棠一一答了,适应生拿了表格去后厨,没等那边结账的人回来,带着高帽子的主厨手里提着小盒子出来了。 呦!还是个熟人,上次在健身房见到的凯文。 凯文一看见她,脸上就有了笑意,“这是送给你的提拉米苏,我看你表格上填的口味偏淡偏苦,我又撒了一层可可粉上去。”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试吃装小小一块,吃了不会长胖的。” “谢谢,希望你的甜点生涯一切顺利。”顾棠冲他笑笑,提了东西离开。 出了餐厅,顾棠打算一路慢悠悠走回去,她拿了手机出来,给庞云益回短信:【学英语主要还是多看多听多读,你抽空多看看美剧,读mba肯定是要出国的,另外经贸专业的东西也不要放下,考试要用。】 这要求对庞云益来说无异于杀人,考试?他大把的家产,哪里用得找考试?就是他上辈子那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世界,他解决这个的手段,也是多生几个孩子,让孩子去参加科举。 【我知道了。】庞云益的消息回来得很快,【我会努力的。那家教的事情?】 顾棠:【我会帮你留意的,你先多看看玉石相关知识,下个月参加展会要用。】 庞云益很满意,【多谢母亲。】 顾棠嘴角一翘,他得扫一个月的地呢,下个月参加展会之前,他肯定能被全公司的人眼熟吧。 也许是顾棠走得太过悠闲,手里提着的那个小盒子一晃一晃的,再加上那盒子着实长得精致,又是红色的,跟放珠宝的盒子挺像,过马路的时候,她被人抢了。 一个年轻男子扯着她的提拉米苏,赶在红灯亮起的最后一刻跑了过去。 顾棠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背影,旁边一起等着过马路的热心小伙麻利地拿了手机出来,立即便道:“我帮你报警。” 顾棠失笑,一边摇头一边道:“是个提拉米苏,报警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伙愣了一下,大笑起来,“盒子是真精致,这就是过度包装的问题了。” 虽然挺遗憾没吃到加了双倍可可粉的提拉米苏,但是换个角度想,也免去了发胖之苦。 毕竟这身体也不年轻了,代谢还是有所下降的。 周六晚上,顾棠照例去健身房锻炼。 有氧无氧有氧拉伸,等她进行到了最后拉伸的步骤,健身房进来一个熟人,凯文。 凯文换了一身衣服,穿着健身房教练的标准套装,胸口代表资历的心只有一颗,证明他还是新手教练,不能自己开课的那种。 他由一个四心的老教练带着,出来指导学员了。 这就要说一说这家健身房多会抓顾客的心理了,他们家健身教练的衣服是深蓝色的,胸口配的红心是大红色,真的是太会迎合顾客心里了。 不然顾棠也不会办这里的健身卡。 视线回到凯文身上,顾棠挑了挑眉毛,他这是觉得甜点师赚得太少,转行做很有“钱途”的健身教练了? 这附近都是有钱人,无论男女,不少人喜欢他这样的小新肉。 顾棠又看了他一眼,微微紧身的超薄教练服显示出他良好的肌肉轮廓,连六块腹肌的性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让顾棠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 鸡笼警告。 他一定会红的,这个的确比做甜点师更适合他。 凯文跟着他的主管教练到了里头健身操房间,顾棠做完运动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正好跟凯文一起上了电梯。 他这走得有点早啊。 顾棠先打了个招呼,“这家健身房挺好的,听说出去的教练基本都单干了。” 凯文嗯了一声,显得没精打采,“我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做甜点师的,我去法国留学,学了一年的甜点。” “理想跟现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过没关系,现在虽然为现实妥协了,但是等将来你还是可以继续你的爱好的,你可以投资一家甜品店,什么时候追求梦想都不晚。” 顾棠觉得她这安慰最多算是中规中矩,所以他红了眼圈算怎么回事儿! 他真的这么爱做甜点? “你为什么要骗我!” 啊? “你把我送给你的提拉米苏扔了,我回去的时候都看见了,就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蛋糕都烂了,我不会认错的,上头洒了双倍的可可粉,我亲手洒的,我认得。” 顾棠没忍住笑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听见她这笑声,凯文更委屈了,“我、我就是想问清楚,你问什么要骗我,你说喜欢可可粉,都是成年人了,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是喜欢的。”顾棠清了清嗓子,道:“这全怪你们餐厅,盒子做得太精致,被人当贵重物品抢了。” 顾棠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 “我辞职了!”凯文坚定地说,说完他就呆滞了,他声音变得虚幻,“那天所有的人都说我的甜点做得太淡,巧克力太苦,奶油糖加得不够,只有你说味道刚好,可是我出来就看见蛋糕给你扔了——” 他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没骗我,你喜欢吃我的布朗尼。” 电梯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凯文及时打住,不过最后一句话清清楚楚传到了外头。 外头这两人也在聊天,“我跟你说,他家来了个极品教练,才一心,据说预约的名额已经排到半年后了。” “无非就是多花点钱的事情。”另一人满不在乎地说。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里外四人四目相对,顾棠发现这还是个熟人,就是上回扒着凯文炫耀自己大钻戒的富婆。 富婆狐疑未定的看着顾棠,吃什么?怎么吃?布朗尼又是什么新玩法?淦,是她落伍了!晚上回去就把钢丝球扔了! 第31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顾棠当天晚上就把人带回她2000平米的云顶别墅里,不仅吃到了新鲜出炉,洒了双份可可粉的提拉米苏,还知道了凯文的腹肌其实有八块。 就是下头两块穿着运动裤的时候看不出来。 “我叫之涧,孟之涧。无价之宝的之,时鸣春涧的涧。” 别说这名字还挺有味道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在55层高的露台上吃早饭, 孟之涧道:“我想过了,我还是去当健身教练吧,甜点师——我的手艺其实不是大众口味,以后只做给你一个人吃。”他有点咬牙切齿,“等我攒够钱,再去开个蛋糕房。” 顾棠镇定的点了点头,道:“一周不能超过三块。一块不能超过50g。” 孟之涧顿时有点萎靡了,“那我给你做个三明治当午饭?” 顾棠道:“我是个现代职业女性,中午是有工作餐的。” 孟之涧起身去穿衣服了,几步走回屋里,他忽然停住了,转身道:“今天礼拜天。” 吃过午饭,顾棠送了孟之涧离开,交换了手机,别的一概没有。 她倒也不是冲动。 首先这人肯定是非常健康的,当初是肯定是要去体检的,那家健身房就更严格了,他们是有芯片的,一滴血滴上去,各种高危传染病一目了然。 其次,从电梯下来,那个富婆震惊中透着羡慕的眼神的确让她有点虚荣了。 最后嘛,她有想过要不要再生一个,毕竟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再说是高龄产妇,但是有钱撑着,问题就不大。 但是最后这一条她还是放弃了,在吃布朗尼之前就放弃了。 养个小号不是不行。 不过相对来说,再有一个孩子,然后把继承权给它,对庞云益的打击绝对没有“我就算绝后也一分钱都不留给你”更大。 毕竟庞云益是古代来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简直深入他的骨髓,这就是精准打击,非常致命了。 还是要让他留有一点点希望啊。 金秋九月,a市的玉石展正式开幕了。 德庆珠宝的展位挺好,在一楼的主通道旁边,也不太靠着大门口。 一楼的展位对公众开放,票价20,二楼就是只对大佬们开放的展厅了。 德庆珠宝的那个悠然见南山也在上头。 展会一共一周,公众到来的高峰期在周末,但是从开始的第一天,二楼的高端收藏跟三楼的原石展会,人就已经很多了。 毕竟好东西的数量都是有限,赶早不赶晚。 顾棠今天穿得很是干净利落,黑色的西装,暗金色的扣子,腰间是同款的宽腰带,把她的好身材映衬得淋漓尽致。 裤腿微微有点宽,走动间摇摆不定,显得又飒又爽。 这个搭配不像纯黑色那么沉闷,在日光灯下还有微弱的反光,风采迷人。 顾棠一进来就把庞云益叫到了身边,“今天你跟着我们,多学点东西,当初你爸爸跟我也是一个小金铺做起来的,虽然他死得早,唉。” 庞云益看着底下员工震惊的眼神,稍微有点快意,但是更多的却是气恼羞臊,被他们看见自己扫地的样子了!!! 他当初真的应该辞职也不该去扫地! 不仅如此,他还听见有人议论道:“艹,他来扫地的时候我根本没有防备的好吧,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没有?” “谁知道,要死咱俩一起死。” 就冲这句话,这两人他将来绝对不留! 顾棠没有在一楼停留,这里展出的都是面对大众的东西,最贵的也就是二十万左右的玉镯子。 她带着林老,还有现在负责玉石采购的经理,公司的首席设计师,还有分管玉石设计的两人,以及两个行政秘书,财务主管等等一大堆公司骨干,直接上了二楼。 “咱们先去自家的展厅看看。” 德庆珠宝展厅的最中间,就是那个悠然见南山的作品了。 高山上白雪皑皑,下头绿荫葱葱,山间小溪流过,溪边一座小木屋,河边一人垂钓,河面上还有一条越出水面一半的鱼。 整个作品底座大概一米五见方,高度在一米三出头,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设计师小李红光满面正听周围人夸奖他。 “巧夺天工,这玉的品质并不是上佳,但是配上这个设计,竟然无一丝多余的地方,你们看这茅草屋,屋顶这里其实是入了藓的,还是棕褐色的藓,搁在平常的玉石上,这石头基本就卖不上价格了,但是这里把入藓的这一块雕成了屋顶,竟然有了画龙点睛之效果。” “的确!”另一人接了上来,“你们看着小溪,这一处是冰种,但是中间又有一块杂色,这也是玉石跌价的主要原因,可这里把它雕刻成半条露出水面的鱼,若隐若现,意境深远。” “还有这白雪皑皑,绿草渐生,生机勃勃,若不是我买不起,真想抱回家啊。”不过顾棠看得明白,这人出来就给秘书打电话了,问他还有多少流动资金,先前那番话明显是要迷惑对手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1节 顾棠笑眯眯地又跟庞云益说了一句大实话,“现在的玉石,不仅仅要看本身的品质,更要看雕工要看设计,像玻璃种就适合做成卵圆形水滴形,更显得晶莹剔透,和田宝玉质地细腻,适合打磨光滑,让顾客自己慢慢去盘,墨玉多做成有棱有角的性状,更显得霸气,你今天多看看,也要有所体会才是。” 庞云益显然没听进去,他的目光已经不住地往三楼瞄了,三楼是原石展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上去一展身手了。 顾棠也是一样,她打算利用庞云益好好买两块石头,尤其是那种体型巨大的石头,靠着高科技手段可能还不够,还得靠庞云益。 不过现在还不能上去,还得再熬一熬她。 顾棠一行人又往前走,顾棠指着另一块玉石,继续教子,“你看这一块,这其实是一块墨玉,但是中间还有一块泛白,而且是黑色白色相混,界限不太分明,从材质来说,这是墨玉中的下品。” 庞云益其实有点心不在焉,众人看出来了,尤其是设计部门的几个大佬,对他尤其不满。 同等质地的玉石,价格都是一样的,但是为什么一样的质地能卖出截然不同的价格呢? 就得靠他们设计师的巧手了。 现在未来的继承人这个态度,叫人不太舒服,不过好在顾总才四十出头,至少还能再干三十年。 顾棠面色沉了下来,严厉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墨玉!”庞云益忙道:“墨玉是和田玉中的上品,尤其是墨玉墨底,市场价格是用克来衡量的!” 他明显一点没听,后头不知道谁哼了一声,只是人多,而且庞云益对这些人一点都不熟悉,他看过去完全不知道究竟是谁对他嗤之以鼻。 顾棠倒是听出来了,她暗自记下人没声张,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再说一遍,这块墨玉,黑白相混,论价值是墨玉里头最低的,但是这一件作品的价格能有玉石价格的十倍,你知不知道——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设计师把白玉这里雕刻成了观音的侧脸,眼角还有一滴泪珠,黑色的墨玉则雕刻成风沙中若隐若现的八部神魔,有堕魔又有超脱之意,看各人如何理解了。相传观音飞升之时,有感于众生皆苦,落下一滴红尘泪,这样的作品,如果遇见喜欢的人,是会被花大价钱抢的。” “哈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听就知道是孟总来了。“顾总教儿子呢?让我这不争气的儿子也听一听!” 顾棠转身——啊! 她看见的不仅仅是大腹便便的孟总,还有他身后的两个儿子,大儿子三十多岁,很是成熟历练,她也见过的。 年纪较小的那个—— 上周还在她家里吃了早饭,昨天还一起做了拉伸运动。 孟之涧?孟总? 这就狗血了。 顾棠没说话,孟总继续笑哈哈,“你德庆的这件作品我看最好,还有那件悠然南山下,我觉得也很好,这是上次咱们两个看上的同一块石头吗?怕是要成为今天的最高成交价了。不过仅限于今天,明天的最高价一定是我孟强的。” 别人一句话没说,孟总一个人就完成了逗哏捧哏的任务。 林老好容易抽空说了一句,“是悠然见南山。” “都一样都一样。”孟总再次笑了起来,“这是我小儿子孟之涧,跟你这儿子应该差不多大,他从小就喜欢做甜点,对正经学业没什么兴趣,大二就辍学去法国学了甜点制作,才学了一年就得了什么奖,回来也不让我帮忙,说要自己赚钱盘一个甜点铺子。” 顾棠现在有点开心孟总话多,她扫了孟之涧一眼,那边对她眨了眨眼睛,别说还真有点刺激。 啊不,是非常刺激。 顾棠笑了,“那你这儿子应该没我儿子大,我儿子今年二十二岁,九月底的生日,马上二十三岁了。” “那还真是,他明年过年才满二十二。” 可以的,真的非常可以了。 “咱们两个一个战场上征战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交情了,来,也别叫什么顾总了,那个称呼尊敬有余,亲密不足,叫一声顾姨。” 孟之涧乖乖巧巧道:“顾姨好。” 叫得顾棠当场就来了兴致,非常想说“来叫你顾姨数数你的八块腹肌”。 “叫孟叔。”顾棠回头对庞云益道。 等庞云益叫过人,孟总说了两声好,道:“他想买一对珍珠耳环,你知道的,我这人非常专一,只做黄金和玉石,所以我带他来找你了,你一定帮他挑个好的。” 说着又往前一步,用故作小声、但是其实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他一定是找了女朋友,你帮我问问,这个年纪就有能带珍珠耳环的气质,一定是恬静悠远的。” 顾棠笑了,虽然大家以为的意思跟她笑的意思肯定不一样,她还是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问!” 孟总笑眯眯带着他大儿子走。 孟之涧又上前一步,乖乖巧巧再次叫了一声“顾姨,麻烦您了。” 艹。 顾棠用哄小孩的声音道:“你想买个什么样子的呀?要什么颜色的?” 孟之涧看了看她今天的装扮,道:“黑珍珠?” “行。今天主要是玉石展,珍珠样品不多,可能只有一两件镶嵌在玉石上的,我先带你去看看图册,有看上的我叫他们顺利带来。” “好的,多谢顾姨。” 你还没完没了了? 顾棠瞪他一眼,又得了一个讨人喜欢的笑容。 顾棠看了看表,转头道:“咱们先四处看看,等午饭前去三楼看看,正好趁着吃饭的时候商量商量入手哪几块。” 几人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分散开来去看自己喜欢的作品了。 孟之涧倒是乖乖跟在顾棠身后,到了德庆珠宝的展厅,他停在了一块看着平平无奇的玉石前头,道:“这块玉有什么讲究吗?好像放在这里不太合适?” “你倒是也能看出来。”旁边没人,顾棠自然不是端庄的顾姨了,她摆出一副怀念的样子道:“这是我儿子第一次赌石的时候给我开出来的玉,专门拿来做个纪念的。” 孟之涧仗着自己身高够,头不过微微一低,声音就从顾棠头顶上传来了。 “我第一次□□,不管是甜点师还是按摩师还是健身教练,也都贡献给顾姨了呢。” 顾棠没忍住用后脚跟踩了他一下。 不过转头就看见他红彤彤的耳朵尖儿,这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主儿。 虽然是高级展厅,不过人来人往的也都是人,孟之涧从顾棠手里接过图册,借着图册挡着,还在她手背上挠了挠,“咱们找个没——人少的清净地方看看?” 顾棠一个不慎,就被人拉到了楼梯间里。 这样可不行,顾棠问道:“你怎么能是孟强的儿子?孟之涧,这名字明显不是他起的风格。我记得上次他得了个红玉,雕刻了一副牡丹花的版图,你知道他起的什么名字?恭喜发财。” 想起这事儿顾棠就觉得好笑,“两天没买出去,才改了个金玉满堂,这下总算是有人要了。” “我改的。”孟之涧凑近了说道,“你以为我一开始叫什么,我叫孟志坚,身残志坚的志坚。” 顾棠一愣,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志坚,志坚,的确是孟总的风格,我现在相信你是孟强的亲儿子了。” 孟之涧低头,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有几分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不会跟他长成一个样子的!” 顾棠又笑了几声,把人推远了一点,“我说,你既然是在法国学的甜点,法国人恨不得一块蛋糕半块的糖,你怎么能做出来偏苦的东西呢?” “你嘲笑我。”他声音又变得哀怨起来,听得人心口发热。 顾棠站直了身子,“大夏天的,你也不热。” “你想要个什么珍珠耳坠儿?” “反正是送给顾姨的,我只管掏钱。” “你送人的东西,你这也太敷衍了。” “那要么我在我家给你挑一副金镶玉的?” “可以,我们去你家展馆里逛一逛,我一定挑一副最贵的。” “你就不怕我爸看出来?” “怕什么,我又不带给他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手下图册翻个不停。 忽然,孟之涧一声叹息,“谁能想到你是我顾姨呢?” “我看你是故意!”顾棠没好气说,接着又来一句,“谁能想到你不是出来——做服务性行业的呢?” 两人对视一眼,顾棠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孟之涧眼睛一眯,头往上一蹭,“晚上我去你家——给你按摩去乏?” 顾棠笑了一声,楼梯拐角里,面色阴沉的庞云益拿着手机,看着偷拍到的照片,冷笑一声,总算让他抓到把柄了。 看她还怎么好意思霸占庞家的家产! 第32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顾棠挑了三对不同颜色的珍珠耳坠,正常的珍珠白,还有黑珍珠跟紫色的,“不同场合带。” 孟之涧却有点不太满意,“你怎么不选个大点的,才六毫米的珍珠。” “太大就像土豪了。”顾棠笑道:“比方上回缠着你要你给她钻戒估价的太太。” 孟之涧眼神有点委屈,顾棠可没时间哄他,她站起身来,“你去逛逛?我也要做事了。” 一看表已经十点半了,顾棠找了林老等人过来,“咱们先去楼上看一看,庞云益呢?” “不知道,刚才好像看他去洗手间,要么我去找一找?” “算了,去洗手间叫出来也没用。咱们自己去看。” 众人上了三楼,能在展览会上放出来的原石,基本上都是名贵的原石,最便宜的也要七位数,而且开头一个不是一,这样的石头开出来,基本都是只供给高端市场的。 展区按照玉石品种不同一共分了五块,分别是羊脂玉、黄玉、帝王绿翡翠、田黄石和墨玉。 其中田黄石是专门做印章的石头,深受文化圈追捧,基本上小小一块一寸见方的田黄石印章,价格二十万起。 “除了田黄石,剩下的都看,标号记下来,看完了咱们商量。”顾棠打头,众人每人领了一本画册,分散开来各自去看石头了。 庞云益这会儿还躲在二楼的洗手间里。 高级展馆的洗手间也修建的十分高级,非但没有奇怪的味道,每间洗手间的面积都不小于十平米,里头还放了一张罗汉床。 “哼,有钱人玩的玩意、”庞云益原先也是有钱人,只是现在“虎落平阳”,他进来就先鄙视了一番,然后靠在罗汉床上,仔细的想着他的计划。 庞云益已经在顾棠手上吃了几次亏,这次他是真的谨慎了,他还拿了纸笔进来,打算一条条的列出来。 这次赌上他的一切,绝对不能失败。 想要接手珠宝行,庞云益想过两个方向,一个是让顾棠放手,第二个就是他上位。 然后怎么让顾棠放手呢? 让她威望扫地,颜面无存,不能再霸占庞家的财产。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2节 让她分心,让她无暇顾及公司。 那他要怎么上位呢? 可以让公司赔钱,他临危受命,才好显示出他的手段来,让别人无话可说。 庞云益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他已经看见了他上位之后的美好生活。 凭借他的金手指,他挑中无数大涨的原石,在这个世界做到众人之巅,成为最有名望的大商人,还要迎娶大官之女,外头还得有几个温柔美丽的外室,儿子也得多生几个,好让他选一个最出息的继承家业。 隔壁的水流声忽然把他从美梦里拉了出来,庞云益看清自己其实是在厕所里,他面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调出手机里的照片,庞云益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是真的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她知不知道什么叫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她这种贱人搁在以前是要被浸猪笼的! 都不能给夫家挣得一块贞节牌坊,这样的女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把这个发出去?不行,哪个世界对有钱人都是宽容的,再说她那么厚的脸皮,居然找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男人。 她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退下去? 与其公之于众,倒不如给适当的人看,比方孟总,他应该——也不一定,庞云益皱起眉头,也许他是故意让儿子来勾引她的?为的也是庞家的家产? 这个手段他熟悉的,他以前用了不知道多少次。 庞云益胡思乱想一阵子,终于有了计划。 她既然喜欢年轻的,那他就给她找几个年轻的,天天围在她身边,让她无暇顾及公司,最重要的,要把她跟姓孟的分开,庞家的东西只能是他庞云益的! 嗯,还得找人勾引姓孟的,她要是真喜欢姓孟的,女人嘛,就没有不为情所困的,一生都在男人身上绑着,那时候她必定无心公司,也是他上位的好机会。 对了,他记得他还有个奶奶,还有个小叔,这都是庞家的人,尤其奶奶,一看她这样不守妇道,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或许……还可以剑走偏锋让她跟人生个孩子?女人嘛,孩子生下来养上孩子,还顾得了别的? 就算她现在就怀孕,孩子生下来也跟他差了20多岁,当时候他早就站稳脚跟,就是顾棠回来也没法撼动他的地方。 而且小孩子六岁以前死了是多正常的事情? 她四十多了,生孩子就是鬼门关,孩子死了她还得再踏进去一回,庞云益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庞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一连想好了许多手段,庞云益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看见顾棠带着人从三楼下来。 顾棠看他那个面部泛红的样子,明显是去哪儿想了什么坏主意。 “先去吃饭。”顾棠招呼道:“你也稍微注意一点,既然是约好的事情,你来不了总得提前说一声,让这么多人等你,太耽误事儿了。” 顾棠说的是人之常情,说的是职场经验,庞云益不以为然。虽然他已经明白这是一个已经没有了卖身契的世代,但是他当上家主三十多年,来了现代社会不过半年,想也知道是那一段经历占上风。 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低人一等的,他有银子,他能招来大把的人才。 “嗯。”庞云益应了声,又想起来他要讨好顾棠,要让她放松警惕,又故作诚恳来了一句,“是我错了,我这就改。” 没什么诚意,谁都看出来了。 吃午饭的时候,顾棠跟林老还有专门负责采购原石的几个人坐在一起,庞云益为了打听消息,也为了继续讨好顾棠,专门拿了茶壶来给他们倒茶。 几人圈好的编号汇总在一起,顾棠拿着册子一个个的对。 “羊脂玉籽料四块,黄玉三块,翡翠两块,这个墨玉……” “为什么不要田黄石呢?”庞云益忽然插话,“我听说这个是做印章最好的材料,拿来打通关系再好不过了。” 用印章最多的就是文人跟当官的,文人最好面子,搞个拍卖会,二十万的东西就能给拍到四十万。 还有当官的,哪个不喜欢田黄石? 大印不说了,那是上头发下来的,自己私人的印章,恨不得起上七八个野号,就为了暗示别人多送几块田黄石。 顾棠没理他,林老年纪大了,吃过饭总是要犯困的,所以这会儿他是不动脑的,听加庞云益问话,手里捧着茶杯,笑眯眯给他讲解。 “田黄石印章,基本都是二十万起步的,而且送出去太显眼,也容易坏事,关键也没人敢收,这东西留在那儿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干脆我们就不碰这一块,也做个姿态出来。” 庞云益心中满满的鄙夷,等他上台,他要叫这些胆小鬼知道什么叫通天的手段。 还有什么叫“我们”?要搁在以前,哪个人敢跟他这么说话,那是要把腿打断的。 庞云益敷衍的态度和鄙视的眼神叫人看得清楚,当下这些人对他的评价又低了几分,只想这波敷衍过去,又想等他来公司做事,千万别跟自己一个部门。 顾棠看在眼里,装作思索故意没说话,庞云益也不在乎这些雇用来的“下人”,继续沉浸在他执掌大权的美梦里。 顾棠道:“这两年墨玉是越来越难得了,这次大料就出了三块,咱们得拿下一块来,所以这三块咱们拿下那一块呢?” 说到这个林老来了精神,道:“既然是三块,一般人拍肯定都是先找中间的出价,所以咱们要么选最贵的这一块,要么选最便宜的这个。” 这次原石买卖是暗拍,谁看上哪一块,就写了价格交给工作人员,一来是怕喊来喊去伤了和气,二来也能避免出货方派托儿搅混水。 “在这儿商量,不如上去看石头。”庞云益忍得心痒难耐,“原石不是看哪块贵,而是看哪块石头好。” 顾棠也没训斥他,就等着他在讨厌一点呢,“你先上去领个牌号。” 庞云益二话不说就奔着三楼去了。 顾棠无奈的苦笑一声,别人不敢说话,林老敢,他道:“这孩子心性实在不行,做这一行怕是不太合适。” “谁说不是。”顾棠道,“我也就只求他衣食无忧了。” 听见这两句话,周围几个高管对视一眼,有人出来打圆场,“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上楼。” 众人到了三楼,一看入口处空空如也,庞云益明显已经拿着牌子进去逛了,都很是失望。 顾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草包本质,让他遭受万人唾弃,然后顺利成章的把他踢得远远的。 顾棠表现得像一个有感于孩子不争气而十分尴尬的母亲,打了电话过去只说了一句话,“到门口来!” 这次庞云益倒是没耽误工夫,直接失魂落魄地就过来了。 现在的……这哪里是赌石?所有的原石都开了窗,旁边还有手电可以让人照,赌涨……最多也就涨个一两倍,怎么可能一夜暴富? 顾棠猜他就是被现实高科技打击到了,她故意瞪了庞云益一眼,压低声音,却是那种因为生气所以没法压得太低的声音。 “别乱跑了,跟在我们身边多学点东西!” 庞云益没精打采说了一声好。 众人进了展览厅,顾棠看着最前头的强光手电,笑道:“你们看这个,原来很多无良商人用酸洗灌胶的法子做玻璃种,骗了不少钱,现在有了这手电,光一打上去,灌胶的就发紫,再也骗不到人了。” 这手电都出了多少年了?真的是老的不能再老的话题了,林老余光扫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庞云益,心想这话题换得够生硬的,但是他得给顾总面子。 “谁说不是?”林老笑道:“没了这些黑心商人,玉石行业才能更健康有序的发展嘛。” 众人都跟着附和两声。 才看了羊脂玉的展区,给两块石头标了价,庞云益就又精神抖擞了,因为他终于记起来自己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暂时还不是一夜暴富,而是把顾棠还有这些碍手碍脚的人都赶出去。 而且就算翻不了十倍,但是一万翻成两万,跟一千万翻成两千万,虽然都是翻倍,数值上可就差得太多了。 顾棠一直余光关注着他,看他又有了精神,当下带人拐了个弯,往后头去了。 “这块石头已经放了三年了,价格一年比一年低。” 庞云益抬眼看这石头,精神立即一阵,这是什么?他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墨玉! 透过石皮,里头的墨玉颜色黝黑,宛如上好的墨汁,又有上等和田玉特有的光润,放在他们那个年代,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好东西。 献上去能得个爵位的! 要是当年他能发现这么一块石头—— 顾棠虽然听不见他的心跳,却能从他胸口起伏看出来他呼吸频率明显加快了。 那这块石头就能买! 林老围着这石头看了一圈,叹道:“你们看这石头,外头开窗露出的这一点羊脂白玉来,都被摸得上了包浆,但是这石头另一半,却是光照不进去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了强光手电一照,开窗的这一部分,透出莹白的光来,那一边就是黑黢黢什么都没有了。 “这石头我也看了三年了。一般来说这样的里头都是石头,但是卖家说这一片的几块石材里都开出了墨玉,这一块应该也不例外。但是这石皮上一点墨玉该有的纹路都没有。” “总之这石头的标价,按照羊脂白玉来说贵得离谱,按照墨玉来说,又便宜得离谱了。” 顾棠一行人往这边一围,这块很有名的石头前头又有不少人凑了过来,比方带着他两个儿子孟总。 “怎么?顾总还不甘心?那不如就买了这块石头如何?”孟总吃过饭,肚子好像又挺出来几分,红光满面的。 “你都看了三年了,要是实在喜欢,买了就买了,对你来说,这也不算什么。不行可以不如公司的账,走你私人的账户吗。” 因为孟之涧的关系,怎么说呢,孟总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合作伙伴,加上孟之涧还在呢,顾棠微笑着听他说完了。 但是孟之涧就觉得有点丢人,他上前一步岔开了话题,乖乖巧巧问道:“顾姨,这石头莫非有什么典故?” 顾棠觉得好笑,那就演呗,她慈爱地看着孟之涧,“这是你顾姨看了三年都没下手的石头。” 孟之涧走到了她身边,遗憾地说,“我对石头一窍不通,没法给顾姨建议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我爸没看上这石头,他没打算买。” 孟总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叹道:“我这儿子就是实在,商场如战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啊,说不定我今年就买了呢。” 庞云益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这一对狗男女,当着人就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顾姨顾姨顾姨,一个念得比一个放荡! 真当人不知道怎么? 他恨不得当场就拿出那照片来,甩在这两人脸上,然后问问他们,床上你也叫她顾姨吗! 顾棠从庞云益呼吸变快那一瞬间就决定要入手这块石头了,现在也不过是迷惑竞争对手罢了,但是看见庞云益瞧着孟之涧的眼神不太对,他跟孟之涧又有什么冲突? 那就只有他看见午饭前楼道里的事情了。 怪不得躲去洗手间一直到吃饭才出来。 啧啧,顾棠故意又拍拍孟之涧的肩膀,道:“下周——等玉石展结束了,你到我公司来,我带你去挑珍珠。” 孟总笑了两声,“不用这么给我面子,怪不好意思的。” 公司?办公室?她又想干什么不要脸的事情?庞云益越发的不能控制情绪了。 计划通,顾棠又看了孟之涧一眼,跟孟总道:“要么让之涧跟我看看?我儿子跟他年纪相仿,也有话说。” 孟总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庞云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快气炸了。 接下来,顾棠时不时跟孟之涧说两句话,借机撩一撩庞云益,这人生气吧,就没法好好控制情绪,尤其是庞云益这种人。 总之一趟三楼逛下来,让顾棠捡了不少漏。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3节 要不怎么说开石头是个玄学呢,总结的那些皮料特征等等,准确率也就是在一半左右,加上高科技的手段,最多也就能达到三分之二。 这个儿子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展览的第一天很快过去,顾棠给一些常规的石料直接标了价,像有一些特别贵重的,又或者捡漏货,那就要等到最后一天再开价了。 第二天顾棠没来,孟之涧也没来,第三天顾棠来了,孟之涧也来了。 庞云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自己定好的计划都忘了大半。 他原本是打算先铺垫一下,找一块涨幅最大的石头,好先显示自己的手段,现在被顾棠这么刺激,他脑海里就一个念头,烧死他们! 烧死他们! 七天展览结束,顾棠大获全胜,看中的石料没有一块失手,庞云益回到宿舍之后惊觉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 他浪费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显示他在挑选石料方面有别人难以匹敌的天赋,他就光顾着生气了! 不怕,还有下一步。 这次一定不能失误了,庞云益拿出手机,打给了原身的祖母。 “祖——奶奶!不好了!”他压低声音,惊慌失措地说,“我妈找了个男人!我爸怎么办?我太担心了,那人才二十出头,我怕他骗我妈!奶奶,您赶紧过来吧,有你在我才有主心骨啊。” 刘慧娟放下电话,跟客厅里三个吹胡子瞪眼等着约她晚上跳舞的老头说,“行了,我要进城一趟,这个月不跳了!” 第33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虽然离得不远,不过等刘慧娟回去收拾东西,再坐高铁过来,天已经朦朦胧胧有点黑了。 庞云益这次痛定思痛,早早就在高铁站等人,“奶奶!我在这儿!” 刘慧娟瞧见她亲孙子就吓了一跳,半年不见,这人大变样了,原来是个玩世不恭的样子,现在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有点阴沉,露出郁郁不得志的样子了。 刘慧娟心里犯了嘀咕,“什么事儿火急火燎的把我催来?” 庞云益道:“咱们先去看我——妈吧。”他终于是把母亲这个称呼改过来了。 两人一路赶到顾棠的云顶别墅,下头还是不让进人,庞云益打了电话,“妈,奶奶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顾棠啪的一声拍在孟之涧胸口,“去做个发糕或者枣糕之类的。” 很快刘慧娟跟庞云益上来,顾棠带着他们到了会客厅,刘慧娟就叹气,“你这房子,太大太空了,每次来都叫人害怕。” 顾棠扫了庞云益一眼,笑道:“也还好,王妈他们几个,还有我两个秘书两个保镖,人气儿还是有的。” 庞云益着急的很想直接切入主题,可惜他觊觎厚望的奶奶就是不往正题上走。好在机会很快来了,孟之涧端着蒸好的枣糕出来了。 庞云益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你——妈!你怎么能让外人进来!” “会说话吗?”顾棠转头瞪了他一眼,目光冷淡极了,这人憋着一肚子坏水,除了上回找个女朋友气她,到今天这才是第一次出手,她都替他着急。 都刺激了多少次了,还真跟忍者神龟一样了。 “妈,你把我爸放在哪里!” 这次刘慧娟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会说话吗!” “你爸在地里!”顾棠接着道。 “奶奶,你看她!”庞云益找到一点当初在祖母身边上眼药的感觉,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你看她怎么说我爸呢!” “你要是要脸就赶紧走!”庞云益又吼孟之涧,“你比我都小,你怎么好意思!” 孟之涧委委屈屈跟顾棠说了一句法语,顾棠听懂了,大概是说真爱是不分性别年龄种族死活的,她瞪了孟之涧一眼,“年龄性别也就罢了,种族死活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孟之涧笑了两声,庞云益看见两人如若无人的对视,上前就揪住孟之涧的领子。 但是孟之涧能当健身教练,还有连顾棠都很喜欢的八块腹肌,他的力气总归是比庞云益大的。 他挣脱开来,还把庞云益的手背在了背后。 “这是怎么搞得?”刘慧娟道:“云益,你也冷静些,你毕竟是个孩子,怎么能管到妈妈头上呢?” “你放开我!她做得不对,就得管。” 顾棠笑了一声,道:“你多大了?妈,你别管他,他前头交了个女朋友,我觉得是冲着他钱来的,我就停了他信用卡,才三天两人就分手了,从那以后他就总跟我闹别扭。” 刘慧娟松了口气,“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庞云益惊觉他的形象已经被塑造成了完全不懂事的熊孩子,他心生挫败,被人扭着手又让他生出巨大的挫败感来,他用力扭了起来,“你放开我!” “行了,你放开他吧。”顾棠警告道:“你乖乖的听话,不然我叫保镖来了。” “都是一家人,不至于不至于。”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庞云益干脆道:“妈,他是孟强的儿子,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接近你的?就为了我爸留下来的企业! 顾棠眉头一皱,“你刚才说什么?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那天偷看的人是你?” 庞云益还没想好怎么说,刘慧娟却听得一阵心惊胆战,她忙给顾棠使眼色,道:“棠棠,我好久没来了,咱们两个好好说说话。云益,屋里闷,你出去透透气,还有这位——” “之涧,我叫孟之涧。” “你也出去看看?” 孟之涧说了声好,就往阳台上去了,刘慧娟挪了个位置,往顾棠身边一坐,道:“棠棠,你觉不觉得云益有点奇怪,就像是那个什么……咳,我觉得你从小把他拉扯大,兴许他是太黏你了,看见你身边又有了人,心里不舒服。” 明白了,这婆婆是想说庞云益恋母,这都歪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了,可见庞云益演技多差。 顾棠眉头一皱,道:“不像,他这半年都没怎么理我,总嫌我管他。” “那——”刘慧娟道:“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自打过年就没联络过我……是不是认识什么坏朋友了?不行我这次多住几天,让他陪我去逛逛。” 顾棠觉得好笑,庞云益找人来明显是想绊住她的,却变成了砸自己的脚,“行,我叫小张安排车。” 不过刘慧娟明显还没说完,她想想刚看见的那个年轻小伙,再想想自己那几个虽然是几个,但是质量上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广场舞老头。 再看看自己儿媳妇光滑细嫩的脸,“你平常用的什么护肤品?还有那个什么热玛吉水光针之类的,你说我要不要再去个眼袋,显得精神一点,我这下巴也松垮垮的了。你说是吃胶原蛋白好呢,还是燕窝银耳炖?我这天天跳广场舞,皮肤也不见好。” 外头。孟之涧到了露台上,双手撑着栏杆往下看。庞云益虽然追了出去,有心叫他好看,但是他恐高,栏杆边上不敢去。 “你大好男儿,找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女人,你图什么?” 孟之涧当着庞云益就没有里头那么乖了,他头一歪,一副你少见多怪的样子,“你说呢,当然是图钱了。” 庞云益气得差点都不恐高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对面的高楼,一阵眩晕又停了下来。 “你家里也不是没钱,孟总的产业我都查过的,跟庞家的差不多,你这是何苦。” 孟之涧眨了眨眼睛,“我还有个哥哥,已经接手公司多年,要不是我学了甜点,我怕他出手对付我。” 孟之涧这话一听就是在调侃他,现代大企业,讲究的是分工合作,而且企业越大,需要的人都越多,别说两个儿子,就是五个儿子也都能安排进去,但是庞云益不觉得,毕竟他打小就是这么过的。 庞云益深吸了一口气,又往前一步,一阵头晕马上又退了回来,“我同情你,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庞家的东西你一分都不要想,回你的孟家对付你哥去吧!” 庞云益说完就转回客厅,孟之涧叹了口气,继续在外头吹风,刚入秋,55楼的风格外清爽迷人呢。 “奶奶!妈!你们听听这个。”庞云益回到客厅,就放了刚才故意录下的录音。 ……你大好男儿,找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女人,你图什么…… ……图钱…… 庞云益踌躇满志,可是录音放完,结果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顾棠没有伤心失望,刘慧娟也没有破口大骂。 两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你这孩子。”刘慧娟叹气,“该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顾棠道:“我原先的确是不够关心你。” “妈!他找你是为了钱!是为了咱们家的钱!” 顾棠忽然一拍桌子,“你是不是在外头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什么钱不钱的,你张口就是家产就是钱,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跟我说他怎么分我的钱!” 刘慧娟道:“你妈这么多年不容易,你别总气她,再说都是成年人,找个伴也挺正常的,你爸都死了十几年了。唉……天都黑了,云益,你送我去酒店,我好久没来了,明儿你陪我逛逛。” 顾棠点头道:“是该陪你奶奶去逛逛了。妈,你先去洗把脸,我有两句话跟他说。” 刘慧娟又交待一句“别惹你妈生气”,转身出了客厅。 “你坐。”顾棠指了指沙发,庞云益犹犹豫豫地坐下。 “我知道我这两天忽略了你,但是你也知道,我忙的都是公司的事情,上回展出的悠然见南山卖了一千两百二十八万,八部神魔玉佛像也卖了九百八十八万,这两天忙着派专人去送货,还要请专业的安保队伍,我这两天夜里都睡不着觉,生怕路上出点什么问题,的确是没精力顾及其他。” 如果庞云益紧跟网上热点,就知道这是最近很流行的凡尔赛,不过虽然他不知道,但是效果是一样,他心理不舒服,总觉得顾棠是在炫耀。 “我也可以帮忙的。”庞云益道。 顾棠叹气,“你们庞家的男人都不长寿,你爷爷在你爸十五岁的时候就死了,你爸死的时候你才八岁,你——我以前不敢好好管你,也是怕你……” 她没说完,但是信息已经够了,庞云益都能想到她后头的话:我不敢管你,是怕你早死。 庞云益又气又怒,转念一想短寿这事儿其实已经应在原主身上了,他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妈,我也是关心你,你找谁不好——” “我找个年纪大的再给你带几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来,你就开心了?” 庞云益又被噎住了。 顾棠叹气,“你看看你现在,一事无成。之涧就很好,他会做糕点,还能当健身教练,就是没有家产他也能活得很好,你呢?没了我你还能干什么。” 没了你我才活得更好! 庞云益头一低,“我错了。” “你每次都说错,你哪次改了?” 庞云益上辈子活到五十多岁,是说一不二的大家长,现在被一个年纪远远不如他,长相看起来更是年轻的人训斥,虽然语气温和,但却叫他更加下不来台。 “是我错了!”庞云益这次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态度,他痛定思痛告诉自己不能再心急了,他要谋定后动,以前他能为了家产隐忍十几年,难道现在不行? 这份家产比原先那份更值得用心谋划,“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 顾棠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无奈道:“你先陪你奶奶吧,等她走了我给你安排事情,公司许多部门,你一个个的都去熟悉熟悉。” 这样每周都有新气受。 庞云益说了声好,明显又有了自信,毕竟在他看来,顾棠让他一个个的部门去待,就是在培养继承人。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4节 第二天一早,庞云益精神抖擞陪着刘慧娟出去逛了。 两人坐在顾棠安排的小车上,庞云益自诩对老人家的心态很是了解,坐在刘慧娟身边,拉着她的手,打算好好聊聊。 不过没等他开口,刘慧娟先说话了,“你妈不容易。时代也不一样了,你听我一句劝,现在找几个伴太正常了,你爷爷死的早,当年我也是找过几个的,不然家里有些力气活没人干的。” “你妈比我有本事,她现在要人干活完全可以出钱。” “奶奶,我……我听说商场如战场,我怕有人骗她。” “谁能骗得了你妈?你爸死的时候,你们家里的还只是小小一个金店,就是那种城乡结合部的小门面,不超过四平米,给人融金子做代加工的。你爸死了十几年——十五年,你看看你妈做成什么样子了?不是我说,有的时候我也觉得你爸要是再早死两年,德庆珠宝现在已经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庞云益一脑门子的问号,这态度太让人费解了。 不过没关系,他能忍,他能顺着她的话说。 “奶奶说得没错,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妈一个人孤零零的,她是该找个人陪一陪的。” “这就对了!”刘慧娟拍拍他的手,“你妈一直是个清醒的人,不怕她冲昏头脑。” 庞云益眉头一皱,这是说美人计不管用?那他得再斟酌斟酌。 “我看我妈挺辛苦的,我想给她帮忙,但是我这才毕业,也帮不上什么,有的时候干着急没办法。” “你有这个心就行。”刘慧娟道:“都是一点点学的,你爸虽然不太争气,不过你妈有本事,你是你妈亲生的,至少也能遗传一点。” 刘慧娟想起往事来,又是一声唏嘘,“要不是你爸死的早,我都担心你妈看不上他迟早跑路,幸亏——。” 你爸死得早?庞云益彻底没话说了。 顾棠给婆婆约了私立医院的美容外科,除了热玛吉水光针,还有光子嫩肤项目。 眼袋割了,下巴抽掉了一点点脂肪,还做了个拉皮。 其中恢复期最慢的就是下巴抽脂了,至少要一个月,刘慧娟理所应当的在a市待了一个月。 这不妨碍顾棠什么,但是到了后头叫庞云益有点烦了。 他当初夸下海口说陪刘慧娟的,但是谁想她能往一个月待?虽然说要谋定后动,可庞云益早就过了能沉下心做事的年纪,他现在风格就两个字:浮躁。 不过好在刘慧娟恢复得挺快,十一刚过,她就准备回去了,临走之前,她还跟顾棠密谈了一次,谈话的内容,自然是这个叫人操心的孙子了。 “他是变了。唉,我们那个时候养孩子容易,管吃管穿就行,现在养孩子难——暖了他嫌热,冷了他觉得你不关心他。” 顾棠道:“这毛病其实都是惯的,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慧娟高高兴兴地回了老家,庞云益第一个想闹得顾棠家宅不宁的计划失败。 他开始考虑第二个。 给顾棠找两个男公关,或者给姓孟的找两个女公关。 但是在网上一搜,庞云益发现好点的公关接生意都是六位数起,他钱不够。 而且就他这五千一个月的工资,不算吃喝睡,毕竟都在公司了,他得三年才能请一个,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原主以前也没有什么积蓄的习惯,向来是花多少要多少,要多少花多少的风格。 那——送走刘慧娟,第二天早上,庞云益就去公司找了顾棠,“妈,你看我从哪个部门开始?” “你既然喜欢玉石,上次去买原石你看过的,短期内也不会去买了,你先去熟悉一下玉石的加工流程吧。去找李经理,我听说他们今天要开一块羊脂白玉,你从头跟着看一遍。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话。”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 顾棠嗯了一声,电话一按叫了秘书进来,“先带他去人事,挂在玉石部下头,先从助理开始。” 等秘书带庞云益出去,顾棠又给林老打了个电话,道:“今天开那块疑似一半墨玉的石头,您也来看看?” 林老道:“不等了?” “不等了。”顾棠笑道:“其他三家开出来的墨玉品质都不好,明年李家长孙结婚,宋家老爷子八十一岁高寿,早点开出来,免得他们在别家订做。” 李家宋家都是老牌的富豪,虽然顾棠是上了富豪排行榜的,但是跟这样的人家相比,她第一没有根基,第二影响力也不够大,第三钱也没有人家多。 对,这样的人家根本就没上富豪榜,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钱,对他们来说,上富豪榜就是一种侮辱。 林老很快赶来,顾棠也换了工作服,带了护目镜和手套还有防尘鞋套,一起到了解石车间。 虽然大家都套着白色的防尘服,不过顾棠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庞云益,他站在角落里,那个万念俱灰的颓废模样着实是有点醒目了。 车间里噪音大,尤其是高速切割机一开,不带耳套的听上那么三五分钟,回去得聋一天,所以现在交流都是靠着耳机。 顾棠道:“今天开这块,周师傅动手吧。” 周师傅是德庆珠宝的首席切割师,首席那是每个公司都有的,这两个字并不能突出他的水平。 如果放在以前,所有人都是一个评级制度的时候,他就是八级工,工资能比厂长高的那种。 听见顾棠招呼他,周师傅扣上面罩,提着手提切割机就上去了,他带的小徒弟提着水管,准备随时帮石料降温,以及冲刷粉末。 “先从羊脂白玉这边开。”顾棠道:“顺着石皮,千万别给崩了。” 周师傅笑了两声,“我知道的,开了一辈子的玉石了。” 林老也跟着笑,“顾总的心不平静啊。” “咳。”顾棠故意不好意思笑笑,庞云益的心更不平静呢。 周师傅手很稳,沿着白玉跟石皮之间,把圆形的刀片一点点进去,碎石片掉下来,粉末被水冲刷下来,然后—— 周师傅手一顿,声音里带着疑惑,“出墨了?” 尾音微微上扬,显得很是疑惑,他也知道这石头的情况,另外半边要么是纯石头,要么就是墨玉。现在出了墨,那就是说这块石料他们捡了个大漏! 防护罩外头,林老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去看看了。 周师傅停下手里机器,往徒弟手里一塞,“去换小一号的冷凝切割机过来,我要慢慢开!” 随着周师傅的动作,墨玉的轮廓一点点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在切割车间明亮的日光灯下,泛着润泽的光芒。 “这是极品啊。”周师傅的声音传出来,“一个墨点都没有,全溶在里头了,我开了这么多年石头,还真的没见过这样的极品。” 顾棠的耳机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去拿强光灯来!先别切了,我们进去看看!” 顾棠打头,所有人都围在了这墨玉周围,不远处,强光打在这石头上,虽然下部的石皮还没剥干净,但是就看上头这半块,已经够他们打入玉石界最高端的客户群了。 “这东西是能当传家宝传下去的……”林老轻轻一声叹。 顾棠笑了一声,“今天屋里所有人,见者有份,一人做一个玉佩——玉环。” 林老哈哈大笑,“玉佩是实心的,玉环是空心的,顾总心疼了。” 这边人开着玩笑,庞云益强行压住心里的羡慕嫉妒恨,这么好的机会,原本该是在他的强烈建议下买下来的原石,现在—— “妈妈!恭喜你!”庞云益大声道。 顾棠态度比他更加的自然,“同喜同喜!”这完全不合适的回应充分显示了她激动的心情。 很快,周师傅就把整块原石开了出来,这块玉石粗坯大约半人来高,一半羊脂白玉一半墨玉,在强光的照耀下,交界的地方界限分明,一点混杂都没有,好像是两块不相干的石头,用胶水粘在了一起。 林老笑得脸上都抽筋了,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死而无憾了!” 不过半个小时之后,李家宋家的电话就都打到了顾棠手机上,言语间很是客气,要求就一个:不管谁出价,玉石先别动也别分割,他们要来看。 最高端的客户群体彻底向德庆珠宝打开了大门。 第34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到了晚上,李家跟宋家的第一批人就先到了。 顾棠派人去接机,这第一批人都是两家雇佣的玉石方面的行家,一句废话没说,直接就操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接机的负责人道:“可以先去看看玉石吗?” 晚上八点,顾棠叫了林老,还有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李工,以及负责原石切割的周师傅,还有公关部的经理,一起在门口等着,两家人几乎是同时到了德庆珠宝,互相对视一眼,打了个明争暗斗的招呼,就直奔切割车间来了。 玉石粗胚就在这里放着。 两人一进来就顾不上其他了,一左一右围在玉石边上,一个顺时针走,另一个——也得顺时针走,不然就撞上了。 这态度已经能说明一切了,林老给顾棠使了个眼色,叹道:“你犹豫了三年,终于还是买了,证明这石头就该是你的。” 顾棠道:“这是个敲门砖,剩下的还得自身硬,不然进去再被除名的人也不少。” 那边两人时不时来一两句“好!”,又拿出小手电来照一照,又或者指点助手说:“灯高一点,对,斜过去十五度,我看看连接面。” 顾棠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庞云益,眉头一皱,同时把手机往林老面前一晃,“我去接个电话,您先看着。” 林老道:“没什么事儿就快点回来,你是老总,只有你才能做决定。” 顾棠到了外间,接起电话,“怎么?我正忙着。” 庞云益听见她这个敷衍的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妈,我听说港城那边来了大客户,你怎么也不叫我陪着?”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顾棠反问道。 “妈,我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顾棠打断了,“我觉得你还太年轻,情绪外露太严重,这样重要的客户不容有失,就这样,你好好学英语,最好再去报个冥想课程控制一下情绪。” 虽然这也是个挺好的打脸机会,但是犯不着为了这种人让事业伙伴难过,所以还是让他一边待着去比较好。 电话挂了,庞云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现在还住在公司宿舍里,不过身份曝光之后,没人敢跟他一间屋子了,所以现在他发脾气倒是不用避着人了。 什么叫情绪外露?他什么时候情绪外露过?就是那次揪了孟之涧的领子,将心比心,他就不信如果顾棠看见自己的爹找个年轻美貌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她还能保持冷静! 这也是关心她,才会情绪激动的,庞云益倒是觉得这个理由挺好,可是电话再打过去就没人接听了。 顾棠把他暂时屏蔽了,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看着那两人看完玉石,朝她走来。 先过来的是宋家的代言人,这人上来先递了名片,笑道:“我是斯蒂文。刚才着急看玉石,怠慢了,我是苏索比拍卖行负责玉石的鉴定师,这块石头您若是想出手,也可以委托我们苏索比拍卖,我们的客户遍布全球,每个月都会更新拍卖名录,一定能帮您打开销路的。” 李家的人见这边聊开了,也忙过来,依旧是先递上名片,听了最后两句的他笑了两声,道:“顾总叫阿金就好,斯蒂文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你是宋家雇佣来的,怎么帮着苏索比做事了呢。” 斯蒂文笑了两声,道:“职业病职业病。我们好几个高端客户想要墨玉,只是这两年完全没有极品墨玉上市,我这也是见猎心喜啊。”他解释一句,很快拉回正题,“宋老爷子明年八十一岁大寿,顾总也知道的,这是个暗九,宋家打算大办的。” 阿金也道:“明年李家长孙结婚,按照李家规矩,是要有一套玉石首饰送给长孙媳的。” 顾棠笑道:“这都好说,这玉石下午才刚开出来,我买的时候也没想到另一边竟然有品质如此之高的墨玉,还不曾安排设计师规划。” 两人一听就笑了,“可以,我这就回去打电话,明天就有人来正式跟您谈。”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5节 顾棠的手机一直在震,林老的也一样,顾棠笑道:“不如咱们合个影?” 斯蒂文跟阿金对视一眼,这也算是不伤和气的委婉拒绝方式了,再说这石头品质的确是极品,要等宋家跟李家分完第一次,上下的才好给别人。 两人笑眯眯地同意了,李工上来拍照,果然这照片再发出去,电话就断了,倒是下头一堆隐晦地暗示“我是第二波,谁都别跟我抢”的留言。 这两人回去极尽溢美之词,把这玉石夸上天,“以后不知道,以前我没见过品质这么好的墨玉。” 宋家李家都是有私人飞机的,第二天一早,宋家老爷子自己来了,李家老太太带着她的孙子跟准孙媳也来了。 这次就是顾棠亲自去接机了。 因为接了超大生意的缘故,顾棠给员工放了三天假,还又雇佣了一队保安在外头巡逻。 招待的人倒是跟昨天差不多,依旧没有庞云益。 宋家老爷子虽然马上就要满八十一了,不过精神矍铄,都不用人扶,年纪差不多的林老自动上前陪着了。 李家老太太由她两个晚辈陪着,也走近了去看那墨玉。 “这么比可能不太恰当,不过这个细腻程度,比上回拍出一个亿的帝王绿翡翠首饰套装有过之而无不及。”李老太太叹息道。 两家人都有自己的主意,也都带了自己的设计师,一人一边正想要个什么东西。 宋家老爷子道:“这石头够大,以前不敢想的东西,如今也能想一想了。” 李家老太太眉毛一竖,“你想一人独占不成?做梦!一家一半。” 宋老爷子笑了一声,道:“我倒是行,你行吗?这一半价值几何你心里也有数的,我倒不是怀疑你花不起这个钱,就是花出去了,你们要家宅不宁了。” 李老太太气呼呼的没理他。 两拨人分别商量,只是商量了一会儿依旧没结果。 顾棠昨天也是做过功课的,李家长孙跟长孙媳都是小孩子,经历就跟所有的二代们一样,也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点,但是宋家老爷不一样。 他是少林武僧出身,后来做过黄包车夫,当过保镖,开过武馆,总之经历很是丰富。 成名之后给少林捐过不少的香火,也常常去拜佛,还牵线搭桥请过佛骨舍利来展览。 顾棠跟他靠近的时候也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还有他手上的茧子,明显是数念珠数出来的,这就给她提供了思路。 顾棠拿了在展会上卖出去的八部神魔观音像的照片,道:“您看看这个设计。” 宋老爷子摇头,“我不要跟别人一样的,我的佛很坚定。” 那就好,顾棠道:“那不如做个佛珠吧,半黑半白,或者——一般长串108粒的佛珠直径在6毫米或者8毫米,8毫米除以108,第一颗珠子全黑,第二课珠子进007毫米的羊脂白玉,之后依次递进,直到第108颗,变成全白。” 宋老爷子想了想,哈哈哈大笑起来,道:“可惜你这玉石不够大,不然我要做个挂在脖子上的大佛珠!” 李老太太瞪他一眼,“你带的起来吗?” “这样吧。”宋老爷子有了决定,“长串就像你说的这样,一颗颗过度,再给我来一串待在手上的,要半黑半白,14颗,直径15毫米,还有——” 李老太太忙道:“可以了可以了,这交接面才多大,被你一个人挑完了。” 宋老爷子笑笑,道:“行,让她先挑,她做完肯定还有剩。” 宋老爷子说得不错,李老太太虽然也想要半黑半白的,不过她还真不能做多少,一旦给孙媳的首饰钱花超了,那就是家宅不宁。 “嗯。”李老太太冲顾棠招招手,道:“你说做个什么样子的好呢?不是圆的就是椭圆的,说这种能突出玉石的光泽,可是这样式实在是太老了,小姑娘也压不住。” 顾棠想了想,“那就做成花朵的,蝴蝶花,黑白相间。” 李老太太想了想,点头道:“可以,还要有手镯跟耳环,再来一枚戒指。” 碍于资金问题,她也就只能要这么多了。 宋老爷子听她说完,又道:“再给我做个山门来。”他调出照片,“就以黑白为界,白色在上,黑色的是倒影。” 李老太太忽然开窍了,她不能给孙儿媳买了,她可以给自己买的呀,“我要一双墨玉的镯子,再要一个卵圆形的握件,我拿手里把玩的。” 东西大体上定下来了,那边他们去跟设计师商定细节,这边林老叹息道:“还剩下小一半。” 顾棠也唏嘘一声,“比得上三年的利润了。” 这边紧锣密鼓的开始设计,顾棠也在朋友圈发了个预告,给这两位的东西差不多半个月就能从粗胚上切下来,到时候欢迎大家来参观。 换句话说,就是半个月之后你们能挑剩下的了。 宋家李家来找德庆珠宝是打开了超高端市场,再加上夏天时候定下来的几个营销策略,什么自己做钻戒啦,维护高端客户等等,总之德庆珠宝的销量猛地上升50,又因为高端客户的增多,利润直接翻倍了。 顾棠忙得不亦乐乎,快一周都没想起刺激庞云益来。 非但如此,她的小奶狗也有点不满了,不过小奶狗比傻缺儿子懂事儿,会做好了甜点在家里等她,吃完还会拉着她一起做运动。 生活充实得让人无比快乐。 这让顾棠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你以为有钱人很快乐吗?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转眼半个月过去,李家宋家要用的石料已经从粗胚上切下去了,为了这开门头一单超高端生意,顾棠还专门让李工多切了一分,就怕中间出点什么问题。 到了周五,顾棠留够自己想要的,又在朋友圈更新了粗胚照片,很快就约在下周的人也满了。 晚上,顾棠从办公室出来,惊觉天已经冷了下来,她打电话问孟之涧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电影,还有晚上要不要吃火锅,忽然被人拦住了。 是庞云益。 “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对不起,还真的忘了。 庞云益原来不想说这个的,但是看见顾棠就忍不住,然而说完了又要后悔,他忙补救道:“妈,我看公司的行程安排,下周一又有客户来看玉,我能跟着一起吗?” 他现在在设计部当助理,办公室里行程已经贴出来了,下周又是一群大佬来看墨玉。 庞云益觉得这次能行,毕竟第一次就把他拒绝了,现在这一波也就是跟庞家差不多水平的人,总该锻炼锻炼他了吧? 哪知道顾棠摇头了。 “不行,你还是没有经验,上次太忙,我没跟你说清楚,你居然也没来找我。” 顾棠站定,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气,前头我停了你的信用卡,原先你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月的花销都在六位数,现在上班,开销肯定只多不少,你钱肯定是不够花的,你居然装傻不来问,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满意。” “我没有——”庞云益觉得他的气势被完全压住了,母子身份带来的天然压力,让他反驳起来非常没有底气。 “我是想锻炼自己!”庞云益急中生智有了主意,道:“我听奶奶说,当初你跟我爸也是一个小金店做起来的,我也想知道奋斗的滋味,我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话说得总算是有了点水平。 顾棠叹道:“你有这个想法,我很是欣慰,挺好的,那下周你不用去设计部了——” 庞云益一喜,他要到总裁办公室了? 就听见顾棠道:“你去门店吧,学一学怎么跟人接触,怎么推销商品,又怎么让顾客心甘情愿的掏钱,这是一个平衡,你要好好掌握才是。” 庞云益惊呆了,他要去从店小二做起吗?哪个等着继承家产的唯一继承人是这么培养的? 顾棠语重心长又劝了一句,“你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点事情想必不在话下,等你做到业绩第一,你就能回来总公司了,到时候先去读个mba,然后从huma resources做起,下来是fi a cialoffice,operati goffivestme toffice,都做过一轮,你就会对公司业务有全面的了解,那时候我就能放心让你去接待客户了。” 等一下……顾棠眉头一皱,德庆一个珠宝公司,有投资部吗?管他呢,反正庞云益也听不懂。 庞云益的确已经晕了,从mba开始他的思路就偏了,说实话这东西他不是没去看过,但是说白了就四个字:理念不合。 现代企业管理的理念,跟他那会儿还有卖身契的封建制太不一样了。 总之就是他看一行就吐槽一行,看到最后恨不得破口大骂,他还是当家的吗?这不是明摆着被人骑在头上吗? “妈,我——” “要加油!”顾棠信心满满给他打气,“人年轻的时候就应该拼搏!” 说着她又拨过去电话,跟那边的孟之涧道:“还是看动作片吧,要是有恐怖片也行,我不喜欢文艺片。” 庞云益狠的牙痒痒,他看着顾棠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这都是你逼我的!” 到了周一早上,顾棠才进办公室,就看见秘书慌慌张张地进来,道:“孟总来了,一定要见您。” 嗯? “请他到小会议室。” 顾棠过了一遍计划,还有快一个小时的空闲,她跟秘书说“过半小时提醒我”,就去小会议室见孟总去了。 孟总还是那副大腹便便的样子,见她进来就激动得站了起来,手机一掏,照片一番,正是那张顾棠揉孟之涧脑袋的照片。 “墨玉分我一半——四分之一!”孟总红着眼圈抽了抽鼻子,道:“我这不是卖儿子,我给钱的。” 第35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孟总这风格着实让人招架不住。 顾棠道:“孟——” “你说我好好的儿子。”孟总又抽了一下鼻子,上下打量顾棠两眼,“这张照片是那天展会的时候拍的吧。” 他又看了看顾棠的珍珠耳钉。 淡紫色的,好看是挺好看的。 孟总头一偏,不说话了。 看破不说破也算是交情吧。 “我说你提高点警惕啊。”孟总道:“你们连我都瞒得死死的,怎么就能叫人拍了照片呢?我还让人查了ip,地址定位在你们公司,德庆珠宝!顾总,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啊。” “不放心什么?”顾棠演了起来,“说来奇怪,你觉得拍到这样的照片,不来找我勒索,反而发给你,还耽误这么久才发给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孟总正要张口,忽然想明白,她这是承认了? 孟总顿时萎靡了,原本挺直的背有点驼,导致肚子又大了一点,“唉,你我的确不像是同龄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的不像是什么夸人年轻的话。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6节 “我跟他刚认识的时候,他又做甜点师,又做健身教练的,还真不像是你儿子。” 一说到这个,孟总顿时来了精神,“他有理想的,他不像我,只奔着赚钱去。” 顾棠便恭维他一句,“可见你会教儿子,理想属于上层建筑了,他能脱离低级趣味的物质生活,还是因为你给他提供的环境让他不用分心,可以专心致志的培养兴趣。” 孟总得意极了,“说起养儿子,你——”这一说又想起来对面其实也有个儿子。 顾棠道:“墨玉卖给你500g。” “那够干什么?” “能做两对玉镯子,中间挖下来的东西还能做几个吊坠。” 孟总唏嘘一声,“那就这样吧,签合同。” 勉强也算是帮她分担压力了,合同都是制式的,改了数字都能用,两人签了合同,孟总二话不说就叫财务打了五百万过来。 “我说……”孟总犹豫一下,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这么说我其实高你一辈了?唉……这么一想我儿子还是挺有本事的。” 他就是来买墨玉的! 顾棠送走孟总,回头就把合同封面一拍,隐去细节,就能看清乙方名称,然后发了个朋友圈:出清啦,轻松! 让孟总也承担一点压力吧。 孟总上了车,旁边的保险箱里放着他买来的极品墨玉,孟总美滋滋地给孟之涧打了个电话,“养了你二十来年,总算是有用了,顾总还是挺有本事的,要是过年她能来咱们家就更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孟总笑得十分开心,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根本看不出来呀,那些女明星,到了四十多不是一样被许多人追捧,一样能嫁入豪门,一样能找到小鲜肉。 关键问题不是多大了,关键问题是看起来多大。 孟总看着自己不用低头的就能看见的肚子,用力一吸——失败了思密达! 他这正兴高采烈,电话忽然响了,跟顾棠不一样,孟总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交友遍天下。 “老孟,你从顾总那儿进了墨玉?要说还是你有本事啊,我们都不好意思开口。” “咳,这算什么,我人好,大家都愿意给我方便。” 毫无意义地商业吹了孟总两句,那边切入了正题,“老孟,分我一点呗,我加价,两倍!” ?孟总一头雾水,“我也就买了一斤啊。” “嗯?”那边明显不相信的样子,“我都算了,怎么可能只卖给你一斤?李家宋家分走小一半,速运快递的老总定了一匹黑马,我在他朋友圈看见了,然后是宝达地产的老总预定了一块八卦图,顾总肯定也要给自己留一点,那你手上至少五斤了吧?你就分我一斤!“ 啊?孟总道:“我没有——”身边秘书打开手机给他看了顾棠的朋友圈。 孟总哈哈哈两声,“喂?听不见啊,你说什么,我这过隧道呢,喂喂?“ 他这是被套路了啊! 两位老总互相套路一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但是始作俑者庞云益十分的不平静。 首先他能看见顾棠的朋友圈,其次他今天在设计部收拾东西,还收拾得很慢,就是想看看孟总会不会杀到公司来了,结果杀是杀来了,但是没按照他的想法走。 按照庞云益的设想,应该是孟总吧顾棠大骂一顿,骂得公司员工都来围观,顾棠颜面无光觉得丢人,回家休养,然后公司由他暂管。 之后她舍不得孟之涧,两人迫于孟总压力,醉生梦死一段时间,但是到那个时候,公司已经彻底落在了他手上,谁都抢不走了! 但是现在呢,就一块墨玉就过去了? 庞云益一边觉得孟总不争气,那可是你儿子!找了个老女人你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别说传宗接代了,说不定连生孩子也成问题。 另一方面,庞云益又觉得顾棠太没出息。居然用墨玉赔罪,她能看上孟之涧倒是不难猜,哪个寡妇不爱少年郎? 他一边愤恨地收拾东西,一边又安慰自己,既然知道她这个弱点,那就好办了。 一方面可以劝她跟孟之涧好,女人嘛,拴住一个男人最好的手段就是给他生孩子,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公司不给他管给谁管? 生完孩子再休养半年,到时候孟之涧肯定不愿意她出来工作的。 另一方面……他要是能从哪儿筹点钱出来,就可以雇几个公关去勾搭她入歧途了。 庞云益更新了自己的计划,虽然想得很美,但是事实是,他的离开德庆总部,往门店去当店小二了。 临走之前庞云益还给顾棠发了个短信:“妈妈,我去门店了,你好好保重,我希望你一切都好。” 总之这话反着看就行了,顾棠也给他回了一个:“你放心,我怎么可能不好呢?为了你我也要好好的呀。” 晚上回家,顾棠拿着她订做的小蛋糕,递给了孟之涧。 “当初你送的提拉米苏被人抢了,今天我还你一个。” 孟之涧惊喜的打开盒子,跟上回那个包装精美到被人抢的真蛋糕不一样,顾棠送他的是个玉石做得蛋糕,体积倒是不大,也就是三四厘米见方。 下头是羊脂白玉,在灯光照耀下微微有点发黄,上头一层薄薄的墨玉,就好像是撒上去的可可粉。 孟之涧惊喜地把顾棠抱了起来,“我还担心我爸爸去找你,你就不要我了。我哪里值五百万呢?” 这个表情这个言语可太犯规了,顾棠轻轻敲了敲他肩膀,“把我放下来。” 孟之涧又掂了她两下,眉头一皱,“你是不是胖了?” “是你最近没运动吧!天天变着法子做糕点,让我看看你的八块腹肌现在是不是变成六块了?” 顾棠的日子过得舒服,她让庞云益去门店的时候,还专门挑了个稍微偏远一点,客流量不是很多,而且有两个老手的门店。 一来不要影响德庆的销售,二来有老手看着,他就算偶尔犯浑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顾棠默默记下了那家门店其余员工的名字,打算等年终奖的时候给她们多发一些,这些人不仅要自己卖货,还得盯着庞云益,的确是十分辛苦。 虽然把他下放到了门店,不过顾棠每天都会在内部系统看一看他开单的情况。 头三天倒是有,都是些耳环,18k的链子等等小货,到了周四,他就彻底歇菜了。 周五请了一天假,等着周六再去,就完全卖不出货了。 顾棠甚至怀疑一开始那些,是老员工让给他的,但是三天之后,庞云益就原形毕露,彻底得罪人了。 这倒是也不难想象,庞云益的这个思维方式,言语态度,对女性太不友好了,而门店里的售货员,大多数都是女性。 得罪了她们真的就寸步难行。 顾棠给她们名字后头又做了标记,打算把年终奖的数额再提高一点。 周一早上,顾棠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就接到运营部的经理打来的电话,“顾总,政府明年要修建一个汉唐主题的文化公园,其中各种浮雕凉亭,还有路肩,都打算用汉白玉浮雕,正在招商。” 这是个大项目,而且这就是原主挑头,联合了本地七家玉石行业一起投标,最后庞云益跟商业间谍里应外合一起偷出标书,最后搞得原主血亏,还被误会的那个大项目。 这次他只剩桃子吃了。 顾棠叫了公司各部门总管和负责具体事务的员工来开会,项目管理部的经理拿着投标指南负责讲解,“这个主题公园一共4535亩地,在a市来说,是市内最大的一个公园。” “招标的汉白玉雕刻项目,分为路基石,小型宫殿群跟仕女雕像三种,工期半年,我们一家是吃不下来的,得联合别家。” “1月12号投标,还有一个月。” a市几家玉石企业,各家能做什么大家都心里有谱,当下众人齐思广义,把能用上的东西都添了上去。 顾棠看着手上的名单,比原主那一次少了两家,因为德庆最近发展很好,也没有庞云益拉后腿,资金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以,他们估计也在评估我们,打电话去问吧。” 一个会开到了中午,顾棠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打算去园区走一走,刚一出来就接到了孟总的电话,“怎么样?最近好不好?这次的投标咱们两个先交个底儿,我儿子还在你手上,我总不会骗你的嘛。” 顾棠笑出声来,“除了你我两家,大概还需要三家。” “老张肯定是要的。”孟总道:“他虽然规模小,但是他做过浮雕项目,项目管理可以主要让他负责。” 跟孟总两个商量完毕,没想到她的第一个同盟居然是这么来的,顾棠吃过饭回去,刚进办公室就见秘书满脸焦急地过来,道:“顾总,设计部的小王……被您——被庞云益骂哭了。” 第36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顾棠故作焦急地站起身来,抬腿就往外走,“他一个销售人员,两周来公司一次,还能惹这么多事!他怎么进去的设计部?他现在是门店的销售人员!” 能给老板当秘书的,做事都是很仔细的,来之前已经把这些事情问清楚了。 “走的时候没交回门卡,那边催了一下,他说下次回来公司交,就是今天了。” 设计部是比较重要的部门,跟老总的办公室在一栋楼上,不过三分钟顾棠就到了地方,才下电梯,顾棠就听见里头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谁!设计p都不懂,市场一窍不通,就知道指手画脚,公司还不是你的呢,就是顾总也都是提一个大方向,具体的设计还是我们来的!” 听声音像是王慧,李工手下的助理,才毕业一年的新员工,但是据说很有灵气,常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小姑娘虽然声音带着哭腔,但是该说的话一句没拉,条理清晰,叫顾棠生出几分欣赏来。 “设计有什么难的?”庞云益声音里暗含着怒气,“当员工的动不动就哭,这就是你的态度?你这样的,还不如回家生孩子去!” “都少说两句!”李工怒道。 “我为什么哭?你侮辱人你怎么不说,你把人骂哭了还要倒打一耙,那你在路上被车撞了只能是你挡路!” 秘书忙刷了门卡进去,轻轻一咳,众人看见顾棠来了,顿时安静下来。 “顾总!” “妈!” 顾棠理都没理庞云益,直接走到王慧面前,“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王慧都没顾上抹眼泪,“啊?” “他是什么职位,你又是什么职位?你是设计师,你是公司首席设计师的助理,他是门店销售人员,半个月只卖出去三件首饰,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王慧眼泪还没干呢,嘴角就翘了起来,“顾总,是我工作失误,我不该受无关人员的挑拨。”她看也不看庞云益,道:“顾总,我去洗个脸?” 顾棠点点头,道:“去吧。” 庞云益现在就很难受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妈当众让他过不去,庞云益道:“妈……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说?” “不能。”顾棠道:“公司的规章制度你背熟了吗?设计部什么人能进来你知道吗?我对你很失望,你是自己辞职,还是让我开除你?” 庞云益如遭雷劈,“妈!我不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回来交门卡的,我就扫了一眼她桌上的设计稿,她防我跟防贼似的,可是她设计的真有问题!” 几人就站在王慧的桌边,庞云益指着她的桌子,“明年生肖鼠,你看她画的哪里是老鼠?” 这话一出来,周围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微妙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7节 顾棠扫了一眼桌上q版的老鼠,叹道:“你还真是个草包……” “妈!”庞云益自觉不妙,情急之下倒是想起先前员工手册上的话,“三个月试用期已经过了!我现在是正式员工!离职手续不是这么办的!” 难为他还能想起来这个,顾棠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让他走,无非就是三个月赔偿金的事儿。 “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就去好好卖货,我一定改!我再也不指手画脚了!” 顾棠犹豫了一秒钟,她公司还有一个潜在的危险没有钓出来。 原主上辈子整天忙着收拾烂摊子,又被庞云益气得高血压,很多事情的记忆都很迷糊。 关于蛀虫这一条,给她留下来的消息只有:这人应该是因为原主在的时候管理严格不好动手脚,所以极力支持庞云益管理公司,这样他才好浑水摸鱼。 虽然顾棠来了以后,公司各项管理制度越发的完善,尤其是财务部,管理极其严格,但是留这样一个隐患在,也是问题。 “没有第三次。”顾棠一边说,一边转头吩咐秘书,“你跟着他,看着他交接门卡,再去人事部,督促她们检查门卡权限,把不合规定的全都清理一遍,以后门卡审核要作为日常活动,一个月一次。” 秘书说了声好,顾棠道:“取消他这个月的提成。”虽然也没多少,但是这东西既然是老员工帮他卖出去的,就别发到他头上恶心人了。 “妈!”庞云益叫了一声,一个月四千块他要怎么活下去? “钱不够就好好努力。”顾棠面无表情地说,“德庆的底薪一直是业内最高,你要是能去国贸中心的旗舰店上班,那里底薪8000。” “好了,都去上班。”顾棠转身就走。 庞云益追了上来,正要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秘书,“你离远一点,我有事情要说。” 秘书翻了个白眼,顾总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能生出这种从哪方面看都完全没有优点的孩子。 他脚步一慢,庞云益小声道:“妈,我看见设计部的招商计划书了,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一定要拿下啊。”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妈,你听我一句,这个就算赔钱也要做的,而且不要找合伙人,就咱们自己做,能跟政府官员拉上关系再好不过了。你帮他冲政绩,他会提携你的。” 顾棠算是明白他上辈子是怎么发家的,就是靠着拉拢官员。上回极力撺掇他们进田黄石也是一样。 所以原主死了不到三个月公司就垮了,多半就是他上蹿下跳毫不掩饰的去行贿了。 “你可以走了。你现在是个售货员,就不要操心公司运营的事情了,没有哪家公司会让毫无经验的应届毕业生来决定公司政策走向的,除非他们奔着倒闭去。” 顾棠进去电梯,秘书上前拦住庞云益,“顾总还有事要忙,咱们去人事交接好吗?” 庞云益狠狠瞪他一眼,秘书也没理会他,他今年四十多了,是被顾总高薪挖来的行政秘书,各种公司管理权交接见过不少也听过不少。 说句实在话,他管理公司的可能性都比庞云益高。 毕竟豪门孩子不争气的不在少数,只领基金过日子的不再少数。 早上这么一耽误,顾棠午饭时间就有点晚,到了食堂已经一点多了,她刚坐下,就有人端着盘子往她身边一凑。 盘子基本已经空了,明显就是想来搭话的。 “我都听说了,是自家孩子,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就好好教,肯定是能改过来的嘛。” 这又是哪位?顾棠抬头一看,笑了。 别人都恨不得离这破事远远的,能上赶着往前凑的,八成就是她想钓出来的蛀虫了。 “不行让他来财务部,我来带带他,他小时候我也是抱过他的,他好歹也叫我一声叔叔呢。” 这是当年创业时候的第一批员工,也是庞云益他爸找来的人,一直在财务部工作。这身份,这表态也很可疑呢。 顾棠揉了揉脑袋,“别说他了,被他气得我头疼。” “毕竟是自己孩子,有时候爸妈说话他们都不听,外人说倒是能听进去两句。”他端起盘子离开,“你吃饭,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公司这么多人看着呢。” 瞧瞧这位说话就比庞云益动听多了。 吃过饭,顾棠交待秘书,“去查一查财务部曹毅建的账,尤其是容易动手脚的地方,比方发票报销之类的。” 回到办公室,顾棠索性带着她的生活秘书团,再加两个行政秘书,还有保镖司机等人,一起往医院去了。 一时间公司议论纷纷。 “顾总怎么了?” “被儿子气得呗。” “就是前头扫地的那个?” “这儿子还不如把胎盘养大呢。” “我只希望他别接手公司。” “这你放心,看林老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顾总对他失望得很,你想找个职业经理人还能安享晚年,找这样的公司都得被他折腾散,老了都不得安生。。” 顾棠去了附近省人民医院,德庆珠宝跟这家医院签了协议,每年员工的体检,还有看病什么的,过来都有折扣。 上辈子被庞云益祸害到辞职的吴医生是心血管内科,顾棠往今日门诊的牌子上一看,他现在还是主治医师,专家号至少得副主任医师才行。 “挂个普通号,可能这两天没睡好。” 进了门诊室,正好就是那位吴医生,“医生,我这两天有点头晕。” 顾棠不是真的头晕,一来是借这个机会散播一下庞云益的好名声,二来等投标开始,未来一个月都有的忙,三嘛,就是来投桃报李,替原主补偿这位吴医生了。 吴医生长得白白净净,圆脸看着就很亲切,他上来一顿血压心跳等等常规测量之后,着实是没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他解释道:“头晕的原因比较多,从耳鼻喉到心理原因都能引起头晕,包括颈椎问题等等。我先给你开个单子去验血,然后再做个ct,我们再来看看。” 顾棠也没推辞,这种验血的小单子,基本是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结果的,顾棠抽了血就回去门诊那边等着,由生活秘书给她等单子。 很快那边验血单回来,顾棠往吴医生手里一递。 吴医生:“恭喜你,你怀孕了。” 啊??? 她有做物理防护措施的,顾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吴医生道:“物理防护措施成功率在95。”说着他又开了一句玩笑,“这孩子一定很坚强。” “我再给你开个b超,还有一个详细的验血单子,看看孩子多大了。这个时候可以建小卡了,你一会儿去妇产科,等三四个月的时候来建大卡,同时做全套的基础检查。” “你头晕可能是妊娠引起的,ct就先不做了,回去注意休息先观察两天。不要太累,不要挑食,多吃些新鲜水果蔬菜。” 顾棠拿着一大堆医嘱出了心血管内科的门诊,再看看指示牌上的妇产科,她决定先回去冷静一下。 不过冷静之前事情还是要做的,刚才来医院她是就直接这么挂号了,现在勉强算有了结果,而且这理由再好不过了。 顾棠叫秘书给院长打了个电话,中心思想很简单。 “吴医生态度亲切,解释清楚,人也特别好,我们顾总很满意,决定给医院捐献两台呼吸机,ecmo,机器已经在订购中了,算上报关的时间,大概年前就能到。” “顾总客气了,我代表省人民医院全体员工感谢顾总。” “过两天可能还得麻烦院长。” “不用客气。” 放下电话,院长的心情还在波动,久久不能平静。 先听说是顾总表示感谢,顾总是什么人呢?她在富豪排行榜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她表示感谢,那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再一听是呼吸机,院长郁闷了,这东西进口的也就几万块一台,国产价格就几千,这也值得专门打个电话过来? 再一听是ecmo,院长的心情就跟做过山车一样,一下子升到了最高点,这东西外行人叫呼吸机也没错。 但是ecmo可比呼吸机高端多了,与其说是呼吸机,不如说是人工心脏人工肺的组合,这东西用上,至少身体就死不了。 这么管用的机器,价格也很美丽,一台几百万,开机费用十万,后续维持费用每天三万起。 数量上更是少得惊人,全国也就四五百台,平均每个省十台,省人民医院就两台,全在icu放着。 靠着顾总的帮助,省人民医院的ecmo数量一下子就翻倍了。 这可是能写到年底报告里的,一下子省了几百万的经费,那上头卫生部就会在别的地方嘉奖他们,比方评优的名额。 院长喜笑颜开,等回过神来就给门诊那边打了个电话,“今天是哪个吴医生给顾总看的?顾总怎么了?” 那边很快就找到了正主,“顾总?早上的确有个姓顾的病人,说是头晕,检查出来怀孕了。” 怪不得秘书说过两天还要麻烦他们。 一看吴医生是心脑血管科的,院长觉得她对吴医生是真的很满意。 院长笑眯眯道:“顾总捐献了两台ecmo,你也知道,这种机器要配8~10名医生和护士的,医院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决定把你也列入学习小组,吴医生用心学,等机器能正常使用了,你再去icu熬熬资历,就能升副主任医师了。” 挂了电话,院长又研究起妇产科的医生护士名单了,到时候派谁去呢? 回到家里,看着围着围裙拿着铲子出来的孟之涧,顾棠心情有点复杂。 “我怀孕了,医生让多吃新鲜水果蔬菜,糕点以后换成无盐无糖健康软欧包,你会做的吧?还有咖啡和酒都不能碰了,上次那个酒心巧克力暂时也别做了。” “我想想,让王妈多买点脆骨,三四个月开始长骨头了,我得多补补钙。” “应该就这些,我去洗个手,晚上吃什么?” 孟之涧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顾棠又补充了一句,“就你一个,孩子是你的。医生说物理防御措施成功率是95,还夸你质量好。” 咣当一声,孟之涧手里的铲子掉在了地上。 第37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这就是现代职业女性吗……”孟之涧小声道,然后声音又变大了,“我能稍微激动一下吗?我能去冷静一下吗?” 顾棠挑了挑眉毛,“可以。” 孟之涧没冷静多久,等顾棠洗过手,换了家居服,他就拿着手机出来了。 “我看网上说,头一两个月长神经,我们蔬菜吃够了没有?现在再补充叶酸还来得及吗?” “够了。”顾棠靠在沙发上,拿着苹果,嘎嘣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汁水丰富。 “你的护肤品要换吗?换成孕妇专用的?” “不用,我又不吃它。” “网络呢,我们要关了wifi,只有有线网呢?” 顾棠叹了口气,“你好歹也是出国留学过的人,能不能多看看现代科学?” “我学的是做甜点啊!” “过来。”顾棠冲他招了招手,孟之涧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没凑太近。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8节 顾棠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孟之涧有点抗拒,顾棠一开始没拉动。 “嗯?”顾棠瞥他一眼,这次孟之涧主动飞快地把手放了上来。 “这就是个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它现在已经三个月了——”顾棠微微一顿,“说起来应该是头几次就有了的。算了,我还得上班,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孟之涧又是一声唏嘘,叹道:“所以不是胖了。” 顾棠看他一眼,“不,我是胖了,吃甜点吃的。” 孟之涧笑得像个身高180,有着八块腹肌的小可爱,就是这一晚上太闹人了。 半个小时起来一趟看她有没有踢被子,还担心她缺钙退抽经,说要按摩了再睡。 早上还做了可可爱爱的麻薯软包,以及亲手打的香蕉牛奶,切得琳琅满目颜色鲜艳的果盘,导致顾棠到了办公室已经九点了。 既然怀孕,顾棠的计划又变了,第二天上班,她叫了秘书来,“先拟一个通知,为了配合即将展开的政府项目投标工作,公司开始为期一个月的督查活动,检查员工对公司规章制度的理解。” 秘书拿笔记了下来。 顾棠又道:“另外让督查部门安排一下,去雇佣几个群演,去库里拿几个老试样的黄金首饰,门店出手,就说提供不了三证,价格按照市价五折回收,最低能压到四折。” 一般来说,黄金回收价格是卖出价格的7~75折,4~5收,那是摆明了销赃。 门店员工赚个差价,帮人掩盖,出事了就是公司承担责任。 顾棠当年从小做大,一步步收回门店经理的权限,也是花了大力气才制止了这种行为。 总之现在基本是没人敢了,这就是个专门针对庞云益的阳谋,当然也能让门店的员工更加警醒。 那现在庞云益在干嘛呢? 他正跟曹毅建发消息。 曹毅建:“我是你曹叔叔,唉……你小时候我还去你家看过你,当年你爸妈创业,我也是看着他们起来的,这么多年你妈不容易,你也体谅体谅她。” 庞云益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曹叔叔是谁?他正想问问:“你谁啊?就曹叔叔了?” 只是他想了一会儿,主要还是打字太慢,曹毅建等不及又发了第二条,“你好好跟你妈道个歉,母子没有隔夜仇的,昨天你气得你妈头疼,下午都没上班,直接去医院了。” 庞云益高兴了,要么怎么说是当妈的最容易心软呢。 顾棠看着表面上对他冷冷淡淡的,总是不给他面子,但是能被他气得头疼,就证明她是把他放在心上的。 “我妈怎么了!” “昨天下午去医院了,然后就再没回来,今天早上也来晚了,你知道的,除非另有安排,她平常都是八点到办公室。” 庞云益越发得意,“多谢曹叔叔提醒我。” 曹毅建:“咳,你也别说你曹叔叔说的,你们是母子,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怕你妈多心。” 庞云益再次道谢,放下手机,两人都觉得对方仿佛一个傻子,能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标。 早上起来的晚,早饭也吃的晚,顾棠打算中午稍微晚一点吃,不过才到十一点半,她的手机就响了。 “我在你公司外头,我给你做了午饭,门卫不相信我跟你预约了,我能进来吗?” 这声音听着有点委屈,顾棠毫不掩饰的笑了,“你等等,我叫人出去接你——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几乎坐了一早上,我得走走。” 这原本就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顾棠一路顶着“顾总”的招呼声走到门口,就看见孟之涧提着食盒,焦急地等着她。 见她过来先是一笑,然后又板下来脸,大声的掩饰一句,“我是送外卖的。” 顾棠失笑,“你是哪家外卖公司的?我打算跟你们公司签订长期的合同。” 自打上次被顾棠点醒之后就很是崇拜等她的王慧就在旁边,听见之后直接来了一句,“顾总好样的!这么帅的小哥哥,我绝对天天点外卖,一天三顿都点外卖!” 吓得她同事急忙把她拉走了,“赶紧吃饭,我都饿了。” 王慧还在回头张望,“顾总真是平易近人,还把保温箱接了过去。” 同事翻了个白眼,“那哪儿是送外卖的呀,我问你,总裁办公室光秘书就有十个,你跟我说什么外卖值得顾总亲自下来拿?” “兴许……好吃?” 这孩子没救了,同事又翻了个白眼,这次是被噎的,“那你见过外卖员跟着一起进去的?” “兴许……高端外卖要得到顾客评价才走?或许餐具特别贵,他们要回收餐具?” 同事开始心塞了,“行吧,如果你——” “啊!”王慧忽然一声惊呼,捂住了嘴,“完了,我刚是不是调戏他了?” 还好,还能救,同事松了口气。 “我要好好工作!还要好好锻炼身体,要向顾总一样成功,将来也要找这么帅的外卖嘻嘻嘻嘻。” “你……说的真的好有道理啊!”同事被噎了三次的气这会儿一起发了出来,她拉着王慧快步急奔,“赶紧吃饭,吃了饭回来画设计图!我还有机会!” 顾棠已经带着孟之涧到了总裁办公室。 孟之涧看着顾棠轻车熟路打开保温盒,“木耳山药炒肉片,香干炒小芹菜,清蒸带鱼,酸笋老鸭汤,可以,我喜欢的。” 再一看这个米饭的量,两个人的饭没错了。 顾棠给孟之涧也盛了一碗,见他没动,不由得道:“你不去洗个手?” 孟之涧哦的一声站起来,顾棠给他指了指路,“书架旁边那个门进去是休息室。” 孟之涧很快洗了手出来,坐在顾棠对面吃了两口,忽然感慨道:“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呢。” “因为你替我紧张过了呀。”顾棠又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柔顺中带着一丝坚强,还能闻见淡淡的香气,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手感也挺不错的。 “我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你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这个问题晚上再想。”顾棠道:“我下午约了医生去做产检,你要一起去吗?” “去去去!”一连三个字显示了孟之涧激动的心情,“赶紧吃!等一下,做检查前不是不能吃饭?要空腹?” 顾棠道:“这次先查不需要空腹的项目,主要是想做一个4d的彩超。” 等吃过饭,顾棠还拉着孟之涧在休息室的大床上睡了一会儿,她倒是睡了二十分钟,不过看孟之涧那个样子,他八成是没睡着。 下午去了医院,妇产科的主任亲自陪着做了4d彩超,还打印了一张特别清楚的照片,以及一段咚咚咚的胎心音。 “很好,强健有力。”负责做4d彩超的医生道:“下次可以等到四个月再来,需要空出一个早上,等抽过血再吃饭,还要做大排畸,主要是一根一根骨头看过去,看孩子是不是正常,另外也要看看重要脏器的发育。” 医生说完,主任咳嗽了两声,道:“从今天的结果跟上次的血检结果来看,孩子应该很健康,顾总的身体一直很好,另外孩子的父亲很年轻,一般来说不会出大问题。” 顾棠觉得孟之涧的耳朵尖红了,是骄傲的红色。 “嗯,我知道了。” 主任亲自把她送了出去,又道:“到时候我们会跟顾总的秘书越时间的。” 自打怀孕,其实就几天,总之在孟之涧的强烈要求下,她已经不自己开车了,而是换了一辆商务suv,由几个保镖轮流着来。 刚上了车,顾棠的手机就响了,听出来响的是顾总的私人号码,坐在前排的秘书很有眼色的升上了前挡板。 顾棠一看,打电话过来的是孟总。 她给孟之涧递了个眼神,“你爸爸。”然后接通了电话。 “顾总,恭喜啊!我前头给他们准备的冰种翡翠,没想到给小儿子居然能先送出去。” “同喜同喜。”顾棠回应道。 电话那边的孟总松了口气,惊喜地感叹道:“这下总算不用打断那臭小子的腿了!你不知道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我要当爸爸了,快把我吓死了。” 这明摆了是来试探的嘛,顾棠毫不客气道:“你是怕他当爸爸的妈妈不是我?然后我由爱生恨,出手报复你?” 孟总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顾总的想象力很丰富啊。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们家之涧他妈妈煲得一手好汤。” 说真的,跟孟总这人说话,总是不由自主得笑出声来。 “不用了。”顾棠道:“你们家之涧也煲得一手好汤呢。” 这个语气,坐在一边光明正大听着的孟之涧表情顿时哀怨了起来。 第38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顾棠道:“依我看,这事儿先不能公布,咱们正投标,剩下那几家该怀疑我们套路他们了。” 顾棠声音挺严肃正经的,可是坐在她旁边的孟之涧却能看见她眉飞色舞的明显是在调侃他爸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响起孟总小心翼翼的声音:“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们两家挑头的,是规模最大的,如果我们传出来喜事,也是在向他们证明我们绝对不会跑路的呀,我们的关系是很稳定的,这样他们不就对我们更有信心了?” 顾棠的声音明显严肃了,“也行吧。” 孟总说话越发小心,“我们之涧一直是个很独立的人,从小就有自己想法,我也不太管他的。” 孟之涧在她手臂上戳了戳。 顾棠没绷住,声音稍微变了一点,“你们之涧挺好的,没想到他中餐也做得这么好。” “呼——”那边孟总松了口气,声音又变回往常那个有点贱的笑眯眯了,“我说你也不用担心,你看咱们咱们两个算是同龄人吧,但是你看起来最起码比我年轻十岁——好吧好吧,是二十岁。我儿子像我,也就是说,最多十年,你们看起来就像同龄人了呢,二十年之后,他看起来一定比你老。” 对对对,这就是那个夸人也能让人觉得不爽的孟总。 顾棠挂了这个不太靠谱的电话,孟之涧又戳了戳她手臂,“你们之涧?” 顾棠瞥他一眼,“是我们之涧!” 孟之涧笑得露出八颗小白牙来,还能看见两个小尖牙,好看极了。 虽然怀孕了,不过顾棠没什么反应,血糖血脂血压,包括孩子的一切的反应都正常得不得了,除了睡觉从每天七个小时变成了八个小时,剩下再没什么了。 再加上孟之涧还是个健身教练,正在考证,每天的运动也没少,总之一切都好。 到了临近过年的几天,顾棠请的群演督察组终于演到了庞云益所在的门店。 给庞云益安排的地方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不仅店面小,客流量也少,周围又都是需要旧房改造的老住宅区,就是过年前后这种珠宝首饰销售的高峰期,他们也就是稍有盈利。 这两天天气不太好,加上又是过年,老员工都调休去了,店铺里就剩下庞云益一个人看店,因为营业员是男性,连保安都只留了一个。 外头店面就算开了空调也还是有点风的,保安坐在最靠近办公室的位置,一杯杯接着热茶暖手,庞云益也没闲着,在网上疯狂地搜赌石一夜暴富的故事。 总之他看了不少营销号编的第一人称小故事之后,也是有些领悟的。前头被顾棠和高科技打击得没剩多少的自信心又回来了,他觉得他好好干两个月攒点钱,还得再去一次。 所谓富贵险中求,他想去那些不太正规的场子看看,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有一夜暴富的机会。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49节 庞云益站起身来,揉了揉因为久坐变得酸疼的腰,就听见叮咚一声,门开了,外头进来个四十来岁,身材矮小,还有点驼背的男人。 穿着一身棕色的皮衣,背上有一块已经磨得裂开了。 保安看了一眼继续趴在桌上睡觉。 在珠宝行当了几年保安,这人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德庆珠宝是大品牌,东西是要比小牌子或者没牌子的贵一些的,这种人别说会不会买,就是买那也是千把块钱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这人身上藏不下什么东西,身材又矮小,安全得很。 庞云益招呼道:“您好,您想要什么东西?” 那人左看右看,“我就看看。” 员工手册庞云益也是看过的,总之得紧跟顾客,瘦小男子在外头转,庞云益就在里头跟着。 很快那人停在黄金的柜台前头,看了一眼牌子,“今日金价515,这么贵的吗?” “黄金嘛,基本都是这个价格,我们是大品牌品质有保证,千足金样式也好,您是想自己带还是买给家人?我帮您推荐两款?” 没错,基本一个月0开单之后,庞云益也学会套路了,至少开头是学会了。 “我……我就看看。”男子犹豫片刻,又道:“你们这儿回收黄金吗?” 庞云益点了点头,“回收的,回收价格是350元每克。” “啊?这几乎砍半了呀。”男子惊讶地说。 庞云益也知道他不太适应这个世界,所以抓着机会也是要多说两句的,尤其是他打算去暗场子开石头,不会说话可不行。 “其实也还好,您想,黄金回收之后不是融了就能用的。以前的黄金碍于技术手段有限,做到九成九的纯度已经很好了,首先提纯就是一笔费用,再者以前的样式现在也不时兴了——” 说起这个,庞云益表情一瞬间扭曲了,他想起上次因为那个老鼠被人嘲笑,又差点被扫地出门的场景来,他早就下定了决心,等他接手德庆珠宝,他一个女的都不留! 尤其是那个叫王慧的设计师,他要让她去做最脏最累的活儿,比方扫厕所! “然后呢?”这中年男子,也就是顾棠专门让人雇的群演,看见庞云益这表情有点害怕,小心提醒了一句。 “还有重新设计的费用,以及融金子也是有损耗的,所以算下来基本就是这个金额了。” “可我问前头那个小店,他们能给到360块每克。”群演小声问了一句。 庞云益有点烦了,再说要有耐性,但是原本就几乎没有的东西,就算翻倍,那也依旧是没有。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人一直追问的都是出手黄金,他根本不想买的呀。 “你看我们的秤,我们回收黄金跟卖出去黄金用的是一个秤,你去小店,他秤上动些手脚,你也不知道的。你以为一克能多卖出去十块钱,其实他昧掉你的更多。” 群演终于下定了决心,一直插在兜里的手伸了出来,“这个你们收吗?” 他手里一条粗粗的男士金链子,“这个有五十克,是当年我家里还有钱的时候买的,后来……唉,这两天收拾东西,在角落翻出来的。” 庞云益接过来一看,重量色泽都差不多,不过借口的搭扣那里是断的,明显是用力扯下来的。 群演看他盯着搭扣不放,忙解释道:“卡在床边上的,纯金都软,轻轻一扯就断了。” 庞云益把东西往秤上一放,5423克。 再想想那人前头的话,庞云益轻蔑地说:“五十克?你知道小店能昧你多少了吧?四克下来快一千五了,你就多赚了四十。” 群演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他拿出个老式的手机一顿按,“一共是18,9805。” 庞云益道:“你等等,我要测一测纯度的,还有你的证书呢,发票呢?” “证书发票?你知道的,谁还留这种东西?这链子都在床边上卡了不止十年了。” 十年还能是这个光泽度?庞云益余光扫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保安,手上没停,头已经低了下来,“你这是偷的吧。” 群演吓得一跳,正要说话,也扫了一眼旁边的保安,看见他这个动作,庞云益越发肯定,这链子就是偷的! “老板行行好,这东西绝对干净!”群演压低声音,诅咒发誓道:“要是能查到你头上,我把头扭下来给你当球踢!” 演戏吗,群演根本没有在怕的,他还能发比这个狠十倍的誓言。 “没有发票没有证书,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群演道:“怎么卖?” 庞云益一把将金链子扯成了两段,把小的一半放到了称上,“2109克。” “你心太黑了!”群演怒道,却也刻意压低了声音,他伸手就要去捞金链子,“我不卖给你了!” 庞云益冷笑一声,“晚了,你信不信我踢一脚柜台下头的报警器,警察五分钟就能赶过来。” 群演眼睛眯了起来,身上再没扣扣索索的气质,“算你狠!给钱!” “慢着。”庞云益拿了一百块出来,“你去街角那间融金子的小店里,让他给你做个假证书来,发票有没有无所谓,证书是一定要有的。” 群演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很快就拿了千足金的证书过来。 庞云益拿了7,3815块钱给他,笑道:“你看这么一来你的钱就洗白了,以后可以再来找我。” 群演呸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庞云益看着他手上的半条金链子,这就是一万块到手了啊。 正好趁这两天人少,换个地方找个偏僻的小店把这东西出手。再来这么两次攒够钱,就能去赌石了。 不过没等庞云益下班出手东西,他就被顾棠一个电话招了回去。 “今天忙不忙?”顾棠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挺温柔的,“快过年了,正好公司有车从那边过,我让他们把你带回来。 庞云益一阵狂喜,他就说天下没有放得下心的母亲,这才多久?顾棠就想他了! “妈……我还在看店呢,他们都调休了,今天店里就我一个人。” 顾棠道:“那就关了门过来,你快点,别叫人等你,十分钟他们就能到。” 整个回德庆珠宝总部的路上,庞云益都是飘的,虽然车上除了他都是彪形大汉,他也完全没察觉到不对。 回到每两周才能来一次的总部,庞云益踌躇满志下了车子,趾高气昂往一号楼去了,车上下来四个大汉,前后左右把他一围,跟着一起上去了。 一直到进了顾棠办公室,庞云益都还是得意忘形的,直到他看见顾棠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怀孕了?” 顾棠点头,摸了摸肚子,表情严肃道:“六个月了。” 然而这还不是最大的打击。 第39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庞云益退后一步,两条腿差点没支撑住他瘦弱的小身板。 “你——”庞云益一阵热血上涌,正想破口大骂,这才发现办公室里的人有点多。 刚才那几个带他回来的人在,还有公司的高级顾问林老,人事主管,安保处的人,还有…… 不远处站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虽然衣服不一样了,脸上也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沧桑感,但是真的跟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庞云益越发觉得不对,他又往后退了一步。 顾棠叹气,“原本这种事情直接人事跟安保处处理就行,不过你身份不一样的,所以还得我出面。” “你能不能争点气!”顾棠忽然扬声怒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个子的男人直觉气氛不对,他又是个外人,直接转头就出了办公室。 明天就过年,孟之涧特地来接她下班,人就在里头休息间坐着,听见外头声音变大,虽然隔着门只能听见闷闷的声音,他还是担心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听见这声音顾棠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缓和了,嘴角还翘了翘,又伸手抚了抚肚子。她是想刺激庞云益来着,庞云益也的确被她刺激到了。 “你很好!你为了侵占我庞家的财产,你居然在外头找野男人生孩子!我知道了,你生个孩子就能以他的名义分我的家产了是不是?” 这话一出来,屋里所有人都震惊了,他这话非但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而且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啊。众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你不要想扯开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违反公司制度,回收不符合规定的黄金的事情。” 顾棠这么一说,人事主管回过味儿了,对啊,这分明就是想岔开话题,让顾总生气来着,这人真的是心眼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怎么不符合规定了?你就是在钓鱼,你就是想把我赶出去!你就是想侵占我爸留下来的财产!” 顾棠没理他,把投影打开了,里头正是旁边那群演扮成小偷,去金店销赃的场景。 顾棠已经看过一遍了,总之很精彩。 片子不长,来回也就八分钟的事情。林老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片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先前他虽然知道庞云益这孩子不太适合接班,看了这个他知道这哪儿是不适合接班? 这是那种能连累公司倒闭的败家子啊! 看到庞云益面色冷峻,得意洋洋把金链子扯成两半的时候,林老看不下去了,他把头一偏,看着庞云益道:“你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庞云益羞愧地恨不得挖个洞把头埋起来,他怒道:“我为什么不行?这是我庞家的公司,跟你一个姓林的老头子没有任何关系!” 林老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反驳,气得脸都要红了,顾棠冷冷道:“这公司不姓庞,这公司姓顾,这是我名下的财产,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可能!你是个女人,女人是没资格继承家产的!这是我庞家的东西,你不过是暂管而已,等我成年,这公司是要交到我手上的!”庞云益喊得表情扭曲,面部潮红,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安保主任都想打电话给青山精神病院了。 顾棠冷哼一声,“公司一万多人,门店有将近六千人,里头五千的营业员,前头四千三百人人都好好的,我还提前通知要有监督检查。哪知道到了你这里——我也没想到能看清楚这么一场好戏。”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停了我的信用卡,我又怎么想出这种办法?”庞云益转头又来吼顾棠。 他虽然在这个办公室里是声音最大的人,但是显然,除了声音,他没有丝毫优势。 “你多大的人了。” 人事跟安保还有点忌讳,不敢直接怼他,林老可不一样,他敢说,“你有手有脚,你来公司都干了什么?后勤部闹一摊事出来,去展览还要瞎提意见,去了设计部再闹一次,你除了扫地什么都不行!” “这是她针对我!她密谋我庞家的财产!” “脑瘫!”林老脱口而出才从网上学的新词儿。 顾棠道:“你要是觉得我密谋你的东西,你可以去告我,你看法官支不支持你,你看有没有律师会接你的案子。” “怎么可能有人支持我?你这么有钱,你随随便便就能收买当官的,你手里洒出来一点东西,就够他们吃的了!” 林老失望的摇头,顾棠道:“你究竟是怎么长成这个样子的?小时候明明好好的。” 庞云益刚才喊得太用力,现在已经有点累了,他微微的喘气,“还能为什么,都是你逼得!” 顾棠回头看了人事一眼,“念吧。”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0节 人事瞧见庞云益那个仿佛能随时发病的样子有点害怕,她先往保安那边走了一步,这才清了清嗓子。 “庞云益,男,系我司销售部xx路门店销售人员,于xx年xx月xx日,违反我司规定,按照公司规定,做出开除处理,当月工资奖金扣除,并没收违法所得,我司保留进一步追责的权利。” 她念完,把通知单往前一递,“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你做梦!”庞云益接过单子,三下五除二撕了个干净,“我就不走!你是我妈,你得养我!” 艹太不要脸了!人事当即去边上的打印机,准备打印个十份往他脸上甩。 顾棠故作失望,“你已经成年,按照法律规定,父母对子女的教养义务在你十八岁的时候自动终结,我还供你上了大学,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义务了。” “哼,所以你把我踢出来,又找个年轻男人养在家里,现在还要给他生孩子。你就是个傻子,亲生的儿子不要,家产送给别人。” “你能不能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顾棠叹气,“我是少了你的吃还是少了你的喝?还是我没有给你提供良好的条件?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就是想躺在那里等钱上门!这个我提供不了!” “你一直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庞云益声音没刚才大了,但是眼神越发的阴毒,尤其是看着顾棠的肚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孩子挖出来一样。 “我有擅长的事情,你一直都看不见,我提意见,你一直都听而不闻。你就是这么当母亲的?” 林老呸了一声,“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所谓的擅长是什么?赌石?不知道多看多听,第一次就被人套路。你提的什么意见?行贿!我们是正经公司!我们是a市纳税十强企业,我们从来不走歪门邪道!” “行了,不用跟他多废话。”顾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四点多了,今天又是阴天,再耽误下去天要黑了。 “你的违法所得拿出来——就是那半条金链子。” 庞云益冷哼一声,双手胸前抱臂,头一抬,明显不打算合作。 “去搜。”顾棠冷冷道。 房间里光安保处的人就站了五个,还有顾棠这个隐藏的大力boss,庞云益又是小胳膊小腿的,才上去三个人,他就动弹不得了。 而且这三个人还是两人压他,一人搜身的那种。 很快项链就从他里头的口袋里搜了出来。 庞云益看着他赌石的资本被搜刮了去,大叫道:“你们这是抢劫!那是我在路上捡的!我要去告你们。” 顾棠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袋子,里头正是另外半条金项链,“搭扣这里是有记号的,四位数字,从公司库房提出来的。你那半条上虽然没有记号,不过这个断裂口也是证据。” “你真的做局陷害我!你会后悔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你,你被孟家父子联合骗了!”庞云益奋力的挣扎,两个胳膊都快从袖子里扭了出来。 顾棠把两个半条项链放在一起,道:“送他出去。”两步走到庞云益面前,保安越发的用力扭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伤了顾棠。 “以前我对你真的是太好了,让你不知道珍惜。现在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你就不怕我在外头饿死!你要让庞家绝后不成!” “你有手有脚,985211毕业,你如果饿死,那一定是懒的。 “送他出去!” 顾棠转身,保安压着庞云益离开,林老叹了一声,道:“他……一直养在温室里,是该让他看看外头的社会了。” 顾棠却又打开了刚才的录像,林老小心翼翼安慰顾棠,“你也别太伤心,你养他到这么大,对他一直很好,有些人是没有母子缘分的。” “不是。”顾棠把画面停在群演脸上,“我忽然有了个广告创意。过年是金器销售的高峰。我们可以拍个过年的场景。孩子用上班第一年的工资给妈妈买了她一直喜欢的金项链,年轻的男孩子给心爱的女孩子买了她一直喜欢的金手链,子女给父母买了金佛像,爷爷奶奶给孙子孙女买个金书本。大概是这么个创意。” 顾棠手里的激光笔指着大屏幕上群演的脸,“可以有个外出打工的人,回来给他的女儿买了个联合出品的梨绒落绢包,这个就两三克,也不贵,总之要传达出一个意思,顾客想要的一切,各种价位咱们这儿都有。” “当然具体的人设,具体的产品还要再仔细斟酌一下。” 林老想了想这个场景,点点头,“可以,背景用红色,正好贴近过年。” “嗯。”顾棠派车送了林老回去,又叫了市场营销部的人加急去做广告,广告时段是早就买好的,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她虽然惦记着冬天天黑得早,不过等忙完,天已经彻底黑了,再一看挂钟,已经七点多了。 顾棠往休息间一走,就看见孟之涧坐在床上,一脸控诉看着她,“我都睡醒一觉了。” 顾棠轻轻一咳,“可见休息室隔音效果很好?” 孟之涧的眼睛瞪得越发的圆了。 顾棠往床边一坐,孟之涧就凑了过来,“肩膀酸不酸,我帮你捏一捏?” “还行。”顾棠一边说,一边拿了电话出来,给刘慧娟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早年他们还是小金店的时候,当时监管还不是很严格,就被这种事情坑过,刘慧娟也是知道的。 “那你好好说他!别叫他去公司了,让他换个地方,去别人的公司待待,感受一下那什么……想起来了,社畜的日常生活。这孩子心性不好,又眼高手低的,在自己公司还有优越感,害人害己。” “嗯,我已经开除他了,我就是说一声,我派人看着他呢,您别心软给他钱。” “怎么可能,儿孙自有儿孙福。”刘慧娟笑道:“我也就最多给他转个几百块压岁钱。” 这边又寒暄几句,顾棠放下电话,回头摸了摸孟之涧的脸,前两天她说想感受一下胡渣,他还真留起来了。 微微有些扎手,带来不一样的感受,就还挺新奇的。 “咱们去吃饭,有点饿了。” 孟之涧拿了大衣过来给她披上,叹道:“从后头看你还有腰,如果我开健身房,我一定要把你的照片挂着当宣传。” 顾棠笑了一声,“你不是要开甜点屋?你也可以挂我当宣传的,顾总最爱的蛋糕第一,顾总最爱的面包第一,顾总孕期吃的最多的点心,顾总不喜欢排行榜第一。” “你说得对。”孟之涧小心揽着她的腰,走在她身边护着她,“还可以出顾总的早饭套装,顾总的午饭套装,顾总的宵夜套装。” 两人笑着进了电梯。 “明天就不上班了。”顾棠道:“咱们可以在家里待一天。” 孟之涧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那我给你做个豌豆顿黑鱼吧,我才学的。” “你快成中餐厨子了。” 顾棠打发走了便宜儿子,又通过小号看见人事经理在公司匿名群里吐槽:“神清气爽,前程无忧,还能再干二十年!” 顾棠心情好得不像话,但是庞云益现在是悲从中来,坐在马路牙子上咬牙诅咒骂街半小时。 被好几拨路人认为是神经病。 还有一天除夕,他被赶了出来。 他两辈子加起来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不对,现在有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羞辱至此。 “我不会管你的!”庞云益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我等着看你被人利用完,被人一脚踢开,我看你孤独终老,孤苦无依,我也不会管你的,我要当着你的面把饭倒在地上,我要让你去跟狗抢吃的!” 天渐渐黑了,庞云益想完“顾棠的一百种死法”,终于被冷风吹透了,他站起身来,这半年他吃公司的,住公司的,虽然钱不多,可是也没什么花销。 他还卖了不少原主留下来的东西,总之卡上还剩三万多,去一次赌石街也够了。 但是这次他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挑,挑一块能大涨的石头,绝对不能再被人忽悠掏什么解石费和设计费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有别的事,庞云益给他很久没联络的“曹叔叔”发了个消息,“曹叔叔最近好不好?我今天去公司怎么没看见你?” 曹叔叔看见这短信差点没气死。 他被他妈开除了,他不过就是换了一点点假票据而已,加起来刚过十万,他就被开除了? 还说“保留起诉的权利”,她倒是去起诉啊!这点钱都不够律师费跟审理费的! 曹毅建克制着心中骂人的冲动,本着挑拨离间的态度,“唉……你妈妈把我开除了,曹叔叔的确是做了错事,也不怪你妈妈不讲情面。” 庞云益心咚咚跳了两下,这个人可以利用! 以前他也是这样,他能那么快掌握大权,就是因为他联络了一切对嫡母不满的人,对他嫡亲的大哥不满的人。 庞云益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称呼也从正经的曹叔叔变成了更亲近的曹叔。 “曹叔晚上有空没有?我请曹叔吃顿饭?我妈那个人……唉,她也是被人迷惑了。” 两个同被顾棠搞成扑街仔的失意人约好了时间,一起吃饭去了。 碍于经费有限,而且小馆子不是更好说话,庞云益找了家路边小店,要了间小包厢,等着曹毅建过来。 他还要了一瓶酒,借酒浇愁嘛,没等他曹叔过来,庞云益就先喝了两杯。 很快曹毅建过来,庞云益端着酒杯就是,“曹叔我敬你,你是陪着她一起打天下的人,如果当年你功成身退,说不定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可惜你一直在公司上班,这就成了她的眼中钉。” 这马屁拍得太过,曹毅建下意识看了看桌面,但凡有两颗花生米都不止于醉成这样。 有的,有花生米,所以其实是他酒量不行。 这一点可以利用,曹毅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当不得你这样夸!” 庞云益虽然喝了点酒,但是他一点没高,主要是想借着酒劲儿,给曹毅建一个他正在酒后吐真言的阶段,这个手段他上辈子用得很熟练了,效果非常好。 “曹叔坐。”庞云益没抬头,等曹毅建坐下来,他忽然大声来了一句,“曹叔你不地道!你还说你从小看我长大,我妈怀孕你怎么不告诉我。” 那自然是因为他被开除了,正在家里烦闷。 “唉,那毕竟是你妈……我怎么好跟你说这个?不过她也一点没想遮掩就是了,那男的天天中午来给她送饭,你妈招摇过市去公司门口接他,风雨无阻,全公司都知道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 “我就是心疼我爸。”庞云益声音沉闷,明显一肚子的闷气,“我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两人用较为隐晦的话语,暗暗表达了对顾棠的不满。 庞云益觉得差不多了,又道:“我不瞒你,曹叔,我也被我妈开除了。我就是担心她被人骗,结果……八成是那个小子进了什么谗言,我妈对我伤心失望,直接就把我赶了出来。” “唉……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妈啊。”曹毅建又道:“你妈原来心肠很软的,自打跟那小子一起,在公司是越来越不讲情面了。她也不想想,那小子姓孟的,我们跟孟总又是竞争关系,孟总能盼着她好?” “谁说不是,人家两个是父子,血脉相连一个姓,她一个姓顾的,她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啊。” 两人再次抱怨两句,充分体现了他们对顾棠未来生活的担忧。 曹毅建也觉得差不多了,他道:“你知道吗,你妈最近开除的不止咱们两个,还有一个员工……唉,他也是个可怜人。” “他家里条件不太好,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老婆还在生病,他万般无奈之下,拿了公司的两个设计稿去换钱,听说还是已经废弃的草稿,完全没有用处的,你妈毫不留情把他开除了。” “唉,她现在心肠真的是越来越硬了,那稿件没带出公司就被发现了,根本对公司一点影响都没有。也不知道她究竟图什么,搞得大家离心离德,你信不信,明年开春保管有一大堆辞职的。” 庞云益又喝了两口酒,道:“我记得我爸原来说过,员工犯第一次错误的时候你要开导他,你要留下他,因为这个时候他心生愧疚,会更努力的工作。等他犯第二次错误的时候,再开除他,因为他已经是惯犯了。” 曹毅建一边想着这是哪儿看来的毒鸡汤,一边道:“你说得没错,可惜你妈现在听不见去劝,连你也被开除了。” 庞云益又掏出电话,“那被开除的小伙是谁,叫他出来一起喝酒!” 很快,三个“扑街仔”聚集在了一起,靠着同一个“被顾棠开除”的属性,关系也算是挺紧密了。 两瓶白酒下肚,三人都喝得有点多。 庞云益站了起来,举着酒杯道:“你们放心,我爸当年教给我怎么看石头,我挑原石一挑一个准儿!你们等我去一趟赌石城回来,我要成立一个庞氏珠宝行,我要夺回我们庞家的产业!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首席设计师,一个是我的财务总监!” “莫欺少年穷!”偷设计稿的小伙举着酒杯,不用人劝就一饮而尽,“庞总放心!我认识好多人都对公司不满意,等过完年,咱们公司招人,我把他们全挖过来!” 曹毅建被鼓动很久,再说逆袭打脸,在顾棠面前耀武扬威说她没有眼光,也一直是他想的,“对!我这就去工商局看看,帮你准备开公司的材料!”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1节 第二天,也就是除夕一早,庞云益就踏上了去边境的火车,他这次信心满满,一定要满载而归! 顾棠倒是睡了个懒觉,快到中午的时候,还吃到了传统除夕美食炸果子。 “我妈送来的。”孟之涧道:“油炸食品不能多吃。” 第40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现在的高铁速度都快,下午三四点钟,庞云益就到了上回顾棠带他来过的赌石一条街。 这地方庞云益是不会出手的,他就这么两三万块钱,讲究的是一击必中,不过这次他也算是有了经验,·先去赌石装备那里买了个小手电,然后又去买了两个骰子。 他打算要为伪装一下自己的金手指,比方每次买石头之前必扔骰子,一切都推到玄学上去。 扮猪吃老虎,这也是他在书里学的。 庞云益在这边住了两三天,装成游客听到不少消息,知道了从这里开始,越往边境走,场子就越不规范,还有些赌不开口的暗石,那的确就是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了。 打听好了消息,庞云益又继续往南,等当地人的口音越来越难懂,街上外族人的身影越来越多的时候,庞云益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那边说的赌石者的天堂。 庞云益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找了家位置最好的原石店铺,拿着他的手电筒,还有两颗骰子,一块块石头看了过去。 “嗯,不行不行。” “这块纹路挺好。” “不吉利,不能买这块。” 他这么一顿现代科技与传统技艺联合着一折腾,店家很快过来招呼他了。 “小伙儿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挺有讲究啊。” 庞云益看他一眼,这个轻蔑的态度他倒是不用装,他只要微微露出本性,就是在演自己。 这地方靠近边界,正经做生意的人不会来这种半黑半白的地方进货,能摸到这地方来的人,基本都是赌徒心理,想一夜暴富的那种,这边场子里的人什么套路没见过? 庞云益又是个生面孔,一来就被盯上了。 店家带着他参观了店铺里几块“镇店之宝”,尤其是一块里头安装了高清摄像头的。 这地方别看表面上有点脏乱差,其实控制这地方的人,做事也是讲究高科技的,比方用高清摄像头拍下顾客的脸,查查他是什么来头,值不值得下套,是短期掏空他们就算,还是先给他们吃点甜头钓大鱼,就是他们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任务了。 “你看看着纹路,你看看这裂纹,你再看看这颜色,这块石头,没有七位数我不卖的。” 不就是块实心的石头吗?真的是平平无奇一块石头。 赌石,庞云益觉得自己是专业人士,又看出来这人其实没什么眼力见,他表情里不免就带上了几分倨傲。 老板才发了高清照片去大老板那里,现在肯定是不让他走的,“怎么,你还看不上这个?我带你去后头看看我多年珍藏的好石头!” 庞云益跟着老板到了后头仓库,一进去,他就惊呆了。 这里头每一块石头里都有东西! “你看看这个。”老板小心翼翼捧起一块汤碗大小的石头,“这里头至少有个帝王绿的玻璃种,这是跟当年老佛爷头上那只簪子一个坑里出来的。历史悠久,出身不凡!” “你再看看这个。”老板又拿起一块水杯大小的石头,“这是当年拍出18亿天价翡翠观音的那个老坑里的石头,可惜我关系不够硬,只强到这么一小块。” 老板一件件给他介绍。 那边也在飞快的查询庞云益的资料。 先去他入住的宾馆查他的身份证件,再用他的高清照片网上搜索。 很快庞云益的身份就被扒出来了。 “a市最大的珠宝商德庆珠宝总裁顾棠的儿子。顾棠在去年的富豪排行榜上排第92位。”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一片安静。坑是一定要坑的,唯一的问题是:有个这么有钱的亲妈,他们放多长的线合适呢? 总之坑是一定要坑的。 到了顾棠这个级别,进出保镖至少都在两个车,记者不经过同意是拍不到照片的,所以她怀孕的消息虽然小圈子的人知道,但是完全没有在外头流传。 再者庞云益坑自家公司被开除的事情,也就是三四天前才发生的,在德庆珠宝还没传开呢,这边就更没人知道了。 总之根据表面上能查到的消息,这些人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了。 “带他去老坑,让猴子他们去,机灵点,随机应变!” 消息传到了正招待庞云益的老板耳机里,他目光立即就不一样了,“怎么,你还看不上我这里的东西?” 庞云益不是看不上,听听这老板的介绍词,尤其是他面前这个,说是跟德庆珠宝去年拍下的那块墨玉一处挖出来的石料。 这东西能便宜吗?庞云益可是知道那块石头的利润快十亿了。 “看上是能看上的。”庞云益外强中干道:“我想先找两块小的练练手。” 这话听得耳机那头的人乐了,“大过年的跑出来,肯定是跟家里人闹别扭了,想来证明自己,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板眼睛一瞪,“小的?你想要多小的?” “十万以内。”庞云益还强行给自己抬了个身价。 “去去去,我这儿哪儿有十万的东西?你换一家吧!晦气,看着像模像样的,没想是个穷鬼!没钱你赌什么石啊?” 庞云益灰头土脸出来,刚出来就在路上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怀里抱着块不大的石头,正左右张望,明显是想卖的。 庞云益眼睛都直了!这里头是什么?半个拳头大小一块玻璃种翡翠,手镯是做不了的,大概能来三四个吊坠的那种,这卖出去至少也七位数了。 “你这石头怎么卖?” 少年警惕地看了庞云益一眼,“十万。” “我能看看么?” 少年道:“我抱着,你看!” 庞云益装模作样的研究起石皮来,又拿了强光手电来照,不过这石头皮子挺厚,基本找不进去。而且说真的,他对这个一窍不通,他从来都是直接看到玉石的。 少年有点得意,这石头其实是假的,当然里头的玉是真的,外头的石皮是贴上去的,选的都是特征特别明显,按照网上流传的相玉法贴上去的石皮。 总之,这就是个极品冰种帝王绿的外壳。 庞云益一边看,一边皱眉,一边再嗯嗯啊啊两声,少年悄无声息按了口袋里的信号反射器,不过一分钟,就有个中年男人跑来,“你个小兔崽子,又偷家里的石头去贱卖了!我打死你!” 少年抱着石头,一边躲一边叫,“爸!爸!你轻一点,小心石头掉了,给你的极品翡翠摔出裂缝来。” 中年男人长得干干瘦瘦的,难看至极,就像个没毛的猴子,他冷笑道:“你摔,我看看你怎么摔!” “爸!爸!这人要买咱们家石头!”少年围着庞云益乱跑,中年男人一听这话就停下了手,换了个谄媚的笑脸,“你不早说!” “你看上这块石头了?这块别看体积小,纹路是长得极好的,一看就是大涨的石头,一口价一百万!” 庞云益眉头皱了起来,要是他有钱,也不是不能买,关键是他能花出去的,也就是两万啊! 中年男人,也就是猴子,看他这个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中暗笑,这也是他们老大那个读过心理学的儿子专门设计的局了。 这么小一块石头,外头品相再好,手电又找不进去,一百万也是没人要的,但是这个外皮又是各种特征长全了的,所以但凡看见的人,没有不上当的。 “你哪儿还有别的石头吗?” “有有有,我哪儿石头多了去了,比这个长得好的也不是没有,不过都是小石头,大家伙都给大场子进走了,你知道的吧,前头很火热的德庆珠宝,就在我这儿进石头。” 德庆怎么可能从这种不正规的地方进东西?庞云益又对这人看轻几分,跟着走了。 耳机那头,房间里的人听见都笑出声来,“这一单要是成了,给猴子记首功,他这个让人放松警惕的功夫,真的是炉火纯青!” 猴子踢了在前头蹦蹦跳跳的儿子一脚,恶狠狠道:“包好了,回去我就收拾你!”说着又对庞云益谄媚一笑,“赌石的行家都来我们这里的,我们这才是赌石,前头那些算什么?恨不得开全窗,那还有什么搞头?” 庞云益赞同地点了点头,“挑石头就要靠自己的眼睛嘛。” 猴子眼睛一亮,“对头!你对我胃口,我给你便宜——五百块钱。” “我姓侯,他们都叫我猴子。” 猴子?这鬼名字,完全就是在侮辱他,他也就这么受了?这就是个傻子,庞云益轻蔑地笑了。 庞云益跟着猴子走了,一瞬间街上有点安静,众人都庞云益的背影,街边卖水的老头叹了一声,“猴子亲自出手,这是个大买卖哦。” 很快到了猴子的家,是个不大的小院子,一座两层小楼,一层就三个房间,楼梯还是建在外头的,灶台厕所等等都修在院子里,院子里还养了鸡,后头还有一块小菜地。 这样的场景,让庞云益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他甚至打起那块猴子开价一百万的石头来。 庞云益的眼神不住往那石头上瞄,被很是机灵的猴子发现,他拿胳膊一档,“这是一百万的石头,少一分都不买。” 猴子带他进了屋子,最里头的那一间只能从右边一间进去,而且连窗户都没有,整个用砖封死了,猴子先把石头放好,又叫儿子倒水去,这才转身跟庞云益道:“你看,这屋里都是我多年攒下来的好东西。” “这个架子上的是十万的,这一排五十万,下头那些五万,角落里的一万。” 庞云益眼睛又亮了,再说这人的石头是捡的,但是里头的好东西真的不少。 每一种里头好的好东西都不少,就是一万的那些,里头也有不错的水种,怎么也能出个十几万。 当然如果他能仔细算一下,就会发现每种石头出货的价格是固定的。 比方一万的石头,里头的玉在15到20万之间。 五万的石头,基本在30到40万。 如果他把每块石头都仔仔细细看一遍,还会发现每种价格的石头上,记号都是一样的。 但是庞云益现在别说仔细观察,他连要用强光手电先照一照,还要用骰子玄学一下都忘记了。 “你第一次来,不如先练练手?我也不是那种贪钱的人,先试试一万的再说,今天手头要是热,就能继续买,要是手气不好,就等两天。” 猴子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石头,看看上头的标记,“你看这个,这个皮料多细腻,至少是个冰种。” “这个颜色,有绿藓在外头,颜色肯定差不了。” 庞云益越发觉得这人实诚了,他推荐的几块石头,里头确实有料。 庞云益挑了一块冰种的绿翡翠,虽然质量不错,不过碍于石头本身就不大,也就是一个镯子两个吊坠的料。 猴子见他拿了有料的石头出来,总算是松了口气,隐晦地往角落里一看,要是这人死活不听他的,他就得送那边石头当添头了。 庞云益爽快的拿了一万块钱出来,视线也往角落里一撇,“再送我一块搭头?” 猴子正要拒绝,耳机响起老大的声音,“给他!德庆珠宝刚接下一个政府项目,价格上亿了!” 猴子笑了两声,“五百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2节 “你这个人。”庞云益摇头晃脑的掏了钱出来,忽然又觉得两块都赌涨,是不是显眼了? 他这会儿倒是想起骰子来了,忙拿出来补救一般的掷了两次,又挑了一块里头什么都没有的石头。 猴子松了口气,虽然是放长线钓大鱼,但是要是让他在这儿用两万零五百块挑走50万的玉石,那他猴子就要成个笑话了。 方才同意送个搭头给他的老大,更是要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了。 三块石头都不大,庞云益自己抱着就出来了,花出去这么多钱,他身上就剩五千了。 猴子又问,“你是带走自己解,还是找人在这儿解了?”带走是肯定不能让他带的,这石头都是自己拼接的,外人拿在手里就能看出破绽。 那他们钓鱼的线就得断。 庞云益道:“就在这儿解。”他缺钱,解了好出手。 猴子想了想,“那我带你去老孙家,他手艺挺好,价格也公道。” 庞云益又跟着他七转八转到了个小巷子里,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嗡嗡嗡的声音,明显是在解石。 猴子笑眯眯高声道:“老孙,我又给你带人来了!” 里头嗡嗡声稍减,响起的声音明显属于一个老年人,“多谢!晚上请你喝酒!” 庞云益跟着进去,就看见一个缺了半条腿的老头子坐在切割机前,旁边一个跟他长得有点像的木讷男子给他帮手。明显是一对父子。 屋里还站着其他人,应该都是来解石的。 不仅如此,远处还有两个穿着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带着保镖的人,应该是来收玉石的小老板? 猴子眼神飞快的一扫,一屋子十几个人一个外人都没有,老板这明显是要钓大鱼上来。 想到这儿,猴子热情了几分,“先给我们解!他可是第一次来赌石的,手气肯定旺!” 老孙头呵呵呵笑了两声,“那也给我带点好运气来。” 旁边原本等着解石的人立即拿着他的石头离开了,叹道,“我就剩这一块了,要真能解出来,也旺一旺我。” 庞云益把三块石头放下,老孙头扫了一眼,记号他自然也是认识的。 老孙头态度极其自然问道:“先解哪个?先从最小的开始?”他拿了那块搭头,两块有东西,一块没东西,最好的就是把没东西的那个放在中间。 这想法跟庞云益不谋而合,他点点头,“就从这个开始。” 老孙头拿起石头左看右看,忽然乐了,感情这石头还是他亲手做的。 “你这石头长得好,我老孙做了这个行当几十年了,这块一定出货!” 屋里除了庞云益,都听懂了老孙的潜台词:做了这个行当几十年,不是指的解石,而是造假。 那边两个老板一笑,同时走了过来,冲庞云益点点头,“不介意我看看吧。” 庞云益当然不介意了,他还等着从这些人手里掏钱呢。 这种贴皮的石头,外壳都有记号的,比方从那儿切,里头东西有多大,再说这个还是老孙头亲手做的,他煞有介事用记号笔画了线,还要来问庞云益,“你看这样切可以吗?” “行。”庞云益点头,这老头看着不怎么样,还少一条腿,没想的确是个行家。 老孙打开机器,双手拿着石头,极力控制刀片别进来太快,毕竟贴皮的石头,稍微不留神就成咻一下切到底。 “出绿了出绿了!” “水头很好!透光的!” 一屋子人都兴奋起来,团团围了上来,倒把庞云益这个主人挤在了一边。 庞云益也不在意,用“你们这些凡人”的居高临下的眼神扫了一圈,赌石这一块,没人比他更强! 很快老孙把切好的石头给了自己儿子,他手更稳,换了个小型切割打磨一体机,把剩下的那点杂物磨去。 玉石粗胚交到了庞云益手上,他心中生出无限的骄傲来。时至今日,这都一年了,他终于实实在在的第一次赌涨了! 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从今以后,就是他走上坡路了。 两个小老板对视一眼,开始演了。 “这块不如买给我?这个光泽度做吊坠是最好的,也不用费力搞什么造型,要么卵圆形,要么水滴状,只要能突出玉石的特点,就是好设计。” 庞云益看着点头哈腰讨好他的小老板,不禁想起上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他脸上带了淡淡的骄傲,平静地说:“等剩下两块都解开再说。” 很快,老孙给他解了第二块,就是什么都没有的那个。 周围人失望的叹了口气,庞云益却开始兴奋了,这就是赌石的魅力,一刀穷一刀富! 他们玩的是刺激,而他庞云益,永远不会赌跌,除非是装的! 很快第三块石头也解开了。 “又涨了!又涨了!这块水头虽然不如上一块,但是颜色好!也值钱!” “上一块给你了,这一块我要了!” 两个老板争得不可开交,其他解石的人都想趁着这个好兆头让老孙下一块解他们的石头。 庞云益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竟然生出了几分超脱的感觉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 他的喃喃自语除了自己没别人听见,猴子见他不说话,帮他张罗了起来。 “要我说你们也别争了,一人一块不正好,不然一会儿人多了,你们还能抢到?” “十五万!” “我这块也出十五万!” 两块石头让庞云益三十万入账,他给了老孙一千五的解石费,老孙笑眯眯道:“一千,一千就够了。” “拿着!”庞云益以坚决的态度,不容拒绝的力道把钱塞在了老孙手里。 接着,他又给猴子五百块,“你的带路费。” 猴子心里骂他是个穷鬼,表情却是感激至极,还劝了一句,“今天差不多就行了,千万别受人蛊惑,人家看你有钱了,肯定要骗你的。” 庞云益说了声好,激动的心情到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哈哈哈大笑几声,“我认得你的地方了,下次来我还找你!” 他坐上回a市的高铁,猴子从他老大手里接过了一万块钱,笑嘻嘻道:“这庞云益真不像个有钱人。” 老大呸了一声,“才三十万,我估摸着他下个月还得来。” 顾棠每天好吃好喝的过年,晚上还要出去溜达一圈,免得体重增加太快。 这天晚上,孟之涧陪着她出来遛弯,居然又碰见一个熟人。 这一片虽然是超高档社区,但是有钱人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有那么几个亲戚。 顾棠又看见了那位女富豪。 要孟之涧猜她钻石价格,又在电梯门口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当天晚上就虚荣心爆棚带着孟之涧回家的那一位女富豪。 这次她身边的人倒是挺多的,两男一女一共三个年轻人,都管她叫妈。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女富豪瞪圆了眼睛。 她震惊地看着顾棠的肚子,这绝对不是发胖啊,看她的细胳膊细腿,这绝对是怀孕了啊! 女富豪的目光移到孟之涧脸上,眼神里除了敬佩,剩下的就都是感激。 两拨人擦肩而过,顾棠收获了满满的同情,还听见女富豪克制不住的小声吐槽,“幸亏我不能生了”、“多谢放过我”,“我当初看上个什么高手”,“果然上天还是眷顾我的”。 顾棠克制不住脸上的微笑,孟之涧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顾棠笑个不停。 “她、她是怀疑我骗心骗身又骗钱,还哄着你给我生孩子?” 顾棠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是我骗心骗身又骗厨师,还哄着你给我生孩子。” 这明显就是就是在嘲笑他嘛,孟之涧不太开心,“什么叫幸亏她不能生了?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咳,其实不怪她误会,我第一次在健身房看见你的时候,也觉得——”顾棠说了一半就打住了,“你知道的,你看起来特别年轻,这个地段的房子基本都是两千万的。” 孟之涧瞪她一眼,“什么叫我看起来特别年轻?我本来就特别年轻。” 顾棠觉得好笑,只是这时候笑的确有点过分了,她道:“其实我看见你第一眼就想把你带回家了。” 孟之涧果然被安慰到,“我也是!” 还真是好骗的小奶狗啊。 第41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年过完,顾棠的事业蒸蒸日上。 先是五家合伙的公园项目开始,这个项目虽然赚钱不多,但是政府的项目意义是不一样的,以后也能带来其他的隐性福利。 而且那么大的人物雕刻群落跟宫殿群,也是在宣传自身形象。 下来就是李家长孙的婚宴跟宋家老爷子的寿宴了。墨玉在玉石里也是能排得上前三名的,这一块又是极品墨玉,颜色均溶在玉石里,一个黑点都看不见。 再加上两种颜色的玉石界限分明,这又是难得一见的真品。 当然除了玉石品质出类拔萃,这个设计也是很能突出玉石特点的。 能来参加寿宴婚宴的也都是老牌的大富豪,当下就有人说起前头展会上德庆出的悠然见南山跟八部神魔观音侧像来。 这么一宣传,寿宴结束没一个礼拜,德庆珠宝就收到了几个大单子,有顾客带着玉石上门要求加工的,还有想看看他们库存,订做个什么摆件的。 总之德庆珠宝每个月的营业额,都比上个月多。 春暖花开,顾棠浏览社会新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条:全国开展为期一年的鼓励改革创新,保护知识产权活动。 原来已经发展到这个时候了吗? 蛀虫被她清理出去,偷公司设计稿的人也被揪出来清理出去,连累德庆珠宝被抓典型的案子也过去了,那枚钻戒已经交货了。 顾棠摸了摸肚子,她如今已经八个月了,随时能生了,顾棠又叫了律师来改了一版遗嘱。 这次是为了防止生孩子过程中出什么问题的。 当然基本不可能有问题。 先是委托基金会出售公司,然后管理财产直到她肚里的孩子满22岁周岁。 她还给孟之涧留了两百万,还是专款专用只能开蛋糕房的。 另外还有一条标注,如果开健身房只给二十万。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3节 专业的律师脸上一点奇怪表情都没有,有钱人嘛,要求总是出类拔萃的。 上一版遗嘱里,她还给庞云益一个月千把块钱,这一版遗嘱是彻底把他删掉了,一个钢镚儿都不会留给他的。 做完这一切,顾棠放松心情等着生孩子了。 那被她从遗嘱里头剔除的庞云益现在在干嘛呢? 前头他混了三十万回来打算开公司的,曹毅建跟那图设计稿的小伙一开始也是真的打算跟他一起干的。 但是等到动真格的时候,他们就发现,庞云益这豪门继承人真的是个草包啊。 怪不得他妈把他赶出来了。 且不说他能力怎么样,就是这个思维方式好像脑袋被门板夹过一样。 他居然想着去进来路不正当的玉石,这种东西私人收藏还行,拿出来卖肯定是要有正式的进口手续的呀。 再一打听他为什么被赶出来……好么,这是打算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进局子的节奏。 两人果断跟庞云益散伙了。 庞云益气得破口大骂,“你们一个在账目上做手脚用假票据销账,一个偷公司的设计稿出去卖钱,怎么现在搁我这儿装好人了!” 曹毅建不知道该怎么说,扭头就走,偷设计稿的小伙还年轻,性格也比较冲动,直接就是:“我们那都是个人行为,损害的是公司利益。你那是跟国家法制作斗争了,损害国家利益,查出来就得完蛋,傻子才跟你一起呢。” 庞云益气得不行,又想着顾棠霸占他庞家的家产,用庞家的钱养小白脸,用庞家的钱吃香的喝辣的,他呢,他在外头风餐露宿! 他又给刘慧娟打了个电话,“奶奶,我妈要生孩子了你知道吗?” 刘慧娟正跟朋友打牌,本来被打搅了就不高兴,庞云益口气又硬邦邦的,她道:“你过年都不知道给你奶奶拜年问好,现在知道找我了?” “晚了!八筒我杠了——也不知道你拗个什么劲儿,你妈看着比你还精神,又不让你养她的二胎,你有空操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人老了也兴上个老年大学呢。” “奶奶,她毕竟是嫁进我庞家的,您就不管管她?她这也太胡闹了。” “自摸!”刘慧娟笑了两声,趁着自动麻将桌洗牌的功夫,跟庞云益说了一句大实话,“我也是嫁进你庞家的,我管不着你妈,就跟你也管不着你妈一样。我们这儿打牌呢,回头再说。” 庞云益非但没撺掇动人,还又吃了一肚子的气。 “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庞云益放下电话,转身就去找了他已经勾搭上手的发廊妹。刚从乡下到a市,初中都没上完,满脑子幻想,虽然已经有几个客人了,但是只要对她好一点,她就能把心掏出来。 庞云益有经验,古往今来的妓子都是这样,想的只有一条:寻一良人托付终生。 这样的女人充其量最多是个玩物,却能帮他达成目的。 “小红,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想跟你一起生活的,但是你知道,我妈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李红看见他的人,先是惊喜,可是一句“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后头那句“我妈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她默默地红了眼圈,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庞哥……你让我搬进你家里,我真的……我没文化,我也不知道什么形容,我就觉得天都亮了,太阳又照到了我身上,你也不嫌我脏……我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 李红小声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人原本长得就不好看,化妆品又是特别廉价的那种,哭起来已经能用丑来形容了,庞云益掩盖住心中的厌恶,走到她身边坐下。 “我这几天是回去跟我妈说的……我妈不同意。”庞云益痛苦地揪起了头发,又捶打自己脑袋。 这倒是不用装,一想他被赶出家门,众叛亲离,那是真的很痛苦。 李红一把抱住他,“庞哥,你别这样,我心疼!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可我怀孕了,这真的是你的孩子!自从认识你,我就再没有过别人了!” 庞云益盼的就是这个,他就等着李红怀孕呢! “真的?”庞云益惊喜地抱住她,“太好了!我妈——我们躲起来!不能让我妈找到你,不然她一定要让你去打胎的!” 怀孕了本来就敏感多疑,李红吓得哆嗦了好几下,“那我们能躲到哪里去!我们能去哪儿!” 庞云益猛地站起身来,“你等着,我不能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去找她!” 庞云益这么失踪两天回来两天,每次回来都是“我爱你但是我妈肯定要对付你”,这么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月,李红整个人都不太对了。 她原本就没什么寄托,跟了庞云益之后发廊的工作自然是不去了,全靠庞云益养着,这么搞下来,她失眠多梦,快成神经病了。 再加上一条没受过高等教育,法律意识淡薄,以及庞云益若有似无的引导…… “我去杀了你妈吧!”有天晚上,李红忽然坐起来道:“我怀孕呢,我查过的,孕妇是不能坐牢的,我去杀了你妈,你是你妈唯一的儿子,你再签个谅解书,我就不用坐牢了!” “啊!”庞云益一声惊呼。 李红道:“庞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坏了!” “不是!”庞云益死死抱住她,一脸阴冷的微笑,嘴里却道:“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是我太懦弱,我对不起你!我其实就是个废物!我妈找了小白脸,还要给他生孩子,我骂了他几次,就被赶了出来,我……我——”他嗷嗷叫了好几声,显得很是痛苦。 “那我要快点动手了。”李红道:“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跟你分家产!你是你妈的长子,家产就该是你的!” 两人商量好了计划,但是执行起来就有很多问题。 首先顾棠身边有保镖有秘书的,进出又都是坐车,她去的地方,庞云益都进不去,就更别说李红了。 再者庞云益一直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完全没有回应,就好像没这个人似的,一开始庞云益还是各种体贴问候的短信,后来没有回应就变成了辱骂。 什么你去死,你个贱货,你不要脸等等,总之是个母亲绝对没法忍的,就是这样,那边也一直没回应。 两人的计划整个停滞了。 庞云益觉得不能再拖了,万一等她生下孩子来,那个时候就算杀了她,也是两个人分家产了。 关键是那杂种的爹还在,他是肯定抢不到监护权的,这样就没法独占财产了。 这几个月出来,他倒是也看了些法律法规,也算是知道财产该怎么继承了。 找人杀了顾棠,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不然他就只能一天天熬下去,那样太痛苦了,想想就让人窒息。 眼看日子一天天变热,庞云益已经扭曲到去辱骂德庆珠宝旗舰店的客服人员了。 不过也终于让他想出个办法来。 他灌了不少酒,让李红打急救电话,然后再让医生打给顾棠。 端午节的时候,顾棠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你好,请问是顾棠女士吗?” 距离顾棠的预产期就剩一周,她已经进入了随时会生孩子的阶段。 “是的,你是?” “你好,我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您的儿子庞云益因为酒精中毒入院,希望您能尽快来看看,另外急救费用可能需要您来结清。” 顾棠放下电话都笑了,她拿出手机就打给了秘书,“叫上律师,再叫上我的会计师,你跟着他们一起去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庞云益酒精中毒。让会计师结清医药费,律师给他读读遗嘱,告诉他这么没用。” “另外他爸当年死的时候,家里那个小金铺总资产五万六,按照继承法,这里有他9333块,给他凑个整数一万块。” 说完之后,顾棠转头就冲孟之涧笑笑,“不用担心,我不会去的。” 孟之涧松了口气,眉头微微一皱,“你将来不会这么对我吧?” “不会,咱们又没结婚,没有任何关系。” 孟之涧气得一晚上没理她。 第42章 你妈觉得你不如叉烧,并剥夺了你的继承权 顾棠的生活秘书安排了律师、会计师再加上司机一行四人往市中心医院去了。 急诊的一天24小时都是乱糟糟的,司机上去报了庞云益的名字,很快出来个发际线十分优秀的医生,手里拿着单子往里头走。 “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不是很多,不过人反应挺大,一直说不舒服想吐,我们已经给他洗过胃了,也进行了一些急救治疗,再观察24小时就可以出院了。” 庞云益这也算是搞不好随时会过去的急诊,医生给他安排了有房间的床位,比睡在走廊上的稍微能强一点。 急诊的气味也不太好,走廊上还有个车祸送来,浑身是血的病人,会计师是女的,生活秘书也是女的,对气味都比较敏感,闻见这味不由得往后一缩,叫律师跟司机走到了前头。 四人先后进了急诊室,庞云益他们都是认得的,直接就往他床边去了。 庞云益虽然很想保持清醒,不过喝到把自己闹到要进医院,那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再加上一顿洗胃检查抽血等等操作,他现在其实是半昏迷状态。 李红就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坐着,她如今怀孕三个月,肚子还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因为精神压力大,状态不好,整个人都病恹恹的。 从进了急诊,各种刺激的场面,还有夹杂着血腥气的各种奇怪味道,让她整个人都晕了。 不过幸好,她还没忘了自己的目标,杀了庞哥那个狠心的亲妈! 听见一声轻轻的“云益?”她抽出怀里藏着的刀就冲了上去。 等一下两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哪个才是庞云益的妈? 她这么一犹豫,律师先反应过来了,他下意识就把包挡在了前头。 李红又扫了两眼,一个身材苗条,一个看着胖胖的,再一想庞哥的妈不是最近生孩子?虽然看肚子都不大,也有可能是已经生了但是没告诉庞哥。 这么一想,李红越发觉得庞哥的妈狠心了。 那就是那个胖的,李红大喊一声“贱货!”举着刀冲了过去,一刀戳在了律师的公文包上。 司机同时也反应过来,能给有钱人当司机的,或多或少都学过一点擒拿功夫的,他一脚踢在李红身上,把人踢飞了。 “啊!我的孩子!我的肚子!你杀了庞哥的孩子,我要跟你拼命!” “报警!” “叫保安来!” 迷迷糊糊中隐约听见这一幕的庞云益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 他就知道女人没出息,成不了事!窝囊废! 到了下午,几人亲自去给顾棠汇报了。 秘书先说:“钱给他了,遗嘱也读了。” 会计师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下来的大头就是律师的了。 “李红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经过鉴定,的确是庞云益的。另外李红杀人未遂,已被公安机关批准逮捕,手续已经办好,现在她是处于保外就医状态,等病情好转,就会转到监狱系统的医院。” 律师一边说,一边把复印好的各种病例,包括庞云益的也放在了桌上。 “庞云益要求您给他一笔钱,不然就会起诉您的司机故意伤人罪。这个不用担心,这是正当防卫,也是见义勇为,另外还有我的公文包,”律师给顾棠看了照片,“也被当做证据留样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4节 顾棠叹了一声,她的确是知道庞云益不是善茬的,可是大庭广众教唆人杀人,他真的是无可救药。 “不用管他,我绝对不助长歪风邪气,请最好的律师。” “我们还可以反制。”律师稍微犹豫片刻,“如果真的要告的话,李红想要谋杀的对象应该是您,考虑到她跟您素未相识,应该是庞云益教唆的。这个罪名,可以按照庞云益教唆未遂,李红杀人未遂来处理,庞云益作为主犯,刑期一般在三到十年。” “李红虽然不承认,不过事实证据摆在眼前,对定罪影响不大。” 顾棠点头,“可以,就这么告。你们一人再去支取一万,当做压惊费。” 待几人离开,顾棠无意之中翻开了律师放在桌上的病例,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庞云益找的那个李红,是做的服务性行业,然后给庞云益传染了一点不太好的传染病。 顾棠想了想,给律师打了个电话,“尽量让他缓期一年进去。”就不要浪费国家的钱给他治病了。 五月十二号,顾棠生了个健康漂亮的女婴。 白白净净的不像刚生出来的孩子,吓得孟总在外头问了好几遍,“这孩子没叫人换了吧。” 刘慧娟翻了个白眼,孟之涧瞪了他一眼,“爸,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做了一个月月子出院,顾棠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律师公布了遗嘱。 虽然庞云益已经知道她遗嘱改了,但是就自己人知道,跟公众知道是不一样的。 上辈子庞云益靠着吃原主的死亡财活得轻松愉快,这辈子她也要所有人都知道这儿子已经被取消了继承权,庞云益再别想从她身上捞到一分钱。 遗嘱一公布,关系近的就直接来问了,一听说是什么教唆人杀母,这些人震惊地连安慰顾棠都结巴了。 孟总也在私下嘱咐孟之涧,“人家不是总说女人生完孩子要有产后忧郁的吗?你多关心关心她,不是说吃甜的能让心情好?你多给她做点甜点,你改改你那毛病,多放点糖,糖有不值钱。” 孟之涧翻了个白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别管了,糖吃多了不好,她也不喜欢吃甜的。” “她叫顾棠她不喜欢吃糖?”孟总疑惑地问。 孟之涧:“你叫孟强也没见你强过我顾棠啊?” 是的,这是亲儿子,遗传自他的嘴就是这么厉害。 庞云益听见这个消息,气得差点没把自己又送去医院,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但是一直等过一年,等到缓刑期过了庞云益入狱,也没等来顾棠跟他赔礼道歉。 庞云益作为教唆主犯,又因为弑母情节恶劣,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李红虽然是挥刀子的人,但是最后的刑期只有三年。 庞云益在监狱里过得并不好,他那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让他吃了不少亏。 直到眼睛差点被人打瞎,他才渐渐收敛了“锋芒”。 八年之后庞云益出狱,明明才三十岁的人,已经老得看起来至少四十多了,不仅如此,他背还驼了,脚也一瘸一拐的。 出来的第一天,他就在新闻上看见了德庆珠宝的新消息。 “德庆珠宝继承人顾雪,仅仅八岁就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设计能力。” 下来屏幕上出现了顾雪的画,下笔免不了的幼稚,但是颜色的配比是十个成年人也比不上的。 顾棠也是按照她的配色做了这条项链出来,戴在只着白裙的模特身上仿佛仙境一般,炫彩夺目。 “不是!德庆珠宝是我的!我才是唯一的继承人,德庆珠宝是我爸留给我的公司,是我的!都是我的!” “滚!哪儿来的疯子!” “顾棠是我妈!我是她儿子,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哈!就你这样的,你比顾总都老,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不然报警抓你!” 庞云益被赶了出来,他走投无路又想起了赌石,其实要说这件事情里最受伤的,无异于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赌石场大老板了,他们撒了三十万出去,连个动静都没听见,鱼饵就自我毁灭了? 这绝对不能忍! 所以等庞云益想去再次捞一把的时候,他见识到了现代人是怎么做局的,最后庞云益还丢了一只角膜。 那些人还是想着这是顾棠的儿子,没敢做得太过分,一只角膜黑市上也能出三三十万,算是不亏不赚吧。 庞云益活到四十岁就在饥寒交迫中死亡了,临死之前他喃喃自语道:“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应该走上人生巅峰,我连轮回都不要了,上苍应该补偿我才对!” 顾棠这时候正参加顾雪的高中毕业典礼,脑袋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回收金手指:你有一双慧眼。】 庞云益死了?不过这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棠这个世界依旧活过了八十岁,在睡梦中优雅安静地与世长辞。 德庆珠宝找了职业经理人,顾雪做了首席设计师,孟之涧开了个不太甜的甜点铺子,正好迎合了大众要健康饮食的风潮,再加上商界奇女子顾总的倾情安利,生意好得不得了。 两人虽然没有领证,但是共同养育了一个孩子,一只狗,一只猫。 回到系统空间,顾棠脑海里响起系统的电子音。 【原主对你的努力很满意,作为回报,原主给了你一个天赋技能。】 【向心力lv1:当你处于领导地位的时候,你属下的工作效率提升20。】 【帮助系统回收金手指:你有一双慧眼。奖励宿主天赋既能你有一双慧眼lv1:你能看出这块原石是否赌涨,至于涨多少,这是一个玄学。】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第二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时代吻合,外语lv1适配度100,演技lv1适配度100,你有一双慧眼lv1适配度100,向心力lv1适配度100。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顾棠睁开了眼睛,这是她的第三个世界。 但是这次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她睁开眼睛就觉得头晕,浑身上下都疼,头上还有一处灼热的疼感,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再一看自己的手,惨白毫无光泽,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 还有胃里空空如也的感觉非常明显,带来了似乎能吃掉一头牛的饥饿感。 顾棠眼睛睁开又闭上,几次之后,眩晕感稍减。 “顾棠?棠棠?你怎么躺在这儿?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李阿姨。”顾棠摸索着记忆叫了一声,“我妈中午没让我吃饭,我可能有点低血糖。” “真是造孽,你躺着别动,小心起来头晕,我去给你找点什么吃的,你这头也破了,诶呦,幸亏是夏天,要是冬天不得冻死。” 李阿姨的脚步声远去,顾棠拉着扶手慢慢坐了起来。 兴许是上个世界孟总的嘴太厉害,他吐槽孩子白嫩得不像刚生出来的,顾棠这个世界就穿了个被人换了身份的真千金。 被换了一次,被卖了一次。 头一次是因为医院的护工报复社会,把一整个育婴室的女孩子全换了。 顾棠从张家千金变成了陈家的女儿。 陈家是有正式工作的工厂管理人员,只能生一个孩子,但是他们又想要个儿子,就用顾棠加上一千块钱,买了顾家的儿子。 总之最后事情闹出来之后,张家想要的是他们养育多年的养女,顾棠的亲生父母都没有来见她,直接给钱就打发了她。 陈家自然也是不想顾棠回去的,她要是回去,他们家亲生的女儿不就不能当豪门千金了? 顾家也不希望顾棠回去,因为顾家卖出去的那个儿子,现在叫陈昭的那个,张家的千金特别喜欢他,这要是两人结婚,他们也能沾张家的光。 顾棠就成了多余的小可怜。 如果仅仅是这样,原主还不会有那么大怨气。 顾家是农村户口,按照当年的政策,头一个如果生了女儿,还能再生一个。 他们的二胎还是个儿子,对这个唯一的儿子,顾家上下都对他宠溺的不得了。 这个儿子理所应当被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高中毕业那一年,他跟同学出去喝酒,跟邻座的人起了争执,一啤酒瓶子上去,把人打死了。 那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顾家把这些年做果园的钱都陪进去,那家还不满意。最后顾家索性把顾棠赔了过去。 “让她代替她弟弟伺候你们家里人。” 顾棠每天不是被打就是被骂,那家人还找了个算命先生,算了个合天时地利的好时候,打算让顾棠跟他们家儿子冥婚,也就是想把她活活打死。 顾棠逃了出来,她没去顾家,也没去陈家,她直接找到了张家,她觉得她的亲生父母一定会帮她的,可是她又一次失望了。 她的亲生父亲说:“你不知道你妈妈当年为了生你吃了多少苦?她前头习惯性流产了三个孩子,为了生下你来,她缝合的宫颈,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的,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她真相,算爸爸求你了。” 顾棠表面上答应了,还接过了钱,不过她转脸就又去找了李家夫人,也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的母亲这样爱她,她一定会帮她的,她会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的。 然而最后的希望被她彻底浇灭了。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雅婷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李夫人柔弱的脸上有一丝狰狞,“根本没人知道在床上躺六个月,又要缝合宫颈是个什么滋味!我不想生孩子!她不是我亲生的,我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看见你就想起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你走!你走!” 李夫人歇斯底里的叫声引来了人,顾棠的亲生父亲,面色不善的看着她,亲手把她送了回去,送回了地狱。 顾棠被活活打死了。 原主的愿望——与其说是愿望,不如说是控诉,只有一个:我无父无母!!! “你这个死孩子!叫你买个酱油,你偷什么懒!”楼上传来钱素梅的声音,也是顾棠现在母亲。 “诶呀,你还把酱油给打了,好几块钱呢!你个赔钱货,就知道糟蹋东西!” 钱素梅抬脚就想踢顾棠。 虽然还不太舒服,但是灵魂带来的身体素质的前面提升,让顾棠用这瘦弱的身体,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力气来。 她手一挡,再一用力,钱素梅直接就摔了。就是只有两节台阶,明显没摔疼她。 “你居然还敢还手!看我不打死你!” “钱素梅!”方才离开的李阿姨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饮料,还有一块面包,“你是不是又没给顾棠吃饭!你这心比煤窑子还黑!” 钱素梅虽然靠着果园赚的钱在城里买房了,可她本质上还是那个无情无义又胡搅蛮缠的农村妇女。 “怎么?你想管她不成?我告诉你,你别在这假好心!你能管她一顿,你能管她一天吗?你管她一天,你能管她一辈子吗?你要说能,这孩子你领走,不然你就别管别人家的事!看把你闲的。” 李阿姨气得满脸通红。 钱素梅得意洋洋道:“看见没有,她们都是装的,你别想着找个外人就能压在我头上,你做梦!你是老娘的孩子,老娘就是打死你,那你也是白死!” 顾棠这会儿头不晕了,她猛地往钱素梅胸口一撞,直接把人撞到在地,因为力气不小,钱素梅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李阿姨你别管我了。我找找警察!”顾棠恶狠狠道:“我都听见了,我爸喝醉了跟我奶说,我是被他们拐卖来的,他们第一个孩子死了,怕不吉利才从人贩子手里把我买回来,我去找警察叔叔!我让警察叔叔给我找亲爸妈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5节 顾棠两步走到钱素梅身边,一脚踢了上去,“让你刚才踢我!人贩子,你等着坐牢吧!” “诶呦,你个死孩子,疼!你敢踢你妈,小心天打五雷轰!” 顾棠理都没理她,直接一溜烟跑了出去,这变故让李阿姨惊得目瞪口呆,可想想……还是有道理的,哪个当妈的能这么狠心对待自己女儿? 就是重男轻女,也不至于偏心成这样。 李阿姨看着地上的钱素梅,“该!” 哪知道顾棠又跑了回来,她冲着李阿姨笑笑,伸手接过李阿姨手里的吃的,道:“我真的饿了。” 李阿姨顿时又是心疼不已。 顾棠吃了两口,总算是稍稍缓解了饥饿,她过去又在钱素梅身上踢了一脚,“打雷呢?劈我呢?你就不是我亲妈!” 钱素梅挣扎着想起来,只是顾棠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下脚极快,她根本就起不来。 那就只剩下咒骂了。 “你吃我的喝我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就是警察也不能管别人家里教育女儿!” “你就是文盲,你们一家子都是文盲,你怎么可能生得出来我这么聪明的女儿!我从来就没下过年纪前十!” 顾棠后头踢她已经没用什么力气了,更像是捉弄,但是就这捉弄,让钱素梅越发的生气,气得头晕,又手忙脚乱的根本起不来,她索性坐在地上干嚎。 “女儿打妈了,你这是要断子绝孙啊!” 顾棠很快吃完了东西,“李阿姨,我去找警察叔叔了。” 顾棠一溜烟的又跑了。 李阿姨看看坐在地上不住拍地的钱素梅,又来了一句,“活该!” 第43章 真假千金 顾棠出来的时候是跑着的,她满头是血,又哭哭啼啼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凡有人问她,顾棠就说:“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我去找警察叔叔给我找我的亲生父母去。” 这会儿正是下午做饭的时候,又正直暑假,家里的老人孩子基本都是在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顾家的大女儿说她不是亲生的?” “怎么可能,就是她妈打她下手狠了点。” “去你的吧,谁家当妈的能有这么狠心?再说顾棠乖乖的,学习又好,我要有这么个女儿,我哪儿舍得打她呢。” “不是说她对她弟不好?” “你信么?她十六岁才一米五,她弟十二岁就一米六了,又五大三粗的,她怎么欺负她弟?” “说起来一直是她弟跟她妈说她不好,也没什么具体事例,就是不好……也许真的不是亲生的?” “顾棠说去找警察?那就热闹了。” 钱素梅骂骂咧咧地从地上起来,拍拍土往家里去了,一进家门她就道:“天佑呢!天佑,去买个酱油回来,给你烧红烧肉。” “让我姐去,外头那么晒,你就是想叫我中暑!” “别玩游戏了,你都坐了一天了,也该出去稍微走两步。” “我不去,你叫我奶去!” 宋东月打了个哈欠从房间里出来,“吵吵什么呢?顾棠呢,叫她干活去,一天到晚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光知道吃,白养她这么大!” “妈。”钱素梅叫了一声,怒道:“你又跟老顾说什么不着调的话?什么顾棠不是亲生的?她刚才发了一顿脾气,还把我推在地上,你看我这一身土,等她回来我不打死她!” 宋东月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钱素梅这种从小跟人吵架又善于察言观色人自然是看见的,不过她倒是没多想,吓唬小孩子不是亲生的,这事儿谁没干过。 “还得我自己去买,生了这么个赔钱货,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也不能这么说!”宋东月语气有点急切,“她还是有点用的,她要是不去三中的高中部,校长能收天佑?” “学习好顶个p用,老顾小学都没毕业。这死孩子,刚才还说我是个文盲,她晚上别想吃饭!刚才还敢接别人的东西,她把我这个妈放在哪里?” 钱素梅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拿了张二十出来,一不留神,就被顾天佑抽走了,“妈,我去买。” “不许买冰棍,不许买可乐!我可是听说了,初中就要考体育了,你连八百米都走不动!” 顾天佑哪儿听她的。 顾棠已经出了小区,小区过去两条街就是公安局。 上辈子换孩子的事情爆发是高三的时候,让她再在这个鬼地方待三年也不是不行,虽然她自信不会被人欺负,有人敢打她她肯定是要还手的,但是这样做就是浪费大好青春在人渣上。 她打算直接掀桌子,三家谁都别想跑! 去住福利院也比现在好。 而且上辈子原主那个比酒囊饭袋还不如的弟弟,为什么能上三中这样的好学校? 不就是校长说如果顾棠继续读本校,他们就收她弟弟进初中部,还是重点班。 要知道原主上辈子中考全市第三,她能上更好的高中。 三中她也不打算读了,正好趁着还没开学,闹腾一番换个学校。 不过这些事情都得一点点来,首先第一步,就是有困难找民警。 顾棠一头冲进了户籍室,这也是有讲究的,户籍室办身份证,办居住证,里头的工作人多是女警,总体上来说,还是女性更有同情心。 “警察阿姨,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我的亲生爸妈!” 看见一个一头是血的孩子冲进来,里头的民警都吓了一跳,坐在最外头的女警忙起身,道:“你慢慢说,怎么了?” 顾棠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妈虐待我,天天打我不给我吃饭,我爸那天晚上喝醉酒跟我奶说,我是买来的,他们当年其实是生了个儿子的,但是生下来就死了。” “阿姨,我特别聪明,我是中考第三名,我妈我爸小学都没毕业,我弟小学都能不及格,我奶干脆就不认识几个字,我们真的不是一家人。” “我想找我的亲爸妈,我们生物老师上课说了,可以做亲子鉴定,可以查d a,我不是他们家的人!我真的不是!” “我亲爸妈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不给我吃饭,不会让我住厨房,不会大冬天让我在走廊罚站……” 那边有人拿了温水给她喝,还有人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还有人拿了梳子来给她梳头。 还有个温柔的小姐姐蹲在她面前给她擦手擦胳膊。 这一擦干净,她头上脸上还有身上的伤就更加的触目惊心了。 就算不是人口买卖,至少也是个虐待儿童。 户籍室的主任使了个眼色叫她们照顾顾棠,自己走到里间办公室,小声打了个电话,“找妇联的人来,再让她们安排两个志愿者,还有心理辅导师。” 蹲在顾棠面前的温柔小姐姐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家里在哪儿?我们好通知你父母,你知道做亲子鉴定也是要他们提供血样的。” 顾棠哆嗦了一下,小声道:“我能明天再说吗?我还有点头晕,我刚才从楼梯上跌下来了,我把酱油瓶子打了,我妈说要打死我。” 艹!已经有人忍不下去了。“我去开车,先去医院验伤!” 顾棠晚上是在医院过得,她躺在洁白的床上,虽然医院的床基本都是90公分的,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但这也是原主记忆里少有的舒服的地方了。 “真好。”她摸了摸被子,对着来陪护她的志愿者甜甜一笑,“我好久没睡过床了。” 能来给妇联当志愿者的人,都有强大的同情能力跟丰富的同情心,这位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姐姐声音越发的轻柔了,声音轻快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呀?” “我吃什么都行的,我不挑,我可好养活了……我能要一个小蛋糕吗,我想要那种有奶油的,上头还有半个小樱桃,甜甜的。” 志愿者又给她到了一杯温水,“能!我去给你买!”她摸了摸顾棠的脑袋,“你先睡一会儿,醒来就能吃了。” 病房里又剩下她一个人,顾棠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也终于缓解了下来,她把枕头一拉,被子一盖,躺下睡了。 上辈子顾棠的身世有问题是在高考前爆出来的,她也因为这个受了影响,高考发挥失常,连二本线都没过。 当然这也跟三中高中不怎么样有关系。 当初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孩子,顾棠心理是很高兴的,她虽然一直都告诉自己,天底下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喜欢孩子的。 可是看着钱素梅跟顾轻松两个对顾天佑是百依百顺,她怎么可能不难受? 以为她就能脱离苦海,至少能回到人间吧。 但是没人要她,她就跟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医生办公室里,廖医生正跟民警和妇联的工作人员说顾棠的病情。 “先说这次的新伤:头皮上缝了三针,软组织挫伤,营养不良,低血糖,低血压,血脂也低,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已经可以告虐待了。”妇联的人道。 廖医生道:“还有陈旧伤痕,头皮里有三厘米的疤,身上有淤青,右大臂有陈旧性骨裂痕迹,右脚软组织有增生,应该是扭伤之后没有好好养护。” “照这个伤痕来看,她说她不是亲生的,我觉得是可信的。通知她家人了吗?” “我不忍心再问。”志愿者摇了摇头,“她说明天再说,说现在跟做梦一样不想醒,想一辈子都住在医院了。” 会议室里三个男的三个女的都齐齐叹了口气。 “这是哪来的畜生也配为人父母的!” 顾棠吃了蛋糕就睡了,甜食对睡眠的效果特别好。 顾家却闹开了。 顾轻松晚上回来,一进门就坐在哪儿等饭吃,“顾棠!顾棠呢!把我的酒杯拿来,今天谈成一笔大生意,喝两杯。” 顾棠早就跑了,他们家里哪里还有顾棠? 顾轻松叫了两声眉头一皱,啪的一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你又想挨揍是不是!” 顾天佑从房间里出来,道:“我妈把我姐赶走了,我出去买雪糕的时候都听见了,就为了一瓶酱油,给我姐的头上都打出血了,结果我姐跑了。” “你胡说什么!”钱素梅拿着铲子从厨房里出来,“什么叫我把你姐赶走了,你姐是你爸赶走的,她说她听见你爸跟你奶说她不是亲生的,她是卖来的,这才跑了。” 钱素梅冷笑,“咱们家当年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都快揭不开锅了,还买她一个赔钱货,她以为她是什么,千金小姐?生孩子谁不会,撇开腿一撇一个。” “都少说两句!”宋东月从屋里出来,手一指,“赶紧做饭去!没见你男人等着吃呢。” 钱素梅又回到厨房,外头还传来宋东月的声音。 “我说你们也对她好点,每天不是打就是骂的,你们那果园,一年下来手里能落四五十万,给她多吃一口饭能要多少钱?把她饿成那样,人家都以为咱们家虐待孩子,我在外头逛逛,那眼神都叫我臊得慌。”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6节 “就是。”顾天佑还在一边添乱,“你们把她赶走了,以后衣服谁洗?家务谁做?她做饭比我妈好吃多了,我妈做饭跟猪食一样。” “你吃过猪食不成?”顾轻松在儿子头上一拍,“你妈做的猪食,你是什么,猪么。” “行了行了。”宋东月把顾天佑一搂,“别把我们天佑拍傻了。” “我说顾棠也是大姑娘了,也有羞耻心,等这次她回来你们好好说,别老打人了,尤其是你——” 宋东月看着端菜出来的钱素梅,“马上开学了,你让她一身伤疤去学校,现在他们两个都在三中,传开了我们天佑也要被指点的,为了你儿子,你也对她稍微好点。” “知道了知道了。”钱素梅把菜盘子放到桌上,力气大了点,菜汤溅出来,立即被顾轻松踢了一脚,“我妈说你,你什么态度!” 不过等吃完饭,顾棠还没回来,顾轻松也开始生气了,“把饭菜都倒了,明天也不许给她吃饭!不饿饿她不长记性!” 宋东月却有点担心,她还想着院子里人说顾棠要去找警察。 “要么咱们出去找找?” “惯她那毛病!”钱素梅道:“反正我不去。” 宋东月看了一圈,顾轻松喝了酒,已经回房睡觉去了,顾天佑雷打不动坐在电脑前头玩游戏。 叫宋东月出去找,她也嫌弃外头又热又有蚊子。 “咳,顾棠那么聪明,指不定在楼道里哪个角落缩着呢,等晚上她自己就回来了。” 宋东月回了房间,钱素梅又偷偷出来把大门反锁了,恶狠狠道:“我叫你进不来!” 但是顾家谁都没想到,尤其是钱素梅,第二天一早敲响他们大门的不是顾棠,而是民警和妇联的人。 “你好,请问顾棠是你们家的女儿吗?” 钱素梅一看民警那制服,立即就怂了,她外强中干道:怎么?她犯什么事儿了!跟我们没关系,她昨天下午就跑了,这孩子不听话,我们也管教不了,你们好好管管!” 妇联的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打头的民警忍着心中的怒气,“昨天下午就跑了,到现在你们都不知道去报警?她是不是你们亲生女儿!” “她有腿有脚的,我们也不能关着她不是?” 第44章 真假千金 民警道:“她在医院,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去医院。” “啊?”钱素梅第一反应就是钱,“她平常很乖的,她怎么会去医院?是不是叫车撞了,那你们可得好好找肇事者啊!医药费那么贵,她马上又要开学了,唉……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家哪儿出得起这个钱啊,都是农民黄土地朝天的。” 按说志愿者这时候是不该说话的,可她们两个都忍不住了。 这家穷?瞧瞧这屋里的装饰,虽然品味不行,但是这成套的红木家具,浓浓的乡村总裁风。 “不是叫车撞了,是叫你打的,你怎么能对自己女儿下那么重的手!她都脑震荡了!” “这可不能怪我,她不听话,我当妈的教训教训她怎么了?我是她妈!我不教育她谁教育她?” “你刚还说她听话呢?”另一位志愿者冷笑,“你这一张嘴可真能说,可惜证据面前,你说出花儿来也不顶事儿。” “不对不对!”钱素梅忽然反应过来,道:“她脑震荡跟我没关系的呀,她是自己跌下去的,对对对,她是自己跌下去的,这孩子,就会给人添麻烦。我这还忙着呢,民警同志,您看我下午再去行吗?这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我男人还在看果园子也走不开啊。” 民警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 母亲打孩子,往小了说那是家庭纠纷,调解教育为主,像这种打到进医院,验伤能验出骨折的,那一个虐待是没跑了,真追究起来,剥夺监护权也不是没可能。 但是这里头可能还牵连了拐卖妇女儿童——民警面色一沉,“我们怀疑你跟一起贩卖儿童案件有关,现请你去调查,希望你能配合。” “不是,这怎么就贩卖儿童了?你们是不是听她胡说了?她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女儿,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妈!你出来说两句话呀!别睡了!当年是我婆婆送我去的医院,伺候了我整个月子,她能给我作证!” 宋东月早醒了,她一直在屋里装傻,现在钱素梅叫她,她也装不下去了。 她揉了揉眼睛,从屋里出来,“这一大清早的,又怎么了?民警同志来了?喝茶吗?” 后头两个志愿者笑了,“这老太太说话声音不大,那她听力一定很好,前头那么吵还能睡着,可见她——心大。”装睡换成了心大,嘲讽的意味一样的足。 这时候顾天佑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你们找到我姐姐了吗?怎么还不把她带回来?早上我妈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这两个志愿者都是昨天去看过顾棠的,心疼她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多苦,听见这满脸都写着无法无天四个字的熊孩子的话,当下就跟民警道:“您听听这话,十五六岁的小孩子在家做饭,还得是经常做饭。” 民警面色又一沉,“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 钱素梅慌了,宋东月也慌了,她小声道:“警察同志,要么让我们两个一起去吧?孩子她妈……咳,她现在更年期脾气难免暴躁,一天天在家里都是骂骂咧咧的,顾——棠棠又在青春期,脾气也执拗,两人见面就得吵。” “那就一起去。”民警道。 她们两个拿了钥匙就要走,只是门还没关上,就又想起来放顾天佑一个人在家不安心,“警察同志,能不能再把天佑也带上?他年纪还小,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门刚关上,住在顾棠他们家对面的毛奶奶家里就开了一条缝,毛奶奶出来往楼梯上一看,见他们一家三口的确是跟着民警下去了,毛奶奶急忙回去换鞋拿钥匙,下楼就找她的老姐妹说话去了。 “顾棠真找了警察!” “他们真的被带走了!” “天哪!我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亲妈能这样打孩子,一听这不是亲生的,我竟然觉得有点轻松。” “谁说不是,钱素梅就是给亲妈丢脸的!” 坐着警车,顾家三口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医院,直奔顾棠病房。 顾棠远远就听见钱素梅的大嗓门,她不着痕迹走到窗户跟前,手里捧着杯子,跟陪着她的志愿者道:“这里的景色真的好好哦,公园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 志愿者都快哭了,尤其是看见顾棠脸上那个满足的微笑。 医院诶,谁会在医院开心成这个样子?而且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从小到大连公园都没去过? 说出来都不够哭的。 “你个赔钱货!”钱素梅是不可能控制住自己脾气的,她进门就冲着顾棠去了,大巴掌抡起来,就要往她头上招呼。 旁边的志愿者想都没想,直接就挡了上去,“你有病吧!孩子都这样了,你还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亲妈。” “那是你见识太少!”钱素梅打小就在村里跟人吵架,第一时间判断出来这人力气没她大,动起手来也打不过她,那就更不会客气了。 “你不是我亲妈!”顾棠红着眼睛道:“没有妈妈会这样打孩子的!昨天医生说我大臂有骨裂痕迹,我想起来了,这是当年被你用擀面杖打的,我说我胳膊疼,你说我是小孩子长骨头,疼一疼是应该的,没有亲妈会这样对孩子的!” “你个没良心的!你连妈都不认,老天爷会惩罚你的!你不得好死!” “都吵什么吵!病人需要休息!”厉害的小护士进来,狠狠瞪了一眼钱素梅,“再吵我叫保安了,把你扔出去!” 宋东月拉了拉钱素梅,“你少说两句!”说着又使了个眼色,又伸手把她一拽,在她耳边轻声道:“把人弄回去随便你怎么,当着警察的面呢,你收敛些,这不是在村子里了。” 别人听不见,但是顾棠听加了,她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红着眼睛一字一字说:“让她先做亲子鉴定!我要知道她是不是我亲妈!我不相信我妈会这么对我!” 钱素梅的脾气又上来了,“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看染坊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不是我的种你是谁的种?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是让你在外人面前给我没脸的!” 民警眉头一皱,“你说话客气点!” 小护士直接就按铃了,“叫保安!” 那两个志愿者也道:“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一定得做!” “我就不,你们这些人,就陪这么个小屁孩胡闹,她说她不是我生的,她就不是了?你们这是糟蹋——”钱素梅卡了一下,“对,是糟蹋纳税人的钱!” “反正就抽一点血!”顾棠把袖子一撸,“做了这个鉴定我就死心了,你要是我亲妈,从今往后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一句废话不多说!” “你说是吧奶奶,做个鉴定也要不了一千块的!我爸承包那个果园,去年可是赚了43万呢!” 宋东月心里猛地一抽。 一千块!她怎么知道一千块的?钱素梅当年生的那个孩子,他们连名字都起好了,叫天赐的那个,就是卖了一千块,除了钱,还换了顾棠这个没把的。 要不是靠着卖天赐——啊不,是交换孩子的钱,他们也承包不了果园。 天赐就是他们顾家的福星! 但是顾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儿子喝醉的时候真的什么都说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看看我们哪儿长得像?你们一家人都是黑皮,我天天晒着也还是白的!你们一家人都是单眼皮,我是双眼皮!你们一家人都是往宽了长的,我瘦成这样!”顾棠越说声音越大,“我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别的不说,就胖瘦这一条就让人心里起嘀咕。 顾家那个小儿子,胖得已经没脖子了,胳膊比顾棠的腰都要粗,要说这是亲生的女儿,估计也没人信。 “不行不行!”宋东月忽然也加入了胡搅蛮缠大军,“血是能胡乱抽的?那是要折寿的!” 她两步冲到顾棠跟前,“你快别跟你妈闹别扭了,你妈也是为了你好。母女哪儿有隔夜仇?回去就好了,你想要的那个什么……什么玩具来着,咳,奶奶年纪大了也记不住,回去就叫你妈给你买。” 她说着就要去拉顾棠的手,顾棠躲了开来,气得红了眼圈,声音里也带了哭腔。 “什么玩具!你别胡说!我从小到大哪里有什么玩具,我不是、我不是——警察叔叔,你别听她的,我不是因为她们不给我买东西,我从来就没有胡搅蛮缠过!” “我、我在家里住的是厨房!我连自己衣柜都没有,我的东西都是放在阳台上跟她捡来卖钱的纸箱子放在一起的!不信你们去看!那家里要是能找出来一样我的玩具,我从楼上跳下去!” 陪了顾棠一天的志愿者听着心都要碎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被逼成了这样?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上前拉着顾棠的手,“我给你买玩具!我什么都给你买!” 民警虽然从进来就没怎么说过话,也可能也跟他年纪尚轻,没什么跟不讲理的中老年妇女纠缠的经验有关,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判断,甚至因为顾家婆媳两个得寸进尺的胡搅蛮缠,他早就把调解两个字抹去了,甚至连虐待也抹去了大半。 他脑袋里就剩下四个字。 人口买卖。 “抽血做鉴定!”他坚定地说,“我这就去叫人。” “不用那么麻烦。”小护士叫上来的保安派上了用场,几人按着钱素梅,终于还是抽了一管子血。 下来是顾棠的,看见血样被送去检测,顾棠知道她马上就能脱离这个家了,但是这还不够。 今天这些民警,还有这些志愿者,等到将来开庭的时候,都是她的证人。 “你为什么不肯抽血。”顾棠红着眼睛看着钱素梅,“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妈是谁?” “你天天打我,是不是因为你嫉妒我爸妈?” “我从小吃不饱穿不暖,是不是你一直想我死?” “你对我这么不好,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亲生爸妈已经不在了?” “我爸妈究竟在哪里!” 顾棠声音带泣,眼中带泪,一声声的质问,让房间里除了顾家三口之外的所有人,都红了眼圈。 “没有人会这样对亲生女儿的。”顾棠慢慢地转过身去,嘴角微微翘起,轻轻道:“你一定不是我亲妈,我要好好治病,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呢。” 年纪不大的民警小韩转身出了病房,在门口擦眼泪的时候跟同样在抹眼泪的志愿者窦阿姨打了个照面。 小韩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来递给窦阿姨,“给她买个洋娃娃吧,抱在怀里一定暖暖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7节 第45章 真假千金 小韩跟窦阿姨调整好了情绪回到病房里,钱素梅也调整好了。 “你个丧门星,你个赔钱货!你以为我想要你?我没把你按在痰盂里淹死都是我心善,你等着,等这事儿完了,我看谁还敢要你?你还想上学?九年义务教育早过了,你给老娘老老实实出去打工去!” 顾棠背过身去根本不理她。 小韩脸色一沉,“你这是遗弃罪!” 钱素梅呸了一声,顾天佑倒是拉了拉她胳膊,“妈,我姐得上学,不然我没学上了。” 两个志愿者对视一眼,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钱素梅这么激动,也没好好按针口,血很快流了出来,里头还肿了个大包,很快就青紫一片,小护士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这人一来没挂号,二来她又不是没交代过,自己作死谁还能拦住不成?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早晚能自己吸收。 “素梅!素梅!你胳膊流血了。”宋东月倒是看见了,她有点晕血,惊慌失措的提醒道。 “诶呦!”钱素梅一声惊呼,“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这护士水平不行啊。” 小护士翻了个白眼。 钱素梅左右看看,“纱布呢?酒精棉球呢?赶紧给我消毒包扎缝合啊!” 小护士就给了一个棉球,“自己按着就完了,你不好好按,这不自找的吗?” “你什么态度!”钱素梅用力一扯,直接把小护士手上的耗材全拿了过来,“医者父母心,你这么没医德,当什么护士。” “父母心?我要有你这么个女儿,我早把你流产了!”护士气急,把才离开的保安又叫了回来,“这人医闹,还抢耗材,你看看她给糟蹋的——” 钱素梅完全不解气,她直接拿了被子起来往胳膊上一蹭,还一连蹭了三床被子,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士,你不能这样,这样我们医院要把你列入医闹名单了。”保安警告道。 钱素梅哼了一声,完全不在乎。 顾棠倒是转过身来又加油添醋一番,“你儿子还在呢,你就不怕他将来有学有样?” “滚吧你!”钱素梅怒道:“我儿子好得很!当年生他的时候,家里果园种的猕猴桃直接成了紧俏货,赚了多少钱?村里黄大仙说他是灶王爷下凡文曲星转世,他将来有大出息的!” “灶王爷下凡文曲星转世?”顾棠反问,又诚恳地劝了一句,“趁现在还能管,你知道院子里的阿姨奶奶们都说他什么吗?” “关你屁事!你就是嫉妒我对你弟弟太好,你放心,你这辈子都赶不上他的!” 那边保安倒是请示好上级了,直接过来手一伸,“女士,请离开医院。” “赶我走?你放心!她的医药费我不会交的,谁送她来谁教!小孩子家家的养得那么娇贵!天佑,走!中午妈妈带你去吃炸鸡薯条!” 钱素梅拉着顾天佑,头也不回得走了。 宋东月倒是有点犹豫,她从听见一千块的时候,就开始纠结,顾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她又知道多少? 当年家里是没钱才卖了孙子,现在他们可有钱了,银行存款有两百多万呢,还有城里的房子,乡下还有个三层小楼,尤其那个每年能落下四五十万的果园,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现在别说养两个儿子了,就是四个也养得起啊。 但是看看这一屋子的人,宋东月觉得不好开口,那就等回去再说。 虽然宋东月看着护士抽血说要去化验的,但是宋东月连小学都没上过,认识的字不超过一百个,会写的只有自己名字,算数倒是会算,别的就什么都不会了。 验血这事儿对于她来说,印象还停留在滴血认亲的那个阶段,这东西,国家扫盲过的呀,这是假的! 验血能验出什么?老祖宗都没法解决的事情,现在人就更解决不了了。 宋东月打定主意,安心等着顾棠回来再收拾她。 这一家三人离开,小护士冷笑一声,“她还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等她知道来医院不能用医保,必须全款预付的时候,她就知道什么叫医闹了。” 顾棠道:“她没医保,她觉得自己身体好,觉得医保是骗局,去年社区的人上门劝她叫城镇居民医保,她把人骂出去了,她连农村医保也没交过。” 小护士惊呆了,“她这……”她想了想顾棠的病例上写的十六岁,农村那会儿结婚都早,那她至少也得三十五六了,又是这种脾气。 “要不了几年了。” 那边民警也跟上级汇报过了,再跟两个志愿者商量商量,过来安慰顾棠,“你先好好休息,等明天结果出来,咱们再说以后的事情,你别担心,国家这一块的法律法规都是很完备的,你要是真的不想回去,不会让她把你领走的。” “谢谢。”顾棠飞快地抬头道谢,又低头小声道:“我想去住福利院。” 窦阿姨心疼地想揉揉她的头,只是顾棠头上还包着纱布,这就更让人心疼了。 “可以,我们给你找个最好的福利院。” 顾棠抬头冲她一笑,窦阿姨看见她眼圈都是红的,当下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只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就拉着同事出去了。 “咱们得做点什么,这孩子太叫人心疼了。” “要么去顾家那个小区走访调查一下?不管是剥夺父母监护权,还是她真的是被拐卖儿童,群众调查都是可以作为证据的。” “好!刚才她们说一年能赚四五十万,就这么养孩子?虐待罪是没跑了。咱们下午就去!” 出了医院,钱素梅气不过,直接带着顾天佑先去吃了炸鸡薯条,接着又带他去买了不少玩具。 下午四点多回家,钱素梅看着已经两天没打扫过的房间分外的生气,直接翻了顾棠的旧课本旧衣服出来,全给扔了。 宋东月看不过眼,劝了两句,“素梅,东西还能用,你这扔了,她回来你不还得给她买?” “买个屁,让她写欠条,我在她身上花的每一分钱,她将来都得还给我!都十六了还花家里的钱,谁家也没这样的道理。” “你扔别的也罢了,她那书你扔什么?她中考考了全市第三,书留着给咱们天佑用多好?” “不行,我看见她就烦!这次她回来,让她去老刘家做个学徒去,自己赚钱养自己。” 宋东月叹了口气,“那书也能做做人情送人的,要么送给村长?他家的小孙子不是也要上中学了?” 两人说了半天,钱素梅也软下来了,但是让她顶着大太阳下去捡东西,那她是肯定不干,宋东月也是不肯的。 不过没等她们把书捡上来,小区里负责清洁的阿姨来了,“这好好的教科书,谁给扔了?” 钱素梅就在窗户边上盯着,见状忙喊道:“那是我家的东西,不许动!” 钱素梅在院子里也算是知名人物的,阿姨沉声道:“要么你下来捡,要么我扫了,影响环境卫生!” “不许动!真是钻钱眼里了,什么都要捡,那是垃圾!垃圾!” 这一幕叫过来做调查的窦阿姨看见了,她道:“记上,把孩子的东西全扔了。” 跟她一起来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脑子特别灵活,又道:“窦姐,你看这距离,这分明是高空抛物啊。” 窦阿姨笑了,“对,你说得对,咱们去跟扫地的阿姨说说。” 等到晚上顾轻松回来的时候,家里晚饭没做,钱素梅坐在沙发上骂人,宋东月一边唉声叹气的,顾天佑倒是乖乖的在屋里打游戏。 “又怎么了!”顾轻松沉着脸问,“顾棠呢?还没回来!报警了吗?” 宋东月叹了口气,“她在——” “不许提她,我再给她花一分钱,我跟她姓顾!” “去做饭!”顾轻松一脚就踢在了钱素梅腿上,“你又不用去打工,家里还有我妈帮你,村里哪个人有你过得好?就这点事你都管不好,家里鸡飞狗跳的,你皮又厚了?” 钱素梅嗷了一声,灰溜溜地去厨房了。 宋东月把桌上那通知递给顾轻松。 顾轻松倒是认字,这是物业的通知,说他们家高空抛物,要罚款。 “她一天到晚瞎折腾什么!看来又得好好打一顿了!” 宋东月把今天的事儿一说,又问:“你说……那一千块钱她是怎么知道的?” 顾轻松点了根烟,皱着眉头,“就是胡说凑巧吧,我都没找到人,她怎么可能找到?” 母子两个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都有点离愁别绪,那可是带把儿的,是个男丁!要不是真走投无路了,谁舍得卖儿子? 他们两个这一沉默,陷入往日的追思中,完全没注意到厨房的动静小了很多,连抽油烟机都不响了。 “当年你也在的,那两口子就说了自己一个是国企正式工,一个是教师,只能生一个孩子,不然也不舍得那她换个儿子。” “唉……”宋东月又叹气,“当年那会儿我记得工资也就二三十的水平,那会儿就能拿出一千块来,现在得有钱成什么样?倒是也不用担心天赐受苦了。” 顾轻松狠狠抽了口烟,“不一定,前几年不是国企下岗,教师的工资现在看也没高到哪儿去,一千块?连吃顿好的都不够。” “那……等顾棠回来我要好好问问,她究竟知不知道天赐——” “好啊!原来你们把我儿子卖了!顾轻松,我跟你没完!”钱素梅偷听到了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举着铲子冲了出来,“我还想我投胎生了个没种的赔钱货,是我愧对你们老顾家,原来是你跟你妈背着我,趁我麻药劲儿没过直接卖了我儿子!” 钱素梅直接把铲子扔了过去,顾轻松头一偏就躲开了,“反了你了!”他抓起烟灰缸就往钱素梅身上砸过去。 烟灰缸体积小,顾轻松力气又大,直接就砸在钱素梅脑门,她脑门直接就给砸破了,血流了下来。 钱素梅一抹脑门,坐在地上就开始嚎。 “你们老顾家没良心!拿我大儿子去还钱还要打我!我不活了!你们赔我儿子!” “我给你们做牛做马伺候一大家子,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钱素梅的嗓门是村里吵架练出来的,空旷的地方穿透里都极强,更别说在楼房里了,上下三层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对门的毛奶奶,直接拿了手机出来给她平常一起唠嗑的老奶奶们打电话。 “赶紧来我家!热闹了,钱素梅自己说的,顾棠不是亲生的,顾家把头胎的儿子卖了!换了一千块钱跟顾棠回来!” 这消息简直可以用“震撼我全家”来形容了,顾家上下三层别说吃饭了,连电视都关了,就听着钱素梅嚎。 “你们把我大儿子找回来!不然我跟你们没完,我去警察局告你们!我生了两个儿子啊!我没生过赔钱货!” “当初村里人看不起我,你们明明知道真相,一句话不帮我说,还跟他们一样嘲笑我生不出儿子来!顾轻松,没有你这样的!宋东月,是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一千块钱就卖了我儿子,你怎么不自己生自己卖呢!” 住在楼下的李阿姨默默开了手机录音,录了全程之后发给了今天下午来走访调查的窦阿姨,“您听听这个。她们自己招了,买卖儿童。” 顾家吵了一晚上,顾轻松一开始还忍着,后来直接拿擀面杖把钱素梅打了一顿才消停。 顾棠倒是又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主任带着医生护士来查房,她还跟人说:“我头不晕了,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一向以严格著称,号称永远不笑的主任也露出个笑脸来,“不急,再住两天,你的电解质还有点紊乱,再给你打两天营养针调整一下。” 等吃过早饭,检验检疫科那边的鉴定出了结果。 医院的人给妇联的志愿者,还有警察局都打了电话,“结果出来了,顾棠不是钱素梅的孩子,一点亲缘关系都没有,0。” “太好了!”小韩一声惊呼,随即便道:“咳,我是说可以正式立案了。” 妇联那边接到电话,立即安排了律师跟志愿者一起到了医院。 早上十点,医生、民警,还有妇联的人一起到了顾棠的病房。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8节 顾棠早就知道结果的,看见这三拨人一起进来,把小小的病房堵得水泄不通,她小心往这些人身后看了看,长长地松了口气,“我可以去住福利院了是吧?”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窦阿姨笑了,顾棠这个表情,没看到父母家人反而满脸的轻松,可见那个家对她来说除了痛苦再没有别的了,“是的,你再不用回去了!” “太好了。”顾棠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给病房里的所有人传递着她的喜悦,“我爸妈一定还在什么地方等我。” 窦阿姨想着昨天顾棠邻居给她发的录音,她亲生的爸妈想要个儿子,心中不免又是一酸,她道:“先不说那些远的,咱们先给你说说近的。” 先是医生拿了检测报告出来,“根据结果,你跟钱素梅不是母女,也没有任何亲缘关系。” 民警小韩继续道:“不过我们还需要安排你跟顾轻松再做一个亲子鉴定。” 顾棠立即就道:“那我能不再见他们了吗?能不叫他们来我病房吗?我想好好养病。”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点心虚,明显这理由是她编的,不过病房里没有一个人拆穿她,小韩心疼道:“上次来是探病,现在他们又拐卖儿童嫌疑,自然不会让你们再见面了。” 小韩继续道:“你听见顾轻松是怎么说的,你好好想想,回头我们要做个笔录,现在还不着急,我先去找顾轻松来抽血,他们一家人也要限制离境,就是不让他们到处跑,只能在本市待着。” 原来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的,不过看着顾棠那双眼睛,还有巴掌大的小脸,就忍不住想跟她说得明白一点。 “多谢警察叔叔。” 小韩离开,医生问了两句病情也离开了,剩下窦阿姨跟她同事,还有妇联安排的律师,几人为医院借了间空病房,进去开会了。 “咱们先说说你的情况,你刚考上高中,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有两年成年,之后就能独立生活了,一般这种情况我们有两个推荐,第一就是福利院,第二是找一个监护人。” 顾棠道:“我能不上三中吗?我中考成绩全市第三,我——钱素梅给了报了三中,因为三中的校长说,如果我读三中的高中,可以收顾天佑去读三中的初中。我想去读一中,一中才是最好的学校。” “而且……我也不想跟顾天佑读一所中学。” “可以!”窦阿姨都答应下来了,这才看了眼王律师,“行么?”她小声问道。 “可以。”王律师道:“这种情况,一般都不会让她再跟以前的家庭有牵连的。” 窦阿姨一拍大腿,“我是真老了,连这个都忘了。” 顾棠笑得轻松,“您这是关心我,关心则乱。” “不过这个稍微靠后一些,等你的监护人确定下来再去给你办学校的事情,你成绩这么好,一中肯定会要你的。” “嗯,我不担心,以前老师跟我说过,国家有助学贷款,还有奖学金,我都可以申请的。” 律师给第一条后头画了个勾,接着道:“正式立案后,我会去跟公诉人沟通,要求他起诉两个罪名,第一是拐卖儿童,第二是虐待儿童。” “但是我也要告诉你,根据我们国家现行法律:首先他们贩卖儿童目前看来是从你亲生父母那里买的,这样相对来说刑期较短,一般是三年,三年的刑期,追诉期也就是三年,等于说已经过了追诉期,最多就是拘役或者罚金。” 顾棠嗯了一声。 “根据现在掌握的证据,买卖儿童的犯罪主体人是宋东月跟顾轻松,宋东月年纪比较大了,一般对这种人的处罚都会轻判。” “嗯。” 王律师都有点说不下去了,他扭开瓶子喝了两口水,再开口声音也轻了。 “虐待儿童主要是钱素梅,依照你的伤情鉴定来看,能够作为证据的是大臂骨裂痕迹,以及营养不良,这种……最多一年吧。” 顾棠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他们养了我。他们是——” “不是了!”窦阿姨急忙道:“你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是被买来的,母女关系自动解除,你以后不用赡养他们,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你记住了!” 顾棠点头。 王律师又喝了两口水,“我来也是想跟你先确定一下,顾家人的罪名严格来说不算太重,你是希望让他们坐牢,还是希望他们赔款?” “我……”顾棠一脸的犹豫,“我想让他们坐牢,可是……” 顾棠的纠结是演的,但是屋里其余几个人是真的纠结,王律师忽然道:“昨天的晚上的录音呢?拿来给她听听,她应该知道真相的。” 窦阿姨纠结的拿出手机,“昨天晚上顾家吵架,声音特别大,这是你邻居录下来的,你……唉,你要坚强。” 顾棠听完了整段录音,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所以……没有什么等我的爸爸妈妈是吗?他们想要个儿子……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要是他们真的想要我,我又怎么会在顾家呢?” “唉……”窦阿姨长叹一声,红着眼睛把顾棠抱在怀里,“你别伤心,你这么优秀,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他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嗯!”顾棠重重的点头,道:“我想好了,顾轻松一直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他对我不好没什么,但是钱素梅不一样,她不知道,她一直因为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不可以拿钱消灾,她把我打骨折,不给我吃饭,天天骂我,她应该去坐牢,让国家教育她。” “很好!”王律师合了案卷,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我去催一催他们,尽量在开学之前把一切事情搞定,不耽误你上学。” 王律师很快离开,窦阿姨还陪着顾棠,“过两天等你好了,我先带你去妇联名下的福利院住两天,等案子正式判了,再给你安排新地方。” 跟窦阿姨一起的小齐也道:“明天我先带你去买两身新衣服。” “谢谢窦阿姨,谢谢齐姐姐。” 中午吃过饭,两人看着顾棠睡下才离开。 顾棠要让钱素梅坐牢,让顾轻松花钱消灾的计划,其实是一早就想好的。 顾家唯一赚钱的就是顾轻松,他是一定会想尽办法免除牢狱之灾,这样能让他多出些钱。顾轻松一向把钱看得比命重,他们那个老家村子,坐过牢不是什么稀奇事,没钱才要命。 至于让钱素梅坐牢,主要是因为她没收入,让她花钱消灾,那顾轻松是必定不可能出这个钱的,肯定是让她坐牢去。 第二就是为了顾天佑了。 上辈子原主活成那样,死成那样,一大半的原因,都在顾天佑身上,这辈子她不是顾家人了,她希望顾天佑比上辈子更熊。 顾轻松看果园,钱素梅坐牢,看孩子的就只剩下宋东月了,奶奶看孙子?那看成熊孩子是万无一失的。 顾家还知道催促顾天佑学习的,就只有钱素梅一个,她坐上一年的牢,出来之后成了坐过牢的妈妈,顾天佑是必定不服管教的,那就只能继续熊下去了。让社会教他怎么做人。 最后,就是上辈子把她活活打死的魏家。 虽然起因是因为儿子被顾天佑打死,但是说实在的,能要来原主折磨,然后请算命的来合冥婚,最后把她活活打死的人家难道是什么好人不成? 听说事情的起因,不过是因为烤肉摊子的老板上错菜了。 这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顾棠完全不想影响他们的命运。 第二天,顾棠就跟窦阿姨到了妇联名下,由好心人资助的儿童福利院。 至于顾家闹成什么样子,又成了全小区的笑话,甚至还传回了乡下老家,连承包果园的资格都岌岌可危,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八月二十三日,顾棠的案子正式开庭了。 因为牵扯到未成年人,所以没有公开审判,就是一个小厅,顾棠拒绝了由律师代理的要求,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听见了钱素梅的咒骂声,“丧门星!赔钱货!不得好死!” 上了法庭还这么骂,她是真的不想好了。 “肃静!肃静!”法官敲了两下小榔头,“被告人请勿在法庭咆哮!” 顾棠倒是希望她再叫两声的,最好让法官把她赶出去。 不仅是钱素梅,顾轻松也来了一句,“你给我记住了,别叫我找到你,不然我弄死你!” 王律师立即起身,“法官大人,鉴于被告人对我当事人的人身威胁,以及案情证据确凿,我申请分开审理此案。” 法官答应了,“把被告三人带下去。” 第46章 真假千金 顾棠今天穿的是宽大的圆领t恤,再加上原主真的是瘦弱不堪,完全没有发育,她从袖口伸出来的两根胳膊连骨头的形状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衣服的材质稍厚,完完全全挺了起来,就好像里头只是个骨头架子一样。 她这个样子往那儿一站,明晃晃就是在说:我被虐待了。 这案子说起来没什么复杂的,买卖妇女儿童是由公诉人提起公诉的,没什么可调解的。 唯一要调解的就是顾棠受虐待案。 她往哪儿一站,红着眼睛说一句:“我不接受调解。”就连被告方的代理律师也不想说什么,走流程就是了。 双方轮流上庭,顾棠把她该讲完的讲完,在外头的等候室待着,然后就听见里头法庭里钱素梅的撒泼,顾轻松的怒吼,还有宋东月口口声声道:“我们是换孩子,我们不是卖孩子!那一千块钱是营养费!” 王律师在里头,窦阿姨作为妇联的派来的志愿者,是一直陪着顾棠身边的,窦阿姨握着她的手,“咱们赢定了,而且藐视法庭也是犯罪,他们再激烈一点,也许能在里头多待几年。” 顾棠当然是知道的,她看了今天是个女法官,陪审团的人年纪也都偏大,就知道今天的结果会很偏向她了。 顾棠又进去两次,被问了几个问题,就到了休庭等待宣判的时候,原告被告各待一个等候室,王律师进来就扭开瓶子喝水,“不用担心,咱们赢定了,前头我给你说她最多判一年,今天看了他们一家的表现,我觉得我错了,她至少判一年。” “他们家是真的牛逼,当着去取证的警察烧你的东西,听说警局还想告他们一个恶意纵火。” 很快休庭时间结束,下来就是各方结案陈词跟最终宣判,这次是不能轮流了,双方一进去法庭,顾轻松破口就骂:“你不是我顾家的种,你别想要我顾家的钱!” “你就是为了我顾家的钱,白眼狼!我烧了也不给你!” 钱素梅更直接,直接脱了鞋子就要往这边扔,被看守她的民警及时挡住了。 法官不耐烦的敲了敲小榔头,直接道:“被告方是否放弃结案陈词?” 那边的律师都不想理他们,不过职责所在,还是提醒了一句,“最后一次机会了。” 那三人这才消停。 先是顾棠上台,她缓缓地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顾家那三人身上,眼泪吧嗒吧嗒就下来了,无声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钱素梅觉得爽快,大声道:“你后悔了也别想回来!” 窦阿姨却跟着一起红了眼圈,她见过前头顾棠大声责问钱素梅的场景,她知道顾棠今天哭,只是因为终于解脱了。 法官敲了敲小榔头,钱素梅这一天看法官敲小榔头看了太多次了,而且她这种人,警告是没有用的,得立即打她一顿她才听话,所以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嘲笑了一句,“怎么不说她藐视法庭呢。” 法官态度温和,跟王律师道:“原告是否需要暂时休息,以平息情绪。” 顾棠摇了摇头,随便用胳膊一擦,眼泪渐渐地止住了,“我……我十六岁了,我去福利院这一周,才知道我这个年纪的人是该怎么生活的。没有一家五口人的衣服要洗,不会每天三顿饭的做,不用打扫卫生,不会天天被打被骂。我谢谢大家——” 顾棠转身,从窦阿姨开始鞠躬。 “谢谢窦阿姨这些天一直陪着我,开导我,谢谢齐姐姐带我去买衣服,这还是我第一次去商场,谢谢韩警官给我买的洋娃娃,我很喜欢。谢谢王律师给我律法规,告诉我什么选择对我来说是最好的。” “谢谢你们把我带到正常人的生活。我——” 顾棠深吸一口气,看着法官,“我不调解,我也不谅解,她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也就是说,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是这个态度。这比陌生人更可恶,我没法原谅她,我说完了。” 法官态度温和,冲她点了点头,转过脸看着顾家一家人,又是毫无表情一脸冷酷了。 “被告陈词。” 顾轻松先站起来,“我们是换孩子,不是买卖,我——” 法官再次敲响她的小榔头,被告律师一脸无奈的拉住他,小声提醒道:“悔过,不是让你辩解!”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59节 顾轻松心里憋着气呢,因为这档子烂事,他给村长塞了整整五十万才保住他的果园子,还有给各个村官的孝敬,请村民吃酒看戏,等于说两年白干。 他能不生气吗! 悔过?他有什么错的!他错就错在心软把这赔钱货养大了! “我不该打她,我错了!”顾轻松硬邦邦来了这么一句,直接就坐下了。 被告律师已经不耐烦的开始一页页翻卷宗了,什么时候能结束? 顾棠的目光就没从那三人脸上移开,当然是故意的,她在给他们加愤怒buff呢。 下一个陈词的钱素梅,她站起来就道:“我不知道她不是我亲生的呀。而且她从小喝我的奶长大,我也没少了她的吃,也没少了她的穿,小孩子小时候是听调皮捣蛋的,我就是教一教她,老祖宗也说了,棍棒底下出孝子。” 法官这次没敲小榔头了,只在案卷上记了一笔:再次藐视法庭,毫无悔过之意。 “我把她养到十六岁,她学习成绩那么好,都是我督促的,当妈的都不容易,没想到养出一个白眼狼来!” 钱素梅倒是听进去要悔过,要道歉了,不过她就不是那样的人,说了两句就原形毕露了。 “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个样子,将来是要吃亏的!” 法官就又在案卷上记了一笔:恐吓受害人。 钱素梅不伦不类的陈词说完,还得意洋洋看了顾棠一眼,瞧见没有,她稍微服个软,法官肯定是站在母亲的角度。 顾棠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脸上依旧是红着眼睛,倔强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到了宋东月,她干脆就坐在地上哭了,一边哭一边拍地,“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了心窍,各位官老爷,你们别怪我儿子,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 说着她就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偷偷看顾棠,好像在说:只要我这个老太太把罪都认下来,法官也拿我没办法。 王律师诧异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同僚,被告方的律师冲他无奈的耸耸肩。 鬼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能做出不一样方向的结案陈词来。 顾棠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们自视甚高,只相信自己,又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能把所有人都唬住。 这三人都是没正经上过学的,顾轻松靠着卖儿子的一千块钱发家,钱素梅从小吵架无敌手,觉得谁都说不过她,宋东月嘛,就是个泼皮无赖老太太,生平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占人便宜。 叫他们顺着律师的思路走,那真的比杀了他们还难。 等两位律师最后陈述之后,法庭再次进入休庭,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众人再次入庭,案件正式宣判。 “……顾轻松买卖儿童罪名成立,考虑到追诉期已过,判处拘役十五天,另处罚金10万元。顾轻松藐视法庭罪名成立,拘役十天,判处另处罚金2万元。顾轻松虐待儿童罪名成立,由于不是主犯,拘役十五天,判处罚金5万。数罪并罚,共处拘役四十天,另罚金17万,立即执行。” “我不服!这不公平!你们收钱了!”顾轻松大叫,律师在旁边拉他,“你安静!藐视法庭能判刑的!你想坐牢吗?” 很快轮到钱素梅。 “……买卖儿童罪名不成立,藐视法庭罪名成立,拘役十五天,判处另处罚金2万元。钱素梅虐待儿童罪名成立,由于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判处罚金5万。数罪并罚,共处有期徒刑两年,另罚金7万,立即执行。” 钱素梅一下坐到了地上,“我不能坐牢的,我怎么可能坐牢,我不过就是教训了一下我的自己的女儿呀!我不知道她是拐卖的,我以为她就是我女儿呀!打自己女儿怎么能犯法呢!” 最后则是宋东月。 “……买卖儿童罪名成立,藐视法庭罪名成立,虐待儿童罪名成立,考虑到被告人年过六十,主要以社区批评教育以及限制离境为主,另处罚金5万,立即执行。” “剥夺以上三人对原告顾棠的监护权,转由未成年人救助保护机构监护。” 顾棠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绷直的背也放松了下来,“窦阿姨!谢谢你们!” 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我不服!我要上诉!”钱素梅猛地冲了过来,“你就是看上了顾家的钱!”钱素梅虽然小学都没上完,但是她算数特别好,“29万?我叫你有命拿没命花!” 钱素梅说得狠毒,不过法庭上到处都是警察,她都没跑出被告席就被拦了下来。 顾棠转头,恶狠狠道:“29万?拐卖儿童蔑视法庭的罚款是给国家的!再说你天天打我,给我点钱怎么了?” 钱素梅被死死拉着,那是就算扭断胳膊也挣扎不开的力道,“你以为你还有爸妈?你爸妈根本不想要你,不然就不会买我们家的儿子!你回去他们也不要你的,你别做梦了!你就是个爹不疼娘不要的小贱种!” 顾棠眼睛一红,立即冲到了公诉人面前,“叔叔!我要检举揭发他们!他们第一个生的就是儿子,不能再生第二个了!他们超生!当年村里的制度,超生按照年收入的20倍罚款!” 艹! 这下宋东月也坐不住了,往顾棠那边扑不过去,她一下扑在地上,脱了鞋就往地上拍打。 “你个没良心的小杂种!你爸妈不要你,是我们顾家心善给你一口饭吃,你非但不感恩,还要恩将仇报,你这样的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你不得善终,你不得好死!” 能让他们说两句已经算是民警失职了,几个人把这三人架了起来,拖着出了法庭。 公诉人看着顾棠,道:“这个罪名现在还没提起公诉,要等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找到之后,而且确定存活才可以。” 顾棠失望地叹了口气,“我回去再想想,他们这些年也找过那个儿子的,我想起来了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公诉人点了点头,留了一张名片给她。 窦阿姨拉着她的手出了法庭,往福利院回去的路上,还在不住的安慰她。 “你别太在意他们说的话,你亲生的父母——” 顾棠低下头来,“我知道……他们可能不太喜欢女孩儿。”她无力地说了一句,立即又抬起头来,热切地看着窦阿姨,“如果他们能要两个孩子,他们一定会留下来我的是不是!那一千块钱,其实是留给顾家,让顾家好好照顾我的是不是?” 窦阿姨心酸又无力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还不够出名。”顾棠转过去,顿时又兴致勃勃起来,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假,明显是故作坚强,但是又让人不忍心拆穿,只能顺着她意思说的兴致勃勃。 “我想将来当明星,等我站在大屏幕上,他们就会来找我了!” 窦阿姨除了点头,连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一张嘴就要掉眼泪。 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顾棠兴奋地说了一路,回到福利院就有点体力不支打着哈欠,想去睡觉。 窦阿姨憋了一路,见她去睡觉,拉了不少同事,就开始一字一字说今天发生的一切,说顾棠心里还有希望,说她想去当明星,说她多么的怀念她的亲生父母,以及她养父母还有亲生父母多么的不是东西。 顾棠回到屋里,好好地收好了那张名片,这样什么时候身世爆发,就全掌控在了她的手里。 而且她也不是故作坚强,她一点都不怀念她的亲生父母。 李家人虽然有钱,但是一家都是神经病,还亲手把她送回了地狱。 这些话都是她故意说的,李家人特别有钱,有钱人喜欢做什么呢? 慈善。 什么妇女儿童保护协会,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环境保护协会,他们就喜欢往这种地方投钱。 还要每年搞个什么慈善义卖,尤其是儿童保护协会,什么小孩子画的画,做的诗,小手工艺品,也不看自己喜不喜欢,就花个几万块拍下来,然后摆在自己家里,跟来客介绍一番,这是什么慈善义卖上拍的,我觉得看见它,我的心理就宁静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慈善。 顾棠现在所在的,就是c市最大的,由官方挑头建立的妇女儿童保护协会,李家怎么可能不往里头投钱。 说不定年底的慈善义卖,她就能见到她的亲生父母了呢。 想想还真的让人有点小期待。 那么接下来三年,就让她试一试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能在高中阶段刷多少奖励吧。 第47章 真假千金 有窦阿姨跟王律师一直跟进,顾棠的监护权交接三个工作日就办下来了,下来他们又拿着她的中考成绩,三中的录取通知和法院的判决书,先去三中办了学籍转出。 三中的校长很是遗憾,“你知道,我们还是希望顾棠能在三中念高中的,我们可以不收顾天佑的,他的成绩本来就不够。” 王律师说得很客气,但是语气却很坚定,“这里离顾家太近了,我想校长也不希望出什么问题吧?” 因为有法院的判决书,校长也没怎么耽误,干净利落盖了章,然后王律师跟窦阿姨又去了一中。 一中今年中考前十收到两个,再加上本校初中部升上来的一个好苗子直接考了中考状元,虽然数量上质量上都挺不错,但是好学生校长绝对不嫌多的。‘ 校长高高兴兴给她办了学籍转入,道:“让她不用担心,我们一中的管理很严格的,闲杂人士进不了学校!” 到了八月三十号,顾棠打扮得干净利落,往学校去报名了,一中是教育部直属的重点高中,学费只象征性的收取每学期800块,加上杂费书本费,还有班级活动的经费校服等等一年下来的费用不过超过四千块。 顾家一共赔给她十二万,虽然还没拿到手,三年妥妥地够了。 更别说学校还有名目众多的奖学金助学金,参加各种比赛获得各种荣誉都有奖励,明明白白的都写在学生手册上呢。 领了学生手册,顾棠在墙上贴出的名目找自己的名字,她的大名在所有学生的第二位。 顾棠:666,高一(1)班,学号20100102 顾棠被分在了一班,除了一这个排序,一班也叫作火箭班,二班别称实验班,接下来三个班是普通班,后头还有两个创收班,基本都是高价进来的,当然正式名称还是六班七班。 “排名第二这个挺有本事的呀,700分满分她考了666,一定是个很幽默的小姐姐。” 顾棠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是个圆脸的姑娘,两人视线对上,圆脸的姑娘道:“你也这么觉得吧?” 顾棠淡定的点点头,“你几班的?” “我一班。” “我也一班。” “我初中就在一中读的,回头——我妈叫我了,我先过去。” 顾棠还在看分班名单,很快就又让她找到两个熟人。 张雅婷和陈昭。 一个占着她位置的假千金,一个是被顾家卖去陈家的大儿子。 张雅婷在一班的最后一名,中考分数553,这个分数进一中都难,跟别说进一班了,还是张家有钱在里头出力了。 别说一中还挺会的,把分数列出来,想必大家也知道哪些人是教工子弟,哪些人是关系够硬不能得罪。 陈昭610,排在二班第一。 一中是最好的高中,张雅婷在这儿不稀奇,她又喜欢陈昭,中学生的活动范围其实挺有限的,陈昭家里也不是什么上流社会,所以两人在一个学校其实挺正常。 他们三个的高中生活一定会很热闹的。 顾棠把名单一个个看了一遍,去了一班的教室,下来就是报名交钱领课本了。 顾棠这边一切顺利,顾天佑的报名就很戏剧化了。 钱素梅已经进去女监服刑,顾轻松大出血,这场官司打下来,因为他败诉了,整个费用都是他承担,再加上赔款,以及为了保住承包果园撒出去的钱,总之最后算下来他银行里的两百多万存款现在就剩下不到一百万了。 顾轻松天天在家喝酒,喝高了就骂人,不是要把顾棠打死,就是要把钱素梅打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0节 “轻松,你听我一句劝,你不能跟素梅离婚!”宋东月抱着酒瓶子就是不给顾轻松,“咱们一家都搬到城里了,你姐姐妹妹也都不在村子里,没人能帮着咱们镇场子了,要不是素梅几个兄弟拦着,你那果园子非得让人砸了不成。” “村里每个人,你果园子能承包得下去?” “我自己雇人!”顾轻松直着脖子吼,“钱素梅就是个搅家的祸头子!” “你能雇几个?现在雇人看院子,一年下来得两三万,而且外头来的人,哪有自己村子里的人说话管用?你那么大的果园子,至少得顾上五六个吧,这一年下来至少又出去十五万,你忍忍吧。她坐过牢的,以后也抬不起头来的,你打她骂她,只要不离婚,钱家就在你面前矮一头。” 顾轻松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忍不下这口气。当初咱们商量好的,不告诉她,就当她生了个女儿,这样她也能对孩子好点,可谁知道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那样!” “这是我的错!”宋东月伤心道,她也倒了杯酒喝上了,“我想着她家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受宠长大的,哪知道她骨子里比一般人都重男轻女。” “谁说不是!要不是她让那小杂种过不下去,小杂种又怎么会跑出去?我这两年都没喝醉过,可见那小杂种知道自己身世已经挺长时间了,要不是钱素梅,这事儿能闹出来吗?” 宋东月点头,“我也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事儿了,可见至少五六年了。一开始兴许那小杂种以为你说胡话呢,这都什么事儿啊!” 顾轻松一开始还想拒不付赔偿,但是律师也说了,不付也行,然后他就上了什么老赖名单,承包果园别想了,名下财产会被强制执行,住的房子也要拿去拍卖。 母子两个大清早的就一人一杯酒,就着花生米喝了个痛快。 到了中午,打了通宵游戏的顾天佑起来了,他出来就闻见一屋子的酒味,道:“爸!奶奶!今天我报名!” 顾轻松烂醉如泥了不用考虑,宋东月急忙站起来,“看我这猪脑子,我这就去拿钱。别着急啊,报名两天呢。” 宋东月带着顾天佑急急忙忙到了三中,宋东月基本不识字,顾天佑又才十二岁,从小被娇生惯养,一点独立自主的能力都没有。 宋东月直接就拉着他找了个教室进去,“我们是来报名的。” 负责报名的老师闻见她一身的酒气就没什么好印象,“姓名,录取通知书。” 宋东月拿了录取通知书,“我们家孩子叫天佑,顾天佑。” 老师一查,“没这个人。”这事儿校长开会通知过的,今年负责初一几个班的班主任全都知道,她又道:“前两天学校给你们家里打过电话,电话没打通。” “不是啊,这好好的录取通知书,还是校长亲自送到我们家里的,怎么就不算数了?你这样我要去找校长了!” “你找校长也是这个答复,三中今年收的学生要求小学期间至少拿到五张校级三好学生证书,毕业考试各科平均分不低于95,你看看你们孩子哪条达到了?” 顾天佑离得太远了,他就是那种如果没有九年义务教育,连小学都毕业不了的人。 三好学生证对他来说是强求。非但如此,他小学六年下来,最高分是81分,小学二年级的体育成绩。小学毕业考试更是考了个双60,虽然业界一直有种说法,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 但是一般能让老师给打60分的,其实都是加了几分提上去,不然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真真61、62这种分数,反而是自己考的。 “我们天佑是男孩子,男孩子上了初中成绩就上来了,再说我们天佑聪明得很,以前考试成绩不好,是他太粗心了,收了他你们不会后悔的。” 招生老师道:“这个不符合规定,这里没有他的名单,而且我们教学任务很重,他小学就考六十分,他跟不上的,反而会滋长学生的厌学情绪的。” 招生老师还在好好解释,宋东月直接炸了:“我不管,校长答应收我们了!你个女娃娃该不会是骗我吧,你想要钱?你做梦!” 招生老师气得够呛,“按照你们的学区,对口的学校的是92中,你们赶紧去,小心去晚了连92中都没得上!” 宋东月这两天过得一点都不好,村里的老姐妹打电话来嘲笑她,院子里的邻居也指指点点的,“贩卖儿童,虐待孩子”。 还有那些四五岁的孩子们,见了她就叫她“狼外婆”,让宋东月又气又羞,追着那些孩子就想打,可惜没打到。 再加上家里钱没了那么多,还要给小杂种打钱,宋东月的情绪原本就在一点就炸的地步,早上又喝了酒,她直接就往地上一躺,大哭道:“你们欺负人啊!你们欺负我这孤儿寡母的,不就是没给你们塞钱吗,好好的录取通知书不做数了!” “不做数你们也早说啊,耽误我孙子上学!” “九年义务教育,你不收我们,我要去告你们!” 招生老师也就二十六七,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哪儿见过这个场面,当下窘红了脸,“你快起来!”眼里含着泪还要解释,“不是的,你孙子真的不符合规定!” “我跟你说不着!我要见你们领导!” 本来报名的时候人就多,来来回回的不少人看见,宋东月一见有人围上来,越发的来劲了。 “你们这样的学校还教书育人,你们这是误人子弟呢吧!” 招生老师没吵过架,在一边哭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消息就传了上来,校长跟教导主任一起过来了。 校长笑着跟宋东月道:“老太太你还记不记得我?” 宋东月一看校长来了,忙从地上起来,把顾天佑一拉,“叫人!” “爷爷!” 校长顿时给噎了个半死,“咱们去我办公室说。” “不行!”宋东月摇头,“你先答应收我孙子,不然我不去!” 校长再一次被噎到,他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再看看宋东月手上那张录取通知书,想着明年绝对不能这么搞了! 校长咽下了这口气,道:“孟老师可能没跟你们说清楚,收是肯定要收的,不过重点班他应该是跟不上的,这个你能理解吧。” 宋东月松了口气,“那就行,我孙子人可聪明了,只要给他个机会,他就能一飞冲天!” 还冲天呢,校长想起顾家那点破事,这顾天佑怎么进来的还用他提醒?他是他那个全市中考第三名的姐姐的搭头。 可惜聪明的姐姐去了一中。 校长看了教导主任一眼,“你给他们办手续,您跟我上来。” 宋东月是走了,不过好几个家长把教导主任围了起来,“刚才那孩子是哪个班的,我们家孩子要换一个班,不能跟他一起。” 教导主任面色如常道:“三中今年实行教学改革,开学一周之内就会有小考,然后按照各自成绩分班。另外每个学期末,每班都会有两个名额进出的,只要好好学习,都有进入重点班的机会。” 前头提问的家长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家儿子怎么也不能跟那个小学就六十分的饭桶一个班的。” 打发走了家长,教导主任看着还在一边抽泣的孟老师,叹了口气,“你呀,随机应变能力还是太差了,他们带身份证了没有?带户口本了没有?小学毕业证,小学成绩单,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呢?一样样问,总能先打发走的。行了别哭了,去洗个脸,我替你看一会。” 跟上辈子直接进入重点班不一样,顾天佑这次靠着宋东月撒泼去了普通班,还是排名最靠后的一个。 宋东月洋洋得意,觉得没有顾棠,她的亲孙子还不是好好的进入三中了。 “所以说,学习好屁用没有。诶呀,不对不对,你还是要好好学习的,你要是能考上水木大学,你爸能在村里办三天的杀猪宴!” 顾天佑手里拿着冰激凌,重重点头,“奶,你放心,我肯定比那小杂种学得好!” 宋东月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我顾家的金孙真有志气!” 顾天佑的入学简直就是开了快车道,由教导主任亲自监办,半个小时不到一切手续完备,连课本等等都是送到他们手上的。 而这个时候,顾棠还在教室里坐着,班主任刚按照身高分了座位,靠着将将一米五的身高,顾棠坐到了第一排。 很快去提书的男同学们回来,班主任让后排的学生把门一关开始训话了。 “我姓陈,陈丁利,是你们未来三年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也是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高级教练,四次五四园丁奖获奖者,学生中有三人荣获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银奖,十人入选国家冬令营,在省级比赛中获奖的超过百人。” 这个简介,让刚升到高一的学生们目瞪口呆。早就知道一中的师资力量雄厚,但是真人站在他们面前,还是让人充满敬佩的。 “你们是我带的第五届学生,我只带一班火箭班跟二班实验班的数学,也就是说,这两个班,尤其是咱们班,如果在省级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获奖的人少于十人,你们就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六十三个学生雅雀无声,直到后头有个热血上头的男生大声道:“陈老师放心!我们这届过后,你就有能获国家金奖,代表国家出去参加imo的学生了!” 全班哄堂大笑,陈老师严肃的脸上也有了笑意,“我也希望如此,我会好好教你们的,我住学校家属院,2单元402室,这是我的电话,24小时畅通,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还是刚才那个学生,“语文也行么?” 陈老师看他一眼,“我会帮你转接语文老师的。” 班上又是一阵笑,陈老师道:“咱们是一班,是全校中考成绩最好的一个班,中考成绩前一百名的,有29人都在这个班里,你们有没有信心在未来三年一直是最好的!” “有!”不得不说,这一上来就严肃着一张脸皮打鸡血的老师还是挺能调动人积极性的。 让原本就打算百分百出力的顾棠,现在打算使出120分的力气,这还是她第一个高中世界,她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陈老师讲完话,就开始点名了,按照成绩点名。 “李巍柏,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李巍柏,中考成绩全市第一,我希望未来的三年,我次次考试都是满分。” “有志气!”陈老师鼓励道:“我也希望你次次考试都是满分,下头的学生介绍的时候,也可以加上自己对未来高中三年生活的期许——” 陈老师拿了手机出来,“我帮你们录下来,等到彷徨无助,刷题刷累了的时候听一听,应该会很激励人的。” 就是顾棠也被这老师层出不穷的套路惊呆了。 “李巍柏,你再说一遍!” “我叫李巍柏,我希望未来的三年我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很好,下一个——顾棠。”陈老师有点犹豫,带一班的时候,校长就给他说了两个需要注意的人物。 第一个是顾棠,被拐卖的孩子,现在住在儿童福利院,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孤儿院,从小被虐待,可能有点心理问题,总之要仔细观察。 不过现在看来,她瘦归瘦各自也不高,但是一脸的笑意,眼睛也亮亮的,不过陈老师还是做好了随时救场的准备。 顾棠走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是顾棠——” “啊!” 前头看分班时,那个圆脸的女孩子就坐在她身后,看见她上去还冲她一笑,完全没觉得不对。 只是现在听见顾棠这个名字,她不由得一声惊呼,圆脸红成了小苹果。 她终于明白方才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 第二名!她认识的新朋友就是第二名。 第二名就是顾棠! 她跟顾棠说顾棠很幽默! 顾棠转头冲她一笑,继续道:“中考全市第三名,我是个幽默的人——” 圆脸的姑娘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了。 “我的愿望——我希望高中三年,我考一百五十分,是因为卷子只有一百五十分。” 艹! 下头传来一震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她很会啊!” “这个比第一名的发言嚣张。” “我怎么就想不出来这么好的词儿。” “完了完了,下一个就是我,我要被比下去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1节 陈老师失笑,这孩子看来是不用他太过担心了。 顾棠下来,剩下人继续,很快,她知道了圆脸的姑娘叫做王璐,是班上的第23名,按照前头陈老师说的前一百都花落一中,她也是个牛人。 很快就到了全班最后三个人。 头两个是教工子弟,最后一个是张雅婷。 张雅婷短发,个子挺高,也瘦瘦的跟她似的是个平板身材。 顾棠津津有味地看着张雅婷自我介绍。 “大家好——” 声音挺柔弱的,让人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不受刺激就是菟丝花,一受刺激就疯批,最后捂着耳朵大叫“你走!”的亲妈。 “我叫张雅婷,我原本就在一中初中部上学,我喜欢做甜点,希望大家都喜欢。” 陈老师不等她说完,就上了讲台,这就是校长让他特别关注的第二个人。 张家的孩子,c市最有钱的人,老家在京城,那边还有亲戚在,才给学校捐了五万册图书。 她的成绩别说火箭班了,连实验班都上不了,陈老师倒是能理解重点班收教工子弟,但是收这么个人就不太好了。 她的成绩也就是创收班,还进不了创收一班。 不过校长也说了,先让她进火箭班,她肯定跟不上的,回头受不了,再把她调到实验班去,反正初中的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这套操作校长很熟练了。 陈老师看了看表,道:“领了书本熟悉一下校园就可以回去了。后天开始上课,前一周坐在第一排的四个同学轮流帮着收发作业,等周五下午我们开班会选班干部。” 第48章 真假千金 陈老师很快离开,坐在顾棠背后的王璐轻轻戳了戳她背,小声道:“对不起。” 顾棠转头:“这有什么,我也觉得我挺幽默的。你说得是大实话,不然我就反驳你了。” 王璐一下子笑了,“我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捉住呢。” 顾棠也道:“我这也是第一次当面被人说,震惊。” 王璐笑得更开心了,开心夹杂着一点点愧疚,让她坐到了顾棠身边,给她介绍起自己知道的一切来。 “这班里有小一半都是原先一中初中的人,不过大家都挺好,学习压力大也就没什么功夫瞎胡闹。” “挺好,高中更累,我听陈老师的意思,咱们全班都是要参加数学竞赛的?” 王璐点头,“我以前听人说过,真要赶课,老师们能用一年的时间把高中的课程教完,尤其是咱们头两个班,会留出很大一部分时间让学有余力的人发展这些课余项目的。” 这倒是挺对顾棠计划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吗,她不闪耀成恒星,又怎么回报原主受过的苦和丢掉的命呢? “那个张雅婷又是什么路数?”顾棠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家都说学习,她说什么做甜点,我看她分数也好低。” “她家有钱,超级有钱那种,回头你就知道了,她上下学都是有保镖接送的。” “那她怎么不去读贵族学校?”顾棠又问。 “听说她妈妈不让,她妈妈就是个普通人家出身,不希望孩子太脱离实际,我记得初中开家长会的时候,她妈妈来过一次,脸特别白,特别柔弱,说话温温柔柔的,就好像……声音大一点就能把人吹走似的。” 王璐对她妈妈第一印象特别深刻,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就来了这么一次,后来开家长会就都是秘书来了。”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生活吧。”王璐叹气道。 这个语气特别好笑,羡慕里夹杂了一点酸,还有一丝释然,那种这种日子我受不了的释然。 顾棠毫不客气笑了起来,王璐轻轻拍她一下,“你笑点好低哦。” 两人正说着话,顾棠听见身后有了声音,脚步刻意放轻了,但是听方向明显是奔着她们来的,不过两人都背对着后头看不见的呀,所以顾棠也没理会,跟王璐道:“你看周一下午的课,政治物理历史,本来下午就容易困,这是犯困三连击啊。” 王璐笑道:“你再看看周二下午的,两节语文接一节英语,必修犯困三连击。” 轻轻的脚步声在顾棠身后停下,顾棠继续道:“其实咱们这课表还算挺好的了,体育课一节在下午第三节,一节在上午第三节,不耽误什么。” “你说得对,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七班的体育课在上午第二节,一到冬天开始长跑,下头两节课基本报销。” 身后那人还没说话,顾棠道:“我去外头看看?” “我跟你一块去。” 顾棠起身,转头,“啊!” 她其实没有被吓到,但是她这声叫把她背后的张雅婷吓住了。 张雅婷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excuse_me?” “what?”顾棠有点不耐烦。 张雅婷没词了,明明她这一招百试不爽的,初中的时候,她想为难人,就从英语开始,她学的是标准的英式发音,说出来很有居高临下的意味,然后她就可以抿嘴一笑,继续说:sorry,i_我家里都说英语的,越着急我就越不好说中文。 但是这头一个反应如此迅速的,还是用的英语,她的套路一下子不管用了,张雅婷彻底没词儿,窘迫还让她鼻尖冒汗了。 “干哈呀。”顾棠换了个东北大碴子味儿又问了一遍,王璐已经笑得趴在桌子上了。 活该! 当然顾棠会的不仅仅是这些,她又用法德日意西班牙语都问了一遍,日语她没系统的学过,但是ko _ i_chi_wa也不用去专门学就是了。 张雅婷这还是第一次装逼反被按在地上摩擦,还擦了好几次。好在她及时反映了过来,“你就是顾棠吧。” “你这记忆力不行啊。”顾棠道:“我好歹是全班第二,你居然都没记住?这样的你,在重点班会很吃力的吧。” 顾棠可不想跟她客气,上辈子这人在原主高考前跑到她面前说什么“我把爸妈还给你,你不要恨我”,直接掀开了原主的真正身世。 原主被从小虐待到大,有个救命稻草可不就紧紧抓住了吗?也正因为此,被拒绝之后直接高考失利,然后心灰意冷跟着顾家带回去看果园,别说顾家愿不愿意,连她自己都被打击到不想复读,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好容易调整两年好了,结果又被送去了魏家。 这位张雅婷呢,跑来哭了一次就又被带回好好养着,继续当她的千金大小姐。 她爸要瞒着她妈,不肯曝光她的身世。 她妈早就知晓一切,不想回想起原先怀孕的痛苦遭遇,觉得养个假女儿更好。 这一家三口倒是心怀鬼胎继续过日子,除了原主无辜丧命。 张雅婷停了半分钟才想起她是来干什么的,脸上强行挤出个微笑来,还挺自然,“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你来了之后,把陈昭挤到了二班,我就想认识认识你。” 顾棠又笑了,“陈昭是谁?哦,想起来了,二班第一人,中考610分,这都千把人开外了吧。” 顾棠充分发挥了她在娱乐圈看来的各种词汇,“你这是登月碰瓷强行抬咖啊。我中考第三名,他一千多名,我能把他挤出一班?你醒醒,我俩中间差了一千多号人呢,咱班一共才六十三个位置。” 顾棠疑惑着看着张雅婷,“你好像才考了五百多分吧,你……这才是挤了他呢。” 张雅婷除了骂人,别的词儿一概想不起来。 “你是最后进来的,没有你,他就在一班了!” “你让他过来自己跟我说!”顾棠换了个表情,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不耐烦到了极点,“不对,跟我说也没用,你跟校长说去,你看校长理不理你。” 张雅婷背怼得哑口无言,眼圈一红,好像就要哭。 王璐初中三年练出来的,一声惊呼:“不好,张雅婷要哭!”拉着顾棠就往外跑。 不仅如此,但凡一个初中升上来的,也都是拉着同伴就要离开。 顾棠目瞪口呆,“她——这么可怕吗?” “诶呀,我都忘了这不是初中了。”王璐道:“我们初中语文老师是个舔狗,张雅婷哭一次,她就在班会上说一次不能欺负同学。” “那她现在没机会了。”顾棠耸了耸肩,“一个喜欢做甜点,中考五百多分的学生,是怎么也不会给陈老师带来荣耀的。” 而且初中是义务教育,高中就不是了,高中要看升学率的,张雅婷这种人,虽然上大学没问题,但是对一中来说,重本才是升学率,一本是保底,张雅婷就是耻辱了。 两人出了教室,顾棠道:“咱们溜达一圈再回去?” 顾棠看了一圈校园,单从这校园就能看出来一中很强大了。 运动场是标准的四百米塑胶跑道,南侧还有专门的百米跑直道,而且看周围的设施,是有电子起跑器的。看台有顶棚,篮球场是一共六个合在一起的,还有羽毛球场跟网球场。 图书馆六层,比教学楼还大,还有专门的实验楼。 可见他们每年两个班的创收班是真的很创收。 两人逛了小半个小时,这才往回走。 “初中陈昭跟我们一个班的,他俩初三就……挺好的。你知道的,我们班主任是个舔狗,她不敢管张雅婷,陈昭初中学习挺好的,没下过年级前二十名,班主任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进了教室,班级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顾棠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她座位上的张雅婷跟陈昭。 陈昭她的确没见过,不过能跟张雅婷坐在一起,侧脸还有点像顾轻松的,除了陈昭就不会有第二个人。 “这位男同学不是我们班的吧?”顾棠敲了敲桌子。 陈昭抬起头来,张雅婷忙按住他,“顾棠,还没开学呢,而且一中从来不禁止串班,你是外校考进来的,可能还不清楚这一点。” 顾棠就喜欢她这个态度,否则她直接冲上去怼,显得有点牙尖嘴利呢。 虽然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我现在知道了。”顾棠换了个脸,挤出热情洋溢,但是一看就觉得很假很营业的笑容,“那这位男同学跟这位女同学,你们能去自己的位置上说话吗?你们现在坐的是我的地方。” 两人一愣,手忙脚乱地就要站起来,正在这时候陈老师来了,他探头往教室一看,“那个男同学,你来帮我——”话没说完,他面色一沉,“你哪个班的?” 再一看他旁边的张雅婷,“陈昭是吧?我们原则上是不鼓励学生去其他班级的,你知道的吧。” “老师对不起,我这就走。”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顾棠心花怒放地决定要去申请做班长,不然未来几年就只能等着张雅婷来找她麻烦不能主动出击了。 陈昭跟张雅婷提着东西灰溜溜地离开,顾棠想起班主任前头的问话,道:“陈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要帮忙的?” 那自然是打扫卫生,教师办公室两个月没用,脏兮兮的全是灰尘。而且作为火箭班的班主任,陈老师是一个人一个办公室的,平常挺好的,但是打扫卫生就不那么让人愉快。 陈老师扫了顾棠两眼,细胳膊细腿的,脸上虽然有了血色,但是也仅仅从瘦弱不堪到了瘦弱的地步。 不过转念一想,可以借这个机会跟她聊聊天了解一下她,“行吧,来办公室,拿两块抹布去洗洗,打扫教室办公室。” 王璐的眼神顿时就有点哀怨了:你没事问什么老师要不要帮忙。 但是帮老师打扫卫生也是有好处的,尤其这个人是班主任,王璐跟着一去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2节 教学楼每层都有水房,陈老师提着拖把水桶水盆,顾棠跟王璐拿着抹布一起过去了,只是水龙头刚打开,陈老师一句话还没说呢,他就接了个电话。 几句话说完,转头他就瞧见了王璐惊讶的眼神,然后再往过一看,陈老师也惊讶了。 顾棠一手提着桶,一手端着盆,手里提着拖把,关键问题是桶是满的,盆也是满的呀! 作为一个数学老师,天天跟尺子打交道的,陈老师很快由桶的直径高度估算出桶的体积,然后水的密度按照1kg/l来算……光那个桶就二三十斤了吧? 陈老师不是第一个人被顾棠超人力气惊呆的人,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还不走?”顾棠提着桶端着盆,陈老师急忙上前,“桶给我。” “不用,我这正平衡呢。”顾棠提着东西就走了。 平衡?四十斤?瞧她这健步如飞的样子,明显不是极限啊。陈老师一声唏嘘,这小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不然练不出来这么大的力气。 由于被顾棠的力气吓到,接下来的打扫卫生活动中,话题就一个,“你的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也还好吧。”顾棠谦虚了一下,“等我再长长个,兴许能更大?” 原主到十六岁都没来大姨妈,显然还能再长长,只要她吃好喝好,勤加锻炼。 帮陈老师打扫了卫生,每人还得了班主任亲自赞助的可乐一瓶面包一个,王璐高高兴兴地回家了,顾棠也是一样,她还在福利院的仓库里找到不少好看的包装纸,问过窦阿姨之后,两人一起抱着包装纸回到学习室。 “今天是开学季,我们来一起包书皮吧。” 张雅婷这会儿也坐着张家派来的加长轿车,回到了张家的大别墅。 两千多平米,有室内泳池也有室外泳池,就住了他们一家三口,下人加起来超过二十个。 有的时候张雅婷也会觉得孤独,可是一看自己那超过一百平米的卧室,就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妈妈。”张雅婷欢欣雀跃地走了过去,语气轻快道:“我今天报名了,一个人去的。” 坐在沙发上的李婉凝缓缓转过身来,“那很好啊。”她说话声音也慢悠悠地,“我的婷婷能自立了。” 张雅婷觉得她看见了一丝失望,妈妈等的并不是她……妈妈会等的只有爸爸。 张雅婷又小心翼翼道:“我们班上新来了一个女孩子,是外校考来的,叫顾棠,她把陈昭给挤出一班了,我好生气啊,她牙尖嘴利的。” 李婉凝摸了摸她的头发,“婷婷,你这样的身份,最好是不要跟她们起冲突的,我虽然让你去上这种普通中学,但是你心里要知道,你们不一样,一旦起冲突,你爸爸生气了,她们就会很惨的。” 张雅婷努力想再轻快一下,可惜没成功,“妈妈,我知道了。” “妈妈,你今天干了什么呀?你跟我说说好不好。” “我今天还是跟以前一样,去花园里坐坐,看看花草树木,九月份了,天气没那么热,树上的叶子颜色也加深了,还有——” “婉凝。”张森炎大步过来,李婉凝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伸手递给他。 张森炎把人拉起来,“你今天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李婉凝用力点头,“你呢?” “我也很好。”张森炎的目光从张雅婷身上飘过,“婷婷也在。新学校好不好?” 张雅婷低下头,她明明就是从一中的初中部到了一中的高中部,哪里来的什么新学校? “很好!”张雅婷笑道:“同学们都很友善,老师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教练,他还说——” “你的手怎么又冰了?是不是没加衣服就出去了?”张森炎根本就没听张雅婷再说什么,直接拉着李婉凝的手进去了。 张雅婷看着她爸妈的背影消失不见,直接到了厨房,颐指气使道:“给我榨一杯果汁来,一半的橙汁,四分之一椰汁,半个芒果,葡萄要一半紫葡萄一半红提,最后一滴青柠檬汁,一滴黄柠檬汁,还有一勺百香果汁。冰到十度。” “是,小姐。” 九月一号,顾棠的高中生涯正式开始了。第一节课是两节连堂的数学,“高一的知识是基础,占整个高考出题比例的60,剩下的都是延伸,可以说基础打好了,高考就没有问题了。” “我们每月会小测验一次,掌握各个同学的进度。另外,你们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基本上高一就学完了整个高中的数学,我希望你们不要差太多。当然如果课程落下太多,就会被转到普通班去。” “好,下面开始讲集合。” 这就看出来陈老师的水平了,可以说是深入浅出,重点分明,讲得也很透彻,顾棠是听懂了。 她们一周五节数学课,照陈老师这个速度,他一周就能讲完集合。 这一本高中数学一,也就是他一个月的量。这么一想,顾棠就更想好好学习了。 两节数学上完,班里不少人都一脸的疲惫,幸亏这是个大课间,能好好休息一下。顾棠回头看了一眼,张雅婷身高超过一米七,位置在倒数第二排,她这个表情,可以用生无可恋来形容了。 “笑什么呢?”王璐戳了戳她,道:“知道一中的老师为什么从来不说预习也不说复习吗?” 顾棠点点头,“不预习不复习的人根本赶不上!” “没错!”王璐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副我没疯的样子,“我们是精英班。” 下一节课是地理,高中地理第一册 学的都是地球,算是通识教育,是需要背的内容,上课听老师讲讲就算是放松了。 地理老师也知道这一点,一上来就说,“你们班里文科生不会超过十个,基本学完这两本地理就完事儿了。” 可以说心态很好了。 45分钟的放松之后,最后一节是英语。 顾棠兴奋了,这可是她最强的项目。 上课铃一响,英语老师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先来用英语自我介绍,从第一排的学生开始。” 顾棠第四个站起来,她原本也想秀一秀英音的,不过这个说出来装逼的感觉就太浓了,所以她是用了美音,再加上一点点第一个世界学的播音技巧。 字正腔圆,发音极好,流利至极。 老师眼睛一亮,等她说完没叫她坐下,而是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五分钟过后,班里同学跟不上了,多数人都是蚊香眼,能听明白的也就是a_a _the了。 不愧是班级第二,中考第三。 英语老师意犹未尽的放她坐下,“你们继续吧。” 之后老师除了“下一个”,再没说过别的话,直到张雅婷。 张雅婷一口很标准的中国伦敦音,老师听完了之后道:“读音不做评价,流利度还行,过去式的被动语态用错了。另外太过正式。好了你坐下吧。” 张雅婷快哭了,她家里给她请了三个英语家教,一对一的练习,她将来是要出国留学,回来是要继承家产的,就得了老师这么个评价? 她不服气! 不过更不服气的还在后头呢。 下课铃一响,顾棠身边就围了一圈人,“你的读音听起来好舒服啊,你平常怎么学的?” 语言嘛,还是要多读多听多看的,顾棠也是这么说的,其实这个道理大家都懂,都是考试前记得学生。不过就是来表达一下敬仰之情,顺口那么一问罢了。 张雅婷看着顾棠身边一群的人,冷哼了一声,道:“一点都不诚实。” 她扭头走了。 立即就有同学道:“以前觉得她会说伦敦音好牛逼啊,现在听起来好像有点刻意显摆,而且她说得好像也没那么标准?” “又不是母语,还没在那边生活过,她才几岁?怎么可能标准?” 再说英语老师,下课后直接敲响了陈老师办公室的小门。 “你们班上有个叫顾棠的,英语非常好,很流利,是个好苗子,给我预留下来当英语课代表。回头今年的中学生英语竞赛,我打算叫她去了。” “流利?”陈老师反问道。 英语老师今年五十多了,家里挺有钱的,早年是出国四处游学的那种学习法。在外国的时间比在国内还要长的,扔到外国人里扮土著,从口音上是毫无破绽的。 她说流利,那就是真的流利了。 “拿奖肯定没问题。”英语老师说,“拿什么奖,就要看评委的心情了。” “可以。”陈老师在工作计划上记下了关于顾棠的第一笔:英语课代表备选,推荐参加英语竞赛。 第49章 真假千金 周一下午的课是政治物理历史。 政治跟历史老师和地理老师都是一个风格的,进来头一句就是:“这门课你们需要学两年,到了高三就不用学了。” 彻底默认他们都是理科生。 历史老师是个笑眯眯,头发有点白的圆脸小老头,他还多说了一句,“你们能上一中的火箭班,证明脑子是没问题的,记忆力也没问题,历史事件需要背,各种事件的意义有他内在的逻辑关系,整顺了就好。” 头一天在陈老师说话都敢捧哏的杨光,这次继续了,“意义?这不是为了凑字数写出来的过分解读吗?” 班里又有人笑了,历史老师道:“你们现在还理解不了,等到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当然你们不可能等我这个年纪再去考历史,所以好好背书!” 顾棠也跟着笑了,一中的老师比三中的好,不仅仅表现在幽默上,尤其是这个清醒的认知,不会一上来就强调我教的这门课非常重要,你们要认真听。 讲真,重要的课,都在高考时间表上写着呢。 中间一节物理,物理老师倒是跟陈老师差不多的风格,不过没有陈老师有进攻性。 “物理是仅次于数学的课程。网上流传过一个段子,我觉得很有道理,数学是火,点亮物理的灯,物理是灯,照亮化学的路,化学是路,通往生物的坑,生物是坑,埋葬理科生。”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物理老师等人笑完了,这才又继续道:“物理是基础学科,也是仅此于数学的竞赛大户,如果能在物理竞赛中获奖,虽然在保送上可能拼不过数学方面的优秀人才,但是绝对比化学生物奖项管用。” 调解完了气氛,物理老师正式上课了,“第一节课我们讲运动和相互作用。” 一中下午四节课,只有三节课是上课的,最后一节课要么自习,要么自由活动。 顾棠猜测一来是为了答题,查漏补缺什么的,二来就是三节课上完才四点半,这会儿回去家里还都没人,不如在学校待着写写作业,比一个人待在家里安全。 五点半,顾棠收拾东西回福利院,一回去就看见王律师跟窦阿姨在等她。 王律师给她一张银行卡,“你的赔款到了,一共十二万,十万我给你存了一年期的定期,还有两万在卡上是活期,方便你随时取用。” “谢谢。正好我想趁这个周末去买点衣服,还有冬天的棉衣也要买。” 王律师顿时想起来顾家把她东西全烧完了,还是在屋里烧的,最后还得了物业的罚款跟警所的正式书面警告,以及两天的社区教育。 “还有你的身份证,我也一并帮你办下来了。” 顾棠再次道谢,王律师也给她留了张名片,这才离开。 福利院里基本是两种孩子,身体健全的女孩子跟身体有残障的男孩子。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3节 年纪也都在六岁以上,过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很难被人领养了,所以福利院也是以六岁为界限,分开养育的。 吃过晚饭,稍稍放松一会儿,顾棠拿了作业出来,就道:“走,咱们一起去写作业?” 顾棠初中上的三中,中考成绩全市第三,高中上的火箭班,不管在哪个群体里头,都是很有震慑力的,尤其是在福利院的这些孩子们,她们早就过了能被人收养的年纪,一个个都知道除了好好学习,她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而且仅仅是好好学习还不够的,福利院能保证她们每个人都上高中,但是上大学的钱只能出一部分,剩下的就看她们自己的了。 而好好学习,争取奖学金助学金,就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所以顾棠这么一招呼,几乎所有人都跟着她起来了,她就是榜样。 负责值晚班的苏阿姨忙道:“不许打搅你们顾姐姐,安安静静地写作业,不懂记下来明天去问老师。” 不过这样她还不放心,顾棠可是她们福利院这些年收的最懂事也是学习成绩最好的学生。 苏阿姨又道:“初中高中的跟她一个房间,小学的来我这儿,我来带你们。” 福利院的孩子都是敏感的,基本都属于默默做事不到不得已不去打搅别人的类型,所以一晚上写作业下来,其实顾棠也说不了几句话。 而且别人跟她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感谢她能坚定的学习,感谢她如灯塔一般屹立不倒。 一中要求学生早上7:20到校,之后是十分钟的早操,跟二十分钟的早读,八点正式上课。 做完早操之后,顾棠回到教室,就发现英语老师正等着他们。 早读是一天英语一天语文这么轮换着来的,今天正好是英语。 “顾棠。”英语老师招了招手,道:“你来负责早读好不好?” 顾棠求之不得,点头答应了,英语老师放心地走了。 顾棠站在讲台上,一点都不怯场,“读是培养语感最有效的方法,在国外随便找个小学生,做除了阅读理解之外的题也不会差得太远,靠得是什么?就是语感。” “下来大家先自己读,声音不要太大,就用自己平常的音调语气,好好的找一找语感。” 张雅婷很是不服气的站了起来,“你这是敷衍了事!我初中三年都是英语课代表,英语早读不是这么领的!” 以王璐为首的一中初中党们切~了一声。 顾棠笑眯眯地问道:“你觉得英语早读应该怎么读呢?” 张雅婷得意了,“自然是大家一起读了,整整齐齐的,跟着示范读,如果你觉得你的发音标准,你也可以领读。” 顾棠叹了口气,“我们学的是英语,是交流用的语言,不是大型诗朗诵项目?整齐?你出去跟人说话也要整齐朗读腔吗?” 说完顾棠就换了个腔调,正经的朗读腔,胸腔发音,头腔共鸣,声音极大,扭捏造作,一字一顿,力求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啊~张雅婷同学,你平常是这么说话的吗?” 班里同学笑得前仰后合,“从来没发现顾棠同学这么幽默。” “那你是见识太少。”王璐想起两人的初始,“我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她就说自己非常幽默了。” 张雅婷哪儿受得了这个,她眼圈一红,脚一跺就跑出去了。 坐在后排的同学探出去一看,“艹!她多大?她去告老师了!” “要么咱们整齐的朗读一下?” “没事儿。”顾棠道:“都高中了,学习都是自主的,咱们是精英班,不是流水线作品。你们读你们的,多大点事儿。” 张雅婷冲到了英语老师办公室,整个高一七个班,一共两位英语老师,顾棠她们班的这个,教头三个班的英语。 “赵老师。”张雅婷委委屈屈叫了一声。 赵老师是不喜欢学生哭哭啼啼的,尤其是女生,她当年一个人出国游学,活得自在洒脱,对表现出来敏感纤细的人,跟她不是一路的。 但是当老师的嘛,赵老师耐心问道:“有什么学业上的问题,老师可以帮你解答。” “赵老师。”张雅婷又叫了一声,“您知道,我初中就是英语课代表的。” 赵老师点了点头,“有所耳闻。”老师嘛,平常在办公室里也要聊一聊学生的。 尤其是学习特别好的,或者有什么特长的,需要老师注意的,又或者是搅事儿精等等。 虽然这才开学第二天,但是张雅婷已经很出名了。她身上的标签包括: 学习不好,会拖后腿 家里特别有钱,上学带保镖 初中就开始谈恋爱,毫不遮掩 校长想要她去普通班 “顾棠不会带早读,她让同学自己念自己的,教室里就跟菜市场一样,闹哄哄的一点都不整齐。”张雅婷急切地说,“她原来在三中,那边跟一中不太一样,老师你赶紧去看一看吧。” 赵老师当着学生自然不会阴沉着脸的,但是她做不出来多么温和的笑容就是了。 “顾棠这么带早读,老师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赵老师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你想想你是怎么学语言,尤其是母语?” 张雅婷呆住了。 “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整齐朗读是不是?你父母也不会要求你句句话都说得很清楚吧。我们学的是语言,语言的目的在交流,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的风格,你说是不是?” 张雅婷艰难道:“老师说得对!是我……错了。” 看她这个样子,赵老师又想起来带过她的初中同事的警告,虽然不怕她那对有钱的父母,但是赵老师怕麻烦。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两种教学方式,只有合适不合适,没有对错之分。” 张雅婷用力点头,表情好像缓和了一些,赵老师等着她离开,不过张雅婷没走。 “还有别的事?”赵老师可不想听青春期女孩子的无病呻吟,她站起身来,“老师还要去看早读。” 这就是张雅婷的目的了,她刚才出来,然后灰溜溜一个人回来?那肯定是要被嘲笑的呀。 如果能跟赵老师一起回去,他们又怎么敢笑她? 这就是所谓的借势,那些学生暂且还理解不到这个层面,她也是过年回老宅,听见爷爷教育叔叔伯伯们才知道的。 赵老师离开,张雅婷跟在她身后,眼看着就要进了一班的门口,赵老师忽然反应过来,她试探性的往二班去了,果然张雅婷脸上一阵紧张,犹犹豫豫的又跟了上来。 这孩子心眼太多了。 赵老师快步走进了一班。张雅婷急忙跟了上来,她跟在赵老师背后,一脸得意,看见下头同学们满脸震惊,高兴极了。 赵老师冲顾棠点了点头,站在讲台上道:“大家都知道中学生英语竞赛吧?每年十一月初赛,十二月决赛,下一年的暑假会举办全国总决赛,还有辩论、演讲和风采活动,优胜者还有参加国际夏令营的机会,跟各个国家的学生一起游学。” “我希望大家好好努力,像顾棠一样,争取参加这个比赛,对了,十二月的决赛,第一名高考是有加分的,五分。参加全国总决赛并获奖的,会加十分。当然如果能出去游学,看看各个国家的风貌,那就更好了。” 赵老师说完,又冲顾棠笑笑,“我希望顾棠同学能打破一中零的突破,去参加夏令营游学。” 赵老师步履轻快地走了,正好早读下课铃响起,同学们又一窝蜂的围在顾棠身边。 “大佬求组队。” “大佬一拖三!” “我就不一样了,大佬出国的时候帮我带个球衣呗,能签名更好。” 张雅婷狐假虎威带来的那点优势,就跟烟尘一样,不用吹就飘散了。 她是真的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踢了两下桌子,还把杯子掉在地上也没理她。 顾棠站在讲台上,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她冲张雅婷笑笑,张雅婷眼圈一红,直接就冲出了学校,一口气上了她的加长版轿车,“今天不舒服,回家。” 张雅婷旷课了。 虽然很快就补了假条,不过赵老师可不会帮她保守秘密,再说她本来就是重点关注对象,才到第二节课的大课间,高一教研组的所有老师就都知道张雅婷嫉妒同学告状不成,内心羞愧跑回家了。 十一点四十,一中放学,顾棠中午吃学校食堂的,主要是不喜欢跟别人挤,所以收拾了东西又整理了笔记才出来。 刚出教室门,她就被人拦住了。 陈昭。 “你为什么要欺负张雅婷?我告诉你,你再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的。” “神经病!”谁不放过谁还两说呢,“你挡我路了。”顾棠伸手就想把他扒拉开,让他该怎么做人。 不过手刚伸出去,她看见高一教研室有老师出来,还是物理老师,二班的班主任。 顾棠换了个策略,“陈昭!你让开,我怎么会知道张雅婷为什么不上课!她身体不舒服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去吃饭了!你让开!” 声音有点尖利,还带了一丝丝哽咽,以及虽然气急,却还是柔软的腔调,充分显示了她内心的恐惧。 物理老师二话不说就吼了起来,“陈昭!你给我过来!” 一看是自己班主任,陈昭整个人都不好了,不对啊,“老师,是她诬陷我!我没——” “你没什么?你没欺负女同学?”物理老师恨铁不成钢道:“你初中的时候成绩多好,就没出过年纪前二十,但是你看看你的中考成绩?不如你的都进一班了,你呢?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主要精力是要放在学习上的,你成绩如果继续下降,你是上不了重本的。” 物理老师一顿输出,又跟一边的顾棠轻声道:“你去吃饭吧。” 顾棠装模作样狠狠一瞪陈昭,转身高高兴兴去吃饭了。叫你知道什么叫没法辩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告状! 陈昭气得不行,“老师,她那都是装的!我就跟她说了一句话。我就没说张雅婷身体不舒服。” 物理老师一副“小样我就看你编”的表情,道:“都十二点了,你还不回家?老师送你出去。” 虽然十一点四十放学,但是到了十二点,教室里也还是有学生的,还有一放学就先冲到食堂打饭的,不到十二点就回来了。 总之不少人听了全场,下午一上课,故事的版本就又更新了。 早上张雅婷不服气顾棠抢了她的英语课代表,去找顾棠麻烦未果,气得逃课,并且让陈昭去收拾她,不巧被陈昭班主任看见,班主任拎着陈昭出了校门,还给了他一个口头警告处分。 同学里总还是有几个耳报神的,很快老师也知道了这流言。 当事的三位老师坐在一起,物理老师道:“要去澄清一下吗?” 赵老师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她的胖大海菊花枸杞饮,“澄清什么?英语课代表一直都是顾棠的?” 陈老师咳咳了两声,“还没定,还没定。” 周二下午有两节连堂的语文课,这种课老师一般都会安排讲比较重要的课文,今天也不例外。 语文老师:“我们来请一位同学朗读课文,抽查一下你们的预习情况。” 顾棠手举了起来,语文老师也对她挺好奇的,这两天顾棠可以算是风暴眼了。 “行,顾棠来读。” 顾棠第一个世界是专门学过播音的,第二个世界又经常见一些高端人物,不管是专业技巧还是自信心这一方面,她都不缺,而且她的声音真的挺好听。 虽然这两条没有被系统列为技能,但是学会了就是她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4节 顾棠读了起来。这一篇短篇小说,一千余字,一共三个角色,顾棠一共用了四个腔调。 男主人公、女主人公,路边小摊贩,和旁白。 顾棠读了十分钟,全班没人说话,等她读完,教室里响起几声怅然若失的叹气。 “我觉得她比范读读得好多了。” 谁说不是呢?语文老师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微笑道:“很好,可以看出来,顾棠同学预习的十分扎实,下来我们来具体讲解课文。” 两节语文课上完,语文老师兴高采烈到了陈老师办公室,神神秘秘道:“你知道你们班上有个叫顾棠的吗?” 知道,他太知道了。 陈老师点头,故作镇定道:“怎么了?” “我想让她当语文课代表,我要推荐她参加中学生朗读大赛。多少年了,好容易又遇见一个好苗子。” 那你来晚了哦~ 送走语文老师,陈老师默默地打开他的工作计划本,又给顾棠记下了第二笔:语文课代表备选,推荐参加朗读比赛。 第50章 真假千金 周三早上,养了半天病的张雅婷发现,顾棠怎么又来领语文早读了? 再一打听,在她昨天缺课的两节语文课上,顾棠大放异彩,连范读都给比了下去。 张雅婷咬了咬下唇,心里很是不服气。 不过很显然,她今天会更不服气的。 周三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历史老师上来就说:“我们班上不少同学都是在一中初中部读的,应该知道高中部元旦汇演的传统吧。” “知道!”不少人表示赞同,还有人再给新认识的小伙伴做科普。 “元旦会有演出,一个班至少一个节目,固定节目是从历史事件里选一小段表演,去年的固定节目是荆轲刺秦王,我听人说过,因为袍子太长不习惯,荆轲跟秦王两人抱在一起摔跤了哈哈哈哈。” 历史老师也不着急,等学生们讨论两句,又道:“今年的固定节目是连环计,那么我们这节课就来讲一讲历史上有名的连环计。” 这老师真任性,完全不按照大纲来的。 吐槽归吐槽,顾棠还是拿了笔记本出来,打算好好记一记,这么任性的讲课方式,她也是头一次见。 “首先是秦国的张仪,巧用连环计破坏了楚国齐国与其他诸侯国联合对付秦国的计策。最后楚国非但没有得到失地,还跟齐国结怨。” “不过这个演起来不太出彩,全是男性角色,基本上是背台词。” “接下来是三国时期,王允以貂蝉为饵,连环计使吕布杀了董卓,夺去权利。” “这里头不仅有王允的连环计,还有貂蝉的离间计和美人计,演好了应该能得奖。” “之后赤壁之战,黄盖献计火攻,最后烧了曹操的战船,但是注意,周瑜打黄盖这种事情,是野史,正史是不承认的。不过如果你们排演的时候加上这一段,也是可以的。” “还有宋朝的毕再遇用连环计大破金兵。” 历史老师讲了好几个实例,也就用了不到三十分钟,之后他道:“一般来说,历史老师会是你们的指导顾问,你们想好演什么了吗?” 顾棠合上了本子,跟她的同学们一起喊:“貂蝉!” 历史老师笑了,“估计你们七个班有一半都会选貂蝉。那你们想好谁来演貂蝉了吗?” 班里同学顿时你看我我看你,貂蝉得长得好看吧,谁都有点不好意思。 顾棠正要举手,这也是她的专业啊,她太专业了,她还有技能挂着呢。 但是谁都没想到,第一个举手的居然是个男生。 杨光,班上最会打岔的一个。 “我我我!” 气氛一下活跃开了,那点扭捏消失不见了。 “你是男的诶。” “我就不能反串吗?” “你这身材适合演董卓!” “我才不演坏蛋呢。” 后头忽然响起一个顾棠特意关注的声音,张雅婷,“老师,我想演貂蝉,我想貂蝉必须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我会弹古筝。” 才吵热的气氛顿时又冷了下来,历史老师笑了笑,“可以,还有人想演吗?” 顾棠也把手举了起来,“老师,我也想演,我可想演戏了。” 历史老师点头,问:“还有谁?” 又有两个同学举手,历史老师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我们来简单的试演一下,谁先来?” 张雅婷抢先道:“我先!”她从教室后头往前走,路过顾棠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她一眼,眼睛里不太善良,好像在说:就你这样的还想演貂蝉?四大美女,你做梦。 说真的,这四个女生里头,单看外表,张雅婷是最出众的,而且从小娇生惯养,家里又特别有钱,气质就跟别人不太一样。 顾棠虽然皮肤挺白的,但是太过于瘦弱,而且个子刚过一米五,跟一米七的张雅婷站在一起,就很容易被比下去。 张雅婷站在了讲台上,想了想自己穿古装的感受,慢慢地姿态就变了,她来来回回扭捏的走了两圈,开口道:“这天……要变了。” 张雅婷表演完了,历史老师说了声好,下头同学倒是没什么反应。 毕竟她这表演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就中规中矩的悲秋伤风吧。 “到你了,顾棠。”张雅婷难掩兴奋,点了顾棠的名。 这下同学们都觉得不太友好了,这是还记仇呢? 顾棠走上讲台,跟历史老师说:“三国时期的时候还是跪坐,我能用一下讲台吗?” “能注意到这个细节很好。”历史老师点头道,并且把自己的东西拿开了,“你用吧。” 顾棠跪了上去。 就这么平平常常一个跪坐的姿势,就能让人看出风情来,当然下头这些才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们面前还理解不了什么叫风情,只能看出来:好看!美丽! 顾棠低头,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含了眼泪,一脸的悲伤,犹犹豫豫道:“太师,那吕布不是好人。” 说完就掩面而泣,虽然还穿着短袖,但是人人都觉得她手里拿着广袖。 演戏的时候,眼神为了不飘,总是要看着一个固定物的,顾棠也没客气,看着的正是班上最会捧哏的杨光。 杨光果然被她带进去了,直接起来就道:“待吾去杀了吕布!” “哈哈哈哈哈!你刚才还说你要演貂蝉,你还说你不要演董卓!” “我就是董卓!咱们班再没谁的身材比我更适合董卓了,我就是董卓!” 同学们大笑起来,开始争吕布的名额,已经是默认顾棠演貂蝉了。 历史老师看着顾棠,不由得生出点野心来,这汇演其实是作为历史教研组的教学成果的,她演得这么好,兴许能走出校门?说不定连他也能评个优什么的? 历史老师兴奋了!等放学就去找陈老师,让她当课代表! 下课铃声响起,历史老师三步并作两步焦急的出去了。 顾棠看了一眼张雅婷,刚才她下来之后就没回座位,就站在一边站着,想来也是为了嘲笑她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你演我的侍女吧?” 张雅婷哼了一声,嘴硬道:“还有两个没演呢!” 那两个同学可不想被拖下水,直接道:“顾棠演!我们班一定夺冠!” “你们还没演就认输了?这可不像火箭班的人。”张雅婷故意道。 顾棠立即接了上去,“其实你更不像,你那分数真的低得惊人。还有,上学第二天你就请假,如此体弱多病,真的不适合火箭班高强度的学习任务。” “那还有两个分也不够就进来的,你怎么不说他们!” 哇,你这扩大战火就不对了,还拉无辜人下水,一班前半个教室已经安静了下来,全听着张雅婷胡搅蛮缠。 顾棠说得很理直气壮,“那两个同学是教工子弟!老师辛辛苦苦教书育人,精力都放在了学生身上,为什么不能有一点点福利?而且等月考的时候,他们一定比你好!” 张雅婷正要说话,旁边有个同学道:“不好意思让一让,我要去接水,你挡路了。” 张雅婷嘴角一撇,眼睛一红就想要哭,不过这次没人跑了,大家都很整齐转过身去,一时间张雅婷看见的是几十个背,还听见一句嘲讽满满的话语。 “她不会又要逃课吧。” “我们班这周请假率两人次,两人次全是她贡献的,回头评优的时候我们要输给二班了!” “她可真讨厌,人家都在好好努力争光,就她一个人拖后腿。” 张雅婷气得面色阴沉,不过这次倒是没逃走了。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还有两节课!上完就能走! 顾棠太讨厌了!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头一次体育课阵势很大,一共四个体育老师。 打头那个以后也会给她们代课的老师道:“头两节课我们分男女,测一下高中体育需要达标的项目,看看大家的水平,以后就好针对性的训练了。” “第一节课测铅球、立定跳远跟50米跑。” “女生到我这里集合,先来慢跑一圈,之后拉伸。” 一班31个女生排好了队,在400米的赛道上跑了一圈,又跟着老师做拉伸。 不怕死的张雅婷又“无意识”走到顾棠身边,道:“诶呀,你这样瘦弱,铅球可能扔不远吧。” 顾棠没理她,王璐笑了一声,那是你不知道顾棠力气多大,一会儿吓死你! 不过张雅婷好容易找到个机会,怎么能放过呢?她又说:“你这样矮——立定跳远一米五才能及格,对了你有一米五吗?” 顾棠还是没理她,周围几个人已经听不下去了,“会说话吗?” “你这是存心找事?” “你少说两句!” 张雅婷得意极了,“50米跑我能跑到八秒,也就是90分左右的水平,都是我腿长,其实我步速不快的。” 王璐撞了她一下,“要开始扔铅球了,你继续待着吧。”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5节 顾棠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张雅婷一眼,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一会儿吓死你。 不过张雅婷明显理解错了,她虽然看出来了顾棠眼睛里的杀气,但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顾棠身体素质比谁都好的,她觉得这就是生气,还是无力的愤怒。 张雅婷笑了笑,把头发往耳朵后头一别,“铅球我扔的不太远,我身体不太好,力气也不大,大概能扔个六七米吧。” 张雅婷一边说着,一边在同学异样的眼光中走到了铅球投掷区。 那边男生已经扔了几个了,“哇,12米!好远。” 体育老师记录了成绩,对照着评分表,道:“94分。” 顾棠站在了投掷区,中学生投铅球也没什么原地北向滑步这种高端姿势,就是前头摆两下,然后用力往前推就是了。 然后—— 全场安静了。 这是多少米? 连赞叹的人都没有,头一个说话的还是王璐,“我就知道她力气特别大!她能提一个桶,端一个盆,再拿一个拖把!四十斤健步如飞!我棠最棒了!” 体育老师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呢,管他多少米,先记个一百分总是没错的。 “哇!顾棠太牛逼了!” “大力士!男生都没你扔的远!” 王璐回头看了一眼张雅婷,“唉,顾棠的成绩也就一般吧,才是你的三倍。” 张雅婷脸涨得通红,咬着下唇又要哭了。 测量数据的辅助老师跑出了五十米的速度回来,“十、十九米。” 体育老师19写了一半,忽然愣住了,“多少?” “十九米。”辅助老师吞了吞口水,“没经过系统训练,就这么细胳膊细腿,原地姿势,十九米。” 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奥运纪录是2263米,我刚查的。全国记录是2176米,二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这是个人才啊!关键她才高一,随便训练一下——前途不可限量啊! 体育老师在她名字后头画了个星号,“先测,下课我找她班主任去。” 下来的测试气氛就很欢乐了,男生那边扔一个,就有一大堆人说:“你还扔不过顾棠!” 被群攻的男生就会回一句,“你也扔不过顾棠!” 女生这边扔一个,就会有人看一眼张雅婷。 等张雅婷扔的时候,她心理压力就有点大了,只扔了个五米多,不及格的分数,40分。 “勉强也算三倍吧,毕竟距离四倍还有点距离。”王璐大声道。 体育老师皱了皱眉头,张雅婷长得高,按理来说扔铅球是稍微有些优势的,“你可能发力点没找对,回头再练练。” 体育老师给张雅婷名字后头做了个三角符号,表示该生需要加强铅球训练。 也有同样不及格的人上去“安慰”张雅婷,“没关系的,顾棠的成绩也是我的三倍多呢。” 张雅婷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头一个测试的,一班考进来分数最高的李巍柏忽然来了一句,“以前火箭班的体育成绩总是最低的,校运动会的时候基本就是全年级最后一名,那现在有了顾棠——” 顿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亮的了。 前头热身加上扔铅球一共过去20分钟,下来是立定跳远,这个测得快,一分钟能测两三个。 顾棠又是女生第一个。 她瘦归瘦矮归矮,可她力气大啊,就这么轻轻一跃,身如飞燕—— “3、3米?”负责测量的老师快被巨大的惊喜冲晕了头脑,“女生立定跳远满分2米,她这是又做出一个爆表成绩。” 男生那边再次哇了起来,“顾棠太强了!” 顾棠冲那边笑了笑,又看了张雅婷一眼,“你说得对,如果我再长高一点,兴许还能跳远一点?” 体育老师已经兴奋地开始搓手手了,他又给顾棠名字后头标了个小星星。 “先测,测完立定跳远让他们自由活动去,正好第三节课,咱们看看她身上还有多少惊喜。” 第51章 真假千金 虽然两边都又跳出来几个满分,不过体育老师一点都不在意,有了顾棠还要什么自行车? 很快立定跳远测完,老师道:“后头自由活动。”然后立即换了个微笑脸,“顾棠过来一下。” 顾棠走到了四位体育老师中间。 “我们先——测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要么50米?本来这节课就是要测50米的。” 有人表示了反对意见,“测什么50米,都不是奥运项目。” 顾棠惊讶地看着她的体育老师,你们这飘了啊。 “那就先测100米吧,你看她立定跳远就很不错,腿上力量肯定足,100米慢不了。” 两个老师跟着顾棠到了起点,两个一溜小跑到了终点,同班同学们虽然被“恩准”自由活动,但是自由活动哪儿有看顾棠体测刺激? 所以大家又围了过来,体育老师看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同学们一看老师不管,立即就开始了,“顾棠加油!” “顾棠你是最棒的!” “各就各位,预备——砰!” 顾棠冲了出去,一百米短短十秒出头能想什么?反正她脑海里就两字:冲啊! 还有一个是语气助词。 顾棠冲到了钟点。 老师秒表一按,“1189秒,手记比电记慢02~03秒,可以,比国家一级运动员快。” 旁边的老师看了他一眼,疑惑他为什么这样淡定,“1189啊,完全没经过专业训练,她这成绩,学会蹲踞式起跑,再系统训练个半年,至少能提高05秒。你怎么能这么冷静?” “那边都是学生,咱们当老师的,什么没见过?” “唉……体育队那几个不争气的小子,比她跑得快的就一个。” 两个老师便走边聊,又到了起跑点,成绩一报,围观的学生就开始问了,“这是多少分?” “1189,142秒100分。”老师一边解释,一边又加了一句,“男生126秒一百分。” “哇!”又是一阵赞叹,有人想起刚才张雅婷的冷嘲热讽,得出一个结论,“所以跑得快不快跟身高腿长不成正比。” 老师听见了,道:“步速也是决定性因素。” 顾棠慢悠悠地溜达回来,立即就被同学围住了,“你跑好快!” “你力气也好大!” “你学习还那么好!” 这个时候微笑就行,顾棠一边笑,一边又道:“咱们班哪个人学习不好?” 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同学们的眼神都往张雅婷身上去了、 张雅婷心口被刺了一刀,转身就想离开,不过看见老师又把顾棠围了起来,她有点不甘心,还想看看又怎么了,便远远的离开人群,在一边站着。 “累不累?”体育老师笑着问道。 这表情,这语气,这动作,一看就是想让她再测点什么,顾棠摇头,“不累!” 体育老师:“那再跑个八百米看看?” 八百米???老师不做人啦!周围一圈学生立即小声道:“八百米好累的。” “从来没跑进过四分半。” “呵呵,我从来没在八百米上得过分。” “那你中考怎么考的?” “去医院开了个窦性心动过速,建议避免剧烈运动的证明。” 顾棠已经站在了起跑线,几个不怕死的男同学站在了她旁边,还笑嘻嘻的解释,“顾棠一个人跑根本看不出来快慢,就像刚才她跑100米,再说要是有人带着——啊不,陪着,说不定能超水平发挥呢?” 顾棠看着他们笑了笑,跟体育老师说,“我觉得他们说得好有道理。” 这几个男生觉得顾棠这笑容有点怪怪的,但是他们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们跑一千米的成绩都在三分钟以内,而且是最后两百米特别累,那现在跟着女生跑800米,那他们岂不是可以从头冲到尾?两分半结束战斗? 体育老师点头,“还有谁想跑的?一起?” 周围人一下子散开了,体育老师笑道:“预备——跑!”顾棠冲了出去,她也打算从头冲到尾的。 “顾棠好快!” “顾棠起跑就在第一!” 女生兴奋地跳了起来,“顾棠加油!!!” “符航加油!冲冲冲!”男生那边也喊了起来。 一圈过去,最后头那个已经落后了五十米,他喘着粗气,吐着舌头退了下来,还挽尊了一句,“打了一个暑假游戏,身体素质有所下降啊。” 周围同学笑成一片,老师转头看他,“别站着,刚才冲得太快,走一走。” 一圈跑完才一分钟,可不冲得太快吗。 倒是符航在顾棠身后紧紧跟着,不过到了第二圈,这个距离逐渐拉大了。 围观的李巍柏叹了一声,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我觉得符航看起来有点绝望。” 很快,顾棠冲过了钟点,“两分十八秒!差一点就到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了。很不错!” “是啊,考虑到前头不到十分钟才跑了个100米,她真实的成绩一定比两分十八秒快。” 两句话说完,符航也冲了过来,体育老师表一掐,“2分26秒。”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6节 “服气!”符航弯着腰,手撑在大腿上,大声的喘气。 只跑了一圈就歇菜的那位同学过来把他一扶,轻轻咳了两声,严肃正经大声道:“符航同学,你的确在顾棠同学的带领下,跑出了你历史最好成绩!以及如我们赛前所料,你也的确跑进了两分半!” 就是依旧没跑过顾棠。 符航看了一眼顾棠,她正被女生围着,不快不慢地在走路,平息心跳和呼吸。 符航走了过去,双手抱拳,“佩服佩服!” 顾棠也抱了个拳,回应道:“客气客气。” 周围同学大声笑了起来,除了游离在班级之外的张雅婷,所有人都很开心。 张雅婷眼睛里满都是嫉妒,嘴里小声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捧她臭脚的!还有几个同学已经上楼去自习了,还有几个同学去图书馆了,哼!” 铃声响起,老师说了一声“下课”,同学们各自散开,顾棠也走了。 四个体育老师倒是围在了一起。 “100米,800米,铅球,立定跳远。100米跟800米没什么好说的,铅球……还能兼个铁饼?链球不行,她太瘦了,怕是自己先飞出去。立定跳远的话,可以往跳高,跳远和三级跳远方向发展。你们觉得怎么样?” 顾棠她们班的体育老师半晌没说话,三位同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高兴傻了?” “我才反应过来。”体育老师把花名册摊开,悲痛欲绝道:“她排女生第一个。” “那她学习一定很好——哦……她是中考第三那个。” “这么好的成绩,别说班主任了,就是求到校长面前,也肯定是学习为主的,你们别想了。” “人总还是要有梦想的!”体育老师忽然振奋了,“铁饼跳高跳远这种就算了,估计她也没时间来学,100米,800米跟铅球总是没问题的,每天下午最后一节的课外活动,至少要分两节课给体育组!明年暑假就是全国学生运动会,中学组里肯定没人比她强!” “我去找她班主任去!”体育老师啪的一声把花名册合上,“她这个成绩就已经是第一了,怎么也得争取一下!” 体育老师先回办公室做了个图表,从低到高列举了100米、800米和铅球的成绩,这么一列,体育老师又唏嘘了一声,顾棠的成绩基本上是妥妥的省队,拼一拼就能进国家队,好好练习个三五年,奥运会也不在话下的。 体育老师拿着打印好的图表,往高一教研室去了。 她在一班,一班是火箭班,班主任办公室是单独的,在走廊尽头,体育老师看见高一(1)班班主任的牌子,抬手正要敲门,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你们班的顾棠真是个人才!我想让她当历史课代表。”历史老师兴致冲冲道:“我看了花名册,她是中考第三进来的,我知道的,在火箭班跟实验班当班干部的学生,一般都不是学习成绩最好的,怕影响他们嘛,但是总得挂个名,不然太醒目了,历史就正好,没什么家庭作业,一周就两节课,最多也就是每年的元旦汇演,也不耽误她——” 体育老师急了,直接推门进去,“要照你这么说,顾棠来当体育课代表是最好的!没有一个好的体魄怎么能支撑高强度的学习?我用一中学生历年的高考成绩跟体育成绩做了个相关性检测,总之体育成绩跟高考成绩是正相关的,尤其是顾棠这样的好苗子,一定要好好锻炼!” 陈老师扶额皱眉一气合成,怎么又来了一个??? 体育老师往陈老师面前一坐,“你看看这个。今天下午的体育课,我们测了高中体育需要达标的项目,顾棠这个成绩远远超出一般的高中生,水平大概在国家一级运动员之上,关键她今年才十六岁,只要好好训练,她是可以代表国家在世界赛场上参与高水平的竞技运动的。” “远的不说,明年暑假就有全国学生运动会,她一定能一鸣惊人!我想每天下午第四节的课外活动,能不能分两节课给体育组,我们带她好好训练。” 陈老师接过图表来看了一眼,看见顾棠成绩这么好,他也挺高兴,正要说话,陈老师余光忽然看见工作计划本上关于顾棠的那一条。 ……推荐参加中学生英语竞赛…… 陈老师轻轻咳了一声,“时间冲突了。” 历史老师先反应过来,他有点得意,幸亏自己来得早,“我已经定了一节课外活动,她要参加元旦汇演的。” “不是。”陈老师忙解释道:“英语,她要参加中学生英语竞赛,赵老师你们都知道的,赵老师觉得她能获奖,暑假要参加夏令营的。” 暑假? “那还早,先训练起来。”体育老师道:“我们都商量好了,体育组出经费,每天中午给她加餐,得有牛肉,早晚得有鸡蛋跟奶制品,总之这么好的苗子,不努力一下真的可惜。” 陈老师想起顾棠凄惨的身世,现在还住在福利院里,福利院想也知道不会吃得太好,陈老师点头了,“我这里没问题,明天我抽空先找顾棠商量一下,然后给你回答。” 体育老师心满意足地走了,历史老师虽然没要到她当课代表的承诺,但是他比体育老师强,他要来了一天下午的课外活动,所以历史老师也算得偿所愿。 办公室里剩下陈老师一个,人都离开,他倒是开始犯难了。 顾棠的名字后头又被他记了两条,一条来自历史老师,一条来自体育老师。 这都四个课代表了,学生优秀如此,让他这个当班主任的很是欣慰。 然而学生如此优秀,劈成两半也不够分的,不过略一思索,陈老师就又笑逐颜开了,这么优秀的学生,自然是留给自己当班长的。 办公室里传来陈老师的笑声,计划通! 你们谁都别想! 哈哈哈哈哈。 周四中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陈老师就站在了教室门口,“顾棠来一下。” 顾棠收拾东西跟着陈老师出去,然后就发现陈老师没把她往办公室带,而是带她往食堂去了。 这是要去吃饭? “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说。” “好的。”幸亏她不是那种见了老师就害怕的学生。 陈老师带着她专门往体育生的小灶那儿转了一圈,顾棠智商高情商更高,看见这个就知道陈老师什么意思了。 不过当个中学生嘛,还是从前一直被虐待的中学生,不用事事都明白,顾棠装作什么都没察觉,点了饭菜,然后稍稍推辞了两下,就叫陈老师给她结账了。 她以后给陈老师带来的荣誉绝对抵得过今天这顿饭,她也就不客气了。 “你的体育成绩很不错。”陈老师直白地说:“你的体育老师来找我了,想让你跟着体育生一起训练,每周抽出一天下午去训练。” 顾棠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道:“我听说好好锻炼才能长高,我还想再长一长。” 其实从顾家出来,到现在一个月,有几天夜里腿上明显是生产疼,小腿还抽筋来着,似乎是已经长了三两毫米,就是不太明显。 陈老师道:“没错。”营养也得跟上,但是怎么说能不打击到她的自尊心跟自信心呢? “你中午必须得跟着体育生吃小灶,要健康饮食,少油少盐还得高蛋白,能选择的种类就很少了,这也是为了出成绩,就算不好吃也得都吃下去,记住没有?” 哪里会不好吃? 顾棠刚才从那边过,一扫而过看见两个菜。 一个清蒸带鱼,一个番茄牛腩,香气扑鼻,怎么会不好吃? 顾棠觉得有点暖,如果上辈子原主没有去三中,而是来了一中,在这样好的环境下,肯定不会是那个结局。 “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吃饭!我还想再长高十厘米,我至少要长到一米六。” 陈老师笑道:“还有机会,吃饭吧。” 吃过饭,两人一起往回走,陈老师又道:“学校高一下半学期就要开始晚自习了,上到晚上九点半,如果住得远,也可以申请住校的,等周末再回去。” 瞧着陈老师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顾棠心里越发的感动了,她点点头,“我打算住校的,这样早上剩下来的时间,正好去操场上再跑几圈。” 不过这么一说,可能会让老师误会她不想回去福利院,所以还得想个什么法子跟老师说一说。 还没等她想好,陈老师又道:“你今后的学习也要有所侧重才是。我给你算算,首先英语老师跟你说过的吧,英语竞赛?” 顾棠点了点头,陈老师道:“夏天有英语的夏令营。体育老师也跟你说过,明年有全国学生运动会,也在夏天。” 顾棠又点点头。 陈老师叹气,“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跟物理竞赛的决赛也在夏天。这还不算数学跟物理的冬令营。” 跟这个一比,当四科课代表都不是什么事儿,毕竟课代表的活动范围就在学校。 她要是真什么都参加,真得要砍成四半才够用了。 顾棠笑了,“陈老师,这问题我还真想过。您别觉得我不自量力。明年的数学竞赛跟物理竞赛,我应该是参加不了决赛的,我才高一,我得把高中知识全过一遍,还得修完选修的几本书,另外各科知识的广度跟深度都得扩展才行。” “所以明年夏天,我的任务就是运动会跟夏令营,我查过的,运动会虽然会持续半个月,但是我参加的三个项目都是田径,又是中学生组,跟英语夏令营不冲突的。” 陈老师松了口气,又觉得当学生比当老师的还清醒,可见今后不用太担心她。 又一想她这么会安排,陈老师越发地觉得这就是个当班长的料。 “这是高一的暑假。”顾棠继续:“运动三年一次,所以高二就不用参加了,英语竞赛如果得了一等奖,也就没必要再去第二次了。所以高二的主要任务就是全力冲击数学跟物理奥林匹克竞赛。” “这个时间我也查过的,虽然都有冬令营和暑假的决赛,但是前后是岔开的,不冲突。” “如果学有余力的话,我还想试试化学生物方面的竞赛。” 陈老师听得津津有味,连连赞叹,“不错不错,有问题你来问我,等自学差不多,我再给你推荐几本课余读物扩展知识面。另外下个月,每周六上午就会有数学奥林匹克的竞赛课程,物理是在下午。” 两人一边说,一边继续往教室走,很快上了楼,刚进去跟高一教研组的众位老师们打了个照面。 老师们看见陈老师更是一脸的戏谑。 打头的是年纪最大的英语老师,她正要说话,被生物老师抢了先,“这就是顾棠吧,虽然还没到你们班的课,但是你一看就是生物成绩特别好的那种好学生,你想当生物课代表吗?” 陈老师一头雾水,生物老师这是什么时候学会得看面相? 顾棠觉得生物老师笑得狡黠,明显是想捉弄同事来着……再看看后头几个老师或愤慨或看热闹的表情,这是—— 修罗场啊! 没想到头一天上课英气满满一脸严肃打鸡血的陈老师,在同事眼里竟然是这样的。 但是关她一个高一才进学校三天的学生什么事儿呢?顾棠用力点头,“想!我想当生物课代表。” 陈老师用力咳嗽了好几声,“顾棠你先上去吧,中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下午也要好好上课,好好听讲的效果比自己看要好得多。” “好的。”顾棠继续往楼上走,但是凭借她已经超凡脱俗的听力,她还是听见了楼下老师们的对话。 英语老师:“好你个陈丁利,我周一就跟你说要她当课代表了,你呢?你后头又答应了几个人?” 语文老师:“陈老师,你这就不厚道了,我问你的时候你也没拒绝啊。我听说你们班上还有个张雅婷?她初中就是英语课代表,也算是熟练工了。” 英语老师瞪了他一眼,“不许内讧!” 历史老师:“陈老师,历史才是最适合她的呀,不管是英语课代表还是语文课代表,都是要领早读的,太累了,好学生是要好好张弛有度好好休息的。” 这就能听出来一中的氛围有多好了,老师们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顾棠不由得笑了又笑。 陈老师咳嗽两声,“你们听我说——” 历史老师打断了他,“对了,我那天下午过去的时候,体育老师也在,他连体育老师都没拒绝。” 生物老师打了个岔,她笑眯眯道:“你们都听见了,她其实是想当生物课代表的。” 陈老师:“不是。”他看了一眼物理老师,“你是二班的班主任,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呀。” 物理老师摇头:“我不理解,我没见过这么好的学生,要么让她来二班?你就不用烦恼了。其实我这两天上课也叫她起来回答过问题,思路清晰,解题过程详略得当,关键步骤重点突出,是个好苗子,要么让她当物理课代表?” 几人又笑了起来,陈老师叹气道:“不是我不愿意,你们想想。暑假有多少事儿呢?运动会、英语夏令营,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奥林匹克物理竞赛……忙不过来啊!” “好容易有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她居然不能参加全部的竞赛?”陈老师显得很是失落,“我这两天就在烦恼这件事儿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7节 ——以及已经被解决了。 几位老师皱起眉头,三三两两的开始谈论起来,陈老师趁乱直接溜回家睡觉去了。 几分钟过去,赵老师笑了,“咱们这是被他套路了呀。” 物理老师也笑道:“要是这人在我班上,我是一定要她当班长的,她往那儿一坐,就能镇住人了,一班二班的人好胜心都强,只要看见自己头上有人,就不会停下奋斗的脚步。” 几人又聊了两句,各自散开了。 当然陈老师也不是不干事的,到了周五下午的班会,基本上各科课代表的人选他就心中有数了。 班会一开始,陈老师道:“今天我们的主要人物是选班干部,相信经过一周的相处,大家对身边同学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应该能选出各个职位上适合的人选。” “那么我们先来选班长。” “顾棠!” 腼腆一点的用眼神示意,活泼一点的直接就喊名字。 顾棠也是想当班长的,她高高举起手来,“老师我要当班长!” 陈老师笑着让她上台,但是程序性还是要再问一句的,“还有没有别人了?” “就是顾棠了!” 稍等片刻,陈老师点头,“很好,顾棠同学成功当选高一(1)班第一任班长,那么你来说两句。” 顾棠站在讲台上,惊讶的发现她有个金手指闪了一下。 【向心力lv1:当你处于领导地位的时候,你属下的工作效率提升20。】 顾棠笑了,“我会好好当班长的,在未来三年里,我会在一中的2010级(1)班成为更好的自己,也希望大家跟我一起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一阵欢呼声中,顾棠微笑着脸跟张雅婷对上了,虽然有金手指被动加成,但是这个人已经生了抵触心理,是怎么都不会好好学习的。 不过虽然如此,还是要尽早把她赶出去的。 陈老师跟着一起鼓了鼓掌,又道:“另外我跟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商量了一下,以后这两科的早读都由顾棠来带,两科的课代表合用一人。” “太好了!” “我就喜欢她来领读。” 顾棠冲着台下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2章 真假千金 选完班长,下来是副班长,这个职位倒是有人竞争了。 李巍柏和杨光,有点出乎意料,顾棠倒是瞧见李巍柏一直看她来着,所以为什么呢? 李巍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附和大多数人心中好学生的标准:稍微有点瘦弱,鼻梁上一副厚厚的眼镜,个子不高,一切空余时间都用来学习。 顾棠也听王璐说过两次,“李巍柏每周就休息半天,周日下午!他不打篮球不踢足球,羽毛球不会,乒乓球不打,他初中三年一点都没长,我觉得初中那身校服,他到高三都能穿。” 顾棠也看他穿过初中的校服裤子,的确是……挺合身还有点长。 陈老师打量着这两人,怎么看都是杨光更合适一点,陈老师跟李巍柏道:“我倒是更想让你当学习委员,学习委员要在学习上做表率,咱们班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李巍柏果然被说到了心上,退出了副班长的竞选,杨光成功当选。 下来王璐当了文艺委员,体育委员兼体育科代表由唯一只比顾棠慢了十几秒的符航担任。 一节课下来,班委会和课代表初步成型,陈老师道:“先这么来,以后我们再调整。” 顾棠特别开心,但是张雅婷就不开心了。 她原来想当英语课代表的,虽然现在还有机会,可是领早读这种事情已经被划分到了顾棠名下,收发作业?还是两科的?张雅婷觉得这就是个苦力,她才不干呢。 周五第三节课雷打不动是班会,第四节课外活动管得很松,直接就能走,顾棠背着书包出来,就被李巍柏拦住了。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李巍柏认真地说,“我第一,你第三,你是我唯一的对手,我也不想占你便宜。”他说得有点语无伦次,“总之你现在是班长,我是学习委员,我们几乎是一在一条起跑线上,总之好好学习!” 顾棠听出来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这位中考状元标记她为高中阶段的对手? 还为了她当了一直不想当的班长? 李巍柏说完就走,顾棠看着他背上那个跟他身材不太吻合的大书包,不由得笑了,她大声道:“你去买个推拉的箱式书包,小心压得不长个儿了。” 李巍柏脚步明显一顿,顾棠看见他回头,冲她喊了一句,“你才一米五!” 顾棠也没客气,“你也在第一排!”喊完她就大笑了起来,高中生真快乐。 同为高中生的张雅婷一点都不快乐,周五放学,她拉着陈昭在校园里乱转。 “我是不是个废物啊,我想当英语课代表,结果被顾棠抢了过去,我想参加元旦汇演,又被顾棠抢了,今天下午选班干部,我想当班长,又被她抢了。” 最后一条是临时加的,张雅婷觉得只说两条似乎显得仇怨不够深,显得她小心眼,那不如再加一条,反正陈昭跟她又不是一个班的,他不知道。 “当然不是了,是顾棠太讨厌了!”陈昭一点都没犹豫,立即加入了讨厌顾棠大军。 “上回被她栽赃嫁祸,我明明没跟她说什么,班主任非说我欺负她,还让我写了一千字的检查,说再有下次就要请家长。” 当然惩罚不仅如此,比方如果陈昭这次动了选班干部的心,他就会发现,所有的职位他都选不上。 不过是因为他想着自己早晚要回到一班,所以才逃过了这一劫。 陈昭想了想,问道:“她究竟是什么来头?背景这样大吗?分好了班都能把我挤下来。” 显然两人都刻意忽略了顾棠中考全市第三的成绩。 张雅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你是知道我家里的,我如果回去问了,我怕她连学都上不成。” 陈昭也跟着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是啊,也不能因为这个让她上不了学,你还是别问了,做人还是善良一点好。顾棠虽然不是好人,可我们不能跟她一样。” “嗯!”张雅婷重重点头,又道:“我觉得高中的课程好难,老师讲得好快,我看了家教的教师版教科书,这一周的课程按照正常进度是要讲一个月的。我每天回家写作业背书,要到晚上十二点才能睡觉,这才高一,以后怎么办呀。” 因为去警告顾棠没成,还没班主任抓到写检查,陈昭头一周心思没怎么放在学习上,也有点吃力,他道:“一中是最好的学校,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 “我一定要重回一班,我要站在她面前告诉她,就算她有背景,我还是能凭我自己的努力回来的!” “加油!”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下午五点,顾棠回到了福利院,多数学生这个时候都回来了,基本上来说,福利院的孩子是没什么零花钱的,这也就决定了他们没法参加社交活动,所以有的时候显得不合群,真的不是他们的错。 顾棠倒是想了个法子,他们赚取零花钱的唯一机会,就是圣诞节的慈善舞会,什么手工艺品啊,画作啊之类的,会被拿去拍卖,善款的1会留给孩子,剩下的都入了公账。 那就要从这些东西上下手了。 有钱人喜欢什么呢?顾棠翻了翻历年慈善拍卖的照片,发现卖得最好的是颜色鲜艳,有童真趣味的画。有点身处地狱,却满心光明的味道。 这些还真的只能小孩子来。 不过福利院的孩子都早熟,可以较为直白的说话,顾棠先找了会画画的人,问道:“你说我画一幅画,叫做我的妈妈怎么样?我虽然没见过我妈妈,但是我好想她呀。” 顾棠拿着去年的画册,指着上头一个慈眉善目的夫人道:“就是她这个样子。” 那人眼睛一亮,顾棠又道:“不过我画得不像,我再想想别的法子。” 顾棠起身,还没转过去,这人就说了声“谢谢”,顾棠一笑,那人又道:“这法子得商量好,不能所有人都画妈妈,还有爸爸,我的一家,我的房子等等。” 福利院里是没什么秘密的,虽然都会瞒着阿姨,但是小孩子之间自由自己传播消息的法子,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顾棠屋里就又凑了个人,“我们不会画画,也不会做什么工艺品,你能不能给我们也想个法子。” 顾棠点了点头,道:“我有个大计划,我想用牙签粘一个福利院的标本出来,但是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完,不如咱们一起?” 顾棠让开身子,让她们看见桌上福利院的照片,“我前后左右各个角度都收集了一些,应该没太大问题了。然后再在大门前头黏上几个小人,有院长、有窦阿姨、有苏阿姨、王律师、齐姐姐,还有我们大家。” “离圣诞节还有三个月,能做完!”其中一个女孩子急切地说:“底座用木板,福利院里有很多,牙签也不贵,这个钱我们还是有的。” “不用做成实心的。”顾棠也没大包大揽,“那我们每人先买十包牙签?” 众人兴奋地点头,“好!” 五点半,张雅婷也磨磨蹭蹭地到家了,爸爸还没回来,客厅里的法式宫廷沙发上,坐着的只有妈妈一个人。 张雅婷用欢快而且略显得有点急切的脚步奔了过去,“妈妈!” 她挨着李婉凝坐下,李婉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脸上却是温和的笑意,“开学第一周适不适应?” “怎么会不适应?”张雅婷抱着妈妈的胳膊,把脸贴在了她肩膀,“同学们都挺好的。” “这周选班干部,我本来想当英语课代表的,可是我想我分数有点低,一班的老师教课又特别快,我怕我跟不上,所以就没有去当英语课代表了。” 张雅婷声音轻快,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恶意,这样的言语,帮顾棠瞒下来她的所作所为,让张雅婷心中产生了一丝快感:看吧,我们其实是不一样的人,只要我在爸爸妈妈面前提一句你不好,你很快就得从一中转出去。 这让张雅婷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而且……张雅婷看着他们家客厅的装饰,三层楼高的水晶吊灯,光这一盏灯就七位数了。 瞧瞧顾棠那个寒酸样子,她怕是五位数都没有见过。 张雅婷笑了,她随时都能把顾棠赶出去。 “好了,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李婉凝轻轻把她推开,“别老粘着妈妈了,先去洗个澡吧,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就能吃饭了。” 张雅婷嗯了一声,“妈妈也别总坐在大门口,这儿风大。” 李婉凝点点头,等张雅婷转身,脸上温和的表情立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门口,一点都不放松。 到了晚上六点半,张森炎终于到家了,他一身的酒气,李婉凝皱了皱眉头,“又喝酒了?” “免不了的应酬。”张森炎扯开领带,“你又没吃饭?” 李婉凝道:“我们一家人,分开吃饭像什么话?婷婷都等急了,我先让她吃了些水果。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给你熬个醒酒汤。” “不用。”张森炎拉着她一起上楼,“我就喝了一点,你陪我。” 七点半,张雅婷终于坐到了桌边吃晚饭,“妈妈呢?” 张森炎道:“她下午吹了冷风,头疼先去睡了,我让厨房给她熬了粥,等她醒来再吃。” 天已经黑了,顾家一盏灯都没亮。 顾天佑蹑手蹑脚开了家门,立即就听见宋东月如打雷一般的鼾声。 他放心了。 今天学校小测验,说是要根据结果分班,他这种小学六年级都只能靠60分的人,自然是不会做的比会做的多,而且还是多很多。 考完试他就有点担心,害怕被分到后头回来挨打,直接就自暴自弃去玩游戏了。 一直玩到天黑这才回来。 好在奶奶睡着了,顾天佑轻手轻脚回到屋里,把书房放下,还换了一身衣服,做出学习了好久的样子,这才又走到沙发旁边,轻声道:“奶奶,奶奶,我饿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8节 声音逐渐加大,一直到把宋东月吵醒。 “天佑!诶呦!”宋东月一声惊呼,“你回来多久了?”她往墙上一看,“都八点了,你爸怎么还没回来?算了,奶奶先给你做饭去,饿了吧?冰箱里有面包,你先垫垫。你怎么也不叫我?” 顾天佑低头道:“我今天小测验没考好,回来就去看书了。” 宋东月正往厨房走,听见这话下意识看了看他屋里,看见桌上一大堆摊开的书,心疼地道:“那也得吃饱了肚子才好看书呀。” 顾天佑没精打采嗯了一声,宋东月又安慰他,“只要尽力了就行,奶奶知道你是聪明的,以前那个小学教得不好耽误了你,现在上了初中,咱们一点点进步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赶紧去玩会游戏,换换脑子。” 顾天佑顺利又坐在了电脑前头。 到了九点饭做好了,宋东月接到儿子顾轻松的电话,“我看果园子,晚上不回来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喝多了酒大舌头了,“你少喝点酒!” “不说了不说了!”顾轻松不耐烦挂了电话。 宋东月叹了口气,饭还没吃两口,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电话。 “你好,请问是钱素梅的家吗?” 宋东月警惕心立即提高到了顶点,她不会在监狱里又犯事儿了吧?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不认识!”宋东月硬邦邦地说,直接把电话挂了,保险起见,还把这号码拉黑了,又嘱咐顾天佑,“在外头千万别说你妈坐牢了,咱们老顾家丢不起那个人!” 电话那头,狱警放下电话,跟钱素梅道:“那边说不认识你。” “不会啊,这是我婆婆的电话。”钱素梅一脸的焦急,“要么你再打打?我这都进来快一个月了,我想看看我儿子。” 钱素梅刑期两年,在女监里算是最短的刑期,因此管理也不会太过于苛刻,狱警就又打了过去,半晌无奈地说:“拒接了。” 钱素梅一脸的失落,狱警道:“等过一阵子,他们接受了就好了。” 周一早上,顾天佑一去学校就收到了班主任给的通知书,“回去让家长签字。” 顾天佑低头一看,是成绩以及转班通知书,他刚进来的时候在四班,小测验分数出来,他被分到了十班。 初一一共就十个班,十班里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傻子的,顾天佑带着一点担心到了十班,前头他爸说让他好好学习的话还历历在目,不过一进去,顾天佑一眼就看见了周五晚上坐在他身边,打游戏很厉害的那个人,他立即不担心了。 “你也在十班?” “嗯,放学一起打游戏?” “好!” 转眼就到了九月底,顾棠这一个月可谓过得多姿多彩丰富至极。 月底两天,是一中每月一次小考的时候,一中的小考也是很是奇葩,分了上午下午两场,每场的卷子是一起发下来的,上午四门,下午五门,按照顺序做题,做完就能走。 老师们的阅卷速度也很是迅速,头天考完,第二天就有了结果。 也就是29号考试,30号讲卷子。 “放一个好假在一中是不存在的事情!”王璐紧张地跟顾棠说。 很快,陈老师拿着大家的卷子进来,看见他脸上轻松愉快的表情,大家都放松了。 “我先来总结一下。这次月考,全年级一共两个满分,都在我们班,老师很高兴,因为有两百块的奖金。” 同学们大笑。 陈老师又道:“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下次考试有更多的满分。李巍柏,顾棠,上来领卷子,恭喜你们,入学时的愿望实现了。” 同学们顿时就想起这两位大神入学时的宣言,一个说要次次满分,一个说她靠满分是因为卷子上只有这么多分。 等他们两个享受了全班的敬佩之后,陈老师把卷子发了下去,让同学们一个个往后传。 “不过这个考试制度对顾棠不是很合理,我已经给学校建议出两道稍微超纲的附加题——” 下面一片假惺惺的哀嚎,还有不少人直白地喊了出来,“机会来了!” “好了。”陈老师把卷子抽了出来,“讲题之前我再说两句题外话。十一假期过后,奥数跟奥物班就开始了,有兴趣的同学去学习委员——算了,还是不打算上的同学去把名字划掉吧。” 同学们愣了一下,教室里立即又响起几声微妙的笑声来,“的确是这样比较省心省力。” “好,下面开始讲数学。这次小考,我们主要考察的内容有——” 下课。 同学们都很好奇冲到了公告栏看成绩,顾棠也不例外,而且仗着跑得快又灵活,她冲在第一个。 她跟李巍柏排在并列第一,后头还专门打了个括号【并列第一,排名不分先后】。 可以说杜绝了一切起冲突的源头。 下来没什么好看,顾棠一目十行直接过到一班最后,果不其然,张雅婷的名字在最后一位。 而且还用灰色标出,这证明她的成绩不在全年级前63里。也就是说,学期末如果她还是这个成绩,她会被挪出一班。 再往二班看,陈昭的成绩排在中间,名字就是正常的黑色,他离一班还远了去了。 顾棠看完成绩,笑眯眯去了陈老师办公室,“老师,我听说还要发成绩单?回去让家长签字?” 陈老师点点头,把桌上一叠打印好的成绩单给她。 装订好的一共两张,前头一张是年纪总排名,跟公告栏那个按照班级排名的不一样,这个是全年级排的,虽然她也有一份,但是她还是飞快地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张雅婷倒数第五。 可以。这个成绩很符合她的身份。 再看陈昭,他排在109名,是个快出二班的排名。 顾棠舒了口气,把张雅婷那张抽了出来,回教室之后直接找她了。 成绩单被放在面前,张雅婷对上顾棠的脸,紧张地问:“你要干嘛。” “是我不好。”顾棠道:“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中考发挥失常,没想到不是。” 顾棠语气越发的诚恳,“你放心,作为一班的班长,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勤能补拙、熟能生巧、驽马十驾、笨鸟先飞、跛鳖千里,你一定要努力呀!” 学习委员李巍柏正好路过,他扶了扶镜框,镜片一闪,小心问道:“驽马十驾?跛鳖千里?这两个成语不太常用。” 顾棠解释道:“驽马是指资质较差的马,驾这里指得是天,这成语出自《荀子·劝学》,是说就算走得再慢,别的马走一天,只要努力,十天也能走到。比喻就算智力低下,也不能放弃希望,只要好好学习,就能追上前头的人。”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张雅婷“啊!”了一声,从两人身边跑了出去,李巍柏扶了扶镜框,“那跛鳖千里呢?” “这个出自《荀子·修身》,跛鳖就是瘸了腿的鳖,一样是劝人坚持不懈就能取得成就的。” 李巍柏舒了口气,“张雅婷呢?她的成绩单还没拿呢。” “书包还在,应该还没走。” 第53章 真假千金 张雅婷又逃课了,后头还有八门的卷子没讲呢。 每个老师进来,都能看见张雅婷空空的桌子上放着一张成绩单。 这就很容易让人得出真相了。 她看见成绩单,然后受不了自己居然考了倒数第五名,跑了。 这也跟真相差不了多少,一切的起因的确是因为她考得太差。 顾棠坐在第一排,认认真真地听老师讲解试卷,每次下课,还要去后头问问。 “张雅婷还没回来?” 顾棠毫不掩饰表示着她的关心,本来就是嘛,她是班长,她不关心逃课的同学那就是失职啊。 再说她当班长至少有一半的原因都是为了张雅婷。 到了中午放学,顾棠去找了陈老师,“老师,张雅婷是不是又逃课了?”她问得非常直白,“我跟李巍柏在讨论驽马十驾跟跛鳖千里的出处的时候被她听见了……” 陈老师叹了口气,翻了联络册出来,找到张森炎的秘书的电话打了过去,还开了免提,那边的回应很是官方。 “对对,她身体不太舒服,没有请假,直接回来了。病例跟假条稍后会补上,请老师不要担心。” 陈老师挂了电话,斟酌着语句,道:“张雅婷跟一般的同学不太一样,她……她家长对她的学习成绩不是很看重,她的未来跟学习成绩也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你可以不用太关注她了。” 顾棠哦了一声,“那她怎么不去上贵族学校?我们这里其实不太适合她吧?有她在,也影响同学们的学习热情。” 陈老师咳了两声,他能跟学生说张雅婷就在她们班待半学期吗?校长打算下学期无论如何都要把她转到普通班去吗? 陈老师的犹豫顾棠看见了,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顾棠双手握拳,元气满满道:“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督促她,她根本就没有努力,至少要努力拼天赋的程度,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适合学习!” “我下午就去李巍柏给她送成绩单去!老师不用担心!” 其实这样挺好的,再来两次说不定她自己就走了。陈老师想明白自己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得惊恐了,他不是个好老师,他居然想利用学生! “嗯,可以。”陈老师道:“我看这一个月,你鼓励同学们很有成效,我们班的进度比二班快了10,平均成绩也比二班高了快十分,下午放学我跟你们一起去。” 顾棠从办公室里出来,正好跟她的物理老师,也就是二班的班主任打了个照面。 物理老师神色匆匆,眉头紧锁,很是敷衍的冲她点点头就进去了。 顾棠放慢脚步,听见物理老师进去第一句话就是:“你们班张雅婷第几节课走的?” 这是说……难道陈昭也逃课了? 陈老师:“第一节课上完就走了。” 物理老师一拍桌子,“果然!陈昭也是第一节上完走的,别人都在好好学习,他到好——再这么下去他还想待在二班?” 后头的顾棠就没听了,一中是有调班的制度的,主要看成绩,但是不是一切都看成绩。 大体来说成绩60,学习态度占40。 反正像这种会逃课,还跟女同学一起逃课的人,在老师眼里就是害群之马,学习态度这一项基本就是扣完了。 再说陈昭也没好到年纪前十,能让老师给他开绿灯。 张雅婷拉着陈昭逛了一天,到了下午四五点,心情终于好了。不过各回各家之后,她立即就又沮丧了。 原来她逃课,都会吩咐保镖去帮她把东西拿回来的,但是这次没有。 她害怕被人看见她年级倒数第五,真的是太丢人了,一回家她就直接奔到了自己屋里,关上门就想要么以后好好学习,狠狠地往顾棠脸上抽过去! 但是她又发现,她没拿成绩单不说,她的课本书包也还在学校呢。 张雅婷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想着要么过了这个假期再好好学习吧,这就是她最后的玩乐时间,等十一过后,她就是勤奋的人!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69节 等她做好心理建设出来,这才发现平常会坐在沙发上等她放学,等爸爸回家的妈妈居然不在。 “我妈呢?”张雅婷问道。 “夫人跟先生去旅游了。”管家答道。 张雅婷抿了抿嘴,她事先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很快她就没工夫烦心这个了,因为她的班主任带着班长和学习委员来给她送成绩,书包,还有一张抄好的作业。 十一七天假,作业是按照考试成绩来分的。 比方像顾棠跟李巍柏作业就很简单,就两条:巩固所学知识,预习新的课程。 后头人的作业就很有针对性了。 比方张雅婷的,就是具体的习题,还有背诵课文等等,主要还是要她把精力放在基础知识上。 顾棠为了“照顾”张雅婷脆弱的自尊心,还专门把所有的作业都抄了一遍。 不过显然张雅婷一点都不领情,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作业,陈老师看在心里,对张雅婷的评价又低了几分。 他跟管家道:“张先生跟张太太不在?” 管家态度恭敬,语气里却透着疏离,“陈老师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告诉我。”一副你不配见我们先生跟太太的傲慢。 陈老师倒也没太在乎,张家是这个风格的,他校长那儿已经听说过一波了,不然校长为什么想叫张雅婷知难而退呢? 出了钱还不落好,说得就是张家这种人了。 陈老师看了张雅婷一眼,管家心领神会道:“陈老师这边请。” 张雅婷扫了一眼,道:“他们到了隔壁专门喝下午茶的小厅了,那间屋子也有咱们教室那么大呢,下午的太阳是最好的。” 李巍柏脸上露出点茫然来,明显是被金钱的威力扫射到了,顾棠忙用接地气儿的话语解释了一句,“就是说那间屋子西照。” 这下李巍柏听明白了,“西照热吧?” 张雅婷有点气急败坏,“有空调。” “不太环保。” 张雅婷差点说出来穷鬼两个字,顾棠忽然面露疑惑之色,“我以为有钱人家都是用新风系统的,原来你们家是空调?” 艹!张雅婷咬着牙齿,拿腔作调道:“你们喝过咖啡吗?咳,我不是说超市里卖得那种三合一植脂末,我说的是手磨手冲的。你们要尝尝吗?我们家里厨师手艺特别好,还会拉花。” 李巍柏又面露迷茫之色了。 顾棠来了兴致,“civet_coffee?eaveralda_coffee?sait_helea_coffee?” 这还不如完全听不懂呢,李巍柏道:“咖啡?” 顾棠点头,兴致勃勃给他科普,“前天做了个阅读理解,介绍世界上最贵的十种咖啡,排第一的是麝香猫咖啡,下来是埃斯梅拉达咖啡,然后是圣赫勒拿咖啡。” 都是音译,李巍柏听了一遍就对上号了。 “还有,咖啡的烘焙方式,轻度用light,中度是medium,这都挺好理解的吧,下一个重烘焙是city,到了深度烘焙又换成了deep。” 李巍柏推了推眼镜,“你的知识面很广啊。” “其实我觉得从扩展知识面来说,这世上是没有杂书的。”顾棠道,说着又问张雅婷,“你家有猫屎咖啡吗?” 这真的是装逼不成反被摩擦的典范了。 张雅婷心里咚咚咚的跳,不想再看顾棠,视线一转,她就看见了自家三层楼的水晶灯。 张雅婷又有了主意,“你们看这个灯,据说要好几百万呢。” “这是天然水晶吗?”顾棠问道,她觉得她为了学习委员的心理健康,真的是操碎了心。 张雅婷抿了抿嘴,气势顿时又弱了下来,“是人工的。”的确是没有天然水晶精贵。 顾棠放松了下来,拉着李巍柏过去,“是人工的就好,天然水晶辐射太大,对人体不好。” 艹!张雅婷也跟着过去了。 顾棠抬头看了两眼,看见张雅婷又开始转眼珠子,明显是又要刺激人,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学习委员怎么办? 那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你家这灯该擦了,上头有灰尘了。” “啊?”张雅婷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太丢人了! 顾棠站在水晶灯下头,指给李巍柏看,“人工水晶的通透性比天然水晶要好,而且也没有瑕疵裂缝等等,你看中间的阴影是不是越来越深?证明灯罩上落灰了。” 李巍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来了一句,“把知识运用在现实生活中,这一点我的确是比不上你。” 这特么说得都是什么鬼! 张雅婷气呼呼又回到了沙发上。 顾棠也拉着李巍柏过去,她端起工人拿来的果汁喝了两口,又跟张雅婷道:“你们家沙发是法式的?” 张雅婷连着吃了好几个亏,终于学乖了,她这次含含糊糊道:“我不太清楚。” 顾棠有点遗憾,跟李巍柏道:“你能不能从花纹看出来这是十几世纪的?” 艹!这根本不是炫耀家里有钱的正确走向! 张雅婷彻底没辙了,端着果汁不停地喝,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那边陈老师跟管家已经“亲切友好”的就张雅婷的学业问题交换了一点都不坦诚的意见,这边在顾棠的启发下,李巍柏已经把这沙发上的花纹定位到了路易十四在位期间。 张雅婷已经三杯果汁下去,不可避免的喝撑了。 好在陈老师决定带着他的班长跟学习委员离开了。 上了车,李巍柏忽然道:“不对啊,中间还有电线,还有连接器,阴影肯定是比周围深的呀,你骗我?” 顾棠跟着叹气,道:“你看张雅婷家里多冷清,刚才管家不是还说她爸妈去旅游了没带她,她一定很孤单,让她转一下视线也好。” 李巍柏长舒一口气,半晌又扭捏起来,“那路易十四呢?你连这个也知道?” 顾棠笑了笑,一脸的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许给别人说。 “法国最有名的皇帝是谁?” “拿破仑?”李巍柏反问道。 顾棠一脸的孺子不可教,“路易十四是法国在位最长的皇帝,也是建立了绝对君主制的皇帝,他还曾称霸欧洲大陆。到现在还有以他名字命名的玫瑰花,葡萄酒,还有关于不少他的电影等等。相信我,他统治法国70多年,有大把的时间来推行他的审美。” 李巍柏一脸的你糊弄了我。 “你看她家的茶几,玳瑁贴面、金箔镶面,黄铜包角,这的确是路易十四的风格,不信开学你问历史老师去。沙发虽然特征不明显,但是跟茶几是配套的,那多半也是路易十八九格。” 李巍柏的表情更纠结了。 陈老师长舒了一口气,按照校长的意思,差不多上门三次,就能对得起张先生捐给学校的那几万本书了,然后就可以把张雅婷调到二班,之后二班班主任再上门三次,她就可以去普通班了,任重而道远啊。 这天晚上,张雅婷都恨不得画个圈圈诅咒顾棠了,不过也有人把顾棠夸上了天,还是两个人。 一班除了张雅婷,还有两个教工子弟,也是走关系进来的。 一中的子弟,初中也是在重点班的,三年下来成绩也不会太差,虽然到不了进一班的程度,但是考进一中问题不大。 这两人考进来的成绩都是三百来名,中等偏后的成绩,但是第一次小考,两人的成绩一个286,一个253,都前进了一大截。 陈老师当天晚上就接到了他两个同事的电话。 “多谢陈老师的关照。”开头都是这个套路,然后就开始感谢顾棠了,“你是真选了个好班长啊,我听我们家孩子说了,她往哪儿一站,就让人觉得精神振奋。口齿清晰,读课文不用看也知道她读了什么。讲题也是重点突出,让人茅塞顿开,你可一定要让她一直当班长啊。” 陈老师放下电话,不由得笑了,那是,他也想让她一直当班长来着,绝对不能被抢去当什么课代表。 十一假期开始了,顾棠整个假期十分规律,早上起来先是二十分钟的中低强度有氧运动,然后去吃早饭,之后学习。 中午吃过饭稍稍休息二十分钟,下午则是帮着福利院做事,还有她们的牙签款模型。 这个模型组,顾棠也是组长,所以进展一直很是顺利,做得也越来越精致。 到了五点钟左右,顾棠会再来做做运动,吃过晚饭接着学习。 她这样一下就让别人都受到了鼓励,整个福利院都规律了起来。 苏阿姨跟窦阿姨两个就坐在一边晒太阳,看见孩子们在院子里跑跳欢笑,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福利院好久没这么有活力了。” 十一假期过得很快,到了七号晚上,顾棠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等着开学继续称霸全校。 张雅婷也等回来了她的爸爸妈妈。 李婉凝进门就直接去休息了。 张森炎体力倒是挺好,洗过澡先去书房处理积压了七天的事物。 张雅婷敲敲门就进去了,“爸爸。”她小声道:“我们班有个同学,叫做顾棠的,总是跟我作对。” 张森炎捏了捏鼻梁,想起管家刚才跟他说的,九月三十号来家里给张雅婷送东西的三个人。 “婷婷——”张森炎忽然顿住了,“你已经长大了。” 张雅婷失望地低下了头。 张森炎想起自己的私生子,才十二岁做事就有模有样很有腔调了,去了贵族学校也从不露怯,可他的亲生女儿呢?十六岁了还在羊群里养着,天真得像个傻子。 “婷婷,这次你自己处理,我叫人给你找她的资料,怎么对付她,你自己拿主意。” 张雅婷兴奋了,“我知道!爸爸,是不是像你说的攻心为上?” 张森炎点头,“你不用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他们都是给你练手的,学习再好,他们将来也是要出去找工作的,而你,是能提供各种工作机会的人,他们将来都要看你的脸色。” 张雅婷得意地笑了,门忽然咚咚咚的响了。 外头传来李婉凝柔弱的声音,“婷婷,你爸爸累了,别总打搅他。” 张雅婷过去开了门,李婉凝死死拉着她的手,道:“过来陪妈妈说两句话,让你爸爸好好休息,他还有公司要管呢。这次没带你出去,你不会伤心吧?” “不会。”张雅婷很是体贴道:“爸爸跟妈妈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呢,而且我也要学习,现在功课可紧张了。” 李婉凝笑道:“下次一定带你。” 第54章 真假千金 张森炎给张雅婷派了个秘书,也就是一周的时间,顾棠的资料就交到了张雅婷手上。 张雅婷真的是一边看一边在笑。 顾棠这身世真是惨得让人畅快淋漓,从小被虐待长大,才打了官司脱离关系,还送了养母进监狱,她现在还住在孤儿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0节 她平常笑得那么开心,肯定都是装的呀,这样凄惨的遭遇,她不可能这么阳光的。 张雅婷期待把她面具狠狠撕下来的那一天。她会哭得很惨吧。 张雅婷克制不住脸上的微笑,跟秘书说,“去找顾家的联系方式。” 秘书说了声好,张雅婷忽然又把人叫住,可怜兮兮道:“吴叔叔,我这样算是找对手的弱点吗?” 吴秘书心里一阵的鄙视,人家好好的孩子,就因为学习比你好,英语比你强,你就想把人毁掉,还得找个遮羞布,还说人家是对手,还要装可怜,这不是就是二皮脸么。 “是的。”吴秘书面无表情回应了一声,“我会尽快找到的。” 吴秘书出去,张雅婷一人坐在房间里笑了好几声,她等着看顾家人找到学校去,这该多热闹啊,她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了。 十月有个长假,开始上学好像没过多久就又到了月底。 29号上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这节课没讲什么内容,而是把顾棠叫了起来,道:“下个月第一周就是英语竞赛了,我们班上有三位同学参加,这节课我们来让她们试讲她们的演讲稿。” 王月立即就站了起来,“老师我先讲,我怕在顾棠后头我就没自信了。” 她是笑着说的,老师也笑着点头。 王月很快上台背起了她的演讲稿,发音好,也挺流利,背完之后英语老师有用英语问了几个问题,之后道:“稍微有点紧张,另外语速有点快,回头我再想想还能从什么角度发问,给你多列几个问题。” “谢谢老师。”王月下去了。 英语老师又看张雅婷,她也参加了。 张雅婷是不想上台讲的,她的演讲稿是专门请人写的,也有专业人士指导,比英语老师水平高多了,再说英语老师只喜欢顾棠,更加不会尽心指点她。 再说张雅婷也怕泄密,她矜持地道:“老师我还没准备好。” 英语老师耸了耸肩,“顾棠上来。” 顾棠准备的是一篇关于自由的演讲稿。 她从古时候人类对人身自由的向往开始,讲了追求自由的三个阶段,还引用了不少哲学流派的原文,顺便秀了一把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 有长句有倒装还有长定语,可以说是老师们最喜欢的风格了。 最后更是以苏格兰独立战争期间的领袖人物威廉华莱士的例子作为结尾。 这种演讲,想要调动观众情绪,自己也得兴奋,说到最后顾棠干脆拿了班里的拖把,高高举起,大喊了一声:“freedom!” 演讲结束了,班里大概有十几秒没有声音,然后从英语老师开始,班里响起声浪巨大的鼓掌声。 已经跟她排演好几次董卓的杨光,更是激动到直接窜上讲台,拿着顾棠手里的拖把,“我宣布,这个以后就是我们一班的圣物了!” “我竟然都没发现顾棠拿的是个拖把???” “感染力太强了!” “情感层层递进!” “只有顾棠能用!”杨光大声道。 英语老师气笑了,在他背上一拍,“赶紧下去!拖把只有顾棠能用,你让顾棠天天拖地?你怎么这么会偷懒呢?”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英语老师又开始问问题了,头一个就是:“你会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 “略知一二。”顾棠用她会的几门语言又说了一遍。 英语老师一边心里赞叹这是个语言天才,一边又想为什么中学生只有英语竞赛呢,真是浪费了啊!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才意犹未尽放过了顾棠,“你好好准备,你一定能得奖。”第四节课下了就是放学,不过同学们没几个走的,三三两两来向顾棠表达了敬仰之情,顺便还去摸了一把(1)班新近出名的圣·拖把。 王璐今天中午不回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顾棠说话。 “30号小考,31号讲卷子,11月第一周周末是英语竞赛,第二周星期三四五秋季运动会,第三周数学竞赛,第四周物理竞赛,然后就又要小考了。” 王璐悲切道:“苍天啊大地啊,幸亏没有期中考试,不然是真的惨。” “天无绝人之路——”顾棠说了半句话忽然停住,王璐疑惑地看着她,“怎么?” “你要是想我一样好好学习,就会觉得很兴奋。”顾棠大笑,王璐气得狠狠推了她一把。 话音刚落,就有个学生气喘吁吁跑进来,“顾棠!外头来了个老太太,还带了个小孩子,说是你奶奶和弟弟,正在门口哭呢,你要不要出去看看?门口聚集了一大堆人,不过门卫没让他们进来。” 这是顾家找来了? “这有什么可看的?我有没有奶奶有没有弟弟难道我自己不知道?肯定是哪儿来的疯子。”顾棠毫不在意道:“叫他们闹去。” 顾棠收拾好东西,“我去吃饭了。”她现在天天中午跟着体育组的人吃加餐,不仅长高了,也又壮实了一些。 张雅婷现在就在门口看着,瞧见那两个一看就是农民出身的人大喊大叫,她觉得畅快极了。 尤其刚才英语课上,顾棠那样的出风头,让张雅婷气得牙痒痒。 明天就要小考,十一月开始每周都有竞赛,她倒是要看看顾棠这次能搞个什么成绩出来! 宋东月坐在地上,脱了鞋不住的拍打地面。 “你个狠心的女娃子,虽然我们不是你亲生的家人,但是你也是吃你妈的奶长大的,人都说生恩不及养恩,你怎么就能狠心丢下我们跑了呢!” “你妈不过打你两下,就被你送进牢里去,你爸伤心得犯病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就能狠心断了联系!我们两个一个老一个小,天天出来找你,好容易知道你在这儿,你怎么就不出来看看呢!” 宋东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虽然这眼泪想也知道不是哭顾棠的,不过顾家最近是真的惨,所以她哭起来也是真心实意的。 顾天佑在一边拉了拉她胳膊,小声道:“奶奶,你不是说不能让人知道我妈坐牢吗?” 宋东月气得往他背上一拍,“哭!” 在家里都教好的,顾天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过他没宋东月那么“真挚”的感情,光打雷不下雨。 “姐姐我好想你啊!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跟抢玩具了!” 宋东月也继续跟着嚎起来。 都是那个小兔崽子带坏了顾家的风水,她绝对饶不了她,想上学?没门! 她就要天天过来嚎,她要让她上不了学! 那顾家最近有多惨呢? 先是顾轻松看果园子的时候跟村口的王寡妇勾搭上了,然后被钱素梅的兄弟们抓了个正着,还被打了一顿。 顾轻松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天天喝酒,被抓到的时候酒还没醒,直接就说要离婚。 钱家的兄弟们也咽不下这口气,商量着给他一个教训,直接从果园子撤了。 顾轻松种的是猕猴桃,九十月份正是成熟季节,村里多少人盯着果园子?当天晚上就给偷了个精光净。 顾轻松没跟钱素梅离婚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那几个兄弟能帮着看果园子么。 这下一年白干,还赔出去十几万,顾轻松二话不说,直接请了个律师跟钱素梅离婚了。 判决离婚的五条重要原因,其中一条就是虐待家庭成员,钱素梅就是因为虐待进去的,这个婚离得很迅速。 这么一离婚,果园就不要想了,顾轻松直接放弃了承包资格,回到城里了。 想想这半年瞎折腾出去一百多万,手头上如今就剩下九十三万,顾轻松直接把自己喝到进了医院。 宋东月得去照顾他吧,但是宋东月年纪也大了,三两天就受不了了。 这时候顾天佑又被学校退学了。 按理来说,九年义务教育是不能退学的,最多就是劝退。 宋东月基本不识字,顾天佑拿回来的什么通知书之类的,他也不敢明说,只说是老师让签字,宋东月就给签了。 直到有天在院子里遇见一起上三中的有个同学家长,对方冷嘲热讽一通,宋东月才知道顾天佑被劝退了。 宋东月气得想打他,但是顾天佑一顿哭,说什么“他们都看不起我”,“老师从来不理我”,“他们都逼我走”。宋东月心软了,抱着孙子一起哭。 这时候正好张雅婷发的消息到了她手上。 宋东月一看顾棠吃得好喝得好,又当了班长,还要代表学校参见什么竞赛,她火气就直接冒了出来。 凭什么这小杂种过得这么好? 在家教了顾天佑几次,宋东月信心满满带着他来找顾棠了。 一中也有初中部,一中比三中还好,一中若是想留住顾棠,他们必须得收天佑! 宋东月算盘打得啪啪响,这小杂种还得滚回去给她伺候她爸去!饭也得她做!衣服也得她洗!卫生还是她打扫!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不过这次回去她倒是轻松了,能少洗一个人的衣服,也没人打她了。 比住孤儿院好多了! 想到这儿,宋东月哭得更厉害了,“你没良心啊!我们把你养到这么大,给你吃给你穿,也没亏待你,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顾棠!你给我滚出来,顾棠!” “姐姐!姐姐!”顾天佑也在喊,“妈妈打你是妈妈不对,爸爸已经跟她离婚了,你跟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都很想你。” 张雅婷笑了好几声,一边觉得宋东月这种人太粗俗了,给她擦鞋都不配,一边又觉得只要顾棠回去,她就再也别想跟她争什么英语课代表了! 痛快!这一闹,人人都知道她没良心,谁还会把她当女神?什么圣拖把,她就是个扫地的命! 那……连演貂蝉的机会都能回到她手里! 张雅婷又窃笑了两声,留心听了听周围同学的议论。 “这是顾棠的奶奶和弟弟?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你看那小胖子,眼睛都快看不见,还光喊没眼泪,一点都不真心。” “那老太太刚才说不是亲生的?” “要是养女就更惨了,你看看他们家里人一个个胖的,顾棠多瘦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这两个月结实了一点。” “我觉得不是真的,他们真的不像一家人。” “顾棠英语多好?小考满分,你看那老太太,连普通话都说不到一块去,那小胖子口音也奇奇怪怪的。” “我认得这人。三中的,我妹不是在三中,说是前两天她们学校刚劝退一个,叫什么顾天佑,这名字我印象深刻,应该说得就是他了。” “天天逃课打游戏。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给你你回去么?” “那必然是不回去的。但是……也该出来看看吧?” 张雅婷一听这走向跟她想的大相径庭,着急了,立即就教室去了。 顾棠正好吃完饭回来,张雅婷一看见她,立即就过来了,“顾棠你奶奶来了,你不出去看看吗?老人家在地上坐着,看着怪可怜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1节 这话听着就有猫腻,顾棠问道:“这都十二点半了,你中午怎么不回去?” 张雅婷一慌,不过她提前想过的,立即就道:“明天小考,我今天留在学校看书。” 顾棠意味深长笑了笑,“那我希望你这次能前进两名。” 两名听得人非常刺耳,张雅婷道:“你还是去看看吧,天气有点冷,那老人家跟小孩子怪可怜的。” “那你去做做善事?”顾棠建议道:“你家里那么有钱,不帮帮人家吗?” 张雅婷道:“他们找的是你。” “咳,多简单的事儿,你说你是顾棠就行了。” 张雅婷还要说话,顾棠道:“你看书吗?我要看书了。” 这下是真的没法开口了,张雅婷愤愤走到一边,坐了没五分钟忽然发现自己没吃午饭呢,又赶忙往食堂去,这个时候虽然食堂还有饭,但是早就成了残羹冷炙,是她宁可饿死也不会去吃的东西了。 张雅婷去小卖部买了点面包,用力咬着好像在撕咬顾棠的肉,算是吃过饭了。 看见张雅婷出去,顾棠跟王璐道:“我去找陈老师。” 王璐道:“那门口指不定是什么神经病呢,你别出去。” 顾棠道:“我又不傻。再说学校又不是没有保安,一直没处理他们,还是因为中午大家都吃饭去了。” 顾棠找到陈老师家里,敲敲门进去了。 “陈老师,我去看了,门口那两个的确是顾家人。” 陈老师也听说这事儿了,他道:“不用担心,学校不会让闲杂人等进来的,保安已经去处理了,下午放学我送你回去。” 顾棠摇了摇头,道:“老师,我能借你电话用一用吗?” 陈老师给了她手机,顾棠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王叔叔,顾家人摸到我学校了。现在就在门口等着。” 王律师:“不要怕,我这就报警,他们有虐待你的前科,你的监护权早就移交,这种情况申请人身禁令很容易,他们再来就要被拘禁了。” “嗯。”顾棠又跟王律师商量两句挂了电话,跟陈老师说:“律师说需要准备门口的监控,还有可以先把他们请到门卫室,警察马上就来。” 陈老师松了口气,先给保卫处打电话说清楚了情况。 转头看见安安静静坐着的顾棠又有点心疼,小小年纪什么都得自己操心,“你不用担心,学校会是你坚强的后盾。好好学习,你很快就能脱离他们。” 顾棠一笑,“老师放心,从我知道他们不是我亲生父母那一刻起,我就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了。” 陈老师抬头看了一眼钟表,“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陈老师陪着顾棠到了教室,道:“这次是保安失职,没有第一时间处理,给学校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另外我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你们想想,如果真的是家长,怎么会进不来学校?” 这番话不少老师都在下午上课第一时间说了。 对哦!不少人恍然大悟,他们的家长都能进来的,只要登记过就能进来,这么说那几个人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说不定是贩卖妇女儿童的?” “有可能,我听人说还有小偷装成家人,说人家小夫妻是私奔,直接撬开门锁偷东西的,一院子的人都看热闹,没一个报警的。” “幸亏顾棠没出去!” 张雅婷听得面色变了又变,她好想大喊:那就是顾棠的奶奶跟弟弟,顾棠就是个没良心的,一点都不念旧!你们别被她骗了! “张雅婷!” 啊!张雅婷看见走到自己面前的顾棠,一阵的心慌,她来干什么?她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顾、顾棠,你要干什么?” “你心虚什么?”顾棠笑着道:“你家里不是挺有钱的?我看你还有两个保镖?” 张雅婷警惕地看着她。 顾棠道:“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两个人的来路?” 张雅婷松了口气,“虽然我家有钱……可是人肉别人是犯法的。” “犯法啊……那就算了。”顾棠意有所指道:“你这次一定要好好考,你可是一班的人呢。” 下午放学,陈老师还是开车把顾棠送了回去,王律师就在福利院等她。 顾棠跟陈老师道别,跟着王律师去了小办公室,“王叔叔,顾家人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一中跟三中在不同的区,这边不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可不可以查查他们的行动轨迹,看看他们是第一天来这边的,还是真的自己找到我的。” 王律师点点头,问道:“你这个思路很好,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我认识的人很少,有谁会来对付我呢?” “我怀疑我们班上的张雅婷,她对我不是很友善,她想当英语课代表,结果我当了,她想参演元旦汇演,结果我演了,她男朋友还因为我被老师给了处分。她也是有能力做这种事情的人,她爸爸是张森炎。” 张森炎的大名王律师也是听过的,他点点头,“这事儿不难办,你好好学习,别分心。” 第二天就是小考,顾棠心里的确也有气,做题认真,检查得更是仔细。 她想起原主在高考前被张雅婷捅破身世,要不是这样,原主如果能考上大学,就有很大的希望能脱离原生家庭,不至于最后没了性命。 现在换了她也是一样,在小考的前一天找这些人来闹事,如出一辙的恶毒心肠。 30号的小考很快过去,31号的早上,陈老师依旧是笑眯眯地拿了卷子走进教室。 “这次我们班依旧有两名同学满分,分别是顾棠跟李巍柏,恭喜他们!” “我们不想知道这个!” “我们就想知道顾棠附加题得了多少分!” “她英语的附加题肯定做出来了。” 陈老师还要卖关子,“这次数学跟物理的附加题用的都是英语出题,这也是让你们提前适应奥数跟奥物的套路。” “什么呀。”杨光已经喊了起来,“我都打听过了,决赛用的是本国语言,不会出英语卷子的。” 全班同学都在笑他,陈老师也不生气,继续卖关子。 “这次的附加题,语数外都是10分,其余六科是5分,总共60分。恭喜顾棠,你考了960分!” “这不可能!” “我!棠!牛!逼~~~” “卷面只有960分!”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一班的屋顶掀翻,陈老师一边鼓掌一边道:“恭喜李巍柏,恭喜顾棠,你们又一次实现了入学时的愿望。” 第55章 真假千金 这不可能! 张雅婷坐在教室角落的位置上,克制自己不要叫出来,用力到浑身都在发抖。 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 那样的家室,那样经历,张雅婷稍稍代入一下就觉得窒息,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她是装的!她一定是装的,只要再用力一点,她就能看顾棠崩溃的样子! 这一次考试她还能考好,是因为这些知识都是前头学的,等到下个月,她一定会栽! 张雅婷焦虑得不停的抖腿,终于又有了主意,要找机会把她的身世爆出来,她是孤儿,她爸妈不要她,她住孤儿院! 张雅婷一上午都不知道自己听了什么,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她才松了口气,可以走了。 但是没等她收拾好东西,顾棠就拿着成绩单站到了她面前。 “你怎么会完全没有进步呢?” 张雅婷张嘴就想骂人,她怎么没有进步?她从倒数第五考到了倒数第七! 但是这句话在脑袋里过一下她就觉得羞愧,倒数,呵呵。 “你虽然上来两位,但是有两位同学缺考了。”顾棠一脸的惋惜,“你前头有四百多人,进步的余地太大了,你还在一班,这么好的老师,这么好的同学,这么好的氛围。” 张雅婷觉得她这是在侮辱人,是在说她不配,没想她同桌直接来了个,“是啊。我也奇怪,你平常上课也都认认真真听讲的,怎么会什么都记不住?” “我——” “还有英语,你初中不是英语课代表,我还问了你初中的同学,说你一直有三个英语家教的,怎么英语也没考到前头去?”顾棠认真帮她分析起来。 “是不是家教请得太多了?反正回去还要听一遍,所以上课就走神了?” 过来围观的同学跟着点头,“很有可能,反正要听两遍,第一遍索性就跳过去了。” “这样不行,咱们老师讲的肯定是要比家教好的,你还是好好听课比较好。” “要么我去跟陈老师说一说,让他跟你父母说?让你开口的确是为难你了。” “好好操心你自己吧!”张雅婷狠狠瞪着顾棠,“我不用你多管闲事!”说完用劲儿推开她同桌,直接走了。 顾棠脸上的震惊让人心疼,“我是班长啊,我肯定是要管你的呀。” “她都不愿意好好学习,你管她干嘛?”被张雅婷推在胸口,疼的不得了的同桌没好气道:“她上课根本不听的好吗,全都在装模作样,她笔记本上都是胡写乱画。” “也不知道她非得来咱们班干嘛?跟又跟不上,看着就难受。” “是的呀,有钱人都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的吗?她还报了奥数跟奥物,她年级倒数第五诶,她这是打算去抓死耗子吗?” 张雅婷又以身体不舒服请了半天假,可惜第二天不是周末,她还得来。 学生们不知道顾棠的身世,但是老师是知道的,原本就佩服她能出淤泥而不染,没有被那样的家庭拖垮,加上顾棠两次小考,尤其是第二次,一骑绝尘排在第一,老师们就越来越喜欢她了。 这次顾家人来闹事过后,老师们更是不遗余力的在表达着善意。 上课叫她回答问题会夸她一句,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每天会来看看她带早读,然后再夸两句。 同学们也是一样,时不时带点小零食来一起分享,叫张雅婷看了嫉妒不已。 张雅婷一腔烦闷只有陈昭可以倾诉,而且陈昭这一次又退步了,到了年级110名。 顾棠觉得等物理竞赛过后,二班的班主任应该就有空请家长了。 英语竞赛初赛过后,周二成绩就到了学校,英语老师在课上宣布的,王月得了三等奖,顾棠一等奖,能继续参加决赛,张雅婷惊慌不已,站起来就问:“老师,那我呢!” 英语老师翻了翻通知,“应该是参与奖吧,能参加就很好了,明年还有机会。” 重在参与?谢谢惠顾?张雅婷左右两个同学对视一眼,都笑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2节 “坐下吧。还得上课呢。” 英语老师现在挺烦她的,那天初赛,老师是跟着一起去的,张雅婷全程神游,回答问题心不在焉,让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用力过猛的中式伦敦腔。 要是张雅婷提前在班里练习过,英语老师是肯定会跟她说:不要卖弄口音,尤其是不地道的伦敦腔,评委能听出来,评委最讨厌这个。 但是张雅婷没有,这能怪谁呢? 三四五三天是校运动会,张雅婷索性又请了三天假,加上周末两天,好好在家窝了五天。 但是等到周一还得上课,而且张雅婷惊恐的发现她越发的不想去学校了。 张雅婷是有专车接送的,来学校的时间固定,她拿了书包下来,从校门口到教室短短一段五分钟的路程,生生让她磨了十分钟才上去。 还在楼梯口呢,她就听见里头震耳欲聋的欢呼。 “恭喜我高一(1)班获得校运动会年纪第二名!” 这有什么开心的?张雅婷撇了撇嘴。 “恭喜我棠以一己之力,拖着我们这帮废柴得了第二名!” 还有人说自己是废柴的?张雅婷冷笑,捧她的臭脚有个p用! 还有体育委员符航的声音,“是你们拖累顾棠了,不然我们两个换任何一个班级都能全年级第一!” “去掉你!我棠一个人就可以!” “(2)班有话要说!” 教室里欢声笑语,张雅婷放下书包,问同桌,“这是怎么了?” “你运动会请假没来不知道。”同桌兴奋地说:“顾棠太牛逼了,真不愧是班长,英语和语文实际上的课代表,小考能考960分,英语竞赛能够初赛的大神。” 这么长长一串切口,让张雅婷想翻白眼,好在也就这么多了,同桌道:“她把能报的都报了,只要时间不冲突的都去参加了,所有的她参加的项目,她都是第一!” “顾棠太牛了!”前头的人转过来大声道。 张雅婷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一定是因为冬天教室里老不开窗的缘故。 她正想着,顾棠到了她面前。 顾棠看着忐忑不安的张雅婷,她目光闪烁,完全不敢跟她对上。 “你身体好点了没有?”顾棠问道。 张雅婷忽然后悔老请病假了,她身体比谁都好,但是现在又不能反驳,好像在咒自己。 她这明显是一脸的后悔,顾棠诚恳地说:“要么你让你父母带你去医院看看?你总请病假也不是个事儿。” “换季——”张雅婷急中生智编了个借口,“我这是换季不太适应,过两天就好了。” 顾棠也不拆穿她,笑眯眯地建议,“刚才有人说要早上早点来跟我一起跑步,你要一起吗?好好锻炼身体会好哦~跑步还能锻炼心肺功能,是最好的锻炼方式了。” “不用了。”张雅婷假笑着推辞,“我有轻微的哮喘,冬天不能在室外多活动。”说完张雅婷的表情就又僵硬了。 她这是在干嘛?又在咒自己! 顾棠也没失望,继续元气满满地说:“那你记得回家要运动,你家里应该有室内健身房的吧。” 张雅婷点了点头,幸亏早操铃响了,把她从这窘境中脱离开来。只是……顾棠最后那个笑容让人心慌,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棠转身离开,觉得张雅婷回去八成是要挨骂。 今天王律师去张森炎那里拿钱去了。 张雅婷那事儿查出来了,她给顾家通风报信的手段……就还挺幼稚的,附和一个高一学生的性格特征。 王律师那边稍稍一吓,宋东月一听要拘留,还要让顾天佑去少管所,她立即就傻了。 “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的呀!是好心人发了消息过来,告诉我们顾棠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我这才想着要去见一见她。” 王律师顺利要到了电话号码。 一看还是个外国手机号码。对,张雅婷这次很谨慎,特意找了个他们出国玩的时候办的号码发了短信。 但是这个就更好查了,这电话是张森炎的秘书去办的,走的还是公司公账,一批办了二十个,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接着再去电信公司查找一下定位,这号码一直都在张家别墅没出去过的,那么结论就很简单了。 这事儿是张家人干的。 顾棠最后选择了和解,还跟王律师说:“别说具体数目,就说这是您的亲生女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您看着意思意思就行。” 王律师失笑,一大早就去了张森炎的公司。 上午第三节课,正上课呢,教室门就被敲响了,张家的保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电话,急切地说:“张小姐,张先生让您赶紧回去。” 小姐先生这种称呼,在一般人的世界里还是挺少见的,教室里一片哗然,不少人都生出点不自在来。 张雅婷一脸慌张,她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这种事情,“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妈——” “让她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里传出张森炎暴怒的声音,教室原本就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他这一声,至少半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雅婷脸涨得通红,什么都没拿,直接就跑了。 讲台上化学老师咳嗽了两声,“收收心,继续上课!”不过他心里也给张雅婷记了一笔,不管教的是什么,哪怕是体育老师呢,都不喜欢有人打搅他上课。 张雅婷坐着她的加长版轿车,路上司机接了好几个电话,车速越来越快,平常25分钟的路程,生生15分钟开回去了。 张雅婷越来越害怕,站在门口探头往里头看。 大厅里,张森炎背对着她在踱步,李婉凝依旧坐在沙发上。 只要妈妈在就还好,张雅婷小心往里走了两步,“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有——” “我怎么能生出来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张森炎怒道。 李婉凝嘴角抽了抽,飞快伸手把张雅婷抱在怀里,“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许凶她。” 张雅婷吓得抱住了李婉凝,小声叫了“妈妈”,李婉凝在她背上拍了拍,柔声道:“不怕,妈妈保护你。” “你也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张森炎快步走进,张雅婷吓得缩在李婉凝怀里,“妈妈!妈妈!” 李婉凝伸手拦着张森炎,“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坐下说!” 张森炎看着李婉凝叹气,“都是你惯得。” 李婉凝脸上的微笑好像带上了圣光,“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一想当时我受过的苦,我就恨不得她这一辈子都顺遂,我不想她受任何委屈。” 张森炎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坐在了李婉凝身边。 “她前一阵子说班上有个女同学,顾棠,她看人不顺眼,要查人家的资料,我让吴秘书去了。” “那个顾棠是被人拐卖的,被养父母一家虐待,八月份才打了官司,监护关系转到了福利院,养母还为此进了监狱。”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张森炎狠狠一瞪还缩在李婉凝怀里的张雅婷。 “做了什么?”李婉凝轻轻拍着张雅婷肩膀,语气淡然,表情平和,好像对她来说,杀人放火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张森炎叹气,“她把她同学的消息给顾家发过去了。” “这有什么?”李婉凝轻轻道:“她养父母把她养大,她养母就算做错了事情,进了监狱也是赎罪了——” 李婉凝语气一顿,轻轻抬起张雅婷的下巴,“婷婷,你告诉妈妈,你班上的同学知道她的身世吗?知道她有一个进监狱的养母吗?” 张雅婷摇了摇头,胆子大了起来,“不知道。那天顾家的人过去,老人小孩子哭得厉害,她都没下去。她说人家是神经病,就这么岔开话题,没人怀疑她。” “你看。”李婉凝看了一眼张森炎,“那个姓顾的同学是不是心虚?如果她不心虚,她怎么会避开顾家的人?她能考上一中,证明顾家的人有好好养着她,不然她的成绩怎么会这么好?” “你迟早把她惯坏!”张森炎站起身来。 “所以你给那边钱了?”李婉凝轻蔑地说,“给了多少?” “一百万。”张森炎道:“钱倒是不多,就是我丢不起这个人。” 李婉凝道:“还不是人家抓住了你好面子的心态,咱们家里这么多下人,随便找一个就能糊弄过去,你给了钱就是心虚,让人家觉得是咱们婷婷的错。” “你信不信,你要是不给钱,那边也不敢怎么样,这样的身世,她是肯定不想曝光的,到时候反而要来求婷婷。” 张森炎眉头一皱,看了张雅婷一眼,警告道:“今天福利院的代理律师找到我,给我看了证据,你不许再对付她了,有了案底,将来出什么事情都会先怀疑你——” “也不许再找顾家!律师申请了人身禁令,顾家再去找她就要被拘禁了。” 张森炎又往公司去,李婉凝拉着张雅婷的手,“你爸爸是凶了点,你别害怕,妈妈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妈。”张雅婷抱着李婉凝的胳膊,“我好讨厌顾棠啊,她爸妈都不要她,她凭什么那么牛气?” “你刚说她住福利院?是哪个福利院?” “好像是圣心儿童福利院?” 李婉凝笑了,道:“这个福利院……每年圣诞节都有福利拍卖的,还有不到一个月。咱们家有请柬,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让你看看她生活的地方。” 张雅婷呼吸立即就急促了,她恨不得明天就是圣诞节,好让她看见顾棠的表情。 一切伪装轰然倒塌之后的表情! “妈妈。”张雅婷索性整个人都上了沙发,蜷缩在一起枕在李婉凝腿上。 “妈妈你真好。” “我是你亲妈,我对你不好还有谁对你好?” 第56章 真假千金 下午放学回到福利院,顾棠收到了张先生赞助的“安心善款”一百万。 她很快决定了用途,“20万是王律师的代理费,50万捐给福利院,30万我自己留着。” 窦阿姨想劝来着,不过转念想想顾棠这孩子一直都有主意,而且福利院也的确是需要钱。 院里被遗弃的孩子多半都是有毛病的,每次冬天来临,就是一拨拨人的生病。 “唉。”窦阿姨叹了一声,跟苏阿姨道:“你说棠棠这么好的孩子,她爸妈得多狠心?顾家人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窦阿姨嘴里不是个好玩意的顾家人正在互相埋怨。 顾轻松看着他妈,“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板夹了?你没事儿找她去做什么?” 顾轻松脸色铁青,说话也柔声细气的。倒不是气的,也不尊敬他妈,就是刚出院,现在还很虚弱。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3节 宋东月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今年进了两次警察局,对她来说也是非同一般的经历了。 “那不是人家说她过得好吗?我想着咱们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不该帮帮咱们?天佑这眼瞅着又没学上了,她在全市最好的学校上高中,还当了班长,难道不该帮一帮她弟弟?” 顾轻松气得想骂人,张嘴吸气话还没说出来就觉得肝疼,又只能尽量心平气和道:“法院判了的,她不是咱们家人了。” “那她姓咱们老顾家的顾,不就是念旧么?” 顾轻松又想骂人了,他头一偏,看着儿子,“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儿?” 宋东月看见孙子害怕就心疼,“你别老训他,城里人是这样的,看不起咱们乡下来的。”又把那些什么逼他走之类的话一说。 顾轻松自然想不到真相是祖孙两个互相套路一番,而且一个怕被打,一个觉得不识字被骗了丢人,都不敢在他面前说实话。 顾轻松毕竟在城里住了挺多年的,当下摇头叹气,道:“三中也算是好学校了,你被劝退了就只能去92中了,那学校,上中专都是好出路了。” “我会好好学习的。”顾天佑小声标了个决心。 顾轻松虽然担心儿子,但是顾天佑现在才十二岁,他的将来至少也得七八年才能到来,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 “妈,咱们家除了老家的祖屋,就剩下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跟81万块了。” “啊!前两天不是还有九十多万?” “我住院不要钱的?你们进去不要钱的?”顾轻松烦闷地踢了一脚茶几,又觉得肝疼了,“你记住了,以后不许去找她!没听律师说吗?人身禁令已经下来了,再去骚扰她,你这把年纪就得被拘禁了!” “那让天佑去?天佑未成年,不是有个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 “我没钱给你们糟践了!下次再出事,你们就在里头待着,反正有吃有喝!” 宋东月这才偃旗息鼓。 顾天佑一边不敢说话,片刻之后,顾轻松道:“我原来想这两年旅游业发达,不行就回家里,用咱们老宅开个农家乐,不过闹成这养,村子暂时是回不去了。”而且他也不想回去,见过城里的花花世界,谁想回村子住呢? “我想开个水果摊。”顾轻松道:“城里人爱吃水果,咱们果园那猕猴桃,咱们卖出去是三块一斤,再过一手是两块一个,这中间多少差价?还有那红心的猕猴桃,六块一个!正好我对这些也懂。” “我想盘个铺子,卖水果去。” 宋东月想了想,“要么就在现在这小区?” “这地方不行。”顾轻松道:“水果想要买上大价钱,得进高档的,要么在医院门口,要么就在高档小区,天佑只能去92中……过两天我去92中附近看看,尽量找个半小时以内的。” 宋东月看了看这套房子,她都住了十年了,“唉……还得租房子。” 顾家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顾棠整个十一月份都过得很充实,每周末都有活动,一直到了月末的小考。 这次她依旧是960分高居榜首,李巍柏932分稳居第二。 陈老师发卷子的时候还叹了一句:“再难就真的是为难人了。” 也许是得了李婉凝鼓励的缘故,觉得顾棠圣诞就要原形毕露的关系,张雅婷这个月真的有好好学习,成绩也上升了几位,从上个月的倒数第七到了这个月的倒数第十。 整整前进了三位。 顾棠笑眯眯地去鼓励她了,“你好好加油,再加快点前进的脚步,说不定在毕业之前,能迈进年级前一百呢?” 张雅婷想着她圣诞就得完蛋,脸上挂上了假笑,“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这是都学会嘲讽了?顾棠点头笑笑,余光看见陈昭他妈来了。 张雅婷见顾棠没理她,视线顺着往外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了一僵,这是叫家长了? 顾棠转身就去拿了物理老师倾情安利的奥物必备教材,去办公室看热闹——啊,不,问问题去了。 上辈子原主的身世被爆出来的时候,陈昭他爸妈也在她心口插过刀的。 陈昭他妈是小学老师,他爸是国企锅炉房的工头,当年是挺风光的,后来就不行了。 他妈妈被买断工龄下岗,三万块当时挺多,后来就算不了什么了,再之后返聘回去,一个月只有800块。 他爸爸原先还是工头,后来科技发展,也用不到那么多人,他虽然没有被开除,但是手下人的一个个都走了,四五十岁还在锅炉房一线待着,彻底成了工人。 但是他们有个好女儿啊,他们的亲生女儿现在在张家,张家多有钱?指头缝里流出一点来,就够他们吃穿了。 他们还有个好儿子啊,他们的养子多出息,跟张家的女儿谈起了恋爱,要是两人结婚,那他们也能享福。 所以三家里头,他们真心实意是最不希望顾棠回去的。 陈妈妈还专门来找顾棠谈过心。 “我好歹还当过你的妈妈,你也吃过我两口奶,你听我一句劝,你们都大了,都已经十八岁了,是已经能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了。马上又要上大学离开家,这个时候回不回去,其实也没多大意义了。” 头一句话说得还算合适,然后就开始恶心人了。 “你要是想,可以来我们家看看,也可以去张家看看,先慢慢适应,顾家毕竟养了你那么多年,养恩大于生恩,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打她也是养恩吗?原主迷茫的时候,陈妈妈又来了,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这换孩子的事儿,闹不闹得起来其实就在原主身上。 为什么呢? 张家最有钱,张雅婷看见他们就往那位高贵典雅的李夫人怀里扑,嘴里只喊妈妈,一边喊一边哭,完全没有跟他们相认的意思。 陈昭呢,虽然是顾家的亲儿子,顾家虽然比他们陈家有钱,但是顾家是农民来着,一身土气,还有个傻不拉几对他满是敌意的弟弟,陈昭才不想去那种地方呢,所以陈昭也不想认亲生的父母。 剩下的就是顾棠了,顾棠从小被打到大,18岁了还没发育,长得又矮又小,她又是张家的亲生女儿,张家又是最有钱的一家,最想回去的其实就是她! 所以要打消她这个念头,不能让她生出回张家的意思。 陈妈妈拉家常一样的跟她叹息,“我今天去张家了,我去看了看雅婷,唉……这名字气得也好,要是我们肯定起不了这样好的名字。” “张家特别大气,不怕你笑话我,我进去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见什么都新奇,虽然雅婷是我女儿,但是认她……我竟然有点不忍心。她小时候过得多好,我可给不了她这么好的生活。” “张家真的太豪华了,家里十几个下人,去洗手间都有人伺候,穿鞋都不用自己系鞋带的。尤其那位张夫人,就是你亲妈妈,我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的,她那手像白葱段似的,可我着手……” 原主的手比她还粗。 顾棠从回忆里出来,人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进来。” 顾棠推门进去,看见陈昭跟他妈两个并排站在物理老师办公桌前。 跟原主记忆里的不一样,陈妈妈现在服帖得不行,脸上还有点哀求。 陈昭看见她倒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虽然事情有个先来后到,但是好学生是可以插队的,顾棠把书一摊,就开始问了。 陈妈妈是一点没听懂,陈昭只能听出来这是个物理问题,至于问的是什么,他也一头雾水。 顾棠跟老师两个语速极快,不过三两分钟就问完了。 “谢谢老师。”顾棠道谢,又把书本抱在怀里,转身要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陈昭两眼。 陈昭原本就是满心的憋屈,尤其是刚才他妈还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学坏了,他以前从来不欺负同学的。 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同学? 明明是顾棠在欺负张雅婷,还要栽赃嫁祸给他! “看什么看!”陈昭挥了挥拳头。 顾棠立即站定了,“老师,他根本就没有想改嘛。” 陈妈妈一巴掌拍在了陈昭背上,“你给我好好道歉!”说着又对顾棠一笑,“这位同学,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家昭昭都是被我惯坏了,他心眼不坏的,就是脾气暴躁了一些。” “那阿姨你可要好好教他了,我就是回个头而已。”顾棠转身出了办公室,听见后头传来物理老师的声音。 “陈昭考进来是第61名,短短三个月,他的成绩已经退步到了120名,他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学习上,如果再这样下去,期末的时候他肯定是要被请出二班的。”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们一定改!” 物理老师硬邦邦道:“你们没有对不起我,我有能对得起我的好学生,你不好好学习,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之后又是啪啪几声,明显是陈妈妈又给陈昭背上来了几下。 第二天,顾棠看见红着眼睛的陈昭,看她的时候明显更凶狠了,但是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了开来。 十二月的第三周是英语竞赛决赛。 顾棠这次准备的题目是学习外语中的小趣事,走得是搞笑的路子。 她先从东西文化差异开始讲,然后讲了这种差异在语言上的提现,顺便还黑了一把法国人。 看台下几个英语母语的评委微妙的微笑,就知道他们很高兴了。 什么我国的著名城市呼和浩特,因为法语h永远不发音,t在词尾不发音,这个城市对他们来说就是哦哦哦~ 台下观众也笑成一团。 还有什么德语的阳性中性阴性,西班牙语连动词都要分阳性阴性,台下的英语母语评委又开始微妙地笑了。 当然,自黑也是必须的,汉语里头对外国人最不友好的就是量词了,谁能解释清楚为什么猪就是一头,鱼就是一尾,还可以用一条,这个真的是每个名字的量词都不一样,对习惯了a_a _the的外国人简直是灾难。 这下连母语中文的评审也开始笑了。 演讲的结尾结束在为难外国友人上。 顾棠一人分饰两角。 外国人:z_c_s跟zh_ch_sh的发音口型难道不是一样的? 中国人实验过后:真的是诶,那我究竟怎么发出来的?好难哦~ 外国人翻白眼。 中国人:今天教你个人名,黄飞鸿。 外国人:王什么?灰什么?红什么? 中国人:黄飞鸿。 外国人:王微翁? 中国人:哈哈哈哈哈哈。 英语老师看着台下中国评委都开始z_c_s、zh_ch_sh的念,外国评委都开始王微翁的试验,不由得冲顾棠鼓了鼓掌,这次又稳了! 明年总决赛! 英语竞赛刚结束一星期,福利院的慈善义卖开始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4节 十二月二十二号是个星期天,慈善义卖就在这天下午。 顾棠牵头做的模型被放在了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每个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顾棠就在模型旁边站着,专门给人讲解的。 窦阿姨事先也跟她说过,平常那些东西最多也就是十万出头,但是这个模型不一样。 体积大,还有重要意义,这个说不定能拍出去上百万,让她一定好好讲解,好好表现。 很快,顾棠就看见一位坐轮椅的老先生被推着过来。 老先生一看这模型,就激动地伸了手,“推我去那边!” 顾棠记忆力很好,虽然这老先生已经老得没了牙也没了头发,脸上满是老人斑和沟壑,但是她依旧把这人跟福利院展示厅里的池先生对在了一起。 圣心福利院早年是教会学校的遗址,这位池先生就是当年教会学校的老师。 学校成了遗址之后,也是这位池先生挑头,盖了现在的福利院。 顾棠微笑着迎了上去,“这是福利院的模型,虽然不是等比缩小的,比例也有些失真,却是我们大家一点点粘起来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希望福利院越来越好。” 池先生一边听顾棠一间间房间介绍,有的时候也能差两句话,说一说当年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等给他介绍完毕,顾棠松了口气,福利院对池先生来说有特别的意义,池先生也不差那点钱,所以……算是卖出去了? 顾棠刚想转身去喝杯水,忽然听见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她。 “顾棠。” 顾棠转身的时候脸上就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张雅婷。” 张雅婷看见她这笑容就有点紧张,可是一想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就又不紧张了。 “这是我妈妈。”张雅婷得意极了,顾棠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这是我爸爸。” 顾棠看这面前这一对其实是她亲生父母的夫妻——终于是见面了。 李婉凝面色苍白,稍稍有些瘦弱,拉着张雅婷的手青筋暴起,显然是用了不小的力气,跟原主记忆里那个神经质的李夫人很是吻合。 张森炎的眸光中有几分不善,想必看见她就想起他花出去的一百万吧。 李婉凝冲顾棠笑了笑,柔声道:“你就是顾棠吧,我听婷婷说了你好几次了。” “阿姨好。”顾棠冲她笑了笑,“希望张雅婷不是说我不好,毕竟我天天逼她写作业来着。” 说完,顾棠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忽然对张雅婷道:“怎么最近没见你来上奥数跟奥物的提高班?周末的竞赛你也没去参加?” 张雅婷的脸色一下子爆红了,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听不懂,所以就不费那个功夫了。 李婉凝拍了拍张雅婷的手,对顾棠说,“你还真是会说话。” 顾棠听出了她言语里的不善,笑道:“多谢阿姨夸奖。” 张森炎看不下去了,头一次觉得一直温柔可人的李婉凝有点傻,至于张雅婷……她一直被养得不用脑子。 她们进来之后一点惊讶都没有,这不明摆着早就知道顾棠在这儿吗?这就是在告诉对面这小姑娘,我们是来找茬的。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是最后一层窗户纸是不能由他们来捅破的。 但是现在他想补救也晚了。 他一直养在掌心不让吹风雨的妻女,竟然连个无父无母从小虐待的孤儿都不如! 张森炎不想待在这儿,他附身在李婉凝耳边轻声道:“我去那边应酬一下。” 张森炎离开,顾棠看着面前一对面和心不和的母女,忽然有了个主意,她可以用张家人来抬价啊。 她跟张雅婷笑道:“我带你来看看拍品吧,里头还有我亲手做的,看你能不能猜出来是哪个。” 张雅婷正要说话,顾棠又道:“不过你猜出来我也不会给你便宜的,这可是拍卖会。” 第57章 真假千金 这不是什么正式的拍卖会,连椅子都没有,拍卖号也没有,全凭人一口叫价。 所以只要把张森炎跟李婉凝引走,再激一激张雅婷,她至少能帮着抬三五轮的价格。 一想到这个,顾棠对待张雅婷就更热情了,她带着张雅婷一件件的看,一件件的讲解,李婉凝跟在一边,微笑看着她们。 反正顾棠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你看这个风景画,色彩是不是特别绚烂?看见它就让人想起阳光普照来。”顾棠闭着眼睛仿佛在回味,“我觉得她将来一定能当个画家,她对色彩运用太有天赋了。” “你再看看这个,这个的题目是《我的妈妈》。”顾棠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让身后跟着的李婉凝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不知道我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我觉得她应该是温柔慈祥的,可能稍微有点胖,抱着我的时候温温暖暖的。” 张雅婷嗤笑了一声,忽然愣住了。不对啊,她是来嘲笑顾棠的,她是打算惊讶地看着顾棠,然后口无遮拦地说:“你真的住在福利院啊?诶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帮你瞒着同学的。” 但是现在——张雅婷用力挣扎了两下,可是顾棠死死夹着她的胳膊,张雅婷根本挣脱不开。 一时间张雅婷有点挫败。 顾棠继续带着她看拍品,“你看这个《我温暖的家》,我觉得我的家应该也不大,我爸妈……应该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小小的房子也好,一家人挤在一起暖洋洋的。” 顾棠表情失落,张雅婷好容易找到机会笑了一声,“小房子有什么好的?整间屋子还没我卧室大,住起来——” 这一屋子都是孤儿,大家都是来参加慈善的,就是笑也都是含蓄的,张雅婷这么一搞就很引人注目了。 她忙把头低了下来,“啊,我不是——” 李婉凝把手放在了她肩膀上,轻轻柔柔地说,“现在你知道我和你爸爸为什么要带你来了吗?你舒舒服服住在温暖的屋子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吃不饱穿不暖。” 虽然这话也说得不太得体,不过教育孩子嘛。在场不少都是有钱人,家里孩子私下里是个什么德行……其实跟她也差不多的,当下扭过头的几人跟李婉凝点头笑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顾棠带着张雅婷看了一圈,刻意放过了牙签粘的模型,别的东西都是靠墙放的,只有这个模型是用展示架放在了整个大厅中间,张雅婷又被顾棠拖着走,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发现。 整个大厅看完一遍,顾棠说:“阿姨,张雅婷,后头还要我帮忙,我先过去了?” 张雅婷一脸的不高兴,李婉凝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脸上温和的微笑好像从来就没变过,“你去吧,谢谢你给我们介绍,希望没有耽误你的事情。” 顾棠羡慕地笑了一声,“阿姨,你说话真的好温柔。” 李婉凝没说什么,而是拉起了张雅婷的手。 顾棠故意把笑容一收,视线不由自主向下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转身走了。 等顾棠离开,李婉凝松开女儿的手,淡淡地问:“你看出来哪个东西是她做的了吗?” 张雅婷咬着下唇,站在大厅中间环视一圈,李婉凝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又轻声道:“别着急,你能想到的。” “妈妈已经知道了吗?” 李婉凝点头,“所以你别担心,慢慢想,妈妈会告诉你的。” 张雅婷又看了一圈,还又跑到门口从头看了一遍,李婉凝眼神闪过一丝厌恶,这孩子还是真的是蠢。 “我知道了!”张雅婷跑了回来,拉着李婉凝的手,“妈妈,是那个牙签做得房子是不是?她没给我介绍这个,别的东西边上都有人介绍,只有这个没有,这个是她做的!” 李婉凝微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我也觉得是这个。” 张雅婷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至少在这一点上,她跟李婉凝是如出一辙。 “我们把这个买下来好不好?” 李婉凝问:“用什么理由呢?” 张雅婷想了想,“因为她是我同学?我想要帮她。” 李婉凝笑道:“可以,这个理由很好。” 很快,在吃过一餐基本都是素菜跟玉米面窝窝头的自助之后,慈善义卖马上就要开始了,众人都在拍卖厅里闲聊,主要还是为了拉关系,毕竟能参加慈善义卖的人,基本手里都有余钱了。 顾棠特意出来又跟张雅婷打了个照面。 她依旧拉着李婉凝的手,看着顾棠的目光很是张扬,还有点马上就要得偿所愿的兴奋。 那这下稳妥了。 那怎么把她父母引走呢?顾棠端着托盘,也在小厅里当侍者,很快就被她筛选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 “张总的那位夫人,柔柔弱弱的一直不出来参加社交的,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所以……你们猜她知不知道张总专门养了个代替她一部分夫人职能的助理?” 这话说得暧昧,顾棠也不是真的高一学生,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的,这天底下没有女人会真的看不出来这种蛛丝马迹,只是看她会不会自欺欺人罢了。 顾棠很快就有了计划。 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品一件件的都被人买走,顾棠她们几个做的模型是今天的压轴,她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叫了两个小伙伴来,都是今年高三,马上要高考的大姑娘。 顾棠在两人耳边轻声道:“一会儿我把张先生叫走,你们从李夫人面前路过,然后聊天,就说张先生看着一点都不像四五十岁的人,说他跟前天看的漫画《我的霸道总裁大叔》里的男主好像。” 两人不过稍微惊讶一下,立即就答应了下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森炎也没有跟他的夫人跟女儿站在一起,而是跟来参加慈善义卖的老总们一起聊天,顾棠很快就找了个机会,“张叔叔,我有两句话,关于张雅婷的,不知道能不能跟您说一说?” 张森炎嘴角飞快一翘,脸上表情立即严肃起来,“好的,咱们去那边说。”这女孩子,挑拨离间的手段也太低级了,真以为自己学习好就能为所欲为吗? 顾棠带着张森炎离开,虽然是拿张雅婷做个借口,但是真要说起来,顾棠能说三天三夜都不带停的,两人站在外头小客厅里,顾棠道:“叔叔……张雅婷在跟二班的一个男生谈恋爱,您知道吗?” 于此同时,那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也从李婉凝身边路过,“张叔叔长得真好看!” “是啊,他刚才还跟我笑了呢,还说了谢谢,特别有礼貌。” “他女儿都上高中了呢。” “看不出来,他竟然是已经能当父亲的年纪了吗?” 旁边一人小声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带着羞涩的笑意问道:“你说张叔叔……像不像咱们前天看的漫画?” “《我的霸道总裁大叔》?” 两个女孩子笑作一团,李婉凝心中怒气简直要把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是温柔不下去了,她跟张雅婷小声道:“你等等,我去看看你爸爸去哪里了?他还说要给你买点什么东西呢。” 小厅里,顾棠说了张雅婷男朋友的事情,稍微有点不好意思道:“我觉得学生,尤其是中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他们再这么下去,我怕她很快就会被请出(1)班。” 张森炎笑了笑,“你说得对,我知道了。” 顾棠嘴角一翘,“那我先走了。”那边拍卖就快开始了,她还得去激将张雅婷,真的是太忙了。 顾棠从小厅出来,远远就看见李婉凝往这边过来,她故意绕了一边,往拍卖厅跑了过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5节 等顾棠离开,张森炎面色就沉了下来,他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他觉得孩子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尤其是家里这么有钱,学习成绩也都是次要问题,主要还是人脉经营跟情商培养。 但是被人指出来就不行了,他太好面子了。 特别是顾棠还说了什么“她连英语竞赛都没过,我都参加决赛了”,张森炎理解不了。 张雅婷几乎是跟学汉语一起学的英语,她的英语是在母语培养期学会的,怎么连一个养父母连汉字都不识几个的农民养大的孩子比过去? 谈恋爱不怕,但是为了谈恋爱耽误正事就很不对了。 这就是大问题。 “森炎。”小厅门口传来李婉凝的声音,张森炎还没说话,李婉凝就直接冲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刚才你跟谁在一起?” 张森炎笑道:“婷婷的那个同学,过来我这里告状,我倒是小看她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李婉凝红着眼睛反问道:“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你以为我没看出来?齐夫人还跟我说,今天总算是知道真正的张夫人长什么样子了,你跟我说,什么叫真真的张夫人?” 张森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你说你不喜欢应酬,我出去总不能不带人,她就是个秘书。” “那你换个男的。” “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张森炎道:“我带个男人算怎么回事儿?”他拉着李婉凝的手,把人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你难道还感受不出来吗?” 李婉凝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又被张森炎拿住要害,很快就顾不上想别的了,张森炎索性抱着她躲到了窗帘后头,“当年要不是你非要留下她,我连婷婷都不想要的,我只要你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想你。” “你、唔——你骗人。”李婉凝很快就顾不得想别的了。 拍卖会上,几个工作人员小心把顾棠她们做出来的模型抬到了展示台上。 顾棠上去介绍道:“这是我们做的福利院模型,是用牙签做的,做了三个月。” 她笑容有点羞涩,还有点紧张,不像是平常的她,不过就连朝夕相处的窦阿姨都没觉察出异常来。 当着这么多人,害羞一点也是正常。 “这个模型凝结了我们的心愿,还有我们的希望,我希望不管是哪位好心人拍到了它,都能好好对待它,这是我们的家。” 顾棠拿过影后拿过终身成就奖的演技,让下头人齐齐鼓掌,等主持人说底价十万起拍之后,第一口价直接就给拍到了50万。 顾棠就站在台子边上,见状拍了拍胸口,还松了口气,视线不小心跟张雅婷对上,还冲她笑了笑。 张雅婷的心咚咚咚的跳了起来,希望?家?她让她没有希望也没有家! 张雅婷举手了。 又是几轮下来,价格到了80万,还是那位推着池先生过来的年轻人拍的,不过池先生因为年纪太大的关系,连晚餐会都没参加,不过露了个面就走了。 张雅婷第一次参加拍卖,这会儿兴奋地浑身都在发抖,而且拍卖也的确挺让人上瘾的,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就是一百万对他们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根本不是问题。 张雅婷又举手了。 池先生的代理人皱了皱眉头,再次举手。 到了这个时候,就剩这位代理人跟张雅婷在拍卖了。 张雅婷瞧了一眼顾棠,看见一向从容淡定,从来都是笑得得意的顾棠,现在竟然皱起了眉头,她就觉得高兴。 房间里众人看着她的眼神,怀疑戏谑好像在看热闹,让她想起那天她站起来问英语老师,英语竞赛为什么没有她的时候。 张雅婷昂首挺胸,“一百二十万!” “哼!”代理人放下手,冷哼一声。 张雅婷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最后一件拍品,拍卖会很快结束,张雅婷趾高气昂走上拍卖台,跟站在一边皱着眉头的顾棠道:“我拍下了你的手工艺品,你高不高兴?” 顾棠可太高兴了,她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好的结果,她原先只是想张雅婷帮着抬价而已,没想到最后张雅婷竟然出了120万买了这件用牙签做的模型。 120万,百分之一就是一万二,六个人一人能分两千,这可是福利院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拍卖价格了。 没看她的小伙伴兴奋都要跳起来了吗? 而且她还帮着张家跟池老先生结怨了,还帮着张家大大出名了,原来最多算个一石半鸟的计划,到了现在竟然成了一石三鸟。 她真想跟张雅婷说声谢谢。 “谢谢你。”顾棠情深意切表达了感谢,“你……请你好好珍惜它。” 第58章 真假千金 张森炎跟李婉凝趁着人少的时候上了车。李婉凝衣服乱了,双目含情瞪了张森炎一眼。 张森炎笑道:“咱们先回去?” “那婷婷怎么办?”李婉凝娇嗔道。 张森炎意味深长道:“反正你身体一直不好,她应该已经习惯了,我让吴秘书送她回来。” 不过车还没开出去,张森炎的电话就响了,是吴秘书打来的,“张总,张小姐在拍卖会上拍下一件善品。” 在密闭的小空间里,电话里头说的什么,李婉凝也听见了,她不动声色靠在了张森炎身上,手若有似无的搭在他肩膀上。 张森炎不耐烦起来,他扯开了领口,抓住李婉凝的手,“帮她付钱,等结束了带她回来。” “张总,张小姐花了一百二十万,拍了池老先生想要的东西。” “什么!”张森炎一个激动坐直了身子,在他身上靠着的李婉凝一个没留意,就给磕到了,好在车里都是真皮靠垫,还有厚厚的垫子,疼倒是不疼。 “我这就回来!”张森炎放下电话,李婉凝又靠上了他,却被他甩开了。 “森炎……又怎么了?” “你养得好女儿!”张森炎怒道。 “快别生气了。”李婉凝柔声细语安慰道:“婷婷又干嘛了?” “哼!她抢了池老先生看上的东西。”张森炎气不打一处来,“我想认识池老先生都不够资格,她倒好,一上来就把人得罪得死死的。” “也许是个机会。”李婉凝道:“你带着东西去给池老先生赔罪,就说……你临时有事先走了,让她代拍,但是她不认识池老先生,好心办了坏事。” 张森炎眉头一皱,“倒是也可以,那就不回去了。”他又给吴秘书打了个电话,“东西带回来,给池老先生那边去个消息,就说明天我上门拜访。” 能当总裁秘书的人自然是灵光的,他这么一说吴秘书就明白张森炎打的什么主意了。 挂了电话,吴秘书转身去付款,还得找张雅婷,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张总第一个电话听起来很是不耐烦,不能叫她再惹祸了。 吴秘书忙完这一圈,带着张雅婷又去找池老先生的代言人,然后就看见那人跟圣心福利院的院长,还有顾棠在一起。 吴秘书眼皮子跳了两下,完了,怕是来不及了,他快步往过走,正好听见顾棠说话。 “那不如再做一个原先的教会学校,我想池老先生一定也很怀念吧,一个是他资助建立的,一个是他曾经学习和生活过的地方。这次我们每个人都参与,这是我们送给池老先生的礼物,感谢池老先生给我们一个挡风遮雨还很温暖的家。” 那年轻人面色温和,院长笑得合不拢嘴,显然也是很满意顾棠的说辞,他笑道:“这是我们院的高材生,一中的,中考全市第三,刚得了英语竞赛一等奖,前途不可限量。”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瞧瞧人家这没爸没妈的孩子多会说话,顾棠的身世,吴秘书是全程查过的,心中也有几分佩服,不过现在……吴秘书硬着头皮带着张雅婷过去。 “你好。” 年轻人一看见张雅婷,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顾棠倒是对张雅婷温和地笑了笑,她的感激之情还没消退呢,而且那东西被张雅婷买去了,池老先生又来订做,手工费也不会少了她们的,相当于赚了两份。 这么一想,顾棠笑得更甜了。 吴秘书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张总原本拍这东西就是想送给池老先生的,只是我们夫人身体不好,张总担心她要早点回去,留下张小姐一个人看着,没想张小姐没认出人来——” 吴秘书一顿,张雅婷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又叫顾棠看见她丢脸的样子了! 代理人面色稍微好了一点,不过说话不太客气,“我推着池老先生走了一圈,张总还过来打了招呼,张小姐却没认出来。可见张小姐一定很听话。” 吴秘书脸色也有点僵,不过池老先生的人就该这么说话,要是他什么时候客气了,那才不对呢。 “您说的是,我们小姐是有点执拗的。” 张雅婷都不敢抬头。 代理人道:“那件模型池老先生很喜欢,我希望你们好好保管。” 吴秘书苦哈哈的点头说好,带着人走了,怎么办呢?大晚上的还得去张家解释。 顾棠笑眯眯地目送张雅婷离开,第二天一早,她一去学校,就看见眼皮子红肿的张雅婷。 她今天来得倒挺早。 这个年纪的孩子恢复力都很强,第一节课哭了,第三节课就看不出来痕迹了,张雅婷现在还是肿的,可见昨天晚上她真的被骂了很久。 顾棠刚坐下,符航就凑到了她身边,小声道:“你知道张雅婷刚才说了你什么吗?” 顾棠看他一眼,“说了什么?” 符航道:“我来得早,听见她跟她同桌说,你爸妈不要你,把你卖了,你现在住在孤儿院,每天还要做手工活还钱,过得非常辛苦——我是不会信这种流言的,你放心,班里没人会信的。” 可以,顾棠道:“我知道了。” 符航有点疑惑?知道了?这是什么回应? 高中生早上第一件事情是早操,之后是早读,不管英语早读还是语文早读,都是顾棠在领,今天早上她也站到了讲台上,看着下头不少人的眼睛里都有疑惑,跟她关系特别好的几个人,都已经替她委屈上了。 看来流言传得很快。 “稍微耽误大家三分钟。”顾棠道:“没错,我是孤儿——” 台下一阵喧嚣,顾棠敲了敲桌子,没用,她把讲台搬起来用力一砸,轰的一声,下头终于安静了。 “很好。根据我养父母的供词,我亲生父母用我和一千块钱换了他们的儿子。我现在的确住在孤儿院,圣心孤儿院,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方才那声响,学生倒也罢了,老师听见了不可能不过来的,这时候教室后门就有不少老师急匆匆地赶来。 顾棠是不在乎这个,不过她决定用附和高中生心理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是孤儿跟我考进一中有什么关系吗?”顾棠的声音有点委屈。 “我是孤儿跟我当班长有什么关系吗?”这一句说出来她眼圈红了。 “我是孤儿跟我次次小考第一有什么关系吗?”这一句分外的坚定。 “我是孤儿跟我能参加英语竞赛有什么关系吗?”这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情绪层层递进。 “没有!”台下不少同学都大声道。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6节 一直跟顾棠一起排演元旦汇演的杨光大声道:“任何人都没办法选择父母的,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伤心!” 王璐道:“不是你的错!”说完她回头瞪了张雅婷一眼,“乱嚼舌根!我妈都没你八婆!” 李巍柏推了推眼镜,也看了张雅婷一眼,“好好学习,一切都是虚的。” 第一个来找顾棠的符航气得脸都红了,他冲张雅婷道:“你知不知道你爸有外遇?” “你胡说!”张雅婷一下子就炸了。 “我就问问,没有就没有呗,至于那么激动吗?”符航耸了耸肩,坐下了。 顾棠很感激这些替她说话的同学。 “我想问问大家,学校每年都有学雷锋活动,明年的学雷锋月,你们愿不愿意去圣心福利院,看看我住的地方。” “愿意!”王璐喊得很大声,不少人红了眼圈。 顾棠看着张雅婷,“我感激你卖下我们做的手工艺作品,我也希望你的心真的像你的行为一样善良。你花出去的善款是因为你想帮助别人,而不是做了坏事之后求个心安理得。” “说得好!” “她一大早就来了,假惺惺的拉着我问我:你知不知道咱们班长是个孤儿?我呸!恶心!” “顾棠,你敢说——” “张雅婷,你给我出来!”陈老师的包含着怒气的声音从后门响起,张雅婷一下子缩了。 “去我办公室!”陈老师带着张雅婷走了。 王璐一脸心疼道:“我带了小面包你要吃吗?” 顾棠慢条斯理地说:“你这是拉班长下水。吃吧,饶你这一次。” 哈哈哈哈,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陈老师带着张雅婷去了办公室,张雅婷一开始还有点忐忑,后来又觉得他们家里有钱,她怕什么? 她爸爸给学校捐献了五万册图书,她上一中是花了真金白银的! 张雅婷不紧张了,甚至还有点矫枉过正,带了点我不在乎的气质出来。 陈老师更生气了,但是他也的确没有张雅婷父母的电话,所以还得打给秘书,但是这次他说话就很不客气了。 “今天这事儿必须她父母来,你解决不了!” 秘书一开始还挺不屑的,直到打给校长也得了这种回复,就是客气了一点,这才通知了李婉凝。 李婉凝接到电话,心里其实是有点高兴的。 她对这个女儿的情感很复杂,一开始的时候,她是恨她的,尤其是想起那十个月躺在床上,浑身插着管子,完全不能用力,生不如死的日子。 是的,她后悔了,如果她提前知道生孩子是这个样的,就算她再爱张森炎,她也是不愿意生孩子的。 可是……又不能不生啊。 所以张雅婷生下来之后的几年时间,她都完全不关注这个孩子,她甚至觉得自己病了,她甚至希望这孩子不是她亲生的,她连张森炎都恨上了。 直到张雅婷五岁那一年,李婉凝在路上看见什么基因芯片测序之类的推广活动,说是连最慢的亲子鉴定,都能半个小时出结果,她鬼使神差般带着张雅婷去了,还编了个慌,说这孩子是她姐姐的。 拿到结果的那一刻,李婉凝简直不敢相信,巨大的惊喜充斥着她的内心,这真的不是她的孩子。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拿了张森炎的头发再去做一次。 果然,这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许在哪个地方受苦吧,把李婉凝怀她时候受过的苦再受一遍。 从那一天起,李婉凝变回了张森炎喜欢的那个温柔体贴,如菟丝花一样依赖他的女子,也是个宠爱孩子的母亲,爱到让张森炎有点吃醋。 李婉凝看了看镜子里头的自己,这些年她的计划很成功,张雅婷果然成了傻子,张森炎也真的越来越不喜欢她。 “他们两个不是亲生父女,要避嫌的。” “虽然我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养大,但是原本该我女儿继承的家产,是不能让你继承的,你就安心当个废物吧。” 李婉凝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李婉凝很少出门的,她焦急的换衣服打扮,然后忙中出错又耽误了很久,到了学校,已经是上午第四节课了。 陈老师没打算放张雅婷回教室,索性跟人调了课,坐在办公室看了她一上午。 站了四节课,张雅婷也有点害怕了。 好在她妈妈来了,张雅婷一下子扑了过去,“妈妈!他们都欺负我!” 这还是恶人先告状了?陈老师咳嗽了一声,把早上的事情说了。 李婉凝拉着张雅婷的手,道:“以前妈妈可能没教过你,虽然我一直告诉你要诚实,但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就像这次一样,你的同学会不开心的。” 陈老师听着这话不太对,他正想说话,忽然又觉得反正这学期过去,这人就不在他班级里了,也就再忍一个月。 再说这一早上过去,他也的确没那么生气了。 想到这儿,陈老师放松了一点,打起了官腔,“学生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我知道你们当家长的都忙,但是也要抽空看看孩子,她已经十六了,年纪不小了,又是心思最敏感的时候,是要家长多多关心的。” 李婉凝说话一直都那么温柔,“我知道了,多谢老师提醒,我回去会跟她好好说的。”李婉凝一边说,一边还捏了捏张雅婷的手,叫张雅婷越发的得意了。 李婉凝又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叫见见顾棠。” 张雅婷紧张的握了一下她的手,不过没有说话。 “主要是想道个歉,我女儿性子直了些,但其实是没有坏心的。” 这…… 正在陈老师犹豫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了,陈老师说了声“进”,一看进来的是顾棠,又有点后悔。 “李阿姨。”顾棠倒是大大方方先叫了人。 李婉凝对她笑了笑,道:“我们婷婷……其实心里是个倔强的女孩子,有的时候逼着她,她就越要反抗。学习这种事情我们也不强求的,也请你不要强求好吗?” “虽然我知道你没有坏心,但是在我看来,你就是在欺负我女儿。” 陈老师顿时怒火中烧,“顾棠是班长!她督促学生好好学习是应该的!她跟不上是她的问题,跟顾棠一点关系都没有!顾棠非常好!” 顾棠感谢陈老师的维护,她也是这么说的。 “多谢老师对我的肯定。李阿姨,你放心,以后我再多跟她说一个字,我跟你姓。” 这话顾棠说得恶意满满还意有所指,不过“李阿姨”暂时还领会不到这话语里的深意,她冲顾棠点了点头,“我也希望不要再为这种事情跟你见面了。” 顾棠笑了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婉凝也拉着张雅婷走了,两人上了车子,李婉凝叹气,张雅婷有点慌张。 “妈妈……” “婷婷……唉,是不是我做错了,你爸爸当年要让你上贵族学校,我觉得那里攀比的风气不好,害怕你学坏,而且我当年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我想让你——” 张雅婷扑倒李婉凝怀里,“妈妈!妈妈,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学习!” 李婉凝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却在想,她学不了的,她的性格,难道她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 就算再下定决心,也就最多坚持三天罢了。 李婉凝安慰了她一个下午,对,张雅婷又逃课了。 等她第二天再去学校,顾棠果然不再关注她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早读的时候都不往她这一片来。 张雅婷觉得挺爽快的,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不仅仅是顾棠,班级里的同学都不理她了,这她就受不了了。 她找到了陈老师,“老师……他们、同学都不理我了?” 陈老师其实很想说那一定都是你的问题,那的确都是你的问题。 但是做老师的肯定不能这样,他看看日历,明天小考,元旦汇演,然后一月中期末考试,之后就放假。 然后他这个班主任就解脱了。 陈老师耐着性子安慰张雅婷,“明天就要小考了,这是期末考试前最后一次小考,你复习好了吗?同学们也许是都忙着背书,你不要想太多。” 打发走了张雅婷,陈老师又开始思考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次小考出什么附加题。 说真的,每次都让顾棠考960分还挺挫败的。 最为一个数学老师,他觉得挫败,但是作为一个班主任,还就挺高兴。 陈老师笑了笑,在奥数教材上找了一道非常典型的大题,稍稍改编放了上去。 30号小考,31号讲卷子,早上陈老师拿着卷子进来的时候,同学们都很兴奋。 “班长考了多少!” “一定还是满分!” “一定还是960分! 陈老师笑笑,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恭喜李巍柏——” 全班哗然,“不会吧!” 李巍柏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飞快转头死死盯着顾棠,“你没做完???” 陈老师镇定地继续道:“李巍柏考了940分,创历史新高。 “切~” “班长呢!” 陈老师又轻轻嗓子,“顾棠吧……就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可说的。” 班里欢声笑语一片,杨光大声道:“陈老师你飘了!开学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老师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笑了两声,他忽然又严肃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们班的张雅婷这次考了年级第439名。 下头同学议论纷纷。 “全年级不是才441人?” “还有一个缺考的。” “她这又退步了呀。” “张雅婷。”陈老师看着她,严肃地说:“如果你在期末考试中还是这个名次没有进步的话,下学期你就不能在一班继续上课了。” 张雅婷脸涨得通红,小声说道:“我会好好学习的。” “她还会脸红?她还有羞耻心?我怎么觉得她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7节 “别人说她的时候她就受不了了?那她说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双标狗呗。” 第59章 真假千金 小考过后就是元旦汇演,顾棠他们班上去演连环计的时候,一直到舞台上面没人了,掌声都还没停歇。 “这个学生非常好!”坐在校长身边席先生笑道,他父亲席治道是一中的校友,学校的实验楼就是他父亲赞助的,治道楼。 虽然是公立学校,不过席先生地位挺高,有点荣誉校董的意思。 “是啊。”校长满面红光跟着赞叹道:“她才高一,英语竞赛入了全国总决赛,会四门外语,还才加了奥数跟奥物的竞赛,体育成绩也非常不错,能进省队的水平,还是(1)班的班长。” “看见一中欣欣向荣,我父亲泉下有知,想必也很是欣慰吧。” 顾棠算是学校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学生了,校长说起来她也是滔滔不绝一大堆,尤其是她的身世,的确是能用出淤泥而不染的来形容的。 前头第一排说得很是开心,后头第二排的张森炎跟李婉凝就不太开心了。 他们也是学校的赞助商,换算过来张雅婷上初中差不多花了五十多万,高中是快两百万,所以元旦汇演也是请了他们来参加的,不过他们没资格做第一排。 听见前头说顾棠,这两人表情都不太自然。 想想他们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就算李婉凝知道这不是亲生的,也不太舒服。 张森炎也是一样,但是他忍住了,一会儿还有晚餐会,这才是他来参加元旦汇演的目的。 顾棠的节目是压轴戏,演完就是自助晚餐会,当然学生是没法参加的,连校方也只有校长跟几个副校长陪着。 不过校长专门让陈老师把顾棠带来了,打算在几位杰出校友和大赞助商面前炫耀一下。 顾棠欣然答应,她一进来就看见站在人群靠外围的张森炎跟李婉凝。这让她生出点快意来,因为她一过去就被校长叫到了里圈。 “听说你还会说法语?”席先生用法语问她。 顾棠也是用法语答的,“会一些日常对话。” 席先生点头,换成了中文,“这个发音和流利程度一听就是好好练过的。” 这让旁边几个人起了兴致,有人说了西班牙语,有人说了意大利语,虽然校长听不懂几句,但是一直乐呵呵的,简直太开心了。 席先生又夸顾棠,“保持谦虚谨慎的心,好好地继续前行。” 顾棠点头答应了,余光看见外圈的张森炎面色不太好,明显是想凑过来又觉得丢人,想离开又不甘心的样子。 张家的确有钱,住着独栋的大别墅,光那一盏灯就上百万,可是跟这些有底蕴的人家相比,他们就稍显得暴发户了,没看这些人都不带他们玩吗。 席先生又问顾棠,“你想没想好将来要做什么?国内的学校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外语这样好,出国留学也没有困难。” 顾棠笑了一下,“我想当明星。” 周围一圈中老年人的表情顿时僵硬了,校长原本得意的笑容换成了紧张的表情,头顶上立即出了一圈细汗。 顾棠声音不大不小,至少也叫张森炎跟李婉凝听见了,她就是故意让他们听见的。 “我……我的身世席先生应该是知道的。”顾棠轻声道。 席先生沉着脸点了点头。 “我想找到我父母,我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如果当了明星,那他们应该能看见我吧?” 席先生长叹了一口气,“父母啊……的确是孩子过不去坎儿的。”他想起顾棠方才的表现,虽然他思想老派,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你应该很快就能出名。” 顾棠笑了笑,“等找到父母,我就继续读书,我想当个科学家,我想造大飞机,我还没坐过飞机呢,虽然物理学过的,但是我依旧想不通这东西为什么能飞上去,还飞的那么快。” 席先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孩子啊!我到现在也不敢坐飞机的,我出门都是坐高铁的。不敢坐飞机没什么,你好好奋斗,像我一样话,他们要么把开会地点放在国内,要么就得等着我。” 周围人都开始恭维起席先生来,校长趁机擦了擦汗,顾棠见好就收,“马上期末考试了,要回去复习功课。” 等她走了,席先生还说得是她,“如果有可能,我们也要帮她找一找父母的,学习这么好,去什么娱乐圈?” 看着顾棠如此轻易就调动起了气氛,张森炎有点嫉妒,他道:“不能再让婷婷这么下去了,你不能再护着她了,这次我亲自过问她的学业。” “都听你的。”李婉凝体贴极了,毕竟张雅婷已经十六了,基础也不好,人际交往更是一塌糊涂,去个普通学校还能混个中游,其他就别想了。 在一中这种全市最好的学校,她学习不行,去贵族学校,她社交不行,她就是个普通人,她就适合普普通通的过日子。 那张森炎亲自过问,除了让她更厌学,就没第二种可能了。 元旦汇演过后,是为期一周的复习时间,一中课讲得快,第一学期整整讲了一年的东西,所以最后留了一周,把重点再过一遍。 对于一班的绝大多数同学来说,这是查漏补缺加深记忆的一周,但是对张雅婷来说,这一周比正常上课的时候还难过。 她原本就学得一知半解,速度一加快,就变成了:这个我好像没学过,这个我好像不太懂。 天哪,我记混了! 所以等到考试的时候,张雅婷看着卷子就开始冒冷汗了。 一中的学生挺累,老师更辛苦,期末考试周一共一周,头三天考试,每天上午是语数外这种要考两个半小时的大科目,下午则是化学历史生物这种两个小时的小科目,一天三门,一共三天。 到了第四天,头一天的卷子已经出分了,后三天正好讲卷子。 按理来说张雅婷已经在一中初中读了三年了,早该习惯这种模式,可是她并没有,考试周这一周,她整个人都在神游天外,面色苍白,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四天早上,陈老师拿着卷子跟成绩单进来,轻轻一咳,下头就有人接话了。 “顾棠没什么可说的,还是老样子。” 陈老师笑了两声,“你说得对。不过期末考试是省里统一出的卷子,我们年级有三个人考了满分,分别是顾棠、李巍柏跟王璐,恭喜他们。” 期末考试总是有点仪式感的,比方发成绩单就是一个个叫道讲台上去的,顾棠坐在第一排,看得尤为清楚。 别人的成绩单都是两页,一张是自己成绩统计,一张是全年级的成绩排名,但是轮到张雅婷的时候,她的成绩单是三页。 还有一页是什么呢?陈老师很快揭晓了答案,“回去让家长签字。” 张雅婷疑惑地看了一眼,原本就惨白的脸变成了煞白,想说什么,最后红着眼圈下去了。 她被清出去了?顾棠转头看了一眼。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通知,在刚刚结束的奥数跟奥物的竞赛中,我们班的顾棠得了奥数二等奖,奥物三等奖,李巍柏两个三等奖,还有——”陈老师抽出一张名单来,“得奖的人不少,回头你们自己看。” “老师偏心,我想要陈老师念我的名字。” 全班都笑了起来,“对!我也想听陈老师念我的名字!” “很好。”陈老师拿着名单一个个的念了下去,“希望同学们再接再厉,得了一等奖就有寒假夏令营参加了,接下来入选国家队,最后出国参加国际比赛。当然寒假基本就没有了。” 等同学们笑够,陈老师不动声色看了看表,“刚才耽误了十二分钟,一会儿我拖个堂。” “啊!”教室里满是懊恼的叹气。 陈老师眼中精光一闪,还能被这些学生套路了? 为期五周的寒假开始了,顾棠依旧是充实而积极得去过每一天,带着每一个相信她的人做更好的自己。 但是张雅婷就不太好了。 因为那张年纪倒数第五的成绩单,张森炎给她花大价钱请了补习老师,五周的假期,她要补四周的课。 张雅婷的厌学情绪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撑裂了,但是这次连她妈妈也不站在她这一边了,“你还是要好好学习的,至少要考个好大学的呀。” 还有个挺有经验的上了年纪的老师劝她,“你这是给自己学习,多学点知识总是没有坏处的。” 张雅婷炸了,“学习有什么用?你还不是拿着我爸的钱来给我讲课!” 这老师当天就辞职了。 等到寒假过完,上课第一天,顾棠就看见张雅婷的位置空了,再一问—— 好么,她非但是从一班被请了出去,而且还不是一班去二班,而是直接去了三班,唯一值得庆幸的消息,大概就是她能跟陈昭做同班同学了。 没错,陈昭也从二班去了三班。 他们两个是唯二被调班的人。 “从此清净了。”顾棠叹道。 “谁说不是。”李巍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算过了,去掉她之后,咱们班的平均成绩,就拿上学期期末来说,提高了429分。” “那岂不是说——”顾棠飞快地一乘,“咱们班63个人,她比平均分还低了270分?” 李巍柏点了点头,“虽然有她咱们也是年级第一,但是她真的差得太远了。” 高一的下半学期顾棠过得很舒服,一班全班都在铆足了劲儿学习,牢牢占着全年级的第一的宝座,让后头的人望尘莫及。 至于去了三班的张雅婷跟陈昭,因为一班跟二班的进度是比普通班稍快的,气氛也没那么紧张,所以头两次小考的时候,两人的确还进步了一点。 陈昭考到了年纪前130多名,张雅婷也到了402名,不过之后就一直保持这个名次不动了。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到暑假了。 顾棠又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因为她这个暑假行程繁忙,前十天要跟着校队一起去参加全国学生运动会,之后要去参加英语夏令营,以及英语竞赛全国总决赛,估计回来都得八月中旬了。 老师上课的时候不免也会赞叹两句,“你们看看顾棠,人家是怎么学习的?” “不能比不能比,顾棠是学神,我们也就是个学霸而已。”这是一班二班的反应。 到了三班反应就冷一点了,尤其是张雅婷跟陈昭两个,他们从一班被清理出来,不正是顾棠的错! 张雅婷被嫉妒心刺激得浑身上下都难受,她坐立不安看了一眼陈昭,轻声道:“凭什么?她诬赖你,排挤我,原本应该是我去参加英语竞赛的,她凭什么!” 陈昭有个好朋友在校队,他道:“顾棠从来不跟着他们一起训练,不就是仗着学习好,身世凄惨,每次来什么人参观,校长都让她去陪着,顾棠就是去博取同情了!她这样的人都能代表学校去参赛,让那些刻苦联系的人怎么想!” 两人一个比一个义愤填膺。 当然陈昭那个在校队的好朋友不是这么说,人家原话是:“顾棠是真牛逼,随便跑跑就完败我们所有人,不用训练也能拿第一,这种神仙简直太可怕了。我都想偷偷拍个照片每天拜一拜。” 两人一直被嫉妒这么烧着,期末考试自然是不可能考好的,张雅婷再次落到了年纪倒数前十,陈昭也又到了一百五十多名,眼看着冲回二班又没希望了。 张雅婷做了个决定,她跟陈昭道:“我爸爸说,要直面挫折,才能获得新生,顾棠已经成了我的心病了,我想——” 她稍微顿了顿,沉声道:“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我们可以雇几个人……为了让那些真正有才华的人能参加比赛,为了让那些刻苦训练的人能获奖,顾棠还是好好留在孤儿院,哪儿都别去。” 陈昭不过犹豫了一秒钟就点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下个学期,李巍柏应该就能考第一了吧?他一直被顾棠压着,应该也挺不好受的。” 期末考完试,因为是班长的关系,又去跟英语组和体育组分别开了个会,顾棠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学校附近安静了许多,小商小贩也都收摊了,跟着一起放个暑假,等到九月开学的时候再出来。 路过旁边的小巷子,顾棠忽然听见有人喊:“救命!你放开我!”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8节 顾棠的耳朵没有出问题,这就是张雅婷的声音。 她怎么会这么晚还在学校?她身边的那两个保镖呢? 第60章 真假千金 “她没进来。”站在不远处放哨的陈昭小声对着电话那头的张雅婷道。 张雅婷就又叫了一声,“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干嘛!有人吗?救救我!” 顾棠觉得她话有点多。 以前当影后的时候,她也演过这种角色,为了贴近生活,她也是看过一些被公开的卷宗的。 总而言之,真遇到风险之后,音调不该这么高这么尖,反而更贴近本来的声音,话也不该这么多,甚至有人只剩下啊啊啊这么叫了。 但是听见了也不能不管是吧,顾棠拿了手机出来打算报警。 “不好!她要报警!”陈昭立即收了电话跑过来,焦急地问:“你看见张雅婷了没有?我刚跟她吵架了,她——” “求求你们放过我!”巷子里又是一声尖叫传来,刻意拔高的声调。 陈昭一愣,看着顾棠的眸光就充满了怨恨,“你就在这里听着?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多长时间!还不快跟我进去!” 陈昭伸手去抓顾棠,要是顾棠真想躲,她是能躲开的,但是这次她没躲。 非但没躲,她还主动拉住了陈昭,她力气可比陈昭大多了。 演戏嘛,说得谁不会一样。 “你别去!”顾棠焦急道:“前一阵子警察叔叔来学校讲见义勇为,难道你没听?遇见这种情况警察叔叔说要先报警的!我们的体力比不上成年人,这样过去只会害人害己!” “不行!”陈昭怒道:“你怎么这么冷血,那是张雅婷啊!那是我女朋友!你力气那么大,你还是班长,你怎么能不救人!” 顾棠死死拉着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就是让陈昭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气,他就能拉动顾棠。 显而易见,两人僵持住了,顾棠也大声道:“不行,万一里头有人拿着刀,你进去也不管用,还是要先报警!” 听见刀这个字儿,陈昭一阵的紧张,总之不能让她报警! 陈昭装作挣扎,把她的手机打掉了,“我们两个人,互相配和一定能救出婷婷!你别耽误,赶紧跟我进去!我走前,你跟在我后头!” “不行!”顾棠比他还着急,直接红了眼圈,“我不能让你涉险!我们去找大人好不好,学校门口有文具店,有书店,还有小卖部,还有卖衣服鞋子的,我们至少去拿个棍子再来好不好?” 转眼三分钟过去,张雅婷在里头都等急了。 两人僵持间,陈老师开车出来了,一看陈昭拉着顾棠,他顿时就把车停在一边,人直接下来,“陈昭!你干什么!” 一看老师来了,陈昭更紧张了,手心一下子冒出好多汗来,顾棠觉得恶心,松开了他。 一瞬间陈昭想了很多:老师来了!这次他们要失败了! 雅婷说过顾棠力气大,所以她找了四个人,那……陈老师看着个子不高,瘦瘦弱弱的又是个教数学的,陈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老师!顾棠太冷血了!”事到如今他的演技也是被激出来的,他抹了一把眼泪,“张雅婷在里头喊救命,顾棠见死不救!她还不让我进去!” “不是!我是说先报警!”顾棠分辨道,又去一边捡了手机,“要不是你把我手机打掉,警察叔叔早就来了!” 陈老师听了几秒钟,巷子里安安静静地没什么动静。 张雅婷跟那四个彪形大汉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轻声道:“这可跟一开始说得不一样,你说是个小女生,孤儿没背景的。成年人是另外的价钱!” 张雅婷也担心极了,要是陈老师进来——陈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把自己从一班赶出来,害得爸爸骂她,妈妈伤心,他就知道巴结顾棠! 他不配当老师! “加钱!”张雅婷斩钉截铁地说。 陈老师问道:“里头有人呼救?” “是张雅婷!” “有人呼救,声音变形了,听不出来!” “报警!”陈老师跟顾棠道,转身往一边文具店里去了,“哥们帮个忙,小巷子里好像有学生被拉进去了。” 陈老师也算是一中的招牌,门口店铺的老板没有不认得他的,等顾棠报警电话打完,陈老师已经纠集了附近所有店铺的老板了。 这次是真不好收场了…… 这么想的不止顾棠一个,还有陈昭,他硬着头皮跟在顾棠身后,前头一群拿着棍子还有自家菜刀的老板们开道,往巷子去了。 顾棠转头看他,“你怎么不着急了?” “怎么不着急!” 啧啧,声音都哑了,看着现在比刚才着急。 “张雅婷?”陈老师小声叫道。 “老师……我在……”前头传来张雅婷的声音,后头几人急忙把手电照了过去,顾棠这一年虽然也长了几厘米,不过还没到160,只能在人缝里看见一点。 张雅婷书包散落一地,人蹲在地上。 “你没事儿吧?” 张雅婷忽然大哭起来,“他们把我手机抢走了,还有钱包!”虽然哭得是计划没成功,但是还挺像回事儿的。 陈昭松了口气,没有被截住就好,他瞪了一眼顾棠,“如果不是你!她的东西怎么会丢?” “你有毛病吧!”顾棠一点都没客气,“她的东西被贼抢走,你不去怪贼,你来怪我?那贼跟你一家?” “你胡说什么!”陈昭惊慌失措。 文具店的老板娘上前把张雅婷扶了起来,“好了好了没事儿了。” 说了没两句话,警察来了,说实话,发生在学校附近的案子还是挺受重视的,一共两车来了五个警察,分别询问给这些围观群众。 顾棠勉强算是第一个目击证人,警察问得还挺仔细的。 “嗯,我听见有人呼救了,但是没听出来是谁。” “你胡说!明明就是张雅婷!”陈昭一边义愤填膺地打岔。 “我们不在一个班。”顾棠解释道。 警察倒也没太在意,多数人惊慌的时候声音是挺奇怪的,认不出来也正常。 张雅婷觉得不能让陈昭这么纠缠着顾棠不放,万一警察看出什么破绽呢,她叫道:“陈昭,你能离我近一点吗,我有点害怕。” 两人手拉在了一起,警察那边扫了一眼,才高中生。 顾棠可不想叫她这么糊弄过去,这明摆着就是针对她下圈套呢。 再想想这个时机,运动会,英语竞赛全国总决赛,这是她飞的起点啊。 “她家里可有钱了,你看她的笔——”顾棠拿着刚才专门捡起来的文具盒,“三只钢笔都是金笔。她还有两个保镖——对了,你的保镖呢?你的司机呢?” 警察眉头一皱,难道……这案子值得深挖。 几位警察先是对着巷子那头一看,两端都有店铺,现在的店铺,基本门口都会有监控。 顾棠看着警察又打电话,还想把张雅婷带回警局调查,觉得这波稳了。 她往陈老师那边靠了靠,小声道:“老师,咱们什么时候能走?” 警察也没留他们多久,只是要了电话之后就让他们走了,陈老师把顾棠送回福利院这才离开。 顾棠给王律师又打了个电话,“我……我好像知道顾家当年的孩子卖给谁了。” “跟我一个年级,三班的同学,陈昭。他着急起来的样子跟顾轻松特别像。” “他妈妈是小学老师,爸爸在管糖果厂锅炉房的。这一条也对上了。” “听说当年他妈妈也是在煤炭职工医院生的他。” “我见过他妈妈一次……挺重男轻女的。王叔叔,我有点怕。”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急忙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去查的。你好好比赛,也许等你回来,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而且你也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管是什么结果,我想你都能接受的是不是?” “你想想你走过来的这一路,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你窦阿姨齐姐姐一直都很喜欢你,福利院的孩子都管你叫姐姐,你多想想她们。” 顾棠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坚强的!我会带着荣誉回来的,王叔叔,谢谢你。” 放下电话,顾棠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去学校跟校队集合了。 有些人,真的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非得生事儿,她原本没打算这么早揭露的,但是现在也不想等了。 就在顾棠在不同领域挥汗如雨,拼搏奋进的时候,张雅婷这边也挺热闹的。 先是警察调取了监控,找到了那天从巷子里逃出来的四位彪形大汉。 找到了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自然也要找一找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再往前这么一查,就看出点不太对的地方了。 受害人不是被拉进去绑进去,或者被强迫进去的,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这就……警察见得多了,当下就给这案子定了基调,这不是绑架勒索,这是合谋打算对付别人。 再仔细看一看,受害人的男朋友也在合谋当中,他中间还打了不少电话呢。 几个摄像头录下来的影像这么一拼接,事实就出来了。 他们想要对付的,是报警的那个小姑娘,名叫顾棠的。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案件,一开始就是在看录像,第三天就有了结果。 警察那边去抓几个彪形大汉,张森炎这边也问出来了结果。 张森炎一直觉得这个女儿是废物,而且只打算让她继承家产,然后让私生子去经营公司,这样两人相互制衡,这一手平衡,至少能保证公司不败。 张森炎对她要求一直不高,而且他也记得当初医生说过,李婉凝是习惯性流产,为了保这个孩子,不仅用了激素还用了不少的药,孩子生下来可能不会很健康,所以张森炎对她一直没什么要求。 但是他支开保镖跟司机,一个人乱逛,这就太离谱了。 这是她从小到大,张森炎唯一严格要求的事情,在外头什么时候都不能离开保镖跟司机。 那这是为什么呢? 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她太喜欢陈昭了;第二,她在骗人。 面对张森炎的追问,张雅婷没坚持多久,因为连李婉凝也没站在她这一边。 李婉凝现在有点烦她了,她虽然不希望这个女儿跟她爸爸关系好,现在的确是达到了,但是这种情况,她天天作死,已经占据张森炎太多精力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79节 “婷婷,你为什么不能跟爸爸妈妈说实话呢?”李婉凝失望地说。 电话铃响了,张森炎接起电话,跟那边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不好。 “我知道了。”张森炎放下手机,直接走到张雅婷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招惹顾棠!” 啪! 张森炎这一巴掌打得毫无预兆,又非常的用力,张雅婷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李婉凝也是一声惊呼,下意识就搂住了张森炎的胳膊,“你干嘛打孩子?” “哼!你也不问问她惹了多少麻烦!”张森炎气得在屋里踱步,“我就不知道你有什么可瞒的,就你那猪脑子,警察什么查不出来的?” 他站定看着李婉凝,“警察把那几个人抓到了,是她自己雇的,想把顾棠的胳膊打断,这样她就没法参赛了。” “啊!”李婉凝又是一声惊呼,“婷婷!你怎么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李婉凝红了眼圈,眼泪一滴滴掉下来,“我的女儿不是这样的,我的婷婷呢。” 她哭得比张雅婷真挚多了。 张雅婷一看她这个反应,吓得嚎啕大哭,“妈妈我错了!妈妈你别生气!” 张森炎回头瞪了李婉凝一眼,“你出去!” 李婉凝很少被张森炎训斥,心中不快,不过还是装作失望的样子,轻声道:“婷婷,你要听你爸爸的话呀。” 李婉凝离开,张森炎的声音更大了,“你怎么能笨到这种程度!我张森炎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张雅婷捂着脸,“我换了电话的,我买了不记名电话卡的。” “傻子!外头那么多监控!你知道换电话,你就不知道做得像一点?你还跟那些人一起进去,还跟陈昭一起商量,他打电话的样子被摄像头拍下来了!那些人也没打算替你瞒着!” 张森炎觉得耳边咚咚咚地跳,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坐了下来,张雅婷吓得往后缩。 “你说该怎么办?”张森炎质问道。 “我、我不知道!”张雅婷忽然喊了一声,“她又没怎么样子——” 张森炎的手又举了起来,张雅婷吓得蜷缩在了沙发的角落里。 “你记住了!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跟陈昭吵架了,你觉得他不关心你,所以你找了人来,就是为了试一试他是不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张雅婷觉得这也太傻了吧,但是她也不敢反驳,小声道:“我记住了,我是去试验陈昭的。但是——” 张森炎把她一瞪,张雅婷的声音立即缩小了,“那几个人呢?” “哼。”张森炎冷笑一声,“明天我会给警察局捐一笔两百万的物资,让他们帮你瞒着,免得学校把你开除了!” “你给我记清楚了,家里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今年你的零花钱不要想了,以后放学直接回家,不许在外头逗留,再甩开保镖一次,我就送你去国外读书!全封闭学校!” 张雅婷吓得一哆嗦,“我知道了,爸爸。” 张森炎把领带整个抽下来,转身出了小厅,外头李婉凝就在大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见他出来急忙站起身来,“怎么样了,有事情跟她好好说,婷婷一直很尊敬你这个父亲。” 张森炎有点不耐烦,道:“我出去了,还有事情。” 李婉凝伸出去的手就那么空在那儿,第一次没人握住,她下意识看了看客厅里的落地大钟,晚上九点半,他要去哪儿? 他要去哪儿! “妈妈。”张雅婷悄无声息走到了李婉凝身边,伸手就想拉她,“我的脸好疼啊,还有点烫烫的。” 李婉凝猛地回头,张雅婷被吓了一跳,妈妈看她这个眼神……让人觉得害怕。 “妈妈……”张雅婷小声道。 “唉……刘妈,拿冰块来!” 张雅婷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她松得太早了。 整个七月,她都被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除了给陈昭打电话,别的什么都不能干。 可是到了八月,陈昭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张雅婷吓得跟什么似的,直到八月十一号那天中午,张森炎急匆匆赶回家里来,直接叫了李婉凝跟张雅婷,“去医院。” 一路上张雅婷都忐忑不安的,因为这次他们是两辆车出行,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她一个人坐在一起。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她把十个指甲都啃秃了。 另一辆车上,张森炎抱着李婉凝,柔声道:“我前两天接到警察的电话……我们的女儿可能不是亲生的。” “啊!”李婉凝一声惊呼,两只手立即扭在了一起,“怎么、怎么可能!婷婷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她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张森炎叹了口气,“警察说,当年我们生孩子的那家医院,护工换了整个房间的女婴……一共七个孩子都被换了。我已经去抽过血了,目前没有跟我们吻合的,你——” 他握住了李婉凝的手,“我们的女儿,你也见过的。” 李婉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来。 “就是一中的那个年级第一名,现在出国去参加英语竞赛的,听说在刚结束的学生运动会里,她一共参加了三个项目,全都是金牌,还打破了赛会纪录。” 这怎么可能!她第一眼看见顾棠就觉得不顺眼!李婉凝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来气了。 “我就说,我张森炎怎么可能生出来这么笨的女儿!” 啊!李婉凝直接晕了过去。 第61章 真假千金 顾棠是八月十五号回到国内的,上飞机前就接到了王律师跟窦阿姨的电话,说要来接她。 三人见面,王律师第一句话就是:“你爸妈找到了。” 两人表情都奇怪极了,顾棠想想她的身世,再想想她前头才跟王律师一起从她亲生父亲手里敲了100万出来,还有张雅婷花120万买个牙签模型,就觉得他们两个这表情就还挺正常。 “说吧,我能受得住。”顾棠镇定地说。 “去我车上。” 三人上了王律师的车,他打着了火,开了空调,却没开车,顾棠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分心不开车,开车不分心的司机现在不多见了。 “你的亲生父母应该是张森炎跟李婉凝。” 顾棠一脸的震惊,瞪圆了眼睛看着王律师,“张雅婷?” 王律师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顾棠声音拔高了几度,“那陈昭是谁家的孩子?” 窦阿姨叹了口气,又把护工报复社会这事儿说了,“谁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陈昭的血样跟顾家的对上了,张雅婷的血样跟陈家对上了,现在虽然你还没验血,不过当年被换的六个孩子都测过了,只有你跟张家了。” “张雅婷……张雅婷。”顾棠喃喃自语两句就不说话了。 王律师跟窦阿姨对视一眼,他们两个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王律师觉得张森炎配不上这么好的女儿,窦阿姨也是一样。 慈善义卖的时候,窦阿姨见过张家的人,那孩子被张家养得目空一切,自大极了。 张夫人那天还跟顾棠说了两句话,语气里的看不起十分明显。这种人一点都不善良,他们做慈善只是为了面子而已。 窦阿姨生怕顾棠好好的孩子回去,没两年就跟张雅婷一样了,但是一想这毕竟是亲生父母,顾棠又一直执念很深…… “唉……”窦阿姨又叹了口气,但是看顾棠一路沉默,就证明她心理其实也有顾虑? 车子很快到了福利院。 “你先去洗洗。”窦阿姨道:“一路也累了,不着急——” “棠棠!棠棠!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吗!” 顾棠才进去,就看见李婉凝哭着喊着扑了过来,旁边还有张森炎拉着她,还有人扶着她,扶着她的那个人看着眼熟,像是上回去张家给她们端果汁的那一位。 呦~这跟上辈子不一样了嘛,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她的亲生父母,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张森炎挺热情的,李婉凝哭得挺职业。 真是为难她了。 顾棠头一低,后退了一步,往窦阿姨身后一躲,“窦阿姨。” 窦阿姨把人一挡,“她才刚下飞机,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她休息好了再说!你们就是这样为人父母的?” “棠棠!棠棠!我是妈妈呀!我是你的妈妈呀!”李婉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森炎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沉声道:“你不是一直想找父母?我们是你亲生的父母,咱们这就回家好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顾家的!你放心。” 顾棠没说话,窦阿姨心疼极了,正好停了车的王律师进来,他也往顾棠身前一挡,“没有亲子鉴定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的当事人目前的监护关系在福利院,跟你们还没有关系。” 李婉凝一个劲儿的哭,张森炎却想起来张雅婷几次三番的找她麻烦,不用想也知道她没这么容易回转,“那我们先去做亲子鉴定好不好?” 顾棠依旧没抬头,“我累了,以后再说。”说完就提着她的小行李箱,往后头去了。 她还能听见张森炎的声音,“我给福利院捐钱,你们想要多少?” 啧啧,有点过瘾,她没忘了原主唯一的愿望:我无父无母! 她肯定不会转监护关系的,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去张家逗逗他们呀。 顾棠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下来小厅就看见几乎所有的小伙伴都在这里头坐着,看着她的眼神又羡慕又担心。 原先一起做牙签模型的小伙伴围了过来,“一开始我们挺羡慕你的。你找到了亲生父母,不是被抛弃的,他们还很有钱,每年都给福利院捐钱,但是……” “张家不太像好人?”顾棠反问道。 小伙伴松了口气,小心试探道:“他们家风不太好,上次福利拍卖……” “是啊……”顾棠也叹气。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很快窦阿姨来了,道:“顾棠,院长找你……张家夫妻两个也在。” 顾棠跟着她到了院长办公室,推开门就听见李婉凝的啜泣声,别说这么哭着还挺好,不仅充分显示了她的柔弱,也避免了多说话出错。 “院长。”顾棠一进去打了招呼就远远的坐在一边了。 “棠棠。”张森炎叫了一声,这样优秀的女儿才配当他的继承人,李婉凝却哭得更大声了,当然哭得是自己。 她花了十几年的功夫把张雅婷养成废物,让张森炎跟她疏远,却没想这个亲生女儿更加的可怕! 张森炎这两天除了顾棠,跟她就没别的话题了! 什么“如果当年没被换了孩子,她该多优秀”,“哈哈哈哈,她不会再优秀了,没人比她更优秀”,“她跟席先生能说上话,她跟池老先生也能说上话”,“公司交给她,一定能发扬光大”,“大学学数学,研究生学经融”。 “我们先去做亲子鉴定。”顾棠抬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但是我不想转监护关系,我……没那么容易原谅你们。”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0节 这明显就是小姑娘傲娇了,张森炎开心了,李婉凝却是满心的冰冷,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女儿! 完全不想让她回来! “我……张雅婷对付我,你们知道吗?”顾棠问道,她的目光随之坚定起来,“你们知道的。” 顾棠看着张森炎,“她给顾家人打电话,你赔了100万。” 目光转向李婉凝,“她买了我们做的福利院模型,花了120万。你看不起我。” 李婉凝直接就又哭了,“棠棠!棠棠!那会儿我不知道你是我亲生的女儿,我……”她一时语塞,“我帮着婷——张雅婷,是因为我以为她是我亲生的女儿啊!她是占了你的身份,我原本应该爱护的是你啊!” 顾棠没理她,直接站起身来就走了。 院长冲张森炎跟李婉凝笑笑,打官腔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思都是敏感的,要多爱护多关心才行。” 窦阿姨说得就直白了,“你们前头对她的确不好,张雅婷又老欺负她,学校里找她不少麻烦呢,棠棠又是个好孩子,她不认你们,你们才该开心呢!这证明她不是奔着钱去的。” 张森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院长又道:“她出去一个多月,才回来,你们也让她歇歇,等休息过来,心情好了,来日方长嘛。” 张森炎立即就又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烦劳院长费心了。” 上了车,张森炎叹道:“她的确不在乎钱,我都听说了,前头那一百万,她自己就留了三十万。” 李婉凝都快吐了,什么叫不看重钱,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她的女儿,难道她还不知道?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她前头受苦了,还是把她早点接回来再说。你还有公司要看着,我每天都去看看她,滴水石穿,她总有一天会感动的。” 张森炎说了声好,“有空我跟你一起去。我说呢——”张森炎忽然一笑,“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觉得她眼熟,今天这才发现,她长得像我妈。” 李婉凝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怪不得! 怪不得她一看见她就讨厌,原来她长得像她那个早死的婆婆!女儿长得像婆婆,说出去哪个当妈的会喜欢! “这才证明她是我们亲生的女儿。”李婉凝轻轻靠在张森炎怀里,“很快咱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张森炎是个老板,家里一个水晶灯就几百万,可见他资产颇丰,这样的人一般都很是忙碌,所以从福利院出来,他直接就去了公司,李婉凝一个人回家了。 她一进家门,就看见张雅婷惴惴不安的冲了上来。 “妈、妈妈。”连叫妈都开始结巴了。 “你回房去,我不想看见你!”李婉凝一指房门,头一扭就走了。 张雅婷红着眼圈,只觉得家里下人看着她的眼光都不太对了,仿佛她是个鹊巢鸠占的坏人。 她一路上楼,耳边响起的都是上次去喝水听见的窃窃私语。 “听说张家的真千金是上回来送书包的班长?” “听说她可有出息了。” “一中一班的班长,你品品。” “现在这个怎么还不走?” “你愿意去别家当工人?张家多舒服。” 张雅婷回到屋里就控制不住哭了起来,她还有陈昭!陈昭是明白她的! 张雅婷给陈昭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哇的一声就哭了,“我该怎么办?他们要把顾棠接回来?我就要成孤儿了。” “婷婷别哭。”陈昭的声音有点疲惫,不过还是在安慰她,“我爸妈也是不愿意让我回去的,他们养我这么大,十七年了。” “那你愿意回去吗?” 陈昭沉默了两秒钟,“我不愿意,婷婷——”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张雅婷这边还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咱们已经十七岁了,很快就成年。我想……” 他又沉默了一会,让张雅婷的心一阵快一阵慢的跳。 “有的时候你也要为自己着想。”陈昭继续道:“我去顾家看过的,他们家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如果去他们家,我是肯定没有精力好好学习的。他们家里那个儿子,初二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好学习的人。” “我也有点迷茫,但是我爸爸妈妈真的很爱我,他们告诉我生恩不及养恩,顾家想要我回去,他们还威胁我爸妈说要告他们买卖儿童,我爸妈宁可赔钱也不想让我回去。” “婷婷,李阿姨是多么温柔的人,她爱了你那么多年,她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而且她一直都不喜欢顾棠,不是吗?” “那……他们不会觉得我是为了钱待在张家的吗?” “婷婷,你怎么能这么想?”陈昭疑惑地反问,“你待在张家,是因为你叫了十几年的爸妈,是因为你爱他们,不过正好他们有钱而已,真要这么说,顾家的钱反而比陈家要多呢,真要为了钱,我不是应该去顾家?” 放下电话,张雅婷轻松了许多,陈昭也轻松了很多。 因为张雅婷算计顾棠的事情,他作为从犯,档案上被记了一笔,他妈妈找他详细的谈过,作为一个老师,她是见过不少类似事情的,现在是顾棠没有追究,她要真的追究起来,绝对不是档案上记一笔这么简单的结果的。 而且就因为这一笔,他已经很多事情不能做了,参军跟公务员的大门都已经对他关上了。 这一阵子顾家陈家的跑,还去了几次医院,陈昭觉得自己成熟了一点。 他不想叫张雅婷回来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绝对不是因为不能谈恋爱。 首先陈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养他一个孩子已经很吃力了,张雅婷回来他的待遇肯定是没有以前好的。 第二,要是张雅婷回到陈家,那他岂不是也要去顾家?一旦监护关系转过去,那就是他爸以前是农民,现在摆摊卖水果,他妈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 那就不仅仅是参军跟公务员了,他可能连国企都进不去了。 陈昭正想着,陈妈妈轻轻敲了敲门,“昭昭,来吃点水果。” 陈妈妈放下东西,又安慰他两句这才出去,回到自己房子,陈妈妈跟陈爸爸道:“看着还行,刚才给张雅婷打了电话。” 陈爸爸道:“我还想咱们这个儿子有本事,找个富家女谈恋爱,哪知道他个假儿子找了个假女儿。” “说什么呢?”陈妈妈道:“我见过张雅婷的妈妈,温温柔柔一个人,拉着张雅婷的手都不放开的,再说她妈没工作,十几年一颗心都在女儿身上,怎么能没感情?要让你把儿子送出去,你愿意?” “那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不就结了?我这两天劝他先冷处理,别刺激人家,多关心关心同学,看看张家怎么处理再说。” “不过你说张家那个亲生女儿,是真的强,当初如果把她留下来养大,其实也挺不错的。” “谁说不是,我给你算算,她这一年不管是小考还是期末,都是第一名,学校各种荣誉都有她,光奖学金都不下十万。还有啊,英语竞赛全国一等奖,高考加十分,学生运动会,三个金牌,也是加十分,距离高考还两年呢,她就先二十分到手了。” “晚了,你要是当初b超做回来别说你只怀了一个,咱们还能说生了一对龙凤胎,现在晚喽。” 第二天一早,顾棠刚起来,就见小伙伴急匆匆的跑来,跟她说:“你妈——张夫人来了。” 顾棠道:“不着急,让她等着。”顾棠慢悠悠地起来,洗漱完毕又去锻炼了身体,还把国外带回来的小礼物收拾收拾给人一一送去,到了十点多,连院长都有点着急了,催促窦阿姨来叫顾棠。 “顾棠,有人来看你。” “嗯。”顾棠没让窦阿姨为难,“我这就过去。” 李婉凝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见了她就喊:“棠棠。” “顾棠。别跟你叫婷婷一样的叫我。” 李婉凝眼圈顿时就红了,“你不要误会妈妈好不好,妈妈心里好痛。” “我的房间收拾好了吗?朝东吗?有露台吗?比张雅婷的大吗?家具配齐了吗?是实木的吗?成套吗?甲醛散了吗?我的新衣服给我准备了吗?电脑买了吗?我现在用的还是999的低配手机,新手机呢?你就用嘴说我误会你?你难道不是让我知难而退?” “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疼我想我,真的全靠一张嘴走遍天下。” 李婉凝整个人都僵硬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很像,还是上次张森炎的提醒,李婉凝现在想起来的是当年被婆婆刁难的场景。 真的如出一辙。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车上,半晌才回过神来给张森炎打了个电话,“森炎……她——” 李婉凝加油甜醋地把刚才顾棠的话转述过去,又道:“她误会我了,我这两天想的全是她有没有受苦,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李婉凝的本意是想告状来着:瞧瞧你这女儿,想得全是钱钱钱,可哪知道张森炎的思路跟她不太一样。 也多亏李婉凝这十几年柔弱得很是深入人心。 张森炎叹气,“的确是我为难你了,你从来没管过这种事情,难免思虑不周。让吴秘书去收拾东西吧,你好好的跟咱们女儿说说话就行了。中午我过来,咱们一起吃饭?” 不!她看见顾棠就吃不下饭! 第62章 真假千金 挂了电话,李婉凝还得硬着头皮回来,跟顾棠道:“一会儿你爸爸来,咱们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顾棠扫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张雅婷经常在学校里说她吃的面都是龙虾面,配菜就要一百多种。” “你想吃那个呀,那个离得有点——反正有车,也不耽误什么。”李婉凝急忙改口,心想你这是刚回来我顺着你,将来还不是得跟张雅婷一样? 那边,张森炎放了电话就过来,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顾棠说:“快餐炸鸡我都没吃过,鱼翅燕窝我也想尝一尝。” “好好好都尝,过两天我们去游乐场好不好?你去过游乐场吗?” “去过了。”顾棠毫不在意道:“这次出国游学,行程里就有游乐场。” “国外的跟国内的不一样,那咱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动物?” “再说吧,要开学了。我要上课的。” 李婉凝走在后头,看着前头“其乐融融”的父女两个,简直要气死了。 顾棠中午尝到了传说中一百多种的配菜的龙虾面,别说还真的挺好吃的,高汤鲜美极了。面条筋道,龙虾q弹,这一碗面四位数倒也不奇怪。 等吃过饭,憋了一中午的李婉凝终于调整好了,她婉言劝道:“你爸爸下午还要上班,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如——” “我们去做亲子鉴定。”顾棠坚定地说,“做了我就安心了,你们也能安心是不是?” 李婉凝一句话没说完就给噎住了,她只觉得吃下去那只龙虾仿佛活了,还长出了大钳子,现在就在她胃里倒腾! “好!”张森炎兴奋地给吴秘书打了个电话,说下午的行程推后,然后带着顾棠一起去了医院。 张森炎不差钱,又是个觉得花钱什么都能解决的脾气,大把的钱撒出去,医院告诉他四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顾棠道:“我们出去逛一逛吧,在医院里我有点喘不上来气。”她扫了一眼李婉凝,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技。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我以前吃过的面条里头只有青菜……我怕万一我不是你的女儿……你就对我没那么好了。我还怕——” “怎么不是!”张森炎打断了她,“你跟你奶奶长得特别像,尤其是这对眉毛,你奶奶也是这样,眉形好的都不用修。” 顾棠又跟着他们去了商场,全市最贵的那个。 一下午下来,顾棠毫不客气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手上拿着张森炎刚给她买的最新款手机,手腕上是镶了钻石的七位数手表。 中间还躲过两次李婉凝想来拉她的手,“我……我不习惯跟人这么亲密。” 张森炎忙安慰道:“慢慢来。”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1节 顾棠其实看得很清楚,要说张森炎有多喜欢她,那倒真不至于,如果血脉的加成有那么大,原主上辈子就不会死了。 不过是两者对比,张雅婷实在是废物中的废物,再加上她各方面都极其出色,尤其是张森炎想拉关系的池先生跟席先生,她都勉强能说上话。这才让张森炎表现得像个慈爱的父亲。 而且张雅婷那种性格,那种智商,那种情商,让她管理公司,那是必定半年亏损,一年倒闭的。 她就不一样了。 顾棠看得清楚,但是李婉凝就看得不那么清楚了,她的一生都挂在这个男人身上,她的圈子就张森炎一个,顾棠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张森炎的注意力,她能甘心吗? 她当然不甘心。 这也是顾棠的目的所在。折腾,你们两个好好折腾,把张家折腾散了才好。 “能不能再给我的小伙伴也买个手机?就当是临别礼物。”顾棠小声询问道:“就是上回跟我一起做模型的那几个人。” 模型两个字让张森炎想起池老先生来,临别礼物也让他觉得这女儿是想跟他回家的。张森炎直接道:“那不如给高中的都买个手机?然后给剩下的人买个手表?” 顾棠想了想,点点头,补充道:“别买太贵的,手表要防水的。” 福利院就不到一百人,张森炎自然是不在乎这点小钱的,顾棠差不多也能摸准他的脾气,道:“叫吴秘书去,用公司名义买,有团购价,捐赠出去还能免税。” “很好很好!”张森炎满意极了,“真不愧是我的女儿。” 顾棠回头看了李婉凝一眼,笑得有点婊,“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一直走在后头?” 太阳落山的时候,三人回去医院取了结果,看见那个“系亲生父女”的鉴定结果的时候,三个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张森炎是高兴的,顾棠是装的,李婉凝就真的是满腔愁绪了。 “咱们回家吧?”张森炎劝道:“你现在的确不太适合住在福利院了。” 顾棠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沉默地点了点头,又提了一个要求,“我暂时不想看见张雅婷。” 李婉凝当时就想问她了,那你还上学吗?你要是跟她一个学校,你怎么能不看见她? 张森炎基本没怎么多想,而且他对张雅婷的印象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甚至前两天知道这人不是他亲生女儿的时候,他甚至觉得一阵轻松,终于不用操心了。 他转身就给管家去了电话,“让张雅婷待在屋里别出来,把二楼的客房收拾好,一会儿我带棠棠回来。” 李婉凝叫过几次棠棠的,每次都被顾棠毫不留情的打断,每次都要被她纠正“叫我顾棠”,听见张森炎叫她棠棠,李婉凝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快意。 可是等到张森炎挂了电话,她也不曾听见顾棠反驳。 李婉凝下意识也叫了一声棠棠,立即就听见顾棠道:“你别这么叫我,让我想起你叫婷婷的时候。” 李婉凝真的是要气炸了,她捂着胸口就开始掉眼泪,“森炎,森炎,她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她这是往我心上扎刀子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你妈妈啊,妈妈——”她捂着嘴,泣不成声了。 张森炎安慰道:“快别伤心了,女儿找回来是好事儿,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其实他也觉得李婉凝前头太过宠溺张雅婷,不然她不会是这个性格。 顾棠头一偏没说话,李婉凝有点得意,这一招她百试不爽的。 她拉着张森炎的手开始诉说自己委屈,说着说着就直接靠在了他怀里。 什么怀孕的时候在床上躺了七八个月,不敢用力,连翻身都要人帮忙,还有什么妊娠糖尿病,妊娠高血压等等说了一路。 等到车子在福利院门口停下,李婉凝这才道:“棠棠,妈妈真的很爱你,你不要怪妈妈好不好。” 车门打开,顾棠干净利落的下去,“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想必看见我你会很不开心吧,我还是住在福利院就好了,反正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顾棠头也不回走了,张森炎伸手想去拉人都没拉住。 李婉凝暗自窃喜,今天森炎在她身上花了七位数,她就这么拿着东西走了?日后有她可说的。 不过她脸上却依旧悲悲切切,“棠棠,妈妈——” 顾棠忽然转了过来,手表一摘,连同手机都放在了车里。 “其实能打电话就行了,我也不习惯带手表。” 顾棠跑进了养老院,李婉凝目瞪口呆看着她的背影,张森炎忽然叹了口气,“你先叫她顾棠吧,也别总叫婷婷了,明天我就去给她改名字,她父母姓陈,她叫陈雅婷。” 李婉凝顿时又有了窒息的感觉。 “我知道你喜欢婷婷,前头十几年你的生活重心一直在她身上。但是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现在女儿找回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们的亲生女儿更好?” 不!我不喜欢婷婷!你根本不明白我在难受什么!李婉凝憋屈到了极点。 可是她一句顾棠的不好都不能说,更不能说“你误会我了”。 “我……我明天再来吧,我知道她是个好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我多来看看她,我——” “天气这么热,你回家歇两天。”张森炎道:“过两天等手机跟手表到了,我们再一起过来。” 顾棠飞奔进了福利院,虽然表面上没表现出来,不过她心情好极了。 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刚出来她就听见有人敲她门,“棠棠,我是窦阿姨。” 顾棠打开门让她进来,“您今天值晚班吗?我给您倒水去。” “不用。”窦阿姨拉住她,“下午过得怎么样?” 那自然是苏爽极了。这世上没什么比花钱更爽的事情,尤其是花别人的钱。 顾棠低下头,“先去做了亲子鉴定,然后他们给我买了衣服——” 顺着顾棠的视线,窦阿姨看见她已经挂起来的那条裙子。 “鹅黄色显白,你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还给我买了手机和手表。” 窦阿姨下意识一看,她桌上还是那个旧手机。 “我没要,我不习惯……”顾棠飞快抬头看了一眼窦阿姨,“我有点害怕。” “唉,你跟我说说?你窦阿姨好歹也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事情也多,不说帮你拿主意,至少能开导开导你。” “嗯……”顾棠坐近了些,“他们家里特别有钱,我去过一次的,张雅婷跟我说他们家里光水晶灯都要好几百万。她还说什么手摇还是手磨咖啡?我没记住。还有今天,我让他们带我去吃了张雅婷说了好几次的龙虾面,一碗面端上来要十个服务员,我真的好不习惯。” “后来他们带我去买东西,一个手表就要上百万,我戴在手上都不会走路了。手机我都不会用。” “还有,下午去亲子鉴定的时候,张……叔叔花了好多钱,他好像做什么都喜欢用钱来解决,我挺不喜欢的。” 窦阿姨有点明白了,她道:“其实阿姨也挺不想你回去的,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是个坚定的孩子,张家的条件也的确比福利院好上太多了。” “你看福利院的这些孩子们,很多身体都有残疾,有些智力有残疾的,天天跟这些人生活在一起,心情上的确是会有些压抑的。” “还有,你高一第二学期就有晚自习了,福利院又不在市区,我每天看你坐末班车回来,我都要吓死了,但是你回了张家就不一样了。”窦阿姨笑了笑,“你不是说张雅婷有司机,你也可以有。” 顾棠跟着笑了,窦阿姨又安慰她两句,“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别的孩子。只要能坚持自己,做个内心强大的人,就没有什么能把你打倒。” 顾棠用力嗯了一声,她今天这话,应该传得很是合适吧? 窦阿姨从顾棠房间出来,没像她说的去看别的孩子,而是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问了?”院长道。 窦阿姨点了点头,叹气道:“张家太有钱了,应该是不太习惯。张雅婷又是个爱炫耀的人,她担心她融入不进去,就像——心情好比林黛玉初进贾府,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被人看不去。又怕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做什么都要被人嘲笑。” “我知道了。”院长道:“你好好安慰安慰她,孩子总还是要回到父母身边的。” 这边院长说了两句,窦阿姨出去查房,看孩子们都盖好被子没有,院长直接就给张森炎打了电话,把刚才窦阿姨说的逐一转述。 “孩子心理害怕,你们当父母的要多陪陪她,别让她不安。” 放下电话,张森炎唏嘘一声,想想顾棠今天的表现,真的是开心到有点故意,看来的确是装的。 他跟李婉凝说:“你多关心关心她,别让她不自在,她的房间不如选——” 李婉凝高兴极了,她总算是知道在什么地方打击她了,“让她自己来选的!咱们布置的,怕是不和她心意。” 张森炎一想也是,他觉得小姑娘就该喜欢粉粉嫩嫩的,但是现在的小姑娘,不是黑色就是深蓝色,说这样显得深沉。 “行!” 顾棠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李婉凝就又来看她了,当然是瞒着张森炎来的,不仅如此,她还带了昨天给她买的手机跟手表。 不过顾棠没见她,理由非常充分,“还有两周就要开学了,我要复习功课,还要预习,我这个暑假出去游学,功课落下一大截,我还是班长,我不想跟张雅婷一样被请出一班。” 作为一个好妈妈,李婉凝还能说什么?再说她心里还存了个折腾自己的主意,借着来看顾棠把自己折腾病,那森炎自然是会更心疼她一点。 “能不能请你把东西带给她?” 窦阿姨扫了一眼李婉凝带来的手机还有手表,这想必就是顾棠说的七位数镶钻手表和高科技到她不会用的手机。 窦阿姨摇了摇头,道:“贵重物品还是亲自转交的好。” 李婉凝也不在意,在福利院坐了半天,到了中午这才回去。 第二天依旧是这样。 转眼三天过去,李婉凝的装病计划不太顺利,外头虽然天热,但是她天天车来车去的,完全接触不到酷暑和大太阳。 福利院的条件虽然不太好,但是负责接待的办公室还是有空调的,温度适宜空气清新。 她无非就是换了个地方坐而已,还因为每天折腾开了胃口多吃了半碗饭。 到了第四天,李婉凝又跟张森炎一起过来,这次是送团购的手机跟手表的。 两人一进来,负责接待的前台就笑道:“张夫人又来了?” 李婉凝眉头一皱,立即小声解释道:“森炎,我是……我总是放心不下她。” 张森炎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善良,太宠着孩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顾棠出来了,李婉凝趁着机会立即便道:“你终于肯见我了。” 那是当然,张森炎不来,见李婉凝也没什么意思不是? “都说了让你别来了,我这天天看书学习,说你耽误我功夫你还偏要来。我要是再不出来,这么大的太阳,你能受得了吗?张雅婷一直说你身体不好,体弱多病,你要是真病了——” 顾棠抿着嘴不说话了。 李婉凝顿时觉得自己落入了下风,但是又不能说“你爸爸不来你也不出来”。 “妈妈错了。”李婉凝用她百试不爽的一招,流眼泪,“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妈妈呀。” “要不是——你看别人我管她们吗!”顾棠生气道,头一撇不说话了。 李婉凝忽然觉得不太对,张森炎长叹一声,在她耳边小声道:“真的是一家人,这个语气,跟我妈当年骂我一模一样。” 李婉凝顿时又觉得胸闷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2节 第63章 真假千金 这么折腾了几次,就差不多到了开学的时候,顾棠终于松口搬去张家住了。 张森炎还专门开了车来接,顾棠跟她的小伙伴告别之后,上了张家的车子,一路到了张家的大别墅。 张家的别墅地上一共三层,占地面积不小,还有自己的院子,室外泳池和停车场,粗略估算也有一千多平米了。 张雅婷这会儿就在她卧室的露台上站着往下看,从顾棠回国,短短半个月,管家来找她四次,每次都是:“小姐,先生请您待在房里先别出来,顾小姐要来。” 她都躲了顾棠四次了! 她见不得人吗! 顾棠下了车子,跟帮她开车门的管家说了声“谢谢”。 张森炎笑道:“回自己家不用这么客气。” 李婉凝皱了皱眉头,“没有必要,你是主人,他们伺候你是应该的。”这不就让她感受到了有钱人家跟她一个孤儿生活的差距了? 这就是在打击自信心,李婉凝都能想到她怏怏地说“我知道了”的脸色,没想顾棠完全没按照她想的套路走。 “这都什么年代了?”顾棠诧异地看着她,“我们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你怎么还搞上下尊卑主仆有别你呢?醒醒,大清亡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张森炎想起李婉凝的身世来,也就是个普通人家,嫁给他之后才实现了阶级跨越。 “说两句谢谢也没什么,我虽然是个老板,但是每年年终奖的时候,也是亲手给员工一个个发红包的,也要说一声谢谢。” “我懂了,这是感情投资吧。”顾棠赞同道:“我这算无师自通?” 李婉凝要气炸了,她揉了揉额角,“这两天奔波得我有点头疼。” “唉。”顾棠叹气,“让人说你什么好呢?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要好好歇着,毕竟生病了只有你自己知道多难受,谁都没法替你受着。”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风格!张森炎听得津津有味,李婉凝除了憋屈,就还是憋屈。 张森炎带顾棠看了一圈张家的大别墅。 还挺豪华的。 负一层是游泳池健身房影音室,还有管家厨子司机等等住的地方,连他们都有个自己的厨房。 一层是各种厅,再加一个主人用的厨房,还有三间自带洗手间的客房。 二层四间大套房,每间除了洗手间,还有更衣室跟书房那种。 三层一半是主卧套房,另一半是个大露台,还能bbq,总之张家的确挺有钱的。 顾棠的房间在二楼,张森炎刚带她看房间,不远处就传来了“咣”的一声,不用想,就是张雅婷在摔门。 “张雅婷也在二楼?”顾棠问道,“那我住一楼吧,她这天天摔门,她无所谓,我年纪第一的名次不能掉下来。” “另外别把我安排在她楼下,万一她天天在屋里跑酷,那我就得买震楼神器了。” 这事儿的确是张雅婷不对,张森炎道:“住什么一楼,你住二楼,二楼这间朝东南的房间一直都没人住过的。” 李婉凝接了一句,“婷——张雅婷住在西南那一间,我们三楼的主卧正好朝东南,每天早上起来,我们能隔着阳台看见。” “怪不得。”顾棠啧啧了两声,李婉凝心口发紧,又有点好奇,但是问是不敢问的,原因她肯定承受不了。 就在这时候,张雅婷开门跑了出来,“我住一楼,我住一楼好了吧!反正我本来就不是——” “婷婷!”李婉凝一声厉喝,随即便红了眼圈,“就算为了妈妈,你少说两句好吗?” 这两人先委屈上了,顾棠没理她们,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的确挺大,加起来肯定是超过100平米了,书房东南半圈全是阳台,能在上头遛狗的那种。 “可以,不过布置不行,我找管家换吗?” 张森炎点点头,他倒是挺喜欢顾棠这个干脆利落的态度,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这叫他想起原先张雅婷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他们带她去游乐场,就为一个冰激凌口味,她纠结了五分钟。 为什么呢?张森炎以为她喜欢吃草莓味的,但是她其实想吃巧克力味的,还想跟李婉凝一样要香草味的,就这么个狗屁原因。 当时觉得挺可爱,现在跟顾棠一比,太浪费时间了。 顾棠看了一圈出来,李婉凝跟张雅婷还在门口小声说话,“二楼的房间有书房,一楼的没有。” 顾棠笑了一声,“她年纪倒数的名次,书房对她来说没什么用的。” “怎么没用!”张雅婷急红了眼,“我只要多刷题,我成绩就能上来。” “你那是多刷题的问题吗?你基本公式记住了吗?该背的定理记住了吗?会推导公式吗?你基础就没打好,还刷题?一晚上做三套卷子那叫刷题,你一周能做完一套吗?我猜你一边做一边翻书的是吧?” 张雅婷转身就跑了,顾棠耸了耸肩,“学习这方面我有经验,先把课本上的习题做熟了再想着提高吧。” 张森炎跟着点了点头,“补习了一个寒假都没用。” 李婉凝忽然有了主意,道:“你说得对,你能——” “不能。”顾棠没等她说完就拒绝了,“我都说了让她先背基础。” “那将来——” “不行。”顾棠转身站到了李婉凝面前,“她抢了我的家,我的父母,我没天天打她已经是我道德感好,是学校教育和社会主义教育的成功了。你呢?你总说你怀孕的时候受了多少苦,又有多么的喜欢孩子,宠溺张雅婷也是因为我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委屈我去迁就她呢?” 李婉凝两只手扭在了一起,要是能动手,她也恨不得把顾棠打一顿。 “我……我只是一时半会没回转过来,我……我会改的,我是真的爱你,我是你的妈妈呀。” 顾棠转过头来,“以后再看吧。行了,不用陪我了,剩下的事情我去找管家。” “你们一个该去公司了,一个不是说头疼?吃点药去休息吧。” 张森炎想了想,又跟管家道,“把张雅婷的房间搬去一楼。” 管家说了声好,顾棠跟张森炎笑了笑,“她还姓张?” “已经去改了,改这个比较慢。” 顾棠点点头,“的确,不能再在她身上花冤枉钱了。” 张森炎抬脚往外,李婉凝下意识跟着他,还想着上眼药,“她……她一直没叫过爸爸妈妈,她是不是还怨恨我们?” 张森炎拍了拍她的手,“你听她最后说的什么?” “她还姓张?”李婉凝愣住了,这是要把张雅婷赶出去?等她回过神来,张森炎已经离开了,李婉凝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张雅婷肯定是不能走的,要是她走了,就是自己直面顾棠了,哪怕是两天就得给气死。 要想个法子,李婉凝眉头紧锁往回走,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顾棠让管家叫了所有下人,都在客厅站着。 李婉凝脚步一顿,站在偏厅听着。 “我口味清淡,不喜欢调料太重的。不喝饮料,只要50°c左右的白开水。另外给我再配一个司机,我早上——” 李婉凝打断了她,“你可以跟张雅婷用一个一司机的,你们一个学校,一个年级——” 顾棠也打断了她,“不一样的,她在普通班,我是重点班,她是拖后腿的,我是班长,我还在数学跟物理提高班里,校体育队的队员,跟着我的时间表,她得累死。” 张雅婷虽然回房了,不过门还开着条缝,人就趴门口听着,发现顾棠这样说她,她直接冲出来就道:“我怎么跟不上!” “行啊。”顾棠玩味的点了点头,“我再多问一句,张家没有破产的风险吧。” 这话房间里都没人敢接,李婉凝忍着怒气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家里的公司。” “你去过吗?” 早二十年,李婉凝当员工的时候是去过的,后来嘛,当了总裁夫人,她又是这种性格,就再也没去过了。 顾棠又看张雅婷,“你去过吗?” 看这母女两个的表情就知道她们都没去过了。 顾棠又跟管家道:“再备一辆车,跟着磨合两天,我中午不回来,跟体育队一起吃饭。” 李婉凝又道:“中午回来吃吧,咱们家厨子的手艺很好的。”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了解我。”顾棠直白地说,“我在学校吃饭,是因为我要参加训练,体育队的小灶是有针对性的。” 李婉凝硬着头皮道:“我们家的厨子也是有营养师执照的。” 顾棠笑了笑,没再解释什么,但是就是这个态度,让李婉凝更加的窝火。 什么时候当女儿的能骑在当妈的头上?李婉凝眼圈一红,“我知道——” “你不知道。”顾棠直接就上楼了,“明天报道,八点出门。”她沿着楼梯往上走了两步,抬头看着站在二楼往下看的张雅婷,“我劝你去文科班,虽然我觉得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基本没有,但是至少能靠着死记硬背掌握基础。” 管家跟着她一起上去,顾棠继续道:“书架要两面墙的,书桌可升降,人体力学椅,还要有脚垫,低饱和的莫兰迪色系。床上用品要纯棉的……” 顾棠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房间里,张雅婷下意识地往李婉凝看去。 只见她死死盯着顾棠的背影,表情晦涩难明。但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表情都不是欣慰。 张雅婷轻轻下了楼梯,慢慢走到李婉凝身边,小心拉了她的手,这次她没被推开。 “妈妈,我想姐姐心里也是害怕的,才用这种像刺猬一样的态度推开你们,只要假以时日,她多多跟妈妈相处,就不会这样了。” 李婉凝偏头看了张雅婷一眼,眼神复杂极了,“你……委屈你了。” 张雅婷欣喜若狂! 顾棠吩咐完了管家,拉了椅子到阳台上坐着,四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不远处还有湖,这地方虽然热,但是还挺舒服的。 刚才李婉凝跟张雅婷的反应,叫她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这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去过张森炎的公司。 这就很奇怪了。 原主上辈子跟这家人基本没什么交集,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三个场面。 第一个是张雅婷冲过来哭着喊着说“我对不起你,我这就把爸爸妈妈还给你”。 第二个是张森炎说“不能告诉李婉凝真相,她受不了”。 第三个是李婉凝狰狞着脸,“我早就知道她不是我亲生女儿!” 这三个场面给顾棠一种错觉,让她以为张森炎跟李婉凝情比金坚,但是真的看到细节,再仔细想想,情肯定是有的,但是坚就不一定了。 张雅婷是个废物,李婉凝基本不出门,那张森炎的公司呢? 这公司没有上市,张森炎全权持有公司的一切财产,他将来打算让谁来继承公司? 上辈子原主身世拆穿的时候是高考前夕,等她被打死已经21岁了,这时候李婉凝依旧是柔弱的菟丝花形象,张雅婷在跟陈昭谈恋爱。 张森炎完全没有让张雅婷继承公司的打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3节 那么问题来了,张森炎有几个私生子?现在都多大了? 李婉凝究竟知不知道?不过她这个性格,知道了肯定瞒不住。 这又是一个让家宅不宁的大爆点,顾棠笑了,等有空的时候她要去张家的公司好好看一看。 从真假千金的事情爆出来,张森炎几乎一个暑假都在忙这事儿,现在顾棠肯住张家,他自然是回去忙公司了,晚上还得加班。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就顾棠一个出来,李婉凝说头疼在屋里呆着,张雅婷说没胃口依旧不出来。 那就只有今天才回来的顾小姐一个人吃饭?负责做饭的李妈有点害怕,还去找了管家,“小姐第一天回来,也不知道我做的饭合不合她胃口,您也去给掌掌眼?” 看着空空如也的餐厅,顾棠根本没有在怕的好吗?就这种小儿科的排挤,她不在乎,又怎么会伤心呢? 顾棠看了桌上几道菜,道:“不错,每天都要有绿叶蔬菜,清炒为主,都还挺好的。我的确就是这个口味。” 李妈松了口气,又觉得这新小姐的确挺好伺候的,也没什么果汁里一滴绿柠檬一滴黄柠檬汁这么折磨人。 第二天一早,顾棠七点半起来,飞快的洗漱过后,坐到了餐桌边吃饭,张雅婷也打着哈欠下来了,昨天说头疼没出来的李婉凝也坐在了桌边。 三个人都没说话。 反正最尴尬的不是顾棠。 李婉凝清了清嗓子,道:“这两个月公司事情积压了不少,你们爸爸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顾棠依旧没说话,张雅婷道:“爸爸好辛苦,要不要给他熬个什么汤补一补?” “天气热,得找个什么清汤,不能补出火来。” 一对假母女开始尬聊了。 顾棠不急不慢吃过饭,到了7:55,她道:“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学校?” 张雅婷点了点头,一脸挑衅地看着顾棠。 “还有五分钟。”顾棠扫了眼她碗里的红米粥,还有手上吃了一半的小包子,前面碟子里的水煮蛋还没动过呢,她摇了摇头,“备车!我要上学了。” “不着急!”李婉凝急忙道,“报名又不是什么——” 顾棠转头看她,眼睛冷冷的,李婉凝默念两句我是她亲妈,然后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快点吃,你等她五分钟就行。” 顾棠看着李婉凝,“我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有安排,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考年级第一吗?我从来不虚度光阴,我也不花费时间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等待上。” 李婉凝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还有你。”顾棠看着张雅婷,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废物吗?该吃饭的时候你聊天,该上学了你吃饭,等上课了你还在消化早饭,血液还在胃里,老师讲的东西你怎么可能听懂?听不懂作业就做不完,第二天还要跟人聊天寻求心里安慰,又开始第二轮的恶性循环。” “可你偏偏又不安于现状,你非要苛求你达不到的目标,那你就只能白天虚度光阴,夜晚懊恼失眠了。” 顾棠说完看了看表,“8点了。”她转身就往外头走。 餐厅里雅雀无声,李婉凝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张雅婷倒是被她刺激地多了几分一定要出人头地比顾棠更好的决心,就是顾棠说得没错,她这决心也是在苛求她达不到的目标。 张雅婷抓着手机就冲了出去,咬牙切齿地说,“我跟你一起上学!” 顾棠笑了笑,直接上了车子,“你坐前头,我不想跟你一排。” 张家的司机是个老手,对这一片的路灯熟得不得了,加上顾棠这个真千金又是第一次坐他的车,他使出全部功力,一路上一个红灯都没吃上,不到二十分钟就顺顺利利到了学校。 顾棠打开车门,又吩咐两句:“今天要分班,你先回去,我应该是下午三四点离校,到时候会提前半小时给你电话。” 司机说了声“好”,说起来当司机的就喜欢这种,而不是像张雅婷或者李婉凝那种,“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出来。”然后三个小时过去了。 早上八点十五,学校门口人来人往的,顾棠是个名人,大名人,现在学校门口的条幅上还有她的名字呢。 恭喜我校顾棠同学,在全国英语竞赛总决赛获得一等奖 恭喜我校顾棠同学,在全国学生运动会荣获中学组三个项目金牌 不仅如此,图书馆一楼的展览厅现在就放着她的三块金牌,还有英语竞赛的证书,以及一张巨大的半身像。 再加上元旦汇演,让全校都痴迷的貂蝉,每次一班值日,国旗下的演讲全都是她负责,可以这么说,一中没有不认识她的。 张雅婷也是个名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是黑红也是知名度。 两人从一辆车上下来,基本所有人都看见了,而且这两人关系不太好——啊,不对,是张雅婷单方面的嫉妒顾棠,那也是流传很广的消息了。 当场就有人上去问顾棠了,“你怎么跟她一辆车?” 顾棠嘴角一翘,余光瞥了张雅婷一眼。 “你知道我是个孤儿吧?” “嗯。”还是张雅婷捅出来的。 “我的亲生父母就是张雅婷的爸妈,小时候我们抱错了。” “啊!”问的同学吓得合不拢嘴了。 当然这还没完。 “她不应该叫张雅婷,她应该叫陈雅婷,对了就是陈昭的陈。” “啊???” “先是张家跟陈家的孩子被换了,然后陈家用我和一千块钱买了顾家的儿子,所以陈昭应该是顾昭。” 艹艹艹!!! 周围人一个个几乎都吓傻了。 顾棠回头看了张雅婷一眼,“你不是要跟我一起上学吗?怎么还不跟上?” 张雅婷哭着跑出了学校。 第64章 真假千金 消息越劲爆,传播的速度就越快,顾棠一路跟恭喜兴奋八卦的同学们打招呼,等上了走廊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两个月没见的陈老师。 陈老师晒黑了不少。 “你来我办公室。”陈老师一脸的严肃。 顾棠跟他过去,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杨光就在最后一排站着蹲顾棠呢,看见这一幕,他一拍大腿,懊恼地说:“叫陈老师截胡了。” “顾棠真是张家的?” “你觉得班长会骗你这个?” “那张雅婷一直针对她,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不可能吧!” 顾棠跟着陈老师到了办公室,陈老师还一脸为难正酝酿呢,顾棠已经又来了一遍。 “我是张家的孩子,张雅婷是陈家的,陈昭是顾家的,都做了亲子鉴定,我搬到张家住了,不过感觉还得搬宿舍,住学校方便。” 陈老师松了口气,道:“行了,你去组织大家报名搬书,一会儿分班。住校提前打报告。” “我现在监护关系还在福利院,家长签字可能还是窦阿姨。” “可以。” 顾棠回了教室,又被同学拉着问了一圈。 “没错,的确是这样,现在张雅婷还在张家住着,张先生说要给她改名字,不过这个听说挺慢,要走程序,真正办下来,怎么也得一两个月吧。” “陈昭我就不知道了,既然张雅婷还在张家,那陈昭应该也在陈家吧,顾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高一刚来的时候那么瘦,你们都看见了的。” 聊了足足半个小时,喝了两瓶吃瓜吃得兴奋的同学友情赞助的冰镇快乐水,顾棠这才道:“赶紧着,报名呢。” “班长坐。”杨光站了出来,“我来。” “我今天才知道副班长也不是没有用的。” 这边欢声笑语的,(1)班的教室里忽然冲进来一个人,陈昭,“顾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当众给张雅婷难堪!” (1)班的同学几乎都在,陈昭这算是孤身闯龙潭虎穴,当下就有人喊了,“韩老师!韩老师!你们班的陈昭发疯了。” 顾棠连句话都没说,陈昭就被请出去了。 张雅婷家里有钱,一班是人人都知道,但是他们不敢去问张雅婷,现在换了顾棠,就能问了。 “张家几个阿姨?” “还有管家?” “她说她房间比咱教室都大?” “她两个保镖现在归你了吗?” 总之是一直聊到了陈老师快在门口把嗓子咳出血来,这些人才散开。 陈老师站到了讲台上,“咱们班应该没有分出去的吧?” “没有!”杨光在后排叫道:“我们是带给陈老师荣耀的一班!” 陈老师笑了一声,道:“只看顾棠来说,她的确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 “嗷嗷嗷嗷嗷~~~” “四舍五入一平均,我们是陈老师带过最好的一届!” 惊得隔壁二班的学生不住地往这边看,当然中间有墙壁挡着,他们什么都不看见。 陈老师又咳了两声,“高二了,今年第一学期,我们会结束整个高中必修知识的学习,全面复习后,进入选修课程跟提高课程。” “第二学期期末考试,用的是高考的卷子,希望大家都好好答题,测试一下自己的水平。” “另外高二期末还有会考,你们都警醒点,千万别栽在会考这坑里。” “老师放心!我们都是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顾棠一天忙完,还在回家的路上买了好看的包装纸,她非常喜欢亲手包书皮,很有仪式感。 回到张家已经三点多了,她一进去就看见李婉凝抱着张雅婷,两个人都红着眼睛看她。 呦~这是还没长记性呢? “你站住!”李婉凝厉声道:“你就是这么对张雅婷的?你这样我要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来说你了。” 吵架自然是不能顺着对方的思路来的,顾棠道:“不喜欢我就直说,她说我是孤儿的时候,你怎么做的?我说她是被抱错的,你又是怎么做的?你这样的还给人当妈?你不配!”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4节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李婉凝也不哭了,顾棠完全没给她酝酿情绪的时间,直接就给她点火了。 但是李婉凝原本性格就柔弱,张森炎又喜欢她这样,十几年下来,她是真的连吵架的本能都忘了。 她索性借着劲儿直接跑回了房间,去给张森炎打电话了,“你看看你的好女儿!” “还有你。”顾棠直接转向张雅婷。 “我都不明白你怎么想的。你非要跟我一起上学,你自己做的选择,你自己承担后果。别人见你和我一辆车下来,人家能不问吗?你跟我说,我该怎么答?” “我……你也可以不说的!” “我为什么不说?我就不明白了,当年换孩子的时候你多大?” “三天!这不是我的错!” “你不傻啊!这不是你的错,你当年就是个三天的婴儿,换孩子的是报复社会的护工,卖孩子的是陈昭父母,你从头到脚都是受害者,你委屈什么?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还是个完美受害者呢!” “不是——”张雅婷被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整个人直接懵逼了,关键顾棠的话太有煽动性了,她的确是受害者啊,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是你觉得丢人?你有什么可丢人的,你能选自己的父母吗?不能!你生下来是一张白纸,你长成这样是父母跟老师的共同努力,你现在告诉我,是谁的错。” 我爸妈??? 张雅婷彻底呆住了。 顾棠提着东西就上楼了,这就是个傻子,一点独立自主的思考能力都没有,自私自利,满肚子都是坏水。 原主就不这样,原主在顾家那样的环境,依旧奋发向上自强不息,可惜被他们害死了。 顾棠上楼收拾了东西,昨天她从福利院出来,东西根本就没拿出来,现在直接提着就能走。 所以书包一背,箱子一拿,顾棠就这么走了。 李婉凝还在房间里跟张森炎哭诉,张雅婷倒是在客厅里待着,但是她会拦顾棠吗? 明显不会,不管她懵不懵逼,她潜意识都是“有我没她”的,所以顾棠就这么顺利的出去了。 到了五点,顾棠又回到了福利院。 窦阿姨看见她整个人都惊呆了,顾棠微笑着问道:“我的房间还在吗?我就住两天,等正式开学我就住校去了,高二功课紧张,住校能多睡半个小时。” “在在在!”窦阿姨急忙伸手去接她箱子,顾棠也没客气,直接就松手了。 窦阿姨陪着她上去,“怎么……就……” “咳。”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装柔弱了,顾棠低头道:“他们不喜欢我,我说我是张家的亲生女儿,张雅婷是陈家的孩子,张夫人骂我。” “那我还是回福利院的好,我没必要受这个委屈,我都十七岁了,不到一年我就成年。到时候我去上大学,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哪儿不能去就自由了。” 窦阿姨叹了口气,“唉,有些人是没有母女缘分的。” 顾棠点点头,“幸亏是在刚去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然等转了监护关系,我连福利院都不能来了。” “怎么不能来!”窦阿姨气愤道:“到时候你住我家!这么好的孩子,他们前世修来的福气,居然往外推?” “我先给王律师打个电话,告诉他不要转监护关系。” 这都是顾棠早就计划好的,到了这一步,她就可以时不时的去张家搅和一下,还一点风险都不用承担。 张森炎提前回家了,进门刚好五点,跟顾棠到福利院的时间是一样的。 一进门他先去找了李婉凝。 跟平常不一样,李婉凝这次没在门口等他,张森炎摸到主卧先花了半个小时去安慰人,然后拉着她的手一起出来,“她才第一天回来,前头福利院的院长不是也说她敏感多疑,你应该多安慰她才是。” 李婉凝哭哭啼啼的,心里却很开心,管他顾棠有多么优秀,张森炎第一个来安慰的肯定是她。 “我知道的,可是……森炎,我们也养了婷婷十几年了,她从那么一点点长大,我也的确是放不下她。” 从三楼走到二楼能有多长的距离?李婉凝为了表现自己伤心,说话又慢,又要擦眼泪,两句话过去,两人就到了顾棠门口。 李婉凝故意抢在张森炎前头敲门,“棠棠!你爸爸来看你了,你不是最喜欢你爸爸?” 可以说是恶意满满,只是里头早就没人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李婉凝眉头一皱,体贴地说,“还是你来吧,我下午才冲她发了脾气,可能她还生我气。” 张森炎也敲了敲门,柔声道:“棠棠,明天就要开学了,爸爸来看看你好不好?爸爸还给你带了一只金笔,你试试好不好用。” 房间里还是没声音。 李婉凝心里挺开心的,脸上却是布满了愁容,“棠棠,你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这份血缘关系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李婉凝告状,那必然是不会向着顾棠的,而且这么多年,她又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张森炎,对他的脾气也算是摸得比较清楚了,所以她告状也是告到了点子上,踩的都是张森炎的雷点。 张森炎已经不耐烦了,连敲门的声音都重了。 “你出来!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 李婉凝站在张森炎背后笑了。 张森炎上手拧门,门没锁,就这么开了,张森炎下意识觉得不对,但是人生气的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他直接就进去了。 屋里没人? “她去哪儿了?”张森炎转头就质问李婉凝,“她去哪儿了!” “我、我不知道。”李婉凝小声道。 张森炎失望地看了她一眼,进房间绕了一圈,其实不用怎么看,就知道顾棠走了。 因为特征很明显,那手机,那手表,好好的在书桌上摆着呢。 张森炎重重地叹气,如果顾棠在,那他必定是向着李婉凝的,可是瞧瞧这一屋子的东西,她什么都没拿。 “你委屈了还有我,她委屈了呢?” 张森炎推开她就下楼了,李婉凝这次是真真切切地觉得头晕了,她扶着门框,听见下头张森炎的声音。 “人呢!她什么时候走的?谁看见了?去调监控!” “不是的……”李婉凝低声自语道:“她是故意的,她不这样,你怎么会去找她呢?她是我的女儿,我知道的——” 李婉凝的声音变得尖利,“她真真是我的亲生女儿!” 张森炎很快就找到了真相,门口的监控显示她是三点十七进的家门,三点三十六出的家门,就待了二十分钟不到。 走的时候手里拉着她那个已经破旧褪色的行李箱,身上是一个巨大的书包,把她整个背都挡住了。 李婉凝走了过来,手放在张森炎肩膀,“森炎,是我的错。” 张森炎哼了一声,把她的手甩掉了,李婉凝心里一片冰凉,“咱们去把她接回来吧,我这次一定好好忍着,我什么都不说了,咱们快点去,免得她误会了。” 张森炎这才起身,李婉凝又说了一句,“婷婷……我也养了她十几年了,我知道我不该过多的关注她,可是她毕竟是——我如果能冷静地跟她分割关系,我就不是我了。” 这话说的的确有道理,她一直是这么多愁善感的,虽然孩子刚生下来那几年她有点反常,但是后来她对张雅婷一直很好的。 张森炎叹了口气,“你要先对棠棠好一点,她前头十几年过得什么日子?你要安慰也应该先安慰她的。” “婷婷受不了委屈,难道她就能受委屈?” 两人出了家门,直接往福利院去,只是张家特有的安慰方式是要花时间的,安慰好了还得洗个澡。导致他们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顾棠接到消息又让他们等了十几分钟,这才慢悠悠出来。 “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有钱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是适合住福利院。” 李婉凝高兴了,这么怼张森炎,他必定是不乐意的呀。 “棠棠——” “告诉你别叫我棠棠了,你真叫人恶心!我不能跟别人说我是张家的亲生女儿?那我怎么说?你跟说我怎么说?” 顾棠忽然发难。 “都跟她说了她也是受害者,换孩子不是她,卖孩子的也不是她,你还想怎么样?我还没委屈呢,她先委屈上了。她有什么可委屈的,她跟那换孩子的护工共情吗?我知道你喜欢她,你养了她十几年嘛,就是养个狗也能养出感情来。” “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你要是敢承认这一点,我倒是敬你是个人物,你敢吗?” 顾棠轻蔑地看了李婉凝一眼,李婉凝被她激得热血上涌,“我不——我不可能不喜欢你的!你是我的亲生女儿。” “哼。”顾棠冷笑一声,又转向张森炎,“你了解她,你说她头一句的‘我不’,其实是想说什么?” 张森炎面色阴沉了下来。 顾棠道:“对了,我问过老师的,你的好婷婷还没报名,明天就开学了哦~错过报名日期,她就是这么打算上进的?” 李婉凝道:“她不像你这么坚强,她前头十几年被保护的太好了,她还太脆弱,你能不能让她一点点接受?” “我觉得你这个人思维有问题,她不够坚强,她要一点点接受,那是她的问题,你来强求我,你求不到的呀。” “而且我也是受害者,这种事情不该你们做父母的操心吗?合着我住张家,不仅要操心一个废物,还得操心另一个……废物?” 李婉凝捂着脸跑出去了,张森炎深吸一口气,道:“你妈妈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她当年生孩子的时候受了太多的苦。” 来了来了,就是上辈子的这个说辞。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人不就结了?”顾棠淡淡道。 那也是不可能的,福利院门口的展示墙上,已经挂上了顾棠跟池老先生的合影,再说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张森炎怎么可能放弃。 “正因为受了这么多苦,她对你的爱是非常非常深的——” 顾棠打断了张森炎,“那我倒情愿她不爱我了。” 顾棠说完就走了,张森炎脑子有点乱,也没留她,直接出来找到了李婉凝。 他一开始受李婉凝的误导,总觉得顾棠是想排除异己,但是顾棠走得干脆,这让他生出不少怀疑。 李婉凝还在哭,“咱们家里这么有钱,养两个女儿绰绰有余,她们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以前听见这哭声张森炎还觉得挺好听的,但是现在他只觉得烦,“你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你什么都不干,就在家里待着,你就不能一碗水端平?我都不求你对她更好,你只要对她们两个一样好,就不会出这么多事儿!” “顾棠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也知道不是张雅婷的错,她都没要求张雅婷搬出去!你能不能对她好一点!” “她怎么没要求婷婷搬出去?她前头还让她改姓,还暗示有我没她呢。”李婉凝哭诉道。 “所以你真的不喜欢我们的亲生女儿。”张森炎失望地看着她。 “不是的,我——” “那我让陈雅婷出去住,家里只有顾棠,你可以吗?” “我——我们家里这么大,我们好好教她们,她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呀。” 张森炎失望地上了车。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5节 这还是他们结婚二十年来,头一次分房睡。倒是张雅婷,看着顾棠没跟回来,舒服得睡了一个好觉。 第65章 真假千金 第二天一早,顾棠去学校,又被人围观了。 “你怎么不坐小轿车呢?我还想看看那个加长轿车里是不是真的有小冰箱呢。” 顾棠淡淡道:“我回福利院了。” 这一句话又把围观同学吓了个半死。 “还能这样的?” “张雅婷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们凭什么捉弄班长!” “要说我顾棠就不应该回去,你看看他们养孩子那个水平!你想想张雅婷!” “幸亏他们不要顾棠。” “不过张雅婷是挺牛逼的,能把顾棠挤走。” “我常听人说有钱人品味奇怪,没想到他们不喜欢好好学习非常优秀前无古人的顾班长,反而喜欢样样都不行,完全是年级倒数的张雅婷。” “你侮辱钱了。” “都少说两句,该上操了。” 早操做完,同学们有相互警告,不能让顾棠不开心,这事儿竟然就没人提了。 当然也有人去三班看了看,“他俩都没来,陈昭跟张雅婷都没来!” 张雅婷现在还在家里。昨天晚上看见顾棠没跟着回来,她还挺开心的,但是早上起来一想还要去上学,她就立即想逃避现实了。 张雅婷索性做了个缩头乌龟,躲在屋里不出去,张森炎一大早出门,根本就没发现,李婉凝有感于两人分房睡,哭到早上才睡着,别说她没发现了,就是发现也不会当回事儿的。 家里的工人就更不管这些事情了,所以张雅婷连续旷课三天,才叫人发现。 还是因为班主任一个电话打到了吴秘书手机上,这才穿帮了。 “去找李婉凝。”张森炎不耐烦地说,“我开公司,我赚钱,她干什么?这又不是我亲生的女儿,她想养着,让她去。” 吴秘书刚说好,张森炎又道:“算了,我回去一趟。” 吴秘书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有点发愁,他们公司做的是家具行业,当年刚成立的时候,厚重的实木家具卖得很好,尤其是红木系列,工厂几乎是满负荷运转。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电商的冲击,再加上价格战,还有年轻人喜欢简洁轻便的款式,他们的销量是一降再降,门店关了几个,转型迫在眉睫。 虽然张森炎找了设计师又开发了几个系列,号称什么法式宫廷系列,普罗旺斯系列,意式极简,北欧风情,但是其实都是中老年的喜欢的款式,虽然回了一波血,但是难挡颓势。老板家里又一大堆破事,前两天才飞了个大单子。 ……反正他只是个秘书。 张森炎回到家里,就听见李婉凝柔声细气的劝张雅婷,“你怎么能不上学呢?你怕什么,要不要妈妈送你去学校?” 张森炎虽然喜欢李婉凝的柔美娇弱,但是遇见事儿这么搞可不行。 “跟她废什么话!”张森炎直接道:“现在去报名,不然你就永远别想上学!你原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高中也不是义务教育,不去上学也没什么,等你十八岁你就给我滚出去,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张雅婷吓得哆嗦了几下,小声叫了声“爸爸”,然后道:“老师说要让家长去说明情况。” 张森炎眼睛一瞪,“那你还不去收拾东西?要我请你?” 张雅婷回房,李婉凝红着眼圈道:“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是!”张森炎回答,“现在竞争压力有多激烈,你是一点都不知道,我在外头给你挡风遮雨,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家里十几个人伺候你一个,你就管一个人,你都管不好,什么事情都得我亲自动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李婉凝啜泣道:“你说会爱我一辈子的,要建个金笼子把我藏起来,一辈子不让我吹到风雨。” 张森炎冷哼一声,“上亿的别墅你住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不让你帮忙,至少你不要再拖后退了!过两天顾棠回来,你给我好好对她!她认得池先生又认识席先生,这都是我潜在的大客户,只要他们设宴,我就让顾棠带进去一个哪怕笔筒,我就能打开高端市场!” “我知道了……”李婉凝啜泣两声,委委屈屈道:“为了你的事业,我可以的。” 张雅婷现在就在一楼的客房住着,她就换个衣服梳个头能有多慢?前头虽然没听见,不过后头的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爸爸也不是真心喜欢她?就是为了事业?张雅婷有点得意,又找回了自信,她以后一定乖乖的,绝对不惹爸爸生气。 妈妈明显不喜欢她,爸爸只是利用她,顾棠给张家赚钱,不就是给她赚钱? 张雅婷故意磕碰了点声音出来,这才往客厅去。 一家三口坐上车子,往一中去,带着张雅婷,这次张森炎倒是顺顺利利进去了。 学校跟福利院不一样,福利院靠着他们这些人捐钱,对张森炎的有些要求还是能满足的。 但是学校讲究的就是升学率,顾棠一年得了多少奖?她光头一年就给自己高考成绩加了二十分,只要她能保持住,别说高考状元了,她怕是要考出来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分。 一中就能彻底登上神坛,校长那是天天晚上做美梦,得意得恨不得快进两年,立即就高考。 所以张森炎说要见顾棠,都叫校长给拦了。 理由也很充分,“监护关系不在你这儿,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上学时间我们一般不鼓励学生处理私事。而且我已经了解过了,她没有住在张家,学校还是要给学生提供避风港的。” 张森炎进来就让吴秘书办事儿去了,他找个借口去洗手间,就奔着高二(1)班来了。 “顾棠。”张森炎专门等了十几分钟下课,这才一脸惊喜地站在门口招呼人。 顾棠往后一看,跟同学道:“张先生来了。” “张雅婷的……” 顾棠点点头,同学立即飞奔去找陈老师了。 顾棠走到门口,“有事儿吗?” “我已经把你妈妈骂了一顿,你住在福利院多不方便,还是回家来吧。” “不用。”顾棠答的冷冷淡淡的,“我现在住学校了,每天能省不少时间,校长还专门给我安排了单间,不叫人打搅我。” “你是我亲女儿,你能不能给爸爸一个弥补的机会?” 顾棠觉得张森炎那种冷血到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做出这样温情脉脉的表情真的是违和,“行吧,以后周末有空我会回去的,提前给你打电话,你在我才回去,我看不得她们两个。” 顾棠说完转身就进了教室,张森炎忽然觉得留着张雅婷也不是没用的,只要张雅婷跟李婉凝绑在一起,那这个女儿不就向着他了? 张森炎美滋滋的,然后就被保安按住了。 陈老师气得七窍生烟,“张先生,你这样不讲规矩,学校是可以报警的。” 张森炎目的达成,笑眯眯地说了声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张雅婷虽然顺利报了名,不过她不是什么性格坚强的人,来了学校之后,觉得人人都在嘲笑她。 跟她视线对上的,她觉得人家是在瞪她,不跟她对视的,她觉得人家是看不起她。 老师上课叫她回答问题,她觉得是公开处刑,想让同学笑话他。 老师不理她了,她又觉得老师是在忽略她,是冷暴力。 总之这么一折腾,张雅婷三天两头逃课不说,一来学校就要跟同学吵架,是彻底一点点心思都不用在学习上了。 陈昭虽然是想要好好学习的,但是他也不是意志坚定的人,在加上张雅婷这个榜样,陈昭也有点想逃离现实。 反正张雅婷这么喜欢他,而且都这样了,张家还没放弃她,那将来怎么也会出手帮一帮他的。 这年头好好学习自然是不如有钱人赢在起跑线上的。 转眼便是高二第一次小考,顾棠这次专门写错了一个符号,把大于等于写成了大于,果不其然,她被扣了1分。 当然是附加题的分,她依旧靠着正卷满分考了第一,59分的附加分也依旧是一骑绝尘。 但是959分?这对老师同学乃至校长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校长在纠结要不要找她谈话,为了这一分的确是兴师动众了,可是这个苗头要不得,所以他给陈老师打了个电话,要求就一个:顾棠有什么要求,让她提出来,学校一定满足! 同学们一致在讨伐张家人,尤其是张雅婷,看见她不是冷哼就是瞪眼。 但是被同学这样对待,张雅婷竟然有点高兴。 这证明什么?顾棠分心了!这次她少了一分,下一次她就能少十分! 张雅婷兴奋的拿了张卷子出来做,可惜不会,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兴奋地问李婉凝,当然是一脸的关切,“妈妈,我们把顾棠接回来住两天吧?学校环境不太好,她这次都没考满分。让她换个环境轻松轻松。” 李婉凝也是一脸的担心,“真的吗?学校可能是太压抑了点,花季少女,总是要看一看这个世界的。” 两人脸上都是担心的表情,心里却一个比一个开心,不得不说,这一点上来说,她们不是亲母女,胜似亲母女。 到了下午放学,陈老师终于忍不住了,把顾棠叫到了办公室。 “你这次只考了959分。” 顾棠都想翻白眼了,她想起每次小考后都是一班第一,杨光都要来一句,“陈老师淡定,千万不要飘!” 但是陈老师对她挺好,又很是辛苦,顾棠决定就不折磨他的心脏了,“我是故意的,大于等于嘛——” 陈老师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其实跟陈老师相处久了,就知道他这人其实挺装的,在正式场合一脸的严肃,天天都是打鸡血严格要求,但是私底下还是个挺幽默的人。 “我就试试老师是不是真的用心在改卷子,遇见我的试卷是不是连看都不看,直接就过了。” 陈老师气笑了,挥手就是:“走走走!你赶紧走!” 顾棠笑了一声往门口去,陈老师又道:“以后可别这样了,幸亏你错的是数学,要是栽在别的老师手里,我能被嘲笑一个月。” “老师放心,下次还是满分!” 顾棠除了办公室,回去收拾了书包,出来就看见张雅婷堵在门口等她。 “怎么?”顾棠挑了挑眉毛,“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张雅婷心中窃喜,以前顾棠看见她是从来不肯多说一句话的,今天说这么多,只能是她的心乱了。 “你要么回去散散心?”张雅婷怯怯地说,“换个环境住两天也好。” “我没什么可散心的!我要学习!”顾棠严厉地说,“下个月——下下个月再说!” 顾棠说完扭头就走,张雅婷看着她的背影,都快笑出声来,顾棠完了,顾棠真的完了! “妈妈挺想你的。” 身后传来张雅婷带着笑意的声音,顾棠心说这还真是个傻子,恶意都快掩饰不住了。 张雅婷兴奋了一个月,直到十月的小考成绩出来,顾棠依旧高高的在榜首,960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6节 她自己呢,高一的时候还能考大概550~570分,现在已经往490分去了。 “这周末我去张家住两天。”顾棠一脸的轻松,看着张雅婷,“果然闭关一个月好好学习还是有用的。” 张雅婷表情僵硬,眼神绝望中透着恶毒,“其实就提高了一分,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性价比是不是有点低。” “你不懂。”顾棠鄙视地看着她,“从490分提高到590分很容易,从959提高到960分就很难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肯定是体会不到。” 张雅婷完全无话可说。 “正好周五,咱们一起回去?”顾棠伸手把张雅婷书包带子一拉,“你快点,不饿么?” “你放开我!”张雅婷挣扎了两下,不过顾棠的手劲儿,就是换了张森炎来也是挣扎不开的,张雅婷被拖着走到楼梯口,顾棠松开手,“自己下楼梯。” 旁边传来几声窃笑。 “她都这么大了。” “真丢人。” 张雅婷已经在学校跟同学吵过几次架,没有一次占上风,而且她不管跟谁吵架,围观群众嘲笑的永远是她。 一个人怎么能吵得过十几张嘴?张雅婷头一低,全当没听见。 两个月没去张家,张家还是那个样子,顾棠上去就先看了看她的卧室,道:“罩布都撤了吧,被子什么的烘一烘。” 说完才下来看着一脸僵硬的李婉凝,“你不欢迎我吗?” 那自然是不欢迎的,李婉凝抽了抽嘴角,“我怎么会不欢迎你?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再说你用什么欢迎,这是你自己的家,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用什么欢迎?” 这话里怨念很重啊,顾棠笑了笑,“挺好,那我下次来就不提前通知你了。” “别——”李婉凝说完才觉得不对,连忙挽救道:“你想吃什么提前说,我叫王妈准备,有些菜可能半天才能好。” 顾棠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行吧。” 这究竟是听没听出来她在敷衍?李婉凝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揉了揉脑袋,她前头装头疼装了十几年,没想如今居然能被自己的女儿气得头真的开始疼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张森炎也回来了,他一脸惊喜的看着顾棠,“这次多住几天?咱们出去逛逛?” 顾棠摇头,“有点忙,十一月有运动会,有竞赛,今年我不参加英语的了,我参加语文的,十二月福利院还有圣诞慈善拍卖,还要做东西。” 她又故意看了张雅婷一眼,“你今年还参加英语竞赛吗?” 参加个p,张雅婷都想骂人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顾棠就是看她不顺眼! 但是顾棠这个话,重点不在于张雅婷,她把自己看得太重,顾棠的重点在于“慈善拍卖”,张雅婷不是问题,张森炎才是。 果然张森炎咬钩了,“慈善拍卖啊,你们今年打算做什么?地方要是不够,你也可以把人带到家里来。” “那到不用。”顾棠不经意道:“要保密呢。”说着她一笑,“今年的东西池老先生也一定很喜欢。而且今年这个我用心设计了,比去年的含金量高。” 张森炎抓耳挠心的痒,可惜还要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嘱咐张雅婷,“今年不许胡闹!” 吃过晚饭,张森炎把顾棠带去了书房,还给她看了张家的老照片,顾棠也看见了据说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奶奶。 当然这还没完,顾棠还拉着张森炎在别墅外头跑了一圈,美其名曰锻炼身体,晚上睡得香。 张家的别墅不小,两人一边绕圈,顾棠还一边道:“不用跑这么快,晚饭后的运动主要就是消耗血糖,避免坐着不动,很容易高血糖的。” 张森炎笑得很是爽朗,“老了老了,当年我也是能进校队的人。” 这一对真父女是假的父慈女孝,不过露台上偷偷看着的一对假母女是真的入戏了。 李婉凝没开灯,就在露台上看着,吹了十几分钟冷风下来,果不其然她头更疼了,张雅婷就躲在一楼客房的窗帘后头,气得把窗帘都捏出褶子了。 跑完步,顾棠刚回房间,还没来得及洗漱,房门就被敲响了,张雅婷一脸的妒忌,“你以为爸爸是真的喜欢你?”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顾棠原本还以为出来挑事儿的会是李婉凝呢,没想到张雅婷先跳出来。 可见她这两个月过得太好,记吃不记打。 “不然呢?我是他亲生的,他不喜欢我他喜欢谁?” 张雅婷原本就是憋不住的性子,顾棠这个挑事儿的微笑又太成功,张雅婷爆了。 “哼!那自然是——” 张雅婷话说到一半,李婉凝端着杯温牛奶进来了,一见这场面,她顿时眉头一皱,“你来她房间做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去,顾棠直接把人一推,玻璃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顾棠直接书包一拎跑了出去,“我再来你们张家我就是狗!” 张森炎才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听见声音急忙跑出来,“这又怎么了?” 顾棠手里提着书包,“张雅婷说你接我回来是有目的的!” 这个目的其实也挺好猜的,有钱人嘛,又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传世之家,对好好读书之后的变现看得没那么重。 再说顾棠也试探过的。 “为了池老先生跟席先生!”她直接就扭开了大门,“前头没有父母我也过了,我不需要父母!” 她直接就跑了,顾棠短跑能进国家队的水平,长跑还能拿金牌,张森炎就是跑断气也追不上她。 眼看着顾棠瞬间就没影了,张森炎回到别墅,看着站在客厅的这一对母女,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啊!”李婉凝直接倒在了地上,张森炎力气极大,她连头发都乱了,“你凭什么打我!” “我跟你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不是我!”李婉凝捂着脸,“我去给她送牛奶——” “不是你是谁!”张森炎怒道:“我除了你还跟谁说过!” “婷婷!张雅婷!”李婉凝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张雅婷,“明明是你说的!不信你去问顾棠!” 张森炎冷笑一声,“她怎么知道的?我没说,那不还是你主使了?跟顾棠那一句的确不是你说的!” 张雅婷就缩在沙发上,她不敢说也不敢动,更加不敢走,张森炎扇过她巴掌的,太疼了。 她不想再挨第二巴掌了。 再来一次……她再惹张森炎生气,她说不定就得被赶出去了。 她已经从二楼搬到了一楼,她连果汁都不敢喝了,她不能被赶出张家! 第66章 真假千金 张森炎扇完巴掌就直接去换了衣服,“我晚上不回来。” 等他走出家门,李婉凝控制不住的放声大哭,她跟顾棠有仇吗?这个女儿生下来真的是讨债的! 怀她的时候就糟了不少罪,头一次她回来,住了一晚上,张森炎骂了她一顿,还跟她分房睡,第二次她回来,张森炎扇了她一巴掌。 那三次呢?是不是要把命赔给她! 李婉凝伏在沙发上痛哭,张雅婷小心过去,“妈妈,你别太伤心了,爸爸他——” 话没说完,李婉凝起身,一巴掌扇了过去,“明明是你说的!你为什么不说实话!我没你这个女儿!” “啊!”张雅婷捂着脸,她还是没逃过这一巴掌,“不是,妈妈,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张雅婷这会儿能说实话吗?显然不能,她哭诉道:“我觉得她就是故意的。我去是告诉她爸爸妈妈这两个月都很想她,如果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冲我来就好,不要牵连到爸爸妈妈身上。” 张雅婷呜呜地哭着,李婉凝眉头一皱,“她是故意的?”那的确说得通。 “也许……”张雅婷犹豫道:“也许是爸爸什么时候说漏嘴了呢。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妈妈跟她也没有接触,爸爸天天在外头跑,前一阵子他不是还说去见顾棠了吗?” 李婉凝不哭了,不过眼底的怨恨越发的深,“行了。”她擦了擦眼泪,伸手抚上张雅婷的脸,“疼不疼。” 张雅婷有点害怕,强忍着躲开的冲动,轻轻摇了摇头,“不疼。”然后依偎在了李婉凝怀里。 母女两个一人脸上一个巴掌,倒是还挺对称的。 张雅婷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几天之后,某天晚上张森炎怒气冲冲的回来,冲着她便吼道:“你干的好事!” 张雅婷整个人都傻了,李婉凝那一巴掌打得很重,她脸上三天才下去,她又逃了两天课,要说干了什么……她这两天除了吃睡长,别的一概没做过啊! “爸、爸爸——” “别叫我爸爸!你姓陈的,你的名字已经改好了,你以后叫我叔叔!我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养女也不行!” 张雅婷吓得直哆嗦,学着李婉凝的样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我什么都没干。” 李婉凝这样是夫妻间的事情,张雅婷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对味儿了,虽然张森炎一时半会儿没想到这么多,但是他觉得张雅婷这个样子十分碍眼,而且不免迁怒李婉凝。 “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今天律师给我打电话了,哼——你暑假的买凶伤人,顾棠把你告了。因为你是未成年人,我又是你的监护人,我真的没这么丢脸过。” “两次了!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还能说是擦边球,这次不是了!” “不是……那件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张雅婷虚弱地问道。 “我倒是想解决!你为什么又要去招惹顾棠!这都过去三个月了,她忽然又把这事儿提起来,你那天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气到去告你!” “我……”她说什么了?她说爸爸妈妈最爱的是她,她说爸爸是利用她。 “我不记得了。”她又把跟李婉凝的说辞拿出来重复一遍,“我就说是我不好,不要迁怒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一直都很想她。” “哼!现在好了,我还得给你请律师,为你这点破事,为你这点嫉妒心,我前前后后大几百万花出去,没有谁家的孩子能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惹上官司的。我告诉你,等明年你十八岁就给我搬出去!我再也不想管你了!” “爸爸我错了!”张雅婷冲过去抱住张森炎的胳膊,“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好爱你们,我怕她抢走你们,我是真的害怕啊!” “你们在干什么!”李婉凝听见动静就出来,远远地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她吓得心都不跳了。 这两个不是亲生父女,他们也已经知道不是了,李婉凝担心极了,她几乎是跑着过来。 剩下两人倒是没她这么肮脏,张雅婷见她过来,急忙放开张森炎的手臂,冲到李婉凝怀里,“妈妈,妈妈!你救救我。” 李婉凝死死拉着她的胳膊,张森炎明显会错了意,他失望地摇头,“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护着她,我是开公司的,我的名声不能有污点。你最好祈祷顾棠能用钱打发,不然我让你好看!” 张雅婷几乎是哭了一夜,等到早上四五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立即惊醒了。 她满脑子的“顾棠是小人得志,她凭什么跟我过不去”,也顾不上去学校会被人嘲笑,直接就冲到了学校。 张雅婷眼睛里只有顾棠,她奔着顾棠就冲了过去。 她这个状态明显不对,旁边的同学立即就想拦人,顾棠道:“没事,你忘了我铅球能扔多远了?” 那张雅婷这小身板的确不够看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张雅婷愤恨地站在顾棠面前,一双眼睛通红。 “我又怎么你了?你逃学一周,我能怎么你?”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7节 “还说你不是针对我!你不关注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来上课!” 旁边同学听不下去了,“周一早上升国旗,你被处分了你知道吗?全校都知道你逃学。你怎么不去说校长关注你呢?” “滚!关你屁事!”张雅婷毫不客气骂道。 “你有事儿赶紧说,我马上要去领早读了。” 听见早读两个字,张雅婷想起自己无疾而终的英语课代表,怒火中烧,“你为什么要告我!都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你明明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还没成年,我不想背上污点。” 这件事情同学们是不知道的,顾棠解释了一句,“就是放假那边,她自导自演试探陈昭,其实是买凶打算打断我的手,让我没法去参加比赛,也不能去参加英语的全国总决赛。” “她也太歹毒了吧!” “啊!”张雅婷一声惊叫,同学们的嘲笑声让她忽然回到了现实,“不是我!不是我!你为什么要诬赖我,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所有人知道!” “是你来找我的。”顾棠冷着脸道:“每次都是你来找我的。” “你能不能放过我。”张雅婷想起自己的目的,想起昨天张森炎的话,“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现了,爸爸妈妈我也还给你,我才十七岁,我还没成年。” 顾棠叹了口气,声音变得严厉,语速也加快了。 “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不放过你自己。你是凶手,你是加害人,你应该受到制裁,这才是公平!” 顾棠说完转身就走了,张雅婷在后头凄厉地叫,“你非要逼死我才满意是不是!” “她可太不要脸了!” 周围人声沸沸,“她害人的时候得意洋洋,东窗事发就说人家要逼死她,她这是病,得治!” 顾棠忽然回头,两步走到她面前,轻声道:“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关心你爱护你,我很不开心。李女士天天拉着你的手,张先生为你几百万花出去了,我更不开心。” “不是的,爸爸说他身上不能有污点,他是开公司的,他——”张雅婷忽然恍然大悟,“你是为了争家产是不是?爸爸讨厌我,以后家产就全部是你的了!” “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顾棠冷笑,“你跟我比?你跟我中间差了十个李巍柏呢。” “还有,张先生在你身上花的钱越多,证明他越在乎你,那我就更不开心,可如果他不花钱了,你大概就不能在正常的学校里读书了,你说是吧?” 这时候前头跑出去的同学已经叫了保安,四个保安把张雅婷团团围住,顾棠松了口气,道:“总算是拖到保安来了,真要叫她干点什么,咱们还上不上学了?” 在同学的附和声中,顾棠还冲着张雅婷眨了眨眼睛。 张雅婷环视一圈,看见了周围同学们指指点点的眼神,她终于受不了软倒在了地上,“她嫉妒我……她嫉妒我……她嫉妒我!” 疯了疯了!同学们互相挽着手四散逃开。 这种事情闹开,一中是肯定不会留她的,就算没有当着大庭广众之下闹得沸沸扬扬,张雅婷也是一中有史以来第一个吃官司的学生。 校长请了张森炎来,客客气气却又很是疏离。 “高中已经不是义务教育了,张先生明白的吧?张雅婷这个事情,已经违反了校纪校规,按理来说是要开除的。” 张森炎这两天过得也不太好,公司一大堆事情,家里又闹哄哄的,李婉凝又天天缠着他。 张森炎明显没心情,李婉凝就开始天天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张森炎三天都没回去了。 “张先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做事都留一点余地,您主动转学,我们就不会开除她。” 张森炎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从头到尾他就只说了一个“好”,憋屈到了极点。 然而这还没完,张雅婷这事儿是证据确凿的,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王律师那边咬得不是很紧,凶狠地谈了两次,话题就转到了钱上。 再加上张雅婷回来的哭诉,“她想要家产,她说爸爸妈妈对我太好了,前头十几年你们在我身上花了多少,她就要要到多少。” “不就是为了钱吗!”张森炎凶狠地说:“三百万!我给她三百万!再多没有了,不然我就送张雅婷坐牢!” 顾棠原本觉得能要到两百万就很不错了,她叹了一声,“张家家底儿还是厚。” 等钱到手,就到了圣诞节,福利院照例是圣诞拍卖。 顾棠今年的创意也很赞,是一副用相片拼成的巨大图画,左边是新的福利院,右边是以前的福利院。 左边颜色对比突出,右边颜色略复古,中间有条淡灰色的分割线,有点虚幻的感觉。 而且这一张张的相片也很讲究,都是在福利院里拍的。 池老先生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我真的很喜欢,今年谁都别跟我抢。” 顾棠走到了池老先生身边,微笑着跟他解释一张张照片的来历,“我们拍了很久呢,春夏秋冬,白天夜晚,您在这里头找到所有的福利院。这一张是门口的小草,这一张是阴天的天空——” 张森炎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池老先生坐在轮椅上,顾棠站在他身边,两人都笑眯眯的,显然交谈得很愉快。 张森炎走了过去,微笑着叫了一声“棠棠”。 “张先生。”顾棠叫得很是客气,还跟池老先生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的生理学父亲。” 张森炎如今算是感受到了张雅婷的感受。 人人都知道顾棠住在福利院,这tm还不如不介绍! 顾棠微笑着补充了下一句,“他旁边这位女士不是我的生理学母亲。” 叫你非要往上凑! 显然池老先生是很愿意帮一帮顾棠的,他手一挥,“推我去看看别的作品。” 顾棠回头冲张森炎笑了笑,目光飞快的把他身边的女士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神情淡淡的,有种跟李婉凝如出一辙的柔弱感,年纪也跟李婉凝差不太多。 她这父亲的口味真的是如出一辙的稳定。 年纪差不太多?顾棠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样的神情肯定不是秘书,那—— 这是私生子的妈? 顾棠叹息道:“这种场合他居然不带夫人。” 旁边有人看她推着池老先生,友善地接了上来,“这好像也不是他那个秘书。” 第67章 真假千金 顾棠又看了一眼那位女士,这一眼看得仔细,倒是能看出来似乎是比李婉凝年轻几岁。 整个皮肤的紧致程度跟身形都稍好一些。 不过也有可能是李婉凝最近这半年事事不如意,然后疏于保养,毕竟原主记忆里的李婉凝比现在还要大一岁半,看着比现在要年轻多了。 这么来看,如果真有私生子,那也是……大概十三四岁?想来张森炎出轨的时间,应该就是孩子生下来,到李婉凝发现这不是她亲生女儿这一段。 拍卖会很快开始,这一次池老先生没提前走,大概也是怕再遇见张雅婷那种二愣子截胡吧。 大家或友善或混脸熟,帮着池老先生把价格抬到了50万,之后池老先生自己叫了100万,这幅相片拼凑成的画,就到了他手里。 这个价格虽然没有去年张雅婷赌气叫到的120万多,但是她们还有别的收获。 池老先生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张名片,还说邀请她们参加自己92岁的生日宴会,另外还承诺等她们上大学的时候,给予每人一万元的福利基金。 的确是不多,也就是两年的学费,又或者两年的生活费,但是对能够自立自强的人来说,已经够了。 可见池老先生是个很清醒的人,他做慈善也是真的有善心有针对性,不是那种挥着手撒钱只要名声的人。 顾棠也表示了感谢,跟大家一起送了池老先生出来。 “再见!”顾棠微笑着挥手,等池老先生的车子开出福利院,她这一转头,就看见张森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眼神火热得好像闻见了血腥味的狼。 “冷不冷?”张森炎关切地问,“刚才吃饱没有?我带你去宾上州喝碗粥,他家的私房粥熬得非常好。” 顾棠瞄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那位女士,道:“行吧。我去拿东西。”她上去二楼,叫小伙伴帮忙,不仅拍了好几张照片,还录了一段女士帮张森炎穿大衣的场景。 反正李婉凝看见了一定就顾不上恨她了。 顾棠从楼上下来,也没看那女士,直接走到张森炎面前,似笑非笑道:“我虽然跟你夫人关系不好,但是你确定要她陪着?” 张森炎讪笑两声,他这两天焦头烂额的,竟然没注意到这茬。 “你先回去。” 这位女士至少表面上顺从到了极点,脸上一点委屈都看不出来,直接就走了。 顾棠上了张森炎的车,张森炎摇上跟前头驾驶室的挡板,语气骄傲极了,“我为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而感到自豪。” “大可不必。”顾棠笑道:“幸亏我不是你女儿,你看看你女儿都给养成什么样子了?对了她转学之后还好吗?” 前半句话叫张森炎气得想当场停车让她自己走回去,不过后半句话面前是个台阶,他道:“到了普通学校,学习勉强还能过得去,算是中等吧。” 张森炎其实不知道这个,前头十几年他当张雅婷是亲生女儿的时候,也没怎么关心过她学习啊。 一听这话顾棠就笑了,虽然她也没关注过张雅婷,但是她绝对不可能是中等。 张雅婷是中途转过去的,去过了之后没有没小考,要等期末考试才能知道成绩,但是想想陈昭也转学了,还因为学区问题还跟她一个学校,能半路收学生的也不是什么重点班,她的成绩就好不了。 再说没了小考的压迫,她那性子能好好看书吗?明显不能,这两人凑在一起,指不定天天说“顾棠太坏了”,“顾棠用心险恶”呢。 到了宾上州,顾棠神情自若点了碗黄桂八宝粥,还有糯米糍粑,再来两个清淡的小菜,张森炎也跟着点了一大堆东西,就是有点吃不下。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想蹭她的请柬,想通过她认识席先生跟池先生,也不能太直接不是,而且这个女儿的确是出类拔萃,将来让她来公司,想必也是能让公司更好的。 “你想好将来学什么专业了吗?”张森炎问道:“你各方面成绩都出色,我也找人问过的,什么光华学院,经管国际金融专业,应该都是可以上的吧。” 顾棠毫不在意,夹了个小包子吃了,道:“这个不着急,我寒假的时候去看一看。” “你寒假不回家吗?”张森炎关切道:“我带你去国外玩一圈好不好?寒假过去方便吗?要不要我找人疏通关系?” “没时间玩。”顾棠又喝了一口粥,扫了他一眼,眼神中难掩鄙视,“年前去水木参加数学冬令营,过完年是交大的物理冬令营。” 冬令营?这又是什么东西?张森炎现在尴尬到了极点,这话题算是找错了。 顾棠很快吃完了东西,“送我回去,我得睡觉了。” 她是完全把张森炎当工具人用了,虽然张森炎还不知道这么高端的词汇,但是顾棠这个冷淡的态度他还是看出来了。 这个张森炎也是有点经验的,一个是找她不喜欢的人或物聊,一个就是找她感兴趣的。 “什么时候我带你去咱们家的工厂看看吧?你没见过做家具吧?厂子里还有两个做雕刻的师父,手艺棒极了。” 顾棠算了算,池老先生是六月的生日,“那三四月吧,我最近忙,到时候好好去看一看。” 张森炎有点得意,不禁又想起张雅婷说的她是为了家产,再一想那三百万,心想:这不就抓到她的痛点了? “这两年效益不好,去年的纯利润刚过千万。”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8节 顾棠笑了笑,“那你还真是富养女儿,一年的利润全花在张雅婷身上了。” 张森炎气得又不想说话了,只是车开到学校,顾棠下去,张森炎又有点懊恼,硬生生又拉了个话题出来,“季女士的事情,你千万别告诉你妈妈。” “季女士?” “就是今天晚上的那个,你知道——” “我不想知道。”顾棠扭头就走了。 张森炎关上车门,心想最后这个话题虽然有点危险,但是的确能跟她拉近关系的。 首先她跟李婉凝关系非但不好,甚至用差来形容更合适。 再者这勉强算是个把柄,说白了他跟顾棠也没什么父女情,叫她捏这个把柄,就算是有了两个人共同的小秘密。 最后顾棠喜欢钱,喜欢家产,那必定是只能是从他手里要的。 还算不错,张森炎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到他名下给季女士住得那一栋小别墅了。 他觉得自己最爱的还是李婉凝,不然也不会娶她了,但是李婉凝这个脾气着实歇斯底里了一点,就跟她刚生完孩子那阵子一样,整个人都跟神经病似的,这谁吃得消? 每天缠着他不带停的,他就是八个肾也不够用。 等她好了再说吧。 冬天的第三场雪过后,顾棠迎来了期末考试,没有一丝意外,她再次以正卷满分和附加题满分得了全年级第一。 陈老师依旧是以飘在高空的姿势来了一句,“这一次次的,连点惊喜都没有。” 全班同学都笑得很大声,杨光道:“我们虽然不能给陈老师惊喜,但是我们可以考个零分给陈老师惊吓啊!” 陈老师二话不说就扔了粉笔头过去。 顾棠非常好,张雅婷非常不好。 她数学居然没及格,张雅婷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原先在一中,高一基本就学完了整个高中阶段的数学,高二开始又复习一遍,来了普通高中,那对她来说就是第三遍复习了,可是为什么她会不及格呢? 陈昭的成绩也不怎么样,他一开始虽然是想着要好好学习的,但是从一中到普通高中的巨大落差让他完全不能静下心来,再加上父母言语里让他好好对张雅婷,让他提前感受到了成年人唯利是图的观念,他也有点疾世愤俗,天天就跟张雅婷抱怨了。 可以说是两个人互相吐黑泥,然后陷入了沼泽里。 等成绩出来,两人都慌了,一个不及格,一个平均分还没上八十。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这中学推行的是减负制度,成绩排名都不公开,得家长去问老师要。 张雅婷彻底不担心了,老师加的微信是吴秘书的,吴秘书从来都不多事,而且现在她爸妈根本不管她的。 陈昭的父母倒是要了成绩,但是被陈昭的狗屁解释给糊弄过去了。 “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但是我得陪着张雅婷,万一她嫌我学习太好怎么办?你们放心,等高考的时候我会拿出真实水平的。” 这话说得有问题,难道高考考得太好,张雅婷就不嫌弃他了?但是陈家父母明显也不是什么明事理的正直好人,就被陈昭这么糊弄过去了。 这个寒假,顾棠学数学的时候,陈昭花着张雅婷的钱在c市到处游玩,顾棠学物理的时候,张森炎以考察市场躲到了季女士那里,李婉凝再次开始了天天以泪洗面的生涯。 开春四月多,顾棠跟着张森炎去参观了他的工厂和公司。 工厂没什么可说的,全机械化制作,也没有需要上手工的高端家具,空气里也漂浮着木头粉末,还有点呛人。 到了公司就不太一样了,顾棠看见那个什么都管得吴秘书,还有—— “叫姐姐。” 张森炎的私生子,季云哲。 “你是怎么想的!”顾棠当即转身冲着张森炎怒道:“你居然有私生子!” 那边季女士忙拉着人出去了。 张森炎道:“你妈妈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就这么一次——” “一次?然后持续了十几年,换了不同地点不同姿势?”顾棠冷笑。 这话谁说张森炎脸上都挂不住,“我是你爸爸!” 照片到手,顾棠完全没兴趣知道男人出轨是个什么心理,她直接就冲了出去,冲这两人一人一句,“你真叫人恶心!你也是!好好的人不做,给人当小三!” 这态度张森炎是完全没想到的,他吓得立即回家,好好地跟李婉凝温存了几天,不过顾棠一直没什么动静,他倒是放下心来。 可池老先生的寿宴,他也是完全没希望了。 现在张森炎也恨顾棠恨得牙痒痒,倒是又跟李婉凝有了共同话题。 “咱们这个女儿,虽然是亲生的,但是被顾家养得跟神经病一样,完全没有上流社会该有的体统!” 李婉凝表示赞同,“谁说不是,牙尖嘴利就知道吵架。张雅婷是咱们养女,她就非看她不顺眼,就知道窝里斗!还从你身上吸了那么多血去!” 张森炎想想这个就觉得生气,但是一想她去了池老先生的寿宴又有点嫉妒,“算了,毕竟是咱们生的,给她点钱就算是做善事了,以后不管她了!” “这种女儿,联姻就是结仇,一点用都没有。” 两人一句句地说着,一直到了暑假,顾棠又憋了个大招。 这个暑假她也是不在国内的,要出国参加物理跟数学竞赛,临走之前,她找人分别给张森炎和李婉凝都送了点东西。 给张森炎的送到了公司,就是一份录音,里头简简单单一句话,“你仔细想想,李婉凝怀孕到孩子生下来的态度,还有这些年她对张雅婷的态度,尤其是不让你跟张雅婷过多接近。你是个聪明人,她真的是才知道孩子不是亲生的吗?” 给李婉凝的东西就多了,有视频有照片。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我觉得找小三是突破我的道德底限了,我支持你捍卫你的婚姻,也支持你离婚。以下证据希望你用得到。” 张森炎收到这个,连下午的会都没开,远道而来的客户都顾不上了,直接就冲回了家里,看见李婉凝哭哭啼啼的样子,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李婉凝看见这个,哭了一下午,眼泪流干了,怒火彻底升了上来,看见张森炎回来,下意识就拿着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砸了上去。 张森炎的巴掌扇了个结实,李婉凝的烟灰缸也正中靶心。 两人都没留力,一个被扇得掉了一颗牙,一个被砸得头上破了个口子。 但是这就不关顾棠的事情了,她现在已经坐上飞机出国了。 “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那是我们亲生的女儿,你早早就知道了,你怎么忍心让她流落在外!”张森炎顾不得头上的伤,抽了两张纸捂住。 “为什么不能!”李婉凝倒在沙发上,双手撑起来身体,恶狠狠地瞪着他,“我怀孕的时候受了多少苦,我躺在病床上七八个月!吃不了东西也喝不了水,天天打营养针,一点劲儿都不能用,我恨死她了!我看见她我就难受!要不是我知道张雅婷不是我亲生的女儿,她早死了!” “你还说别人心肠狠毒,你才心肠狠毒!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说想给我生孩子,你说前头几个孩子流产你也很伤心,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的!” “呸!我流产是为了为了什么?还不是你天天折腾,医生说前期不要同房,你呢?你一天三次!母猪都得流产!张森炎,我看你早晚得得肾炎!” “我饶不了你!你知道顾棠去干嘛了?她去代表国家比赛了,这么好的女儿,让你搞得跟我一点都不亲!你知道她得了多少奖励?她身上有多少冠军?她还认识池老先生,还认识席先生,等她成了高考状元,几十年就出这么一个人物!她出本书就够一辈子的花销了,这么好的女儿,要是早早接回来,我说不定都成亚洲首富了。” “你做梦吧!”李婉凝捂着脸,“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女儿?你以为张雅婷是你亲生女儿的时候,也没见你关心过她!什么人在你手上都得养废!” “那是你养废的!我要跟你离婚!” 李婉凝手里死死捏着那个大信封,“离婚?你分我一半财产!你婚内出轨,还有个十四岁的儿子,你是过错方,我倒要看看律师能在你身上咬下多大一块肉来!王律师怎么样?你对他应该很熟悉了吧?” 张森炎眯着眼睛看她,冷冷道:“我们结婚的时候虽然没有协议,但是整个家产都是我挣下来的。结婚的时候你是个营业员,我已经是公司老板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咬下来多少肉。” 张森炎说完转身就走,李婉凝忽然一阵的心慌,她从二十岁开始,整个生活的重心就在张森炎身上,没有一天偏离过,她不能想象没有张森炎的日子该怎么过。 “森炎!森炎!你别走,我们好好过日子!你找的那个人跟我那么像,我知道你是因为我那阵子心情不好,才出去找别人的,她就是个替身,你爱得还是我!我以后不跟你生气了,我说离婚都是气话!我们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张森炎倒是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回心转意,而是头晕来着,他晃了两下就晕了,李婉凝吓得立即大叫起来。 “森炎!森炎!你怎么了!” 躲在厨房看热闹的几个人看不下去了,大家推搡着出来,七嘴八舌道:“太太,是不是该叫医生了?” “对对对!打电话叫急救车,号码是多少来着?110吗!森炎你再坚持一下!” “太太,是120。” 张雅婷跟陈昭出去玩了,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在院子里看见张森炎的车,还有点担心来着,她会不会回来太晚了? 不过进了客厅,她就没这种担心了。 他们家客厅是米色系的,两大滩血迹特别明显,一边几个下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雅婷直接吓了个半死,“这……这是怎么了?” “先生……跟太太起了一点争执。” 第68章 真假千金 这件事以张森炎额头缝了七针,李婉凝去做了种植牙为暂时性的结果。 张森炎从来没想到他温柔的老婆发起疯来居然是这个样子,又气又恨又怕,直接回去大别墅收拾了必要的东西搬家了。 李婉凝虽然只掉了一颗牙,但是各种借口找了遍,还做了个全身体检,占用医疗资源长达半个月,就想着装可怜,想让张森炎来看她,可惜没成功。 非但如此,她还逼着张雅婷天天给张森炎发消息,什么“妈妈吃不下饭”,“妈妈最近只能喝粥,真的好惨”,“爸爸我好想你,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然后张森炎把她也拉黑了。 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李婉凝是彻底分裂了,一半的她想要张森炎回头,一半的她打算给张森炎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顾棠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了,她参加完比赛回来,依旧住在学校。 按理来说,学校暑假是不能住学生的,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尤其是顾棠凭借自己的出色,高考已经加了五十分了。 虽然宿舍不能住,但是校长给她在青年教师楼开个一室户的单间,有空调有暖气的,比学生宿舍条件好多了。 住!住到毕业。 开过会后,校长把陈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陈老师,好好加油,等顾棠毕业,你就能评正高了。”校长笑眯眯的拍着陈老师的肩膀。 陈老师其实也挺想说个“同喜同喜”的,但是他忍住了,反而唏嘘一声,“我得继续努力啊,我都没想过我能教出个世界冠军出来,我的水平其实还没达到。” “谦虚了不是?”校长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忽然又有点忧愁,问陈老师:“你说顾棠还参加高考吗?她奥赛世界冠军,她已经有了保送资格,几家大学都递了橄榄枝来,奖学金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的,她还会高考吗?” “这个我倒是不担心,她肯定会高考的,她在班里也说,她要考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分出来。” 校长嘻嘻嘻嘻了半天,“我们算算,其实这个我算过的。高考满分750分,按照现在的政策,奥赛全国一等奖就是20分了,可惜她是世界冠军,也是20分加保送,浪费了。” 陈老师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知道杨光天天说他飘是什么意思了。 “体育三个金奖,其实一个金奖就10分了,她三个也不能30分,也浪费。虽然还有个体育院校优先录取的资格,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去的。” 陈老师忍住了“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她就觉得上学太没意思了呢”的吐槽,“您说得对。”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89节 “下来英语竞赛全国总决赛一等奖,又是10分。我给她报的全国三好学生也评下来了,继续10分。” “高考总分800分。”校长恍惚地看着陈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咱们要火,一中要大火的概念!从今往后,只要高考制度还在,咱们年年都能蹭上这个热度! 两位优秀园丁在办公室里呆滞了好几分钟,直到电话铃响。 校长接起电话,是保卫处打来的。 “门口有位李女士,说是顾棠同学的母亲,想见顾棠一面。” 校长眉头直接就皱起来了,“我去看看。”说着又跟陈老师道:“事关顾棠,怎么都不为过啊。” 校长过去的时候,顾棠已经在现场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方,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顾棠来见李婉凝不为别的,就是想让原主看一看她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李婉凝半边脸还肿着,脸上一个巴掌印,对着顾棠就在哭,她还想拉顾棠的手来着,不过保安拦着,没拉上。 “棠棠,你得帮妈妈呀!你会帮妈妈的吧!当初消息也是你告诉我的。我是你亲妈,歌里不是说了吗,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你爸爸太不是东西了,他要让他那个私生子继承家产,他还要跟我离婚,什么都不留给我!” 校长直接挡在了顾棠身前,“李女士,夫妻感情出了问题,还是要在对方身上找原因的,不要拿孩子当挡箭牌。作为一个青少年教育工作者,我想告诉您,您这样无异于孩子的成长,反而会给孩子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李婉凝哪儿管这个,“棠棠!棠棠!你不能不管妈妈呀,妈妈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吃了多少苦,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李女士!”校长厉声打断了她,“孩子是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人格,不依附于任何人,也不是您的所有物!” “你一边去!管什么闲事,我们母女二人说话,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给她退学,上什么一中!”李婉凝厉声尖叫道。 “你想让我干嘛?”顾棠冷笑一声,从校长背后出来。 “你去继承家产!你爸爸一直说你能干的,只有你能打败那对不要脸的母子的,你把家产夺过来,这样你爸爸就能回家了,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在一起。妈妈以前是忽略了你,但是以后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妈妈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儿!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比谁都幸福!只要你能帮妈妈,你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艹!这样太不要脸了! “你回去上课。”陈老师的脸也阴沉了下来,“不能为这种人耽误学习。” “我就再说一句话。”顾棠又转向李婉凝,“首先,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成年了,我可以自己负责自己了。而且我的监护权以前现在未来都不会到你手里。” 陈老师眉头皱了皱,这是一句话吗?但是听这个走向,大概率这次说完,顾棠就不会再见她了,陈老师反而把校长一拉,至少让顾棠说完。 “其次,你的婚姻生活失败,那是你跟张森炎的问题,我帮不了忙。” “第三,你真的枉为人母,张雅婷小时候你就知道她不是亲生女儿,你干嘛了?你谁都没说,你瞒下来了,我那会儿在干嘛呢?我在顾家挨打。你把这个叫爱?你学的是新华词典么?你是地球人么?你没病吧。” 顾棠说完就看了陈老师一眼,“老师,还没开学呢。” 陈老师觉得这个顾棠真的是……这两年都气了他多少次了?他拉着顾棠就离开,“走走走,我给你开小灶。” 校长很是麻利的报警了,学校也是高危区域,不到五分钟警察叔叔就来把李婉凝带走了。 这事儿围观的人不少,顾棠又收获了一波同情,更多的却是敬仰。 “她家都这样了,她学习还那么好。” “是啊……我猜可能是我家庭太幸福了,阻断了我考年级第一的路?” “要点脸哈哈哈哈!” 后来李婉凝还断断续续的来闹过两次,不过顾棠再也没有见过她,包括张森炎,也都被校长牢牢地挡在了学校之外。 顾棠很是感激,越发的好好读书,连带着整个一班,整个高三年级都跟疯了一样的做题。 一模之后,整个高三年纪一共423人里,上一本线的有357人。 一中最好的一届,也不过是80的一本率。校长惊呆了,“这是要出事啊。要出大事啊!” 第二次模拟考试之后,张家出事了。 顾棠是跟着王律师一起去……办理后事的,整个事发经过,也挺匪夷所思的。 李婉凝找人把季女士跟她的孩子绑来了大别墅,威胁张森炎回家,张森炎已经骂了好几次李婉凝是个疯子,但是这次他依旧没有提高警惕,直接就自信满满地回去了。 然后就被连锅端了。 李婉凝放了一把火,季女士跟她的孩子被绑的结结实实,根本没逃出去,直接烧死了。 李婉凝死死抱着张森炎,想跟他做个同命鸳鸯来着,但是她还是爱张森炎的,就没舍得绑着他,只是给他下了点能让人迷糊的药。 张森炎挣脱开了之后没有直接往外跑,而是想先出了这口气,之后就因为火势太大,跑不出来了。 他们两个在三楼的主卧,火势上来也要一段时间,最后虽然成功得救,但是两人都是全身超过85的烧伤面积,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双双不治身亡,留下一栋烧毁的大别墅,还有一个快被折腾到破产的公司。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公司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大别墅也别烧得干净,而且因为是故意纵火,非但没有赔偿,而且还得有处罚。 不过张森炎还有一个给季家母子买的小别墅,还有别的财产,最后也能留下快一千万。 因为没有遗嘱的关系,最后是张雅婷这个养女,跟顾棠这个亲生女儿平分的。 张雅婷其实是想独吞的,但是连律师都说没办法。 最后两人每人得了四百来万,从此分道扬镳。 张雅婷恶狠狠地看着顾棠,对她说得最后一句话就是:“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好的!” 转眼就是高考,在顾棠认认真真答卷子的时候,张雅婷昏倒在了考场上,她怀孕了。 从张家父母把自己作死之后,她就搬去了陈家住,这也不奇怪,首先她不能独立自主,第二陈家夫妻两个是她的亲生父母。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手上有将近五百万。 这对陈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陈家父母从来不禁止她跟陈昭交往,反而乐见其成让两人住在了一起,美其名曰好好学习。 当然他们两个也知道这是不可能还有心思在学习上的。所以等成绩出来,陈昭距离一本线还差了老远,张雅婷就考了半门,总分不到50,再加上肚子里那个孩子,她是彻底告别了大学。 于此同时,顾棠以高考裸分750分,总分800分的成绩彻彻底底的火了。 “小姐姐太牛逼。”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你们说她去哪儿?” “随便她挑!” “你们别说,一中也很牛逼啊,一本上线率90,这简直是个神仙学校。” 校长笑眯眯地刚给顾棠开完表彰大会,还给了她一中历史上最高额度的20万元奖学金,转头就收到了顾棠一笔500万的捐款。 “我在一中的时候很开心,陈老师很好,同学很友善,校长也很好。这些钱留在我手里,只能是个数字,但是在学校手里,能帮助更多的人。” 校长还是推辞了一下的,但是顾棠也很坚定,还开了玩笑,“您觉得我将来会缺这五百万吗?” 校长想了想,道:“那就一半用作奖学金,一半用作助学金吧。” 收了钱,校长还去找陈老师吐了个槽,“我们这收的都是什么学生,三年加起来我给她的奖学金还不到四十万,她直接捐款五百万。你明白吗?” 陈老师还是有点明白的。 整个暑假,顾棠的热度就没下去过。 从一开始的800分非人类的分数,到给母校捐款500万,再到她究竟会去哪个学校,都在被人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讨论。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吧,经管院。” “中关村文理学院不服,我在光华等着她!” “五角场社区职教中心不服!” “宝山区人民公园加入争夺战场!” “闵行理工学院有话要说!” “来五道口理工学院东单屠宰培训基地,好歹是门手艺。” 正当大家热火朝天讨论得正热闹的时候,顾棠的政审过了,她去了军队院校,学飞行器设计与制造去了。 惊掉一众吃瓜群众的下巴。 “但是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的。” “好东西嘛,肯定都是要交给国家的。” “这是去学造战斗机了?” “忽然兴奋!” 在张雅婷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时候,顾棠以总分第一力压全体学员,夺得体测第一名,拿到第一个荣誉学员称呼。 在张雅婷跟陈昭领证的时候,顾棠以全满分的成绩得到了全年级第一,获得她第一个优秀学生称号。 同样在这一年,钱素梅跟宋东月找来了学校。 “我们是顾棠的家人!求求她救救她弟弟吧!再给她爸爸找个好点的医生!我们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啊!” 顾轻松因为早年酗酒的关系,又太过劳累,年纪轻轻就得了肝癌,医生说他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虽然顾家已经不像上辈子那么有钱,但是宋东月的宠溺,使得顾天佑的脾气比上辈子还要唯我独尊,他依旧因为喝酒跟人起争执,一啤酒瓶子打死了魏家的儿子。 但是这一次他们家没有钱赔,也没有一个姐姐去给人家冥婚了。 而且军校管理之严格,消息根本就没有传到顾棠耳朵里,她依旧每天兢兢业业锻炼身体,努力学习奋发向上。 在张雅婷第二次怀孕,死死守着她剩下的两百万不让人动的时候,顾棠入选了第七代战斗机研发小组,正式开始了她被评价为“不可能”的一生。 回到系统空间,顾棠收到了系统发来的消息。 【原主对你的努力异常满意,作为回报,原主给了你一缕阴气。备注:这是由原主在被虐杀的时候产生的怨气转化而来,经过提纯后,不会对宿主身体心智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注意:阴气极为珍贵,你可以把它上交系统,作为回报,系统可以把你现在的所有技能都提高一个等级。】 【或者,你可以吸收阴气,从此打开另一扇世界的大门。备注:今后有可能参与到灵异世界。】 【你的整个学习生涯都在食物链的顶端,外语lv1自动进化为学神光环,你的学习速度增加为原先的150,对成绩不如你的学生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系统说完这个就没了声音,顾棠想了想,“我选择吸收阴气。”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选择吸收阴气,你有一双慧眼lv1进化为你能看见灵气lv1,你能看见微弱的玄幻之气,能趋吉避凶,也能富贵荣华,同时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看见了你。】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0节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时代略微偏移,学神光环适配度100,演技lv1适配度80,你能看见灵气lv1适配度100,向心力lv1适配度50,希望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友好的提醒:你掌握某些时代特征明显的技能,在本世界中会有一定的偏差,比方向心力,在还有卖身契存在的半封建半殖民社会适配度会有一定程度的降低。以后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此条消息只显示一次,往宿主牢记在心,努力适应各种环境。】 顾棠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长袍马褂与西装革履并存的世界,街上能看见小脚的妇人,也能看见剪了头发穿着裙子,露出小半截小臂和小腿的女学生,有轿子也有马车,有人力车也有了小轿车。 顾棠现在坐的就是小轿车,缺点很明显,因为没有专用马路的关系,速度跟旁边黄包车不相上下。 她能听见女孩子的欢声笑语,也能听见遗老遗少的唉声叹气。 顾棠低头,看见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 白嫩,细滑,指甲剪得圆润,透着粉色的珠光,健康极了。 她身上还穿着繁琐的马面裙和短袄,头上光首饰就有好几斤,虽然没有缠足,但是脚上的绣鞋上还坠了一串珍珠。 靠着小轿车上的后视镜,她看见了自己的样貌。的的确确是个温婉的大家闺秀,就是所托非人,结局凄惨。 “姑娘。”坐在副驾驶上的老妈妈转头,担心地说,“学校到了,您……您跟姑爷好好说,您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来的正房,外头那人,不过是个妾罢了。” 顾棠退开车门下来,看着前头的都原中学,这就是原主那个相公,用她的嫁妆办的学校。 都是贺都志的都,原是楚玉原的原。 顾棠缓缓走了进去,老妈妈跟司机急忙下车,在两边跟着。 顾棠这样传统的打扮,在一群穿着西装制服和洋装的学生中间很是违和,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是谁啊。” “也是来上学的?” “年纪有点大了,明显不是中学生。” “看着挺娴静?挺温柔的?” “她穿这身衣服好好看。” “什么呀,这是封建糟粕,是束缚女子的枷锁,要被摒弃的!” 顾棠不紧不慢走到了教学楼前头,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贺都志,赶紧给我滚下来!” 顿时惊掉一群人下巴。 旁边有个大胆的女学生就来问了,“你是什么人?找校长有什么事情?” 顾棠看了她一眼,“我是他夫人。” “啊!” “那楚老师怎么办?” “校长不是跟楚老师是一对?听说他们一起留学,一起回来,一起开了学校。他们才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那这人……我知道了,是封建糟粕,是校长家里人硬要塞给他的。” “盲婚哑嫁!” 顾棠站得稳当,她不动如山,尴尬的反而是那些学生,而且这些人维护他们校长跟楚老师的手段也挺幼稚。 就是不停的大声说“自由恋爱,婚姻自主”。 在人群的议论纷纷中,贺都志匆匆跑了下来,一见顾棠就皱起眉头去拉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你来做什么!咱们上去说!” “哦?”顾棠眉头一挑,“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说的?” “你不要胡搅蛮缠!”贺都志也控制不住声音了,“我不喜欢你,我一直都不喜欢你!你是个好女孩子,你放了我好不好。” 匆匆跑下来的楚玉原也道,“你不要纠缠校长了,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校长学的是abc,你会的是之乎者也,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顾棠扫了她一眼,长得倒是挺好看,一双大眼睛十分明亮,可惜眼瞎心也瞎。 顾棠冷笑,“你拿了我的嫁妆去留学,你拿了我的嫁妆开学校养女人,成亲七年,现在你跟我说咱俩不合适?是不合适,我两万两银子的嫁妆的确是被你掏空了。” “这就是你的新学?坑蒙拐骗四处骗钱?”顾棠鼓起掌来,“那我的确跟你不是一路人,毕竟我学会的第一条,就是礼义廉耻!” 第69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你不能这么说校长!”旁边有女学生忍不住了,“要不是校长,我还在家里做家务,照顾弟弟,我连字都不识几个!” 顾棠眼睛微眯,嘴角微翘,气势立即就出来了,“我告诉你,你能上学全靠我的嫁妆,你要感激也应该感激我,而不是感谢这个窃贼,这个骗子!” “可是校长是在做好事。”旁边有个男同学也出声辩解道:“他是好心。” 顾棠看了前头说话的女学生,“我问你,你家里人让你做家务的时候,理由是不是为你好?让你多干点活,也要学会照顾孩子,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不至于手忙脚乱?” “可她不是为我好!他们就是想压榨我!” 顾棠挺同意这一点,“那你能反抗,我不能要回我的嫁妆?” 女同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又来上一个男同学,“你的嫁妆被贺校长用在了更有用的地方,难道不比放在箱子里发霉更好?你也在为教育事业做贡献!” “我想做贡献我会自己捐钱,而不是被强迫!你们这些人,当了窃贼还要咄咄逼人,真是叫人开眼了。” 顾棠又道:“按照旧法,你们享受了他骗来的钱,是要被连坐的。当然你们都是学新学的,一个个都不认旧法,那么按照洋人的法律来说,夫妻共同财产,这座学校是有我一半的。” 贺都志想说话,却被楚玉原拉住了手,楚玉原道:“顾姐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冲我来,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好不容易有学上,你不能剥夺他们识字的权利。” “楚老师说得对!” “我们要上学,我们要识字!” “打倒封建糟粕!” 司机跟王妈吓得立即站到了顾棠前身,在学生嘈杂的喊声中,顾棠反问道:“贺都志,这就是你的答案?你藏在女人身后,藏在这一群孩子身后,靠着你的姘头煽动这些十五六岁的无知少年,你自己敢不敢出来说一句话。” 贺都志犹犹豫豫迎着头皮站了出来,“顾棠,我们不可能的,我喜欢的是楚玉原,我不喜欢你。” “那我的嫁妆呢?”顾棠厉声问道。 贺都志看了一圈,道:“我感谢你当年对我的帮助,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的嫁妆……你的嫁妆换来了这片大地的觉醒,换来了知识的传播,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顾棠嘴角一翘,缓缓地环视一圈,“你们以为声音大就占理吗?”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顾棠转身,司机跟王妈急匆匆跟着她离开,身后还传来不少人的窃窃私语,声音还都挺大,就是说给她听的。 楚玉原:“都志,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师夷长技以制夷,这片土地一定会有更多人觉醒的。哪怕就是顾姐姐,等将来明了事理,也一定会理解你的。” 贺都志:“你真的太好了,没有你日日夜夜的鼓励,我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她只想着相夫教子,她的格局太小了。” 还有不少的学生。 “她……最后是在威胁咱们?” “她能怎么样?法不责众,咱们这么多人呢。” “我喜欢上学,我才不要学校被那个封建妇人抢走呢,那我们岂不是要学三从四德,绣花织布了?” “对!她思想老旧,怎么能跟得上这个新时代?”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能被楚玉原煽动的,也有人小声道:“可是……她真的好惨,嫁给校长之后什么都没了。” “她也可以去找自己的新生活啊,皇帝都下台了,她总不能守着旧例不放吧?” “她说她跟贺校长成亲七年,那岂不是……” “这种旧式婚姻我是不承认的!不过就是登个报的事,一别两宽各不相干,这就没关系了。” 顾棠上了车,王妈转头道:“姑娘,咱们……去哪儿?” “回贺家。” 车子再次发动,王妈欲言又止的回头看她好几次,只是见她闭了眼睛休息,也不好多说什么。 上辈子原主就是这么来找贺都志的,然后被楚玉原煽惑着学生一顿讽刺,还拉着国家大义道德绑架,原主直接被骂哭。 非但没要回嫁妆,第二天就被登报离婚了。 当然贺家二老是不承认的,劝原主说什么男人外头有一两个女人无所谓的,就是个玩意儿,你是正房大太太,她们都是姨太太。 碍于时代限制,原主就这么被糊弄住了。 当然贺家二老的本意也是为了嫁妆,两万两的嫁妆,那得掏空贺家家底儿了。 原主就这么被糊弄了一辈子,留在贺家老宅郁郁而终。贺都志跟楚玉原反而成了反抗封建压迫,致力于教育事业的有为人士。 原主记忆里最深的一段,就是他们两个接受采访。 贺都志:“对的,当年我家里也有一个糟糠之妻,我一直很尊重她的,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我也没有碰过她。结婚第二天我就去留学了,用行动表明了我的决心。” 楚玉原:“我见过顾姐姐的,她人很善良,很温柔,当年我们离开的时候,还给她留了200大洋,足够支撑她几年的生活了。” 拿了她两万两的嫁妆,最后留给她两百大洋,还要让她感恩戴德。 原主的愿望有三个: 第一,要比他们活得精彩。 第二,要让他后悔。 第三,要有自己的事业。 “等一下。”顾棠道:“不回贺家,今天住在城里,明天再回去。” “这……”王妈有点犹豫,顾棠道:“住租界,安全一点,找个大饭店,也让你们看看十里洋场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说得司机感兴趣了,还来劝了一句王妈,“晚上回去其实也不安全,到家天得黑。” 到了大饭店,顾棠要了个套间就进去休息了,司机一副出去看热闹的表情,王妈叮嘱两句,“别惹事儿。” 司机道:“您想想我一月才几个大洋?我想惹事儿我也没能力啊。” 顾棠一个人靠在里间,原主有两个技能。 第一个是祖传的,玄学大师,风水面相择吉解梦等等都会一些。 第二个是被困在贺家老宅的时候自己学的,剪窗花,刺绣,尤其是刺绣,精细得连绣线都看不见,光影明暗十分逼真,什么花鸟鱼虫都能以假乱真。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1节 既然她想要活得精彩,那就两个技能都要用上,一个针对乡绅,一个针对洋人,两边都不落下。 顾棠打定了主意,也叫了王妈出去逛了,在租界这种地方,几乎是走两步就能看见巡捕,治安好得不像话。 顾棠还挺想去红玫瑰歌舞厅看看的,只是王妈怕是接受不了,那就等她自己的时候再说。 与此同时,贺都志跟楚玉原也在谈论着顾棠。 “贺校长,你不如登报跟她离婚吧?”办公室里,楚玉原故意大声道,有点想求认同的感觉。 不过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年纪都不小了,都是明事理的人,虽然没帮着顾棠说话,但是也不像学生那么容易被煽动,教国文的曹老师端着茶杯起身,笑眯眯道:“我去开水房接杯热水泡茶。”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立即也跟着一起站起来,“我要泡咖啡,同去同去。” “我去抽支烟。” “曹老师,你这泡茶不能用开水,开水温度太高,泡茶要用85°c的热水。” 邵老师从办公桌里拿出个温度计来,“洋人的东西,咱们试试?” 转眼间办公室就安安静静了。 贺都志看了楚玉原一眼,放下手里的笔,“楚老师,上班时间,不要说私人的事情。” “都志……”楚玉原这么一叫,贺都志就软了。 “我觉得还是要尽快空出一间屋子当校长办公室的。”贺都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外头也安安静静的连个脚步声都听不见。 “我是一直想跟她离婚的。”贺都志道:“你是知道我的,可是她当年毕竟资助我去读书,这学校也用了她的银子,这笔钱我不还清,我总是内心有愧的。” “我跟你一起还!”楚玉原道:“一年还不清我们还两年,不行就三年四年,我们总能还清的,我们两个人一起奋斗,总比你一个人默默忍耐的好!” 贺都志看了她一眼,“可能要还很久,你知道的,咱们一个学生只收35个大洋,这些老师们一个月就要一百个大洋,还有房租等等,头两年的剩余不多。” “我知道,我愿意跟你一起受苦!”楚玉原哀求着看着贺都志,“都志,我……难道你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总不能让我一直吃药吧?” 这句话终于叫贺都志下定了决心。 他虽然出国留学七年,但是某些方面还是很传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都二十五了,成家立业,他也该有个家的。 “好!我这就去登报。”贺都志起身,去保险柜拿了二十个大洋。 楚玉原跟在他身后,看见他才拿了二十个,小声劝道:“都志……既然要登报离婚,那不如多登几份,免得时候有人找借口说不知道。” 贺都志一听在理,直接拿了一百个大洋出来,“青年、进步、奋斗、正义,这四个最大的报社都登!” 楚玉原终于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顾棠往报刊亭门口这么一扫,笑了。 “……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这四份报纸怕是要花到一百个大洋了。 “他拿我的银子跟我离婚?老板,这四份都要。”顾棠拿了报纸就上了她的小轿车,“现在可以回贺家了。” 看她不闹个天翻地覆。 第70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中午十一点,顾棠回到了贺家。 贺家在镇上有宅院,乡下还有依山而建有山有水的老宅,当然住在乡下是不太方便的,加上贺家人口不多,所以都在镇上居住。 顾棠一进家门,她陪嫁的另一位老妈妈就焦急地出来,“好我的姑娘,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才回来?老太太那边都要摆中午饭了,您赶紧换了衣裳去赔个不是吧。” “不着急,去收拾东西,把我的嫁妆单子拿出来。” 秋妈下意识就看了王妈一眼,只见王妈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姑爷太不像话了。 现在也的确不像以前,什么都得忍着受着,秋妈便道:“发发脾气也好,谁家的女儿不是娇养长大的,合着嫁过来就是受气的?” 能娶到像顾棠这种陪嫁两万两银子的大家闺秀,贺家也不是寻常人家,他们是做布匹生意的,家产颇丰,顾棠作为大少奶奶,也是有自己的院子的。 她陪嫁了两个妈妈两个丫鬟,贺家又给她凑了两个丫鬟和两个扫地的粗使嬷嬷。 顾棠回到自己屋里,扫了一圈,屋里布置得古色古香,还用着八角供桌,上头还放着羊脂玉净瓶。 “都收起来。”顾棠吩咐道:“这屋里所有的东西,能收的都给我收起来!” 四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干什么,顾棠上前拿起针线篓子里的剪刀,用力狠狠往桌面上一戳,直接就给捅穿了。 “收不起来的都给我毁了!凑够两万两,我回顾家!” 四人都给吓得一哆嗦,跟着顾棠来的两个丫鬟自然是向着自家姑娘的,也知道姑爷从留洋回来就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当下脆生生“哎”了一声,就去开柜子拿东西了。 还有两个丫鬟是贺家的人,大少奶奶都这样了,那她们肯定是要通风报信的。 顾棠也不在意,坐在外头一间吃饭,先叫她们去里间收拾,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去哪儿报信随便他们。 正房里,贺都志一家人正吃饭,至于下饭的话题,就是顾棠了。 “她昨天没回来!这是当大少奶奶的规矩?”贺夫人板着脸,气愤道,“你也不管管她。” 贺老爷倒是帮着说了一句话,“她去看都志了,不回来不是挺好?你总说要抱孙子,她要是回来的,你还抱什么孙子?”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俩根本没有圆房。”贺夫人瞪着眼睛道,“孙子?我孙子还在天上飘呢!” “那怎么办?你不顺着她点,回头她忍不下去真和都志分开,两万两银子你还?” “不可能!她生是我贺家的人,死是我贺家的鬼!那两万两银子就是我贺家的!” 贺老爷笑了两声,“你倒是个护短的主儿。不过要我说,贺都志也闹得太不像话了,他找那个什么女学生,一看就是不安于室,胳膊露出来,腿也叫人看了,不成体统。” “那怎么办?”贺夫人皱着眉头,“都志说那姑娘的爹原先是外务大臣,不然也没银子让她留学,好歹是个官——但是这姑娘是肯定不能做正室的!你没听都志说过吗,他俩——他俩在外头已经那什么过了,这是无媒苟合,做外室都是有辱家风的!” 贺老爷又道:“我觉得也得顺着都志一点,咱们那儿媳妇长得也不赖,都志心情好了,说不定就留下个一儿半女来,那时候咱们儿媳妇有了孩子,心也就定了,最好生个儿子,就不会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贺夫人冷笑一声,“当年你就是这么糊弄我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门口跑来一个丫鬟,隔着窗户就焦急地喊了起来,道:“老爷,太太,大少奶奶那边出事儿了!正砸东西呢!” “这又怎么了!”贺夫人急忙把人叫进来,“出什么事儿了?” “跟大少奶奶一起去城里找大少爷的王妈一直在骂街,说什么大少爷已经登报跟大少奶奶离婚了,还说大少爷——”不要脸这三字儿她吞了下去,找了个较为平和的语句继续道。 “还说大少爷虽然承认花了大少奶奶的银子,但是要赖账不打算还了,还让人一起笑话大少奶奶。老爷,夫人,您二位赶紧去看看吧,再晚大少奶奶怕是要点房子了。” 贺夫人猛地站起来,一阵头晕,若不是丫鬟扶着,她怕是直接就栽了,“赶紧赶紧!这都是怎么话说的?” 贺老爷贺夫人两个急匆匆赶到顾棠的院子,隔着院门就看见了浓烟滚滚,贺夫人只觉得一阵眩晕,“还不快去灭火!” “放心烧不起来的。”顾棠拿腔作调的讽刺道:“我专门做了防火带,树也砍了,最多也就是烧个院子,连房子都不会着。” “而且火光冲天,这在解梦里头是大吉之兆,贺家马上就要步步高升了,你们开心吗?” 原主是个温和性子,连大声说话都很少,逼急了就是默默掉眼泪,如今换了顾棠,冷不丁来这么一下,贺老爷跟贺夫人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两张懵逼脸直愣愣地看着顾棠。 顾棠抿嘴一笑,“哦,对了,我忘了这是白天,那就不能跟着解梦来了,这是白日梦做不得数的。你们家着火了,坎位着火,水火不容,是大凶之兆啊。” “大胆!”贺老爷怒道。阴阳五行八卦,他也是略懂一二的,听见顾棠这么咒他,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还不跪下!”这四个字是顾棠说得,又给贺家两位整呆滞了。 顾棠一笑,“我讲个笑话来着,皇上都没了,还什么大不大胆的?我都烧家还不大胆?你们说什么才叫大胆,也好叫我长长见识?” 要说吵架,这两位别说顾棠了,连家里买菜的下人都吵不过,他们是谁?是贺家的家主,又是长辈,眼睛一瞪,下头人就该吓死了。 “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我真替你父亲感到羞愧,养不教父之过!”贺老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顾棠又笑了,“大可不必,我父亲早就死了,你想知道他怎么教我的,那你得自己下去问他,我说了你也不信。而且你羞愧你自己儿子就好了,干嘛替我父亲羞愧?毕竟骗人钱财,挖空人嫁妆,然后再把人扫地出门的人,不是我们顾家!” “你你你!”贺夫人指着她的脸,“你就是这么跟公公婆婆说话的!” 顾棠耸了耸肩,“是的呀,你要是没听清楚,我还可以再重复一遍。您哪段没听清?” 贺夫人气得胸口不自主上下起伏,“你这样忤逆公婆的,就是我儿不休了你,我也要休了你!” “那可真好,你们这样的人家我也不想待的,嫁进来七年还没圆房,你们家儿子不是有问题吧?专门找我当挡箭牌?还嫌我生不出孩子?我跟鬼生哦!” “都志怎么可能有问题!生不出来孩子就是你的问题!”贺夫人明显已经气到胡搅蛮缠了。 吵架虽然是最不讲逻辑的活动,然而一但说出来的话没逻辑,那就距离崩盘不远了。 顾棠笑了一声,“就不说我了,跟你们儿子一起留学的那个女孩子,两人一起也六七年了,她怎么也没动静呢?两个人都不行,那还是你儿子的问题啊。” “你还要不要脸,这种事情你怎么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顾棠脸一板,“我一向有话说话!比你们背地里散播谣言更正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是怎么说的!” “留不住都志的心,那还是她有问题。” “都志根本不碰她,还不如窑姐儿呢。” “早知道当初那个丫鬟就不该叫她喝药,不然现在我孙子都能上私塾了。” “她是个傻子吧,花钱让丈夫出门留学,男人见了世面回来,谁还看得上她?” “留学一去至少五六年,她早就人老珠黄了。” “父母在不远游,她这等于说撺掇咱们儿子出远门,这肯定是她的错,要不是她给了都志银子,我又怎么会七年见不到儿子?” 原主本本分分过日子,帮着丈夫实现理想,最后得到的就是这样的评价。 顾棠模仿的惟妙惟肖,周围下人忍不住互相对视,贺家二老气得七窍生烟。 “滚!我贺家没有你这个儿媳!” “要不是你们过来拦我,我早就走了。那两万两银子就当给你们买棺材的钱!我不要了!” 顾棠住的院子有门直通外头,她早就叫王妈出去找挑夫了,现在人就在外头等着,顾棠现在就能听见外头的窃窃私语。 她走过去把人门一推,又故意转头说了最后一句话,“要不怎么说你们家套路深呢,贺都志跟我说,先不圆房,说要等他留学回来,要跟我好好相处,等熟悉了再圆房。” “我还当他是尊重我呢,原来是为了骗我的银子!” “这还不算完,你们两个又天天逼我生儿子,又让我心生愧疚,合着正话反话都叫你们一家人说了!我就一张嘴,的确说不过你们一家三口!” 贺老爷跟贺夫人都要窒息了,外头满满站得都是人,全都再看她贺家的笑话。 “顾棠!” 顾棠挥了挥手,“不用送我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2节 外头人交头接耳。 “贺家这大少爷做事情太不地道了。” “谁说不是,一走七年,真要生出儿子来那才是见鬼呢。” “贺少爷身边那个,上回我进城见过的,没大少奶奶好看。” “好看倒是在其次,主要是没名没分的跟人六七年,这哪儿是好人家的女儿做出来的事情?” “谁说不是,新学就让解放这个的?这怕不是他们专门用来哄骗女孩子的吧。” “兴许人家愿意呢,没听大少奶奶说,两万两银子的嫁妆都给祸害没了,人就不能奔着银子来么?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 顾棠上了小轿车,贺夫人气得后头大叫一声,“那是我贺家的东西!” 顾棠回头看他一眼,“你确定要我这么走回去?” “你给我滚——”贺夫人一句话没说完,贺老爷就拉住了她,“你看看她身后跟了多少人看热闹!你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关门!”贺老爷大声道。 虽然门是很快关上了,但是镇子里地方不大,贺家周围也都是人家,外头嘈杂的声音现在听起来非常的刺耳。 贺老爷皱着眉头回到上房,贺夫人气得直掉眼泪,“我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她怎么能——” “差人去把贺都志给叫回来!他惹下来的事情,他给我解决了!” “你想叫他怎么解决?那姓顾的贱蹄子我是再不会叫她进门了。” “哼!”贺老爷冷笑一声,“你们女人就知道出一时的气,要知道胜负还在后头呢!” “她那是想要嫁妆吗?她那是想和离吗?要嫁妆是这么要的吗?她会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要嫁妆?没有贺家族老画押,她跟贺都志的婚事就还算数。她就是想出气。等都志回来让都志好好去哄哄她,只要她这次回转,以后就是狼来了,随便你怎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贺夫人渐渐收了眼泪。 贺老爷又道:“去理个清单来,就说咱们家东西丢了,等她一回到顾家,立即给我送到顾家的族老手里,我叫她有理说不清!” 贺夫人破涕为笑,“还是你有本事。” 顾棠说要回顾家,但是现在还不能回去,她虽然说了那嫁妆留给贺家两个老不要脸的买棺材,但是他们不配用这么贵的棺材。 她出了镇子就直接往贺家村去了,贺家的老宅就在那儿,贺家的族长也在村子里。 到了下午三四点,一行人到了贺家村,顾棠下了车子,直接就奔着族长去了。 当然当着族长,她就是还是个可可怜怜被人赶出家门的小妇人。 “族长爷爷,您要给我做主啊,我嫁进贺家七年,恪守妇道,孝顺公婆,相公不跟我圆房,公婆非要说我生不出孩子来。如今相公把我休了,公婆把我赶出家门,我连娘家都不敢回,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顾棠说完就坐在那儿休息,顺便低头垂泪了。 她从昨天早上出门到现在就没换过衣服,小袄马面裙什么的早就皱巴巴的了,头发也有点乱,鞋子上的珍珠满都是灰尘,更增加了可信度。 族长扫了一眼她背后的人,能看出来有几个明显是挑夫的,他叫人结了工钱,又安排跟着过来的几个下人去休息,一回头,他家老婆子就过来小声道:“我看了,守宫砂的确还在。” 族长立即就瞪圆了眼睛,“去把贺都志他们一家人给我叫回来!” 第71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贺老爷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晚饭,他新买的小妾嫣红给他盛了碗汤,贺老爷笑眯眯地接过来,还在人手腕上挠了挠。 准备好的那份所谓的“失窃清单”,就在桌上放着,贺老爷吃两口菜扫一眼清单,完全用那个来下饭了,可见顾棠把他气得够呛。 “老爷!老爷!不好了!” 贺老爷扫了这下人一眼,还有心情调侃他,“什么叫老爷不好了,这么慌张做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呢。” “老爷,大少奶奶——” “什么大少奶奶,顾氏!你家大少爷已经把她休了!” “是。”这小厮一边低头认错,一边又小声道:“老爷,顾氏去找族长了,族长很生气,让您现在就过去。” “什么!”贺老爷惊得慌忙站了起来,还打碎了一个碗,“你怎么不早说!” 小厮低着头翻了个翻白眼,他倒是想说,谁让老爷一直打断他的话呢? 小厮扫了一眼那清单,觉得大少奶奶着实有点惨,“老爷,大——顾氏一出咱们家门,直接就去贺家村,没进顾家大门。” 他这是暗示老爷,您那清单不管用了,不过贺老爷心思完全在怎么整治忤逆他的儿媳妇身上,直接把那清单往袖口里一塞,“走!叫上夫人,一起回贺家村!” 贺夫人的作息跟贺老爷不太一样,她也没什么夜生活,基本是下午三四点吃上一顿清淡的晚饭,等天黑就睡了。 往常这个点她都有点困了,不过一听见这个消息,她立即就清醒了。 “这个贱货!自己留不住男人,守不住嫁妆,还有脸找族长告状!看我不骂死她!” 只是他们家的两匹马死了一匹,才花大价钱买的小轿车被顾棠开走了,坐轿子又太慢,黄包车走不了这么远,最后只能做牛车,两人一路上都在商量要怎么整治顾棠,可谓是“顾棠的一百种死法”,这气就没下去过。 至于贺都志,他根本就没接到老家来的消息。 报信的那人中午十一点出门,一路上倒是挺快,到了城里也就下午两三点,但是架不住他有心偷懒。 这人连借口都想好了,迷路。 当年老爷跟太太第一进城的都惊呼过:“这么多马路交错,这城里人是怎么记住路的?” 所以迷路是个很好的借口,这人一到城里,直接就奔着人人都说看了开眼的“十里洋场”去了。 但是十里洋城不是那么好看的。 这地方还是外国人租界,昨天顾棠住的大饭店,一晚上就是十个银元起的。 十个银元是什么概念呢。 包吃住的帮佣,一个月不超过三个银元。 租一整层大概四间有自来水有点灯有马桶的楼房,一个月十个银元。 多数城市工人,除了教师以外,薪水都在10~30个银元之间。 能卖大概100斤大米,35斤猪肉。 所以他身上带的那两个五角的银角子,根本不顶事儿,再加上贺家又是镇子上最有钱的人家,贺家的下人也带着点宰相门前七品官的自信,毫不意外跟人起了争执,被抓去巡捕房了。 他倒是记得自己少爷是个校长,但是又说不清楚是个哪个学校的,巡捕哪儿有闲工夫去帮他找呢? 那就先关着,反正自家下人找不到了,总会是有人来寻的。 到了晚上快七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贺老爷跟贺夫人带着七八个孔武有力的下人,到了贺家村。 同样是直奔祠堂而来。 顾棠下午坐着小轿车来已经够轰动了,再加上秋妈跟王妈不停的跟人宣传,所以等贺家两位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知道了,隔壁村子还来了几个看热闹的。 当然他们进不去祠堂就是了。 “天哪,你们看贺老爷还带了七个人,他不是要把顾氏捉回去吧?” “他做梦!都什么时代了,皇帝都没了,他还想一手遮天?现在最忌讳不就是私刑?再说他敢当着族长动手,族长是摆设?” “谁说不是,咱们这儿距离城里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城里洋人多,洋人就好管这个。” 贺老爷跟贺夫人一进去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顾棠,低着头也不看他们。 “这就是你的态度!长辈站着你坐着?”贺老爷下意识就避过去“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这句话,他是再承受不起被人催着往下走了。 “你不是我长辈。”顾棠换了个方向,这会儿她倒是没那么锋芒毕露了,族长大体来说还是个比较公正的人,而且还死要面子,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让她坐的!”族长胡子一吹,道:“怎么回事儿,人都到齐了,说吧!” 贺老爷眼睛转了转,道:“怎么顾家没人来?她一个小女孩子家家的,不如把顾夫人接来。” “我嫌丢人。”顾棠故意道:“要是叫我娘性格传统,要是被她知道我被休了,她非得上吊自杀不可,你们莫不是想再逼死一条人命?” 贺老爷道:“那也得把她接来,你一个小女孩子做不了主!” “你这就是欺负人了。我娘字都不识两个——我来找族长就是不想事情闹太大,你这样我就去报官了。” 顾棠切了英语骂了贺老爷两句,“我还能去找洋人。”她把头一偏,“也不知道你家儿子得多蠢,我自己就能学会的东西,他花了两万两银子学了七年。”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族长桌子一拍,“先说休书的事儿。”他指了指桌上的四份报纸,“你们看了没有?” 早上顾棠回来直接就炸了烧房子,贺老爷被气得根本就没想起这茬来,当下扫了一眼就道:“这休书做不得数。” 顾棠幽幽道:“报纸上头有印数的,我数过了,四份报纸加起来一共发行了12万份,贺老爷,您也别自欺欺人了,您去城里问问您的合作伙伴们,看看还有哪个不知道的。” 院子里不知道谁家的女眷喊了一声,“上回那个刘先生休了美兰就是这么来的,贺老爷当时还嫌美兰丢人呢。” 外头响起几声笑,族长眼睛一瞪,道:“所以你对休书还有没有异议!” “有!” “有!” 贺夫人疑惑地看了顾棠一眼,眼神中难掩的兴奋,怪不得贺老爷说她不是真的想离开都志。 也是,都志那么好的孩子,又留过洋,大好的前途在前头等着他,谁能舍得呢。 “不行。”贺夫人拿乔道:“你整了这一出,你以为你还能留在贺家?” 顾棠慢条斯理看她一眼,“不是,我是说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写了休书就得还嫁妆,再说我也没生下孩子来,也不存在留嫁妆在婆家的情况,对吧?不能说你们借了钱,然后把欠条撕了,这钱就不用还了?” “你七年在我贺家吃穿用度,难道就不花我贺家的银子了?” “那你拿账本来啊?我也不说我一个人,只要你们贺家七年,这一家连主子带下人,七年用了两万两银子,我就认栽,我一分都不要,还行啊?” 院子里王妈又笑了,“两万两?就贺家那个天天土豆青菜豆腐的吃饭,两千两都用不到。” 贺夫人怒道:“那是因为我们家里有地!我们自己种田,我们自己种菜!” 顾棠笑了一声,“真要这么算,我那两万两银子放在钱行,七年下来也至少翻倍了。贺夫人,多谢你提醒我,我要四万两!” “你!” 族长又一拍桌子,“去叫两个婆子来,当年她的嫁妆单子我这儿也是有底的,去点她带来的东西!” 贺老爷觉得今天是要丢大人了,贺夫人眼珠子一转,“她还烧了房子!” 顾棠冷笑一声,“怎么?我陪嫁的家具我不烧了,留在贺家给你们用吗?你们也配!”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3节 “你也少说两句!”族长道:“等清点东西,该你的,我贺家人绝对不会占你的便宜!” “多谢族长。”顾棠学着记忆里的印象,冲着族长福了福身子。 一想两万两银子,不管是贺夫人还是贺老爷,都有点窒息,贺夫人道:“我儿还没回来!他不在场,没问过他的意见,这事儿做不得数的!” 顾棠拿着报纸就啪啪的甩了两下,“这都十几万人知道了还不作数,贺夫人野心也太大了,难不成要像皇帝退位一样,叫全天下还有外国人都知道不成?可惜你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你家的名声配不上你的野心。” 族长听得心惊胆战,皇帝虽然退位了,但是听见她这么说,还是吓得出了一头的冷汗,下意识就避过了顾棠的话。 “贺都志不在,你们没通知他?” “通知了。” “可能在路上。” 顾棠也道:“我中午十一点出来的,他要是真想回来,时间足够了,贺夫人跟贺老爷该不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你们家儿子就这脾气,遇见事情从来不会解决,就知道逃避。” 顾棠是打算要狠狠出气的,原主郁郁而终,这绝对不是讽刺几句话,要几万两银子就能抵消的事情,她会让这家人一辈子都看着她发光发热的。 但是贺老爷被她刺了一整天已经完全没冷静地思考问题了,他转身就冲着带来的下人撒气,“去!再去给我叫!去镇上雇车,就算他摔断腿了,也得给我拉回来!” 顾棠笑了一声,贺老爷眼皮子一跳,顾棠又清了清嗓子,“贺老爷这绝对不是咒自己儿子,这是大义灭亲。佩服佩服!” “你!”贺老爷又甩袖子指她,顾棠道:“你别指我,不信你数数看,你用食指指我的时候,有三根指头是冲着自己的——包括中指。” 这样“时髦”而且刺激的话,别说贺老爷了,在场就没人听过,就族长的小女儿都不小心笑了出来。 院子里还有人毫不掩饰的大声窃窃私语,“原先顾氏嫁过来的时候才十五岁,看着柔柔弱弱温温柔柔一个小姑娘,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怎么如今牙尖嘴利到让人——只要不是说我,我能听她一直说下去。” 旁边那人笑了笑,“贺家会调·教人?”还用了个疑问句,讽刺意味十足。 贺老爷气得又猛地放下手来,这三甩两不甩的,他袖子里那份失窃清单终于给甩出来了。 顾棠眼疾手快,手一伸,腰往前一探就把清单捏在了手里,贺老爷想去抢没抢回来。 “你还给我,非礼勿视!” 顾棠哪儿管这个,翻了两页就道:“诶呦,贺家丢东西了,还是我走后丢的,贺老爷,您随身带着这个,该不会是想往我身上栽赃嫁祸吧。” “让我瞧瞧,金元宝十个,总计一百两。” “羊脂玉镶金花瓶一对儿,这东西我顾家也有一对儿。是当年我奶奶给霖郡王女儿出嫁择吉收的,镇子上的人都知道。” “东珠20颗,这东西我顾家也是有的,这是当年赵大官人去南洋,叫我奶奶给他算个出海的日子,后来赵大官人果然满载而归,送了我奶奶20颗东珠。这东西您家也有?” “呦~您这是盯着我顾家的库房不放了,青白玉墨床、紫檀木镶洋瓷盘座钟,象牙镶金古扇五柄。” “放肆!成何体统!有辱斯文!”贺老爷气得脸都红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伤风败俗!有伤风化!”后头四个是顾棠说的,“贺老爷,您这还没老糊涂呢,两个儿子也都健在,怎么就把库房钥匙交给我这个外人管了呢?” 顾棠一转身,把东西递给了族长。 族长接过来看了两眼,冲着贺老爷没好气道:“你跟我过来!”走了两步又跟自家儿媳妇道:“你带顾氏去歇歇。” 族长带贺老爷去了书房。 贺老爷一进去就把门关了,道:“族长,你可不能让这么一个外姓的女子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族长瞪他一眼,已经很是不耐烦了,“你想怎么办?” “自然是把她带回贺家老宅了,我带了不少人呢。那清单就是拿捏她的东西,顾家这些年破败了,自然是守不住这么多好东西了。” “哼!”族长卷起那清单就往贺老爷头上狠狠敲去,不疼,就是声音特别大,屈辱感特别强。 “你真是在做梦!你去外头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从这儿到洋人的租界快一点三个小时,咱们村里也有不少别的村里嫁过来的人,要是真按着你说得处理,明天咱们就得玩完!” “族长——” “事情不是这么办的!你花没花人家嫁妆?” 贺老爷语塞,“那她是给她相公花的。” “哼,花了人嫁妆然后把人休了?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 “她自己乐意?” “人家现在不乐意了!我告诉你,按照以前老祖宗的规矩,嫁妆你是得全额退的,就是按照现在新政府的新法,你们也站不住脚!不仅要给赔款,贺都志名下那个学校,还得分给她一半!” “那可不行,现在办学校多体面?是能得牌坊的大好事!” “我说你这两年当老爷是当傻了,当年你多精明一个人,她刚才说洋文你没听见?她前天去城里过夜你不知道?她敢一个人就带了不到十个下人到贺家村能没点依仗?” “你是说——”贺老爷眉头头皱了起来。 “她指不定勾搭上了哪个洋人呢,咱们这儿依山傍水的风景好,你要是处理的一个不和她心意,明天天一亮就有洋人来抢咱们的地方。洋人都是土匪!你自己慢慢想吧!” “那她这是卖国贼!”贺老爷大骂一句,“可是我们家里真的没有两万两银子赔给她呀。” “真没有?” “真没有。” “行,明天天一亮就把你们家祖坟给我迁出去!” 到了夜里十二点,顾棠带出来的东西算是清点完毕了。 族长夫人拿着清单去找了族长,道:“嫁妆上的东西去了十之,真算起来,绝对不止那两万两现银。” 族长眯了眯眼睛,“去请顾家那边的人,一点把柄都不能留!” 顾棠是完全没想到她那两句洋文起了这么大作用。 她虽然想过族长可能不会偏向她,但是正如族长说的,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交通发达,信息也比以前流畅了许多,也有人专门开始保障妇女儿童权益。 更别说贺家还是个有钱人家,就是讼师也喜欢接这种案子,又是证据确凿的,涉案金额越大,他们的抽成也越多,轻轻松松几千大洋入账,能吃好几年呢。 族长的儿媳妇给顾棠安排了住处,却没走,坐着床边就开始问了。 “顾家奶奶真的去了?” 顾棠点点头,“真的,我当年看着她下葬的。” “唉……其实好多人都不相信,都说她是尸遁修仙去了。” 这个话题……顾棠扫了她一眼,“要么我帮你看看?手伸出来。” 这人把手伸给了顾棠。 顾棠从原主的记忆里只能看见点皮毛,但是不用担心,她是经过现在信息大爆炸的人,心理学也是懂一点的。 所谓一个好的玄学大师看相不一定准,可他开导人是一定大师级。 这人的手上有茧,但是不粗,可见她虽然干活,但是一点都不繁重,再看她年纪,二十五六,比自己还大一点。 这个年代的女性也没有什么丰富多彩的活动,感情纠纷更不会有,职场矛盾也不存在。 那就只剩下孩子了。 她这个年纪,如果一个孩子都没有,那制定是要比现在愁苦得多。 “快有了。”顾棠道。 这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能具体算一算吗?” 顾棠道:“你的生辰八字,你相公的生辰八字,再给我拿纸币来。” 这人急匆匆的取了东西过来。 顾棠装模作样写了八字,然后纸上一顿乱画。 什么si ,cos等等三角函数一顿推导,再来个手工十三等分圆之类的。 这会儿的人哪儿见过这个,当场连呼吸声音都小了。 顾棠算到一半,又问:“你的月事呢?” 之后再来推导两个公式。 顾棠道:“下月初七同房,下下个月十一,再下个月十五。除了这三天,别的时候不能同房。” 这就是按照月事推出来的排卵期前中后了。 顾棠觉得她既然还想要一个,那自然是每天不停的做了,不如先都休养一下,等到了正日子再说,而且这人月事挺准,面色也挺好,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人拿着纸就想走,顾棠忙把纸拿过来,撕了写日期的那一小条,“剩下的不能被第三个人看见,得烧了。” 这人郑重其事的点头,道:“你公公太不是玩意了,不过你放心,族长没打算向着他。” “谢谢。” “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回到屋里,这人美滋滋的把纸条放在枕头底下,推了推自家男人,“顾家的神婆,果真名不虚传。” “今天不行,今天我太累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睡你的觉吧!” 第72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顾棠是被鸡叫声吵醒的,她一睁眼就看见已经飞到树上的大公鸡,引颈高歌,喔喔喔喔叫个不停。 “声音这么嘹亮,吃起来一定很有嚼头,适合做成盐水鸡。” 门口正烧水的族长儿媳妇听了不由得眼睛一亮,记下来顾棠的是哪只大公鸡,又摸了摸自己肚子,打算等有孕之后,一半留着补身子,一半给她送去。 洗漱过后又吃了饭,顾棠又跟着族长去了祠堂,顾家的族长也来了,顺带把顾棠的母亲余氏也带来了。 余氏四十出头,就生了顾棠这一个,上来抱着她就哭上了,“咱们好好求求贺家,族长也在,一定不叫他们休了你。我苦命的孩子,你婆家不喜欢你,你今后可怎么过啊!” 这都是什么屁话? 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母亲,虽然亲事是当年原主的爹还在的时候就定下来了,但是原主完全没人撑腰,跟她这个娘也不无关系。 顾棠挣脱开了,跟族长道:“休我倒是其次,现在读过书的人,哪个还能守着原先的糟糠之妻过日子的?主要是我资助他留学,我资助他开学堂,银子花出去,不能连个响儿都没听见。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 “我知道了。你能这样想很好,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子不必依附男子也能过得很好。”顾族长扫了一眼余氏,“你母亲的话很没有必要,你不必听她的。另外两万两银子是个什么概念,你心里可有数?”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4节 顾棠点头,“当年他出国的时候还没有银元,按照当时的汇率,两万两银子是一万三千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是31250银元,约合9374美金。我也去看过,租界里头最贵的外滩是买不起的,但是旁边的派克路上,一栋两层小洋楼大概要一万两银子,剩下的一万两放在银行,年利是一成五,也就是一千五百两,足够我衣食无忧。” 顾族长赞许地点头,“很好,你明白这个就好。” 两人说话没避着人,祠堂里贺家的人听见了都脸面无光。一边觉得丢人,一边觉得贺家那大少爷真的是金子堆得。然而他这么多钱花出去,还没闯出个名堂来,真是——没出息! 顾棠又把昨天贺家人搞了个栽赃嫁祸的清单的事儿说了,顾族长怒道:“你们是真的欺负我顾家无人不成!” 顾棠配合着道:“幸亏我昨天气不过,直接来了贺家,但凡我先去找您,这事儿就说不清了。” “怎么说不清!我当了这么多年族长,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连儿媳妇的嫁妆都要贪墨,他们贺家是少那点银子做棺材吗?” 顾族长中气十足骂了个过瘾。 “我们顾家村里也有不少女子被相公以没有共同语言为由休妻的,但是现在这个年代,文人赚得多,小学老师薪水40银元起,中学100起,到了大学,动辄一个月三五百的,更别说他们给杂志投投稿子,每月稿费也能上百。” “我今年处理了四起休妻案子,最少的一家赔了两千个大洋,最多的一家给了一千大洋,还写了个以后每月三十元一共支付十年的欠条,你们贺家村倒是让我长眼了。” “我是真见识少。”顾族长眼睛一瞥,“贺族长,这也应该是第一起休妻不赔银子的吧?” 顾棠加了一句,“也是第一起贪墨嫁妆的。” 贺族长气得想打人,他怒道:“贺凡春呢!贺都志呢!叫他们父子赶紧给我滚过来!今天为了他们家办事儿,他们死去哪儿了!” 贺凡春也就是贺老爷,他倒是很快就来了,来了还笑眯眯地跟人解释:“昨儿在老宅睡的,难免认床,睡得晚了些。” 等一进祠堂,看见众位大佬面色阴沉,他倒是没那么笑眯眯了,不过昨天他跟贺夫人又骂了一晚上,还自我安慰族长也没他们家有钱,所以不用太担心。 “贺都志呢!”族长怒道,“他怎么还不来?他就是这么办事儿的!自己躲在后头,全叫别人替他操心?然后呢?事情完了他再跳出来说我不是这么想的?” 贺老爷解释道:“肯定在路上的,我昨天晚上又派了两个人去叫他,怎么也该到了。” 贺都志如今在哪儿呢? 他带着楚玉原在逛贺家在镇上的房子。 “这是我父母住的地方,这是……我原先——” “我知道了,这是那位顾氏住的地方吧?” 自打登报离婚,贺都志仿佛一身轻什么都解脱了,见状忙道:“等你嫁进来,我会让他们重新收拾的,家具什么的都会重新换。” 当然如果他有勇气带着楚玉原进去看一眼,就会发现顾棠已经帮他进行好了第一步,拆除旧有装饰。而且还拆得很彻底,别说楚玉原不想用她用过的东西,顾棠也没打算把自己用过的东西给别人用。 再说这还都是她的陪嫁。 旁边两个下人都一夜没睡,眼睛都是通红充血的,“大少爷,您真的该赶路了,这儿去祠堂怎么还得一个时辰,您不能让族长等您啊。昨儿老爷让我们就是抬也要把您抬回来,您行行好,能不能不要为难小的了。” 楚玉原轻轻咳嗽了一声,道:“都志,你赶紧去吧,早点办完早点回来,学校离不开你。” 贺都志叹气,“肯定是他们去族长那儿闹了,让我收回成命,可是婚姻已经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我有权跟我心爱的女子共度余生。” 楚玉原脸上一红,旁边两个下人又急又气,人家大少奶奶根本没有想跟他共度余生好吗,“少爷,再不走就得过了晌午才到了!” 贺都志这才跟着他们离开,转眼半个小时过去,楚玉原心慌意乱的,她有点害怕……族长的权利有多大,她也是知道的,都志真的能顶住压力,继续要求跟那人离婚吗? “我去镇上逛逛,不用跟着了。” 楚玉原也去车行雇了个骡车,往贺家村去了。 贺都志到贺家村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一路往祠堂去,他还遇见不少人。 “诶呦,这不是贺家的大少爷回来了吗?” “贺大少爷,听说您在外头开了个学校?” “贺大少爷,听说您还在外头养了个女人?” “听说还是用原先大少奶奶的银子养的?” “那这女人究竟算是谁养的?” “无知村妇!”贺都志的面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胡说八道!”他加快脚步就往祠堂去了。 两位族长连带一大堆族老,等他从早上七点多一直等到两点,早就没有耐性了,这六七个小时他们干嘛呢?该扯皮的都扯完了,就等贺都志来问他一声:是不是真的想离婚。 贺都志进了祠堂,立即就被他爹踢了一脚,“你吃屎都赶不上热趟!” 顾棠笑了一声,贺都志狠狠瞪她,却被顾家族长挡在了前头。 “她父亲虽然不在了,可还有我这个族长!” 贺老爷哼了一声,沉声道:“先去给族长道歉去,那么多人等你一个,你哪儿来的脸!” 贺都志上前赔情道歉,顾家的人自然是不理他的,贺家的人也没什么好脸,有人道:“赶紧着,也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这中午饭还没吃呢,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和离?” 和离?跟休妻其实就是一个结果,贺都志忙点头,道:“当年娶她就不是我自己的主意,现在是新时代了,讲究的是恋爱自由——” 行了行了,知道你要下堂糟糠之妻了,就别给自己脸上抹金粉了,抹再多你也成不了菩萨。过来签字画押。 这事儿成了? 贺都志不可置信扫了顾棠一眼。 从这眼神就能看出贺都志有多么自信了,顾棠笑了一声,“怎么?大少爷舍不得我?那你求我,若是求得好——我也不回去。” 贺都志立马哼了一声,“在哪儿签!” 和离书一式四份,每份两页,顾棠都是签好字的,贺都志憋着气签了两份忽然觉得不对。 “怎么我们家就要给她赔三万银元了?” 顾棠道:“看吧,我就说等他来还得再说一遍。”她拿了原主保存得好好的汇款单出来,“你七年出去留学,那会儿一两半银子能换一美金,你说你同学出去一年750美金就能活得很好,又说还能打工,就问了要了一年的钱,这是第一张汇票一千五百两银子。” “说一句题外话,前儿我去城里找他,也跟两个老外聊了聊,他们说七八年前,一家赚个四五百美金就算挺不错的了,也不知道你一年750美金都花在哪里了。一个人可花不了这么多。” “好了,别岔开话题。”顾家族长假意训斥了一句,“先办正事要紧。” “第二年,你说你语言不通,打工被人看不起,还是要好好学习的,我又给你汇了一千五两。第三年,你说衣服旧了,照例是一千五百两。第四年,你说这个学校不好,你想换一个学校——对了,你毕业证拿到了吗?” “闭嘴!”贺都志立即签了剩下两份和离书。 “我还是给你解释一遍吧,出了这个祠堂,我们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嗯。”顾族长嗯了一声。 “你哪儿来那么多话!”这一句贺老爷说的。 贺族长脸上就没晴过,“让她说完!出了这个祠堂,我也是不认的!” “那我长话短说。”顾棠继续道:“头六年,一年一千五百两,总计九千两,最后一年你说要回来,我汇了两千两,为你留学,一共花了一万一千两。” “下来是你开学校,你说开学校是善举,头一年基本赚不到钱,第二年才能收支平衡——” 顾家的人笑了一声,立即摆摆手,“你说你的,我就是没事乐一乐。” “请十个老师,平均月薪150,一年下来就是一万八,加上租房子,还要有家具,请门卫请工人,一年下来得三万银元。我又卖了两个玉镯子,给你凑齐了一万两银子交给你。” “我在你身上花了总共两万一千两银子,说起来还是你占便宜了呢,两万一千两银子能换将近叁万叁的银元,不过剩下那点零头就打赏给你,拿去花吧。” 贺都志被人当众撕脸皮,那当然是不乐意的,他双手握拳,两只手都在颤抖,“我——后头那一万两你什么时候给我的?” 顾棠一笑,看了贺家族长一眼,贺族长拿起茶杯就往他身上扔,“你跟你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脉相承的坑蒙拐骗!” “我再说一遍,你要是不承认,可以!我们去查贺家的账,看贺家的账面上什么时候出去过一万两银子!” 贺都志不说话了,又哆嗦着嘴皮子喊了一声“父亲”。 贺老爷这会儿也不想说话,无奈道:“儿啊,是爹不好,给你娶了个祸头子啊。” 顾棠笑了一声,“行了,也别废话了,还有一条,你那学校,明儿起有我顾家村一半的股份,会有——” “什么!”贺都志惊得跳了起来,“爹,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情,那学校是我辛辛苦苦一手创办的。” “对!贺校长为了学校付出诸多心力,你凭什么要过去!” 祠堂外头传来一个女子的义正辞严的声音,顾棠眉头一挑,“今儿人到齐了,外头那个就是楚玉原,都原学校的原。” “外人不能进祠堂!”贺族长怒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想看热闹的人偷偷装作没看见,放她进来的。 楚玉原还觉得自己挺有本事,装成游客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进来了。 当然楚玉原也不是太傻,她就站在院子里,没再往里走了。 “学校是贺校长的心血,你什么都不懂,我们教的是新学,你什么都不会!” 顾棠笑了,但是跟这种人没什么可争辩的,她看了一眼贺都志,“刚才没说完,今后十年学校的收益有一半都归我顾家村,另外我们会派人去查账,也会派人驻守,免得你什么都不懂,把学校折腾散了。” “顾姐姐!你不能这么对贺都志。”楚玉原还在外头喊,而且声音听起来很是柔弱,可怜极了。 只是这屋里人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等吃饭,没人顾得上怜香惜玉。再说一半的人都姓顾,天生就站在她对立面,所以楚玉原这话喊出来,效果有限得很。 “顾姐姐,你别跟贺校长离婚好不好,贺校长也是为了学生好,为了这片饱受创伤和纷乱的土地。你也是被这片土地养育长大的人,你应该是热闹我们的国家的,你就不能为了国家做一点奉献吗?” 顾棠扫了一圈,“前天她就是这么煽动学生的,族长,我觉得生源问题得好好考虑,还有思想方面的老师,我们要做的是教给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让他们被人利用。” 顾族长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姓楚的是肯定不能留在学校的。 楚玉原还在外头喊,顾棠扫了一圈捡起方才贺族长扔贺都志的杯子就直接扔了出去,“你烦不烦,我要捐钱我自己去捐,不用你用我的钱给你自己博好名声!” “顾姐姐,我可以做平妻的,我只要能看见贺校长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不能剥夺他的梦想,你不能——” “我可以!”顾棠站在窗户边上,冷冷看了楚玉原一眼,“你说你的父亲是早年的外务大臣,我以为你也是书香门第,没想到你连平妻这种事情都能说出来。” “我告诉你,平妻是那些商人因为要游走两地但是又耐不住寂寞,所以在外头养了女子,平妻这个称呼就是糊弄人的!说白了就是外室女,过了明路也是妾!以前的律法讲究的是一妻多妾,现在的法律是一夫一妻,你走那边你都靠不上!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顾棠忽然一顿,回头看着贺都志,“说起来贺家就是商户,小妹妹,我劝你一句,男人信不得,老祖宗就说了,商人重利轻别离,你别被人骗了。” 她忽然一笑,“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被人骗的,你跟他都七年了。如果他七年前就说有妻室,那就是你下贱!如果他没说……那他就是骗你上床。” “不是的!”楚玉原有点慌张,什么下贱,什么骗?“我跟贺校长——” “谁有功夫听你剖析你的婚外情?”顾棠一把将窗户关上,跟贺都志道:“方才被人打搅,总体来说,就是你还我三万银元,赔偿学校未来十年收益的一半,不过我嫌你恶心,不想跟你有交集,这个收入我捐给顾家村了。” 顾棠转身看着贺老爷,“你可以去筹银子了,有贺族长作保,今天先给我一万银元,剩下来的两万一月内结清!”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贺老爷摇头叹气,贺族长催了一句,“还不赶紧去!难道你要我带人去搜你们家库房!” 顾棠笑了一声,“姑老爷要是不想给银元也行,美金我也收的,现在的官方牌价是一美元换333银元。” 贺老爷站起身来,傻子才给她换美元,官方价1:333,黑石能换到10! “我这就去筹银元!” 顾棠笑了一声,“您别想着糊弄我,我会请银行的人来帮忙点数的。您也别拖延,多一天多一分的利息,上头都写好的,您知道我会说洋文,到时候我找个洋人状师,洋人的规矩,谁输了谁掏诉讼费,那时候可就不仅仅是放血,您还得割肉。”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5节 “你——”贺老爷这会儿也不敢指她了。 顾棠得意一笑,“我好好的,我拿了三万银元,我能活得比你们好太多太多。” 第73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贺夫人“呸”了一声,小声道:“没男人要的东西,能过什么好日子!” 贺家村的族老早就不耐烦了,“该吃饭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 “两三点。” “未时过了吧。” 如今还是小时制跟时辰制混用的时候,当下就有人道:“贺家架子是真大,就为他们这点破事儿,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吃晚饭了。” 贺族长跟顾族长礼节性的笑笑,“路途遥远,不如用了饭再走。” 这也是规矩了,不过贺家不太乐意,今天处理的是他家的事儿,理论上是该他们管饭的,但是让顾家的人去他们老宅,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贺家的人没说话,顾族长扫了一眼,道:“客气客气,我们也尝尝你们村的手艺。” 几人正客套,坐在一边一直愁苦着一张脸的余氏忽然哭了起来,“你婆婆说得对啊,没男人要……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顾族长眉头一皱,“来两个人送她回去!” 顾棠从她的小钱包里摸出两个银元来给人,“麻烦两位了。” 哪知道她这一过去,手就被余氏抓住了,“我的儿啊,咱们再跟你公公婆婆好好说说,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吗?那女人又说做小,也越不过你头上去。” 顾棠脑子里就两个字,有病! 眼看着她越说越不像话,还在灭自己的威风,顾族长道:“还不快走,难不成要我送她回去?” 两个婆子拉着余氏就站了起来,哪知道被贺夫人挡住了,贺夫人笑了笑,“虽然你母亲的话你不听,但是也让人家把话说完,毕竟是你母亲。” 贺夫人还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柔声道:“顾夫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事情都成定局了,顾棠也不着急,反而坐了下来,也笑道:“这屋里饿得可不止我一个人,贺夫人怕不是东西没准备齐全?叫人现买去了?” “你倒是嘴硬。”贺夫人道。 顾族长扫了贺族长,贺族长头一偏,没说话,这心态明显就是不高兴,想占点口头便宜,顾族长也跟着坐了下来,“你说吧。” 余氏稀稀拉拉又哭了两声,“我这几年每天都睡不着觉,想的都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年我没给你父亲留下个儿子,顾家到你父亲这一辈就绝后了。” 贺夫人安慰她:“唉,还是顾先生死的太早,谁也没想到,你这些年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也不容易。” 贺都志的肚子叫了一声,顾棠动作挺大抿嘴一笑,“贺夫人,您儿子饿了。” 贺夫人瞪了贺都志一眼,贺都志失魂落魄想得全是他的学校要分出去一半,完全没有理会。 “贺家真的是好人家。”余氏用帕子印了印眼角,“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后真的找不到这么好的人家了。” “您说得是,虽然是新时代了,可女人跟男人总归是不一样的,你看我们都志,还是有女孩子喜欢的,可她这样的……性子不好,年纪又大,就只能找那些老鳏夫,去给人当续弦养前头正房太太留下来的子女了。” 顾棠一句话没说,拿着帕子看上头的花纹,顾家族长冷着一张脸,贺族长虽然一开始是想恶心恶心人的,但是听贺夫人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也觉得有点跌份,他轻轻一咳,正要说话,余氏大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我们好好求求贺夫人,你回去吧!当年你们成亲,贺夫人说等你生到第三个儿子,就让他跟顾家姓啊!” “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 “婚书上没写!” 一时间祠堂里跟炸了锅一样,喧嚣声不断。 当年这婚事怕是还有蹊跷,顾棠立即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我成亲,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余氏还在哭,“你婆婆说了,怕告诉你让你压力太大,就说先瞒着。我一想是这个理,孩子生得太密集,对身子也不好,我就答应了。” 顾棠厉声质问贺夫人,“你什么意思!” 贺夫人眼珠子转来转去,“我怎么不知道!顾夫人,你这分明就是胡说了,我问你,这事儿可有字据,可有证人?” “媒人来的第三天,你让都志跟棠棠出去镇上逛一逛,你亲口跟我说的,要什么字据,要什么证人?” 贺夫人冷哼一声,“这我就不能承认了。” 顾棠看了余氏,又看贺夫人,这事儿她是相信的,想想上辈子原主的遭遇就知道了。 这个被三从四德毒害了脑袋的妈从来都不帮着出头,她自己也过得苦哈哈的,所有的东西都封存起来,想必就是要等第三个姓顾的儿子生出来,然后给他的。 至于贺夫人……贺家打的什么主意?从他那张针对性很强的失窃清单就能看出来。 他们一开始怕是打着吃绝户的主意,只是后来时代变了,自家儿子他们也管不住——但是最后原主的确是死在贺家的,那这个绝户他们究竟吃到没有? 顾棠又扫了一眼余氏,她低着头不停的流眼泪,这样的人的确是守不住任何东西的。 顾棠踢了一脚贺都志,“你知道吗?” 贺都志愤恨地看她一眼,“我死都不会跟你生孩子的!” “你真恶心。”顾棠转过脸去问余氏,“所以你把我嫁去贺家,就是因为贺夫人跟你说了第三个儿子跟顾家姓?” “不是。”余氏又抹了抹眼泪,“他们手上有你父亲的信物,这亲事是你父亲定下来的。” “什么信物?”顾棠追问道。这句话出口,她看见贺夫人眼神有点飘。 “是你爹当年用过的罗盘。” “我爹可曾亲口跟你说过这婚事?” 余氏摇了摇头,“他们手上有你爹的信物。” 顾棠呼吸急促了,原主根本就是被人算计了!“你怎么知道那信物是我爹用过的?” “去吃饭吧。”贺老爷忽然来了一句,“马上要申时了。” 他说完就后悔,这明显就是欲盖弥彰,可说出来的话也不能收回,他忙又道:“当年你爹行走四方,你也知道的,他手艺是不比你奶奶的,过得挺辛苦。那会儿我还带着伙计们四处进货,一来二去的就跟你爹熟了。” 顾棠失望地摇了摇头,“我爹不会把我许配给陌生人,那罗盘就算是信物,也只能是:万一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的信物,而不是定亲的信物。”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话说的?宁拆十座庙,莫毁一桩婚,你跟我们都志——” “族长。”顾棠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是骗婚,骗婚!他们是想吃绝户!” 余氏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是,怎么可能是骗婚,他们有信物,他们说生下第三个儿子姓顾的。” 顾族长站了起来,道:“走!今天这饭不能吃了!我怕你们给里头下毒!以后我顾家村跟你贺家村再无瓜葛!” 顾棠上前扶住了余氏,轻飘飘道:“母亲,您这是被人骗了,当年若是我立了女户招婿,头一个儿子就能姓顾!何必被他们蹉跎这么多年,七年?儿子都能生三个了。” 余氏震惊的连腿都软了,“我怎么能没想到!”她猛地冲了出去,狠狠地在贺夫人脸上一挠,“你个蛇蝎心肠的贱人!你不得好死!你骗了我七年!你该下地狱的!” “啊!”贺夫人一声惊叫,紧紧捂着脸。 余氏留着指甲,虽然不用干活也有人伺候,但是指甲这东西,总归不可能干净到哪儿去,贺夫人脸上不仅有血丝出来,直接就肿了一指来高。 顾家的人都站了起来,贺家的人看着他们族长,族长手一挥,“叫他们走!” 贺夫人一手捂着脸,一手拉着贺都志,“你就这么看着!你就这么看着你母亲被人欺负!” 贺都志就是个窝囊性子,从他躲在楚玉原身后,只会教唆学生出头就能看出来。 贺夫人见他不顶事,继续尖叫道:“什么骗婚!你自己愿意的!你当年跟我都志出去,你一眼就相中了都志,你爱他学问好,你爱他翩翩少年郎,你自己愿意的!你要是不爱他,你怎么会在他身上花了两万两银子!你苦守空闺七年都能过下来,你还说你不愿意!” 祠堂原本就是空旷的地方,贺夫人声音又尖利,吵得人头疼。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立即就有人冲了进来,“族长,不好了!有人——” 不用他说,顾棠就从窗户看见外头来了一队身穿制服,背着武器的人。 能看见的至少有一百人。 领头的那个进了祠堂,整个祠堂顾家和贺家的人加起来三十多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人身上落着。 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宽肩窄腰大长腿。 至少两寸宽的腰带上别着鼓囊囊的皮套,看形状就是手·枪,还是两把。 下头穿着长筒皮靴,站得笔直,面容冷峻,一言不发站在门口。 祠堂里没一个人敢出去,也没一个人敢说话。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这人眼睛一眯,道:“怎么?我贺凡昔几年没回来,贺家村竟然没人认得我了?” “凡昔?”贺老爷下意识重复一句,像是忽然找到了主心骨,猛地往过蹿了两步,又在这人的很是冷淡的目光下停了下来。 “我是你大哥啊,凡昔,你可终于回来了!”贺老爷一边说,一边回头招呼贺夫人跟贺都志,“这是你大嫂,这是你侄儿。都志,叫小叔!” 贺都志目光在人皮带上别着的枪套上一绕,显得有点扣扣索索的,跟在贺夫人身后,上前叫了一声“小叔”。 贺老爷唏嘘道:“你是不知道啊,凡昔,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们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大嫂的脸,叫人给闹的,这一祠堂的人,全都在跟我们贺家作对!” “尤其是她——”贺老爷有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抖了起来,“都志以前的媳妇,跟着外人一起,从咱们贺家抢了三万两银子走!连都志的学校都抢了一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转眼三万银元就变成了三万两银子。祠堂里不少人都听见了,但是就连顾家族长都不敢分辨。 这人手里是拿着武器的,满身萧杀之气,肯定是见过血的。外头还有一百多人,他们这些血肉之躯,就是再来一百个也挡不住。 顾棠也在看这个人。 原主的记忆里没这个人,上辈子贺家就贺老爷一个,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什么小叔,她都没听人说过。 顾棠来了才三天,虽然一切都开始改变,但是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直接扇了一百多人来。 那这人的来路就很蹊跷了。 而且他刚进来的时候,贺家根本就没人认出来他。他自己也说“离开几年,竟然没人认得他”,就算按照最多的九年来说,他离开的时候也在二十左右,从二十岁到三十岁,一个人的样貌不可能有能让人认不出来的改变。 他长得跟贺家人一点都不像。 就算有贺凡昔这个人,这人也肯定不是贺凡昔! 祠堂里安静了下来,没人说话,都在等着贺凡昔开口。 不管他想用这个身份做什么,他需要有人承认他的身份,他带着这么多武器来,那肯定是震慑,必要的时候也要用一用。 顾棠不希望这些东西用在她认识的人身上,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是他……原来是你……你骗我!”顾棠转头冲着贺都志大吼,但是声音里已经带了哽咽,“原来当年那个人是你小叔!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6节 顾棠来了三天,从来没哭过,说话做事井井有条,而且从来没跟人客气过,是两句话就能把人气得冒烟的存在。 就算是顾族长,虽然觉得这是对己方有利,但是同样也觉得她锋芒毕露,太过牙尖嘴利了一些。 所以她这眼泪一掉下来,整个祠堂里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了。 “贺少爷……贺少爷,我早该想到的,你只比我大两岁,当年救了我的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你?” “你骗我,你们一家都在骗我!” “我——”顾棠一手捂着嘴,一手提着裙子直接就跑了出去,“王妈!王妈呢,过来给我梳头,我的裙子呢,这条穿了三天了!” 贺凡昔带来的上百人,全都是一脸戏谑,想八卦又要忍住的表情,没一个人拦她,就叫她这么跑了出去。 第74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祠堂里鸦雀无声,定力好的紧紧抿着嘴,定力不好的一脸一言难尽。 只是靠着贺凡昔带来的压抑,暂时还没人敢出声。 贺都志整个人都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看了看父亲,父亲一脸震惊看着顾棠跑出去的方向,没空理他,他看了看母亲,同样是一脸的震惊。 整间祠堂就没有第二种表情。 贺都志忍不住了,“我不是——这不可能!当年她没问过我这个,什么救人不救人的,她没有问过,她是骗子!” 鉴于贺家的辉煌历史,这一天祠堂里众人已经听他们撒了无数的谎,完全没人信他。 而且就在贺凡昔进来之前,贺夫人还在厉声质问顾棠,说什么“你自己愿意,你独守空闺七年,你在他身上花了两万两银子。”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顾棠是不是傻了,比方说早年被她那个满脑子三从四德和三贞五烈的娘教得有点傻。 但是看见贺凡昔,想一想他还是个青葱少年时候的样子,就觉得……好像独守空闺七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小叔!小叔,你说句话。”贺都志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贺凡昔身上,“我没有——你没有救过她。” 贺凡昔缓缓转头,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在质问我?”他的大拇指就在皮带上搭着。 吧嗒,枪套扣开了。 吧嗒,扣子又被他按上了。 贺都志都能想象到那冰冷的金属贴在他头皮上的温度,他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贺老爷跟贺夫人的身后,不敢出声了。 “坐啊?”贺凡昔寻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硬底儿的皮鞋跟祠堂里的青砖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怎么都不坐了?” “我在外头就听见他们说贺家栽了,贺家活该,究竟是怎么栽的?又是怎么活该的?”贺凡昔把皮带解开,连着两个枪套一起随意放一边桌上一放。 撞击声让不少人都缩了缩脖子。 “说吧?”贺凡昔看看贺老爷,“不是让我给你做主?” 顾棠一路跑出了祠堂,中途还看见楚玉原不停的给她使眼色,顾棠倒是看见了,还看着楚玉原好几秒,用眼神表示她看见了,然后直接就这么走了,气得楚玉原骂了她好几声。 虽然从祠堂里冲出来暂时是安全了,但是这么走是不行的,走了就证明她刚才是装的,祠堂里的人必定不会放过她。 当然她现在主要考虑的是贺凡昔。他明显是个势力头目,能有那样的气势,证明他还是大头目。 除非她冲到码头,直接坐船出国,否则是怎么也避不过他的,而且她也从来不是逃避的人。 族长的院子就在祠堂边上,顾棠刚决定要迎难而上,地方就到了。 “王妈。”顾棠回忆了一圈,“去把我那身——” 得先揣摩人物心理。 顾棠解下腰间的小荷包,里头倒出几个一角的银角子来,“先去叫热水来。” 热毛巾敷在脸上,顾棠想好了。 首先是她被救这事儿发生的年纪,她必定不能懂事儿,不然分不清小叔跟侄子就太扯了。 当然也不能太小,不然记不住人。 所以得是一个多数人勉勉强强有零星深刻记忆的年纪。 ——五岁左右。 其次,既然是无知少女年幼时候的梦,又认错了人忍辱负重七年等他回头,那必定是很深厚的感情。 看见他得笑。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嫁过人了,那时不时还得流露出一点悲痛的情绪来,比方看着他笑着笑着就掉眼泪。 想靠近却又觉得自己不配,还得有点掩耳盗铃,什么都不问。 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这人,不管是贺家的小叔,还是姓贺的军阀大帅或者将军,一概没有。 那剩下的就全靠她随机应变了。 “把我那件浅鹅黄的小袄拿来。”顾棠道:“裙子要星蓝织金的那一条,鞋子跟裙子要同色偏深一点的。” 她五岁的时候,皇帝刚退位,全国上下都兴起穿明黄来,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皇亲国戚,几乎所有人都置办了一身明黄色附近的衣服来。 所以这个颜色最保险。 换好了衣服,顾棠又叫丫鬟给她梳了个双丫髻,然后又自己上手画了眼妆,眼线中间加粗,把眼睛往圆形的小鹿眼画,更显得天真。 换好了衣服,顾棠又拿了把伞,莲步轻移,端庄着往祠堂去了。 她这一进去,连贺老爷都遭不住了,这都是什么破事! 顾棠谁都没看,直接走到贺凡昔面前,“贺少爷。”三个字出来,她眼圈就红了。 顾棠头一偏,没等贺凡昔说话,直接就走到了顾家族长那一边,站在那儿不说话了,但是她的眼圈一直都是红的。 贺都志从来没见过顾棠这样打扮,他说他不喜欢顾棠,这一句的确没说谎。 两人成亲前见了一面,成亲第二天他就拿着银票准备出国的事情了。 出国前他跟顾棠也就是见过三四面,回来之后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看见顾棠打扮得这样好看,连发型都换回了少女的发型,看着她翘着嘴角红着眼圈欲盖弥彰时不时地看一眼他小叔,贺都志眼睛红了。 红色的眼睛,再一看顾棠的星蓝色裙子,就变成了绿色。 这莫非是说、这莫非是说—— 七年啊!他被人绿了七年! 贺都志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动静着实有点大。 叫祠堂里的人不免生出几分唏嘘来,这是个渣滓,他真的是活该。 顾棠也看见了,男人嘛,就是这样的,就算他不爱原主,但是还希望原主身心都寄托在他身上。 那就是做梦了。 顾棠冲他笑了笑,就是那种“你妈觉得你冷”式的来自于长辈的微笑。 贺都志彻底受不了了,但是放在桌面上的东西又叫他一点不敢造次,他大叫一声从祠堂冲了出去。 楚玉原就在祠堂外头的空地上等着,看见贺都志出来,忙追了上去,“都志。” “滚!你们都离我远点!我要一个人静静!” “贺校长——”楚玉原一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被顾棠这么一搅合,再被贺都志这么啊啊啊啊一顿大叫,祠堂里的气氛没那么凝滞了。 贺家族长道:“再耽误下去连晚饭也要错过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贺家老宅吃饭?正好你也跟我讲讲你这几年的经历。” 贺凡昔站了起来,顾棠松了口气,这顿饭过去,他贺凡昔的身份就应该坐实了。 众人跟着贺族长往外走,顾棠一出去就看见贺都志跟楚玉原两个紧紧抱在一起,就在祠堂边上,一点没避讳人。 这么来看,楚玉原还是挺有本事的。 贺族长咳嗽了一声,此刻他的心矛盾极了,一方面觉得楚玉原不是个东西,勾引有夫之妇,一方面觉得要是没她,那就更尴尬了。 两人急忙分开,贺族长看了看天,“这是你的客人?天色已晚,路上不好走,不如一起带去贺家老宅?” 楚玉原一脸的惊喜。 顾族长走过去,一脸歉意地照原样复制了贺族长的半句话,“天色已晚,路上不好走,我们就不吃饭了。” 哪知道贺凡昔忽然开口了,“这顿饭是该贺家人请的。老宅地方够,你们可以明天清晨再走。” 说完他还扫了一眼顾棠。 顾族长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贺族长一边觉得尴尬,一边看见刚才得理不饶人的顾族长吃瘪有点痛快,他笑容扭曲道:“是啊,留下来嘛,既然贺家人都这么说了。” 一行人谁也没落下,都往贺家老宅去了。 顾棠在想一个问题,贺凡昔究竟是谁? 他知道贺家老宅能住下这么多人,究竟是猜的还是真的知道,如果他真的知道,那他必定跟贺凡昔来往甚密,又或者跟贺家关系匪浅。 贺家老宅依山傍水,顾棠当年也是来看过的,的确是个大宅,而且这里住着看田地的人,每年收上来的米也都存在这里,总之东西是够吃的,地方的确也是够睡的。 顾棠也不想那么多了,她若无其事的走到贺凡昔身边,小声道:“我当年就穿着鹅黄色的衣裳,你还记得吗?” 周围一圈人顿时安静下来,贺都志的牙又咬得咯吱咯吱作响了。 “哦?”贺凡昔道:“还有什么?” “我应该是出去玩的吧。”顾棠的声音小心翼翼中带着欢欣雀跃,“应该是个大太阳的天气,春天或者秋天——不对是春天,我印象里还有蝴蝶。” “啊!”楚玉原忽然一声惊叫,打断了安静吃瓜的众人,“都志,你捏得我好疼。” “对不起。”顾棠小声道,快步从贺凡昔身边离开,走到了顾族长身边。 “一惊一乍的。”人群里有个年轻的姑娘吐槽楚玉原,她这正听到兴头上呢。 众人很快到了贺家老宅,这种席面是没有酒的,万一喝上头,那就是只要没打死,就往死了打的局面。 再说今天又有煞星在场,一百多号人荷枪实弹坐在一起呢,众人吃饭都老老实实的。 贺家的饭菜做得有点咸,顾棠没吃多少,等吃过了饭,她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就奔着贺凡昔去了。 这时候人多,时机正好。 不远处,贺凡昔穿着他那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圆形的拱门里头,背后半轮明月,旁边一束枝叶,古典跟现代完美融合,美得像画一样。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7节 他这样的人,身边不可能没有女孩子,肯定是大把大把的人往上冲,所以自己的言语里要提现这一点。 心酸,嫉妒,擦肩错过,笑着流泪。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顾棠小声的问,“一个人在外头过得很辛苦吧?可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什么都不怕的吧?” 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甜和小心翼翼的怕。 贺凡昔依旧看着远处不知名的物体,“过去的事情——”他稍稍顿了顿,问道:“你呢?” “我很好!”顾棠飞快地说:“我——”她的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我不应该过来找你的。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她飞快的福了福身子,提着裙子就跑了。 这波完事儿,明天早上再别别扭扭不看他告个别,这事儿基本上就过去了。 这种事业型的男人,不会喜欢青春蛋痛型的女孩子的,他哪儿来的心思哄人呢? 再说他装贺家人,那他的注意力必定在贺家,若是自己还是贺家的大少奶奶,倒是有可能发展点什么。 回到屋里,王妈已经给她铺好了床,虽然王妈是从小看她长大的,但是因为顾棠演技太好,王妈已经自己脑补了她小时候跑出去,然后被好心人送回来的场景。 遇见好心人不太常见,但是孩子自己跑出去,真的是太常见了。 王妈叹了口气,“姑娘,你受苦了。” 顾棠没说话,缓慢而坚定的拆了头发,换了衣裙,“这身衣裳收起来吧,以后不穿了。” “你这又是何苦。” 顾棠不说话,执拗地把头偏了过去,“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王妈唉声叹气的出去,顾棠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诸位相关人士里头,她算是睡得最好的一位了。 贺夫人脸上火辣辣的疼,一翻身脸碰到枕头就得醒,几乎没怎么睡觉。 贺老爷在想他的小弟究竟是回来做什么的,又觉得他跟小时候不太一样了,态度又这样冷淡不太妙,又怕顾棠真的勾搭上他,那可就是大丑闻了。 贺都志……楚玉原出于担心忧虑又有点找自信的心理,半夜摸了过来。 贺都志脑海里漂浮了无数顶绿帽子,他也想在楚玉原身上找自信,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折腾到半夜才睡。 至于两位族长,一样是长吁短叹一整夜。 顾棠第二天一早依旧是被大公鸡吵醒,这叫她越发坚定了要尽快搬去城里的决心。 早饭是在各人房里吃的,贺夫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宁可把家里的下人累死,也不能再让顾棠跟贺凡昔见面了。 她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就开始摔东西,“还说那是你弟弟,你把他当弟弟,他把你当哥哥吗!” “我可是知道的,这种人没一个善茬,昨天他就该避嫌的!你看他避了吗?他还邀请那小骚蹄子来贺家老宅住!” “你都不嫌丢人,自家的大少奶奶,如今跟你弟弟——”贺夫人刮了刮脸皮,“我都替你臊得慌!” 贺老爷一碗粥吃到一半,用力往桌上一撇,碗跳了两下直接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你敢说?我不敢!他手里有枪!我害怕。” “你个窝囊废!”贺夫人气红了眼圈,她也不敢,这么一想就更气了。 “至少去求求他,让他帮着把那银元往后推一推啊!现在银元半年一个价,若是能拖上三五年的,指不定就不用还多少了。” 这事儿倒是戳中贺老爷的心事,他想了想,往贺凡昔屋里去了。 “小弟,哥哥来看你了。”贺老爷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声“进”。 贺老爷推门进去,就看见他小弟正吃早饭,没穿军装,他看起来倒是没昨天那么让人害怕了。 “哥哥求你一件事儿,如今物价飞涨,你也知道的,布料生意不好做,又时兴洋装,咱们家那布料不适合做洋装,积压了不少,我也难——” “生意的事请我不懂。”贺凡昔道。 贺老爷扭扭捏捏道:“我……你能不能出面帮着说和说和,那三万个银元稍稍宽限一段时日?” 贺凡昔挑了挑眉毛,“我有点不明白,昨天你还说是被人骗了三万两银子,怎么今天就成了三万个银元?” 贺老爷一愣,“是银元!昨天可能我说错了!” “那我就更不懂了,族长定下来的事情,你签字画押的,能反悔?” 贺老爷摇了摇头。 “早晚得给,推迟了还得付利息,你付?” 贺老爷略一迟疑。 “那你来求我什么呢?” 贺凡昔起身,套上衣服,系上腰带,往外头去了。 贺老爷急忙跟上,在他伸手小声道:“这银元根本就不该给!她是给她相公花银子,夫妻本是一体,怎么能——” 贺凡昔忽然停了下来,贺老爷差点撞了上去。 顺着贺凡昔的视线看过去,贺老爷顿时又气得七窍生烟了,贺凡昔在看什么? 他在看顾家人离开,他在看顾棠! 顾棠今天又换了一身衣服,小袄是春梅红的,但是因为昨天的晚饭特别咸,导致她有点肿,皮肤也是被撑开了的苍白。 这跟春梅红相互一映衬,就显得她思虑过重忧心忡忡,人也分外的憔悴。 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越靠近大门口,顾棠就走得越慢,而且如果从背后看,就能发现她时不时的想偏头,但是最终都克制住了。 一直到走到大门口,她这才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眼万年,之后低头转身,神情黯然跨出了贺家的大门。 跟贺老爷的出离愤怒不一样,贺凡昔看得津津有味。 他这前·侄媳妇说当年见到他的时候穿得是一身鹅黄色的衣服。 考虑到鹅黄色的衣服洗两次颜色就不好了,她家也是富贵人家,再想想鹅黄色什么时候时兴,和她描述的场景,不难得出这大概是她五六岁时候的事情。 两人年纪相差七岁,也就是说,他救人的时候已经十二三岁了。 他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十二三岁的时候救人绝对不会毫无印象。 那么问题来了,她究竟是把他当成了谁,这附近还有谁家姓贺? 他是该戳破她的梦想,告诉她她再一次认错人了,还是就这么认了? 这似乎不难做出选择。 贺凡昔扫了一眼贺老爷,“三万个银元,一个都不能少。” 第75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顾棠跟着顾家人回到了镇上。 顾家的宅子没贺家的大,不过在顾家当差的人基本当年受过她奶奶顾神婆恩惠的人,虽然年纪偏大,但是忠心没话说。 顾棠才刚坐下,真真凳子还没暖热,余氏就摸了进来,“我的儿,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寻思既然是招入赘,那年纪不能太大,身体得好,家里人口不能多,最好是父母双亡的。性格嘛,笨笨的老实本分能听话就行,你觉得呢?” 连笨笨的都想到了,顾棠觉得好笑,这标准的确可以,能避免一切麻烦。 “这事儿先不忙。”顾棠道:“我才从贺家出来,先平静地过两天日子再说。” 余氏自打扭过这弯来,简直就成了贺黑,“他出去就找了个女人,他就完全没把你当人看,你干嘛给贺家留面子?他们还拿你死去的爹骗人,也不怕你奶奶诅咒他们!” “您跟我搬去城里住吧,比这儿好多了。”顾棠道:“有电灯,尤其是夜里,比油灯亮,更不用熏眼睛。还有自来水,抽水马桶……” 顾棠说了不少,又道:“主要是贺家太不是玩意了,他已经盯上咱们家库房里的东西了,您看咱们家里这几个人,老的老小的小,贺家真起什么坏心——我倒不是担心他们的忠心,我怕他们拿命去填也拼不过贺家。不如跟我一起搬去城里,也好有个照应。” 余氏还有点犹豫,顾棠又道:“我是没法住镇上的,但是一个人住城里也要落人口舌。” 这句话是戳到余氏心坎里了,她从犹豫不去,变成了犹豫去,“我再想想。” 顾棠真想劝人,那是没有不成功的,余氏吃过午饭就答应了,又叫人去收拾东西,连带家里十一口下人,一起搬去城里。 “城里东西贵。”余氏叹道:“我听老李说,隔壁孟家搬去城里之后,一家连下人一共十口,每个月的饭钱就得20多个银元。” “这倒是不用担心。”顾棠打开余氏拿来的小宝匣,里头放着当年她奶奶替人看相瞧风水得的好东西。 这些年花了不少,剩下的不多,不过都是真品。 顾棠看见了贺家那张失窃清单上写的上等东珠,“这样一颗珍珠。”顾棠拿在了手里,“大概能换一千银元。”匣子里还有十二枚。 上辈子都被贺家骗去了。 顾棠合上了盖子,这辈子他们什么都别想了! 到了下午,顾家东西还没收拾完,贺家的银元已经送到了。是贺家的人跟顾家的人一起送来的。 而且贺家来的不仅是大掌柜,还有顾棠的小叔子,贺都志的弟弟贺都彦。 “去隔壁大昌钱行请个人来,说我有一万银元要存。”顾棠挑了挑眉毛,“你们来的到快。我愿想贺老爷怎么也要拖到明天的。理由我都替他想好了,头一天不能作数的,筹银子也得花时间。” 贺都彦额角抽了抽,下意识看了顾喜德一眼,不禁想起这二愣子来要银元时候说的话。 “你不给也行,这次是我来要,的确好打发。可我们族长也说了,等我姑姑等得不耐烦了就是她亲自来要了。对了你们家二老爷在么?就是昨天才回来的那个贺凡昔。” 他爹贺老爷当场就给气得头晕了,他能让贺凡昔再跟顾棠见面吗? 他能不要脸吗? “给!”他当场就甩了钥匙跟印信出来,因为力气太大,钥匙串还给扯断了,咣里咣当掉了一地,“去支银子!一万个银元,一个都不能少!” 贺都彦看着跟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大嫂,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顾小姐”,然后才道:“我爹是生意人,生意人总是要信守承诺的。” “那就好。”顾棠点头,“等银元清点完毕,我给你写张收条,你带回去给贺老爷,顺便告诉他,还有两万个银元别忘了,我明天就般去城里了,住在大饭店,他可别拿找不到地方为由不送银元来,那样我可不依的。” 顾棠声音里含着笑意,比原先那个什么时候说话都一个语气的大嫂更叫人毛骨悚然。 贺都彦不由得想起那个一天之内就传遍附近七八个村庄和镇子的流言,他大嫂喜欢的其实是他小叔。 当年要不是他爹骗婚,他大哥冒认,他大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进来的——贺都彦忽然觉得不对,要是没他爹骗婚,没他大哥冒认,这不就是他小婶了? 顾棠又问:“贺凡昔——你小叔还在吗?” 贺都彦顿时风中凌乱了,“在、在在。”他直接结巴了,比刚才叫“顾小姐”还要紧张,“我小叔还住在老宅。” 所以……是老宅有什么东西?财宝?还是附近有古墓?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8节 但是这个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顾棠转过脸看顾喜德,“我会住一段时间的大饭店,要是有事儿你们只管来找我。另外现在局势不一样了,故步自封是肯定不行了。你们还是要来城里见见世面的,若是想来读书做工什么的,也可以来找我。” 贺都彦松了口气,但是气没出去一半,立即又紧张起来,她问这个做什么,她还想去老宅? 贺都彦顿时就坐立难安,想回去报信了。 顾喜德忙道谢,他来的时候族长专门吩咐过的,一定要客客气气的,这一位可是给村里捐了上万个银元的人。 虽然贺都志说什么办学校一两年都是不赚钱的,但是顾族长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明显就是骗人来着。 中学学生一学年学费基本是30~50,教育局还有补贴,当然中学的补贴是没小学比例大的,但是就算是新学校,生源不足,一年下来盈余千把个银元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还有还有政府嘉奖,税收减免等等。 这么一算,贺家人是真不是东西。 “小姑。”按照族里的辈分,主要是顾神婆当年名声赫然的关系,她们这一支生生地提上去一辈,所以顾喜德也就比她小三两岁,但是要叫她姑姑。 “族长叫我带了几个人来,他说您前头说了要搬去城里,他说您不管是把东西留下来,还是带着东西上路,让我们跟着一起把您送到地方。” 顾棠领了这份好意,道:“行,东西收拾好我明天就走,你们先住下吧。” 隔壁银元很快就点好了,大昌钱行虽然也是东南这一片最有名气规模最大最安全的钱行,但是一气儿能存进来一万银元的,也都是他们的大客户了。 分管镇上钱行的掌柜直接关了大门,从柜员到安保,全来了顾家,“顾小姐,点好了,全是今年新铸的银元,成色极好,一万枚分毫不差。” 顾棠点点头,掌柜的又叫她签字画押,约定了密语,再给她一枚小小的印章和一本支票本,“您是我们的大客户,年利一成六。这背后有名单,除了大昌钱行,您还能在望同、罗东和北安钱行支取银元,但是这三家分别要收取五分到一成的手续费。” “我知道了,多谢掌柜的。” 送走掌柜的,顾棠给贺都彦写了收条,又道:“回去替我跟贺老爷问好,就说我祝他生意兴隆。” 贺都彦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顾喜德笑道:“我小姑的意思,他生意要是不兴隆,后头的两万银元就不好还喽。” 贺都彦在笑声中涨红了脸,低着头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顾棠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偶尔能开aoe扫射一大片的老母亲,以及十一口下人到了城里。 她依旧选择住在大饭店,不过这次因为人多,选了个豪华套房上下两层一共七间的,房费变成了一天二十块。 余氏给吓了个半死,不过看着女儿一副这没什么的架势,加上她也知道不能在人前丢脸,反而拿出了以前她婆婆顾神婆目空一切的架势,开始吹毛求疵了。 “这毯子是用什么做的?北方的羊毛味儿太大,我用不惯。” “珐琅杯子换了。现在的人也太没见识了,皇帝没了,这些好东西都流了出来,但是他们不知道,这等东西皇帝也是拿来当装饰品的,什么熏香炉,镇纸、耳瓶等等。若真用来喝水,不出几年就得中毒。” “给我换成白瓷的。”余氏转头吩咐侍应生,“要釉下彩的。” “屋里的花花草草都给我撤了,太潮。” 顾棠也没说话,笑眯眯听余氏吩咐,等她说完,吩咐王妈给了适应生一个五角的银角子。 能来豪华套房服务的侍应生,自然也是出类拔萃还能讲几句外文的顶尖人才,然而被余氏这一圈吩咐下来,出去他也是一头的冷汗,直接叫了人来吩咐。 “这家规矩多,你们看看,送她们来的是八个年轻小伙儿,不是大家族找不到这么多壮丁。房间一包就是一个月,六百个大洋,买你们几条命都够了,一定好好伺候!谁惹人不高兴了,就别想在大饭店干了!” 顾棠又给了顾喜德几人一人五个银元,“自己去逛逛吧,别跟人起争执,不过人家看你们人多,一般也不敢上来挑衅。有事儿就报大饭店的名,叫他们来找我。” 下午,顾棠留了其他人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带了和离书去报社了。 贺都志能登报她也能登,贺都志找了四家她打算找八家,反正她银元多,她不在乎。 半天下来,顾棠找了这边销量领先,加起来日发行量超过二十万的八家报社,把和离书整个印了上去。 还加了一句白话文:今后见面不必打招呼,从此各不相干,想想你干的事儿我就恶心。 一共花了400块。 第二天一早,顾棠叫人去报刊亭买了她指名的报纸回来,一看和离书印得清清楚楚,上头那句恶心还是用粗体字印的,她满意极了,连早饭都多吃了些。 她高兴了,贺都志不高兴。 和离书上印着大名呢,贺都志三个字明明白白写着呢,还有什么七年,两万两银子等等都很清楚。 他这一天都觉得脸皮臊得慌,好像被人扒下来了。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楚玉原来安慰他,“顾小姐太不应该了,八份报纸,占了这么大的版面,至少也得三四百银元了,这钱若是花在教育上,能叫二十个孩子读完小学,三个孩子读完中学,她就这么浪费了。” 一扯到教育,仿佛就给贺都志盖上了遮羞布,他叹道:“她的确心胸太狭隘了。不过的确是我对不起她,她为了出气也是应该的。” “贺校长,你心胸太宽大了。” 两人毫不忌讳地在大办公室挽尊,曹老师也毫不避讳地犯了个白眼。 这年头,文人圈里的,谁没两个留学的朋友? 一年一千五两银子,就是差不多一千美元,美国那时候一个工人一年最多也就是四百美金,而且这四百美金是要养一家好几口的。 贺都志一年能花一千美金,他这是出去上学还是出去游玩? 曹老师又扫了眼楚玉原,要是加上她,这就差不多能说得过去了。 曹老师想起自己抽屉那张报纸,尤其那句“想想你干的事儿我就恶心”,的确是够恶心的。 两万一千两银子,就还人家三万枚银元,想一想就觉得晚上不用吃饭了。 要么还是换个工作吧,去哪儿教书不是教呢?而且这学校的学生,已经被楚玉原煽惑得是非不分了。 贺都志一天都板着脸,好像这样能增加一点严肃的气氛,让人不想到他干的恶心事儿一样,不过到了下午,他绷不住了。 顾家派的人到了。 贺都志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还计划在周末的例会上说呢,现在——顾家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贺都志迎了上去,小声道:“能不能……能不能再宽限几日,我毕竟是校长,最好让我亲自说。” 顾家的人声音挺大,把他盖了一整天的遮羞布直接扯了下来。 “你骗人嫁妆的时候怎么不宽限一点呢?” 顾家人一把推开贺都志,走到了大办公室里,下午快三点,课基本上完了,虽然还有一节自习,但是基本上是留给学生们交流的时间。 老师们则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或者准备明天要讲的东西。 这人大声把协议一说,又道:“贺校长给你们开了每月150银元的月薪,经过我们研究和对比几所知名中学的薪金,觉得这个工资太高了一些,从下个月起,你们的薪水会降低三分之一,如果不能接受的,也可以现在辞职。” “什么!我每个月只有100块!” “他给谁一百五!” “他贪钱了?” 顾家的人嘴角隐晦地一翘,脸上却是忧心忡忡地样子,“安静,安静,请大家安静。”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一月只有一百块了,可谁让贺都志骗人的时候说的是一月一百五呢,堂堂男子汉,说出来的话总得算数吧? 再说,谁知道他是不是用这差价中饱私囊出去养女人了? 这一招就叫打草惊蛇,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呢。 “我不是!我没有!”贺都志涨红了脸,大声辩解道,可惜相信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楚玉原见形势不对,偷偷溜了出去找学生了。 “……贺校长一个月只拿50块钱的薪水,像他这样一心为了学生的校长真的不多了。” 楚玉原这话倒是也有人信的,因为贺都志的确是不太会打扮,天冷的时候是一件灰不突突的长袍夹袄,挡风又保暖,天气热了就是中山装配西装。 这看起来的确不像是有钱人的打扮。 当然楚玉原的理由也很朴素,她怕别人看上他,从来跟他说的都是,“这才像个校长的样子。” 顾家的人还在大办公室一个个的安抚激动的老师呢,外头忽然传来了学生整齐的喊声。 “我们只要贺校长!” 顾家的人惊讶地往外一看,楚玉原站在最前头,大声道:“贺校长,我们来声援你了!” 曹老师也跟着一探头,道:“不多,上回顾小姐来,全校七八成的学生都出来了,这次——”他稍稍一数,“只有三十来个,占所有学生的两成。” 顾家的人心中有数,胳膊往前一伸,有个暗暗下压的动作。 下头的声音更大了。 “打倒封建糟粕!” “我们只要贺校长!” 顾家的人拿了喇叭来,“同学们,你们也可以退学的,或者我们也可以开除你们。” 下头的学生一下子愣住了,当场就有人把书包往地下一扔,“谁稀罕在你们这儿上学!没有贺校长,你们一文不名!” 顾家人松了口气,这种学生太容易被煽动了,退学对大家都好。 而且一个学校,最有价值的其实是那张准许办学许可证,而不是这些一被煽惑就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学生。 再说他们也想给自家人出出气不是。 第76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当然这事儿没这么容易消停。 这时候的婚姻制度其实比较乱的,结婚证明相当于没有,各种文人抛弃糟糠之妻的时候,就是在报纸上发个声明了事。 像顾棠这种狠狠回击的糟糠之妻基本没有。 对,就是回击。 尤其是看了顾棠的声明,说贺都志恶心之后,贺都志前头那个“一别两宽”就很虚伪了。 一别两宽是什么意思? 各走各路,从此各不相欠。 但是看了和离书,他花了人家两万两银子呢,这哪儿是各不相欠,他可真不要脸。 虽然这会儿出国留学,回来先休妻是潮流,但是也有人非但不休妻,还在国外打工赚钱寄回来养家的。 就是休妻的人,那也看不上贺都志啊,文人别管他真实的道德感怎么样,这些人都是要脸的,越有名声的越要脸,钱赔得够够的,就怕道德上有瑕疵。 贺都志可好,直接突破人类底限。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99节 第二天就有人在报纸上发表看法了。 “留学费用之我见。本人是当年第一批公派留学生,比这位贺都志先生早五年,当年政府给我们的费用是一个月30两银子,一年360两,所以请各位有志出国留学,学习新鲜事物的青年不用慌张,留学用不了这么多费用,节省一点,再打一份零工,1500两能供养六名留学生。” 顾棠看得津津有味,她早上是睡饱了起来的,坐在大饭店的早餐厅里吃饭,尤其是那一碟蝴蝶酥,黄油的味道喷香扑鼻,小小的三块配上牛奶,另外再加上煎蛋和火腿和两片西红柿,就要一个银元。 原主以前过得苦,又被贺家二老洗脑什么要勤俭持家操持家务,几乎什么都没有享受过。 顾棠就不一样了,她打算什么都要试一试。 顾棠又要了一份英式早餐茶,翻开第二份报纸,然后她就被逗笑了。 有位文学大家,称赞她白话文说得好,是“大白话”。之后又详细的掉了一下书袋,讲解了一别两宽的出处,原始来源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前半句说得是分开,后半句说的是祝福,但是贺都志这个两不相干,其实意思重复了,稍显累赘,也显得他小心眼。 顾棠笑得挺开心,贺都志也在看报纸,他气得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怎么她骂我恶心就不是小心眼了!” 楚玉原忙安慰他,“女子小心眼是正常的,人人都知道呢。再说她是什么,她没接受过新式教育,无名无姓,别人讽刺她倒显得小家子气,你是都原中学的校长,跟你辩论起来,报纸才能有销量。” 贺都志气得手都在抖,“你说得对,我绝对不能回应!我不能中了小人奸计!” 顾棠又翻开一份报纸,这次遇见个蹭热度的。 这是位新派诗人,说是有感于顾棠的声明,诗兴大发写了首诗,中间有两句。 ……分开了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 分开了不能做敌人,因为彼此相爱过…… 后头还有一段感慨,说男方花了女方两万两银子,证明女方情根深种,但是男方道德品质低下。 男方刊登声明的时候发了四份报纸,女方发了八份,还毫不留情的说男方恶心,这证明女方已经对他深恶痛绝。 本人写的诗歌虽然灵感来源于这一对已经离婚的夫妇,但是他俩应该没有相爱过,这只是本人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最后这首小诗的稿费一共100元,本人愿拿出50元与顾女士和贺先生共同分享。 这蹭热度的心思很明显了,谁当真谁就输,顾棠翻过面,又去看下一份报纸。 不过贺都志明显当真了,“他凭什么!”他抓着报纸就是一顿狂撕,不过对折撕了几下之后,手里的报纸明显太厚撕不动了,这越发加深了他的挫败感。 吃过早饭,顾棠挪到了大饭店的咖啡厅。 大饭店是城里最新最好的饭店,正好对着江面,所有的服务人员至少都会说一句“wele”。 这里头外国人住得不少,顾棠打算从他们身上打开销路。 她拿了红纸,再来一把剪刀,剪什么呢,外滩剪影。 这是原主在漫长的等待中掌握的技能,不管是窗花,还是人物动物,她都能剪得惟妙惟肖。 只是没人欣赏。 顾棠一拿起剪刀,就沉浸了进去,她原本就挑了靠近门口的地方,不过十几分钟,她背后就站了一群金发碧眼的洋人。 “天那,她是怎么剪出来的。” “剪刀比豁口都大。” “她的手太灵活了。” “嘘。” “这个边缘太光滑了,她是怎么剪出来的?” “她的控制力真好,连接处这么细都没剪断。” 还有人跃跃欲试,“给我也拿些纸来,还有剪刀。” 一副外滩剪影,上半幅以大饭店作为中心,周围一水的各种外国建筑,下半幅是人物。 带着高帽穿着燕尾服的外国人挽着穿着洋装的女士,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国人旁边跟着穿着旗袍的女士,有住着拐棍的老年人,也有背着书包的孩子,街边有拿着箱子买冰棍的小商贩,还有拉着黄包车的工人,街边还有一辆驶来的小汽车。 连有轨电车的电线都剪出来了。 半个小时过去,随着画面越来越精致,她身后的人也越来越安静。 顾棠换了一把小剪刀,开始精修,什么外国女士的卷发,中国女士头上的主钗,她还给老人的拐杖剪了个虎头。 后头人连出气都轻了,生怕一阵小风吹过去,她剪刀就偏了。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顾棠松了口气。 完成! 她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对着身后的各色老外们一笑,顿时油锅炸了。 “我想要这个!十个银元,哦不,二十个!” “我出十美金!” “二十美金!” 还有人直接掏了钱出来,“十英镑!” 旁边的侍应生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忙上前道:“先生,女士,请冷静!” 这里毕竟是英租界,再加上金钱的魔力,那位挥舞着十英镑的先生抢到了第一个跟顾棠说话的资格。 “美丽的女士,请原谅我的失礼,我真的是太激动了,您的手艺无与伦比,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收藏您的作品。” 英国人一激动,语速又快口音又重,侍应生有点懵逼,顾棠微笑道:“他前头说了一些必要的废话,后头想买我的剪纸。” “对对对!”侍应生忙点头。 顾棠转头看着英国人,也切了英语,“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英国人一脸惊喜,“你居然会说英语!” 顾棠又在右下角剪了一个顾字出来,然后把这张40x50cm的剪纸小心的放在报纸中间卷了起来,“希望您能喜欢。” 英国人拿着东西走了,顾棠被人围了起来,她微笑道:“这些作品是需要灵感的,明天再说。” 众人看着顾棠的背影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里,顾棠把十英镑放在了桌上,跟长吁短叹感慨坐吃山空的余氏道:“我去剪了一幅画,这一张是十英镑。十英镑能换五十美元,五十美元按照官方牌价,能换一百五十银元,若是拿到黑市上兑换,能换五百银元。” 余氏呆住了。 顾棠感慨道:“只要找对路子,外国人的钱就是这么好赚。” 到了下午,就有不少人通过酒店送了邀请函来。 这点就要夸一夸酒店还是挺有操守的,没有泄露顾棠的房号和名字,只代为转交了消息。 既然住在英租界,顾棠先选了个英国人,约定了明天早上在咖啡厅见面,就带着人出去了。 她打算去派克路上看一看房子。派克路是条南北走向的路,听着名字就知道是谁起的了。 这条路上兴建了不少小洋楼,还有戏院,路两头还有百货大厦跟电车起始站,生活挺便利,而且因为不靠江,房价也较为便宜,就像上回她跟顾族长说得一样,两万银元之内就能买到不错的房子。 顾棠很快就看上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前院能停两辆车子,门房里外两间,后头院子挺大,也够她们一家人住了,还能留三间客房给顾氏族人到访的时候住。 这套小洋楼售价一万六银元,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旁边虽然有个正在建造的大型别墅群,不过已经封顶,两家院子一隔,距离也不近,倒是不怕吵。 顾棠当场就下定了,又提了几个要求让人改,这才又走了出来。 就在她走出去不远,旁边五层的大别墅主楼上出现一个人,正是贺凡昔。 他看着顾棠的背影,表情阴晴不定。等顾棠转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他转头问道:“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贺家村里基本人人姓贺,跟您年纪差不多的也有三十多人。旁边几个村子跟贺家村通婚的也不少,总之一共查到快五十人。”下属语气有点心虚。 贺凡昔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那就算了。”反正人都搬到他隔壁了。 第二天早上,顾棠照旧是吃完早饭,然后去咖啡厅剪纸,今天这位年纪不轻,头发花白,要求就一个,“给孙子的。” 顾棠想了想,“那就剪个动物园?里头各种动物,狮子老虎斑马长颈鹿?” 老人点了点头,顾棠又提了个要求,“我想要你们国家从上学开始的课本,尤其是自然科学的。” 这虽然不是她原来的世界,但是相近的历史让她很难不感同身受,虽然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可是想想外头的满目疮痍,她还是想做点什么的。 这个时代不缺文学翻译家,绝大多数人出国留学也学的是文学相关,她也不想抢夺别人的功绩,那就来翻译自然科学著作吧。 从数学的火开始。 老人答应了,“船运大概一个月到。” 第77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大饭店虽然在英租界里,却不是只卖英式早餐的,毕竟英式早餐虽然在英国的食品界堪称丰富,但实际上还是贫瘠到了极点,甚至可以用一句话来高度概括。 周一吃烤面包烤培根烤香肠煎鸡蛋煎蘑菇和茄汁豆,剩下六天用烤面包跟剩下的任意组合。 顾棠今天吃的是粤式早餐,大师傅手艺出类拔萃,虎皮凤爪蒸了很久,味道充分渗入了骨头里,轻轻一咬连骨头都酥酥的,全都化在了嘴里。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虾仁透过透明的皮发出微微的红来,隔着皮都能看见里头虾仁的轮廓。 小巧玲珑的叉烧包冒着腾腾的热气,仿佛努力再说:吃我吃我!我特别松软。 余氏早餐是习惯吃粥的,而且她也不乐意在大庭广众下当着生人吃东西,所以这一桌就顾棠一个。 当她正向最后一块萝卜糕进发的时候,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好巧,你也住在大饭店?” 声音很耳熟,也字很微妙。 顾棠飞快一抖,手缩回来的时候把牛奶杯子碰倒了。 牛奶这是桌上最容易清洗的东西,只是杯子里头就剩三分之一,没等滴她身上,就被厚重的桌布全吸干了。 有点遗憾,没借口离开了。 “贺少爷。”顾棠站起身来,低着头扭捏道。 贺凡昔心中微叹,柔声道:“顾小姐,我已经不是少爷了。” 就你事儿多。顾棠换了个叫法,故意道:“贺二老爷。” 贺凡昔轻笑,“我有那么老吗?” 所以他没在贺家老宅找到东西?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0节 “凡昔,你可以叫我贺凡昔。” “贺……凡昔。”人设是绝对不能崩的,顾棠轻轻一叫,最后一个昔字就在嘴边那么一晃,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消失在了她唇间。 她是真认错人了,可她红着眼睛也是真好看。自己名字消失在她红唇间也是真的诱人。 “咱们出去走走?”贺凡昔提议道:“吃过早饭是该要动一动的,咱们慢慢走。” 顾棠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大饭店往江边走去,大饭店距离江边就五六十米的距离,走得再慢也就是三两分钟的事情,然后两人就沿着江边慢慢往北去了。 “吹一吹风,看看辽阔的江面,心情是不是好多了?”贺凡昔问道。 “嗯。”顾棠轻轻点头,“我知道的,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 贺凡昔又道:“每个人都有过去,你不必要太在乎这个。当天我虽然没听见,但是你能鼓起勇气站出来要和离,就值得大多数人钦佩了。” 可不是么,当天在场所有人说起她,都是牙尖嘴利,能言善辩,尤其是他那一对不争气的大哥大嫂,在她这儿吃了不少亏,到现在都还是天天骂个不停。 但是她在自己面前,怎么就是这样一幅扭捏的样子呢?还怪可爱的。 “嗯。”顾棠又是轻轻一声,“我……我知道我是站在公平正义的一方,我不怕。” 贺凡昔轻笑,“你还很有勇气,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勇敢。” 艹!顾棠抬头冲他微微一笑,又慌忙把头低了下来。 “前头就是宝来洋行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想试试洋装吗?坤包?口红?高跟鞋?香水。” 顾棠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我可能比较传统,我是真的喜欢穿这样的衣服。” 贺凡昔没有一点不耐烦,“那你试试手套?小羊皮的,又保暖又有弹性,还很结实,带上也不太妨碍活动的。” 其实贺凡昔是想给她推荐羊毛袜的,有弹性又暖和,比传统的袜套好太多了,就是觉得她可能接受不了。 毕竟这东西算是贴身穿的私密物了,说出来她怕就要红着眼圈跟他翻脸。 嗯,去掉红着眼圈,说出来她就得翻脸。 很好,贺凡昔冷静了下来,“试试香水?这是纯花香提炼的。” 不远处,也来买东西的楚玉原一直盯着他们,眼神晦涩,她抿了抿唇,直接叫了黄包车回学校了。 贺都志这几天几乎被所有报纸讽刺了个遍,甚至还有人开始研究他读的究竟是哪个学校,能花出去这么多钱,这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大学。 “都志、都志你真的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楚玉原直接跑到了校长办公室,心疼地说。 贺都志桌面上就放着这来天的报纸,甚至前头被他撕了的那一份,也重新又买了。 他都没注意到楚玉原进来,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不该跟她和离的!我不该跟她和离的!” 这语气狠毒无比,楚玉原知道他说不该和离,肯定不是因为还有留恋,而是不和离就能给她好看的意思。 这让楚玉原生出几分胜利者的得意来,可是一想贺凡昔,这得意里就生出几分挫败来。 “都志,我刚才看见她跟你小叔在一起……往宝来洋行去了。我原本是想给你买一双皮鞋,但是我怕被她发现,就急忙回来了。” 贺都志一听这个,倒是不沉溺于幻想了,可是一从顾棠身败名裂颠簸流离的幻想中出来,一瞧见桌上的报纸,他就陷入了让他气得七窍生烟的现实里。 “她跟我小叔?” 楚玉原点了点头,“你得劝一劝你小叔啊,虽然我们接受的是新式教育,她也跟你离婚了,再嫁也是应该的,可她人品不好,什么都不管就喜欢钱,这跟你和离还没半个月,就找上别的男人给她买东西了。” “你想想,她就算只给你小叔当个姨太太,也是要搅得家宅不宁的。” 贺都志重重地一拍桌子,“她不要脸!” 两人又开始了日常咒骂顾棠。 顾棠这会儿已经拎着两双小羊皮手套和一包棉线编的劳保手套出了洋行。 一双是贺凡昔给她买的,一双是她给余氏买的,剩下的就是给家里的工人用的。 两人才走出来,顾棠迎面就看见了顾喜德。 “小姑,他们把学校的账目清点好了,还打算开除楚玉原,小姑想去看看吗?” 顾棠还没回答,贺凡昔就点头了,“我陪你去。” 他这是……借这种能树立权威的机会进一步巩固他就是贺家小叔的人设? 也有可能是报答自己帮他确立身份。 顾棠点了点头,柔声道:“虽然咱们只要十年的利润,但是也不能叫他们随意糊弄咱们。他说什么头两年学校都不赚钱……不赚钱的事儿他贺都志可干不出来。” 顾喜德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他不是第一次见他小姑了,但是前两次,尤其是跟贺家人送银元那一次,他小姑别说多会讽刺人了,整个就是眉飞色舞不带停的。 今天说话却柔声细气的,跟变了个人似的? 顾喜德能被族长放出来充当跑腿的联络员,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体力好,他一笑,道:“这位先生好,我是顾喜德,喜得贵子的喜得,只是族长嫌弃这个名字太露骨了些,给了改了德行的德,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贺。”贺凡昔含笑道:“贺凡昔。” 呦~~~这既是那位贺小叔啊,热闹!顾喜德顿时不敢造次了,他抬手叫了黄包车,又接过顾棠手里的东西,道:“路上人多,做黄包车比汽车快。” 不过十几分钟,三人就到了学校,老远就听见财务室里热火朝天地在吵架。 “我一个月就支五十块的薪水!”这是贺都志的声音,快压抑不住的愤怒。 “是啊,你是一个月就五十的薪水。”这一位是顾家村的族老,也是专门负责祖产经营的,查账没人比他溜。 “那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族老翻着手里的账单,“就说这最近一个月的。” “九月二日,校长支取二十银元。” “九月四日,校长支取五十银元。” “九月七日,校长支取十银元。” “九月十日,校长支取五十银元。” “九月十五日,校长支取三十银元。” “九月十六日,校长支取一百银元。” “你闭嘴!这都原中学是我贺都志的,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与你们无关!” 贺都志拿了桌上笔筒狠狠地冲人砸了过去,“这是我贺都志的产业!我只是许了你们十年的收益,不是把学校许给你们的!我爱怎么经营就怎么经营,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小心明天就死于非命!” 这话越说越过分了,顾喜德一脚就把门踹开了,“贺都志,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贺都志被吓了一跳,只是看清来的是谁,立即就出离愤怒了,顾棠也在!他小叔也在! 贺凡昔依旧是那身军装笔挺的打扮,腰间依旧是厚厚的牛皮腰带,依旧别着两个枪套。 屋里众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顾家的人瞧了瞧顾棠,她既然敢带着贺凡昔来……那就凡事先等她开口,看看形势再说。 顾棠跟在顾喜德身后进来,“喜德,你把门踹坏了不要花钱修的吗?你这一脚,我顾家也是要掏一半的钱呢。” 虽然是训斥,顾喜德笑嘻嘻来了一句,“小姑说得是,侄儿错了,下次一定改。” “继续。”顾棠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发疯,九月十六,是你登报跟我离婚的日子,怎么,被人戳中痛脚了?你连跟我离婚的银元都得从学校支取。贺老爷好歹也是镇上鼎鼎有名的大商户,这么些年你怎么也没学到一星半点。” 有贺凡昔在,顾棠把各种语气都弱化了,可这种基本没什么起伏,连讽刺都听不出来多少的语调,反而叫贺都志更生气了。 “唯女子跟小人难养也!” 顾棠很想说一句你这就是当了表子又要立牌坊,只是贺凡昔在,她不能太牙尖嘴利,她得在“喜欢”了十几年的人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言行举止。 顾棠遗憾地换了更为中性的词语,慢条斯理道:“你想要名利双收,也要看看别人愿不愿意被你踩。继续!” 族老拿纸擦了擦袍子上的墨水,语气平淡的也毫无起伏。 “九月二十日,校长支取三十银元。” “九月二十五日,校长支取十银元。” “九月三十日,校长支取一百银元。” “整个九月,贺校长薪水支出五十元,以各种不知名理由支取四百元,总计——” “这是我的学校!就是赔钱,那也是我的事情,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棠嘴角一翘,脸上是营业性质的假笑。 “这就不对了,当时是你父亲可怜苦苦哀求,说要是一气儿支取四万银元,你们家的布行就开不下去了,所以这才换了三万枚银元,剩下的一万枚加上利息,用你学校的一般收益来抵账,也就是说,不管是贺家还是孤家,都认为的学校一年盈利至少能有三千元,属于顾家的一半,每年不低于一千五百元。” “顾家的人来,就是为了保障这三千元的。你明白吗?哦,你不明白,那天我们商量事情的时候,你没去,你陪着楚小姐呢。” 顾棠偏头扫了一眼楚玉原,“红颜祸水啊。” 她没你好看,贺凡昔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是没见过顾棠这个样子的,虽然今天的顾棠是顾·弱化版·不撕逼·温和派·棠,但是跟在他面前那个动不动就红着眼圈,会时不时偷偷看他的顾棠真的是判若两人。 “顾小姐!”楚玉原扫了一眼贺凡昔,学着她这几次看见顾棠跟贺凡昔相处的样子红了眼圈,坚定又固执地说:“这里是学校,我希望顾小姐能理解,学校是不能有那么多铜臭味的!我也请你尊重贺校长,不要在钱的问题上斤斤计较。他已经很难了。” 这可就不用给她留面子了,顾棠道:“看见你我就想起一句话,虽然有点粗,但是用在这里很合适,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 “你!你道歉!玉原满心善意,一心为了学生,你居然这样说她,你才是b——” 后头半个音节还没说出来,就有个冷冰冰的东西抵在了他额头上。 贺凡昔冷冷道:“你想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贺都志吓得腿都软了,甚至他觉得方才喝的那杯茶,已经快要汹涌而出了。 “小叔!”贺都志又气又怕,整个人都在抖,“为什么!你明明是我小叔!你为什么要帮着她?” “帮她?”贺凡昔反问道,他想起刚才顾棠说的公平和正义,“人生在世,最应该坚持的就是公平和正义。” 为什么?顾棠一声唏嘘,这还不是假的?你还叫他小叔? 顾棠此刻对贺都志也生了一丝丝同情出来,就是这一丝细到不足一纳米,而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贺校长账面不清,管理混乱,我觉得还是有人监管的好。”顾棠转头看着楚玉原,“她是干什么的?” 贺都志不说话,楚玉原故意把头一扭,“士可杀不可辱!” 当然这屋里不止他们两个人,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说:“她是教现代哲学的。” 顾棠问道:“黑格尔?罗素?新德康?实证?分析?存在?直觉?” 楚玉原一个都没答上来。 “毕业证总该有吧?”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1节 楚玉原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为什么?总不能你说什么我就信你什么吧,找工作不得看看你的毕业证?算了还是开除了吧。”顾棠道:“以后——” “这是我的——”学校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被冰冷的金属在头上敲了敲,贺都志还轻轻弹了弹扳机,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他性格可真恶劣,顾棠余光一扫,贺都志袍子下摆湿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你的学校,你可以私人雇佣她当你的秘书。另外从现在开始,把贺校长的每月酬劳提到四百块,这也符合一个新建中学校长的身份。以后按照学历、经验、年纪、学生反馈,升学率以及合同年限重新评定工资,具体的你们自己商量。” 顾棠又扫了一眼贺凡昔,“你放开他,你侄儿该去换衣服了。” 贺凡昔遗憾的把枪装好,顾棠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的水杯就冲贺都志劈头盖脸泼了过去,然后皱了皱眉头,又泼了第二杯,屋里众人全都惊呆了。 贺都志原本就通红的脸快成黑紫色了,只是他现在腿是软的,如今又是十月下旬,门又被踢坏了,冷嗖嗖的穿堂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他被吓尿了。 贺都志一步都不敢动。 顾棠叹息,“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体面了,你可以跟人说都是我泼的。” 贺凡昔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看见你跟过去告别,我真的很欣慰。” 行吧,顾棠瞥了他一眼,他们两个还得继续飙戏,“我……”顾棠一顿,眼圈一红,“这就是跟过去告别吗?我觉得……好轻松。” 贺都志“啊”的一声的大叫,直接倒在了地上晕过去了。就是……看起来像是装的。 顾棠扫了一眼地面,他这夹袄吸水性不强,蹭上了。“另外再请个阿姨,专门打扫卫生,也帮着洗洗茶杯,提提热水什么的。” 这年头还没人这么搞,基本上都是自己早上来自己做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人伺候着总归还是舒服的。 “还是顾小姐心善。”账房先生扶了扶眼镜。 顾棠又道:“可以先从教职员工亲戚里挑选,但是如果偷懒光想着拿银子,那是一定要换的。” 顾家的人点了点头。 “还有,现在学校学生跟教职员工加起来也有快两百人了,也以开个食堂,这附近公司职员不少,也可以对外,但是卖给他们就不能跟学生一个价格了。” 顾家的族老眼睛一亮,想着顾家的粮食,后山的产出,要是真开食堂,至少保底的收入有了,他一边高兴一边叹气,连着说了好几声可惜可惜。 顾棠扫了一眼倒在地上装晕的贺都志,还有小心翼翼趴在他上半身的楚玉原,毫不掩饰道:“我也觉得挺可惜的,咱们走吧,大冷的天,别叫贺校长冻出病来。” 从学校出来,贺凡昔毫不犹豫从顾喜德手里拿了东西,直接便道:“风大,咱们别坐黄包车了,我的小轿车就停在那边,我送你回大饭店。” 反正顾喜德没敢表示反对。 顾棠揉了揉脑袋,“的确是吹得有点头疼了。” 两人上了小轿车,并排坐在后头,贺凡昔还在吩咐司机,“慢慢开,不要着急。平稳些。” 他又把窗户摇开细细一条缝,“稍微透透气。” 顾棠嗯了一声,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么近的路,每个月加起来开不到五十公里,油钱还能上百了。 这速度连二十公里都没有,可不就得费油么。 到了大饭店,贺凡昔下去给她开了车门,自己却没跟着,“你自己上去,我还有事儿。” 等顾棠离开,司机道:“您还想去哪儿?” “等会儿再上去。”要慢慢来,不能着急把人吓到了。 在贺凡昔身边多年,司机兼职保镖的副官看着坐在后头闭目养神都能养出一脸微笑的贺凡昔,问道:“您……不觉得顾小姐太厉害了些?她那几缸子水泼过去的时候,连我都吓呆了。” 贺凡昔睁开眼睛,“她哪儿厉害了?她对我又不厉害。”她红着眼睛说一身轻松的时候,他可太喜欢了。 行吧……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顾棠拿着东西上去,进去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包裹。王妈道:“方才侍应生送来的,说是有位外国人送来的。” 顾棠拆开一看,里头是一整套小学生用课本。 不仅如此,兴许是她想要自然科学的相关书籍的消息传开了,加上刚好有新船靠岸。 之后几天她又收到了不少书籍。 从小学到大学的课本,从物种起源到孟德尔的植物杂交实验,从元素周期表到最新的结构化学量子化学,还有本号称是数学基础的几何原本。 这里头有些书不是没有译本,但基本都是文言文译本,或多或少还夹杂了一点私货,所以顾棠给自己订了个宏伟目标,先从小学课本开始,做个无情的翻译机器。 正当顾棠兴致勃勃的翻译小学课本数学第一册 的时候,贺都志回到了贺家在镇上的家。 贺老爷一个月的时间又凑了一万枚银元,三天前就凑好了,但是他就是不想送。 不仅如此,他还准备了一些假币——也不能说是假币,贺老爷这样安慰自己,只是重量稍微低了一点点,银子的比例也稍微低了一点点。 成色大概是市面上通行银币的七八成? 兴许她这次就不看了呢? 不过贺老爷自己都觉得可能性不大,上次送银元,他也听贺都彦说了,直接就存到钱行。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一万枚银元,但凡家里人少点,那是能引发灭门惨案的数量。 那钱行来点,不合格的肯定是会被挑出来的。 贺老爷唉声叹气把这一袋子假币又放在一边,心想还是下一次去收布的时候付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吧。 “老爷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贺老爷忙起身,“都志回来了?赶紧叫厨房加菜,晚上我们好好喝一盅。” “老爷,您还是先给请个大夫吧,大少爷发烧了,是被人那位楚小姐送来回来。” 小姐两个字读得重重的。 贺老爷忙从屋里出来,路上还碰见了贺夫人。贺夫人现在的作息乱了,她原来是每天晚上六七点睡觉,但是上回去祠堂处理顾棠要和离的事情,连着两个晚上都是熬到九十点钟才睡的,到现在都一个月了,还没调整过来。 贺都志已经被面色蜡黄,整个人看起来都萎靡不振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微微喘气。 见自己爹娘进来,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睛,动了动嘴皮子,都没发出声音来。 楚玉原在一边哭诉,“……先是被顾小姐泼了两茶缸的冷水,然后又被人嘲笑,都志晚上回去就病了。” “后来成了重感冒,城里的西医说要打针,都志原先留学的时候就不用西药,生病了都是自己扛,说他们是骗人的。可他这次真的病得太重,中医我又不知道哪个好,只能雇车子把他送回来了。” “顾小姐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的,当众就奚落他,我看了都心疼。” 第78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楚玉原挺会哭的,后头讲的又全是顾棠不好,顾棠不对,顾棠心肠太狠了。 贺家二老也这么觉得,当下两人一起加入了群聊。等把顾棠数落一番,半个小时过去了,天都很黑了。 贺老爷忙站起来,“赶紧去请大夫来!” 一阵忙乱,大夫号过脉,道:“大少爷思虑过重,肝阳上亢,幸亏送回来的早,等再过两天虚症转为实证,就不好治了。我先开一副方子,三天过后再来看。” 这大夫也是镇上的名医,一副药下去,到了晚上点钟,贺都志高烧退了,人也清醒了。 贺老爷跟楚玉原都在他屋里待着,贺都志眨了眨眼睛,跟楚玉原道:“你也去歇歇,我有两句话要给我爹说。” 楚玉原送贺都志回来,也是存了在贺家二老面前表现的心思的,当下温顺地点点头,“你也别太累。”又去给两人倒了温水才离开。 贺老爷温和地冲楚玉原点点头,道:“叫丫鬟给你安排房间,你一路辛苦了,好好歇着。” 只是等她一出去,贺老爷脸色就阴沉下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娶她进门的——最多当个姨太太。” 贺都志却没顾上这个,他一切顺利的时候自然是有心情护着楚玉原,但是他现在又气又病,又满脑子的疑惑,便把替楚玉原辩解往后推了推,“爹,我小叔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就护着那贱女人了!” 贺老爷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重重地叹气,道:“我跟你小叔年纪差的比较多,从小不在一处长大,他又是你爷爷的老来子,你奶奶生他的时候都四十了,对他宝贝的很,你小时应该也是有印象的吧?” 贺都志点了点头,他跟贺凡昔好像就差了六七岁的样子,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的。 贺老爷又道:“我俩年纪差得多,他认字儿的时候,我已经管着铺子了,但是你奶奶疼小儿子,想叫他继承家产,可咱们家还有个祖传的规矩,就是由长子继承家产,幼子另寻出路,我这些东西,将来也是你的。” “爹,你说这些干嘛?我出去留学,回来自然是要投身教育事业的,我的学校——我是肯定不会放手的!” “咳,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咱们继续说你小叔。他帮着顾棠,可能是因为当年误会我了。” 贺老爷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你奶奶想叫他继承家产,你爷爷不同意,你小叔那会儿年纪还轻也不懂事,天天跟着你奶奶胡闹,后来把你爷爷气死了,你奶奶年纪又大了,冬天生了病就没熬过去。” 贺老爷长舒一口气,“那会儿……我记得你小叔才十四五岁,我要忙着铺子的事情,你娘又才生了你妹妹,我就想着不如把他送去军校,虽然那里头进去就得七八年才能出来,但是那地方锻炼人,等他出来也就能独当一面了。” “但是没想半路上他偷了银子跑了,后来……就是上个月他回来了……他可能以为我想害他吧。”贺老爷长吁短叹,“我也都是为了他好啊。” 当然若是贺都志仔细想想,就能发现贺老爷言语里漏洞不少,但是—— 第一,他不是那样的人。 第二,他跟贺老爷一脉相承的厚颜无耻,所以这个被无限度弱化又粉饰的解释,贺都志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爹,人常说长兄如父,你也是为了小叔好,我觉得你还是要跟小叔解释一下的。” 贺老爷咳了一声,道:“人年纪大了,就更难开口了,你看他现在混出来了,应该能明白我的苦心。” “你小叔……你放心,一笔写不出两个贺字,他跟顾氏不可能是真的,他就是冲着出气来的。你看他那天的排场,他图顾氏什么呢?年纪大?成过亲?古板无趣?不敬长辈?” 贺老爷站起身来,拍了拍贺都志的肩膀,“你好好休息,也别太着急,顾家族长是个老狐狸精,他一上来肯定是想把你逼走的,你呢,别太放在心上,学校是你的,你只要天天盯着,总能找到机会把他们挤走的。” “可是……小叔给外人撑腰,他、他拿枪指着我头!”贺都志一脸屈辱的说。 贺老爷叹道:“他走的时候连四书五经都没学完,这些年也不知道在哪个土匪窝里,自然不知道什么叫礼仪孝悌兄友弟恭,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他出了这口气,明年就好了。” 贺老爷出了屋子,往他的小妾嫣红屋里去了,他说心里有数,倒也不是胡诌。 这两天他筹钱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三万银元给出去,贺家真的是元气大伤,从来没有谁家娶儿媳妇闹成这个样子的,不找回来真的说不过去。 所以贺老爷打算找个男人去勾搭顾棠,然后把钱骗回来,女人嘛,肯定是要成亲的,这两天他还听说那余氏透过顾家人放话,想找个上门女婿,这就是大好的机会。 今儿被都志这么一说,贺老爷觉得一个也是找,两个同样花钱,不如再给贺凡昔找一个,正好隔开他们,免得丢人。 贺老爷进了嫣红屋里,他这小妾是门子里出来的,认识的人多,都是干这个的,问她绝对错不了。 贺老爷吞吞吐吐把主意说了,又解释道:“女人成亲了就老实了,我也是为了她好,免得她继续闹下去,叫人看见了反倒觉得我们贺家亏待了她。” “我那幼弟这么多年身边也没个知根知底儿的人,虽然成亲是肯定要慎重的,但是叫他知道什么是女人,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不如找个会来事儿会伺候人的更好。” 嫣红一笑,“就像我这样的?” 贺老爷把她下巴一抬,调笑道:“就像你这样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2节 嫣红想了想,也隐晦地说:“咱们家前头那大少奶奶,二十二岁还没叫人破了身子,心里指不定热成什么样呢,手里银元又不少,这样的得给她找个会玩能说的,带她见世面,没有不成的。但是这样的一般花费也不小,您的全包,而且他从人手里掏出来多少,您得分给他三成。” 贺老爷吓得跳了起来,“三成!他怎么不去抢。” 嫣红心里翻个白眼,抢哪儿有这个来的快? “老爷,您仔细想想,要是没这人,您可一个银元都别想从她手里拿出来。” 贺老爷犹豫半天,道:“也行吧。” “那我明儿就让他们安排人,回头送照片来,您认一认,别叫他来咱们家,免得露出马脚。” 贺老爷点点头,“的确要妥帖一点。” 嫣红又道:“至于咱们家二老爷……我想想,我倒是有几个姐妹在什么夜来香、红玫瑰,大沪海之类的夜总会,看他喜欢哪个。” 嫣红忽然一笑,道:“老爷,我还有个主意,咱们家前头那大少奶奶,不是说二老爷以前救过她吗?咱们照原样来一套,让那姑娘上门报恩去。” “你这促狭鬼。”贺老爷笑了,“这主意好,后头可以真报恩,还可以偷他点东西出来,这样也叫他对顾氏心生警惕。” 两人笑成一团,滚在了床里。 没两天就到了十一月,顾棠搬进了她的新家。 顾棠清点了账目,不由得唏嘘一声。 她在大饭店的头等套房住了快一个半月,房钱加他们这些人的吃喝用度,一共花了一千两百多银元。 然后她赚了两百英镑,五百美金,外加一千银元,还有三大箱子原版书。换算一下,按照官方牌价就是五千五银元,按照黑市价格,就是一万六千银元。 她都有点不想走了。 反正大饭店永远都有来往的新客人。 搬了新家,顾棠第一件事就是把传自顾神婆的一块牌子挂在了门口,这牌子根据原主的记忆,大概是神婆行业都有的东西,像是名片一样,她奶奶那一块上头有五朵梅花,代表了行业地位顶尖。 顾棠觉得她自己现在是理论知识有了,心理学勉强也能说得过去,就差实践了。不过她还是把牌子上的五朵梅花都抠了下来,没到那个水平,就不接触高端世界了。 不过第一个上门的不是新顾客,而是以前的老顾客,也是唯一的顾客,贺族长的儿媳妇,还带了半只大公鸡。 “我是来表示感谢的,我肚里已经有啦。”这人眉开眼笑地说,“这公鸡是您那天指明要吃的,我也沾沾光,留了半只补身子。” 这人不用顾棠搭话,就把所有的事情全说了,“已经去看过大夫了,大夫说正好两个月,可见是您给选的第一个日子就怀上了。” 这时候门铃忽然响了,门房很快带了位老先生进来,道:“小姐,这位是来寻求帮助的。” 前头这位忙起身,笑道:“那我就不耽误您了,虽然他们都说孩子三个月之前不能叫人知道,怕被生人吓走了,只是您也不是外人,要是没您,这孩子还指不定在哪儿呢。” 顾棠站起来送她,道:“回去多吃些新鲜蔬菜。” “好嘞!” 旁边听着这位老先生面色比方才恭敬了许多,他是无意之中看见这块牌子的,但是一看上头一朵梅花都没有,不禁有些失望,进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不行就回老家再找一个。 只是一进来就听说有人求子成功。 求子,这可是最难的事情了。 “敢问大师贵姓?” “免贵姓顾。” “哦?顾神婆是您……” “是我祖母。” 老先生下意识就回头,可惜看不见门口那块牌子了,“家学渊源啊,您真是谦虚。您该镶上至少三朵梅花的。” 这说得顾棠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老先生还是挺着急的,很快就道:“我姓迟,家里的小孙子这两天夜里总做噩梦,白天还要发烧,像是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不知道您是不是有空去看一看?” 顾棠很直白地问了,“您没去看大夫?” “看了。就是看了不见好,我才想起来见鬼了也是这症状,小孩子眼睛干净,许是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那我去看看。”顾棠把东西一拿,叫了当年陪着她奶奶一起出去的一对儿小徒弟,一男一女,据说八字重,能镇住妖邪的那种。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童男童女也四十多了。 这位迟先生也有小轿车,一行人往北去,到了美租界。 他们家里的住得别墅,虽然现在人不多,不过从下人的人数,和旁边餐厅的布置,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大家族。 一路往三楼小孩子的房间去,顾棠每间屋子都能看见下人。 她又顺着窗边往外看了看,道:“按说人这么多,是看不见鬼的,鬼怕人气儿。” 反正顾神婆的亲手记录是这么说的,顾棠还有一双能看见灵气的眼睛,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不过顾神婆还说了,要善于观察细节,所以顾棠一路上什么都没放过,直到进了那小孩子的房间。 房间挺大的,还有点乱。顾棠先去窗户看了看,有阳台,密封的挺严,还有暖气,所以应该不是着凉。 “您看……” 顾棠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其实不能是孩子了,至少十二三岁,挺圆一张脸,长得挺结实,闭着眼睛应该是睡着了。 顾棠小声道:“迟先生,恕我直言,您孙子已经过了眼睛明亮的年纪了。” 迟老先生着急了,“那这是怎么回事儿?” 顾棠又往他书桌上看了看,上头有毛笔,也有钢笔,再翻开作业一看,钢笔字写得有点奇怪,尤其是用笔的力道。 顾棠心中有了猜测,找到他英语书一看。 上头力透纸背——真的透了的字全是die!die!die! 不用想了,这就是换了城里的学校之后,教得东西不一样,跟不上加厌学。 顾棠叫了迟老先生出来,“您一家是才搬过来的吧?我看许多行李都还没拆包?” 迟老先生点头,“才搬过来一个月。” 顾棠委婉道:“您的小孙子应该有十二三岁了?正上中学?” “是啊,他以前总得先生夸奖的,他们说他这个年纪该上中学了,就在家里旁边的中学,原先是教会学校,后来被政府收回来,叫做启明中学。” 顾棠劝道:“城里教得东西跟私塾不太一样,教会学校也要学外语的,最好是先上个小学五六年级,再来读中学。” 迟老先生一脸的震惊。 “的确不是见鬼。”顾棠肯定道,这时候又没什么升学压力,“您先试试告诉他让他在家歇到明年开春,第二天应该就不发烧了。” 迟老先生恍惚着把她送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顾棠收到了迟家送来的二十银元,“第一笔生意赚到半只大公鸡,第二笔生意赚到二十银元,也算是挺好的突破了。” 迟老先生看着兴高采烈坐在桌边喝牛奶的孙子,也不由得感叹一句,“虽然跟我想得不太一样……不过神婆只要姓顾,那肯定是名不虚传,只要她出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过了没两天,眼看着就要到当初约定的两月之期,顾棠还在考虑是找人往贺家传个话,还是直接带人上门,顾公馆的门铃忽然响了。 余氏赶忙从楼上下来,“找我的!找我的!” 顾棠挑了挑眉毛,就看见原先见过的一个族人,身后跟着五个年轻……精壮的男子进来了。 余氏往顾棠身边一坐,笑眯眯地问,“看看你喜欢哪个?” 顾棠觉得她见识还是太少了,原先她以为余氏就是个三从四德的妇人,可说到招赘,她还真是放得开。 余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都是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的,这样的人招来入赘安全。” 余氏说完坐直了身子,轻轻一咳,那族人就道:“都脱了外套吧。” 这都是先前商量好的,五个大汉把外头棉袄一脱,就露出里头短褂来,能见胸肌的那种短褂。 这就能看出这五人的确是卖力气的,肌肉饱满,身上晒得偏黑,一脸憨厚朴实的笑容,透露出来的意思就一个:选我! 顾棠头一偏,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着实让人招架不住。 门铃又响了。 很快,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后头跟着工人急切的奔跑声,和胆怯的声音,“顾小姐,这位我实在是不敢拦。” 贺凡昔来了。 还是那身打扮,不过军装换了厚款的,料子笔挺,还穿了个大衣。 他往屋里一扫,若无其事的脱了大衣扔给下人,“拿去挂上,再喷点水,免得起电。” 然后贺凡昔往顾棠身边一坐,缓慢而坚定的解了腰带,连着枪套随意往桌上一扔,之后又解开了领口上头几个扣子。 “你家里还真热。” 第79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顾棠故作镇定道:“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烧酒洋酒我这里也是有的。”当然镇定是本体,故作是装的,“或者热水?” 一连数了这么多,这就是在重视他。 贺凡昔看着她微红的面颊,有点想去蹭一蹭,好知道这温度究竟有多高,他心中微叹,故意一本正经道:“牛奶。” ???你怕不是有病! “洋人说了,多喝牛奶能长高,还能补钙,晚上喝一杯还能助眠,你年纪尚轻,多喝些牛奶还能再窜一窜。” 顾棠不想理他,然而人设不能崩,她小声道:“我知道了——去给贺……先生端牛奶来。” 贺凡昔有点遗憾先生这个称呼,可是又觉得她害羞的模样挺好看,反正日子还长,两人就住隔壁,以后有的时间让她叫他贺凡昔。 贺凡昔往这一坐,没人敢说话了。 余氏是知道他有枪的,目光不住地往小茶几上瞄,顾家的族人听见贺先生三个字,再看他这打扮,这神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这人也不吭气儿了。 再说这五个精壮的汉子,虽然人看起来憨厚老实,但是从小没爹没妈做体力活的,早就尝尽人情冷暖,人自然也是精明的,当下又拿了厚棉衣把自己结结实实包了起来,扣子一直扣到领口。 老老实实低头站着,就当自己是柱子。 贺凡昔心中得意,目光又落在了顾棠手上,她穿着浅墨绿织金的马面裙,一双白皙娇嫩的柔荑老老实实的放在腿上。 指甲透着粉色,还有淡淡的珠光,让人想要握一握。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3节 贺凡昔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直接伸手就握住了顾棠的手,还很贪心一气儿握住两只。 余氏惊得立即就想跳起来打人,可她不太敢,只能咳嗽两声提醒。 顾棠不经意间被他抓着手,立即便觉得这是个机会,她抬头看了贺凡昔一眼。 一个好的演员,就是只用眼睛,也能演出一场大戏来。 贺凡昔觉得他从这双眼睛里看见了震惊、气愤跟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心碎。 顾棠猛地把手抽了出来,“贺先生,请你自重!” 她力气倒是挺大,贺凡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贺少爷……不该是这样的人。” 本来冒名顶替就够让人心里憋屈了,她还这么说,贺凡昔有点生气,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腰带就想走。 可是手刚伸出去,他就又心软了。 她把他当成救命恩人啊……救命恩人如今起了坏心思,好像是挺不应该的。贺凡昔往后一靠,又坐了下来。 顾棠余光扫了他一眼,这人……还挺难搞的。 小厅里再次沉默下来,五个穿着厚棉袄的大汉是真的满身大汗了。 其中一人小心地又把扣子解开两个。 贺凡昔深吸了一口气,别的好说,这五个人是肯定不能留在这儿的,他放慢了语速,道:“这五个人看着身体结实,是来当苦力的?不如给我?正好我手下缺人,回头我再帮你找。” 顾棠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他们不适合。”这些人是干嘛的?是奔着入赘来的,当然她也是不会留的,毕竟已经起了入赘的心,要是真留下来,怕是多生事端。 再说贺凡昔要他们做什么?要过去了能好好培养吗?还不是瞎折腾。 贺凡昔气得站了起来,他今天被驳回两次了,他什么时候能这样没脸? 可见话本里都是骗人的,什么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连句“都听你的”都没听见。 可见如今救命恩人已经不值钱了。 “一人给一个银元,带他们吃顿饭就都回去吧。”顾棠冷淡地说,“烦劳您了,路上小心。” 贺凡昔又被安慰到了,那他是走还是不走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门铃又响了,门房带着第二波贺家的人进来,这次领头的不仅仅有贺都彦,连病刚好的贺都志也来了,非但如此,连楚玉原都跟在后头。 贺都志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顾公馆?你知道什么样的人家住的地方才能被称为公馆吗?” “去大昌钱行请人来。”顾棠吩咐完,才又转过头来看着贺都志,“公馆,英文叫做ma sio ,我说英语你应该能听懂吧,我房子够大,我够有钱——”她眼神示意地上的钱箱子,“拖贺家的福,我现在有三万银元,整个大沪海我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这句话说完,顾棠忽然有了个猜测,贺凡昔如果是想求财,那贺家的现款如今都到了她手里,岂不是……也不对。一共才三万的银元,他带出来的手下就有一百多人呢,这些人养起来就不止三万了。 难不成他真的想纠缠自己?这种军阀,这种大帅,这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出类拔萃的男人,他图什么? 倒不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可她这条件,的确是不符合现在的择偶观的。 原以为就是互相帮个忙,现在叫顾棠有点头疼。 贺都志快气死了,只是他一看他小叔……就有点忍不住,总觉得下摆凉飕飕的。 贺凡昔是打着邻居间“相互友爱”来的,只是现在算算,邻居没说出口,相互基本没有,友爱更谈不上,现在又有来打岔的。 贺凡昔眉毛一挑,把气撒在了他侄儿身上。 “贺家是要完蛋了?怎么连贺老爷的两个儿子都来当挑夫了?” 贺都志心中一喜,这就是他们的计划,今天的挑夫都是生人,安排好的套儿,他们会守在顾家旁边,等顾棠一出去就抢她,然后那一位苏乐枫就可以出场英雄救美了。 “今冬天气不正常,前两天雪大的连房子都压塌了不少,家里挑夫病了,这几个是镇上雇的。” 贺都志叹气道:“如今世道不好,谁也没办法。” 民生疾苦,贺凡昔一口气没出出去,头一转又看贺都彦,“你年纪也不小了,好好找个行当,别总是混日子。” 这话明显就是迁怒,贺都志越发肯定他小叔就是在撒气了,贺都志不太隐晦很是得意的看了顾棠一眼。 “啊!”楚玉原忽然叫了一声,她看着屋里的五个精壮大汉,忽然想起这几天她住贺家,听见贺家下人议论顾家要找人入赘的事儿。 “顾小姐要找人入赘?莫非就在今天?怎么一下子找了五个!虽然……这也、这也太羞人了。” 楚玉原把脸一捂,头一偏就不敢看了。 顾棠倒是没什么,贺凡昔生气了,他直接枪一掏,就指着楚玉原了,“她来干什么的?” “小叔!”贺都志紧张地叫了一声,忽然惊觉他竟然有种畅快的感觉,因为这次小叔掏枪出来没指着他。 这么一想又有点愧疚,“她是来帮忙的。” 这一早上是真的太乱了,顾棠站起身来,她先按住贺凡昔的手臂,“我才铺的地板,你打坏一块,我所有的都得换。” 贺凡昔觉得手臂有点烫,他收了枪,“这么近的距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到你的地板的。” 楚玉原松了口气,她就知道,他就是吓唬人的。 顾棠瞥他一眼,“那血流下来不要擦吗?我这是新地板,蜡还没渗进去呢,也不防水,血渗进去我还不是得整套换?” 贺凡昔遗憾地摇了摇头,“你说得对。” 楚玉原这才发现她会错了意,吓得面色发白,可是等反应过来“我这是新地板”这句话里,对她的轻视有多重,她的脸就又涨红了。 “顾小姐,你——”她咬着下唇,故作可怜没说几个字,就被顾棠打断了。 “把她撵出去。这是我的地方,以后你再敢踩进来一步,我就敢把你送去巡捕房。”顾棠嘴角一翘,脸上是营业性质的假笑,“我希望你试一试。” “顾氏,你太不尊重人了!”贺都志也跳了出来。 “我就不明白了。”顾棠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在我这里撒野?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报复我,可是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实力,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以卵击石,你还有完没完了?跟你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在小厅点银元的钱行职员抽空小声加了一句,“两万枚银元,一枚不差。” “贺老爷还是挺有信用的。”顾棠大声道:“既然钱还清了,你们给我记住,以后我家里不欢迎贺家的人!” 还有个贺凡昔,不能让他拆台,顾棠一指,“他除外!” 贺都志今天来就是下套的,既然目的达成,他也没怎么犹豫,一甩袖子走了,“有辱斯文!” 楚玉原急忙跟在他后头,顾棠又是提醒又是故意,道:“楚小姐跟了他几年了?原先还能说自己不想当妾,怎么现在也还是没有名分呢?” 楚玉原脚下一磕绊,回头神情复杂满含着怨气看了她一眼。 厅里人终于走了个干净,就剩下贺凡昔一个,顾棠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全程神隐的余氏,手一指,“您先上去。” 余氏明显想说什么,只是顾棠脸一板,“扶老太太上去。” 婆子立即上来扶着余氏往楼上走了,她们跟余氏相处的时间久,余氏这个性子,身边是一定得有人看着的,不然就得像今天一样,找人来入赘,居然不先跟小姐打招呼。 客厅里就剩下贺凡昔跟顾棠两个。 “你……” “我想谢谢你。” 两人同时开口,犹犹豫豫的那个竟然成了贺凡昔。 顾棠打算试一试新套路,“我感谢你救了我的命,我……”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坚定看着贺凡昔,贺凡昔忽然觉得不太妙。 “我知道一直生活在梦里,我以为贺都志是你,我活在幻想里七年,被人骗,被人蹉跎,幸好……我该感谢楚玉原的。” “我也感谢你能出现,再见到你,我是很开心的,可是前几次见面,我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 艹!贺凡昔越发觉得不太妙了。 “我现在醒了。我想再次道谢,再次说声对不起。人是不能生活在幻想里的,人是要脚踏实地生活的。” “你看这满目疮痍的繁华,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顾棠抿了抿嘴,“至于我……” “感谢你……让我曾经有梦。”感谢你三个字说完,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没等梦字出口,她已经飞快转身跑上了二楼。 贺凡昔一个人站在厅里咬牙切齿。 什么叫我现在醒了?什么叫我曾经有梦?她是觉得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翩翩君子? “可见你还是在做梦!这世上的男人哪个见了喜欢的女人还能翩翩君子的?” 贺凡昔低声咒骂道。 “先生……贺先生?”下人拿着他的大衣过来,“喷过水的,绝对不会起电。” 哼! 贺凡昔一手拿过大衣,快步出了顾公馆的大门,这么近的距离,他穿什么大衣? 还不是为了好看! 她真是不知好歹!可见真的是在做梦!他人都站在她面前了,还做什么梦! 真是——气人! 顾棠听着硬底儿靴子跟地板撞击的声音消失不见,这才从房里出来。 声音这么大,他心里一定特别不平静,倒是真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顾棠还在回味贺凡昔呢,在余氏身边伺候的黄妈来了,小声道:“小姐,老夫人在屋里哭呢,说是好心办了坏事。” 顾棠有点腻歪,道:“知道就好。” “您要不要去看看?” 顾棠道:“她办了坏事,让我去安慰她?你是这个意思?” “不是,是——”老夫人想叫您去说说话。 顾棠道:“这里跟镇上不一样,现在时代也不一样了。以后她想做什么,都提前告诉我。”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顾棠的中英对照版小学一年级教材翻译好了。 虽然她这地方距离出版社挺近的,不过外头风大,顾棠还是坐着小轿车过去了。 光辰出版社虽然不是沪海最大的出版社,但却是最包容的一家,商业话的东西他们出,从教材到小说等等一应俱全。 当然最重要的是全沪海最高的稿费,就是他们家开出来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4节 顾棠进了出版社,立即就有人上来迎接她,顾棠也不寒暄,直截了当地说:“这是我的翻译稿,英版中英对照小学一年纪教材。” 接待员有点惊讶,顾棠穿着传统的小袄和长裙,说却是干净利落的大白话,要出版的东西还是翻译稿件,他道:“您稍待片刻,我们会有专人审核稿件。” 接待员拿着东西跑到了后头。 小学一年级能学什么?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东西,正式的课本也就三本,语文、数学和自然,加起来也就二十万字。 后头三个编辑审核,很快就看完了,顾棠坐了半个小时,翻了翻他们新出的书本,结果就出来了。 负责审核的编辑请她到了小会议室,客客气气道:“这套书是可以出的。” 顾棠点了点头。 编辑又道:“新手翻译的稿费一般是千字1~2,不过我们一致觉得您白话文用得很好——”好到跟您身上这套传统服饰一点都不配。 “所以我们决定给您千字2的价格。另外还有分成的版税,10起,因为小学教材的主要销路还是学校,所以我们打算第一版先出五千册,一套书三册定价六角,看看销路再考虑二次出版。当然如果有二次出版,就证明销路不错,到时候版税会有一定的提高。” 顾棠算了一下,“一共七百块?”这时候当个文人是真的遍地是黄金。 编辑愣了一下,默默地心算之后越发的惊讶了,“对,但是版税一般是一季度结一次的,您如果决定出版,固定稿费是四百块,今天就可以给您,您看——” 编辑翻了一下稿件,“顾小姐——顾棠?” 顾棠冲他微微一笑,“对,就是顾棠,你知道的那个顾棠。” 编辑眼神中难掩的兴奋,犹豫道:“您——” 顾棠如何看不出来他想什么,“可以的,你们可以用我的名字打广告。一边两宽之后,我过得比你好。” “您稍等!” 编辑拿着东西就冲到了主编的办公室,十几分钟过去,主编出来了。 “顾小姐的稿件质量很高,想必会为我国的教育事业填补空白,尤其是自然这一册,里头许多知识连我都是成年了之后才知道的。经过我们一致商议,打算把印数增加到一万册,版税提高到15,希望顾小姐能满意。” 这是翻倍了啊,分成稿费增加到了九百块,总稿费到了一千三。 这年头当个文人钱是真好赚。 顾棠欣然接受,当场就签字,领了四百块的固定稿费。 主编接过合同看了一眼,亲手把四百个银元交到了她手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您……会洋文?” 虽然是为了教育事业科技发展,但是连带着也有一点点别的收获。 比方贺都志的一别两宽里说得两人无法沟通,说她是个只知道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的传统女子…… 现在压力又到了他头上。 当然这还没完。 顾棠含笑点头,“我还有一整套英版的小学教材,中学教材,大学教材,我都看过了。” 主编呼吸急促了,道:“您先别着急出版,先等市场反应再说。” 顾棠点头,道:“我记得你们旗下还有报纸,可以开始预热了。” 主编亲自送她出了出版社,回头就拿着稿件亲自复印了十份,“送去给廖先生、周先生、齐校长、季局长,还有戴维斯神父。” “文学家,教育家,校长,教育局长,来了很多年的神父都有了,一万册应该能卖完吧?” 第80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这时候出书是很方便的,今天主编拍板定案,当天晚上就有人开始排版,三本书齐头并进,也不是什么特别有难度的书籍,顾棠还拿了原版给他们参考,总之两天就排好了,之后就是送到印刷厂印刷。 这时候预热也开始了。 从这个预热手法就能看出来主编还是很会的。 先是文人圈子的小范围的流传,由在光辰出版社出书文人在聚会的时候说一声,“前两天我去结稿费,你们知道我看见谁了?” “谁?” “一个穿着马面小袄,身着猩红披风的女人。” ??? 开头不错,兴趣都给钓上来了。 这人又道:“她拿了翻译的书稿来,我就好奇了,你们说她穿成这样,连洋装都没穿,明显是个旧式妇人,我就更好奇了,你们猜她是谁?” “你这不是为难人?” 这人一笑,“顾棠!就是那个‘一想你干的事儿我就恶心’的顾棠!” “不能吧。” “光辰收了她的书,过两天就能看见了。” 等流言发酵两天,光辰出版社在他们的书局门口,还有报纸头条都发了消息。 关于近日顾棠女士的流言,我社特作出如下声明: 顾棠女士的确在我社翻译出版了英版小学一年级教材,一共三册,将于本周内正式面世。 顾棠女士文笔简洁优美,浅显易懂,翻译风格符合儿童的接受程度,是翻译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三册书籍已得到廖先生、周先生、齐校长、季局长,还有戴维斯神父的高度评价,相信能为我国儿童教育发展开拓新思路。 我社感谢大家对顾棠女士和光辰出版社的关心,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光辰出版社。 顾棠是吃早饭的时候看见这报纸的,看得她满脸笑容,这简直是打广告的精华所在了。 不仅仅是她,看见这消息的人不在少数,比方住她隔壁的贺凡昔也在看这报纸。 他看完就是一声长叹,“她以为贺都志是救命恩人,能为了他学英语,她怎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呢?” 当然除了这一位贺大帅,大多数人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文人圈子其实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小道消息满天飞,八卦根本过不了夜的圈子。 什么陆先生昨天晚上吃的爆炒鱿鱼没熟结果蹲了一夜马桶这样的消息,第二天中午就能传遍整个大沪海。 当初两人离婚,尤其是顾棠毫不留情的骂人恶心之后,贺都志也是说了她不少坏话的。 什么她家是封建残余,她奶奶还是个跳大神的,她虽然识字,但是得的是女戒女训,完全没法交流。 这样的人别说搞翻译了,让她学英语就是个大问题啊。 “不可能不可能。” 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呢。 然后……就等来了教材上市。 文人都是不差钱的,再说教材,尤其是小学教材,都是有政府补贴的,价格尤其便宜,所以基本上好奇的人人手一套,想挑刺的人也是人手一套。 更别提隔壁某大帅直接买了一千套回去给他手下扫盲了,当然他把一万册包圆了也是不够的,但是考虑对她的翻译事业没有好处,他全买了别人就看不到了,某大帅忍痛只买了一千套,并不很嚣张的帮着冲了一下销量。 于是头一天过去,一万套的库存就剩六千多了。 眼看着要爆,主编犹豫了,他是加印五万套还是十万套呢? “要么再等等?等第一批的书评出来再说。”总编辑拍板定案。 主编没客气,翻开书给他看,“第一批的书评都是序言,都在上头写着呢。尤其是教育局的季局长这一句,推荐给广大小学校长。” 总编辑一拍脑袋,“这就加印!十万套!” 贺都志也买了一套,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书局外头徘徊许久,终于还是楚玉原硬着头皮去买了一套。 晚上回来,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起看书。 先看的是序言。 这时候出书,能请到谁写序,也是人脉的象征,尤其是如果能请到大家,冲着序就能保证几千册的销量。第一篇序言是廖先生的,廖先生是最先推广白话的,他原先是个史学家,在研究古籍的时候差点没给古人逼疯。 史书上很多对话都是这种风格的。 xx臣:臣以为!。 xx君:然。 然能表示知道,也能表示同意,还能表示你说得对,又有我答应你的意思。 所以这到底是答应还是同意还是我知道了呢?说一句朕知道了或者朕准了真的那么难? 于是廖先生一直不遗余力的推广白话文。 他的序言虽然写了整整两页,不过总结起来就两句话。 对顾棠的白话文大加赞赏,说很多词语他都没想到能这么用,读完之后不禁莞尔,此女着实大有才情。这本书值得推广,并且期望她能继续翻译剩下的教科书。另外书他已经开始看第二遍了,值得细读研究。 贺都志看完之后很是不以为然,白话文有什么难的?不就是照着口语写就行了?再说小学一年级的教科书,那可不就是哄孩子的?她从小三从四德的长大,对哄孩子可不就是烂熟于心? 贺都志又翻到了第二篇序。 这一篇是文学大家周先生的,评价的角度又不一样。 说她的文字虽然做不到信雅达,但是于翻译教科书却是一件好事,他赞同光辰出版社的评价,她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贺都志冷哼了一声,“没有雅,她当什么翻译家?” “对啊,现在的翻译家都是文学家,文字优美动人,她?”楚玉原表示赞同,“她就看过女戒和女训,她能看过什么好文章?” 两人一通发泄,又往后翻了一篇。 这一篇是沪海大学的齐校长写的,他的评价非常高。 我们的大学课本,尤其是自然科学类,由于自己的发展太过于落后,所以有些是直接拿外国的书来讲课的,但是这样中间就有了巨大的断层,学生也学得很辛苦。 顾棠女士的翻译让我看到了希望,但是我知道科学类的书籍翻译是需要花费巨大的精力的,尤其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等学科,要看懂才能翻译出来。我希望顾棠女士能再接再厉,争取早日翻译完小学的课程,朝着中学课本进发。 嫉妒已经让贺都志面目全非,让楚玉原双目通红了。 “都志!你也可以的!你在国外留学七年,你也可以翻译的,你的英文是跟着外国人练出来的,你比她强太多了!” “嗯。”贺都志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往下翻了一张。 这次是教育局季局长的序。 “她究竟哪里哪里请来的人!”贺都志怒道,“连季局长都帮她写序!”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5节 “光辰出版社有很多关系的!”楚玉原坚定地说,“还有你小叔!她怕是都跟你小叔——” 睡字没说出口,但是贺都志如何听不出来?毕竟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天他去顾棠家里,他小叔连衣服都没穿好!贺都志觉得这顶绿帽子他是摘不下来了。 他甚至连贺凡昔都恨上了,“他何至于这样报复我们大房!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报复?难道这里头还有内情?楚玉原眼睛闪了闪,道:“她不过是滥竽充数罢了,这东西都不一定是她翻译的,她怎么可能懂这些?我们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卖稿子给她的人。” “你说得对!”贺都志咬了咬嘴唇上因为上火起的大泡,“她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的!” 两人又继续往下看,贺都志忽然笑了,道:“季局长这一篇写的就都是官话了,什么恭喜什么祝贺,都是客气话,不足为奇。” 最后一篇是戴维斯神父的,这位神父虽然是英国人,但是来这片土地传教已经三十多年了,中国话说得比许多国人都要好,他这一篇序更像是回忆录。 我想说的是顾女士的注解,她对英国风土人情之了解,叫我这个英国人汗颜。 但是我需要指明的是,鳗鱼冻其实是非常美味的食品,仰望星空派也不需要大家逃跑。这个派有个非常美好的传说,如果不是这位船长把所有的鱼都做成了派分给大家,那么村民是没法逃开饿死的命运的。 这是关于分享和感恩的派。 顾女士的注解让我又回到了还在伦敦的日子,我强烈等待着顾女士接下来的书籍。 “她就是找人翻译的!她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故事?我都不知道!”贺都志道:“不知道哪个文人如此没骨气,竟然为了那么一点点钱折腰!他就不能自己发表文章吗?顾棠能给他多少?” 考虑到现在文人的收入,勤奋一点的每个月五六百银元不在话下,一年就能进来五六千,楚玉原:“也许……她的银元已经出去三分之一了。” 看完序言两人就已经气得不行了,贺都志把书一扔,“不看了!小学教材有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人之初性本善那一套!” 他又翻了翻底封,语气酸酸的,“一万册。还不是靠着跟我离婚来冲销量?” 今天的报纸上都写了,什么顾女士呕心沥血之作,和离之后重新崛起的象征。 “不过是借我的名声。” 楚玉原顺着他的意思安慰道:“新人翻译一般是千字1,版税10,售价六角,字数20万,算起来是……”她拿出纸笔写写画画,“800块?” 贺都志冷哼一声,“花了一万银元,换来微不足道的八百块,还有一点点名声,她可真会过日子。” “是啊。”楚玉原叹息道:“幸亏你休了她,不然留在贺家早晚是个祸害。” “走!”贺都志忽然站起身来,心里涌现出一种我要过得比她好的决心,“天气冷了,咱们去吃涮羊肉。” 楚玉原扫了一眼他嘴上的大泡,“正好暖暖身子。” 贺都志觉得第二天这书的销量就得下降,一个封建妇女写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他要能猜到,他就不会这么扑街了。 第二天一早,沪海的33家教会小学首当其冲来光辰出版社买书了。 整整五千套,转眼库存就只剩下一千多了。 到了下午两点,剩下的一千多也卖完了,总编抹了抹头上的热汗,看着放在桌上的各家小学订购清单,叹息道:“幸亏加印了十万套。” “你去给顾女士把前头一万套的分成版税送过去,特事特办!再把各家的精彩评论和名人评论都给顾女士看看,顺便问问她小学二年级的翻译出来没有,现在不用等市场发酵了。” 第81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顾棠一大早就收到了出版社拍专人送来的九百个银元的分成稿费,叫她心情大好。 “不知道顾女士的二年级课本翻译得怎么样了?” 顾棠道:“初稿已经完成了,正在润色。” 编辑喝了两杯茶,又给她转交了几封连夜寄到出版社的读者来信,又告诉她第一次印刷加印十万册,版税升到了20,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这就又是一万二。 顾棠看了看外头的天,阳光明媚,是个很久不见的好天气,强烈的太阳光把风都晒热了,正好银元也到手了,顾棠决定出去散散步,顺便去报社鞭贺都志的尸。 只是她才走过一条街,都不算特别偏僻的地方,就被几人前后围住了。 围住她的人有点眼熟,正是上次贺家来送银元的挑夫。 这简直巧合得让人不敢相信。 “把你头上的钗!手上的镯子!还有包全扔过来!” “顾小姐乖乖听话,我们就是求财!” “你们这种为富不仁的有钱人,一个镯子就够我们生活一辈子了!” 几人围着她也不靠得太近,凶恶地叫嚣着。 顾棠正要大叫,忽然就听见砰砰砰几声枪响,这五个大汉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腿倒抽着冷气不住的翻滚。 “你没事吧!”贺凡昔出现了。 顾棠下意识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贺凡昔,这……贺凡昔出现的也很巧合啊。 “别怕。”贺凡昔过来挡在她身前,“别看。” 他手一抬,身后过来几个手下,先把这几个人嘴堵住了。“拉去——” “这位小姐没事儿吧?”不远处又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子。 这人长得眉清目秀,面色粉白,里头是米白色的西装,外头套着一件纯黑的毛领毛呢大衣,扣子没扣,露出脖子上一条长长的格子围巾,头上还有一顶深色的软呢帽,脚下则是一双尖头的欧版皮鞋,右手还拿着一根手杖,堆砌了整个大沪海最时兴的打扮。 正是贺老爷承诺一切费用全包,又许诺了三成收益来勾搭顾棠的小白脸,苏乐枫。 虽然事情的发展跟他们当初设想的不太一样,但是当小白脸的嘛,人都有自信,只要有个能搭话的机会就够了。 “我在远处就看见有人围着你,没受到惊吓吧。”这人嘴角含笑,显得风度翩翩,又埋怨贺凡昔一句,“在小姐面前,怎么好动枪见血?” 贺凡昔哪儿是什么好性儿的人?当场就要发作。 顾棠道:“把这几个人绑了,送去巡捕房。” 贺凡昔的手下自然是没动的,都看着自家大帅呢,贺凡昔点了点头。 顾棠转头冲着苏乐枫一笑,“我娘家姓顾,不知先生贵姓?” 苏乐枫看着她的眼睛,“免贵姓苏,苏乐枫,音乐的乐,枫叶的枫。” “我知道了。”顾棠柔声细气道:“苏先生住在哪里?改日我上门亲自道谢。” 苏乐枫做小白脸的,又是这种酬劳上万的大单子,自然是各种背景人设都做得很是完备,他拿了一张卡片出来,“我住在湖江饭店,顾小姐今日也别处去了,去药房抓上一方安神养心的方子,喝了好生休息吧。” “多谢苏先生关心。” 苏乐枫也没过多纠缠,点点头转身走了。 顾棠回过神,就看见神情不对的贺凡昔,顾棠心里有点复杂,但是决定再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能给贺家造成重创,以后再不会有人纠结他身份的机会。 她低声道:“还不叫你的人跟上去?” 贺凡昔虽然没出声,但是他的脸就是一个大写的啊?虽然啊得挺好看。 “你究竟是怎么管了这么多人的。”顾棠指了指疼得站不起来那几个前·挑夫现·劫匪,“若是没你跟着,那就是苏乐枫出场救我了。你就没觉得这里头有猫腻?” 贺凡昔不至于这么草包,他是想把人带回去慢慢问的,但是谁让顾棠对苏乐枫那么和蔼可亲又柔声细气的呢? 说白了还是顾棠的错儿啊。 “你喜欢苏乐枫那样的?”穿成那样行动不便还很累赘啊。 顾棠心里白了他一眼,嘴上却是愤怒中夹杂着伤心,道:“那几个人是贺家从镇上雇得挑夫,从送银子过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挑夫一个月能赚多少?他们是怎么在英租界蹲了快一个月的?” 贺凡昔又在那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这些人身上的确是疑点颇多,最明显的就是这些人的鞋子干净得不像话。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才来的?”贺凡昔满心惊喜,故意问道。 “你看他们的鞋。”为了表现愤怒和伤心,顾棠的语速很快,“要是从镇上过来的,鞋子怎么会怎么干净?这是完全没踩过泥的鞋,他们在租界至少蹲了半个月了!” 贺凡昔点了点头,“他们背后有人指使。” 顾棠抿着嘴没去看贺凡昔,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所以,你能把他们送去巡捕房吗?或者你看着他们,我去叫人。” 顾棠觉得自己的暗示够明显了,这明显就是贺家人的手笔,少年不要犹豫大胆的上,搞垮贺老爷贺家就剩你一个,随便你怎么折腾。 贺凡昔却被顾棠精湛的演技带得有点偏。 他一边觉得苏乐枫那种人的确一看就是油头粉面,明显不是好人,顾棠能看出来,证明她目光好,人也有警惕心,如果这警惕心不对着他来,就更好了。 一方面又觉得顾棠最后那句话,尤其是“你看着他们,我去叫人”,这是不相信他,这是不信任他。 但是也不能怪她,毕竟自己姓贺的,又跟贺老爷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我这就送他们过去——还是叫他们送吧,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顾棠看他一眼,“我去报社。” “小学二年级的书翻译出来了?”贺凡昔简直是喜形于色,显得有些夸张,不过夸张过后他又有点后悔。 顾棠其实挺聪明的,从她能自学英语,又会剪纸,刚才遇事也不慌乱,还能冷静分析就能看出来。 那他也得改一改啊,贺凡昔道:“应该不是教科书?我记得你的书是光辰出版社出的。” 顾棠点点头,“我去发个广告。”她嘴角一翘,眼睛闪烁着光芒,“你想要看看吗?” 那肯定是愿意的呀。贺凡昔手一伸,“风和日丽,我们走过去?” 两人一起到了报社,只是看到顾棠发什么,贺凡昔不由得有点愣。 广告很简单:我是顾棠,如果有糟糠之妻想要离婚,或者觉得自己被亏待了,可以来找我。我无偿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 不仅仅是贺凡昔,连报社的人都有点愣,但是登广告这种事情,给钱就行,没什么不好登的。 顾棠又道:“先连登十天。” 付出了两百大洋,顾棠跟贺凡昔出了报社。 贺凡昔有点疑惑,“你这样应该作用不大,你想要帮助的那些人,基本都被留在乡下了,就算识字,看见这报纸的可能也不大。” 顾棠道:“我每个月登十天,她们总能知道的。而且这报纸门槛不高,是刚刚留学回国人士最喜欢的投稿地。我其实也是在警告他们,想离婚可以,但是赔偿不能少。” “的确是个好办法。”贺凡昔赞叹道。 顾棠扫他一眼,蕴含着警告,慢悠悠道:“我的报复心很重的,这广告发出去,贺都志也别想好过,每月十天,我猜他这十天应该不敢出门吧?” 贺凡昔完全不会感同身受,他表示赞同,“你说得对!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他不适合。他能教什么?让学生有模有样学他骗人骗钱还死鸭子嘴硬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6节 顾棠转过头来,这是亲叔侄? 贺凡昔送顾棠到了门口,人有点犹豫,说起来他们当邻居也有月余了,但是……顾棠还不知道他就住在隔壁。 第一次上门没说成,后来就更没机会了,拖到现在彻底没法说了。 这就是在隐瞒啊。 贺凡昔没掩盖他疯狂活动的内心,顾棠自然也是看出来的,但是她现在还猜不到贺凡昔在纠结什么。 顾棠笑了笑,“要进去喝杯牛奶吗?” “喝!”贺凡昔真想回到上个月,往自己脸上扇一巴掌,这都什么破借口。 喝牛奶?你才三岁半吗? 等顾棠翻译的小学课本第二版也卖出去七万多册的时候,销量降了下来。 贺都志很开心,他裹着毯子抽着鼻涕跟楚玉原道:“我看她还怎么卖?学校买了书回去,都是一年年用下去的,印了十万册?我叫她打肿脸充胖子!” 眼看着就要到春天了,他又生病了,而且跟楚玉原关系挺大的。 楚玉原在国外的时候虽然就跟贺都志在一起了,但是那会儿她吃着药,不敢生孩子,回国之后,也是撺掇着贺都志登报离婚之后才停了药。 可这都四五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怀上。 所以楚玉原看着贺都志上火还天天吃羊肉,一点都没劝他,上火好,上火不就得泻火?泻火不得找她?可是依旧没折腾出孩子来。 楚玉原一边担心,一边伤心,一边又觉得贺都志怕不是不行?不然当年他怎么连明媒正娶的老婆都不动? 只能证明当年他十七八岁了,还没起这个心。那可不就是肾水不足,没发育好啊。 但是楚玉原这会儿也没了退路了,她到了热水递给贺都志,又把报纸递给他,“你少说两句吧,看不看报纸?我叫刘妈给你熬粥吃好不好?” 贺都志没理她,眼睛盯着报纸上一份评论,看了两行面色立即就阴沉了。 “她又出了一套小学二年级的课本。” 楚玉原忙道:“她最多出到二年级,她那房子也不便宜,很快就没钱了。” 贺都志阴沉沉道:“不一定,我听人说,她的稿酬加起来过万了,这就又有了继续的本钱。而且靠着这个,她有了名声——去把我的大学课本拿来!我要翻译大学课本!” 贺都志披着毯子,光着脚就下来,楚玉原喊了两声,贺都志已经去了书房,楚玉原又拿起报纸一看,第一版有个小声明:经顾棠女士翻译的英版小学二年级课本共计四册已于昨天上市,库存充足,请大家理性购买。 下头还有一条评论,是个当年的洋务大臣,后来在各国游玩或者游学的著名老人家写的评论。 说得也挺直白:想出国留学的话,最好还是看一看这套书籍,我国的基础教育跟文化同外国相差非常之大,如果能系统的看一遍外国的基础教育课本,知道他们的启蒙教育是怎么样的,知道他们的思维方式,对在国外生活很有帮助。 老先生还感慨道:大多数出国留学的人都想着要学成报国,这心思很好,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至少九成的人在坐上船之前,是连北平都没去过的,甚至我国绝大多数的百姓,这一辈子的活动范围都不超过方圆十公里,见识着实有限。 南方的人没见过雪,住在山里的人没见鱼……如果当年我也能看见这套书,想必会少走很多弯路。 再一看这位老先生的名字,楚玉原酸了,怕是又要加印了! 她忙捧着袜子马甲等等东西跑去了贺都志的书房,“都志,你好好翻译,想吃什么告诉我!” 不过贺都志连目录都没翻译完呢,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贺老爷跟贺都彦,贺老爷一脸愁苦,贺都彦低着头,明显是被骂了一路,浑身上下都透着忽略我的气息。 跟顾棠离婚之前,贺都志手上从来就没缺过钱,但是他这人要面子,更要装。所以没有租小别墅,而是租了一层四间屋子跟楚玉原同居,还请了个不住家的保姆打扫卫生做饭。 不过离婚之后,他每月的薪水被限定在了四百块,地段好还有自来水有电灯还有抽水马桶的小别墅是彻底不要想了。 贺老爷还是第一次来贺都志的家,一进来他就皱着眉头,“你们两个人就住四间屋?连个下人都没有?她能伺候好你?你看你又病了,还瘦了!” 贺都志倒是替楚玉原分辨了几句,“我们是新时代的婚姻,不存在谁伺候谁的问题,而且我们请了下人打扫做饭的。这一层四间屋租下来一个月也要五十大洋的。” 贺老爷倒是对自己儿子宽容得很,没说什么,但是心里不免又对楚玉原讨厌几分。 要不是她撺掇都志离婚,她给顾棠没脸,顾棠怎么可能直接离婚,还闹到族长哪儿去? 贺家又怎么可能出去三万枚银元?连生意都开始赔本了! 这人的八字肯定跟他们贺家相克,是绝对不能让她进门的! 贺老爷耐着性子道:“你在这儿白待着,不如回乡下帮我,你出国留学学的不正是经济学?咱们家的布庄已经连着亏本两个月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就得关铺子了!” “父亲,我一开始学的的确是经济学,可是我学了三年,发现这个并不适用,便又转去了哲学系,我对布庄的生意也不感兴趣,你不如让都彦帮你。” “他知道个屁!”贺老爷骂道,“他就知道降价,不赚钱我宁可让布烂在库房里!再说降价容易,再升上来就难了,听他的连棺材本都得赔出去!” 贺都彦不止被骂了这一路,从贺家生意不好开始,他就开始被骂了,他也是实实在在找原因提意见的,可惜贺老爷人老了也越发固执,根本不听他的。 但是被骂了这么久,又是当着楚玉原这个外人,而且面对的还是让贺家生意下跌的贺都志,贺老爷还一直想让他继承家产,那泥人都忍不下去。 “不降价怎么办?”贺都彦直接爆发了,“要不是大哥坏了名声,得罪了顾家,咱们家的生意能一落千丈?镇上除了贺家,就是顾家了,他们不买贺家的布,那就少了至少三成的生意。” “还有!大哥跟顾氏离婚闹得那么难看,出来买布做衣裳的基本都是女子,她们讨厌大哥,看见贺字就要换地方,别说咱们家的布庄了,就连镇上其他贺家人的生意也下降了。” “大哥,你可真有本事!” “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贺老爷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贺都志也冷冷道:“礼仪孝悌!你怎么敢跟父亲顶嘴!” 贺都彦也不管了,顶着脸上一个大巴掌印子就道:“你名声一天比一天丑,不讲价让这事儿过去,你就等着关门吧!” 贺老爷又要抬手,贺都彦直接跑了,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贺老爷冷哼一声,“我看他能跑到哪儿去,他有本事连家都不要回!” 贺都志安慰道:“都彦还年轻,不知道父亲的苦心,也不知道生意该如何经营,我读经济学的时候,也读到过那边的经典案例,说是老板宁可把商品都毁掉,也不降价卖给百姓,可见这个道理是中西通用的。” 贺老爷立即高兴了,“我就说不能降价!” 楚玉原也笑道:“都志在外国可是学了两个专业的!他特别优秀!” 如果顾棠在这儿,她是肯定要狠狠嘲笑这一屋子人的,人家那是资本主义产能过剩导致的经济危机,是社会现象无一幸免。 你们这是什么?自己作死。可惜她不在,所以这一屋子人继续沉溺在美梦中。 过了一会儿,贺老爷扭捏道:“都志……你不是校长吗?你还学了两个专业,你在国外还待了七年,你能不能……也翻译两本书?咱们做生意的,的确是得要个好名声啊。” 贺都志自信满满道:“您放心,我已经开始了。” 贺老爷扫了一眼他桌上,一看那大部头的书,上头一个字母他都不认得,贺老爷就觉得头晕,他站起身来,道:“我出去逛逛。” 楚玉原忙站起身来,道:“我跟刘妈出去买些熟食,晚上好好做两个菜,伯父好好尝尝。” 贺老爷走了两步,又回头隐晦地征求贺都志的意见,“我想在城里盘个铺子,把咱们的布卖到城里,一来人多,二来城里人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不像乡下,前天有人来买布的,硬是被那些多管闲事的长舌妇给拉出去了!” 贺都志原本就感冒伤风,两个鼻孔都不通气的,翻译既是脑力活又是体力活,他早就头晕眼花了,贺老爷的话他听是听见了,就是没往心里去,直接就道:“父亲说得是。” 贺老爷踌躇满志出去了。 于此同时,前些日子当街拦顾棠的那几个人,包括只露了个脸的苏乐枫,都被审问完毕了。 巡捕房的副督察点头哈腰站在顾棠面前,目光却不住往贺凡昔身上嫖。 “几个人都认罪了,幕后黑手正是贺家村贺凡春一家。贺——顾女士有什么要求?想怎么处理他们?” 说起来这几人招供这么快,也是拖了贺家的福。 当初顾棠大闹贺家的时候,贺老爷曾经派了个人去叫贺都志的,但是那人偷懒,又耍威风,直接把自己搞到了巡捕房。 又因为他说他们家老爷是校长,所以巡捕房打算关一关他,等人找来了好要银子。 然后……贺家就进入了多事之秋,贺老爷想起来了也以为他是喝多了掉在哪条河里淹死了。 这人被关了半年,人都快疯了,新来的几个挑夫一看就慌了,贺老爷明显不会管他们呀,那就只能自救了! 所以没两天,他们就全招供了。 这经过让顾棠觉得她仿佛在听故事。这也太……顾棠扫了一眼坐在她身边,一脸严肃来帮她撑场面的贺凡昔,心想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掩饰了。 顾棠慢条斯理道:“既然他们是来求财的,那就赔银元吧,那几人想抢我,我想想——镯子作价三百两,头上的钗是当年芜宁郡主赏给我奶奶的,后来到了我手上,也算是传家宝了,一千两。手上坤包是才在洋行买的,五十银元,里头各种小零碎加上银元,也有差不多五十银元。” 副督察飞快的算了一遍,“到总计2163大洋,只是贺家不是头次犯事儿了,不如凑个整数到三千大洋。” 顾棠挑了挑眉毛,又看了贺凡昔一眼。 贺凡昔开口了,“至于那位苏先生,既然他说贺老爷是叫他骗光顾女士的银元,那就……让贺家再赔三万银元吧。” “三万三,是不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贺凡昔冲顾棠笑了笑。 的确吉利……去年和离的时候就说了,贺都志一共骗了她两万一千两银子,换算过来正好是三万三千枚银元。 这真的是亲叔侄,她确信。 “不过贺家真的有还有这么多?” 贺凡昔默默算了一通,“有的,你放心。你看贺老爷那个大肚子,他榨一榨油水很多的。” 第82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既然又能来一笔银元,还是从贺家搞来的,顾棠决定把开女子职业技能学校的构思提上议程了。 这时候识字的人基本就只有10,而且基本都是男人,女子过得分外的艰难。 尤其是那些因为各种理由被丈夫抛弃的女子来说,很多都迫于无奈落入风尘,但凡有个可供选择的路,相信很多人都是不愿意的。 所以她这个学校,要从基础的识字开始,还要教算术、常识,怎么与人交流,重点放在生存技能上。 做饭打扫洗衣,她还打算再开一个家政公司,也算是个出路了。 顾棠这边写写画画的做了计划书,那边贺都彦回到了贺家。 他这一路上是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憋屈,他大哥真是什么好货色不成? 若他是个好人,结果怎么贺家吃亏?可惜父亲就是看不透,这贺家没必要待了。 距离镇子还有一段距离,贺都彦飞快的跑了起来,喘着粗气一路跑了贺夫人的屋里。 “娘!不好了!”他惊叫了一声,立即又道:“你们都出去!” 待屋里丫鬟走了个干净,贺都彦焦急道:“娘,爹他在……他去夜玫瑰看人家唱歌跳舞,然后看上一姑娘,结果人家姑娘是金老爷的人,爹被打了一顿,金老爷把他扣下了,让拿一万银元去赎!” 这事儿挺符合贺老爷的个性的,而且金老爷的确是码头有一有二的人物,他的名声连北平那边都知道。 况且贺夫人也想不到她亲儿子会骗她。 她吓得急忙起来,“那该怎么办?去找掌柜的,找人说和说和!”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7节 “不行!”贺都彦道:“我爹说了,他丢不起这个人,好在人家金老爷也不像年轻那会儿睚眦必报了,花钱就能了事。我爹都不让我去找大哥。” 这也挺符合贺老爷的个性的,贺都志是他的长子,又曾出国留学,是个有学问的人,贺老爷在他面前总是严肃着一张脸,生怕被儿子看不起。 贺夫人叹了口气,“你爹也该长长记性了。” 贺都彦又道:“我爹看着还是挺有架势的,穿得也好,那边也没怎么动他,就是压着他的时候扭了下胳膊。我爹说上回给您打的金首饰,还有羊脂玉的两个镯子,算算应该差不多,叫我拿去沪海当了,然后换了钱票去赎他。” “他——”贺夫人气得表情都变了,“我就这点好东西,全被他记住了!” 可是老夫老妻的,一连生了三个孩子,又是家里的主心骨,也不能不管,贺夫人到里间开了柜子,拿了东西出来,比贺都彦说得多。 “你爹一看就是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的。连东西怎么当都忘记了。这些东西置办的时候虽然有一万银元,但是去当最多也就是当出来五千,又是活当,将来还得赎回来,能当出去三千就不错了。” 贺夫人把盖子打开,“你再拿上这个翡翠的簪子,还有这块红玉的玉佩,应该差不多。唉……就这几样撑场面的东西了,剩下那些加起来也没这些值钱。” 贺都彦接过东西,“那我……走了?” 贺夫人咬牙切齿道:“走走走赶紧走!你再待一会我就得后悔了!” “嗯!我得快点,到了沪海兴许天还没黑,爹年纪大了,不能让他在码头那种地方过夜。” 贺都彦拿着东西飞快的跑出去,所以如果死当的话,这些东西至少能当出去一万五千的银元,那他做什么不行? 北方不安全不能去,那就继续南下!贺家在南边毫无根基,他还可以下南洋! 贺夫人送了贺都彦走,然后就开始眼皮子直跳,她倒是也不太在意,觉得是应在贺老爷调戏别人小妾身上了,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贺家大门被人拍响了。 来人是巡捕房的人,穿得整齐的制服,“贺凡春伙同他人意图骗人钱财的案子事发,好在苦主没受太大伤害,她愿意只让贺凡春赔钱了事,贺凡春呢?赶紧筹银子吧,三万三千个银元,一个都不能少!” 贺夫人直接就软了,两个丫鬟都没拉住她,直接叫她坐在了地上,“天哪,这是造孽啊!我们贺家究竟是怎么了啊!赶紧差人去沪海,把大少爷请回来!叫都志回来!” 晚上九点多,贺老爷已经睡在了书房,贺都志吃了药也早早睡了,只是两人才睡醒没多久,门就被人拍响了。 “大少爷!大少爷!夫人叫您赶紧回去!” 两人匆匆忙忙穿衣起来,贺老爷那丢人事儿贺夫人根本就没机会说出去,贺都彦卷了东西连夜就跑了,所以来人看见贺老爷也没觉得惊讶,忙把事情都说了。 贺老爷焦急地在屋里踱步,很快做了决定,“我先回去,你别回去!你好好在这儿养病,有你小叔的名声在,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而且你看看那顾氏,几本书翻译出来直接就成了社会名流,你要抓紧,一旦你成了名流,名声就是护身符!” 贺老爷转身就要跟着下人离开,还没走到房门转身又道:“还有你弟弟,他要是回你这儿,你替我狠狠扇他一巴掌!” 贺都志严肃地答应了,“父亲放心,我一定会狠狠教训他的!” 贺老爷离开,贺都志穿了衣服又往书房去,“给我泡壶大红袍来,我要尽早把这本书译完!” 再说贺老爷,他连夜赶路,夜里一点多总算是赶到了家里,贺夫人抱着他就哭,一边说“你受苦了”,一边又说“咱们家今年怎么这样”,然后再骂两句顾棠“都是她事多”,到了最后连楚玉原也骂上了,“若不是她扒着都志不放,顾棠又怎么会跟都志和离,咱们家这些银元,一个都出不去!” 贺老爷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发狠拍了桌子,手掌都给拍红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姓楚的进家门的!就算她父亲是洋务大臣也不行!皇帝都没了,哪里来的大臣!” 贺夫人从巡捕房的人上门就开始哭,哭到贺老爷回来总算是有了主心骨,她擦了擦眼泪,道:“巡捕房的人说姓顾的要让咱们赔三万三银元,话说这次宽限一点,半年之内赔清。她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她在咱们贺家当了七年的儿媳妇,我自问从未亏待过她,就算都志不喜欢她,但是她的嫁妆咱们已经赔了!都志又没睡过她,她怎么好意思张口就要三万三,就算是去当窑姐儿,天天都接客人,七年她也赚不来三万三!” 贺老爷心烦意乱,道:“莫哭了!可差人去请族长了?还得去找凡昔。你看他那天带来一百多手下,各个都很结实,可见他地位不低,这事儿得找他出面,怎么能让顾氏那个贱人骑在我们贺氏身上?她也配!” 贺夫人收了眼泪,“去请了,可你弟弟在哪儿谁知道?他又没说……我们差人守在顾家门口?” 贺老爷点了点头。 贺夫人又道:“怎么不见都彦——”想起这事儿她下意识就捶了贺老爷一拳,“你都多大了的人了,家里有个嫣红还不够,还要在外头跟人争风吃醋,赔了那么些东西,你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贺老爷一脸懵逼,“等等!怎么回事儿?谁说我跟人争风吃醋,我又赔什么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门路,不行就把布庄关了,咱们换个行当。” 贺夫人也觉得不对了,她忽然“啊!”了一声,“那是都彦骗我?他说你跟人争风吃醋争到了金爷头上,叫人绑了……” 看贺老爷这脸就知道不对了。 贺夫人又啊的一声,“我的首饰!我的三万银元啊!”直接就晕倒在了地上。 贺家彻底一团乱了。 贺老爷咬着牙一边要差人去堵贺凡昔,一边要差人去拿贺都彦,一边还要跟巡捕房的人周旋,短短一周,他那个大肚子就下去一圈。 只是巡捕房的人看得紧,生怕他跑了,所以各方面进展都不顺利。 一周过去,天气彻底转暖,贺凡昔的厚军装也换成了薄款,越发显得胸肌饱满,身姿挺拔了。 顾棠的翻译课本也出到了三年级,而贺都志连学校都不去了,彻底窝在家里翻译,如果忽略有些地方语句不太通顺,不懂的地方直接被他一笔带过,还有些地方直接上了文言文,他的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这天,顾棠收到了教育局季局长的请柬,请她参加晚宴,宴会的主题是文化界人士相聚一堂,探讨我国的教育发展方向。 有意思的是请柬刚送到她手上,消失很久的贺凡昔就到了。 贺凡昔手里也有一张请柬,他笑道:“我送你去?” 顾棠道:“我以为这是文化界人士的聚会,你……哪儿看都不像文化界人士。” “我手下的人文化程度都特别高,我怎么就不是文化界人士了?” 顾棠没理他,头一偏,道:“端牛奶来。” “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一个月去哪儿了?”贺凡昔手里端着牛奶,这场面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好笑。 “你既然能回来,我又何必问?”顾棠又试了个新套路,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埋怨。 贺凡昔倒抽一口冷气,眼底满是笑意,“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顾棠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不由得耸了耸肩。 晚上六点,顾棠换好衣服等在厅里,门铃响了,贺凡昔一进来,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想看见顾棠穿上洋装,想看一看她纤细洁白的手腕上头配得究竟是如何美丽的手臂,得花上巨大的时间和精力。 可没想竟然就这么看见了,非但如此,他还看见她脚踝向上延伸,最终消失在裙摆里的曲线是何等的优美。 她的腰肢是如此的纤细,往日宽大的小袄和马面裙下头,藏着的竟然是如此的身姿。 贺凡昔的喉结沿着领口的边缘上下滑动了好几次,“要不要再加一件外套?外头风大。” “季公馆里可没有风。”顾棠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开车不能分心,贺凡昔一路都在专心致志的看路。 ——虽然不是他开车。 顾棠一进去就被人围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正式的社交晚宴,跟文人圈里那种三五人小聚,或者越好周末一起野游的聚会不一样,这是掌握话语权那一拨人的聚会。 顾棠没什么不适应的,她会跟上来攀谈的男士说:“久仰大名,我看过您的作品,您对小人物命运的把握很是让人感慨良多。” 也会跟试探性过来搭讪的女士们小声说:“穿高跟鞋脚疼。” 然后就会得到善意的提醒,“给前头垫个半脚垫,后头包上小羊皮。” 这让贺凡昔不太适应,他似乎没用了? 第83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与此同时,贺都志正在家里发脾气,他手上拿着报纸挥舞得哗哗作响。 “怎么可能没有我!探讨我国的教育发展方向,我是都原中学的校长,为什么不请我,连顾棠那个贱人都请了,这些人还想搞教育?酒囊饭袋,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是想搞女人才对吧!” 楚玉原特别挺喜欢他越发地讨厌顾棠,她虚情假意地安慰道:“你快别生气了,你那书才翻译出来一半,要么咱们分上下册出?” “不行!最近翻译的人多了,不出整本如何显示我的水平!”贺都志坚决地拒绝了她。 楚玉原又道:“你也别老在家里待着,没事儿去学校看看?” “不去!”贺都志又拒绝了她,“去学校干嘛?你没看他们新招的这一批学生,木讷跟树桩子一样,思想落后,就知道学习,别的一概不管,这样的学生又有什么用?” 楚玉原成功把他怒气挑到最高值,这才又扫了一眼报纸上的配图,“诶呀!顾姐姐——顾氏这也穿得太暴露了,怎么胳膊腿都在外头露着?” 贺都志冷笑一声,“她原先就不安于室,和离当天就能去勾搭我小叔,这又有什么奇怪的?你看看这宴会名单,朱先生老婆才死,钟先生一直说想找个有文化的美妾,你以为她是去干什么的?肯定是我小叔玩腻了她,她去找下家了。她就是没出息,想的永远都是男人!” 楚玉原犹豫片刻,道:“其实我手上还有一张我父亲的名帖……要么我替你去看看?” 贺都志刚想说我自己去,只是……他这张脸也不是无名无姓之辈,万一被人认出来了都是麻烦,又要被顾棠冷嘲热讽,况且他现在还没有作品。 贺都志道:“你万事小心,等我这本书翻译出来,一切就都好了。” 楚玉原换了衣服,拿了名帖往季公馆去。 顾棠这会儿是真的如鱼得水,叫那些原本就满心怀疑的人彻底倒向了她这一边。 “那位贺校长说她是封建女子,就算成亲的时候是,这七年她就能学成这个样子……着实叫人敬佩。” “谁说不是,就算真的是封建女子又能怎么样?贺校长说成亲第二天他就出门了,他根本就没了解她。” “当初成亲,难道贺校长没同意?既然同意了,就别用这种借口,好像全程都是被人强迫的,叫人瞧不起。” “待人接物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跟谁都能说上话,你看她现在跟戴维斯神父谈笑风生,聊得居然还是什么侦探小说里神父是个高危职业,戴维斯神父居然也不闹,贺校长是真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记得夏先生出国的时候就是带了妻女一起出去的,若是这位顾女士当初跟着一起出去,肯定比现在还要耀眼。” “才二十三岁,比多数男子都要成功了。” 贺凡昔听见这话,又高兴又心酸,他端了一杯果汁找到顾棠,“歇一歇?渴不渴?” 顾棠接过果汁,“谢谢。”她现在觉得贺凡昔挺不容易的。 从两人第一次在祠堂见面,已经是大半年过去了,凭借几次见面,尤其是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就能看出来他还是很干脆的一个人。 贺家现在距离完蛋就是一线之隔,听说铺子关得就剩两间,收布也没什么人卖给他们了,还有什么二儿子卷了钱先跑路,贺夫人小中风口眼歪斜等等。 这是只要稍微努把力,贺家立即就能完蛋的地步。 可他还在自己身边待着,还露出几分鲁莽来……那就是真的要完。 而且要完的不是她。 贺凡昔轻轻一咳,道:“你看这些人,说是为了我国的教育事业,可是我听了一会儿,他们没有人在谈论教育事业,都在不停的交际,在寒暄,在拉关系。” “我知道……”顾棠叹了一声,“纸醉金迷就是这样,可跟以前相比,已经有进步了,最起码这个聚会的名义是教育事业,请来的绝大多数人也都是教育界人士。” 贺二叔没一点见外,完全不觉得他一个军阀也是顾棠口中的非教育界人事,他笑道:“你说得对,是我太过消极了一些。” 贺凡昔说完,小心看了顾棠一眼,又试探一句,“你看那个姓朱的,围着宴会上的女子转,连季局长正孀居的女儿都没放过。” 顾棠反应有点慢,她忽然想到了她的事业问题。 剪纸事业发展不错,已经彻底成了高端定制,一个月就接一个活儿。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8节 翻译事业突飞猛进,已经成了收入来源的大头。 女子职业技术学校进展喜人,头一期五十人的名额已经收满了。 可是玄学就不那么尽如人意了,后来她又接了几个单子,然而都是用心理学跟家装学知识解决的。 那……她其实可以出本书反向吐槽,比方:如果遇见小儿夜惊啼哭,低烧不退,建议去看医生。 她这一沉默,贺凡昔有点慌张,他又道:“朱先生的确不是良配。” 顾棠想完了事儿,思绪也拉了回来,她下意识就接了上去,“的确不是,他年纪太大了一些。” 贺凡昔松了口气,顾棠把他这一顺的话想了一遍,这才明白他想说什么。 有点好笑。 顾棠道:“他年纪太大,那体力就不会很好,我如果要找自然是要找年轻力壮的。” 贺凡昔眼神又热切了起来。 顾棠故意又道:“我这些产业,总归还是要有人继承的,所以……我想要找个年纪轻的,一击必中,就不必天天纠缠在一起了。” 贺凡昔眉头忽然一皱,只是想起那天的五个精壮男子,虽然可能年纪就二十出头,但是他们看着老啊。 还没他看着年轻呢。 顾棠又叹气,“……地位也不能太高,这样事后不会纠缠,免去跟我争孩子之苦,大家撕破脸皮多难看。” 看着贺凡昔脸上表情变来变去,顾棠不由得笑了一声,轻声道:“有点热,我去露台吹吹风。” 贺凡昔没跟上来。 顾棠刚靠在露台上,就被人堵住了。 是个看着二十出头,穿了一身暗红织金紧身旗袍的女子,她烫了时下流行的大波浪,头发抹了头油,柔顺的贴在头皮上,大红色的纯色让整个人都显得风情万种。 “顾校长,谢谢你。” 女子职业技能学校收的什么人,是顾棠自己定下来的,那面前这位女子是什么身份,就显而易见了。 今儿这种场合,女伴是必须有的,不少知名人士虽然不休妻,但是正室嫡妻都在老家待着,找这类女伴就稀松平常。 “恭喜你。”顾棠道:“你很快就能自己选择人生了。” 这人嘴角一翘,眼圈一红,道:“顾校长,你要小心贺家的人,他们又要来恶心人了。您知道的……贺老爷有个叫嫣红的妾。” 顾棠点了点头。 “我早年跟嫣红是一处的,前几个月嫣红忽然送了消息出来,说要请人假扮被贺二老爷救过的女子,要上门报恩呢。” 前几个月?“贺老爷还给钱了?” 这人摇了摇头,道:“贺老爷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我听人说,他连嫣红都卖了,可是贺二老爷也是个人物,就算没收钱,也是有人愿意的。” “不必在意,贺家二老爷没那么心善。”其实她想说的是有点惨,就连她这头一个,都是假的。 “您别不在意。”这人有点急了,“我听说那边的意图,还是想叫贺二老爷跟您离心的,说什么要上门之后偷点东西,然后反衬得您也居心叵测,想要贺家二老爷的钱财。” “我知道了。”顾棠这次认认真真的道谢,“你放心吧,我必定不能叫她们得逞的。” 这人松了口气,冲她笑笑,背一挺头发一撩,又风情万种地出去了。 顾棠原本就是来透气的,索性直接拉了个椅子,坐在露台边上吹风了。 只是没坐五分钟,帘子一掀,又进来三个外国人。 “怎么有人?” “不碍事的,这是顾,她虽然会英语,但是她又听不懂意大利语。 “正好帮我们洗脱嫌疑。” 顾棠心理一惊,脸上却是礼节性的微笑,冲那几个人用英语打了招呼,“你好。” 三人操着口音极重的英语回应,还赞叹了几句她的美貌,这才围坐在一张桌子前说起了话。 顾棠手里拿着橙汁,目光落在小花园的喷泉上,没什么焦点,明显是在放松,她这一晚上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两个小时就没休息过,几个意大利人下意识就被她骗过去了。 “这一次一定不能让贺再逃过去了!” 贺?贺凡昔?再?这是他们第几次动手了? “上一次那么好的机会,谁知道他忽然回老家,根据我们的消息,他当年是被他兄长赶出来的,最近他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了这一点,贺家已经快没有了。” 啊!?!? 顾棠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我好累,我要放松的表情,眼神虚幻的看着远方。 他真是贺二叔? 他真是贺凡昔! “这次四平路前后都是我们的人,还用了炸药,一定叫他有去无回!” “但是注意一定要有人绊住他,不能牵连太多,不然不好交代。” 几人又说了几句细节,又咒骂贺凡昔几句,话题转到了这地方的钱是多么地好赚上。 顾棠依旧是若无其事的坐着,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虽然动静不大,不过露台就这么大,那边人还转头看了她一眼,顾棠歉意地冲他们笑笑,还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不过很快,顾棠就找到了毫不惹人怀疑的脱身的法子,她看见楚玉原了。 几个月不见,楚玉原看着瘦了不少,她走在小花园里,四处张望着,明显是在找人。 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找顾棠,顾棠就坐在露台边上,她便又打个哈欠,这次动静有点大,像是太困了。 顾棠站起身想伸个懒腰,但是迷迷糊糊间好像忘了自己手上还有个杯子,手这么一带,杯子里半杯果汁就倒下去了,杯子落在露台上碎了,果汁好巧不巧泼在楚玉原头上。 顾棠慌忙道:“对不起!”又转头跟那几个意大利人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能帮我解释一下吗,我太困了。” 几个意大利人笑眯眯看热闹,说:“能为美丽的小姐解围是我们的荣幸。” 下头楚玉原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泼了果汁,等看清楚上头那个人是顾棠,她就好像是被泼了汽油一般,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顾棠忙掀开帘子出去,楚玉原顶着一头鲜榨的橙汁跟她在大厅相遇了。 说实在的,楚玉原这个还挺别致,尤其是头上那几个晶莹剔透的果肉,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芒来。 几个意大利人也是乐于看见有这么个插曲的,也能帮着他们洗脱嫌疑,当下便拉着人解释起来。 顾棠这会儿倒是不道歉了,她扫了一眼楚玉原,“原来是你。” “怎么,看见是我,你就故意泼下来了?” 其实顾棠这话潜意识是在说她才看见发现这是楚玉原,结合着方才楼上直接道歉的态度,她是越发清白了,意大利人也是这么说的。 倒是楚玉原一直咄咄逼人,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看着是挺好笑的,还挺故意找茬的。 季夫人出来打圆场,“带这位小姐去洗一洗。”说着又对楚玉原和煦地一笑,“小心着凉。” 楚玉原的理智早就给烧没了。“不用你假好心!你们这些人,沆瀣一气,就知道看人下菜,嘲笑别人!” 季夫人面色一沉,头一转就跟管家道:“去查她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会让这种人进来。” 顾棠也不说话,就这么微笑站着看着她,楚玉原就直接气红了双眼。 顾棠穿得什么?剪裁合身,样式新颖,颜色鲜艳的小洋装,尤其是她脖子上的那一串珍珠项链,正是那些被贺老爷觊觎多年的大东珠,每颗的直径都在15厘米以上,炫彩夺目。 而楚玉原呢? 她虽然也换了洋装,但是这衣服还是去年刚回国的时候买的,一年过去,不仅样式变了,连颜色也看着旧旧的。 尤其是她如今已经被生活摧残得没什么天真的气质了,这裙子又哪儿哪儿都是蕾丝,看着就很是违和了。 更别提她这半身的果汁了,不用低头她就能闻见前胸的橙汁儿味道,想也知道前胸橙了一大片。 “你故意的!”楚玉原颤抖着指责顾棠,“你就是嫉妒都志喜欢我不喜欢你,所以你故意往我头上泼果汁!” 顾棠笑了笑,“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对贺都志还有旧情的?”她故意一顿,“我改还不行吗?” 周围已经有人笑了出来,“顾小姐说话确实气人,这点贺校长倒是没说错。” “哈哈哈哈哈!” 楚玉原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在这笑声中消失殆尽了。 “有什么可笑的!你们这些人——尤其是你!”楚玉原指着顾棠,“你看看你脖子上的这串珍珠项链,一串下来怕是一万银元都不够,外头还有人吃不饱饭,还有人穿不上衣服,还有人上不起学,还有那么多人不识字,你就在这里歌舞升平?” “贺校长焦急得整夜睡不着觉,你呢?你参加宴会,你买房子,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出来玩?我看不起你!你配不上贺校长!” 这话可就捅了马蜂窝了,不少人面色都阴沉了下来,虽然说的是顾棠,但是开头那个你们就把所有人都包括进去了。 倒不是他们喜欢带入,第一,这宴会的地点是季局长的家,第二,这宴会也不是顾棠发起的,第三,大家一起参加聚会,顾棠是不知人间疾苦,他们又能高尚到哪儿去? 顾棠专门等了一两秒钟,等周围人对楚玉原的印象越发的不好,这才又开口道:“哦?你们家贺校长焦急?他焦急的方式就是晚上不睡,白天崩溃?然后不来学校,他一个校长,他连学校都不管,他就是无能!” “说得没错。”立即就有人接了上来,“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焦虑,有能力的人想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晚上不睡,白天崩溃?顾小姐的白话总是能叫人耳目一新,记下来记下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爱干净,赶紧洗一洗吧,我看你那衣服也不新了,免得一会儿洗不干净又废一条裙子。” 等人嘲笑过楚玉原一轮,顾棠又开口了,“不过说起来同情心,咱们这些人的确是都比不上楚小姐的。” 这话一开始听得不太对,但是小姐两个字儿她重读了,再者……顾棠从来就不是会吃亏的人,尤其是对上贺家,就看贺校长如今落魄到连门都不出了,就知道她这句话是个套。 “顾女士说得是,这点我们比不上楚小姐。”不少人都帮腔了。 “楚小姐心地善良,凡人不能及啊。” 顾棠又道:“楚小姐多有同情心呢,她看贺校长一个人在国外没人陪,同情地无以复加,她就去给人当老婆了。” “我们那是自由恋爱!” “狗屁自由恋爱!”说这话的是个年纪看着挺大的糟糠之妻,很显然自由恋爱四个字儿戳中了她的痛点,“你就是勾引有夫之妇!” “不要脸!” “楚小姐?她现在还是楚小姐?”有人疑惑地问:“她还没跟贺校长结婚?” “没有吧,没人听说他们摆酒了,也没见登报声明啊。” “我们结婚了!我们一直在一起的!”楚玉原颤抖地说。 顾棠打头回应她,“对,你们结婚了,就是别人都不知道。”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09节 楚玉原红着眼睛,抽泣地喊道:“你以为贺凡昔是真的喜欢你?他是为了报复贺老爷!你以为他是什么好玩意?他当年气死父母,偷了钱逃跑,我都听都志说过的!”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贱人,不得好死!” 顾棠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她转头就搂住了贺凡昔的脖子,“我觉得挺刺激的,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要是真的在一起,你也跟贺都志真的结婚了,他得叫我小婶,你也一样。” 顾棠飞快地就冲贺凡昔脸上一亲,“去吹吹风吗?” 贺凡昔整个人都激动了,“吹!” 顾棠回头冲着一众傻眼的宾客笑笑,又对楚玉原道:“谢谢你点醒我,我觉得你缺人管教,我想当你小婶好好的教一教你。你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亲人,你开不开心?” 人群里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觉得她能开心就见鬼了。” “谁说不是呢。” 第84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现在距离宴会结束还有两个小时,顾棠觉得这会儿离开,说不定能打一个措手不及,毕竟如果提前两个小时就布置好了□□,等贺凡昔路过的时候,不知道都被引爆多少次了。 贺凡昔只要不是个傻子,那是肯定不会走四平路的。 所以这会儿出去是最安全的,顾棠拉着贺凡昔的手,到了季局长面前,大大方方道:“我们要告辞了,多谢季局长的宴会,我们去讨论一下人生大事。” 贺凡昔咳嗽了两声,道:“今天的宴会办得很成功,相信我们——” 顾棠在他掌心挠了挠,这都什么时候了,万一给人反应过来的时间呢? 季局长虽然看不见顾棠挠人手心,但是看见了贺凡昔言不由衷,他笑道:“走吧,我年轻那会儿也是这么冲动的。” 两人出了宴会厅,往停车的地方去了。 楚玉原还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间,头上就是水晶灯,简直是c位中的c位,周围的人全在看她,让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方才那番对话,已经足够人们猜测她的身份了,而且管家的动作也很快,几句话的功夫就回来,在季夫人耳边道:“是楚先生楚林仕的名帖,不过看起很久了,原本的红印章已经褪色了。” 季夫人眉头一皱,道:“去打个电话说清楚情况,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儿。顺带把那位楚小姐请出去,她这个样子,别说是楚先生的人了,就是赵先生的人也不适合待在这儿了。” 等管家来请楚玉原的时候,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轻松,终于能离开了。 顾棠这时候已经上了贺凡昔的车,正往江边去。 离开宴会,她紧张的神情稍稍放松下来,她甚至觉得有点遗憾,刚才怼楚玉原的时候明显没有发挥好。 这事儿也得算在贺凡昔身上,只是他最大的问题——他竟然真的是贺都志的小叔? 顾棠的眼睛一直落在贺凡昔身上,叫贺凡昔有点紧张,说白了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动心。 对珍爱的女子,人总是慎重的,贺凡昔清了清嗓子,“你太冲动了,楚玉原什么都不是,你想教训她你就教训,我甚至可以把她棒来让你抽鞭子,你不必——” 顾棠认错了人心情不太美丽,她道:“犯法的事情不能做。” 贺凡昔顿了顿,“没人看见就不算?” 顾棠给气笑了,“那你怎么不说你就是法律呢。” 贺凡昔想了想,道:“我倒是真能改一改,可是改成什么才能让抽她不犯法呢,让我想想她都做了什么。” 顾棠偏过头,嘴角一翘没叫贺凡昔看见,她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吹进来带来一丝凉爽,“刚才我在露台上,进来三个意大利人,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听见至少五六次你的名字,还有四平路。” 说了正经事情,顾棠头又转过来,严肃地看着贺凡昔,“你是不是该派人去查一查。” 贺凡昔这次反应敏锐到让人瞠目结舌,“不能查。”他道:“要是查了他们就会怀疑你。” “他们现在就不怀疑我吗?我跟你一起出来。”顾棠头一偏看着路两边的霓虹灯,各种颜色在她脸上一一映照,微风把她的碎发吹得飘起,虽然没吹在贺凡昔脸上,但是他的心痒了。 “那不会——我说刚才听你骂楚玉原为什么没有前两次热血沸腾的感觉,感情你不专心?” 顾棠笑了一声,“对的,所以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叫你被误杀,你大体还是个好人的,我也不会为了气楚玉原跟贺都志就做出如此轻率的决定。” 哪儿轻率了?怎么就轻率了?他贺凡昔哪个角度看都很沉稳的好吗? 贺凡昔又被套路了,他一脸的郁闷,却又故作镇定道:“那……掉头,送顾小姐回去。” 顾棠又笑了一声,问道:“你上回去贺家村,是因为听见有人叫贺家吃亏吗?” 贺凡昔点了点头,“他们说叫贺家村吃亏的人是贺都志的嫡妻,娶回来七年摆在家里的嫡妻,是个封建女子,只知道三从四德,我很是好奇,我就去看了。” 虽然这么想有点往自己脸上贴金,而且还显得矫情,但是这个男人的命的的确确是她救的,也在她手里握着。 顾棠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翘着嘴角看他,“你真的不去兜风?要么你叫司机把我送到江边,然后你自己回去?” 顾棠正经道:“四平路那边肯定是不能走的,那我就不能回家了,从季公馆往大饭店去的这一段路上,一来是英租界,二来也是外国人行走的主干道,肯定是没人敢动手的,咱们去大饭店住一晚上,安全。” 贺凡昔再次被套路了,他声音沉闷道:“你说得对,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其实去你家也可以,但是我想第一次上门拜访,还是白天去比较好,你觉得呢?” 贺凡昔这次倒是没有被套路,因为他自认为还瞒了顾棠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他住顾棠隔壁。 这次是真的不好办了,要么再买一套别墅? 车子很快到了路口,司机有点犹豫,往右是江边,往左是大饭店,这究竟该往那边走呢?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顾棠倒是说话了,“先去订房间。” 这次司机倒是没犹豫,直接去顶了顶层的两间套房,等他出来,顾棠跟贺凡昔已经离开了,好在保镖一直跟着,司机便坐在下头等着了。 这时候的江边,已经能看出来百年之后的雏形了,江岸西边的几栋主要建筑已经成型。 顾棠叹了一声,“总有一天这些东西都会收回来的,这一栋,我觉得做银行总部特别好。” 两人沿着江边往北,很快就到了上次买小羊皮手套的宝来洋行,顾棠没犹豫,拉着贺凡昔就进去了。 洋装买了两套,还买了丝袜,又买了一双平底鞋,贺凡昔有点纠结,他离开沪海的这段时间,原以为顾棠就是在家里翻译小学课本,原来她购物已经如此熟练了吗? “掏钱。”顾棠挑了挑眉毛,“贺二老爷是不是累了,咱们回去休息?” 回到大饭店,顶楼就两间套房,全被贺凡昔手下订了下来,这叫贺凡昔欣慰之余又有点心酸。 欣慰的是他们现实了他丰厚的财力,心酸的是……就不能订一套吗! 顾棠开了门,回头冲着贺凡昔一笑,问道:“你睡那一边?” 这???可以选的吗? 顾棠看着他这个表情就觉得喜欢,拉着他的领带把他拉近了房间里,又贴在他耳边轻轻道:“我不是叫你又买了衣服和丝袜?” “他们说丝袜扯不破,你要不要试一试?” 王x蛋才不试呢! 这一晚上,贺凡昔最遗憾的就是丝袜只买了两双。 顾棠最遗憾的是小洋装也不太结实,她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第二天一早,顾棠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了房间里,贺凡昔醒得比她早,已经叫好了早饭,还有报纸,都准备好了才进来叫她。 顾棠一看他这打扮,就觉得这人飘了。 他裹着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胸口还有两道挠痕,不用想就是她挠的。 挠得时候挺过瘾的。 顾棠上前给他拉了拉衣服,道:“你还是穿正装好看。” 贺凡昔下意识就接了上来,“你穿什么都好看。” 顾棠冲他笑笑,进了浴室洗漱,很快穿了衣服出来,一个穿着浴衣,一个穿着洋装,倒是也挺对比鲜明的。 贺凡昔给她倒了牛奶,烤面包上抹好了黄油,这才又坐了下来,把翻开的报纸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上头是一则声明,是楚林仕的声明,也就是楚玉原的父亲。 楚林仕是住在北平的,原主记忆里隐约有这个印象,好像楚玉原跟贺都志举行婚礼的时候,他只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声明写得文质彬彬的,颇有古风。翻译过来就两个意思。 第一,他的确是有个叫楚玉原的女儿,是他第三房姨太太的二女,但是出国留学的时候,因为水土不服死在国外了,骨灰已经送回国。同时陪她出国游学的还有三名丫鬟,其中一名偷了东西跑了。 第二,他以前的印信全部作废,下头还有一个章,正是他以前用的,也是昨天楚玉原用的名帖上的那一个。 顾棠放下报纸,“楚玉原是楚家的丫鬟?”她说完就觉得不可能,楚先生能放任这丫鬟在外头招摇撞骗?居然不把她带回去? “现在她是了。”贺凡昔耸了耸肩。 与此同时,贺都志租的那一排四间屋子里也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贺家一家四口,连带楚玉原一共五人,就住在这四间屋里。 贺家究竟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呢? 先是跟顾棠和离,去了三万银元。 后来生意每况愈下,天天亏本。贺老爷又不听劝,也不肯降价,逼得贺都彦起了坏心思,卷走了贺夫人的值钱首饰,贺夫人小中风,吃药也花了不少银元。 接着贺家吃上了官司,还是贺凡昔盯着的官司,那些过来看守他们的督查,银元照拿,但是该赔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少。 等东挪西凑的赔了三万三的银元出去,原本就不好的生意彻底不行了,铺子一个个关门不说,还有人有模有样学着贺都彦卷包会。 反正现在乱世,贺都彦那种卷了那么多东西的人,贺老爷下了大力气着都没找回来,他们就更不怕了。 铺子开着也是赔钱,贺老爷索性盘了铺子,只留了几个看宅子的老人,带着剩下的银元到沪海来找新差事了。 顺便还带上了贺夫人跟贺秀贞,也就是贺都志才十五岁的妹妹。 贺都志跟楚玉原一间,贺老爷一人一间,贺秀贞跟贺夫人一间方便照顾贺夫人,还给贺都志留了一间书房。 只是贺老爷这一家子,原本身边都是有丫鬟伺候的,如今什么都得自己来,心里别提多憋屈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几乎是伴着一天三顿饭的吵架。 贺夫人是小中风,自己勉强还能自理,就是脸歪了,动作也慢,她就跟点了炮仗一样,逮谁骂谁。 贺老爷全部家当就剩下两处宅院跟一万银元了,镇上的宅院不值钱,老家的宅院就更不值钱了。 一万银元看着多,可他没有门路,也不想从头干起,整天出去晃悠,也心烦意乱跟个二踢脚一样,他能炸两次。 贺都志翻译大学课本原本就不顺利,同样被吵得心烦意乱。 贺秀贞倒是不骂人,她就哭,天天哭。 尤其是今天早上,天刚亮就吵起来了。 “她就是个丧门星!”贺老爷大嗓门吼着,但是他嘴里的丧门星已经从顾棠变成了楚玉原。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0节 “在国外的时候老祖宗管不到,你看看,你们一回国,头上的神仙们就都看见了!你看看,自打你们回来,咱们家还有一件好事儿没有!” “她还是个假的!她是个丫鬟!她偷了人家楚家的东西装小姐,她哪里来的脸!” 楚玉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父亲不要了我了!我是真的楚小姐,我是楚林仕的女儿!我是楚家的四小姐!” 贺都志当然知道她是真的,他忙站在楚玉原身前,道:“爹你少说两句,玉原原本是当老师的,如今在家里操持家务,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当老师?你看看这报纸上说得什么,她出国第二年就死了,她出去读得是女子高中,她连高中都没毕业,她当个屁的老师!” 贺夫人也加入了群骂行列,“你就为这么个玩意儿休了顾棠?顾棠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身家清白,比这个骗子小偷好太多!” “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不如请个跳大神的来驱一驱鬼,顾棠怎么样?她也会的!” 顾棠的地址不是什么秘密,贺老爷前头逛街,也是去过派克路的,只是不敢靠近怕被抓起来,就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三层的小别墅气派极了,前后都有院子,早上还有专人来送报纸跟新鲜的牛奶,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贺老爷都想好了,等搬进去他要住三楼,太阳好还不潮,贺夫人行动不便就叫她住一楼,离得远远的,省得看她那张脸心烦。 “她前头等了你七年!你好好说说,她说不定还能回心转意的!俗话说得好,浪子回头金不换!” 贺秀贞也呜呜地哭了起来,道:“以前的那个大嫂,比现在的这个好看。” 楚玉原如何不知道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她忽然间崩溃了,拿着桌上东西就往贺家人身上扔了过去,“滚!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贺老爷气得吹胡子,“她就这么个态度?怪不得是个丫鬟呢!你给我把她赶出去!” 贺都志只觉得头突突跳着疼,他抓起杯子往地下一摔,大声道:“都给我闭嘴!” 他先一指楚玉原,“你回屋去!”接着又阴沉着脸跟贺老爷道:“我这儿一共就四间屋子,的确住不下这么多人。父亲你手上应该还有不少银元,不如搬出去住,好好找个营生——” “我是你爹!” “我是你娘!” “我知道!”贺都志一点都不心虚,“你们不是指望着我翻身?你们天天吵,我怎么翻身?自打你们来,我这一周连二十页书都没译完!再这么下去,咱们一起喝西北风去!” 贺老爷一下子就怂了,贺夫人把贺秀贞一拉,“我头疼,你扶我进去。” 贺都志冷哼一声,回屋了。 楚玉原见他进来,扑到他怀里痛哭,“我父亲不要了我了,他怎么能不要我了?明明上次我给他打电话,说你当了校长,他还说好呢。” “别担心。”贺都志抱着她,“我算是明白了,人活着就得奔着名声去,你等我把这本书翻译出来,等我有了名声,等都原中学名声大噪,他得来求着你回去!” “嗯,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她半真半假的崩溃起来,去拉贺都志的衣服,“咱们生个孩子吧!我想要个孩子!” 贺都志天天羊肉汤的进补,全身都是火气,当下就跟楚玉原抱在了一起。 四间屋的房子能有多大?外头三个贺家人还等着贺都志出来好好说话呢,当下一个比一个的尴尬,贺老爷掉头就走,“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快到中午,顾棠已经翻完了报纸,她扫了一眼贺凡昔,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浴袍,不管她是暗示还是明说,就是不去换衣服。 穿成这样有成就感吗?是时候给他一个教训了,让他知道保持衣着得体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你——”顾棠一顿,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贺凡昔吓得立即站了起来,“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顾棠摇摇头,“我很好,我……你不是他!” 贺凡昔快吓死了,“我就是贺少爷啊!” 顾棠无力的摇头,“不,你不是。”她眼泪掉的汹涌澎湃,“我忽然想起来贺少爷胸口上有一颗大痣,你没有!” “而且……那个时候能穿短褂露出胸口的必定不是什么贺少爷,他是个下人……他是你们贺家的下人!他是出来找你的,他嘴里叫的正是贺少爷!” 顾棠穿得整整齐齐,脚上是昨天才买的平底鞋,她左手把嘴一捂,右手一推桌子,直接就跑了。 贺凡昔有心去追,没出房门就觉得浑身凉飕飕,这才惊觉他浑身上下真的就只有一件浴袍,他追个屁! 贺凡昔气得一踢房门,“我们贺家哪里来的这么胸有大志的下人?我怎么不知道!” 第85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刚回到家里没多久,顾棠连杯茶还没喝完呢,贺凡昔就追了过来。 这次他倒是穿得整整齐齐了。 顾棠头一低,双手往膝盖上一放,就不说话了。 贺凡昔在她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顾棠倒也挣扎来着,就是贺凡昔这次握得紧,没挣扎开。 “你肯定是认错人了。”贺凡昔洗脑道:“你想想,贺家的下人一个月能有一个银元都是多的,贺家虽然管吃管住,但是吃得又不好,待人又苛刻,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棠像小鹿一样的抬头,看他一眼飞快地又把头低了下去,看得贺凡昔心里痒痒的。 “这样的人必定是一个个都麻木不仁,哪儿有闲工夫救人?救人的必定是平日里不愁吃穿,心底善良的贺家二少爷。” 顾棠像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贺凡昔总算是松了口气,道:“你中午想吃什么?” 顾棠这会儿鲜活了许多,白了他一眼,“不想动。” 贺凡昔往她洁白的小腿上扫了一眼,昨儿轻轻一捏,这腿就红了,但是他又不舍得真的留下什么痕迹,所以到现在,她这一身都还是洁白如玉的。 ——不像他,前胸后背哪儿哪儿都是抓痕。 “我家里新来了个闽菜厨子,味道好极了,尤其是那一手爆炒双脆,简直叫人恨不得就着舌头一起吃了,咱们中午吃闽菜好吗?” 顾棠又看他一眼,“不想动。” 她态度温和,声音软绵绵的,再一想她为什么不想动……贺凡昔立即就又飘了,“你不动,我叫他们送来。” 说着他直接就推开窗户,冲着隔壁大喊:“中午吃爆炒双脆、醉排骨、龙身凤尾虾、鸡茸金丝笋,再来个鸡汤氽海蚌。” 很快,隔壁就有了回应,“知道了!马上就做!” 贺凡昔喊完转身回来,就看见他原先还温温柔柔含酸带娇的顾棠棠又是泪眼汪汪了。 这都在他身上栽两回了……这谁能忍? 顾棠红着眼圈控诉道:“你就住在我隔壁……都半年多了,我怎么从来就没见过你。” 贺凡昔:“……我中间不在沪海?” “你就走了一个月,我天天出门散步,公园里能见你,江边能见你,怎么就在家门口见不到你?” 那自然是他躲过去了呗。他好歹也是专业人士,跟踪等等技能自然也是满级的。 贺凡昔轻轻一咳,道:“我们老家的下人都叫贺凡春放的放卖的卖了,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我们贺家的老人,我总归是要把他们都找回来,叫你看一看,也好叫你知道当日救了你的真的是我。” “你——”顾棠站起身,看他一眼,终究还是失望地转过了头,起身就要往楼上走,只是才一步迈出去,她就软了,身子一斜就要倒。 贺凡昔忙上前把人接住,求生欲让他说出以下的话。 “等寻着人了,我给他一百个银元,你别觉得少,他们不到那个层次,钱再多就是害人了,然后帮他做个小买卖可好?” 顾棠轻轻嗯了一声,“我……我也就只能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贺凡昔从她这半推半就,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幽怨语气里生生品出来几分嫁鸡随鸡的感觉来,还有点强扭的瓜特别甜的滋味。 他把顾棠一抱,“你房间在哪儿?咱们中午在你房间吃饭可好?” 顾棠头一偏,叫贺凡昔看见她绯红的面颊。她把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口,说起来他的这个胸肌是真的结实,肌肉线条也是真的优美。力气也很大,能把她整个抱起来还能动的。 “三楼。”顾棠小声道:“东边是我的卧室,西边是书房。” 就在贺凡昔彻底“借住”隔壁,连三餐都叫人做好了送来的时候,贺家再次炸锅了。 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消息,前头挺正常的,说虽然略有瑕疵,但是季局长的聚会完美结束,众人达成了什么什么的意见,谁谁谁又提了什么建议,明年要朝什么方向能力等等。 然后最后一句叫贺都志直接砸了杯子,连他桌上的稿件都不管了。 “……祝顾女士跟贺大帅有情人终成眷属……” 贺都志倒是也想骗一骗自己,但是昨天参加聚会的人,报纸上是有整个名单还配了图的。 姓顾的女士就那么一个,他前妻。 姓贺的大帅也就那么一个,他小叔。 他们干嘛了!他们干嘛了!贺都志一脚踢开门,冲着这几天一直哭哭啼啼的楚玉原怒道:“宴会上怎么了?他们一对狗男女怎么就终成眷属了?” 楚玉原一惊,她现在就只有贺都志了,她是绝对不能离开贺都志的,“都志啊!那个女人太贱了,她说她要给你当长辈,她说她要让你给她敬茶,她还说——” “她不配!”贺都志一拳头砸在了门上,门好好的,他的几个指节都流血了。 “我去翻译课本了!你记得一会起来做饭。” “我知道了。”楚玉原低眉顺眼地说,因为人太多的关系,贺都志怕人看笑话,连保姆都辞退了,现在一家人就指望她伺候。 “能不能叫小妹来帮帮忙?”楚玉原问道:“我口味总是拿捏不好,叫她来……她总该知道自己爹娘想吃什么吧?” 贺都志想了想乌烟瘴气的一日三餐,点头答应了。 这天中午的确是没闹起来,不过理由不是贺秀贞知道她爹娘是什么口味,她原先也是当小姐的,她连水都没烧过,她什么都不知道。 主要是早上贺夫人听见楚玉原说顾棠的话来着,跟楚玉原不一样,贺夫人品出点别的味道来,一时间心思没在吵架上放。 她叫了贺老爷来,道:“我觉得那顾氏八成对咱们都志还有意思。” 贺老爷进来就闻见骚味,一口气差点没传上来,哪儿有功夫仔细想,直接就点头,“谁说不是,闹这么大的动静,可不就给都志看的吗?” 贺夫人喜滋滋的又叫了贺秀贞来,“你去找一找你嫂嫂,原先你嫂嫂不是跟你最好,你又是个姑娘,好好哭一哭她肯定心疼你。” 贺秀贞原先也是看不起顾棠的人之一,每每见了人也是横眉冷对的,但是她答应了,还借此从贺夫人手里要了点银元出来。 她倒是也去顾棠家周围转了转,只是贺凡昔也住在这儿,周围都有人看着,她根本没进去。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继续问贺夫人要钱。 “嗯,今天跟嫂嫂去了百货公司。” “嫂嫂带我去大饭店吃了黄油酥。” “去看电影了。” 贺夫人用她中过风的脑子想着顾棠手里那大几万的银元,还有她收入不菲的版税,虽然已经被儿子骗过一次了,她是一点没怀疑女儿居然还能再骗她一次。 到了四月,正当顾棠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的时候,贺凡昔跟她告别了,“要去前线了,乖乖的等我回来。” 那有可能怀孕的事儿就不说了,免得他分心,正好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1节 或者惊吓? 还能趁这几个月好好养养胎,顾棠送了贺凡昔离开,回来就又把洋装换成了传统的袄裙小衫,这衣裳宽松,七八个月都不一定能看出来。 顾棠正式开始翻译小学四年级教材,贺老爷也找到了一个他觉得挺合适的生意。 黄包车。 黄包车牌照两块一个,一辆黄包车也就五六十块,车夫每个月交二十五块左右的份子钱。 这么算下来,他如果置办一百辆黄包车,最多也就是花个六千银元,收益每个月两千五,三个月就能回本,没什么比这个更快了。 只是在交通局外头蹲了两个月,贺老爷一个牌照都没买到,不过他也听见了不少内部消息。 什么两块钱的牌照是肯定拿不到的,真正能让他们买的牌照,基本一个在六七百块以上,而且就连这个也得有背景才能到手。 “这还有什么意思?”贺老爷喃喃道,“投入六千块,每月收益两百五,还不如放钱行吃利钱呢。” 其实贺老爷带了一万银元出来,放在钱行每月至少能有一千块的收益,但是贺老爷不甘心的,他贺家鼎盛时期家产能有快二十万银元,他还想东山再起。 “算了。”贺老爷摇头晃脑离开了交通局,又往夜玫瑰去了,“还是先去放松放松,打打桥牌,外国人都喜欢玩这个,等玩熟了说不定还能搭上外国人的线。” 这么一锻炼,不知不觉中,贺老爷的财产就剩下六千块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金秋八月,顾棠五个月的肚子藏在宽松的裙子下头一点都没让外人看见。 她的翻译课本也出到了五年级。 固定稿费保持在了千字5,分成稿费保持在20的水平,印数基本都是十万册。 每出一个年级的大概能入账一万二到一万五左右的银元。 这个时候最高的稿费是千字20,分成40,顾棠距离天花板还有一段距离,倒不是质量不好,主要因为这是小学阶段用的扫盲教材。 从定价开始就只有中学大学课本的三分之一,定价就低,分成也就随之不高了。 在顾棠的小学五年级课本中英对照版上市一周之后,贺都志的大学哲学课本总算是翻译完了。 其实这个速度总体来说还是挺快的,翻译一本大部头的哲学课本,一共也就用了个月的时间,原先讲的时候,这一本书都得讲一学年呢。 不过考虑到质量,个月就挺合适了。 这天贺都志好好洗头修面,又换了一身西装,拿着他的翻译书稿往光辰出版社去了。 没错,正是顾棠出书的那个出版社。 贺都志踌躇满志地把书放在了接待人员的桌上,就等着人夸奖他呢。 不过接待人员很是专业,先是“感谢您往我们光辰出版社投稿”,接着是“您的书稿审核可能需要一定时间,不知道可否留个电话或者地址,我们会有专人通知您。” 贺都志现在分外的敏感,听见电话两个字就觉得人家是在瞧不起他,他面色一沉,道:“不用,我三天之后再来。” 接待人员说了声“好”,又递给贺都志一张回执,这才拿着书稿往里头去了。 “狗眼看人低啊。”贺都志晃晃悠悠出了光辰出版社,又去买熟食的铺子买了半斤猪头肉,正要回去,忽然想起家里那一大堆人。 反正现在也不冷,贺都志提着东西往酒馆去了。 贺都志回到家里天已经有点黑了,楚玉原做了一桌子的菜,很难得一家人都和和气气的在等他。 楚玉原伸手接过他的帽子和手杖,笑道:“赶紧洗个手,咱们这就吃饭。”这都一年多了,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贺老爷想着他不到三千的银元,又想等他儿子出名,他也就能搬去大别墅继续过大老爷的生活。 贺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大儿子,当年就是生了他,才叫她在婆家站稳了脚跟,这就是她最有出息的儿子,等他赚了钱,她就能去治病了! 贺秀贞也亲亲切切叫了一声“哥哥”最近她隔三差五拿着贺夫人给的银元出去逛。大沪海的诱惑可太多了。 去大饭店吃个下午茶,就得花去五个银元。虽然咖啡苦的要死,一杯咖啡就叫她失眠了两次,但是她一直想去第二次。 那里真的是太好看了,那些人穿的小洋装,头上带的首饰,脚上穿的皮鞋,手里拿的包包。 她全都想要! “哥哥,我给你盛碗汤晾着。” 贺都志被众星捧月一般供着,一直到了三天后,他再次到了光辰出版社。 “对不起,您的稿件质量很差,没有达到我们出版社的要求,希望您再接再厉,继续进步。” 贺都志那张因为长久不出门而变得苍白的脸色立即涨得通红,“凭什么!是不是顾棠!是不是她不让你们出版我的书!你们狗眼看人低!你们等着!” 贺都志哆嗦着抢过他的书稿,狠狠抱在怀里就夺门而出。 两个接待员面面相觑。 “顾棠?顾女士?” “他跟顾女士有关系?就他?” “他姓贺。”接待员去翻了翻存单,“他是贺都志!” “天哪,他就是贺都志?我真感谢他当年放过顾女士。” 贺都志抱着稿子出来,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很快就就被人挡住了。 来人是个笑眯眯的圆脸老头,头发花白,看着很是慈祥,“贺先生,鄙人是知评出版社的老板,方才我在光辰就看见您了,光辰是大出版社,想出书得有关系,我们小出版社求贤如渴,不如贺先生在我们这儿出书?” 第86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贺都志也不是完全没有警惕心的。 那老头又笑,“鄙人姓章,贺先生不如跟我一起去知评出版社看看?” 贺都志一个男人,又在大沪海,自然是不怕什么拐卖之类的事情的,当下拿着稿子就跟这章先生上了黄包车。 知评出版社在公租界,地方倒是不大,不过负责接待的两人都是年轻的小姑娘,笑容甜美,长相可人,说话里又是浓浓的敬仰,叫贺都志脸上一下子就有了笑容。 章老板笑了笑,谁不喜欢美人?他这一招对那些自诩甚高的穷酸文人就没有不成的。 “贺先生请看这一边,这是鄙人同社会名流的合影,我们知评出版社虽然小,但是出版的书一直广受好评,国仇家难,正是要用文字激昂人心的时候!” 后头章老板说什么他就没听清了,贺都志的注意力全被墙上那些报纸和照片吸引住了。 “这是朱先生!” “这是钱先生!” 看见这一幕,章老板越发的得意。 这年头报纸是能自己印的,只要出钱,印刷厂老板随便你印什么,这些照片,是章老板自己把人家报纸上的照片扣下来,再自己比照着样子照好,两张报纸合二为一而成的。 报纸上的照片本来就是缩小的,再说又不清楚,有点瑕疵谁看得出来? 还有这些住在沪海的社会名流们,基本就都是现场握手的清晰照片,这时候名流的地址又不是什么秘密,蹲在门口等就是了,人一出来就冲上去,一顿“敬仰仰慕崇拜”说个不停,人家总不能轰他走吧。 大老远地来看他,要求握一握手没问题吧,照片不就又到手了? 贺都志把一面墙的知评出版社老板跟社会名流的合影看了个遍,然后叹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能跟这些人合影。” “这很容易。”章老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肩膀,“贺先生身上的潜力,在我看来比任何人都要多,你现在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 贺都志立即就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情绪来,他都觉得,哪怕稿酬稍微低那么一两块,他也能忍! 贺都志跟着章老板到了他办公室,等合同拿出来,贺都志怒了,“千字一块!分成10?章老板,你这是骗我!” 贺都志站起来就要走,章老板连忙把人拦住,苦笑道:“唉,我也觉得这个行规很不合理,可我人微言轻,又是新入行的,我哪儿能定价呢?要是我不按照他们的规矩来,我就得被踢出去,我们这种小出版社,真的是太难了。” 章老板压低声音,“你知道的吧,顾女士,就是您前头的那个黄脸婆,头一本书就是千字2,版税15——” “什么!”贺都志原先也猜过她版税,千字1,版税10,得知真相之后,让他整张脸都涨红了。 “大出版社自己都不守规矩,却叫我们守规矩。”章老板叹息道:“不过您放心,我也有办法,咱们先出五千册,之后就能算加印了,能给您涨价!千字6,版税20。” 贺都志兴奋了,“真的?” “真的!” 章老板也不是没有真才实学的,他扫了一眼贺都志的书稿,就道:“您这至少八十万字了吧?差不多得分三册了。” 贺都志连忙点头,“八十三万字!” “我算算。”章老板拿了纸笔出来,装模作样道:“头一本稍微厚一点,三十万字,剩下两本一本二十六万字,一本二十七万字?” “可以可以。”贺都志点头了。 “头一本一块六,剩下两本一块五,一册书总共四块六。我该付给你八百三十块的固定稿费,还有两千三百块的分成稿费。” 贺都志呼吸一下子急促了。 “这还是第一次出版呢,等加印,这个数字能翻倍。”章老板一边无意地暗示,一边从抽屉里拿了钱票出来,“大昌银行钱票,八百一张,还有这是三十个银元,您数数。分成稿费是等书上市之后一季度结一次的,到时候再给您。” “嗯嗯嗯。”贺都志顿时顾不得其他了。 章老板放缓了声音,叹气道:“不过还有一件麻烦事儿,还得有序,您知道的吧?书能卖出去多少,尤其是第一版,看得就是能有多少名人做序。” 贺都志可太明白了,顾棠能一炮而红,可不就是因为她的序言吗? 章老板又翻了翻贺都志的稿子,叹道:“您的译文质量很高,可是要等读者自己看,自己发现这书很好,第一次印刷的五千册,怕是半年都卖不完。” 贺都志先前也是有圈子的,倒是也听说过不少,道:“你只管送上门,我的书我有信心,只要他们能看见,肯定会给我写序的!” “您说的是。”章老板叹息道:“只是现在世道不一样了,从顾女士开始,人人一窝蜂的往翻译教材来,季局长每天各种翻译教材的稿子至少能收到十几份,他能看多少?” 贺都志顿时紧张了,“那怎么办?” “送银元!”章老板神神秘秘地说。 贺都志眉头一皱,“你能给季局长送银元?”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这大沪海谁还能给我脸色看?”章老板切了一声,道:“人家季局长也是为了教育事业,哪儿能收这个银子?但凡有脸面的人,帮人做序都是不要钱的,谁都丢不起那个脸!” “只是大沪海几十家出版社,天天往人家里塞稿子,您知道的吧,就前头那个顾女士,听说当初光辰的主编连夜撒出去二十多份稿子,回来的序也就这么五六份。” 听见这话,贺都志不免嘲笑一声,“她?她就是个乡野妇人,要是出一本怎么跳大神的书,她倒是不怕没人做序,可惜都是骂她的。” 章老板越发觉得这就是个傻子了,不过这正和他意,傻子才好骗嘛。章老板又道:“所以我们要送钱给他的下人,给他整理书房的下人!比方把你的书稿放在第一位,或者今天就放你一份,这样你的机会不就大了?” 贺都志觉得这也是个主意,下意识问了一句,“得送不少钱吧。” 章老板道:“那可不?指定日期和挑上午下午或者至少十个银元,排在前五至少五十,若是你想今天只有你一本,那就是一百银元了。” “天哪!他们这是抢钱啊!”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2节 章老板惋惜道:“谁说不是……唉,不过你的书质量好,你也不怕什么,慢慢来就好了。” 他能慢慢吗?他肯定不能慢慢啊!再等半年?看着顾棠天天上报纸,再住在那破房子里? 贺都志慢慢把那张钱票又递了过去,“我出一半的银元,这本书值得!” 章老板都不忍心了,他接过那张八百的钱票,又给换了一张三百的,“这就够了!你放心,你跟出版社同舟共济,将来我给你开最高的版税!” 等送了贺都志出去,章老板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叹息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又傻又自视甚高还看不清现实的人?我虽然没安好心,但是他也得自省,他为什么会被骗啊。” 其实贺都志倒是想过,为什么没有审稿,也为什么没有计算字数就他说八十三万就按照这个给了。 不过章老板说得对,贺都志自视甚高,他觉得这是他的名声,这是他的人格魅力,他没有理由骗章老板这个,所以章老板对他诚实以待。 回到家里,贺都志叫楚玉原置办了一桌好菜,还买了烧酒,“等我东山再起,咱们搬去租界住!贺公馆!” 转眼半月过去,贺都志逛书局的时候瞧见他的新书上市了。 可是外头这个海报……让贺都志苍白的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知评出版社倾情奉上! 顾女士前夫,都原中学校长,贺先生呕心沥血之作! 美国知名大学用哲学系课本! 字字振聋发聩!句句发人深省! 别的他都承认,可“顾女士前夫”这种头衔是怎么加上去的!他什么时候需要让顾氏那个贱人帮他提高知名度了? 贺都志大步上前,气得就想把海报撕了,不过走过去,他却发现他这书周围站了不少人,很多人手里都捧着一本在看。 贺都志顿时就有了偶像包袱,他手背在身后,缓缓走过去也拿了一本,问道:“这书怎么样?这么多人看?” “真不怎么样。” 贺都志眉头一皱,心提了上来,“不怎么样?不怎么样怎么这么多人看?” “都是看笑话呢。”这人年纪看着三十左右,一边翻一边道:“你看看这语句写的,不通顺,而且半中半洋还夹杂着文言文。” 贺都志翻了两页,“还凑合?应该能看懂,现在翻译不是要信雅达?” “雅这个字儿,是针对文学作品说的,翻译课本——你看过上一期报纸上采访顾女士没有?她说要做个冷冰冰的翻译机器,不能夹带私货,就得是她那么来!” 贺都志气得耳朵里都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了,不过这还没完。 “这姓贺的也太不要脸了。当初分手说一别两宽,现在把人家顾女士写在前头,我还以为是顾女士的新作呢,我就说,她中学的教科书还没出的,怎么就大学了?” “谁说不会,上回顾女士还说要专注自然科学,这种社科的肯定跟她没关系。” “那你还不是被骗来了?” 两人嘻嘻哈哈一阵,放下书走了。 贺都志凑过去也拿了一本书,这是他的新书? 这……纸质泛黄发脆,明显是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纸,印刷质量极差,字体也小,里头还有墨点。 这样的书标价一块五? 别说一块五了,一块他也嫌贵啊! 贺都志怒气冲冲付了钱就到了知评出版社。 章老板不在,两个负责接待的小姑娘倒是在,一个当场就哭了起来,一个红着眼圈给他解释。 “章老板每天都在外头跑,现在坐出版业太难了,天天被人打压,印数不够印刷厂的价格也下不来,章老板太不容易了,但是您的书质量好,我们两个也都是看过的,真真发人深省。您放心,等这一套五千册卖出去,下一版就会好很多。” 贺都志又被糊弄过去,带着书回家了。 回去他这才想起他的序来,可是打开书一看,就一篇序,还是个无名无姓之人写的,抬头是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大学老师,写的也都是套话。 什么哲学是关于世界观和方法论的理论体系。学习哲学是在学习思考的方法和培养怀疑的种子。之后在讲一讲哲学的发展史,历史上的流派。最后展望一下未来,鼓励大家好好学哲学。 这根本就是在抄他的第一章 ,哲学概述! 贺都志原本不强健的身体彻底给气病了,他连出门去找章老板算账都觉得羞愧,他就是被骗了! 顾棠也叫人去买了一套贺都志的哲学书回来。 哲学本来就挺难懂的,经过他这一翻译加工,就更难懂了。 顾棠叹息一声,跟来访的光辰出版社的主编道:“幸亏你们当初拒绝了他的稿子,这质量,彻底成了睡前读物。” 主编想了想,才明白“睡前读物”这四个字儿是什么意思,他笑道:“没想到贺先生当初那么精明的人,现在也会吃这个亏?知评出版社原先是出市井读物的,就是封面印个美女,里头几则香艳故事的那种。一册就一角,若是遇上哪个故事写得好,也能印上几万册。” 顾棠满脸的惊讶很是浮夸,“但凡贺先生事先稍微了解一下,也不会落入这样的圈套。” 现在不管在哪个圈子里,贺都志基本都是人人喊打的角色,主编便又多说两句,他笑道:“其实也不能怪贺先生,主要是章老板这个人太会说话了,他太会糊弄人,又有合同,贺先生也就只能吃这个亏了。” 顾棠道:“我倒是有点不明白,章先生这么搞,他就不怕臭了名声?他又该怎么赚钱?” 主编想了想,“知评出版社的大头不在出书上,还是靠着他的市井读物。而且大沪海每天都有文人来,章先生就在各家出版社等着,能骗一个算一个。” “至于赚钱……他跟人签的合同,不是分成版税全付的那种,是卖出去几本给几本的钱。用的纸张印刷又都是最次的,这样出版社无论无论如何都不会亏的。加上夸张的宣传语,顾女士不就买了一套?” 顾棠笑笑,一点都不诚恳地说,“希望贺先生不要被骗得太惨,早早挺过这一遭,男人嘛,有点挫折才会成长。” 送走主编,顾棠心情畅快淋漓,去隔壁点了个佛跳墙。 到了下午,她又叫来了顾家的人,道:“从下个月起,就不要给贺都志送银元了,我们养他十个月也够了。另外再在报纸上发表一个声明——回头我写好了叫人给你们送去,用学校的名义发。” 当初贺都志、楚玉原还有贺家扒在她身上吸血,现在终于到了彻底清算的时候。 这些耻辱,这些登在报纸上的消息,她会好好保存的,这可是永远的影像资料啊。 贺都志在床上躺了三天,连报纸都不看了。 别说报纸,他连人都不见。饭也得楚玉原端进去,然后她出来,之后贺都志一个人吃。 贺家原先是成功的商人,除了贺夫人年纪大了学不进去,识字有限之外,剩下的几人都认得字,看报纸毫无障碍。 这几天报纸上就没说过贺都志的好话,一句都没有! 客气一点的:贺先生不韵世事,还是出第一本书,略有瑕疵也是应该的。 直接的:看他翻译成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学懂了。 还有更直白的:不是说一别两宽,他用人家顾女士的名声做什么? 楚玉原看见这个就生气,“当初顾女士出书的时候也用了都志的名声!怎么到都志这儿就不行了!” 不过人家下头还有:我倒是理解这种增加销量的手段,可是也得质量过硬啊,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翻译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样不行,咱们得想个法子!”贺老爷担忧地说,“都志都几天没出来了?得叫他振作起来。” 贺夫人道:“又到月底了。”她手一指楚玉原,“你去学校领他的工资,买个桂花糍粑去,他小时候就爱吃这个。” 又吩咐贺秀贞,“你去找你嫂嫂!你不是说她都请你上门了吗!叫她出面澄清!” 嫂嫂!?他们跟顾棠还有来往? 楚玉原听见这个就想发作,只是她如今的确是不如顾棠有钱,贺都志现在也没法替她说话,楚玉原只当是没听见,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贺夫人一见她出去,就冷笑一声,“我说什么,她不敢声张吧?到时候咱们搬去顾公馆绝对不能带她!免得顾棠不高兴!” 贺老爷跟着点头,贺秀贞趁机道:“那我去嫂嫂那儿……娘给我几个银元,我想想给她买点什么。” “又要钱!”贺夫人一边骂,一边掏了银元,贺老爷想着他们未来的美好生活,也掏了几个银元出来,“买点好的,一般的她怕是看不上。” 贺秀贞点了点头,回房去换衣服,她跟贺夫人一间房,自然是知道她把首饰都藏在哪儿的。 她先趴在门口听了听,见贺夫人正抱怨贺老爷天天不在家,忙跑去大衣柜把贺夫人剩下那几个小珍珠的首饰都拿了出来,这才又去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用个布条把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绑在腰上一圈,换了“嫂嫂”新给她买的小皮鞋,终于出了家门。 那个家,谁还要回去?贺秀贞一点没犹豫直接去了百乐宫舞场,“花妈妈,一个晚上真能赚到一百?” “怎么不行?”花妈妈一脸你大惊小怪的样子,“这行进来,最少一个月也能赚一百,这还都是年老色衰不识字的,你看看你,你跟那些穷人家的姑娘不一样,你这手,你这脸,白里透着粉,男人就喜欢这样的。” “你识字,你还会诗书,你还能弹古筝,花妈妈不骗你,你在这儿待上两年,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儿也不过才十八岁,到时候手段也有了,人也长开了,就能找个有钱人家去做姨奶奶,日子别提多逍遥了。” 花妈妈带她进了场子,“你看看中间那个,她昨天光舞票就收了两百多,七成都是她的。香槟开了十二瓶,酒水也有她的抽成。还有客人送的花篮。你啊,百乐宫里遍地都是黄金,就看你能不能抓到了。” 等到下午,贺秀贞没回来,贺夫人到不是很担心,反正她是去看她嫂嫂了嘛。可是楚玉原没回来就不太对了,贺夫人戳了戳贺老爷,“你去找找?别是出什么事儿了?” 话音刚落,楚玉原就进来了,失魂落魄眼圈还是红的。 “他们、他们这是过河拆桥啊!”楚玉原进门就拉着门框倒在了地上,“他们说都志没去学校,说从这个月就不给他工资了。” “他们怎么敢!”贺老爷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当初说好的,只分给他们十年收益的一半,怎么现在一个月四百块都不给都志!我饶不了他们!” 楚玉原嘤嘤地哭了起来,贺老爷冲进里屋,外头传来父子两个激烈的争吵。 “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怎么能不去学校呢,你是校长!” “不是你跟我说的不让我去!” 父子两个互相埋怨,贺老爷直接摔门走了,到了晚上,非但他没回来,连贺秀贞也没回来。 楚玉原出去找了一圈,回来就听见贺夫人在屋里头骂,“作死的小娼妇,居然敢偷我的东西!” 楚玉原微微一愣,随即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她进来吞吞吐吐地来了一句,“也许……她前头说去找她嫂嫂,也是骗您的。我去过派克路一趟,人家别墅前头有人站岗,进出有门房。顾小姐也是社会名流了,她干嘛要跟一个小姑娘来往呢?” “啊啊啊!”贺夫人气得大叫,“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楚玉原左右一看,抱了被子往书房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顾棠的声明在大沪海有名的报纸上都发了,就连知评出版社的市井小报上也有。 鉴于贺校长已经十个月未曾出现在都原中学,我们一直认为,贺校长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都原中学的校长。 经校委会一致裁决,即日起贺都志卸任都原中学校长,贺校长虽然旷工十个月,但是考虑到他以往的功劳,十个月的工资本校不会追回。 校委会祝他前程似锦,再创佳绩。 另外,从即日起,都原中学更名为沪海人民中学,全体教职员工会以更饱满的精神和工作热情,更好的为全体学生带来最新的知识。 全体校委会敬上。 因为贺都志那本质量奇差的哲学教科书,宣传还借了顾棠的名字,贺都志这两天就在风口浪尖上,这则消息一出,真的是往烈火上浇了一勺热油。 整个沪海的各种圈子,别管跟文人沾不沾边,讨论的全是贺都志。 “他当校长的,十个月没去了?” “那顾女士也不能把学校抢过来吧,当初那和离声明我可是看了,说是未来十年收益的一半。”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3节 “你没去都原——沪海人民中学看过吧?他们新修了体育场,有了跑道,还有健身器材,还有图书馆,还买了钢琴。这都是要花银元的事儿。况且他吃了十个月空饷呢,他哪儿来的脸?” “我也觉得,听说贺校长的工资是400块,这几个月顾女士不停的往里投入,收益基本没有,还得养个闲人。” “你去问问学生,但凡想学知识的,哪个支持贺都志当校长的?就是季局长也不会叫这么好一个学校落到贺都志手上啊。” “他都十个月没去了,他根本就不适合当校长!” “改名字也好,这可是中学,贺都志的都,楚玉原的原,像什么样子!” 反正说来说去,贺都志用自己旷工十个月的表现实实在在的告诉大家,他真的不配。 日子在贺都志逃避现实不肯出门中一天天过去,顾棠趁着热度又出了中学的英汉对照版教科书。 到了中学,政府的补贴进一步减少,书本的价格也回归正常,基本是一本一块到一块五左右。 虽然顾棠不缺钱,但是顾棠从来不会拒绝应得的报酬,毕竟这是一个扰乱市场行为的举动,相当于道德绑架了。 再说拿了钱,她还可以做更好更有针对性的事情。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到了十月底,楚玉原手上的钱就剩下不到一千块了,贺都志的钱是她管着的,除了她没人知道还有多少钱。 贺都志依旧是整天待在床上哪儿都不去。 这天,楚玉原趁着贺老爷不在,贺夫人也住着拐杖出去透风的机会,偷偷进了贺都志屋里。 “都志……咱们就快没钱了。” “怎么可能没钱!”贺都志猛地翻过身来,“我一个月四百块,这房子就五十块,咱们以前不在家吃也就一百多!” “你爹娘在……你娘得有个看护,而且她的衣服特别脏……要加倍的,你妹妹在的时候,也天天问我要钱。你爹总嫌咱们吃得不好,天天要加菜,猪头肉是每顿必有的。光他的酒和下酒菜,一天就得一个大洋。” “就剩下一百多了,过了这个月就得喝西北风。” 贺都志坐在床上不说话,楚玉原道:“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你暂时的低谷没什么,我也……愿意给你洗手做羹,可是你爹娘,真的……” 她呜呜地哭了起来,“你学问这么好,我还会英文,咱们不该过成这个样子的。” 贺都志想起他前天跟贺老爷那顿大吵,想起贺夫人每天身上撒发出来的腥臊气,贺都志闭了闭眼睛,“我爹身上应该还有钱,至少有一万银元的,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楚玉原长舒一口气,“嗯!” 可是等到贺老爷回来,贺都志是一分钱都没要到。 “我被人骗了啊!”贺老爷坐在地上大哭,“年初的时候我就说不如做个生意!刚好有个人来找我,说可以一起做黄包车——” “黄包车?”贺都志气得破口大骂,“那是一般人能做的生意吗!那都是被帮会捏在手里的!就那个金老爷,他手里就捏着沪海最大的黄包车公司,他能让你进去?” 贺老爷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我没出息!我活该被人骗!我又不敢告诉你们,生怕你们看不起我!” 他从兜里摸出十几个大洋来,“就剩这么多了,还有一张一百块的钱票。”贺老爷把东西放在桌上,“拿去补贴家用吧。” 贺夫人一边大哭,一边怒道:“咱们十几万的家产,就这么没了?” 既然没剩多少钱,那一个月五十块的房子自然也是住不起了,很快,贺家剩下的四口人搬去了更偏一点的地方,跟人合租一层,一家两间屋子,共用厨房和厕所。 贺都志倒是出去找过两次差事,但是每次一说自己是谁,人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别两宽各不相干的贺先生?” 贺都志彻底不出去了。 等冬天的一场雪下来,贺凡昔回来了。 他看着比春天会儿瘦了些,整个人的气质越发的深沉内敛,不过一看见顾棠他就笑了,“诶呦,我想你想得瘦了,你居然长胖了?” 再过去把人一抱,“还沉了?你这重得有点过分了,你是不是快把我家厨子累死了?” 行吧,这的确是贺凡昔没有被掉包。 顾棠在他手上一拍,“你放我下来!”再把小袄一掀,“我给你看个宝贝。” 第87章 民国之糟糠之妻生堂弟 顾棠想过的,如果贺凡昔敢说出来什么“这是我的?”,那她绝对要把他撵出去,不过幸好,贺凡昔的反应还算正常。 他往后退了两步,“我马上回来!” 然后顾棠就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嗷嗷叫了。 顾棠嘴角一翘,转过脸就看见余氏在她身后站着,脸上倒是不阴恻恻的吓人,而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我的儿啊,你们什么时候成亲?” 顾棠把衣服拉好,“不着急,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这对余氏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下意识重复道:“生、生下来?” “是啊。”顾棠叹道:“若是跟他成亲了,孩子还怎么姓顾?现在这样刚好。” 余氏受的惊吓更大了,顾棠敢她不敢啊! 顾棠也没理她,冲着院子叫了一声,“外头冷,赶紧回来,若是生病了,你就搬回去自己住。” 贺凡昔又嗷嗷叫着跑回来了。 “咱们得在家里生,家里条件好。” 顾棠点了点头,她是去看过的,这会儿医院的确是还不行,尤其现在是冬天,产房还透风,卫生条件更是不好。 基本在医院生的孩子,一半都能染上伤寒。 “你先吃饭别等我。”贺凡昔拿着帽子又往外头去,“我去预约几个医生还有护士,各种器械也得搬家里一套。” 顾棠把人拉住了,“你出去七个多月了,连顿饭都不吃?” 这句话里伤心中透着威胁,想起她前头那句“生病了就自己住”,贺凡昔乖乖坐在她旁边,“你最近胃口好不好?原先以为你是胖了,可要是怀孕,你不是太瘦了?” “孩子不能养太大,不然怕难产。” “不能说这个!”贺凡昔吓得脸色都变了,“我听不了这个,咱们说点别的。” 他见过血的人,心底还这样……软,顾棠一笑,道:“孩子好好的。”她抓着贺凡昔的手,伸进自己小袄里。 “你摸摸,快吃饭了,孩子这会儿动得厉害。” 新生命在手下动是什么感觉? 贺凡昔感受到了,也许是小拳头,也许是小脚,又或者是小脑袋在顶他,柔软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谢谢你。”贺凡昔闭了闭眼睛,“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那就好好保重自己,尽一切努力活下去,还要尽所有可能让我们的国家变得更好,这是你孩子未来要生活的土地。” 才从前线回来的贺凡昔顿时热泪盈眶了,“不愧是玩弄笔杆子的人,玩弄人心也这样厉害。” 行吧……顾棠把他手一拍,站起身来,“吃饭!” 在冬天的第二场雪下来的时候,顾棠在顾公馆生下两名男婴,都不到五斤,不过声音嘹亮,踢起人来也十分有劲。 贺凡昔紧张得脸色煞白,在门口守了三天,看着顾棠一天天有了精神才去睡的。 因为得到了几乎是最好的照顾,加上底子也好,顾棠坐完月子基本就恢复了过来。 这天晚上,她跟贺凡昔靠在一起,孩子一人抱了一个,看贺凡昔那个僵硬又熟练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重视孩子了。 贺凡昔叹道:“我从来没想过有自己的孩子,我十五岁被赶出家门,想的全都是叫贺家怎么断子绝孙。” 顾棠往下扫了一眼,贺凡昔忙道:“不是这个断子绝孙。” 顾棠一笑,不过伤心的气氛是一点没有了,贺凡昔又叹了一声,“你知道,贺家是做布匹生意的,我十五岁那年,我爹说要我跟着一起去,贺凡春不同意,我娘也不同意,后来他们把我爹折腾死了,我娘也死了,贺凡春就把我赶走了。” 他说得倒是轻松,不过顾棠知道当年绝对不像这个样子。 她道:“那咱们倒是同病相怜,若不是我鼓起勇气跟贺都志贺礼,我的未来……比你更惨。” “说起来——”顾棠忽然来了兴致,“贺家镇上的房子,还有村里的老宅,现在还在贺老爷手里?” “他还算什么老爷?”贺凡昔撇了撇嘴。 顾棠笑道:“他比你老,如今也当了爷爷。” 顺着顾棠的视线,贺凡昔看见两人怀里的孩子,气得挠她痒痒。 “别。”顾棠一边躲着,一边不停的笑,贺凡昔连人带孩子一抱,“他一直想出手来着,不过我叫人看着,他卖不出去的。” 顾棠道:“那过两日,天气好些了,不如请他们过来,也好把老宅买过来——银元不能给太多,不然就是害了他们。” 贺凡昔一边答应,一边觉得这话听起来耳熟,他好像也说过的哦。 顾棠又道:“既然你想叫贺家断子绝孙,那孩子就跟我姓顾了。” 贺凡昔明显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他当场就道:“顾思凡、顾思昔?” “你呀……”顾棠叹息一声,“你这种名字,等你老了,你两个儿子一定会合伙虐待你的。” “他敢!” “顾贺知、顾贺行。”顾棠道,她基本能摸准贺凡昔七八成的心思,便又加了一句,“知行合一。” 贺凡昔明显就奔着后头合一去了,他拉了铃叫奶娘把孩子抱走,跟顾棠语重心长地说,“孩子都生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如果后头半句话没转成问句,顾棠就信了他的邪! 等孩子百天的时候,天气彻底转暖了。 贺家的早上依旧是以骂人开始的。 贺夫人骂楚玉原油条切得不够碎,吃两口就没有了。 楚玉原回击她,是因为她嘴太大。 贺老爷嫌儿子不争气,到现在都没寻到差事。 贺都志也毫不客气,说他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在这时,门忽然响了,打开一个,是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开口便是:“贺大帅请你们去。” 贺老爷顿时就热泪盈眶了,“凡昔总算想起他的老哥哥了,我可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血浓于水正是这个道理。” 他干嚎几声,又道:“我一直在找他,唉……就是找不到。” 那人目不斜视,不管心里怎么吐槽,脸上是一点看不出来,话都很少说。 除了在贺老爷吩咐剩下几人好好收拾房子的时候,才说了一句,“贺大帅要见你们所有人。” 不过等上了车,第一站并不是贺公馆,这人带着他们去了澡堂子,“洗干净才可以见贺大帅。”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4节 这浓浓的屈辱感……谁都没走,贺老爷点头哈腰道:“我这弟弟还真是体贴,知道他老哥哥一冬天没怎么好好洗澡了。” 等几人洗得干干净净,还有人检查过,又给他们换上了新买的衣服,这才又拉着他们往城内走了。 这路有点眼熟,这条路贺家人以前走过无数遍。 贺老爷走过,幻想有朝一日住进顾棠的小别墅,每日拄着手杖在这条路上散步。 贺夫人坐着黄包车也走过,幻想有朝一日继续当她的贺夫人,还要把顾棠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抢过来!那项链,就是在模糊的报纸上,都好像能看见耀眼的光芒! 贺都志也走过,那个时候他翻译课本,每个月就出来一次,基本都会来这里看看,他想有朝一日把顾棠这个毒妇踩在脚底下永远翻不了身。 楚玉原依旧走过,每次她都告诉自己,虽然顾棠住得好吃得好还有银元,那又能怎么样?贺都志不喜欢她。 车子停在了顾棠小别墅的隔壁,贺老爷总算松了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松完,等走到房间里,他立即就又憋住了。 “来了啊。”顾棠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笑眯眯的招呼他们,“凡昔!你哥哥来了。” 反应最大的不是贺老爷,也不是贺都志,而是楚玉原,“你怎么能跟都志的哥哥在一起!你的礼义廉耻的,你的三从四德呢!” 顾棠笑了笑,“我跟你学的呀,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想干什么不是干?” 这时候贺凡昔出来,手里一边抱着一个孩子,顾棠半真半假的埋怨他,“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这样抱孩子,万一——” 贺凡昔笑道:“我熟练得很。”他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这才在顾棠身边坐下,道:“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顾棠有点兴奋,接了一句,“知道你们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贺凡昔扫她一眼,“我们就开心了。” 贺家人处在巨大的震惊中,开口的依旧是楚玉原,“你们有意思吗?你们一个大帅,一个社会名流,跟我们原本就是云泥之别,你们嘲笑我们,真的会有成就感吗?” 顾棠都没犹豫,“有的,你们当初欺负人的时候,不也是看我好拿捏?怎么如今轮到我拿捏你们了,就要我大度了?” 贺凡昔扫了一眼贺都志,笑道:“都志怎么不说话,来看看你堂弟?老大叫顾贺知、老二叫顾贺行,取的知行合一的意思,是你小婶取的名字,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我当初想的顾思凡、顾思昔,的确不好听。” 贺都志“啊!”的一声,直接就跑出去了。 贺凡昔耸了耸肩,“我以为他先前不说话,是平静的意思,没想到他承受能力这么差。” 顾棠拍了他一下,道:“好歹是咱们侄儿,你也让着人家一点。” “说正事儿。”贺凡昔清了清嗓子,“贺都彦找着了——” “在哪儿!”贺夫人的脸本来就是扭曲的,这一生气越发显得狰狞,“那个不孝子在哪儿!” “他去南洋了,那地方我虽然有关系,不过却办不了事儿。”贺凡昔道:“还有贺秀贞,啧啧,这位我是真没看出来。” “她去哪儿了!” “她去百乐宫当舞女了。” “百乐宫!”贺夫人一脸凶恶的问到,顾棠毫不怀疑,她要去冲门了。 “现在不在。”贺凡昔道:“她陪人出去玩了,怕是要给人当姨太太了,我劝你们别去百乐宫,那地儿也是有背景的,丢了命都是好的,别打个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等死。” “凡昔!你是我弟弟!”贺老爷大叫,“一笔也不出两个贺字!” “想想你干的那些恶心事儿。”贺凡昔鄙视道:“再说一笔怎么写不出两个贺字,我这儿有笔,你写给我看看?贺字要九笔呢。” 顾棠拍了拍他,贺凡昔道:“嗯,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想问问,老宅的地契呢?” 贺老爷眼珠子一转,脸上表情立即悲悲切切,他道:“我确实守不住老宅了,不过咱们老宅风水好,很多人想要的。” 贺凡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贺老爷声音越来越小,“五千银元!连带镇上的宅子,一起转给你!” 贺凡昔冷笑,“你怎么不去抢呢?五千银元能在沪海边上买两套院子了。” “我问过了。”顾棠道:“你要是连镇上的院子一起卖,那就是一千银元,不过这房子也得有凡昔一半——”她头一偏,“给他们五百银元就是了。” 眼见就要吵起来,贺凡昔把枪往手里一拿,顿时没人敢说话了。 “你想想,想好再说。” 贺老爷苦笑,他一直想卖老宅,可是别说看了,就连来问价的人都没有,那这里头是怎么回事儿,就很明显了。 再说贺凡昔这样的人,就算他说老宅是他的,族里也没人敢反对,他们巴不得他回去置业呢。 贺老爷道:“五百就五百,拿钱票来!” 很快下人就拿了五百的钱票过来,顾棠道:“拿了钱,你们就好好生活吧,都是有手有脚的人,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了呢?” 不过显然没人听进去,几人拿了钱票,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回到那个只有两间半屋子的家里,贺老爷看着一群人眼光如饿狼一般看着他,不由得地说:“你们想干嘛!这是贺家的祖产,就卖了五百!” 楚玉原道:“咱们不如用着钱买船票,也去南洋?”她越说越觉得这个是个好主意,“南洋没人认得咱们,都志可以去教书,我也可以去,咱们可以置办一个大宅子,一开始可能只能请两个佣人,后来不久能多请几个了?” 贺夫人道:“去南洋!” 众人都看贺都志,贺都志点了点头,“去南洋!” 与此同时,顾棠上了小轿车,跟贺凡昔一起,往贺家老宅去了。 “贺都彦真的去南洋了?”顾棠疑惑地问。 贺凡昔点头又摇头,“想去又没去成。他第一次出远门,身上还有一万五银元的钱票,整个人就跟惊弓之鸟一样,自然是被船老大看出破绽,然后黑吃黑了,如今他应该是沉在往南洋去的某一片海域里吧。” “那他还真是……”顾棠叹了口气,“所以你故意说出来,也是想让他们去南洋?” 贺凡昔笑了笑,“他们那四个人,一旦吵起来什么都不管了,我安排人住在他们隔壁,总之——”贺凡昔一笑,“每个人都藏了私房钱啊,我期待他们在船上也吵一架,就能下去跟贺都彦作伴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永远不分开。”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顾棠站在贺家老宅门口,看着这一片深幽的建筑群。 上辈子贺都志写了休书之后,原主就是被贺家人“你是嫡妻”的言论洗脑,然后被送回老宅,一辈子连门都没出去过,一直到死。 “怎么?不喜欢?”贺凡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道:“这里是偏远了些,生活不太方便的。要么咱们去镇上看看?” “不是。”顾棠道:“我挺喜欢这块地方的,不过这宅院太旧太老,推翻了重新建!” “好,我都听你的。” xx年以后。 “欢迎大家来参观顾棠女士故居,请跟我来。” “一进门是大厅,旁边是饭厅跟佣人住的地方,基本保持了当时的原貌。” “跟一般的旧式住宅把书房放在一楼不一样,顾女士的书房在三楼,这个主要有两点原因,第一,很多人的书房其实都起到社交作用,但是顾棠女士的书房不是,所以她的书房需要安静。” “还有一点原因是根据相关人士的回忆录推测的,顾棠女士觉得一楼太潮湿,她喜欢阳光普照的感觉,所以书房在整个别墅阳光最好的地方。” 一行人有说有笑看完了楼下,迫不及待地往三楼的书房去。 “这是我第三次来了,每次来就像看她的书房。” “谁不是呢,每次看她的书房,我的心情就格外的汹涌澎湃呢。” 导游继续道:“顾棠女士的作品,按照分类来说,一共分了三大类,第一,是翻译的英汉对照版教科书。第二,是顾棠女士剪纸作品集。第三,是顾棠图说玄学入门。” 不少参观者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当然,如果按照数量来说,最多的是翻译版教科书,剪纸作品集三册,图说玄学入门一册。” 下头有人大笑,“什么玄学入门,哈哈哈哈哈,那本书我买了,说白了就一句话,带你家孩子赶紧去看医生啊混蛋!!!” 哈哈哈哈哈哈。 房间里笑声一片,导游继续往前走,前头的展示台上就放了一本玄学入门,导游微笑道:“的确是这样的,我们来看这一段。” “如果您的孩子夜啼不止,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有可能是:饿了渴了等等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或者缺钙缺微量元素,也有可能是需要人抚慰,喝符水喝香灰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如果您的孩子腹泻不止,第一,请停止喂他喝香灰的行为——” 哈哈哈哈哈,参观者又是一阵大笑。 “这根本就是顾女士反玄学入门嘛!” “听说顾女士的奶奶当时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她知道自己孙女这么会拆台吗?” “应该不知道,要是真神婆,肯定就找回来了。” 导游笑得更微妙了,道:“不过也不一定,请大家看这里,这是戴维斯神父晚年写得回忆录,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篇幅回忆的都是顾棠女士,尤其是这一段。” 导游念了起来,“我是一个神父,我一直好奇这片大地上的信仰,我跟顾女士私下聊天的时候,曾经也聊过这一点。她曾说过,按照东方特有的相面学,乔治六世的长女伊丽莎白将会是英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女皇,我虽然已经看到了她继位,但是很遗憾,主已经在召唤我了,我看不到她能继位多少年了。” 参观者又是一阵大笑,“我们也还没看到呢!” “所以……顾棠女士真的会玄学吗?” “这大概就是一个迷了。” 顾棠回到了系统空间。 【原主对你的努力非常满意,她赞赏你推倒贺家老宅的行为,她感谢你将她漫长一声所有的窗花都剪了出来,她也喜欢贺家人的结局。】 【宿主获得技能剪纸lv1,你能剪对称的、不太精细的窗花,太复杂的图案还需要大量的练习。】 【玄学入门:顾家的不传之秘,包含测字、择吉、面相、术数、占卜、星象、占梦、八字等等,但是动荡的年代需要而只是坚定的信念和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气势。顾神婆希望你能好好用它。】 【你骗了贺凡昔一辈子,你的演技升到lv2,很显然,你已经感受到了这个技能的好处。】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学神光环适配度100,演技lv2适配度100,你能看见灵气lv1适配度100,向心力lv1适配度100,剪纸lv1适配度100,玄学入门适配度100,希望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顾棠睁开了眼睛。 这次她穿越成了一个老年人。 其实还不太老,还有两年才50岁,不过原主的大孙子已经十二岁了,按照辈分她已经成了奶奶。 顾棠翻身下床,直接推门就走了出去。 “妈,你醒了。”端着碗正吃饭的一家人都有点怏怏地,看着顾棠小心问道。 顾棠没理他们,直接到了门口,往门框上一坐,就开始大哭起来。 哭虽然哭,但是该说的话一句都没落下。 “你们这些不孝子孙,当年我一个人把你们四个拉扯大,还给你们娶了媳妇,怎么?有了媳妇就不要娘了?” “说家里地方不够,说要给我那大孙子相看媳妇,把我赶去柴房住?他才十二岁,他看个屁!但凡村里哪个人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十二岁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我卷铺盖就走!以后不吃你一口粮!”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5节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大家干完了一天的农活,要么正端着碗吃饭,要么正往回走,顾棠这么一哭,周围立即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顾棠又道:“你们凭什么把小狗子赶走,他是我收养的!那是一条人命!他才几岁?能吃多少?当年我都没嫌你们吃得多!早知道我也把你们赶出去让你们自生自灭去!” 屋里人坐不住了,顾家老大立即出来,道:“娘,咱们回去说。” “回去个屁!回去我怕被你们害死!你们那老鼠药是给谁买的?咱们家有猫有狗有鸡还养了兔子,你说那老鼠药是给谁买的?” 眼看人越聚越多,都笑眯眯地等着看笑话,老二也出来了。 “娘!你这怎么说话呢?你是我们亲娘,我们怎么可能不孝顺你?说是让你先搬柴房,是想把你的屋子给你再粉刷一遍收拾收拾,都住了那么多年,也该收拾了。” “我不。”顾棠歇了会儿适应得不错,融合得也不错,她扶着墙起来,直接往村长家里去了,“我告诉你们,我能把地分给你们,我也能要回来!这屋子是当年你爹跟我一起盖的,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说起来那老鼠药的确不是全给她买的,就是嫌她闹得慌给她吃了一半而已,叫她坏了身子,病恹恹的彻底不能自理而已。 然后呢,一家照顾她一个月,又因为十二月有三十一天,老大觉得吃亏,三十号给她过残羹冷炙就不管了。 到了三十一号下雪,柴房里又冷又潮,原主实在受不了了,从柴房里出来,没想地上太滑,直接摔到在地扭了腰,彻底起不来了。 她在院子里叫了一晚上,四个儿子没有一个起来的。老大说已经到了一月,该老二管了,老二说你三十一号就没管,你还差第一天。老三老四彻底连声音都没出,电视声音开得震天。 原主就这么绝望地冻死在了新年的第一天。 她收养的小狗子被人赶了出去,她的大黄狗被孙子杀了吃肉,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四个儿子没有一个把她当人。 原主的要求也很简单:我要过得比他们好,我要他们恶有恶报! 第88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顾棠一路往村长家里去。 这村子并不富裕,正应了那句老话,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些村民们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占便宜,怎么生儿子。 顾棠记得原主死的那一年,上头正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扶贫活动,扶贫干部给每家发了四头仔猪让他们养。 猪肉多贵啊,仔猪养上六七个月,到100公斤以上出栏,生猪出栏价格基本是每公斤35左右,四头猪养起来就是一万四,仔猪不要钱,去掉成本能赚小一万了。 可他们呢,人家扶贫干部前脚走,第二天家家户户都吃杀猪宴。 过了两个月,扶贫干部回访,一起的小姑娘都给气哭了。 原主虽然勤劳诚恳,但是四个儿子没有一个随她的,脸上写得全都是贪得无厌,目光短浅。 原主上个月才分了手里的东西,这个月他们就开始嫌她吃闲饭了。 那前头他们小时候吃了几年的闲饭呢?要是能回到过去,顾棠觉得原主能亲手把他们溺死。 所以顾棠一点没客气,一路喊个不停,“老天爷啊,你劈死这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混蛋啊!他们嫌我吃得多,要喂我吃老鼠药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长大,给他们娶妻生子,拿钱给他们盖房子,现在他们把我掏空了,我就没用了,他们就要把我踢出去!” “你们都小心点!东西都握在手里别分出去!不然早晚跟我一样!” “你们老刘家的贱种就跟你们爹一样没良心!早晚被你们儿子女儿有模有样学去,你们就不会老?你们老了跟我一样!” 顾棠还特意绕了个路,总之基本全村就都听见了。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四个儿子的确没一个跟出来的。 刘家的小院子里,他们一家人围了两张桌子吃饭呢。 刘大满道:“娘这么喊着,咱们一家人的脸都给丢了个干净,你们也不管管?” 刘二壮低着头吃饭不带停的,“怎么管?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娘,娘最偏心老四了,让老四去。” 刘四良抬头看了一眼,“怎么去?让她把我骂一顿?然后你们都躲过去?想得美。三哥去,娘说生三哥的时候难产差点没过去,三哥最应该孝顺娘的。” 刘三德撇了撇嘴,“我叫她生我的吗?要不是她生我,我说不定能投胎去什么大户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呢,哪儿至于吃块肉都得跟人抢。” “少说两句!赶紧吃饭!”赵艳艳推了把刘三德,“哪儿来那么多话,你要是不想吃了,去喂你儿子去。” 刘大满冷哼一声,反正他们四个人呢,“那就吃饭!等村长来叫!” 也没过多久,村长那边就派人来喊人了,“刘大满!村长叫你们哥几个去他家一趟!你们也是,好好的娘不要,她能吃多少?闹到村长哪儿,你们都不嫌丢人!” 刘大满打头出来,“这也不能怪我们啊,年景不好,我娘还要养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们家还有个小子要养呢,我四弟也才二十一岁呢,也不能叫他饿着不是?” “我娘那个人——”刘二壮从路边拔了个草剔牙,道:“上个月才把东西分给我们,这是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呢,怕我们不孝顺,特意闹出来想听我们哄她,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放心。” 五个男人,一个走得比一个块,很快就到了村长家里,进门刘大满就道:“娘,赶紧跟我们回去,村长不忙吗,为你这点破事。” 顾棠冷笑一声,跟村长道:“你看看,他们就着态度,我没说错吧?东西没分给他们之前,他们可不这样。” 村长眉头一皱,道:“你们买耗子药干嘛?” “还能干嘛?”刘二壮道:“药耗子呗,不然呢?” “家里有耗子。”这是刘三德说的。 顾棠又跟村长道:“瞧见没有,我没骗你吧。不信你再把我们左邻右舍的都叫来,看看谁家有耗子。” 顾棠的视线又转到她几个狼心狗肺的儿子身上,“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说从正当间儿闹耗子的,你们还是太年轻,编都不知道怎么编。” “娘,家里是真的有耗子,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我们都听见了。”刘四良委屈道。 村长磕了磕他的长烟筒,道:“你们把耗子药拿来,放我这儿,我给你们保管。” 顾棠又道:“我再问一句,家里还有吃的吗?” “有有有!”刘大满急忙道:“都给您留着呢。” 顾棠转头看着村长,“劳您大驾,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刘大满顿时就开始冒冷汗了,家里还有个屁!他急忙又补救道:“我们出来的时候,孩子们还没吃呢,回去给您单做。” “回去个屁!”顾棠直接就暴起了,声音大到这一前后左右好几家都能听见,“家里有猫有狗有鸡有兔子,你跟我说怎么闹耗子?村长,你也看见了,我四个儿子各个都说闹耗子,这证明什么?这证明他们四个商量好了,嫌我是个累赘!想要我的命!我这还能回去?我早晚送命!” “娘,我——” “你给我闭嘴!” “大晚上没有我的饭,我养你们的时候从来没叫你们饿过肚子!不管年景好坏,吃的都是紧着你们四个来的,如今到好,我也不说你们娶了媳妇忘了娘,你们心里但凡有一丝你们的老母亲,我何尝要找村长给我撑腰!” “那个家我是不能回去了!我怕被他们害死!今天我话放这儿,地和房子我不给他们了,我要收回来!” “娘!” “娘!” 顾棠头一偏,不说话了。虽然说要把东西要回来,但是她也知道没那么容易,前头分东西为了一碗水端平,那是请了人专门分的,去镇上过了正式的过户手续的,她还签了字按了手印。 她大概能要回来的,就是原先老刘家的一块宅基地,上头还有个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别说自来水了,连电都没有。 那也比跟这些人强。 “娘,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四个兄弟里头唯一职高毕业,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刘四良皱着眉头开口了。 “那小狗子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孩子,他娘张寡妇守寡三年,忽然生个了儿子,还给难产死了,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养他干嘛?” “我怎么不能养他了?去年我上山挖蘑菇,要不是他拉我那一下,我现在都得成骨头,你们这种人,怪不得恩将仇报,你们心里就是黑的!” “娘!”刘大满不耐烦道:“原先你自己的粮食,你怎么用我们不管,可现在你都是我们养的,年景不好,你大孙子明年就要去镇上上初中了,我们得攒钱给他读书!” 反正大哥开口了,刘二壮立即跟了上去,也道:“我生了两个孩子,两张嘴要养呢,娘你也体谅体谅我。” 刘三德道:“我们家良才五岁了,明年该要上小学,良才聪明,我想送他去镇上读书。” 刘四良飞快跟上,“我这都结婚两年了,慧兰还没怀上,我想攒点钱带她去医院看看。” “行。”顾棠点头,“我知道你们都困难,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没钱可以,我去镇上告你们,小时候我养你们了,现在你们就得养我,去年老齐头不是把他几个儿子告了,法院判了赡养费一个月八百,你们四个人分,一个人每月给我两百就行,也不多是吧。” “娘!这多丢人!我们是缺了你的吃还是少了你的喝,你要这么对我们!” “你这是要丢人丢到镇上去!明年你孙子就要去镇上上课了,你也不为你孙子想想!” “你这是要人戳我们老刘家的脊梁骨!” “娘!我们可是你的亲儿子,你就为了个寡妇生的杂种这么对我们?” 顾棠看了看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觉得我们还能过到一块去?” “村长!这是不能这么办。” “我娘我们不孝,我还说我娘不慈呢!” 村长狠狠地敲他的长烟杆,恨不得把前头烟锅都给敲下来。他当村长也是有“指标”的,若是村子一年都和和美美的,那他的评价也会高。 若是闹个什么大事儿出来,那他也得该批。 再说他们屏兴村原本就穷,这么一搞他还得写检讨,在一群年纪不到他一半的娃娃面前念! “都给我闭嘴!”村长来了下狠的,直接把他的长烟杆给敲断了。这么一来村长心情更不好了。 “你娘对你们尽到了抚养义务,你们就对她有赡养义务,不给老人吃饭是虐待,是犯法的,是要进局子的!你们想进局子?” “没有,我们哪儿能啊。” “你是村长我是村长?你们再不闭嘴这事儿我不管了,明儿我就送你娘去镇里,叫镇上的警察来抓你们!” 刘家四个兄弟嗯嗯啊啊几声,“我们都是我娘亲生的。” “还有,你们用耗子药吓人,也是犯法的!耗子药我没收了,一会儿就给我送来!” 村长打了刘家兄弟五十大板,又转头冲着顾棠道:“你也是!我告诉你,你分出去的田地是在政府部门备案过,村委会一致通过的,由不得你反悔,那东西已经不是你的了!” 刘家四个兄弟对视一眼,嘴角都是一翘。 顾棠不管那么多,她直接就喊了起来,“我分给他们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想要我的命啊!要是知道这个,我怎么能把东西留给他们?你别骗我!我看过中央台的普法栏目剧的,要是他们害了我,他们是没法继承遗产的!” “怎么就又遗产了?这跟遗产没关系!”村长头都开始疼了,村里就好为钱财起争执,他学相关法律法规的时候也是一个头赛两个大,现在跟人解释更是不耐烦。 “你想出来住,可以,现在你住的地方是他们四个兄弟的宅基地,你得搬出来,你去你们家老宅住。” 顾棠故意沉默下来,刘家四个兄弟有点得意,互相对视一眼,刘大满虚情假意道:“娘,那老房子漏水,现在住不了人。等明年开春了,我们几个给你修修屋顶,你要是想我爹了,或者想躲清静的时候,你再去住两天。” “是啊。那屋子里头都是灰,家具都朽了,想住也得好好收拾才行。” “你去那地方不是受罪吗?人家又要戳我们脊梁骨了,娘,你也为了你几个儿子想想。你把我们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人骂我们的?” 刘家四个兄弟一言一语假意安慰她,言语却都是得意。明显是觉得这次把她压下去,以后可不就任凭他们说了算了? 顾棠猛地捡起地上那半截烟杆,用力就抽了过去。刚才这四人得意,越说越靠近,冷不丁地被顾棠来这么一人身上来了两下,谁都没躲过去。 这会儿正是夏末秋初的时候,大家穿得都不厚,顾棠又是冲着露肉的地方去的。烟杆断面也有几根刺的,这么一下,就都见血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6节 顾棠有点遗憾地看着他们反应过来,没叫她抽上第三下。 “啊!娘,你还真打我呀!” “疼!流血了!” “娘!你怎么狠得下这个心!” “我饶不了你这个老——”刘大满气得跳脚,差点就把老东西说出来了。 顾棠冷飕飕一笑,“活该!当年我是瞎了眼睛,竟然被你们四个小兔崽子骗了!原先我手里的钱是够修老宅的,却被你们骗了修你们的屋子,呸!” “我知道你们不承认,那些钱就当喂了狗——不对,大黄可没你们这么没良心!你们连狗都不如!” 一个没留意直接就打了起来,村长烦闷地把剩下半截烟杆子也扔在了地上,扫了一眼外头嘻嘻哈哈看热闹完全不觉得事儿大的村民,道:“现在也不晚!今天就把这事儿办了!” 村长站起身来,扬声叫了自己儿子,“走!去你家给你收拾东西,今天就给你搬去老宅!” “慢着。”顾棠道:“还有赡养费呢。” 村长想了想,“村里的田现在是承包出去的,直接从他们的承包费里扣,一个人两百,每个月两百!” 刘大满恶狠狠地看了顾棠一眼,“你可想好了,你要是拿了这两百,以后可就别想从我手里拿任何东西了!” “你能给我什么东西?耗子药么?”顾棠轻蔑地看他一眼,“你倒是提醒了我,咱们先写好断绝书,免得以后你们占我便宜。” “占你便宜?你还有什么便宜可占?”最吃不得疼的刘四良捂着胳膊跳骂道。 “还有”两个字很有灵性,不过既然已经达到目的,顾棠也就不想揪他们言语上的错儿了。 “你别后悔!”刘大满一双小眼睛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死死盯着顾棠威胁她。 顾棠灵活地躲在了村长身后,刘大满又挨了一烟杆的抽。 “写!这就写!” 村长一句“现在不兴断绝书了,这玩意没法律效力”也就说不出来了,反正也要写个调解书,总之先把今天糊弄过去再说,天都快黑了。 村长拿了纸笔出来,很快按照方才几人吵来吵去的内容,写了一二三条处理结果。 第一,顾棠从四个儿子的房子搬出来,住在刘双安的老宅。 第二,刘大满、刘二壮、刘三德和刘四良四个兄弟,每人每月付给顾棠两百块赡养费。 “别的她什么都别想要!”刘二壮道:“添上!” 顾棠看他一眼,也跟村长道:“加上,他们就安心了。” 村长便又在后头加了半句,其余一概不管。 接着是第三条,村长还在想什么写呢,刘三德又道:“家里的田你别想,你得花钱买粮食,八百块根本不够!” 他一说完,刘二壮立即踢他一脚,“你是不是傻!你想一个月再多出五十?” 顾棠轻蔑的笑了一声,道:“再加一条从此婚丧娶嫁,各不相干。” “你还想嫁给谁?你想给我爹戴绿帽子!”刘四良瞪圆了眼睛怒道,“小狗子才八岁,你——” 村长一烟杆又抽了过去,顾棠也没客气在他腿上来了一脚,她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的,这一脚出去肯定是皮下出血软组织挫伤,去医院能验出来的那种,还得修养个三五天才能行动自如。 “没见识的家伙!”顾棠道:“这一条以前的断绝书上都有。还有,以后谁奉养我百年,老屋就留给谁。” “那你就是做梦了,你那老屋留给鬼吧。” “这是我刘家的东西,怎么就要分给别人了?应该是我们四个兄弟平分的!” “真是,出力一点不想出,便宜一点不想少占,真是养大胎盘都比你们有出息。” “谁想要那老屋,靠着山位置又不好,距离大路还有一段距离,你死了都没人知道。” “那你放心。”顾棠道:“这跟你就没关系了。” 有了顾棠开头加了这么两条,四个兄弟也没客气,什么“以后不许她来看孙子”,“家里的田地没她的份儿,一分地都不给她”,“彩电是新买的不能给她”等等要求也提了不少。 村长头疼地想抽两口旱烟,只是烟杆子都给敲断了,他烦躁地写了一句:东西分配如下,然后起身,道:“去你家收拾东西!” 天虽然黑了,不过门口看热闹的人比刚才更多了,分家啊,多热闹,几年也闹不出这么一会。 村口的周大爷道:“唉,都是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那是生你养你的亲娘,怎么就这么狠心。” 也有人说顾棠,“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四块肉,养得这么大,有什么不对的你就说两句,哪至于到分家的地方,分了家你怎么办?这么大的年纪,你还怎么活?” 当然,更多的人在看热闹,嘻嘻哈哈的不嫌事儿大。 “你们家地怎么分的?” “那些家什怎么分?” “去年新买的彩电要孝敬给你娘吗?” 这叫顾棠想起来上辈子原主死的时候,虽然是在自家院子里叫的,但是院子又没加盖,周围邻居也不少,到了夜里更是安静。 原主叫到死也没有一个邻居过来看看。 这些人也没有一个好东西。 很快到了刘家四兄弟的院子里,他们四个兄弟的宅基地连在一起,索性房子也就修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不说,还省出一块快一分的地种菜。 见到这么多人进来,刘大满的媳妇李红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跟那老太婆写了断绝书,以后各不相干!今天就把她撵出去!”反正都撕破脸皮了,刘大满毫不掩饰地说。 “啊!”李红惊讶地叫了一声。 顾棠大声道:“看见没有,他们四个是我生的,是我养的,那会儿年景不好我也没饿着他们,结果呢,他们盖房子没有一个人给我留出一间来,我住院子里,就在厨房边上那柴房。” 当下人群里就有人笑嘻嘻的凑热闹,“这就是你不懂了,这是你几个儿子孝顺呢,柴房靠着厨房,暖和。” 人群里一阵的笑声,顾棠往那边一看,“给你你要不要?” “我还没儿子呢,没这种烦恼。”那人嬉皮笑脸又来一句。 柴房也就七八平米一间小屋,也没多少东西,一张床还是老屋搬来的,柜子也是旧的,两床褥子两床被子,还有点旧衣服,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零碎,真要算起来,基本都可以当破烂卖的。 “都搬走吧。”顾棠故作伤感。 刚才撺掇过她的那人,现在又开口了,“刘大满,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村里谁像你这么不孝敬老人?自己住着二层小楼,家具是新的还有皮鞋穿,你就这么对你老娘的?我要是你老娘我也要跟你断绝关系!” 刘大满直接脱了鞋就扔了过去,“占你爹的便宜呢!” 村长拿着纸记顾棠要带走的东西,写着写着他眉头也皱了起来,道:“再去拿些米面粮油来,还有菜种子——” “凭什么!”刘三德道:“不是要婚丧娶嫁各不相干了吗?她都要找老鳏夫了,怎么还吃我老刘家的东西。” 人群里立即有人笑了,“你看我怎么样?把你娘嫁到我家你绝对不吃亏!” “都给我闭嘴!”村长气得回头大骂,这么搞下去,别说事情搞不完,打起来都是轻的,“谁再叫我抓到说风凉话的,扣今年的承包费!” 这一下虽然没人说话了,不过嘻嘻哈哈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来,不过勉强又能继续了。 顾棠道:“米面粮油不想给?那就换个法子——” “要钱也没有!”刘四良觉得自己很激灵,立即接了上来。 “不用,不要钱,你们当初生下来的时候,老大五斤七两,老二五斤一两,老三六斤八两,老四整六斤,我也不多要,一人身上给我砍五斤肉下来!” 人群里顿时就有人忍不住了,“听你娘的话!这要求多合理啊!” 顾棠又道:“要么给我二十斤猪肉也成。” 二十斤猪肉就得三百五,关键谁家也没二十斤猪肉啊。 李红一拉她家男人,小声道:“不然给她点粮食算了,一百斤粮才多少?叫人看见咱们这么不近情面也不好,你儿子明年就要去镇上上学了。” 说到自己儿子,刘大满这才算是狠下了心,“给!米面粮油,我们四个人平分,一人给她二十五斤!” 村长总算是点了点头,“去拿东西!” 这年头,各家都是有秤的,当下称好了粮食,还是连着粗麻袋一共一百斤给了顾棠。 顾棠一招呼,“大黄!小花!铁将军!咱们走!” 刘家院子里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猫一狗,鸡窝里还飞出来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直接就跟在了顾棠身后。 “这可不行!你把大黄要走了,谁给我们看家护院?” 不带走要你儿子吃了它吗?顾棠斜着眼睛扫了一眼李红,“你叫它,看它承认它是你的狗吗?” 第89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李红还真开口叫了两声,大黄理都不理她,而是绕着顾棠赚个不停,尾巴恨不得摇到天上去。 “狗东西!”刘大满不信邪上前就要去踢大黄,顾棠直接一声,“咬他!” 要不怎么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呢?大黄直接龇牙咧嘴就要扑上去,吓得刘大满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 人群里又是一阵的笑声,“的确不是他的狗!” “行了,回来吧。”顾棠招呼了大黄,又瞥了刘大满一眼,“以前大黄叫你踢,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你若是再没事儿撩我家狗,被咬就是活该了!” 刘大满低着头不说话,今天这一天是真的太丢人了! 顾棠又扫了院子里刘家从大到小,从亲儿子到儿媳再到孙子孙女儿一干人等,目光落在了上辈子杀了大黄吃肉的刘麦金身上,“你们不会这么贱吧?” 刘家人没说话,老四家的房慧兰没好气道:“赶紧走吧,不然叫我们送你不成?” 村长眉头一皱,“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你忘了?耗子药呢,给我拿来!” 刘大满狠狠一瞪房慧兰,从屋里拿了整整三包耗子药出来,人群里顿时就有人“诶呦”一声,“这么多,你家里住着耗子王呢。” “全村的耗子都能给毒死。” “还说不是想害他娘。” “以后小心点,亲娘都能下毒,咱们这完全不沾亲带故的,怕不是路上看他一眼都得被记恨哦。” 众人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拿着顾棠的东西把她送到了老宅。 这一片距离大路远,距离水塔电井也都远,住的基本都是些老人家,显得很是安静。 村长推开老宅的大门,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太破败了。他们屏兴村就不是什么富裕地方,比镇子上至少落后十年,比市里落后十五年都不止,这院子又比屏兴村的大多数人家再落后那么十几年,算起来彻底是六七十年代的风格,自打建好就没修过。 院子里满是灰和落叶,院子角上一口破井,灶房顶没了半个,墙也缺了半边,正屋倒是一排五间看着很气派,但是窗户上一块玻璃也没有,这收拾起来不仅要花老大的功夫,还得花钱。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7节 按照她一个月八百块的赡养费,刨去吃的,得修到她入土。 若是搁在风气好一点的村子,村长可能直接就叫顾棠去他家先住两天,或者安排村民们一天来两三个人,帮着稍微拾掇一下。 不过屏兴村显然不是这种好地方,村长也不想多管事儿,也怕麻烦,他道:“院子虽然破败了一点,不过好歹不用看人脸色了。你慢慢收拾,也算有个事儿干,不至于太闲了想东想西。” 顾棠就知道是这结局,不过她也不在乎就是了,再说她也没打算在这破村子待多久。 她收拾四个白眼狼能要多久? 外头那么好的花花世界,全现代化家电,她要搁村子里住着?那就是她有病! 顾棠笑道:“劳烦村长,村长说得对,我自己慢慢收拾就行。”她冲着表面上是送她过来,实际上就是为了看热闹的村民道谢,“多谢大家帮我。” 她忽然叹了口气,特别如释重负的那种,嘴角往上一翘,道:“原先我祖奶奶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顾神婆,算命看风水的手艺冠绝天下,她那块牌子上可是有五朵红梅花的,那会儿连王爷都要来找她算日子嫁女儿。” 这世界上最信玄学的人有两种,一种特别有钱,一种特别没钱,顾棠面前的正好是后一种。 听顾棠这么一说,原本都打算要走的几个人又停下了脚步。 顾棠道:“我们家这门手艺是传女不传男的,可惜我没生个女儿出来……唉,想当年——” “我姑婆进去,就看见那孩子面色青灰,手指头都弯不了,这哪儿是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这就是被僵尸蹭上了染了尸毒。我姑婆上前就是一声呔!九字真言一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那孩子身上飘出一缕黑灰,人晕过去了。” “就这一笔生意,我姑婆就赚了两百个大洋!你们知道大洋吗?” “怎么不知道!”人群里有人接上来道:“听说那会儿只要不在大城市,十个大洋就能活得挺不错,那就是……八万块?” 屏兴村各家各户,算上村长,一年到头别说留下来,就连见过一万块的都是少数,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棠深蕴编故事的道理,情节跌宕起伏,最后的报酬又让所有人眼红,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棠讲完了她编的故事,又叹气道:“总之入了我玄学大门,是必有三缺五弊的,我姑姑说我命硬,碍不着自己,但是有碍于亲人,原先我顾念着老刘,还有我那四个儿子,总是不敢出手,不过现在我不担心了。” “他们既然把我赶出来,又签了断绝书,自然是报应不到他们身上的,以后你们有事儿来找我。” 顾棠扫了一圈,回忆着原主记忆里村子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道:“薛山喜,你家里快要添丁进口了,我先恭喜你一生,回头红鸡蛋我要最大的。” “胡自强,你家里要有血光之灾了,不过也不算坏事儿,小心点就是。” 顾棠说完头也不回进了院子,把两扇透风的木板门一合。“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暂住。” 铁将军直接就飞到了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上。大黄忙着巡视和标记它的新领地,小花站在院子里喵喵叫了两声。 外头的喧嚣声很快安静了下来,村民都已经回家了,不过回家的路上可不平静,说得全都是顾棠。 “她家里以前是做神婆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个鬼!没听人家说是姑婆,那会儿有你?” “那也不能村子里没人知道啊。” “人家姑婆出手一次要几万块的,你家里哪个掏得起这个钱?” “你说刘家四兄弟知不知道他们娘还有这个本事?” “我猜不知道。” 立即就又几个好事的人往刘家去了。 “刘大满?刘大满!我们给你老娘送去地方了,你不用担心。”声音里含着笑,明显是来戳事儿的。 刘大满连门都没开,不耐烦道:“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天都黑了,小心掉沟里。” “你这人,怪不得连你老娘都看不上你,连句谢谢都不说?” “我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这明显就是在骂人了,这人直接搁门上踢了一脚,“你这没良心的黑心肠,你老娘都多大了,地给你们,钱也给你们,你们居然不管她!” “关你屁事!你想养她你把她接回去得了,等她死了,你还能白的一套破房子跟一块地呢。” 眼看这两人就要吵出火气,跟他一起来的村民道:“刘大满,你娘能把你们四个小伙儿养得这么大还结结实实的,证明你娘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这么搞,就不怕将来她又发达了?” “她能发达?她能发达我就能当村长了!她就会种地,现在地没了,体力也没以前好,就靠老屋前后那不到一分的地,她连自己都养不过。” 这时候刘二壮也不耐烦的开口了,“我说你们烦不烦,大晚上不回自己家,非得在我们家门口嚷嚷,闲成这样你去山上砍柴打猎挖木头去啊。” “哼!不识好人心。”这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刘家兄弟四个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聚在一起的,当然不是为了羞愧,而是最后一块遮羞布掀开之后,大家都觉得彼此分外的会算计,让人心寒。 原先顾棠这个老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们是“一致对外”,想得全都是怎么不叫顾棠占便宜,如今顾棠离开连一晚上都没有,这四个兄弟又开始嫌对方占自己便宜了。 李红就跟刘大满道:“咱们不能一处吃饭了,你家四弟吃饭每次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明明地都承包出去了,就是一天闲逛,他怎么能吃那么多?” 刘大满也道:“也不能跟老二一起吃饭,老二每次吃饭就奔着肉去,一点都不管别人,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吃得比别人都多!” 刘二壮家里也是一样,他跟张美娟道:“不能跟老大一家一起吃饭,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们家儿子正好十二岁,凭什么要我帮他养儿子?” 老三家里也道:“得想个法子,不然咱们最吃亏。” 老四就更直接了,“明儿我跟你去你娘家住两天,库房一锁,房门一锁,管他们呢。” 刘家不太平静,整个屏兴村其实都被顾棠搅得不太平静。尤其是被她点名的两家。 据说要添丁进口的薛山喜和快有血光之灾的胡自强。 薛山喜笑眯眯地还要客气,“唉,她一个人也不容易。我知道的,就是想结个善缘嘛,明儿若是我家里有多余的鸡蛋,也给她送一个去。” 胡自强没好气地说:“血光之灾?我等着!她以为她是什么人,她一个被儿子撵出来的老婆子,她要真这么有本事,她能被赶出来?她做梦呢!就是想吓人,我什么没见过?她就是想叫我去求她,然后就能开口要钱,花钱免灾,她做梦!” 胡自强气得不行,“她被撵出来是挺可怜的,可也不能咒人啊!原先勤勤恳恳一个人,怎么老了老了就动了歪心思了!我等着!我非得给她也弄个血光之灾出来不可!” 周围村民有安慰他的,但是多数还是等着看热闹。 月亮渐渐到了半空中,顾棠才把东西都拎到屋里,就听见大黄叫了。 顾棠招呼一声,原本挺凶恶的狗叫,就变成了撒娇一般的“呜呜呜”,顾棠上去摸了摸它头,轻声道:“你放心,肯定不叫你吃苦挨饿的。” “顾奶奶。”院子门口传来一声小小的叫声。 正是原主上辈子想养,但是刘家人赶出去的小狗子。 今年已经八岁,连姓都没有,到处捡破烂,吃人家的剩饭过活的小狗子。 顾棠把门打开了,跟原主记忆里一样,瘦小干枯,但却是个好孩子。 “进来。”顾棠拉着他的手就把他拽了进来。 “顾奶奶,我听说他们不要你,是因为你给我吃饭了?顾奶奶,我对不起你,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了,是我害你了。” 眼泪在他脸上留下两条印来,他的手也挺脏的,不过谁也别笑话谁,顾棠自己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不用管他们。明儿把你东西搬来,咱们一起住!” 总之慢慢来,什么都会有的。 第90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顾奶奶……”小狗子哭得脸上一道道的白,“我不能跟你住在一起,他们都讨厌我,他们说我是不祥之人。” “胡说八道!”顾棠的怒音里带着一丝温柔,“你刚才就在门口站着?” 小狗子点点头,“我怕他们……” “那你听见我命硬克亲人了?”顾棠反问。 小狗子又点点头,顾棠道:“那不正好,你不祥,我克人,咱俩就应该是一家。” 小狗子磕磕绊绊长到八岁,从来也没人给他讲过道理,就是原主,也就仅限于给他吃的,又让他避着点人而已。 顾棠这样肯定的语气,叫小狗子迟疑了,“真的?”他惊慌中带着期盼,殷切地问道。 顾棠点头,“赶紧进来,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小孩子不多睡觉长不高的。” 小狗子迟迟疑疑被拉了进来,顾棠又和上了那两扇基本什么都挡不住的大门,带着他先走到大黄跟前。 “大黄,来闻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大黄呜呜两声,还抬起头在他身上蹭了蹭,小狗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奶奶!奶奶!大黄喜欢我是不是!他们说狗是心地最纯真的动物,狗喜欢的人就没有不好的。” 顾棠冲他点了点头,又带他到了树下,“铁将军,这是小狗子,以后咱们住一起,不许叨他。” 大公鸡喉咙里发出几声打鸣不像打鸣的声音,冲他挥了挥翅膀。 “铁将军也喜欢我!”小狗子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落下来了,搞得顾棠眼睛也有点酸。 “小花!小花!”顾棠喊了两声,小花从房顶上窜了出来,轻快地跳到了地上,往前走了两步,身子一斜,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在顾棠鞋面上拍着。 顾棠道:“你摸摸它,先摸头,别摸肚子。” “哇!”小狗子一声惊呼,“小花长得可真胖!” 小花立即翻身起来,喵了一声又跳上了房顶。 “不能说胖,小花长得壮。”顾棠笑眯眯地解释,拉着小狗子进了房间。 刘家老宅虽然是一排五间的大房子,不过早就已经年久失修了,幸亏当年盖房子的时候用得是大青砖,除了房顶不太好,窗框还有门这种木质结构的地方已经朽化,主体结构到还算结实。 顾棠选了东边最里头经常能晒到太阳的一间屋子当卧室,跟小狗子一起把床搬了进去。 “奶奶奶奶!你力气可真大!”小狗子惊讶地说,“前两天我听钱老汉说,等我长大一点,有了力气能干活,就不用吃别人的剩饭,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可你力气这么大,他们为什么还不要你?” 顾棠摸了摸他的头,“因为他们都是混蛋,去把褥子抱过来。” 原主的褥子被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原主勤快天天晒,但是褥子上头左一块补丁右一块补丁的,里头棉花也都朽了,虽然不潮湿,但是已经压得实实的,一点弹性都没有了。 是那种找弹棉花的,人家都会劝她扔了吧的旧棉花。 还有原主的被子,也是两斤的棉花一斤的补丁,不知道盖了多少年。 “他们可真是——”顾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真正等看见了才知道原主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然而这样的卑躬屈膝,委曲求全,别说一点点善意了,那四个混账就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人过。 慢慢算,顾棠脱了鞋子,脱了外头,跟小狗子道:“你睡里头。” 小狗子扭扭捏捏的,“我身上脏,这么好的被子,这么软的棉花,别给弄脏了,现在天气还暖和,我——” 他左右一看,“我在椅子上靠一靠就行。”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8节 这还有个比她更惨的,顾棠道:“那椅子一坐就得榻,赶紧着!早睡早起,明天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做呢!” 顾棠脸一板,小狗子有点害怕,急忙脱了鞋上床。 两床褥子,两床被子,初秋的季节倒也合适。 “我从来没盖过这么暖和的被子!我从来没睡过这么软的床!” 顾棠一笑,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两下,“我想想,你得取个名字了,都八岁了,该上学的年纪,不能总小狗子小狗子的叫。” “我能上学吗!我能跟你姓顾吗!” 顾棠点头,才想起来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她轻轻道:“能上学的,明天我就先教你识字,跟我姓顾也可以,等我有了收入,就可以去办正式的领养手续,今后不管去哪儿,你都能跟人说,这是我奶奶!我们是一家人。” 睡在她身边的人又哭了,“奶奶!奶奶!” 顾棠继续在他身上拍着,“顾松唯好不好?松是松柏的松,奶奶希望你能跟松柏一样挺拔,在寒冷的冬日也能保持挺拔的身姿,唯是唯一的唯,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唯一的。” “谢谢奶奶!” 顾棠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原主上辈子被儿子喂了老鼠药,但是她底子好,求生意志也强,生生又脱了三年才死。 她还活着的时候,她这四个儿子一个个都觉得她是拖累,连话都懒得跟她说,儿媳妇更是早晚伴着饭的骂她,“老不死的”,“你怎么还不去死”,还有什么“早死早超生,我要是你这样的,我吊死都不拖累别人”。 等她真死了,一半是村里的习俗,一半可能觉得叫老娘冻死在元旦说不过去,四个儿子一合计,摆了七天的流水席,还请了人来唱大戏,附近几个村子也都有人来。 席上不管是谁,看了都说:“顾老太太这几个儿子孝顺,这七天的席面摆下来不得小一万?还有这戏班子,三天的戏班子也得小一万。” “顾老太太下去可享福喽。她要是知道儿子这么孝顺,一定会好好保佑刘家兴旺发达的。” 刘家四个儿子听见这话一个个都满面红光,好像外人说两句话,就能掩盖他们逼死亲娘的罪行。 这时候唯一敢出来说真话的只有小狗子一个。 “是你们把顾奶奶逼死的!她生病你们从来不带她去医院!她都死了你们装给谁看!” 村长第一个就不答应,拿着烟杆子上去就要揍人,“你个小兔崽子,这村里谁没养过你,你再这样,以后别来我家吃饭了!” “呸!你们这样恶心的人!以后我也不吃你们的东西,免得跟你们一样恶心!我要是顾奶奶,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从此之后,小狗子就真的再也没在屏兴村出现过。 顾棠从回忆里出来,她有点困了,迷迷糊糊间,脚底下似乎有了点重量。 “奶奶!奶奶!”新改了名字的顾松唯道:“小花上来了。” 顾棠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有它压被子,挡风。” 过了一会儿,顾松唯又道:“大黄也上来了!” “嗯,咱们这没门没窗户的,大黄跟着一起睡,安心。” “奶奶!奶奶!铁将军也进来了。” “外头冷,它进来避避风。赶紧睡觉!” 眼看着就要睡着,顾棠又听见顾松唯跟大公鸡道:“你明天别天不亮就叫,我想多睡一会儿,我还没睡过这么好的床呢,就是做梦你也让我晚点醒好不好?” 这孩子太叫人心疼了,靠着窗框里透进来的那点光,顾棠把他手一拽,放到了被子里,“赶紧睡觉!” 大公鸡虽然有点灵性,不过也就仅限于紧紧跟着顾棠这个主人,第二天天还没太亮,它就嗷嗷嗷嗷的开始了。 顾松唯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就坐了起来,顾棠也跟着起床,虽然还有点困,但是事情还挺多的,比方这房间就得先打扫出来,再在这满是灰尘的地方住,她非得先得鼻炎不可。 顾松唯动作麻利自己穿好了衣服,叫顾棠不仅想起原主那个十二岁都还邋里邋遢丢三落四的大孙子,扣子都经常扣歪,到了十二岁还不分左右,跟他说写字儿的手是右手,他就是记不住,谁敢信? “奶奶。”顾松唯脸上最亮的就是这双眼睛了,现在这双眼睛正忽闪忽闪地看着她,“你能叫铁将军晚点叫吗?” 顾棠想了想,摇了摇头,“大概不行,不过有个法子可以试一试?” “什么?” “你白天盯着它,别叫它休息,然后你睡觉它才能睡觉,它早上一定不吵你。” 顾松唯一脸的纠结,明显是当真了,顾棠忍不住哈哈大笑,“等习惯就好了,咱们这一片就它一只大公鸡,早上没公鸡理它,它就叫几声,习惯了你就听不见了。” 顾松唯这才松了口气。 顾棠出了屋子,看着她的一家五口,大公鸡基本放养,自己找虫子吃,小花也不用她操心,大黄以前一天是只给喂一顿的,有时候还能上山叼个兔子下来。 那就先从两口人的早饭开始吧。 顾棠做了平淡无奇的大白米粥,配菜鸡蛋一概没有,不过因为米放的多,所以又稠又香,香到顾松唯把碗都舔了一遍。 “吃饱了?”顾棠问道,顾松唯一边点头,一边拍了拍肚子,“从来没这么饱过!” “行!”顾棠从原主的行李里找出来一袋破布条,“去打点水来,咱们先把睡觉的屋子打扫干净。” 屏兴村的地是承包出去的,承包的价格虽然不如自己种地的收益,但是不用自己动手,腾出劳动力还能出去打工,可以赚双份的钱。 不过屏兴村的人上进的不多,就像顾棠家里的四个儿子,虽然老四还上了个汽修的职高,但是完全没有出门打工的意思,就在家里待着,指望着一年万把块的承包费过日子。 所以顾棠领着顾松唯端着水盆,拿着抹布一出来,就被人围观看热闹了。 “小狗子这是去哪儿啊?” “顾老太太这招狠,直接养个劳力,只是顾老太不会养人,可别养大了又是个白眼狼。” 顾松唯立即就想骂人,被顾棠拉住了手,顾棠转头皮笑肉不笑看这人一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谢杰出,昨儿你就扇了不少风,我还没骂你,你就又来凑热闹?你知道你要有血光之灾了吗?” 谢杰出一愣,“怎么就又有血光之灾了?你前头那个血光之灾还没应验呢。胡自强好好的,要不是我劝他你年纪大了,他怕是现在就要来先叫你有血光之灾哦~” “懒得理你。”顾棠带着顾松唯到了河边,把抹布一个个洗了个干净,又端了一盆水,“回。” 谢杰出还在他们身后跟着,顾棠回头扫他一眼,还没说什么,谢杰出先开口了,“你这样可不行,一天到晚的吓唬村里人,我倒是要跟着你看看,究竟是你先有血光之灾,还是我先有血光之灾。” 顾松唯吓得手都僵硬了,顾棠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跟谢杰出道:“那你就跟着,好好看!” 老房子建得早,房间也不大,一间屋子基本上就是十平米左右,地上铺得青砖,主要是屋里基本没什么家具,不难打扫。 顾棠跟顾松唯两个一起干活,到了中午,这间屋子基本就收拾好了。 “去把你的东西拿来,咱们中午睡一觉歇一会儿,下午起来收拾灶房,然后再做饭。” 顾松唯点头应了,只是他还没出去,就被人堵了回来,刘大满打头,刘家四个兄弟身后跟着不少村民,又来了。 大黄冲着人不住地叫,刘大满手里拿着铲子,“叫!继续叫!看我不打死你个狗东西!” 顾棠拿着棍子也出来,“你动它一根毫毛,看我不打死你个狗东西!” 一字儿不差全还回来了。 “你个死老太婆!你还敢咒我们?钱不想要了?什么三缺五弊怕报应在我们身上?你根本就是在咒我们!” 刘二壮从他哥哥身后闪出身来,“我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没见过你这样当娘的!巴不得儿子不好?” 老三家的赵艳艳跟着就哭了,“我们家良才胆子小,昨儿听说了就一直哭到现在,晚上睡觉都不安生,你怎么狠得下心哦!” “你们有病吧!”顾棠严厉道:“你们死了我有什么好处?你们死了我是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你说我有什么好处?” 刘大满有点懵,如果顾棠说你们死了我能分家产,那刘大满能明白。现实是刘大满初中都没上完,复杂点的字都不认得,顾棠一句“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这么文绉绉的话,刘大满完全没听懂。 他反应了几秒钟,嘴里重复两遍,隐隐有了猜测,刘大满勃然大怒,“好啊,还说不是咒我!你这盼着我死呢!” 刘大满气得就挥舞起了铲子,好巧不巧那位谢杰出为了看热闹,就站在最前排,刘大满铲子一挥,就从他额头上蹭了过去。 倒是不严重,就是流了点血而已。 顾棠也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她原来是打算等到薛山喜家里儿媳妇怀孕,胡自强阑尾炎病发之后,谢杰出看了肯定得害怕,然后教他主动避祸,让他用刀给手上划个口子来着。 现在这套路是用不成了……可以用在刘大满身上。 顾棠耸了耸肩,“血光之灾这不就来了?赶紧去卫生所洗洗,他那铲子脏得很,又是蹭在你脸上,别沾上什么脏东西才好。” 这可是众目睽睽下的血光之灾,效果好得飞上天,再加上谢杰出跟了顾棠一天,见人就要宣传一下,“她说我要有血光之灾”,他这顶着一头血出去,是个人见了心里就得颤一颤。 顾神婆该不会是真的吧? 围在顾棠院子周围这一圈人,整个都安静了,直到人群里有人仗着自己前头人多,大胆道:“刘大满,你这该不会跟你娘背地里商量好的吧?” “商量个屁!”刘大满烦躁地说,“咋?你是对我多有信心,你觉得我挥舞个铲子能轻轻的只把人头层破个皮?要么你来试试,你看我能不能削掉你半个脑袋。” “这话怎么说的?”那人嘀咕一句。 “该不会是巧合吧。”又有人小声道。 顾棠不说话,刘大满简直是——他从来没这么又烦躁又憋屈过,他知道这肯定不是巧合。 他来就是想借着这老太婆咒胡自强和谢杰出,然后趁机吓唬吓唬她,骂她一顿,可遇见这样的事儿…… 刘大满放轻了声音,“娘,你、您真的会看相?” 顾棠还没说说话呢,院子外头又进来一个人,薛山喜跟他媳妇儿,他媳妇手里还挎了个篮子。 薛山喜一进来就是,“都凑这儿干嘛?” 他媳妇直接就把手里篮子递了过去,喜气洋洋道:“只是我们家攒下来的鸡蛋,一共三十个,本来想多给你几个的,不过我儿媳妇怀孕,也得补补身子。” “不客气不客气。”顾棠接过篮子,决定乘胜追击,又来了一句,“希望你们得个大胖孙子。” 薛山喜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儿媳妇头胎就生的女儿,要是第二胎还是个女儿,那就不能再生第三个了。 他左右一看,道:“你这老屋子不好住了呀,咳,我一个人能力也有限,一会儿我帮你修修屋顶吧,先修那间的?” 顾棠往最东边一指,“这一间。” 薛山喜当场就爬上去看了看,道:“还行,稍微补一补,换两片瓦片就行,我家老房子拆的时候还留了不少东西下来,你别嫌是用过的。” 顾棠跟薛山喜寒暄完毕,转头一看,刘大满已经走了。 旁边人笑眯眯道:“他说他不舒服。” 顾棠冷儿哼一声,“我看他这血光之灾也不远喽。” 第91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听见顾棠又说血光之灾,立即就有好事的人追上刘大满,道:“你娘说你有血光之灾。” 刘大满立即挥着铲子吓人,“你再靠近点试试?” 这人讪皮讪脸一笑,“不敢不敢。”脖子一缩往后退了两步,又道:“你可千万小心点,你娘说你有血光之灾!” 刘大满气得就把铲子扔了出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19节 那人飞快地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说风凉话,“你这人,脾气这么暴躁,铲子是能乱扔的吗?小心血光之灾没来,破财之灾先来了。” 刘大满烦闷去捡起铲子,转头看着自己三个弟弟,“你们都不收句话的?” 刘二壮道:“咱娘……这也太邪乎了吧?” 刘四良年纪最轻,他给自己壮胆道:“不能,就是巧合!咱们这要干活呢,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隔三差五肯定就是血光之灾,不应在今天也得应在明天,三天之内必定流血!” 刘三德一边想一边道:“大哥注意着点,她说你有血光之灾,我还说她早晚得死呢,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儿?你最近好好在家里呆着,哪儿都别去,拖上一个月就好去嘲笑她了!” 刘二壮道:“她还说要有三缺五弊,不会报应在咱们身上吧?” “报应个屁!”刘大满提了提手里铲子,“真有报应,临死之前我也要拉上她垫背!” “哪至于报应你?”刘四良没好气道:“她不是捡了小狗子?要报应也是先报应小狗子。” “那咱娘……真会看相?” 这次倒是没人说话,四个人都沉默了。 刘家四个儿子各怀鬼胎回到了家里,总之虽然都没明说,但是一个个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疑神疑鬼的。 这会儿顾棠院子周围又没几个人了,虽然不少人想搭讪,还有人想看热闹,但是陡然间来这么一下还是挺吓人的,所以多数人都忙不迭迭回家先跟自家人吐槽去了。 顾松唯又是一脸的纠结,问道:“奶奶……”他完全不知道该问什么。 顾棠清了清嗓子,道:“从这事儿里你学到什么?” 顾松唯想了想,“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孩子真的有点可爱,顾棠揉了一把他脑袋,严肃道:“错了,是人多的地方不能去,热闹哪儿有那么好看的?你看那谢杰出,要是不凑过来看热闹,他哪儿来的血光之灾?” 顾松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以后一定不凑热闹。” 很快,薛山喜带着他一家老小,除了怀孕的儿媳妇都来了,手里还拿着些旧瓦片,还有稻草以及旧木窗框和玻璃什么的,帮顾棠修补她睡觉的屋子。 村里人原先的屋子都是自己盖的,有个什么缺漏也都是自己填补,不过一个下午,这屋子就修好了。 中途薛山喜的儿子还回去拿了一次草绳,给她把院子里的井也拾掇了一下。 薛山喜舀了一瓢井水,道:“还是井水好喝,带着甜味儿,那自来水一股子漂白粉的味儿,煮开了都不管用。” 顾棠又帮他浇水,让他洗了洗手。 薛山喜环视一圈,为难道:“你这灶房也不太好啊。” 顾棠淡定的点头,“没错,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等胡自强好了,让他来修。” 薛山喜心里顿时就登登两下,“等他好了?”他小声重复道,还吞了吞口水,“我出来的时候还看见他了,他说……” 薛山喜抿了抿嘴,不敢说了。 “他说我是骗子?”顾棠反问,薛山喜点点头。 “等着吧,要不了几天了。”顾棠摇头叹气,看了一圈院子,道:“大门还得再修一修,这次找谁呢?” 这语气叫薛山喜有点害怕,他急忙收拾了东西,带着一家老小出了院子,一出来他就吩咐,“以后对她好点,路上看见了打声招呼,看见小狗子也别总骂骂咧咧的。” 几人都连忙点头,“别说,还真有点邪门啊。” 顾棠原本就很出名了,她屏兴村——啊,不,她是这十里八乡唯一有勇气从儿子家里搬出来的,原本大家天天谈的就都是她。 一开始大家想的都是她未来该怎么凄惨。 有些做儿女的会警告自己父母,“你们看看那顾老太,非得跟儿子过不去,她四个儿子呢,现在还不是搬去老宅,没电没水怎么住?你们老实点,别总生事儿,我又不会饿着你们。” 有些被虐待的父母们也巴不得她过得不好,这样才能显得自己继续住儿子家里的决定不那么错误。 总之所有人都在看她。 现在呢,谢杰出盯着一脸血走了半个村子去卫生所,薛山喜那儿子喜气洋洋见人就说他媳妇又有了,还有一句:“顾神婆说这是个儿子!” 压力到了胡自强身上,他出门有人跟着,回家也有人盯着,胡自强开了大门就吼道:“她还说刘大满也有血光之灾呢!你们怎么不去盯着刘大满?” 门口几个闲汉笑嘻嘻道:“她那是咒刘大满!刘大满带头把她从家里赶出来,还要给她喂耗子药呢,我要是顾老太,我也得咒他!” 胡自强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上,直接就去地窖拿了一瓶自酿的米酒,还提了手指头宽的一条腊肉,“我去村长家里吃饭!有村长官威镇着,我倒要看看这血光之灾怎么来!” 顾棠的老宅里暂时还没电没水的,所以她现在的作息,真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着已经昏黄的太阳,顾棠烧了热水,两人都稍稍洗了洗,天就黑了。 “睡觉!”顾棠斩钉截铁地说。 两人都是忙了一天,顾松唯下午还来来回回好几次,把自己的东西从张寡妇的屋子里搬出来,也累得够呛。 虽然他那点东西跟顾棠自己的一样,都是基本能当破烂卖的,不过顾棠还是让他收拾得整整齐齐。 看着这些东西一点点变成好东西,看着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变好,也是很有成就感的,还能培养自信心呢。 今天顾松唯倒是没睡觉之前哭唧唧了,他上了床打了个哈欠就直接睡了,连大黄趴在他脚底下都没发现。 就着夜色月光,顾棠在总结上个世界。 上个世界,她的演技从lv1升到了lv2,加上她没有抽出空练习原主的刺绣技能,结果这个技能就没有出现在她的技能栏里,她只继承了一个剪纸技能。 这给了她一个提示,还是得勤加练习,所以顾棠数了数自己现在能干嘛。 先说暂时用不到的,学神光环、灵气和向心力。下来能大有作为的,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现在用的玄学入门,再没什么比这个更好机会了。 她记忆里有未来三年发生的事情,正好跟玄学入门互相矫正,比方依照她现在的玄学水平,她能看出来薛自强家里要添丁进口,按照原主的记忆,就是他要有个孙子。 胡自强的面相是峰回路转,没有大碍,原主记忆里他去做了阑尾手术,修养半个月基本就好了。 像谢杰出下午那一铲子,她就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一段时候可以验证呢。 总之原主想要过得比她几个儿子好,那顾棠就打算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绝对不叫她失望! 顾棠打了个哈欠,门忽然被人拍响了,而且还是几个人,声音又粗又急切,明显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夹杂在大黄的汪汪汪里,门口人喊道:“顾老太!胡自强肚子疼!该怎么办啊!” “他都疼在地上打滚了!你赶紧开门呀,你去看看啊!” 虽然老宅那门就是个摆设,轻轻拍两下就吱的一声开了,但是门口这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敢进来的,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继续在门口等着。 这一连三起事件一件比一件邪乎,反正顾棠不发话,他们是不敢进去的。 顾棠被吵醒,她披了衣服出去,一副你们少见多怪的语气,翻了个白眼道:“送医院啊,我这是能给他动手术还是能给他开止疼药?阑尾炎不送医院等着肠穿肚烂吧!” “诶!知道了送医院!”打头那人恍然大悟。 “这才对嘛。”顾棠转身就往回走,“等他好了,叫他来把我这灶房修了。” 几人一边答应,一边急匆匆往回跑,“没想到是阑尾炎——顾老太是怎么知道他是阑尾炎的?” 三人顿时觉得不知道谁在他们后脖子上吹了一口气,阴嗖嗖的冷,“赶紧走!” 回到村长家里,胡自强的老婆还问:“顾老太怎么说?我家男人这是怎么了?” 打头那人一脸一言难尽地说,“顾老太说这是阑尾炎,叫赶紧送医院。” “那还等什么?”村长道:“赶紧叫人,那谁家,叫老张把他那面包车开上,送医院啊!” 一起去顾棠家里喊人的小伙还皱着眉头在想,“我明白了,怪不得原先顾老太说他虽然有血光之灾,但不是什么坏事儿,可不就应在去医院上了。” “有血光之灾是因为他生病了,不是坏事因为是因为开完刀他这病就好了!” 胡自强的老婆抹了把汗,跟躺在哪儿喊疼的胡自强道:“听见没有,没大事儿,你别那么紧张。” 打头那人又道:“顾老太还说了,叫你好了之后去给她把灶房修了。” “不用等他好!”胡自强的老婆没好气道:“明儿天亮了我就叫人去修!” 她一边说,还一边在胡自强身上拍了一下,听声音就知道力气不小,“他这个人,嘴硬了一天,早点服软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那可是顾神婆,人家见惯生死超脱阴阳,能跟你计较?” 很快老张开了车来,几人把胡自强放到了车上,村长送了这些人走,回来琢磨琢磨觉得不太对,也来找顾棠了。 一晚上被吵醒两次,虽然是意料中事,但是顾棠的态度肯定就好不了。 村长进来就把那扇跟透明的窗户纸一般的破旧老门拉上了,他轻轻一咳,道:“你年纪也大了,住着老屋不太方便吧?我寻思着不如给你这老屋也通上水,再拉一根电线,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顾棠能猜到他是来干嘛的,但是俗话说得好,上赶着不是买卖,而且她又是个才被儿子们赶出来的老太婆,还是睡到一半被人吵醒的。 顾棠打了个哈欠,“唉,挺麻烦的吧,村委会的钱也不多,不必花在我身上,我一个老太婆又给村子带不来什么效益。再说我这院子有井,也还是有水用的,至于电……咱们村子通电才多少年?我以前可都是没电用的,不都过来了?以前能过,现在也能过。” 村长可不能就这么放她走,“你没关系,你也得想想孩子,他得学习得上学吧?没有电你叫他放学了怎么看书?” 顾棠眉头一皱,“对哦……用蜡烛,那东西熏眼睛也不好。” “对嘛!”村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是村长,让屏兴村每个人都过得好是我的职责,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一力承担,不过……你看现在都九月多了,架设水管拉电线可能还得一段时间,万一中途……不是我了,你这事儿得黄。” 顾棠打了个哈欠,“哪儿用得了那么长时间?这三个月你肯定是在的。” 这就跟没说一样嘛,村长不太满意,村官改选是在每年三月,至少得找个半年的借口,村长正想着怎么糊弄一下顾棠,顾棠也有了主意。 这位村长呢,至少原主死的时候他还是村长,但是那会儿村里已经有了流言,第一是要换个大学生村官,不能跟村里沾亲带故的,否则没法管。 第二就是连续两次的扶贫效果不好,他这个村长是做到头了。 顾棠一边盘算着,一边看了看他的面相,看着的确是只有几年的官运。 顾棠想了想,道:“不是我不算,你这是官身,我就是个野路子,我算一次一个月都不能起卦。不过至少未来一年是没什么妨碍的。” 村长松了口气,顾棠又交待一句,“千万别告诉别人。而且不能因为我跟你说了,你就不干事儿,官运前后牵扯的东西太多,我还不太看得出来,你千万要谨慎。” 村长兴高采烈地走了。 回到屋里,顾松唯已经被吵醒了,而且说实话,这房子隔音效果基本没有,两次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松唯有点紧张,他一手抓着大黄的尾巴,小声问道:“奶奶,你是怎么知道胡自强是阑尾炎的?” 顾棠揉了揉他的脑袋,头发洗干净之后,能摸出来他的发质还是挺柔软的,充分显示了他身体不好的特质,还是的补,趁着正长身体的时候大补。 “你记不记得胡自强从年初的时候就开始肚子疼了?”跟小孩子就不说什么玄学了,他还是好好的走科学道路不要动摇的好,而且整个世界的大背景也是个科学世界。 顾松唯想了想,“好像有,有次我看见他在地里锄地,然后就坐那儿缓了好久。” “嗯,他那会儿是轻症慢性阑尾炎,村里的卫生所叫他喝蒲公英金银花,他喝了就好,还夸人家是神医,这两味药材就是中医里头治疗阑尾炎的。” “现在轻症拖成了重症,这不就显露出来了?” 这好像解释了,但是又有哪里不对的样子,顾松唯又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村长还能当村长的?” “这个就更简单了,咱们村里今年出过什么大事儿没有?”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0节 顾松唯摇头,“没有。” “有人跟村长不和?” “好像也没有,至少没闹出来。” 顾棠笑了,“那村长为什么会被换掉?” 顾松唯恍然大悟又一脸震惊,“原来是这样。”他声音里又带了笑意,“不过我们就快要有自来水跟电灯用了吗?” 顾棠点点头,“等通电了,我就开始教你认字儿。” “我想识字,我还想上学,我以前路过村长家门口,听见电视里说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东边天亮了,西边人还没起来,北边人还穿着棉袄,南边人已经换上了短袖,我好想去看看啊。” 顾棠拍拍他,“有机会的,你先好好学习,就可以去镇上上小学了,将来中学考到市里,大学再换一个地方,不就能看见好多不一样的风景了?” 顾松唯用力的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习!” 第二天一早,胡自强的老婆就来了,上来就先给了顾棠一床新棉被,道:“冬天冷,您盖这个。” 虽然她直接就放进去了也没叫顾棠动手,不过看那个厚度,这被子至少八斤。 放了被子进去,胡自强的老婆出来又恭恭敬敬道:“您坐着,我叫人来给您修灶房,还是起两个灶头,回头我再给您补个大铁锅。” “唉……”她一边说一边叹气,“昨儿去了医院,医生说他这是慢性阑尾炎的什么急性发作期?又是慢性又是急性的,反正我是没记住,总之肠子都穿孔了,再不送去就晚啦。” “我谢谢您,我也替我们家老胡谢谢您,等他出院,让他亲自来谢您!” 顾棠一边说着不客气,一边又谦虚道:“都是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靠着挡不住风挡不住雨,更加挡不住视线的破门板,她瞧见了刘二壮在门口晃了晃,一脸的焦虑表现得明明白白。 这样的人,要过得比他们好,简直不要太容易。 第92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胡自强的老婆很是干练,拿着木条就进去量尺寸了。 顾棠看着在门口晃晃悠悠想吸引她注意力,但就是不进来的刘二壮—— 那自然是装没看见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破了刘二壮目的性很强的“闲逛”。 谢杰出来了,他还背了两块厚实的木板,远远地看见刘二壮就招呼上了。 “诶呦,这不是我二壮兄弟吗?怎么?今天终于良心发现想起来要来看看你的老母亲了?” 刘二壮眉头一皱,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血浓于水,我来看看我亲娘怎么了?” 谢杰出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进去啊,我一路走过来怎么也得三分钟了,你就在门口站了——” 谢杰出往地上一看,“你这都快刨出坑了,真够有耐性的。” 顾棠趁这机会把门一拉,道:“那可不,我这几个儿子,从我手上要东西,那可是耐着性子孝顺了我好几年,等东西到手,一百天都没过呢,就想着给我喂耗子药了。” “你——”刘二壮埋怨道:“娘,在外人面前,你这都说什么呢?” 顾棠没理他,反而招呼谢杰出,“你是来给我修门的?” 谢杰出其实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不过想想他这无妄的血光之灾,想想胡自强的阑尾炎,再看看院子里那一筐鸡蛋,他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 再说刘家这四个兄弟,肯定是比他更倒霉呢。 谢杰出点点头,“你这门,别说贼了,连风都挡不住,马上天气就冷了,好歹也修一修。” 顾棠跟着他往堂屋走,谢杰出放下木板比划了一下,道:“幸好,村子里的老房子当年都是按照一张图纸建的,尺寸都一样,不然这两扇门还真不好找。” 谢杰出叮叮当当的开始敲门框,刘二壮蹭了过来,又叫了一声“娘”。 听着还挺委屈。 顾棠依旧没理他,这时候顾松唯蹭蹭蹭的从里屋跑了出来,道:“奶奶,你看我写的好不好。” 纸上大大的顾松唯三个字儿,虽然写了很多遍,但是依旧是下笔幼稚,没什么间架结构可言。 “挺好。”顾棠心知他这是故意跑出来的,再一看他眼神里还有点害怕,他想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怕她回家,怕她不要他了。 顾棠把他手一拉,也不说写字儿的事儿了,指着院子道:“你看,咱们的五间大屋,已经有一间修好了,门也有了,灶房也有了,回头再收拾出来一间给你当书房用。” “书房?”顾松唯疑惑地道:“那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才能有的屋子?” “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顾棠笑了两声,“咱们家里就咱们两个,五间屋子有你两间。” 一边听着的谢杰出下意识就扫了刘二壮一眼,嘴贱之旅又开始了,“你娘不要你了。” 刘二壮气得大叫了一声,“娘!” “别!”顾棠理直气壮地说,“你别叫我娘!我上回不是都说了,入了我玄学大门,必定是三弊五缺,我命硬克不到自己,那就得克在你们身上,你们跟我走得越近,将来就得越倒霉!” 顾棠唏嘘一声,“你自己也说了,血浓于水,我怎么能忍心叫你们遭报应呢?” 这话完全就是言不由衷,语气浮夸到一边谢杰出都笑出来了,他继续煽风点火,“你娘说的对,都是为了你好。这世上只有儿子抛弃娘的,哪儿有娘抛弃儿子的呢?你说是吧?” 刘二壮眉头皱到眼睛都快成三角眼了,他一指顾松唯,“那他呢,他都叫你奶奶了,还跟你天天吃住都在一起,他不怕?” “我命硬!”顾松唯小胸脯一挺,“我克父克母还是不祥之人,我跟奶奶住一起正好!” “胡扯!”刘二壮气得跺脚。 “你今儿究竟是来干嘛的?”顾棠疑惑地问,“你看看你大嫂子,来了帮我修灶台,你杰出兄弟,来了帮我修门,你呢?你就两手空空上门来了?” “他还带了一张嘴呢?”谢杰出的风凉话就没停过。 “娘,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刘二壮又委屈上了。 顾棠重重地叹气,“我好不好?你说我好不好?当初咱们从老宅搬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来,你们把我赶出去的时候,给了我多少东西,你不知道?你问我好不好——” 顾棠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旁边谢杰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往后一躲。 “我好!我好得很!” 刘二壮往后一跳,手捂在脸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明显的血腥味,他舌头一伸在伤口上一舔,那点关心就装不出来了。 “娘!我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你——我倒要看看你能过成什么样子!”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顾棠耸肩摊手一气合成,跟直愣愣看着她的谢杰出还有帮着修灶房的几个人道:“唉……我这也都是为了他们好,不下狠心把他们赶走,我怕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顾棠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回到屋里,拿了铁锨出来铲地,“我这苦心谁能明白?” 她又招呼顾松唯,“九月了,咱们屋前屋后就这么一小块地,种粮食是不够的,咱们种点菜。” “我想想,青菜,菠菜,大白菜,再来点越冬的萝卜,就够咱们两个吃了。” 顾松唯看着刘二壮的背影,心里咚咚咚跳得飞快,奶奶没跟他走,奶奶还要给他种菜吃! 自己种的菜!顾松唯的胆子从来就没这么大过,他娇声娇气道:“奶奶,我想吃豇豆,我可喜欢吃豇豆了。” 顾棠道:“也行,豇豆两个月多月就能熟,吃两顿新鲜的,剩下的晒干了冬天包饺子吃,还能腌一缸子炒肉末。” “不过豇豆要深耕,要三十厘米。”说着她一铲子就下去了。 想想酸豆角炒肉末,谢杰出就开始流口水了,不过口水吞到一半,他就差点被自己给呛死。 还是因为顾棠。 “乖乖,您老人这力气可真大,这一铲子下去,就能看见铲子把了,这是一遍就能翻到三十厘米啊。” 顾棠不好意思一笑,叹道:“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心疼我儿子了吧?我要是真用力打他,他那一嘴的牙剩不下几颗。” 谢杰出抖了一下,他觉得顾老太说得非常对,但是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门修得挺快,不过谢杰出没走,他看着心痒痒,觉得这地是不是特别松,所以一个半老的老太太都能翻这么深,所以他也把铲子要过来,美其名曰帮着翻地。 谢杰出铲了两铲子,反正三十厘米是肯定没有的,他一铲子下去,铲子就进去半个,他还得拿脚踩一踩。 顾棠也不嫌弃,借着机会又教育顾松唯,“他虽然没法翻到三十厘米,但是有他先翻一遍,一会儿我再来,是不是就只用翻十几厘米了?” 顾松唯重重点头,还可可爱爱地跟谢杰出说了一声,“谢谢谢叔叔。” 反正加起来都没有一分的地,谢杰出就这么越来越敷衍的翻了一遍,然后把铲子还给顾棠,转头气喘吁吁跟顾松唯道:“还有,浇水最好用井水,自来水种出来的菜不好的,里头漂白粉太多。” 这边正说自来水不适合种地,那边就又有人上门了,村长带着几个人进来,笑得像个来体察民情的父母官。 “顾老太太,经过村委会一致同意,我们决定给你的老屋也通上水电,费用就不用你出了。”村长故作幽默地笑了几声,“但是水电费得你自己出,哈哈哈哈。” 这笑话太油腻了,顾棠上前用力握住村长的手,好好的晃了几下,“感谢村长!” 反正这种浮夸风,村长挺满意的。 接水通电也费不了多大功夫,他们村里的路,多数都还是夯实的土路,沿着边挖开也挺容易的,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就能搞好。 村长带的人当场就开挖了,村长还亲切地问道:“明天就能用上电灯了,开不开心?” 顾棠用力地点头,还道:“您看我这老屋子,灶房也是乡里乡亲帮着重修的,对了,您尝尝我这灶房里煮出来的第一杯水。” 这边村长正关切地问顾棠搬出来的生活怎么样的时候,刘大满跟刘二壮的媳妇张美娟来了。 刘大满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走在前头,张美娟手里拿着一颗牙,脸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走太快,总之红彤彤的。她一边走还一边哭诉,身后跟了一大堆等着看热闹的人。 “我这婆婆心太狠,二壮去看她,生生被她扇掉一颗牙!”张美娟手里捧着那颗大黄牙,“我们哪儿是真的不要她呢,就是——” “觉得她碍眼?”反正村里这帮闲汉,永远不缺捧哏的人,就是多数时候这哏捧得让人接受不了。 张美娟一噎,刘大满回头没好气瞪她一眼,“那么多废话,你再多说一句,你就自己去。” 张美娟顿时就剩下哭了。 一路上没的发泄,张美娟看见顾棠那老屋院子门就直接扑上去了,“顾棠!你个老不死的!你好狠的心!” 门半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张美娟扑进去就看见村长在院子里坐着。 村长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五讲四美、和谐社会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他再一看张美娟身后跟着的村民,“还有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闲逛,四处惹祸!屏兴村的风气就是被你们带坏的!” 顾棠故意手一招,大黄呜呜两声就躺在了她脚底下,尾巴还在她脚脖子上缠了一圈。 “可不是吗?她还没我这大黄会心疼人。” 顾棠看见张美娟身后的刘大满,故意厉声道:“你就在这儿看着,看她这么骂你娘?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少说两句!”刘大满转头训斥自己弟媳一句,又埋怨起了顾棠,“娘,二壮好心来看你,你怎能打他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1节 “正因为是好心来看我,我才要打他!”顾棠说得自信极了,“他要是带点东西来,我打得更狠!” 说完这两句,顾棠忽然换了个悲切的表情,用求而不得目光看着刘大满,“儿啊!娘舍不得你们,可是入了玄学大门,真的是要三弊五缺的,娘命硬,怕克死你们,快来叫娘扇一巴掌,应了这血光之灾,以后别来了。” 刘大满一时没想起来怎么反驳,他们村里的人都是信这些的,而且他娘几次都说准了,这叫刘大满有点害怕,但是送上脸叫人打,那也是不可能的。 谢杰出却盯着张美娟手上那颗黄牙,口中喃喃道:“她真的能把人牙扇下来……” 眼看场面僵持住了,张美娟忽然一声嚎,直接就坐在了地上,“二壮啊!你娘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枉费你一番苦心,还想吧小妹儿送来伺候她,给她作伴。” “刘小妹?”顾棠冷笑一声,“你们大女儿才几岁?送来伺候我?你们这是心疼那25斤连皮带壳的粮食,想叫你们女儿过来吃完啊!” “话不能这么说!”张美娟一下就不假哭了,“小妹八岁了,她怎么不能伺候人?她照顾她弟弟照顾得多好?你能养那小兔崽子,你怎么就不能养你亲孙女儿了?” “你要点脸!你们前头商量着要喂我耗子药的事儿忘了?你就不怕我喂她点耗子药?” “那更好!我正再生个——”儿子没说出来,顾棠一铲子铲在她旁边地上,虽然没挨到她身上,但是刚才就连谢杰出瞧见这一幕都害怕,更别说张美娟了。 张美娟破滚尿流爬起来,手脚并用,直接爬到了村长身边,“村长!你看她,我婆婆要杀人了!” “乖乖。”人群里又有人赞叹道:“顾老太这力气真大,她几个儿子是不是傻?” “她几个儿子才不傻呢,你们想想,土地承包出去了,家里就留一分的地种菜,一分的地可用不了这么大力气。关键是顾老太力气大,她那必定吃得多,不想养了呗。” 村长轻轻一咳,看着顾棠严肃道:“你把铲子放下来,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顾棠倒是也没举着,她瞥了一眼刘大满,又看了一眼张美娟,“不用铲子我就没法伤人了?”她伸出巴掌小幅度拍了两下,刘大满顿时觉得自己牙开始松动了。 村长说完顾棠,又转头看着张美娟,“这是国家的政策!头胎你们生了女儿,允许你们再生一个儿子的,别的不要多想!好好对待你女儿,你看看这十里八乡的,哪个养老靠的不是女儿!” 顾棠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就看看你们老刘家那个种,我生了四个儿子都指望不上,你还想多生一个?将来老了也就跟我似的,自己养自己哦。” “不可能!我儿子多孝顺!”张美娟怒道。 “孝顺?”顾棠清了清嗓子,学着小孩子说话,“娘,我奶奶呢?”再换成张美娟的声音,“那个老不死的,被你爹赶出去了。” 再换成小孩子的声音,“真好,那等你将来成了老不死的,我也把你赶出去。” 围观的村民们哈哈哈哈大笑,“学得真像!” 张美娟啊的一声,直接就冲了过来,“我跟你拼了!” 村长还在呢,哪儿能叫真打起来,当下就有好事的,想占便宜的,还有想巴结村长的,总之一冲上去十来个人,把张美娟抱住了。 张美娟还在不停的蹬腿,也不管衣服都给掀开了半个,还有人手伸进去了,就那么不管不顾的大喊,“老不死的!” 顾棠觉得这场面实在辣眼睛,决定要加快速度,尽早搬去镇上,免得教坏小孩子,她把顾松唯眼睛一捂,背过身去没看了。 几人把张美娟拉到外头,刘大满说话了,“娘,二弟妹着实是不太像话,不过我觉得你带着小妹挺好的,你那手艺,也得找个传人不是?” 刘大满一边说,一边毫不掩饰地扫了一圈老屋。 这才几天,屋子就给修好了一间,灶房也修好了,院子里的地翻过了,水电也通上了,院子里还放了一筐鸡蛋。 原先看着没精打采的小狗子,现在眼睛是亮的,看着比以前结实了不少,这分明就是吃的不错。 别的不说,就是这修房子,如果实打实的请人买材料来修,这两间加起来少说也好几百了。 一想起钱来,刘大满看着顾棠的眼神顿时迫切起来。 顾棠也不说话,等到刘大满扫过一圈之后,眼神再次回到她身上,顾棠这才道:“你别想了,这手艺只能传给姓顾的女娃娃的,她姓刘,她学不会的!” “姓刘怎么了?”刘大满反驳道:“她身上也有你的血脉,怎么就不能学了。” 顾棠叹了口气,道:“她真不行,别的不说,她要是在我这儿得了什么好处,她又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总有几年是百无禁忌的,那就要克在她爹娘身上了。” 顾棠扫了一眼刚才混乱中掉在地上的那颗牙,“你弟弟就是动了这个念头,就掉了一颗牙,刘小妹要是真的来了,你算算你弟弟身上有什么可掉的。” “这……”刘大满眉头一皱,“要么——” “你该不会是想害你弟弟吧?”顾棠飞快打断了他,扬声道:“张美娟!张美娟!送刘小妹的主意是谁出的?” 院墙外头传来她没好气的声音,“关你屁事!” 顾棠叹气,“刘家人谁沾了我的便宜,谁就得倒霉,你们自己想清楚!” 说着顾棠又专注地看着刘大满的侧脸,“乖儿,快来叫娘打一巴掌,这波血光之灾就算过去了。” 这声音太深情了,吓得刘大满往后躲了一步,他急中生智道:“娘!你不是说不叫我们靠近你吗?张美娟也来了,你怎么不打她?” “你是不是傻?”顾棠一脸你个智障的表情,“女人每个月都有血光之灾的,小灾挡大灾,大灾应小灾,她自己就能免祸!” 看着刘大满还是不信的样子,顾棠冷哼一声,扫了眼围观群众,道:“你们自己想想,咱们村里包括附近几个村里,是剩下的老头多,还是老太太多?” 这就是歪理邪说了,可这些基本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人听来,就还是挺朴实的道理。 所以这村子是真的不能多待。 “的确是老太太多!” “他们四个的爹不也先死了?” “原来是这样!” “她说得好有道理!” 顾棠转过身来看着刘大满,情深意切道:“大满,快来叫娘扇一巴掌。” 刘大满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不、不用麻烦娘了,我回去自己弄。”他转身就走了。 顾棠继续吓他,“你这孩子,你掌握不好度,万一轻了避不了灾,重了又是自己找罪受。” “不用!”刘大满一溜烟跑了。 顾棠又叫张美娟,“过来把你家二壮的牙捡走,他留东西在我这儿,是觉得自己不够倒霉吗?” 张美娟灰溜溜地进来,有点想撒泼,但是周围人太多,她可不想再被人抬出去一次了,刚才不知道哪个混蛋在她身上掐了一下,现在还疼呢。 “唉……”顾棠叹了口气,道:“走吧,别再来了。” 张美娟也走了。 村长松了口气,道:“行了,都散了吧,家里活儿都干完了?地里菜都收了?” 众人互相推搡着,就是没人走。 忽然人群里出来一个人,站得不远不近,道:“顾老太,我问你个事儿呗,我儿子要娶妻了,现在看了两个姑娘,不知道哪个更合适,你给算算呗。” 村长眉头一皱,“赶紧走!” 顾棠上回才跟村长说算了他那一遭官身,她至少一个月不能起卦了,当下便装模作样地推辞起来,道:“这还是要看孩子喜欢哪个的,我怎么能算得准?” 那人仗着人多,又来了一句,“你上次还说有事儿找你呢,怎么不做数了?” 村长咳了几声,投桃报李道:“你看看她这院子!水井缺了一块,五间屋子就一间能住人,院墙缺了一角,大门还没修好,鸡窝没有,狗窝也没有,柴房榻得就剩几块砖,你叫她给你们算什么?人家自己的事情都没忙完呢!” 经村长这么一提点,顾棠第二天早上起来,门一开就看见门口杵着两家人。 一家是想叫她帮忙选儿媳妇的,另一家笑笑,道:“我儿子要结婚了,想选个婚期。” 顾棠看看他们手上的工具,门一开,道:“下个月就给你们两家算,顺便你们再告诉别人,我一个月最多算两卦,再想算什么,只能等到下下个月了。” 靠着村长帮忙“宣传”,和顾棠自己的饥饿营销,顾松唯点名要的缸豆成熟的那一天,她的老屋就已经焕然一新了。 “下一步,就是要开始赚钱了。” 第93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收了豇豆,地里的萝卜白菜之类的也长好了,顾棠又把地翻了一遍,把她十月份就开始育苗的大葱种了进去。 原主的这双手真的是天生为种地而生,她只要摸一把种子,就知道泡没泡够时间,捏一捏土,就知道是该浇水还是该施肥。 插苗什么工具都不用,出来就是直线,间距都一样,就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怪不得能养大四个儿子,还有钱给他们娶媳妇盖房子。 顾松唯陪着她一起干活,一脸的为难,“奶奶,大葱味道好冲的,我不爱吃这个。” 顾棠笑了笑,“明年大葱卖得特别贵,一斤至少能卖到十块钱。” 明年的大葱还有个诨号,叫做向前葱,一直冲到了历史最高价,贵的地方甚至能卖到13、4块,不过她这一分地的就不想那么多了,到时候自己挑到城里去卖,至少也能卖出十斤的高价来。 大葱亩产能上万斤,原主种地的手艺一流,又是精细伺候这一分的地,怎么也能种出个一千两百斤的大葱来。 “这波葱收了,明年送你去镇上上学。你好好看书,咱们就能从三年级开始上了。” 顾松唯重重地点头,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深知好好学习的重要性,每天看书都不带停的,再说顾棠教得也仔细。 “九九乘法表我已经会背了。”顾松唯一门一门的背给顾棠听,“还有日照香炉生紫烟,还有my_best_fri 第94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顾棠这个年也过得挺好的,三十晚上做了四喜丸子,还做了条糖醋鱼,炒了个酸豆角炒肉末,再来一个白菜汤,别说顾松唯了,连她都吃了两碗饭。 初一用晒干的豇豆包饺子,别提有多好吃。 等吃完饭,顾松唯一边洗碗,一边跟顾棠说话。 “奶奶,咱们上回去镇上,我听见人家说还有专门的洗碗机,等我长大赚了大钱,咱们也买一个。” “那我等着。”顾棠笑眯眯道:“咱们明天该吃面了,你想吃什么浇头?” 不过第二天一早起来,天才刚亮,刘家人先来了。 先进门的是刘四良夫妻两个,顾棠眉毛一挑,一脸疑惑,“我记得今儿是该去娘家的日子,难道我当年生了个女儿?” 刘四良有点怕,但是又觉得这个是他亲娘,当下便道:“娘,我们顺路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东西。” 顾棠笑了一声,“我倒是敢收,你敢送么?” 刘四良不敢,提着东西的手就颤颤巍巍的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了。 吴慧兰没那么多纠结,直接亲亲热热叫了一声娘,道:“娘,我们就是来看看你,知道你好就行。你这儿我看也没什么缺的,送什么都是多余。” 顾棠又笑了一声,“钱不多余。” 吴慧兰脆生生又来一句,“娘~都是亲母子,谈钱多伤感情?” 顾棠转头看着刘四良似笑非笑来了一句,“瞧瞧你媳妇,多会说话。咱们有感情可伤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2节 眼看着话题就要偏,吴慧兰还想问她什么时候能生孩子呢,她左右一看,道:“四良,你好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去帮你娘干活?你看你松唯侄儿,大冷的天一个人在地里拔草,你快去帮帮他。” “别。”顾棠道:“他就没下过地,他别把我的葱给我拔了。” 刘四良原本就不想去拔草的,那玩意得弯着腰拔,起来就得腰疼,还得头晕。 他笑道:“拔草这活儿就得小孩子干。” 吴慧兰瞪他一眼,“娘,我们这就去我娘家了,就是我嫁进你们刘家都好几年了,也没怀上个一儿半女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顾棠似笑非笑看着她,“这么跟你说吧。我能算,但是如果我算了你不给我东西,你就沾上了因果,这孩子就来不了。如果你给我东西,你又是我儿媳妇,你就是在被我克的那一波人里,你依旧没孩子。你听懂了吗?” 这一大堆假设前提因果的,吴慧兰一句没听懂,但是“孩子来不了”和“你就没孩子”她听懂了。 吴慧兰一张脸涨得通红,“你怎么说话呢!我不过借这个机会想叫四良跟你和好,都是母子,哪儿来的隔夜仇,你这人太不识好歹了!” 哪儿来的隔夜仇?这不仅是隔夜仇,这是隔着生死的仇。 “你才不识好歹呢!”顾松唯如今胆子是大了,再不像以前唯唯诺诺的,人来了他都不敢出来。 他直接冲到吴慧兰身前,手里带着泥土的草往她身上一扔,“大过年的去别人家里撒气!你怀不上孩子要么是你不行,要么是你男人不行,找我奶奶干什么?给你找新男人吗?” 吴慧兰惊得目瞪口呆,一边掸灰一边抬脚就想踢他,可是看着一边龇牙咧嘴,喉咙里已经发出噜噜声音的大黄,她是真害怕一脚踢出去,直接进了狗嘴里。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是寡妇生的,你们见我不就都说这种话,怎么我不能学?” 这时候连铁将军也站到树梢上,好像随时能扑到吴慧兰头上一样。 “快回来。”顾棠笑眯眯的招呼着,顾松唯呸了一声,又去地里拔草了。 “诶呦,远远的就听见院子里热热闹闹,这是谁来给我娘拜年呢?”刘三德拉着刘良才,身边跟着赵艳艳,也来了。 “四良!”刘三德看见他四弟,先是惊讶,然后就成了愤怒了,“这就是你们说的早点出门,然后去吴家帮忙?” 刘四良没好气应了一声,“你不是说要早点出门,镇上再买点新奇玩意?这是镇上?” 刘家兄弟两个互相挤兑,这就看出来妯娌是亲妯娌了,赵艳艳在自己儿子背上轻轻一拍,道:“还不快去跟松唯哥哥一起拔草去,眼里也没点活儿。” 吴慧兰冷笑道:“他穿了一身新衣服,你叫他拔草?别回你娘家人家觉得老刘家虐待你们母子。再说他会拔草吗?别把葱拔了。” 刘良才原本就不想去的,听见这话干脆不动了,赵艳艳瞪他一眼,又来问顾棠,“娘,你怎么种了一院子的大葱?” 顾棠白她一眼,当然不能说实话了,“你们就给我大葱种子,不种这个我种什么?” 赵艳艳也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顾棠道:“还不走,不回娘家了?” 话音刚落,门口又有声音传来,“娘,我来看看你,给你拜个年。” 刘二壮也带着他一家老小来了。 顾棠笑了,“你们这兄弟还真有意思,一家住着,连院墙都是共用的,要来一起来多好,还分批来,你大哥呢?” 刘二壮一看这一院子的兄弟,再一想自己是怎么想的,什么避开兄弟,趁着陪媳妇回娘家这一天早点出来,神不知鬼不觉来看一眼亲娘,等把人家接回来,自然跟他最好。 哼!是真亲兄弟,想的都是一模一样的。 刘三德冷笑一声,“大哥啊,大哥说他头晕,吃了饭得缓缓。” 张美娟左右一看,往刘小妹背上一拍,“干活去,没看这地里还长杂草了吗?赶紧跟着你松唯哥哥一起拔了。” “不用!”顾松唯拿着草就出来,气呼呼道:“我都拔完了你才叫她来,叫她拔葱吗?” “行了。”顾棠道:“去洗洗手,烧水去。” “娘,不用客气——”刘二壮一句话在顾棠冷冰冰的视线下就没说完,他忙又道:“娘,你怎么种了这么多大葱?” 顾棠没说话,这都问了第三遍了。 她没回答,吴慧兰开口了,没好气道:“因为咱们就给了娘大葱种子。” 张美娟不太甘心,他们二房有个谁也无法比拟的优势,他们有个女儿,“小妹,去帮你松唯哥哥干活去!” “不用!”顾松唯虽然人在灶房,不过耳朵一直竖着听呢,他从灶房探出个头来,“她都不知道东西放在哪儿,她就是添乱来的!” “谁给我娘添乱呢!”刘大满终于出现了。 顾棠笑得合不拢嘴,但是只要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这笑容是讽刺,完全没有开心。 刘大满看着一院子的兄弟,脸色掉了下来。 顾棠手里端着杯子,里头是刚沏好的茶,“去拿个大海碗来,倒上热水。” 很快顾松唯就拿了东西出来,顾棠一见就笑道:“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倒这么多干嘛?放前头桌子上。” 顾棠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冲那大海碗,用毫无起伏全是一个音调的语气,背了一段西班牙诗歌。 “喝吧,一人一口,要是喝了没事儿,就证明我不克你们。咱们再说下来的事儿。” 刘家四个兄弟没一个敢动手的。 “怎么不喝呢?” 刘二壮最怕这些,他小声问道:“娘,要是有事儿……是什么事儿?” 顾棠道:“也就是运气不太好而已。” “有、有多不好?”刘四良结结巴巴问道。 “应该要不了命。”顾棠不太肯定地说。 这话是彻底把人吓到了,吴慧兰把刘四良一拉,他们两个过得好好的,“娘。”吴慧兰嘴角一翘,硬挤出个笑容道:“我娘家远,我们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怂货。”顾棠说了一句,又看剩下三家,刘大满道:“我是不行了,我这头还没好呢,我、我先走了。” 刘三德是下一个,“我、我早上吃得太多了,都到嗓子眼了,我再喝怕是要吐。” 他也走了。 刘二壮左右看看,他倒是听想叫刘小妹去喝的,可是又担心半死不活的不能干活还要花钱养着,他道:“娘,拿什么,你好好保重,我还得陪美娟回娘家呢。” 转眼间四家人走了个干净,顾棠起身去关大门,又跟外头永远都会有的看热闹的村民笑笑,转身回来,就看见顾松唯咕嘟咕嘟把一大碗水喝了个干净。 见她转头,顾松唯冲她一笑,“奶奶,我不怕,从跟你住,我运气一天比一天好。” 顾棠上去揉了揉他头,原本柔软的头发好像也有了一丝坚韧,“我说你啊……你喝这么一大碗水,中午的面条还吃不吃了?” 顾松唯一下子愣住了,顾棠笑了两声,“原本想做汤面条的,那换成拌面吧。” 再说刘家四个兄弟,出门之后谁都不看谁,反正是陪着媳妇回娘家,方向也不一样,各自就这么走了。 只是被顾棠刚才那话影响,还有她一直说的,不能叫她娘,她一旦入了玄学的门,就要开始克他们了。 不管是刘大满路上踩到石头子,还是才五岁的刘伟强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甚至连长途汽车太挤,他们也不免要想一想:是不是刚才那声娘把运气叫坏了? 等年过去了,刘家兄弟四个一边看着被他们赶出去的老娘过得越来越好,一边又要忍受村里人的奚落。 “我听说你们过年给顾老太拜年了?送什么东西了?” “什么都没送?这可不应该。” “听说还是趁着回娘家那天去看的?你们这是真不孝顺啊。” 刘家兄弟一边疑神疑鬼想着自己运气,一边又不敢太较真,还想着上回亲眼听见的符咒,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总之过得憋屈极了。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顾棠的小葱苗开始往大葱长了,她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这葱是长得越发水灵。 到了三月头上,从镇子上流传了消息过来,“大葱要涨价了!听说城里的大葱已经八块钱一斤了!” “六块钱?我不信,去年大葱一公斤才两块五。这都翻了多少倍了?” “哼,等着看吧。” 他们没等多久,到了三月底,就有人来村里挨家挨户的问有没有大葱了。 “唉,地都承包出去了,谁还种大葱?每家就剩下那么一分的地,全都种了菜了。” “天哪,村口董大爷家里种了大概一丈见方的葱,叫人用五块钱一斤的价格收走了!五百块!整整五百块!” “不对……我记得——顾老太!顾老太家里全种的葱!” 众人跟疯了一样往顾棠家里去了。 顾棠家里大门敞着,众人扒在门口往里看,里头有个中年男人笑眯眯正跟她说话,“老太太这葱种得好。这得有一分的地吧?” 顾棠点点头,“还有一个月才能收,苗总还得再等等。” 苗总笑道:“我现在就下定钱,您这葱就别给别人了,六块一斤如何?” 顾棠扫了他一眼,“十块。” 苗总倒抽一口冷气,“您可真敢想。” “要不是怕麻烦,等这葱收了,我自己挑到市里去买,您说能卖多少?” 现在市里的葱零售价已经到了十一块了,下个月怕不是要往十五六去。 而且重要的不是价格,而是怕断供。 苗总这边还有点犹豫,外头的人已经炸锅了。 “她真全种的葱!我就是个傻子,我早就看见的,我还帮她砍过柴呢!” “谁不是呢!我也看见了,我还问了一句,怎么全种葱了,顾老太还跟我说是因为她几个儿子就给了她大葱种子。” “我说这哪儿是顾老太克儿子,这是她四个儿子克娘,你们想想她原先过得什么日子?现在过得什么日子?” 旁边谢杰出也笑了一声,“咱们倒还好,刘家那几个人怕是要撞墙喽。” “你们看她这大葱长得水灵的,原本顾老太种地就比别人收成好,一般人种大葱,亩产都能上万斤,顾老太这一分的地,不多说,种个一千两百斤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葱价这么高,顾老太又是个能沉住性子的,你们猜她这一波能收入多少?” “上万?” “这不可能!” 与此同时,刘家四个兄弟又聚在了一起,刘大满大声道:“这不可能!葱卖不了这么贵!那人是骗子!” 刘四良才陪着吴慧兰从市里的医院回来,见状冷笑一声,“我亲眼看见的,市场里好一点的大葱已经买到十二块了,那种小细杆子的葱也得八块。” “怎么今年都没人种葱不成?” “这谁知道?”刘四良撇了撇嘴,“说不定城里人忽然喜欢吃葱了,反正我叫慧兰去把葱种子泡上了,还能赶第二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3节 刘四良说完就要走,刘大满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承包的地要回来?” 刘二壮眉头一皱,他的确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要回来,不是就那什么……违约了?” “你看咱娘,就那么一分的地,都能赚怕是上万,一亩地就能赚十万,咱们种地手艺没她好,就算八万好了。八万!”刘大满红着眼睛道:“你甘心只拿六七百的承包费?” “这可是差了一百倍啊……”刘三德语气茫然,眼神更茫然,“一亩地能赚八万,我做梦都不敢想。” 正当刘家兄弟开始疯狂的时候。顾棠跟苗老板已经签好了合同:一斤十块,苗老板全收,当场就先付了一千块的定金。 合同一式三份,苗老板顾棠那一份给她,道:“老太太,我看您也识字,但是我还得多说一句,这上头可是有违约金的,要是你的葱又卖给了别人,违约金是定金的十倍,你得赔我一万块。” 顾棠白他一眼,这人都强调了三遍了,“要么你安排一个人住我这儿看着?” 苗老板笑了两声,道:“你这葱好好养的,我看长得非常好,等到了我手里,我非得给它卖出最高价来。” 顾棠又一指院子里的井,“你看,我浇的都是井水,肯定比浇自来水的好吃,也比较河水的干净。”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苗老板笑眯眯地离开,顾棠送他出去,看见她院子外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顾棠诧异道:“他们怎么不来问我了?” 顾松唯小声道:“我刚才听他们说,刘家四个兄弟去找村长了,要把地收回来,要么就涨承包费,说是要一亩地一年一万。” 上辈子没这出,当然他们倒是也闹过,而且带头也不是刘家兄弟,而是村里唯一靠着卖葱赚了五百块的董大爷。 至于现在带头的人为什么成了刘家兄弟,想来是因为这辈子靠着卖葱赚钱最多的人变成了他们亲娘。 说实在的,品性低劣的人,能看得下去别人发财,一旦跟自己关系亲近的人腾飞,他们就受不了了。 尤其像刘家兄弟这种人,现在怕是要难过的撞墙了。 顾松唯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屋里带,道:“奶奶,上回你还说人多的地方不能去,小心磕碰着。” 顾棠道:“不担心,谢杰出肯定去看了,一会儿回来听他讲。” 这边午饭刚吃完没多久,谢杰出就兴高采烈的来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多热闹,咱们全村的人都去了,一开始是刘大满带着他四个兄弟,说城里葱都买到一斤十二了,大葱亩产一万斤,这就是十二万,一亩地毛利十二万!” “所有人都激动了。” “一开始村长还能镇住,说什么还有成本,还要拉到城里去买,还有摊位费运输费什么的,说是一斤十二,能落在他们手里的最多也就一半。” “之后有人发现承包地的黄老板,他那十亩地的大棚里种得全是大葱,他们就都炸了。” “下来黄老板的人说什么期货交易,我没听懂,不过他们也没听懂。”谢杰出嘿嘿笑了两声,道:“总之黄老板的人,说他们这葱也是十二月底补种的,就是跟着那个什么期货指数,试种了十亩。” 三月底,温度已经上来了,顾棠靠在藤椅上听他这么絮叨,再看一眼趴在旁边石桌椅上写作业的顾松唯,别说还挺舒服的。 “那最后呢?地要回来没有?承包费涨了没有?” “没,都没有!”谢杰出遗憾地叹了口气,为看不到更热闹的场景叹息,“其实黄老板的人说得也挺有道理,葱价涨得这么高,全国各地的人肯定都在种,现在种指定是来不及了,要是一二月份种说不定还能赶上个尾巴。” “承包费也没涨,那边说合同上写了,每年六月议价,叫他们六月再来。” “你们这是闹了个寂寞啊。”顾棠叹息道。 谢杰出又笑了两声,“他们都不敢来你这儿了呢,就我一个人敢过来。他们觉得你——哼哼,那什么。” 顾棠也不在意,跟他道:“等这波葱收了,我就搬去镇上住了,带他上学去。院子你帮我盯着点。” 谢杰出惊得眼睛都圆了,“你花这么多钱送他上学?你就不怕——” 顾松唯蹭蹭蹭跑过来,把谢杰出往外头一推,“你走!” “行了,走吧。”顾棠摆摆手,又板着脸训了顾松唯一句,“你又不专心看书?” 顾松唯头一低,扭捏道:“我这就去看书了。” “去屋里看吧,外头太阳太大了,晃眼睛。” 谢杰出就是个大嘴巴,他嘴里什么事儿如果能保密一天的,那一定是因为这秘密是他睡觉前听说的。 所以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屏兴村所有人就都知道顾老太要搬去镇上让顾松唯上小学去了。 “她是不是傻!钱都捏在手里不好吗?上什么小学?” “镇上租房子就是单间也得一百块,她就一分地的葱,她这可太天真了。” “不是还有刘家兄弟?四个人加起来每月给她八百呢,勉强也够了,小学又不收学费。” 等吃过晚饭,就有不怕死的去撺掇刘家兄弟闹事儿了。 “你们老娘要给你们养新儿子了,你们开不开心,还要陪着亲自去镇子里上学呢。” 李红气得拿了大笤帚出来,就往人身上打,“要你多管闲事!看把你能的!” 还有人明着安慰,实则煽惑的,“你们也别太伤心,你们当年上学的时候,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还多,隔壁村子的小学还在,你们兄弟有照应,你们娘自然不用陪着。现在附近几个村子只能去镇上,那顾松唯又才九岁,肯定得陪着。” “现在孩子都娇气,每天来回走个七八里路上学,家里人肯定是要心疼的。” 这还没完,还有人更过分,“说起来你们那一月八百块,也有不少花在顾松唯身上了呢,将来他也得替你们养老,你娘这是怕你们儿子不孝顺,提前给你们找了个侄儿呢。” 刘二壮也气得出来赶人了,他用的门栓,力气更大,打在人身上更疼。 “诶呦,真是的,好好说话怎么就开始动手了呢?” 屏兴村一直都是这个风气,当下那泼皮就往地上一趟,“你把我腰打断了,你得赔钱!” 刘二壮憋屈了一天,想的不是那十块钱一斤的大葱,就是他们亲娘马上就要入账的一万块,关键是他们什么都沾不上。 “腰断了?”刘二壮发狠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断!” 当然说是这么说,往人腰上打是真的能死人的,刘二壮下意识换了个地方,一门栓打在人腿上,只听见咯噔一声脆响,地上那泼皮叫得声音都变了。 “救命!救命!我腿断了,刘二壮要杀人了!” 第95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顾棠是第二天早上知道消息的,这次不是谢杰出跟她说的了,刘二壮拉着他媳妇还有一儿一女跪在顾棠门口。 “娘!求你救救我!席家那小子要叫我去坐牢!我这上有老小有小的,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我不能坐牢的啊!我一坐牢这个家就散了!” 刘二壮喊得中气十足,但是里头却没多少害怕,反而带着隐隐的狠毒,完全是在走程序化嘛。 不过刘小妹跟刘伟强两个听不出来这么多,他们只知道昨天有人在他们院子外头喊了一夜,还说也要他们爹一条腿,只不过在爹喊出来“顾神婆是我娘”之后,外头那些人才消停了些。 再加上爹娘的恐吓,什么你们没爹就要天天被打之类的,两人一起放声大哭,“奶奶!奶奶!求你救救我爹!求你说句话!” 顾棠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顾松唯一脸的气愤,双手握着拳头,他原本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对各种人情世故可以说是烂熟于心,听见刘二壮又来耍无赖,他气得不行。 “不能出去!”他眼圈都红了,“他把人家腿打断了,又不想赔钱,什么都不想管,才来找你的。” “他过年的时候什么都没送!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知道。”顾棠毫不掩饰她对刘家几个兄弟的厌恶,“我又不傻,我是被他们赶出来的呀。” 顾松唯这才稍稍放心,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又道:“他在外头喊得我好生气啊。” 顾棠嘴角一翘,道:“你的活儿干完了?” 那当然是还没干完了。 顾松唯继续给手上的生姜断面涂百菌灵,道:“奶奶,咱们今年种生姜吗?” 这两年是真的迷幻。 从向前葱到姜你军,下来是蒜你狠。 十五六块一斤的大葱,二十块一斤的生姜,十二三块的大蒜。总之赶上了猪都能飞起来,没道理放过的。 顾棠点点头,继续拿小刀把生姜切成小块。 这又是原主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别人种生姜,那是得先育种,等生姜发芽之后才好切的,但是原主不一样,生姜在她手里一过,她就知道哪个坑里能长出芽来,真的是天赋异禀。 “今年冬天一点都不冷,那明年必定是个冷冬。冬天一冷,生姜就卖得特别好,而且今年大葱卖得这么贵,大家肯定都是一窝蜂都去种大葱了,那就该轮到生姜涨价的。” 顾松唯笑了一声,道:“奶奶,那后年是不是就轮到大蒜了?” 顾棠点点头,“你说得对,后年咱们种大蒜。” 顾松唯扫了一眼这屋子,他们住的屋子一排五间,虽然当初奶奶说有两间是留给他的,不过最终他们也就用了两间屋子,这两间屋子里摆得全都是架子,上头铺了稻草,全都是打算用来给生姜育种发芽的。 “奶奶,这两间屋子……能种多少姜啊。” “大概十亩左右。” “哇!”顾松唯表示了惊讶,借着眉头又微微一皱,“可是今年的地不好承包吧,都去种大葱了。” 顾棠道:“这个不用担心,白下村有十几亩沙壤地,这个适合种生姜,我已经跟人定下了。” “白下村?”这不是距离镇上最近的那个村子?顾松唯道:“那我放学了去给奶奶帮忙。” 顾棠一笑,“不用,十亩地咱们两个就太累了,这次雇两个人。” 两人这边说着,外头刘二壮也叫累了,他这一停下来,席家那小子出来了。 腿上包了石膏,胳膊下头夹着拐杖,还有席家老头子搀着他。 “怎么?你娘怎么还不出来?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人家顾神婆现在都不管你们了。你们当初把人赶出来,现在又想求人家帮你们出头,你做梦吧!” 刘二壮恶狠狠瞪他,“你要是不怕,你怎么不敢动我?你拿你那拐杖冲我头来!就往这来!” 席家小子心里还是怯怯的,外强中干道:“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刘二壮又大声叫起来,“娘!二壮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娘,你不能不管二壮啊!” 两家人天一亮就来了,叫到这会儿外头也聚集了不少人。眼看着太阳越来越高,天气越来越热,里头顾棠就跟没听见一样,这完全就是不想管的意思嘛。 席家小子也喊上了,“刘二壮!你也太不识好歹了!你打断我的腿,连钱都不想赔?你做梦!我席——” 话没说完,顾棠的院子门开了。 咯吱一声并不大,不仅叫席家小子闭上了嘴,还叫刘二壮笑了起来,“我能怎么能不管——” 刘二壮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出来的不是顾棠,而是顾松唯。 顾松唯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奶奶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说她如果管你才是害了你。” 外头好几十人的眼睛全在他脸上落着,顾松唯越发的腼腆了,虽然是装的,他挠了挠头,“那就这样?我们要吃午饭了,奶奶做饭可好吃了。” 最后一句是故意的,气得刘二壮想拿拐杖砸他。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4节 咯吱,门又关了。 席家小子冷笑一声,“赔钱!不然我现在就去告你!你可想好了,一旦留了案底,你家小子好多事儿就不能做了。你还说他聪明有出息能当官,有个犯罪的爹,他当个屁!” 这事儿最终以刘二壮赔了一万块,以及刘家跟席家结仇作为了暂时的结局。 当然还有看不见的影响,比方屏兴村的村民终于是相信,顾棠是完全不打算管她四个儿子了。 不过这些跟顾棠暂时没什么关系了,她院子里的葱一共一千三百斤,买了整整一万三。 那天苗总来收完葱,也有好事的人来询问,“顾老太,现在城里的葱这么贵,你这一院子的葱,怕是要上万了。” “不多不多,也就一万三。”顾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方,还要再故意凡尔赛一下,“一万三千斤的,我昨儿还去城里看了,现在葱都卖到十六了。可惜我年纪大了体力不好,松唯又太小使不上劲儿,不然这葱我们慢慢卖,能上两万呢。” “现在只卖了一万三,我这吃了不少亏呢。” 村里人说话都喜欢夸大,她觉得过上两天,等着消息传到她几个儿子耳朵里,别说两万了,能给吹成两万五。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人原本就是目光短浅之人,见不得别人好,还贪财。 刺激之下情绪越发不稳定,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顾棠说完这话,甩甩袖子干净利落搬去了镇上,还带着还有九月份到现在每月八百的赡养费,过年卖窗花的钱,加起来一共一万七千三百六十五块,以及她的一狗一猫一鸡一人。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开了。 “两万!顾老太的葱卖了两万!” “你不知道吗?顾老太种田的手艺有多好,那点地生生叫她种出一万五千斤大葱来,你自己算,一斤十六,两万多呢!就这顾老太还不满意。” 聊过了人人都喜欢的钱,而且这钱还不是自己的,村民的话题不可避免到了刘家兄弟身上。 “他们这也太倒霉了。” “别说,要是顾老太还在她几个儿子哪儿住着,真赚不了这么多。” “你想啊,要不是被赶出来,顾老太能重拾老手艺吗?要不是刘家兄弟只给她葱种子,她能只种葱吗?” “说起来还是刘家兄弟几个命不好——等一下,我们住他家隔壁,会不会也被克了呀?” “我们家地跟他们家地挨着呢!” 当天夜里,就有人泼了公鸡血在刘家大门上,鸡头还黏在了大门正中间。 他们家新养的那狗,还是个半大的小狗,第二天拖着吃了一半的鸡直接跑了,生生没叫任何人追上。。 刘家四个兄弟气得破口大骂,一人一天坐在大门口值夜,只是半个月过去,冷嘲热讽收到不少,一个人都没抓到。 “这日子没法过了。”刘大满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他自打上回主动狠狠地撞破了头,又没时间休息,尤其是天天想钱睡不好觉,基本就没怎么养回来,整张脸都成了蜡黄色。 刘二壮赔出去一万块,家底一下子空了一半,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状态,随时能炸的那种。 刘三德整天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人沉默了很多。 至于刘四良,自打顾棠说吴慧兰没孩子,她就跟疯了一样到处看病吃偏方,连香灰都喝了不少,然后拉着刘四良整日折腾。 刘四良精力有限,脚步虚浮,天天打哈欠,一副我过度了样子。 “都是钱闹得!都是葱闹得!”刘大满道:“我每天从田间地头过去,看见黄老板那十亩大棚养得葱,我就——” “谁不是呢!”刘二壮一想起他出去的一万块,顿时又咬牙切齿起来,“要是——” 娘和顾,这两个字在刘家已经成了禁忌了。 “可惜那黄老板牙咬得紧,死活不肯多给承包费,十亩的大葱啊,加起来怕不是要有两百万?” “他赚那么多,竟然不给咱们渗点出来?” 其实黄老板的大葱种得晚,有点错过最佳生长时机,也不像顾棠那样精细养着,亩产应该是到不了一万斤的,而且那葱长得时候不对,现在温度也高了,品相不是很好,也是卖不了高价的。 再说菜场里的价格,跟田间的收购价,那还差着好多呢。 但是这些人可不管这么多,屏兴村的人见了,都是一句,“一亩地一万两千斤,一斤十六,一共十亩地,一百九十二万!” 刘三德忽然道:“明天村里会停电。” 兄弟三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 刘三德慢条斯理道:“黄老板的大棚有监控,但是没电用不了。” 刘大满眼睛一下子亮了,“偷葱?” “偷出来你能卖掉吗?”刘三德一脸你是傻子看着他,“我们商量好了,村里但凡把地给他种的人都参与,叫他那十亩大葱一夜之间全完蛋!” “我也去!”刘二壮跟刘四良争先恐后道。 刘三德道:“我们商量给黄老板一个教训,叫他知道我们屏兴村不是好惹的!” “那村长……”刘大满迟疑道。 刘三德冷笑,“村长明天会跟保安队长一起喝酒,两人都会喝醉。” 好像满肚的烦闷有了发泄的地方,几人都笑了起来,刘三德道:“肯定有不怕死的会偷葱回来卖,但是你们千万别偷!一旦卖了钱,叫人抓住把柄,那就是不一样的性质了。” 就在屏兴村整个村子一起行动,打算给外来的承包商一个教训的时候,顾棠带着她雇佣的两个人,连夜把十亩地的生姜种了下去。 看着现在还是黄扑扑,完全还没长出绿叶的生姜,顾棠揉了揉有点酸疼的腰,手上立即就被顾松唯塞了半瓶温水。 顾棠喝了一口,生姜的亩产,按照原主这超凡脱俗的手艺,肯定是往最高值来的,就算它个八千斤好了,下半年生姜要往二十块冲,那收购价买个十二三也不是太大问题。 这么一算十亩地就能卖出去八九十万。 等生姜收了,正好就又是种大蒜的时候,大蒜跟生姜差不多,一个鳞茎一个根茎,都喜欢疏松排水性强的沙壤土,正好继续种。 大蒜倒是赚不了那么多了,不过也能有个四五十万。 接下来,顾棠看了看她专门留出来的一分地,土被细细耕过,还加了不少腐殖质,颜色都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这一块地她打算试种藜麦。 顾棠查过的,在这个世界,这东西一样的贵,现在的零售价还在一斤两百左右,要是不出意外,就是十年之后,已经有不少人种植,这东西依旧能卖上三十一斤的高价。 不过那个时候顾棠就不打算当散户了,她都想好了,大田农场,又简单又好记。 未来的日子还是挺忙的。 等顾棠再次回到镇上已经五月份了,周五,她直接带着顾松唯去了余治镇第一小学。 教导主任扫了顾松唯一眼,也没多在意,他们这小学,小一半都是八岁九岁才来念书的,换句话说,这附近几个村子,能叫孩子正常六岁开始上一年级的少,尤其是女孩子,还要帮着家里干活,多数来上学的已经八岁了。 顾棠一直把他当平等的人对待,顾松唯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想说什么也都直接开口了。 “我家里学过的。”顾松唯面对教导主任,是一点胆怯都没有,“我想从五年级开始念。” 教导主任看了眼笑眯眯一脸鼓励的顾棠,那就走程序呗,他先从书架上拿了两张一年级的考试卷子叫顾松唯做。 一年级的卷子,总共就一面的题,考试时间就一个小时,慢悠悠的做,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写完。 顾松唯语文数学两张卷子写完,也还没到半个小时。 教导主任等他写完,拿过来一看,眉毛一挑,道:“还挺好。” 顾松唯回过头从顾棠一笑,道:“三年级的!我做三年级的!” 这一上午,教导主任就看他做卷子了,看着顾松唯的几张卷子,教导主任道:“他五年级的卷子还是有疏漏的,不过能看出来底子很好,英语也有了基础。还有一个多月暑假,这一个多月让他跟四年级读,开学升五年级。” 顾松唯满意了,顾棠道了谢,领着顾松唯出来,顺便往镇上逛逛,正好跟屏兴村一个在镇上陪读中学的家长遇见了。 这人扫了一眼顾松唯,看着原先衣衫褴褛的小狗子,人人能打能骂的小狗子也穿上了新衣服,再想想顾棠那好几万的大葱,明着怼是不敢的,可是又憋不住。 这人道:“怎么还不叫他上学?我听老钱说过,学校里还是没看见他。小孩子还是要上学的,他……至少九岁了吧?再耽误下去,等大学毕业都得二十五六了。” 说的是大学,她可不觉得这小狗子能上大学,她们村就没有能上大学的,他一个孤儿就更不用想了,能上个职高都是顾神婆运气好。 顾棠看见这人眼里的羡慕嫉妒,都快溢出来了,她把顾松唯手轻轻一捏,顾松唯头一低,装成腼腆的样子。 “今天带他去学校看了,老师还给他卷子做呢,说可以跳级。” 顾松唯抬头,小声道:“我奶奶教得好。” 你们就嘴硬吧!这人笑了两声,“老钱家的儿子就读三年级,到时候叫他照应你。” 寒暄几句,顾棠回去,椅子还没坐热呢,门就被人敲响了,声音急切到快哭出来,“是顾老太家吗?” 是村长的声音,旁边还有一人,“错不了,你看她院子里那狗,就是顾老太!” “顾老太,求你救救我的命啊!” 这么叫他喊下去影响也不太好,顾棠打开门,村长整个人都扑了进来。 “顾老太!这回要完!前两天有个老鼠爬进村里的变电箱了,也不知道它碰了哪里,反正就给停电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都不知道是不是咱们村里的人,趁乱摸进了黄老板的大棚,十亩的大葱啊,全给糟践了,我看着都心疼,也怪不得黄老板要告咱们。” “等等,什么叫要告咱们——” 村长一喜,又听见顾棠后半句话,“什么叫咱们?谁跟你是咱们?我都不住村子里了,他要告也告不到我头上。” 村长的脸一下子垮了,“他要告咱们村子!监守自盗,十亩大葱价值上百万,他说这案子定性就是特别严重!要坐牢的!” 顾棠是完全没想到屏兴村的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她原本就想刺激刘家四个兄弟来着,没想到整个村子都没什么好人。 顾棠扫了村长一眼,“那天晚上你干嘛去了?” “我喝醉了……早早睡下了。喝酒误事啊!”村长狠狠一拍大腿,“要是我守在大棚前头,至少能镇住场子,损失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得,这位村长也参与了。 村长还在哭诉,“黄老板这个人太吝啬,我老早就跟他说要出事,他种了十亩地的大葱,加起来快两百万了,就算承包费是合同规定好的,至少也要给些分红的,一家给个五六百的,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万,他倒好,非说一切按照合同办事,多的没有。这不就出事儿了吗?” “他现在要告我们,叫我们赔偿他的损失,这——就是屏兴村掏空了也没有两百万啊!” 村长抹了抹眼泪,殷切的看着顾棠,“我来是想你帮我算算,我还能当村长吗?” 顾棠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村长表情一僵,“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 “你要是不知道,那就是玩忽职守,给承包土地的黄老板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你要是知道,那就是监守自盗,是——” “不敢胡说!我不知道!” 顾棠叹了口气,“我一不认识黄老板,第二也不管村官任免,第三更不管查案子,你说你来求我干嘛呢?” 村长求她就是为个心安理得,可如今见上面说上话了,反而更担心了。 “顾老太,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要不是我,你能用上电?你能用上水?”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5节 屏兴村是从骨子里就坏了的,顾棠也懒得跟他说什么合格的村官应该怎么做。 “那你说个字吧,我给你测。” 村长犹豫片刻,“那就曹吧,我姓曹。” 顾棠拿了纸笔把字写出来,道:“你看,曹字上头许多个口,证明你有口舌之争,曹字日在底下,这是个被遮挡的日,前途无光。” “啊!”村长急道:“怎么就前途无光了。” 顾棠道:“不过毕竟还有个日,也就是说你要是能过了这口舌之争,就能重见天日。” 村长松了口气,拿着这张写了曹字儿的纸出去了。 顾松唯从里屋出来,一言难尽道:“奶奶,他都这样了,还来算命?” 顾棠耸了耸肩,“谁知道。”她回头看了顾松唯一眼,“怎么这次你不说我骗人了?” 顾松唯表情不太自然,道:“他这村长肯定是当不成了呀,不用测字我也知道,奶奶那么说,不过是想把他打发走而已。” 顾棠笑了两声,她今天心情好,“走,咱们去市场买上半斤五花肉,晚上吃红烧肉。” 就在顾棠的生姜出苗长到十厘米的时候,曹村长被免职了。 在顾松唯期末考试以双百考了全年级第一的时候,黄老板解除了跟屏兴村的承包合同。 屏兴村上下兴高采烈,紧赶慢赶的都种上了大葱。 “真好,终于轮到我们发财了。” 第96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屏兴村的大葱从一开始就不太顺利。 先是他们的大学生村官便是反对,说不能跟风,说周围全都种的大葱,今年的大葱八成是卖不上价格的。 但是没人信他,现在都七月了,市里的大葱还在十六块到十八块之间徘徊,完全没有降价的意思。 村里隔三差五还会来两个收葱的人,开口是八块一斤。 还有刘家过完年种得的那半分地的大葱,已经自己挑进城里,按照一斤十三的价格,卖出去了将近五千块钱。 去掉成本,还有交通费什么的,兄弟四个一人分了一千块。 这钱叫他们觉得种地也不是多么辛苦的事情了。 有了这些榜样,任他们新来的村官磨破嘴皮子,着急的嘴角起大燎泡,都没劝动屏兴村一窝蜂的往大葱上扑。 接下来是天气,夏天根本就不是什么适合种东西的天气。 拿大葱来说,大葱想要产量高,是要先育苗的,就像顾棠前头种大葱,她是先泡种子,泡完之后用湿毛巾包着,大概过上十天左右,胚芽长出来,之后换到浅土盆里等长出真叶来,这才种到了地里。 整个过程也要四到六周。 高湿的环境原本就容易滋生细菌,更别说现在还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再加上这些人并不太讲究尽量保持无菌环境。 本来嘛,在这些人眼里,葱都是要种到地里的,沾点土又能怎么样? 所以这十天的育苗下来,真菌霉菌细菌是跟着一起疯长,种子至少一半都给祸害死了。 这是育种的,还有人嫌麻烦直接泡了种子就种下去了,这个损失更惨重,夏天温度高,太阳照下来,地里温度直奔五十度去,种子直接就死了。 夏天各种害虫也是到达了顶峰,还有小苗长着长着就给吃没了的。 这么折腾了一个月,地里勉强算长出稀稀拉拉的小苗了,痛苦的日子正式开始了。 葱生长的环境要求是壤质土,这样的环境保水保湿,但是夏天不能让土太湿,否则小苗就能给闷熟。 但是小苗又不经晒,夏天蒸发也快,所以基本得是一天两次水的浇,一次在日出,少浇一点湿润土地,一次是日落之后,浇够水让小苗喝饱水。 屏兴村的土地都承包出去好几年了,原本的庄稼汉全都成了闲汉,家里的菜地也都是女人伺候的,这一下子上了这么高强度的种田活动,谁都受不了。 于是等第一个人偷懒之后,就有了第二个人,接着就有了第三个人,之后全村都有模有样的开始偷懒了。 反正葱嘛,原先就是随便洒洒种子都能长的,只要撑过这两个月,到秋天就好了。 所以一开始的一天浇两次水,变成了两天浇一次水,除了浇完水的那个晚上小苗是葱绿色的,其余时候都给晒得蔫蔫的。 还有什么间苗、除草等等活动,这些人也都是等天阴的时候才去。 本来杂草这种东西就是一晒太阳疯长的,叫他们这么一偷懒,田间的杂草就没断过。 屏兴村的人倒是不着急,他们每天都乐滋滋的看着田里不太健康、稀稀拉拉的小苗,互相恭喜着。 “没关系,就算一亩地只有八九千斤,一斤只卖十块钱,那也是能有快十万的收益呢。” 屏兴村唯一清醒的人,大概就是他们新来的大学生村官了。 他虽然对种庄稼基本不了解,但是他会算成本啊。 种植大葱的成本大概一亩地两千五左右,里头先是三斤的种子,大概两百块左右,不过今年一来是种子价格翻倍,二来他们种的时间不对,所以价格基本翻了三倍,每亩地光种子就是六百。 下来还有育苗时候的多菌灵也翻倍了,因为夏天播种,水费也会翻倍,还有因为这地已经连续种了三年了,各方面肥料也要多用一些。 新村长算了两天,现在一亩地的成本基本上升到了四千块,他也问过村里几个老人,总之大家一致的看法,这地的产量不会高,也就是五六千斤的水平。 新村长暂时放心了,就是价格跌到原先一块五一斤的水平,那也是有的赚的。 到了九月,温度降了下来,屏兴村的大葱也进入了生长高峰期,大家暂时把目光从田地里的钱上移开,又转移到了顾棠身上。 这次的原因很简单,开学了,顾松唯上了五年级。 “天哪,顾老太真的能辅导他功课?” “是啊,我有时候去,就能听见,顾老太问他今天看了几页书,读了几篇课文。” “有时候还给他讲题呢。” “不太可能吧……你看看刘大满兄弟四个?最好的也就是读了个职高。” “那你觉得顾松唯能自学成才?” 这就更不可能了。 “天哪,顾老太是真有本事。他老刘家的种得差成什么样子,才能叫刘家四个兄弟最高才能读到职高?” “当年顾老太要是跟了我爹就好了,说不定我也能上个大学呢。” “做梦吧你!” 村里人的窃窃私语和隐隐约约的嘲笑让刘家四个兄弟觉得前所有为的屈辱。 回去刘大满就叫了他三弟过来,“咱们两家合伙去镇上租个房子,叫你大嫂跟你媳妇一起,每周轮换着去看孩子。我就不信我家麦金跟你家良才比不过一个小杂种!” 刘三德点头应了,虽然镇上租房子贵,但是他家里有十亩地的大葱呢,都卖出去,别说在镇上租房子了,就是买房子也行,而且还能买不止一套。 兄弟两个商量好,第二天就去镇上租房子了,回来又交待自家孩子,“一定好好学!不能比那个小杂种差!” 说是镇子,但是其实就是一长两短三条街,这么大点地方,很容易就能遇见。 这天下午,顾棠就看见了接儿子放学的李红跟赵艳艳。 “下周就是你三婶给你们做饭了,不许挑食,好好吃饭,好好学习。” 李红还在嘱咐刘麦金,赵艳艳已经看见了顾棠,她很是尴尬扯了嘴角,挤出笑容来,“娘。” 顾棠神色淡然,点了点头。 李红听见动静也抬起头来,冷哼一声,原先她还有点害怕这婆婆,但是有家里十亩大葱打底,有了马上就要到手的钱,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娘,大满撞破了头,到现在还没养好身子,你也不知道去看看他,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亲儿子。” 顾棠原先打算要走的,听见这话又转了过来,道:“从五月份起,赡养费就断了,怎么?他都不当我是亲娘了,我还得当他是亲儿子?老话说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有错也是他的错。” “娘!你就根本见不得我们好!你明知道大葱能赚钱,你为什么不说?还有老村长,多好的人!你不知道他被带走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顾神婆说我能当村长的!你还要骗他!” 这是真的不明事理完全没法说的,顾棠道:“早点准备赡养费,不然我告你们。就算你们看不懂期货指数,没事儿多看看新闻,尤其是中央台的农业频道,专家说了,大葱要跌。” 顾棠说完就走,李红人如其名,气得眼圈发红,“她就是在咒我们!她就是不想我们好。” 婆媳是天然带着矛盾的,赵艳艳也冷笑,道:“管她呢,等咱们今年大葱卖了钱,有她哭的。而且她不是也说了吗?不能跟她太接近,你算算,自打咱们不给她赡养费,运气是不是好了很多?” 李红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那五千块的大葱也是在停了赡养费之后卖出去的,新种的这波葱,也就一个半月就能收了。 “呸!”李红冲着顾棠的背影啐了一口,“有她后悔的时候!她想靠那小杂种养老?我看不等那小杂种长大,她就得进棺材!” 赵艳艳笑了几声,“到时候她再想回来,我非叫她住狗窝!” 两人明目张胆的咒骂着顾棠,完全没打算避讳人,当然镇上人也不知道她们都是谁,唯一算是从头听到尾的两人,就是她们的儿子了。 刘麦金跟刘良才做了个口型:狗杂种! 刘良才回了一句:住狗窝! 李红把东西放下,就带着儿子的换洗衣服回到了家里,一进去就看见刘大满愁容满面,“这是怎么了?” 刘大满道:“葱跌价了!” 李红一愣,急切地问:“跌了多少?” “两块,已经十四了。”刘大满焦急地在屋里踱步。 李红忙安慰道:“不急不急,要是三四月种下的葱,这会儿正上市呢,过去这个月就涨上去了。” 想涨上去?那是做梦了。 从九月中旬开始,大葱就是一周两个价格往下掉,不过就是一个月的时间,顾棠是眼睁睁看着镇子上的葱价从十五一斤,一路跌到了五块一斤,到了这个价格,基本上田间收葱就是四五块钱一公斤了。 但是这还没算完,顾棠记得最低的时候,是一块两毛五一公斤的。 别人不少说,但是顾棠觉得按照刘家四个兄弟的性子,现在肯定是观望,盼着葱价能再涨回去,然后他们再出手。 但是葱价要涨起来,也得是三五年之后的事儿了,那葱能在地里等三五年呢? 明显不能。 顾棠也算了算,如果是一块两毛五一公斤的话,那他们一亩地最多能卖出去四千块钱。 按照他们种葱那个时间,一亩地成本不会少于四千。 “要赔本了。”顾棠叹息道,要么现在割肉,要么就得连骨头架子都赔出去。 正当屏兴村为了地里的大葱发愁的时候,顾棠的生姜该收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6节 大葱价格猛跌,生姜价格猛涨,但是因为大家一窝蜂的去种大葱了,日夜烧香拜菩萨,盼着大葱涨回去,竟然没几个人关心生姜的零售价已经奔着二十去了。 顾棠毫不手软,直接就问来收生姜的人要了十五一斤的超高价。 一开始倒是直接吓走了两个人,不过一周之后,等生姜价格涨到二十二的时候,第三位老板直接就把她这十亩的姜包圆了。 顾棠立即又雇了短工收姜。 十亩地的生姜一共八万五千斤,各个长得十分饱满,一看就是那种会被人买回去的品相。 收姜的老板这会儿倒是没什么懊恼的神色了,品相好就能卖得更贵。尤其是稍微洗洗,好好包装卖去精品超市,至少二十五一斤起。 他笑着跟顾棠道:“明年就别种生姜了,明年怕是要跌。” 顾棠也不客气,故意道:“正好是种大蒜的时候了,地不能闲着,这波种大蒜。” 这老板也没在意,几辆大卡车,拉着他的生姜走了。 这波生姜,顾棠毛利一百二十七万,明年她的农场就能开起来了。 收了钱,顾棠给两个长期帮工发了个一千块的红包,这个数额也挺难掌握的。多了怕他们得寸进尺,少了也要怕他们心生歹念。 第二件事儿,就是注册公司了。大田农场农产品有限公司,标志是个绿油油的四块田地。 下来她又去报名参加了个驾驶班,她倒是会开车,但是得通过官方手段拿到驾照。 顾松唯按部就班地上课,顾棠各种事情也忙得飞起。屏兴村里……就也挺忙的。 当初他们的新村长一直说不能种大葱了,多半买不上价格,但是他们都不听。 等现在大葱的收购价真的跌到了五块钱一公斤的时候,他们又跑去村长办公室里静坐了,不仅静坐,地上还蹲得满满的。 “这不是个事儿啊!大葱怎么就跌成这样了?年初的时候还买十五六呢,怎么就两块五了?” 新村长当初苦口婆心劝了他们两个月,还差点被打,如今看这些人这个样子,不免先来一句,“早知道听我的多好,我当初就告诉你们,一窝蜂的涌上去种大葱,那是肯定买不上高价的!” 刘大满也在地上蹲着,听见这话头一抬,道:“你现在说这话又有什么意思?现在都降到两块五一斤了,再不涨上去,全村都血本无归,你还想当村长?” 新村长被他这泼皮无赖的样子惊到了,他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赶紧卖了吧,后头还要跌。” “不可能!”又有人道:“马上要入冬了,大葱是该要涨价的!怎么可能跌?你根本就没种过地,你不懂!” 新村长气笑了,“你们想怎么样?现在两块五一斤,卖出去还是有的赚的,一亩地也能赚上八九千了。” “人家村长都能找来什么销路,你呢?”蹲在前头的几人站了起来,刘三德也在此列,“你就会坐办公室!屁都不干,就知道说风凉话!” “你要不行就问问有经验的人,当村长还得人教!” 新村长虽然被气得够呛,但是也是真的在帮着找销路的,几天过后,就有个收大葱的人来了,他要得多,能把屏兴村的大葱都包圆了。 但是等到了地头一看,这人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这葱,一看见就没好好打理啊。” 那可不是,葱价十几块的时候,他们都能偷懒两天浇一次水,现在葱价一斤就两块五,他们连管都不带管了。 田里的大葱稀稀疏疏,而且长得一块稀一块密的,根本就没间苗。不仅如此,个头也偏小,人家正常的大葱成熟的时候能长到至少五十厘米,他们这个最多三十厘米,叶子还是念了吧唧了,一看就是几天没浇水了。 新村长也觉得这些人不争气,陪笑道:“反正你又不用整葱,你切碎了用的,没的关系。” 那人笑了两声,道:“但是价格是肯定不能两块了……这样吧,一公斤三块。” 新村长算了算,这个价格,一亩地就是八九千的收成,去掉成本也有四五千的收益了,几亩地下来基本是人人上万,新村长点头,道:“卖!” 可他同意了,村民不同意,刘家四个兄弟声音特别大,刘二壮道:“市场上大葱两块五一斤呢!你让我们一块五就卖,你肯定吃回扣了!” 收葱这人一脸的惊讶,“两块五是零售价,你们这葱品质太差,卖不了两块五。” “滚一边去!” 这人又给骂走了。 这么一折腾,屏兴村的人终于开始自己收葱,往城里去卖了。 但是人家城里的人也不傻,人家长得粗粗大大,一看就很新鲜的葱,一捆一斤十块钱,他们这高矮不齐,粗细不均的一捆要十五,人会买? 到了十一月,屏兴村的大葱彻底干在了地里,几乎全村都是颗粒无收。 一亩地四千块的成本,种得越多亏得越多,像刘二壮家里,他原先就赔了席家小子一万块,现在别说存款了,他还欠了五千块的外债。 当然村里欠债的不止他一家。 顾棠在镇上也听见了这个消息,她还很是真心实意地叹息了一句,“种地吧,更是要区分大年小年的,他们都不知道因为一窝蜂用上去种一样的东西亏了多少次了,怎么还不知道悔改呢?” “这个我知道。”顾松唯今天才被老师夸奖,开学每周一朵的小红花他全都拿到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们其实心里有感觉的,不然就不会一窝蜂全涌上去了,真要是赚钱的,不得偷偷摸摸自己来?这种明显是想赌一赌,又怕自己赔钱,所以干脆把所有人都拉上,这样要赔一起赔,自己就显得没那么倒霉了。” 顾棠摸了摸他的头,“你说得真有道理。” 顾松唯一笑,“那咱们明天还能吃皮蛋瘦肉粥吗,那个好好吃。” “行!” 不过顾松唯还没等来皮蛋瘦肉粥,倒是先等来了屏兴村的新村长跟上头派的一个督查。 没错,屏兴村的村民真的以什么吃回扣,不帮着村民卖葱等等狗屁理由把他举报了。 当然上头人眼睛不瞎,一看见葱这个字,就知道矛盾在哪儿了,再看看人家村长整整齐齐的工作日志,在听听村民们胡搅蛮缠的一顿“原本能赚几十万呢”的控诉,反正村长是无辜的。 新村长进门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督查倒是上来就打招呼,虽然一看就知道他是大官,但是他还挺亲切的。 顾棠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督查看了顾棠,虽然她身上也有种地留下来的痕迹,但是她整个精神面貌,看着就跟那些没什么文化的人不太一样,那说话就得换个方式了。 新村长咳嗽两声开口了,“老太太虽然搬来镇上了,但是在村里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呀。” 顾棠笑眯眯地道:“都是他们客气,我一个老太太,什么都不会的。” “您太谦虚了。”督查接了话,道:“您这孙子学习好,你种地收成颇丰,怪不得他们都说想来取取经呢。” 然而没人敢。当初那几亩地的大葱种下去之后,刘家人在村口天天骂顾棠,什么狗眼看人低,什么有发财的门路不说等等。 村里人原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辈,反而一个个的都想着一夜暴富,被刘家兄弟几个说了几次,也就加入了辱骂顾棠行列。 什么老太太没良心等等话题又开始流传了。 顾棠也是有所耳闻的。 新村长也道:“您不知道,您那老屋,地都给人犁了一遍呢。” 督查跟着笑了起来,“不止,他们把您院子里的土都给换了,说您是土地神下凡,种什么贵什么。” 顾棠笑了两声,“不敢当不敢当,人啊,要一心向善,这样才有菩萨保佑。” 一心向善这个话题可以说,菩萨就算了,督查陪着她一顿扯,扯到旁边新村长都着急了。 他轻轻一咳,道:“听说您在白下村承包了十亩地,不知道今年种了什么?” 这没什么好瞒的,地就在那儿放着,再说长出来的蒜苗只要是庄稼人看一眼就能看出来。知道她上一波种的生姜的人也不在少数。 “今年种的大蒜。”顾棠平静地说:“那是十亩沙壤土,土质疏松排水好,适合种这些鳞茎类的。” 督查点点头,从这话就能听出来这老太太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又道:“其实我们今天来,也是村民们的请托,让我们来看看你好不好。” 顾棠微妙地一笑,好像在说,就这么点路,他们不能自己来? 督查笑眯眯地完全就是不理解的样子,又道:“知道您还种着地,我们就放心了。” 新村长又道:“村民们其实是想托我们问问您,他们种大蒜行吗?” 顾棠皱了皱眉头,新村长忙道:“他们那大葱种得全赔本了,所以这次想慎重一点。” 顾棠道:“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屏兴村的土地是壤质土,想要种大蒜得狠狠地翻地,最好上头再掺一点细沙石。现在温度低,过去种大蒜的时候了,想要收成好,得用地膜。另外前头那承包地的老板,三年了都没叫地休息过,前头他们种得又是大葱,我想想……” “对,这次要深翻,要在深处下基肥才可以。” 顾棠跟他们倒了一肚子的原主的种田经,中间还掺了不少她知道的专业名词,总之显得非常专业。 最后还道:“至于种什么,看看期货指数,看看中央台的农业频道,就知道了。” 出来的时候,督查热血沸腾都想去试试种田了,他道:“屏兴村民风不好,举报成风,这分明就是个一心钻研种地技术的老太太,非得说人家搞封建迷信,以后要注意这一点。” 新村长叹息了一句,“他们还很懒,我觉得深耕地这一条他们就做不到。他们还打跑了承包商,这边的地是没人会来承包的了。” 这话题一说,督查的热血立即就降温了,照这个趋势,不出两年,屏兴村的年轻人就得为了养活自己,全都出去打工了。 新村长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想的是那个时候就好管了。 第97章 离开不孝子孙后我飞黄腾达了 虽然屏兴村人人都知道了顾棠要种大蒜,也逼着村长去问过了,但是真到动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耕地。 直接给新村长整了个没脾气。 但是下来他们该养地了吧?没有,就那么放着了,别说堆肥埋豆渣了,连草木灰都没有。 这是完全指着天吃饭呢,新村长说了两次,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瞅着就到了寒假。 顾棠也没闲着,直接带着顾松唯出门了,还是远门。 她下一步的计划是种藜麦,虽然她试种的那一小块地长得还行,但是藜麦的的确确是要在高海拔的地方才能长得更好。 而且白下村距离屏兴村也不过就是一百公里的路程,她不想距离这些人太近,倒不是怕,就是大好人生,没必要跟这些人纠缠。 所以整个寒假,顾棠把她看重的几个城市走了个遍,最后打算落脚在卢苏市,这里海拔将近一千米,适合藜麦生长,距离屏兴村也有将近一千公里,也不是外出打工的首选地,从以后,刘家四个兄弟想要见她,只能在梦里了。 顾棠动作麻利开了公司,承包了第一批一共十亩的地,还在市里租了房子,顺便给顾松唯办了转学。 因为在本市开了公司,政策有一定程度的倾斜,顾松唯直接上了最好的小学。 现在她跟那边唯一的牵绊,就是她那十亩的大蒜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到了四月,顾棠的十亩大蒜又卖出去了高价,收蒜的竟然还是老熟人,去年收她生姜的那一位老板。 老板见了她就无奈的笑笑,“去年你就说你要种大蒜,真是没想到。不过你这蒜种得是真好,这波收了种什么?” 顾棠笑眯眯地,“不种了,当初就承包了一年的地,现在他们要收回去了。” “也是。”老板道:“这两年葱姜蒜跟疯了一样的涨,他们这沙壤地能种蒜又能种姜,没道理叫你承包。” 两人站在地头闲聊两句,老板给了她一张名片,“以后你再种什么,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7节 顾棠收下名片,又带着她的一人一狗一鸡一猫搬家了。五月底,她的第一波藜麦刚撒下去,刘家兄弟又出事了。 一出还是两个人。 屏兴村的大环境就不好,村里留下来的没有一个上进的,导致去年大葱干在地里之后,这地基本就没人管了,他们毫不意外的错过了冬播、春播,一直到了五月。 别人倒也罢了,刘二壮还欠着钱呢,债主一看他这完全没有还款能力,几乎是一天三顿的催债。 然后刘二壮就带着张美娟和刘伟强跑了,就留下才十岁的刘小妹一个。 债主自然是不答应的,天天上门闹,刘家兄弟三个手里虽然还有点钱,但是完全没有帮着还债的意思,最后叫债主把刘小妹领走了。 刘大满堆了一脸的笑,“她都十岁了,干活一把好手,女孩子又吃得少,养上个五六年,就能给你们家儿子当媳妇了。她长得也不差,你想想张美娟那张脸。她现在就是瘦了点,主要是她爹娘给不给她吃饭。” 私底下是这么说的,明面的解释却是:她爹娘出去打工赚钱了,让她在朋友家暂住。 至少明面上是挑不出任何错来的。 刘二壮临走之前还摸去镇上顾棠住的地方,打算捞一笔,可惜顾棠早就搬走了,他大半夜的进去,东西翻了个遍,什么枕头底下,床板下头等等都找过了,屁都没有! “这老不死的真会藏东西!” 为了怕人看出破绽来,他还又把东西复原,骂骂咧咧的走了。 刘二壮是完全没想过,要是顾棠还在这儿住,又怎么会没有狗叫声呢? 他什么都没顺着,只能买了站票,带着老婆儿子一路南下,“南边发财的机会多,他们说在厂子里打工,包吃住一个月4000呢!” 刘二壮走了没十天,刘家又出事儿了,这次是刘四良跟吴慧兰。 这两人成亲也有四年多了,到现在什么都没生出来,连个流产也没有,加上那次去找顾棠问,又被她讽刺一通之后,这两人就疯魔了,整天想的都是生孩子。 但是又生不出来,所以…… 吴慧兰在外头勾搭了一个,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刘四良也在外头勾搭了一个,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两人还都成功了。 可是都在一个村住着,这世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就东窗事发了。 两人打了一架,吴慧兰流产,刘四良脸上被狠狠挠了两道子,胳膊上还被咬下来一块肉。 这就完全没法过了,两人直接离婚。刘四良觉得丢脸,带着他新勾搭上的那一位,也学着他二哥,跑了。 刘家四个兄弟眼瞅着就只剩下两人。 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几乎成了全村人的笑柄,刘大满叫了刘三德过来,还买了点猪头肉,打了半斤烧酒。 两杯酒下肚,兄弟两个都喝高了。 “三弟,我实在不是种地的材料,这种地怎么就这么难!” “谁说不是。”刘三德烦闷地说:“还有咱们那新村长,什么都不会!原先老村长找承包商,还是两家抢来着,叫他找承包商把咱村的地再承包出去,这都多久了,连来看的人都没有。” “唉……”刘大满长叹一声,“我打算带着你嫂子出去打工。” “什么?”刘三德道:“我也想带着艳艳出去看看。”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几乎从对方眼睛里头看见了一样的主意:你帮我看孩子。 刘大满眉头一皱,“我不打算带麦金,他初中上得好好的,我想等安顿下来再带他走。” 刘三德也道:“良才刚七岁,这么小的年纪的确不好到处奔波。” “要么——”兄弟两个异口同声道:“叫娘给咱们带孩子?” 兄弟两个又对视一眼。 刘大满道:“这么上门,娘肯定不愿意,咱们直接把孩子送去。” 刘三德笑了两声,“你说得对,娘那个人心最软了,直接放她门口,咱们走咱们的,她又不可能不管孩子。” “那咱们下周就走?” 兄弟两个美滋滋的商量好,又各自回去吩咐孩子,周二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把孩子往打听好的地方一扔,直接带着行李就跑了。 可是顾棠走得比他们都早,刘麦金跟刘良才在镇上哭了一天,还是遇见过来买东西的邻居,才又把他们带了回去。 刘家大门都锁上了,还贴了封条,谁都不愿意接手这麻烦,孩子又被扔给了村长。 村长也不是管这个的,又把他们委托给了刘家的邻居照顾。刘麦金跟刘良才两个彻底成了留守儿童,又因为刘家兄弟两个离开的时候连一分钱都没留下来,他们连学也上不了,小小年纪就开始在屏兴村里混日子。 在顾棠第一批十亩藜麦种出亩产七百斤的高产量的时候,刘麦金偷了他生平第一只鸡。 在顾松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初中的时候,刘良才已经快把他认识的那一百来个字忘完了。 顾棠的事业发展的一直很顺利,藜麦的种植规模逐年扩大,她又去南方承包了一块地,还跟不少地方的农村签了合同,收购他们产出的优质农产品。 不过短短十年,大田农场的网店销量已经跃居全网第一了,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家农场的农产品销售到了国外,成了全国有名的企业家。 “我是你亲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已经五十多的刘大满恶狠狠地瞪着他唯一的儿子刘麦金。 刘大满刚出去打工,还是靠着力气赚了不少钱的,但是这人不思进取,别人在工地上干活,总要学个什么技术,木工瓦工油漆工等等,但是他就想着卖力气,有了钱也是当场就挥霍了。 到了五十多,攒下一身病回了老家。 屏兴村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们换了几任村官,扶贫干部来来回回也来了七八次。 种地不成,养猪不成,开农家乐就知道宰人,养草莓没等长出来就被虫子吃个精光。 好在最后地还是承包出去了,勉强能活着而已,不过原来三百来户的人家,现在就剩下不到两百户了,很多人出去就再没有回来过。 剩下的人彻彻底底成了刁民。 刘麦金狠狠踢了刘大满一脚,“两个老不死的!你当初扔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能不能活下去?哼!种菜去,不种菜我拿什么养你?” “真是羡慕你。”刘良才阴阳怪气道:“你爹娘回来了,我爹娘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希望他们也早点回来,这样我就什么都不用干了。” “要是没死在外头,早晚得回来!”刘麦金冷笑,“他们这兄弟四个,都是窝囊废,没一个能混出名堂的!要搁我身上,当年我一定好好围住奶奶,现在还能少了吃喝?” 两人正说着话,堂屋里电视响了,里头传来女主播好听的声音。 “感谢大家收看我们的节目,今天的嘉宾是顾棠女士,欢迎她来给我们讲解藜麦种植要领!” “这是我娘!”刘大满大声道:“我娘不会不管我的!” 刘麦金又去踢了他一脚,“你以为我没去找过?要不是你们当年没脑子,奶奶能不认我?我可是她大孙子!” 刘麦金越想越生气,一脚比一脚狠。 刘大满被踢得倒在地上,身体蜷成一团,还要小声道:“那是我娘,我娘有钱!” 顾棠这会儿正坐在顾松唯的车上。 顾松唯高考那年直接去当兵了,而且还是海陆空三军中最稀缺的空军飞行员。 申请了这么多年,两人的政治方向都很正确,顾棠终于有了个来探亲的机会。 她听着天上的轰鸣,看着旁边跑道上不停起落的各种飞机,还有被军绿色保护罩罩住的各种战斗机,不免有点热血沸腾。 “松唯啊。”顾棠叹道:“你千万开慢点,我都听人说了,开飞机的人开小车特别危险,因为前头不管出现什么,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踩油门,然后拉方向盘,加速爬升!就是把方向盘都拔掉了,也绝对不变方向。” 坐在副驾驶的小姑娘笑得特别开心,“顾中校,你奶奶真幽默。” 顾松唯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奶奶不用担心,我们这车都是特质的,方向盘肯定拔不掉的。” 顾棠在这个世界活到了八十岁,公司跟大部分财产都捐给了国家,就给顾松唯留了点现金。 她看着她的一狗一猫一鸡的骨灰坛子,安安心心的闭上了眼睛。 顾棠回到了系统空间。 【原主对你的努力非常满意,她留给你她一生最得意的技能,种田。靠着这双手和脚下的黄土地,她无论在什么年景,都能养活她的四个儿子。】 【宿主获得技能种田lv2,无论什么年景,只要是你种的东西,产量都比别人高20。】 【另外,顾松唯感谢你把他从深渊救了出来,他这一生都与飞机为伍,是包围蓝天的勇敢卫士。】 【宿主获得技能飞行器操作基础。注意,你现在还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菜鸟,无论你对天空有多向往,你一样要接受系统的训练。】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学神光环适配度100,演技lv2适配度100,你能看见灵气lv1适配度100,向心力lv1适配度100,剪纸lv1适配度100,玄学入门适配度100,种田lv2适配度100,飞行器操作基础适配度100,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顾棠睁开了眼睛,耳边立即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语速稍快,显得有点急躁,却又要装出深情的模样来,显得很是违和,“签了合同。” 顾棠的目光落在了她面前的合同上,这是一份协议,确切的说是保障有钱人财产的协议。 她现在还不是有钱人。 “我要再看一遍。”顾棠叫自己的声音里露出一丝颤抖来。 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终于没了耐性,站起来拉开门就走了,“你好好看!十分钟之后,我希望看见签好的合同。” 这个世界里,顾棠是个挡箭牌,是个炮灰,而刚才的那个男人,就是男主角了。 从男主夏景正的角度来说,这是个霸道总裁追妻跑的故事,从女主姜离星的角度来说,这是个小娇妻带球跑的故事。 男主女主春风一度之后,姜离星带球跑了,夏景正一开始还不在意,直到他发现自己不行了。 一个原本风流成性的总裁不行了,这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夏景正一开始还恨姜离星恨得牙痒痒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哪里都找不到姜离星,他开始懊恼,忏悔,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夏景正痛改前非,不再日日夜场,也把他总裁办的十几个秘书全换成了男性,只求姜离星看见他的改变,早点回来。 当然姜离星不仅回来了,两人有个五岁大的孩子,久别重逢,夏景正又可以了,两人坚挺地过了一生。 那顾棠在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夏景正中间不找女模特了,还把秘书全换成了男人,这样的举动会导致什么流言呢? 一开始的确是夏景正不行了,后来就变成了夏景正性向不正常,想想他十几个男秘书,流言就更疯狂了。 夏景正的公司又是个糖果公司,主打产品是巧克力,这种流言对公司的销量和股票可完全带不来什么正面的影响。 这个时候顾棠出现了,她今年二十三岁,长得清纯动人,是个参加过一次歌唱选秀的新人,虽然倒在了八进六的舞台上,但是靠着一副小清新的嗓音,也收获了不少粉丝,刚发行了第一张专辑,销量还不错。 夏景正还惊喜地发现,顾棠是他当年资助过的学生,看他的眼神里浓浓的崇拜和敬仰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还能立一个深情人设。 顾棠没能抵抗住夏景正的追求,两人很快结婚,夏氏糖果的销量跟股价都到了历史最高位。 但是夏景正还有个姜离星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8节 所以顾棠的结局从她跟夏景正结婚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先是因为精神病入院,最后抑郁症自杀,腾开了夏氏总裁夫人的位置。 原主的要求有两个: 第一,跟夏景正离婚。 第二,希望夏景正跟姜离星一辈子永远不分开! “这格局还是有点小啊。”顾棠轻轻吐槽一声,她明显可以做得更多嘛。 十分钟很快过去,夏景正又回到了房间,“你还没签?” 顾棠抬头看他,眼神依旧清澈,声音依旧颤抖,还有一丝丝的坚强和不自信。 “我……我愿意退出娱乐圈,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唱歌,我也会在你身边好好做你的夏太太,我是真的爱你,我能不签吗?” 夏景正自信地一笑,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签了吧。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这8的股权,其实就是给你零花钱,你退出娱乐圈之后没有收入,让你经常问我要钱,我觉得你这样的性格不会开心的。再说……难道你会跟我离婚吗?” 顾棠飞快的摇头,“除非你不要我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签吧。”夏景正把笔放到了她掌心。 “你不后悔?” 夏景正摇头,“我怎么可能后悔?” 那就好,顾棠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面前这份合同,最重要的其实就是一点,婚姻存续期间,她名下一共有夏氏集团8的股份,但是这8她不能买卖,只能分红。 一旦婚姻关系破裂,这8自动转回夏景正名下。 顾棠一签好,夏景正立即拿了合同离开,“我去找律师。” 顾棠把笔放好,夏景正让她签这样的合同,就是为了凹凸深情人设,夏氏集团已经上市了,跟许多上市公司一样,创始人的股权都不高。 这8还是夏家祖孙三代凑出来的,就为发通告的时候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现在掌舵人对她是多么的深情,他没问题,也不是同性恋。 “啧啧,这是引狼入室啊。” 她绝对不会跟夏景正离婚的,不把夏氏集团全搞到手,不把夏景正送去神经病院,她绝对不离婚。 第98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很快夏氏集团的首页就出了关于股权变更的公告。 顾棠一跃成为夏氏集团的第四大股东。 排在第一的是夏景正,他占了188;第二位是夏景正的爷爷,他占143;之后是微光投创,占12,接下来是顾棠的8;第五位是夏景正的爸爸,56。 下来还有几个持股不到3的小股东,剩下的都在自由市场。 这个消息讨论度非常高。 第一,夏氏集团的股票这半年就没涨过,从每股157的价格,一路跌到了63,直到上个月两人结婚的消息传来,这才止住颓势,隐隐有了点上涨的趋势。现在每股的价格是79。 第二,顾棠虽然是个十八线小歌手,但是也是娱乐圈中人,娱乐圈的人嫁入豪门,一直是吃瓜群众喜欢讨论的八卦。 顾棠一边看着夏氏集团的股票涨幅,一边刷着微博。 “顾棠也太爽了吧,进去就有8的股票?夏家人自己才多少?这还不是真爱?” “谁说不是,这些年嫁入豪门的有多少,哪个进去不是一大堆婚前协议的,这个直接给股票,夏总裁一定爱惨了她。” 这是吃瓜群众聊的,很快就有稍微专业一点的人士来科普了,“只有分红权,不能买卖,离婚收回,这就是为了抬股价的手段。” “那你结婚的时候能给你老婆一千万,让她用利息过日子吗?” “这个不能这么算,分红是每财年分一次,这才六月,等分红还得半年呢。他们这就是空手套白狼。” “连股票都给了,难道不会给钱?怎么空手了?你看人家上个月的婚礼,什么保加利亚的玫瑰,荷兰的郁金香,南非的金色天堂鸟,都是空运过来的。你们这些分析家,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爱!” 这么吵来吵去的,讨论度不小,不少人都去关注了夏氏集团的股票。 到了下午,就不停的有单子买进,夏氏集团的股票一直在涨,临近休市的时候,又来了一张大单子,直接给股价拉到了102。 从两人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来一直到现在,夏氏的股票从63一直涨到了102,原主有点傻白甜,又是个爱情至上的人不明白,顾棠是明白的。 夏家用8的股票的分红,还是半年之后才能有的分红,让夏氏的市值增加了612,可以说是很生意人了。 那顾棠自然是要帮一把的,毕竟股票涨得多,她自己的收益也多的呀。顾棠切到自己微博,先把歌手顾棠的名字改成了幸福的夏太太。 然后发了一张照片,里头是夏家大别墅的草坪,绿荫丛丛的草丛上,是个法式的圆桌跟花园椅,上头还有一把阳伞。 配字是:我会好好做夏太太的(▽) 粉丝是支持得多,讽刺的少,不过也有不少担心的人,总觉得她这么年轻结婚不好。 但是也有人话里话外都冒着粉红泡泡,毕竟夏景正先前不正常的举动可以解释成迷途知返,一个流连百花丛中的霸道总裁,为了一个女人彻底改变,这多让人感动。 浪子回头,一直都是大家最喜欢的戏码。 夏景正是想用顾棠当挡箭牌的,正因为不喜欢,所以他能非常冷静处处都想得很是妥帖,顾棠的微博他设置了特别关注,发什么他这儿都有提示。 看见顾棠发的那条微博,他得意极了,把手机跟对面的爷爷看,“您看她发的什么?” 夏石中面色威严,嘴角含笑,点头道:“虽然不是联姻的好对象,毕竟帮我们度过了难关,叫下人们对她尊敬些。” 夏景正点了点头,给顾棠点了赞,又转发了微博病评论:我会让你做最幸福的夏太太【比心】【比心】【比心】。 这一条虽然下头点赞无数,羡慕无数,但是这都是表面的政治正确,不少人心里其实都觉得有点油腻的。 顾棠才二十三,涉世未深,唱歌是清新小嗓抒情风格,人也长得清纯,一双大大的眼睛,让人看见就觉得可爱。 所以她发个颜文字就挺符合人设的,但是夏景正不一样。 他三十多了啊,一个三十的总裁,手下企业市值上百亿,而且这个企业最近还出了点毛病,他呢?老婆一发微博他就出来营业秀恩爱,还是第一时间营业,他不上班的吗? 就让人觉得有点假。 “行了,吃过饭你就带她回去吧,时不时带她出去晃一圈,让人都知道你们真心相爱。另外股票不能再跌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次必须上去。” 顾棠看着下头的评论,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比方也可以往他是个恋爱脑,不适合领导公司的方向洗。 公司业绩不好,股票腰斩,他去追女孩子???这是把公司放在第一位的表现?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等她看看形势,羽翼丰满再说。 这种上市的公司相对来说夺权还是很容易的,首先他们非常看重市场评价,因为评价一旦负面,对股价的影响都是灾难性的,动辄蒸发好几个亿。而且夏景正已经因为负面消息被董事局记上一笔了。 其次,夏氏在自由市场的股票份额有40,只要有钱能全都能收购回来,立即就能当董事会主席,然后就能发起不信任投票,把夏景正裁掉了。 总之大方向有了,接下来就是先下手为强,把夏景正折腾成神经病。 太阳渐渐落山,很快有下人来敲门,“少奶奶,老爷那边传饭了。” 瞧瞧这用词儿,老爷、传饭,夏石中不愧是夏家的大家长。 顾棠起来洗了个脸,眨了眨眼睛,嘴角含笑,眼睛里满是光,跟着下人到了夏家的饭厅。 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夏景正的爸爸夏合成,还有他一个姑姑夏溪瑜,以及她的一儿一女,当然角落里还站了两个雷打不动的下人。 见她下来,夏溪瑜眸光一闪,笑道:“小棠来了,快别客气,坐我旁边。”她是真嫉妒顾棠,她夏溪瑜是姓夏的,她就05的股份,她两个孩子什么都没有,顾棠呢?她都不姓夏,一来就是8!这谁能忍? 顾棠害羞一笑,道:“我等景正下来再坐吧,再说爷爷还没来呢。” 夏合成笑道:“我们家不讲那么些规矩,坐吧,不过不用坐你姑姑身边,你坐你爷爷身边,他旁边两个位置就是给你们留的。” 这一对不太争气的兄妹,全靠着老爷子赏饭吃的,都有点嫉妒顾棠,单单就顾棠坐哪儿,已经暗地里交锋互相拆过一次台了。 就还挺热闹的,想必夏家的老爷留他们两个在老宅陪着一起住,也是为了每天都有活动可以看? 顾棠记在心里,脸上还是满脸笑容,看着书房门口。 很快,夏景正挽着夏石中的胳膊出来,顾棠急忙上前扶着夏石中,还抽空动作挺大给夏景正递了个眼神:我这样做对不对? 眼神里全都是讨好。 爱情这东西,就算爱他百分百,那也只能表现出来6、70,不然是肯定要被人看轻的。 但是顾棠这会儿别说100了,她看着夏景正的眼睛都在发光,这至少往120去了。 虽然都是全都是装的,但是在场的人没一个能看出来的。 当下众人心思各异,夏石中还笑了一声,“怎么,你是怕景正累着不是?” 顾棠把头微微一偏,不好意思道:“我、我——”我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这简直就是爱惨了他,夏景正有点得意,扶着夏石中坐下,就来帮顾棠拉开椅子,他也乐得做戏,毕竟私底下也是要练习的,不然当着狗仔,万一表现得不真诚怎么办? “我叫他们做了你喜欢的虎皮凤爪和皮蛋瘦肉粥,你试试他们手艺好不好,要是哪里不合胃口就叫他们改,下次来就能吃到合适的了。” 夏溪瑜笑了一声,“你喜欢吃虎皮凤爪啊?这玩意是早茶时候吃的,晚上吃——” 不好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夏石中打断了,“什么早茶不早茶的?想吃个东西还那么多规矩,你知道人家为什么总看不起你吗?因为你不敢制定规矩,你只敢跟着别人的规矩走。” 顾棠头一低,一脸尴尬看了夏景正一眼。 这叫夏景正很是满意,他找的这个挡箭牌真的很好骗,遇见什么都要来找他寻一寻安慰。 “没事儿。”夏景正小声跟她说,“跟你没关系。” “行了吃饭吧。”夏石中说完,大手一挥,下人端了东西上来。 夏家的厨子手艺不错,一碗皮蛋瘦肉粥喷香扑鼻,切得细细的菜叶是翠绿色的,大米雪白,皮蛋灰褐色,色彩对比很是鲜明,叫人胃口大开。 夏石中吃的是白粥,还给顾棠解释了一句,“人老了,晚上不敢吃肉,要开始养生了,你们吃你们的,年轻人不多吃点肉,第二天就没力气了。” 顾棠嗯了一声,表现得很是腼腆,当然她要是想夺权,她不可能一直腼腆的。 但是这得是个过程,让所有人看见她是为了夏景正【的财产】努力的。 吃过饭,夏景正开车带她回去,顾棠犹豫片刻,疑惑地道:“姑姑好像不怎么喜欢我?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叫我坐她旁边,幸亏爸爸出声阻止了我,不然等爷爷出来,看见了一定不高兴。” 夏景正眼睛一眯,道:“她啊。你不用理她,她就是吃闲饭的,以后回去,除了我,就听爷爷的话。爸爸你也不用理。” 顾棠其实是能看明白这一点的,单单从股份就能看出来,夏合成手上就56的股份,还没她多,而且夏合成在公司是一点职位都没有的。 吃饭的时候,夏石中还骂两句夏溪瑜,但是对夏合成,他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我知道了。”顾棠伸手,放在了夏景正的手上,“我都听你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29节 除了他命定的小娇妻姜离星,夏景正不习惯跟人这么接近,再说不管跟谁接近,他都是不行的状态,那就更让人生气了。 夏景正下意识就把手抽了出来,“我开车呢!” 顾棠害羞地把头一低,“今天你爸爸还问我什么时候让他抱孙子呢。” 夏景正目光一冷,“你不用管他。”他不行的事情除了自己,就只有爷爷知道,夏合成这是什么意思?透过顾棠试探他吗? 就他那个窝囊废样子什么都不会的,还想夺权?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还不着急,我们才结婚,我年纪还小,想多当两年夏太太。” 顾棠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低下的头虽然叫人看不见表情,但是她是专业的,脸上依旧是害羞和甜蜜。 “我也不着急的。”夏景正放缓了声音,轻笑道:“你还跟个孩子一样的,我又怎么忍心让你早早当妈妈,我们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 顾棠飞快抬头看他一眼,因为憋气还用力的缘故,她整张脸都是红彤彤的,夏景正觉得这是害羞,理所应当的又往坑里掉了两米。 “我会好好对你的。”夏景正一边说,一边掏了他的金卡副卡出来,“这个给你。” “我钱够的。” “我想养着你。” 顾棠嘴角一翘,满脸柔情蜜意把副卡接了过来,道:“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不用。”夏景正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握了握她的手,“我不忍心让你做家务。” 瞧瞧他这撒手的速度,避之不及的态度,一点都不专业,顾棠忍住在他掌心挠两下的冲动,毕竟这就显得有点轻佻了。 她把窗户摇下来一寸,头一偏,从外头吹进来的风让她的刘海飘了起来。 “你热不热,我有点热了。” 不管是心还是小景正,都是一片冰凉,要是以前,夏景正还是个花花公子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得手多少次了,但是自打经历了姜离星,他就彻彻底底的再也硬不起来了。 “我不热!”夏景正咬牙切齿地说。 顾棠一声轻笑,她是在嘲笑夏景正的,不过她知道夏景正不会往这方面想。 夏景正肯定是觉得她在笑他嘴硬。 这就更好笑了。 “你老老实实的,我开车呢!”夏景正板着脸,越发的严肃了。 顾棠又把车窗摇下去了,“我有点热。” 夏景正知道这个套路的,前头握顾棠的手也是套路标准流程,但是他现在进行不了最后一步。 夏景正松了松领带,心中越发的憋屈,姜离星!五年了,等找到她,他一定让她好看! 顾棠适时打住了,毕竟她现在扮演的是个清纯傻白甜,转变也不能太突兀的嘛。 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层,顾棠低着头,略带着伤感地问道:“你……还要通宵处理公司事务吗?” 夏景正叹了口气,烦躁地松开领带随便往沙发上一扔,“对,公司这半年业绩下降得有点多,我们正在开会商讨对策。你先睡吧。” 顾棠轻轻地叹了口气,失望的转身回房了。 这套房子真的很不错,南向双主卧设计,主卧带书房、更衣室和大洗手间,还有个八角的朝南的窗户,阳光真的很不错。她住在靠西的主卧,夏景正住在靠东的主卧,两间主卧虽然一样大,不过他那边出来还有一间影音室,也可以当会议室用。 最关键的是,两间主卧中间隔了巨大的客厅,公共书房跟一个吧台,加起来三十几米,完全可以做到互不干扰。 顾棠锁上门,躺在了巨大的冲浪浴缸里,要说夏氏企业的困境,虽然有夏景正形象不好爆了个大丑闻的关系,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产品老化,很久没有新口味推出了。 但是这个暂时跟她没关系,顾棠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去报了不少班。 有些东西她会,有些东西她不会,她会的正好用来现实她是个天才,她不会的正好借着有人掏钱的机会好好学一学,顺便还能让人看看她为了夏景正【的钱】能做出多么大的努力。 顾棠把她的时间表发到了微博上,原本天天喊她直播豪门少奶奶生活的粉丝立即傻眼了。 “当豪门少奶奶真的太惨了吧。” “你们看看这个课表,周一上午英语,下午高尔夫,周二上午法语,下午艺术鉴赏,周三上午阿拉伯语,下午骑马,周四上午甜点制作,下午是飞行执照理论课,周五红酒品鉴,下午瑜伽/普拉提。” “啊这……幸亏周末还休息。” “一起学三门外语真的不会精神分裂吗?” 顾棠回了一条,“其实还好,都是我感兴趣的课,而且学会了就不用上课了,不过还有几门课得等这一波学完才能排上。” “……” “一种植物。” 顾棠这么高调,第一能聚集人气的作用,第二也是立人设,为她将来的打算做铺垫,最后,她想试试能不能钓女主出来,也为将来做铺垫嘛。 没几天,顾棠就在评论区里看见一条画风清奇的评论。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夏总!” 再一看id,小星星,点进去她的微博,几乎天天都是吐槽,什么地铁坐过站,公交车做错方向,拿错文件等等。 对,这个就是夏总裁念念不忘的那个左右不分,五天有三天都因为坐过站迟到的迷糊秘书姜离星。 顾棠给她点了个赞,还回复了她的评论,“你说的对!我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跟上景正!” 吃瓜群众傻眼了,“一言难尽……我一时间竟然觉得她们两个都在讽刺。” 第99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转眼间,顾棠当夏太太已经两个月了。 她充分显示了她在语言上的天赋,每周一次的法语课跟英语课,已经变成了每两周一次,给她省出了半天时间。 她还时不时拍个vlog,唱一小段外语歌,不管是法语还是英语,发音标准的都不像是第二外语。 艺术鉴赏跟飞行执照理论她也是接触过的,高尔夫骑马跟瑜伽普拉提其实就是运动,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这里头唯一的新东西,其实就是阿拉伯语。 所以这个看着挺恐怖的课表,其实还挺轻松的。 但是无论是线上的网友,还是夏家人,是人都觉得她很辛苦,人人都觉得她真的是太爱夏景正了,不然不会勤奋成这个样子。 虽然英语以前学过,但是两个月就能把法语学成这个水平,她一定下了苦工。 也许每天晚上读到半夜呢。 甚至她每发一条微博,都不少的高三生来打个卡,“看见已经在人生终点的人还这么勤奋,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再刷三套卷子呢!!!” 顾棠隔三差五的上热搜,什么豪门阔太太不好当,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在豪门混不下去吗,你以为有了美貌就不用学习了吗等等。 总之这个热度一直保持得挺好。 钱也没少花,除了上课的费用,顾棠基本保持着每周刷他二三十万的进度。 这天,顾棠照旧跟着夏景正去夏家。她用蓝色的细粉在眼底淡淡涂了一层,然后上了遮瑕跟散粉,看起来就是眼底乌青,分外憔悴。 她还在车上睡着了,当然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叫夏景正看见她多累多辛苦,进一步加深“她很爱我”的印象。 夏景正天天加班,但是这加班其实是想避免跟她同房的借口,所以虽然每天都回来的很晚,但他其实是不累的,他每天至少划水四个小时。 夏景正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倒在一边的顾棠,说实话,心里除了感动,还有点烦躁。 顾棠太上进了,给人压力太大。两个月,她托福考了110分?这也就罢了,毕竟人人都学过英语的,但是法语水平考试她居然考到了360分。 夏景正专门查过的,这分数相当于b1水平,可以直接去留学了。 这还没完,还有飞行器理论考试呢,这个也通过了,两个月背完那么一大本书的确不难,但是看看她这个时间表,她背了不止这么一本啊! 夏景正看着一边睡觉的顾棠,恶从心起,立即叫醒了她,道:“马上到了,清醒一下?” 顾棠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伸手把车窗摇下来一点,“我睡着了?” “你也别太累。”夏景正道:“你的课表是不是太满了?要不要去掉一些?你知道的,夏家在的这个阶层,我们还是挺有话语权的,你不必这么辛苦。” “不辛苦的。”顾棠含情脉脉地看着他,“fra k说我在语言上很有天分,我想要帮到你,我们一起加油。” 夏景正是个富三代,他生出来夏家就很有钱了,他虽然从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但是他的拼搏意识并不强。 尤其跟顾棠一比,他就是个咸鱼。 夏景正感受了压力,巨大的压力。 “对了,我能在公司挂个职吗?我想读mba,这个要求本科毕业之后有三年的工作经验,我去问过,其实要求也没这么严格,只要毕业三年之后就能考。我明年秋天就满三年了,但是我想至少上个班,不然就太水了,我这人人都看着呢。” 夏景正点头了,“可以。” 顾棠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buck_up!” 振作个屁!夏景正都想爆粗口了,他真的压力好大,但是公司现在的股票还在11~12块之间震荡,他天天也是跟顾棠说要努力工作的。 现在顾棠真的努力,而且还是为了他努力,这感觉仿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到了夏家,这些人的态度也跟刚来那会儿不一样了。 夏溪瑜的两个儿子根本不敢往她跟前凑,因为一过来,就会被爷爷训斥,“你们还没你们表嫂用功!” 不仅仅是夏溪瑜跟夏合成,连夏石中看她的眼神也挺一言难尽的。 夏家人人都知道这所谓的“浪子回头”和“一见钟情”,还有“非她不娶”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夏石中,他可是知道他孙子不行的,但是就算不行,他这孙儿媳也依旧每天活力满满学了这么多东西,这分明就是一颗心全在他身上系着,女人嘛就是这样,一旦爱上什么人,就再没有“我”了。 夏石中露了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我叫她们准备的核桃芝麻粉,自己磨的,没加别的东西,你闲了吃一勺。晚上也别睡得太晚,我记得我年轻那会儿,为了厂子四处奔波,不到三十就有白头发了。” “多谢爷爷。”顾棠道谢。夏石中是创建夏氏企业的人,他才是夏家最有奋斗精神的一个,在她还包着“我爱夏景正”的外壳的时候,夏石中将会是对她最好的一个。 当然这好是有条件的,而且也不是真心的,但是没关系,她也不是真心的。 吃过饭,顾棠坐在厅里看电视,夏景正跟爷爷去小书房里说话。 看了没两分钟,夏溪瑜就凑到了她跟前,“看电视呢?” 顾棠嗯了一声,伸手把音量调低了,这个态度还算好,夏溪瑜松了口气,幸亏当初做得不太明显。 夏溪瑜在她身边坐下,笑得有点尴尬,问道:“没什么事儿,我就是问问,你是怎么学了这么多东西的?”她两个儿子,一个大学,一个明年高考,虽然那05的股份足够他们一家吃喝,再说他们还住着老宅,还是不用交生活费的那种。 “还是……心里要有信念吧。”顾棠元气十足道:“有了目标,不管学什么都信心满满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0节 夏溪瑜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没叫她看见,她这侄媳妇真的有点惨,夏景正完全时就在利用她啊。 夏溪瑜语气更加缓和了,“你两个表弟……一个明年要高考了,一个大一就挂了两门课,你能具体说说吗?”夏溪瑜也是想上进的呀,她离婚之后,把两个孩子的姓都改了,跟老爷子一起姓夏,她想叫他们都去夏氏集团上班的呀。 “高中这个吧——”顾棠太有经验了,“明年高考就是还有一年,时间上来得及的,姑姑不用担心。你把他卷子拿来我看看,还有他老师的电话,我看完卷子再打电话去问问。” 夏溪瑜转头就是,“夏绪英,把你卷子拿来!” 楼上传来一声“哦”,顾棠笑笑,又道:“大学的话,他挂的是什么课?文科还是理科?其实大学的管理挺松散的了,主要还是得靠自觉,不过考试是可以突击的。” 小书房,祖孙两个对面坐着,夏石中忽然问道:“你还是不行?” 夏景正没摇头也没点头,根本就是什么动作都没有,连眼神都没动,足够夏石中明白这怎么回事儿了。 “那人还没找到?” 夏景正摇摇头,夏石中又问:“那孩子呢?” 夏景正还是摇摇头,满心的屈辱感。 夏石中叹了口气,不说话了,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夏石中起身,“天黑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两人从小书房里出来,夏石中看见顾棠拿着卷子正跟夏绪英说话,他道:“你治病不能停,那个孩子也得尽快找回来,算算那孩子也四五岁了,早点跟着顾棠一起学习,应该还能改过来。” “爷爷。”夏景正焦躁极了。 “那孩子的妈有多蠢,你要我提醒你?”夏石中耳边飘过来顾棠的指点。 “……他错的都是基础题,让家教别跟着老师上课内容再讲一遍了,一样的东西听两遍肯定不想学的,先带着他从高一的课后习题一道道做下来,巩固了基础,再刷别的题……” 夏石中看着顾棠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他目光往夏景正身下一扫,“不行就去做个试管,我希望你们能生个孩子。” 夏景正一上车就烦躁地扯开了领带,顾棠关切地问,“秋天是挺燥热的,回去叫她们给你熬些清热下火的汤,叫你生活秘书再买点金银花菊花什么的,给你泡水喝。” 夏景正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不过还记得他们这才新婚,股票还没稳定,万一闹出什么事儿来,那股价肯定是应声而跌。 “嗯。”夏景正又把窗户摇下来一寸,“你也是,每天这么辛苦,我等着你站在我身边。” 顾棠笑了笑,就他这水平,也就只能口嗨一下了。 “我会加倍努力的。” 夏景正差点没说出来“你努力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话来,他直接扯掉了领带,扣子解开两个,车窗摇到最低,吹进来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飘,这才算是勉强冷了下来。 顾棠知道他为什么烦躁,姜离星都离开四年了,夏景正四年没那么什么,他没疯就不错了。 公司也没什么进展,因为上市之后,公司其实就是对董事会负责的,像投资开发新产品等等,都得交给董事会审批,虽然夏石中还是董事会主席,但是想从股东手里掏钱研发,尤其是在股票腰斩的情况下,就还挺难的。 再加上还有个自己,每天积极向上,时间表满满的,好想永远不知道疲倦一样,他就压力更大的。 最后还有个秋燥加持,那就不能直球撩了,顾棠决定换个方式。 她轻轻一笑,道:“我在微博上遇见一个跟我三观特别合的人,明天我们约了下去一起去喝咖啡。是个女孩子。” 明天下去?夏景正第一反应是她要缺课了,“我记得明天下午不是艺术鉴赏?” 顾棠嗯了一声,娇声道:“我偶尔也想休息一下嘛。” 夏景正笑了一声,顿时就不烦躁了,顾棠逃课了!他真想好好感谢这位网友。 “你去吧,小心些,别被人骗了。” 顾棠道:“我看了她的照片,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呢,她说她二十七了,不过我觉得说她是高中生都有人信的。对了,她还是我的歌迷。” 夏景正笑道:“好好放松放松,想要什么自己买。” 第二天下午,顾棠看见了姜离星。 身高不到一米六,长得娇小可爱,脸上还有没退去的婴儿肥,还自带三分惊慌,的确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 姜离星进来就是,“对不起!我又坐过站了。” “没关系。”顾棠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跟我说过的嘛,你性格迷糊,我们来拍张合影吧。” 姜离星慌忙摇头,“不行,我不是公众人物。” 顾棠拉着她的手,“那我们照个手?” 姜离星点了点头,照手……夏景正经常转发顾棠的微博,他能不能认出来自己呢? 第100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顾棠先拉了她的左手,手背上有个痣,那就换一只。 “等一下等一下!”顾棠忽然松开,从包里拿出一小只护手霜来,倒出来涂了一点,冲姜离星笑笑,“这个是加了金粉的香水款,显得皮肤好,你也试试?” 姜离星笑得有点僵硬,这个牌子的东西以前她用过的,这么一小只护手霜,价格也要上百。可她的手……的确是不如顾棠的细嫩,不就是年轻吗? 姜离星很不想涂的,但是一想要被夏景正的夫人比下去,她心里就憋着火。 “这味道真冲。”姜离星若无其事的说。 可以,就是这个态度,顾棠又去拉了她的右手,这只手很好,白白嫩嫩的一个斑点都没有,指甲也修剪的很好,是好看但是平淡无奇完全没有特点的手。 拍好照片,顾棠发了微博,“跟朋友吃下午茶。” 很快夏景正就点了赞,又评论一条:好好放松,你最近太累了。 夏景正这么孜孜不倦的点了两个月的攒,说他是虚假营业的人少了,觉得总裁不务正业的人多了起来。 跟顾棠计划的差不多。 发完微博,顾棠直接就收了手机,姜离星心痒难耐,她也关注了夏景正的,早就听见了提示音,但是顾棠那边什么反应都没有。 “我来给你点个赞。”姜离星笑着拿出手机,打开就看见了夏景正的评论,眼圈瞬间就有点红。 他……没认出来她! “夏总给你点赞了呢。”姜离星兴高采烈的说,就是表情稍显的扭曲,顾棠自然是装过没看见,羞涩一笑,“他天天看人微博,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管是言语表情,其实就三个字:秀恩爱。 姜离星咬着牙,语调有点奇怪,“我不是很懂,但是我看投资论坛里有人说夏氏企业最近不太好,他是不是……有点闲?” 顾棠又是羞涩一笑,“可是我劝不动他呢。” 霸道总裁嘛,四年前姜离星跟他交往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脾气了,每次她说不要,夏景正没有一次听的。 一想到夏景正像对她一样对别的女人……姜离星拿着包就起来了,生硬地说:“我去洗手间!” 顾棠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叫了服务员来,“你们这儿下午茶的推荐有什么?” “您可以试试我们的传统英式下午茶,用三层的点心瓷盘装盘,有三种水果塔,两种蛋糕卷,拿破仑,还有马卡龙、烤松饼跟鸡肉三明治,另外还配坚果跟奶油果酱,都是小小一块,可以一口吃的。” “可以,就要这个,再来一壶水果茶。” 服务员下去准备了,顾棠一边翻着她们家精致的菜单,看着小甜品心情也好。 姜离星虽然是个迷糊,什么上错公交车,地铁坐过站,文件送错人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但是并不代表她天真可爱,她的天真更像什么的都不懂,就好像她完全没有道德约束一样。 原主的记忆里,姜离星跟夏景正再次勾搭上以后,就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 姜离星不相信夏景正没有碰过原主,要让夏景正证明,夏景正当时脱口而出就是:“找两个人来试试?” 姜离星说了什么,“你就是找十个人来,也只能证明你不喜欢她,你不在乎她,不能证明你没碰过她。” 最后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 他们给原主打了肌肉松弛剂,把她绑在病床上,专门请了医生来检查。 姜离星就在旁边看着,听见医生说毫无破损也没有手术还原的痕迹之后,还眼泪汪汪地跟夏景正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说完还小拳头捶一捶夏景正的胸口,“你这个人,心肠太狠了,找十个人来,她的一生不就毁了!” 检查完,原主直接找了个没人的时候跳楼了。 “你怎么不等我来,就先点了?”姜离星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终于是冷降了下来,“我还想请你尝尝这家的缤纷厚多士呢,特别好吃。” 顾棠笑道:“你那么久都不出来,我再不点东西,服务员要撵我了。” “怎么可能。”姜离星笑道,“你可是个——明星!”她原来想说小明星的,但是一旦加了小字,这里头的恶意就太大了。 “什么明星,我就出过一张唱片。”顾棠神情有点落寞,“我其实挺喜欢唱歌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但是总归是不想她好,姜离星道:“你可以继续出的呀,夏总不是挺有钱的?” “那可不行!”顾棠回过神来,神情一瞬间就从落寞变成了幸福,“他现在挺累的,我要好好学习,能早点去帮他。你不知道,夏太太可真的不好做,这么多功课,学起来真的好累。” 姜离星不禁想到四年前的夏景正,她跟夏景正在一起的时候,夏景正喜欢的就是她什么都不懂,喜欢她每天在家里等他回去,夏景正想要的是一个家,而不是陪着他的女强人! 这么一想,姜离星不免又有些得意,夏景正一定不喜欢她,就像投资论坛说的那样,就是为了稳定股价! 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又不像是假的……姜离星咬了咬下唇,道:“你想要帮他……不如做了午饭给他送去?” 顾棠摇了摇头,“这有点像查岗啊,我怕他不高兴。” 他才不会不高兴呢,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办公室里——姜离星忽然一笑,“你还没去过他办公室?” 瞧她这个笑容,一定是想起来某些不太和谐的运动。顾棠摇头,“没有。” 一瞬间,姜离星的自信飙到了最高点,“那你还是好好学习吧,金融这方面挺难的,你看我,金融本科毕业,现在还是助理,你大学学的音乐,就是想——我给你列个书单吧!” 姜离星忽然来了主意,兴致勃勃道:“我当年也是金融top5院校毕业的,虽然成绩不太好,不过我们的教材可一直都是最好的,我给你列个单子,你看完也就相当于金融本科毕业了! 顾棠点头,“好的!谢谢你!” 姜离星觉得当年的金融课本真的是完全看不懂,顾棠又没有老师教,学不懂分分钟厌学。 顾棠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姜离星在想什么了,按照原本的发展,姜离星要一年之后才会嫉妒的去勾搭夏景正的。 但是顾棠觉得这个进度太慢了,她想加快速度,好叫夏景正没心思管公司,她好名正言顺上位。 她已经去了夏家好几次了,夏家就那么几个歪瓜裂枣,夏景正的爸爸跟姑姑都是什么都不会,整天扒着老爷子求赏饭的角色。 夏石中倒是能管,但是他都七十好几了,他可没法天天上班,而且马上冬天了,夏石中又有冠心病,往年他冬天都是待在暖气房里,十度以下根本不出门的。 而夏景正一旦跟姜离星勾搭上,至少两三个月,不把四年的“遗憾”补回来,他应该不会满足的,自然也就分不出心思在公司了。 这么一算,夏家唯一能用的就只有她这个孙媳妇了。 顾棠嘴角一窍,又叫了服务生来,“再来一个缤纷厚多士。”说着她又问姜离星,“是叫这个名儿吗?” 姜离星点头又摇头,“别叫那么多了,咱们吃不完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1节 顾棠道:“反正有人掏钱。”她把夏景正的金卡副卡拿出来在姜离星面前一晃,“我家夏总裁请客。” 姜离星眼睛都直了,以前夏景正也给过她副卡的,但是她没要,她要自己养活自己的。 “你不觉得花他的钱不太好吗?”姜离星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夫妻啊,我花他的钱是天经地义。” 这一个下午,姜离星气得不住的吃,甜点这东西,又是奶油又是糖的,她果不其然吃多了,回去晚饭都没吃才缓过劲儿来,到了十二点都没睡着。 姜离星翻出手机,一条条往上翻着顾棠的微博,把夏景正发的每一条评论都念了一遍。 越念她眼圈越红,越看她心里越难受。 姜离星给她铭记于心的那个手机号发了个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夏景正这会儿已经睡了,完全没看见。 姜离星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应,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骗子!你就是个骗子!” 第二天,顾棠特意起了个大早,一边在露台上运动,一边吩咐道:“早上清淡些,玉米跟牛奶就可以,我昨天吃了甜点,这两天都纯素。” 果不其然,七点刚过,夏景正衣服还没穿好,领带都是松松垮垮系着,直接就拿着手机往外冲。 顾棠道:“吃了早饭再走?” “公司有事!我这两天忙!”夏景正头都没回,直接就出去了。 很好,她就喜欢冲动有激情的人。 吃过早饭,顾棠发了条微博,更新了她的行程表:英语、法语、红酒鉴赏和飞行执照理论课已经上完了,下周起去夏氏集团打杂。 下头哀嚎声一片,“是我输了,我两个多月可学不了什么多,膜拜。” 顾棠笑眯眯地又发了第二条:为了庆祝我上完四门课程,点赞加评论的朋友可以参与抽奖,中奖名额一共十位,每人一盒真爱之心巧克力。 除了抽奖平台,她还了夏氏集团的官博。 官博是市场营销部管理的,皮下的小姑娘立即转发,还评论:马上就去准备,老板娘。 下头一群人哈哈哈哈的,总之又帮着夏氏冲了一波热度。 夏景正现在干嘛呢?他进去就吩咐秘书,“去查这个手机号!能查到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他这一整天都无心工作,脑海里全都是姜离星,“四年了!你躲了我整整四年!你终于肯出现了吗?” 手机号这种东西不难查,有门路的那是半天就能查到,但是姜离星用的这个,是公司统一给办的,一天下来,秘书只能查到顺鑫制造,启用时间是一年前,至于这号码属于谁,就还得继续查。 一天下来只查到顺鑫制造,夏景正万般无奈回家了。 周四下午,飞行执照理论已经上完了,顾棠收拾收拾东西,打扮得很是干练,往夏氏集团总部去了。 夏景正虽然在办公室,旁边还放了一大堆文件,但是他其实是在走神。 临近年底,各部门都在总结报告,制定明年的计划,一大堆的东西等着他签字,还有各种会议要开。 这种总结计划,正常的时候看起来都很费劲,因为得全身心投入进去,还得一顿横向纵向比较,各种汇总的数字都在他这,他得做个动态平衡,一个礼拜能过一个部门都是效率奇高。 现在夏景正心思全在姜离星身上,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正当夏景正烦躁的敲额头的时候,他的内线电话响了。 “夏总,您夫人来了。” 她来干什么?夏景正揉了揉额头,在公共场合,还是在自己公司,他俩一定得恩恩爱爱的,“在哪儿?我去接她。” 外头秘书放下电话,客客气气道:“我带您进去。” 两人在办公室门口遇见了,顾棠冲他一笑,道:“我来了,你看我适合在哪个部门?” 夏景正想了想,这的确是个秀恩爱的好机会,“你想去哪里?要么在我这儿当个秘书?” 当秘书虽然挺能刺激姜离星的,毕竟姜离星当年就是以迷糊秘书出道的,但是跟夏景正靠得太近反而会阻碍他们两个出去鬼混,不如离远一点没有压力,免得夏景正想先把她解决掉。 顾棠道:“别,待在你身边,我还怎么学东西?” 夏景正敷衍地笑了两声,道:“那咱们去看一圈?看你想在哪儿待着。” 夏景正带着她出来,秘书急忙给各部门通知,“夏总带着夫人来了,好好表现,夫人想在总部上班!” 夏氏集团是个上市公司,公司结构十分完整,各个部门一应俱全,什么运营、财务、投资、市场、研发还有后勤人事等等。 顾棠看了一个下午,还去研发部尝了尝新做出来果酱夹心巧克力。 顾棠道:“有没有试过黑巧克力,流心薄荷酱的?”这个口味她在某个世界尝过,虽然不是大众口味,但是死忠很多,销量一直都很稳定。 能出来跟她对话的研发人员都是工作很多年的,也不是什么“你个外行你不懂”的刺头,当下就有人点头了,道:“可以试一试。” 顾棠道:“做薄一点。”她拿手这么一比划,也就是三四毫米的样子。 研发人员眼睛一亮,脑海里拼凑了一下这个口味,“我这就去试试,您稍等!” 实验室里各种东西都是现成的,不过十几分钟,研发人员就把做好的夹心巧克力端了出来。 三厘米见方的薄片,中间加了薄薄一层流心薄荷酱。 “外壳的可可含量在70,无糖款,里头的薄荷酱分成三种,分别是含糖量5,10跟15。” 总裁跟总裁夫人来参观,陪着的人基本都是公司各部门的经理,也就是在糖果市场上纵横多年的成功人士。 当下一人拿了一块,都在细细品味。 “这个味道真的可以!” “可以当成圣诞节限定推出。” “技术也不复杂,上层印logo要小心,温度一旦太高,很容易就烧穿了。” “10的糖比较好吃。“ 顾棠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切,情意绵绵的对上夏景正的眼睛,“能帮到你就是最好的了。” 夏景正莫名觉得有些烦躁,他稍微松了松领带,觉得可能是研发室的暖气太足,又或者这个夹杂了巧克力和奶油的香甜气息太过腻人。 “那你想待在研发室吗?”夏景正轻声问道。 顾棠摇了摇头,笑道:“我怕吃胖呢。” 夏景正又开始烦躁了,他已经陪着顾棠看了一个下午了,公司各个部门看了个遍。 对,还有安保科没去,但是她一个总裁夫人,总不能去安保科上班吧? “要么去财务?”夏景正这时候的柔情蜜意已经有点不太走心了,在场不少人都是公司高层,相对来说流动没有那么快,不少人都是见识过他前头那个迷糊秘书的,立即就有人的眼神不太对了。 夏景正只能再跟自己说一声忍!然后继续道:“财务挺好的,你管账。”他还开了个小玩笑。 顾棠故意犹豫了很久,这才道:“我去人事吧。财务我懂得不多。” 临近过年,马上又是公司年会,晚会一来是她的专业相关,二来还有什么比人事更能刷脸的? 她现在要的就是知名度啊。 夏景正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去人事。” 不过十分钟,顾棠就在人事有了自己的小隔间,其实人事的总经理是想给她安排一个单独的办公室的,但是被顾棠拒绝了,她来就是为了让人看的。 再说她又不可能天天来,要是真有了小办公室,她就彻底与世隔绝了。 顾棠往那儿一坐,办公室里就彻底没人说话了。 很快,总经理就把顾棠叫去了她办公室,用的还是“请”这个字儿。 外头的人松了口气,总经理开始紧张了,她不给总裁夫人安排活儿呢,显得她不专业,但是给她安排活儿呢,又怕总裁夫人不高兴,那就只能让她自己选了。 她递给顾棠一张表格,道:“临近过年,公司的事情很多,除了日常工作,主要就是年会的事情,您看您想参与哪方面的工作。” 表面上看起来,顾棠是在认认真真看表格,但是实际上,她想去的就一个,年会。 “我去年会吧,表演嘉宾定了吗?我可以帮忙联络这个。”顾棠道。 “目前有意向的有两个。”总经理松了口气,不枉费她把联络商演艺人这一条专门调整在最显眼的位置。“一个是周翎采,一个是温崇竣,正在接触。” 顾棠眉头一皱,“温崇竣要多少?” “二十五万,两首歌。” “贵了。”顾棠叹气,她问道:“总共预算多少?” 总经理道:“一百万,计划是三个人,两男一女,加起来一共八首歌,尽量控制在50分钟左右。” “行,我知道了。”顾棠拿了表格站起身来,“这个价格能请来不错的人了,年会在哪天?” 总经理说了日期,又担心的来了一句,道:“公司可以追加预算,您也不用靠关系去请大牌。” 顾棠笑了一声,道:“你们这个价格,是通过中介公司请的,我可以直接去找经纪人。” 顾棠来的时候就是下午,参观了整个公司就已经五点了,说了两句话就到了下班时间,她又去找了夏景正。 夏景正是不想跟她一起回家的,尤其是第一次,虽然她一周最多来三个半天,万一成了惯例,那他就真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先叫司机送你回去?”夏景正皱着眉头,显得很是忙碌的样子,“临近年底,我这儿挺忙的,你别等我,你先回去。” “我就是来看看你。”顾棠担心地说,“你也别太累,周末还去爷爷那儿吗?” “去。”夏景正点头,顾棠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我先去书店买几本书再回家。” “还买书?”夏景正说完就觉得他这个语气不对,他轻轻咳了两声,担忧道:“你这样太累了。” “不会。”顾棠看着夏景正,“看着你我就不觉得累了。” 夏景正心里除了得意,就是烦躁了,他移开了视线,道:“你赶紧回去吧,我早点忙完,就能早点回去看你了。” 顾棠脚步轻快离开了夏氏集团,心里觉得夏景正的秘书不太合格,她是周二跟姜离星见面的,当天晚上姜离星就联络了夏景正,这都周四下午了,整整三天过去,居然还没查到姜离星在哪儿? 黄花菜都要凉了。 顾棠上了车子,回家的路上去书店买了一大堆十几本参考书,还故意又发了个微博给两位狗男女加压:这是下头要看的书【加油】【加油】【加油】。 她虽然已经退出了娱乐圈,但是微博下头的粉丝反而更多了,现在不仅有她原来的粉丝,还有想来看豪门阔太太是怎么生活的吃瓜群众,还有一群把她当榜样,想跟她一起上进的网友。 她这图片一发出来,下头立即就炸锅了。 “这是要自学一个金融本科出来啊!” “还有人力资源呢。” “求小姐姐分我一半上进心,我想上清华!”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2节 “我除了上进心,我还想要一半脑子,我想上北大!” 不仅是网友,夏景正跟姜离星也收到了他们专门给顾棠设置的提示音。 姜离星手里还拿着她刚复印好的员工手册呢,厚厚一摞,用完了整整一包a4纸,她原本就不是什么仔细的人,一手抱着纸,一手去拿手机这么复杂的操作她搞不定。 结果就是手机掉在地上,员工手册也掉在了地上。 “啊!”姜离星一声惊呼,负责带她的老员工从格子间里探出头来,眉头一皱,道:“我让你复印一份就装订一份,你怎么又出这种情况?” 姜离星小声解释道:“我想拿去办公桌一起装订,也能快一点。” 老员工冷笑一声,“你自己看着办,明天要用的东西,你得加班了。” “复印员工手册都能出问题,你可真是不同凡响。” 周围传来几声笑,有人拿了包出来,“下班了。” 姜离星抿了抿嘴,蹲在地上捡东西,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原来她在夏氏集团当秘书的时候,就是用坏了咖啡机,也没人说她的。 姜离星觉得委屈极了,她掏出手机又给夏景正发了个消息,“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第101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夏景正现在就在顺鑫制造外头。 在看见顾棠那份让人崩溃的新书单之后,夏景正除了压力,再感受不到别的。 他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得知还没查出来电话的主人之后,夏景正不想再待在办公室了。 他想起姜离星来,她一直都迷迷糊糊的,四年过去了,俗话说一孕傻三年,她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更迷糊了? 这么一想,夏景正笑了,他直接拿了车钥匙,往顺鑫制造去了。 姜离星是个小迷糊鬼,她就没正常下班过……他根本就不应该等,他就该直接守在顺鑫制造门口的! 接到消息的时候,夏景正刚停好车,前天发消息来的那个号码,他专门设置了不一样的提示音,再次听见这个,夏景正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他手一抖,烟就掉在了腿上。 疼是疼的,可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夏景正打开手机,就看见那条叫他揪心的消息。 “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夏景正慌张的不像个三十多岁的总裁,他两只手拿着回消息,“不是,你是我的小迷糊。” 不到一分钟,姜离星就收到了反馈,看见这样熟悉的称呼,还有这么迅速的回应,这证明他一直拿着手机在等她。 姜离星委屈的直接在办公室大哭起来。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是临近过年,加班的人不少,看见她就蹲在中间大哭,早就看不惯她的同事上前把她一踢,“挡路了。” 蹲着重心能有多稳?姜离星直接就摔了,她抓起一把纸,飞快得站起来转身,把手里的东西往同事头上一扔,“你们不就是看不起我吗?我不干了!爱谁谁!” 姜离星直接就回工位上收拾东西,还泄愤一般把复印好的员工手册踩来踩去的,一办公室的同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这是神经病吧。” “不过她还真没说错,我的确看不起她。” “她不干了可太好了,没她我还真不用这么加班。” “谁说不是,原先两个人能干完的活儿,有了她得三个人,她算负一个人。” “她怎么好意思领工资的?” 声音越来越大,一点都没想掩饰的。 姜离星收拾好了东西,站在办公室中间看着她这些冷漠的同事,“你们一起欺负我!你们就是想赶我走,你们这些老员工也是从新员工来的,要是当初那些老员工也像你们对我一样对你们,你们也一样学不到东西!” 她拎着包直接冲了出去,办公室里的同事反而笑了起来,“这就是个神经病。” 姜离星穿着小高跟鞋,哒哒哒直接跑出了顺鑫制造,一出来,她就看见路边有辆车子前灯闪了三下,接着喇叭也响了三下。 是夏景正!当初他们两个在一起,为了不让公司的人发现,两人商量了这个暗号。 姜离星抿了抿嘴,都是夏景正!要不是夏景正,她还好好的在夏氏集团当秘书,她也不会未婚先孕,把亲生骨肉亲手放到了孤儿院门口! 她深深地看了夏景正一眼,转身就跑。 夏景正拉开车门就追了过去。 姜离星跑得不快,夏景正好歹是个身高一米八的总裁,不过三两步就拉住了人。 “你放开我!” “我不放!” 下一秒,姜离星就扑到了夏景正怀里,“你为什么才找到我!” 抱着姜离星,反应最大的不是夏景正,而是小景正,夏景正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他急切在她耳边道:“我们去车上说好不好?你看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看见——” “我见不得人吗?”姜离星流着眼泪道:“对,我是见不得人,因为你结婚了!” 虽然顺鑫制造是个实业公司,这一片都是制造业,换句话说就是占地广,但是人不对。 不过也还是有几个人的,刚才他们远远看见两人纠缠,还以为是男女朋友吵吵架,现在走近了一听,这尼玛是婚外恋。 艹! 看见路人异样的眼神,姜离星一个发狠,又要从夏景正怀里挣脱开,然而夏景正力气比她大多了,直接拉着她就往车上走。 “救命!救命!”姜离星一边哭一边大喊起来,“我不认识这个人,他真的好讨厌!” 路人只觉得遇到了神经病,加快脚步直接走了。 夏景正终于把姜离星拉到了车上,车子上地方还是小的,没费什么功夫,姜离星就又被他抱在了怀里。 “我的小迷糊,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四年,这四年你还好吗?” 顾棠这时候已经吃过了晚饭,还进行了半个小时舒缓的有氧运动,洗了个澡,摊开一本书拍了照片发了微博。 这一波的书虽然买的多,但是她不打算看了,她是有直接的管理经验的,这波书就是个幌子。 “晚上八点,开始看书。” 下头又是一群打卡的,“一起一起,虽然我效率没她高,但是我绝对不认输!” “妈妈问我为什么这么勤劳。” 以前顾棠发消息,基本上五分钟之内夏景正必定到场,不过现在他正忙着让小景正重振旗鼓,加上还有个姜离星,今天都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来。 过来磕糖的人不满意了,她们一窝蜂涌到夏景正微博下头,“夏总手机没电了?” “也有可能是在开会。”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顾棠翻到了姜离星的微博,她发了一张照片,她跟夏景正手拉手的照片。 姿势跟她和顾棠拍的那张一模一样。 这是示威啊,她喜欢。顾棠给姜离星点了个赞,两人终于勾搭到了一起。 那她再给他们加把火,顾棠给夏景正打了个电话。 车里,两人第一波完事儿,姜离星正靠在夏景正怀里,“我……是不是比以前老了?” “你还跟以前一样的水嫩,反而是我,已经成了三十多岁的大叔。” 姜离星笑了两声,“谁家大叔有你这么好的体力?” 手机就是这个时候响的,先是姜离星的手机提示音,姜离星这会儿对顾棠有了心理上的优越感,她敢打开看了。 姜离星把手机凑到夏景正面前,幽幽地说:“我是不是很坏,我明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了,我明明已经离开了你,可我忍不住,我——” “不!你不是!”夏景正在她额头郑重其事烙下一吻,“你是我的小迷糊,她才是第三者,我们相爱,我们有一个孩子,她不过是个工具,我娶她就是为了股价稳定,我随时能跟她离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夏景正的电话,一看是顾棠打来的,车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度。 两人都愣住了。 姜离星先反应过来,“接啊,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怎么样都可以的,万一她觉得有问题跟你闹起来,你的公司怎么办?” 夏景正看了她一眼,拉着姜离星的手,开了免提接的电话。 “景正?”那边传来顾棠的声音。 夏景正是心虚的,他急忙道:“我这边还在忙——”姜离星在他掌心挠了挠。 夏景正咳嗽一声,尽量把声音放缓,道:“你先睡吧,运营的年度总结有点问题,要是过了十二点,我就不回来了,免得吵醒你。” 顾棠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你保重身体,别太累。”就挂了电话。 姜离星肯定在他身边,夏景正也肯定是在说谎。 夏景正以前说话,语调里就透着一股子焦躁,那是四年没能那什么导致的结果。 但是现在这焦躁没有了,原因是什么?只能是他跟姜离星睡了。 不仅如此,夏景正说他还在忙,肯定也是谎话,在空旷的地方跟在房间里打电话,背景音是不一样的,人声也略有差别,他那个声音,明显是在车里的。 两人玩的还挺刺激。 顾棠看看她的时间表,周五上午原本是红酒鉴赏,这个课已经上完了,下午是普拉提/瑜伽,这是个随时能翘掉的课,她明天能在公司待一天呢。 车里,夏景正挂了电话,两人四目相对,夏景正问道:“你当年为什么要跑?” 姜离星移开了视线,“我……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又什么都不会,我连煮个咖啡都能把咖啡机弄坏,齐经理又才骂了我一顿,我害怕,我怕你不会跟我结婚,我怕你要我把孩子打掉,这是个生命啊!” 姜离星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 “我已经把齐洁开除了,我怎么会不跟你结婚?我连戒指都买好了!” 夏景正从兜里拿出一个红丝绒包裹着的盒子来,“你看。” 里头是个光彩夺目的钻石戒指,姜离星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一件事情,没有顾棠的大。 她一边安慰自己,当年买这个戒指的时候,夏景正才刚当上总裁没几年,手里不富裕。 而他跟顾棠结婚的时候,夏家那位老爷子必定也是参与其中的,什么都是按照最好的规格来的,是做给外人看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3节 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是她心里还是难忍的嫉妒。 姜离星把盒子盖上,“可惜我们还是错过了。”她拉着门把手就要下去。 当然以她全身上下就剩一件衬衣的打扮,她下去就是个社死,但是夏景正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他急切道:“没有!我们没有错过!我这就去跟顾棠离婚!我们结婚的时候签了协议的,一旦离婚,她手里的股票都得还回来!” 姜离星快意极了,顾棠就是个挡箭牌,用完就能扔的,她再次回到夏景正怀里,“你不会怪我吧……我、我生下孩子之后,觉得养不起他,我把他放在了孤儿院门口。” “我是看有人把他抱进去,我才走的!我还留了一千块钱!” 第102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夏景正把姜离星抱在了怀里,“照顾孩子多累,你当年——” 夏景正笑了两声,他现在满足极了,四年没用过的小景正今天重振旗鼓,让他分外的有自信,觉得什么都不是问题。 那对于让他重新又有了自信的姜离星,他恨不得捧在掌心天天带在身边。 “你就是个小迷糊,你都要人照顾,你怎么能照顾孩子,我都能想到你们两个一起哭的样子。再说现在孤儿院条件都很好的,还有志愿者去帮工,还有专门的督查机构,一群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长大,可能比在家里宠坏的熊孩子要健康多了。” “嗯。”姜离星靠在他怀里,“我也是挑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孤儿院的。我原来是打算等工作稳定了,就把他接回来的,可是……我又被开除了。” 夏景正觉得他的小景正又整装待发了,他应付道:“这有什么,我让你做夏氏集团的老板娘,永远不会有人开除你。” 话虽如此,等小景正冷静下来,夏景正也冷静了。 跟顾棠离婚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首先公司股票不行业绩不行,他现在离婚,深情人设就是个笑话,别说腰斩了,股价能直接跌掉70,这都快能直接退市了。 这么一想,夏景正又有点埋怨姜离星,“你要是早半年出来,我又何必去找一个挡箭牌呢?” 姜离星现在从头到脚都软了,瞪人都像是在撒娇,“你居然怪我?我是不如顾棠好的,我没她年轻漂亮,我也没有她有才华,我——” 夏景正堵住了她的嘴,“可是我只喜欢你一个。”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姜离星抿了抿嘴,“我——” 夏景正道:“你不用管了,一切有我。”他从兜里又掏出来一张卡,“这是我的主卡,你别去上班了,这几年我一想别人骂你,我就心疼。。” 姜离星笑了一声,“你这个人,副卡给大老婆,主卡给小情人,那你自己怎么办?” 一句“你怎么知道”还没说出口,姜离星就翻出来了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给他看了她跟顾棠手拉手的合影。 “你就没认出来这个是我?”姜离星哀怨地说。 “原来你就是小星星?”夏景正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天我一看见你的手,就觉得燥热。” 姜离星嘴角又是一翘,夏景正越发地得意,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姜离星关注他好久了。 “你就是个小坏蛋。”夏景正语气里充满了宠溺,“顾棠那么单纯,完全被你骗得团团转。” 姜离星的神情落寞下来,“我是个坏女人,我——” “那我就是个坏男人。”夏景正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她那么勤奋好学,我一点都比不上她。” “她就是个书呆子。” “她一定很爱你吧。” 这个夏景正倒是承认的,他笑了两声,“我又不爱她,她自己看不出来,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姜离星双手一撑,抬起头来看夏景正,“你的确是能便宜的长相,她混娱乐圈的人也不会单纯到哪儿去,她说不定就等着嫁入豪门呢。” “那她的希望可要落空了。”夏景正笑道:“豪门总裁看不上她。” 姜离星又躺了下来,“我想先去那家孤儿院当志愿者,照顾咱们儿子。” 夏景正想了想,道:“也可以。我是这样想的,你先跟他有了感情,然后哪天把他带出来,我可以装作路人,然后收养他——” “不行!”姜离星生气道:“你要让顾棠养我们的儿子?” 夏景正忙安慰她,道:“你先跟他培养好感情我再收养他,你想想,让顾棠给你养儿子,是不是挺有成就感的?” 姜离星一想就笑了,“你不怕再养个书呆子出来?” “也就是一两年的功夫,让她给咱们儿子培养一个好习惯出来,我就跟她离婚。” 夏景正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姜离星的肚子,“等你再生第二个,咱们一起好好养他,好好补偿他。” 姜离星嗯了一声,又柔顺地趴在夏景正怀里,“也要补偿咱们第一个孩子,他吃了太多苦了。” 夏景正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姜离星的长发。 其实他这么搞,首先一个大前提就是他多长时间才能跟顾棠离婚。 夏氏集团的股票历史最高位在16块出头,现在呢?只有11、2块,而且他才跟顾棠结婚,现在离婚就是找死。 跟顾棠离婚的前提,就是市场稳定,夏氏集团也得有新的增长点,看现在这个局势,新出的产品销量稳定至少也得一年半载的,离婚?夏景正估摸着至少得两年以后了。 其次是他爷爷,夏石中是第二大股东,手上有143的股份,他得安他爷爷的心,而且他爷爷七十多了,心脏又有问题,当年做手术的时候,他私下问过医生的,医生说好好保养能活七八年。 算算已经五年过去了。 他的儿子现在四岁,正是启蒙的最好时候。虽然夏景正挺爱姜离星的,但是不可否认,姜离星不管干什么都是个灾难,让她带孩子,那是真的会跟孩子一起哭的。 所以让顾棠带,也是废物利用吧。 夏景正这边算着怎么跟顾棠离婚,顾棠也在算着怎么把夏景正踢走,把夏氏集团捏在手里。 简单来说,夏氏集团是个上市公司,想绝对控股得有占有三分之二的股份,从此公司姓顾,就是她顾棠的一言堂。 要是更狠一点,一旦她掌握夏氏90的股份,就可以让公司直接退市,从此杜绝被任何人收购的可能。 相对来说,踢走夏景正反而成了最容易的一件事情,毕竟只要让董事会看清楚他是个草包就行了。 夏氏集团现在的市值有二十多亿,当然收购股票不用花到二十多亿,第一她可以利用金融杠杆,第二股票也是会跌的,就像两人还没结婚的时候,夏氏的股票只有63,那时候公司市值就只有十五六亿了。 夏氏的股票会跌吗? 那是一定的,夏景正婚外恋,夏景正有个四五岁的私生子,这都是预定好的节点。 再说她还可以诱导,尤其是那个姜离星,通过她刺激夏景正,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夏氏集团在市面上流通的散股大概在40,所以只要把握好机会,把股价压下去,利用合理的杠杆,只用一千万左右就能收购到这些股票。 一千万难赚吗? 顾棠当艺人的时候,一年就赚了两三百万,嫁入夏家之后,每个月也有固定的零花钱。 她还拿着夏景正的副卡。 她手上还有夏氏8的可分红股票。 那么第一步,就是让夏氏的营业额和股价都涨上去,让今年的分红多一些,她手上的流动资金才会充足。 接下来就是把夏景正从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赶下去。 虽然靠她一个人的力量也可以,不过俗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这里头肯定也少不了姜离星的帮助。 第二天一早,顾棠起床就去问了王妈,“先生昨天没回来?” 王妈点点头,顾棠道:“那你做个海鲜粥吧,一会儿我给他送过去。” 一到公司,顾棠直奔总裁办公室,打开门就看见了“操劳”一整夜夏景正。 他看着很是疲惫,眼皮肿了,外表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但是真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愉悦来。 可以肯定,他们两个折腾了一夜。 “你也真是的。”顾棠把粥放在桌上,还有夏景正的西装。 “忙了一夜吧?你脸都肿了,我叫王妈熬了海鲜粥,清淡又有营养,你记得喝。这是给你带的衣服。” 顾棠扫了一眼他身上那西装,昨天的战况很是激烈呢。 夏景正的心理素质还没好到当着名义上的妻子偷吃,还能神色如常的,他轻轻一咳,道:“辛苦你了。” “怎么是辛苦呢?”顾棠笑道,“我看你精神还好,昨天理出头绪了?” 夏景正想起他的计划来,不管是想叫公司股票上涨,还是想叫顾棠帮他养儿子,都少不了秀恩爱。 “咱们一起吃?”夏景正道。 谁想跟他一起吃饭?没刷牙没洗脸的,身上衣服还是皱巴巴的,真的是找罪受哦。 “我要去上班呢。”顾棠笑着推辞了,“我还是人事助理,连专员都不是呢,我可不能迟到,我先走了,你……要是今天没什么事儿,就好好休息一下。” 顾棠上了电梯,按了负二楼,夏景正是总裁,他的停车位是最好的,也好找的很,她走过去往引擎盖上一摸,还温温的,这是天亮才回来。 可以的,她要继续刺激姜离星。 顾棠拿出手机把拍好照的海鲜粥一发:“当总裁太辛苦了。”没五分钟她就收到了夏景正的评论:“谢谢老婆。” 之后就是姜离星打来的电话,“咱们什么时候出来一起逛逛街?” 顾棠声音含着笑意,脸上却是平平静静的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啊,今天怎么样?咱们可以一起吃午饭,下午再去逛逛。快过年了,我也得给家人买些礼物,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姜离星看着她手上的主卡,得意极了,“好啊,上次就是你掏的钱,这顿午饭我请客。” 夏总裁的小迷糊是真的天真,也是真的喜欢咬勾。 “那就全交给你安排了,咱们十一点在和仙广场见好不好?” 顾棠放下电话,去了人事,先用自己账号在公司论坛发了两个投票贴。 【年会你想让谁主持】 【年会你想看见哪个明星】 把她认识的,能请来的人都列了上去。 夏氏内部的论坛是实名制的,又是明星这种讨论度很高的话题,帖子一分钟就变热帖,三分钟就成了hot,五分钟之后版主就给加精飘红置顶了。 “感谢老板娘!” “心情复杂,我从没想到我第一次见我老公,竟然是在公司的年会上!啊啊啊啊啊!!!我爱顾棠!!!从此我就是你的真爱粉了!!!” “我是顾棠的歌迷啊!!!我想听你唱歌!我想听余生有幸!!!” 很好,虽然是在公司内部论坛,但是又不是不能截图发朋友圈,很快这消息就会传出去,带来的都是她的知名度。 搞完这个,顾棠就去见了人事的总经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4节 顾棠的这个投票吧,里头小鲜肉有,中生代有,还有歌坛常青树,总经理的偶像也是在里头的。 满满的青春回忆呢。 “您能请来严宝琛?”总经理眼神都变了。 顾棠点点头,道:“他指点过我的,人挺随和的,他还开玩笑说过,怎么没人请他商演呢。” 总经理差点就说出来“我要上去献花!!!”了。 不过毕竟是总经理,控场能力还是很强的,她轻轻一咳,表情就又极其自然了,“咱们这点钱,能请来严宝琛?” 可以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咱们。 顾棠道:“你看的那个价目表,基本上打三折,是正常的价格。严宝琛江湖地位太高,几年没出来了,很多人都会觉得请不动他,所以干脆就没人敢开口请他,咱们是第一家,我还跟他认识,应该能请来。” 总经理假公济私在严宝琛名字后头打了个勾,义正辞严道:“咱们年会,董事们也要来,这严宝琛就算是给他们请的吧。剩下的就看投票吧。” 商量完了这个,顾棠说下午不来,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障碍,总经理亲自送她出去,又问:“唱歌的时候献什么花,你也准备一下吧,问问他们都喜欢什么,投其所好。” 到了十点半,顾棠坐上小车,让司机把她送到了和仙广场,上去二楼的咖啡厅,她不求最好只求最贵点了一杯价格560的金箔咖啡,然后给姜离星发了个定位,“我在二楼的咖啡厅。” 姜离星很快上来,一看她面前那杯金光灿灿还飘着金箔的咖啡,眼皮子就抽了抽。 这花的可都是夏景正的钱! “这个点喝咖啡,晚上会睡不着吧?这又是手磨,不是那种速溶的。” 顾棠小小打了个假哈欠,“昨天我老公没回来,我担心了一个晚上,要是再不喝一杯咖啡,我就要困死了。” 姜离星不知道顾棠是装的,听见这话,她内心涌现出难以言表的骄傲来,夏景正宁可跟她睡一夜的车子,都不愿意回有顾棠的家。 这让她信心满满,姜离星手一招,“我也要一杯金箔咖啡。” 服务生上来,客客气气的问道:“您要什么口味的?” 姜离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顾棠道:“latte?cappuocha?hiato?espresso__pa a?” 姜离星松了口气,除了最后一个,这些音译单词她还是能听懂的。 “拿铁。”姜离星道,接着若无其事把来自于夏景正那张主卡拿了出来。 顾棠拉了她一下,“这家是之后才结账的。” 姜离星咳了一声,把卡放在了桌上。 顾棠扫了一眼,姜离星是肯定不可能有信用卡金卡的,资产审核就过不了,所以这张卡是夏景正的。 姜离星没说话,她有点不太舒服,刚才服务生问口味,她居然没反应过来,就好像她就是冲着金箔来的,这让她感到了浓浓的耻辱,尤其是顾棠那一个个洋文单词儿,好像就在她脸上蹦跶。 还有直接递卡过去的的动作,就是在说她第一次来,她是个暴发户。 “我记得这楼上有一家三星米其林,咱们一会儿去吃那个好不好?”姜离星故作镇定挽尊道。 音调表情都不太自然,顾棠笑着点了点头,姜离星这自尊心强得没边了,一般心态正常的人绝对不会把这种小插曲放在心上的。 当然她也是故意的,那么下一步就可以继续刺激她,走上用夏景正的线互相攀比,然后信用卡套现的路子了。 她怎么也得套出个能买10的股票的钱来。 第103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喝过了咖啡,顾棠假意推辞了两句,让姜离星花了钱。 “说好我今天请你的。”姜离星拿着金卡出来,还要再来一句,“这是我男朋友的,是主卡。” “哇!”顾棠夸张地赞叹了一声,“你男朋友一定很爱你,我们都结婚了,他只给我副卡。” 姜离星顿时得意起来。 很快服务生递了账单过来,姜离星一看就有点愣,两杯咖啡一千三? 这是抢钱吧。 顾棠关注着她,看她视线下移,轻声在她耳边解释道:“还有10的服务费和10的小费。” 就是说那服务生端两杯咖啡净赚一百多??? 姜离星咳嗽了一声,努力回想起当年跟夏景正吃高档餐厅的经历,“也还好?我记得一般小费要给到15的。” 对!要的就是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精神! 顾棠放心了,笑道:“咳,他们就端咖啡,吃饭的服务费要多一点的。” 两人坐了观光电梯直接上了顶楼,三星的米其林,一般是要提前定位置的,不过好在今天工作日,基本没什么人,两人顺利要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来吃饭了。 这家店主打的是鱼,顾棠翻了一遍菜谱,道:“我要一客白汁河豚、一份翡翠鲆鱼卷,一份鲜炒时蔬,还有一碗海鲜粥。” 说完她又往姜离星跟前一凑,道:“这家的龙井虾仁特别好吃。” 顾棠其实是第一次来吃的,那她是怎么知道龙井虾仁好吃呢? 看图啊。 龙井虾仁一菜占了整整一页,不仅有成品图,还有茶树的图呢,这肯定是主打菜。 姜离星就是正常的时候也想不到这么多,更别说她现在就想着要把顾棠嚣张的气焰打下去,她点点头,“那就来个龙井虾仁吧。” 她又翻了两页,虽然她没顾棠这么多经验,但是菜单上是有价格的,还有什么比点高价菜更能装逼的吗? “佛跳墙?我来试试她们家佛跳墙好不好吃。”这玩意一客3888,是菜单上第二贵的菜了,而且这句话还有个暗含的对比意思,证明她以前吃过佛跳墙。 服务生客客气气道:“佛跳墙需要提前两天预约。” 姜离星慌了,她这都丢了几次人了?她深吸两口气,道:“那你们有什么推荐菜吗?” 服务生说了几个,姜离星挑挑拣拣的点了,总算是过了点菜这一关。 下来就是吃了,姜离星以前也没少跟夏景正去高级餐厅,吃还是会吃的,两人心思各异吃过了午饭,顾棠道:“走!逛街!” 两人到了隔壁的大型购物商城,这家商场人不多,最便宜的墨镜也要两千起,反正是不合适工薪阶层日常逛的,现在又是工作日,人就更少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商场七天无理由退货,这才是顾棠拉她过来的最重要理由。 没等姜离星问,顾棠就主动说了,“马上过年了,我得给我家夏总裁买个礼物,还得给他爷爷,爸爸,姑姑,两个表弟买点东西。” 夏景正前头加上了“我家”这个头衔,“我”指的还是顾棠,姜离星立即就受不了了,她笑着点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决绝,“我也要给我男朋友买点东西!你说买什么好呢?” “送给男人就是领带、皮带、打火机还有手表等等。” 这里头最贵的一听就是手表,“那咱们先去看手表吧。”姜离星以冲锋陷阵的姿势冲到了手表区。 姜离星以前用过奢侈品,都是夏景正送的,但是她对这个不是很了解,顾棠又是专门来忽悠她,她就更晕了。 “这个手表不行。”顾棠等她看完,给她使个眼色两人离开店铺,“这个手表主打的是钻表系列,表盘都是浅色的,你想想,你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带个浅色的钻表,是不是略显得浮夸了?” 姜离星一想,夏景正的确不适合这个。 再往前一个,顾棠又小声跟她说,“这个也不行,这家主打金表,是乡村名媛和土豪企业家最爱的牌子。” 继续往前,顾棠拉着她就没让她进去,“这牌子入门款太便宜,只要两万多,稍微存一存钱都能买得起,你想你男朋友被人误会吗?” 虽然看不上顾棠,但是她说得的确有道理,两人又往前,顾棠笑了,“这家还行,这家表带是皮质的,贵的手表基本都是皮质的表链,不像金属的可能有过敏的风险,而且皮质的还透气。深色的表面也显得沉稳呢。”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家贵啊。 入门级就要二十多万,平均价格基本在五十万左右,一百万的也不算什么。 姜离星原本就是迷迷糊糊一个人,很多事情她都想不到后果的,再说还有顾棠一边刺激着,她很快就买了个八十万的手表打算送给男朋友。 行,顾棠笑眯眯的说着羡慕,心里却想差不多了,夏景正的金卡额度应该是两百万以上,五百万以下的,再多就是黑卡了。 按照最低额度两百万来算,还有她前两次刷的,夏景正基本没什么亲自花钱的地方,那她今天还能再刷一百万。 顾棠买东西是快的,再说又是这种只求价格不求质量的买东西方式,那就更快了。 先给夏景正买了一整套钻石领带夹跟袖扣,花了二十五万。 下来是给夏石中买了个玉石雕的弥勒佛,花了二十万。 夏合成是一整套皮带,花了十万。 夏溪瑜是一整套贵妇牌的护肤品,花了八万。 下来两个孩子,每人一套三只金笔,一共花了五万。 总共六十八万,顾棠看了姜离星一眼,“还没给自己买东西呢,你说我是给自己买个护肤品好,还是买个首饰好?” 姜离星态度有点不太自然,因为这一趟买东西下来,她发现顾棠真的是太自信了。 她买东西从来不带犹豫的,有什么问题当场就问了,不像她,问什么都怕别人以为她不知道,看不起她。 就像刚才买金笔的时候,顾棠会明明白白的说,“不要太贵的。” 姜离星就不敢这么说,但是没关系,夏景正喜欢的是她而不是顾棠。 姜离星给自己打了不少气,这才开口,“既然是礼物,你叫你家夏总裁买给你。” 顾棠轻笑了一声,“他呀,他一个总裁,又是个男人,他万一卖得不合适,我还得装。”她拿出副卡一晃,“不然他干嘛给我卡呢?” 姜离星高兴极了,至少夏景正给她买的东西还都挺符合她心意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夏景正把她放在心里,而顾棠的的确确就是个工具! 说话间,顾棠好像打定了主意,道:“走,先去买个项链。” 姜离星眼珠子一转,也有了主意,道:“不如你送给我,我送给你?这样我们两个就都有了礼物,不管怎么说,收到礼物总是开心的!” 顾棠笑了一声,“好的呀。” 两人又去一楼的珠宝区,挑项链去了。 姜离星看上一条珍珠项链,用彩钻跟碎钻拼成的小雏菊,样式很是活泼,就是碎钻不保值,她学着顾棠的样子安慰自己:这东西好看,再说保不保值又有什么关系?她有钱,她带这个好看,显得年轻。 她刚做好心理建设,转头就看见顾棠带了一条珍珠项链,是金色的珍珠,珍珠也很大颗,光泽度也特别好,带在脖子上显得贵气逼人。 姜离星神色不太自然,这真的一下子就把她那个碎钻小雏菊比下去了。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珍珠项链?”姜离星道:“我一直以为只有中年人才带这么大颗的珍珠的。” 导购隐晦地冲姜离星翻了个白眼。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5节 “咳。”顾棠还在从不同角度欣赏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她不经意道:“过年要出席正式场合的,带珍珠比较正式,而且相对来说价格较低,要是用钻石项链,至少得上百万,翡翠就更没价了。” “就这一条,开票吧。” 姜离星顿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不香了。 “你选了这个?”顾棠适时帮她下定决心,“看起来好活泼啊,适合日常带,可可爱爱的,一起开票。” 姜离星这么一犹豫,就直接付款了。 顾棠直接把什么小票,三包卡都给了姜离星,道:“你拿着这个——”她转头又问导购,“来清洗的时候带小票就行吧?” 导购微笑着点头,道:“是的,我们提供免费的清洗服务。” 出了商场,姜离星有点恍惚,顾棠却越发的精神了,她拿出手机:“还是挺累的。我要叫司机来接我了,你住哪儿?顺便送一送你。” “不用不用!”姜离星忙拒绝,“我男朋友就在这附近上班,我直接去找他,晚上一起吃饭。”她怎么可能让顾棠送她?她还跟人合租呢。 “能在这样的地方上班,”顾棠笑了两声,显得有些八卦,“那他还是个金融精英?不对,不是精英,至少是个高层了。他可是给了你一张金卡,他赚得不比我家夏总裁少。” 姜离星点头,强挤出来的笑容显得不太自然,“那我就不陪你等车了,我先去找我男朋友了。” “好的。”顾棠摆摆手,转身又进了商场,就两个字,“退货。” 除了那条珍珠项链,她全退了。 这招数也是当艺人的时候,跟一起的小姐妹学的,还有什么没钱还信用卡了,就最后还款日去网店买东西,网店跟商场不一样,网店的钱是原路径返还的,就等说用下个月的额度还这个月钱,也是江湖救急的好招数。 如果姜离星还跟着顾棠,她就会发现顾棠退货的时候更加的自然,不管对面问什么问题,都是泰然自若,就好像她还在买东西一样。 “是这样的,用信用卡的话,每笔有最低1,最高50块的手续费,这个是银行收的,不会返还。” “可以。”顾棠点头,半个小时过后,她卡上多了将近六十八万。 姜离星真的是人间好助攻,有她那八十万在上头顶着,她这六十几万一点都不突出了呢。 她这才掏出手机叫了司机来,“送我回家。” 夏景正这一下午都心惊胆战的,他从姜离星那里知道两人一起出去的,然后就看见他手机上一条条的消息。 “您尾号为3456的信用卡消费80万。” “您尾号为6789的信用卡消费25万。” …… 最后就给他剩了不到十万的额度。 接着姜离星就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声音轻快,“我给你买了手表,还是用你的钱买的,还给你的夏太太送了一条珍珠项链,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把手表给你。” 夏景正这次没答应,“我周六要去看爷爷,周六晚上再去找你。” 第104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电话那头的姜离星一愣,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她买了好多东西给你家人,我——” 姜离星直接挂了电话。 夏景正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就是个小没良心的!”说完他直接就冲了出去,跟秘书说:“下午的会改期,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这么一折腾,夏景正回到家里已经十点多了。 顾棠就在沙发坐着,表情严肃极了,一见夏景正进来,顾棠就道:“我……前头我跟网友见面的事儿,你知道吧?” 那网友不就是姜离星?再一看顾棠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那条被姜离星说“只有老太太才会带的大颗珍珠项链”,夏景正头皮发麻,顾棠知道了? 夏景正小心翼翼过去,又怕自己身上沾着姜离星什么味道,不敢离得太近,道:“怎么了?她惹你生气了?” “那倒没有,我以后不会跟她出去了。”顾棠没好气道。 夏景正松了口气,姜离星那个脾气,的确是不太讨同性喜欢的,“没事,不想去就不去,你不用讨好任何人。” 这话说得夏景正微微发愣,刚才安慰姜离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顾棠叹了口气,“我原来不跟人攀比的,但是下午不知道怎么了,看她一出手就给她男朋友买了块80万的表,我也……我给你买了二十五万的钻石袖扣,给爷爷买了玉石的雕刻。我原本也想刷够八十万的。” 顾棠眼圈一红,演技浑然天成,“跟她分开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冲动了,我又回去把东西退了。我明明给你们都准备好礼物的,我怎么——都变得不像是我了。” 夏景正这颗心总算是放到了肚子里,不是他东窗事发就好,他是一点疑心都没起。 下午刷卡的次序的确是这样的,姜离星先刷了八十万,然后是顾棠的一笔一笔。 “这没什么。”夏景正轻轻松松的安慰顾棠,“就是真买了也没什么,你不用太自责。” 顾棠瞪他一眼,“你根本就不懂我。” 这个套路姜离星经常搞,夏景正熟悉得很,他立即便是,“我知道你是真心的,被人激将花了这么多钱,好像真心里夹杂了别的东西,你不开心了对不对?” 顾棠惊喜地看着夏景正,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夏景正越发的放松,“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看我现在忙得很,可是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顾棠心里冷笑,刚才夏景正说了激将,这个词儿才是她的目的,她知道姜离星不会说她好话的,但是说到什么程度,还得看夏景正的反馈,现在这反馈来了。 激将,这就是夏景正的印象。 顾棠道:“那人先带我去喝了一杯五六百的咖啡,又带我去吃了三星米其林,我觉得还没爷爷家里的厨子做得好。我都觉得她是故意激我花钱的。” 夏景正叹气,姜离星的确是这么个脾气,她还说了不少什么顾棠没见过场面,咖啡要什么口味都不知道,佛跳墙要提前两天预约也不知道。 这也不出乎夏景正的预料,他找挡箭牌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单纯好骗,“行了,就为那么点钱,有什么好懊恼的?别想了,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先叫我看看?” 顾棠羞涩一笑,“才不让你看呢。”她起身,轻快地回了房间。 行了,这波钱到手了,勤俭持家的单纯人设也立住了,不用再跟他废话。 这一下午,她到手六十七万,一条珍珠项链。姜离星给夏景正买了块不能带出来的手表,还被她在夏景正潜意识埋下一个乱花钱人设。那条不保值的碎钻项链,就算是她辛苦一下午的报酬了。 就是夏景正有点惨,一下午出去一百来万,还得两头跑,两边安慰,什么都没捞着。 也不能这么说,他至少满足了他的小景正,就是代价有点高。 第二天一早,顾棠跟着夏景正到了夏家老宅,他们基本是两周来一次,然后待一天,晚上吃过饭才走。 这次一进门,夏石中一看见夏景正,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你跟我进来。” 两人到了小书房,夏石中道:“去把门关好。” 等夏景正仔细关上门,刚转过身,就听见夏石中道:“你好了?” 夏景正脸上微微露出点笑意来,夏石中冷哼,“把你那模样收收,真以为谁看不出来一样。亏得顾棠单纯,不然你立即就得翻车!” “很明显吗?”夏景正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你找到那女人了?”夏石中没好气问。 这事儿爷爷都是知道的,夏景正也没打算怎么瞒着他,一五一十说了,夏石中叹道:“这人心思不单纯啊。” 夏景正不爱听这个,姜离星怎么不单纯了?她才是像白纸一样,不管好坏,只遵从本心的人。 “孩子呢?”夏石中又问。 夏景正没敢说在孤儿院,他还想着跟顾棠离婚,把姜离星娶进门的,要是实话实说,那爷爷对姜离星的印象肯定好不了。 “在她老家,父母带着,等我把她安顿好,过完年就能接来。” 夏石中嗯了一声,“行,回来叫顾棠带着,那孩子应该也四五岁了,正好叫她练练手。” 话差不多说晚了,夏石中起身往外走,夏景正自然是不能走在爷爷身前的,夏石中经过夏景正身边,忽然停了下来,死死盯着夏景正的眼睛。 “你也三十多了,有些话我再吩咐你,就是在侮辱你,可是你也要明白,你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有公司,有家庭,你只要能把顾棠哄好,稍稍出格一点不算什么,你自己明白的,嗯?” 夏景正自然是明白的,爷爷这话就是在警告他,不能跟顾棠离婚,不能让股价波动。 但是夏景正不怕,他还年轻,他还能等,夏石中连五年都等不了。 两人出来,夏景正就看见他一家人围在顾棠身边,热热闹闹的问她带了什么礼物。 顾棠笑容有点羞涩,道:“等景正出来一起给你们。” 夏景正才被夏石中警告过,这会儿又变成了那个二十四孝,体贴周全的好老公,他快步走到顾棠身边,笑道:“我也想知道你给我送了什么?” 顾棠眼神里蕴含着浓浓的情义,把手里的礼品盒打开了。 “这是给你的。”顾棠拿出一条手织的围巾来,递给夏景正,“我给你织的围巾。” 这围巾是双面的,一面是深蓝色的,一面是灰黑色的,一看就是手织的,有些地方不太均匀,而且还一头松一头紧,一看就是新手织出来的。 “你喜欢吗?”顾棠迫切的看着夏景正,这围巾足足花了她两百块,主要是“不要好好织,要能看出来瑕疵”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奇葩,店家差点以为她是来捣乱的,最后又加了五十块手工费,老板才接了单子。 “我本来想织个图案出来的,不过实在是太难了,没学会。” 旁边夏绪英吐槽一句,“居然还有我表嫂不会的东西,我竟然想去试试织毛衣了。” 他哥夏绪瑾同样是神色复杂,“谁说不是呢?” 夏景正接过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很暖和。” 夏石中笑了一声,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给我买了什么?” 顾棠拿出来两包中药,道:“这是给爷爷泡脚用的,我问过医生了,您心脏不太好,泡脚的话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天天泡,回头我再跟王妈吩咐一句。” 夏石中接过中药闻了闻,“还挺冲的。” “要是好用,我再给您买。”两包中药一共一百二。 下来是夏景正的爸爸夏合成的,顾棠给他买了个保温杯,里头还放了一包黑枸杞,“这是给您保养身体用的。”黑枸杞挺贵,要四十五,保温杯就二十三。 夏合成接过东西笑了两声,“我这也是紧跟时代潮流了,哈哈哈。” 保温杯里泡枸杞嘛,夏绪英跟夏绪瑾对视一眼,窃笑两声。 之后是夏溪瑜,顾棠给她买了个健身套餐:八字拉力器,无绳跳绳计数器,再来一个泡沫轴,加起来一共八十五,比单买便宜十块钱。 夏溪瑜收了东西,笑道:“我也的确是该锻炼锻炼了。” 接着是两个表弟的。 上高中的夏绪英是一套三五,价格快赶上夏景正华而不实的围巾了。 上大学的夏绪瑾是一套大学的期末考试卷。 顾棠道:“我去我歌迷群里问了,正好有人跟你一个大学,我让他帮我去复印了你这个专业前头五年的考试卷子,如果能吃透了,及格肯定没问题。”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6节 这也不算是临阵磨枪,五年的卷子,除了每年都会考的重点中的重点,剩下的题基本能囊括整本书了,都做会也得背挺多东西的。 夏绪瑾眼睛一亮,“这谁这么有本事?介绍我认识啊。” 顾棠看他一眼,“教务处的。” 夏绪瑾一下子怂了,夏绪英大笑,“介绍给他认识!赶紧!” 夏绪瑾推他一下,“好好做你的三五吧!” 顾棠又交待一句,“别拿到学校,就在家里看,不能给同学。” “我知道!放心,我一定不让教务处的老师认出来我。” 夏家人都挺满意的,毕竟这礼物不能说没用心,只能说没花钱。 但是真送个什么贵了吧唧的礼物,反倒不如这种能拉近关系。 尤其是那条手织的围巾,里头满满的都是情义呢。 看见他们高兴,顾棠也挺开心的,虽然两拨人开心的方向不一样。 她转头看了夏景正一眼,有点不好意思道:“那围巾你还是留着吧,带出去怪丢人的。” 第105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吃过晚饭,夏景正站起来告辞了,顾棠跟着他出去,夏石中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你这个投票的创意就很好。”夏石中看着顾棠,笑得很是慈祥,“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人稍有不满意就要跳槽,培养员工的忠诚感非常重要。” 顾棠一笑,“这也是凑巧我知道。” 夏石中又道:“还给公司省了不少钱。”其实严格说起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年会请明星花掉一百万,但是原先的一百万请的都是五六线的小明星,今年这架势,不仅请了常青树,还请了二三线。 换个角度想,的确是省钱了。 顾棠现在的笑容就看不太出来不好意思了,反而加了点自信进去,她情意绵绵看了夏景正一眼,“我想帮景正。” 老爷子对她挺满意,点头笑笑,目光落在了自己孙子身上,表情严肃,语气正式。 “年底事多,你不能松懈,还要继续努力。” 投票是周五的事儿,今天周六老爷子就能知道,证明他在公司眼线不少,顾棠明为维护,实则告状插了句嘴,“爷爷,他真的很努力了,大前天晚上,他看公司报告,都没回来睡,早饭和西装还是我给他送去的。” 夏石中面色一沉,警告的意味更浓了,“你是董事会选出来的总裁。”董事会也能把你赶下去。 夏景正听懂了,顾棠也听懂了。 “爷爷。”夏景正叫了一声,“以后不会了,那天是白天的事情没有做完,我才留了下来,我以后会保重身体的。” 两人上了车子,顾棠兴致勃勃道:“他们喜欢我的礼物吧?” 夏景正扫她一眼,油腻腻地笑了一声,“他们喜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喜欢得很。” “你这人。”顾棠头一转,“好好开车,别分心。” 晚上回到家里,顾棠微博发了一条抽奖消息,点赞转发有机会抽取夏氏集团新出的薄荷酱夹心巧克力,一共抽一百份。 这个是圣诞限定款,推出已经一个多月了,销量还算可以,顾棠打算借这个机会再给自己增加一波知名度。 那边市场营销部的员工照例转发点赞:“是的,老板娘。”之后,忽然又有了个新点子,她急忙给顶头上司汇报,“研发室是有监控的,我觉得可以做成广告的形式,现在不是流行给自己代言?顾棠本身就有话题度,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马上过年了,糖果总是要冲一波销量的。” 那边周末加班开了个会,周一早上,消息就传到了顾棠耳朵里。想出这个主意的员工,还专门来人事送了企划书。 广告自然是意外之喜了,顾棠自然是答应的,非但如此,她还“冲动”的冲到了夏景正办公室里,“让我帮帮你吧,我很会拍广告的,就算没有代言费也可以的。” 其实夏景正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给自己代言什么的,一来是个好广告也有讨论度,二来也是侧面秀恩爱,有利于提升股价,不过被顾棠这么一提醒,夏景正大男子主义作祟,又觉得这个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婆,广告费一点没卡,给了一百万。 这广告没什么难度,很快就先在微博发布了。 一时间不少人都涌到了顾棠微博下头。 “真是羡慕,想吃什么口味,直接叫人做就行了。” “我棠品味真的不错,薄荷加到黑巧克力里并不会喧宾夺主,那一点点甜味其实是给薄荷的,也不会破坏黑巧克力的苦,总之喜欢黑巧克力的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新口味。” “楼上太会说好了,我就两个字:好吃!” “喜欢甜的也可以。” “这个配着红茶特别好吃!” 顾棠挺满意的,原主当了一年的艺人,出过唱片拍过广告的,又因为后头半年夏景正一直在追她,一直在艹深情人设,夏景正好歹也算是个金主,娱乐圈非但没人为难她,反而处处方便很是客气。 这么一年下来,原主攒了将近三百万。 嫁进夏家这小半年,各种零花,还有夏景正那张卡,尤其是姜离星那次神助攻,让顾棠一次刷出来六十七万,再加上这次的代言费,还有这半年投资理财的收益。 顾棠手上的钱已经过了六百万了,距离她预定目标的一千万,就剩下40了。 下头就希望姜离星给点力,赶紧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夏景正,好给她借机上位的机会了。 顾棠这边一切顺利,她计划在年会过后就转到运营部去,这是个纵览全局做决定的部门,就是在权力中心里,是距离总裁位置最近的一个部门。 姜离星那边就不太顺利了。 她早上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阳光顺着并不怎么遮光的窗帘进来,又因为房间太小,直接照到了她的脸上,她完全是被照醒的。 不过没关系,夏景正的卡在她手里,她计划这周先出去找房子,然后买两套好一点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无忧无虑,没有经济烦恼,只追求精神世界的富家女,就可以去孤儿院做志愿者了。 正当她美美想着一家三口——甚至是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的时候,电话响了。 姜离星拿起来一看,是顺鑫的部门经理,姜离星内心闪过一丝害怕,不过旁边桌上那金色的信用卡叫她找回了自信。 “你好。” “姜离星,你也太离谱了吧,这工作你还想不想做了?周五就没来,今天你是不是打算还不来?” 姜离星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眉头一皱,道:“我不做了,我辞职。” 那边的经理明显噎了一下,姜离星有点得意,又重复一遍,“对,我不做了,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就是在把我当打杂小妹用,我有四年的工作经验的。” 经理冷笑一声,“过来公司办离职手续。” “不用了。”姜离星毫不在意地说,“那半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反正也没有多少。” “你想好了?”经理的声音更不客气了,“我劝你还是过来的好,虽然要赔偿公司的损失,但是如果你不来办手续,就没有离职通知单,没有这个,你没法找下一份工作,还有你的社保也需要离职通知单才能转出的。” 姜离星也学着经理的样子冷笑一声,“你从我半个月工资里扣好了,我无所谓。” 她直接挂了电话,经理那边放下电话,生气道:“都二十七岁的人了!比我家四岁的孩子还幼稚!” “不一定是幼稚。”旁边带她的那位老员工道:“周四晚上,有人看见她上了一辆笛福利,一百多万呢。然后那车就一直在晃。” 经理没好气哼了一声,“这年头,有钱人怎么什么垃圾都要?” 姜离星被经理这么一刺激,倒是立即就起床了,收拾收拾,下午就去了星光福利院。 当年她无奈把孩子放在福利院门口,转眼就是四年过去,也不知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她有钱了,也得到了夏景正会好好养孩子的承诺,她会好好补偿他的。 福利院也是有门卫的,见姜离星在他们门口站了好久,当下就有人出来,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姜离星冲人一笑,客客气气道:“我想来当志愿者。” 门卫上下打量她,道:“你跟我过来,要先登记的。” 姜离星说她当年挑了好久才选中这个福利院,也不算是骗人,这的确是本市最好的福利院了。 换句话说,很多监管人,等着当志愿者的人不少。姜离星登记了姓名复印了身份证等等,负责接待的小姑娘就跟她说,“您可以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给您电话通知的。” 姜离星觉得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我是来当志愿者的。”她强调道:“不要工资,不是找工作,是免费的。” 接待的小姑娘抿嘴一笑,“我知道的,不过我们福利院接受志愿者,主要还是成团的,而且只在周末接待志愿者。”她拿出一张表格,给姜离星看,“您看,这周末是定江大学的学生,下周末是跟慈善基金会组织的社会福利活动。” 小姑娘数了好几家,总之往后两个月才有一次散客的志愿者活动,而且她前头已经排了两百多人了。 姜离星有点不服气,道:“那我要来找工作呢?” 前台给她看了公司网址,道:“您可以在我们的网站上投递电子简历,三个工作日之内就有回应。” 姜离星有点烦闷的出去了,打开星光福利院的网址一看,好么,行政人员要硕士毕业。 能接触到小孩子的,要么有幼教资格证,要么得是护理专业的,学历倒是要求不高,大专就行。 可她去哪儿也搞不来资格证啊。 姜离星出了福利院,就给夏景正打了个电话,“她们不让我进去。”她声音委屈极了,夏景正立即就跟过电一样,有了不一样的感触。 夏景正看看一会议室的人,起身点头示意,拿着手机出去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 “我去福利院了,可是志愿者要两个月才能进去一个周末,我想要么就去那儿工作好了,可是我不是相关专业的。你说宝宝一个人在里头多可怜,我想见见他都不可能。” 夏景正笑了,“所以你来找我了?” “你还笑!你儿子在福利院里受苦,你一点不关心不说,居然还在嘲笑我!” 夏景正清了清嗓子,“这事儿不难,砸钱就行,你捐个五十一百万的,就能进去合个影,然后说想当几天志愿者,他们没有不答应的。” 姜离星冷笑一声,“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就是拿孤儿给自己谋名声。” 夏景正特别喜欢姜离星对他爱戴不理的,他笑道:“明天我把钱给你准备好,你去捐款就行。” 靠着夏景正给的一百万,姜离星终于顺顺利利进了星光福利院。 四岁的男孩儿……姜离星转了一圈,就看见两个四岁的男孩,一个明显是唐氏综合征,她可是记得的,她生下来的是个健康的男婴,所以就是另外一个了。 不过姜离星也怕被人看出端倪来,先去找小姑娘说话了。 周五下午,是夏氏集团的年会,公司包了个大剧院用作会场,五点到六点先是个小型的自助餐,晚会六点半正式开始,持续到十点半,一共四个小时。 二楼的包厢里,除了自家的董事,还有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 顾棠穿了礼服裙,跟夏景正一左一右扶着夏石中,站在包厢门口迎接重要客人。 顾棠扭头冲着夏景正轻轻一笑:你爷爷明显是想当个大权在握的太上皇哦~ 夏景正也冲她一笑,“是不是想起咱们的婚宴了?” 夏石中瞧见两人眉来眼去的,故意道:“一天到晚说不完的话,我知道我老头子碍眼,等客人都到了,你们自己说话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7节 第106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很快,微光投创的老板也来了,这人手上有夏氏集团12的股票,在所有股东里排第三,顾棠事先听夏景正说过的,这人跟老爷子认识,当年夏氏上市的时候,他也帮了一把。 有这样一个人在,好也不好。 他跟老爷子有关系,手上的股份不会轻易出去,不过也正因为有关系,他的股票一定会拿到最后,那个时候价格反而更低呢。 而且这人看着就五六十岁,还没到那种会为了情义赔钱的年纪。 顾棠搀着夏石中走了上去。 “吴总。” “夏总。” 两人拥抱一下,拍拍背笑了两声,吴总道:“这就是你夸了好久的孙儿媳?” 顾棠适当一笑,显得大方得体,“吴总好。”夸没夸的不用往心里去,也有可能就是个客套。 不过顾棠是打算年会过去就去运营部的,虽然直接去也行,但是有个契机先让别人夸她两句,显得她更无辜一些。 所以顾棠接了上去,她一脸惊喜地问:“爷爷真夸我了?” “怎么没夸你?”吴总是搞风险投资的,这种人最大的特点一般两个,眼光好,会说话。 他想了想夏石中电话里那两句话,还有进了会场看见的听见的,笑道:“你爷爷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亲孙子都得靠边站。你前头那两次抽奖,还有广告,要说挺符合市场营销学理念的。你没上过营销课?那你就天生适合搞这个。” 夏石中笑了两声,“一开始景正说她是个歌手,我还有点不乐意,但是看她进公司这些动作,让她唱歌真的是入错行了。唱什么歌,做运营比唱歌好太多了!” 快过年又是年会,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顾棠跟着一起笑,道:“我会继续努力的,还是多亏爷爷教的好。” 三人站在门口一起大笑,气氛好得不得了,吴总又道:“还有这年会,可惜我们公司的年会已经定了,明年你也来帮我们挑明星。” 吴总进来,剩下就是些股份在1左右的小股东了,这些就是由迎宾负责的了,顾棠坐在夏景正身边,一边留心观察着这些人,一边还有心思跟夏景正说话。 “刚才吴总夸我来着,他还说我适合去运营还是营销来着?”顾棠声音里带着点期盼,还有点扯大旗的不自信。 夏景正心中冷哼一声,连运营跟营销都分不清,“怎么不想待在人事了?” “那倒也不是。”顾棠道:“我觉得人事好像帮不到什么忙,我想多帮帮你。” 夏景正心中有了主意,营销简单的说,就是负责打广告的,顾棠以前当艺人的时候好歹也拍过几个广告,还有这次的广告主打也是她,再加上她几次微博抽奖帮着带热度…… 那肯定不能让她去营销部啊,不然她不就是如鱼得水了? “不如去运营部?”夏景正道:“这是个管理部门,公司所有的经营他们都能管,你要想帮我,就去这个部门,很多运营部门的总经理,最后都走上了职业经理人的道路。” 顾棠点点头,“能帮到你就是最好的了。”她脸上的笑容很是诚恳,心里却是啧啧两声,夏景正这人,明显不太老实。 她都表现出来不太懂了,夏景正还推荐她去最忙最复杂的地方,明显是想看她笑话的嘛。 夏景正笑得有点微妙,顾棠在运营部肯定是玩不转的,这也不是什么能看书就能看出经验的地方,那她搞不定不就得越发投入进去?就没工夫管他了。 一想到姜离星,夏景正又有点热,心想明天晚上找个借口加班去找她。 年会嘛,程序都差不多,两个节目颁两个奖,再来两个节目,之后又是颁奖,不过眼看着节目进行到了尾声,又出了点意外。 算是顾棠意料之中的意外。 这次年会,她还请了以前经纪人手下的艺人,一样是选秀出道的小男生,今年才十九岁。 这人跟她一个路子,也是走小清新风格的,重要的是性格绵软,选秀的时候名次在第九,粉丝不多,商演就更少了。 请他来不贵,三首歌十万,主要是给经纪人帮忙。 那帮忙了是不是要表示感谢呢?所以他现在就在表示感谢,他冲着台下深深的鞠躬,“感谢顾姐给我这个机会。” 顾棠也是有粉丝的,加上又是年会这个好时机,当下就有人喊了,“顾棠也来唱一个!” “顾棠!顾棠!” 有人是真的想听,有人跟着一起起哄,毕竟让老板娘亲自上台唱歌,就还挺让人开心的。 顾棠脸上带着笑,冲着下头挥了挥手,跟夏景正道:“我去唱一首歌?” 夏石中笑道:“去去去,问他做什么,一起热闹热闹。” 这一下去就唱了不止两首了。 先唱了她的成名作《余生有幸》,又跟小师弟合唱了一首经典的情侣对唱。 情侣对唱嘛,一般都不难,主要靠演,顾棠的演技是比她歌艺还好的,总之台下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后头的常青树严宝琛也来了兴致,出来道:“咱们也合唱一首,就是当年选秀台上咱们两个合作的那一首。” 完了还要强调一句,“这首不收钱。” 观众哄堂大笑,总之虽然晚会超时半小时,但是大家都很开心,回去也有几个人放了图片在朋友圈,很快就被搬运到了微博。 到了晚上十二点夏氏集团神仙年会,严宝琛重出江湖,顾棠余生有幸等等就刷上了热搜。 当然夏氏集团那点人是没这么大流量的,基本都是几家的经纪人或者合作,或者单独掏钱刷的。 还有什么元翰逸超级敬业,点进去是“你们看元翰逸的手背上,写了公司名称,还写了感谢语,恰饭姿势太标准了,金主爸爸快来请他!” “哈哈哈,你们看这个饭拍的视频,我轩轩跟顾棠唱情侣对唱还会脸红哈哈哈哈哈。” 总之年会过后,整个公司知名度最高的就是顾棠了,不管是在股东里头,还是在员工里头。 年会过后没两天就是过年,这个年过得叫顾棠有点“心疼”夏景正,因为他们要在老宅待三天,完全不能去见姜离星。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职位越高,休息的时间越短,尤其是像夏景正这种总裁,几乎每天都得看一看公司的各项事务运营等等。 所以他们也就只需要在老宅待三天。 不过夏景正越来越焦急的心态,谁都看出来了,夏石中还专门把他叫去小书房骂了一顿。 “人家找情人是叫情人伺候你,你这是去伺候情人!你早晚栽个大跟头!” 夏景正挺不以为意的,还拿公事搪塞了几句,他觉得姜离星才是他要娶进门的女人,顾棠不过是暂时保管夏夫人的位置而已。 初四早上,顾棠陪着夏景正回到了他们位于市中心的平层大宅,进门没半个小时,夏景正就又出去了,“公司有事。” 顾棠一脸担忧送他出去,等他离开,又回到自己屋里,开了投影仪看电影去了。 她觉得夏景正最近有点鸵鸟心态了。 结婚这都半年了,两人还是分床睡的,夏景正这是觉得她真的爱他爱到能接受无性婚姻? 当然就算夏景正想,她也是不愿意的。但是夏景正这个逃避不谈的态度,真的是吃枣药丸。 要不是原主真的感激他资助自己上学,又是真的喜欢他,也没想到一个人能恶心成这个样子,不然最后真的不会是这个结局。 夏景正无能,再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爆发点了。 夏景正从家里出去,一路开车到了姜离星的住所,姜离星拿着夏景正的卡,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租了个三室两厅的房子。 两人先滚作一团,满足了小景正之后才开始说正事儿。 “那个星光福利院真的好讨厌,我当年把孩子放过去的时候,是取好名字的,叫夏逸群,现在倒好,她们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张凡,这是什么垃圾名字,还说要跟慈善院的院长姓,还要管院长叫张妈妈,要不是我们捐钱,她能养活这么多孩子吗?” “这完全就是拿别人的钱占便宜嘛。” 夏景正满足了小景正,心情非常好,他轻轻在姜离星身上拍着,道:“慈善院都是这样的,你看这些孩子十八岁之后,走了还能有几个人回来的?你就知道这些孩子心里也是有数的。” 姜离星笑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夏景正,“咱们儿子特别可爱,也很听话,我已经跟他挺熟的了,过两天我就能把他带出来。” 夏景正在她脑门上一亲,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养着他。” 姜离星又道:“可是让他去你家里,万一他跟顾棠更亲怎么办?” “不用担心。”夏景正笑了两声,“你以为顾棠有空看孩子?她现在去了运营部,每天忙的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她居然还有不会的东西?”姜离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那……你再请个保姆,等她一走,就让保姆把孩子带出来。” 夏景正可太喜欢她这坏笑了,他跟着道:“咱们里应外合,谁都发现不了。” 没几天就又到了周末,夏景正周五晚上故意去加了个班没回来,让顾棠早上先去老宅。 他则一早等在了福利院门口,等姜离星把孩子骗出来,装作偶遇,再把孩子带回福利院,又说要领养,接着又压了身份证等等资料,到了中午,总算是正正规规的把孩子领出来了。 夏景正一路带着他直奔老宅,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我在路上碰见的,没想到是个孤儿,我觉得他跟我长得挺像,我想收养他。” 顾棠他们正在吃饭,夏石中气得脸都红了,夏景正居然敢玩先斩后奏,事先不跟他商量,其他几个人也觉得情况不太对,各自找借口离开了。 顾棠看了看夏景正跟姜离星的儿子。 有手有脚,外表看不出来明显的缺陷,顾棠上前轻声道:“你吃饭了没有?别害怕,你想吃什么?” 这孩子看她一眼,小声道:“我叫张凡,谢谢阿姨。” 顾棠微笑着把他手一拉,道:“我带你去洗个手?” 张凡乖乖跟她走了,当然洗手有阿姨,顾棠就在一边看着就行。 她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意思。 原主是没见过这个孩子的,但是她今天看见这个孩子之后,觉得问题挺大。 什么情况下,一个健康、健全,连说话逻辑也没什么毛病的男孩子,会在孤儿院待到四岁多还没人领养? 或者说……他被人领养过很多次,又给送回来了? 第107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顾棠在以前的世界是待过孤儿院的,孤儿院里基本不可能有健全的男孩子,就是有心脏病的,一样有人收养。 “你是不是傻了!” “爷爷,这真是您曾孙,做过亲子鉴定的,我的头发,姜离星的头发都用过,的的确确是我们的孩子。” “你胆子是真够大的!你居然敢直接带他回来,还敢说他跟你长得像!” “爷爷,这是欲盖弥彰,我这么说了,就没人会怀疑他是我亲儿子了。” 凭借高于常人的五感,顾棠能听见不远处小厅里刻意压制着声音的对话。她面色如常,一边想夏景正这薛定谔的脑子,一边还在问这孩子,“你几岁啦?” “我四岁半了,谢谢阿姨。”后头半句是跟帮他洗手的阿姨说的。 “真懂事,才四岁就会自己洗手了。”顾棠叹息道,扮演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妻子的人设,还跟阿姨交换了一个心疼的眼神,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可不就得懂事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8节 顾棠拉着他又往回走,还在吩咐阿姨,“要是有粥给他上碗粥,再蒸个鸡蛋羹,小孩子是不是不能吃大人的东西?” 她装得挺懵懂的,反正谁都没看出来,阿姨道:“您不用担心,我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吃什么。” 两人回到小厅,夏石中给夏景正一个警告的眼神,已经很是不善了。 “这孩子挺惨的。”夏景正轻轻一咳,道:“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在孤儿院——” “福利院!”顾棠把张凡耳朵一捂,“是福利院!” 夏石中重重地叹气,夏景正自以为宠溺的笑了一声,油腻得比桌上那碟东坡肉还要油光发亮。 “是福利院,星光福利院。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是跟人出来的,不过不小心走散了,然后被我捡到了,他是不是长得跟我挺像的?” 夏景正又笑了笑,“我就想不如我们来收养他?我们没什么经济压力,养个孩子也挺好的,免得你无聊。” 顾棠抿了抿嘴,夏石中是一点没掩饰他的不同意,“无聊?你就是打算这么养孩子的?无聊就能养孩子了?这不是猫狗宠物,这是人!” 张凡好像被吓倒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顾棠腿上,下意识去拉她的手。 夏景正眸光暗了暗,早上这孩子可是即没表现出亲近姜离星,也没表现出亲近他的意思。 这还是他的亲儿子! 不过孩子嘛,都是可以教的,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都懂事儿,从不任性,教起来也容易。 “你看,他跟你挺有缘的,下意识就亲近你了。”夏景正还在不遗余力的推销这孩子。 顾棠回头叫了一声王妈,等王妈过来,把张凡交到了王妈手上,“鸡蛋羹蒸好了没有,你去喂他吃饭。” 张凡依依不舍的又看了顾棠一眼,这才头一低,跟着王妈走了。 夏石中冷哼一声,扬声道:“吃饭!你们人呢,都躲到哪儿去了?” 等夏家人一个个出来,夏石中这才道:“一会儿吃过饭就把孩子送回去,哪个福利院的?再捐五十万。” 夏溪瑜坐下之后下意识就跟着老爷子的思路多来了一句,“咳,我听说有的福利院会专门让孩子等在路口,就为了钓路人捐款呢。” “不是!”夏景正道:“他真是走丢的,爷爷,您不是说——” “吃饭!”夏石中看他一眼,“我说吃饭!” 夏景正又去看顾棠,顾棠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了下来,“我问你,你说想要领养他,你看过我国的领养条例吗?” 夏景正一愣,道:“总是有办法的。” 顾棠无奈的摇头,道:“要夫妻双方年满三十岁,我还差七岁。” “这……”夏景正又是一愣,顾棠打断了他。 “你要真喜欢他——我也觉得他跟你长得挺像的。”顾棠转头看着夏合成,“不如让爸爸领养他,爸爸年纪也够了,也没什么事儿,也没有经济压力,他又跟你长得像,岂不是两全其美?” 夏景正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夏石中的情绪从生气变成了可笑,儿子变兄弟,还真是可笑! 夏石中索性也放下筷子,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着夏景正,“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 “不行不行。”没想到先反对的是夏合成,他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能感到暗潮汹涌,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我养不了孩子,我没责任心,当年景正都是他爷爷养大的,不如让爸爸养。” 这下夏石中越发觉得好笑了,儿子变成兄弟还没完,摇身一变辈分又提高一辈,成了小叔。 众人都看着夏景正,等他拿主意。 夏景正皱着眉头,叫了一声“棠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顾棠抿了抿嘴,眼神悲悲切切的,满都是控诉和伤心,叫夏溪瑜看见了都不太忍心。 她也想过的,夏景正忽然带回来一个四岁大的男孩说要收养她,别说顾棠了,连她都觉得这事儿不太对,该不会是前几年他荒唐的时候留下来的私生子吧? 夏溪瑜笑道:“你问她干什么,她才多大一点,大学刚毕业一年,你就给她一个孩子让她养,这谁接受得了?再说那是个孩子,要对生命负责。” 顾棠道:“要收养也不是不可以,我觉得你总有办法绕过法规的——” 夏景正惊喜地看着她,一边觉得她好骗,一边又觉得她真的好骗。 “但是要收养不能这么养。”顾棠说完就不看他了,反而转向夏石中,道:“爷爷,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在运营部也待了一段时间,对公司运营也略有心得,我觉得这事有几点可以利用起来的地方。” “首先,这事情可以做大,当成慈善事业来做,主要有两点好处,第一,做慈善事业的那部分钱是不用上税的,第二,投身慈善事业总是能在上头那里挂上号的,这算是隐形的投资,带来的利处方方面面。” “咱们公司虽然有做慈善,但是没有成规模成系列的慈善,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儿童福利当成我们的主要慈善来做。” 夏石中听了直点头,看着夏景正恨铁不成钢道:“你也稍微学着点,别以为你当了总裁就安枕无忧的,做事完全没有章法,考虑问题一点都不周全。你继续——” “其次,要收养也不能让景正去收养,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以前从来不去福利院的人,连爱心拍卖都没参加过的,贸然间收养一个四岁的孩子,很容易被人误会这是他的私生子,不利于公司股票的稳定。” “最后,这件事情不如让我来,本来夫人投身慈善事业,就是上流富豪常用的手段,而且当年我上学的时候,也是受了夏氏集团的助学金资助,我投桃报李,想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也更加说得通。” 句句在理,夏石中点头,“你说得不错,还有没有?” 顾棠又道:“要收养也不能只收养这一个,不然太突出了。不如用公司的名义资助一批孩子,可以出一批爱心糖果,上头印上广告语:您付出的每一元,都会有两分钱用于儿童福利事业。” 夏石中看了夏景正一眼,一声冷笑道:“你这总裁当的,越当越回去了!” “可以。”夏石中看着顾棠,语气温和了许多,“就按照你的意思办,既然要用公司的名义,回头写个企划给我,我召开董事会讨论。” “好,我晚上回去就写。”顾棠这才又拿起筷子吃饭。 夏景正却有点食不下咽了,桌上除了夏石中时不时问顾棠两句话,别人基本都没怎么开口。 就连夏绪英和夏绪瑾兄弟两个也觉得不太对,夏绪英直接给他哥发了个消息:【四岁多,你记不记得五年前咱们去公司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女秘书,胸特别大的那个?一头撞你怀里那个?】 【吃饭!回头再说!】 吃饭哪儿有这个刺激? 夏绪英又给他哥发了一条,【我觉得表嫂好惨啊,她虽然人魔鬼了一点,鞭策人凶狠了一点,用功到没朋友,但总归是个好人,表哥怎么能这么骗她?】 【你怎么肯定就是表哥的私生子?】 【你觉得咱们表哥是一个路上遇见孩子能带回家的人?】 【……吃饭!】 【你可别忘了表嫂给你的卷子,你还没毕业呢,明年你还得靠她!】 吃过午饭,夏石中没留他们,道:“先把这孩子送回去,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都觉得你傻了。” 夏景正如今也冷静下来了,他不得不承认顾棠说得有道理,他原先也是思虑挺周全的人,现在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呢? 还是被姜离星影响的,可是一想姜离星,一想小景正,他脸上的表情还真的有点犯傻了。 顾棠冷哼一声,往前走了,“让爷爷的司机送我,我自己回去,你送他回福利院。” 夏景正还要去拉她的手,被顾棠甩开了,“你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脾气?” “我发脾气,你是不是觉得——”顾棠忽然一顿,转头跟张凡说:“你先上车。” “好的。”张凡木讷的答应一声,转身上了车子,车窗虽然关着,不过还是能看见他扒在车窗上,再往这边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顾棠冷笑道。 夏景正心里一惊,终于是有点害怕了,他这个举动的确是很容易让人误会,“咳,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了,我们把他送回去,他是星光福利院的,我们换一家福利院做善事好不好?” 顾棠眉毛一挑,“真的?” “真的!”夏景正答的特别正经。 顾棠的表情立即就缓和了,看起来还有点无奈,里头满满的都是情义,“算了,星光福利院是最好最大也是最有名气的福利院,资助人也都是社会名流,从哪个角度想,都该是挑星光福利院当合作伙伴的。” 夏景正放心了,他这招以退为进还不错,顾棠容易心软,这样的人放在家里的确是不容易生事端。 “咱们一起送他好不好?”夏景正柔情蜜意道,“正好咱们也去逛一逛,咱们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顾棠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想给我买点东西赔罪?这事儿过去了还有别的事儿呢。你想□□,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夏景正没想她又翻这事儿,不过他回答得很快,“我真的是一时冲动,你看我跟爷爷都没说。” 顾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夏景正这次不敢松口气了,这分明就是想等他放松警惕之后诈他,好在他反应快。 当然顾棠的套路还没完,她又问:“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这话姜离星经常问的,夏景正下意识就想去搂人,“我怎么对你不满意了,我不喜欢你,我怎么会娶你?” 顾棠躲了过去,“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带一个儿子来给爷爷看,你是不是想要儿子?暗示爷爷我不想生?你前头说我们先不生孩子,先过几年两人生活是不是也是骗我的?万一爷爷对我不满意怎么办,我又不能跟爷爷说是你不行。” 夏景正的脸色顿时又尴尬又难堪,还夹了三分气恼,“我、我这一直忙着,我——” “有病还是要去看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一起去看。”顾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没有问题你自己知道!” 她转身走向车库,问道:“王叔,要是爷爷不用车,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夏家老宅司机都有两个,车子四五辆的,怎么都能给她送回去,王叔瞧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大少爷,笑道:“好的,您想坐哪辆车?” 顾棠故意笑了个“明媚的哀伤”出来,道:“我想坐爷爷的古董车。” 夏石中有一辆方头方脑的老式车子,是花大价钱买的,平常不太坐,主要是撑场面的时候来显示他是老派贵族。 “没问题。”王叔立即就点头了,道:“不过这车得我亲自开,我去换身制服。” 很快王叔就换了衣服回来,顺便还去问了一句夏石中,夏石中也没什么反对的意见,车子总归是要时不时开出去溜溜的,正好叫她坐一坐,免得气憋在心里。 顾棠上了车走了,夏景正见她真的不上自己车,讨了个没趣儿,当下也上了车子,关车门的声音还特别大,把车上张凡吓得缩了缩脖子。 “别怕,不是因为你。”夏景正还记得这是他亲儿子,安慰一句,开着车也走了。 夏家老宅三楼的露台上,夏绪英跟夏绪瑾站直身子,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惊恐。 顾棠的声音虽然不大,不过两人就在大门口说话,邻居是肯定听不见的,但是站在露台上居高临下的,不仅能看见表情,还听得非常清楚。 “表哥不行?假的吧?这都能过下去?” “表嫂一定很爱他……” 二楼的阳台上,左边站着夏合成,右边站着夏溪瑜。两人中间隔着墙,倒是看见对方。 夏合成唏嘘一声,夏景正要是真的不行,那个孩子八成就是他的私生子了……他的私生子能上位,他的也可以。 夏合成想起自己的小儿子,觉得可以哪天也带回来给老爷子看看,反正都是夏家的血脉,试试总可以的吧。 夏溪瑜倒是没私生子,但是她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改成了姓夏,她也想在夏氏集团谋求一席之地的,她大儿子学的就是经贸,小儿子明年高考,反正不是经贸就是管理,总之等毕业都给她进夏氏去! 夏景正送张凡回福利院,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眼看着已经能看见福利院的围墙了,张凡忽然问了一句,“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倒不是不喜欢他,主要是跟自己生气,但是这个猜测明显是对他有利的,毕竟他可不想自己跟姜离星的孩子跟顾棠更亲近,那姜离星还能绕得了自己?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39节 “也不是,她还年轻——” “我知道。”张凡头一低,“阿姨想有自己的孩子……前头收养我的两家都是这样的,第一家养了我三年,生了个女儿之后就开始打我了,第二家养了我之后,天天说想让我给他们也带个儿子来。” 张凡把袖子一撸,“我胳膊还没好呢。” 上头挺大一块疤,像是那种蹭在粗糙的地面留下来的,中间是深红色的,还有点凹凸不平,明显当时伤得很严重。 夏景正有点心疼,道:“怎么他们也没带你去医院看看?有祛疤的膏药,这么大的疤痕留在身上,对生活是有影响的。” 张凡把袖子放了下来,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停下来,张凡拉开车门就出去了,“谢谢叔叔!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鸡蛋羹。” 夏景正有点心疼,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孩子带回去。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夏景正从福利院出来,开着车就去找了姜离星,两人互相安慰一通,都说要好好对孩子,说着说着又去满足小景正了。 顾棠这时候在干嘛呢?她在完善她的企划案。 最前头是可行性报告,有钱人、尤其是做到董事这种位置,手上有闲钱的,那下来就是名声了,没什么比做慈善更涨面子了。 当然写是不能这样写的,要从社会责任感,回报社会等等高大上的角度写。 下来是合作伙伴,什么福利总会,红十字会等等机构,全都加上。 接下来就是每年付出的金额,这个就要在税收跟分红之间找一个平衡。 之后是具体的方案,方案的话基本原则就是要社会讨论度越高越好,参与群众越多越好,这个顾棠也是有经验的。 除了给夏石中说的那两条,她又添了不少,比方可以在包装里附赠抽奖券,抽到的可以来工厂参观糖果是怎么做成的等等。 还有公司员工、董事,可以去福利院做团建。 还可以跟福利院合作,以糖果为题画画做手工等等。 顾棠打好了草稿,开始一条条列提纲了。 夏景正这会儿正跟姜离星抱在一起说话。 “做慈善?做慈善应该让我去的,怎么能让她去?”姜离星十分不满意,“慈善谁还不会了,就是往外撒钱呗。” 夏景正笑道:“做慈善没这么简单,她做慈善能叫夏氏的股票涨上去,你做慈善,夏氏的股票就得跌了。” 夏景正是开玩笑,姜离星眼圈却红了,“我知道我见不得人。” “没两年了。”夏景正把她抱在怀里,“你想想,顾棠做得越好做得越多,夏氏的股价越高,夏氏的产品销路越好,那我就越快跟她离婚,这样是不是开心很多?”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跟她离婚?”姜离星委委屈屈问道。 “我跟她离婚,股价至少要跌三分之一,得等到股票涨到十六七吧,只要过了历史高位,我就可以开始放风声了,这样也不会跌得太惨,不然我位置不保,就不能养你们两个小迷糊了。” 姜离星一笑,紧紧贴在夏景正身上,“其实我也不是催你,当年也有我的问题,是我逃开了,所以现在的磨难就是对我的惩罚,我知道的。” 顾棠的企划案没写的太仔细,毕竟还是第一次,而且要留出叫夏石中修改的余地,这个写完,她又去星光福利院要了孩子们的资料。 这些资料基本算是公开信息,不管是合作还是收养,都得先看一遍资料。 顾棠把这个当附录附在了企划案后头,大概过去三四天,去老宅找夏石中了。 她附这资料是想叫夏石中觉得她思虑周全,就是第一次做,有些地方不太惊喜,但是没想到收到了意外之喜。 “这孩子——”夏石中指着张凡的资料,“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 夏景正竟然敢骗他!说什么在老家让姜离星的父母养? 顾棠装作没看出来,唏嘘一声,“是啊,我看见他这资料,也觉得他挺惨的,身体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被两家人送回了。” 夏石中道:“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差不错了,不像景正那个蠢货,他就是被人骗了!” “一个身体健康的男婴,多少人抢着要,这孩子被送回来两次,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顾棠惊讶地看着夏石中,“他才四岁半。” “三岁看老。”夏石中恨铁不成钢道:“四岁半已经够大的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找人去查查,这样的孩子带回家,肯定是要搅得家宅不宁的!” 顾棠觉得自己又当了一次挡箭牌,老爷子这明显是想查给夏石中看的,不过没关系,这个挡箭牌还是当的挺开心的。 “也是。”顾棠叹了一声,“我们就算做慈善,也不可能帮助所有人,肯定是要有所选择的。” 第108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虽然资料上关于张凡被什么人收养的具体情况是保密的,不过在夏石中找了人又花了钱之后,这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两个礼拜,顾棠来夏家老宅来得挺勤快的,主要是让夏石中帮她修改企划案。 虽然她自己能写,甚至能写的比夏石中帮她修改的更好的,但是过上这么一手,也算是有了“师徒”情谊,能让夏石中对她更放心。 手把手交出来的呢。 至少在这一点上,她就比夏景正更有优势,毕竟老爷子教夏景正的时候,也得六七年以前了。 这天晚上,顾棠刚过来,就被夏石中叫到了小书房。 “你看看这个。”夏石中给她一份文件,顾棠打开一看,是私家侦探总结的报告。 头一个□□的家庭是工薪阶层,夫妻两个四十多岁了,被医院诊断不孕症,没想到养了张凡(廖嘉誉)三年之后,忽然怀孕了,两人又得了个女儿。 私家侦探调查了廖家夫妻两个,又走访了邻居,邻居说着孩子挺好的,特别懂事,还会帮着照看妹妹。 但是据廖家的亲戚说,廖母怀疑女儿总生病跟廖嘉誉有关系,才半岁多的小婴儿把被子踢开的可能性不大,另外孩子身上总有淤青,有的时候半夜会无端啼哭,她装了监控之后,曾经看见廖嘉誉在“睡着”之后,“无意”把手臂压在女儿脖子上。 备注:没有找到直接证据。 之后廖家以无力抚养两个孩子,把张凡(廖嘉誉)退养。 在福利院住了三个月之后,又有人收养了张凡(孟鹏飞),但是在三个月回访的时候,发现张凡(孟鹏飞)身上有淤青,胳膊上有大片的伤痕,志愿者怀疑孟家有虐待孩子的嫌疑,加上张凡(孟鹏飞)低头不说话,志愿者领回孟鹏飞。 孟鹏飞改名叫张凡,并且接受三个月的心理治疗。 顾棠眉头皱了起来,夏石中冷笑道:“你继续往后看。” 老爷子请的这个私家侦探挺有本事的,连当时张凡胳膊上的伤口照片都找到了。 私家侦探的结论是:伤口在小臂正外侧,是摩擦伤,考虑到一般人走路、跌倒甚至格挡的姿势,类似的伤口应该在侧面,合理怀疑该伤口是他自己造成的。 顾棠一边想着这孩子是真牛逼,为了找个有钱的养父母不遗余力,一边装样子抬起胳膊扭了扭,“爷爷,这的确是有问题。” 夏石中憋闷的胸口都开始疼了,这孩子是夏景正的种,可见那姜离星得恶心成什么样子,才能生出来这样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肯定不能收养的,你们年纪不到,违规收养孩子是给日后留祸端,另外你看企划案要不要再修改一下,尽量避开他。” 顾棠想了想,道:“也不用刻意避开他,星光福利院就两个男孩,除了他还有一个唐氏综合征的孩子,我们可以把侧重点放在女童身上,两个男孩子一带而过。” “嗯。”夏石中点了点头,道:“可以,你去修改吧。我叫了景正来,一会儿你自己回去,我要给他好好说说这件事。” 顾棠稍微有点迟疑,夏石中道:“主要是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顾棠听到这儿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根本没有的东西,不怕影响。 “我知道了爷爷,景正那个人……毕竟是个总裁,要是叫我看见爷爷训他,他会不高兴的。” 夏石中说得更直接,“他就是大男子主义。要再不改,等将来丢掉总裁的位置,我看他怎么丢人!” 顾棠没说话,夏石中说完觉得不解气,又道:“咱们几个人加起来也不到50的股份,市场上的散股都有40,他还不好好干,别以为我这个董事会主席的位置就很稳当,我要是不稳,他还能稳?” 顾棠忙安慰道:“爷爷快别生气了,咱们这个体量,又不是什么会暴涨的股票,还是做的食品行业,也没人会针对咱们的。” “嗯。”夏石中嗯了一声,顾棠继续道:“景正也很用心的,他每天晚上都在公司待到十点,再没有谁比他辛苦了。” 夏石中也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他哪里是在公司待到十点?他现在忙的哪里是公司的事情? 顾棠接着帮夏景正说话,“前头您还劝他不要太累呢。一会儿他来了,您别说的太厉害,他都三十多岁了,也有自尊心的。” 夏石中的怒气又被挑上来了。 顾棠见好就收,站起身来道:“那我就先走了,别跟景正碰见。” 夏石中不想说话,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对于气到夏石中这事儿,顾棠没什么愧疚感,夏景正是个什么脾气什么性格,尤其是他做事什么风格,顾棠已经领教过了。 这么说吧,要是没有夏石中在后头屈辱。 出了大门,顾棠赶紧给夏景正打了个电话,头一句就是:“我背着爷爷给你打电话,你可千万别把我卖了。爷爷如果训你,你听着就是了,那是你亲爷爷,又没仇。” 夏景正嗯了一声,“为什么事儿?我这正开会就被叫回来。” 开会?跟姜离星开会吧,顾棠道:“就是前头你带回来那个小男孩,爷爷叫人去查了,他……反正不像个正常的小男孩。”顾棠捡里头的东西说了两样,“我看了都起鸡皮疙瘩。” 夏景正眉头一皱,“才四岁多的孩子能知道什么?这肯定是大人多想。” “反正你别说漏嘴,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顾棠强调道。 这时候就看出来夏景正的大男子主义到什么地步了,他笑了两声,道:“你不理我,你理谁?” 顾棠心中冷笑,嘴里却是:“你猜?” 挂了电话,顾棠心想,有她提醒,这一路夏景正应该能想到很多反驳的话。 这祖孙两个如出一辙的不容人质疑的脾气,有的闹了。 夏景正一回到老宅,就直奔小书房而去,一进去就被夏石中把资料劈头盖脸的扔了一头,“你好好看看!” 夏石中快气死了,要是有人陪他坐着说话还好,但是顾棠走得早,夏家也没人敢打搅他,他就一个人坐着生闷气,越想越气,夏景正一进来,他就忍不住了。 夏景正蹲下去捡东西,夏石中又道:“那个孩子我是不认的,三岁看老,要是把他接回来,我都怕他杀了我好继承遗产!” “爷爷。”夏景正不赞同的叫了一声,翻着手里的资料,他道:“张凡在廖家的时候最大也不过三岁多,而且廖家收养他的时候,他还不记事,我都问过的,这种情况不会跟孩子说他是收养的。” “其实就是巧合,是廖家人多心了。” “你想,三岁的孩子睡着了也跟小猪似的,怎么都吵不醒,没听见妹妹哭挺正常,您想她四十多岁才生了这么一个女儿,还曾经被医生确诊不能生,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我想她可能有产后抑郁症,说不定还产生了幻觉,。” “还有这个。”夏景正指着第二家的调查报告,“这个根据伤痕来判断真的是全靠猜测,也有可能是孟家人抓着他的胳膊,用砂纸磨出来的,你看他胳膊上这么大片的伤痕,自己怎么能下得了这个手?” “那天他来您也见过的,胆子挺小的,连说话都不敢多说,您看调查报告上也说他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怎么下不去手?”夏石中怒道:“他就跟他那个妈一样,只奔着钱去!你没看吗,第一家工薪阶层,第二家只有一套两室两厅的小房子。他为什么来咱们家的时候乖巧,他想让你收养他!” “爷爷!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恶意!”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0节 “我对他有恶意?”夏石中冷笑,“是我对他有恶意?还是他太恶毒?你听清楚了,你要是收养他,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夏石中说完就觉得心口发闷,急忙坐下从口袋里掏出药吃了。 夏景正见他这个样子,一肚子的话也不敢多说,虽然爷爷活不了几年,但是自己死跟被他气死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夏景正道:“您别生气,他就是个私生子,我将来的孩子肯定是要跟顾棠生的,我就是想着稍微出点力,别叫他过得太差。” 夏石中冷笑,“你自己想想吧,你要是把他的野心养出来,你忘了你爸那个私生子了?要不是我拦着,你哪里有功夫学习?你全部精力都得跟人勾心斗角!” 夏景正眉头一皱,不说话了。 “不是我说你。”夏石中又道:“你一开始就不该搞出什么私生子来,还能让人带着你的孩子跑了,你那个什么姜离星,用现在话说,就是个心机婊!” “爷爷!”夏景正叫了一声,又看见桌上放的药,越发的不敢说话了,他道:“我知道了。我不会给私生子任何希望。” 夏石中闷闷道:“这才对。” 夏景正陪着夏石中又吃了顿宵夜,这才离开老宅。 他爷爷做事是个什么风格,他比谁都清楚,那份报告根本就不可信。 那份报告有个巨大的漏洞,就是调查出来一大堆挺吓人的东西,但是后头的备注都是:缺少证据。 这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想往下查,你们得继续掏钱。 又或者这是爷爷专门找人做的东西,爷爷觉得他先斩后奏不听话了,专门来离间他们父子感情的。 当年在他身上也是一样,爷爷没让他爸妈带他,而是把他养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 爷爷的掌控欲太强,他喜欢什么都握在手里,他想要下头的人互相猜忌,这样他才好掌控全局,当家做主。 不过是再忍几年而已。 夏景正心中烦躁,又觉得回家去还得跟顾棠解释,索性直接开车去找了姜离星。 这个点来,肯定是要过夜了,姜离星倒是挺开心的。 两人厮混完靠在一起说话,夏景正道:“我想了想,还是让你收养他比较好,顾棠年纪太轻,肯定不会带孩子,放在老宅我更不放心。” 他一边说,还一边深情款款的看着姜离星,“这是你的孩子,只有你才会全心全意为他好。”夏景正这么说,主要是想掩饰他没办成事儿,当然这一点姜离星就不用知道了。 姜离星惊喜的看着他,“真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我会好好补偿他的,我要让他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她在福利院也当了几次志愿者,她儿子真的很听话懂事,小小年纪衣服自己穿,刷牙洗脸都是自己来,吃饭也不用人喂,当然这一点夏景正就不用知道了,这都可以当成是她教的嘛。 才四岁的孩子知道什么? “咱们把他接回来之后,还叫夏逸群好不好?当年这名字我想了好久的。” 夏景正点头,“我也喜欢这名字,超越常人,出众超群,念起来也顺口。” “他是你的儿子,你就是出类拔萃的,他自然也一样。” 当然两人设想的很是美好,真的领养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姜离星也才27岁,距离可以领养孩子的年纪还差三年。夏景正能走关系,但是走关系就是暴露关系,这事儿得姜离星自己去。 “不行就说这是你亲生儿子,当年被你妈扔到福利院去了。”夏景正烦躁地说。 为这事儿他们已经折腾好久,他连股东大会都翘掉两次了。 “也行……”姜离星犹犹豫豫道。 不过就算姜离星自爆她未婚生育,孩子依旧没到她手上,接待员是这么跟她说的,“要是您母亲扔掉孩子之后三五天,或者两三个月之后您找来,这孩子肯定是当场交到您手上让你带走的。”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四年半了,我们要走审核程序,要审查您的工作,您的收入水平,基本上是跟正规收养程序没什么两样了。这是需要的材料,您看一看。” 姜离星接过来跟正常的收养程序一对比,好么,唯一放宽的就是年龄限制。 姜离星委屈极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这是我的亲生儿子啊,你们难道不想给他一个家吗?你们还想让他被收养几次?他已经这么惨了,你们说是儿童福利院,难道一点都不为儿童着想吗?” 接待员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依旧客客气气的安慰道:“我们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是这是领养规定,这些材料是您必须准备的。我们是正规的儿童福利院。” 姜离星又哭了几次,接待员咬紧了不松口,姜离星出来就给夏景正打了个电话,“景正,她们为难我,她们不让我收养孩子,她们是不是嫌钱少?她们是不是想用咱们儿子卖钱?” 夏景正还在会议室里,他把手机一扣,“我接个电话。”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夏总这半年开会经常溜号,晾着一会议室的人,电话一打半个小时,真的是很耽误事情了。 能跟他一起开会的,都是高层,连中层都没有的,拿着高额年薪的人,他这一个电话,就是浪费了上百万的节奏。 靠着快穿带来的金手指,顾棠的五感是比一般人敏锐的,她从听筒里漏出的那一点声音,分辨出来对面那人是姜离星,她故意等了五分钟,这才站起身来,沉着脸道:“这件事不能耽误了,这是董事长亲自过问的项目,下面我来说。” “这个项目我们计划做成长期项目,经核算,每年的投入不会超过两百万,目前已经跟福利总会签订了合同。这是第一批糖果的样品——” 当着众人说话顾棠自然是不怕的,她条理清晰,侃侃而谈,等夏景正安慰好姜离星,说晚上回去一起想办法的之后,会已经开完了,会议室里除了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秘书,一个人都没有。 他不由得一愣,出门就问会议记录,“他们干嘛去了?” 秘书镇定地说,“后半程是顾棠主持的,事情已经商量完了。” 夏景正松了松领带,竟然觉得有点轻松,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夏景正揉了揉脑袋,他这两头跑,的确是有点耗费精力的,他打了个哈欠,想着回办公室睡一觉。 等到了晚上去看姜离星,夏景正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工作找一个就是了,回头我吩咐一声,你去我们关联公司挂个名就行。” 夏景正想得简单,但是姜离星没有离职单啊,过了几天,还是那公司老板亲自打来电话,他倒是真没多想,毕竟谁也不会找个比自己老婆年纪还大的情人,对吧? “夏总,这事儿不好办啊,她没有离职单,主要是社保处于锁定状态,您也知道咱们这边社保局管得严,还得去上家公司把该办的手续办完了再说。或者您找一家注册地不在本市的公司,找个管理没那么严格的小城市,但是前头交过的社保就要放弃了。” 夏景正放下电话,又去找姜离星,顺理成章又翘了公司第一次接待抽到参观券的小朋友的参观活动。 不过他翘不翘班没多大影响,这事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顾棠负责的了,这个项目发展到了什么阶段,具体要达成什么目标,合作伙伴又有哪些,夏景正基本是一问三不知。 要招待小朋友,那自然是三分之二都是女员工,剩下三分之一要年轻开朗爱笑的男员工,顾棠早早贴出来甄选名单,夏景正哪一条都没沾上。 当然就算他不翘班,顾棠也打算来个什么“你太严肃了,你别吓坏小朋友”等等理由把他排除在外。 顾棠跟小朋友笑的时候,姜离星正在哭,“我才不要回去顺鑫办手续呢!我!就!不!去!” 夏景正一边觉得她幼稚,一边又觉得她这模样挺好笑。 “乖,就是去办个离职手续。” “我不去!太丢人了!”姜离星疯狂的摇头,“你不知道她们多讨厌,她们是怎么赶我出来的!她们把我推倒在地,所有人都站在我身边笑话我!我就算死我也不去!” 这话肯定是夸大了的,都是开公司的,就算真有点什么霸凌事件,也不会把人推倒在地,这又不是学校。 “那你不想去,那得给你找个在外地的公司,还得在本市有分公司的。” 姜离星擦了擦眼泪,往夏景正怀里一倒,“不然你给我开个公司吧?” 夏景正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姜离星理直气壮道:“怎么了?你没看吗?顾棠这几天多风光,天天有关于她的报道,你们公司每周都有她参加活动的照片出来,还是什么慈善事业,下周她还要去星光福利院!这明明一开始是我的主意,应该是我去的,你要补偿我!” “那你想开个什么公司?”夏景正问道。 “你以为我要问你要很多钱吗?”姜离星轻蔑地说,“我就是想开个家政公司,我这几年换了五家公司,尤其是工业园区里头,那些小公司基本都没有自己的阿姨,都是找中介公司请的,一天两三个小时,每月付给中介公司一千二,到阿姨手上就只有八九百了。” “我想开个家政公司,咱们市里小型企业多,有钱人也多,而且这个也花不了什么钱,一间办公室就够,两三个人就能开起来。而且自己开公司,不是比上班更稳定,赚得更多?” 夏景正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点头答应了,“我先给你五十万?去年公司不太顺利,分红不多,等今年过去了,我再好好补偿你。” 顾棠也正在看她的分红,她8的股份,分红不到两百万。 主要还是因为去年公司股价一度跌到7块,业绩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顾棠耸了耸肩,都这样了,夏景正还天天翘班,他是真觉得他位置很稳?不能给股东带来利益的总裁,又怎么可能做得稳位置? 夏氏集团虽然还叫夏氏,但其实已经不是夏家的家族企业了,夏家占股都没过50,夏景正还真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没受过挫折的啊。 顾棠看了看自己的新名片,觉得挺满意的。 运营部从上到下分几个职位,首席运营官,运营总监,运营经理,运营专员,运营助理。 除了首席运营官只有一个,剩下的职位都不限人数。 她刚进来的时候是运营专员,福利事业起步之后,她就升到了运营经理,等福利事业真正铺开之后,她管得事情多了,升到运营总监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正想着,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助理进来送了一份报告,道:“顾经理,这是下周去星光福利院团建的计划。” “好,我这就看。” 第109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姜离星的家政公司注册完成的那一天,顾棠正好带着公司员工去星光福利院做团建。 当然也不是全体员工去的,一共去了30个人,20位女性,10位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不仅如此,她还开了个直播账号,全网直播。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去福利院直播的,跟事后两张冠冕堂皇,一脸微笑握手的摆拍照片相比,不少人都对这次团建挺感兴趣的。 还在调试阶段,就有不少人冲到了直播间蹲守了。 【我好奇得很,福利院里头究竟是什么样子?】 【没去过,同好奇。】 【我们班以前有个福利院出来的孩子,就……反正不太合群。】 【我大学宿舍有一个,就挺特立独行的。】 【别想了,说是直播,肯定是事先有剧本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让这些孤儿们跟着她们一起胡闹。】 【前头会说话吗?这明明是好事,你看看这才开始五分钟,已经筹集了200块善款了。】 姜离星也在看直播,她表情不太痛快,明明一开始是她的主意,最后出风头的反而成了顾棠。 不就是领过证么,有什么好得意的?景正喜欢的又不是她,跟景正生孩子也不是她。 直播很快开始,主摄像是跟着顾棠的,她身上还别了微型麦克风,兼职主持人。 “大家好,欢迎来到星光福利院。星光福利院主要收养十二岁以下的儿童,目前园内一共98名儿童,其中96名都是女童。” 【这么重男轻女?】 【可怕……】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我们一天都会在福利院里度过,那么第一件事情,就是叫孩子起床,并且帮着她们穿衣洗漱,叠被子等等。” 穿衣服就不能拍了,摄像机镜头挪到了庭院里,只能从麦克风里头听见声音。 前头姜离星在福利院当志愿者的时候,觉得张凡很懂事,才四岁多就什么都能自己干了,但是实际上,这基本是福利院的常态,只有某方面有残缺,或者太小的孩子才有人照顾,剩下的孩子基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1节 一个房间三个孩子,分给顾棠的这间屋子都是五六岁的孩子,相对比较好照顾,也有活儿干,像十一二岁的那种,什么都能自己来,进去就是大眼瞪小眼。 不仅如此,福利院还给顾棠派了个助手,就是怕她万一什么搞不定,也好有人救场。 顾棠敲门得到回应之后才进去,轻轻一笑,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先来穿衣服。”机会难得,顾棠自然是要好好表现的。那就是能做多快有多快,能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 【看不见脸之后,我棠的声音更好听了。】 【要我棠给我穿衣服我才起床。】 【你做梦!要穿也是给我穿!】 顾棠动作麻利,跟着她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笑道:“您一定很喜欢孩子吧,您照顾孩子真的很熟练。” 衣服穿好,摄像机跟了进来。 孩子们去洗手间洗漱,顾棠留在房间里头收拾。 【有钱人家的太太动作这么快的吗?】 【你看她抖被子的那个气势,她力气一定很大。】 【她干活是真的快,我现在相信她以前也是被资助的了。】 【我记得去年顾棠参加一个什么综艺,说她什么家务都会做,当时还有黑子说是立人设呢,现在脸疼吗?】 【我现在真相信豪门阔太太不好当了,想想我棠的书单,再看看她这熟练的干活姿势,心疼我棠。】 顾棠走到窗户跟前,跟工作人员一笑,拉开了窗户,让阳光肆无忌惮的照进来。 她慢悠悠道:“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市区有个公寓,郊区有个大别墅,生两个孩子,养两只哈奇士,平常忙忙碌碌上班,周末带着孩子去郊游,孩子在笑,两只狗在身边跑。” 工作人员笑道:“这样的生活谁不向往呢?” 【!!!夏总裁何德何能!】 【我也可以在你身边跑来跑去的,棠棠看看我!!!】 【噗,哈士奇不行,每周得换新狗,还是养金毛好。】 【我棠是真的爱夏总裁,你们看她那个眼睛里头有光的样子,这狗粮我先吃了!】 姜离星看得眼圈发红,尤其是顾棠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和向往,让她都顾不上去分镜头里找张凡了。 【呵呵,用尽手段嫁入豪门,什么都有了,现在可不得催生孩子吗,生了孩子地位才稳。】 【前头有病吧,是夏总裁追的她!】 【嫉妒心这么强,你以为总裁能看得上你?】 这倒是叫姜离星笑了两声,总裁怎么就看不上她了?她还跟总裁生了个孩子呢。 【他们这婚姻长久不了,顾棠一脸奸相,手段卑劣,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她根本不可能生孩子!】 【神经病!】 【已举报。】 这次直播还有政府部门参与呢,顾棠当初的企划案里就有一条:“探索新时代背景下福利事业的新发展”,加上企划案做得好,是真的完完全全在做儿童福利事业,这次团建也的确是有政府部门参与,平台一见有人想掐架,立即把姜离星的号封了。 姜离星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再去申请新号,就被平台封ip了,“该ip有违规行为,依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封禁三天”。 下头还有申诉按钮,然而填完申述理由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请您耐心等待,我们会在24小时内答复您。 姜离星更生气了,她又去给顾棠打电话,但是今天是要直播的团建诶,顾棠的手机直接就关机了。 这边打不通,姜离星又去给夏景正打电话,“我好难过啊,顾棠凭什么去福利院,她凭什么利用我儿子给她涨人气?” 夏景正把座机免提一按,拿着手机到休息室里安慰姜离星去了,完全不管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还是公司总裁。 洗漱过后是吃早饭时间,福利院的伙食不好不坏,稀饭,包子,牛奶,还有煮鸡蛋,以及两三个小菜。 【还行,比我以为的好多了。】 【社畜从不吃早饭,骄傲脸gif。】 顾棠试了试不烫,直接就提着两大桶粥出来了,旁边想上来帮忙的夏氏集团的员工惊得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那个震惊的小眼神。】 【员工:本来想巴结老板娘的,谁知道被老板娘吓到了。】 【顾棠在前头提着两桶粥,他在后头端着一盆鸡蛋。】 【哈哈哈哈,笑死。】 顾棠给自己盛了碗粥,还敲了一个鸡蛋,手里拿着包子说了一句,“米挺好的,熬得都出油了,闻着挺香,不仅是今年的新米,应该是东北那边一年一熟的好米。” 顾棠是跟福利院的工作人员一桌的,听见她这么说,领导也挺高兴的,道:“这都是我们祖国的花朵,自然是要给她们吃好喝好的。” 因为是周末的关系,吃过早饭就是自由活动了。 顾棠带着主摄像头在福利院里闲逛,一边走还在一边介绍,“设施挺好的,你们看这些运动器材都是儿童的尺寸,边上的油漆颜色很鲜艳,证明是才涂的,中间常用的这一片油漆已经磨损了,证明使用频率很高,这里的孩子精神面貌应该都挺好。” 一开始陪着顾棠的是个工作人员,在早饭期间的商业互吹之后,陪着她的已经是领导了。 领导笑了一声,道:“没错,你观察的很是敏锐啊。多动动,多晒晒太阳,才能长高,身体才会健康。” “不过今天可能是规模有点大,孩子们怕羞,出来的人不多。” “说起来其实是我们打扰到了她们的正常生活。”顾棠面露歉意。 领导叹了一声,道:“早晚得走上社会的。我们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多数都是怕生的,我们一边不想叫她们怕生,一边又不想叫人多打搅他们的生活。”说到最后,领导已经是一脸的为难。 顾棠点点头,“我知道的,福利院来的志愿者……像我们这样的,都——” 也不能砸自己招牌不是?顾棠点到即止,立即又换了个话题,道:“我跟我高中同学关系都不好,我当初也是接受资助的学生,那年我们老师让同学捐款给我,我其实不想要的,也不至于困难到这个地步……后来她们都觉得我不知道感恩戴德。” 领导叹了口气,“就是这个道理。” 弹幕里一片唏嘘,【是啊,有些人做慈善就是为了感动自己。】 【去年不是就有好多所谓她高中同学朋友圈爆料,说她不合群什么的?想想要是我,我也不合群。】 【我棠这云淡风轻里,听得我好心酸啊。】 两人沿着操场边上往前,顾棠振奋地笑道:“前头是图书馆了?咱们去图书馆看看吧?” 领导跟着一笑,道:“我们的图书馆藏书近五万册,比得上一般高中的水平了。不过这楼说是图书馆,其实是个综合性大楼,上头还有活动室等等。” 两人进了图书馆,顾棠随意拿起一本书翻了翻,还专门拿到摄像机跟前,道:“大家看看这书,明显的翻过的痕迹,边角还有折痕,这说明什么呢?” 她故意一顿,弹幕里人人化身侦探。 【他们不爱惜书!】 【看书的人年纪不大!】 【躺在床上看的。】 【有人一边吃饭一边看书!】 顾棠哈哈笑了两声,道:“证明这个图书馆是真的对外开放,让人进来看的。” 【万万没想到!】 【觉得我高中被内涵了,我高中号称藏书八万册,还有个巨大的阅览室,但是只有摆拍的时候才让我们进去。】 【我觉得我跟楼上一个高中,是不是“藏书馆”那个?】 领导跟着松了口气,越发觉得顾棠会说话了,今天同意他们来直播,是真的没做错。 在综合大楼逛了一圈,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照例是那个小食堂,顾棠依旧一马当先,端着大盆的菜出来了。 领导还夸了她两句,“去工地搬砖也是把好手啊。” 这次团建,说是一整天,其实也就半天多,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再去采访一下工作人员跟孩子们,也就差不多该走了。 采访的时候顾棠就不用跟着了,她跟领导站在一起聊天。 “其实可以让孩子们做做手工艺品,画画什么的,然后举办爱心义卖之类的活动,不行还可以跟美术馆联合,举办展览的之类的。”顾棠提议,“正常的幼儿园小学也都有这样的活动,福利院应该也可以吧?” 领导道:“我们主要是公办,有些事情不好开口子啊,不过可以先举办展览,这个我倒是能试试。” “咱们这儿不是只接受十二岁一下的儿童?还可以让十二岁以上的抽空回来一趟,讲讲以后的生活?” 领导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可以跟接口单位谈,一起办联谊。” 顾棠笑了一声,“希望我们也有机会参与。” 到了下午三点多,程序基本走完,顾棠去洗手间收拾整理,准备离开了。 从里头出来,她就瞧见有个小男孩正往里走,还是个熟人,张凡,夏景正跟姜离星的亲儿子。 这一天她也见过他好几次,正因为见过他好几次,顾棠终于百分之一百的肯定,私家侦探调查报告上的资料,基本属实。 因为张凡见了她之后,不管是表情还是言语,完全没有异样,表现得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这是正常小孩该有的表现吗?这是正常小孩该有的心机吗?至少这方面,他已经比绝大多数成年人强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张凡忽然问道:“阿姨,你能——” “叫姐姐!”顾棠笑嘻嘻的打断了他,“叫阿姨就把我叫老了。” 她语调听起来比张凡稚嫩多了。 张凡微微发愣,立即便急切道,“姐姐!姐姐!你能收养我吗?” “不能哦。”顾棠蹲下身来,帮张凡整了整领子,“能收养你的只有你未来的妈妈或者爸爸,我是姐姐嘛,我做不了主的。” 张凡眼圈一红,顾棠拍拍他肩膀,“是真的哦,姐姐才二十三岁,要□□至少要三十岁,你如果想让我收养你,还得再等七年,等你十一岁的时候。” “我知道了。”张凡神色黯然低下头来,“那姐姐能经常来看我吗?” 顾棠轻轻叹了一口气,张凡立即便是:“也不行……是吧?”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有机会会过来的。” 张凡马上抬头,冲着她一笑,道:“我等着姐姐。” 顾棠走出洗手间,不由得担心起姜离星来,她要是养了这个孩子,往后怕是不得安宁了。 ——然后她的夺取夏氏集团的计划,就能更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直播结束了,不过网友们的讨论还没结束。 【我看了一天。】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2节 【谁不是呢?】 【不过总算是揭开了福利院的神秘面纱,满足。】 【顾棠是真的会带货,先是夸人家大米好吃,然后说人家运动器材掉漆是因为经常有人用,书破旧是因为经常有人看,我猜领导特别喜欢她。】 【哈哈哈哈,顾棠不考虑一下为自己代言吗?我觉得她的形象跟糖果也很合适啊。】 【对,那个薄荷巧克力,我天天都吃,可惜天气马上就上热了,这么薄的巧克力,怕是很容易就化了。】 顾棠还在车上的时候,就收到了夏石中的电话,“很好!很成功,我的不少老朋友都看了,都打电话过来恭喜我呢!” 夏石中那边笑得很开心,“继续保持,下个月的董事会,我会提议让你专门负责福利事物的。” 换句话说,她马上就能升运营总监了。 “谢谢爷爷,能帮到景正就是最好的了。” 说到夏景正,夏石中眉头一皱,语气也有点不太好,“他啊?我看他是太过顺利,心野了,不提他,你好好准备,下个月董事会我希望你做一份述职报告,把这次的企划好好的讲一讲。” 直播中间,夏石中给夏景正打了个电话,想说说这次的福利事业,还想乘胜追击什么的,但是夏景正手机占线,夏石中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座机也占线。 这下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了。 难不成用手机打给座机,自己跟自己玩么?除了神经病,谁也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夏石中气得直接不想理他了。 挂了夏石中的电话,顾棠又接了一个电话,这次是微光投创的吴总打来的。 上来也先是一顿恭喜,然后又说了几句语焉不详的话,最后忍不住才道:“你不知道,去年夏氏的股票跌到六块多,你爷爷亲自打电话来让我先别抛,唉……幸亏没抛,不然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两人说了两句,吴总又说她这次表现很好,隐隐约约的暗示她,未来前途一定会很好。 挂了吴总电话,顾棠去看了看股票版,虽然今天周末不开市,不过夏氏的利好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明显是周一立即就要大涨的意思。 这可全是她的功劳,顾棠也是希望夏氏的股票继续上行的,俗话说站得高摔得恨,她想用越少的钱撬动越多份额的股票,除了要加大金融杠杆的倍数,就是要夏氏的股票暴跌,要让持股人恐慌。 而且吴总这电话也透露出来一个对她非常有利的消息,去年股票跌到六块多,吴总就想抛售了,要是继续往下呢? 他手上可是有12的股份的。 回到家里,顾棠舒舒服服跑了个热水澡,又去做了个精油按摩,还买了个小甜点,回屋看电影了。 当然跟阿姨是这么说的,“我太累了,头疼,吃了药先睡了,晚饭不要叫我,我要好好休息。” 等到晚上夏景正回来,没见顾棠,下意识就朝她屋里过去,阿姨忙道:“太太说她累得头疼,不叫吵她。” “我知道了。”夏景正乐得不用见她,又想她累成这样能怪谁?还不是自己作的。 虽然夏景正自己还没察觉到,但是不得不说,他现在对顾棠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压力太大,到不敢面对了。 周一早上,顾棠刚去办公室,就接到了福利总会的电话,打电话的是明显是个领导,笑得很是官方。 “我们看着前天你在星光福利院的直播,也看了你做的企划书,对里头‘探索新时代背景下福利事业的新发展’很感兴趣,我们想请你来做儿童福利事业的形象大使,另外还有一首公益歌曲想请你来演唱。” 这可真的是意外之喜了,顾棠欣然接收邀约,并和他预定了周二见面。 当然这喜还没完,上周五收盘的时候,夏氏的收盘价升到了129,今天一开市,夏氏的股价直接涨到了135,这还是除了他们结婚之外,股票涨得最多的一次。 顾棠立即就给夏石中打了个电话,“爷爷,刚才政府官员说想请我当形象大使,还有公益歌曲想让我演唱。” 夏石中高兴得哈哈大笑,他觉得当初同意夏景正追求顾棠,让她当挡箭牌,是再好不过的决定了。 幸亏当初没反对啊……夏石中唏嘘一声,顾棠又不好意思叮嘱一句,“您先别往外说,我就告诉了您一个,还没正式说定呢,明天才去详谈。” 夏石中笑道:“怎么第一个跟我说?景正呢?” 顾棠故意叹了口气,道:“他现在太忙了,我周末都没看见他人……隔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我直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夏石中面色一沉,故意装出兴高采烈的样子,“咳,马上温度上来,就是糖果销售的淡季了,到时候我盯着公司,你们出去旅游,放松放松,这半年你也累坏了吧?” “确实挺累的。”这半句话顾棠说得很是惆怅,不过马上就又元气满满了,“可是一想到能帮景正,能让他不要那么忙,那么累,我就又有力气了!” 夏石中差点没给噎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让夏景正这么搞,顾棠迟早得察觉,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行了,你好好想想明天该说什么,去做个造型——不用,整整齐齐过去就行,打扮得朴素点。我也该去稍微活动活动了。” 顾棠这边电话放下,看着墙上的钟表过去一分钟,给夏景正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占线。 夏石中正在骂他,“你周末干嘛去了?我骂你都觉得累!周六我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占线,你座机也占线,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你神经病吗?” 第110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夏石中骂了整整五分钟,直到觉得心脏不太舒服了,这才停下来喘气。 夏景正长到三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骂,虽然没有外人听见,但他心里还是不太过得去的。 “爷爷,我前两天忙,在办公室里睡了一觉。” “哼!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年纪大了,我也不好多说你什么——” 夏景正不可避免的走神了,该说的话都说了,骂也骂过了,还要再说什么“不好多说”,“你自己心里明白”,这不是存心找茬是什么? 夏景正没说话,脸上阴阳怪气的做鬼脸,这才算是听了下去。 等夏石中说完,他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夏石中继续冷笑,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当初娶顾棠是为了什么?又是怎么打算的?现在股票翻倍又是为了什么,你一旦哪天东窗事发,叫顾棠知道你还有四岁的儿子,你觉得她还能跟你好好过下去吗?夏氏股票怕是得腰斩两次!到时候你还想当总裁?” “我知道了爷爷。”夏景正声音里总算是多了几分郑重,夏石中勉强算是放心。 “我还能活几年?我手里的钱足够我养老了,你还年轻,你千万不敢走错路。有些事情,尤其是女人,到我这个年纪看,也就是那么回事。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放下电话,夏景正的脸色更不好了,他哪个年纪?夏石中多大了?七十多的老头子,心脏还不好,他那是有心无力。 而且股票涨上去是因为顾棠,但是能保持住还是因为夏氏的产品,爷爷这分明是老糊涂,本末倒置了。 不过爷爷有一点说得对,他跟顾棠结婚快一年了,依旧没有同房,虽然她现在忙的要死,几乎没工夫质疑这个问题了,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要在离婚之前尽量的压榨她的剩余价值,让股票再多涨一些。 想到这儿,夏景正打电话给秘书,“去订99朵玫瑰来。”现在已经进入糖果销售淡季,他有时间来好好跟顾棠培养感情秀恩爱了。 顾棠这会儿正在看昨天直播的数据总结。 观看人数最多513万人,共筹集善款845629元,还有—— 手机忽然响了,顾棠一看,是姜离星打来的。 顾棠接起电话,就听见那边的笑声,道:“我最近忙,也没空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也不理我了?” 两人那次“购物”之后,顾棠还在夏景正面前抱怨过,觉得姜离星是在激将自己花钱,说再不跟她见面了,之后她就再没有主动联络过姜离星。 姜离星也没联络过她,连微博点赞都停了,想必夏景正这个传声筒做得很成功。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动机,是觉得“老婆”跟“小三”一起出门钱花得太多,还是怕东窗事发不敢再叫她们碰面? 顾棠觉得是前者,她8的分红不到两百万,那夏景正也就是四百万左右的分红。 两人出去一趟就给他挥霍掉一百五十万,总裁也是要吃饭的嘛。 顾棠许久没说话,姜离星那边又道:“喂?你听得见吗?” “我在忙。”顾棠声音冷冷的,疏远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的家政公司开张了。”姜离星一边笑,一边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也是受了你的鼓励,你太努力了,而且女性的确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我昨天还看了你的直播,我也会好好做的,等我成了陆安市最大的家政公司老板,我给你打八折。” 顾棠皮笑肉不笑说了一声,“那很好啊。” 姜离星还等了几秒钟,这才发现顾棠还真就四个字跟她说,其中一个还是语气助词。 姜离星脸色变了变,语气也不那么自然了,她尬笑两声,“咱们明天出来逛逛好不好?我从老家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明天不行。”顾棠把文件翻的哗啦哗啦作响,道:“我明天要去福利总会谈合作。”她桌面上还挂着公司的内部群,里头忽然跳出来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 【匿名人士:总裁办订了99朵玫瑰!还有旋转餐厅斯桑林奇海鲜餐厅晚上六点半的位置!】 姜离星嫉妒眼睛都红了,这一开始明明是她的主意!她在星光福利院前后花了一百万了,别说合作了,连个孩子都领养不成! 真是狗眼看人低! “恭喜!真是羡慕你啊!”姜离星语调都变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她对顾棠恨之入骨。 顾棠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满满的都是憧憬,把话题引到了夏景正身上,“咳,其实我也没什么可羡慕的,只要你心里有一个人,你做什么事情都会充满了干劲儿。” 姜离星差点脱口而出:你心里那个人,他心里只有我,我们还生了个孩子,你才是第三者! “你跟你的夏总裁最近还好吗?你买的东西他满意吗?”姜离星问道。 “他应该挺喜欢的吧。”顾棠又笑了一声,“我都忍不住笑了,他秘书说他给我订了99朵玫瑰,还订了晚上姜离星虽然有的时候迷糊,但是事关夏景正,她是一点都不迷糊,虽然顾棠没跟她说是几点,但是海鲜餐厅的位置。” “唉……我们结婚都快一年了。”顾棠婊里婊气的又甜蜜的叹息一句。 姜离星直接就是一句,“来客人了,我先挂了。” 对,就是这个态度,顾棠满意地挂上了电话,赶紧去折腾夏景正去,叫他没工夫顾忌公司,叫他在你身上拼命花钱,尤其是姜离星开的那个家政公司。 不是顾棠看不起她,就她那个脑子,干什么赔什么,把夏景正的家底掏空,这样将来他才没实力跟她竞争公司股权嘛。 姜离星虽然有的时候迷糊,但是事关夏景正,她是一点都不迷糊,虽然顾棠没跟她说是几点,甚至连餐厅名字都没说,不过有了海鲜跟晚上这两个词,就够了。 而且顾棠是才看见的消息,就证明这位置是才定的。 姜离星搜索本市最好的海鲜餐厅,找了订位电话,从排名第一的开始打。 “不好意思,我是刚才帮夏先生订位的人,夏先生下午有个跨国会议,想问问贵餐厅等位最多多久,不行就把时间推后半个小时,不知道可以吗?” “你稍等,我查一下。我们会帮客人保留二十分钟的位置,现在是晚上六点半,要推倒七点吗?” 姜离星嘴角一翘,老天爷也在帮她,第一个就是了。 “稍微等一下。”她把话筒一捂,默默数了十几秒,这才又道:“麻烦您了,还是六点半,夏先生会准时到达的。” “好的,很高兴为您服务,祝夏先生用餐愉快。” 姜离星放下电话,憋着气红着眼圈出去做了个美容,还有全身嫩肤,精油按摩,又去买了新衣服,还花钱雇了个男性公关,她晚上也打算去那个什么海鲜餐厅好好的看一看—— 看看夏景正骗的究竟是她,还是顾棠! 时间飞快,下午六点,夏景正来接她了,顾棠手里还捧着那一大束的99朵玫瑰呢,她跟夏景正道:“我想带着它,可以吗?” 夏景正对她这个态度很是满意,瞧瞧她柔情蜜意的眼神,瞧瞧她视若珍宝的态度,夏景正觉得顾棠真的是爱惨了他,别说一年没同房了,就是一辈子,顾棠也放不开他的。 夏景正一笑,道:“我还会给你更多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3节 那是肯定的,顾棠冲他一笑,“我会当真的,你要是不给我,我就要自己去拿了。” “怎么可能。”夏景正打开了车门,请她上去,“我的副驾驶,永远只坐你一个人。” 六点十五,两人到了餐厅,顾棠手里捧着玫瑰,一进去就跟侍应生道:“可以给我拿个花瓶吗?我想把这束花放在桌上。”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上翘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喜悦。 “你呀。”夏景正宠溺地说,“我还会给你买新的。” “顾棠?”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姜离星来了! 顾棠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也在?” 姜离星对面的男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得体的微笑,“我跟离星来吃饭,这家餐厅的鲍汁鹅掌非常不错,推荐给你们。” “这是我男朋友。”姜离星起来挽着他的胳膊,微笑道:“好巧,我们居然遇见了。” 顾棠下意识往他手腕上一看,八十万的手表的确在他手腕上戴着,看来姜离星还挺会的,夏景正怕不是要气死了? 顾棠冲她点点头,微笑道:“既然都是来约会的,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好好用餐。” 说着她一挽夏景正的胳膊,把他带着往里走了。 夏景正有点抗拒,不过总还是记得大庭广众之下,不能露馅什么的,只是一边走,一边转头看,看着姜离星的眼光很是不善。 夏景正的秘书订了个靠窗的位置,在角落里很是安静,两人坐下之后,侍应生拿花瓶来放了花。 夏景正忽然道:“你跟她说了我们今天来吃饭?” 顾棠皱着眉头道:“早上她给我打电话,我提了一句,但是我没说时间也没说地点,可能真的是巧合?” 趁着顾棠低头看菜单,夏景正冷笑一声,巧合?也就只有顾棠这种傻子才相信这是巧合。 “这家真的好贵啊。”顾棠惊讶地说,“最便宜的清炒豆苗居然就要120。” 远远地隔着两张桌子,夏景正跟姜离星对上了,夏景正目光不善,姜离星满眼的挑衅,电光火石间,顾棠都快闻到空气中臭氧的味道了。 很快,姜离星站起身来,跟她租来的男朋友道:“你先点菜,我去去洗手间。” 高级公关人才嘛,首要第一点就是识趣,他点点头,什么都没多说。 夏景正看她起来,语气有点不耐烦,跟顾棠说:“这不算什么,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你别忘了你已经是夏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你代表的是夏氏集团,你要尽快适应这种生活。” “我去洗手间,我出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把菜点好了。” 顾棠表情严肃,道:“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学会独立点菜。” 高级餐厅,洗手间装的金碧辉煌,别说没有异味了,闻起来甚至有点香,还不是那种洗手间熏香的味道,是通风过后太阳和青草的味道。 姜离星得意洋洋,在前头慢悠悠地走,夏景正气急败坏追了上了,抓着她的手臂,就把她拉近了隔壁的洗手间里,然后插上了门。 高级餐厅嘛,洗手间里头地方也挺大,除了马桶,每个单间里头都有洗手池,上头还有一面清晰干净巨大的镜子。 夏景正把姜离星堵在了洗手池和自己之间,姜离星面对着镜子站着,夏景正站在她背后。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嗯?” 姜离星眼圈一红,“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你一边说着爱我,一边给她送玫瑰!”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从小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我性格迷迷糊糊的,生了孩子之后更是一孕傻三年,我一边要担心孩子在孤儿院过得是不是好,一边还要努力工作养活自己,我还要——” 她抿了抿嘴,“我还要想你。” “我今年二十七岁了,金融专业大学毕业五年,还在做打杂小妹。” 夏景正堵上了她的嘴,“我知道你辛苦,以后有我了,我再不让你吃一点苦。” 姜离星心中得意,微微往后蹭了蹭,“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夏景正心中一团的火,手从她裙底伸了进去,“你没穿——” “快别说了!这裙子流线感特别好,里头不能穿的,不然就能看出来了。” “你别把我裙子弄皱了!” 顾棠在外头已经翻了五分钟的菜单了,把这家餐厅所有的菜都翻了一遍。 素菜基本在120到500之间,荤菜,尤其是主打的海鲜,五位数的菜也有好几样。 顾棠叫了侍应生来,问了招牌菜,按照两个人的量点了六个菜还有一个羹。 侍应生道:“请问您需要红酒吗?我们这里的红酒都是法国直运的,百年酒庄的窖藏好酒。” “可以!”夏景正大步走了过来,面颊微红,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顾棠扫了一眼时间,11分钟???去掉走路找地方的时间,他这也太快了? 她竟然有点心疼姜离星。 “再加个新麦葱烧辽参吧。”顾棠唏嘘道,海参嘛,给夏总裁好好补一补。 第111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吃过晚饭,顾棠跟夏景正离开。 姜离星那一桌还在吃,顾棠扫了一眼他们桌上的菜,某种程度上姜离星也是个人才,下手不比她轻,再加上陪她吃饭的这一位“才貌双全”的专业人士,她这一晚上就能帮夏景正花掉六位数。 “我们先走了。”顾棠手里捧着玫瑰,跟姜离星道别,又跟夏景正道:“你说我明天去面形象大使,要不要买两件新衣服?” 等走过那一桌,姜离星听不见了,顾棠这才又道:“算了,毕竟是儿童福利事业,还是穿朴素一点的好,再说我的衣服也够多了。” 回到家里,顾棠去洗澡,夏景正难得没“加班”,再加上吃饱喝足,还做了运动,他其实有点累,只是刚躺在大床上,他的电话就响了。 是姜离星打来的,“老公,我想买两身正式一点的衣服,我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了,想买两身职业装,你觉得呢?” “七分袖的小西装,收腰的那种,非常合身,不系扣的那种。下头不管是配西裤,还是穿裙子都可以。” 姜离星说得荡漾,夏景正忙点头,“可以,我卡不还在你手里?你想要什么自己买。” “那你晚上过来吗?我穿给你看?” 夏景正笑道:“乖乖,我还没喂饱你吗?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过两天我再去看你。” 姜离星瞧瞧手里这件六位数、开头一个数字还不是1的小西装,难得放过了夏景正。 “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开张了,记得来照顾我生意哦~” 放下电话,夏景正脑海里冒出个主意来。 其实这主意是他跟姜离星在洗手间厮混的时候冒出来的,主要源于姜离星一句话,“一孕傻三年”。 他觉得是时候让顾棠生个孩子了。 第一,夏氏的股票已经升到了十四块,距离历史最高值,也就差了个一块多,等顾棠给做了儿童福利事业的形象大使,估计还能再涨一点。 直白的说,顾棠已经没用了,是时候让她隐退了。 第二,女人当妈妈嘛,肯定是要被育儿占据大部分精力的,尤其还有一孕傻三年这种话,顾棠是肯定没办法继续投身事业的。 不得不说,夏景正在顾棠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有她在,显得他这个总裁分外的懒惰,那还有什么比让她回家带孩子更好呢? 第三,有了孩子,她总归是要放纵警惕的,那他岂不是轻轻松松跟姜离星一起? 夏景正一边想着,一边到了顾棠门口,伸手这么一扭,没扭开。 她锁门了? 她在家里锁什么门? 夏景正敲了敲房门,“棠棠?你锁门干嘛呀?咱们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房间里顾棠眉头一皱,把电影暂停,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已经虚弱了下来,道:“我身上不太方便,刚吃了止疼药,明天还要去福利总会呢,我想早点睡觉,等我好了再陪你说话。” 夏景正松了口气,他虽然挺有自信的,不过他也怕万一他真的对着别人不行来着,现在缓刑一周正好养精蓄锐,夏景正道:“那你好好休息,叫阿姨给你熬个红糖鸡蛋吃?” “不用了。”顾棠道:“我已经躺下了,你也早点睡。” 夏景正的脚步声远去,顾棠眉头一皱关了电影,夏景正这种人,想进来干什么,用指甲盖都能想明白。 不过现在也到了她反击的时候,夏天是糖果销售的淡季,尤其是巧克力,销量能砍掉三分之二,有些产品在夏天甚至是不生产的。 所以未来五个月,夏氏除了她能炒一炒流量,能借着慈善事业出镜以外,没有任何增长点。 那就先来一波预热,让她的资金稍微充裕一点再说。 顾棠换了她早就准备好的小号,跳了好几手,给娱乐圈的营销号爆了个料:伊柯涵跟何莎在一起了,还在尚安小区租了房子同居。 伊柯涵是娱乐圈的“好男人”,有个圈外人老婆,生了两个孩子,一向以忠贞不渝出淤泥而不染的形象示人。 当然最重要的,他是夏氏集团巧克力产品的全线代言人,去年情人节前夕签的,一签就是三年,看重的就是他的好形象。 广告词里还有一句,“给最爱的你”。 还有何莎,能这么爆料,何莎自然不是他老婆了,这是跟他一个经纪人的艺人,大学才毕业,演了两个配角,人设是清纯可人美少女。 何莎也代言了夏氏集团的糖果,酸酸梅子系列,还是伊柯涵推荐的。 一下两个代言人出问题,尤其是其中还有人卖得深情人设,这么彻底的翻车,夏氏的企业形象不出问题才见鬼呢。 顾棠看着当时签约的影像资料,夏景正笑眯眯地跟他握手,还说什么,“伊柯涵是我们看重的代言人,他的形象跟我们的产品理念非常符合,我相信这个合作,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进步。” 那个时候他就出轨了啊。 做完这件事儿,顾棠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带着她的经纪人去福利总会了。 顾棠的形象是没什么问题的,路上经纪人也说了,“据我所知,没人跟你竞争,就约了你一个人。” 经纪人还提醒道:“这种机会,虽然只能有个车马费,不过也是抢破头的好差事,签了这个,其他隐形的福利不少的。还好你形象一直很好,完全没有黑历史。” 顾棠笑了几声,经纪人叹了口气,他其实现在还有点匪夷所思的,这都退出娱乐圈了——她在圈子里的时候,都没现在会来事儿! 顾棠道:“我知道的,你以前教过我不少。”这位经纪人上辈子也曾经帮顾棠说过话的,还去精神病院帮过原主,虽然人微言轻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有这个心就足够了。 顾棠投桃报李,在这个其实要不要经纪人都行,自己完全能搞定的场合,也把他带上了。 到了福利总会,顾棠被带到小会议室,在语速极快的前提下,被问了不少问题,还要阐述她所理解的慈善事业。 顾棠一五一十全答了,没过分追求政治正确,说的都是真心话。 很快那边就有了结果。 “我们打算跟你签约一年,同时有一首慈善歌曲需要你来演唱,在这一年里,你不能有违反道德和法律法规的负面新闻出现,否则合同自动解除。”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4节 顾棠认真的看了合同,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不出一个礼拜,顾棠的慈善歌曲就发布了,因为她夏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投资者对夏氏集团的前景一片看好,股票应声涨到了161,成为了新的历史高点。 也就是在这个礼拜,靠着夏景正大把的撒钱,姜离星那个才开了两个月的家政公司营业额居然还挺好的。 靠着每个月大概三十四万的银行流水,姜离星终于把张凡从星光福利院里领养出来了,顺便给他改了名字叫夏逸群。 姜离星牵着他的手,兴致勃勃把他带回了家,她租的那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说实话150平米的三室两厅也不小了,但是跟上回夏逸群见到的夏家老宅可差的太远了。 夏逸群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两人身高相差太多,又是手拉手走着,姜离星是一点没看出来。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姜离星低头看着夏逸群,他剪的短发,脑袋上有个旋儿,跟夏景正一模一样。 “你头发跟你爸爸一样。”姜离星摸了摸夏逸群的脑袋,“不过这个家现在就咱们两个,你爸爸过两天就会过来看你的。” 夏逸群忽然松开姜离星的手,蹭蹭蹭跑开了,道:“我听人说,你其实就是我的亲生妈妈,但是因为未婚先孕,你把我扔了是不是?” 姜离星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很快红了眼圈,“你听谁胡说八道!我就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她们是嫉妒我!” 姜离星上前拉着夏逸群的手,道:“我没有不要你,当年我生下你来,是你姥姥把你给扔了,我找你找了四年多,我为了你往福利院捐了100万了,她们才让我领养你。妈妈爱你。你不要听她们胡说八道,她们嫉妒我27岁就能赚到一百万,我身上唯一能攻击的点,就是未婚先孕了。” 姜离星也不管夏逸群听不听得懂,更加不管有些话适不适合跟孩子说,总之她得先把自己洗白了再说别的。 “妈妈非常爱你,爸爸也非常爱你,你是我们的宝贝。” 夏逸群看她一眼,“妈妈……我姓夏……上回那个夏叔叔,是不是就是我爸爸?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跟爸爸见一面?” 姜离星点头,惊喜地道:“是的!就是他,他是你爸爸!” “可是……”夏逸群抿了抿嘴,为难道:“我爸爸有老婆的,就是上回来福利院那个顾姐姐。” “顾姐姐?”姜离星下意识重复道。 “嗯!”夏逸群重重点头,脸上笑得很是天真,“她让我叫她顾姐姐,她还说叫她阿姨就把她叫老啦,她还说会经常来看我呢。诶呀,我们去福利院留个口信吧,不然顾姐姐来看我的时候,万一找不到我,她该多伤心啊。” “胡说!”姜离星怒斥道:“她都多大了,她好意思让我儿子叫她姐姐?” 夏逸群吓得哆嗦一下,立即红了眼圈,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别骂我,我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蹲了下来,双手抱在头上,“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姜离星心疼极了,她忙把孩子抱住,道:“我是你亲妈啊,我不会打你的,我也不会骂你的。” “我找了你四年,这四年里头,我为了找你,没有一份工作做满整年的,我天天迟到早退,一听见有你的消息,我就跑过去看了。”姜离星说着说着也红了眼圈,“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真的吗?”夏逸群从胳膊缝里偷偷睁开眼睛看她,姜离星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真的,我会对你很好的。” “嗯。”夏逸群也冲她一笑,姜离星拉着他去洗脸。 姜离星照顾自己是没什么问题的,照顾孩子就不太合格了,毛巾没拧干,水又有点多,夏逸群直接就给呛到了。 姜离星吓得先道歉,“对不起,妈妈从来没照顾过孩子,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会再轻一点的。” 夏逸群眼神一暗,这是轻一点的问题?但是他才第一天来,“不是妈妈的错,是我太激动了,我也好想妈妈,我做梦都想有个妈妈。” 这不就是母子连心?姜离星又蹲下来抱着夏逸群,道:“妈妈会把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的。” 勉强算是洗过脸了,姜离星又拉着夏逸群坐在沙发上,拿了果冻和布丁来给他吃。 姜离星是要保持身材的,所以零食都是这些没什么热量,体积还偏大,味道比较淡的。 夏逸群看见这个,眼神又是一暗,不管是在他前两个家庭,还是在福利院里,老师们都在不停的强调,小孩子不能吃果冻布丁,很容易呛到。 夏逸群疑惑地看了一眼姜离星,姜离星道:“你怎么不吃?这个是乳酸菌味道的,这个还有果粒,特别好吃。” “妈妈。”夏逸群神色一暗,低下头来,轻声问道:“你……没跟我爸爸结婚就有了我,我爸爸现在又有老婆的,你是不是第三者,我是不是私生子?” 姜离星直接就给呛到了,布丁卡在喉咙里咳了好几下才总算是咳了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我先认识你爸爸的,然后我们有了爱的结晶,也就是你,后来你爸爸才认识顾棠的,所以她才是第三者。” 夏逸群看她一眼,“可是你们没有结婚证……我爸爸没有给你结婚。” “这是我的错吗!”姜离星一下子就爆发了,“我也不想的!我那会儿才大学毕业,我知道什么!我怀了孩子吓都吓死了,你爸爸那会儿还是个花花公子,我要是不跑,万一他让我打胎怎么办?谁知道他几年之后就变成居家好男人了呢!” 夏逸群直接就又被她吓哭了。 姜离星也跟着哭了起来,“你放心,你爸爸很快就会跟她离婚了!我马上就是夏太太!顾棠就是个趁人之危的贱人!她做不了多久的!” 夏逸群上前抱着姜离星,道:“妈妈你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不用。”姜离星摸了摸他的脸,“就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放过顾棠的,我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为什么要被叫做私生子!” “我一定会跟你爸爸结婚的!”姜离星涌起前所未有的斗志,她甚至去看了看夏氏集团的股票,已经涨到十六块多了,夏景正为什么还不跟顾棠离婚! 姜离星给夏景正发了个消息,“你儿子接回来,你也不来看看他,他特别乖,几乎都不要人操心。” 夏景正这几天正养精蓄锐,打算周末一举拿下顾棠的,但是这个跟姜离星是没法说的。要是她知道自己打算让顾棠生个孩子,那她肯定是要闹的。 就算这个孩子只是为了让顾棠远离工作岗位,不要让她再这么突出的工具,姜离星也肯定是不愿意的。 “你先给他买个礼物。”夏景正回道:“马上要到淡季了,最近开会比较多,还要安排轮休和下一年的生产计划,下个月我会很空,到时候带你们出去玩。” 也不能说不满意,姜离星哀怨的又发了语音条过去,“当初你让我一个人生孩子,现在又让我一个人带孩子。” 夏景正又给她卡上打了二十万,“喜欢什么自己去买。” 周五下午,夏景正又要约顾棠去吃饭,这次还去的比较远,是在陆安市郊的温泉度假酒店,开车也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 “咱们直接过去。”夏景正微笑道:“晚上吃酒店的特色套餐,现在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这个又不怕胖,你正好可以多吃一点,每天看你吃那么点,我都心疼。” 顾棠不好意思一笑,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行李,道:“马上高考了,我答应了姑姑回去住半个月,陪着夏绪英一起看书。” 夏景正一头雾水,跟顾棠一起看书压力不会太大吗?陪着高考生又是什么操作? “咱们过一阵子再去吧?小龙虾能吃到十月呢。”顾棠又道:“而且我这个月好忙,还要去福利总会协办的几个福利院做活动,还有采访等等,福利院都在郊区,从老宅走也近。” 夏景正眉头一皱,“那你就把我一个人抛下?” “景正,你不能这么说!”顾棠红着眼睛大声道:“你明明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 顾棠哽咽了一下,道:“很快就好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夏氏的股票已经涨了上去,我帮到你的是不是?” 这一点夏景正倒是不能否认,他点了点头,道:“你别太忙,我会心疼的。” 顾棠嗯了一声,拉着行礼走了。 夏景正忽然发现,顾棠离开的话……上个周末他才去过老宅,那这个周末他岂不是可以去跟姜离星一起了? 夏景正地去买了不少小孩子的零食,还去酒店订了晚餐,这才兴致勃勃开着车到了姜离星家里。 他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不过两人都还没吃饭,姜离星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嗔怪道:“又点这些,回头我胖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夏景正在她腰间挠了一下,“你胖一点最好了,现在的你一点都不像个有四岁孩子的母亲。” 姜离星瞪了他一眼,只是考虑到孩子还在,没亲上去,道:“我先去洗澡,你跟你儿子说说话。” 夏景正的目光这才落到一边的夏逸群身上。 夏逸群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害怕,但是又会很快的抬头看他一眼,然后飞快的把头又低下来。 除此之外,夏景正还发现这孩子脸色略显得苍白,明显是没吃好的模样。 看来那星光福利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上回顾棠直播的时候,说的什么上好的东北油性大米,估计都是事先对好的稿子。 “你喜欢吃什么?”夏景正放了一大兜零食在桌上,“薯片?肉脯?你妈妈最喜欢果冻和布丁。你自己挑。” 夏逸群小声道:“爸爸,我有点饿,我想吃饭。” 夏景正笑了两声,道:“那等你妈妈洗完澡出来好不好?” 夏逸群用力点头,“嗯!我去做米饭!” “少做一点,你妈妈晚上不吃饭的。” 第112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吃过晚饭,夏景正迫不及待抱着姜离星去卧室了,完全不管外头餐桌上一片狼藉,以及他们还有个四岁多的孩子。 夏逸群扫了一圈,在零食里挑挑拣拣好几样勉强能吃的,拿着东西回到自己屋里。 虽然老师一直说不要吃太多零食,没有营养,会长不高,但是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天一早,夏逸群背饿醒的时候,隔壁那俩还在睡。 因为夏景正养精蓄锐快一周,本来想是用在顾棠身上的,结果顾棠猝不及防搬去老宅了,他就洒在姜离星身上了。 姜离星前几天跟夏逸群一顿抱头痛哭,现在想的都是要赶紧结婚,她甚至停了避孕药,想着她第一个孩子就是私生子,夏景正总不能让她第二个孩子还是私生子吧? 所以这一晚上,姜离星是使出浑身解数,两人折腾到三点多才睡。 这样不行啊……夏逸群去厨房,搬着小板凳去煮鸡蛋了,不过他手小嘛,力气也小,拿不住是应该的,一声巨响,他把整个锅架都扯下来掉在了地上。 这么大的声音,主卧里的姜离星跟夏景正都醒了。 夏景正比较方便,套了衣服就出来,然后就看见夏逸群一个人蹲在厨房里哭。 看见他进来,夏逸群红着眼圈道:“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饿得受不了,我想吃饭。” “没事没事。”夏景正忙安慰孩子,道:“摔了就摔了,回头再买新的,你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做——爸爸给你叫。” 夏景正的厨艺是什么水平呢? 会做的东西只有两样,第一煮鸡蛋,第二三明治。连粥这种需要掌握水量和火候的东西他都不行。 夏逸群一边抹眼泪,一边可怜兮兮道:“能不能先煮一个鸡蛋,我吃的很少的。” 夏景正心疼地说,“你想吃什么都行!” 夏逸群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爸爸,你能不能给我们请个保姆啊,我真的好饿,妈妈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吃不饱,我原来在福利院,一天三顿饭,早上下午还有加餐,晚上还有一杯牛奶,可是妈妈一天就给我吃两顿。” 夏景正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他儿子不是在福利院饿的?是这一周回来之后饿得脸色苍白的? 夏景正心疼地摸了摸夏逸群的头,斟酌着道:“你妈妈这个人,性格比较迷糊——” 夏逸群的哭声都仿佛有一瞬间的停顿。 “但是毫无疑问,她真的非常爱你。” “嗯!”夏逸群用力的点头,道:“我看见她就觉得温暖呢,心里满满的,这就是妈妈对我的爱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5节 “这是你对妈妈的爱。”夏景正笑道,“你妈妈也是需要人照顾的,当年我遇见你妈妈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楼梯间里哭。她的饭卡不见了,中午没法吃饭,也是饿得在哭呢,跟你现在一个样。” 夏逸群其实很想说:我们不一样,她是智障我不是。但是他只能选择微笑着继续听下去。 “回头我给你们请个保姆,你想吃什么直接跟她说就行了。” 夏逸群总算是松了口气,又道:“那我……能不能去上学前班?到九月份我就五岁多了,还有一年就要上小学,我想去学前班学点东西,万一我上小学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同学们一定会嘲笑我的,老师也会不喜欢我的。” “不会的。”夏景正摸了摸他的头,他听见学这个字,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弱的生理性厌恶,可能是被顾棠影响的,但是孩子想上进总归是好的,“你不用担心,爸爸能让你上全市最好的小学。” 夏逸群笑着点头,“谢谢爸爸。我还想多认识些小朋友,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跟我一起玩呢。” 这话听得夏景正又窝火又心酸,他道:“你想上什么都行,爸爸一定满足你。” 夏逸群重重点头,“等我长成男子汉了,我就能照顾妈妈啦!妈妈真的好让人担心的!她每天都要叫外卖,很油的,然后晚上不吃饭又要减肥,我长大了要学厨师,给妈妈做饭。” 夏逸群这拉踩夏景正是一点没听出来,他笑道:“你妈妈的确是天真又有点迷糊,咱们一起照顾她。” 仗着个子矮别人看不到,夏逸群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夏景正的衣服,“鸡蛋好了。” “这就好了吗?”夏景正疑惑道。 “嗯,开锅煮五分钟,蛋黄还没完全凝固,这个时候最好吃啦。” 夏景正关了火,把锅端到水龙头下头冲凉水了,“我儿子真能干,什么都会,今天咱们来尝尝你指导下头的鸡蛋。” 夏景正剥了鸡蛋拿去卧室给姜离星吃,还笑道:“我煮的,咱们儿子指导的,你尝尝?里头满满的都是对你的爱呢。” 姜离星咬了一口,“真好吃。” “你那公司怎么样了?”夏景正无意中问了一句,“咱们请个保姆吧,孩子还在长身体,一天要吃好几顿的,你又要健康饮食,我也不想让你做家务。请个阿姨来做饭打扫不是正好?” “还行吧。”姜离星都一个礼拜没去了,她当初开这公司,一来是为了跟顾棠比拼,二来也有点存心从夏景正手里掏钱,什么要有自己的事业好把孩子接回来,都排在了最后一位。 可想她对这公司的上心程度了,全靠雇来的那两个人撑着。不过考虑到她迷糊的个性,可能她上心的话,公司更惨? “做什么行业都要慢慢积攒口碑的。”姜离星道:“前两个月的业绩都是你帮我冲的,后头我打算慢慢来,今年的目标是先收支平衡吧。” “嗯。”夏景正表示同意,“口碑的确很重要,你哪里有登记的阿姨做饭好吗?咱们雇一个,也算给你冲业绩了。” 姜离星忙摇头,“还是算了吧,要是从我公司找,她们一看我是老板,肯定要拼命干活的,那样岂不是她们吃亏了?都是出来卖力气的辛苦人,我哪儿忍心占她们便宜?” 夏景正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我的小迷糊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 姜离星钻到他怀里,有点心虚,她那家政公司一共雇佣了两个全职的员工,薪水总和每月一万,但是各种保险税费,两个人加起来就得往一万五去,还有办公室租金,这个公司要维持下去,每个月得两万。 家政行业,中介抽成一般在20~30,取个中间值25,也就是说她每个月营业额至少得八万。 如果是接小型公司的活儿,一周三天,每天做两到三个小时那种,基本上是一个月1200~1500,每个月得六十人次。 如果是接家庭,基本上是90平米左右的房子,一次保洁在150左右,要赚够八万块,一个月得清扫500套房子。 那这个礼拜,姜离星的业绩是多少呢? 小型公司两人次,家庭保洁做了五套,总收益3500,距离每周两万的营业额,还差得很远。 她自己都觉得丢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又怎么叫人知道?不过好在现在糊弄过去了。 先就这样吧,反正她也不缺钱,等口碑好了,慢慢做起来,总是能赚钱的。 这一对完全不及格的父母想要腻乎在一起,夏逸群不就没人管了? 夏景正把手机给他,打开软件,道:“你拿去玩游戏,还能看动画片。” 夏逸群当面笑得很开心道了谢,回去房间脸就掉了下来,他们不知道这个损伤视力? 别人家的父母都严格限制小孩玩这个的,他们怎么就跟傻子一样? 不过手机到他手上,也不是完全没用的。 夏逸群开了照相功能,手机捏在手里,又去敲了敲主卧的门,等门开之后,对着姜离星的大腿偷拍一张,道:“我还想去游乐园,爸爸能不能带我去游乐园?我还从来没去过游乐园呢,我想坐那个高高的大大的,圆圈一样会转的东西。” “摩天轮?”夏景正又有点心疼,他儿子连摩天轮都不知道是什么,“咱们明天就去!” 夏逸群天真的点头,“那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睡午觉了。” 回到房间,夏逸群找到顾棠的账号,把那张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能明显看出来是个雪白白大腿的照片发了过去。 等他们下定决心离婚实在是太慢了,不如他来推一把。 发过照片,夏逸群把所有痕迹都删除,躺床上吃零食去了,虽然老师说这东西没营养,而且调料吃太多也对身体不好,但是真的好好吃哦~ 他就吃一点,等到做饭的阿姨来,他就能正常吃饭了。 顾棠收到照片的时候,着实是愣了一下的。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肯定不是夏景正发的。夏景正不是这个风格,她才接了公益代言人,利益还没有完全变现,夏景正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况且前头夏景正还想继续敷衍她呢。 姜离星?可能性也不大,顾棠觉得夏景正虽然挺刚愎自用的,但是绝对不会把手机给自己的情人。而且如果是姜离星发,多半会在半夜。这个时间点才能正中靶心啊。 那就只剩下才被领养的四岁多的心机儿子了。 这就不用想太多了,当做没看见就行,顾棠删了短信,全当没这回事儿。倒是夏逸群纠结了一整个周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又不能问,导致他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反而吓得夏景正立即就去找了保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周一早上,顾棠一起来就看见了营销号的集体爆料。 伊柯涵深情人设崩塌! 伊柯涵抛妻弃子,跟清纯小花何莎私筑爱巢! 这件事上辈子爆出来时候还要在一年后,那个时候顾棠已经被夏景正送去了疗养院,她是在精神病区遇见何莎的。 何莎先是怀了伊柯涵的孩子,去产检的时候的被人扒出来,之后伊柯涵又说何莎是主动勾引他,他只是没把持住而已。 至于两人的“爱巢”也是何莎威胁他,他不想叫家里妻子知道的无奈之举。 总之脏水是全都泼在了何莎头上,伊柯涵的素人妻子还接受了不露面外加变声的采访,“我们伊柯涵是有错,但是这种事情总归是女孩子吃亏的,我希望她能自爱一点,也要保护好自己。毕竟我们才是一个家庭,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这种乍一听还行,仔细琢磨还是在洗白自己给对方泼脏水的话,反正何莎是直接被刺激的流产了,再加上水军挑头,网友很容易就被煽动,所有人都说她在勾引有妇之夫,说她表面上清纯,实际上是心机婊。 原主看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走路已经跟飘差不多了,嘴里翻来覆去的就一个意思,“我没有,是他追求我的,他说他跟妻子没有感情,他说他正在离婚,他说这部电影拍完就娶我的。” 不管真相如何,又或者谁的错更多一点,至少这个时候爆出来,后果不会那么严重。 顾棠翻了营销号的爆料,现在爆出来的就是几张车子的照片,连两人的同框照都没有,不过按照娱乐圈的手法,都是层层递进着来的,敢这么说,那至少是有同框照了。 吃饭的时候,顾棠专门跟夏石中提了一句,“我记得伊柯涵和何莎都是咱们的代言人?” 夏石中不关心娱乐圈,代言人他自然也记不住,“怎么了?” “有人爆料说伊柯涵出轨何莎。”顾棠一脸的为难,“伊柯涵是情人巧克力系列的代言人,何莎是酸酸梅子系列的。” 夏石中嗯了一声,“娱乐圈那地方乱的很,我不是说你,你只待了一年,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这就是夏石中的评价。 “周三要开股东大会。”夏石中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好好准备。” 不过夏石中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没到周二就破灭了。 因为到下午开盘的时候,夏氏的股票居然跌了一块钱,而且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夏石中气得直接到了公司,他现在对股价分外的敏感,直接以董事长的身份召开了高层会议。 夏景正有点头疼,他周末操劳了整整两天,尤其是周天,顶着大太阳陪着孩子去游乐场,姜离星又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主儿,他操心了一整天居然觉得还不如上班,至少还能偷懒。 他揉了揉眉心,道:“你们调查的结果呢?” 市场营销部的总经理道:“早上伊柯涵跟何莎的经纪人都打电话过来,希望我们能稍稍支持一下艺人。” 顾棠也在一边坐着,她不耐烦地打断了总经理,“然后呢?你们就真的支持了?” 总经理眉头微微一皱,夏石中立即怒道:“她手上有8的股份,她是第四大股东!” “就是在官微上发了两人当初代言的海报,什么都没多说。我们也怕翻车,而且那边说会免费给我们再拍一只广告,而且我们看了,也有不少商家都发了的。” 顾棠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道:“我来给董事长讲讲我们的股票为什么会跌吧。” “我想先问一问,你们谁知道伊柯涵跟何莎的身价是多少,也就是说,他们正常拍广告的收入是多少。” 市场营销部的总经理脸色顿时变了,顾棠一笑,道:“很显然,有人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们只说身价较高的伊柯涵,他现在的身价,拍一支广告要三百万,他为什么要放弃三百万,免费给我们拍广告?” “其次,何莎如果跟伊柯涵没有交集,她为什么要采取跟伊柯涵一模一样的处理方式?” “最后,我还想问,有谁去打听了伊柯涵代言的别的产品,那些商家都得到了什么承诺?”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了。 顾棠叹了口气,“很显然,伊柯涵不可能给十几家都免费拍广告,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我们被利用了。伊柯涵跟何莎唯一的交集,就是给我们拍广告的那一次。” “我早上去找人问了。”顾棠继续道:“伊柯涵对其他商家的表态,都是道歉,只有我们,他答应帮我们拍一只免费的广告。” 办公室里越发的安静了,营销部的总经理开口,道:“是我们没有调查清楚,我们对娱乐圈的认识还不够深刻,我们做事情不够周全。” 夏景正心咚咚咚的跳了几下,他忽然认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他装作无意,认真的看着顾棠,道:“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我希望你早点说,这是可以避免的错误,这是可以挽回的损失。” 来了,终于来了。 顾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也希望下次如果公司再有什么危机,总裁能问一问专业人士,不要私自做主。” 这还是顾棠第一次顶撞夏景正,不管是私下还是公开的,夏景正顿时就受不了了,“你是什么意思?” 顾棠道:“三百万的广告,营销部是不可能自己做主的,所以你没有签字?你没有同意?你事先完全不知情?” 夏景正哑口无言。 顾棠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望,“我认为,现在的重点应该在怎么挽回损失,怎么挽救公司形象上,而不是推卸责任,互相指责。” 最后八个字简直是在往夏景正心口戳刀子,他沉声道:“顾经理可以坐下了,这件事情由我亲自负责,你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慈善事业上比较好。” “你闭嘴!”这次开口的是夏石中,他说话更加的不留情。 “我还没转过弯来,顾经理,你继续说,我们的股票为什么会跌这么多?” 第113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首先,形象代言人出问题,是会影响产品的。” 夏石中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顾棠又把手机上的图像投影在大会议室里,上头是她精选过的评论。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6节 【情人巧克力?不愧是真情人,吃了你就有属于你自己的情人。】 【酸酸梅子?吃了你就会爱上有妇之夫,从此心里拈酸吃醋,再也甜不起来。】 【给夏氏集团拍广告的时候认识的?呵呵呵,夏氏集团能是什么好东西?酒桌上指不定搞了什么呢,不然我伊柯涵一个好男人,怎么可能出轨?】 “伊柯涵大概在三四线,这个级别是会有冲锋陷阵的脑残粉丝群。”顾棠继续道:“只要经纪人进去说两句话,有的是为他拼命的粉丝。” 夏石中眉头紧锁,“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棠深以为意,“脑残粉是这样的,正常人理解不了他们的逻辑。” 夏石中还是不明白,“可是利用我们,他们出轨一样没法狡辩。” “粉圈是不管这些的,尤其是脑残粉,他们的偶像是绝对清清白白没有错的,错的是这个社会。所以这个逻辑大概就是,夏氏找了他们两个代言,又给他们两个撮合,所以伊柯涵万般无奈下出轨了,都是夏氏的错。” “这根本说不通嘛!”夏石中气得拍桌子。 顾棠耸了耸肩,“所以叫脑残粉群体。”她又不是很隐晦地看了夏景正一眼,“尤其是伊柯涵和何莎承诺的一只免费广告,我们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去拍的,他们的形象已经跟我们的产品不符了,就等于他们空口套白狼。” 夏石中这才是算是扭过弯来,这一想明白就更气了,“夏氏是被利用了?这两个人骗了支持,就能让那什么脑残粉说咱们心虚?要欲盖弥彰?” 顾棠点了点头。 夏石中扭头就冲夏景正发火,“这人当初是谁让签的?早上的字你就这么签了?你但凡谈一谈条件,都不会成这个样子!我当初是怎么教你的,上赶着不是买卖!” “三百万的买卖,你想都不想?” 夏景正烦躁地说,“他们没有调查清楚,放在我面前的信息,就是我们声援他们,然后他们回报我们一只广告。这是个很合算的买卖!” 夏石中气得胸口疼,“我早晚让你气死。”他摸出两片药吃了,问:“现在该怎么办?” 在场的人基本没人了解娱乐圈,当下所有人都看着顾棠。 顾棠也不等有人抛砖引玉了,她直接便道:“伊柯涵这其实是一步差棋,能套路商家,那他以后很难有新的代言,而且形象受损,先有的代言也会一个个丢掉的。” “再者他这次出轨百分之百是真的,不然不会用这种手段转移视线,他也不是不能代替的,加上年纪已经四十多了,我猜这次他会引退,现在是想在临走之前最后割一波粉丝。” 夏景正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道:“没人想听你说娱乐圈的套路,说重点,董事长是问你怎么办。” “第一,道歉,大大方方的跟消费者道歉,我们一时不察,代言人出了问题,我们将终止跟他的合同。” “第二。”顾棠一顿,“伊柯涵说免费拍广告,有合同吗?” “这个有的。”市场营销的总经理急忙道,说着把手上的合同递给了顾棠,同时还有伊柯涵跟公司签的第一份合同,他道:“终止合约的条件里,的确有形象受损这一条。” 顾棠道:“行,那就没问题了,最后这支广告,我们让他们两个一起出镜,拍个公益广告。” 顾棠笑得有点像小恶魔,她目光从夏景正脸上扫过去,让夏景正觉得有点冷。 “关于出轨和道德底线的公益广告。” “这……他们能答应?” 顾棠又笑了,“要的就是他们不答应。” “可以!”夏石中怒道:“不答应就告他们,公开审讯,我看他们脸往哪儿搁!” 夏景正又敲了敲桌面,道:“那么怎么道歉?” 营销部的经理道:“出一个公函?” 顾棠又站了起来,自信而且坚定地说:“我来道歉,我形象最好,我流量也不小,而且不得不说,女人孩子跟老人,的确是有天然的优势的。” 夏景正嘴角隐晦地一翘,“可以,那尽快,最好今天就办好,我们的股票不能再跌下去了。” 顾棠也是想今天就办好的,毕竟周三就是董事会了,不让董事们看见她多么有担当,以及夏景正多么无能,她又怎么顺利上位呢? 会很快开完,顾棠去洗脸化妆,准备演讲稿。 夏石中跟着去了夏景正的办公室,他亲手关上了门,“你刚才笑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就想让顾棠去道歉,你是什么意思?” 夏景正一惊,爷爷看见了? 夏石中眉头紧锁,“顾棠这一年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她为了帮你,学了多少东西?你干了什么?自从找到那个女人,你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你究竟想干什么!” 夏景正半天没说话,夏石中看着他不住的叹气,夏景正道:“爷爷……我,我——”他吞吞吐吐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半真半假地说,“我其实是想找个温温柔柔能在家里,每天我回来,她来迎接我的人,她现在这个样子……让我不太舒服。” 夏石中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会说话,当初你娶她不就想让她天天出来,好叫市场看见你们恩爱,好洗脱你身上的嫌疑。再说你要是自己能搞定,她能出来?”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毕竟是自己亲孙子,夏石中又道:“等这次事情完了,那你尽快让她怀孕,等生了孩子,女人的重心自然会转移。” 夏景正松了口气,夏石中就在他对面,又怎么会看不清楚,当下冷笑一声,点头就走了。 这两人在商量怎么叫顾棠回家,顾棠呢,也拿着手机在看夏氏的股票,这一天已经跌了两块多了,夏氏的市值又在二十亿上下浮动了。 这一波降下去,应该就再也升不起来了。 很快,顾棠录好了道歉的影像,又跟营销部的员工说:“晚上八点再放上去,那个时候流量大。” 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流量大,主要是先让人有种夏氏已经躺平的印象,这样多数路人就会觉得夏氏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她出来道歉才会得到最好的效果。 不是夏氏最好的效果,而是对自己的最好的效果。 等到晚上八点,夏氏在几个平台上的官方网站都放了顾棠道歉的消息,营销部的同事还顺便买个热搜,晚上八点,花的钱想必不少。 很快,不少人都蜂拥到了顾棠的微博下头。 有粉丝义愤填膺,“根本不关你的事,你道什么歉!这人是你签的,还是你是夏氏的总裁?” “夏总裁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一公司的高层,居然让你出来道歉。” 也有吃瓜群众过来,“小姐姐道歉好标准啊,也没哭哭啼啼,态度好陈恳,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也有伊柯涵的粉丝冲过大骂的,“你们居然听信营销号的传言跟伊柯涵解约!一公司都是脑残,夏氏药丸。” “还不是为了撇清关系,他们撮合伊柯涵和何莎,现在出了事儿跑的比谁都快,一点担当都没有!” 姜离星也在顾棠微博下头猫着,看见几家大战,她还挺开心的。 顾棠也挺开心的,她看人吵来吵去半个小时,又通过第三方账号把当初签约的视频发了。 其实这东西不难找,就在伊柯涵个站上就有,在成绩那一栏,还挺醒目的。 这视频一出,顾棠的粉丝更不满意了,当然里头也有顾棠事先准备好的。 “夏总裁是什么极品的总裁?他签约的时候谈笑风生,现在代言出事推老婆出去挡枪,我也想说夏氏药丸!” “夏总裁最近干嘛?我棠去年参与开发了一个新口味的巧克力,又帮着开了年会,今年做慈善,还代表公司道歉,夏总裁呢?后头躺着收钱呢?” “全程神隐,既然这样,让我棠当总裁不好吗?去年她下嫁,股票涨了多少?夏氏的股东你们都好好看看,这一年的分红都是顾棠带来的!” 眼看着话题转到了声讨夏景正身上,姜离星不满意了,夏景正这半年干嘛了?夏景正这半年都跟她在一起。 这岂不是说她是祸水? 姜离星一口气申请了好几个小号,到处泼脏水。 “夏氏内部人员,伊柯涵是老板娘的偶像,当初要不是老板娘力荐,谁会签他?” “顾棠最喜欢的就是伊柯涵,每次一看见他都泣不成声。” 顾棠时刻都在关注风向,很明显,这明显不是伊柯涵的粉丝,这么搞,想洗白的人只有夏景正一个。 那么这人究竟是姜离星还是姜离星呢? 很快就有人帮顾棠说话了,先是迟敬轩,这是跟顾棠一个经纪人的歌手,才二十岁,上回年会还跟顾棠合唱了一首情侣对唱。 “顾姐根本不认识伊柯涵的好吗?他们一个歌手,一个影视演员,哪里来的交集?” 接着顾棠的经纪人也出来了,贴了一份顾棠出道一年参加的大大小小活动,拍过的广告,“没有交集。” 顾棠转发了她经纪人的微博,还顺便打了个广告,“相信你们没看过这么详细的资料,我经纪人做事特别仔细,选他当经纪人不会错的。” 下头粉丝哈哈哈哈笑作一团,“我棠是真的清流。” 还有人夏总裁夏氏集团,“别装死了,出来说句话,这人渣究竟是让签的。” “别叫了,他们根本不可能出来。你们想想,要是他们顺着那个所谓匿名爆料人的意思,承认这人是顾棠要签的,这就说明夏总裁不是个合格的总裁,两人是情人节之后爆出来交往的,这广告是专供情人节的,那就是肯定是情人节之前拍好的。这就说明夏总裁为了美人可以不管江山。” “要是他们承认这人是自己签的,那岂不是承认自己无能,出事了只会找人背黑锅,完全不敢承担责任,他依旧不是个合格的总裁。所以装死是最合适的。” 顾棠又想给姜离星送锦旗了,她夺取夏氏的过程,要是没有姜离星帮忙,进展绝对不会这么快。 夏景正这会儿正在公司,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加班了,所以到了这会儿,他不可避免的头疼,人也更加的烦躁。 “查到了。”技术人员把查好的手机号码给夏景正,夏景正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离星?她究竟在闹什么幺蛾子! 第114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夏景正直接回到办公室,拨通姜离星的电话,“你在干什么!” 原本看见夏景正打电话来,姜离星还以为他要说晚上过来,哪知道电话刚接起来,一个柔情蜜意的“喂”还在喉咙里卡着,她就被夏景正训斥了。 姜离星自然是不服气的,她道:“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干,我就是个小三,我是你养在外头的女人,我每天就只能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晚上快十点,夏逸群睡着没一会儿就被她吵醒,气得直接拿被子把头蒙住,这才勉强算是挡住了一点声音。 别说他前两家了,这连福利院都比不上。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夏景正怒斥道:“你在网上胡乱发什么东西,什么叫伊柯涵是顾棠偶像,是顾棠要求把他签下来的。” 姜离星小声道:“你、你知道了?”随即她就理直气壮起来,“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看我不是什么都不干的,把你撇清楚,都是她的错!” “你是不是傻!”夏景正气得骂人,“我怎么撇清楚?这是夏氏集团的事情,我是夏氏集团的总裁,我手上的股票份额是最多的!我要对员工负责,我要对股东负责的呀!” “我就是傻怎么了!”姜离星气得大吼,“当初你说我是你的小迷糊,现在看不上我了,就嫌我傻?我又不是第一天傻,我为什么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生了你儿子!” 夏景正冷哼一声,“你最好祈祷明天开市的时候,股票不要跌得太厉害,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出,能叫夏氏的市值蒸发上亿!” 夏景正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姜离星愣了一下,随即又拨了回去,但是夏景正没接,一声都没响完,他就按掉了。 姜离星一边哭一边又继续拨,夏景正那边继续挂,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折腾了半个小时,夏景正终于接了电话。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姜离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我笨,我什么都不会,别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你,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对我好,我曾经想逃开的,可是我失败了,你——你是不是不能接受真实的我?” 夏景正累得头疼,近在咫尺的董事会也叫他头疼,夏景正无奈道:“我们先冷静一下,公司现在不太顺利,马上进入淡季,没有什么业务增长点,这个时候股票一旦降下去,可能就要低位运行半年了。”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了!”姜离星崩溃地大叫,“夏景正!你好!你很好!”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7节 姜离星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夏景正再打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夏景正皱着眉头给她发了条消息:“你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去发消息,这个并不难查,这两天什么都别做,等事情过去我再去找你。” 姜离星虽然挂了电话,不过很快就又开机了,一开机就看见夏景正的消息,她哭得越发厉害,“我这都是为了谁!” 她连鞋子都没穿,直接跑到了夏逸群的屋子里,也不管孩子是不是正在睡觉,直接就把他摇了起来。 “小群,怎么办,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姜离星抱着他大哭起来。 虽然是个小孩子,睡觉比较沉,但是姜离星在客厅又哭又闹半个多小时,真的是猪都能吵醒。 夏逸群在她怀里翻了个白眼,嘴里却依旧是一无所知的样子,“为什么呀,爸爸昨天才带我们出去玩了,我好喜欢爸爸,爸爸力气好大。” 姜离星哭得越发厉害,“你爸爸嫌我多管闲事,你爸爸嫌我没有他那个顾棠能干。” 这话还真没说错……想起自己跟那位“顾姐姐”仅有的两次今年,夏逸群觉得他亲爹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那你有没有多管闲事呢?那你有没有顾棠能干呢?” 姜离星愣住了,随即嚎啕大哭起来,“我是个废物,连我自己的儿子都看不起我。” 这什么神经病?夏逸群一脑门的黑线,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等过两天咱们去跟他道歉好不好?” “我没错!”姜离星转头就不看夏逸群了,“我才不去道歉!” 你多大了?夏逸群硬着头皮,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道:“妈妈,我真的好困,我平常九点就睡了,现在都十点多了。” 姜离星慌张地转过头来,“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妈妈吵到你了?妈妈哄你睡觉,妈妈今天晚上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姜离星立即躺了下来,拍了拍床上,“快躺下,妈妈给你讲故事。” 夏逸群真的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还有两个月才五岁,睡的是儿童床,姜离星蜷着身子勉强能躺下,但是就给他留了巴掌大一块地方。 神经病啊! 夏逸群在姜离星身边躺下,道:“妈妈也快点睡。”睡着了他好去睡主卧那张大床。 夏景正这会儿也从办公室出来了,那边营销部的人,还有技术人员,以及法务部的人都还在等着。 夏景正揉了揉眉心,道:“就这样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不管了?”营销部的人一脸的不赞同,“这个人冒充我们夏氏的员工,到处挑拨离间,损害企业形象,我们是可以告他的。” 夏景正不耐烦道:“我打电话去问了,还是个孩子,没法告。”他能告吗?姜离星那个人,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管,万一捅出来他还有私生子的事情,他怎么收场? 三个部门的人面面相觑,夏景正道:“今天晚上的费用全额报销,你们辛苦了,去犒劳犒劳自己,明天放一天假。” 这三波人几乎是飘着走出办公室,直到坐上电梯,都还没回过味儿来。 白天也参与了会议,见过顾棠处理事情速度的营销部员工忽然叹息一声,“难道这真的是夏总——” 后头几个字儿及时打住,但是已经够这些人猜到真相了。 一时间这些人步履都有些沉重,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啊。 几人各自上车,法务直接给夏石中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说了,这也不能算是越权,这可是关乎公司股价的大事,严格来说,总裁可以换,但是董事不能换。 夏石中也没睡,正跟顾棠看着舆论走向,尤其是号称股价风向标的投资论坛。 顾棠看见他接了电话,嗯嗯几声之后,面色越发的阴沉。 “爷爷,怎么了?” 夏石中冷笑了一声,道:“夏景正说发消息的是个小孩子,没法告。” 小孩子?他们是打算把脏水泼到他们才四岁的儿子身上吗?虽然他们那儿子成熟得能玩过成年人,可是对他们当父母的来说,这可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种事情在娱乐圈也常见的。通常冲锋陷阵的,多数都是不到十四岁的孩子,的确是没法惩罚。”顾棠皱着眉头道:“但我还是坚持告的,因为我们不能再背黑锅了,而且我们得告了之后,才能知道这是个孩子,而不是直接息事宁人。” 夏石中道:“你先看着,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究竟是谁?”夏石中语气已经很不好了,里头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夏景正不敢隐瞒,道:“是姜离星。” 夏石中倒抽一口冷气,“你自从遇上她,你身上但凡出现过一件好事没有?” 夏景正没说话。 “我帮你数数。先是你不行了,然后你被人认为是同性恋,还玩得很疯,我们的股价也一路下跌,直到你跟顾棠结婚,这一年的时间里,股价才上来。” “然后呢——” “爷爷,你别说了!这次真的不能告,要是说出来我有个私生子,我们的股票会继续往下的。” “爷爷,我以后会只把她当情人的,我会好好跟顾棠过日子的,等这次忙完,我就带顾棠去度假,明年一定让您抱上孙子。” “行吧。”夏石中无力地说,“我希望你是真的悔改了。” 夏石中回来,顾棠一脸期盼地看着他,夏石中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都是敷衍,因为不能告。 “爷爷……不告了吗?” 夏石中摇了摇头,道:“我对他很失望,后天董事会的时候,我会提名你做常务副总裁,专门负责危机公关项目,你好好准备。” 从运营经理到副总裁,这一步跨得真的是挺大了,这就相当于一个夏景正一旦不能理事,她立即就能上位的位置。 顾棠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道:“爷爷,你别太担心了,景正可能是……从去年公司的业绩就不太好,股票一直在低位运行,今年业绩虽然上来一点,但是因为低位运行太久,投资人还没完全恢复信心,所以股票表现依旧不稳定。景正忙了两年,连过年都没好好休息,他真的是太累了。” 夏石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啊,他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话说得多意味深长?顾棠挺开心的,她一脸担忧过去扶住了夏石中,“爷爷,您该休息了。” 送夏石中回房,顾棠也回来睡觉,说实在的,自打猜到那边的人是姜离星之后,她也不希望夏景正告她的,毕竟要是夏景正能狠得下这个心来,就证明夏景正要跟姜离星决裂了。 重要的是,私生子跟婚外情这种事情,都是只能用一次的,当然要顾棠控制着爆出来最有利。 而且夏景正维护姜离星,其实就是在加深自己“不合格总裁”的人设,百利而无一害啊。 第二天一早,姜离星小号的种种言论就被搬到了投资论坛上,下头很快就讨论了起来。 当然这边讨论的重点稍微又更近了一步。什么夏总裁是个只会躲在老婆身后的窝囊废只能当个引子,他们看得更深入一些。 比方前头匿名员工的爆料对谁最有利,对谁没利,尤其是周二一天再没有人对这爆料进行澄清,这就揭露了一个非常不好的苗头,“夏氏集团的总裁可能跟夫人意见不和。” 这就是致命的危险了。 不管前头签了多少婚前协议,离婚总归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夏氏的总裁夫人已经在夏氏任职,目前还负责跟政府机构一起的福利项目。 万一两人真的离婚,这个项目怎办? 所以从下午开市开始,夏氏的股票终于失守,慢慢下跌,在收盘的时候跌破了13块的大关。 夏氏集团的市值,已经不到20亿了。 周三早上,顾棠跟在夏石中身边进了会议室,她深深地看了夏景正一眼,道:“景正,你变了。” 你终于走上了一无所有的道路。 第115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夏景正也看了她一眼,一边想着要跟她离婚,一边又想要靠她维系股价,再加上还有个姜离星要哄,导致他的表情有点扭曲,“我——” “你是不是太累了?”顾棠立即打断了他,担忧地说,“不如找个心理医生聊聊?也能排解压力的,你有什么心事从来不跟我说,也不跟爷爷说,我怕你在心里憋坏了。” 董事会议,尤其是这种股价下跌时候的董事会议,人还挺多的,不仅微光投创派了人来,还有几个持股比例在1~3的小股东也来了,甚至散户也来了不少。 顾棠这话说得极其认真,态度极其诚恳,看着夏景正的眼光里满满的担忧和关心,反正一点没起到安董事心的作用。 尤其是微光投创的吴总,他整张脸上就两字:惊恐!夏景正这是搞不定股价,于是要疯吗??? 夏景正眉头一皱,“你胡说什么!什么心理医生!” 顾棠忙低头,眼神躲闪,“你声音小点。” 吴总急忙视线移开,完全不敢往那边看,还有几个股东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 顾棠目的达到,也不愿意多说,陪着夏石中入座了。 董事会的流程,除了一开始的寒暄和介绍与会人员之外,重头戏是总裁介绍公司最近的情况,没事儿的时候就是一切都好,有事儿的时候,比方今天这样,就会被董事“刁难”。 “所以周二一天,你什么措施都没有,就是看着股票在跌?” 夏景正眉头一皱,道:“我们已经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在进行下一步措施之前,必须要等待市场的反馈。” “为什么还没有对那一位匿名者采取措施?” 夏景正不耐烦起来,他看着提问的董事好久,眼睛微微眯起来,隐隐有了威胁的意味,“我们没有必要回应不必要回应的消息,正所谓清者自清,我们是大体量的上市企业,回应这样的消息,反而是在帮那个人出名。” “那么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现在市场的反馈是股票一直在跌,你做了几个预案?” 夏景正的五官几乎都要皱在了一起,“这些预案暂时不方便说。”他环视一圈,双手撑在桌子上,“有些消息不能泄露。” 群情哗然。 “我们都是公司股东!我们都跟夏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这是怀疑我们里头有商业间谍!” “你根本就没有预案!” 会议室里吵了至少十分钟,顾棠也挺想给夏景正鼓掌的,他这态度实在是强硬,顾棠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大概是想用强硬来掩盖心虚,用进攻来回避无能。 但是他采取这样的举动最大的问题在哪儿呢? 如果夏氏家族的股票占据绝对优势,哪怕只是51,他这样表态没有任何问题。 又或者公司蒸蒸日上,每年分红上亿,这样依旧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就算加上她那8没有买卖权的股票,整个夏氏家族的占股只有472,远远达不到绝对控股的比例。 而且公司才从上一个危机中走出来,去年她8的股票分红都不到两百万,那么这房间里绝大多数的股东一年收益可能就十万,那他们还会服气夏景正吗? 夏石中冷冷看着夏景正,顾棠也看着他,当然顾棠的眼神一点都不冷,依旧是含情脉脉中带着掩盖不了的担心。 然后她就看见夏景正心虚了,还看见他鼻尖发亮,明显是出了一鼻头的汗。 等会议室稍稍安静下来,夏石中敲了敲他面前的话筒,“下面宣布人事任免,顾经理,你站起来。” 顾棠站了起来,环视一圈,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 她这张脸还是挺出名的,公司去年还能有分红,80的功劳都在她身上,剩下20在夏景正娶了个好老婆。 甚至这次的事件,也是她出来道歉的,股票也因此稳定了半天,要不是下午有人匿名爆料搅混水,股票八成就稳定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8节 对于能带来利润的人,股东们还是挺认可的。 “顾经理现任运营部运营经理,在加入公司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我作为董事长,宣布对顾经理的新认命。” “常务副总裁,负责危机公关项目,同时兼管慈善事业。”夏石中看了一圈,“有谁反对?” 夏景正挺想反对的,他也看了一圈,好像就他一个人想反对。 夏石中给吴总递了个眼神,吴总道:“我对顾经理的能力还是信任的,哦,已经是顾总裁了,我希望顾总裁能尽快带领我们走出困境,能让公司的股票尽快回到正常的水平。” 说完他啪啪啪鼓了几下掌,倒是也有几个人跟进。 顾棠站起身来,道:“谢谢大家的肯定,首先我想说的一点,现在已经进入了糖果的销售淡季,所以这次的危机是一定要尽快处理的,因为未来四个月,我们的业绩会一直下降,基本没有拉升股价的机会。其次,对于明显的栽赃嫁祸和污蔑,我认为我们需要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 “第三,这次事情的起因是在娱乐圈,主要是因为代言人的脑残粉声音大,人够疯魔,所以才显得他们人多势众,但这都是暂时的,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两年前签约时候的录音,可以证明是伊柯涵推荐的何莎,很快就会跟这次他们主动打来请求帮助的录音一起放在网上。” 把这个放上去,就更显得一开始被套路进去的夏总裁是个白痴了。 也显得没想到这一点的夏总裁脑子不好使。 当然这两点还是要感谢姜离星,没有她从内部瓦解敌人,夏景正不会这么快倒下的。希望她再接再厉。 顾棠继续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尽量挽回路人缘,我认为已经可以放弃伊柯涵和何莎带来的流量了。” 会议室里都是董事,有闲钱投资的人,一来年纪基本都是中年往上,二来这些人多数看娱乐圈中人还是有浓浓的优越感的,总之就是看不起他们。 顾棠这话是说到了他们心上,当下就有人点头了。“我们一个公司,还能被一个演戏的套路了?” 顾棠的计划虽然也不能说是特别好,甚至她也不敢肯定能挽回股票,但是她有态度有计划,比刚才那个强硬到什么消息都没透露,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什么都没干的夏总裁要强太多了。 到了中午,董事会结束,不少人都上来跟顾棠握手,“顾总裁年轻有为。” “我女儿也说你特别用功,她每天跟着你一起学习,说按照这个时间表,她明年一定能上水木。” 夏景正倒是门庭冷落,没什么人搭理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夏石中就在隔壁的小休息室里,他心脏不好,天冷天热都不行,更加不能累,所以会议一结束,他就去了小休息室,吃了两片药,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夏景正一进来就觉得热,拿起空调就想调温度。 夏石中猛地睁开眼睛,“就是这个温度,你想叫我病发?” 夏景正吓出一后背的汗来,忙把温度又提了上去,“爷爷,你为什么要让她当常务副总裁?” “不然呢?我要是不趁机任命她,你觉得按照你那一番明显是想把人激怒的台词,下来会是什么走向?” 夏景正难堪的握了握拳头,夏石中又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背上,慢悠悠道:“下来,就会有情绪激动的股东要求罢免总裁。” “当然,以你手上188的股份,你还是最大的股东。夏氏的产业结构,也注定了我们不会有一夜暴富的可能,所以虽然大笔的散股在外头,也不会有人专门收购来针对你。” “当然如果我支持你,我这个董事长说不定也要做到尽头。”夏石中叹道:“那时候换了外人上来,夏氏可就真的不姓夏了。现在才是最好的平衡。” 夏石中再次叹息一声,“我累了。”说完他就再不开口了。 夏景正现在的心情,已经能用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来形容了,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站起身来就走了。 夏石中听见动静,倒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但是碍于身体问题,他是不敢激动,也不敢去追。 别说他有病了,就是没病的七十多岁的老爷爷,难道还要操心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孙子? 夏石中着实是有点累了。 会议室里,顾棠还在跟人说话,不管来的是董事还是股东,不管人手上持股多少,她态度都是一样的,有问必答,之后又把人一个个送出去。 等会议室里人都走完了,顾棠这才去小休息室里找到了夏石中。 夏石中笑着看她,“第一天当总裁,是不是挺好的?” 不管这是真心还是假意,顾棠都不会放松警惕,她能站在这里,是因为原主已经被害死了,那夏石中究竟是个什么人,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还是有点紧张。”顾棠目光稍稍偏上,明显是在回忆刚才的举止,“话有点多,笑得太多,想必被那些老油条看出我紧张了。” “他们也紧张,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人?真要有本事的,自己开公司了,不会只拿这么一点点股票等着分红的。” 夏石中轻轻一笑,转头又闭上了眼睛,“歇一会儿,跟我好好说说,我让人去叫了珍味轩的饭,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顾棠一一说了,夏石中时不时的指点她两句,末了顾棠又问,“我还有件事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夏石中道:“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现在危急时刻,为了景正,你也得冲在前头。” 虽然夏石中闭着眼睛休息,没有在看的,但是做戏嘛,自然是要做全套的,顾棠抿了抿嘴,声音也小了一些。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景正……” 夏石中眉头一皱,猛地睁眼,就看见顾棠垂首坐在沙发上,显得很是为难。 “你……”夏石中轻声问道:“你想用什么态度对他呢?” 顾棠没动,声音越发落寞了,“我虽然当了副总裁,可我还是夏家的人,他们对景正不满意,我起来其实是在帮景正吸引火力,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不能跟景正太接近。” “可是我们是夫妻,他是总裁,我是副总裁,公司现在又有困难,我们应该同舟并济的,一起努力让公司更好,我又觉得应该跟他更接近。” 夏石中放心了,这说的是当着外人对景正的态度,而且这言语里全是在为景正着想,说到不能太接近的时候,她还有点伤心呢。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夏石中道:“在公司里该怎么还怎么,无非就是一个月一次的股东大会,我想想——” “你就像平常上下级那样对他就行了。” 顾棠点头,声音轻快中还带着笑意,“好的。” 董事会开完,顾棠的办公室又升级了,作为董事长亲自任免的常务副总裁,她有了一间视野极佳的办公室,跟夏景正在同一层楼上。 不仅如此,外头的秘书办公室能坐下八个人,她也是马上就要有总裁办的人了。 只是这边的视野还是没有隔壁夏景正的好,但是如果不出意外,夏景正很快就会被清出去了。 夏景正现在在干嘛呢? 他从会议室回来,连饭都没顾上吃,就先给姜离星打了个电话。 “你做的好事,现在顾棠要告你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姜离星一下子慌了,“她告我什么!我干什么了?她凭什么告我?你喜欢我不喜欢她,那是她自找的!” “你说为什么?你匿名冒充夏氏员工,发布对夏氏集团不利的消息,给夏氏造成巨大的损失,她为什么不能告你?” “我就随便说两句话——” “随便?转发过五百就能判刑,你算算你那几条转了多少?” 姜离星一时间没说话,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声音轻快带着笑意,“我删了,让她去告我吧。” 现在夏景正是真的觉得姜离星智商有问题了。 “她想告你,证据都收集好了,还能通过告微博来收集你的信息,你删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知道夏氏集团有多少律师吗?” “那怎么办?”姜离星一下慌了,“你得救我,我不能坐牢的,我还要养儿子,没有我,小群怎么办?景正,我可都是为了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夏景正觉得姜离星带给他的压力,比顾棠带给他的都要大了。 “我会去跟顾棠说的!我也会帮你请律师,但是你记住一点,我们两个素不相识——”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是不是?”姜离星这次不敢大声的反驳,只敢小声的哭泣,也不敢挂电话了,她凄凄惨惨道:“你想跟我分手?可是我们分不开的,我们有一个儿子,他马上就五岁了,他已经塞不回我肚子里了。” “你是真的傻!”夏景正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就打个电话的功夫,生生让他走出两千步来。 “她现在告你是为了要给夏氏洗白,你好好道歉,随便找个什么理由,你是伊柯涵的粉丝,你看不惯她说要跟伊柯涵解约,你不是还见过她?你说你嫉妒她阔太太的生活,总之编个理由,好好道歉,要求庭外和解,你再带上孩子,说你是个单亲妈妈,她不会为难你的!她也要形象的!” “你要是说出来跟我有染,那个孩子还是跟我生的,哼!她非得送你进去不可!而且我一旦传出丑闻,夏氏股票暴跌,我哪里来的钱养你,我都在你身上——” 夏景正一下子愣住了,他在姜离星身上花了多少钱了? 别的不说,就是姜离星惹出来的这些事情,她害得夏氏的市值蒸发了上亿啊。 还有她那个狗屁清洁公司,前后花了他一百五十万,现在还在往里头填钱,为了□□,也是捐献了一百五十万,那块八十万的手表,她日常的开销,衣服鞋子首饰,每个月她都能花出去五六十万。 快一年的时间,他在姜离星身上花了一千万多万。 夏景正声音变得冰冷,“最近你节省着花钱,夏氏被你折腾出去几个亿,我手头也紧张。” 姜离星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的,就像她从顺鑫制造走的时候,也是跟夏景正联络上之后才敢不管不顾撂狠话。 现在?夏景正态度明显不对,姜离星道:“我知道了,那……”她抿了抿嘴,道:“要不要我搬去一个看起来很穷的房子?把阿姨也辞退了好不好?” 夏景正道:“不用!辞退了阿姨,孩子怎么办?你会做饭吗?” 姜离星急切道:“我可以学的,为了孩子辛苦的单亲妈妈,应该更可怜的吧。” “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先去看看你的清洁公司。一旦这家公司倒闭,你再想开公司就不可能了。” 夏景正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姜离星啊的一声哭了起来,狠狠地把手机摔了出去,咣当一声砸在了墙上,手机能有多结实?这么一摔,屏幕直接成了蜘蛛网。 姜离星一想这手机要上万,哭得更加厉害了。她一愣,直接又往夏逸群屋里跑,就客厅到卧室这么几步,她是左脚拌右脚,拖鞋还跑掉一只。 “小群!小群!怎么办,你爸爸要破产了,咱们很快就要没有饭吃了。” 说真的,夏逸群真的不太担心这个,吃饭这种低级需求,真的是只有智商有问题的人才满足不了。而且他还是个孩子,他是可以回福利院的呀。 “爸爸怎么会破产?”夏逸群问道。 姜离星哭道:“我帮你爸爸说话,结果叫他现在的老婆发现了,她为了打击我们,要告我,小群,你马上就要没有妈妈了。妈妈万一进了监狱,你就要一个人生活了。” 夏逸群跟姜离星这不靠谱的主儿已经一起生活了快两个月,对于姜离星说的话,尤其是她情绪激动的时候说的话,真的是不能信。 再说夏逸群虽然是个小孩子,也是明白事理的,法律真要这么严格,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在外头待着了。 “不是还有爷爷?爸爸上次接我回家,爷爷看起来很有本事的样子。” 姜离星哭得越发大声了,“你爸爸不让暴露我们的关系,他说姓顾的一旦知道,一定会让我进监狱的。” 夏逸群琢磨了一下,那就是说她犯了一件模棱两可,惩罚全看那一位下不下狠手的事情。 不过……说不定这真的是一件好事?要是她进监狱了,他没人照顾,他爸爸说不定能把他接回老宅? 不行!如果他还想去夏家,是绝对不能叫姜离星进监狱的,不然他将来肯定被人看不起! 老师还说过,不能犯罪,犯罪毁三代的! “妈妈,你别哭了,你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你怎么能不担心妈妈?你是不是不爱妈妈了?我知道,我没有你顾姐姐年轻,没有你顾姐姐好看,我也没有你顾姐姐有权利,你想认她做妈妈是不是?” 神经病!夏逸群索性发挥他小孩子的优势,直接放声大哭,“妈妈不要我了!妈妈要去坐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49节 等做饭打扫的黄阿姨来的时候,就看见客厅一片狼藉,母子两人都在哭,她吓得急忙给夏景正打了个电话。 “先生,您赶紧回来看看哦,大人跟小孩子一起哭,我这怎么劝也不管用。” 夏景正还能听见那边的背景音。 姜离星:“我要去坐牢了!小群你不要忘记妈妈!” 夏逸群:“妈妈妈妈我害怕!你不要不理我!你不要哭了!” 他记得他刚找到姜离星的时候,为了安慰她把孩子放在福利院,曾经说过,“你都是个孩子,要让你养孩子,最后就是你跟孩子一起哭,我都能想到那个场面。” 如今这个场面成真了,他一点欣喜都没有,只有噩梦侵入现实的恐惧感。 “你把电话给她!”夏景正咬牙切齿的说。 黄阿姨左右一看,哦了一声才把电话给姜离星,这真的不能怪她,主要是这位太太,真的匪夷所思。 “你是不是智障!”夏景正狠的牙痒痒,“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不知道。”姜离星还打了个嗝,“我怎么可能知道?” 夏景正气得只觉得自己血压也要高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能不能自己想一想,娱乐圈的明星天天被人诽谤,又有哪个人坐牢的?” 姜离星一愣,心中升起巨大的喜悦来,“你前头是在吓唬我?” 夏景正倒抽一口冷气,他真的是——跟这么一个傻子生了个儿子??? “我现在忙,公司事情也多,我没空管你!你给我安安生生的不许出门!不然我饶不了你!” 夏景正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那边姜离星眼睛还红着,脸上还有泪痕,嘴角就已经翘了起来,“小群,你爸爸是在吓唬我,我不用坐牢了。” 妈的智障,他还是回福利院更安全一点! 夏景正捏着电话,抬头看了看墙上的大钟,快三点了,他还得去敷衍一下顾棠。 他当年究竟是怎么看上姜离星的,他是怎么觉得姜离星可爱的? 夏景正深吸两口气,又去休息室洗了把脸,这才出来到了隔壁顾棠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秘书给他开了门,也不太敢拦他,也就是帮他又敲了敲里头办公室的门,道:“顾总,夏总来了。” “进。” 夏景正一进去就看见坐在桌边看文件的顾棠。不管是打扮还是神情,都跟以往不太一样。 “棠棠……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诽谤你的那个人……其实你认识。” 第116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顾棠01秒切换,立即一脸惊喜的站了起来,“景正。” 这态度充分满足了夏景正的大男子主义,他快步走了过去,手撑在桌边,“还习惯吗?” “距离你越来越近了。”顾棠道。 夏景正一笑,“你原本就是应该站在我身边的。” 顾棠及时换了话题,“你刚才说谁我认识?” 想起姜离星来,夏景正“我是个霸总”的表情维持不下去了,他道:“就是前头说你是伊柯涵粉丝的那个人,其实我周一就知道她是谁了。” 顾棠神色一黯,头低了下来,“是吗?” 对于自己不管说什么都能牵动顾棠心神这件事儿,夏景正简直不能再开心了,他点点头,轻声道:“就是你去年认识的女网友,姜离星。” “啊?怎么会是她?” “我……我猜可能是嫉妒吧。”夏景正毫不犹豫的往她头上泼脏水,他也没什么可惭愧的,姜离星的确是嫉妒顾棠这个夏夫人的称号,快嫉妒的发疯了。 “她没什么工作,全靠男朋友养着,不像你,独立自主,自强不息,你是所有人的榜样。” 顾棠松了口气,抬头微笑看着夏景正,“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怎么没有?”夏景正道:“你是最好的。” 甜言蜜语的确是不要钱,夏景正又说了几句,这才继续,“我知道她是谁之后,心里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你……这还是你第一次见网友,我不想给你造成心理阴影。” “你对我真好。”顾棠的神态语气可比夏景正真多了,看他这个飘飘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眼见夏景正又进入“我很帅”的状态,顾棠冷笑一声,“那我更要告她了。” 夏景正一愣,差点没维持住形象,“你——”他这个时候不能说太多,反正他来的目的是侧面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们这么辛苦的努力,一年的成绩就被她几句话抹去,就因为她可笑的妒忌心?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因为她的不实消息,夏氏的市值蒸发上亿,这无论如何都够得上判刑的标准了。” “如果因为我认识她就不告她,那谁来为辛苦一年的夏氏员工负责?” 夏景正道:“我就是怕牵扯到你头上,让董事对你不满。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发布对夏氏的不实消息。” “怎么可能?”顾棠站了起来,正色道:“我已经让法务去正式起诉了。不管她找再多理由,不管她找什么理由,这都不是她犯罪的理由。” “一个人犯罪,只能是因为他是坏人。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顾棠说的掷地有声,夏景正眉头紧锁,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要安抚好姜离星,尤其是两人有一个孩子,绝对不能爆出来! “你说得很对!”夏景正强装镇定说了一声,“一开始是我想错了。” 顾棠冲他一笑,道:“我很坚强的,只要是为了你,只要是为了夏氏,我什么都不怕。” 夏景正用笑容掩盖紧张,又问:“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再过几天。”顾棠笑笑,“等这波事情过去,我就回来。” 夏景正嗯了一声,“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饭?” 顾棠点点头,夏景正这才出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夏景正觉得很轻松。 毫无疑问,他以前是爱姜离星的,但是姜离星这个人,真的是出类拔萃。 一般人随着年纪的增大,智商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但是情商会补上这个空缺,姜离星就牛掰了,她的智商没有增长,连情商都在稳步后退。 甚至还满口的谎言,连天真诚实这唯一的优点都丢掉了。 她说什么是她妈妈把孩子扔了,她怎么扔?姜离星从出来就没跟她家里人联系过,五年前两人刚好上的时候,姜离星就说她家里对她不好,她再也不要回去。 还有什么为了找孩子,这几年没有一份工作好好做,到现在找工作也只能找打杂小妹。她那个脑子,能找到打杂小妹的工作就不错了。 对姜离星的感情一夜之间完全消散,夏景正觉得轻松许多,他长舒一口气,那顾棠就可以多留几年了。 毕竟能干,还是个小美人,正好让她干活,他就能偷懒了。 夏景正笑了两声,车钥匙一拿,出去玩了。 认识姜离星之前,他可是个夜场小王子呢,虽然几年过去,但是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越发的受女孩子欢迎呢。 顾棠听见夏景正出去的声音,这男人还真的是渣。 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往隔壁去了,“这个要夏总签字,尽快。” 秘书一脸的为难,“夏总走了。” 顾棠眉头一皱,道:“他去干嘛了?他还会回来吗?” 秘书摇摇头,连冷汗都下来了,“不知道,要么我打电话问问?” 顾棠道:“算了,明天早上他会来的吧?” “是的。” 顾棠放下东西转身离开,秘书松了口气,他也挺为难的,按理来说,总裁的行程,秘书处是该24小时都知道的,但是夏总裁……最近这一年真的是行踪飘忽不定,隔三差五的就有那么半天不去向。 想也知道他干嘛去了。 秘书立即就在小群里发了个匿名吐槽,“夏总真的是,公司还在危机中呢,他又不知道去哪里了。顾总有文件要他签呢。” 老总的八卦是员工们的最爱,没过多久,就有人截图传了出去,很快整个公司就知道他不务正业了,当然也包括时刻关注着公司的夏石中。 他冷笑了一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笔。 天已经黑了,姜离星正在吃晚饭,前两天她情绪不太好,整天担心,基本是吃不下什么东西,今天被夏景正这么一“安慰”,她胃口回来了,觉得饿得不行,也加入了吃晚饭的行列。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黄妈其实是只做了夏逸群的饭,一顿晚饭一顿宵夜,姜离星再怎么也是个成年人,饭量肯定是要比夏逸群大的。 由她这么一分配,夏逸群没吃饱。 姜离星道:“明天黄妈来,我得好好说说她,晚上做这么多,你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小学生都知道粒粒皆辛苦呢。” 夏逸群翻了个白眼,他是忍不下去了,“那是我的宵夜,我睡觉前还要再吃一点的,你不仅吃了我的宵夜,你还吃了我的晚饭。” 姜离星一愣,哈哈讪笑了两声,“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给你叫宵夜好不好,这个烤生蚝特别好吃,而且还长不胖,你想不想吃烤肉?还有烤鸡翅膀?” 夏逸群哼了一声,转身跑进了房间里,“不用了,我自己会煮鸡蛋!” 姜离星一点没觉得难堪,反而又笑着来了一句,“那给妈妈也煮一个,带着爱意的鸡蛋特别好吃呢。” 爱?夏逸群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回福利院了。这一家表面上看着挺有钱,但是他一点都享受不到,甚至完全是个坑。 当爸爸的基本不管事儿,当妈妈的连孩子一天要吃几顿饭都不知道。 而且越跟姜离星一起生活,他就越觉得害怕,她这个性格,虽然是自己亲妈,但是夏逸群也要说一句,他亲爸一定是个瞎子,或者是个傻子,不然怎么也看不上她。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旦夏景正脑子清醒了不要姜离星,她没了收入来源,先饿死的肯定是他这个孩子。 所以……要么回到福利院,要么尽快去夏家生活。 就在这时候,大门开了,一身酒气的夏景正进来,姜离星先是面露喜色,随即又伤心起来,“你……不是嫌我笨,不想要我了吗?” 夏景正上前,一把抱住姜离星,“我怎么会不要你?我说气话你难道听不出来?你才是不要我呢?” 姜离星不可控制的翘起了嘴角,恨不得要把嘴角裂到耳朵根上,她还在自己手上掐了一下,才没让自己大笑出声。 “那我们以后不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头顶上传来夏景正一声低沉的“嗯”,下一秒姜离星就被抱起来了。 “啊!”她一声惊呼,“你吓死我了!” 夏景正抱着她就进了主卧,狠狠把她扔在了大床上。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0节 这样有进攻性的夏景正,姜离星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心里有点慌,还有点甜,这难道不是冷战过后,发现分外爱她的表现? 夏景正很快关了灯,黑暗里,他终于不用伪装了,脸上别说爱意了,连笑容都没有。 他不行,他刚才试验过了,酒吧里那么多女子,无论高矮胖瘦,美艳清纯,他一个都不行。 甚至他还找了专门的公主,最后只能尴尬的撂下一句,“为什么,我那么爱你,我们都结婚了,你却给别人生孩子”来装醉。 是的,他只有对着姜离星的时候才行,夏景正越发的用力了。 他这一辈子就只能跟姜离星绑在一起了。 “我已经去试探了顾棠,她还是要告你。” 这次夏景正没开灯,看不见姜离星的脸,他反而舒服一些。 “景正~”姜离星柔情蜜意的叫他,声音里已经听不出来惊慌了,她的指头在他手背上打圈,“你不会让我坐牢的是吗?” 夏景正恨不得把烟头按在她脸上,“当然不会,我想过了,最保险的法子,是你怀孕。” “啊?” “孕妇是不能坐牢的,你犯的不是什么大错,我给你请个好点的律师。夏氏的股票会跌,主要还是因为伊柯涵那事儿,往这边洗,你的罪名不会很严重,如果你能顺利怀孕,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无罪,要么是缓刑。” 夏景正这次很耐心,给她解释的非常清楚,“一般来说,诽谤罪,只有涉及到国家安全的,才会往三年判,你这样的刑期不会超过一年,怀孕的话,一般会缓刑两年,中间只要你乖乖的不犯事儿,这牢就不用坐了。” 姜离星的手一紧,“那我不是还有污点?” 夏景正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有我在,你放心,在法庭上,一般就是道歉,忏悔,下次不敢了,只要按照这个套路,你这又不是什么大罪,甚至最后可能只是个拘役。” 姜离星松了口气,头往他胸口上一靠,“我知道了,我这次一定乖乖的,绝对不惹你生气。” “明天把药停了吧,过两天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心情,也许这次就有了呢?” 姜离星嗯了一声,往下一躺,“那咱们睡吧。” 她其实早就停药了,不过夏景正对避孕药这种东西肯定是没什么研究的,他肯定不知道停了药得先来一次大姨妈才正常,算算这几天正好是容易受孕的时候,姜离星决定一定要抓紧机会好好缠着他。 夏景正虽然也跟着躺了下来,但是他怎么睡得着? 一想起来他已经跟这个傻子生了个孩子,一想起来他的基因被这个傻子玷污了,一想起来他还得为了帮这个傻子脱罪,还得跟她生个孩子,夏景正就恨不得回到当年,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叫你管不住自己!” 跟她结婚是绝对不可能了,有姜离星这么一对比,夏景正甚至都不想跟顾棠离婚了。 夏景正忽然冒出来个主意,顾棠是个雏儿,黑暗里她也看不见什么,兴许他能用工具骗过她? 然后过一阵子,就能以爷爷身体不好为由,让她去做试管,他跟顾棠生的孩子,才能继承夏氏集团! 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夏景正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天一早,夏景正回到公司签了文件,就先去找顾棠了。 夏氏集团虽然有不少执行官,但是副总裁这么多年还就顾棠这么一个。 这毕竟是夏氏集团,董事长跟总裁都姓夏,他们没一个人想提拔别人分享自己手上的权利的。 夏景正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顾棠爱惨了他,他说什么顾棠都会无条件支持他的。 “我想去休假一阵子。”夏景正道。 顾棠心里是高兴的,脸上却有点惶恐,“那公司怎么办?你不在我身边,我又该怎么办?” 夏景正心中一喜,“你不用担心,公司现在已经上了正轨,你前头做的就很好。” 顾棠摇头,演戏的确是会让人上瘾的,“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想到你,我就有了力量。” 顾棠都觉得自己有点油腻了,但是夏景正却是满脸笑意,“我会跟爷爷说的,把你提到代理总裁,这样公司有什么文件,你都能签署,如果有什么不会的,你去问爷爷就行。” “那你能早点回来吗?”顾棠说完忙又解释道:“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你都两年没好好休息了,你是该去轻松轻轻了。” 夏景正笑道:“我去看看哪里的风景好,等我休息好了,等你把这一摊理清了,我带你去度假好不好?已经是糖果销售淡季了,咱们可以一起出去。” 顾棠满脸欣喜,重重地点头,夏景正满意地出去了。 顾棠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变了个意味,好好度假。 好走不送。 既然决定要让姜离星怀孕避祸,满打满算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夏景正是一点都不敢耽误,他直接就走了。 总裁的车人人都认得,尤其夏景正最近真的是太不合格了,又在这种关键时刻迟到早退,几个小群里很快就又有了流言蜚语。 回到老宅,夏景正直接就跟爷爷说,“爷爷,我想休几天假。” 夏石中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你要休假?” 以前的夏景正还会跟爷爷和盘托出他不行了,但是现在不会,他道:“最近压力的确是有点大,现在公司基本稳定了,有顾棠看着就行,再说您不是还在?” 夏石中冷哼一声,“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再多说什么了。” 夏景正道:“爷爷,我的确是两年没休假了。”他爷爷真的是只会往他身上加码,还不如顾棠。 “我知道了。”夏石中道,“我希望你这次休假回来,能好好的把心思放在公司上。” 夏景正微笑着点头,“您放心,这是一定的。对了,这是提升顾棠的委托书,代理总裁,您别忘了签字。” “放下,我知道了。” 夏景正脚步轻快出了老宅,夏石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当年我创业的时候,连过年都是没有休假的,要是我跟他一样,两年下来就扛不住压力,遇到点事儿就逃避,他现在还想当总裁?他做梦!” 出了夏家老宅,才坐到车上,夏景正眉头又皱了起来,虽然他对自己挺有自信的,但是也听说过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万一她这次没怀上呢? 以姜离星那个歇斯底里的性格,肯定会把他供出来的,那就……夏景正找了私人诊所,拿了一点点促排卵的药,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不过前头让她吃避孕药的时候,她就不太乐意来着,还说什么怕苦,药片卡嗓子等等,夏景正索性把药片全碾成了粉末,放在空胶囊里,伪装成自己要吃的维生素,带在了身上。 到时候搀在果汁或者食物里,神不知鬼不觉让她吃下去。 那边姜离星正在收拾东西,不得不说两个人还是挺有夫妻相的,居然想到了一起去。 姜离星觉得自己就这么一次机会,她可不能坐牢!她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她还等着做夏太太呢。 她拿着钱包就出门了,同样找了个私人小诊所,买了促排卵的药,回来就先吃了两粒,剩下的也藏在了综合维生素的瓶子里,好好收在了化妆包里。 “黄妈,这两天小群就拜托你了。”姜离星诚恳地说,“我得陪他爸爸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的。” 黄妈着实是不想接这活儿,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谁家家长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这不胡闹呢?但是看在姜离星递过来的一叠钱上,黄妈决定忍了,她笑道:“太太放心,我这两天就在客厅打地铺,一定好好照顾他。” 姜离星笑着摸了摸夏逸群的头,“小群,在家里乖乖的,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你也别心急,你现在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一些,爸爸妈妈就能带你一起去旅游了。” 随着姜离星离开,夏逸群装出闷闷不乐的样子回到自己房间里,黄妈也没太在意,毕竟孩子嘛,就算父母再不靠谱,离开他们总还是难过的。 不过夏逸群回到屋里,闷闷不乐就变成了担心。 他觉得他的爸爸可能没有他以为的,或者他妈妈说的那样喜欢他。 他们两个去度假,他爸爸根本就没有安慰他,他还是他爸爸唯一的儿子。 那么现在结果很明显了,他想去夏家长大的可能非常低,甚至照这个趋势,他上学前班,兴趣班的可能也不大,再加上这个妈妈实在是个傻子,夏逸群觉得自己要找机会回福利院了。 至少福利院的孩子,五岁就能去学前班了。 正当姜离星吃下一份加了料的早饭,回去又吃了一颗促排卵药,补充了双倍的激素的时候,顾棠正在主持她的第一次晨会。 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 顾棠道:“夏总去度假了,未来半个月的晨会由我来主持,你们可以开始了。” 顾棠不是第一次当总裁了,她很快进入工作状态,加上超群的记忆力,以及被点亮的金手指【向心力lv1】,尤其是有这半年用尽一切办法偷懒的夏景正作对比,不出三天,就有人觉得顾总思路清晰,问题直击要害,完完全全是个被歌手耽误的好领导。 夏总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与此同时,顾棠也用第三方小号,绕了好几个圈子,发了条消息:“夏氏集团总裁夏景正疑似压力过大,已离开工作岗位。” 之后再上大号来个辟谣式造谣,“夏总是在正常度假,请不要过多联想,两周后回归。” 这就让人想的更多了,尤其是夏氏的股东们。 总裁夫人还在工作岗位上,总裁就去度假了? 他跟谁度假?他去哪儿度假?他一个人去度假??? 这分明就是压力太大,精神处在崩溃边缘的实锤啊!说不定度假是假,看心理医生是真。 尤其是当初坐在前排的股东,一个个都听见了顾棠说的让夏景正去看心理医生的。 这就很害怕了好吗? 为了不叫消息走漏,听见这话的股东谁都没声张,慢慢的在清手上夏氏的股票,毕竟一旦大家都知道,他们手上的股票就不能以现在这个还算高的价格出售了。 于是在夏景正每天努力造人的同时,夏氏集团的股票以缓慢但是坚定的速度又开始往下跌了。 不过因为这会儿正是伊柯涵垂死挣扎,脑残粉最疯狂的时候,这个跌幅被掩盖了起来,一起算在了伊柯涵头上。 第117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夏景正去度假这十天,夏氏集团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在往前推进一切的工作,一直到他回来。 没过几天,夏氏集团状告姜离星诽谤案正式开庭了。 顾棠没去,夏景正也没去。 姜离星其实也挺不想去的,但是她作为被告,如果没什么正当合理的理由不出庭,基本上就奔着败诉去了。 虽然律师也说了,这案子证据确凿,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减缓刑期。 姜离星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我家里还有个孩子。” “我知道。”律师头也没抬,“一会儿我会在庭上陈述这一点的,法官也会考虑到这一点。你自己陈述的时候,也要说带孩子压力太大,以至于情绪不太正常。” “不是,我是说我儿子特别聪明,也特别早熟,说不定是他拿了我的手机,然后——” 律师死死看着她,姜离星小声道:“他真的特别聪明。” 律师强调道:“这个念头你就算有,在庭上也绝对不能透露出来,不到五岁的孩子,天哪,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法官和陪审员会相信你?” 姜离星不说话了。 这样的案件,就是律师长了十根舌头,那也是说不赢的,姜离星当场败诉,但是这律师毕竟是夏景正花了大力气请来的,最后除了十万块罚金,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就是三个月的拘役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1节 姜离星还是不太满意,就算她怀孕免除拘役,那她身上也有污点了呀。 她哭哭啼啼出了法庭,第二天一早,律师又陪着她去进行拘役前的体检。 果不其然,靠着双倍的促排卵药,她顺利的怀孕了,姜离星这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看见判决书上的三个月拘役改成了:考虑到被告怀孕,免除拘役。 但是被告那两个字依旧那么碍眼! 夏家老宅这边,顾棠跟夏景正,还有这次夏氏的律师,都在夏石中面前站着。 律师把整个案件讲过一遍,眉头微微一皱,道:“我怀疑这件事事情背后有人指使,我看了被告的背景调查,被告律师专门列出来她热心慈善事业,还有给星光福利院的捐款,今年一共捐了150万,但是她名下没有不动产,只有一个快要倒闭的家政公司。她的财产来源不明。” 顾棠挺想问问夏景正你开不开心,这完全就是左右手互博,武林一大奇功,没几个人能练成的。 夏石中道:“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查最近股票变动的,你辛苦了。” 律师冲几人点头,出了房间。 夏石中看着顾棠,道:“你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顾棠道:“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告她是一个态度,结果不重要,主要是给股东看的,让股东不会对我们失望。” 夏石中点点头,“很好,你去跟王妈说一声,晚上我想吃海鲜炸酱面。” 顾棠出去,夏石中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百五十万?家政公司?怀孕?” 夏石中的语气不太对劲儿,夏景正一下就慌了,“爷爷,她要是不怀孕,她会供出来我的,她会说那孩子是我的!”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采取的一切措施,都是让雪球越滚越大。一开始不过是五年前的一个错误,那个时候你单身,是她主动勾引你,然后带着孩子跑了,你是能解释清楚的,但是你没有。” “你想把孩子养回来,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又要跟那个女人牵扯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个脑子不好的女人在一起,你的脑子也没了!” “爷爷,不是——” “闭嘴!”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只能一直瞒下去,你最好祈祷顾棠不要发现,不然我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让她——” 夏石中忽然倒了下去。 “爷爷!” 那碗海鲜面终究还是没吃下去。 夏石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他一睁眼就看见顾棠在他床边坐着,眼皮红肿,一见他睁眼,立即按了铃叫医生。 “爷爷你别怕,我们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说抢救及时,没什么危险,就是做心肺复苏的时候压断了肋骨,要是疼您就眨眨眼,医生给您用止疼药。” 夏石中轻轻吸了口气,觉得胸口传来刺骨的疼痛,非但如此,他胸口还一阵阵的发闷,明显有点喘不上气了。 “公司呢……这两天谁看着公司?股票还在跌吗?”他声音小到就比呼吸声大一点。 幸亏住的是vip特护病房,两室一厅那种,不然但凡多几个人喘气,他声音都听不清。 顾棠笑着安慰道:“您不用担心这个,有景正看着呢。” 夏石中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主治医生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进来检查,顾棠道:“我就在外头等着。” 除了夏景正,夏家人都在,虽然一个个都红着眼圈看着有点憔悴,但是眼神里明显已经有了别的意思。 不过这个就不关顾棠的事情了,而且还能叫她利用一下。 顾棠严厉道:“进去谁都别说股票,公司的事情一切都好,有景正看着什么问题都没有。” 当着人,还是为了老爷子好,那肯定是所有人都点头的,顾棠道:“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 “唉,还是我去吧,你里里外外忙了三天了。”夏溪瑜关心地说,“我知道你年轻体力好,但是里头躺着的那个是我爸,也让我尽点心意。” 夏溪瑜一出去,夏合成也道:“我出去抽烟。” 顾棠看着他俩人背影,这才三天就忍不住了?这三天她以非常强硬的态度安排一切事情,连夏景正都压住了,这两人果然开始着急了。 她虽然可以自己揭露,自己去查,但是这么搞她得先跟夏景正决裂,连公司都不好去了,也不符合她的深情人设,而且夏石中现在还是董事长,手里还有143的股票。 换句话说,可以用演戏达成的目标,为什么要花钱呢? 而且夏氏现在的股价也太高,她手里就不到两千万,杠杆太高也不安全的。 所以就要逼一逼这两位一直被夏景正,但又是夏景正长辈的老爷子的亲生儿女们了。 夏溪瑜一出去就放满了脚步,很快夏合成追了上来,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夏溪瑜道:“她是挺累的,她一个孙儿媳妇,把你这个当儿子的都比下去了。” 夏合成笑了两声,“她能干。” 夏溪瑜冷笑一声,她哥哥她还不知道了?“说起来她手上那8的股票,有一半都是从你这儿分出去的吧?” “这点我不如你,你手上就05,不用分个人。”夏合成刺了一句。 “你要是这个态度,咱们就不用说了。”夏溪瑜冷笑道,“反正我嫁出去的女儿,爸爸就算是死了,我也能分不少东西,我也没什么事业心,也不用被儿子儿媳妇骑在头上。” 夏合成收敛了装傻的态度,“医生说爸爸这次不太好了,没想到……你原先不是跟她挺好,还感谢她帮你儿子学习?” “爸爸手上有143的股票。”夏溪瑜道:“你不想要?” “要了也没用。”夏合成道:“我几十年没去过夏氏了,开董事会也是个吉祥物,只要跟着爸爸的意思走就行,就算爸爸把公司给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出息。”夏溪瑜掏出手机一看,眉头一皱,“股票又跌了。” 夏合成过去瞄了一眼,“不到十块。143只能卖不到两亿了。” “我也不想要股票,这东西起伏太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文不名了,还是换成钱拿在手里的好。”夏溪瑜扫了一夏合成一眼。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架势,你那儿媳妇叫你儿子去看着公司,她自己守在老爷子身边,两个人表现都很好。真这么下去,别说股票了,连遗产咱们两个都分不到多少。”尤其是夏家的老宅,价值也上亿了。 夏合成叹气道:“所以不能叫他们两个铁板一块。而且爸爸也是董事长,他应该知道公司的情况的。不过爸爸才醒,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夏溪瑜也跟着道:“爸爸是在跟夏景正说话的时候发病的,谁知道他怎么气的爸爸?我要是爸爸,我什么都不给他留!” 夏合成声音有点焦虑,道:“爸爸这次肯定要该遗嘱的,说不定明天他就叫律师来了!” “哼。”夏溪瑜冷笑了一声,“顾棠叫瞒着,爸爸又不知道自己快死了,他改什么遗嘱?你那儿媳妇,看着挺天真,还是个书呆子,心机也不少!” 病房里头在做检查,顾棠一人坐在客厅,她一打开手机,就看见投资者论坛里飘红的消息:夏氏集团董事长兼创始人因心脏病发住院,现正在抢救。 再切出去看看股票,夏氏的股票已经跌破十块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家对夏景正没信心。 所以这个时候还真得让他看着公司,不然股票怎么继续跌呢? 顾棠给营销部经理打了个电话,道:“董事长醒了,发公告吧。” 很快夏氏集团首页就出了公告,说董事长病情稳定,正在接受治疗等等。 消息一出,股票慢慢停止了下跌,然后就开始小幅震荡了。 下头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心脏病手术,三天才醒?这一定很严重了。” “他快八十了吧?” “这么严重,出院也不能操劳了吧,下一任董事长是谁?” “按照股票份额来看,占比最多的是夏景正,他有188。” “他?那我更没信心了。” 很快顾棠的手机就响了,“爷爷醒了?”是夏景正。 顾棠嗯了一声,“正在里头做检查,我好累。” 夏景正道:“我这就回来。” “别!你得守在公司,你得叫股东叫市场看见咱们的努力。你等下班再来好不好?” 前两天他们就说过,要是都守在医院,那外头肯定得谣传董事长病危,随时要走,那股票得跌得更厉害,所以夏景正真的得守在公司。 顺便叫公司的高层们深刻的体会一下顾总做事情多么有效率。 夏景正只能答应,他这刚挂了电话,姜离星又打来了,她哭哭啼啼道:“我还没见过爷爷,小群也没见过他曾爷爷,要不要我们去看看他,说不定爷爷就好了呢。” 夏景正只觉得血压咻的一声就窜上去了,耳朵里咚咚咚响的都是他的心跳。 “你是不是想把我爷爷气死!” “啊!我不是,景正,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怀孕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情绪特别不稳定,当初怀着小群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夏景正深吸一口气,想起她这一胎是吃了药的,道:“你再过半个月,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姜离星撒娇道:“你陪我一起去。” 夏景正直接挂了电话。 那边姜离星又开始抱着小群哭了,“小群,我也不想这样的,他为什么不理我了?明明去度假的时候他还天天缠着我,不叫我下床的。” 这是给小孩子说的话???夏逸群挣脱不开,翻了个白眼只当没听见。 夏石中在床上躺了三天,已经能下地慢慢走了,公司的股票勉强稳定在了九块。 这天夏石中刚吃了止疼药午睡,顾棠出来就看见夏合成在外头坐着。 “爸。”顾棠叫了一声,“您累不累?您去休息休息?我在这儿看着就行。” “这两天辛苦你了。”夏合成叹道:“说起来……连我这个当爸爸的都没想到,景正最后居然能会跟你结婚。” 这明显就是要爆料了,但是顾棠不想听这个,跟她爆料多不刺激,直接拿证据出来才好嘛。 顾棠便笑了笑,道:“是啊,我自己也没想到。他资助过的人就有好多,娱乐圈像我这样的小歌手也数不胜数,他前头交往过的女明星更是有好几个,他最后能选我,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她这表情真的是沉溺爱情不可自拔,夏合成硬着头皮又大笑两声,“哈哈哈哈,不止这些,当初他身边还有个秘书。” 顾棠又是一笑,“嗯,他跟我说过,他说把女秘书换成男秘书就是因为这个,他怕我误会呢。” 夏合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棠觉得这样不行,他都蛰伏十几年了,最后一脚肯定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行。 顾棠又道:“爸爸,您看着爷爷的时候,千万别跟他聊什么股票啊,公司的,免得他又激动了。公司有景正看着,一定没问题的。” 夏合成点头答应了,等顾棠出去就给夏溪瑜打了个电话,“记不记得前头那个夏景正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咱们可以从他入手。还有五年前那个秘书,姓姜的那个。” 夏溪瑜怎么不记得,她笑了两声,“怎么,你没说通?” “她就是个恋爱脑!”夏合成道:“咱们先去查这个,我就不信她看见这个还能忍得下去,还能不跟夏景正离婚!” 夏溪瑜笑了一声,“他们一离婚,你手上的股票可就10了。” 夏合成道:“爸爸的东西,本来就该是咱们两个分的,最多我让你多拿一点。”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2节 这两人都是知道夏逸群的,也知道姜离星,查起来也容易,也就一个礼拜左右,各种消息就到手了。 还真是……夏合成笑得合不拢嘴,“这次稳了!” 夏溪瑜忽然道:“慢着,我觉得不能把东西直接给她看,如果像你说的,她是个恋爱脑,她深深地爱着夏景正,那你就算把东西给她看,她也不承认的。” 夏合成一愣,“你是说……公开?” 夏溪瑜笑了一声,“这样她就没法回头了呀。”她又翻了各种材料,“咱们一点点透漏出去,夏景正那个人最会死鸭子嘴硬了,前头让他先辩解,这样才好让顾棠看清他的为人。” “是啊。”夏合成猫哭耗子一般跟着叹息,“这一年,我能看出来她的确是个好人,她不该死认夏景正不回头的。” 第二天一早,顾棠的手机就被轰炸了。 她打开一看,营销号发了个消息【进门喜当娘:豪门阔太不好当】。 这标题,跟小说文名似的,顾棠笑了两声,是时候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演技了。 她发了个微博:不信谣不传谣,我爱他我相信他。 下头有人痛骂营销号不安好心,也有人说五年前夏景正的确是挺风流的,没注意留下个孩子也正常。 但是不管怎么说,豪门私生子就意味着婚变,还有争家产等等,这给已经有点风雨飘摇的夏氏集团的前途蒙上了一层阴影。 夏氏的股价在91维持了半天,下午一开盘,就跌到了89。 作为一个演员,随时随地哭出来是基本到不能再基本的东西了,顾棠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默默流泪半小时,然后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往医院去了。 路上倒是也遇见几个狗仔,不过半个小时,她的照片就被搬到了营销号上。与之对比的是前两天的照片,那个时候她可是大大方方露脸出来的。 连墨镜都没有。 “这肯定是哭了呀,不哭得脸肿眼肿,她怎么可能这样出门?” 到了医院,夏溪瑜一见她就想笑,说什么相信?真的相信能哭成这样? “你这是怎么了?”夏溪瑜一脸认真把人拦住了,“你这样进去,爸爸会担心的,我去帮你要两个冰袋,先敷一敷眼睛吧。” 顾棠没精打采的嗯了一声,到了隔壁休息室。 跟冰袋一起进来的,还有夏景正,“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夏景正进门第一句就是个这个,夏溪瑜忙把门一关,一脸严肃出去了。 顾棠看了他一眼,闷声闷气道:“我手机没电了。” 夏景正以前没有多喜欢顾棠,但是经过姜离星这么一对比,他是真的对顾棠生出几分好感来,尤其是现在夏氏这个前景,不用爷爷说,他也知道不能再闹出什么丑闻了。 “我知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夏景正叹道:“没遇见你之前,我的确是过了一阵子荒唐的日子,但是自从看见你,我整个人都变了!” “而且你想想,我哪儿来的私生子,能在外头漂流四五年?当年我的确是有几个女人的,可是……独自养孩子五年?这明显是编的。” 夏景正也觉奇怪,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他,爷爷,就只有姜离星了。 姜离星再没脑子,也该知道这时候不能折腾,她肚里还有孩子呢。 顾棠嗯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是我这几天太累了,压力太大,也许只是想找个机会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是啊,这的确不是你的女人爆出来的,这是你爸爸跟你姑姑爆出来的。 夏景正松了口气,道:“我来帮你敷眼睛好不好?” 顾棠瞪他一眼,“你笨手笨脚的,你还是去看爷爷吧,你今天来得这样早,想好怎么跟爷爷说了没有?” 夏景正一笑,道:“就说今天事情不多。” 这事儿过去没两天,因为顾棠态度强硬,加上夏氏集团的董事长还在医院住着呢,讨论度渐渐下去了,不过股价也下去一些,基本只有八块出头了。 然后营销号又爆出来第二份料。 【情人再次怀孕:被蒙在鼓里的豪门阔太】。 配图是一张姜离星去产检的照片,虽然肚子不大,但是面部浮肿,手脚也都是肿的,背景里还有妇产科的照片,不用说,人人都能看出来她怀孕了。 文字就更惊悚了,把这位情人的生平调查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这一段,“这位姜姓女子大家并不陌生,上个月夏氏集团被人诽谤,就是出自这位姜姓女子之手。最后虽然罪名成立,但是因为怀孕,所以并除了罚款,没有其他惩罚。” 行了,终于可以让夏氏的股票一泻千里了。 顾棠都没等下班,直接就冲到了公司。 “夏景正,你骗我!你跟姜离星一起合伙骗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你还把你的私生子带回来想让我养?辛亏爷爷知道拒绝了你!” “那块八十万的手表是给你买的吧?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她说我配不上你!” “你前头去度假,是跟她一起去的吧?怀孕?夏景正,你真的太可以了!” “你碰都不碰我一下,你跟她生孩子,你那么爱她!哼,好啊!” “夏景正,我要跟你离婚!” 顾棠专门挑时间过来的,她声音又大,虽然关着门,但是外头的人都听见了。 她说完直接狠狠往夏景正最脆弱的地方踢了一脚,“你继续为她守身如玉吧!” 顾棠直接就走了,留下外头一群秘书高管目瞪口呆。 里头夏总裁还倒在地上喊疼呢。 有人吞了吞口水,“我们要叫救护车吗?” 第118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顾棠掌握着力道,也不能真的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免得把自己送进去。 夏景正阴沉着脸叫秘书拿了冰袋过来,然后一声中气不太足的怒吼,“看什么看!还不去工作?” “哦!”外头一群人恍然大悟,如鸟兽散。 夏景正步履蹒跚走到里头的休息间冰敷去了,外头几个秘书一个个都不太自然。 总裁夫人那几句话,信息量大到让人一次吃撑。 合伙骗她,私生子,董事长也知道,一起度假,怀孕,守身如玉——总裁是真的……虽然他做的事情给人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是他跟那个小三真的是真爱。 就还让人觉得……他真的很没脑子啊! 外头听见的人不少,就算消息一时半会还没传到公众耳朵里,但是董事们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 顾棠回去收拾了东西,直接就去住酒店了,她翻着投资论坛的各种消息,直到看见有人匿名大爆料:夏氏集团马上就要分崩离析,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给她的经纪人发了个消息:“你能帮我查查消息是谁走漏出去的吗?” 娱乐圈的人跟营销号的关系似敌非友,千丝万缕理不清的那种,经纪人很快回了消息:“我去帮你打听,你千万别激动。” 顾棠当然不激动了,她现在还很开心呢。 姜离星真的是世界第一好助攻,她也太容易被激怒了,靠着她,夏景正充分显现了他能力不行是个草包,夏石中心脏病发,直接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还有她诽谤自己,甚至这次夏合成跟夏溪瑜能找到空子,也都多亏了姜离星。 可以说,没有姜离星的助攻,顾棠的计划真的得慢慢来,可能还得再演一年的戏,得慢慢上位。 就算将来离婚,虽然会造成股票下跌,但是夏氏毕竟是做实业的,慢慢也能换过劲儿来。 但是现在呢,夏景正作为总裁,放任自己的情人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甚至还为了让她逃脱惩罚让她怀孕,夏景正这个总裁真的是做到头了。 再加上夏石中心脏病发住院,夏家人都想着要多分财产,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抓不住都是暴殄天物。 世界第一好助攻姜离星现在正在医院,她怀孕已经一个半月了,理论上四到六周就能做b超看见胎儿发育的情况了,她故意等到最保险的时候才来,但是b超单子一出来,她还喜气洋洋的想这次再生个儿子呢,就对上了医生表情沉重的脸。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促排卵的药物?”医生谨慎的问道。 姜离星吓了一跳,道:“怎么了?孩子有问题吗?”她吓得心咚咚直跳,孩子可千万不能有问题,要是流产,她会不会又要被抓去坐牢? “一共十一个孕囊。”医生又开了一张单子,道:“再去做个详细的血检。” 姜离星心惊胆战地去了,十一个? 抽了血回来,那边基本是一个小时出结果,结果直接网上发给医生,很快里头又叫姜离星进去。 医生道:“你的激素水平也有点不太正常。你现在怀孕六到七周的样子,等八周再来做个详细的检查,就可以安排手术减胎了。记得叫上你丈夫一起来,你们两个需要好好商量一下,具体减到多少,我个人是推荐只留下一个胚胎的,不然对身体负担太大。” “减胎手术是要在11周之前完成的,千万不能耽误。” 姜离星出了诊室就觉得腿软,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坐了好久,又吃了两块糖才回过味来。 她怀了十一个孩子?难不成是因为前头避孕药才停的缘故? 姜离星颤颤巍巍拿了手机出来给夏景正打电话,夏景正还在冰敷他的脆弱之处呢,看见是姜离星就把电话挂断了。姜离星继续又打第二个,夏景正冷笑一声直接关机。 姜离星看着自己肿成萝卜的手指头,感受到脚在鞋子里涨得慌,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夏景正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姜离星早上产检的时候就被人拍了照片,她一个人坐在哪儿一边打电话一边哭,又被人拍了照片,非但如此,蹲了她一天的狗仔还上来搭话了。 “你哭什么呀?”狗仔坐在她身边,一脸担忧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护士?” 姜离星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狗仔往她电话上一瞄,看见上头三个字:夏总裁。 八卦!大八卦! 狗仔决定冒点险,“我看你手肿脚肿的,你是不是怀孕了?怀孕情绪是不太稳定的,你吃点甜的东西就能好。” 姜离星哭得越发厉害了,一个外人都能这么安慰她,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居然挂她电话。 “我……我就是心情不太好。” “唉,我知道的,来医院谁的心情能好呢?” 两人聊了起来,狗仔一边套话,一边又有点害怕,这话套的实在是太顺利了,这是故意的? 是想借他们的手喊话跟正房顾棠叫板?管他呢,反正流量有了。 到了晚上,顾棠正吃晚饭呢,微博直接空降了一个热搜。 小三喊话,我才是总裁的真爱 点进去一看,除了文字版,还有音频,姜离星在里头详细描述了两人的恋爱过程,还有两人再次见面,尤其是她跟顾棠出去那一次的心路历程,真的是——好一朵无耻的白莲花。 顾棠看完文字总结版,也就是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热就变成了沸。 “我的妈呀,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什么叫爱情里头也有先来后到,顾棠才是第三者。”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3节 “还有这一句,夏总裁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我,顾棠不过是个替身。” “她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夏氏集团的糖果巧克力销量不好了,因为他们总裁品味有问题。” “yue了,这一句能让我把我25年前在我妈肚子里喝的陈年老羊水都吐出来:我们有一个孩子的呀,我们还会有第二个孩子的,景正不肯碰她,她早就该知难而退了,非得人家说出来离婚她才肯清醒吗?” “不止两个,你没听人家说吗?十一个?她这是吃了多仔丸吧?为了上位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夏景正也够恶心的,有白月光,有私生子,还要来骗人???这样的人也能当总裁?” “还不是投了个好胎?” 不仅如此,还有一大堆人冲到顾棠微博下头,幸灾乐祸的人当然有,说她眼瞎到这个地步,怪不得过得比别人坎坷。 自我带入姜离星的人也不少,说她为了孩子也该早点离婚,人家给夏家传宗接代了呢。 不过最多的还是同情她安慰她的人。 “赶紧离婚吧,他这是在玩你啊。” “是啊,当初盛传他不行,又说他是gay,要不是我棠嫁给他,夏氏的股票说不定早就跌穿底价了呢。” “坚强一点,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的前程!” “对啊!你可以回来唱歌,要是不想唱歌,可以换个公司做,能力这么强,哪个公司都需要人才的!” 顾棠当然也做出了回应,她把跟夏景正有关的一切全删了。 到了晚上,经纪人那边也有了消息,“找出一个手机号,还有个银行账号,据说两拨爆料一共要了一万五,你自己看吧。” 顾棠打开一看就乐了,手机号不眼熟,但是这个银行账号一输进去,就显示了夏成的名字,这真的是铁打的证据了。 于此同时,冰敷过后累得不行,直接睡着的夏景正终于醒了。 因为关了手机,他这一觉睡得还挺好,但是手机一打开,他整个人都呆滞了。 一大堆人给他发了录音的链接,还问他:“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你们还都挺有童心的,一个追一个跑。” “既然找到了就好好过日子吧。” 全都是冷嘲热讽! 夏景正气得直接开车就去找了姜离星,“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跟你说过什么?让你不要出门,不要多说话,不要多做事情,你的脑子呢!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姜离星这会儿也知道坏事了,她抬起头,用那张肿到已经看不见眼睛的脸对着夏景正,“我不是故意的景正,我一听医生说我肚里有十一个孩子,我就害怕了,那个人来安慰我,还给我买吃的买喝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他稍稍说了两句。” “你是真没脑子,你不到五岁的儿子都知道不要拿陌生人给的食物!” 夏景正气得在屋里踱步,“你那是跟人说了两句吗?你说了整整两个小时!” “景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怀了11个孩子呀!我心里害怕,你又不接我电话!” 夏景正眉头一皱,这才反应过来,十一个孩子?不至于吧。他是严格按照剂量给她吃的药,怎么会一下子出来十一个? “医生怎么说?”他沉声问道。 “医生让去减胎,我好害怕呀,要做手术,那些都是小生命呀,都是我们爱情结晶,我一个都舍不得。” 夏景正冷笑一声,爱情结晶?舍不得? “那就去减!”夏景正怒道:“最好都减了!反正当初也是为了不坐牢才怀上的,现在都减了正好!” 姜离星疯狂的摇头,哭诉道:“景正!景正!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是我们的孩子呀。” “你身体一定有什么问题!”夏景正言语里有一丝丝心虚,但是姜离星是一点没听出来,“不然怎么会一下怀十一个?你前头避孕药一停就怀孕,肯定是有影响的。” 夏景正一点都不想跟她生孩子,“十一个?你觉得你能生下来吗?” 姜离星道:“这都是我们的孩子呀……那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我们留下来一个好不好,就留一个?我想当妈妈的呀,你也说要把小群缺失的父爱弥补给下一个孩子,你说要看着孩子长大的。” 夏景正冷笑,“我陪你去?亏你也想得出来?为你这一遭,我怕是要引咎辞职了,我手上的股票从四亿多现在跌到不到两亿,明天开市还得跌!” “你自己去把孩子打了,以后还能有的,这也是为了你好。” 姜离星只是哭不说话,夏景正拿了车钥匙就走,“你乖乖的听话,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我会安排人跟你一起去的,再找个隐秘一点的医院——听见没有!我现在是去给你收拾烂摊子!我怎么就——” 还不如当太监! 夏景正走了,姜离星还在呜呜地哭,哭到半夜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起来收拾东西打算逃走了。 她要保护她的孩子,等生下孩子她就回来! 值钱的东西全带走,衣服不用多带,反正她这情况,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 最后,姜离星悄悄走到了夏逸群屋里。 她坐在床边,给夏逸群拉了拉被子,小声的哭诉道:“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爸爸要叫妈妈打掉孩子,妈妈舍不得……当年妈妈要不是带着你逃了,你说不定也——” 姜离星捂着嘴痛哭起来,“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能照顾自己的是不是?” 她站起身来,转身走了。 直到外头门响,夏逸群这才睁开了眼睛,他表情复杂地看着房门好一会儿,又下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这位“好妈妈”是真的走了。 “真好。”夏逸群如释重负叹了口气,“我终于能回福利院了。” 夏逸群其实早就想走,他都打算好的,先饿自己半个月,小孩子正长身体,稍微吃得不好挑食一点,就很容易营养不良,然后晚上睡觉开着窗子,吹吹风立即就能发烧。 进了医院让医生帮他报警,说妈妈不给他吃饭,顺顺利利就能回福利院。 但是他一直没动手,主要就是怕惹人怀疑,这已经是他第三个家庭了,要是再被退货,福利院肯定会起疑心的。 夏逸群又躺在了床上,被亲生妈妈领养这么几个月,他终于能放心大胆的睡觉了。 “还是当个孤儿好啊。” 第二天一早,股市一开,夏氏的股票就直接跌到了六块,而且还有继续往下跌的趋势,眼看着就要跌破历史最低点了。 夏石中在病房里被瞒得死死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顾棠在外头各种消息看得津津有味。 什么顾棠委托律师提起离婚诉讼,虽然夏总裁婚内出轨,但是因为签了婚前协议,她分不到什么东西。 夏氏集团人心生变,人人都在自谋出路。 夏石中病情危重,恐无法主持大局。 夏氏集团前路渺茫,毫无希望。 姜姓女子丢下五岁的儿子,连夜逃跑。 这么看了两天,夏氏集团的股票跌到了四块,在病房里的夏石中也瞒不住了。 “顾棠呢?她都三天没来了!”夏石中看着他面前的一儿一女,还有分外憔悴的夏景正,道:“她去哪儿了?” 夏溪瑜笑道:“她重感冒,马上就好了,好了就来看您啦。” 夏石中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傻子?我要是这么好骗,你手上就不会只有05的股票了。 夏溪瑜不说话了,只是眼神却在夏景正身上落着,夏石中闭了闭眼睛,“怎么回事儿?” 夏合成还要故意来一句,“您别担心,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说。”夏石中现在一点都不敢动怒,他声音也轻轻的,听着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是眼神已经很冷了。 “爷爷。”夏景正皱着眉头,吞吞吐吐道:“我……顾棠要跟我离婚了。” 夏石中只觉得胸口跳了好几下,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的曲线也有一瞬间的扭曲。 “说,为什么。” 夏景正犹豫半天,挑挑拣拣的说了,“姜离星怀孕的事儿被人知道了,还有前头那个孩子——” 夏石中冷笑,“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你瞒来瞒去管不住自己的结果!” “爷爷……你别说了。”夏景正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姜离星就是个祸头子!” “她人呢?”夏石中问道。 “跑了……又跑了!”夏景正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她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出现。” 夏溪瑜没忍住插了一句嘴,“她肯定又要再等个几年,等第二个孩子长大了,再回来找你。”夏溪瑜又跟夏石中道:“爸爸,您不知道,她直接把孩子丢下就跑了,现在那孩子又被送回福利院了。咱们家老宅门口都有狗仔堵着,天天问,你们要不要收养这个孩子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夏合成假意训斥一句,他俩说好的分工合作,下来该他上场了。 “要我说不如把那孩子接回来,小小年纪的的确可怜——” “接回来你养?”夏石中怒道:“接回来就得跟姓姜的女人扯上关系,接回来顾棠那是一定会离婚的!” 夏石中看着夏景正,道:“打电话给顾棠,说我要见她,叫她过来。” “爷爷……” “你是不是傻,你就说要商量离婚的事情,她怎么会不过来?” 夏景正给顾棠打电话,回来点头道:“她说一会儿就来。” 夏石中环视一圈,“这么大的事儿,公司的股票呢?现在股价是多少?” 屋里没人敢说话了,就是打定主意要争家产的夏合成跟夏溪瑜,也怕这么一搞直接把老爷送走。 “比去年还低?”夏石中问道。 夏景正点了点头,夏石中怒道:“都给我抬起头来!股票不算什么,公司的净资产不过两千来万,剩下的都是赚的,我们是做实体行业的,我们的产品——” 心电监护仪忽然滴滴滴的叫了起来,谁都知道不对了。 “爸你别激动!” “医生!医生呢!” 顾棠来的时候夏石中还在抢救,夏家一家人都在抢救室外头等着。 顾棠走到了夏景正身边,问道:“怎么了?” 夏合成张口就来,“要不是你非要离婚,爸爸能气成这个样子?” 顾棠理都没理她,跟夏景正道,“你跟我过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夏景正冷冷地看了夏合成一眼,“你少说两句,一会儿爷爷出来看不见顾棠,我是一定会说你把她赶走了的。” 夏合成缩了缩脖子,他就是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先泼个脏水而已。 夏景正跟着顾棠到了楼梯间里,顾棠拿了手机,把经纪人给她发的邮件给夏景正看见。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4节 “娱乐圈里的营销号,都是艺人养着的,有的时候为了流量,经纪人是会去主动爆料的。” “打电话的人是女声,没用变声器,收钱的是个男人,你看见他名字了吗?夏成,也就是说,把你有私生子,你有婚外情,你有个姜离星的事儿抖出去的人,是你的爸爸跟你的姑姑。” 夏景正眼睛都红了,完全是气的,“我说——他们就是为了争家产,棠棠!你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 顾棠打断了他,用一声极具讽刺意味的冷笑,“你是不是跟姜离星有个孩子?你是不是跟她有婚外情?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我倒是觉得我应该感谢你爸爸跟你姑姑。”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难道不是因为你还爱我?”夏景正焦急的大喊,“你的眼睛还是肿的,你这两天一直在伤心是不是?” 顾棠直接把墨镜摘了下来,“夏天,为了保护眼睛,肯定是要戴墨镜的。” 至于为什么要告诉他,那自然是希望他们挣个鱼死网破,那她收购公司就更容易了。 夏景正满脸受伤,顾棠挑了挑眉毛,道:“出去等着?” 夏石中这次没能出得了抢救室,两个小时之后,医生出来道:“我们已经尽力了。” 夏溪瑜立即大哭出来,“都是你们两个气死爸爸的!我不会饶了你们的!” 顾棠后退了一步,“我已经打算要离婚了,8的股份离婚后会返还你们手上的。” 夏合成眼珠子一转,上前在夏石中背上重重扇了一巴掌,“你看你干的这些事儿!你爷爷多器重你!你居然把他气死了!” 夏景正闭了闭眼睛,“究竟是谁气死爷爷的?我会以侵犯名誉权和权为由提起诉讼的,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夏家已经彻底乱了。 第二天一早,夏石中过世的消息传开,夏氏的股票应声跌破四块,顾棠同时在微博po出了她的离婚起诉书和法院受理的回执。 等到收盘的时候,夏氏的股价跌破三块,总市值只剩下四亿了。 第119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顾棠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公寓,把东西都搬了过去。回去两人住的大平层跟老宅收拾东西的时候,夏景正还专门叫了夏家的工人看着她。 顾棠反正不难受的,夏景正也就只能这么撒撒气了,不过可以预想在不远的未来,一个心眼这么小的人,该有多难受。 新房子刚收拾好,那边夏石中的葬礼开始了,顾棠同样不在受邀之列。 都起诉离婚了,顾棠也能理解,但是她怀疑一点,夏景正究竟知不知道连邀请都不给她发的话,那给外界的讯号就是:两人彻底决裂。这对公司股价真的是没一点好处的。 不过没关系,要的就是他这个死也要拼一口气的气势。 也就是一个礼拜,夏氏的股价到了两块这个坎上,说实话,能跌成这个样子,顾棠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当初觉得能跌到五块左右已经可以了,跌到五块,她就可以用二十倍的杠杆收购公司,但是万万没想到,事到如今,她已经可以不借助金融杠杆了。 姜离星真真居功至伟,顾棠去找了私人侦探,拜托他去调查姜离星了。 这天早上,夏石中的律师给她打电话,希望她明天来律师事务所一趟,有夏石中的遗嘱要宣读。 第二天一早,顾棠带了自己的律师,九点刚过就到了律师事务所。 远远的,她就听见夏景正的声音。 “为什么告你们?我为什么不能告你们?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想让爷爷对我伤心失望,然后让爷爷改遗嘱是不是?可惜你们直接把爷爷气死了,遗嘱还是上一版的,我还得感谢你们,这一版遗嘱里头,我的东西肯定是最多的!” 夏合成怒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你这样告我们,你看看股价都跌到多少了?你手上快20的股票,现在只值六千万了!” 夏景正冷笑一声,“反正比你的多。你是怕股票跌吗?你是担心背上贪财弑父的罪名!” “你们都少说两句。”夏溪瑜劝道:“不怕被人看笑话吗?” “你也闭嘴!”夏合成转头就骂她,“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我算是明白了,你手上就05的股票,股价跌成什么样子跟你都没多大关系,你心肠可真黑!我居然被你套路进去,你根本就是拉我当垫背的!” 顾棠穿的休闲装,但是她的律师是一身西装革履,还穿着小牛皮的皮鞋,换句话说,声音不小。 那边吵得热闹的夏家三人转头看顾棠,夏合成立即就道:“你还有脸来?” 顾棠认真地说:“我倒是可以走的,但是你们想分遗产的,就得继续等着了。” 夏溪瑜冷笑一声,“你都离婚了,还想要我们夏家的东西?” “那……还是得谢谢夏女士。”顾棠越发的认真了,“要不是你们着急把夏老先生气死,稍微等等,让我先离婚,那夏老先生也不会给我分东西不是?” 夏景正冷笑一声,“谁说不是,要不是你们着急把爷爷气死,你们估计能分不少东西呢。” 不管怎么说,人到齐了,律师助手出来把他们请到小会议室,律师拿着文件出来了。 众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边上,每人中间都隔了两个位置,充分显示了他们不仅心不和,连面也和不起来的事实。 律师面色平静,道:“夏石中先生名下财产有143的夏氏集团股票,位于陆安市方建区康川路12号的别墅一栋,最新估价在六千到八千万之间。” “另外还有珠宝首饰、古董、字画等物,估价两千万。” 房间里姓夏的三个人呼吸都急促了。 律师继续道:“先是143的夏氏集团股票,其中9由夏景正继承,3分给夏合成,13给夏溪瑜,夏绪英跟夏绪瑾各有05。” 夏景正闭了闭眼睛,夏合成脸上后悔的意味更浓。 正常来说,要是没这么糟心的事儿,夏氏的市值在二十五亿左右,10就是两亿五千万,3也有七千五百万。 但是生生被他们把自己手上的资产作到缩水十多倍,这个本事也是没谁了。 律师又道:“老宅,夏石中先生的意思,如果现在卖,房款的一半要捐给儿童福利机构。如果——” “凭什么!” “为什么?那么老的房子,每年还要花钱维修,谁有那个闲钱?” “卖!” 律师等他们三个吵过一轮,“或者十年后卖,这样就不用捐给任何福利机构。另外卖出老宅所得款项,夏合成跟夏溪瑜各得30,夏景正跟顾棠各得20。” “凭什么还有她的,她都要跟景正离婚了!” 律师咳嗽一声,道:“这是夏老先生的遗嘱。” 几人再次吵过一轮,律师继续道:“另外夏石中先生名下的古董和字画,悉数捐给省博物馆,珠宝首饰留给顾棠女士。” “凭什么!”夏溪瑜今天一天说了无数个“凭什么”,声音也越来越尖利,“凭什么她一个外人拿那么多东西?她拿的比我们姓夏的都要多!” “凭你们自己把自己作死。”顾棠站起身来,跟律师道:“在哪儿签字?” 律师把文件给她,顾棠递给自己带来的律师检查。 夏合成沉着脸道:“那些首饰是当年我母亲跟景正妈妈留下来的,你拿着也不嫌烫手?” “人为什么会觉得钱烫手?”顾棠扫了一眼遗嘱,“按照这上头的时间,夏氏的股价那会儿在十五六的样子,也就是总市值在二十五亿。你们哪个拿的不比我多?” “夏景正两亿五千万,夏合成七千五百万,夏溪瑜三千两百五十万。夏绪英跟夏绪瑾和也有一千二百五十万,而且这是能分红,全由你们处置的股份。” “他留给我的,是一栋不能买的房子的20,还有价值一千万左右的珠宝。” “可惜了,你们现在的股票不值钱了。”顾棠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夏氏现在的股价19,你的3只有八百五十万了,得的东西还不如我多。” 负责财产分配的律师都觉得这话太刺激人了,他手往下一伸,按了铃,很快三个五大三粗的保安进来了。 “我这个外人,竟然成了老爷子遗嘱里头第二大的受益人。而且不是时时刻刻在跌的股票,是实打实能换成现金,一点不打折扣的珠宝。” 顾棠这么说也是故意的,激将法嘛,从古至今从东到西百试不爽,从正面说,能激得他们立即抛售股票,从反面说,要是他们是“聪明人”,能看出来这是激将法,心里就会起嘀咕了。 她顾棠这么做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抛售股票?那个时候就是另外一个套了。 “你不要脸,你还不如那个姓姜的表子!”夏溪瑜怒道。 顾棠耸了耸肩,接过律师检查完的文件,她需要签字的地方一共八处,最后还要按手印。 顾棠一切搞定,把文件给律师检查,跟夏溪瑜道:“我拿在手上的珠宝,随着时间的流逝,是会越来越值钱的,尤其是夏奶奶的东西,有些应该已经上百年了吧?也能当成古董拍卖了,但是你们手上的股票就不一定了,一天一个价哦~” 她说完就带着律师出去,房间里三个人气得不行,夏景正咬咬牙直接追了出去,“等一等,我们离婚的事情——” 顾棠回头看他一眼,出了房间,她的态度不像原先那么剑拔弩张浑身是刺了,语速也放慢了许多,“你不用叫律师?你自己可以做主?” “我们签过婚前协议的,你忘了?”夏景正眯着眼睛,他本来就不喜欢顾棠,自打顾棠撕破脸直接把他告上法庭走起诉离婚的路子,他就只剩下恨了。 “可以,你说吧。” 律师事务所几乎到处都是小办公室供人商议事情的,两人随便找了一间坐下,夏景正跟顾棠的律师道:“你出去。” “不行的。”顾棠显得有点慌张,道:“你也知道离婚协议是完全倾向于你那一边的,我很怕吃亏,他得在场,免得我答应什么不该答应的条件。” 最后那句话叫夏景正心里起了涟漪,什么叫不该答应的条件?她都要离婚了,两人都撕破脸皮了,她怎么可能答应不该答应的条件? 除非……她这是因爱生恨,再一想她前后不一的态度,她在房间里对夏合成和夏溪瑜冷嘲热讽,出来对他就还是轻轻柔柔地说话,声音里还满是哀怨。 她恨的是夏合成,恨的是夏溪瑜,她恨的是两人揭露真相,让她不得不离婚,她恨的不是他夏景正啊。 “我……”夏景正坐直了身子,自信又回来了,“我不会什么都不给你的。” 顾棠没说话,倒是一边的律师有点着急,他轻轻咳了两声,道:“今天夏先生说的话,希望顾女士能慎重考虑,因为没有对方律师在场,涉及到财产分割的部分,是需要慎之又慎的。” 顾棠当场就决定要给他加酬劳了。 夏景正长叹一口气,装着满腹心事,其实在心里默默地算账。 他手上现在的股票是188,根据当初的协议,离婚之后,那8的股票也是回到他手上的,今天又分给他10,加起来是368,他需不需要这么多的股份呢? 不需要。 他只要继续保持他股份占比第一就行,爷爷死后,排在第二的就是微光投创了,吴总有12,可以说,他原本的那188都可以出去一部分。 但是连着出了这么多事情,他的总裁位置不太稳,如果总裁当不成,他只能以股份占比最多去做董事会主席,所以188是不能动的。 剩下的可以卖出去。 “我想用夏氏的股份跟你换当年我母亲用的首饰。”夏景正自以为情真意切的说。 顾棠心里都快笑出声了,脸上却有点惊慌,“你要……你想换多少?” “还是那8,你留着好不好,你这一年也没出去唱歌,我想你也受不了继续参加综艺,到处走穴的辛苦日子了,你留着这个,至少够生活了。” “你放心!”夏景正掷地有声地补充道:“去年不到8的分红是最低的,等度过这个难关,股票就会涨回来的,今年的分红一定比去年的多。” 夏景正越说越有自信,一半是故意装的,想叫顾棠信他,一半也算是他未来的计划吧。 “我会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专心去做董事长,这是我们夏家的企业,我的所有决定都会为了它好的,我会挑选合适的职业经理人来负责公司日常的运营——” 夏景正一顿,看着顾棠的眼睛,“而且你拿了8的股票,你也能进董事会了,你也在夏氏做过的,你知道什么决定对夏氏好。” 顾棠移开了视线,她怕再这么看下去,她得笑出来,“我……”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5节 律师咳嗽了一声,顾棠慌张地站起身来,“我得仔细想想。” 她急忙出了房间,律师快步跟上,夏景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面色阴沉坐在房间里。 出了事务所,律师小声提醒道:“夏氏的股票还有下跌的趋势,现在明显没有到底。” 顾棠点头,“是啊。现在公司的市值还有两亿多,但是夏氏的实际资产应该不会超过三千万,这里头最值钱的是工厂的地步,跟总部的大楼,还有各种糖果和巧克力的配方,各种机器充其量也就是八百万左右,还在一天天折旧。” “我要是真的想要这公司,一千万能收购三分之一了。” 夏景正在小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这才回到会议室,律师已经不见了,夏合成急切道:“他让我们先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不等夏景正说话,夏溪瑜也道:“我看你就不该跟她离婚,拖着她!” “管好你自己!”夏景正瞪她一眼,“不跟她离婚?不跟她离婚是她拖着我,那8的股份就相当于冻结了!” 夏景正拿起文件仔细看,夏溪瑜跟夏合成对视一眼,他们两个刚才就在小房间门口偷听。 不听不知道,一听才知道夏景正居然想用股票套现? 与其让他套不如让他们套,夏溪瑜道:“别的东西都清清楚楚的,老宅怎么办?事先说明,我是没有闲钱去维护老宅的。” 夏合成也道:“光代理草坪一年就得十几万,还有那么多佣人,水电费物业等等,光这些一年就得一百来万,我那点股份分红还不够干这些的呢。” “不如趁现在卖了?”夏溪瑜试探地问道:“老宅那么大,咱们得都住进去才不显得空旷,可是老宅位置又挺偏的,上下班也不方便,要是都不住,放在那儿没两年就得旧,那就更卖不上钱了。” “那就卖!”夏景正被他们吵吵得头疼,“捐一半你们都听见的,别事后反悔!” 很快三人都签了文件,还签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律师事务所帮忙代售房屋,要求也很简单,要求现款结账,不能贷款。 但是这事儿还没算完,签了文件第二天,夏景正把他爸跟他姑告了,侵犯名誉权和权。 顾棠吃瓜吃得很开心,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要等签了遗产分割协议之后告,如果在这之前告了,他也怕这两人发狠不签协议,那这遗产分割就遥遥无期了。 现在所有的文件都签署完毕,一切都开始走正式程序,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这事儿一出,夏氏的股票一路狂跌到了145,虽然说才每股才跌了五毛,看起不多,但是算算比例,一周跌25,实在是出类拔萃。 顾棠给自己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最近有人找我商演吗?” 经纪人那边沉默了许久,声音有点一言难尽,“有……问我的人还不少,现在的报价是三首歌带推广五十万,顾棠,你离个婚跻身二线了。” “那接几个商演,我现在得开始赚钱了。”当然主要的目的还是迷惑夏家人,顺带给夏景正一点压力。 你看,一离婚她就出来商业,这证明什么呢?她一点财产没分到。 顾棠第一次商演的时候,夏景正跟他家里人打官司,夏氏人心惶惶,股票继续往下跌。 顾棠第二次商演回来,她的商业价格往上又升了20万。第一她敬业,第二她会说话,推广效果特别好,叫经纪人都感叹了一句,“豪门阔太太是真的不好当啊。” 等她第三次商演回来,夏景正的官司庭外和解了,据说夏家两个人都赔了他一些钱,但是数额不太多,因为继续下去,明显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夏景正的被爆个彻底,夏家也荣登无情无义一家榜首。 顾棠看着坐在她面前的夏合成,道:“景正就是个那么个脾气,您是他爸爸,难道还不知道?” 夏合成愤恨道:“他也得意不了多久了,董事会马上就要召开,他的总裁马上就要到头了!” 顾棠给他倒了杯水,夏合成喝了两口,道:“我手上有夏氏86的股票,想……换你手上我母亲跟我太太的首饰。” 顾棠觉得挺有意思的,按照夏石中的这个分法,股票什么的都给了自家人,这没什么,都是姓夏的,肯定要照顾自己人的。 接下来古董字画捐给博物馆,这是为夏家某名声。 自己太太跟儿媳妇的首饰给她做个面子,也算是堵住她的嘴,不是没给她留东西。 但是现在,她手上的首饰反而成了香饽饽。 顾棠道:“可以,你想换哪几件?” “几件?”夏合成不忿地说:“夏氏市值最高的时候二十五亿,现在也有一亿多,我这86的股份,价值一千多万,我要都换,你还得再给我钱!” 顾棠摇头,“那没必要继续了,投资者对夏氏的股价是一致看衰的,夏氏的总资产也就三千万,明显还没跌到底价呢。我不着急,不如再等等?” 夏合成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要么你直接拿钱来买?我听说老宅好像快卖出去了,我算算,六千万去掉税什么的,你至少也有一千五百万,你用钱买也是一样的。” 夏合成眯着眼睛不说话了,买首饰是假,早点把股票套现才是真的,首饰都是实打实能卖出去的,放多久都是这个价格,但是股票就不一样了。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挂在市场上卖,86的股票,那真的是自己打压自己的价格了。 夏合成站起身来,外强中干道:“你好好想想,股票一旦涨上去,就不止这个价格了。” 顾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要我送你出去吗?” 到了下午,又有一位姓夏的人士拜访,这次是夏溪瑜,夏溪瑜倒是比他哥哥干脆,“我手上有夏氏28的股份,想跟你换几件我母亲的首饰,做个念想。” 真要念想,这首饰就不会到她手上了。 顾棠说了跟上午一模一样的话,“可以,你想换哪几件?” “几件?”夏溪瑜眼珠子转了转,“夏氏的股价现在是129,28就是五百四十万,我不要夏景正母亲的,我就要我母亲的,难道不能全换过来。” 顾棠道:“不能,要是你给我五百十万,你母亲的首饰我可以都给你,要是用夏氏的股票来换,我算算,28最多折一百万。” “你疯了!”夏溪瑜掉头就走,“我28的股票现在挂出去卖,都能卖500万!” 但是这还不是顾棠今天的终点,到了晚上,她去跟微光投创的吴总吃饭了,“我想收购你手上12的夏氏集团股份。” 吴总事先也有所猜测,毕竟两人没什么交情,就那么商业互吹过一次,但是真的听见了还是惊讶。 吴总眉头一皱,“这股票……现在收购的确不是什么好时机啊。就算一切顺利,夏氏集团要想缓过劲儿来,也得等三五年,更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直接破产。” 顾棠一笑,“那你更没有保留它的理由了。” 吴总看着她,“你同样也没有理由收购它。” 顾棠端起红酒杯晃了晃,道:“夏老先生把他夫人的首饰跟夏景正母亲的首饰留给我了,这东西我拿着的确是问心有愧,所以我想也帮夏老先生做点事情。比方收购一点夏氏的股票留作纪念。” 顾棠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吴总曾经感慨过上次股票跌到五块多,要不是夏石中打电话给他,他早就卖了。 而这次更夸张,一个月之内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是没给人反应的机会,这东西在他手上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药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能叫作为夏石中朋友的吴总交差。 “可以。”吴总点头,“你找人去我公司谈吧,我同意了。” 顾棠一笑,道:“您尝尝这鲔鱼寿司,据说是直接空运过来的,特别新鲜。” 吴总是个生意人,还是个专业的投资人,这笔生意谈的很是顺利,顾棠用五百万的价格收购了他手上12的股票,委托人回来还带了一句话。 “当年我买12的原始股,花了两百四十万。顾小姐是真的会找机会。” 有了这12的股份打底,顾棠是一点都不着急了,她看着夏氏的股票继续往下跌,看着市场开始出现恐慌性抛售,等着夏景正反而开始催她赶紧庭下合议离婚,这才叫律师跟代理人一个个小股东去联络,收购他们手上的股票。 距离夏石中过世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谁能想到姓夏的这么能折腾呢? 第120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过了没两天,卖老宅的钱到账了,因为姓夏的一家人迫不及待要分道扬镳,又要求立即结清现款,价格上让利不少,去掉各种税费中介代理费用,最后到手4800万,再捐出去一半,几个人分剩下的2400万。 夏合成跟夏溪瑜都是720万,顾棠跟夏景正是480万,这么一算,在夏石中的遗产分配中间,福利院目前位列榜首,顾棠暂时位居第二,这谁能想到呢? 钱到手第二天,顾棠就又分别接到了夏合成跟夏溪瑜的电话,要求跟以前一样,依旧是用股票换首饰。 顾棠也答的一样,“股票一直在跌,想折价可以,不能按照市价折,按照3000万的百分比折。” 她收购吴总手上的股票,大概是按照总价值4200万折价的,到了零碎的小股东,就是按照4000万折价。 当然不是没人想过继续把这股票捏在手,毕竟有人要收购,证明还是有人看好夏氏的,对吧? 但是继续捏着股票也不是没有风险的。 现在来说,夏氏的结局有三个。 第一,继续跌,跌到手上的股票变成废纸。 第二,把股票底价卖出,好歹还能回点血。 第三,这人收购,但是因为收购份额不够,不能做主,夏氏继续跌,跌到废纸。 第四,这人收购,也够了能一人独大的份额,但是这人不行,夏氏破产。 第五,这人收购,也能当家做主,人也不错,夏氏起死回生,他的股票又涨回来了。 但是夏氏已经快跌到历史上价格最低的股票了,而且姓夏的手里也捏了不少股票,外人也很难拼过夏家的人。 至于夏家的人,到现在还忙着内斗离婚呢,夏氏能翻身的机会微乎其微,那就……卖了? “3000万?你疯了吧!”夏合成依旧是一样的说辞,“我挂出去一千多万的东西,给你就三百万不到,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顾棠道:“你挂出去试试?现在是无数人想卖,但是没人买,夏氏的股票为什么跌的这么快,就是因为没人要。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了,下次你再耽误我时间,我会直接拉黑你的。” 夏合成愤恨不停的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好久,夏溪瑜倒是干脆的把她手上的股票卖了,挑了80万的首饰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说,“我要离开陆安市,去夏绪英上大学的地方生活了。” 顾棠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个,疑惑地回应了一句,“那……我祝你一路好走?” 夏溪瑜愤恨道:“夏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夏景正,没谁的心肠比他还冷还黑了。” 送走夏溪瑜,顾棠手上的股票份额已经到了45,除了夏家人手上的股票,市场上只剩下不到10的散股了。 眼看着股东大会就要开始,他们的离婚案子也要开庭了,这天下午,顾棠收到了夏景正的消息,“请你吃晚饭,算是最后的晚餐了。” “我要保持身材,不吃晚饭。”顾棠一手炸鸡,一手烤肉,旁边还有一瓶无糖冰可乐,“我们直接面谈。” 夏景正的温情攻势没奏效,他也就不装了,直接发了地点,“带上你的律师,我希望能够庭外和解。” 第二天一早,两人见面,夏景正的律师道:“夏先生希望用8夏氏集团的股份换取顾小姐手上原本属于他母亲跟他奶奶的首饰。” 夏景正看着顾棠,温情脉脉地补充道:“都是些旧首饰了,也不适合你带,你拿了钱去买新的好不好?” 顾棠的律师道:“按照夏氏集团的实际价值,8的股票价格不超过300万,我方不能答应这个要求,另外夏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我方要求夏先生做出一定的赔偿。” 顾棠的律师递了一张单子过去,“根据不完全统计,夏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给姜离星女士花费总计1200万。顾棠女士希望有600万的赔偿。” 夏景正眉头一皱,也扫了一眼单子,上头查的不完全,还有还多没查到,等一下——他给姜离星花了这么多! 顾棠一秒钟红了眼圈,半滴眼泪挂在眼角,“景正,我嫁进来的时候,没有见过你奶奶,也没有见过你妈妈,我想留着她们的首饰做个纪念好不好?你能不能让我留着跟夏家最后一点的羁绊?” 夏景正惊得目瞪口呆,甚至不由自主的点了半个头,“好——” 好字说了一半,他就看见顾棠一秒变脸,表情从悲切变成了讽刺,泪珠消失不见,冷冷道:“我好歹也算是个娱乐圈中人,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演技,就别拿来丢人现眼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6节 夏景正的律师都差点笑出来。 攻击力极强,侮辱性极强。 夏景正黑了脸,道:“没有赔偿!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一切按照婚前协议来!” 顾棠看了一眼自己律师,律师又拿出来一张单子,“我方要求婚姻存续期间,夏先生收入的一半作为补偿。” 两个律师去唇枪舌战看哪方的要求更能得到法律跟法官的支持,夏景正不说话,顾棠拿了手机出来,给夏合成发了个消息,“你还想卖股票吗?三百万不算少了,现在也就我能拿出来这个钱了。” 夏石中能把自己气死,夏景正死要面子,那夏合成究竟是个什么脾气,就很好猜了,甚至因为他这些年一直隐忍,顾棠觉得他爆发起来更吓人。 “你真的不卖给我吗?等你儿子把公司折腾散架了,你可就什么都落不找了,手上没钱,还指望他给你养老不成?” 这条一发,夏合成把她拉黑了。 顾棠切换到股票页,很快就看见夏氏有一笔大单子挂出来。 夏合成是不是被她气傻了?他直接把他86的股票一整单挂了出来。 这么高额的份额,是人都能想到是姓夏的人开始抛售股票了,连姓夏都不再持有夏氏的股票,那说明什么? 夏氏要破产了! 这次夏氏的股价是真的没救了。 顾棠看了对面夏景正一眼,“你要不要看看,市场上挂了个大单子,86,是不是你爸爸要卖股票了?” 夏景正一看,立即打电话出去骂人了,顾棠在会议室里都能听见走廊上的怒吼。 “你是不是傻!你这个时候买股票,存的是什么心思?”夏景正怒道:“你还嫌夏氏倒闭的不够快?幸亏爷爷当年没叫你去夏氏,不然夏氏早就破产了!” 夏合成自然是不服气的,“我是你爸!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爸?”夏景正冷笑,“你配吗?你赶紧把单子撤回来,老宅买了你也有钱到手的。” “那点钱够干个屁!”夏合成怒道:“就七百多万,买个好点的房子就不剩什么了。要么你给我一千万,我把股票给你!” “你有病吧,我要那么多股票干嘛?我现在缺的是流动资金,不是股票!” 顾棠算过夏景正的收益跟开销的。 年薪两百万,股票分红五百万起,但是他开销更大,尤其是早年当花花公子的时候,基本没什么盈余。 直到遇见姜离星之后不行了,这才稍微攒了点钱。 但是两人的婚房是个四百多平米的大平层,总价也要两千多万,他只付了一半,剩下贷款了。 结婚花了两百多万,这一年又在姜离星身上花出去一千多万,顾棠都觉得奇怪,姜离星再次投奔夏景正之后,完全就不上班不出门了,她是怎么祸害出去一千多万的? 总之夏景正现在手头挺紧,流动资金还没她多。 过去半个小时,夏景正脸红脖子粗的回来,“目光短浅!” 顾棠再一看股市,那张单子已经撤下来了,但是影响已经挺大的了,夏氏集团的总市值正式跌破一亿,眼看着就要跟真正的价值相差无几了。 顾棠笑了一声,“这总股价快赶上原始股了。” 夏景正闭了闭眼睛,刚狠狠吵了一架,他现在累得不想说话。 顾棠的手机忽然响了,打开一看,是夏合成发来的消息,“86,250万,要不要!” 感谢夏景正,顾棠回了消息,“成交!你要首饰还是现金?” “现金!”夏合成这是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这时候双方的律师也都商量完毕了,各自回来跟委托人汇报结果。 现在的条件大概是这样的。 顾棠主动撤回诉讼。 夏景正以夏氏集团4的股份作为赔偿,另外用8的股份换回200万原来属于他母亲的首饰。 除此之外,夏景正先生名下的一切财产,都跟顾棠女士无任何关系。 顾棠对这个条件挺满意的,夏景正对这个条件也挺满意,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很快就签署了协议,两人正式离婚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律师事务所离开,等着各自的律师办最后的手续。 夏景正冷笑道:“12的股份?女人就是女人,对经济对股票一窍不通,她以为12能有多少分红?像去年一样有两百万吗?她做梦!股价跌到这个鬼样子,公司两年之内别想重振旗鼓,三年之内分红别想过万。” “她还想当阔太太?扒在我身上吸血?老老实实当她的过气歌手去吧,等公司真正盈利,我随便放个假消息,哄她把股票出手,她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顾棠从另一边出来,坐在车上看着备忘录里的记录,叹了一声,“248了,夏景正手上的股票已经不到25了,虽然67就够绝对控股了,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那我自然是能收多少是多少了。” 顾棠立即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接商演!我要赚钱!” 等离婚手续办好,顾棠给她的绿皮小本拍个照发到了微博上,“新起点,换个跑道重新出发。” 下头一水儿的祝福,各种的点子层出不穷,有问她什么时候出唱片的,也有问她是不是要专心慈善事业,还有人劝她好好出去旅游一下放松心情的。 不过旅游这一条立即被很多人反对,“我难过的时候绝对不能一个人待着,也不能太过无所事事,要忙起来!忙起来才是最好的疗伤方式。” 但是还有人有点怀疑,“你还拿了夏氏12的股份呢,该不会跟渣男藕断丝连吧?” “可千万别,这就是给吃瓜群众喂shi了。” 很快就到了董事会的时间,上个月的董事会没开成,因为董事长过世了,这个月的董事会……夏景正已经准备好了打一场硬仗,甚至做好了被众人责难,丢掉总裁的位置。 但是他股票占比最多,董事长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夏景正挺起胸膛走进了会议室,只看见了顾棠一个人,他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错愕。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顾棠笑盈盈地问道:“我现在是夏氏最大的股东了。” 第121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这不可能!”夏景正吓得脸都绿了,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顾棠冲他一笑,“过来坐?就咱们两个,坐近点免得还得用话筒。” 股东大会是在夏氏集团的会议室开的,顾棠这么两句就反客为主了,夏景正惊魂未定走到她面前,顾棠把股权变更书递给他看,然后道:“关门,开会。” 夏景正看看顾棠,又看看那份股权变更书,咬牙切齿道:“你——你骗了我手上12的股份!” 顾棠又笑了,“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用骗呢?” “这是假的!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夏景正紧张地声音都变了,直接把手上的纸撕了。 顾棠又给他递了一张,“还有。”她一边说,一边又推了整整一摞打印好的变更书给他,“你慢慢撕,我不着急,我等你。” 夏景正勉强还算是有自制力,第二张纸拿在手里,终究是没撕下去。 顾棠有点遗憾,他这个脾气肯定是没发出来啊,那就只能憋在心里了。 “我手上有夏氏75的股份,你手上有248的股份,市场上还有02的散股,所以今天的股东大会就咱们两个。” 夏景正跟提线木偶一样,动作迟缓刻板地点了点头。 “行,那么今天第一个议题,关于罢免夏景正夏氏集团首席执行官位置的提议。” “下面开始投票表决。”顾棠严肃道,然后把手举了起来,不仅如此,她还拿了个小榔头,往厚重的红木桌子上一敲,“赞同比例75,超过三分之二,决议通过。” 她遗憾地看了夏景正一眼,“很遗憾,夏先生,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夏氏集团的总裁了。” “你这是胡闹!”夏景正的字儿都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来的。 “又怎么胡闹了?”顾棠正经道:“股东大会,你是股东,我也是股东,参会比例高达998,过了50的线,大会的一切决议可信可靠,符合一切法规。” “我——”夏景正觉得一阵的眩晕,他总算是回过神来了,顾棠收购了夏氏75的股票?“你这是趁人之危!” “生意场上的事情,怎么能用趁人之危来形容呢?”顾棠摇头道:“夏先生,你当了这么多年总裁,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天真呢?” 夏景正觉得他被深深地侮辱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顾棠又换了严肃正经的脸,“第二个议题,关于任免顾棠女士为夏氏集团董事会董事长的提议。” “下面开始投票表决。” 顾棠又把手举起来,再把小木锤一敲,“同意比例75,超过三分之二,议题通过表决,从今日起,顾棠女士正式接任夏氏集团董事会董事长。” 夏景正冷笑,“下面你是不是要当夏氏集团总裁了?” 顾棠冲他一下,轻轻一咳,道:“虽然群众呼声很高,但是还是要表决的。” “第三个议题是关于任免顾棠女士为夏氏集团总裁的提议,下面进行投票表决。” “我不同意!”夏景正怒道。 顾棠遗憾地耸耸肩,“很遗憾,反对比例未超过34,反对无效,从今日起,顾棠女士成为夏氏集团总裁,相信在顾棠女士的带领下,夏氏集团必将蒸蒸日上,也能早日走出困境,并找准自己的定位,争取走出亚洲,冲向世界。” 顾棠说完,还象征性的鼓了鼓掌。 夏景正气得面红耳赤,只觉得耳朵里咚咚咚的响,一时间他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你有意思吗?你一个人就占了75的股份,没有我你一个人就能开股东大会!” 顾棠道:“你可能混淆了两个概念,第一,你的股份248,开股东大会你是有知情权的,第二,我的股份75,我能通过任何决议。所以你的说法不对,正确的说法是,股东大会我必须通知你,但是你来不来随意,没有你我也可以通过任何决议。” 夏景正开始觉得胸闷了,“你好!你很好!” “谢谢。”顾棠继续道:“下一个议题,关于夏氏集团更名为顾氏集团——” “你疯了!” 顾棠还没说完,就被夏景正打断了,“你不能改夏氏的名字!这是我们夏家的东西!” 顾棠揉了揉耳朵,道:“你声音小点,我听得见。另外这已经不是夏家的东西了,这是我顾棠的东西。” “你——你知道夏氏集团存在多久了吗?夏氏集团四十多年了,这个牌子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你改了名字,你以为你是谁?你做不起来的!” 顾棠淡淡一笑,道:“你们要真的深入人心,又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你知道我收购的这75的股票用了多少钱吗?” “多少?”夏景正追问道。 “这是商业机密,我不能告诉你。”顾棠移开了视线。 “你今天就是来耍我的是吧!”夏景正道:“你就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是吧!你就想看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磕头求饶,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这个人。”顾棠占尽上风,一点都不生气,还有空逗他,“就是想得太多,正常的股东大会,正常的董事关系,你怎么就能想到卑躬屈膝磕头求饶了?我告诉你,这种思想要不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7节 顾棠演得像个正经的老领导,夏景正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怒气让他直接站起身来,“我告诉你,你改名字就是死路一条!” “唉……”顾棠长叹一口气,随即声音变得冷硬起来,“我花在夏氏上的钱,已经足够开一家新的糖果厂了,我还打算亲自上阵艰苦奋斗,我为什么要让公司顶着老东家的名号,那我赚了钱有了名声算谁的?” “夏景正,你不会觉得我傻吧?还是你觉得你这些拙劣的理由,蹩脚的演技,真的能打动我?” 夏景正猛然间灵光一现,“你是为了报复我!你为了报复我出轨,所以才要给夏氏改名字的!” “你可真自信。”顾棠收回视线,“不过你放心,我会用行动让你明白你的自信心是多余的。所以——” 顾棠微微一顿,用力敲了她手上的小榔头,“从今天起,夏氏集团正式开始走更名程序,以后就是顾氏集团了。” 夏景正一脸的屈辱,这种感觉……他愤恨道:“我一定会夺回夏氏集团的!” 顾棠扫他一眼,“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夺回?你拿什么什么夺?对了,今天的会开完了,不过我私人还有两句忠告给你。” “第一,你在我的顾氏集团不会有任何的职位,你可以去找工作了。” “第二,未来三年之内顾氏集团不会有任何分红,所有的盈利都会拿来做新品开发,员工福利,改善工作环境,订购新的设备以及做慈善事业。” “你——” “对,我可以。”顾棠站起身来,“我占夏氏75的股权,我还是董事长,我一个人就可以做任何决定。另外你最好对我尊重一点,不然我从今天就开始追加投资,按照比例,我追加75万,你就得追加25万,不然你的份额就会一步步降低,你还有多少钱能填进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夏景正狠狠一踢桌子,他百分之百是个正常人类男性,换句话,他的脚没有红木桌子坚硬,这么一脚下去,他觉得自己都要骨折了。 那自然是走不动了,夏景正狠狠掐着手,才没让自己在顾棠面前示弱,“我还会东山再起的!我当了夏氏几年的总裁,我不可能就这么失败的!” 顾棠冲他假笑,“你已经失败了呀,你把夏氏的市值从二十几亿一路带到了几千万,现在夏氏都要没有了,如果这还不算失败,那你也太会嘴硬了。” 夏景正扭头都能扭出风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顾棠在后头又加了一句,“你要去找姜离星了?你在她身上花了一千多万,总该有点实物落下来吧?不能连响儿都没听见,这钱就没了。” 夏景正狠狠关上了大门,但是这间会议室是整个公司最好得一间会议室,大门装的是慢回弹系统,就是让夏景正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除了憋屈还是憋屈。 夏景正离开,顾棠很快就召开了全员大会。 “各位员工,我是顾棠,从今天起,我将会是顾氏——也就是以前的夏氏集团的董事长,总裁,也就是说,夏氏集团从此姓顾了。” 这个开头虽然不太职业,但是不得不说非常劲爆。 总裁夫人跟总裁的纠葛,公司的员工们一个个也都有所耳闻,而且因为顾棠那个非常成功的年会,她话音落下,下头就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顾棠冲着下头微笑,“我持有顾氏75的股份,所以请大家放心,顾氏的未来将会非常的稳定。” 半个小时之后,顾氏集团就冲上了热搜。 虽然这视频拍的抖来抖去,充分显示了拍视频的人有多么不专业——或者激动。 总之这个晕倒能把人直接放倒的视频,短短一个小时,点击就上千万了。 顾棠的新跑道 忙碌是疗伤的最好方式 从炮灰前妻到炮灰总裁 点进去全都是对顾棠的溢美之词。 “这才是离婚的正确方式!” 很快,顾棠在自己的微博上po了两张图片,没有配文字,就这两张图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第一张是她的持股证明,夏氏集团75的股票。 第二张是夏氏集团的更名申请,由夏氏集团更名为顾氏集团。 这条微博下头,充满了“一句卧槽行天下”的通用句式,还有什么“等一下,这不是个时间管理博主吗?”等等的玩笑。 很快,顾棠还接了她经纪人的电话,经纪人的声音飘飘然如梦似幻,“顾棠……你还接商演吗,刚有个出价300万的,三首歌外加直播带货……你还是我带出来的第一个一线歌手。” “接,为什么不接。趁着我热度高,你手下还有什么主推的艺人,正好一次打包蹭个热度。” 一来能出得起这个价格的都是大企业,正好可以谈一谈出联名款的计划,二来她还打算继续投资,逼迫夏景正倾家荡产。 夏景正手上的现金至少还有480万,还有些手表,首饰等物可以典当,他名下那套大平层市价2000万,虽然还有一半的贷款,但是那一半也是实打实的资产。 虽然就这么放着,夏景正也得把房子卖了,不然他是无论如何都负担不起的,但是当年他可曾放过原主了? 那她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的。 让他手上留着248的股份,然后一点点被稀释掉,拉长等死的过程,让他一点点绝望,这难道不是报仇的真谛? 第122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企业名称变更其实就三步,准备材料,递交材料,等审核。 现在一切从简,审核这一步也就是五个工作日的时间,方便得很。 于此同时,顾棠收购了市面上最后02的股份,顾氏的股东现在就她跟夏景正两个人了。 完成了最重要的事业,顾棠给她雇佣的私人侦探打了个电话,“姜离星怎么样了?” 私人侦探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像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见识了这么多,居然还没疯? “她……”电话那头的侦探说了一个字就停下来了,道:“稍等,我得顺一顺。” 电话那边响起翻本子的声音,“你是知道她一胎怀了十一个吧?” 顾棠嗯了一声,侦探叹息道:“其实不是十一个,其中有四个胚胎是双胞胎,其实是十五个!一个人!怀了十五个孩子!” 顾棠感受到了侦探的崩坏,也感受到了他其实想吓人来着,为了他的心理健康着想,顾棠适时的表达了震惊,“怎么可能!她是母猪吗?” 那边传来一声轻叹,侦探像是无意识来了一句,“你别说,我还真去查过,母猪一胎生10~14个,母猪比不上她。” 长达一分钟的静默过后,侦探又道:“她跑出来之后,大概花了一周的时间安顿好了自己,又在家里窝了一周,之后才去医院做检查。” 侦探又安静了下来,想起当初天真的自己,觉得姜离星是个没什么戒备心的人,所以直接上去套话了,事后虽然证明她的确天真,第二次陷阱依旧踩了进来,但是他也的确是天真。 顾棠叹息道:“我再给你加五万吧……” 金钱暂时抚慰了他的心灵,侦探道:“我还上网查了,有些人怀双胞胎医生都会建议减胎,更别说她一胎十五个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顾棠陪着他叹息,“谁说不是呢?” 侦探被安慰道了,“而且做减胎手术的最佳时间,就是在八周到十一周,这个我也去查了,太小的话,看不清楚会伤的别的胚胎,尤其是她怀了这么多的,那肯定得长大了才行,但是长大了还有个风险,因为新生儿跟母体的血型是肯定不一样的,也怕母体有溶血反应。” 听见这话,就知道这侦探的确是下了功夫了,顾棠又安慰一句,“然后呢。” 侦探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她先拿着b超图跟我哭了两天,说什么她跑出来就是为了想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孩子的爸爸不想要孩子,没想到事到如今,她居然要亲手挑选把哪个孩子杀死!上苍为什么要逼她做如此残忍的抉择。” “她是傻子吗?就是母猪怀了这么多也是有危险的,更别说正常人哪个能怀这么多?她肯定是吃了多仔丸的!” 顾棠叹息道:“你说得没错,那她做手术了吗?” “做了!”侦探道:“拖到十二周做的,临上手术台还抓着医生哭了一场,说有没有可能,我能把这十五个孩子都生下来。” “医生怎么说的?” 侦探道:“医生说,也许等到将来医学发达,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侦探又嘻嘻笑了两声,“不过医生也说了,你既然是吃促排卵激素怀孕的,按照你这个十一胎,其中四胎还是双胞胎的结果,你应该是超量服药了,虽然现在做了减胎手术,但是院方不敢保证留下来的孩子就一定是健康的。” 顾棠叹了口气,想也知道,超量的药一定是夏景正给她吃的了,毕竟要保证万无一失一定怀孕嘛。说不定……两人还都下了双倍的药呢。 由此可见,良好的沟通是保证美好结局的基础。 “她现在怎么样了?”顾棠问道。 侦探道:“还在医院住着,她拖到了十二周最后期限才去做的手术,医生原本准备的手术方案,是一周减三到四胎,也给她恢复的时间,但是因为她拖得太晚,住院三天做了各种检查就得开始了,而且还得一次做完。” “十二个小时的减胎手术。”侦探又嘻嘻嘻笑了两声,“妇产科的主任都说活久见了呢。” 顾棠叹道:“医生也是受累了。” “也还好。”侦探又道:“妇产科医生全体上阵,前后进去三波实习生,感觉这么好的案例,真的是千载难逢。连手术费都减免了。” 考虑到侦探的这个精神状态明显是已经被污染过的,顾棠觉得她这会儿要保持镇定了。 “你辛苦了,我会给别人推荐你们事务所的。” 侦探克制不住的又笑两声,顾棠道:“她什么时候出院?到时候我去看看她。” “还有一个礼拜。” 顾棠道:“好,你不用再跟她交流了,只要知道她住在哪里就行了。” 挂上电话,顾棠叫了研发组的人员开会,道:“我打算推出新产品,你们有什么提议?” 倒是也有人提出两个新建议,开发新口味什么的,不过因为原先的夏氏风雨飘摇,他们一个个都在担心自身前途,生怕夏氏一个搞不好倒闭或者裁员什么的,这么多人失业出去找工作,其实也是在冲击糖果市场,所以这些人的脑子一时还没转过来。 顾棠抛砖引玉道:“那就按照我的法子办,十二生肖系列,十二星座系列我正跟快餐巨头北田快餐谈合作,看看能不能出什么联名款。” “另外你们也要多刷刷微博,多看看论坛,什么热度高,咱们就做什么。” 顾棠接着又说了个细节,“比方十二生肖里头,水瓶座应该怎么做?” 有人小声道:“做成瓶子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水瓶座的?” 顾棠点头表示鼓励,“还有呢?口味什么的?” 接着有人跟上了,道:“海盐?” “可以,就按照这个思路来。” 立即又有人开动脑筋道:“那还可以出世界地图系列,就跟七巧板似的,都是镶嵌的模块——还可以出个七巧板的?” 顾棠想了想:“可以。” “季节系列?” 顾棠又点头了,“还可以按照特产出,比方保加利亚玫瑰,我们可以出花朵系列的糖果等等。” “还可以出个怀旧系列,我一直很怀念小时候的橘子糖。” 两个小时会开完,顾棠又去找了财务,“我准备追加150万投资,主要用于新品研发。” 财务说了声好,又觉得这数字怎么有零有整的? 等财务开了收款收据,顾棠给夏景正拍了个图片发过去。 “我投资了一百五十万,你得追加五十万了,不然你的股本就会被稀释。公司目前的总资产是3120万,如果你不追加投资,你的股本会被稀释到2366。” 夏景正也没纠结股本计算,这东西都是股东协商的,顾棠一人占了75,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8节 夏景正很快打了50万到公司账上。 没两天顾棠又给他发了个文件。 《关于调整顾氏集团工资水平的提议》 说得也挺冠冕堂皇的,以前总裁的工资是200万,这个工资已经四年没变过了,明显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基本没什么竞争力了,所以她决定把总裁的工资调整到500万。 最后还加了一句,顾氏集团想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第一步就是有竞争力的工资,不仅仅是她,全体员工的工资也要增加。 夏景正给气死了个半死,顾棠不打算不分红,但是她可以涨工资啊!她还能出去走穴唱歌赚钱,他能怎么办? 他所有的资产,就连那还在还贷款的房子算上,也就是1500万,他还得生活,他能跟顾棠拼多久? 夏景正原本还打算休息两天的,可是现在这个形式,他只能出去找工作了。 夏景正连续投了好几家的运营总监的位置,但是都被拒绝了,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面试运营经理,但是依旧没什么结果,不过好在这次有人答应让他面试了。 夏景正西装革履打扮得很是精神,进去客客气气先叫了人,“吴总。” 没错,他投了微光投创的简历,他走投无路间,打算靠他爷爷的关系了,至少先找这么一份工作,然后洗白一年,之后就能继续上升了。 但是他进来就发现这面试其实就他跟吴总两人。 吴总还是那笑眯眯的样子,看着他就叹了口气,道:“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 夏景正来之前仔细想过的,吴总是他爷爷的哥们儿,当年他爷爷公司上市的时候,吴总也帮过忙的。 但是,吴总最后选择把他手上的股票卖给了顾棠,这就是他对不起他们夏家的地方了。 夏景正想激起他的愧疚,道:“吴总,我爷爷……没想到我爷爷就这么去了,我倒现在都好像是在梦里,回不过神来。一清醒就发现公司没有了,老宅没有了,我连家都没有了。” 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 吴总可比他老狐狸多了,“唉……你手上的钱也不少,找个清闲的工作,好好过下半辈子就行了。” “吴总!吴爷爷,我能叫你一声爷爷吗——” 吴总翻了个白眼,他说不能夏景正能把这声爷爷吃下去吗? 夏景正装可怜,继续道:“我找了好几家公司,连面试都没有,您能不能帮帮我,我就想找口饭吃,我还年轻,我不行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下去。” 这人脸皮的确是厚,吴总索性也不装了,他道:“我今天来其实也不是叫你面试的,就是想跟你说两句话,看在你死去爷爷的面子上,我是看不下去你这么乱撞了。” 夏景正心头猛地一抽,听见吴总继续道:“你实在是不适合做公司运营这块,你爷爷的公司,股票最高的时候市值二十多亿,到现在呢?连名字都叫人改了,你爷爷被你们几个气死,老宅也卖了,景正,没有公司会要你的。” “不对。”吴总摇头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做个小职员,换个城市,应该还是有人要你的……吧?” 夏景正最近已经被羞辱了好多次了,但是每一次他都没有习惯!夏景正猛地站起身来,“吴总,没想到——” 他狠狠地瞪了吴总一眼,“我觉得贵公司不太适合我的职业发展,今天的面试就到此为止!” 夏景正大步出了微光投创,手机刚打开就响个不停。 他打开一看,顾棠又发微博了。出于那点暗搓搓见不得人的心理,夏景正取消了提示,后来又加回来了,甚至还跟姜离星当年一样,申请了一个小号,去围观了。 这次发的是一个广告,给顾氏新出的巧克力做的广告。 广告词就两句:“甜蜜——无关爱情。我是顾棠,我为自己代言。” 广告拍得很简单,也就是十秒左右,背景是棕黑色的液体巧克力,有流动的感觉。 顾棠一身红衣,烈焰红唇,有点复古的浓妆画法,两句广告词之后,微微一抬下巴,满是挑衅的感觉,然后就完了。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夏景正没好气道,当下切到小号就留了一条评论,“她一个小清新歌手出道的艺人,也不看跟自己形象符不符合。” 很快夏景正就被人围攻了。 “怎么不符合!a爆了好吗!再想想我棠的经历——淦!” “我棠画浓妆竟然这样好看!” “姐姐娶我!我让你再次甜蜜起来!” “楼上问过我们没有!” “你们这些人只会说说,我给你们看个大宝贝儿。”这位群众倒是牛逼,直接去进了三大箱巧克力,“好吃!黑巧克力中间加了一朵玫瑰花,跟广告不谋而合,就让人很激动。” “楼上家里一定是个开超市的。” 趁着离婚又收购了夏氏还改了名字的热度,顾氏新出的玫瑰黑巧克力一炮而红,就是不爱吃巧克力的,也要来凑一凑热度。 “我棠说得没错啊,想吃巧克力就吃了,干嘛一定要和爱情什么的牵扯在一起,非得男朋友送。” “我就喜欢吃巧克力,我想吃就去买。” 夏景正嫉妒眼睛都红了,不仅如此,顾棠还又去福利院做了一次直播,给福利院又拉来了300万的捐款。 转眼半个月过去,顾氏的经营上了正轨,顾氏旗下所有员工,在顾棠向心力lv1的加持下,效率满满,平常需要加班的工作,竟然在下午五点以前就能做完,真的是让人钦佩。 “这就是有个好总裁的作用啊。”有人在微博上感慨,而且还不止一个。 “换了总裁就是不一样,以前天天加班,现在回家路上还能去买个菜,虽然味道不太好,但是总归比外卖健康一点吧。” 顾氏现在有点网红企业的趋势,不仅仅是员工,连出租车司机也来凑了个热闹。 “我不喜欢新来的顾总裁,以前我们守在夏氏门口,是人抢出租车,现在呢?出租车抢客人,这再也不是那个天天有人加班,停车五分钟就有人来问走不走的赚钱圣地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波广告我打100分,一分不扣不怕你骄傲。” “所以顾氏还招人吗?” 人事部也适时跟进了,“我们欢迎一切有识之士加入顾氏,我们提供有竞争力的薪酬,丰富多彩的课余活动,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成长。” “谁说不是→_→每周五下午都有新品试吃活动,去了一个月,胖了三斤。” “听说顾总正在跟隔壁的开发商谈合作,据说要团购房子了。” “换了总裁之后,整个企业的风格都活泼了啊。” “被歌手耽误的顾总裁。” 顾棠现在在干嘛呢? 她正坐在姜离星租的房子的客厅里。 姜离星生活还挺好的,两室一厅的房子,看样子应该还雇了一个保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对面的姜离星先是震惊,然后变成了茫然无措,很快红了眼圈,咬着下唇准备哭了。 “你哭什么?”顾棠冷笑一声,像个反派一样,“你知道你这眼泪对我没什么效果吧?” 姜离星又咬住了下唇,不过这次不是准备哭,而是压制着不叫自己哭出来。 “你来做什么!”姜离星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小群又回到了福利院,景正不要我了,还要我打掉孩子,我也的确——” 她摸了摸肚子,“我亲手杀死了我自己的孩子,就剩下这一个了。” 姜离星现在怀孕大概十五周左右,算起来也就不到四个月,但是因为前头避孕药一停下就怀孕,还超剂量吃了促排卵药,之后又要减胎的关系,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肿的。 惨白的水肿,大小看着跟人家五六个月的差不多了。 “我跟夏景正离婚了你知道吧?”顾棠问道,“这对你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姜离星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这当然是好事!她看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笑到半夜,到现在依旧是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你不该那么对景正的!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的心情,你为了景正曾经多么努力!” “所以你不希望我跟夏景正离婚?你不想当夏太太?”顾棠故作疑惑道。 这句话把姜离星的伪装撕得粉碎,“我——” 顾棠一字一字道:“你们有一个孩子,这是你们剪不断的羁绊,你们马上就要有第二个孩子了,你难道不想你们一家四口团圆?” 姜离星脸上又是克制不住的笑容。 “你有这么好心?”姜离星及时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顾棠。 顾棠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崩塌,“我不信夏景正爱你!他根本就没有心,他谁都不爱!” “不!他爱我的!”姜离星得意的大叫起来,“我知道了!你用夏氏集团威胁他,他也不肯回头,所以你才改名叫顾氏集团的!你错了!景正是个最心软的人,你不能跟他强硬着来!” 行了上套了,“我不信!”顾棠也开始歇斯底里起来,这个套路姜离星最熟悉了,毕竟她就是个这么抓马的人,一看顾棠变得跟她一样,姜离星反而得意起来。 “他怎么不爱我?他跟我生了个孩子,我走了五年他都没有碰过其他人,你们结婚一年都没有同床,他现在又跟我有了第二个孩子,他宁可不要公司也不肯背叛我们的爱情。” “不可能!”顾棠站起身来,剧烈的摇头,“他要是喜欢你,为什么不跟你结婚!他要是喜欢你,为什么不收养你的孩子?他要是喜欢你,为什么要你一个人去做产检,为什么不陪着你做手术!” “不是的!”姜离星摇头摇的头发糊了一脸,“是因为我没有跟他说,他不知道我在哪儿!他是爱我的,不然他就不会给我主卡,只给你副卡了,他也不会给我开公司,给我做慈善,他一年给我花了一千多万,你呢?” 顾棠像是被刺激到了,她怒道:“我不相信!他要是爱你怎么可能不来找你,连我都找到你了!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就算是死了,他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的!” 顾棠说完掉头就走,这波诱导应该差不多了。猜猜在她最后那句“你就算是死了”的引导下,姜离星会怎么试探夏景正呢? 姜离星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她轻轻摸着肚子,道:“你放心,妈妈就剩你一个了,妈妈一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定会好好爱你的。你记得,你哥哥是个白眼狼,他居然又回到了福利院,还把名字改回了张凡!我们以后都不要认他!” 姜离星拿出手机,给夏景正发了个消息,“你还好吗?我……不太好。” 夏景正找工作无果,又不想卖房子,但是不卖就是个死,顾棠今天又追加了300万的投资,他还没想好要不要跟进。 种种烦恼之下,夏景正直接喝醉了酒,人还没清醒呢,一看是姜离星发的消息,还是这种明显想钓人的措辞,夏景正扫过一遍就算完事儿,继续睡觉去了。 半个小时都等不到回应,姜离星有点慌张了,顾棠刚才说的“夏景正根本不爱你”在她脑子里一遍遍的出现,声音越来越大。 姜离星抿了抿嘴,发了条长消息。 “我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原本该做减胎手术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二周,我已经拖到了十五周,没法再拖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我整个人都是肿的,医生说再这么下去,我可能连命都要送掉。” “可是我一个孩子都不想放弃,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啊,我们曾经那么开心。” “医生说我手术的危险性很高,溶血的可能性特别大,如果真的发生溶血,非但一个孩子都保不住,就是我……也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对了,其实这次怀孕,我是吃了促排卵激素的,我真的好想跟你再生一个孩子,我们一起看着他长大,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景正,我爱你。” 姜离星发过消息就关了手机,又怕自己睡不着,吃了两片安眠药去睡觉了。 等夏景正睡醒,天都已经黑了,他打开手机看见姜离星的消息,面色越发的阴沉。 这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脾气上来不管不顾,连命都不要的那种。 夏景正急忙给那边打电话,但是电话关机了。 夏景正又去网上查,减胎手术需要多长时间,一般来说是不超过一个小时的,那—— 她早上第一条消息发过来才十一点,现在天都黑了,七八个小时过去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59节 她该不会……夏景正继续上网查,减胎手术的危险性。 什么要卧床3~5天,对剩下的胎儿不好,但是对母体一般来说没什么大碍等等。 夏景正总算是放下心来,又想她肚里十一个,手术时间长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么过了一个晚上,迷迷糊糊的睡醒一觉,又做了一夜的噩梦,夏景正总算是清醒了,他又给姜离星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夏景正眉头皱了起来,继续上网查。 网上查这种东西,基本都是棺材起步的,夏景正越查越担心,姜离星该不会是死了吧! 这么足足等了一周,错过追加投资的最后期限,夏景正的持股比例被稀释到了224,姜离星的手机从关机变成了欠费,夏景正终于能肯定,姜离星死了。 姜离星死了? 她怎么能死了呢? 夏景正看着从此再无用途的小景正,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恍惚地走到了厨房,拿着刀就剁了下去。 “我要你还有何用!” 第123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顾棠第二天早上看见热搜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 夏氏前总裁入院 夏氏前总裁自虐 夏氏前总裁疑似精神不稳定 点开一看,是夏景正半身血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是依旧看得顾棠幻肢一疼。 热搜倒是真没说错,哪个精神稳定的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虽然顾棠是本着叫姜离星刺激夏景正的意思去找她的,但是刺激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匪夷所思哦。 下头的评论也是幻肢一凉的居多。 还有人专门找了顾棠来提醒她,“他怕不是要讹你,你千万别答应他奇怪的要求!” 很快,夏景正精神不正常的传言就甚嚣尘上了。 前头夏石中还没死的时候,有次董事会,顾棠就曾经叫他看过心理医生,听见的人不少。 又跟这次相印证,一时间不少人都信誓旦旦,“夏景正啊……他很早就不正常了,你们想想他这几年的表现。先是花花公子,然后忽然洁身自好,秘书还全都换成了男人,后来追人家半年多,结了婚又守身如玉。” “还有那个姜离星,哪点值得人这么对她了?” “与其说他是情根深陷,一切为了姜离星,我觉得说他是神经病更合常理一些。” 这说法简直太有道理,连顾棠都要信了。 过了没几天,顾棠忽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请问是顾女士吗?我们是市八医院的,夏景正先生想见你一面。” 顾棠沉默了一下,那边道:“您放心,他现在没法动。” 那这个场面是一定要去看一下的,顾棠答应了,道:“什么时候方便?” “夏先生住的vip病房,早上九点查房之后,随时都能探视。” 顾棠道:“那我下午三点去可以吗?” 那边答应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顾棠到了医院,在前台询问之后,护士带她去了夏景正的病房。 也是那种豪华的房间,一室一厅的结构,外头的厅里还坐着个护工。 顾棠进去,就看见夏景正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一条腿在床上放着,一条腿在架子上搭着,中间应该包得挺严实,毕竟盖着被子都能看见个大鼓包。 “你怎么就能下得去这个手呢。”顾棠叹息道。 夏景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想见她,大概是除了她再没什么人能说话了? “我……当时喝醉了,砍下去就觉得疼,好在——只破了点皮,缝上就行。” 狗屁吧,没砍到海绵体,怎么可能出那么多血?要是真只破了点皮……谁家割包·皮能割成凶案现场,过了四天还不能下床的? 顾棠严肃认真的安慰他,“不会影响功能吧?” 夏景正的表情扭曲了,“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顾棠点头,叹息道:“你说得对,就算影响,我也无从比较。” 夏景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棠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又往他搭在身上的被子扫了一眼,道:“虽然现在天气凉快,你也别老捂着,伤口太潮湿了也不利于愈合。” “你——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把我手上的股票,夏氏的股票卖给你。”夏景正咬字极重,尤其是夏氏两个字,真的是千钧之力。 就是他现在身体虚弱,念不出什么气势来,反而显得外强中干。 顾棠自然不会这么容易上钩的,她走到床边,帮夏景正把床又往上摇了摇,道:“你不用如此丧气,你虽然——”她视线往下一移,“那什么了,但是这样反而能更专心于工作。” “你想想古往今来的內侍们,干了多少大事出来?”顾棠伸出手指,天真可爱的帮他数着。 “赵高、嫪毐、高力士,还有汪直、刘瑾跟李莲英呢。哎呀,不对,嫪毐是个假太监来着。”顾棠吐了吐舌头,“所以其实还是能做大事的。” 夏景正气得脸都红了,“你滚!你给我滚!” 顾棠站起身来,天真的表情消失一空,冷淡地说,“我不买你的股票,我买你的股票要给你六百万,我为什么要给你送钱呢?我一点点追加投资,我要从你手上捞钱出来。你已经跟不上了,你拿什么跟我拼?” 顾棠踩着她的小高跟噔噔噔的走了,她今天专门换了一双高跟鞋,这声音节奏感太强了,完全就是踩在夏景正心口,他想起来发泄,他想揍顾棠一顿,但是…… 他现在动不了,不然他就得去移植别人的东西了。 当然这还没完,顾棠出来就给夏合成打了个电话,他是夏合成的爸爸,夏景正出事,他应该是会被通知到的。 就算没被医院通知,但是肯定也从朋友圈里知道了。 “夏先生。”顾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我想……我能不能照顾景正?你知道的,当年我们……看见他这个样子,我于心不忍。” 她说得吞吞吐吐,叫夏合成当时就想嘲笑她,但是嘴张到一半,夏合成觉得不对。 顾棠是什么性格?她还喜欢夏景正,那不可能。 那她为什么还要打这个电话呢?夏合成敷衍道:“你们毕竟没关系了,他是我儿子,我照顾他也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您手上也不宽裕吧,景正现在明显是精神出了问题,他需要最好的照顾。” 顾棠能有这么好?夏合成一百个不相信,“唉,你还年轻,你照顾他也影响你的声誉,就不好找对象了。” 顾棠焦急道:“夏先生,您再考虑一下?” 夏合成道:“这事儿不说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你想看他就来看,这个我不拦你。” 顾棠挂了电话就笑了,她是知道夏合成还有个私生子的,而且夏合成跟夏景正的父子关系一直都不好,夏景正还告过他,就还挺让人感动的。 夏合成挂了电话就开始琢磨了,顾棠这是什么意思,夏景正……他身上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精神出问题? 夏合成猛地站了起来,对啊!他精神出问题了,神经病是需要监护人的,那当了他的监护人,岂不是有他手上财产的支配权了? “哈哈哈哈!”夏合成猛地笑了几声,夏景正手上至少还有500万的现金,还有20多的股份,还有一套2000万的房子,贷款不到一千三百万,还了不到两年,卖出也能得六七百万。 这个监护人他当定了! 至于夏景正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一个男人,对自己的那什么下手,你说谁会觉得他正常? 夏合成立即收拾了东西,先去找了律师,又往法院去了。 网上,夏景正自残,夏景正精神病的消息层出不穷,姜离星自然也是看到的。 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景正怎么不爱她?要是景正不爱她,他能对自己下这个狠手? 姜离星恨不得当场就飞去看他,只不过她做完手术身体不好,那天顾棠来了之后,她又兴奋地太过,隐隐约约有点出血,所以又在床上躺了一周,这才收拾了东西回陆安市了。 夏景正住的是vip病房,想探视是必须先告知病人的,姜离星都没犹豫,直接就报上了名字,“我是姜离星,我想见夏景正,他一定会见我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夏景正都忘记了呼吸。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姜离星在试探他!他竟然当真了! 姜离星!夏景正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嘶哑着嗓子道:“医生,能不能再给我一针止疼,又开始疼了。” 很快医生过来打了针,夏景正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给前台的护士道:“请她上来吧。” 姜离星进了电梯就开始哭,到了病房门口已经成了个泪人,她敲了敲门,哽咽道:“景正!景正,我来看你了。” 护工开了门就出去,姜离星也没关门,直接就冲到了夏景正床边,手捂着脸,眼泪吧嗒吧嗒的掉道:“景正,景正,你怎么能为了我伤害你自己呢?” “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夏景正看着她,姜离星现在怀孕四个月出头,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皮肤是被撑涨了的苍白,眼皮子却是红的,显得眼睛分外的小。 她已经换上了孕妇装,露出的腿已经看不见脚踝了,大腹便便的样子看着让人恶心。 夏景正悲哀地发现,他已经一点冲动都没有了。 “你没事就好。你走进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嗯。”姜离星走到床头,“景正,你不知道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多害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还有点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陪着我。但是我现在看见你,我发现我们是相爱的,我是——” 夏景正直接扑了上去。 “我不爱你!你这个贱人!我的生活让你毁得一干二净!你为什么不早点死!你就是个心机婊!当年你费尽心思勾引我,我就应该明白的!” 姜离星被他掐得舌头都吐了出来,双手用力的拍打,腿脚也在往上蹬着。 不过夏景正才打了止疼针,他现在察觉不到疼。 但是夏景正感觉到了一阵热流,想必是伤口迸裂了,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去死!” 姜离星也感觉到了一阵热流,孩子!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夏合成就是这个时候到的,不仅有他,还有律师跟专门请来的精神鉴定人员。 打开门一看见这个场面,夏合成几秒钟的发呆之后,立即就是狂喜。 稳了!这下真的稳了!这是要杀人啊,不想判刑,没神经病也得神经病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0节 “快把他们拉开,叫医生!他流血了!” 夏景正很快被拉开,好在他也是个虚弱的病患,力气没那么大,又是在医院,姜离星很快被救了过来,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看着她肚子里流出来的东西,八院妇产科的医生都惊呆了,“这就是前一阵合阳市妇幼保健医院收的那个11个囊胚,15个胎儿,做减产的病人吧……” 十四个纸片胎,留下来的还是个畸形儿。 这畸形儿也是能上教科书的存在,首先无脑,其次脊柱没有闭合,整个脊神经——虽然是空的,都在外头露着。 再仔细看看她那十四个纸片胎,畸形的占了三分之一。 “她这是吃了什么奇怪东西?” “肯定是三无多仔丸啊,咱们能把这个留下来当标本吗?” 至于夏景正,伤口崩裂再一次进了手术室缝合,反正看医生的表情,这玩意,以后应该就只是个管道了。 出了手术室,夏景正抑制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到出了眼泪。 夏合成冷眼看着,还一脸关心的问专门请来的鉴定医生,“他……这还能治好吗?” 医生严肃道:“按时服药,病情控制住,至少能够不再复发。” 第124章 炮灰前妻?我让你变炮灰总裁 顾棠扇动了第一下翅膀,后头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姜离星醒来之后,发现孩子没有了,眼泪几乎就没停过,“我不应该去做手术的,我的孩子啊!” 夏合成外头也养着情人有私生子的,他专门叫自己情人去安慰她,前头几句是道歉,然后就开始了傲慢至极的侮辱人。 “你这孩子真的不健康的呀,到了四五个月也得流产,根本生不下来的,我们景正哪里有什么责任?” “不是我说,你怎么一胎能怀十五个?你这是吃了药,准备赖上我们景正吧?” “你这种人我也是见过的,阿姨其实也是过来人,你这么搞真的太不专业了,就是给我们抹黑。” 她故意拿腔作调的说话,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前头两句话姜离星听听也就过去了,后头一句直接戳中了她的痛点,“什么跟你一样的人!” 姜离星抓着什么都往她身上扔,枕头,被子,连手上的吊针也拔下来往她身上扔。 “我跟景正是真心相爱的,谁跟你一样,你就是个小三,你下贱!你就是为了钱!” 夏合成的情人眼皮子一翻,至少知道她弱点在哪儿了,但是看着她手背往外冒血,又有点害怕,心想真的是神经病吸引神经病。 “好好好,你跟我不一样,你就是看上景正这个人了,你快乱动了,你手背流血呢。” “流!流干了最好!”姜离星疯癫极了,“我也不想活了!我的孩子啊!” 这人又翻了个白眼,又看房间里哪儿哪儿都被她甩的是血点子,着实有点渗人,她出了房间去叫医生了,又想这姜离星的确是会装。 头一个孩子直接扔福利院,要回来又扔福利院,第二次怀孕呢,吃了那么多激素,还吃安眠药,明显孩子不会健康的,还拖着时间不去做减胎。 什么爱孩子,她就是一个都不想要。 这人回去给夏合成一说,夏合成又亲自来劝她,这次态度更傲慢了。 “叔叔知道你喜欢景正,你既然喜欢他,就得为他好为他奉献不是?我跟你说,你不能告他,他要是坐牢,就是毁了一生,他今后就只能待在家里一蹶不振无所事事了,他哪里还找得到工作?” 姜离星一愣,告他?坐牢? “不过我也告诉你!”夏合成看着她明显开始思索了,又强调道:“我们家里有钱,我们家里有关系,你就算告了他,最多也就是个拘役!” 拘役?那不就是跟她一样了?他们两个一模一样,谁都别嫌弃谁。 “这样,我们给你多赔点钱,你别告他故意伤害,不然你要是让他吃上官司,我们绝对不会给你多赔一分钱,你自己好好想想。” 夏合成说完就出了病房,他可是连故意伤害罪都说出来了,还说要多赔钱,姜离星一个捞货,这次总该跳坑了吧。 虽然姜离星想的跟他完全不一样,但是没关系,结果是一样的。 还没出院,姜离星就报警了,她脖子上两个大大的手印,后背还有擦伤的痕迹,还有孩子,哪怕她这孩子生不下来,但是夏景正致人流产都是事实。 再一看被告,刚出手术室,奄奄一息躺在床上,还是伤了那个地方。 纵然是见多识广的警察,也不免跟着来一句活久见了。 夏合成是想当夏景正的监护人,好谋取他的财产的,事情自然是越热闹越好,他也没怎么掩盖,再说这种事情又狗血又热闹,还牵扯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顾棠,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趁着这慌乱的时候,顾棠又追加了一笔两百万的投资,夏景正倒是看见了,但是他这会儿正面临是当个神经病还是坐牢的选择,还有怎么报复姜离星,又不想把监护权交在自己爸爸手上,索性破罐子破摔,没有跟进。 他的占股比例又降低了。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顾氏的销量逐渐走高,新出的几个系列产品,顾棠又趁机出了几个冬日限定款。 总之要逐渐开拓高端市场,但是同时也要稳定住中端市场这个主力。 这天早上,顾棠一打开手机,就被蜂拥而来的提示音惊到了。 打开一看,是个意料之中却又有点出乎意外的消息。 前夏氏集团总裁夏景正确诊双相障碍,借此逃过牢狱之灾。 虽然诟病有钱人伤害人就得神经病的人不少,但是由于他前头狠狠地对自己的那活儿下手了,因此觉得他真疯的人也不少。 顾棠也转发了这个消息,配图是一张震惊脸:万万没想到。 毕竟按照这个趋势,以后两人差距拉大,再嘲笑他,就是给他面子了。 还有医生僧在她评论下头吐槽:“才学了自残这个条目,自残在抑郁,焦虑,双相障碍里都有发生,一般在28~29岁到达高峰,听说前夏总裁已经三十好几了?” “嗯。”继续有人接力吐槽,“男人致死是少年嘛,前夏总裁的心态比较年轻。” 顾棠没有手滑去点了个赞,也一直没有取消。 到了过年,顾氏集团出的怀旧糖果大礼包大获全胜。 里头都是些八十年代左右特产的小零食,分量都不多,也就是尝个新鲜。 小时候吃过这些东西的人,现在已经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了,有些人甚至往十好几套买,还在顾氏的官微下头留言。 “当年我们约定有了钱就买一箱卜卜星吃,我现在有钱了,跟我一起约定吃卜卜星的那个人,你在哪里?” “这个粘牙糖,当初就粘掉了我一颗乳牙,现在又粘掉了我一颗蛀牙。” “无花果和酸梅粉我超爱!当年一小包能吃好久,尤其是酸梅粉的小勺子,我攒了好多呢,后来被我妈扔了。” 顾棠满意极了,这东西的确盈利不多,但是卖的是个情怀,也是提高公司知名度的手段。 关键是,她现在的目标是把盈利全都花出去,不然盈余太多,不分红就说不过去了嘛。 夏景正也在看着这个,他的伤口养好了,就是再没硬过,“她就是不想分红。” 夏景正冷笑道,他如今在疗养院疗养,监护权夏合成跟夏溪瑜各分一半,勉强也算是互相牵制。 他的大平层已经卖了出去,落在手里的钱有700多万,只不过这钱不由他支配。 夏景正特意挑了个最好的疗养院,每月的花费五万起,也不想叫自己受委屈。 夏合成跟夏溪瑜一商量,还是同意了。 虽然疗养院景色秀美,环境清幽,但是夏景正满腹的憋屈,内心有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给夏合成打了个电话,道:“你去告姜离星。” 夏合成正在家里跟自己的情人和私生子天伦之乐呢,听见这话直接就反对了,“你能不能安静得待上一年,你再惹是生非,今后都得住疗养院了!” “疗养院?我钱够吗?”夏景正冷笑,“我在姜离星身上花了一千多万,我给她买了多少东西,你不去告她,这东西怎么回来?” 一听见钱,夏合成眼睛立即亮了,只是回过味儿来不免又有点肉疼,“不是我说你,你在那么个女人身上花了一千多万?你是不是傻?” 夏景正现在说话以冷笑开始,说完以冷哼结束,充分显示了他愤恨不平的内心。 “你跟她说,不想坐牢就跟我结婚。”夏景正嘴角翘了起来,面色冷硬,眼中满是疯狂。 “你——”夏合成打了个寒颤,忽然有点害怕,他想干嘛,他不会真的疯了吧? “我知道了,你等我消息吧。” 这边电话刚挂,夏合成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棠的秘书打来的,“为了公司的发展,跟进一步拓宽市场,我们董事长计划明年在本市大型商超开专卖店,董事长打算追加500万投资,希望您能进一步跟进。” “追加投资,我需要——啊,不,夏景正的份额需要追加多少?” “您需要追加144万。” 夏合成没在公司担任过什么重要职位,也没正经出去工作过,一直都是靠着夏石中养着的。 虽然这144万用的是夏景正的钱,但是这钱已经有一半是他的了,夏合成道:“我考虑一下。”然后给夏溪瑜打了个电话。 “那边要追加投资,144万,你觉得呢?” 夏溪瑜比他还要草包一些,也没多想,直接就道:“不分红还想要投资,她做梦!不投!” 过完年,夏景正的份额已经不到20了。 三月份的股东大会是一年当中最正式的一次,不仅要公布年度报表,还有一年的总结。 夏合成跟夏溪瑜都来了。 顾棠一见面就问,“夏景正好些了吗?” 半年不见,她越发显得干练了,夏合成起了警惕心,道:“还行吧,他跟姜离星结婚了,你知道吗?” 顾棠故意一愣,“怎么也没摆酒?” 夏合成放下心来,叹道:“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他们两个走到了一起。” 顾棠不经意问了一句,“等他们两个结婚,监护权是不是就要转过去了,你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次是夏合成跟夏溪瑜发愣了,姜离星那个捞货,一年骗的夏景正给她花了一千多万,她怎么可能不要夏景正的监护权? 姜离星要是把监护权转走了,那他们怎么办?他们当初可是一人分了五百万呢。 一年的利息都有十几万! 夏家两人心神不定的坐下,主持人讲了顾氏集团去年一年的业绩等等,还说因为业务发展的关系,今年就不分红了。 开完会,顾棠扫了夏家两人一眼,表情不太友善,“夏景正去年还说要东山再起,他知道你们把他的份额祸害到不到20了吗?” 被顾棠这么敲敲打打,两人出了顾氏直接就找了个小餐厅要了个包厢商量事情去了。 夏合成道:“其实他留下来的钱也不多,爸爸的房子给他了480万,他自己的房子最后得了700多万,但是他还要看病,还要手术,还要住疗养院的钱,官司的赔款等等,这些费用都不少,其实咱们也没拿多少。” 夏溪瑜瞪他一眼,“什么叫咱们没拿多少?你会不会说话?咱们是一人分别帮他监护400万,生活费轮流出,免得他把这钱不知道怎么就花完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1节 “说实在的,看见他这个样子,我是有点难过的,毕竟是我儿子。” 夏溪瑜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你不是跟你二儿子住在一起?” 夏合成哈哈两声,道:“他学习特别好,可能要去国外留学了……其实我也挺想移居海外的。” 夏溪瑜也道:“绪英大二要交换出去,也就是今年暑假的事儿。”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道:“我觉得顾氏的股票没必要留着了。” “是啊,没有分红,又要不停往里头投钱,不如卖了,也给他收益更好的投资方式。” 夏溪瑜声音高了八度,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帮着他在海外置业,我听说了,在学校附近租个楼,改成小公寓租出去,一年的回报率能有8呢。” “你都打听好了?”夏合成笑了两声,“我是真想换个环境,爸爸那个人,你也知道的,一直都看不上我,景正虽然是我儿子,但是也从来都不尊敬我,倒是现在这个儿子,跟我亲。” 两人嘻嘻哈哈的畅想了未来,又商量好买了股票,继续一人一半钱,然后躲去国外。 夏合成道:“我查过的,他精神病是不能出国的。” 夏溪瑜道:“我也查过的,网上一大堆亲戚拿了钱出国好些年的案例,根本追不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咱们得尽快了。” 第二天,顾棠就收到了两人要卖股份的要求,因为手续齐备,价格合理,顾棠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给钱了。 至此,顾氏集团全部股份都到了她手上。 正当这两人加紧处理财产的时候,姜离星搬到了疗养院跟夏景正一起居住。 一个月五万的高端疗养院是有陪护床的,像夏景正这种的,还有个小厨房可以做饭。 不过姜离星进去第一天就把厨房烧了,还挨了夏景正两巴掌。 “你就是个窝囊废!”夏景正愤恨道:“损坏公物不要赔的吗?” 姜离星被他一巴掌扇在地上哭,“你以前说永远不会让我做家务的,你以前说会永远保护我的。” “你把我的公司搞倒闭了,你不做家务谁做?几十亿的公司,你可真有本事!我一年在你身上花了一千多万,我的钱呢?” 夏景正狠狠地踢了一脚,姜离星哭得越发厉害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没钱了。 “你说你要收养孩子,花了快两百万,孩子呢?你说你要开公司,又花了两百多万,公司呢?倒闭了。你这脑壳里别说脑子了,连水都没有!” “会计兼职出纳,人事兼职办公室主任,半年都不去看一眼,房租也不交,营业执照直接叫人吊销了。” 夏景正又在她头上踢了两脚,“傻子!弱智都比你聪明!” 姜离星坐在地上只知道呜呜地哭。 顾棠是一直关注着夏家的动向的,在夏家两人出去好几次,买了房产,资产大半转移过去,打算带着人家彻底出去的时候,顾棠发了公告。 顾氏集团彻底退市,从此成为顾棠一个人的公司,谁都抢不走。 夏合成跟夏溪瑜转移财产出国她专门等到今天,就是为了让夏家人瞎折腾。 果不其然,夏景正看到消息,立即意识到他们这是要出逃,面上就把他爸爸跟姑姑告了。 资产转移出去,什么中介费税费等等,损失大概20,再从国外转回来,各种税费等等又得损失20。 这么一来一回,钱就只剩下一半了。 要夏家两人还钱给夏景正那是不要想的,两人当即又请了律师,第一是要把这些物业说成是几人合买的,其中也有夏景正的份额,第二是要把姜离星也说成没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精神病是不可能了,只能往弱智方面洗了。 顾棠又关注了半年,瞧着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的越争越厉害,几乎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打官司之后,就不太多关注他们了。 二十年过去,顾氏企业成了全球有名的食品集团,旗下各种产品远销海内外,顾棠也成了赫赫有名的企业家,尤其是她早年的传奇经历,还被电影厂商买了下来拍成了电影。 顾棠也在里头客串了一个角色,被人当成彩蛋津津乐道。 电影院门口,夏景正看完电影出来,脸色阴沉地回到家里。 当年他倒是从那两人手里要回来了600多万,按说就是靠利息也够生活的,但是他大手大脚花钱惯了的,又觉得自己自己是高材生,还有管理公司经验,他还能起来,他还能赚钱。 直到一年花掉快一百万,而且连个工作都没找到,夏景正才猛然惊醒了。 之后就是靠着他不怎么有眼光的投资经,炒股亏钱,投资被人骗,直到他那六百万只剩下不到一半,夏景正终于是什么都不敢做了。 老老实实靠着利息过日子。 陆安市也是一线大城市,一年不到十万还得租房子,两人生活是太不够的。 两人从三室两厅搬到了两室一厅,再换到了如今这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夏景正住在卧室,姜离星住在客厅,再加上自己做饭,勉强算是收支平衡了。 经过“生活”各种反复毒打,姜离星虽然还有点毛手毛脚的,但是再也没干过坐车坐过站,拿错东西等等的迷糊事情。 “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夏景正骂骂咧咧,一脚踢了上去,“你就是个丧门星,谁沾上你都没好事。” 姜离星一言不发低着头哭。 “你看看人家顾棠,四十多了还看着跟小姑娘一样,你呢?你三十的时候就跟四十一样,四十了坐公交车都有人给你让座位,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夏景正又踢了她一脚,“还不去买菜做饭!” 顾棠在这个世界活到了八十岁,临死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捐给了国家,舒舒服服地在养老院闭上了眼睛。 顾棠回到了系统空间。 【原主对你的努力非常满意,她的两个要求宿主都很好的完成了,她留给你她的小清新嗓音。】 【宿主获得技能唱歌lv1,你识谱,音准没有太大问题,能当一个合格的麦霸,其中唱民谣有20的效果加成。】 【宿主收购夏氏集团,并将其变成顾氏集团,令其起死回生,向心力升级为lv2,当你处于领导地位的时候,你属下的工作效率提升30】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学神光环适配度100,演技lv2适配度100,你能看见灵气lv1适配度100,向心力lv2适配度100,剪纸lv1适配度100,玄学入门适配度100,种田lv2适配度100,飞行器操作基础适配度100,唱歌lv1适配度100,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看着这一水儿的100,就知道这是个现代世界了。 顾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沙发上哭,左边坐着原主的妈妈,右边坐着原主的爸爸,正在联合起来给原主洗脑。 顾妈妈:“爸爸妈妈虽然又生了两个孩子,但是这不代表爸爸妈妈不爱你,你还是我们的大宝贝。” 顾爸爸:“你看你两个弟弟多可爱,他们还冲你笑呢。” 顾妈妈:“妈妈也是怕你孤单,你看现在这些独生子女,一个个脾气暴躁,完全不知道体谅人,而你有两个弟弟,你们互相扶持一起长大,再没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顾爸爸:“对的呀,你将来也要生孩子的,你现在学会怎么照顾孩子,也免得以后手忙脚乱。女人嘛,总是要贤惠要会做家务的。” 顾妈妈:“妈妈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妈妈能理解的,但是你能不能也理解爸爸妈妈呢?爸爸妈妈当初也是为你着想的,其实妈妈在你高考前就查出来怀孕了,怕影响你高考,所以才没告诉你,你看你高考成绩不是很好吗?” 顾爸爸:“爸爸妈妈养了你十几年,你高考完就离开家,坐高铁只要一个小时的路程,你十一都没回家,爸爸妈妈也是很孤单的,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两个孩子。” 顾棠冷笑一声,“今天一月二十五,你刚才说孩子已经满月,那就是十二月份生出来的,往前倒推九个月,你怀孕的时候在三月。你们不是怕孤单,你们是查出来这是两个儿子,才留下来他们的吧。” 第125章 长姐如母?后母!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顾连黑了脸,怒斥道。 “我妈是怎么怀上的?你们要是不想生孩子,怎么会有他们两个?你别跟我说意外,我都十九了,这十几年怎么不见你们意外?” 顾连抬手就要扇她,谢晓雯忙把人一拉,“老顾!咱们是怎么商量的?本来就是咱们亏待孩子,你摆这样的架势是吓唬谁呢?” “哼!”顾连把手放下,愤愤道:“要我说就不该让她学什么英语专业,还要去国际化大都市,她以前多听话!这学的牙尖嘴利还会顶嘴了!好好的考师范当老师多好,没有学费,将来还有寒暑假,老师!” 顾棠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 谢晓雯道:“棠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爸爸妈妈供你上大学,是让你去读书明理的,但是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家长说话阴阳怪气的,这就是你的教养?” 原主的妈妈在单位是工会的,特别会说话,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嘴皮子特别厉害,单位没人能说过她。 “对,是我不对,我不明理。我就不明白了,你们生儿子就生呗,国家现在开放二胎,你们想怎么生就怎么生,干嘛非得让我同意,还说是为了我?” “而且你们还要瞒着,瞒着孩子都满月了,瞒到我放寒假回家才叫我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每周至少给家里打两次电话,从来没听见婴儿哭,你们把孩子藏得挺好啊。” “我特别好奇,你们要是觉得生孩子不丢人,你们瞒着干嘛呀?” “棠棠!”谢晓雯生气了,“爸爸妈妈是为了你好,瞒着你也是怕耽误你学习!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大学生,我都能想到,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怕不是把天都要翻了?” “嗯。”顾棠点头,“那你们继续瞒着不就行了,干嘛叫我知道?” “顾棠!”顾连怒道:“这是你弟弟,这是你同父同母的弟弟!你们将来是要相互扶持的!你怎么能自私成这个样子?” 顾棠道:“嗯,下头呢?咱家就两室一厅的房子,下头是让我去住奶奶家还是住姥姥家?” 谢晓雯被戳穿了心事,有点恼羞成怒,又要语重心长的教导孩子,显得很是扭曲。 “棠棠,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两个弟弟现在才满月,四个小时就要哭一次,而且又是冬天,总不能让他们住客厅吧,来来去去的吹到风多不好?让你住客厅就更不好了,你已经上大学了,正是该好好学习的时候,也不能让他们吵到你。” “妈妈说得对,那你跟爸爸可以住客厅呀。” 谢晓雯愣住了,立即也阴沉了脸下来,“棠棠!你再这样,妈妈要打电话去你学校问问你班主任了,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看着你,你究竟在学校教了什么朋友,居然学会跟爸爸妈妈胡搅蛮缠了。” “大学没有班主任,大学只有辅导员。”顾棠拉着她的行李箱,道:“说吧,让我去谁家住。” 谢晓雯气得嘴都抿成了一条细线,没好气道:“去你姥姥家!进门别忘了叫人,勤快一点,别丢我的人!” 顾棠嗯了一声,扫了一圈,又往她原先住的小卧室一看。 这小卧室不到十个平米,原先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一米长的小书桌,还有个两门的衣柜,一个半人高的小书架。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墙上可可爱爱的粘贴画,两个并排放着的婴儿床,还有婴儿床上头吊着的两个小风铃。 这东西不可能是孩子生下来才准备的,也就是说她前脚去上大学,后脚她的东西就被扔了。 怪不得八月底她走的时候,她妈说什么“东西准备够了,免得总回来拿,那样别人会以为你还没长大”。 那时候他们就商量好要扔她东西了。 顾棠出来,笑了笑,“我所有的东西都被你们扔了呗?” 顾连气得脸都红了,“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拿爸爸妈妈的钱买的!我们扔——” 谢晓雯把人拍了一下,“你都上大学了,高中的书也用不到了,我们把书给了你爸爸同事的孩子,衣服你能穿的都带去学校了,剩下的都是些旧衣服,剪了给你弟弟做尿布了。不过你放心,你的同学录什么的都还留着,就在阳台上放着,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行吧。”顾棠行李一拉,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转头,道:“你们两个年纪不小了。一个四十六一个四十三,一个六十退休,一个五十五退休,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儿子还没上高中,你们退休金能养活两个儿子吗?” “咱家就两室一厅,我反正上大学了,四年就毕业就能养活自己,你们呢?那间十平米不到的小房子能住下你们两个儿子?”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2节 啪的一声,顾棠关上门走了。这么大的年纪生孩子,两人已经都是一脸疲态,眼皮子都是肿的,他们是完全没考虑过身体问题,还是想着反正还有个她,可以让她帮忙? 下了楼,出了院子,顾棠拉着行李往路边供人休息的椅子上一坐,开始整理剧情了。 原主大一寒假回家,进门就发现爸妈跟她生了两个弟弟,她当时就蒙了,又被妈妈一顿忽悠,什么相互扶持,互相依靠,一起成长等等话洗了脑,抱着妈妈哭了一场,说一定好好照顾两个弟弟。 之后整个暑假,原主晚上住在姥姥家,白天回来照顾两个弟弟。别人是每逢佳节胖三斤,一到过年胖十斤,她呢? 她一个寒假下来瘦了十斤。 整个大学四年,她哪儿都没去过,一有空闲时间就被叫回来照顾孩子。 等大四毕业的时候,她原本面上了一个医药研发企业的外贸专员,这企业规模挺大,老板还在富豪排行榜上,是个不错的平台,但是她爸爸妈妈一定要她先回家,说女孩子还是稳定一点好,要求她考本地的公务员。 这时候连老师都不让她做了。 毕竟老师还是挺忙的,没法帮他们带孩子做家务。 原主又被谢晓雯一顿“我们是一家人,当年妈妈照顾你,现在轮到你回报我们了”给忽悠回来,而且还没找工作,一边看书考公,一边照顾她两个四岁的弟弟。 这个年纪的孩子原本就很活泼,加上又是父母的老来子,宠溺得不像话,还有父母帮倒忙,顾棠根本管不住他们,哪里还有时间看书? 到了最后她两年都没上岸。 养孩子多费钱的事儿,再加上还有一个成年的女儿要养,顾连又开始嫌弃顾棠了,“你就不能去找个工作?我们也不指望你能孝顺我们,我也不指望你给我们养老了,你能不能自己养活自己?” 原主最后找了个英语培训机构去做培训员了,工资不高,事情挺多,每天就是打电话推销课程。白天忙工作,晚上回来也没时间提升自己,几年下来也没升职。 又过了两年,原主交了男朋友,准备结婚的时候,谢晓雯就一个要求,“你得帮着我们棠棠养她弟弟。” 男朋友倒是打算先答应下来的,但是被他妈妈严厉制止了,“你那女朋友就是个伏地魔!你知道现在养孩子多贵吗!稍微看得过去的幼儿园,一个月得三千五!” 两人挣扎无果,于是分手。 等原主两个弟弟上学之后,情况并没有好转。 原主的爸妈这时候已经很老了,说是爷爷奶奶有人信,所以开家长会一直都是顾棠去的,渐渐的就有了风言风语,这两个孩子其实是顾棠的。 原主越发的自闭了。 她在家里睡得的是沙发,衣服放在阳台上,连一张属于自己的桌子都没有,就好像是住家的保姆一样。 等到这两个孩子考上大学那一年,谢晓雯突发疾病去世了,临死前她还不忘她两个儿子,拉着顾棠的手道:“长姐如母,你以后要代替妈妈,好好的照顾你两个弟弟。” 原主的两个弟弟,顾安学的是经贸专业,大二的时候交换出去读书,本硕连读,带走家里一半的积蓄。 顾宁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就考上公务员,要走了家里的另一半积蓄,说是去新城市打拼。 原主依旧不咸不淡毫无希望的活着。 又过了一年,原主的父亲也死了,顾安从国外回来,顾宁从外省回来,丧礼刚办完,他们就把原主告上了法庭,要求分割父母留下来的遗产。 也就是那套二室一厅的小房子。 房子最后卖了76万,三人均分之后,一个继续出国,一个终于凑够钱付首付了。 原主呢,她这时候也四十多了,拿着二十来万,租了个单间,继续做着毫无技术含量的工作,过着一眼就能看得到头的,毫无希望的生活。 原主的愿望就一个:不要求大富大贵,不要求功成名就,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个家,她想要过自己的生活。 “生孩子是他们的决定,把孩子宠坏也是他们的问题,后果他们自己承担就好。” 顾棠拉着行李箱起来,坐上公交车往她姥姥家去了,先安顿下来再说别的。 顾棠姥姥家在一楼,住的三室一厅的家属院,房子老旧,进去是个狭长的走道,右手一间卧室,左手两间卧室,走道尽头是个厕所,右手又是一个小过道,再往里就是餐厅跟厨房。 “姥姥。”顾棠放下行李就说:“我先去洗个手。” 这种老式的房子,厕所就真的只是厕所,大小刚好能让人蹲下,连洗澡都得跨在马桶上进行。 顾棠到了厨房,又叫了一声,“舅妈。” 江素兰手上正切菜,闻言嗯了一声停下动作,仔细打量她两眼,“诶呦,你这眼睛怎么肿了?不是哭过了吧?难道你妈妈给你生两个弟弟,你不开心?” 小姑子跟嫂子的关系,能好就见鬼了。她这一位舅妈,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 一边在谢晓雯面前说孩子得管教,套了话跟顾棠说。一边在顾棠面前说你得体谅你妈,套出话再跟谢晓雯转达,等两人吵起来,她在背后偷着笑。 顾棠一边洗手,一边问:“那你妈妈给你生两个弟弟,你开不开心?” 江素兰一下子就怒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就问问。”顾棠慢条斯理擦了手,“你刚才不就这么问我的?” 江素兰满肚子的气,“我开心!” “那不就结了。”顾棠转身离开,“小心你手上的刀。” 江素兰还是不甘心,又追了两步,道:“你过年怕是要在我们家过了,你家里住不下,唉……你这还是头一次没跟父母一起过年吧?” 顾棠回头看着她,“第一,这是我姥姥家,你也是暂住,第二,谁家没个难念的经,就比方某些人买不起房子,孩子都上高中了,还得跟婆婆一起住,你说是吧?” 第126章 长姐如母?后母! “我是你舅妈!”江素兰怒道:“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顾棠很是奇怪的看她一眼,“我觉得你们这些人好奇怪,说不过人了就来一句我是你xxx,我知道的呀,我还是你外甥女儿呢,你看我天天跟人炫耀没有?至于我妈怎么教我,去年我考上大学,你还说我妈教得好,你忘了?” 江素兰直接刀一扔,回去屋里打电话了。 顾棠当然是能装一个月,等寒假回去学校再说,但是为什么呢? 原主上辈子善良勤奋体贴,最后有什么好结果吗? 没有,这些亲戚们一个个都在看热闹,站在远处慷他人之慨,每次原主生出点想离开的念头,他们就出来劝了。 “那是你妈你爸,他们把你养大不容易,你也该体谅体谅他们。” “你不知道你爸妈多爱你,虽然现在生活苦一点,但是能吃苦是福,等你两个弟弟长大了就好了。” 去他的能吃苦是福,除了黑巧克力,她一点苦都不吃! 还有苦瓜塞肉! 至于什么两个弟弟长大了就好了,她那两个弟弟,从小就被谢晓雯灌输什么,“你姐姐帮你们是应该的。” 然后还要跟她说:“都是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到了最后,整个家也就她一个人不计较,剩下的人都精明得很。谢晓雯要是不精明,能从小给孩子灌输有事找你姐的观念吗? 这些亲戚要是不精明,会一直跟她强调吃苦是福吗?毕竟她要是真走了,这些亲戚们或多或少都是要受点波及的。 咳,那还忍什么?再说现在又是过年,大家“热热闹闹”过个年不好吗? “姥姥,我住哪儿?”顾棠笑眯眯地问道。 她姥姥家一共三间卧室,姥姥住最大的一间,里头是两张12米的单人床,还能摆下一个小沙发,她舅舅跟舅妈一间,她今年高二的表弟一间。 姥姥道:“你住你表弟那一间,让他过来跟我睡。床单什么都是换过的,还是你妈亲自来换的,你妈心疼着你呢,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好容易养这么大的,她怎么会不爱你,只不过你弟弟还小,尊老爱幼嘛,你稍微让让他们。” 姥姥还没说完,“你也别怪你妈,当女人不容易啊,那些年她生不出儿子来,还被你奶奶翻白眼了好几年呢。现在她总算生了儿子出来,在你们老顾家也算是站稳脚跟了。” “我不怪她。”顾棠道:“我怪她干什么?”跟老人家没什么可吵的,再说她这话一听就还在上个世纪,三观都不在一个时代,那争辩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了。 “两个弟弟是我爸妈要生的,他们生孩子也不用找我同意,他们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姥姥笑了一声,“对,这么想就对了。” 这边还在胡扯,那边江素兰已经告过了状,顾棠手机响了,电话一接起来就是谢晓雯充满怒气的声音,“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能不能有点眼色,去了就顶撞你舅妈!让人告状到我这儿,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这她还真不知道,但是应该挺生气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弟弟,但是就算看在养大你的爸爸妈妈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稍微忍一忍,不要叫外人看咱们家的笑话!” 顾棠决定把战火东移,她委委屈屈道:“妈,你不知道我舅妈说的都是什么话,张口你妈如何如何,闭口你妈怎样怎样,哪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正常人开口闭口说人家妈的,那我肯定忍不了的!” 谢晓雯愣了一下,语气立即就放缓了,“你舅妈那个人……唉,是没受过什么教育,也没什么上进心。她小学毕业就去上了中专,当了这么多年护士也没去提升过,当年她们职工医院有上高护的名额,就是考试的事儿,她连着考了三年,一年分比一年低,英语只考了26分——” 电话那边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顾连的叫声,“孩子尿了!快来快来!” “行了,你跟你姥姥好好说话就行,别的而不用管!”谢晓雯挂了电话,就跟顾连说:“咱们女儿还是挺好的。” 她皱着眉头动作麻利地换尿布,道:“你怎么现在还没学会换尿布?” 顾连把手往她面前一摊,“我就是个当工人的,你瞧我这手糙的,我都怕把咱们儿子的皮肤擦红了。” 谢晓雯笑了一声,道:“你对棠棠态度好一点。”她捶了捶腰,“我这老腰啊,是彻底不行了,你就不会装个可怜?故两天叫她回来帮咱们干活!” 顾连扫了一眼换下来的尿布,一天得洗二十几块,他们家阳台上现在全都是迎风飘扬的尿布,他是真的一块都不想洗了。 “我知道了。” 谢晓雯又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着哄他睡觉,“我那个嫂子,太不是玩意儿了,瞎撩棠棠,完了还得来告状,棠棠虽然才跟咱们吵架,但是还是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我的。” 顾连笑道:“要我说,她就是嫉妒了,我们厂的老李,家里也生了二胎,他就说了,原来你们是人家一个人的爸妈,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分父爱母爱,能不嫉妒吗?现在的小孩子又独又自私,就成这样子了。” 等把孩子哄睡着,谢晓雯又拿了电话出来,“不行,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 没过多久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舅舅进了家门,顾棠叫了人,他就进去屋里跟舅妈说话了。 除了那个高中生表弟要上晚自习没回来,剩下四人洗了手,都围坐在桌边吃饭。 姥姥笑道:“你妈知道你今天回来,还特地叫我去买了你喜欢吃的带鱼,还有可乐,你给你自己倒上。” “谢谢姥姥。”顾棠美美喝了一大口可乐,觉得对面舅妈表情不太对,但是没关系,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江素兰在桌下狠狠踢了一脚谢国智,谢国智咳嗽一声,他是真不想管这事儿,下午先是他老婆打电话过来,说那个出嫁几十年的小姑,让她女儿来气她。 之后是她妹妹打电话过来,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嫂子还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也就罢了,干嘛挑拨她们母女关系? 谢国智有时候觉得只生一个好是真的。 “棠棠,大学辛不辛苦啊?”谢国智面色和善的问道。 顾棠摇头,道:“还行,大一的课不多,不过光英语就有五门课,听力、阅读、会话都是分开上的。” 江素兰又踢了谢国智一脚。 顾棠扫了她一眼,又道:“不过虽然一学期五门英语课,但是老师不让我们大一上就考四级——” 江素兰冷笑一声,“我听我们护士长说,她女儿学的是商务英语专业,要考专八呢,你这四级跟专八还差了多少?” 谢国智眉头一皱,“你们护士长那女儿都大四了,棠棠才大一。”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3节 江素兰道:“我就问问。” “我们学校的老师对我们的英语证书考试有规划的,大一下四级,大二上六级,前头两个就是练手,一般都能考过,大二下考专四和配套口译,大三上考口译证书跟bec商务英语,大四专攻专八和配套口译,想出国的还要考托福跟gre。” 顾棠说完就觉得失策了,她说得又快又急,江素兰没听明白,那还有后招,顾棠又冷笑了一声,“至于商务英语专业,你看中文系有商务汉语专业吗?” “怎么没有!” “好吧,我说错了,你看商务汉语专业招收中国籍学生吗?” 江素兰又踢了一脚谢国智,这次力道挺大,桌子都晃了两下,顾棠也没客气,“你轻点。” 谢国智差点就点头了,他又咳了两声,道:“棠棠,我们都是你的长辈,你跟我们说话是不是要客气一点呢?” 虽然说出来了,但是这个程度江素兰是一点都不满意的,“就是。” 顾棠惊讶地看了一眼舅舅,道:“好的,舅舅您说得对,舅妈您要外甥女儿给您夹菜吗?舅妈您要喝水吗?舅舅您觉得今天的菜合您胃口?还需不需要什么改进?” 江素兰气得脸红了,姥姥这时候把桌子一拍,“好好吃饭!谁不吃谁出去!” 顾棠是真的不尴尬,她该吃吃该喝喝,末了还来一句,“红烧带鱼真好吃,又没什么刺,姥姥您多吃点。” 吃完饭,江素兰回屋里就是:“她就跟她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厚脸皮!” 谢国智只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是不能细想的,他急忙点头,“你说得对。” “哼!都那么大年纪了,四十好几的人,搁几十年前都要当奶奶了,还要老蚌生珠自己生儿子,她可真有本事!” 江素兰骂骂咧咧一直到晚上九点,她上晚自习的儿子快回来了,这才又出去热饭烧汤。 顾棠进屋扫了一圈就明白后头还有的闹,因为这屋子看着太正常了,就像一个高二的男生的卧室,换句话说,除了换过床单被罩,剩下一切都没收拾。 顾棠冷笑一声,连箱子都没打开,直接先睡了一觉。 果不其然,晚上九点多,就有人敲门了,“我进来拿个东西。” 谢涵宇进来,抽屉里拿了一包笔芯出去。 顾棠拍了照片给谢晓雯发过去,然后一个语音条,“妈,姥姥说我是大姑娘了,让我一个人住。这房子像是收拾过的吗?他一会儿进来一次拿东西,这什么意思?不想让我住就直说呗。” 那边谢晓雯才睡醒,看见这个就是一阵阵的头疼,“好啊!他们这是往我身上撒气呢!我妈的房子也有我三分之一,我女儿凭什么不能住!” 果不其然,二十分钟后,顾棠就看见江素兰跟谢涵宇进来,把常用的东西收拾走了。 中间还跟江素玥还假笑两声,“你妈妈说得急,你表弟功课也紧张,所有有些东西没太收拾好。” 顾棠也可客客气气的婊一下,“舅妈不早说,其实我可以跟姥姥住的,涵宇功课挺紧张的吧?又快期末考试了,又是我弟弟,应该我让着他的。对了,要我帮他补习英语吗?诶呀,还是算了,大学英语跟高中英语的侧重点不同,还是要听老师讲课的。” 她一个人把正话反话都说了,江素玥气得半宿都没睡着,“好容易赶走了那个讨人厌的小姑子,她女儿又来讨厌了!四年!她得在咱们家住四年!” 谢国智睡得迷迷糊糊,道:“过年住咱们家,暑假不就住她奶奶家了?就一个月,忍忍吧。” 第二天一早,顾棠一大早就起来了,在冰箱里找了包牛奶,又拿了一包面包,直接去省图书馆办了个借阅证,有学生押金还减半。 接着她给谢晓雯发了个“姥姥家太吵,我去图书馆学习了”的消息,手机一关,在里头看了整整一天书。 第127章 长姐如母?后母! 到了七点多,顾棠出了图书馆,打开手机一看,谢晓雯给她回了个消息:“好好学习,注意安全。” 回到姥姥家,姥姥听见动静出来,道:“累不累啊?看了一天的书,大学生是挺辛苦的。” “饭菜在桌上,姥姥帮你热。” 顾棠道:“不用,热饭我还是会的。” 姥姥回去继续看电视,顾棠吃过饭,想了想没洗碗,而是往水槽里一推就回房了,期间江素兰出来两次,一句话没跟她说,舅舅谢国智根本就没出来过,一样是没说过话。 到了晚上九点多谢涵宇回来,依旧是不理她。 这是打算用冷暴力来对付她?但是这样不是更清净?跟不想搭理的人说话,也是在浪费生命。 顾棠看了会儿书,十一点多睡下,到了早上七点多自动醒来,又是图书馆的走起。 这么三天过去,谢晓雯受不了,孩子四个小时哭一次,顾连屁事不顶,还得上班,她连超过四个小时的觉都睡不了,就是年轻人都受不了,更别说她已经四十好几,这都快折磨成精神衰弱了。 这天早上,谢晓雯终于是受不了了,再又一次被孩子吵醒之后,她给顾棠打了个电话,“一会你回来,妈妈有话跟你说。” 顾棠被吵醒了,一看才六点多,她打着哈欠说了声好,趿拉着鞋子,迷迷糊糊的起床了。 早上嘛,不清醒的时候撞一下是理所应当,她出来就把放在长走道里的自行车给撞倒了。 她姥姥起的早,基本是六点起来就出去遛弯,顾棠是毫无心理负担,撞得畅快淋漓。 巨响把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吵醒了,不过说实话,谢涵宇七点二十之前要到校,江素兰的职工医院虽然改成了社区医院,基本是早八晚五的上班,但是她要给她儿子做早饭。 所以这个点就算吵到他们,也就是提前十分钟的事儿。 不过冬天的早上,谁不想多睡哪怕五分钟呢? 顾棠慌忙地把自行车扶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去了洗手间。 这套房子就这么一个洗手间,顾棠在里头坐了足足十分钟,听见外头房门开了又关,砰砰砰的作响,还听见谢涵宇跟她妈说:“妈,我要上厕所。” 江素兰原本就是一肚子气,听见这话直接上来踢厕所门了,“你死在里头了!” “想上厕所就好好说,有你这么给人当长辈的吗,你儿子还在旁边听着呢,你也不怕他有学有样。”顾棠装模作样冲了水,又在里头待了一分钟,这才出来。 外头等着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顾棠又去了厨房,找了东西给自己做了个三明治。 吐司片培根煎鸡蛋甜玉米粒,上头再来两片生菜和西红柿,最后再来点色拉酱,配上一杯热热的甜牛奶,简直完美。 江素兰进来厨房就看见顾棠在吃早饭,神情特别悠闲,姿态特别优美,看得人一肚子的气。 江素兰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江素兰是想直接骂人的,但是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总得有个由头,“你怎么能跟你表弟抢吃的!还有牛奶,是专门给你表弟补钙的!还有你奶奶补钙。” 顾棠惊讶的看着她,原主原本就是一双大眼睛,顾棠这么一瞪,就是又大又明亮,尤其是在冬天的早上,在房间里的日光灯照耀下,更突出了。 “你早说啊,但凡贴个条子,写上顾棠不能吃,我也不会动你的东西的。” 说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好像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咬一口吐司,再来一口牛奶,吃的不亦乐乎。 江素兰冷笑,“我还以为你不吃呢,你的骨气呢?” 顾棠叹了口气,“我给你背首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粒粒皆辛苦。”顾棠重复了最后一句,“这是幼儿园就学的诗歌,不能浪费粮食。我不吃完,你吃吗?还是让你儿子吃我剩饭?还是你打算让我倒了?看来袁爷爷让你吃得太饱了。” 江素兰恨不得上前把桌子掀了。 “你已经十九岁了!”江素兰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是在你姥姥家借宿——” 借宿两个字她咬得分外清楚。 “也该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以后下午饭你做,厨房里的菜随便你用!” 顾棠撩了她三四天,就等这一句呢,她点头说好,又问:“还有别的吗?” 江素兰又道:“每天打扫厨房跟洗手间。” 顾棠又神色轻松的答应了,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 江素兰皱了皱眉头,道:“还有你姥姥的房间,每天拖地收拾干净了!” “好哒。”顾棠还卖了个萌,道:“那我就不去图书馆了,我先去换个衣服。” 顾棠离开,江素兰虽然还不明就里,不过眼看着就六点五十了,她还得给她儿子做早饭,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顾棠回去就给谢晓雯打了个电话,道:“妈,我可能回不去了,舅妈让我收拾房间,还要打扫厨房跟洗手间,我连学习的时间都没有了,还得做晚饭,我还没做过这么多人的饭呢。” 谢晓雯直接炸了,她女儿回来这么多天了,连块尿布都没帮她洗,居然叫江素兰先用上了? 她做梦! 谢晓雯怒道:“你叫她给我等着!”她几乎一脚把顾连踢下床,“你今天请假看着孩子,我回一趟娘家!” 谢晓雯都没洗漱,直接套了衣服就出门了,早上不挤,她回到娘家的时候才刚过七点,除了谢涵宇出门上学了,谢国智跟江素兰都没走。 “江素兰,你给我开门!我女儿住我妈家,我妈还没说什么呢,你凭什么指使她干活?还让她做一家五口人的饭?你怎么不叫你自己儿子做?” 谢晓雯把门拍得框框直响,这时候……反正外头的人不少,遛弯的,去早市的老头老太太刚回来,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顾棠去给她妈开了门,得意洋洋跟在她后头。 “江素兰!你什么意思!我女儿是你家保姆吗?你也好意思?你就会欺负人,你看我不顺眼有本事冲着我来,你也就能欺负晚辈了,但凡是个同辈你都干不过!” 江素兰被这么骂不炸锅就见鬼了,“我怎么不能使唤她了?她来当大小姐的?你也不看看你家那个条件,想把女儿养成大小姐,钱答应吗?” “呸!我再没钱我也买了房了,你倒好,死气白咧挤在我妈家,还好意思跟人说什么婆媳难处,那你搬出去啊,搬出去就不难处了。” “谢晓雯,你女儿就跟你一样讨厌!” “江素兰,你就是个没文化中专生!” 眼看着就要开始扯头发翻旧账了,谢国智怒道:“都少说两句,棠棠这几天——” “妈,舅妈不让我吃冰箱里的东西,面包说是给她儿子买的,牛奶说是给她儿子跟我姥姥买的,我今天吃了,她说我没骨气。” “狗屁!你姥姥一喝牛奶就拉肚子!” 谢晓雯转脸看着江素兰,“你想害我妈?我妈招你惹你了?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你们拿着,你们现在嫌我妈烦了?想要老太太名下这套房是不是?” “我妈一个月四千多退休金,全在你手上拿着,你们一家三口住着我妈的房,也一分钱不花,这没什么,你照顾老太太嘛,我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但你也不能太过分了吧?我妈吃金子吗?她一个老太太,牙口又不好,一个月能吃一千都是见鬼了,中午饭还是自己做的,晚饭也能搭把手,你们照顾老太太,一年还能落下三四万!” 谢晓雯指了一下顾棠,“我女儿吃你一口面包怎么了?喝你一杯牛奶怎么了?要你命了?我告诉你江素兰,你这么扣扣索索的,一辈子都别想有钱!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啊!!!!”江素兰一声尖叫,“谢国智,你就让你妹妹这么对我!我是她嫂子!” 谢国智眉头一皱,道:“都少说两句!顾棠也是个大孩子了,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合理的。” “合理个屁!”谢晓雯怒了,“你儿子连煮方便面都不会,我女儿就上了半年大学,就能做五个人的饭了?她上的是英语专业,不是新东方!” 顾棠在一边冷眼看着,吵到现在,一个个面红脖子粗的,估计她们都忘记为什么吵架了。 不过的确还挺热闹的,叫她听了不少黑历史,以后说不定有用。 “你们又掐架!” 顾棠有点遗憾,姥姥回来了,这架就吵不下去了。 “吵什么吵!都是一家人!快过年了,不伤和气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4节 江素兰毕竟算是外人,没人家亲母女说得上话,当场就蔫了。谢晓雯道:“妈,我白天叫棠棠回去可以吗?” 姥姥道:“可以啊,怎么不行?” 谢晓雯冷笑一声,“我嫂子说白天要叫她打扫卫生,做家务,还要让她做饭,连学习都不让人学,这才来几天就看我女儿不顺眼了?” 姥姥瞪了江素兰一眼,“你怎么不跟我说?” 江素兰深吸两口气,直接一句:“我上班去了!”转身就走了。 谢国智忙追了上去,小声道:“素兰,要么咱们搬出去好了,咱们也攒了四十几万了,够付首付了,再——” “不行!”江素兰道:“那钱是给儿子留学的,不能乱花!” 房间里头,谢晓雯跟她妈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跟顾棠道:“走,回家!” 这个时候路上就有点挤了,两人回去已经八点多了,屋里两个孩子哭成一片,顾连站在房间中间忙乱得一头是汗,“我的小祖宗!爸爸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别哭了。” 顾棠心中冷笑一声,就这种爸爸还敢生二胎?谁给他们的勇气? 谢晓雯情绪还没平复,当下没好气道:“孩子哭不是饿就是要换尿布,你干什么了?” 顾连道:“对!冲奶粉!” “我都回来了,冲什么奶粉!”谢晓雯脱了外衣,抱了一个孩子进去里屋喂奶了,顾连也抱起一个跟着进去。 半个小时过去,顾连把两个孩子又抱出来,小声跟顾棠道:“你妈睡觉了,咱们轻一点,不然把她吵醒,她要骂人的。我给孩子换尿布,你跟着学学。” 顾连把尿布解下来,直接就给顾棠一递,“去洗干净搭上。” 顾棠直接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我不,太恶心了。” “这是你弟弟!” “你们就不能买个纸尿裤?”顾棠道:“要洗你自己洗,这是你儿子。” “你将来早晚得洗!”顾连怒道。 “我要是连月嫂都请不起,连阿姨都请不起,连纸尿裤都买不起,我绝对不生孩子。” 顾连只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嘲讽:没钱生什么二胎? 第128章 长姐如母?后母! 顾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了,“这是你弟弟!你亲弟弟!” “这是你儿子!你亲儿子!”顾棠一字不差给他还了回去,“你都不洗,你让我洗?” “顾棠!”顾连大叫道:“爸爸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这就叫对我好了?那你对自己的要求还真低,你们生二胎不告诉我,我一上大学就把我东西扔了,瞒了我整整一个学期,我回家过年才知道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得伺候你俩小儿子,你对我可太好了!你们当初干嘛叫我考英语专业啊,考个育婴师不是正好伺候你们儿子?” “我看你是找打!”顾连愤怒地站了起来,孩子原本在他腿上放着,这么一搞直接掉下来,倒是没掉在地上,滚了两圈落在茶几上,这么搞肯定不舒服的,孩子立即大哭起来,兴许是方才滚那两圈折腾到胃了,哭了没两声又开始吐奶。 顾连手忙脚乱,抓着旁边尿布就给人擦嘴。 顾棠冷笑,“就你这样的还给人当爸爸呢,我当年没被你养死真的是老天爷保佑!” 顾家两室一厅的小房子也没多大,客厅吵成这样,里头睡觉的谢晓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一看床头的闹钟,她连二十分钟都没睡成,气得头疼欲裂,抓起闹钟就往门上一扔,鞋子没穿,披头散发的就冲出来了。 “你们一天到晚的瞎折腾什么,非得累死我才甘心是不是!”谢晓雯冲着顾连大喊:“你把我累死了,哪个傻子能嫁进来照顾你跟你两个儿子!你非得从山里找个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才行!” 吼完顾连她又吼顾棠,“你就不能帮帮忙!你想把你亲妈累死,叫你爸给你找个后妈不成!” 顾棠眼圈一红,“我接受不了,我连家都没了!”说完她直接拎着书包跑了,她只负责点火,后续一概不管。 谢晓雯气得头疼,又骂顾连,“当初你怎么说的,孩子生下来你管!你怎么管的!” 连番的争吵叫剩下那个孩子也哭了起来,在婴儿入魔音灌儿的哭声中,谢晓雯的头越发的疼了。 顾连完全不敢说他险些把孩子摔在地上,他把话题往顾棠身上引,道:“咱们这个女儿,真的是出去半年心野了,我叫她洗尿布,她居然顶嘴!” 谢晓雯气得拿指头顶顾连的脑门,“咱们前两天不是商量好了吗?循序渐进!先让她做做家务,伺候咱们,然后再叫她冲个奶粉,抱抱孩子,等有了感情再洗尿布什么的,一步步来!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顾连不服气,“咱们两个儿子这么可爱,她怎么就不喜欢呢,这可是她亲弟弟。现在这些女孩子,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两个孩子全吐奶。”谢晓雯没理他这茬,继续冷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吃完奶要抱着半个小时,拍一拍吐气再叫他们睡觉,你一天当晚都在想什么!” “不行咱们雇个保姆?也就这两个月累一点,孩子过了半岁,就能睡整晚了。”顾连小心提议道。 谢晓雯扫他一眼,把两个孩子哄睡着,放到婴儿床里,又把家里的存折拿了出来。 夫妻两个对面坐着,谢晓雯道:“咱们还有二十三万,现在请个育儿嫂,一个月大概八千,请三个月就是两万四,我产假还有两个月,上班之后就得给他们断奶,两个孩子一个月至少得10罐奶粉,这又是两千多,再往后是只多不少。我办公室同事给孩子报的兴趣班,一个月五千。” 顾连顿时不敢说话了,他们夫妻两个,一个月加起来到手将将一万出头,这点钱养两个孩子肯定是不够的,他们的存款势必越来越少。 谢晓雯叹了口气,道:“咱们再辛苦两年,等顾棠毕业了就好了,到时候让她考个教师资格证,有寒暑假,福利也好,工资交给家里,将来她两个弟弟上学,她也能帮一把。等她弟弟成才了,自然会回报她的。” 顾连点头,道:“要么……给她的生活费降一点?1200,学校吃饭能贵到哪儿去?你看她今年回来,穿了一身新衣服呢,肯定在外头乱花钱了。女孩子还是不要那么虚荣的好。” 谢晓雯眉头一皱,道:“也行,那就减到800,得让她知道节省,知道我们养她不容易。再说她也已经满十八岁了,不行就去勤工助学,自己赚钱吧。” 顾连生气顾棠顶嘴,又火上添油道:“我上回听刘处长说,他儿子不是在英国留学?买了车之后,空闲时间就帮人送外卖,一个月也有小一万呢。” 谢晓雯也想起一事儿来,皱着眉头道:“我们办公室李主任,上回说她女儿拿了一等奖奖学金,8000呢!咱们女儿怎么这么不争气!” 两人一言一语说了不少这些年道听途说的“大学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还能贴补家里”的故事,说到最后,非但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觉得这是在锻炼顾棠独立自主的能力。 “那咱们这就去找育儿嫂。”顾连体贴地说:“从棠棠身上一个月能省400出来,一年她上九个月的大学,就是3600,还有三年半呢,咱们能多雇两个月的育儿嫂。” 这一对夫妻在算账,顾棠也在算日子。 还有三天过年,初十一过就能返校,身份证在自己手里,户口在学校,之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不过原主过完年就被扣了生活费,原本1200降到了1000,她不觉得这对夫妻能放过她,再说她一旦不回去,明年的学费住宿费他们是必定不会掏的。 所以她得在未来的四个月,加上暑假的两个月里头,至少赚够未来一年的学费住宿费和每月的生活费。 学费6500,住宿费1200,生活费的话,一日三餐全吃食堂也得6、700,再加上其他费用,1200是基本的。 也就是说她每个月收入得保证在2500以上,才能顺利上完大学。 顾棠先排除的就是申请助学贷款,她家里没到经济困难的地步,父母两个平均月收入过万,怎么也不可能批下来的。 下来就是兼职了,英语家教,学校的勤工俭学,超市促销,翻译等等,但是她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才大一,她什么证书都没有。 她刚才试着投了个笔译的简历,那边回复倒是挺快的,回答的也很客气,但是总结起来就是:我们看中你的潜力,但是你现在连四级都没过,我们不相信你的水平。 连试译稿都没给她发过来。 英语家教也是同样的问题,大四的学长学姐们,考了专八,有了口译证书之后,当英语家教能开到500块一个小时,一个月下来能赚五六千。 但是她现在距离大四还早。 学校的勤工助学和超市促销等等工作,都是纯卖力气的活儿,基本上每月收入不会过千,远远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不过暂时还不用太担心这个,这半学期的生活费虽然紧张,但是一定会有的。 原主还得了校级三等奖学金,开学就有五百块,也能救救急。 顾棠打算开学之后跟去寻求辅导员的帮助,看她有没有什么建议。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帮着她爸妈好好的怼一怼家里亲戚,免得他们过得太清闲,总想着在她这儿找一找优越感。 又在图书馆待了半天,顾棠回到了姥姥家,她原本打算年前祸害姥姥家,年后祸害奶奶家的,但是没想到她这舅妈还挺能忍,都这样了还没说出让她滚蛋的话。 大概跟她舅妈也是寄人篱下有关。 顾棠今天是专门掐着点回来的,进门他们正在吃饭,顾棠去洗了手,站在桌边还没说话呢,江素兰眉毛一竖,道:“怎么,还叫我请你吃饭不成?还让我给你拿筷子盛饭,给你小祖宗喂饭不成?” 姥姥面色一沉,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上,“你少说两句!” 江素兰冷哼一声,踢了踢旁边的椅子,道:“坐啊?” 顾棠道:“不是,我就看看桌上有纸条没有,舅妈,这东西我都能吃吗?” “你还有完没完了?”江素兰直接就站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谢涵宇忽然把碗一摔,道:“吃什么吃,都别吃了!你们就知道天天吵吵吵!吵得人心烦意乱,我数学直接少做了半张卷子,我根本就没发现还有半张!我数学肯定是不及格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不及格!” 行了这次有目标了。 “不是吧不是吧?”顾棠瞪圆了眼睛,“你自己不仔细,怎么能怪别人?题号页数你都不看的吗?我看你根本就是那一页的题不会做,专门空着往别人身上栽赃嫁祸的。” “你胡扯!”江素兰直接掀了桌子。 “你们都给我滚!”姥姥发话了。 这把稳了。 第二天一早,顾棠就被阴沉着脸的顾连接走了,目的地:奶奶家。 当然江素兰也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谁都没落着好,那就是顾棠占便宜啊,毕竟她不打算回来了,以后这事儿他们找不到她骂,那就得都落到谢晓雯头上。顾连还在不停的叮嘱,“不许跟你妹妹吵架!你小叔脾气不好,你小心他打你!” 到了奶奶家,顾棠环视一圈,她小叔还在睡觉没起来,她小婶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显得假假的,她才上初中的堂妹,连起来都没起来,坐在电脑前头打游戏。 顾棠跟奶奶腼腆地一笑,“奶奶好。” 这个态度……顾连总算是松了口气,放心的走了。 第129章 长姐如母?后母! 顾棠姥姥家是三室一厅的房子,奶奶家只有两室一厅。 小叔小婶一间,奶奶跟堂妹一间,顾棠睡客厅的沙发。 奶奶还客气的笑了一声,道:“睡沙发习不习惯?奶奶家地方小,让你受委屈了。” 小堂妹顾瑾梓头都没抬,道:“她怎么会不习惯?她自己家里连沙发都睡不成了呢,我大娘请了个月嫂,月嫂睡沙发。” 奶奶脸色一变,“玩你的游戏!”又转过头来安慰顾棠,“你别听她胡说,你妈才生了孩子,这是太累了,唉……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真想给她去看孩子去,两个小孙子哦~” 顾瑾梓又差一句嘴,“棠棠姐姐,你不觉得地方小吧,我听说大学宿舍十平米出头,要住四个人,还不如我家客厅大呢。” 顾棠笑道:“没错,是挺挤的,你要好好学习,不然会住得更挤。” 顾瑾梓哼了一声,直接穿着鞋往沙发上一跳,“我晚上要打游戏,你别嫌我吵。”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5节 “没事儿你打你的。”顾棠一点不在乎这个,这种熊孩子,只要不顾及亲戚情面,她能怎么样? 正说着话,小婶出来了,她依旧是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挤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棠棠中午想吃什么,小婶给你做。”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顾棠笑眯眯道:“我不挑吃的,小婶做饭可好吃了。” 小婶脸上的假笑更灿烂了,顾瑾梓眼珠子一转,不高兴了,“我要吃糖醋排骨!” 她又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去冰箱翻东西了,顾棠坐在奶奶身边,跟着一起看电视。 奶奶道:“你妈还是真是命好,这么大年纪生了两个儿子,她晚年有福喽。你们姐弟互相扶持,一家和和美美的,以后就兴旺了。” 顾棠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我那两个弟弟哭得声音可响亮了,一看就养得极好。”她微微一顿,听着厨房的动静,道:“要是她再早生两年,让我爷爷看见就好了。” 奶奶伤心中夹杂着一点欣慰,道:“是啊……你爷爷生怕咱们顾家绝后呢。” 顾棠扫视了一圈,就这两室一厅的房子,七十年的产权到现在也就剩下不到四十年了,而且已经有拆迁的消息了,真以为有皇位要继承呢? “不过也不能怪你妈。”奶奶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这是政策一开放就生了,也算是孝顺。” 奶奶家的电饭煲放在客厅,小婶拿着淘好的米出来做饭,顾棠极其自然的就问了一句,“小婶打算再生个儿子吗?” 乌泉泉脸色立即就变了,“咳,我就这一个女儿都养不好了,你不知道你妹妹,太难管教了。” 顾棠道:“也许生了就乖了呢?”她叹了口气,神色黯然,“我爸妈全身心都投在我两个弟弟身上,我知道……虽然是我亲弟弟,不过还是有点伤心的。” “我先去做饭。”乌泉泉打了个哈哈,就又回到厨房了。 顾棠扫了一眼她背影,她这位小婶呢,因为早年流产太多,已经不能生了,全家就奶奶不知道。 她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她妈总拿这位小婶做反面教材。 “我给你说,你不能喝凉的,牛奶必须烧开才能喝!不然就像你小婶一样,生不出孩子来!” 这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在原主的上辈子,这位小婶背地里是一句话好话没说过。 顾棠考初中的时候,她撺掇谢晓雯,让顾棠考全市第一的初中,幸亏她小学班主任制止了,他们小学一个考上一中的都没有,劝家长还是脚踏实地的报考比较好。 顾棠考高中的时候,她又说不如靠大专,现在技术工人比白领赚得多。 等到顾棠考大学的时候,她又说她朋友讲的,女孩子学考古是个好出路,在博物馆工作,对象也好找。 她就是个见不得人好的性子。 那个让原主男朋友帮着一起养弟弟的主意,也是她煽惑的。 原主记忆里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她大概十一二岁的时候,小婶带她们两个出去买什么东西不记得了。 顾瑾梓捡地上的石头扔着玩,然后不知道怎么就扔到了顾棠脸上,眼皮破了,到现在还能看得见痕迹。 然后她小婶呢,先把顾瑾梓打了两巴掌,顾瑾梓哭了,然后她又叫顾瑾梓道歉,之后又教育她,全程没安慰过原主一句。 那就只能顺便让她也不好了。 奶奶还在乐呵呵的看电视,笑道:“当年我生了你小叔的时候,你爸也不开心呢,整天哭来哭去的,那一阵子他还经常生病,忙得我脚都挨不着地。” 顾棠跟着一起笑,道:“我爸在家也手忙脚乱的呢。他给两个弟弟喂奶,不知道要拍,结果两个弟弟都吐奶,被我妈骂了一顿。他还要换尿布洗尿布,我家阳台上都是呢。” 奶奶眉头一皱,她就听见儿媳妇要儿子干活了,“你妈干什么呢?” 顾棠冲着电视里的小品哈哈大笑,“我妈……好像在睡觉吧?反正在房间里呢。她年纪大了,得好好坐月子。” 奶奶重重地叹了口气,“娇气!” 小品正演到精彩的地方,顾棠顺势跟着又一起笑了。 顾瑾梓从厨房里出来,手里已经拿了炸好的藕合在吃了,“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看小品,老年人。” 顾棠理她这茬?“我就喜欢看小品,越老的小品越好看!” 奶奶赞同地点头,“没错!” 很快午饭好了,顾家这位没什么正经工作,但是长得特别好的小叔也终于起床了。 五人坐在餐桌边上,顾棠就看见顾瑾梓一块块的夹糖醋排骨,短短五分钟,她面前就堆起了一座骨头山,盘子里的排骨也就剩下三分之一。 顾棠惊讶地看了一眼小婶。 乌泉泉有点不好意思,在顾瑾梓背上一拍,急忙给顾棠碗里夹了两块,道:“你吃。”说着又小声跟顾瑾梓道:“你让着点人!” 顾瑾梓抬头看了一眼顾棠,道:“棠棠姐姐,让人是让客人,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让你的吧?你想吃什么自己夹。” 这话还真的只能小孩子说,听着都觉得尴尬,但是顾棠又不怕,她就是来给她爸妈引火的,顾棠语重心长道:“小婶,今天幸亏是我看见了,她在学校这样吗?” 乌泉泉忙道:“不能,在学校好好的,就是过年,这两天收拾房子没好好做饭,她可能饿了。” 顾棠道:“还行,在学校知道装就行。”她冲顾瑾梓一笑,“你知道这行为不好,所以在外人面前没露出来,这样就行了。你说是吧,小婶?” 顾瑾梓也不是真的不懂道理,毕竟也十三了,她下意识觉得她堂姐这话不太对,但是这话又是顺着她的意思说的,顾瑾梓眉头一皱,又去夹了一块排骨。 乌泉泉毕竟是个成年人,当年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嫁给顾续的,顾棠这话里的恶意,她可是听明白了。 这是想把她女儿教歪啊! 乌泉泉一巴掌拍在顾瑾梓背上,“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真的是把你惯坏了。” 顾瑾梓的排骨掉在了地上,还是快带着脆骨的,她直接就不依不饶的干嚎起来,顾棠笑了一声,道:“不知道的以为你才三岁呢,你在学校也这样吗?” 顾瑾梓转脸就道:“你还有有脸说我,你就是个赔钱货!你爸妈都不要你了,宁可让月嫂住你家都不让你住,可怜虫没人要!” 这次拍在顾瑾梓背上的巴掌,是顾续打的,顾瑾梓能养成这个脾气,跟他其实也有关系的,因为这位小叔就是不分场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主儿。 “你一天到晚在家里都跟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顾续又骂乌泉泉,“你嘴巴怎么那么贱!” 顾棠也趁机红了眼圈,收放自如道:“我爸妈没有不要我!是因为我两个弟弟还小,得紧着他们来,他们没有不要我!我爸妈最爱我了!” 奶奶急忙安慰她,“你小婶胡说八道!你堂妹就是个傻子,你听她们的做什么?” 顾瑾梓被拍了好几下,也一边掉眼泪一边道:“你妈就是不要你了,我听见她跟我妈打电话了,她——” “不吃了!”顾续直接把那盘糖醋排骨往地下一摔,怒道:“滚!” 顾棠虽然知道这不是跟她说的,但是她站起来比顾瑾梓还快,直接拿着手机就跑出去了,哭着给顾连打个电话。 “爸!顾瑾梓说你们不要我了,说我妈给她妈打电话说我是赔钱货,还说你们宁可跟月嫂住也不跟我住,我争辩几句,小叔就摔盘子让我滚!连饭也不让我吃,我能回家住吗,住厨房也行。” 顾连头都大了,他早上才把人送去,这才四个小时不到!但是他弟弟一家人都是什么脾气,他也是知道一二的。 尤其是谢晓雯生了两个儿子之后,他妈对谢晓雯别提多好了,直接就给了一万块钱,顾连还打算借这个机会把他妈那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要过来。 所以顾续他们一家背后嫉妒他是应该,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也挺正常。 这就是个机会——翻旧账然后要房子的机会。 顾连转头就跟谢晓雯道:“你明知道乌泉泉是个八婆,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她现在在你女儿面前嚼舌根,你知道棠棠最近敏感多疑的,我弟弟脾气又暴躁,说两句就让她滚了。” 谢晓雯眉头一皱,“又怎么了!” 那边顾棠听见谢晓雯的声音,大喊一声,“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中午正吃饭,又临近过年,她这一嗓子,又叫前后两个楼的人都听见了。 “那是老顾家的大孙女儿?” “嗯呐,才生了一对双胞胎孙子的那一家。” “唉……” 谢晓雯直接就把电话抢过来,“谁说的!你骂她,这种话你也要来问我,你长不长脑子的?” 她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女儿,已经能干活,马上就能赚钱的女儿,傻子才不要。 顾棠笑了两声,道:“所以是我小婶说谎了?” 谢晓雯眉头一皱,转脸看见顾连已经换好了衣服,“你干嘛去?” 顾连使了个眼色,道:“你说我妈那套房子,是不是应该留给她唯二的孙子?” 谢晓雯思索片刻,道:“你去拿背带,我跟你一起去,带着孩子一起去!让你妈也看看她两个孙子!” 不过半个小时,顾棠就看见了远远过来的谢晓雯跟顾连,一人胸前背着一个孩子。 谢晓雯挺要强的一个人,看见顾棠坐在花坛边上就生气,“你丢不丢人!那是你奶奶家,你怎么就叫人给赶出来了?” 顾棠慢慢地站了起来,低着头往她背后一站,谢晓雯更生气了,跟顾连道:“你就被你弟弟骑在头上,连带我们母女也要受委屈!” 第130章 长姐如母?后母! 顾棠一家三口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就还挺诡异的。 这种老式的房间基本没有客厅,就一个七八平米的小饭厅,饭厅还没收拾,那盘糖醋排骨的残渣还在地上,看着快干了。 奶奶在房间里看电视,是那种过年专供的逗乐节目,台上主持人奋力的逗乐,看电视的奶奶也笑得开心。 但是背景音里,就还有点不和谐。 门虽然关着,但是能听见顾瑾梓在哭,乌泉泉跟顾续在吵架。 谢晓雯一进去就冲奶奶一笑,道:“妈,正好趁今天,我带安安跟宁宁给您看一眼。” 老太太立即就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解下来,赶紧放下来,给他们把外套脱了,我这屋里热,别叫孩子感冒了。” 老太太也顾不上看电视了,看着沙发上的两个宝贝孙子,别提多满意了,“安安的眉毛长得像你爷爷。” 孩子才一个多月,眉毛都没长两根,别说没型了,毛发长出来的方向都不一样,顾棠点点头,“我也觉得像我爷爷,这就是老顾家的眉毛。” 奶奶笑得开心,又跟顾连道:“宁宁的手长得像你爸,手小,有肉,抓财!” 这边正致力于在两个一个多月的异卵双胞胎上寻找顾家的“优良”基因,那边谢晓雯去厨房洗了洗手,又去敲了敲房门。 “顾瑾梓?你姐姐在家里被我惯坏了,要是她哪里说的不好,你别放在心上,她还有两个弟弟呢,肯定不能像这么受宠。” 毕竟不是自己娘家,谢晓雯也不敢直接就开吵,开场只能冷嘲热讽。 “泉泉,你也别怪大嫂说你,教育孩子是要讲道理的,你们这训来训去的可不行,而且绝对不能为了面子厚此薄彼,一旦不公平了,后头教育孩子就难了。” 顾棠一边应付顾连和奶奶的话,一边还能分心听谢晓雯说话,她倒不是不懂道理,本质双标罢了。 谢晓雯说得非常得意,语重心长又陈恳至极,房间里的骂声哭声都小了很多。 “还有顾续,你听大嫂一句劝,你们孩子都上初中了,你们别过得像那刚结婚的小年轻一样,到现在还砸锅摔碗的,叫孩子看见了笑话你们——” 房门一下子被拉开了,谢晓雯镇定地继续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也好好找个稳定的工作,别三天打鱼两天嗮网的,叫泉泉跟着你受苦。”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6节 谢晓雯是不怕的,她带了她两个儿子来呢,这还是老太太第二次见孙子,老太太看在孩子面上,也不会为难她的。 乌泉泉依旧是那个笑出八颗牙齿,挤到看不见眼睛的笑容,往顾瑾梓背上一拍,“还不叫人!” “大娘。”顾瑾梓眼睛看着地,小声道。 “还有呢?” 顾瑾梓走出去两步,又道:“大伯好!” 那边电视声音大,还有个有点聋的老太太在说话,除了顾棠谁都没听见,那顾棠自然也不会提醒的。 没有回应,顾瑾梓就道:“大伯不理我。” 谢晓雯笑了一声,“你声音大点,你大伯陪着你奶奶说话呢,而且跟人打招呼,最好还是当面打,你说是吗?泉泉?” “都在这废话什么!”顾续不耐烦了,他拉着顾瑾梓就往那边屋里一去,“大哥,我女儿跟你打招呼呢。”说着又把顾瑾梓往前一送。 说实话,遇见不熟的亲戚,别说顾瑾梓才十三岁了,就是二十来岁的一样尴尬,一尴尬就说不出话来,加上所有人都看着她,顾瑾梓紧张了半天,直接结巴了,“大、大大、伯。” 谢晓雯又笑了一声,道:“看你把孩子吓的,泉泉,以后可再别吓孩子了。” 顾瑾梓觉得丢人,又觉得爸妈都不帮她说话,还要逼她,眼圈一红,扭头就跑进她爸妈的房间,门一关不出来了。 谢晓雯又道:“咱们去收拾厨房吧,那一地的油,别说老太太了,就是你走在上摔一跤也是不好受的,那地儿又到处摆得东西,撞到哪儿就不好了。” 从进门开始就是谢晓雯一个人在说,说到现在,顾续先忍不住了,他直接换了衣服,穿了鞋子就要出去。 奶奶问了一句,“你又出去干嘛?这都要过年了。” 顾续冷笑一声,“大嫂让我去找工作,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干!” 谢晓雯脸上是目瞪口呆,尴尬至极,心里却是开心的。他走了,那就剩下一个乌泉泉,谁帮她说话? 没人! 听见啪的一声门响,顾续出去了,顾瑾梓开门看看,红着眼睛坐在电脑前头玩游戏。 谢晓雯跟乌泉泉去收拾厨房,顾棠觉得她真的是高估她爸了,进门来一句建设性的话都没说,软绵绵的跟煮了半个小时,放过夜,又热了一遍的面条一样。 真的是还得自己动手。 顾棠慢慢的挪到了沙发边上,表面上是给她两个弟弟腾地方,实际上嘛,她已经到了顾瑾梓边上。 小孩子太容易炸了,尤其是顾瑾梓,她这一天受的气还没撒出来呢。 “你爸没工作?”顾棠小声问道:“那你妈一个人养家还真辛苦,以后你别惹你妈生气了,她也不容易,你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就像我两个弟弟——” “你讨厌死了!”顾瑾梓直接炸了,“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滚回自己家里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顾棠直接跳了起来,“爸……” 顾连脸黑了,虽然他刚才跟他妈说话,但是他也在沙发上坐着呢,隐隐约约的也听了个大概,尤其是最后那个结尾,“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就像我两个弟弟”,这说明什么?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照顾弟弟了。 “顾瑾梓,你爸妈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跟人顶嘴的?你跟我说,你姐姐哪句话说得不对?” 厨房里乌泉泉听见动静,立即跑了出来,道:“你姐姐第一天来,你怎么老跟人家闹别扭?前两天你不是还跟我说,你想你姐姐吗?” 这种话,一般大人就跟着顺坡爬了,但是顾瑾梓不是大人,她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谁想她了,我讨厌死她了!她来了之后你们都不喜欢我了!连排骨也要让我让给她!” “不是吧……我就吃了两块排骨,你爸还把盘子砸了,你这也能怪到我头上?”顾棠适时浇了一勺油。 “这孩子叫你们养得太自私了!”谢晓雯道:“孩子是不能这么养的,泉泉,你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能改过来,你得赶紧给她立规矩。暑假不是有什么全封闭的培训班,说是全军事化管理,我觉得你得送她去好好锻炼一下。” “你们都骗我!”顾瑾梓哭着跟乌泉泉道:“你明明说大娘生了两个儿子,顾棠以后就是顾家的小可怜了,谁都想不起她来,等毕业了还得养弟弟,别人还得说这是她私生子!” “顾瑾梓!你胡说八道什么!”乌泉泉忙绕过去左手把她一拉,又怕她来个语出惊人,那就真的不好收拾了,右手又把她嘴一捂,“你给我回房去好好反省。” “啊!” 顾瑾梓直接咬了乌泉泉一口,看见没人敢上来,她有点得意,“你是不是也想给我生个弟弟?你生不出来了,你就我一个!” 终于说出来了……顾棠松了口气,装作完全没听出来的样子,转过脸冲着乌泉泉就来了,“小婶,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今天算见到了!背后嚼舌根,长舌妇也没你能行!你还跟我妈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笑,你这两面三刀的,我妈可玩不过你!” “妈!”顾棠又跟谢晓雯道:“以后不许跟她出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别被她带坏了,咱们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呢,白纸一样,你看她把她唯一的女儿养成什么死样子了!” 话被顾棠说了个齐全,谢晓雯一时间都没词儿了,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乌泉泉急得一头是汗,拉过顾瑾梓就在她背上狠狠砸了三下,原先是用巴掌拍,现在是用拳头砸,猝不及防间,顾瑾梓一口气憋住,又哭得厉害,直接就给吐了。 “哇哦。”顾棠后退一步,“你怎么把排骨吐了,跟我没关系。” 话说话,房间里忽然一声巨响,奶奶拿着遥控器就把电视给砸了,几缕青烟上去,电视黑了,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的奶奶的声音。 “我让你们都闭嘴!我说了几遍了,什么叫她生不出孩子来,到底是什么回事儿!” 房间里没人说话,顾棠疑惑地看了谢晓雯一眼。 谢晓雯轻轻地摇了摇头。 “妈……”乌泉泉小声叫道。 “你别叫我妈!”奶奶手一招,道:“顾瑾梓,你来说,说得好等开学奶奶给你买个新书包,就是你一直想要的什么老鼠鸭子的那一款!” “顾瑾梓!”乌泉泉绝望地喊了一声。 “你闭嘴!”奶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柔声跟顾瑾梓道:“过来坐奶奶身边,奶奶对你好不好?你要什么奶奶不给你买了?前头的饮料也是奶奶给你买的。” 这就看出来乌泉泉对她这辈子唯一一个女儿有多溺爱了,宠得她几乎是什么都不怕,顾瑾梓坐在奶奶身边,接过奶奶手里的奶油小点心,“我是听我妈跟我爸说的。” “我妈说要不是当初没结婚就跟我爸在一起,她也不会打了那么多孩子,然后不能生了,不然现在她也要生个儿子,免得让奶奶把家产全留给他们。” 谢晓雯简直想给她点个攒。 顾棠悄悄后退一步,深藏功与名。她这个寒假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 乌泉泉一阵头晕,忙抓着桌子才没叫自己倒下去。 奶奶则是冷笑一声,道:“想要我的东西?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了,我这套房子,不给我儿子,只给我孙子,你要是要想,你也生个孙子去!” “妈……”乌泉泉虚弱地叫了一声,撑着墙后退两步,“我回娘家住两天,瑾梓……你好好照顾你奶奶。” 谢晓雯觉得自己大获全胜,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陪她婆婆说话,只不过一个多月的孩子也不敢出来太久,在顾棠很有眼色的去用电饭锅做上稀饭之后,谢晓雯带着孩子告辞了。 “妈,我们三十再来给你拜年,棠棠这半年去上大学懂事儿了很多,有什么你只管让她干。” 顾棠送他们出去,道别之后还能听见两人的对话,“那套房子岂不就是咱们儿子的了?” 原主的上辈子,奶奶在她大三的时候过世,最后的确是买了钱,用来养她这两个弟弟了。 虽然从这个角度来看,好像事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撕破脸皮吵成这样,从此就是背后互相捅刀子,再也见不得对方好了。她这位小婶也会不遗余力用尽一切力量拆台的。 到时候这房子不一定还能全用来养那两个弟弟。 第131章 长姐如母?后母! 晚上顾瑾梓依旧没心没肺的玩游戏,等到九点多,顾棠进来跟奶奶道:“我睡得早,能先在您屋里睡吗?正好瑾梓要玩游戏,小叔也没回来。” 大姑娘是该稍微避避嫌的,奶奶点头,道:“其实应该让你睡我屋里的——”她眉头一皱,“是谁说客厅宽敞来着?” 那还有谁,不是她小叔就是她小婶,顾棠没就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又道:“奶奶你晚上要喝水什么的,叫我。” 奶奶笑道,“不用,没老到那个地步。” 顾棠放心在旁边床上睡下了。 说真的,顾瑾梓这张床是真的没有客厅的沙发舒服,一来她还正在长身体,床挺硬的,二来客厅沙发是真的宽敞,第三,奶奶其实有点打呼噜。 但是睡床跟睡沙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这个有心理优越感啊。 顾棠躺在床上,拿了本书出来看,奶奶扫了她一眼,披上小棉袄出去,小声跟顾瑾梓道:“你今天晚上睡沙发!” 顾瑾梓嘴一嘟,“凭什么!她连我的床都要抢!” “你姐姐就睡这么几天,然后就得上大学了。” “那她也不能抢我东西,她是姐姐,她应该让着我才对。” 顾瑾梓虽然今天听了奶奶的话,但是换个角度想,她没脑子,她把她妈出卖了,她还偷听父母讲话——这一点不一定,毕竟那一对父母说话从不躲着人,要不是奶奶耳朵不好,说不定她也早知道了。 所以奶奶现在有点烦她,“你要么现在睡觉,要么就睡沙发!你睡那么晚,连我都被你吵到!” 顾瑾梓不说话了。 奶奶又道:“听着点动静,你爸回来给他开个门。”说完奶奶就去睡觉了。 顾棠睡得早,起来就不可能晚,七点刚过她就醒了,转头一看,奶奶也醒过来了,正慢悠悠地穿衣服。 “奶奶早上想吃什么?”顾棠打了个哈欠问道。 奶奶笑道:“你再睡一会儿,你们小孩子都喜欢睡觉。” 顾棠已经坐起来了,“睡够了就起来,要么咱们还是喝稀饭?我熬个皮蛋瘦肉粥?再煮两个鸡蛋?水煮蛋比油煎的稍微健康一点。” 这次奶奶笑着答应了,“对,油煎的那一圈皮我都咬不动!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喜欢吃油煎的,也没少了她们的油水。” 顾棠这么勤快,其实也是再给谢晓雯挖坑,她在姥姥家什么都不干,在奶奶勤快,这就是个对比。 她在家里不干活,连弟弟碰都不碰一下,在奶奶家还会照顾人,这又是个对比。 等将来吵起架来,奶奶就会觉得是谢晓雯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顾棠不回家的。 毕竟顾棠姓顾,在奶奶心里,总归是比谢晓雯这个外人要亲近的。 顾棠出去,客厅里,顾瑾梓卷着被子睡得正香。 顾棠虽然从客厅到厨房去挺安静的,但是皮蛋瘦肉粥,得剁肉,顾瑾梓很快就被吵醒了,“你有完没完!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就是故意的!” 顾棠从厨房探出头来,余光看见那边屋里,奶奶已经出来了,她道:“皮蛋瘦肉粥你吃吗?你吃生姜吗?” 奶奶出来就在顾瑾梓头上拍了一巴掌,攻击力不大,侮辱性极强,“有人给做饭还挑三拣四的。你也早点起来,跟你爸一样懒,往日上三竿睡。” 顾瑾梓道:“我没睡醒,我昨天三点才睡的。” 奶奶道:“早睡才能早起!赶紧收拾东西,明天就过年了,家里一大堆事儿要做呢!”奶奶一边说一边去敲顾续的门,“赶紧起来!一个个的都等着人伺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怀毛病。” 熬粥费不了什么功夫,顾棠熬上粥就先去洗漱,等把自己收拾好了,再来加配料等等,再过半个小时,出锅的时候滴两滴香油闷一闷,一锅好吃的皮蛋瘦肉粥就出锅了。 桌上就两个人说话,不是那一对父女两人。 奶奶吃得赞不绝口,道:“这个味道正好,又有营养,可以熬给你弟弟吃。” 顾棠笑道:“现在还太小呢,据说现在最多只能喝米汤,吃粥要等我暑假回来。我们食堂的八宝粥跟青菜粥也特别好吃。”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7节 奶奶点头,道:“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吃着粥就能学会了。” 等吃过早饭,顾续道:“我去把泉泉接回来。” 奶奶虽然没什么反对意见,不过几句嘲讽意味的冷笑一声,“大过年的回娘家,不知道还以为我亏待她了,她自己跑了,留下她男人她女儿叫我这个老太婆伺候不成?” “最后叫她刚上大学的侄女儿伺候她一家老小,她可真好意思。”奶奶心中显然憋了不少话,“我都没嫌她生不出儿子来,她居然先跑了?怎么,想叫人求她不成?” 顾续去接她自然不是去求她的,顾续长得好看,从小到大就没少了女孩子在身边转,他去接乌泉泉,主要是考虑到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完全没人干活。 “我会好好教育她的。”顾续也说了一句,他最烦乌泉泉这一点,他们两个过日子,他妈一个老太太,说话听听就算了,他都不想要儿子,她一天到晚老纠结这个有什么意思?活得太累! 不到中午,两人大包小包的就回来了,还买了不少年货,乌泉泉一回来,神色怏怏,避过眼神接触,打了招呼就去厨房做饭了。 顾瑾梓冲到厨房,就开始告状了,“我就睡了四个小时!” “一大早就喝粥,一人就一碗,我就没吃饱,水煮蛋腥气的很,好难吃!妈妈,你给我煎个鸡蛋吧?” 乌泉泉这会儿也烦顾瑾梓,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像养顾瑾梓一样养个狗,那就是她说一声,狗都会扑上咬人。 “去去去,这忙着呢。你也少吃的油炸的东西,少吃点肉,你看看你那大腿粗的,穿校服裤子都绷着。我可跟你说清楚,中考是要考体育的,你不锻炼,你考不上高中就只能去要饭了。” 顾瑾梓吊着脸出来,阴沉着一张脸又去玩游戏了。 顾棠听了个清楚,别看现在她们母女两人看着不太好,但是对绝大多数母女来说,是没有隔夜仇的。 不过这没关系,也正好附和顾棠的利益,等她们明白过来,这账就算在谢晓雯跟顾连头上了。 上辈子有原主帮着他们带孩子,才让谢晓雯毫无后顾之忧,能在临退休之前又涨了一级,但是现在没有了。 还有顾连,有了顾棠帮忙,他周末还能肆无忌惮跟朋友去钓鱼,去喝酒,但是这辈子也不可能了。 很快他们不仅要面对自己带孩子的困境,还得面对妯娌跟嫂子,以及兄弟之间的责难,还有没钱的痛苦。 相信他们很快就会体会到,在高龄而且还没钱的情况下生二胎是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了。 三十晚上,谢晓雯跟顾连两个带着孩子来了,顾家原本就不大的厅挤得满满当当,众人围坐在一起,由于前天那场吵架,气氛有点诡异。 “大嫂你尝尝这个。”乌泉泉原本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现在连臼齿都能看见了,热情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谢晓雯尝了两口她夹的菜,笑道:“泉泉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呀。” 乌泉泉一笑,“不是,这是咱妈做的。” “妈,我敬你一杯。”见惯世面的谢晓雯一点都不紧张,转脸就恭维她婆婆,“咱们正好都不喝酒的,我还得喂孩子呢。” 孙子一出,别的一切都得靠边站了。 乌泉泉不甘心,旁边顾续等她一眼,“去炒两个热菜,八宝饭蒸得也差不多了。” 等到所有的菜上桌,就到了一年的重头戏,发压岁钱。 顾连是大哥,他先拿出来红包给顾瑾梓,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看在钱的份上,顾瑾梓对这激励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顾家的压岁钱给的不多,主要是顾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再者兄弟俩一个有本事的人都没有,也不存在什么做面子,所以前两年在压岁钱一年年高涨的时候,奶奶就发话了,“一人两百,不许多!” 下来该是顾瑾梓的,这次是乌泉泉拿了红包出来,先歉意地冲顾棠一笑,道:“你妈妈生了两个弟弟,主要是你上大学了,所以今年就没你的红包了。” “哦……”顾棠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记得前两年还说结婚之前都是孩子吗?” 谢晓雯的脸色也变了变。 乌泉泉急忙道:“大嫂生了两个儿子,的确是应该庆祝的事情,虽然妈说压岁钱就两百,但是我擅自加了一点,一共五百。” 乌泉泉把红包递了过来,谢晓雯接了,笑道:“我替安安跟宁宁谢谢你。” 顾棠小声嘀咕一句,“五百?两个人分?二百五?小婶,你这也太不吉利了。” 乌泉泉脸色都变了,天地良心,她一开始真没想那么多,她选这么个数字,其实也是考虑到了不少因素的。 她的主要目的是要想恶心顾棠,进一步挑拨她跟她两个弟弟的关系,家里一切的东西都紧着她两个弟弟来,所有的亲戚都关心她弟弟,那她还能不嫉妒? 她这一嫉妒,就得跟谢晓雯吵架,搞得他们家乌烟瘴气家宅不宁。 但是同时又不能太落人口实,所以给四百是不行的,加到六百乌泉泉自己也不甘心,她也是想省一点的,毕竟这两个孩子生出来,她年年都得给钱。 可是万万没想到—— “小婶要么再加一百吧,就当把我的压岁钱给了我弟弟?”顾棠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谢晓雯冷哼一声,扫了顾瑾梓一眼,“我知道了,以后上大学就没压岁钱了。” 这时候奶奶站了起来,进去房间把她的小钱包拿了出来,又往手边的红包里添了三百块。 “这是给你两个儿子的。”奶奶把两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一人两千,就第一年这么多,以后就跟她们一样,一年两百。” 谢晓雯笑道:“我替安安跟宁宁谢谢他们奶奶,等他们会说话了,让他们自己来谢——也就是明年过年了,他们就能说祝奶奶长命百岁啦。” 奶奶笑了两声,又把红包给了顾棠,由于她又添了两百,现在人人都知道这个红包里头有五百块了。 “你挺勤快的,去上个大学连饭都会做了。开学了给自己买两身新衣服,大姑娘是该打扮打扮了。” 顾棠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奶奶,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趁着人不注意,顾棠的视线还跟乌泉泉对上了,顾棠做了个口型:谢谢。 原来只有四百呢,感谢她的努力,让自己的压岁钱多了一百。 乌泉泉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气了产生了幻觉。 双胞胎才两个月,谢晓雯跟顾连吃过晚饭就得走,乌泉泉忙道:“叫棠棠跟你们一起回去吧,她这也挺不容易的,大年三十呢,还是跟爸妈一起过的好。” 顾棠才不想回去呢,她忙摇头,认真地说:“妈妈要照顾弟弟,这个时候我不能添乱。再说小婶不也没回去?咱们是一样哒。” 顾棠笑得分外灿烂,谢晓雯觉得好笑,道:“让她陪着她奶奶过年是一样的。行了不用送,我们自己能走。” 回到家里,顾瑾梓冲她一笑,语气里满是恶意,道:“棠棠姐姐,你怎么没跟你爸妈回去呀。” 眼瞅着距离回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近,顾棠左右看看没人,笑道:“那自然是因为要抢的你床睡呀,多亏你提醒我,回家得睡沙发,沙发哪儿有床好睡呀?” 说完顾棠就活泼地进了里屋,“奶奶!咱们来看春晚!” 顾瑾梓吓得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初二早上,顾棠又跟着谢晓雯跟去了姥姥家拜年,到了晚上,舅舅舅妈带着谢涵宇回来,大家又坐在一起简单的吃了个饭。 不过给红包的时候又出幺蛾子了。 谢晓雯排行老二,先是舅妈给红包,江素兰冲顾棠一笑,道:“去年你考上大学,我们给了你一千块的红包,今年过年就不给你了。” 说着江素兰把手上红包递给谢晓雯,“这是给你两个儿子的,一人两百,你替他们收好了,可千万别挪用了。” 谢晓雯皮笑肉不笑哼哼两声,当着大家的面从准备好的红宝包里抽出一百块钱,道:“你今年表现的不太好,我可听说了,你数学没及格。”说到这儿,她扫了一眼江素兰,“脾气又暴躁,小惩大诫,明年改了姑姑给你补上。” 江素兰生了儿子,也是有底气的,她道:“棠棠在学习里好好学习,可千万别早恋,学生时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 桌上两个男人不敢说话,姥姥把筷子一拍,“有完没完!给个红包还这么多事儿,为那一百两百的争来争去!” 姥姥没好气的拿出两个红包来,一人一个,道:“今年的红包!” 顾棠接过来,立即便是:“祝姥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跟在奶奶家说的一模一样,但是除了谢晓雯跟顾连,没人知道,他们又不可能嫌弃她没新词儿。 相比之下,只会说“谢谢奶奶”的谢涵宇就被比下去了。 江素兰又在桌子底下踢了谢涵宇一脚,但是过年吧,七口人挤在一张桌子上着实是有点挤,江素兰踢到正好做她对面的谢晓雯脚上了。 “你什么意思!”谢晓雯又炸了,“你踢我干嘛?” “我这是叫涵宇帮我盛碗米饭。”江素兰一开始的确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是谢晓雯下一句话,让她也炸了。 “你儿子笨不会说话,你踢儿子去,还是你就看我不顺眼,找借口踢我!” “你儿子才笨呢!”江素兰立即就接了上来,“你都多大年纪了,四十好几生下来的儿子,没点问题?” 谢晓雯直接抓着杯子就扔到了江素兰脸上,饮料撒她一身,头上还撞了一下,江素兰倒抽一口冷气,看见自己新买的羊绒衫才第一次穿就染了葡萄汁,这个可是最难洗的。 谢晓雯还没说完,“你别吃我做的菜,我是做给我妈吃的,不是给狗吃的!” “我就吃!”鬼使神差间,江素兰想起上回顾棠怼她话,“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粮食!” 谢晓雯直接掀了桌子,“你吃,你趴地上舔去!” 剩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短短三十秒之内形势急转直下,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顾连的筷子颤颤巍巍的抖了一下,上头夹的一块糖醋小排直接掉在了地上。 姥姥直接把手里的碗砸在了地上,力道之大,溅起的碎片都碰到了顾棠脸上。 “滚滚滚!都给我滚!我一个人安安生生的还能多活几年!” 顾棠唏嘘一声,照今天这个架势,她们从此就是不死不休了。 就算她是有意引导,到现在也不得不叹一声:万万没想到! 第132章 长姐如母?后母! 大年初二不欢而散,顾棠照旧回奶奶家,乌泉泉每天客气得不像话,天天来问她想吃什么。 顾棠当面说的都挺好,有时候也提两个无伤大雅的要求,不过晚上跟奶奶一起的时候,她也会叹息一下,“小婶干嘛对我这么客气?” 奶奶自然是记在心里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谢晓雯忙着两个儿子,又忙着跟月嫂磨合,因为暂时不需要人帮忙,几乎是完全忘了顾棠。 转眼就到了初九,顾棠买了十一的票,到了初十,她早上起来就跟奶奶道:“我明天就得回学校了,回去看一眼我爸妈。” 奶奶道:“上大学是辛苦。” 回到家里,顾连上班去了,家里就月嫂跟谢晓雯两个,看着比年前稍微干净了些,两个孩子也在里屋睡着,月嫂动作麻利的在洗尿布,一边洗一边恭维雇主。 “其实刚生下来的孩子还是用尿布好,尤其是旧衣服做的尿布,绝对不会过敏。而且就那么一点量,用纸尿裤也太浪费了。” 谢晓雯扫了一眼顾棠,想起上回顾连说她连尿布碰都不碰的事儿,冷冷道:“是啊,只喝奶的孩子,能有多脏?清水冲一冲就行的。” 顾棠只当没听见,道:“妈,我明天就回学校,这半年的生活费该给我了。这学期要考四级,还得有报名费,还得买些复习材料。” 听见钱的事儿,月嫂拿着洗好的尿布上阳台搭去了,还贴心的关上门。 谢晓雯这个年过得不太好,虽然生了个双胞胎儿子是好事儿,但是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婆家,都受了不少气。 顾棠又是来求她的,谢晓雯顺理成章的摆起架子来。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8节 “你姥姥给你两百块,你奶奶给你五百块,暂时也够用,够你返校了。” “五月要考四级口语,六月要考四级,我们老师说尽量都参加一下,一般来说英语专业的都能通过,涨涨经验,等后头考中级口译证书,又或者托福什么的就有经验了。” 谢晓雯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加起来不到一百的报名费,也不是很多。棠棠,你年纪大了,过了十八岁,按理来说妈妈和爸爸已经没有必要养你了,你知道吗,国外的孩子大学学费都是自己赚的。国外的家长都很注重培养孩子的独立自主能力的。” 顾棠道:“我们老师说这是洗脑包是骗人的,国外上流社会的家长,为了让孩子上常春藤,还会捐款会贿赂学校——” “你又顶嘴!”谢晓雯打断了她,“你以前多听话啊。棠棠,咱们家里不富裕,你已经满了十八岁,是时候承担一点责任了。” 瞧着话说得多义正辞严,问题就是,不富裕你生什么二胎? 顾棠低着头没说话,谢晓雯又道:“以后妈妈不会给你一千二的生活费了,你的生活费只有八百,你知道的,现在养孩子多贵,月嫂一个月就要八千块,妈妈希望你能早点独立自主,知道金钱的可贵,知道怎么节省过日子。” “妈……吃食堂一个月就得六七百。” “总之你克服一下吧。”谢晓雯觉得为难人真的是让她心里舒畅了许多,“过年吃的好,你奶奶家伙食也好,正好趁着这头一个月清清肠胃。女孩子还是要稍稍节食的,不能长得太胖。” “我怎么克服?”顾棠反问道:“你给你两个儿子吃进口的奶粉,一罐就得三百,怎么到我这儿就跟后娘养的似的?” “顾棠!”谢晓雯指着她,“你要气死妈妈不成!什么后娘不后娘的!妈妈对你不好吗?你就是这样跟妈妈说话的?我话放这儿了,要钱没有,回学校你自己想办法,不管是勤工俭学还是自己出去打工当家教,人家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行?” “行吧。”顾棠该说的话说完了,反驳也反驳过了,这就该走了。 不过谢晓雯又把她叫住了,这么走不太符合谢晓雯的利益,她是想让顾棠帮着一起养孩子的,这么赌气可不行。 “棠棠,妈妈真的很爱你,你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当年生你的时候,也没有人帮忙,只有妈妈一个人照顾你,这么十几年妈妈一直不遗余力的教育你,现在你考上了好大学,学了好专业,你马上就要成才了,妈妈是希望你越来越好的。” “妈妈现在真的很辛苦,家里是真的困难,妈妈不要求你像妈妈办公室李阿姨的女儿那样,上了大学就贴补家里,也不要气你像张伯伯的儿子那样,去考中专,出来直接工作,妈妈只要求你稍微分担一点,你只要用课余时间出去打工做家教,只有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你能答应吗?” 原主就是这么答应的,然后就一步步被引诱着再也没有了自我,全身心都投入这个家里,一个月四千的工资,能往家里交一半。 “妈妈已经供你上了大学,妈妈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妈妈有了困难,你能不能帮一帮妈妈呢?” 顾棠点头,意味深长道:“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赚钱的!” 听见这个表态,谢晓雯舒心了许多,她道:“妈妈都打听好了,你王叔叔的女儿,请的英语家教,一周两节课,一节课两个小时,一个月也要三千多呢,不过这是给中介的,据说那个家教只能落下一半,你是英语专业的,给人当家教就更不在话下了。” “妈妈帮你算过的,你现在功课也不紧张,平常好好上课,周末两天全用来当家教,别找中介,自己去找,只要能兼职两份,一个月就有五千块了,比你爸爸赚的还多呢。”谢晓雯笑了笑,“你看,这样不就能过得舒舒服服了?” “妈,我还没考过四级,我找不到一个小时两百块的家教。而且后头功课就紧张了,我没法一周兼职两天家教的,还要备课的。” “妈妈相信你的,你的成绩这么好,你一定没问题的。”谢晓雯笑笑,又从房间里抱了孩子出来,道:“你看你弟弟多可爱,他在冲你笑呢,等你暑假回来,给你弟弟买些礼物,他们一定会更喜欢你的,你想两个可爱的小孩子叫你姐姐,是多么开心的事情?” 这种开心她并不想要,顾棠也跟她假假的笑笑,谢晓雯道:“你在学校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难过的地方,都可以打电话给妈妈,妈妈会帮你的,妈妈也会开导你的,这世界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你努力。” 顾棠嗯了一声,道:“妈妈,那你能给我五百块吗?我买车票,春天了,我还想买两身新衣服,我去年一年就买了过年一件外套。” 一说到钱,谢晓雯脸上的笑容立即就不动人了,“棠棠,妈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不能再这么贪慕虚荣了,穿旧衣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吗?不是,只要你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人能嘲笑你,你也不要跟你那些同学攀比,咱们家里没有钱,这就是事实。” 顾棠哦了一声站起身来,道:“那我先回去了,我早点回学校,好找兼职。” 谢晓雯笑道,“这才对嘛。你想要什么,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拼搏,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顾棠出门,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她是再不会回来了。 送走顾棠,谢晓雯松了口气,雇了个月嫂是真的轻松,但是一想到这月嫂平均每天差不多要三百块,她就又开始心疼了。 谢晓雯不禁规划起了顾棠的暑假,要是她能找到日新三百块的兼职,就让她去工作,然后雇月嫂来看孩子,要是找不到,就让她回来带孩子,两全其美。 第二天一早,顾棠就坐上了回学校的高铁。 她是她们宿舍第一个回来的人,是全班第二个回来的人,放下行李,顾棠就去找辅导员了。 辅导员叫吴建,今年二十四岁,是本校生,本科毕业之后跟学校签了协议,先去支边一年,之后回到学校当辅导员,等她们这届毕业,辅导员就能免费读研。 顾棠进去就坐在他对面,半天没说话。 吴建放下手里东西,先去给她倒了杯温水,这才问道:“怎么了?” 按照逻辑顺序,应该是先说我爸妈生了二胎,我家困难,然后我钱不够,我得找兼职,但是这样不符合一个慌张无措的女大学生的形象,所以顾棠开口就是,“导员……有什么能赚很多钱的兼职吗?” 能赚很多钱,还是兼职,这苗头可太危险了。 吴建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温和地问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兼职?大学生主要的经历还是要放在学习上的,你看咱们下半学期的课表,每天都有课,周末休息一天,那适合你的只有每月四到五天的兼职。” 顾棠接过课表,比上半学期多了两门必修的选修课。 顾棠抿了抿嘴,道:“我得……每个月要800,再加……1200,在升大二之前,每个月得赚2000。” 这暗示太明显了,一听就是没钱交学费了。 吴建一边说:“你不要急,我帮你看看。”他拉开抽屉,拿出上个学期的工作笔记来。 里头对顾棠没什么过多的记录,也就是说她一切正常,所以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吴建道:“其实学校也提供了各种助学贷款,你不要着急,想上学总归是能上的。” 顾棠眼圈一红,道:“我家够不上贫困标准……我妈生了两个弟弟……没钱给我上学了。” 顾棠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皱皱巴巴的五百多块来,“这是我过年的压岁钱……买了车票来学校就剩这么多了。” 吴建支教过一年,他可见了太多为了养儿子搞出来的奇葩事情了,他道:“你先不要着急,我记得你上学期成绩很好,这学期是有五百块奖学金的,我再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兼职。” 顾棠说了一声好,刚站起身来,吴建又强调道:“你真的不用着急,这半学期的学费已经交过了,随便找个兼职也能赚够生活费。下学期的学费可以等暑假再考虑,暑假工两个月全职工作也是能赚一些的。” “而且如果你这学期好好学,校级特等奖学金是两千块,也是能贴补一些的。” 顾棠真诚地说了声“谢谢”,转身出了办公室。 照谢晓雯那个脾气,她要是不回去,必定是要找来的,现在已经跟导员说过了,下头就是叫所有同学都知道,她妈生了两个双胞胎弟弟,她家里没钱供她上学了。 免得将来被她胡搅蛮缠,往她身上泼脏水。 第133章 长姐如母?后母! 顾棠回到了宿舍,稍稍打扫之后,坐在椅子上考虑她的未来。 她赚钱的技能不少,6500的学费跟1200的住宿费对她来说并不难,她还能赚到更多,还能过得更好。 比方她可以用上辈子得到唱歌技能去清吧驻场,一个月也有三四千块钱。 她还可以去旅游区现场剪纸卖给外国人,这个赚得也不少。 她的演技已经升到了lv2,她还可以利用暑假去当群演,两个月下来怎么也能混成特邀演员了。 但是考虑到原主的要求跟独白,顾棠放弃了这些相对轻松而且来钱快的职位。 ……不要求大富大贵,不要求功成名就,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这个家,要过自己的生活…… ……生孩子是他们的决定,把孩子宠坏也是他们的问题,后果他们自己承担就好…… 再想想她唯一一个上来就是lv2的技能种田是怎么来的?因为她在那个世界,用原主的技能坐到了行业领军人物。 所以在这个任务的完成过程中,她赖以谋生的主要途径,还得是外语。 先好好的当个学生,顾棠最不怕的就是学习了。等到四六级证下来,再去找翻译或者家教的工作。 给未来做了个粗略的计划,顾棠换了衣服,直接就去了学校外头的大型超市,“您好,我是浦化外国语大学的学生,请问您这儿需要兼职吗?” 前台把她带到了里头办公室,面试她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经理,这人打量她几眼,问了几个问题,道:“说话还算大方,可以。” “我们这里一直需要促销,每天两班,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或者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一共七个小时,150,薪水日结。” 顾棠立即就点头了,拿了身份证出来就办入职手续,也许是看她才十九岁,还是外地来的,又或者经理也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儿,他就又多说了一句。 “这两天还是过年的尾巴,勤快一点,销售额不会少的。卖得多,厂商一般会有礼物送,大方的也有可能是超市的购物卡。” “谢谢,您放心,我会好好做的。” 经理看她的确是大大方方没什么我很苦,或者刻意装出来的镇定,就又提点了一句。 “上午的班虽然人不多,但是早上来逛超市的老头老太太多,这些人比较闲,挑东西非常喜欢挑三拣四,对待他们得有耐心。” “下午的班人多,但是下班之后才来超市的人,多数购物目标都很明确,拿了东西就走,对打搅她们的人可能会很排斥。” 顾棠道:“还是上早班吧,晚上十点回去太晚了。” “可以。”经理点头,旁边房间给她拿了厂商的制服,看了看表道:“今天你可以先跟着看一下,明天正式上班。” 顾棠接过制服,到洗手间换好,出来就看见一个大概三十多的女性在门口等她。 “你叫我李姐就行,你跟我过来,这期主要促销的是田台乡的农产品,包括五谷杂粮,有机藜麦,跟核心产区的精选大米。” 藜麦?这个她可太熟了。给她一把种子,她能在宿舍里种出来藜麦。 顾棠点头,道:“我知道了。” 李姐问道:“那你说说,这些东西促销的卖点是什么?” “主打还是健康饮食,比方藜麦,藜麦原产地南美洲,是印第安人的传统主食,它的淀粉含量只有60,跟大米小麦相比,更像是蔬菜。藜麦富含多种维生素,高蛋白,能有效调解血糖血脂,如果是健身人士或者是血糖异常人事,吃这个再好不过了。” “所以主要的推销对象,首选年轻有健身痕迹的女性,中年一起来购物的夫妻,还有带着爸妈来买东西的儿女们。” 李姐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快步走到藜麦的展台前头,拿起宣传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道:“行,刚才经理说你上早班,明天起这个展台就是你负责了,我在前头的五谷杂粮展区,有事情你可以来找我。” 顾棠的兼职生涯就这么开始了,一站就是七个小时,的确是很辛苦,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李姐还跟她说了一句,“回去用热水泡泡脚,睡觉的时候把脚垫高,习惯了就好。” 但是看见手里拿的150块钱,就还挺开心的。 学校正月十七开学,到了正月十六,顾棠宿舍其他三人就都来了。 来学校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呢?聊天。 第二件事情,去超市买生活日用品。 几人进了超市,直接就看见了顾棠,二话不说,就奔着她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这小制服还挺好看的。” “这是来体验生活的吧?”说这话的是宿舍里家境最好的梅丹丹,她家境好到什么地步呢?不认识蘑菇,没见过各种菜生的时候的样子。 刚到学校的时候,打菜是按照左一右二这种指代来的。 金针菇在她嘴里是小小蘑菇,茶树菇是小蘑菇,香菇是大蘑菇。 欧音瑜拉了她一下,道:“你先忙,咱们下午回宿舍说。” 三人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其实顾棠在这几天已经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事儿其实没什么,不管是梅丹丹这种,还是欧音瑜这种避讳,其实对她都没什么杀伤力。 只要能想明白这一点:人是没法选择父母的,她的父母没钱给她,她出来打工,这是很合理的事情。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69节 再说这超市里,每逢节假日或者周末,一半的兼职都是附近的大学生,这儿可是大学城。 到了下午三点,顾棠跟人换班,又去找了李姐,“李姐,明天就开学了,以后我周末过来可以吗?” 李姐点头,又给了她一张一百块的超市购物卡,“你这五天做得很不错,这是厂商给你的奖励。” 顾棠再次道谢,这才回到了宿舍。 英语系女生多,全班三十人里头有十八个女生,住了五个宿舍,顾棠提前返校去打工这点事儿,早就传遍了,不过除了班长从导员那里知道一点真相,还被导员交待用心关注她,别人一概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顾棠一回到宿舍,就看见三双眼睛盯着她,视线对上又要移开,显得欲盖弥彰。 “嗯,我爸妈生了二胎,两个儿子,花费高,没钱给我上学了,我得自己赚学费住宿费跟生活费。以后大概会用一切课余时间打工吧。” “啊!”梅丹丹一声惊呼,“那学习怎么办?要么我借你点钱吧?” 宿舍里最看不惯梅丹丹的谢若依道:“要还吗?你能让她借四年?三年的学费加住宿费是23100,生活费就按1000算,还有三年半,也就是33个月左右,加起来一共五万多,你能借给她?” 梅丹丹顿时不说话了,老好人欧音瑜又道:“丹丹也是好心。” 谢若依哼了一声,“还是得去打工。”她又安慰顾棠,道:“你上学期不是还有奖学金?你学习肯定没问题的,其实等大二之后,就能带家教了,这个赚得多。你也就这一年稍微辛苦一些。” 梅丹丹又差了一句嘴,“要是一年的钱,我倒是可以借给你。” “知道你有钱了。”谢若依没好气的说,梅丹丹有钱到什么地步呢? 她们大学城在郊区嘛,也挺偏僻的,上次梅丹丹去体育馆看演唱会,出来十一点已经没地铁了,她打了个车,花了三百多回学校。 “不用。”顾棠直接拒绝了,“我自己打工能赚来,我下个月暑假不打算回去了,就住在学校,出去打工。” “那可太辛苦了。”梅丹丹叹息一声。 欧音瑜也道:“是不是你听错了呀,我觉得你爸爸妈妈不会这么无情的,你好好跟他们说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呢。” 这话就更没法接了,顾棠道:“我去找辅导员。” 等她出去,梅丹丹又跟欧音瑜说了一声,“唉……我妈妈对我跟我弟弟都很好,我弟弟有的东西,我也有,顾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谢若依冷笑了一声,“两个圣母。”说着就拿了借书证去图书馆看书去了。 顾棠一路走着,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 一卡通里还剩123,过年的七百块压岁钱现在还剩409,打工五天赚了750,还得了一张100块的超市卡,马上又有500块奖学金打到一卡通里,一共1882,节省一点头两个月没问题了。 到了导员办公室,顾棠坐在旁边椅子上,吴建道:“学校现在能提供的勤工俭学的项目一共两个,第一是食堂的工作,吃饭的时候去帮忙,大概每次两个小时,时薪八块,我看了一下咱们课表,平常上午都是四节课上满的,你要去只能是周末的两天中午跟周四到周日的下午,需要按月提前预约,按照你的时间表,做满大概一个月是400左右,不过我不推荐你去做这个,而且他们也倾向于招男生。” “还有一个是图书馆的工作,帮着老师管理图书馆,包括把图书归档,整理图书等等,时薪10十块,也是需要按月提前预约。” 顾棠扫了一眼课表,道:“那我可以周一到周五每天晚上去两个小时吗?图书馆是十点关门,咱们晚上没课,我可以晚上八点到十点去。” 吴建道:“晚上是要帮着一起打扫卫生的。”所以选这个时段的人不多,毕竟时薪是一样的。 “我可以。”顾棠点头,眼睛亮亮的,“这样的话每天就是二十块,一个月能有四百多,再加上我在超市兼职的钱,超市一天是150,只需要做七个小时,这样我一个月就能有一千五左右,节省一点,暑假就不用太累。” “而且一天一百五的话,我一个暑假就能赚八九千,这样明年的学费跟住宿费也出来了。” “再说等我上到大二,考了六级之后就可以找翻译和家教的兼职了,到时候赚得更多。”顾棠说得斗志满满,眼睛里全都是希望。 吴建看她这眼神却有点心疼,这样的眼神他在支教的时候看了不知道多少,他从来没想过在城市里也能看见这样的眼神。 “行,那我就给你报上去了。”吴建道:“你可以申请一下助学金,我尽量帮你争取。” 顾棠道:“谢谢导员,这个就不用了,我能养活自己!还是留给那些更困难的同学吧。” 吴建还能说什么呢? “行,奖学金会在开学一周之内打到一卡通上,你也别太辛苦,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也紧张,一定要吃好。” 顾棠嗯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她来学校一周了,没给家里打电话,爸妈也没给她打电话。不知道是想惩罚她,还是天天围着两个儿子转,彻底把她忘到了脑后。 顾棠猜的没错,两者兼而有之,谢晓雯一开始是想惩罚她来着,让她尝尝没有父母关心的孩子是多么的凄惨,但是在双胞胎不知道怎么发烧之后,她就顾不上别的了。 “你是不是给他们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谢晓雯质问月嫂,“我请你来是看孩子的,现在孩子发烧了,你说怎么办!” 医院里头,月嫂陪着他们一起来看医生,还小声的解释道:“孩子这个时候是很容易发烧的,只要注意降温,用温水擦额头,注意通风,只要不是发烧,很快就能降下去的。” “胡说!发烧就是生病,生病怎么能不来看医生!” 月嫂真的就想问问她,你头一个女儿也是这么养的?但是这话明显不能说,月嫂耐着性子给她解释。 “我们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幼儿这个时候是很容易生病的,一般不超过385°c,都是推荐物理降温的,而且针对幼儿的药物很少,一般医生开抗生素也很谨慎的,都是推荐居家观察。” “而且医院来的都是病人,小孩子抵抗力弱,很容易传染各种疾病的。” 谢晓雯十月怀胎糟了多少罪才生下来的两个儿子,再说她也是真的爱她两个儿子,当下就反驳道:“你闭嘴!要不是你天天说要开窗通房,安安跟宁宁怎么会生病?还要高于385°c才来医院?我要投诉你!” 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到了谢晓雯,医生经过诊断之后道:“发烧不到38°c,血项也没有明显的异常,回去多喂一些温水,用温水擦身,房间保持通风,温度不要过高,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注意观察,一般能自己好,如果过了385°c,再来医院。” 谢晓雯也不能说是放心,不过在折腾一整晚之后,两个孩子的体温终于是降下来了,但是她跟这月嫂也相处不下去了,中介公司给她换了个人,磨合了半个月,总算是相互放心了。 但是现在又有一个问题,谢晓雯要上班了,总不能让月嫂一个人在家看孩子吧?别的不说,让月嫂一个人照顾孩子,还得加钱呢。 谢晓雯把主意打到了她妈家里,想让月嫂白天带着孩子去那儿待着,晚上再回来。 “不行!”江素兰直接就掉下来脸来,“妈,这房子的确是您的,我们都是暂住,您想叫谁来都行,可是您孙子已经高二了,功课紧张,他现在是经不得一点打搅。” 谢晓雯道:“他白天又不在,错开的。” 江素兰冷笑,“那你要不要带东西来?这家里哪儿还有地方给你撑一张婴儿床?”她转脸看着老太太,“妈,你也为自己的身体想想,上回医生就说你这血压要注意了,来个孩子哭来哭去的,您还想好好休息?” “谢晓雯,这是你亲妈,生你养你的亲妈,你就不能稍稍为她考虑一下?” 这条路没走通,谢晓雯又去撺掇顾连,“你妈那儿地方也不够,你弟弟又是个混不吝,孩子跟他一起我还真不放心,要么把你妈接来帮着看看?” 顾连环视一圈,“咱们家哪儿还有地方。” 谢晓雯一咬牙,“把餐厅那块一隔,买张床放着,只要有个中午睡觉的地方就行!” 顾连想了想,还真去跟他妈说了。 老太太一想要看孙子,再说也不用她干活,就是盯着月嫂,立即就答应了。 但是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让她一个人出门坐公交车又不放心,谢晓雯有花一个月一千的价格,包了个车每天两趟送她来回,暂时算是能过去了。 不过也就两周,就又出问题了。 老太太年纪毕竟大了,直接累病了,乌泉泉总算是找到了借口,声泪俱下的劝道:“妈,您也为自己身体想想,我知道您喜欢孙子,可是也不能把自己这么累下去啊,他们不心疼您,我心疼您。” 不仅如此,她还又跟谢晓雯吵了一架,“你这人心肠就是黑的!叫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天天奔波给你看孩子?你是怎么想的,你是嫌咱妈活得太久了不成!” 谢晓雯气得胸闷,晚上回来跟顾连商量,道:“要么……让顾棠先休学?等孩子大了,能上幼儿园了,她再去上大学? 第二天一早,顾棠就接到了谢晓雯的电话,“棠棠,你最近在学校好不好?你两个弟弟都生病了,妈妈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这一个月都没怎么联络你,你忙不忙?马上就到五一了,正好凑到周末,还有端午的假,不如你回家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喂?喂?妈?说话呀,咱们学校这信号也太不好了。喂?喂?hello?bo jour?莫西莫西?” 顾棠把电话挂了。 第134章 长姐如母?后母! 上午四节课上完,顾棠出来教室这才给谢晓雯回了过去。 谢晓雯打了四个电话没人接,气得一肚子火,电话一接通就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妈了!” “妈……还在上课呢,前头是信号不太好。”顾棠哒哒哒说了一大堆,“我每天都要去打工,白天上课必须得认真,万一哪点没听懂,我连复习的时间都没有,如果就这么考试,期末万一挂科直接就是重修,一个学分一百块呢。赚钱可太不容易了。” 这勉强也算个进步?谢晓雯道:“你知道爸爸妈妈辛苦就行,以后别再浪费了。” “嗯!”顾棠声音听着斗志满满,道:“那我不跟你说了,食堂有免费汤,早点去就能捞稠一点的,不然后头就只能喝水啦!” 这话叫旁边的同学听了都心酸,但是谢晓雯依旧是无动于衷,她想的就是怎么从这个大女儿身上榨东西出来。 顾棠又挂了电话,谢晓雯惊觉她居然什么都没说,这可不行,她可不管顾棠吃不吃得好,反正一顿少吃点又饿不死。 谢晓雯又打电话过去,顾棠还是没接,等不急不慢吃过午饭,这才又回了过去。 “你怎么又不接我电话!”谢晓雯语气很是严厉。 “食堂里吵。”顾棠道:“妈,你有什么事赶紧说,我中午就能休息半个小时,下午还有四节课,晚上要去打工。” 谢晓雯问道:“你打的什么工?赚多少钱。” 顾棠认真道:“是辅导员帮我介绍的,学校的勤工俭学项目,去图书馆帮忙,一个月能有四百多呢。” 电话那头,谢晓雯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才四百多?你哪怕去超市打工一个月也不会只赚四百。” 顾棠分辨道:“学校的勤工俭学项目很难申请的,而且方便安全,路上也不用花时间,还能趁机看看书,一举两得。” “马上五一了,你五一回家一趟,你两个弟弟都会叫妈妈了,你也回来看看,跟他们亲近亲近。” “不了,来回一趟要两百多呢,我赚钱不容易。”顾棠冷不丁忽然来了一句,“从开学到现在两个月了,你还没问过我钱够不够花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怪你妈妈不成?”谢晓雯的脾气自打孩子生下来就没好过,有人反驳她,还是她女儿,她就更忍不下去了。 “妈妈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再说你在学校,能出什么问题?你不是说你们宿舍有个很有钱的同学,你可以问她周转一下的。” 顾棠冷笑了一声,道:“借钱不要还的吗?你连生活费都不给我,明年的学费和住宿费你还掏吗?” “你这是在质问我?”谢晓雯脸色变得阴沉,声音也高了一个八度。 “想让我回去可以,打一千块钱来,我就回去,里头三百块是路费,还有700块弥补我不能去打工的损失。” “你做梦!”谢晓雯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顾棠看着电话翻了个白眼,很快手机又响了,谢晓雯发了长消息。 “棠棠,你这样让妈妈很伤心。妈妈不是故意疏忽你的,妈妈年纪大了,怀了双胞胎还是顺产,对身体伤害很大,你爸爸那个人又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什么忙,你奶奶跟姥姥年纪都大了,还有你小婶跟你舅妈拦着,也不让她们来帮忙,妈妈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 “前头的那个月嫂,故意开窗,把你两个弟弟冻得发烧进了医院,新换的月嫂基本不说话,让人着急,妈妈还要上班,整天想的都是你两个弟弟好不好,你不能怪妈妈,妈妈真的很爱你。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你已经十九岁了,你应该理解妈妈的,你不能跟妈妈赌气。” 顾棠扫了一眼,就回了一句,“那妈妈能帮我出明年的学费跟生活费吗?” 谢晓雯都没怎么犹豫,直接就回道:“妈妈当然会帮你出的,你放心。” 反正先骗回来再说。 顾棠道:“我五一不回去,马上要考四级了,我要复习,等四级过去,我就能接家教的活了,妈妈开不开心?” 谢晓雯只觉得最后那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怎么就没有点顺心的事情!”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0节 过年的时候,家里还有23万的存款,到现在四月底,就剩下不到20万了。 顾连每月到手四千多,她前几个月休产假的时候,生育津贴是三千多,也就是说这两个半月,她每个月的支出是两万。 这钱都花到哪儿了??? 还是那个月嫂!月嫂太贵了!所以还是得叫顾棠休学回来照顾孩子,然后把月嫂辞退了,这样才是最省钱的路子。 不过谢晓雯还是要面子的,虽然她觉得现在休学就行,但是连大一都不叫人上完,难免要落人口舌。 再说如果现在就休学,将来她还得跟着大一的一起上,虽然这就跟谢晓雯没什么关系了,但是还是那句话,谢晓雯勉强还是要脸的。 距离放假还有两个月——谢晓雯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装出要哭的声音。 “妈,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婆婆生病了,我现在每天迟到早退,有的时候还让顾连请假,我实在是不放心月嫂一个人在家带孩子,那么多月嫂虐待孩子的新闻,这时候又是语言发育的初期,妈,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老太太还是疼女儿的,再说那还是两个男孩儿,两者相加,老太太同意了,道:“你叫月嫂带他们来吧。” “谢谢妈!”谢晓雯道:“就周一到周五。” 老太太不免又多问一句,“你这么也不是办法,月嫂一个月千,你们两那工资,总不能全填进去吧?” 谢晓雯心想她不是还有个大女儿,但是这主意不能她说,得先劝棠棠答应,再让她看见爸爸妈妈有多辛苦,让她主动提出来。 谢晓雯叹道:“先撑过这两个月再说,暑假棠棠回来先让她搭把手。过了暑假孩子就九个月了,好带一点,那时候就能换个便宜一点的育儿嫂了。而且顾连马上就47了,他是工人,按理来说五十岁就能退休,等他四十九的时候就让他去申请试一试。”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你这未来两三年都轻松不了!” 谢晓雯打完电话回到办公室,跟她一个岗位的杨莉莉笑了一声,“谢姐,又去打电话啦,您这一天都打了多少电话了?” 谢晓雯不好意思笑笑,道:“多多包涵,孩子跟保姆在家,真的是不太放心。”说完她就拿着准备好的材料起身,去档案室归档了。 她这一出去,杨莉莉冷笑一声,“咱们八点半到,她九点半到,咱们下午六点才下班,她四点半就能走,来了之后一天好几个电话打着,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天天让人体谅她,做不完的工作还得让人帮她,钱这么好赚的吗?” 办公室里有个跟谢晓雯年纪差不多的人,叫做舒秀秀的笑了一声,道:“她毕竟是老资格了,而且孩子嘛,国家也有规定,哺乳期是可以每天晚来半个小时,早退半个小时,也是为了避开上下班高峰期的。” 杨莉莉哼了一声,舒秀秀笑道:“你还年轻,等你结婚生子就知道这里头有多难了,能帮就稍微帮一下。” 杨莉莉不说话,舒秀秀看着也收回了视线,忙着手上的事儿,但是她心里却是有点得意的。 今年科室里有个三级主任科员升二级的名额,谢晓雯比她资历老,排位也在她前头,所以她得用点计策把谢晓雯赶下来,杨莉莉这种刚进来的小年轻,就是最好的工具了。 她都已经敢当众表示不满了,再来两次,要么公开大吵一架,要么私下去找领导告状。 五月考了四级口语,六月是笔试,然后就是期末考试,顾棠的时间表很满,充实得很有满足感。 谢晓雯也过得很充实,不过她这充实充满了焦虑感。 两个月过去,家里的存款又少了一万五,谢晓雯心中越发的焦急,对待顾棠又换了个方式。 她经常给顾棠发她两个弟弟的照片,还有两人牙牙学语的音频,以及各种视频,还要问一句:“你看你弟弟可不可爱?你暑假回来的时候,就可以教他们叫姐姐了。” 顾棠内心毫无波动,她能站在这里,代表的是原主伤痕累累的一生,她不能也没资格代表原主原谅,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为了公平和正义奋斗。 六级考完之后,顾棠给辅导员交了暑假住校的申请。 她这一学期有多辛苦,吴建也是看在眼里的,当下很痛快批了申请,问道:“想好做什么了吗?” 顾棠道:“早上去超市做兼职,晚上去量贩式ktv做兼职。” 吴建眉头一皱,作为一个大学辅导员,他对各种兼职的工作时间也是有所耳闻的。 比方超市兼职是一个班七个小时,量贩式ktv一个班是八个小时,这合起来一天15个小时? 这去掉路上的时间,睡觉时间都不够七个小时。 “会不会太累了?” 顾棠依旧是斗志满满的样子,满脸都是我能行。 “还行,我做周三到周日,周一周二休息,超市一天150,ktv是200,两个月下来能有一万五。这样大二就能轻松一点,大二上学期要考六级,下学期要学二外,还要考专四,实在是没太多打工的时间。” 吴建道:“下学期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家教的工作,教英语稍微轻松一点。” “谢谢辅导员。”顾棠离开了办公室,吴建唏嘘一声,出去打听消息了。 期末考试过后,大家都轻轻松松的收拾行李,因为几乎天天要打工,基本不在宿舍待的顾棠,跟其余三人已经生疏了不少。 尤其是看她这个时间表,她居然坚持下来一整个学期,宿舍三人对她隐隐的敬佩之后,又有些难以言表的排斥,她怎么能这么努力? 欧音瑜小心问道:“你暑假回家吗?” “不回。”顾棠答的坦坦荡荡,“我打工赚下学期的学费。” “诶呀,我还没住过学校呢。”梅丹丹笑得有点刻意,“不知道暑假的学校是什么样子呢。” 谢若依道:“能有什么样子?没空调,热得要死,不能住自己宿舍,要搬去统一的宿舍楼,每天要报告行踪,不能夜不归宿。” 谢若依一直看不惯梅丹丹若有似无的炫富,说话冲极了。 老好人欧音瑜照例打圆场,道:“丹丹也是好心。”她忙转换话题,问顾棠道:“你考试考得怎么样?要是有奖学金,下学期应该能轻松一点吧?” 顾棠想了想,道:“国家级的应该没可能,校级的……特级都是给学习又好,还积极参加学校各项活动的优秀学生准备的,我这天天打工的估计没什么希望,希望能拿个一等吧。” 谢若依嘴角立即就翘了翘,显得很是讽刺。 梅丹丹笑道:“那我希望能有个二等。” 她们三个要收拾东西,顾棠也得收拾东西,搬去暑假开放的宿舍居住,收拾收拾着,就又说起了下学期。 梅丹丹道:“六级应该没什么难的,主要看专四,听学姐说不是一样的方向。” “嗯,据说四六级是偏应用了,专四专八这种,都是偏向语言学。谁知道,到时候考了才行。”欧音瑜附和道。 谢若依什么时候说话都有点嘲讽的味道,“只能考两次,一次过不去压力就大了。” 顾棠道:“怕什么,我前一阵去找辅导员的时候,问过专四的通过率,咱们是专业的外国语大学,通过率基本在95以上,你们又不在最后那5,担心什么。” 三人笑笑,欧音瑜忽然问道:“明年要开二外了,你们想好学什么了吗?” 谢若依道:“应该是德语吧,这个跟英语同属西日耳曼语族,学起来也容易些。你呢?” “没想好。”欧音瑜道:“我爸想让我选个小语种,他说英语就业形势不好,人人都会说两句,选个小语种突围,但是我又不知道我适合学什么。” 梅丹丹笑道:“我爸说今年暑假带我去欧洲旅游,看看我对什么语言有天分,然后就学哪个,你也可以试试。” 谢若依嗤笑出声,“她怎么试?谁家能有你家有钱?”说完她不等两人说话,又问顾棠:“你打算学什么?” “阿拉伯语。”顾棠道:“你们看政经新闻,老师不是也说了?今后的经济发展方向是往古丝路那一带的国家去,阿拉伯语用得上。” 送走三人,顾棠提着行李去了靠近校园门口的11栋,它跟隔壁的12栋是唯二暑假开放的宿舍楼,不仅如此,食堂也只开三食一个。 先把床铺好,又把几件衣服挂好,顾棠拿了日历出来,看着上头提前标号的一个个打工的日期,她信心满满又给上头写个加油! 顾棠再次开始她充实紧张的打工生涯,累到每天回来连洗澡的时候都能睡个五分钟,那边谢晓雯过得不太好。 办公室的小年轻杨莉莉在办公室撒泼,装可怜哭着跟她大吵一架,还是当着领导的面哭的。 什么“我知道生完孩子一年之内都是可以迟到早退的,但是每个人都是这么多工作,我自己的都做不完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工作都给我。” “我的确是没什么资历,可我真的没有少干活,我不仅要帮你干活,我还落不着好。” “连个谢谢也不说,每天就堂而皇之的把东西全丢给我,我干不完的,我也压力大呀!” “我知道你生孩子,你辛苦,你要当妈妈,那你能不能请病假,我求你了,你请病假单位招个第三方合同工,我只用做一个人的工作,你不请病假非要上班,我得做一个半人的工作。” “谢姐,我求求你了,你那孩子又不是给我生的,你放过我好吗?我真的要崩溃了。” 谢晓雯直接给气了个半死,尤其是事后主任找她谈话,说今年她工作的效率不高,评级的机会主要还是考虑工作表现突出的人,谢晓雯就更生气了。 然而这还没算完。 到了七月初,出去上大学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谢晓雯一开始还没太在意,毕竟每个学校的情况不一样,回来也是有早有晚的。 但是等到七月十几号了,顾棠还没回来,谢晓雯就觉得不太对了。 “她这是跟我怄气,想从我手里要钱呢,你信不信,要是我给她打电话,她肯定说没钱回不来!” 这话顾连都听了好几天了,再说夏天人本就容易烦躁,他道:“不行给她打两百块钱行了,都一个学期没给她钱了。” 顾连打了个哈欠,“那会咱们说的是一个月扣她四百,现在一学期一分都没给,这节省下来五六千呢。” “不行!”谢晓雯没好气道:“我是她妈,我怎么能让她骑到我头上撒野?” 顾连翻了个身,道:“你们女人就喜欢憋着一口气。前两天咱们楼下刘大娘还问棠棠呢,说知道她考上英语专业了,能不能给她小孙子教教英语,她小孙子明年五年级就要开始学英语了,怕跟不上,想先学一学,你自己算算?” “扫盲班咱们也不多收,每周五天,每次一个小时,一个月收一千,一个小班五个人,上午一班下午一班,这就是一万,就在咱们家里教,还能让她帮着带孩子,你还不让她回来?你就是个傻子!” 谢晓雯眼睛亮了,“你说得对,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第135章 长姐如母?后母! 晚上十点,谢晓雯翻了前两天去影楼照的全家福来,一套照片十二张,原价999,最后还到了666。 虽然还是有点贵,但是谢晓雯咬牙掏了,主要是想做个留念,也想好好的记录孩子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她选了一张四个人一起的,顾连盘腿坐在前头,怀里抱着安安,她站在顾连身后,一手抱着宁宁,一手搭在顾连肩膀上,看着就叫人觉得温馨。 谢晓雯给用手机拍了照,给顾棠发了过去,“你看,这是我们五一拍的全家福,本来要跟你一起拍的,你偏偏不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再去补一张。” 十点是ktv最忙的时候,等房间的客人都得排队叫好,顾棠倒是感觉她手机震了,但是完全没工夫看。 再说她通讯里唯二会震的号码,除了谢晓雯就是顾连了。 顾棠毫无心理负担的继续干活,“您好,304包厢空了,您这边请。” 顾棠又带了一拨人进去。 “你们要什么零食?” “爆米花吧,还有啤酒。” “我不行,我喝不了酒,我要果汁,再来一打矿泉水,爆米花吃了口渴。” 这种量贩式ktv兼职还是挺好的,唯一可惜的就是他们这种兼职人员没有酒水提成。 顾棠按了腰间的呼叫器,道:“刘姐,304客人要点餐。” 这ktv规模特别大,一层有四个负责点餐的领班,顾棠每次都叫这位刘姐,一来是这位刘姐住得最近,二来相对来说这人和善些。 刘姐进来,看见顾棠还在跟客人推荐,“要尝尝我们的烤鸡翅吗,特别嫩,一咬汁水都会溅出来的那种,特别好吃。” “还有我们的铁板蒸鱿鱼,先蒸熟,再用铁板锁鲜,又嫩又入味,而且会给客人切成小块,用牙签扎着吃特别方便。”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1节 刘姐笑眯眯地跟她点点头,算是承了她的情。 到了晚上十二点,顾棠下班,刘姐直接便道:“你先回去吧,我们来收拾,路上小心。” 等顾棠离开,旁边就有人道:“每次都叫她先回去,要不是年纪不对,我都要怀疑刘姐是顾棠的亲妈了。” 刘姐直接往那边一瞪,“我倒是想有这么个懂事的闺女!你们都学着点,人家一推荐一个准儿,看见客人要啤酒的就推荐烤翅跟大鱿鱼,女孩子就推荐水果切跟坚果,还会察言观色,说话还真诚,一点都不叫人讨厌。” 旁边就有个年轻的小伙跟着附和了一句,“上回她带客人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收拾,她居然还能推销出去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她那张嘴是怎么长的。” 众人笑了几声,倒是也有人说:“是该叫她早点回去,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妈妈二胎生了儿子没钱让她上学,一个人打两份工,多辛苦,每天就能睡六个小时。” “唉……谁不辛苦呢。” 顾棠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看门的阿姨也没多说什么,暑假不回家的,都是要自己赚学费的人,这个点回来都算正常。 顾棠一回去就给谢晓雯打了个电话,直接给她还有顾连全吵醒了。 “妈!”电话一接通,顾棠就大声叫道:“我看到全家福了!” 谢晓雯一个激灵,睡意消散一半,怒意上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半夜一点打电话,你是想让我猝死是不是!” “免提!免提!”顾连小声提醒道。 谢晓雯开了免提,但是顾棠不说话了。 顾连旁边做了个口型,小声道:“一万块。看儿子。” 谢晓雯放缓了语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没路费了?妈妈给你打两百块好不好?” “不用了妈妈,我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谢晓雯声音直接高了三个八度,吓得顾连都开始出冷汗了。 “我看了全家福了,两个弟弟都长得很好,可是妈妈憔悴了好多,柔光ps都遮不住你脸上的疲惫了,两百块算我孝敬给妈妈的,你去买个好点的防晒霜涂一涂。我打工的超市这两天正在促销防晒霜,导购小姐姐说了,紫外线是导致衰老的罪魁祸首,妈妈好好保养自己,好吗?” 这话听着勉强算是正常,但是谢晓雯更生气了,“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你这是嫌弃我丢你的人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伤心,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明天还要打工,对了,明年你们也不用给我学费生活费了,我应该能自己赚出来。妈妈晚安!” “等等!”顾连急切的插嘴,“你在外头打工爸妈也担心,想打工不如回家里来,楼下刘奶奶想叫你帮她孙子扫盲学英语,我在院子里都问过了,很多人想学的,你回来一个月能赚一万。” 顾棠心中冷笑,这要是回去,钱他们收,活自己干,一分都落不到自己手里,还得帮着看孩子,学费还没找落。 “爸爸不早说,我这边签了合同的,要是提前走,前头半个月的薪水就拿不到啦。” 没等顾连再劝她,谢晓雯果断抓住了重点,“半个月?你都放假半个月了,你也不跟我们说!” 顾棠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道:“你也没问啊。” 谢晓雯为什么没问呢,她怕顾棠问她要钱。 “我是你妈妈。”谢晓雯又拿出了这个万用金句,“我知道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自己的生活,跟妈妈离心了,妈妈真的很伤心,你这一年变了好多。” “妈妈,你跟爸爸都早点休息吧,我还得给自己赚学费,你们的钱就好好养弟弟吧,咱们家也不富裕,你们能养我到十八岁,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拜拜~” 顾棠挂了电话,谢晓雯气得火冒三丈,“她居然敢挂我电话!”她狠狠踢了顾连一脚,但是角度没掌握对,大脚趾一阵的疼。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讨债鬼!”谢晓雯一边说,一边又打过去,但是顾棠这会儿已经关机了。 “我就不信我拿她没办法!”谢晓雯怒道,顾连翻了个身,“你拿她能有什么办法?赶紧睡觉,明天还得上班。” 但是谢晓雯气得睡不着,到了早上四点才勉强睡了一会儿,第二天起来只觉得头晕脑胀,去了单位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杨莉莉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直接把主任拉来了。“您说我们努力工作,她在一边打呼噜,我是体谅她生孩子了,可她体谅我们的心情没有?” 话音刚落,谢晓雯又是一声鼾,主任气得上前用劲儿敲了敲她桌子,把人敲醒了。 “要睡回去睡!” 谢晓雯只能强打着精神,又去泡了浓茶,勉强算是清醒了。 再过一天就是周末,谢晓雯累得不想看孩子,顾连根本就不知道是真粗心还是借机逃脱责任,叫他照顾孩子就五大三粗的,可也从来没见他穿错过袜子,或者衬衣扣子扣错的。 这天早上,谢晓雯跟顾连来婆婆家躲清静。 进门第一句,老太太就问:“顾棠呢,我看院子里的大学生都回来了,怎么不见她?” 谢晓雯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道:“她这埋怨我呢,暑假不回来了。” “这怎么能行!”奶奶直接就道:“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多危险,又是亲母女,电话给我,我给她打。” 谢晓雯把手机递了过去,开了免提,假惺惺的叹息道:“我电话打过去她都不一定接。” 果然,这电话过去,响到断那边都没接起来。 奶奶眉头皱了起来,乌泉泉看热闹看得开心,道:“妈,要么用我手机打?” 这次换了个电话,依旧开的免提,那边倒是很快接起来了。 “喂,你好。”顾棠的声音活力满满,就是周围听着有点嘈杂。 一看她果然接了陌生电话,奶奶有点失望,痛心疾首道:“棠棠呀……你就是怎么对待你妈的?” 这语气,这内容,肯定是她妈又说了什么,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对顾棠来说都是工具人,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她,又是怎么说她的。 顾棠道:“奶奶,我没办法的呀,她半年没给我钱,明年的学费还没着落,我不打工我就上不了学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不给你钱了?五一的时候我让你回来,你怎么说的,你问我要一千否则就不回家!你承不承认!” “嫂子,你让棠棠先说。”乌泉泉添油加醋道:“你一直说棠棠懂事儿,大学又去的有名的浦化外国语大学,她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舅妈好。”顾棠打了声招呼,过年那吵架的后遗症出来了,以前舅妈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夹枪带棒的说话? “我就拿着过年的七百块压岁钱回学校的,然后我妈就没给过我一分钱了,你们要不信可以去查转账记录的。舅妈,瑾梓也在上学的,她上初中的零花钱都不会只有七百块一个月的吧?” “我这是想锻炼你!你要是真活不下去了,我还是会给你钱的!” 乌泉泉扫了谢晓雯一眼,“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这么教育孩子的?你记不记得上回咱们看见那新闻,一个当妈的为了让孩子成才,从小就跟女儿说,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最多养你到十八岁,最后这孩子的确是成才了,这妈还沾沾自喜的,结果女儿出国留学再也没有回来。” 奶奶眉头一皱,道:“你就是这么逼我孙女儿的!十九岁的小姑娘,一分钱不给撵出家门?你就不怕她被人骗了!” 谢晓雯生气得很,老太太一天到晚就会说,钱哪儿来? “妈,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棠棠回来,您刚才不也说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不安全。” “不用了。”顾棠道:“我跟人签了合同的,暑假工,我回去就没钱了。我妈还说明年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都让我自己赚,奶奶,我妈都把我赶出家门了,我回去干嘛?” “来客人了,我要去上班了。”顾棠直接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谢晓雯是真没想到顾棠这么不给她留面子,什么都敢说,她硬着头皮道:“妈,顾连也是同意的。” “你别用我儿子说事儿!”老太太怒道:“他就是个没主意的,哪儿有你厉害?真以为我老眼昏花呢,你这都怎么跟人当妈的?” “是啊。”乌泉泉跟着叹息一声,“我当妈,恨不得把我身上的肉都割下来贴补孩子,你呢,恨不得把孩子榨干贴补自己。可怜棠棠,才十九岁就被人赶出去了。” 顾瑾梓也跟着来了一句,“是啊,棠棠姐姐连自己的床都没有,她该多伤心。” 奶奶气得直跺脚,“你们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谢晓雯忙又拉顾连,“你说两句话!” “妈,这也是为了养您孙子,你不知道养孩子要多少钱,那一对双胞胎简直太费钱了,育儿嫂一个月八千,奶粉也得四千多,还有别的辅食,我们两个工资加起来也不够养他们两个的,我们这心里也苦啊。” 乌泉泉又道:“什么?你们雇了八千的育儿嫂?这也太贵了。妈,咱们院子里王奶奶家那个育儿嫂,老家请的,一个月包吃包住才要不到三千。还有这四千多,吃的得是进口奶粉吧?大嫂,不是我说你,你生棠棠那会儿,不也是牛奶喂的吗,你这养孩子的法子,是人家月收入五万的人家的,可不就钱不够了吗?你看把我大哥累得。” “进口的奶粉配方比较科学,而且专业的育儿嫂——” “胡扯!”奶奶直接打断了她,“你男人小时候是喝米汤长大的!顾续,泉泉,给我把他们撵出去!我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 这下拿孙子说话也不管用了,顾续跟乌泉泉两个兴高采烈,下了死手把人撵了出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来了笑意。 谢晓雯跟顾连两个面面相觑,谢晓雯抬脚就又踢他,“你嘴怎么能这么笨!一句话都不会说!” “你想叫我说什么?”顾连没好气道:“我也觉得你在孩子身上花太多了!”自打儿子生下来,他再没去钓过鱼! 谢晓雯道:“当初你不是也同意了?你也说要好好养这两个儿子的!” “我哪儿知道你说的好好养儿子要这么多钱!咱们换个便宜点的保姆,换成牛奶养,哪儿用出去这么多钱?还有你上回买的那个三文鱼,那么一小块就要两百多,就能给孩子吃三顿,我是赚不来金矿,你要能赚来你去赚!” 谢晓雯气得直哆嗦,“顾连!你有没有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从老家请保姆来,别说教孩子英语了,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牛奶?现在的牛奶都是兑水的,孩子吃了能长高吗?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要好好培养他们,说要让他们上最好的大学!” “那你倒是把棠棠叫回来啊?她能给孩子教英语,她也会说普通话,自己孩子用起来也放心。” 顾连大手一挥,以逃避一切的态度道:“我下午去钓鱼放松放松,你也别压力太大了,跟你朋友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买两身新衣服,再去做个美容,棠棠其实也没说错,你看你那脸,说你五十都有人信。” “你给我滚,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回来!”谢晓雯气得大叫,掏出手机就给顾棠发了个消息,“回家!你立即回家!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顾棠收到消息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还有这等好事? 第136章 长姐如母?后母! 顾棠放下手机,旁边推着车子过来的配货员冲她笑笑,“想家了是吗?第一年出来打工的确是不太习惯,但是你想想能帮衬家里,就又充满了斗志。” 这人跟顾棠一个学校,大三,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的学长,叫做易健波。 顾棠从来没有常识隐瞒过自己的家境,不管谁问都是“我爸妈生了二胎,两个男孩,没钱给我上学”,他为什么会理解成这个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顾棠礼节性的笑笑,“我不想家。” 易健波看着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幸亏对讲机响了,“小易,赶紧!那边饮料区上货!” 他推着车子走了。 到了下午三点,顾棠准时收拾东西下班,出来正好跟易健波碰上了,顾棠不冷不热的点点头,易健波道:“一起吃个午饭?” 顾棠摇头,“我还要去打工。”转身就往车站走了。 易健波追了上来,急切地说,“我观察你好久了,你是英语系大一的学妹,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我们可以每天一起打工,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我——” 顾棠已经看见公交车了,她打断了易健波,飞快地说,“我目前的主要精力在学业上,其次要给自己赚学费,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而且我也不觉得跟人相约一起打工是什么好事,这只会束缚我的手脚。” 很快公交车停下,顾棠上了车子,易健波还在下头喊,“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很喜欢你。” 什么喜欢,在这之前都没有说过话,不过是看脸而已。 只是才坐了一站,她就收到了易健波发来的短信,“顾棠,我是易健波,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我们可以一起奋斗,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他们当年为我上学付出了许多,我也是希望能补贴家里,不再让父母为我掏一分钱的。” 这人真的是哪里来的自信,而且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个贴补家里的体贴人设又是从谁嘴里说出去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码的?自己的手机只有经理知道,他不可能去问经理这个。 顾棠拿了手机,编辑了消息,给她宿舍三个人分别发了一条。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2节 “你认识易健波?国际经贸系的,开学上大四的那个。” 梅丹丹:“???你发错人了?” 谢若依:“不认识。” 欧音瑜:“他联络你了?他同学跟我一个同乡会的,找到我这儿的,据说易学长人很不错,还说天天看你打工觉得你很有活力,人也好,想当你男朋友,问我要你的电话呢。”末尾还跟着一个笑脸。 顾棠给前两个人回过去,“发错了。”又给欧音瑜单独发了一条。 “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也从来没跟你说过帮我介绍男朋友,我的私人手机号码也不是你做人情的东西,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欧音瑜脸涨得通红,发了个语音条,“对不起!是我的错,可是易学长真的是个好人,他很勤奋的,他也兼职了两份工作,他还在带家教,我以为你们很合适。” “我不感兴趣。” 虽然宿舍里最有钱的是梅丹丹,但是这么看,反倒是欧音瑜骨子里的优越感最伤人。勤奋,两份兼职,都穷,这就是她认为的合适? 顾棠干净利落的回了欧音瑜,又给易健波发了个消息,“我没有弟弟要养,我出来打工是因为我爸妈不给我钱,我不会因为付出而自我感动,你可以去找个跟你一起感动的人。” 那边再没消息过来了。 顾棠顺利的去打她的第二份工。 周一周二是顾棠的休息时间,她饱饱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打开手机一看,是谢晓雯发来的消息,还是个图片。 是个打着吊针的手,“妈妈中暑生病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妈妈?妈妈真的好想你,从过年你离开家,到现在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完全对妈妈不理不睬。” 顾棠存了图片,百度识图一搜,把结果给她发了过去,“这是你的手?” 谢晓雯恼羞成怒,下一条消息就很露骨了,“你要是不回来,以后别想从我手里要一分钱!” 顾棠回道:“从过年你没给过我一分钱了,但是到现在我还活得不错,新买的凉鞋,你看好不好看?” 顾棠给她发了自己的新凉鞋,小坡跟,蓝色的底,上头各种花色,颜色鲜艳,非常明媚的度假风,看了就觉得心情好,鞋底也很软呢。 谢晓雯气得差点砸手机,她怎么就治不了她了? 也许是自己咒自己威力太大,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太阳就那么一照,谢晓雯就开始头晕了,虽然外头的确是热了点,42°c还是个大晴天,一点云都没有的那种。 但是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下来,谢晓雯就觉得不太舒服了,午饭也没吃多少,等吃过饭再走回来,刚进大厅空调这么一激,她就觉得眼前一黑,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等她再有意识,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说她劳累过度,有轻微中暑迹象,需要好好休息。 谢晓雯给同事道谢,道:“你们不用陪着我了,一会儿我给我们家老顾打个电话,让他来照顾就行,你们赶紧回去上班吧,别耽误事儿。” 同事们又给她买了水果面包和矿泉水放在一边,这才离开。 谢晓雯给顾连打电话,“我中暑进了医院,医生说最好观察一晚上,你给我熬个绿豆粥送过来。” 过了一个小时,顾连的消息才姗姗来迟,“知道了。” 谢晓雯这才放心睡下。 四个人的病房环境不是很好,但是谢晓雯这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到了天边,窗户看出去是一片的金黄,非常壮观的景色,但是醒来的谢晓雯只觉得焦虑。 真的生病,她反而不想叫顾棠回来了,她觉得顾棠那个没良心的,看见她生病只会嘲笑她。 但是……谢晓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好一阵子,等到天黑,都没等到顾连来,病房里的人都吃了晚饭,她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在干什么,想饿死我不成?” “来了来了,马上就到。” 又过了十几分钟,谢晓雯等到了她的绿豆粥,“你没先熬豆子?” 豆子刚开花,米已经烂了,这明显是一起放进去煮的。 顾连挠了挠头,“你催的急,这不都一样吗。” “这怎么能一样!”谢晓雯手臂一身,看着手表道:“这都快八点了,你五点下班,到现在就熬个绿豆粥?” 顾连不说话,他回家的时候,孩子正好睡着,房间里安静的好像没有人,他就往床上那么一躺,直接就睡了两个小时,要不是孩子哭,他觉得他能一觉睡到天亮。 “唉……家里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还有两个儿子要照顾。”顾连叹气,说着他又催谢晓雯,“我就给你送个饭,还得回去看孩子,你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明天自己出院。”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谢晓雯一个人去洗手间哭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她先给乌泉泉发了个消息,“你上回说的那个保姆,能不能把她号码给我,我问问她们村还有没有人出来干活的。” 消息很快回来,“早就帮你打听好了。大嫂,咱们就是普通人家,你也别太望子成龙了,你看我就从来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像我们瑾梓,她爸爸连个正经稳定工作都没有,我在药房当营业员,一个月也就三千多,她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而且你们棠棠不是挺成功的,浦化外国语大学收分也六百多呢,这可是名校!你想想你的年纪,你两个儿子成才能赚钱孝敬你,至少也得22年,那会儿你都多大了?还不如好好培养棠棠呢,她还有三年就毕业了,你现在把她推得远远的,你是不是傻?” “还有,棠棠过年在她奶奶这儿的时候,别提多勤快了,衣服自己洗,还会做饭,打扫卫生也是一把好手,连咱妈那几盆小香葱都给伺候得好好的,都来不及吃,这么好的女儿你居然不要。” “对了,还有一句话是咱妈让我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咱大哥就是个工人,你这么多年也没混成干部,就别想太多了。” 看见“咱妈让说的”几个字,谢晓雯把打好的字儿删了,回了平淡无奇几个字:“我知道了,谢谢。” 乌泉泉把消息给老太太看了,道:“瞧我这大嫂,八成是看不上我这临时工,这么冷淡。” 奶奶冷笑一声,“我还看不上她呢!我都没她重男轻女!” 等七月过完,谢晓雯辞退了育儿嫂,用上了从老家雇来的保姆,包吃包住,住她家厨房也没什么怨言,但是因为要看两个孩子,所以一月是四千。 婴儿奶粉也从进口的换成了国产的,价格立即下去一半,这么算起来两个孩子一个月要花掉六千多,两人加起来九千多的工资算是勉强维持住了。 这天下午,谢晓雯提着菜回来,她现在是名正言顺的迟到早退了,以前还说一声抱歉,但是现在是管都不管,不管哪个同事冷嘲热讽她,她都是:“国家政策,你反对?” “晓雯?”背后有人叫她。 “刘阿姨。”谢晓雯叫了一声,道:“这才下午四点多,外头太阳还大呢,您这会儿出来别去太阳底下逛。” 刘奶奶挤了个笑容出来,“你们棠棠还没回来?这都七月三十一号了。” 谢晓雯脸色一变,道:“她?她都不认我这个妈了,孩子考大学就不该叫她们去大城市,别说暑假了,连寒假她都不一定回来!” “啊?”刘奶奶脸色立即就变了,“那你们收的钱是不是该退了?” 钱?什么钱? 刘奶奶眼神不太好,又在楼道里,倒是没看见谢晓雯什么表情,道:“你们家小顾说你们棠棠是英语系的高材生,能给我孙子英语扫盲,一个月只要一千。还说我给他拉两个人,他就退给我一百。我这都帮他拉了四个人了,也不见他退钱,你们棠棠根本就不回来,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你们该不会是想骗钱吧?” 谢晓雯气得学全涌到了头上,脸色红的好像要滴出血来,她一字一顿道:“我这就去问老顾,您放心,今天就给您交待!” 谢晓雯提着菜蹭蹭的上楼,进去就跟保姆道:“你先推着孩子出去逛逛,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 保姆嘛,领她过来的那个人就跟她说过,不看不听不说,只管孩子就行,她直接拿小推车推了孩子出去。 谢晓雯一个人在家等着,到了五点半,顾连回来了。 屋里没开灯,谢晓雯背光坐在沙发上,顾连换了鞋进来直接给吓了个半死,“你有病吧!” “我有病?”谢晓雯怒道:“你是不是骗人钱了?你骗楼下刘奶奶钱了?” 顾连愣了一下,顿时也火冒三丈了。 “这怎么能是骗呢!”顾连道:“还不是你女儿不回来,她要是回来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会在我面前放狠话,你连你女儿都叫不回来!” “你骗了人家多少!” 这个语气不太对,但是顾连还想嘴硬一下,“也没多少,就是去买个新鱼竿,暑假嘛,正好去山里钓鱼,你不知道,这鱼竿手感多好,弹性多好,能折到九十度呢。” 谢晓雯气得一脚就把茶几踢翻了,“家里这个这样,你还去买新鱼竿?你是不是有病!两个孩子只能喝国产的奶粉,新雇的保姆就是个哑巴,你还要去钓鱼!你就是这么当爸的!” “其实也没多少……”顾连小声道:“存折你管着,我又拿不到,我原本打算这月工资发了,就能先填上的。” “多少!”谢晓雯厉声道:“你买了多钱的鱼竿!” “也就千把块钱。”顾连声音越发的小了。 “刘奶奶说给你拉了四个人,加上她自己的一共五千,剩下的钱呢?” “买配件了……德国进口的鱼竿,特别好用!” “啊!”谢晓雯气得一声大叫,直接冲到阳台的展示柜上,把里头所有的鱼竿都拿出来了,“我到现在还用的三十块的擦脸油,洗脸都用的肥皂,就是让你这么糟蹋钱的!” 人生气的时候力气特别大,再说鱼竿再好,也经不住硬倔,两人扭打间,谢晓雯直接把他所有的鱼竿全折了,“你要是再敢去钓鱼,你给我小心点,我非把你手砍了不可!” “你有病!那都是花钱买的东西!”顾连道:“出二手都能卖不少钱呢,没见过你这么会糟蹋钱的人!” 他说完,直接一甩门出去了。 谢晓雯气得太阳穴都在跳,她拿了卡出去取钱,又去刘奶奶家,一家家上门退了钱,又拿到了收条,回到家里就直接摊在床上了,连晚饭都没吃。 “我究竟是为了谁!”谢晓雯走到婴儿房,把两个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你们将来可一定要孝顺妈妈,妈妈为你们付出太多了!” 晚上,顾棠还收到了她爸爸一条语音,这个声音,一听就是大舌头喝多了。 “棠棠,你不知道,你妈妈就是个神经病!不仅自己过得跟苦行僧一样,还把我的鱼竿全折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她离婚!” 除了活该,他还想得到什么评语吗? 上辈子原主在的时候,看孩子做家务,几乎包揽了一切的活,整个暑假他们两个都过得无比惬意。 顾连每周去钓鱼,谢晓雯还能去游个泳,时不时还骂原主两句发泄一下。 现在她不打算被吸血了,这两人就只能互相埋怨互相发泄了,不知道这个后果他们满不满意。 顾棠想了想,把消息转发给了谢晓雯,“妈妈,我觉得爸爸说的是气话,你千万别在意。” 谢晓雯没回,估计已经气死了吧。 第二天一早,顾棠刚去超市,就被经理叫到了里头办公室,办公室里一共是三个员工,都是外国语大学的。两男一女,那位易健波也在,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顾棠一眼。 经理道:“大老板在国际社区开了个大型精品菜场,主要是服务外国人的,需要招几个有英语背景的兼职,你们有没有兴趣啊?日薪两百五,一样是做七个小时。早上可以跟着这边的供货车去。” 顾棠眼睛亮了,还有一个月才开学,就算她一周只做五天,一个月下来比原先的计划多了两千多,那她开学就有钱买电脑了。 三人同时点头,经理道:“你们各有什么优势,自己说说吧。” 优势肯定是英语好啊,经理话音刚落,易健波上前一步就开始说英语了,自我介绍那种,我是谁谁谁,我从哪儿来,我多大了,我是什么学校的学生。 虽然没什么内容,但是胜在流利,毕竟自我介绍也是英语口语第一节课的标配了。 下来一个男生倒是看了顾棠一眼,有点女士优先的意思,顾棠冲他笑笑,也不客气,开口说话了。 得益于某一世的种田生涯,顾棠对蔬菜粮食简直是太了解了,她开口介绍的就不是自己了,她介绍的是菜,是调料,是粮食。 经理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就算在外行人听起来,她这口语也比前头那个好太多了,不仅流利,发音也挺舒服的,闭着眼睛说她是个老外都可以。 顾棠说完,易健波脸色就不太好了,最后一位小哥哥是法语系的,他开口说了两句法语,又来了两句英语,虽然两种都不是很流利,但是优势也很明显。 很快经理室旁边的小门就开了,里头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在超市的荣誉墙上有,是超市的大老板,另一个金发碧眼的是个老外,上来就跟顾棠握手了,“你的发音很标准,你说的那个紫皮独头蒜真的能生发?” 顾棠扫了一眼他光亮的脑门,从自己这个角度,大概矮他二十公分吧,已经看不见他的发际线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3节 看来脱发真的是不分人种。 “对的。”顾棠点头,道:“有专门的洗发水,网上有卖的。” 两人走到一边买洗发水去了,那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除了易健波,剩下两位都被选中了,尤其是顾棠,靠着流利的英语,还有广博的知识面,大老板决定雇她当领班,并且希望她能上全天,也就是早八点到晚上七点,中午管饭,每周休一天,月薪加到了一万五。 不过没人的时候还要教新员工菜场英语。 顾棠欣然接受,并决定今天晚上就去辞了ktv的工作,从后天开始正式上班。 第137章 长姐如母?后母! 一上班,顾棠就去跟刘姐说了今天最后一天,刘姐有点遗憾,道:“也的确是太累了……好好学习!” 她们这种暑假的兼职生跟正式员工没什么太大冲突,一来她们拿的是日薪,随时能走,二来也没有酒水提成,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有正常人针对她们。 这又是顾棠的最后一天,大家都还挺照顾她,让她轻松了不少。 眼看到了晚上十一点,顾棠对讲机响了,“320大包退房。” 这是个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大包房,还自带一间卫生间。还有不少类似于骰子、铃铛、喇叭和鼓铃等等道具,是需要检查一下的。 顾棠进去扫了一圈,东西没少,而且都好好放在了桌上,地上也不脏,这波人走的时候想必收拾了一下,似乎连垃圾都带走扔了,素质还挺高。 正想着,卫生间里忽然传来了声音,顾棠眉头一皱,上前轻轻敲了敲门,“你好,请问里头有人吗?” 里头的确有声音,有人嗯嗯唔唔了一声,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回答的,顾棠直接推门进去了。 就……还挺震惊的。 马桶盖子是合上的,上头坐了个美男,身材瘦削,留着稍长的板寸,浅雾霾蓝的上衣,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温柔的气息。 虽然穿着t恤,但是明显已经有点乱了,稍长的t恤都在腰间堆着。 旁边还站了个打扮有点哥特系的女孩子,刘海染成了荧光黄绿色,妆是黑色系夜店风,还打了鼻环,让人看见就觉得疼。 “出去!”这女孩子道,顾棠这才发现她不仅打了鼻环,她还打了舌钉。 更疼了。 “你好,你的房间已经到时间了。” “不就是钱吗?”可能因为舌钉的关系,女孩子说话有点奇怪的气声,她掏了钱包出来,“你要多少。” 顾棠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位虽然白皙,但是已经成了粉红色的年轻男孩子,别说粉红色跟雾霾蓝还挺配的。 “我们是正经场所,如果两位有需要,可以另选合适地点。”顾棠上前就把粉红色的男孩子拉了起来。 “这位现在需要的是醒酒。” 顾棠一手抓着他胳膊绕过自己后颈,一手搂着他的腰直接就把人抱了起来。 粉红色的男孩子极力想睁开眼睛,但是有点不太成功,他甚至都没法站起来,好在顾棠力气非常大,几乎是拖着他在走的。 “谢谢。”他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跟他的外表不太相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是可以归到好听里头的声音。 后头那位哥特系的女孩子愣了一下,及忙追了上来,她眼神晦涩难明,但是出了包厢,走廊上全是人,又有监控,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就有男侍应生看见,上来接了顾棠的班,只是人一接过去,他立即就往下矮了一分,“他好沉——你力气这么大?” 顾棠还没说话,哥特系女孩子道:“谢谢你,他喝醉了,能再帮我们叫辆车吗?” 顾棠道:“喝醉了坐车怕是要头晕,我们这儿有醒酒汤,给他喝一碗再走吧。” 这也是场子里的套话了。 她们这种正经的量贩式ktv,管理还是挺严格的,一点破事都不敢沾,这话就是暗示同事,有人要借酒“行凶”了。 同事的眼神顿时一言难尽起来,道:“可以,你们可以现在楼下等候室里休息一下,这会儿车不好叫,可能要等一下。” 到了等候室,顾棠去拿了热毛巾和醒酒汤来,插好吸管给人递了过去,这人应该也是不想继续醉下去的,极力配合着顾棠,完了还小声来了一句,“还要。” 这种免费的醒酒汤……顾棠看过原料的,主料就两样,陈皮跟醋,绝对不好喝。 等候室也是有工作人员的,顾棠倒是不太担心,她又去拿了一杯过来,这人又喝了下去。 那个哥特系的女孩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顾棠看他这个挣扎的样子,又因为他皮肤白皙,显得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特别长,她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年轻男孩子出来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 已经不太粉红的年轻男孩子已经能抬头看她一眼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顾棠轻咳了一声,跟同事交待一句,又把毛巾递在他手上,这才离开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刘姐叫顾棠回去了,“最后一天,早点回去吧。” 顾棠跟众人道别,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休整一天后,她正式去精品菜场上班了。这里头的菜虽然是提前挑选过一波的精品菜,完全没有泥土或者杂物在上头,不讲究的人甚至能直接下锅的那种,但是价格还是有点离谱了。 大蒜30一斤。 玉米15一根。 号称吃小鱼小虾长大的鸭子,一只299。 天山北麓散养的鸡,一只399。 还有什么无公害黑猪肉,一盒350g,售价699,相比较这居然是最便宜的肉食了。 这个价格就是换算过去也不便宜啊,但是销量就还挺好,而且顾棠也不会砸自己的工作,有人来问一概是“全绿色食品,无公害养殖,非常环保。” 这么在菜场转了几天,她也就习惯了,脸上一直带着和煦的微笑,教人也是不遗余力,还写了ppt打印了教材的那种,还有不少小窍门。 什么外国人士能买得起这种价格菜的人,打环保牌是绝对没错的。 推销猪肉就是糖醋里脊。 推销鸡肉就是可以做宫保鸡丁,左宗棠鸡。 推销虾仁就是用来做糖醋虾球。 山药可以做拔丝山药,甜的。 总之老外一般喜欢酸甜口的肉食,朝这个推荐肯定没错。 叫大老板非常想让她一直做下去。 到了八月下旬,顾棠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上个学期的结余还有1200。暑假打工两个月,7月工作22天,收入7700,支出1500;八月拿的是月薪15000,因为中午管饭,下午还能带的关系,支出只有600出头。 这么一算,她现在一共有21000多,去掉大二的学费住宿费,还剩下13000,节省一点一年的钱都有了。 过了没两天,四级成绩下来了,辅导员吴建给她发了消息,“恭喜,笔试618分,口语a。另外你这学期是一等奖学金,1200。” 顾棠很快回了过去,“谢谢导员。我还想买个二手的笔记本电脑,能带的起来trados就行。” 英语专业大一翻译的都是简单的文章,到了大二就开始难了,这个时候笔记本电脑就是必须的了。 而且大二还有一门塔多思的选修课,虽然学校公用机房的电脑也能用,但是毕竟不如自己买一个方便。 至于为什么要问辅导员,辅导员是本校生,今年二十四,他的同学都在研二。英语专业的,最晚大二上学期是必须买电脑的,算起来正好四五年,富裕一点的同学应该已经要换第二台笔记本了。 再说有困难,肯定是要找辅导员的嘛。这位辅导员又很热心,也帮过原主不少,还不遗余力的劝原主好好学习。 可惜原主那会儿已经被谢晓雯洗脑了,一心就想着:爸妈把我养大,我该为爸妈牺牲。 吴建很快给她回了消息,“我去帮你问问,应该没问题。” 九月一号正式开学,吴建先跟两个班长布置了任务,下来就是找班上的“问题”学生谈话了。 什么挂科多的,不适应学校生活的,记过的等等。 顾棠排在第一个,当然她的问题不是真问题,顾棠一进来,吴建就很是轻松的笑着问道:“暑假过得怎么样?” 顾棠道:“挺好的,学校对面那个辉光超市,大老板在国际社区还有个精品菜场,最后一个月我在他的精品菜场帮忙,月薪一万五,还锻炼英语了!跟外国人锻炼英语,这可比请外教要节省多了。” 吴建笑了两声,“那就好,这个学期开始功课就要紧张了,继续保持,好好学习。既然钱够,那这学期就先不忙勤工俭学了,主要还是努力学习。” 说着他又从下头大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道:“这是帮你问的笔记本,一千二。” 顾棠打开一看,保养得很好,基本上是八成新,还是个好牌子,碳素骨架的商务本,两块电池的那种,估计新货的价格不会低于8000。 “这么便宜吗?”顾棠问道。 吴建把电脑打开,道:“那小子家里有钱,一年一个笔记本,还有淘汰下来的外星人。” 吴建把笔记本一转,道:“塔多思有,是正版软件,还有术语库跟句料库都有了。” “谢谢导员。”顾棠惊喜地说,拿出手机就要赚钱给他。 又聊了两句,吴建展望一下未来,又再次说了一句套话,“在学校,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就打算结束了。 不过顾棠脸色一变,明显就是有话要说的意思。 吴建就又去倒了杯水,顾棠打算告状了,因为她发现那位易健波学长,真的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心眼小极了。 “国际经济与贸易大三,现在是大四的一个学长,叫易健波的,跟我一起在超市打工。他……那天经理问我们谁想去,我们三个——还有一个是法语系的学长,叫骆元的,后来我跟骆元选上了,易健波没选上,他就再也没理过我们。” “每天早上我们要去超市门口坐车的,遇上他他就冷哼一声,头一偏看也不看我们。” 顾棠皱着眉头,说得吞吞吐吐的,“他还找欧音瑜要了我的电话,说想做我男朋友,我没答应。” 吴建眉头一皱,道:“我知道了,我去了解一下,你也不用太担心,在学校里呢,而且大四都忙,他又要找工作——”估计没时间来纠缠你这种话没说出来,吴建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你们没什么碰面的机会的,总之有什么不对的,你告诉我。” 顾棠嗯了一声,提着电脑包出了办公室。这包一拿在手里,顾棠就发现这不是革的,这是皮子的手感。 那这电脑的原始售价就肯定不是8000了,至少往12000去了。 将来她是一定要好好报答辅导员的。 办公室里,吴建在内部系统上查到了易健波的班级,给他们班上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易健波啊?我知道,学习中等,打了两份工,这人有点……”辅导员微微一顿,一言难尽道:“他天天那种外在努力型人格,天天给周围人加油鼓劲,天天说要帮父母减负,要自己赚钱打工,就——有点像狂热的传教士。” 又没当着外人,辅导员说得很是直白。 吴建又把顾棠的事情一说,道:“把人家小姑娘吓得,直接找到我这儿来的,我一开始还有点惊讶,心说这种事情真不用告诉我,我虽然是个辅导员,但是恋爱方面也没有经验的呀。” 那边笑了几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关注他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4节 第138章 长姐如母?后母! 大一的时候,一周还有两个下午没有课,但是到了大二,就不存在这么好的事情了,每天至少六节课,有的时候晚上还有两节视听课,总之排得满满的。 开学大概一周之后,班里的人就都看出来欧音瑜跟顾棠出了点问题。 更确切的说,是顾棠一切如旧,欧音瑜小心翼翼。 又因为欧音瑜前一年表现的一直很热心,大家都对顾棠有几分微词,不过因为顾棠提前跟辅导员说过,辅导员也让班长留心观察着,知道怎么回事的班长倒是出来帮顾棠说了两句话。 虽然不能说出事情真相,但是班长信誓旦旦的言语,还说顾棠没问题,那有问题的不就是欧音瑜了? 一时间大家看欧音瑜的眼神都有点奇怪。 因为寒暑假打工的钱加起来应该已经能满足一年所需,顾棠决定学期内不打工了,一来是课程紧张,二来她也想多修几门选修,能拓宽知识面。 周六早上,顾棠睡到九点多,起来去买早饭。 宿舍里其他人倒是也都醒了,但是开学的第一个周末,又是才从家里回来的,就算醒了,绝大多数人也是要耗到手机没电才下床的。 欧音瑜忽然叹了口气,道:“不知道顾棠今年去哪儿打工,她暑假打工的钱还够不够。” 梅丹丹依旧是那个样子,“我其实可以借给她一些的。” 谢若依每次听见这种话,心理都是一阵的腻歪。 一年下来,这两人脾气她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了,一个假圣母,撞一下都能浑身掉玻璃珠子装舍利那种,一个是真·天真,何不食肉糜的公主,两人聊一个话题的时候,杀伤力岂止翻倍。 买早饭也不费什么功夫,十几分钟顾棠就回来,她放下东西先去洗了个手,门一关,欧音瑜小声惊讶道:“她怎么不去打工了?不是,我是说她应该跟她家里和解了吧?” “和解了好。”梅丹丹倒是没刻意压低声音,“我回家看见我弟弟就觉得好可爱,小胖手小胖脚,脸上的肉嫩嫩的,轻轻拍一拍还会颤呢,尤其是奶声奶气叫我姐姐的时候,心都化了呢。” “你弟弟几个保姆?”谢若依飞快地问了一句。 “四个。”梅丹丹下意识地回答道。 谢若依嗤笑一声不说话了。四个保姆,完全没有脏活累活的养孩子,谁不觉得小孩子是小天使呢? 洗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顾棠很快出来,谢若依扫了她一眼,道:“你们要想知道,直接问就行了。顾棠,你这学期还去做兼职吗?” 顾棠摇头,快准狠把吸管插到了豆浆里,“这学期功课紧张,我要好好学习。” 谢若依笑道:“那你加油,这学期多参加几个校内活动,下学期的奖学金说不定就是特等了。努努力,说不定毕业前还能得一次国家级的呢。” 顾棠嗯了一声,“谁不想呢。”国家级奖学金八千呢。得了这个,优秀毕业生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考研也能保送。 但是这个是真的难,她们英语系两个专业,英语跟翻译,加起来九个班285人,一共就两个名额,每个专业一个。 谢若依慢悠悠下床,道:“欧音瑜跟梅丹丹都挺关心你的,是吧?”她看着欧音瑜,眼角上挑,笑眯眯的。 欧音瑜只看出来了讽刺,她涨红了脸,“不是,我——我就是关心你,顾棠,我就是关心你。” 顾棠“哦”了一声,她宿舍这三个人,真的是各有各的特点,连个走中庸之道的人都没有。 “顾棠。”欧音瑜忙从床上翻下来,小心翼翼道:“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找个男朋友一起奋斗相互鼓励,是多么好的事情。” “你有男朋友吗?”顾棠问道。 欧音瑜有点不明就里,小声道:“没、没有。” “你谈过男朋友吗?”顾棠又问。 两个问题下来,倒是叫欧音瑜察觉点什么出来,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谈了男朋友就是好事情呢?你自己都没试过的。”顾棠反问道:“怎么,你想拿我当试验品?” 欧音瑜小声道:“我也是好心。” “我不需要。”顾棠道:“我跟你说了,我没打算找男朋友,你还想让我说几遍?你把我的手机给了外人,你还这个样子装得比我都委屈,你想让我安慰你?” 谢若依旁边噗了一声,道:“功课这么紧张,她还挺有闲工夫的。” 梅丹丹见气氛不对,忙道:“欧音瑜也是好心。要么我请大家吃饭吧,正好聚一聚。” 欧音瑜立即期待地看着顾棠。 顾棠说得很是直白,道:“先说明白,这是梅丹丹掏的钱,跟你没关系的。” “谢谢丹丹。”谢若依立即接了一句。 欧音瑜小声道:“那……回头我再请你吧。” 顾棠没理她,拿着东西就出门了,她打算去超市买点生活日用品。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谢若依隐晦地看了欧音瑜一眼,顾棠最讨厌的就是浪费时间,大概这也是她不想找男朋友的原因。 难道她想给顾棠介绍男朋友,是因为顾棠考试成绩比她好? 她们宿舍四个人,梅丹丹家里有钱,从小就学英语没停过,大一开始就是年年二等奖学金。 欧音瑜靠着积极参加学校各种活动,还在同乡会混了个官儿,是靠着活动分拉上去的三等奖学金。 谢若依自己也是得了两次三等奖学金的,顾棠是上次三等,这次是一等。 谢若依收拾了书包,道:“我去图书馆了。”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顾棠到了超市,因为在这里打过工,还挺得老板看中的缘故,超市的员工对她都挺客气,见她进来都问,“想买什么?我给你拿今天才来的货。” 顾棠的防晒用完了,她一路走到化妆品区,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上回被人灌酒,差点被人非礼,最后连着喝了两杯醒酒汤的粉红色男孩子。 当然他今天不是粉红色了。 靠着一张好脸一个好身材,还有温柔中略带害羞的表情,连超市的制服在他身上都有了高定的味道。 他周围围了一圈人,内圈都是女性,外圈倒是有几个不耐烦的男性,“你不是都有防晒霜了吗?上回买了个好几百的,还说什么没防腐剂,母婴专用安全,怎么这种几十块钱的东西你也要。” “你懂什么,你看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推销的东西有效果!” 顾棠走近了一点,听见他说:“我们的防晒主打水油平衡,防晒指数50,满足一切日常需求,就是在上头上妆也是没有问题的。” 旁边又有人小声道:“这么一张初恋脸,却是这么有磁性的声音,当真是反差萌。” 这人好像有点害羞,走进了能看见他面颊上淡淡的粉,还有鼻尖的一点光芒,他往手背上涂了一层防晒,正要再上粉底的时候,有个顾客道:“等等,让我摸摸手感。” 她笑着伸手过去,小哥哥惊慌间本能反应,直接把防晒霜塞她手里了。 周围人都笑了几声,道:“让他先演示。” 小哥哥又往手背上涂了一层粉底,就是他手法不太好,粉底挤得太多,又因为动作太慢,有点干了,不太好涂。 这个化妆品专柜一共三个人,除了他还有两个四十多岁的姐姐,见状正要过来帮忙,正好看见人群里有个顾棠,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笑道:“要么还是让顾客来亲自试一试吧,谁——” 一群人都举起手来,那人点了顾棠,道:“请这位顾客来试一试。” 顾棠镇定的上前当托去了。她要是补救不过来,她们还能用别的法子。 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看她一眼,眼睛亮了起来,“我——” 顾棠忙打断了他,“手给我。” 这人的手指细长,有骨节却又不过分突出,手腕上凸起的尺骨也是恰到好处,雪白的皮肤细腻,来卖这种几十块的防晒真的是屈才了。 顾棠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就察觉自己的手开始抖了,被带着开始抖了。 还真是……小哥哥过分了,他紧张个什么劲儿? 顾棠先擦掉了一点粉底,又用化妆蛋飞快的拍了起来,女孩子在这种事情总是有点天分的,很快粉底就化成薄薄一层,盖在了他手背上。 顾棠拿着他的手,往周围一圈演示,中间还挡住了一个想要摸一摸的小姐姐,“不可以哦,没上散粉会蹭花的。” 很快,外围有个三十多的男人道:“看着也没什么遮瑕的作用。” 顾棠想也没想就回应了一句,“主要是他手上没瑕疵,不过能看出来一点均匀肤色的效果。” 男孩子有点紧张,好像是想抽回自己的手,顾棠察觉到他的力道,放开了手,道:“给我拿一瓶防晒。” 柜台的负责人笑道:“多谢这位顾客帮忙。”说着又给了她一套中样,“这是我们的新品,主打补水跟晒后修复,多谢惠顾。” 这就有点明目张胆了,一瓶防晒59,这一套中样有洁面、和乳液,还有一片面膜。只说最便宜的洁面,中样是正装的三分之一,正装卖110,这一套中样至少是这防晒的两三倍了。 顾棠若无其事把东西藏在她购物车里,说了声“谢谢”就要,男孩子忙道:“我去洗手间。”然后追了上来。 “谢谢你上回救了我,我叫花藕生,是浦化美术学院大一的学生,油画系。” 顾棠抬头看他,正好看见他明亮的眼睛,还有微红的面颊,要么怎么说长得好看的人是有优势的呢? “我叫顾棠,是你隔壁外国语大学大二的学生。” “是学姐啊。”花藕生叹了一声,“我请学姐吃饭好不好?” “你不是还要上班?我记得要到三点才能下班?”顾棠问道,她耳朵有点痒,学姐这两个字用如此低沉的声音叫出来,难免叫人那什么。 花藕生叹气,直接掏了手机出来,“加个微信?” 顾棠看见他眼睛里的跃跃欲试,还有点胆怯,还是那句话,人长得好看是真的有优势。 “可以。” 上班偷懒,尤其还是兼职,是不能太肆无忌惮的,要到微信花藕生就遗憾的停下了脚步,“我回去上班了?” 依旧是那句话,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是真的有优势,顾棠没一点不耐烦,道:“嗯,好好打工,多赚点钱。” 出了超市,顾棠在旁边的店来了一杯柠檬百香果甜茶,这才悠闲得往学校走,距离宿舍还有三四个门的时候,她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她毕竟是我亲生女儿,我又怎么会怪她?” “阿姨你别伤心,我想顾棠也不是故意的,好好说说就没事儿了。” “还是你明事理,顾棠有这么一个室友,真的是她的服气。” 谢晓雯来了。 她来能有好事吗?从她手里要钱?或者大闹一场?或者干脆不想让她上学? 顾棠提着东西直接闪去了公共水房,洗手间里找了个没人的位置把门一关,先给辅导员发了个消息,“导员,我妈来了,她想让我休学。” 辅导员周末是不在学校的,所以现在发消息,他赶过来也得半个小时往上了。 吴建很快回了消息,“你不想休学,没有人能强迫你。我马上就来。”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5节 下来顾棠又给乌泉泉发了个消息,“小婶,我妈这是怎么了?” 虽然是语焉不详的话,但是怎么理解都行,乌泉泉很快回了她消息。 “唉……前两天你们家新来那保姆放假,你爸在家看孩子,不知怎么就给你宁宁弟弟摔下来了,腿骨骨折,据说是在靠近关节的地方,医生说是什么骨骺端,可能会有后遗症。” 行了,谢晓雯就是想叫她休学回去照顾她两个儿子。 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顾棠提着东西出来,慢悠悠进了宿舍,一进去,看见谢晓雯,顾棠立即后头一步,大吃一惊,悲痛不已大声道:“妈!你不是说把我赶出家门,从此就没我这个女儿了吗?” 这话叫谢晓雯憋了一下,但是她今天来是一定要把她带回家的,谢晓雯道:“我怎么会不认你,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吗?” “哦,不对,记错了。你说的是不让我叫你妈,阿姨,你来干嘛?” “顾棠,你别这么对你妈妈。”欧音瑜旁边劝了一句。 顾棠转脸看她,“她怎么上来的?楼下阿姨不可能凭她一句话,她说她是xxx的妈就让她上来,宿舍里就你一个人,你带她上来的?这符合规定?” 欧音瑜眉头一皱,“可这的确是你妈妈。” “棠棠!你不能这么对你同学!” 顾棠冷笑一声,“你们关系好,你叫她妈好了。”她再往桌上一看,她的笔记本电脑已经给收拾好了,箱子也从柜子底下拿了出来,都在中间过道上放着。 顾棠转身就要走,门忽然又开了,班长气喘吁吁地进来,她收到辅导员的消息,让她先过来拖延一下时间,最好能把人带到办公室那边去。 “阿姨。”班长叫了一声,“宿舍挺热的,您有什么事儿不如咱们去导员办公室?那边有空调,还有矿泉水,还有椅子。” 班长进来的急,没关门,谢晓雯余光看见敞开的大门,声音变大了。 “你看看你同学,一个个都比你懂事,我也不知道怎么生了个你这么个孩子出来。”说着她冲班长一笑,道:“不用了,她爸爸已经去找领导了,我是来帮她收拾东西的。” 还是一家齐上阵。 谢晓雯说完就站了起来,道:“棠棠,你跟妈妈回去吧,家里这两天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你行行好,别人妈妈也不放心,你就回去一周,然后再来上学好不好,你同学说你上学期还是一等奖学金,耽误一周没关系的。” 顾棠扫了一眼欧音瑜,欧音瑜觉得自己不该心虚的,但是她还是移开了视线。 “家里出事了?一周能解决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舅妈呢?小婶呢?你还能请病假,有什么事情是非让我干的不行?”顾棠眼睛一眯,“难道你打算把我卖给老男人,而且已经收了彩礼了?” “我不结婚,我才十九岁!”顾棠转身就往门口跑,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同学了,大学天南海北的人,总有那个几个来自不太发达的地方,听见这话直接把门打开,又往顾棠身前一挡,道:“你到我们宿舍来,我看她怎么把你带走!” 还有人直接骂上了欧音瑜,“烂好人!假好心!不是她妈她也认!万一她带了人贩子上来呢!” 这么急转直下的发展,别说谢晓雯了,连班长都惊呆了。但是转念一想,辅导员让她拖延,让她把人带去办公室,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借口呢? “什么老男人!你胡说八道什么?”谢晓雯怒道:“你弟弟骨折了,我就是让你回去照顾两天!” “不可能!”顾棠躲在同学身后,探出脑袋来反驳,“你刚才还说一周就能回来呢,什么骨折一周就能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再说你叫我回去,又耽误我学业,我学的是英语专业,又不是护理专业,我什么都不会的。两个弟弟都才九个月,你放心让我照顾?” 这么一说疑点更大了,周围立即就有同学嗤笑,“弟弟,还是两个,还说你不是骗彩礼?” “顾棠你千万别回去!” “顾棠上学期一直都在打工,暑假也在打工,今年学费都是自己出的。她妈能对她好?” “欧音瑜是不是傻,她跟顾棠一个宿舍的,她能不知道?” 班长也道:“这位阿姨,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谢晓雯气得眼冒金星,她盘算得好好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她上前就想去抓顾棠,“我是你妈!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顾棠直接往后一步,挡在她前头的同学往前一拦,班长也往前头一步,又扭头看着欧音瑜怒道:“你愣着干嘛,去叫宿管阿姨,去叫保安!” “不是的……她真的是顾棠的妈妈。”欧音瑜后退一步,小声道。 谢晓雯气得火冒三丈,“顾棠,你给我滚出来,我是你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听你的话被卖给老男人吗?”挡在房门口的同学怒道:“还用儿子骨折来当借口,小心他们真的骨折!” “顾棠!你是我生的!我原本打算只给你办个休学的,你再这样,我要给你办退学了!” 一听这话,同学们更生气了,“还说不是换彩礼!” 这时候吴建到了,还带了两个保安,他严肃道:“不管是休学还是退学,必须要本人写申请书才行,其他人无权代办!” 看见辅导员来了,顾棠从人群里走出来,也道:“我才不跟你回去!这是我的学位,这是我的人生,连学费我都是自己交的,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第139章 长姐如母?后母! “我凭什么不能替你做主!我是你妈!”谢晓雯怒道。 跟学生不一样,吴建是不可能让她撒野的,再说他带了两个保安是干嘛的?就是为了把谢晓雯请出去的。 都不用吴建提醒,两个保安上来就神情严肃,一人拉着谢晓雯一跟胳膊,直接把她架了出去,谢晓雯还在喊:“你们放开我,我要报警的!” “你真的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这个样子?”顾棠跟在几人后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谢晓雯顿时就蔫了。 她怎么就能赶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怎么就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都是被他们气的!所有人都在为难她! 吴建回头看了一眼,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班长跟着过来一下。” 班长快步走到顾棠身边,想了半天就想出一句安慰人的话,“反正你不能退学,你的学费也有了。” 顾棠冲她点点头,班长以为她情绪不高,也贴心的不说话了。 顾棠倒不是难过,她觉得跟她过年回家的时候相比,谢晓雯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那个时候她还能有理有据跟人吵架,至少跟舅妈小婶吵架,她还是站在上风的,但是现在,她就只会胡搅蛮缠泼妇骂街了。 但是这还没完,孩子现在才九个月,后头还有狗都嫌的时候,还有叛逆期,上辈子这些痛处全叫原主承担了,这次他们自己享受吧。 两个保安都是退伍兵,架着谢晓雯别说累了,走得比吴建都快,众人很快到了办公楼,上去就看见坐在地上已经睡着了的顾连。 上电梯的时候谢晓雯就被放开了,看见这场景,她上去直接一脚踢在顾连身上,“你个窝囊废!我叫你干嘛来的!” 顾连揉着肩膀挣扎着起来,“收拾好了?”他冲着顾棠龇牙咧嘴一笑,“你妈辛苦,我们把你养大也不容易,现在家里有事儿,你应该要帮忙的,这才是孝顺的好女儿嘛。” 这话是谢晓雯教他的,但是经过谢晓雯方才那顿撒泼,这话显得越发虚伪了。 吴建脸色更严肃了,这场景让他想起他支教的那一年,多少女孩子十岁都不识字,怀里抱着弟弟站在学校门口,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是干净的,死死盯着看着学校里头,浑身上下写的都是渴求。 吴建打开了办公室,道:“进来说话。”他看了一眼班长,道:“你先去隔壁等等。” 谢晓雯又踢了顾连一脚,连两个保安都一起进了办公室,几人分别坐下,顾棠头一低,直接开口道:“我不退学,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我要上完。” 谢晓雯哼了一声,跟吴建道:“老师,你这也不能枉顾家长的意愿,我们家里的确是有困难,她上不了学,这又不是义务教育,我们要求退学。” 吴建真的是要沉住气才能勉强克制住自己不破口大骂。 “谢女士,首先顾棠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人了,她已满十八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你们不能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其次大学退学要本人写申请书,不是本人意愿,学校概不受理。” “你们这也太不讲理了吧!”谢晓雯火又冒了上来,“我是她妈!” “你别一次次强调了。”顾棠冷不丁来了一句,“人人都知道你是我妈,你要不是我妈,你这么搞就涉嫌拐卖妇女儿童了,要进公安局的。” “你还敢顶嘴!”谢晓雯转头巴掌就抬起来了,但是这明显是吓唬人,毕竟两人坐的挺远,中间还隔了两个保镖。 “谢女士!”吴建打断了她,又给顾棠递过去一个你少数两句的眼神,继续道:“有问题是要解决的,让孩子退学对她的将来没有任何好处。” 其实吴建也挺不想说这些的,看这一对父母的样子,就是完全没把顾棠放在心上的,但是这是标准程序,必须要劝的,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走程序。 “怎么没有好处,我们不是让她退学,就是先休学一年,等她弟弟上幼儿园她再继续回来读嘛。哪个什么mba,不得有工作经验才能读,她也算是有经验了。”顾连笑嘻嘻的说道。 顾棠看了一眼吴建,“辅导员……” 吴建伸手压了压她,不让她继续说话,道:“孩子的成长还是要父母在身边的,你们身为孩子的父母,不能想着把事情都推倒顾棠身上,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如果真的困难,你们可以请保姆的。” “一看你就是个小年轻没步入社会的!”谢晓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现在保姆多贵吗,奶粉多贵吗,辅食多贵吗!” 她转脸看着顾棠,道:“棠棠,妈妈求你了,你就休学一年,回去帮着照看弟弟,还可以给院子里的小孩子补习英语,你的学业也不会落下的。” “合着你们不仅打算要她看孩子,还要她赚钱?”吴建一脸震惊,顾棠旁边又来一句,“对的,不然我干嘛过年回来之后就再没回去了呢?暑假的时候他们都收人家钱了。” 吴建知道这父母偏心,但是没想到能偏心成这样,他冷着脸道:“不管是退学还是休学,都是不可能的。另外给小孩子补习英语并不能提高英语水平,就像你们天天买菜做100以内的加减法,永远也成不了数学家一样。” 把辅导员气得都开始讽刺人了,顾棠不免有点心疼他。 谢晓雯气得一拍桌子,“这就是你的态度?我要见你们领导!” 顾棠忽然抬头,声音冷冷的,把仇恨全拉了过来,“谢女士,你想好,你要是让我上不了学,我也要让你上不了班,以后什么最高比例90的退休金,报销高达97的医疗保险,你都不要想了。” 谢晓雯道:“你敢威胁我!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我什么世面没见过!” “顾棠!你少说两句。”吴建道:“送他们出去,因为在学校闹事,你们的照片会被送到保安处,以后进学校需要有专人陪同。” 保安往前一步,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谢晓雯先踢了一脚顾连,“你就看他们这么侮辱我?” 顾连这一年被打被骂被踢,人早就皮实了,他蔫了吧唧拉了一句,“他们连你都敢侮辱,那我上去也是送菜。” “窝囊废!”谢晓雯骂了一句,“顾棠,你就看他们这么侮辱你妈的?” 顾棠耸了耸肩,“你说让我再不要认你的。” 谢晓雯猛地站起来,道:“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顾棠飞快地站起来,跑到她面前小声来了一句,“你真放心让我带你儿子?” “你——”谢晓雯被她唬住了,狐疑不定的看着她,大概过了十几秒,她忽然一声,“走!” 顾连忙跟上,谢晓雯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顾棠,“你以后不要再回来,我家的钥匙你也可以扔了,回去我就换锁!” “真的?”顾棠追问一句,她甚至想加一句,谁说谎谁是小狗,但是考虑到辅导员一心为她着想,这种话反而会把他刺激到,那就不说了。 但是这么一憋,她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谢晓雯冷笑一声,自以为抓到了她的痛处,哪有儿女听见父母不要她不害怕的? “以后你也别叫我们爸妈了,姥姥奶奶家你也别回去,那是我们的父母,没有我们,你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吴建一个从来不抹防晒霜的人,一个才支教回来还没养白的黑脸汉子,气得脸上都能看见红色了。 “没有你们这样当父母的!” “她满十八岁了!自己养活自己吧!”谢晓雯头一扭,出了办公室。 顾棠看了一眼吴建,道:“辅导员,没关系的,我高三那年她怀孕就没跟我说,大一我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把我所有的东西全扔了,房间也没给我留,改成了婴儿房。孩子是年底生下来的,我一天打两个电话回去,他们愣是没叫我听见孩子的哭声。我回家头一天,他们就叫我去姥姥家住,第二次回去,他们就叫我洗尿布。” “这爸妈早就不是我的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6节 吴建叹了口气,为了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他声音有点冷,“行了,你回去吧,回去看看电影玩玩游戏,去把班长叫来。” 顾棠回到宿舍,发现其余三个人都在,欧音瑜表情太不自然,眼圈红肿,明显哭过的样子。 “顾棠,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妈是这个样子!” “没想到?”顾棠原本不打算理她的,听见这话转头过来,“你平常不是最善解人吗?我去年打了半学期的工你没看见?我什么时间表你不知道?我暑假没回家全程打工你不知道?我连床都被扔了我回来没说?我妈重男轻女生了两个儿子不给我学费了你也不知道?” 欧音瑜僵住了,她又开始哭了起来,“我以为你们都是说着玩的,那可是你爸妈啊。” 谢若依也忍不住了,“那你觉得什么不是玩?你觉得她爸妈得过分成什么样才不是玩?休学回家看弟弟?休学回家赚彩礼?还是直接退学,拿着高中毕业证书找工作?” “我不是故意的!”欧音瑜直接站起身来,一边哭着一边跑了出去。 “傻x!”谢若依骂了一句,“她还先委屈上了?” “傻x!”顾棠跟着重复了一句,“我都没哭呢。” 梅丹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小心试探了一句,“就……可能以后就好了吧,等过去这阵子,大家都不冲动了,就怎么可能有父母不爱儿女呢?我爸妈真的是对我跟我弟弟一碗水端平的。” 谢若依噗的一声笑出来,“你爸妈生了二胎,还是个弟弟,这就不是一碗水端平了。”尤其是把她养得这么傻白甜还特别“正直”,那如此丰厚的家产谁继承? 欧音瑜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依旧红着眼睛,不过没说话,宿舍里除了梅丹丹叫了一声,剩下人都没理她。顾棠甚至还翻了个身,拿背对着她。 到了周一下午,这件事儿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先是加强安保,楼下阿姨也更严格了,然后欧音瑜得了个警告处分,还被通告批评了。 “英语系学生欧xx擅自带校外人士进宿舍,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记警告一次,并通告批评。” 欧音瑜当然是不服气的,还去私下找了辅导员,“她是顾棠的妈妈。” 吴建看着她,道:“那顾棠的妈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她是不是你的无关人士?” “我见过她的,大一的时候她来过,她是同学的妈妈。” “正确的做法是联系顾棠,由她来处理。”吴建意有所指的又多说了一句,“我知道你热心肠,可是帮助别人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你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学习上,而且你还没有步入社会,很多事情都是想当然来的,带给别人的并不是帮助,你明白吗?” 欧音瑜小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吴建嗯了一声,道:“按照学校的规定,警告处分一年之后可以撤销,你只要这一年不要再犯错,这份处分就不会记在档案里,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欧音瑜小声道。 与此同时,谢晓雯也在办公室里,对面坐着她们科室的主任。 “我是真没办法了,孩子骨折了,他们爸爸又是个窝囊废,什么都不会,保姆就休假了一天,他就把孩子照顾骨折了。孩子骨折又不能让保姆照顾,只能是我请假了。” 主任道:“规矩你知道的,你今年请假已经二十三天了,超过三十天只发一半工资,超过六十天,超过的天数就不发工资了。而且你这么请假,未来几年的评级都会考虑进去的。” 谢晓雯点头,道:“不会的,我就请一个月假,等孩子好点了,我就回来继续上班,不会超过六十天的。” 主任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带着隐隐的不耐烦了,现在基层忙得要死,没两个月又是年底,那时候更忙,他手上人都不够用,又来这么个一堆事儿迟到早退还要请假的,不说她自己效率低了,还要连累别人花时间调整心情。 “行吧。”主任签字盖章,“我同意了。” 但是谢晓雯一点没发现主任语气里的不善,她拿着请假单轻松的出去了。 主任想了想,拿了稿纸出来,上头写了一行字,《关于xx部门计划增加工作岗位的申请》。回来?她回来就给她下放到档案室吃灰去。 第140章 长姐如母?后母! 谢晓雯请假回家照顾孩子去了,虽然收入锐减,但是保姆还得留着。 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家里保姆看着,小儿子住医院,谢晓雯整天跑来跑去照顾着,晚上还得陪着,好在一周之后,小儿子出院了。 谢晓雯把孩子放在床上,看见旁边的顾连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真后悔当初听了你的话生孩子,你就什么都没想过,你就知道要个儿子!” 这话一开始就停不住了,“我要你有什么用!怀着孩子的时候,产检是我妈陪我去做的,孩子生下来你就想着要去钓鱼,还把孩子的腿摔断了,这么小的孩子,医生还说可能有后遗症!你让他今后怎么生活!” 顾连打着哈欠,道:“医生说是可能,他肯定要往严重了说,你看当初那手术前的知情同意单,上头还写了有可能丧命呢。听听就算了,小孩子长得快,很快就看不出来痕迹了。” 就是他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让人生气! 谢晓雯不知道抓了个什么,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同时崩溃的大哭,“我真是造孽了跟你生儿子!我今年的评优没有了,评级也没有了,那都是钱!” 顾连一脸的不耐烦,“当初说好的先把顾棠骗回来,你就不,你看见人就要撒气,还要撂狠话,不给人家生活费说要等她来求你,现在倒好,孩子听你的出去打工了,人家自己能赚学费生活费,看样子赚得还不少,她干嘛回来受气?你还有脸说我,你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胡扯!顾棠跟你一样姓顾的,血液里就留着你不负责任的血脉!她是你的种!”谢晓雯大叫道。 “你这就没意思了,说得我一个人生的出来孩子一样!不是我说你,当初我收了人家五千块办英语辅导班的,那刘奶奶不是也跟你说了,我给她退了四百,你倒好,最后又给刘奶奶退了整一千,你才是个傻子的,倒找给人家四百。” “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还要不要脸了?你骗人钱,你还要不要跟邻居相处了,不多退一点,你就不怕人家说闲话?” “我怕什么,这怎么就是骗钱了,要不是你把女儿气得不回来,我两万块都到手了,你还说我,我还没说你呢!好好一个摇钱树,就叫你给赶出去了。” “滚!你给我滚!”谢晓雯怒道,“我不管你怎么搞,你出去赚钱去!咱们家存款就剩十五万了,孩子还不到一岁,你自己掂量着办!” “怎么可能!咱俩工资全填进去,一分没给你女儿,居然还花出去八万?” 谢晓雯冷笑,“你以为呢,就你把孩子腿摔得骨折,这一下就出去快两万!里头还有五千是我跟我妈借的,还没还呢!” 顾连眉头皱了起来,道:“这样不行,咱们得好好算算。这两个月你在家照顾孩子,我记得工资是按照一半发?” 谢晓雯抹了一把眼泪,点头道:“只有基本工资,没有补贴,就两千。” 顾连拿纸笔算了起来,“我到手四千三,加起来六千三,保姆一个月四千,剩下两千三勉强够吃——你得上班,你不能再休假了,孩子也不能再生病了。” “你以为我不想?” 顾连眉毛忽然跳了跳,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你哥那儿子,明年就考大学了,咱们这么儿也没什么好大学,他肯定得去外地,然后咱们把你哥你嫂子赶出去,咱们照顾老太太,你妈一个月也有四千多退休金,身体还行,这不连保姆都不用请了?” “那怎么不去你妈那儿?”谢晓雯下意识反驳,“你还是你妈的大儿子,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我怎么把我哥赶出去?” 顾连道:“你妈三室一厅,我妈两室一厅,咱们两个儿子,你说怎么住?” 谢晓雯不说话了,两间卧室的确是不够住,她两个儿子,长大了一人就得一间房,等老太太去了,三间卧室正好。 “咱们还能把咱们这套租出去,补贴家用。”谢晓雯兴奋了。 顾连道:“那你时不时去看看你妈,别吵架,把你妈伺候好了,这一年咱们节省一点也就过去了!” 谢晓雯嗯了一声,“十一买点东西去看她,咱们一起去!” 两人又商量了一个恶心主意,别说老太太答不答应,反正谢国智跟江素兰除非傻了,否则肯定不会答应。 而且这主意就算能成功,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孩子该复检了,还得继续花存款。 谢晓雯愁云惨淡拿着存折又去取钱了。 顾棠最近过得挺好,手头上有钱,这个学期不用打工,同学们对她都很友善,功课进展顺利,六级按部就班在复习,她还抽空跟隔壁美术学院的小学弟花藕生去吃了顿饭。 大学城前后都有小吃街,餐馆不少,两人在小吃街入口见面,花藕生问:“学姐想吃什么?” 顾棠扫他一眼,花藕生立即换了说法,“是我感谢学姐,应该我操心的。”他扫了一圈,带顾棠去了这边号称杭菜系的一家馆子。 他们一进去就被服务员笑盈盈的送到了靠窗的好位置上,顾棠看了一眼花藕生的侧脸,他们坐的这个位置,从外头街上正好能扫到他侧脸,这是给人当广告来的。 顾棠笑了笑,问道:“有折扣吗?” 这种小店,服务员基本都是老板亲戚,一家人齐上阵的那种,服务员道:“有,八折。”说着还跟他们递了张10020的代金券,“有空常来,下次还有。” 等服务员走,花藕生叹道:“怪不得齐姐她们都说学姐会说话,让我多跟你学学,问一下就有折扣了。” 这人也不知道在什么环境长大的,顾棠问道:“你高中在哪儿上的?” 花藕生道:“我高二就去了画室,我喜欢画油画的。”他说着神情忽然有一瞬间的落寞,“但是要到大二才能分班,大一还是基础课,不仅有素描,还得画国画,这个我就不太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拿了出来给顾棠看他的作品。 能看出来他素描功底不错,颜色运用特别大胆,而且特别鲜明,画得最好的是油画,下来是水彩,到了国画,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以后还要学工笔画,这个我也不行啊。”花藕生有点忧愁,然后他更好看了。 顾棠遵从了本心没有安慰他。 菜很快端了上来,这家店顾棠也是吃过的,但是不得不说,她自己来吃的时候,性价比很低。 不仅没有折扣,连菜量都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她来吃的时候,一盘榴莲酥是六个,今天八个。 炸茄盒是叠成平原的,今天成了小山。 咕咾肉里绝对没有这么多肉,辣子鸡丁里也不会只有这么一点辣子。 顾棠叹了口气,问道:“你的饮食一定不规律。”否则以这个趋势,食堂打菜的大妈早就把他喂胖了。 花藕生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学姐连这个也知道?不管画什么,画到能停笔的时候至少得两个小时,很容易就错过饭点了。” 顾棠给他盛了碗饭,“吃吧。” 不过才吃了没两口,顾棠的手机就响了,她收到好几个人的私聊,开头都是一张照片,她跟花藕生吃饭的照片,下头不是【泪目gif】,就是【膜拜大佬gif】,最后以“求介绍!!!”结尾。 就连三句话里有两句在讽刺的谢若依都学会了好好说话,“你牛逼!!!” 不仅如此,就连欧音瑜都在班级群里发了个消息,“怪不得你看不上易学长,【笑gif】。” 虚荣心真的是非常可怕的东西,顾棠抬头看见对面的花藕生,她道:“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发班级群吗?” 花藕生点头,不仅如此,他还摆了姿势,还笑了。 不不不,这样不行,顾棠道:“别笑,低头,对,往右偏一点,很好,视线往下,完美!” 顾棠把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专门了欧音瑜。 下头一水的“呲溜”,欧音瑜直接装死了。 吃过饭,顾棠回学校就被人围住了,班长道:“听说那个是隔壁的校草!无数学姐都看上他了!” “听说美术学院从开学无数对情侣劳燕飞分,都是因为他!” “还有人说美术学院这一个月男生表白被拒绝的概率特别高,都是因为他!” “还有外校的去美术学院蹭课呢,听说他们现在要验明正身才让进教室。” “他一心扑在画画上,谁都不理!” “咳,就是去吃个饭。”顾棠镇定地说。 欧音瑜插话道:“对啊,我给顾棠介绍男朋友的时候,她还说要专心学习,不谈恋爱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7节 顾棠扫了她一眼,“也还好,要是长得这么好看,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我知道,三观跟着五官走,嘻嘻嘻。” 经历前头那一场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的“顾棠保卫战”之后,她们班女生的感情好了不少,又有人笑道:“我是没希望了,下回你们吃饭的时候能提前说一声吗,我就看看,不动手。” 旁边一阵的笑声。 “现在还是普通朋友。”顾棠轻轻咳了一声,又换来几声笑。 梅丹丹忽然问道:“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这里头的事儿肯定不能说的呀,顾棠道:“去超市认识的,他推销防晒,我买防晒,就是去年我打工那个超市。” 人群里又有个女孩子一声叹息,“对,辉光超市现在人满为患,连兼职都爆满了。” 真的是万万没想到。 顾棠想要评选国家级奖学金,学习不好不行,光学习好也不行,还得参加各种活动。 大二上有两个活动适合她参加,一个是11月初的校园歌手大赛,一个是12月中旬的校运动会。 顾棠抽空去买个吉他,每天晚上也去操场上跑上两圈,当然按照她的技能跟身体素质,直接参加也是可以的。 但是让人看见她的付出,就像上个学期天天去打工一样,这样接受程度更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十一,谢晓雯买了水果牛奶,还下狠心买了超贵的进口车厘子,小小两盒就要快两百,十一早上,他们提着东西,带着孩子去谢晓雯娘家联络感情去了。 江素兰开了门,看见是谢晓雯,再一看她手上的东西,不由得笑了一声,道:“怎么这么客气?这么些年,你什么时候来还买东西?” 谢晓雯脸色立即就变了,顾连背后咳了一声,“来看我岳母,不得带点东西?” 江素兰回头叫了一声,“妈,晓雯来看您了!” 女儿来,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忙把人迎进自己屋里,一看她手上还拿着东西,老太太嘴上虽然说着,“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但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顾连看在眼里,心里暗骂一句谢晓雯就是个傻子,以前完全不知道为人的。 “妈。”顾连道:“您看看晓雯给您买了什么,花了不少钱呢,我都劝不住她。” “这是进口的车厘子,最大的,一盒899,孝敬您的,您收好了。还有这个牛奶,老年人专用,去了乳糖不会拉肚子,又特别添加了钙和益生菌,放您屋里自己吃。” 顾连把他们买的东西都数了一遍,老太太看女儿孝顺,别提多高兴了,她叹道:“唉……你生孩子这一年,我都怕你,咱们家里光桌子都掀了两次了。碗啊盘子的什么的也都换过两次,过年打的那个鱼盘子,还是你爸跟我当年结婚的东西。” 谢晓雯正要发作,怎么这事儿就怪她头上了?那不是江素兰找事儿? 顾连忙接过话茬,“妈,过年打个盘子是好事儿,岁岁平安。” 那边屋里,江素兰正跟谢国智说话,“我觉得你妹妹这次来不安好心,是不是又要让咱妈给她看孩子?” 谢国智没好气道:“她做梦!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江素兰眼珠子一眯,“那……就是看上这套房子了?” 谢国智顿了顿,“那就更不可能了,她凭什么?她照顾过老太太但凡一天没有?她也好意思!” “这可不是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事情,老太太都这把年纪了,万一什么时候去了,没有遗嘱留下来,这房子就是你们两个平分,平分!” 谢国智冷笑一声,想了想道:“回头我试试老太太,就说要把这房子卖了,然后咱们去新区买个大的。” 江素兰嗯了一声,笑道:“那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就先铺垫铺垫,说咱们想买房子了。” 很快饭菜上桌,谢晓雯为了房子卯足了劲儿,再说她又是女儿,人人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真说起来话就没谢国智什么事儿了,更别提江素兰了。 江素兰眼珠子一转,立即就有了主意,道:“棠棠还是不肯回来吗?母女哪儿有隔夜仇?我记得棠棠上高中的时候乖乖的,也许是迟到的叛逆期?你好好跟她说说,毕竟是亲生的女儿,你得好好教她。” “这都十一了。”老太太也说了一句,“我都大半年没见过她了。” 谢晓雯脸马上就黑了,她看着江素兰冷笑,“过年的时候你不是还嫌弃她懒,觉得她屁都不会,就是来找事儿的!哦,对,还是受我指示来找你麻烦的,怎么现在又想她了?” “吃菜吃菜。”顾连忙给老太太夹菜,又拉谢晓雯,道:“前两天我们还去看了棠棠,她在学校挺好的,现在功课紧张,她是个懂事儿的孩子,说十一留在学校打工不回来了,也帮我们减点负担,过年就回来了。” “唉,我就说嘛,棠棠怎么可能不认爸妈?”老太太叹息道。 江素兰嘴角一翘,附和道:“是啊,现在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涵宇的老师发了个青少年心理学,我转给你看看。” “总之现在教育孩子要把孩子当成平等的人,她不是物件,不是父母的所有物,她是个独立的人,你要尊重她,她才会尊重你。以前那种我是你妈的教育方式早就要不得了。” 谢晓雯立即想起那天她去学校被人羞辱的场景来,“你放屁!她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跟我顶嘴?她的命都是我给的!” 顾连想骂都骂不出来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江素兰心中冷笑,她就知道拿这个说话,一个说一个准儿。但是她脸上却是呆滞,还下意识看了一眼老太太,“妈……我……” 老太太什么话都没有,转身回去房间把谢晓雯刚送的东西装好,又给她提了出来,“你们走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我生的,你那点心思我门清,我今天把话放到这儿了,你大哥跟你大嫂一直照顾我,将来我死了,这房子也是留给他们的,没你的份!” “妈!”谢晓雯气得跺脚,“妈!我是你亲女儿!怎么就没我的了?你就不怕你把这话说出来,他们有恃无恐,将来虐待你。” “你胡说什么!”谢国智怒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分钱不给孩子把她赶出门?我们家庭和睦,不像你就会算计人!” 老太太气得嘴皮子直哆嗦,先头那句还是试探,谢晓雯这句话是让她彻底死心了。 她转身回到屋里,直接把门关上了。 江素兰冲谢晓雯一笑,“晓雯,你看着情况,你还是先走吧,毕竟是你亲妈,你总不能不管女儿也不管亲妈吧?老太太还没吃饭呢。” 她扫了一眼谢晓雯抓着桌边的手,道:“我其实挺想看你再掀一次桌子的,就看你敢不敢了。” 谢晓雯脾气上来哪儿还有理智?但是顾连把她手按住了,“你要再掀一次桌子,你妈可就真的不要你了。” 谢晓雯冷哼一声,提着东西就出来,没走两步,她就气得把所有东西都扔在地上,直接踩了上去。 “啊啊啊啊!等我儿子长大,等我儿子出息了,我饶不了你们!” 南方的十一还挺热的,谢晓雯穿着凉鞋,这么牛奶香蕉车厘子的一顿踩,脚上粘了吧唧连路都走不好。 想想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谢晓雯怒道:“顾棠!我没你这个女儿!我饶不了你!” 顾棠打了个喷嚏,看了看坐在她对面架着画架下笔飞快的花藕生。 花藕生冲她一笑,“学姐冷了吗?马上就好了。” 顾棠扫了周围一圈左顾右盼的围观群众,连风都挡的严严实实的,怪不得人家常说二氧化碳是温室气体,人多的地方的确热。 第141章 长姐如母?后母! 今天十一假期,顾棠一大早就收到花藕生的消息,说是据说外国语大学有一条藤木编织的走廊特别好看,他能不能来外国语学院写生。 这不是废话吗?顾棠回道:“你想来就来。” 然后她就稍微当了一下向导,然后还收了一百块,然后就成了他画素描的模特。 这个小学弟套路也是一套接一套的啊。 顾棠的目光一直在花藕生脸上落着,两人的视线对上,花藕生冲她一笑,顾棠背后顿时一阵声响。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嘻嘻嘻,有人窃窃私语,站在花藕生背后的人逐渐移到了她背后。 又过了半个小时,花藕生的素描画好了,他把画取下来,递给顾棠,“学姐喜欢吗?” “画得还挺像。”顾棠点评道,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画得特别细致,明明就是黑白的炭笔画,但是生生画出了灿若星辰的效果。 她背后不知道哪位热心肠的好心人小声说了一句,“点评美术生的作品,不能说像,更不能说不像!” 顾棠还是靠着超越常人的五感听见的,花藕生是一点没察觉,笑道:“学姐也觉得像吗?那我就放心了。” 你身为美术生的尊严呢,顾棠背后的人群里一阵唏嘘。 花藕生道:“咱们去隔壁学校?隔壁理工大有个湖,景色还挺好的。” 两人相伴沿着长廊往外,身后还是稀稀拉拉跟了几个人,顾棠又道:“你不是说你画得最好的是油画?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画个油画像。” 花藕生一脸惊喜,道:“油画画起来慢,至少得一周——”他眉头忽然一皱,“我打工的钱不够请学姐当一周的模特啊。” 顾棠冲他笑了笑,“这次不收钱。” 花藕生看她一眼,又道:“学姐四六级的资料能给我留着吗?我们美术生虽然不要求这个,但是如果想留学的话,托福gre是必定要考的,四六级就必须得过了。” 顾棠点头答应了,不得不说有可爱而且帅气的小学弟陪着,人的心情都变好了,顾棠道:“要是到时候有空闲,我也可以帮你补习的。” 花藕生脸上的惊喜越发的浓郁了,“学姐放心,我一定好好打工,请你来给我当家教!” 两人在大学城闲逛的时候,顾棠她们班的女生没回家没出门的,大概七八个人,拿了椅子坐在走廊里聊天。 “没想到啊……”班长一声唏嘘,“顾棠不显山不漏水的,那个可是隔壁的校草。百年难得一见。”她还拿了手机出来,“这两天加我微信的人都比以前多了,加上开口就是你认识顾棠吗?” 另一位女同学笑了两声,“顾棠也长得挺好看的,又勤奋好学,而且我看她好好学习,还要抽空打工,那么充实的时间表,我每次不想学的时候,想想她就有动力了。” 欧音瑜专门没有回家,她在边缘坐着,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宿舍都有奖学金,也是受了她的鼓励。她那样的努力,我们是绝对不能被落下的。” 大多数女孩子的脸皮是没有欧音瑜厚的,她一直巴结讨好,尤其是梅丹丹这种没什么心机又特别正直的,很快就原谅了她。 借着梅丹丹,欧音瑜倒是勉强也重新回到了大学社交圈里,不过虽然大家当着面对她还算过得去,回到宿舍私下里全都是吐槽。 “她怎么这么烦,她好讨厌啊,她怎么能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所以欧音瑜这一说话,场面稍微有点冷。 不过美男的魅力是无穷的,话题很快又回到了花藕生身上,“他长得是真好看。” 欧音瑜又道:“顾棠虽然总说现在还是普通朋友,可是顾棠别说跟男生了,就是跟女生也很少出去,这还是第一个呢。” 这话里头有个暗藏的意思,顾棠独来独往不跟大家一起活动,不过欧音瑜这暗示太不明显了,而且谢若依没在,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出来,反而还都兴奋的点了点头。 “那张脸,看着都能多吃两碗饭。” 欧音瑜有点气馁,不过很快她又有了主意,抽了个空道:“而且那个学弟看起来也很温柔呢,跟顾棠挺配的。其实我觉得顾棠也不是不喜欢他。” 欧音瑜买了个关子,周围人都兴奋了。 “你看顾棠带他去的地方,滕树长廊是咱们学校人最多的景点,听说之后又去了理工大的小池塘,这么一逛,整个大学城不就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班长笑了两声,“没想到顾棠看着挺严肃的,还挺会挑地方的。” 欧音瑜其实是想说顾棠有心机的,但是有花藕生那么一张脸趁着,反正没人觉得顾棠有心机,反而觉得顾棠能沉得住性子呢。 另一边,两人又在理工大的小池塘边上逛了一圈,花藕生道:“学姐,咱们去喝奶茶吧?美食街上新开了一家网红奶茶店,据说要排队的,特别好喝,正好趁着十一人少,咱们去尝尝?” 顾棠点头,两人又一路走到那家门庭若市的网红奶茶店。 “不要糖。”顾棠道。 花藕生上去买了两杯奶茶,递给她一杯,然后就被顾棠稳准狠扎吸管的姿势惊到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8节 顾棠扫他一眼,“我帮你?” 花藕生把吸管递给她,奶茶往前一递,顾棠这么一下,连带花藕生的手都往下沉了好长一大截。 “学姐力气好大。”花藕生小声道:“怪不得那天抱着我一点都不嫌累呢。” 他这个语气是真的让人心痒痒……顾棠咳嗽一声,“那个化妆到看不清脸的女孩子是谁?” 花藕生神情暗淡,“是已经毕业的同学,那天她掏的钱。” 顾棠“哦”了一声,“你这个酒量,以后还是别跟人出去喝酒了。还有你的那些同学,居然就留下来你一个人,也小心一点。” “学姐会保护我吗?”花藕生小声问道,顾棠余光看见他眼角都红了。 满打满算这是两人第七次见面,还有三次是在超市里,发展虽然有点快,但是这么可爱的男孩子真的不多了。 顾棠把他手一拉,“会的。” 顾棠直接把他拉到了宿舍楼底下,道:“你等着。”说着就上去把她去年考四级的全套资料拿了下来。 “这本词典,我前头打钩的词语重点记忆。” “这套题库,我打五角星的题一定要做会。” “还有这个,这是作文套路,都记住。” 花藕生表情有点呆滞,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套路,顾棠把东西往他怀里一放,“你说两句英语我听听?” “good_m” 顾棠笑了起来,“以后每周一小时过来找我,我给你补习英语。” “好、好的。”花藕生连忙点头。 “还有,要按时吃饭。”顾棠道:“你现在太瘦了,行了,你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去打工?” 送走花藕生,顾棠上楼就被人围住了,同学坐在走廊里聊天呢,她上来拿东西人人都看见了。 欧音瑜一脸的忧虑,担心地问:“他不会就是为了要你四级的材料吧?” 顾棠没理她,走进屋里把素描画像贴在了床头,这才回头道:“你看看他那张脸,他说想找个英语老师,倒找钱都有人去。” 旁边传来几声笑,“我也觉得。四级材料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多。” “但是顾棠分高啊。” “比我高的也不是没有。”顾棠道:“你别一天到晚瞎操心了,尤其是我,真的不用。你那处分还没撤销呢。” 欧音瑜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十一过去,校园歌手大奖赛的选拔开始了,顾棠去报了名,参赛曲目是首原创歌曲,也是上辈子小歌手顾棠的成名曲,《余生有幸》。 虽然顾棠目前就会小清新一种唱法,但是这种唱法它是上了系统的技能表的,顾棠过了初选,进入二选,一直到了十一月十号的大奖赛。 决赛夜不设一等奖二等奖这种奖项,只有十个优胜奖,还有二十个参与奖。 顾棠唱歌好听,还有原创歌曲加成,毫无意外摘取了优胜奖,成为最后站在领奖台上的十个人之一,除了奖状奖杯,还有一千块的奖金。 这样的比赛除了丰富学生的课余活动,台下的评委里也有唱片公司的人,他们对顾棠的词曲很感兴趣。 顾棠无意加入娱乐圈,她把这首歌卖了出去,五万块的价格,她未来的两年半基本已经可以不用打工了。 顾棠捧着奖状奖杯,还有一张五万块的支票,让花藕生给她照了个照片,然后发到了朋友圈里,设置是家人组专供。 虽然谢晓雯说什么不认她了,但是一直没删了她的微信,家族群里她也还在,就是那个群没人说话了。 顾棠笑盈盈,道:“赚了五万块,未来的学费和生活费有着落了。” 很快她就收获了四个赞。 舅妈舅舅,还有小叔小婶。 “棠棠真有本事!” 顾棠又拉过花藕生,两人合影了一张,也发了个家人专供,“他长得好看吧?[害羞][害羞][害羞]你们说我给他买个什么礼物好呢?” “好看!”舅妈留言。 “般配!”小婶留言。 顾棠满意地收了手机,谢晓雯一天到晚都在发什么二十四孝,养育之恩之类的鸡汤文章。她就不信谢晓雯会看不见。 尤其是等她看到自己宁可给外人花钱,还对父母跟两个弟弟视而不见之后,那就得更生气了。 顾棠冲花藕生笑了笑,小学弟这张脸是真的好用。 她的确没猜错,不仅谢晓雯看见了,顾连也在看这个。 晚上十点多,因为太累的关系,两人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谢晓雯刷着朋友圈,她先看见的是顾棠跟花藕生的合影,气得她手都抖了,“顾连!你看看你好女儿干的事情!这不是存心气我!” 顾连也在看这个,不过顾连刷得早,他已经看到了奖杯那一张,“五万……她手里那张支票是五万的。” 谢晓雯忙又往上翻,她点开照片,因为手抖的关系,几次放大都没成功。 “五万!真的是五万,咱们在这儿节衣缩食过日子,她居然在外头赚了那么多钱!这钱她宁可用来养小白脸,都不愿意养她弟弟!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儿!” 顾连想的倒不是他两个儿子,他想的是老余店里新进的钓鱼竿,日本碳素鱼竿,新技术,手感好的不得了,可惜要一千多,他得攒很久很久。 “哼,你还不知道?就因为你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干嘛都想着宁可一拍两散都不能让别人占便宜,你看看,现在好了吧,女儿让你赶走了,你妈也不理你了,三室的房子全部便宜你哥哥,你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谢晓雯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直接给顾连踢下了床,顾连也没理她,抱着被子直接睡沙发去了。 往沙发上一趟,顾连心痒难耐,又因为谢晓雯不在身边,他什么都敢了,他思前想后,一个字一个字的修改好久,给顾棠发了个消息。 “你最近好吗?爸爸很想你,你妈妈现在已经不太正常了,你千万别回来。你在学校待着是最安全的,你们辅导员人很好,爸爸也能放心了。” 卧室里,谢晓雯把这两张照片看了又看,反反复复的仔细研究了快半个小时,她也给顾棠发了个消息。 “棠棠,你在学校应该一切都好吧?看见你明媚的笑容,妈妈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当初要生二胎,都是你爸爸的主意,他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妈妈现在被你爸爸勒令休假,在家里看孩子,你放心,你好好上学,妈妈不会让你失学的。” 纵然是连快穿复仇这种事情都能接受的顾棠,收到这两条短信,也不免有些惊呆,这种套路,怪不得能骗原主一辈子死心塌地,直到死才明白自己的人生出了问题。 但是现在的顾棠,内心毫无波澜,还把他们双方的消息都截了个图,然后给他们分别发了过去,之后就关机睡觉了。 隔壁市,顾家。 这一晚上小孩的哭声,摔盘子的声音,还有大人叫骂的声音一直到半夜才停。 到了早上,顾连收拾收拾东西去上班了,他脸上被划了两道子,身上还被踢了好几脚,总之哪哪儿都疼。 “这个月的工资我要去买鱼竿钓鱼了,钱不够你自己想办法。还有,如果你再敢折我的鱼竿,下个月的工资你也别想要了!” “那是你儿子,你不能不管!”谢晓雯哭着骂道。 顾连理都没理她,直接走了。 “好!你不管!”谢晓雯又哭了两声,回房拿了存折,直接去买了两身衣服,又去办了个抗衰老的美容套餐,直接就花出去两万。 “你不管,我也不管了!” 第142章 长姐如母?后母! 十二月的运动会,顾棠参加了5000米长跑和1500米长跑,分别获得了第三名跟第二名。 虽然是外国语学院,但是学校也是招收体育生的,一直受专业训练的人,那自然是比不过的。 接下来六级笔试跟口试也很是顺利的考完了,之后进入到有条不紊的期末复习中。 寒假顾棠是不回去的,交留校申请的时候,吴建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家教的工作。 “孩子爸爸姓张,是做游艇行业的,家里非常有钱,大女儿五年级,小儿子三年级,今年才刚回国,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他们写作业,每天下午3个小时,1000块。” 这可真的是高薪了,顾棠越发的感激吴建。 “不过要面试,盯着这份家教的人不少。”吴建道:“好好表现。因为孩子年纪小,所以家教年纪也不能太大,同时这两个孩子说话还半中半西的,英语也得好。小孩子也不可能一坐3个小时,你记得把你的吉他带上。” 期末考完,顾棠去了张家面试。 他们家房子在浦化市辽源河边上,是个豪宅小区,顾棠在门口等着保安打电话去询问过业主才能进去。 顾棠进去就先拍了两张照片,准备攒一波发朋友圈刺激人的。 张家的房子在小区最中间,顶层的复式豪宅,光客厅就不下一百平米了。 张先生跟张太太都在,两人用英语问了顾棠几个问题,对她的回答还挺满意的。 张太太看见她背的吉他,笑道:“那你再唱两首歌吧。” 顾棠唱过歌,张太太越发的满意了,顾棠又拿了红纸跟剪刀出来,坐在两人对面剪了几张剪纸。 张太太一脸的怀念,笑着跟顾棠说:“你不知道,外国的华人圈子里,总有那么几个是靠着剪纸拿到签证的,看见这个我就觉得好笑。” 张先生倒是留意了顾棠带来的剪刀,是那种圆头的安全款,专门给小孩子用的,免得他们伤到自己。 这个细节就让人很满意。 张先生张太太对视一眼,道:“你可以先试一个小时,如果孩子对你也满意,那就是你了。” 孩子对她当然也是满意的,顾棠出来的时候,张先生已经离开了,张太太给她一张临时门卡,道:“一周五天,周末放假,三十到初三也放假。” “好的。” 张太太又给了她几本书,“这是他们的教科书跟寒假作业,你需要先看一看。” 顾棠接过来,道:“那明天开始?” 张太太说声好。 从张家出来,顾棠编辑好了朋友圈特供消息,又发了出去。 “天哪,这是浦化市房价能排在前三的小区了吧?没想到我当家教的雇主居然住在这种地方,简直太豪华了。” 里头几张小区配图,还有一张小池塘,里头好几条锦鲤都一米了,在太阳跟水波的双重作用下闪闪发光,看着就让人高兴。 还有小区里的绿化,叶子干净的一点尘土都没有,道路两边的万年青还剪了造型出来。 这条消息别说谢晓雯了,连江素兰跟乌泉泉都被aoe到了。 “棠棠也太有本事了,她英语得多好?”江素兰推了推谢国智,“你说我去问问她怎么学英语好不好,都是亲戚,她妈虽然不是玩意,但是你儿子也要叫她一声姐姐的,她也该帮帮她弟弟。” 谢国智道:“涵宇多忙,明年就考大学了,这个寒假他就休息一周,再说他们老师也有计划的,你就别多事了,她连她亲弟弟都不管,还指望她管表弟?”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79节 “问问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江素兰一边说,一边给顾棠发了个消息,“棠棠,舅妈想问问你,你的英语是怎么学的这么好的?” 顾棠的回答挺简单,“学语言没有捷径,多看多读多说多写。” 这是标准回答,人人都知道的,但是这种回答在江素兰看就是敷衍了。她推了谢国智一下,“你看看她,这明显就是看不起我们。” 谢国智哼了一声,“所以我让你别多事了,你非得凑上去,去年过年你还给人家脸色看呢,人家能真心帮你?”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爸妈都不要她了。” 谢晓雯就更生气了,在这种小区带家教,那一个寒假下来不得上万?这个死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连低头都不会。 她可是她妈! “你再喝点水,一会儿再来查一次b超。” 谢晓雯说了声好,今天是单位组织体检的日子,谢晓雯自然是要一起的。 自打她的一个月长假放完,她就被调到了档案室,要是还没生二胎以前,那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现在,谢晓雯的事业心没剩下多少了,脑袋里想的不是怎么要让两个儿子有出息,就是从那儿抠钱,或者怎么叫顾棠好看。 谢晓雯又喝了半瓶水,坐了半个小时去了b超市。 “多久没来例假了?”b超医生问道。 “大概九、十个月。” 医生再一扫她的体检卡,“你绝经了。” 谢晓雯一下子愣住了,“我还没到四十五!” 医生道:“起来吧。你这个年纪绝经是有点早,我们是推荐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还是尽量用激素疗法治疗一下。” “我……我年初才生了儿子,我这是产后的闭经!” 医生隐晦地扫了她一眼,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觉得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想发火,皮肤也没有以前好了?晚上经常失眠盗汗?还容易疲劳?” 除了失眠盗汗,其余全中,可这不是因为生了二胎吗? 她容易发脾气,是因为人人都看她不顺眼,她皮肤不好是因为要省钱养儿子,用的都是便宜货,容易疲劳是因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谁能不累? 谢晓雯拿着单子坐在门口,她……这就彻底的老了? 顾棠的寒假已经开始五天了,每天早上跟花藕生一起吃早饭,之后她去自习,花藕生去打工,下午她去当家教,花藕生回美术学院画画,晚上再一次吃顿饭。 这么过了五天之后,顾棠觉得不太对了,“你不回家?” 花藕生笑很是纯真,“惊喜!我留下来陪你。” “真没必要,你该回家还是要回去的。” 花藕生神情有点落寞,道:“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我妈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姥爷虽然是我的监护人,但是他也是不愿意看见我的。” 顾棠摸了摸他脑袋,道:“那就留下来,咱们两个一起过年。” 三十晚上,顾棠用她两天的工资,给花藕生买了套48色的油画颜料。 “我也有东西送给你!”花藕生那了个精致的小盒子出来,打开一看,里头是个红绳子的手链,上头还有个可可爱爱的金兔子头。 顾棠把手链戴在手上,手一伸,花藕生就握了上来。咔嚓一声,照片就拍好了,同时入镜的还有那套48色的油画颜料。 “我挺喜欢的。”顾棠说完,就在花藕生手背上亲了一下。 花藕生整个人都僵硬了,非但如此,他手背上还粉红了一小块,粉色慢慢蔓延,很快他的面颊耳尖等等露出来的皮肤都红了。 顾棠叹息了一声,“年轻男孩子出来真的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 大年三十,谢晓雯跟顾连两个带着孩子去顾家过年。 两个孩子一岁多,能自己站起来,扶着东西或者拉着大人的手,也能走两步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学会了叫奶奶,顾连他妈高兴得笑出一脸褶子,“我这两个孙子,长得白白胖胖,是真的有福气!” 谢晓雯有点怏怏的,完全没答话,乌泉泉觉得不太对,她这大嫂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大嫂是不是累了?要么你先去瑾梓床上躺会儿?还有半个小时咱们就吃饭。” 谢晓雯回过神来,“不用,我靠靠就行,孩子也得人看着呢。他们两个现在站不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冲一下,拉不住就得磕头,你看安安头上还有一块青,就是前两天磕的。” “两个孩子是不好看。”老太太说道:“我看宁宁这腿也长得挺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小孩子长得快,恢复也好,等五六岁,腿上的疤都看不出来。” 谢晓雯挤出个笑嗯了一声。 老太太又去骂顾连,“你怎么给人当爹的?要是孩子真的出什么问题,我看你怎么办!” 到了七点,一大桌菜摆好,老太太叹了一声,“棠棠还不肯回来?”老太太思想传统,信奉的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头半年还向着顾棠说两句,到了后半年,基本就看不上她了。 “吃饭!不管她!”老太太筷子一举,年夜饭开始了。 顾棠的亲属圈特供就是这个时候发出来的。 这时候拜年都是手机发消息,提示音一响,桌上四个大人全去看手机了。 再一看是顾棠的消息,两人手拉手的图,上头配字:过年以及礼物。 反正乌泉泉跟顾续不尴尬。乌泉泉笑了一声,“是棠棠发的朋友圈,她跟她男朋友一起过年。” 老太太嗯了一声,她那个年代结婚都早,虽然现在政策变了,但是她压根不觉得谈个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顾瑾梓道:“是顾——棠棠姐姐那个很帅的男朋友吗,我要看我要看!” 谢晓雯冷哼了一声,“她还说要好好学习,大二就谈男朋友,那还有什么精力学习!” 得益于去年过年的吵架,乌泉泉听见谢晓雯就想怼两句,她道:“棠棠怎么不好了?她学习多好?前两天那个家教的照片你没看?我还问了呢,说是和永坊,房价已经涨到二十多万一平米了,棠棠能在那种地方当家教,她肯定特别优秀。” 顾瑾梓也道:“对啊,棠棠姐姐还有个长得特别帅的男朋友,棠棠姐姐要是不好,那个帅哥是怎么看上她的?” 谢晓雯觉得憋屈,但是不得不说,自打开始治疗之后,她的确是没那么容易发火了,她哼了一声。 顾瑾梓道:“诶呀,帅哥还给棠棠姐姐买了个金兔子呢,妈妈妈妈我也想要!” 乌泉泉笑了一声,“等初三就带你去买。”她把照片点开,道:“棠棠给人家送了东西呢,让我看看。” 虽然这颜料是进口的,但是英文字母乌泉泉还是认得的,她在网上一搜,道:“诶呦,这颜料还挺贵的,小小一盒就得一千八。” 这就戳中谢晓雯的痛点了。 她气不过,在顾棠照片下头留言,“你在别人身上花这么多,给你弟弟连个牛奶都没买过,你觉得合适吗?” 顾棠很快回复:“合适。一年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加起来两万多,你一分没给我,这就算是我给弟弟的了。” 谢晓雯又回:“那是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顾棠这次没理她了,她跟花藕生叫了火锅,还是辣的,花藕生吃的脸红了,嘴肿了,连呼气的样子都特别好看。 谢晓雯的手机倒是很快响了,打过来的是她哥哥谢国智,“咱妈让我告诉你,不该说的话别说,大过年的给谁找不自在呢?” 乌泉泉挨着谢晓雯坐,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她推波助澜道:“古人不是还有一句话,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每次我跟这个小混蛋生气,最后都是我先服软,你给棠棠说两句好话,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 谢晓雯虽然吃了药,脾气也没以前暴躁了,但是要她跟顾棠低头,那是做梦都不要想的事情,她直接把手机一扣,“吃饭!” 乌泉泉得意极了,还想和解?做梦去吧。 五周多的寒假,顾棠赚了两万二,她的小金库正式突破八万,已经快赶上谢晓雯跟顾连大半辈子的存款了。 非但如此,张先生一家对她都很是满意,张先生还送了她一张游艇体验卷,“去玩玩也好。” 当然好事儿还没完,靠着上学期参加了两个校级活动,而且还都得奖了,顾棠上学期的活动分也挺不错的。 加上她平均超过90的期末考试分数,她得了特等校级奖学金,金额2000,照例是打到了一卡通上。 又过了半个多月,六级的成绩也下来了,笔试650,口试a,她的六级成绩也非常好。 顾棠又把她的六级资料收拾收拾送给花藕生了。导致花藕生看她的眼神有点幽怨。 “好好学习,你要想去世界上最好的美术学院留学,你的英语还差好大一截子呢。而且笔记我都帮你做好了,肯定能过,想想你要是大三就能过六级,在美术生里是不是还挺——出类拔萃的?” 大二下,英语专业的学生彻底开始忙了,不仅要过专四,第二外语也正式开始了。 除此之外,学英语也开始逐渐转变为用英语学东西,顾棠适应的很好。 四月的第三周,专四的考场出来,她松了一口气,旁边谢若依道:“80分?” 80分是优秀线,顾棠挑了挑眉,“90分。” 谢若依笑了,忽然梅丹丹从她们身边经过,扫了一眼顾棠,道:“我都不敢说能考90分,你可真敢说。” “她最近是不是吃火药了?”谢若依疑惑地问,“怎么见你怼你?还是欧音瑜背后又说了什么?” “管她呢。”顾棠不太在乎这个,“大三就能搬出去住了,她东西多到放不下,她暑假肯定得搬出去。” 考完专四,吴建把顾棠叫到了办公室,道:“大二一年你的表现很好,上半学期得了特等奖学金,也积极参与校园活动,按照你平常的成绩,如果不出意外,专四也应该是高分通过,那么等到十月,你应该有机会参与国家奖学金的评定。” 顾棠眼睛亮了,谁上学的时候不想多几个荣誉呢。 吴建笑了笑,“那你这个暑假,就需要尽量找一份有分量的实习,尤其是跟你的第二外语相关的实习。” 辅导员的暗示够明显了,她二外学的是阿拉伯语,联系到最近的经济政策,那她得往中东找。 而且还不能是导购这种职位。 分析出来结果不难,但是找这么一份工作就挺难的。 去那边找个酒店实习倒是不太难,但是这样的工作能有多大分量? 顾棠发了狠心,从五月就开始广投简历,非但如此,她还给以前打工的老板,比方辉光超市的老板跟过年做家教的张太太都发了短信,询问有没有实习的机会。 其实这是她想岔了,毕竟她也是上过首富排行榜的,她理解的有分量,跟吴建理解的有分量,稍微有那么亿点点差距。 这么找了两个月,到了期末考完试,真叫她找到一个机会。 辉光超市的老板在国际社区开了个精品菜场,他开菜场的,肯定也是有供货商的,他的供货商通安农场正在准备往中东某石油大国出口粮食蔬菜的事情。 那边国土面积一半都是沙漠,水比汽油还贵,粮食蔬菜八成靠进口,这个八月,他们就打算开个粮食蔬菜展销会,邀请世界各国的农场参与,最后选定供货商。 辉光超市的孟老板带着顾棠去那边通安农场面试了一波,靠着几乎听不出口音的英语,跟流利的阿拉伯语,还有对各种农作物充分的了解,顾棠顺利得到了一个实习的位置。 暑假刚开始,顾棠就跟着一起飞到了国外,展会正式开始了。 四十多度的天气,太阳晒得空气都扭曲了,但是玻璃兴建的展馆里,温度绝对没有超过22°c,还得穿外套。 顾棠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跟来往顾客介绍着各种粮食蔬菜的名称,产地,传说故事等等。 通安农场甚至还准备了一套厨具,打算现场做给他们尝尝。 很快这展台周围就围了一圈穿着大白袍子的阿拉伯人。 与此同时,吴建正在扫新闻,作为一个辅导员,还是党组织成员,时时跟进时政是必须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0节 然后他就扫到一条视频新闻,主流媒体,主播严肃正经非常眼熟。 “……由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牵头,一共二十家农场组成的代表团,已于7月13号抵达目的地,将进行为期一周的粮食与蔬菜展销会,我们希望……” 后头的话,吴建没听了,因为他在背景里看见一个特别熟悉的人。 吴建下意识拿出手机给顾棠发了个短信。 “你出国了?” 很快那边回了短信,“嗯,实习去了。” 但是屏幕上的她并没有动,吴建唏嘘了一声,“对哦,这种新闻不可能是直播的,这是录播的。” 第143章 长姐如母?后母! 吴建用了回看功能,截了图给顾棠发过去,“这是你?” 顾棠:“[羞涩][羞涩][羞涩]。” 事到如今,顾棠也发现她这兼职搞大发了,看着会场里一个个精英人士,一个个都特别眼熟。 对,以前都是隔着电视,在七点新闻里看见的。 还有自己脖子上这牌子,背面一个个与会单位,她参加的是个国际性的展会啊! 那怎么办呢?肯定是要对得起自己,不能给通安农场丢脸,也不能给学校丢脸,更不能给国家丢脸啊。 也要对得起一天5000的薪水跟五星级酒店啊。 吴建又发了一条消息,“[赞][赞][赞]。” 顾棠发了个语音条,声音非常兴奋。 “我还帮学校宣传了。就是这一位,他觉得我英语好,阿拉伯语也好,对农业作物了解很深,对外国文化也有所了解,还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我说我是浦化外国语大学的学生。他夸我了!他还夸学校了!我还说我辅导员特别好!关心同学,还特别有爱心,还去支教过一年!” 下头还有一张合影,吴建当时就觉得心脏一阵狂跳,这个领导他见过的,在电视上。 吴建一句话都不想说。 “你好好休息,回来咱们再说。”勉强发了这个消息,吴建瘫在了沙发上。 不过很快他的手机就又响了,是虽然存了号码,但是从来没说过话的校长打来的。 “小吴啊,咱们学校有个叫顾棠的学生,是你管的?”声音里带着笑,显然也很是兴奋。 吴建的心又咚咚跳了好几下,投桃报李道:“是的,校长,她学习成绩非常优秀,也积极参加各项校园活动,去年的歌唱比赛得了优胜奖,还参加了运动会,得了一个第二名,一个第三名,是个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这完全就是套话,但是校长一点不嫌烦,等吴建说完了,校长笑道:“这样的学生,是该好好培养的,回头等开学做个报告会,当做先进表彰一下。你跟她都讲一讲。” 吴建说了声好,校长显然还没说完,“咱们学校上内参了。虽然这次展会去的人不少,还有专业的翻译,但是咱们学校这位顾同学是年纪最小的,才大二,知识储备特别充足,对粮食种植和品质鉴定如数家珍,对着谁都不紧张,还从欧美农场手里抢了不少订单,这么一比就很突出啦。” “上头还夸奖咱们课程设置合理,知道拓宽学生的知识面,培养的是会学习敢拼搏的新世纪翻译人才。上头还着重夸奖了咱们的思想道德教育跟价值引领工作。小吴,你居功甚伟啊。” 校长拉着吴建又说了二十分钟,这才意犹未尽道:“行了,开学之后让她准备资料,这次的国家奖学金应该就是她了。” 吴建放下电话,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汗,他又给顾棠发了个消息,“恭喜!除了申请国家奖学金的材料,再准备一份表彰大会发言稿。” 顾棠回了个[ok],又冲着外头的酒店拍了个照片,跟着这几天积累下来的照片,还有刚才吴建发来的新闻截图,一起发了个家属圈专供九宫格。 “我出国参加展会啦!我上新闻啦!给自己点赞![比心][比心][比心]” 发完这个,顾棠又给花藕生发了个语音,“这里的景色非常特别,沙漠里跟城市就只有一线之隔,在远处一点就是海平面,有种一半火焰一半海水的感觉。我觉得你会喜欢这里的,有空我们一起来。” 顾棠还拍了个浴室,“酒店也很豪华,按摩浴缸哦~” 很快花藕生就给她回了个语音条,“我想跟你一起走遍世界各地。” 他这声音是真的低沉有磁性,跟他可可爱爱的外表完全是两个人,顾棠耳朵痒了痒,道:“那你要好好学英语哦~不然我会把你卖掉的。” 花藕生发了个四级词典的照片,正是顾棠给他的那一本,“你不要我了吗?” 下头还有一张配图,是一张自拍,加了泪眼特效,还就真的让人挺有冲动看他真的哭的。 顾棠这边忙着调戏小学弟,那边谢家人还有顾家人,都看见了顾棠专供的照片。 尤其是头一张截图上头那个醒目熟悉的台标,真的是让人看见五分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不可能吧?”江素兰连话都说不利落了,对于她们来说,没什么比上新闻更值得羡慕的事情了。 去年旧楼改造,一楼的李大妈作为群众代表,就一个镜头,连台词都没有,她还拍了照片就挂在她家一进门的那面墙上呢,谁都能看见。 “这真的是顾棠?这不是那个什么p的s图吧?”江素兰声音都变尖了,“就她那样的,又懒心眼又小,她能上电视?” 谢国智看着手机里的图片,直接拿了平板电脑去查了。 “粮食与蔬菜水果展销会……没错,是真的。”谢国智阴沉着脸说,他在国企工作,没人比他明白这代表什么了。 谢国智给谢晓雯发了个消息,“你看新闻了吗?你看棠棠的朋友圈了吗?你应该够了吧。” 谢晓雯整个人都是蒙的。 顾棠上了电视?她还跟领导握手,要是她考公务员,进去直接就能升一级。 她今年才大二。 谢晓雯觉得这不太对,顾棠怎么能过得比她还好?她应该痛哭流涕,饿到瘦骨嶙峋,回来求她,说:“妈妈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的!” 这才是正确的走向。 但是她现在……照片里的顾棠神采飞扬,脸上的笑容洋溢着青春的活力,谁看见了都会觉得她精神面貌很好。 还有酒店的照片,这么大的房间,一晚上至少得两千,又是展会期间,说不定更贵。 她这就出国了?还是公费的? 她这个当妈的还没出去过呢! 谢晓雯还在呆滞中,直到她手机又响了,这次电话是乌泉泉打来的,乌泉泉声音里满是笑意,道:“咱妈看见棠棠上电视了特别看心,还录下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多次呢。我转给你,虽然她就是个背景,但是那可是七点新闻啊!” 电话里还有老太太的声音,“不许再跟棠棠生气了!那虽然是你女儿,但是她姓顾,她是顾家的人,你再给她气受,你就再也别来见我了!” “我知道了。”谢晓雯木木地说。 这时候顾连也推门进来了,手上夹的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棠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她可太有本事了!我跟你说,你可再不能跟她生气了,好好一个女儿,被你赶出去连家都不回。没有你这样当妈的!我跟你说,我可一点都不重男轻女,都是你自己一天到晚瞎想。” “啊!”谢晓雯忽然一声惊叫,抓起枕头就往顾连脸上扔了过去,“你给我滚出去!你儿子才一岁多,你就敢在家里抽烟!你滚出去!” 这一枕头直接打在他手上,点燃的烟头直接就烫上去了,他再皮糙肉厚也是怕火的呀。 “你疯了!”顾连怒道:“你赶紧把女儿接回来!我跟你说,我听人说了,她这种翻译,每天3000起,多的好几万,尤其这种出国的活儿,食宿全包还有礼品呢!她一天赚的比咱俩加起来一个月都要多!她现在又有名气了,她每个月就算只做两天,都够咱们一家吃喝了!” “你做梦!你怎么不去!”谢晓雯抓着枕头在顾连身上拍着,“她赚不了一万!她就是个学生,她还没毕业,她能有3000就不错了!” “你还看不起钱了?一天3000也比你多,你一天连三百都赚不到!我就不明白了,你当初干嘛非得让她干活儿?她那手哪儿是洗尿布的?诶呦,一天3000,一个月就是六万多,一年就够首付买个大房子了,我还没住过别墅呢。” “钱钱钱!你眼里就能看见钱!你以为她还认你当爸?她根本就看不起我们的!我绝对不会跟她低头的!” “你是不是有病!那是你女儿,又不是仇人,什么低头不低头的。当初你把她赶出去我就不同意,你还去人家学校闹事,你去好好道个歉,女孩子家脸皮薄,到时候就回来了。” 顾连一边说,一边美滋滋的想,棠棠这天南海北的跑,将来什么日本的鱼竿,美国的自动收线器,德国的高级鱼线,说不定他还能去北极钓鱼呢。 他可是棠棠的亲爸! 这一走神,他又被谢晓雯抽了一枕头,“你给我滚!” “你这个人——”顾连恨铁不成钢扫了她一眼,“我去客厅睡了。” 谢晓雯连哭都哭不出来,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梦一样,跟现实隔着朦朦胧胧的纱。 她一个人坐到半夜,听见客厅传来顾连的鼾声,小保姆给孩子喂了一次奶,然后去关上厨房的门睡觉了。 谢晓雯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到了婴儿房,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儿子,暗暗下定了决心。 “我一定会让你们比她更有出息的!” 七天的展会很快就结束了,通安农场签出去不少单子,赚了个盆满钵盈,老板又给顾棠单独发了个一万块的红包,客客气气的道谢,又给她多交了两天房租,订好了机票,还是头等舱,最后留了名片,笑眯眯道:“下次还要请顾同学帮忙。” 老孟给他介绍这人简直太好了,她把部长吸引过来之后,连他也蹭了个握手,还拍了张照片。就为这一张照片,要他出个二十万他也愿意的呀。 顾棠又待了两天,回国的时候已经七月底了,她一回学校就先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导员我回来了。” 吴建二话不说直接到了学校,“办公室见。” 顾棠收拾了一包椰枣给他带了过去,吴建这会儿人还是飘着的,谁能想到呢? 反正他没想到。 “怎么还带了礼物,太客气了。” 顾棠这会儿人也是有点兴奋的,她道:“我算算啊,那边的特产,椰枣、香料、金器、波斯飞毯,还有头巾,我国明令禁止佩戴的那种,真的只有椰枣可以带啊。” 吴建笑了两声,接过东西,道:“我给你列了提纲,还有各种模板,照着写就行了。校长前两天还说,今年的开学演讲也归你了,估计一个优秀毕业生也跑不掉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展会见闻,吴建还感慨了一下她还真的是找了个“有分量”的实习,这才送顾棠出来。 回到宿舍,顾棠给花藕生发了个消息,“我回来了。” 很快,她就在宿舍楼下看到了花藕生。 天气热,他走得又快,白皙的皮肤变成了粉红色,鬓角的头发稍微有一点点湿气,就很好看。 顾棠拉着他到了阴凉的地方,“怎么又瘦了?” “你不在吃不下饭。” 艹!这谁受得了? 顾棠轻轻咳了一声,“天气是有点热,我胃口也不好。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这是椰枣,据说非常有营养,来不及吃饭就吃这个,可别再瘦了。” “这是香料,据说是安神的,画画的时候点一颗。” 她倒是也没多带东西了,毕竟还是学生,各种行为是要符合身份的。 顾棠扫了他一眼,又道:“我还去看了室内滑雪场,那边还有水上公园,宾馆建在海底,还有赛车场,用黄金建造的酒店——我都没去,我等着你跟我一起去。” 花藕生忽然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顾棠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就看见花藕生粉红的脸变成了大红色。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1节 他害羞个什么劲儿。 顾棠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呢?” 花藕生点头,“想的。” “那你记得好好学英语,四六级一定要过。” 花藕生只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觉得这种对话的走向不应该以学英语和考四六级结束。 第144章 长姐如母?后母! 大三刚开学,全校人都震惊了。 不管是英语系还是小语种专业的同学,不管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看见校园里头那个红色的条幅“恭喜我校英语专业顾棠同学成功参与粮食与蔬菜水果展销会”,除了羡慕嫉妒,还能怎么办呢? 她才大三,就已经完成了至少九成五的翻译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高度。 不仅如此,开学第一天国旗下的演讲,她代表老生讲话;开学一周周五,还在综合报告厅做了个报告。 还有校级的特等奖学金,证书是已经发给她了,但是钱没发,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今年的国家奖学金也是她的。 学校的规定,校级奖学金跟国家奖学金虽然可以同时评奖,但是奖金只取最高的一项。 到了十月,国家奖学金名额经过初评,到了公示阶段,果不其然,顾棠榜上有名,不仅如此,专四的成绩也下来了,她以笔试92分,口语a的成绩高分通过。 “这是要上天啊。”欧音瑜笑着开玩笑道。 不过大概是她伪装的太好,没人听出来她语气里的酸,班长还附和了一句,“她已经上天了。” 顾棠这会儿正跟她的小男朋友坐在自习室里算她未来两年的计划。 “这一年我还得考一个口译证书——啊,不对,是两个,一个英语的一个阿拉伯语的。还有高级商务英语证书,这样大四就剩一个专八了。” “口译跟商务英语还都是每年6月一次,11月一次,11月我先考英语口译跟高级商务英语证书,明年六月考阿拉伯语的口译。” 花藕生看自己专门做的冲刺规划表,大二下6月考四级,真的是非常详细,每天要背多少单词,要看多少文章,要听多少听力……他顿时就觉得自己智商有问题了。 “总之得加油!”顾棠信心满满地来了一句,又跟花藕生道:“你大二应该能参加画展了吧?有灵感了吗?” 说到这个,花藕生总算是来了自信,他点头,“嗯,六月份,除了大一,剩下都能参加,我想好了,我的画叫做灿若星辰。” 顾棠挑了挑眉毛,她是真的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虽然这个题目能让她想到夜晚的星空,但是考虑到美术生的作品不能说像也不能说不像的原则,他能画出来个什么还真的不好猜。 最后出来个钻石也是有可能的。 顾棠的学习生活顺利而且充实,在国家奖学金发下来之后,她的小金库正式突破了十万。 与其同时,谢晓雯看着她手里不到十万的存折正在发呆。 “你说怎么办吧……”谢晓雯把存折往顾连面前一放,“孩子马上两岁,两年咱们花了13万,这钱是肯定不够了。” 顾连看着只有不到五位数的存款,终于是慌了,“怎么会花的这么快!你上次还说要解约开支,让保姆去早市买东西来着,还说那样咱们一家四口一个月连一千块都吃不了,怎么就不到十万了?” 那自然是因为她买了新衣服,还包年的美容卡,虽然钱花出去谢晓雯就后悔了,但是她也没打算退回来,反正顾连也看不出来,再说他都留了钱抽烟钓鱼,她就不能留一点了? 见谢晓雯不说话,顾连焦急道:“孩子上回骨折了,花得挺多,这算一笔。以后只要注意着些,应该就没什么太大花费了吧?” 谢晓雯点了点头,道:“咱们还得再节省一点!” 顾连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头了,“要么把保姆辞了?她一个月四千,是不是太多了。” “辞退了你看?”谢晓雯阴阳怪气道:“你就看了一天孩子,就出去快两万,咱家这点存款,就够你看五天的。” “你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宁宁也是我的亲儿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谢晓雯冷哼了一声,“保姆是肯定不能辞退的,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法留在家里。” “要么送去保育所?”顾连道:“我们单位就有个年轻姑娘,生了孩子也没人给看,送去保育所了,据说新生儿也能帮着看。” 谢晓雯又冷笑,“你知道保育所多少钱吗?每天100起,咱们两个孩子,加起来比请保姆还贵。”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顾连道:“要么……”他凑近了一点,小声道:“你说如果咱们每周五饿一饿他们,然后周末去你妈那儿或者去我妈那儿,他们饿了自然会狼吞虎咽的,说不定还会说一说在家吃不饱,这样不管是你妈还是我妈看见了,说不定都能给补贴一点。” 谢晓雯道:“倒是个主意。也可以,那咱们这个周末先试一试。” 两人商量完,关灯准备睡觉,顾连忽然道:“上回我让你跟棠棠稍微发个什么消息,你发了没有?” 一说到这个话题,谢晓雯的困劲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道:“发什么?” “你看棠棠,最近得了国家奖学金,还去考了阿拉伯语,还去考了什么高级商务英语,你发个恭喜,或者你一直是妈妈的骄傲,这不就联络上了?” “你怎么不发?”谢晓雯的声音阴冷,“上回我被气岔了没想起来,什么叫你不重男轻女,什么叫我把她赶出去?当初托人去查b超的人是谁?当初看见是两个儿子,立即就说砸锅卖铁也要把孩子生下来的人是谁?当初——” “你就喜欢翻旧账,每次一说事情你就翻旧账,你有意思没意思!” “我有意思!当初还是你说的让她回来干活,你连人家钱都收了,我算是明白了,每次你都是撺掇我干脏活累活,然后你躲在背后沾好处,你想得倒是美!” 两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仅仅隔壁的两个小孩子听见这两人的争吵,就连睡在厨房地上的保姆也听得一清二楚。 “行吧,就算我错了,我承认。咱们是一家人,你计较这么多干什么?”顾连颇有几分无赖道:“那你给她留言了吗?你问她了吗?” “这事儿你也想让我干?”谢晓雯冷笑连连,“你怎么不去?” 顾连道:“严父慈母你听说过吗?再说当初冲她发火儿都是你来的,自然是要你先服软的。我都想好了你跟她说话,我立刻就跟上,侧面说一下你多么想她,时常跟我说起她小时候,这不就行了?” 顾连翻了个身,“你仔细算算,她这一年半赚了多少钱了?就咱们看见的,特别有钱的那个老板,一寒假的家教,至少上万吧,暑假去展会,这又得上万吧,还有上回卖那个歌,一张五万的支票,还有平常打工的,她手里至少还得有六七万。” 谢晓雯一阵的眩晕,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她的确是有这么多钱。 谢晓雯不说话,顾连还以为她不信,又道:“我都上网查过的,她给她男朋友送的那个颜料特别贵,平常美术生用的油画颜料,一套下来五六百都算是质量好的了,她送的那一套你也知道的,快两千的,一般的颜料一年就变色,她买的那个,能保持五年。” “她出手这么大方,过年不得给你来套金首饰?”顾连唏嘘一声,又道:“还有什么国外进口的贵妇护肤品,用了你就还跟三十一样了。” 谢晓雯冷笑一声,“你想花她的钱,你自己去开口,别找我。”她翻过身去不说话了。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顾连着急了,“当初咱们商量的是让她回来干活,或者出去打工帮忙,现在她赚了这么多钱,你怎么又别扭上了?” 谢晓雯不说话,顾连等了半天,等了一肚子气,索性又去客厅睡觉了。 眼瞅着就到了元旦,顾棠照例跟她的小男朋友一起跨年,顾棠问道:“你还有多少钱?明年的学费够吗?” 花藕生直接就拿了手机给她看,余额8796354。 顾棠挑了挑眉毛,“你这挺有钱的,怎么还去超市打工?” 花藕生道:“我……我想给你买礼物,用我自己赚的钱。” 顾棠笑了笑,“不对啊,我们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超市了。” “我问了,你ktv的同事说你是大学生,外国语大学的。”花藕生的语气有点怀念,“我都想好的,你不可能不去超市的,又是夏天,防晒霜那个摊子,左边是卖洗发水沐浴露的,右边是卖姨妈巾卫生纸的,我肯定能碰见你。” 顾棠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等看他整个人都变红了之后,这才说话。 “咱们过年出去旅游,去阿联酋,那边的酒店都特别奢华,走廊里都是油画,先去看一看。而且你现在还是白本护照,得盖几个章才好去欧洲。” 顾棠又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机票自己出,你乖乖的我就帮你出酒店钱。” 可惜这两次调戏中间时间有点短,没看见他二次变红的场景,叫人有点遗憾。 期末考完试,两人收拾了行李,直接出国了。 大年三十,谢晓雯跟顾连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顾连他妈那儿。顾续不知道去找他哪个狐朋狗友了,说是晚上再回来,乌泉泉在厨房忙,顾瑾梓万年不动的打游戏,奶奶还在看电视。 谢晓雯的这一对双胞胎已经两岁多了,怀孕的时候她吃得好,生下来之后,尤其是头一年,也养得特别精细,骨折好像也没造成什么影响,孩子现在是能跑会跳,说话也很是利索了。 就是一进来就奔着桌上的甜点零食去了。 顾瑾梓直接就把人推开了,“这是我的!” 奶奶眉头一皱,“让他们吃!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再这样,以后不买了!” 顾瑾梓哼一声,直接拿了耳机过来,扣在头上玩游戏去了。 不过两岁多的孩子,吃得是不是太多了? 奶奶道:“你们那保姆该敲打敲打了。” 顾连跟谢晓雯隐晦地对视一眼,谢晓雯道:“回去我就问她。”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我去厨房给泉泉帮忙,顾连你跟咱妈好好说说话。” 谢晓雯进去厨房,又拿了个围裙穿上,乌泉泉看她一眼,道:“大嫂来帮忙啦。”语气中含着隐隐的讽刺,明显是在说:真是少见。 谢晓雯也是不肯吃亏的脾气,她拿了菜来洗,装作不经意问道:“瑾梓学习成绩怎么样?高中打算考哪个?” 乌泉泉整个人都僵硬了。 谢晓雯又道:“要么考当初棠棠考的那个高中,虽然不是最好的四所,不过也是省重点,你看棠棠现在多有出息?” 她其实挺想学乌泉泉那样,也撺掇她让顾瑾梓考全市最好的高中,但是说实话,就顾瑾梓那个学习成绩,真要这么说,讽刺的意味就太浓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更现实一点。 乌泉泉硬着头皮道:“我们还是打算先看看一中,要是一中上不去就看六中。” 谢晓雯拉长音哦了一声,乌泉泉立即挽尊道:“六中离家近。” 沉默片刻,乌泉泉也想好了反击的点,“棠棠还是没回来?” 谢晓雯立即瞪她一眼,这眼神叫乌泉泉有点害怕,她立即叹气道:“我先问问你,一会儿再跟顾续通个气,就知道餐桌上不该说什么了。” 装吧,谢晓雯把水龙头开了一点,洗菜的手法也粗暴起来,她能不知道?顾棠昨天才发的朋友圈,跟她那个小男朋友去什么酋长皇宫酒店喝下午茶去了,乌泉泉还点赞了呢。 互相戳过一轮心窝之后,两人都不想说话,下手都用了力气,水流声跟炒菜的声音交相辉映,吵得也听不见什么了,正好不用说说话。 乌泉泉还去关了厨房门,道:“油烟机太旧了,别把客厅弄得都是油。” 谢晓雯故意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乌泉泉翻了个白眼。 客厅里头,两个孩子还是在吃,奶奶满足地看着两个孩子,“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饭呢,有糖醋排骨吃。” “啊,好久没吃肉了。”顾安抬头,惊喜地看着奶奶,“我能带一点回去吗?” 顾连这时候才欲盖弥彰的咳嗽一声,“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不给你吃饭了!” 奶奶面色一变,“你是我儿子,难道我看不出来?说!究竟怎么回事儿?” 顾连不如谢晓雯有心眼,演戏也是浮夸风,“就是……这不是去年孩子骨折,我跟晓雯都请了好多天的假,年底的奖金就没有了,过年开销又大,四处走亲戚还得给红包,这不我们就想着反正过年都是大鱼大肉的吃,家里就吃的稍微素了一点……” “你们——”奶奶气得头晕,“可真有本事!你们存的钱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2节 顾连道:“养孩子开销实在是大,幼儿园更贵,还得留着给他们上幼儿园呢。” 奶奶生气的问道:“顾棠呢?上回泉泉说她参加什么校园歌手大奖赛,还得了五万块的奖金,钱呢?” 顾连道:“不是奖金,是卖歌的钱。” “都一样。”奶奶不耐烦道:“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要你们给她攒嫁妆,手里怎么能拿那么多钱?她还有两个弟弟,她也不管家里吗?” 顾连叹气,继续装可怜。 “唉,她现在不接我电话,也不接晓雯电话,根本就不理我们,晓雯求了她多少次了,说奶奶想她,姥姥也想她,她就是不回来。” “你们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顾连又叹气,“谁能想到她去外地上大学之后,脾气就成这样了?” 奶奶深吸两口气,回去房间拿了五千块给顾连塞在手里,“拿去花!别把孩子饿着。” 两人一言一语数落着顾棠,完全没发现顾安跟顾宁睁着大眼睛认真的再听,旁边玩游戏的顾瑾梓也关了声音,也在全神贯注的听他们说话。 初二,谢晓雯跟顾连又带着孩子去谢晓雯娘家,照例来了这么一套,又骗了三千块,两人有点开心。 顾连笑了两声又叹气道:“可惜一年只能来两三次。” 大三下学期很快就开学了,顾棠又是一次特等奖学金,同时收获的还有二级口译证书,和高级商务英语证书,在一群只考了三级,或者只有中级证书的同学们中间,简直是鹤立鸡群。 更别提还有个别人专四还没过,还有人根本没把握考口音跟商务英语呢。 于此同时,顾棠也看见了花藕生那副起名叫做灿若星辰的油画初稿。 其实就是眼睛。 中间一双大眼睛,画得比较清楚,周围一圈稍微小一号的眼睛,画得很是模糊,加上他手法偏抽象一点,对密恐人士倒是挺友好的。 没有艺术细胞的顾棠吐了个槽,“你这题目起得不好,你叫灿若星辰,指代性太明显了,不如就叫眼睛,然后让观众自己想。” “而且你这画明显用的都是暖色调,想必是要表达内心的温暖,但是星辰这个东西,一般人的印象都是闪冷光的,深蓝底白光,你觉得呢?” 花藕生想了想,点头道:“你好看,你说得对。” 顾棠一愣,她的小男朋友不老实了! “我打算重新画的。”花藕生道,他皱了皱眉头,一边想一边说。 “以前他们都说我用色大胆,但是过年咱们去沙漠,我看到了更为浓烈的色彩,我要重新画。” 作为一个门外人,顾棠道:“我支持你!” 花藕生忽然面色一红,叫顾棠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至于吧? 花藕生道:“我画的是你的眼睛,你没看出来吗?那天你把我救了,你就是黑暗的夜空中的第一颗星辰。” “不是,我救了你,我不应该是小仙女吗?哦,我知道了,你国画水平不过关。” 这个套路是花藕生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棠又去看了看那副油画,表情沉痛地摇了摇头,“真没看出来这是我眼睛。” 花藕生咬了咬下唇,委委屈屈地看着她,这个动作简直是犯规。 顾棠咳嗽一声,她凑近了一点,道:“你再看看我的眼睛。” 花藕生耳尖又红了。 顾棠笑了两声,道:“不过我倒是明白你为什么起灿若星辰这个名字了……你想看我眼睛更亮的时候吗?” 花藕生犹犹豫豫点了点头。 “你二十了吧?”顾棠问道。 花藕生点头。 “那行。”顾棠拿出手机飞快订了酒店,“周末情人节,咱们在朗丹国际酒店见啊?带上身份证。” 一秒钟之内,花藕生从头红到了脚。 脚是顾棠猜的,她最多只能看见脖子。 第145章 长姐如母?后母! 这个周末,顾棠接了个展会翻译,一大早就起来了。 虽然她动作不大,不过宿舍也就是十几平米的样子,床挨着床,剩下两个人都被吵醒了。 谢若依从床帘里头探了个头出来,道:“你打扮得好职业啊,一看就是精英!” 顾棠在门背后的穿衣镜又看了看自己,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顾棠冲谢若依笑了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据说有出口的地瓜干跟红薯干,你要什么?” “什么呀。”谢若依笑道:“我要吃学校门口的炸鸡腿。” 欧音瑜忽然来了一句,“你的包包看起来好贵啊。这是mk的吗?我记得丹丹好像也有这个牌子的包。” “丹丹啊。”谢若依想起大三一开始就搬出去的梅丹丹,“她什么包用起来都不心疼的。两万多的包随便往地上扔。” 欧音瑜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你这一身要很贵的吧?” “也还好。”顾棠最不怕的就是阴阳怪气了,她笑了一声,“我赚得多。再说去高级展会,难不成打扮成学生,背着书包去?” 欧音瑜从床上下来,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我要去读英语了,我也想早点接活儿,能用自己赚的钱买奢侈品包包。”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顾棠看着她笑了笑,“奢侈品啊,奢侈品至少的两万以上吧,勉强才能算入门。这包是我家校草给我买的,我可喜欢了。” 说起她的校草男朋友,就没人不嫉妒的,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欧音瑜忽然叹了口气,道:“棠棠,你能不能帮我也介绍个翻译的活儿呢,我也想锻炼一下。前两天我听你打电话,你这一周至少能拒绝两家,现在才五月,你连暑假的时间都安排出去了。都是同学,不如帮帮忙?反正你一个人也做不过来。” 这人是怎么回事儿?谢若依道:“人家为什么要给你介绍?中介给你介绍家教都要抽成,更别说这种现场口译了。” “棠棠,你想抽成多少?”欧音瑜问道。 顾棠笑了一声,问道:“你专四口语考了吗?口译证书拿到了吗?上回小班的口语课,你跟外教一分钟的对话,里头能有四五个well拖延时间,不是我说你,你还是先去带带家教再说别的吧。” 谢若依觉得这话听起来分外的爽,“顾棠说得对,你这种水平,推荐你就是砸自己招牌。” 顾棠拿了包出去,欧音瑜扫了谢若依一眼,“她不也没给你介绍?她连家教都没给你介绍过,你还总巴结人家。” 谢若依笑了一声,道:“我喜欢跟优秀同学说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跟她学好,难道跟你学得不了奖学金?” “我那是因为处分扣了平常分!处分已经撤销了,我今年就能有奖学金!” “哦。”谢若依拉长音说了一句,“我的水平不行,我当不了现场翻译,带家教我也没那个耐心,你明白了吗?再说这些东西你自己也能找到,你让顾棠给你介绍,不就是因为她的价格高吗?” 谢若依也床上下来,“没到那个水准就别做梦了,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 等谢若依去了洗手间,欧音瑜发了个消息:“阿姨,顾棠这周又去展会当翻译了。” 谢晓雯很快回过来,“谢谢你,棠棠一直不理我,我也只能用这种方法知道她好不好了。” “没关系的阿姨。她挺好的,她今天背的那个包包是mk的,算起来也要三四千呢。” 放下手机,谢晓雯气得在房间里踱步,“她一个包要三千四?她凭什么?” 顾连正在吃饭,两块钱一斤的米熬成的粥,说实话不太好吃,他没好气道:“凭她能赚钱!我说你是不是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你要还跟她好好的,她能不孝顺你?” 顾连把筷子往桌山一拍,“我去买个煎饼果子吃!” 谢晓雯也喝了一口粥,道:“这都什么味儿!你在哪儿买的米?” 小保姆委委屈屈道:“阿姨,您说一周的饭菜要控制在两百块,又不能太委屈孩子……那大人吃的就没那么好了。”四个人一周两百,平均一天就三十,她还想吃什么好东西? 谢晓雯气得连粥都没喝完。 “还有几年就好了。”她不停的催眠自己,孩子都两岁半了,等他们上学就好了! “妈妈。”顾宁扒着桌边,道:“咱们这周去姥姥家还是奶奶家?”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六月中旬,学校进入了考试季,先是口译证书考试,顾棠考的是阿拉伯语,被刺激到的欧音瑜也报名了英语口译,不过她考的不是二级,而是三级。 这个考完,就是为期一周的复习,然后两天考一门,等考完了就放假。 这天下午,刚考完科技英语,顾棠打开手机,一下子就爆出来十几条未接记录,微信消息更是直接爆到了99。 电话开始几个是谢晓雯打的,后来就是顾连,然后是顾续跟乌泉泉。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原主奶奶胃出血住院的时候,没救回来,因为出血量太大,医院说救回来代价太大之后,他们就把奶奶拉回家里,五天后就过世了。 顾棠又打开微信消息,先是谢晓雯发的,“你奶奶胃出血了,赶紧回来!”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你奶奶连呼吸都快没有了,你能不能赶紧回来!” “顾棠!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你奶奶多喜欢你,你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见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全家人都到了,就差你一个,连你弟弟都在!” “顾棠,你给我赶紧回来!” 顾棠飞快地往下拉,最后还有一张奶奶躺在床上的照片,“你看看她这个样子,难道你不心疼吗!你的血就是冷的!你这样的人不配有家人!” 整整一百零三条,想必奶奶抢救的时候,她就在外头发短信。 顾棠给乌泉泉打了个电话,“嗯,小婶,我在考试,手机关机了,奶奶怎么样了?” 乌泉泉道:“你奶奶今年一直不太舒服,你妈都快急疯了。”这句话带着点讽刺的笑意,她又道:“我们都看着,你考完试再回来也行。” “好的,谢谢小婶,我先挂了,后天考完我就回来。” 她小婶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比方奶奶醒了,看见顾续一家都在,顾连一家少个人,那奶奶分东西的时候会不会更偏向顾续一家呢? 都到了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能怎么努力就怎么努力的。 才走出教室,顾棠的手机又响了,谢晓雯一个人直接搞出了“呼死你”的架势,这次顾棠没客气,直接把她拉黑了。 病房外头,谢晓雯面色不善看着乌泉泉,“你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把我拉黑了!” 因为你神经病啊,抢救两个小时,你手机就没停过,想也知道发了多少奇怪的东西。 乌泉泉道:“你也体谅体谅孩子,人家考试的时候是不能开手机的,你把人家一顿骂,要我也不理你的呀。”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3节 “她奶奶躺在医院里头,她还考什么试!她就应该直接回来!” 乌泉泉道:“我知道你想让孩子代替你尽孝,但是学业要紧,连我都知道现在大学不补考直接重修,棠棠学习那么好,每年都有奖学金的,你这个当妈的太心狠了。你看我,瑾梓期末复习,我就不叫她来。” 代替两个字重读了,奖学金更是说得阴阳怪气,直接戳中谢晓雯的爆点,她骂道:“你放屁!我怎么就看不得她好了!她奶奶多喜欢她!她难道不应该回来,你不让瑾梓来是你的事情,我谢晓雯的孩子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乌泉泉冷笑一声,“我可没说你见不得她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言而喻了吧?” 谢晓雯正要反驳,护士快步走过来,冷着脸训斥道:“都少说两句,这是医院,再吵我叫保安了!” 谢晓雯一口气憋在胸口,别提多难受了。 乌泉泉把顾续一拉,两家人坐得远远的,乌泉泉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妈有遗嘱吗?” 顾续瞪她一眼,反问道:“她突发胃出血,我回来就看见她倒在地上,到现在还没清醒,你说呢?” 乌泉泉道:“那前头她说的把房子留给两个孙子就做不得数了?” 顾续沉思片刻,道:“我们一直照顾她,法院判的时候也要考虑到这一点的。”他连打官司的准备都做好了。 两天之后,顾棠考完试,背着个小包到了医院。 谢晓雯一看见她就大骂,“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顾棠眉头一皱,乌泉泉道:“大嫂!孩子不回来的时候你骂人家,孩子回来你还骂人家,你这不有病吗?” 有病两个字也是谢晓雯的爆点,她怒道:“我骂我女儿,关你屁事!” 顾棠道:“我两个弟弟呢,不是说他们也在医院?不是说他们伤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乌泉泉惊讶的看了谢晓雯一眼,“我怎么没看见安安跟宁宁?昨天我还说让他们进去看看,咱们最喜欢她这两个孙子,说不定叫两声人就能醒呢?” “哦……谢阿姨骗我。”顾棠耸了耸肩,“反正我也习惯了。她从两年前就说什么不认我,要把我赶出去,还说没我这个女儿。除了把我赶出去这一条她做到了,剩下都是说过就算。” “顾棠!那是气话!” “可不就是放屁吗?”乌泉泉接了一句。 “你们少说两句!”顾续大声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还想叫护士再把你们赶出去?” 几人不说话了,乌泉泉道:“棠棠,你回来住哪儿?” “住酒店就行。”顾棠拿了张卡出来,故意在谢晓雯面前一晃,“我有会员卡。” 虽然没看见是哪个酒店,但是金灿灿而且做工精细的会员卡她是看见了,谢晓雯又是一阵的胸闷。 她不敢问,但是乌泉泉敢问,“你住哪个酒店?距离医院近不近?” “凤凰台,下来就有地铁,还挺方便的。” “哇啊~”乌泉泉的羡慕表现的虽然有点浮夸,不过也挺真实的,“那我就不请你回家住了。” 谢晓雯气得连嘴角都耷拉了下来,凤凰台?她们开会的时候去过的,最便宜的房间一个晚上六百,就算五折也要三百。 “住什么酒店!浪费钱!” “怎么就是浪费钱呢?”乌泉泉又跟她掐了起来,“孩子能赚钱,干嘛要吃苦?不然住你家沙发吗?”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医生进来了,他扫了一圈,道:“家属都在啊,咱们到外头开个小会。” 几人跟着一起出去,医生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我们主要采取的是保守治疗,好在出血很快止住了,但是因为急性出血的缘故,她多脏器都有功能衰竭的迹象,再下去治好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想问问你们家属是个什么意思,是继续抢救,还是出院回家。” “肯定要救的!”顾棠抢先第一个开口,上辈子奶奶临终之际,也是原主伺候的。 接回家之后,人根本就没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一天到晚喊疼,结果他们都躲出去,叫原主一个人听了三天,之后半年多才调整过来。 留在医院,至少能有止疼药,人不会那么痛苦。 而且,在医院花得越多,将来顾连跟谢晓雯分到的就越少,这两者相比,顾棠觉得还不如把钱投身医疗事业。 医生点点头,又看顾连跟顾续。 这两人都很犹豫。 顾连觉得遗产应该是他的,一来他是长子,二来他妈曾经说过说过,将来一切的东西都给他两个儿子,那在老太太身上多花一块,将来他两个儿子就少得一块。 顾续也觉得不能再花钱了,这两天抢救,还有住加护病房,几乎是一天一万的花,虽然这钱还是他们撬了老太太柜子拿的,但是也没剩下多少了。再花,就得自己掏钱了。 “怎么?奶奶养了你们一辈子,什么钱都花在你们身上了,再说她又不是没有钱,她还有一套房子呢,你们居然不愿意抢救!这才三天!” 顾棠说完,又看着谢晓雯,“你也说句话!你是最孝顺的,你看看你发给我的消息,你还说我冷血,你们才冷血!留在医院有医生护士看着,有营养针打着,疼了有止疼药,拉回家?拉回家不就是等死吗!奶奶哪里对不起你们了!” 虽然顾连跟顾续都想着要放弃,但是被顾棠这么骂,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归还是要点脸的,再说有个人不停的说要抢救…… 顾连先点头,“救!不能让我妈受苦!” 顾续也道:“救!” 医生又拿了个什么通知书让他们签字,道:“后续的费用交一下。” 医生出去,房间里几人面面相觑,一说到钱,不管是谁都清醒了。 顾续先道:“妈的钱还剩下一万多。单子上……要交三万。” 顾连道:“妈不是有医保?你先垫上,回头就报销了。” “你怎么不垫?我连工作都没有,我女儿今年考高中,考不上还得交择校费,我哪儿来的钱?” “我就有钱了?我两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呢!我家连大木都吃两块钱一斤的了!” 谢晓雯看了顾棠一眼,道:“棠棠,妈妈知道你心疼奶奶的,但是现在你看我们都有困难,你能不能先垫一点,就算妈妈欠你的。” “不是吧!”顾棠震惊地站了起来,“我一个大学生,连学费都是自己赚的,每月打工不带停的,你连我的钱都要算计?” “棠棠!什么叫算计!那是你奶奶,你说得好听,难道不应该尽孝?” “也不是不行。”顾棠忽然放软了姿态,“你想借多少?” “五万?”谢晓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可以。”顾棠毫不犹豫答应了。 一想到这背后的意思,她能不假思索的借出五万,证明她手里至少还有两万,谢晓雯整个人都窒息了。 两年,两年的时间她除了学费生活费,买卖了奢侈品包,她攒了七万块! 谢晓雯先是在酸缸里游了个泳,然后又被妒火烤成了肉干,然后她就看见顾棠在她面前放了纸笔。 “干嘛?” “写欠条啊。”顾棠理直气壮地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咱们又不是亲兄弟。” 谢晓雯道:“我是你妈!你居然让我写欠条?” 顾棠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傻,五万块出去连个响都听不见?肉包子打狗?你以为我好欺负?” 谢晓雯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顾棠扫了桌上四个大人,乌泉泉忽然道:“要么咱们一人写两万的?” 顾棠摇头,“不行,小叔跟小婶都没正经工作,就是欠了不还我告你们成了老赖也没什么影响,唯一能影响的就是瑾梓不能当公务员,但是她那个学习成绩,公务员考不上。” “还是我妈写我放心,她有正式单位,还不上我也有地方说理。”顾棠又把本子晃了晃,“我最多可以借给六万。” 她有八万块? 谢晓雯心中的嫉妒快要把自己毒死了,但是这个台阶上头有刀子。 写了借条,她得还钱,不写借条,就证明她想赖账。 谢晓雯直接站起来,心虚的把桌子一拍,外强中干道:“你就是这么孝顺奶奶的!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她直接跑了,顾棠耸了耸肩,“她这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赖账的呀。” 乌泉泉记在了心里,当然不仅这一条,还有一条是用什么法子威胁她最管用。 第146章 长姐如母?后母! 谢晓雯这一走,顾续有话说了,虽然他也不想多花钱,但是他没第一个开口啊。 “哥,嫂子这意思……能代表你吗?”他挑了挑眉毛,一脸的讽刺,“咱们对你们那么好,上回你还带你两个儿子来,装得可怜兮兮说吃不饱,从咱妈手里骗了五千块钱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连眉头一皱,“我去再跟她商量商量。” 顾连也走了。 小会议室里剩下顾续两口子和顾棠,乌泉泉笑着问道:“怎么不见你那个男朋友?” 顾棠道:“他参加画展呢,过两天来。” 乌泉泉道:“我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呢,你妹妹还说,他这样的去当演员,秒杀一众小鲜肉。” 顾棠笑了笑,“我们出去逛街,也有人给他发名片的,不过我没同意,他性格不适合进娱乐圈,而且他也不会演戏,他就能演花瓶。” 乌泉泉隐晦地跟顾续使了个眼色,瞧见没有,她跟她妈脾气多像,也好管人。 顾续站起身来,道:“你们聊天,我去看看他究竟什么意思?” “你还没见过你两个弟弟吧。”乌泉泉笑道:“长得挺可爱的,你看你妈虽然看着憔悴了不少,你爸背都有点驼了,但是那两个孩子是养得真好。” 这里头还是隐隐约约的挑拨离间,不过顾棠不在于,她也想把话题往孩子身上引呢。 “唉……”顾棠叹了口气,“我奶奶特别喜欢喜欢他们。” 乌泉泉心头咚咚跳了两下,她想说的就是这个,“前头你奶奶还说过,将来她这房子要给你两个弟弟继承呢。” 顾棠点头,神情落寞。“我爸妈都计划好了,我还听他们说要上什么早教班,要开发智力,还要让他们去试试乐器、书法什么的,看看什么合适,说要培养业余爱好。但是我爸不同意,我爸说要凑一凑换个房子什么的,现在的房子不够住。” 顾棠是一句谎话没说,还不许人做个白日梦了?原主听这两人的各种规划,听了不下十几个版本。 可惜一个都没成真,谢晓雯没熬到儿子出息,顾连倒是熬到了,但是儿子不孝顺,完全没享受到他就死了。 听见这话,乌泉泉慌了,他们都计划好了?难道他们猜错了?老太太真给他们留了什么东西下来? 这可不行!她要跟顾续赶紧商量对策! 乌泉泉一下子站起身来,道:“你先休息,病房不能没人看着。” 等乌泉泉离开,顾棠等了五分钟,出去走廊上就剩顾连一个人了。 顾棠走过去叫了一声,“爸。” 顾连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还有装出来的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凝重,总之挺滑稽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4节 “棠棠啊……爸爸都几年没见你了。” 顾棠没说话,道:“我刚才听小婶说,他们想让顾瑾梓去考空姐。”这倒没说谎,上辈子顾瑾梓的确是去考了空姐学校,就是毕业之后没当成空姐,当了服务员。 顾连道:“当空姐好啊,赚得多。” 顾棠道:“听说学费特别贵,每年各种费用加起来得两万多,据说最好再割个双眼皮,再垫个鼻梁。” “瑾梓那长相的确是不太过关。”顾连嘲笑了一声,“你小叔肯定是没整过的。” 顾棠嗯了一声,道:“我先去把行李放到宾馆,一会儿再来。” 顾棠离开之后,远处看着他们的谢晓雯过来,硬邦邦道:“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说是顾续他们想叫瑾梓考空姐,赚得多,不过花的也多,人家养孩子花钱都是越来越少,大学比小学便宜,他们倒好,越来越贵。空姐一年不得花个两万多。” “他们哪儿来的钱?”谢晓雯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乌泉泉一个月就三千多,你弟弟根本就是在到处打零工,他们哪里来的钱?” “这些年攒下来的?” “你是真的傻。”谢晓雯冷笑道:“你看乌泉泉给顾瑾梓花钱那个架势,他们哪里有钱!” 谢晓雯立即就有了主意,“必须把你妈救过来!必须让她说出来那房子是留给咱们儿子的,不然咱们就得跟他们对半分了!不对,不是对半,他们一直在照顾老太太,要是真打起官司来,他们分得比咱们多!” 于此同时,乌泉泉也找到了顾续,小声道:“你说咱妈会不会给你哥他们留了什么遗嘱?我刚才试探顾棠,她说她妈计划怎么花钱,她爸计划怎么花钱,说的头头是道的!” 顾续眉头皱了起来,“我妈……的确是比较喜欢我哥的。” “谁说不是,过年的时候还给了他五千呢!你哥都多大的人了。咱们天天照顾她,也不见她给咱们这么多。” “那怎么办?”顾续道。 乌泉泉想了想,她跟谢晓雯吵过好几架的,要不是她激怒瑾梓,婆婆怎么可能知道她不能生了? 这两年多婆婆对她冷淡许多,连个好脸都没有。 反正谢晓雯别想从她这儿占到任何便宜! “要么……就多花点钱在治疗上,咱们一家一半,留下凭证,将来分家产的时候,肯定是要把这个去掉的,这样咱们也就不算太吃亏,他们分的钱就更少了。再说咱妈留下来的东西,花到她身上,也是理所应当的。” 顾续点了点头,“行!” 等顾棠放下行李,收拾好东西又吃了晚饭再回到医院的时候,两家已经以一种诡异的和谐态度,解决了医药费的问题。 “用最好的药!” “我们都相信医生!” “一定要把我妈救过来!” “不能让我妈受苦!” 这不就挺好?奶奶在医院待着不用受罪,最后几天也能用上止疼药。 顾棠点了点头,“是我误会你们了。” 但是老人家年纪在这儿放着,就算是用最好的药也没救过来,拖了一周之后,还是过世了。 到了这个时候,顾连一家很遗憾,因为老人到死都没开口说一句话,完全没有遗嘱留下来,他们不能独吞房子了。 顾续一家很庆幸,同样因为老人到死都没开口说一句话,完全没有遗嘱留下来,他们能分大头。 停灵三天之后就要烧人,兄弟两个又吵了起来。 这次他们的心态又有了变化,这次是顾续想着要节省,顾连想着要多花一点了。 其实顾连一开始也打算要节省的,尤其是买墓地这一块,放在火葬场的灵骨塔一年费用就几百,要是自己买墓地,那得出去好几万。 虽然他们占得比例小,但这也是钱啊。 不过谢晓雯严厉制止了他的想法,“你妈那套房子54平米,快四十年的老房子,能买个50万就不错了。后头在医院还花了10万出头,这就还剩40万,我找律师问过了,一般这种情况,你弟弟能拿60,咱们拿40,也就是他们24万,咱们16万。” 顾连的呼吸急促了,“16万不少了!咱们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谢晓雯冷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咱们给你妈买个2万的骨灰盒,买个10万的墓地,这是12万里,依旧是他们出60,咱们掏40,他们花的比咱们多!” “可是咱们落在手里的也少了?”顾连焦急道。 “他们拿的更少,要是这么搞,他们就只能拿16万了,房子卖了他们根本没地方住,我看他们怎么活!” “这……那咱们不就只剩下……11万出头了?” “你个没出息的,他们夫妻两个又没有正经工作的,他们坐吃山空!你跟你弟弟关系好吗?你替他省钱干嘛?” 顾连的确是不喜欢他这个弟弟,谢晓雯又道:“按照咱妈的意思,这房子该是咱们的,你看他们有提起这茬吗?” 一晚上下来,顾连被说动了,他点头,“行!就这么办。” 所以到了选骨灰盒的时候,顾连道:“乌木的那个!上头有玉石的,再来一套玉石桌椅,让我妈住的舒服!” 顾续一开始倒是没说什么,但是顾连给他看了好几个墓地的宣传册,顾连圈出来的都是什么视野开阔,风水极佳的地方,顾续觉得不太对了。 他这什么意思? 顾续试探道:“不用买这么贵的吧?” “怎么不用!”顾连一脸严厉地说,“咱妈把咱们兄弟两个拉扯长大,难道最后一程你还不打算好好送她?” 顾续道:“活着的人毕竟也要生活。” 顾连训斥道:“你都四十多了,也该立起来了!你好好正经找个工作,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别让咱妈死了都不安心行吗?” 这话都是谢晓雯提前教的,的确是说的顾续哑口无言。 一看顾续没话说了,乌泉泉暗骂了一句没出息,平日里看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天天吹牛,真遇见事儿了,连他哥都说不过。 乌泉泉看了谢晓雯一眼,叹了一声,故作关心道:“大嫂,你们家两个儿子怎么样了?我也去过你们家,你们那间小卧室就十平米不到,原先棠棠一个人住都挤,过两年你们儿子长大,估计就住不下了吧?” 谢晓雯笑了笑,道:“没关系的,我们家客厅大,其实可以在餐厅那里再隔出一间来,正好还有窗户,也不碍着什么。” 一计不成,乌泉泉又道:“那过两年他们长大了,不得上个早教班?幼儿园也贵,小学还得择校,男孩子穿衣服又费,你们手里也得多留点钱才是。” 谢晓雯又笑了笑,道:“不碍事的,你看原先棠棠就没上过什么早教班,去的还是顾连他们单位的托儿所,不是一样好好长大了?” “唉,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不学个什么东西,真的没什么竞争力。” 谢晓雯得意极了,乌泉泉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她,真的过瘾。 “你说得没错,不过我们棠棠马上就要毕业了,老顾又是个工人,后年满50就能退休,到时候她就得赡养父母了。”谢晓雯笑得很是得意,“倒是你们瑾梓,还有得熬啊。” 乌泉泉面色冷了下来,“大嫂,做人留一线,事后好见面!” “泉泉!”谢晓雯道:“你说说,怎么留一线?” “大嫂,你可是公务员,公务员不让铺张浪费,大操大办的。” “咱们没有大操大办,买墓地不算在这里头的。”谢晓雯笑了笑,“你是不是想去我们单位闹?你可以去的,你看看到时候人家怎么看你,为了自己留一点钱,不给婆婆买好一点的墓地?” “行!”乌泉泉拿了宣传册,指着山顶的位置就道:“买这一块!” 这一块……大理石墓碑,还有圆形的拱门,地穴的位置也是一般的两倍,价格也十分“友好”,188888。 “可以!”谢晓雯答应了。 顾棠在奶奶火化之后就又回学校了,她暑假也接了不少活儿。 本着反正房间是客户给订的,一个人是住,两个人也是睡的原则,她把花藕生也带去了。 理由正直得让人没拒绝。 “我开会这些展馆,都是请建筑师设计的,外头的雕塑,里头的摆件,件件出自名家之手,你真的不想去看看?还有各个城市的美术馆,我去开会,刚好你去看看?” 那自然是想去看的,虽然花藕生的方向是油画,但是艺术的殿堂是共通的,再说他们还在打基础的阶段,自然是要吸收各家所长,观摩所有作品的。 就是稍微幼稚一点的作品,那也是能看看为什么不好的,然后在自己的创作中尽量避免。 花藕生一点没怀疑,收拾东西就跟着走了。 然后一天天的就在变红变白,然后继续变红中度过了。 到了大四开学的时候,顾家兄弟两个的遗产分割终于有了结果。 顾棠从两边都得到了反馈。 因为拉黑了谢晓雯的一切联系方式,顾棠是从顾连的号码上收到了一条谢晓雯口吻的消息。 “棠棠,你二叔家没有一个好人,品德低下,你要小心他们,千万别叫他们占你便宜!你当初也听见的,你奶奶说过要把房子留给你两个弟弟的,他们居然不承认!最后你奶奶房子在支付了医院费用,墓地费用之后,只剩下了不到16万,咱们家里分到了6万出头,剩下全叫你小叔小婶拿走了!你千万要小心他们,再别跟他们联系了。” 还有一条是乌泉泉发的。 “棠棠,你千万要小心你爸妈,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你是明事理的,我们照顾你奶奶多年,房子应该是留给我们的,但是你妈妈非要抢,还请了律师,一家人就为这么点东西撕破脸皮,真的是很丢人的事情。” “你要小心你妈妈,她说等你毕业,就让你养家。还说你爸爸退休之后,就该你赡养他了。” 这个顾棠倒是不担心,赡养老人是从60岁开始的,而且他们又不是没有退休金,就算要给,照着最低标准往卡上打钱就是了。 倒是谢晓雯,跟这种关系比较近的亲戚老死不相往来,手里钱也没落下多少,相信很快就能体会到大龄没钱生二胎的“真谛”了吧。 其实谢晓雯背地里都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但是她伪装地好,就是顾连都没发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孩子到了三岁,谢晓雯又发现一个巨大的问题。 孩子说话有口音。 这可不行,这种别说上学了,就是上幼儿园也要被嘲笑的。 但是保姆还不能辞退……谢晓雯咬咬牙,又把孩子送到了早教班纠正口音,学习英语,并且提高知识面去了。 两个孩子加起来早教中心还给她打了个折,每周三天,每次两个小时,一个月下来七千。 原本勉强平衡的存款,又开始下降了。 第147章 长姐如母?后母! 顾棠毕业了。 在校期间年年都有奖学金,还拿过一次国家级奖学金,所有的证书全都考到手,更是以优秀毕业生的荣誉称号毕业。 毕业这一天,顾棠在同学们的百般要求下,叫了花藕生来帮她照相,然后就被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要求合影了,甚至连低年级的学妹们也来凑热闹。 “学姐,合个影吗?看着你我就能努力好好学习了。”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眼神却是往花藕生脸上去的。 顾棠扫了一眼花藕生被太阳晒得泛红的面颊,觉得他还真是招人啊,顾棠把他手一拉,“热不热?”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5节 花藕生:“热得恰到好处?” 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如果后头不是个问句的话。 到了最后,连辅导员也来凑个热闹,“合个影,唉……学校保送你硕士,你怎么不读呢?” 都毕业了,顾棠郑重其事的跟辅导员说:“我要是读硕士,就跟你是同学了……” 吴建愣住了。 顾棠大笑,“我先工作两年,我接了粮农组织的聘书,先去当三年的翻译。” 粮农组织?吴建疑惑而且小声道:“联合国设在意大利那个粮农组织?” 顾棠点头,吴建倒抽一口冷气,“你还读个什么研究生,人家读了研究生的也去不了。” “咱们这是有优势,通用六大语言,阿拉伯文、中文、英文、法文、俄文和西班牙文,咱们天生就会中文啊。而且薪水还没我做自由翻译的多,主要就是听着好听。” 吴建瞥了她一眼,掉头就走,太凡尔赛了。 “导员。”顾棠叫了一声,“你以后也能跟人说,你认识联合国的人了。” 吴建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挥挥手走了。 顾棠回头看了花藕生一眼,道:“暑假跟我一起去意大利?” 花藕生没有不同意的,“寒假我也想来。” 顾棠问他:“那你是想来看我还是想来看艺术品?” “你就是艺术品。” 这种话,但凡换一张脸说出来都会油腻,顾棠把他手一拉,“看看看,都让你看,我先去踩个点,咱们逛遍欧洲!” 于此同时,顾连已经写好了退休申请,正在跟他的领导汇报。 “我这是真没办法了,家里困难,老家请来的那个保姆,说话土了吧唧的,带得孩子口音奇怪,而且两个男孩子,这都五岁了,她也管不住了,只能我退休回去看着。” 领导叹气:“你想好了?你现在退休,工作年限不到,退休金大概只能拿一半,再去掉各种补助,可能还不到两千五。” 顾连顿时垂头丧气了,他按照标准算过的,撑死两千四,的确是不到两千五。 这么点钱那是肯定不够花的,更别说他还想钓鱼了,现在他就只能租钓场十块钱一根的木头鱼竿了。 一想到这个,顾连也重重叹了口气,“没办法,总不能叫我老婆退休吧?她工资高,退休拿的比例更高。现在养孩子是真的贵,他们生下来这几年,算算到现在快五年,花掉了家里存款二十多万,我们两个的工资也一分没剩下。” 领导挑了挑眉,这么算的确是有点多了,他那个小孙子都没这么费钱,“你们两个儿子,可能是多一点。” 顾连叹气,“还不是我老婆,什么都要给孩子用最好的,你说两小子,放地上都能活的那种,买衣服还要挑牌子,孩子那不是一个月一个样?一百块买的衣服最多穿半年。” 虽然是个国企领导,但是人家也是不乐意听这些的,他在申请单上签了字,“行了,交上去吧。” 顾连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背都有点驼了。 但是真的到在家带孩子,苦难才开始,不仅仅是顾连的苦难,也是谢晓雯的苦难。 顾连基本不会买菜,又喜欢吃肉,头一天出去买菜,就花70块买了一斤多精排,但是卖完就后悔,谢晓雯回来怕是要骂他。 顾连就跟他两个儿子说,“妈妈要咱们节省过日子,但是爸爸知道你们想吃排骨,所以咱们偷偷吃了,能不告诉妈妈吗?” 顾安跟顾宁两个全部点头。 “我要吃糖醋的!” “我要吃红烧的!” 顾连笑道:“咱们今天先红烧,下次再吃糖醋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孩子一边不停的夹排骨,一边还说:“爸爸真好!” “爸爸比妈妈好多了。妈妈就会骂人。” 顾连欣慰地笑了,但是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他也受不了了。 他过得跟保姆似的,负责一家的三餐,还得洗衣服打扫卫生,这天晚上,他跟谢晓雯道:“要么咱们还是把孩子送幼儿园吧?” “幼儿园不花钱的吗?”谢晓雯反驳道:“你去打听过没有,咱们小区旁边那个幼儿园多少钱?一个月两千!还不包括饭钱!你哪来的钱给你两个孩子上幼儿园?咱们的钱就够他们上一年!” 她声音尖利,听得顾连想捂耳朵,“好好说话,你喊什么喊?” “我不喊你听得进去吗?你多大的人了,你说话之前都不过脑子的吗?你哪儿来的钱?你去卖血吗?你去卖肾吗?一个肾就两万,你长十个肾都不够你养儿子的!” “你越说越离谱了!”顾连怒斥道:“睡觉!” “我离谱?你们今天是不是偷偷吃肉了?”谢晓雯冷笑,“怎么,背着我偷吃挺开心的吧?” “你怎么知道!”顾连惊得差点跳起来,“那两个小兔崽子!” “好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不许告诉我?”谢晓雯怒道:“你个没出息的,偷吃都不知道扫尾,还敢教坏两个孩子!” 顾连这才放心,不是他两个儿子说的就行。 隔壁房间,两个孩子把父母两个的吵架听得清清楚楚,顾安拿被子把头一捂,“又开始吵了,我好想睡觉。我就说不要告诉妈妈的。” 顾宁道:“爸爸做饭可太难吃了,难道你还想吃他做的排骨?” 那自然是不想的。 但是他们想不想,也改变不了什么,以两个四岁小孩子的心机,他们能做的就是天天跟谢晓雯说顾连不好,但是这一点并不能让做饭好吃一点的妈妈留在家里,反而让两个大人继续天天吵架。 顾连在家一个月就受不了了,谢晓雯也受不了了,他在家干活,至少有一半的活她得重新来。 什么碗和盘子洗不干净,尤其是夏天,放个三五天再拿出来就得发霉。 所有的东西都是胡乱塞在冰箱里的,最里头的东西经常忘,也得发霉。 衣服不管什么颜色,不管是外头穿的还是里头穿的,不管是袜子还是内衣全都一股脑塞在洗衣机里。 这日子简直没法忍了! 谢晓雯换了个号码,又开始给顾棠发消息了。 “棠棠,你毕业了吧,原谅妈妈不能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家里实在是走不开了,你爸爸已经退休了,现在是他在家看孩子,你放心,妈妈当初只是想叫你搭把手看看你弟弟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是不是?现在他们都要上学前班了,妈妈一直跟他们说他们有个非常优秀的姐姐,他们一直吵着要见见你呢。” 过了半个小时没等到回音,谢晓雯又发了一条,“棠棠,你回来看看吧?妈妈知道你工作忙,但是马上十一了,你们公司应该有假的吧?你不想爸爸妈妈吗?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顾棠早上起来才看见这两条消息,昨天才跟花藕生视频了一下,她心情非常好,给谢晓雯回了一条,“不放假,不想,不回。” 连着三个不,把谢晓雯气得七窍生烟,她立即就原形毕露了,“你们什么公司!哪有国庆不放假的!再说你还是翻译,你工作时间是自由的,你是不是在敷衍我们!” 这条发出去,她发现她又被拉黑了。 这么一走神,她工作出错了,把该归档跟要去粉碎的文件放错地方了,这一下就捅了个大篓子,连累同事一起加班,遭到不少白眼还是最轻的,接下来还有通报批评,还专门因此展开为期一个月的安全生产大检查。 谢晓雯快要气死了,她给原先顾棠的室友欧音瑜发了个消息,“小欧,你知不知道棠棠在哪儿工作?我们这几年都没见她了,想去看看她。” 欧音瑜的消息倒是回来挺快的,“她出国了,意大利,联合国粮农组织。” 为这事儿谢晓雯胸闷了好几天,连跟顾连吵架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还偷偷去咨询了律师,“我们女儿赚了很多钱不养我们怎么办?” 然而等她说了具体情况,律师告诉她,“你可以告,但是胜率基本没有,首先你们有工资,能养活自己,而且也远远达不到贫困的标准。其次法律保障的是基本需要,法律能让你吃上白米饭,但是三文鱼刺身是不可能的。像上早教班,学外语,去私立幼儿园这样的诉求,法官基本不会支持的。” “最后按照你说的这个情况,哪怕法官什么都不考虑,就要判你赢,对方也可以按照最低标准给你们,一个月一千六,你满意吗?” 谢晓雯花了两百块咨询费,就咨询出来这么个破结果,她自然是不满意的,她气得在律师事务所坐了一个小时才缓过劲儿来。 等回到家里看见地是脏的,衣服是脏的,顾连还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谢晓雯就更生气了。 “你女儿不要我们了!她出国了!” 顾连愣了愣,在家这么多天,辛辛苦苦干活,非但没有功劳,连苦劳也没有,他也忍不了了。 “那是你女儿!我一个人生不出来!要不是你对她不好,寒了她的心,她能不管我们!她能不管弟弟!你把人家东西全扔了,把人家旧衣服作尿布——” “狗屁!她拿衣柜我能搬动?她那书桌我能搬动?还不都是你扔的!一个大学就能挣十几万的好女儿,就这么叫你赶出去了!” 夫妻两个照常每日一吵,但是这次谢晓雯没喊几句就晕了,顾连一惊,呆了一分钟才上前轻轻推了推人,“晓雯?晓雯?” 谢晓雯高血压住院了。 医生嘱咐她:“你这个血压已经很高了,一定要控制。不要生气,不要跟人争执,吃药绝对不能停。” 谢晓雯满心的苦涩,她能不生气吗?她能不跟人吵架吗?除了吃药这一条,她别的都做不到。 “……你再买个家用式的血压计,刚开始每天早晚量一量,如果有什么不对,尽早来医院,我们要给你调整药物种类跟剂量……” 顾连在外头给顾棠发消息,“你妈妈高血压了,180,人都快走了,算爸爸求求你,回来看看吧。” 顾棠很快发了个图片,“开会,走不开。” 顾连道:“什么工作都没有家人重要!” 原主就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然后就被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来。 “我第一不是医生,第二也不是护士,我也不会照顾人,我回来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有病治病,按时服药,相信医生。” 顾连:“你妈妈都是因为想你才得病的啊。” 顾棠:“从来没听说思念得高血压的。上班,不说了。” 顾连进来,冲着谢晓雯摇了摇头,谢晓雯道:“孩子怎么办?” “还在家里。要么……送你妈哪儿待两天?” 谢晓雯冷笑,“你以为我大嫂会帮我们看孩子?” 顾连小声道:“直接送过去?你都进医院了,你妈总该心软吧?” “你想试你就去试试。”谢晓雯说完这一句,就撇过头不说话了。 顾连想起这两年他们去谢晓雯娘家拜年,谢国智跟江素兰两个都是避开的,初二直接不回来,这是真成仇人了。 他倒是还有个兄弟……也已经成了仇人。 顾连也开始觉得胸闷了,他原先每周都能去钓鱼的悠闲人生,是怎么成这样的? 二胎!就是因为生了二胎! “晓雯,咱们是不是不应该生二胎?” 屋里安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6节 第148章 长姐如母?后母!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顾连那句扎心窝子的话,总之谢晓雯住了五天医院之后,整个人都老了至少五岁,精气神也没有以前好了。 她今年四十八岁,虽然前一次评级没成功,而且还被分到了档案室那种地方,但是换个角度想,这里头都是混吃等死的人,她要是工作积极主动,表现突出,55岁退休前还是能再升一级的,再加上一般退休前会有福利性的升一级,她还能涨两级工资。 但是这次出院,她觉得日子完全没奔头了。 顾连已经退休了,她距离退休也就不到七年的时间……七年后她两个孩子刚好小学毕业,那一年她五十五,顾连五十八。 当年顾棠大一回来质问他们的话,仿佛就近在眼前了。 ……你们两个年纪不小了。一个四十六一个四十三,一个六十退休,一个五十五退休,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儿子还没上高中,你们退休金能养活两个儿子吗…… 而且顾连都没撑到六十退休,他五十就退休了。 也就是说,等他们两个都退休,一个月加起来六七千块钱的时候,他们的孩子正好初一。 补习,乐器,奥赛班……这钱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 谢晓雯心里一阵的惶恐,半夜抓着顾连的手道,“要叫棠棠回来,一定要叫棠棠回来!否则这两个孩子咱们是怎么都养不活的!” 顾连打着哈欠,都没清醒,下意识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担心!” 谢晓雯直接就把他推下了床,抱着被子哭了起来,“就是你!要不是你每次都是这种态度,我怎么可能把他们生下来!” 大半夜闹这种事情,顾连没好气道:“孩子是你怀的,我还没埋怨你,你先说我了?我不考虑未来,你考虑未来了?我就一个国企工人,我连高中都没毕业,我能有什么远见?你好歹还是大专毕业,你不是一样没想到?” “我能赚多少钱,咱们家有没有什么来钱的门路,我退休多少钱,我家是个什么情况,还有你退休能拿多少,你家里能不能提供帮衬,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吗?” “对,当初是我劝你留下孩子的,可你也没反对啊,我以为你有主意的,咱们家一直都是你拿主意,你现在又来埋怨我?” 顾连说完,看见谢晓雯坐在床上默默流泪,心里烦的不行,又是一句,“我去客厅睡了,你也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谢晓雯抱着被子,但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对啊,她不是这么不会计划的人,她当初敢生下孩子来,就证明她想过的,她能养活得了。 那究竟是什么不一样了呢? 是顾棠!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手里有23万,她计划用这23万好好把孩子养到四岁,然后顾棠回家考个公务员,一边帮忙带孩子,一边赚钱了还能补贴家用。 但是现在顾棠不回来了,她明明能赚那么多钱,她一分都不出!她就是个白眼狼! 谢晓雯痛苦的一夜都没睡,第二天血压又高了,她再次请了一天假。 孩子五岁去上学前班的时候,花藕生毕业了,他收拾东西就直接飞去意大利了。 因为被拉黑的关系,谢晓雯是从顾连的手机上看见这一切的。 “她怎么能这样,她宁可养个小白脸,她都不养她弟弟。这男人根本就没有工作,什么画家?什么画油画的,就是个小白脸骗人钱的!” 谢晓雯抢了手机就想发消息骂醒顾棠,但是被顾连阻止了,“你看着就行!难不成你还想连累我一起被拉黑?你既然说他是小白脸,不赚钱光靠棠棠养着,那棠棠早晚有醒悟的一天,到时候她不就回家了?” 谢晓雯跟魔障了一样,不住的点头,“对,这人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会去找个富婆的,他扒着棠棠,就是因为棠棠能接触到上流社会,能接触到富豪,他就是奔着有钱人去的!” 与此同时,乌泉泉终于也打听到了江素兰的手机号。 “你好,我是乌泉泉,是顾连的弟媳,冒昧打搅,是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我们一直照顾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去的急,没留下什么话,他们两个说要平分遗产,但是法律是不支持这一点的,毕竟我们照顾老太太,也是有苦劳的。” “他们真的是很恶心,知道自己分的钱肯定没我们多之后,就开始死命要花钱,非要让老太太在加护病房又住了七天,硬生生用机器吊着命,又花出去十万,买了个两万多的玉石棺材,20万的山顶墓穴。” “我们已经被她们坑了,希望你能引以为戒,早做打算。” 江素兰眉头一皱,立即给乌泉泉回了过去。 这一切不管是谢晓雯还是顾连都不知道,他们还是一天天的过着不太顺利的日子。 这天下午,顾连去幼儿园接人的时候,听见小朋友往教室里喊,“顾安、顾宁,你们爷爷又来接你们了。” 又?顾连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呆滞了。 然后他看见他的一对宝贝儿子背着书包,手拉手朝着他走过来,一走到他一边,道:“咱们回家吧?” 顾连一路一句话都没说,仔仔细细回忆着他们上学前班的这半年,的确是从来没当着人叫过他爸爸。 从来没有。 晚上谢晓雯回家的时候,两个孩子在哭,顾连坐在沙发上抽烟,别说菜了,连粥都没煮。 “这又是怎么了?”谢晓雯皱着眉头,有气无力的讽刺道:“钓鱼没钓上来?看上的鱼竿被人捷足先登了?” 顾连看她一眼,“他们跟同学说我是他们爷爷。” 顾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冲过抱着谢晓雯的大腿,“妈妈!爸爸太老了,能不能别让爸爸去接我们,好丢人啊!” 顾宁也哭了起来,“是老师说的!我们又不敢说老师是错的!” 谢晓雯扫了一眼顾连,这次她没什么嘲笑的意思了,顾连今年五十一,工人出身,常年的体力劳动的确让他显得有点老。 他也的确到了抱孙子的年纪。 自己也是一样…… “那你们想让谁去接你们?”谢晓雯问道,她声音冷冷的,带着疲惫,顾安小声道:“能不能让黄阿姨回来?我们可以说她是我们的保姆。” 谢晓雯闭了闭眼睛,道:“你们回房去,我跟你们爸爸商量事情。”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手拉手回房去了。 谢晓雯冷笑一声,“要是我送他们去,八成会被说成家里保姆吧。” 顾连怒道:“都是你,从小宠着他们,有求必应,才把他们养成这个性格!才几岁,就知道攀比,就这么强的虚荣心!” “我?”谢晓雯反问一句,“我不想跟你吵,咱们说说这事儿咱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明天他们要是不当着人叫我一声爸爸,就给我一直饿着肚子!” 顾连想得挺好,但是第二天一早,两个孩子直接闹起脾气不去幼儿园了。 五岁的男孩子,闹起脾气来狗都嫌,加上两个人一起哭,顾连是毫无办法,最后还是托了院子里的赵奶奶给送去的。 一月给一百块钱。又是一笔不必要的开支。 谢晓雯心里不痛快,但是看见生孩子的始作俑者也不痛快,她就舒服了很多,“那能怎么办呢?小孩子不懂事,要是不好好去幼儿园,将来上学就更跟不上了,你是能辅导还是有钱请家教?顺着呗,等长大就懂事了。” 晚上,顾连给顾棠发了个消息。 “棠棠,你这两个弟弟真的太不是东西了,他们居然嫌我老,说我是他们爷爷,我真后悔生了他们!你今年过年回来吗?你已经一年半没回国了吧?” 两边有时差,顾棠正坐在广场上,跟花藕生一起吃饭呢,看见这一条她冷笑一声,除了活该再没有第二个评价。 上辈子这些活儿都是原主干的,那会儿她虽然才二十三四岁,但是因为休息不好,其实是看起来比实际年纪稍大的,不过现在生孩子都晚,她看起来还是比其他家长要年轻。 这两个弟弟就还挺高兴的,到处跟人说她是他们的妈妈。 原主连男朋友都没谈过的,回来就哭了,那会儿谢晓雯跟顾连是怎么劝她的呢? “俗话说长姐如母。你辛辛苦苦照顾他们,让他们叫你一声妈妈也是应该的。” “妈妈是多么尊敬的一个称呼,你难道不开心吗?” 长姐如母?这辈子叫他们一家体会一下什么叫长姐如后母! 顾棠做了三年翻译,选择继续回学校深造,研究生期间,她又去考了一级口译证书,频繁的出现在各个国际性的大会上。 顾安跟顾宁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谢晓雯的母亲去世了,得益于乌泉泉的事前提醒,江素兰两口子早就拉着她去做了遗嘱,谢晓雯最后得到的只有三万块。 等到孩子初一,谢晓雯也退休了,她的退休金四千多,顾连虽然退休的早,不过这些年下来,退休金也涨到了三千。 老两口加上两个正上初中的孩子,一月七千多能过下去,但是过得不会很好。 顾连又给顾棠发了消息,“我跟你妈妈都退休了,我后年就六十了,现在轮到你养我们了。” 第二天,顾家就有律师上门了。 “你们好,我是受顾棠女士委托,来给两位送钱的,虽然还没到法定的六十岁,但是顾棠女士愿意赡养两位老人,这是第一批一年的钱。” 律师手上拿了个还挺厚的信封,递给了谢晓雯,谢晓雯打开一数,“两万四?才两万四?她一天都不止赚这一点吧!她就给我们这么点?” 律师表情很是专业,道:“这是合乎法律规定的,按照现在的标准,是一人一个月960,顾棠女士还凑了个整数。” 谢晓雯气得想把钱直接扔在他脸上。 “除此之外,顾棠女士还委托我们律师事务所,逢年过节给二老送些米面粮油,以及月饼粽子等物,希望二老能够安度晚年。” 但是不管怎么样,顾棠已经不是他们能接近,能打压的人了。 谢晓雯依旧是在两个孩子考上大学那一年去世了,花藕生陪着她一起参加了谢晓雯的葬礼。 顾棠看了看她这两个弟弟,眼神麻木,手上有裂口还有茧,身上散发的汽油的味道。没有原主不辞辛劳天天帮他们辅导功课,他们连大学都没考上。 顾连今年六十五,这个年纪,时髦的老太太看起来还跟四五十一样,勤于锻炼的老头看着也不过四十左右,顾连是头发也白了,背也驼了,整个人发出行将朽木的气息。 “棠棠……你能不能看看你两个弟弟。爸爸也活不了多少年了,你能不能照顾照顾他们。” 顾棠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不能。他们已经满十八岁了,当年我就是十八岁开始自己生活的。”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顾棠活到了八十岁,跟依旧是个帅老头的花藕生同一天停止了呼吸。 回到熟悉的系统空间,她耳边传来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原主对你的选择非常满意,但是原主没有技能可以给你,原主给你一个技能点,宿主可以选择将你的任意一级技能升到二级。】 【宿主可保留技能点,两个技能点可以将二级技能升到三级。】 【升级不仅限于系统空间,也可以于小世界进行升级。】 那自然是先留着了,看看下个世界再说。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学神光环适配度100,演技lv2适配度100,你能看见灵气lv1适配度100,向心力lv2适配度100,剪纸lv1适配度100,玄学入门适配度100,种田lv2适配度100,飞行器操作基础适配度100,唱歌lv1适配度100,技能点1点。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顾棠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 “来再喝点糖水!” “我就说她太激动了,谁不激动呢,一听见恢复高考的消息,我直接就两个后空翻,你看我这手上,蹭到石头上还流血呢,哈哈哈哈哈。” 顾棠用摔了不知道多少次,上头釉都快掉完的搪瓷杯子喝了半杯不太甜,而且还有点发褐色的糖水,小声道:“我头还有点晕,我想再躺躺。”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7节 “你躺你的,好好休息!” 大概七八个人簇拥着一起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顾棠一个。 她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等手脚都不抖了,低血糖的症状过去,这才打量起周围来。 这是一间土胚房子,墙上还能看见泥里的稻草,房间不大,只有一面有窗子,基本没什么采光,就是大中午的,房间里看不太清。四个角落里一共摆了四张床,虽然有椅子有柜子,不过都是薄木板打的,劲儿大一点都会晃的那种。 原主今年二十三岁,从高中毕业就来当知青,已经快五年了。 五年繁重的体力劳动,看不到光的未来,让原主心中没有了希望。 直到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 原主高中成绩就很好,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她也信心满满的参加了第一次高考。 这个时候的高考还是先填志愿的,原主觉得自己答的很好,她还填了全国最有名的京城师范大学,她想要当老师的。 但是没有她的录取通知书。 原主完全不敢相信,一直等到考上的人全走了,她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这样的地方她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五年下来,她原本细嫩光滑的手上全是小伤疤,脚扭过一次,腰还扭过一次,没好就得继续下地干活。 村民们满口都是有颜色的笑话,讲话粗俗,还看不起他们这些城里来的知情,说他们好高骛远,娇生惯养,认字又算得了什么?还不一样跟他们种地挤奶铲牛粪。 不仅仅是原主,整个知青点的人就没有不想走的。 原主第二天红着眼睛去上工,农场的大队长还来安慰她,“你看我女儿,就让你给辅导了两个月,都考上了,你水平一定很好,就是今年运气不好,你明年再试一次,一定能考上,加油!” 原主第二年又去试了,还是没考上,跟她同屋的李美惠走了。 第三年,这是她能高考的最后一年,明年超过二十五就不能再考了。 但是依旧没她的通知书。 原主彻底沉寂了下来,她家里就是普通人家,没有关系没有钱,也没法托人找名额让她回城,她这辈子就只能待在村里,种一辈子的地,养一辈子的猪吗? 原主浑浑噩噩的过了半年,大病一场,原主的妈妈来看她,劝她年纪也大了,早点找个人嫁了算了。 又过了小半年,原主她嫁给了一直追求她的大队长的儿子崔爱国,然后生了两个孩子,一直到孩子考上大学,崔爱国喝多了,原主这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第一年,她考上了,录取通知书被大队长截下来给了他女儿崔爱珊。 第二年,她依旧考上了,但是同屋的李美惠去求大队长,还跟他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再一次截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 到了第三年,她还是考上了,但是崔爱国觉得她是所有知青里最好看最能干最善良,也是学习最好的一个,她生下来的儿子一定会是村里最聪明的,能考上大学,能光宗耀祖,能赚大钱。 他去求他爸爸,又把她的录取通知书给截留了,就为了让她留下来。 可笑的是第三次,她的录取通知书被卖了五百块,崔爱国用这钱置办了三大件作为聘礼,人人都说崔爱国喜欢她喜欢到了心里,不然舍不得花这个钱。 上大学是原主一辈子的执念,而且还是考上了三次,三次! 她的录取通知书被人偷走了三次! 听见这种消息,原主差点就疯了,她当场就要求离婚,还要去告以前的大队长,要把他们一家都送进监狱。 崔爱国吓得立即清醒了,先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拉着儿子女儿跪下来求她。 “咱爸年纪大了,你忍心让他背上牢狱之灾吗?他也许就死在监狱里了。” “爱珊叫了你几十年的大嫂,逢年过节就给你送东西,她知道错的,她一直都在弥补你!” “咱爸这些年对你多好,就算你第一胎生了女儿,就算你身体不好没法干活,也从来不骂你的,你难道都忘了不成?” “你忍心毁掉他们的生活吗?” “咱们都年近半百了,还折腾什么,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看这样好吗?咱们国庆去爱珊家里,让她好好伺候你!” “你做梦!”原主气得大叫,“那都是该是我的东西!该当老师的是我,那都是她从我手里偷走的!” “好好好!那你再看看孩子,孩子是你掉下来的肉,你怎么忍心让他们跟着一起受苦?” “妈,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为了我们考虑考虑,一旦家里有人犯罪,我就不能考公务员了。” “妈,我想大学毕业之后去当海军,妈,我求求你了。” 原主恶心的一夜都没睡着,第二天依旧决定要去告他们,但是这个时候崔爱国就原形毕露了。 “没人给你做证!没有证据的!你省省吧!我跟你说,你乖乖的,不然我要你好看!” 为了留住她,崔爱国甚至把她的腿打断了。她的一儿一女就在旁边站着,在原主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清楚的看见这两人松了一口气。 “妈,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好好养病,我们今后会孝顺你的。” 渐渐的,村里传出顾棠因为两个孩子考上大学,圆了她当年的梦,她高兴得疯了的消息。 到了冬天,在12月11号的时候,原主“被”掉下河淹死了,越发印证她疯了的消息。 不然她怎么会在原先高考的日子里跳河呢? 原主的要求就一个:我要上大学!!! 第149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顾棠整理了思绪,从床上下来,拉了拉衣服,走出了房门。 北方的十月底,树叶落了大半,温度也降了下来,早晚都得穿夹袄,但是知青点二十几个知青,全在寒风凛冽里站着,一个个兴高采烈,聊得满脸红光,看见顾棠出来,道:“你头不晕了?” 坐着的人也忙让出一个小椅子来,“来来来你坐。” 顾棠依照着原主的性格,微笑着摇了摇头,小声道:“坐低了我怕起来头晕呢。” “我就说国家不会忘了我们的!”范养浩手里拿着报纸,挥舞得哗哗作响,“你们看,三十岁以下,不限婚育,都可以参加高考!” “但是时间有点紧张啊。”严正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看这一条,8月13号到9月25号开会,10月12号正式决定,家里有关系的8月就能知道,咱们在这穷乡僻壤的,今天都10月21号了。” “是啊……”李美惠忧愁地说,“咱们比人家少复习两个月,而且这个时候去哪儿借书?” “你们怎么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范养浩怒道:“你们都不打算考吗?顾棠——”他转脸看着刚走出来的顾棠,“就算时间紧张,就算不能好好复习,你打算参加高考吗?” 顾棠点头,坚定地说:“参加的,我要上大学,今年考不上我就明年考,明年考不上我就后年考!我一定要上大学!” “我也要!”院子里二十几个声音,坚定的响了起来,“我要考大学!” 范养浩拳头一握,道:“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等我们考上大学,就会发现现在一切的艰难险阻,都是路上的风景!” “说得好!”二十几双手握在了一起,“我们一起加油!” 严正涛又推了推眼镜,“先说说书的问题,我们各自回去拍电报,看看能不能要到什么书,我来的时候还带了几本,我相信你们也都有几本书的,下来是去买旧书的地方淘一淘,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还有——” 他声音微微一顿,顾棠接了上去:“公社高中!他们那儿有书,哪里也有知青,第一批的知青丁宗光就在高中当老师。但是……” “但是丁宗光已经跟村里的人成家了,还有了两个孩子……他不一定肯帮我们。”说话的是李美惠,一如既往的忧愁。 “你这个人!”顾棠不打算安慰她,甚至借机骂了她一句,“别人都斗志满满的解决问题,就你,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连问都没有问过,你怎么知道不行!等复习的时候,我不要跟你一组,复习的时间都不够,还要整天听你唉声叹气!” “我要考大学!”顾棠又坚定的说了一声,“我一定要考大学。后头我都打算请假了,反正今年的粮食已经发了,明年工分不够就不够,等考上大学,三月我就走了,没有这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如果还给自己留了后路,我又怎么能好好复习呢!” 其实顾棠就算不复习,她也能考上,这个时候的考试题简单的不像话,各省单独命题,还有省份语文就两道题,一道十分的改错,一共五小题,另一道是个90分的作文。 还有的省考得是注音,分析句子结构等等题目,说白了,只要初中好好学了,基础知识扎实,至少语文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顾棠打算一锅把崔家端了,能顺带上李美惠是最好,所以前头挖坑必定不能少。 被顾棠这么一表决心,剩下的人都惊呆了,顾棠又羞涩的笑了笑,道:“这都是个人决定,你们自己想,我想去公社高中借书,还是我们几个女同志去,说几句软话,说不定丁宗光就同意了。” 她说完又补充一句,“李美惠不能去。丁宗光现在心里肯定在煎熬,看见她这哭丧着脸,必定烦躁,万一迁怒给我们,不给我们借书呢?” 李美惠眼圈一红,“我也是……你知道我就是这个性子,我天生多愁善感,我——” 顾棠冷笑一声,“可别,多愁善感可是没法专心复习的,我们现在需要的只有团结拼搏往前冲!冲冲冲!” 被顾棠这么一鼓舞,院子里二十几个人一起“冲冲冲!”硬生生喊出来上百人的气势,路过的村民都觉得他们疯了。 顾棠看了一眼严正涛,“严大哥,你带他们去找旧书,我胜楠先去试试丁宗光的话。” 顾棠跟张胜楠出了知青的院子,一路往公社高中去,一路上顾棠还在不住的催促,充分显示她一定要考上大学的迫切心理。 “胜楠,咱们得快点,朝阳公社下头十几个大队,我想一定不少人去求丁大哥的,好在咱们下河大队距离最近,我们如果能赶头一个,说不定丁大哥能同意呢?最怕去得晚了,书都被人借走了。” 被她这么一说,张胜楠也着急了,听她这个名字其实就能听出来,她爸妈是想要个儿子的,但是生了个女儿,又不能起招娣这种明目张胆的名字,所以最后来个胜楠。 原主的上辈子也的确是这样,因为还有个弟弟的关系,她爸妈的资源也有限的很,全紧着她弟弟来,完全没人帮她活动,张胜楠也是在村里待了一辈子的。 “咱们跑着去!”张胜楠道。 两人一溜小跑到了朝阳高中,直接就冲到了丁宗光的办公室。 顾棠其实是没那么累的,她的身体素质一直都是处在人类范畴的最高点,但是她也跟张胜楠一样,进来就先撑着膝盖喘气。 不过好在她们真的是第一个,办公室里还没人。 “丁大哥。”顾棠一边叫,一边借着这个机会把办公室扫了一圈,桌上放着那张能改变命运的报纸,而且上头字迹模糊,有破的地方,还有茶叶。 那肯定是喝茶的时候看报纸,激动的直接把茶杯打翻了。 其实不用多想,在原主上辈子的记忆里,丁宗光是第二年考大学走的,妻子儿女,什么都没要,悄无声息直接就走了。 他丈母娘家里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可见他第一年藏得多好。但是这也不能全怪在丁宗光头上,他想考大学,他丈母娘家没一个人支持的,原主还曾经听人说过,那阵子他两个孩子也都经常生病,上着课都要把他叫回去看。 所以劝他,也得考虑到这一点。 “丁大哥!”顾棠喘匀了气,惊喜的叫道:“你看见了吗?我们能考大学了!我们能回去校园了!” 丁宗光扫了她一眼,轻轻一咳,道:“我看见了,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你想考大学?你都离开学校多少年了?你比得过在朝阳高中正常上学的学生?” 这话表面上看起来是跟她说的,但又何尝不是丁宗光对自己的灵魂拷问呢? 顾棠道:“丁大哥!只要有决心,我就一定能考上!” 丁宗光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顾棠又道:“丁大哥,难道你不想考大学吗?” 丁宗光眼神一暗,早上报纸来的时候,为这事儿已经吵过一架了,他家里那个连名字都写不对的无知村妇还把他的书撕了两本,说什么:“你想抛弃我们母子三人回城去,你做梦!” “我不想。”丁宗光坚定道:“我的根在这里,我已经成家立业了,我要把知识带给这里的孩子们。我打算留在下河大队。” 张晓楠已经急了,顾棠依旧不急不慢,还带着惊喜道:“那就太好了!” 不仅是张晓楠,连丁宗光都惊呆了。 顾棠语气轻快,道:“正因为你这样想,那你更应该去考大学了,知识一天天在更新换代,这十年里科技发展,人民生活日新月异,丁大哥,你原先只是个高中生,可是等你读了大学回来,是不是能更好的为这片土地服务?你学习了先进的知识,先进的教学理念,那下河大队能走出去的学生就会更多。”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8节 丁宗光下意识点了点头。 顾棠又道:“而且……丁大哥,你忍心让你的孩子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吗?俗话说三岁看老,你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正是启蒙教育最关键的时候,你考上大学,可以把他们一起带回城的,你可以让他们在宽阔的校园里长大,而不是天天坐在土里玩泥巴。他们可以从小在明亮的教室里上学,而不是在这些土坯房,趴在高低不一拼凑而成的桌子上写字!” 其实这两条建议是相互矛盾的,上大学就四年,如果真像第一条建议说的考上就回来,那他的孩子还是得在泥巴里长大。 不过没关系,张晓楠听不出来这里头蕴含的深意,而丁大哥只要按照他丈母娘家里人的性子选一条容易说服他们的就行。 丁宗光呼吸急促了,他眼中精光频现,道:“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顾棠又强调了一遍,“丁大哥,你的自我牺牲精神着实让人敬佩,我想给你鞠个躬!” 这边还正说着话,又有人进来了,这次是两个男知青,是从隔壁河上大队来的,“丁宗光,能高考了!能不能给我们借几本书!” 这下顾棠连借书都不用说了。 丁宗光直接道:“等一等。这样……朝阳公社十几个大队,估计想要参加高考的人不少,等他们都到了,我看看怎么办。” 很快,丁宗光的办公室就挤不下了。 一个公社至少来两个人,一路排到了走廊上。 丁宗光道:“这次考试分文理科,语文数学政治是必考项目,文科加历史跟地理,理科加物理和化学,最后一天考英语。书是不能借给你们的——” 下头一片哗然。 “他丁宗光不想考大学,就想拉我们下水?” “为什么不能借书!我们找校长去!” 等这些人喊了两句,顾棠大声道:“你们安静一些!听丁大哥怎么说!” 不过她说话也没人听,下头还是喊个不停,不过没关系,丁宗光听见了就行。 录取通知书是送到公社高中,然后再由各个大队长拿回去的,罪魁祸首是崔有德,但是这公社高中也不无辜,说白了就崔爱珊那个学习成绩,她要是自己能考上,她至于偷别人的录取通知书吗? 但是高中里没有一个人质疑,就让她这么走了。 按照丁宗光上辈子能不声不响直接走的举动,他估计早就受不了了,所以这也是个铺垫,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无伤大雅。 等下头人喊累了,丁宗光这才道:“学校的书是供给学校的学生用的,你们想看书可以,不能耽误正常的教学进度,每天晚上自己来抄吧。” 能有书就不错了,自己抄印象更深刻,但是正如丁宗光所说,朝阳公社下头十几个大队,平均每个大队20位知青,加起来超过三百人。 今天10月21号,距离初试还有20天,距离正式高考也就不到两个月了,换句话说,书肯定是不够分的。 有人喊道:“高中都没好好上的人就别凑热闹了。” 还有人喊:“凭什么,这头一年肯定是最简单的,而且还放宽了年龄限制,还不限婚育,后头肯定越来越难,万一两年之后又改回25岁了,我该怎么办?” “哼!我就去练练手,再说今年大家都没时间复习,全看平时累积,我是一定要考的!” “你们都回去吧。”丁宗光大声道:“我去看看有多少书能借给们,最好再给你们准备一个教室,你们回去准备纸笔,明天早上再来,我看看怎么分配。” 这些人都是从中午等到天黑的,尤其是几个路远的大队,要是再不回去就得摸黑走夜路了。 很快,办公室里就没剩几个人了。 顾棠拉着张晓楠也走了,不过没走远,绕了个圈又回来了。 办公室这会儿已经没人了,丁宗光看见她们回来,挑了挑眉毛。 顾棠道:“丁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最近的报纸?我怕政治要考时政。” 这个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这个时候考题都有鲜明的时代特征,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顾棠这次打算搞个大的一锅端,所以一点疏漏都不能有。 刚才没人的时候,丁宗光把她中午劝自己的话都记下来了,而且还按照他丈母娘家里人的脾气又做了几条注释,打算改一改用上的。 而且她刚才还帮着自己劝说那些知青。 丁宗光直接就拿了一叠报纸递给了顾棠,道:“不用还回来了,反正他们拿这个,也是冬天点火用的。” 第150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看见顾棠跟张晓楠拿着一摞报纸回来,李美惠直接就皱了眉头,一脸忧愁道:“你们都去了一个下午了,怎么,丁宗光不愿意借书吗?唉……也难怪。” 这话听着就让人不高兴,张晓楠道:“怎么不愿意,丁大哥去安排了。朝阳公社下头十几个大队呢,都来借书,人家丁大哥又没说不帮忙。” “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顾棠没好气道:“听着像是关心的话,但是怎么听都阴阳怪气的。” 她把报纸往桌上一放,道:“粥熬好了吗,先喝完粥,这一路上衣服都快给吹透了。” 李美惠道:“这是拿回来引火的?我先收起来。” “别!”张晓楠立即把报纸抢了过来,“这可是顾棠姐专门要回来的。” “垫床吗?”也有人帮着李美惠说话,“哈哈哈小心蹭一身油墨。” 顾棠喝了口粥,稀汤寡水的,为了让这么点米熬出浓稠的效果,里头还加了不少碱,都快把大米味儿遮住了。 “你们可以不看的。”顾棠扫了一眼帮李美惠说话的男生,这人叫吕松树,才来没两年,喜欢李美惠,不过李美惠是一心回城,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 “能在这上头发表文章的,都是机关的人,我们找不到语文课本的话,这些就都是范文,不管是作文,政治,语法等等,一切都可以用这个来分析。”顾棠拿着报纸,挥得哗啦啦直响,“引火?垫床?亏你们想的出来。” 正好这时候严正涛也带着人进来了,他听见顾棠最后一句话,道:“还好你想到这个。” 顾棠抬头看他,他们一行六个人,人人手上都拿着书,不过都很是破旧了,有些没皮的,有些上头还有各种污渍,有些好像是烧过了,连书角都是黑的。 严正涛道:“初中还有高中的,能找到的都带回来了。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天都有点黑了,知青点一共二十三人围坐在最大一间屋里,有人坐在床上,有人坐在小板凳上,还有人直接蹲在了地上。 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他们这一天找回的东西。 一叠报纸,初中课本四本,两本语文,一本数学,一本地理。高中课本同样四本,物理,英语,化学和历史。 想靠这些考上大学,那必须是得付出加倍的努力的。 大家都是表情凝重,严正涛道:“都什么想法,先说说看。” 顾棠第一个开口了,“我高中是一中的,虽然咱们来自不同地方,但是一中是个什么概念,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吧?” 那是自然,一中就是最好的学校。 顾棠又道:“当年我各科成绩都很优秀,很得老师喜欢,也从老师嘴里听到不少原先考大学的消息。” 吕松树立即反驳道,“你都来五年了,我才来两年,要说消息,那肯定是我的消息更新一点。” “松树。”李美惠立即拉了他一下,“你干嘛呀?” 顾棠道:“那我问你,你觉得是文科好考,还是理科好考?” 吕松树眼睛转了转,“文科!文科能靠着死记硬背突击一下,理科不懂是真的不懂,连题目都看不懂的那种不懂。文科还能遍。” 顾棠道:“吕松树说得不错。” 吕松树有点得意,他把一点都不厚实的胸脯一挺,好像在说,一中也不咋地。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顾棠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所以今年文科的竞争会非常激烈。” 吕松树道:“那你的意思是考理科好了?” “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你不是都说了,理科不懂是真的不懂,连题目都看不懂。” “你究竟什么意思!”吕松树一下子急了。 旁边范养浩拉了他一把,他已经听出点意思了,“你让顾棠说完!” 顾棠又问:“你们打算报什么专业?” 严正涛推了推眼镜,道:“文学、哲学或者历史吧,出来可以去机关工作。” 顾棠又道:“别人也是这么想的。机关清闲,动动笔杆子,坐办公室多舒服。夏天有风扇,冬天有炉子,还经常发东西。” “我想当老师。”范养浩道。 顾棠点头,“我也想当老师,老师有寒暑假,而且寒暑假还发工资。” “别人也是这么想的?”严正涛反问了一句。 他已经明白了,顾棠又点头,“你们想考什么学校?” 跟顾棠一个屋子的老大姐程红欣笑道:“我想上京大,或者水木,或者交大,还有浙大。” 严正涛推了推眼镜,道:“都是名气大的,别人也这么想,而且有些人就知道这么几个学校。” 顾棠点头,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招考学校名单,没有老师帮着分析大小年,没有估分,没有学校宣讲会,考完就是直接报。 仿佛瞎子一样。 还有人直接报什么牛津哈佛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考试成绩是不公布的,只有招生办的老师知道分数。这就给了心怀不轨的人暗箱操作的机会。 不过同样也给了顾棠机会。 除了李美惠,顾棠其实也是想帮一帮这些人的。 第一年报名高考五百多万人,最后考上的只有两万七,比例不足5,当年整个一大队,知青加上村民,走的人一共就两个:严正涛跟偷了她录取通知书的崔爱珊。 第二年依旧是一样,走了三个人:公社高中的丁宗光,程红欣跟偷了她录取通知书的李美惠。 这里头除了学习不行,又有多少是因为填报志愿不合理才被刷下来的呢? 顾棠环视一圈,道:“下头我要说的,就是合理填报志愿,增加录取几率!” 严正涛直接拿了本子出来记了。 顾棠故意又看了吕松树一眼,“你知道怎么填报志愿吗?” 吕松树一个年轻小伙子,一开始又是为了心爱的人出头,他哪儿忍得了这个,他直接站了起来,“我高中毕业才两年,我用得着你教我?你省省吧!” 他直接把李美惠一拉,“咱们走!不稀罕这个!” 李美惠犹犹豫豫看了顾棠一眼,还是跟着一起出去了。 顾棠叹了口气,道:“他这性格也太冲动。” “你说你的。时间紧迫,咱们抓紧时间。”范养浩催促道。 顾棠道:“志愿是先报专业,然后填学校。专业可以填三个,每个志愿下头都可以填五个学校。” “这时候最火热的是文学、政治相关,想去机关的人不计其数,好处我就不一一复述了,我想说的是曲线救国。”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89节 “先说文学系,下头有多少专业呢?除了大家都知道的汉语言文学,还有对外汉语,秘书学,想去机关的还可以学秘书学,还有中国古代文学,中国现代文学,比较文学,语言学,文献学等等。” “与其一窝蜂上去报汉语言文学,然后等着调剂,不如报一个相关专业,作为第一个被录取的人。” 下头有人叹了一声,“幸亏你知道这个,不然到时候我就是抓瞎,我就知道京大和水木,全国最好的学校,我要真这么报,那能考上就见鬼了。” 顾棠笑了一声,“你想学文科的话,就不推荐水木大学了。说过了专业,下来说大学,一共五个大学,那第一所肯定是要拼一下最好的,我就打算第一志愿报京大的。” 下头一片笑声,“你也会冲动的呀。” 顾棠又道:“五个学校肯定是不能报同一档次的,那基本就是无效志愿了。这五个学校,首先档次要拉开,本科专科要分清楚,其次可以报考家乡的学校,我想大家都是想回家的吧。” 屋子里一片沉默,片刻之后响起不整齐,却是很坚定的,“想。” 顾棠一笑,“这不就结了?家乡的学校是可以让父母去打听一下的。我们来自天南海北,这样不就有很多学校的信息了?专业都是怎么设置的也都知道了。” 下头也是一片笑,“听你这么一说,我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还有一对小情侣对视一眼,同时道:“我考你那边的?” 立即就有人打趣儿道:“那你们可得商量好了,别你去了他家,他去了你家。” 房间里欢声笑语一片,隔壁屋子里,吕松树道:“你别担心,咱们一定能考上的,你看他们笑成那样,哪儿是在学习呢?” 李美惠微微皱着眉头,看得吕松树心都疼了,她小声道:“买书的钱用的是公用的,那书咱们也是能看的。” 吕松树点头道:“你放心!一会儿我就去要!明天我就去给家里拍电报,让他们把我的旧书都寄来,你放心,我咱们一定能考上的。”他又强调了一遍。 隔壁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很轻松,顾棠道:“那说完了这些,我们再来说说文科跟理科哪个更好考。” “首先第一个,要看大家各自的水平跟兴趣爱好。其次,我们来分析一下这次考试的人员成分,年纪放宽到三十岁,那就是说,第一批知青也能考。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高中学的是什么,你们还记得多少?” 不少人都若有所思皱起了眉头。 顾棠又道:“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一共五门,满分五百。按照总分录取,不及格没有关系,所以我的建议是,抓重点,合理放弃。与其把精力放在看不太懂的科目上,不如抓住自己学得好的科目努力提分。另外初中的知识也不能放过,不少人高中都没怎么好好上课,那考察初中的基本功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严正涛点了点头。 顾棠又道:“最后一个建议,就是把这几本书拆分,按照章节分开装订,这样大家分开学习,也不用抢。” “另外我猜农业大学应该没有多少人报,强烈推荐这个。” 一个正经建议接一个不正经建议,房间里的人都笑了出来,听得隔壁李美惠跟吕松树皱眉不已,“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能说什么?讲笑话呗。” 顾棠又道:“那咱们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开始高考冲刺!” 严正涛推了推眼镜,道:“明天早上你不是还要去丁宗光那里?活儿我们帮你干。” 顾棠道:“四个工分就行。复习时间就这么不到两个月,时间紧迫,而且报纸上也说了,春季入学,最迟三月就能走,赚那么多工分,又不能当钱花。而且不管谁考上了,都可以把多余的工分留下来。”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范养浩笑了一声,“崔大队长怕是要气死了。” “管他呢。”房间里不知道是谁学着他的声音来了一句,“你们这些懒货!赶紧起来干活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叫隔壁两个人越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 大家又都畅想了一阵子未来,说了自己要上什么专业,考上大学又要去做什么,到了晚上十点,吕松树忍不住了,他去敲了敲房门,“你们说够了吧?这书是拿共用的钱买的,我们也是能看的。” “那是自然!”范养浩没好气道:“谁拦着你不成?明天去学校借个订书机,书拆开,大家轮流传阅。” 吕松树想了一个小时怎么反驳,怎么吵架,怎么闹来着,就被这轻飘飘一句话打了回去,他顿时觉得晚上喝的那稀汤汤一样的米粥都开始噎人了。 回到屋里,顾棠躺在床上,黑暗中几乎是同时传来了两声“谢谢”。 顾棠小声但是激昂道:“加油!我们都能考上!” 第二天一早,七点刚过,门口就响起了咣咣的砸门声,“你们这些懒货!赶紧起来干活了!” 跟昨天晚上调侃的时候一模一样,大家都笑了起来,李美惠不明就里,看看这个又看看哪个,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顾棠面色沉了沉,外头敲门的是崔有德,下河大队的大队长,虽然叫有德,但是干的全都不是人事。 穿好衣服出来,虽然继承自原主的记忆里有崔有德的长相,但是看见真人,还是叫顾棠心里一惊。 虽然才四十多岁,但是脸上满是沟壑,青灰色的衣服,领子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指甲缝里都是黑泥,张嘴一口大黄牙,门牙上还贴着半片不知道是韭菜还是青菜的叶子。 顾棠下意识看了李美惠一眼,她可太牛逼了。 “你们这些懒货!”崔有德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骂骂咧咧,“你们是来劳动的,不是来当祖宗的!都给我好好干活!每天还得要人叫,幸亏不是我生的,不然打死你们!” 完全没人理他。 等收拾好,大家一起出了门,顾棠往右一拐,崔有德立即就叫了起来,“你去干嘛?赶紧回来,不许偷懒!” 范养浩把人一拦,“我们帮她干活!”不仅仅是他,知青点除了吕松树跟李美惠,都站了出来。 崔有德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还是当个女娃娃好哦,怎么都有男人护着,还这么多。” 范养浩立即就想骂人,程红欣把人一拉,“跟他废话做什么?” 范养浩哼了一声,头一扭,不说话了。 但是程红欣却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你嫉妒人家不成?崔大队长这模样,应该是没男人护着了。” 这话说得太混了,周围知青愣了愣,一起笑了起来。 崔有德的小眼睛转了转,看着刚才没站出来的李美惠跟吕松树,心里有了主意。 众人很快到了地里,十月底,冬小麦刚种下去,活儿不多,基本是补苗拔草等等。 程红欣揉了揉腰,道:“幸亏工分怎么算,是公社定下来的,不然我看那崔有德肯定要克扣不少。” “谁说不是。”范养浩努了努嘴,“你看,他让他女儿当记分员,就这种活儿一天还给四个工分呢,这不就是监工吗?”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那边崔爱珊在他们周围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来一句,“认真点!” 走了没两步,到了李美惠身边,崔爱珊的本子掉到了地上,刚浇过水的,本子上沾了点泥,崔爱珊刚想去捡,只是还没弯下腰,忽然又想起这东西脏,“那谁,李美惠,你帮我捡一下呗,还有笔,得去水下头冲一下。” 李美惠道:“我这干活呢。” 崔爱珊催促道:“赶紧着,我不算你偷懒,要是水把字迹晕开了,工分怎么办?” 李美惠这才捡起本子,跟着崔爱珊走了。 等她们两个身影消失不见,下河大队的知青们凑在了一起,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不许说出去,不能跟他们两个说。” “顾棠教我们的东西,绝对不许说出去!” 崔爱珊带着李美惠到了记分员的小办公室,一进去,李美惠就看见了大队长崔有德。 崔爱珊从她手里拿过本子和笔,笑道:“爹,我把人带过来了。” 崔爱珊转头就走,李美惠小声叫了一声“大队长”。 崔有德自以为和善的点点头,问道:“重新高考的消息都知道了吧?” 李美惠点点头,崔有德身上各种味道交织,韭菜、积了好久的汗味,还有旱烟的呛人气味,总之在他面前是能不张嘴就别张嘴,不然非得给熏死。 崔有德道:“你们都打算高考?” 李美惠又点点头。 “那……”崔有德微微一顿,“你觉得你们里头,谁的学习成绩最好?谁最有可能考上大学?” 李美惠有点为难,她倒不是为难谁学习最好,她们里头学习最好的人,女的是顾棠,男的是严正涛,从平时说话做事就能看出来。 她为难的是崔大队长这是什么意思,是好事还是坏事。 崔有德道:“也没别的事情,我那姑娘也十九了,去年高中毕业,就在大队上当记分员,原本我还能推荐她上大学,但是现在……唉,她好好学了三年,我总不能让她连大学都上不成吧?我想找个学习好的来辅导辅导她,一天算她三个工分。” 李美惠当时就想答应下来,但是崔大队长又不会只问她一个。 李美惠揣摩着崔有德心里,总觉得他说不定有点想找个女婿的意思? 但是崔爱国已经追着顾棠半年多了,那……这是两个都想要的意思? 但是不管怎么说,如果辅导崔爱珊的话,那自己看书的时间肯定是没剩下多少了。 上头掉下来一个人,那自己考上的机会岂不是更大? “男知青里就数严正涛最好了,他还是单身。女的就是顾棠了,顾棠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心地又善良,一般求她干点什么,没有不成的。” 崔有德笑了笑,道:“我知道了。行,你去上工吧,一会儿我会跟珊珊说的,让她多给你记一个工分。” 李美惠道了声谢,这才离开。 崔有德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这女娃娃,看着柔柔弱弱的,眼圈一天到晚都是红的,心肠可一点都不软,不知道她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顾棠这会儿已经到了朝阳高中,丁宗光的办公室门口又是一大群人等着。 又等了一会儿,十几个大队都有人来,丁宗光清清嗓子,道:“我跟校长商量过了,为了保证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你们能借书的时间只能是晚上,而且不能带出学校。” 这倒也没什么,当初都做好心理准备的,连夜抄书。 “学校可以给大家提供一间教室,但是要收租金跟电费,租金一个月十块,电费也是十块。” 这就过分了一点,但是十几个大队,大家凑一凑,一个人也就是不到一毛钱的事儿,勉强也就忍了。 “另外课本的话,用了就得损耗,学校会酌情收取一定的租金,每本每月五毛。” 这时候书本也就是一两块的价格,立即就有人不乐意了,“我们两个月能翻烂一本书?” 也有人道:“人在屋檐下。”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丁宗光又拿了抄好的名单给他们,“这是学校能借出来的书,你们自己抄一份,回去商量商量怎么借阅吧。” 有人拿过来扫了一眼,“这有什么好抄的,高考科目,从初一到高三,全都有。” 顾棠也接过来看了一遍,的确没什么可抄的,她也很是干脆直接就离开了。 不过走了没两步,叫她看见一个人。 崔爱国,他站在大树下头,有一下没一下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这货是驴么,还带刨坑的。 看见顾棠出来,崔爱国忙追了上来,“你要走了吗?” 顾棠冲他笑了笑,崔爱国一愣,顾棠立即就是一脚踢了上去,“滚一边去,别挡路!” 这人是顾棠大坑里的重要一环,所以她踢人的力度,疼是疼的,但不是很疼。 在普确信的崔爱国眼里,这就是说:她在冲他撒气,而且这还是她第一次踢他,崔爱国忙不迭迭追了上来,“你怎么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0节 顾棠嘴角闪过一个讽刺的微笑,抬起头就只剩下生气了,“你爹怎么说我呢!那话他说出来合适吗?” 第151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崔爱国早上出来还没见过他爹呢,他也完全不知道顾棠说的是什么事儿。 不过他爹那个花花嘴他还是知道的,他讪笑两声,“我爹那个驴脾气,他说话根本不过脑子的,不对,他就没脑子,你就当他放屁,听个响闻见臭味就算完了。” “滚一边去,谁爱理你。”顾棠又骂一句,扭头就走。 路边的李大娘吃吃笑了几声,道:“我说爱国,你倒是能看上人家城里姑娘,可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啊。” “去去去,你知道什么?她从来不发脾气的,这还是第一次,这说明什么?她对我上心了。”崔爱国说完这一句,转头往家里去了。 “呵,男人。”李大娘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都是贱骨头。” 崔爱国回到家里,急匆匆的就到了里屋,问道:“爹,你早上拿顾棠撒气了?” 崔有德敲了敲旱烟杆子,“我拿她撒什么气?你不是说你看上她了?我对她多好。哦……早上她没上工,有个男知青帮她来着,我说了两句。” 一听见男这个字儿,崔爱国就知道他爹说了什么了,说真的,这话村里人人都会说,崔爱国是不觉得什么的。 “爹,你也稍微忍忍,等我上手你再说不行吗?你看朝阳高中那丁宗光,还有袁建华娶的那个女知青,不都没什么了吗?” “她现在面皮还薄。”崔爱国笑了几声,“爹,你说她今天踢我一脚,是不是她其实也是喜欢我的?” “你省省吧。”崔有德冷笑一声,“人家能看上你?人家看上你什么?看上你不刷牙?看上你不洗澡?人家城里来的姑娘,一天刷牙刷两次,你两天能刷一次么?” “爹!”崔爱国怒道:“我也是村里模样最好的小伙了,又能干活,身板也好,她看不上我,她还能看上谁?” 崔有德哼了一声,“她要真看上你,她就不会去高中了,昨天她就去一次,待了一下午,今天又是一上午,人家想的都是高考,都是回城!” “我都找人问过了。”崔有德撇了撇嘴,“她昨天给知青开了一晚上的会,说的就是怎么复习功课,怎么考上大学。你知道什么?今天早上他们干完四个工分的活儿,就都回去了,说下午要复习功课,我看八成也是她指使的。” 崔爱国嘻嘻笑了两声,“这叫巾帼不让须眉,回头我们生个儿子,既有爹的威武,又有他娘的脑子,那这村儿岂不是世世代代都是咱们崔家人当村长了?” 两人正说着话,崔爱珊也进来了。 她道:“爹,我也想上大学。” “就你那成绩,数学考9分,你想上大学?你还是做梦快一点。”虽然上午崔有德拿她当了回借口,但是她那成绩要是能考上大学,还不如让太阳从西边出来更现实些。 “你是没看见。”崔爱珊叹息道:“中午那会儿,丁宗光跪在房子门口,求志红姐好好看书,跟他一起回城呢。他还说志红姐有基础,这头两年高考必定不难,好好把小学课程学完至少能考上个大专。” “他还说现在在村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百块,可一旦考上大学,出来工资至少八十,一个月!” “八十……那我岂不是两个月就能买个手表,再过两个月就能买自行车?” 崔爱珊笑了起来,“爹,你说我是先买手表还是先买自行车?” 崔有德挺想说她做梦的,不过脱口而出的却是:“你说啥?八十一个月?我的个乖乖,大学生都是金娃娃啊!一年咱们就能起小洋楼了。” “不行!我还是先做两身新衣服,我还想烫个头,上回去县城,人家那个头发烫得好时髦啊,我也要烫头。” 崔爱国也加入了谈论的行列,“先买自行车!骑上去呼呼的风,多威风!” 崔家一家三口先做起梦来,还为这事儿吵了一架,一直到苗丽丽把饭做好,进来叫他们,“吃饭了。” 顾棠这会儿也在吃饭,吃过饭,她先把学校那边的情况一说,众人都表示可以,这钱是必须得掏的。 顾棠又道:“我算了一下,从今天晚上开始,道11月13号初试,去掉12号晚上,一共还有21个晚上,正好不算他们两个我们也有21个人。” 范养浩顿时就摩拳擦掌了,“一人一天?” 顾棠笑了一声,道:“你们是完全没学过统筹规划。那边给的时间表是每天晚上六点到早上六点,每个大队只能去一个人,谁能撑12个小时?所以我们要分工,每天去三个人,每人4个小时,刚好一人轮三次。” “这三次我打算这么安排,前三个小时用来抄书,最后一个小时留给你们查漏补缺。” “先抄语文政治和数学,这三本人人都得考,性价比最高,我们有的那几本书就不抄了。” “所以第一批去的人,写字一定要快。” 严正涛叹息了一声,“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顾棠冲他笑了笑,“下头我教教大家怎么抄提纲。”她拿起桌上的数学书,道:“比方这道题,昌泰公社前进大队今年大丰收,晒场上堆满了圆锥形的谷堆,一共有103座,量得底面周长xx米,母线长xxx米,若谷物比重是xxx公斤/立方米,求昌泰公社今年一共收获了多少粮食。” “这是什么呢?提炼一下就是圆锥底边周长xxx米,母线长xxx米,密度是xxx公斤/立方米,求103座圆锥的重量。” “这么抄,至少能节省一半时间。” 顾棠又翻了翻几本语文书,道:“语文……语文可以只抄古文和诗歌,现代文看报纸就行,分析语句结构,提炼中心思想也就差不多了。” 严正涛又叹息一句,“我决定第一志愿报考京大汉语言文学,考不上就见鬼了。” 大家都被他这语气逗乐了,范养浩道:“那不如第一次就叫顾棠去?她抄回来,我们也好学学什么抄书。” 顾棠又道:“为了抓紧时间,我觉得咱们得换个宿舍,一个宿舍的人作息保持一致,尽量不要吵到别人休息。” 大家也没什么可说的,这些“单纯”的知青们可是一点不知道后世人为了考个好成绩,那是什么都能算在里头的。 晚上六点,大家送顾棠到了朝阳高中,顾棠道:“今天第一天,我想大家都兴奋,可能睡不着,就不多说了,但是以后每天至少也要保证七个小时的睡眠,不然身体是肯定撑不住的。” 顾棠进了教室,她还专门准备的圆珠笔,就是因为这笔摩擦力小,抄起来更省力。 这时候的语文课本也简单,一本书也就十五篇左右的课文,其中古诗三篇,古文两篇。 古诗她会背,古文她也是学过的,抄起来特别快,三个小时下来,顾棠把初中高中语文书上所有的古诗词跟古文部分全抄完了。 剩下一个小时,她拿了政治书开始看了。 晚上十点,顾棠拿着抄好的东西出了学校,换下一个人。这操作看得其他大队的知青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来抄书的人是有优势的,为抢这个名额他们都差点打起来……而且来之前都喝了浓茶,就为了保证一晚上的清醒。 没想到,是真的万万没想到, “刚才那个是下河大队的?” “她们离得近——咱们其实也可以找个地方借宿的,而且你看她们这时间,应该是四小时换一班,咱们可以六小时,一晚上两个人?” 教室里还在窃窃私语,顾棠到了校门口,打了个哈欠,跟来接她的人道:“精神高度集中四个小时还是挺累的,你们试试,不行咱们明天换成三个小时。”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有顾棠帮着规划时间,制定计划,大家的进度都还挺不错的,但是专门被她排除在外的李美惠跟吕松树就不那么开心了。 复习材料虽然也给他们看了,但是几门功课一大堆东西,所有的都得看,让人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们疯了不成?”这天上午,知青们在田里除草,听着他们一个个美滋滋的畅想未来。 李美惠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就不想想以后?你们每天就干半天活,得罪了大队长,以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顾棠扫她一眼,“那我们没得罪大队长的时候,也没好果子吃啊?就着穷乡僻壤的,果子都是酸的,你想吃你自己吃去。” 周围几人一阵的笑,李美惠涨红了脸,怒道:“一天就赚四个工分,现在八个工分都是每天至少一顿粥,四个工分?吃都吃不饱!” 程红欣道:“你能行,你每天赚你的八个工分去,你管我们做什么?” “就是。”顾棠轻蔑地看了李美惠一眼,“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九十九吗?” 李美惠一脸的屈辱,旁边人倒是都来捧哏了,“为什么?” 顾棠笑道:“因为小明的爷爷从来不多管闲事。” 虽然一开始没听懂,但是琢磨一下也明白什么意思了,大家都笑了起来。 吕松树怒道:“你们就听她瞎编!她当然不怕了,崔爱国追着她跑了半年多,她靠不上还可以给大队长当儿媳妇,你们呢?美惠好心劝你们,你们就着态度,等考不上有你们哭的!” “你才考不上呢!”范养浩怒道,直接把手里还带着泥的土就扔了过去。 吕松树差点就扑过去了,但是他就一个人,对面十几个壮丁……过于悬殊的实力对比,让他没那么冲动。 “我前天收到家里寄来的书,还有一封信,你们知道什么?我爸说咱们消息不灵通,八月其实就开会说了,这些人比你们早复习两个月。而且今年春天开始,那些下放的老教授就都回去了,这证明什么,最早的人三四月就开始复习了!” “你们都是傻子!小心被带进沟里去!” 一时间田里有些沉默,顾棠觉得这些人是真的淳朴,她冷笑一声,道:“这不能证明什么,就像你家里,你爸妈看见那些老教授回去,但是也没放到心里去,你原本三四月就只能知道的消息,现在跟我们似的,十月底了才开始复习。” 程红欣笑了起来,“是啊,看见了就跟没看见一样,再说那些人又能有多少?” 吕松树气急,连家里人不让说的话都传了出来,“你们知道什么,你们都报名了吧?你知道这十年里头,知青有多少?高考停止之前,最后一届高中毕生有三十多万,咱们国家人是越来越多的,今后每年肯定都比这个多。而且这次说的是知识青年,那是连初中生都能参与的,报考人数不会少于五百万!” “录取多少你们知道吗?”吕松树看着对面有些沉寂的气氛,得意极了,“上一届的工农兵大学生,一共收了二十万出头,那今年高考,能考上的人不会超过三十万,三十万比五百万,连10都不到!咱们这知青点,一共就能上两个!” 吕松树冷笑,“你们别被她当枪使了!我把话放在这儿,咱们这儿能考上的,最多就两个,一个严正涛,一个顾棠!” “这……” 田间沉默的可怕。 顾棠等了片刻,等这绝望稍稍侵袭一下,让他们更深刻的体会到上学的不容易,这才开口。 “所以你们都打算听他的,不好好复习了吗?” 范养浩第一个摇头,但是声音却没以前活泼了,“我肯定是要复习的。” “你们想想我第一天晚上说了什么?你们想想你们要考什么大学?” 这两句话就让气氛稍微活跃了起来。 程红欣呸了吕松树一口,“差点让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糊弄了!” “赶紧干活!”严正涛拍拍手,又蹲下去拔草了,“时间不多,没空跟这种人废话!” 顾棠又道:“我再说一句,录取率的确是像他说的那样,可他说的是个群体性概念,分到我们这些人身上,只有两种可能,考上,考不上,各占50,是不是比他说的10高多了?” “你这大道理,听着一套一套的,乍一听的确想那么回事儿,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是歪理邪说。”程红欣笑了一声,“你是真的会鼓励人。” 顾棠笑了一声道:“那咱们再说说正经的,你们觉得咱们这十天,复习的怎么样?” 所有人都点头,“挺好!以前不认识的字认识了,以前不会做的题会做了。” “你觉得你们比公社高中的人强吗?” 几人小声笑了起来,他们身边就有个所谓公社高中的优秀毕业生,崔爱珊。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范养浩笑道。 顾棠一摊手,道:“那不就结了?你们的成绩是名列前茅的,班上排行前列的学生,肯定不能用不到10这个比例来衡量的吧?” “我们一定能考上大学!”严正涛忽然喊了一声。 “我们一定能考上大学!”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冲冲冲!” 吕松树跟李美惠表情更难看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1节 顾棠轻笑一声,道:“我来考考大家,谁还记得扩散现象?” 严正涛还以为是复习呢,第一个抢答了,“这是一种物理现象,是说接触的两种物质,物质分子可以相互进入对方,这是基于分子热运动的现象,是——” 顾棠打断了他,“我想说的是,你们两个这种脑子,空空如也,想要考上大学,只能把书当枕头用,好让高浓度区域向低浓度区域转移。” 严正涛一愣,第一个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可——” “我觉得挺好的。”旁边人笑得喘不上来气,“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分子扩散现象了。将来我要是能当上老师,我要把这个笑话一直传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李美惠直接跑了! 吕松树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我饶不了你们!” “诶呀,你们看李美惠那个方向,她是不是找崔大队长告状去了?” “怕什么?”顾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连锅端,得先让他们在一个锅里不是? “恢复高考是国家政策,他们敢耽误这个,我就去找公社书记,还没人治得了他了?朝阳公社下头十几个大队,就他崔有德的产量最低,事儿最多,书记能向着他?不过就是欺负咱们好性子,不想生事罢了。” 李美惠已经到了崔有德家里,红着眼睛道:“大队长,你管管他们吧,顾棠一天到晚教唆他们,说什么不要留后路,什么考上了工分就留给其他人,大学是那么容易考的?” 崔有德给苗丽丽使了个眼色,苗丽丽道:“我去给你倒杯水。瞧这哭的,口渴了吧。”她直接就到里屋去了。 第152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崔有德叹道:“前两天书记叫我们这些大队长去开会,说的是什么呢?让我们对知青稍微好点,让我们支持他们考大学的行动。唉……我也没办法。” 李美惠装可怜道:“大队长,明明粮食才是根本,我们来就是来劳动的,支援祖国各地建设。倒不是说不让他们考大学,但是总该是在把活儿干完之后再去看书的吧?” “你说得没错,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但是现在形式不一样啦,我们这些农民,是没人看得起的!别说你们这些知青了,就是我家里那个,也天天嚷着要上大学,要当知识分子!” 崔有德往前凑了凑,他身上味儿大,从天气冷了就再没洗过澡的,李美惠给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瞧见她这个表情,崔有德心里暗恨不一,表面上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又往后坐了坐,道:“行了快别哭了,看见你,我就想起我们家爱珊来,她要是哭成这个样子,我不得心疼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考上大学。” “大队长,你不如请顾棠来给你们家爱珊辅导辅导,反正她每天都要给那些知青讲题,就是那个严正涛也信服她的,她又跟你们家崔爱国要好,肯定是会答应的。要是你们爱国也能考上大学,那岂不是就成了一段佳话?” 李美惠说完心就咚咚直跳,她来告状就是为了这个,上回明明都暗示过了,他居然一点行动都没有,这次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要再听不出来就真的是傻子了。 崔有德心里冷笑,这女娃娃年纪不到他一半,就敢在他面前耍心眼,真当他当上大队长是天上掉馅饼不成? 崔有德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女娃娃都精贵,我们爱国配不上她!再说我们爱国连初中都是勉强毕业,字儿认得他,他不认得字儿的,他考不上!” “不是还有爱珊吗?爱珊可是公社高中的优秀毕业生,您是给她当爹的,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别见怪,既然有条件,那肯定是要把孩子送到更好的地方去的,您说是吧?” 崔有德叹了口气,低着头猛抽旱烟,一副思索的样子。 李美惠闻不惯这味道,但是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劝,“大队长,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看顾棠那意思,今年走一半,明年走一半,他们全都要考大学的。” “唉……”崔有德叹了口气,道:“我下午去问问她。” 李美惠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一松懈直接就猛地吸了口旱烟进去,直接又给咳出了眼泪,别说眼圈了,整张脸都是桃花色。 看得崔有德眼睛都直了,但是这会儿还不能暴露,崔有德敲了敲旱烟,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都晌午了。” 李美惠憋着气,直接起来就走了。 崔有德看着她背影,叹道:“瞧瞧那小腰,一把就能握住。要是再胖点就好了。” “你说什么呢?”苗丽丽从里屋出来,没好气道。 崔有德看见她那一脸的褶子就生气,旱烟杆子直接往她背上一抽,“赶紧做饭去,你想饿死我!” 李美惠刚回知青点,就听见有人嘲笑她,“诶呦,这是告状回来了?怎么,在大队长面前哭了一顿?我记得前一阵小娟哭的时候,你还说人家装可怜,就是想求别人帮她干活。怎么,你这是真可怜?” “少管闲事!”李美惠骂了一句,“好好看你的书去,考不上大学可别在我面前哭!” 到了下午,崔有德带着他的一儿一女来了,崔爱国手里拿了一筐鸡蛋,崔爱珊手里拿了细细的一指宽两掌长的一条腊肉。 崔有德进来,站在院子里就笑眯眯的大声道:“顾知青在不在?我这是来拜师的,听说你学问最好,你能不能教一教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刚吃过午饭,冬天又冷,大家都挤在一张床上看书,也暖和。 听见这话,顾棠心想终于来了,她立即跟被大家排挤出去,正躺在床上睡觉的李美惠道:“李美惠,是不是你说的!你给我起来!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李美惠装睡,顾棠直接下去把她被子扔了,又去抽她枕头,“你再敢装傻我看看!” 程红欣直接过去就把李美惠拉下床,“李美惠!是不是你做的!” 李美惠头皮疼的要死,她道:“关我屁事!她学习多好,不用我说人家也能看见,她天天吹她是一中的,今天不是给这个讲题,就是给那个讲题,连正儿八经的高中老师丁宗光都没她这么爱现!” 外头男生已经出去,顾棠担心他们真的起什么争执,道:“我饶不了你!”急忙出去了。 李美惠把自己被子枕头都捡起来,拍了拍土,冷笑道:“饶不了我?这话你也就敢跟我说说了,有本事你跟大队长说去!看他不罚你去扫猪圈!” 程红欣都走到门口了,听见这话转头一看,眯着眼睛道:“一会儿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顾棠一走出去,就看见范养浩面色不善看着崔有德,拳头都握了起来,顾棠急忙道:“大队长,我答应了。” “顾棠!”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声音,“不行!” 顾棠走到崔有德面前,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老脸冷冷道:“每天一个小时,两个工分,两天一个鸡蛋。” 崔有德有点心疼,道:“你干什么一个小时能有两个工分?” 顾棠道:“那就算了。” “行!两个工分就两个工分!”崔有德道:“一个小时是不是太短了?”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我又不能把她脑壳撬开往里灌东西,她自己学不进去,我又有什么办法?” “想考大学还是得靠自己背自己学,不然我替她考吗?”顾棠气得脸都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说实在的,崔有德的确是这么想,就是崔爱珊也动过这个主意的,但是后来又觉得替考风险性太大,知道的人也多,不如直接偷——拿录取通知书来得方便。 这次叫顾棠给她辅导功课,其实也是动了这个主意。 先打听打听这些知青都想去哪儿,挑个适合自己的学校嘛,反正理科她是肯定不行的,她数学就考九分,这辈子都不想再碰数学了。 崔爱国忙打了一下他爹的手背,道:“爹,一个小时就够了,爱珊自己不懂的才去问她,剩下是真的得自己学的。” 三人家里商量好的分工,崔有德回头,疑惑地问道:“真的?” 崔爱国点头,讨好般的冲顾棠一笑,坚定地说:“真的!” 顾棠双手抱臂,做出防御的姿势,冷哼一声没说话。 崔爱珊也道:“爹,是真的,你看我们高中,都是一样的老师,但是就有人学不好,就是回家不看书的缘故。” 崔有德这才点了点头,“行,每天一个小时,两个工分,去她那小办公室讲课。” “东西拿来!”顾棠气呼呼地上前一步,直接从崔爱国手里抢了鸡蛋,又从崔爱珊手里拿了腊肉,“你们可以走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找她。” 最后一句是跟崔爱珊说的,“准备好课本,还有你不会的问题!我可不想占你们便宜!” “还不走!”严正涛厉声道,敢在范养浩前头开口,不然他真怕范养浩说点什么不该说的,再动点什么不改动的手。 崔有德扫了这些人一眼,笑眯眯道:“唉,你们不要这么生气,她给我娃儿讲一讲,也是复习吗。” “就你娃儿那水平,怕不是得从小学考试讲,你也太得起自己了。” 崔有德摇头晃脑叹着气带着他两个孩子出去,等他们一走,顾棠原本挺直的背立即就夸了,她把手上东西往距离最近的一人手里一扔,直接就冲回了房间。 “李美惠,你搬出去!”顾棠眼圈都是红的,声音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凭什么?” “好!那我搬出去!”顾棠转身就开了柜子,薄薄的柜子门被她拉得哐哐作响。 程红欣把她手一拉,转头跟李美惠道:“你搬不搬?不搬我们帮你!” 人都在门口站着,听见这话,范养浩嘲笑道:“我也可以帮你搬,你跟吕松树一起走,搬去另一处知青点。” “凭什么!”这次说话的是吕松树,“柴火是我们一起砍的,米面粮油都是一起的,凭什么把我们赶出去。” 严正涛道:“也可以,你们留在这儿,我们搬。我们不想跟你们这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住在一起。” 顾棠红着眼圈,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好!”吕松树进去就收拾东西,“书本我也要带走一部分,你们别想占便宜!” 下午,一院子的知青几乎什么都没干,就帮着把他们往外撵了。 表面上看起来,顾棠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她还有心思道:“一共分成二十三份,他们两个带走两份,米面粮油大家分开都算一算,正好练一练除法。” 程红欣听着她一边抽鼻子一边说话,笑道:“你可少操点心吧。” 把那两个人送去村子另一边的知青点,回来天已经有点黑了,顾棠把那一小条腊肉来出来,道:“咱们晚上吃肉!” 程红欣直接就摇头了。 顾棠道:“一人就两块,尝个味道,等明年考上大学,咱们想吃什么没有?” 她又拿了鸡蛋出来,道:“一共十个,咱们每天打散了放到粥里,都尝个味!” 范养浩虽然情绪容易激动,但是换个角度想,他的阈值也很低,虽然光线已经很不好了,不过顾棠还是看见他红了眼圈。 顾棠坚强地笑了一声,道:“你们也别伤心了,其实我刚才想明白了,我是真的没有吃亏的。” “你们算算,我一天要去劳动四个小时,才有四个工分。现在呢,随便跟她说点啥,一个小时就两个工分了,这么一算,我一天挣四个工分只要三个小时了。”顾棠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可见我潜意识里也是绝对不让自己吃亏的主儿。” 程红欣笑了一声,使了个眼色道:“对!你说得对!” 同住一屋的周英笑道:“谁说不是,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还选的早上八点去,崔爱珊的小屋里还有火盆呢,说真的我有点羡慕你,不然咱们换着去?” 范养浩又出主意,“她的课本肯定全,而且还是最新的,顾棠去了一定好好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全都回来告诉我们。” 顾棠瞥他一眼,道:“那一个小时就不够了,我猜崔大队长肯定舍不得花四个工分来雇我两个小时。” 众人一起大笑,至少表面上,这事儿算是岔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棠八点差五分的时候,到了记分员的小办公室前头,崔爱珊已经在里头等着她了。 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朝东,早上的太阳特别好,还有炉子,房间里至少有十几度,一点都不冷。 顾棠把门一关,笑道:“咱们开始吧?” 她这态度跟昨天截然相反,昨天满脸的屈辱,今天就还挺高兴的,崔爱珊不明就里,反而有点害怕。 顾棠又问:“你哥打算考大学吗?” 崔爱珊一下就明白了,她这是真的看上她哥了!但是她爹的风评一直不好,她们知青又是一体的,没见昨天通风报信告状的两个人都给赶出来了吗?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2节 所以顾棠昨天是装的,今天才是真的! 崔爱珊一下子就放松了,道:“我哥呀,我哥基础不太好,可能……你说说他要是想考大学,是不是得特别辛苦?” 顾棠认真地说,“可能得从初中开始看,你回去告诉你哥,这头两年的考试肯定都特别简单,让他抓紧机会,知识就是力量,知识能改变命运!” 崔爱珊点点头,既然知道顾棠喜欢她哥,她是一点都不紧张了,再说她也不是什么学习的聊,能偷懒肯定是要偷懒的。 “你打算考什么?”崔爱珊又问。 顾棠想了想,“师范吧,我想当老师。” 崔爱珊眉头一皱,她是不想当老师的,当老师多累,看看公社中学那些学生,一个个都能把老师气死。 “老师啊……”崔爱珊叹气。 顾棠忽然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当老师,但是你别跟别人说,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了。” 崔爱珊心里砰砰跳了两下,连声音都不由自主放轻了,“那你想考什么?” 顾棠踌躇满志道:“我要考外交学院!” 外交学院?崔爱珊连听都没听过,“这是干嘛的?” 第153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顾棠压低了声音,低下头,又往崔爱珊那边凑了凑,更加加深了外交学院的神秘感。 “这是听我原先高中的政治老师说的。他原来是外交学院国际关系专业毕业的,外交学院的校名,还是总理写的呢。” 这一大串高大上的名词,彻底把崔爱珊正懵了。 “考上外交学院,就能当外交官了,我先不给你说外交官是干嘛,咱们就说说在外交学院这四年大学都要学什么。学礼仪!学吃西餐!” 崔爱珊皱了皱眉头,她完全不明白。 顾棠也知道她不明白,她就是故意的来着。 “煎牛排你吃过吗?裙子你穿过吗?你会跳舞吗?你吃过披萨吗?你吃过意大利面吗?你下午茶应该按照什么顺序吃点心吗?鹅肝、焗蜗牛、罗宋汤、辣猪排,天妇罗——” 顾棠绞尽脑汁想她知道的各国美食,最后连仰望星空派也用上了,反正崔爱珊这辈子也没机会知道仰望星空派是多么吐槽系的一个菜名了。 她长叹一口气,“外交官,就是代表我国去各国处理外交事物的官员,说事儿不能不吃饭吧?” 这个崔爱珊知道,饭桌上谈事儿嘛,她急忙点了点头。 “外交学院四年本科,贯穿始终的就是学会餐桌礼仪。老外吃东西都是拿刀叉的,他们要学会用刀叉割牛排不发出声音,要学会用叉子卷意大利面不掉下来,还要会用小勺子吃奶油蛋糕。” “这……牛肉多贵啊。” 顾棠冷笑一声,“要不怎么说你没见识呢?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外交无小事?这都是人家正常的教学任务。总不能去外国人面前丢脸吧?” “他们还要教会人走路,跳舞,四年下来,就脱胎换骨成贵族了。” 这也不是骗人,上个世界的时候,顾棠当了一辈子的翻译,也认识了不少外交学院毕业的外交官,听了不少外交学院的趣事。 “圣诞节你知道吗?可以男男女女聚会,一直跳舞到天亮,还有圣诞火鸡和苹果派吃。你知道什么叫火鸡吗?” 崔爱珊摇摇头。 “就跟咱们的鸡差不多,只不过是外国的鸡,长得特别大。” 崔爱珊觉得自己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你知道意大利风格跟美国风格的披萨有什么区别吗?” 崔爱珊连披萨是什么都不知道。 “意大利风格的特别油,两块就能把人齁住,美国风格的——” “我喜欢吃油啊!油水多了好!” 顾棠忙把她嘴一捂,“你小声点,别叫别人知道了!我也是听我老师说了那么几次,才知道还有个外交学院的,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热心帮他们,就是因为我要确定他们都不报考外交学院!” 崔家一家人都没什么好心肠,自私自利,损人利己,顾棠这么说,崔爱珊反而觉得合理,她点了点头,“你再跟我说说外交学院的事儿?” “咳,这有什么可说的,你不是要考师范,我也不一定能考上……”顾棠神情有点落寞,“但是考上了以后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每周都有肉吃!还不是那种肉丝肉味,是整块的肉!” 一说到这个,顾棠显然是兴奋了起来,“我跟你说,你不知道他们吃东西多讲究,就拿牛排来说,只用牛脊跟牛肋上的肉做牛排,什么肚子,腿,都是扔掉的!” “太浪费了吧!”崔爱珊吞了吞口水。 “我记得……我们老师说过一个肉眼牛排,说是所有牛排里头油脂含量最高的,用黄油煎熟,喷香扑鼻。”顾棠伸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块肉,纯肉,你一个人吃!每周都有!” 崔爱珊又吞了吞口水,顾棠也有点饿,真的是aoe到了自己。 “对了,还有,牛排不能要全熟的,不然要被人笑话乡巴佬的。”顾棠道:“不能再说这个了,我都饿了,咱们赶紧看书!你有什么不懂的,赶紧问我。” 崔爱珊昨天是真的想了几个问题的,但是被顾棠这么一顿肉肉肉,她什么都忘了。 半天,崔爱珊道:“这学校不好考吧?” 顾棠神情陡然间又落寞了下来,“也不一定,今年头一年考大学,试题肯定最简单,大家都没时间复习,今年肯定是最好考的一年了。所以今年一定要好好复习好好准备!” “嗯。”崔爱珊应了一声,毫无知觉的翻了几页书,心里砰砰直跳好几下,她想去啊! “这个要考外语吧?”崔爱珊问得越发小心翼翼了。 顾棠见她一步步正往坑里走,心里高兴,脸上却很是镇定,道:“也还好吧。我老师当年进去的时候,也就会说个哈罗和古德拜。” 她来了两句口音极其重的中式英语,继续忽悠人,“我是去当外交官的,我又不当翻译,而且四年,总能学会一些的。大家英语水平都差不多,怕什么、” “你说得对……”崔爱珊小声重复了一句,“大家英语水平都差不多。我还会说好啊有呢。” “而且一个驻外使馆,有外交官,有翻译,有武官,大家各司其职。” “外交官。”崔爱珊继续试探,“应该最大的吧?” “肯定啊。”顾棠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后头跟着官字呢,怎么可能不是最大的?当了驻外使馆的外交官,最高副部级,你知道什么是副部级吗?就是副省长。你爸见了你都得行礼,公社书记跟你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崔爱珊呼吸急促了,显然是陷入到了美好思绪中不可自拔。 顾棠叹了口气,道:“学校还管给学生做衣服,男生有西装,女生有裙子,还有小皮鞋穿,我都好久没穿过裙子了。” 崔爱珊根本就没穿过裙子! 顾棠伸出手来,道:“赶紧看书。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耽误了我的好事儿——我叫你哥揍你!” 崔爱珊笑了几声,眼珠子一转,显然已经有了主意。她轻轻一咳,道:“诶呀,我妈早上的疙瘩汤怕是没煮熟,我这会儿肚子有点疼,我先回去一趟,要是我还没回来,你出去的时候直接关门就行,我有钥匙。你也可以在里头多暖和一会儿。” 崔爱珊什么都没拿,直接走了,顾棠翻开她还算崭新的课本,看的虽然是书,心里想的却是她的计划。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这里头难度最大的就是人赃并获,顾棠的确是能考个状元什么的,虽然这时候分数是不公布,但是状元?足够引起重视了。 一旦重视,崔有德必定不敢动手。 所以状元不行,而且也不能考什么要政审的学校,这样根本没有动手脚的余地。 一旦她这么搞了,她的确是能上大学,但是崔有德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继续好好当他的村长,说不定还要祸害下一波人。 虽然原主的要求仅仅只是想要上大学,但是不报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难不成要等罪魁祸首老死?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所以顾棠是一定要把崔有德送进去的,不仅如此,她还想送他个大的,那要保证两件事情。 第一,崔爱珊放心大胆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去上大学,然后被发现是假的。 没有什么比外交学院更好的选择了,喜欢她哥哥、顿顿能吃肉,能当官,这就是诱饵。 不让她说出去,就是怕万一有人嘲讽她,“你不会外语也想上外交学院?” 没错,顾棠觉得自己虽然不能考个状元出来,但是她可以考个满分英语啊,这个年代,能考到英语满分的,她是完全没听说过的。 外交学院满心以为自己招了个天才进来,然后发现是个赝品,那他们生不生气呢? 生气就要告状啊,外交学院的牌子都是总理写的,他们告状也一定很有分量。要是真的能上达天听,别说是她了,所有被偷了录取通知书的人,都能找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第二,就是数量了,原主的上辈子,知青点第一年考走两个,被换了一个,第二年考走三个,又被换了一个,第三年依旧是考走三个,又被换走一个。 顾棠不可能等三年,她打算一次把崔有德撑死,所以她帮助那些知青们,除了真心实意,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在的。 她就是让崔有德有机会多换几个,一个录取名额能卖五百块,崔有德不可能不动心。 换一个跟换两个的罪名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 就像事故分类一样,三人以下算一般事故,十人就算较大事故了。 而且还可以拜托考走的知青们帮忙,比方帮忙查分,帮忙伸冤,帮忙发表文章摇旗呐喊等等。 现在已经十一月,距离明年三月入学还有区区四个月,崔家人也就剩下这四个月的美好时光了。 顾棠拿起笔记本,继续看着上头的笔记。 “人民公社,peoples_u e。” “贫下中农,poor_a d_middleaged_farmers。” 崔爱珊一路冲回了家,喊着就来了,“爹!爹!我想好了,咱要换顾棠的录取通知书!” “我的小祖宗,你声音小点!不要命了!” 崔爱珊哼了一声,小声道:“爹,我哥不在吧?” “找你哥干嘛?”崔有德翻了个白眼,“他干活去了。” 崔爱珊笑了一声,道:“城里来的这些知青,都没什么心眼的,她什么都跟我说了,她喜欢我哥,不然不会什么都跟我说。” “这个也叫你打听出来了?”崔有德笑了一声,他这个女儿,漂亮、聪明,除了没把儿,一切都比那个儿子强。 崔爱珊把顾棠跟她说的东西跟崔有德一讲,崔有德思索片刻,有了主意。 “你嘴巴严点,不能叫你哥知道顾棠对他也有意思。” “啊?为什么呀。”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3节 “你傻了不成?”崔有德道:“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尤其是开头上手那一阵子,万一他向着顾棠,不肯叫你用她的录取通知书呢?” 这么一说,崔爱珊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崔有德又道:“你放心,爹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要是让那顾棠去当了什么外交官,那她肯定就抖起来了,你哥还能压住她?” 崔有德笑了几声,“最好的,就是你拿了她的录取通知书走,让她去考个师范,回来咱们这边当老师,这地界不给我崔有德面子的人还是少,她也跑不了。” 崔爱珊道:“那我哥呢?顾棠说他努力努力,说不定也能考上大学。” 崔有德皱了皱眉头,道:“这也的确是个办法,总比待在村里强……明年看吧,明年要是有合适的人,再给你哥也换一个。” “我告诉你,嘴巴紧一点,恢复高考可是最高会议上决定的,没叫人发现还好,出点什么问题,你爹担待不起的!” “咳,能有什么事儿?”崔爱珊笑道:“爹你放心,明天我见人就说我要考师范,我想当老师,这不就结了?” 崔有德兴奋的搓了搓手,“我也能当女官爷的爹了?” 崔爱珊重重点了点头! 崔有德拿上烟杆子就要出去,崔爱珊道:“你又干嘛去呀?” “我去找公社高中的人,这次不是要先初选?我先跟他拉拉关系,看能不能偷点题回来,不然你万一连初选都过不去,谁的录取通知书你都拿不走!而且还得看看顾棠的初选成绩,你不知道,就连丁宗光也说她学习好,那万一分太高,也是不敢的。” “这种事情,一点纰漏都不能有!” 崔爱珊想了想,“我有个法子,让我哥去找她,她喜欢我哥,那见了他肯定要分心的,哪儿还能好好看出书呢?” 崔有德道:“等初试成绩出来再说,她要是成绩太好再让你哥去,别到头来好好的录取通知书叫你搅黄了!” 看着崔有德出去,崔爱珊想起顾棠说的什么一煎就滋滋冒油的牛排,什么上头厚厚一层奶油的蛋糕。 她快馋死了。 中午干完活,知青们一起回去吃饭,现在房间里都是自己人了,顾棠又开始了她的铺垫,“我这两天想了想,我打算考外交学院了。” 跟崔爱珊这种连镇上都只去过三次,而且完全没见识的人不一样,这些知青们来自天南海北,也有京城里来的,对于外交学院,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学校可不好考。” “得加试英语。” “顾棠英语应该没问题。” 顾棠羞涩的笑了笑,道:“我也就是前天忽然想起来这个学校是提前录取的,也不耽误别的专业报考。而且——” 她抿了抿嘴,目光坚定道:“哪里有困难,我们就要往哪里去,我也希望用我所学的知识,为我国的外交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话没什么稀奇,基本上人人都说过,用在哪个行列都是适用的,但是她的眼神非常有感染力。 严正涛第一个接话,“我——我其实想当海军!” 一直话不多的黄娟也道:“要是可能,我想当飞行员!我爷爷当年就是飞行员,我想守护祖国的领空!保卫我的祖国!” 顾棠带头鼓起掌来,“我希望我们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时间很快到了十一月十三号,未来的三天是高考初试的日子,考试时间,科目,安排,全都跟高考一样。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第二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政治,最后一天上午考英语。 英语不是所有人都参加。 顾棠坐在并不明亮的教室里,靠着泛黄还能看见纸纤维的试卷,用还洇墨的钢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目标,是考个中不溜的成绩,因为经常帮大家复习,所以该考多少分出来,她已经有了计划,同时英语也得有个几分的样子。 但是看着如此简单的考题,顾棠一声唏嘘,这还真的要控制好自己,绝对不能多写一道题,绝对要错得有水平! 第154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三天的初试过后,跟公社高中的人不太一样,知青点的人一个个都挺有自信的。 “我觉得至少能对一半!”范养浩笑得很是开心。 严正涛兴奋的脸都是红的,他矜持中带着点自傲,“不难,我应该能考上——”稍微顿了顿,他又道:“京大文学系。” 身后不知道谁把他推了一把,“知道你学习好,过分了。” 顾棠扫了眼不远处的崔爱珊,专门道:“应该能考上师范了。” 程红欣觉得好笑,“真的管用?” 顾棠看她一眼,道:“看破不说破,这是我祖奶奶教的法子,要趁它不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的一举拿下!” 这说的就是她要考外交学院了,上次顾棠就嘱咐了大家不能说出去,还拿她的祖传姑婆顾神婆出来说事儿了。 这时候信这个的还不少,还有几个也跟着她一样,明面上改了志愿。 “我要考农学院!”范养浩也凑了个热闹。 这边嬉嬉闹闹的,听不懂的地方崔爱珊自动跳过了,她着重就听见师范学院,再看那些知青们一无所知的样子,崔爱珊一点疑心都没起。 大概过了五六天,顾棠照例是每天早上一个小时给崔爱珊补习,但是一个小时里头有半个小时说的都是城市里的生活,还有外交学院是什么样子的。 “你知道咖啡吗?”顾棠憧憬地道:“据说就跟咱们的茶叶似的,特别苦,但是为了入乡随俗,四年时间里一定要学会喝咖啡。” 崔爱珊一脸的为难,“我连茶都不爱喝,我就不吃苦的,我连苦瓜都不吃。” 顾棠道:“我倒是想尝尝咖啡是什么味道的,我们老师说,咖啡是可以配牛奶的,还能加糖,还能叫巧克力,我特别喜欢喝甜牛奶,热热的最好,我可以就倒一点点咖啡,剩下的全是牛奶跟糖,味道一定很好。” 崔爱珊这些天被顾棠潜移默化,觉得她们这些城里人身上也有土气的地方,就比方现在这个。 “牛奶加多了就不是咖啡啦,你前两天还说不能加很多呢。”崔爱珊言语里暗暗的鄙视,“你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吗?” 她声音里已经有了优越感,对外交学院的敬畏也没剩下多少,早就被顾棠各种段子带到沟里去了,就等着去享福了。 甚至她也跟顾棠一起开始数日子了,她数什么时候能天天吃肉,什么时候能穿着小羊皮鞋穿着小裙子跳舞,什么时候能去大京城看皇宫,什么时候能过人上人的日子,顾棠数的则是崔家还有多长时间玩完。 紧张的复习里,时间过得很快,一周之后,初试的通过名单出来了,下河村这二十三个知青,初试是全通过了。 距离上大学,就只剩下真正的高考了。 还有不到二十天。 大家高兴得把攒了好久的鸡蛋跟油全都拿了出来,炒了一碗香喷喷的葱花炒鸡蛋吃了。 晚上,知青点的二十一个人依旧是紧张的复习,村里另一处知青点里,李美惠和吕松树两个,笑得很是开心,又满不在乎的贬低其他人。 “用得着像他们学成那样?”吕松树从鼻孔里出气,充分显示了对那些人的鄙视。 李美惠倒是还温温柔柔的,但是说出来的话也挺恶毒的,“他们基础差,不学成那样,他们考不上的。” 吕松树道:“咱们也要好好学,等我上了京大化学系,吓死他们!美惠,你想考哪儿?” 李美惠现在快把顾棠恨死了,她道:“那我就考水木的历史系吧,还能跟你一起。”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一眼,情义倒是没多少,羡慕嫉妒恨已经刷满了。 崔家。崔有德正敲着烟杆,跟崔爱珊说话。 “咱们这个知青点全过了。”他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头是他用错别字还有各种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符号记下来的消息。 “这是发到公社高中的复试名单,是整个公社十七个大队的。能参加复试的知青跟你们这种高中生,一共七百六十三人。” 崔爱珊不耐烦了,“爹!说正事!” “这怎么就不是正事儿了?”崔有德继续道:“顾棠排在七十一名——” “这么靠前。”崔爱珊长舒一口气,“应该能考上了。” “不一定。”崔有德撇了撇嘴,“校长去市里开会,据说今年的报考人数应该在550万往上,录取名额只有21万。说是上头看见这个比例悬殊,正在加急调配名额,但是最多也过不去3万。” “你自己算算。”崔有德有点愁眉苦脸的,“她得考进去多少名?而且听校长说,咱们这边教育质量不高,还得再往前窜一窜才行。” 崔爱珊哪儿算得来这个,她连该怎么算都不都知道,拿着纸笔划拉半天,她道:“那就不能叫哥哥去打搅她了?” 正说着话,崔爱国回来了,“谁?打搅谁?不叫我去打搅谁?” 崔有德瞪了崔爱珊一眼,道:“爱国回来了?”又冲着里屋大喊,“你儿子回来了,赶紧给热饭去!” 崔爱国进屋就脱了鞋上炕,崔爱珊瞪他一眼,“你那脚臭死了,也不怕把人熏死,我踅摸着顾棠要是闻见你脚臭味,她肯定不愿意。” 崔爱国嘻嘻两声,把脚藏在了被子里,“明儿就洗,你们说什么呢?” 崔有德不急不慢道:“说你妹妹的成绩呢,有点靠后,这两天不抓紧时间怕是考不上了。” 崔爱国又嘻嘻两声,道:“考不上就考不上呗,栓子哥上回看你眼睛都直了,你不如给栓子哥当老婆多好,他在市里皮鞋厂工作,工人!” 崔爱珊现在有了能吃上肉的前程,哪儿还看得上这些人?“你喜欢栓子哥,你去给他当老婆去!” “都胡说八道什么!”崔有德把烟杆敲得哐哐响,又跟崔爱国道:“你这两天别去打搅那些知青,尤其是顾棠!现在知青考大学是重中之重,不许出差错!” 崔有德看着他那张谁都看不懂的记录,又道:“书记还说这次考不上的人怕是占了绝大多数,让成绩出来之后好好跟他们谈话,让他们尽快重振旗鼓。” 崔爱国眼睛亮了,道:“顾棠考不上就好了,我就能去安慰她了。” 崔爱珊眼睛也亮了,这么说她拿走顾棠的录取通知书还是个好事儿?她上大学,哥哥有了嫂子,两全其美。 那边苗丽丽已经把面条热好了,她把大海碗端过来,崔爱国直接跳下炕来。 面条的味道加上崔爱国的脚臭,熏得崔爱珊都有点受不了,她眉头一皱,鼻子一捂,“哥,就你这样的还想找顾棠当老婆?她这来几天给我辅导功课,人家身上都是香的。” 崔爱国已经刺溜刺溜地吃上面了,见状便道:“娘,去给我烧热水去,我晚上泡个脚。” 崔爱珊出来,崔有德也站在门口抽旱烟,他小声道:“明儿把我给你要来的历史跟地理提纲带去,一定让她看见,校长说她这两门有点薄弱。” 崔爱珊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小屋,她正收拾明天早上要用的东西,忽然觉得不太对。 她忽然觉得除了今年是替她考试,以后她还是不要考上的好。 要是顾棠也考上,也到了京城,哪怕她不去京城,仅仅是考上大学,除非她崔爱珊一辈子都不跟家里人联络,否则肯定有被发现的一天的。 崔爱珊皱了皱眉头……反正这次她肯定出不去的,到时候叫哥哥去安慰她,两人结婚,再催着哥哥赶紧让她生孩子,等她怀孕,别说哥哥了,就是爹也不会让她再出来了。 但是现在不同,崔爱珊把两本重点摆在桌子最上头,还拿了两颗糖。 这一次是给她考的,顾棠一定得考上! 第二天一早,顾棠才说了两句奶油牛角包、香煎培根跟英式奶茶,崔爱珊就借故偷偷溜走了。 顾棠看见她放在桌面上的两本笔记,一本历史,一本地理。 这不用说,就是个杀猪盘的饲料。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4节 顾棠打开笔记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怪不得原主上辈子的记忆里,公社高中一共也没几个考上的,最后更是被撤销了,这教学质量有点差劲。 真按照这个来,那肯定是考不上的,但是为了让崔爱珊放心,顾棠专门把两本笔记都拿出来翻了翻,地方还把中间的一张书签放错了位置,这才算布置好了。 一个小时过去,崔爱珊回来,顾棠已经离开了,她看见桌上位置明显不对,而且已经被翻过的笔记,长长的松了口气,“考大学可真难。” 天气一天天冷了下去,到了十二月初,基本上人人都穿上了棉袄,下河村正好在山口处,风挺大的,不过就算这风能把棉袄都吹透,也没吹灭大家心中的热火。 “明天就要高考了啊。”严正涛叹息道。 “是啊。”程红欣眼睛有点湿润,她看了看她已经住了七年的知青点,“总算是能走了。” “辛亏咱们在公社高中考试,不用专门去市里住,你们听说没有,市里几个学校附近,别说招待所了,就连附近的住家都满了,一张床一晚上一块二,至少得住两个晚上,真的是抢钱。” 范养浩这番话往屋里好几个人都笑了出声,气氛稍微好了点。 顾棠道:“既然大家都不想睡,那我出两个题?” 所有人都点头了,看她这脸上的神情不太正经,不知道又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 “快快快!”程红欣笑道:“正好讲完了,我就去睡觉。” 顾棠笑道:“第一道是化学题。” 人人都知道顾棠考文科的,她能出化学题?就连严正涛都认真了起来,想听听她能出什么样的题。 “嗯,第一道题是个选择题,县医院来了一批重症病人,急需09的生理盐水20升,但是是医院手上只有05的盐水跟1的盐水,请问分别需要多少升才能配成09的生理盐水20升。” 下头所有人都奋笔疾书。 顾棠嘴角一翘,道:“a18升,6升;b5升,20升;c4升,16升;d2升,22升。” 要考理科的范养浩觉得他这次一定能抢在所有人前头答出来,“设需要x升05的盐水,y升10的生理盐水,那就是……” 范养浩下笔飞快,他也的确是两分钟就算出来了答案,“选c!” “诶呀,他算的真快。” 顾棠冲他一笑,点点头道:“你们再审审题。” “他算错了?不能吧,我也是这个答案啊。这题不难的呀。” 严正涛忽然失笑,笑得还很开怀,“题目说要20升,你们看看四个答案有哪个是20升?这题根本不用算,只有c。” 屋里其余十九人都发出了类似于“卧槽”的感慨。 “继续!”有人不服输的说道。 顾棠道:“粉笔大家都见过的吧?” “嗯!”下头一群人点头。 顾棠道:“这是个填空题,教学用的圆形粉笔一共有七个颜色,其中最常用的是白色,这种粉笔长度8厘米,大头直径1厘米,小头直径08厘米,滚过一米的距离,大头需要多少圈,小头呢?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个我会,周长等于直径乘以314。”这次是赵英兴奋了,“这题里有个陷阱,长度8厘米是个无效信息,嗯——大头要3185圈,小头要3981圈。” 她第一个算出来,高兴极了,又点评一下,“这个题目好,还考了四舍五入呢。” 顾棠面无表情说了一句:“你家一整根粉笔是分开滚的???” 赵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其余知青哄堂大笑,“对对对,赵英家的粉笔是分开滚的!” 赵英不可置信的看了顾棠一眼,才被捉弄过一次范养浩过来拍了拍她肩膀,又对顾棠认真道:“我觉得你不考师范挺好的,你出的这些题,能把人坑死。” 这么笑了一阵子,基本上没人紧张了,大家分别到了晚安,回去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都精神抖擞地上了考场。 第一门是语文。 顾棠先把试卷扫了一遍,然后又过一下她的计划。 她不能考得太高,不能成状元,但是也不能考得太低,不然根本不会被外交学院提档。 参考记忆里的录取分数线,还有这些知青们的复习成绩,顾棠给自己定下来的分数是350分。 满分五500,她要到350分,同时英语100 这五门里头,政治的分数需要高一点,要表明她一颗红心向太阳,历史的分也不能太低,牢记历史才能更好的创造未来嘛。 语文也得过得去,毕竟是文科。 数学跟地理可以稍微放弃一点。 所以最后她的目标,是政治85左右,语文和历史都是80左右,数学60,地理50左右。 这时候多数人一辈子都在一个地方窝着,地理差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加油!顾棠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信心满满拿着笔开始答题了。 要是一溜烟这么答下来,倒是真不用费这么大功夫,现在要控制分数,而且最好不要错太基础的问题,就还挺累的。 考试的时间过得特别快,第二天下午,刚考完政治,崔爱珊就来找她了,“我想谢谢你帮我辅导功课,我请你去我家吃饭吧。” 崔爱珊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顾棠道:“明天还要考英语呢。” 崔爱珊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还考这个?” 顾棠把她拉到一边,小声道:“虽然英语不计入总分,但是那么多人都没信心考这个,就证明他们一点都不会,但是我去考了,就算分低一点,证明我会呀,再说我要考外交学院,有个英语成绩应该能加分吧?考了就比别人强!” 崔爱珊放下心来,为了装得像,她道:“那我也去考个英语吧。” 顾棠为的就是这个,总得叫她留个英语稀烂的底不是? 第155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第二天的英语试卷,顾棠答的无比仔细,刚刚能填满一面a4大小纸张的题量,她写了整整两个小时。 不管是标点还是字体,力求要让最苛刻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的结果,就是她在寒冬腊月还有点透风的考场里出汗了。 参加英语考试的人不多,等考完出来,崔爱珊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你擦擦汗吧,小心感冒。唉……我也不会做来着,不过像你说的,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写上去了,能凑几分是几分吧。” 顾棠笑了笑,“那就好。”不胡编乱造,将来复查的时候,怎么能现实崔爱珊有多渣呢? 回到知青点,前头还动力满满的知青们都在睡觉,顾棠一会去就把人都叫起来了。 “赶紧,趁现在还有印象,我们来对考题!然后估分!” 这时候的人是没有这么多花样的,他们一个个都惊呆了。 顾棠手里拿了一叠纸,都是前两天从崔爱珊那边薅羊毛薅来的,“来,把自己还能记下来的考题都写出来,我们来对对答案,有了底,后天填志愿的时候就更有针对性了。” 这么一听真的是很有道理,当下所有人都爬了起来,有人占了桌子,有人直接就把被子掀了,用床板当桌子。 这时候题量都不大,大家这么查漏补缺互相提醒着,竟然也拼了个八·九不离十。 顾棠看了几张卷子,心里有了底,道:“大家答案都一样,确定正确的按照全部分估计,没把握不敢肯定的按照一半来,我们先算算分。” 最先算出来的是严正涛,“360分?” 顾棠道:“恭喜你,你可以试试保京大了。” 很快大家就都估计出来了分数,最高的是严正涛的360分,最低的几个不到两百,这几人估计就悬了。 接下来顾棠又叫他们把家里打听消息的那封信拿出来,划了几个档次,先选学校。 这么一折腾,到天黑才算有个大体眉目出来,不过剩下的细节就是自己想了。 顾棠打了个哈欠,道:“我不行了,我先去睡了。” 等她走回房间,剩下人不约而同都放轻了声音,同时也放慢了速度。 严正涛小声道:“我如果能上京大中文系,功劳最大的就是顾棠。” “谁说不是呢!”范养浩道:“要是我走了,我的工分全留给她!” 程红欣立即就拍了他一下,“你会说话吗,你这不是咒人?” “呸呸呸!”范养浩下得连呸三声,“童言无忌!” “童言?哈哈哈哈。” 过了三天,大家又一起去公社高中填志愿。 顾棠最终估分是353~355之间,到不了状元,可也是学霸。 第一志愿她填的中文系,学校从京大开始往下排。京大,水木,复旦,南大,交大,全都是耳熟能详的好学校,这是拿来做幌子的。 第二志愿是哲学系,学校她填了就在市里的江永大学。这学校不怎么样,基本人人都知道。这依旧是个幌子。 第三志愿是外交学,排第一的是外交学院,下来依旧是京大。 她不急不慢的填完了,把志愿又交了上去,顾棠觉得以崔家人的恶心程度,肯定是要偷看她的志愿的。 这时候别说知道外交学院是提前录取的,就是能说出来20所大学的人都不多见。 所以她这份志愿交上去,最终能去的地方只有外交学院。 那对崔家来说会造成什么结果呢? 她第一志愿落榜了,第二志愿考不太好的江永大学依旧落榜,只有第三志愿的外交大学录取了她。 这证明外交大学水平一般,像崔爱珊这种几乎高中都没学到什么,英语就会三五句的人也能放心去。 “你们一个个都逃不了。”顾棠低语一声,脸上又挂上了笑意,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知青点。 考完试等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是最难熬的,这会儿倒是没人看书了,每天天一亮几乎是全员下地,从早上干到晚上,别说八个工分了,不少人都能干到十个工分的量。 顾棠又开始铺垫了。虽然她也随大流一起每天上工,但是因为她人长得瘦,力气又“小”,身体似乎还不太好,每天最多也就是六个工分。 程红欣笑她,“你这样的还是适合去上学啊。” 似乎没人觉得她考不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一月份。 二十七号这天,公社高中收到了第一批录取通知书,是市里江永大学的。 就一份,是下河大队的黄娟的。 公社高中急忙派人去通知了崔有德,崔有德进来就跟校长笑上了,“先不忙,多来几份,我一起拿给他们。”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5节 校长想了想,崔有德又道:“你想,这么一份两份的拿过去,没有人的得多难过?就这一个人笑也不能笑的,还得安慰别人,这哪儿是上大学?这哪儿是大喜事?” 校长觉得挺有道理的,再说他也有自己的主意,校长点头道:“那就多攒几份,我再去借个锣锣,到时候敲着锣锣一起给送过去!” 等崔有德转身,校长又道:“你也先别说,这是个——怎么说来着?惊喜?” “对对对惊喜!”崔有德跟着笑了起来,校长家那个孙子,今年正好十九。 崔有德回去跟崔爱珊一说,“江永大学的来了,没她。” 崔爱珊松了口气,“我也不想去那个破大学。诶呀,这么说我不是去京大就是去外交学院了?” 崔有德笑了两声,嘴里不住地说:“要是真去京大,这就是考上状元了!要是能去外交学院当官,那更是光宗耀祖!好!我这个女儿生得真好!” 崔爱珊晚上做梦都能给笑醒。 没两天又来了四份通知书,其中一份是严正涛的京大的,一份是范养浩的海洋大学。 公社高中就在下河大队里,崔有德几乎是天天守在学校,见状他松了口气,回去就跟崔爱珊道:“她第一志愿落榜了,京大的通知书来了,没她,是严正涛的。” 崔爱珊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高兴,道:“我其实觉得,要是真的上京大也挺好的,名字多大,全国最好的学校。” 崔有德拿烟杆子往她身上轻轻一抽,“你个傻子,这么好的学校,学的东西也一定最难,你跟不上,要我说,不如换那个黄娟的,去市里江永大学上学多好,离家又近。” “我才不呢!要么去京大,要么去外交学院,我要吃肉!” 于此同时,京城外交学院招生办公室里。 他们招生跟别的大学不一样,他们不仅提档,不仅看成绩,他们还把考生的试卷都要了过来,打算自己看一遍,所以虽然是提前录取批次,虽然第一期只招两个班五十人,但是到现在通知书还没发出去。 “老刘,你看看这个学生。”负责阅卷的老师牛喜弘把手上一份写着顾棠名字的试卷递了过去。 “她英语考了一百,我一题题检查了,是真的一百,虽然再苛刻一点,我倒是能挑出点毛病给她扣个两分的,但是这就成了咬文嚼字,没必要,真没这个必要。” 牛喜弘叹息了一声,拿着笔的手都有点抖,“她是真的好好学过英语的,你看看这个字迹,这个练笔,写的圆润至极,这个学生咱们一定得要!” 刘文琢虽然没说话,但是他手上的卷子也抖了起来,他忙把卷子放到桌上,拿了尺子过来一量,哈哈哈笑了起来,“你看,她所有的单词底线都在一条线上,我就说我没看错!” 牛喜弘长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疯了。” “再看看别的。”刘文琢又把档案袋里其他的试卷都拿了过来。 先看的就是语文了,“语文81,还不错。”刘文琢点评道。 题量不大,牛喜弘也飞快地扫了一圈,他笑道:“什么叫不错,非常好了!你看看多少人都是四五十分的,这是自己的母语呢。” 两人又把别的试卷倒出来,“政治86?”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个孩子思想道德品质很是过硬啊。” “历史78,数学59,地理51,总分365。”刘文琢笑了好几声,又拿了顾棠的志愿,“你看她这志愿报的,京大第一,不过这么好的学生要被咱们先截胡了。” 牛喜弘跟着一起笑,“气死他们,他们名字那么大,好苗子都一窝蜂的填呢,我听说这次第一志愿报北大的,少说也有上百万了。” 两人调侃一圈同城邻居,刘文琢又笑了两声,按照试卷上的编号找到了顾棠的档案,思索片刻道:“下河大队?朝阳公社?得坐火车过来,咱们再给她汇20块钱吧,让她买火车票!” 眼瞅着到了二月,顾棠觉得不太对了,七号就过年,到现在不可能一封录取通知书都没有的呀。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崔有德的野心又膨胀了,他截留不止一个人的录取通知书,而且这么搞的话,高中校长是肯定跟着一起下水了。 她找了严正涛,“咱们去学校问问?” 严正涛道:“再叫几个人,一起去。” 崔有德这会儿也在公社高中,看见京城外交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他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了。 尤其是打开一看,里头还有一张20块的汇票,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头了。 “京城的学校就是大方,连路费都包了……我崔家总算是出了个光宗耀祖的了!” 崔有德说完就后悔,这次要遭,他小心看了一眼校长,看见校长从里头抽了一封北京邮电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出来,两人对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两人正演哑剧,外头忽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我的录取通知书呢?送信的人说这几天送了好几封过来,怎么一封都没见你们说!你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呢!” 这话既不是顾棠喊的,也不是严正涛他们喊的,朝阳公社下头十七个大队的录取通知书都是送到公社高中的,自然有比他们更冲动的人。 崔有德忙把外交学院的通知书藏好,就听见外头传来顾棠的声音,“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冲动,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过是暂时保管通知书而已,难不成他们会拿我们的通知书卖钱吗?你要相信校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说的是安慰,其实就是在怂恿,这人直接就上来踢门了。 好在校长室的门没那么薄,稍微还挡了一下,崔有德见状,急忙又把下河大队几封通知书藏在怀里,刚把严正涛那封京大的拿起来,门就给踢开了。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崔有德怒斥道:“校长的门是你们能踢的?” 顾棠扫了一圈,立即就看见崔有德的衣服不太对劲儿,好像里头藏了什么硬纸板一样。 录取通知书来了。 “我的通知书呢?”那人进来就往桌上看去,桌上放着五六封录取通知书,他上去翻,校长面红耳赤,倒不是气得,是怕的。 “你们这些人,我都多大的人了,我当了多少年的校长,我要你们的录取通知书做什么?都在这儿放着!” 他还拿起一边的锣锣,用劲儿敲了一下,“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商量敲锣打鼓的给你们送录取通知书!” 崔有德也是一样,挥舞着严正涛的录取通知书,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京大中文系的!你们这些人,真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把我们的好心都当驴肝肺!” “没这个必要!”顾棠上前就抢了严正涛的录取通知书,“恭喜你!” 崔有德叹了口气,“罢罢罢,就当我们多管闲事。”他把他的旱烟杆子一拿,这次倒是没背着手了,毕竟他也怕掉出三封通知书来。 顾棠扫了一眼他的背影,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第156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怎么就一份?”同来的程红欣上前翻了翻,眉头一皱,“我估分估了三百,这种分数都上不去的吗?” 顾棠安慰道:“也许还没来?你看我的不是也还没来?” 程红欣一想顾棠那个提前录取的批次,心下稍安,道:“咱们先回去吧。恭喜你,严正涛。” 严正涛也会儿也没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气势了,他高兴的面颊都红了,把手里通知书递给程红欣,“给你沾沾喜气儿。” 程红欣先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这才接过了录取通知书,小心翻开,把上头一个一个字都看了一遍,眼圈不由得湿润了。 她又闭上眼上深吸一口气,“这墨香味,这书香气,我都多久没闻见过了。” 顾棠笑了一声,道:“你要想闻这个还不简单,你别考大学,你考个大专,什么机械自动化之类的,出来去印刷厂工作,天天都能闻见,两年就给你腌成一个问儿了。” 程红欣气得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可见你是兴奋了。” 他们几个打打闹闹欢声笑语的下去,校长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被踢坏的大门。 这才二月初,白天温度也没到十度,穿堂风吹进来,校长打了个冷颤,他冷笑一声,“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他拿出纸笔来,把刚才踢门进来的盘南大队几个人的名字一记,“我叫你们考大学?我叫你们一个都考不上!” 还有下河大队的,校长笑了两声,“落在崔有德手里,真是你们祖上积德了!” 崔有德这会儿已经到家了,他把前襟一解,苗丽丽就道:“大白天的,你能等晚上吗?” 崔有德白她一眼,“就你那模样,白天我也不行,我犯恶心。滚一边去。” 苗丽丽也不敢说什么,直接回到了里屋,崔有德看了眼外头太阳,道:“赶紧做午饭,一天到晚赖着,连饭也得人催了才做!” 崔有德从怀里掏出三张被暖得热热的录取通知书来,笑得眼睛都没了。 一张是顾棠的,外交学院,外交学。 一张是黄娟的,江永大学,历史学。 最后一张是范养浩的,海洋大学,海洋资源勘查工程学。 崔有德笑了两声,这回发了,原先他觉得500多万人里头取不到3万人,他们这下河大队,能有两个都是老天爷开眼,如今一气儿四个—— “啧啧,这些知青,还真的是福星。” “爹!”崔爱珊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录取通知书来了?”她飞快的跑了进来,看见桌上一共三封,笑得都合不拢嘴。 “你看这是什么?”崔有德挥了挥手上那张汇票,“外交学院还给你寄了20块钱路费呢。” 崔爱珊笑得脸都酸了,“这可太好了!”她拿着那封录取通知书,“我能官了,我能天天吃肉了,我还有小裙子穿,我还有小皮鞋穿了!” “赶紧收好,不许叫别人知道!” “什么不叫别人知道?”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崔爱国也进来了,他也一眼就看见桌上三封录取通知书,“顾棠的?她考上大学了?我去给她送去,她一定——” “你给我放下!” “这是我的!” 父女两个同时开口,崔爱国眉头一皱,“你们——” 崔有德使了个眼色,崔爱珊去把门一关,又往门口一靠,堵住了门。 崔爱国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的。 桌上三封录取通知书,没有一个是崔字打头的,但是崔爱国打算装一装,说不定能要点好处? 崔爱国道:“爹!爱珊,你们这就不对了,人家知青辛辛苦苦来咱们下河村干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回城的机会,你们怎么能拿了别人的录取通知书呢?” “再说那个是顾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她,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爱国!”崔有德压低声音训斥道:“我是你爹,我还能害了你不成?我告诉你,要是顾棠考上大学,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在一起!” “就是。”崔爱珊也道:“她那么傲气一个人,咱爹花两个工分一小时的价格叫她给我讲课,她都不情不愿的,她根本就看不我们,更别说你了。” “那是你笨!”崔爱国装得有模有样的。 崔爱珊气道:“我好歹还高中毕业了,你呢?你就是个初中学历!你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到一块去!” “行了!”崔有德一拍桌子,“你们都少说两句。爱国,你真想娶顾棠?” 崔爱国点点头。 崔有德道:“你想想你志红姐,你志红姐连孩子都给丁宗光生了两个了,他还不是一心想回城,十年了他的心都不在这儿,顾棠也是一样!你想娶个城里女人,你想让她听话,你得先挫挫她的锐气。” “就是!”崔爱珊帮腔道:“她考上大学她就走了,你还想娶她当老婆?你做梦!哥,我倒是挺支持你们在一起的,这不就是机会?她没考上,你去安慰她,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熟了?” 崔爱国怒道:“什么为了我,你都是为了你自己,你拿了人家的录取通知书,然后让我去追她,等她成了你嫂子,成了一家人,还怎么追究?” 崔爱珊的心思被戳穿,她气得一跺脚,“爹,你看我哥!就会帮着外人说话。”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6节 “那你还想不想要自行车了?”崔有德问道:“这有三份录取通知书,顾棠的给你妹妹,这又不是什么好学校,她连江永大学都考不上!她还不如姓黄的那个女娃娃呢。” “剩下两份咱们都卖了,尤其是这个江永大学的,离家近,咱们村里这些没见识的人就不说了,镇上想要的人必定不少,说不定能卖出五六百去。” “海洋资源勘查这个卖不上价钱,这不就是下海捞鱼吗?人人都都会的东西。” 崔有德极其没见识的吐槽一句。 “没考上正好让顾棠静下心来复习,你要是今年能把她追上手,高考之前就能成亲,明年我再挑一个跟她一个城市的给你,你们两个一起上大学去!” 崔爱国道:“自行车我要二八的,要永久的!我还要五十块钱!” 崔有德一愣,笑着打了他一巴掌,“你这小子,连你爹连你妹妹都糊弄,差点没吓死你爹。” 二月七号是除夕,知青们也各处淘了不少好东西,还去镇上换了一瓶酒,桌上菜不多,外头田野里捡的野菜,一盘腌菜,分一分一人就两片的腊肉,还有切成八瓣的鸡蛋,最好的应该就是放了点肉沫的白萝卜丸子了。 只是没多少油去炸它,稍微有些焦了。 “先恭喜严正涛考上京大中文系!”范养浩端起杯子来,“这可是最好的专业,最好的学校!” “下来祝我们明年都能收到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前程似锦步步高!” 顾棠喝了那一小瓶盖的白酒,又辣又呛,旁边程红欣急忙给她加了个丸子,“赶紧吃菜!” 到了大年初三,公社高中又来了录取通知书,校长叫了崔有德来,道:“一个是你们那边程红欣的,中医药大学,中医临床基础——” 校长稍微顿了顿,笑了两声,意有所指道:“你们那边还挺有本事的,我算算这都考上四个了。当初我去市里开会,说500万人收不到3万人,你们那知青点一共23个人,能上两个都是老天爷开眼,这都翻倍了。” 崔有德也跟着笑了两声,“能考上两个就行了,考那么多做什么?他们是来干活的,今年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两人相识一笑,显然是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下河大队就两个,多了没有。 崔有德道:“程红欣这个人,虽然当了好几年知青,但是一点看不起咱们下河村的人,前头柱子托我说媒,她二话不说就拒接了。如今呢?柱子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她都成了个老姑娘,每天还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她这把年纪,就只能嫁给二婚的,给人当后娘去。” “谁说不是?”校长也跟着叹气,“说什么植根于祖国的每一片山河土地,连孩子都不生,植什么根?还不是说走就走?” 两人一言一语的相互试探,也算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你拿你的,我拿我的,咱们互相打个掩护,全当不知道这事儿。 这哪儿是录取通知书?这就是五百块,崔有德美滋滋的回到家里,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鞭炮。 大年初三虽然也是过年,但是没有在这个日子放鞭炮的,很快他家门口就聚集了一群人。 崔有德跟过来围观的父老乡亲大声道:“我女儿崔爱珊,考上大学了!这还是我崔家第一个大学生!她比她哥哥出息!她比她哥哥能干!” “恭喜大队长!” “诶呀,这彩礼不得翻倍?” “她大学毕业都得24了吧?还嫁不嫁人了?” “你傻了不是?人都考上大学了,还回下河村嫁人?人家从此就是城里人啦!城里人这个年纪结婚不晚!” “老崔,你女儿考上什么大学了?” “师范!”崔有德坚定地说,“当老师去!” 紧张了好几天的崔爱珊现在终于是放心了,她笑着跟村民们点点头,又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道:“爹,咱们得去感谢顾棠,要不是她给我复习,我指定考不上。” 崔有德眉头一皱,人群里就有他事先安排好的托儿,小声来了一句,“感谢她做什么?她自己都没考上,爱珊能考上,是爱珊自己的本事!” 崔爱珊对那人怒目而视,道:“爹,咱们去感谢顾棠!” 崔有德冲着那人叹气,语重心长地说:“做人不能不感恩啊。” 说着,两人回屋提了一筐鸡蛋,又拿了一瓶雪花膏,去找顾棠了。 顾棠正在坐在门口缝扣子,崔有德一进院子就大声道:“谢谢你给我娃复习!她考上大学了。” 顾棠抬起头,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她高中数学才考了九分……” 听见这话,崔爱珊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是随即就有了笑意,她如今可比顾棠强了。 顾棠这辈子怕是再也走不出下河村了,而她呢?三月一号报道,她再过半个月就要上大学了。 牛排蛋糕小裙子羊皮鞋,从此就是她的东西了,她毕业就能当官。 想到这个,崔爱珊提着鸡蛋,又拿出雪花膏来,亲亲热热道:“顾棠姐,我叫你一声姐吧,虽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是这样不就乱了辈分?所以我还是叫你姐,我是真的感谢你。你看这是我家大母鸡下的蛋,又大又白,我都给你留下来了,这雪花膏本来是我爹给我买的,现在给你用。谢谢你帮我考上大学。” 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这种你就是个渣渣的语气,崔爱珊用的的确是她的录取通知书没错了。 顾棠心里什么都明白,脸上却是失落的样子,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恭喜你,考上大学好啊,我也想——你考上什么大学了?” 村里这些知青总是高人一等的样子,尤其是这个顾棠,来了四年多了,说话还温温柔柔的,一看就跟她们这些村里长大的姑娘是两路人。 可如今自己总算是踩在她头上了,崔爱珊想起当年哥哥为了顾棠骂自己的场景,又是一笑,道:“我考的师范大学,幸亏你鼓励我,我才下定决心要考师范的。” 顾棠其实是知道她这话暗指的是外交学院的,不过她依旧装得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慌张的问,“什么时候开学?” 崔爱珊又是一笑,“三月一号。”她一直看着顾棠,觉得她脸都白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当然崔爱珊也没打算掩饰,嘴角一直咧着。 今天二月十号,还有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那你早点走,这时候去哪儿火车不得开个两天一夜的?”顾棠依旧是慌里慌张,眼神飘忽不定,“早点去学校,也能适应适应,新去一个城市,至少得看看周围还有什么建筑,正好趁机去看看。” 也让你穿帮的时候更后悔。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崔爱珊满脸都是笑意,“有大学录取通知书,买火车票就不用介绍信了,可以优先买呢。” “那就好,那就好。” 崔有德见女儿也炫耀得差不多了,便道:“行了,还得去你几个姑姑家报喜呢。走吧。” 崔家父女两个离开,旁边程红欣过来,道:“真是癞蛤蟆上天了,瞧把她得意的?不过她高中数学才考九分,她真能考上大学?” 顾棠道:“我也觉得奇怪,她叫我去给她复习功课的时候,说的全是她哥哥,两个工分就说她哥哥。” 程红欣一脸的厌恶,“你以后离他们家远点!” “远点就没鸡蛋吃了。”顾棠狡黠一笑,“晚上咱们吃炒鸡蛋?她这雪花膏还挺好的,我上回去百货商场看见了,人家都是一盒一块五,她这个是两块五的。我先去洗个脸,咱们试试。” 崔家父女两个出了知青点,崔有德小声交待道:“到了学校,你就是顾棠了,千万记住,别叫别人看出破绽来。” 崔爱珊道:“爹你放心,这我还能记不住?” 崔有德道:“明年我在给你开个证明,就说你爸妈离婚,你妈带着你改嫁,换了新名字叫崔爱珊,到时候就又是我老崔家的人了。” “知道了爹。爹,我想买两身新衣服,我可是去外交学院的,万一太寒酸了被同学笑话怎么办?” 崔有德犹豫一下,道:“爹手上的钱也不多了,还想着修一修房子呢。” “爹。”崔爱珊叫道:“你不都卖了四个录——” 崔有德吓得急忙把她嘴捂住,“小祖宗!你要害死你爹不成?买买买,从你姑家里出来,咱们就进城!” 日子一天天暖和起来,不过知青点的知青们,心却慢慢冷了下来。 范养浩不停的在院子里踱步,“我不可能没考上的呀。我跟严正涛对过题的,他能考上京大,那他的360分肯定是真的,我至少能有300分,又不是什么热门大学,我怎么可能考不上?” 那肯定是录取通知书被人换了。 顾棠也道:“我也觉得奇怪,要说外交学院我没考上也就罢了,京大报的人太多不要我,可是连江永大学都不要我,这不可能!” “是啊……”程红欣也皱着眉头,“我也觉得我不可能没考上。”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笑,接着便是李美惠尖利的声音,“你觉得?要是什么都按照你觉得,你还能来当知青?你还能没肉吃?你还能二十七了还没嫁人?” “考不上就考不上。”吕松树道:“接受现实不好吗?非得说什么我觉得我应该能考上。你要应该能考上,怎么会没有你的通知书呢?没学好就没学好,至于吗?我就坦坦荡荡的,我就是没考上。” 范养浩直接过去就把人推了一把,“滚!没事儿别来这边晃悠。” “你以为谁想来看你们不成?”吕松树冷笑,“我们就是路过。” 过了正月十五,考上大学的人都开始收拾行囊了。下河村上大学的一共三个。 知青点的严正涛,公社高中的丁宗光,还有大队长的女儿崔爱珊。 明天就要离开家,崔爱珊抓紧一切时间跟崔爱国吩咐事情。 “你这会儿先别去找顾棠,你先等等,等过了三月,怎么也不可能有通知书了你再去安慰她,这会儿她肯定是见谁烦谁,不会给你好脸看的。” “我知道了。”崔爱国不耐烦地说,“你个女孩子,知道个屁,你赶紧走吧,不就上个大学吗?明年我叫咱爹给找个京大的,我就比你强了!” “你们不能去京城,不然就得露馅了!”崔爱珊气得跺脚,“总之你听我一次,我好歹是个女孩子,不比你问栓子哥强?” 崔爱国看她出去,冷哼一声,“你比栓子哥强?栓子哥都谈了三个了,你还是个——哼!” 二月二十四,顾棠几个人一起送严正涛上了火车,回来就看见范养浩没精打采的坐在小板凳上,面前堆着一堆笔记,都是他们前头两三个月总结的。 但是这笔记不太整齐,上头还有脚印。 “走了?”范养浩一抬头,顾棠看见了他的红眼圈。 “起来!”顾棠道:“你就打算这样放弃吗?当初我们怎么说的?今年考不上明年继续考,现在二月底,七月底还有一次,你现在就要放弃吗?” 整个知青点,最先调整好的是年纪最大的程红欣,她就这两次机会,之后高考年纪就会改回25岁以下。 “我绝对不放弃的!我还要继续考的!” 对!稍微再等一等,最多三月十号,顾棠环视一圈,当初对答案的时候,她看过所有人的卷子的。 这里头至少能考上七个人,现在只走了严正涛一个,崔有德真的是自己作死怎么也拦不住。 崔有德现在正看着自己面前的三千六百块钱发呆。 他一口气卖了七份通知书,然后给崔爱国买了个自行车,给家里添置了一抬缝纫机,又塞给崔爱珊一百块让她别委屈自己。 最后还剩下这么多…… 崔有德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就是大队的钱,也从来没有这么多过。 “翻新房子!再起两间大青砖房!”崔有德斩钉截铁道:“爱国都23了,今年就修房子让他结婚!” 与此同时,严正涛找到了跟他一辆火车往东的丁宗光,他说得很是客气,“丁大哥,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丁宗光一点异样都没察觉,跟崔志红道:“别乱走,看着孩子。” 两人到了车厢连接处,严正涛脸色阴沉了下来,“公社高中究竟收到了几份录取通知书,顾棠应该是考上了外交学院,她的录取通知书在谁手里?” 丁宗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严肃道:“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她没考上就是没考上,你可以鼓励她继续考,但是不能给公社高中泼脏水!” 严正涛道:“他们都伤心自己没考上,每天在村子里也魂不守舍的,可我不一样,我听见村民们议论了。崔爱珊除了数学9分,别的功课没有一门及格的,如果连她都能考上大学,顾棠不可能没考上。她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在崔爱珊手里?” 丁宗光神情越发的慌张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7节 严正涛又道:“我可以帮你拦着崔志红,你先下车,你就可以丢开她不管她,或者你可以指证下河村,这样就能顺利跟她离婚。” “我不知道!”丁宗光慌张的转身,但是火车颠簸,他一下子没站稳,直接撞到了头上,踉踉跄跄直接跑了。 严正涛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他也参与了。” 第157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送走严正涛,没两天崔爱珊也走了。 这下留在知青点的人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马上就到三月,到现在录取通知书还没来,那是肯定没有了…… 他们居然都没考上,一时间整个知青点都沉闷了下来,范养浩有次去除草翻地,差点把自己脚掌铲下去半个。 幸亏他没精打采的消极怠工,也正好那天穿得是厚鞋子。 “振作!”顾棠每天都在说这两个字,“还有四个半月的复习时间,所有的课本书籍我们都抄回来了,严正涛也说过要帮我们找书寄回来!我问最后一次,你们是要把有限的时间花在自怨自艾上,还是跟我一起好好看书,继续努力参加高考!” 这些人的精神倒是振奋了一些,程红欣一脸的歉意,“顾棠,你赶紧去看书吧,我觉得上回你就是分心太多,才导致没考上的。你别管我们了,都是自己的前程,没人不想好好考的。” 下河大队的知青很快恢复了冲劲儿,不过依旧是每天四个工分。 春天田地里的活不少,他们这么搞,村民们天天冷嘲热讽。 “上回还说什么第一年考走一半,工分全留下,剩下的人就够吃了。如今就考走一个,这些知青,就喜欢说大话。” “老实种地才是真的,天天鼓吹自己学习好,他们好个屁!连爱珊都能考上,她数学才考九分,可见那些知青也就跟咱们似的,都是文盲!” 虽然这些话不好听,但是不管是顾棠还是别的什么人,就连范养浩也没去理他们的,还有四个月,今年的竞争想必更激烈,他们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这天从田里往知青点走,顾棠远远就听见拖拉机巨大的轰鸣声,再仔细分辨一下,那拖拉机往崔有德家里走了。 路边还有人议论,“崔家还是家底儿厚,才送了女儿去上大学,就去收拾祖坟了,还说要再起两间大青砖房子,给爱国娶媳妇呢。” 那拖拉机拉的应该就是大青砖了。 这么一算,崔有德卖了怕是都不止五六份录取通知书。 顾棠冷笑一声,转身回了知青点。 崔家门口,崔有德正给来帮忙的人递烟,“咳,肯定要修祖坟的,我家珊珊能考上大学,还不是祖宗保佑?” “祖宗显灵,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肯定是要祭祀一番的,顺便再求求祖宗,保佑我们爱国早点开窍,早点娶媳妇,早点叫我抱上大胖孙子。” 人群里就有人巴结道:“您家里这个条件,谁娶不来?我要是有女儿,随便你挑!” 崔有德哈哈大笑起来,道:“现在可不时兴包办婚姻了,也要爱国自己喜欢才行!” “还是大队长开明。” 又是一片吹牛拍马的赞叹声,崔有德十分得意,甚至不想他儿子去娶顾棠了,有顾棠这么给人打气,催人看书好好考试,今年他不还能落账三五千? 回到知青点,顾棠一眼就看见蹲在院子门口等她的崔爱国。 一看见顾棠回来,崔爱国两步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不知名野果给她,还有一束野花。 “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我喜欢个鬼!”顾棠直接就把东西掀了,“拿着你的垃圾,跟你人一样,有多远滚多远,看见你我就恶心!” “瞧你身上那味儿,穿着衣服穿着鞋都遮不住,去年的饭我都能给吐出来。还有你那一口大黄牙,我恨不得重金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崔爱国直接就愣住了,随即他脸色涨得通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我爹才起了两间青砖大房,就为了给我结婚,你要是嫁给我,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没烦恼。” “你倒真是有自信,可惜我不稀罕,你别做梦了,哪怕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宁可去做尼姑,我也不会跟你的,你醒醒吧!” 崔爱国蹲在门口等她的时候,里头就聚集了一群知青,生怕顾棠吃亏,如今看顾棠这个态度,里头的人都出来了,“怎么,欺负顾棠没娘家?我们都是她的娘家!” “赶紧滚吧,惹急了我们,我们就去公社找书记,什么狗屁大队长,让儿子来抢知青,你也配?癞蛤蟆都比你长得好看!” “跟癞蛤蟆过一辈子都比跟你强!” 崔爱国气得狠狠在墙上一踢,差点把大拇指踢折了,这才一瘸一拐的走了,身后传来的笑声,尤其以顾棠的声音最响亮,崔爱国转头怒道:“你们给我等着!” 顾棠大声道:“那你可得快点,今年我们就全考走了。” 回到家里,门口的人已经散了,院子里好好的垒着几堆大青砖,崔有德正笑眯眯地看着,盘算新房子怎么搭呢。 他们下河村能用青砖盖房子的没几个,多数都还是跟知青点一样,用干稻草拌泥垒的房子。这种房子第一不能太高,第二窗户也不敢太大,第三每年都得翻新,简直是操碎了心。 当然太潮湿的时候也不行,稻草会发霉,屋里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他这大青砖就不一样了,房间能建的又大又宽敞,还能用巨大的玻璃窗,别提有多—— “爹!”崔爱国的声音响起,把崔有德从美梦里拉了出来。 “干什么!”崔有德没好气道:“每天都不着家,一天到晚出去鬼混,要不是你爹我还是大队长,你早就饿死了!还不如你妹妹懂事儿!” “爹!今年知青点,一个都不能考上!尤其顾棠,我要她在下河村待一辈子。” “又怎么了?”崔有德左右一看,如今女儿都去上大学了,他也放松了警惕,只说:“你声音小点,别叫人听了去。” 崔爱国气愤道:“他们那些人太不知道好歹了,尤其是顾棠,我去找她,她居然敢给我甩脸色,她也不想想她都多大了?咱们村里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生了两个呢!咱们家条件这么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其实崔有德是赞同崔爱珊的说法的,既然用了她的录取通知书,那就一辈子不能让她发现,必须把她留在下河村。 崔有德道:“这会儿春天了,你看咱们村里耕地的牛脾气不都暴躁了?春天也也经常有山里野猪下来伤人的事儿,再说她又没考上大学,距离下一次考试也就四个月了,你想,她连江永大学都考不上,那她学习能有多好?她心里也着急。” 崔有德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他小眼睛一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上回李善美过来告状那个样子,红着眼圈,纤细的腰肢,别提多好看了。 “行了,不然你就再等等,反正今年她也考不上,等她过了年纪开始着急,你再去,一去一个准儿!” 崔爱国又道:“今年我也要上大学!咱们家两个大学生,她就是个高中生,我看她还怎么抬头!” “行!都依你。”崔有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爹给你找个最好的学校,找个最赚钱的专业让你去读书!” 崔爱国笑了几声,气儿消了大半,又恶狠狠道:“等我上手,看我不折腾死她!” 与此同时,崔爱珊已经到了京城。 从火车上下来,她就已经一脸懵逼,全然不知所措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而且跟村里的人不一样,村里的人都是悠悠闲闲的,这儿的人好像每个人都有目的,走路又快又急,让人非常不适应。 好在这阵子是新生入学的时间,又是中断了十年的高考,火车站接人的点不少。 崔爱珊背着自己的大行李包,一个个找了过去,终于是看见了外交学院的牌子。 这么一看,她又有点后悔。 京大是排第一个的,周围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脸上全都是笑意,外交学院就坐了一个老师,周围四五个学生,都没怎么说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崔爱珊默念两声,我就是顾棠,然后走上前,学着顾棠悄声静气的样子,道:“老师,我是顾棠,我来报道的。” 老师一听见是她,眼睛立即亮了,这位可是英语考了一百分的牛人啊! 那天录取通知书发出去之后,他们全校一共三十五个老师不甘心都去做了卷子,得满分的就五个! 就五个! 所以这学生多么的值得人期待。 老师立即就道:“hello。” 崔爱珊一下子慌了,城里人怎么这么爱现?“哈罗?” 老师眉头皱了皱,发音有点奇怪啊,不过想想她那夹杂了不知道哪里方言的普通话,老师释然了。 没关系,笔试答的好,证明她底子好,语言这种东西,只要敢开口,慢慢都能连出来的。 “你可终于来了。”老师又恢复了笑容,“你先坐坐,今天还有一班车,咱们再等等,还有半个小时就回去。” “路上挺辛苦的吧?”老师关切地问,“你不用担心,你成绩这么好,没问题的,只要放开胆子说就行。我们会给你找个陪练的。” 崔爱珊不由得又对这学校多了几分鄙视。 顾棠那成绩,连江永大学都不要的,到这种学校竟然这么被看重?还说她成绩好? 怪不得要给路费,伙食还那么好呢,不靠着这些骗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来? 崔爱珊笑了笑,又恢复了自信,“咱们学校今年招多少人啊?我一路找过来这么一会儿工夫,我看京大都走了两批了。” 老师道:“咱们今年就招两个班,41人。” 对什么是精英教育一无所知的崔爱珊整个人都凉了,她这被顾棠坑了啊!去哪儿都是人多力量大,才招41人的学校,这连公社高中都不如啊! “会……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不少了。”老师慈眉善目的跟她解释,“咱们的教职员工一共就三十五人,两个班正好。” 崔爱珊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老师问道:“是不是晕车了?你靠一会儿,那谁——刘力,去给顾棠接杯热水来。” 刘力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跟先到的几个同学使了个眼色。 他们来的早,到了就听老师说今年的学生里有个英语考了100分的女生,叫顾棠的。 这就是顾棠? 就这就这就这?几人隐晦地上下打量着崔爱珊,满满的都是争强好胜的心。 这时候他们心里还没什么负面情绪,更多的是高手心心相惜,和追赶榜样的斗志。 不过崔爱珊对自己将要面对的局面一无所知,她只觉得自己被顾棠坑了。 虽然这么想也没错,她的确是被坑了。 第158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等坐上公交车,一路看着风景,崔爱珊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京城太大了,太繁华了,才三月多就有人穿了裙子,街上至少一半的人,衣服都是有颜色的,不像她们下河村,除了土黄就是土绿,要么就是土蓝。 但是学校好像有点偏? 崔爱珊问了对她很友善的老师,“还要多久啊?” “晕车啦?”老师笑道:“很快就到了,咱们这还算好的,要是去京大的,还得再坐这么久!” 一听京大比她们还偏,崔爱珊高兴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8节 老师指着外头,道:“这一片还有几个王爷府,等到了学校,你们买个地图,熟悉了可以去逛逛。” 等到了学校,崔爱珊心情又好了一点,这学校虽然小,但是条件不错,一个宿舍就住四个人,可见这学校挺有钱的。 放下行李领了书,到了三月一号,崔爱珊的大学生活就正式开始了。 但是才上了两天课,背后就有人议论了。 “那个人是怎么考到一百分的?” “感觉有点木木的,我叫她名字,她要反应好久,她是不是有点傻?” “老师让我跟她一起练习英语,她根本没法对话,气死我了!” 崔爱珊也慌张的要死,她听不懂,她根本就没有英语基础,她会说的英语就那么几句!她连从一数到十都不行。 这么一着急,崔爱珊咬着牙天天拿书跑图书馆,倒是叫老师看了很欣慰,“可能一开始来大城市不太适宜,不过这个劲头倒是挺好的。” 三月一号开学那天是个周三,才上了两天课,周五早上,礼仪课的老师道:“周末有个自助午餐会,模拟外国使官的交际活动,大家都参加一下。稍微收拾收拾,打扮得好看一点。” 老师心情显然很好,道:“这次有特批的鱼子酱,大家都可以尝一尝。正好今天我来给大家讲一讲鱼子酱的正确吃法。” 专业名词全说的是英语,好在老师还写在了黑板上,旁边还标注了音标。 崔爱珊用顾棠鼓励自己,想着她就算来了,依照她那个英语水平,她一样跟不上! 崔爱珊想着鱼子酱配酸奶油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又觉得这东西怕是比鱼还腥气,要是真像老师说的,跟四分熟的鸡蛋一起吃,她可能要恶心得吐出来。 一节课过去,崔爱珊正想要不要趁晚上出去买个裙子,反正她爹给了她一百块,学校又完全不用花钱,这一百块买裙子绰绰有余。 她完全没发现同桌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太对了。 同桌使了个眼色,叫了几个熟识的同学出去,小声道:“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她抿了抿嘴,“我扫了一眼她的笔记,她不认识音标,她虽然抄了,但是她上头还写了拼音,还有汉字注音的。” “她不可能考了一百分,英语满分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音标?” “我也觉得!”又有个同学道:“她连salad都不认得!她要能考一百分,我都能考一千分了!” 几个同学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道:“不行,咱们应该去跟老师反应情况,万一……万一她作弊了呢?” “万一……是有人冒名顶替呢?” 几个女孩子一脸凝重的往教师办公室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严正涛到了外交学院的门口,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剪短了,显得很是精神。 “大叔。”严正涛笑道:“我顾棠的同学,您看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我就在外头待着,我不进去。麻烦您了。” 严正涛长得挺周正,又有礼貌,看门的大爷道:“等着,我给你叫去!” 大爷一出去,严正涛就换了个方向,他躲在了大门后头的树背后,也就是他能看见里头,但是里头看不清他。 外交学院地方不大,人也不多,也就是十分钟左右,大爷就领着“顾棠”过来了。 严正涛一拳砸在树上,果然!果然是崔爱珊,她拿走了顾棠的录取通知书! 甚至不仅仅是顾棠的,还有别人的! 严正涛躲在树背后一动不动,听见不远处的声音。 “咦?怎么人不见了?”大爷疑惑地说,“挺精神一小伙。” 崔爱珊又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来,她倒是没往严正涛身上想,她以为是那群看她不顺眼的同学捉弄她。 “哼!”崔爱珊冷笑一声,转身就回去了。 这事儿该怎么办?严正涛又站了一会儿,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公交车站走,他去找公安局?先去找老师? 先回去找老师! 下河村。 “周日了。”顾棠一声唏嘘,外交学院每周日都有联谊,各种模拟社交,崔爱珊再不穿帮,她要怀疑外交学院的水平的。 那她这边也要进行最后一步计划了。 下午睡醒觉,顾棠拿着脏衣服和水盆往河边去了,正好跟李美惠打了个照面。 李美惠每周都是这个时间点洗澡,然后换衣服,拿来河边洗,顾棠观察过好多次的。 两人擦肩而过,顾棠冷哼一声。 李美惠直接便是:“哼什么哼?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也就跟我一样,连大学都没考上。” “你说什么呢!”顾棠直接把盆子一扔,直接就推了李美惠一把。 顾棠看着是瘦弱,这时候就没胖人,但是她力气一直是靠近人类极限的,这一下李美惠就坐到地上了。 李美惠一愣,左右一看都是人,立即就叫了起来,“你推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顾棠演得比她真的还真。 “你干嘛呀!”顾棠后退一步,又伸手去拉她,“你赶紧起来,我根本就没用劲儿!” 李美惠往地上一坐,“打人了!顾棠打人了!” 顾棠着急的眼圈都红了,“你别耍无赖,你赶紧起来!” 李美惠用劲儿往地上坐着,跟顾棠不住的拉扯,根本就没起来,顾棠越发的着急,但是怎么用劲儿都拉不起来她。 “我不管了!我根本就没碰到你!” “你说没碰到就没碰到?”李美惠得意道。 没等她下半句话说出来,顾棠飞快道:“不然呢,你又去找大队长告状?小学生都不像你这样!” 李美惠面色一沉,又听见旁边村民们窃窃私语,“顾棠都拉不起来她,还能推动她?” “李美惠看着高高大大的,没想这么不中用?” “顾棠一天只能赚六个工分,李美惠打底八个呢。” 糟糕!失策了。 “你就会告状,你个告状精!不要脸!有本事你就去告状!” 顾棠捡起盆子,红着眼圈走了。 李美惠冷哼一声,想也不想,端着盆就往崔有德家里去了,“你都说我是告状精了,那这状我是一定要告的!” 周日下午,是大队休息的时间,崔爱国去镇上了,家里就剩下崔有德跟苗丽丽两个。 一见李美惠来,还是刚洗完澡,皮肤白白嫩嫩粉粉红红的,崔有德眼睛都直了,再一看盆子里她换下来的衣服,崔有德咳嗽两声,道:“去给她倒杯水去。” 苗丽丽看了一眼李美惠,撇了撇嘴,提起暖水瓶掂量一下,虽然还有大半壶水,不过她还是说:“才喝完,我去厨房烧新的去。” 她把水壶放到厨房,又道:“柴用完了,我去后院劈点柴。” “真是!”崔有德训斥一声,放缓声音问道:“怎么了?” 去年刚跟吕松树搬出来的时候,李美惠就告了那么一次状,但是搬出来的日子不太好过。 以前是二十几个人一起吃饭,李美惠大概每十天轮一次做饭,现在两个人吃饭,她天天都得做。 吕松树也是一样,砍柴捡稻草,一样得天天做,连年还没过,两个人基本就不怎么说话了。 等过完年,李美惠几乎是每个月来找崔有德三次,至少在崔有德这儿,她有人安慰。 “队长,顾棠她脾气实在是太坏了,刚才在河边,我去洗衣服,她把我推到地上,你看我这手,都破皮了。” 李美惠把手一伸,崔有德看见她掌心蹭破点皮,起身去架子上拿了碘酒,道:“来我给你擦擦,顾棠也是,唉……” 李美惠有点得意,但是一看崔有德油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又有点犯恶心。 “我帮你吹吹。”崔有德握着她的手腕,呼呼了两下,李美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急忙把手缩了回来,“谢谢大队长!” 崔有德叹了口气,两个手指头摩擦了一下,好像还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他家里那个老婆娘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细的皮。 “唉……顾棠啊,你也体谅体谅她,她前头张罗来张罗去的,结果自己没考上,她心里也不好受。” 崔有德有点阴阳怪气,李美惠一笑,道:“队长也不喜欢她?” 崔有德又叹气,“爱国喜欢她,为她都跟家里吵了好几架了。”他努努嘴,“你看院子里那地基,就是为了娶她起的新房子。” “唉……”李美惠也跟着叹气,“顾棠这人心比天高的,我知道大队长一家都是实在人,怕是……她不愿意。” 崔有德坐近了点,闻见她身上清淡的香皂味,有点把持不住自己了。 “其实我觉得今年你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崔有德盯着李美惠那一段手腕,决定冒个险。 “不就是录取通知书吗,到时候我让你先挑,不过就是改个名字,到时候——” 他在说什么!李美惠一脸震惊地看着崔有德。 崔有德像是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道:“叫她烧个水,这都烧了多久了?你坐你的,我去看看。” “大队长!”李美惠下意识就把人拉住了。 崔有德余光扫了一眼拉着自己手腕的小白手,“你这是干什么!我中午喝了酒,说胡话,不能当真!” 李美惠脑子里各种念头飞快的上下翻涌。 顾棠他们紧锣密鼓,每天就上工四个小时,结果就考走一个。 崔有德那个数学只考了九分的女儿,去上大学了。 崔爱国买了个自行车。 崔有德家里盖房子了。 他把录取通知书买了! “大队长!”李美惠飞快的又叫了一声,“我——我想上大学!大队长,你平常那么关心我,这次能不能也关心我一下!” 崔有德慢慢转过身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美惠想起自己每次过来,崔有德的老婆都会找各种理由避开,崔有德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她把衬衣头一个扣子解开了,“我知道。” 崔有德直接一把将人捞起,进了里屋。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李美惠坐在床边扣扣子,她眼圈是肿的,哭得整张脸都红了。 “咳,姑娘家总要经历这么一遭的。”崔有德美滋滋道:“快别哭了,你有德叔疼你。” 李美惠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还有各种不适,抿了抿嘴道:“我也不想考上多么好的学校,能当个老师我就满意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199节 崔有德笑了两声,道:“知道知道,你们女娃娃最喜欢的就是当老师了,你放心,有师范的我肯定给你留着。前头跟你一个屋的那个张晓楠,考的就是师范。还有叫赵英的那个女娃娃,考得也是师范。” 李美惠嘴角不由得翘了翘,又庆幸又后悔。 庆幸的是找到了考上大学的捷径,后悔的是没早点发现。 崔有德又道:“下周日你还来,我给你讲讲题,怎么报志愿,我也是听校长说过的。你得好好学,咱们这边考大学是要初试的,你要是连初试都过不了,那你有德叔还得帮你疏通关系。” 李美惠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了,拿到录取通知书前,我每周都回来的。” 崔有德笑了几声,道:“行,你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免得叫人看见说闲话。” 李美惠嗯了一声,头也不抬就出了里屋。 一出来她就看见苗丽丽在堂屋坐着,桌上还放着一盆水,旁边还搭着毛巾。 苗丽丽还冲她笑,这场面吓得李美惠脚步一顿,立即就想再跳回里屋去。 只是腿脚酸软还有点疼,李美惠一激动反而有点蹩脚,直接扶着门框不敢动了。 苗丽丽笑了一声,道:“连擦把脸,你这姑娘,我说不用帮我干活,你非得劈柴,腿扭了?哭什么呀。” 她一边说,一边过来把李美惠一扶,慢慢走到桌边,又扭了毛巾给她擦脸。 “咳,你这模样出去,别叫人误会我们家怎么欺负你了。” “苗、苗婶,我——”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我扶着你,别又伤了。” 这边擦脸,那边崔有德也起来了,他大不咧咧往堂屋里的炕上一坐,道:“你别跟她客气,叫她送你回去。” 李美惠的内心都要扭曲了,她脸上表情变幻不测,道:“大队——崔叔,我估摸着顾棠要是考上大学,怕是不甘心留在下河村种一辈子的地啊。” 崔有德笑了几声,道:“她考不上大学的,她要留下来给我爱国当媳妇的。” 李美惠笑了笑,顾棠比她更惨就行。 下午,顾棠听见李美惠崴了脚,被苗丽丽送回去的消息,不由得叹了口气。 李美惠掉坑了。 她这不亚于1912年2月11日净身当太监。 顾棠看了看外头天色,已经有点黑了,外交学院的模仿社交晚会应该也开始了吧? 顾棠猜的不错,晚会在外交学院的小会堂,已经不止好了,还是自助冷餐会的形式。 崔爱珊就在宴会厅门口等着,她下午出去买了一条新裙子,一双新皮鞋,还去理发厅烫了个大波浪,买了口红画了个妆。 但是她人其实有点天生带来的土气,还有点扣扣索索的气质,皮肤有点粗糙还挺黑的,这么一打扮就直接变老了不下十岁。 原先还是个青春有活力的农村姑娘,现在直接成了乡村名媛了。 崔爱珊手里拿着请柬,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跟在同学身后进了宴会厅,门口有老师西装革履打扮成管家。 前头一个同学道:“tha k_you_for_i vitio_this_party”然后把请柬交给了老师。 “this_lease”管家收好请柬,带着白手套的手一伸,给他指了方向。 崔爱珊虽然不明白前头的同学说的什么,但她知道这么说肯定没错。 然而…… “tha k_you……”崔爱珊就记住这么多。 老师眉头皱了皱,拿了个小红戳在崔爱珊的请柬上一盖,依旧是:“this_lease” 崔爱珊鼻尖已经冒汗了,又说了一句“tha k_you”,这才往大厅去。 等她离开,老师在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需要增加服装搭配颜色教学。 “她真的是考了一百分的顾棠?”老师眉头又皱了皱,这已经不能用哑巴英语来解释了。 不管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外交学院可不是被骗了还能让人轻易过关的地方! 崔爱珊小心翼翼走进大厅,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步伐,她紧张的都开始恶心了。 餐台上各色的沙拉,切成小块的面包,精致的糕点,还有颜色鲜艳的火腿片,小巧的三明治,还有鲜榨的果汁等等,以及老师事先说过很珍贵的鱼子酱,都不能让她心情变好。 她发现周围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一个个都挺直了背,不管说的是什么,反正不是中文。 她听不懂,她完全听不懂!她就不该来外交学院的! 崔爱珊站到了角落里。 但是她已经被老师盯上了。 刘文琢,也就是当初第一个看见顾棠卷子的那位老师,挽着他的“妻子”,也是学校老师扮演的,一起到了崔爱珊面前。 这两人西装革履,刘文琢穿的是燕尾服,另一位女老师穿得是礼服裙,礼仪老师事先讲过的,这样打扮的就是宴会的主人了。 崔爱珊忙道:“奈斯吐米特由。” 这发音,刘文琢心里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分,不过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完美的笑容,“how_do_i_i troduce_you_to_my_wife?” 这是问姓名的,但是里头连个 ame都没有,崔爱珊傻了。 当然就算刘文琢说什么“may_i_have_you_ ame”崔爱珊一样听不懂,哪怕直直白白的问她,“whats_you_ ame”这种情况下得到正确答案的几率也不超过30。 崔爱珊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她趋吉避凶的本事还是有点的,她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沉默太久,想想一般人见面会说什么? 崔爱珊镇定中透着紧张,“好堵又堵。” 刘文琢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已经能肯定这个人肯定不是顾棠了,至少不是那个能考一百分的顾棠。 女老师笑了一声,又问:“how_are_you”这可是初中英语的万用句,只要学过英语,就没有不知道的。 崔爱珊总算是松了口气,她镇定地道:“how_old_are_you” 这句是顾棠教她的,肯定不会错! 第159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对面两个人脸色都变了,不用再试探了,这人肯定不是能考一百分的顾棠! 现在的问题是,这人是冒充的?又或者这是一场高考舞弊事件? 两人对视一眼,刘文琢咳嗽一声,道:“e joy”挽着另一位老师的胳膊离开了。 崔爱珊虽然还是没听懂人家说的是什么,但是没人跟她说话,她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人是有点饿了,她左右看看,上前拿了两片面包,加了厚厚好几片火腿,又倒了大大一杯果汁,躲在角落里吃东西去了。 好吃!是真好吃!下周应该就有牛排吃了吧? 崔爱珊人虽然在角落里,但是外交学院就两个小班,真当谁看不见她一样,不远处她的同班同学都凑在一起,小声道:“这样的还想当外交官?她这不是把人丢到国外去吗?” “外交官?外交官是处理外交事务的,她这上来就是吃吃吃,她能毕业都是做梦!” 再说刘文琢,他叫了牛喜弘,还有班长,三个人一起去了崔爱珊的宿舍。 “她的位置是哪个?” “靠窗的,桌上是她书包,绣了个小红花的。” 刘文琢拿了笔记本出来,翻开一看,不仅仅是他,连牛喜弘都傻眼了。 这已经不仅仅英文不好了,这连中文都写的磕磕绊绊的,而且这么大的字,一个字能占两行,这种人能考上大学?谁信! 再说字迹也对不上啊。 他们看的那张一百分的英语卷子,字迹流畅,弧度写得十分圆润,连笔一点瑕疵都没有,而且还很清楚。 这人……她抄英文字母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啊!!! 这不是顾棠,这绝对不是顾棠。 班长小声道:“我们都觉得她有问题,这两天叫她,她得反应一下,就好像……这不是她的名字一样!” 刘文琢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升高了,但是越到这个时候就越得冷静,真的顾棠去哪里了? 人越是在乎就越是紧张,刘文琢瞬间连什么杀人夺宝都想出来了,又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来。 “你去叫她,带她去老师办公室。” 刘文琢一边吩咐,一边跟牛喜弘道:“一起问问?” 牛喜弘点了点头,道:“我去叫校长。” 班长从冷餐会里把崔爱珊叫出来的时候,她吃的满嘴流油,“没想到那个冷鸡肉这么好吃?我们老家都是吃红烧的,没想到还能凉拌这么吃。对了,老师叫我干嘛?” “谈话,说你——”班长一顿,心想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去,更加不能让她起了警惕,提前想好对策,那边还有个原本应该是自己的真正同学的人在受苦呢。 班长一笑,道:“关心同学,每个人都有的,你们宿舍人没告诉你?” 崔爱珊冷笑一声,“她们?她们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村里来的,不配跟她们这些城里人说话。” 班长心里冷笑,道:“你别理她们——你也可以跟老师说的,你进来的成绩那么好,老师都很看重你的。” 崔爱珊讪笑两声,班长想着要叫她放松,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吃上,“那个老师大力推荐的鱼子酱,你尝了没有,我觉得有点咸呢。” 崔爱珊松了口气,“谁说不是,就跟我们村的腌雪里红似的,应该放了不少盐。不过倒是不太腥气,咳,我爹要是知道我吃了这些没见过天日的东西,他非得打我不行!” 好在总算是到了办公室,班长也不用假笑了,她道:“你进去吧,老师在里头等你。”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0节 崔爱珊直接推门进去,里头三个人都惊讶地抬起了头,不敲门? 崔爱珊吃得特别饱,她今天一天吃的肉,比以前一个月吃的都多,她现在特别有安全感。 “老师你找我。”她就认得刘文琢一个人,也就只跟他一个人打了招呼。 牛喜弘皱了皱眉头,校长也皱起了眉头。 “你坐。”刘文琢觉得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也从来没有这样镇定过,一定得问出来顾棠去哪儿了! 崔爱珊在他对面坐下。 刘文琢笑道:“来学校也快一周的时间了,你适不适应?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都可以跟老师说。” 崔爱珊道:“其实也还好,学校吃的特别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东西。” 这年头能当外交官的,基本素质过硬不说,各种知识都要掌握一些,比方判断真伪啊,心理学基础啊,必要的时候,连开飞机也要学一学的。 所以在场三个人的结论是一致的,这句话是真的。 刘文琢更生气了,他把手上的本子递给崔爱珊,“这是不是你的本子?” 崔爱珊接过来一看,“是我的!怎么——” 刘文琢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在外头捡到的。” 崔爱珊变了脸色,“老师!你要给我做主啊!”这声忽然拔高了,他们村里有人来找她爹,开头都是这一句,崔爱珊学了个十成十,把三个人都吓到了。 “你说。”刘文琢越发觉得这人就是个草包了。 “我们宿舍的人都不喜欢我,每天就是冷嘲热讽,还看不起我,没有我们种地,她们吃什么?” 刘文琢渐渐地没了耐心,敷衍道:“那我给你换个宿舍。” “谢谢老师。” 牛喜弘轻轻一咳,道:“你是怎么知道外交学院的?我们学校在外头也没什么大名声。” “咳,我是——”崔爱珊眼珠子一转,当初顾棠是怎么说的? “我们高中的思想政治老师,就是原先外交学院毕业的,他是学国际关系的,给我们讲了好多外交学院的事情。” 牛喜弘脸色变了,他们学校哪儿来的国际关系专业? 他们严格来说就一个专业,外交学,但是分了两个方向,一个俄语学,一个英语学。 国际关系?这人不会是来当间谍的吧? 他下意识地看了校长一眼,只见老校长摇了摇头,“我们的毕业生怎么可能去高中教思想政治?” 刘文琢冷笑一声,把试卷往崔爱珊面前一放,“你认识这个吗?” 崔爱珊拿起这张写的满满的试卷,“不认——” 顾棠!上头的名字是顾棠! “不可能,她根本就——” 一瞬间,崔爱珊冒了一头的冷汗,“这是我的卷子。”她强装镇定道。 刘文琢去拿她手里的本子,崔爱珊没放手,她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她怎么抢得过一个成年的男人?这人还是她的老师。 刘文琢把本子摊开,跟那卷子一比,“你这是你的卷子,这是你的笔记,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在几个月里退化到连小学生都不如的?说!” 一声厉喝,叫崔爱珊打了个寒颤,怎么办?怎么办? 人害怕的时候,本能就占了上风,崔爱珊的本能是什么?或者说她从小到大见过最多的是什么? 是胡搅蛮缠,是死不认账。 崔爱珊道:“就是我的东西!你们都想赶我走!你们都看不起我一个农村来的!” 刘文琢冷笑,也没避讳她,道:“校长,为今之计,我想我们应该去下河村看一看,你看看顾棠这份卷子,这样的人才百年难得一见。” 老校长点头,道:“你跟牛喜弘一起去!我再给你们开一封介绍信,到了地方你们去找公安,穷山恶水出刁民!”老校长瞪了崔爱珊一眼,“你们看看她这个样子,一定得叫上公安同志一起去!” 老校长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道:“我找上头反映情况去!咱们学校的匾还是总理给写的呢!怎么能叫这些人欺负到头上来!” 牛喜弘也道:“我这就去买火车票,星期二就能下河村!这次一定要把真正的顾棠带回来!” 刘文琢道:“送他们进监狱!” 这些话虽然都是实情,但是当着崔爱珊的面说,就是为了吓她。 果不其然,看着三人就要出去,崔爱珊道:“是顾棠非要给我的!她喜欢我哥,她说可以帮我考大学!让我拿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来上大学!她要留在下河村跟我哥生儿子!” 走到门口的三个人都转过身来。 说实话,这种话没一个人相信的。他们都是看过顾棠的考试卷的,她专业素质过硬,思想道德水平极高,又怎么会为了儿女私情放弃建设祖国的宏伟目标呢? 崔爱珊见三个人都转过身来,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她又道:“她还收了我爹500块钱当彩礼呢!她就是个贪财的小人!她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学校!只有我是真心想来上学的。” 老校长眉头一皱,拉着两人快步出来,把门一关,到了旁边的办公室,道:“这人说话很有问题,但是里头隐藏的意思你们明白吗?” 刘文琢眉头一皱,“顾棠现在可能有危险,他们一家都在算计顾棠。” 牛洪喜道:“五百块……她能这么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也就是说她爹买了录取通知书,一张五百。算上顾棠这一张,至少两张了。” “不止。”刘文琢若有所思道:“她们宿舍的同学跟我反映情况,她花钱大手大脚,完全不知道节省,今天的裙子,皮鞋也都是新买的,她爹能这么给她钱,卖出去的录取通知书绝对不会少!” “能接触到录取通知书的,公社高中的校长,公社的书记,下头的大队长,或者是邮递员。”老校长若有所思道:“这些人……不行,不能去那边找公安同志了,怕是都压不住这么多人。保险起见,咱们这边也得请个公安一起去。” 老校长拿起外套就往外冲,“倒卖录取通知书,你们先等等,我得向上反映,这绝非个例!” 刘文琢跟牛喜弘两个在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多小时,焦急不安,这才等到了老校长回来,身后还跟着三位公安同志。 “把这位假冒的同学移交公安,这位武同志跟你们一起去下河村。这是介绍信,坐火车太慢,下一班火车要两天后了。你们开车去。” 一直到手上被拷上了手铐,崔爱珊都不敢相信这一切,“不是,大哥,顾棠是我嫂子,是她自愿的,这怎么能算是冒名顶替呢,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 可惜没人理她,崔爱珊欲哭无泪,连夜祈祷:崔爱国最好已经把顾棠追到手了!不然他们全家都没好果子吃! 刘文琢几人连夜往下河村走,好在几个人都会开车,一路上倒是有的换,完全不会耽误时间。 这个时候客运火车的时速也就是50~60公里每小时,逢站至少停上二十分钟,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的,火车两天一夜的路程,换了汽车,少说也能缩减个十几个小时。 现在是周一的凌晨,也就是说,最迟周二早上,他们就能到下河村。 周一早上,顾棠打了个哈欠,在鸡叫声中睁开了眼睛。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洗漱过后,顾棠算算时间,今天是对崔爱国动手的好日子。太早了怕他们折腾自己,太晚了不就叫他躲过去了? 她元气满满扛着铁锨,跟大家一起下田干活了。 虽然跟李美惠他们分开住,但是干活还是在一起的,不仅是这些知青们,连村民们也是一起干活的。崔爱国也是一样,就在不远处,时不时往这边瞄两眼。 顾棠他们从去年要高考的消息下来,基本上就是一天最多干半天活了,这么一搞,叫村民们不太满意。 尤其是今天早上,顾棠不停的在说什么“考上大学就能离开了”,“你的手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用来拿锄头的”等等,边上有个村民把铁锨一扔,道:“你们这些人,不干活哪儿有饭吃!一天就干半天,等分粮食的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办!到时候你们跪在地上求我们,也没你们的份儿!” 顾棠扫他一眼,“下河村这些年扩大再生产了吗?没有!开垦荒地了吗?没有!多养猪牛羊了吗?也没有!挖鱼塘了吗?更加没有!你们就这么点活,又多了我们二十几个人,怎么可能干不完?不过是把你们的活儿分出来而已!” “以前是你们自己干活养你们自己,现在是给我们粮食让我们干活养活你们。”程红欣撇了撇嘴,“不像隔壁上河村,人家就挖了鱼池,还养了什么非洲鲫鱼,还养了鸭子,效益多好。那么好的地方,留下来的人自然多。” “胡说什么!他们那是违反了规定,我们都是贫农!我们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顾棠冷笑,“懒就懒,别扯那么多。”她忽然头一转,点了崔爱国的名字,“崔爱国,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自打上次骂过他,顾棠对他一直爱答不理的,这还是这么些天第一次跟他说话,还有点求助的意思? 崔爱国当时就笑了,他轻轻一咳,想着只要人上手,后头有的是时候找回面子,他道:“我们的确是要继续艰苦奋斗,正好春天了,我这就跟我爹说,往山脚下再开两亩田!等到秋天烧个秸秆,明年开春就能用了!” 顾棠一脸浮夸的得意,“还算你聪明。” “狗屁!就会靠男人!”别人还没什么反应,李美惠先骂上了,她昨天失眠一个晚上,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跟个老男人,还是个恶心到了极点的老男人睡了。 她现在又难受又后悔,恨不得直接来场大地震,全死了算了! “你有病吧。”顾棠没想到她又跳了下来,一点没客气,“谁理你了,上赶着找骂!” 李美惠浑身难受,直接扔了铁锨就冲了过来,“我撕烂你的嘴,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 顾棠的反应是最快的,她立即往崔爱国身后一躲,李美惠直接就扑到了崔爱国怀里。 “诶呀!她不是疯了吧!” 场面一瞬间很是混乱。 不过李美惠一夜没睡,挣扎了没两下就没劲儿了,加上这些村民说是劝架,其实都是过来占便宜的,知青们根本更是躲得远远的,连过来都不过来的。 再一看吕松树,冷着一张脸,杵着个铁锹站得远远的,顾棠呢?躲在人群里头看热闹。 李美惠气得红了眼圈,抓着崔爱国不放手,“爱国!爱国!你帮帮我!”直接就把眼泪擦了他一胸口。 顾棠看她这模样,心里只有一个感觉:不是吧不是吧?那她一定要帮帮她! 顾棠站在人群里,看着软绵绵的李美惠,叹道:“该不会是低血糖了吧?赶紧送去卫生所看看呀?” 李美惠死死抓着崔爱国的手不放,“我是有点头晕,走不动路,能不能——” “不能!”顾棠急忙道:“我们要干活呢,你叫崔爱国送你,他是记分员,他最闲了!” 李美惠觉得顾棠就是个傻子,崔爱国倒是犹豫了一下,但是李美惠软软的身子贴着他,加上昨天去镇上,又听栓子哥讲了不少男男女女的事情,崔爱国这次没推辞,道:“我送她去卫生所,你们赶紧干活,我马上就回来!” 谁也没注意,站在人群之外的吕松树呸了一声,“恶心!” 李美惠靠在崔爱国身上,崔爱国搂着她的腰,往卫生所去。 经过村里那片苹果林的时候,李美惠忽然脚一扭,直接坐在了地上。 崔爱国下意识去拉她,却被李美惠拉住了手,“爱国哥哥。”李美惠红着眼圈道:“我腿软,我脚疼,你能不能背背我。” 崔爱国愣住了,他再不经人事,也能看出来,这……这就是在勾引他啊! “你老看着顾棠,你就不能看看别人?”李美惠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我的心跳得特别快,你摸摸。”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恶心谁。 可能是崔有德,也有可能是顾棠,反正她现在心里只有报复的快感。 过去快一个钟头,崔爱国气喘吁吁跑回来了,道:“我先送她去了卫生所,看了病又送回知青点,她躺下我才回来。” 他还挽尊似的又加了一句,笑了两声道,“没想她看着瘦瘦弱弱的,人倒是挺沉的,后头我都拉不动她,幸亏喝了糖水之后自己能走了。” 吕松树的表情越发的阴冷了,顾棠倒是看见崔爱国脖子上一条红痕,明显是被抓的。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1节 她叹了口气……人作死真的是拦不住。 很快到了中午,大家活儿干完,回去吃午饭,顾棠随便找了个借口落在最后,“今天晚上轮我去学校,第二班。” 对面站着,她又仔细看了一眼,因为脏的关系,刚才那条红痕已经肿的老高了,的的确确是指甲抓的。 这回热闹了,李美惠上周还能洗澡,这周干活动作也还算利索,那就肯定不在经期,不在经期就有怀孕的可能,万一有了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等顾棠离开,崔爱国嘻嘻嘻嘻笑了好几声,摸了摸脸,回味道:“我也不是没人喜欢的。” 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顾棠起来往学校走了。 他们从去年十月到现在,一直租着学校的教室,再说公社的中学就在下河村,一开始倒是因为各种理由,什么太兴奋睡不着,或者天气太冷等等有人接送。 但是这都半年过去了,大家都习以为常,顾棠出去的时候,同屋的程红欣就翻了个身,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顾棠还跟她笑了一声,“早点回来?那你得跟赵英说,让她早点去。” 程红欣道:“赶紧走,别跟我说话,我还要睡觉呢。” 顾棠出了知青点,外头月朗星稀,她往前走了没几步,就遇上了专门来等她的崔爱国。 崔爱国整个下午都在发呆,他马上就二十五了,早过了村里结婚的日子,今天还是第一次开荤。 就那么囫囵吞枣的一次,刺激是刺激,但是他不满意,崔爱国想了一个下午,还去小河沟里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这才来等顾棠。 “顾棠。”崔爱国从黑暗里出来,满脸潮红,伸手就想抓她。 “赶紧着!”顾棠装作不经意,飞快往前一走,道:“我今天出来晚了,再不过去,一会儿范养浩该出来找我了。” 一听见范养浩的名字,崔爱国眉头皱了起来,范养浩是整个知青点里最冲动的一个人,要是让他知道……连他爹都嫌范养浩麻烦。 崔爱国不甘心道:“那我送你去学校?一会儿再来接你?” 顾棠道:“你找个空教室趴那儿睡一会儿,别冻着了。” 三月的晚上,夜里还是有点冷的,尤其是没人的教室,不过崔爱国只觉得是顾棠体谅他,笑嘻嘻的答应了。 “你是不是心疼我?” “滚!我心疼你个鬼!”顾棠骂道。 可是在崔爱国眼里,这就是喜欢他。 顾棠道:“你离我远点,别叫人看见咱们两个一起去学校,万一被人看见,我还做不做人了?” 崔爱国又嘻嘻两声,照单全收。 顾棠冷笑一声,走进灯火通明的教室,拿出纸张,好好的抄书做笔记了。 很快四个小时过去,崔爱国虽然激动得没在教室里睡着,不过吹了一晚上风,他也打了好几个喷嚏。 顾棠出来,就看见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两团病态的嫣红。 虽然这不是主要目的,不过感冒也算是开胃小菜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知青点去,顾棠笑了一声,忽然道:“四点多了,天快亮了吧?” 崔爱国跟个哈巴狗一样,舔着脸道:“还得一个小时呢,五点多蒙蒙亮,到六点就大亮了。” 顾棠点头,扫了一眼远处的苹果林,道:“咱们去苹果林转转?” 这地方……崔爱国吞了吞口水,他整个人越发的激动,点头的速度恨不得把头都要点掉,“好!苹果林,呵呵呵呵苹果林!” 这反应,一听就是早上跟李美惠折腾过的地方。 顾棠率先走了进去,越走越往里,崔爱国越发的激动,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当然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烧了。 到了苹果林的正中间,顾棠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崔爱国,“你喜欢我?你想娶我?” 崔爱国点头,“想!” “那你把裤子脱了。”顾棠冷笑道。 崔爱国这会儿脑子都成铁板烧了,他下意识就照着顾棠的话,腰带一抽,裤子就掉到了脚腕。 顾棠一笑,上前狠狠一脚就踢了过去,“我叫你认清什么叫现实!” 崔爱国本来就兴奋得有点充血,顾棠这么一脚上去,他整个人倒抽一口冷气,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就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捂着痛点直接倒了下去,但是裤子又把他脚绊着,摔得还挺惨。 顾棠又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叫你管不好你的二两肉!” 原主上辈子一开始是真正的拒绝过他的,但是崔爱国这个人,一来自信到了极点,骂他一句他都觉得是在爱他,不然干吗不骂别人呢? 给他眼神是看上他了,对他目不斜视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力,崔爱国就是这么恶心。 而且崔家从原主身上搞了三封录取通知书,为了防止东窗事发,那是一定要把原主变成崔家人的。 所以原主三次没考上大学之后,崔家人联合村里的人,天天逼她,天天骂她,那个时候,摆在原主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么死,要么嫁给崔爱国。 顾棠冷笑一声,看着崔爱国在地上挣扎,问道:“疼不疼?” 崔爱国出了一身的冷汗,费尽力气伸手去抓顾棠,“我、我饶不了你!” “我也饶不了你!”顾棠捡了块石头,拿衣服一垫,狠狠往他腿上一砸,只听见轻轻一声脆响,崔爱国骨头断了。 崔爱国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连动都不敢动,太疼了,太疼了! 眼泪滚滚而下,崔爱国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顾棠,但是他这会儿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做做口型。 “你等着!我要你的命!” 顾棠撇了撇嘴,蹲下身来比划了一下,拿起钢笔又往崔爱国胸口扎了两下。 这次没用多大劲儿,再说还隔着衣服,最多也就扎进去一个钢笔尖,符合一个没多大力气的女生的手笔。 其实要说疼也是疼的,但是跟断腿跟被踢了要害相比,这真的不算什么,崔爱国都没什么感觉。 他死死盯着顾棠,蓄积了全部力气伸手去抓她。 顾棠等的就是这个,她蹲下身也是为了给他创造机会。 在崔爱国眼里他很快的动作,其实躲一躲还是能躲开的,顾棠一闪,崔爱国只抓到了她的领子,再一挣扎,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 这就够了,顾棠手里抓着钢笔呢,又往他手背上一扎,这次扎得深,崔爱国吃疼放开了手。 顾棠又把各种资料往周围一撒,当着崔爱国的面,眼圈一红就哭了出来。 “你——你没安好心!我要去公安局告你!我要送你坐牢!你就是个流氓!” 顾棠直接就哭着跑回了知青点。 村里的生活,基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顾棠从学校出来就四点多了,跟崔爱国去小树林演这么一场戏,跑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起来的人已经不少了,就连知青点,分配到做早饭的人也已经起床了。 看见顾棠这么哭着跑进来,张晓楠吓了一跳,“怎么了!” 另一位男同学直接就拿了铁锨,“谁欺负你了!” 顾棠哭诉道:“是崔爱国!他——他说我其实考上了大学,说咱们知青点不少人考上了,但是录取书被他爹卖钱了,他还说让我从了他,不然我这辈子都考不上大学!” 顾棠抹了抹眼泪,“我考上了外交学院,通知书被崔爱珊拿走了!还有张晓楠的,她考上了师范,程红欣考上了中医院大学,范养浩是海洋大学,黄娟考上了江永大学。” 估分是她帮着估的,志愿是她帮着填的,这些几个人是她很有把握能考上的。 “崔有德用咱们的录取通知书卖钱,给家里盖了大砖房,还给崔爱国买了自行车,崔爱国还说……还说李善美已经跟他睡了,李善美今年肯定能考上!” 这一下就犯了众怒了,屋里几个人连衣服都没穿好就直接冲了出来,范养浩直接拿着刀就要往外冲,“我杀了他们!” 顾棠眼疾手快把人抱住了,“咱们先去镇上,咱们先去报警!我踢了崔爱国一脚,我还扎了他几下。他们人多势众,下河村不会有人站在咱们这边的!” 顾棠一边说,一边颤抖着手,给他们看自己手里的钢笔,钢笔冒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银灰色的钢笔头上还有一点血迹。这时候她好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笔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程红欣心疼的拍拍她,“咱们去镇上找公安!就是死,我也要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不能死!”顾棠道:“咱们是要去上大学的,要死也是他们死!” 很快,知青点剩下的这二十个知青就都穿好了衣服,带着熊熊的怒火出门了。 时间稍早一点,崔爱国一个人蜷缩在没人的苹果林里,一开始他还是在想什么饶不了顾棠,要让她好看,要让她一辈子考不上大学,只能在下河村当个农妇。 但是随着疼痛稍微消散,或者麻木,他忽然想起顾棠最后的话来。 要去告他! 他不能坐牢的,他一定得把顾棠拦下来! 崔爱国拖着断腿,慢慢的往外头爬,到了蒙蒙亮的时候,总算是让他看见人了。 “啊!”这人还被吓了一跳,等看清地上这人是谁,直接三魂没了七魄,“爱国!你这是怎么了?爱国!” 崔爱国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他有气无力道:“叫我爹!赶紧叫我爹来!” 这村民看了眼他的断腿,只看一眼都觉得胆战心惊,这腿怕是保不住了,他忙道:“你别着急,你别动,我去找你爹,你千万别动啊!” 等崔有德过来,一看他唯一的儿子成了这个鬼样子,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是谁!看我不要了他的命!” 崔爱国道:“爹!赶紧去拦顾棠,她要去告我!不能让她出村子!”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崔有德叫两个村民扶着崔爱国,道:“送他去卫生所!剩下的人跟我去知青点拿人!只该叫这些知青什么叫天高地厚!得罪了我崔有德,我叫她好看!” 崔爱国心头闪过一丝快意,“爹,你慢点来,我包扎好就去找你!” 两拨人不出意外在村口碰上。 崔有德见他们要跑,忙道:“你给我站住!你们把顾棠交出来,她骗我儿子,偷了我家里一千块钱!你们可要想好,一千块钱,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名!” 范养浩回头就骂了一句,“狗屁!你们家里怎么来的一千块钱?还不是偷了我们的录取通知书卖的钱?一千块?你们这穷村子,把你们所有人的破烂都卖了都到不了一千快!” 崔有德一听这话着急了,他儿子连这个都说出去了? “放屁!”崔有德胡搅蛮缠道:“你偷了我崔家的钱,还想往我头上泼脏水?看我不打死你!” “别跟他们废话!”顾棠一拉范养浩,道:“你看看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什么,不是棍子就是铁锨,这是想要咱们的命!还不赶紧跑!” 这句话是顾棠故意的,下河村这一片的风俗,就是一旦起冲突,都是各家抄家伙的,至少气势要足,上回两家谈彩礼,谈到最后也是这么个场面。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很容易不让人想歪。 知青们在前头跑,村民们在后头追,眼看着前头就是大路了,忽然有辆小轿车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高大威武,穿着警服的人。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2节 “同志,这是——”下河村三个字儿还没说出来,这人眉头就皱了起来,手直接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后头的崔有德上气不接下气,抢在第一个开口了,“同志!这些知青偷了钱要跑!劳驾你拦住他们!” 车牌都是京城的,顾棠眼圈一红,也道:“他们买了我们的录取通知书盖房子!还强迫我嫁给他儿子当媳妇!他儿子昨天晚上还来——” 一听这话,车上的刘文琢坐不住了,这是抓了个现行啊!他直接跳下车来,“你是顾棠?” 顾棠后退一步,警惕着看着他,“你要干嘛!” 这普通话说得多标准,人看着多利落,刘文琢急忙道:“我是外交学院的老师,我们知道有人换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我们来找你了!” 顾棠一愣,豆大的眼泪汹涌而下,“我要上大学,我要上大学!” 声音委屈极了,别说刘文琢了,连牛喜宏也跟着红了眼圈。 这么一耽误,后头村民直接追了上来,崔有德上来就要抓顾棠,“偷了我的钱,你——” 随行的公安武同志直接拔了枪出来,冲天上开了一枪,警惕地看着这一群拿着铁锨跟棍子的村民,“后退!保持距离!” 第160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火药燃烧后的气味。 味道不大,一阵风就能吹走,还没有过年村民们放的鞭炮呛人,但是却充满了威慑力。 “把你们手上的东西都扔到路边!”武洪林大声道。 眼看着他枪口就要下移,立即有怕死的就把东西扔到地上了,有一就有二,很快,村民们手上的东西就咣里咣当掉了一地。 “公安同志,”崔有德挤出一脸笑来,“你别看他们是知青,但是真没几个和善的,都欺负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呢!尤其是前头那个,就是哭得最凶的那个,骗了我儿子,偷了我家的钱,还要悔婚,公安同志,你可得帮帮我们!” “你胡扯!”范养浩气得就要冲过去,“明明是崔爱国一直纠缠我们顾棠,她什么时候给过你儿子好脸!” 崔有德这会儿倒是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公安同志!救命啊!知青打人了!” 顾棠一把将范养浩扯住,武洪林也道:“不要过去!” 武洪林是干什么来的?他是京城跟着一起来办案的,根据他们现有掌握的线索,崔家是没有一个人好人。 而且他们为什么一路开车赶这么紧?就是怕顾棠出问题,好在现在赶上了。 再说武洪林又不是没有眼睛,他看见村民拿着武器追这些知青呢! 在场所有人都看着武洪林,武洪林也其实也有点紧张,但是再紧张,他也得保护好这些知青! “公安同志!”崔有德痛心疾首道:“他们偷了我的钱,难道你要包庇罪犯?” “谁偷你钱了!”顾棠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们身上什么都没带!我们怎么偷你钱!” “那就是你藏起来了!一千块!整整一千块!” “我没有!”顾棠大声分辨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你盖了新房子,你给崔爱国买了自行车,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你卖了我们的录取通知书是不是!” “你可不能乱说!分明是你勾引我儿子不成,又骗了他的钱,怎么现在倒打一耙呢。我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给我儿子娶媳妇的,现在你拿了钱,你人得进我们家门!公安同志,这是家务事!” “行了!你们后退!”武洪林又道,作为一名能被派出来主持大局的公安,他各方面素质都很过硬的。 这名叫顾棠的姑娘,衣服领子被人扯掉了一个扣子,手上紧握着拳头,说话还会微微颤抖。 跟对面那位带着人来堵人,说话还油腔滑调的大队长相比,显然是更可信,而且也能逻辑自洽。 “后退!继续后退!”武洪林高声喊道。 眼看着他枪口又要下移,崔有德吓得忙往后一跳,“公安同志,你先收了枪吧!这玩意可不长眼睛,万一伤及无辜你也要吃处分的!” “你就是个无赖!”顾棠大声骂道,“你一点都不无辜!” “你们先走。”武洪林大声道,“走大路,不要去镇上,直接去市里。” 武洪林话音刚落,村里那边又有声音了,“爹!我把民兵队带来了!顾棠,我告诉你,我非弄死你不可!” 顾棠都想给他送锦旗了。 武洪林的表情陡然间变得无比严肃,“走!赶紧走!必要的时候——哪怕只有一个人开车出去,一定要把消息传出去!” “让女生先走!”范养浩站在了武洪林身边,挺起了胸膛,“我留下来!” 站在这里的知情一共20个人,8个女生,12个男生,被范养浩这么一说,所有男生都往前一步,热血沸腾的留了下来。 “你们先走!” “跟恶势力抗争到底!” 村里的两拨人汇合到了一起,但是看见对面有个公安打扮,手里还拿着枪的,民兵队的人也有点惊慌,小声道:“对面是公安?大队长怎么跟公安干上了?” 村民们窃窃私语,有人觉得反正有大队长在前头顶着,什么都算不到他们头上,就是看个热闹。 也有人觉得那公安就一个人,顶屁用。 顾棠看了看两边的距离,把程红欣一拉,在她耳边道:“你看,他们退后了不少,咱们距离他们扔下来的铁锨比他们要近的多。一会我大叫一声,咱们手舞足蹈的冲过去抱了铁锨棍子过来,他们一开始肯定不敢动,也算是有武器了。” 程红欣跟她左右两边的人一说,顾棠也跟她左右的人耳语,很快,二十个知青就都知道了。 顾棠又站在武洪林身边,也跟他说了,“我们去抢些武器。” 武洪林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他想的东西比顾棠更多,比方对面两拨人加起来上五十了,他就三个子弹匣,加起来二十四发,刚才还打掉一发。 而且真要一窝蜂涌上来,他是来不及换子弹的。 武洪林看了顾棠一眼,道:“可以。”他往前走了一步,枪口下移,打头的崔有德吓得往村民背后躲。 顾棠喊了一声“跑!”第一个“啊啊啊啊”冲了过去,不仅如此,她还举着双手在头顶上乱舞,跟疯子没什么差别了。 剩下的人立即跟上,二十个人这么一搞,村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中邪了!” 崔爱国腿断了不能走,是坐在椅子上被人抬来的,村民们这么一惊慌失措往后跑,没人管他了,他吧唧一声,又倒在了地上。 “回来,都给我回来!别过来!救命救命!” 顾棠飞快捡了棍子,知青们事先商量好的,也没有人贪多,一人拿了一个回来。 这下手里勉强算有了武器,虽然人数没对面多,但是武器数量差不多了,也算是有了震慑。 那边村民们跑了几十米,发现自己被骗了,又渐渐聚集了起来,崔爱国怒道:“你把我腿打断,你还想跑,你做梦去吧!我要打断你两条腿!我要叫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顾棠没理他,反而跟武洪林坚定道:“我们都不走,你叫两个老师开车去找人。” 她觉得这会儿是不能走的,不为别的,就是想把崔爱国跟崔有德留在这里。 他家一院子的青砖,挖了一半的地基,新买的自行车缝纫机等等,都是证据。 虽然顾棠觉得就算让崔有德回去,他也舍不得毁掉这些东西,但是说实在的,僵持的越久,反而对他们越有利,毕竟他们这边还有个京城里来的公安,这就越发证明了崔有德想把他们拿回去。 这已经不是村长权力大过天,还能动用私刑的年代了。 下来是崔爱国,他腿断了,还被自己踢了一脚,她可是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的,耽误的越久,崔爱国成个废人的可能性就越大,那她为什么不努把力呢? 看见这个形势,两位老师也知道不能耽误了,牛喜弘道:“我力气大我留下来,你拿着介绍信,去市里找人!” 刘文琢左右为难,他是真的不想走,可是再不走又要耽误工夫,他重重叹了口气,“我很快就回来!” 刘文琢上了车,满脑子都是快一点,再快一点,好在这个时候路上基本没车,叫他一路开到了八十公里也没出什么问题。 这边人开着车走了,崔有德开始慌了。 他能把这些人都留下来吗? 要是只有顾棠一个人,他还有点希望,但是现在二十个知青,对面还有一个公安,崔有德眉头皱了起来。 他用了跟崔爱珊一样的伎俩,胡搅蛮缠,而且一定要把这事儿说成是家事! “顾棠!”崔有德大叫一声,“我儿子老实,的确是玩不过你们城里来的人,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你连他腿都打断了!你有没有良心的,他对你那么好!”‘ “他活该!” “我把他腿打断了?” 说活该的是牛喜弘,反问的是顾棠。 “你又是哪里来的?”崔有德看了牛喜弘一眼,牛喜弘正要开口,武洪林道:“他跟我一起的!” 牛喜弘立即冷静了下来,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他毁灭证据,“对,我们路过,早就听说你们下河村民风彪悍,果真名不虚传!” 这三人过来介绍自己的时候,崔有德距离还有点远,喊着说话能听见,但是正常声音,他就听不清了。 所以到现在崔有德还以为他们是凑巧碰上的,现在牛喜弘这话越发证明这一点,崔有德松了口气,是过路的就行。 “公安同志,您有要事在身,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你们是不知道,这些知青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惯会偷懒的,平常活儿就干半天,还要欺负我们不识字。” 他们现在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顾棠立即提高声音,认认真真,十分焦急的跟他们分辨起来。 “你胡说,你们村里就这么点活儿,什么叫我们偷懒,分明是你们偷懒,你们把活儿都叫我们干了,你们在家歇着,然后还要说我们这个不好那个不对,用铁锨划拉两下,就成了你们干的!” “你这话说的,你们城里来的,哪儿会种地?你们干完,我们不得检查,你们做的不好,我们不得再来一次?” 年纪最小的张晓楠直接给气哭了,“什么再来一次!地我们种,牛我们养,草我们割,你们干嘛了?你们什么都没干!” 这边一言一语的扯,那边崔爱国缓过劲儿来,叫人把他抬到前头,又道:“你们两个护好我,要是有什么不对,抬着我就走,我叫我爹给你们记工分。” 崔爱国到了前头,崔有德给他让出一点地方来,“公安同志,你看看,就你身边个顾棠,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我腿都断了!” 村里卫生所条件有限,技术更有限,就给他打了一针止疼针,包了个白布,然后两块木板一夹,又因为这是村长的儿子,赤脚医生为了巴结村长,木板外头也缠得严严实实的,换句话说,缠太多了。 武洪林是个公安,见过骨折断腿的太多了,因为崔爱国腿上布缠得不太专业,武洪林下意识就得这是装的。 顾棠虽然不知道武洪林想什么,不过她从地上捡了两个树枝,又扯了几根草往上一缠,挑衅一般往崔爱国那一看,“我胳膊断了,是崔爱国打的!” 好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范养浩笑道:“要是真断了,你拆开我们看看?” 崔爱国有点犹豫,卫生所的赤脚医生跟他说过的,让他尽快去市里医院动手术,不然八成得瘸—— “爱国!”崔有德发话了,“拆开给公安同志看看,这就是知青!这就是要扎根祖国各地的知青!” 崔爱国想起顾棠踢他那一脚,砸他那个石头,他道:“我弯不下去,你们过来给拆开!” 立即有两个村民蹲下去,给崔爱国拆腿上的白布。 “一看就是装的,腿断了怎么一点都不疼?” “我打了止疼针,我还吃了止疼药!”崔爱国大声道。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3节 那完了,顾棠心想,她觉得她踢的那一脚更严重,但是崔爱国现在吃药吃的感觉不到疼,那他是真的要完。 再说骨折了不好好固定伤处尽快去做手术,这么拆开拆去的,这些村民又不是多仔细多温柔的人,一旦造成二次伤害,那他这腿也别想要。 也不辜负她专门给手臂上绑树枝激将他了。 这木板一拆下来,崔爱国的断腿就直接耷拉下来了,他还得意洋洋道:“看见没有!真断了!顾棠!你要赔给我一条腿!” 顾棠“啊”了一声,往牛喜弘背后一躲。 牛喜弘忙安慰她,“别看别看,其实也没什么的。” 知青这边没人说话,村民那么也没什么医疗知识,还是武洪林看不下去说了一声,“赶紧固定,你腿不想要了!” 这次绑木板就绑得更不专业了。 崔爱国又拉开衣服,道:“公安同志,你看我这胸口,你看我这手背,全都是被她扎的!” “拿钢笔扎的。”顾棠小声在牛喜弘背后道。 武洪林也听见了,就因为这个,他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儿了。 先拿钢笔扎人,然后把他腿打断?崔爱国是傻子吗?连动都不带动的?而且扎的那几下,伤口明显不深,刚才去捡铁锨和棍子,她都是捡的铁锨,她哪儿来的力气? 一个瘦弱的姑娘。 “你说她把你腿打断了,你就一点不反抗让她打?”武洪林疑惑地问。 崔爱国一顿,被人在要害踢一脚,这事儿太丢脸,崔爱国在卫生所的时候都没说,反正打了止疼药之后,是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她——小树林里石头多,我绊了一跤,摔在地上了。”崔爱国道。 这表情,他没说实话啊,武洪林心想。 “绊在地上?”武洪林继续质疑,“绊一跤你就站不起来了?” 崔爱国怒道:“她踢了我一脚!踢在那种地方,你也站不起来!” 武洪林偏头看顾棠,顾棠低着头,小声道:“他把裤子脱了。” 武洪林转头对崔爱国怒目而视,“你这是流氓罪!” “她自愿的,她自愿跟我去苹果林!” 顾棠眼泪又吧嗒吧嗒往下流了,程红欣把她一抱,“你不用我们的录取通知书逼她,她能跟你去小树林?” “四点啊!她夜里十二点到四点去学校看书,你四点去守她,你这是什么好心不成?” “他十一点半就堵过我一次。”顾棠小声道。 “是她自愿的!她跟我说她今天去学校,让我去找她!” “你胡扯!”范养浩挥舞着手里的铁锨,就想冲上去打人,“怎么会有你们这么无耻的人,偷了别人的录取通知书,还要来强迫别人,我们招你惹你了!没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 范养浩想起这几年的辛苦劳动,想起前些日子为了高考,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去看书,想起自己对严正涛羡慕中的那一丝丝嫉妒,他明明也考上了大学的! 都是被这些人毁了!范养浩红了眼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个狗娘养的!你不得好死!” “公安同志!他骂人!”崔有德委委屈屈道,但是他干的这些事儿吧,他这个长相,他这个表情—— 虽然以貌取人不对,虽然公安应该要公正严明不偏不倚,武洪林道:“骂人不归我们管。” 崔有德眼珠子一转,又道:“你们这些知青,别被顾棠当枪试了,她偷了我家的钱!她这是利用你们,一千块钱那,抓住都够枪毙的。” “你放屁!”程红欣上前一步,“她就没去过你们家!” “她让我儿子偷出来的。”崔有德回头一看,“你们说是不是!她跟我儿子好了都快一年了!” 村民们肯定是向着大队长的,再说他们一直有个观念,清官也管不了家务事,而且对面还有个公安,他们也怕啊,说成家务事,就没那么多麻烦了。 “是啊是啊,这都是家务事,小两口闹别扭呢。” “清官难管家务事,公安同志,回头他们两个和好了,你还得落埋怨!” “我没有!我不是!”顾棠眼圈一直都是肿的,眼泪跟不要命似的往下掉,“我要上大学的,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他连初中都没上完的,我根本就没理过他!” “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 “你这不是玩我们村里人吗?” 武洪林面色越发的阴沉,这事儿……背后透露出来的讯息太多了,这真的是一场群体性恶件。 牛喜弘不管那么多,他就问了一句话,“how_do_i_i troduce_you_to_my_fri 第161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先给他冷敷一下。”刘大夫看着他的伤口都觉得疼,“他家人呢,叫他家人来一趟。” 崔爱国就算被打断腿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过,“医生……我怎么了,我究竟怎么了……” 刘大夫轻声安慰道:“先冷敷一下看看,有点肿。” 崔爱国现在是起不来身,不然他只要低头一看,就能发现自己不仅仅是有点肿,而是—— 哇哦~肿到快涨破了。 骨科医生从病房出来,先通知的不是跟着一起来的苗丽丽,而是随行的公安同志。 崔爱国是犯罪嫌疑人,医生也是知道的。 “他小腿骨折,耽误的太久,部分组织有坏死的迹象。”医生一边说,一边皱着眉头,道:“还有……他要害被人踢了一脚,我是个骨科医生,已经叫了别的大夫会诊,不过我看着不太好,肿的有点大,是正常体积至少两倍了。” 公安心里骂了一句活该,道:“他想强迫人家姑娘来着,跟了一晚上。” 这边医生跟公安的人汇报完情况,那边刘大夫初步检查也已经出了结果。 “先冷敷,用抗炎药消肿,我试试看穿刺能不能引流出来,这么肿下去肯定是要坏死的。” 崔爱国看见医生拿了针就要往他要害戳,吓得差点从床上翻下来,“不行!医生,我还没结婚,我还没传宗接代的!我还没儿子呢!” “按住他,别叫他动!”刘大夫一边吩咐护士,又对崔爱国道:“你这肿得太厉害了,里头可能不少积液,不治疗就得坏死,严重的可能危机生命!你就不觉得疼吗!” “倒是有点涨,还有点烧。”崔爱国小声道。 刘大夫叹气道:“你这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早点来医院,就不会这么危险了。” 崔爱国昨天晚上就没睡,折腾一夜,现在躺在床上还吃了止疼药,连骂顾棠都没精打采的,“那个贱女人,我饶不了她!” 刘大夫眉头一皱,这人是涉嫌流氓罪被送来的,这代表什么?他没好气道:“别动!” 刘大夫拿了针正要穿刺,那边护士带着苗丽丽进来了,苗丽丽一看医生拿着她儿子的那活儿就要用针扎,还是个又粗又长的针,她两步窜过去,直接用尽全力往刘大夫后背上一拍,“你个杀千刀的,你要干什么!” “啊!” 刘大夫猝不及防间被这么一拍,手上的针就直接扎了过去,不仅仅是穿刺,而是穿透了…… 不仅仅穿透,还把崔爱国钉在了床上。 那一声啊也是崔爱国发出来的,他虽然不觉得疼,但是有什么东西穿过去了,他还是有感觉的。那地方被扎透了,那个男人能不害怕? 就是见多识广的刘大夫也觉得冷飕飕的。 “你别动!”刘大夫的眼镜都被拍歪了,他一边扶眼镜,一边厉声道:“别动,千万别动!” 苗丽丽哭喊道:“这是什么黑心肠的医院!哪有这样治病的!”她上前就要去拔针。 “拉住她!拉住她!” 苗丽丽是什么人,她是整个崔家干活的人,两个小护士都没拉住苗丽丽,拉扯间苗丽丽直接拉住了穿刺针,就这么拔了出来。 拔针也是技术活,要求的是稳准狠,而且要直上直下,不然会刮到旁边的组织造成二次伤害,苗丽丽又不是专业人士,她能做到的大概就是狠了。 鲜血直接涌了出来,病房里一片混乱。 “把她带走!谁让她进来的,这不就是添乱吗!”刘大夫把眼镜扶正,拿了纱布就去止血。 皮按住倒是没有血往外涌了,但是里头估计是划到什么血管了,医生只觉得手下的东西越来越涨,越来越硬,明显是内出血了。 刘大夫眉头皱了起来,“手术!立即准备手术!通知骨科的一起。” 那边苗丽丽挂了三个护士在身上,总算是勉强被拉住了,“你们这是黑店!爱国啊!咱不治了,咱回村叫李大娘给你配两个膏药,擦了就能好!你这都流了多少血了!” 崔爱国好歹也算是受过教育的,虽然不合格,但是比苗丽丽强太多了,他道:“你赶紧走!你是不是盼着我死!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爹呢!赶紧去找我爹!” 苗丽丽被保安带走了,那边骨科医生跟公安的人出来,看见这场面,简直就是:完全没话说。 “这……” 刘大夫道:“怕是要割了。” 这下连公安的同志也凉飕飕了。 崔爱国进了手术史,那边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出来,找苗丽丽签字。 “我们马上要给你儿子手术了,这次主要是两个手术,但是也不排除中间发生别的问题,扩大手术范围的可能。” “主要的风险,第一他的腿拖延太久,有截肢的风险,第二……” 医生一条条给苗丽丽解释,苗丽丽完全没有文化,听了几条彻底傻了,“怎么就要死了!我儿子可不能死!从来没听说断腿能死的!” 医生都想说她见识太少了,别说断腿,手上扎个钉子都能死呢。 路过的护士一看是这位把自己儿子扎透的猛人,都冲医生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这玩意不能割啊!割了他还是男人?我就给老崔家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有事!老崔家不能绝后!不行!这字我是绝对不会签的!你们不把他治好,我绝对不签字!” 苗丽丽充分发挥了她的优势,坐在地上,还脱了一只鞋子,不住的往地上打。 拿着知情同意书的医生一脸的尴尬,“你不签字做不了手术的呀,那他就真的有危险了。” “这我做不了主,你们找他爹去!”苗丽丽一阵的干嚎,“医院是救人的地方,从来没听说进了医院反而危险更多了!你们这哪儿是医院,你们这是屠宰场!” 外头还在纠缠,手术室里出来一个护士,道:“签了没有?必须得马上动手术了。他还在出血,”护士抖了一下,“反正是保不住了。” 医生眼神示意地上干嚎的苗丽丽,苗丽丽还在嚎,“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这边正叫,那边公安同志也过来了,医生看见他眼睛一亮,忙迎上去道:“这边不肯签字,那边进了手术室,再拖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险了。” 公安想了想,道:“那我来签吧,犯罪嫌疑人跟犯罪分子,由公安系统跟监狱系统签字也是可以的。” 两人正说着话,苗丽丽手脚连用,直接就这么爬了过来,把公安的腿一抱,又嚎上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4节 “你们把我男人抓到哪里去了!他儿子现在生死未卜,我就是个女人,我做不了主的!你们赶紧把他放出来!我告诉你们,要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就是造孽!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受苦的!” 听见这话,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苗丽丽不是不能签,她是想借机要挟人把崔有德放出来呢。 “省省吧!”公安直接拿过通知书签了字,“赶紧去做手术!做完他还得去录口供呢。” 顾棠是什么时候踢的崔爱国呢?早上四点多。 崔爱国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呢?下午四点多。 十二个小时的拖延,还是基本没有保护措施的拖延,不仅让他少了小半条腿,还让他从010变成了0。 但是相对来说,手术难度降低了,毕竟切掉可比保住容易太多了。 出了手术室,医生遗憾的说了一声,“可惜你母亲不签字,最后是找的公安签字,不然说不定你这——”医生的视线往下划了一圈,“都能保住。” 这一天的折腾让崔爱国虚弱无比,但是内心的愤怒烧得他又睡不着。 崔爱国被推回病房,苗丽丽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儿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少了半条腿不说,还成了个废人,咱们老崔家就要绝后了啊!” 崔爱国能听得了这个?他听不了。 崔爱国猛地起身,抓着床头的暖壶就冲苗丽丽砸了过去,“你给我滚!我要杀了你!” 苗丽丽被开水烫了一脸,她叫了一声,委委屈屈在一边哭了起来,“我就说要回村治吧,你看看你,进了医院,一下子少了多少东西。” 但是崔爱国现在管不了这个了,刚才猛地那么一起身,虽然麻药劲儿还没过,的确是不疼,但是他只觉得要害处的皮好像被扯开了。 低头一看,包好的伤处几乎是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医生!护士!”崔爱国都不敢大声喊了,“我出血了,我又出血了!” 刚出手术室没半个小时,崔爱国又给推了回去。 这次他的0也没有了,他彻底了。 从医生到护士,连看守他的公安都皱起了眉头,一言难尽的看着苗丽丽,“要么把她送走吧,别叫犯罪嫌疑人死在医院了。” 顾棠这会儿跟知青们一起,还有个笑容亲切的女公安来给他们录口供。 顾棠自然是什么都说了,从崔爱国纠缠她开始,一直到苹果林里发生的事情。 “别怕,都过去了。以后他再也没办法伤害你了。” 从房间里出来,顾棠还听见隔壁武洪林正在打电话。 “二次手术?情绪不稳定?” “还说要告顾棠?” “得了吧,人家那是正当防卫,再说他腿这么断的还存疑,另外导致他截肢跟割——去势的主要原因是耽误太时间,以及来自苗丽丽的二次伤害。” “赶紧先录一份口供回来,跟他说,这边证据确凿,要不要他的口供都能给他定罪!” 虽然顾棠一开始就打着废了他的主意去的,但是效果好到叫他成了个没腿的条件,顾棠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苗丽丽的确是对医院有着巨大的恐惧,甚至原主上辈子生孩子的时候,也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在家里生的。 没想到这辈子报应到了崔爱国身上。 “活该!” 顾棠回到了公安给他们开的招待所,三人一间,条件还挺好的。 她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挤在一间屋子里,兴高采烈的说什么“恶有恶报”,还有“终于能上大学了”。 顾棠轻轻一咳,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考上的——今天放松一天,明天还是得继续学习的!” 她笑了起来,屋里的知青们也笑了起来。 “吓死我了!” “顾棠就是魔鬼!这个时候还要人学习!” “生命不息,学习不止!”顾棠动力满满鼓劲儿道:“今年咱们全都能上大学了!” 隔壁房间,牛喜弘跟刘文琢对视一笑,叹道:“这才是英语能考满分,政治能考86的人啊!” “走!”刘文琢带头起身,“去给校长打电话。” 两人到了招待所的通讯间,给校长去了电话。 “很顺利,我们来的是真的巧,要是晚一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刘文琢言简意赅把事情一说。 校长叹息一声,道:“怪不得你们一天都没联络我。” 牛喜弘笑了两声,道:“顾棠真的不错!校长,幸亏我们来了!” 校长又道:“这事儿闹大了。京大有个学生,据说是跟他们一起的,直接去告状了,里头也提了咱们学校,还说他来看过的,咱们学校那个顾棠不是真正的顾棠,现在两案合一案,上头要开始专项整治了。” 电话两边都没说话,沉默片刻,刘文琢道:“这不挺好的?是谁的就该是谁的!” 有了重视,案子查得很快。 当天下午,朝阳高中的校长就被带到了公安局。 校长自然也是不肯承认的,不仅如此,他还要拉扯别人,他自诩是个有文化的人,好歹也懂点法律,他甚至罪名就这么大,给别人多分一点,落在他头上的就能少一点。 “我是一时错了念头。”校长哭诉道:“是崔有德先来找我的,他说现在没法推荐上大学了,他得给他女儿找个名额。他还说他女儿是朝阳高中的优秀毕业生,要是她都没法上大学,我们朝阳高中岂不是也跟着被人笑话。” “他又劝我,说我孙子今年年纪正好,不如给他挑个他喜欢的专业,我——他又说他是肯定要给他女儿拿一封的,我就是——”校长爆头痛哭起来。 “你拿了几封?”公安厉声道。 “一、一两封?”校长犹豫道。 “你再想想!”公安厉声道:“这个可不难查,只要对着报志愿的表,对着录取名录一个个打电话过去对一对,立即就能查出来!” “两封……”校长小心道,“啊不!是除了我小孙子拿一封,还有两封。” 公安冷笑,“都给谁了,都收了多少钱!” 校长哭诉道:“我是真的冤枉啊,我小儿媳妇今年生孩子,大孙子今年上大学,我就是一时糊涂。” “别废话!你早晚要说的!” “我不知道——您别瞪我!都是那个谁去的,我们学校一个叫丁宗光的老师去的,他今年也考上大学,已经上学去了。” 顺着这条线又往下查,那边的公安很快就找到了丁宗光。 丁宗光冷着一张脸,一点都没隐瞒。 “是崔志红的主意,就是我老婆。她们一个村都沾亲带故的,她怕我跟她离婚,觉得我去城里了就不听话了,想捏个把柄在手上,让我代表校长去卖录取通知书,不然不让我走。校长拿了三封卖了两封,给了崔志红一百块钱。” “崔有德拿了八封,卖了七封,卖了三千八百块,我都知道的。” 丁宗光这边进展顺利,公安又拿着问到的最新消息两边核实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但是没人休息,所有人都想把这件事赶紧查完。 不仅仅是上头给他们的压力,更为了公平和正义。 但是崔有德嘴还挺硬的,颇有几分没有证据你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负责审讯他的公安问了一个小时,崔有德说的就一个事儿,“顾棠把我儿子打伤了,她得负责!他们两个一直在谈恋爱,这都是家务事,你们管不着!” 公安拿着狗屁不通明显是栽赃嫁祸的口供出来,跟武洪林道:“什么都不说。” 武洪林皱起眉头,道:“那边查完也是一样的,有了证据还怕定不了他的罪?” 武洪林翻着口供,面上忽然有了一丝笑意,道:“可以把这一千块钱加上。丁宗光那边指证他卖通知书卖了3800,这个很好查,应该没有误差。这些跟从他家里翻出来的东西是能对上的,他既然说他家还有一千块钱,他哪里来的钱?他当了几年大队长?他是不是侵吞国家财产了?” 公安笑了一声,道:“还是您有办法,这下不怕他不说真话。” 隔壁的另一间审讯室里,顾棠他们正在回忆高考都报的什么学校,方便公安打电话去查证。 外交学院的两个老师也来凑了个热闹。 “我们学校那个肯定是假的。”刘文琢现在心情挺好的,笑眯眯道:“她叫顾棠,这边还有一个顾棠,那这录取通知书肯定是被人换了的。” 趁着机会好,这些人回去肯定是要汇报的,顾棠皱着眉头道:“我觉得要有点什么措施,不然这种事情今后还会发生。” “我是占了英语的便宜的,但是如果我考得是师范呢?我如果学的是哲学、文学,又或者历史呢?如果是刚上线的成绩呢,那她是不是就没这么容易穿帮了?” 刘文琢的眉头皱了起来,道:“你说得不错,的确要有措施。” “是啊,不能把公平寄托在犯罪分子的良心上。”顾棠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第一,可以入学先测验,不用测别的,就出跟高考差不多的题,看看他们水平。” 牛喜弘点头,“这的确是个办法。” “第二,还可以假托亲人名义,或者别什么人,给考生的原籍关系打电话,看他还在不在原籍。” “第三,成绩要公布,要有标准答案,可以查分。这样我们自己也能知道个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抓瞎。” “这个有,今年是太过仓促了,准备不足。”刘文琢拿笔记了下来,道:“咱们一起都想想,回头写个报告交上去。” “我也想到一个!”范养浩写完他的志愿,道:“要加大惩罚力度!要游街要示众!” “送录取通知书要两个人!不能一个人送,也不能送去公社高中,应该交到考生手上。” “查笔迹!学校也要有考生照片。” “这两条考生少的时候还行,考生多了怕是人手不够。” 众人一言一语的出主意,顾棠又道:“还有学籍制度也得完善,学籍号码要全国通用,全国统一。” “这是个大工程啊。”武洪林推门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这跟公安部门最近正在研究的身份证不谋而合。” “那还可以学籍号跟身份证号挂钩,一人一号,使用终身。” 众人给武洪林让出点地方来,武洪林道:“等这事儿查完,你们被冒名顶替的就可以去上大学了,我们尽量快一点,现在开学刚好一周,尽量不多耽误你们的学业。” 一听见这话,大家都兴奋了。 武洪林来就是说好消息的,他笑道:“根据现在问出来的口供,崔有德一共卖了七封录取通知书。” “王八羔子!”范养浩气得一拍桌子,旁边几人却没理会他,而是齐齐看向了顾棠。 “他卖了七封,加上严正涛,再加上顾棠,咱们一共二十一个人,考上了九个?” 谁都没算吕松树跟李美惠。 就连刘文琢牛洪喜这种外交学院的老师都惊呆了,“全国的录取率都不到5,你们这快一半了。” 程红欣不知道怎么想起那会顾棠反驳吕松树的话来,她笑道:“我们学习好,自然是不能用5来衡量的——” 对上刘文琢惊讶的目光,程红欣脸一红,“这是当初顾棠鼓励我们的话!”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5节 “要是没有顾棠,我们也不可能考上这么多人!” 顾棠听了两句夸奖,道:“就算我有功劳,这也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这些知识都是你们自己学的。” 武洪林笑道:“行了,都快十点了,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知青们回去休息,公安没有休息,全国各地连动,一起查案,到了早上,别的地方不少说,至少下河大队的这一摊子,都查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武洪林就拿着开好的介绍信来找他们了。 “张晓楠、赵英,你们两个都是师范大学——”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惊叫打断了,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完了又过来搁顾棠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没有你,我们肯定考不上的!没有你,我们也肯定找不回通知书的!” 武洪林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微笑,等几个人情绪平定,才把介绍信给她们。 “程红欣,中医药大学。” 程红欣也跟她们一样,先去找顾棠亲了一口。 “黄娟,江永大学。” “范养浩,海洋大学。” 范养浩也兴奋的不行,他看着顾棠一笑,又扫了一眼武洪林,“我不能亲吧?我亲是不是就得算流氓罪了?” 武洪林笑而不语,顾棠手臂一张,“那就拥抱一下?” 范养浩用力在她背上拍了好几下,“回头你来找我,我请你吃海鲜!” 把七封介绍信都发完,武洪林道:“我们已经跟学校联络好了,你们直接去就行,好好上学,当个社会有用的人才!” 武洪林又跟顾棠道:“你的就不需要了,你的老师都在这里,你跟着一起回去就行。” “还有你们。”武洪林看着剩下的人,“好好努力,距离今年高考还有四个月,我相信你们一定能考上的。” 剩下人的也不气馁,“加油!” “还有你们的关系,虽然借这个机会可以换,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想去新环境重新适应吧?而且下河村最近由公社书记亲自坐镇,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所以我是推荐你们还在下河村,等这次高考过后再说。”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程红欣笑道:“我们的工分也可以都给你们!一定要好好复习!” 回到招待所,大家兴高采烈的商量,“黄娟考上了江永大学,就在市里,咱们先去送她上大学吧!然后再去买火车票,明天回村收拾东西!” 于此同时,顾棠敲开了牛喜弘跟刘文琢的大门。 “谢谢老师。”顾棠进去就鞠了个躬。 “这么客气干什么?”刘文琢笑道,“虽然耽误了一周,不过我想应该对你不是什么问题。” 顾棠道:“我……我想退学,我不想学外交学了,我想重新高考。” “为什么!”刘文琢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跟牛喜弘对视一眼,“是因为觉得崔爱珊恶心?嫌她占了你的名额?觉得学校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 “你的英语成绩真的很好,学校需要你这样的学生,国家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想去学法律。”顾棠面色严肃,道:“我想当法官,我想为了公平和正义而奋斗!i_sta d_up_for_equity_a d_justice。” 刘文琢低声道:“我为公平正义而战。” 牛喜弘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这……” “我还想留在下河村,我想送走知青点所有的知青,我还想看见崔有德一家人的下场。” 看见她眼中的坚定,看见她面上的光芒,刘文琢的心其实已经软了,每个人都有理想,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拼搏。 “我去给校长打个电话。” 听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她能做出来的选择,校长其实并不意外,再说校长年纪也大了,对这些有理想敢拼搏的人总是分外的宽容。 他长叹了一口气,道:“行吧。” 于此同时,武洪林带着人到了医院,开始啃崔爱国这块“无赖骨头”。 没了腿,从010变成,崔爱国的心态也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顾棠必须嫁给我!不然我就算去京城告御状,我也不让她好过!” 武洪林心中一声冷笑,就他这样的?不用问话也是证据确凿。 他还来问话就两个原因,第一,这是标准程序,第二,他想把顾棠摘出来。 这么好的女孩子,尤其是她说公平和正义的时候,那样的坚定,能让武洪林想起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当公安。 武洪林搬了桌子椅子来,坐在病床旁边,摊开了笔录本。 “你跟顾棠是恋爱关系?” “是的,我们好了一年多了,她总来找我,我们睡过的。田间地头,到处都是我们的身影。” 武洪林一字不差的都记了下来。 “你跟李美惠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崔爱国道。 “经过血迹鉴定,痕迹鉴定,你背上和脖子上的划痕的确是李美惠所为,你还说你们没有关系?” “那是她勾引我!我好心送她去卫生所,她勾引我,她脱光了衣服勾引我,那就是个贱人,水性杨花,没有男人不行的,还勾引了我爹呢!她犯的才是流氓罪!” “行。”武洪林把笔录给他一看,“签字吧。” “这就问完了?”崔爱国道:“不对啊!公安同志,我这伤还没问呢!顾棠把我腿打断了,她怎么也得有个故意伤害罪吧!” 武洪林又坐了下来,面无表情道:“那你说,我记。” “那天早上,顾棠来找我,说要跟我约会,还跟我说她晚上要去学校看书,让我找个没人的教室待着,她要跟我在一起。” “四点多她出来,我就跟了上去,她主动说要去苹果林,她说她知道李美惠是个贱女人,她嫉妒李美惠,她也要跟我睡!” 武洪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记了下来。 没人反驳,也没人质疑,再说崔爱国这几天躺在病床上,想的都是怎么折腾人,怎么让顾棠“恶有恶报”,他继续道:“到了小树林,她让我脱衣服,说要伺候我——” 武洪林打断了他,道:“崔有德说你还给了她一千块钱?” “哦对,还有一千块钱,她说不给彩礼,她是不会嫁给我的,她还说她要三转一响,要风风光光出嫁!她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崔爱国骂了几句,又道:“后来我裤子脱了,她上来就踢了我一脚,又用石头把我腿砸断了。还有!她还用笔扎我,她太狠毒了,她不得好死!” 这波问完,武洪林又叫崔爱国签字,说实话,崔爱国认识的字不多,不过连蒙带猜的也能看出来武洪林一字不差的都记了下来。 “还有!”崔爱国又想起一出,“那录取通知书是她主动给我妹妹的,她自己乐意!” 武洪林又记了一笔。 崔爱国恶意满满签了字,道:“你跟她说,她要是嫁给我,我就原谅她!” 武洪林一眼不发出了门,做梦去吧! 崔爱国在医院呆着,崔有德被关在公安局,这天晚上,朝阳公社的书记各种托关系来看了一眼崔有德。 不为别的,就是想骂他,就是因为被他连累,从书记变成了大队长,想出这一口气! “你真是胆大包天!你哪里来的胆子!”书记进去就狠狠踢了他一脚,崔有德这两天被踢习惯了,但是也不觉得疼。 “书记!你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呀!” 书记冷笑,“你冤枉?你好意思说你自己冤枉?你是不是傻子,一口气吞了八封录取通知书,我说我要给你办庆功宴的时候,你为什么百般推辞?说什么这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分内事,不值得夸奖!” “你这是心虚啊!你把人家知青的通知书全卖了,你可真有本事!连我都被你瞒在鼓里!” “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崔有德又道:“我平日里最听话了,书记你帮我求求情!” “我帮你?我都自身难保了,这几天不算主动自首的,查出来的一共就两百多,全国上万的公社,你跟校长两个合起来昧了11封,5!朝阳公社的产值能占5么?怎么我就摊上你们这些不省心的人!” “你知道国家的政策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国家要大力发展教育,去年年初的时候,咱们公社那几个老教授回城的时候你也知道的,你到底哪里来的胆子?你一点畏惧心都没有?” “本来好好的功劳,人家一个知青点就能考走一两个,你手下这知青点争气,一气儿能走九个,你倒好,你吞了八个!我都恨不得刨开你脑子看一看,里头究竟是不是浆糊!” 到了这个时候,听见书记这么说,崔有德终于是知道怕了,“书记,那我怎么办,我明明一直都好好督促他们干活的。我没有功劳我也有苦劳啊!” “你哪来的苦劳?你等着劳动改造吧!”书记道:“我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哼!” 书记说完就走了,崔有德吓得整宿都没睡着。 上头重视,这案子就办得特别快,不过四五天,就到了法院这一步。 这时候的判案还比较粗糙,规章制度也不太完善,因为崔爱国现在还没法离开医院,就直接在医院找了间大办公室开始审判了。 先审的是证据确凿的部分,比方崔有德倒卖录取通知书。 “八封录取通知书,这是各方证人的口供,还有学校的证明。” 法官以及庭审人员是事先看过各种口供跟证据的,这部分都没有什么异议。 真正有异议的地方,是崔家父子跟李善美的流氓案,以及崔爱国的强迫妇女案。 “他们两个强迫我。”李美惠双目无光,站在那儿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崔有德说他可以帮我考大学,借此为由强迫我。” “你胡说!”崔有德怒道:“明明是你勾引我!要不是你,我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都是你勾引我,是你让我去倒卖录取通知书的!” 崔有德转了个脸,“我们早就有关系了,高考考完,她自觉没希望上大学,就来勾引我,说可以用通知书卖钱,她嫉妒那些知青,她跟那些人关系不好,她不想让他们上大学!” 李美惠没怎么说话,就嘿嘿嘿嘿冲着他笑,“我有证据的呀。你那儿长了颗痣,你还说这是富贵痣。” 不得不说,崔家三口人都是一样的脾气,换句话说,都想把自己摘出去。 崔爱珊是完全不知道还有李美惠这档子破事儿,她的口供就把事情全栽赃在了她爹跟她哥头上,“我哥喜欢顾棠,他觉得一旦顾棠出去上大学,他就没法娶人当媳妇了,所以我爹把顾棠的录取通知书给我,让我去上大学,明年他再淘两个一样的,让顾棠跟我哥一起去。” 一轮口供问完,庭审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后头商量。 “这些人的供词都相互矛盾啊。”有人叹气道,不是叹气这事儿难办,而是叹气这些人为了脱罪什么都敢说。 “还有这个,所有的知青都能证明,顾棠一直对崔爱国不理不睬的,但是崔爱国就是说顾棠让他去小树林,还说顾棠先踢了他,再砸了他,最后又用钢笔戳他,这根本说不通的嘛!” “这明显就是伪证!你们看公安给他录的口供,前言不搭后语,就是在威胁人嘛。”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6节 法官皱着眉头道:“这些人都没什么问话,如果不能动之以理,就只能胁之以威了。” 后头商量好,前头庭审又开始了。 “崔爱国,你说你跟顾棠是恋爱关系?” 崔爱国点点头,得意的冲顾棠一笑。 顾棠心想这是个傻子,连她都看出来里头的坑了,他还得意洋洋往里头跳! “你跟顾棠是恋爱关系,你又跟李美惠发生关系,从这件事情上说,你想要左拥右抱的主观意愿很强烈,在思想上是知法犯法,在流氓罪里,这是构成重判的条件。” 崔爱国一下子愣住,说:“是李美惠主动的!” “你不愿意你俩能发生关系?”庭审员反问道,“她能强迫你?” “不是……”崔爱国道:“我——我跟李美惠谈恋爱?” “那你是诬陷顾棠了?”庭审员看着崔爱国的口供,眉头紧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就是个人渣! “我——”崔爱国飞快的在心里盘算着,他要不想来个重判的流氓罪,他就只能跟一个女人有恋爱关系,李美惠那边又没的说。 “我……我跟李美惠是恋爱关系。”崔爱国说完,又觉得不甘心,“但是顾棠故意伤害我,她有罪!” 庭审员没理他,道:“你深夜跟踪顾棠,犯罪的主观意愿很强烈,法院认定她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你截肢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就医时间太晚,你去势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你母亲袭击医生,并违规拔出穿刺针造成的二次伤害,另外你腿部伤口的成因没有直接证据,不能认定是顾棠造成。” “综上,法院认定顾棠的行为不够成伤害。” “她把我腿砸断了!我截肢了!” 庭审员又拿出一张文件,道:“石头上没有顾棠的指纹,只有你的。” 崔爱国急道:“她垫了衣服的!” “根据下河村的工分记录,顾棠全天只能做六工分的活儿,还有知青跟村民的口供,法院不认为顾棠有砸断你腿的力气。” “真的是她砸的!”崔爱国气急败坏道:“不是她砸的难道是我砸的?我把自己腿砸断就是为了栽在她头上?我腿没了啊!” 但是他完全没有证据,甚至还被法官在案卷上记了一笔:串改口供,诬赖无辜群众,犯罪主观意图明显,当庭翻供,妨碍司法公正。 第162章 谁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崔爱国走完过场,崔有德又被拉了上来。 他还没站好,就道:“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李美惠勾引我,校长胁迫我,不然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家是贫农!我家三代都是贫农!” 法官眉头一皱,庭审员立即就道:“老实点!” 其实现在对于成分这个事儿,已经慢慢在淡化了,但是崔有德这把年纪,基本没怎么上过学,就还是守着老一套不放。 “李美惠说帮她换通知书,她就好好伺候我,我——我是个男人啊,哪个男人能挡得住这种诱惑?” 法庭上所有男性都皱起了眉头,对他的厌恶感更甚。 “校长要卖通知书,不巧被我看见了,他怕我揭穿他,非得让我也拿一份。” 庭审员冷着脸道:“你拿了八封录取通知书!你怎么解释?” “这……都是顾棠!她要彩礼,她说不盖新房子她绝对不嫁进来!” 庭审员道:“你儿子已经承认他跟顾棠没有关系,你的供词本院不予采纳。” “还有一千块钱呢!”崔有德大叫,“顾棠偷了我家一千块钱!大人,这钱你得帮我追回来!不能放过小偷!” 这话也没人信,庭审员还问道:“你确定顾棠偷了你一千块钱?” 崔有德点头,“就是她偷的,不然她跑什么?” 法官冷着脸,拿起旁边的文件,道:“根据证人供词,你卖了七封录取通知书,赃款一共3800块。另外,在你家里搜到的账务赃款,以及修缮祖坟祭祖费用,还有给崔爱珊上学的费用,总计约4000块。” “假设顾棠偷了你一千块,那么加起来你一共就有5000块,去掉倒卖录取通知书的费用,还有一千两百块。你是怎么攒下来的?你有两个孩子要养,根据当地物价水平,以及你当大队长的年限,还有你的收入水平,你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你是不是侵吞国家财产了!” 崔有德一下子愣住了,侵吞国家财产? “不不不!我哪儿敢啊!”崔有德后退一步,疯狂的摆手,“我绝对没有侵吞国家财产!!!” “你的钱是哪儿来的!” “我……”上山打猎?帮人做工?崔有德能想出一百个理由来,但是关键问题是,私人买卖最近才放宽,而且明面上还是不允许的,他还是在犯罪啊!!! “我……没有一千块钱。” 法官又给他的庭审记录上也来了一条:当庭翻供,妨碍司法公正;诬陷无辜群众,作为大队长不能以身作则,影响极坏。 最后一个被拉上来的是李美惠,李美惠这两天也想得很多,比方怎么脱罪,怎么让崔家人不得好死! 她一上来就耷拉着脑袋,显得没精打采的。 “他们强迫我。”李美惠一开口,眼泪就跟着一起掉,女性相对来说总是弱势群体的,而且她力气又不大,崔有德又是大队长,她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苗丽丽就在外头守着,还端了盆子给我洗脸,他说给我加工分,能让我上大学——” 李美惠哭得泣不成声,“我能怎么办!没人来救我,我搬出来是为了好好学习的!但是谁能知道会遇见这种事情!我恨不得死了!我恨不得死了!” 李美惠说着就往墙上撞,但是法院里头这么多人,伸手一拉就把她拉住了。 第二轮问完,一开始胡搅蛮缠的几个人也算是翻供了。 庭审人员在小办公室里商量一阵子,做出了一审判决。 但是没等正式宣判,又出了点幺蛾子。 庭审的时候是分开审理的,毕竟不能让犯罪嫌疑人当场串供,但是宣判的时候就是一块宣了,要起到震慑作用。 崔有德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崔爱国成了这幅死样子。 腿上虽然包得跟个粽子一样,但是看那个长度,明显是就是少了一截,要害处包得严严实实,面色蜡黄,有气无神看着跟快死了一样。 “爱国!爱国!”崔有德吓得脸都白了,“你这是怎么办了?” 崔爱国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我截肢了,我……我被废了。” “怎么可能!顾棠!顾棠!你们把顾棠抓起来呀!她把我儿子折腾成这样,她必须给我家做牛做马!不能这么放过她!” 崔有德这么喊,只能让庭审人员对他越发厌恶,“安静!请被告控制自己情绪!” 工作人员把他拉到了外头,“你省省吧,你儿子截肢是因为耽误太久,他去势是因为你老婆袭击医生,关人家顾棠什么事儿?人好好一个知青,人人都夸他,就你们——” “她要不踢我儿子,她要不把我儿子腿砸断,我儿子能这样?”崔有德大叫道:“顾棠!你给我听着,我饶不了你!你等我出来,我饶不了你!” 工作人员冷笑,“谁叫你儿子半夜跟着人家的,活该!要叫你这么说,这事儿都是因为你,你不生儿子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崔有德在这边喊,那边法官以及所有的庭审人员都听见了,一直没说话的武洪林冷冷道:“他是罪魁祸首,到现在还在威胁受害者?” 法官又给崔有德记了一笔。 等崔有德情绪稳定下来,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了,这一次开庭,一大半时间几个嫌疑人都在互相推诿,叫得人头疼,好在总算是结束了。 法官看了一眼,开始念最终的宣判书。 去掉必要的废话,总结一下就是这样。 崔有德倒卖录取通知书罪名成立,流氓罪成立,又因为他是大队长,以权谋私,影响恶劣,法院决定严判。数罪并罚,劳动改造二十年,没收所有非法所得。 崔有德当场就哭了,“你不能这样啊,我老崔家要绝后了啊,二十年?二十年我都六十多了,我还怎么生儿子啊!”他直接就软在了地上,满脑子乱糟糟的,最后就剩下两个字:绝后。 下一个是崔爱国。 流氓罪成立,污蔑罪成立,蔑视法庭成立,劳动改造七年。 崔爱国也挺想喊两声的,但是庭审从早上八点开始,到现在已经七个小时,他又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就是个出于病后恢复期的虚弱的病人,他喊不动了。 朝阳高中的校长,身为校长不能以身作则,看见违法行为不知道阻止,劳动改造十五年。 校长当时就倒在了法庭上,他多大了?他小孙子都能上大学了,他怕不是要死在监狱里? 之后里李美惠,既然流氓罪的罪责判在了崔家父子身上,她就是受害者了,法院判她无罪。 虽然是无罪,但是李美惠心理一点都不好受,刻骨的仇恨、疯狂的嫉妒,让她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 她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人人都知道她——她该怎么办? 还有那些用了不正当手段上大学的人,法院给他们的判决是三年不能参加高考,五年不得参加任何评级考试,同时还在档案里记了一笔,总之是正经工作基本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崔爱珊跟丁宗光也在这个行列。 跟崔爱珊大喊大叫说什么“我不知道”,“都是他们逼我的不一样”,丁宗光一点没有反驳,只是平静的说:“我要离婚!” 顾棠听完了庭审,宣判之后,起身给庭审人员,还有京城来的武洪林鞠了个躬,“谢谢你们。” 她的确是能用很多种手段报仇,但是没有什么比制度上的判决更能让人满意了。 第二天一早,顾棠回到了下河村。 知青们正围坐在院子里说话,看见她全都惊呆了。 “你没去京城?” “你没去外交学院?” 顾棠笑眯眯道:“我要监督你们都考上大学!赶紧起来干活,然后去看书!一气儿走了七个人,留下多少工分呢,我们节省一点都不用上工了!” 院子里剩下的知青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棠又正经道:“我骗你们的,我退学了,我决定去考法律系,我要当法官,我要伸张正义,我要为了公平和正义奋斗终身!” 这话说完,她对上的是十一双湿润的眼睛,“嗯!我们一起奋斗!” 知青点现在就剩下十二个人,而且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知青了,大家把东西一收拾,换成了两人一间,腾出的木板下头垫了石头等物,做成了桌子,这样每人一张桌子学习,再也不用挤了。 过了没两天,吕松树过来辞行了,他沉默了许多,头低着不敢跟人对视,看起来甚至有点驼背。 “你还来干什么?”院子里的人一个个都回到了房间里。 “对不起。”吕松树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扫了一圈,道:“我希望你们都好,我也希望我能考上大学。我转换关系的申请书已经批准了,我要换一个公社了。我……你们应该不会想要我的联系方式,我……也没脸跟大家再联系了。” 房间里传来几声冷哼,吕松树又道:“其实……李美惠早就跟崔有德勾搭上了,她从去年高考就时不时去崔有德那儿坐上一个小时,一个月至少去上两三次,你们都小心点。” 吕松树说完这话,背着行囊就走了。 房间里有人叹息了一声,“何必呢?”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7节 又过了两天,李美惠也来辞行了,上次吕松树来,还有人骂他,这次她来,大家如避蛇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东西也不要了,直接就跑进了房间,门关得死死的。 更有甚者钻到被子里捂住耳朵,“不想听她说话,太恶心了!” “我要走了,我是来跟大家辞行的。”李美惠环视一圈,这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想必她们生活得很好吧。 那她当初究竟是为什么搬出去的?是因为顾棠! 李美惠眼中闪烁几下恶意的光芒,“顾棠,我嫉妒你!你命太好了!崔爱珊偷了你的通知书,有学校的老师找来!崔爱国喜欢你,他不敢强迫你,他来强迫我!崔有德也碍于儿子的面子不敢对你动手,你把人打成那个样子,你还能全身而退,我嫉妒你!我恨死你了!” 房间里,顾棠的新室友气得脸都红了,“她要不要脸的!”说着就想冲出去骂人。 顾棠把人一拉,道:“她当然不要脸了!” 顾棠自己冲出去了,“你嫉妒我?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跟父子两个睡,你要什么脸?再说什么崔家强迫你,你叫过没有?你一声都没叫过!要不是崔爱国说漏嘴,村里没一个人知道你跟崔有德跟崔爱国都不要脸了!” “不是的!”李美惠大叫道:“我没有!” “挡什么路啊。”旁边有人直接一盆水从李美惠头上泼了下去,“赶紧洗洗地,脏。” “你被崔爱国拉进苹果林的时候还是大白天呢,你反抗了没有?你是该嫉妒我,我思想道德水平不知道比你先进多少倍!” “啊!”李美惠又是一声叫,身上又被泼了一盆水,她哭着道:“你们都应该感谢我,要不是、要不是我给你们挡了灾,你们都得被崔有德睡!” “傻叉!”有人冷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我宁可死了,我也不叫人占便宜!” “赶紧滚吧!”这次往李美惠身上招呼的,就是木棍子了。 李美惠哭着跑出了知青点。 “可总算是滚蛋了。”顾棠如释重负道。 “可不是,有她在晚饭都吃不下了。” “今天有新采的蘑菇,你真的不吃?” “去去去,我最爱吃蘑菇了好吧。” 很快,下河大队的新大队长上任了,就是以前的公社书记,虽然是他这算是降职了,但是村民们依旧怕他。 新大队长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叫村民们扩大再生产,“养猪!挖鱼池!养牛!我看你们都是太闲了,才一天到晚那么多事情!” “你们看看隔壁的上河村,知青都不想走的,还有不少考农业院校的,就想着回来继续奋斗的,你们这些懒货!赶紧干活!” 但是下河村这个风气,被崔有德几年大队长当下来已经带的不太好了,当下就有人质疑。 “那些知青呢?一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如今什么都不干,像话吗?” “像话!”新的大队长手里还拿了个棍子,挥舞的生生作响。 “人家马上就要考大学走了!再说你们不干全让他们干,等他们走了呢?你们还不是得从头学起!赶紧干活去!别废话!” 到了五月,崔爱珊回到了下河村,其实她三月初就被从外交学院赶出来了,不过因为崔有德当初给了她不少钱,也被她藏得好好的,她回来之后就一直住在市里,到现在钱花完了才回家。 苗丽丽看见她就大哭起来,“爱珊啊,咱们两个女人可怎么办啊!” 崔爱珊见识过了京城的花花世界,又在市里住了快两个月,再回到村里,她哪儿还受得了? 她直接把苗丽丽一推,道:“烦不烦!要不是你们没本事,我能落到这个地步?怎么办?凉拌!” 崔爱珊回来,别说第二天了,当天晚上就去找顾棠了,“你给我滚出来,你是不是下套害我!外交学院不考英语?你就是故意的!” 不过她喊了没两句,就看见以前的书记,现在的大队长,从知青点走了出来,几个知青就跟在他身边,其中就有顾棠。 顾棠隐晦地冲崔爱珊一笑,严肃正经跟大队长道:“她们一家偷我的录取通知书,还给我头上泼脏水,这是法院判的,她怎么还敢到我面前来找事儿?” 说实在的,大队长现在是有点怕这些知青,为他们这都折腾出来多少事儿了? 而且闹得这么大,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总之现在是谁都能委屈,这些知青是一点不能委屈的。 大队长就盼着他们赶紧高考,赶紧考上大学,赶紧离开下河村,一辈子都别回来! “你是不是癔症了!”大队长冲着崔爱珊道:“要是太闲就去干活!”他上前把崔爱珊一拉,直接就这么走了。 远远的,顾棠还能听见大队长的话,“我要是再看见你找知青的麻烦,一次扣五十工分!” 这基本就相当于一个礼拜白干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考上大学的几个人给他们寄了不少参考书,其中就有号称很难买到《高考复习参考资料丛书》。 不仅如此,这几个人还抽空去他们所在的城市四处打听,也托同学打听,生生给他们拼凑了一份全国88所重点院校招生指南出来。 这下再考不上就说不过了。 到了七月,眼看着距离高考就剩下半个月了,下河村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美惠回来了。 挺着大肚子回来的。 她瘦了不少,显得那个肚子越发的大了。 她跟崔家父子的事情,村里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有人觉得恶心,但是也有不少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 “那可是知青,细皮嫩肉的还有文化。便宜崔有德了!” 李美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管跟谁的视线对上,都不带躲开的。 “呸!她可太不要脸了!” 很快,李美惠身后就跟了一群的人,有胆子大的大声问道:“李美惠,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这肚里是谁的孩子?” 李美惠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我去崔家,我前头去看了我崔叔,我这肚里肯定是个崔家的孩子,我崔叔让我来找苗大娘,让她好好照顾我,等爱国出来,就让他跟我结婚。” 村里人震惊得五体投地,完全无话可说。 “这……” 李美惠已经走进了崔家的大门,也没避讳人,把刚才的话又跟苗丽丽说了一遍,还有一封崔有德的亲笔信。 虽然崔有德不认识几个字,信也写的别字连连,还有不少符号,但是这肯定是他写的没错,苗丽丽跟他多年的夫妻,大概意思也能猜到一点。 苗丽丽哭得老泪纵横,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老天保佑,让她肚里一定是个儿子,不要让我老崔家绝后。” 李美惠伸手去拉苗丽丽,道:“大娘,地上潮,您快别跪了。” 顾棠是时候听见这茬的,她的感觉跟下河村的村民一样,李美惠疯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李美惠就这么住下了,还住在崔家最好的一间屋子里,苗丽丽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带着崔爱珊一起无微不至的伺候她,每天还有鸡蛋吃。 “这可是知青生的孩子,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李美惠心中冷笑,考大学?它爹进过监狱,它爷爷进过监狱?它一辈子就只能当个混混。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李美惠脸上却是温温柔柔的,“大娘快别这么说,我跟你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到了7月22号,顾棠再次坐到了高考的考场上。 看着依旧简单的卷子,顾棠微微一笑,这次不用藏拙了,能考多高考多高! 到了八月,市里敲锣打鼓的来送录取通知书了。 满分500,顾棠考了489分,再加上一个虽然不计入成绩,又是100分的英语,她妥妥的高考状元。 不仅如此,知青点剩下的十二个人,所有人全都考上了,全部能上大学! 所有人胸口都绑上了大红花,跟来送通知书的工作人员合影,下来还有日报社的采访。 “我们去查了成绩,你去年考了365分,同时英语是100分,今年的成绩更好,我们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诀窍。” 顾棠先是感谢国家感谢党,然后进入了正题,“主要还是这次偷换录取通知书,让我的心里憋了一口气,我必须要考好,我如果能考个数一数二的高分,我想没人敢换我的通知书的。” 记者又问:“能不能再说说你在下河村的生活。” 顾棠依旧是先感谢,不过说两句就得来一句以前的大队长崔有德多么的不务正业,多么的守旧,多么的看不起知青。 她要把崔家一家人都钉在耻辱柱上。伴随着她的每一次高光,每一次成就,崔家都会被拿出来说事,尤其是再过几十年到了信息时代,崔家更会被当做典型案例,记录在各种文件里。 里头在采访,外头下河村的村民也在议论。 “崔有德这次不冤枉。” “高考状元的通知书他都敢偷?” “就他家崔爱珊那个德行?她压不住!” “要不怎么说得给孩子起个贱名儿呢?没那个命没那个福气,就是自己找死了!” 听见外头嘈杂的声音,还有一万响的鞭炮声,崔家三个人没有一个敢出去的。 苗丽丽是不懂,一天到晚就知道干活,崔爱珊算是见识过的,她气得头晕脑胀,眼角泛红,“她作弊了!她一定作弊了!外交学院是个三流学校!就收两个班!” 李美惠正坐在屋檐下头,整理要晒成干的豆角,闻言,她笑道:“这就是你见识太少了。外交学院是非常好的学院,你知道以前上私塾吗?以前一个老师就带四五个学生,因材施教,多了带不过来,外交学院就是这样的地方。” 崔爱珊愣住了,她这些天回想起来,其实心里也是有感觉的,毕竟毕业了就能当官,连京大都不敢这么保证,但是被李美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接受不了。 看见崔爱珊不开心,李美惠就开心了。 “外交学院的牌子是总理给写的,还有退休的总理去当荣誉副校长呢?毕业典礼上,也是有领导人来讲话的,毕业之后能直接去外交部当官,外交学院培养一个学生的花费,放在京大能养十几个学生,你说这样的学校好不好?” 李美惠把串好的豆角挂在屋檐下头,崔爱珊看见她那个大肚子就心烦,就为了这个肚子,她娘让她什么都让着她! “说起来——”崔爱珊一笑,“你这孩子到底是我哥的还是我爹的?他是我侄儿,还是我兄弟?” 李美惠恨不得拿刀砍人,不过她脸上还是淡淡的,认真的跟崔爱珊道:“这个只能是你弟弟,不能是你兄弟!你记清楚了,如果他是你兄弟,那你爹就是犯了重婚罪,他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就是!”同样在院子里做针线活的苗丽丽站起身来,快步过来在崔爱珊背上打了一拳,“不许乱说话!这是你侄儿,名字你爹都起好了,崔得志!” 八月底,顾棠坐着火车到了京城。 一下车就看见了京大那块大大的招牌,还有招牌下头的严正涛,顾棠挥了挥手了。 严正涛快步过来,笑道:“我特意跟老师申请来接你的。你可真有本事,489分,没人再比你高了。” 顾棠冲他一笑,道:“谢谢你的参考书。” 顾棠的大学生涯正式开始了。 因为被冒名顶替的事情,顾棠的名声早早就传了开来,毕竟她两次考的学校,都是行业翘楚。 外交学院跟高层关系近,京大是全国最好的综合性大学,这让一个个学校都警惕心十足,开学头一个月小考不断,就怕被什么李鬼装成李逵混进来。 其中外交学院尤甚,她今年考了状元啊!英语依旧满分,怎么就被隔壁京大抢走了呢? 于是每次开会,不管是大会小会,校内会还是高校大会,这事儿已经成了躲不开的梗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顾棠也算是做了不小的贡献,至少后来想换录取通知书的人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逃过去。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8节 顾棠的学习生涯很是顺利,她全身心的都投入了学习之中,元旦刚过,她收到了一封信,黄娟写来的。 黄娟是第一年就考上大学的,留在市里的江永大学,哲学系。 这信也很是惊悚。 李美惠生了个儿子,然后抱着儿子跳河了。 苗丽丽疯了,崔爱珊跟人跑了。 顾棠还是两个字的评价:活该! 顾棠在这个世界依旧活过了八十岁。年轻的时候她是公正严明的官,退休之后被学校返聘,也带出了无数优秀的法律工作者。 她的事迹被记录在校史册上,被拍成纪录片,还有那三个被嘲讽无数次的名字。 崔某珊,崔某国,崔某德。 闭上眼睛,顾棠回到了系统空间,迎接她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音。 【原主对你的选择异常满意,她感谢你当了官,她感谢你为了公平和正义奋斗,你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在你的推动下,这个小世界通用学籍比原本的时间线早了十年,偷换录取通知书入刑早了十五年。】 【你获得了两个技能点,现存一共三个。】 【保留记忆,情感剥离,十秒钟后进入下一个世界。】 【世界检测完毕。】 【学神光环适配度80,演技lv2适配度120,你能看见灵气lv1适配度10,向心力lv2适配度60,剪纸lv1适配度120,玄学入门适配度10,种田lv2适配度100,飞行器操作基础适配度50,唱歌lv1适配度120,技能点3点。请宿主好好完成任务。】 顾棠刚传送过来,就发现她的技能适配度上上下下跳了不少。 再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间非常高科技的病房。 床边还站了个外骨架结构的机器人,一见她睁开眼睛,这机器人头顶上的绿光就开始闪了。 很快,就有医生进来。 “怎么样?还难不难受?”医生轻声问道。 顾棠小声道:“还有点头晕。” 医生拿了个采血针模样的东西往她指甲一扎,一点都不疼,然后机器人就吐出来一张血检单。 “再做一次血液净化吧,可能是因为血中酒精的含量有点高。” 很快医生就连接了仪器,顾棠闭上眼睛休息,顺便过了一遍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个高科技的世界,大概在顾棠原本世界的时间线再往后一百年左右。 许多工作已经能被机器人替代,大大解放了劳动力,同时福利也变得非常好,对人的各种选择也很是宽容。 所以也不难看出为什么她的技能职有如此波动。 学习好已经不是最好的出路,所以学神光环削弱了,重复性劳动都被机器人代替,就没什么鼓舞人心提高效率这一说。 同时需要个人表现的技能,比方演技,比方剪纸,还有唱歌等等,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这些恰恰都是不能工业化的领域。 这个世界,顾棠穿成了久违的有钱人。 顾家的家族企业是做自动化出身的,然后投身家用机器人领域,站在风口上飞了第一次。 跟手机知名厂商合作投资全息投影技术,飞了第二次。 现在正在研究神经接驳技术,也就是真正的沉浸式游戏体验,不出意外还能再飞一次。 顾棠是顾家的小女儿,今年刚23岁,上头两个哥哥,家族企业不用她操心,她唯一要做的,大概就是享受生活。 这一享受,就享受出了问题。 顾棠十八岁的时候,顾氏集团请了当红小鲜肉欧明钦做广告。 欧明钦长得非常好看,唱作俱佳,演技也过关,他就冲原主这么一笑,原主就沦陷了。 两人正式开始交往。 五年的时间,欧明钦奋斗到了三栖大佬,成了娱乐圈的顶流人物。 顾家是非常有钱的,原主长得好看,性格善良还活泼开朗,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烦恼,欧明钦也不想错过这样的女友,加上顾棠大学毕业,欧明钦想着差不多要公开了。 但是他打算要先做个危机公关预案,也就是先找个挡箭牌,跟她传一传绯闻,试探粉丝跟大家的反应,同时也要培养工作室的人,等真的公开的时候,遇见各种情况应该怎么应对。 而且事前演练一波,粉丝有了预感,等他正牌女友出来的时候粉丝就没有那么反感了。 这事儿他跟原主也说过的,原主虽然不太高兴,不过还是答应了。 然而世事难料,挡箭牌挡成了真爱,那原主当然是不愿意的。 欧明钦既然爱上了挡箭牌,自然是不想她受委屈的,各种通告一出,经纪人在去大粉群一煽动,原主就被说成了仗着家里有钱,威胁欧明钦,强迫他跟自己交往的坏人。 别说原主,哪儿正常人受得了这么颠倒黑白的?明明那个挡箭牌才是第三者,再说当初还是欧明钦追的她,怎么她就威胁人了? 当然这还没完,欧明钦又用手上的视频一剪辑,把原主剪成了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享乐的人。 原主被群嘲了。 再加上她家里人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劝来劝去都是:“不要在乎,不看就完了,根本没有交集的。” 但是原主没这么强大的内心啊,她彻底抑郁了,她看着那边秀恩爱,看着自己一次次被拉出来嘲笑,看着他们结婚生子,看着他们说她自不量力,配不上这么好的“哥哥”。 还说她有钱又能怎么样,又不是自己赚的,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等原主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四十岁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浪费了多么好的十五年。 就为了这么一个人渣。 原主的愿望有两个。 第一,让欧明钦后悔,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我不在乎。 第二,当个真正的有钱人。 顾棠算了算进度,这会儿正好在两人一起上了旅游节目,欧明钦发觉自己爱上了楚雯嘉,有了第一波cp粉的时候。 原主把自己喝到进医院,也是因为这个,她看出来欧明钦变心了。 顾棠给管家打了个电话。 “欧明钦参加的那个旅游节目,把我加进去。” 第163章 有钱人才不跟你们玩虐恋情深呢 顾氏集团跟各界都有合作的,他们的三大技术,都是有民用的也有军用的。 机器人这个很好理解,有些危险的地方,人员进去就是伤亡,只能用机器人,或者狭小的空间,人根本进不去。 全息投影技术,除了更加身临其境的看电影,还可以模拟各种环境用来训练。 神经接驳技术,这个技术最早期的应用是义肢,后来发展到外骨骼,也在单兵作战领域有了不小的应用。 更别说顾氏每年还会请不少明星代言,虽然顾家没有一个人在富豪排行榜上,但是人人都知道,他们是肯定比现在富豪排行第一的那位有钱的。 这样的背景,顾棠每年的分红都比欧明钦出道到现在所有的酬劳加起来都要多。 只要自己转过弯来,欧明钦完全不是问题。 剩下的,就是好好玩耍了。 管家很快打了电话过来,道:“已经安排好了。” 这边电话刚挂,顾棠就收到了经纪人的通话申请,顾棠点了语音通话,没有开全息投影。 “顾小姐,我是您的经纪人计子秋。”计子秋很是客气,叫他来给顾棠当经纪人的电话,是大老板亲自打的,说这个人千万不能得罪。 连背景都没说,这说明什么?这人比大老板牛逼。 “你好。”顾棠打了声招呼。 “《世界任我行》今年已经是第11季了,这一季才到第二期,现在加入的确是个好时机。这个节目收视很好的,每期八位嘉宾,好好表现,的确是出道最佳选择。” 这话一听就是误会了,顾棠道:“我姓顾,顾氏集团的顾,现在的顾氏总裁是我爸爸,亲爸爸,他夫人是我亲妈妈。两个总经理都是我哥,亲哥哥。” 那边沉默了好久,都过了快一分钟,计子秋小声道:“需要隐瞒身份吗?” 顾棠觉得他想问的其实是:你图啥? 顾棠轻松的笑了两声,扮猪吃老虎什么的,不是不行,但是这么搞前头不得受气?还不如直接就走碾压局啊。 “不用,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计子秋大概是完全没处理过这种情况,连说话的语速都变慢了,道:“那我给您把嘉宾名单发过来?后天节目开拍,需要我送您吗?” “可以。” 到了晚上,顾棠的身体彻底复原了,那边医院通知家人,很快就有人来接她了。 妈妈跟二哥。 顾妈妈小声埋怨道:“就为那么个人把自己喝到进医院,你值得吗?” “不值得。”顾棠上去挽住了她胳膊,“真的不值得。” 顾远时回头看她一眼,“那你还去跟他参加同一个节目?” “我让他认清楚现实啊。”顾棠语气冷冷淡淡的,“我们不合适,而且是他配不上我。” 她说完忽然一笑,道:“新出的几个产品,给我点样品?正好我去直播带货?” 顾远时失笑,“你自己去挑,看上什么拿什么。” “那有代言费吗?” 顾远时还没说话,顾妈妈就心疼地说,“有!要多少有多少!” 三人坐着电梯到了住院部门口,亲眼看见外头的“车子”之后,顾棠理解她的飞行器操作基础适配度为什么只有50了,这分明就是个小型飞行器。 连代步的交通工具都成了这个样子,正儿八经的飞机就更不用说了。 系统没把她的技能换成古董飞行器操作基础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上了“飞车”,顾棠这才明白医院窗户多半是显示屏,因为它显示的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跟外头的世界有点格格不入。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09节 城市高度集中,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有大大小小的飞行器穿梭其中。 高处甚至还有几个有点违反重力学常识,漂浮在空中的建筑,那上头倒是郁郁葱葱的,应该是有钱人家的空中别墅。 真空中别墅。 虽然明白这是用了反重力仪器,不过还是挺叫人惊讶的,顾棠决定等解决了欧明钦,她要好好学一学先进的科学。 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第三天早上,计子秋过来接她,两人往《世界任我行》的集合地点去了。 计子秋虽然也算是成功人士,不过看见顾家的浮空岛还是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一直到上了飞行器,他都还有点飘忽不定的感觉。 “一期节目录一周,全直播,没台本,自由发挥。现在观众想看的都是真性情,有什么不想参与的或者不会的,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就行,尽量不要立什么人设,翻车的可能性太大了。” 顾棠点头。 计子秋又问:“你打算参加几期?” “不一定,先来两期看看。”顾棠回应道,她参加的期数跟欧明钦直接相关,什么时候欧明钦忍不下去了,她也就不参加了。 上辈子欧明钦总说原主没长大,天真到愚蠢,受不了委屈,不知道“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那她也来看看欧明钦有多么的现实,多么的能受委屈。 还有楚雯嘉,这一位以挡箭牌出道的第三者,说原主还是个小孩子,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么勾心斗角,那她也要让楚雯嘉看看金钱的世界是多么的不讲道理。 飞行器很快停了下来,顾棠出来就有两个摄像球飞了过来,不仅如此,作为“神秘嘉宾”,她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前头七个嘉宾都已经等着她了。 其中就有欧明钦跟楚雯嘉,两人倒是大大方方的“避嫌”站在了一起。 “欢迎我们的神秘嘉宾,顾棠小姐!” 听见这个名字,欧明钦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等看见顾棠的脸之后,他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了。 “早上吃的东西好像不太对。”欧明钦慌忙找个借口。 顾棠冲他一笑,欧明钦说过,原主没法给他精神支持,他说得没错。 她的确没法给欧明钦精神支持,但是她能给他精神打击啊。 “大家好,我是顾棠。”顾棠面露微笑,《世界任我行》正式开始了。 欧明钦跟楚雯嘉隐晦地对视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分开了一些。 网络直播间里,《世界任我行》节目下头,属于顾棠的分屏幕亮了起来。 不过第一批涌入的观众并不太友好,她顶替的嘉宾江茹,是个选秀出身的歌手,唱功了得,走得又是diva路线,虽然还没混进diva圈里,但是已经圈了不少粉丝了。 【这是个素人啊,怎么比得上我江茹!】 【走后门来的吧,能把江茹挤下去,她金主是谁。】 【一定是个有钱人,我上了成分分析器,她的t恤是纯棉的,还是长绒棉,一般人可穿不起天然面料。】 【长得还凑合。】 【江茹最没背景实锤了,不然不会是她被挤掉。】 【谁说我茹没背景了,昨天我茹官宣了顾氏集团的新游戏《第二人生》代言人,全息游戏!这一下全球至少80的人都认识我茹了!我茹怎么没背景了???顾氏看上她了!】 主持人扫了一眼弹幕,挂着和蔼的微笑,做节目也是要注重反转的,让观众再猜一会儿,然后再曝光她的身份,这才效果才最好。 看他这个兴奋的眼神,顾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顾棠也是进过娱乐圈的,这套路真的是亘古不变。 倒是……顾棠余光扫了一眼欧明钦,他看着有点紧张,不利用这个坑他一把太可惜了。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路华,欢迎大家参与《世界任我行》,本期的最终目的地是米安山,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山上能滑雪,还有温泉,还保持着原始的风貌,这地方很难约呢。” 【是啊,不仅难约还很贵。】 【谁说不是,我们上次去玩了两天,三个人,花了三万多信用点。】 【前头是来炫耀的吧?普通人一个月三千多就能活得很好了。】 【自然风光当然贵了,我等穷人只能靠着顾氏的全息投影仪解馋了。】 【我知道节目组的套路了,米安山就那么一点大的地方,绝对是玩不了七天的,这是要先让嘉宾赚钱啊!】 【心疼他们。不知道这次给不给启动资金。】 【我就喜欢看这个套路!我就喜欢看节目组为难这些有钱人!】 “我们行程的第一站,就是米安山隔壁的亚伦联邦,在这里,谁先赚够去米安山的钱,谁就能先一步享受,当然赚不够也是没关系的,节目组最后一天会给大家提供免费的温泉券和滑雪券,就是这个品质——” 主持人声音一顿,大屏幕上显示出了节目组的兜底奖励。 【哈哈哈哈哈!这是个洗脚盆啊!这是只能泡脚的节奏啊!】 【这个滑雪也恶意满满了,就给一把雪够干嘛?就只够踩一脚的。】 【你们猜这期谁最惨?】 【谁最惨不知道,不过这种赚钱的套路,脸熟的明星总是有优势的。】 【我们先排除纪景,他得了三个影帝,又是来宣传新电影的,算是国际知名人物了,他应该很好赚钱的。】 【那我再排除一个欧明钦,他是三栖大佬,风头正盛,认识他的人也不少。】 【楚雯嘉应该也还行,虽然是二线,不过演了不少配角,好多人虽然叫不出来她的名字,但是看着她脸熟。】 【新来的顾棠小姐姐呢?她穿得起天然纯棉,她应该也会赚钱的吧?】 【这个不一定,我猜她一筹莫展。】 主持人继续道:“话不多说,请八位嘉宾上飞行器,我们这就往目的地去。” 顾棠上去就又感慨了一句,“科技改变生活啊。” 这飞行器不大,客舱就是二十几平米的样子,关键是这是超音速飞行的,还很平稳很安静,还能聊天,还能直播。 整个路程大概一万五千公里,三个多小时就能到。 大家坐了下来,影帝纪景先开口了,他今年四十多岁,是所有嘉宾里头年纪最大的,资历就在那儿摆着。 “你是计子秋的新人?他挺不错的,会给旗下艺人量身打造发展路线的。” 顾棠点头,领了这份好意,“说话也很友善呢,也不强迫我做什么。让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欧明钦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她爸是谁?她哥是谁?计子秋敢跟她立规矩?不想干了? 楚雯嘉看了顾棠一眼,这还是楚雯嘉第一次在现实冲看见顾棠,不得不说,她长得的确好看,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她家里还那么有钱……怪不得欧大哥要让自己给她当挡箭牌。 但是……楚雯嘉想起上期两人不经意的拉手,不经意的相视一笑,她心里有点酸,又觉得这样的人,不知人间疾苦,完全高高在上……她跟欧明钦不合适! 楚雯嘉笑道:“你看起来好年轻啊,你应该比茹姐小吧。” 上期节目一共就四个女嘉宾,除了楚雯嘉跟江茹,还有一对刚出道的双胞胎美少女,只拍了一个广告的那种,年纪刚过十八,楚雯嘉出道多年,不愿意被她们占便宜蹭流量,所以跟江茹走得很近。 这话由她问出来也不突兀吧?楚雯嘉有点心虚。 没等顾棠说话,号称当红炸子鸡、最嫩小鲜肉的洛泽笑了一声,“楚姐这搭话有点生硬,茹姐是七年前参加选秀出道的,选秀不能低于18岁,那茹姐至少也25了,我看这位顾棠小姐姐最多二十,她怎么可能比茹姐大?” 楚雯嘉顿时一阵懊恼,她这才发现她的话让人误会了,欧明钦跟闻浅还没说话。但是她能怎么解释?我不是抢镜头?我不是强行抬咖。 “我二十三。”顾棠笑眯眯的对洛泽道。 这人在最新的仙侠大剧里演了一个小河神,造型仙气飘飘,性格走得是病娇路线,还是个be结局,为女主挖心掏内丹的那种,刚刚下线,最近火得不像话,虽然人娇纵了一点,但是脸好啊。 再说他帮自己说话,他还对着楚雯嘉明嘲暗讽,这不挺好? “我真的看起来只有二十?” “小姐姐居然比我大两岁?”洛泽反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欧明钦看不下去了。一个是他名义上还没公布的女朋友,另一个咖位不如他,再加上一条心虚,他也开口了。 欧明钦开玩笑道:“我觉得闻浅的优势很大,他唱歌好听,卖艺也能赚不少呢,不知道这期是几个人一组,我要先预定他,你们都别跟我抢。” 闻浅虽然一直以与世无争,人淡如菊的性格示人,但是真人淡如菊的,早就退出娱乐圈了。 他看了欧明钦一眼,道:“应该是抽签吧,我听节目组的。”倒是也没崩了人设。 到了现在,也就剩下那一对双胞胎美少女没说话了,两人都有点害怕。 说实在的,她们是正儿八经的新人,能进这么好的节目,也是靠着双胞胎这个噱头,再加上一个好经纪公司运作。 如今这节目一开始就乱套,完全不像经纪人交待她们的,“按照咖位说话,按照咖位排出镜比例”,这就更让人慌张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当初经纪人给她们安排的就是最后说话,别跟人争,而且不要去找大佬搭讪,有抱大腿嫌疑,不要去找洛泽说话,会被他的粉丝刷,所以……其实就剩下一个选择了。 白星道:“我们比顾姐姐小诶。” 白璐道:“顾姐姐皮肤好好,你平常用什么化妆品?啊不,是护肤品!” 这一对双胞胎长得非常好看,年纪刚过十八,圆圆的眼睛,留着齐刘海公主切,脸上还有未曾褪去的婴儿肥,尤其是刚才说错话,现在很是紧张,瞪大了眼睛,湿漉漉的。 能当艺人的都是万中挑一的好相貌,顾棠轻声安慰道:“等一会到地方了,我给你们看。” 白璐松了口气。 【哈哈哈哈哈,双胞胎完全是在状况外啊!】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期开始就剑拔弩张的。】 【我倒回去看了一眼,楚雯嘉抢话了。】 【楚雯嘉明显是没话找话,抢话抢得都不自然。】 【你怎么不说洛泽?他上来就呛声,一点都不尊重前辈!】 【我给大家分析分析,男的那边咖位都比女的这半边大,上一期还有江茹,楚雯嘉能跟江茹一起,但是这一期楚雯嘉一开始就呛新人小姐姐,上一期她又总说跟双胞胎一起显得她老……那她岂不是只能跟四个男嘉宾一起了?太有心机了!】 【这么说我洛泽小宝贝是先见之明?提前躲开了她?】 【你洛泽小宝贝哪有那个脑子?他就一张脸能看!】 【有脸要什么脑子!】 【要我说就是顾棠的问题!装什么素人,参加这节目她就不是素人,不过是还没出道而已,雯雯跟她搭话,她好好说就行了,要不是她那个停顿,洛泽哪儿有机会呛人?】 【前头搞搞清楚,是你楚雯嘉抢咖了,再说哪儿有那么问话的,她瞎吗?看不出江茹多大?而且她上来就找新人小姐姐,还问这种问题,不就是看她好欺负?】 【雯雯明明是提携后辈!】 【用她提携?人家纪影帝那才叫提携,你们那叫排挤!】 飞行器上,大家聊过一轮安全话题,主持人又出来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0节 “还有一个半小时到地方,我们先来分组。”主持人笑眯眯道:“导演组的安排是分两到三个组,大家自由组合。” 【太坏了!】 【哈哈哈哈,又要开始我最喜欢的塑料情环节了!】 【这种节目,得有竞争才有看点,而且不能分太多组,一来分散流量,再者要是两个人一组,撕逼是撕不起来的,至少得三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三个人永远没法达成一致的意见。】 “还是分两个组吧。”纪景先说话了。 “每组两男两女?”欧明钦继续道,他紧张地看了一眼顾棠,他不管跟谁一组都行,只要别三个人一组,他都行! “让女孩子先挑人吧。”闻浅淡淡道:“如果不合适的,可以拒绝,双向选择。” 欧明钦松了口气,洛泽笑眯眯看着顾棠,“小姐姐先挑?” 楚雯嘉神情黯淡,要是让顾棠先挑,那她第一个肯定挑欧明钦,那她—— “洛泽。”顾棠当仁不让,把八个人里头长得最好看的洛泽挑了过来。 “让一让。”洛泽立即就站了起来,走到顾棠身边,很是不客气的招呼楚雯嘉。 楚雯嘉笑得有点尴尬,但是心里还挺高兴,去洛泽原先的位置,也就是欧明钦身边坐下了。 她余光小心看了欧明钦一眼,他看起来不太高兴?为什么,是因为顾棠没挑他吗……他心里是不是还有顾棠? 楚雯嘉百转千回的,脸上不免带了点愁苦。 欧明钦轻轻咳了一声,笑道:“要我挑,我肯定先挑纪影帝的,认识他的人多,一路上都能轻松一点。” 顾棠也笑了,笑得有点假,“洛泽长得好看。” 【哈哈哈哈哈!新来的小姐姐不会是洛泽的粉吧?】 【可以,这个态度我满意了,是粉更好,方便我带入。】 【这个分组?你们发现没有,双胞胎应该是不会分开的,那岂不是……楚雯嘉要跟顾棠一组?】 很显然,不仅仅是观众,在场几个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尤其是欧明钦,他紧张的都开始出汗了,要是这么分下去,他真的有可能来一场三人修罗场啊! 顾棠瞧见他那个样子,心里不屑,他还真是自视甚高。她才不可能带他躺赢呢,顾棠又道:“双胞胎不好分开的吧?” 她微微一顿,“不如我们两个跟双胞胎一组?” 谁都没想到她第二句话是这个。 “这么分……”不太公平啊,纪景又道:“你们那边赚钱有点难。” 顾棠看了洛泽一眼,又看了双胞胎一眼,“可是他们都长得好看,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噗~新来的小姐姐是个忠实的颜狗。】 【纪景:是我年纪大了,想当年我也曾经风靡全球过。】 【欧明钦:我长得不好看?】 【新人太不适好歹了吧?这么说话妥妥把人得罪个遍啊!】 【怕什么,她经纪人是计子秋。再说了,你们难道想看慢慢吞吞跟闻浅一样的,啊,这个也可以,那个也行,我听大家的。那多没意思?撕撕撕!我就喜欢有个性的。】 【角度清奇,非常有道理!】 顾棠看了一眼洛泽。 洛泽点头,“我同意!” 他肯定是不会反对的,他怎么火的?他演了个惨不兮兮的角色火的,惨一点好,惨一点固粉,再说又不可能真的让他们风餐露宿,就是在玩嘛。总之他要参加最弱的一组!他要跟最不可能跟他抢镜头的人一个组! 双胞胎倒是有点犹豫,但是来之前经纪人也吩咐了:你们就是去凑数的,别发表意见,打哈哈过去就行。 不等双胞胎说话,楚雯嘉发表了不同意见,“这样不公平,我们这边三个男生呢,你们那边就一个。闻浅会唱歌,欧明钦会唱歌,你们那边没什么技能啊。” 顾棠笑了一声,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秘密武器。” 楚雯嘉还想开口,顾棠道:“要么这样,你跟双胞胎还有欧明钦一组,我跟洛泽闻浅和纪影帝一组。” 楚雯嘉呆住了,她这是完全不给自己留面子啊,怎么分都不想跟她一组。 “要么分三个组吧?”楚雯嘉假笑,真当她不会反击怎么?“你跟洛泽,纪影帝带着双胞胎,我跟闻浅和欧明钦?” 欧明钦客气一句,道:“就他们两个不太合适吧?都没什么生活经验的。” “也还行,双胞胎不想分开,正好纪影帝带着她们。” 洛泽已经迫不及待点头了,“我觉得可以,两个人一组清净!” 剩下的人,纪景年纪大了,人也很是圆滑,怎么都行的,闻浅一直不太发表意见,双胞胎更是不敢有意见,这分组竟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主持人是知道顾棠的身份的,一会儿还要拿这个炒一炒呢,看见这分组,他不由得看了洛泽一眼,这……人人都说他空有一张脸,这脸是真的管用。 分组结果出来,屏幕也有所调整,原本挂在《世界任我行》下头的八个分镜头,现在合成了三个。 人数是纪影帝最多,下来是欧明钦三个人的,最后是洛泽跟顾棠的。 【新人这脾气不行啊,看着是打脸打回去了,但是得不偿失啊。洛泽的粉都是女友粉,看着人多,不会有人粉她的,这流量完全不能变现。】 【为争这一口气,不值得。】 【伺候好了洛泽,粉丝要骂她,伺候不好,粉丝还得骂她。】 【谁给她的脸?雯雯一出手,就叫她吃瘪了,她还不想跟我雯雯一组?我看他们忙一路也就只能泡个脚了。】 扫了一眼时间,主持人道:“那么到地方的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介绍我们的新人嘉宾,顾棠了。我们节目组为什么请她来,为什么一直宣传她是神秘嘉宾,相信大家也很好奇吧。” 【又到了尬聊环节,总不会编出一个什么爸妈欠账,她迫于无奈还债的故事吧?】 【也有可能重男轻女?有两个要结婚的哥哥?没钱给她生活?】 【你们看她这个年纪,她前头说过她二十三了,这把年纪出道着实有点晚,我猜她是什么被家人逼着学了不喜欢的专业,毕业之后有了自主能力,想为梦想拼搏一下?】 【哈哈哈哈哈,不好好演戏就要去继承亿万家产吗?】 但是不管怎么说,到了介绍素人环节,原本37的收视率,猛地往下跳了一下,到了31。 两个摄像球到了顾棠面前,一个拉远景,一个调了近景,屏幕里是顾棠那张无懈可击的脸。 【别说她皮肤是真的好,双胞胎没说错。】 “大家好,我是顾棠,我今年二十三岁,也是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 主持人:“你家里人对参加综艺节目有什么看法吗?” “也还好,我爸爸出差去了,应该还不知道。我大哥正忙着开会,我妈妈知道,我二哥也知道,我二哥还给了我一点点钱,还有他做的一些小玩意,让我不要委屈自己。我二哥做的东西很好用的,真的!” 【这家不行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当爸的都不知道?】 【重点:两个哥哥,的确是两个哥哥。】 【这个二哥给人感官不太好,他这是让妹妹上节目来推销了?】 主持人扫了一眼弹幕,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你为什么选洛泽一个组呢?” “洛泽长得好看,第一个对我释放出善意,我看了他演的小河神,真的好看!” 【这是来抱洛泽的大腿啊!】 【一出来就这么高调,她还不如双胞胎呢,计子秋也不怎么样,说什么业内最会培养新人的经纪人,就这水平?】 主持人:“那你将来会考虑在娱乐圈发展吗?” 顾棠想了想,“不好说,我想趁年轻多闯荡闯荡,尝试不同的领域,现在还不能决定,但是我觉得娱乐圈挺好玩的。能从不一样的角度看世界。” 【这个回答很装逼啊。】 【什么叫趁年轻多闯荡闯荡?尝试不同的领域?这就是无业游民的标准说法。】 【我猜她大学学的是万金油专业,不是市场营销就是工商管理。】 主持人又是一脸微妙的笑容,“可以说说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吗?” 顾棠道:“市场营销。”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猜错!】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能出道,能被计子秋看上,总还是有点闪光点的吧……】 铺垫的差不多了,主持人笑道:“欢迎我们的神秘嘉宾,顾棠!下面给你三分钟,你可以介绍一下你带来的小玩意,你二哥做得小玩意。” 顾棠拿了个小圆球出来,“这是我二哥新做的机器人。” 她把小圆球往地上一放,“扫地。” 小圆球里先是伸出来几根细细的爪子,然后机身变形,有点像螃蟹的样子,两个前爪也毛茸茸的,飞快的往嘴里扫灰尘。 “这是最新的扫地机器人,前爪可变形,不仅可以扫地,还可以擦窗,房间里任何细小的角落都可以清扫干净。八根后爪采用了最先进的粘附技术,可以让它在任何地方都抓的牢牢的,并且可以承受200公斤的重量。危机的时候,比方火灾,它还能带着人从高楼外侧爬下来。” “回来。”随着顾棠一声令下,螃蟹再次变成了小圆球,滚到了顾棠脚边。 【卧槽这个很牛逼啊,把顾氏的机器人比下去了。】 【前头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在前头……】 【你再仔细看看,看见那个logo了吗!这就是顾氏的机器人!】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也有……】 【谁不是呢?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疯!】 顾棠捡起小圆球,笑了一声,“我是顾棠,我为顾氏集团代言。这款扫地机机器人下个月开始预售,请大家多多支持!” 直播间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原本掉到3的收视率,似乎猛地一跳,下一次就直接断层到了4,还在以飞速往上飙。 主持人笑得越发微妙,“顾氏集团?是我想的那个顾氏集团吗?” 顾棠点头,“没错,家用机器人,全息投影仪,外骨骼,神经接驳系统。” 主持人:“这就是我们最新一期的神秘嘉宾,不知道大家满不满意?” 【艹艹艹,他一定是在嘚瑟!】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1节 【打死主持人,换我上!】 【是我太天真了!】 【是我太狭隘了!】 【我先扇自己两个耳光,是我不对!顾爸爸我还是你的好儿子!】 【父母欠债?重男轻女?无业流民?】 【流量不能变现?】 【她跟洛泽这个分镜头的观看人数已经超过欧明钦他们了!】 【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我爸爸出差去了”,顾爸爸去尼拉斯谈铺设终端服务器的事情了。】 【“我大哥正忙着开会”,顾大哥去参加世界机器人发展大会去了。】 【“我二哥给了我一点点钱”,亿点点。】 【“我二哥做了些小东西,特别好用”,这不废话吗?你二哥是谁!顾氏集团首席科学家!!!】 【我发现我棠特别听话,她哥哥让她不要受委屈,她就真的一点不受委屈。】 【前头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你棠?这是我棠!!!】 【你雯一出手,就叫她吃瘪了……嗯,你雯牛逼。】 【你雯这眼光不行啊。】 【艹洛泽竟如此有福气?抱上了最粗一条大腿?】 【狗屁大腿,她会赚钱?她就只会花钱!】 【双胞胎被楚雯嘉坑了,这多粗一条腿!】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洛泽那个惊恐的小眼神,我要笑死!】 【快快快拉近景,我要看嘉宾一言难尽的表情!】 没错,在场剩下七个嘉宾都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顾棠笑眯眯道:“大家都要加油哦~” 洛泽不由自主摸了摸他的脸,他真的长得如此好看?连这么有钱的有钱人,都一眼相中了他? 这样的潜规则他也不是不可以。 纪景第一个哈哈哈笑了出来,道:“我的新电影,就是拍的全息的呀。这技术是真的好,身临其境,栩栩如生。” “客气客气。”顾棠笑道。 主持人又扫了一眼收视率,已经飙到了68,这距离史上最高的收视率123其实也没差多少了,毕竟这还是第一天。 “坐好扶好,我们要准备降落了。” 很久没有晕过飞行器的欧明钦只觉得一阵的眩晕,不仅如此,他还有点恶心。 顾棠不是一直说想做个普通人吗,她对自己的身份从来都是忌讳如深,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这不对啊! 第164章 有钱人才不跟你们玩虐恋情深呢 顾氏集团小公主第一次公开亮相 这个消息插上了光速的翅膀,在短短几分钟之内飞快传遍了世界各地。 等到飞行器落地的时候,《世界任我行》的收视已经超过10。 【我敢保证,这是节目组请来的最有钱的一个嘉宾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看身价上百亿的有钱人娱乐我。】 【前头飘了。】 【我发现了,前头有人说什么江茹没背景?江茹才是最有背景的一个好吗?】 【谁说不是?江茹成了《第二人生》的代言人,这游戏全球发售,十七种语言模式,江茹这知名度一下就飙升了好吗?】 【纪影帝:为什么不找我?】 【欧明钦:为什么不找我?】 【楚雯嘉:为什么不找我?】 【闻浅:一样是唱歌的,你是看不起我闻浅!】 【白星,白璐:知名度太低,不参与讨论。】 【洛泽:嘻嘻嘻嘻。】 【前头够了!我《世界任我行》不要面子的吗?】 【什么我棠背后金主很厉害,我棠就是金主好吗?】 【我棠!】 【棠我!】 弹幕几乎都要屏幕遮完了。 飞行器停稳,主持人道:“欢迎大家来到亚伦联邦的首府埃罗城,这是一座美丽的旅游城市,还保持着一百多年前的风貌。” 顾棠觉得还挺眼熟的,跟她上个世界离开的时代挺像。 “那么我们先来宣读一下规则。”主持人道:“首先我们会给大家提供基本的食宿。” 大屏幕显示了两几张图片,房间是胶囊旅馆,洗手间浴室都是公用的那种,食品也是最简单的合成食品,三根压缩营养棒,还有每天三瓶纯净水。 “如果实在赚不到钱。”主持人恶意满满道:“为了保证大家的身体健康,我们还配了综合维生素给大家吃。另外每天还有十个信用点的启动资金,大家可以用这个改善伙食,随便你们怎么用。” 【哈哈哈哈哈,节目组觉得这些嘉宾都是废柴实锤了。】 【心疼我棠,但是我又有点想看她啃营养棒的模样。】 【艾润食品竟成最大赢家!是什么让首富之女七天只能吃营养棒?】 【迪庆纯净水,首富之女的选择。】 【10个信用点?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就是机器人做的合成饭菜,一天下来也得50个信用点。】 【我去查过了,米安山上最便宜的酒店,一晚上要三千多信用点,滑雪,最便宜的初学者套餐,一个小时两百信用点。心疼嘉宾。】 观众看得高兴,吐槽不断,收视率继续攀升,显然已进要入今年的十大爆款节目了,而且按照这个趋势,这期妥妥的第一了。 主持人心满意足继续道:“我们对大家其实还挺好的,咱们早十点出发,路上快三个小时,算上时差,这会正好是埃罗城的早上八点,这一天是满满当当的一天,不耽误大家赚钱,你们开心吗?” 【哈哈哈哈哈,恶意满满的一天。】 不知道嘉宾满不满意,反正观众挺满意的。 眼看着主持人就要去开门,顾棠开口了。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把所有的路都堵死,看欧明钦惊慌失措崩人设,那才是最好玩的。 “可以……用高科技谋求一定的福利吗?”顾棠抛了抛手上的小圆球,“比方,我能把这个卖了吗?”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立即铺满全脸,密密麻麻连发了什么都看不清。 【我棠等我!三小时内一定赶到!】 【我出10万!我二舅哥做的东西,我一定要买到手!】 【艹!顾二哥亲手做的东西,你才出十万?我出30万!卖给我!】 【50万!棠棠,我是你二嫂啊,这东西留给自家人不好吗?】 【我就在埃罗城,你们在哪个景点,发个坐标给我!我这就出门!】 眼看着价格越喊越高,虽然里头不少人都是凑热闹的,但是考虑到收藏价值和纪念意义,买个十几二十万还是没太大问题的。 主持人跟导演组紧急沟通了一下,道:“不可以卖东西,随身携带的东西可以自用,但是不能卖。” 顾棠遗憾的叹了口气,“那我能去借钱吗?” 主持人“啊?”了一声,顾棠道:“出门在外靠朋友?” 主持人很是夸张的脸色一黑,“不行。”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嘉宾的脸色,纪影帝脸色不好了,我猜他是想卖点什么东西的。】 【林云秋不是正在埃罗城准备春季音乐会?他跟闻浅挺熟的。】 【欧明钦跟楚雯嘉也是入圈多年,也拍过不少广告,肯定也能找到一个两个朋友的。】 “这样也不行啊……”顾棠想了想,“那能去找属下要一点钱吗?” 主持人表情更夸张了,他哭丧着脸道:“也不行。小祖宗,只能自己赚。唱歌跳舞端盘子都行。” 旁边几个嘉宾的脸色也不好,又有一条路给堵死了。 【哈哈哈哈哈,这题我会答!埃罗城有顾氏的专卖店,别说几万信用点了,我棠能住七天山顶酒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棠: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 顾棠叹了口气,“唉……” 主持人扶了扶耳机,那边导演组明显又有新点子了。 主持人脸上浮现出蕴含着“搞大事”的表情,道:“因为是七天时间,米安山又是个一两天的休闲场所。虽然我们的起点是在埃罗城,但是整个行程,如果能去更多的地方,打卡更多城市景点,会有额外加分。” “比方埃罗城内,一个景点10分,亚伦联邦,一个景点30分,西卡大陆,一个景点100分。积分最多的一组,能获得本节目组倾情赞助,并没有卵用的第一名奖牌一枚!以及不算浪费纸张的可再生奖状一张!” 主持人推开了大门,仪式感满满道:“节目正式开始,请大家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冲啊!!!” “对了,再提醒大家一下,打卡不是去了就算打卡的,要么买门票进去参观,或者买纪念品也可以,要花钱的哦~” 几个嘉宾一言难尽的看了主持人一眼,慢悠悠下了飞行器。 【哈哈哈哈,我可以!这七天我什么都不干了,我就等着看节目!】 下了飞行器,顾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花两个技能点,把剪纸点到了lv2,瞬间她就觉得自己不太一样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2节 不仅仅是整个思路开阔了,她还掌握了许多新的技法,比方纸雕,比方叠剪,还有超大型剪纸,填色套色等等。 甚至材料也不仅仅限于纸,还可以用绢用布,用皮革金箔等等。 她这正一点点感受技能升级带来的震撼呢,那边欧明钦道:“米安山我去过的,温泉酒店加上滑雪,按照只住一晚来说,最便宜的话,一个人也得准备四千信用点左右。”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顾棠,道:“现在这样,的确是有点难了。” 洛泽现在正兴奋呢,他道:“你觉得难了?你看我顾姐姐做什么?要是能卖东西,能找人借钱,能找朋友,我们现在肯定就坐上飞行器环游世界了!” 楚雯嘉暗骂一声狗腿子,轻声道:“你别误会,这都是节目组的意思。” 【洛泽虽然那什么露骨了一点,但是他真的没说错啊,要是放开这个口子,你们才能搞来多少?你们跟我棠比?她能卖下山顶酒店,还能卖下滑雪场,让你们没地方住!】 【你们醒醒!这么多限制条件,限制的不是你们,是我棠啊!】 【洛泽真的是笑死人,前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带你,现在就是顾姐姐了,叫得倒是亲热。放开那个顾姐姐,让我来!】 【还不是为了钱,太失望了!】 【我也失望,有钱又能怎么样?她生下来的时候顾家已经很有钱了,她自己赚不来钱,就是躺在父母和两个哥哥的功劳上吸血。】 【可别,什么吸血不吸血的,你家有一万信用点,你花9999,那叫吸血,人家家里成百上千亿的信用点,她花个几亿,这叫合理开支。】 【反正她花父母的钱,她啃老。】 【你有病吧,你不花父母的钱?你喝西北风就能长大?】 【前头引战,举报了。】 嘉宾看不见弹幕,只有节目组能看见,但是节目组不怕撕逼,他们怕的是没流量没人看,现在这种正中下怀。 谁能赚最多的钱,首富之女究竟是个天真无知少女,还是能不愧顾家的名声,第一个赚到足够住酒店吃大餐泡温泉和高山滑雪的信用点,这都是看点啊。 八位嘉宾还站在一起,欧明钦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八个人,纪影帝、我,还有楚雯嘉,还有洛泽,演技都还行,我们四个可以去演戏。” “下来闻浅会唱歌,我也会唱歌,我记得白星跟白璐两个会跳舞,不如我们会演戏的在街头演戏,白星白璐跟伴舞?这样七天下来应该能赚够吧。” 他说完又对顾棠一笑,自以为体贴道:“你来收钱?也不用太累。” 这恶意隔着屏幕都快溢出来了,弹幕一水儿的【这是要干什么?不敢相信。】 【爹味体贴,实则是看不起人。】 顾棠冷冷扫他一眼,“不必,既然分了组,就按照分组的来,你这么搞,不算违规吗?” 洛泽既然跟顾棠分到了一组,大腿就是他一个人的,他继续冲锋陷阵道:“我猜他是想把所有人都拉到跟他一个水平,然后就没有胜负之分了。” 闻浅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时间不多,你们快点决定。” 楚雯嘉道:“我还有一个主意,我们可以合伙先买一把吉他,然后去唱歌,等赚钱了再还给你们。” “不是吧不是吧。”洛泽瞪圆了眼睛,“八个人里头就有两个人会唱歌,全在你们组里,你这不是借鸡生蛋吗?你这占便宜也占得太理直气壮了吧?” 纪影帝也是一脸的不赞同,两位双胞胎美少女也小声道:“我们借给你信用点?然后耽误一天时间?” 【楚雯嘉不像她第一期表现得那么好啊,她第一期还是个善良的圣母,怎么第二期就成圣母婊了?】 【都是人设,都是为了流量,你们看,现在人数最多的是顾棠跟洛泽那个分屏幕,纪影帝的排第二,他们三个排在最后了呢。】 【黑红也是红。说不定知名度上去,能冲上一线呢?】 【我棠快走!她在蹭你流量!】 “那倒不必。”顾棠也拒绝了,“你们想买吉他,自己攒钱,当初分组也是你同意的,何必呢?” 她往前走了两步,转头跟洛泽道:“跟上,咱们先逛逛,大清早的空气好,咱们是来旅游的。” 洛泽嗯了一声赶紧跟了过去,“姐姐我帮你提行李吧。” “不用。”顾棠手一送,她那行礼箱直接就飘在了空中,“里头有个小型反重力装置。” “哇!市面上买不到呢,姐姐能不能送我一个?” 顾棠扫了眼他粉嫩的脸,水润的大眼睛,笑道:“看你表现?” 【我也想要!!!姐姐看看我!】 【姐姐性别不要卡太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语气轻快,时不时还有两声笑,这些都是能听见的。 楚雯嘉心情不太好,她余光看见欧明钦死死盯着顾棠背影,她心情就更不好了。 “她——洛泽年纪还小,20信用点的启动资金可千万不能乱花。” 这话说得没边没沿的,没什么意义,但是这么一畜生,欧明钦总算是回过神了,他默念了一声“表情管理”,笑道:“咱们先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活儿干?” 纪景冲他们点点头,跟身后一对双胞胎美少女道:“咱们也先看看?” 镜头分开,三路人马分道扬镳。 【我挺喜欢看这种出国的节目的。】 【对,尤其是不让用翻译器,听着他们的塑料外语,就还挺有喜感的。】 【你们猜谁的外语最好?】 【纪影帝!他在外国片子里演过配角,原音!流利!】 【顾棠应该也可以吧?她们这些有钱人,不是要学很多东西吗?】 【我虽然不知道谁最好,但是我知道洛泽肯定最差,他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料,他自己也承认的。】 顾棠这个时候已经带着洛泽进了家文具店,挑了一包小孩子用来折纸的彩纸,一个颜色十张,正好一百张,又买了把尖嘴的小剪刀,再来一把小刀,放到了老板面前。 旅游区,他们的外貌又明显不是本国的,老板一句话没说,计算器一举,就开始按了,“354=12”。 洛泽看懂了,小声道:“咱们一起付账?” 顾棠道:“不用。老板便宜一点呗,凑个整数十点?” 老板看她一眼,笑道:“今天第一单生意,行。” 顾棠干净利落给他十点信用点,“生意兴隆。” 老板也道:“旅游愉快。” 洛泽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看看顾棠,又看看老板,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棠居然会讲价!她几百亿的身价,居然为了两点信用点讲价!爽了,我爽了!】 【就这一个镜头,这节目就值得入选年度十佳!】 【我棠的埃罗语说得好好啊!你们听听这个颤音,这个小卷舌音!】 【隔壁楚雯嘉还在嗯嗯啊啊哦哦哦呢,手舞足蹈肢体语言一起上,这么一比就还……还挺尴尬的。】 【前头大胆一点,就是在耍猴。】 【我此刻的表情就跟洛泽一样。目瞪口呆gif】 【笑死,我爬墙了!一开始我是带入顾棠的,现在我正式带入洛泽,我棠牛逼!】 【她砍价居然成功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 【快来看有钱人是怎么砍价的!】 【以后谁在跟我说砍价丢脸,我就把这个片段甩在他脸上!】 顾棠拿着东西出了文具店,虽然名字不一样,不过埃罗城说的语言,跟她学过的法语很像,再加上原主的记忆,她是完全无障碍交流。 洛泽小心翼翼道:“我的十点信用点做什么?” “你留着当纪念品吧。”顾棠毫不在意道:“咱们去市政广场。” 市政广场虽然有个市政在前头,不过不是什么严肃的地方,就是个大大的广场,边上有教堂,有博物馆,还有花园,旁边一条商业街,广场中间一个巨大的雕像,还有喷泉,四处都是可爱的小鸽子,也不怕人,经常会跳到人手上讨要食物。 就还挺可爱的。 早上快九点,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顾棠找个交通要道坐下,拿了纸出来就开始剪了。 她买的是小孩子折纸用的彩纸,十五厘米见方,有点小,不过作为启动资金肯定是够了。 第一张练手,顾棠拿剪刀一戳,扫了洛泽一眼,就开始了。 刚开始有点慢,不过两剪子下去,她渐渐找到了感觉,也就是十几分钟,一张小像就剪好了。 “送给你的。” 顾棠把剪纸递给洛泽,洛泽脸上一言难尽跟惊喜至极交替着来,总之表情变换非常丰富。 【现在有钱人都这么拼吗?连这个也会?】 【这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我们博物馆就有一副,装裱起来的……】 【嗯……拍卖行的,上次一副大概a3纸大小的,已经是古董了,拍出去200多万。】 【她这个比较小,应该卖不了那么贵吧?而且又是头像。】 【你剪个头像我看看?】 【我切出去看了一眼,欧明钦那边已经开始啃能量棒了,说要去找体力活,然后攒够买吉他的钱。】 【现在体力活可不好找,都有外骨骼了,穿上能搬动好几百斤的东西呢。】 【纪影帝那边已经开始跳舞了,纪影帝在打拍子,还唱了他当年成名电影的主题曲,节奏感还不错。别说双胞胎一起跳舞还挺好看的。】 与此同时,顾棠的第一笔生意开张了。 “多少钱?我们一家三口都想要头像。” 顾棠抬头看了一眼,“一张两百信用点。” 这价格,要是跟日常生活比,那是贵,但是放在景区就还能接受,关键剪纸这手艺不常见。 虽然兔国的传统文化让人迷醉,但是现在多数都是电脑绘图,机器操作,整儿八经能现场剪出来的,图案还不是对称的,基本没有。 “收钱。”顾棠看了洛泽一眼,“你们想要什么颜色的?自己挑纸。” 【有钱人这么牛逼的吗?上一波说的是埃罗语,这一波又换了格塔语。】 【翻译机:节目组禁不禁我毫无影响。】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3节 【洛泽的表情太有代入感了。】 【我知道我棠为什么选洛泽了……洛泽表情最丰富最灵动,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哈哈哈哈哈,洛泽毫无用武之地。】 【我们算算,一张两百,她大概十分钟剪一张,算上休息的时间,也就是一小时五张,一千信用点,一天八个小时就是八千信用点。洛泽躺赢!】 【天哪,不会吧不会吧,我一个普通人,竟然两个半月就能赚到有钱人一天赚到的钱了,这有钱人名不符实。狗头保命gif】 一开始的确是十分钟剪一张,不过两三张之后,顾棠越发的熟练,也就是七八分钟一张了。 又剪一家三口出来,顾棠站起身来转了转肩膀,洛泽立即上去帮她捏肩捶背,谄媚地问道:“酸不酸,疼不疼?歇一会好不好?” “饿了,先去吃个饭。”顾棠道:“下午再继续。” 两人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沿着商业街一路往前,找了家看起来挺有年头的餐馆进去。 顾棠轻车熟路点了菜,还问洛泽,“你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刚才在广场上的时候,洛泽有一阵子挺沉默的,不过显然他已经调整好了,“姐姐吃什么我吃什么!我什么都吃!从不忌口!” 【说好的不吃肥肉呢?】 【说好的不吃精粮呢?】 【说好的胃不好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呢?】 【洛泽的粉丝呢?啪啪啪啪啪打脸呢。】 【人总是会变的!】 【我愿意为了姐姐吃香菜!】 【我愿意为了姐姐吃葱花!】 【我愿意为了姐姐吃鱼腥草,不加调料的!】 【前头赢了……】 【你们去其他直播间看了没有,他们的确是有点惨啊。】 【大中午的,纪影帝脸上晒得出油了,双胞胎的妆浮粉了。】 【这还算好,他们也赚了两百多了。欧明钦那边气氛怪怪的。】 闻言不少人又调出欧明钦那边的直播间,开了双屏幕出来。 三拨人分开之后,欧明钦不太高兴,楚雯嘉就更忐忑了,闻浅本身的性格就不太喜欢说话,走的又是人淡如菊不争不抢人设,话就更少了。 这三人沉默的往前走了一阵子,欧明钦道:“不知道他们都靠什么赚钱?” 楚雯嘉听见他肯开口说话,立即笑了起来,道:“我猜纪影帝那边……白星和白璐小时候是学舞蹈出身的,纪影帝也出过两张专辑的,应该载歌载舞在街头卖艺呢吧,你别担心别人了,咱们也快点找个人多的地方开始吧?” 欧明钦笑道:“你说得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就是有点担心顾棠跟洛泽他们两个,一个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一个是才出道不久,都是没吃过苦的人,唉……早些时候就不该让他们糊弄,这么分组的。” 欧明钦有点后悔,十分想回去看看顾棠在做什么。他觉得她年纪太小,又被家人养得太过天真,洛泽又是个颇有心计的人,万一她被骗了呢? 顾棠毕竟是喜欢他的,虽然他对顾棠已经没剩下什么好感了,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骗吧? 顾棠肯定是喜欢他的,不然不会为了他喝醉酒进医院,更加不会参加这种节目。 她在家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出来吃苦呢? 一时间欧明钦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顾棠这样的人,就是谈恋爱谈久了,也是很叫人痛苦的,更别说要一起生活了。 可是……也许让她被骗一骗就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人总是要吃些教训才能长大的。 楚雯嘉咬了咬下唇,她能听出来欧明钦后悔了,她有点不甘心。 当初欧明钦找她当挡箭牌的时候,她没拒绝,她的确是对欧明钦有些好感的,不然不会答应这样荒唐的要求,赌上自己的名誉答应跟他传绯闻。 两人已经一起参加了两个节目了,刚刚有了一点点苗头,也有了数目不多,但是的的确确存在的cp粉。 虽然是早就安排好了剧本,该怎么演,可是上回那个情不自禁的拉手,还有相视一笑之后的砰砰砰心跳,这都不是剧本里头的,这都是真的! 楚雯嘉一时间有些黯然,她抿了抿嘴,告诉自己:我就是个挡箭牌,欧明钦喜欢的是顾棠! 这样的告诫并没有让她好受一丝一毫,楚雯嘉道:“要么我们回去看看顾棠跟洛泽他们吧?他们两个的确是最叫人担心的。” 很久没说话的闻浅终于忍不住了,他气得脸都红了。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咱们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以为你在想该唱什么曲目,你在想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结果你们都在担心别人?” “要是你们赚到了信用点,回去看看也就罢了,还能给他们一点,现在呢?你什么都没赚到,回去跟人大眼瞪小眼,说什么:哦,原来你们也这么惨啊。” “不是。”楚雯嘉解释了一句,“他们两个的确是没咱们有经验,又在异国他乡的——” “有工作人员跟着的!”闻浅都快维持不住他人淡如菊的人设了,“顾棠是什么人?她身后肯定还跟着顾家的保镖,有空担心别人,不如想想你怎么赚钱。” “我能唱歌。你能干嘛?您会跳舞吗?” 楚雯嘉不说话了,欧明钦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尤其是闻浅那句话,赚到了信用点再回去看看。 “楚雯嘉也是好心。”欧明钦道:“咱们找个人多的地方,赶紧唱歌,太阳越来越毒了。” 闻浅淡淡道:“你一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 【……以前没觉得楚雯嘉性格这么讨厌啊。】 【闻浅这么佛的人都发脾气了,要我这暴脾气,多半直接分道扬镳,大家都别玩了。】 【1】 【[锅盖]这就看出什么是圣母,什么是圣母婊了。闻浅说等赚到钱,回去给他们一点,这就是圣母。楚雯嘉说我好担心他们,我们回去看看他们好不好吧,这就是圣母婊。】 【哈哈哈哈,形象生动。】 【等一下,楚雯嘉好有心机,她这么说着担心想回去,万一真回去了,再跟顾棠一说,我担心你们,我还想着要给你们信用点呢。顾棠会不会也给她一点?】 【……不会,我棠连首富的面子都可以不给的,楚雯嘉算什么?】 【前头已举报,我雯天生敏感富有同情心,不是让你们这样调侃的。有钱怎么样?雯雯一开始落后了一点,很快就能追上来的。】 【就是,你们也不看看顾棠他们一顿午饭吃了多少,700信用点,太浪费了!她一天赚的都不够她花的!】 【顾棠:有史以来最便宜一顿午饭。】 【别在这儿吵了,快去顾棠直播间,出大事了!】 众观众又一窝蜂涌到顾棠的直播间。 顾棠一个多小时赚了1200信用点,吃饭花掉七百,她拿着剩下的500信用点,挑了各式各样厚薄不一,颜色不一,大小不一的纸,还有一些必要的文具回来。 两人找了家咖啡馆坐下,顾棠又开始了。 手练熟了,她打算来个大工程了。 第一张是个白卡纸,纸张偏硬,大小在50厘米见方,她先用铅笔尺子打好尺寸,然后剪刀小刀并用,开工了。 这次她的手速就很快了,洛泽一开始还在一边给她扇风怕她热,后来别说扇风了,连呼吸都不敢了。 这……简直超乎想象,他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球,狠狠地吐槽了一把,“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拼的吗???” 【哈哈哈哈哈,洛泽太有代入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是黄道十二宫啊!!!传说中起源于古代神秘文明古国的神秘学基础!!!】 【楼上真会捧哏,十二星座就十二星座,说得这么高大上?】 【天哪,我棠真是多才多艺!】 【《世界任我行》赚大发了,一个破旅游节目,搞得这么高大上,我们正上着课,老师让我们一起来看非物质文化遗产之剪纸。】 【对……我们会长正在联络《世界任我行》节目组,他想把这一段录下来,用作教学录像,不做商业用途。】 这时候摄像球也拉近了,整个屏幕只能看见那张白卡纸,还有顾棠动作飞快的两只手。 很快,白羊座出来了,下来是金牛座…… 【这是艺术品。】 【等一下,我棠不是打算用这个卖钱吧???】 【!!!节目组误我!前头我棠说要卖我二哥的机器人的时候,我就想去了,结果节目组不让,我又取消了机票!我这就去买票!】 【我觉得你来不及了,她剪白羊座只用了12分钟,三个小时之内一定能搞完,你飞过去至少得三个小时。】 【哈哈哈哈,我已经到了,我去翻翻前头看这咖啡屋叫什么。】 【……前头不是纪影帝的大粉吗?她不是为了纪影帝去的吗?还说要来一场美丽的街头邂逅,美女救英雄?】 【心疼纪影帝。】 【怕什么,只要爬墙的人多,我就一点都不显眼!】 【我骄傲的宣布,节目开始第一天,节目时间刚过去六个小时,优胜组已经出现了!当当当当!顾棠!】 顾棠是心无旁骛的剪纸,旁边很快围了不少人,有当地的游客,也有看了节目之后找过来的观众。 尤其是观众,顺理成章跟洛泽聊了起来。 “别靠那么近。”洛泽不耐烦地说:“空气不流通,别热到我顾姐姐了。” 能听懂的围观群众们连哄堂大笑都不敢出声的,只敢在弹幕里【哈哈哈哈哈哈】。 “我顾姐姐可真好。”洛泽骄傲地夸奖道:“人善心美有眼光。” 【哈哈哈哈哈】 “你说我们晚上吃什么?我们住哪儿?” 洛泽得了不少白眼,然而他却越发的骄傲了,“你们都是嫉妒我,哼~” 太嘚瑟了!太不招人待见了。 不过随着这张黄道十二宫的剪纸逐渐成型,倒是没人说话了,全都盯着顾棠了。 终于,她把中间的太阳也剪好了。 顾棠松了口气,轻轻一吹,最后一点纸屑飘走,她把白卡纸一竖,看见外头一圈的人,先用埃罗语问了一句,“有人想要吗?” 接下来又是各种语言齐上阵。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4节 【太秀了。】 【怪不得她那么有钱,跟她一比,我就是个饭桶。】 【她们在说什么?朕的皇家翻译呢?】 【野生翻译路过,总而言之一句话,在商量价格。】 【这用你说?重点是多少了!】 【不知道,但是单位是万。】 这么多人围着,又是在景点,还是基本没人会的剪纸,价格很快炒到了八万。 倒不是不能再往上,只是再往上就会溢价太多,没必要了。 顾棠收了八万信用点,跟洛泽道:“东西拿上,咱们去酒店!” 【这就完事儿了?】 【八万的话……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已经可以直接去米安山了。节省一点能用半个月。】 【纪影帝那一组赚了快一千了,欧明钦那一组……啧啧,楚雯嘉还在用我们要帮助顾棠跟洛泽为理由,给两个人加油鼓劲呢。】 【其实换个角度想,用顾棠当目标也不是——的确是他们不自量力了。】 【唏嘘……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跟我棠亚伦任我行了?】 【前头的自信点,是西卡大陆任我行。】 【嫉妒洛泽!!!咬小手绢嘤嘤嘤~】 【如果我没记错……】 【如果你没记错……】 【洛泽大粉也爬墙了!】 第165章 有钱人才不跟你们玩虐恋情深呢 有了八万信用点,基本上不走奢华风的话,旅游是肯定够了。 所以在顾棠问洛泽“你想住哪儿”的时候,洛泽想都没想,直接就是:“最好的!”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他飘了!】,【谁跟我棠一起不飘!】,【这才是第一天下午不到四点……】,【其他两个组还在辛苦卖艺呢】。 好一点的酒店其实也很好找,市中心、有名的景点旁边,或者景色好的,什么河景夜景还特别高的楼准没错。 两人在德索河边上找了个88层的酒店,要了76层的行政套间,两间卧室的套房,还带了个大大的露台,一晚上5000信用点。 顾棠一进去就把她几个压缩机器人放出来了,外形仿佛蜘蛛一样,有八条大长腿,主身又特别小的机器人哪儿都能去,很快就把房间清扫了一遍。 豪华酒店的侍应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当下对两人越发的尊敬,道:“不知道客人还有什么要求?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满足二位的。” “晚上我们想夜游德索河,要一搜游船。明天早上……大概十点左右离开,你安排飞行器,我们去科阿岛。” 说完顾棠还给侍应生转了一百信用点的小费,这才让他出去。 【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有钱人!】 【我棠已经可以给别人消费了,其他两个组还在辛苦卖艺赚小费。】 【等复盘的时候,白星跟白璐估计得恨死楚雯嘉了,要不是她,她们妥妥的也跟洛泽一样躺赢了。】 【我觉得这个酒店也得算景点!我看了埃罗城旅游指南!着重介绍了这家叫做德索河畔的酒店,说是夜景特别好看。】 【这才叫《世界任我行》,他们那都是什么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打工流下来的汗水》吗?】 【哈哈哈哈,前头什么时候出书!】 很快,机器人又滚成圆球到了顾棠脚下。 “先去洗洗?”洛泽小声道:“虽然这会儿才四点多,但是算上在国内的时间,这都快晚上十一点了,也该洗把脸重新涂点护肤品了。” 顾棠点了点头,“好的,洗完吃饭,然后去夜游德索河。” 洗澡这种算了,摄像球肯定是要关的。所以屏幕前的观众,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洛泽说的:“我给你按摩擦背,我手艺可好了。” 【艹艹艹!!!】 【洛泽是个心机婊!!!】 【讨伐洛泽!我也想给我棠按摩!】 【前头的都不用担心,身为洛泽站姐的我来说一下,洛泽娇气异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为了保持纤细少年感,连肌肉都不敢锻炼的,而且艺人嘛,常年挨饿,说真的,他力气不可能比我棠大。他就是个娇弱美少年。】 【哈哈哈哈哈,第一次见拆自家房子的。】 【他肯定不会按摩,大家放心,再说你们算算,早上七点多起来录节目,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他那个精力,没睡着在浴缸里淹死都是万幸了。】 【前头好会吐槽……放心了唏嘘。】 洛泽大粉猜得没错,洛泽的确是在浴缸里睡着了…… 顾棠先冲了个澡,然后放了热水打算泡一泡,不过泡了才十几分钟,她就听见那边一声噗通巨响,随后就是警报声响起。 顾棠忙裹了浴袍过去,然后就看见洛泽在浴缸里扑腾,现在的家电都是智能款,很快浴缸自动放水,然后洛泽终于是挣扎起来了。 他趴在浴缸边上不住的咳嗽,很快身上就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你没事吧?”顾棠轻声问道。 洛泽慌忙抬头看她一眼,白天他是擦了防晒又涂了粉底了,肤色看起来非常的细腻,好像ps过的一样。这会儿洗得干干净净,细腻感消失了,倒是多了几分透明感。 皮肤好的不像话,嫩得能掐出水来说的就是这种。 “姐、姐姐,我——咳咳咳。”他匆忙把脸一捂,继续道:“我还行吧,咳咳咳咳。” 顾棠笑了一声,他这意图不要太明显,她走到浴缸边上坐下,意味深长问道,“你捂脸干什么?” 洛泽张开指缝,偷偷看着她,“不是说万一被人看见没穿衣服,捂脸就没人能认出来这是谁了吗?” “你说得对。”顾棠又笑了几声,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几下,“把水咳出来就好了。” 因为沾了水的关系,他身上有微微的潮气,还有一点点冷意。洛泽的确是挺瘦的,蝴蝶骨轮廓分明,肌肉只有薄薄一层,不过锁骨长得很是漂亮,尤其是肩膀上的那个小凸起…… 顾棠咬了一口。 “姐姐,疼。”洛泽捂着胸口,忽扇着他的长睫毛,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顾棠,眼角还有一点点红,可怜极了。 顾棠伸手打开了淋雨喷头,“你身上凉,用热水冲一冲。” 这边摄像球关了,有些观众定了开机提醒就睡了,还有些涌入了其他两个直播间。 纪影帝那一组到下午五点赚了一千八,也是因为纪景是个国际知名影星,不少人都是冲着他来的,但是到了下午五点,别说纪影帝了,白星跟白璐也累了。 纪影帝算了算,道:“应该够了,咱们换一家好点的旅店,吃顿饭,看看有没有什么景点——便宜的景点去看一看。” 纪影帝负责唱歌打拍子收钱,白星白璐两个跳舞,一听见能休息了,这口气松懈下来,两人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只点了点头。 弹幕里依旧是哈哈大笑。 【纪影帝脱妆了,你看他眼角皱纹,看着的确是40多了,唏嘘~】 【前头的小可爱,你最后那个~暴露心事了。】 又有人po了洛泽跟双胞胎的照片,上头配字:姐姐看看我。 【你们看,这期节目八个嘉宾,洛泽跟白星白璐姐妹两个的定位是差不多的,都是新人,都……有一点才艺吧?】 【哈哈哈哈哈,我洛泽不服,我洛泽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前头人的意思了,洛泽被我棠养得好好的,对比一下,双胞胎简直凄惨到了极点,累得走路都没精神了。你们再看洛泽去酒店的路上,一路还咦?啊!哦~蹦蹦跳跳呢,中气十足,一点不累!】 【不看我棠……这就是个人在异乡打工节目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他们洗澡也洗了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还没洗好?】 洗倒是洗好了,就是后来发生了一些需要重新洗的事件。当然观众暂时还不知道这个,他们久等顾棠不开摄像球,又去了欧明钦那边挑刺吐槽了。 【我觉得楚雯嘉真的很有心计了。她一路打气,又鼓动着去买了个吉他,这么投入一下,这一组人七天肯定都是要卖唱了。卖唱七天?可能头一天还有点新鲜感,后头收视率不会高。】 【七天……闻浅怕不是要唱到恶心?这是要毁了闻浅啊!】 【楚雯嘉有那个脑子?我猜她就是为了突出自己吧?】 【唱七天歌她怎么突出自己?突出她没什么功劳还是个废物吗?】 【前头骂人,举报了!雯雯怎么了?雯雯活力满满一直在给两个人鼓劲儿好吗?你们知不知道古时候有个活动叫赛龙舟的?站在船头那个人只打鼓,只鼓劲儿,别的什么都不干!但是没这个人不行!】 【抬举你雯了,我来科普一下,打鼓的人是敲点让大家往一处努力的,我可没看见你雯有这能力?她完全就是在瞎使劲儿,乱出主意。】 【还让两人唱当地民谣???欧明钦也就罢了,他唱得是抒情,勉强也算挨点边?闻浅是hippop出身,你让他唱民谣?你看闻浅那个眼神,就是在看神经病。】 【怎么不行了?人就要有多种尝试,前头顾棠还说要尝试多种人生多种选择,你们那时候还舔跪来着,怎么到闻浅就不行!】 【前头别带闻浅,楚雯嘉的粉就是牛逼,你们主子瞎出主意,逼人做不擅长的事情突出自己,你们倒是会洗。】 【别吵了!顾棠那边开摄像球了!】 众人又一窝蜂的涌过去。 【艹!洛泽心机婊实锤了!!!】 顾棠跟洛泽坐在房间客厅的大餐桌边上,桌上放了十几个碟子,当然都是小盘的,比方那个红酒炖奥克斯肉,就三小块。 顾棠衣着整齐,洛泽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不远处,还能看见家用机器人收拾东西,洗衣服顺便烘干的。 洛泽对着摄像球笑了笑,柔弱极了,道:“不好意思,刚才在浴缸里睡着了,差点淹死,多亏我棠姐姐救我。” “好好说话。” 洛泽红着眼睛看了顾棠一眼,“好的。” 【好好说话!不许勾搭我棠!】 【放开我棠让我来!】 【洛泽太有心机了,你们说他除了浴袍还穿了什么没有?】 【这是当着全世界人民勾搭我棠啊!!!】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5节 【刚才那站姐呢?我要笑死,她是真了解洛泽,你家洛泽真的睡在浴缸里了……】 【我棠不要信他!现在的浴缸都是全自动的,自动放水,他怎么淹死?他脸朝下躺着都没问题!】 【来了来了,洛泽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又会撒娇,就……反正挺让人嫉妒的。】 【咳咳,洛泽这个角色真的太方便带入了,我吃着泡面,也在想象我跟我棠吃晚饭。】 【这一桌少说也小一万信用点了,那个柳城亚伦古斯肝,是当地的名菜,四位数。】 【嫉妒!洛泽干嘛了?我也能干!我也不学无术!我也没有丝毫才艺!我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也是个废物!我棠看看我,嘤唧唧!】 【你脸不行……】 【扎心了。】 晚饭没吃太多,这毕竟是今天的第四顿饭了。 等吃过饭,洛泽揉着腰起来,状似无意扫了一眼摄像球,道:“今天太累了,腰有点酸。” 【!!!你累什么累!你干什么了!!!】 “那夜游德索河你还去不去了?” “去!”洛泽一瞬间又有了精神。 顾棠笑了一声,虽然有点婊还有点茶,但是讨好对象如果是自己的话,就还不错。 “我能不化妆吗?”洛泽小声道:“脸上擦了粉底不透气,回来还得用卸妆油。” “可以。”顾棠扫他一眼,“你本来的皮肤就很好。”手感也好。 洛泽松了口气,“我经纪人总觉得我皮肤不够细腻,你不知道现在的摄像球真的太高清了,别说出油了,连毛孔都能看清楚。” 顾棠忽然往前凑了一下,“没事儿,看不见。” 洛泽脸刷的一下红了。 【经纪人:……】 【……我棠喜欢傲娇的?】 【我也可以啊!!!我棠看看我,我最会撒娇了!】 【一半的我代入了,另一半的我想把洛泽打死!嫉妒眼红了我的双眼!】 【嫉妒让我面目全非!】 【不不不,不能面目全非,我棠喜欢好看的,我要好好保养。】 洛泽进去换了衣服,简简单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还有带着点潮气,不太整齐竖着,没有白天那么精致了,却多了一分少年气。 【别说洛泽这么搞还挺好看的。】 【才21岁,又是艺人,哪儿能不好看呢?】 两人从酒店院子侧门上了游船,洛泽兴致勃勃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埃罗呢。景色真的挺好的。你看前头那个灯,好漂亮。” 摄像球跟着他们身后,一路拍摄着沿途的美景。 顾棠靠在船头,她也的确是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候。顾棠渐渐放松下来,洛泽忽然给她身上盖了一块毯子,浅浅一笑,道:“才四月初,河上潮,还有风。” “过来一起。”顾棠招招手,说实在的,他虽然性格傲娇了一点的,但是有点外强中干那个意思,内心还是有点羞涩的。 尤其是“体力”不太好,就让人很想欺负他。 两人裹着大毯子在船头吹风看风景,还有酒店送的热巧克力喝,这么一对比,其他组就有点惨了…… 纪景这一组,三个人正商量吃什么,说是商量,其实就纪景一个人说话,双胞胎的意见就一个,“什么简单吃什么,她们累得不行,只想吃了饭回去睡觉。” “米安山酒店一晚上三千起,或者订个家庭间,应该比两间便宜,这样就按照四千算,滑雪三个人按照三千算,我们七天时间里最少也得攒下来七千信用点。” 纪景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把各种开支一条条列在纸上。 “也就是说每天最好有1000的结余……每天吃饭一百信用点,小旅馆按照三百算……还有车费……明天得找个人流量更多的地方……” “呼呼呼。” 纪景回头一看,双胞胎已经抱在一起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纪景叹了口气,过去把人叫了起来,“去床上睡,不然早上起来会浑身酸疼的。”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纪影帝要把她们一个个抱进去呢!】 【那是电影,纪影帝现在哪儿有这个体力?】 【你看他手,已经肿了,纪影帝是真的累,太辛苦了,心酸。】 纪景这一组率先关了摄像球,在晚上快八点的时候正式入眠了,欧明钦那边还在唱歌。 毕竟他们两个人,一人两三首这么换着唱,要比纪景那边轻松许多。 但是气氛依旧奇怪。 别说闻浅了,就连走抒情路线的欧明钦唱歌,都没多少感情了。 倒是楚雯嘉,她说了一天话……嗓子哑了。“加油!我们今天已经赚了1400了,很快就能去米安山泡温泉啦!” 闻浅扫了她一眼,欧明钦皱了皱眉头,道:“你嗓子哑了,少说几句话吧。” 闻浅道:“不唱了,回去休息。” “啊?这会儿正是旅客最多的时候,你看这一个小时,咱们就赚了两百多,不如再唱一个小时?” 闻浅扫她一眼,“十天后林云秋开演唱会,我要当嘉宾。”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欧明钦又皱了皱眉头,道:“现在虽然是八点,但是七个小时的时差,等于咱们一天已经二十个小时没休息过了,这还是第一天,赚得钱也够多了,明天再说吧。” 楚雯嘉这才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妈呀,她可太婊了。跟她一比,洛泽又茶又婊还意图勾搭我棠竟然还挺可爱的……毕竟我也想勾搭我棠,但是没有机会。】 【感谢洛泽替我圆梦。】 【上期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她吃错药了?】 【咳,我来瞎几把分析一下,上期跟这期唯一的区别就是顾棠了。她会不会……】 【喜欢洛泽???】 【!!!前头是怎么得出这个惊悚的结论的???】 【她针对我棠我棠跟洛泽一组→她喜欢洛泽。】 【竟然有几分道理。】 【洛泽眼睛又不瞎,他明显更喜欢我棠,啊!不对,洛泽根本就没给过楚雯嘉好脸!!!】 【别给自己脸上贴近了,洛泽是什么白莲花不成?他明显是看着顾棠有钱,专门去巴结人家,你看看他那个狗腿的样子,丢人!不就是信用点吗?不就为了炒话题,蹭流量吗?】 【我把话放这儿,有钱人能看上他?顾家能接受一个戏子?】 【你这是偷换概念啊,这是做节目,两个人不亲亲热热的,难道跟你楚雯嘉一样?开口就搞得气氛诡异没人说话,尬得我能抠出一座浮空岛别墅来。】 弹幕上吵得激烈,欧明钦这一天都有点心不在焉,这对楚雯嘉来说就是个折磨。她一想欧明钦都是为了顾棠,就难掩心中的酸涩。 因为气氛不太好,三个人也没商量,不像纪景那边,还是去住了个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小旅馆,他们三个直接就奔着提供的胶囊旅店去了。 一进门,欧明钦就道:“他们还没回来?” 楚雯嘉立即接了一句,“洛泽他们两个都年轻,年轻人都很敢拼的,体力也好,肯定还在外头赚钱呢。” 【……你高看我洛泽了。】 【他已经在船上睡着了……】 【体力最好的竟然是我棠,我明白了,有钱人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就是精力旺盛。】 【他们没在外头赚钱,他们在外头花钱呢……】 【节目组复盘的时候,一定邀请楚雯嘉!!!我要看她怎么尴尬!】 主持人笑了一声,道:“他们都换了地方,不在这里住了。” 楚雯嘉的脸色有点难看,欧明钦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动了动嘴皮子,最后说出来两个字,“是吗?” 主持人兴奋地笑,用力道:“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消息哦~你们是今天结余最少的一组!明天一定要加油啊!” 楚雯嘉完全没觉得这样的打气有个屁用,她敷衍道:“我们今天还买了几个吉他呢。” 主持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道:“那我就不打搅各位休息了,晚安。” 人家还住宾馆了呢,闻浅听出点什么来,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他拿了东西去洗漱了。 这边的摄像球也灭了,那边游船也带着顾棠跟睡着的洛泽到了酒店侧门。 顾棠轻轻叫了一声,“起床?” 洛泽:“嗯~”把头往毯子里一埋,蹭了一下。 顾棠一声轻笑,动作麻利把毯子往他身上一裹,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疯了!】 【???我棠a爆了!】 【!!!她笑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仿若过电。】 【我棠力气这么大?有钱人这么出类拔萃的吗?】 【姐姐!性别不要卡太死!我比他轻啊!我应该比他轻吧?要么你试试!】 【受不了了!洛泽不许装睡!洛泽赶紧起来!换我来!!!】 【洛泽就是个心机婊!】 【顾爸爸呢!赶紧来管管你女儿,她要被人骗了!】 顾棠虽然看不见弹幕,但是她这个动作能引起什么样的讨论,她也是能猜到一点的。 她抱着洛泽下船,没走两步,洛泽就醒了,都是成年人了,再怎么也不会睡死成那个样子。 他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又刻意放松了下来,连呼吸都变慢了,脸上从粉白变成了粉红,耳尖红的好像下一秒就有鲜血滴出。 不仅如此,他的眼睛还紧紧闭着,就是眼珠子在下头转个不停。 【他是装睡!!!我看出来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6节 【我棠太善良了,要我直接就把他扔在地上了!哼!】 【但是他这么脸红就还挺好看的。】 【你不对劲!】 【要是我棠这么抱着我,我也得脸红啊~】 顾棠也没避讳人,道:“你不是说摄像球是高清的?什么都能看见?” “啊!”洛泽忽然一声惊呼,“我——” 顾棠把毯子一拉,把他头盖上了,“好了,这下没人看得见了。” 洛泽小声道:“有点热。” 【洛泽是个心机婊!!!我已经说累了!】 【讲真,要是我棠这么对我,嘻嘻嘻嘻~】 【叹息……洛泽真的太让人嫉妒了。】 两人进了房间,洛泽拿了纸跟剪刀,红了脸对着摄像球一笑,道:“我去请我顾姐姐教我剪纸了,晚安。” 三组嘉宾的小屏幕都黑了下来。 【!!!你回来!洛泽你回来啊!换我去!】 【你笨手笨脚的学不会的呀!】 但是不管怎么喊,反正屏幕是再没亮过。于此同时,节目组po出了三组嘉宾第一天的收益。 1:顾棠,洛泽。收入:81220信用点,支出:20710信用点,结余:60510信用点。景点积分:20。 2:纪景,白星,白璐。收入:1830信用点,支出:400信用点,结余:1430信用点。景点积分:0。 3:欧明钦,闻浅,楚雯嘉。收入:1430信用点,支出:210信用点,结余:1220信用点。景点积分:0。 【一骑绝尘。】 【已经不在一个数量级了……】 【我棠真的强,她这八万多都是靠着最前头那10点赚来的。】 【要这么说,其实影帝组也很强,虽然赚的不多,但是一个信用点都没花在赚钱上→_→】 【最差的就是欧明钦他们组了,我都要失望的脱粉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最强,毕竟两人都会唱歌,结果居然到了最后一个。】 【这一组三个人都有问题,两个男的没意见,全靠楚雯嘉拿主意,她要是有我顾棠一半强悍,他们也不至于惨成这个样子。】 【其实平心而论,楚雯嘉的主意挺正常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组的人气氛怪怪的。】 【闻浅本来就是这脾气,他不说话的,但是楚雯嘉跟欧明钦太反常了。】 【我都要被楚雯嘉笑死了,他们今天支出210信用点,两百是去买吉他了,剩下十点买了五瓶水。加上节目组给大家提供的每天三瓶免费的水。两个唱歌的人每人喝了四瓶,楚雯嘉一个人喝了六瓶哈哈哈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唱了一天呢。】 【雯雯辛苦了,明天继续努力嘻嘻嘻嘻。】 第二天一早,最先醒来的是楚雯嘉,她订了八点的闹钟,打算一早起来继续奋斗的,但是醒来她就觉得手涨脚也涨,不仅如此,嗓子还有点哑。 不得不说,虽然辛苦,虽然在太阳底下晒了一天,但是一天喝掉24l水,的确是有点多了。 楚雯嘉抿了抿嘴,直接豁出去就这么素颜出镜了,她先去外头买了杯黑咖啡喝了,对摄像球笑笑,“黑咖啡能帮助排水,第一天实在是太辛苦了。” 【太婊了。我受不了了,我连骂她都没心情了。】 【他们辛苦什么?他们昨天花了一个小时在担心我棠跟洛泽赚不到钱上,漫无目的逛了一个小时。】 毕竟是胶囊旅馆,就一个跟棺材似的小隔间,虽然通风,但是这种环境想要好好睡觉还是挺难的,楚雯嘉这么一起来,剩下两人也都醒了。 欧明钦昨天晚上失眠了,还进行了一晚上的思想斗争。 一方面觉得顾棠追来太烦了,一方面又觉得这是喜欢他的表现,这样一个人喜欢他,欧明钦有点骄傲。 但是他又对楚雯嘉产生了一点好感,他觉得楚雯嘉跟他很合拍,两个人都是演艺圈的,能说到一起去,都是在大染缸里待过的人,有些事情不用说就能心照不宣。 不像顾棠,天真的像个傻子。 不过好在欧明钦一直是个很谨慎的人,这些年不管是跟顾棠还是跟楚雯嘉,都没留下什么证据来,但是不用太担心。 再一过度,欧明钦的思绪就到了节目上,总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连纪景这样的影帝都要上来宣传新电影,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他一定要得第一! 这么辗转反侧到了半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也肿了。 欧明钦也三十出头的人了,又是三栖大佬,以前奋斗的时候没少熬夜,熬夜肯定是对容貌有不好的影响的,比方眼窝凹陷啊,没精神啊等等。 所以为了保持面部饱满,欧明钦也没少打玻尿酸,虽然自体脂肪更好更自然,但是艺人……基本没有自体脂肪。 那就只能用玻尿酸填充,而且上节目之前,才又打了一次。 欧明钦这么一肿,硅胶感就出来了。 【这还没整容???下巴是透明的,鼻梁鼻尖都是透明的!】 【打玻尿酸怎么了,这年头谁不打玻尿酸?】 【惨不忍睹……额头至少比昨天高出一公分。】 【跟包子似的。】 楚雯嘉一看他这样子,立即就递给他一杯咖啡,隐晦地指了指他的脸,“你没睡好吧,脸上有点肿。” 楚雯嘉其实也肿了,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欧明钦看见她泪沟上一条透明的痕迹,立即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毕竟是个三栖大佬,欧明钦镇定道:“第一天的确是太累了,我们休息半天吧,正好闻浅也没起来。” 他用手把脸一挡,“这阳光太刺眼了,咱们到里头去。” 进了屋里,日光灯没那么强烈,他们脸上虽然还肿的不太自然,不过硅胶感就没那么重了。 到了早上九点多,纪景那边也起床了。 纪景还算好,脸上还行,就是手有点涨,他还把手凑到摄像球前头给观众看了看,“很久没这么辛苦了,请大家一定多多支持我的新电影。” 白星跟白璐就有点惨了,她们跳了大半天的舞,不仅脸肿了,手脚都肿了,鞋子都有点穿不上去的感觉。 纪景道:“要么今天休息一天吧?也不用太辛苦。” 【纪影帝好体贴。】 【这姐妹俩还挺敬业。】 【看看她们的脸,这是没整容过的肿法,对比太鲜明了。】 【你们再去看看顾棠的直播间……对比更鲜明!】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跟欧明钦他们在胶囊旅馆直播不一样,也不像纪景从墙纸都开始发霉的小旅馆醒来—— 顾棠的摄像球打开,就是金黄色的德索河,波光粼粼,到处都是温暖的颜色。 不仅如此,河上还有几艘样式古朴的游船,船头摇浆的小哥哥还在放声唱歌。 “这才是生活啊。”洛泽叹息道,摄像球正对着他的脸,精致到了极点,一个瑕疵都没有,水润饱满。 阳光给他的脸上镶嵌了一圈金边,好看极了。 【我知道我棠为什么选他了,这是一张纯天然的脸,要我也选他。狗头gif】 【第一次get到了洛泽颜值。】 【对比太惨烈了。】 不仅如此,桌上还放着几碟精致小巧的面包,切成小块的黄油,煎得颜色诱人的培根,还有新鲜的水果,跟一看就很稠的牛奶。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嫉妒谁。】 【我想知道洛泽学会“剪纸”没有。】 【他没那个体力你们放心。】 吃过早饭已经到了早上十点多,顾棠下去结账,坐上酒店安排好的飞行器,一路往科阿岛去了。 “我们今天去看特科城堡。” 洛泽小心翼翼地兴奋道:“好啊!我都没去过,我就没旅游过,我经纪人说我刚出道,让我多参加节目,保持曝光,等奋斗上去了,才能放心享受。” 他这话什么意思,顾棠也是能听出来的,但还是那句话,费尽心思来讨好她,又是这么一张脸,就一点不让人讨厌。 “那咱们这七天好好享受,我绝对不让你累到。” 洛泽想起昨天晚上来,脸上一红,小声嗯了一声,“其实也不累的。” 【他脸红个什么劲儿!】 【他演技竟然这么好!我棠不要被骗了!】 【他要是演戏的时候这么自然……导演说不定还能给他加个戏。】 飞行器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科阿岛,因为下午就打算离开的缘故,也没找酒店,反正行李箱里有反重力装置,拿绳子拴着就行。 【我看他们今天就没打算赚钱!节目最大的看点没有了。狗头保命。】 【行李箱好好笑,跟拴狗似的哈哈哈哈。】 下了飞行器,顾棠第一步先找了个礼品店,进去二话不说,花500信用点买了个吉他。 既然要全方位碾压,那唱歌也是必定不能少的。 “我不会唱歌。”洛泽为难地说,“我也不会弹吉他。” 顾棠扫了他一眼,“我会。”她回头看了一眼摄像球,眼神热切撩拨,“我什么都会,你们想看吗?” 【看看看!!!】 【想想想!!!】 【兴奋搓手手!】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7节 第166章 有钱人才不跟你们玩虐恋情深呢 顾棠唱歌跑调? 这种没节操的消息以各种渠道刷遍世界各地,虽然点开一看,是什么“小编从未听过顾棠唱歌,不知道她的初啼会不会跑调”这样挂羊头卖狗肉,完全只为夺眼球的消息。 但是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 《世界任我行》的收视率已经奔着20去了,这说明什么?同时段看视频节目的人,5个里头有一个都在看《世界任我行》。 节目组的监制也兴奋的开始搓手手了,管他下期怎么样呢?他手上出这么一期爆款,他能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老本的。 科阿岛面积不大,直径不超过5公里,北边是个稍微有点陡峭的山,特科城堡就建在山顶上,是整个岛上最高的地方,也是风景最好的地方。 两人南面上岛,买了吉他就一路往北。 岛上一片郁郁葱葱,很有几分原始风貌,路两边还有小动物若隐若现,因为花草树木众多,还在海里的关系,空气里带着微微的潮气,沁人心脾。 “你这体力是真的不行啊。”顾棠叹气。 走了没半个小时,连两公里都没到,洛泽就不太行了。他伸手把顾棠一拉,理直气壮道:“我累了,咱们歇歇。” 机器人放出来,很快就整理了能坐的地方,两人坐下,顾棠给他开了水,还有路上买的小零食,“尝尝?” “还有多久啊。”洛泽故意娇里娇气道:“走不动了。” 顾棠一声轻笑,“不是你要走的?我原先还说要做飞行器直接去城堡呢?” 洛泽睨她一眼,“是你问我,难道不想看看路上的风景?体会自己走到终点的快感?” 顾棠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还有一半的路。穿过这片森林就是稻田,然后就到了。” 【不是说我……我仿佛在看霸道总裁跟她的小娇夫,对……洛泽身娇体软。】 【我棠真的很霸总了,这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是她安排,但是又安排得很让人舒服,意志又很坚定,不会陷入互相和气商量的漩涡里,照顾人更是一把好手。】 【谁说不是,这么一对比,纪影帝圆滑得有点假,欧明钦那一组就更不用说了……三个人全都崩人设了。】 【抱走闻浅不约,你们谁跟那两个人在一组都得气死。】 【楚雯嘉就跟个监工一样,天天就知道催来催去,自己没本事还嫌别人不争气,窒息。】 路边坐了半个小时,洛泽面前该算是休息好了,他起身道:“咱们继续?” 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娇弱的美少年,再加上树林里的路高低不平,时不时再来几个石头树根什么的,的确是不太好走,走了没十几分钟,他又累了。 “累……” 顾棠听见他小声的抱怨,回头一看,他又落在后头了。 瞧见顾棠看他,洛泽眼神灵动,小声道:“你拉着我?” 顾棠忽然一笑,“我倒是有个主意。” 【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洛泽哀怨的小眼神!】 【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他真的是废柴人设永不倒。】 画面里,洛泽手上拉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在机器人身上,就是前头顾棠第一天上节目着重介绍的那个清洁机器人。 能扫地擦窗耐高温,还能承重两百斤的那个。 它身后拉着两根绳子,一根拴着行李箱,一根拴着洛泽。 顾棠走在机器人旁边,一本正经的介绍,“这个机器人真的很兼容了,用途众多,出门遛弯也能带着它,你看这又开发出一种新用途。还不快买它?” 洛泽悲凉地看了一眼跟他并排而行的行李箱,上头还绑了一个吉他。 【买!买!买!】 【哈哈哈哈哈!我棠真是是来直播卖货的吗?】 【我笑死,已截图,今年的笑点全靠它了。】 【终究是我一个机器人扛下了所有。】 【人类是靠不住的。】 很快两人走出了森林,前头是挺大一块农田,而且还很原始的是人在里头劳动。 好歹算是到平地了,再说洛泽也不至于真的那么身娇体软,他就是想找个借口拉拉手而已。 洛泽快步走到顾棠身边,道:“哇,这是水稻吗?” 顾棠回头看他一眼。 弹幕已经开始嘲笑了,【水稻?没有水哪来的水稻?这分明就是小麦!没想到有钱人会喜欢这么肤浅,还不学无术的人!】 【楼上好像是欧明钦的粉丝。】 【哇,这是看不下去欧明钦拙劣的表现,过来黑别人了吗?】 “哦,水稻应该是有水的,这个没水……是小麦?”洛泽自己挽尊道。 顾棠又看了他一眼,叹气道:“这是高粱苗……” 洛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不信?咱们去问问。”顾棠上前找了个工作人员,问道:“这地里种得是什么。” “高粱。” 顾棠扫了洛泽一眼,“听见没有?” 洛泽表情复杂极了,“我听是听见了……但是我听不懂啊。” 【哈哈哈哈,我给大家翻译一下,洛泽:你不会驴我吧?】 【我棠是真的有本事,我去搜了一下图片,这真的是高粱,她怎么连这个都认识?】 【我都说累了,现在的有钱人真的这么拼吗?】 【什么呀,这肯定有剧本的!都是演的!】 【前头好像是楚雯嘉的粉丝,你再黑,我棠也比你雯雯有本事。】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来我棠的直播间了,欧明钦跟楚雯嘉脸上都没消肿,只能在房间里尬聊,我去听了五分钟,你们想要几室几厅?多大我都能抠出来!】 顾棠揉了下洛泽的头毛,“还挺软的,你脾气应该挺好的吧?走,到了地方我给唱歌听。” 洛泽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走路导致的,还是兴奋的,又或者有点害羞。 他道:“咱们关了摄像球,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顾棠回头扫了一眼摄像球,问他:“你觉得是唱给你一个人听满足,还是他们都知道我给你唱歌了满足。” 洛泽为难的叹了口气,“这该死的虚荣心啊~” 【嘚瑟!】 【洛泽太会了,我棠怕是玩不过他。他昨天还是炫耀款的,今天就开始走珍藏路线了,要不是他是娱乐圈里的人,我还真以为他动心了。】 两人很快到了特科城堡的大门口,穿过大概十米的木头大门,里头先是个不大不小的广场。 顾棠道:“这里以前是家族骑士训练的地方。你看那儿,最顶上的钟楼,我们去顶楼。” 洛泽一脸的为难,看着至少也有七八层的城堡,错落有致,还挖空了不少山体建造的城堡,“好大,好高!我要是爬不上去了——你的机器人还能用吗?” “可以。”顾棠笑了一声,领了他的好意,道:“其实我可以先上去,然后让机器人把你吊上去。我试过的,你肯定没有两百斤。” 很快顾棠就到了城堡最上头的平台,虽然不是什么热门的景点,不过上头还是有那么十几个人的。 顾棠很快找了个突出的哨岗,把机器人放了下去,然后严肃正经的介绍道:“你看,它爬这种有青苔石质墙壁也是很顺畅的。” 观众看得十分开心。 【洛泽牺牲是大了一点。】 【这么小个机器人,顾氏的技术是真的牛逼。】 【钓起来了!!!】 【前头……吊。】 【我猜前头是故意用钓的哈哈哈哈。】 搞这么一出,高台上十几个游客注意到了他们。 顾棠拿着吉他坐下,轻轻拨动琴弦,唱了那首她唱过好几次的小清新曲子,《余生有幸》。 这歌她唱过好几个世界了,每次都有不一样的感悟,加上她lv1的歌唱技能加持,一时间高台之上没了别的声音,似乎只有微风在轻轻唱和。 弹幕也安静了不少,直到她这首歌曲唱完。 【我的那个天天啊~我棠真的是宝藏有钱人,别的有钱人只有钱,我棠不止有钱!】 【我觉得她唱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是有一个人的,那个人就是我!】 【情敌拔刀吧!】 【我嫉妒洛泽!!!】 吉他也是有盒子的,弹吉他的时候,盒子就在旁边放着,不管这么说,这就是个标准的卖艺姿势。 这一首曲子唱完,高台上十几个游客齐齐鼓掌,有一对年纪已经很大,脸上满是老年斑的夫妻走了过来。 老先生给她的琴盒里放了一百信用点,“我虽然听不懂你在唱什么,但是音乐是没有国界的,谢谢你带给我的感动。” 顾棠回了声谢谢,剩下几个游客也都给了小费。 洛泽表情复杂,回头小声跟摄像球吐槽道:“我以为这是给我唱的,但是能赚钱……就还挺不错的?” 【哈哈哈哈哈哈,心疼洛泽。】 唱完了中文曲目,顾棠又来了几首外文曲目,五六首曲子唱下来,不仅收入快一千信用点,还把城堡的主人招来了。 这是个四十多快五十的中年男人,一脸惊喜的看着顾棠,道:“你刚才唱的科阿之春,是我祖父谱的曲子,我祖母填词的,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听见有人能唱出感觉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带你们参观特科城堡呢?” 顾棠含蓄地跟他笑了笑,有那么多曲子可以唱,选这首曲子她自然是故意的。 “这是我的荣幸才对。”顾棠回头跟洛泽眼神示意,让他跟上,又跟城堡主人道:“我们在做节目,有摄像球跟着。” “没有关系,这是一个开放的城堡。” 两人跟城堡主人,一间间屋子参观,还有各种有纪念意义的装饰品,以及多年的传说跟八卦。 而且不仅仅是参观,他们还跟城堡主人一起,吃了一顿颇有当地风情的午饭。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8节 【这才是旅游节目好吗,】 【顾棠这样的嘉宾多请几个!】 【顾棠这样的嘉宾……就她一个。】 【隔壁两组实在是太惨了……】 其他两组,中午吃的都是节目组提供的能量棒跟纯净水。 其实纪影帝还是挺会的,笑眯眯地说:“好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想当年我刚出道的时候,为了有戏演,哪怕是跑龙套背景板也可以,多数时候一天下来就是四五根能量棒。” 然后再讲几个当年的小故事,又是用微笑中带着释然的态度,就还挺让人心疼的。 但是因为有了顾棠,让人知道这种“打工节目”也能赚那么多,纪影帝的辛苦就打了不少折扣。 当然要比惨,还是欧明钦那一组最惨。 不过他们的惨不像纪影帝那么让人同情,除了三人的粉丝,多数的路人都觉得他们活该,尤其以楚雯嘉为最。 什么早上起来给闻浅也买了个咖啡,还说:“我们两个都喝了,公平起见,我给你也买了一杯。” 闻浅看她一眼,“我不喝咖啡。” 楚雯嘉的粉丝撕闻浅不知好歹。 闻浅的粉丝说上期他也没喝,还说了一喝咖啡心就砰砰跳,楚雯嘉要么是装傻,要么故意为难人。 两家撕起来之后,欧明钦的粉丝也加入了激烈的战场。 欧明钦的表现不太好,而且上期节目的时候,他还跟楚雯嘉有了那么一点点看对眼的苗头,节目间隙还互动过,加上这期他又这么反常。 粉丝又急又怕,觉得都是楚雯嘉的错。 【楚雯嘉太白莲了吧!什么叫公平起见,分得那么清?她就根本不该花钱!】 【我去算了昨天的收益,1430信用点,30是节目组发的,剩下1400,其中闻浅赚了810,欧明钦590,楚雯嘉要是真公平,她一分钱都不该花!】 两家粉丝集火,楚雯嘉很快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还蹭欧明钦的热度?她凭什么!凭脸皮厚吗?】 欧明钦参加节目,看不见弹幕,而且没有重要事情也不能跟外界联络,但是他的经纪人一直在外头看着。 自家艺人想用楚雯嘉当挡箭牌的事情,经纪人也是知道的,虽然欧明钦还没说两人有了那么点猫腻,但是经纪人的基本技能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早就看出来不对了。 楚雯嘉跟顾棠比,傻子都不会选楚雯嘉,经纪人当下就安排人放料了,总之要把件事情拉上正轨。 疑似炒作雯钦cp 这年头,娱乐圈里咖位小的就是没人权,一时间楚雯嘉想走捷径,打算倒贴欧明钦蹭热度的消息甚嚣尘上。 到了下午,顾棠跟洛泽坐上飞行器,往第尼港去了。 虽然叫第尼港,不过这是个实打实的国家,靠海边,还是个宗教圣城,各种建筑都很有风格,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朝圣。 “转一圈再下去。”顾棠吩咐驾驶员,又回头跟摄像球道:“这样看起来景色很不错吧。” 远处是繁忙的港口,有游轮也有货船,游人匆匆,还有运货的起落架也上上下下的运送货物。 稍近一点的是第尼大教堂,洁白的大理石被快要落山的太阳照成了金黄色,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 最近的则是飞行器下头的许愿池,高高的喷泉上头还挂着一抹彩虹,预示着这一路的好运气。 【这才是旅游!!!我真的说腻了。】 第尼港面积不大,飞行器不快不慢的带着他们看了一圈景色,也就才一个多小时过去。 等飞行器着陆,顾棠道:“咱们先去看看大教堂,然后再去找酒店吃饭。” 这一边景色优美,步伐轻快,气氛轻松,两人相处起来也总叫人不禁嘴角一翘,是当之无愧的收视第一名。 纪影帝那边也开始了今天的赚钱,只是他们直播间的观众居然还没有欧明钦那边的多。 跟纪影帝中规中矩的唱歌跳舞比起来,当然还是撕逼最有意思了。 没错,欧明钦那边撕起来了。 他们三个是到了中午才出来的,闻浅倒是说了一句,“不如去尝尝小吃?” 立即就被楚雯嘉拒绝了,“咱们还是省着点花吧,我看了很多《世界任我行》,很多期节目胜负都在伯仲之间,有的时候差距可能都不到十个信用点。我想你不想最后以10点信用点惜败吧?” 闻浅挑了挑眉毛,“你好胜心这么强?” 这问题真的不好回答,楚雯嘉下意识看了欧明钦一眼。 欧明钦自然也是想赢的,尤其是一想昨天连顾棠都比他们赚得多,欧明钦就有点不太能忍。 “她说的也有点道理,既然有比赛,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拿出竞争意识来!” “也就七天,稍微吃点苦就过去了。”楚雯嘉又劝了一句。 闻浅冷笑一声,直接转身走了,楚雯嘉背后大叫,“闻浅!我们是一个团队!” 闻浅连手都没抬一下。 【震惊我全家,闻浅这么牛逼的吗?直接就走了?】 【关闻浅什么事儿?明明是楚雯嘉恶心。】 【楚雯嘉怎么得罪你了?有不同意见可以提的呀,这么给女孩子甩脸,他是男人?】 【怎么提意见,这都两天了,楚雯嘉说什么就是什么,欧明钦跟吃了降头一样,什么都同意,有什么可提的?难不成要跟楚雯嘉吵一架才算男人?惹不起还可以躲嘛。】 【楚雯嘉最后那句我们是一个团队,气得我连隔夜的绿茶都吐出来了。她太不要脸了。】 【对啊,凭什么让闻浅吃苦,闻浅是没赚到信用点?还是浪费信用点了?】 【这是有原因的[链接]楚雯嘉想扒上欧明钦炒绯闻!楚雯嘉不要脸!】 【我就呵呵了,欧明钦是什么好人?要是雯雯不要脸,他这种一勾就上的是什么?裂了大缝的鸡蛋吗?】 【你们看看节目啊,我好奇的很,他们组分道扬镳了,最后的成绩还能算吗?】 【算什么?怎么算他们也赢不了,有顾棠在前头呢。】 节目组也在紧急商量这个问题,很快,主持人就从天而降了,他依旧是笑嘻嘻一张脸,道:“经过我们紧急商讨,因为你们组三个人不在一起,那么分开的时候,赚的钱要打个八折。” 主持人说完这个,又来两句暖场加油,这才上了飞行器走了。 楚雯嘉一脸的担忧,“怎么办,我们原本就是最后一名了,现在成绩又要打八折,如果再不加油,肯定是赢不了的。不知道闻浅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去找找闻浅吧?” 【实名呕吐!】 【别说八折了,你翻八倍你也赢不了!】 【前头有病吧!楚雯嘉又不知道顾棠赚了多少,她这是上进心!】 【可别,上进心不背锅,我就没见过这么白莲的人,一句句不离闻浅,怎么?不扣锅不会说话吗?】 【本来就是闻浅的错,他要不走——哦对,他不走你们也赢不了,嘻嘻嘻嘻~】 【前头的,刀收不回来了,厚葬吧。】 欧明钦有点担忧,他有点害怕跟楚雯嘉单独在一起,他甚至有点后悔,这都是什么糟心的事儿!早知道宁可去带白星跟白璐! “这样。”欧明钦想了想,体贴道:“既然这样,你去埃罗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景点,我还是按照原计划去唱歌。” “你一个人唱会不会太辛苦。”楚雯嘉小声问道。 在弹幕一片【实名呕吐】的讨伐声中,欧明钦道:“你也不会很轻松的,你可以先去比如美术馆,城市历史博物馆看看,这些地方的门票不会很贵。” 楚雯嘉郑重其事点头,道:“我知道了,咱们晚上见。” 不过两个人分开之后,楚雯嘉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猛然间觉得不太对……得挽救一下。 她双手握拳,回头看了一眼摄像球,“为了节省,我还是走路去吧。加油!楚雯嘉!” 楚雯嘉出道的第一部 戏,就是在校园偶像剧里演个元气少女,最出名的一句台词,就是“加油!路佳祺!”。 明明是加油打气的台词,但是除了她自己,没一个人赞赏她的。 【这都多少年了,快十年了吧?还在吃第一部 剧的老本呢?】 【这部剧最出圈,不吃这个吃什么?】 【太作了。我以前还是个路人粉,怎么她真实的性格这么讨人厌?】 【雯雯哪儿有洛泽作?洛泽一个男人,冲着顾棠撒娇毫无底线,不就是点臭钱吗?恶心!】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我觉得他们两个相处起来挺和谐的。男人怎么不能撒娇了?洛泽长得好看,五官即正义!】 【我要是奋斗到了有钱人的地步,我也想找个像洛泽这么好看的小可爱天天冲我撒娇的好吗?】 【赶紧回来,别跟他们吵了,顾棠又开始剪纸了!这次是个大工程!】 顾棠跟洛泽已经吃完了晚饭,在落日的余晖里,再次到了大教堂门口。 这一次她买了个木头的大画架,白卡纸放了上去,准备雕刻一个大型剪纸作品——圣城。 上半部分是各色神灵,中间是圣城的大教堂,下头则是尘世间的生活。 虽然她看一眼就能记住样子,也可以回酒店房间里剪,但是问题是回酒店哪儿有在这儿流量大? 流量不大人不多,她又怎么卖个高价,一举奠定第一名,让欧明钦跟楚雯嘉两个人后头的所有努力都白费呢? 这两个人都是非常有野心的,根据原主的记忆,他们都自诩在这个大染缸里待久了,都是人间清醒,知道什么最好,所以才会相互吸引。 那就让她看看,也叫观众看看,这两人是多么的“清醒”吧。 顾棠回头看了洛泽一眼,“乖乖的不要打搅我,明天带你去吃大餐。” “我是一顿大餐就能收买的人吗?”洛泽看见她眼睛里的笑意,大着胆子道。 顾棠笑了一声,“那两顿?” “七天。” “可以。” 【啊啊啊啊啊!洛泽是个心机婊!今天都第二天了,我棠答应七天,那岂不是节目结束后还有两天???】 【我不答应!我绝对不答应!】 【洛泽小宝贝,你不是在节目上说,下个月就要进组拍戏了?又要开始控制食量了?你不能吃七天的大餐啊!】 【顾棠放开洛泽,有什么都冲我来!】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19节 【一时间我竟分不清前头是敌是友。】 现在这个年代,工业化大发展,养孩子也有点流水线那个感觉,艺术家是一代比一代少,顾棠这么大的架势摆出来,很快周围就聚集了一圈的人。 洛泽骄傲的坐在顾棠身边,回头跟摄像球宣布:“我是最近的一个。” 【这幅完成了之后怕是要上六位数。】 【不止,这可是圣城,有钱人都喜欢搞个什么信仰啊,收集啊什么的,你想想上次的十二星座都能卖出去八万,这幅说不定能有八位数。】 流量几乎全部被吸引到了顾棠的直播间里,就连一直掐架的欧明钦跟楚雯嘉的粉丝也切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立即就开始酸了。 【这目的性也太强了吧,在这种地方剪这样的题材,至少能有一半的加成。】 【有钱人都这么会算计的吗?】 【这可是信仰,她这一身铜臭味,真是在侮辱大教堂。】 【前头一看就是楚雯嘉的粉,开口就是老双标了。她们雯雯就是好胜心强,就是相争第一,就是合理竞争,到顾棠就是算计就是铜臭,佩服佩服,粉随蒸煮。】 【跟她们争什么?楚雯嘉怎么也赶不上我棠,让她们去酸呗,她们还能干什么?】 真的开始动手,顾棠很快就沉浸了进去,手上动作虽然不慢,但是这么大的工程,两个小时过去,她也就才剪好上半部分的圣灵圣子圣母,天使还没开始呢。 不过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但是她这一片依旧是灯火通明,一开始是游客们打开了手机自带的全息投影,又全部调成白光。 到了最后,就是听见动静的大教堂打了灯光过来。 【天哪!!!那个穿红袍的是红衣主教吗???】 【窒息,我棠竟如此有牌面。】 【哈哈哈哈哈,我们老师现在很哀怨,他说顾棠能剪十二星座,能剪圣城,怎么连个十二生肖都吝啬于给个眼神呢?】 【回来才剪的吧,你看顾棠到现在,除了第一次用的是折纸用彩纸,剩下都是白卡纸,这明显就是不上心啊。】 【我看见教皇了!!![链接]你们看大教堂三楼左边窗户里那个穿着金色衣服的人是不是教皇?】 【虽然脸被窗帘遮住一半,但是衣服没错。那间房的确是教皇的书房。】 【兴奋!!!我不睡了!我等我棠完工!】 【我来算算,虽然不知道她的整个构图是什么样子的,不过按照她现在剪好的面积来算。现在大概四分之一左右,用了两个多小时,通宵吗朋友们!!!】 【通!】 【宵!】 很快,《世界任我行》节目组就发现他们的直播间里多了很多外国的ip,他们这虽然以“世界”开头,但是实打实是个国内特供的旅游节目,彻底出圈了。 “我们要火了!” 这边顾棠明摆着是要通宵了,那边纪影帝跟欧明钦他们,也没打算早睡。 旅游城市,晚上总是比早上热闹的。 趁着休息的间歇,纪影帝跟白星白璐商量道:“快两千了,明天干脆直接就十点起来,下午再开始,主要还是在晚上。” 白星点点头,倒是白璐说了个意见,“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赶埃罗城的景点,一个才十分,不值得。反正一路去米安山,肯定是要去别的城市的,我们可以去分值更高的景点。” 纪影帝也赞同这个观点,“你说得对,我们去路上的。” 【哈哈哈哈,今天看楚雯嘉盯着大太阳四处找便宜的景点,我还有点心疼她,觉得她虽然又茶又婊,但是挺执着的,现在看来,她就是笨啊!】 【什么笨!这是不放过任何一分。】 【所以她选了性价比最低的方式?】 【西卡大陆的美术馆价格都基本在10~20信用点之间,逛埃罗城的美术馆才10分,亚伦联邦的30分,从埃罗城到米安山,中间还隔了一个斯加高,美术馆100分。】 【这就要赞一句我棠了,她第二天就离开亚伦联邦了。】 【她没在大教堂花钱,她不算!】 【快别酸了。我棠这幅剪纸卖出去,她能真·世界任我行,要是不怕累,她至少能积攒上万分。】 到了晚上十二点,其余两组准备收工了,顾棠已经开始剪中间的大教堂了。 先是闻浅,他这一下午加晚上,赚了一千多的信用点,几乎是昨天的两倍,清点收益之后,他冲着摄像球淡淡一笑,道:“还是要唱自己喜欢的歌。你都不喜欢的东西,又怎么能带给观众美好而且正面的情感?” 【闻浅说的对!楚雯嘉就知道迎合观众,什么要唱当地民谣,要唱耳熟能详的歌曲,没有自己的风格,上二线容易,永远上不了一线,就跟楚雯嘉一样!】 不过闻浅还没说完,他道:“楚雯嘉……她没什么艺术细胞,也对外头的世界不了解,有点想当然了。好了,我要休息了,希望明天还能看见你们。” “等一下等一下!”主持人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还有最后一个环节,抽签!” 闻浅挑了挑眉头,主持人道:“这是新增的环节,增加趣味性的,以前的确没有。” 闻浅不冷不淡的哦了少一声,从主持人的签筒里抽了一根签出来,上头写着:今天哪个人一个信用点都没赚到? 闻浅的嘴角似乎翘了一下。 “这个问题啊。”主持人装模作样的想了一阵子,道:“根据最新的消息,今天一个信用点都没赚到的人——当当当当!是洛泽!” 闻浅脸上的惊讶都快遮不住了。 【你们猜他是想问洛泽是怎么连一个信用点都赚不到的,还是想问楚雯嘉居然赚到信用点了?】 【哈哈哈哈哈,我猜是第二个。】 【但是楚雯嘉这个信用点赚得真的好好笑啊,她走到美术馆的时候,因为被晒得太狼狈被当成乞丐了哈哈哈哈哈哈。】 【20信用点呢,她去乞讨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跟楚雯嘉他们分开之后,闻浅又恢复了人淡如菊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说了句“晚安”,就把主持人送走了。 闻浅的摄像球黑了。 “让我来看看。”主持人遗憾地说,“接下来发出休息申请的是纪影帝。” 主持人坐着飞行器,很快到了纪影帝身边。 “恭喜纪影帝顺利度过第二天,我看今天赚的钱比昨天多呢?” 纪影帝客客气气的,“多亏白星跟白璐,主要的力气都是她们出的。” “嗯,作为奖励,我来剧透一下吧。”主持人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拿了一把签出来给纪影帝,“抽一根?” 纪影帝见过风浪的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抽了,“今天起来最早的人。” 没等主持人说话,弹幕直接都笑喷了。 【楚雯嘉!!!】 【主持人太会搞事情了!!!】 【心疼纪影帝,他这个圆滑的性格,我都能猜到他说什么,哈哈哈哈,纪影帝要掉坑!!!】 “让我来算一算。”主持人嘴里嘀嘀咕咕很久,道:“今天早上起来最早的是楚雯嘉。” 纪影帝笑了一声,开始了他的夸夸夸,“楚雯嘉的确是有上进心,我曾经跟她一起拍过戏,她可以算得上是最用功的一批了。” “好了,那么请纪影帝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到了十二点半,楚雯嘉跟欧明钦都回到了胶囊旅馆,两人看起来都很是狼狈。 楚雯嘉道:“我去了五个地方,50积分到手了。” 看着这张被晒得黑红一片的脸,欧明钦觉得他心里对楚雯嘉的好感消退了不少。 果然人都是喜欢好看的。 欧明钦道:“1345信用点。” 楚雯嘉笑道:“明天继续加油!唉……是不是还要打八折?” 两人说了没两句话,主持人再次出现了,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签筒,“来,抽签,我会回答你们一个问题。” “你来。” “你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 “还是你来。” “还是你来。” 【这两人真的没点猫腻???】 【这客气的有点假了。】 “还是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受不鸟了,他们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哈哈哈哈!】 欧明钦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上前抽了签。 “今天赚钱最少的队伍。”他念了出来。 【我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该不会是……】 【让我们大胆的把顾棠的名字打在公屏上!!!】 “居然是这只签。”主持人叹息道:“这是在帮你们作弊啊。” “今天赚钱最少的队伍是顾棠跟洛泽那一队,总共860信用点。” 欧明钦跟楚雯嘉同时松了口气。 欧明钦道:“他们呀……也难怪的。” 楚雯嘉道:“当初我就担心他们。” 【哈哈哈哈哈哈!】 【节目组真的太坏了!】 女配专治不服[快穿] 第220节 第167章 有钱人才不跟你们玩虐恋情深呢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顾棠的《圣城》彻底到了收尾阶段。 她甚至还在周围剪了几根飘落的羽毛。 【看看人家这审美。】 【看看人家这手。】 【教皇过来了!】 顾棠虽然是在欣赏自己目前为止最出色的一幅作品,但是也不至于就完全听不见看到了,对面站了人她也是能察觉到的。 而且还用余光看见这人穿着白底金色的长袍,会这么打扮的,只有一个人,教皇。 顾棠适时表示了惊讶,像是才发现有人一样,小小的“啊”了一声。 教皇有点驼背,年纪已经很大了,他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道:“我是格拉泽二十三世,现任的教皇。” 第尼港虽然是个宗教国家,但是能站在这儿看一晚上剪纸的,多半还是信徒,现在他们一个个兴奋的都跪在了地上,热泪盈眶一句话都不敢说。 “您好。”顾棠客客气气的打招呼,发音也很标准呢,“我是来西卡大陆旅游的,昨天来到圣城的,在飞行器上环绕第尼港一周,我才有了灵感,创作出了这幅作品。” 跟教皇谈钱是有点俗,而且当着这么多信徒的面,也不合适。 所以她用的是暗示的手法,她是来旅游的,不是信徒,东西不会捐赠。语气和善则是告诉教皇,能卖。 “我看了你的作品。”教皇眼睛一亮,“这是一幅非常优秀的作品,你的技艺精湛,画面写实又不乏想象——” 教皇抬头看了看天,“我每天祈祷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主的光辉。” “承蒙您夸奖,这样的作品也只有在圣城才能创作出来。” 两人商业吹捧好几句,教皇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妈呀,我棠跟教皇说话也是丝毫不怵的,连个磕绊都没打,我要是能有她一半的自信就好了。】 【谁说不是。】 【哈哈哈哈哈,翻车了吧?教皇根本就不要!还说什么八位数,一位数都没有!】 【前头这是谁的粉,迫不及待跳出来等打脸吗?你几岁了?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这么谈事儿的。】 【不是楚雯嘉就是欧明钦,这两家的粉现在都疯了,一粉顶十黑的那种疯法!】 【打什么脸?打顾棠的脸才是真的,不要以为有钱人就能一呼百应,什么都有,教皇出来手里还拿了个十字架呢,都没给顾棠,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你们真会挽尊。】 【反派跳出来这么早,除了显示你智商有问题,别的一概没有。】 靠这几个脑残粉,弹幕显得有点乌烟瘴气。 顾棠倒是一直心平气和的收拾东西,还把趴一边睡着的洛泽摇了起来,“回酒店睡。” 顾棠就是在大教堂门口的广场上的,等教皇进去,教廷里又出来一个看着五六十的,高大健壮的男子,他快步走到顾棠面前,恭敬道:“你好,我是诺伯特·布拉顿,我想用一百万信用点卖下你的作品,不知道你对这个价格满不满意?” 这人说得太直白了,顾棠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主的信徒”,“虔诚的布拉顿”,她面带微笑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看见这一幕,尤其是转账金额后头的好几个零,洛泽直接给吓醒了,他直勾勾一点没掩饰的看着顾棠,惊呆到面无表情。 【洛泽:表情管理失败。】 【哈哈哈哈,我跟他表情一样!】 【其实也不能怪他,身为洛泽粉丝的我要说句公道话,他是真的没见过这么多钱,河神是他第二个角色,虽然大爆了,但是他的片酬都不到20万,还是靠着后来的几个广告赚了点钱。】 【知道,现在明星片酬也不像以前那么畸形,都是赚个辛苦钱啊。】 【说实在的,虽然洛泽又废柴,又不会赚钱,全靠我棠养着,但是我竟然路人转粉了。他真的不容易哈哈哈哈。】 【前头那几个楚家欧家的脑残粉呢?赶紧出来溜溜。不敢了?】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的确是不如你们会吹,什么八位数?也就是七位数而已,还是1打头,就一百万。】 【笑死,你们家楚雯嘉到现在就靠乞讨赚来20信用点,欧明钦稍微好点,但是我敢说他七天下来最多赚一万,都到不了两万,不知道你们嘚瑟什么?哪里来的脸嘲笑一个两天就收入超过一百万的人。】 【而且这还不是教皇买的,这是路人买的。】 【欧明钦的确是吸引智障……这就是教皇的世俗代理人啊。】 这几个人被围攻很快就没了动静,顾棠则是带着洛泽又找了个豪华酒店住下了。 顾棠一晚上没睡,现在有点精力不济,进去就吩咐机器人,“11点叫我起来。” 也不能睡得太晚,不然晚上一旦睡不着,作息就彻底乱了。 “我也可以叫你的呀。”洛泽有点不太开心。 “你也赶紧去睡一觉,中午吃过饭,我们下午去博物馆,明天去索波府看大竞技场,后天去兰里海潜泳,你想坐热气球吗?你想跳伞吗?” 洛泽点点头,“想!” “那就再加个伊特城。”顾棠道:“这就差不多了,第五天下午去米安山。” 洛泽唏嘘一声,“行程好满。” 顾棠一笑,“你可真是——” 【我棠笑得太苏了。】 【我替我棠说了,太不知道好歹了!太不招人待见了!】 【太嘚瑟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看这个行程,西卡大陆上有名的景点都逛遍了。】 【对比其他嘉宾苦哈哈,就还真的挺惨烈的……】 【恨不得一下子过度到复盘!求第七天早点来。】 【别,我没跳过伞也没坐过热气球,我还想看看呢。】 游戏时间第三天早上,顾棠彻底赚够了七天的花费,其他两组嘉宾—— 纪影帝这一组,目前结余1960信用点,还有20分景点积分,跟他们一开始的计划相符合,算是正常水平。 欧明钦跟楚雯嘉这一组,第一天结余1220信用点,第二天分开之后,虽然两边都比第一天赚得多了,但是闻浅去住了酒店,还尝了本地知名小吃,再加上还要打个八折,算下来刚好比纪影帝这一组少30信用点。 不过靠着楚雯嘉一天的辛苦操劳,他们组的景点积分有50分,这个要更高一点。 睡到中午起来,两人吃了一顿极具当地特色的美食。 现在是彻底没了路费的压力,顾棠把摄像球招到桌前拍了近景,一盘盘再给屏幕另一端的观众介绍。 “这是传统肉丸,里头筋都是去掉的,纯手工打成肉泥,口感非常独特。配了西红柿酱,黑橄榄酱跟蘑菇酱——你都尝尝。” 最后一句话是跟洛泽说的。 洛泽一边嘚瑟着用叉子去扎,还要假惺惺来一句,“会不会吃胖啊?” 【让洛泽看看我们的白眼!】 “这一碗是彩虹面。”顾棠又道:“红色是加了甜椒,黄色的是南瓜,黑色的是墨鱼汁,绿色的是菠菜,还配了奶油蘑菇培根酱。” “我不吃辣椒,长痘。” “不辣的,是甜椒。” 【让洛泽看看我们的大白眼!】 “还有海鲜汤,风干火腿,这个切得真的是很薄了。”顾棠加起一片火腿,“基本是透明的。” “之后还有火焰冰激凌跟芝士塔。” 顾棠跟洛泽两个吃得开心,观众吐槽也吐得开心。 【国内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你们说我是吃奶油焗蜗牛,还是红酒炖羊腿?】 【哇,能量棒又出新味道了?】 【人艰不拆!】 【纪影帝他们倒还好,去吃巧克力冰激凌了,闻浅吃的倒是挺清淡,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演唱会嘉宾做准备。最惨的——其实是自找的,这两人真的不是自虐吗?还在吃能量棒诶……他们真的觉得我们喜欢看嘉宾吃能量棒?】 【其实按照往期的经验,嘉宾越惨观众越开心,复盘的时候越有优势,但是这一次……就真的只剩下点蜡了。】 【点蜡,点好多根蜡,他们两个真的太装太烦人了。】 吃过午饭,顾棠跟洛泽两个去了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是西卡大陆上最大的博物馆,光票价就两百信用点,进去一共三座大楼,根据不同国家不同时期分门别类放了几万件真品。 还有各种奇葩的收藏。 不过倒是不限制拍摄,大概是因为他们自己网上也有3d的展览。 “哇,这面具是黄金的?”洛泽一脸惊讶,不过因为在博物馆,总还是记得要放低声音的。 顾棠嗯了一声,“圣诺斯三世的黄金面具,是古切约最伟大的国王。当初在古切约遗址发现了这个面具,因为墓地规格高,陪葬品奢华,当时的考古学家认为这是圣诺斯三世的东西。不过当时的宗教……嗯,总之教皇以这面具上有诅咒为由,把这东西要了过来。” “但是有了碳十四测年法,经过精密的测量,那具遗骸比圣诺斯三世的年代要早上大概300年,所以这面具其实不是圣诺斯三世的,随后教皇就把它捐了出来。” 这些都来自于原主的记忆,她的知识面非常的广博。别说洛泽了,就是周围的参观者,还有摄像球那一头的观众,都听得津津有味。 “那这个又是什么?”洛泽又把她拉到另外一处文物面前。 “安奥祭坛最后的柱子。”顾棠道:“传说安奥祭坛上古众神时期的遗址,通过祭祀能通天上的神明,主要是祈求战争胜利。你看柱子上头的花纹,这个花纹在古安奥语里人头的意思。” “人祭?” “对。” 不知不觉中,顾棠身后跟了一圈的人,顾棠虽然察觉到了,但是完全就装作不在乎。 毕竟她现在在做节目的呀,让大家都看看挺好。 【她知道的可真多。】 【有钱人……】 【如此牛逼……】 两人逛了一个下午的博物馆,不仅仅是洛泽接受了一场世界历史教育,顾棠还收到一个老年精品四人团的600块小费。 ——完全是意外之外情理之中的惊喜啊。 到了晚上六点多,两人从博物馆出来,坐上飞行器又往索波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