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顶流被迫结婚后》 第1页 《病弱顶流被迫结婚后》作者:追鹿【完结+番外】 文案 【心机白切黑狗勾攻x又撩又浪傲娇美人受】 顶流林子晋失眠多年,褪黑素和安眠药都不管用,身体每况愈下,大病小病层出不穷 可某次颁奖典礼上,他却在小花瓶裴鸣身边睡了个昏天暗地 醒来后林子晋陷入沉思,私人医生高呼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经纪人试探道:“为了身体健康考虑,要不你们......结个婚?” *** 林子晋是常驻影视界各大奖项提名的新人黑马 裴鸣是圈内糊团dancer,演技不行没有作品 黑粉一致坚信两人结婚绝对是裴鸣高攀 直到狗仔终于调查出了他的背景—— 他爷爷是围棋国手,他舅舅是金融巨鳄,他姐姐是顶尖翻译家 而裴鸣自己则是名校毕业生,公司正迅速做大,事业蒸蒸日上 黑粉:笑死,根本黑不动,祝二位百年好合 *** 林子晋本来想在合约结束后就与裴鸣彻底分开,但莫名其妙被人带着不断出现在镜头前秀恩爱 片场探班,蜜月旅行,无微不至地嘘寒问暖...... 于是性/冷淡人设一夜崩塌,他成功地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宠夫狂魔”,这婚彻底离不掉了 林子晋找到裴鸣兴师问罪:“你这么做到底图我什么?” 一向温顺的大狗狗终于卸下伪装,强势将人箍进怀中,呼吸温热而急促:“我图你这个人。” *** “其实,我肖想你很久了。” “书上说,16岁那年爱上的人会影响一生。” Tips: 1.年下,裴鸣是攻,莫站错,攻宠受(很宠) 2.1v1,he,sc,同性可婚背景 3.先婚后爱,攻不舔,暗恋多年追梦成真(具体解释看第二章 作话 4.受因为个人经历问题刚开始脾气有些不好,但会慢慢好起来的orz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子晋,裴鸣 一句话简介:心机嘤嘤狗勾攻x傲娇病弱美人受 立意:年少有梦,青春有爱。 第1章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林子晋用鞋跟支着地面,西装裤因为这个姿势微微上提,露出一段瘦削的脚踝,在聚光灯下显得有一种病态的苍白,身下的椅子小幅度地转来转去。 他看着面前因为想从自己嘴里挖出点料而疯狂尬聊十多分钟的主持人,忽然就觉得罗曼罗兰这句话说得特别对。 “现在圈内几个和林老师关系好的艺人都宣布了婚讯,”男主持说,“林老师有没有中意的人?或者说有没有喜事和粉丝朋友们分享?” 林子晋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抱歉,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打算结婚。事业永远放在第一位,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这倒也是,林老师的事业今年确实红火,”男主持使出浑身解数仍没挖到半点有用的八卦,估计已经开始担心绩效奖金了,笑得相当勉强,“一张专辑,一档综艺,两部电视剧的男一号还在待播中,看来粉丝们也会很幸福,期待值直接拉满了。能问一下林老师这么勤奋的原因是什么吗?” 林子晋换了个姿势,长腿交叠,撩起眼皮,桃花眼微弯:“我生怕自己英年早逝,所以得赶紧在死前狠狠捞一笔,这样剩一公司老小饿不着才能走得安心。” 男主持僵在原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导演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 早就听同行说这些大火的明星一个比一个性格古怪,可笑他之前还不信,现在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思来想去他给男主持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赶紧点结束采访,不然剪辑师绝对哭着来找他麻烦。 男主持察言观色,连忙道:“其实今年我们也知道林老师因为频繁出入医院上了很多次热搜,所以祝林老师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能带给我们更多更好的作品。” 林子晋唇角微微翘起,瞥了他一眼,没再为难他。 两边的人和和气气地一顿客套,可算是把姓林的瘟神给送走了。 门一开,更多的□□短炮围了上来。 “林子晋先生,请问圈内传言你得了绝症是真的吗?” “林子晋先生,您真的在拍戏时拒绝过新晋小花夏枝竹吗?” “听说明年您一下接了五部剧,这是真的吗?” “林子晋先生......” 林子晋被笼罩在了闪闪烁烁的灯光下,无数话筒争先恐后地递到了他面前。 他一只手抄在口袋里,整个人显得十分闲适而游刃有余,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随意地挑了几个问题回答,态度温柔有礼,尚且不忘偶尔对着镜头放放电。 一个男记者不知是喜欢还是讨厌,低声道:“他要是个女的,绝对是祸国殃民那种狐狸精。” 站在旁边的女记者瞪了他一眼:“帅哥的事你少管。” 说完,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林哥这样的人物,就算是男人,也祸国殃民得很。” “祸国殃民”本人没听见这些对自己的评价,拐了个弯踏入后台休息区,将一众饿狼一样的记者挡在隔离线后。 第2页 刚甩掉记者,林子晋脸上的营业微笑便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早就等在这边的碎催小助理李华连忙跟上去,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老板,有人找。” 林子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报名字。” “温故,沈岁,还有曾姐,”李华勤勤恳恳地点进微信给他报数,“就这三个。” 林子晋“哦”了一声:“都不看,放着吧。” “诶?” 林子晋人高腿长,走路很快,李华只能捧着手机跟在他身后,像个推销员一样兜售着这些未读消息:“可是林哥,曾姐发了很多条消息,是不是有急事啊?” 林子晋冷笑一声,推开了化妆室的门:“她有急事?怕是又不知道在哪看见那些不转不是中国人的鸡汤想给我洗个脑吧。” 李华一时语塞,连忙关上了化妆室的大门,以防外面的人听见自家老板大逆不道的言论。 林子晋最后还是接过手机,径直点开名为“曾希”的对话框,不出所料地看见了一排公众号软文—— 【惊,那个年轻人三天没睡觉后,居然......】 【三个字,我让那个天天熬夜的学生哭了三天】 【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经常熬夜竟会影响你的‘性’福!】 这都什么和什么! 林子晋垮着脸将手机锁屏,坐在化妆镜前咬牙切齿:“我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希望。” 李华抱着被丢过来的手机,面上难得地多了一丝难过:“可是林哥,曾姐这也是为你好啊。虽然她是你的经纪人,但绝对是把你当亲儿子待的。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好好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我倒是想睡,”林子晋说,“可是我睡得着吗?” 他微微闭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造作。 刚刚在录播室他没开玩笑,而被拍到经常去医院也并非噱头。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地睡过觉了。 起初有失眠症状的时候林子晋正国内国外两头跑,单纯地以为只是因为倒时差造成的生物钟混乱。可随着在国内工作稳定下来后,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睡不着了。 他经常性从晚上十一二点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到四五点才勉强合上眼睡那么一两个小时,也试过各种牌子的褪黑素和安眠药,但都很快失去了作用。 换言之,除非用那种绑架抢劫犯青睐的迷药,不然没什么东西能把他放倒。 想到这儿,林子晋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作祟,只觉得胸口又隐隐刺痛了起来。 他的私人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周都睡不满八个小时,那么“英年早逝”很可能不再是个玩笑话。 之前还好,但是今年他确实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各器官的功能已经开始紊乱,甚至出现了胸口痛,偏头痛和心悸的症状。 李华接了个电话回来,看着林子晋闭眼靠在椅子上,轻手轻脚地给化妆师比比划划:“他睡了吗?” 化妆师的头摇了一半,林子晋忽地开口道:“有话就说。” 李华顿时泄气地撇撇嘴,拉长了脸道:“曾姐刚刚来电话了。” “我不看鸡汤,”林子晋说,“要是鸡汤有用的话要医生干什么?” “不是不是。” 李华连忙道:“曾姐说离颁奖盛典还有一段时间,让你抓紧时间在休息室睡一会儿。” 林子晋现在听见“睡”这个字就头疼。 “知道了,”他说,“没事你就跪安吧。” 化妆师最后给他重新上了下唇膏:“林哥你一会儿睡醒了微信滴我,我来给你做个头型。” 林子晋恹恹地“嗯”了一声,向后面的沙发上倒去,伸了个懒腰。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睡觉成了一场自我折磨的酷刑。 先前还没意识到这病症的时候,林子晋曾无数次地在床上辗转反侧,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天色从一片漆黑到慢慢泛白。 失眠的人五感都会被无限地放大,风声雨声,甚至于鸟虫的啾鸣,邻居早起出门时细碎的声音在他的耳朵中都好似雷鸣。而心脏如擂鼓般快速跳动着撞击在胸腔上,“砰砰砰”地吵得很,额上和后颈也全是因为忽冷忽热而出现的虚汗。 总的来说就是很痛苦,一度让他憔悴得很,疑心自己得了什么精神病。 可人都是慢慢接受逆境的。 后来林子晋看开了,准备跟自己和解,让高强度工作填满生活,有时候反而在飞机上保姆车里还能眯上一个半个小时。 睡眠和金钱,至少他得到了金钱。 他侧卧在沙发上,分明四肢和五脏六腑都很疲惫,但大脑却清醒极了,还有空思索今天来的路上看的那份剧本有一二三四五个亮眼之处,似乎可以像个永动机一样不眠不休地转一辈子。 林子晋翻了个身,努力地让那过于有活力的大脑安静下来,刚用生命酝酿出几分睡意,却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本来很轻,和猫抓似的根本不会被注意到,但在林子晋耳中却跟那装修师傅拎着榔头凿墙一样不可忍受。 他又翻了个身,不太打算放过那好不容易上门的睡意,努力地忽略掉敲门声。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门被人“吱呀”一声打开。 估计是李华或者化妆师回来了。 第3页 那人似乎在门口停了一下脚步,不知所措地原地打了几个转,然后又蹑手蹑脚地向这边走来。 而他一切动作的声音都在林子晋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有人拿着五六把小锯子反复摩擦着他的神经。 好吵,好烦。 林子晋实在忍无可忍,蹙眉睁开眼瞪向那不速之客,却忽地愣住了。 不是李华或化妆师,而是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 这不速之客长得有点眼熟,站在离沙发不远处的地方,手里端着瓶可乐,满脸情绪晦暗不明地看着自己。 而他这一睁眼似乎把人给吓到了,下一刻,那瓶刚开盖的可乐便随着那人的一哆嗦,劈头盖脸地冲着他洒了过来,全泼在了一身西装上。 第2章 绝了。 林子晋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人要是倒起霉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他今天穿了身高定的棕色西装,里面是件印了暗纹的白色衬衫。 而一杯被打翻的可乐,愣是把里面这件白衬衫染成和外面西装外套一个色。 林子晋半是迷惑半是恼怒地靠坐在沙发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接瞪向了罪魁祸首。 这罪魁祸首居然是个他认识的。 今年年初的时候,他那位名叫温故的朋友为了给自己光明正大地放个假,顺便捧捧某个欣赏的小明星,特意拉着几个熟悉的幸运儿攒了档旅行综艺。 林子晋是综艺的常驻嘉宾,眼前这小年轻是某期的飞行嘉宾,名叫裴鸣,和温故捧的那小明星是一个男团里出来的。 当时两人一起在迪士尼录了两天节目,全程也就只是个点头之交,话都没说几句。 裴鸣给他留下的印象无外乎就三个。 第一是缺心眼的傻白甜,第二是没什么实力的小花瓶,第三...... 腿挺长,屁股挺翘。 现在这位腿挺长屁股挺翘的缺心眼傻白甜花瓶伶仃立在自己面前,手里那瓶肇了事的可乐依旧不甘寂寞地往外“哧哧”地冒着气儿。 林子晋轻咳一声,便看见这倒霉孩子身子抖了下。 “你来这儿干什么?”他冷冷道,“是你能随便进的吗?” 裴鸣垂下眼,老老实实道:“我敲门了的,但是没人应,我以为里面空着的。” 说完,他连忙又补充道:“对不起啊林哥。” 林子晋没睡着觉,太阳穴后知后觉地“突突”跳着疼了起来,再加上衣服被弄脏了,本来存着一腔挑事的火气想阴阳几句,对着这张写满了“人畜无害”的脸却愣是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 就像一身的刺扎进了棉花里,显得他这种找茬心理看上去特无理取闹。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看了半晌,林子晋才道:“你就......非得进这个化妆间吗?” “不是的林哥,”裴鸣抬头悄悄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其他化妆间都满了,我来得急,就化了个淡妆,想着随便找个地方补妆,结果就......” 他又补了一句:“真的对不起啊林哥,你,你能别......” 林子晋换了个姿势,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地/痞/流/氓的气质,挑眉:“我能别怎么样?” “你别封杀我,”裴鸣委委屈屈地支吾着,“我,我好不容易蹭着队友热度火起来的......” 林子晋要被他气笑了。 他伸手揪着小花瓶的领带,将人往自己面前扯了扯。 一瞬间两个人的距离没剩几厘米,呼吸都纠缠在一起,裴鸣能在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他咽了咽唾沫,声音不为人察地微微低沉了下来:“林哥,你......”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啊?”林子晋勾唇笑了下,可眼中却依旧一片冷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八点档吗?” 他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林哥他应该正在休息,不是很方便接受采访......啊他说英年早逝什么的都是玩笑话,没得绝症没得抑郁症,他这个人很愿意开玩笑的大家都知道,但是现在你们跟着我进来确实会打扰他的休息,他应该还睡......着。” 李华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子晋和裴鸣同时向门外望去,只看见两架相机的闪光灯不要命地闪了两下。 他面不改色地将裴鸣的领带松开,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下衣领。 李华眼疾手快地关上了门,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挡在了门外,脸色煞白地转过身:“老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林子晋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有备用的衣服吗?” 李华惨叫:“你已经战况激烈到要换衣服了?!” 林子晋垮下脸,将西装外套一扯,露出下面被可乐染了一半颜色的白衬衫:“衣服脏了,刚刚在跟肇事者兴师问罪,你脑袋想什么呢?” 李华将信将疑地瞥了眼捏着可乐瓶站在一边的裴鸣。 以他对自家老板德行的了解,这要是在化妆间私会情人,为了编的借口演戏演全套,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他很机灵的没有胡乱猜测。 “老板,应该没有多余的衣服了,”他为难道,“你来之前给全公司放了假,现在估计也没有人能给你送来了。” 林子晋眯着眼,又将裴鸣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第4页 裴鸣将手里的可乐放在化妆台上,准备来一个将功补过:“林哥,我有备用衣服。” “嗯?”林子晋有些意外,“什么款式的?颜色呢?” 裴鸣摸出手机,将衣服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林子晋是个特事儿的人,尤其是对穿这方面要求特别多,所以看着这件衣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他不死心地问道:“主办方没有备用服装吗?” 李华愁眉苦脸:“主办方哪管这个啊?” 林子晋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解决问题的办法怕是只有眼前这一个,于是认命道:“成,你把你那套衣服拿来吧。” 说完,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欺负人,十分体贴道:“刚刚这位......裴先生说他找不到地方化妆,李华你喊化妆师来一趟,帮他补个妆” 裴鸣面上一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林哥。” 他那套衣服放在了会场外自己开来的车里,很快就拿了过来。 林子晋站在穿衣镜前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觉得还是不顺眼。 李华当他助理当了三四年,他心里想什么都清楚得很:“老板啊,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台了,现在的情况可不允许我们挑了啊。” 裴鸣站在他身边,眉眼间都是笑意:“林哥是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林子晋瞥了他一眼。 没想到小花瓶嘴上和抹了蜜似的,说话还挺中听。 李华的微信电话又响了,估计还是自家经纪人曾希找他。他和林子晋打了个招呼,拿着电话便出了化妆间。 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 林子晋将西装外套脱了搭在一边的椅子上,伸手便开始解白衬衫的扣子。 裴鸣眉头一跳,下意识道:“林哥!” 林子晋刚将衣服扣子都解开,闻言回头,瘦削的身体整个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之内。 他的骨架不大,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腹肌的印子也浅浅的,皮肤白皙,两点红晕在衬衫的遮挡下显得若隐若现。 裴鸣的脸倏地红了,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哪,眼睛胡乱在屋里乱瞄,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林子晋突然被喊了一声,转身看着眼前跟煮熟的虾一样红的人,有些莫名其妙:“喊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 裴鸣烦躁地想伸手抓头发,却意识到自己做了头型,只能恨恨地将手放下。 “害羞啊?这么纯?”林子晋嗤笑一声,将整件衬衫脱了下来,“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说完便将裴鸣给他的衬衫往身上一套,发现似乎大了点。 他抬眼看了看裴鸣,着重用目光丈量了一下小花瓶的肩宽,发现自己先前的判断有误。 这人的骨架应该是比他大了很多的,这套衣服......未必合身。 林子晋有些郁闷地“啧”了一声,又将腰带解开了。 “林哥,”裴鸣不知何时坐在了椅子上,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身前,“裤子就不用换了吧?” 林子晋看了眼两套衣服:“颜色不搭,不换不行。” 说着他便将西装裤子也脱了下来。 原来裴鸣还比他高。 林子晋蹙着眉看着那差点遮住鞋跟的裤脚,第一次有了打退堂鼓鸽掉颁奖典礼的冲动。 怎么这套西服,越看越觉得像是自己从哪偷来的。 他有心换回自己原来那条裤子,但裴鸣这套西服是蓝色的,和棕色的裤子完全没法搭配,看上去只会更尴尬。 林子晋提着裤子纠结了半天,最后一咬牙,选择穿上了裴鸣那条裤子。 裴鸣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林哥那我就先——” “你等一下。” 林子晋垂下头,将手探进衣领里摸索了半晌,捏着枚标签出来:“你这套衣服是新的?” 裴鸣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边桌子上有把剪子,”林子晋说,“你帮我把标签剪一下。” 裴鸣折返回去拿了那把剪刀,站在林子晋身后。 他确实是比林子晋高了一些的,低头便能看见那人毫无设防地将脆弱的地方露给自己。 裴鸣咽了口唾沫,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蹭了蹭,几乎要贴在林子晋身上。 林子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手,不由得问道:“怎么?舍不得啊?” “不是的,”裴鸣回过神来,连忙拽住系着标签的那根线绳,“我那个现在就剪......” “等等。” 林子晋伸手向后摸了下,有些疑惑道:“你口袋里装了什么顶在我身上,怎么这么硌?”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一句关于小裴人设问题哈,看见有人觉得小裴是舔狗那我必须为我儿子简单讲两句(?) 第一我认为如果把对喜欢的人好统统归类为舔狗的话,那么我们每次暗恋别人得不到回应,但控制不住想对喜欢的人好,难道也是在做舔狗?喜欢一个人就要对他好,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第二就是我特意查了下舔狗的含义,指的是放弃底线讨好对方,但很显然小裴没有放弃底线,也没有因为喜欢而改变自己,他期待林哥喜欢上那个最本真的自己。 第三就是舔狗基本得不到男神/女神的回应,很往后看就会发现林哥并没有不给小裴任何回应,反而在外面处处护着他,次次因为小裴妥协,也知道小裴对自己好,只不过还没开窍而已。 第5页 再多说就没意思了,但请还是不要用“舔狗”这样的词来冒冒失失形容一个追爱的少年喔=w= 就算是狗勾我们小裴也是萨摩耶!是边牧!是大金毛!是一切温柔的巨型狗勾而不是舔狗喔ovo 第3章 那只修长的手慢慢从那处鼓包上抚过,还有些疑惑地捏了捏。 裴鸣控制着瞬间变了调的呼吸,含糊道:“是手,手机......” “哦。” 林子晋没往别处想,只等标签被剪下来后转身:“一会儿我化妆师来,你和她提要求就行。” “嗯,”裴鸣仓促地点了下头,“我,我先去趟卫生间。” 林子晋蹙眉,刚要说什么,便看见小孩微微弓着腰,以一种有些怪异的姿势向门外跑去。 不就是被洒了可乐凶他两句么? 至于这么害怕? 裴鸣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挂着水珠,似乎刚刚不是去了卫生间,而是去游泳池里来回游了200米。 他坐在化妆镜前看Cindy给自己扑粉,鼓足勇气轻声道:“林哥,我在这儿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林子晋反正也睡不着,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玩老掉牙的贪食蛇。 他心里还记恨着一杯可乐结下的仇,闻言皮笑肉不笑了下,语气差得很:“是啊,所以我让你滚你就滚吗?” 裴鸣面上一动,刚要再说话,便被Cindy拍了下肩:“别乱动。” 他只好乖乖坐回去,一双眼睛从化妆镜中向后看去。 没有镜头的时候林子晋总是这样懒散,像只猫一样随便找个地方窝着,和屏幕上那讲究到头发丝儿的人大相径庭。 “如果林哥让我滚的话,”裴鸣低声道,“那我当然......滚啊。” 听见他这回答,林子晋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小花瓶还挺忍辱负重,能屈能伸的。 林子晋知道自己这张嘴比温故的好不到哪去,如果说温故是圈内第一缺德,那他必然位列第二,勉强算得上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若是换个人听了他这夹枪带棒的一顿阴阳,估计就算还赔着笑脸,心里也指不定怎么骂他的,根本不会再和他多说一个字。 但裴鸣不。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林哥你看着脸色有些差,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Cindy兢兢业业地拎着吹风拾掇他那几撮不听话的毛,闻言有些心惊胆战。 平日自己这位心情阴晴不定的老板最恨人家说他脸色差,问是不是睡得不好。 她从镜子向后看去,果然看见林子晋沉着脸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中却十分可怕地仍带着笑意。 “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林子晋说,“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裴鸣瞥了他一眼,声音软了下来:“林哥,我就是......关心你一下。要是你不想我关心的话,我以后不问了。” 他长了一双狗狗眼,委屈的时候会垂下来,像是一只遭主人嫌弃的金毛。 林子晋见鬼了一样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莫名发现那些恶劣的言语再也说不出口。 这是林大恶人在裴姓小明星面前吃的第二次瘪。 他平生最怕跟这样的人打交道。那些骂一句会反驳会生气的最好对付,反正没几个能吵得过他。但和裴鸣这样的人说话,就好像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偏生棉花还和小白兔一样用纯洁的眼睛看着自己。 李华正巧拿着电话回来让林子晋接,见了这场面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林子晋又狠狠地瞪了一眼裴鸣,转身出去接电话了,门在身后撞在门框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Cindy悄悄松了口气,看着自己魔爪下的小明星依旧满脸委屈,那颗母性有些泛滥的心微微一动:“别介意,我们老板他最近心情格外不好,见谁骂谁,不是专门对你的,别放在心上。” 裴鸣眨眨眼,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我知道,林哥他人其实特别好,我很喜欢他。” Cindy心里松了口气,不由得暗暗骂了句自家老板—— 看看人家这格局,再看看你的,真是太丢人了! 被diss格局小的林子晋刚挂断电话,便听自家助理在旁边低声道:“老板虽然我知道你会嫌我多嘴但我依旧要提醒你一句。” 林子晋“嗯”了一声。 “你......你那个脾气收着点,不是我说的,是曾姐说的,”李华继续道,“你这样容易在圈里结仇。我看刚刚那个小明星其实挺好的,你要是愿意和他交个朋友也不错,朋友多总比仇人多好些么,是不是?” 林子晋“哈”了一声:“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怀着目的来接近我的?” “啊?”李华有点懵,“什么意思?” 林子晋声音中夹杂了些许莫名的冷:“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想方设法哄你开心往你身边贴,但要么图你钱要么图你资源热度,等你掏心掏肺地把他当自己人的时候再拍屁股走人.......我见多了。” 李华见他情绪不对,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刚刚可能说错话了。 “老板,我......” 林子晋忽然展颜一笑,桃花眼弯着盛满了光:“我这段台词怎么样?” “什么?”李华瞪眼看着他,“不是老板你刚刚背词呢?” 第6页 林子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刚要点根烟,抬眸却瞥到了“无烟区域”四个字,一脑门官司地将烟又塞了回去,只将打火机的盖子“啪嗒”“啪嗒”地拨来拨去。 “今天刚拿到的本子,讲落魄男主如何靠入赘吃软饭走上人生巅峰的,终点文学网大ip改编,”林子晋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觉得怎么样?” 李华刚刚被他那态度吓出一身冷汗,这会儿还处在迷茫的状态中,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觉得挺好的,很适合你。” 林子晋将打火机放回口袋中,拍了拍他的肩:“适合就好,顺便一提,我刚刚念的是女主的台词。” 李华:“......” 林子晋抬手看了眼腕表,发现离约好的候场时间没差多少了,刚想来一个潇洒的告别,心口却忽地一疼。 那疼是细细密密的,像一只手慢慢将心脏附近的血管揉成一团,粘连地打着颤,似乎下一秒那些肌肉组织便会因为不堪重负而生生地从胸腔里被剥落出来。 他喉间闷哼一声,猛地伸手撑在门上,骨节因为用力泛白,青筋“突突”地跳着。 这门要是木头的,自己能给抓个五指窟窿来。 林子晋忽然无厘头地这么想着,居然还能在剧痛中笑出来。 李华吓得动作都不利索了,连忙在自己口袋里手忙脚乱地翻找片刻,终于摸出一个小瓶,抖着手将药倒了出来。 林子晋面色苍白,双唇微微打着颤,额上和鼻尖全是虚汗,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将那原本熨帖的西装抓得全是褶子。 他囫囵将药吞下,靠着墙微微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慌什么?掉地上几颗药?忒浪费了,这药死贵死贵的。” 李华红着眼圈喊了他一声“老板”。 林子晋微微睁眼,脸白得和鬼一样,只剩那双眼中光彩熠熠。 他的呼吸平复了下来,伸手拍了拍李华的肩:“没事,这不还活着吗?别瞎想。”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裴鸣探出头:“林哥,颁奖要开始了。” 林子晋“嗯”了一声:“知道了” “颁奖嘉宾要和被颁奖人一起走的,”裴鸣将门轻轻关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主办方发我的文件上写的,劳烦林哥了。” 林子晋挑眉,还未说什么,手腕便被人抓住了。 裴鸣手上的动作意外的大,捏得他生疼:“林哥,你刚刚怎么了?” 林子晋这才察觉到自己一额头的冷汗还没消,估摸着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去,只将手挣开:“没事。” “可是......” 通道中的灯似乎有些接触不良,半明不暗地铺在林子晋脸上,让他侧脸的轮廓与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话再多就自己走,”他冷冷道,“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裴鸣见他似乎有些生气,连忙闭了嘴跟在那人身后,还不忘给李华鞠了一躬道别。 李华第一次被明星鞠躬有些受宠若惊,待两人走远,这才敢小声嘀咕:“就你这驴脾气,早晚栽跟头。” 林子晋走得很快,却忽然在通道口的地方停了下来。裴鸣一时没有防备,直直地撞在他背上。 他微微侧目,伸手拎着裴鸣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身边。 裴鸣眨眨眼,刚奇怪于他骤然转变的态度,抬眼便看见了门后隐隐约约闪烁的闪光灯。 原来如此。 他心中蓦地有些难过,却依旧整理好面上的表情,随着林子晋一同向外走去。 而几乎是两人刚露头,就被一堆记者围住了。 “林子晋先生,请问你怎么看你将要拍的新戏?” “林子晋先生,听说你即将参加一档街舞类节目,这是真的吗?” 裴鸣险些被挤倒,一只手却从人群中穿过,十分精确地按住了他的肩,将他拉回了身边。 林子晋面上笑着,抬了抬手:“诸位这么热情,让我觉得回答哪个问题都对其他人不公平啊。” 一个记者注意到了旁边的裴鸣,灵机一动,大声道:“听说林老师要给裴鸣颁奖,请问在你眼里裴鸣是个什么样的艺人。” 林子晋饶有兴味地看了过去,桃花眼晕开几丝揶揄:“小裴么?我看过他的舞台,很有个人特色,是我欣赏的一个后辈,有潜力,希望他能在这个舞台上走得更远。” 说完,林子晋按着裴鸣的肩,硬是在记者的围堵下闯出一条血路。 这群人跟到舞台候场区就进不去了,只能望八卦而兴叹。 门一关,林子晋按在裴鸣肩上的手便立刻收了回去,面上再次变得淡淡的,好像刚刚那个在记者问题面前笑容和煦的人是个错觉一样。 裴鸣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谢谢你,林哥。” 林子晋自顾自向前走:“现在没有记者,可以不用奉承我。” “我没奉承你,这是我的真心话。” “基本职业素养,和你无关。”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裴鸣心口,堵得他有点难受。 林子晋见他一时没说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把小花瓶的自信心打击着了:“你还有事吗?没有走了。” “等等。” 裴鸣连忙拦住他,支吾片刻,又道:“林哥,那你说看过我的舞台,觉得我舞台不错,这些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