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相声搭档今天官宣了吗》 第1页 《这对相声搭档今天官宣了吗》作者:牙基莉丽【完结+番外】 简介: 【外酷内皮队长逗哏受X台上台下动手动脚捧哏攻】 1、单口相声演员陈喜突然有了相声搭档, 单口变对口,粉丝们没有任何不适,反而非常期待, 当看到陈喜那帅气的搭档后,更是惊喜万分, 心中居然有种‘喜哥嫁人’了的既视感,果然男人就是要用男人衬托! 之后舞台上,两人的互动,让粉丝们面红耳赤、 外地分剧场出现危机,两人携手共同面对,让粉丝们感动不已, 在那轰动一时的花场秀上,两人更是来了一个惊天亲吻, 粉丝们不禁喜极而泣:快官宣吧,我们都准备好红包了! 一年后,就在粉丝期待两人合作满一年的周年庆典时,网上却铺天盖地传着两人打架的视频, 粉丝:不要啊! 但是没过多久,两人开开心心去参加了综艺。 粉丝:……你们TM逗我? 2、几年前滚过/床单的P友,突然成为自己的相声搭档, 陈喜虽觉玄幻,却用他强大的内心接受了现实, 但是,寒天野这家伙不论在台上还是台下,都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xiao)魅(dong)力(zou),也让当初的荒唐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陈喜懵了,努力敲着自己的脑袋跟自己说:‘那人是个渣男,你冷静点!’ 3、寒天野台上台下逗弄着陈喜,但是,到头来,却惹了眼泪。 看着眼前抓着大褂哭的委委屈屈的陈喜,寒天野没忍住,亲了上去…… 4、作为大型相声团体—吉庆堂演出四队队长,陈喜极尽管理职责: 队员私联粉丝、刨活抢活,他处理的雷厉风行; 地头蛇欺压小剧场,他一马当先; 玩转传统艺术,他更游刃有余; 但是,当处理自己与寒天野的事情时,陈喜却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陈喜:……果然遇到爱情问题,再厉害的相声演员也承受不住! 寒天野:陈受不住? 陈喜:…… 【相声小剧场】: 陈喜:我和我这搭档,好有一比。 寒天野:比从何来? 陈喜:他是电脑,我是U盘,噗!没有我里面的文件,他运行不了! 寒天野:…… 陈喜:他是药钵,我是药杵,噗!没有我,那药没法捣! 寒天野:…… 晚上,寒天野在被窝里,将陈喜死死压住,一用力:谁是U盘?谁是药杵? 陈喜含泪:是你是你还是你! 事业爱情两把抓,且看陈喜如何和自己搭档、带领队员,将传统艺术发扬光大。 【高亮】: 1、当初分开有误会 2、封面感谢源雪太太(表演腿子活ing,前面的是小攻,后面是小受) 3、非专业,雅俗共赏,脏活、臭活、pe包袱 4、由于吉庆堂两门抱,会有戏曲桥段 5、无原型!一切与现实无关! 6、依然会有副CP,主要故事会在番外 7、众口难调,如有不喜,请点退出,互相尊重,文明看书 (文案已截图) 内容标签:强强 三教九流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喜(受),寒天野(攻)┃配角:众人┃其它: 一句话简介:这对相声搭档太好磕 立意:将传统艺术发扬光大 第1章 =============== 舞台上,一身红色大褂的陈喜,面对台下那黑漆漆的观众席,有些莫名。 说了这么多年的相声,他还是头一回面对空空如也的观众席。 好在他身旁的场面桌,给了他一点点安全感。 这时,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抹穿着大褂的身影。 陈喜侧头看去,发现那男人面貌模糊不清,给他的感觉却非常熟悉。 陈喜刚想开口询问,下一秒,他的大褂瞬间消失。 他光溜溜的站在了舞台上,还来不及羞愤难当,肩膀一痛,他居然被那男人压在了场面桌上…… “啊!” “孙子,你爷爷来电话了,孙子你爷爷来电话了。” 伴随着用老人声音制作的手机铃声,陈喜从梦中惊醒。 他居然梦到和多年前的炮/友在舞台上…… 这叫什么事儿啊! 稍稍定神,陈喜果断甩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祖师爷宽恕!” 手机铃声依然在响着,那一声声孙子叫得既亲切又顽皮。 “你才是孙子!”陈喜坐起来,嘀咕了一句,拿起手机一看,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儿,“原来我是孙子。” ※ 三月的北京天空,蓝得发艳,一丝杂云都没有,偶尔几只飞过的白色鸽子,到成了唯一的点缀。 某四星酒店宴会大厅。 一个个大圆桌已经摆放其中,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小零食以及喜糖;男方、女方的亲戚朋友们,坐在椅子上寒暄着、聊着天儿,小孩子们则是撒子欢儿的玩闹着。 此时,一身红色大褂的陈喜,站在其中一张桌子前,桌子旁坐着的,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这些大爷大妈正和一名老人有说有笑的。 第2页 “陈叔,今天我们可|荣幸了,能请得动你们家小喜过来。”一名穿着红色毛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大妈,冲着她身旁的一名老人笑着说道。今天她女儿结婚,特地邀请陈喜过来表演个相声。 “是啊,小喜还是吉庆堂的队长,这身份可不一般呢。”她说完,旁人也开始附和着。 “都是街里街坊的,帮个忙而已,不算什么的。” 这位被人称为‘陈叔’的老人,正是陈喜的爷爷。 别看他皱纹堆垒,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身材也瘦小,但是精神头却十足的很。 陈老爷子嘴上说着谦虚的话,但是那表情却得意的很。 “他手下正经管理着好些人呢,他们小队在吉庆堂乃至整个相声界,那都是出了名儿的。” “他奶奶死的早,爹妈又不管他,也就是我这个老头子教他这点儿手艺,哎呦,这么些年我过的不容易啊!” “现在他成为队长了,我终于能看到点亮了,别看只是个说相声的,但那也是演员、明星,我可就指着我这孙子给我光耀门楣了。” 陈喜就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他爷爷拿他吹牛/逼。 果然这一番话下去,又是迎来了一片赞赏之声: “您本身就是厉害的相声演员,这教出来的孩子准保不错的!” “是啊,如果没有您这教育,如今小喜不可能这么出息。” 陈喜没忍住,‘呵呵’两声。 这一乐,倒是引起了旁人注意。 “小喜,有女朋友了吗,我给你介绍几个啊。”一名烫着羊毛卷儿的大妈,笑看着陈喜问道。 这陈喜长得好,一米八大个儿,皮肤白皙,小脸俊俏,鼻梁坚|挺,唇红齿白,就这长相放在相亲市场那绝对是抢手货。 嚯,好家伙! 这刘阿姨果然是个专业选手,一出手就是好几个。 陈喜心中偷偷想到。 “小喜,个人大事可不能耽误了,眼光也不要那么高,是个会过日子人就可以了。”这位阿姨倒是苦口婆心。 被长辈们如此关怀,快要奔三的陈喜依然淡定自若,背着手,一脸微笑。 今天他被他爷爷抓了壮丁,要在婚礼现场表演一段相声。 要说这婚礼上的宾客们,都是他爷爷的街坊邻居,这些人平时都挺照顾他爷爷的,所以接到任务,陈喜并不抗拒,反而很感激。 但感激归感激,想要给他介绍对象,这就免了吧,毕竟他喜欢的可是男人。 “那感情好啊,就麻烦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了。” 陈喜笑着拱了拱手, “对了,要说我这个人呢,除了会说相声,那身手也是很不错的,原先在小额贷款公司,那也是教训了好几个老赖,放心,女孩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她吃亏的。”说到最后,他还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这话下去,满桌寂静,倒是和别桌的热闹景象,形成了强烈反差。 几位大爷大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想起来了,这人还真当过一段时间的催债人员。 说好听点是催债人员,说难听点,那就是地痞流氓,试问,谁家敢把姑娘嫁给这种人? 介绍,还介绍个六啊! 别到时候因为这位陈小爷身手矫健,再上演什么家暴,那他们可就不是积德而是缺德了! 看着在座众人那尴尬的神情,陈老爷子不乐意了,起身直接拉着陈喜去往一旁。 “你说这些干什么,人家都是好心,你居然还不领情!” 在他爷爷面前,陈喜也是露出了真面目,只见他撇了撇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刘阿姨之前给人介绍了一个姑娘,但是领证的时候,居然发现是智障,没有辨认能力,说好听点是好心,就说难听点,这跟贩卖人口有什么区别?” “别胡说八道,什么贩卖人口!” 陈老爷子锤了陈喜一下, “之前那姑娘说话都挺明白的,父母也都同意,哪里想到最后是智力有问题,她也是好心办了坏事!我平时住在胡同里,你也不过来,就这些街里街坊的照顾我,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别看他爷爷年纪大了,但是宝刀未老,这一拳下去陈喜正经吃痛:“嘶!是你说的不爱和年轻人一起住啊。”陈喜揉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委屈。 当初他浪子回头回来说相声,本打算是和他爷爷一起住,但是哪里想到,没几天他爷爷就把他撵走了。 “那还不是因为那时候你剃个光头、板着个脸,凶神恶煞的,即便你不说,人家都拿你当小混混、小流氓,都躲着你,你住在我那里,别人都不敢上门儿了!” 听到这话,陈喜倒是嘿嘿一乐:“我那是避邪。” “去你的吧!” 看到他爷爷还要打他,陈喜连忙求饶:“我错了,爷爷。” 陈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砸吧砸吧嘴,继续道:“行了,我也不跟你扯别的,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堂会你得给我好好表演。” “放心吧,爷爷,我懂的。”陈喜拍了拍胸脯,打起保票,在外人面前,他正经挺能装的。 “今天这场合,你也不适合说单口相声了,说对口吧,说个热闹点儿的,我给你找了个搭档。” 陈喜刚开始还好好听他爷爷说话,哪知道这听到最后一句,他震惊了。 第3页 “啊?” 陈喜张着大嘴。 他是单口相声演员,他要搭档干什么,再说了,他可是吉庆堂演出队的队长啊,不是什么相声演员都可以合作的。 “行了,别使相了!”陈老爷子拍了陈喜一下,“一会儿人就到了,你可得……” 陈老爷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但是陈喜这时候却远远瞧见一抹黄色的身影。 好家伙,差点没闪吓他的眼睛。 一个大男人居然穿黄色的大褂,他们是说相声的,又不是出来演二人转的,穿的如此花里胡哨,有够丢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陈喜看不清面貌,不过从背影来看,身量跟他差不多,俨然也是个大高个儿。 陈喜眯起了眼睛,脑袋上的雷达立马开启。 都说同行是冤家,突然冒出来个冤家,自然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不知道这‘冤家’水平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师承,或者根本是个海青腿儿,不如……他过去盘盘道儿! 想到这里,勾起嘴角的陈喜,已经向着那人走了过去,全然没听见他爷爷在身后的叫喊声:“我还没说完呢,你干什么去!” 陈喜背着手、施施然的走着,看到向他打招呼的宾客们,他点头礼貌回应;经过小孩,还手欠的呼噜一把人家的脑袋,引来不高兴的嚎叫。 他慢慢的接近了那个黄色的身影。 就在这时,那穿着黄色大褂的男人仿佛有预感般转过了身。 那熟悉的面孔,正是昨天的春梦对象! 陈喜震惊了,而那男人也微微有些愣神。 下一秒,伴随着阵阵惊呼, “我去你姥姥的!” 陈喜举起拳头,向着那人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新征途,求收藏! 单口相声:一个人说。 使相:相声术语,指演员做面部表情,以丑相居多。 海青腿儿:相声术语,指没有辈分、没有师承,票友性质的演员 第2章 =============== 看到陈喜一脸怒气冲向着自己而来,寒天野毫不慌张,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要说他这些年练的是综合格斗,那身手可不是陈喜这种小混混能比得了的。 一招落空,陈喜并不气馁,一抬腿,他又招呼了上去,并且嘴里还嚷嚷着:“你把场面桌当什么了!” 寒天野听得一头雾水,只见一个空挡,他抓住了陈喜踢过来的脚:“停停停,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被人抓住脚踝,陈喜终于停了下来,他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他看到这人的一瞬间,还以为仍在梦境当中,现在反应过来,他着实有些鲁莽了,此时周围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 陈喜尴尬的无以复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把腿放下来,但是寒天野这人却突然来劲,抓着他的脚腕,居然将腿往上抬了抬。 感受着腿部大筋的牵拉,陈喜牙都要咬碎了:“放手!” “不放。”寒天野笑得一脸开心,“我给你拉拉筋吧。” “你们干什么呢!” 这时,一道声如洪钟的嗓音响了起来,这才制止了两人即将演变成荒诞行为艺术的举动。 放下腿的陈喜,瞪了寒天野一眼,然后看了过去,发现刚刚说话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这老人他居然认识,是他爷爷年轻时说相声的搭档。 这位寒老爷子在改革开放初期,凭着一股魄力,放下相声直接下海经商去了。 沉浮商海几十年,买卖也是越做越大。 最近这几年回到北京颐养天年,才和他爷爷重新取得了联系。 别看这么多年没见,但是之前一起说相声的情谊还在,取得联系之后,那走动也是相当频繁。 这寒老爷子的长相和他爷爷正相反,一脸的刚毅,别看年纪大,头发白了,又有老年斑,但是精神矍铄,依然是个老帅哥。 “爷爷,相声同行切磋一下。”寒天野笑呵呵的来到老人身边说道。 爷爷? 陈喜脑中晴天霹雳。 寒天野这家伙怎么突然之间成了寒爷爷的孙子? 这是什么神展开? 这时,陈老爷子走了过来,给陈喜介绍,更加认证了寒天野的身份。 “行了,一会儿你们就说一段对口相声。” 陈老爷子发话了,当看到陈喜抗拒的神情,他顿时板起了脸训斥, “你刚刚动手都把人家惊到了,你不该赔礼道歉吗?” 陈喜意识到什么,连忙冲着周围人鞠躬致歉,起身后拱了拱手: “抱歉了,让大家受惊了,刚才我们在开玩笑,也算是提前热个场,一会儿的,一会儿给大家好好多说几段相声,让大家乐呵乐呵。” “没错,一会儿就由我们哥俩给大家献个丑了。”寒天野也拱手笑着说道。 陈喜瞥向身边人,心里有气没处发。 陈老爷子看到自己孙子如此会做人,心下也是满意。 这时,宾客们陆续到场,婚礼司仪也开始组织节目热场子。 这是婚礼举行之前的必要过程,也是为了让宾客们在等待的时候不至于那么无聊。 此时,站在一旁候场的寒天野,冲着身边陈喜伸出了手。 第4页 “陈喜是吧,认识一下,我叫寒天野。” 看到眼前的手,陈喜眯起了眼睛。 这手,宽而大,手指细长,白皙的手腕上凸显着青色的血管,他好像还能记得被这只手握住的感觉…… 想到这里,陈喜侧头看了一眼那笑的一脸坏坏的寒天野。 居然装陌生人? 行,装呗,看谁装过谁! “哦,我叫陈喜,说相声的,最喜欢伦理哏,我不能握手,跟谁握手我都我觉得像是在摸我儿子!”陈喜淡淡说完,又把头转了回去。 寒天野笑了起来,下一秒,他居然一把搂住了陈喜:“太巧了,我一般搂谁都像搂我自己儿子!” 陷入那熟悉的怀抱中,陈喜有一瞬间的呆愣,男人喜欢擦的男式香水味道,直冲鼻尖…… 反应过后,他立马挣脱开来,骂了一句: “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 寒天野耸了耸肩,表示无辜:“一会儿咱俩说相声,得互相熟悉一下啊。” “熟悉个……”陈喜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这会儿轮到了他们的相声。 陈喜瞪了寒天野一眼,拎起大褂前摆就上台了,寒天野忍住笑,跟了上去。 两人在热烈的掌声中,登上了舞台。 “看你们这大褂一红一黄的就是不一般了。” 穿着西装的婚礼司仪,笑看着两人说道, “二位是专业的相声演员,这嘴上的功夫肯定了得,今天带来的相声必定精彩,那我也就不耽误时间了。” 陈喜:“看着点儿脚下的道啊。” 那意思是让婚礼司仪麻溜的下去,但是这时寒天野也接了一句: “你再多说两句,还以为我和他今天结婚呢。” “哈哈哈!”全场瞬间爆笑。 陈喜怒视寒天野,寒天野则冲他挑了挑眉头。 婚礼司仪笑得不行:“好好好,我这就下去。” 布置华丽的舞台上,终于剩下了陈喜和寒天野。 拿着话筒的两人这就开始了。 “大家好,我叫陈喜,我是吉庆堂演出队四队队长,想来大家都认识我,我就不多介绍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身旁的寒天野,“我身边这人呢,得隆重介绍一下。” 陈喜和寒天野也没分谁来逗跟谁来捧哏,他率先开口,直接让分工定了下来,寒天野自然也就配合上了。 “哪里哪里。” “要说啊,这人可是寒老爷子的孙子,说相声那是有传承的,相声水平也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谈不上谈不上。”现在捧哏的寒天野,连忙摆手谦虚。 “您绝对谈得上,不仅空前,而且更加绝后。”陈喜直接一句话怼了上去。 要说这一段在相声当中,是很常见的垫话,逗哏的调侃捧哏的,引发笑料,进而再引出下面的正活。 果然,全场再一次爆发了笑声。 接下来,按照原先垫话,捧哏只会惊讶:‘啊?怎么还绝后了?’,完全扮演一个老实的捧哏形象,和一直在调侃人的逗哏形成鲜明对比,如此一来,角色分明,形成反差,更加有利于之后逗哏的发挥。 但是这寒天野显然不是一般的捧哏,只见他直接回了一句:“那就没有你了啊!” “哈哈哈!” 听出其中伦理哏的陈喜,一个侧身锤向寒天野。 寒天野这次倒是没躲,却抓住了陈喜的拳头。 这拳头有够硬的,寒天野想着,居然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轻轻扣了扣陈喜的手背。 感受着寒天野的小动作,陈喜脸一黑,抽回了自己的手。 果然这家伙是臭流氓! 陈喜暗自咬牙,怒视着寒天野。 看着这人眼中冒出的火,寒天野立马笑着找补,毕竟现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节目也得继续进行下去。 “我这也是开玩笑,您继续说。” 陈喜转回了头,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既然这人如此喜欢伦理哏,那他也得回击一下。 之后的10多分钟里,陈喜运用了无数伦理哏的技巧,直接将寒天野认作儿子,那说的都快成真的了,但是他也有些低估了寒天野,没想到这人还真挺会说相声的,绝对的不吃亏,偶尔就会找机会怼回去。 舞台上你来我往,台舞台下也笑得欢闹。 简单的‘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爸爸’的伦理哏,让在场的大人和小孩们都笑得哈哈的。 看着如此热闹的场景,陈喜心下叹了口气,不管如何,今天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下了台来,陈喜立马和寒天野分开,找位置坐了下了,寒天野倒是没说什么,回了他爷爷那边,不一会儿,婚礼正式开始。 看着舞台上那一对儿新人泪眼婆娑的说着真爱宣言,陈喜倒是陷入了回忆当中。 话说那个时候他刚成年,年轻气盛,性格又中二,不想被困在相声当中,直接一头热的外出闯荡去了,阴差阳错进了小额贷款公司,当起了所谓的催债人员。 而那寒天野,说巧不巧,正是被他催债的目标。 当初寒天野给他朋友做担保,借款到期后,他朋友跑了,寒天野得还这笔钱,他们公司就盯上了他。 陈喜接了任务之后,直接带人过去要债了。 其实第一眼见,陈喜真没看上这人。 第5页 开着跑车、穿着名牌,当时的寒天野都是拿鼻孔看人的。 陈喜最烦这种看不起人的富二代。 恰巧他也能感受到寒天野也看不上他,毕竟那个时候他就是个小混混。 富二代和小混混,如果没有催债这档子事儿,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就是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居然滚到了床上,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都喜欢男人。 陈喜虽然看不上寒天野这人,但是却非常吃这人的颜。 寒天野长得实在太帅了,应该说这就是陈喜年少时的性幻想对象。 那个时候也是青春期怂恿,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先爽一下才是真的,然后两人就有了那疯狂的、没羞没臊的几个日夜。 在接触当中,陈喜对寒天野也是有所改观,而且他们实在太默契(尤其在床上),内心还真有种和寒天野在一起的冲动,但这冲动终究是被现实打败,就在他们约定的最后一天,这人居然找别人过来羞辱他! 陈喜自然不能忍,五条腿的□□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他一气之下回了北京,也不要债了,直接说了相声。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又遇到了寒天野,而这人还成了他的相声同行? 这倒霉催的! 陈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远处的寒天野越过有些炫目的灯光,看向了陈喜,笑了笑,然后又转过了头,看向舞台上那对儿新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口相声:两个人说相声,一个逗哏一个捧哏,逗哏的又叫使活的,主表演,捧哏的又叫量活,在一旁帮衬的。郭德纲就是逗哏,而于谦是捧哏。 第3章 =============== 仪式结束,婚礼宴席开始,这时,陈喜和寒天野被各自的爷爷,叫去了宴会旁边的休息室。 “刚才我和寒老哥研究了一下,以后你们就在一起搭档说相声吧。” 坐在沙发上的陈老爷子,冲着面前站着的陈喜和寒天野发话了,其实他主要是对自己孙子说的。 果然,听到这话,陈喜立马不乐意了:“不是,为什么啊爷爷,我这单口相声说的挺好的,为啥要改成对口相声啊!” 此时,他也不顾旁边还坐着寒老爷子,怎么着他都不能和寒天野在一起说相声,以前的炮/友要成为自己的相声搭档,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那单口说的还叫好啊,我告诉你,还没到火候呢!” 陈老爷子听到自己孙子如此不要脸的自夸,立马怼了上去。 “小喜,你别急,听我和你爷爷慢慢说。” 这时,寒老爷子开口了, “我们都老了,虽然我中途下海经商,但是相声我始终放不下,所以我找了我孙子帮我传承下去。” “那学相声就好,干嘛跟我说相声。”陈喜嘀咕了一句。 虽说陈喜理解寒老爷子想要将自己这一身技艺传下去的心理,但是他依然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寒天野往他这边塞。 “现在电视上说相声的都是两个人、对口相声,一逗一捧的,确实要比单口相声好看得多,你们搭档在一起,努努力上电视,以后我和你寒爷爷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们表演了。”陈老爷子终于说出了他们的目的。 其实长辈们的最大幸福,那就是可以看到自己的后辈出人头地。 得,陈喜终于知道了,看来他现在当队长,他爷爷并不太知足啊,居然还想在电视上看到他。 “爷爷,你不能为了你自己的面子,逼我干不愿意的事儿啊。”反正都是熟人,陈喜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听到这话,陈老爷子的眉毛立马立起来了,这表情和刚才陈喜生气模样如出一辙。 “我是爷爷,你是孙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废话,让你们搭档就搭档。” 陈喜:“……” 陈喜看他爷爷狠下了心,连忙冲着身旁人使眼色。 他也知道,寒天野当初同样看不上自己,既然如此的话,这人想必也不想跟他搭档。 如果他们两人都坚持一下,说不定这个事儿就黄了,这样他还能开开心心的说着自己的单口相声。 但是千算万算,没想到寒天野居然反了水。 “爷爷,陈爷爷,陈喜他只是有些不太适应而已,过后他就会想开的,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说相声,有朝一日登上电视、成为大明星。”说完,寒天野冲着两位老爷子笑了。 陈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了! “哈哈,好好好!” 陈老爷子一拍大腿笑了,而寒老爷子也摸着自己的下巴笑得眯起了眼睛。 “陈队长是吧,交换个微信啊。”寒天野转向陈喜说道。 陈喜依然无法接受,寒天野即将成为自己搭档的现实,这人说什么话,他自动忽略了。 “那我自己加吧。”看到陈喜不理自己,寒天野直接一手摸向了这人的大腿。 “你干什么!”陈喜惊了,这人怎么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找手机啊。”寒天野一边摸手机,一边偷偷掐了陈喜的大腿一下。 要说他们穿着的裤子,都是类似唱京剧的水裤,薄的很,这一摸非常有感觉。 第6页 “你!” 陈喜吃人的心都有了,他立马制止寒天野的手, “你疯了吧,谁上台会带手机!” 说着,他躲开寒天野,从陈老爷子身上拿出了手机。他刚才把手机放在了他爷爷这里。 两位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孙子胡闹着,还挺有意思的。 不情不愿的加好了微信,事情这才作罢。 该热闹的也热闹过了,宴席吃不吃无所谓了,反正陈喜现在是完全没胃口,而两位老爷子年纪大也都累了,和宾客们打了声招呼后,两对祖孙离开了婚宴现场。 ※ 北京某条胡同,至今还留存着以前四合院改建而成的大杂院。 虽说看起来杂乱无章,也有些拥挤,但是至今还有许多人住在这里。大杂院的温馨,是现如今居住楼房的人们所体会不到的,那是一种近乎亲情的邻里之情。 陈喜的爷爷就住在这边。 进了家门,将老爷子扶进房间后,陈喜转身去了厨房。 虽说人老了,一天就两顿饭,但是刚才他爷爷又是打他又是骂他的,估计这会儿也应该饿了。 陈喜下了点面条。 热气腾腾的面条一好,陈喜去叫他爷爷,不过这会儿老爷子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爷爷满头白发以及深深的皱纹,陈喜居然一瞬间想明白了。 之前他爷爷说什么‘他住在这里,别人不敢上门’,那完全是开玩笑了,这几年他稳重了许多,见人也有笑模样了,还是挺有人缘的,但是他爷爷依然不让他住在这里,估计是不想拖累他。 其实他什么都明白,如今老爷子给他找搭档,他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寒天野这个人…… 算了,不就是以前上过床么,反正他也爽过了,现在要说现在的事情,只要寒天野能和他好好地说相声,当个搭档而已,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最重要的要他爷爷开心就好。 想通一切的陈喜,浑身轻松。 也不再打扰,他又转身出了房间。 这时,保姆买菜回来了。 嘱咐好保姆照顾好他爷爷,陈喜直接离开了。 ※ 北京昌平,玫瑰园。 某装修富丽堂皇的别墅内,坐在沙发上的寒老爷子,摸了摸盖着毯子的双腿,笑眯眯的问向身旁的寒天野: “大孙子啊,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 寒老爷子当初也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好,才毅然决然放弃了喜欢相声出去做了买卖。 虽说事业有成,但是内心里还是非常憧憬相声的。 一转眼人老了,眼看着自己时日无多,那想把相声传下去的想法更加强烈,也因此他看上了自己的孙子寒天野。 “爷爷知道你懂事儿,你也是可怜爷爷,教你说相声,你也就学了。”寒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大孙子,眼中有着一片赞赏之色。 他这个孙子不仅聪明而且孝顺,真是非常的好。 “爷爷,你说这个干什么啊。”寒天野笑了,“其实我觉得说相声挺好的。” 的确是挺好的,尤其是和陈喜说相声。 话说刚开始,寒天野也是有些懵。 他这几年自己创业干得好好的,没想到他爷爷居然让他学相声。 看着他爷爷苍老的面容,以及那已经无法行走的双腿,寒天野二话没说同意了。 对于相声他并不陌生,小时候学过,如今重新捡起来并不难,不过当他得知,他爷爷想让他和别人一起登台表演的时候,内心却有些抗拒,毕竟相声可从来不在他的职业规划之内,他也不打算吃这碗饭。 但是当他爷爷小心翼翼的跟他说,‘可以看看他老朋友的孙子再做决定’的时候,寒天野心软了,直接跟着他爷爷去了婚礼现场,然后这一看,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原来他爷爷给他找的搭档居然是陈喜。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要说陈喜这个人,寒天野一开始也没看上。 这人就是个小混混,性格冲动,和他这种三思而后行的人绝对是两个极端。 但是没办法,陈喜长得实在太好看了,身材也好,而且和他居然一样喜欢男人,这不就巧了么,在荷尔蒙的作祟之下,上床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虽说两人有过这么一段,但是寒天野对陈喜的评价却是‘无情的小王八蛋’,当初给他伤得不清。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又看到了陈喜,这小混混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相声演出队的队长,这可有意思了。 虽说这人还和以前一样有些冲动,但是不得不说,这人成熟了许多,之前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名稳重青年。 沧海桑田,人的成长,居然让寒天野感受到巨大的好奇,他不禁想看看陈喜现在的生活。 而且,这人的魅力,也随着岁月的沉淀,变得越发的浓郁,也让寒天野再次有了撩拨的心思。 “爷爷,我发现今天我和陈喜还挺默契的,而且这相声实在太有意思了,也很有魅力,您放心,弘扬民族文化、振兴传统艺术,我不会让您老失望的。”说到最后,寒天野露出了一个坏坏的微笑。 寒老爷子:“……”他怎么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 晚上,躺在床上的陈喜,翻看着邻居阿姨传过来的婚礼照片,当看到穿着一身明黄色大褂的寒天野的时候,他居然有些微微失神。 第7页 这人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依然是那仿佛汇聚群星的眼眸,依然是那高挺的鼻梁,依然是那惊心动魄并且非常符合他喜好的面貌。 白皙的脖颈,凸起的喉结,散发着极浓郁的男性魅力,顺着脖子往下,陈喜知道,那里有着他曾无法自拔的一片春光。 而如今这人穿上大褂,居然也会如此有魅力。 想入非非的陈喜,居然觉得白天被寒天野摸过的手背以及大腿,有些痒痒的,那种痒,仿佛撩拨到了心里。 陈喜吓了一跳,立马坐起身,使劲挠了挠自己的手背以及大腿,并且还呸呸了两口。 好不容易感觉退下,陈喜重新躺回了床上。 “完了,后悔了!” 陈喜欲哭无泪,他好像又要沉溺于这人的皮囊之下。 “陈喜,你还记得这人对你做了什么吗,这人就是个渣男!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你清醒一点!”陈喜开启自我催眠。 在床上滚了滚,最终,陈喜蔫了,好像不怎么管用。 第4章 =============== 3月,北京的天空,难得蓝得发艳,一丝杂云都没有,偶尔几只飞过的白色鸽子,到成了唯一的点缀。 清晨的前门商业街上,游人有些稀疏,不过一家有着仿古装饰的二层茶楼,却已经开始迎来送往。 ‘一杯春露暂留客,两腋清风几欲仙’ 来到门口,还能闻到淡淡的茶香、听到悠扬的琴声。 这家名叫悠然居的茶楼,正是国内相声团体、吉庆堂第四演出队常年驻扎的地方,也是陈喜他们小队常年表演的地方。 吉庆堂是如今国内以传统相声为主、知名的大型相声团体之一。 民国时期,由两位民间艺人—九彩堂和红衣先生创设,他们的真名现已不可考。 话说这两位民间艺人,并不在天桥卖艺,而是随着戏班游走民间各处跑堂会。 在唱戏的中间来几段相声,活跃活跃气氛,这种别出心裁的表演方式,一下子就受到了广泛欢迎。 渐渐的,九彩堂和红衣先生的相声出了名,他们也开始‘开宗立派’。 有着那么些年在戏班中的生活,两人直接设立吉庆堂,取义‘吉祥喜庆’,也是应了每回戏班接的堂会,不是给老太太庆寿,就是人家接亲,几乎全是红事。 至于为什么要叫‘堂’,而非和其他民间团体以‘班’或‘社’来命名? 那是因为在创立初期,九彩堂和红衣先生觉得这‘班、社’二字不好听,叫起来也不气派,况且他们又是经常跑堂会的,所以直接定下来‘吉庆堂’这三个字。 这种任性的做派,在当时那个年代还是挺有争议的,毕竟‘吉庆堂’这个名字在艺术团队中实在有些格格不入,也有些不合‘规矩’,更会让人误会是中药店。 但是在两人来看,名字只要自己喜欢就好,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最终这名字也就定了下来,并且沿用至今。 如今的吉庆堂,旗下相声演员包括学员多达200人,并且还拥有四个演出小队,常年活跃在国内各大小剧场之中。 如果两位先生在天有灵,也会惊讶如今吉庆堂的发展。 此时,悠然居大堂里火热一片,不少人都是冲着早茶来着。 随着服务员的忙碌,茶楼后方的后院,倒是显得冷清了些。 有着回廊、青砖铺地、古色古香的后院里,正或坐或站着六个人。 “大王!” 一名穿着白色衬衫、咖色西裤、有些阴柔的男子,翘着兰花指,抱拳拱手,来了一句念白,同时他那丹凤眼眼波流转,看向身旁男子,道不尽的万种风情。 身旁男子穿着黑色大背心、大裤衩,虽长的浓眉大眼,一脸坚毅,但是有些不修边幅。 他看到阴柔男子的动作,立马上前配合了起来。 “这一番连累你多受惊慌!”他也来了一句念白。 阴柔男子名叫徐凤来,不修边幅的男人则叫赵龙启。 他们是陈喜演出队队员,是陈喜的师哥。 随着这两人排练《霸王别姬》,另一边石桌旁,正坐着两名穿着蓝白运动服式校服的少年,他们正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来劲。 只见这两名少年长得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双胞胎,校草级的长相,眼神灵动,说话间露出的小虎牙,平添一抹稚气。 “快啊,快开大啊!会不会玩游戏啊!”方左摆动着鼠标、敲击着键盘,一脸着急。他是双胞胎哥哥。 “你绕过去不就得了吗?”坐在他旁边的则是弟弟方右,与哥哥不同,这弟弟倒是个淡定的。 另一旁,长廊处,还有两人。 这两人单从外貌来看非常抢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偶像明星。 他们身量都很高,差不多都超过了180cm,长相也都不俗,穿着更是时尚。 那穿着黑色骷髅印花棒球外套、脚踩马丁鞋的青年名叫白瑞宁,微卷的头发、配上一双笑眼,显得欢喜十足;他身边穿着工装风衣的青年则叫池瑞泽,相比起前者的活泼,他倒是看起来冷了许多,不笑的时候特别有疏离感。 他们两人和之前那对双胞胎,同样是陈喜演出队的成员,不过他们四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他们是陈喜的徒弟。 此时,白瑞宁和池瑞泽正对着面前的手机进直播。 第8页 “老铁们,谢谢你们刷的礼物了。”白瑞宁拼命在摄像头前表演着。 “行了行了,别直播了,这个点哪有人啊!”池瑞泽反倒有些烦躁,他直接将直播关掉了。 “你手怎么这么快,刚才那人快要打赏了,这可是钱呢!” “什么钱不钱的,咱俩还是拍点儿短视频吧!” 就在两人讨论拍什么短视频的时候,那边玩着游戏的方左、方右终于输了游戏。 “我艹了!还能不能行了,这是什么猪队友!”方左大喊了一声,那声音直接响彻整个后院。 听到这句国骂,徐凤来不乐意了,他停下排练,看着方左骂了一句:“喊什么喊,我看你之前学习都没这么来劲,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正在直播的两人也听到了,只见白瑞宁笑嘻嘻的道:“不是队友的问题,我看你是你脑子的问题!” “你说什么呢!”方左怒了,直接站了起来。 方右也跟着站了起来。 说他哥哥脑子有问题,不就是变相说他这双胞胎弟弟脑子也有问题吗! 他们兄弟二人可是一起出生的啊! 看到对方怒了,索性也不直播了,白瑞宁拉着池瑞泽,打算和这两个小朋友玩一玩。 这两人从长廊,向着方左、方右走去,期间经过徐凤来和赵龙启,也不知道这路是怎么走的,当不当、正不正就踩了徐凤来一脚。 徐凤来当即就怒了:“你干什么,二白!” “不好意思啊。”白瑞宁连忙道歉。 “你们两个一天天的是不是太不像话了,我们在这儿排练,你们不会绕道走啊!”赵龙启也怒了。 “大爷,二白不是都道歉了吗,您别不依不饶啊!”池瑞泽连忙帮自己搭档。 “哈哈,你们两个就是该!”一旁的方左看到这四人对上了,立马鼓掌叫好。 “闭嘴!”徐凤来回头瞪了方左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什么小孩,我们今年都高一了!”方左梗着脖子喊道。 “说你小屁孩就小屁孩!”白瑞宁上前一步,绕过徐凤来,直接推了方左一把。 “你居然还敢动手!”方右看到自己哥哥被推,立即上前推了白瑞宁一把。 这可好,就此乱了套。 不知谁踹了谁一脚,也不知谁打了谁一下,总之这六个人是你推我,我推你。 最后只听得‘咕咚’一声,六人才齐齐停了下来。 “什么声音?”被徐凤来锁喉的方左,环顾四望。 “完了,好像是这个。”趴在石桌上、被人压着的白瑞宁脸都白了,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大水缸。 六人互相撒开,连忙来到水缸旁,向里望去。 原来就在他们刚才互相推搡之间,那石桌上面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掉进了大水缸里。 现在整个电脑,沉在了缸底。 话说这水缸和故宫里那些成套的荷花缸一模一样,据说是以前皇上赏给悠然居老板爷爷的,还是文物来着。 不过他们一直有疑问,皇上赏东西,哪有赏荷花缸的。 “我记得这个笔记本好像是陈喜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吧,好像还是配置特别好的游戏本。”徐凤来凤眼一瞥,看了方左和方右一眼,“你们两个小子说什么要学习相声历史知识,陈喜被缠的没办法就买了。” “然后你们就用它来打游戏了,如果师父知道他花重金买来的笔记本成这个样子,一定会杀了你们的。”白瑞宁笑嘻嘻的说道,眼神中一副‘你们完了的样子’。 听到这话,方左和方右的脸色就是一白。 “行了,别说了,快看看电脑吧!”赵龙启也是服了这帮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一旁说风凉话,他连忙伸手将电脑捞了出来。 半晌,看着放在地面上、完全浸湿的电脑,蹲在一旁的六人面面相觑。 “大爷,这笔记本应该你赔吧。”方左指向赵龙启,“刚才我看到好像是你胳膊碰掉的。” “放屁!”赵龙启一下子就怒了,“明明是你这小子刚才给挤下去的。” “那就是二白(白瑞宁),刚才他还抬腿来的。” “怎么不说是你,要不是你推我,我能撞到石桌子上,现在我的大腿还疼呢!” “那就是你!” “是你!” 六人开始再次吵吵起来,最后直接又上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一杯春露暂留客,两腋清风几欲仙”出自宋代诗人郑清之的《春茶》。 因为是演出队,所以出场的人肯定会多一些,OTZ,我又挑战了高难度…… 吉庆堂演出四队队员: 陈喜、寒天野——主人公 方左、方右——双胞胎,陈喜徒弟 白瑞宁、池瑞泽——陈喜徒弟、被赐了‘瑞’字 徐凤来、赵龙启——陈喜师哥,‘龙凤呈祥’ (孙博华、刘胜——外来的相声演员) 希望大家可以喜欢这一帮男人,捂脸 第5章 =============== 将车子停在公共车位上的陈喜,打开遮阳板,拉开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后,呼出了一口气。 昨天他又梦到了寒天野,依然是在舞台上,但是这次观众席上居然坐满了观众。 第9页 他再一次被吓醒了,也不敢睡了,开始刷手机,最后实在困的不行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人生突遭变故,他是铁人,也受不了啊! 叹了口气,下了车,陈喜开始步行前往悠然居后门。 他们这些演员平时都是走后门的。 话说悠然居后方的街道,也是京城有名的旧城老街,来来往往都是一些过来旅游的人。 在快要接近悠然居的时候,路旁站着聊天的几个妹子,看到陈喜过来,还打起了招呼。 “喜哥!” “喜哥,来了啊!” 陈喜今天心情不太‘美丽’,对着自己的观众,只是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又往里,他走进了一条小胡同,这时和他打招呼的人更多了,除了观众,还有靠倒卖他们吉庆堂演出票的黄牛。 陈喜依然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喜欢他的观众也不以为意,因为他们都知道,陈喜就这德行。 就在陈喜快要接近后门的时候,一名有着络腮胡子、动作举止有些轻浮的男子,笑着拦住了他:“喜哥,你说说你这队长当的也挺累啊,我现在都有点同情你了。” “怎么回事?”陈喜皱眉看着眼前的黄牛。 “你不知道吧,又打起来了。”另一名叼着烟、长着一对三角眼的黄牛,也上前笑嘻嘻的说道。 陈喜预感不妙,绕开两名黄牛直接往后门走。 当来到后门时,正有几名好奇的观众围在那里,而同时,正有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后门传出来。 陈喜咬牙切齿,这帮王八蛋太肆无忌惮了! 本来他昨天晚上没怎么合眼,心情比较烦躁,如今听到这打斗声,更是怒火焚烧。 他穿过几名观众,来到后门前,直接一抬腿,一个大力就向那老式木门踹去。 ‘砰’的一声,还好那木门结实,要不早被他踹了下来。 木门被踹开,陈喜终于看清了里面。 此时,里面正有六人愣在原地。 可能是看到陈喜出现,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的动作。 他们并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反而是躺在地上你压着我、我缠着你,异常喜感、也异常丢人。 “我的天啊,太可乐了!” “怎么还打起来了?” “你不知道吧,这是他们四队的日常操作。” 听到门前粉丝的窃窃私语,陈喜脸一黑,快步进入悠然居,然后随手将门关上了。 半晌。 白瑞宁、池瑞泽、徐凤来、赵龙启、方左、方右六人依次从左往右站在了院中。 六人看到对面神情严肃的陈喜也不敢说话,只是老老实实的站着。 陈喜看着面前六人,眉头紧皱,想了想,他背着手、慢慢踱步,来到了白瑞宁和池瑞泽的面前。 先从自己徒弟开刀。 “你们记得你们是怎么加入吉庆堂的吗?”陈喜眯着眼睛,“你们当初不学二人转了,从东北跑到北京,非要来学相声,但是那个时候因为你们身上二人转风格太浓了,吉庆堂根本没有人要你们,最后还是我看你们挺好的,收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当我徒弟的?!” 当初陈喜很看好会二人转的白瑞宁和池瑞泽,东北人自带喜感,这对于相声表演也是非常有利的,所以他直接收了个两人。 他们这一批徒弟在吉庆堂排‘瑞’字辈,陈喜直接赐名‘瑞宁’和‘瑞泽’,希望他们安宁平安,泽被万物,也是对他们充满了期待。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徒弟实在不让他省心! 听到陈喜那最后一声质问,白瑞宁和池瑞泽直接低下了头,齐声道:“我们错了,师父。” 陈喜没再理会这两人,转过身,径直来到了最右侧方左和方右的面前。 “我看你们两个也不想拜我为师了,要不然你们还是去学习吧,说什么相声啊!” 要说他们小队最调皮捣蛋的就是这一对双胞胎,每天像个多动症似的,这撩一撩、那撩一撩,一刻不得闲。 话说刚开始这对双胞胎也没人要。 他们并不是从小学相声,只是因为喜欢相声,而且他们父母又觉得这种传统团体管教出来的孩子能更守规矩,然后一家人一拍即合,找了点关系,打算送他们进吉庆堂。 但是这对双胞胎上着正经学校,平时还重视学业,是个人都觉得他们以后大概率不会说相声了,教也白教,所以当初吉庆堂直接拒绝了。 最后还是陈喜看着两个孩子可怜,也的确很喜欢相声,这才收下了他们。 现在他们的关系也就差摆知和赐艺名,其实早已经师徒相称了。 但是陈喜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就是个祸害! “别啊,师父,我们爸妈都准备好拜师宴了。”方左听到陈喜不打算收他们,立马就急了。 “行行行行,你别跟我提你爸妈了,你一提他们我脑袋更疼。”陈喜摆手打住。 好家伙,这对双胞胎的父母虽说不是名人,但却也不是普通上班族。 一个律师,一个医生,出了名的较真,开玩笑来说,加一起就是‘图财害命’。 这对双胞胎来他这里已经够闹腾的了,再加上他们的父母,那时候的陈喜,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陈喜也是严重警告过双胞胎,严禁他们父母来小剧场,最主要的是,不要来找他! 第10页 说完双胞胎,陈喜又来到了徐凤来和赵龙启面前。 他不由得伸手拉住了两位师哥的手,并且重重的握了握。 “两位师哥,你们怎么来的演出队,咱们都知道,他们脑子有毛病,咱也不能跟他们一起疯啊,俗话说‘狗咬狗,一嘴毛’,咱也不是狗是不是?” “我们也不是狗啊!”其他四人齐齐翻了个包袱。 徐凤来和赵龙启两人被说的有些尴尬。 “是,陈喜,我们能来这演出,也是托你的福,往后我们会注意的。”徐凤来冲陈喜笑了笑。 他们两人的师父,是吉庆堂的叛徒,也就是背叛师门的人。 具体是什么恩怨,他们做小辈儿的不好多议论。 不过前一辈的恩怨,不能波及到徒弟身上,相声门里还是有这个度量的。 两人的相声师父死了之后,也算是恩怨尽消,徐凤来和赵龙启就打算回吉庆堂继续演出挣钱。 但是那个时候虽说吉庆堂同意两人回来,但是根本没有演出队愿意收他们,毕竟叛徒的徒弟,总归有些不好听。 最后也是机缘巧合,两人加入进了陈喜的演出队。 “师哥们知道就好,师弟我也不容易,是不是?”陈喜笑着,放开了两位师哥的手。 他踱步来到了六人面前:“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呢,我要宣布一个大事。” 六人精神一振,全都双眼发亮的看着陈喜。 陈喜:“……那就是我们小队要来新人了……” 还不等陈喜说完,双胞胎弟弟方右,立马呛声开口:“我知道,师父,不就是那个孙博华和刘胜吗,他们两个人品有问题,其他队不要,居然往我们这里塞!这是有意针对你啊!” “你也是别的队不要的,我还不是照样收了你,下回我说话不许插话!”陈喜说着,上前踹了方右一脚。 这对双胞胎家里条件好,爸妈没骂过、也没打过,在学校老师也不敢体罚,直接造成了他们这随时接话的臭毛病,特别不礼貌! 陈喜也不管可不可以打人,只要他觉得这对双胞胎做的不好,就会动手。 父母、老师没教育好你不要紧,来到社会上,自有社会大哥来教你做人! 这就是陈喜教徒弟的方法。 方右险险躲过,不过还是被脚尖蹭了一下,他不由得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大腿。 “什么叫针对我,那都是正常的人事安排,你个小孩子心里能不能不要那么阴暗!”陈喜踹完人站了回去,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说的不是他们两个,我说的是我这边,我……” 陈喜有些牙疼,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觉得他有搭档这种事情,居然特别难以启齿。 最后他咬了咬牙,豁了出去:“我这边以后会从单口改为对口,我这边会多出一个搭档。” “哇!我们要有师娘了!”方左居然一个高欢呼了起来。 “师父,你终于要嫁人了!”白瑞宁也拍手叫好。 其他人也都有些惊喜的看着陈喜。 没想到一直单着的陈喜,居然要有搭档了,这可真是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 陈喜额头青筋直露,本来他昨天就没休息好,大脑嗡嗡的,现在听到这话,心中一股火又起来了。 “是搭档,不是结婚!” 陈喜踹完白瑞宁,又踹了方左一脚。 重新站回来,他居然觉得有些累。 徐凤来眉头轻挑,上下打量起陈喜:“怪不得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头发吹过、衣服也精心挑了一下吧。” 看着陈喜那一身显年轻的黑白运动装扮,和平时那有些老大爷的打扮,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哇,还真是啊,师父变帅了!”方左毫不在意陈喜那一脚,瞪着眼睛猛瞧着。 “以前的小喜像个糟老爷们,今天这么一打扮,还是个帅小伙啊!”赵龙启也笑眯眯的说道。 “我们师父好看着呢!”白瑞宁揉着大腿反驳,然后也笑嘻嘻的道,“不过今天最好看!” “看来师父挺重视这个搭档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池瑞泽,一语道破玄机。 “哦~!” 六人齐齐‘哦’了一声,那尾音拖的,一听就是内涵很丰富的样子。 一时间,六个队员就像看西洋景般,盯着陈喜猛瞧。 即便他真是刻意打扮,他也不能承认! 看着面前满脸八卦的六个人,陈喜原地炸毛了。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想说的是,既然有新人进来,咱们得展现出最好的面貌,这后院算是咱们的一个小基地,你们得时常规整规整!”说着,他不禁看向了地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电脑怎么还放在地上了?”说着,他蹲下身拿起了电脑。 不好! 其他六人下意识转身打算跑。 果然,拿起电脑的一瞬间,陈喜就看到有一股水流,从中流了出来。 看着手中几近报废的电脑,陈喜咬牙切齿:“你们这几个王八蛋……” 还不等他说完,突然‘咣当’一声巨响。 院中七人立即寻声望去。 原来不知何时,刚刚被陈喜踹开的那大门,其中一扇居然掉了下来。 陈喜:“……”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页 哈哈哈,当队长不是那么容易的 翻包袱:逗哏的逗出包袱,也就是笑料,然后捧哏的翻包袱,将笑料的效果加强 第6章 =============== 看着商业街上人来人往,拿着手机的寒天野,按着导航向着悠然居后门而去。 今天早上收到陈喜的消息后,他来上班了。 他长得本就出挑,加上他那个身高以及他那身低调奢华的装扮,一时间回头率颇高。 偶尔响起的咔嚓声,来自于街拍摄影师。 寒天野笑了笑也没在意,他一路来到了悠然居后门胡同。 远远望去,他发现后门那里居然围了一圈人。 挤开人群来到近前,他顿时有些好笑。 原来不知什么原因,这后门的大门居然掉下来一扇。 “师傅啊,这次又该麻烦你了。” 站在门口的陈喜,给维修大门的师傅递了一颗烟。 那修理师傅也没立马抽,而是将烟别在耳朵上,开始查看大门的开合页。 “按理说,上次修的好好的,怎么又掉了?”他不禁有些奇怪的说道。 “刚才我看到喜哥特别用力的踹大门。” 一名看热闹的黄牛大声喊道。 听到这话,修门的师傅看了陈喜一眼,又看了看那扇掉下来的大门,果然上面有一个脚印。 陈喜有些尴尬,上前一把将脚印擦掉,试图‘毁尸灭迹’。 站在人群当中的寒天野,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到这笑声,陈喜看了过去,眉毛立马立起来了。 这人怎么还搁这看热闹啊! 陈喜下了台阶,将人拉上去:“你来了居然不过来,还在这看我的笑话,你还是人吗!” “你这使用暴力不分对象是不!” “关你什么事儿!” “喜哥,这谁啊,不会是新成员吧?”好事的黄牛立马问了起来。这么漂亮的小哥哥,要是新成员的话,他下回卖票就更好卖了。 陈喜也没回话,直接向着看热闹的人群拱了拱手:“各位,今天是星期六,咱们下午和晚上有两场演出,没买票的大家就去买票吧,到时间进场就行了,对了,不在后门,在前门啊!” 说完,他拉着寒天野往里走,并且同时还嘱咐了修门师傅一句:“师傅,您帮着看着点儿,别让外人进来,多少钱微信跟我说一声,我转给你。” “知道了,你走吧。” “天哪,刚才那小哥哥太帅了,不会真是新成员吧?”一名女粉丝抻着脖子,还往里望着。 “难道也是说相声的,根本也不像啊,你要说是个偶像明星,我倒是相信。”她的同伴也是一脸花痴样。 “不行,得去买票。” “走走走!” 一旁常年驻扎在悠然居的黄牛,听到这话也是若有所思,之后立马行动起来。 他得打听打听去,这人到底是谁。 ※ “我告诉你,你别惹我,否则的话,那大门就是你的下场。”来到院中的陈喜,直接开门见山警告起来。 让你昨天晚上那么对我!陈喜心道。 寒天野有些好笑,看来这陈喜依然看不上他,不过这人的眼神怎么有些躲闪?难道不好意思了? “怎么会呢,以后我就是陈队长你的队员了,我巴不得讨好你呢……” 说着,他勾起嘴角,上前两步,用着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优势,直接压了过去。 陈喜感受到男人贴近自己,立马手臂一抬,将人推了开:“你离我远点!”说完,快走了两步,向着茶楼里面而去。 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陈喜,寒天野笑了,跟了上去。 从后院一路进入悠然居,穿过一个有些昏暗的过道,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宽敞客厅。 这里摆放着几个大沙发和几个带着镜子的化妆台。 一旁还有一个供桌,上面有一佛龛,里面供着的是东方朔的灵位。 西汉时期,东方朔向汉武帝自荐后获官,因滑稽多智,深得汉武帝欢心,后人称其为滑稽之祖,是相声行里公认的祖师爷。按照行里的规矩,每个园子的后台都要进行供奉,吉庆堂自然也不另外。 供桌旁还挂着一幅画,上面画着两名穿着红色大褂的年轻男子,他们正是吉庆堂的祖师爷——九彩堂和红衣先生。 陈喜定了定心神,开始带着寒天野叩拜各位祖师爷。 既然入了相声这一行,那么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给祖师爷磕头那是必不可少的。 寒天野自然也懂得这些,他神情庄严、动作虔诚,看得陈喜心下满意。 两人起身后,陈喜继续给寒天野介绍。 “平时我们就在后台这里换大褂、休息、开会、乃至于吃饭。后面还有几个小房间,是演员换衣服的地方。” 说着,他又指了指一个过道。 “从这边出去就是舞台,舞台正对着的就是平时客人们喝茶的地方,加上刚刚那个后院,还有现在的演出后台,就是我们整个演出队在悠然居日常活动的地方了。” “我们一般是周二到周五表演晚场,周六下午和晚上两场,不过因为这边还做着茶馆生意,偶尔我们这边也会留人,让一些白天来的茶客们点一些想听鼓曲,不过如果是正经想听相声节目的话,那就得按照我们的时间来了。” 第12页 陈喜这边正介绍着,后台陆陆续续进人了,正是徐凤来他们六人。 他们刚才出去修电脑了,还好,检查过后电脑并没有报废,还有的救,他们就将电脑放到维修站了。 想到陈喜的搭档好像是今天过来,他们立马赶了回来。 看着陈喜身边那帅气的陌生男子,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也不等陈喜开口,方左、方右首先向着寒天野扑了过去,其他人紧跟其上。 方左:“哎啊,您就是师父的搭档啊,也太帅了吧!” 方右:“简直是男神级别啊!” 他们师父的新搭档居然如此玉树临风! “您好您好,看你的样子应该比我们师父大,那就是我大爷了,以后你有事,叫我们两个就行。”白瑞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池瑞泽点了点头。 来自东北的两人,居然是一副罩着新来小弟的模样。 陈喜:“……”难道我就不能是师哥吗? 还有他这两个徒弟,这是什么语气,有这么说话的吗! 寒天野有些好笑。 相比于这四人,徐凤来和赵龙启显得正常了许多,但是他们的问话也是丝毫不离八卦。 “我们都听小喜说了,欢迎你加入吉庆堂,你的师父是谁啊,好像以前在吉庆堂没见过你啊。” “你是怎么和陈喜认识的啊?” 陈喜:“……” 他突然感觉之前的话白说了,本来是想在寒天野面前展示一下他队员完美的精神面貌,但是哪里想到…… 这是哪里来的串老婆舌的? 陈喜心中有种深深的丢人感。 寒天野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觉得这六人还挺热情的。 陈喜不忍看到自己队员继续给他丢人,他直接来到寒天野身前,将人稍稍拉开了一点。 “行了,你们这是欢迎啊还是打听八卦!要不要人家把十八辈儿祖宗告都告诉你们!” 陈喜一开口,异常兴奋的六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寒天野心中好笑。 他还记得,陈喜以前好像就是一个催债小队的队长,如今变成了相声演出队的队长,但是丝毫没有违和之感。 陈喜深吸口气,压下心中不适,开始为寒天野介绍他这六个队员。 寒天野终于了解到,这六个队员和陈喜都是什么关系了,没想到其中四个居然还是陈喜的徒弟。 陈喜这么年轻,已经有了四个徒弟,足可见这人的相声的水平。 都介绍的差不多了,六人又将寒天野围了起来。 “大爷,你挺有钱呢。” “我看这鞋是限量的吧。” “以前没听说过你,怎么想起来说相声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身家不菲,怎么好好的来说相声了。” 寒天野笑呵呵地一一回答着,同时也在打量着眼前六人。 他此时突然反应过来,陈喜的这个演出小队居然都是男人。 对了,吉庆堂好像从来不收女徒弟,这演出队里可不都是男人吗。 但是,这些人怎么长得都挺不错的样子? 年轻帅气的疑似网红、稚气未脱的学生、不修边幅的大叔、高冷禁欲系帅哥…… 想到这里,寒天野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陈喜,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这么多年不见,这家伙比他想象中活的要滋润啊! 这么多帅哥、小弟弟围在身边,一定美坏了吧! “看我干什么啊!”陈喜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没见,你居然活得还挺滋润。”说着,他还看了一眼身前那六人。 六人一头雾水。 不知道寒天野在和陈喜打什么机锋,不过从这里倒是可以看出,两人以前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挺好。 这可真是个重大发现! 听出寒天野话中的意思,陈喜立马满脸通红:“疯了吧你,说什么胡话!” 六人:“……” 这两人说什么了? 怎么他们一句都听不懂? 感受到其他人好奇的眼神,陈喜立马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行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演出也都会在一起,所以大家要互相照顾一下。”剩下的话就是一些场面上的话了。 听到演出,寒天野想到什么,问向陈喜:“所有队员都在这里了?” 加上他也才八个人,一个节目一逗一捧两个人,这也才四个节目。 陈喜这演出队的人有些少啊。 陈喜知道寒天野的意思,他连忙答:“还有最近加入的两个人,一个叫孙博华,一个叫刘胜,他们有事晚一些到,等他们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熟悉一下。”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方左的嘴却是撇的像个八,满脸的不情愿。 “我请大家吧。”寒天野却主动提出要请客吃饭。 陈喜一点儿也没拒绝,这狗大户有钱,他请就他请呗! “行,就你请,不过不能太抠啊。”他还顺便定了一下标准。 寒天野笑了。 看到两人互动,其他六人又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掏钱痛快就不说了,关键是向来要面儿的陈喜,居然让别人请客,这个真是稀奇了! “行了,看什么看,下午有演出,简单吃点得了,晚上寒天野请,那我就请午饭!”说着,他掏出了手机,开始点外卖。 第13页 就这会儿功夫,那六人又开始往寒天野身边凑,试图打听出点什么消息来。 被自己队员挤到一旁的陈喜:“……” 作者有话要说: 人差不多奇喽,下章开始演出,相声园子,咱得说相声啊=V= 第7章 =============== 伴着午后的阳光,悠然居门前开始热闹了起来。 下午四队的演出即将开始,门口已经排起了检票长队。 正在后台里、一身便装的寒天野,看着陈喜他们做着登台准备。 陈喜这次穿的是一件略显老成的黑色大褂,让寒天野有些意外,他觉得还不如那天婚礼上的红色大褂。 想着,来到陈喜身旁,抬起手帮他系扣子:“我给你扣。” 陈喜没拒绝,任由寒天野帮忙:“今天你在这边先适应一下,看看我们的表演风格,等下个礼拜我让演出部把你的名字加上,然后你就可以登台表演了。” 既然答应了他爷爷,陈喜自然是要尽到一个队长的职责。 还真把我当菜鸟啊…… 寒天野有些好笑,但是听到陈喜如此关心的话,心中倒是一暖,系着扣子的双手,不由得一停。 他看着面前的陈喜,心中居然有种冲动,想将这人狠狠的亲一亲。 注意到寒天野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陈喜心里一惊,他立即拉开寒天野抓着自己衣服的手。 对于这种眼神,他实在太过熟悉。 “行了,我自己扣吧,你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陈喜转过了身,低着头,由于紧张发抖,手中的扣子仿佛变得不听话了起来。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寒天野盯着陈喜的后脑勺,看着那人头发上的旋儿,笑了。 想着,他看向其他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大爷,帮我扣个扣!”方左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喊了起来。 “我给你扣,你怎么那么会麻烦人!”徐凤来说着,去了方左身边,然后他冲着寒天野笑道,“没事,天野,你坐着就好,现如今你都是队长夫人了,不能麻烦你,要不然小喜该不高兴了。”说着,他还看了一眼一旁的陈喜。 “哈哈哈!” 休息室里顿时笑开了。 演出队队长的搭档,一般都会被戏称为队长夫人。 还在和自己扣子做斗争的陈喜:“……” 寒天野笑了,刚开始他还以为徐凤来对他有些疏远,但是现在看来他想差了。 就在陈喜将扣子扣得、大褂穿好的时候,舞台那边已经能听到观众们陆续进场的声音了。 “走,我带你过去看看。”说着,陈喜带着寒天野去向舞台那边。 两人站在舞台一侧。 他们身旁的舞台,铺着红色的地毯,上面摆放着两个话筒,一个场面桌。那场面桌上还有两把扇子、一块醒目、一块手绢,标准说相声的家伙式儿。 艳丽的舞台背景上,则写着一副对联。 ‘吉祥如意道尽人世欢乐 庆极有余忘却人间忧愁 横批吉庆欢乐’ 这,就是吉庆堂了。 舞台对面是观众席。 悠然居内部是两层,一层是散座,二层是包厢,整个结构都延续了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 舞台正对着的那一面则是大门、以及上方的玻璃窗。 毕竟平时白天这里是做茶馆生意的,屋内太暗,紧靠灯光来照明,会让人有一种憋闷感。 这样有了玻璃,让阳光透进来,客人们也会舒服一些。 由于悠然居占地面积大,内部空间也大,放眼望去有种宽阔的空间感。 一层散座中,木质四方桌配着太师椅,桌子上面摆放着白色的茶瓷碗,这就是富有茶馆气息的观众席了。 此时,一楼二楼都已经陆续上了观众。 偶尔有观众看到舞台一侧出现的陈喜,还兴奋地招着手。 悠然居的舞台,虽说也分上场门、下场门,但是并没有门帘遮挡,只有一些侧幕,观众们想要看到候场的演员,调整一下角度还是可以看到的。 看着这熟悉的梦中场景,陈喜有些尴尬,为了掩饰,他也是难得抬手做了回应。 “这座茶楼是建国初期,和老舍茶馆同一批建设起来的新式茶楼,不过虽然是新式的,但是装修布局还是用了民国风格。 原先也有老先生在这边登台献艺,不过老先生退休之后,就由我们这个演出队在这里常年驻扎。” 寒天野点了点头。 这时,陈喜想到什么,从一旁找来了一个话筒,递给寒天野。 “帅哥,今天你去报幕吧。”陈喜看向寒天野笑了。 “你这是给我穿小鞋啊。”接过话筒的寒天野,看向陈喜。 “你这话说的。”陈喜故作不满,将手背了起来,一副领导的模样,“队长只是锻炼锻炼你,让你提前适应一下剧场环境。” “行,我报幕就我报幕,节目单呢。” “哦,对,你还不知道什么节目。”陈喜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临时起意难为人,倒是把节目单的事情给忘了。 观众全部进场,节目准时开演。 寒天野拿着话筒走上了舞台:“大家好,欢迎光临悠然居,我是今天的主持人,吉庆堂寒天野。” 第14页 他一出现,观众席上居然开始骚动了起来。 “我的天啊,好帅的小哥哥。” “陈喜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啊,你看看他们队里,全是帅哥,如今又来了一个更帅的!” “那又怎么了,我就喜欢看帅哥!” “这声音好有磁性啊,我怀疑他是唱大鼓的!” 隐隐约约听到观众的议论,寒天野丝毫不在意,继续用着醇厚的嗓音介绍着:“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我的学生时代》,表演者方左、方右。” 简单介绍后,寒天野下了台。 穿着粉色大褂的方左、方右笑着登上了台,满满的少年感,立马让观众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寒天野来到舞台一侧,打算看看这两个学生的节目。 这时,陈喜来到了他的身旁。 “我这两个徒弟不错吧,多亏了有我这个师父啊!” 寒天野不知道陈喜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方左、方右的节目开始了。 方左逗哏,方右捧哏。 “大家好啊,今天又轮到我们兄弟两人表演了。”方左拱了拱手。 “对!”方右点头。 “但是我看着观众啊,有老朋友也有新朋友,还是有必要介绍我们一下。” “必须得介绍一下,起码让观众知道咱俩为啥长的一样。”方右这话一落,观众席中笑开了。 为啥长一样? 双胞胎呗! “我先介绍我,我叫方左,海淀二中高一生,学校的红人,校草级别的长相,学校千百名女生的梦中情人,被校长老师一致评为……” “什么?” “……最会接话第一人。” “啊?接话啊!”方右有些好笑,“你这也不露脸啊!” 观众:“哈哈哈!” 没错,学生么,可不就是接话么。 “他们的活不错吧。”陈喜有些炫耀着说道。 “是挺不错的,以学生角度为切入点找包袱,倒是比那些传统相声更适合他们两个人。” 听到寒天野如此高的评价,陈喜来了精神。 “那是,这节目是我帮他们两个攥弄的,他们太年轻了,没有老先生的沉稳劲儿,那传统相声怎么说怎么别扭,最后我告诉他们,以后你们说说自己身边的事儿吧,说不定更适合你们。” “怎么样,我还是很厉害的吧,要想成为我的搭档,你没点真本事可不行啊!”陈喜一脸得意。 寒天野心下好笑,这人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并不知道,他们身后站着徐凤来,一直在听他们聊天。 听着听着,他眯起了眼睛。 陈喜有些不对劲啊…… “我们那个校长,这个抠啊,厕所一直是旱厕,有一次老师抽烟还炸了坑,正义的我不能忍啊,就打算将事情说一说,哪里知道……”舞台上,方左还在用力的表演着。 “怎么了?” “第二天,校长直接让他小舅子修了厕所,还是现代化冲水的那种,这不给我机会发挥啊!要知道我记者都找好了!” “嚯!”方右翻了个包袱,“还是小舅子能干啊!” 一语双关,不仅说小舅子修了厕所,还说小舅子阻止了可能的新闻曝光,另外也讽刺了校长找自家亲戚干活,方右翻的包袱恰到好处。 “别胡说!”方左迅速去捂方右的嘴,一副害怕被打击报复的表情。 “哈哈哈!” “这两人自打找对了路子之后,几乎所有相声作品都和他们学校有关,他们班主任还有校长都怕了他们两个了。”陈喜道,“这个厕所事件是真事,那时候方左特别讨厌旱厕,在说相声的时候可劲的吐槽,没想到居然上了社会新闻,他们校长当时就气疯了,但是也不好拿学生开刀,直接批了钱,重新建了厕所。” 说到最后,他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 “当然,不是小舅子。” “还有这样的事。”寒天野低头笑了起来。 这时,方左和方右的节目演完了,两人走向了侧幕,寒天野上台继续报幕。 “下面请欣赏相声《汾河湾》。” 说完他离开舞台,将场地让给徐凤来和赵龙启。 《汾河湾》是传统相声中腿子活作品,取材自京剧汾河湾,主要讲述薛仁贵与柳迎春夫妻相会的故事。 腿子活作品,一般是由逗哏的谎称自己是京剧大家,捧哏的不信,要求在舞台上表演一次,在表演过程当中,甩出包袱,令人捧腹。 这种活需要演员扮装带唱,在扮演的角色中跳进跳出,然后在正唱与歪唱期间不停的抖包袱。 腿子活对相声演员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嗓音、功底、人物表现力以及抖包袱的尺寸、火候,缺一不可。 这些都难为不了徐凤来、赵龙启,毕竟两个人可是相声、京剧两门抱。 话说当徐凤来和赵龙起,站在话筒前,这两个人的气质就有些不一样了。 都说演员台上台下不一样,这两人的反差更是巨大。 “你看看我像是干什么的?”也没怎么做自我介绍,站在话筒前后,徐凤来直接开始了。 说话间,他背着手,一副高人姿态,但是那个劲儿,却总能让人想起来一个词‘斤斤计较’。 第15页 在徐凤来和赵龙启之间,有些阴柔的徐凤来是逗哏,赵龙启则是捧哏。 “我知道。”赵龙启傻傻的应答一声,“你不是这个吗?”说着他翘起了兰花指,腰还扭了扭。 “不错,你很有眼力啊。”徐凤来点点头。 看到徐凤来不否认,赵龙启则是有些吃惊:“啊?你还真是……这个啊?”说着,他又翘起了兰花指,扭了扭腰。 “对啊,怎么了?”徐凤来故作诧异的看向赵龙启。 “没什么。”赵龙启傻傻的笑了笑,然后又有些好奇问道,“你一晚多少钱?” 观众:“噫——!” “我一般一场是……”说到这里,徐凤来反应了过来,抬手推了赵龙启一把,“你把我当什么了!” 徐凤来本以为赵龙启问的是他唱戏的行当,但是没想到却误会成别的了。 “哈哈哈!”观众笑得不行。 下一秒,徐凤来开始反击:“就你这熊二的身体,桩子一样的大腿,痰盂的脑袋,起个名还叫赵龙启,你龙启什么你‘隆起’,你哪‘隆起’你告诉我,就你这样的,倒搭钱都没人要!” “哈哈哈!”观众叫起好来。毒舌阴阳师又开始了。 赵龙启被说也不生气,只是傻傻的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也是,就我这样人还能当你搭档呢,你也是够不开眼的了!” “你!”徐凤来气极推了赵龙启一把。 看到赵龙启反击,观众又是一片叫好。 “这二位师哥舞台风格不错啊!”寒天野有些好笑的说道。 “那是。”陈喜更是得意,“刚开始这二位师哥,也是普通的逗哏和捧哏的路子,实在没什么看头,这徐凤来师哥平时私底下就爱怼人,我寻思了,正好可以把这种风格延续在舞台上,然后就变成了如今一个毒舌刻薄、一个大智若愚,这种有些特殊的逗哏和捧哏组合,立马吸引了许多观众。” 经过他这么一设计,舞台效果好的不得了。 寒天野深深看了一眼身边陈喜,他应该重新认识这个人了,没想到这人原来如此有才华。 随即,他又看向舞台上正在热火朝天表演的两人,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龙、凤,是龙凤呈祥?” “没错。”陈喜点点头,复又耸了耸肩,“龙的话还好说,凤的话,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雌鸟,刚开始还闹了许多笑话。” 吉庆堂由于历史原因,给徒弟的艺名,都喜欢拿吉祥话来赐名。 徐凤来和赵龙启,他们师父当年就以‘龙凤呈祥’赐的名字。 还有陈喜这个名儿,他爷爷当初给他起名的时候,直接选择了‘喜从天降’的喜,寓意喜得林子,陈喜的降生,就是他们一家的喜事。 陈喜这两个字的艺名,在吉庆堂众多三个字艺名的师哥师弟中,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这种赐名的方式也是太过随意,也太过混乱,因为并没有字辈、字科的排序,导致师兄弟之间,单从名字上看,根本看不出来谁是师哥、谁是师弟。 这就导致,有时候新收的徒弟之间见面后,还得互相问问师父是谁,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看到这种有些混乱的样子,吉庆堂上一任当家人直接定下了‘瑞彩祥晖 玉金重华’,开始给新收弟子们排字辈。 白瑞宁和池瑞泽正好排到了瑞字辈。 “你的喜是什么喜?”听到吉庆堂内还有这样的趣事,寒天野也不由得好奇陈喜的名字。 “喜从天降啊!”陈喜想都没想,开口回答。 不过这个成语一出来,陈喜反倒是愣了愣,因为他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好在寒天野的下一句话,将他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哦,那你知道我的吗?”寒天野笑着问道。 这可有些稀奇了。 “你的名字不就是真名吗?”陈喜瞥了一眼身边人问道。 寒天野摇了摇头:“我和你一样,直接把艺名当真名了,所以我这个名字,也算是说相声的艺名。” 陈喜脑中不断合计着,跟‘天’有关的吉祥话。 “我这个天,是‘天赐良缘’的天,跟你的‘喜从天降’是不是很配?”寒天野揭晓答案。 陈喜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一句:“配个屁!” 耳力好的寒天野听到了,他不由得点点头:“的确是得用屁配……哎啊!” 陈喜狠狠踩了寒天野一脚,并且还瞪了这人一眼。 这也太口没遮拦了! 舞台上表演着的徐凤来,偷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打闹的两人,眼神中提醒:请不要打扰他们的演出! 注意到徐凤来的提醒,陈喜尴尬的拱了拱手。 作者有话要说: 活:相声段子 腿子活:相声里两人带点小化妆,扮演人物,表演唱或者一段剧情。 逗哏:负责逗乐的演员 捧哏:配合“逗哏”逗乐的演员 包袱:笑料 抖包袱:逗哏的说笑料 翻包袱:逗哏的抖出笑料,然后捧哏的翻包袱,将笑料的效果加强 第8章 =============== 要说这徐凤来和赵龙启不愧有着京剧传承,在表演中,那身段当真是标准到位,而且一开口就惊艳了全场。 第16页 当然了,徐凤来这边也是有意收着,毕竟他现在表演的正是一个夸夸其谈、谎称自己是京剧大家的人,要是唱得太过专业就不好了。 两人的节目同样得到了观众们的热烈掌声。 “你们这演出队卧虎藏龙啊。”寒天野说道。 陈喜下巴微抬:“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寒天野眉头轻挑,的确这才两个节目,像这种舞台演出,甭管是相声也好,还是戏曲,观众要看的,始终是这压轴与大轴。 他笑了笑,看到徐凤来和赵龙启已经退了场,他连忙拿着话筒走了上去。 “下面请欣赏相声《马前泼水》,表演者白瑞宁、池瑞泽。” 这话一落下,全场居然响起了女孩们的尖叫声。 寒天野退场,心中思量,不知道他们的作品如何,看着观众的欢迎程度,倒是可以配得上倒二(压轴)的顺序了。 要说这倒二的顺序绝对不好干。 不仅要比前面的节目精彩,而且风头还不能压过攒底(大轴)的演员,节目的火候分寸非常讲究。 来到舞台旁边站好,看着登上舞台的白瑞宁和池瑞泽,寒天野有些好奇。 “这《马前泼水》好像并不是传统的腿子活,应该说就没有这个活,但是我记得京剧里有《马前泼水》。” 《马前泼水》这个故事源自《汉书·朱买臣传》,后经人们多次编改,最终形成了今天这个覆水难收的故事。 《马前泼水》讲述汉朝有一名书生朱买臣,虽家境贫寒,但非常好学。 不过他妻子却不耐贫困,离他而去。 后来朱买臣考取功名得官太守,他妻子又想来复合。 朱买臣在马前泼水,让他妻子收回泼出的水,他妻子无法收起,羞愧难当,朱买臣叹息而去。 这也是成语覆水难收的典故之一。 陈喜微微一笑:“不光京剧里有《马前泼水》,二人转里也有!今天这场腿子活,是以二人转版本为基础的改编的!” 寒天野挑眉:“你确定?” “我确定啊,你以为我招两个二人转徒弟是因为什么!”陈喜不再回话,而是看向自己舞台上的两名徒弟。 其实本来在一场演出当中,如果都有腿子活的话,应该越着演,但是无奈陈喜的演出队人员太少,开场的和攒底的节目固定下来,中间就两个节目,难免就会出现两个腿子活撞到一起。 虽说一般是由陈喜这个队长来定节目单,但是如果有谁特别想演哪个节目,他也会通融一下的。 好在这两个腿子活,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如果说之前的《汾河湾》是一出学唱的腿子活,那么《马前泼水》就是一段为了表演剧情的腿子活。 白瑞宁扮演的一名接到了私活的演员,这私活就是一名老富翁想要找两名演员演一出二人转《马前泼水》,所以他得找个搭档,而他的目标就是池瑞泽。 其实这个作品前面的垫话,比较类似《福寿全》、《树没叶》、《口吐莲花》,逗哏的忽悠捧哏的,然后占捧哏便宜。 《马前泼水》也是这个套路。 不过这段相声,却是经过陈喜精心设计。 《马前泼水》的结局是‘覆水难收’,但是在这里却变成了要看二人转表演的老富翁,想要大团圆结局,也就是说,最后覆水收了回来,朱买臣和他妻子复婚了。 如此一来,扮演妻子的池瑞泽,就得想方设法把这个水收回来,而这期间,扮演朱买臣的白瑞宁,就得百般刁难,由此引发一系列笑料。 果然这么一改编,并且加入二人转元素,舞台风格变得特别劲爆,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只见场内的观众们已经笑得快不行了。 “我的相公哎,你就可怜可怜奴家吧!”这时扮演朱买臣妻子的池瑞泽,抱着白瑞宁的腿就不撒开了,一边哭着,他一边还用白手绢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别看平时池瑞泽这人冷冷的,但是舞台上的表演还是挺劲爆的。 “行!” 白瑞宁直接拿起场面桌上一瓶矿泉水,洒在了舞台上,“你只要把地上的水舔/干净,咱俩就复婚!” 听到这话,池瑞泽不干了,顿时站了起来,生气的大喊道:“不演了,不演了,哪有这么干的,你这不是刻意为难我吗,还让我舔/干净,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啊!” “你还想不想挣钱了!” 白瑞宁也是生气了,直接上前推了池瑞泽一把,然后又将人拉回来,虎口婆心的说道, “那老头那么多钱,就想看咱们这个戏,你得把这个水接住啊!我刚才泼水已经泼的很慢了,你倒是拿嘴接着点儿啊,算了,你不演,我去找别人。” 听到涉及钱了,池瑞泽立即拉住了白瑞宁,苦苦哀求:“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演,我好好演,行不行?” 这两人在舞台上拉拉扯扯的,底下尖叫声就没停过。 “卖CP啊?”一旁的寒天野道出玄机。 “是啊,现在不正流行这个吗?”陈喜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那咱俩也搞一个呗。”寒天野笑着,用肩膀撞了撞陈喜。 陈喜:“……”他没说话,以沉默表示拒绝。 舞台上,白瑞宁满意了:“唉,这就对了。” “你下回泼水的时候泼慢点,好家伙,你还想让我舔呢,这地毯比我舔的还快呢,水都没了!”池瑞泽一脸无奈的说道。 第17页 观众:“哈哈哈!” “那这样吧。”白瑞宁想了个招,“我也不泼水了,我喷水,然后你拿/嘴/接住。” 池瑞泽愣在舞台上。 观众都快笑疯了。 “接,必须拿嘴/接!” “接!” “直接亲一个得了!” 不过想象当中,什么两人互喷水、接吻之类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反而有些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白瑞宁直接从桌子后面拿出了一把滋水枪。 “相公,这是何物啊?”池瑞泽看着白瑞宁手中的滋水枪抽了抽嘴角。 “此乃泼水之物,你只要好好的接住就行了!”说着白瑞宁拉开了点距离。 “哈哈哈!” 这等有些脏口的段子,更加让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这池瑞泽还真表演了拿嘴接滋水枪,端得是一身好功夫。 一旁的陈喜和寒天野也是笑的不行。 最后喝了满肚子水的池瑞泽,看着白瑞宁道:“我的技术不错吧,咱能挣钱去吗?” “能挣钱。”白瑞宁点点头,却又话锋一转,“不过现在那老头死了,他姑娘们要看悲剧结局,所以你还得舔地上的水!” “去你的吧!”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自己被耍的池瑞泽,直接骂了一句。 节目结束,两人退场。 观众们鼓着掌,吹着口哨欢送两人。 整场节目看下来,寒天野除了佩服白瑞宁和池瑞泽相声基本功扎实,同时他也是佩服陈喜这相声创新的能力。 说是创新,其实并不是一味的脱离传统相声,而是要将传统相声技巧与新事物结合在一起,与时俱进,这才是传统相声的发展之道,俨然陈喜已经做到了。 “行了,该我上了,你得给我好好报幕啊。” “没问题。” 寒天野现在对陈喜的节目是越来越期待了。 “下面请欣赏单口相声,表演者陈喜。” 这可是今天整场节目的攒底(大轴)了,所有观众都提起了精神,而且这可是陈喜拿手的单口相声,他们直接报以热烈掌声欢迎。 报完幕的寒天野倒是有些好奇了,陈喜的单口相声没名字,让人无法猜出节目内容。 作者有话要说: 《马前泼水》作者君原创改编,如果真有这个活表演出来应该会很有意思,当然了,作者君不是专业的,真要表演的话还得攥弄攥弄(当成真事说了。。。 倒数第二个节目和最后一个节目,在戏曲里叫压轴和大轴,在相声里叫倒二和攒底 第9章 =============== 单口相声是相声的一种,一人表演。 它既有相声逗乐的技巧,又融合了故事、评书的表现手法。 精彩纷呈,倒是全凭一人之口。 陈喜走上了舞台,来到了话筒前。 寒天野依然站在舞台的一侧,打算看看陈喜的节目。 摆弄好话筒,陈喜笑了,他首先来了一段定场诗: “人生在世得为本,千万可别坏良心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定场诗念完,再一拍醒木,今天的节目正式开始了。 “大家也都知道,我刚才念的是定场诗,起到一个压言的作用。这定场诗,可有可无,但是为什么我要说呢,那是必须得显示我这个队长学识渊博啊!” 观众们开始轻笑。 “前面那几个节目都没念诗,就我一念诗,人家一看,嘿,这人学问高啊,一看就是文化人,他的节目肯定好,然后就不会有人退场了。” 说话间,就有三位姑娘,匆匆站了起来。 “你说我都这么有文化了,居然还有人退场!” 这话一出口,正好和此情此景配上了。 其他观众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三个姑娘被点了名也不尴尬,冲着舞台上陈喜喊了一句‘赶火车’,然后退了场。 “噢,原来是赶火车,那是情有可原,我还以为喜哥我魅力不在了呢!” “噫——!”观众们不由得起哄。 话说别看陈喜就一个人,比不上之前逗哏和捧哏的互动,也不像白瑞宁和池瑞泽那么能卖CP,但是陈喜是真真正正地依靠自己的语言魅力以及故事,将观众们留了下来。 “我爷爷那个人,大家已经从我以前的相声当中听说过了,要说人家说相声,可是这个。” 陈喜比了一个大拇指, “就在最近,老爷子把我叫家里去了,又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香椿大家都吃过吧,非常的鲜美,但是里面含有大量亚硝酸盐和硝酸盐,最好做菜之前拿热水焯一下。” “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老爷子居然能从一个香椿引出一段爱情故事。” 原来这爱情故事的主角,居然是一个由香椿修炼的精怪。 “要说那香椿精啊,直接拉住了书生的手,娇滴滴就说……” 陈喜翘起兰花指,开始模仿少女,那模样让寒天野忍俊不禁。 “小公子你好好心,奴家可未经人事,不如您今天就教教奴家如何?” “那书生也是动了心,这就春风了一度!” “但是哪里知道,自此以后,书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不得已,请了郎中查看,郎中看后连连摇头,书生一看就知道自己糟糕了,果然郎中诊治的结果是药石无医!” 第18页 “书生叹了口气,自觉可能是人妖殊途,自己逆了天道,但是哪里知道,郎中却说另有原因!” 看到观众们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最高点,陈喜也不再继续故弄玄虚,直接揭开谜底: “郎中说啊,嘿,你这是‘亚硝酸盐中毒’,老夫我也没有办法!” 这话说完,全场爆笑。 寒天野也笑了出来,他觉得陈喜这个单口有意思极了。 与传统相声有些不同,倒是像是现代的脱口秀,但是又比脱口秀规整了许多。 也算是传统与现代形式融合的一种尝试了,陈喜还挺会琢磨的。 话说寒天野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陈喜的表演。 一看之下,他发现这陈喜的台风非常稳健,完全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年轻的相声演员,不论怎么装老成,总会透露出点毛头小子的青涩味,但是陈喜不一样,观看他的演出,会忘记他的年龄,将注意力完全放在相声作品当中。 这正是一种舞台魅力。 看着舞台上,穿着一身黑色大褂口若悬河的那人,寒天野那笑容就没从脸上下去过。 这人没有了原先的棱角,倒是看起来温柔了许多,也稳重得多,不过他知道,这人骨子里还是那个直爽劲儿…… 想着陈喜的寒天野并不知道,就在二楼一处包厢,正有几名粉丝将相机镜头对准他。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人,的确是太帅了,刚才出来报幕差点没闪瞎我的狗眼!”一名女孩一边拿着相机猛拍,一边小声说道。 “就是他,跟陈喜关系特别亲近,我怀疑陈喜要找搭档了。”她的同伴分析道。 “天哪,就这么好看,如果还能跟咱们喜哥搭档的话,那还不得杀疯了啊!你看看他这眼神,看着咱们陈队长太欲了,感觉要将人吃下去了。”女孩手下一激动,那相机开始‘咔嚓咔嚓’连拍起来,并且也没忍住,直接叫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有些突兀,舞台上陈喜被吓了一跳,他顺着声音看向了二楼,顿时挑了挑眉。 “对,刚才和那书生在一起的香椿精,就是这么叫的!”陈喜没惯毛病,直接说了出来。 敢打扰他演出,活腻味了,不该叫的地方瞎叫! “哈哈哈!污——!”观众们笑的不行,尤其其中几个男人笑的最大声。 被陈喜怼的女孩,放下了相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心中有些欲哭无泪。 陈喜哪儿哪儿都好,但是作为队长,有些太严肃、太古板了。 如果有人刨活或者是打扰他演出,那这人绝对会以最严厉的手段进行反攻嘲讽。 舞台一侧的寒天野不由得轻笑了出来。 陈喜身上这较真的劲儿,还和以前一样,现在连观众都怼。 “怎么样,我们的节目不错吧。”这时,徐凤来和赵龙启笑着走了过来。 “真的很不错,出乎我意料了。”寒天野点了点头。 这人带领的演出队,给他的惊喜真是非常多。 “这也是多亏了小喜啊!”赵龙启开口道,“他脑子活泛,时常帮助我们攒活,这队长当的,再也没有比他更称职的了。” “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观众送礼物?”寒天野想到什么,突然问出口。 他刚才一直就觉得有些怪怪的,演员表演的这么好,而且观众也这样捧,怎么没有人送礼物。 当然他所说的礼物并不是贵重的那些,而是一些小玩具。 以往小剧场当中给演员送礼物,也都是很常见的一幕,但是在悠然居这里却没有看到。 “吉庆堂不允许弟子收观众礼物,贵的、便宜的,哪怕是一个毛绒玩具都不可以,因为它觉得你今天收了个毛绒玩具,那么明天你就有可能收人家一张银行卡,虽说观众愿意,但是免不了有‘吃空挖相’的嫌疑。”徐凤来答疑解惑道。 寒天野点了点头。 他知道吉庆堂的目的,是让演员们更加专注自己的作品,而不是把心思放在怎么占观众便宜上面。 吉庆堂的确不愧为国内大型传统相声团体,这规矩不是一般的严,不过应该说正是有这些严格的规矩,才让这个团体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想到这里,他笑了:“今天这场演出真是让我开眼了,各位表演的非常好,舞台表现力强,基本功过硬,每一个都是相当成熟的演员,我觉得比那些电视相声还要好,看来各位成名指日可待。” 听到寒天野这一通夸,不仅是徐凤来和赵龙启,陈喜那四个徒弟也围到了他的身边,双眼发亮的看着他。 果然,不愧是他们师父找来的搭档,就是会说话! “哎啊,大爷,你这么一说,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方左笑嘻嘻的说道。 “其实我们现在就差一个机会,说不定哪天就火了。”白瑞宁被夸的也飘飘然。 说着说着,这话题开始围绕着以后的发展上面,然后越说越兴奋。 “你们干什么呢,你快去报幕,整场演出都完事了。” 陈喜节目结束,刚一转身,就看到舞台一侧尽头,寒天野被六人围了起来,每个人表情兴奋。 他心中有些不妙,不知道这帮人又在八卦着什么,他快速下了台。 寒天野点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了’,然后登上了舞台,宣告整场演出结束,并且说了一下晚上的演出时间。 第19页 陈喜带着六人回了后台,然后问道:“你们刚才聊什么了,怎么一个个这么兴奋?” “当然兴奋了,大爷说我们的节目好啊。”方左兴奋的说道。 “还说我们以后肯定能出名呢。”白瑞宁挺着胸脯,一脸得意。而其他人的脸上也都或多或少的荡漾着被夸奖的愉悦。 这时,外面的观众开始退场,寒天野回来了。 陈喜瞥了寒天野一眼:“你还挺会拉拢人心啊。” 寒天野耸了耸肩:“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小喜,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找这个搭档了。”徐凤来笑道,“人真的很不错啊。” “是啊,师父,怪不得你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咱大爷真不错。”方左一下子就揭了陈喜的老底。 陈喜上前踹了他一脚,这孩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寒天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喜顿觉更加尴尬。 “行了行了,都忙了一下午了,赶快休息休息,晚上还有演出呢。” 陈喜恢复严肃的表情,开始转移话题, “还有,出名的事,你们不要想太多,这玩意强求不了,现在还是按部就班好好演出就好,尽人事、听天命,天道酬勤,我相信老天爷会看到我们的!” 世人都有虚荣心,他也很理解他队员的心理,而且他作为队长也有责任带着自己的队员奔向更大的舞台。 不过这红不红,真靠命。 不说历史,就说现在也有很多演技好的明星不出名,这玩意儿真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 之前他不想要搭档,完全因为他自己个人问题,和出名与否无关。 如果真有机会,他也会带着自己的队员牢牢抓住机遇。 眼前的问题,还是要把作品攥弄好,这样等机会来了,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寒天野听后,又是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扯上老天爷了。 果然相声演员平时有时候私下里说话,也带上了点说相声时候的忽悠。 不过其他队员倒是听到了心里去。 “好的,知道了,师父!” “小喜,我们会把精力放在作品上面的!” “放心放心!” 看到自己队员精气神都挺饱满的,陈喜也就放下了心。 “当然了,你们如果要有什么可以宣传我们的好点子,也可以提出来,大家研究一下!” 他并不是一个一言堂的队长,有时候他也会征求队员的意见。 想到什么的白瑞宁,挤开其他人,来到了陈喜面前,拿出手机,放出短视频:“师父啊,最近我和大泽拍了许多炒CP的短视频,明显粉丝多了,现在这么帅的大爷来了,你们两个也秀秀恩爱、拍点短视频呗,说不定你们就火了,连带着咱们小队也能跟着火。” “哈哈哈!”寒天野这次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笑了出来。 陈喜:“……” 他居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在世得为本,千万可别坏良心——二人转《马前泼水》后四句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宋·俞成《萤雪丛说》二 第10章 ================ 下午演出结束,众人简单吃了口晚饭,开始了晚上的演出。 演出之前切忌大吃大喝,寒天野的请客自然放在了演出之后。 晚上演出要比下午演出更加重要,演员们也更加卖力,因为这个时间段,观众上座率是最高的。 不过晚上的演出却又有点不一样,那就是徐凤来和赵龙启表演完,匆匆离开了悠然居。 陈喜告诉寒天野,两人是去别的剧院表演去了,今天正值周六,那边还有一场京剧演出。 寒天野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两个师哥,还有京剧兼职。 “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呢。”陈喜得意的看了寒天野一眼,走上舞台,进行最后一个节目。 寒天野发现陈喜这么多年一点没变,有时候还挺皮的。 今天陈喜的节目完事,他还返了场。 方左将场面桌搬走,方右给陈喜拿来了书鼓和节板;另一边,白瑞宁和池瑞泽给自己搬了凳子,拿起三弦和二胡,打算为陈喜伴奏。 看到这些人一通忙活,台下观众们也都心里有数了,看来这位陈队长,今天要唱京韵大鼓了。 一切准备好,剩下的人则站在了陈喜身后。 陈喜左手打起节板,右手鼓毽子打起鼓来,二胡、三弦,紧跟其上,瞬间一段京韵十足的旋律响了起来。 下一秒,陈喜开口了:“宋高宗,昏庸怯懦……” 陈喜今天唱的是京韵大鼓《满江红》,描写岳飞抗击金兵的故事。 这番唱,那唱的是声情并茂、慷慨激昂,其中高潮处的高腔简直犹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仿佛将那抗击金兵的过程全都唱了出来。 这一段大鼓,感情色彩浓郁,听得观众们是热血沸腾、直呼过瘾,仿佛真看见那千军万马拼杀的场面。 这唱着唱着,陈喜内心也是痛快异常,仿佛这几天由于寒天野的到来,带给他的郁闷全都烟消云散。 这一首《满江红》迎来了满堂彩,观众们叫好声、鼓掌声久久不断。 回到后台的陈喜,心情也非常不错,和队员们有说有笑。 第20页 这时,有两个人迎了上来。 “孙博华师哥,刘胜师哥,你们来了啊。”陈喜看到后,连忙打招呼。 这两人就是比寒天野稍早两天加入他们演出队的演员。 “来了来了,哎啊,你这大鼓唱的好啊。”孙博华笑着夸奖。 “我听的也是如痴如醉。”孙博华搭档刘胜,也跟着夸奖了一句。 “哪里哪里,爷爷教的好。”陈喜谦虚,“以后您二位加入进来,我这演出队就如虎添翼了。” “客气了,能加入吉庆堂是我们的荣幸啊。”孙博华笑呵呵的说道。 花花轿子人人抬,三人也是越聊越越起劲。 不过待在一旁的方左方右,却是同时撇了撇嘴。 他们就是看不上这两个人。 瞥到一旁两人的表情,陈喜有些无语:这两个混蛋玩意儿! 好在这对双包套是站在孙博华和刘胜身后的,才没让他们发觉出什么。 这时,陈喜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寒天野,连忙拉人过来介绍。 “孙师哥,刘师哥,这是我们原先吉庆堂寒荣轩老先生的孙子,也算是相声世家了,他现在也加入我们小队,以后会成为我的搭档。” 陈喜将寒天野介绍给两位师哥,其中还抬了抬他的身份,要知道在相声行当里,有家世传承的都会被人高看一眼。 “这两位是林江老先生的徒弟,林江老先生与我们吉庆堂颇有渊源,这才将徒弟介绍过来。” 陈喜也将孙博华和刘胜的关系说明,其实也是让寒天野心里有个数,这两位的师承并不在吉庆堂,算是外来人士。 简单几句话,寒天野就知道陈喜给他传递的信息,应该说在以前他们两个人就很心有灵犀了。 他抬起手,笑着和孙博华、刘胜一一握手。 “两位师哥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啊。”寒天野端得是一派谦逊。 “哪里哪里,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嘛。” 孙博华和刘胜在握手的同时,也不住地打量着寒天野。 吉庆堂寒荣轩老先生的孙子…… 他们听说过寒荣轩,据说这位老爷子中年时期去经商了,生意做的如火如荼,家资颇丰,在他们相声圈子里还是个传奇人物。 看来这寒天野不仅有相声传承,还是个富家子弟…… 介绍之后,除了外出唱戏的徐凤来和赵龙启,陈喜这个演出队队员终于聚齐。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虽说此时已经晚上10点了,但是相声演员的生活就是有些黑白颠倒,这个时候再来一顿夜宵很是寻常。 “我在北京饭店定了包房,那地方离我们挺近的,走过去就行。”寒天野拿出手机晃了晃,招呼众人。刚才他已经打电话订完了包厢。 听到居然去北京饭店,众人都有些惊讶。 那个地方的价格不是普通的高。 孙博华和刘胜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也没说什么,他们刚来陈喜这边,有很多事不知道,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他们还是深深看了寒天野一眼。 单从请客吃饭这一点来看,他们对寒天野也算有了一个初步认识。 方左、方右这对双胞胎,则是直接蹦了起来。 “那地方可不便宜啊,大爷你好有钱啊。”方左满脸崇拜的看向寒天野。 “是啊,之前我爸妈去的话也是跟客户去的。”方右补充道。 其他人倒是有些担忧寒天野的钱包。 “现在这个点还开吗?”陈喜知道狗大户有钱,所以他的关注点是在于营业时间上。 “没事,打了招呼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对了,徐师哥和赵师哥你通知了吗。”寒天野问向陈喜。 “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他们,让他们直接过去。” 寒天野点点头,然而发现其他人还愣在原地,遂有些好笑,“今天是我第一次请客,你们可不能驳了我的面子啊!” “没错,别愣着了,赶快去换衣服。”陈喜催促众人。 他打算一会儿甩开腮帮子,狠狠的吃寒天野一顿。 有了队长发话,其他人终于行动了起来。 刚才登台的几人换下大褂,换上自己平时穿的衣服,拿好随身物品,这就往悠然居外走。 他们这次离开走的是前门,从前门前往北京饭店要近得多。 他们一行八人浩浩荡荡的穿过观众席,和正在打扫的服务员打声招呼,就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一名满头白发,身穿绣红色毛衣,还挺精神的老奶奶,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老太太正是悠然居这座茶楼的主人,姓金,据说祖辈姓爱新觉罗,满族改汉姓的时候改成了金,正经八旗子弟后人。 “小喜啊,今天这《满江红》唱的好啊,我是多少年没听到你这么唱了!”金奶奶来到陈喜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人还显得有些激动。 “奶奶,哪有好几年,我前段时间还唱过呢。”陈喜有些好笑。这老年人年纪大了,有些糊涂,记忆力不是很好。 “你以后要是再唱的话,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肯定过来捧场啊。”金奶奶笑着说道。 “金奶奶,您就住在悠然居后面胡同里,我们哪场相声您不捧啊,放心,以后我再唱大鼓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您。” “那就好,那就好。”金奶奶想到什么,“小喜,你爷爷什么时候来啊,他还表演不?” 第21页 陈喜有些尴尬,而其他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金奶奶,我爷爷现在挺忙的,有空了我带他过来。” “那好吧。”金奶奶叹了口气。 众人看到金奶奶的可爱表现,也是不由得笑了出来。 “金奶奶我们出去吃个饭,您去吗?”寒天野主动邀约。 “唉呦,小伙子长得精神呢,是新人吧?”金奶奶上下打量着寒天野,然后摇了摇头,“不去了,不去了,我要睡觉了,行了,你们去吃吧。” 说完,她跟陈喜告别,慢慢地向着悠然居后方走去。 看到金奶奶走了,陈喜也不由得松了一口。 寒天野这时小声在他耳边笑道:“你爷爷的风流债啊?” 陈喜瞥了寒天野一眼:“是你爷爷的风流债!”说完自顾自往前走。 寒天野:“?” 第11章 ================ 一行人出了大门,上了大街后,立马被粉丝围了。 这些粉丝明显有种压到宝的兴奋,毕竟他们并不知道陈喜一行人是从前门还是后门离开。 其中,大部分粉丝是冲着白瑞宁和池瑞泽两人去的。 现在这两人在抖音上的粉丝数可是不俗,每天过来捧场的粉丝也是有很多。 当然了,陈喜、方左、方右这边也有很多围着要签名的。 “没想到他们小队这么受欢迎,我也是第一回 见到这么多粉丝。”孙博华来到寒天野的身边,有些感慨,“现在说相声可不比旧社会,都得是粉丝经济啊。” “也是,甭管你说相声说的好不好,只要有粉丝,那你就是角儿!”刘胜也不由得跟着感叹了一句。 寒天野笑笑没说话。 他对于这些并不是很在乎,他唯一兴趣点,都在那个人身上。 看着正在给粉丝签字的陈喜,他笑意加深。 陈喜这边正在签名,突然手中被塞了一个纸条。 他也没看是谁塞的,只是打看纸条,一看,脸立马冷了下来。 他将笔还给粉丝,也不签名了,直接去往白瑞宁和池瑞泽那边。 “哎啊,二白你今天表演的太好了!”女粉丝看着白瑞宁,一脸激动的说道。 “小泽,你也表演的好好啊!”另一名女粉丝也夸奖道。 “别叫我小泽,我师父瞎叫的,弄得我跟AV□□似的,要叫就叫我大泽,男人一定要用‘大’这个字!” 池瑞泽话音一落,他们身周的女粉丝立马尖叫了起来。 车速太快,她们有些晕车。 “二白,我们最近又弄了个群,我加你进来啊。”一名女粉丝操作着手机说道。 她只邀请了白瑞宁,因为她知道,池瑞泽不太喜欢和粉丝聊天,相比之下白瑞宁就很平易近人了,也挺喜欢和粉丝交流的。 白瑞宁刚想说‘好’,他的脖子就被人搂住了,他不由得回头一看,原来是黑着脸的陈喜。 顿时,他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陈喜搂住白瑞宁,冲着面前的这些粉丝,冷冷的道:“以后不许加他进粉丝群,你们也不要私底下联系二白。” 然后,他又侧头看向白瑞宁:“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私联粉丝么,你怎么回事?”说着,他收紧胳膊,当下白瑞宁就感到有些痛苦,立马开始求饶。 “师父,我错了,我马上退群!” 看到白瑞宁被教训,面前的粉丝们不干了。 “陈队长,二白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只不过跟他聊聊天而已!” “是啊,再说了,别的相声演员都跟粉丝有联系,这有什么的啊!” “陈队长你放手吧,我看二白的脸都红了。” 陈喜看了看白瑞宁,发现他用劲是用大了,那一张小脸憋通红,随即他立马放人,不过在这一瞬,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白瑞宁刚松了一口气,哪知道这屁股上狠狠的挨了一脚,直接让他向前踉跄了一下,还好池瑞泽及时扶住了他。 他站稳后,龇牙咧嘴,不住的揉着自己的屁股。 粉丝们不由得跟着惊呼了起来。 他们这边的骚动,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许多粉丝看到后,连忙往这边聚集。 方左、方右看到他们师父出手了,吓得脸都白了,立马将粉丝送的零食都还了回去。 零食事小,被师父教训的话,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嘟!别叫!” 陈喜冲着那几名女粉丝严厉呵斥,然后冲着白瑞宁道,“现在就给我退群,然后把微信上面的粉丝都给我删掉。” 扶着白瑞宁的池瑞泽,看到自己的搭档被教训,也是想上前求情,不过却被陈喜狠狠瞪了一眼。 白瑞宁掏出手机,老老实实的将每一个粉丝删掉拉黑、退掉每一个粉丝群。 “微博上的也给我删掉!” 白瑞宁有些牙疼,他师父这是得到了内部消息啊,居然知道他微博上还有粉丝群。 其中有几名女粉丝,实在是看不惯陈喜欺负他们的偶像,立马呛声: “陈队长,你怎么这样啊,你是他师父也不能动手啊!” “就是说啊,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不流行体罚了!” “我就是这样。”陈喜拍了拍白瑞宁的肩膀,“谁让这人是我徒弟,我就得管他,而且我警告你们。”说着,他看了看面前这几位花样年华的女孩们。 第22页 “你们看相声我欢迎,磕CP、干什么都可以,但是在我这里,不能私联我的队员,如果下回还让我发现的话,那我就还打他!” 这才是陈喜的真面目。 白瑞宁被陈喜拍的浑身一哆嗦,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拿他来威胁粉丝,也只有他师父会这么干。 “行了,你们赶快过去吧。”陈喜冲着白瑞宁和池瑞泽说道。 仿佛听到了号令,两人逃也似的远离陈喜,他们师父太可怕了! 围观全程的寒天野,一点也不惊讶,应该说这个样子的陈喜,才是他记忆当中那个有些无法无天的小混混。 想到这里,他上前搂住了陈喜的肩膀:“行了,别生气了,吃饭去。” 徒弟没出息,陈喜有些生气,看到寒天野搂他,更是一把挣脱了开来:“我跟你很熟吗?”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并且还叫上装乖宝宝的方左和方右。 这话说的真冲。 寒天野一点也不恼,追了上去,一抬胳膊,又搂住了陈喜的脖子:“没事,不熟的话,咱们可以从现在熟悉熟悉!”说着,勾着人往前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陈喜还想挣扎,不过听到寒天野下一句话,他安静了下来。 “别生气了,一会儿有好吃的,红烧牛尾、门钉肉饼、烤鸭……全是你爱吃的肉菜。”寒天野简直是来了一串报菜名。 “……” 陈喜吞了吞口水。算了,改天再生气吧。 一直充当旁观者的孙博华和刘胜,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之前他们就打听过陈喜这个队长,虽说传闻中知道这人喜爱用暴力,但是没想到对自己徒弟也是下死手啊! 看着一行人走远,刚才那几名被警告的粉丝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一定是有人告密了!” “咱们群里出叛徒了!” “我刚才看到好像有人往陈喜手里塞纸条了,不过好像是个男的!” “贱人啊!好不容易加了二白,现在全没了!” 这几人还在那儿吵吵着,一些围观的人,了解整件事情之后都有些好笑,不过他们也觉得陈喜做得还挺对的,毕竟有时候和粉丝牵连过深,并不是什么好事。 下午被陈喜怼过的女粉丝和她同伴们,注意力倒是全在陈喜和寒天野的身上。 “两人好配啊!” “太有爱了,我感觉比二白和大泽那对还要好磕!” “你刚才听陈喜说了吗,他说不禁止我们磕CP,难道……” 几名女孩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发着金光。 看来以后有的瞧了! 第12章 ================ 此时,四队所有队员都坐在了北京饭店包厢中,其中徐凤来和赵龙启是唱完戏刚赶过来的。 “我之前存在这边的酒是不是还有?”寒天野问向身旁站立的服务员。 “有的。”服务员客客气气的回答道。 “那就给我们开二瓶,对了,再给我拿一瓶蓝莓汁。”他记得陈喜好像开车了,不能喝酒。 “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上吧,朋友们都饿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笑着退出了包厢。 看着寒天野神态自若的点餐,其他人倒是显得有些拘谨。 要说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相声演员,月收入只能算可以,他们可从来没有到过这么高档的饭店吃饭。 不过这里并不包括陈喜。 他和寒天野厮混的时候,寒天野正经带他去过不少高档饭店吃饭,眼下的情形对于他来说只是小场面。 “那个师父,我想拍个小视频可以吗?”这时,白瑞宁来到陈喜身旁,小声询问。 他也不知道陈喜消没消气儿,说话都是万分小心。 陈喜大大方方的回答:“这里也没外人,拍吧,正好把我们都拍进去,算是庆祝一下新成员的加入。” “好咧!”白瑞宁拿出手机,忙活了起来。 拍完小视频,简单编辑一下之后,他直接将视频发在了他们四队的微信群里。 这视频拍的还挺好的,每个人都有几秒钟的镜头,看起来还挺和谐的。 陈喜想了想,又将视频发在了自己的微博当中,不消片刻,立马有粉丝转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上菜了。 一道道摆盘精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摆了上来。 寒天野特意给陈喜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向他示意了一下。 陈喜心中有些复杂,他们两人这该死的默契! 咬了咬牙,他端杯站了起来,敬向众人。 “今天是我们四队加入新人后的第一次聚餐,以后大家就是自家人了,在这里希望大家以后的相声可以越来越火,赚的钱也越来越多!劝君更尽一杯酒,咱们都是好朋友!干了!” “噗!” “哈哈!” 其他人笑着跟着站了起来,互相敬了敬,然后一饮而尽。 喝着微酸的果汁儿,陈喜心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 就在陈喜他们吃饭的时候,刚刚发生在悠然居门口的事情,直接在吉庆堂粉丝圈中传开了。 针对于陈喜教训白瑞宁的事情,粉丝们还特意在四队的超话中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那帮粉丝一看就是私生粉,估计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睡明星!】 第23页 【陈队长简直太爷们了,不愧是我社会喜哥,现如今能和粉丝划清界限,简直是相声界的一股清流。】 【没错啊,之前他们吉庆堂就吃过这样的亏,有一个相声演员和粉丝睡了,哪知道那粉丝居然录像了,直接发到了网上,简直是公开处刑啊,那相声演员之后直接被吉庆堂开除了。】 【虽说那些睡粉的演员挺恶心的,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些粉丝还是自己故意的!】 【喜哥是在保护二白,以后二白说不定能走的更远,这要是有和粉丝勾勾搭搭的黑料的话,估计到时候都不好洗!】 就在众人讨论陈喜教训徒弟的大义灭亲之举时,几张陈喜和寒天野勾肩搭背的照片也被发上了网,一时之间,‘群情激奋’! 【哪里来的小哥哥,太帅了吧!】 【据说是陈喜的搭档!】 【我的妈啊,我要去看演出,该死的黄牛,估计又得涨价了!】 【什么时候能看到演出啊?】 【嘿嘿,白天我就去吉庆堂官方微博私信了,得到的回复是他们演出四队的节目单还没定下来。】 【难道……】 并不知道网上讨论的陈喜,吃的特别开心,果然狗大户的眼光就是不错。 等众人离开饭店的时候,已经午夜12点了。 徐凤来和赵龙启都开了车,他们刚才没喝酒,正好把方左、方右、孙博华、刘胜捎带上送回去。 白瑞宁和池瑞泽租的房子在悠然居附近,他们直接步行回去就可以了。 不一会儿,只剩下了陈喜和寒天野。 此时,已然深夜,行人少了许多,陈喜居然感觉到一股天高地阔之感。 天穹下,好像只剩下了他和寒天野,不由自主的,他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寒天野身上,心中有些慌乱…… “走走啊?”寒天野突然开了口。 陈喜一愣,反应过来,压下心头不适,点点头:“也行,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嗯?”寒天野挑眉。 ※ 两人这一走,来到了菖蒲河公园周边。 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与车辆已经很少了。 “其实我觉得,你今天不应该选这么高档的饭店。”走在无人的街道上,陈喜开口了。 寒天野有些无语,他还以为陈喜要跟他说些什么。 “怎么了?”陈喜没听到回答,不由得侧头看过去。 寒天野瞥了陈喜一眼,顿时笑了出来:“不知道谁吃饭跟个小猪似的,还说我选的地方太高档了。” 陈喜瞬间脸红,支支吾吾的道:“你点的菜太多了,我这不是怕浪费吗,现在都在提倡节约啊!” 寒天野有些好笑,这个别扭的家伙。 “我就问你好吃不好吃。” 想了半天,陈喜只能作答:“好吃。” “那不就得了,只要开心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啊。” 寒天野不在乎,但是陈喜却不能也不在乎:“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些人都猴精猴精着呢,你这标准一上来,我以后还怎么请客吃饭。” 原来是这个。 “那我以后继续请。” 这人居然要充当免费饭票?! 陈喜双眼就是一亮,不过还不等他开心两秒,寒天野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怒了。 “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可以给我报销。” “我哪有那么多钱!”陈喜没好气的说道。 刚才那一顿饭将近1万块,都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寒天野笑了出来,同时抬手就想搂陈喜。 应该说这是他的下意识动作。 不过,可能是有了预感,陈喜居然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除了这个,我还想跟你说一下相声。”陈喜连忙转移话题。刚才差点儿就忘记躲开了。 扑了个空的寒天野反应过来:“行,你说。” “下礼拜开始咱俩上台,作品倒还好说,咱俩得分一下谁来逗跟谁来捧哏。” 虽说那天婚礼上,两人有了初步的合作,但是在正式表演当中,陈喜还是觉得应该确定一下分工。 ‘三分逗、七分捧’ 虽说逗哏在舞台上承担了大部分的表演任务,但是捧哏也一直在把控着节目的节奏,否则的话,捧哏也不可能又称之为量活。 量,度量、掌控、把控,可见捧哏的作用。 寒天野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定吧,逗哏、捧哏我都可以。” 陈喜挑了挑眉,这人就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吗。 “那这样吧,我们两个人一天逗哏,一天捧哏,先磨合磨合。”陈喜看向寒天野,微微一笑。 你不是爱说大话吗,我成全你! 听到这话,寒天野也笑了。 这人想考验他啊,行,他接招了。 只见寒天野凑近陈喜,低下头轻声说:“没问题啊,不过咱们两个还用磨合吗,以前就磨合过啊。” 陈喜抬头,震惊的看向寒天野,他发现这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不要脸,臭流氓! 暗自咬牙,陈喜盯着那张让他又恨又爱的脸,脚底下一发狠,直接踩向了寒天野的脚,然后快速逃离现场。 脚底下一痛,寒天野直接叫了出来。 “你疯了啊,踩我干什么!”寒天野抱着自己的脚喊道。 第24页 听到寒天野的痛呼,奔跑着的陈喜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就这样在旁边路灯默默的注视下,疯狂的奔跑着。 听着那一串笑声,寒天野又气又好笑,不顾脚痛,也快速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了起来。 听见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陈喜笑着尖叫了一声,然后加快速度。 虽说他跑得快,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身后那人在紧紧的跟着他。 跑着跑着,他忍不住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一笑,泄了‘真气’,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立马被寒天野抓住了。 “你这家伙越来越皮了!”寒天野两只手揉搓着陈喜的脑袋。 “我错了,我错了!”陈喜一边讨饶,一边还在哈哈大笑着。 刚才寒天野那倒霉样,让他止不住想笑。 之前一直装优雅的寒大公子居然被他欺负了,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可乐。 笑着笑着,陈喜的心中居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其实他以前说相声的时候,也想找一个搭档。 他非常羡慕有搭档的相声演员。 在他的认知中,这种搭档已经完全超越了好朋友,那是一种艺术上的灵魂共鸣。 看着那些师兄弟们在舞台上一捧一逗,他是非常羡慕的。 但是由于他自身原因,他不敢找搭档。 生怕被人发现任何端倪,就会引来塌天之祸,也许搭档就这样没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不敢有任何心思的说着单口相声。 寒天野却不一样。 这人了解他以前的一切一切。 他羞于暴露于人面前的性向、以及他那最放荡的样子,这个人全都知道。 他现在突然他很感谢寒天野能来当他的搭档。 他感谢寒天野的出现,这会让他觉得他不再那么孤单,也许他也可以在舞台上,和自己的搭档,肆意的说着喜欢的相声。 寒天野不再□□陈喜的脑袋,而是抬起了手,想将这人圈进怀中。 陈喜可能也感觉到了,他放松了下来,任由自己靠过去。 突然,几声嘶哑的惨叫从一旁传来,吓得他们连忙分开。 两人望过去,原来是几只野猫为了争抢垃圾箱,打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都笑了出来。 这几声笑,惊扰了野猫,纷纷逃窜离开。 陈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突然觉得即便是这么小的事情,也会让他觉得有意思。 可能只因为身边多出来这么一个人,一个在他重要的人生阶段里,画过重重一笔的人,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笑够了,两人步行着往回走。 “对了,你今天开车来了是不是。”寒天野明知故问。 “怎么了?”陈喜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没开车,你送我呗。” 听到这句话,陈喜脚步一停:“哪里?” “昌平玫瑰园,我最近都住在我爷爷那里。” 陈喜不想送,那地方太远,不过还不等他拒绝,寒天野接着开口了:“你都是我队长了,送送队员是应该的吧。” 陈喜脸色发苦。 “要不我把车钥匙给你,你开车回去吧。”他想了个招。 “我喝酒了,怎么开车。” “那可是昌平啊。”陈喜实在不想送人。 “行了,有这功夫咱俩都到了。” 寒天野一把搂住了有些苦大仇深的陈喜,这次陈喜倒是没躲, “要不今天你送我回去,就住我爷爷那里吧,说不定你爷爷也在那里,然后看到两位老爷爷躺在一张床上……” 陈喜的爷爷有时候会住在寒老爷子家,但是陈喜怎么也没想到,寒天野居然把玩笑开在了他爷爷身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你怎么什么都说!” “我错了,我错了,能一被窝的就咱俩!” “你他妈的还是自己回去吧!”陈喜一把推开寒天野,快步的向前走去,寒天野笑着跟了上去。 “别啊,那地方太远了!” “你他妈也知道远!” 作者有话要说: 捧哏:也叫量活 逗哏:也叫逗活 第13章 ================ 吉庆堂节目单: 演出一队…… 演出二队…… 演出三队…… 演出四队: 方左、方右《红事会》 孙博华、刘胜《爱情万岁》 徐凤来、赵龙启《珍珠衫》 白瑞宁、池瑞泽《夫妻之间》 寒天野、陈喜《托妻献子》 新一期吉庆堂的节目单一出来,居然上了热搜。 其中焦点都在陈喜小队上面。 网友们看着这节目单,有些眼花缭乱。 【这么劲爆吗,怎么这天的节目不是讲爱情的,就是讲夫妻情的,陈喜他们要干什么啊!】 【哎啊,最主要的不是节目,而是陈喜居然有搭档了。】 【我们喜哥单着这么多年,终于有伴儿,我是不是应该包两斤红鸡蛋送过去。】 【嗨,你以为陈喜出门子啊!】 【不过为什么陈喜是捧哏呢?】 第25页 【你没看全,第二天陈喜的名字是在前面的,说明第二天陈喜是逗哏。】 【我去,一天捧哏一天逗哏,还能这么玩儿?】 【谁知道怎么想的,不过一定很精彩!】 【现在群里的黄牛已经开始预定票了。】 【能不能让喜哥管管这些黄牛?】 【之前喜哥跟黄牛谈过一轮,加的价还算可以接受。】 【喜哥威武!霸气我喜哥!】 ※ 此时,悠然居后方小院。 “那都是他们起哄报的节目。”想到刚刚报上去的节目单,陈喜有些无奈。 和这帮人相处久了,一看节目单,就知道这帮人今天晚上要干什么了,明显是要拿他和寒天野开涮。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队员都喜欢你吗!”电话另一头是一名年轻女生。她是吉庆堂演出部的工作人员。 坐在石桌旁的陈喜叹了口气:“麻烦你了,我们这边的节目单,可能之后还会有一些变动。” “没事的喜哥,我们的工作就是干这个的,有任何节目变动,你告诉我,我随时在咱们官方微博上作出通知就行。”那女孩道,“不过你和你搭档也挺有意思的,居然逗哏和捧哏来回换。” “我们也是刚合作,先找找感觉。”陈喜回道。 “说的我也想去看一看了,不过应该是没有票了。”女孩在电话中叹了口气,“你们四队的票本来就不好买,现在你这边又改为对口了,实在不行我去你们后台听吧。。” 陈喜乐了:“行,就当是员工福利了。” 和演出部的工作人员又聊了一会儿,陈喜挂上了电话。 他挺喜欢吉庆堂的工作氛围的,别看已经从原先的传统团体变为公司制经营,但是感觉每一个人都挺团结、也都挺和蔼的。 ‘吉庆吉庆’,这不仅仅是相声团体的名字,可能当初九彩堂和红衣先生真真正正想要传承下来的,是一种‘吉庆’的愿景,以及让每一个人都开开心心的期盼。 “你怎么坐在这里。”这时,拿着一杯奶茶的寒天野走了过来,叫了陈喜一声。 “刚才打了个电话。”陈喜随口回答,说着他看了眼寒天野手中的奶茶,“怎么想起来喝奶茶了?” “这个吗?”寒天野将奶茶举到眼前看了看,上面赫然三个大字‘悠然居’,“没想到这种传统茶楼里居然还会卖奶茶,我挺稀奇的就点了一杯,没想到味道还挺好。” 陈喜摇了摇头:“还不是方左方右那两个家伙。” “怎么呢?”寒天野好奇了。 陈喜开始给寒天野讲起奶茶的来源。 要说他的那两个徒弟不仅调皮捣蛋,而且嘴馋的很。 在这边没表演几天就缠着金奶奶,要喝什么奶茶。 金奶奶也惯会惯孩子,看到这对双胞胎如此可怜,居然让茶楼里的茶艺大师父研究一下奶茶。 茶艺大师父炒了一辈子的茶,如今却要尝试新式奶茶,一时间也是犯了难,不过掌柜的发话,人家也真当回事儿。 在之后的几天里,频繁出入各种时尚奶茶店,品尝奶茶的味道,并且还在网上学了制作奶茶的方法。 经过一段时间研究,这奶茶也就制作成功了,没想到一经推出还挺受欢迎的。 现如今他们这边年轻人过来听相声,点的再也不是茶水,反而是一杯奶茶。 寒天野有些好笑:“多亏了他俩,要不然就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奶茶了。” 陈喜却是有不同的看法:“你可千万不要在他们当面夸他们,那两个家伙一兴奋起来估计会把房顶掀开。” 寒天野又有些好笑:“行了,别坐着了,咱们两个对对活吧。” 陈喜点点头,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第一天演出,而且《托妻献子》这个传统活还是很考验逗哏功力的,他也很担心寒天野能不能演下来,正好他想找寒天野对活,人就来了。 半晌。 空旷的休息室内,只有陈喜和寒天野,两人凑在一起,认真的说着活。 方左和方右由于还在上学,只能晚上放学之后赶过来演出,这两人白天是不在的。 徐凤来、赵龙启、孙博华、刘胜,都是职业的相声演员,不到点绝对不会来上班。 白瑞宁和池瑞泽虽然住在悠然居附近,但是没有表演的时候,两个人也不会轻易来园子里。 此时,看着身旁侃侃而谈的寒天野,陈喜突然发现,这人还真的打算将相声说好。 也许是为了他爷爷、也许是为了他自己,无论哪个,陈喜觉得现在的相处模式非常适合他们两人。 至于说其他的…… 陈喜暂时不打算去想。 就这样,用了一下午的功夫,两人将活对完了,活很顺,陈喜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傍晚。 陈喜和寒天野被金奶奶叫过去一起吃了饭。 两人家里都有老人,和老人一起吃饭,并不会让他们感到别扭反而很亲切。 吃完了饭,方左、方右背着书包冲了进来,好悬没将陈喜撞倒。 接着就是徐凤来、赵龙启他们,一个个都赶过来上班了。 “那个我先说一下,今天是我们四队所有成员第一次登台,无论如何也不要掉链子。”陈喜站在众人面前嘱咐道,“那就这样,今天晚上大家加油!” 第26页 “放心吧,师父。” “师父,您就是今天的主角。” “小喜,今天晚上我们的节目你得好好听一听。” 陈喜:“……” 寒天野有些好笑,之前的节目单他也看过,都是说相声的,能有这种安排,他也猜到了今天这些人的节目内容。 “行了行了,‘台上无大小、台下的规矩’,台上我就不管你们说什么了,不过台下你们一定要规规矩矩的。”陈喜叹了口气,“换大褂吧。” 之后众人开始换大褂,臭美的白瑞宁还拿出来了画妆品给大家化妆。 陈喜有些抗拒,虽说他的性向有些特殊,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会喜欢这些‘胭脂水粉’。 白瑞宁:“师父,粉丝们知道今天晚上你有搭档了,都拿了单反相机过来,那拍的特别清晰,脸上的毛孔都能拍下来,到时候网上都是咱们的丑照,多丢份啊!” “我天生丽质,还用铺粉吗。” 陈喜觉得他徒弟说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也就任由白瑞宁给他扑了点粉,当然了,该嘴硬还得嘴硬一下。 不过他想到什么,伸手掐向了白瑞宁的脸,“粉丝的事儿你挺了解的啊,那些群你退干净了吗?”说着他手上开始使劲。 “退、退了,都退干净了。”眼看着白瑞宁眼圈湿润了起来。 陈喜满意了,收回了手。 这时,换好大褂的寒天野走了过来,将手中拿着的大褂递了过去。 “给你,这是我新做的大褂。” 陈喜侧头看了一眼寒天野,没等接,瞬间呆住了。 话说此时寒天野一身秋香色大褂。 秋香色为浅橄榄色,是由黄色与绿色调和而成。 这大褂简直比那天婚礼上的黄色大褂要好得多。 如果说平时寒天野是一位现代公子哥,那么此时的他就犹如油画当中的民国贵公子,这一身大褂实在太配寒天野! “这大褂做的好,颜色也漂亮,非常适合你。”赵龙启看到后,也忍不住连连夸奖。 要说相声演员穿大褂,现如今已经非常普遍,但是这大褂也非常挑人。 身材太胖或者太瘦,是绝对穿不出那大褂的美。 寒天野这身材匀称的衣服架子,倒是直接将大褂的历史味道穿了出来。 陈喜艰难地将自己的眼神从寒天野的身上移开,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寒天野手中那一套同样的秋香色大褂上。 第14章 ================ “为什么是秋香色?”陈喜发出了疑问。 像他以前的大褂多是深色,唯一一套亮色的还是灰白色。 “这有什么好问的,好看、显年轻。”寒天野回答道。 “你可不知道,小喜以前的大褂都是深色的,最亮的一套也就是红色,现在这颜色太娇嫩了,难怪他不适应。” 徐凤来来到陈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不要抗拒啊,小喜,人都有第一回 ,新娘子总得上花轿的,这就当你的凤冠霞帔了。” 陈喜:“……” 他发现他这位师哥总能将话说得这么暧昧。 寒天野笑着将大褂塞入了陈喜怀中:“我都做了,你总不能不穿吧,要不然就浪费了,我还做了许多其他颜色的大褂。” 陈喜刚想拒绝,寒天野却接着道:“咱们两个以后就是搭档了,这大褂的话,也不可能一直都是两个颜色的吧,你别让我做什么黑色的,那颜色太显老,而且即便都是黑的,布料不一样的话也会有色差,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们重新做大褂,做两件一模一样的,虽然我刚来说相声,但是这个行当里的规矩我还是懂的。” 陈喜被寒天野说的哑口无言,最终他只能抱着大褂,老老实实的去换衣服。 其他人都换好大褂后,开始等着那始终不肯露脸的陈喜。 “咱们队长这是害羞了吧。”孙博华笑呵呵的说道。 别看他来的时间短,他发现虽说陈喜平时非常严厉,但是对待队员却非常的宽容,偶尔被自己徒弟调侃,也不当回事儿。 如此一来,有样学样,孙博华也开始调侃起来。他自以为这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法。 “大姑娘上轿头一遭,正常。”徐凤来回了一句,不过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孙博华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被察觉的精光。 方左、方右却是有些不高兴。 他们说他们师父怎么都行,但是外人说他们师父就不行! 想了想,方左就想开口跟孙博华呛两句,不过方右注意到后,拉了拉他哥哥。 现在都是一个演出队的,还是不要惹事比较好。 就在这时,陈喜终于走了出来。 当看到陈喜那一身秋香色大褂后,众人立马发出了惊呼。 “我的妈啊,这也太嫩了吧!” “小喜你听哥哥话,你以后多穿点新鲜颜色的衣服,太显年轻了,你就像个学生啊。” “师父你太美了,你咋这么漂亮呢!” “太好看了。” “原来我们队长居然这么好看。” 寒天野看到陈喜的那一眼,也有一瞬的呆愣,不过回过神之后,就满意的笑了,眼神中还有着别人无法看懂的柔情。 陈喜被众人的惊呼吓了一跳,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也是立马鼓起勇气来,强装镇定。 第27页 “行了行了,至于吗。”陈喜背着手,慢慢走到众人面前,他看向寒天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这大褂我穿着挺合身,你怎么有我的尺寸。” 寒天野:“咱们吉庆堂做大褂的地方拢共就那么两个地方,尺寸都是公开的,我去做的时候用你的备用尺寸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陈喜点了点头。 “不过这秋香色的大褂真的很适合你,显得你特别娇嫩。” 寒天野的一句话,让陈喜的心一抖,他发现他居然无比的开心,这真不是个好兆头。 “哈哈哈!”众人听到之后,却是大声笑了起来。 陈喜觉得这些人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居然如此嘲笑他,他不由得大声呵斥了一句:“干什么呢你们,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众人只觉得,这一身秋香色的大褂,显得陈喜太小了,就像一个毛头小子,而如今这个毛头小子正在对他们大吼大叫,实在好笑。 而在寒天野眼中,陈喜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可爱的不得了。 好在众人还知道要尊重队长,随即拼命的将笑意忍下去,规规矩矩的站好。 陈喜满意了,他看了看墙上的表,然后看向方右:“去报幕吧。” 虽说方左和方右是开场,但是在陈喜这里,一般都会由年龄最小的方右进行报幕。 “知道了师父。”方右老老实实的答应。 陈喜又看向孙博华和刘胜:“二位师哥,由于你们刚来,所以你们今天第二个上场,之后我会根据节目的质量再调整节目顺序。” 孙博华和刘胜表示理解。 一般来说,这种小园子演出,倒二和攒底的节目质量是比较过硬的,而且挣的也多。 他们是刚加入四队,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且也算是对于新人的考察,有这样的安排,他们很是理解。 ※ 此时,悠然居场内,已经坐满了观众。 放眼望去,大部分人都在吸着奶茶,只有小部分人点了普通的茶水。 一些女孩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调整着自己昂贵的单反相机,相机上那长长的长焦镜头,很是有些吓人。 一旁临时过来听相声找乐的几名青年,看到这些女孩的长/枪短炮,不由得咋舌。 “这是来听相声的吗,这一个个都是摄影师啊。”其中一名不知道缘由的年轻人,开口问向自己的同伴。 “嗨,你知道什么啊,现在这些女孩子就喜欢看帅哥、拍帅哥。”他的同伴显然是知道这些女孩子喜欢些什么。 “不就是说相声吗,怎么还出来帅哥了!” “你不知道,他们四队的节目除了有意思,一个个长得还都挺不错的。” “这样啊……” 果然,下一秒方右出现后,场内响起了尖叫声。 刚才聊天的几个青年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虽说有点嫩,一看就是学生,不过长得还是挺好看,想到这里,他们心中又齐齐发出了疑问,这么好看,说相声干什么? 第一个节目开始,方左和报完幕的方右,登上了舞台。 “我今天很开心啊。”调整完话筒,方左开口说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给大家讲讲,让我们都开心开心。”方右说道。 “我跟你说啊,我们师父嫁人了。” “啊?” “而且嫁的还是个帅哥,哎哟,那个帅啊,大个,身材好,一看体力就好,我们师父有福啦……” 就在方左说这话的时候,观众们一边笑着一边‘噫’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说了。”方右及时拉住了方左,“什么嫁人啊,那是我们师父有搭档了,还体力好呢,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哈哈哈!”观众们都笑的不行。 站在舞台一侧,看着方左、方右表演的陈喜,抱着手臂,有一瞬间的沉默。 “你的这两个徒弟还敢说,台上无大小,这简直都要上天了。”身旁的寒天野,有些好笑的说道。 “大爷,他们这只是开个车而已,都没有我们说的好。”白瑞宁则在一旁摇了摇头,接着,他看向陈喜,邀功般地说道,“师父,你一会儿看我们的,我把你和大爷编的可好了。” 陈喜咬牙道:“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寒天野偷笑。 “要说这搭档啊,其实也和夫妻一样。” “唉,这可说到点子上了。” “那么我就来说一说我们父母的爱情。” “你小心着点说啊,我怕我们今天回不了家。” “哈哈哈!” 舞台上,方左、方右把陈喜调侃了一番后,终于进入了今天的节目《红事会》。 接下来的孙博华、刘胜、徐凤来,赵龙启、白瑞宁、池瑞泽,接连三个节目,在垫话处都对‘陈喜有搭档’这件事情做了一番宣传,只不过侧重点略有些不同: 孙博华、刘胜,一个劲儿的夸寒天野,将其富二代的身份公之于众; 徐凤来、赵龙启,则是从陈喜下手,将陈喜描述成了一个堪比上花轿的大姑娘。 而白瑞宁、池瑞泽更绝。 由于他们的节目名叫《夫妻之间》,他们干脆陈喜和寒天野类比成了夫妻,加以调侃,寻找笑料。 此时满场观众,对于陈喜和寒天野这对新组合,也是越来越期待。 第28页 其实这就是前几组相声演员,所要达到的效果。 整场演出好似一个相声作品,前四个节目,可以称之为‘垫话’,将陈喜和寒天野的出现做足了铺垫,也将观众们的好奇心提到最高,之后再等两人出来之后,包袱抖开,惊喜也就出来了。 这也是陈喜放任前面对他调侃的缘由,一切为了达到演出的最佳效果。 作者有话要说: 垫话:类似于开场白,是铺在正活之前 第15章 ================ 陈喜和寒天野终于登场。 掌声、叫好声、口哨声,瞬间充斥全场。 经过一系列的铺垫,两人终于粉墨登场,观众们都兴奋不已,而其中陈喜的几名粉丝更是快晕了过去。 他们的喜哥居然、居然穿上了秋、香、色大褂! 这大褂衬得陈喜是又年轻又漂亮,如今身旁还多了一个帅气高大的寒天野,更加显得陈喜像个新婚小媳妇。 “我们得喜哥真的是太嫩了,太娇嫩了!” “我从来不知道咱们喜哥魅力居然这么大,果然男人就得靠男人衬托啊!” “我的天啊!我快要深陷其中了,谁来治治我!” 伴随着粉丝们的尖叫,陈喜和寒天野站在了话筒前。 寒天野站桌子旁,陈喜站在桌子里,逗哏、捧哏角色分明。 “很高兴啊,能来到这里给大家表演。”看到掌声稍息,寒天野率先开口了。 “没错。”陈喜点了点头。 “大家可能对于我非常陌生,我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吧。”寒天野继续道。 “行,你先来介绍一下吧。”陈喜回答的时候,脸一直始终面向的是观众。 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台底下冲着他的那些‘长/枪短炮’,看来今天这些观众可真是有备而来。 就在这时,说话的寒天野,瞥了身边陈喜一眼,突然发现,这人并没有看自己,心下顿时有些不爽。 一般来说,在说相声的时候,大部分捧哏都会看向身边的逗哏,一边听一边看,掌握翻包袱的时机,做到言语上的配合。 当然,也有那种不看逗哏的捧哏,全凭耳朵听,显然,陈喜应该属于这一种。 不过陈喜不想看寒天野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怕看多了晚上再做梦,要知道他们的节目正经有45分钟。 此时,陈喜并不知道,他刻意的回避,惹了身边人不高兴。 他只知道,就在他看着台底下那些相机心下好笑的时候,他的脸被人抓住了,并且掰了过去。 “你怎么不看着我啊。”寒天野抓着陈喜的脸,冲向自己说道。 只这一个动作,全场响起了尖叫声。 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叫喊声,陈喜立即将寒天野的手抓开:“你抓我脸干什么,我为什么要看着你啊!” 陈喜揉揉自己的脸,这人的手劲儿挺大啊! “你没听前面那些人介绍了吗,咱们两个感情好啊,既然感情好,你得看着我!”寒天野说这话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靠向陈喜。 陈喜见状,一抬胳膊将寒天野推了开来。 “你说话就说话,别挨这么近。” 寒天野也不恼,笑了笑,后退一步。 陈喜知道寒天野这时候使了现挂,所以他连忙配合上:“我看你干什么,我怕看你看多了,做噩梦。” “怕做噩梦啊……”寒天野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大褂,特别的帅气,“你怕是做那种不可描述的梦吧。” 这包袱真是又脏又臭,不过观众们却爱听: “哈哈哈!” 陈喜终于将身子微微侧向寒天野,瞪了这人一眼。 现在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的话就会无休无止的围绕在‘春/梦’这个话题上;不接的话,真不知道该怎样将‘托妻献子’引出来。 一时之间,陈喜倒是有些进退两难。 还好,寒天野这时将话题拉了回来:“大家不要误会啊,刚才我们都是开玩笑的。” “你平时和你朋友也是这么开玩笑啊。”陈喜一看来了机会,立马怼了上去。 “不能,这种玩笑就和你开。”寒天野无所谓地扔下了一句话。 陈喜:“……” “哈哈哈!”观众们再次哈哈大笑了出来。 陈喜想打自己的嘴巴,他就不应该这么嘴欠,不过他也发现了,寒天野的逗哏功力挺不错的,反应能力都挺好,就是到头来自己吃了亏。 节目还得继续,寒天野开始将话题往正活上面引。 “要说以前有几句话是形容朋友的:一贵一贱,交情乃现,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咱们得有着托妻献子的交情!” “哦,那您可得好好说一说。” 终于进入到了正题,陈喜也是来了精神。他希望之后的节目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托妻献子》这个节目,主要是对于朋友之间情谊的探讨。 整个作品围绕着‘一贵一贱,交情乃现;一死一生乃见交情;穿房过屋,妻子不避,谁有这托妻献子的交情’展开。 首先逗哏的在捧哏的疑问下,开始彼此举例,解释什么叫‘一贵一贱,交情乃现’。 逗哏扮演落魄者,捧哏扮演富贵者,身份悬殊,然后彰显双方情谊。 第29页 但是相声是一门讽刺的艺术。 《托妻献子》虽然围绕着朋友情谊,但是中心思想却是讽刺朋友之间的不忠诚,所以作品当中逗哏会多次丑化捧哏,而节目最后,更是给捧哏戴了绿帽子,将讽刺达到了极致。 “这样,咱们打个比方,你呢,再也不是现在说相声的你了。” “哦,那我是谁呢?” “你啊,是坐拥亿万家产的……催债人员,而我呢,特别可怜呢,当初向你借了20多万,哎啊,我这生意赔的啊,借的钱都还不起,没办法,你就向我来催债来了。”寒天野痛心疾首,看起来特别可怜,不过台下的观众却笑疯了。 毕竟作为忠实的吉庆堂观众,尤其是这四队的观众,他们当然知道陈喜以前的工作,那还真是个催债的。 “您等会儿吧,您等会儿吧。”陈喜咬牙切齿。 这寒天野说什么不好,怎么偏偏说以前的事情! 关键是这和对活的时候不一样啊,这家伙临时改活啊! “我都亿万富翁了,怎么还是催债的啊。”陈喜拽了拽寒天野的袖子,眼神中有着提醒。 寒天野却不管,将陈喜的手挥开,解释了起来:“没错啊,正因为你有钱,你才能往出放钱,但是你这钱收不回来,你就成了一个专业的催债人士。” “哈哈哈!” “噢,原来这样啊。”陈喜现在真想咬死寒天野,不过还他还得继续翻包袱,“原来我和马云、马化腾他们还是同行的。”他的意思是说这些人作为富豪也是催债人员。 “你跟他们还是有区别的,人家那点钱不在乎,20万而已,毛毛雨,但是你不行,施舍乞丐的钱,你都得要出点利息,蛤/蟆你都得攥出团粉来。” “好嘛,我这么混账啊!” “哈哈哈!” “就因为我生意赔了,天寒地冻我无处可去啊,就在这时,你来了。”别看寒天野穿着大褂,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但是说起相声来也是绘声绘色,“只见远处敲锣打鼓,彩旗飘飘,你开着大奔就向我过来了,车后面还带着一大对人马,都是你要债的小弟。” “嗯。”陈喜嗯了一声,不打算翻‘要债的小弟’这个包袱。 话说他以前向寒天野要债的时候,还真带了两个手下,他怕他翻包袱,寒天野那边继续抬杠,这节目就没完了。 “呼啦操那一大帮人就把我围了起来,你缓缓下车来到我的身边,你一见到我,就大喊了一句‘哎啊,这不是我梦中男神么?’” 这句话一落,陈喜直接推了寒天野一把,给寒天野推了一个趔趄。 观众们被这一句话刺激的尖叫了出来,哪知道下一秒他们就惊呼了出来。 这两人还动上手了。 “像话吗,刚才的话题还没完呢!” 陈喜有些生气的骂道。 他现在终于反应了过来,这寒天野明显是要在舞台上占他便宜啊。 在舞台下搂搂抱抱也就算了,在舞台上居然还敢这么大胆!这是要疯啊! 寒天野重新站在了话筒前,也没对刚才那句话做解释,直接继续说相声:“我明显是认识你,当时我眼泪就下来了,这是我的好搭档啊,但是我不敢认啊,毕竟我现在还欠你钱呢。”说着,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悲切。 这话一说,大家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陈喜:“……” “但是你显然一直惦记着我欠你钱的事,张嘴就喊我……老公,老公是你吗?” 陈喜上手又推了寒天野一把,不过寒天却灵巧的躲开了,端得是好身手。 陈喜有些生气:“我怎么喊你老公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什么老公啊?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老空,我老管你借钱,然后呢,我这转手,钱就花光了,所以呢,你老说我钱花空了,你就管我叫老空。”寒天野有些无奈地解释。 观众:“哦——!”一副很懂的样子。 “行,叫就叫吧。”陈喜认命了。 “你说你叫我,但是我不能答应啊,我只能捂着脸……唉媳妇儿!”说着,寒天野还真的捂着脸喊了起来。 全场再一次尖叫。 陈喜此时此刻真的不想演了。 把他们的关系描述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听怎么别扭,关键是,他们以前还真的有过那么一段。 不过你要说寒天野演的不对吧,也不是,按照这个节目来演,捧哏的就是要被逗哏的调侃。 陈喜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继续配合着翻包袱。 “怎么媳妇都出现了!” “啊,就是叫顺口了,这个不重要。”寒天野连忙转移话题,“主要是我们相认之后,你知道我现在的这个情况,一咬牙一跺脚……” “钱不用还了。”陈喜立马接上。 “把我拽上了车。” “啊?”陈喜震惊了。他发现他们之间研究好的相声段子,好像又一次发生了偏差。 “隔天啊,我出来了,这债呢,也就两清了。”说着寒天野居然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手绢,抹起了眼泪,“你说我能念着谁的好呢,我得念着您,我的好朋友啊。” “还好朋友呢,这不还成两口子了,没听说过!” 这时陈喜也豁出去了,寒天野这包袱挺好的,作为捧哏,甭管脏活臭活,他还得翻包袱。 第30页 观众:“哈哈哈!污——!” 寒天野偷偷给陈喜比了个大拇指,看来他们不仅在别的地方有默契,说起相声也同样有默契。 陈喜心里憋气,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们配合还挺好的,就是他有点吃亏,时刻被抄便宜。 “总之啊,这就是一贵一贱、交情乃现。” 陈喜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这两番,寒天野要开始解释‘一死一生乃见交情’、还有‘穿房过屋、妻子不避’,不过中心思想依然是占陈喜便宜。 看着全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的,陈喜心中却有些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挨到节目结束,陈喜连忙推着寒天野下场了。 回了后台,徐凤来还询问他们要不要返场,毕竟在小园子演出,攒底的演员都会返场。 陈喜断然拒绝了。 要是再让寒天野说下去,估计他们两个的关系就坐实了! 相声当中的抄便宜,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时,陈喜怒视着寒天野,寒天野却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去换衣服。 其他人虽说对刚才两人节目赞不绝口,不过他们也发现了,这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联想到刚才两人的节目,只以为是陈喜被占便宜、生气了。 原以为说相声多年的陈喜知道‘相声都是假的’这个道理,没想到今天被寒天野这么一说,居然还当真了。 虽说心中好笑,不过眼看陈喜的情绪有隐隐爆发的迹象,为了避免波及自身,众人很识趣的打了个招呼,匆匆下班离开了。 随着众人离开后台,只剩下了还在原地生着闷气的陈喜。 这时,换完服装的寒天野走了出来,看到陈喜还站在那里,顿时笑着迎了上去,开口就是:“我请你吃饭啊。” “我现在只想打你一顿。”陈喜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人。 寒天野有些好笑:“那就吃完再打。” 第16章 ================ 夜晚,街边儿快要打烊的烧烤摊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位客人。 老板正在烤着最后一批肉串。 坐在角落里的陈喜,端着冰啤酒‘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然后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呼出一口气,这才冲着对面的寒天野说起话来。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我们对好的活你不用,非得用你自己的,用你自己的也行,但是能不能事先跟我打个招呼?还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寒天野, “你真是来说相声的吗,还是就为了抄便宜来的,句句不离占便宜,你有瘾啊!” 刚才那场节目,其实寒天野使活使得都挺好,完全出乎陈喜的意料。 明明这人之前说是最近两三年才开始系统的学相声。 可是刚才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个初学者,刨除掉那些抄便宜,应该说表演的游刃有余。 当然,寒天野也没必要撒这个谎。 唯一答案,这人是个天才。 看来世界上的确是有天才,他们总能用特别少的时间,达到别人努力多年的程度。 想到这里,陈喜更加生气。 看着陈喜气鼓鼓的样子,寒天野连忙安抚:“我当然是来说相声的,我之所以改活,还不是根据现场做调整么,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看这种。” 这话倒是让陈喜噎了一下。 没错,现在什么‘我是你爸爸’,或者‘你老婆和我有一腿’,就这种伦理哏已经太过寻常,已经无法能满足观众们日益提高的笑点了,有时候说多了观众还有些厌烦。 而这种逗哏和捧哏互相抄便宜,什么‘你是我老公’、‘你是我老婆’、男男之间伦理哏,反倒成了趋势,现在的粉丝还就爱看这种。 要不然之前白瑞宁和池瑞泽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成为倒二的顺序,这里面除了他们自身节目过硬意外,就是他们受许多年轻女孩的追捧。 没办法,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喜欢看两个大男人在舞台上‘打情骂俏’。 “对,你说的都对,你也挺厉害的,虽然我们的节目被限定为‘托妻献子’,你居然还能‘拔点开活’!”陈喜咬牙切齿的揶揄了起来。 寒天野端起啤酒,微微抿了一口,看着对面的陈喜笑了笑:“明天不是你逗哏吗,你也可以占我便宜啊。” 听到这话,陈喜心里琢磨开了,必须得让寒天野喊他爸爸,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下一秒,他决定了:“行,那咱们明天说《反七口》。” 《反七口》是一出很具有代表性的伦理哏作品。 逗哏以算捧哏家人的人口数为切入点,开始绕捧哏的,拼命的占捧哏的便宜,进而抖出包袱、打造笑料。 其中最有意思的是,逗哏问捧哏‘我算你爸爸了吗’,捧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就说:‘你刚才算我爸爸了’,得,这便宜也就抄上了。 “行,反七口就反七口。”寒天野一点也不抗拒,直接答应下来。 看到这人如此干脆,陈喜反而心里有些没底:“你确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有什么大阴谋?” 有阴谋也不可能跟你说啊。 寒天野只得装作无辜的样子:“说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咱们也不能互相伤害,对不对?” 第31页 陈喜听到这话,立马有些不满的随口来了一句:“还不是你先伤害我的。”说完,他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眼前的这个伤害,好像已经不仅仅指他们刚才在舞台上的表演了,仿佛还指代别的事情…… 陈喜张了张嘴,想转移话题,不过这时,他却看见对面的寒天野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笑意也荡然无存:“我怎么伤害你了,当初好像是你伤害我的。” 怎么可能,当初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啊…… 陈喜想要反驳,不过这个时候,旁边一桌人可能喝多了,几个人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我们走吧。”寒天野站起身,招呼着陈喜离开。 陈喜收回注意力,也跟着起身,离开了这片是非地。 突然的意外,倒是将两人刚刚的话题岔了过去。 之后这件事情权当被遗忘了,谁都不再提及。 一时之间,两个人同步的默契起来,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 隔天,舞台上一身红色大褂的陈喜,作为逗哏,并没有一下子进入正活,反而开始以垫话,报复昨天寒天野的抄便宜之仇。 “昨天我身边的人,介绍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今天想要澄清一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陈喜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寒天野。 “是吗,那您说说看。” 寒天野轻挑眉头,这人的报复心还挺强。 “说什么我逼他还债,我呸!” 陈喜直接啐了一口, “各位观众啊,这就是个典型渣男,大家可千万掌好眼,其实从我这里借的钱,都出去骗大姑娘去了。”说着,他指了指寒天野。 “去去去。”寒天野甩了甩袖子,“瞅你那愤慨劲儿,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吃过这亏怎么的!” “哈哈哈!”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陈喜好像又一次把自己绕进去了。 “……”我他妈就吃过这个亏! 寒天野冲着陈喜笑了笑,那眼神的意思是:认不认输? 陈喜冷笑,接下来有你受的。 “就因为这人这么渣,他家人都不跟他来往,你算算这么多年,不和你来往的家里人有多少?” 陈喜这就入了正活,开始算寒天野的家里人。 不过算着算着,绕着绕着,陈喜却发现他好像又被寒天野绕了进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此时,只见旁边作为捧哏的寒天野问道: “您等一下,您刚才算我老婆了吗,我这还有个老婆呢,别看我是个渣男,但是我正经娶了个媳妇儿!” “我算了啊。”陈喜下意识回答。 “算什么了,算我老婆了吗?”寒天野故作生气的重新问了一句。 “算了,我算你老婆了。”陈喜在详细回答之后,顿时反应了过来,下一秒,他直接背对着观众蹲了下来,简直是无颜面对所有人。 所有在场观众也反应了过来,立马尖叫声不止。 而当看到陈喜如此可爱的反应之后,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其中更有人开始吹着口哨、起着哄。 陈喜简直是公开承认他是寒天野的老婆啊! 寒天野在一旁也是笑得不行。 今天陈喜还想占他便宜,没想到最后反倒是把自己搭里面了。 他不由得冲着在场观众拱了拱手,又是引来阵阵起哄叫好声。 一旁站在侧幕的其他队员,看到这种情况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唉,齐逢对手啊,不,应该说是遇到了天敌。 这大便宜让人占的! 蹲在地上的陈喜,简直是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失策啊失策! 他本来想让寒天野管他叫爸爸,这可好,他先成为了人家的老婆! 看到陈喜还在那儿当缩头乌龟,寒天野只好过来拽了拽他,并且小声提醒:“行了行了,别生气了。” 听到这有些敷衍的道歉,陈喜咬了咬牙,不过现在正在演出,他也不好发作,只好顺坡下驴站了起来。 “行了,刚才呢,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重新算一下。” 重回话筒前,陈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笑着冲所有观众说道。 “噫——!”观众们却不买他的账。 陈喜可不管观众怎么想的,他得把节目继续下去,只见他冲寒天野说: “就在刚刚,你老婆终于见识到你的人面兽心,直接跟你离婚、一刀两断,所以你现在单身,你没有老婆了,所以我问你,你现在家里几口人!” 看到陈喜直接将寒天野的老婆简简单单的去掉了,观众们又是笑的不行。 可能寒天野怕再气着陈喜,之后的内容就规规矩矩的多了,陈喜也得以顺利完成了今天的演出。 由于今天陈喜没有那么生气,两人结束演出后,还特意返了场。 “哎啊,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啊。”站在话筒前的陈喜,笑着开口。 这句话一出,引来全场阵阵欢笑。 “对,你的这个亏都在我这儿了。”旁边寒天野适时捧了一句,引来全场尖叫。 粉丝们觉得这两个人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这满嘴的狗粮,他们都快要吃吐了! “完了,明天你又是逗哏,估计我还得被你抄便宜。”陈喜说着,瞥了眼身旁的寒天野。 第32页 “哈哈!”所有观众都觉得陈喜无奈极了。 要说这返场不同于正式节目,可以说一个小段子,也可以和粉丝们聊聊天,总之可以任由演员们随意发挥。 “放心,今天占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少占一些。”寒天野笑道。 “去你的吧!”陈喜骂了一句。 演出结束,观众们心满意足的退场。 一些粉丝在吉庆堂四队的超话里,立即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天啊,姐妹们,赶快去看四队的表演吧,陈喜和寒天野这个新搭档,简直要疯啊,居然每天都是高能场,据说他们为了看看谁适合逗哏、谁适合捧哏,每天都要互换角色,太可乐了!】 【喜哥被抄便宜笑死我了,怪不得喜哥不愿意说对口相声,分分钟就被抄便宜,这战斗力太低了!】 【我倒是觉得寒天野很厉害,居然每个节目都能占到咱们喜哥的便宜,他难道不怕喜哥打他吗?】 【对了对了,喜哥和天野小哥哥以前到底认不认识啊?】 【喜哥以前是催债的,我们都知道,但是寒天野是什么来头?】 除了讨论,一些粉丝还将自己录制的视频发在了网上,看过的人就没有不乐的,陈喜的演出四队因此还被短暂的顶上了热搜。 一些感兴趣的路人看过之后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打算去现场看一看。 一时之间,陈喜他们演出队的票更是一票难求。 陈喜倒是不关心他们小队的票卖的好不好,他只关心接下来和寒天野的节目能不能顺利完成。 还有,寒天野说少占点他便宜,究竟是少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 把点开活:根据观众、现场来定下要表演的节目 第17章 ================ 今天陈喜和寒天野要表演的节目叫《学哑语》,寒天野逗哏、陈喜捧哏。 相声四门基本功—说、学、逗、唱,这里面的‘学’,种类有很多,学方言、学小曲、学唱歌、学买卖吆喝、口技等等。 《学哑语》顾名思义,是由逗哏演员来学哑巴说话,然后让捧哏的来猜,进而引发一系列包袱笑料。 当然了,如今的《学哑语》也有了许多改良,为了不歧视聋哑人士,将节目当中的哑巴,变成了可能因为发烧而暂时不会说话的人,但是大体内容还是相同的。 其中有一段,就是逗哏的,形容他和他女朋友拜堂成亲,但是捧哏的不懂,无奈,逗哏的拿起白手绢,蒙在捧哏的脑袋上,拉着捧哏拜堂,来表示成亲。 要说这个节目当中的一小段,放在以前根本没什么,只是一个模仿而已,但放在现在磕CP的粉丝眼中来看,这一段特别像拜堂。 偶尔,好事的粉丝,还会将白手绢换成红盖头,让逗哏和捧哏来表演。 作为说了这么长时间相声的陈喜,当然知道粉丝们喜欢看什么,毕竟之前白瑞宁和池瑞泽表演这一段的时候,房顶差点没被粉丝们的尖叫声掀开,所以他也料定,今天寒天野肯定会在这一段中占他便宜。 当陈喜和寒天野登上舞台之后,陈喜果然发现长面桌上被人放了一个大红色的盖头。 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帮粉丝还真是有备而来。 节目正常开始,陈喜一直防备着寒天野在舞台上抄便宜。 还好,今天寒天野是正常发挥,学习哑巴的表情和动作都很到位。 不过到位是到位,就是和他平时的形象举止太过大相径庭。 一旁的陈喜刚开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当寒天野接连一个使相,他更是没忍住,直接在舞台上笑了出来。 平时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如今在舞台上却是这样犯丢,实在太好笑了。 他笑,观众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寒天野:“……” 他自然知道陈喜是在笑他,但是他毕竟也是学过相声的,这相声演员在舞台上必须得放得开,‘状元才、英雄胆、城墙厚的一张脸’说的就是相声演员自身素质。 他是长得帅,但是扮起丑、使个相,毫不在话下,干一行、爱一行,现在他都干相声演员了,要脸干嘛……不对,是必须尊重这个舞台。 虽说如此,他还是有些生气,陈喜居然嘲笑他,这是他有些接受不了的。 现在已经进入角色,他也不能开口说话,不得已,他直接上前推了陈喜一把,直接将人推在了地上,以表达他的不满。 “我错了,我错了,我好好表演。”陈喜笑着站了起来。 接着,他收拢笑容,认真配合寒天野。 看着看着,他也不住的点着头。 通过这几天的合作,他对于寒天野的相声基本功已经有了了解,并且还有很高的评价。 寒天野的相声基本功非常不错,语言功底扎实,表演到位,而且节奏把握的非常好,看来他真是得了他爷爷的真传。 就在陈喜思想开小差的时候,节目内容终于来到了盖盖头这里。 只见寒天野‘阿巴阿巴’的学着哑巴说话,然后比了比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双手抱着自己、扭了扭。 “噢,你说你去变性了。”陈喜故意歪曲意思说道。他现在也是逮着机怼寒天野。 “哈哈哈!” 第33页 寒天野生气地立马摆手,然后又握拳比了比两个大拇指。 “这是什么意思,不明白。”陈喜摇了摇头,装作不懂的样子。 这时,只见寒天野着急的拿起桌子上的红色盖头。 一瞬间,场内开始骚动了起来,所有人可都等着这一幕呢。 陈喜不动声色,他打算一会盖头盖在他头上的时候,立马拿下去。 但是哪里想到,当盖头被寒天野甩在空中的那一刻时,陈喜突然发现,这人居然往前踏了一步,脸对脸和他挨得极近,下一秒红色盖头盖了上来,居然将他们两个人都盖在了盖头下! 陈喜只看得盖头里一片红彤彤的,映得寒天野那得意的笑脸也是红彤彤的,耳畔是全场观众们的尖叫声,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将盖头拿下来。 眼前的寒天野,有种梦境般的迷幻感,陈喜只觉得这一幕已经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居然有种预感,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此时的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与他挨得极近的寒天野,让那张已经在梦境中重复过无数次的面孔,再一次照进他的心中。 还好,寒天野目的已经达到,他直接扯下了盖头,一脸得意的看向陈喜。 陈喜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仿佛有一种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的错乱感,不过还好,他还记得此时正在表演,反应过后,他连忙道:“哦,原来你是说你和你的妹妹拜堂成亲啊。”别看他在笑,但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完了! 他刚才居然都失神了! 此时所有观众注意力,已然不在节目上了,而是一直在起哄叫着好,仿佛刚刚那个双人盖盖头的场景,还在持续上演着。 好不容易将演出对付下来,陈喜直接转身就走,今天他很生气,没有返场环节了! 得知没有返场,在场观众们都笑的不行,看来又是陈队长被气到的一天。 下到后台,徐凤来迎了上来:“你们这个设计的很不错啊,居然两个人都钻盖头里了,话说我还拍了照片,真好看。”说着他滑动着手机相册。 “赶快删掉。”陈喜打算抢手机,不过徐凤来眼疾手快,将手机又揣了起来。“我留个纪念。” “师哥,照片之后发我。”寒天野则是直接索要照片。 “没问题,我拍了好多呢。” 陈喜:“……” “师父,下回我和大泽可不可以也用这个段子啊?”白瑞宁来到跟前后,询问道。 在相声这个传统行当里,借用人家某个包袱或者段子,用在自己的作品里,叫捋叶子。 在以前,一些包袱笑料是可以随意借鉴的,提前打个招呼,或者用这个段子或者包袱的时候,提一嘴人家就可以了。再或者还有提都不提、直接用的,也比比皆是。 但是由于现代社会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越来越重视,像他们这些搞语言工作的演员们,也是越来越避免抄袭。 虽说有些包袱、段子太小,并非一个完整的活,够不上法律意义上的‘抄袭’,但是行为也算得上是下三滥了。 当初陈喜在收徒弟的时候,也是三令五申,如果借鉴的话,一定要征得对方同意,千万不要随意用人家的段子。 白瑞宁他们也是时刻记得陈喜的教诲。 陈喜抽了抽嘴角,没回应,反而寒天野笑着回答:“可以啊,以后这个活就你们使吧,估计你们师父以后再也不会跟我使《学哑语》了。” 听到这话,陈喜实在忍不住,锤了寒天野一下,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 其他人‘扑哧’笑了出来,这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 ※ 今天的节目依然精彩,陈喜和寒天野的《学哑语》又被众多粉丝发上了网。 其中那段双人盖盖头的视频片段,又进行了疯狂式的传播,粉丝们直呼:寒天野好会玩儿! 【哎啊,喜哥的搭档就是不同啊,城会玩啊,让我大开眼界,双人盖盖头,这是怎么想的,这简直比直来直去还要勾人啊!】 【这尺度是我200块钱的票能看到的吗,我的妈,我在现场好悬没晕过去!】 【完了,我还没买着票,该死的黄牛,现在票价居然炒到了1800,能不能救救学生党啊,我也要去看现场!】 【明天开始喜哥反击了,不过我怎么有预感,最后可能还是喜哥被抄便宜?】 【哈哈哈,我也有同样的预感,喜哥太可爱了,我从来没发现之前那么爷们儿的喜哥居然会这么可爱。】 ※ 晚上回到家的陈喜,躺在床上,看着网络上疯传的照片,再一次有些失神,不过下一秒却是巨大的烦躁感。 他生气的将手机关了机,然后睡觉。 不过一闭上眼睛,寒天野那张在盖头里、被映得红彤彤的脸,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陈喜醒了,他打开手机,开始看视频。 他觉得他今天晚上又要奋战一夜。 寒天野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 ※ 为了报复寒天野,只要是陈喜逗哏,他几乎全是伦理哏,仿佛拼命的想让大家知道,寒天野是他儿子,他是这人的爸爸。 但是寒天野之前抄便宜、使得包袱实在太绝,哪怕陈喜抄得再厉害,再怎么玩父子伦理哏,都没有寒天野来一句‘老婆’劲爆。 第34页 此时,陈喜和寒天野的伦理哏大战已经愈演愈烈。 陈喜拼命的想要让寒天野当自己儿子,而寒天野也是拼命的想让陈喜当自己老婆。 一时之间,两个普通的相声演员为了占对方便宜,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如此一来,倒是便宜了广大观众粉丝们。 粉丝们每天都将两人演出视频进行制作,上传到网络,让其他人也来看看这场旷日持久的伦理哏大战。 虽说陈喜和寒天野势均力敌,简直有种会当凌绝顶的气势,但是有那看得仔细的粉丝,还是做过统计,那就是:陈喜吃的亏比较多,目前来说,寒天野更胜一筹。 偷偷上网旁观这个结果的陈喜,此时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他现在反而有些心惊胆战。 他必须得和寒天野好好的聊一聊了。 第18章 ================ 今天头上台之前,陈喜拉住寒天野小声的嘱咐了一句: “抄便宜这种事情到此结束,咱们好好说相声。”他的语气极其认真,反观寒天野却是笑了, “别啊,队长,咱们不能扫观众的兴致啊。”说着,也不管陈喜,自己踏上了舞台。 陈喜咬了咬牙,最终不得不跟了上去。 今天两人要表演的相声段子,是一出腿子活,名为《黄鹤楼》,描写的是刘备过江的故事。 和其他腿子活一样的套路,逗哏的假装自己是一名京剧大家,捧哏的不信,现场让逗哏的和他来一段儿京剧,然后在京剧表演过程当中,笑料百出。 陈喜逗哏,寒天野捧哏。 陈喜一直在表明自己京剧家的身份,但是寒天野不相信,一边抬杠、一边还在占陈喜的便宜。 “不是,你跟我认识那会儿,你也没唱戏啊,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是在歌厅工作。”寒天野笑道。 “噫——!”观众们起哄叫好,这一句话,信息量好大的样子。 “你才在歌厅工作呢!”陈喜立即回怼,“你还能不能好好说相声!”他是真生气了。 陈喜一直以来认为,相声是一种高超的语言表演艺术,其中的技巧,集合了百年以来传统老艺人们的智慧,不应该仅仅停留在这种低级的包袱、笑料上。 仅仅的抄刺激,那根本不可笑! 自打他决定以相声作为终身职业,他想要这门艺术好,他希望看到这个行业的发展。 他希望在逗乐观众们的同时,不说起到什么教育作用,但是能真正让观众们有一种回味感。 听着舒服、听着顺耳、下回还想听,而不仅仅利用一些占便宜,来获得大众的短暂认同感。 他想将相声说好,他希望这门儿语言艺术可以发扬光大。 但是现在他和寒天野的相声,完全就是小孩子之前的斗嘴,已经不是他想要说的相声了。 本来寒天野的到来,已经将他那有些平静如水的生活打破,而现在这个人,又在不断的干扰着他的相声。 这样的人,果然当初就不应该招惹。 陈喜越想越生气,最后怒上心头大喊了一声:“你不是不相信我是京剧演员吗,行,你等着!” 说着他撩起自己的大褂,系在腰间,后退两步,开始翻起跟头来。 陈喜的这番举动,立马让在场观众连连叫好。 舞台上的寒天野看到这一幕却是有些惊讶,不过反应过后就是眉头微皱。 陈喜会翻跟头,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之前他通过他爷爷,知道了陈喜家里的一些事情。 陈喜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两门抱,相声加京剧,陈喜小的时候,也跟他爷爷学过几年京剧。 别看陈喜现在年龄这么大,依然得了他爷爷京剧方面的传承,这几个跟头,翻得还挺好的。 不过这就是让他诧异的事情。 因为翻跟头这种表演,并不应该放在腿子活当中。 要知道,陈喜在舞台上表演的是一个假装自己是京剧大师的人物,他不应该展现出这种高难度动作,现在展示出来就有些偏离这个人物了。 寒天野不知道陈喜到底怎么了,但是他只知道这个人有如此反常的行为,应该是生气了。 就在这时,陈喜翻着跟头回来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冲着寒天野叫嚣道:“怎么样,我是不是京剧大家?”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也变得锋利起来。 寒天野明显感受到这人浑身上下充满的怒气,不过这出相声作品当中,他作为质疑逗哏京剧大家身份的人,依然不能承认,然后就可以引出后面两人唱戏。 “不就是会翻几个跟头吗,跟耍猴差不多,这有什么的啊!” 也就是这么一句抬杠的话,不知道陈喜是当真了也好,还是终于找到可以撒气的点,只见他咬牙回道:“行,你还不信是吧,那我就来跟狠点儿的。” 说着,只见他浑身紧绷,‘砰’的一下,直挺挺的摔倒在舞台上。 这是京剧当中的绝活‘僵尸摔’。 一般表现人物生气昏厥,或者死亡的一种状态,是具有代表性的形体技能动作,没有个几年功力,掌握一定的泄力技巧,必定要摔坏。 这一动作极具考验功力,博人眼球,通常来说,在京剧舞台上,这一摔肯定会博得叫好声。 不过,现在可是相声场子,陈喜一摔,立马惊得在场观众纷纷起身。 第35页 怎么就倒了下去? 这人没事吧? 看到陈喜就这么摔了下去,寒天野的火气也‘腾’地一下上来了。 这人是不是疯了,和他置气就置气,怎么还自残起来? 寒天野咬了咬牙,立马上前弯下腰,将陈喜拽了起来。 陈喜起来后,看到寒天野的眼中也冒起了火,心中更是生气,我的气还没处发呢,你居然还生起气来了! 你生什么气! 你凭什么生气?! 两人就这样在舞台上怒视着对方。 寒天野眯起了眼睛,看着陈喜,脸上再也没有笑模样:“行,我信了,你这僵尸摔摔得还不错,不过你唱我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不如我们唱一出戏。” 陈喜就等着他这一句话呢:“行,就唱黄鹤楼!” 往常在这里的时候,逗哏和捧哏演员都会磨分一会儿,故意说成别的曲目,不过今天陈喜正在气头上,打算早早将节目演完,直接说出了《黄鹤楼》。 之后两个人快速的分配角色、搭桌子、唱戏。 也就20分钟的时间,两人将今天的节目表演完了。 好在前面的节目已经够了时长,即便两人的节目突然缩短,整场节目依然是完成了足够的演出时长。 虽说观众们有些疑惑,不过时间快接近午夜,在主持人方右宣布整场节目全部结束之后,观众们也就陆续离开了悠然居。 回到后台,还不等其他人询问出了什么事儿,陈喜立马冲着寒天野大喊了起来:“你到底是来说相声的,还是专门过来占我便宜的,你说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儿?” “你在舞台上就那么倒下去,你是在说相声的吗?”寒天野此时也是有些生气,他不由得开口质问道。 其他人看到两人剑拔弩张,一时之间都不敢插嘴。 就在这时,陈喜直接拉着寒天野,去了最里面的小屋。 看到两人进了房间,白瑞宁有些担忧的想要阻止:“他们进屋干嘛啊,是不是要打架啊。” “咱们师父不能吃亏吧。”方左在一旁也是一脸担忧。 报幕回来的方右,告诉大家,今天观众们都说陈喜和寒天野有些不对劲。 听到这话,几人就想上前,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喜和寒天野打架。 不过这时,徐凤来却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行了,你们下班儿吧,他们两个有分寸,有矛盾说开就好了,没事。”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赵龙启。 赵龙启了然,然后跟着劝道:“只不过年轻气盛,斗个嘴而已,走走,我们下班儿吧。”说着,他开始不着痕迹的撵着众人。 此时众人已经表演结束,换好了衣服,听到徐凤来和赵龙启这么说,觉得可能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随即也就下班离开。 看到赵龙启带着其他人离开后台,徐凤来也打算跟着离开。 在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那紧闭房门的小房间,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磨分:相声行话,同磨叽 第19章 ================ 进到房间,关好门,陈喜将这段时日寒天野到来给他造成的巨大困扰,全都发泄了出来: “你离了占便宜,就不会说相声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抄便宜,直接将整个节目节奏都打乱了!” “你到底是来说相声的,还是看我笑话的?我知道我的家庭条件没有你好,哪儿哪儿都不如你,但是我现在自己说相声挣钱,怎么就惹到你了,你非要在相声上面也要压我一头吗?” 说到最后,陈喜吼了出来,眼圈也红了。 “我什么时候看你笑话了,是,我承认,我喜欢抄便宜,但是我也只是逗逗你,至于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嘛!” 寒天野也有些来气, “你在舞台上就那么倒了下去,你伤到自己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没有几年功力会把人摔傻的,之前不是没有京剧家摔伤的。” “关你什么事儿!我就是死了,也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他妈的一个人挺好的,你为什么非得过来?” 陈喜终于哭了出来, “我就是想要好好说个相声,什么搭档不搭档的,我不稀罕,但是偏偏你出现了,刚开始我还挺开心的,但是谁知道你舞台上是这个样子啊,你还生气、你还有理了,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说到最后,他也是越说越伤心。 其实他本来已经不打算再想自己的事情,也许一个人一辈子也就拉倒了,偏偏这个时候,寒天野突然出现了。 能有一个搭档,陈喜打心底里还挺开心的,但是哪里知道,这人就是个祸害,将他的生活、还有他所热爱的相声,统统搅得一团糟。 看到陈喜哭了,寒天野一时之间愣了。 之前冲动、喜爱暴力,却又极力装作稳重的队长,这会儿居然哭鼻子了,这也太过于可爱了吧。 寒天野觉得陈喜犯了规。 也许下意识、也许是早有预谋,他直接拽着陈喜的衣领,就这样亲了上去。 唇齿交融,气息相交。 闻着那熟悉的男性味道,陈喜一时之间竟有些迷醉。 这个气息,让他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他和这个男人纠缠的日日夜夜,满满都是回忆,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也无法忘怀。 第36页 渐渐的,陈喜抬手搂住了寒天野的脖子,身子贴了上来,他开始主动索取这个吻。 两人就这样抱着、拥吻着,身上的大褂瞬间皱了起来,仿佛被许久的欲望所揉皱…… 一吻结束,寒天野依然不打算放开陈喜。 他好像有些玩的太过分了,他自己是乐呵了,没想到却给陈喜带来如此巨大的困惑。 其实他一直知道,隐藏在陈喜这幅坚强的面孔下,是一颗脆弱的心。 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从前,现在定义他们的,好像只能是相声搭档。 想到这里,寒天野在陈喜的耳边轻声道:“我跟你保证,从今天以后我们好好说相声,多余的事情我不会再做了。” 多余的事情? 是指舞台上抄便宜,还是这个吻? 应该都有吧。 陈喜眯着眼睛,将头埋在寒天野的脖颈肩,拼命的呼吸着这个人的气味,他居然有股淡淡的失落。 他居然期望着,希望寒天能对他做更多‘多余’的事情…… 感受到陈喜紧紧的抱着自己,寒天野笑了,他不由得低声询问。此时由于身体内欲望像一只快要困不住的野兽,导致他的嗓音沙哑了许多。 “还想继续嘛?” 这声音,充斥着无限的诱惑,但是却让陈喜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用着极大的自制力,推开寒天野,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捂着脸,让自己逐渐冷却。 寒天野被推了一个趔趄,也不恼,站稳后,径直来到陈喜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等待身体里那一片火的熄灭。 周围静谧一片,仿佛整个茶楼,也许是整个世界,仅剩下他们两个人。 静谧像水一般流走,突然,陈喜笑了,声音逐渐变大,而寒天野也跟着笑了。 陈喜擦了擦刚才哭出来的眼泪。 也许是刚刚那一个吻,也许是寒天野的那一番话,总之他突然轻松了下来,仿佛之前只是庸人自扰一般。 他低着头喃喃的说着,像是冲着寒天野,也像是在对自己:“咱们以后好好说相声,你可不能作妖了。” 寒天野看着身边人,眼神洒脱,但是其中却又带着些许温情:“当然,之前对不起了。”说着,他伸手摸向了陈喜的头。 柔软的发丝在他指尖划过,仿佛还带有刚才的旖旎。 陈喜并没有躲,任由男人摸着自己的头,他的内心有些羞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他现在一定是脸红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徐凤来的叫喊:“你们笑什么呢,没动手吧。” 他刚才已经离开了悠然居,但是不放心,又返了回来。 “没有。” 陈喜被这一声惊到,站了起来,寒天野不禁收回了手,“我们这就下班了。” 说着,他看也没敢看寒天野,快步走出了房间。 寒天野也跟着站了起来:“走的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我今天没开车。” “我可不送你去昌平啊!”走出房间,来到休息室的陈喜,听到这话,立马拒绝。 徐凤来看了看陈喜,又看了看寒天野,暗自挑了挑眉头,这两人…… 不过总之和好就好。 ※ 陈喜到底没送寒天野,出了悠然居之后,和徐凤来打了个招呼,逃跑似的开车回家了。 ※ 屋子里没开灯,明亮的月光,透着窗户照射了进来。 陈喜在床上翻过来、调过去,始终无法入睡。 他摸向了自己的嘴唇,那上面仿佛还留有寒天野的气息。 “也许……” 也许他可以和寒天野先有一个进一步的接触,可以是身体上的,反正他们以前也当过炮\'友…… “不行!” 陈喜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单单是□□上的接触,他真是不想再尝试了,毕竟以前已经被伤得透透的了,而且现在寒天野已经成为了他的相声搭档,他们还是应该想想怎么该把相声说好。 而且…… 和自己的相声搭档发生关系,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这家伙也太帅了,怎么就长得完全符合我的喜好。” 陈喜气急,打开了手机,开始看着网络上寒天野的照片。 一张又一张,看得是欲’火焚身,心痒难耐,跟猫抓似的。 最后,陈喜直接坐了起来,转身,冲着枕头打了一拳:“勾人的妖精!” 他泄气般躺下来,滚了又滚。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夜。 ※ 隔天,来到悠然居的时候,寒天野已经到了。 看到陈喜,寒天野冲他笑了笑。 面对这样的笑容,陈喜突然发现,寒天野对他的感觉好像有些变了,但是好像又没有变。 这人看似没有之前那么激进,也没有之前那么急迫,仿佛整个人都变得从容起来。 或者更通俗地说,原先的寒天野像一个臭流氓一样,现在这人,倒是变得正常了一些。 “我看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此时,悠然居后院中,陈喜歪了歪脑袋,看向寒天野,“有种浪子回头的感觉。” 寒天野失笑:“这话说的,我以前是流氓啊!” 想到这人之前在舞台上占他便宜的那副德行,陈喜不由得点了点头:“还真挺像。” 第37页 寒天野不想和他继续斗嘴,连忙招呼人坐在石桌旁。 “队长,咱们好好说相声吧,以后你逗哏,我捧哏了。” 陈喜有些稀奇:“你怎么想着当捧哏了?” “因为啊,我挺喜欢看你在台上说的。”寒天野笑了。 站在舞台上,看着陈喜在身旁口若悬河,这种感觉非常美妙,至于原因,他不愿探究,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做出这个决定。 陈喜觉得寒天野话中有话,不过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在说相声业务上面的事情,随即他点点头:“也好。” 想到什么,他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要是当捧哏的话,就不能任意发挥了。” “那可不一定。”寒天野眯起了眼睛,“我还是挺擅长抬杠,会逮着机会发挥的。” 捧哏在舞台上说话的机会是少,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的作用小。 要知道有时候捧哏恰到好处(怼)的一句话,足可以成为经典。 想到自己之前被占那么多便宜,陈喜翻了个白眼:“那完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跟你一起说相声。” 听到这话,寒天野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陈大队长,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 陈喜也跟着笑了,没错,现在想甩也甩不掉了。 寒天野收敛笑容,紧紧的盯着陈喜:“一般都是逗哏的写相声作品,你有没有什么新作品?” 听到这人提到相声,陈喜来了精神:“我还真有一个,是根据传统相声《大相面》改的,我跟你说一说啊。” “行啊。” 两人在院子里说着活,聊到兴起,还都笑了起来。 聊着聊着,陈喜也是突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其实人与人之间抛开那些欲望之类的,简简单单的相处与交流,有的时候会更加的舒服。 别看他之前和寒天野有过那么一段,但是现在他们也可以像好朋友这般,聊着他们共同的话题,这样已经很好了,其他的吗…… “怎么了?” 寒天野发现陈喜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身子前倾,好奇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事。” 陈喜笑着,清澈的眸子,反射着点点的亮光,“我们这不是在说《大相面》么,我得看看你啊。” 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原来是在给我算命啊,那我也得看看你啊。”寒天野也笑着开了个玩笑。 两人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相视而笑,阳光撒了进来,照在他们的身上,带着温暖,也带着一丝丝的洒脱。 他们心有灵犀的,暂时将他们的关系定义成了相声搭档,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两人都选择了顺其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哇!!!!感谢在20211118 20:48:40~20211119 19:3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流蚁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 每到星期五,悠然居的上座率是最高的。 此时,只见一楼大堂以及二楼包间,都已经坐满了人。 后台的演员们也一片忙碌。 今天陈喜作为逗哏,带来了他新创作的作品:根据传统相声《大相面》改编的《双相面》,正是那天他和寒天野对过的相声段子。 《大相面》是传统相声,逗哏的以会算命自居,给捧哏算命,在这过程当中寻找包袱笑料。 而陈喜改编后的《双相面》,再也不是逗哏一头沉来进行叙述,反而是逗哏和捧哏使得子母哏,进行互动,然后双双承担了彼此算命的角色,你算我,我算你,从这过程当中来完成整个节目。 随着前面几个节目,终于轮到了陈喜和寒天野。 站在话筒前的陈喜,开始了今天的节目。 “要我说啊,你这个名字,起的就非常好。” “怎么呢?”寒天野问道。 “寒天野,寒天野,直接把你性格带出来了。” “啊?” “那么冷的天儿还野着呢,你非常有胆量了!”说着陈喜还比了一个大拇指。 寒天野一甩袖子有些生气:“嗨,我这名字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哈!” “也多亏你姓寒。”陈喜看了寒天野一眼。 “这又怎么了?”寒天野故作不解。 “你这是要姓‘程’的话,你这身体该顶不住了!” 一切回到正轨,舞台上该抄便宜的,陈喜也毫不嘴软。 观众:“哈哈哈!” “程(成)天出去野啊!”寒天野指了指自己,翻了个包袱,又摆了摆手,“没有那个啊,别胡说八道。” 接着,两个人的角色开始互换。 这时寒天野开口了:“既然你给我算了,那我也得给你算一算。” “唉哟,您还会算命呢。”陈喜故作惊讶。 “多新鲜呢。”寒天野有些不满,“而且我不是算名字,还得算手相呢!” “那你得给我算一算。”说着,陈喜主动将手递给了寒天野。 寒天野一笑,直接一把抓住了陈喜的手,这攥着就不松开了,并且还摸了摸:“这手这个粗糙啊,一看就是打人的手,你说说我当年欠那么多钱,也是没少被你揍……” 第38页 “哈哈哈!” 有一些观众可都是接连听了好几天两人的相声,寒天野这几句话一出口,他们立马想到了第一天的《托妻献子》。 听到这话,陈喜直接将手缩了回来:“去去去,你能不能算,说其他的干嘛!” “不说其他的。”寒天野笑着再次拉起了陈喜的手,然后看手相, “掌中横生冲煞纹,少年一定受孤贫,若问富贵何时有,克去本夫另嫁人……” 陈喜又把手缩了回来:“行了行了,什么另嫁人,我是男的。” “没问题啊。”寒天野耸了耸肩,“你啊,就应该找个男的。” 陈喜故作有些生气:“怎么我就非得找个男的呢?” “你一找男的啊,你就变成喜之郎了!” “我果冻啊,没听说过!” 陈喜有些生气, “你会不会算命,别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虽说现在寒天野依然会用抄便宜来找包袱笑料,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此调剂反倒恰到好处。 偶尔寒天野翻包袱翻的精彩,陈喜还会偷偷竖大拇指。 不管如何,他们配合的这样默契,不说相声,还真是有些白瞎了。 总之,两人这么一来一回,我给你算一算,你给我算一算,势均力敌,包袱密集都快让观众笑不过来了。 一时之间,这由陈喜改编的《双相面》火了。 看过的人很难想象,两人才仅仅合作了一个礼拜。 话说陈喜从之前的单口相声,改到如今的对口相声,观众们居然适应度极高,而且由于寒天野的加入,让这节目更加好看。 虽说两人的相声和其他小剧场相声一样,依然掺杂着一些脏活、臭活,但是在这个与观众近距离接触的园子中,这样的包袱才是最接地气儿的。 两人搭档以来,又是伦理哏大战,又是如今的《双相面》,带给观众们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慢慢的,寒天野也开始拥有了一大批的粉丝,并且有些粉丝还亲切的称他为‘天鹅系仙男’。 由于他的皮肤白皙,穿上大褂后更显得他的脖子修长,一时之间也就有了这个名号。 陈喜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满满的嘲笑,毕竟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土了,还什么‘仙男’,估计跟‘小仙子’是一套的。 不过嘲笑过后就是有些吃味。 他说相声这么多年,老观众粉丝也有了许多,但是至今他也没有什么名号。 这就好比两个小朋友上台表演,其中一个小朋友被老师还有家长们夸奖了,给了一朵小红花,另一个小朋友就有些不满意了,毕竟同样是付出努力了,怎么他就得不到小红花呢? 这种有些幼稚的心理,不由得带入了陈喜接下来的相声作品当中。 今天陈喜带来了他原创的相声段子《乡村经历》,讲述着他之前和他爷爷去农村外出游玩的一段经历。 “要说我走在这乡间小路上,心旷神怡。” “不过这走着走着,前面就来了一只大鹅,挡住了我的去路。” “然后呢。” 旁边的寒天野挑了挑眉头,对活的时候可没有这段,看来是陈喜现编的。 “好狗不挡路啊,更何况一只大鹅,再说了,我是谁啊,我是社会人喜哥啊,能让这么一只鹅挡住我的去路吗!” 陈喜说着,一条腿还抖了起来,这个得瑟啊。 “那是啊,然后你怎么办了?” 寒天野好像知道陈喜要说什么了,不过作为捧哏,他还得捧着说。 “我啊,当时就抓住这只鹅的脖子了,我这一通打!” 陈喜抬起一只手,向前虚空一抓,然后另一只手开始比划着扇嘴巴子, “什么天鹅系什么仙男,你拽什么拽,你还不被我抓在手里吗,还敢挡路。” 寒天野:“……” “哈哈哈!”全场再一次哄堂大笑。 他们可都知道,最近这寒天野得到了一个称号,没想到陈喜还挺能结合实事,居然直接在相声当中调侃起来。 小心眼的陈队长,他们还是非常喜欢的! “教训完这只鹅,我心里这个痛快啊。”陈喜一脸兴奋,说着他还冲寒天野,挑了挑眉头。 说相声就是有这点好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我就指桑骂槐了,能把我怎么地吧! 陈喜是出了口恶气,不过寒天野倒是有些无奈了。 “你这都不是指桑骂槐,直接点名道姓了。” 寒天野也知道今天陈喜是故意的,不过他也不打算生什么气,毕竟相声就是这样,‘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哪怕在相声里夹带私货,那也美名其曰:为了相声作品,所以他根本无可奈何。 “谁骂你了!我提你名字了吗,不要脸!”陈喜背着手一仰脸,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哈哈哈!”观众们都快笑疯了。他们发现他们就爱看这两个人互怼。 寒天野点了点头,看着陈喜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不过他可不打算吃这个亏,他得想方设法把面子给找回来。 陈喜也知道,寒天野肯定会反击,所以他之后的叙述并不夹带任何的包袱,但是哪里想到,还是被寒天野抓到了一丝机会。 第39页 “要说啊,农村风景真挺好,但是我这玩了一天也挺累了,晚上回去我就打算洗个澡睡觉了。” “要说这地方啊,水质特别好……”陈喜还想继续叙述一下,但是这个时候寒天野抢着开口了。 “得拿开水吧。”言外之意死猪不怕开水烫。 陈喜:“……”这回轮到他无语了。 观众们笑得哈哈的,并且吹起了口哨,他们终于等到了寒天野的反击。 今天的节目依然精彩,不出片刻,两人的节目就被传上了网。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短小的一章,OTZ…… 下章有萌宠登场! 一头沉:逗哏承担大部分表演任务,而捧哏是作为辅助。郭德纲和于谦就是典型的一头沉。 子母哏:逗哏和捧哏承担的表演任务差不多。之前牛群和冯巩的相声就是子母哏。 第21章 ================ 这天一大早,陈喜被一通电话吵醒了,居然是悠然居老板金奶奶打过来的。 “小喜啊,你快来,有人送了礼物给你。” 礼物? 陈喜挠了挠头。 虽说他三令五申禁止粉丝送礼物,不过还是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粉丝,让茶楼服务员帮着转交,对此他并不感到惊讶,不过金奶奶会因为礼物的事情,特意给他打电话,这倒是有些稀奇了。 “奶奶,你别着急,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收过礼物,到底怎么了?” “活的,是活的。” “啊?” “二白和大泽呢?”他一时片刻也赶不过去,打算先让住在附近的白瑞宁和池瑞泽处理一下。 “不找他们,就找你。”金奶奶仿佛认准了陈喜般。 “行,我现在赶过去。” 电话里金奶奶说的不清不楚,陈喜也怕粉丝送来个孩子什么的,再吓到老人,他迅速跳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开车去了悠然居。 当进了后院,他看到金奶奶坐在石桌旁,正看着桌面上的那两个东西发呆,一个粉粉的,一个黄嫩嫩的。 陈喜快步凑近一看,呵,好家伙,居然是一个小猪崽儿,一个小鹅崽儿。 “奶奶,你说的礼物是这个?”陈喜指着这一只猪、一只鹅有些震惊。 “对啊,大早上来喝早茶的女孩子,塞到我手里的,说非得送给你,我一看是小猪和小鹅,我没敢收,但是那女孩已经没影了,我这才打电话叫你过来。”金奶奶老老实实的说道。 陈喜抽了抽嘴角,这帮粉丝也太缺德了,居然还将礼物交给了金奶奶,也不怕把老人家给吓到。 桌子上的小猪崽儿看起来跟小猫一般大,粉粉嫩嫩的,小鹅崽儿看起来和街边卖的那种小鸭子差不多,嫩黄色的,毛茸茸的,还挺可爱。 这两只看到陈喜过来,也不害怕,站在桌子上,扬着脖子,好奇的看着陈喜。 陈喜注意到后,有些无奈,看我干什么? “你说怎么办?”金奶奶问向陈喜。 “先养养看吧。”陈喜叹了口气。 这宠物有些突然,但毕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也不可能随便弄死,先养一段时间吧。 “我看了一下,这猪崽子和鹅崽子是标准的农家猪和大鹅,正经能养挺大呢。”金奶奶言外之意就是,现在还太小,不能吃。 陈喜扯了扯嘴角:“奶奶你误会了,我没说吃,就是先放在这边养着,然后谁喜欢谁再领走。” “那行,那你弄吧。”金奶奶说着,站了起来打算走,不过想到什么,她又嘱咐了一句,“哦,对了,别把地方弄脏啊”。别看她人老了,正经爱干净呢。 “放心。” 金奶奶走了,陈喜坐在了石桌旁,看着站在桌子上的两只有些无可奈何。 “这帮粉丝可真能整,我昨天只不过相声里说了个猪和大鹅,今天就给我整了一只小猪和小鹅。”陈喜喃喃自语,然后抬手摸了过去。 再说了,他昨天说的可是天鹅,这是天鹅吗,农村里的大鹅和天鹅还是有差别的吧! 那两只倒是不认生,还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陈喜双眼一亮:“唉哟,还挺好玩的。” 下午的时候,演员们陆续到了,他们围在院子中,看着石桌子上正在啃着菜帮子的猪崽子、鹅崽子一脸兴奋,白瑞宁他们几个还拿着手机拍着照。 “猪小喜、鹅小野。” 拍着拍着,双胞胎中最能折腾的哥哥方左,脱口而出两个名字,顿时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陈喜气极,踹了方左一脚。 方左有些委屈:“师父,网上粉丝起的名字,不怪我。” “那名字也是你叫的,我还是你师父吗,没大没小,懂不懂尊师重道!” 陈喜也是服了这帮粉丝,送自己猪和鹅还不算什么,居然还根据他和寒天野的名字给这两只命了名。 什么猪小喜,摆明说他是猪啊! “猪小喜挺可爱的,是不是啊小喜!” 寒天野笑着摸了摸小猪的脑袋,小猪一边嚼着菜叶,一边还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真可爱!” “你也没完了是不是!”陈喜看着寒天野那一张笑脸,恨得牙根直痒痒。 为什么他是猪,这人是天鹅? “哎呀,你就消消气儿吧,索性你都留了下来,叫也就叫了呗。”徐凤来在一旁劝道。 第40页 “是啊,有两个宠物,我们这儿就更热闹了。”赵龙启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感情说的不是你们! 陈喜撇了撇嘴:“那这样的话,我哪天整几只狗、几只驴过来,起个什么凤小狗,赵小驴的……”还不等他说完,就挨了徐凤来一脚。 陈喜直接‘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你踢我干什么!” 此时刚刚发生在方左身上的事情,在他身上重现了。 “我是你师哥,没大没小。”徐凤来故作生气,将刚才陈喜教训的话全部还了回去。 “噗!” 其他人看到他们互动都是笑的不行。 别看他们演出队里辈分有大有小,但是总归年龄都相近,相处起来很像兄弟。 陈喜被踹了一脚,有些闷闷不乐,都怪那些粉丝! 那些粉丝不是想看他们养这猪和鹅吗? 行,那就让他们看看! 陈喜勾起了嘴角,然后拉着寒天野,带着刚刚获得的猪小喜和鹅小野,拍了一段小视频。 只见视频中,陈喜抱着猪小喜开口了,而他身边则站着捧着鹅小野的寒天野。 “谢谢这位粉丝给我们送来了猪和鹅,据我们考证啊,正经是农家猪和大鹅,家猪肯定能涨到几百斤,而这大鹅呢,估计也能长个几十斤,所以呢,我们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养,等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直接宰了当年货吃,谢谢粉丝给我们送年货了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寒天野笑得不行。 他觉得有时候陈喜真是贯彻了一个相声演员的德艺双馨,随便一开口就是一个包袱笑料。 这段视频发上网去之后,立马被粉丝们纷纷转起。 粉丝们除了赞叹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另外就是痛斥陈喜的冷心冷肺。 【我送猪小喜和鹅小野过去,是让他们当宠物的,没想到他们要宰了当年货!这两个人还有没有心了!】 【哈哈,笑死我了,居然变成了储备粮!】 【从现在开始,我宣布,陈喜和寒天野又有了新的称号,那就是年货夫夫!】 【哈哈哈!这个年货夫夫一语双关啊,到底是在说他们自己,还是在说猪小喜和鹅小野,太好笑了!】 在后台的陈喜,看到粉丝留言之后,翻了个白眼。 年货夫夫,这是什么鬼称号! ※ 当天下午,正在准备演出的陈喜,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给他打电话的人是吉庆堂现任当家,也是吉庆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成煜。 由于陈喜自小和他爷爷学艺,入吉庆堂比较早,辈分比较大,所以即便这李成煜比陈喜大了10多岁,陈喜照样喊李成煜师哥。 “怎么了,成煜师哥?”陈喜接起电话询问道。 “猪……啊,不对,小喜,明天早上有个会,你来吉庆堂总部一趟吧。”李成煜在电话中说道。 陈喜:“……师哥,你刚才想叫我什么?”别以为他没听到他师哥改口。 “啊,没有什么,正好我手串上的一颗珠子掉了,行了,明天准时过来开会,对了,带着你搭档,你这个队长如今有搭档了,他也算是副队长了,一起过来听一听。”说完,李成煜怕陈喜继续询问,连忙挂上了电话。 陈喜:“……” 这帮说相声的,编瞎话、圆谎也是一个赛一个。 还什么手串上的珠子,这李成煜师哥明显是要叫他猪小喜! 看来他师哥也看到了那个视频! 此时,正在吉庆堂总部三层戏楼子里、长相气质儒雅的李成煜,呼出一口气,刚刚差点说漏嘴。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哇!猜猜开会的内容是什么?!=W= 第22章 ================ 隔天一大早,陈喜骑着一辆电动车,来到了吉庆堂的总部——一座三层大戏楼子。 为了应对北京的车辆限号,陈喜也是特地弄了一辆电动车。 现在天气越来越好了,骑个小电动车,走哪也不堵,还挺惬意的。 他之前更想骑一些共享单车,不过由于他们悠然居那边属于商业街,共享单车、电动车很快会被骑走,他这才自费买了电动车。 将电动车停在车位里,陈喜下了车,走向不远处的戏楼。 眼前的三层戏楼子,特别的气派,各种镂空雕花装饰,门前的大柱子上,延续着民国时期留下的传统,贴着当日的节目海报。 那是一对儿看起来无比帅气的年轻人,是现如今吉庆堂最火的角儿,‘花好月圆’的乔花言和韩好春,有他们两个在,往往票价也能翻一倍。 吉庆堂门口正上方的牌匾上,遒劲有力的书写着‘吉庆堂’三个大字。 这座戏楼始建于清朝时期,在民国的时候,差点儿被军阀一把火烧光,好在当时老天恩泽,下了一场大雨,这戏楼子才得以保存下来,不过由于多处损坏,那时已经无法对外营业。 最后还是他们吉庆堂的九彩堂、红衣先生,看这戏楼子不错,筹集资金,将这戏楼子购买下来,然后一直作为他们吉庆堂表演地所在。 之后随着吉庆堂的发展,他们的演员渐渐多了,开始分散在北京各处表演,现在全国各地还有分剧场。 不过不论怎么分散,这座戏楼子仍然是他们吉庆堂的总部,是所有吉庆堂相声演员的家。 第41页 陈喜站在吉庆堂的门口,欣赏着这座经历了历史风霜的戏楼,心中感慨着岁月。 “等多长时间了?”这时,一名男人的声音,从陈喜背后响了起来。 陈喜转身,看到寒天野来了,立马向他招了招手:“你来了,跟我过来吧,今天借着开会的机会,正好让你认识认识吉庆堂的其他人。” 说着,他并未从戏楼正门进入,反而走向一旁的小巷,寒天野跟在他身后。 两人左拐右拐,来到了戏楼子的后面,通过一个小木门,走了进去。 接着通过宽敞的后院,又走过一条回廊,最终两人顺着木质楼梯上了楼。 这里的一切都富有年代感,就连脚下踩着的木质楼梯,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年龄。 一路来到二楼。 二楼的整体布置依然古色古香,木质的走廊,旁边是雕花木窗。 陈喜带着寒天野,来到了一个房间前,抬起手,敲了敲雕花木门。 “进来。” 听到里面人允许,两人直接拉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空间非常大,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议室,反而像一个古色古香的茶室。 里间围了一圈素色的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人,他们身前是一个大茶海,上面正摆着冒着热气的茶水。 “你们两个来了,快过来坐。”坐在中间、一名长相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冲着门口的陈喜和寒天野招了招手。 “成煜师哥。”陈喜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带着寒天野走了进来。 陈喜接近众人后,其他座位上的几名男人纷纷起身。 “小喜师哥。” “师哥,你来了。” “师哥好。” 看着这些比自己大了许多的男人,叫自己师哥,陈喜深吸一口气,这感觉真不错! 这就是辈分大的好处了。 “师弟们好,快坐下快坐下。”陈喜摆了摆手。 那些人打完招呼之后,仿佛已经尽了师弟对师哥的尊重,随即开始调侃起来。 “所以说我最不愿意看到陈喜,每回都得叫他师哥。”一名少白头的的中年人苦笑着说道。他是一队演出队队长,许毅凡。 “就是说啊,我最看不上他那一脸得意的表情。”二队队长是一个光头的胖子,看起来有些凶,名叫钟德勇。 “行了行了,谁让人家辈分大呢,希望咱们那几位师爷、师叔爷,千万别收小学生,否则咱们就得喊小学生师叔了!”三队队长叫候利民,瘦的像麻杆儿,脾气挺好,说话也有意思。 果然他说完,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 陈喜也笑了,想到什么,他拉着站在身侧的寒天野给众人介绍:“对了,正好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搭档寒天野,寒荣轩老爷子的孙子,寒老爷子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寒天野上前冲着众人颔首示意:“大家好。” 众人看到寒天野,不由得苦起了脸。 “得,我说什么来着,这又来一位师哥。”三队队长叹了口气说道。 “没办法,这两人小时候就被收了吉庆堂,比咱们入门还要早个几年,叫师哥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二队队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苦笑道。 “行了,既然都认识了,大家坐吧。” 李成煜及时制止了这帮说相声的闲聊,否则今天这会就不用开了。 坐下后,陈喜扫了一眼,原来今天还真是队长开会,其他队长居然连搭档都没有带。 “今天的会,主要想告诉你们,我们在南京那边建的分剧场已经建好了,月末就得派人过去演出了。” 李成煜刚开口,就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南京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这么说的话,我们以后轮换地多了一个南京。” “没错。”李成煜点点头,“现在我们外面已经有了两个分剧场,接下来还会建更多的分剧场,所以不仅是各小队轮换演出的问题,我们后续还要新组建其他演出队,当然了,今天还是和大家讨论一下,四月谁去南京开场?” ‘开场’这个词,在相声演出当中指第一个表演。 开场的相声演员也不是谁都行,他必须能活跃气氛,通俗来讲就是一个热场子的角色,非常考验演员的功力。 在陈喜演出队中,他选择了最能活跃气氛的方左和方右,作为每场演出的开场。 几个队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没有人开口。 毕竟去外地演出,就得离开北京这个舒适圈,一般来说,他们只会听从安排去演出,并不会主动申请去外地。 看到这种情况,李成煜问向了许毅凡,毕竟这位可是吉庆堂第一支演出队队长。 许毅凡有些愁眉苦脸:“成煜师哥,那啥,我们就不去了吧,我们队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拖家带口的,这一有演出,一走就得走大半个月。” “你们又不是没去过外地演出。”李成煜有些无奈,然后他又看向三队队长。 “师哥,我们年级也不小了,中年危机啊,我觉得去外地演出这种好事,还是应该让给年轻人。”三队队长一眼就盯上了陈喜和寒天野,“我记得小喜他们队好像全是年轻人。” “哎,对!这就没错了,正好可以让他们去南京旅旅游,年轻人嘛,多出去玩玩多好。”二队队长也立马帮腔。 第42页 陈喜刚想反驳,毕竟他北京还有爷爷,他没事去什么外地啊,谁愿意离家半个多月,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寒天野却主动应承了下来:“行,那我们就去了。” 陈喜有些震惊的看着寒天野,眼神中不住的询问:难道你真信这些人是想让他们去旅游吗? 寒天野看了他一眼,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喜无奈,也就硬着头皮同意了:“行,我们四队去外地。” “太好了。” “你放心,小喜,南京那地方我去过,非常不错,保证你们不吃亏。” “那边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正好你们去踏青游湖。” 三位队长看到陈喜同意,高兴不已。 而李成煜看到事情顺利定了下来,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因为演出的事情,闹得师兄弟间有矛盾,那就有些不好了。 管理一个民间团体,并不比管理一个大型公司要容易,里面的人情世故,也许比正经公司还要多上许多。 李成煜:“小喜,你们到了会有专人对接,那边的分剧场装修的很好,你们住的地方也很不错。” “嗨,师哥,我们又不是没出去演出过,没事的。”陈喜笑了笑。 之后,李成煜又和几位队长说了说最近各队的演出情况,今天的会议也就差不多了。 和其他几位队长告辞,陈喜带着寒天野离开了戏楼。 当来到戏楼门前,看到陈喜居然骑着电动车,寒天野倒是笑了出来。 “你怎么骑个电动车?” 坐在电动车上的陈喜,一条腿站在地上,一条腿踩在踏板上,撇了撇嘴:“还不是限号闹的。” “不过还挺适合你的。”说着,趁陈喜没反应过来,寒天野居然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你拍我干什么,快删了。”陈喜喊道。 “删什么删,我一会就发网上。”寒天野笑着将手机揣好。 “什么人呢你!” 还没等吐槽两句,寒天野居然一抬腿坐到了陈喜的后座上。 “你居然还买了个双座的电动车,以后你就接我上下班吧。” 寒天野两条大长腿撑在地上,歪着头,冲着身前的陈喜笑道。 白皙的脖颈,近在咫尺,寒天野眯起了眼睛,慢慢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陈喜直接跳下了车。 “快下来,谁要带你上下班,你怎么跟个熊孩子一样!”陈喜瞪着寒天野。 刚刚寒天野坐在他身后,那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让他的后背暖洋洋的,仿佛陷入了久违的怀抱。 感觉很美妙,但着实让他一惊。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寒天野笑了,然后抬腿一跨,从车上下来了。 就在这时,其他三位队长走了出来,看着陈喜和寒天野招了招手。 “我们先走了啊。” “小喜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们先聊吧。” 说着,三位队长去了吉庆堂旁边的车位,上车离开了。 “其实我觉得你刚才就应该直接答应下来,据我了解,其他三个队的人好像都拖家带口的,真不适合外地演出,估计最后还得落你身上。”寒天野看到三个队长走了,这才冲陈喜说道。 陈喜有些无奈:“你是不了解吉庆堂,在我们这边,没有人主动愿意去外地演出的。” “为什么?”寒天野不解,“去外地顺便旅个游多好啊。” “是啊,你去完这个地方,可能没等到你回北京,又把你安排到了其他地方,毕竟你这天高皇帝远的,其他队长跟成煜师哥软磨硬泡一下,最后你可能一个月都回不了北京。” 陈喜叹了口气。他以前就吃过这方面的亏,在外面连续演出一个月才回到北京。 “还可以这样啊。”寒天野听明白了。 看来吉庆堂演出队外出安排,有时候人为因素还挺大的。 说到这里,陈喜倒是有些好奇:“你怎么就替我答应了?” 寒天野一愣,随即有些好笑:“现在春天也来了,我还真想去那边看一看、玩一玩的。” 陈喜翻了个白眼:“行吧,去就去,希望我们还能按时回北京就行。” 说着,他重新骑上电动车,脚蹬踹起,这就打算回悠然居上班,但是寒天野却上前一步将他拦了下来。 “你就这么骑车去悠然居啊。” “是啊,然后呢,你打算干什么。”由于陈喜是坐在电动车上的,他看向身边寒天野的时候,就不得不抬起头。 “我开车了,咱俩一起走吧。”寒天野微微低头,看着那扬起的小脸儿,心中好笑。 陈喜无语:“那我电动车怎么办?” “哪天过来取吧。” 说着,寒天野转身去开车,不过这个时候,陈喜已经发动了车子,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 “疯了吧你,哪天过来,估计我的电动车早被偷了!” 看着陈喜骑着电动车走远,寒天野有些好笑,想到什么,他立即转身上车,然后一踩油门,直接追了上去。 自行车道上的陈喜,看着机动车道上的寒天野,摇下车窗,慢悠悠的跟在自己身边,他不由得牙根直痒痒,最后他忍不住大喊道:“你先回吧,不用等我,你开的太慢了,一会儿交警叔叔该来了。” 第43页 这一声喊,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听着后面车子一个劲儿的按喇叭,寒天野笑了笑,也不再跟陈喜周旋,猛踩油门儿,向前开去。 看到寒天野终于走了,陈喜松了口气,继续骑着电动车。 不过骑着骑着,他笑了,他觉得自己骑着电动车咋这么傻呢,而刚才跟在他身边的寒天野也傻! 笑着,他不由加快了速度。 电动车拖着残影,向着悠然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不可能都在北京,得去外地转悠转悠哇~求收藏!感谢在20211120 21:35:21~20211122 19:2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流蚁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 【吉庆堂V:热烈庆祝吉庆堂南京分剧场营业,首批演出队为四队,队长陈喜恭候各位的光临,演出票购买:点击进入。 另,由于四队在南京进行演出,故此四月上旬悠然居不再安排演出。】 吉庆堂公告发布之后,立马引来粉丝们热议: 【天啊,四队要来南京了,欢迎欢迎。】 【我想要去接机,有没有姊妹们一起的?】 【终于可以看到陈喜和寒天野真人了,我最近疯狂迷恋他们。】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吧,票呢?】 【票已经没有了,为什么他们四队的票总是这么难抢?】 ※ 陈喜开完会回来,直接将安排告诉了众人。 听到可以去外地演出,众人都有些兴奋,其中最兴奋,还是方左和方右这两个学生党。 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请假出去玩了。 “你们不用想了。” 此时,站在后台休息室的陈喜,看着这对双胞胎警告道,“我会监督你们完成学习任务,《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我放行李箱里,这两个礼拜我不会让你们学习进度落下来的。” 如果这两个玩意儿要是考不好的话,他们的父母非得找自己算账,到时候倒霉的还得是他。 “啊,不要啊,师父,难得去南京那么好的地方,居然还让我们学习。”方左来到陈喜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阳光如此明媚,春风如此迷醉,我却面对作业,天理何在啊!”方右也不由得哀嚎起来。 “闭嘴!” 陈喜立马呵斥,然后将搂着自己的方左推到一旁,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都得给我做作业。” 说到这里,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徐凤来和赵龙启:“二位师哥,你们孩子没事吧?” 徐凤来和赵龙启这两个人,已经分别成家并有了孩子,但是却有点难兄难弟的味道,结婚之后又双双离了婚,说白了,现在就是单亲爸爸带着孩子的情况,所以每每外出演出,陈喜总要询问他们的意见。 “没事,家里亲戚能照顾过来。”徐凤来笑道,赵龙启也表示没有关系,可以外出演出。 陈喜又问向新加入进来得孙博华和刘胜,他主要问的还是孙博华,因为他记得孙博华好像也已经成家,并且有孩子了。 “我没事的,我老婆能照顾孩子。”孙博华回道。 大胖子刘胜则嘿嘿笑了起来:“只要能挣钱,别说是去外地,就是去刀山火海都可以。” 一旁的白瑞宁和池瑞泽听后,难得赞同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外地演出不同于在北京小园子,已经完全属于专场性质,演出费也比北京这边高出一截。 看着自己两个钻钱眼里的徒弟,陈喜有些无语,不过全员都能去外地也挺好的,这样他就不用去别的演出队借人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演出部那边安排机票。”陈喜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是我们在北京最后一天演出,所以大家都得给我某足了劲儿。” “得了您咧!” “瞧好吧!” ※ 晚上,茶楼里的座位又是座无虚席。 观众们也是得到消息了,明天四队就要飞南京了,不论如何,今天晚上也得来看一场。 晚间的演出依然火爆,而且因为是最后一场,那掌声也是特别热烈。 所有节目都表演完,陈喜还打算来点不一样的东西。 此时,他一身日常装扮,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一侧,看向寒天野:“帅哥,会不会唱摇滚啊。” 寒天野挑了挑眉。 陈喜看他没回话,笑了笑,然后拿起话筒,大声的宣布道:“欢迎大家来到吉庆堂四队演出现场,现在让我们燥起来!” 一声巨大的吉他轰鸣声,将今天晚上最后一个劲爆的节目拉开帷幕。 只见随着劲爆的音乐,徐凤来、赵龙启、白瑞宁、池瑞泽、方左、方右,居然翻着跟头上了场。 前四人本身就学过京剧或者二人转,翻跟头不在话下。 倒是后面的双胞胎是个‘半路出家’,好在未成年身子骨没有那么僵硬,在陈喜的□□下,如今也能翻几个跟头。 这几个人一出场,直让现场观众惊呼出声。 这时,陈喜拿着话筒上场了。 他来了一段RAP,不过仔细听来,那RAP居然是传统相声贯口八扇屏。 第44页 《八扇屏》是传统相声里的经典作品,以贯口形式,用连续的话语,来叙述历史人物的主要实际,造成一种强烈的视听效果。 贯口是相声里最难的,也是最考验功夫的,大比排句,一点都不能造假,不能含糊,你气力不行,或者偷个懒,立马就能被观众看出来。 “我说说,你听听,大宋朝,江湖人,姓苗名训字广义……”陈喜选择了八扇屏里的‘江湖人’苗广义。 从贯口变成rap形式,陈喜做了一些调整,气口以及词语更加适合现在的说唱。 就这么一开口,全场又再次沸腾起来。 许多年轻人不由得举着手中的奶茶摇头晃脑起来,更有一些粉丝,直接拿起相机开启了连拍模式。 随着那连珠炮似地RAP,氛围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整个现场犹如大型蹦迪现场。 站在舞台侧幕旁边的寒天野,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大开眼界。 “现在说相声也是挺不容易的啊。” 孙博华来到寒天野身旁笑道, “不过我看咱们队长还挺与时俱进的,这贯口加上RAP,还挺好的。” 寒天野点了点头,这段时日以来,陈喜对于传统相声如何在当今社会发展,也是做了一番的探索,从这儿也能看出这个人想法还挺多的。 陈喜说了一段RAP之后,又开始唱了起来,声音高亢洪亮,有种直击人心灵之感。 此时,全场的观众已经全都站了起来,他们不由得跟着陈喜的音乐,摇晃了起来。 闹过、笑过、喊过、叫过,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了。 观众们正在兴头上,居然纷纷不肯离场,不得已,陈喜又带着所有演出人员,上台做了一个大返场。 “你说说你们都不回去,这是要在这里住啊。”陈喜笑着冲观众们说道。 “我们就在这边住了!” “被子我都拿过来了!” “哈哈哈!” 陈喜更是有些惊讶地翻了个包袱:“嚯,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聊了一会儿,他冲着观众,抱拳拱手: “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如果不知道的话,我再通知一下,4月上旬我们整个四队会在南京分剧场演出,悠然居这边我们会停演半个月,最后我们一起给大家唱个云苏调《群仙上寿》。” 云苏调是单弦中常用的曲牌, “年年都有三月三,王母娘娘摆花船……”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下一章就去南京了!!!继续求收藏哇!!! 第24章 ================ 4月,南京机场。 陈喜带着他的队员,一行十人,一走出机场就感觉到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南方的天气总能让人感到惊艳。 在出机场的这一路上,有许多粉丝过来接机。 虽说不是很多,但也足令人受宠若惊。 来到门口后,陈喜一行人却是有些傻眼,提前联系好过来接机的人并没有出现。 “你们等一下。”陈喜掏出手机,将自己的行李箱交给寒天野,去到一旁打电话。 电话通了,响起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陈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车子坏了,我这边正在找人抓紧修理。” “没事王经理,我们直接打车过去吧。”陈喜冲着手机说道。 这王经理是南京吉庆堂分剧场经理。 “哎呦,陈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没想到偏偏赶上这样的事情,你们就打车过来吧。”王经理是南京人,一口苏北普通话,语气温温柔柔的。 “没事,一会儿见。”陈喜笑着挂上电话。 他转身回到自己队员那边:“剧场经理那边出了点小状况,我们自己打车过去吧。” 众人没有异议,拿着行李一路去打车点打车。 上了车之后,陈喜将地点告诉司机,他们要去的,正是秦淮风景区,分剧场就开在风景区里。 秦淮风景区有着很浓厚的儒家思想、科举以及民俗文化。 这边多是山水园林、庙宇学堂、其中还掺杂着市井民居,如今变成风景区还增加了美食购物,历史文化全都汇聚于此,散发着别样的璀璨光芒。 纵观历史,南京这边就有相声曲艺文化,吉庆堂将分剧场放在这边,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陈喜他们一共打了三辆车,不时跟司机聊一聊当地人文,路途上也不觉得无聊。 用不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抵达了秦淮风景区。 周边那不同于北方的南派建筑,诉说着当地丰富的文化底蕴。 他们这一群拿着行李箱的人,路过众多游人,并不显得突兀。 绕过几个街巷,陈喜按照之前王经理发过来的导航,一路来到了吉庆堂南京分剧场门前。 这南京分剧场两层结构,装修得古色古香,大门敞开,上方牌匾上写着‘吉庆堂’三个大字。 可能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从里面走出来一名穿着休闲西服的男人。 这男人文质彬彬的,戴着眼镜,正是刚才和陈喜通话的王经理。 “唉哟,你们可来了啊!”王经理下了台阶。 陈喜上前一步:“您好,我是陈喜。” “陈队长,你好你好。” 打完了招呼,陈喜将其他人一一介绍给王经理认识。 第45页 “我现在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吧。”王经理说道。 就在这时,对门茶楼里,走出来一名中年男人。 那男人黑发中掺杂着许多白发,目测50多岁,手中搓着核桃,虽说穿得休闲简单,但是举手投足间气势非常足。 他快步来到众人面前,微微抬了抬下巴,冲着王经理打起了招呼。 “哦哟,这是吉庆堂的演员吧,看来这剧场以后热闹了啊,王经理,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中年男人一开口也是当地的口音。 王经理面上有些慌张,不过他还是强制镇定的冲那人回道:“钱老板,我们这边要安排住宿,我们先过去了。”说着,他就打算拉着陈喜几人离开。 “等一下。” 那中年男人却是立马开口阻拦,同时他来到了陈喜几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们:“哦呦,全都是碎(帅)哥啊!” 其他人有些搞不明白,不过陈喜倒是挑了挑眉头,这人怎么有点来者不善的意思呢? 想着,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王经理,没想到王经理这会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 看到这种情况,陈喜皱了皱眉头,主动伸出了手: “您好,我是吉庆堂四队队长陈喜。” 中年男人看了看陈喜伸出来的手,并没有握上去的打算,他依然还是那副笑脸,只不过手中的核桃,被他搓的速度快了些: “陈队长啊,希望你们的演出一切成功啊。” 说完,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经理,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茶楼。 “怎么回事儿?”看到那人走后,陈喜问向王经理。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没事,就是小有竞争,先走先走,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众人跟着王经理去往旅店,转身间,陈喜看了一眼对面的茶楼——‘古茗轩’。 也就拐个弯儿的路程,王经理就将众人带到了一座古朴大宅子前。 进了里面,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家民宿。 “这半个月你们就住在这边,房间已经开好了。” 此时已经缓过来的王经理,在前台办好手续后,将几个钥匙递给了陈喜他们。 “这地方离分剧场还挺近的。”想到什么,陈喜却有些担心,“我们住在这边,不会遇到粉丝吧。” 王经理刚想回答‘不会’,这时,从门口进来两名女孩,看到陈喜一行人,立马尖叫着跑了过来。 “我就说能见到陈喜他们,太棒了,居然住一块儿了!” “陈队长,你们要加油啊,我们已经买好了票。” 陈喜笑看了眼身旁的王经理,王经理也笑了笑,倒是不显尴尬: “没事的啦,我给你们定的是后面独立的院子,晚上只要把大门锁上就好,你们先住着,如果不行的话,我再给你们找其他地方。” 陈喜看了看旁边已经在和白瑞宁他们自拍的两名粉丝,点了点头,毕竟他们只是演员,一切安排,还得听这位剧场经理的。 拿好钥匙,众人拎着自己的行李,和粉丝告别,往里走去。 穿过走廊,再通过一个庭院,踏上外面的木扶梯,众人来到了二楼。 王经理:“二楼这一层一共有5个标间,每间都有两张床,你们看着分一下吧。” 其他人倒还好说,陈喜却是看了看寒天野,又看了看徐凤来。 要说一般外出,都是逗哏和捧哏一个房间。 本身逗哏和捧哏关系就要比其他演员要近一些,而且私下里还方便对对活,所以都是这样住的。 不过一般的安排,在陈喜这里就有些不适用了。 只见他来到了徐凤来身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师哥,咱俩住一间呗。” 他不想和寒天野一起住,那样太过尴尬,而且他怕他控制不好自己,再出点什么‘大事儿’。 徐凤来看了陈喜一眼,难得没有过多说些什么,直接同意了:“行,我和你一间,师哥,你和天野一间。” 赵龙启表示明白,笑着,拍了拍寒天野的肩膀:“天野啊,你放心,师哥不打呼噜。” 寒天野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微微一笑:“师哥,我也不打呼噜的。” 其他人倒没看出来什么,只是觉得陈喜可能还和寒天野闹别扭。 房间分好了,众人将行李放好后,和王经理一起步行回剧场。 他们刚一出门,又被几名粉丝围观了。 陈喜有些担心,要是粉丝再多的话,他们估计就得换地方住了。 半晌。 “这个分剧场是去年动工的,今年开春刚刚完工。” 进入到古色古香的剧场里,王经理冲着陈喜他们介绍道。 “施工时间挺长啊。”陈喜有些疑惑。 王经理有些尴尬,不过他立马转移了话题: “虽说时间长了点,不过也算是慢工出细活,你们看一看。” 他说着,指了指上方的灯光,还有一旁崭新的装潢, “分剧场这边也是花了许多钱,灯光也都是新设备,装修更是比照传统戏园子建造的,最多可以容纳300人。” 陈喜不由得点了点头,想来如此装修,必定会满足观众的观看体验。 逛着逛着,陈喜想到了刚才对面茶楼的钱老板,他不禁问向王经理,是否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第46页 王经理叹了口气:“其实他们茶社那里也有一些曲艺表演。” 陈喜瞬间了然,也明白为什么那个茶楼老板会有那样的态度。 ‘同行是冤家’,这在每一个行都适用。 况且现在还是吉庆堂过来开分剧场,势必会分出去一定客流,人家有那种态度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现在都是市场经济了,各凭本事吃饭,不爽也得忍着。 看出陈喜不在意,王经理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可能感觉到王经理不愿意说,陈喜也就不问了,毕竟他们也不了解当地情况,他们只是过来出差的,好好的完成演出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们也管不着。 众人跟随王经理看过整个剧场后,心里也就有数了,随即就打算离开。 “明天剧场晚间会开始对外营业,你们今天刚来这边,可以在这边逛一逛,夫子庙、江南贡院、乌衣巷,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王经理一边介绍,一边将人送到了门口。 “那我们明天按时过来演出。”陈喜和王经理握了握手,然后带着自己队员离开了。 看着陈喜一行人的背影,王经理却皱起了眉头。 ※ 由于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陈喜也就没管着众人,任由他们去玩。 方左、方右、白瑞宁、池瑞泽四人听到后,仿佛得到口令的脱缰野马,眨眼间没了影。 徐凤来、赵龙启、孙博华、刘胜,则属于稳重那一类型的,在手机上定位好想要去的景点,才施施然离开。 “我们去哪里玩啊?”此时,站在风景区里的寒天野,笑看着身旁的陈喜。 “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们去玩儿。”陈喜说道。 “我能找的也只有你了。”言下之意,我跟你是比较相熟的。 陈喜知道寒天野什么意思,不过他却是转身,打算回民宿:“那我选择回去睡觉。” 寒天野跟了上去:“我发现还是你鸡贼啊,相比白天,夜晚的景色才是最好的,我们晚上可以去夜游秦淮河。” “谁要跟你游秦淮河!” 走在前面的陈喜翻了个白眼儿,然后勾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分剧场剧情开始啦,求收藏!!! 第25章 ================ 晚上的秦淮风景区,灯火璀璨,灯光映衬在河水水上面,显得流光溢彩。 这里是南京秦淮,展示给全世界的是浓厚的秦淮文化。 吉庆堂南京分剧场的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观众们开始检票入场。 就在这时,观众人群当中开始出现了骚乱,尖叫声不绝于耳。 陈喜几人拎着他们的大褂赶来上班了。 “喜哥喜哥!” “寒哥!” “年货夫夫出现了。” “哈哈哈!” 陈喜:“……” “二白,大泽!” “小方!” “凤妈!” 粉丝们激动不已,纷纷拿出手机对着陈喜他们猛拍。 “麻烦借过啊,一会儿该晚了。”陈喜打头,拨开人群,开出一条道路来。 陈喜这个队长还是很有威严的,别看粉丝对他很喜欢,但是对上真人的话,还是有些惧怕的。 陈喜一开口,粉丝们立马乖乖的将道路让开。 好不容易进入了剧场,陈喜直接带着队员飞快的进入了后台,开始换大褂、准备登台。 相比于吉庆堂的火热,对面的古茗轩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老板,吉庆堂那边通常都是晚上演出,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大威胁。” 古茗轩门前,钱老板搓着手中的核桃,看着对面的吉庆堂微微出神,一名经理打扮的人,在他身边小声说道。 “他们是晚上演出。” 钱老板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幽幽的, “但是如此一来,我们晚上的营业额肯定要下降许多,这店我也是开了十多年了,请的也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曲艺先生,我这人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说到这里,他攥紧了手中的核桃。 吉庆堂这边,买到票的观众已经陆续进场了,买不到的观众,则留在了外面,打算试着从黄牛手中买票。 别看南京分剧场刚刚开业,但是依然有黄牛。 其中还有两名熟人,赫然是一直在北京兜售四队票的黄牛。 刚才陈喜没注意,如果注意的话,非得上去说几句了。 这两名黄牛显然盯上四队了,居然从北京一路跟到了南京来,未免太执着。 由于今天是第一次在南京分剧场演出,陈喜特地让节目丰富一些。 一共5个节目,有文哏《文章会》、伦理哏《羊上树》、腿子活《汾河湾》、以学为主的《唱小曲儿》、《学方言》,总之是包罗万象、精彩丰富。 除了节目上做了特殊安排,每个人的表演也是竭尽全力。 演出效果可想而知的好,全场笑声、掌声就没断过。 最后,陈喜和寒天野还带着众人一起返了场。 “我们昨天晚上游了一下秦淮河,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文化底蕴,当然了,还有它在历史洗礼当中的坚韧与不拔。” 他这几句话下去,有几个当地观众还红了眼圈。 第47页 “总之这里风景好、人也美,很高兴吉庆堂可以来这边开分剧场,今后也希望各位观众可以多多捧场,谢谢大家了。” 说到这里,陈喜带着所有队员向观众们鞠躬致谢。 场内掌声雷动,还掺杂着叫好声、口哨声。 今天的演出到此结束。 陈喜一行人下了舞台,换了大褂,和王经理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剧场。 南京分剧场这边也没个后门,陈喜一行人从正门离开的时候,又被粉丝围观了。 虽说现在已经接近午夜12点,但是跟粉丝合个影、照个相的时间还是有的。 陈喜在给粉丝签名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对面,他发现古茗轩居然也营业到了现在,还真是有些稀奇了,毕竟一座茶楼即便是有演出,也不可能营业到午夜12点。 “喜哥,签名啊。”这时,一个大胡子男人将笔和纸递给了陈喜。 陈喜下意识接过,然后反应过来,这声音居然是地道的北京腔,而且还特别耳熟。 他不由得抬头看去,顿时有些震惊。 “你怎么跟过来了!” 这人正是一直倒腾陈喜他们队演出票的黄牛。 “嗨,你们四队到这边,我们也得过来支持一下啊。” 陈喜有些无语,也没签字,将笔和本还了回去:“你们要是有这心,也就不用干什么黄牛了,做个买卖早成功了。” 说着,他开始招呼自己队员回去睡觉。 看着陈喜一行人离开,大胡子黄牛笑了笑,他的同伴走了上来。 “看来这喜哥什么都不知道啊。” “都说他以前是道上混的,怎么一点儿警觉心都没有呢。” “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算了,提醒之后他也不可能给我们票,等他那边需要人的话,我们再帮帮他吧。” 说着,两名黄牛揣好今天的收获,开始去夜游秦淮河。 ※ 第二天清晨。 陈喜被自己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王经理。 “王经理,怎么了?”陈喜清醒了一下,接起电话。 “不好意思啊这么早,陈队长,我只是想通知你们,剧场这边出了点小状况,白天你们没事就不要来这边了,晚上演出我这边再通知你们好吧……” “出什么事了?我现在过去。”听到剧场出事,陈喜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时,被吵醒的徐凤来,坐了起来:“怎么了?” 陈喜拿起外套,揣好手机:“没事,师哥你睡你的,我去看一眼。”说完,他走出房间。 来到分剧场不远处,陈喜皱起了眉头,原来不知何时,剧场门口,居然堆放了一大堆垃圾。 王经理在一旁也是有些愁眉苦脸的。 陈喜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儿?”来到近前,他开口询问。 话说眼前这一大堆,全是建筑垃圾,仿佛一座小山,有泡沫板、碎石、钢筋,明显就是特意倾倒在这边的。 “早上风景区管理员给我打的电话,说不知道我们分剧场怎么了,门口有这么多建筑垃圾,然后我立马赶了过来。”本来王经理没打算喊陈喜,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他也就把情况说了出来。 “调监控了吗?”陈喜问道。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找他们麻烦。 “监控坏了。”王经理苦笑了一下。 陈喜挑了挑眉头:“这么巧啊。”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门已经早早开门营业的古茗轩钱老板,搓着核桃走了出来,当他看到王经理和陈喜的时候,还大声打了声招呼。 “呦,王经理、陈队长早上好啊,需不需要帮忙?”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早起过来游玩的游客,看到这么多的垃圾,直接远远的绕开了。 “没事,我们这边处理就好。”王经理陪着笑脸。 “那行,那我就忙去了啊。”钱老板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茶楼。 陈喜盯着那人的背影,眯起了眼睛:“是不是他做的?” 王经理一愣,反应过来,将人拉到一旁,看到周围没人,才提醒道:“你小声点,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喜说着,又看了一眼古茗轩,“王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王经理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陈喜,最终咬了咬牙: “实话告诉你吧,之所以咱们分剧场施工了一年才完事儿,就是因为有人总来捣乱,不是停个水就是挡个路,而且还有人假装农民工维权的,大麻烦倒是没有,小麻烦却是不断。” 听到这种熟悉的套路,陈喜皱起了眉头:“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你没报警啊?” 王经理叹了口气:“刚开始报警了,但是警察来了一看,只是一些小麻烦,而且施工现场比较乱,找人比较困难,事情也就算了。别看现在是法制社会,就这种小动作,抓不着现行,报警也没用。”说着他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不是这个钱老板做的?”陈喜现在只想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王经理推了推眼镜:“这个钱老板吧,年轻的时候也算是这里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他退休了,但是依然挺有威望的,由于他喜欢苏州评弹,就开了这么一家茶楼,平时在他们茶楼登台献艺的,都是我们本地厉害的曲艺人,干的也是如火如荼的,算是个人物了。” 第48页 陈喜有些不屑:“我管他是什么人物,在当今这个社会,他是个人物也得趴着,怎么扫黑除恶没把这王八蛋给搂里呢!” 听到这话,王经理有些诧异,觉得这人还是有些太冲动了,他有必要提醒一下。 “你知道吉庆堂这个分剧场原先是什么地方吗?” 陈喜等着王经理给他解惑。 “原先也是一家小剧场,但是由于钱老板同样开了一家曲艺茶楼,双方存在竞争关系,那钱老板就使了一些小手段,直接将之前那家小剧场硬生生的给挤黄了,暗地里来一些小手段,明面上再举报举报,就那小剧场,三天两头有人过来查,再什么事都没有,也会查出来事,所以最后那小剧场就不再经营,直到吉庆堂接手。” 这不提醒还好,一提醒陈喜更是来气。 王经理连忙安抚。 “不过现在好了,哪儿哪儿都是监控,他也不敢搞太大,而且吉庆堂也算得上国内数一数二的相声团体,来南京开分剧场也算是在官面上打好招呼的,钱老板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我们忍一忍就得了,犯不着跟他置气,就这些建筑垃圾,我一会儿找人清理掉就行了,不会耽误我们晚上演出。” 话说现在国内演出剧场的运营模式,一般都是合作运营。 剧场开起来之后,找知名演出团体过来表演,只需要给演员们一定的演出费就可以了,其他的,例如剧场的运营、管理都是由剧场方来自行维护。 但是这种模式,对于吉庆堂来说显然不太适合。 要知道吉庆堂在国内还是非常有号召力的,让陌生的合作公司,打着吉庆堂的名号运营分剧场,势必有一定风险,例如票价、服务等等,可能最后都不是由吉庆堂说的算,如果遇到不靠谱的,可能还会惹来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债务。 虽说和当地的运营公司合作,会有一定的当地‘便利’,但是作为传统行业的演出团体,吉庆堂始终有着保守的发展理念。 一直以来,吉庆堂在各地开的分剧场,必须自己独立运营,这也是如今在国内各地、吉庆堂小剧场如此之少的原因。 但是,正因为独立运营,显然这次南京分剧场受到了当地‘同行同业’的排挤。 “王经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陈喜紧皱眉头, “我最了解这帮地头蛇,只要我们忍下去肯定就有第二回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越是做小幅低,人家越往死里欺负你,这种事情我以前见的太多了!” 王经理这才想起来,他之前打听过陈喜这位队长,传言这人以前是道上混的,如今看来是真的。 “不会了,不会了,估计也就是个警告,而且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人家做的。”王经理觉得还是应该以和为贵。 陈喜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王经理,下回如果还有事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他看向王经理说道,“虽说现在这个剧场是您在管理,但是毕竟吉庆堂还是一个民间班社,每个人都不能独善其身。”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王经理暗暗心惊,看来他得重新认识一下陈喜了。 “行,那咱们这次就算了吧。”王经理笑着问道。 陈喜叹了口气,既然王经理执意不追究,他也不好再开口说些什么,只能作罢。 不一会儿,王经理叫了一辆车,还雇了几个工人,将门口的建筑垃圾清理了。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清理干净,好在不耽误晚上的演出,这件事情才暂时告一段落。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感谢在20211125 19:03:21~20211127 19:2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流蚁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 晚上正常演出,期间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不禁让王经理松了一口气,但是,陈喜却觉得,对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隔天傍晚,陈喜他们正在后台,准备晚上的演出,突然,整个剧场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后台也陷入了一片昏暗。 方左抬头:“怎么没电了?” 方右:“晚上的演出怎么办?” 陈喜皱起眉头,就在他起身,打算离开后台去找王经理的时候,王经理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陈队长……” 王经理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所以他第一时间过来找陈喜。 “我们去看一看。”陈喜拉着王经理就往外走。 “你们没事吧?”寒天野却是一把拉住了陈喜,他发现这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陈喜拍了拍寒天野的手,让他放开自己,然后冲着后台所有人安抚了一下:“我去看一眼,你们就在这边呆着,有什么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说着,他和王经理离开了后台。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寒天野若有所思。 两人一路前往了剧场内部的配电室,看看是否是他们内部电源跳闸。 查看了一番,并没有任何问题。 两人又转身出了剧场,站在街道上,发现旁边的建筑物或者是住家都有灯光,好像只有他们剧场停了电。 两人又往剧场后方走,走了没多久,他们一抬头发现,不知何时,通往他们剧场方向的电线居然被人掐断了。 第49页 他们这边别看是新开业的,但是用的还是原先暴露在外的老旧电线。 “谁这么缺德,也不怕被电死啊!”陈喜当即就怒了,“这算犯罪了吧!报警!给电力部门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抢修!” “好的好的。”王经理开始打电话。 不一会儿,警察和电力公司的人都赶了过来,王经理跟着警察调查取证,电力公司这边开始抢修。 警察调查一圈之后就走了,毕竟调查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当场出结果,而那边抢修电路也需要一定时间,不过怎么看,都赶不上晚上的演出了。 王经理看向陈喜,看来今天晚上应该是无法演出了。 陈喜却不这样想:“王哥,这样吧,你去买一些扩音器,还有手电筒,我看这边小商小贩也多,应该能买到,不就是没电吗,今天晚上我照样演出!” 他们这剧场离两边商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想要向旁边商铺拉个电线、借点电,有些不太现实,所以陈喜觉得还得自己想招,无论如何,也得把今天晚上的演出对付过去。 王经理瞬间明白陈喜的意思:“没问题。” “今天茶水不知道还能不能烧,不如给观众买点奶茶还有一些小零食吧,也算是个补偿。” “我现在就去办。”王经理开始打电话,叫工作人员去采购。 陈喜回到剧场,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了所有人,并且当下决定,今天得临时变一下节目了。 ※ 夜色越发的深了。 观众们来到分剧场的时候发现,往常的装饰灯居然都没有亮起来,漆黑一片,瞬间有些懵,也不知道是否还正常演出。 就在这时,王经理出现在门口,拿着扩音器招呼大家:“我们这边临时停了电,不过演出正常进行,大家检票的时候记得领取一个手电筒,还有奶茶小零食,大家多多包涵。” 外地而来的观众们听到停电,还以为今天看不了演出了,好在有王经理这番话,才让他们放下心。 不过没有电,怎么演出? 观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每个人都对这种应急模式下的演出充满了好奇,不由得排好队,开始陆续检票进场,打开领取的手电筒,进入有些昏暗的剧场。 话说剧场里面,其实并不是漆黑一片,各个角落都摆放了手电筒,还有一些临时照明设备。 看起来特像那种密室逃脱,还挺有氛围的。 观众们越发兴奋了起来。 每个人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下,等待演出开始。 只见今天的主持人是陈喜,他并没有穿大褂,反而一身休闲装,拿着扩音器走了上来。 “感谢各位光临吉庆堂,今天出现了一点小状况,没电了,但是不要紧,我们今天会为各位观众准备一场别开生面的演出。” 观众们摇晃着手电筒鼓掌、叫好。 “对了,友情提醒,由于灯光昏暗,喝奶茶的时候,一定要找准吸管的位置,别插错地方。” “污——!”观众们立马起哄。 “我说的是鼻子!好了,大型相声悬疑推理情景剧《谁断了电》,表演者——吉庆堂演出四队。” 一听是相声剧,所有观众都激动了起来。 看这标题显然是临时弄出来的活,不过这样挺好,一些传统的老段子,他们早已经都听腻了,他们就爱听这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 随着陈喜话音一落,舞台上陆续走上来九名相声演员。 他们这些人也没有穿大褂,都是日常装。 整个演出队演员倾巢出动,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喇叭,看起来有种无厘头的感觉。 他们今天相声的内容,非常有趣。 十个人,五组相声演员,扮演五对侦探组合,开始调查剧场停电的原因。 每个人脑洞大开,其中不乏各种脱离现实的离奇原因,好比传统相声《论梦》当中的玄幻、再好比传统相声《老老年》的玄奇,有的,更是掺杂了一起起谋杀案,让观众们听得是如痴如醉。 这哪里是相声演出,完全是一出沉浸式舞台剧! 只不过这舞台剧却掺杂着各种包袱笑料,让人在解谜的过程中,捧腹大笑。 就这样,陈喜用着有些另类的沉浸式相声剧,成功的安抚住了观众。 一旁的王经理看到陈喜众人这不慌不忙的表演,心中暗生佩服。 这临危不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镇定演出,这就是专业啊! 这场相声剧猜到最后也没猜出个结果来,不过陈喜告诉观众,如果下回还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他们会继续猜下去,算是留下了一个小扣子。 虽说有些可惜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过观众们也都很满意,毕竟整出相声剧已经非常精彩了,相比之下,停电的罪魁祸首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表演结束之后,观众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今天这场节目,由于实在太过特殊,还被网友们传到了网络上,一下子登上了热搜。 【我去,这也太敬业了,停电居然也能演出。】 【居然是相声剧,太有想法了!】 【还挺吓人的,我都不敢去上厕所了。】 【这么精彩的节目,你居然还能去上厕所,必须得一坐到底啊!】 今天演出结束,陈喜一行人也不用换服装,和王经理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离开了剧场。 第50页 等出了大门后,他们又被粉丝围了起来,签名、拍照,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陈喜却被那两个黄牛拉到了一旁。 “喜哥,你真厉害啊,停电居然还能整出一场节目,服!”三角眼黄牛冲着陈喜,竖了竖大拇指。 “你们有什么事儿就赶快说,别废话。”黄牛能单独拉他过来说话,明显有事。 “哎,咱喜哥就是聪明!”大胡子黄牛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陈喜看到这两个黄牛一直在卖关子,然后伸出了手。 看到陈喜如此‘通情达理’,两名黄牛直接将准备好的五把扇子递给了他。 看到这么多的扇子,陈喜抽了抽嘴角,不过他接过后还是一一打开,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了回去:“行了,不许卖太贵啊。” “放心喜哥,我们也挣不了什么大钱,挣点辛苦钱还是可以的。”大胡子黄牛将扇子折好后,继续道,“我们都打听清楚了,掐你们电的是对面那个古茗轩的老板。” 陈喜也没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他知道这两个黄牛的能耐,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说着,他转身去找自己队员。 看着陈喜走远,三角眼黄牛问向自己同伴:“喜哥知道了,他会怎么办呢?” 大胡子黄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社会喜哥哪能还让人欺负了过去,肯定有招啊,这两天咱们盯着点他。” “好主意,有热闹可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论梦》:相声,讲述梦游天堂与地狱的故事。 《老老年》:相声,逗哏信口开河,为了炫耀,开始胡说天上下白面,讽刺了谈问题从主观概念出发的人们,他们对事物匆忙下结论,然后再找论据来证明结论的正确性。 相声剧:在相声和情景剧基础上产生的 第27章 ================ 回到住的地方,陈喜一直在想黄牛给他传递过来的消息。 想来那钱老板还真视他们为眼中钉了,尽耍这些小手段,不过很可惜,钱老板这回算是碰上了硬茬,毕竟他陈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思来想去,陈喜觉得不能这么放任下去,他得做些什么。 倒不是说他不相信警察,但是任何调查,都有一定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不想再受那钱老板那边的骚扰了,起码他得做些什么,敲山震虎,让对方知道他这边不是软柿子,否则还以为他们好欺负,没完没了,最终只能被动地疲于应对。 这次是停了电,过几天说不定还会整出什么事儿,他可不想一边说相声,一边还得应付这些烂糟事儿。 况且,他也合计了,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下一批来这边的演出队肯定也会继续遭殃。 想到那些师兄弟…… 陈喜叹了口气,觉得还是有必要处理一下。 打定主意,在大家都入睡后,他悄悄将自己四个徒弟,叫来了他和徐凤来的房间。 赵龙启他没叫,因为他一旦叫了赵龙启的话,寒天野肯定会知道。 他暂时不想告诉这人,要是寒天野知道,肯定会阻止他。 孙博华和刘胜,陈喜也没有通知,对于他来说,这两人只是来他们队里上班的相声演员而已,不需要掺和进来。 “明天早上你们早起,和我出去一下。”陈喜看着屋内五人说道。 “你想好了?”徐凤来坐在床上看向陈喜。 “我想好了,不就是跟我玩儿阴的吗,我也会,我也要让他们尝一尝!”陈喜抱着手臂,有些不屑的说道。 “师父是要去揍人吗?” “我们打架还没输过!” 白瑞宁和池瑞泽上前一步。 两个东北徒弟一向有些虎。 陈喜:“……” 刚刚还有些困的方左、方右,听到陈喜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他们已经隐隐的猜到陈喜要带他们干什么了,纵观拜师多年,他们已经跟他们师父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了。 “不是去打架,反正明天早上跟着我就行了。”陈喜立马安抚这四个有些跃跃欲试的徒弟。 “那天野那边……”徐凤来突然提到了寒天野。 “没事,估计我们那个时候已经回来了。”陈喜让徐凤来放心。 ※ 隔天一大早,陈喜一行人轻手轻脚的出了酒店,往分剧场而去,此时,王经理已经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等在那里了。 那两个工作人员是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他们是分剧场的服务员。 王经理看到陈喜一行人过来有些担忧:“那个,陈队长啊,要不咱还是再想想吧,你这边让我出两个壮小伙,我这心里发慌啊。”他真怕陈喜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陈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壮壮声势罢了。” 说着,他看向那两个小伙子笑了笑, “放心,今天肯定不能白麻烦你们。” 两个小伙也是有些愣,连忙点头答应。 “哎呦,喜哥这是干啥啊,带我们玩玩呗。” 这时,一道粗狂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原来是那两名黄牛走了过来。 陈喜扯了扯嘴角:“我可请不动你们,行了,我们走吧。”说着,他招了招手,带着一众人马,气势汹汹的向着古茗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