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小夫郎[快穿]》 第1页 《炮灰小夫郎[快穿]》作者:张三悟 【完结】 简介: 伍白死后穿越了,成了各种各样惨死的小夫郎。 前世,伍白从一介乡村小哥儿变成令人羡慕的丞相夫郎,他的一生除了在成亲前受过苦楚,之后便如同在蜜罐里一样,夫夫恩爱,子女孝顺又出息,临死之前他是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的。 谁曾想到他死后却开启了各种各样的人生旅程,不过还好,身旁的人一直相伴相随。 ①糟糠小夫郎 √ ②渔家小夫郎 √ ③痴傻小夫郎 √ ④被报恩的小夫郎√ ⑤自己的替身小夫郎√ ⑥真假替换小夫郎√ ⑦毒医小夫郎√ ⑧顶罪小夫郎√ ⑨科举小夫郎√ ⑩错嫁小夫郎√ 11.冲喜小夫郎√ 12.白月光小夫郎√ 13.状元的皇家小夫郎√ 14.县令小夫郎√ 15.最初的世界√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伍白,萧子墨 ┃ 配角:完结文《夫郎在古代》 ┃ 其它:连载文《我陪夫郎回古代》 一句话简介:小夫郎快穿之旅 立意:守住初心,方得始终。 第一章 糟糠小夫郎(一) 虚无的黑暗空间里,伍白看着自己仿如豆腐一般白皙的双手,一脸惊奇,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满七十多岁,身上的皮肤绝对没有这么好。 对了,他还记得自己和夫君萧子墨约定好来生,就躺在夫君的怀里幸福地阖上双眼。 他环顾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的地方散发着一束白光,白光下面漂浮着一本书籍,伍白朝着光束走近几步,发现书皮上面写着几个字。 伍白不敢擅动,他站在原地仔细打量周围的一切,默默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毫无变化,伍白随意找了地方坐下,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他从小出生在大魏国辖下的一个小村子里,因为他是一个小哥儿,父母从小就不喜欢他,可家里大小事情却喜欢使唤他。 一直到他十五岁那年,村里有一户人家要找人冲喜,他的父母为了银子,就答应人家把他嫁过去,要是冲喜成功,那是皆大欢喜,要是不成功,那伍白也是别人家的鬼,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的家人早看他不顺眼,如今找到一个好由头正好把他打发出去。 伍白怀着忐忑的心情嫁过去,好在上天是眷顾他的,他冲喜成功,他的夫君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人也变得十分上进,他也成为村里福气的象征,而不是他母亲嘴里的讨债鬼。 那段时间,村里不少办喜事的人家都热情地邀请伍白去他们家里转转,好为他们儿女增添点福气。 成亲以后,他有夫君疼爱尊敬,公婆也很和蔼,夫君高中状元,他成了状元夫人,再之后,萧子墨步步高升成为丞相,为他争取到一品诰命,他彻底成为所有哥儿羡慕的对象,百姓们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讨厌小哥儿,认为小哥儿不吉利,多少人家开始重视小哥儿。 回顾一生,伍白是没有任何遗憾的,最后他也是躺在夫君怀里笑着合眼的。 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死后会忽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空间,并且恢复成年轻时候的模样。 时间缓缓流逝,伍白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待了多久,他开始试着朝背离光源的方向走去,可惜没走几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光屏拦住。 无奈之下,他想着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就把视线转向光束下方虚浮着的书本上。 看着书面上‘将军的小甜心带球跑’几个字,伍白猜测这应该是他夫君跟他提过的话本子。 伍白试探着把手伸向这话本子,过了一会儿,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他这才缓缓地打开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看完最后一页,伍白发现这本书写的是一位将军与一个官家小哥儿的生死恋情。 大致讲述的是这个官家小哥儿因为不小心与将军春风一度,之后将军由于战事奔赴战场,忽然失踪,可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官家小哥儿被诊出喜脉,他的家人不忍心让他承受落胎之苦,就寻到一个家世清白好拿捏的小官儿,并把这小哥儿嫁给对方。 五年后,将军归来,无意之间发现自己同僚的孩子长得特别像自己,于是他经过一番调查,得知同僚的夫郎竟然是当年与自己春风一度的小哥儿,再之后将军派人调查了那个孩子的出生日子,发现正好是自己与那小哥儿有过一段儿之后的十个月后,最后将军确实孩子是自己的。 想到自己的孩子竟然叫着别人父亲,那个将军气急败坏,捏造同僚的贪污证据,报给大理寺。 于是那同僚被下了大狱,将军这时逼迫同僚答应与那哥儿和离,孩子自然是归哥儿。 最终那小哥儿与孩子在将军以及娘家的庇佑中躲过一劫,不久后,同僚被斩首。 半年后,将军娶了那个官家哥儿,孩子也被将军记上族谱,百姓们知道这件事以后无不赞扬将军大度。 从此以后,将军就和夫郎孩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看完这个话本以后,伍白内心十分无语,对那位小官充满了同情,白白替人养了孩子,结果到头来却被人陷害致死,那个将军也是行为处事十分张狂,还有那个官家哥儿与他的孩子也是个白眼狼,那个小官好歹养了他们一场,结果他们一点都没有记着对方,转头就投进了将军的怀里。 第2页 伍白随手阖上书本。 就在他刚把书本阖上以后,忽然感受到一股眩晕,眼睛也仿佛要被一阵强光刺穿,他赶紧闭上自己的眼睛。 约莫过了一小会儿,伍白感觉眼睛没那么难受了,才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虚无的空间,而是在一个木板子混合着石块搭建的屋子内。 一瞬间,伍白产生了错觉,他还以为自己又回到未出嫁前,那时候他家的房屋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很快伍白就否定地摇摇头,他以前住的房间可没有这么空敞干净,他的房间里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只有挨着墙角的一张小床才是属于他的地盘。 回过神来,伍白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周围,他的面前摆了一张木制小圆桌,桌上还放了一个陶制小茶壶,几个配套的小杯子,而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纸。 伍白低头一看,发现上面是一首简单的情诗,很容易就看明白内容。 忽然,伍白大脑一阵刺痛,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手里的纸张也顺势掉落在地上。 随着伍白跌落在地上,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凳子,凳子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响。 隔壁正在交谈的声音也嘎然而止,接着就是送客的声音。 “砰砰砰......” “白哥儿,你怎么样了?” “白哥儿,你快开一下门,白哥儿!” “老大,你赶紧把门踹开!” “是,母父。” 紧接着就是木板倒在地上发出的巨响。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的夫郎,以及两个年轻一点的男子,还有两个年轻夫郎。 中年夫郎一看到倒在地上的伍白,顿时带泪焦急地朝着伍白跑过去,他看到满头大汗的伍白,慌忙喊道:“我的白哥儿,你怎么了?快去请李大夫过来。”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身后的四人说的。 “是,母父。”一个长相偏老实一点的年轻夫郎应声而去。 剩下的两个年轻男子见到有人先去了,也就没有跟上去,而是围着伍白,一脸着急。 看到众人只顾着围着伍白,剩下的那个略带精明像的年轻夫郎开口道:“母父,咱们还是先把小弟扶上床躺着吧。” “对对对,你过来帮我。”那位中年夫郎这才停止了哭喊声,对着那位年轻夫郎说道。 接着两个人把伍白扶到了床上躺着,看着伍白额头上的青筋,中年夫郎急的团团转,恨不得以身相替。 “人在哪里?”一声男声在屋外响起。 “在这边,李大夫跟我来。” 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两个人飞快地走了进来。 正是刚才去请大夫的年轻夫郎与一名手提药箱的大夫二人。 因为是农家的房子,并没有很大,也就没有什么隔间之类的,所以李大夫一进来就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伍白。 其他四人见到李大夫来了,赶紧从床边让开,好让李大夫能够走近给伍白诊脉。 李大夫虽然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是步伐还是十分矫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拿出脉枕垫在伍白手腕下方,然后开始给伍白诊脉。 只是诊着诊着,李大夫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他发现伍白的身体十分健康,但是仔细观察这伍白那痛苦的面容,却不是那么回事。 李大夫重新细细地又诊了一会儿伍白的脉象,这才站起身来对其他人说道:“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我待会儿给你们抓一副安神的药,你们煎给他喝下,如果还不行,那你们就带他去镇上瞧瞧吧!” 听到李大夫这么说,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大家的,去送送李大夫,顺便把药带回来煎上。”中年夫郎安排道。 “是,母父,我这就去。”那名带着李大夫来的年轻夫郎再一次跟在李大夫身后出去了。 中年夫郎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蹙了蹙眉头,对着其他三人说道:“好了,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你们三个快去把饭煮了,你爹他应该快要回来了。” “我们知道了,母父。”三个人答复道。 几个人说着话,并没有人发现床上的伍白已经变得一脸平静,仿佛刚才的那番痛苦模样不曾出现一样。 等到那三人出去以后,中年夫郎这才转身望向床上,遂才发现床上的人面容已经平静下来,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差点喊出来,但是随后又立马把嘴闭上了。 中年夫郎疾步走到床边,发现自家儿子睡得正熟,他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该退出去,不能打扰了儿子休息,一边伸手拿过被子准备给伍白盖上,却发现自家儿子的衣领都湿透了。 他只好帮伍白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抱着手里伍白刚换下的脏衣服走了出去,他得趁着天色把衣服洗起来晾干,免得衣服过夜发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7 10:48:16~20210517 16:4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心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章 糟糠小夫郎(二) 傍晚,伍村长回家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家的小棉袄出来迎接自己,心中充满了纳闷,因为他平时回家的时候,都会看到自己小儿子满脸笑容的朝着自己迎上来,再甜甜地叫一声‘爹’,每当这个时候,他一天在外奔忙的疲惫就会全部消失。 第3页 中年夫郎也就是伍村长的夫郎此刻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伍村长回来,他开口问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伍村长听到自家夫郎问话,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处理好了,就是李老二与王栓家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每次都要我去处理一下,也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下。” 听到丈夫这么回答,伍夫郎也是叹了一口气,随即麻利地把手里的衣服晾好,然后进屋给伍村长倒了一碗茶水,递给对方。 伍村长今天出门是去调节村民之间的矛盾,也费了不少口舌,确实有些口渴了,他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完了,抹了抹嘴角。 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没有看到白哥儿?” 对于自家丈夫,伍夫郎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即把伍白身体不舒服的事情说了。 “什么?白哥儿身体不舒服,有没有请大夫来看看?”伍村长急切的开口。 看到伍村长这么着急,伍夫郎赶紧说道:“请了请了,李大夫说人没事,就是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刚才我已经让老大家的给他喂了药,这会儿正睡着呢!” 这时,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正是伍家大郎伍康平,他对着院子里伍村长夫夫二人喊道:“爹,母父,可以开饭了。” 伍村长正因为小儿子的事情着急呢,见到大儿子还有心情说吃饭,顿时心中一火,大怒道:“吃吃吃,吃什么饭,不吃了!” 见到自家父亲莫名其妙地发起了火,伍康平一脸摸不着头脑,他一脸疑惑地看向伍夫郎,似是在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会发火? 伍夫郎自然看到了自家儿子的眼神,他开口道:“你先进去把饭菜摆好,你爹是在为你小弟的事情着急,不是对你发火。” 听到自家母父这么说,伍康平这才放心地重新回到厨房。 等到大儿子进去以后,伍夫郎这才板着脸说道:“你这是做甚么?不想吃饭是不是?那你就别吃了。” 说完,伍夫郎就径直朝着厨房走了。 见到自家夫郎说气话,伍村长也认识到自己刚才不应该发火,他连忙追上去赔罪:“好了夫郎,我错了,我不吃饭到时候心疼还不是你吗?” 见他认错,伍夫郎也就没有继续板着脸,开口说道:“好了,你去看看白哥儿醒了没有,然后再来吃饭。” “好好好,我这就去。”知道夫郎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所以才让自己去看看小儿子,伍村长也没反驳,他朝着小儿子的房间走去。 伍村长轻声推开伍白的房门,朝里面看去,发现自家小儿子醒了,他立马高兴道:“白哥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了没有,我去给你端饭过来。” 说完他就立马转身朝着厨房跑去。 其实伍白在伍村长刚回来后不久就醒了过来,他这次之所以会这般痛苦全是因为他的脑海里忽然一下子冒出来许多画面,撑得他头痛欲裂,现在他已经整理好了脑海里的那些忽然冒出来的东西。 他现在附身的身体也叫伍白,是大靖朝辖下的一个小山村兴丰村里村长家的小哥儿。 原身因为前一世惨死,怨气冲天,无意之中得到了奇妙地指点,找到了伍白之前所待的那个虚无空间的主人,对方答应帮他报仇,但是他要献出自己的信仰给帮他复仇的人,也就是伍白。 原身见只是奉献出自己的信仰就能够报复自己的仇人,自然很快就答应了,不过原身还提出了另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帮他复仇的人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对于这个要求,伍白自然是答应了,毕竟他现在已经通过那些忽然冒出来的画面知道了原身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因为原身的父母兄弟全都是因为原身而惨死的,也难怪原身会怨气冲天。 虽然伍白也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自己来替原身复仇,但是他现在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毫不作为,让自己落到原身那样的下场。 伍白正思索着这些,就发现自己的房门被人打开了,紧接着就是原身父亲一连串的问话。 伍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就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想到对方说的话,伍白心里一阵莫名,他前一世成亲以后虽然过得幸福无比,但是他成亲前却从来没有感受到那种父母对孩子的真心的关切,此刻他却感受到了伍村长的关切。 一时间,伍白躺在床上有些发愣。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伍白偏过头看向门口方向,发现伍家的所有人全都来了,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伍父伍母。 见到他们朝自己走来,伍白不好意思继续躺着,只好坐起身子。 “你慢点,小心别摔着了。”伍夫郎见到伍白坐起身子,吓得赶紧过来扶住他。 感受到他的关心,伍白眸子里浮上一丝暖意,开口道:“我没事,母父,让你们担心了。” 感觉到伍白的状态不错,伍夫郎心里放松了不少,这才询问道:“白哥儿,大夫说你是受了刺激才会这样,快跟母父说说,是说了什么刺激?” 这时,伍村长也开口道:“对对对,快跟爹讲,是谁敢刺激咱家白哥儿,我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说完他还扫了两眼伍白的大哥二哥他们四人。 毕竟他觉得自家小哥儿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欺负他的应该就只有家里人了。 第4页 伍白好歹也是做过丞相夫郎,当过一品诰命夫郎的人,见过的人形形色色都有,自然不会像原身一样单纯,所以他自然是看出了伍父的意思。 不过他晕倒这件事还真的跟伍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可不能让伍父随便怀疑家里人。 伍白心中一动,酝晾了一下自己情绪,抬起自己一双含泪的眸子看向伍父伍母,颤抖着开口道:“爹,母父,你们是不是嫌弃我烦了?” 听到自家小儿子说出如此扎心的话,伍父伍母心痛极了,他们夫夫两个平时恨不得把心都掏给这个小儿子,结果小儿子竟然说出如此之话,但是看到小儿子满含泪水的小脸,他们还是不忍心责怪对方。 伍父只得安慰道:“白哥儿,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怎么会这样认为呢?” 伍白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伤人,但是他不得不那么说,伤人总比以后没了性命要强。 此刻他见到伍父如自己所想那般开口询问自己缘由,便顺势回答道:“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伍村长夫夫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原来是今天有人上门说亲,这才把儿子给吓着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伍母赶紧开口道:“这不是你年纪到了吗?我也是你这般年纪就嫁给了你爹,所以才给你相看起来,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受到的刺激?哈哈......”伍母开口朗声大笑。 伍白有些害羞点点头,然后正色道:“母父,我现在还不想嫁人,我还想再留在你们身边好好孝顺你们两个呢!” 看到小儿子这般抵触嫁人,伍父伍母看了看他,觉得他确实还小,再留两年也没啥,这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他们以后见面的时候就少了。 想到这里,伍母看了看伍父,得了对方点头,他这才对着伍白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逼着你嫁人,等明天我就去回了董家消息。” 事情说开了,众人也就不继续围着伍白,伍父把他刚才端进来放在茶桌上的饭菜递给伍白,然后带着其他人一起出了房门。 几个人往厨房方向走去,毕竟他们刚才还没有吃饭呢,他们听伍父说小儿子/小弟醒了,就匆忙跑过来看了。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伍母随口念叨了一句:“白哥儿今天怎么胆子变得这样小了,董家只是上门来说亲,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呢,也不一定马上就把他嫁去董家。” 伍父和其他人虽然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们并未多想。 因为伍家老二吴康安是走在最后面,所以大家都没有发现他脸上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第二天,伍母果然实现了对伍白的承诺,他走了一趟董家,向董家表达了自己还想多留小儿子两年的想法,也就是说两家的亲事不成的意思。 董母强颜欢笑地送走了伍母,然后一脸疑惑地走到自家儿子面前,琢磨着说道:“这伍夫郎昨天看起来明明一副对你很满意的样子,怎么今天就来拒绝了这门亲事?” 董恒也一脸懵逼,搞不清楚状况,听到母亲这么问自己,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从儿子这里问不出什么来,董母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做饭。 等到董母离开以后,董恒想了想,来到自己的小书房,从里面翻出一本书,拿上它出了门。 董恒拿着书朝着伍家的方向而走,他打算好好问一下伍家二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知伍家二郎也正好有事情要问他,两个人就这样在村里的小路上碰头了。 第三章 糟糠小夫郎(三) 一见到伍家二郎,董恒满脸高兴的迎了上去,笑道:“伍家二哥,正巧,我正打算上你家找你呢,你看,这是我新得的书。”说着他就把手里拿着的书本递到伍康安面前。 要是以前,伍康安看到董恒递书给自己看,他肯定会十分高兴。 但是他此刻来找董恒不是为了看书,而是有问题要问对方,所以他扫了一眼面前的书,没有接过来,而是直直地看着董恒,开口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让我交给我家小弟的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董恒没想到伍康安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他立马开口回答道:“就是一些赞美白哥儿的诗句。” “如果只是这些诗句,那白哥儿看到之后绝不是这番表现。”伍康安反驳道。 “伍二哥,你相信我,那上面真的没有写其他的。”董恒解释道。 要是以往,伍康安就信了对方,可刚才董恒愣了一下才回答自己的问题,他现在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董恒,他心中已经认定了是董恒在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如果只是一些赞美白哥儿的诗词,绝不会把白哥儿吓成那个样子。 伍康安觉得董恒没有跟自己说真话,反而打算欺瞒自己,他顿时就很生气地一把掀开董恒的手,狠狠地对着董恒说道:“我原先把你当做朋友,才会想要撮合你与我家小弟,如今你既然敢伤害白哥儿,那咱们两个以后割袍断义,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 说完这句话,伍康安转身离开这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董恒满脸疑惑,他还打算找伍康安问一下两家的婚事为什么忽然就不成了,却没有想到反而被伍康安训了一顿。 第5页 虽然从伍康安刚才的那番话听出来,原因跟自己写给伍白的诗有关系,但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首诗,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董恒看着落在地上的书本,脸色变得铁青,他本来是好心拿出自己珍藏的书本给伍康安那个蠢货分享,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领情,董恒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心想等自己将来功成名就以后定要让对方好看。 “董家小子,你站在这里做甚么?” 听到身后传来问话,董恒立马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换上一副和煦的微笑,转身对着身后的大叔答道:“大叔,你这是准备去地里上工吗?” 大叔见到董恒这个读书人居然肯搭理自己,心中稀奇,但是嘴上却说道:“是啊,我正准备下地,你站在这里做甚么?” “我看这条小路比较清静,在这里默书呢!”董恒回答道。 大叔歪头看了看董恒身后那躺在地上的书,心想这秀才公与旁人读书的方法就是不一样,把书本放在地上默书。 董恒见到对方看向自己身后,想起了自己刚才掉在地上的书还未捡起来,顿时尴尬地转身,蹲下身子,把书本捡起来,然后故作淡定地对着那位大叔说道:“大叔,你还急着下地吧,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先走了。” 看到董恒抱着书本往家的方向奔走,哪怕速度有些急躁,但也能看出读书人的气质,大叔感叹了一下,心里惦记着什么时候也把自己的大孙子送去学堂熏陶熏陶。 而这边,伍康安回到家中以后,发现伍白从床上下来,正在院子里走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局促地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向伍白道歉,他认为都是自己的错,自己不应该帮董恒传递东西给伍白,害的伍白病了一场。 倒是伍白见到对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开口问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自家小弟没有怪罪于自己,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伍康安心里更是愧疚,他走到伍白面前,低着脑袋,低声说道:“小弟,对不起,我昨天不该替董恒传书信与你。” 伍白看着对方满脸愧疚的样子,摇头道:“二哥,这事不怪你。”要怪就怪董恒心思太过歹毒,才会害的原身与家人惨死。 原身的二哥和董恒同是南平镇上书院的学生,不过董恒如今却已经考上秀才,而伍康安只是一个童生,因为两个人是同村,所以平时在书院里伍康安与董恒相处地很融洽。 伍家虽然只是农户,但是伍父作为村长,家里良田有几十亩,这在镇上可能算不了什么,在村里却是头一份,因此伍家完全可以供应伍康安在学业上的所有支出。 相反,董恒同样作为读书人,他的家境并没有伍康安好,为了支撑他考上秀才,已经耗光了董家大部分家财,如今董恒好不容易考上秀才,可他却想继续往上考,但支撑他考上秀才就已经如此艰难,更遑论支撑他考上举人。 董恒心知自己家的情况,但他认为这些苦难都是暂时的,只要他能够考上举人,甚至考上进士,就能够彻底改变董家的命运。 这时候,他想到伍父曾经放话说,原身嫁人的时候会给予他大笔嫁妆,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伍康安面前表达自己对伍白的爱慕之情。 伍康安得知同村好友董恒爱慕自家小弟,他心中一喜,想着董恒学问比他还好,就连学院的夫子也经常夸奖对方,说对方有更进一步的资质,要是自家小弟嫁给他,两家人是同村,家人看望小弟也方便。 于是,伍康安开始撮合原身与董恒,甚至还不时地在家里提起董恒这个人,帮他说好话,让伍父伍母对董恒产生好感。 因此当董家来人想要向伍家说亲的时候,伍康安就答应董恒给原身传递书信这件事。 伍康安身为读书人,原身又是他疼爱的小弟,他平日里自然教过原身识字,董恒也听伍康安说过这件事,所以他知道自己写的诗词能被原身看懂。 事实上,原身确实看懂了,他正看了这首诗词,向往着才子佳人的爱情,因此才会在伍父伍母向他询问亲事的时候,他点头答应嫁给董恒。 原身嫁给董恒后,董恒靠着原身以及伍家的帮助顺利考上进士当了官,当官之后,董恒就想把伍家踢开,可他又舍不得伍家的钱财,这些年里伍家做起了生意,赚了不少银子。 就这样,原身与伍家人全都被董恒算计致死。 听到自家小弟没有怪自己,伍康安十分感动,他赶紧抬起手发誓道:“小弟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与那董恒有来往,我方才出门去找他,已经与他割袍断义了。” 听到伍康安这么说,伍白面露惊讶,他没想到伍二哥竟然会与董恒割袍断义,不过这样也好,总不能继续让伍二哥继续被董恒利用。 之前伍二哥只是把那董恒当做好人,所以撮合原身与董恒,如今看来,伍二哥应该是不会再撮合两个人了。 不过嘛!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董恒既然已经打上了原身的主意,那么对方就不会轻易的放弃,就是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会不管对方怎么做,自己肯定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他相信以伍家夫夫二人对自己的疼爱,只要自己坚持不肯嫁给董恒,他们肯定不会逼迫自己的,如此一来,董恒很有可能就考不上举人,以后也别想伤害原身的家人。 第6页 想通这一点,伍白眉心阴霾散去,他开心地与伍二哥说话。 这时,伍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准备叫他们吃午饭,却看到自己二儿子正对着小儿子举起一只手,像是要扇对方一巴掌的架势,他当即拿起厨房门口的扫把,朝着伍康安挥去,一边怒骂道:“好你个臭小子,白哥儿病刚好一点,你就要欺负他。” 伍康安赶紧放下自己的手,一边在院子里奔跑躲闪起来,一边着急地朝着伍白喊道:“白哥儿,你快跟母父解释解释,我绝对没有欺负你。” 伍白看到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他对着伍母笑道:“是是是,二哥没有欺负我。”但是那语气怎么也像是在说二哥就是欺负我了。 这时伍母也知道自己刚才是误会了,不过看到自家小哥儿笑得那么开心,他故意用扫帚扫了几下子伍康安,就累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时,出门下地的伍父与伍大哥还有两位嫂夫郎也回来了,见到院子里有些乱,好奇问道:“这是怎么了?院子里怎么乱糟糟的?” 伍二哥低着头委屈的不说话,伍母看了他一眼,拿着扫帚朝着他走过去,吩咐道:“快把院子打扫一下。”说完把扫帚往他面前一递。 看到这个刚才打了自己几下的扫帚,伍二哥心里更委屈了,但是他不敢说出来,苦着脸接过扫帚开始清扫院子起来。 看到伍二哥这么委屈的样子,伍白觉得不能把人欺负的狠了,他帮着把院子里刚才被伍母不小心碰倒的凳子扶起来。 刚回来的几个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明白院子为什么乱糟糟的,都猜到了肯定是伍夫郎刚才又大发神威了。 想明白不是有人来家里打劫以后,他们就各自打了水开始清洗一下自己的手。 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自然没有那些大户人家的规矩,比如寝不言食不语。 伍父提起了自己明天要去镇子上一趟,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伍白一听对方这话,心中一动,开口道:“爹,我从来没有去过镇子上,你明天带我一起去看看吧?” 第四章 糟糠小夫郎(四) 听到伍白这么说,伍村长愣了一下,因为他家小哥儿从小就懂事得很,难得向他们提出什么请求,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他们心疼。 伍村长心里一软,张口就答应下来:“好呀!” 谁知他刚答应下来,就被伍夫郎踩了一脚,顿时他就疼得脸色爆红。 但是伍夫郎却似没有看到一般,转头对着伍白笑道:“白哥儿,你这次生病还没好全呢,我明天带你去李大夫家再瞧瞧,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让你爹明天给你买回来,你看怎么样?” 知道伍夫郎是因为关心自己的身体,伍白倒是没有埋怨他,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好,这次我就不去了,但是下次爹再去镇上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哦!” 见到小儿子这么听话,伍夫郎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好好好,一定让你爹带上你。” 见他答应,伍白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再多说什么,专心的低头吃饭。 第二天,伍白起床以后,发现伍父果然已经出门去镇子上了。 伍母看到他开门出来,对着他说道:“正好,我们马上就要开饭了,快去洗漱,等吃过饭,我陪你去一趟李大夫家。” 伍白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生病,但是为了能够让伍母安心,也让自己自由一些,心里是愿意跟着伍母去一趟李家的。 饭后,两个人来到李家,因为李家也是兴丰村的人,所以两个人没走多久就到了。 伍夫郎见李家门是关着的,就上前敲了敲。 开门的是李夫郎,他看到门外的两人,赶紧把他们请了进去,一边念叨着:“刚才孩子他爹还跟我说起白哥儿的病情,正准备去你家瞧瞧呢,没想到你们自己上门来了。” 听到李夫郎说起李大夫如此关心自家孩子的话,伍夫郎脸上露出笑容,开口回答道:“谢过李大夫关心我儿了,他前天傍晚就醒了过来,之后看起来倒是没有不适,今日我带了他一起过来,就是想让李大夫再给他把把脉,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大碍。” 一行人三两句话之间来到了李家专门为李大夫搭建的药房内,此刻李大夫正在整理自己的药材。 看到伍家夫郎与伍白,李大夫明白他们是为何而来,便把手里的药材放在一边,从抽屉里拿出脉枕,对着伍白说道:“坐下。” 伍白闻言,依言走到他面前那个柜子前方的凳子上,然后把手搭在脉枕上,开口道:“有劳李叔了。” 见他如此知礼,李大夫满意的点点头,开始为他诊脉。 片刻后,李大夫抬起头对着他们说道:“你的身体还是有点点虚弱,不过不要紧,在家休养两天就好了,不过切记这最近不要做重活。” 听到李大夫这么说,伍夫郎顿时就放下心来,不做重活就不做,反正他们也没有让小儿子做过什么重活。 得了李大夫嘱咐,伍夫郎付了诊费,就带着伍白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谁知刚出李家没多久,就被一个人拦住了,此人正是董恒。 见到董恒,伍夫郎有些不自在,在他看来董恒确实长得一表人才,前两天董家上门想要说亲的时候,他就对董恒这个人做自己的哥儿婿很满意,但是谁知道自家小哥儿愣是不想嫁人,他也只得遗憾,两家人没有缘分做亲家,因为是自家拒绝了别人,所以伍夫郎此刻见到董恒,心里就有些愧疚。 第7页 董恒见到他们二人走进,主动上前搭话,其实他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叔么,我有话想要跟白哥儿说一下,可以吗?”董恒拱手询问道。 伍白自然是不想跟这个前世害死原主一家的人多说什么,但是伍夫郎觉得自家小儿子之前之所以这么不想嫁人,是觉得忽然嫁到别人家会感到不安,他家小哥儿以前接触的男子不多,兴许是没和董恒有过接触,此刻有自己在一旁看着,让他们两个小年轻说两句话互相了解一下,说不定自家小哥儿就不那么排斥嫁人这件事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伍夫郎点了点头,答应让董恒与伍白说两句话,他退后了几步,站在不远处。 见到伍夫郎走开,董恒这才对面前的小哥儿说道:“白哥儿,你二哥他好像对我产生了误会,你能不能跟他解释一下,那天我让他转交给你的信纸里面写的真的是一首诗词,而不是别的什么?” 伍白知道他说的是那天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拿在手里的那一张写着情诗的纸,但是此刻他却不能承认自己见过,于是故作疑惑的说道:“你是谁,你在说什么?我没见过你说的什么信纸呀?” 事实上那张信纸,在他醒过来后的第二天就放进灶台烧掉了,毕竟他现在可是一个未嫁人的小哥儿,可不能留那样的东西在身边,原身可能意识不到那东西的伤害性,但是伍白深知那样的东西绝对不能留着。 听到伍白说他没有见到那张信纸,董恒满脸震惊,不可能呀,伍二郎明明亲口告诉自己他把信纸交给面前的小哥儿了。 董恒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个一派天真无邪的小哥儿,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说谎,不过很可惜,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就在他正要继续开口询问这件事的时候,不远处的伍夫郎走了过来。 伍夫郎觉得不能让自己小哥儿与一个男子单独待太长的时间,他刚才走开了一会儿,也是为自己的小哥儿婚事着想的份上,如今两个人应该也说上了话,那就差不多了。 伍白见到伍夫郎走过来,赶紧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抱住伍夫郎的胳膊,紧紧贴着对方,两个人就这样走了。 留下的董恒见到对方刚才那避自己如蛇蝎一般的模样,自然是心里暗恨,但是面上却还是只能面带微笑的送走他们。 等两个人走远以后,估摸着董恒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伍夫郎这才开口问道:“白哥儿,你觉得刚才那个人怎么样呀?” “刚才那个人?没怎么样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和咱们没什么不同。”伍白自然是明白伍夫郎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果然,伍夫郎见到自家小哥儿这副单纯没开窍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心道:罢了罢了,等白哥儿再大些就明白了。 等两个人回到家里以后,伍父已经从镇子上回来了。 见到伍白,伍父立马递上自己给他买的冰糖葫芦,他其实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但是看到镇上卖糖葫芦的小哥说镇子上的那些小哥儿都喜欢吃冰糖葫芦,于是他也掏了铜板给伍白买了一串糖葫芦。 因为这次是他先答应了带伍白去镇子上,但是最后又没有带,他心里总觉得委屈了自家小哥儿,所以买了这串糖葫芦想要补偿一下他。 因为家里还没有小孩子,伍白就是家里最小的,他拿着糖葫芦问了一圈,但是都没有人愿意吃,他只好一个人把那串糖葫芦给解决了。 他想到村长家虽然是村里的富户,但是自家人平时吃穿用度还是比较节省,要是能够让家里做点什么生意,有了长期的进项,到时候,伍父他们应该就不会这么节省了,到时候大家想要吃什么都不用只给他买独一份儿。 于是伍白开始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想着该让家里做些什么生意。 其实他脑子里倒是有不少的主意,这些都是他前世的夫君萧子墨教给他的,因为萧子墨走的是仕途,所以不可能从商,因此只能把这些都交给自己的夫郎,也就是伍白来掌管,而他在幕后掌握着总方向就行。 时间长了,伍白自然也跟着自家夫君学到了不少东西,他也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乡村小哥儿。 想到让自家发财的办法不难,难得是该怎么守住这些财产。 想到那些有钱的人守住自己财产的办法无非有两种,一种就是找一个有权的人依附上去,二就是自己成为那个有权的人。 第一个办法倒是不难,难的是以后万一与对方产生了分歧,或者对方干脆狮子大开口直接侵占他们的东西,毕竟对方有权,他们肯定不敢和对方硬碰硬,只得吞下这个苦果。 至于第二个办法,让自己成为有权的人。 想到这里,伍白把目光看向了左边屋子的窗户,此刻窗户正对着他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没错,此人就是伍家二哥伍康安。 伍康安如今已经是一名童生,虽然比不上董恒是一个秀才,但是没关系,现在有了自己,自己可以指点他一番,到时候不图对方考上状元,但是考上一个举人应该也是可以的,等他考上举人以后,就可以想办法为他在衙门里谋个差事,这至少也是主薄以上的官员,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能补个县令当当。 都说县令是一方的土皇帝,到时候他们家在整个清怀县内绝对没有人敢欺负,甚至强占他们的生意。 第8页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伍白三两下就把糖葫芦吃完,然后来到书房,想要看看他二哥的学识到底到了哪一步,要是他二哥真的于学问一道不行,那他就早点另做打算。 第五章 糟糠小夫郎(五) 伍康安正在看书,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小弟,还以为对方是来找他要话本打发时间的,就指着身后的书架说道:“还是老地方,从上往下数第三排右边,你自己拿吧。” 伍白听到对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从原身的记忆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顿时他就满脸黑线,他对这些话本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他的夫君以前给他讲述的故事才叫有趣,尤其是其中一个叫做《西游记》的故事,可比这些时下的话本精彩多了。 不过他来书房可不是打算跟伍二哥讨论话本的,想清楚了自己的目的,伍白走向旁边的书架子,打算看看伍二哥看的书籍与自己了解的是否有所出入,等翻看完书架上的书名以后,伍白松了一口气,还好,都是些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与自己知道的并无不一样。 他拿起其中一本《论语》,翻开第一页,发现里面的内容也与自己看过的别无二致,顿时心中一喜。 伍白拿着那本《论语》走到书桌边上,对着重新埋头看书的伍二哥道:“二哥,你书架上的这些书都看过了吗?” 伍二哥没想其他的,下意识点点头。 “那你可能把他们背下来?”紧接着伍白又再一次开口问道。 伍二哥再一次点头,但是他点到一半,觉得有些奇怪,就抬头看向伍白问道:“你问这个做甚么?” 虽然对方刚才点头点到一半,但是伍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伍二哥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我不信,除非你背给我听。” “好了,白哥儿,你就别闹了,拿了话本出去看,二哥再看看书。”伍二哥觉得弟弟这个要求有些莫名其妙,自然就不打算背诵给他听,相反还打算让对方离开,因为后日他就要再次回到学堂,到时候夫子肯定会好好考教他的学问,所以他想单独多看看书,免得到时候回答不上夫子的问题。 “我只是想听二哥背一下书本,反正二哥看书也是学习,背书也是学习,二哥为何不愿意背给我听?”伍白一脸委屈地看着伍二哥。 想到自家小弟说的也对,自己到时候到了夫子面前也少不得要背诵一番,此刻在小弟面前先行背诵一番,就当是练习,若是有哪里背不出或者背错了,也好及时纠正。 于是伍康安便不再说让伍白离开的话,他把手里的书本阖上,递给伍白,说道:“那行,我就先从这一本背给你听,到时候我要是哪里背错了,你记得提醒我。” 伍白点点头。 伍康安这才开始朗声背诵起来。 因为两个人是在书房内,正好伍白所在的位置被墙壁挡住了,所以院子里的伍家其他人并没有发现伍康安是在对着伍白背书,只从窗户那里看到伍康安一个人在背书。 随着伍康安的背诵,伍白在心里默默点头,可以看得出来,伍康安对于书本上的这些知识是熟记于心的,就是不知道他对于这些知识的理解如何? 很快,伍康安就把整本书上的内容完整无误的背诵下来。 为了鼓励伍康安,伍白很直接地夸赞道:“不错,二哥一个字都没有错。” “真的吗?”伍康安惊喜道。 伍白再次肯定地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二哥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刚才你背诵的内容的释义?” 伍康安刚得到了小弟的赞扬,心情很是愉悦,大方道:“行,那二哥就给你好好讲讲。” 接着他就伸手拿过刚才递给伍白的书本,翻开书本从第一页开始给伍白讲解起来。 许是从未给别人讲解过,伍康安一开始讲解起来有些磕磕绊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熟练起来。 慢慢的,伍康安发现自己在给弟弟讲解这些知识的时候,也会得到一些不一样的感悟。 都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伍康安为了不让自己刚才得到的感悟给忘掉,就一边用笔给记在边上。 见他对学业如此有上进之心,伍白心里默默点点头,觉得自己以后好好指点他一下,考个举人应该不难。 别问伍白会什么这么自信能够把伍康安培养成举人,问就是对自家夫郎萧子墨有信心。 他的夫君萧子墨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连中六元的状元,学识渊博,伍白就是跟他学习的知识,他的夫君从来不认为‘哥儿无才便是德’,平日里更是用心教导于他各种学识,并不拘泥于四书五经,只不过伍白前世并不在人前显摆,因此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学识厉害。 见到伍康安用心记笔记,伍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对方。 因为知道对方再过一日就要到南平书院去上学,所以伍白第二天的时候,又乘着自己闲来无事,就来到书房。 伍家的其他人都知道伍白以前就爱往伍二郎的书房里待,也知道他是在伍二郎那里讨些闲书翻阅,因此这一次伍白进到书房,他们也以为伍白是和之前一样去找闲书翻阅。 至于为什么伍白如此闲着,啥事也不干,却没有任何人不满,自然是因为伍母昨天从李大夫家回来以后,就把李大夫对伍白的叮嘱对着家里人说了。 第9页 人家大夫都说了要让伍白好好休养,家里的伍父以及伍家两位兄长都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两位嫂夫郎,伍大夫郎人比较老实,倒是不会有什么不满,毕竟伍母是一个好婆母,平时也不会刁难于他们,除了偏宠一点伍白以外,对其他人则是一视同仁,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伍二夫郎虽然平时各种事情算的比较精明,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是此刻伍白刚生病痊愈,休养一下也没什么,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什么异议,一来是家里人都同意这件事,就他不同意的话,别说家中两位长辈会对他怎么样,光是他的丈夫伍二郎就会生他的气,再来就是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要是他将来生病了想要好好休养的时候,别人提出这一茬针对他该怎么办。 综于各种原因,伍二夫郎自然也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想着反正伍白平日里力气就小,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就是打扫一下院子,给家里的小鸡喂一下食之类的活计,现在这些活计落在他和老大夫郎身上,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伍白这一次来到书房,就是想着找个机会不动声色的机会指点一下伍康安。 谁知他一进来还没来及开口说话,就见伍康安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脸激动的对着他招手道:“小弟,你快过来,为兄给你好好讲解一下这本书的释义。” 听到伍康安这么说,伍白心道机会来了,他快步走到伍康安面前,然后做出一副敏而好学的模样。 见他如此,伍康安心底更加高兴,因为他发现了自己给别人讲解这些知识的时候,其实自己的收获也很大,所以他今日见到伍白一进书房,就迫不及待地让对方走过来,想要为对方讲解。 并且他还发现伍白对他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因为家里面识字的人不多,他的父亲和大哥两个人虽然识字,但是那两个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根本没有时间听他讲解书本上的知识。 伍村长作为一村之长,他自然是明白识字与不识字的区别很大,所以他的两个儿子小时候都被他送去过学堂,只是老大不如老二聪慧,只到了识字的地步就被学堂里的夫子劝退了,伍村长想着自己将来把村长之位传给老大,老大又不用参加科举,就没有再继续托关系让他继续入学堂了。 伍老大也知道自己不是考科举的那块料,也没有埋怨父亲不让他继续进学的事情,严格说起来,他比村里大多数人都幸运很多,因为那些人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他知道父亲打算将来把村长之位传给自己以后,就更是没有一丝不满了。 伍母与两个儿夫郎都是没有上过学堂的人,所以此刻伍康安想要通过给别人讲解释义的办法提升自己的水平,他只能找伍白,一来是因为伍白在家里比较闲,二来就是伍白是识字的,能够听得懂他在讲什么,并且他发现有的时候,自己以前有些弄不明白的地方,但是在给伍白讲解过后,他却忽然明白了其间的意思。 这当然是因为伍白会在旁边旁敲侧击的提点于他,但是在伍康安看来,就是自己在给小弟讲解的过程中,灵光一现,忽然领悟到的知识。 他倒是没有怀疑这跟伍白有关,因为伍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识字也是他教的,伍白的水平他心里有数,再加上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怀疑自家小弟,所以这一切都被他潜移默化的认为是自己所站的角度不同了。 他以前学习知识是站在学生的角度,而他现在站的角度是处于一个授业者的角度,在学堂里夫子们总是让他们这些学子在破题解题的时候要记得换位思考,但是那个时候,他总是不明白夫子所说,如今,他总算是能够理解夫子的意思。 为此,伍康安提笔写下了一篇自己的感悟,然后放在一旁晾干,他打算明日去学院的时候交给夫子查看,顺便再让夫子多指点一下自己。 第六章 糟糠小夫郎(六) 第二天一大早,伍康安拿着自己早已收拾好的包裹,里面放着他的笔墨纸砚以及书籍之类的东西,就出发去南平书院了。 这一次,他没有等董恒一道前往南平书院,而是自己一个人就提前出发了。 因为南平书院就在镇子上,离兴丰村并不远,伍康安也就并没有住在书院的学舍里面,而是每天早出晚归的来往于南平镇与兴丰村之间。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伍白每天对伍康安的指点。 伍康安有每天吃过晚饭之后去书房看一会儿书的习惯,伍白每天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进去,假借请教之名,暗中指点伍康安。 据伍康安说,还有三个月他就要前往府城参加今年的府试了,本来他的夫子之前觉得以他的学识考个秀才有些艰难,但是最近夫子发现他的学识进步的很快,所以在这次府试报名的时候,就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 虽然他的学识进步很大,但是他的夫子还是并没有他一定能过的把握,就是让他去下场试一试,积累经验而已。 伍康安自己也明白夫子对他的期望并不如学院里另外几个学子那般高,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是憋了一口气,他想要一股作气通过这次府试,让夫子对他刮目相看。 所以他最近放学回到家中以后,把自己的看书时间又增加了一个时辰。 时间长了,伍白也看出来自家兄长的问题出在哪里,伍康安虽然能够背下书上的内容,但是之前却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最近他在伍白的帮助下,倒是对书本上的内容大都理解清楚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并不能把那些知识做到融汇贯通。 第10页 据伍白所知,科举考试中最容易出现一种叫做‘截搭题’的题型,这样的题型十分拉分,如果伍康安不能准确找到出题者是从哪本书中截取的题目,以及出题者的用意,那么他这次会有很大几率落选。 所以为了补足伍康安这一个问题,伍白最近又在想办法让伍康安串背文章,一会儿让他背诵这本书上的某个句子,一会儿又让他背诵另一本书上的句子,一会儿又让把两个句子搭在一起解释一下他们合句之后的释义。 总之就是想尽各种方法来为难伍康安,伍康安果真以为自家小弟是在变着法的想要为难自己,为了不让伍白看笑话,他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各种问题,逐渐的,除了一开始伍康安被伍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以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为了应对伍白给他出的各种题型,课间的时候,还主动向夫子提问各种问题,要知道他以前没事的时候,根本不敢往夫子面前多停留。 除此之外,他还去学院的书阁翻阅各种资料,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学识提升了不少,夫子虽然没有明着对他说什么夸赞之语,但是伍康安最近的努力以及进步夫子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每次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都充满了满意。 另一边,伍白每天都会监督伍康安学习,所以对他的进步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是他知道这还不够,伍二哥现在虽然面对截搭题的时候,不会再犯什么错误了,但是科举最重要的还有一项那就是策论。 此时离伍康安去参加府试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半月了,因为府城距离南平镇有些距离,再加上各种原因,为了让考生们顺利进行科考,所以南平学院的夫子们到时候会提前半个月带着手下的学生前往府城。 如此算来,伍康安真正留在家中可以被伍白指点的时间不多了,伍白心里其实也有些急躁,因为如果伍康安这一次府试没中的话,他下次参加府试就得再等三年。 三年时间那么长,谁也不知道这中间会出现什么乱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今年一次就把府试给过了。 为了让伍康安一次就把府试给过了,伍白开口向伍父提出明日赶集的时候一起带他去镇上的请求。 对于这个小请求,伍父自然是答应的,他之前就打算带小儿子去镇上逛逛的,但是那次让伍白给拒绝了。 其实伍白那时候只是为了多一点时间待在家里,等到伍康安回到家中以后,好帮助对方提升学识,可是如今伍康安光是看书本上的知识确实无法保证他能够顺利通过府试,所以伍白这才不得不另想法子。 第二天,伍白一大早就起来了,伍康安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小弟起的这么早,感觉有些稀奇,他忍不住道:“小弟,你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 伍白白了他一眼,心道:要不是为了能让你早点考上秀才,我至于起这么早吗? 另一旁的伍父看到兄弟两个都起床收拾好自己了,就牵着在村民那里借来的牛车,对他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快上车吧!” 伍康安瞬间明白自家小弟为何要起那么早,原来是要去镇子上。 等两兄弟都爬上牛车做好以后,伍父见伍白双眼萎靡,显然是瞌睡还没有完全醒的样子,就从转身回到屋内抱了一床被子,然后给伍白盖上,一边说:“白哥儿,你先眯一小会儿,咱们到镇子上还有一会儿工夫呢!” 感受到伍父的关心,伍白心里暖暖的,心想自己一定要帮伍父他们避开死劫,让他们无人可欺。 三人坐着牛车顺利来到镇子上,伍父架着马车,先是把伍康安送到书院门口,然后把牛车借放在学院的马棚里面。 因为学院的学生除了来自镇子上,大部分都来自周边的村子,有些村子距离比较远,学生住不起学舍,就会租牛车来学院,因为租牛车的费用要比住学舍低很多,所以大部分学子都是选择租牛车来学院,当然也有那些镇子上的富家子弟他们每日都是由下人架着马车送来学院。 学院为了不造成正门口的拥堵,就在旁边开辟了一个马棚,专门用来停放学子带来的马车或者牛车。 马棚是通过规划修建的,一排排按照顺序排列着,只要学子们按照顺序把牛车或者马车停进去就不会造成任何的拥堵。 停好马车以后,伍父把带来的被子折叠好放进牛车座椅下方的格子里,就带着伍白离开了学院马棚。 等到他们离开以后,伍康安也拿着自己的书本朝着课堂方向而去。 他刚走没几步,就有一个同窗走过来与他套近乎:“伍兄,早上好呀!” 伍康安见对方是自己并不熟悉的同窗,虽然心中纳闷对方今日怎么与自己打起了招呼,但是对方向他问好,他不可能不回答,想着不能失礼,伍康安回了他一个好。 回礼过后伍康安转身准备继续朝着课堂方向而去,谁知对方打着与他同行的借口,一直在他的身旁找话题,一直到两个人到了课堂之后,伍康安本以为对方会消停一下,结果对方趁着夫子还没有到来,硬是凑在他的身旁絮叨。 因为对方的行为实在是太打扰到自己看书,伍康安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詹兄今日到底有何事?我们作为同窗,若是有能够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还望詹兄直言相告。” 见到伍康安如此直接,詹鸿飞也觉得没有啥好隐瞒的,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他徐声说道:“无他,只是愚兄刚才在马棚那里见到伍兄似乎与一位小哥儿在一起说话,只是不知道伍兄能不能给愚兄介绍一二?” 第11页 伍康安还在猜测对方到底有什么事情,结果就听到对方竟然在打自家小弟的主意,因为之前他就看错一次,打算把董恒那个同窗介绍给他的小弟,所以此刻听到身旁的同窗让自己作为中间人把小弟介绍给他,他顿时就怒了。 他开口讽刺道:“詹兄,这里可是学堂,是夫子教导咱们学习圣贤之书的地方,可不是那媒婆之间的茶话会,还请詹兄不要再开玩笑了,你刚才那番话我就当做没有听到。” 詹鸿飞其实在马棚的时候就听到了伍白曾叫伍康安二哥,因此知道对方是身旁同窗的弟弟,此刻向伍康安询问打听伍白,只是想要与这个未来可能是他大舅哥的同窗打好关系罢了,他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学识与家室,伍康安必定会欣喜若狂,主动与他说起伍白的二三事,结果对方却把训了一句。 见伍康安如此不知好歹,詹鸿飞也怒了,他气的站起身体,指着伍康安大怒道:“哼,本少爷能够看上你家小弟,是他的福气,你居然如此不知好歹,你给本少爷等着......” 詹鸿飞还待说些什么,就见到有人提醒他,夫子快来了,他只得甩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 果然,没过一会儿,夫子就拿着书本走了进来。 而另一边,伍白跟着伍父到处走动,伍父先是带着他到镇上最热闹的集市走了一圈,然后就把他放在了一家书店,让他先在书店看书,自己则去处理事情去了,伍父这次去镇长那里处理一下村中两户家人的地契交易,村里有户人家想要在原来的地基上挨着建新房子,但是他家周围都是别人家的土地,因此两家人通过一番交涉,建房的那家决定买下对方的土地建房,伍村长这一次就是为了办这个事情。 因为要去见镇长,办得也是正事,所以伍村长不可能带着伍白一起去,只好先找个地方把伍白安置,而他选择的就是一家书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19 21:59:51~20210520 13:5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桃子 50瓶;静静宝宝 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章 糟糠小夫郎(七) 不得不说,伍村长为伍白挑选的这个书店真的很不错,它是南平镇上最大的一家书店,里面环境氛围都很不错,书店的中心用一排排架子对齐的书架,书店的其中两面靠墙位置都设有舒适的座椅,可以供人们在书店里坐下看书,剩下的两面墙,一面用来安置柜台,另一面则布置了许多书桌,可以供学子们在这里抄书,一边换取自己需要的书籍。 整个书店虽然大,里面的人也挺多,但是环境却很安静,没有人在这里面大声的喧哗。 书店的后堂听说还搭了一个台子,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举行一场学识赛,胜者可以免费从书店拿一本书籍,当然不能拿原本,只能拿的是手抄本,不过内容都一样,能够免费得到一本书,对于那些学子们来说,已经是如获至宝了。 伍白在这个书店逛了逛,发现在柜台那里还贴着许多公告,那是书店每天派人从衙门镌抄来的各种告示,专门展示给来书店的学子们讨论,这些告示有很多分类,有各种案件的分析,还有各地民情的分析,以及朝廷下颁的各类文书等等不一而足。 因为这家书店的幕后老板就是县里的县令,这件事在镇上是学多人都清楚的一件事,所以这家书店会出现这些东西,大家也没有感到很奇怪。 清怀县如今的县令颇受本地百姓的爱戴,他自从来到情怀县以后,确实为本地的百姓们做出了不少的实事,从来不做欺压百姓的事情,甚至还乐于听取百姓们的意见。 之前清怀县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县令抓不到凶手,一筹莫展,把这则凶案写在了告示上,他本来是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办法,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结果有位学子看到这则告示以后,立马就发现了这次凶案的破绽,最终帮助县令破解那起凶杀案,抓住了凶手。 县令大人也没有揽功,他如实的把对这个案件有功之人的名字都上报了,最后那个帮助破案的学子直接得到了去府城学子监进学的推荐机会,当时惹了不少学子羡慕,当然县令也得到了上面的夸奖,只要他在这里干得三年里不犯任何错误,那么三年期满,他是绝对有机会再往上升一升的。 至于县令大人也在这次的事件中尝到了甜头,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更何况是整个清怀县的有学之士,所以他在自己开的那些书店里面都弄了一个公告栏,就是希望有学子能够帮他一起解决困难。 还别说,自从他弄了这个以后,他办事的效率那是大大提高了不少,在前两年的考核当中,他每次都是优。 伍白看到这个公告栏以后,一眼就明白了县令大人的打算,因为他的夫君曾经虽然当上了丞相,但是也从小官坐上去的,这期间经历过不少的明争暗斗,以及来自各方的算计,萧子墨为了不让自己小夫郎不小心如了别人的套,因此对于自己的公务和朝堂各方势力的情形这些东西,没少对伍白分析讲解。 所以伍白在心里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综合了一下,算出了这位县令大人将在明天五月底,也就是明年的乡试之后就会升职离开清怀县。 第12页 这样一来,要是能够让伍二哥在明年的乡试中考上举人,那么伍二哥有很大的机会由举人直接补替上县令之位。 想到这里,伍白感觉自己的压力更大了。 不过正如他夫君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一样‘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 伍白立马向书店柜台那里买了纸张,借了笔墨,然后伏在柜台前就开始对着那些公告抄写起来。 因为伍父临走之前给了伍白零花钱,所以伍白此刻当时有零钱向书店租借笔墨这些东西。 伍白一心一意的抄写着公告栏上的各种有用的信息抄写,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书店的门口经过了一辆马车,马车的车帘子是撩起来的,一眼就能望到里面坐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坐在马车上朝着他这个方向驻足观望了一小会儿,然后吩咐车夫架车离开了。 等伍白发现有人在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往视线的来源一看,只看到一辆马车的车尾,并没有谁在看他,伍白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还真的是抄写这些东西有些晕头了呢! 等到伍村长办完事情回到书店的时候,伍白已经差不多抄写完毕了,只是还有最后两张纸的墨迹还没有干,伍村长倒是没有问他待的无不无聊,他知道自家小哥儿识字,这个书店这么大,有的是话本,肯定不会感到无聊的,他只是有些遗憾,自己没有带着伍白再多转转镇上。 天上的太阳也逐渐西斜,父子两个等了一会儿,伍白抄写的纸张上的墨迹终于干掉,他把自己抄写的纸张叠好,拿在手中,跟着伍父走出书店。 伍父是识字的,因此他自然看到了伍白抄写的内容,不过他倒是没问自家小哥儿抄写那些公告做甚么,只要自家小哥儿没做坏事,抄点东西又不算什么。 两个人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因为他们的牛车还放置在学院的马棚里。 因为学院的放学时间也快要到了,父子两个一边走,一边还说要等伍二哥放学以后,三人一起坐着牛车回家。 伍父与伍白回到学院之后,他们来到马棚,早上放置牛车的位置,却发现牛车不见了。 不对,应该说是车被卸下来,倒是还在原地,但是牛不见了。 两人大惊,这牛可是从村民家里借来的,丢了可不得了,牛这种东西在农家可是很大一笔财产了,别人能够借给他们使用,还是看在伍父是村长的份上,此刻牛不见了,伍父顿时急得不行,倒不是说伍家赔不起那牛钱,但是等赔了那牛钱之后,伍家少不得伤筋动骨一番。 伍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位置,他在马棚里来来回回的查看,发现自己的位置绝对没有记错,并且那辆被卸下来的车就是证明,但是他查看的时候也发现了马棚里其他的牛,根本就不是他早上赶来的那一头。 因为兴丰村养牛的人家不多,只有两三户,一到农忙的时候,村里人少不得要去向对方借牛,伍家自然也去借过,并且伍村长平常有急事需要到镇上或者县里去办的时候,都会向村里人借牛车,甚至可以说村里面的牛长的什么样子,他记得是一清二楚。 此刻牛不见了,伍村长是急的焦头烂额。 伍白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仔细看了一下牛车架子上的绳索,发现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像是被牛自己磨坏然后跑了出去的样子。 他来到学院偏门这里,找了守门人询问:“大叔,我家放在马棚里的牛不见了,请问你有看到谁牵着牛出去过吗?” 守门的大叔听到伍白这么问,眼神闪烁了一下,开口道:“我没有看到有牛出去过,学院里的牛一般都是下午才会出去的,你家的牛怎么会不见了?你有没有在里面好好找过?” 伍白一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肯定没有说实话,他正待再次开口询问,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爹,小弟,你们是在等我一起回家吗?” 伍父这会儿心里正难受,垂丧着脑袋,没有心情回答伍康安的话。 “二哥,我本来是和爹打算在牛车那里等你下学一起回家的,但是我们来了之后发现牛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马车架子在原地,你能不能请学员的夫子帮忙一起寻找一下,我们已经在马棚这里找遍了都没有找到,我刚才问了守门大叔,他说没有看到有牛出去过,所以我猜测牛可能是不小心闯进了你们学习的课堂那边,我觉得还是得尽快找到它才行,免得惊吓到了学院的学子们。”伍白对着伍康安一一道来。 伍康安一听伍白说牛丢了,也是急得不行,但是听到小弟说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学院的夫子们,早点找到牛,免得惊扰到别人,他觉得小弟说的对,于是立马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课堂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着急,所以并没有发现在伍白提到把这件事告诉给学院的夫子时,那位守门大叔的脸色青了一下。 伍白自然注意到了的,他刚才就觉得这个人眼神闪烁有些不对劲,所以他在和伍康安说话的时候,特意关注了一下这个人的脸色,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只不过他没有证据,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个人把牛给偷走了,或者是对方看到是谁把牛给牵走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对方一定都知道一点内情。 想到这里,伍白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于是他再次开口向对方问道:“大叔,你再仔细想一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要是能够顺利找到我们的牛,我们一家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第13页 守门的大叔望着伍白那双清澈透明的双眼,仿佛一切都已经明白一样,他的心中慌了一瞬,但是他很快就稳住自己的心神,心道: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哥儿罢了,自己什么人没有见过,难道还会被他给唬住? 于是,守门的大叔当即又摇了摇头,再次答道:“不好意思了,我是真的没有看见你家的牛出去过,许是想你刚才说的那样,不小心跑到了课堂那边,你们再多找找吧!” 第八章 糟糠小夫郎(八) 听到有学生汇报有牛丢失在学院,学院的山长立马带着几位夫子来到马棚处。 这时,伍父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实在找不到牛,那他就把家里的地给卖几亩,然后重新买一头牛赔偿给村民。 所以当山长他们来到马棚处向伍村长询问牛丢失之事的时候,他倒是能够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不再像刚才伍康安询问时那般,不知如何开口。 山长和夫子们听了伍村长的描述,同样找了守门的大叔询问这件事。 许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个守门大叔此刻回答山长他们的问话时,倒是表现的滴水不漏。 山长他们见在守门大叔这里询问不出什么结果,便打算让学堂里还未走的学子们帮着寻找牛。 山长和夫子都发话了,学子们也不敢反驳,大家都纷纷帮着找起了牛。 大家都觉得一头牛那么大,又不是一根针,肯定能够很快就找到,但是谁知道他们找遍了整个学院的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那头牛。 时间也不早了,再晚些,远处的学子们就得走夜路了,于是山长他们只好让学生们都先离去。 见学院真的已经尽力帮他们找牛了,伍家父子三人也不好再继续麻烦对方,便打算向山长他们道谢,然后便自行离去。 谁知在这个时候,早上与伍康安发生过争执的詹鸿飞,从伍康安身边经过的时候,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伍白,再是挑衅地看了一眼伍康安。 因为伍康安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那个眼神,但是伍白没有低头,自然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两个眼神,他心中一动,拉了拉伍康安的袖子,低声问道:“二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呀?他刚才怎么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你,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伍康安听到小弟的问话,抬起头朝着伍白示意的地方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詹鸿飞。 他想到了自己早上刚与对方发生过争执,下午他家赶来的牛就不见了。 砰的一声,伍康安脑子里的某根弦一下子就断掉了,他飞快的跑到詹鸿飞的马车前,一下子就把正打算跨上马车的詹鸿飞给一把抓了下来甩在了地上。 因为伍康安毕竟是在农家长大的,虽然他在家干得农活少,但是每逢农忙的时候,他也都是会跟着下地,帮助家里人插秧或者抢收的,力气自然不是詹鸿飞这个富家可以比拟的,再加上詹鸿飞此刻内心正得意着呢,根本就没有防备,所以才会被伍康安一把抓住并摔在地上。 伍康安的动作很快,伍父和山长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伍康安把一个学子从马车上抓了下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詹鸿飞躺在地上叫疼。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怎么都是伍康安的错,因此山长以及各位夫子顿时就把脸给拉了下来,斥责道:“伍康安,你这是打算做甚么,你家的牛不见了,大家都帮你寻找,结果你倒好,不感激别人便罢了,却反而伤害自己的同窗......” 一旁伍村长也是满脸不好愧疚,都怪他,是他没有教好儿子。 他赶紧敢在山长他们再次开口之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詹鸿飞跟前,把詹鸿飞扶了起来,一边说着道歉的话,自己的儿子不是故意的云云。 伍康安见到自家父亲竟然把这个偷牛贼给扶了起来,有些生气,想要询问为什么? 这时,伍白赶紧开口道:“二哥,你为什么忽然拉住你的这位同窗不让对方走,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得赶紧回家,不宜多生事端,你还是赶紧向大家解释一下吧!” 听了伍白的话,伍康安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乱掉的袖子,走到山长他们几人面前,恭敬道:“山长,各位夫子,请容学生禀报一二。” 见此,山长他们也觉得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伍康安与詹鸿飞身为同窗,将来要是一同走上仕途,又同是南平书院出来的学生,肯定会互相帮助,要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趁此机会说清楚,也免得两个人之间生出什么龌.龊。 得到了山长他们的点头示意,伍康安这才开口道:“学生在学院平时一心忙着学业,很少顾及其他繁杂事务,今日早上,我与詹鸿飞发生了一些争执,他当时就对学生说了一些狠话,类似于要让我好看之类的话语,但是学生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同窗之间的小口角罢了,就是方才学生家里带来的牛丢了,也不曾往他身上怀疑过,但是就在方才,詹鸿飞冲学生挑衅一笑,这让学生明白他并未把早上发生的争执忘却,并且还记在了心中,因此学生心中怀疑是詹鸿飞把我家的牛给偷走了,所以见到他将要离开学院,故才心中一急,顾不得其他,上前将他拦住,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道,便把他摔在了地上,还请山长责罚,但是学生恳请山长为学生查证真相!” 第14页 詹鸿飞刚才被伍康安一把给摔在了地上,虽然被伍父给及时扶了起来,但是他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正打算与山长他们告伍康安一状,结果就听到伍康安先向山长他们告自己的状。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转头看了看为自己赶车的那个车夫一眼,随后发现自己的动作好像过大了,惹得山长他们都看向自己,并且用一种怀疑的眼神,他心思一转,脸上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对着山长他们说道:“山长,我今天早上是与伍康安发生了一点争执,但是我今天一直是待在学院内没有出去过的,这一点有许多人都看到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把伍康安家的牛给牵走。” 听了詹鸿飞的话,山长他们思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因为詹鸿飞敢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直待在学院,并且还有许多人作证,这一点应该是真的,毕竟他要是说谎,肯定就会被轻易揭穿。 听到詹鸿飞反驳的话语,伍康安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一定是你做的,我在学院从未与别人起过争执,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谁知詹鸿飞冷笑一声说道:“可不可能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我和你是同一个夫子,每天都在同一个课堂里上课,我有没有长时间离开学院,你难道不是应该很清楚吗,不对,这样说起来,你也算得上是我的证人了,来,你快跟山长他们好好解释一下,证明一下我的清白,顺便再给我道歉!” “你......”伍康安气急,有些说不出话。 见他那副气急的模样,詹鸿飞心中更加得意,但是他也怕坏了在山长他们心中自己的形象,同时又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便开口道:“说起来,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跟一个叫做董恒的学子走的挺近的嘛?你们两个好像是同村,怎么最近没有看到你们在一同行走了?莫非是起了什么矛盾?” 听到詹鸿飞提起董恒,伍康安愣了一下,心中不禁狐疑,难不成真的跟詹鸿飞无关,而是董恒报复于他? 见到伍二哥的思绪快要被詹鸿飞带偏,伍白觉得不妙,赶紧开口道:“二哥,你这位同窗虽然今天没有出过学院,但是他身边不是有位车夫吗?” 没错,伍白经过刚才的那一番交谈,以及刚才詹鸿飞忽的转身看向车夫的行为,已经确定了就是这个叫詹鸿飞的人吩咐了他身边的车夫办得这件事,把他家带来的牛给牵走了。 经过伍白的一番提醒,加上在场的都不是蠢人,瞬间就明白了伍白的意思,他们一瞬间全都把视线看向那位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车夫。 车夫见到这么多人全都盯着自己,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渐渐地额头上冒出了汗。 看到车夫额角冒出的汗,詹鸿飞皱了一下眉头,在心底暗道:没用的东西,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眼见着山长他们把怀疑的视线全部转向了自己,詹鸿飞立马主动解释道:“山长,这件事跟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肯定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擅做主张牵走了伍家的牛。” 说完这句话以后,詹鸿飞不待山长他们做出反应,就对着车夫怒道:“还不快老实交代,你到底把人家的牛牵去哪里了?” 车夫见到詹鸿飞打算把这件事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心中一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对不起少爷,是我的错,是我看到这名学子在早上对你说话不客气,一时气不过,所以才把他家的牛藏了起来,想要让他家人急一急,我这就去把牛给牵回来。” 说完车夫就立刻离开了这里。 因为偷牛可是要犯罪的,这个车夫倒是机灵,没有说自己要偷牛,只是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成了一个恶作剧。 就着这点,詹鸿飞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生对方的气了,更何况这个车夫还主动认下了这件事是他犯下的,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一会儿,那个车夫就从外面把牛给牵回来了。 伍父一见到那头牛,就确认了是这头没错,他激动地走上前,一把把牛绳给抢回来。 虽然谁都知道这牛应该就是詹鸿飞吩咐车夫给牵走的,但是大家都没有证据,如今牛既然已经回来了,詹鸿飞也承诺了回去以后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自作主张的车夫,伍父他们也就不好再继续追着对方不放。 见到事情解决了,詹鸿飞乘坐马车飞快的离开了。 伍父也架着牛车,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只不过伍白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守门的那个大叔,同时那个大叔同样也正好看向了伍家几人的方向,因此这个守门大叔就这样错过了学院内山长等人看向他的复杂目光,他还在心内暗自窃喜,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也没有牵扯到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0 15:51:38~20210520 19:4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安心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章 糟糠小夫郎(九) 一家人回到家里以后,伍父急忙就去王家那里归还了牛车,今天这事可真是把他给吓坏了,还好最后牛找回来了,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王家解释这个事情。 晚饭的时候,伍父与家里人谈起这件事,大家听完以后都是一阵后怕,伍夫郎更是骂了两句詹鸿飞丧良心之类的话。 第15页 倒是伍父与伍白他们三个人因为已经被吓过了,此刻看起来倒是比较淡定一些。 翌日,伍二哥又去了学堂上学,他倒是在学堂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带回来一个消息,那就是那位替学院看守偏门的大叔被学院辞退了。 伍康安回来以后,兀自和伍白分析,他觉得那位大叔肯定是因为昨天那件事,看管不利,所以被学院给迁怒,因此才会被辞退,他的嘴里还有一些惋惜,觉得那位大叔有些冤枉,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要是他昨天早上没有与詹鸿飞起争执,应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很重要,但是伍白可是打算让伍二哥将来走上仕途的,现在人这么单纯,那将来还不得被那些个同僚吃的连骨头的都不剩。 想到这一点之后,伍白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知给对方,他开口道:“二哥你真的认为那位看门大叔是无辜的吗?詹鸿飞的车夫是把它从外面牵进来的,咱们带去的牛那么大一头,只要不是一个瞎子,肯定能够看到牛被牵到了外面,但是那位大叔在咱们向他询问牛的下落的时候,非但没有主动告知咱们牛被车夫牵出了书院,反而还误导咱们牛兴许是躲在了书院内的某个角落,你以为山长他们只是因为那位大叔看管不利所以才把他辞退的吗?你觉得山长他们的气度就如此之小吗?你错了,山长他们更加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质!” 本来还有些为自己刚才的那一番分析感到骄傲的伍康安,听了伍白的话以后,仿佛被一桶冷水从头上浇灌而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些生活上的事情的考虑有些欠佳。 看到伍康安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伍白心里想着对方不是没救,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想到不能把人打击的太狠,伍白开口夸赞道:“二哥,其实你不是完全分析错了,山长他们确实也是因为昨天那件事才把那位大叔给辞退的。” 见到自家小弟开口安慰自己,伍康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是差点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他是分析事情比较表面,但是他发现自己的三弟对于这些事情的分析却很厉害,要是三弟肯指点他一二,他肯定会进步的。 圣人都常说‘吾生有崖涯而之无涯’,那他就更要引以为戒。 他对于有些事情分析的不到位,但是这不是还有他的小弟吗?他现在跟着他的小弟多学学,肯定会学到不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是他能够从书本上轻易学到的东西。 见他提出要跟自己学习生活中各种大小事情的内里分析,伍白心道:这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他还在想待会儿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向伍康安提起他昨日在书店抄来的那些告示呢! 机会就这样送到了伍白的面前,他当然不可能不抓住。 他之所以为什么没有在昨天回来以后就对伍康安提起那些告示,一方面是因为牛车的事情,伍康安也受到了惊吓,他打算让对方缓缓这股情绪,另一方面就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向对方开口提出看告示这个事。 今天的时机刚刚好,伍康安竟然主动提出了向伍白请教的请求。 伍白立马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自己昨天放在上面的纸张,然后走到书桌旁边,再把那些纸张铺展开来。 等到看清纸张上的那些文字之后,伍康安大惊,他眉毛一皱,正色道:“小弟,你这是在哪里得来的纸张,还有这纸上的内容......” 见伍康安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伍白主动解释道:“二哥,你别多想,这是我在镇上的书店里面抄写来的,这些内容就贴在书店的柜台斜后方,我问过书店老板了,这些东西可以摘抄下来,那家书店是县令大人名下的产业,这说明这样的行为是受到大人支持的。” “书店?哪家书店?”伍康安开口问道。 他不记得有哪家书院有这些东西? “镇子上最大的那家书店,南平书店。”伍白回答道。 伍康安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虽然在镇上进学好几年了,但是那家书店他确是一次也没有去过,一来是因为他觉得大书店的笔墨纸砚都比较贵,所以就没有进去过,进去了他也买不起,他平日里买的笔墨纸砚都是在书院附近一家小书店里购买,那家书店是学院的山长开设的,要是能够拿着书院的牌子上门购买学习用品会便宜许多,二来他们书院的书阁里的藏书也很多,他要是想要看书一般都是直接去书阁,更是很少去外面的书店,如此一来他就真的没有去过伍白所说的那家书店,也就更加不知道那家书店还贴着这样的告示。 再来就是伍白所说的那家书店开设的时间很短,只有一年多,因为县令到清怀县上任的时间总共也才两年左右。 “你说的那家书店我没有去过,但是我好像听到几个同窗讨论过,里面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举行文试?”伍康安迟疑道。 伍白点点头。 他当时确实听到书店掌柜的说过这样的话。 “如此看来,你抄写这些的这些告示应当无碍,不过,你拿这个东西给我干嘛?”伍康安不解。 “二哥,你走的是科举仕途,将来很有可能会当上官,到时候你当了官,处理的事情就会是这些东西,我把这些抄写给你看,一方面是想要让你提前了解一些大人们平时处理的事情有哪些,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通过这些事情来分析一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以及理解这些东西,我记得二哥你说过,你们每次考试的时候都会考一个叫做策论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跟策动有没有关系,但是想着是大人都重视的东西,应该对你也有用,所以就抄写下来,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仔细看看,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些东西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伍白说了自己的用意。 第16页 伍康安十分感动白哥儿这般为他着想,但是他还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白哥儿,你不懂,咱们在学堂里学习的策论,写的是锦绣文章,跟这些民生的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 意思就是看这个东西对于写策论没有用。 伍白闻言,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会没有用,这个用处可大了好吧! 从原身的记忆里,伍白知道这一次的府试策论考的就是民生,这是因为前世的时候,伍康安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这次府试的策论题目,当然他当时是在学院的学子们考完以后再打听的,因为伍康安前世并没有参加府试。 那时候,原身已经嫁给了董恒,伍康安作为董恒的夫郎小舅子,与董恒的关系也走的比较近,所以当他拿到策论的题目之后,还特意来到董家与董恒讨论研究过,因为原身识字,所以也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所以此刻见到伍康安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放在心上,伍白只好说起另一件事,他开口道:“二哥,你刚才说让我教你分析各种大小事情,刚好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别的例子,你就根据这告示上所说的内容,先分析一下给我看看?” 见伍白说找不到例子,只能拿告示上所说的内容来作为例子,伍康安倒是没有反驳,毕竟拿什么例子不是例子呢! 就这样,伍康安拿起一张告示看了一会儿,开口给伍白分析起来。 只是他刚一开口,伍白就从旁边递上纸笔给他,一边还说道:“二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看你还是把你分析的内容写下来吧,我也不拘着你写多少个字,只要你能够把自己想说的意思表达出来就行。” 伍白深知许多人都是眼高手低,用说的,肯定能够倪倪而谈一大段话,但是伍康安是要参加科考的人,他还是希望对方用写的,而不是用说的,毕竟进了考场,考官们可不会站在那里等着你背诵自己的答案,所以他此刻要求伍康安用写的,也是想要让对方养成一种记述的习惯。 每个人的笔风和记述方式都不一样,但是都有一点,那就是多写多练,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方能进步,否则脑海里就是有太多的想法,也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距离伍康安参加府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学院的夫子特意给伍康安他们那几个要参加府试的学子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回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明天好随着大家一起前往府城。 第十章 糟糠小夫郎(十) 伍家的人全都围在伍康安的身旁,帮他收拾东西,明天好出发去府城。 这时,院子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伍母走过去看门,发现门外的人是董恒,他有些纳罕董恒为什么会来自己家。 好在董恒没有让他疑惑太久,主动开口道:“叔么,我有话想要对你们说,可以让我进去说吗?” 虽然伍康安与董恒断绝了朋友关系,但是伍家的人除了伍白,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董恒作为村里的优秀后生,伍家与董家又没有发生过争执,更加没有仇恨,伍母自然不会把人拒之门外。 伍家人见到董恒进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伍母,似在问对方董恒过来做什么? 伍母也不知道对方来他家到底是有何事,但是人现在已经请进来了,他便开口问道:“董家小子,你方才在门口说有话想要对我们说,现在我们家的人都在这里,你现在说吧!” 听了伍母的话,伍家的所有人全都看向董恒,想要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 尤其是伍康安,他到是要看看这个董恒到底要说出什么花来,他记得自己已经跟董恒断交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敢来他家,要不是此刻家里人都在,他都要冲过去揍对方一顿了。 董恒先对伍父执了一个敬礼,这才开口说道:“伯父,我知道你们今天在为伍二哥即将去府城的事情忙忧,因为我之前去过府城,所以对于府城比较了解,并且对府试的一些注意事项也清楚,因此我今日过来是想要帮助你们一二。” 听完董恒的话以后,伍父并没有很开心,他如今已经一把年纪,不再是个单纯的小年轻,自然是知道无事献殷勤,必有所求这个道理的,因此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董恒的话。 相反,倒是伍二夫郎就不一样了,他一听到董恒说愿意帮助自家丈夫,他脸上立马就堆起了笑容,无他,要是伍二真的因为董恒的帮助过了府试,那他可就是秀才夫郎了。 他立马笑意言言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不能跟着一起去府城,以前也没有去过,正担忧着呢,董家小兄弟是个厚道人,乐于助人,真是......”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伍父直言道:“不知道你有什么要求?” 听了伍父的话,伍二夫郎也冷静下来,是啊,没有好处,谁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人呢?更何况要是伍康安此次府试不过,那董恒秀才公的名号就是村里独一份儿。 董恒没有想到伍父竟然会直接询问自己的目的,他其实本来只是想要借此机会与伍家打好关系而已,但是伍父直接点出了他的行为带有目的,他要是矢口否认,伍家的人肯定也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董恒便直接说出了自己最终的想法,这样一来,还能落得一个磊落的形象。 第17页 董恒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快速看了伍白一眼,然后才开口道:“伯父,其实我只是想要你们给我一个机会。” 至于是什么机会,却是没有说。 但是他刚才的行为却一直暴露在伍家众人的面前,因此大家都明白董恒所说的机会是什么。 明白董恒说的机会是什么,伍二夫郎自然是面上一喜,在他看来,这个机会算不得什么大事,答应了也就答应了,董恒如今作为村里唯一的秀才公,就算伍白真的嫁给对方也不算亏,更何况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伍白有原身的记忆,所以知道董恒心中所求不过就是希望借助伍家的财力帮助他继续进学,然后走上仕途罢了。 但是伍家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他,所以他一进来,伍白就知道对方还在打自己的主意,因此对于董恒说的话,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相反,对于其他人的沉默,伍二哥是反应最激励的,他满脸冰霜厉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众人见他反应这么大,也打消了刚才动摇的想法,毕竟伍二不愿意接受董恒的帮助,而他们也不想在伍二考试之前的这个关头惹对方不快,免得影响了对方发挥,倒是要是考不好怎么办? 董恒本来都看到伍父他们几个脸上的表情,觉得自己快要成了,却没想到会是伍二这个曾经的帮手跳出来拒绝了这个事,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气的他一甩自己的袖子就离开了伍家。 而伍村长夫夫见到对方气性这么大,更是暗自庆幸,当初幸好没有把小儿子许给对方,就对方这脾气,自家的小乖乖嫁过去还不得受气。 对于董恒走了这件事,其他人并没有太失望,唯一一个比较失望的人就是伍二夫郎,毕竟在他看来,有了董恒的帮助,伍二考上秀才的机会更大一些,但是此刻把董恒气走的人就是伍二本人,偏偏他又不敢对着伍二多说什么,只好在心里郁闷着。 忽然他想到自己的娘家母父跟他提到过的一件事。 那就是在他娘家村子附近有一家寺庙,很是灵验,之前那村里有个人的母亲生病了,一直不见好,那个男子无奈之下去那个寺庙祈求菩萨保佑,结果第二天他的母亲就病情好转,还有另一件事,村里有一个妇人嫁到夫家以后一直没有孩子,被家里人一直瞧不上眼,无奈之下,那妇人也去了那寺庙祭拜了一下,果然回来之后没有多久就怀上了,十个月后生下了一对双胎。 顿时伍二夫郎在院子里就有些待不住了,他飞快的回到卧室,麻利的收拾行李,他打算明天等伍康安出门以后,他也要回一趟娘家,顺便再去那个寺庙拜拜,看看能不能让伍康安顺利考上秀才。 其他人不知道伍二夫郎内心想法,见他在收拾行李,还以为是在给伍二收拾行李,大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纷纷也忙开了。 因为想着要让伍康安更进一步的打算,伍白思索了一下,决定自己要随行伍康安一起去府城。 府城人多,有钱人更多,他打算把脑海里各种赚钱的点子拿出一个卖给府城的人,这样一来,不管伍康安考没考上秀才,伍家都有钱继续送伍康安进学。 于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伍白便提出想要随同伍康安一起去府城看看的想法。 虽然伍白在伍家是最受伍村长夫夫宠爱的孩子,但是乍然听到伍白提出这样的请求,伍家夫夫两个还是被吓到了。 当然,惊吓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同意! 伍白见他们不同意,就连两个兄长以及两个嫂夫郎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在说什么胡话一般,心里有些郁闷! 但是他很快就又有了主意,撒娇卖萌,死缠烂打! 本来就是心尖宠,伍家夫夫哪里受得了对方这样犯规,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陪同伍康安一起去府城,伍父也决定一起去,一方面是看着自家的小哥儿,另一方面就是他也担心伍康安这次考试。 其实之前伍父也很担心,但是受锢于思想限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二儿子一同前往府城的想法。 但是如今受到伍白的启发,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可以陪着儿子一起前往府城考试的,这样一来,他还可以照顾好儿子,让对方顺利科考,也免得他在家里担心,却又不知晓对方的状况。 哪怕儿子已经说了是与学院的夫子还有同窗一起前往府城,有他们照顾着,可是自己的孩子出门在外,他哪里会真的放心,如今他自己也跟着去府城,这才是真的放心不过。 既然决定好要一同前往府城,伍父就得立刻准备起来,他吃过饭以后,重新跑了一趟镇子,花费了一些银钱,租到了一辆马车。 毕竟府城距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牛车又不像马车那样有车厢,只有一块车板子加上凳子,毫无任何隐私以及遮蔽之处,他还带着小儿子,所以自然还是租一辆马车比较好。 他租好马车回来以后,家里的伍夫郎已经带着两个儿夫郎以及伍白把他们路上要带的干粮给准备好了。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就把明日要带的东西先搬到马车上,免得明日再耽搁时间。 村里的牛车都比较少见,更何况是马车了。 因此,伍村长架着马车回家的时候,就被村里人传开了,大家都很好奇马车的样子,纷纷赶来村长家。 第18页 有人开口问道:“村长,你这是弄啥呢?” 还不待村长回答,就立刻有人回答道:“要我看,村长家肯定是发财了,买了马车。” “这马可真俊啊,看起来精神极了,又高又壮!” “嗳,村长,你们怎么都往马车上搬东西?” “村长,你家要搬到镇子上去了?” “搬到镇子上?村长你在镇上买房子了?” “怪不得呢,要是我在镇上买了房子,那我也肯定要搬到镇上住。” “村长,你家那房子买成多少钱?你们搬走了,现在这房子还卖不卖?卖多少钱?” 见到这些村民越说越离谱,村长赶紧打断他们的猜测,开口道:“大伙听我说,我家不是在镇上买房子了,也不是要搬走了,只是我家二儿子这次要去府城参加秀才考试了,所以才租了这辆马车,现在在给他收拾行李,暂时不方便招待大家,大家都先散去吧!” 人群中的董母听到村长这么说,心情有些复杂,他记得自己问过儿子的,这伍康安的学识并不好,能考个童生就已经顶天了,可是如今人家都要去府城考秀才了。 要是伍康安考上了秀才,那自己儿子在村里就不是独一份的秀才了,越想越不是滋味,董母跟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往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0 23:56:30~20210521 12:3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茶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一章 糟糠小夫郎(十一) 第二天,因为要赶时间,所以伍白和之前要去镇上一样,很早就起来了。 他飞快的收拾打点好自己,然后再从他自己的房间里抱出一个包袱,这里面装的是他换洗的衣服。 他来到院子的的左边,马车昨夜就是停放在这个位置的,他迅速爬上马车把自己的包袱找准地方放好。 他刚放好自己的东西,伍村长与伍康安也拎着自己的包袱走过来了,他站在车辕上,接过他们递来的包袱,同样找到地方放置好。 等到两兄弟都做好以后,村长这才坐在车辕上,架着马车离去。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伍家其他众人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伍二夫郎见到伍康安已经走了,他也回到自己与伍康安的房间,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伍夫郎见他拿着包袱,开口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对于为自己丈夫祈福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伍夫郎对他这个儿夫郎更加满意,因此伍二夫郎也就没有刻意瞒着,老实向伍夫郎交代了去向以及用意。 果然,伍夫郎见到对方准备回娘家,是为了给自己儿子祈福,哪里会不允,当即点头同意了,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带回娘家的礼物。 接着他想起来自己不能厚此薄彼,大二夫郎也好久没有回过娘家了,等到二儿夫郎走了以后,他又叫来大儿子夫夫两个人,让大儿子带着夫郎也回娘家看看。 不过大儿夫郎就是本村人,只不过他娘家与伍家一个在村西,一个在村东罢了。 他虽然很久没有回过娘家,但是偶尔也会在村里见到过自己的娘家人,加上伍家对他这个儿夫郎不错,他也就很少回去,免得引了旁人误会,还以为他是受了欺负才会回娘家,如今伍夫郎主动开口让伍家老大陪着他一起回一趟娘家,他自然是高兴的。 于是夫夫两个很快收拾好自己,再拿上一些礼物就出发了。 因为他的娘家是在同一个村里,他们倒是没有在娘家过夜,中午在那里吃了一顿午饭,和岳父岳母以及家中兄长小弟聊了一下近况,下午就踏着夕阳回来了,毕竟伍父不在家,伍夫郎此刻只有一个人,晚上会不安全。 另一边,伍二夫郎的娘家人看到他回来了,听到他说这次回娘家是为了给这次要去府城参加科考的丈夫祈福,他的娘家人都在心里感叹,这个儿婿了不得,没想到都去府城考秀才了。 要知道他们当初之所以把儿子嫁给伍家老二,纯粹只是觉得伍家是村中富户,有钱,自家儿子嫁过去绝不会吃苦,却没想到如今还有这般惊喜,儿子都快要成为秀才夫郎,他们不禁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得意。 ...... 镇上,伍父架着马车赶到书院门口的时候,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选择陪同儿子一起去府城,却发现其他几位考生也是带了家人陪同的。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带的长辈,有的带的是家中兄弟,有的带的是家中仆人,还有人带着自己的夫郎。 见此情形,伍父一开始满心的忐忑都不见了。 他高高兴兴地带着儿子先是给夫子们问好,然后才与其他人攀谈起来。 当然伍家也不是最后一个到的,在他们之后又来了两拨人。 这时,夫子才宣布所有学子都到齐了,然后开口让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考生资格证明以及户籍证明。 因为这些考生都已经是童生,考过试,所以他们也都知道考试需要带些什么东西,因此夫子就没有过多强调这一点,他只是重在让学子们记得把该带上的东西都给带上。 夫子们带了那么多届学生,自然知道有的学子比较粗心大意,曾经他们就带过一个学子,当时一行人到了府城,临到了考试的头一夜,那名考生才发现自己的户籍文书没有带上。 第19页 一开始,那名学生仔细翻找了自己的包袱之后,还是怎么都找不到,到了后来眼看考试时间将近,那名学子就开始发疯了,他在大家居住的客栈里大半夜的不睡觉,大吵大闹,希望扰的别人不得安宁,也考不好,甚至他还不承认是自己忘记带上户籍文书,一心觉得是别人陷害他,把他的文书给偷了。 最后夫子他们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府试和童生试不一样,童生试是一年一次,府试却是三年一次,可不能叫对方给破坏了,就把那名学生捆绑起来,再把嘴巴堵住,不能叫对方破坏了其他人的考试。 谁知道第二天,除了那名学子以外,所有学子都进入考场之后,那名学生的父亲找来了,给那名学子送来了他的户籍证明,因为他把户籍证明落在家里了。 因为对方是把文书落在书房里,平日里他的家人都不会轻易进入他的书房,这还是担心书房长期没人会落灰,才进去打扫一下,没有想到却发现儿子掉落的文书,因此他的父亲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那时候考场已经关闭,再无进去的可能。 那名考生也知道是自己的粗心造成的这个后果,主动向夫子他们请罪,之后等其他学子考完试出来以后,也一一致歉了。 也是因着这件事,现如今,夫子每次在出发前往府城之前都会让每个学子再重新把自己应该带上的东西都检查一遍,如果忘记带了的,就趁现在还没有出发,赶紧返回去拿上,毕竟等人到了府城,那一来一回的可要花上不少时间。 许是有着夫子们的耳提面命,等所有学子检查完自己的东西,倒是没有任何人有东西忘记带。 得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好的。 等夫子们也坐上马车以后,大家便开始陆陆续续地朝着府城出发了。 一开始,伍康安还是坐在自家的马车之上,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路边的风景,平时在车上就与伍白讨论一下哪里风景如何如何。 就这样赶了两天的路,大家也都磨合的差不多,互相都认识起来,伍白也与同行的两个小夫郎说起了话。 再之后的两天里,大家就开始互串马车了,伍康安去了同窗的马车之上,几个人坐在马车上谈论这次的考试,顺便大家再互相交流一下。 而伍白就与那同窗的夫郎坐在自家的马车上,说起一些绣花之类的东西,毕竟别人到了他家的马车上,总不能把别人晾着,只好与对方聊一些对方能够接的上话的内容。 一时之间,大家都相处的和乐融融。 马车上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唯有夫子们的马车上没有传来笑声,夫子们已经走过这条路无数次了,自然知道这时的欢声笑语是多么难得,等到回程的路上,估计大家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去提醒那些学子,能高兴一时是一时,他们才不做那扫人兴致之事。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众人来到府城,不过他们并不是直接就进入了城内,而是在城外排起队,跟着前面的人,接受城门士兵的检查,确认身份无误之后才陆续进了城门。 他们本来是上午就到了城门外的,但是临近考期,像他们这样来府城的人一下子增多,城门口排队的人都排到了老远的位置,但是人多也没办法,他们总得进城不是。 一直到晌午过半,他们这一群人才全数进了城。 因为夫子们有经验,早就与相熟的客栈定好了他们居住的院子,因此他们中倒是没有人提出要另行别住的行为,大家都跟着夫子走。 府城可比南平镇热闹多了,哪怕不是赶集的日子,街上也是人来人往,加上府试的原因,大街上的人就更多了。 他们好不容易穿过人流,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门前。 此时,院子门前已经候着一个人了,对方做的是店小二的打扮,他见到众人,连忙满脸笑容的迎上来,开口道:“夫子们好,各位贵人们好,小的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夫子见此,点点头,满意道:“好了,我们已经到了,你且先把钥匙给我,待会儿我会过去把房钱付了,顺便再找你们掌柜的叙叙旧。” 小二听到夫子这么说,也没有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夫子,然后就离开了。 夫子拿着钥匙,熟稔的上前开门。 等到众人都进到院子里面以后,夫子这才把手里的那一串钥匙分发给他们,让他们各自安置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出来把各自需要分摊的房费交给他,他待会儿会拿去客栈把房钱给交了。 对于夫子的这个要求,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 伍家要了两把钥匙,也就是两个房间,伍白自己一个人一间,伍父与伍康安两个人一间,不过他们两个人要的那间是大间,就算住着两个人也很宽敞,因着伍白是个小哥儿,所以两个房间,也是挨着的,中间就隔了一堵墙。 傍晚的时候,众人正在想着该怎么解决晚饭的时候,夫子带着客栈的店小二回来了,他已经交了房费,但是众人的饭钱还没有给,所以店小二过来,就是想要统计一下,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交钱让他们客栈送吃的。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让客栈送吃的,这个院子里也有厨房,你可以选择自己上街买菜回来做饭吃也行,这些客栈都是不管的,但是每到这个时候,总有那么一些人嫌麻烦,不愿意做饭,那么他们就会登记下来,看看到时候需要送多少人的饭,毕竟他们开店,可不能不赚钱,把所有人的饭都给包下。 第20页 因为是第一天刚来,大家都还没有摸清楚情况,连菜市场的方向在哪里都不知道,再加上继续耽搁下去,天就暗了,众人自然不可能选择自己做饭吃,于是这一顿饭,所有人都选择让客栈送吃的。 接过众人交给自己的饭钱,店小二脸上笑开了花,他满意的点点头,拿着银钱走了,去给众人安排晚饭。 第十二章 糟糠小夫郎(十二) 众人修整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大家就都出门了,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来府城,当然要好好的逛一下,顺便再打听一下菜市场的位置,这样方便大家买菜回来做饭,要是每一顿都从客栈买,那他们等到这次科举结束以后,估计身上带的银子就都所剩无几。 就连以前来过府城的夫子几人都出门了,毕竟他们在府城是有朋友的,难得来一次府城,怎么也得上门拜访一二。 就这样,伍白跟着伍父两人也出门了。 刚好今日赶上了赶集,上街的人竟是比昨日看起来还多。 三人一边逛着府城,一边思考着既然来到了府城,总该给家里的人买些东西带回去,其实也不拘一定要给他们买些贵重物品,只要心意到了,相信伍夫郎他们应该也是会很高兴的。 这一路上,伍父与伍康安两个人对于府城的繁华与热闹,看的那是目不暇接。 倒是伍白,他曾经待过更为繁华的京城,因此见到府城的繁华与热闹,倒是没有被迷住眼睛,相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着自己该使用什么样的法子,合理的把银子赚到手中,并且不会引起伍家父子怀疑。 就在他目光专注着观看周围的人,想要从那些人身上寻些突破口的时候,从他们的身后赶来了一辆马车,马车的速度不快,但是因为伍白的心神不在这上面,所以并没有发现身后赶来的那辆马车正缓缓从他身后靠近。 伍父两人倒是看到了,但是他们的反应也慢了一拍,再加上周围的人比较多,一时之间导致他们并不能及时拉开伍白。 就这样,伍白成功的被马车给撞上了。 因为马车速度并不快,伍白只是手按在地上,造成了一点擦伤,没有什么大碍,他很快就自己站了起来。 赶车的车夫见自己把人给撞了,并且对方还是一个柔弱的小哥儿,他的心里不禁冒起了冷汗。 正在这时,坐在马车里的人,发现马车忽然停下来了,还以为到了目的地,便掀开帘子,谁知一眼就与马车前的一个小哥儿对上了。 掀开帘子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掀开帘子以后,看到自己并没有到达目的地,而且发现马车前面的那个小哥儿手上的伤痕,立刻猜测到对方可能是被马车撞伤了,便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车夫见自家主人皱眉了,赶紧认错道:“公子,小人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人太多,一不小心就把这位小哥儿给撞上了,小人......” 年轻男子不耐烦听对方多言,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并且下了马车,对着还在发怔的伍白开口道:“在下萧子墨,刚才是在下的车夫莽撞了,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哥儿,还望小哥儿原谅。” 伍白见到对方那张脸,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会见到一张与他夫君一模一样的脸。 正在他心想这是一个巧合,毕竟人有相识,物有相同的时候,就听到对方开口介绍说他叫萧子墨。 这下子,伍白再想骗自己说这是一个巧合,那就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夫君萧子墨,伍白仿佛被巨大的喜悦包裹着,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夫君居然还有再次见面的时候。 “白哥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伍家父子俩这时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伍白的身边。 听到伍父的问话,伍白瞬间清醒过来,他有太多的话想要问一下面前的这个萧子墨,但是见到对方看着自己的陌生的眼眸,瞬间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见面前的这个小哥儿一直不回答自己的话,就那样看着自己发呆,萧子墨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刚才被马车撞上所以吓傻了,不知怎的,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但是很快他就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这时见到有两个人围着那名小哥儿问话,听对方问话,就知道他们是认识的,就是不知道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那个年长一些的倒是好猜,应该是那名小哥儿的长辈,就是那名年轻男子不知道对方与那小哥儿是什么关系。 发现自己越想越远,萧子墨摇了摇头,赶紧打消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再次开口道:“这位小哥儿好像手上受了伤,在下正好要到前面不远处的店铺查看,还请三位先上马车,等到了那里,我请一个大夫好好给这位小哥儿瞧一瞧,处理一下伤口,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伍父本想说不用,毕竟只是小伤,他可不敢劳烦面前这个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让别人如此劳师动众,他们父子三人到时候随便找个药铺买点药擦擦就行了。 但是伍白一想到对方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夫君,便立马点头答应道:“那就有劳这位公子了。” “在下应该的,还望小哥儿不要怪罪在下才好,请!”萧子墨伸出一只手准备扶着伍白上马车。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挨着伍白,他就被一个人给挤开了,伍康安作为读书人,自然是知礼的,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当然不可能让一个陌生男子扶自家小弟上马车,免得败坏了名声,所以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伍白身旁,把准备扶伍白上车的萧子墨挤开了,然后自己扶着伍白上了马车。 第21页 萧子墨的手还悬在空中,他尴尬的收了回来,苦笑道:“是在下失礼了。” 伍父见到自家小哥儿一口答应下来,他也只能跟着上了马车。 过了一会儿,马车再次停下来,果然如萧子墨所说,他要去的那家铺子不远,转过一条街就到了。 几人来到一家玉器铺子,萧子墨立刻吩咐里面的店小二去医馆请一个大夫回来。 玉器铺子的掌柜一听到萧子墨要请大夫,顿时就急了,赶紧走过来,询问道:“少东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这位小哥儿的手受伤了,所以想要请一个大夫瞧一瞧。”萧子墨解释道。 随着萧子墨的指引,掌柜把目光看向伍白,仔细打量起来。 原因无他,因为他家少东家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却还是没有成亲,家里的长辈都急的不行,这次少东家之所以会来到栗州府,就是因为不满家中长辈擅做主张,想要给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的人。 为了打消家里长辈的想法,他这才借着查账之事离家出走,来了这栗州府。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到栗州府,这玉器铺子的掌柜就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信件,里面是萧家的当家主夫写给掌柜的信件,心里交代掌柜多劝劝萧子墨,让对方早日回京成亲,他们在京城已经为对方相看好了一个满意的夫郎。 也正是因为那封信,掌柜对此刻出现在萧子墨身边的伍白这个小哥儿不免打量起来,他想要知道自家少东家是否对这个小哥儿有意,要是有意,那他就得立刻报告给京城才是。 免得将来出了岔子,主家责怪他。 掌柜的心中思绪万千,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一直盯着伍白那直勾勾的目光已经引起了萧子墨等人的不快。 尤其是伍父,心中暗自后悔,他就不该带自家小哥儿来这家店,看这个掌柜的,和自己都是一般大的年龄,居然一直盯着自己儿子这么小的小哥儿看。 伍白也对掌柜的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快,他倒是能感受到对方盯着自己绝对没有那一方面的意思,但是谁也不想别人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不是? 见到伍白皱起了眉头。 萧子墨立刻提醒玉器铺的掌柜,他沉沉的咳嗽了一声,惊醒了掌柜的。 掌柜的这时也反应过来刚才的行为不妥,于是连连告罪。 “大夫,这边请!”店小二带着一名大夫来了。 大夫走进来一看,发现众人看起来都很好,个个面色红润,不像有病的样子,怀疑病人可能在后院,便开口问道:“病人在哪里?” 伍白抬起自己的手,想说是自己,却发现手上的伤痕已经结痂,顿时他就不好意思开口说病人是自己了,还把手背在了背后,仿佛这样就可以装作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萧子墨正好站在他的旁边,自然看到了伍白的小动作,他眼底浮上一丝笑意,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 而一旁的掌柜,见到这个自从来到栗州府之后从来都是冷着脸的少东家居然笑了,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如同见了鬼一般。 察觉到掌柜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萧子墨立马又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着请来的大夫说道:“大夫,刚才我的马车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哥儿,还请你帮他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内伤,对了,他的手心被擦伤了,不知道大夫您有没有带上跌打药酒?” 大夫听到伍白被马车撞了,他看了看对方的脸色,觉得对方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但是他是大夫,看病不能仅凭面相,还是要把把脉才好下定论。 于是他找了地方放下自己的药箱,从里面取出脉枕,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让伍白坐在前面来,这才开始给对方诊脉。 等大夫诊完脉后,萧子墨与伍康安同时开口问道:“大夫,这位小哥/白哥儿到底怎么样了?” 问话的两个人也没有想到对方会与自己同时开口,问完以后才发现这个巧合,顿时两个人就转头看着对方,双方眼里都冒出了火花。 确认过眼神,是个想要与自己争抢白哥儿/三弟的人。 第十三章 糟糠小夫郎(十三) 萧子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一向对于情感之事比较淡漠,但是近日却不同,他发现了自己对这个叫白哥儿的小哥儿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虽然两个人相识到现在总共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但是他的脑海里却仿佛有一道莫名的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你要找到的人。 “萧公子,我们这就告辞了。”伍白清脆的声音把萧子墨从沉思中唤醒出来。 却原来是大夫已经给伍白上好了治疗擦伤的药膏,伍白他们便打算离开了。 萧子墨第一次生出一种想要挽留对方的冲动,但是他却找不到借口,只能放任对方离去。 ...... 玉器铺子的掌柜坐在柜台前拨打着算盘珠子,眼神却停留在一旁的茶桌上,那里坐着一个人,正是萧子墨,他正拿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着茶,脸上堆满了愁绪,仿佛把那茶当做酒一般饮下。 从那天见到白哥儿他们算起,他已经三日没有见到过对方了。 虽然对方现在居住的地方,他早已经派了下人打探清楚,也清楚当日陪着白哥儿的两个人是他的父兄,但是他却还是没有找上门去。 第22页 他知道自己不能给白哥儿带去灾难,他的父母已经在京城给他挑选好了合适的成亲对象,如果他现在去找白哥儿,被他的父母知道以后,一定会找白哥儿的麻烦,想到这里,萧子墨放下茶杯,径直上了楼。 只是他刚上了楼没多久,伍白就走进了这家玉器铺子。 伍白这次来到这家铺子,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自然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再遇见萧子墨,不过他进来以后并没有看见萧子墨。 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他很快就再次打起精神来,因为他来这里还有另一个目的。 掌柜的见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伍白,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往萧子墨刚才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已经不在那里喝茶,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一点儿也不希望萧子墨也伍白有些什么牵扯,毕竟要是萧子墨真的看上了伍白,带着对方回了京城,那京城的主家夫郎肯定是第一个不放过他的。 因此见到伍白走进来,他并不想招待对方,要不是因为店里还有其他几个零星的客人,他甚至都想直接把对方赶出去了。 想到萧子墨随时有可能会下楼,到时候万一让他看见伍白,那岂不是糟糕,于是掌柜的撑起笑脸,对着伍白说道:“这位小哥儿,有什么想要买的玉器吗?我给你推荐推荐。”推荐完了,你就赶紧离开这里,反正你也买不起。 虽然掌柜的笑脸相迎,但是伍白还是看出了他对自己的不喜,他心下纳闷,自己并没有得罪过对方啊? 算了,不想了,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做生意的,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喜欢自己。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伍白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掌柜。 掌柜也想快点把伍白的打发了,因此他接过对方的纸,先是随意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上面画了几样首饰样式,还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顿时掌柜的就顾不得许多了,他抬头直直看着伍白说道:“不知道小公子这是何意?” 伍白也不打算与对方饶弯子,他明白这些生意人,说话总是要绕个几圈,毕竟他曾经也管理了许多铺子,做过不少生意,知道这些人不过是想要压价罢了。 他方才一直盯着掌柜的,自然看到对方在看见那些首饰样式的时候,眼里冒出的精光。 “我是来卖首饰样式的,掌柜的看着喜欢就给我估个价钱罢了。”伍白开口道。 掌柜的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性子这么直,他还以为对方要先开口夸赞自己的首饰样式有多么独一无二之类的话,以便与抬高价钱。 但是掌柜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性子直,伍白不过就是一个乡下小哥儿,不懂得那些做生意的道道罢了。 想到这里,掌柜的心里充满了对伍白的鄙视,他有些不明白少东家到底是看上了这个小哥儿的哪点?虽然萧子墨并没有做出什么追求伍白的行为,但是掌柜人老成精,哪里会看不出来萧子墨的小心思。 “这样吧,你这里总共有六个首饰样式,每一样我给你一两银子,但是你之后不能把这些样式再卖给其他人。”掌柜一副便宜你了的口气说道。 伍白顿时就气笑了,这些首饰样式,他敢说除了自己,旁人绝对拿不出来,因为这都是他上一世见到的一些流行的款式,卖的非常好,结果这个掌柜见自己面善好欺,以为自己不懂这些首饰的利润,一两银子就想打发自己。 本来伍白之所以选择这家玉器铺子,也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想要把赚银子的机会留给萧子墨家的铺子,但是他曾经被萧子墨捧在手心里,现在可受不了对方手下一个掌柜的欺负,当即从掌柜手中抽出图纸,想要离开。 谁知他刚转身的时候,就看到萧子墨从楼梯上走下来。 萧子墨也是听了店里的店小二提了一嘴,才知道伍白来到了铺子里,一时之间,他也顾不上许多,只想见伍白一面,谁知他刚下来,就见到对方一脸生气,就要离开的样子。 他赶紧走到门口,拉住了对方的手,拦住了对方。 伍白其实见到萧子墨以后,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走,他其实内心是想要与萧子墨多接触,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两个人都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而他自己有记忆,但是萧子墨却没有记忆。 所以当他被萧子墨拉住的时候,他也就顺势停了下来。 只是再次见到那个曾经疼宠自己一生的人,伍白眼眶还是有些红了起来。 见到伍白红了眼眶,萧子墨还以为是自己把对方的手捏痛了,于是赶忙松开刚才拉住伍白的手,嘴里还着急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伍白摇摇头,只是看着对方不说话。 “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吗?”萧子墨开口询问道。 “我是来卖这个的,可是你家掌柜说这个只值一两银子。”伍白举起自己手里的图纸,拿给萧子墨看,语气中不自觉的充满了委屈。 萧子墨顺着图纸看去,发现上面是一些首饰样式,看着倒是新颖,他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首饰,只瞬间,萧子墨就明白了这些首饰的价值,想到伍白说的店里的掌柜只肯出一两银子的价钱,他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吴掌柜,你是不是底下的位置坐不太稳,要不要我给你换一个位置?”萧子墨冷声说道。 第23页 吴掌柜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急忙赔罪道:“少东家,对不住,这件事是老夫糊涂了,老夫这就把价钱加到十两银子,不,加到二十两,您看怎么样?” 见他这副模样,伍白心里憋着的那口气顿时就舒畅多了,其实他也并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做生意嘛,有来有往,你开价我还价,天经地义。 他只是因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加上要完成原身的愿望,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之前没有见到萧子墨之前,还能告诉自己能行,但是乍然见到萧子墨这个人,他前世的夫君,对方仿佛还把他给忘记了,一时之间就没有崩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心里憋了一把火,只是正好今日发泄出来了而已。 此刻见到萧子墨为了自己斥责吴掌柜,他感到心里暖暖的,哪怕夫君忘记了自己,但是下意识还是关心着他的,伍白顿时就不生吴掌柜的气了。 心里高兴的伍白也不再针对吴掌柜,他主动为吴掌柜求情道:“算了,萧大哥,这件事说来也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了,吴掌柜作为生意人想要压价也是正常的行为。” 吴掌柜没有想到伍白会替自己求情,惊讶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抓住这个机会道:“是啊少东家,我真的不是有意欺负伍小公子,我只是......” “行了,既然白哥儿愿意原谅你,算你幸运,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还不快点给白哥儿一个合理的价格。”萧子墨不耐烦道。 “是是是,我这就算,您看我给伍小哥儿三十两银子一个首饰样式,怎么样?”吴掌柜忐忑道。 听到吴掌柜的报价,萧子墨点点头,表示可以。 “不用了,我知道,那些图纸值不了那么高的价钱,吴掌柜你给我每个样式十两银子就可以了。”伍白开口道。 听到伍白愿意把价钱降到十两银子,吴掌柜心中一喜,但是他又不敢违抗萧子墨,只得迟疑的看向萧子墨。 萧子墨眉头一皱,道:“你看着我做甚么,按照白哥儿说得来做就是了。” 闻言,吴掌柜在心里把伍白的分量往上又提了提,他觉得自己下次见到伍白一定要把对方供起来,免得萧子墨看自己不爽,导致自己丢了饭碗。 吴掌柜麻利的从柜台那里数出六十两银子交给伍白,不过他这次可不敢再跟对方说什么只能把样式卖给他家一家这样的傻话。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就是他不说,伍白也是不会把图纸卖给别家的。 因为伍白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哥儿,如今身上又揣着那么多银两,萧子墨自然是不放心对方一个人独自回去的,所以他邀请伍白上自己的马车,他亲自送对方回去。 对此,伍白倒是没有拒绝,一脸坦然的上了对方的马车,离开了玉器铺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1 23:57:12~20210522 12:3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茶茶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四章 糟糠小夫郎(十四) 两个人坐着马车往客栈的小院方向走,途中经过一家茶楼的时候,伍白让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 他对着萧子墨邀请道:“萧公子,不知道能不能请你进去喝杯茶?” 听到伍白的话,萧子墨哪里有不答应的,他当即点头示意。 于是两个人就进了茶楼,上了二楼,要了一个雅间。 等到小二把茶水端进来并退出去以后,伍白坐在萧子墨的对面椅子上,一边从窗户那里往下看,听着说书先生讲故事,一边随意的开口道:“说来我与萧公子也算有缘,只是却并未正式介绍过自己,加上萧公子今日又这般帮助于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伍白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叫伍白,家住清怀县南平镇兴丰村,今年十五岁,还未婚配。” 听了伍白的自我介绍,萧子墨心中一阵火热,他不禁猜测对方是否在与说些暗示,但是他仔细观察对方神色,却发现对方一派神色自然,仿佛并不知道他刚才的话说出来对于自己的震撼有多大。 萧子墨心中哂笑一下,随后也自我介绍道:“在下萧子墨,是京城人士,家中父母健在,兄弟众多。” “哦?萧公子并未介绍自己婚配与否,莫非是已经成家,不便多说?”伍白见萧子墨并没有如自己所愿的说出他的婚配情况,心中一凝,捏着杯子的手也不自觉的暗自收紧,决定直接问清楚。 他决定了,要是对方今世真的已经有了家室,哪怕对方是自己前世的夫君,那他也绝不会纠缠对方。 萧子墨一听对方怀疑自己有家室,赶紧撇清关系道:“不,我没有成亲,只是......” “只是什么?”伍白松了松茶杯,追问道。 “只是家中长辈给我相看了一户人家,正在催促我回去成亲。”萧子墨有些不敢看伍白的眼神。 他觉得自己太卑劣了,明明家里都已经给他说好了一门亲事,可他却在这里勾搭别的小哥儿。 不过他很快就解释道:“白哥儿,你相信我,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不想娶对方的,所以我才会违背他们的想法,跑来栗州府,不过,我想这就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缘分,现在我想娶的人是你。” 伍白的脸色缓了缓,问道:“你的家中长辈应该不会愿意让你娶我吧?” 第24页 “你放心,我会解决好这些事情的,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委屈。”萧子墨保证道。 接下来,两个人确认了对方的心意,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萧子墨才恋恋不舍的把伍白送回去。 伍白坐着马车回到小院的时候,院子里有不少的人,他们都看见了,等到马车离开以后,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围上来,想要打听到底是谁送伍白回来的,伍家父子两个自然也在其中。 可是伍白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外人,便对着伍父他们两个道:“爹,二哥,你们跟我来,我有话单独对你们说。”说着他就朝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伍家父子两个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人家伍白摆明了不想告诉他们,那他们还凑上去,那不是自讨没趣嘛,于是又各自散开了,毕竟伍白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次的府试。 等到伍父与伍康安进了房间里以后,伍白立刻把门给关上,然后这才从兜里拿出那六十两银子,交给伍父。 伍父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子,有些吓着了,仿佛拿的不是银子,而是什么烫手山芋,他紧张的问道:“白哥儿,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银子?” 伍康安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伍白。 伍白赶紧解释道:“爹,二哥,你们别紧张,这银子是我用正常的办法换来的,喏,就是昨天你们看我画的那个首饰图纸,我把它给卖了。” “那不是你随便画着玩的吗?怎么还能卖银子?”伍父满脸写着你可别骗我! 伍康安倒是知道那首饰图纸可以卖,但是他却不认为能卖出这么多银子,于是他开口问道:“你把它卖哪里了?” “就是我们那天去过的玉器铺子,他家也在贩卖各种首饰。”伍白老实说道。 “玉器铺子?”伍康安在嘴里念叨了一下这几个字,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今天送你回来的人是不是那个叫萧子墨的男人!” 虽然他是问话,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伍白见他都猜出来了,也就没有隐瞒下去,老实承认了:“是啊!” “萧公子?他为什么会送你回来?”伍父有些不明白。 “还能为什么,他肯定是看上咱家小弟了。”伍康安有些无奈道。 伍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那萧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哪里会看的上咱们白哥儿?”他又不瞎! 伍白:“......”爹,我不是您最疼爱的小哥儿吗? 本以为伍父的话才是最打击人的,却没有想到伍二哥也接了一句:“人家当然不会是真的看上白哥儿了,估计是觉得白哥儿太单蠢,想要来个骗身骗心,等到白哥儿被他得手以后再溜之大吉。” “那萧公子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伍父感叹道。 “对对对,我敢保证萧子墨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伍白保证道。 “你看,白哥儿才和那个萧子墨见过两次面,他就那么相信对方,我觉得他现在已经完全被那个萧子墨给迷惑住了,那些大家公子惯会这些手段,爹,接下来你可得把白哥儿给盯紧了,不能再让他跟那个萧子墨再见面了,要是对方骗着白哥儿做出什么错事,到时候你可怎么向母父交代。”伍康安着急的说道。 因为他自己还要准备科考,所以他就把盯着白哥儿的事情交给了伍父。 伍父也觉得自己二儿子担心的事情确实不得不防,就答应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直到伍康安府试考完,伍白都没能单独再与萧子墨见上一面。 虽然他知道萧子墨肯定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伍父他们不相信啊,加上伍父他们也是为了他着想,所以伍白倒是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因为他坚信就算两个人一时之间见不了面,但是最终还是会在一起的。 这不,这天,他正在客栈二楼与伍家父子两个等着府试成绩张贴出来的时候,就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萧子墨写给他的,萧子墨说他回京了,因为他的父亲生病了,他得回去看看,所以就没有时间来向伍白告别,只留下了一封信让人转交给他,萧子墨还在信里说了,他回去以后一定会解决好父母为他说好的亲事,让伍白等他。 对于萧子墨的话,伍白是相信的,他相信对方会解决好一切来娶他。 边上的伍康安见自家小弟看着信纸笑眯眯的样子,有些不是滋味,他有些后悔不该带小弟来府城,自己小白兔快要被大灰狼拐走了。 伍父趴在窗户上,伸长着脖子朝着楼下看去,想要尽快看到报喜的人进入这家客栈。 府试的成绩一般是午时刚到的时候贴出来,因为此时还没有到午时,所以伍父相当于白期待了。 之后,三个人没有回到小院,他们难得奢侈一次,就在客栈里点了些吃食,继续等着成绩贴出来。 午时刚过,府试的成绩就被贴出来了,府城的人一下子就炸开了,大家全都开始讨论这一次有哪些人考中秀才了。 各大酒楼与客栈的包间也是人满为患,伍白他们还能听到从隔壁包间传来的讨论声。 “我猜那韩飞宇肯定在榜上。” “还有那卫诚,我猜他应该是这次府试的第一人。” “不不不,这次第一人应当是武星文才对,他可是年少成名,八岁就考上了童生,如今十岁,他的夫子都说以他的学识考个举人都不在话下,如今考一个秀才第一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5页 “不对,案首应该是卫诚才对,那卫诚可是得到了从京城回老家养老的翰林院老大人的指点,人家大人可是考上了进士,那武星文哪怕年少成名,但是到底年纪太小,没有名师指点,要说他是府试前三倒是有可能,但是谁让他遇上了卫诚呢?” “哈哈哈,各位兄台分析的有道理。” “你们快看楼下,有报喜的人进来了,不知道是在场的哪位兄台有幸被取中了,这顿饭你必请啊!” “木源县清河村盛子晋,谁是盛子晋?”一阵大喊上从客栈楼下传来。 “这里这里。”盛子晋慌忙回应道。 “恭喜盛兄......”一群人围着一脸得意的盛子晋拍着彩虹屁。 “快看,楼下又来人了。” “这次应该是唐兄吧!” “果然是唐兄,贺喜啊!” “接下来应该就轮到李兄了吧,你可是我们这里学识最好的一个,小弟先提前恭喜了。” “哪里哪里,哈哈哈......” “真的是李兄,我这嘴今天是开光了吧,连猜两次都中了。” “咦,你们快看,又有报喜的人进客栈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名次在李兄之前。” 因为府试的唱名一般都是从倒数第一名开始往前唱,所以越往后收到喜报的人名次也就越往前靠。 几个人正纳闷呢,就听到楼下报喜的人喊道:“清怀县兴丰村伍康安是哪位?” 第十五章 糟糠小夫郎(十五) 伍康安还没来及回答,因为他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就见他们隔壁的包间闹哄哄起来。 “这伍康安是谁?” “是啊,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号人。” “你没听见吗?对方是清怀县的人,与咱们不是一个县,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 “切,我来府城之后早就派人打听过了,清怀县有名的学子可没有伍康安这号人物。” “好了,好了,咱们就别再猜测了,等会儿不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么,到时候咱们过去看看。” 这话一出,大家才安静下来,耐心等待着伍康安的回应,想要看看是哪个包间的人会发声。 不过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伍康安一时之间已经呆怔了,并没有立刻回答,相反,倒是楼下的店小二有时候会给伍家他们居住的那个小院送些东西,因此倒是认识伍康安,他也知道伍康安在哪间包间,所以直接就带着报喜的人上楼,进了伍康安他们的包间。 见到报喜的人进来,伍康安这才清醒过来。 “恭喜伍秀才中了府试第十名。”两位报喜的人恭贺道。 一旁的伍白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钱袋子赏给他们。 等到报喜的人走了之后,伍康安这才激动地大叫起来:“父亲,白哥儿,你们听到了吗?我中了,哈哈哈哈......” 伍康安大声地狂笑出来,刚好就被隔壁包间的人给听到了。 伍白也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成绩,他就想早点回到小院,收拾东西,早点回家,并不想让伍康安在这里与其他的读书人过多的纠缠,免得节外生枝。 就赶紧拉着伍康安下楼,离开了这间包间。 伍父见到两个儿子都要走,他自然也是跟在后面下了楼。 三人回到小院以后,伍康安向夫子秉明了自己的情况,夫子好生的勉励他一番,就让他离开了,并没有惊讶的样子。 像府试成绩这么重要的事情,夫子自然也早早打发了人帮他盯着,所以他早就知道伍康安考上了秀才,并且名次靠前,惊讶也惊讶过了。 对于夫子来说,他这次比较看好的是另外两位学子,但是这一次那两名的学子的排名却在伍康安之后,虽然并没有相差多少名,但是夫子心中也是极为震惊的,当然,震惊过后就是喜悦了,毕竟伍康安也是他带的学生。 夫子们这次总共带了十三名学子前来参加府试,但是被取中的只有四人,有一个人还是吊着车尾考上的。 其实按照夫子预先的期望是两个人能够考上就已经很满意了,但是他们学院这次能够考上四人,夫子们在睡梦里都笑醒了。 下午的时候,院子里的众人,大都趁着这点时间,把自己在府城想买的东西买了,想游玩的景点也游玩了,想吃的美食也尝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院子收拾各自的行李。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向客栈归还了钥匙,结清了剩下的房钱,架着各自的马车打道回家了。 之所以没有继续在府城停留,实在是府城的消费对于他们来说过高,在这里多停留一天,那就要多交一天的房钱,反正现在府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他们也没有继续待在那里的理由,所以大家都一道回家,这样一来,人多也安全一些。 四天后,众人顺利回到了南平镇。 但是此时天色已经渐晚,镇子上也没有多少人在走动,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准备晚饭的当头,为了早点回到家,毕竟马车可比人走路快多了,伍父也就没有立马前去马车行归还马车,他架着马车直接就往兴丰村而来。 伍家的院子里,此刻大家都已经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纳凉,顺便算着时间,想着伍白他们三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唉,不知道老二这次能不能考上秀才。”伍夫郎叹了一口气。 第26页 “母父,您别担心,夫君他肯定可以考上的。”伍二夫郎忐忑的说道,虽然他已经回娘家,找到了那个寺庙,也去拜了菩萨,但是这些事情谁也说不准,求个安慰罢了。 “诶,我好像听见了马蹄声?”伍家老大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谁知听见这话的伍夫郎,一下子就从凉椅上坐起来,飞快地跑到门口处,向着村口方向张望着。 “有一辆马车进村了,肯定是你爹他们回来了。”伍夫郎高兴道。 伍家众人闻言,纷纷跑到门口。 马车的速度很快,加上村子比较小,这才说话的当头,马车就已经到了家门口。 见到夫子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伍夫郎他们心里有再多的话都忍住了,他们上前帮着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搬下来放好,把马栓在了院子左边的角落里,并且抱了一推草料放在那里。 等伍白三人打水洗脸,收拾好自己以后,一家人才坐在大堂里说起了话。 当然主要就是说起了伍康安这次府试的结果了。 听到伍父宣布伍康安考上了秀才,顿时守在家里的那几人全都高兴起来。 伍夫郎先开口问道:“真的吗?真的吗?康安考上秀才了!” “是真的母父,二哥可厉害了,他还打算继续参加明年的乡试呢,是吧二哥?”伍白看向伍康安。 听到伍白的问话,伍康玉树安被噎了一下,但是仔细想想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既然有机会,他当然要继续往上考才对,于是他点点头道:“对。” 见自家二哥真的点头,伍白心里偷偷笑了笑,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晚上,伍家人高兴的一夜未曾睡着,大半夜的还能听到从每个房间传来的谈话声,除了伍白的房间,他只有一个人,无人可以交谈。 翌日,整个兴丰村的人都知道伍康安考秀才回来了,大家呼朋唤友的都朝着伍家而来。 等到正式听见伍村长说起伍康安考上了秀才之后,更是引起了一片哗然。 人群中的董母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震惊极了,当初看到伍康安要出发前往府城考秀才的时候,他就回到家向儿子打听了一下,儿子董恒告诉他,以伍康安的学识绝不会考上秀才,他当时听了心里可高兴了,儿子说的准没错。 谁知这才过了一个月,伍康安竟然就考上了秀才,他还没高兴多久呢! 董母有些生气地站在人群里开呛道:“村长,你可别为了你儿子的名声,就糊弄我们呀,大家都知道考秀才不容易,万一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你家儿子冒充秀才,到时候追究起来可就不好了。” 人群顿时安静如鸡。 “不会吧,村长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来骗我们。”有人还是相信村长的人品。 “可是考秀才确实不容易,有些人考到老都没能考上秀才,哪能伍康安一次就考上了。”也有人质疑道。 本来董母只是妒忌,所以才随口放出那样一句话,就是为了给村长他们家添堵,毕竟谁让他家拒绝了自己儿子的婚事,导致儿子如今还不能顺利去到县城进学。 此刻他听见有人附和自己的话,一时之间却觉得自己刚才的胡言乱语也许蒙对了,想着这一点,董母顿时腰杆也挺直了一些。 伍家的人本来各个满脸笑容的接待着村里人,大家都挺高兴,伍村长甚至还想着在村里开一场筵席,为二儿子庆贺一番,顺便也增进一下与村里人的感情,毕竟他是村长,与村民们关系好点,平时处理起村里的事务也轻松一些。 谁知道这才刚高兴没多久,就出现了一个不和谐分子,在那里大放厥词。 伍父作为一个男人,自然是不想与一个董母多做争执,但是他又不想自家儿子的名声被别人污蔑,所以他还是站了出来,准备好好的反驳一下董母。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伍白给抢先了。 “这位叔么,听说你儿子也是秀才,应是气质高洁之辈,怎么你就没有受到他的熏陶呢,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堪入鼻,难闻至极,我二哥的秀才可是得到了府城知府的亲自认证,秀才文书也到手,算是有功名在身,你如此污蔑一个秀才,这可是对知府大人的大不敬。” 伍白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在我家说说也就罢了,毕竟我们家的人都受到了我二哥的熏陶,轻易不会与你计较,但是还是要教你学个乖,那样的话可不要随便到旁人面前吐露,否则落到有心人的耳中,不光你的小命难保,就算是你儿子的秀才名头恐怕也保不住,甚者还会给你家遭灾,更严重一点还会给村里遭灾。” 一开始村里人听到伍白斥责董母的话,还在一旁看好戏,直到听了伍白最后一句话,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大家看向董母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毕竟谁会对一个差点害了自家的人好脸色。 董母自然感觉到了众人对他的不满,他赶紧反驳道:“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 还不等董母再继续说些什么,躲在院外一棵大树后的董恒就走了出来,他穿过人群走到董母面前,把对方一把就拉着回了家。 董母一边走,一边还在喊道:“你拉我做甚么,我又没有说错,他们家的秀才肯定是假的,这会儿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第27页 等回到董家以后,董恒见身边无旁人,这才对着董母沉着脸说道:“够了,我不求你能够帮到我,但是你能不能别给我帮倒忙。” 董母不服:“我怎么给你帮倒忙了?” “我明明跟你说过的,我想要娶村长家的白哥儿,你今天那般得罪村长家,他们怎么可能再把白哥儿嫁给我。”董恒无奈道。 “哼,就算我没有去闹这一场,他们也不见得会把白哥儿嫁给你。”想到这个董母就生气。 虽然知道母父说的很有可能,但是董恒还是想要努力一下的,毕竟村里也就只有村长家的财力能够支持他到县城进学。 董母也知道自家儿子的小心思,虽然他刚才语气有些硬,但是他还是怕儿子以后真的没能更进一步后会埋怨他,他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什么,对着董恒劝慰道:“恒儿,你也别太生气了,咱们也不是非得娶村长家的小哥儿,母父前几天上街去卖点东西贴补的时候,听到镇上有一家员外郎,想要给女儿招赘,不如你去试试?那家人我已经打听过了,有钱。” 第十六章 糟糠小夫郎(十六) 因为董母闹得那一场,伍父也就没有心情请村里的人吃饭了,他想到自己平时为了村里的大小事务奔波,到头来还是有人会相信董母的胡言乱语,就只觉得心寒。 伍白倒是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会有人附和董母的话,不过是因为那些人的嫉妒心作祟罢了,那些人又哪里是真的相信董母的话。 这样的情景他早在前世的时候就见识过了,当时他的夫君也是考上了村里的第一个秀才,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上他们家,明里恭贺暗里妒忌,张口闭嘴都是在暗示他家夫君只能止步于秀才。 不过还好他夫君并没有受到那些人的干扰,不仅考上了状元,最后更是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至于当初说酸话的那些人,早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那些人整日里都担心着他夫君找他们算账,不过他夫君可不屑与那些人一般见识,当了官以后除了过年的时候回乡祭拜长辈以外,根本不回去,这也让那些想要巴结他夫君的人气的跳脚。 虽然因为董母扰了兴致,但是自家人还是要庆祝一番的,所以伍家就只简单的置办了两桌饭菜,请了关系比较亲近的邻居,以及两位嫂夫郎的娘家人,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了这顿饭。 兴丰村在二十多年前是由流民组成的,所以伍家也并没有族人什么的,村子里大多都是杂姓人家,当时的伍村长因为认识些许几个字,所以才当上了村长,这一当就是这么多年。 也是因此,伍村长知道识字的好处,所以才会送两个儿子去学堂,如今二儿子考上了秀才,更加证明了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伍村长高兴的多喝了几杯,就开始说起了他年轻时候的事。 伍白也就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兴丰村的由来,因为在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所以伍白猜测原身也不知道这一点。 ...... 这天,伍白正在伍康安的书房里,他正准备好好考考伍康安,看看对方的功课最近有没有懈怠下来,因为伍康安考上秀才之后,就忙碌了起来,村里哪户人家生了孩子,就会请他帮忙取一个好名字,又或者办喜事,让他提副好对联。 就听到外面有许多人的欢笑吵闹声,这期间还伴随着鞭炮的响声。 他有些好奇,这到底是谁家办喜事,就走出书房,想要去看个究竟。 没想到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他的二哥么给拦住了。 “哥么,有什么事吗?”伍白疑惑道。 “白哥儿,是母父让我拦住你的。”伍二夫郎无奈解释道。 “为什么呀?拦我做甚么?” 伍二夫郎一脸复杂,看着伍白问道:“你知道今天是谁成亲吗?” 伍白摇摇头:“不知道,这不是正打算出去瞧瞧吗?听声音挺热闹的。” “是董家。” “董家?董恒!”伍白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又开口问道:“那哥么知道对方娶的是谁吗?” 伍二夫郎点点头,说道:“娶的是镇上宁员外家的小哥儿,本来我听说这哥儿是在招赘的,不知怎么的竟然愿意嫁到董家来,你是没有看到,那一箱箱的嫁妆......”说着说着语气羡慕起来。 “哦,这样啊!”伍白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对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关注了,他也不想再去看热闹了,转身回到书房。 见伍白回了书房,伍二夫郎完成了伍夫郎交给他的任务,就去找伍大夫郎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毕竟他还没有聊尽兴呢! 这次董家有喜事,除了伍村长,其他人是一个都没去,其实伍村长也不想去,但是他作为一村之长,不能让人觉得他小气,跟一个嚼舌根的夫郎计较,所以他还是去了。 不过他去了之后,把自己的礼仪一送,就回来了。 他刚回来就被伍白给拦住了。 “爹,我有事跟你说,你先坐这儿。”伍白把他按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着。 伍父笑眯眯地问道:“什么事呀?” “爹,咱们送二哥去县城县学吧!”伍白提议道。 他原想着董恒没有娶到自己,应该就无法通过他伤害到伍家人了,但是此刻董恒却忽然娶了镇上宁员外家的小哥儿,这样一来,董家就有钱了,到时候董恒肯定也会去县学进学,最后顺利考上举人,甚至更进一步成为京官儿。 第28页 想到这些,伍白就不得不防,万一董恒当上官员以后,再一次对着伍家下手怎么办,别说没有这种可能,以他对董家母子俩的了解,一旦他们得势,那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些跟他们有过节的人,就比如说伍家。 所以此刻伍白就希望劝说伍父送伍康安也一起去县学,这样一来,伍康安明年的乡试把握也更大一些,毕竟伍白再有才也不如学院的老师与资源,那里的藏书也多,而伍白只能帮助伍康安扩展自己的思维,能够让伍康安顺利考上秀才已经非常不错了。 伍父听了伍白的话,也没有多犹豫,他就答应了。 毕竟能让伍康安的学识更进一步,将来说不定能考个举人,伍父又不是傻子,为什么会拒绝。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想起送伍康安去县学,是他没有考虑的太周到,他当时想着反正伍康安已经在南平书院进学了。 可是如今听到伍白提起了县学,他这才觉得去县学会更好。 想做就做,加上现在家里也不缺银子,之前伍白就给过他六十两银子,这些银子送伍康安去县学那是绰绰有余。 伍父立马就让伍白叫来了伍康安,并且把想要送伍康安去县学的事情告诉给了对方。 伍康安听了自然是喜不自胜,他也觉得去县学对他考举人来说会更好一些。 第二天,伍康安就去了南平书院,向自己的夫子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以及即将要去县学进学的想法。 夫子虽然不舍,但也是支持伍康安去县学的,要是将来伍康安考上了举人,哪怕不是他亲自带出来的,旁人也不会忘记伍康安的启蒙老师是他。 得到了夫子的支持,伍康安很快就收拾好了他留在学院课堂里的所有东西,并且告知夫子在明天下学之后去镇上的留香酒楼,他已经提前订好了一桌好酒好菜答谢夫子的教诲。 果然如伍白所料,在伍康安启程去往县学才没两天,他就听到了他的二哥么说董恒也去了县学进学,并且还带着他的新婚夫郎一起去的县城。 县学的门槛不高不低,只要是秀才再把钱给交齐了就能进去,县学里有宿舍,你可以选择住校,也可以选择在外面租房子。 像董恒那般带着夫郎的人大都是选择住在外面,但是伍康安却是选择的住在宿舍,一来是因为伍二夫郎并没有跟着一起去,所以他一个人倒是住宿舍更方便一些,二来就是他自己不想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往回上,与其这样,他还不如多抽一点时间去县学的藏书阁看书。 伍康安去了县学,伍白身边就少了一个人说话,乍然之间就觉得周围安静了好多。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伍白就想到了自己原先的第二个计划,那就是让伍家有个赚钱的进项,毕竟如今伍康安进了县学,家里的银子虽然足够,但是也不能坐吃山空。 伍白抱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一个适合伍家的营生,那就是卖卤肉。 因为伍家又不没有大型的养殖场,所以卤肉的原料不可避免的就要向村里面的村民们购买,到时候带动着村民们做着养殖,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如此一来,他们家的卤肉生意就不会引起别人的眼红,相反,那些村民们巴不得他家的生意越好,因为只有他家生意好了把卤肉都给卖出去,才会向村民们买各种鸡鸭或者猪肉。 这天,伍白跟着伍父去了一趟镇上,趁着伍父再次把他放在书店的时候,他一个人跑到了旁边的调料铺子里抓了一些卤肉需要的调料,为了不让铺子老板看出他的配方,他还特地让老板给他拿了一些其他的调料。 下午,伍白跟着伍父回家的时候,伍父见他大包小包的,忙接了一些东西放在自己手里,并开口问道:“白哥儿,你这都是买的些啥呀?” “我买的是调料。”伍白老实回答道。 “调料!!对了,我想起来了,家里的调料不够用,你母父让我带些调料回来呢,嗯,还好白哥儿你给记住了。”伍父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差点把手里的调料打洒,还好他及时收住。 伍白满脸黑线:“......”他也没有记住。 也不知道母父到底让带的是哪几样调料?希望自己买的调料里面有吧! 两个人回到家以后,伍夫郎忙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放下,伍夫郎经常去调料铺子买调料,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包着调料的包装盒,他见到两个人手里拿的都是调料,有些惊讶道:“我只是让你们两个带一些盐和花椒面回来,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听了伍夫郎的话,伍白赶紧把盐和花椒面找出来递给他,然后就把其他的调料收拢起来,放在了厨房碗柜子的角落里,并说道:“母父,这是我买来有其他用处的。” 伍夫郎一向宠着伍白,见伍白这么说也多问,不过他心里猜测伍白可能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所以想要进厨房学习厨艺,那些调料就是他用来练习的。 第十七章 糟糠小夫郎(十七) “怎么样?好吃吗?”伍白看着围在他身边的伍家众人,一脸期待的问道。 伍父仔细回味着嘴里的卤肉味道,满脸享受的回答:“好吃,我这辈子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是啊,没有想到这肉被白哥儿这么一弄,居然会变得这么好吃。”伍夫郎也夸赞道。 第29页 伍家大郎竖起大拇指:“白哥儿,真没想到你会这样的手艺。” 伍二夫郎也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是啊,这都把我和大哥么的手艺都给比下去了。” 伍大夫郎闻言点点头,满脸赞同。 “爹,母父,大哥,哥么,你们觉得我们家做这种吃食拿去镇上卖,会有人买吗?”伍白看着他们问道。 “这肯定有人买啊!”伍大哥率先说道。 伍村长夫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白哥儿,这种吃食的法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伍白刚才见他们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问题,赶紧解释道:“这是我之前去府城的时候,萧公子教我的法子。”这也没有说错,只不过不是这一世的萧子墨教他的罢了。 “萧公子,他怎么会愿意把这赚钱的法子教给你?”伍父有些不信。 “爹,你太小看人家萧公子了,他家做的是玉器首饰之类的大生意,哪里会瞧得上这样的吃食生意,这些吃食的做法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生活的一点添加剂而已。” “等等,你们说的萧公子,是哪个萧公子?”伍母等人有些听不明白。 伍父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把萧子墨的事情告诉给家里人。 “就是我们之前去府城认识的一位公子,姓萧,因为也没有多少交集,就忘了跟你们提。”伍父解释道。 “没有多少交集?人家会把这吃食法子教给白哥儿?”伍夫郎一脸你糊弄我呢! 伍白赶紧帮伍父解释道:“母父,爹说的没错,他和萧公子确实才见过一次面,当时萧公子把吃食的法子教给我的时候,爹也确实不在旁边,所以他不知道这回事。” “那位萧公子为什么会把这吃食法子教给你?”伍夫郎接着问道。 见伍夫郎没有被自己转移了话题去,伍白无奈之下只好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见他这样,众人有哪里不明白那位萧公子是为何会把吃食法子教给白哥儿,一时之间,大家心情有些复杂。 而伍夫郎就是生气了,他直接一把拧住伍父的耳朵,怒道:“你居然敢让白哥儿和一个男子单独相处,你是想要白哥儿的名声都给毁掉吗?” “母父,你误会爹了,当时我就是出门随便转转,刚巧就碰上了萧公子,爹也没有想到我会碰上人家啊,再说了,萧公子人真的很好,要不然人家不会把吃食法子交给我不是?”伍白把伍父的耳朵解救了下来。 “不对呀?那位萧公子不会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吧?”伍夫郎一脸警觉。 “没有没有,人家现在已经回京城了,和我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呢,他就是人好而已,母父,你真的不要思虑太多了。”伍白在心里给发好人卡的萧子墨默默道歉了一秒钟。 伍夫郎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来,他其实就是明白两家人的差距,知道白哥儿与对方不可能,害怕白哥儿受到伤害才会这么警觉。 “好了,我们还是一起讨论下这个吃食该怎么卖吧?是摆个小摊位还是去镇上租一间铺子?”伍白也怕伍夫郎一直揪着刚才那个问题,就转移话题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摆个小摊,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卖的出去,之后再做打算怎么样?”伍大夫郎提议道。 “哥么说的没错,虽然咱们家都觉得这笔买卖可以做下去,但是咱们毕竟还是不太了解镇子上那些人的口味,那些人才是大主顾,万一那些人不喜欢,咱们大张旗鼓的租了铺子,岂不是浪费了银子。”伍二夫郎也开口说道。 伍白想要告诉他们,镇子上的那些人绝对会喜欢卤肉,但是他转念一想,还不如等伍家的摊子摆出去以后,用事实来说话,这样伍家众人心里的信心估计也会足些,就把自己的话咽了回去。 就这样,大家都没有反对先摆摊这个主意。 因为伍白之前买的调料充足,所以伍家就只需要准备一些肉。 但是农家人嘛,谁会在家里留着大量的肉,谁又有能力买那么多肉呢,所以伍家只好跑了村里的屠户家买了肉。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伍白就开始教伍夫郎还有两位哥么卤肉了。 他们趁着天色还早,卤了一大盆的肉,然后放凉,就等着第二天赶集拿到镇子上去卖。 因为想要看看生意到底好不好,所以伍家人第二天一早起来以后,就全家人都来到了镇子上。 大家各自摆放着手里的东西,伍村长摆着桌子,伍家大郎端着那盆卤肉,放在摆摊用的桌子上,旁边的伍白等人就摆放着各种碟子碗筷之类的。 卤肉的味道就是那样,哪怕你放凉了,但是从旁边经过的人,还是能够闻到那股浓香的味道,引得人直流口水。 很快就有人围着伍家的摊子询问价格:“这个吃食叫什么名字,怎么卖呀?” 见有人询问,伍父忙按照昨天商量好的价格说道:“这个吃食叫卤肉,一斤卤肉五十文钱。” “五十文!你怎么不去抢?那卖肥猪肉的也才三十文钱一斤。”周围的人群哗然。 “这位叔么可就说错了,那肥猪肉能有我家卖的吃食这样香吗?来,您凑近些仔细闻闻这味儿,先不说这肉买来的时候,我家也花了钱,就说这肉里放的调料就不下十种,大家都知道,调料这种东西一样是卖的很贵,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这卤肉吃到嘴里不止香,它吃的也是钱啊,这钱的味道能便宜吗?要我家说这卤肉只卖一文钱一斤,您敢吃吗?您放心吃吗?”伍白见大家都觉得卤肉卖的贵,就主动开口解释道,务必让大家都觉得卤肉不贵,而是这卤肉它就是值那个价。 第30页 “虽然听你那么一说,这卤肉确实卖的不贵,可是一斤还是得要五十个大钱,这也不少啊!”有客人迟疑道。 “嗨,这不算什么,你看这是什么,刀板,半斤我家也是卖的,您说您要多少,我家这就给您切多少,您看这怎么样?”伍白指着一旁桌上摆着的刀板说道。 那位客人这才满意了:“那你先给我来半斤,我先尝尝味道。” “好嘞!”伍白一边应下,一边让一旁的伍家大郎给客人切半斤卤肉。 伍家众人也没有想到生意还能这么做,还可以只卖半斤的,不过能够开张,他们已经非常满意,也就不在意是不是只卖半斤出去。 很快吴康平就把卤肉切好,放进一旁准备好的碟子里,伍白也赶紧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对方,一边道:“叔么,来给你筷子,不过我家的碟子和筷子可是不卖的哦,您吃完就放在桌子上就行。” 那位夫郎端起盘子,拿着筷子尝了一口碟子里的卤肉,瞬间眼睛就眯起来了:“这也太好吃了吧,我之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你家这卤肉能不能打包带走?” “能,当然能打包。” “再给我来半斤,不,一斤,给我打包。”那位夫郎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 “好嘞,您先等着。”伍白飞快的拿过一旁的油纸给对方装上吴康平切好的一斤卤肉,递给对方。 那夫郎放下手里已经吃完的碟子,从兜里掏出75枚铜板递给伍白,这才接过打包好的卤肉,高兴地离开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且从对方的表现能够看出来这个卤肉不只是闻起来香,吃起来也香,周围的人也就不再干等着了,纷纷对着伍父他们说道:“给我来半斤。” “给我来一斤,打包带走。” 一时之间客似云来,伍家众人忙的不可开交。 眼看着还未到午时,带来的所有卤肉都已经卖完了,收拾好所有的东西以后,伍父就把这些桌子等东西放在集市上的一家店里寄存着,这家店靠的就是给那些在集市上摆摊的商贩存放东西赚取生计,店里收费也不高,每天一个铜板,毕竟要是收费太高,别人可能就宁愿带着东西回家了。 因为大家都累的不行,也等不及回家做饭吃,伍父就带着众人去了一家小餐馆解决了午饭。 吃过午饭,众人这才回家。 伍父把早上赚到的银子拿出来倒在饭桌上,大家一起帮着清点,最后数出来以后刨去本钱,发现净赚六百二十四文钱。 要是每天都能让赚这么多,那一个月岂不是就能赚到18两之多,一年下来简直不敢想象。 顿时大家都乐开了花,看着桌子上的铜板,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明天在向他们招手。 伍夫郎把桌子上的铜钱数了一些出来,分给了几个年轻人,剩下的就找了根麻绳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因为众人已经在镇上吃过午饭,所以这会儿大家都没事做,伍父就又去了一趟屠夫家,向他家买了比昨天更多一些的肉带了回来交给伍夫郎他们几个哥儿。 厨房里,几个哥儿看着那肉,仿佛见到的不是肉,而是一个个铜板,不由自主的大家的动作都加快了起来,哪怕知道这个东西明天才会卖出去,完全不用那么着急。 晚饭的时候,伍白提议割一点卤肉自家吃,伍夫郎看了眼大家,见大家都没有反对,就去了厨房,很快就端了一盘卤肉出来。 大家一边吃着卤肉,一边聊着明天的生意,甚至还聊起了租铺子的事情。 第十八章 糟糠小夫郎(十八)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第二年的四月初,距离伍康安乡试还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这时候的伍家已经成功在镇子上买下了一家铺子,并且和村民达成了长期合作的关系,村民现在大都养起了鸡鸭鹅,种了大片的蔬菜,村里的屠户也改行不当屠户了,当起了养猪大户,他养的猪全部卖给伍家,这比他当初干屠户的时候还要赚的多。 伍家也从刚开始只卤些猪肉来卖,增加了不少其他的肉类,以及蔬菜。 至于伍家的地,他们也选择了租给村里的人耕种,毕竟要忙着店铺的生意,确实有些顾及不上田里。 董恒的母亲一开始也跟着村民们养了一些鸡鸭,但是他拿到伍家卖的时候,伍家根本不收他的鸡鸭,当初他那么得罪伍家,谁还是个没有脾气的人了,如今村里的人都向着伍家,伍村长他们自然也就不怕得罪了董母。 董母一气之下就跑到镇上伍家的店门口破口大骂,说伍家的人不讲道德,做事不仁义,说不定这些吃食里面被下了毒药,让那些食客们要小心一些,免得被伍家给害了。 一些经常在伍家买卤肉吃的食客倒是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来卤肉店买吃的,毕竟他们都吃了那么久,东西有没有问题他们还不知道么,但是一些外客或者没有经常在伍家买卤肉的客人就不那么想了。 那段时间,伍家的生意真的是一落千丈,倒不是说完全没有客人,但是始终是没有之前生意那么好了。 伍家的生意没有之前好,东西卖不出去,进货就少,兴丰村的村民自然要找伍家询问,伍父就只好把董母来店里大闹一场,以及店里生意受到影响的事情说了。 村民们好不容易过上一点儿好日子,结果就被董母给搅和了,那段时间董母家每天都有村民往里面扔石头,吓得董母有天一大早就出发前往县城找董恒去了。 第31页 可是董恒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些事,他把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想着将来金榜题名,再来收拾这些愚民不可,当然重点还是要收拾伍家。 之后还是伍白想出办法,他让伍家人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也去店铺后面,直接就在店里面吃,还每个人必须都要在客人面前亲口吃下自家的卤菜。 伍夫郎一开始听到伍白这么说,有些心疼,毕竟那些东西都是钱啊,还让家里所有人都顿顿吃,本来生意就不好,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但是最后伍父作为一家之主,拍板定下了伍白的主意。 于是来往的客人们那段时间每天不管是在店里面,还是从门口经过的,都能够看到伍家人在吃卤肉,时间一长了,伍家人全都好好的,各个生龙活虎的啥事没有,客人们这才逐渐回拢,店里的生意也慢慢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这时候,伍夫郎他们才明白伍白的用意。 这天,伍康安回来了。 他马上就要出发去隔壁州府参加乡试,这次回来是向家里人禀明情况的。 乡试并不是固定在某一个州府考试,它一般是附近的几个州府轮流来举办的,只是伍康安今年运气不好,刚好轮到了隔壁州府,所以他就得远行了。 伍白这次倒是没有打算跟着去隔壁州府,一来他去了也没有用,二来只从铺子开了以后,家里忙的事情就比较多,所以他打算留在家里。 最后一家人经过一番商量,还是决定由伍父跟着伍康安一起去隔壁州府,而其他人则留在家里。 伍康安学院那边催得紧,所以他也只在家里待了一夜,第二天就带着伍父一起去往县城了,不过这次伍家倒是没有租马车,因为他们家自己就买了一辆马车,刚好伍父就架着马车送伍康安出发。 随着伍父的离开,店里越发忙不过来,刚好这天伍白的大哥么诊出来有了身孕,这可是伍家第一个孙子辈,所以伍家众人是宝贝的不得了。 于是伍白就提出招两个人来店里做事,这样一来,大家也能轻松一些,至于大哥么就只需要好好养胎就可以。 对于伍白的提议,大家都没有反对,最后大家经过一番商量,就决定从伍白两位哥么的娘家人里各挑选一个来做事,毕竟这两家人都挺靠谱的,自从伍家发达以后,也没有看到他们上门打秋风,可见人品有保障。 再加上都是亲戚,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决定好人手的事情之后,伍大哥么与伍二哥么就准备分别跑了一趟娘家,但是因为伍大哥么怀孕了,所以最后他的娘家是伍大哥跑的。 人员也很快就落实了下来,大哥么有四兄弟,大哥么是第三,大哥么娘家来的是他家的小弟,因为其他两位兄长都有各自的营生,大哥是个木匠,专门帮人打点家具赚取银子,二哥倒是个机灵人,他见弟弟夫家在收购鸡鸭鹅,就上门询问,得到允许以后,他也带着夫郎养起了这些家禽,赚了些钱。 二哥么家里只有他和兄长两个人,所以来的就是他的兄长,他兄长前不久刚添了丁,家里也确实有些吃紧起来,此刻听到弟弟夫家店里招人,他一下子就应了下来。 店里招到了人手,伍白也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忙碌了,他每天主要的事情就是负责把各种调料给调制好,再把它交给其他人。 因为这调料配方才是伍家这个店铺的立身之本,所以伍白每次调制这些东西的时候都是待在铺子后面带着的房间里面调制的,并没有让两位哥么的兄长瞧见。 至于两位哥么,伍白自然是教会了他们的,不过从他们的行事上来看,也并不是那种只顾着娘家而不顾夫家的,所以伍白对他们很放心。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半月。 这天,伍白正出门买调料,回来以后就发现他家的店铺被许多人层层围着,一瞬间,伍白还以为是有人来找事,他的脸色也一下子拉了下来,冲忙的挤进人群,来到店里。 见到店里一片祥和,并没有人找事的样子,伍白这才把心稍稍放下。 “白哥儿,你回来了,快去后院瞧瞧吧。”只见二哥么的大哥对他这么说。 伍白几步来到后院,发现原来是伍父与伍康安回来了,这才把心里的那口气彻底松下。 “爹,二哥,你们回来了!”伍白惊喜地喊道。 看着两个人红光满面的样子还有伍家众人激动的模样,伍白一下就猜到伍二哥肯定考上了举人,不过还是要确认一下才好:“二哥,你这次去隔壁州府,考的怎么样啊?你是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以后,二哥么那是每天都要跟我们提起你,各种担忧,你可不能辜负二哥么的一番心意啊!” 伍康安闻言,看向自己的夫郎,之间对方一脸羞涩的把脸转过去,他不由笑了笑。 说起来,自从他们夫夫两个成亲以后,除了刚开始那段时间两人都有些不熟,所以害羞以外,之后他就很少见到自家夫郎害羞的模样了,却没有想到今日见到了。 想到自己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院,很少陪在夫郎身边,如今大哥么都已经有了孩子,而他们两个却因为聚少离多,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他就一阵愧疚,主动走到夫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伍二夫郎也没有想到伍康安会突然抓住自己的手,他看着伍家众人一脸揶揄的笑容,更加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手上也在用力缩回自己的手。 第32页 但是越是这样,伍康安就越不放开他的手,伍康安开口道:“夫郎,这两年你辛苦了,如今我已经考上了举人,以后定然不会再让你吃苦的,你就等着享福吧!” 伍父伍母看到自己儿子跟夫郎关系亲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到了抱孙子的时候,儿子夫郎越亲密,那他们的愿望才可能更早的实现。 因为这茬,伍夫郎干脆发话,让伍二夫郎先养养身子,两口子可以开始备孕,至于他的事情就交给伍父来做,伍父也没有拒绝这个安排,愉快地接受了。 伍家卤肉铺子门前的那些人见一时半会儿瞧不到新鲜出炉的举人老爷了,大家也都慢慢散去。 等到傍晚,店里打烊之后,大家回到家里。 伍白这才开口问道:“二哥,我听说董恒这一次也去参加了乡试,你们有没有遇到,他有没有被取中举人?” 之前太高兴了,伍康安都忘记了董恒这个人,此刻听到伍白问起,他才脸色不好地回答道:“他也被取中了举人。” 伍康安因为董母之前污蔑他家店铺放毒的事情,在学院的时候,总是与董恒不对付,这次他考上了举人,本以为可以压董恒一头,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考上了举人,且名次与他不相上下,也正是因为两个名字挨得近,所以他当时看到榜单上自己名字的时候也看到了董恒的名字,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董恒也参加了这次乡试。 他与董恒虽然都是在县学进学,但是他们的夫子并不是同一个,所以他之前并不知道董恒也参加了这次乡试。 看着伍康安一下子就泄气的样子,伍白宽慰道:“二哥,你别灰心,你再努力一些,到时候说不定会考上进士。” 第十九章 糟糠小夫郎(十九) 因为董恒会考上举人是在伍白的预料之内的,所以他倒是没有感到气馁,如今他的二哥也是举人,要是董恒敢对他家人伸手,他就敢把对方的爪子给剁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董恒还没有对他家人伸手,但是有另一个人却打算对他伸手了。 是真的伸手的那种伸手。 这天,伍白难得空闲,就拿着自己脏衣服到村里的小河边洗衣服,就在他洗完衣服,端着盆站起身准备回家的时候。 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双手,对方一下子就对着他推了过来。 但是由于伍白忽然发现河边有块鹅卵石挺好看,他想要捡起来带回家,就又蹲下了身子,对方没有得逞把伍白给推进河里,反而自己掉进了河里。 好在河水并不深,对方扑腾了一会儿,就从水里站起来,爬上了岸。 伍白又不是蠢人,自然一下子就明白对方刚才是想要推自己下水,于是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想要逼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对方,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见过对方。 不过伍白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因为在这个村里,他不认识且没有见过的人只有一个,那就董恒的夫郎。 “你推我干什么?”伍白不记得自己与对方有仇。 “哼!”对方冷哼一声,根本不回答伍白的话。 “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清楚,我就喊人了,到时候让所有人都来瞧瞧你这幅浑身湿透的模样,想必到时候董恒的脸色会非常好看。”见对方不肯老实交代,伍白威胁道。 果然对方一听到伍白提起董恒,也明白伍白猜出了他的身份,更怕伍白真的大喊,把其他人叫来,只好支支吾吾道:“我就是看你不爽才想推你下水,戏弄一下你。” 伍白无语,道:“我和你都没有见过吧?你怎么就看我不爽了?” “谁让你家之前欺负我婆么!”害的他去了县城,让我不好过! “他?哼,我家可从来没有欺负过他,倒是他给我家找了不少事儿还没找他算账,是他叫你来的?”伍白问道。 闻言,对方神色闪躲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伍白可不会被他轻易蒙骗过去,一下子就知道这是对方自己的主意,跟董母没有关系,他就说嘛,如今村里的人都还记着董母之前办下的蠢事,董母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之前村民们给他的教训,再次对着伍家人出手。 “我给你三个数,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喊人看热闹了啊?”伍白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 “二......” 就在伍白把最后一根手指弯下去之前,董恒夫郎吓得赶紧回答道:“是我听说夫君曾经向你提过亲,再加上婆么的事情,所以我才会一时生气朝你下手的。” 见对方老实交代了,伍白这才放对方离开。 他当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对于一个想要推自己下水的人这么仁慈,所以他刚才其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对方落了水,如果不及时换身干燥的衣服,是很有可能得一场病的,这就算是对对方的小惩大诫了。 伍白端着盆,这才慢慢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月底的时候,伍白去了镇上最大的那家书店,却发现那家店居然要关门了,因为县令大人三年期满,如今要回京述职,之后肯定不会再回来了,与其之后再派人来打理这些店铺,长途跋涉也不好管理,县令大人便决定把书店卖掉,换点银子,等他的下一次上任地点确定下来以后,再到那个地方重新置办一些产业。 第33页 不得不说这个县令真的是个明白人。 随着伍家在镇上开了一家铺子,再加上伍康安每次回家时带来的消息,伍白对于这位县令大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他知道对方是一个合格的县令,并不是那起子收刮民脂民膏的县令可比的。 如今这个县令要离开清怀县,不止伍白有些舍不得,大部分的百姓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也是十分的不舍,对于他们这些处于底层的人来说,能够有一个像现任县令这般好的父母官真的是十分的幸运。 县令走的很急,还没有等到下一任的县令到来,他就离开了清怀县,他坐着马车离开的那天,天上下着蒙蒙细雨,但是还是有许多百姓一直送着他出了城门。 县令走的时候,见到百姓们的相送,也是感动的泪流满面,其实他并没有为清怀县的百姓们做过什么大的贡献,觉得自己当不得百姓们的相送。 他在心中发誓到了下一个任上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用心为当地的百姓们多做些贡献。 县令大人走了,县令的位置空了下来,伍白也不知道朝廷这一次会选择让当地有名的举子来补上这个缺,还是会另外派人来就任。 其实就伍白自己来说,他更希望是让举子来补上这个缺,这样一来,他家二哥就有了机会直接当上本地父母官。 其实除了伍白盯上了这次的县令之位以外,董恒也盯上了这次的县令之位,他最近带着夫郎都回了好几次娘家,就是希望借助他岳父的财力,帮助他一举当上这个县令。 对于董恒的这个想法,他的岳父自然是支持的,为了替董恒疏通关系,花费了不少的银子给上面的知府大人,甚至连县衙的县丞、主薄等这些关系都一一打点好了。 也是因此,当伍家找上这些人的时候,对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伍家的示好。 见事不可为,伍家还以为朝廷是打算派人来就任,并没有多想其他,可是谁知道董家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伍家的打算,董母一脸得意的来到伍家,炫耀道:“呵,就你们还想让伍二郎当县令,下辈子吧,知府大人已经许诺把这个县令之位留给我儿子了,哈哈哈哈......” 董母说完就一脸嚣张的离开了,随着他的离开,他的话也传了出去,村民们全都知道董恒要当县令了,想到他们大家之前联合起来向董家扔石头的事情,一时之间,村里安静不少,大家每天傍晚吃过晚饭以后,也不去村中间那块大坝上纳凉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转眼就到了六月底。 就在大家都以为董恒肯定会接到指令顺利当上县令的时候,朝廷派来就任的县令到了。 一瞬间,董母就变得消停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嚣张,每天在村里指桑骂槐。 和之前相反的是村民们变得热闹起来,每天都有人借口从董家门口路过,再说一些明嘲暗讽的话。 为此董母每天在家里没少生气,这惹得董恒越发不耐烦,他直接就带着夫郎离开家去京城了,因为他自信以他的学识一定能够金榜题名。 董恒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旁人,他的邻居们一开始都以为董恒带着夫郎回娘家了,毕竟他之前经常这样做,直到有一天,村里有个叔么与董母发生争执,拿着董恒经常带着夫郎回娘家,莫不是要入赘的话来刺董母,被董母给反驳了。 这下子,大家才知道为什么董恒这么多天不着家的真正原因,原来人家是上京城赶考去了,想要在十月份的时候参加今年的秋闱。 消息传到伍家之后,伍白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也得尽快让他二哥进京才行,不然等董恒比他家先一步得了势那就晚了。 于是他向伍家提出了让伍二哥早日进京备考的想法。 伍家众人显然也知道了董恒进京这件事,他们也知道他们家现在能够倚仗的就只有让伍康安进京参加秋闱,这样一来,才不至于在将来董家欺负他家的时候示弱。 至于让谁跟着伍康安一起进京这件事,伍家又是进行了一番讨论,一开始他们还是打算让伍父陪着伍康安去京城,毕竟伍父都陪着伍康安去考过两次试了,有经验。 但是伍白最后提出由他与二哥么一起跟着伍二哥去京城,因为伍父作为村长,一两个月不在村里面,勉强还行,但是伍康安这次前往京城,加上路上来往需要的时间,至少需要半年之久,这村里的大小事情哪里能够那么长时间没有村长来处理。 至于伍大哥与大哥么两个就完全排除在外了,大哥么如今怀有身孕,伍大哥平时都忙着照顾对方,不能分.身。 再加上伍白之前跟着去过一次府城,他也算是有经验的人,而伍二夫郎么,就是不忍心让小两口再次分别那么长的时间了,这一路上,三个人可以互相照顾,人多一点也安全一些。 通过伍白的一同分析,大家也觉得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京城比较好,最后伍白向村长他们许诺说每到一个驿站就会给他们寄一封信来,他们这才彻底安心。 远在京城的萧子墨自然是不知道伍白要进京了。 他的父母想要让他娶礼部尚书家的小哥儿,他最近正在想办法让他的父母打消这个念头。 当初他人在栗州府的时候,接到他母父写来的信,信中说他的父亲病重,希望他赶紧回京,他不曾多想,甚至来不及向伍白告别,只留下一封书信,就匆忙赶回京城。 第34页 一开始,他回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他的父亲卧病在床,他还在病床前服侍过好多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亲吃了药却一直不见好。 直到有一天,他给他的父亲送药的时候,在门口不小心听到了父母的对话,才知道他的父亲是装病,就是想要骗他回京,他当时气急,一下子就把药碗打翻在地。 他的父母自然也知道装病的消息瞒不住了,索性就直接病好了。 就连宫里的皇上听说了这件事,都特意派人来打听,是否有妙药良方,可想而知,妙药良方自然是没有的,皇帝一时生气,就下了道圣旨斥责他家父母胡闹,萧子墨的婚事这才得已消停下来。 第二十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 另一边,伍白三人经过了一个月的车马劳顿,终于快要到达京城。 这一路上,他们都遵循着事先与伍父他们商量好的,只走官道,并且经过或者到达一个驿站之后都会给家里去信。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喜事,那就是伍白的二哥么怀孕了。 不过这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他们也不可能再返回去,只好带着二哥么继续朝着京城前进。 当然,为了照顾二哥么的身体,他们把原本的车速就降慢了一些。 这天,他们离开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州府,朝着京城前进的时候,路过一条小河,大家看着越发炎热的天气,都有些口渴,就下了马车,打算在小河边喝点水,顺便在树下歇口气,再继续赶路。 伍白发现自己的水袋里的水之前都已经喝光了,就想去稍上游一点的地方接点水到水袋里面。 谁知道他接着接着,发现水面变得红了起来,他顺着红色的飘来的位置一看,发现那里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伍白没忍住被吓了一跳,叫了出来。 伍康安听见了伍白的叫声,慌忙赶过来,也发现了那个人,他慢慢走过去,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发现对方还活着,就对着伍白说道:“他还活着,你过来帮我一下,我们把他扶起来。” 作为一个质朴的农家人,伍康安做不到见死不救。 而伍白见到自家二哥已经开口要救对方,他自然也不会反对,走上前帮忙。 许是对方衣服全都湿透了,所以扶起来的时候显得特别重。 两个人费了一番功夫把人扶到马车上,伍康安把自己包袱里的干净衣服拿出来给对方换上了,并且给对方上了药。 他们出门在外,伍家人都不放心,就特意去医馆给他们买了不少药膏,这时候正好给这个昏迷的人用上。 等伍二哥做好这些下了马车之后,他准备把对方的湿衣服给洗了然后晾在马车顶部,这么大的太阳,他觉得肯定一会儿就会晾干,到时候就可以给对方收起来了。 伍白赶紧拦住了他,说道:“二哥,那个人的身份看起来不简单,如今他又受伤昏迷,咱们救了他很有可能引来他的仇人报复,之后也得尽量不让他出现在别人面前,所以你手上这身衣服不能留着,还是让它顺着河流飘走吧。” “可是这衣服质量这么好,咱们就这样自作主张把它给扔了,到时候人家醒来不好交代啊!”伍康安有些迟疑道。 “哎呀,二哥,是衣服重要,还是命重要,咱们现在已经冒着未知的危险救了对方,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哪里还管得了对方的衣服,我就不相信他醒过来以后会因为一件衣服找咱们算账,况且他看起来挺有钱,应该不差那一件衣服,等他醒来以后,咱们问清楚他的情况,想办法送他走,等他回到家以后还怕没有衣服穿么!”伍白分析道。 “那行,二哥听你的。”伍康安点点头。 “对了,二哥,你倒是可以帮对方把衣服上或者兜里带着的东西收拾好,找个角落放好,毕竟比起衣服,那些东西应该对那个人来说更重要一些。”伍白退一步道。 闻言,伍康安按照伍白说好的,把衣服里能找到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了车厢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里。 伍白也拿着衣服再次走到河边,选好了一个河流比较湍急的地方,把那件衣服往水里一抛,他这才放心的回到上游,重新把自己的水袋灌满水。 一切准备就绪,伍二哥么也修整好了,大家坐上了马车离开了这条小河边,朝着京城的方向继续前进。 他们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就有一批黑衣人来到此地,黑衣人是顺着河流过来的,不是走的官道,所以两方人并没有碰到。 黑衣人在河边搜寻了一会儿,忽然一名黑衣人从水里找到了一块碎布,他沙哑着声音喊道:“找到了。” 那名黑衣人的首领接过对方手里的碎布一看,道:“他果然顺着河流飘到了这里,大家继续追。” 接着他们就顺着河流的下游追了过去。 马车上,伍白从一个包袱里翻出他们这一路上经过其他州府,买下的脂粉,再掏出一只没有使用过的毛笔,在一盒大红色的脂粉边缘轻轻沾了沾,然后在马车卧榻的那个陌生男子的眉心点下一颗红痣,那是哥儿才有的标志。 “白哥儿,你这是做甚么?”伍二哥么不解道。 “哥么,你刚才没有看清楚,我和二哥扶他到马车上的时候却是看的清楚,这人身上有多处致命伤,应该是仇家所为,为了我们的小命着想,所以给他掩饰一下,等到了下一个地方,如果有人问起他的身份,你和二哥就说这是我们家的小弟丽哥儿,水土不服生病了。”伍白嘱咐道。 第35页 伍二夫郎看了躺着的人一眼,发现对方比起刚才看起来确实要艳丽了许多,眉间的那抹红真真是让人看了心动不已,还好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个男子,不然让一个容貌出色的小哥儿待在他们的身边,他都有些担心自己的丈夫会不会被对方迷惑住。 想到伍白刚才的嘱咐,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车辕上架着马车的伍康安自然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只是他不清楚两个人到底在说的什么意思,那不是一个男人吗?怎么就成了丽哥儿? 怀着满腔的疑惑,他们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一家客栈。 伍康安一掀开马车帘子,就被对方那刺目的容颜震惊了一瞬,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之前白哥儿与夫郎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一家客栈,我们就先在这里落脚,明日再继续出发。”伍康安开口道。 “好,二哥,你先去把客房开好,再来接我们进去。”伍白说道。 “行。”伍康安点头离开了。 马车内的伍白想到刚才二哥看到这名受伤男子那副震惊的模样,就觉得只是给对方点上一颗朱砂痣并不稳妥,因为这样一来,对方的容颜越发显得震人心魄,他和二哥么都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并不觉得对方多么吸引人。 想到他们如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低调行事,所以他又从包袱里掏出一条面纱,再给对方戴上。 果然遮住了那张脸,对方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点的小哥儿了,伍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然做戏要做全套,他再一次从自己的包袱里挑出一件衣服。 这时伍二哥已经订好了房间,走了过来。 伍白先扶着二哥么下了马车,然后对着伍二哥说道:“二哥,你给他换一身哥儿的衣服,喏,衣服我已经放在那里了。” 等到伍二哥背着对方下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换好了,许是因为对方年纪小,伍白的衣服穿起来正好合身。 他们把马车交给店里的小二帮着照看,就背着对方进了客栈。 客栈掌柜看他们背着一个小哥儿,对方还带着面纱,怕对方得了什么重病传染给自己,就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伍白按照之前商议好的回答道:“这是我家小弟丽哥儿,初次跟着我们出远门,有些水土不服身体不适,脸上也长了些红疹,怕吓着旁人,所以才会戴上面纱。” 听到只是水土不服,掌柜放心了,让他们上了楼。 伍康安开了两间客房,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开的,虽然他有夫郎,但是为了白哥儿一个小哥儿的安全起见,白哥儿和二哥么都是住的一间,伍康安一个大男人住的一间。 如今多了一个男人,并且对方是一个病人,也无法照料好自己,所以他就打算让对方和他住一间,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倒也不用在意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们下楼拿了早饭,回到房间吃了,再给丽哥儿喂下一些粥水,换了新的药膏,就重新架着马车出发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等他他们刚离开客栈不久之后,就有人到客栈进行盘问客栈掌柜。 “受伤的男子?没有,我最近没有见过什么受伤的男人。”掌柜连连摆手道。 那些人在客栈搜寻了一番,确实没有见到受伤的男子,就打马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以后,掌柜这才想起忘记告诉对方,他们这儿昨日来了一个生病的小哥儿,不过掌柜转念一想,对方找的是男人又不是小哥儿,加上对方已经走远,他就随之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京城城门口 伍白他们已经在这里排了好久的队,从早上他们就一直排到太阳偏西,眼看着就要排到他们了,大家都觉得应该能够赶在日落之前进城。 却没有想到这时候从他们身后出现几辆奢华的马车,那马车还带了不少随从,这些人也没有按规矩排队,直接就架着马车来到城门口,其中一个看起来约莫是管事儿的对着城门的士兵掏出一个牌子,然后对方那一行人就顺利的进城了。 等到他们进去以后,伍白往前数了数,发现还有七八个队伍就可以轮到他们了,谁知道就这么几个人进城都不消停,远处又来了一大队人马,看起来也是有权有势的人家。 果不其然,对方也掏出一块牌子,顺利进了城。 之后就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一样,不停的有马车插队进城,偏偏那些守城门的士兵没有一个敢拦,都放对方进城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排队的人群中不断传来骚动。 第二十一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一) “那些是什么人啊?这么嚣张?直接就进城去了。”有人不解问道。 “嗨,你是外乡人吧,所以不知道,咱们这些在京城附近的人可是太清楚了,这些人可都是皇亲国戚,身份显贵着呢,进出城从来不用排队,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怎么一下子就出现这么多皇亲国戚?皇亲国戚都赶着趟儿的进城吗?” “当然不是这样了,我听说是相国寺那棵三百年的桂花在今年开花了,相国寺的主持在今天举行赏花节,所以才会吸引那么多的皇亲国戚出城赏花。” “原来是这样。” 像这样的对话不断在排队的人群中谈论着,伍白等人自然也听了一耳朵。 第36页 不过他们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排在他们前面的人终于还剩下一个队伍了。 就在他们满心雀跃,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进城的时候。 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们,并把他们与后面一起排队的人赶到了边上,等到城门口的官道一清,陆续从城内冲出了许多骑着马的人。 伍白感觉他好像在那群人中看到了萧子墨,但是那些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也没有看的太清楚,所以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最后守城的士兵们告诉他们今天进不了城,得明天才能进。 伍白等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在城外寻了个有水的地方歇着,好等明日城门一开,他们就进城。 只是这一晚,他们注定得不到好的休息,且不说没有床铺这个问题,就是城门大半夜还在进进出出的马蹄声就足够扰的他们睡不好觉。 不过看到这个架势,同样候在城门口等着明日进城的人都明白,这肯定是出大事了,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而已。 不过他们也不关心别人的事,只担心自己明天能不能顺利进城。 不过好在他们的担忧是错的,他们第二天顺利进了城,不过就是进城的时候排查严格了一些,那些带着武器的人一律不准进城,并且还立刻被守城的士兵给抓了起来仔细盘问。 伍康安带着三个小哥儿,其中一个怀有身孕,另一个也病了,自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所以他们被简单的检查一下就被放进了城内。 进了城,伍康安就被震惊到了。 京城与他当初去的府城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京城可要繁华的多,人也看起来更有钱一些,各个绫罗绸缎,玉佩荷包挂在身上,奢华至极。 震惊完了以后,他们随意找了一家看起来环境比较清幽一点的客栈。 毕竟伍康安是读书人,此次进京就是为了秋闱,要是环境太吵闹,对他也不太好。 这次他们定的一个小院儿,院子比较靠后,距离前面吵闹的客栈有些距离。 小院里面的一应物什比较齐全,他们都很满意。 伍康安把背着的丽哥儿放进一间屋子里面,然后又给对方换了药膏,这才出来收拾自己与夫郎的行李。 因为已经到了京城,不像在路上那般不安全,所以他们不用再担心伍白的安全问题,就让伍白单独自己一个房间,而他们夫夫两个则另外挑了一间屋子住下。 知道京城最近发生了大事,他们担心自己卷进去,就在院子里待着,哪怕买菜也是掏了点银子,让客栈的小二帮着买的。 几天后,他们救下的那个男人醒了过来。 对方一醒来,立刻对着伍白他们做出一副防备的模样。 “你们是谁?”那人开口问道。 “我们?我们自然是救了你的人,你呢,你是谁?”伍白开口问道。 闻言,那人先是低头想要看自己的伤口,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哥儿服饰,顿时脸上的表情有些裂开。 半晌,才道:“我是个男的。” 看着对方一脸崩溃的模样,伍白他们默默把他眉间那个红痣给忽略掉,没忍心告诉对方,你穿着的不止是哥儿服饰,脸上也画了哥儿的妆容。 “对,我们知道你是男的,但是这不是没有多余又合身的衣服给你穿嘛,索性你之前伤着躺在床上也不用出门,倒是没有人见过你这个模样。”伍白解释道。 赵承楠:“......”没人见过,难道你们几个就不是人吗?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呢?”伍白再一次开口问道。 赵承楠看了看四周,只能看出来自己是在一个房间里面,便开口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京城,我们现在在一家客栈的小院。” “京城!我受伤的事情应该瞒不住,这时候应该有大量的人在客栈进行盘查吧,你们怎么让我躲过去的?”赵承楠开口问道。 “盘查?没有啊,我们并没有受到过盘查,话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还有你说的盘查又是怎么回事?”伍康安疑惑道。 “等等,我知道京城好像是出了一件大事,就在我们进城那天,好多骑马的人从城内往城外跑,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该不会那件事跟你有关吧?”伍白盯着对方开口问道。 闻言,赵承楠沉默了一瞬,他点头承认了。 接着他又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把我带进城的,但是我还是非常感谢你们的,不过这件事干系重大,我不想你们牵扯进来,要是之后有人向你们打听我的消息,你们就对外一概不知吧,等有机会了,我再报答你们,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他说完这番话以后,就准备下床离开。 伍二哥他们夫夫看了伍白一眼,见自家这个一向主意比较正的弟弟都没有拦着对方,他们也就干脆不拦着了。 反正他们救下对方其实也并没有图回报,如今对方伤好醒来要离开,他们总不能拦着不让人走,否则对方肯定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企图呢! 赵承楠穿着一身哥儿的衣服,走在京城的大街上,看着身边经过的一波又一波的巡城守卫,心中十分震惊,难道他换了一身衣服,这些人就不认识他了? 第37页 谁不知道他赵承楠是京城的混世魔王,奈何身份过高,旁人根本得罪不起,但是巡城司的人对他却是十分了解。 因为巡城司的人负责维护京城治安,赵承楠又经常搞事情,引得百姓报官,这样一来,两边可不就是熟悉的很。 赵承楠今年十五岁,作为皇帝宠爱的五皇子,他刚一成年就被皇帝赐了府邸,就在朱雀大街的正中央,面积极大,羡煞旁人。 总之提起他,百姓们除了厌恶他平时的惹是生非,就是感叹他的好命。 不过最近听到有传闻说赵承楠被人刺杀,掉进了河中,生死不知,引得皇帝震怒,朝中官员每天也是战战兢兢。 百姓们每天躲在家里喜大普奔。 本来赵承楠之所以把脸上的面纱摘下来,就是想要告诉刺杀他的人,他赵承楠命大还活着,对方并没有得逞。 他知道,对方也只敢在人少隐蔽的地方冲他动手,只要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街上,对方是绝对不敢再次对他动手的,他就是想要借此气一下对方,白忙活了一场。 顺便再让巡防司的人送自己回皇子府。 可是,那些巡防司的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一个个的看也不看他就从他身边巡防走过了。 赵承楠无奈之下只能自己走回朱雀街。 终于,他站在自家的府门前,敲了敲门。 守门的人打开门一看,乍一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哥儿,两眼顿时就放光。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赵承楠不悦道。 这声音?再仔细一看,这脸? 守门的人忙吓得跪在地上,道:“主子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都怪奴才眼拙,刚才没有认出您来,还请主子恕罪......” 赵承楠冷哼一声,越过对方,进了府内。 等他站在铜镜前,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延时才发现自己眉间的那抹红痣,顿时他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他们怎么敢!? 他就说呢,不过几个平民,居然有本事把他悄无声息地带进城内,原来是做了这番伪装!还有巡防司那些人居然也没有认出自己来! 等他把脸上的红痣洗去以后,他才吩咐府里的人,不准把他今天的妆容说出去。 下人们自然应是。 还没能等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毕竟他的伤并未好全,他的父皇就带着他的母君来看望他了。 接着又是一番折腾,一直到晚上宵禁之前都有人来看望他。 他的几个兄弟以及他的表哥都来看他了。 等送走了其他人之后,他唯独留下了表哥萧子墨。 “表哥,谢谢你来看我。”赵承楠开口道。 “说什么傻话,你出事了我能不来吗?你快跟我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萧子墨揉了一下他的头。 “嗨,还不就是我的那几个兄弟之一,看我不爽,有着父皇的恩宠,如今又成年了,害怕我跟他们争夺那个位置,所以急着置我于死地呗!”赵承楠故作无所谓。 “那你是怎么逃回来的,我听人说看见你被黑衣人砍了好几刀,掉进了后山的池潭里,顺着水流被冲走了,还有你身上的伤,现在如何了?”萧子墨关切道。 “放心,表哥,我命大,被人救了。” “是谁救了你,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表哥,这件事你就别问了,咱们暂时还不能暴露对方,免得他们救了我这件事传扬出去,被那几个人知道了,给人家带去灾祸,等将来......” 后面的未尽之语,赵承楠没有说出来,但是萧子墨却听出来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对,以前我是对那件事没有兴趣,但是有人却还是见不得我好,如今经历这番生死,我已经想通了,与其把小命放在别人手里,还不如牢牢撰在自己手心。”赵承楠捏紧自己的拳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闻言,萧子墨沉默了好一瞬,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帮你的。” “嗯,我不是一个人。” 第二十二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二) 等到那个受伤的人走了,伍康安他们也向店小二打听了一下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从店小二口中,他们得知前段时间,五皇子受到人刺杀,失踪了十几天,但是昨天居然平安归来了。 店小二一边向伍康安他们分享这件事,一边吐槽五皇子命大。 打发走了店小二以后,伍白分析道:“我猜测咱们之前救的那个人就是五皇子。” “不会吧?这么巧的吗?”伍二哥么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刚才也只是一番猜测,不过,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不能对旁人说起这件事,有人居然敢对皇子下手,要是知道是因为咱们的缘故,导致五皇子没事,到时候对方说不定就要找咱们麻烦了,到时候我们可不会像五皇子那般福大命大。”伍白叮嘱道。 “嗯,你说的这个我们明白,白哥儿你放心,我们不会出去乱说的。”伍康安如今已经当父亲了,也变得成熟了许多,不像伍白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见到的那般行事冲动。 所以对于伍康安的保证,伍白还是放心的。 因为五皇子已经回来,京城的氛围变得不那么紧张,上街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第38页 这天,伍白三人也打算出门转转,顺便添置一点东西,毕竟他们现在可是要在京城待上半年,客栈里的东西虽然齐全,但是总感觉还是差了那么点东西。 许是好久没有出门,加上对京城并不熟悉,三人都有些期待,见到街上的各种小东西,凡是以前没有见过的,都感到十分新奇。 伍康安的目光主要是放在那些小孩子才能用的事物上,凡是见到孩子能用的,他就忍不住想要都买下来,要不是伍白两人拦着他,他估计得把人家玩具摊子搬回家。 这次伍白他们上京城,要在这里待的时间也长,伍父他们是给了足够的银子的,但是再多的银子,目前他们还是决定要先紧着伍康安的科考用度为先,至于孩子如今才一个月多点,也许等孩子生下来,他们都已经回到老家了。 之前他们一路走来遇到驿站都会给伍父他们寄去,可是如今到了京城,由于各种原因考虑,他们并没有给伍父他们寄信回去,因此今天出门,一是为了逛街了解一下京城,二就是为了给伍父他们寄信回去了。 三人一边走,一边向那些商贩们打听哪里可以寄信。 忽然他们打听到在白虎街有一家墨香阁,那里可以给人传递书信,不过就是需要给些银子。 问清楚了白虎街的位置,他们欢快地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墨香阁的招牌很大,他们到了白虎街,几乎是一眼就瞧到了那几个大字。 来到门口以后,他们根据门童的提示,找到一个柜台位置,再问人拿了信封,写上送信地址,把信装进去给封上,缴了银子,就把送信这事给办成了。 许是见他们初来乍到的样子,门童又给他们指引了另一条道路,那条道路通往后面的。 伍白三人跟在门童身后,一直走,忽然来到了一个大堂处,这个大堂布置奢华,靠着墙壁的位置摆放着许多雅座,挨着雅座的桌子上摆着一本书。 他们先找了位置坐下,然后打开那本书,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玄机,为什么每个桌上都放置着这样一本书籍。 结果打开一看,这根本就不是书,而是一本相当于菜单一样的东西,这本子上记录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各种吃的喝的,以及文房四宝一样的东西,且每样东西都标注了价格。 最后在这本子的后面三页记录了许多书名,比如四书五经,再比如各种奇谈怪志的书名。 伍白向带着他们来到这里的小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墨香阁只要是这个本子上面记载的东西,只要他们出的起钱,这家店都会给他们提供。 当然,像书本那样的贵重物品,他们要是实在买不起,想要借来看一看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有两个条件,一个就是必须在这里面看,不能带走,另一个就是需要附上些许银两了,他们这里的定价统一都是一个时辰一百文钱,不拘你选择什么书,要是你能够在这一个时辰之内看完十本书也没关系。 楼下,伍白等人正在与小童说话,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楼上,萧子墨正在与店里的掌柜说话,忽然他就停住了,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楼下的雅座。 “萧公子,萧公子?”掌柜刚与萧子墨介绍店里新来的砚台,有多么的好,多么的珍贵,说完以后就准备开口问对方满不满意,结果对方却一直盯着楼下看。 见喊了两声,对方还是没有搭理自己,掌柜自己也走到窗子边缘,顺着萧子墨的视线往下看。 那里有一个雅座,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看起来是一对夫夫,另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哥儿仿佛感受到他们的注视,也抬头朝着上面看来。 只一瞬间,那位小哥儿就对着这个方向笑了起来。 掌柜的连忙去看萧子墨的脸色,却发现对方脸上也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他在心里发誓,他绝对看到了萧子墨这个京城有名的大冰山,嘴角刚才往上勾了一下,这绝对是笑了。 哪怕萧子墨很快就把那丝勾起的弧度抿直,转而看向他时,还是和之前那般面若冰霜一样,掌柜的心里的忐忑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本来外界就多有传闻萧子墨这个人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对于旁人一向十分冷淡,导致他面对萧子墨的时候也是十分慌乱,要不是为了糊口,把自己店里的东西推销出去,他真的不想与萧子墨打交道。 但是此刻他见识到萧子墨这不为常人所知的一面,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 他再次开口,向萧子墨重新介绍起他的砚台。 本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一番口舌才会让萧子墨买下砚台的掌柜惊呆了,因为萧子墨一下就打断了他的介绍,对着他说道:“不用多说了,给我包起来送到府上。” 然后他就看到萧子墨迫不及待地下楼了。 掌柜的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再一次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果然发现萧子墨走到了楼下雅座,与那三人打起了招呼。 只不过他隔得太远,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不过他还是能够看到萧子墨那副讨好的模样,就好像他的女婿当初讨好他那般。 想到这里,掌柜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再次往楼下看去,他倒想看看那个小哥儿长得哪般模样,竟能引得萧子墨倾心。 因为他刚才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打量伍白,这会儿等他想要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因为楼下那一行人已经要离开了。 第39页 掌柜只能遗憾地把那个砚台包起来,然后吩咐人把这东西送到萧家。 萧家可是京城有名的皇商,专门负责给宫中提供各种珍贵玉器以及首饰,家里的玉器生意同样做到大江南北,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东西有去无回。 墨香阁的大门口,伍康安一脸不耐地看向萧子墨:“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现在要回家了,不会也要跟着一起去吧?” “不不不,我只是顺路而已,我刚好也要去长永街。”萧子墨连连摆手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长永街?”接着伍康安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伍白,道:“白哥儿,是不是你刚才趁我们没注意告诉他的。” 伍白低着头没说话,任谁看他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副心虚的模样。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告诉伍康安,不用把萧子墨当做一个感情骗子来防着,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这可把伍康安急坏了,早知道进京会碰到萧子墨这个惦记着自家弟弟的人,他当初说什么都不答应带着白哥儿进京。 他仿佛已经看到伍夫郎拿着扫把挥舞着朝他追着打的模样了。 一路无话,四人到达了长永街,送伍白进客栈之前,萧子墨趁着伍康安生气把头偏向另一边的时候,悄悄塞给了伍白一张纸条。 伍二夫郎倒是看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但是他选择了隐瞒下来,在他看来,伍白今年已经十六岁,可以嫁人了,不然再拖下去就成老哥儿,到时候没人要怎么办? 他之前听过一次萧子墨的名字,但是那时候他根本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人,所以不好多做判断,但是他今天见到了真人,发现对方长得不错,对白哥儿也不错,最关键的是,白哥儿显然对萧子墨也有那个心思,那他干嘛要反对两个人相处? 且不说他反对有没有用,但是只要他反对了,肯定不会得到白哥儿好脸色,他家如今能够过上好日子,全靠白哥儿当初拿出的那个卤肉配方,而那个配方据白哥儿自己承认是萧子墨教给他的。 这就相当于他家承了对方的人情,所以对于白哥儿和萧子墨两个人这件事,他觉得自己要好好劝劝自己的夫君,莫要做那多余之事。 虽然他也明白伍康安只是因为担心伍白,所以才会反对,但是如今那两个人看着互相有情,他们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做棒打鸳鸯的事。 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伍二夫郎就开口向伍康安分析这件事,务必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担心有些过度以及白哥儿年纪不小,以后迟早都要嫁人这件事,既然都要嫁人,那为什么不让白哥儿选择一个他满意的对象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26 15:30:39~20210602 15:2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茶茶 5个;啾咪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无兮 10瓶;偃玖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三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三) 经过伍二夫郎的一番劝导,伍康安心里倒是不那么反对自家小弟与萧子墨有来往这件事了,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把萧子墨放在一个待定的观察区,要是一旦被他发现萧子墨有什么不妥之处,那他是拼着让白哥儿讨厌,也要分开他们两个的。 就这样,第二天萧子墨悄悄来到客栈门口等伍白的时候,其实伍康安已经看到了他,但还是装作不知晓的样子,放他和白哥儿两个人出门。 两个很久没有见面的恋人,终于有机会一起出门逛街,高兴极了。 萧子墨一边给白哥儿介绍京城的风土人情,一边问道:“这一年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怎么一封都没有回我?” “信?我没有收到你给我的信啊?”伍白一脸不解。 闻言,萧子墨心中一沉,他原以为自己经过这一年的努力,已经把父母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手全都清理干净了,却没有想到在这里还有漏网之鱼。 不过他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道:“就是我到京城之后给你送去过几封信,可能是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信件不小心丢失了吧,我还在想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满心忐忑着,还担心你已经另外嫁给别人了,所以才不方便给我回信。” 说道这个心路历程,萧子墨也是满脸委屈地看着伍白。 见到对方这样耍宝,伍白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还笑,你就不安慰安慰我么?”萧子墨更加委屈了。 伍白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奈道:“好了,别委屈了,赶紧给我说说你这一年里过得怎么样吧,你之前不是说要回来解决你父母给你安排的婚事吗?现在怎么样了?” 萧子墨这才与他说起往事,不过他遇到的辛苦倒是一个没说,就说了一些趣事。 “......哈哈哈,你是没有看到我父亲和母父当时接到皇上口谕之后的那个脸色,他们本以为皇帝是口头嘉奖他们,结果是一番斥责,就因为这事,他们龟缩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招摇......” 虽然萧子墨好多事情都没有详细说,但是伍白还是能够感受到萧子墨付出的辛苦,他心疼的看着对方。 看着白哥儿心疼的看着自己,萧子墨心口一紧,干咳一声道:“好了,咱们不聊他们了,我知道京城新开了一家烤鸭店,听我表弟说过,非常好吃,我带你去尝尝怎么样?” 第40页 伍白点点头,两个人并行朝着烤鸭店而去。 “七宝鸭?”伍白眉毛一挑念叨,觉得这个名字甚是有趣,“旁人都说是什么八宝鸭,可这家店却叫七宝鸭,那还有一只鸭去哪里了?” “......听我表弟说,这家店的老板姓七,所以才取名七宝鸭。”萧子墨汗了一会儿解释道。 这家店一经开起就生意火爆,每天客似云来,惹得不少人眼红,不过那些上门找茬的人都被挡回去了。 萧子墨当初也好奇这家店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就调查了一下,萧家毕竟是世家大族,手里得用的人手不少,很快他就调查出来,这家店是七皇子所开。 这个七皇子与他表弟可谓并列皇城双绝,他表弟是因为经常干些蠢事,所以得了个‘混世魔王’的称号,而那位七皇子却是因为爱吃,得了一个‘饕鬄魔王’的称号。 七皇子不仅贪吃,他还善于发现各种美食,哪里有什么美食都挡不住他的鼻子,他还专门搜罗了许多会做美食的厨子在身边,专门给他做好吃的。 不过这些都是皇家之事了,他也不好与白哥儿讨论皇家的事,就没有直接告诉他七宝鸭的幕后老板是七皇子。 两个人进了七宝鸭店,上了楼,来到萧子墨提前订好的包间里面。 店小二候在一边,等他们订好了七宝鸭与其他酒菜,就下了楼。 没了旁人,萧子墨这才大胆一点,拉着伍白的手,满是深情的看着对方,这一年里,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念伍白,也是因为伍白才支撑着他在面对许多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 当初他的父亲假借着生病之事,威逼于他,想让他娶礼部尚书家的小哥儿,当时他是真的很为难,一边是自己心爱之人,一边是父母的养育之恩与孝道,但他还是顶住了这份压力,把父母的祈求给压了下来。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装病,他们母父也跟着一起骗自己的时候,他那个时候真的是又气又开心,气的是他父母骗他,开心的是他父亲没有生病,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处于两难的境地。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事,他和父母闹僵了。 他的父亲不成器,让他的爷爷很失望,还以为萧家要没落,但是没有想到生下了一个他,他从小就聪明伶俐,这让他的爷爷升起了把家业传给他的想法,好在他也没有辜负爷爷的信任,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萧家的担子。 这些年里他也算过得顺风顺水,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萧家之主,所以他哪怕并不是什么有为官员,也并不是皇子,可是上门给他说亲的人那是不输那些人的,不过他总觉得自己的姻缘还没有到,还需要耐心等待才是。 这一等就是几年,如今他已经二十岁,和他同龄的世家少爷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他还没有成亲,更关键的是他的父母也急了,开始想要逼迫他成亲。 萧子墨心里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的等待终归是值得的,他等到了白哥儿。 本来两个人前世都已经是老夫老夫了,伍白对着萧子墨的时候也很随意,但是此刻被萧子墨这般深情地望着,他也不禁红了脸。 就待萧子墨高兴地再想继续与白哥儿说些什么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哈哈哈,表哥,我听说你和一个小哥儿一起逛街,就特意过来瞧瞧......”赵承楠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脸震惊地看向伍白,道:“是你!!” 萧子墨看了看两人,道:“怎么你们两个人认识?” “不认识,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应该也不知道我叫什么。”伍白挑了下眉回答道。 赵承楠满脸黑线,他确实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对方也确实不知道他叫什么!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萧子墨斜了一眼赵承楠,示意他老实交代清楚。 赵承楠往后望了望,把包间的门再次关上,像是做贼一般走到萧子墨旁边。 这才开口道:“表哥,你之前不是问我是谁救下了我吗?喏,就是他和他的家人。” 萧子墨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那偷摸的行为,这才看向伍白。 伍白双手一摊,无语道:“就之前我和二哥他们进京的时候,经过一条河,见他躺在河里还没死,二哥就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把他救起来了,之后我们还要赶着进京,只好带着他一起走,到了京城,过了几天他醒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没有想到他是你表弟,就没跟你提起这件事。” 见伍白没有在表哥面前提起自己之前被伪装成哥儿的事,赵承楠感激地看着他。 “看什么呢?”萧子墨连忙挡住赵承楠看向伍白的目光,不悦道。 盯着表哥锋利的视线,赵承楠委屈道:“我其实只是想要好好感谢一下表哥么他们之前的救命之恩而已。” “好了,既然知道他是你表哥么,那你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懂?”萧子墨没好气道。 闻言,赵承楠更加委屈了,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萧子墨,语气幽怨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表哥~” 看着两兄弟这么耍宝,伍白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噗嗤笑了出来。 “客官,你们要的七宝鸭已经做好了。”店小二端着一盘七宝鸭走进来,把它放在桌上,之后,陆续又进来一些店小二,把他们定好的酒菜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第41页 “表哥,你们两个人怎么就点了这么一点儿菜?我们现在三个人根本不够吃啊!”赵承楠一边拿着筷子朝七宝鸭伸去,一边开口道。 萧子墨见势,伸出筷子一挡,道:“去去去,我们可没有点上你的份,再说了,我不信你出门前没有吃过午饭。” “哥么?你看表哥这小气的样子,你快管管他。”赵承楠对着伍白嘟囔道。 伍白再次被他逗笑,然后转头对着萧子墨道:“行了,就让他吃吧,不够再点就是了。” 萧子墨这才把自己的筷子移开,趁着赵承楠得意的时候,一把夹住最肥最嫩的那块鸭肉,然后放在伍白碗里。 这下子赵承楠都有些傻眼了,他刚才一眼就相中了那块肉,只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有亿、点痛! 三个人在楼上一边闹着,一边吃午饭,最后饭菜确实不够,他们又吩咐下去再添加一点菜,然后就开始一边聊天,一边朝着窗外欣赏风景,顺便再喝点小酒。 赵承楠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楼下,一道身影骑着马,绝尘而过。 伍白开口问道:“刚才骑马经过的人是谁呀?”竟然敢在人流如此多的地方骑马,速度还那么快! “不知道。”萧子墨摇摇头,他刚才一直盯着白哥儿看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骑马的那个人长的什么样。 “哥么,我来告诉你,刚才那个人叫于弘毅,也是一个世家子弟,不过他从小就拜了武师傅学艺,后来在京郊大营当值,前几天他带着人去剿了匪,回来后被我父皇刚封了英勇将军,没想到对方这就抖起来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快马行鞭!”赵承楠有些感叹道。 “于弘毅?”伍白被这个名字刺激的闪了一下神,这不就是他在那个灰暗的空间中看到的那话本上的男主角名字吗?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我陪夫郎回古代》文案: 景子明只是去老哥新开的景区旅个游,没曾想捡回来一个小夫郎,两年后,他却陪着夫郎穿越回古代了。 再一次见到表面说着为自己好,想要把自己嫁给一个鳏夫,实则觊觎自己家产的叔父叔母,父母双亡的苏青涵不再任人拿捏,微笑面对:“叔父叔母不必操心我的婚事,我决定招赘!” 叔父叔母大惊:“什么?谁不知道你克亲,有人愿意嫁给你?” 景子明举手:“我愿意啊!” 叔父叔母:惊!!! 悄悄拉过景子明问道:“你知不知道青涵他克亲,尤其是克夫!小心你被克了!” 景子明摊手:“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叔父叔母:“......” 这是一个小攻陪着夫郎穿越回古代之后发生的故事。喜欢的小可爱点个收藏叭~~ 第二十四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四倒v开始) 伍白试探着问道:“那你们知道一个叫做苏黎的小哥儿吗?” 听到伍白问出这个名字, 萧子墨心里一咯噔,没有马上回答。 倒是赵承楠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哥,然后才对着伍白说道:“哥么, 你是不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我表哥的事情,不过,你要相信表哥,我敢保证,他喜欢的绝对是你, 他也不会娶旁的人,不信, 你让表哥给你发个誓?”表哥, 我只能帮你这一下了。 “对,我发誓,我绝不会娶旁人, 我只会娶你一个。”萧子墨自然是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表态。 伍白满脸黑线, 他不就是向他们打听个人吗?怎么就忽然发起誓来了? 不对,听他们说话的意思, 莫非那个叫苏黎的人和萧子墨有什么牵扯! “老实交代清楚吧,你和苏黎的到底什么关系?”伍白敛起笑容一脸严肃道。 赵承楠给了萧子墨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就不说话了。 萧子墨干咳两声解释道:“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 我父母想让我娶了的人, 礼部尚书家的小哥儿。” “哦,原来就是他呀!”伍白点点头。 见伍白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萧子墨担心对方把气闷在心里, 这样对身体不好, 就劝慰道:“白哥儿,你别这样, 你要是生气就说出来,你骂我吧!” “或者你打我也行。”萧子墨抓过伍白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捶打。 伍白快要被他给气笑了,收回自己的手,没好气道:“我真的不生气,就像你表弟说的那样,我相信你只会娶我一个,绝不会娶旁人。”再说就算你想娶也娶不到,人家苏黎根本就不会嫁给你,人家最后可是嫁给了于弘毅这个将军,哪怕苏黎中途嫁给了一个小官儿,可是那个人摆明了也不是你呀! 说起那个小官儿,伍白当初还同情了对方一把,不过他现在也是同情对方的,只不过他在空间里面看到的那本书对于那个小官的描述并不多,书里面只描述了对方在翰林院当值,官位并不高,家中只有一个母父,其他的就没有详细说明,甚至就连名字都没有一个,这让伍白想要去提前提醒一下对方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伍白叹了一口气。 “哥么,你不是不生气吗?怎么又叹气了?”赵承楠开口问道。 “我只是想到有一个无辜的人将来会被人害死,就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哥么,你告诉我是谁要被害了,咱们去告知一下对方就好了。”赵承楠回答道。 第42页 “问题就是我连对方的名字,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如此一来,就有些难办。” “这还不简单,哥么,你告诉我对方有些什么特征,我保管给你把那个人找出来。”赵承楠拍着胸口自信道。 一旁的萧子墨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只知道对方应该在翰林院当值,家中只有一个母父,家世清白,好被人拿捏的那种,年纪应该二十岁左右,应该还没有成亲,就这些了。”伍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么多信息,就翰林院那几个人,你放心,我肯定很快就找出来了。”赵承楠一脸这不是事儿,简单! ...... 之后的日子里,萧子墨经常约着伍白出门游玩。 这天,他们两个约定好去湖边游船。 两个人坐在船上,喝着茶,聊着天,最近伍白对萧子墨家的玉器很感兴趣,所以此刻他就央着萧子墨给他将一些关于玉器的好坏识别鉴定方法。 正说着话,伍白忽然感受到一道锋利的视线,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一个小哥儿正愤怒地看着他。 伍白有些不解,自己又没有得罪他,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对着萧子墨问道:“你看对面船上那个小哥儿你认不认识?” 萧子墨转头一看,他很想说自己不认识,他总共就不认识几个小哥儿,但是这个小哥儿他还真认识,因为对方去过他家,被他母父邀请到他家里做过客。 但是哪里真的是做客,还不是为了给他相看成亲对象。 见萧子墨半晌没说话,伍白一脸揶揄道:“这么说,真的认识喽?” “嗯,他就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苏黎,礼部尚书家的小哥儿。”萧子墨无奈道。 “我说呢,他怎么一脸要把我吃了的模样,原来是因为你呀!”伍白笑道。 “船夫,往右边划吧!”萧子墨对着船夫吩咐了一句,然后对着伍白说道:“咱们去右边看看,那里的风景也很不错,之前承楠跟我提过一嘴。” 见状,伍白也不拆穿他,默认了。 而另一条船上的苏黎却是气急了,他没有想到萧子墨竟然在两家相看的当头带着别的小哥儿游湖,游湖也就罢了,还正好被他瞧见,此刻为了避开他,对方还让船方换了方向。 于是,他也让船夫换了方向,跟在那条船后面。 苏黎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那条船后面,他看着萧子墨给伍白端茶添水,照顾的那是一个体贴入微,心中更是堵得慌。 晚上,萧子墨送往伍白回客栈以后,就回到了自己家。 他刚走进府内,就听到下人传唤,说是他老爷与老君找他。 无奈,他只得跑一趟他的父母那里。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萧子墨直接问道。 “听说你今日与一个小哥儿一起去游湖了?”萧子墨母父神色淡淡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们又收买了我身边的某个小厮?说吧,这次收买的是谁,我直接把他调给你们差遣,免得等到我自己查出来,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萧子墨面含讽刺之意道。 萧家夫夫闻言,心里一梗,他们倒是想收买来着,但是之前收买的人被儿子给发现了,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那个被他们收买的小厮也被狠狠地打了一顿给发卖了,如今府里这些小厮都绷紧了自己的皮,根本就收买不了。 “不是府里的小厮,是苏家派人来告诉我们的,咱们家正在与苏家谈论亲事,你却带着一个小哥儿去游湖,还被苏家的人给看见了,你说说你,这像什么话!”萧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哼,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不会娶苏家的小哥儿,他们看见就看见呗!”萧子墨语气硬硬道。 “那你想娶谁!今天跟你去游湖的那个小哥儿?”萧子墨母父有些生气道。 萧子墨只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虽然他不说话,但是萧家两口子还是从萧子墨的脸上瞧出了一丝的羞涩之意,这可把萧家夫夫给吓坏了,他们两个从来没有见过儿子这副模样。 等萧子墨离开以后,夫夫两个就商量着要不就不与苏家结亲了,反正儿子现在有了心仪之人,也愿意跟对方成亲,那他们何不满足儿子的想法,这样一来,他们也能尽快抱上孙子,不用再眼馋二房和三房的大孙子。 想到就做,第二天,他们先派人打听起伍白这个人,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哪家的小哥儿,竟然能够打动他家那个木头一样的儿子。 不过很可惜,他们打听到的结果不尽人意,对方竟然只是一个乡下哥儿,这次来京城也只是跟着他二哥夫夫两个来的,因为他二哥今年要下场参加秋闱考试。 且不说他家二哥今年能不能考上这回事,就算能够考上,将来也只是翰林院的一个小官儿,跟他家儿子根本就不般配。 别说什么他们萧家只是一个商户人家,要知道萧父的弟弟可是如今圣眷正浓的萧贵君,膝下还有一个五皇子,他们萧家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更不是一般的皇商能够比得上的,要是将来五皇子有幸登顶,他们家的荣耀就更不止这一点了,要不然礼部尚书家为什么愿意与他家说亲? 当然,更让他们担忧的是,伍白这个小哥儿才进京没多久,竟然就轻易迷惑住了他们儿子萧子墨,这不得不让他们敬畏伍白这个小哥儿的手段,要是让对方进了府,那他儿子岂不是被伍白拿捏的死死的,到时候家里恐怕都没有他们两口子说话的地位了。 第43页 两个人又经过一番商议,打定了不让伍白进门的主意。 于是夫夫两个就派了身边的下人给伍白传信,说是要见他一面。 伍白接到信以后,也猜到了对方要与他说什么,不过他根本就不担心这样的场面,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小意思,因此第二天他如约去了信里说好的那家酒楼。 谁知他经过酒楼柜台,就碰见了赵承楠。 赵承楠见到他也很惊讶,再看伍白身边并没有跟着他的表哥,觉得有些奇怪,便拦住他问道:“哥么,你怎么一个人来酒楼,表哥没有陪着你一起?” 伍白不想把萧家夫夫要见自己这事透露给赵承楠,就扯谎道:“你表哥在楼上订了房间,我正要上楼去见他呢!怎么,你要一起去见见他吗?” 赵承楠想到自家表哥那张黑脸,瞬间就不想去见对方了,他赶紧摆摆手道:“不不不,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刚说完,赵承楠就脚底抹油朝着酒楼门外跑走了。 等他出了酒楼以后,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啊!我想起来了!表哥一般都是直接去客栈接哥么,哪里会让哥么自己一个人来酒楼!所以哥么刚才说谎了! 但是哥么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 难道是哥么遇到了什么事? 不行,我得去盯着点,要是哥么出了事,表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嗯,就是这样! 于是赵承楠又返回了酒楼里面,向店小二打听了伍白所在的位置,悄悄地来到门外,把耳朵附到门上,想要听一下伍白到底在干什么? 第二十五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五) 包间里, 白哥儿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了,但是对面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要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 他有些不明白,难道不是这两个人叫自己来的吗?怎么他都来了, 那两个人却不说话。 终于,就在他准备主动开口询问对方的时候,对方开口了:“你就是白哥儿?” 对方这一开口,可把门外的赵承楠给吓坏了,他舅母怎么在里面?吓得他差点没站稳, 直接摔进门内。 接着里面传来白哥儿的声音:“对,我就是白哥儿。” “那你可知道我们两个叫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萧母开口道。 “不知道。”白哥儿摇摇头, 其实他有些猜到对方的用意, 但是这个时候他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吧! “行了,我也不与你饶弯子了,我们两个是来叫你知难而退的, 你和我家子墨不合适。”萧母直接了当道。 伍白轻笑一声, 道:“萧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今天来找我这件事萧子墨知不知道?” 听到伍白反问, 萧夫人有些气急地拍了手边的桌子。 “啪”的一声巨响,门从外面打开了,滚进来一个人。 原来是萧夫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把靠在门边, 本来就没站直的赵承楠给吓了一跳,他一时没稳住身形, 就摔了进来。 赵承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他尴尬的对着三人笑了笑, 也冲着萧家夫夫喊了人,这才说道:“舅父舅母, 我只是路过,哈哈,路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真是太巧了。” 接着他又转头对着伍白说道:“哥么,我正好有事情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上次你让我帮着调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但是资料我给留府上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然后不断地给伍白眼神示意对方快跟他一起溜。 “等等,你刚才叫他什么?”萧父仿佛没有听清楚一样,再次问道。 伍白:“......” 赵承楠:“......没叫什么呀,叫的白哥儿,是吧白哥儿,我真的有事情找你,你就先跟我去瞧瞧吧!”说完他就担心萧家夫夫再次问些什么,带着伍白离开了酒楼。 出了酒楼以后,赵承楠这才开口问道:“哥么,你怎么会跟我舅舅他们见面?” “那你呢?你不是离开酒楼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偷听我们谈话。”伍白一脸促狭地看着对方。 赵承楠悻悻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看你神神秘秘的,万一你出了事,那担心的还不是我表哥嘛,我可得替他看着点。” 伍白也不与他争辩,转而问道:“你刚才说查到了那个翰林院的人是谁,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你家看看吧。”伍白提议道。 “不用去我家,我刚才那是找的借口呢,其实那个人的资料我已经记下来了。”赵承楠回答道。 “那你快说说。” “对方叫计文,今年二十岁,是翰林院的检讨,从七品官员,家中确实只有一个老阿么,家世清白,让人好拿捏的那种。”赵承楠说道。 “那你知道他家现在住在哪里吗?” “知道,住在长宁街,那条街道住的都是像他那样官位比较低微又除了俸禄没有其他收入之人,因为那里的房价适中,旁边再过去一条主街就是巡防司的大门,那片地段还算太平。”赵承楠一一介绍道。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注意力全在那个计文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从他们身边缓缓经过的一辆马车上传来的怨毒目光。 “哥么,你要去计文家看看吗?”赵承楠询问道。 第44页 伍白想了想,摇摇头,然后对着赵承楠道:“我就不去了,你找个人给计文一个提醒,让他今年之内最好不要娶亲,就行了。” 虽然赵承楠不明白伍白为什么要让他这样做,但是想着反正闲来也无事,他就朝着永宁街走去,想要亲自给计文提醒。 “笃笃笃” 门内的计文听到有人敲门,他走过去把门打开,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少年,便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找计文。” “我就是。” “是这样的,有人托我给你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 “今年之内最好不要娶亲。”赵承楠的话刚说完,计文就把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赵承楠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上的鼻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只是提醒一下对方今年之内不要娶亲,怎么那么大火气? 殊不知门内的计文却是气炸了,他的家境不好,家中母父身体病弱,哪怕他如今当上了官,但是翰林院那点俸禄也只够一家人糊口加上给他母父抓药,哪里还有什么余钱娶亲,就连媒婆一听他家这个情况,都不愿意给他介绍,要不然他哪里会拖到二十岁还没有成亲。 所以面对赵承楠的提醒,他只觉得是一种讽刺,要不是看赵承楠身上衣着贵重,身份不简单,他都想打对方一顿,出口恶气了。 门外的赵承楠见对方根本就不把自己说的话当一回事,还让自己吃闭门羹,他有些无奈,但是抱着难得哥么让自己办一件事,他一定要办成功的想法,他回府以后,就派了手下的人盯着计文的一举一动,让手下的人及时给他汇报。 于是他的手下开始关注计文这个人,每天按时向他汇报计文的行动,今天做了了些什么,明天又做了些什么,时间一长,赵承楠发现计文这个人其实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只不过是被埋没了,并没有得到重用。 几年以后,当赵承楠成了皇帝的时候,处理了一大批的官员,空出来不少位置,他发现有一个位置特别适合计文,就把计文调在了那个位置上。 那时候的计文,接过圣旨,进宫谢恩的时候不小心抬头一看,震惊的整个人都晕晕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转眼而过,伍白他们已经来到京城一个半月了,距离伍康安参加秋闱的时间仅剩下半个月。 不过这次他们倒是没有慌,因为萧子墨已经请了学子监退休的教谕给伍康安指点学识了。 要是从伍康安自己的角度,他肯定是不想接受萧子墨的讨好,但是一想到只凭他自己的努力,很难在这次秋闱中被取中,到时候伍家与萧家的差距就拉的更大,要是萧子墨以后欺负伍白,他也就更加的无能为力,所以他还是接受了萧子墨的讨好。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些时日伍白跟着萧子墨出门,他都没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这天,伍白再一次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邀请他到某个酒楼的包间一续,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伍白还以为又是萧家夫夫给他送的信,想着自己一直躲着对方也不是个事,就出门去了那家酒楼,进了信上说好的包间。 不过这次也许是他来的比较早,萧家夫夫并没有到,他坐在凳子上等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口渴,真好桌子上摆着一壶茶,他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准备喝下去的时候,萧子墨进来了。 “白哥儿,你没事吧?”萧子墨一进来就问道。 他今天去了客栈小院,正准备找白哥儿,就听到伍康安说白哥儿已经出门了,他向伍康安问了酒楼地址,就赶紧赶了过来,因为他父母之前找伍白来酒楼的事情他也听赵承楠说过了,所以这一次他担心自己的父母继续给白哥儿找事,就匆忙赶了过来。 他向四周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他的父母,就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父母他们人呢?” “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但是都不见有人来,这不,都有些口渴了,正准备喝口茶,你就来了。”伍白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茶杯。 萧子墨从小就在各种算计中长大,自然轻易就察觉到事情有异,他接过伍白手中的茶杯,低头闻了闻,冷下脸道:“这茶的味道不对,里面放了迷.情散。” “什么?”伍白一脸后怕。 “没有想到我的夫夫越来越过分,居然对你使用这样下作的手段。”萧子墨气愤道。 “呃......其实也不一定是他们下的手,我这次收到的信上没有署名,只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所以猜测是他们而已。”伍白劝解道。 “等等,我好像听到脚步声朝着咱们这里过来了,这样吧,你先躲在屏风后面,我装作喝下了这个东西晕倒,咱们再看看是谁想要对我出手。”伍白安排道。 “嗯。”萧子墨退到一旁的屏风后面,这屏风是一块深色的布打底,与萧子墨身上的衣服颜色有些接近,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后面躲着个人。 见萧子墨藏好,伍白也把杯子里的茶杯做出打翻在桌的样子,然后拍了两下自己的脸蛋,让它看起来红红的,这才晕倒在桌边。 这时,门口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对方在门口驻足了一小会儿,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的动静,这才悄悄地把门给打开,走了进来。 第45页 看到满脸通红,晕倒在桌边的伍白,满意地笑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六) 萧子墨躲在屏风后面, 听着那个想要算计白哥儿的人进来以后,看到白哥儿晕了过去,然后对方就大笑了起来, 再接着对方竟然对着伍白开始辱骂起来。 什么‘不要脸’呀,‘勾引萧子墨同时勾引五皇子’之类的话那是脱口而出。 气的萧子墨一时没忍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想要打死对方。 而对方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惊疑不定想要转身去看看是谁的时候, 就被萧子墨一下子敲晕在地。 连续听到两声嘭的伍白也有些忍不住眯开了一丝眼缝,然后就看见了萧子墨手里拿着一个摆件, 而地上躺着一个人。 这下子, 伍白也顾不上装晕,他瞬间就站起身来,对着萧子墨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才一直骂你, 我没忍住, 所以......”萧子墨哼了声道。 闻言,伍白语气一软, 道:“好吧,打了就打了吧,咱们先把他翻过来看看到底是谁!” 接着伍白把地上的人一翻, 露出了来人的正面。 “是他。”伍白惊讶道。 这个人就是苏黎, 礼部尚书家的小哥儿。 “没想到竟然是他,现在该怎么办?”萧子墨问道。 “他写信把骗到这里来, 应该不只是为了辱骂我一顿, 肯定还有其他的后手, 这样,你把桌上的茶拿过来, 我也喂他喝一点,让他自食其果吧!”伍白顺着话回道。 喂着苏黎喝了茶,伍白再把他扶在了桌上趴着,然后就带着萧子墨离开了,至于在他们走后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不是他们所管的了。 总之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苏黎动了心思想要害伍白,那他就得承受自己造成的恶果。 伍白他们随后就把苏黎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也没有去打听苏黎之后怎么样了。 倒是之后没过两天,赵承楠告诉他们,边关有外族犯边,于弘毅已经启程前往边关了,伍白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于弘毅的男主。 不过他又不喜欢于弘毅,所以听见赵承楠提起这个人,也是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 很快就来到了秋闱这天,伍康安等人很早就起床开始洗漱收拾各种东西,临出门前,伍白又嘱咐对方好好检查一下的考试篮子,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忘记带着。 等到一切就绪以后,三人结伴出了客栈,只见客栈前面停着一辆马车。 萧子墨从马车里面钻出来,道:“白哥儿,我知道二哥今天要考试,所以特意来接你们。” 到了这一天,所有的事情都被放在一边,自然是以考试为重,伍康安也没有矫情,也跟着上了马车。 一行人来到贡院的大门口,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要不是有士兵在这里维护这秩序,估计早就发生了许多冲突。 伍康安提着篮子,下了马车,找了一支队伍跟在后面排着队,依次进入贡院。 伍白他们则在马车上,远远地看着伍康安走进贡院之后,这才坐着马车离开。 这次考试考生们总共要在里面待上三天三夜才会被放出来,所以他们在这里等着也没有意义。 其他那些人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等到考生们逐渐走进贡院以后,贡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一下子就消散不见。 伍白两人先送伍二哥么回到客栈小院,然后两个人继续出门逛街。 这次他们去的是萧子墨他家开在京城的一家玉器铺子。 两个人走进去以后,伍白发现这家店铺里面居然还摆放着之前伍白卖的图纸上的首饰。 “你怎么把这些首饰拿到京城卖呀?能卖的出去吗?”伍白问道。 “当然,并且每个月卖的相当不错,京城这些人早就对以前那些老款式不感兴趣了,这不见到出了新款以后,大家都很高兴,掏起银子来那叫一个不客气,不过,这可多亏了有你的图纸。”萧子墨夸赞道。 见到自己给的图纸这么受人欢迎,伍白有些高兴,眉眼之间都染上了浓厚的笑意,他开口道:“既然生意这么好,那我再给你画一些图纸,怎么样?” “求之不得。”萧子墨立刻招来店小二,让对方在楼上准备一套笔墨纸砚。 伍白坐在桌前,闭上眼睛,脑子里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萧子墨教给他的那些首饰样子,然后一一画了下来。 一连画了好几十张,伍白这才停下来。 “这么多!”萧子墨惊讶极了。 “嗯,今天天色不早,就先画些给你,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继续给你画。”伍白把手里最后一幅图纸放在边上晾干墨迹。 “这个给你。”萧子墨递上一个盒子给伍白。 伍白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的全是银票,他立马把盒子递回去,道:“你这是做甚么,这些图纸都是我送你的。” 萧子墨见对方有些生气,赶紧哄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这不是不想亏着我未来夫郎么。” “哼,谁是你未来夫郎,我还没有答应你呢!”伍白傲娇道。 “你不答应我,那我答应你总行了吧,我是你未来夫君。”萧子墨顺毛道。 伍白:“......”这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第46页 “我是真的想尽早和你在一起,满心盼望着二哥高中以后回乡把你全家人一起接到京城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尽快上你家提亲,我父母最近一直在家里闹腾还想让我娶苏黎,所以我想尽快把你娶回去,让他们知道,不管怎么闹都没有用,我想娶,也只会娶你一个。”萧子墨深情地看着伍白,诉说着自己的情谊。 面对这样的深情,伍白无法拒绝,只能哑然片刻,道:“好。” 三天后 伍康安从贡院里走出来,整个人都感觉快要不行了,头晕晕乎乎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还好萧子墨及时扶住了他。 他回来以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一天一夜,这才醒过来,好在伍白对于他这样的表现有所了解,知道这是考试之后的正常反应,这才安抚住了怀孕的二哥么。 二哥么如今已经开始显怀,做甚么都没有之前那般方便了,所以伍白最近都很少跟着萧子墨出门,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客栈里,方便照顾着二哥么。 不过,他不去就山,山就来就他。 萧子墨厚着脸皮也待在客栈小院陪着他一起,当然,为了打发时间,萧子墨也会拿一些书来这里,他知道伍白最近对玉器方面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所以拿的都是那方面知识的书。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几天。 伍康安的会试成绩出来了。 会试一般只取三百个名额,伍康安倒是没有辜负那位教谕的教导,考到了第十二名。 毕竟伍康安也不是那种资质绝伦的才子,所以教谕见他考了这个成绩,哪怕其中可能参杂了运气的成分,也觉得很满意,鼓励了对方几句,这可乐坏了伍康安,因为之前教谕从来没有夸赞过他。 会试成绩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殿试。 伍康安又埋头看了两天书,第三天一大早就进宫参加殿试。 因为参加殿试的人只有三百人,所以经过一夜,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 这一次伍康安的运气倒是没有发挥出来,他得了第十三名,成了二甲最后一人,成功的进了翰林院当了从七品的检讨。 一甲三名,状元被任命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榜眼与探花则被任命为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至于三甲的进士则入翰林院当庶吉士,暂时没有品级,待到明年重新参加一场测试,成绩好的就可以被任命为从七品的检讨,成绩不好的就要面临被外放做县令的命运。 每次科举进士任命完毕之后,新上任的官员都有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回家祭拜,伍康安自然是打算回家祭拜的。 这不,他来到翰林院正打算向翰林院掌院请假,一般这样的假期,掌院都是会批准的,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反而一边走着,一边仔细观察翰林院的内部结构模样等等,用心记住这些,也免得以后出什么岔子。 可惜他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再一次看到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董恒。 因为是在翰林院见到的董恒,所以他明白董恒肯定与他一样考上了进士,一时之间,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会试的成绩是萧子墨手下的人在贡院门口守着,跑来告诉他的,因为那个下人并不知道董恒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就没有留心董恒这个名字,伍康安自然也就不知道董恒会试也过了。 后来在殿试的时候,他一心想着谨慎行事,不敢东张西望,所以也没有发现董恒这个人,游街的时候,他因为是二甲,并不像一甲那般突出,与着一大推人并排骑着马跟在后面,三百人说着少,其实看着就挺多的,他还是没有注意到董恒这个人。 但是董恒不一样,因为殿试安排位置的时候,董恒正好就被安排在了伍康安的斜后方,所以他倒是知道伍康安与自己一同考上了进士,并且对方如今与自己一样是从七品的检讨。 想到伍康安这个从小到大学识都不如自己的人,如今取得了与自己一样的成就,一时之间,董恒的心情更加复杂一些。 两个人虽然都见到了彼此,但是他们谁都没有上前打招呼,就仿佛不认识对方一般。 好在伍康安来的时候,董恒已经先行一步跟掌院请了假,如此倒是不用一同进到掌院工作的房间。 之后,伍康安自然是顺利请到了假,然后回了小院。 回来之后他就伍白他们商量这次回乡的事宜。 第二十七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七) 伍家三人商量了一通, 因为伍二哥么怀有身孕,这一去一来,赶得时间比较急, 万一伤着孩子就不好了,但是又不能单独留下他一个人在京城,所以伍白也跟着留了下来,这次就只回去一个人,那就是伍康安。 做下这个决定以后, 伍康安还把自己身上的大部分银子都拿了出来,重新在永宁街那里买了一个小宅子, 一方面是因为钱不够, 另一方面就是那条街的离巡防司不远,对于两个哥儿来说相对安全一些。 就这,伍康安还是不放心, 他特意拜托了萧子墨照顾好他们两个人。 其实萧子墨是愿意借伍康安银子, 让对方再买一个大一点的宅子,顺便再买许多下人照顾两个哥儿的, 但是被伍康安给拒绝了,因为他不能让自己欠萧子墨的人情越来越多,否则将来万一萧子墨与伍白发生矛盾, 那他到底是帮着谁? 买好房子以后, 萧子墨还特意来帮着他们搬了家。 第47页 最后,伍康安才拿上自己的包袱以及提前给自己预留出来的盘缠, 跟着一个商队回家了。 这个商队是萧子墨给他联系上的, 因为这一点, 他对这个商队还是很信任,一路上, 商队说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休息,他都没有没有反对,跟着商队的人一起行动,这倒是让这些商队的人刮目相看,对方没有想到伍康安一个书生,居然也这么能吃苦。 商队一般赶路都比较急,很多货物都需要尽早卖出去才能赚到钱,所以他们这次南下,只花了半个月就到了栗州府。 到了栗州府以后,伍康安与商队的人约好下次碰面的时间地点,就与他们分开了,因为商队要继续南下,而他却不用。 许是回家心切,伍康安本来需要花四天的行程,被他花了三天就已经到了南平镇。 他先是去了自家的店铺里,发现铺子里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他感觉比自己走之前的生意还要好上那么一分。 能不好吗?现在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这家店铺的主人有一个进京赶考的儿子,要是对方能得中,那可就是当官了,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就更不会有人给这家店使绊子了。 他家的卤肉方子,之前也有人想要弄到手,结果一打听,知道伍二郎进京赶考这事,就放弃了,就怕伍二郎考上当了官儿以后回来找他们算账。 伍康安到达铺子的时候,铺子已经打烊了,伍父正打算把店门给关了回家,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伍父被惊讶到了,赶紧用袖子重新擦了擦眼,不确定地喊道:“老二?” “爹,我回来了。”伍康安激动道,然后朝着伍父走去,想要拥抱一下对方,结果就被对方给推开了。 “爹?你找什么?” “你三弟他们两个人呢?”伍父往街上看了看,没发现人,便开口问道。 “他们两个还在京城,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伍康安回答道。 “什么?你居然把两个哥儿留在京城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伍父顿时大怒道,然后一把把这个蠢儿子给推出店外,打算把门给关上。 “不是这样的,爹,您听我解释啊!”伍康安急忙卡在门槛上拦着,说道。 伍父停住关门的动作,看着他道:“你说吧,你最好能说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 “我夫郎怀孕了,不能长途跋涉,所以我这才把他们两个留在京城。”伍康安解释道。 “那你有没有找人照顾好他们?”伍父脸色缓了缓问道。 伍康安赶紧点头:“当然,我肯定要找人照顾好他们,才放心回来呀!”至于找的人是萧子墨这件事,伍康安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给伍父,不然他觉得自己今天肯定进不去了。 得到伍康安肯定的答复,伍父这才闪开,让伍康安进了店里面。 兴丰村 伍康安考中了进士,在京城当了官儿的消息一下子就传扬了出去,村民都知道了这件事。 大家纷纷来到伍家给他们道贺。 当然,伍康安夫郎的娘家也知道了这件事,上门给伍家道喜,却发现他家哥儿居然留在了京城没有回来,问及原因,知道是因为怀孕,所以才没能赶回来之后,他的娘家人显然高兴极了。 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家哥儿能有这番造化,都成了官家夫郎,如今又怀了孩子,可谓是人生已经美满至极,因为是自家哥儿,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嫉妒情绪,都挺为他感到高兴。 至于村里的其他那些人就不一样了,那些人家都非常郁闷,怎么伍康安这样的潜力股就没被他们家哥儿给捞着呢! 因为伍家并没有族人,也就更没有祠堂之类的东西,以前他家也不在意这些东西,如今伍康安考上了进士,身份不可同日而语,于是伍村长关了镇上的店铺,回到家,召集了村民们帮着重新搭建一个祠堂,以后那就是他伍家的宗祠了。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伍家每天各种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完了还有工钱拿,不过短短几天,祠堂就成功建起来了。 虽说伍康安如今当了官,但是孝字为百善之首,所以还是伍村长站在最前面,带着伍家的人朝着祠堂方向祭拜。 待祭祀完了之后,伍村长拿出一本空白族谱,在上面写上他父母的名字,然后按照顺序排下来,把伍家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上去,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有宗族的人了,以后凡是伍氏族人的名字都会记录在这上面。 记录完成以后,伍村长把族谱用油纸包起来悬挂在祠堂的半空中,就带着伍家人离开了祠堂。 ...... 因为和商队约好的时间近了,再加上担忧伍白他们两个哥儿,伍康安就自己一个人朝着栗州府出发了。 之所以没有带着伍家其他人,是因为伍大夫郎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仅剩两个多月就要出生了,这比伍二夫郎更加不适合长途奔波,更何况这可是伍家第一个孙子辈出生,伍家所有人都担心不已,容不得任何一点闪失。 武大郎夫夫两个又是第一次有孩子,什么都不懂,这当然需要伍家两口子留下来帮着照应,所以伍家众人就没有跟着伍康安一起进京。 不过他们倒是商量好了,等到二月份孩子生下来以后,到时候看看有机会他们再进京,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个机会很渺茫。 第48页 其实南平镇才是他们的根,他们这一辈子除了伍父跟着伍康安去隔壁州府参加乡试出过远门以外,其他人根本就没离开过这个镇子,对于京城是什么样子,他们也并不好奇,只觉得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还在京城盼着伍父他们进京,然后上门提亲的萧子墨:“......”别问,问就是绝望! 伍康安跟着商队,很顺利地再一次回到京城。 等他到了自家小宅子的时候,并没有在里面找到人,而周围的邻居他又一个都不认识,无奈之下他只能去萧家,想要看看能不能从萧子墨那里问点东西出来。 结果他到了萧家之后,萧家的门房告诉他萧子墨出门了不在家。 这下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家里没人了,合着被萧子墨带着出门了呗,他猜测肯定是萧子墨没办法把他夫郎一个人留在家,又想带着白哥儿出门,索性便带着他的夫郎一起出门。 不过很可惜,他这次并没有猜对。 京城的七宝鸭之内,萧子墨,伍白,伍康安的夫郎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在这里。 他就是赵承楠。 原来是因为赵承楠要出发去边关了,所以萧子墨他们三人在给赵承楠践行。 这段时间,因为伍康安不在,萧子墨担心他们两个哥儿,就经常来伍家看顾他们,而以前总爱跟在萧子墨身后的赵承楠自然也循着方向跟了过来。 这一来二去,伍二夫郎也从他们的对话之中知道了当初他们家救下的赵承楠竟然是当今的五皇子。 这可把伍二夫郎吓坏了,之后那几天他每次见到赵承楠都被吓得浑身发抖,他哪见过这般身份贵重之人,不过好在有伍白在一旁安抚他的情绪,再加上赵承楠又是一个不在意脸皮的,时常在伍二夫郎面前耍个宝,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慢慢的,伍二夫郎也就没觉得赵承楠有多可怕了。 时间长了,大家相处的更加熟悉,他就更加不心慌,对着赵承楠也能笑着说话。 这不,因为皇帝派到边关的御敌将军于弘毅失踪了,边关军队人心有些散乱,所以朝臣们上奏,让皇帝再派一个身份贵重的人随同另一个威武将军一起前往边关。 身份贵重之人去边关自然是为了稳定军心,威武将军自然就是为了顶替于弘毅的位置,抗击敌军了。 朝堂上下争吵了好几天,终于选出来一个人选,那就是赵承楠。 这次去边关,和以往去边关犒劳战士们不同,这次是去鼓励军心,当然还要随时面临着战争的危险,稍有不甚就有可能丢了性命,其他的几位皇子自然不想去,只有赵承楠不像他的其他兄弟那样在朝堂上有着强有力的母族支持,所以朝臣们争吵到最后,就一致向皇帝推荐了五皇子赵承楠。 对于这个情况,皇帝其实也舍不得让自己最疼爱的皇子去边关,但是面对朝臣一致的请求,皇帝也有些无奈,只好点了头。 宫里的萧贵君也努力过,但是他一个后宫之人的力量到底有限,影响不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决定。 不过对于萧子墨与赵承楠两个人来说,这对于他们的计划来说却是有些危险,但是赵承楠此行如果能够顺利收服兵权在手,再加上萧家的财力支持,就不愁大事不成。 对于赵承楠主动进宫说愿意前往边关,皇帝感动极了,不愧是自己最疼爱的好儿子,关键时候就是愿意为他分忧,因为这,皇帝又赏赐了赵承楠好些好东西。 不过这次他的那些兄弟们虽然羡慕,却并不嫉妒,毕竟有的好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命拿也有命享的。 第二十八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八) 送赵承楠离京之后, 萧子墨带着伍白他们两个回到伍宅。 发现等在大门口的伍康安,萧子墨莫名有些心虚,但是想到自己又没有做什么, 就又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一想到自己就要见到未来的岳父岳母,萧子墨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很整洁,他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伍白他们进了宅子。 “二哥, 爹他们人呢?”伍白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人。 “他们没有来。”伍康安扶着自己的夫郎进屋,一边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呢?”伍白有些疑惑。 “大哥么不是怀孕了吗, 快要生了, 爹和母父担心他们两个照顾不好,又没有经验,所以暂时留下来了, 说是等有机会的时候再来京城。”伍康安解释道。 萧子墨:“......”别问, 问就是再心痛一次! “那我和白哥儿的婚事怎么办?”萧子墨急切地问道。 听到萧子墨的话,伍康安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心里默默为萧子墨点了一根蜡烛。 “没事,咱们白哥儿还小,之前有次白哥儿以为母父他们要把他嫁人了, 还吓得病了一场, 之后母父他们就说要把白哥儿多留几年,几年而已, 你应该等得起吧?”伍康安故作安慰道。 闻言, 萧子墨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白哥儿。 白哥儿也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溜了溜了。 ...... 这天, 萧子墨回到家里以后,忽然发现耳边清净了不少,就招来下人问道:“今天老爷老君怎么这么安静,发生了什么事吗?” “奴才下午的时候听见老爷在与老君说话,好像在说什么‘礼部尚书’,‘还有定亲什么的’,其他的小人就不知道了。”下人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第49页 萧子墨一听就急了,他担心萧家夫夫趁他不在家,擅做主张去了礼部尚书府,瞒着他给定下婚事。 挥退了下人之后,萧子墨急冲冲的来到他父母所在的院子。 两个人见到萧子墨主动来他们这里还有些觉得惊讶,便主动开口问道:“子墨,你怎么来了?” 萧子墨冷着脸控制着自己的怒火,低沉着声音问道:“你们是不是去苏家给我提亲了?” 萧母见他急冲冲地赶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便冷哼一声,道:“你想的倒是挺美,之前我们说要去苏家给你提亲,你死活不同意,如今倒好,人家苏黎已经与别人定亲了,你现在后悔也迟了!” “什么?苏黎定亲了?你们没有去苏家给我提亲!”萧子墨顿时惊住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一脸开心地走了。 等他走后,萧母开口道:“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萧父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你也是真敢想,竟然会觉得儿子会后悔,他如今一颗心都奔着那个叫伍白的小哥儿身上,哪里会后悔,我看他刚才八成是在外面听说了什么只言片语,以为是咱们两个擅自去苏家给他提亲,想要找咱们算账呢!” “他敢!”萧母气急。 “我看他就敢,你难道没看到他刚才进来时那脸色,差点没把我吓死,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老爷子又活过来了呢!”萧父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萧母这时也想起了儿子刚才那张黑脸,顿时他就满脸黑线,把自己的袖子一甩,气愤道:“算了,算了,他爱娶谁娶谁去吧,我再也不管了!” 萧父摇了摇自己手里的扇子,摊手道:“你这么想就对了,我看你最近在府里上蹿下跳的有什么用?儿子他根本就不听你的,你就应该想开一点儿,不管咱儿子娶了谁,对方都得对咱们恭恭敬敬的,毕竟咱们可是长辈,他敢不孝敬我们!” “我上蹿下跳?如今苏黎已经与旁人订了婚事,你见事不可为,现在全都想推到我身上来,合着你就是好人,坏人全让我做了,我告诉你,没门儿,你给我站住!”萧母气急地朝着萧父打过去。 萧父自然不能让他的手,毕竟对方的指甲那么长,要是他不小心被抓到,那不得破相? 最后萧父被萧母追着满院子上蹿下跳,直到萧母体力不支,他才幸免于难,躲过这一劫! *** “苏黎要嫁给其他人了,并且已经订婚,我父母他们也不逼着我娶苏黎了,最近我每次回家都觉得清净了许多。”萧子墨一脸可惜道。 伍白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后悔了,还想让府里再次热闹起来?”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想把你尽快娶进府,然后天天听你在我耳边说话嘛!”萧子墨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我很唠叨喽?”伍白故意逗他。 “没错,但是我喜欢。”萧子墨也反过来逗他。 “好啊,你真的觉得我唠叨!看我怎么收拾你!”伍白追着萧子墨打闹起来。 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发现他们走到了一条比较偏僻一点的巷道里面。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 之后,他们就听到巷道的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救命~~”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陌生巷道里,伍白吓得不禁往萧子墨身后躲了躲。 萧子墨严严实实地把伍白护在身后,对着不知名的角落喊道:“谁在那里?” “救命~救救我~”又是一阵救命声传来。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伍白迟疑地开口道。 “那我们就过去看看,万一是熟人呢?不过你还是先躲在我身后。”萧子墨这才护着伍白慢慢地往前面的小角落移去。 对方许是见到有人走过来,但是并没有看清楚他们是谁,就朝着他们再次求救道:“求求你们救救我~” 伍白悄悄从萧子墨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朝着对方看去,虽然对方此刻很狼狈,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董家夫郎?” 见伍白喊出他的身份,他这才朝着伍白看去,同样的他也认出了伍白,同时他的眼神更加绝望了,因为他不认为伍白会救自己,同时他心里情绪一激动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客栈里面。 这时,伍白走了进来。 “你醒了?”伍白开口道。 “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对方看着伍白问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救就救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难道不恨我吗?当初我还想把你推下水?” “恨啊,但是我不是当时就报复回去了么,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伍白反问道。 想到他当初回去以后就病了一场,对方脸色一白,这才明白原来那就是伍白的报复,亏他当时暗自里还曾得意过,觉得伍白不过如此,被他欺负了都没有找回场子。 伍白看着对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觉得有些好玩,就一直盯着看,没有说话。 对方却叹了一口气,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我不问,但是如果你想说,那我就听一听。”伍白摊手。 见伍白这般油盐不进,宁乔心口一梗,但还是缓缓道:“我这都是被董恒给害的,他攀上了有权有势的大臣家的小哥儿,想要娶对方为正夫,所以才害得我如此。” 第50页 伍白想到原身前世也是因为董恒攀上了有权有势家的小哥儿,所以才会被董恒给害死,就连伍家人也是因为董恒想要灭口,所以才会惨遭山匪害死,如今他并没有嫁给董恒,所以对方现在是打算害死宁乔吗? 见伍白并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宁乔有些急了:“你难道就不想帮着我一起对付董恒吗?我知道你们两家关系不好,你帮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伍白:“......” “要不是我嫁给了董恒,否则倒霉的就是你,我知道董恒觊觎你很久了。”宁乔现在已经恨极了董恒,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地拉拢着伍白,想让对方帮助自己报仇。 “好吧,我觉得你有句话说的对,要不是你嫁给了董恒,那倒霉的就是我了。”其实原身已经倒霉过一次了,看在你和原身有着一样的经历,加上我还要为原身他报仇,那我就帮你一把。 见到伍白愿意帮助自己,宁乔这才高兴起来,说道:“你打算怎么帮我?” “很简单,你去衙门状告董恒杀夫,到时候他就会被衙门的人给抓起来调查,只要你能够有证据证明这一点,那董恒被砍头这事儿就没跑了。”伍白提议道。 “可是董恒现在就是官,去衙门告他有用吗?”宁乔迟疑道。 “你去大理寺的衙门,我记得那里好像就是可以告官的。”伍白思索了一下道。 这时,萧子墨走了进来,问道:“我好像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告官之类的,是怎么回事?” 伍白看了一眼宁乔,见他点头,这才把宁乔的事情说给了萧子墨听。 “等等,你们说的董恒该不会是翰林院检讨董恒吧?”萧子墨诧异道。 “对,就是他,怎么了,哪里有什么不妥吗?”伍白问道。 “这倒没有,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起苏黎与人订婚了吗,订婚的人就是这个叫董恒的,没想到啊,礼部尚书竟然看走眼了,我听说他给自家哥儿挑的是一户家世清白的人家,却没有想到挑中了董恒这个竟然连发妻都不放过的人。” “什么?苏黎要嫁的人竟然是董恒!”伍白简直震惊到极点,他说呢,原身与他在空间里面看到的那本书上写的两个主人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就让他来到书中描写的世界里,原来关系是在这里连上了。 第二十九章 糟糠小夫郎(二十九) 等到离开客栈以后, 萧子墨想到伍白对于苏黎要嫁给董恒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反应,便关切地问道:“白哥儿,你怎么了?” 伍白缓了缓神, 回答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和赵承楠提到过的有一个无辜的人会被别人给害死这件事吗?” “记得,后来表弟不是已经给你找到了那个人吗?是一个叫计文的人,表弟还亲自上他家提醒对方最近不宜婚事,但是对方不领情,表弟为了完成好你交代的事情, 到现在还让府里的人继续盯着对方呢,就怕对方不小心被人给害了。”萧子墨说道。 “错了, 我们都搞错了,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计文,而应该是董恒才对。”伍白摇头叹息道。 “董恒?婚事?难道是说苏家会害死董恒?”萧子墨猜测道。 不过他很快又道:“向董恒这样对于发妻都能够杀害的人,如今要被新婚夫郎家给害死, 那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他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不,不是苏家会害死他, 是于弘毅。”伍白开口道。 “于弘毅,他不是在边关失踪了吗?怎么又和董恒扯上了关系?”萧子墨满脸不解。 伍白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在空间里看到的那本书上记载的内容告诉给萧子墨:“......事情就是这样。” “这么说来, 于弘毅没有死, 苏黎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萧子墨分析道。 见他一点也没有怀疑自己所说的话,伍白心里暖了暖, 点点头, 道:“应该是这样。” “我就说苏黎之前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不再继续想把苏黎嫁给我,而是忽然选择了一个翰林院小官, 合着是觉得董恒比较好拿捏,可能他们也被董恒给骗了过去吧,没有想到董恒竟然敢干出杀害自己夫郎,谋夺财产这样的事情。”萧子墨感叹道。 “我刚才已经给宁乔支招了,让他去大理寺告发董恒,你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伍白一脸正色地看着萧子墨。 萧子墨轻笑一声,捏了一下他的脸,这才道:“怎么会呢?咱们白哥儿最是人美心善了,那董恒敢做坏事,就应该受到律法的制裁,就算是我,也见不得有人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还能逃脱干系的。” 伍白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 得了伍白指点之后,宁乔很快就向人打听到了大理寺的位置,然后敲响了大理寺门口的鼓。 听到有人敲鼓,大理寺的人当然不能不管,很快就把宁乔请了进去。 大理寺卿高大人坐在高堂上,向宁乔询问缘由。 宁乔便把自己与董恒的关系,以及对方想要杀害自己的理由一一道来。 高大人一听作案者竟然还是同朝为官的同僚,金科进士,顿时就怒火中烧,派了手下去董家捉拿董恒,并且取证。 也是董恒运气不好,这些衙役去的时候,他正在家里装模作样的给宁乔摆灵堂,棺材摆在大堂正中央,衙役们打开棺材一看,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下人服饰的哥儿,对方就是宁乔的贴身小侍。 第51页 因为宁乔最近病了,一直在喝药,这天,董恒端了一碗药过来,想要喂宁乔,但是宁乔这个人从小就怕苦,一直就推却没有立马喝下,董恒担心自己劝久了会引起宁乔怀疑,于是便放下药碗离开了,走之前还劝说宁乔等会儿一定要把药给喝了。 等他走后,那小侍见药已经快要凉了,就端着碗想要再次喂宁乔喝药,他从小跟在宁乔身边,知道宁乔怕苦,便自己尝了一口,想要哄宁乔说不苦,结果话还没能说出口,就倒在了地上,碗里的药也撒了一地。 这下子,宁乔也明白了问题是出在那碗药里,但是一想到这碗药是由董恒端进来的,他就后怕不已。 宁乔一边忍着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被人害死的悲痛,趁着没人注意逃出了董府,但是董府很快就派了人追出来,他逃得筋疲力尽倒在了一条巷道的角落里,这才躲过了一劫。 之后他就遇到了伍白他们,运气很好的他被伍白他们救了。 公堂上 董恒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堂上的高大人一拍惊堂木,大喊道:“下跪何人?” “下官董恒。”董恒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再看到同样跪在一边的宁乔,他顿时就吓得瘫在地上。 “大胆董恒,有人告你谋杀正夫,公堂之上,望你速速招来,免得遭受皮肉之苦。”高大人开口道。 见到宁乔还活着的时候,董恒就知道自己完了。 加上他家里还没有处理完毕的证据,以及药铺店小二的指证,其实无论董恒说不说实话,他都会被判刑,但是如果他不老实招供,他很有可能会被用刑,遭受皮肉之苦,想通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一劫之后,董恒老老实实的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承认了自己为了迎娶礼部尚书家的小哥儿,所以才对宁乔动了杀心。 高大人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礼部尚书府牵扯在这里面,当即派人去请了礼部尚书苏明达过来。 苏明达来了以后,眼神冷冷地看着董恒,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看走了眼,错把豺狼当做小白兔。 “高大人。”苏明达没有跪下,但是他还是拱手向高大人行了一个礼。 “来人,给苏大人看座。”高大人吩咐道。 很快就有一个衙役搬了一个椅子给苏明达。 高大人这才对着苏明达道:“苏大人,此人说他是因为想要娶你家的小哥儿,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正夫下手。” 苏明达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坐着回答道:“高大人,此人乃是翰林院的检讨,名叫董恒,今年的新科进士,我看他年轻有为,家世清白,就想要与他结亲,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欺瞒我,对我说他家中并无妻室,谁知道他背地里竟能干出这样残忍之事。” “你胡说,你明明知道我家中有一个夫郎,还威胁我让我与夫郎和离。”董恒见对方颠倒黑白,一推二五六,顿时气急,脱口而出。 “苏大人,这董恒和你说的略有出入,不知道你认不认他说的这个?”高大人看向苏黎问道。 苏黎看着高大人,想着别看对方这会儿对着自己挺和气,那是没有抓住自己的把柄,要是自己继续否认,到时候被董恒拿出什么证据来,那他岂不是得了一个在公堂之上做假证的罪名,所以思索了一番之后,他重新开口道:“好吧,我承认知道董恒家中有一个夫郎,我不想儿子嫁给别人做妾,所以提出只要他与夫郎和离,就把儿子嫁给他,但是我又没有让董恒去害死他夫郎,高大人,我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吧?” 高大人沉默了一瞬,点点头,然后对着董恒说道:“苏大人刚才所说的话,你可有证据反驳,如果没有的话,那苏大人就可以离去了,毕竟苏大人也说了,他并没有让你杀自己的夫郎。” 董恒被噎住了,苏明达确实没有让他杀宁乔,是他自己对宁乔动了歹念,宁乔作为宁员外家的独哥儿,要是宁乔死了,他不仅可以得到宁家的财产,还可以另外娶上礼部尚书家的小哥儿。 这样一来,钱也有了,权也逐渐会有,再也没有什么比宁乔去死这个对他更好的办法,所以他没有多加思虑,就立刻下定了决心要害死宁乔。 不过看到苏明达这么轻易就能够与他撇清关系,一点责任都不用承担,董恒心中愤恨,朝着苏明达一把扑过去,想要掐死对方。 嘴里还念叨着:“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想要将自己那个怀有身孕的小哥儿嫁给我,为你们家扯一块遮羞布,我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夫郎下手,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都是你的错,我要弄死你。” 当然他作为一个书生,力气并不大,很快就被周围的衙役给拉开了。 最终,董恒被高大人判了死刑,秋后执行。 而苏明达则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大理寺。 不过他虽然人并没有什么事,可是他的官位却还是没有保住,皇帝以他持身不正,管家不严的由头把他罢免在家,京城的百姓们自然也都听说了这起杀妻案的缘由是因为他想要把怀孕的苏黎嫁给董恒而导致的。 一时之间,只要看到苏家的人出门,都会被百姓们扔臭鸡蛋。 苏明达因为苏黎的事情丢了官职,权利没了,名声也没了,他心中对于苏黎的那丝慈父之心自然也是不复存在,趁着门口没人的时候,他让人把苏黎送出了京城,送到了他们苏家的家庙,并打算让苏黎在那里好生反省,之后,整个苏府渐渐淡忘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第52页 两年后,赵承楠从边关回来了。 他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三个人,所以把他们也一起带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06 23:43:12~20210610 13:0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啾咪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章 糟糠小夫郎(完) 赵承楠从边关带回来的三个人就是苏黎与于弘毅, 以及他们两个的孩子。 伍白他们这才从赵承楠的口中得知,原来当初于弘毅去了边关以后,仗着自己的身份, 不顾战场上老将们的劝告,孤军猛进,入了敌人的圈套。 于弘毅手下的士兵全都被敌军杀害,而他本人却命大的逃入深山,躲过一劫, 之后他不慎掉下悬崖,醒来以后被一户农家给救了, 但是人已经失忆了, 所以就一直没有回到军营。 至于苏黎会什么会跟于弘毅在一起,那是因为当初苏黎被送到苏家家庙以后,日子过得清苦, 而他又怀着身孕, 每天还被家庙里的人逼着做重活,最终他受不了就逃了出来。 那时候边关正在打仗, 苏黎觉得别人一定不会他会往那个方向逃跑,所以就朝着边关的方向跑了,而事实也证明他想的是对的, 苏家看守家庙的人的确没有往边关的方向追捕他。 苏家的人找不到他, 就给京城的苏明达送了信,苏明达看完信以后直接宣布苏黎已经死了, 以后他们苏家就没有苏黎这个小哥儿。 因为没有人追捕苏黎, 倒也让苏黎顺利地逃到了边关, 那时候他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见到不远处有一户农家, 就准备上前讨碗水喝,谁知道给他开门的正是失踪已久的于弘毅。 苏黎一见到于弘毅,情绪一激动,肚子就发动了。 还好那户农家的主人会一点医术,这才保住了他和孩子的性命。 孩子生下来以后,长得特别像于弘毅,加上于弘毅年纪也不小了,在那户人家的牵线搭桥之下,苏黎决定与孩子的父亲好好过下去,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搭伙过日子。 本来嘛日子过得好好的,但是于弘毅总觉得自己的夫郎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他开始经常进山打猎,于是不下心又一次在山上摔了一跤,碰到了脑袋,这一下可好,他恢复了自己的记忆。 恢复记忆以后,他自然是选择带着苏黎回军营,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是两年后,边关的战事已经停了,赵承楠正带着手下启程回京。 这不,两方人就这样撞上了,于弘毅也得知边关战事已停,便跟在赵承楠他们身边一起回京了。 回到京城以后,于弘毅因为在边关的贪功冒进,让大靖损失了不少的兵马,所以被皇帝收回了他的将军之位,其实皇帝想要砍他头的,但是念着对方以前剿匪的功劳,功过相抵,只撸了他的职位。 当然了皇帝更多的是看三皇子的面上,于府是三皇子母君于淑君的娘家,要是他这么轻易就把于弘毅给杀了,到时候三皇子那里过不去,他身后的于家等势力也过不去,为了避免在朝堂与他们吵成乌鸡眼,皇帝便决定暂且先放于弘毅一马。 皇帝以为他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于弘毅,不说三皇子,于府应该也是要感恩戴德一番才是,他以为自己会等到于府的人进宫谢恩,却没有想到等到了三皇子带着于府的人逼宫。 三皇子带着手下经过一番厮杀,终于来到皇帝的寝宫崇明殿。 大殿外,于府拉拢的禁军首领带着手下禁军把整个寝宫牢牢围了起来,三皇子这才带着几个心腹进到寝宫里面。 “大胆孽子,你竟然敢这么做!”皇帝瘫坐在寝殿床上,怒骂道。 “父皇,您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是我不这么做,恐怕不久以后您就会对我这么做。”三皇子缓缓道来。 皇帝皱了一下眉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朕何时说过要对你下手?” “是,您现在是没有说过,但是以后呢?五弟这次从边关回来以后,您就对他大加封赏,不仅赐了他许多珍贵东西,还封他为亲王,是不是等到来日有机会的时候就要封他为太子?”三皇子满脸疯狂质问道。 “你五弟冒着生命危险前往边关,稳定军心,他这次回来,朕赏赐他不是应该的吗?你如此嫉妒他,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站出来自荐?你要是肯站出来,那这些荣誉都是属于你的!”皇帝镇定道。 三皇子被皇帝的话怼的心里一梗,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逼宫,只要他向皇帝问出玉玺的位置,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哪里还看得上那三瓜两枣。 于是他再次开口道:“父皇,您不用再拖延时间了,没有人会来救您,只要您愿意禅位于我,我就让您当太上皇,要是您不愿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人听到三皇子愿意让皇帝当太上皇,顿时急了,赶紧劝道:“殿下,你......” 三皇子立马打断了他们的话,给了他们一个眼神,他们顿时就明白了三皇子的打算,先把玉玺骗到手再说,那时候留不留老皇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很可信,皇帝也看懂了三皇子的意思,他自然不可能轻易将玉玺交出来。 ...... 那一夜,皇宫厮杀的很激烈,最终三皇子被赵承楠带着人手给拿下,皇帝也被救了。 第53页 第二天,皇帝就下旨把参与这次宫斗的官员全部下了大狱,于家自然也被抓了起来,苏黎因为跟着于弘毅待在于家,受到牵连,也一起入了大狱,至于三皇子则被皇帝幽禁在三皇子府。 皇帝到底是年纪大了,加上这次宫变又受到了惊吓,处理完那些官员以及三皇子的事以后就病倒了。 许是感觉到自己撑不了许久,皇帝把赵承楠召进了宫,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啥,赵承楠出来以后没多久,皇帝就下了道圣旨封了赵承楠为太子。 之后,没过几天,皇帝就驾崩了。 料理完皇帝的后事之后,赵承楠就正式登基为帝,改年号为仁泰。 因为这次宫变,赵承楠的那些兄弟们这才知道对方边关一行已经收拢了兵权在手,所以赵承楠的登基大典很顺利。 赵承楠成了皇帝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关在大牢里,那些先皇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罪臣给处理了。 主犯直接处斩诛九族,从犯一律抄家治罪,于弘毅作为于家嫡系子弟,自然免不了一死,苏黎却不一样,他虽然嫁给了于弘毅,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婚书,官府也不曾有资料证明他们两个是夫夫。 当初于弘毅失忆了,身上也没有户籍证明,苏黎则是担心被苏家找来,所以也就没有与于弘毅去边关的官府登记,再加上京城的人都知道苏黎当年未婚怀孕,孩子的父亲也不知道是谁,虽然他长得像于弘毅,但是也没有谁说长得像就一定是。 最后苏黎与他的孩子被放了出来,他带着孩子找上苏家,却被苏家给赶了出去,苏家根本不认他们父子两个,还说他们家的哥儿苏黎已经在两年前就死了。 无奈之下,苏黎只好带着儿子离开了京城,从此不知去向。 等处理完毕那些罪人之后,赵承楠做的第二件事,自然就是大肆封赏那些有功的手下,当然这些手下大部分是边关的将领,因为之前朝堂上支持他的人并不多,等封赏完这些人以后,朝堂之上还是空出来不少的职位,他就拿着萧子墨给他的调查资料,再加上他自己对于一些官员的了解,从各部下面把不少人调了上来,伍康安也因为这被提拔为礼部侍郎,这下子,朝堂才顺利运转起来。 当然他要做的第三件事就是封他的母君为太后,移居慈宁殿,因为先皇后去世比较早,先皇又迟迟未重新立后,所以倒是没有出现两个太后这样的尴尬境地,至于先皇的其他妃子,现在的太妃们则全部移居到皇宫里面的一个偏殿,那里是历代太妃都会去的地方。 最后他做的第四件事就是按照礼制要封赏太后的娘家,也就是他的舅舅为承恩公,并且把礼部侍郎的弟弟也就是白哥儿赐婚给了他的表哥,如今的承恩公世子,他知道自己的表哥早就想把佳人娶回家了,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总是没能成功,他决定就由他这个表弟帮对方一把,毕竟他能够顺利当上皇帝,他的表哥帮了他不少。 有了赵承楠的赐婚以后,萧子墨自然很顺利的娶到了伍白,当然更大的原因则是因为伍白大哥家的孩子今年已经两岁了,就算出远门也不用太担心,所以他们一家人就来了京城探望伍白他们。 不过他们的根还是在南平镇,所以来京城看望完伍白他们,之后还是要回去的,他们讲究的是落叶归根。 伍父伍母可不知道就因为他们走的这一趟,就把自己最疼爱的白哥儿给搭了出去,虽然他也知道孩子大了留不住人。 当然就算他们不走这一趟,伍白与萧子墨也是打算亲自前往南平镇的就是了。 伍白与萧子墨大婚之后,很多人都觉得伍白这个乡下来的小哥儿肯定撑不起世子君这个身份,到时候肯定会给萧家丢脸,哪怕伍白趁着现在年轻拢住了萧子墨的心,等时间久了,容颜不再,那时候萧子墨一定会休了伍白。 其实就连萧家老两口子刚开始的时候也在心里担心伍白不会打理府里的大小事务,出门做客的时候礼数肯定也不会很周全,他们两个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外人嘲笑的准备,却没想到伍白把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处理地那是井井有条,出门迎客也是表现的非常好,一点儿也没有给他们丢脸。 时间久了,两口子也不得不感叹他们儿子的眼光那是真的好,比起他们两个当初给儿子挑中的那个,简直就是没有可比性。 伍家夫夫自然也和那些人一样,非常担心哪天萧子墨就不要自家白哥儿了,但是等到他们年老去世的那一天之前,伍白两口子的感情都非常好,就如同在蜜里调过一般,他们也就放心地闭上了眼。 伍白与萧子墨这一生只有两个孩子,大的那个是儿子,小的那个是小哥儿。 两个人平时虽然疼宠孩子,但是还是会正确的教导他们是非观,两个孩子长大以后倒是没有辜负父母的教诲,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 几十年以后,伍白与萧子墨握着彼此的手,再一次约定来生之后,一起闭上了双眼,两个孩子秉承着他们的遗愿,把他们两个合葬在一起。 第三十一章 渔家小夫郎(一) 看着这个虚无昏暗的空间, 伍白知道自己又回到了他之前待的空间,而他站在空间里唯一有光亮的地方,他的面前跟之前一样漂浮着一本书, 只不过这次书皮上的字变了,变成了‘总督小哥儿的命中注定’。 第54页 根据之前的经验,伍白再一次打开了这本书翻阅。 发现个故事大概讲述的是一个海军总督的掌上小哥儿唐灵与一个年轻富商严绍元你追我赶,甜蜜恋爱的时候,出现一个恶毒小哥儿想要插手两个人的感情, 对方还把唐灵邀请到酒楼进行了一番挑衅,这事儿自然惹得唐灵父亲与严绍元大怒, 他们两个一气之下联合起来, 整垮了那个恶毒小哥儿家的生意。 整垮了对方家族以后,严绍元拿着这件事来哄唐灵开心,但是只是这一点小事也并不足以让唐灵轻易原谅严绍元这个到处招惹桃花的男人, 他决定晾对方一晾, 谁知道这一晾就出了事,他被山匪给绑架了, 这个时候,严绍元勇敢站出来只身入匪窝,最终成功将他救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唐灵答应嫁给严绍元, 两个人成了亲,之后他的夫君也就是严绍元借助岳家的势力当上了皇商, 两个人也幸福的在一起的故事。 伍白阖上手里的书本, 他知道自己估计又要去这本书里的世界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次次去到这些书本的世界,但是他有预感, 他这次还能够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夫君萧子墨。 果然,就在伍白的这个念头刚刚浮起,转眼他就出现在了一个大海边。 不过这一次他的头并没有像第一次那般剧烈疼痛,他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没有晕倒在地,也接收到了原身传给他的记忆。 原身从小就与父亲和大哥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叫做海宁村的村子里,这个村子靠近海边,地方偏僻,村子里的人也很少出去,虽然贫穷,但是村民们每天靠着打捞海鱼倒也能获得温饱。 有一天,原身跟着父亲他们去海边的时候,好心救下了一个人,却没曾想到救下的是一份孽缘与灾难。 伍白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那躺在礁石旁边的男人,踢了对方一脚,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可不会救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让这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因为满心想着原身的悲惨遭遇,伍白也没有注意着脚下,这不,他一不小心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在地。 摔倒在地的伍白顺着自己的脚往后看,发现绊倒自己的竟然还是一个人,他再继续顺着往对方脸上一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这不是他的夫君萧子墨吗?他不记得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啊?难道是因为原身救下那个狼心狗肺的人,扶着对方走了,所以并没有发现在另一个方向的萧子墨。 伍白摇摇头,把脑海里的那些猜测赶走,然后飞快地站起身走到萧子墨身旁忐忑不安的试探了一下鼻息,发现对方还活着,这才放下心把萧子墨扶起来。 萧子墨毕竟是个男人,体重自然比较重,伍白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礁石区,朝着家的方向行走。 出了礁石区就是沙滩,视野比较开阔,正在海边打渔的伍父以及海宁村的村民很快就发现了伍白扶着一个男人。 伍父和伍大哥赶紧朝着他走去,伍大哥一把接过萧子墨,把对方给背在背上。 同行的伍父这才对着两手空空的伍白问道:“白哥儿,这是谁呀?” 伍白故作不知,摇摇头,道:“我也不认识,就是刚才在那边发现了他躺在地上,人还活着,应该是发生海难被冲到那里来的,我想起了阿父经常说的话,您曾经也是被海宁村的村民给救下的,所以就把他救了起来。” 果然,伍父听了伍白的话,欣慰地点点头,道:“你做的没错,这人呐就是得保持一颗善心。” 对于伍父的话,伍白是赞同的,他也不认为伍父以及原身上一世救人不对,错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很快一家三口加上萧子墨就到了他们修建在海边不远处的屋子里。 伍大哥把萧子墨放在了他的那张床上,然后又出门找了村子里的村医。 村医给萧子墨看过以后,给对方开了一些补身体的药,就离开了。 傍晚,伍家三人吃晚饭的时候,伍父讶然道:“白哥儿今天煮的鱼好像比之前煮的好吃一些啊?” 伍大哥赞同的点了一下头,就顾不上说话,拿着筷子不停地夹着菜。 因为这个家里只有原身一个小哥儿,而原身又是一个懂事的,所以很小的时候,家里里里外外的大小事情都是原身在做,自然也就包括洗衣服做饭,不过原身因为从小母父就去世,所以没有人教他做饭,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也就不怎么样,好在伍父两人也不是挑剔之人,只要有口热饭吃就很满足了。 今天的晚饭自然也就落到了如今的伍白身上,他刚才与伍父他们一道回村子的时候,就在村里发现了不少可以作为调料的植物,所以顺便摘取了一些回来。 “我今天在鱼汤里面加了刚才我在路上摘得野菜。”伍白解释道。 伍父抹了抹自己的嘴巴,道:“原来是这样,刚才你摘那些东西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觉得上面的小花好看,没有想到这些东西放在汤里这么好吃,明天我再给你多摘一点儿回来,你以后都往汤里放点这些东西吧!” “好啊,不过阿父你可不能伤了那些野菜的根,兴许之后还能继续发芽长出来呢!” 伍父点点头,表示答应了。 这时,看着碗里已经快要见底的鱼汤,伍大哥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刚才咱们带回来的那个人好像还没有吃东西吧,要不要重新给他熬点鱼汤,这碗里的汤不够啊!” 第55页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给他单独盛了一些出来,等我们吃完了,我就给他端过去。”伍白回答。 伍大哥这才放心的继续把汤碗里最后一点鱼汤消灭掉。 一顿饭吃到这里就结束了,伍白让伍大哥去洗碗,而自己则端着鱼汤朝着萧子墨躺着的房间而去。 因为伍白是家里唯一的小哥儿,平时伍大哥也挺宠他,所以对于伍白安排他洗碗这件事倒也没有反驳,他拿着碗就去了院子里的井边洗碗。 因为这个村子靠近海边,水资源丰富,打井也很容易出水,所以村里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打了井。 伍白端着鱼汤,看着萧子墨还没有清醒过来,就想了些办法让对方慢慢把鱼汤给喝下,他这才把碗给拿出去交给伍大哥洗。 因为萧子墨占了伍大哥的房间,所以伍大哥这晚是挨着伍父挤在一张床上的。 另一个房间内,伍白独自一人躺在一张床上,心里想着还好是自己来了,不然他的夫君估计就危险了。 第二天,伍白刚起床,正在洗漱,就听到有人在敲院子的门。 他走过去一瞧,发现是一个叫海珠的小哥儿,这个小哥儿和原身从小就是好朋友,长大以后海珠的哥哥海赞喜欢上了原身,海珠也想伍白做他的哥么,就整天在原身的身边各种说海赞的好话,但是原身与海珠从小一起长大,跟海赞自然也是同样一起长大,所以他的心里只把海赞当成哥哥。 原身跟海珠说过许多次不要撮合他们两个,他和海赞不合适,但是海珠觉得伍白是整个村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哥儿,又是自己的好朋友,将来要是能够成为自己的哥么,他的小侄子一定会长得非常好看,所以就并没有把伍白说的拒绝话放在心上。 其实也是因为原身当时没有喜欢的人,这让海珠与海赞都觉得有机会,才会一直没有放弃那个念头。 后来原身喜欢上了他们家救下的那个人,并且嫁给了对方,这下子海珠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让原身做他哥么的话,不过海珠还是因此与原身逐渐疏远,而他的哥哥海赞也一气之下离开了村子,最终也落得一个命丧黄泉的下场。 所以对于海珠和海赞两个人,原身其实心情是很复杂的,他有些愧疚以及后悔,毕竟要不是他救了人,就不会导致一切悲剧的发生。 “海珠,是你呀,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伍白主动打着招呼。 海珠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伍白,满是笑意地说道:“白哥儿,你猜猜我来找你有什么事?” 伍白哪里知道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当即摇摇头道:“我猜不到。” 看到对方猜不出来,海珠这才满意的回复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猜不到,我家昨天在海边也捡到一个人,你说这巧不巧,咱们两家真的很有缘,就连在海边捡到人都是同一天,哈哈哈哈哈......” 一听海珠这么说,伍白面上一惊,心道:糟了,他还以为那个人肯定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被海珠他家给捡了回来!这真是命大啊! 不过伍白还是赶紧打探道:“那对方醒过来了吗?” 海珠点点头,道:“今天早上是醒过来了,但是对方好像脑子出问题了,想不起来他自己是谁,不过没关系,我哥说了,既然他是在礁石那里捡到的,就跟着我家姓海,暂且先叫海石,毕竟我们不可能每次都喂喂的叫对方。” 伍白有些无语,没想到那人到了海珠家还是被取了名字叫海石,上一世对方到了他家,因为是在海边的礁石那里救下的,所以才给取了个海石的名。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小天使们粽子节快乐鸭~ 感谢在20210610 13:09:31~20210613 18:31: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康康 2个;如梦清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康康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二章 渔家小夫郎(二) 送走海珠以后, 伍白回到房间看了看萧子墨,见对方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心中有些着急与担忧。 想到海石都已经醒过来, 伍白关上院子的大门出去了。 他来到村医家,想请对方帮萧子墨再看一看。 村医昨天跑了一趟伍家给萧子墨看完以后就被海珠家给请了过去,加上村医家离海珠家近一些,所以他知道海石已经醒过来的事情,此刻见到伍白来到他家, 村医便开口问道:“白哥儿,你家昨天救下的人醒了没有啊?” “没有呢, 海叔能不能再去给他瞧瞧?”伍白回答道。 这村医祖上都住在海宁村, 所以他也是海宁村的人,因此也是姓海的。 村医听到伍白说萧子墨还没有醒过来,本着医者仁心, 进屋拿了药箱就跟着伍白到了伍家。 重新给萧子墨诊脉之后, 发现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便对一脸焦急的伍白说道:“放心吧白哥儿, 他身体没事,我方才诊了他的脉象,一切正常, 大概下午就能醒过来了。” 听见村医这么说, 伍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是太过关心萧子墨,伍白都没有发现村医看他的复杂眼神。 村医家与海珠家挨得近, 所以他是知道海赞那个孩子喜欢伍白的, 只是如今看到伍白这么紧张床上躺着的这个小伙子, 不免替海赞感到有些惋惜,他又低头仔细看了一眼萧子墨, 发现对方长得确实品貌非凡,比起海赞那个黑小子确实要吸引小哥儿的多,也难怪会让白哥儿上心。 第56页 伍白不知道村医的心里活动,只知道萧子墨下午能够醒来,他非常高兴,拿了铜钱送走了村医。 这才走到厨房开始做饭,毕竟时辰不早了,早上出去打渔的伍父他们应该快要回来了。 果然,伍白刚做好饭菜,伍父他们两个就回来了。 伍大哥手里拎着他们今天打到的鱼,而伍父手里则拿着昨天伍白跟他说的那种可以调味的野菜。 伍父两个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先去屋子里看了一眼萧子墨,这才洗手准备吃饭。 “这个人怎么还没有醒过来,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吧?”伍父今天出门之后遇到了海赞家的人,也知道了海赞家昨天也在海边救下一个人,但是人家今天早上已经醒过来了啊,怎么他家这个还没有醒过来? “没有出问题,我刚才请了海叔帮他把了脉,海叔说下午的时候能醒过来。”伍白回答道。 “那就好。”伍父点了一下头,然后埋头开吃,话说他家白哥儿今天做的这饭菜还有那鱼汤真的很香啊! 下午的时候,萧子墨果然像村医说的那般醒了过来。 萧子墨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小哥儿,心道:自己命真大,他还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次海难中了呢! “你醒了!”伍白惊喜道。 “是你救了我?”萧子墨有些无力的问道。 看他说话有些虚弱,伍白点点头,然后从厨房端了碗刚才一直温在灶上的药,准备喂给萧子墨喝下。 萧子墨慢慢坐起身子,靠在枕头上,对着伍白说道:“我自己喝吧!” 闻言,伍白也没有反驳,把药递给了对方。 接过药碗以后,萧子墨感觉了一下温度,觉得不烫,这才一口把药给喝下去。 由于他喝的有点急,一下子就被呛住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伍白赶紧走过去给他拍背顺气,好半晌,萧子墨才停下来不再咳嗽。 “你才刚醒,身体还有些虚弱,先躺下休息吧!”伍白扶着萧子墨重新躺下,给他掖好被子。 这才从一旁拿出一件衣服与针线,坐在凳子上开始缝补,这是伍大哥的衣服,不小心在哪里被划了一道口子,就交给伍白帮他缝补一下,因为这些细致的活都是交给原身做的,所以伍白倒也没有拒绝,反正他也会缝补。 萧子墨躺在床上,歪着头看向伍白,看着对方认真做事的样子,不知怎的,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跳的有些快,眼睛也不自主的一直盯着对方看。 窗外的阳光洒在伍白身上,使得伍白身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萧子墨的眼神也暖了起来。 看到伍白把手里的衣服缝补好,收了针,再用剪刀把线头剪断,萧子墨这才回了神,开口问道:“这里是哪里?” 听到萧子墨问话,伍白转头看着他,回答道:“这里是海宁村,隶属于阳江省。” “已经到了阳江省吗?”萧子墨念叨着。 “是啊,对了,你是哪里人士,叫什么名字?”问到这个伍白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对方这一世的名字呢,之前因为上一世的影响,他下意识觉得对方应该还是叫萧子墨,所以刚才对方醒来以后他就没问。 “我叫萧墨。”萧子墨想到自己此次来到阳江省的任务,就下意识把自己的名字隐瞒了一个字。 “萧墨。”伍白跟着念了一遍,他心想还好自己问了对方,没有想到对方这一世竟然不叫萧子墨了,少了一个字,不过大体上没有变,长得也和以前一样。 “那萧墨大哥是哪里人士?怎么会遇到海难?”伍白询问道。 萧子墨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出生地隐瞒下来,说了个其他地方:“我是于怀省人士,家中几代经商,这次也是听说阳江省各种新奇的东西比较受人欢迎,所以才坐船来阳江省想要进些货带回去卖,没有想到运气不好,遇上了海难,还好你救了我。” 听到萧子墨说自己是于怀省人士,伍白也没有怀疑,因为于怀省是一个挨着京城最近的一个省份,所以萧子墨带着些许京城口音也很正常。 傍晚伍父两人回来之后发现萧子墨醒了,就进房间向他询问情况,知道了萧子墨是因为遭遇海难所以流落到了海宁村,他们同情了对方一下,不过想到萧子墨并没有像海赞家救下的那个人一样失忆,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样就意味着萧子墨身体恢复以后就会离开这里,毕竟他们家确实挺小的,没有多余的房间,父子两个昨天晚上挤在一张小床上,都有些失眠。 这天,因为伍父他们两个中午没有回来吃饭,伍白就带着饭菜前往海边,准备给伍父他们送饭。 住在海边的人最是知道大海的危险,所以海宁村的人一般都不会出海远捞,他们通常都是就近在海边近处捕捞,这样一来危险会降低很多,不过大海的海资源丰富,每天随着海浪拍在沙滩上就会为他们这个小村子带来许多收获。 因此,有时候遇到丰收的时候伍父他们中午一般都不会回家,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趁着中午这段时间多捡一些海鲜,每当这个时候原身就会给伍父他们送饭,这是伍白通过原身的记忆了解到的。 所以今天伍父他们到了饭点还没有回家,伍白就知道他们今天中午估计是不回来吃饭,因此他把属于萧子墨的那一份食物端给萧子墨之后,就把剩余的食物装好,出门了。 第57页 萧子墨虽然醒了,但是还不能下床,他这次受伤挺严重的,村医都说他命大,掉进海里并且遭到重物击打还能被人救下,如今还醒了,至于身上的伤虽然一时半会儿的不能立马好起来,但是只要慢慢养着,总能好起来。 所以当伍白拿着饭菜出门的时候,他也只能干看着,叹了口气,低头吃起了伍白端给他的饭菜。 伍白拿着装着饭菜的篮子走在去往海边的路上,哼着歌,心情感觉还不错,因为萧子墨终于醒过来了,他不用再提心吊胆的。 不过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不远处的两个人给破坏了,不,应该说是被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给破坏了。 只见他斜对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哥儿看到伍白之后,很高兴地朝他挥手:“白哥儿~白哥儿~” 没错,对方就是海珠与他家救下的那个人海石。 对于海石为什么能够出门这一点,伍白猜测对方应该是掉进海里以后没有被船上掉下来的东西给砸到,所以对方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至于为什么会失忆,伍白觉得可能跟他夫君以前跟他说过的现象有关吧,就是有的人溺水之后会造成大脑缺氧,从而形成失忆,不过他记得这种失忆并不会持续很长时间。 伍白仔细思考了一下原身的记忆,果然在原身的记忆里找到了海石有段时间变得非常奇怪的行为,那段时间海石变得非常狂躁,脾气非常不好,看着他们的眼神都阴恻恻的,看到这里,伍白就已经明白海石是在这个时候恢复了记忆的吧! 因为也是从这之后,海石就经常借口离开村子,往城里跑,当时原身还没有多想,只以为对方是因为不会捕捞鱼,所以才想去城里找份工做。 见到海珠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哪怕伍白心里不喜他旁边的海石,但是还是扬起笑脸回答道:“海珠,你也要去海边给你阿父他们送饭吗?” 海珠开心的点点头,道:“是啊,白哥儿,我们一起去吧!” 接着两个人就相携朝着海边走了,海珠是想为自家大哥找个像白哥儿这样好看的小哥儿做哥夫,加上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好,所以缠着伍白很近,而伍白是不想搭理海石,因此就加快了自己脚上的速度,两个人很快就把海石甩在了身后。 因此两个人都没有看到落后他们的海石看着伍白的眼里带着的惊艳,海石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他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被海边一个村庄的人家给救了,家里的小哥儿海珠常年被晒的有点黑,导致他还以为海边的小哥儿都这么黑,没想到今天出门之后竟然见到一个白净小哥儿,这能不惊艳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3 18:31:44~20210615 21:5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11雨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三章 渔家小夫郎(三) 海边, 伍父两人与海宁村的村民们正低着头捡那些被海浪冲上岸的海鲜。 但是也有另外的村民坐在一块大礁石下方,利用礁石挡住太阳,在荫凉底下吃着家里人送来的饭菜, 他们见到伍白三人提着菜篮子朝海边远远走来,连忙对着伍父他们喊道:“伍老哥,你家白哥儿给你们送饭来了。” 听到喊声,伍父两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朝伍白望去。 同样在海边的海赞自然也听到伍白来了,他从小喜欢伍白, 所以听到伍白来了自然也欣喜地抬起了头, 然后就发现了自家小弟海珠也一同来给他们送饭了,不过海赞看了一眼海珠他们身后的海石,发现海石眼睛正盯着伍白看, 他皱了一下眉头, 迎了上去。 假装从海珠手里接过饭菜,实则找了个刁钻的角度挡住了海石看向伍白的目光。 不过这些伍白都没有发现, 他像往常一样和海赞打了一个招呼,就拎着菜篮子朝着伍父他们走去了。 而海石忽然就被挡了视线,他心里一惊, 还以为海赞是故意的, 连忙朝着海赞看去,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向自己, 似乎是无意的, 他这才放下心来。 “白哥儿, 把菜篮子给我吧!”伍家大哥接过伍白手里的菜篮子。 伍白递过篮子,跟着伍父一起走向礁石下面的荫凉处。 这是海赞几人也到了礁石下面, 大家都挤在这一片礁石下方吃饭,本来是夏天,天气炎热,但是因为海风阵阵吹在脸上,带走了一大片暑气,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谈论着这次的收获。 因为海石已经来到村子两天,大家都知道对方失忆了,和他聊天也问不出什么来,所以除了刚开始随口问了两句,就没有人继续搭理他,他也就默默坐在一个角落吃着饭。 伍白也拿着属于自己的碗,夹了一点菜坐在旁边吃着饭,忽然他的面前暗了一下,抬头一看,发现是海赞,对方正盯着他看,伍白便开口问道:“赞大哥,有什么事吗?” 海赞笑了一下,回答道:“白哥儿,我家小弟今天带了多的鱼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谢谢你,赞大哥,不用了,我家今天带的鱼汤也是够了的,你自己多喝一点吧!”伍白礼貌的拒绝了。 见到伍白拒绝,海赞失落了一瞬,重新回到了之前坐的位置上。 倒是旁边的村民们见到这一幕,开始向伍父他们打趣道:“伍老哥,你家白哥儿一晃都这么大了,这孩子从小就长得比别人白净许多,我看村里这些小伙子也就只有海赞这个能干的小子配的上了。” 第58页 边上的海赞听到有村里大叔夸自己,忙挺直腰背,一副骄傲的样子。 旁边的海石看到了海赞这副模样,悄悄不屑地撇了撇嘴,心想:就海赞这副黝黑的样子,哪里配的上白哥儿,像白哥儿这样的小哥儿怎么着也得配自己才对。 旁边也有大叔被海赞这副模样逗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伍老哥,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玩大,也算青梅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我们也去讨一杯喜酒喝喝。” 伍父对海赞这个踏实能干的小子很满意的,海赞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对方的人品他也放心,所以要说把白哥儿嫁给海赞,他是愿意的。 于是他笑着点点头,开口道:“我也知道孩子年纪大了留不住,不过这不是白哥儿大哥还没有成亲嘛,我想先把他大哥的婚事办了,再考虑白哥儿的。” 海赞听到伍父话里没有反驳把白哥儿嫁给自己,在一旁乐的不行。 海珠自然也听出了这个意思,心里为自家大哥感到高兴,他高兴地用手肘捅了捅伍白,眼神里充满了笑意。 看到他们都这么高兴,伍白心里叹了一口气,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海赞泼冷水,让对方没面子,他决定找个时间和海赞说清楚,免得给对方希望。 大家聊着天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伍家大哥身上,都在问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夫郎。 伍大哥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着问他的人生大事,顿时有些举足无措,只端着饭碗埋头吃,好在他的皮肤也比较黑,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的脸红。 一顿饭大家吃的并不急,慢悠悠的,吃完以后就借着礁石旁边不远处水流的冲刷把碗给洗了一遍,等回家在用井水清一遍就算洗好了。 吃完了饭,伍白拿着篮子装好冲刷过的碗,和海珠一起回了村子。 海石和来时一样,走在他们两个的身后。 因为海珠家和伍家在村子的两个方向,所以到了分叉口,伍白走了之后,海石就开始向海珠打听起了伍白的消息。 海珠从小和伍白一起长大,对伍白从小到大的事情自然是很了解,再加上刚才伍父的一番话,几乎是认同了愿意把伍白嫁给他大哥,想到伍白终于要成为他的哥夫,海珠心情很激动,刚好旁边又有人问,他便倪倪谈起了伍白的事情。 海石也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从海珠口中得知了伍白的事情,也了解到这个让他看上的伍白是住在村子的东面,家里只有一个父亲和兄长,并且这两个人他刚才也见到了。 心里想着伍白那白净的脸蛋,再看看身边海珠那黑黝的肤色,海石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他旁边的海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他,海石赶紧把眼里的神色掩藏好。 只见海珠双手一拍,看着他道:“我跟你说,白哥儿他家也救下了一个掉海里被冲上岸的人,就是在你被我家救起的同一天,你说我们两家是不是很有缘分?” 海石没有想到对方会说这个,一时间被海珠话里的内容震惊了。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干巴巴的附和道:“是啊,你们真有缘,不知道白哥儿家救下的人长什么样子?” “这个啊,我之前抽时间去瞧过一眼,是个男子,长得挺好看的,皮肤比大哥他们白了好多,不对,应该说比白哥儿都还要白一点。”海珠真心实意感叹道。 伍白虽然长得白,但是那也是对比的村里人,但是比起从京城来的大户人家精心养大的萧子墨来说,他确实没有萧子墨皮肤白。 虽然海珠话里的重点是在夸萧子墨的肤色白,但是海石却听出了另一个重点,那就是对方是个男子,而此刻伍白回家之后,那岂不是两个人有很大机会独处,于是他赶紧说道:“这白哥儿不是将来要嫁给你大哥嘛,现在他和一个男子独处不好吧,你要不要去陪着他?” 果然,听了海石的话,海珠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反正他现在又没有什么事,去找白哥儿玩也挺好,就点头答应了。 海珠加快自己的步伐,回到家里把碗筷很快用井水冲洗一遍放好,就从自己的屋子里拿了一匹布还有针线之类的东西,就准备出门。 海石自然也想跟着去,就跟着海珠一起出了院子门。 “你这是做甚么?跟着我做甚么?”海珠疑惑道。 “白哥儿家不是救下了一个人吗,他和我同时被海水冲到你们这里来,很有可能我们之前乘的同一条船,所以我想去看看我认不认对方?”海石解释道。 “不对,你不是都失忆了吗?怎么还能认出对方?”海珠觉得对方不仅失忆了,脑子还变笨了。 海石被海珠的话一噎,心想:不该聪明的时候却变聪明了。 他顿了一下,回答道:“没错我是失忆了,但是对方没有失忆啊,万一对方认识我,这不是一样皆大欢喜吗?” 海珠听了他这话,觉得也对,就答应带着海石一块前往伍白家了。 伍家院子里,伍白刚把碗筷洗好,现在正在院子里打扫,顺便翻晒一下院子里晾晒的鱼干和海鲜。 虽然海宁村的人是靠着大海吃饭,但是也容易遇到下雨天,让人无法出门的情形,所以这里的人会把自己吃不完的海鲜晾晒起来保存,这样可以放置很长一段时间。 第59页 听到有人敲院门,伍白放下手中的扫帚,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发现门外打头的是海珠,他的身后还跟着海石。 “白哥儿,我阿父前几天去城里给我买了一匹布回来,你的针法最好了,我想你指点我一下,我给大哥他们做身衣裳。”海珠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担心伍白与一个男子独处的事情,就拿着自己手里的布匹说事。 伍白也从原身的记忆里了解到海珠说的是实话,原身确实针法比海珠要好,两个小哥儿确实经常在一起讨论针法裁衣这些事情,因此并没有怀疑海珠的来意。 不过,海珠是来制衣服,那海石是来做甚么,他立马看向海石的方向,大有海石如果不说清楚,就不放他进去的意思。 海石见到伍白看着自己,赶紧解释道:“我是来看你家救下的那个人的,我现在失忆了,说不定他认识我,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回家了。” 听了海石这么说,伍白想了想,决定放对方进去,万一萧子墨真的认识海石,那就早点通知海石的家人把海石这个祸害给领走,也免得对方在继续在这个村子里待下去生出事端。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着搬家的事,耽误更新了,给各位小天使鞠躬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了感谢在20210615 21:54:10~20210618 12:5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啾咪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四章 渔家小夫郎(四) 虽然海石是用的萧子墨作为借口才能够进到伍家, 但是他也确实打算见见萧子墨,看看对方是否认识自己,毕竟他醒来以后看到了自己原来穿在身上的衣服是绸缎制成的, 所以他猜测自己家里应该是挺有钱的,要是能够从萧子墨口中得到自己的身份信息,那他就可以给家里面写信,让人来接他回家。 于是他便开口向伍白询问了萧子墨的位置。 伍白带着他来到了属于伍大哥的房间,萧子墨此刻正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看着书。 这书是伍白去村医那里借来的医书, 因为伍家没有书,他看萧子墨躺在床上挺无聊的, 所以早上去了村医家借了这本书, 交给萧子墨消遣时间。 萧子墨刚才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只是他并没有听得很清楚,所以此刻见到房门打开, 他抬头一看, 就看到伍白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顿时,他立刻用睿利的眼神扫向那名男子, 然后又仔细观察了伍白的神色,见到伍白对那名男子仿佛充满了不耐,这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把手里的书阖上。 伍白两人很快就走到床边, 伍白率先开口介绍道:“萧墨大哥,这位是村里另一户人家在海边救下的人, 和你是同一天时间被救下的, 他今天过来是想要问问你认不认识他。” 闻言, 萧子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道:“问我认不认识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失忆了, 不记得自己的事情了,想着你们两个同时被海浪带到海边,之前有可能乘坐的同一艘船,许是认识,所以才来我家看看你,想问问是否知道他的来历。”伍白解释道。 “这样啊,不过很抱歉,我乘坐的那艘船挺大的,上面有许多人,我并没有每一个都记住,所以我并不认识这位兄台。”萧子墨看了一眼海石,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对方,也就如实回答了。 听到萧子墨说不认识自己,海石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因为萧子墨明确说了不认识海石,所以海石也再没有借口留在伍家,他想着反正海珠还在这里,伍白也并不会与萧子墨独处,遂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海石离开伍家之后,海珠见伍白关好院门,便走过来,拉着伍白让他帮自己看看他接下来从哪里开始裁剪比较好,因为他想要为海父与海赞两个人都做一身衣裳,要是剪刀裁剪料子的时候下手不准,到时候很有可能就做不成两套衣服。 海珠家也是住在海宁村,虽然一家人都挺踏实能干,但是也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所以难得有一块崭新的布匹,海珠其实并不敢轻易对它下手,所以这个布匹才会在家里放着,其实这几天,海珠就一直想找机会来找伍白帮他裁剪衣服了,但是因为伍家救了萧子墨,他家救了海石,无端多了一些事务缠身,导致他一直没有能有机会制衣。 刚好今天也是巧了,海珠有时间,且他看着伍白也有时间,这才顺着海石的建议来找伍白,又顺便把衣服给搞定。 伍白自然是会做衣服的,他前两世得了闲的时候,就会自己为萧子墨裁缝衣服,每次看到萧子墨穿着他亲手做的衣服就会很满足。 海珠虽然手艺没有伍白好,但是也是会做的,有了伍白在一旁指导与帮忙,两个人以飞快的速度就把第一件衣服给搞定了。 不过这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伍白也要开始准备做晚饭了,海珠把手里的针线收拾好,还有做好的衣服和剩下还没有做的第二件衣服的料子叠好,把这些东西全都放进自己带来的篮子里,就和伍白挥手告别回家了。 伍白进了厨房,很快利索的开始把米煮上,还有从院子的水缸里捉了一条鲜肥的大鱼,先把鱼杀好洗干净放进锅里撒上他之前发现的可以做调味料的野菜一起炖上。 第60页 再拐到屋后的小菜园子里摘了一点蔬菜,从井里打了水把这些菜给洗干净,因为蔬菜三两下就容易炒熟,并且不经放,凉了不好吃,所以伍白打算等会儿伍父他们回来之后再炒蔬菜。 等他做好这些之后,伍白又把院子里的架子上的海鲜给挪到房檐下面的架子上,防止晚上下雨把这些海鲜给打湿,虽然海鲜这种东西并不用担心打湿了会坏掉的问题,但是被雨水打湿过后再次晒干的海鲜味道会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好吃。 他刚忙完这些,伍父两个人就带着自己这一天的收获回来了,看到伍白空出来的架子,两个人走到墙角拿了细绳把这些海鲜串起来,挂在院子里,因为这是今天刚带回来的海鲜,他们之前都是一直泡在海水里,所以此刻拿在手里都还有些滑溜。 伍白也帮着一起,如此一来,三个人很快就把这些海鲜给挂在了架子上,有的鱼还在蹦跶着,但是因为伍父他们绑的细绳实在太紧,硬是没有挣脱开。 这些海鲜都是新鲜的,没有被晒干过,所以倒是不用担心被雨淋的问题。 等把这些海鲜都挂好以后,伍白洗了手就进了厨房,开始炒那些蔬菜,而伍父他们两人累了一天,也从井里提了凉水到屋子另一边搭建的一个小棚子里面冲洗一下身体,再换上一身干净清爽一点的衣服,就可以开饭了。 因为萧子墨已经醒了,所以伍白就没有给他端饭菜到屋子里,而是进屋把对方扶出来,坐在椅子上,和他们一起吃饭。 这个椅子是伍父自己编制的,用的是从城里回来的路上会经过的一片竹林那里砍得竹子。 海宁村的地理位置很是奇特,他属于大齐辖下的阳江省治下的汾河县,但是实际上它离阳江省城却要更近一些,反而离汾河县比较远,所以海宁村的村民有时候想要置办点东西的时候大都会选择去阳江省。 阳江省处在大齐的南边,有一大半区域都是挨着大海,这里也驻守着许多海军,如今掌管着海军的是一个姓唐的总督。 饭间,伍父又向萧子墨问了一些对方的情况,得知对方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他点了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晚饭过后,伍白先把萧子墨扶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坐着,然后自己打了井水进厨房把碗筷收拾干净,这才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和伍父他们一起聊天。 虽然这会儿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但是大家也并没有立马就去睡觉,而是会在院子里纳纳凉,聊聊天,等差不多了才会去睡觉。 因为萧子墨的伤还没有好,所以伍大哥这段时间还是睡在伍父房间的,不过两个人确实太挤了,伍大哥就把家里的长凳子并排放在屋子里,搭成一个简易的床,再在上面放上一床被子,晚上就睡在上面,这样一来倒是没那么挤了。 伍白想到今天伍父在海边说的话,再加上此刻在院子里纳凉的都是自己人,便决定提醒一下对方,便开口道:“阿父,我对海赞大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您下次可不要轻易附和村里阿叔们的话了。” 伍父本来正在和萧子墨说话,因为萧子墨来自京城,见识比他们要广许多,肚子里的墨水也多,再加上萧子墨有心讨好伍父,所以两个人还算聊得来。 结果他就听到自家的小哥儿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他先是有些尴尬,然后就沉默了,他没有想到白哥儿会开口说这个,在他看来萧子墨就是个外人,在外人面前谈及白哥儿的人生大事确实不太好。 而与伍父正在聊天的萧子墨也顿住了没说话,他转头看向伍白,想要问对方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想到自己跟伍家并没有什么关系,问别人这个不太合适,于是也沉默了下来。 好在旁边还有一个伍大哥,他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家小弟,问道:“白哥儿,你为啥看不上海赞啊?我觉得他挺好的。” 伍大哥自然也算是和海赞一起长大的,所以他是知道海赞对白哥儿的心意,不过对他来说,他是支持白哥儿嫁给海赞的,毕竟海赞在村子里确实算勤快能干,关键是对方对他小弟好。 “我知道他人好,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想嫁给他,我打算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他。”伍白解释道。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伍大哥一脸惊讶,随后又一脸愤怒,道:“是不是海清那家伙?我之前就听到他跟几个人说要把你娶回家,是不是他来哄骗你了!” 看到伍大哥拳头都捏紧,仿佛要找人打一架的模样,伍白赶紧劝道:“大哥,当然不是海清,你又不是不了解海清,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海清是村里的混子,他家里有一条小渔船,算是村子里相对富足的人家,所以从小把海清养的有些四肢不勤,但是海清却一直肖想着娶到村里最好看的小哥儿,也就是原身。 伍白来的这些日子大部分都在家里照顾萧子墨,很少出门倒是没有遇到过海清,但是原身自从十三岁以后就经常会在村子里偶遇道海清,不过原身胆子比较小,平时身边不是跟着伍大哥,就是有海珠一起,因此海清倒是没有找到机会单独接近原身。 第三十五章 渔家小夫郎(五) 接下来伍白跟伍大哥解释了很久, 才总算是让对方相信自己并没有喜欢海清,伍白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第61页 而一旁的萧子墨与伍父也同样松了一口气, 白哥儿没有喜欢那个海清就好。 因为伍父的夫郎在生下伍白之后没过两年就因病去世了,所以伍白是伍父一手拉扯大的,要是伍白真的看上了海清,并且铁了心要嫁给对方,说实话伍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不答应吧,他又怕耽误白哥儿的幸福, 要是答应了吧, 以后白哥儿万一过得不如意,那他死后可怎么和孩子他母父交待。 因为海清的缘故,话题被扯开了, 伍父与伍大哥两个人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伍白到底喜欢的人是谁, 在他们看来,只要不是海清, 这村子里的其他小子都是挺不错的。 虽然海赞是比其他人要能干许多,但是白哥儿明说了不喜欢,他们也不能强求, 就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第二天中午, 伍父两人是回家来吃饭的,伍白向伍大哥询问了海赞的情况, 知道对方今天也回家吃午饭。 中午的太阳比较毒, 所以吃过午饭之后大家一般都会休息一下, 等太阳没有那么毒了才会重新出门。 吃过午饭以后,伍白收拾好碗筷, 就出门了,他决定尽早找海赞说清楚,这样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屋子里的萧子墨透过窗户看到伍白出门,眼神闪了一下,然后就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医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伍白来到海赞家,发现院子门是开着的,他在门口对着海珠喊了一声,把对方叫出来。 海珠看到伍白,高兴地几步走到近前,开口道:“白哥儿,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哥的,你能帮我叫他出来吗?”伍白回答道。 “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他。”海珠一脸高兴的走进院子,去找了海赞。 海赞一听说伍白找他,顿时就激动地从家里跑出来。 “白哥儿......”海赞有些羞涩地喊了一声。 伍白见对方出来了,就对他说道:“我有事跟你说,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那边说吧。”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大树。 说完以后,伍白就朝着那棵大树而去。 这大树里海赞家不远,但是四周也比较空旷,并不是什么隐秘之地,倒是不用担心引起别人误会。 “白哥儿,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海赞跟着来到大树底下,开口问道。 这边的两个人说着话,而不远处的海家也有两个人正悄悄地看着这里,正是海珠与海石两个人。 “赞大哥,我来是想与你说清楚一件事的,你我之间没有缘分,我希望你能够重新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不要把希望放在我的身上。”伍白直截了当告诉对方不要对他心存希望。 海赞:“......” “为什么?白哥儿,我哪里不够好吗?”海赞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赞大哥,你没必要否定自己,是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不能继续让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这样会耽误你一生,所以我才会直接告诉你这一点,希望你能够尽快找到适合你的那个人。”伍白解释道。 海赞闻言沉默了一瞬,喃喃开口道:“你能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吗?”要是他真的比我优秀,那我就放弃。 伍白想了想,点头告诉了对方。 听到伍白竟然喜欢上了萧墨,海赞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他之前去伍家见到的男子模样,对方长相气质确实不错,也识字,比起他来说强了许多,也难怪白哥儿会喜欢上对方。 只是,海赞又开口问道:“那萧墨并没有失忆,看起来家世极好,你确定他会喜欢上你吗?万一他并不喜欢你,你怎么办?”难道一辈子不嫁人吗? 对于这一点,伍白自然是确认的,他和萧子墨现在加起来都算是三世了,他对萧子墨有信心,所以面对海赞的疑问,他非常肯定地回答道:“你放心,这一点不用担心。” 见到伍白那么相信那个萧墨,海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家。 海珠见到他神色有些不对,赶紧走过去询问,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海石悄悄出了门。 伍白见海赞走了,知道对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他刚才说的话,也就转身准备回家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前面出现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此人正是昨天伍大哥与伍白提及的海清。 海清一脸笑眯眯地走向伍白,嘴里一边说着:“白哥儿,好久不见啊!” 伍白不想搭理对方,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对方,然后转身准备从另一个方向回家,毕竟这是村子里,并没有固定走哪一条路,这些小路随便走哪一条都能够回家。 面对伍白这避对方如蛇蝎的态度,海清顿时就怒了,脸上的假笑一下子掉下来,重新挂上一脸怒容,他快步上前,想要拉住伍白的手。 伍白对他早有防备,哪里会让他轻易拉住,立马提起脚步飞快的跑走。 不过他的身体到底娇小,很快就被落后的海清给追上了。 就在伍白再次被海清拦住了去路,逐渐逼近的时候,从旁边跳出来一个人,那人一拳头朝着海清的脸上打去,海清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一愣,没有防备,那一拳头结结实实的被砸在了脸上。 伍白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海石。 海清挨了一拳,也从愣神当中清醒过来,他摸了摸自己被打淤青的嘴角,恶狠狠地看向海石,然后怒骂一声就朝着海石扑过去,接着两个人就这样缠斗起来。 第62页 见到这两个人打了起来,伍白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离开了,他并不准备去拉架什么的,打算让这两个人狗咬狗一嘴毛。 海石本来是为了给伍白留一个英雄救美的印象才会站出来对海清动手,但是此刻他见到伍白竟然就这样走了,顿时有些急了,想要甩掉海清追上去,但是海清无缘无故就被海石这个外来人员给打了,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一直死死的扒着海石不放手,顺便趁着海石去注意伍白的时候,朝着对方脸上揍了几拳。 脸上被打了,海石顿时也顾不得伍白走了的事情,他也把注意力放到了海清身上,两个人就这样一边扭打着,一边在地上打滚。 一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才互相约定停下来。 这个时候海宁村的村民们见太阳已经没有那么晒了,大家都拿上自己的家伙什出门,准备去海边进行捕捞。 海清与海石一路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不少的村民,对方见到他们鼻青脸肿的,都走上前询问。 当然海清与海石并不顺路,所以遇到他们的人并不是同一波。 海清是因为打算调戏伍白所以才会被人打,他自然不敢告诉旁人真相,到了家里以后,他的家人又是一番询问,但是他也同样不敢告诉家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毕竟他被打这事找不到说理的理由,他虽然混,可也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至少在别人眼中他就不对,因此海清只告诉他的家人他是摔着了。 另一边的海石回到海珠家里的时候,海家人问他是怎么了,他也不敢说实话,要是被海家人知道他竟然敢惦记伍白,那不是找死嘛,他可是非常清楚海赞喜欢伍白的事情。 因为伍白当时与海赞说话的地方离海家有一点距离,所以海石并没有听清楚伍白刚才来找海赞到底说了些什么,也就不知道伍白拒绝海赞的事。 面对海家人的询问,他也选择了撒谎,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他怕自己说了实话会被海家人赶出家门,毕竟他现在已经失忆,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也就是说他相当于无家可归,全靠海家收留。 不过,同样选择撒谎的两个人,海石可没有海清幸运,海清是家里的独苗苗,一家人的命根子,见他摔的鼻青脸肿之后,他母父立马杀了一只鸡给他补身子。 而海石就没有这样的待遇,相反海家的人都觉得他不应该跑出去,不跑出去就不会受伤,他之前被海家人救回来之后,就花了海家不少药钱,此刻又无缘无故受了伤,这不是嫌家里钱太多,可劲造嘛,因此,海父只拿了一瓶他们平时自己使用还剩下一点的跌打损伤药膏给他涂抹了脸上就差不多了。 看着海家人一脸心疼那点药膏的模样,海石忍着药膏涂在脸上的刺痛,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心里却对着海家恨了起来。 见到海石涂好了药膏,海赞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刚才被伍白拒绝了,心情有些郁闷,一直丧着脸,满脸写着不开心。 但是这一幕落在了海石眼中就是海赞对自己产生了不满,海石捏了捏自己拳头,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把伍白给抢到手,本来他对着海赞还有一丝愧疚,但是此刻他完全没有了那种想法。 他现在特别想看到在他把伍白给弄到手之后,海赞那满脸后悔痛苦的表情,想到这里,海石觉得脸上的疼痛也不那么痛了,毕竟他脸上的伤可是为伍白给受的。 海石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脸,咧了咧嘴角,他现在已经想到该用什么借口接近伍白了。 第三十六章 渔家小夫郎(六) 随着时间的推移, 萧子墨已经渐渐能下床走动了,只不过走路的时候速度有些慢。 自从能下床之后,他就不想再继续坐在床上, 而是选择在院子里多走走,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多看到白哥儿,而不是向之前那般只能透过小小的窗户观察着伍白,甚至要是伍白没有出现在窗外的时候,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天, 伍白正在院子里翻晒着各种海鲜,萧子墨虽然想帮忙, 但是奈何走路吃力, 所以他只好坐在一旁干看着。 海石就是这个时候来找伍家的,他轻轻地敲了门。 伍白打开门一看,发现是海石, 顿时就准备把门给关上, 但是海石眼尖,一眼就看出了伍白的目的, 他赶紧伸手抵住了,同时嘴里还说道:“白哥儿,白哥儿, 你先别关门, 我有事跟你说。” 闻言,伍白没有继续用力关门, 停住问道:“什么事?” 由于院门已经被打开了一点, 海石看到了刚才坐在房檐下, 现在正缓缓向院门这个位置走过来的萧子墨,便赶紧对伍白说道:“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这里还有外人,我不方便多说。”说完他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伍白身后的萧子墨。 萧子墨靠近伍白,就听到了海石这句话中的‘外人’两个字,顿时脸色就黑了下来,眼神锋利地看向海石。 海石被萧子墨的眼神吓得退后一步。 伍白趁机把大门一关,一边对着门外的海石说道:“这里只有你一个外人,我不想同你说话,你走吧!” 听了伍白的话,海石愣住了,随后他赶紧拍了几下院门,对着里面喊道:“白哥儿,你先把门开一下,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说。” 想着听听也无妨,伍白开口道:“你就在门外说吧,我听得到。” 第63页 海石哪里会有事说给伍白听,他只是找的借口想要骗伍白开门与他多说说话罢了。 但是此刻见到伍白不肯开门,他灵机一动,对着里面说道:“是海珠找你有事,他让我来传话的。” 听了海石的话,伍白嗤笑一声,虽然他和海珠相处的不多,但是也算了解了海珠的脾气,海珠是个急性子,要是真的有事,他自己就急吼吼地跑来伍家找伍白了,根本不会找人传话这么麻烦。 听到伍白的嗤笑声,海石知道对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话,并且还嘲笑自己,顿时他对伍白的喜欢也变成了恨意,心里的恶意也止不住的冒出来,想到伍白最近一直与萧墨独处,估计早就不是一个清白的小哥儿了,枉费他最近还对伍白心动,帮他打架赶走海清。 一想到这些,海石就怨念丛生,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伍家院门,啐了一口,愤愤离去了,心里想着伍白这样不洁的小哥儿根本配不上自己。 门内的伍白听到海石走远的脚步声,知道对方走了,也就不守着院门。 谁知道一转身就看到萧子墨正在偷笑,他开口问道:“你傻笑什么呢?” “你刚才说这里只有海石一个外人,哈哈哈......”萧子墨开心道。 伍白想了想,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值得笑的,觉得萧子墨有些奇怪,便继续问道:“我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确实只有海石一个外人呀!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算外人喽!”萧子墨直直地盯着伍白,想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你当然不算......”说到这里,伍白停住了,他忽然想起来他这一世和萧子墨确实算不得内人,不过,看到萧子墨眼里含着的期待,他不忍心推翻自己刚才的话,只好反问道:“那你是想要做外人么?” 萧子墨赶紧摇摇头,道:“我当然不想。” “那不就得了嘛!”伍白笑着回答道。 闻言,萧子墨激动地上前一步抓住伍白的手,但是由于他的动作太大,一下子就没有站稳,身体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被他抓住手的伍白也无奈的顺着萧子墨倒了下去,不过还好萧子墨是在下面,为他当了一回垫子,他倒是没有什么事,萧子墨却惨了,新伤加上旧伤让他戴上了痛苦面具,他一时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听到萧子墨的痛哼声,伍白正准备起身看看对方情况。 忽然从院子篱笆墙头冒出来一个人,对方先是朝着这里大喊道:“白哥儿,给我和阿父开一下门。”随后就发现伍白趴在萧子墨身上的姿势,顿时他又大叫一声:“阿父,快把门撞开!” 站在门口的伍父还以为伍白出了什么事情,听了儿子的喊话,二话不说,直接就朝着院门撞去。 好在这是院门,只是简单的两块门板,伍父一下子就把门给撞开了。 一脸焦急的他随后就呆住了! 他家白哥儿竟然趴在一个萧子墨身上,并且萧子墨还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这,这怎么看都像是白哥儿对萧子墨用强的样子! 紧跟在伍父身后进来的伍大哥脸上也是一眼难尽,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家那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弟白哥儿竟然会干出这么狂野的事。 伍白也没有想到他的父兄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只愣了一下,他阿父就把门给撞开了,他还没有来得及从萧子墨身上爬起来。 不远处,伍家的邻居听到了伍父撞门时的那一声巨大的碰撞声,还以为伍家出了什么事情,就远远朝着这里喊了一声:“伍老哥,你家出什么事了?” 伍父一听急了,担心邻居过来,赶紧朝着门外回答道:“没事,没事,就是我家院门坏了,我正准备修理一下,打扰到你们了,我很快就修好。” 等他再次转头之后,伍白已经起身了,对方正弯着腰把萧子墨扶起来,他赶紧走过去从伍白手中接过萧子墨。 “阿父,萧墨刚才又摔伤了,你先把他扶到床上。”伍白说道。 伍父点头:“我知道了。”还不是你太过于大胆,才会摔着对方,也不想想对方身体才刚好,能不能吃得消! 伍大哥知道萧子墨再次受了伤,也赶紧出门去找村医了。 萧子墨见到伍父对着自己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纳罕,他还以为对方见到自己与伍白抱在一起,肯定要暴跳如雷,然后再把自己给赶出去呢! 等村医帮着萧子墨重新开了治疗擦伤的药离开之后,伍父就吩咐伍大哥给萧子墨上药,自己则带着伍白出了这个房间,来到厨房。 伍父低声问道:“之前说的喜欢之人不会就是萧墨吧?” 出现了刚才的尴尬场面,伍白也只能老老实实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见到白哥儿点头,伍父眉头一皱,满脸写着不赞同,道:“就算你喜欢人家,也不能把人往地上扑呀,萧墨的伤才刚好,能下地走几步,现在好了,估计又得再躺几天了。” 见到伍父话里的意思似乎没有反对自己与萧子墨的事,并且还不知道脑补了刚才的情形,伍白面上一乐,摊手道:“阿父,谁让他长得太好看,我一时没有忍住。” 听了伍白这忒大胆的话,伍父的面皮抽了一抽,无奈道:“那你也得注意影响不是?怎么在院子里就没有忍得住?那之前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就能忍的住?”说到这里,伍父忽然停住了,他一脸狐疑地看向伍白,有些怀疑之前萧墨躺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遭遇了自家小哥儿的毒手? 第64页 见到伍父这个眼神看着自己,伍白顿时就明白对方估计又脑补了什么东西,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就让伍父误会吧,这样一来,他和萧子墨的婚事应该也顺利许多,他不能让伍父对萧子墨这个未来的哥儿婿产生不好的印象。 厨房门口的伍大哥也听到了伍白刚才的话,此时他正用一脸复杂的目光看着伍白,没有想到白哥儿是这样大胆的一个小哥儿。 不过,作为兄长,他还是比较担心伍白的,所以便开口问道:“白哥儿,你这般...这般对萧墨,他还能对你有好感吗?” 伍白点点头,道:“大哥,你不用担心,遇到喜欢的人就是大胆出手,才会有更多可能,要是我畏畏缩缩的,他就能喜欢我么?” “可是你这也太大胆了些吧?”伍大哥有些犹疑道。 “俗话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不胆大一点,怎么能够把萧墨弄到手呢?”伍白一脸自信道。 “你从哪里听到的俗话,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说法。”伍父在一旁插了一句。 “是从萧墨那里听来的,你们知道的,他读过书,认识许多字,也知道许多大道理。”伍白解释道。 伍父:“......” 伍大哥:“......”不知道萧墨有一天知道自己是栽在了自己说的大道理身上,会不会后悔自己没有装个目不识丁之人? 厨房的饭是早就做好了的,被伍白温在灶上,此刻伍父他们既然已经回来了,也就在饭桌上坐下,伍白把饭菜都端上饭桌,然后单独拿了一个碗,乘上饭,夹了菜,就端着这个碗出了厨房,朝着萧墨的房间而去。 只留下伍父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然后埋头吃饭。 第三十七章 渔家小夫郎(七) 伍白端着饭碗来到卧房, 萧子墨看到他进来了,赶紧问道:“刚才伍叔叫你过去说啥了?” “他以为刚才你躺在地上是因为我想要轻薄于你。”伍白一脸揶揄的笑道。 想起两个人方才双双躺在地上的情形,萧子墨的脸上泛起一丝薄红, 抬起拳头抵住嘴干咳了两声,这才说道:“我待会儿跟伍叔好好解释一下,不会让他误会你的,都是我的错。” 伍白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跟他们承认了我是因为觊觎你的美貌, 所以才会对你做出那等大胆之事。” 听到伍白这么说,萧子墨顿时满眼惊讶的看着他。 “看着我作甚, 你只要以后对我和阿父他们好就行了, 这样也不枉我在阿父和大哥面前说了谎。”伍白故作严肃道。 “嗯嗯,我一定会对你们好的,我保证。”萧子墨一脸诚恳的点头。 “我相信你, 来, 这是我给你端的饭菜,你先吃, 我也要先回厨房去吃饭,你待会有事大点声喊我就行了,我能听见的。”伍白嘱咐道。 这天, 伍白正扶着萧子墨在院子里走动。 萧子墨因为这次的伤又重新在床上躺了两天, 今天好不容易感觉身体好些了,不想继续待在床上闷着。 伍白也知道对方这次真的在床上待闷着了, 就扶着他下了床, 在院子里随便走动一下, 毕竟村医大叔也说了,多走动一下对萧子墨的身体恢复更快一些。 两个人一边散步, 一边说着话,气氛很是温馨和谐。 突然,院子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怒气冲冲的海珠从门闯了进来。 那院子门是伍父他们出门前随手带上的,伍白一时也忘记把院门从里面给栓上,所以才会被海珠一把推开。 海珠一进来就看到伍白和萧子墨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他顿时就更生气了,三步两步走到两人面前,他伸出一只手朝着伍白的脸甩去。 伍白一时都愣住了,不知道海珠是怎么了。 他愣住了,可萧子墨没有愣住,一把就拦住了海珠的手,抓着对方的胳膊一把就对方给甩开了,他毕竟是个男子,力气比起海珠这个小哥儿要大的多,要是让伍白来招架海珠的那个力道,伍白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海珠这巴掌没有扇到伍白,还想重新继续扇,但是萧子墨牢牢把伍白护在身后,他扇不到,又打不过萧子墨,顿时就气红了眼。 “你到底怎么了,干什么要打我?”伍白躲在萧子墨身后问道。 “伍白,你给我出来,有种别躲在别人身后!”海珠大声吼道。 “我不,你先说清楚怎么回事?”伍白当然不能站出去凭白挨人打,他又不傻。 见伍白不肯出来,海珠更加生气,但是又拿伍白没有办法,无奈之下,他强忍着怒气,道:“你那到底跟我哥说了些什么?他现在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伍白震惊了,他没有想到海赞还是选择了与前世一样的做法,并且时间还提前了不少。 上一世海赞也同样离家出走了,不过半年之后他又重新回来了,并且带了许多外面的新奇小玩意与一个小哥儿,那个小哥儿长得非常好,比原身漂亮许多,气质也很好,虽然对方不如原身能干,但是海赞一家人对那个小哥儿很满意。 因为海赞喜欢的原身嫁给了海石,导致海赞离家出走,那段时间海赞的家人受到了不少村民的嘲笑,所以当海赞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更好看的小哥儿以后,海赞的父母自觉腰杆重新挺起来了,天天见到别人就夸他家的儿夫郎人美心善。 第65页 不过那个小哥儿确实是人美心善,脑子也灵活,善于做生意,他利用海赞带回来的那些新奇小玩意在村里开起了杂货铺,这为海赞家带来了不少收益,更加让海赞家人满意,就连海珠也很喜欢对方。 不过对方这个行为引起了海石的眼红,他有一天跟着海赞后面出门,弄清楚了对方进货的地方,傍晚回来的路上一时得意被海赞发现了踪迹,于是两个人起了争执,推攘之下,海赞被石头磕破头死了。 这一幕正好被来寻找夫君的原身给看见了,海石一开始还想让原身帮他一起把海赞的尸体给埋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海赞是在哪里进货,到时候就可以带着原身飞黄腾达,但是原身明白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不肯答应海石的请求,就被海石也给掐死了。 海石把原身跟海赞的尸体埋好之后就回到村子里,把伍父和伍大哥也骗了出来寻找,再逐一突破,把他们两个也害死了,之后他若无其事的回到村子里,跟着村民们说原身可能被人拐走了,所以他回来收拾东西,准备和伍父他们一起出远门寻找原身,因为伍父他们已经去租马车了,所以他收拾好东西以后就离开了这个村子。 对于海石的说法,村子里的人也没有怀疑,毕竟原身不见了事村里人也知道,他们刚才还帮着伍父他们一起找了一下。 海赞的消失暂时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家人都以为他是去进货耽搁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回家,等到第二天,第三天,海赞还是没有回家的时候,他的家人这才意识到海赞出了事,但是茫茫人海,又没有方向,他们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寻找起,只能每天在心里祈祷着海赞某一天就自己回来了。 “对,我哥昨天晚上就跟我们说要去城里找一份工做着,但是我们都不同意,可是他就跟铁了心一样,怎么都劝不动,我哥以前从来没有想要进城找事做的想法,但是自从你那天跟他说了话以后,他最近变得有些奇怪,今天早上我们起来以后,发现他人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几件,所以他肯定是进城去了,你快说,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海珠质问道。 见到海珠十分关心他哥,伍白也不好隐瞒,把他那天跟海赞说的话老实对着海珠坦白了。 海珠听完以后气急了,又准备朝着伍白打过来,嘴里一边还说着:“你为什么要那样跟我哥说,我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喜欢别人,你喜欢的人是谁?是不是这个小白脸?”海珠指着萧子墨愤怒道。 听到海珠骂自己是小白脸,萧子墨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冰冷地看着海珠,道:“你说谁是小白脸!” 海珠被萧子墨一时冒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是想到自己又没有说错,就是这个小白脸勾引了伍白,所以伍白才会拒绝他大哥,导致他大哥现在离家出走,顿时海珠的气焰一下子重新上来了,指着萧子墨大骂道:“小白脸说的就是你,不要脸,勾引白哥儿,奸夫淫夫,哼!” “啪!” 海珠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面前的伍白。 “你敢打我?” 伍白点点头,道:“你出言不逊,我就是敢打你。” “我跟你拼了。”海珠红着眼朝着伍白掐过来。 萧子墨再次拦住了他,可是被打的海珠已经气疯了,不管不顾的就要往伍白的方向冲。 最后,萧子墨只好让伍白找来一根绳子,把海珠给捆上了,这才让对方消停下来。 其实要不是看在海珠是个小哥儿的份上,萧子墨早就把对方踹飞了,之所以忍到现在,还是看在伍白和这个小哥儿之前的关系还不错的份上。 看着被绑着的海珠突然哭了起来,伍白顿时心里有些愧疚了,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他只好耐心地对着海珠说道:“珠哥儿,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气我拒绝了你大哥,但是我和你大哥是真的没有缘分,他早点对我死心,也许才能更早遇到那个一心一意喜欢他的人,你也不希望我心里惦记着别人的同时还嫁给你大哥吧?” “哼!”海珠把头一扭,他现在不想听伍白说话。 见海珠把头扭开,伍白知道对方其实是把自己说的话给听进去了的,于是便开始向海珠解释两个人相处的感情问题,毕竟成亲是两个人的事,要是只有一方付出,那迟早会崩溃的。 “既然这样,那你能保证你喜欢的那个小白脸也喜欢你?看他的家世应该不简单吧,你别看他现在护着你,估计他就是现在落难了,想要利用你们家养伤而已,你现在不也算是只有一方付出,还好意思跟我扯这个!”海珠忿忿不平道。 “我对白哥儿绝对是真心的,他不是单方面付出。”萧子墨站在伍白身后,视线落在伍白的身上,深情地凝望着说道。 海珠显然也看见了萧子墨眼里的深情,感觉有些被刺到了眼,对着伍白挑拨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别现在说的好听,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闻言,伍白轻笑了一声,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见自己并没有挑拨成功,海珠有些泄气地靠在绑着他的柱子上。 见到海珠这样,伍白劝慰道:“海珠,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但是你相信我,将来你大哥肯定会给你找一个让你更加满意的哥么,你大哥现在不是进城了吗,从城里来的哥么怎么也比村子里好很多倍是不是?” 第66页 听到伍白这么说,海珠眼睛一转,忽然觉得伍白说的挺对,这样一想,他将来的哥么是个城里人,怎么着也比伍白好一百倍。 海珠嫌弃地看了一眼伍白,道:“你还不快把绳子给我解开。” 见海珠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并且彻底冷静下来,伍白这才把海珠的绳子给解开。 松了绳子,海珠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对着伍白两人冷哼一声,这才离去。 第三十八章 渔家小夫郎(八) 就这样, 又过了几天,萧子墨身上的伤彻底好了起来。 午饭过后,萧子墨对着伍父他们说道:“伍叔, 伍大哥,我的伤已经彻底好了,我打算明天进城去给我家里面送一封信,好让他们来接我,这段时间我可能还要继续在你家住着, 麻烦你们了。” 伍家父子一开始听到萧子墨说要让家里人来接他,顿时心里有些急了, 要是萧子墨走了, 那白哥儿怎么办? 但是他们随后又听到萧子墨说还要继续住一段时间,顿时又把心放了回去,心想:还要住一段时间好, 这样他家白哥儿就有更多的机会与萧子墨相处, 萧子墨应该能够发现白哥儿更多的好吧! 等萧子墨说完以后,伍父赶紧回复道:“不妨事, 不妨事,你可以继续住下去。”最好是能住一辈子。 “伍叔,我对阳江省不熟悉, 明天能不能让白哥儿给我带个路, 一起去城里啊?”萧子墨询问道。 “当然不......不是不可以。”伍大哥反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在伍白满眼祈求下改了口。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让自家小弟一个人和萧子墨一个男子单独出门有些不太好, 就准备反对, 但是看到白哥儿那个眼神, 忽然又想起了白哥儿在打萧子墨的主意,他这样反对岂不是坏了白哥儿的好事, 于是他赶紧改了口。 仔细思量了一番,伍大哥最后决定一起陪着他们进城,这样一来,他们不用担心白哥儿的安全,他到时候站远一些就是了,给这两个人留出相处的空间。 伍父也觉得大儿子这个办法不出错,便点头同意了。 虽然萧子墨在他家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人品确实表现的还行,但是他们也是真的没有更加深入的了解萧子墨,因此不能轻易相信对方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就是真性情。 对于伍大哥也要一起去这件事,萧子墨和伍白也没有反对,毕竟能够让他们安心一些也好。 既然决定要去城里,那不能白跑一趟,伍父就把家里需要买的东西以及他自己需要买的东西都告诉了伍大哥,并且给了伍大哥铜钱,让伍大哥替他买回来。 他们村里的人一般都是很久进一次城,但是一旦进城都会买上一些家里需要的东西。 海宁村靠近海边,这里的人都是靠着大海生活,虽然村子里有土地,但是这土地根本种不出多少粮食,所以村民们也就放弃了种田,只在这些土地上种点蔬菜,够自家吃就行了。 种菜不需要多大的土地,因此很多地都是荒着的,村民也没有精力和必要去开那么多土地出来,大家都是只顾着屋前屋后那一亩三分的菜地就好了,这样一来,村里就没有人养牛耕地,也就没有牛车这样的东西。 村民们想要进城只得靠着走路,所以大家一般情况之下不会随意出门进城。 偶尔有人要进城,也有其他村民让他们帮着捎点东西回来。 伍家就是这样,伍父告知了周围邻里他儿子要进城的事之后,就不断有村民来到伍家,想要让伍大哥帮着带点东西回来,好在大家需要的东西就是那么几样,大差不差的,没有很繁杂,所以伍大哥都记了下来。 海珠在家听说了伍白要进城的消息,顿时就有些羡慕,他从来没有进过城,以前需要什么东西都是让他的父兄给他带回来。 如今他的大哥进了城,他阿父最近又没有打算进城,他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泄气。 “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呀?”海珠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海珠,是我,我有事跟你说。”海石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海珠无奈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海石问道:“你有什么事?” 海石开口道:“海珠,你听说了伍家人要进城的事吗?” “没有。”海珠有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海石顿时就明白海珠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他劝诱道:“你大哥不是离家出走好几天了吗?你就不担心他吗?咱们要不要也一起去城里看看他?” 听了海石的话,海珠顿时眼睛一亮,对呀,他可以自己去城里看望大哥呀!凭什么伍白可以跟着他大哥进城,他也有大哥的好吗? 想到这里,海珠顿时就顾不得和海石继续说话,他把自己的房门随手带上,然后就去找了海父。 望着海珠的背影,海石无声的笑了。 不过他很快就收住了自己的笑容,跟了上去,他知道就凭海珠这个小哥儿,根本不会说动海父同意让他进城的,这事还是得靠他。 果然,他一来到海边,就看到海珠正在垂头丧气的在听海父的训话,海父最近因为海赞独自一人离家出走,心情不好着呢,海珠现在又来跟他说要进城,这可不把他气坏了嘛,海珠一个小哥儿进什么城,也不怕遇到人拐走。 第67页 “海叔,您先别生气,其实海珠是有考虑过安全问题的,伍家明天不是要进城吗,伍白也要去,海珠与伍白两个小哥儿关系一向要好,到时候让他们一路,这样也有个照应,要是您实在是很担心的话,那我明天也陪着海珠一起去,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五个人,倒也不用担心海珠会走丢。”海石一边说一边观察海父的神色,见对方比起刚才的脸色确实缓和了许多。 他这才接着又说道:“等我们进了城以后,就打听一下海赞大哥的消息,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一来,您也能安心不少。” 果然,听到海石说起海赞,海父的脸上再无一丝反对之色。 海父沉默了一瞬,对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边问一下伍老哥,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带上你们一起。”说完就朝着伍父走去。 海珠望着阿父的背影,心情很复杂,他和伍白都已经吵架,现在根本就不算是好朋友了,但是周围的人并不知道,这说明伍白并没有跟旁人提起过那天他们吵架这件事。 海父很快就回来了,告诉他们伍父答应了。 第二天,两帮人在村口处集结,伍白跟着萧子墨和伍大哥,海珠与海石两个人。 海珠看到伍白之后,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是想到自己这次能够去见识一下省城的模样还是托了伍白的福,便主动上前与伍白打了招呼。 伍白也没有与他计较之前的事,跟以前一样和海珠说话。 见到伍白表现如常,海珠也逐渐把心里的芥蒂抛开,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见到什么都要问一下。 五个人一直走到快要午时,才到达阳江省城。 他们先找了个茶铺歇歇脚,喝了一碗茶去了暑气,这才重新逛起了省城。 伍大哥之前跟着伍父来过省城,所以他知道城里有一家杂货铺子,他需要买的东西在里面都能够买齐全,但是东西如果买了就得一直拿在手里,很不方便,所以他们决定等离开之前再去那家店里买东西。 他们来到一家当铺,萧子墨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当了三十两银子,这是他被冲上海岸之后身上唯一还留着的值钱物件。 然后他们来到一家书斋,萧子墨交了一点银钱,借了笔墨,写了一封信,然后让掌柜帮他把这封信送回家。 等萧子墨带着几人离开这家书斋之后,那位掌柜立马拿着那封信来到楼上的一个套间,套间里面同样还坐着几个人。 掌柜拿出那封信交给里面坐着的那几个人,然后就退下了。 那几人打开信封一看,其中一个看起来约莫是领头的说道:“太好了,主子还活着,不过主子让咱们暂时别去打扰他,他会定期过来给咱们安排任务,走,咱们现在先去把主子刚才交代的事情给查清楚。” “是。” 另一边,萧子墨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酒楼,毕竟此刻已经是午时过半,他们大家除了刚才歇脚喝的那杯茶水,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 伍大哥从来没有来过酒楼吃饭,他以前都是从门口经过,因此从进门开始就有些拘谨。 海石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惧这样的情形。 海珠以前都没有进过城,但是他们刚才逛了一下府城,看到的都是各种酒楼以及店铺,这些装修修的比海宁村好上许多倍,海珠除了刚进城那一小会儿有些不自在,之后就适应了,进了酒楼之后,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以为在城里吃饭都得来这样的地方,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在他的心里在酒楼吃饭是一种常态,所以又怎么会一种常态产生畏惧? 萧子墨和伍白就更不用说了,萧子墨从小在京城长大,见多了各式各样的酒楼,在他看来,这里的酒楼比起京城那些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自是不会紧张。 伍白前两世还自己开过几家酒楼经营,萧子墨都特别支持他,所以他就更加不可能对来酒楼吃个饭产生什么慌张情绪。 萧子墨让店小二找了楼上的一个包间,带着他们上了楼。 进了包间以后,萧子墨先让店小二报了几个招牌菜名,然后让对方再推荐几个,一桌菜就点好了。 小二退下之后,他们就在包间里面等着。 忽然,从隔壁包间传来一句他们熟悉的声音:“小公子,我坐下不合适,您就别为难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21 16:29:36~20210622 12:19: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灵歆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九章 渔家小夫郎(九) “大哥?”海珠有些惊讶地道。 听到海珠都这么说, 伍白等人顿时觉得自己刚才并没有听错,他们刚才确实听到了海赞的声音。 萧子墨最先反应过来,他把包间的门打开,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带着众人来到右边的包间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下人服饰的小哥儿,对方打开门,看到他们这么多陌生人, 且还有三个大男人,顿时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我们是隔壁包间的客人, 刚才好像听到了你们这里传来了熟人的声音,所以才会过来打个招呼。”伍白站出来解释道。 第68页 见到站说话的是伍白这个小哥儿,并且话里的意思没有找茬的样子, 那个站在门口的小哥儿面上缓和了一下, 再仔细看了他们几个一眼,确定他家小公子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个人, 才道:“对不起,我家小公子不认识你们,你们方才许是听岔了。” “不可能, 我刚才明明听到我大哥的声音了。”海珠大声道。 几个人在门口耽误了这么一会儿, 门内屏风后面的海赞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只是一开始海赞听到伍白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此刻又听到他家小弟的声音, 这下子他非常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海赞急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喊道:“珠哥儿。” 看到海赞,海珠立马激动起来, 对着守在门口那个小哥儿道:“你看你看,我没有听错,我大哥就是在这里。” 那小哥儿这时也明白了这些人口中说的熟人不是他家小公子,而是这个乡下小子,但是想到小公子最近对这个小子比较伤心,他便把身子移开,让海珠他们进了包间。 “珠哥儿,白哥儿,还伍大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海赞惊喜道。 海珠仔细看了一下他大哥,发现对方好好的,海珠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把扑进他大哥怀里哭了起来。 海赞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家小弟这么伤心的样子,赶紧安抚道:“好了好了,我没事,你先别哭了。” 这时,从屏风后面迟一步出来的一位穿着浅蓝色花软缎直裰的小哥儿,见到海赞怀里有一个小哥儿正在大哭,而海赞这个木头桩子也是一脸心疼的安慰对方,顿时就感觉心里有股怒火,但是看到这里这么多人,他还是忍了忍。 看着萧子墨似乎是这些人的领头,他走向萧子墨,问道:“不知几位和海赞是什么关系?”他刚才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但是具体的确没有听清楚,只大概知道好像这些人认识海赞。 看到这个小哥儿嘴里的话似乎是在问他们这群人与海赞的关系,实际上眼神却忍不住往海珠身上瞟,萧子墨轻笑一声,指着海珠道:“那是海赞的弟弟海珠。” 见到萧子墨只回答了海珠与海赞的关系,这小哥儿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被人给看穿了,他懊恼了一瞬,怎么别人都一眼看出来他的心思,偏偏海赞这个呆子却看不穿,但他很快就收好脸上的懊恼,故作平静道:“我是海赞的朋友尹云,你们是来这里吃饭的对吗?刚好我们也正准备吃饭,要不就一起?” “不行,我们已经在隔壁订好了,你自己一个人吃吧,让大哥和我们过去吃就行了。”海珠这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忽然就听到这个小哥儿要留他们吃饭,他想起了自己方才在隔壁好像听见了这个人在强迫他大哥做什么事,所以自然就想把海赞给带走。 闻言,那个小哥儿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伍白已经通过原身的记忆认出了面前这个人,他就是前世被海赞带回家娶做夫郎的那个精明小哥儿。 眼见着海珠的行为很容易给他的未来哥么留下不好的印象,伍白赶紧将他拉到一旁提点一下。 “珠哥儿,你忘了我之前跟你提起的城里哥么了吗,喏,怎么机会到了你还往外推。”伍白细声说道。 “城里哥么?你是说他就是......”海珠用眼神扫了一眼尹云。 “对,不过现在看情况你大哥似乎还没有追到对方,你可要好好帮帮你大哥,不能帮倒忙啊!”伍白嘱咐道。 海珠看了一眼对方那通身的气派,再看了眼自己面前一身布衣的伍白,傻子都知道该选谁做哥么,顿时对伍白说道:“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伍白被海珠那嫌弃的眼神一看,顿时有些心塞,有些后悔提点海珠了,他郁郁地走到萧子墨身边求安慰。 “哥,我想起来了,隔壁那间包间确实有些小,不像这件,还有屏风隔着,要不我们就在这边吃吧!”海珠生硬地改口道。 尹云感激地看了一眼伍白,虽然不知道伍白是怎么让海珠改口的,但是此刻海珠这话正合自己心意,他立马重新热情地招呼道:“对对对,就在这里吃吧,也免得跑来跑去的麻烦。” “银月,你去楼下告诉小二,隔壁包间的饭菜全部都送到这个房间来。”尹云吩咐道。 “是,小公子。”银月回答了一句立马就走出了这间包间,跑下了楼。 见到尹云都这般安排了,萧子墨等人也就不再矫情,大家穿过屏风,来到后面,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海赞如今在尹家的衣料铺子里做工,尹云算的上是他的小东家,所以他在尹云面前有些不敢造次,不过许是现下身边都是他的熟人,又想到尹云平时对他们这些工人都挺和气,海赞心里忐忑了一瞬也选择了坐下。 在场的人除了伍大哥,估计所有的人都看出了尹云对海赞的心思,所以最后当大家都坐下之后,只有海赞身边的凳子还是空着的。 对于这个安排,尹云心里满意极了,顺势就坐在了那个空位上。 海赞坐在他的旁边,刚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但是看到尹云主动与伍白他们说着话,大家相处之间的气氛也都很融洽,他也彻底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银月带着店小二进来了,店小二把手里端着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 第69页 两个包间点的菜加起来有点多,不过好在这个桌子够大,倒也放下了那么多盘菜肴。 众人一番酒足饭饱之后,尹云让人把这些东西撤下去,然后再了上一壶好茶。 大家与尹云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双方聊得内容大部分都是关于海赞的。 从尹云的描述中,他们大概知道了海赞的事情,海赞当初一时冲动来到省城以后想要找一份工,但是海赞除了打渔和有着一把子力气,也不知道要干啥,就这样,他在城里逛了一天碰了不少壁,工作也没有找到。 就在他已经后悔来到省城,打算回家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有人偷窃尹云的荷包,海赞眼尖,加上力气大,很快就把那人制服在地,尹云为了感谢海赞,就把对方留在了他家的衣料铺子里面帮着看店打杂。 尹家是阳江省有名的布商,家里有着许多布庄,除了在府城开有许多家布料店以外,周边的县城也有涉及,但是尹家主膝下却只有尹云一个小哥儿,尹家主不想自己的家产落到旁人手中,无奈之下,只得培养起了自己的小哥儿尹云。 也是因此尹云一个小哥儿才会经常在外走动,还遇上了海赞。 喝了茶,大家消了一下食,便打算到海赞做工的那家铺子瞧瞧。 海赞是因为尹云找了借口让海赞帮他搬送布匹所以才带着他出来的,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店里,今天出来也是运气好,正好就碰上了伍白他们几人,不然伍白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海赞。 出了酒楼,海赞与尹云走在最前面带路,伍白等人则慢他们一步。 因为不赶时间,大家也慢悠悠地散着步朝那家铺子走去,顺便也一路逛一下省城,阳江省靠近大海,是大齐域下南面的大省,来往经商的船只络绎不绝,城内也是热闹非凡。 几个人一边走着,忽然这条道上人群就开始推攘起来,紧接着大家就闪到了街道的两边,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习惯。 人群闪开,一辆豪华的马车从这条街道驶过,微风吹过,马车帘子轻起,露出里面一张鲜艳明媚的面容,马车里面的主人也无意之间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随后一张脸就变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皱了一下眉头,就把头转了回去。 马车很快就走远了,人群也渐渐恢复成刚才的模样。 “刚才那个人是谁呀?”伍白开口问道。 “那是阳江省海军总督的小哥儿唐灵。”尹云为他们介绍道。 听到这个名字,伍白瞬间想到了他在那个无尽空间里见到的那本书,上面的其中一个主角就叫唐灵。 想到这里,伍白接着问道:“那你是否知道一个叫做严绍元的男人?” “严绍元?不知道,没有听过。”尹云摇摇头。 “他是阳江省的一个商人,家里是做首饰生意的,应该算的上是阳江省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伍白回想了一下那本书对严绍元的介绍。 “阳江省数一数二的首饰商人?我没有听说过一个叫严绍元的,我只知道阳江省现在数一数二的首饰商人姓温,他家的小哥儿温可和我是好朋友。” 伍白没有发现在他提到严绍元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身后的海石脸上的表情从刚才见到唐灵之后的一脸痴迷变成了一阵迷茫,随后又恢复了平常。 海石一时之间只觉得在哪里听过严绍元这个名字,但是他仔细想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不过他却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第四十章 渔家小夫郎(十) 伍白与尹云打听了一下没有打听到严绍元这个人, 心里充满疑惑,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居然没有严绍元这个人的存在。 忽然伍白想到了上一世董恒与苏黎的关系, 这说明海石肯定也与唐灵存在某些关系,只是他这次看的那本书上并没有写唐灵在嫁给严绍元之前还与其他男子有过纠扯啊?伍白看了一眼海石,在心中不断的猜想着海石与唐灵会有些什么关系? 终于,伍白回想起了在那本书上提带了一句唐灵曾有一个未婚夫,但是英年早逝了, 想到这里,伍白在心中猜测该不会是因为海石发生了海难导致失忆, 所以没能及时回来, 唐灵他们也以为海石这个未婚夫死了,所以才会另嫁给严绍元这个人。 就是不知道后来海石恢复记忆,害死了原身等人之后, 回到家中发现唐灵已经另嫁他人会是什么感受? 想到这里, 伍白打住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海石最后怎么样了, 但是从他看的那本书来瞧,那个严绍元就不是一个善茬,要是看到海石回来, 估计会想办法把海石给弄死, 这才符合对方的性格。 伍白忽然变得沉默起来,萧子墨自然也感受到了, 他发现伍白是看了一眼海石之后才变得沉默起来, 又想到伍白刚才在向尹云打听严绍元这个人, 心中不免猜测海石与严绍元的关系,再想到海石如今失忆了, 或许对方就是严绍元也说不定。 萧子墨看到伍白如此在意这件事,便把这件事放进了心里,决定找个机会让他的手下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 几个人速度不快,但是海赞工作的那家衣料铺子离刚才吃饭的酒楼也就几条街的距离,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衣料铺子。 萧子墨现在除了身上穿着的这套衣服是他自己的以外,其他的换洗衣服都是借的伍大哥的,因此到了铺子以后,他也打算给自己买几身衣服,他不好再继续占着伍大哥的衣服。 第70页 几个人先随着海赞看了一眼店铺后面小院里他居住的房间,发现这里面准备的东西都置办的挺齐全,因为那是他刚来的时候,尹云为了感谢他帮他置办的东西,否则就凭海赞身上那几个铜板,根本没有办法做到这么齐全。 房间里面整理的倒是很干净,海珠惊讶极了,没有想到他家大哥的房间会这么整洁。 听到海珠的惊呼,海赞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出门在外,尹少东家还免费给我提供住处,我不好给弄得乱糟糟的,不然这样多对不起人家。” “没有关系,我们家的店员除了本身住在城内的以外,基本上都是免费安排了住处,这里以后都是你的住所,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尹云解释道。 看完了这里,大家知道了海赞以后都会在这里上工,心里也放心了许多,等回去以后还可以把这个地址告诉给海父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太担心海赞在外面过得不好了。 他们毕竟人挺多,也不好过多在这里耽搁,大家便都出来了。 来到外面店铺里,除了萧子墨买了一些布匹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买。 见到众人要走了,海赞想要预支一些工钱交给海珠,让他买点糕点带回去交给海父两口子。 不过海珠没有收,他来的时候海父给了他银钱的,其实是想要让他在找到海赞之后交给海赞,因为孩子出门在外,做父母的哪有不担心,海父他们也是一样担心海赞,海珠反过来要把银钱交给海赞。 海赞却是怎么都不肯收的,他如今在城里有了工作,每个月都有工钱,哪里还能要父母的银钱。 兄弟两个推拒了一番,谁也没法说服谁,最后还是尹云给海赞想了个办法,那就是让他把这些银钱先接过来,再去买点东西让海珠带回家。 想到父母平时确实不舍得把银钱花在那些吃食上,海赞心下一定,同意了尹云的办法,拿着银钱买了糕点让海珠带回去,同时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多存点钱,以后找机会多买点东西给海父他们带回去。 见到海赞在买糕点,萧子墨也上前买了两盒糕点。 眼看着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众人也不再继续耽搁,直接朝着城里的杂货铺子而去,只要买齐了这些东西以后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在伍大哥进店挑选东西的时候,萧子墨看到旁边好像有一家车行,他走过去一问,果然没错,于是他走进店里面定下了一辆马车,打算待会儿回程的时候就坐马车,早上来的时候走路是因为没有条件,但是现在他们到了城里,有了条件,自然是要选择坐马车,毕竟路程确实远,他们早上都走到快正午才到的阳江省,现下回去还走路,那不是得走到天黑。 伍大哥抱着一大堆东西出来,就看到杂货铺子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其他人也围在马车边上说着话,看到他出来,赶紧上前帮他把东西拿过来放在马车上。 “这是谁的马车?咱们的东西能放在上面吗?”伍大哥有些惊疑道。 “没事的大哥,这是萧墨刚才去旁边的马车行租来的。”伍白解释道。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伍大哥这下放心了。 马车里面放着各种东西,再加上他们还有这么多人,最后车厢里面只能坐下四个人,伍大哥见到这个情形,赶紧说道:“我和车夫一起坐外边就行,你们坐里边吧!”说完他就往车辕上一坐。 萧子墨不能让两个小哥儿坐外面,他自己也不行,未来的大舅哥自然也不能让对方坐外面,最后他把视线放到了海石的身上,道:“你起来,去坐外边。” “凭什么呀!他都自己愿意坐外边了。”海石坐着不愿意起。 “就凭这车是我租的,我想让谁坐就让谁坐,你要是不愿意我的安排,那你下车重新自己租一辆吧!”萧子墨冷漠道。 他早就看这个叫海石的不顺眼了,之前就觉得这个人心思不存,打着伍白的主意,今天他又看到对方竟然对那个叫唐灵的海军总督家的小哥儿露出痴迷的笑容,这更是让他对这个人没有好感,此刻有机会打整一下海石,顺便讨好大舅哥,他是非常愿意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海石气的骂了一句,但是他可没有银子,又怕萧子墨真的把他赶下马车,那他就真的只能走路回家了,便嘀嘀咕咕地走向了车辕。 一旁的海珠看到萧子墨如此强势的一面,更是不敢说话,毕竟他前几天还骂了萧子墨与伍白,说起来萧子墨更应该赶下马车的人是他才对,所以他也不敢为海石说话。 伍大哥见此情形,也不说话,这马车确实是萧子墨租的,对方不想让海石坐在里面,而是让他坐进去,这是在帮他谋福利,他也就更加不好说什么,只好默默的坐进去。 一番安排之下,所有人都坐好了,车夫一甩马鞭,马车就行走起来。 马车的速度比人走路确实要快许多,等他们到达海宁村的时候,太阳也才将将下山,夏季嘛,即使太阳下了山,天色也会过很久才会逐渐暗下来,如此一来倒也不用担心车夫摸黑回城。 村里难得听到马蹄声,所以这甫一听到之后,此刻正在纳凉的村民们纷纷朝着村口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聚拢。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了坐在车辕位置的海石。 第71页 海石已经来到村里大半个月了,也经常跟着海珠在村里走动,大家都认识他,也知道今天他和海珠两个人与伍家几个人一起进城的事情。 看到海石回来,村民都意识到伍大哥也回来了,这说明他们让伍大哥带的东西也买回来了。 马车刚才村口停下,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村民们你一嘴我一句的问道:“白哥儿,你大哥给我们买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吗?” “伍家小子,我让你买的皂角在哪呢?” “还有我让你带的菜种子呢?” “你们回来还坐马车呀,这可忒有钱了吧!” “年轻人就是不知事,没个大人看着,就是容易乱花钱,要是走路回来能省不少钱呢!” “对对,我下次可不能让我家那小子独自一人进城,我得跟着,伍老哥估计这次得被伍小子气的不轻。” 伍白等人:“......” 这时车夫开口说话了:“你们快赶紧把东西搬下来,我还急着赶回去呢!” “我先来,先把我得菜种给我。”一位叔么开口道。 旁边围着的其他人也想早点拿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眼看着大家又要重新吵起来,伍白赶紧爬上马车,站在车辕边上,对着大家道:“各位叔,叔么,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是着急并没有用,你们现在赶紧排队,我们按照顺序给东西,不准插队,要是谁插队,东西我们就留到最后给他。” 众人一听,顿时就排起了队,谁也不想被留到最后,大家都不敢插队。 这样一来,伍白跳下马车,向排在第一个的叔么问起了他买的是什么东西之后,立马告诉了在马车里面翻找东西的伍大哥。 其实也不是不想先把东西全部搬下马车在分,但是人多眼杂,万一哪个人手快人一步,不小心顺走了某样东西,那本来东西的主人找他们要,他们可拿不出来,毕竟这事以前也曾发生过。 伍大哥自己买的东西,自然知道放在哪个位置,很快就根据伍白报上的东西,找到了,并且递给伍白,伍白再递给对方,等到对方走到一边后,他又继续让下一个人报上东西。 大家都排着队,虽然忙,但是不容易出错,很快大家就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比起以前他们也是让人带东西的时候快了不少。 等那些人都拿着东西走了以后,萧子墨把剩下的车钱结给了车夫,车夫架着空荡荡的马车,飞快地就跑远了。 海珠提着自己的糕点与海石走了,伍白帮着萧子墨分担了一点布匹,伍大哥自己手里拿着伍父让他买的东西,三个人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第四十一章 渔家小夫郎(十一) 萧子墨让他的手下不要去打扰他, 但他的手下还是轻易就调查到了萧子墨的下落,不过他们还是遵循了萧子墨的安排,并没有出现在他身边, 打扰对方的生活,只确定了萧子墨的人身安全有保障之后就悄无声息撤离了海宁村,回到了阳江省继续调查萧子墨之前安排给他们的任务。 自从伍白他们上一次去省城回来以后,海父他们知道了自家儿子的消息,了解到对方现在一切都很好, 其是他们从海珠的口中得知他们儿子将来会为他们娶到一个城里的儿夫郎,就更加不那么担忧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平静而随和。 自从海珠知道了自家大哥会给自己找一个比伍白还好的哥么之后, 他就彻底放下了之前对于伍白拒绝他大哥这件事的芥蒂,只不过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有什么事情就经常来找伍白分享了。 这天,伍白和萧子墨一起去海边给伍父他们送饭, 没想到又一次碰巧遇上了海珠与海石两个人, 对方也是要去海边给海父送饭。 两个人还是跟之前一样打了招呼,不过这次海珠与伍白打了招呼以后并没有缠着伍白说话, 而是继续与海石并肩前行,且还加快了速度,把伍白他们两人甩在了后面。 “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伍白对着萧子墨问道。 “奇怪?好像是有点, 不过我刚才没有仔细观察他们, 我就主要盯着你看了。”萧子墨笑道。 伍白顿时就满脸通红起来。 看到伍白这样,萧子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道:“我知道他们哪里不对劲了, 他们现在应该与咱们一样, 互生情谊了。” 听了萧子墨的话,伍白仔细回想了一下海珠刚才看向海石时那飘忽不定的眼神, 以及见到他们两个时浑身充满的不自在,再看着前面两个人越走越靠近的身影,哪里不明白萧子墨猜对了。 不过,看海珠的反应应该是真的喜欢上海石了,就是不知道海石是否是真心对待海珠,他待会儿得好生观察一下,不能让海珠像原身一样被海石给骗了。 想到这里,伍白让萧子墨也帮他一起观察海石是否真心对待海珠。 萧子墨想到海石之前明显对伍白有意,但是上次他们去了城里以后,海石又对唐灵一副痴迷模样,如今又看上了海珠?他感觉这事儿有些不太靠谱,所以对于伍白的吩咐,他立即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紧随其后来到海边,只看见海珠和海石两个人已经给海父乘好了饭菜,也坐在一旁开始吃饭。 海父自从得知自己大儿子将来会给他带回来一个城里儿夫郎之后,就把海赞的人生大事放下了,现在对于他来说更加关心的是海珠的人生大事,但是最近瞧见海珠与海石关系越发融洽,他满怀宽慰,只觉得心情舒畅不已,两个儿子的婚事都有着落了。 第72页 伍白和萧子墨分别给伍父和伍大哥乘好饭菜送到他们手里,让他们先吃着。 萧子墨拿了一个碗装了饭菜,然后把它递给伍白,伍白也顺手接过,两个人表现的和谐又自然。 这番行为也让周围的人都看出了苗头,大家在心里暗自感叹,伍白与海赞没有缘分,这两个孩子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本来以为长大以后肯定是一对儿,没想到如今一个人进了城做工,据海父说将来要找一个城里夫郎,而伍白也似乎看上了被他家救下的萧子墨。 伍白装作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嘀咕,与萧子墨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海石,看看对方到底对海珠是个什么心思。 只不过此刻那两个人都在埋头吃饭,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大家吃完饭,海珠拿着碗筷到礁石下面冲刷干净以后,因为起身太急没有站稳,差点摔倒,还好伍大哥正好站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不然他非得摔在礁石上不可。 这礁石长得凹凸不平,更何况海珠还是面朝下摔去,要是真的摔实了,他非得破相不可。 一想到自己会破相,变得不好看,海珠立马紧张地看向海石,发现对方并没有看向自己这边,当即有些淡淡的失落,但是转头一想自己并没有破相,乱想这些做甚么,便摇摇头把这些想法抛到了脑后。 旁边的伍白看到这里,心中一沉,他是知道海石刚才看到了海珠差点被摔着的那一幕的,但是对方竟然在海珠看过来之前就把头偏向了另一边,假装并没有看见这件事,此刻还若无其事的跟着海珠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伍白跟萧子墨说了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形。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不能让海珠继续被海石给欺骗了。”伍白问道。 “你先不要慌,一个人的感情可以装一时,但是不可能装一辈子,那海石竟然连我们都没能一同骗过去,相信他也不是一个多么有耐心的人,他此刻住在海珠家,如今哄骗海珠感情应该是想要为自己谋些什么东西,咱们只要盯住他这一点,不信他的狐狸尾巴不露出来。”萧子墨分析道。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担心他欺骗海珠...那个...啥...”伍白说的有些支支吾吾,但是萧子墨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劝慰道:“你就放心吧,海石如今住在海家,家里还有海阿么在呢,他肯定不敢对海珠下手,至于村子里面,他还不太熟悉,万一不小心碰到村里人,传了出来,他估计就被海家扫地出门,所以他不敢这么做,你暂且放心好了。” 看出来伍白还是有些担心,萧子墨道:“好了,你先别想那么多,咱们早点想办法把海石的目的找出来,然后告诉海珠,这样不就可以早点让海珠从海石的欺骗中走出来。” 听了萧子墨这句话,伍白这才把心暂时放回去。 又这样过了几天,伍白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一天天的看着海珠与海石关系更加亲近一些了,尤其是海珠看着海石的目光里充满了迷恋。 这天,萧子墨再一次提出要去城里,他要去上次他寄信的那家书店瞧瞧家里有没有给他回信,或者家里人找来没有。 对于这个理由,伍父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就是感到有些忧愁,万一萧子墨家里人真的找来了,那白哥儿该怎么办,所以听到萧子墨愿意带着伍白一起进城的时候,他们都同意了,就想让两个孩子多处处。 因为之前去过一次,所以伍父他们对萧子墨还算放心,这次就没有让伍大哥跟着一起去。 由于这次伍大哥并没有去,所以伍父没有和邻居说萧子墨和伍白要进城的消息。 翌日,伍白早早起来做了许多早饭,还把一条鱼给细火熬在了锅里,这鱼是为伍父他们的午饭准备的,因为早饭煮的有点多,到时候他们把早饭热一下,再合着鱼汤午饭就成了。 大家吃了早饭以后,伍父把门一锁,就带着伍大哥拿着手里的渔网和其他工具朝着海边走去,而伍白与萧子墨也朝着村口走去。 路上伍白遇到了几个村民,相互打了招呼,就分别了,那几个村民也没有想到伍白两人朝村口方向走是为了进城,毕竟前几天伍白才去过一趟,哪里会才几天过去又要进城,所以这些村民也没多问,拿着自己的吃饭家伙什就走了。 见别人没问,伍白也不会主动告诉别人他要进城,这样一说仿佛在炫耀一般,他不会做这般无聊之事。 萧子墨这次进城其实是想要询问他的手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顺便吩咐新的任务。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伍白一起,自然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自己栽在了伍白身上,等他把自己的这趟差事办完,他就决定迎娶伍白进门,为了不让伍白以后生气他隐瞒身份这件事,他决定跟伍白坦白,而且他也相信伍白不会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虽然他也不知道这股子自信来自哪里。 说完自己的一切之后,萧子墨有些忐忑的看着伍白,心中有些担心对方会生气自己的隐瞒。 “所以你就是叫萧子墨,不是叫萧墨?”伍白一脸原来如此。 听到伍白的问话,萧子墨呆了一瞬,他没有想到伍白关注点在他的名字,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伍白不生气,他就很高兴,赶紧点头道:“对,我的真名叫萧子墨。” 第73页 “那你取名字的水平可不怎么样,萧墨和萧子墨只差了一个字,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了你的对手,那不是很轻易就想到你的身份。”伍白一脸揶揄道。 萧子墨附和道:“白哥儿说的有理,那下次我再把我的名字想的深奥一些。” “哦?那你想怎么深奥啊?”伍白眯着眼笑道。 “你觉得墨子萧怎么样?”萧子墨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闻言,伍白扶额,然后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有个身份?” 萧子墨:“什么身份?”你的未来夫君? “读书人啊,你还是一个读书人啊!怎么取个名字这么没有水平,萧子墨与墨子萧有什么区别吗?你当别人是傻子吗?”伍白有些无奈道。 “有区别啊,我之前不是还骗过你了吗?你还相信我叫萧墨来着。”萧子墨故意逗伍白,他觉得伍白有些时候太过于温柔沉静,很少见到这么活泼的一面,便想逗一逗对方。 “好啊,你骗了我,你还骄傲上了是吗?......萧子墨,你给我站住!”伍白朝着萧子墨追了上去。 第四十二章 渔家小夫郎(十二)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来到了省城, 萧子墨带着伍白来到了书店。 书店掌柜见到萧子墨独自带了一个小哥儿过来,眼里满是惊奇,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实上次萧子墨带伍白等人来的时候, 掌柜大概扫了两眼他们,并没有多想,因为他们当时好几个人在场,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只有伍白一个人, 这就凸显出来了,尤其是在掌柜要把萧子墨迎到楼上那个特殊包间的时候, 萧子墨竟然要带着伍白一起上楼, 一点也不避讳。 “主子,这是?”掌柜迟疑了一下,主动开口问道。 他决定还是亲口问清楚为好, 万一他猜错关系, 用不恰当的方式对待这个小哥儿,引起了主子不满可就不妙了。 萧子墨也担心掌柜慢待伍白, 便拉起伍白的手,回答道:“这是你们未来的主君,以后见到他要像对待我一般尊敬他。” “是。”掌柜回答了一句, 然后赶紧带着萧子墨与伍白上了楼, 为他们引路。 三人到了包间里面的时候,里面已经等着四五个人了。 “主子安好。”众人向萧子墨行礼。 “都坐下吧!”萧子墨吩咐道。 “是。”众人坐下以后, 也一脸惊疑的看着伍白。 萧子墨被他们盯着伍白的目光弄得不爽了, 轻轻敲了敲桌子, 把众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这才再次介绍道:“这位是你们未来的主君, 以后不可轻怠。” 众人又看了一眼伍白,这才低下头,道:“是。”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萧子墨问道。 “回主子,其他人都出去继续打探消息了,我们是留在这里等主子消息的,免得主子来了找不到我们。”其中一名身穿棕色衣服的男子回答道。 “之前让你们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萧子墨问道。 “这......”那名手下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伍白,随后又想到萧子墨既然带着对方来到这里,想必是不用隐瞒对方,这才接着说下去:“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但是还是没有彻底查清楚,不过我们发现这两天,对方好像在悄悄购买大量的火油。” “火油?查到对方购买这个做什么了吗?” “还没有,属下们还在查,不过对方用的名义是为了在敌袭的时候使用火箭,所以才会准备火油。” 萧子墨点点头,道:“嗯,你尽快查清对方火油的用处,如果是正常的使用,他应该不会这么遮遮掩掩的。” 阳江省靠近大海,海贸发达,每天来往的船只数不尽数,虽然这样一来提高了南海这些地带的经济,但是也滋生了许多海盗,为了防止这些海盗杀人劫财,阳江省特意增加了一支海军,这支海军有一万人,由海军总督唐茂德统领,平时就负责阳江省海上来往船只的安危。 自从有了这支海军以后,出海的船只遇害的几率大幅度下降,虽然并不能完全禁止海盗作案,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是近几年,海盗不知怎的,越发猖獗,前不久竟然抢了长公主的驸马回乡祭拜的船只,导致驸马身亡,长公主大怒,找了皇帝,希望皇帝派兵镇压这些海盗,可是皇帝知道这里面水深,哪里是轻易就能把这些海盗给灭的,所以悄悄派了心腹萧子墨来到这里调查。 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官匪勾结的事多了去了,阳江省海盗猖獗,这绝对跟海军总督唐茂德脱不开关系,萧子墨之前就是让他的手下调查唐茂德有没有与海盗勾结,但是萧子墨也不能光凭猜测就定唐茂德的罪,还是需要证据才行。 因此听到手下汇报说唐茂德最近在悄悄购买火油,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突破口,便吩咐了手下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件事。 接着吩咐完这件事以后,他又想起了伍白之前说起的一个名字‘严绍元’,他招手让一个手下附耳过来,轻声告诉对方这个名字,让对方去查一下这个人。 见此,伍白也没有说什么,他相信萧子墨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哪怕此刻萧子墨细声吩咐着手下事情,他也没有任何怀疑。 事情都交代完了以后,萧子墨拉着伍白又来到了楼下,他让掌柜给他准备一辆马车,毕竟他以后要经常来往于阳江省与海宁村之间,有辆马车肯定会方便很多。 第74页 掌柜立马吩咐店里的小二去把栓在后院的马车给牵出来。 “不用,我们先去逛一下,待会儿要离开的时候再来。”萧子墨说道。 “是。”掌柜挥了挥手让店小二继续去做事,不用去牵马车。 他们两个刚出书店,还没走多远,伍白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他转身一看,发现是尹云。 “白哥儿,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们了。”尹云拉着伍白的手笑着说道。 “是啊,真巧又遇到你了。”伍白笑着回应道,接着把方向转向尹云旁边,问道:“你身旁这两位是?” 尹云放开伍白的手,改拉住身旁那位身着冰蓝色纹锦的人,道:“白哥儿,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阳江省首富温家的小哥儿,温可,我的好朋友。” 随后他又指了一下温可旁边一身玄色锦衣的男子,说道:“那位就是可哥儿的未婚夫君薛玉书,两个人最近已经订婚了,年底就要成亲了。” “那太好了,那我恭喜两位早日喜结连理啊!”伍白开口恭喜温可两人。 温可闻言,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身旁的未婚夫看着他,眼里也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看到两个人这般模样,应该是互相有意,但是伍白心里却有些纳闷温可后来为什么会喜欢上严绍元,还为了严绍元去挑衅唐灵,最后被唐灵的父亲与严绍元整的家破人亡,接着伍白又想到了自己看的那本书里好像没有温可未婚夫的出现,难道对方出事了,人没了?所以温可后来才会另外喜欢上严绍元这个人? 伍白满脑子问号,有些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他就听到尹云说道:“早日结成连理恐怕不行哦,薛大哥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去京城参加秋闱,得考了试才能赶回来娶可哥儿,到时候咱可哥儿就是官家夫郎了,嘻嘻......” 闻言,伍白眼里闪过一丝明了,是了,一定是薛玉书进京出了事故,所以之后才会没了他的消息,温可也才会喜欢上严绍元那个狠人,最后被那人整的家破人亡。 虽然与温可两人才见了这一面,但伍白对他们的印象不错,也不愿意两个人最后落到书里的那般下场,便对着他们提醒道:“阳江省距离京城遥远,路途艰苦,危险也多,薛公子到时候可得多带一些人手,这样也安全一些,年底的时候我还想蹭你们一杯酒水喝。” 伍白是好心想要提醒他们,但是听在温可两人耳中就有些不是那个意思了,总感觉透露着一丝诅咒的意味,好在两个人的家世都不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就恢复了平静。 但是他们却不想再继续与伍白相处下去,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与自己有一样的想法,薛玉书作为男子,主动说道:“抱歉诸位,我想和可哥儿单独逛逛街,就暂且不与你们同行了。” “可以的可以的,你们两个一起逛吧!”尹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觉得两个人是未婚夫夫,想要独处很正常。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当了个大灯泡,打扰了对方两个人相处,就觉得有些沮丧,他抬起头想要告诉伍白他刚才的醒悟,但是却看到伍白与萧子墨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顿时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了,他又忘记了这两个人也是一对。 尹云想到这里,忽然就想起了海赞那个大木头,更加沮丧了。 伍白之所以与萧子墨对视一眼,是他们都发现了温可两人对他们的拒绝,伍白有些无奈,他是真的想要提醒对方,但是这未来可能会发生,如今又没有发生,他的一番提醒听起来确实不好,如果他是个道士或者和尚,或许还可以说是出家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样一来薛玉书与温可两个人也不会生气。 想到这里,伍白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心道:对呀,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我刚才就不应该直接开口提醒,而是应该找个人假扮道士什么的去提醒他们,这样一来,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温可他们应该也会多做些准备,唉,不知道我现在找个道士还来不来的及? “找道士?你找道士做什么?”尹云问道。 伍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最后一句话给说出来了,他赶紧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难得来一次阳江省,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可以游玩的?” “有啊,我知道一个,这附近很有名的寺庙,不过今天去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尹云有些可惜道。 “没关系,我们改天再一起去也行啊!”伍白开口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今天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把账本早点算完,到时候我就有足够充裕的时间玩耍了。”尹云有些开心道。 看到尹云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伍白都有些把他和原身记忆里的尹云对应不上,感觉原身记忆的尹云虽然和现在一样带着一丝精明气息,但是却没有这么有活力。 几个人逛着街,萧子墨却忽然拉住了伍白,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海珠与海石了。” “什么?海珠和海石,你没看错吧?他们怎么来了?”伍白惊讶道。 “我知道,他们来看海赞的,之前他们来店里的时候,我正好在那家店里查账。”尹云开口说道。 听了尹云的话,萧子墨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海珠他们消失的那个转角。 第75页 第四十三章 渔家小夫郎(十三) 傍晚的时候, 萧子墨与伍白架着马车回到了海宁村。 村民们听到马蹄声,心想:这是谁来了呀? 结果大家看到萧子墨架着马车从村口驶进来,并且没有停留, 直接就进村,到了伍家们门口才停下来。 大家跟着马车来到伍家,然后看到萧子墨把伍白从马车上扶了下来,接着就把马栓在一旁,便上前问道:“萧小子, 这马车被你买下来了?” 他们都看的出来萧子墨一身气质不凡,买辆马车应该也不算什么, 就是没有想到对方落水之后竟然还这么有钱, 不像海家救下的那个海石,简直是身无分文。 萧子墨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他在这个村子毕竟是外人, 万一引起别人产生不好的心思就不妙了, 便开口道:“这马车是我租的,我之前落水之后身上还挂着一块玉佩, 前几天进城把他当了几两银子,还给家里面写了信,让他们来接我, 我今天进城也是想要看看家里人有没有来找我, 但是很遗憾,所以我之后可能还要经常去城里看看, 各位叔么都知道我之前落水导致现在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我不能经常走远路, 因此不得已用当了玉佩的银子租了这辆马车使用一段时间,等家人来接我。” “原来如此, 是这样啊!”大家点头道。 “不知道萧小子的家是哪里的,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接你?”一位大叔问道。 “我家是于怀省的,离这里有些远,等到时候我家人来接我了,我一定让他们好好感谢诸位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萧子墨笑着对着这些人说道。 听到萧子墨说要让家里人好好报答他们,这些人高兴的见牙不见眼,其实他们哪里对萧子墨有什么照顾,只是平时见到打了个招呼而已。 “好好好,那我们大家就先回去了,希望你的家人早点来接你。” “承您吉言了。”萧子墨附和道。 等送走这些村民以后,萧子墨和伍白这才把马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其实也没啥,就是一点糕点和一些调料而已。 伍白把糕点递给伍父,道:“阿父,这是萧大哥给您买的糕点。” 伍父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也太贵重了一些。” “这没啥,叔,你们这段时间照顾了我这么久,这是我感谢你们的,您不用跟我客气。”萧子墨笑着说道。 见萧子墨与伍父搭着话,伍白拎着手里的调料进了厨房。 他发现厨房的灶上一边已经煮好了饭,另一边还煲了鱼汤,一股鱼汤的味道扑鼻而来。 伍白揭开煲着鱼汤的锅盖,打算看看这鱼到底熟了没有,结果看到这里面哪里有鱼,只有鱼汤罢了,并且看颜色,似乎是他早上出门前煮的那份。 看到这里,伍白满脸黑线。 赶紧把火给熄了,拿了一条湿帕子包裹着锅柄,然后把鱼汤给倒在一旁的汤碗里,再重新把锅给刷洗干净,加入干净的水。 这才走到院子里,从水缸里面重新捉了一条活鱼杀了洗净,然后把鱼切段放进刚才的锅里面,最后拿出他今天买回来的调料按照顺序放进去,盖上锅盖,把火再次升起来。 其实鱼要是整条熬煮会更好吃,但是他们今天回来晚了,还在门口与村民们耽搁了一下,眼看太阳下山,天色逐渐变暗,所以还是抓紧时间早点把晚饭给解决了为好,至于直接喝早上的鱼汤更快?伍白根本不愿意想起它。 伍白飞快的来到屋后,扯了一小把葱以及其他蔬菜,就来到院子里洗菜。 萧子墨见到他这样,也顾不上和伍父聊天,几步走过来蹲在伍白身边,帮着他洗菜,折葱什么的,这些小事他最近已经跟着伍白学会了,不过对于杀鱼这样的事他还没有学会,不然他刚才就帮伍白一起杀鱼了。 “你说这萧墨对白哥儿是有意还是无意啊?”看着水井旁边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伍父对着身边的大儿子询问道。 伍大哥看了一眼伍白与萧子墨,回答道:“这应该是有意吧!” “可以他为什么要租马车回来呢,他租了马车回来不就是要走的意思吗?”伍父感叹道。 “他当然要走啊,他得回了家,才能让父母来给咱白哥儿提亲呀,不然就让他留在这里?与白哥儿不清不白继续生活?”伍大哥说道。 听了这番话,伍父一拍脑袋,叹了一口气,道:“看我,都糊涂了,你说的对,得让萧墨回了家才能来提亲。” 想通了这点之后,伍父也就不在心里暗暗纠结萧子墨要回家这件事了。 自从萧子墨有了马车,海珠和海石也知道了这件事。 这天,萧子墨带着伍白架着马车正准备出村,他们之前与尹云约好了一块去寺庙游玩,今天就是约好的日子,只是他们刚到村口就看到村口这里站着两个人,正是海珠与海石。 伍白一问,得知这两个人也要进城看望海赞,希望能够搭一程便车。 萧子墨看到两个人,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心里答应了,不过话说出口之后便是得由海石赶车他才愿意让两人搭车。 海石听到这个要求,脸色青了一瞬,但是他又不想自己走路,只好咬牙答应下来。 马车里,伍白挨着海珠坐在一边,萧子墨坐在对面。 成功坐上马车,海珠一脸开心的和伍白说着话:“白哥儿,你看见我的头绳了没有?这是石大哥亲自给我挑选的。” 第76页 伍白朝他头上看去,发现果然头上绑着一根新头绳,眉头一挑,便道:“他帮你挑选的?” “当然,石大哥对我可好了,他把自己原来那身衣服给当了,也换了些银钱。”海珠满脸炫耀道。 他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伍白,发现伍白身上并没有什么新物件,心中暗道:这个萧墨看起来挺有钱,但是却舍不得给白哥儿花,但是石大哥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多少银钱,但是他愿意给我花钱,这一定就是戏本子里说的真爱了。 海珠最近和海石借着海赞的由头去了几次城里,也听到几次别人谈论戏曲故事,所以他不由得把自己与海石代入进去,想到戏曲故事里面主人翁最终幸福的在一起,他也有些甜蜜地笑了起来。 伍白坐他旁边,见他跟自己说了两句话就开始发呆,然后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更加觉得海珠不对劲,他摇了一下海珠,关切道:“珠哥儿,你怎么了?” 海珠正幻想着美梦了,却被伍白给摇醒了,顿时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是很快又把那丝不满掩饰掉了。 不过很可惜,萧子墨是坐在他们对面,所以很清晰的看到了海珠对伍白的不满,他心里有些生气,不该让这两个人上车,要不是因为白哥儿,他才懒得管这个海珠会不会被海石给欺骗! 海珠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不禁缩了缩脖子,回答着伍白的话:“白哥儿,我没事,就是走了一会儿神。” “没事就好。”伍白见此也不再说话,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萧子墨见到伍白这样,也有样学样的闭上了眼睛养神。 身边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车厢里面乍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车外海石不时传来的指挥马儿的声音,海珠看了身边两人一眼,再掀开马车帘子,瞧着外面的大太阳,再瞧瞧出汗的海石,顿时心疼急了,他拿出帕子走到车门口,帮着海石擦了一下汗。 这下,海石倒是没有躲开,任由海珠给他擦汗,之前海珠在大街上要给他擦汗的时候,他都是借口为了海珠的名声着想拒绝了海珠。 海石最近频繁进城就是希望能够再次遇到唐灵,他自从那天与伍白他们几人见到唐灵那惊鸿一瞥之后,顿时就沦陷在唐灵的容貌之下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让他心动之人,就连之前对伍白也没有那样心动的想法,之前他喜欢伍白完全是因为伍白是这个村子里最好看的哥儿罢了。 他现在见到过更好看的唐灵,那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他哪里还看得上伍白这样的村哥儿,也就更加看不上海珠这个黑哥儿,只不过他目前住在海家,别无去处,无奈之下才会利用海珠罢了,他决定了看在海珠这么心悦自己的情况下,等他想法子入了唐灵的眼,有了银子,他一定打赏海珠。 海石一边架着马车,一边畅想着自己将来成为海军总督哥儿婿之后的风光,不由笑咧开了嘴。 “哎呀,石大哥,你干嘛把口水留在我的手帕上!这可是用来给你擦汗的!”海珠惊讶的说道。 海石的魂被海珠的声音给叫了回来,他说着海珠的话低头一看,只见那帕子上沾满了口水与汗水,现在混合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不由有些发愁:“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帕子给我擦擦汗?” “我哪里有多余的帕子,我就这一条帕子,这还是你前天买给我的,我之前都是不用帕子的,石大哥,你要先用衣摆擦擦汗?我们之前都是这么擦汗的。”海珠回答道。 海石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干净的衣服,再想了一想海父用衣摆擦汗之后衣摆的样子,顿时打消了用衣摆擦汗的想法,他把视线再一次落到了刚才的那张帕子上,发现上面的汗水与口水已经被太阳给晒干,并且看不出脏污的痕迹,顿时眼睛一亮,从海珠手里拿过那张帕子,将就着往脸上一抹,把汗水抹净。 海珠看着他这个操作,再想到那帕子刚才沾满了口水与汗水的混合物,顿时觉得有些不忍直视,他不想接过海石递还给他的帕子,赶紧对着海石说了一句:“石大哥,你待会儿还会继续出汗,这帕子你先留着用吧,不用给我,反正这也是你买的。”说完他就把马车帘子放下来,坐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海石忙着驾车,没有看到海珠刚才眼里的嫌弃,他听了海珠的话觉得挺对,就把帕子收下了放进怀里,等出汗之后就拿出来继续使用。 第四十四章 渔家小夫郎(十四) 到了城里以后, 萧子墨两人与海珠两人就分开了,毕竟海珠他们两个这次来并不是真的要看海赞的,只是打着海赞的借口来城里玩而已, 至于海赞就在那里不会跑,他们只要回去之前去看一下就好了。 伍白他们两个与尹云约好的是在海赞店铺那里汇合,所以他们两个倒是朝着海赞的方向而去。 城里人多,他们也不好继续坐着马车,便先拐了个弯到了书店, 把马车存放在书店后院,这才朝着海赞店里走去。 到达海赞所在的那条街后, 他们远远地看到海赞与一名男子正在距离店铺不远处说着话,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以后,对方就把手里的一个大包袱交给了海赞,海赞也接了过来。 接着对方就走了, 而海赞抱着那个大包袱朝着店铺方向走去。 “赞大哥。”伍白开口喊了一声。 第77页 海赞听到有人见他, 转身一看,发现是伍白与萧子墨, 停住,点头道:“白哥儿,是你们两个呀, 你们怎么来了?” 伍白见他抱着这个包袱, 看起来有些吃重的样子,问道:“我们和尹东家有约, 所以来这里等他, 赞大哥, 你这拿的什么东西呀,感觉不像是衣服?”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是店里另外一个人的东西,他好像有急事要回家一趟,就让我帮他把东西先拿进去。”海赞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先拿进去吧,毕竟让你拿着这么重的东西与我们说话也不合适。”伍白满含歉意道。 “嗯,那好,我先进去放东西,你们可以现在店里找个位置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出来。”海赞回答道。 海赞一边拿着包袱往里面走,一边心想:自己出来这趟果然是值得的,现在看到白哥儿都没有之前那么伤心了,甚至还想祝福他与萧子墨两个人。 因为手里抱着的包袱挺大个,有些挡住了海赞脚下的视线,他也自诩对这间店很熟悉,就没有特意看向脚下,谁知他走了几步之后就被地上放着的一堆布匹给拌了一下,这是今天刚到的货,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另一个店员找了不用的旧布垫在地上,就把那些新布放在了那里。 海赞怀里抱着一个重物,被拌到之后就下意识往前倾,还好萧子墨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他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差点摔倒在地,吓得海赞紧张的不行,站稳以后,海赞下意识看向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他刚才无意之间抱紧了这个包裹,感觉里面好像是一个坛子,他猜测那应该是那个店员家里给准备的咸菜,但是菜坛子的盖有点歪了,他用手把坛子盖子扶了回去,就准备从萧子墨身边经过,进到后院里面去。 但是萧子墨却拦住了他,把他手里的东西抢了过去,接着就准备拆开那个包裹。 海赞蒙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就有些生气,道:“萧墨,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别人的东西,你不应该随意打开。” 然后他就看到萧子墨非常迅速的揭开了坛子上面的盖子,但是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坛油,根本不是他猜测的咸菜,海赞再次蒙了一瞬,但是又想到不管人家坛子里面装的是油还是咸菜,萧墨都不应该打开,他有些生气的把萧子墨挤到一边,从柜台上拿过那个盖子,重新把这坛油给盖上。 他转身看着萧子墨道:“你太过分了,没有经过别人允许就私自打开别人的东西。” “萧大哥,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伍白开口问道,他知道萧子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所以才会打开那个坛子的,只是他刚才也看了一眼,里面就是一坛油,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 萧子墨正准备给伍白他们解释,尹云的声音响起了:“白哥儿,没想到你们比我还先到。” 看到尹云带着银月到了,萧子墨一脸凝重地对着他说道:“尹少东家,我有话跟你细说,我们先进去里面吧!”他指了指店铺后面。 接着他就拿起柜子上的那坛油,朝着店铺后面走去。 伍白与尹云感受到了事情有些不简单,紧随其后跟了进去,海赞则是蒙了一瞬,然后也跟在后面进来了。 到了里面以后,萧子墨这才对着尹云说道:“尹少东家,你可知我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尹云摇摇头,他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看萧子墨表现这东西应该不简单,他接着问道:“这是什么?” “火油!”萧子墨肯定地说道。 “什么?!”伍白、尹云、海赞三人一齐惊吓道。 因为这种东西是绝对允许出现在衣料铺子的,尹云作为少东家,自然比其他人更在意这个东西,于是他立即问道:“这东西哪里来的?” “这你得问他。”萧子墨朝着海赞方向抬头示意了一下。 尹云彻底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海赞,问道:“海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尹云这般看着自己,海赞赶紧解释道:“这不是我的东西,刚才在店门口,李远忽然说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来不及把东西放好,就托我给他把东西放好。” “他说的没错,这东西确实是另一个人把它交给海大哥的。”伍白说道。 伍白刚才也是被萧子墨说的火油两个字给惊到了,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东西,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所以刚才并没有认出来,而他之所以会被惊到还是想起来前几天萧子墨与他手下的对话,当时他们好像提到了一个人在悄悄的收集火油,就是不知道跟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伍白看了萧子墨一眼。 显然萧子墨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给了伍白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着,萧子墨就对着尹云问道:“不知道尹少东家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这火油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海赞刚才说的那个叫李远的店员绝对弄不到这样多的火油。” “得罪谁?我最近没有得罪谁呀?”尹云也是一脸疑惑。 “公子,你忘记了,你前几天在知府主君的赏花会上抢了唐灵的风头了吗?我看这件事就是他做的,他当时看着您的眼神都快要把你给吃了。”尹云身后的侍从银月提醒道。 银月是从小就跟在尹云身边一起长大的,一直服侍在尹云的身边,所以尹云的大部分事情他都知道,一些尹云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也知道,就比如唐灵在知府主君的赏花宴上对尹云的敌意就被银月发现了。 第78页 尹云闻言,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他,他只是一个小哥儿,哪里会弄来这么多火油,再说了只是一个赏花宴的头名而已,知府主君赏赐的也只是一幅字画,他应该不至于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然而伍白与萧子墨在听到尹云真的与唐灵有恩怨以后,心中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伍白开口道:“云哥儿,也许你觉得只是一个小小的赏花宴,但是别人并不是这么认为的,唐灵因为这件事把你给记恨上也说不定,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哥儿,但是他的父亲不是一向比较宠爱他吗,他父亲作为海军总督,火油这种东西对于他而言应该很轻易就能够拿到手。” “白哥儿说的对,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你也许觉得是小事,但是对于唐灵来说却是伤面子的大事,而且我觉得如果唐总督要对你家出手的话,应该不会只是针对你家这小小的店铺,我怀疑他在你家制造布匹的庄子也做了同样的布置。”萧子墨分析道。 听到萧子墨与伍白两个人都这么说,尹云还是收起了自己刚才的掉以轻心,毕竟他家生意如果毁了损失的可不止他家一个人的利益,还有许多在他家上工的人也面临着失业。 事关重大,尹云也不好继续耽搁,便对着伍白两人说道:“抱歉了白哥儿,今天不能陪你去寺庙游玩了。” 伍白摆摆手道:“没事,你先去忙吧,游玩的事情改天去也行。” 得了伍白回话,尹云带着银月匆匆忙忙地坐着马车离开了这家衣料铺子,并且还带走了那些火油,他现在只是少东家,有些事情他的父亲并没有完全交给他,只是在逐一放权给他而已,他并不能完全做主,为了防止他父亲说他小题大做,所以特意带上了那坛火油。 果然如她所料,一开始他对他父亲说起有人想要对他家布庄不利的时候,他父亲一脸不以为然,他父亲在阳江省经营多年,算的上是阳江省布商的领头羊,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被尹云吓到。 直到尹云拿出那坛火油给他一看,他立马就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致他家于死地,以前他遇到的那些对手使得手段不过都是一些垄断货源,降低价格,或者找人故意下订单,最后使计让他无法按时交货等等这样的小手段,可是这次的人居然连火油这样的东西都出现了。 这不禁让尹父背心一凉,他此刻已经顾不得去猜想到底是哪一个对手要致他家于死地,当即叫来管家,带着家里的大量家丁分批朝着他家的布庄而去。 因为尹父带着人去了尹家布庄,所以尹云则是带着一部分家丁开始一家家的排查各个店铺。 而这边伍白他们等尹云走了之后就向海赞问了另一个店员李远家的住址,这个李远既然参与进来,而尹家动作挺大,所以伍白他们担心对方听到风声以后逃走,反正他们此刻也无事,不如帮尹云把这个背主的家伙给抓起来。 第四十五章 渔家小夫郎(十五) 海赞来了城里有一段时间, 与店里的其他店员也算相互了解,他因此也知道李远家的位置,带着伍白他们两个人就去了李远家, 李远家在阳江省城外附近一个村子。 到了李远家以后,他们敲了门,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伍白等人心中一沉,心想这个李远应该已经跑了。 这时, 李远家旁边的邻居探出头,向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大叔, 我们是李远的朋友, 找他有事,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伍白开口问道。 “哦,是他的朋友啊, 他刚才还在家的, 我也没有看到他出门,许是没听到敲门声, 你们大声一些就好了。”那位大叔点点头,提醒道。 接着那位大叔就把头给缩回去了。 隐约还能听到他的家人在问:“是谁呀?” “是李远的朋友来找他了。” “叱!就他,刚才那几个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和他交朋友的样子, 该不会是李远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人, 现在人家找来了吧!” “算了,你管他的呢, 这小子平时就不干好事, 被人找上也是迟早的事, 你可别多管闲事。”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 伍白他们听了邻居的话知道李远还在家中, 但是却迟迟不来开门,顿时就意识到李远估计是心虚所以不敢开门。 海赞一马当先,一脚把门给踹开。 三人走进院子,发现里面的房屋紧闭,只有厨房的门还是开着的,走到厨房一看,发现灶台上的烧着的水还是热的,灶里的火星也还没有熄灭,更加确信了李远就在家。 他们来到紧闭的那间房门外,海赞又是用力一踹,一下子就把门给踹开了,门板倒在地上,同时还传来一声惨叫。 萧子墨走进屋内,把一块突出的门板掀开,果然在下面发现了正捂着自己膝盖的李远。 “李远?”萧子墨试探地喊道。 李远依旧捂着自己的腿,把头一偏,没有回话。 海赞见他这副态度,顿时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愤怒道:“李远,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害铺子!我哪里对不住你?东家他们又哪里对不住你?” “哼,你们是没有哪里对不住我。”李远开口说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要往铺子里送火油?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海赞一脸激愤。 第79页 “那是火油?!”李远也蒙了。 “不然呢,你以为那是什么东西?”萧子墨插了一句。 “不可能,那个人明明告诉我那是普通的油!”李远反驳道。 萧子墨嗤笑一声:“既然那是普通的油,那你干嘛不自己送进铺子,而是转交海赞给你拿进去,而你自己却躲回家?” 闻言,海赞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李远,似乎想听他说为什么。 李远眼神闪烁了两下,对着海赞说道:“反正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往铺子里送什么火油,那火油是你送进去的,哦,我知道了,你们仨是不是想要找我当替罪羊,所以污蔑我。”李远仔细回想了一下与别人的交易,确信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而他把火油交给海赞这事,只要他咬死不认,那就是海赞污蔑他的。 他非常确信海赞拿不出什么证据,就连他交给海赞用来包裹火油坛子的布料也是他从乱葬岗捡来的,那料子那么好,他可买不起。 “你!”海赞气急。 “好了,赞大哥,咱们别和这个人多说了,只要把他抓起来交给云哥儿,到时候再把这个人交给知府大人处置,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快招供的。”伍白开口道。 李远听到伍白说要把他交给知府大人处置,顿时急了,赶紧朝着门口爬去,想要逃走。 可惜他的腿刚才受伤了,根本逃脱不掉,最后他被海赞给绑了起来。 三个人带着李远离开了此处,在他们走后,李远的邻居又冒出头来看着他们的背影感叹道:“没想到真让夫郎给说准了,李远这个小子果然在外面又惹上了事。” “行了行了,少操这些闲心,赶紧去把屋子给我打扫一下,待会儿杏哥儿两口子要来了,也不知道他嫁出去这三天过得好不好,唉!” 这边三人顺利抓到李远带回城内。 另一边,尹家父子两人查遍自家的所有布庄与铺子,都找出了大量的火油。 遇到了这样的事,尹家肯定要报官,知府大人也带着人来,抓了不少人带回去,这些人大部分都在尹家铺子或者庄子里上工,说句吃里扒外也不为过,尹父被这些人气的脸色铁青,还好这次的事情发现的早,要是迟一点,尹家就毁在他手中了。 伍白他们带回来的人也交给了知府大人的手下,让他们带走了。 “白哥儿,萧大哥,这次谢谢你们了,还好有你们提醒。”尹云满是谢意道。 “不用跟我们客气,我们也是正巧碰上了。”萧子墨回了一句。 “是啊,云哥儿,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大家不是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过,这次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我担心对方还会有后招,你可千万要注意些。”伍白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会注意的。”尹云郑重地点点头。 海赞有些局促不安地走到尹云面前,满脸歉意道:“对不起少东家......” 见他这样,尹云之前一直紧绷着的眉头忽然松了一下,道:“海大哥,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 “用的用的,要是我不帮李远拿火油就好了。”海赞更加愧疚了。 “海大哥,其实这事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你,要是你不帮李远拿火油进去而是李远自己拿进去,说不定就不会让萧大哥发现这是火油,而我家也不会发现除了这家铺子以外还有许多地方也被人放了火油,到时候我家真的就毁于一旦了,所以你真的不必太内疚,我也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尹云解释道。 听了尹云这番话,海赞这才把心收回肚子里。 出了这样的事,伍白他们知道尹云会很忙,便与他道别以后就离开了。 他们两个来到书店,来到楼上,萧子墨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了他的手下听,并让他的手下想办法把唐茂德跟这次火油事件有关的消息传给阳江省知府,他打算试探一下这个知府,看看知府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几天之后,知府大人对这件事的判决下来了,之前被抓的李远那些人全都被判了流放,用的名头是肆意毁坏主家财物。 对此,萧子墨也是早有准备,他当即吩咐手下把阳江省包括知府在内的所有官员都加入了调查范围之内。 伍白也听尹云说起了尹父因此气的病倒,尹家被人放了火油,尹父为了让知府大人早点查出幕后凶手,给知府大人送了不少银子,却没想到知府就给了这样一个交代。 不过真正让尹父病倒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知府大人这番行为,证明了幕后之人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尹父想到了尹云给他讲了与唐灵的恩怨,之前他还有些感叹尹云到底是个小哥儿,心中关心的就只有那些小哥儿之间的打打闹闹,如今看来,倒是他误会了。 又是几天后,尹家铺子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伍白打算约着尹云去散散心,最近尹云一直为了铺子的事情奔波,瞧着都有些瘦了,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且萧子墨也说过唐茂德应该暂时不会对尹家再次下手,所以伍白才会生出带尹云出门散心的想法。 之前他们就约好了要去逛一下寺庙,但是没有去成,这次伍白相邀,尹云就顺势答应了。 尹云知道海赞与伍白他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想着人多也好玩一点,就让银月把海赞也给叫来,大家一起去城外附近的一个寺庙。 第80页 阳江省多是有钱人,寺庙的香火鼎盛,因此寺庙建的很宏伟壮观,一景一物也十分精致。 伍白几人走在游客中间,一边欣赏这里的景致,一边说着话。 顺着人群,他们来到寺庙主殿,先是拜了一下佛祖,然后捐了香油钱。 出了大殿,尹云主动给伍白他们介绍这里的景致,他从小在阳江省长大,这寺庙也来过许多次,对于这里有些什么景致,知道的是一清二楚。 “真的?那树真的有你说的那般神奇?”伍白惊讶道。 “当然,当年我父亲和母父就是在那颗树下相遇,相知,相爱,直到现在还恩爱着呢!”尹云一脸骄傲道。 尹云的父母一直恩爱有加,这倒是没有说错,要不然他的父亲也不会在膝下只有他一个小哥儿的情况下还不纳妾,更不会选择培养他,将来把家业传给他。 “那我们过去瞧瞧。”伍白看了一眼萧子墨,开口道。 两个人说话间,几人来到一个偏僻的院子,院子的正中央长着一棵很大的合欢树,此刻正是合欢开花的季节,嫩黄色的小花层层叠叠,很是引人瞩目,合欢树下除了他们,另外还有几个年轻的人,手里还拿着红色丝线正往树枝上绑。 他们感叹之间,又有几个人走进这间院子。 尹云从荷包里拿出两条红色丝线递给伍白。 伍白笑着接过红线以后,红着耳朵把其中一条线交给萧子墨,萧子墨接过红线以后打了一个结再递还给伍白,伍白把两个结再次绑在一起,让萧子墨给他压下一条树枝,自己则把线绑上去。 挂好红线以后,萧子墨刚松开手里的树枝,余光就瞟到一道白光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顿时心中一急。 第四十六章 渔家小夫郎(十六) 刹那间, 萧子墨只来得及把伍白拉到身后,再一脚把一个手里持刀的男子踹飞到一边,萧子墨作为皇帝心腹, 家世不错,从小学了一些手脚功夫,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那人压制在地上。 而尹云就没有伍白这般幸运,他被人划伤了小手臂,此刻正站在海赞身后, 两个人被另一名拿刀的男子逼着慢慢往身后退去。 至于院子里的其他人,在看到有人拿出刀子, 并且一脸凶狠的模样朝着伍白他们几人冲过去之后就慌慌忙忙逃离了此地。 银月也倒在地上, 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名拿着刀子的男子逐渐逼近海赞他们两个人,尹云心中十分着急,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便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 并未停住自己的脚步,反而高高举起手中的刀朝着尹云他们再次刺去。 “刺啦~”海赞的抬起左手臂挡住了对方这一刀, 他忍着痛楚,用右手握住对方的捏着刀柄的手。 那人用力往回抽了两下,没有把刀收回来, 索性也就不抽回来, 双手握着刀柄朝着海赞的方向用力推。 海赞没有防着对方这一点,被对方得手, 手里握着的刀子再一次插进了海赞的手臂里。 接着两个人就握着这把刀僵持住了。 见此情形, 伍白搬起身下一块石头, 悄悄来到逼迫尹云他们的那个人身后,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 一石头朝着对方头部砸去,不过很可惜,他身高和力气有些不足,并没有砸到对方的头,而是砸到了对方的后脖颈处。 那人感到后颈一痛,也顾不上海赞他们,立马转头一看,发现伍白手里正好抱着一块石头,这下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瞬间放弃手里的刀子,正准备改变目标朝着伍白冲来,反正伍白是一个小哥儿,他觉得自己就算不用刀也能解决伍白。 谁知道他这一松手转身,海赞正往外用力的手却收不住,一刀就刺进了他的背心,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另一边,萧子墨也把脚下的人给踢晕了,他急忙朝着伍白走过来,抓起对方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哪里被伤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伍白笑了一下,开口道:“我没事的,萧大哥,你没有哪里受伤吧?” 萧子墨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接着他才看向海赞,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海赞捂着自己两次受伤的手臂,咬着牙,忍着痛,说道:“我没事,就是少东家被伤着了,得赶紧找大夫看看。” 刚才尹云被海赞挡在身后,伍白并没有发现对方也受伤了,此刻听到海赞这么说,顿时急了,赶紧走到尹云身边,扶着他问道:“云哥儿,你是哪里伤到了?” “什么?公子受伤了?!”银月迷迷糊糊从地上醒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吓得赶紧问道。 “我没事,就是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倒是海大哥受伤不轻,银月,你赶紧给海大哥包扎一下。”尹云吩咐道。 尹云正拿出手帕准备先给尹云包扎一下,就听到尹云的话,顿时有些急了:“公子,我先给你包扎,再给他包扎。” “听话,先给海大哥包扎。”尹云语气坚定道。 “好吧!”银月这才答应下来。 海赞闻言,赶紧道:“不用,我皮擦肉厚,不用包扎。” 见银月磨蹭,尹云生气道:“银月!” 一旁的伍白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给尹云包扎好。 第81页 等伤口包扎好以后,伍白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对着萧子墨问道:“萧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萧子墨思索了一瞬,对着尹云他们说道:“你们三个先离开这里找大夫处理一下伤口,我和白哥儿留在把这两个人处理一下。” 尹云见到萧子墨这般说,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等他们三个人离开这里以后,萧子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吹响了它,又过了一小会儿,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来到此处,他们单膝跪在萧子墨面前:“萧大人,有何吩咐。” 这两个人是皇帝送给萧子墨,让他们保护萧子墨的,之前萧子墨与自己的手下联系上以后也和这两个人联系上了,这两个人平时就跟在萧子墨附近,只要萧子墨吹响那个哨子,他们就会迅速出现。 “地上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们解决了,对了,有一个人还活着,你们想办法问出他的来历,为什么要刺杀我们。”萧子墨吩咐道。 他心里有些怀疑自己这次来到阳江省是否暴露身份,导致唐茂德派人来刺杀他。 交代好这件事以后,萧子墨就带着伍白离开了这个院子,他们来到自己安放马车的地方,却见到尹云他们几人还在这里并没有走。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伍白问道。 “我们还是有些担心你们,所以等你们来了一起回去。”尹云解释道。 “那我们就赶紧回城吧,你们两个的伤口可不能再多耽误下去。”伍白开口道,说完他就朝着车厢走进去。 见他这样,尹云想要问他们是怎么处理那两个人的话也收了回去。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城内,找了大夫治疗伤口。 几个人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所在医馆对面的茶楼里有人气的摔了一套茶盏。 “气死我了,那两人真是不中用,居然连这么几个人都解决不了。”一名青衣小哥儿望着对面的医馆,愤怒道。 “公子,您先消消气,那两个人只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不是专业的杀手,没有成功是正常的。”青衣小哥儿身后的小侍从劝慰道。 然而青衣小哥儿并没有就此消气,反而更生气了,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难道我就拿这个尹云没有办法了吗?就得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不成?凭什么!我不甘心!” 他身后的小侍从闻言,悄悄翻了一个白眼,默道:你是总督的掌上明珠,在这个阳江省横着走,要星星没人敢摘月亮的,谁敢把你踩在脚底下? 等到主子又发泄了一通脾气,怒气渐渐小了一点,小侍从这才敢试探着开口说道:“主子,要不你再去找老爷,让他给你想办法解决那尹云?” “不行,父亲之前让人给尹家布庄放火油的事情被人发现了还捅到了知府大人那里,还好知府大人和父亲有些交情,帮他把这件事隐了下来,父亲回来以后已经告诉我,让我最近老实一点,他最近得到了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是......”青衣小哥儿也就是唐灵说着说着就停住了。 “说是什么?”小侍从嘴快下意识顺着话问了一句。 “你问这个做甚么?”唐灵一脸怀疑地看着这个小侍从。 小侍从:“......” 见这个侍从回答不出来,唐灵看着对方,觉得越发可疑,又想到了父亲说的话,京城那位似乎派了人来到阳江省调查之前长公主驸马被海匪抢劫杀害之事,让他最近说话注意一点,别被人套了话。 因此唐灵听到这个小侍从在打听他父亲的事,顿时就猜测对方很有可能被人给收买了,他回到家中以后,立刻让人把这个小侍从给抓起来审问。 唐茂德回到家中,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心里颇感宽慰,自己的小哥儿终于懂事一些了,不再像之前那般莽莽撞撞的,容易受人欺骗,竟然还会帮着他做些正事了。 唐灵从小跟在唐茂德身边长大,见多了海军营里各种惩罚人的法子,所以当他把这些法子用在那名小侍从身上的时候,他很快就得到了一沓供纸。 他得意地拿着这些供纸来到唐茂德的书房外,也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去。 唐茂德听到开门声,无奈地揉了一下额头,抬起头一看,果然是唐灵,紧接着他笑着问道:“灵哥儿,你怎么来了?” 唐灵拿着这沓供纸,献宝一般把它递给唐茂德,抬起头,骄傲道:“父亲,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唐茂德拿起供纸看了一下,发现是几张供纸,上面交代了唐灵那个小侍从的罪行,对方承认了自己是别人派来刺探唐茂德消息的探子。 “不愧是灵哥儿,一点也没有给为父丢脸,这么快就审出来了。”唐茂德高兴地夸赞道,他其实知道那个侍从并不是别人派来的探子,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灵哥儿高兴就好。 “那当然,我可是从小得了父亲的教诲,对付这些背主之人,那是轻而易举的,父亲,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家里所有的探子都给您找出来,你不用担心家里有人刺探你的消息,就算京城那位派人来调查于您也没关系,我定叫对方无功而返。”唐灵满脸自傲道。 “好好好,那为父就放心把家里交给你了。”唐茂德得到的消息是从京城里来调查他的那个官员还有几天就要乘船到达阳江省,他最近打算在与那些海匪商议,该选择在哪里让那名官员消失,所以听到唐灵愿意待在家里调查探子,不出门惹事,他就点头答应了。 第82页 此时的唐茂德还不知唐灵因着这个由头,把整个总督府弄得是鸡飞狗跳,等他出门办事回来以后,才发现他的心腹管家已经被唐灵让人打的奄奄一息,他最近新收进府的小妾也被唐灵折磨的不成人样,他的总督府也被唐灵弄得坑坑洼洼。 第四十七章 渔家小夫郎(十七) 书房里, 唐茂德满面怒容地看着唐灵,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唐茂德生气,唐灵一脸不以为然, 道:“父亲,你是不知道,这两天可忙坏我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管家与你新纳进门的小妾居然也是别人派来的探子,还好我聪明, 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这才趁他们不备把他们一举拿下。” 闻言,唐茂德顿感心累,无奈道:“那你把总督府挖的坑坑洼洼是打算做甚么?” 说道这个, 唐灵得意起来, 笑着回答:“父亲,我曾听人说过那些探子最是狡猾, 喜好在家里挖地道,以便偷偷传递消息,所以我才让人在府里大肆挖掘, 就是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父亲,你相信我, 我一定把咱们总督府看得严严实实, 绝不会让探子们有机可乘。” 说完这句话, 唐灵又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递给唐茂德。 唐茂德接过一看,发现这是管家与那小妾的供纸, 纸上两个人都对自己是探子的事情供认不讳。 管家跟了唐茂德二十多年,是不是探子,他还能不清楚吗,唐茂德气得把手里的供纸啪的一下拍在面前的木质桌子上。 而唐灵却以为父亲是因为管家的背叛而生气,顿时也跟着义愤填膺道:“父亲,这个管家太不是东西了,您对他多好呀,多年来把府中大小事务都交于他打理,可是他却是这般回报于您,要不是想着把他交给您亲手处置,我早就吩咐人把他......” 唐灵越说越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唐茂德已经听得额角青筋直凸。 “够了!你给我闭嘴!”唐茂德怒喝一声。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他的院子。”唐茂德忍着怒气吩咐道。 说完他就转身不再看着唐灵,他怕自己一时没有忍住拍死这个蠢哥儿。 听到父亲要把自己关起来,唐灵一脸不可置信,自己不是刚为他立下了大功,并且把探子给抓起来了。 眼见着他父亲的手下走进来,快要把他带走,唐灵急忙喊道:“父亲!” “你们滚开,不准碰我,否则我让父亲砍了你们脑袋!”唐灵对着来抓他的两人威胁道。 闻言,那两人果然停了下来,毕竟阳江省谁不知道唐总督有多疼爱这个小哥儿。 见那两个人停下来,唐灵绕过他们,走到书桌后,对着唐茂德质问道:“父亲,你这是做甚么?” “哼,你还好意思问,谁让你把管家打成那个样子的!”唐茂德冷哼一声。 他以为自己说了理由,唐灵就一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谁知道紧接着就听到唐灵反问道:“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为了管家,你是为了那个狐狸精对吗?是他找你告状了吧!哼,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打死他,不,我现在就去打死他!” 唐灵说完就转身,他一脸怒容,心中已经认定他的父亲是受了那个小妾的蛊惑,所以才会让他禁足。 唐茂德蒙了一瞬,赶紧反应过来怒道:“还不快给我拦住他。” “是。”那两名手下得了准话,立刻把唐灵给拦下来。 “果然被我猜对了,你就是因为那个狐狸精才会想要禁足我!”唐灵一脸气愤道。 唐茂德见他这样,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和他说不明白,顿时有些泄气,他无力地挥挥手,道:“把他带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院子。”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他要是需要什么东西,都满足他......下去吧!” ...... 海宁村 伍白与萧子墨两个人坐着马车正准备出村,他们今天要去看受伤的尹云与海赞。 就在他们刚要出村的时候,再一次被海珠叫住了。 海珠从伍白这里得知他大哥受伤之后,就非常担心对方,这不,一大早就来村口守着,希望伍白他们捎上自己一程。 伍白看了一眼海珠,点头答应了。 萧子墨把手里的缰绳交给海珠身后的海石,跟着伍白进了车厢,海珠见此也没有说什么,跟着进了车厢。 车外的海石脸色黑了一瞬,僵着个脸坐到车辕上,赶起了马车。 “大哥,你怎么样了?”海珠下了马车以后,飞快冲进海赞所在的铺子后院,对着坐在院子里的海赞问道。 海赞一抬头,发现是自家小弟,忙笑着回答道:“珠哥儿,你怎么来了?” “我听白哥儿说你受伤了,所以来看看你,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鸡蛋。”海珠举起手里拎着的鸡蛋篮子。 “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过两天就好了。”海赞安抚道。 伍白两人看了看海赞,发现对方状态确实不错,面色也红润,也放心了不少。 “赞大哥,云哥儿今天没来这里吗?”伍白开口问道。 海赞闻言,回答道:“没有,他这次也受伤了,正在家里养着呢!” 伍白两人看望完海赞放下自己带来的东西之后就离开了此处。 第83页 出了铺子,伍白两人上了马车朝着尹家赶去,他们还要去看看尹云。 在他们离开之后,海珠与海石两个人暂时留在了铺子里,海石与海赞说着话,海珠则是进屋拿了海赞的衣服出来打水洗,海赞手臂受伤,没办法洗衣服,他的衣服确实堆积了一些,现在有了海珠的帮忙,他轻松不少。 海石与海赞坐着说话的同时,喝了不少茶水,毕竟这一路来都是他赶着马车,是又累又渴。 喝着喝着,他想要上茅房,就向海赞问了路。 铺子的地段不错,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铺子后方除了两间给店员住的厢房,一间库房,还有一间厨房以外,并没有多余的地方作为茅房,只有在出了铺子往右拐走几步路有一个公用的茅房,海赞就是给海石指的这个路。 海石根据海赞的指路找到了茅房,顺利解决了自己的需求。 等他满意的走出茅房,将要拐出这个小巷子,回到店铺之时,他一时不查,被人撞了个满怀,他正准备大骂,低头一看,却发现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 见到对方一脸惊慌,满脸通红,额角冒着汗,他朝远处看去,果然看到几名家丁模样的男子往这里追来,海石心中一动,对着唐灵说道:“你先别急,跟我来,我带你躲开他们。” 唐灵心中正恼火面前这个人挡住自己的去路,就听到对方要帮自己躲过家丁追捕,顿时把嘴里怒骂咽了回去,点点头,跟在对方身后。 海石带着唐灵回到了他刚才出来的茅房里面。 里面的味道极大,唐灵差点被这个味道熏吐,而海石却觉得开心极了,难得与佳人单独相处,尤其是在自己英雄救美帮助了佳人的情况下,一时之间,他觉得唐灵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里面充满了对自己的情义。 唐灵从来没有在这么臭的地方待过,他差点吐出来,但是他早上还没有吃早饭,什么也吐不出来,因此难受得紧,他努力憋着气,眼睛憋得通红,眼角的生理泪水也止不住泛上来,他狠狠地看着海石,心中想着自己以后一定要将这个家伙大卸八块,竟然敢带自己到这样污秽的地方来。 就在唐灵实在忍不下去,想要冲出这个茅房的时候,他听到了茅房帘子外面传了家丁的说话声,顿时他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公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跑的这么快?”一位家丁感叹道。 “咦?这里有个茅房,该不会躲进这里了吧?”另一位家丁说完以后就准备朝着这茅房走进来。 就在他的手快要够到茅房帘子的时候,他身旁的另一个家丁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你傻呀,小公子怎么会躲进这样的茅房,这茅房就连我都不会进,里面臭的要死,赶紧的,咱们上别处寻寻。” 听了这个人话,那名家丁果然放下了手,没有去掀这个帘子。 唐灵听到两个人要走了,立马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他又被茅房里的臭气熏得呕了一声。 那两个要走的家丁顿时就停了下来,道:“我好像听到里面有声音,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好。” 见到那两个人要进来了,唐灵顿时有些慌了。 海石赶紧拍了拍他的手,细声安抚道:“没事,你先别急,我出去。” 接着他就赶在那两个人进来之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等他出去以后,唐灵看着自己刚才被海石摸过的手,赶紧拿出自己的手帕往上用力擦了擦,直到手背都擦红了这才愤怒地把那帕子丢在地上。 那两人见到海石出来,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别人呀,不是小公子。 不过他们还是开口问道:“这位公子,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比如一个小哥儿?” “没有,这里面就我一个人,哦不,现在我出来了,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海石回答道。 听了海石的回答,那两名家丁果然不再多问,也不准备自己进去看看,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毕竟他们在这里耽误了好一会儿,说不定小公子已经又跑远了。 等他们两个离开这个小巷子以后,唐灵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掀开帘子,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就在唐灵想要甩海石这个登徒子一巴掌,回敬对方刚才摸自己手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询问声:“海大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30 23:07:05~20210702 10:1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声涣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八章 渔家小夫郎(十八) 海珠把大哥的衣服洗好以后, 发现海石出了铺子就一直没有回来,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忙向海赞询问了海石的去向, 得知海石就在铺子旁边的一个小巷子,他便寻了过来。 他一来就见到海石似乎正在与一个小哥儿说话,海珠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便开口询问。 海石听到海珠的声音, 转头一看,发现果然是海珠, 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唐灵, 有些尴尬地对着海珠道:“珠哥儿啊,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一直没有回来,便来寻你。”海珠一边朝着海石走来, 一边回答道, 同时一脸警惕地看着唐灵。 第84页 唐灵本来正准备打海石一巴掌,却没曾想被海珠的话给打断了, 此刻见到海珠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顿时心头火起,忽然他想到了海石刚才色眯眯看着自己的眼神, 决定给海珠一个教训。 于是他一把抱住海石的手臂, 故作亲密地指着海珠,对着海石问道:“海大哥, 这是谁呀?”其实他根本就不认识海石, 还是刚才听到海珠喊了一声海大哥, 他才跟着这么称呼海石。 海石乍然被唐灵抱住了胳膊,心里正美着, 就听到海珠眼含愤怒的问道:“海石,他是谁!”竟然也不称呼他海大哥了。 顿时他的美梦就被打醒,他想到自己还住在海珠家里,可不能惹了海珠生气,就想要把唐灵的手臂给扒拉下来。 可惜唐灵不是个温柔性子,见海石想要挣脱自己的手,便开口威胁道:“今天你只能选一个,要么选他,要么选我!” 海珠闻言,也一脸赞同地看着海石,准备看看他到底怎么选择! 见此情形,海石心里觉得唐灵可能是因为自己刚才英雄救美,帮他把那两个家丁引走,所以对自己情根深陷了,如此一来,他已经得到了唐灵的芳心,有了唐灵这个总督小哥儿的帮助,他还会找不到一个住处吗? 想到这里,海石心中主意一定。 他不屑地对着海珠说道:“珠哥儿,我不喜欢你,我选择他。” 听见这个回答,唐灵得意一笑,哼,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海珠听了这个回答,红了红眼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此处。 等海珠离开以后,唐灵一把松开刚才抓着海石手臂的手,嫌弃的扫了一眼对方,就打算离开此地,他已经在这个地方呆够了,他想要立马回家泡一个热水澡,好好洗洗身上的晦气。 他自从被父亲关起来之后,就一直没得自由,这让一向喜动的唐灵怎么受的了,所以他今天是偷偷溜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他刚刚溜出府不久,就被父亲发现了,所以派了家丁来找他回去。 海石见到对方要走,忙跟了上去。 “滚开,你跟着我做甚么?”唐灵怒气腾腾道。 “灵哥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看我刚才都选择了你,我当然要跟着你回家啊!”海石开口道。 “呸,什么选择了我,我可不记得我有告诉你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认出了我的身份,想要利用我搭上我父亲吧,哼,我告诉你,这招没用!”唐灵冷笑道。 “不是这样的,灵哥儿,我是真的喜欢你。”海石满脸焦急解释道。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给我滚!”唐灵指着旁边道。 可是海石却根本听不见他说的这些话,一门心思缠着他,海石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哪里会因为几句恶语轻易放弃。 就在唐灵忍无可忍的时候,刚才去别处寻他的家丁又倒了回来,正好看到刚才忽悠他们两个的男子在纠缠唐灵,那两个家丁也生气了,顿时就冲上来把海石压在底下一顿好打。 见到海石被打的鼻青脸肿,唐灵心中那股邪火这才消了下去,满意地带着家丁回去了。 傍晚,伍白与萧子墨坐着马车准备出城回去的时候,只看到海珠一个人站在城门口等他们。 海珠上了马车,伍白开口问了一句:“珠哥儿,海石去哪里了?” “死了。”海珠闷声道。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伍白大为震惊!! 萧子墨也是一脸惊讶。 海珠并没有继续回答伍白的话,伍白也没有继续问,海珠看起来情绪不高,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打算等海珠情绪稳定下来再问问也不迟。 就这样,三个人回到了村子里。 接下来好几天,伍白都没有见到过海珠,更加没有见到过海石,虽然海珠那天说海石死了,但是伍白心里总觉得有几分不真实,不过不管海石怎么样了,如今都跟他没有关系,也跟伍父他们没有关系,他也不用担心海石会害死伍父他们。 这天,伍白出门准备给伍父他们送饭,却再一次见到了海石,对方一瘸一拐地跟着海珠一起到了海边。 不过海珠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他一个人跟在后面自说自话。 “珠哥儿,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为了别人放弃你。” “我保证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海石不停地说着话。 他前面说了许多海珠都没有在意,但是最后这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得,引起了海珠的愤怒,他气得转身给了海石一脚。 海石还想求得海珠原谅,便生生受下了这一脚,这让他本来就受伤还瘸着的腿脚更加不灵便了,渐渐地他被海珠甩在了身后,不过他知道海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倒是没有跟丢。 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往后看,倒是都没有发现后面的伍白。 伍白看着海石,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对方竟然又来海宁村了,真是阴魂不散。 海珠到了海边以后,便把手里的饭菜交给海父,随后便找了个荫凉点的地方坐下等待海父吃完,他再把碗筷拿回家。 就在他坐着等待的时候,海石慢慢来到了海边,走到他的身边,向他祈求原谅。 第85页 旁边的其他人见着了,便对着海父问道:“海老哥,你家海珠与海石吵架了?” 海父抹了抹自己脑袋,有些无奈道:“是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海石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住在哪里?我问了珠哥儿,但是他又不说。” “年轻真好呀,吵吵闹闹的,以后感情才会好,哈哈哈......”一位大叔开着玩笑道。 对于这话,海父不可置否,没有点头也没有附和,只低着头开始吃饭。 不远处,伍白也把手里的饭篮子递给伍父他们,随后也坐在一边等他们吃完,最近他都是与萧子墨一起在家吃饭,所以他并没有把自己的那一份饭菜装在里面带来海边吃。 不过之前他们两个正准备出门来海边送饭的时候,萧子墨的属下来找他有事,萧子墨跟着他们暂时离开了,因此来给伍父他们送饭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伍白看着海石一直纠缠着海珠,且海珠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便走到海珠边上准备帮他解围。 “珠哥儿,我有事找你说,我们去那边吧!”伍白指了指右边一块儿荫凉的石头下。 海珠看了伍白一眼,点点头答应了,便站起身跟在伍白身后。 谁知道他们两个人往那边走的时候,海石厚着脸皮也跟着走过来,海珠气急,对着海石大声吼道:“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一句可谓十分大声,海边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他们纷纷偏头看向这里。 伍大哥担心自家小弟与海珠两个小哥儿受到海石欺负,便走过来,站在他们身前,面对着海石说道:“你想干什么?” 伍大哥从小在海边长大,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可不是海石这样的小身板能比的,加上海石之前被唐灵家的家丁打了一顿,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他就更加不敢与伍大哥动手,因此他只能干笑着道:“伍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之前与珠哥儿有些误会,想要与他解释清楚。” “我们没有误会,我也不想听你解释。”海珠闻言立马回答道。 “听到了吗?珠哥儿不想听你解释,你走远点吧!”伍大哥开口道。 “伍大哥,你不知道,珠哥儿现在还在气头上,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我就是同他说说话而已。”海石急忙解释道。 “伍大哥,我现在很冷静,也不想听这个人说话,你能帮我把他弄远一点吗?”海珠一脸祈求的看着伍大哥。 海珠与伍白从小就一起玩耍,从小也跟着伍白叫他一声哥,所以对于海珠的一个小请求,伍大哥也没有拒绝,他一把提拎着海石,就把对方拎到另一处礁石那里。 他把手里提着的海石随手一放,也没有注意力道,当的一下摔在礁石上,这让本就受伤的海石更是苦不堪言,他一下子就痛得哀嚎了一声。 伍大哥听到了海石的哀嚎声,嘴角悄悄勾了一下,随后他却装作没有听到,回到伍白两人身边,对着他们两个说道:“好了,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就说吧,放心,有我看着他,不会让他来打扰你们的。” “大哥,你真好,你快去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伍白笑着说道。 “嗯,好,我知道了。”伍大哥点头答应,然后走到伍父身边再次拿起自己的碗筷,眼神则时不时地盯着海石。 第四十九章 渔家小夫郎(十九) 海石虽然被人盯着, 但他并不死心,因为他实在是没地方可去,只能想办法缠上海珠, 在他看来,海珠曾经喜欢他,绝不可能轻易放下这段感情,只要他多示示弱,说不定海珠一心软就会答应让他继续留下来。 不过他很显然看错了海珠, 海珠虽然性子有些小毛病,但是并不是一个傻子, 他自然看的出来当初海石说不喜欢他的话是真的, 所以此刻海石回来找他忏悔,他根本不信。 对于一个欺骗过自己感情的人,海珠自然不会再给海石好脸色。 海父先吃完, 海珠特意耽搁了一下, 等到伍父他们吃完,这才开始装好这些碗筷, 与伍白一道走到海边冲刷这些它们。 洗完一遍之后,他提着篮子准备与伍白一道回家。 这时,海石又走过来, 拦住他, 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可是他根本就不耐听这些, 他这一次是真的恼烦海石这个人了, 跟个水蛭一样缠着人不放。 于是他对着海父还有其他海宁村的村民说道:“阿父, 还有各位阿叔,这个海石不是个好人, 他之前勾搭上了一个城里小哥儿,就把我抛下了,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被城里小哥儿抛弃了,就想要重新回来找我吃回头草,这是觉得咱们海宁村的人好欺负,我之前被他欺骗也就算了,我有些担心他继续留在这里欺骗村里其他小哥儿,到时候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什么?他竟然敢欺骗你!”海父把手里的渔网一扔,朝着海石愤怒地走去。 海宁村的其他村民也觉得海珠说的对,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留在海宁村,这海石长得还算俊秀,之前住在海珠家的时候,他们家中的小哥儿大部分都悄悄打听过对方,只不过被他们拦住了而已,他们和家里小哥儿想的不一样,这海石除了比村里小伙子长得好点,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要啥没啥,他们可舍不得让自家小哥儿跟着对方受苦。 第86页 之前海石有海珠时时跟着,他们倒是不用担心对方搭上他们家小哥儿,如今海珠不要海石了,且海石本身还不是个好东西,那他们就更得把海石赶出这个村子,免得让海石在这个村子里继续晃荡,转过头来欺骗了他们家小哥儿,到时候闹起来他们也拦不住。 想到这里,海宁村的村民们全都朝着海石围了过去。 见到由海父打头的众人朝着自己围过来,海石被吓到了,满眼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快放开我!” 海石被几个大叔拎着出了村外一里地。 村民们把他放下来以后,为首的海父对着他威胁道:“滚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对,不要让我们再看见你,否则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竟然敢欺负到咱们海宁村头上来。”众人对着海石道。 等到大家都走远以后,海石气愤地一拳捶向身边的地面,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一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他听着从道路两旁传来的野兽叫声,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缓缓朝着远处走去,随后不知踪迹。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去半个月。 这天,伍白跟着萧子墨再一次来到城里,满城的人都在议论知府大人抓了一窝山匪的事情,听说这些山匪胆大包天,竟然抓了唐总督的掌上明珠唐灵,不过幸亏唐灵有人相助,成功逃出了山匪窝子。 伍白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想起了那本书中确实描述过唐灵被山匪绑架过的事情,忙向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这位大叔,不知道那唐灵是被谁救出来的?” “嗨,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大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接着说道:“是一个叫严绍元的男子。” 听到这个名字,伍白心中有种果然如此,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感觉。 谢过大叔以后,伍白跟着萧子墨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来到书铺,掌柜见他们两个来了,赶紧把他们迎上了二楼那个特殊包间。 包间里面候着的人见到他们,赶紧站起身行礼:“主子,主君。” 等萧子墨带着伍白坐定以后,其中一名下属这才汇报道:“主子,您之前让我们调查唐茂德以及阳江省所有大小官员的证据都已经收集完毕,主子请看。”说完他递上一沓东西交给萧子墨。 伍白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都是一些书信以及账册之类的东西,其间还夹杂着一些其他契书等东西。 萧子墨接过那些东西,花了一点时间查看一番,这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那下属见到萧子墨把东西收起来,又开口道:“主子,您之前让我们调查的另一件事已经有了结果,只是......”这手下欲言又止地看了两眼伍白,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他这样,萧子墨想起了自己之前让他们调查严绍元的事情,顿时摆摆手道:“没关系,说吧!” 得了准话,手下这才不再支吾,开口道:“您之前让我们调查的严绍元只是阳江省辖下江陵县的一个布匹商人,我们派人去打听的时候,在当地只打听到他进京进货,随后就打听不到对方的下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方竟然会出现在阳江省,还从山匪窝里救下了唐灵,之后更是帮着知府大人带路把那些山匪都给抓了起来。” “那他现在在何处?”萧子墨问道。 “他在总督府,据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唐总督非常看好严绍元,还准备把唐灵许配给他。”下属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 出了书店以后,两人找了一家茶楼喝茶,伍白歪着头看向萧子墨问道:“你怎么想到让手下去打听严绍元?” 萧子墨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之前见你与尹云打听严绍元,所以才会想着帮你调查一下他。”其实是有些好奇你与他有什么关系。 伍白斜了萧子墨一眼,心中了然,他轻笑一声,道:“其实你可以直接开口问我的,说不定我会直接告诉你。” “哈...哈...”萧子墨干笑两声,他那时候不是想着等手下调查出来之后再看看吗,万一对方是个青年才俊呢,但是谁知道他们刚才一进城就听到那严绍元竟然与唐灵有所纠葛,而他也知道伍白心里是不喜这个唐灵的,所以刚才就直接让手下把严绍元的消息说了出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伍白也不想让萧子墨产生误会,误会他一直打听这个严绍元,是不是对别人有想法,于是他便把自己在那个昏暗空间里看到的那本书上写的故事说给了萧子墨听,不过他说的是做了一个梦,把书里的故事说成了梦境故事。 萧子墨听完这个故事以后也很震惊,没有想到白哥儿竟然会做这样的梦境,他是知道伍白从小生活在海宁村,从来没有出过村子,也就更加不会认识什么唐灵,严绍元等人的,但是白哥儿却做了这样的梦境,他认定了这个梦境在预示着什么,难道是为了让白哥儿救下自己? 他猜测如果自己没有被白哥儿救下,就此死去,到时候没有人查出唐茂德的罪行,唐茂德继续在阳江省勾结水匪,称王称霸,说不定这个严绍元还真能靠着唐茂德当上皇商,就如同白哥儿梦境里一般。 想到这里,萧子墨揉了下自己额角,心道: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如今自己还活着,并且也拿到了唐茂德的罪证,只待选个好时机便将唐茂德拿下,到时候,不管什么唐灵也好,严绍元也好,皇商也好,都是浮云。 第87页 “白哥儿,你刚才说的梦境没有跟别人说过吧?”萧子墨有些担心,要是别人因为这个关注到白哥儿,还以为对方是被妖魔附身那可就不妙了。 “放心吧,我只刚才跟你一个人说过。”伍白宽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萧子墨松了一口气。 这边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从隔壁传来了一道奇大无比的说话声:“哈哈哈,真是太爽了,那些山匪三天后就要被知府大人给处决了。” 紧接着传来一道附和声:“是啊!这些山匪也不长长眼,绑架谁不好,偏偏绑架到唐总督的宝贝哥儿身上。” “没错没错,唐总督在阳江省多年,帮着咱们捉拿过多少次水匪,那些水匪多滑溜啊都被唐总督给抓住了,这些小小山匪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不是么,听说那唐灵被吓得不轻,唐总督一气之下就让知府大人尽早把那些山匪给处决了,现在日子定下来在三天后的午时,我到时候要去菜市场看热闹,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去,怎么不去,哈哈哈......” “话说,救下唐灵的那小子可真走运啊,听说唐总督要把唐灵嫁给他。”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怎么这样的好运就没落到我头上?啧啧......” “呸,就你还想一步登天?”有人嗤笑道。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行了?吕平,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一人不服道。 “你什么样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吗?还敢肖想人家唐灵!我呸!” “我怎么就不能肖想了,那严绍元长得那磕碜样都能肖想,怎的我就不能,你今天要是不把话好好给我说清楚,不准走!”李道安指着吕平愤愤不平道。 “想我走?你想的美,这茶楼又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让我走!”吕平冷笑一声道。 听了吕平这话,李道安气乐了,得意道:“哼!好叫你知道,这茶楼还真是我家开的,小二,去把掌柜给我叫来。” 闻言,吕平一噎。 旁边的众人赶紧劝道:“好了好了,李兄,吕兄,大家都是朋友,别伤了和气,今天不是来讨论这些山匪的吗?怎的还吵起来了?” 隔壁的伍白与萧子墨听了这番争吵,颇有些无语,也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便付了茶钱,离开了此处。 第五十章 渔家小夫郎(二十) 下午, 两人坐着马车往回赶,突然从斜叉里窜出一个人来,一下子就倒在了马车前面, 好在萧子墨赶紧拉住了缰绳,这才没让马蹄从那个人身上踏过去。 萧子墨把马拉住停了下来,下了马车走到那个人面前,发现对方浑身是伤,闭着眼睛, 他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发现对方还活着, 这才松了一口气。 伍白这时也下了马车, 看到了这个人,他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放心,这个人没事, 只是昏过去了。” “他看起来伤的很重, 咱们现在怎么办?”伍白问道。 “没事,他这些都是皮外伤, 天色也不早了,再带他进城太耽误时间了,咱们直接带他到海叔那里, 让海叔给他瞧瞧。”萧子墨说完就把对方扶起来, 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这没见到就算了,见到了两个人就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 很快就把对方扶上了马车。 他们赶着马车来到海村医家门口。 海村医也老远就听到有马蹄声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而村里现在有马车的就只有伍家, 伍家与村医家离得比较远,他们轻易不会到村医家里来, 因此当他听到马蹄声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伍家有人生病了。 他快步走到院子门口,把院门给打开。 门外,伍白抬起手正准备敲门,就见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而海村医就站在门口里面,显然这门是海村医打开的。 “海叔。”伍白主动打了一声招呼。 海村医先是对着伍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伍白旁边还背着一个人的萧子墨道:“快进来吧!” 等到萧子墨把背上的人放下来,海村医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便开口问道:“这个男子是谁?” “海叔,这是我们回来的路上捡的,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他现在已经昏过去了,您要不先给他看看,等他醒了再问一下他。”伍白回答。 海村医闻言,没在说什么,拿起一旁的脉枕开始给对方诊脉。 片刻之后,他说道:“这个人只是一些皮外伤,我待会给他擦点药涂上就好了,至于昏迷,他其实是被饿晕的。”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等我喂他一些粥水,让他恢复一些体力,再把药给上好,应该就会醒过来了。”海村医说道。 知道对方并没有什么大碍,伍白两人放心了些。 “那就好,拜托海叔了,这是您的诊费,还劳烦您照顾他了,现在天色也不早,我们两个得回家了,我们明天再来看他。”伍白从荷包里掏出一些铜钱递给海村医。 第二天,伍白吃完午饭,收拾好碗筷,把院子打扫整理了一下,这才与萧子墨来到海村医家。 这时,昨天他们救下的那个人已经醒了,不过还是在床上坐着,海村医不让对方下床,说是让对方好好休息,这让伤口也好的快一些,毕竟这个人受的是皮外伤,要是伤口还没合拢,一走动又把伤口挣裂开,那他不是白白浪费那些药材了嘛! 第88页 这人一见到伍白二人,便开口道谢,显然已经从海村医那里知道了是萧子墨和伍白救下的他。 “不用谢,我们也只是顺手而为。”萧子墨摆了摆手,回答道。 “你可以给我们说一下你的情况吗?还有你家住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我们可以告知他们来接你......”伍白开口道。 谁知伍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对方忽然崩溃大哭起来,伍白一下就懵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等这个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伍白才再次试探着开口问道:“这位大哥,你刚才是怎么了?” 那名男子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哽咽道:“我的家人他们都快要死了,我刚才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失态,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 “他们是生病了吗?那我们找海叔过去给他们瞧瞧,你先别难过了,海叔医术还是不错的,把你家住址告诉我们,你现在还要养伤,我们替你走一趟。”伍白劝慰道。 那个人闻言,顿了一下,摇摇头,道:“没用的,谁也救不了他们。” 听到对方这般绝望的话语,伍白有些好奇,莫非是得了绝症不成。 海叔从门口进来,刚好听到了对方的话,便开口道:“不管怎么样,你先把住址说一下,我去给他们看看,要是我也不行,那再另说,这都还没有看过,你就说谁也救不了,这样岂不是耽误了你家人性命。” 那人听了海叔的话,便知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大叔,并非是你的医术不行,而是我的家人并未得病。” “没有得病?那你为什么说没人救得了他们,说的他们好像快死了似的!”海叔无语。 “他们是快要死了,但是不是病死,他们是两天后就要被......”说道这里,这名男子停住了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天后?”伍白念叨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吓道:“你是山匪!” “什么?”萧子墨赶紧把伍白护在身后,海叔也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男子。 见他们这般,男子苦笑一声,这才娓娓道来:“大叔,我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山匪罢,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害过人,我们原本也是阳江省的普通百姓,只因阳江省大小官员与唐茂德那厮的逼迫,无奈之下逃到山中躲避,所以就成了山匪。” “山中凄苦,除了我家,还有许多人,他们都是与我家一样被逼无奈之下才逃到山上的,我们平时除了打猎维持生计以外,不会轻易打劫别人,除了冬季寒冷,猎物们猫冬之际才会下山打劫一下过往的富商,但是我们都没有伤人性命,钱财也并没有多劫,只拿了维持我们生计的一部分。” “这次他们被抓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海石那个白眼狼带回去。”这人说道这里,满眼的懊悔。 “海石?这跟海石又有什么关系?”伍白问道。 “我半个月前在山里打猎,正好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海石,还以为他也与我们一样是受到逼迫才逃到山上的,我瞧他可怜,就把他带回了我们寨子,虽然他醒来以后告诉我他并不是受到阳江省官员们的逼迫,而是受到一个叫海宁村的村人逼迫才躲到了山上,但是我们也没有排斥他,带着他一起融入了我们寨子,我还教他打猎,前几天,他打猎伤着了脑袋,恢复了记忆,我们大家都很为他高兴。” “但是就在他恢复记忆的第二天,我的邻居带回来一个小哥儿,就是唐灵,这个小哥儿我们大家都认识,也知道对方是唐茂德的掌上明珠,唐茂德害的我们大部分人家破人亡,只能躲在山上过着这样凄苦的日子,我们大家都对他恨得要死,大家决定写信让唐茂德送钱来赎回唐灵,眼看着秋冬将至,大家也要提前为过冬做准备。” “然后呢?” “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都与唐茂德有仇,担心对方认出我们的身份,这时海石提出让他去送信,因为唐茂德与他没有仇,也不认识他,我们一想觉得他说的对,就同意了,谁知道海石真不是个东西,他居然带着唐茂德与知府大人的手下包围了我们寨子,他自己也趁我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放走了唐灵,最后我们寨子的人也全部被抓了起来,就我一个人靠着在山里熟悉程度比旁人强一些逃了出来。” 说完这些,这个男子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板。 听了对方的话,伍白这才明白原来海石就是严绍元,难怪他当初没有从尹云口中打听出严绍元的下落,那时候的严绍元还是海石,所以他当然打听不到,而他也明白了自己与书中两位主角的牵扯在哪里。 “我要去杀了海石。”那名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又想了些什么,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要从床上下来穿鞋。 海大叔赶紧把对方按了回去,他现在已经知道对方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也就不把对方当做那些穷凶极恶的山匪对待,而是把对方当做自己的病人,强行按住了对方。 “你的伤还没有好,这样冲动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甚至你可能还没有见到海石就伤口流血过多而亡了。”海叔劝抚道。 “死就死,刚好去陪我的家人,还有寨子的兄弟们,都是我对不住他们,把海石这个祸害带回了寨子,不然他们也不会被知府大人抓起来,两天后也不会被杀头,呜呜......”说着说着,这个人再一次伤心地哭了起来。 第89页 伍白叹了一口气,拉着萧子墨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萧大哥,你之前的计划是准备在什么时候动手,能不能把时间提前一些?”伍白实在有些不忍心那个寨子里的人枉送了性命。 萧子墨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形发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立即回答道:“可以。” “你这样会不会有危险?”伍白担忧道。 “不会,你就放心吧。”萧子墨揉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第五十一章 渔家小夫郎(二十一) 决定了要救下那个寨子里那些无辜之人, 萧子墨也很快安排了起来。 他让下属把自己已经到了阳江省城外一个客栈,明日就要到达阳江省的消息传给唐茂德,想要利用这个谎言把唐茂德引出阳江省。 萧子墨从之前那些查到的消息来分析, 判断出唐茂德是一个做事不折手段且不留余地的人,一旦对方知道皇帝派自己来阳江省调查他,唐茂德肯定会忍不住对自己下手,而城外的客栈对唐茂德来说就是一个好选择。 因为一来萧子墨出事的地点不是在阳江省,那样即使皇帝责怪下来也怪不到唐茂德身上, 二来唐茂德他明面上不知道皇帝派人来调查他的这件事,所以萧子墨就算出了事情也跟唐茂德没有关系, 三来唐茂德处理了萧子墨以后就可以继续在阳江省称王称霸, 结合这些好处来判断,萧子墨分析出唐茂德知道他的消息以后一定会带着手下去城外客栈杀他灭口。 萧子墨的这个计划也算是误打误撞吧,正好撞在了唐茂德下怀上。 他不知道的是唐茂德之前就听说他会坐船出现在海上, 还曾派人一直盯着来往船只, 一旦发现他的踪迹,就要让他消失, 可惜唐茂德盯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萧子墨的踪影,但是这并不代表唐茂德就这样放弃了,他还是在暗地里一直派人打听着萧子墨的下落。 果然, 唐茂德再一次得知萧子墨出现在阳江省城外客栈的时候, 认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也没有多想, 天一黑, 就带上自己的心腹们, 悄悄出城,朝着那家客栈方向摸去。 唐茂德的心腹大部分都是水军里面的将领, 毕竟作为心腹,他总不能让别人去当个小小的水军兵丁或者伍长,百夫长等这样的小头目。 这边,随时派人关注唐茂德的萧子墨得知对方带着手下心腹将领悄悄出城,就知道对方上钩了,他也不敢耽误这样的好时机,立马带着手下来到水军军营。 萧子墨此行阳江省是由皇帝亲自调派,作为皇帝的心腹,皇帝也是非常信任他,给了他水军的虎符,这虎符可以随意调动阳江省的水军,可以说权利是大于水军总督的,毕竟唐茂德也没有虎符,对方平时靠的是总督令调派这些水军。 之前这虎符是萧子墨贴身保管,并且缝制在衣服里面,所以并没有被大海冲走。 由于唐茂德想要杀掉萧子墨这个皇帝派来的官员这事比较隐秘,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因此他只带了心腹将领,甚至就连这些心腹,他也并没有完全相信,而是用了另外的借口,才带着他们出城。 而也正是因为他把手下的那些心腹将领都带走了,此刻水军营地里留下看守营地的将领并不是唐茂德的死忠粉,他们看到萧子墨拿出虎符,检验了一下,发现是真的以后,立即把萧子墨等人迎了进去。 这支海军总共有一万人,萧子墨命令几个还留在军营的将领们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到练武场上。 唐茂德不在,他又手持虎符,很快就把这些人聚齐在广场,萧子墨把跟着唐茂德离开的那几个将领手下的人都交给还留在这里的将领管理。 这些将领他的手下也是调查过的,他知道现在剩下的都不是唐茂德的心腹,毕竟他知道有这么一天需要用到这些人,所以就调查一下这些人,看看哪些能够为他所用,而哪些又是唐茂德的人。 安排好这些事情以后,他就让这些将领挑选出五千能够信任的人手跟着他离开军营,而剩下的人则留在军营里,并且吩咐他们只要唐茂德的心腹将领一回来,就把对方抓起来控制住。 而他带着五千人手直奔阳江省各个官员的府邸,以及总督府。 阳江省这些官员身边没有多少人手,仅凭一点衙役与家丁护卫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加上又是晚上,他们也毫无防备,很快就被萧子墨的手下带着的水军给抓起来关进知府衙门的大牢里,他们人数过多,只有这知府衙门的大牢才装得下这些人。 总督府的海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思量着明日该如何讨好唐灵的欢心。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救下唐灵之后,对方怎么着也不该再怀疑自己对他的真心了,可是唐灵却还是避他如蛇蝎,海石知道,要不是唐茂德已经交代过唐灵,不许对自己无礼,恐怕唐灵早就带着人来打他一顿了,就像上次一样。 海石知道自己如今入了唐茂德的眼,且对方还准备把唐灵许配给他,以后前途无量,所以他最近挖空心思的讨好唐灵,就是希望唐茂德看到自己对唐灵的真心,然后尽快把两个人的婚事定下来...... 满脑子想着各种花前月下的海石忽然听到府里吵吵嚷嚷的,他脑子一激灵,一股不妙之情油然而生,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悄悄的打开门缝,朝外面望去,只见许多身穿海军服饰的人,手拿兵器,正在府里挨着一间一间的搜索着,只要看到有人,立马就把对方给抓起来。 第90页 见此,海石心中大骇,同时也是满脑子疑惑,这些海军不是唐茂德的手下吗?怎么这样大张旗鼓的在总督府里如此行事?难道这是唐茂德的吩咐?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想要干什么? 满脑子各种疑问的海石忍着这些疑惑,暂时没有逃走,他从来就没有往唐茂德失势这上面想,因此他猜测这些海军许是得了唐茂德吩咐,所以才这般行事,而他前几天才救下了唐灵,他也不觉得唐茂德会对自己下手,所以他只是躲在屋子里观察着。 只是看着看着,海石忽然定住了,然后就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不远处向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的萧子墨。 “他怎么会在这里?”海石满脑子都被这个事情装满了。 “大人,只剩下前面两间屋子,总督府就搜查完了。”一名海军对着萧子墨恭敬道。 听到海军这么称呼萧子墨,海石这时候再傻也知道出事情了,眼看萧子墨等人就要搜寻过来,他吓得赶紧爬到床上,他记得那里有一个窗子,窗子外面是一片竹林,只要他从窗子那里爬出去,再躲进竹林里,这大晚上的,肯定没有人能找到他。 “吱呀~”门被推开了。 萧子墨带着人进来了。 海军在屋子里搜寻了一番,对着萧子墨回答道:“大人,屋子里没人。” 从另一间屋子搜寻完了的海军也过来禀报道:“大人,那间屋子也没有人。” 萧子墨是知道海石在总督府的,他担心海军的那些人搜索出现纰漏,把海石放跑,所以他并没有去其他官员府邸抓人,而是派了他的下属萧二等人去其他官员府邸抓人,自己则来了这里,就是想要亲手把海石给抓起来,但是此刻总督已经搜寻完毕,他都没有见到海石的踪迹,这就有些奇怪了。 想了想,他让一名海军去找了一个总督府的下人过来。 “你可知严绍元住在哪间屋子?”萧子墨对着那下人问道。 这下人刚好就是被安排过来照顾严绍元的,所以萧子墨一问,他就知道对方问的是谁,再看萧子墨连总督府这样的地方都说抓人就抓人,顿时也不敢隐瞒,吓得赶紧回答道:“大人,他就是住在这间屋子。” “那他人呢?”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我是看着他睡下了才回屋休息的,许是上茅房了没回来?”下人有些不确定道。 萧子墨再一次仔细观察着这间屋子,摸了摸还有些温热的床铺,忽然他看向了那个窗户,对着那下人问道:“这个窗户外面是通向哪里?” “回大人,通向一个竹林。” “萧一,你迅速带人搜寻这片竹林,务必把严绍元给抓到。”萧子墨吩咐道。 萧一是萧子墨的下属头领,闻言立马道:“是,大人。” 萧子墨坐在屋子里,默默的等着。 一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对方才把一身狼狈的海石给抓到带回来。 没办法,那个竹林实在是太大了,并且黑灯瞎火的,他们确实不好找人,一直到天有些蒙蒙亮,这才发现了躲在竹叶堆下面的海石。 海石被惊吓了一个晚上,无数次看到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他一直不敢闭上眼睛,就担心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被别人给发现了,谁知道天色渐亮,那些人都快要放弃找他时,而他却因为担惊受冻了一个晚上,有些着凉,一时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被抓到以后,海石的心直直往下沉,他随着那些人来到萧子墨面前。 此时的萧子墨与他之前见到的时候大不一样,那时候的萧子墨看起来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而现在却是一身的官威,满脸严肃。 萧子墨扫了严绍元一眼,点点头确认没有抓错人,就对着抓住他的海军说道:“把他带下去。” “是。” 海石被带下去之后,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不明白萧子墨为什么盯着自己不放,他又没有得罪萧子墨。 他的想法萧子墨不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萧子墨现在忙着该怎么抓到唐茂德,他算了算时辰,唐茂德应该快要回城来了,想到唐茂德到了那家客栈,却发现扑了一个空,他就想笑。 没错,那家客栈早就荒废了,根本就没有人。 第五十二章 渔家小夫郎(二十二) 唐茂德带着心腹大晚上的辛辛苦苦朝着那家客栈的位置而去, 满心想着很快就可以把皇帝派来调查他的官员给灭口,他心里高兴极了。 谁知道到了那家客栈之后,才发现这客栈根本没人, 就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气急的唐茂德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他只以为是自己的手下打听消息的能力不行,尽是打听一些没用的消息,就比如之前得到的消息就是那位官员是坐船来阳江省,结果他盯着过往船只大半个月, 什么都没有发现,还因为他当时一心扑在海上导致了唐灵被那些刁民给绑架了。 想到唐灵, 唐茂德忽然想起来客栈这个消息是唐灵告诉他的, 当时唐灵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就相信了。 现在仔细想想,就唐灵那点能耐, 哪里能够真的打听到那位官员的下落, 也是他当时太着急把那位官员灭口,没有事先调查一下, 就急忙召集心腹汇合,连夜就出城,白跑了这么一趟。 明白自己白跑一趟的唐茂德只能带着心腹无功而返, 等他回到城里以后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想着这些心腹白白陪着自己跑了一趟,什么也没捞着, 不能让他们与自己离心, 便对他们说道:“天色已经亮了, 你们跟我回府用一顿早膳吧!” 第91页 这些人一听,也很高兴, 毕竟总督府的早膳肯定比水军营里要好上百倍,当即回答:“是,大人。” 一行人骑着马,飞快朝着总督府而去。 唐茂德跟往常一样,骑着马到了总督府门口,守门的几个家丁看见他们回来,急忙走上前帮着他们牵过马匹。 此时的唐茂德一心想着等吃过早膳后就去找唐灵问一下,他之前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因此他都没有发现几个家丁的异常。 这几个家丁满心忐忑与不安,他们想要开口提醒唐茂德,但是又想到自己如果提醒了对方就不能将功赎罪,到时候说不定会被杀头,便又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进到府内,唐茂德带着手下走了几步,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他的总督府很大,来来往往的下人也很多,不可能这么安静! 霎时,唐茂德就做出防备的姿态。 他的手下们见他这样,也下意识做出防备姿态,警惕地看着四周。 “笃笃笃......”一阵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冲出来许多水军,他们把唐茂德等人团团围住。 看见这些人身穿水军服,那几个将领顿时愤怒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围住我们?” “是我。”萧子墨从水军后面走出来,站在前面。 这几个将领扫了萧子墨几眼,发现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质疑道:“你又是谁?凭什么调动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萧子墨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唐茂德,道:“唐总督,你也认为他们是你的人?” 唐茂德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再傻都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了,毕竟他昨晚出城就是为了杀掉对方,却没想到反被对方给算计了。 “萧大人计高一筹,唐某佩服!”唐茂德咬牙切齿道。 “哪里,萧某可比不上唐大人,在阳江省当了总督,勾结水匪,残害百姓,还想永远做个土皇帝。”萧子墨讽刺道。 “萧大人,没有证据的事还请不要胡说,如今你仗着皇上的名义私自调遣水军,这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我一定会上书参你一本。”唐茂德反驳道。 “随你吧,等你到了京城,想怎么参我就怎么参我吧!”萧子墨一脸无所谓,随即挥了挥手,道:“把他们抓起来关进大牢。” “是。”几百个水军瞬间朝唐茂德等人围去。 见此情形,唐茂德的心腹等人急了,转头看向他,喊道:“总督大人!” 唐茂德心里盘算了一番,就凭他们几个人根本敌不过这些水军,如果强行抵抗,说不定还会被萧子墨套上其他罪行,不如先按捺下来,等他到了京城以后,自会有人替他开罪。 于是,唐茂德放下手里的武器。 见他如此,跟着他的心腹们也各自放下了手里的武器,束手就擒。 等把唐茂德也关进大牢里以后,萧子墨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一趟阳江省之行,他总算是把皇帝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一半。 但是紧接着各种事情也多了起来,因为阳江省的大小官员被他抓了很多,一时之间许多事务就堆积起来,只能等着他去处理,这让他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有时间回海宁村。 伍父等人见他没回去,就向伍白问起了原因,是不是萧子墨的家人找来了。 现下最大的危险已经不在,伍白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老老实实把萧子墨的身份告诉给了伍父他们。 “什么?萧子墨是个当官的?”伍父震惊道。 伍白点头。 “他来阳江省是为了调查长公主驸马被杀一事?现在他还把水军总督给抓起来了?”伍父一脸震惊,这些个消息对他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怎么听着那么不真实呢。 伍大哥也在旁边,他倒是对于那些公主驸马的消息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刚才听伍白说的另一个事。 “白哥儿,你刚才说海石恢复记忆了,他其实叫严绍元?现在也被抓起来了?” 伍白再次点头。 父子三人正说着话,就听到有人来敲门。 伍白走出去,打开院门,门外是之前被伍白他们救下的那名男子。 “白哥儿,谢谢你和萧兄弟救了我,海叔已经告诉我了这里就是海宁村,我也知道了海石为什么会被你们村子赶出去,我是来向你们道歉以及告别的,对不起,我之前听海石胡说八道,跟着他一起说了一些海宁村的坏话,对了,我的伤已经好了许多,我打算进城去送我的家人和寨子的兄弟们一程,然后给他们收拾一下遗体。” “你不用去给他们收......”伍白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白哥儿,你不用劝我了,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不冲动行事,不会去找海石,我会好好活下去,替他们......一起活下去......”那人说着说着又有些哽咽起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不会被杀头,现在他们已经被放出来了。”伍白无奈笑了笑道。 “啊?”“真的吗?”那人红着眼,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真的,既然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你会赶马车吗?”伍白开口问道。 “会,我会。”那人急忙点头道。 “那行,你先等我一下,我把马车牵出来。”伍白说道。 第92页 等伍白转身,伍父开口问道:“白哥儿,那是谁呀?” “那是我和萧大哥前两天在路上救下的一个山......山民,他的家人被知府大人给抓起来,本来今天要杀头的,但是知府大人不是已经被萧大哥给抓起来了吗,所以他的家人被放出来了,我打算与他一起去城里,顺便看一下萧大哥。”伍白解释道。 “是这样啊,那你去吧,对了,白哥儿,那萧子墨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娶你呀?”伍父有些担忧道。 知道伍父是担忧萧子墨一去不回,伍白宽慰道:“放心吧阿父,萧大哥他等忙完了这些事情就会来娶我的。” “那就好。”伍父点头道。 阳江省城内知府县衙门口,伍白下了马车,带着那名男子进了府衙。 他找了一名衙役问道:“之前被抓的山匪如今在哪里?” 那名衙役是萧子墨新招的人手,刚才他见到萧大人的随从见到伍白之后的态度很是恭敬,所以对着伍白也不敢拿乔,老实回道:“那些山匪刚刚都被萧大人给放出来,已经走了一会儿,他们出了府衙是往右边走的,现在去追应该能追的上。” 伍白身旁的那名男子听到衙役这么说,忙向对方与伍白道了一声谢,接着就赶紧追了出去。 等他走了以后,伍白这才对着衙役问道:“萧大人现在在哪里呢?” “萧大人现在在县衙后堂那里处理公务。”衙役回答道。 “白哥儿。”萧子墨的声音从伍白身后响起,他刚才听到自己萧大说伍白来了,立马把手里的笔杆一放,出来寻找伍白。 “萧大哥。”伍白喊了一声,随后就看着萧子墨笑了起来。 “白哥儿,你笑什么?”萧子墨开口问道。 “萧大哥,你是不是没洗脸,脸上的墨汁都还在,哈哈,像个媒婆痣一样,哈哈......” 萧子墨伸手往脸上摸了摸,结果把脸弄得更花,惹得伍白笑得更开心了,他眼睛一转,飞快地把脸凑到伍白脸边,然后贴贴。 伍白只感觉脸上的温热一触既离,紧接着就看到萧子墨反过来笑他,他蒙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萧子墨把自己脸上的墨汁沾到了他脸上。 知道自己也成了花脸,伍白就顾不上笑话萧子墨了,两个人说闹了一下就一起去洗了把脸。 洗完脸,萧子墨感受着脸上的清爽,道:“还好白哥儿你来看我,不然我真的快要发霉了,这阳江省的大小官员被我抓了许多,他们的事务大部分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这两天都忙的晕头转向没时间打理自己,你来了正好让我有借口忙里偷一下闲。” “萧大哥,那你有没有向朝廷上折子,让他们尽快派遣官员来顶上那些位置。”伍白心疼道。 “有,我昨天已经把那些人的罪证都整理出来,并且写了折子,让萧三他们替我送去京城,我现在只需要把那些官员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事务完成,等到朝廷派来新的人手接替,就可以带着那些官员们回京复命。”萧子墨回答道。 “嗯。”伍白点头,表示明白。 “等我回京复命之后,我就来娶你。”萧子墨忽然开口说道。 “好。”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下一章收尾,第二个故事就结束了,然后就可以开启第三个新的小故事了哦感谢在20210706 12:31:51~20210707 14:07: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声涣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三章 渔家小夫郎(完) 一个月后, 从京城调派来的,除了知府,其他位置的官员都陆续到达阳江省, 接过了萧子墨手中的事务。 至于为什么知府没有派人来,那是因为毕竟是一省的知府,也是很多官员必争的位置,朝堂上为了这个位置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又不能因为这个位置, 耽搁了阳江省的政事,所以就出现了其他官员全到位, 而知府却没有人接替的场面。 但是好歹是来了许多人, 萧子墨也终于得了清闲,不过这也意味着他此次来阳江省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得回京复命。 临行的前一天, 萧子墨在酒楼里请了伍父他们一起吃饭作为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 同时他也像伍父他们承诺了等回京之后一定会再来迎娶伍白。 听了萧子墨的这番承诺,伍父与伍大哥心里松了一口气。 萧子墨回京的时候带着唐茂德以及阳江省那些同样被他抓起来的官员, 他知道自己回京之后还有一番硬仗要打,并不是单纯把这些人抓起来就完事的。 一路上,萧子墨带着他从水军里挑选出来的五千人手, 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朝着京城进发, 他以为自己带着这么多人,路上应该不会遇到有人来劫囚车, 这些官员背后的靠山应该等他们到达京城以后才会出手, 没想到他这一路上还是遇到了好几十拨人来劫囚车, 不过好在他也并未仗着人多就放松警惕,所以并未让那些人得逞。 这一路上他除了刚开始时候会经常有人来劫囚车以外, 越是临近京城的时候却反而没有人来劫囚车,一开始他还有些纳罕,自己都快到京城了,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攻势更猛厉一些才对,后来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放弃了劫囚车,但是等他带着人到了京城,这些人的主场以后,对方肯定会更加活跃起来。 第93页 果不其然,等他顺利到达京城,把唐茂德等人关进刑部大牢里面,并且皇帝发话要让他亲自审理这个案子以后,他就收到了来自各方的请柬。 对于这些请柬的来意,萧子墨心知肚明,当然不会去赴约,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此举定会得罪许多人,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从他成为皇帝的心腹的时候,就已经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从皇帝这次给他透露出的话来看,他明白对方并不打算放过唐茂德等人,所以他这次审案决不能受到各方左右,这也是皇帝对他的考验。 要是他能够经得住这次的考验,那么以后必定官途顺畅,位极人臣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阳江省走了这么一遭,萧子墨心境早已不同,他对这次的审案已经不把它当成一个任务,一个考验,而是想要按照自己心中所想那般,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伸冤,让唐茂德等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萧子墨虽是京城大家族子弟,但他的母父去世的早,如今家里面又是继母父当家,他的父亲膝下孩子众多,且继母父膝下就有三个优秀的儿子,他从小就与父亲关系冷淡,长大后父子关系也没有缓和。 这天,他刚从刑部回到家中,却得了府中下人通知,说是他父亲找他,萧子墨没有多想,换下身上的官服便去到父亲的书房。 “听说皇上让你全权审问阳江省的犯案官员?”萧父询问道。 一听萧父开口,萧子墨便明白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于是他直接拒绝道:“这件事跟父亲您没有关系吧!还请您不要插手!” “你......算了,你刚入官场才几年,年纪轻不怪你不懂这里面的道道,这次你就听我的,只叛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员就行了。”萧父吩咐道。 接着萧父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萧子墨,并道:“喏,这是名单,你只要按照这上面写的把这些人判了就行。” 闻言,萧子墨心中一顿,过了片刻,接过那张纸,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果然上面没有唐茂德以及知府这样的有点权势的官员,上面几乎都是一些边缘人物。 看完这份名单,萧子墨心中嗤笑一声,没有说话,把这张纸收进怀中,退出了萧父的书房。 萧父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甚是满意,以为对方答应了自己刚才的吩咐,他心中一喜,找来下人准备马车,他得去告知一声别人,这事妥了。 不过很显然,从小没怎么管过萧子墨的萧父并不了解萧子墨的脾气秉性。 第二天,他正好休沐,所以在家里休息,顺便考教考教下面几个好儿子,嘱咐他们都向大儿子萧子墨学习,给他长脸。 萧父正在府里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只觉得日子过得美滋滋,大日子不用他多费心思就成为人中龙凤,步入朝堂,如今还能给他帮上忙,正可谓是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想到这里,萧父又看了几眼面前的几个儿子,各个英姿挺拔,精气神俱佳,眼含濡慕,想到他将来在朝堂上又会增添几个好助力,萧父眼里的满意那是止不住外露。 心情高兴,看什么都高兴,以至于萧父都没有察觉膝下的这几个孩子眼里除了在他看过来是闪过濡慕的眼神,还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大家眼神交流时产生的火花。 萧父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考教了除萧子墨以外的几个儿子,便打算让他们下去。 就在这时,萧府的管家忽然来到他们耳边,细声说了一句什么,萧父急忙说道:“快请他进来。” 正准备离去的几兄弟难得看到父亲这般急躁的样子,一时之间倒是站在原地没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开此处。 管家离开一小会儿,就引着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进来。 这男子一见到萧父,阴阳怪气道:“萧大人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萧父刚刚才考教完自己的几个儿子,心中很是自得满意的,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忙谦虚道:“王爷客气了,犬子还小,哪里能够当得王爷这般夸赞。” 见萧父脸上隐约带着一丝得意,那人面色一黑,用力一拍身旁桌案,震得桌案上的茶盏晃了晃,飞溅出几滴茶渍掉在地上。 “萧长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诓骗本王!”这位王爷直直看着萧父愤怒道。 这位王爷乃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兄弟,封号平,平日里很得皇帝看重,萧长忠自然不敢得罪对方,因此见到对方生气,立马主动告罪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不知下官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惹得王爷这般生气,还望王爷告知,我一定改之,一定改之......” “改?哼!你拿什么改?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呀!”平王看了两眼萧长忠,接着一脸看稀奇道:“没想到啊你萧长忠隐藏的挺深,就连本王都被你骗了过去。” 萧长忠越听越糊涂,赶紧问道:“王爷您在说什么?还请王爷明示!” 却只见平王冷哼一声,道:“罢了,本王没有那闲工夫在这里跟你继续瞎耗,不过你且记住,不要让本王抓住你的把柄,否则......” 否则什么,平王没有说完就走了,但是萧长忠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后面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等到平王一走,萧长忠倒是立马反应过来平王口中的好儿子指的是谁,他想了什么,霎时脸色一变,大声吩咐道:“快备车马!” 第94页 萧父一边吩咐着,一边走出大厅,只留下他的几个好儿子各自在大厅里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刑部门口,萧父刚下马车,就见到从里面走出来的萧子墨,他顿时满脸指责道:“你这个逆子,到底做了什么?” 见到萧父这般模样,萧子墨心中感叹,没想到对方消息还知道的挺快。 萧子墨一边上马车,一边说道:“既然父亲都已经知道了,那还问我做甚么?” 见萧子墨并未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萧父上前想要拦住对方,可惜对方已经吩咐车夫架着马先行一步,气的萧父只能跳脚。 萧父本来想要坐上自己来时的马车跟上去,好好找那个逆子问问清楚的,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进了刑部大门。 等萧父从刑部那里打听清楚萧子墨做了些什么事情以后,他恨不得自己当时赶紧去拍死那个逆子。 原来萧子墨根本就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只审判了那交给对方的那张名单上的那些人,反而把唐茂德等重要官员都判了死刑,且还是立即执行,因为那些人犯下的一桩桩罪行都是萧子墨之前在阳江省的时候就让人仔仔细细调查过的,每个人犯下的案件大部分都是死刑,反倒是萧父交给萧子墨名单上的那些人能够判个秋后处刑。 听到萧子墨把唐茂德等人直接就在刑部杖毙,再想到平王从他府邸离去前说的那一番话,萧父这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还好车夫及时扶住了他。 等到萧父回到萧府的时候,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甚至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决不能让整个萧府都跟着那个逆子陪葬。 晚上,吃过晚饭以后,萧子墨没有直接离开,直接坐在椅子上不移动,他倒是想要看看萧父会拿他怎么办。 平时萧子墨吃完饭以后都会第一个起身离开饭厅,但是今天却没有第一个离开,这让萧家的其他人意识到一丝不同寻常,倒是萧家的现任当家主夫君,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他早就从自己夫君萧长忠那里得知了萧长忠的打算。 此刻在场的人就萧主君心里是美滋滋的。 他早就看萧子墨不爽了,毕竟萧子墨又不是他亲生的,且从小又不亲近他,而他自己膝下又有好几个儿子,如今夫君要把萧子墨赶出萧府,那岂不是说将来萧府的财产跟萧子墨再没有一点关系,全都是他儿子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萧父开口:“子墨,你这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为父也保不了你,我作为萧家的当家之主,不能让萧家毁在你的手中,念在你是你母父唯一的孩子,我就不亲自把你去送给别人赔罪了,只是你从今以后就不再是我的儿子......最后,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应该主动去向对方求饶,兴许还能留下一命。” 萧子墨还没说话,萧家的其他人倒是一惊,尤其是今天早上还在听从父亲的教导,让他们好好向萧子墨这个大哥好好学习的几个萧家少爷,他们更是满脸震惊,仿佛自己父亲刚才讲了个鬼故事。 看到萧家众人的表现,没有一个人为他感到惋惜,甚至他那个继母父眼里闪过一丝激动,萧子墨内心毫无波澜,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反正萧家从他母父去世之后,就不再是他的家。 脑海里想到阳江省海宁村的那抹身影,萧子墨感到心中一暖,如今他找到了属于自己余生的家,萧家舍了也就舍了罢。 见到萧子墨一句话不说,起身要走,本来很希望把萧子墨赶出萧府,免得他累及自己的萧父莫名感到一丝不爽,下意识喊道:“站住!” “还有什么事吗?”萧子墨顿住。 见到萧子墨没有转身回话,萧父怒道:“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吗!” 萧子墨转身看着萧父,轻笑一声:“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 “我是你父亲......”萧父正准备一大通指责,然而却被萧子墨打断了。 “呵......萧大人莫非是得了失魂之症,你刚才说从今以后我不在是你的儿子,所以你又如何当得我父亲。”说道这里萧子墨顿了顿,扫了一眼自己的那几个弟弟,再次开口道:“萧大人看起来不像是缺儿子的人,怎么还无端生出了乱认儿子的毛病,常言道,莫要讳疾忌医,有病还是需要尽早医治,这也是我给萧大人的最后一丝忠告。” “你......逆子,滚!”萧父被气的不行,指着大门道。 萧子墨深深看了萧父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等他一走出饭厅,萧父气的把饭桌一掀,吼道:“滚,都给我滚!” 从来没有见到萧父发这样大的火,萧家几个孩子都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好在他们母父机灵,知道现在不能杵在这里触萧父霉头,果断带走几个儿子溜了。 萧子墨出了萧府以后,也没有往其他地方去,而是直接进了皇宫,把自己手里留的另一份供词直接交给皇帝,同时也向皇帝上表了辞呈。 他只愿此间事了以后,回到海宁村,与心中所盼之人做对闲散的渔家翁。 这供词是唐茂德等人交代出来的密辛,其实唐茂德等人也不知道这份供词,萧子墨手下有一人早年去过南疆,知道那边有一种药服下可以迷惑人的心智,在阳江省的时候他就向萧子墨推荐了这种药。 第95页 唐茂德等人被灌下了这种药,很轻易就招供出幕后之人有哪些,并且在药效过了之后忘记了这段记忆。 皇帝看完供词以后,面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拿起了一旁的辞呈打开一看,面色又是一黑,想要发怒,但又想到什么,按捺下来,沉声道:“你的来意朕已经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对此,萧子墨没有太意外,他之前就察觉到皇帝不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所以对于皇帝让他先退下的话也没有太意外。 出了皇宫,萧子墨随意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第二天,他刚起身收拾好自己,还准备去牙行,让牙行给自己推荐推荐房子。 是的,他觉得自己向皇帝递交的辞呈肯定不会马上批复下来,他打算先买个房子住下,要是一个月之后皇帝还是不同意,那他就装病,但是这一个月他总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面,至于为什么是买房子而不是租房子,萧子墨表示万一哪天白哥儿忽然对京城感兴趣,他们又正好在京城有房子,就可以来这里住一段! 谁知道他刚踏出客栈,就被迫迎接了一把圣旨,他被调往阳江省做知府。 对于这道圣旨,萧子墨想想,还是接下了。 接下这道圣旨以后,萧子墨也就不想再亲自去找牙行买房子,这种事情直接吩咐手下去做就行了。 送走了宫里来传旨的太监以后,萧子墨就迫不及待的收拾行囊,带着一部分手下直接架着马车前往码头,直奔阳江省。 很多一直盯着萧子墨的人,见到对方接了圣旨,成了阳江省的知府,这些人纷纷回去向主人汇报情况。 他们也没有想到萧子墨竟然不进宫谢恩,就直接奔着码头,坐船离开京城,导致他们的主人想要赶在萧子墨离京之前对萧子墨出手都来不及。 而等他们知道萧子墨坐船离开,想要再次派人追上去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他们的府邸被官兵围了起来。 皇宫里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思考了一宿,最终眼里的神色还是由迟疑变得坚定果断起来。 京城的百姓们前一天还在吃瓜阳江省的那些官员悉数被萧子墨当场处决,第二天就见到京城许多官员府邸被官兵给围住了,且大部分都是高官,其中还有一位王爷,百姓们纷纷好奇这些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不过这些都跟萧子墨没有关系,他也不知道京城的萧父此刻心中的后悔,早知道平王会被下大牢,他就不会把萧子墨这般优秀的儿子赶出萧家。 萧子墨到达阳江省之后,并没有直接前往知府衙门,而是来了海宁村。 站在伍家院子门口,萧子墨忽然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敲门的手迟迟未落,直到他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萧大哥。” 他赶紧转身,望着身后这人,眼睛一错不错,眨也不眨。 难得见他这副傻样,伍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道:“萧大哥,你回来了,我们先进去吧!” 听着面前这人说话的语气,就仿佛自己之前不曾离开一样,萧子墨瞬间就把自己之前那些莫名的情绪抛在了脑后,他也笑了起来,一把接过伍白手里的篮子,他知道对方肯定是去给伍父他们送饭菜才回来。 碗不多,只有几个,伍白他之前已经在海边冲洗一遍,现在只要再打点井水清洗一下就可以了。 伍白不愿让萧子墨帮忙,萧子墨就蹲在一遍看着伍白清洗这些碗,只觉得对方洗个碗也是那么吸引人注目。 收拾好这些碗以后,伍白这才开口询问对方这次去京城的事情。 萧子墨自然是不会隐瞒伍白,在他心里,伍白就是他未来的夫郎,两个人这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也不想隐瞒对方,所以就老老实实把自己这次去京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当然,他与自己父亲断绝关系的事情也说了。 伍白对萧子墨很了解,知道对方骨子里是一个很重视亲情的人,他上一世的父母有些坑,对方都没有真心埋怨那两个老人,这一世竟然会与父亲决裂,那一定是对方做了什么事情把萧子墨伤到了。 萧子墨作为他的夫君,他当然是相信对方不会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不过萧子墨没有细说萧父到底做了什么事,伍白也就没有问,因为这世的萧子墨还是没有记忆,所以在对方的眼中把萧父当做父亲是无可厚非的。 揽着伍白,给他说完自己在京城里发生的事,到最后萧子墨还是没有跟伍白说自己小时候看到父亲在母父病了之后立马就与继母父勾搭在一起的事,当时他看到这件事,愤怒之下就去质问他的父亲,谁知道他的父亲一点也没有收敛,反而耀武扬威的带着新欢去他母父病床前秀恩爱,结果他母父一气之下加重了病情,不久就撒手人寰。 也是因此,他从小就与父亲不亲近,更加不会亲近那个继母父。 这么多年,他其实也沉沁在自责里面,要不是他去指责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应该不会直接带着继母父去到他母父病床前刺激他母父,他觉得自己的母父兴许就不会死。 但是他现在已经想通了,他的父亲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自大的人,当年就算没有他上前指责,对方估计也不会考虑他母父的感受,就凭对方能够直接带着那位继母父在府中光明正大嘻闹,最后被他给看到之后也不收敛的态度,就知道对方只是借着他这个小孩子的由头罢了,就算没有他,他相信萧父也会找机会去他母父面前炫耀。 第96页 想到自己如今已经跟萧府没有任何关系,萧子墨也不欲继续提及他们,而是转移了话题。 “我现在是阳江省的知府了,等我把知府衙门的事务安排好以后,我就让媒婆上门来提亲。”萧子墨说到这忽然有些畅想自己以后的夫夫生活。 “我阿父昨天和我哥还在背着我偷偷谈起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娶我,他们可担心了,就怕你一走了之,不再回来,他们担心我伤心,还不想让我知道,不过你知道的,他们说话的嗓门实在是大,就算说的悄悄话还是被我听到了。”伍白无奈摊手一笑。 见他这般,萧子墨也被逗笑,道:“那现在我回来了,他们应该可以把那颗心放回肚子里面。”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眼见太阳逐渐偏西,两人就把院子里晾晒的海鲜给翻了个面。 翻好这些之后,萧子墨就告辞离去,他本来是打算在海宁村住几天再去知府衙门的,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想要尽快把伍白娶进门,这样他想白哥儿的时候只需要从前衙到后衙的距离,而不是省城道海宁村的距离。 对于萧子墨的这点小心思,伍白倒是看得明明白白,不过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就没有挽留对方。 晚上,伍父两人回来,一进院门就开心地朝着伍白喊道:“白哥儿,听说萧子墨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显然两人已经听其他村民说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点头表示这是真的。 见他点头,伍父这才满意,说道:“我就知道萧小子是个靠谱的。” 伍大哥也点头:“对,咱家小弟这么好,他肯定不会骗咱。” ...... 伍白与萧子墨的婚事定的快,成的也快,两个人很快就走完流程,再一次成为了夫夫。 两个人年底成亲以后,伍白年后就接到了来自温府的请柬,如今伍白可是知府夫郎,没有人敢轻易得罪,温家作为本地商人领头羊,家里有了喜事,自然是要给萧府发请柬,作为家眷,伍白自然是要走这一趟。 到了温家之后,看到前来结亲的薛玉书,伍白愣了一下,而后又为对方高兴起来,对方这一世能够平安,并且娶到温可,这真是皆大欢喜。 伍白当然不知道听了他当初的那一番话,晚上回去之后温可就做了一场噩梦,在梦中薛玉书进京赶考遭了劫难早逝,而他又被一个叫严绍元的人给盯上,他知道严绍元满城追求唐灵的事,自然不会答应对方的追求,所以就把这件事告知了唐灵,想让对方约束住严绍元,没想到却被唐灵认为他是在向对方示威,再后来,他家的生意被严绍元与唐灵父亲搞垮,而他也被害死。 温可做了一场梦后醒过来什么都记不大清了,只记得薛玉书会出事,所以这次薛玉书上京的时候,他就软磨硬泡让对方答应多带一些人手,薛玉书赶考回来以后向温可说起了他进京遇到山匪的事,温可听了之后,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不过还好,梦终归是梦,十梦九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07 14:07:35~20210721 23:46: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黎 3瓶;凌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四章 痴傻小夫郎(一) 伍白再一次回到昏暗空间之后, 睁开眼,发现这里发生了变化,这里变得不再昏暗, 而他是站在一个房间里,他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摆设,约莫看出这是一间书房的样子,只是一旁的书架上只摆了两本书。 他渡步走到放置那两本书的书架前,拿下一看, 发现上面写字正是‘将军的小甜心带球跑’与‘总督小哥儿的命中注定’。 看到第二本书上的几个字,伍白忽然想到了海石与唐灵这两人, 当初萧子墨从京城回来以后告诉过他这两人的下场, 他们两个最终以唐茂德党羽的名义被砍头了,唐灵作为唐茂德的哥儿,被牵连很正常, 可海石并没有娶唐灵, 按道理来说他有可能被放过,但是唐灵不知怎的, 站出来指认海石是他的未婚夫,且两个人有过肌肤之亲,这样一来, 海石自然没能逃脱罪责, 跟着唐灵两个人一起被押送至刑场。 据萧子墨所说,两个人在去刑场的路上还在刑车里打了起来, 起因是海石质问唐灵为什么要害他, 而唐灵却说海石既然爱他如命, 那么两个人总是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生死相依的, 海石当时听了这话,顿时就发疯,他根本就没有爱唐灵如命,怎么愿意陪对方去死,一怒之下海石扑过去要掐死唐灵,当然他并没有成功,并官兵给阻止了。 伍白打开这两本书,翻看了一会儿,发现与之前他看到的内容别无二致,便把书又放回了原位,他走到书房门口,想要打开这扇门,看看外面是何模样,却发现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无奈之下,伍白只好先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这时,他发现书房的桌案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他走过去,拿起一看,封面上面写着‘长公主的小驸马’这几个大字。 只瞬间伍白就明白,等他把这本书看完以后就能够达到这本书中的世界,并且他还能够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夫君萧子墨。 想到这点,伍白不再耽搁,翻开书页,飞快的阅读起来。 很快伍白就看完这本书的内容,里面讲述的是一个长公主与她第二任驸马的恩爱故事。 第97页 这个长公主是皇帝的嫡亲长姐,及笄以后按照先帝的旨意嫁给了第一任驸马,生下一个女儿,但是她的驸马也没有嫌弃,反而十分疼爱这个女儿,对公主也是敬重有加,夫妻两过得也算恩爱,但是世事难全,在女儿三岁那年,先驸马不幸病逝,长公主悲痛万分,就连先帝当时想要再为长公主赐婚,让她早点走出痛苦之中,也被长公主给拒绝了,就这样,长公主独自守着女儿过日子。 当然,她作为公主,又是先帝的长女,在生活上倒是没有任何人敢苛待她们母子,后来先帝去世,太子登基,她又是太子嫡亲长姐,同样也无任何人敢欺辱她,只是她到底丧早丧夫,被世人认为不详,平时那些贵妇们没少在背后编排她,并且悄悄排挤她,就比如那些人举办赏花宴之类的就会下意识忘记给她发请柬,但是这些宴会对于长公主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她也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的女儿。 他的第二任驸马叫胡天成,是一个商家之子,长公主与他相识也是因为她的女儿,有一日她带着女儿出门逛街,遇到一匹疯马横冲直撞朝她女儿撞来,当时她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里,一般人也根本不敢往她跟前凑,更何况在她面前跑马,所以她并未带多少下人,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跟着,无奈事出突然,下人当时站在她的身后,也是反应不及,眼看着女儿就要丧命马蹄之下,千钧一发之际,有人冒着危险救下了她女儿,而这个人就是胡天成。 因着这件事,长公主把胡天成当成了救命恩人,渐渐地便与胡家有了往来,一来二去的,长公主发现了胡天成对她的情意,但是胡天成比她足足小了十岁,所以长公主想要立马拒绝,但是又不忍心恩人伤心便没有开口直言,这种态度让胡天成心中欢喜不已,更是殷勤了几分。 胡天成一边追求长公主,一边哄着小郡主,小郡主之前被胡天成所救,自然不排斥胡天成,见胡天成追求母亲,她自幼又没有享受多少父爱,便开始明目张胆撮合两人,时常当着长公主的面说想要一个父亲。 长公主自然不傻,知道女儿的意思,一开始她还能抵住女儿的纠缠,时间长了她也在幻想有个男子呵护自己也挺好,且胡天成最近的确让她产生了可靠的感觉,胡天成之前有过夫郎的事情她也是打听过的,但是对方命薄已经去世半年,这样一来,对方丧妻,与她丧夫也是同样命运,她不由产生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长公主也不再装傻,直接进宫请弟弟,也就是皇帝赐婚,皇帝听说她要嫁人,且还是一个商人之人,哪怕对方家族是皇商,但是那也是配不上自己长姐的,便劝说了一二,但是此时的长公主一心想要与胡天成相守下半生,便无视了皇帝的劝告,执意要嫁给对方。 既然长公主坚持,皇帝不好棒打鸳鸯,很快便下了旨赐婚。 长公主被皇上重新赐婚,且嫁的还是一个商人之子,不少人暗中猜测皇帝对长公主不满才会下这样一道圣旨,没看那长公主自从再次大婚之后都没被皇帝召见过几次嘛! 对于这样的猜测,长公主当然是嗤之以鼻,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这婚事根本不是皇帝强行赐给她的,而是她自己求来的,因此皇帝对她不满这种言论自然是假的。 婚后,不少人等着看长公主笑话,失去了皇帝的圣心,且还二嫁给一个商人之子,这最后还能有什么好下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发现长公主根本没有像他们猜想的那般过得不好,反而过得很好,她的第二个驸马家里有钱,夫妻两人经常带着小郡主出入各种铺子酒楼,看上什么东西直接买,不差钱,日子过得贼潇洒,羡煞旁人,且皇帝虽然很少召见长公主,但是并没有取消长公主应有的一切特权,再加上皇帝就在宫中,长公主要是有事也可以直接进宫寻他做主。 当然了,长公主日子过得好,轻易也没有人敢得罪她,她的驸马也是事事顺着她,女儿的婚事嫁的也不错,只除了她没有给第二任驸马生下一个孩子,这点让她比较遗憾以外,她后半生几乎是顺风顺水,当然他的夫家的生意也因她更上一层楼。 伍白阖上手里的书,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进到新的书中世界了。 骤然间,伍白只觉得一阵失重感袭来,‘哗’地一声,他掉进了水里,身体反应快过脑子,他急忙在脑袋掉进水里的一瞬间深吸了一口气。 被水里冰凉的温度一刺激,伍白瞬间彻底清醒过来,他赶紧伸出双手划动着朝着水面浮去。 出了水面,伍白努力睁开进水的眼睛朝着四周看去,然后就看见了自己周围的荷花,顿时伍白就明白自己是掉在了池塘里,而不是什么大江大河。 既然是池塘,那这就比较简单,再加上他落水的地方离池塘边不远,他很快就游到池塘边,并努力攀爬着上了岸。 上了岸,他才发现这个池塘并不深,他之所以会被水淹没,全是因为他现在只五岁,三寸身材。 之前忙着保命,伍白都没有注意自己变成了小孩子,现在上了岸,伍白才有把心神收回来,于是就发现了自己变小的事。 就,就很懵! 不过下一秒,伍白就把这些抛在脑后,他拖着湿重的衣服走了几步,再爬上旁边的安全栏椅坐下,打算先接受一下原身的记忆。 第98页 原身同样也叫伍白,出身英勇将军府,五岁那年不小心落水,救上来之后发了一场高热,醒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痴傻之人,他有三个同胞兄长,原身从小长得雨雪可爱,家里长辈兄长等人都十分喜欢他,因此他变得痴傻之后,家中父兄也没有嫌弃他,反而变得更加疼爱他。 在他及笄之后,家中父兄出息,哪怕他是个痴傻之人,上门的媒婆还是一茬接一茬,且介绍的对象无不是达官显贵之子。 不过因为他情况特殊,他的父亲并不打算把他嫁人,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哥儿,何必把他嫁到旁人家,在他们看顾不到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闪失,那可如何是好,更何况他的兄长们也都承诺照顾小弟一辈子,因着这,他母父把所有媒婆都给拒绝了。 本以为事情这么安排就圆满了,但是偏偏有一天原身带着下人出门之后再一次落水,不过这次他不像之前那样过了很久才被人救上来,而是很快就被人给救了上来,巧合的是,这个把原身救上来的人也叫胡天成。 原身作为一个小哥儿,虽是痴傻之人,但名节还是有所损失,这件事让京城议论纷纷,最终胡天成表示愿意娶原身,平息流言。 初时,将军府自然不同意,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养原身一辈子,但是很快京城的流言越演越烈,府中有下人趁将军府的主子不备,悄悄在原身面前说了流言的事,原身本是痴傻之人,不懂流言的可怕,只听下人说这些流言让他的父兄不高兴,为了让父兄高兴,加上下人的哄骗,原身竟然跑到父兄面前说是愿意嫁给胡天成,并说喜欢他的救命恩人。 他的父兄自然不信,自家小哥儿都傻了,哪里知道什么喜欢啊,便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但是原身见父兄还是闷闷不乐,想要让他们开心,很轻易地被下人偏出了府,且被人发现他与胡天成一起出现在一家酒楼里吃饭,两个人看起来相处的很开心。 这件事很快就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并且流言变成了将军府愿意将原身嫁给胡天成。 听到这个流言之后,原身父兄很生气,便狠狠揍了胡天成一顿,但是事已至此,原身看起来也不反感胡天成,且表示愿意嫁给胡天成,伍父等人无奈之下只好把原身风光大嫁给胡天成,哪怕胡天成只是一个小商人之子。 当然伍父等人之所以愿意答应,还是因为胡家势小,就算是看在将军府的面上,他们也只会把原身供起来,而不敢有任何怠慢之处,事实也确实如此,胡家表现的非常好,伍家众人也经常到胡家看望原身,发现原身过得挺好,看起来还有一丝胖了,这才慢慢对胡家放下芥蒂,开始扶持胡家的生意,以致于他们家发展成了皇商。 第五十五章 痴傻小夫郎(二) “我的儿呀!你没事吧?”一道焦急的女声传入伍白耳中, 他抬眼望去,只见荷花塘旁的长廊那里快步走来一个身穿着湖水绿车凝针绣长袖牡丹纹蜀江锦裙女人。 有了原身的记忆,伍白认出了对方是原身的母亲。 说起来, 这个世界跟伍白之前经历过的世界都不一样,多了一种叫做女人的生物,这个世界有三种人,男子,女人, 小哥儿。 这个世界的女子与小哥儿一样,都可以生孩子, 伍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因此看着对方过来,便有些看呆了。 对方见伍白没有回答自己,反而浑身湿漉漉, 呆呆地望着自己, 顿时有些急了,赶紧几步上前, 一脸心痛地抱着伍白,一边抬手摸着对方额头,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落水发了高烧。 待在这个女人怀里, 饶是伍白经历了几世, 也有些不知所措。 “快,叫大夫。”这个女人吩咐一声, 就抱起伍白要走, 这个孩子浑身湿透, 还是得尽快换一身干净衣服。 她身旁的婆子见到主子抱起孩子,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夫人, 我来吧!” 对方摇摇头,拒绝了。 一行人一路来到一处住所,伍白有了原身记忆,一眼认出这是原身的院子。 到了这里,伍白母亲这才愿意把他放下来交给婆子。 婆子动作也很利落,几下子就把伍白身上的湿衣换下来,打了热水洗澡,再用干帕子给他擦干身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几番折腾,伍白又被她们抱到了床上躺着。 这时,大夫来了。 “快给我儿看看,有没有发热迹象。”伍白母亲焦急道。 大夫应声答是。 他来到伍白床上,坐在凳子上,伍白见此,也配合地伸手,把右手腕搭在对方脉枕上。 过了一会儿,大夫站起身,说道:“夫人,小公子是有一点寒气入体,但是并不严重,待老夫开上一副驱寒药服下,再睡上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听完大夫的话,祝怡芳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道:“荣翠,你替我送送大夫,顺便把白哥儿的药抓回来。” “大夫,请跟我来,马车已备好,我送您一程。”荣翠站出来对着大夫开口道。 闻言,大夫也没有说什么,跟着荣翠出了这处小院。 大夫刚离开,祝怡芳便走到床边,关切地询问伍白落水之事。 这次落水是被人推下去的,虽然伍白自己来的迟,并没有看到是何人推他下水,但是他已经从原身的记忆里看到了,推他入水的人叫伍尧。 第99页 伍尧是他爷爷的弟弟的孙子,也是一个小哥儿,比伍白大一岁。 原身爷爷名叫伍良福,是大乾的开国将军,他年轻时由于前朝四分五裂,战乱四起,天灾频发,各地起义军纷纷起义,原身爷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一支起义军拉走当了兵,他弟弟当时还小,人家没看上,便躲过了一劫,而爷爷跟着的那支起义军,刚开始还赢过几场战争,但是后来还是败在了太.祖带领的那支起义军手下,当时他还是个小兵丁,也没有人在意他,他也就跟着其他俘虏做了太.祖手下的小兵丁。 之前那支起义军对手下的士兵并不好,伙食很差,但是太.祖不一样,对手下的士兵都很重视,伙食也提升了一个档次,原身爷爷终于能够吃上饱饭,加上刚成年,在长身体,力气也上来了,在在战场上显得很是英勇,很快就受到了上面的关注。 其实他本来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力气相比旁人有些大,但是那时候家里穷,也吃不上饱饭,因此他的力气也没有大的特别夸张,但是现在吃上了饱饭,这差距就逐渐显露出来,发现自己力气比以前更大,原身爷爷在战场上也就更加英勇,杀敌无数。 很快,他就被调到□□麾下,做了先锋,后来更是战功赫赫,步步高升,随着□□打下了这个江山,□□黄袍加身登基为帝,而他也被封了开国将军。 被封了将军之后,原身爷爷的弟弟伍良才一家人听说了这个消息,来到京城投奔于他,因为他征战多年不曾回家,家中父母已逝,只剩弟弟这么一个亲人,便没有把弟弟拒之门外,让他们一起住进了将军府,他弟弟膝下如今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下面又生了几个孙子,而这次推伍白下水的便是伍良才的大儿子的孩子伍尧。 听到伍白说是伍尧推他下水的,祝怡芳顿时满脸怒容:“去把伍尧给我带来。” 丫鬟应声离去。 这时,伍白的父亲与三位哥哥听闻消息之后也焦急赶来了。 伍父一进门就开口问道:“白哥儿落水了?有没有大碍?” “大夫说是寒气入体。”祝怡芳坐在床边,只顾看着伍白,没有去瞧那父子四人。 “什么?寒气入体,严不严重?”四人关切道。 祝怡芳轻轻摇了一下头,道:“大夫说喝了药慢慢养着。” “这是怎么回事?白哥儿怎么会落水?”伍父看了一下伍白,见对方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神清明,正在看着他们,看起来没有特别严重,心中不自觉放下了一些担忧,转而问道落水缘由。 “刚才白哥儿已经跟我说了,是尧哥儿推他下水的。”祝怡芳说完便看着这父子四人,想要看看他们是个什么反应,反正她是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伍尧的。 伍父听了这话,先是皱了一下眉头,忽然又似想了什么,开口问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看见吗?” 听见他的问话,祝怡芳回道:“我问了白哥儿,他说没有,怎么,你是不相信白哥儿的话么?” 伍父赶紧回答:“不是,夫人,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是担心父亲那里......” 听到伍父提起父亲,祝怡芳也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两年公公年纪大了,越发关心自己的那个弟弟,对于伍良才的几个孩子孙子也是疼宠的没边,如今没有人证,要是她敢处罚伍尧,伍良才那家人肯定会把这事闹到父亲那里,到时候父亲一定不会站在他们这边,说不定就会借口小孩子打闹伍尧不小心才推白哥儿下水的。 想到这里,祝怡芳叹了一口气,“那咱们就这样忍下来来吗?且不说他们那家人之前做的那些个混账事,给咱们将军府捅了多少篓子,就说这件事,白哥儿还那么小,那池塘的水对于他来说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哥儿这次是命大,我到那里的时候他自己游了上来,但是万一他这次没有上得来呢,一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就突突的,那伍尧才六岁,心思就这般歹毒,我可不放心让他继续出现在白哥儿身边。” 想起那家人做的那些槽心事,伍父心里也梗的慌,但是他父亲如今一门心思向着那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到自家父母沮丧的样子,伍白大哥握紧拳头,开口道:“父亲,母亲,要不我悄悄去把伍尧揍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欺负白哥儿。” “对,对,我们两个也去帮大哥。”伍二哥,伍三哥附和道,他们三兄弟最近跟着武师傅学了不少功夫,正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 见到十岁的大儿子带着两个小儿子起哄,祝怡芳拍了一下老大的脑袋,取笑道:“好了好了,这是我和你父亲该操心的事,你们几个今天的功课做了吗?” 听见这话,伍大哥倒是挺直小身子,自信满满,倒是他旁边的两个弟弟有些垂头丧气的,整个人都焉了下来。 见此,伍父与祝怡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开口道:“嘉容,你带着嘉祯、嘉誉先下去,帮着辅导他们把课业完成了。” “是,母亲。”嘉容肯定道,他是长子,从小功课就学的比两个弟弟要好,肯定能把他们的功课辅导好。 伍嘉祯与伍嘉誉两个人还有些迟疑,不肯挪动。 祝怡芳便主动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伍嘉祯与伍嘉誉互相看了两眼,最终由大一点的伍嘉祯开口:“母亲,我们还想看看弟弟。” 第100页 祝怡芳正准备回话,就见到她的丫鬟荣翠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夫人,小公子的药已经熬好了。”荣翠端着药碗来到床边。 见到药来了,伍白这时候也不好继续躺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见他一动,祝怡芳赶紧扶住他,担忧道:“白哥儿,你慢着点。”一边说着,一边拿枕头垫在伍白的小身子后面。 做完这些,祝怡芳才从托盘中端过已经放的有些温热的药碗,拿起勺子开始给伍白喂药。 这药有些苦,但伍白还是老老实实吞了下去。 见到伍白这般乖巧懂事,伍家夫妻二人更加心疼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想到白哥儿今天遭的这番罪,祝怡芳心中对伍尧更是厌恶了几分,而伍父心中也有什么东西破土。 另外三个孩子在一旁看着这晚黑漆漆的药,再看着自家小弟面不改色的乖乖喝药,心中也更是心疼这个弟弟。 等伍白喝完药,祝怡芳重新扶着他躺下,然后转身对着三个孩子道:“你们弟弟现在喝了药,大夫说要好好休息,所以你们不能在这里继续打扰他,你们先去把功课给做完了再来看他,到时候他就睡醒了,万一他问起你们功课,你们总不好给弟弟留下一个不爱学习的坏榜样对不对?” 对此,三兄弟深以为然,不能给弟弟当坏榜样。 送走了三兄弟以后,祝怡芳见伍白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便给他放下帘子,然后带着丈夫出了屋子。 “夫君,咱们分府出去过吧!”祝怡芳开口道。 这个想法她早就有过,之前一次次给那家人处理那些糟心事,再加上二房那一家人见风使舵,见公公如今更喜欢伍良才那一家人,平时也给他们夫妻二人添了不少堵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产生这个想法,如今她夫君也是二品将军,就算将来不能继承将军府的爵位,也不用担心前程,毁了孩子们,再加上这次白哥儿落水的事,这一切的一切,让祝怡芳忍不住把心底的话说出了口。 第五十六章 痴傻小夫郎(三) 听完妻子说出心里的想法, 伍正豪大为震撼,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分家,他作为长子, 按照惯例,他是会继承父亲的爵位,以后就是这个将军府的主人,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这里对于他来说就是他的家, 因此哪怕弟弟一家人与叔父一家人再难缠,他也从没有过分家的念头。 如今听了妻子一席话, 他忽然认清自己的一叶障目。 是啊, 如今自己已经是二品将军,就算将来不能继承父亲的爵位,也能够让孩子们过得很好。 想通了这一点, 伍父当即离开伍白的院子, 去往正院。 他到的时候,发现他叔爷爷一家已经提前在那里, 且老将军正一脸怒容,见他进来,顿时抓起手边茶杯朝他掷去。 要是以往, 伍父就会像个傻子一般站在原地, 任由那茶杯砸在身上,可如今他却一眼看清叔父一家人看向他时眼中带有的恶意。 于是么, 伍父身形一动, 避开了飞来的茶杯, 任由它摔在地上,哗的一声裂成无数碎片。 看着地上白瓷碎片旁肆意流淌的茶水以及茶渍, 再看看身上干干净净,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伍父,伍良才一家有些傻眼了,怎么今天这个伍正豪没有老实站在原地任由老将军砸打。 是的,伍父被砸茶杯不是一次两次,伍良才一家人仗着老将军的偏心,在老将军面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经常弄得伍父狼狈的很,如今见到伍父忽然转了性子,不再任由他们欺负,伍良才转动眼珠子,很快新的主意又冒出来。 他站出来谴责伍正豪,道:“大哥,我早就跟你说过正豪不孝顺,你看看,我没有说错吧,他果然不听话,刚才竟然敢躲开,做错了事一点也没有要接受惩罚的样子。” 伍父这次过来是打算提分家之事的,但是听到伍良才说自己做错了事,他却不再想任人污蔑,便开口反驳道:“我做错了事?我做错了什么事?” “你还敢狡辩,白哥儿自己不小心摔进了池塘里,却无中生有怪到尧哥儿身上,你那夫人还使了婆子来想要带走尧哥儿,她是想要做甚么?把尧哥儿同样推进池塘,替白哥儿报仇吗?你不好好管管你那个恶毒的媳妇,任由她为非作歹,难道不是错吗?”伍良才一脸义愤填膺。 “这关我夫人何事,尧哥儿把白哥儿推下池塘,本就是事实,我夫人只是让人把他带来问话,并没有把他如何,如今叔父是非不分,又带着他来到父亲这里搬弄是非,颠倒黑白,试图包庇于他,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伍父也生气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尧哥儿从小就乖巧懂事,胆小内敛,行事周全,哪里会像你说的那般恶毒,你作为一个二品大员,是想要欺负一个六岁小孩子,强行逼他承认未做之事吗?”伍良才开始胡搅蛮缠道。 “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有没有做过,我们大家都清楚的很......”伍父正待反驳回去,就听到老将军用力一拍桌子,猛地咳嗽了几声道:“都给我闭嘴。” 鉴于父亲的余威,伍父下意识停住,没有继续争执。 但是伍良才不一样,还以为是大哥在给他撑腰,正准备继续蹦跶,就见到老将军直直地盯着他看,那眼神看的他心里发毛,他只好也老老实实闭了嘴。 第101页 伍良才这个闹事头头闭了嘴,其他人也老实站在原地。 老将军年轻时候众横沙场,杀敌无数,那气势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一个眼神就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刚才还在装可怜,假装哭泣的伍尧也停住了哭声。 看了这么一会儿,其实老将军已经看出来自己弟弟一家人在说谎,那伍尧应该是真的把伍白给推下了水。 但是想到这是自己同胞弟弟的小孙子,他又不好责怪于他,再加上年纪大了,就希望看到家和万事兴的样子,也不希望小辈们因为这点事就闹僵,便缓缓道:“好了,今天这事不管是不是尧哥儿推的白哥儿下水,又或者白哥儿自己落得水,总归是现在两个孩子都没事就行,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不想看到谁之后又拿这件事说事。”当然他说的时候是盯着伍父说的。 自己小儿子被人推下水差点没命,结果父亲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要算了,伍父自然是不同意的,当即反驳道:“不可能,伍尧今天必须给白哥儿一个交代。” 见到儿子不顺着自己给的台阶下去,伍老将军沉着脸道:“这个家如今还是我做主,你要是想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那就得听我的,我说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伍尧不给个交代,这件事它就过不去。”伍父扫了一眼伍良才身边的伍尧,见到对方竟然还得意地朝自己摆鬼脸,心中越发愤怒,为自己,当然更多还是为父亲刚才的态度,这让伍父想起了自己来正院的初衷。 当即,伍父冷静下来,沉声道:“父亲,这个家的确是您做主,但是您不能给白哥儿一个公道,那我们离开这里便是。” “你什么意思?” “我想要分府住出去。”伍父回答。 “不可能。”伍老将军怒目瞪着伍父。 虽然儿子没有说分家,但是一旦他分府别住,在旁人眼中就是分家的意思,他如今还活着呢,哪里会同意大儿子这个做法,更何况他就两个儿子,小儿子不成器,如今只是礼部的六品主薄,还是他找关系送进去的,而大儿子却是二品将军,是他心中完美的继承人,将来整个将军府都是要交到对方手中的,所以他绝对不会同意对方分府出去。 一旁的伍良才一家人听到伍父提出要吩咐别住,顿时都惊讶极了,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机会,要是伍父真的搬出去,那这诺大的将军府可就真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毕竟老将军一向偏爱他们,把将军府留给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些,这些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全都盯着伍老将军,就希望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个令他们满意的答案。 然而‘不可能’三个字却像是一巴掌拍在了他们脸上,把他们打清醒了一些,是啊,谁会不把家产留给儿子而留给旁人呢? 听见伍老将军拒绝,伍父这一次也强硬起来,道:“父亲,这些年来您这般照顾叔父一家人,让他们吃喝不愁,但是同时也养大了他们的心,如今他们竟然对白哥儿下手,焉知他们不会对我其他三个儿子下手,像这样狠毒的亲戚,儿子可再不敢让我的孩子跟他们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最后再问您一次,白哥儿和尧哥儿您选谁?” 听到儿子这番话,伍老将军少有的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偏爱弟弟一家人,给大儿子家添了不少麻烦,但是之前大儿子一家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而这次因为白哥儿的事,也彻底点燃了对方心中的怒火,很显然他这次不可能在继续包庇弟弟一家人,否则真的会把大儿子一家逼得与自己离心。 思绪万千,伍老将军很快做下决定:“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见父亲这么回答,伍父心中一动,明白对方是打算选择自己这边,遂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为儿子讨到了公道。 出了正院,伍父高兴地朝伍白所在院子而去,他要想妻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正院里面,伍良才众人见到伍父离开,而伍老将军又没有责怪他们就让他们退了出去,他们脑子里也是各种疑惑。 往回走的路上,伍良才对自己的两个儿子问道:“你们说我大哥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伍良才大儿子伍正宏思衬一下,道:“我觉得大伯应该是用的缓兵之计,再等过几天,白哥儿的病就好了,到时候伍正豪还拿这件事揪着尧哥儿不放,那就是他小肚鸡肠,是他不占理。” 闻言,他二儿子伍正斌也点头赞同:“大哥说的没错,伍正豪现在正在气头上,大伯想要用三天让他冷静下来也是无可厚非。” “唉,刚才多好的机会呀,那伍正豪竟然想要分府别住,大哥怎么就不同意呢!”伍良才扼腕道。 “好了好了,爹,这件事你就别想了,就算伍正豪分府住出去了,他也还是大伯儿子,将来大伯去了,他的遗嘱肯定也会写上伍正豪名字的,再说了,就算不写伍正豪,那大伯不是还有另一个儿子伍正康嘛!”伍正宏这么劝慰着父亲,同时也是劝慰自己。 “我知道,但是大哥总不会一点儿也不分给我吧,我只是想着伍正豪都分府出去了,这样一来,说不定我可以多分一点而已。”伍良才叹息道。 旁边的伍正宏媳妇听到他们几个人谈论的话题,再想到伍正豪今天那强硬的态度,还有伍老将军最后打发伍正豪的那句话,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一件令他们无法接受的事情。 第102页 想到这种莫名的感觉,她开口道:“你们说大伯最后说的那句话真的是缓兵之计,为了让伍正豪冷静一下才那么说的吗?” 旁边的父子几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人泼冷水,伍正宏顿时有些不高兴:“去去去,你一个妇道人家,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你只要带好孩子就行了,记得以后都要看好尧哥儿,可不能再让他对伍白下手,我感觉大伯这次好像因为这事对我们有些冷淡,平时我们哪一次从正院出来没得几个赏赐,这次却什么都没捞着。” 对于伍正宏这番话,其他人深以为然,具都点头,这段时间确实不宜与伍正豪那家人起冲突。 第五十七章 痴傻小夫郎(四) 上一世萧子墨在阳江省做了知府, 后来有了孩子以后,伍白与他经常带着孩子去海宁村看望伍父,他们的两个孩子从小就对大海感兴趣, 伍白与萧子墨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也跟着学了游泳,因此伍白这一世被推下池塘以后能够很快反应并游上岸。 大夫说过伍白的情况并不严重,喝了药,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伍白就感觉身体好多了,不像昨天那般头还是有些许沉重, 他便想要下床走动。 祝怡芳见他要下床, 赶紧拦住他,道:“白哥儿,你身体还没有好全, 还是多休息, 等身体好了再下床。” 伍白抱住祝怡芳手臂,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 一脸祈求道:“母亲,我真的好了,你不信找个大夫给我再瞧一瞧, 好不好?” 小儿子从小长得玉雪可爱, 但也格外乖巧,很少有这般撒娇的情形, 祝怡芳哪里承受的住, 无奈只好同意找个大夫来瞧瞧。 这位大夫还是昨天那一位, 他来了之后先给伍白把了一下脉,然后笑着对祝怡芳说道:“夫人, 小公子身体已无大碍。” 送走大夫以后,伍白双手把被子往上一掀,飞快套好外套,然后笃笃冲出了门,见他这么跳脱的样子,祝怡芳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下来。 其实伍白并不是一个性子急躁的人,只是他担心自己慢吞吞的样子会引得祝怡芳更加担忧,便表现地活泼一些让对方安心。 出了院子,伍白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随意在府里闲逛起来。 走着走着他来到一处演武场,演武场的两边摆放了一些兵器,中间是一块宽阔的平地,平地上方此刻正半蹲着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大哥,二哥,三哥。”伍白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三个孩子本就是半大小子,定力不足的时候,见到有人来,抬眼一看,是自家小弟,顿时就放飞自我,全都朝着伍白跑来。 “白哥儿,你怎么来了,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里风大,我背你回去休息吧!” 对于三位兄长的嘘寒问暖,伍白嫣然一笑,回答道:“我没事,母亲刚才给我找了大夫,大夫说我已经没有大碍。” 三人见伍白面色还是有些白,便关切道:“脸色这样白,白哥儿你真的没事吗?” 伍白摆摆手道:“没事的,我就是刚才走过来有些累着了,我站在这里休息会儿就好了。” “站在这里哪行?那边有凳子,你去那里坐着吧!”伍大哥指了一下练武场的斜右侧。 “好你个臭小子,我一会儿没在就偷懒,是不是皮痒了。”几个人正说着话,忽然背后传来一记吼声,吓得伍白几人一大跳。 伍白纯粹是被忽然出现的声音给吓到,而伍嘉容兄弟三人则是被说话之人给吓到了。 “宁师傅,不是我们偷懒,是白哥儿过来了,他昨天落了水,我们不放心他,所以才会起身查看。”伍嘉容解释道。 伍白转身一看,通过原身记忆,他已经认出来这个人是几位兄长的武师傅宁仲则。 “宁师傅好。”伍白也跟着喊道。 宁仲则这时也看到了伍白,见到这么个小哥儿,乖乖巧巧用软糯的声音喊着自己,当即一颗糙汉心都化掉,他早就想要一个小哥儿了,奈何家中夫人生下的两个都是儿子,且皮实得很,一点儿也不可爱,此刻见到伍白,他不由软了声音回答道:“白哥儿,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啊?” 之前他也听说过主家有一个小哥儿,叫白哥儿,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只经常听到伍嘉容几个提过,知道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没想今日一见,果然十分可爱。 “我有些无聊,就在府中随意闲逛,无意来到这里,希望不会打扰到宁师傅你们。”伍白细声解释道。 宁仲则一听,心中点头,暗道:真懂事! “不碍事不碍事。”宁仲则温和地对伍白说话,然后转头对着伍嘉容三人一脸凶神恶煞:“你们三个还站在这里做甚么,还不快去蹲马步!” 伍嘉容三人见到对方变脸这样快,吓了一跳,随后赶紧一溜小跑到原先练武的地方蹲好马步。 见到他们这样,伍白心中一动,起了念头。 他开口对宁仲则询问道:“宁师傅,我可不可以与大哥他们一道学武呀?” 宁仲则下意识摇了摇头,随即又看到伍白一脸失望的样子,当即停止摇头,开口问道:“练武很辛苦的,白哥儿为什么想要练武呀?” “白哥儿不想被人再次推下水。”伍白老实回答道,他猜测自己将来很有可能还会去其他世界,如今这个世界有机会学武,他便起了心思想要学一学,万一以后能够用上呢。 第103页 听到白哥儿说不想再次被人推下水,宁仲则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看来孩子是被吓到了,但是再看看伍白的小胳膊小腿儿,宁仲则想了想,劝道:“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导你三个哥哥,让他们好好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再次被人欺负。” 接着他又朝着伍嘉容三人喊道:“你们以后愿不愿意好好保护白哥儿,不让他受人欺负?” 伍嘉容三人闻言,全都点头如捣蒜一般,回道:“当然,我们一定会保护好白哥儿。” 对于这个回答,宁仲则很满意。 见此,伍白继续说道:“可是哥哥们不可能陪着我一辈子。” “怎么不可能......”宁仲则说道这里又顿住了,他想起了伍白是个小哥儿,长大以后迟早要嫁人,伍家几兄弟确实不可能陪着对方一辈子,再想到这么个小可爱将来嫁人不知道要便宜哪个王八蛋,宁仲则就有些气不打一处,心思转了几转,忽然鬼使神差道:“好,我答应你跟着一起学武。”最好学好以后揍扁那个王八蛋。 “谢谢宁师傅。”伍白愿望达成,开心地跳起来。 见到伍白这么开心,宁仲则心想:就让孩子学学也没啥,就当强身健体了。 得到准话以后,伍白飞快跑到下面练武场,站在几个哥哥后面,跟着他们一起蹲起了马步。 等祝怡芳夫妻二人听到这个消息赶来以后,伍白正在与几个兄长一起围着练武场跑步。 见到三个儿子带着小儿子跑步,而宁仲则在一旁干看着,祝怡芳有些生气,道:“宁师傅,白哥儿大病初愈,你怎么能够让他也跟着胡闹呢!”说着她就准备派身边的婆子下去把白哥儿带回来。 伍父也是一下衙回到家就听说小儿子在跟着武师傅学武,担心他的身体,遂急忙赶来,路上遇到夫人,两口子才会一道赶来,此刻来了之后见到小儿子跟在几个兄长身后跑步,速度不快,气息还算均匀,面色比昨天看起来也红润了许多,他自己也是习武之人,自然知道习武对身体的好处,因此见到夫人对武师傅发难,便站了出来。 “夫人,学武确实有助于强身健体,你看白哥儿活蹦乱跳的,看起来也乐在其中,就让他跟着几个哥哥们练练得了。” “可是,我担心白哥儿身体吃不消。”祝怡芳一脸担忧。 “没事,你去请个大夫常驻府中,以后就让对方看顾着白哥儿身体,若有不妥,便及时停止练武便是。”伍正豪劝解道。 “好吧!”祝怡芳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见伍白确实没有不妥的地方,便向宁仲则致歉,然后悄然离去,并没有惊动伍白他们四人。 “还望宁师傅海涵,内子不懂这些习武好处,出言冲撞了您。”伍正豪再次替妻子向宁仲则致歉道。 “无妨,我不会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的,还望将军放心。”宁仲则摆手道。 场地下方的伍白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反对他练武之事已经被他父亲给摆平了。 随着午膳时间将至,伍白四人也在宁仲则的示意下停了下来,各自回去用膳。 伍白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负责照顾他的丫鬟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 因为他大病初愈,所以吃食比较清淡,伍白也没有介意这些,用下人准备的温水打理一番就来到餐桌前享用午膳。 午膳过后,宁仲则让人给他带来了话,让他下午不用去练武场,明日早上再去。 伍白明白对方是担心自己身体,也就没有强硬回绝,点头答应了下来。 宁仲则其实早上的时候虽然站在一边看似无动于衷,但是却一直关注着伍白,生怕对方有个什么闪失,至于为什么早上的时候不让伍白停下来,全是因为不忍心打击对方自信心,所以才会在用午膳的这个时间差人送了口信过来。 吃了午膳,伍白不用去演武场,他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消消食,随后才进屋子,打算睡个午觉。 躺在床上,伍白一时之间还睡不着,便思考起了在空间里看到的那本书上写的内容以及原身的记忆,只是他翻来翻去想,都想不出萧子墨如今在何处,又成了何身份。 当然原身与书中两位主角的关系,伍白这一次很轻易就猜了出来,书中说那位第二任驸马胡天成在认识公主之前有一个死了半年的夫郎,而原身也确实是嫁给了一个叫做胡天成的人,显然这胡天成应该都是同一人,只是思及原身记忆中胡家靠着将军府成了皇商,胡天成便开始对原身不耐起来,最后对原身下了毒手,想必他家就是靠着长公主的庇护躲过了将军府的报复吧。 想到这里,伍白又想起了把原身推下水的伍尧,对方不仅害的原身那么惨,最后还靠着将军府嫁进了远安侯府,成了世子夫郎,一生顺遂。 第五十八章 痴傻小夫郎(五)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老将军与伍父约定好的时间,伍父一大早就带着一家人来到正院。 他们一家人到的时候,老将军正坐在大堂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啥。 “父亲。”伍正豪与祝怡芳喊道。 “爷爷。”伍白跟着三个哥哥向老将军行了一个晚辈礼。 老将军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好,扫了他们一眼,只嗯了一声。 “父亲,您之前说三日之后给我一个答复, 如今三日已经到了,不知道您的答复是什么?”伍父开口问道。 第104页 伍老将军正待开口, 门口传来说话声, 他便暂时打住了,只等着门外的人走进来。 见此,伍父也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一起看向门外。 门外的人陆续走进来, 正是伍良才一家人与伍正豪的亲弟弟伍正康一家人,这两家人一路说笑, 看起来更显亲密一些。 两家人先是向着伍老将军问了好,然后就各自寻了椅子坐下,并没有搭理伍父一家人。 伍父已经习惯他们这个态度, 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 祝怡芳就不一样了,她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两家人, 遂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伍白的三位哥哥则是狠狠地瞪着伍尧, 丝毫不管对方是一个哥儿, 三个人动作整齐,眼神不善, 猛地一瞪,倒是还真的把伍尧吓得一抖,但是很快对方就反应过来,更加凶狠地回瞪他们。 这是伍白醒过来以后第一次见到伍尧,但是他有着原身记忆,瞬间便把对方认了出来,伍尧长相并不精致,只是普通,有着些许婴儿肥,要是乖乖巧巧站在那里,倒是显得无害,不过看到对方此刻瞪着一双眼睛,硬是生生破坏了那唯一的优点。 高堂上的伍老将军看着堂下三家人的相处情形,明白有些事不可为,在心里叹息一声,这才开口道:“我今天把你们叫到这里来是为了说一件事。” 说道这里,老将军顿了一下,看向伍良才一家人。 伍良才的大儿媳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接下来大伯说的话还是不听为妙。 果然,老将军下一句话说出口就把她给震蒙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很快伍良才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搬出去住!大哥,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伍老将军看到他激动地都站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我没有开玩笑,你们一家今日就搬出去住。” 伍白来的时候就听到伍父说过老将军有可能让伍良才一家人出府去住的猜测,此刻亲耳听到,倒是没有感到太震惊,同样他三个哥哥也是一样,倒是祝怡芳眼里闪过一丝痛快。 伍正豪的二弟伍正康一家人是真正懵住,满脸疑惑:父亲不是非常偏爱叔父一家人吗?怎么突然就要把他们赶出府去了? “大哥,你这是为什么,难道还是因为白哥儿落水一事吗?我不是早就跟你解释过了,这事跟尧哥儿无关,是白哥儿自己不小心落得水。”伍良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伍老将军。 伍老将军见对方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心中失望,也无心与他解释,只强硬道:“罢了,落水一事我也不再追究,但是你们一家人今天必须搬出府去。” 伍良才闻言退后一步,不敢相信这是他大哥亲口说出的话。 倒是他的大儿子伍正宏见到大伯一脸坚定,知道对方是认真的,他们在这个府里是待不下去了,心中心思一转,脸上挂上一副可怜相,道:“大伯,我家在京中并无房产,你这突然提出让我们搬出去,难道要让我们住在大街上要饭吗?” “是啊大伯,您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伍正斌也开口道。 见到两个儿子这般说,伍良才还以为他们在使用苦肉计,当即眼珠子一转,一下跪到老将军腿下,哭诉道:“大哥,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弟呀,你就忍心把我赶出府,让我无家可归吗?你这样对得起爹娘的在天之灵吗,要是他们在天上看到你这般对我,估计也会心中难安。” 伍老将军心里也不想把对方赶出府去,只是他自己也年纪大了,年轻时候在战场上受的伤导致的暗疾都逐渐引发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生怕自己哪天就那么突然就去了。 要是以前,老将军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发现弟弟一家人与自己大儿子一家人之间的矛盾,但是如今不行了,两家人因为白哥儿落水一事直接交恶,要是他继续包庇弟弟一家人,等他去了以后,大儿子一家人铁定不会照应弟弟一家人,大哥一家人也没个生计,还到时候该怎们办,但是如果他现在让弟弟一家人出府居住,他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给弟弟一家人置办点家业,好让他们可以藉以生存。 想到这里,老将军从桌子上拿过那个木盒子,递给脚边的弟弟,道:“这里面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宅子房契,里面还有几家铺子的地契,不会让你们流落街头的。” 伍良才抱着手里的盒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退回去。 他家所有人吃住都在将军府,没有多余的花销,每个月还有几两月钱拿,按道理来说已经很不错,但是银子这个东西谁会嫌多呢,更何况不是银子,而是宅子与铺子,尤其是铺子,这可是能够生钱的东西,比每个月拿的几两银子舒服多了,毕竟他们一家人就算拿一辈子的月钱加起来也不可能在京城买下一间铺子,这可是好几间啊! 伍正宏见父亲抱着那个盒子发呆,赶紧上前摇了一下对方。 伍良才这才清醒过来,抱住盒子说道:“那...大哥,我们今天就搬出去?” 伍老将军见对方没有再闹,老实接受了这个事情,顿时内心也平缓下来,嘱咐道:“去吧,这两天我已经派人买了下人,宅子也打扫干净,你们收拾好东西就可以住进去了。” 等到伍良才一家人出了大堂,伍正康才收回眼馋的视线,对着伍老将军期期艾艾道:“父亲,您对叔父一家人那么大方,又是送宅子,又是送铺子的,您能不能也送点东西给我呀?” 第105页 乍然听到二儿子这么问,老将军瞬间冷下脸,道:“难道你也出府去住吗?” 一句话就让伍正康把所有小心思都给收了回去,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对他来说住在将军府才是最好的。 住在将军府,他出门就是将军之子,别人都会高看他一眼,住在府外,他出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六品主薄,到时候还会有几个人瞧得上他,就算得了几个铺子那又怎么样,他的同僚可不会在乎这些。 伍良才一家人搬出将军之后,祝怡芳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每天看着饭量都增加了不少,再也不用给别人收拾那些糟心事,且弟媳最近也不敢在她面前蹦跶,变得安分多了。 伍白也每天安安心心跟着宁师傅学武,这倒是把宁仲则给惊到了,他还以为白哥儿坚持不了几天就会放弃,没想到对方竟然都坚持一个月。 见到对方此刻一脸板着个小脸,一脸严肃地站在三个兄长身后老实蹲着马步,没有一丝偷懒,宁仲则满意地点点头,是个好苗子。 一年后 伍白提着手里的小木剑,专心地对着面前的稻草人砍着。 在他身后不远处,祝怡芳看着他,同宁仲则道:“宁师傅,当初谢谢你同意让白哥儿学武,我瞧着他的身子越来越好,我原本还担心他那次落水会导致病根,他年底的时候还跟着那三个皮猴子打雪仗都没有丁点儿事。” “夫人不必谢我,主要还是白哥儿自己努力,性情坚毅,这才会达到这般效果。”宁仲则如实回答道。 “夫人,你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宁仲则问道。 祝怡芳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不过她这次来练武场确实是有事,便回道:“明日是长公主的及笄礼,我想带白哥儿一起去观礼。” “可以。”宁仲则点头答应下来。 傍晚的时候,伍白刚刚用过晚膳,就见到祝怡芳来找他说起这件事。 第二天,伍白与祝怡芳坐的一辆马车,朝着公主府而去。 长公主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后所生,虽然是个女儿,但是还是非常得皇帝宠爱,因此对方刚满十四岁的时候,皇帝就给对方赐了一座豪府作为公主府,如今伍白他们要去的就是公主府观礼。 到了公主府门前,伍白随着母亲下了马车,然后走上台阶。 伍母牵着伍白站在门口,等着身后丫鬟向公主府的下人递上请柬,待那下人查看过后,他们方才被人引进公主府。 跟着引路丫鬟,他们来到一处繁花似锦的花园,花园里人来人往,有各家夫人/夫郎在随处交谈着,也有许多与伍白差不多一般大,跟在各自母亲/母父身边,眼睛却四处张望着的孩子。 伍白也同样跟在伍母身边,先随她去向长公主问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29 22:31:51~20210731 22:4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吃苹果的喵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九章 痴傻小夫郎(六) 一进大厅, 伍白就看到了坐在上首的长公主,对方此刻正在与一位穿着宫装的嬷嬷说着话,不知道那嬷嬷说了些什么, 惹得长公主眯着一双丹凤眼,笑起来开心极了。 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伍白眼中只有两个词,惊艳,夺目。 虽然如今还略显稚嫩, 但是已经能够看出以后是何等的风姿绰约。 随后那位嬷嬷转身揭开身后丫鬟举着的托盘,只见上面摆放着一颗硕大的东珠, 约莫有婴儿拳头般大小, 同时,整个大厅内安静下来,只余一阵吸气声。 见此, 长公主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察觉到又有客人进来大厅, 长公主与其他还在大厅的夫人们转头看向门口。 “拜见长公主。”祝怡芳走进些,微微弯腰福身。 伍白紧接着也跟着母亲行礼。 “起吧!” “谢公主。” 长公主今天及笄, 来拜见的人很多,只简单与祝怡芳闲聊两句,听了对方的祝福之语便罢了。 祝怡芳也知趣, 带着伍白离开了此处, 再次来到花园。 公主府的花园比将军府的要大许多,且花的品种也要珍贵许多, 伍白见到祝怡芳与几位交好的夫人正说着话, 便离了她的身边, 打算在花园里随便走走,欣赏一下这些珍贵的花卉。 祝怡芳见他只是在观看这些花卉, 倒是没有拘着他,任由他随意逛了起来。 伍白如今才六岁,个子并不高,很快就淹没在花园的小路上。 他走着走着来到一处凉亭,凉亭上摆着一些糕点以及瓜果,伍白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感觉有些饿了,便朝着凉亭走去,坐在凳子上,伸手拿起一个苹果正准备开吃,就听到从旁边角落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伍白停住手中动作,转头朝着声源看去,发现一丛牡丹花后面钻出来一个小男孩的脑袋,更有趣的是对方长得还有些像萧子墨,伍白心中大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那男孩正好抬头,看到了伍白,顿时面色一红,把自己的脑袋给缩到花丛中,颇有些不好意思。 见此,伍白也顾不上肚子,把苹果放回,快步走出亭子,朝着对方走去。 就在他的手抬起来,刚要掀开那簇花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喊声:“二皇子,你在哪里?” 第106页 花丛里的小人听到有人呼喊,手下意识动了一下,准备回应对方,可是看着面前的小哥儿,有些不舍得就这么离开,便整个人缩在花丛里一动不动。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伍白被人用力拉住,然后转了身子。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来人开口问道。 不过还没等伍白回答,对方再次开口问道:“你在这里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伍白闻言,用余光看了一下那簇花丛,随即摇头道:“我没有看到其他人,这里只有我一个。” 听到伍白这般说,那人也没有怀疑,在亭子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离去。 等她走远以后,伍白才转身对着花丛道:“她已经离开这里,你可以出来了。” 话毕,那簇花丛慢慢从中间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左右查看一番,确定那嬷嬷走远,这才放心大胆走出来。 见他这般小心,伍白捂嘴笑道:“方才听那嬷嬷唤你二皇子,你作为主子,怎的还躲着一个下人?” 小男孩见到这个陌生的小哥儿取笑自己,脸上浮现一丝羞涩,随即又挺直胸膛傲娇道:“哼,我才不是怕她,只是担心他向母后告状罢了。” 伍白还从来没有见过萧子墨小时候的样子,这次难得机会让他见到,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新奇,便想要逗一逗对方。 “既然你担心她向皇后告状,那刚才为什么还要躲着她,该是直接站出来跟着她回去,这样一来,她便没了理由向皇后告状?”伍白开口道。 果然,小萧子墨连连摆手道:“那不行,我好不容易借着皇姐及笄的理由出宫一趟,还没玩够呢,怎么能够轻易回去,这岂不是白费了那么多心思。” 伍白就知道对方会这么回答。 他从知道萧子墨的身份是二皇子以后,便知道了对方这一世的性子,他想起了在空间里看到的那本书上确实写过长公主除了如今的太子这个弟弟以外,还有一个同胞弟弟,这个弟弟后来被封了逍遥王,性子不爱拘束,酷爱游历。 对方在那本书中只是简单被提及几句,也没有提名带姓,只用了逍遥王来称呼,所以伍白之前也就没有贸然把对方与萧子墨对应上。 如今确定了逍遥王就是萧子墨,知道对方性子如此好动活泼,伍白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对方的回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哥儿?”萧子墨歪着头好奇问道。 “我姓伍名白,乃是英勇将军府的小哥儿。”伍白自我介绍道。 萧子墨一听,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伍嘉容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大哥。”伍白有些疑惑萧子墨怎么认识伍嘉容。 似乎是伍白眼里的疑惑太明显,萧子墨一眼就看了出来,他提点道:“因为你大哥是太子哥哥的伴读。” 闻言,伍白瞬间明了,点头示意。 “对了,你怎么也是一个人在这里,你一个小哥儿不怕走丢吗?我之前第一次来皇姐府中时就曾迷路......”说道这里,萧子墨顿时停住了,赶紧转移话题道:“皇姐的及笄礼不知道有没有开始,我带你一起去瞧瞧吧!” 见此,伍白心中笑开了花,没有拆穿对方,只跟着对方沿着小路回去。 两个人顺着小道刚来到花园中央,就碰到祝怡芳,得知了及笄礼已经完毕,大家也要各自回家,祝怡芳也正打算派人寻找伍白就见到他与一个小男孩一同从花园小径走出来,不过她并没有认出萧子墨身份,只以为是哪位大臣家中孩子。 两个人都是小孩子,倒是没有人说闲话,祝怡芳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上前几步牵着伍白的手,就要带他离去。 伍白停下脚步,与萧子墨挥了挥手,算作告别,这才老实跟着祝怡芳一起离开公主府。 萧子墨站在原地,望着伍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转角。 “二皇子,原来你在这里!”随着客人告别离去,人群减少,终于那位嬷嬷发现了萧子墨,顿时一脸激动朝他跑去,生怕这个小祖宗下一秒又不见。 这边,伍白跟着祝怡芳坐上自家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一进将军府,伍白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当然,他身旁的祝怡芳也感受到了。 当即,祝怡芳招来下人一问,原来是伍良才一家人来将军府了,霎时,祝怡芳脸色一黑,不用想,她也知道那家人是为了什么而来。 因为前几天那家人给将军递过口信,想要让她带着伍尧一起去公主府见识见识,祝怡芳当然不可能答应,只把对方的话当做耳旁风一样,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早上出门的时候根本就没派人去伍良才一家接伍尧,而是直接带着伍白就去了公主府。 那家人的脸皮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一年前伍尧把伍白推下了水,至今没有一个道歉,虽然他们也因此搬出了将军府,但是实际上对他们那一家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还占了天大的便宜,如今不过一年,他们居然把那件事给放到了一边,还想让自己带伍尧去公主府,做梦!这是祝怡芳在看到口信之后的第一反应。 知道对方今天来将军府肯定是向老将军告状,祝怡芳也不杵,直接带着伍白前往正院。 她倒是要瞧瞧对方能拿自己怎么样! 两个人进了正院大堂,果然看到伍良才一家人,且他们看到祝怡芳与伍白两个人进来,全都恨恨地看向他们母子二人。 第107页 祝怡芳任由他们看,自然地带着伍白向老将军问了好,然后才让丫鬟的搀扶着坐下。 见到祝怡芳如此无视他们,伍良才脸都气红了,指着祝怡芳怒道:“没看见我还在这里吗?一点规矩也没有,亏你还是官家出来的。” “哟!二叔,您也在呢,不好意思,刚才我只顾着给父亲请安,都无暇顾及旁人。”祝怡芳话是这么说,但是屁股还是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也没有起身向伍良才问好的打算。 伍良才见此,更加气红了脸,指着祝怡芳:“你,你,,,,,,” 你了大半天,伍良才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祝怡芳的话,总不能说祝怡芳要先给他问好才去向大哥问好吧?他又不傻,如今出了将军府才发现生意也没有那么好做,大哥给他的那四家铺子,每个月虽然不至于亏损,但是盈利着实不多,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生计,再多确实不行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大哥故意给的他不赚钱的铺子,他还愤怒地跑到将军府埋怨他大哥,结果他大哥拿出那些铺子以前的账本给他,这才发现那些铺子以前其实盈利都不错,而他之所以赚不到多少钱,全是因为他们经营不善的缘故。 而他们一家人也因此惹了他大哥不快,之前他们好几次求到他大哥身上,他们大哥都没有出手帮助他们。 其实他们哪知道老将军的苦心,老将军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当然要为这个弟弟考虑,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什么都纵着这个弟弟,有些事还是得让他弟弟学会自己去处理,这样一来,即使哪天他不在,他弟弟一家也能够自己解决,这样才是长久之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31 22:47:50~20210802 22:5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南一 5瓶;黎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章 痴傻小夫郎(七) 伍良才一家到将军府想要让老将军给他们主持公道, 好好教训一下祝怡芳这个儿媳的想法最后自然是落空了,老将军别说教训一下祝怡芳,就是重话也没有与祝怡芳说一句, 就让对方离开了。 伍老将军看着下座愤愤不平的弟弟一家人,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们解释,祝怡芳没带伍尧去公主府这件事在他们看来是正确的做法,伍尧的身份哪里能跟伍白相比, 那公主府又岂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去的。 不过他也知道弟弟一家人不明白这其中道理,倒是没有怪罪于他们胡搅蛮缠, 只是心中难免觉得烦躁, 弟弟一家人总是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将军府,万一他将来没了,恐怕自己儿子对于弟弟一家人那仅有的一点点亲情也会被他们给磨灭掉。 思及此处, 老将军又按耐住脾性, 给弟弟一家人好好说道了一番这其中利害关系,才让他们离开。 只是他的一番心思都白费了, 伍良才一家人刚出将军府就开始埋怨起来。 “大伯怎么这样啊,祝怡芳不肯带尧哥儿去公主府就是她不对,怎么说到后面就成了我们的错。” “就是就是, 大伯还对我们进行说教, 他说教的人难道不应该是祝怡芳吗?” “是啊,我觉得自从我们搬出将军府以后, 大伯都不再与我们亲近, 一心向着他的那个儿子。” “爷爷, 我们是不是以后与白哥儿的差距会越拉越大,他可以经常出入公主府, 而我们哪里也不能去?”伍尧仰着头看向伍良才,一脸无辜道。 伍良才闻言,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如今他大哥不肯帮他们说话,那伍正豪一家子就更得意了,怕是再这样下去,他们连将军府都进不去。 “......” 一语成戳。 两个月后,老将军的身体一下子彻底垮下去,坚持了几天就去了。 不过吊唁那几天,伍良才一家人倒是被准许进到将军府。 等到老将军下葬那天,他们都哭的很伤心,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就是他们真的很哀痛,实际上他们只是在为自己彻底没了靠山而伤心。 果然,老将军下葬之后,他们想要再次进将军府,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如今的将军府是祝怡芳管家。 老将军夫人早几年就去世了,这些年里将军府的大小事情其实都是祝怡芳在打理,老将军虽然性格强势,但是那也是在一些大事上或者跟伍良才一家有关的事情上才会过问一下,至于家里面的中馈他是不管的。 家里面的事情都由祝怡芳说了算,而朝堂之上伍正豪之前就递了折子丁忧,如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做,他便留在家中,陪着几个孩子一起练练武,打打拳,日子也算过得悠闲快意。 不过他们家的练武场上三五不时的就会多上一抹身影。 “二皇子,您来了。”伍正豪刚到练武场,就见到了萧子墨,赶紧上前行礼。 “我是微服出来的,伍将军不必多礼。”萧子墨抬手道。 听见萧子墨这般回答,伍正豪眼角一抽,心里徘腹道:你虽然是穿了便服,但是我又不是认不得你,这跟穿皇子服有何区别? 萧子墨自从知道伍白大哥是太子的伴读以后,就找了皇上,指了伍白三哥给他当伴读,因为伍三哥与他同岁。 皇帝一看萧子墨也七岁多,找个伴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 第108页 也是因此,萧子墨找到了机会,经常借着伍嘉誉伴读的身份来到将军府。 这样一来,伍家就有了两个皇子伴读,将来太子登基,伍嘉容定是新帝心腹,伍正豪又是二品将军兼忠勇爵,将军府的威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恰逢老将军过世,要是按照以往情况,皇帝肯定给予安慰,进行夺情,不让伍正豪丁忧三年,只用三月代替,但是考虑到太子的情况,担心太子将来制不住这些祖上有功的老臣之后,皇帝便没有进行夺情。 伍正豪也明白皇帝的心思,知道对方在为太子做打算,这同样也是为自己的大儿子伍嘉容铺路,便没了任何怨言,哪怕三年后自己很有可能一直闲赋在家。 萧子墨来将军府的次数多了,伍正豪夫妻两个也跟他熟悉起来,但是他们总归是大人,与萧子墨一个孩子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便让膝下几个孩子带着萧子墨。 不过伍白他们每天都要跟着宁师傅学武,萧子墨有次看见了也很感兴趣,便也请了武师傅跟着练,因此他每次来到将军府,都会找伍白的几个哥哥互相切磋。 一开始,萧子墨还不会选择伍白比武,直到有次发现伍白竟然把伍嘉誉给打败,他这才发现自己小看了伍白这个小哥儿,渐渐地,他也会与伍白进行切磋。 一开始萧子墨仗着力气比伍白稍大一点,倒是能够制住伍白,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伍白为了进步,主动找了宁师傅加大训练量,慢慢的,伍白就开始与萧子墨打成了平手。 直到有一次,萧子墨不小心被伍白打趴下,他才彻底正视起学武这件事,回到皇宫后练武也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他担心自己如果不认真,那以后就会被伍白给追着打了。 想到自己以后要被伍白追着打一辈子,萧子墨就忍不住把脑海里的画面尽皆摇去,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至于为什么会被伍白打趴下一辈子这件事,他暂时也想不到那么多,就、直觉会这样。 时光如梭,转眼伍白就要满十五岁,在这期间,萧子墨的嫡姐,也就是长公主萧子莹也早就在她十六岁那年成亲,驸马是安平侯的长子,与空间里那本书上描述的第一人驸马人选别无二致。 至于皇帝也换了人选,三年前,先帝逝去,太子登基当了皇帝,伍大哥伍嘉容被新皇派去了吏部,成了侍郎。 同时,新帝登基以后也把伍正豪给起复了,让他重新回到朝中,让他掌管京郊大营的新兵训练等事务。 眼看伍白快要及笄,祝怡芳提前一个月就忙碌起来,每天进出不停,想要为伍白准备一个满意的及笄礼。 这个时代,女子和小哥儿一旦过了及笄礼,就说明可以相看人家。 要是伍白的及笄礼办得隆重一些,等将来嫁到夫家以后,也会得脸,所以祝怡芳最近才会那般忙碌,宴会上需要用到的每一样东西,她都会亲自过眼,确认满意了才会让下人们摆放好。 也是因为这件事,伍白最近都被拘着,待在自己的院子里跟着祝怡芳特意为他请来的嬷嬷学习礼仪。 伍白本身是会一些礼仪的,行事上绝不会出什么大差错,不过他到底没有跟着旁人正经学习这些礼仪,想着多学学也不是什么坏事,伍白就老老实实跟着那几个嬷嬷学习。 宁仲则也知道伍白最近没有时间练武,早就交代过他,等他及笄礼过了再重新练武。 这些年,因为伍白的原因,宁仲则很喜欢这个小哥儿,几乎把对方当做自家小哥儿一样对待,他也见证了伍白从一个小团子长大,看着对方在学武上一点点成长进步。 伍家都感受到对方的用心,伍白也很尊敬这个武师傅,逢年过节都会与几位兄长去宁家拜年,他们也因此与宁仲则家的两个皮猴子熟悉起来。 这不,伍白笄礼礼这天,宁家一家人都来了,那两个皮猴子如今也变得成熟稳重,他们都为伍白准备了及笄礼物,伍白高高兴兴收下并道谢。 至于伍家三兄弟,那更不用说,早早就把伍白的礼物给准备好,只趁着这个机会拿出来显摆,他们兄弟三人之前就私底下比较过,都觉得自己送的这个礼物才是最好的,但是谁也没能说服谁,如今正好,干脆让伍白分辨一下。 一旁的祝怡芳见到他们三个这么大人了还这般幼稚,心下觉得好笑。 旁边来观礼的人见到他们兄弟几人这般和谐的模样,纷纷都看向祝怡芳,心中羡慕不已。 伍白推脱不掉,只好打开三个哥哥的礼物盒子。 伍大哥送的是一把匕首,把手上面镶嵌着许多细小的蓝色碎钻,伍嘉容一脸得意,他早就寻人打听过了,这样卟粼卟粼的东西最受小哥儿欢迎了,白哥儿肯定会很喜欢。 果然伍白见到这个礼物眼睛一亮,显然很满意,说了好几遍喜欢。 伍二哥的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只簪子,这簪子通体透明不含一丝杂质,造型新颖,伍白看着也觉得很新奇,感叹了好一会儿,脸上喜欢之情溢于言表,伍嘉祯在一旁乐的不行。 接着他又打开了伍三哥伍嘉誉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置的是一只镯子,都是首饰,这倒是与伍二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了,唯一的区别在于这镯子并不是透明的,而是彩色的,仔细观察,却发现里面的彩色并不是毫无规律,而是形成一只彩凤的形状,凤凰一向是含有祝福之意,寓意很是美好。 第109页 旁边的祝怡芳也看到这只镯子,不禁心下惊讶一瞬,没想到这几个臭小子还真弄到了几样好东西,她想到了自己给伍白准备的那对镯子,跟面前这只相比,倒是有些拿不出手。 脑海里千回百转,但是手下动作却利落,她直接从盒子里拿起那只镯子,给伍白戴在了手上。 见到白哥儿戴上了自己送的镯子,伍三哥更是高兴的不行,对着两位兄长,满脸得意。 伍二哥首先不服,当即想要把自己送的簪子给伍白簪上,但是却被母亲给阻止了,因为伍白的头发已经疏好,不能让他粗手粗脚给弄乱了。 见此,伍大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家二弟自从习武以后,整个人行事作风比以前要粗糙不少,之前还跟着父亲去了新兵营参加新兵训练,回来后风格更是不拘小节,也难怪母亲会嫌弃,哈哈! 伍白的及笄礼,萧子墨自然也不会错过。 这不,下人的通报声响起:“逍遥王到~” 第六十一章 痴傻小夫郎(八) 听到这声通报, 有人好奇道:“逍遥王怎么来了?” 旁边有人听了这话,惊讶道:“你这都不知道?逍遥王与陛下的伴读都出自英勇将军府,这可是从小长大的交情, 如今那两兄弟的弟弟伍白及笄,他肯定要来参加啊!” “原来如此。”那人回道。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唱礼的人念道:“陛下赏赐极品翡翠头面一套~” 周围的所有人一听,没想到竟然连皇上都送了礼物, 可见这伍家真的是简在帝心! 唱礼的下人正准备把萧子墨送的礼物念出来,就被萧子墨阻止了, 他自己抱着那个礼物盒子来到伍白面前献宝。 “萧大哥, 你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伍白好奇道。 伍白与萧子墨相熟已久,这么称呼对方也习惯了,倒是没有觉出什么不妥, 伍家众人也习惯了, 这些年来,伍白都是这般称呼萧子墨的, 所以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倒是来观礼的各家夫人神色一动,察觉到这其中有深意, 顿时都有些羡慕的看向伍家夫妻二人。 看来这将军府要出一个王君了。 可惜, 他们本来还打算为自家儿子相看相看伍白,如今看来却是不成了。 萧子墨走进伍白, 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手上戴着的那个镯子, 眼睛一亮, 对着伍白说道:“你这镯子不错,很衬你。” 伍白笑着点头道:“这是三哥送我的及笄礼。” 闻言, 萧子墨顿时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个镯子,赶紧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递给伍白。 看着手中的长鞭,伍白感受着它那份手感,不用想也知道是用好材料制成的。 萧子墨赶紧在一旁介绍道:“这鞭子里面使用了染成蓝色的鹿筋与白色皮革,再加上金丝线点缀编织其中,鹿筋与皮革编织成白云纹路,偶尔闪过一丝金色光芒闪过似霞非霞,煞是好看,这鞭子不仅好看,且柔韧性极好,我想着你已成年,配这样的武器最适合不过。” 越听萧子墨介绍,伍白心中越是满意,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他正愁没有一个适合他的武器呢,萧子墨就送了他这个,想必他日后把鞭子带在身边,母亲也不会担心他这样有损哥儿名声。 没错,之前伍白有次带着一把剑出门,就被祝怡芳给拦住了,说是他一个小哥儿带着把剑出门不雅,其实伍白拳脚功夫也不差,不是非得带拿把剑出门,他只不过是觉得带把剑就好似化身成了大侠,感觉会有些侠者风范,才会带上,被母亲拦住,他也没有反驳,毕竟一把剑而已,哪里有让母亲大人开心重要。 这鞭子是萧子墨收集的材料,然后找了工部的匠人特意做出来的,质量外观自然不会有差,尤其是手柄处还有一个暗扣,可以让伍白把它缠绕在腰身上,伍白很满意地把它收起来,准备明天就用上。 一场及笄礼办得很是热闹,来将军府观礼的人络绎不绝,纷纷赞扬伍家夫妻会养人,不仅是哥儿,端庄有礼,温柔娴静,其他三个儿子也教导的非常好,大儿子在吏部做从三品侍郎,二儿子在京郊大营担任正四品小将,三儿子如今才十六岁也进了刑部做正六品右司郎中,未来可期,真真是羡煞旁人。 及笄礼过后,祝怡芳以为自家的门槛应该会被媒人踏破,她都已经准备好该怎么应付这些媒人的说辞了,谁知道愣是没有一个媒婆上门。 祝怡芳百般疑惑,但是又找不到原因,在她看来,自家白哥儿长得也不差,性子也很可耐,怎么就没有人上门提亲呢? 她之前还担心来的媒人太多,会挑花了眼,还准备假意推脱说想多留自家小哥儿一年呢,现如今媒婆不上门,她感觉自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媒人没来,这个结果让她少了许多事,但是也让她紧张起来,担心这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于是,祝怡芳接下来就开始参加各家夫人办的各种赏花宴,品茶宴,诗词宴,她也是大家出身,对于诗词这样的东西也是驾轻就熟,不过她去参加这些宴会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争个头名,而是为了打听消息。 这一日,她到了户部尚书府参加一场赏荷宴,尚书府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塘,每年到了夏季,尚书夫人都会给各家夫人下请柬,邀请她们前来赏荷,这不,祝怡芳就收到了请柬,来到了尚书府。 第110页 众人一路欣赏着,来到一处池边亭,在这里观赏荷花视线最佳,大家便也停住了脚步,走进荷花亭,各自寻了凳子坐下,一边赏花,一边聊天。 说着说着,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句,花色迷人,就被旁人抓住了话茬,说她变着法的夸自己颜色好。 那人无法,只好回了句,自己是在夸各家的孩子。 这些都是大家族,谁家膝下没有几个正值青春年貌的好孩子,说着话题就绕到了他们身上,祝怡芳也借此机会夸了自家白哥儿几句,本以为其他人听了,怎么也要开口向她打听白哥儿婚事,这样她就好开口向她们打听为何之前没人上门这件事,顺理成章的事,谁知道那些个夫人只顺着他的话夸了夸几句伍白,就把话题转向了其他方向。 顿时,祝怡芳心中郁闷不已,难道自家白哥儿这般好,还入不了这些人的眼?这太奇怪了? 伍白及笄后的生活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他的腰身上多了一抹鞭子的身影,那鞭子束在他腰上,把他的腰身掐得更细,整个人显得更加纤细柔软。 当然,柔软这一点是指伍白没有动武的时候,当他甩起鞭子的时候,才知晓其中力道。 祝怡芳参加几次宴会下来,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刚好恰逢她娘家哥哥膝下长子的媳妇生了孩子,她也带了礼物上门去庆祝,看到嫂子抱着大孙子向她炫耀,祝怡芳看的眼热,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尽快为自己的三个儿子相看起来,她大儿子今年都二十岁了,之前是因为太子刚刚登基,朝中事务繁忙,她作为母亲当然心疼孩子,也不忍心多加催促给儿子增添麻烦,毕竟一整套成亲流程走下来要费不少心思与时间,但是如今倒是一切顺遂下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想到三个儿子的婚事,她又想到白哥儿,不自主叹息了一口气。 见她如此,她兄嫂纳闷,这个小姑子日子过得可好,她们几个妯娌都羡慕的不行,这下子是叹的什么气? 便有人主动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无端叹气起来?” 想着都是娘家兄嫂,没有外人,祝怡芳便把心中苦恼说了出来:“嗨!我家白哥儿及笄礼之后一直没有媒人来我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见小姑子是为了这事发愁,几个嫂子心下无语,解了她的疑惑:“你难道不知道,旁人都道你家要出一个王君,哪里还会上门说亲?” “王君?什么王君?”祝怡芳听完更糊涂了。 “二皇子。”祝怡芳大嫂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是真的不明白,便提醒道。 果然,听到这三个字,祝怡芳脸色一变,心中也豁然开朗,明白了这其中缘由,顿时她就坐不住了,起身向兄嫂告辞。 她的几位兄嫂见她这样,知道对方有事在身,不多挽留,送了她出门。 祝怡芳坐着马车,满脑子都是伍白与萧子墨这些年的相处,还有及笄礼那一日的相处,两个人相处自然随意,也难怪那些观礼的夫人们会觉得伍白将来要嫁入皇家。 想到自己之前脑子跟浆糊糊住一样,竟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有些近了,要是白哥儿将来顺利嫁给萧子墨,这对外还好说,但是要是两个人没成,那白哥儿岂不是得被流言给逼死,一想到这些,祝怡芳恨不能打当初的自己一巴掌。 下了马车,祝怡芳直奔校场,她知道这个时间,白哥儿都在那里。 果不其然,伍白正在与萧子墨比试切磋武艺,之前她还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两个孩子互相进步挺好的,但是此刻明白过来这其中关键,便不能再任由他们这样,万一这被人传了出去,伤害的还是白哥儿,于萧子墨来说几乎是无关痛痒。 等到白哥儿与萧子墨最后交手,各自退到一边,祝怡芳开口道:“白哥儿,我寻你有事,你过来一下。” 伍白偏头一看,发现是自己母亲在向他招手,便与萧子墨说了声,不再继续比试,走下了校场,来到祝怡芳身边:“母亲。” “您刚才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呀?”伍白开口问道。 “你先随我过来,我们去那边说。”祝怡芳指了旁边的一处半亭,那里处在角落,且没有旁人打扰。 “好。”伍白抬脚跟上。 第六十二章 痴傻小夫郎(九) “母亲, 你找我什么事啊?”伍白到了半亭处,再次开口问道。 祝怡芳本来是有许多话要对伍白说的,但是临到头了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踌躇了了一会儿,这才道:“白哥儿,你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没有的话,母亲为你相看?” 说完后她就直直盯着伍白, 打算看看他什么反应。 伍白一开始见她神神秘秘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这会儿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的婚事, 顿时放松下来,回道:“母亲,我还小呢, 不用着急。”虽然伍白心中是喜欢萧子墨的, 但是这世的萧子墨在感情上俨然并未完全开窍,所以伍白暂时也不着急, 反正等时候到了,他和萧子墨总会在一起,他倒是也不担心萧子墨最后会变心之类的, 因此伍白在祝怡芳眼中就是一派天真懵懂不知情态的模样。 见他脸上没有一丝羞涩, 祝怡芳心中猜测:难道白哥儿还没开窍? 第111页 想通了这点,祝怡芳也不再纠结伍白的婚事, 没开窍正好, 她刚好可以把孩子多留两年, 这孩子一旦嫁了人就难见上一面,即使双方都在京城, 但总不如还未出嫁前相处的多些。 想开了的祝怡芳整日不再愁眉苦脸,晚膳都多吃了一碗饭,惹得伍正豪惊讶地看了她好几眼。 晚上夫妻二人躺在床上,聊着天,伍正豪询问道:“夫人今日为何这么高兴啊?” 祝怡芳想了想,还是把娘家嫂子说的那些话告知了伍正豪。 伍正豪听完,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二皇子性子跳脱,不爱拘束,白哥儿性子稍显娴静,两个人在一起恐怕有些不合适。” “唉,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但是如果皇上下旨,咱们家也不能抗旨,我今日试探了一下白哥儿,他还小呢,一点儿也没开窍,就是不知道二皇子对他是个什么想法,你改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要是他对白哥儿无意,咱们也能松口气,如今白哥儿都及笄了,也不适合与外男在一起打打闹闹,万一传出去,咱们白哥儿的名声可就毁了。”祝怡芳叹息道。 “嗯,你说的也在理,等改日寻了机会,我去试探一下二皇子,要是他对白哥儿无意,我就提醒他一下,以后见到白哥儿要避嫌,毕竟他也不小了,这点道理应该是懂的。”伍正豪回道。 听了夫君这么说,祝怡芳这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伍正豪上完早朝归来,刚进府门,就在大门内侧发现萧子墨站在那里,他想起了昨晚与夫人的谈话,便抬起脚步朝对方走去。 “二皇子,你站在此处作甚?” 萧子墨正盯着旁边的假山看着,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一看,原来是伍白父亲,连忙回道:“伍将军,我在等白哥儿,待会儿一起出门逛街,我昨日听说了一家兵器铺子,里面的兵器各式各样,十分稀奇,正打算去瞧瞧。” 听见对方是来约白哥儿去逛街,伍正豪当即内心就炸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二皇子,我家白哥儿已经及笄,该是寻摸一门好亲事的时候,您这般带着他出门逛街,我担心会影响他的名声,若是你对他无意,该知道怎样对他才好。” 萧子墨本来兴高采烈来到将军府,准备带伍白出门逛街,谁知道还没有出门,就被伍正豪泼了一盆冷水,当即想要反驳对方的话,但是仔细想想,对方说的不无道理,自己这般带着白哥儿大摇大摆上街,确实会影响白哥儿名声,且伍将军也是为了白哥儿着想,他更加没有理由指责对方,差点做错事情的是他自己才对。 想到这里,萧子墨满脸通红羞愧道:“对不起,是我打扰了,还请伍将军转告白哥儿,我今日有事,无法陪他一同逛街,改日定当亲自向他致歉。”说完,萧子墨就急匆匆得走了。 伍白来了之后,只看到萧子墨的背影,他想要叫住对方都来不及。 “父亲,萧大哥怎么走了?”伍白见伍父正好在那里,就开口问道。 伍父听见他问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道:“方才二皇子说他有急事要去处理,没有办法带你一起去逛街了,他让我转告你一声。” 见到伍父这副心虚的模样,伍白想起了昨日母亲与自己的对话,心中顿时了然,猜到了伍父肯定是与萧子墨说了些什么,所以对方才会爽约,只得无奈道:“父亲,你放心吧,萧大哥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 “为父明白,但是我还是不想你受到流言伤害。”伍正豪正色道。 好吧!伍白摊手,父母这般为他好,他也不能不知好歹,今日那街不逛就不逛罢! 接着,伍白关心道:“父亲,您上朝辛苦了,快去用午膳吧,母亲在正院等着您一起呢!” “那你呢?”听到小儿子关心话语,伍正豪心里暖暖的,反问道。 “我今日本来是准备与萧大哥一起出门,早早便用了午膳,此刻倒是不饿。”伍白老实回道。 这边父子两个说着话,另一边,萧子墨进了皇宫,想找自己的皇兄倾诉倾诉。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伍家离开以后,心里就有些不得劲,也找不到源头发泄,只好进宫找皇兄聊聊,看看对方能不能帮自己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子墨从小就与皇帝亲厚,两个人又是一母同胞,感情甚笃。 御书房 皇帝一听弟弟来了,当即吩咐把人请进来。 对方一进门,萧子洛就发现这个弟弟神色郁郁,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弄得这般垂头丧气,当然他倒是没觉得自家弟弟被人欺负了,毕竟谁不知道他疼爱这个弟弟,对方如今又有爵位在身,谁敢不敬,所以他猜测多半还是弟弟自己的事情。 “怎么了?这副模样,被人欺负了?”萧子洛笑意言言道。 见到自己大哥问话,萧子墨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就老老实实把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并且说了自己现在心情很难受。 萧子洛一听,就知道弟弟是在烦恼什么,心头一乐,面上却道:“所以你是在生气伍将军对你说话不敬?” “才不是,我才没有那么小气!”萧子墨赶紧反驳道。 萧子洛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道:“那你是在郁闷什么?还是说你在难受今天没能去看那些兵器?” 第112页 果然,听到萧子洛这么说,萧子墨眼睛一亮,点头:“对了,我就是在为这个事情难受!” 见弟弟还是这般迷糊,萧子洛双眉一挑,对着身边内侍道:“来人,送逍遥王出宫,顺便再送他去那家兵器铺子欣赏兵器。” 接着萧子墨就被内侍引出了御书房。 看着重新关闭的御书房门,萧子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是那内侍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出了宫,去了那家兵器铺子。 一进铺子,萧子墨大概扫了几眼那些兵器,觉得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他从小到大见过的珍稀兵器多了去了,这些兵器根本一点儿也提不起他的兴趣,直到看见一把劣质长剑,萧子墨的耐心彻底耗光,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铺。 送萧子墨回了逍遥王府以后,内侍回到宫中,向萧子洛禀告了萧子墨在那家兵器铺里的一举一动。 听完以后,萧子洛控制不住的朗声大笑起来,抚手合掌道:“看来接下来有好戏看了。”他特想看到弟弟以后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接下来,伍白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萧子墨。 这天,伍白带着丫鬟出了门,打算逛逛街,结果碰巧在路上遇到了伍尧,对方一见到他,就缠了上来,亲热的打招呼:“白哥儿,难得看到你出门,没想到今日遇上了,这可真是缘分。” 伍良才一家自从老将军去世以后就再没能在将军府占到一丝便宜,不过到底是亲戚,加上老将军临死之前的嘱托,伍白一家倒是没有刻意针对他们,只是当做一般普通的远房亲戚来相处,不过是面子情而已。 以前伍正豪这房经常给伍良才一家人处理那些琐事时,对方还对他们爱答不理,整日针对他们,伍尧更是大胆到敢把伍白推下水,如今两家没有多少来往,他们一家人见到伍白一家人的时候倒是都腆着个笑脸。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伍白虽然不喜伍尧,但也没有恶语相向,随意点头回道:“是啊,好巧。”我每次出门都会巧遇你们一家人。 见到伍白这般冷淡模样,伍尧心中暗恨,咬了咬后牙槽,再次开口道:“城南的荷花开了,我租了一条游船,正准备前往游船,刚才正在苦恼人少不热闹,白哥儿你就出现了,咱们一起去瞧瞧吧?” 说着就要上前拉住伍白的手臂,让他跟自己走。 伍白身后的丫鬟几步上前,拦住了对方。 伍尧顿时满脸委屈,一脸悲切道:“我知道白哥儿你还在埋怨我,但是当初那件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今那件事都过去十年了,叔爷爷临死前还让我们两家人要和睦相处,互相帮衬,我今日也是好心带你一起游湖,就算你......” “好了好了,闭嘴,我同你去就是了。”伍白不耐听对方废话,伍尧这个人惯会装腔作势,让他再继续说下去,还不知道会乱说些什么,这大街上的人听了也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他自己倒还好,不在意这些,就是怕传到父母兄长耳中,让他们担心。 伍尧见目的达成,当即换了副笑容,笑意盈盈道:“那我们就出发吧!我家马车停在了那边。” 第六十三章 痴傻小夫郎(十) 伍白跟着伍尧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驶出了城,到了城南。 这一路上,伍尧嘴上不停, 一直说着讨好的话,但是见到伍白都没有搭理自己,心中火气已经堆积到极致。 终于,车夫把马车停下来,城南荷花湖到了。 伍尧想到自己的打算, 咬牙忍了那股怒气,笑着与伍白下了马车。 伍白一下马车, 就被湖里的荷花给惊艳到了, 当真是应了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城南的荷花每到这个季节就会吸人许多人来观赏,此刻这里站着的也不止伍白几人, 还有其他游客, 靠着湖边还有各种小贩,有的小贩挑着吃食点心叫卖, 也有妇人贩卖各种荷花饰品,比如绣着荷花样式的荷包,手帕, 香囊等等小玩意, 看得人目不暇接。 伍白也带着丫鬟上前买了几样东西,还给他的母亲挑了一把绣有荷花的团扇。 一旁的伍尧见到伍白一下马车就把自己忘在一边, 独自带着丫鬟游玩起来, 顿时气地跺了跺脚, 再次朝着伍白走去,拦住对方继续买下去。 “我都已经答应随你来了这城南, 你还有什么事吗?”伍白望着他问道。 见到伍白装傻,伍尧语气不好道:“我明明方才与你说过,订了游船,邀你一起游湖,你到了这里就想要说话不算话吗?” 伍白看了一眼对方,想着难得这么好的风景,确实不好辜负这片荷花,就点头道:“那就走吧,船在哪里?” 听见伍白这一脸吩咐下人的语气,伍尧心头郁闷,要不是担心和对方争吵起来,可能对方就不会跟自己去游船,他早就甩脸走了。 “在那里,跟我来吧!”伍尧走在前面带路。 几人来到岸边,那里停着几艘游船,其中一艘游船上站着一名男子,只见他身穿了件绸缎素衣,腰间系着同色腰带,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站在船上对着他们这个方向挥手。 接着那人快步走下船,朝他们走来。 见到对方,伍白脚步一顿,他已经认出了对方。 伍尧也看到了对方,先人一步上前打着招呼:“胡大哥,没想到你也来游船,这可真是太巧了,我今日也打算来游湖呢!” 第113页 “是啊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胡天成笑着说道,接着转头看向伍白方向,疑惑道:“不知道这位是?” “这是我叔爷爷家的孩子,是我表弟,白哥儿。”伍尧介绍道。 “白哥儿,这是我父亲生意上认识的好友之子胡天成,你随我唤他胡大哥便好。”伍尧对着伍白说道。 接着他又道:“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胡大哥,也是缘分,不如我们随胡大哥去他船上看看如何?” 伍白见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演戏,有些无语,开口道:“这不大好吧,咱们两个可都是未嫁人的小哥儿,可不好随便上陌生人的船,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订了船吗,咱们去那个船上就行了,无需麻烦别人。” 听见伍白说‘陌生人’三个字,胡天成眼角一抽,面色有些尴尬,看向伍尧,眼神似乎在说:你这个表弟可真不会说话! 伍尧心中也恼,但是面上却笑着道:“白哥儿,我刚才不是同你介绍了胡大哥是我父亲好友之子,不是陌生人。” 伍白不想与他争执胡天成到底是不是陌生人,直接道:“你租的船到底在哪里?要是你没有租的话,那我就回去了,你要是不怕麻烦别人,要去别人船上赏荷就去吧!不要拉上我,我不去。”说完就转身要走。 “行行行,都听你的,可以了吧!”伍尧赶紧拦住对方,改变主意道。 “那你的船呢?” “喏,那一条就是了。”伍尧指了指紧挨着的另一条船,那也是一条双层游船。 看了一眼那船,伍白眼神一暗:据他所知,伍良才一家人经营不善,平时铺子盈利只够生活开支,根本没有多少闲钱租这样豪华的游船,接着伍白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胡天成,瞬间明白了什么。 如今胡家虽不是皇商,但也有着好几家大酒楼,酒楼里迎来送往,赚的可不少,想必伍尧这租船的银子就是对方掏的,再想起伍尧使劲缠着自己上船,心知这其中肯定有蹊跷,想到这里,伍白抬脚踏上了这艘游船,他倒要看看伍尧这次在打什么主意。 伍尧见到伍白肯上船,心下高兴,转身给了胡天成一个眼神,然后就抬脚跟在伍白身后上了游船。 胡天成也抬脚上了自己的船,然后吩咐船夫让两艘船并行,不要离得太远。 两艘船刚刚出发划行一段距离,岸边再次停下了一辆马车。 马车一停,飞快窜出一个人,正是萧子墨。 他朝着湖面一看,果然看到伍白站在一艘游船甲板上,不过对方看得方向并不是他这里,所以也没有看到他。 眼看船只越划越远,伍白的身影逐渐被湖中荷花影影绰绰遮挡住,萧子墨心中一急,快步来到岸边停置着的一艘船前,把腰间荷包解下来递给船夫,船夫打开一看,眼睛一亮,满脸笑容道:“公子可是要游船?” “是,我现在就要出发,你给我加快速度,追上前面那一艘船。”萧子墨语气迫切道。 船夫刚才一直在这里,自然也看到伍白和伍尧两个小哥儿上了那艘游船,所以听到萧子墨说要追上那艘游船,顿时心中了然,也不再废话,等萧子墨上了游船,他赶紧吩咐水手们加速划船。 这几天来城南游船的人都是为了欣赏荷花,不是赛龙舟比速度,因此萧子墨所在的那艘游船很快就追了上来。 他终于再次看到了伍白,对方此时正在甲板上,靠着船橼与一个同样身着蓝色服装的小哥儿说话,由于伍白是背对着他这个方向,萧子墨便打算开口喊对方。 谁知正在这时,那位身着蓝衣的小哥儿大喊一声‘白哥儿~’紧接着萧子墨眼前蓝光一闪,水里‘噗通’一声,萧子墨大脑当机,来不及多想,跟着跳下水里,朝着落水的身影游去。 他的速度很快,但是有人速度比他更快跳下水中,且对方的船只离伍白所在船只更近一些,对方在水里游了两下,就到了落水人的身边,一把抱住落水之人,然后抓住船上放下来的绳子,要往上面爬上去。 萧子墨心中又着急又气愤,恨不得砍了对方那放在落水之人腰上的手。 正当他一腔愤懑无处发泄的时候,听见从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萧大哥,你怎么在水里?” 闻言,萧子墨抬头一看,发现却是伍白,接着他又往那落水之人看去,这才发现对方面部被头发遮挡,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肯定不是白哥儿,因为对方还好好待在船上呢! “萧大哥,快,从这里上来。”伍白本来待在船上看戏,直到看见萧子墨,赶紧找来绳子放下去。 萧子墨顺着绳子爬上了伍白所在的游船,看着他浑身湿透,伍白赶紧先向船夫借了套干净衣服,让对方先换上。 等萧子墨换好衣服,打开船舱门,只见伍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姜汤,看见他开门,赶紧说道:“萧大哥,这是姜汤,你先喝下,驱驱寒气。” 等他喝完,伍白这才询问道:“萧大哥,你方才怎么出现在水里?” 萧子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回答道:“我以为是你落了水......” 果然!伍白心里暖暖的! 接着又从丫鬟手中接过帕子,道:“萧大哥,你头发还有些湿,我给你擦擦吧!” 萧子墨愣愣的请了伍白进去,然后坐在船板上,任由伍白给他擦头。 第114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是你落了水,怎么又成了旁人?” 想到伍尧刚才竟然要推自己下水,伍白觉得对方真是死性不改,真以为一招鲜吃遍天,小时候推他下水,长大了还要推他下水,他这是与水结下了不解的因缘么? 以伍白如今的武功,躲过伍尧下手很容易,但是他也想好好教训一下对方,让对方自作自受,也尝尝落水的滋味,所以他在伍尧向他动手之后立马反应过来把对方踢下了水。 不过伍白并没有打算致对方于死地,他打算让对方先喝几口湖水再把他拉上来,谁知道,下一秒他就见到对船的胡天成一下子跳进水中,朝着伍尧游去,这场景一下子就让伍白想起了原身记忆里及笄以后也是落了一次水,那次落水同样也是被胡天成救了起来,也是因为那次落水,让胡天成找了机会扒上原身,最后以此娶了原身,随后伍白又仔细回想原身记忆,终于想起了原身那一次会去湖边,也是受了伍尧指引! 当时伍白站在船上发呆想着原身的记忆,等他回过神来就发现了萧子墨,此刻听到萧子墨问起刚才的事,伍白也没有为伍尧隐瞒,实话实说,对着萧子墨把伍尧想要推自己下水结果被自己反过来踢下水的事说了。 听完伍白说完事情经过,萧子墨理所当然道:“他活该!” 接着两个人又说了些话,外面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伍白见萧子墨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便放下帕子,为他把头发束好,然后才相携走出了船舱,来到外面。 一见到伍白,伍尧的小丫鬟就哭哭啼啼跑过来,祈求道:“表公子,我家公子落水昏迷不醒,还请表公子拿个主意。” 伍白一听,有些惊讶,没想到胡天成竟然把伍尧给送过来了,他还以为对方会像前世缠着原身那般缠着伍尧不放呢? 惩治伍尧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对方落水昏迷,且这么多人看着,伍白也不好拖着,当即道:“启程回去,尽快找大夫给你家公子瞧瞧。” 第六十四章 痴傻小夫郎(十一) 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回到了城内, 进了一家医馆,伍白让两个下人把伍尧给抬了进去,同时还让萧子墨也坐下让大夫把把脉, 打算开点药预防一下防止风寒。 同一时刻,皇宫里的萧子洛也得知了萧子墨落水之事,只是具体什么情况不甚清楚,他当即顾不上许多,放下手里的折子, 出了宫。 萧子墨这次会去城南,是因为萧子洛告诉他, 伍白去了城南赏花, 本来萧子洛是最近看着弟弟整日闷闷不乐,想要帮他一把,所以才派人调查了一下伍白的行踪, 然后告知给了萧子墨, 谁曾想弟弟去了一趟城南居然落了水,当萧子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满心后悔, 就不该告诉那个傻小子。 大夫给萧子墨把了脉,说他并无大碍,只让店里药童给他煎了一副预防风寒的药喝下, 就走开去给旁的病人看诊了。 至于伍尧则是由另外的大夫看诊开药, 伍尧的情况比萧子墨要严重许多,还没到医馆就发起了热, 大夫也同样开了一剂方子, 并且立马抓药让药童煎好灌下。 萧子洛到医馆的时候, 萧子墨惊讶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一听萧子墨喊对方大哥, 伍白顿时明白来人身份,当即要行礼,没等他开口,萧子洛摆手道:“免了。”说完又扫了两眼这个弟弟的心慕之人,心道:弟弟眼光还不错! 这才又看向萧子墨,关切道:“听说你落了水,有无大碍?”眼神一直在萧子墨身上察看着。 “没事的大哥,我身体好,大夫已经给我瞧过了,没有大碍,你就放心吧!”萧子墨转了一圈,回答道。 萧子洛来了一趟,带走了萧子墨,虽然大夫已经看过,但是他哪里放心,带着萧子墨进了宫,又宣了御医,这才放下心来。 等御医离开,他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追求一个小哥儿么,怎么还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听见皇兄说‘追求一个小哥儿’,萧子墨大脑顿时恍如雷击,心神震荡,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悠悠道:“大哥,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这样,萧子洛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一听到我说伍白在城南,就火急火燎赶去城南,你自己为了什么还不清楚么?” 皇宫里的萧子墨是如何恍然大悟,伍白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的伍良才一家人挺烦的。 没错,在萧子洛等人刚走不久,得知伍尧落水的伍良才一家人到了。 一见到躺在医馆后院隔间小床上的伍尧,伍尧的母亲张淑兰就情绪激动地扑到床边哭喊起来:“我的尧哥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伍良才看了一眼同样在医馆的伍白,想着到底还是自家尧哥儿更重要,便没有急着与伍白打招呼,而是走到那个伺候伍尧的丫鬟面前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尧哥儿的,居然让他落了水!” 那丫鬟被伍良才一家人的眼神给吓到,急忙跪下,哭求道:“我也不知道小公子是怎么落水的,当时他把我给支开,想要与表公子说说话......”那丫鬟抬头看了两眼伍白,接着哭道:“后来就不知怎的公子落了水......”说完她就低下了头。 见她这样,伍白冷笑一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是我伍尧给推下了水?” 第115页 丫鬟把头埋得更低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了,可是她这样更显得是一种默认。 伍良才看着伍白面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找伍白算账,毕竟他如今没了大哥庇护,方才知道就凭他们一家人那点能耐能够在京城相安无事活下去,全是靠了伍白一家人的庇护,要是他为了尧哥儿的事得罪伍白,恐怕他们这个京城是待不下去了。 他身后的大儿子伍正宏也是一样的想法,一脸隐忍的表情,默不作声。 二儿子伍正斌就更是一脸无所谓,毕竟他的大哥都没有站出来为伍尧这个亲儿子说话,那他这个做叔叔的又有什么理由站出来? 倒是刚才一直抱着伍尧哭泣的张淑兰,起身一脸愤怒地朝伍白抬起手。 伍白当然不可能站在那里任由别人打脸,脚步轻易,躲了开去。 张淑兰指责道:“你还敢躲开!” “你这话说的搞笑,我为什么不敢躲开,你是谁,我凭什么任由你打我?”伍白冷笑一声,敛起笑容道。 “你把尧哥儿推下了水,我打你还打不得了?”张淑兰指着小床上的伍尧,红着眼道。 “他落水是他自找的,跟我可没有关系,不信你等他醒过来问问就知道了。”伍白坦坦荡荡道。 他已经看出了伍尧这次想要算计自己的伎俩,如今看张淑兰还敢理直气壮与自己讨公道,估计伍尧并没有告诉他们想要算计自己的这件事,所以他料定等伍尧醒过来估计也是不敢说实话的。 不过,就算伍尧说了实话也没关系,反正是伍尧先动的手,自己只是反击才踢他下水,到时候就算是说起理来也是伍尧没理,更何况伍良才一家人如今还靠着伍家庇护,想必不会做出两家人再次撕破脸皮的事。 想到这里,伍白也不再继续与他们纠缠,带着丫鬟就回了将军府。 只留下伍良才一家人面面相觑。 良久,伍良才才开口道:“莫非这次真的是尧哥儿不小心落得水?” “不可能,我不相信,伍白五岁那年被尧哥儿推下过水,所以这次定是他的报复。”张淑兰执着道。 闻言,其他人也想起了当初那件事,他们就是因为那件事被老将军赶出了将军府,还与伍正豪一家人结了怨,如今再也不能踏进将军府一步,想起这些,他们看向伍尧的目光也冷了几分,也不知道今天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别因为这事再次与将军府疏离了才好,否则他们这些年的努力讨好可就白费了。 最终,伍尧因为高烧不止,轻易不能移动,留在了医馆,张淑兰留下来照顾他,其他人则回去了。 伍尧发了一夜高热,期间大夫都以为对方听不过去,或者就算挺过去,就这温度,估计人也得烧傻,可是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伍尧身上的高烧退了下去,中午的时候,睁开了眼。 大夫上前检查一番,发现对方神志虽然有些迷糊,但是绝对没有傻,只要喝了药,休养几天就能够好起来。 听到大夫这么说,张淑兰终于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时候,伍尧终于能够开口说话,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咳嗽就是了。 张淑兰便询问道:“尧哥儿,你老实跟娘说,你昨天是怎么落水的?” 昨夜她一边守着伍尧,一边又仔细回想了一番伍白说的话,对方说尧哥儿落水是自找的,而不是说不小心之类的,这说明了其中定有缘由。 伍尧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起这个,顿了一下,回道:“母亲,我是不小心落得水。”他知道家里人这些年全都相与将军府缓和关系,要是知道他敢设计伍白,肯定是会埋怨他的,所以伍尧下意识就隐瞒了真相。 可是张淑兰从他说完就一直盯着他的神色,自然看出他说了谎,当即拉下脸,不高兴道:“此刻这里没有旁人,你与我说实话,这样一来我也好为你找补,免得伍白去你爷爷他们面前说了不合时宜的话,要是你连我也瞒着,到时候我可就不帮你了!” 伍尧一听母亲这么说,心口一紧,乱了心神,犹豫之下把自己对伍白的算计说了出来。 听他说完,张淑兰额角青筋直跳,指着他的额头道:“你怎么会做这样的蠢事,成功了也就罢了,如今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说说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就是看不惯伍白那副高高在上,看见我满不在乎的样子,咳咳,他凭什么,我就是要把他踩在泥地下才满意。”伍尧掩饰不住眼底的恶意,转口又道:“母亲,我做这件事可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咳咳,胡天成答应我,只要事情成了他就会给我一千两银子。” 听见尧哥儿说‘一千两银子’,张淑兰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接着问道:“他真是那么答应的?”随即她又想到尧哥儿计划没有成功,叹息道:“可惜了!” 尧哥儿一见母亲这样,就知道对方并没有怪罪自己之前自作主张,并且瞧母亲这神情,比自己还眼馋那一千两银子,于是伍尧一把抓住张淑兰的手臂,鬼使神差道:“母亲,伍白这次是运气好,躲开了,咳咳,只要你肯帮我,我一定可以再次找到机会。”说着他下意识隐瞒了伍白并不是运气好,还把他反过来推下水之事。 伍尧觉得自己之前只是没有考虑周到才会失误,要是他好好计划一番,肯定能够成功。 第116页 另一边,伍白回到将军府之后,怕他们担心,也不愿多添烦恼,就把自己差点被伍尧推下水的事情给隐瞒了,只说了伍尧落水之事。 “什么?伍尧落水了?”祝怡芳先是一惊,随后抚掌道:“真是活该!”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问道:“不对,你怎么知道他落水了?”他们两家人几乎都不怎么联系,当然主要是将军府不肯搭理那一家子,所以白哥儿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见她问起,伍白老实回答道:“今日我出门逛街,正好遇到伍尧,他邀我去城南赏荷,我答应了。” “那他是怎么落水的?” “他看上了一朵荷花,想要去摘取,一不小心落进了湖里。”伍白说完就借口自己累了想要去休息就带着身后的丫鬟离去了,他担心母亲再继续问下去瞒不住。 出了正院,往自己院子回走的路上,伍白对着身后丫鬟交代:“要是母亲他们之后再问你今日之事,你就按照我刚才回答那般说。” “是。”丫鬟应声。 第六十五章 痴傻小夫郎(十二) 就这样, 过了两天,伍白接到了张淑兰让门房送来的信,上面说是伍尧已经醒过来, 她问了伍尧,得知伍尧是自己不小心落水的,和伍白并没有关系,张淑兰心中十分愧疚她那天在医馆差点打了伍白之事,所以特意在明月楼预订了一桌酒菜, 想要道歉,信的末尾写到如果伍白不去那就是不肯原谅对方。 伍白思索一番, 还是决定去赴约, 把这件事给了了,免得对方时常拿这件事来说事。 第二天,按照约定, 伍白来到了明月楼。 他推开包间的房门, 走进去,绕过门口屏风, 来到隔间,里面却不见张淑兰,只有伍尧一个人。 “怎么是你?你母亲呢?”伍白语气有些冷淡, 开口问道。 见此, 伍尧赶紧起身走过来,想要拉住伍白的手臂, 不过被伍白躲了过去, 他也不在意, 反而面含愧疚道:“对不起白哥儿,之前都是我母亲误会了, 差点让你受委屈,本来她打算今日亲自过来向你致歉的,但是今早爷爷突然病了,没办法她只好让我替她来向你道歉。” 从伍尧开口,伍白就一直盯着对方,他想要看看伍尧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实,明明对方之前还狠心想要推他下水,如今却能够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面色如常的在他面前做戏。 伍尧说了一大段话,见伍白根本不接话,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劝道:“既然白哥儿你都已经来了,那就不要辜负这一桌子好酒好菜,这可都是我特意为你点的,你看看这道八宝鸭,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爱吃,对了还有这道佛跳墙,京城只有这一家酒楼有卖。” 伍白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发现都是明月楼的招牌,明月楼的酒菜的确闻名京城,虽然他是看伍尧不顺眼,但是这些饭菜可没有得罪他,于是伍白找了位置坐下准备吃饭。 见到伍白坐下,伍尧也赶紧跟着坐在他旁边,拿过桌上的酒壶,给伍白倒了一杯酒,递给对方,并道:“白哥儿,这杯酒算是我与母亲的赔罪,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 难得见到伍尧这般放低姿态的样子,伍白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杯,没接。 伍尧端着酒杯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接过去,委屈道:“难道白哥儿真的不肯原谅我们......” “我不会喝酒。”伍白见不得对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连忙打断他。 “原来是这样。”伍尧脸上的委屈不见,笑容重新浮在脸上,眼珠子一转,又拿了旁边的茶壶过来,先后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再次递给伍白,道:“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这杯是茶水,那我就以茶代酒好了。” 伍白嗯了一声,接过那杯茶水,放在桌上,并不去喝它。 伍尧正打算劝一劝,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他为了自己的计划,这次根本没有带丫鬟,好吧,其实是那个丫鬟回家之后被打的下不来床,而他家又没有那个钱财给他准备两个丫鬟,所以不可能是自己的丫鬟。 忽然他看向伍白,想起了可能是伍白的丫鬟,担心对方坏了自己的事,伍尧立马起身走到门口,心想得尽快把伍白丫鬟打发回去了才好。 他打开门一看,门口并没有什么丫鬟,只有一个店小二端着一个托盘,对方说道:“客官,您定的八宝鸭到了。” 伍尧见不是伍白的丫鬟,且对方这次似乎也是一个人来的,顿时心中满意,对着店小二打发道:“我定的八宝鸭已经送过了,你是记错了房间。” 话音刚落,右边的包房被人打开,朝着他们这里喊道:“小二,我们定的八宝鸭什么时候上来,快点儿。” 小二这时也明白自己记错了位置,向伍尧说了声抱歉,就急忙朝着隔壁走去,嘴里喊着:“来了来了客官,马上到!” 伍尧暗道了一声晦气,就把包间门给重新关上,回到屏风后面。 只见伍白面前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喝完,他扫了一眼地上,倒是没有发现任何水渍,心里却有些不确定对方到底喝没喝,为了保险起见,他又重新拿起茶杯给伍白的茶水满上,试探道:“白哥儿,你应该渴了吧?再来一杯罢?” 怕伍白起疑心,他又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水,道:“我以茶替酒,先干为敬,希望白哥儿你原谅我们母子。”然后一饮而尽。 第117页 接着他就看着伍白,示意对方把那茶水喝了。 伍白却不接茬,开口道:“这一大桌子菜都要凉了,你到底是请我过来吃饭还是喝茶的?” 伍尧面色尴尬一瞬,悻悻道:“自然是吃饭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嗓子渴了嘛,你先喝了茶再吃饭也是一样的。” “我现在不渴,倒是有些饿了,等我吃完了再喝那茶吧!”伍白摆手道。 听见伍白要吃完了饭再喝茶,伍尧面容扭曲了一下,无奈道:“那好吧,你先吃饭,吃完记得把这茶喝了就行......”话还没说完,伍尧就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发软起来,无力的趴在桌子边缘,眼角发红怒视着伍白道:“你做了什么?” 伍白摊手:“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就是把你和我的茶杯互换了而已。 他早就发现伍尧不对劲了,一来就劝他喝酒喝茶,伍白又不傻,自然不会轻易碰伍尧倒的茶水,所以他趁伍尧去门口的时候就将两人茶杯互换,并且把换过来的那杯茶水倒在了桌布底下,因为他不能确定这杯茶有没有问题,不过伍尧刚才竟然敢喝,这说明他倒掉的那杯茶水没有问题。 伍尧气急,想要起身朝伍白扑去,但是身体却不配合,软绵绵的,一丝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了,且有脚步声朝里面走进来,伍尧想到了什么,面上一喜,看了过去。 伍白同样如此,朝着屏风那里看去,同时全身做出防备姿态。 只见屏风后面先一步踏出一只脚,紧接着萧子墨就出现在伍白眼前。 见到是他,伍白把全身防备收了回去,露出笑容。 而伍尧却只觉得绝望,尤其是在他看见萧子墨手中提着的那个人的时候,对方此刻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还以为是对方进来了,这样一来,就算伍白没有喝下那茶水,对方一个大男人肯定能够轻易把伍白这个小哥儿给办了。 他这次的主意是他母亲给他出的,听了母亲的计划,伍尧想起自己原先打算设计伍白落水然后让胡天成救起对方,最后利用这件事逼迫伍白嫁给胡天成的办法简直糟糕透顶,也难怪他之前会失败。 本来以为这次是天衣无缝了吧,谁知道伍白根本没有喝下那茶水,反倒是他自己不小心中了招,随即又在他以为是胡天成进来的时候,现实又打了他一巴掌。 “你怎么来了?”伍白看着萧子墨高兴地问道。 萧子墨把手里的胡天成往地板上一扔,几步走到伍白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我得了下人报告,有人要算计你,便急忙来了这酒楼。” 之前他听伍白提起伍尧要推其下水之事,便想着伍尧这个小哥儿心思挺歹毒的,因此吩咐了下人盯着伍尧,对方有什么一举一动都要来报告他,这不,萧子墨一听萧子墨一听下人说起伍尧联合一个男子要算计伍白,当即飞快赶来这家酒楼。 他上了二楼,正看到胡天成鬼鬼祟祟趴在门上,顿时几个健步走过来,一个手刀把胡天成给劈晕过去,然后就推开了房门走进来。 “我没事,我们走吧!”伍白说道。 萧子墨迟疑了一下,指着地上的胡天成与桌边的伍尧,道:“那他们两个怎么办,就这样放过他们?” 伍白想了想,走到胡天成身边,抬脚一踢。 “啊~我的腿~”胡天成被伍白踢醒,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地,满脸痛苦。 萧子墨也上前把对方的另一只腿给踢断,这才满意的跟着伍白离开这里。 等他们一走,胡天成忍着痛苦,对着伍尧说道:“嘶~你快去给我请个大夫来~啊好痛~” 伍尧此刻中了药,正浑身发软,哪里有力气起身给他寻大夫,便没有答应。 胡天成见他坐在凳子上不肯动,愤怒威胁道:“快去呀!要是我废了你也别想好过!” 没有办法,伍尧只能努力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走到门口,但是由于他的走动,体内药效发挥更快,霎时他就觉得全身不止发软发烫,一股欲望无端从心底升起,直达大脑。 努力保持一丝理智的伍尧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房门给关上,然后摇晃几步到了胡天成面前,朝他扑了过去。 胡天成本来就腿痛,此刻被伍尧一压,疼痛更是加剧,还没来得及惨叫出来,嘴巴就被已经失去理智的伍尧给堵上。 接下来,胡天成只能痛苦并快乐着,忍受伍尧对他的各种索取,想要逃走都不能——两条腿断了! 第六十六章 痴傻小夫郎(十三) 萧子墨与伍白一起回到了将军府。 伍将军与祝怡芳看到他们一起回来, 有些惊讶,明明之前萧子墨的态度都表明了以白哥儿名声为重,怎么今日这两个人又凑在一处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 祝怡芳先开口问道:“白哥儿,你今日去哪里了?咱家铺子下面进了一批新的布料,我打算带你去挑挑,好为你裁几身新衣服呢,还有二皇子怎么与你一道回来了?” 伍白老实回道:“母亲, 之前伍尧不是落水了么,表婶当时有些怀疑是我推得伍尧下水, 之后伍尧醒过来告诉他是一场误会, 今日我接到了表婶送来的信约我去明月楼吃饭,她打算当面向我赔罪。” “原来如此,算她识大体。”祝怡芳点头道。 第118页 “那二皇子呢?”伍正豪眼神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萧子墨, 似乎在问对方怎么又来找白哥儿了。 萧子墨赶紧解释道:“伯父, 我不是有意违约的,实在是今日接到下人汇报说是有人要害白哥儿, 担忧之下才去找了白哥儿。” “什么?有人要害白哥儿,这是怎么回事?”伍正豪紧盯着萧子墨。 祝怡芳也被惊吓到,急忙看向伍白, 见对方没有哪里受伤的样子, 这才松了一口气。 伍白没想到萧子墨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不过既然已经说了, 伍白也就不再隐瞒, 老老实实把自己在酒楼里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伍正豪与祝怡芳越听越气, 只恨不得当场拍死伍尧与那个叫胡天成的,一个小小的商家之子, 竟然也敢算计肖想将军府的小公子。 “别气了别气了。”伍白赶紧上前给两位顺背,让他们消消气,免得气坏了身体。 等到他们的火气慢慢降下来,伍正豪看向萧子墨的眼神都变得温和起来,这倒是让萧子墨有些受宠若惊。 “今日谢谢二皇子的帮忙了。”伍正豪站起身对着萧子墨拱手道。 “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萧子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伍正豪,他如今已经开窍,也明白自己对白哥儿的心思,所以面对伍正豪这个未来岳父就有些心虚。 伍正豪正满怀感激呢,却看到了萧子墨的心虚。 心虚?救了白哥儿有什么好心虚的? 顿时,伍正豪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打量着萧子墨,果然发现对方的小眼神时不时扫向白哥儿。 作为过来人,伍正豪一下子就明白萧子墨怕是对自家白哥儿起了心思,接着他又看向白哥儿,发现对方看向萧子墨的神情跟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这才放下心来,这说明萧子墨应该还没有与白哥儿表明心意。 虽然明白了萧子墨的心意,且对方的身份也够高,配得上白哥儿,但是作为皇室子弟,后院就不可能清清静静的,说实话,他们夫妻二人宁愿白哥儿选择一个家世不如将军府的,这样一来,有着将军府在,对方绝对不敢亏待了白哥儿。 思绪百转,伍正豪面上倒是没有表露出什么,笑着邀请萧子墨留下来用晚膳,毕竟人家今天刚帮了白哥儿,他们可没有那么不讲人情。 萧子墨一听自己可以留在伍家用晚膳,顿时高兴极了,说起来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在伍家用过饭,但是那都没有今天开心。 晚饭的时候,伍白习惯性给萧子墨夹了他爱吃的菜,顿时又引得伍正豪心中起了波澜,他刚才只以为是萧子墨对自家小哥儿起了心思,但是如今看来却不是那样,这两人的样子分明是互相有意。 唉!伍正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用过晚膳,送走了萧子墨,伍家众人各自分开,伍白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在院子里随意闲逛,消消食。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明明已经分开的伍家三位哥哥此刻又再次聚在一起。 三哥伍嘉誉率先开口道:“大哥,二哥,你们刚才看到没有,小弟被萧子墨那厮给迷住了,还给他夹菜,他都没有给我夹过菜呢。”语气有些酸酸的。 大哥伍嘉容点点头,才道:“不止这样,萧子墨今天看着白哥儿的眼神也不对劲。”他总觉得自家白菜要被人拱了,心塞塞。 二哥伍嘉祯挠了挠脑袋,问道:“那还有伍尧联合旁人想要欺负白哥儿的事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把那胡天成套麻袋打一顿?”他们刚才吃晚膳的时候就已经听父母说了这件事,因此他们吃完饭以后才会聚在一起,主要还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对,还有那个伍尧,要不是看他是一个哥儿,我也想套他麻袋,大哥,你主意多,给我们出出主意。”伍嘉誉开口道。 “先别急,看看这个,这是我方才让下人去打听的消息。”伍嘉容掏出一张纸。 另外两兄弟眼睛一亮,还是他们大哥厉害,这就把消息都打探到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很快就把上面的消息给看完。 只见上面写着那胡天成的双腿断了,如今他家正请了大夫给他治腿,看完这个消息,三人是既爽快又遗憾,爽的是对方的腿断了,遗憾的是对方接下来应该不会出门,这样他们就不能套对方麻袋了。 伍嘉容心思一转,幽幽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腿好了,咱们再去套麻袋,只要他好了咱们还可以一直套他麻袋,让他以后都不敢出门,这样也算为民除害,免得他出门祸害其他人。” 果然,听他说完,另外两个人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拍手称妙! 当然这边几兄弟的计划其他人不得而知,另一边萧子墨也在计划报复胡天成,不过他报复胡天成的方式就不是简单的想要套对方麻袋,而是想要从根本上下手,胡天成如今之所以敢这么大胆,估计都是他家里给惯的,所以他招来自己手下几个管事,吩咐他们想办法打击对方生意,给他们一个教训。 第二天,伍家的谢礼送到了逍遥王府的消息传进了皇宫。 萧子洛一听,立马招了弟弟进宫。 “皇兄万安。”萧子墨行礼道。 “好了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干嘛这么严肃?”萧子洛眼角一抽,无奈道。 第119页 他知道皇弟是在埋怨自己之前没有点破对方的心思,那时他觉得好玩,想看弟弟好戏,便隐瞒了下来,如今弟弟开了窍,脑子也清醒过来,一下子就明白当初自己忽悠他去兵器铺子的事。 “哼,你之前可劲忽悠我的时候可没想着我是自己人。”萧子墨在皇兄面前傲娇道。 萧子洛见此,知道对方不是真的生气,就配合着哄了对方几句,然后八卦道:“朕听说将军府给你送了礼,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帮了白哥儿一个忙,所以他们送了谢礼给我。”萧子墨实话实说道,毕竟他是一个王爷,对方是将军府,要是这种事情不说清楚,他担心皇兄心里起疙瘩。 闻言,萧子洛一愣,显然并没有想到那茬,他自己弟弟还不了解嘛,从从小就不是一个爱受拘束的性子,哪里会对这把能够困住人一生的龙椅感兴趣?他只是单纯对弟弟感情发展感兴趣而已。 接着他开口询问道:“朕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朕给你赐婚怎么样?” 话题转的太快,萧子墨一下子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想要开口言谢。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萧子洛一句“我觉得丞相家的千金不错,配你正好”给吓住了,他赶紧喊道:“皇兄~你可别!” “哈哈哈......朕逗你玩呢,知道你喜欢那个白哥儿嘛,朕给你们两个赐婚。”萧子洛难得看的皇弟这么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出来。 萧子墨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想要立即答应下来,但是想到什么,拒绝道:“皇兄,我想要去问问白哥儿的意见,我还不知道他对我是个什么想法呢,万一他不愿意......” “行吧,那就依你。”萧子洛点头同意,毕竟他的圣旨一下,再无更改可能,万一那个小哥儿内心不满,那他皇弟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太开心,毕竟两个人成亲,结的是亲而不是仇,提前问一下也好,万一对方不同意,那就再说。 萧子墨得了这话,心下高兴,欢快地对着萧子洛道:“多谢皇兄,臣弟先告退了。” “嗯,去吧,朕等你好消息。” 萧子墨一路出了皇宫,也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坐着马车来到了将军府,他急着确认伍白的心意。 祝怡芳见到对方又来,赶紧吩咐下人上茶招待。 “不用了伯母,我是来找白哥儿的,他在家吗?”萧子墨面怀忐忑地问道。 “他在家,你找他有什么事吗?”祝怡芳开口问道。 萧子墨郑重点点头,道:“有,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见他神情不似开玩笑,祝怡芳一时也被对方摄住,还以为他真的有大事要说,便招来丫鬟给他带路。 第六十七章 痴傻小夫郎(十四) 随着丫鬟的指引, 萧子墨来到伍白所在的院落,但是伍白却不再此处,问了留守院子的洒扫婆子, 得知伍白去了练武场,萧子墨之前去过那里,识得路径,便挥退了那个引路丫鬟,自己一个人朝着那里而去。 萧子墨到的时候, 伍白正一个人在练武场用力地挥甩着鞭子,那鞭子正是之前及笄礼的时候萧子墨送给他的。 软鞭犹如游龙走蛇, 力量与美感在伍白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伍白打完一套鞭法, 这才收回软鞭,往腰间轻轻一甩,软鞭稳稳当当缠在了腰上, 把伍白本就纤瘦的腰肢勾勒的仿佛盈盈一握便能环住。 “萧大哥。”伍白朝着萧子墨走去。 “白哥儿, 我有事跟你说。”萧子墨内心局促,面上一脸却镇定道。 伍白看着对方, 发现对方耳根有些泛红,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对方想要对自己说什么,于是他安静的站在那里, 等着对方开口。 萧子墨从刚才来到练武场的路上就一直在给自己打腹稿, 结果到了此刻,他一句也想不起来那些腹稿了, 只有干巴巴一句:“白哥儿, 我喜欢你, 嫁给我吧!”说完他就紧张地看着伍白。 伍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头:“好呀!” “你答应了?”萧子墨一脸震惊, 紧接着又拉起伍白的手,开心道:“太好了,你答应了,哈哈哈......” “你在干什么!”萧子墨笑得正开心,忽然旁边就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两人赶紧看过去,发现是祝怡芳。 原来祝怡芳反应过来不应该让下人带着萧子墨去白哥儿的院子,便追了过来,只是她的脚程没有萧子墨快,等她走到伍白院子,再从那里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萧子墨竟然抓住了白哥儿的手,当即她就厉声喊了出来。 ...... 等下午伍正豪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伍白两人站在大厅里,而自己的妻子坐在上首椅子上一脸不高兴,气氛看着十分不和谐。 他赶紧打圆场:“夫人,这是怎么了,两个孩子惹着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们,可别气坏了你的身子。” 见到伍正豪回来,祝怡芳觉得自己找到了共同盟友,噼里啪啦就把自己刚才在练武场那里看到的情形给伍正豪说了,然后摊手道:“事情就是这样,你说现在怎么办?” 伍正豪思衬一下,打量了一番自家白哥儿与萧子墨之间的眼神互动,用力拍了一下身边的茶桌,大声道:“你们两个孩子太不像话了,都还没有成亲就拉拉扯扯,不成体统,就算想要拉手也得等成亲之后才可以,你们好好看看,把我夫人气成什么样了?” 第120页 伍白与萧子墨听得一愣,完全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接着萧子墨很快反应过来,面含笑意道:“多谢伯父成全,我这就进宫请皇兄赐婚,绝对不会坏了白哥儿名声。” “嗯,你去吧!”伍正豪挥手。 萧子墨对着伍白挑了一下眉头,示意他等着自己去请旨,然后就离开了将军府。 旁边被伍正豪这一系列操作整的目瞪口呆的祝怡芳此时才回过神来,一把拧住伍正豪耳朵,生气道:“好你个伍正豪,我还没点头呢,你就把白哥儿婚事给许了出去,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祝怡芳心里气极了,明明之前夫妻二人还在商量着给白哥儿寻一个门第低一点的夫君,这样一来,量对方也不敢欺负白哥儿,她本来见伍正豪回来,还以为对方会跟自己站在一边,谁知道对方却一口同意了两个孩子的婚事。 如今萧子墨已经进宫,赐婚圣旨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反悔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越想越着急,越着急越气,祝怡芳手下的力道猛地增加不少,伍正豪痛得求饶:“夫人,你快松开,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揪断了~” 祝怡芳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发一言。 伍正豪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感觉它好些了才腆着脸走到祝怡芳面前,讨好道:“夫人,你先听白哥儿是怎么说的,看看他愿不愿意答应这件事,再埋怨我也不迟啊?” “白哥儿还小呢,不懂事,他根本不知道成亲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祝怡芳心疼道,作为母亲,她不得不担心白哥儿以后会不会过得开心如意,毕竟对方以后都不在身边,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没有太让她操心,但是恰恰就是因为他太懂事了,反而让她更加担心与疼爱。 见到母亲这么担心自己,伍白赶紧安慰道:“母亲,我已经及笄,不是小孩子,该明白的道理我都明白的,您就放心吧,还有就是萧大哥,你们也算看着他长大的,他的性子你们也很了解,我相信他不会欺负我的,如果要让我另外选择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作为夫君,那我宁愿选择萧大哥。”说到这里,伍白调皮一笑,道:“我现在的武功不下于萧大哥,就算他想要欺负我也要问问他送我的鞭子答不答应?” 伍正豪本来内心也是有些隐忧的,但是他看出两个孩子的感情,知道拦不住,要是他们做父母的一味拦着,说不定孩子心里会生了怨气,再加上萧子墨身份不一般,只要萧子墨去求了皇帝,圣旨一下,他们也根本无法阻拦,索性就同意了他们的婚事,这样一来也算皆大欢喜,没得凭白无故伤了大家感情。 考虑到这些,伍正豪这才答应了这桩婚事。 此刻见到白哥儿劝起了夫人,他也担心对方想左了,赶紧跟着劝道:“夫人,白哥儿说的对,萧子墨虽然是皇室子弟,但是好歹也算咱们看着长大,性子如何你也是清楚的,要是他你都不放心把白哥儿交给他,那其他人你又如何能够放心,再加上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多年情分也在,萧子墨怎么也不会亏待了白哥儿的。” 接着伍白与父亲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终于让祝怡芳放下一些心里的担忧,不再排斥这桩婚事,不过要说彻底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作为母亲的,担心孩子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萧子墨速度很快,圣旨也很快来到了将军府。 随着圣旨下来,还有许多赏赐,这是皇帝赐给伍白的,送走了传旨太监以后,祝怡芳也没有把这些赏赐放进库房,而是搬到了伍白的院子。 伍白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是用来做他的小库房,而今天赏赐下来的这些东西就被祝怡芳吩咐放在这个小库房里面,只等白哥儿正式大婚的时候作为嫁妆一起带到逍遥王府。 萧子墨作为皇帝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他的婚事自然不容马虎,按照礼制由礼部一手操办,需要准备的东西与流程很繁杂,虽然圣旨以下,但是伍白与萧子墨的婚事得等到年后才能全部筹备好。 不过两个人如今已经成了未婚夫夫,倒是不像之前那般出门逛街都要注意避嫌。 因此,萧子墨经常寻着时间就来将军府找伍白出门逛街,他们还去之前约定好的那家兵器铺子逛了逛。 再次进到这家兵器铺子,萧子墨没了之前的那种不耐烦,反而兴致勃勃地跟伍白介绍各种兵器来源与用法,简直如数家珍,一旁的店小二都看呆了,他都没有这位客人这般了解自家店里的兵器,只是知道它们的名字与价钱而已。 伍白家里的练武场上倒是有些兵器,但是大都是军营所用的红枪战戟,长剑,弓箭等,他没想到兵器还有这么多的样子,比如双节棍,流星锤,斧子,飞镖,暴雨梨花针等等,就连他以前曾用来收割稻谷的镰刀都成了兵器。 两个人在这家铺子里花费了三四个时辰,才把这些兵器看了一半。 忽然,店里跑进来一个人,那人往店里一扫,发现了伍白两人位置,便一个健步走到他们身边。 萧子墨倒是一眼认出对方是谁,那是他派出去监视伍尧的下人,此刻对方找来,想必是关于伍尧那边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给他。 他扫了一眼兵器铺子,见有几个人正盯着他们看,便示意那个下人不慌开口,然后携伍白出了这家铺子,三人继续朝前走,然后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子,萧子墨这才让那下人汇报。 第121页 听完下人汇报,伍白皱了皱眉头,道:“他这是打算做甚么,竟然胆敢算计安平侯世子。” “他何时与安平侯世子有了交集,如何能够算计到对方?”萧子墨不记得伍尧与安平侯世子有交集,便开口问道。 下人回道:“回王爷,是五天前的下午,当时我们跟在伍尧身后,发现他不小心撞上了安平侯世子的马车,然后一下子晕了过去,之后世子就送他去了医馆,不过世子很快就因事离开了医馆,没有在医馆久留,因着这件事,伍尧第二天让人给世子递信,想要请世子吃饭,想要感谢对方救了自己,世子已经答应了,约好的时间是今天酉时一刻(下午五点过)。” 下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因为王爷您让我们盯着对方,免得对方又算计了伍小公子,所以我们发现了伍尧又去了医馆,等他走后我们问了医馆大夫,伍尧拿的是迷药,我们本来那日就要报告给您,但是后来却又发现伍尧似乎想要下手的对象不是伍小公子,这才没有告知与您,但是今日看见对方提前到了与世子约好的酒楼,忽然想起了那包迷药,担心世子会出事,这才来禀报于您。” 世子的大哥是驸马,萧子墨的皇姐夫,如今世子可能会出事,萧子墨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当即让下人带路。 第六十八章 痴傻小夫郎(十五) 萧子墨两人跟着那下人的指引, 一路来到柒湘楼,此时已经过了酉时一刻。 店小二一见他们,立马笑脸迎上来:“客官里面请~” “我问你, 安平侯世子进了哪个包间?”萧子墨深感时间紧迫,直接问道。 安平侯世子作为京城里世家子弟之首,平时经常出入这些酒楼,店小二自然是认得对方,所以萧子墨一问, 他稍一犹豫,就指着二楼道:“在二楼的一号包间。” 本来他是想要问萧子墨找世子有什么事的, 但是迫于萧子墨的气势, 还是把那问话吞回了肚子里,索性不问了,总归不管这人什么来头, 肯定是欺负不到世子爷头上去, 如今京城谁不知道世子的大哥是驸马,谁敢得罪他呀! 问清楚了世子去向, 萧子墨也不再也小二纠缠,带着伍白就上了二楼。 来到一号包间门口,萧子墨也顾不得许多, 一把把门推开, 快步踏进房间,绕过屏风, 只见里面坐着两个人, 正是安平侯世子与伍尧。 看到有人闯进来, 屋内两人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萧子墨与伍白二人, 当然他们并没有看到萧子墨的那个下人,对方此刻是等在门口的。 看到是伍白他们,伍尧霎时脸色大变,面上很不好看。 不过还好安平世子此刻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站起身对着萧子墨开口道:“二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萧子墨想了想,带着伍白顺势坐下。 见他们坐下,安平世子笑道:“二公子与伍小公子还未用晚膳吧,正好,我们也是,刚好小二把饭菜端了上来,要不就一起享用可好?”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今日的东家不是他,而是伍尧,便转头看向伍尧,询问道:“伍尧公子,不知你可会介意这个?” 伍尧此刻心里有鬼,当然不敢拒绝,无奈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还好,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下药,不然就穿帮了。 一顿饭,伍尧吃的没滋没味,坐在一旁看着另外三人谈天说地,气氛欢快,而他自己一点儿也插不上嘴。 期间他见到伍白吃的很香,没忍住刺了对方一句:“白哥儿吃的这般香,莫非是在家里被亏待了不成。” 伍白瞟了他一眼,道:“这柒湘楼的饭菜与明月楼不一样,我之前都没来过这儿,自然是要好好尝一尝的。” 这话一出,伍尧脸色瞬间大变,差点崩不住,但还是难看至极。 旁边的安平世子听了没觉得有啥,就是觉得伍尧有些小气,简单一句话就甩脸子,明明他方才都已经问过他介不介意,他都已经点头说不介意了,结果现在却这样。 安平世子哪里知道伍尧在听到‘明月楼’三个字以后,差点忍不住跳起来撕破伍白那张脸,都是因为伍白,他才会经历那样痛苦的事情。 想到这些,伍尧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不过他的动作不甚明显,其他三人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吃完了饭,伍尧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他发现了只要有伍白在的地方,自己就会倒霉,于是他很快就与他们告辞离去,只是因为他走时太急,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一个纸包。 安平侯面对着他,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上前两步捡起那个纸包,想要还给对方,但是对方速度极快,转眼就下了楼,他只能先暂且作罢。 萧子墨与伍白自然也看到了安平世子捡起那个纸包的动作,一下子就想到了手下人说的话,瞬间明白伍尧果然要下药的对象就是安平世子,只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到来而放弃了这个计划。 “世子可知道那伍尧是何身份?”萧子墨若有所指道。 世子不是蠢人,自然听出了萧子墨话里含有深意,当即恭敬道:“还望二公子指点一二?” 见他这么上道,萧子墨伸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纸包,道:“你可以去医馆问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说完萧子墨就带着伍白走了,他相信对方是一个聪明人,不需要他讲的太透彻。 第122页 世子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见过的事情也不少,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萧子墨的意思,赶紧追了出去。 “多谢二公子与伍小公子今日相助,在下感激不尽。”世子此刻已经明白为什么萧子墨与伍白会出现在这家酒楼了,要知道他并没有邀请对方,且看伍尧那个态度应该也没有邀请,所以说当时他们二人闯进包间应该就是想要阻止伍尧对自己下药。 萧子墨见对方还算识趣,也就满意地点点头,向对方告辞离去。 等萧子墨两人一走,安平世子捏了捏自己手中的纸包 ,转身朝着一处医馆而去,他得让大夫判断一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药,如果是毒药的话,他定不会放过伍尧,哪怕对方并没有成功,想到这个可能,他背上冷汗直冒。 等到大夫说只是普通迷药,并不是什么毒药之后,世子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刻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是,他与伍尧并无深仇大恨,对方应该不可能要他性命,至于迷药嘛,这个东西的用途就有些心照不宣了,毕竟对方一个小哥儿,对他下这种药还能是为了什么。 知晓自己性命无忧的世子脸色好看了一些,这才出了医馆回家。 一回到家中,他就让下人去打听伍尧的身份,他绝不容许自己对这样的危险人物毫无了解。 下人很快就打听清楚了伍尧的身份,主要伍尧的身份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又没有人替他隐瞒,这样一来自然就很好打听了。 “商家小哥儿?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算计我?”世子惊讶道。 下人娓娓道来:“他爷爷是伍老将军的亲兄弟,他的表弟伍白还是二皇子的未婚正君......”把伍尧的身份与背后靠山全都讲出来。 “二皇子?伍白?”安平世子闻言,玩味一笑,他可没忘记那天在酒楼发生的那一幕,那伍白似乎与伍尧关系并不好,且他能够发现伍尧的算计还是二皇子他们两个提醒的。 安平世子本来想要找人教训一下这个胆大的小哥儿,此刻心中却思量开来,那伍尧到底与将军府有些关系,要是他一味抓着之前那件事不放,未免显得太过小气,还有二皇子当时并没有当着伍尧的面戳穿对方,说不定还是想要给伍白留个面子,毕竟伍白与伍尧是表兄弟,想到这些关系,世子决定把这件事揭过,就当给二皇子一个面子。 伍尧还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落,之后又找了几次机会想要约安平世子吃饭,但是都被对方给拒绝了。 另一边的胡天成最近也不好过,他家的生意受到了打击,且他父母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知道是因为他得罪了人,所以他家生意才会受到影响,顿时就对他态度都不好了,哪怕他的腿上才刚好全,他们也没顾忌这点。 胡天成并不是家中独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且大哥年长他十岁,早早就涉及家中生意,等他长大以后根本就没办法从他大哥手中抢过那些生意,更何况他的手段并不如他大哥,所以败下阵来以后他就认命了,安安心心当个二少爷,反正家里总不会短了他的吃穿用度,平时他还可以去酒楼里支用银两,日子过得很潇洒,没有一丝烦恼。 如今这些都变了,说起来,这要从他认识伍尧开始说。 伍尧一家背靠将军,在一众商户算是背景比较强大的,按道理来说对方是绝对不会看得上他这个真正的商家之子,但是也不知怎的,他与伍尧渐渐熟悉起来,这让他原先安分下来的小心思又冒了出来,本来他还打算追求伍尧,要是能够通过伍尧与将军府产生关系,他就可以仗着这份关系让他爹把大哥手中生意交给他来打理。 胡天成想的很美好,奈何伍尧和他想的不一样,伍尧其实也看不上胡天成这个商家之子,但是他想要利用胡天成来算计伍白。 这些年,他一直都记得是因为伍白的原因,因此他们一家人才会被赶出将军,一大家子人住在一个二进宅子里面,全然比不上在将军府的宽敞,那时候他们可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小院子的,一想到自己住在这样的小宅子,与二叔家的堂妹同住在一个小院子,而伍白却住在豪华宽敞的将军府,平时进出都被人追捧着,他的心里就特别不得劲,特别想要看到伍白从高处摔下来的样子。 伍尧认识胡天成也是一个巧合,但是认识之后他发现了胡天成对家中父母与大哥的不满,觉得他父母偏心,把家中产业都交给了大哥打理,而不给他。 发现了这个之后,伍尧心中计上心来,就想到了怎么利用胡天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他就对胡天成画了许多娶了伍白之后的大饼,胡天成一听,心想也觉得伍尧说的对,要是能够直接娶到伍白,那不是比娶伍尧更加有用嘛,所以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那次游船计划。 那件事出了意外,没有成功,后来伍尧又再次给他出了计划,他心想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也答应了。 结果,结果就是他的腿被萧子墨打断,在床上躺一个月才能下床。 如今腿伤刚好,就要面临家中父母与大哥大嫂的指责,胡天成从小日子过得还算顺遂,没有经历过多少波折,就算之前没能从大哥手中抢过生意,但是他的生活质量却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家中父母还是疼爱他的,最近经历了太多,他心里也充满郁气,自然听不得别人埋怨指责。 第123页 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他也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蒸蒸日上着想,所以才会跟着伍尧去设计伍白,他觉得父母一点也不理解自己,气冲冲地出了门。 第六十九章 痴傻小夫郎(十六) 胡天成一出家门就被人给盯上了, 然而他却没有察觉,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经过一家小酒馆门口, 闻到里面传来的酒香,鼻翼一动,走了进去。 酒馆里人来人往,许多好酒之人就爱在这样的地方待着,胡天成一进去, 里面的酒香更加浓郁醉人,他也忍不住有些陶醉, 想到自己就是来买醉的, 胡天成便让店小二给自己上两坛子最烈的酒。 酒一刚上来,胡天成就迫不及待拆封一坛,顿时整个大厅里都被他这坛酒的香气环绕着。 旁边桌上一位衣着稍显寒酸的客人, 看着自己已经见底的酒壶, 打量了几眼胡天成,眼睛转了转, 来到胡天成面前,恭维道:“这家店里的‘灼心酒’每月只卖五坛,且价格不便宜, 一般人根本喝不起, 没想到公子出手就是两坛,这个真是羡慕死我们这群酒饕了。” 胡天辰斜了他一眼, 不屑道:“怎么?你想喝?” 那人赶紧摆摆手道:“不了不了, 公子您喝您的, 我就坐在这旁边闻个味儿就满足了,这样的好酒我们可不配喝它, 只有像公子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才配喝他。” 听了这话,胡天成心下十分高兴,他在家里待得憋屈极了,所有人都埋怨指责他,导致他心里烦躁的很,所以这才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这个酒馆遇到这般投缘的人,他犹如遇到知己一般招呼道:“这位大哥,快坐快坐。” 那人见此,也不推辞,顺势坐下。 “这位大哥,你可真是太懂我了,来,喝酒,我们边喝边说。”胡天成倒了一杯酒,递给对方。 那人常年游际这些酒馆,自有一套看人眼术,自从胡天成一进来,他就看出对方心中郁郁,一定有事,对于这样的人,他早就练就一番话术,这不——对方已经主动开口请他喝酒了。 几杯清酒下肚,胡天成开始絮絮叨叨向对方诉说自己内心的苦闷与委屈。 对方一边点头听他吐露这些烦恼,一边手上动作不停,拿起桌上坛子往自己杯中倒,毕竟像胡天成这样的冤大头很少,难得遇到一次,他自然要好好喝个够,尤其是这家酒馆的‘灼心酒’量少劲大,味道醇厚,每个月只出售五坛,他早就眼馋很久了,今日终于如愿得尝。 胡天成的酒量一般,只喝了几杯,就开始有些醉醺醺的模样,他摇了摇自己脑袋,然后靠在酒馆窗口上吹吹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就在这时,窗外街道上走过一对璧人,引起旁人一阵艳羡,酒馆里的众人也不再谈论其他,而是说起那对璧人。 “长公主与驸马还是那么恩爱,他们都已经成亲九年了!” “是啊,我与我夫人也就成亲那会儿甜蜜了一阵子,哪像长公主他们那般,成亲多年还是如胶似漆。” “关键是他们至今都没有孩子,可是他们却一点儿也不担忧,你看见了吗,老天爷一点儿也没有在他们脸上添上一丝痕迹。” “也不知道那长公主是如何保养的,都二十五岁的人了,看起来还如同二八年华一样,尤其是她刚才对着驸马温柔一笑,简直让我羡慕极了驸马的好运气,我家夫人自从与我成亲之后就变成了河东狮,每天对我凶的不行,要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来酒馆喝酒解闷。” “我也是。”旁边的人点头,深以为然。 胡天成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谈论,心中不屑:长公主也是这些人能肖想的?呸! 那样如晈如洁的女子,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刚才那惊鸿一笑,简直勾去了他的魂儿,但是一想到对方早已嫁做他人妇,胡天成就只恨生不逢时。 想到这里,胡天成的酒彻底醒了,一时间也没有兴趣再喝下去,起身离开了这家酒馆,至于桌上还剩的那坛子酒,他早就抛之脑后了。 见到胡天成走人,旁边其他桌上的人顿时虎视眈眈盯着那坛酒,原先与胡天成同桌的那人见此,赶紧一把把那坛酒抱进怀里,匆匆离开了这家酒馆。 胡天成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顺着人流往前走,他只是出来散心,并没有特别想要去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被人挤到了一条小巷,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就被人从背后套上了麻袋,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痛得他大声惨叫,想要引来旁人注意然后救他于水火,但是这根本就没有用,他叫的越大声,挨得打更重。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官兵来了~”打他的那几个人才停下来,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到胡天成在官兵的帮助下,忍着疼痛把身上的麻袋取下来,打他的人早也不见,而他想要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那些官兵同样没有看到是谁打得他,只是听到百姓报案,所以才会过来查看情况。 因为这场伤,胡天成再次躺在了床上养伤,回到了之前遭遇埋怨白眼的日子,这让他心中郁闷不已,暗暗把打他的那几人恨得牙痒痒。 将军府假山旁 伍嘉誉一脸畅快地大笑道:“终于让我们逮到这个机会,整整一个月,这可把我差点没给憋死,胡天成那个混蛋终于肯出门了。” “哈哈,想必今天这一顿打,他估计又得在家中待一段时间。”伍嘉祯同样大笑道。 第124页 “好了好了,别太得意了,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我有点担心我们刚才那么打会不会吓得他以后都不敢出门。”伍大哥提醒道。 “不会吧,他胆子那么小?”二哥伍嘉祯一脸不可思议。 “我觉得不会,他都有胆子算计咱们将军府的小哥儿,哪里会胆子那样小?”三哥伍嘉誉满脸不屑道。 “行了,暂时先不管他了,你们两个把脸上的笑容收一收,免得待会儿父亲他们问你们为何如此开心,你们怎么办?”伍大哥提点道。 “是,大哥说的对,这件事的确不好告诉父亲,咱们这样背后打人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要是父亲知道了少不了一顿教训。”伍嘉誉点头赞同。 伍二哥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明白:“可是咱么是为白哥儿出气,父亲应该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教训咱们吧!” 伍大哥点了点二弟的脑袋,解释道:“为白哥儿出气的方法很多,咱们之前那手段确实不算光明正大,父亲会生气是理所应当,你且记住了,可不许在父亲面前说漏了嘴。”然后他就朝着饭厅而去,走了两步,伍大哥又退了回来,叮嘱道:“对了,母亲那里也不许说漏了嘴。”实在是这个二弟性子直,心中藏不住太多弯弯绕绕,他不得不多叮嘱几句。 “我知道了,大哥。”伍嘉祯一脸正色道,反正听大哥的准没错。 接着三兄弟就离开了假山这处,晚膳时间快到了,他们得赶去饭厅吃饭。 他们三人刚走,伍白就从假山上面坐出来,轻笑一声,这三个哥哥太可爱了,为他出气还隐瞒着,不过他都已经知道了。 萧子墨今日没有来将军府,伍白练了一会儿鞭子,觉得有些无聊,就寻了一处隐秘角落休息,还把丫鬟遣走,自己一个人待在假山后面的平台上躺着,这是他之前无意之间发现的地方,从假山下面望上去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个平台。 刚好今日太阳不大,伍白躺在上面有些昏昏欲睡,反正也没有事情,他干脆就放任了自己的睡意,一直到太阳西下,他醒来正准备起身下去,就见到他的几个哥哥行迹神神秘秘的朝着这里走来。 他想了想,干脆躺了回去,接着就听到三位哥哥大笑起来,等他们相互笑了个够,说起了话,伍白这才更加明白三位哥哥对他的维护与关心,心中感动不已。 饭厅里,三兄弟前脚刚到,没过一会儿,伍白后脚也到了,见到三个哥哥,眼带笑意的挑了一下眉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三位哥哥的意愿是瞒着父亲,他自然也不想看到他们挨父亲的教训。 一家人开开心心用了晚饭,吃过饭以后,祝怡芳把四个孩子都留下来,有话对他们说。 “三天后,长公主府上要办一场赏花宴,到时候我带你们一起去。”祝怡芳开口道。 听到这个消息,伍白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还是在五岁那年去过一次长公主府,当时他就是在那里发现了萧子墨。 “母亲,我之前与人约好了要比试一场,所以那天我要去京郊大营......”伍二哥摆手道,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祝怡芳打断了。 祝怡芳硬声道:“不行,你们几个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如今白哥儿都已定亲,年后就要嫁人,你们几个也赶紧给我抓紧起来,到时候赏花宴上会有许多大家小姐和小哥儿参加,你们都不许给我缺席,要是谁不去,那我可就家法伺候了~” 闻言,三兄弟互相对视一眼,看出各自眼中无奈,心中叹气:唉!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抓住了七夕最后一小时的小尾巴~祝各位小可爱们七夕节快乐鸭~ 第七十章 痴傻小夫郎(十七) 三天后, 祝怡芳与伍白一辆马车,伍家三兄弟一辆马车,众人来到了长公主府前, 这场宴会邀请了挺多人,只见公主府门前车水马龙,都快站不下脚,不过祝怡芳与伍白还是在三兄弟的保护下穿过人群,进到了公主府里面。 一进里面, 没有马车占地,一下子就显得宽敞起来, 几人跟着公主府下人的指引, 绕过假山,沿着廊道,再经过一座精致小桥, 来到了花园。 领着他们到了这里以后, 那下人便退走,他还要去接引下一波客人。 花园里此刻已经到了许多人, 祝怡芳娘家几位嫂子也在,她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祝怡芳, 便转头对着身边其他夫人笑着说了什么, 然后朝着伍白他们这里走来。 “小妹,你来了。”她们笑着打招呼。 伍白几个作为小辈, 见到她们, 也赶紧喊道:“舅妈好。” 那几人这才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伍白身上被多看了两眼,她们对着祝怡芳羡慕道:“还是小妹你有福气, 生的孩子个个都这么出息,就连白哥儿也一点儿不让你操心,如今婚事已定,以后你可就享福了。” “嗨,嫂子,你们哪里知道我的担忧,这几个小子如今年纪不小,但是死活不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你们说说,我这哪里就享福了?”祝怡芳顺着话回道。 伍家三兄弟闻言,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他们也想找个媳妇,但是这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嘛! “那你今天可是来对地方了,你知道长公主为什么会选择今天办赏花宴吗?”祝大嫂一脸神秘道。 祝怡芳摇摇头,她不知道。 “为了什么?”祝怡芳追问道,她知道自己这个嫂子各种小道消息一向灵通,嗯,至少比自己灵通。 第125页 “这话我还没有跟旁人提过,这会儿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听说今天是长公主与相识九年的纪念日,因为这,她给各府下的帖子上还特意注明了让那些夫人们带上家里适龄的孩子,长公主已经私下里放出话,只要是今天相看成功的人,等到成亲那天,她必会亲自上门祝贺,还会备上一份厚礼。” “还是大嫂厉害,我们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祝二嫂竖起大拇指羡慕道。 “哈哈哈都是从手帕交那里听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祝大嫂谦虚了一句。 “这肯定是真的,你没看到那些夫人们都带了家中适龄小姐哥儿和小公子了吗?”祝三嫂指了指周围的人。 “所以呀,小妹,你就别担心这几个孩子的婚事了,今天这么多人,总能让他们寻着一个看对眼的。”祝大嫂对祝怡芳笑着说。 闻言,伍家三兄弟都面面相觑。 伍白在一旁听了,觉得也不错,顿时有些揶揄地看着三位哥哥。 见他这样,伍大哥指了指小桥那里,对着伍白一挑眉,道:“小弟,你先别打趣我们,你看那边是谁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伍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果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白哥儿。” 来人正是萧子墨。 见到萧子墨,其余人赶紧见礼:“见过二皇子。” 萧子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才看着祝怡芳道:“伯母,我可以带白哥儿去那边走一下吗?”虽是询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句。 两个孩子如今婚事已定,祝怡芳自然不会拦着,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萧子墨就高兴地牵着伍白走了。 等他们走后,伍嘉誉扼腕道:“早知道那萧子墨会把小弟给拱走,当初我就应该拒绝去给萧子墨当伴读,真是引狼入室。” “好了,总归他现在看起来对小弟还不错,咱们小弟看起来也很喜欢萧子墨,你们没必要这般生气,不然小弟会被别的哪只猪给拱走还说不定。”伍大哥劝了一句。 伍二哥站在旁边点头,你也觉得大哥说的有理。 “好了,你们几个少操那些闲心,还是先把你们的媳妇给我带回来看看吧!”祝怡芳拍了一下伍嘉誉的脑袋,对着他们提醒道。 花园这边一片吵闹,公主府的另一处安静的角落,胡天成打了一个喷嚏。 胡天成是没有请柬的,他今天之所以能够进到公主府,全是因为他花了大钱,收买到一个纨绔子弟,这才能有一个下人名额跟着混到公主府。 当然,一进到公主府里没多久,他就借口上茅房,离了那纨绔子弟身边,独自一人在公主府里闲逛起来,每当护院询问他的时候,他就借口是今天来的客人,想要上茅房,并且还让对方给他指路,他家里有钱,因此穿着也不便宜,护院们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身份,这样一来,他倒是躲过了一些盘问,毕竟公主府今天办赏花宴,府里的下人都知道。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来公主府,胡天成也不敢太大胆,只好跟着那些下人给他指的茅厕方向走着。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长公主平时走过这些路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美滋滋,胡天成自从那天见过对方一面,心里就惦念不已,晚上做梦还梦到了对方嫁给他,且在梦里公主一脸柔情地看着他叫‘驸马’。 一觉醒来,不觉有些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 接着他就不知道在哪里得知了公主府要办赏花宴,还邀请了许多人,他瞬间心里就思量开了,打定主意混进公主府,远远再看公主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心满意足了。 谁知道到了公主府,根本没有见到公主,对方不会这么早就出现,他顿时一阵失落,但很快他就打起精神,心里盘算开来,找了借口溜出花园,想着万一在其他地方偶遇到长公主就好了,只可惜他这一路走来,不停有护院向他问话,这让他鼓起来的胆子又焉了一些,他只敢朝着下人给他指的茅厕方向走着。 茅厕的位置有些偏僻,他走着走着逐渐脱离人群,一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差点迷路,也寻不到人问路,只能凭感觉随意选个方向走去。 他的运气不错,倒真让他找到了茅房的位置。 只不过他又不是真的来上茅房的,所以当即转身就准备走,正在这时,从茅房里面传来一道哀求声:“有人在外面吗?” 胡天成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侧耳听着,但是这会儿又没了声音。 茅房里面的人正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今天公主府办宴,她作为大丫鬟,自然也很忙,这不,她忙的上茅房时忘了带厕纸,只能尴尬地继续蹲在茅房里面,想要等下一个人来上茅房时问对方借点厕纸。 她已经在里面待了许久,终于等到一阵脚步声,她一时却有些羞涩,不知如何开口,谁知外面的脚步声却又逐渐远去,她一时顾不得羞怯,鼓起勇气开口道:“有人在外面吗?” 等了半晌,没有听到回应,脚步声也消失,她顿时懵了,不知所措,却在这时,外面脚步声再次响起,她这时什么都顾不上,赶紧大声喊道:“等一下,别走。” 好嘛,这声音够大,外面的胡天成听了一个真切,停了下来,对着里面问道:“是谁在里面?” 里面的丫鬟钗儿担心对方不肯帮自己,便抬出自己身份,道:“我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忘记带厕纸了,你能借我一点吗?” 第126页 胡天成正愁没有见到长公主呢,就听到里面的人自称是公主的贴身丫鬟,顿时心中暗喜:公主贴身丫鬟在这里,那公主本人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于是他赶紧在这附近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但是很可惜,没有看到公主的影子,这时,他想到了可以利用里面的人,当即热心道:“你等我一下。” 接着他就从腰间挂着的其中一个荷包里面拿出一些厕纸,然后捂着鼻子靠近茅房,从门缝里把它递给那个丫鬟。 丫鬟接过后道了一声谢。 胡天成这才走到远处,等那个丫鬟出来,毕竟他还打算利用这个丫鬟见长公主一面呢,哪能轻易就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等了一会儿,丫鬟走了出来,见到不远处站着一名男子,心下诧异,没想到对方还在,又想到自己方才借厕纸的行为,顿时脸上热热的。 “多谢这位公子方才相助。”钗儿上前行礼道。 “不用谢,助人为乐是本分。”胡天成满脸微笑道。 “公子何故在此处?”钗儿看着对方的样子不像要上茅房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胡天成自然不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想要见公主,找了借口道:“我第一次来公主府,有些迷路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哦,原来是这样,正好我也要去花园,公主想必已经到那里了,公子请跟我来。”钗儿回道。 听到长公主去了花园,胡天成心下着急,面上却不显,故作淡然道:“多谢这位......?” “公子唤我钗儿便好。”钗儿自我介绍道。 “多谢这位钗儿姐姐带路,幸亏有你带路,你真是人美心善,不然我真得迷路不可。”胡天成张口就来。 他本身就是一个纨绔,要不然也不会与那位带他进公主府的纨绔认识,此刻对于钗儿一个小丫鬟,花言巧语更是轮番上阵,两个人回到花园这一路上就已经聊得很熟络了。 眼看快要到花园的时候,伍白与萧子墨也一路走来,正好看见了他们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萧子墨有些不确定道:“我好像看见了胡天成,就是之前想要欺辱你的那个混蛋。” “不会吧,他应该没有公主府的请柬吧?”伍白回道。 伍白记得自己三位大哥三天前才把胡天成打了一顿,对方此刻应该在家里养伤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公主府? 他哪里知道胡天成忍着身上的外伤,偷偷来了公主府。 萧子墨思衬一下,道:“我记得他身边的人是我姐的贴身丫鬟,我们去问问她。” 第七十一章 痴傻小夫郎(十八) 萧子墨带着伍白来到花园之后, 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胡天成的人,便找起了姐姐的贴身丫鬟, 发现对方已经待在姐姐身边。 于是他便朝着长公主那里走去,先是对着着长公主见了礼,然后开口道:“姐姐,可否让我与你这丫鬟钗儿问几句话?” 长公主身边贴身丫鬟有好几个,并不缺人伺候, 她只看了钗儿一眼,似乎有些好奇弟弟怎么会有话要问这丫鬟, 随即就点头:“可以, 你问吧!” 钗儿同样有些吃惊,她不记得自己与二皇子有什么交集,为何对方要问自己话。 见长公主同意, 萧子墨转头看向钗儿, 问道:“方才我见你与一名公子从后院同来,你可知道他的名字?” 原来是这个, 那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钗儿心里松了一口气,恭声老实回道:“回二皇子话, 方才那位公子姓贺, 他迷路走到了后院,是我给他带的路。” “姓贺?你确定姓贺?”萧子墨紧盯着钗儿, 再次确认道。 钗儿见他这么郑重的样子, 担心这里面有事, 努力回想了一下,这才重新肯定了一遍:“没错, 他说他姓贺。” 听到这个回答,萧子墨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去。 等丫鬟退回了公主身边,伍白这才开口道:“怎么,你还怀疑是对方?” “嗯,我应该没有看错。”萧子墨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刚才与丫鬟走在一起的那人背影与他那天在明月楼二楼见到的一模一样,当时他也是先看到胡天成趴在包间门上的背影,那天情况有些紧急,所以他印象有些深刻。 伍白思衬一番,开口道:“那咱们去找你姐府上的管家,让他给咱们一份今日宴客名单,再从其中找出姓贺的人,再循着这个方向看看有没有可能胡天成是跟在对方身边混进了公主府,刚才钗儿既然说了对方姓贺,我觉得这个姓氏应该不是胡编乱造的,很有可能是胡天成并没有对钗儿说出真实姓名,而是借用了带他来府之人的姓氏。”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吧!”萧子墨有些迫不及待道,他感觉刚才白哥儿那一番话就像是在办案一样,这让他觉得非常新奇。 “你这么着急做甚么?今天人挺多的,咱们慢点走,小心撞到了人。”伍白拉住萧子墨的手,好笑道。 “你放心,我注意着的。”萧子墨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两个人一路问了丫鬟小厮,寻到福管家这里,对方正在库房那里看着那些下人们把客人们送来的礼物一件件登记入库。 福管家虽然重心在盯着下人们入库,但是也是一个玲珑人,自然早早就发现了萧子墨二人朝他走来,赶紧放下手里礼单,上前行礼道:“见过逍遥王,伍小公子。” 第127页 “福叔,我们找你是有事要你帮我们。”这福管家是萧子墨母后身边的人,也算看着萧子墨三姐弟长大的老人,后来长公主出了宫,住进公主府,他也跟着来到公主府当管家,一直兢兢业业的,萧子墨也挺尊重他,所以此刻说话间并没有撑着王爷架子。 福管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不知王爷想要奴才帮什么忙?” “福叔,你可不可以把姐姐今天的宴客名单给我们看一下?”萧子墨问道。 “这个啊,可以,烦请王爷稍等。”福管家倒是没有多想他们拿这个名单有什么用,当即转身吩咐身后一名丫鬟去取那份名单。 小太监听了吩咐,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拿着那份名单过来。 “给王爷吧!”福管家没有接过那份名单,直接吩咐丫鬟把名单交给萧子墨。 萧子墨接过那份名单,立马打开它与伍白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姓贺的人并不常见,名单上也只有两家人,伍白两人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这两家人身上。 “福叔,您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两家人的情况吗?比如他们今天来的有哪些人?”伍白指着名单上的两个名字对着福叔问道。 福叔也凑过来一来,发现两个人都姓贺,心下纳闷,但是并没有开口询问,老实回答起来:“上面这个贺文宣是礼部侍郎,今日他夫人带来的人只有他的嫡子贺文良,下面这个叫贺瑾明的是翰林院掌院,他的夫人今天只带了他们的嫡哥儿来府上。”公主府毕竟不是菜市场,那些庶子庶女是不可能被带进来的。 闻言,萧子墨两人又向福管家分别打听了一下贺文良与贺瑜的为人,便道了一声谢,然后把名单递还给他,然后离开库房这里。 听了福管家刚才的介绍,两人大致已经了解到贺文良是一个纨绔,而贺瑜则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哥儿,这样一来,胡天成根本不可能与贺瑜认识,相反他与贺文良认识的可能性非常大。 事情有了方向,伍白二人也就不再迷茫,他们总要把找贺文良问问清楚,看看对方到底有没有帮助胡天成混进公主府,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等两人再次回到花园的时候,赏花宴已经结束了,伍白与萧子墨也只好向长公主告辞离去。 这时候,祝怡芳已经带着三个儿子先走了,她知道萧子墨会照顾好白哥儿,所以并没有特意让人去寻伍白一起回家,伍白只好坐上了萧子墨的马车。 马车上 伍白问道:“现在怎么办,咱们要直接去礼部侍郎府吗?” “不用,等我回去之后就派两个下人盯着贺文良就行,一旦发现他与胡天成认识,咱们就把他抓起来好好审问。”萧子墨计划道。 “好。”伍白点头。 就这样过了两天,萧子墨忽然来将军府找伍白,说事情有了进展,那贺文良果然认识胡天成。 “我已经让下人把贺文良绑起来了,咱们一起去审审他吧!”萧子墨提议道。 伍白同意了,跟着萧子墨坐着马车走到一处偏僻巷子里,然后走进一间院子,里面站着两个人,看到他们来,赶紧过来行礼。 “他现在在哪里?”萧子墨问道。 “回王爷,他被奴才们绑在屋子里面。”其中一名男子回道。 接着萧子墨与伍白走了进去,果然看到贺文良双眼被蒙住,双手也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 贺文良听到有人走近屋子,嚣张地朝着他们喊道:“你们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你们知道本公子的爹是谁吗?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绑架本少爷,要是让我逃出去,我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闭嘴,我们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爹是谁,既然我们敢这么做,肯定是不怕你爹的。”萧子墨神色不悦道。 对方实在是太聒噪了,吵得他耳朵疼! 贺文良自从被人绑了之后,一直没有人搭理他,没人跟他说话,一开始他是怕的,但是后来他发现对方只是把他绑着,并没有伤害他,顿时他的胆子渐渐回来了,所以萧子墨两人刚才进来时,他才会大声嚷嚷威胁着。 这会儿终于有个人肯搭理他,他顿时明白抓他的正主已经到了,且听对方的话并不怕他爹礼部侍郎,顿时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胆子也怂了下来,喏喏着,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询问道:“这位大哥,我虽然混了一点,但是平时并没有害过人,您是不是抓住了人??” “没有抓错,就是你贺文良。”萧子墨肯定道。 见到萧子墨把自己名字都给念出来,贺文良心中再无一丝侥幸,认命了,确定对方抓的就是自己,不由得有些泄气,垂下了头叹气。 “我们有话问你,你认识胡天成吗?你最好老实回话,一旦让我们发现你说谎,你该知道后果。”萧子墨威胁道。 “认识认识。”贺文良赶紧点头道。 他与胡天成只是酒肉朋友,当然不会替对方隐瞒什么,当即老实回答了。 “之前是你带他去了公主府?”萧子墨再次问道。 闻言,贺文良心下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只可惜现在眼睛被蒙住,看不到对方是谁,他心思百转,嘴上同样老实招供道:“是有这么回事。”心里却埋怨起了胡天成,肯定是这个人在公主府做了什么,所以才会连累自己遭到被人绑架这样的灾祸,就是不知道自己老实回答以后对方会不会放了自己? 第128页 算了,不管了,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对方见自己态度好,放了自己呢? 于是贺文良接着说道:“胡天成给了我三千两银子,让我带他进公主府。” 萧子墨神色凝重道:“那他为什么要去公主府?”竟然愿意花费三千两银子,要说对方只是进去闲逛参观赏花?这话说出来他可不信! 贺文良回道:“他说他从来没有去过那样贵气豪华的地方,所以想要去见识见识。”当时他还嘲笑了一番对方没见识,只是如今看来,他被胡天成给耍了,想到这里,贺文良有些脸热,居然被一个商家之子给耍的团团转! 接着萧子墨两人又问了贺文良几个问题,见对方的确所知不多,这才停止审问,等他们离开以后,贺文良被人打晕,再次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家门口不远处的小巷道里。 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放了,心里先是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紧接着就被一股愤怒侵占了心神,他怒气冲冲地走进自家府门,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家丁出了门。 他要去找胡天成算账! 第七十二章 痴傻小夫郎(十九) 就这样, 胡天成被贺文良带人给打伤躺在床上养伤,导致对方根本就没有出门,所以萧子墨派去盯着胡天成的手下只能一筹莫展, 毕竟胡天成不出门,他们也不能逼对方出门。 萧子墨与伍白两人虽然怀疑胡天成上次去公主府动机不纯,但是到底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他们只能让下人去盯着对方,只要对方再次使坏, 那他们就可以抓对方一个现形,但是如今对方不出门, 他们也只好耐心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这天,萧子带着伍白来到银楼,听说这里新出了首饰, 两个人也来看看热闹, 要是遇到合适的,他们可以为祝怡芳挑选一二。 银楼掌柜一见他们二人穿着就知道身份贵重, 赶紧亲自过来招呼。 掌柜先是给他们介绍了一些楼下的首饰,见他们并没有看上眼,又带着他们去到了楼上, 二楼的首饰价格与样式质量比楼下看起来要强上许多。 伍白看上了一对儿翡翠镯子, 这镯子看起来青翠欲滴,很是适合祝怡芳, 他当即让展柜给自己包起来。 萧子墨倒是看上了一对阴阳鲤鱼玉佩, 也买了下来。 两个人在二楼逛着, 伍白忽然发现了楼下门口处有说有笑走进来的二人,顿时目光一闪。 “你在看什么?”萧子墨凑过来问道。 “你看, 那是谁?”伍白往楼下一羽纱指。 萧子墨顺着视线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胡天成与姐姐的贴身丫鬟钗儿正在打量一对耳环,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又走进来两个人,那两人一进来就装作买首饰的样子,实则目光却时不时盯在胡天成两人身上,萧子墨认出那是他派去盯着胡天成的手下。 这时伍白也看到了那盯着胡天成的两人,心中一动,他就明白过来,对着萧子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旁边的银楼掌柜见他们两个忽然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也跟着往楼下看过去,他那个角度没有伍白二人的视野宽阔,所以只看到了胡天成与钗儿,并没有看倒萧子墨的下人。 接着他看了胡天成两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那位公子之前也来过一次,没想到今日又来了。” 听见掌柜念叨,萧子墨也想起了前两天他的手下向他禀告过胡天成在银楼买了一只金钗,当时他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如今看到钗儿,他才意识到,兴许胡天成买的金钗就是送给钗儿的。 虽然是这么怀疑的,但是萧子墨觉得钗儿应该不至于眼皮子这么浅,她都已经是姐姐的贴身丫鬟,见过的好物件多不胜数,不至于被胡天成这么点东西给讨了欢心。 正这般想着,楼下的钗儿已经看好了那对耳环,正拿着到柜台那里付钱。 不过胡天成快人一步,飞快把银票递给小二,钗儿莞尔一笑,接受了他的好意。 付好了钱,两个人相携又走出了银楼。 楼上的萧子墨与伍白见到他们一走,相视一眼,飞快地也跟着下了楼。 被萧子墨派去跟着胡天成的两人此刻也正准备追出去,就见到从楼上下来的萧子墨,心下一惊,赶紧过来行礼:“见过王爷,伍小公子。” 萧子墨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去吧!给我们留个记号。” 等那两人离开,萧子墨这才把玉佩与手镯的钱给付了,然后才牵着伍白的手循着下人留的记号追了上去。 接着他们就到了一家酒楼门口,抬头一看,好家伙,居然是‘明月楼’。 萧子墨的手下知道他要过来,还特意留了一个人在门口接应他们,这会儿看到他们过来,赶紧走过来迎道:“王爷,他们这会儿上楼了,属下知道你们要过来,特意在楼上给您订了一个房间,就在胡天成他们所在包间的隔壁。” “王爷,请跟我来。”那人前面带路。 上了楼,到了包间,萧子墨与伍白找了凳子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隔壁传来的说话声。 他们二人从小练武,耳力远超常人,自然把隔壁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章有些短小了,我明天一定多更一些补上~感谢在20210816 22:35:10~20210817 23:0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29页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后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心 60瓶;后淼 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三章 痴傻小夫郎(二十) “好钗儿~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嗯?”胡天成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伍白两人来得迟了一些, 刚一坐下就听到胡天成这句问话,胡天成之前与钗儿的对话他们并没有听到,而萧子墨的那两个手下耳力并没有他们好, 因此之前也只是偷偷观察着对方的行为罢了。 “你想让我帮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钗儿的声音带着些不情不愿,反问道。 “只要你肯帮我把这药下到驸马的茶里,等他去了,到时候我就想办法得到公主芳心,等我成了驸马, 到时候我的还不就是你的嘛!”胡天成把药包往钗儿手里一塞,循循善诱道。 “可是你刚才已经承诺过要娶我, 怎么现在又打上了公主的主意?其实只要你如实娶了我, 到时候你的肯定是我的,你根本没必要去当劳什子驸马。”钗儿一脸狐疑地看着胡天成。 钗儿以前也想法子勾引过驸马,但是对方根本就不接茬, 导致她没有成功, 她还以为自己将来的命运就是最好嫁给府里的一个管事,但是谁曾想峰回路转, 胡天成这个商家公子看上了她,还说要娶她,她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虽然商人地位低下, 但是还能有比下人更低下吗?嫁给管事她的孩子将来还是下人,但是嫁给胡天成, 将来她可就是正经商家夫人, 生下来的孩子称之为嫡子, 还可以继承家里的产业,所以这一来二去的, 她就与胡天成好上了。 至于卖身契鹅?她自信等禀报过公主以后,对方一定愿意放她离去。 隔壁的萧子墨自从听到胡天成要算计自己的姐姐姐夫时,就有些坐不住,差点直接站起来跑到隔壁去揣死这对狗男女,还是伍白一把按住了他,示意他继续听下去,看看对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要是这样直接就去了隔壁,他们手上又没有证据,到时候说起来就是他们理亏,所以他们得冷静,找到证据再说。 见到钗儿有些怀疑自己的目的,胡天成赶紧解释道:“我的好钗儿,你仔细想想,这一个商家之子能和‘驸马’这样的身份相提并论吗?要是我当了驸马,到时候你就是驸马的女人,想要什么荣华富贵没有?你看看我今天给你买的这对儿耳环,再想想公主平时穿戴的,是不是随便一件都比这个强百倍?” “成为驸马的女人是不错,但是你家里不是有好几家酒楼吗?之前你说过日进斗金来着,既然这样,那咱们干嘛冒这样的危险去害驸马?要是不小心暴露了,到时候咱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钗儿拍了拍自己胸脯,有些为胡天成的胆大给吓到了。 胡天成:“......”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家的酒楼都被人打压的快要关门大吉了。 见他不说话,钗儿推攘了他一下,带着些许生气道:“你还没回我话呢?发什么呆!” “钗儿,你先听我给你分析。”胡天成眼珠一转,张口道:“如今长公主与驸马还没有孩子,没有羁绊,等驸马一死,想必公主再伤心也是一阵子,只要你肯帮我,到时候等我成了驸马,我再给公主用药,让她一辈子都无法生育,而你就给我多生几个大胖小子,等时机到了,公主府的一切,地位,财产可都是咱们的。” 见到钗儿有些动摇,胡天成再接再厉道:“钗儿,我大哥比我年长十岁,家里的那些酒楼现在大部分都是他在打理,要是你就这样嫁给了我,我担心你会吃苦,到时候咱们两个都得看大哥一家的眼色生活,钗儿你可是公主的贴身丫鬟,身份尊贵,怎么能看大嫂脸色过日子呢?” 听见胡天成说自己身份尊贵,钗儿下意识挺了挺胸,有些傲然道:“那是,谁敢给我脸色看!” 胡天成见她这样,心思一转,把药包从钗儿手里拿回来,故作感动道:“钗儿,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刚才那个危险的计划吧,我现在知道钗儿你不会嫌弃我,愿意陪着我吃苦的,愿意陪着我接受大哥大嫂冷眼的。” 钗儿:“......”你想太多了,这谁愿意呀! 想到自己嫁给胡天成之后要过的日子,钗儿心下一狠,有了主意,便想要从胡天成手中抢回那药包,但是胡天成这会儿正装出一副后悔提出那个计划的样子,自然不能让钗儿轻易得手,把那药包紧紧撰在手心里。 钗儿一着急,用力过猛,一下子没稳住身体,朝着胡天成方向倒了过去。 胡天成低头一看,正好看见对方胸前那条深沟,顿时眼睛就无法移开,手上力道不由自主松开,钗儿也如愿抢回了药包,正抬头得意一笑,想说自己抢到了,只见对方盯着自己傲人的地方,顿时既羞又恼,握起拳头捶了对方一拳。 还待继续,就被胡天成一把抓住那双青葱白嫩的媃荑,紧接着腰肢被搂住,钗儿象征性挣扎了一下,就迎合上去,两个人嘴唇啃咬着,不一会儿就双双倒在了包间地毯上。 听着隔壁传来那一阵阵的羞耻声,萧子墨脸色爆红,一把拉着伍白出了屋子,离开这家酒楼,只余两个手下还在楼上面面相觑。 “他们太无耻了。”萧子墨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那两个人刚才对长公主的算计,还是在骂他们二人此刻的行为。 第130页 见他生气,伍白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我带你去听说书吧,听说清风楼出了新的话本子,我还没有听过,咱们先去那里喝杯茶消消气。” 就这样,萧子墨随着伍白到了清风楼。 两个人这次没有定包间,而是在楼下大堂里听了一会儿书,感受到周围人那欢快的气氛,伍白等萧子墨心中的激动平复了一些,这才带着他出了茶楼,慢慢往家的方向走着。 之前见到萧子墨情绪那么激动,伍白非常担心对方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傻事,要是对方不管不顾跑去把胡天成与钗儿给杀掉,到时候即使萧子墨是王爷,估计往后也要住在大牢了,这会儿见他冷静下来,才开口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胡天成与钗儿的计划,只要咱们把这件事告诉给长公主,相信她一定会好好严惩钗儿的,至于胡天成只是一个商家之子,要惩治他也很容易,你也别太生气了,嗯?” 见到白哥儿的满眼担忧,萧子墨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立马示意对方不要担心,他心里有数,不会冲动行事。 伍白见他神色平静,知道对方把自己话听见去,便也安了心。 接着两个人又说起了其他,比如他们给祝怡芳挑选的那对镯子,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之类的。 将军府 祝怡芳见到他们两个人再次一同回来,已经见怪不怪了,高高兴兴与他们两个打着招呼。 “母亲,这是萧大哥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您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伍白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祝怡芳。 祝怡芳先是一愣,接着打开盒子看到那对镯子,心下更加满意,满脸笑容地对着萧子墨道:“难得你的一份心意,我很喜欢。” “伯母喜欢就好。”萧子墨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鼻子,其实这礼物是白哥儿挑选的,他只是付了钱而已。 几个人其乐融融地说着话,伍正豪走了进来,见他们笑得开心,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祝怡芳得意一笑,举起自己的手给伍正豪炫耀道:“这是子墨给我买的礼物,你看,是不是很衬我的肤色?” 见此,伍正豪心里一梗,感觉心里中了一箭,受到了无数点的伤害,心里酸酸的,嫌弃地看了一眼萧子墨,心想这个未来哥儿婿怎么这么偏心,只给夫人买镯子,也不给自己买点儿东西。 萧子墨心里一愣,自己给未来岳母买点东西,岳父怎么还不高兴了? 伍白倒是看明白父亲的小心思,就是醋了呗!不过此刻当着父亲的面又不好点破这一点。 等伍白带着萧子墨离开正厅,朝着花园走的时候,他才与萧子墨讲清楚自己父亲的小心思。 “啊?那我下次来将军府给伯父买点什么东西好呢?”萧子墨后知后觉道。 “你就随便给他买只毛笔好了,他其实也不在意东西的贵重,只是想向母亲炫耀你这个未来哥儿婿给他买东西了而已。”伍白摆了摆手说道,示意他不要慌。 “那好,咱们改天逛街的时候再给伯父看看,给他买点东西。”萧子墨点头。 “对了,我差点把这个给忘了。”萧子墨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对阴阳锦鲤玉佩,拉起伍白的手,并把其中一个放到手中。 “怎么想起要送我这个?”伍白笑着问道。 “我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今天在银楼里买下它的时候就想要送给你了,这锦鲤象征着好运,希望它可以保佑你一直平平安安,幸运十足,心想事成。”萧子墨一脸正色道。 感受到他的心意,伍白也不扭捏,当即把自己原先脖子上的配饰给取下来,然后让萧子墨把这个锦鲤玉佩给自己戴上。 萧子墨帮着伍白戴上以后,也拿出自己的那个玉佩,让伍白帮自己也给戴在脖子上,这才乐呵呵的离开将军府。 等他离开以后,伍白回到自己的院子,来到小库房,从里面挑选了一匹适合萧子墨穿的布料,打算亲手给对方做一件衣服。 伍白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并未送过萧子墨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两个人之前好像就自然而然都忽略了这件事,如今想起来才觉得有些不应该,虽然自己有记忆,知道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夫,但是萧子墨不记得了,他应该还是希望自己送他点什么的吧。 萧子墨这世是皇子,什么东西都不缺,所以伍白在心里思索了一番,这才决定要给对方亲手制作衣服,毕竟这是自己的心意。 还好他这一世虽然学了武,但是偶尔也会学一学针线,这样一来,他亲手做衣服也不会引起旁人怀疑。 这边萧子墨离开了将军府,朝着公主府走去,另一边‘明月楼’里,胡天成与钗儿一番云雨过后,穿好了各自衣裳,然后分开。 钗儿戴着胡天成给他买的那对儿耳环,努力稳住自己的步伐,飘忽忽的回到了公主府。 胡天成则是回了家。 一进家门,迎接他的就是一个茶杯砸在脑门上,胡天成还没来得及发火,他的父亲先怒骂了起来:“你这个孽子又跑到哪里鬼混去了,一天天的不着家。” 胡天成一听,瞬间也怒了,自己这么累都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奔波,结果回家之后却还要面对父亲的责骂,他当即反驳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家里的生意......” 第131页 “嗤!”胡天成的大嫂柳氏冷笑一声,接着道:“二弟,你这话是哄鬼呢,为了家里的生意,也不闻闻你这满身的脂粉味,还有你脖子上的印记还没消呢,看起来像是刚印上去的。” 闻言,胡天成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并没有闻出什么味道,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隐约还能感觉到一丝刺痛,顿时想起了这是方才在酒楼时,钗儿一时激动给咬的,不由得有些尴尬。 不过他只尴尬了一瞬,很快又摆起了脸色,对着自己的父亲道:“爹,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然后看向柳氏,说道:“大嫂,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切,你能有什么正经事要说的,我可是你嫂子,这个家里就没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柳氏冷下脸道。 她夫君如今可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父亲年纪大了,如今话语权也没有从前大了。 见她不肯走,胡天成急了:“爹,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与大哥说!这关乎到咱家的生意能不能起死回生。” 听了这话,胡父有些犹豫,他也不太相信儿子能有什么办法,毕竟他儿子得罪的人来头挺大,但是万一呢,万一儿子有什么好办法?所以他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让大儿媳先离开这里。 柳氏一见到胡父这个神色,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当即面色一冷,不屑道:“哼,不听就不听,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就不相信二弟能有什么好办法能让酒楼生意起死回生,想到这点,她也没有兴趣听,当即拂袖离去。 等她走远了,胡天成又把下人赶走,只待这里剩下他们兄弟二人还有父亲时,才低声开口把自己的计划说与他们听。 听他说完,胡父震惊失色,一巴掌朝着胡天成脸上扇去“啪~” “父亲,你打我干什么?”胡天成捂着左脸,满眼不可置信质问道。 “你个逆子,你怎么敢这样大胆,你这是想要害死我们呀!”胡父颤抖着说道。 倒是旁边的胡大哥神情闪烁,没有说话。 “我做的这件事很小心,除了钗儿,没有旁人知道,当然,现在多了你们两个,钗儿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绝对不会出错,只要你们不出去乱说,那就是天衣无缝。”胡天成分析道。 他笃定了自己的父亲与大哥不会出去乱说,所以才敢告诉他们这个计划,当然也是担心自己经验不足,后续的事情还需要父亲与大哥帮忙。 “你确定这件事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个钗儿知道吗?”胡大哥开口问道。 胡天成立马点头确认。 一听大儿子这么问,胡父就知道不妙,赶紧开口:“老大,你这是?” 胡文轩也不狡辩,直言道:“父亲,如今酒楼的生意与之前相比是什么样子,您也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咱们只有关门这一条路走,索性二弟得罪的人如今只是正当竞争,万一对方见咱们一直不关门,使了恶毒的法子来陷害咱们酒楼,那到时候咱们可就真是无路可走,我觉得二弟刚才的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一旦成功了就会获得巨大的收益,咱们的酒楼以后也有了靠山,等咱们彻底站稳脚跟,将来或许有一天成为皇商那才是咱们胡家的荣耀。” 胡天成也帮腔道:“是啊爹,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真的舍得放弃,要是咱家成了皇商,荣华富贵不说,最重要的是咱们以后子孙都不再随意受人眼色,无端低人一等,我的儿子也有可能受封爵位。” “皇商...爵位...”胡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两个字,眼里冒出了精光与贪婪。 胡文轩自认比弟弟更了解父亲,因此瞬间就明白父亲心动了,甚至都不用他再继续劝下去,不过他也没有拦着二弟给父亲继续讲述着其中的好处。 最后,父子三人待在此处商量了一宿,已经商量好了等钗儿那边下药成功,驸马去世之后,他们就找机会制造胡天成英雄救美长公主的戏码。 眼见天色大亮,他们决定先去补觉,之后再慢慢商量后续事情。 胡文轩回到自己房中,他的妻子柳氏已经起床,此刻正坐在梳妆台打扮自己,见他回来,赶紧上前问道:“文轩,你二弟到底想出了什么法子,怎么商量一宿了才回来?” “他......”胡文轩张了张口,想起了这件事不能随意说出去,万一妻子嘴巴不紧,泄露出去怎么办,赶紧把话吞了回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耐道:“我一宿未睡,现在脑袋很不舒服,你别打扰我。”说完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鞋子也没脱。 柳氏本来不觉得胡天成能有什么好办法的,但是此刻见到丈夫这个态度,顿时心里起了疑,不过她倒是没有强求胡文轩起来告诉她,而是打算去二弟那里套套话。 二弟嘛,嘴巴跟个大漏勺似的,要从他那里打听点东西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谁知道,她这一去还真就碰了壁,对方根本就不见她,理由是在睡觉,好嘛,这个理由,她还真拿对方没办法,毕竟男女有别,她还没这么不讲究,要是传出去,那她还要不要名声了?最后只能甩袖离去。 第七十四章 痴傻小夫郎(二十一) 长公主府 钗儿端着茶水, 来到客厅,走到驸马身边,刚把茶水放到对方身边的桌上, 就被两个婆子给擒住。 她本来就心虚着,这下子更是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连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奴婢知错了。” 第132页 长公主眼神一沉,站起身子, 走到她跟前, 紧盯着她问道:“哦?你做错了什么?” 钗儿见到公主这样问,心下一梗,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直接就承认她给驸马下毒之事吧, 万一公主是因为其他事情呢。 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见到长公主示意下人拿银针对那杯茶水试起了毒, 当下再无侥幸之意,无力地瘫倒在地。 “把她拉下去打死吧!”长公主眼神像是要吃人般吩咐道。 一听这话,本来已经认命的钗儿顿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用力挣脱掣肘, 往前一扑,抱住长公主的大腿, 求饶道:“公主饶命啊, 奴婢不是故意的, 都是有人指使我这样做的,奴婢再也不敢了, 看在奴婢伺候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公主饶命啊......”一边求饶还一边磕着头。 长公主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血肉模糊的额头,一脚把她踢开,摆摆手道:“把她带下去先关起来。” “是。”那两个婆子赶紧上前拖着钗儿出了这大厅。 钗儿一听自己不用被处死,只是关起来,也不再继续挣扎磕头,任由那两个婆子拉着她下去。 这时萧子墨听闻消息赶来了。 他昨天来公主府时天色就已经不早,与皇姐夫妻二人说了钗儿与胡天成之事后,又一同用了晚膳,最后就直接在公主府歇下,索性他小时候也经常会来公主府,这里倒是有给他留的院子,那里经常有下人打扫,所以倒是不用担心落了灰尘。 萧子墨喜欢往将军府跑,每次去就是一整天,等他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大多数宫门已关,这个时候他就会选择去公主府歇歇,这个院子也是因为这样特意给他留着的。 他本来昨天都跟皇姐萧子莹说好了等钗儿一回来就把对方给抓起来,但是她皇姐偏不,决定要抓钗儿一个现形,所以就有了今天早上这一幕。 “皇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萧子墨问道。 “钗儿已经被我给抓起来,等会儿我就派人去把胡天成也给我一并抓起来,这两个狗男女竟然敢使毒计杀害驸马,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萧子莹厉声道。 萧子墨满是担忧劝道:“大姐,咱们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胡天成与钗儿身份不同,钗儿只是个下人,你处置了也就算了,但是胡天成不一样,你不能对他用私刑,不过他们既然已经出手,那咱们就报官,让京兆尹的人把他们抓起来就好了,到时候他们想必也不会好过。” 旁边的驸马也觉得萧子墨说的挺对,当即上前拉住萧子莹的双手,满眼温柔劝道:“子莹,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但是我觉得子墨说的也对,咱们就交给京兆尹来处理就行,我也不想你这双手沾上戾气。” “可我就是气不过,平时我对那些下人够温和的吧,但是他们却狠得下心来给你下毒,你说我要是不杀鸡儆猴,那以后万一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萧子莹有些倔强地扭过头。 驸马想了想,开口道:“钗儿这一次犯下大错,京兆尹一判,肯定是死刑,等她行刑那天,咱们带着府里的下人都去观刑怎么样。这样也算是杀鸡儆猴了吧!” 其实驸马这招比萧子莹的办法还要狠,简直诛心,毕竟他又不是一个圣人,别人都要杀他了,他还能心平气和说放过,如今也只是换成了京兆尹来为他讨回公道罢了,确实这样来说也更妥当一些。 听到驸马这么说,萧子莹也觉得这个办法也行,这才别别扭扭同意了去报官。 京兆尹的动作很快,毕竟这是长公主府,要是他们不积极,饭碗估计是要没了。 他们一来,很快询问清楚事情经过,又迅速带走了被关押在柴房里的钗儿以及桌上的那杯茶水和钗儿房间里搜查出来的药包。 钗儿自然受不住京兆尹的刑法,甚至她都没有受刑就被吓得赶紧招认出是胡天成指使她行凶的。 就这样,胡天成很快也被抓进了大牢。 长公主府报了案,京兆府尹也不敢隐瞒,很快便进宫向皇帝禀明此事,皇帝也很快派了人到长公主府上询问情况,萧子莹自然不敢隐瞒,老实说明其中情况。 萧子墨觉得皇姐讲述的并不完整,就跟着对方一起进宫,亲自向皇帝禀明这其中起源 同一时间,胡家也闹了起来。 柳氏拦住自己的丈夫,质问道:“二弟那天到底跟你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会被抓起来?” 胡文轩这会儿心里正烦着呢,他哪知道二弟为什么会被突然抓起来,明明二弟都跟他和父亲说过了那件事没有其他人知道,那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对,可是胡文轩也不敢贸然去打听,万一把自己再牵连进去就不好了。 “你说话啊,你二弟到底与你说了些什么?”柳氏不依不饶道。 胡文轩依旧沉默:“......” “好啊,你不肯说是吧,你连我都不肯说,一心向着你那个二弟,那你以后跟他过日子去吧,我要回娘家,孩子跟我走,谁知道你那个二弟以后会不会连累了家里,连累了我跟孩子。”柳氏怒气冲冲走进卧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见她来真的,胡文轩也急了,赶紧去拦住她,无奈道:“行了行了,我告诉你好吧,但是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大事......” 第133页 听他说完,柳氏又气又怕,颤抖道:“你们怎么敢......?” 胡文轩赶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小声点儿。” “二弟如今已经进去了,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柳氏忧心忡忡道:“不行,我要带着孩子回娘家。” 说完,她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胡文轩一脸诧异,道:“我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怎么还要回娘家?” 见他装傻,柳氏气急一巴掌甩了过去,愤声道:“胡文轩,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们愿意陪着二弟去死,我可不愿意,二弟如今肯定是因为那件事被抓起来的,到时候肯定会连累我,我要带孩子一起走。” “不行,你要走就走,孩子是胡家的子孙,不能跟你走。”胡文轩见劝不好她,也就不费这个劲,反正等柳氏回娘家没几天就会乖乖自己回来的。 “胡文轩,你真的狠心让两个孩子也跟着你去送死吗?” “什么送死?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要是事情成了,他们就是跟着我享福,你就不能盼点好的?”胡文轩语气也不好。 “那万一呢,万一没成呢,你敢赌吗?”柳氏见胡文轩语气不好,想了想,先放下手里的首饰盒子,软了声音,开口给他分析道:“夫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孩子着想,我们不能在一条道上走到黑,总要留条后路,我就是带着孩子回娘家待一段时间又不妨事,等你们事情成了我再带着孩子回来就是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事情没成,咱们孩子还这么小就白白被他二叔连累的送了性命......呜呜呜.......我一想到这个就不安......呜呜呜......” “别哭了。”胡文轩被她哭的心烦,但到底夫妻多年,对方的考虑也不无道理,他想了想,点头答应道:“那行吧,你就带着孩子一起回去待一段时间。” 应下了这事,他就准备离开,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派人去打听一下二弟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抓走的。 “你等一下。”柳氏一把拉住他,接着就从桌上拿过两张纸,刷刷写了两份和离书,递给他:“你把这个按一下。” 胡文轩低头一看,怒了:“柳氏,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不仅想要和离,还想要两个孩子! 柳氏赶紧顺毛道:“哎呀,你先别生气,我这不是为了多一重保障嘛,万一你们出事了,别人觉得我们有关系,到时候把儿子和我一起抓走怎么办?你放心,只要你们没事,到时候这份和离书我立马就撕掉,就当做没有它好了,作为父母的,为了孩子总是免不了为之计深远,你也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 听见她提及两个孩子,胡文轩被说动了,态度也不再强硬。 柳氏见此,赶紧拉过他的手,一把按下去。 胡文轩一急:“你......” “好了好了,我们这都是为了孩子。”柳氏安抚道。 “对了,你是不是要去打听二弟的事情,你就先去吧!”柳氏挥手道。 胡文轩闻言,无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此处,很快就带着下人出了门。 等他一走,柳氏立马吩咐下人把自己的嫁妆给收拾好装箱抬上马车,然后带着孩子急冲冲离开了胡家。 果然,等她刚走没多久,大量的官兵就把胡家给围起来,胡家不管是主人还是下人通通被抓进大牢。 第七十五章 痴傻小夫郎(二十二) 长公主报案的事情在京城一瞬间闹得沸沸扬扬, 伍白也听闻了这件事,正好萧子墨出了皇宫来找他,他就问了对方具体怎么回事。 “......事情就是这样, 现在胡天成全家都被抓进了大牢里,毕竟谋害皇亲国戚可不是小罪。”萧子墨徐声说道。 听见胡天成被长公主报案抓进了大牢,这两个人在书中可是羡煞旁人的眷侣,如今却到了这一步,伍白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按照书中所说驸马的确是病逝的, 可那是四年后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书中驸马的死因同胡天成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点,伍白问道:“胡天成交给钗儿的药检查过了吗?是什么类型的毒药?” 萧子墨点点头,道:“检查过了, 这种毒药并不会让人一击毙命, 而是会让人的身体逐渐衰弱,表现出病魔缠身, 不治而亡的症状。” 听完这个症状,伍白心头一凛,看来书中驸马的死因真的与胡天成脱不开关系! “好了, 咱们不说他了, 我们去墨香阁逛逛,给岳父大人挑选一些适合他用的书房用品。”萧子墨提议道。 “好。”伍白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再次相携出门。 刚刚下朝回府的伍大哥正好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 羡慕道:“萧子墨真是好命呀, 都不用上朝!” 一旁的伍父听见他这么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上朝这个机会可是许多人想要都没有资格参与的,你还敢嫌弃。” “我没有嫌弃,我就是感慨一下而已。”伍嘉容回了一句,然后看了一眼大门口人来人往的百姓,正色道:“父亲,我现在都已经是吏部侍郎,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拍我脑袋。” 伍正豪轻笑一声,回道:“行了行了,为父记住了。” 伍白两人逛了一趟墨香阁,最后给伍父选中一只狼毫。 接着两人又去了之前去过的那家兵器铺子,伍白为萧子墨挑选了一把长剑,他又想到了自己为萧子墨做好的衣服还没有给对方,就带着萧子墨再次回到了将军府。 第134页 两个人先去正书房,把那只狼毫送给了伍正豪,然后才来到伍白的院子。 萧子墨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伍白给他倒了一杯茶,道:“你先等一下,我给你拿样东西。” 说完他就进了屋子,从柜子里找出给萧子墨做好的衣服。 “这是什么?”萧子墨看到这个包袱其实心里有些猜测,美滋滋地问道。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伍白示意他自己打开。 萧子墨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裹打开,果然见到里面是给自己做的衣服,他站起身把衣服一展开,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下,傻笑道:“白哥儿,我感觉这个衣服非常合身,我很喜欢。” 伍白闻言也很开心,顺着话回道:“你喜欢就好,先把它包起来吧,免得弄脏了,你回去之后再试一试,看看哪里有不妥的就拿来我帮你改改,这样以后我就不会出错了。” 一听伍白说起以后还给自己做衣服,萧子墨一把揽住对方的腰,抱起对方腾空旋转起来,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太好了,白哥儿要给我做一辈子衣服,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伍白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拍了一下萧子墨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 胡天成谋害驸马之事人证物证具在,他无法抵赖,很快判决就下来,他被判了秋后处斩,钗儿与他同罪,而胡父与胡文轩则是判的流放,胡家的下人判了重新发卖。 柳氏则因为与胡文轩提前和离,且孩子归她,母子三人倒是逃过一劫,她的娘家与夫家都是做生意的,长时间耳濡目染的,她也会一些生意上的门道,于是她用自己的嫁妆开了两家铺子,再多她就有些吃力,不过还好,就这两家铺子,再加上娘家哥哥的照应,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这天,伍白正在家中缝制自己的嫁衣,当然,王君嫁衣都是由内务府特制的,他只是在上面简单缝几针添点福气罢了。 他再一次接到了伍尧让门房送来的信,上面约他出去,有事相谈。 伍白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让丫鬟去给门房传话,以后不准再把伍尧的信件送进府中,然后随意把信放在一边,就忘记了这件事。 谁知道又过了两天,祝怡芳就告诉他,伍尧被京兆尹给抓了。 作者有话要说:笔芯~感谢在20210819 23:07:53~20210820 13:5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苏副队今天活了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15009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六章 痴傻小夫郎(二十三倒v结束) “母亲, 你是怎么知道的?”伍白开口问道。 祝怡芳沉默了一瞬,这才道:“你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们伍尧打算推你下水,还有给你下药之事?” 伍白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哼,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伍尧那个姘头把他做的坏事全都抖露出来了,现在他被京兆尹的人给抓走了,刚才京兆府尹派人来请你,想要让你去堂上作证。” “原来是这样, 那他们人呢?”伍白问道。 “在客厅,我让他们等一下, 我来叫你。”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伍白说完就要往外走。 祝怡芳见他这样, 也跟着往外走,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又气又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伍白见还是躲不过这个话题, 蹭到祝怡芳身旁,挽住她的手臂, 撒娇道:“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嘛!” 祝怡芳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赞同道:“你这样什么都瞒着我们,我们才会更担心。” “好好好, 我下次一定告诉你们。”伍白举起手示意。 “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 我以后绝对不和伍尧待在一块儿了。”伍白赶紧保证道。 祝怡芳这才满意,然后又道:“就算是其他人也不能瞒着我们。” “我知道了, 放心吧!” 两个人说着话, 不一会儿就来到客厅。 客厅里, 本来正在喝茶的京兆尹衙差见他们一进来,赶紧放下手中茶杯, 恭敬道:“伍小公子,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小事一桩,那我们走吧!”伍白点头。 祝怡芳不放心伍白,也跟着要一起去,伍白也没有拦着她,于是一行人加上那两个衙差,坐着将军府的马车就朝着京兆尹府衙而去。 到了京兆尹府衙前面,两个衙差先行跳下马车道谢,他们也没有想到这跑一趟将军府,回来还有马车坐,要知道他们以前办差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待遇,当即对待伍白两人态度更好了些。 本来伍白二人也不是犯人,只是上堂作证,他们当然态度也不差,只是这会儿更好罢了。 进了衙门,站在公堂上,等府尹大人把伍尧与胡天成二人传上来,看着他们二人在大堂上互相埋怨,伍白这才知道为什么伍尧会被抓,这都是因为胡天成出卖的他,把他们二人做下的事情都给抖露了出来。 原来胡天成因为给驸马投毒一事全家被抓,他也被判了死刑,胡天成当然不想死,所以他绞尽脑汁想了办法联系上伍尧,希望对方救他出去,他知道伍尧家背后靠着将军府,将军府又与逍遥王结了亲,逍遥王是长公主的弟弟,只要逍遥王劝说长公主,想必他就可以免于一死。 第135页 伍尧当然不想救对方出来,但是无奈胡天成拿捏着他们二人之前算计伍白的把柄来威胁他,要是伍尧不肯帮他,胡天成就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捅出来,伍尧没办法,他只好来找伍白,想求求伍白帮帮他,谁知道信是送了进去,但是伍白根本就不肯搭理他,之后还发了话不准门房再帮他送信进府。 至于伍尧为什么不自己闯进将军府,则是因为祝怡芳自从伍老将军去世之后就发了话,不准放伍尧一家人进将军府,所以他硬闯也闯不进去。 就这样,伍尧在将军府门前溜达了两天,还是没能进府,又没有能够帮助他的人,加上胡天成那边逼得又急,伍尧心下一狠,决定把胡天成给下药。 事情自然是没有成功,不然胡天成也不会好好地跪在公堂上。 当时胡天成正心烦自己小命不保,也就没有心思吃饭,等他肚子饿了,想要去吃时,却发现伍尧给他带来的饭菜里面躺着一只死老鼠,这下子,胡天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伍尧想要他的命。 胡天成被伍尧的心狠吓到了,当即对狱卒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招供,因为胡天成想要害死驸马,这与皇家有关的事情都不是小事,狱卒一听他那么说,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报告给府尹大人。 府尹大人也很着急,担心自己之前出了什么纰漏,如今那罪犯再次招供,也不知道会招些什么,立马就让人把胡天成带来审问,于是就从胡天成口中得知了他伙同伍尧算计伍白之事。 本以为跟公主府没有关系,府尹大人觉得自己可以松口气,结果身后师爷一提醒,才知道对方算计的竟然是逍遥王的未来王君。 顿时府尹大人也忍不住想给胡天成竖个大拇指,这可厉害,不是要下毒害死驸马,就是要下药玷污王爷未来王君。 这是向天借了胆子吧? 想是这么想,实际上府尹大人先是让人给胡天成打了三十板子,然后立马派了手下去把伍尧捉拿归案,同时还吩咐人去把伍白请来作证。 于是就出现了伍尧与胡天成在大堂上互相指责的这一幕,胡天成怒骂伍尧心思歹毒,竟然想要给他下毒,伍尧也指责胡天成蠢笨不堪,办事不利还没有良心,他的清白都毁在了胡天成手里,如今还怀了胡天成的孩子,对方居然还想要拖他下水。 “什么?你怀了孩子?”胡天成震惊,这个他倒是没想到的。 伍尧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他刚才一着急,口不择言,就把自己怀了胡天成孩子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顿时,堂上众人与门口围观审案的百姓也都惊呆了。 “没有,我没有怀孕。”伍尧慌忙改口道。 可惜他的话已经没有人相信,再加上他的肚子已经满三个月,开始显怀,人群中有经验的妇人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一锤定音道:“他这就是有了,我怀过孩子,就是这样的。” 胡天成一脸激动地看着伍尧的肚子,问道:“尧哥儿,你真的有了。” 伍尧听着大堂外面传来的指指点点,满脸难堪,朝着胡天成恶狠狠扑过去,掐住对方的脖子,怒骂道:“都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害的我,要不是你,我就可以过上好日子,成为世子夫郎,都是你的错,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一旁的衙役刚才顾及伍尧是孕夫,下意识松开了擒住对方的手,他们也没有想到伍尧会发疯,反应了一瞬,赶紧上前把伍尧给拉回来重新压制住。 “咳咳……咳咳……你……你这个……咳咳……疯……疯子……”挣脱了伍尧的魔爪,胡天成一手揉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指着伍尧骂道。 重新被衙差制住的伍尧眼神一转,看向伍白,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可怜兮兮道:“白哥儿,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就看在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世的份上,救救他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伍白看着他,一脸平静道。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可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你难道忍心让他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看一眼就随我而去吗,白哥儿,我知道你最心善了,你救救他吧。”伍尧一边求着,一边朝伍白磕头。 旁边的祝怡芳担心伍白受到对方蛊惑,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两个人中间,对着伍尧满脸冰霜道:“你如果真的为这个孩子着想,当初就不应该做下错事。” 闻言,知道自己的打算落空,伍尧磕头的动作一停,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温柔道:“孩子,对不起,母父救不了你,这样也好,这一世终究是咱们没有缘分,你就随母父一起去吧!” 祝怡芳见他这样,正待说话,就被伍白拉到一边。 伍白上前一步,走到伍尧面前,半蹲着低声道:“伍尧,你不必在我面前做戏,我是你可能救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犯了错就该被惩罚,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我都没有与你计较,如今你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你想要下毒害死胡天成。” 伍尧听到伍白识破自己的苦肉计,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很快他就变了脸色,愤怒地冲伍白道:“我好恨,为什么这一切倒霉的事情都要落到我的头上,而你却要成为高高在上的亲王君,眼看我就要嫁给安平世子,结果就因为你不肯帮我,害得我不得不对胡天成下毒,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恨你!!” 第136页 听见伍尧说他要嫁给安平世子,伍白愣了一下,随后反驳道:“你不该恨我,是胡天成要告你害他性命,你应该恨得人是他!” 说完这句话,伍白就起身退回自己刚才的位置,只留下伍尧呆滞地瘫坐在地上。 这时,堂上的府尹大人惊堂木一拍,威声道:“肃静。” 两旁衙役杵了杵杀威棒,嘴里喊道:“威武~~” 围观的百姓顿时安静如鸡,不再吵吵嚷嚷。 府尹大人正准备继续审案,就在这时,府衙门口再次传来一声:“逍遥王到~~” 好嘛,这一看就是为了伍白之事赶来的。 萧子墨飞快走进来,几步来到伍白身边,着急道:“我听说伍尧又给你下毒了?” 伍白微愣,轻笑出声,知晓对方估计是听岔了话,赶紧解释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三更奉上哦~ 感谢在20210820 13:51:29~20210821 16:1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权萌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云里的乐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七章 痴傻小夫郎(二十四) 伍尧这次买药下毒的事情做的比较急, 并不谨慎,所以京兆尹很快就查到的毒药来源,至于他之前买药想要设计伍白的证据已经被他处理掉, 可惜他只给胡天成下毒一事就会被判死刑,因此并未用刑,很快就把之前设计伍白之事招供画押了。 哪怕胡天成在堂上翻供,想要狡辩说他们二人并未设计伍白都不行,因为胡天成的口供早在他揭露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画好押。 很快这个案子就尘埃落定, 伍尧被判死刑,他母亲张淑兰也被查出参与设计伍白一事, 被判了三年, 伍尧因为他怀了孩子,则被延期处决。 由于他是孕夫,因此是单独关押, 并没有与旁人挤一间牢房。 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 伍白在京兆尹打点了一番,之后才让那个孩子顺利平安生下来, 这孩子生下来之后自然是被送到了伍良才家,由他们抚养。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了,此刻伍白与萧子墨回到将军府之后, 正面临祝怡芳与伍正豪父子四人的冷气压。 祝怡芳也是听了萧子墨那句话中的‘又’字, 才知道原来萧子墨竟然也知道伍尧设计伍白之事,知道伍白两个人联合起来瞒着他们, 导致她一时生气, 回府之后也没有注意着周围, 直接就询问起了萧子墨。 好嘛,这一问, 正好被伍正豪与伍嘉容他们几个给听见了。 大家互相面对面凝视好一会儿,伍正豪才开口让萧子墨跟他去一趟练武场,两个人好好地打了一架,伍正豪这才放过萧子墨。 然而这还没完,等他刚走,伍嘉容三兄弟也凑了上来,想要与萧子墨切磋切磋。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五个人地混战,伍白也跟着加入其中,旁边的祝怡芳与宁仲则看的直摇头,这些孩子精力太旺盛了。 胡天成与伍尧的案子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这事儿自然也传到了安平世子的耳中。 当听见伍尧怀孕三个多月之后,安平世子差点原地爆炸,好在他及时绷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才没有破功。 他想起了伍尧之前给他下迷药时间距离现在才两个月,还好最后事情没成,不然他头顶就绿了,还帮人免费养孩子,简直是愚蠢至极。 安平世子那次被萧子墨二人提醒,所以才没有被伍尧算计,事后他也调查了一番伍尧,知道对方爷爷是伍老将军亲弟弟,因着这层关系,后面伍尧再次寻上他的时候,他思考了一下,没有拒绝伍尧的示好,毕竟伍尧长得也不差,要是能够把对方收进后院,说不定也是一条与将军府扯上关系的办法,谁让将军府如今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他们当然也想要巴结一下。 虽然他大哥已经是驸马,但是驸马又不能参政,能够帮上他们的实在太少,他们也免不了汲汲营营寻求更可靠的助力。 至于伍尧口中说的世子夫郎之位自然是不可能给他的,毕竟他还是身份太低,最多给个侧夫郎之位,还是看在将军府的份上,安平世子没想到伍尧竟然想带着别人的孩子进府,一想到这点,他就如同吞了一只苍蝇在喉。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来到年后,春天,百花齐放的季节,伍白与萧子墨的婚期将近。 “白哥儿,还有三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这几天你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哪里也不许去。”祝怡芳叮嘱道。 伍白点头:“知道了母亲,您已经念叨很多遍了,放心吧,我绝对不出门。” 其实祝怡芳也知道对方听了进去,可是她就是担忧,免不了多叮嘱几句,毕竟这孩子嫁了人,以后就成了别人家的,见面少了,尤其是白哥儿还是成为王君,以后成为皇家人,他们再想管就有些不妥当,如此只能趁着这几天多多唠叨一些。 对着伍白念叨一会儿之后,他又对着伍嘉容三兄弟说道:“这几天你们既然已经请假,那就盯着点萧子墨,不许他进将军府,可不能让他进来破了规矩,坏了吉利。” 新婚夫夫结婚前三天不能见面,伍家三兄弟也知道这个道理,理所当然答应下来。 说是三天,其实萧子墨已经提前半个月就被拦在大门口,不许进将军府了,说实话,他还真的有些想念伍白,不过因为两人婚期将近,想着只要把伍白娶进门,到时候随时都可以见,他才忍耐下来没往将军府跑。 第137页 不过,萧子墨要做的事情到底比伍白要多一些,也就更忙碌一点,这让他一天也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好久没见到伍白这件事上。 由于伍白要成为逍遥王的另一个主子,府里管事并没有萧子墨更加了解伍白喜好,所以事事都得他亲自盯着,他要让伍白有一种在家里时候的感觉。 虽然费了不少心思,但是结果是喜人的,萧子墨看着最终成果很是满意,现下就只等伍白嫁过来验收了。 “噼里啪啦……”很快就到了大婚这天。 伍白早早就被祝怡芳叫起来梳洗装扮。 逍遥王府,萧子墨也是很早就起来,穿戴整齐,先把皇帝萧子洛与皇后给迎进来,然后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领着迎亲队伍朝将军府而去。 来到将军府,自然是先遭到伍家三兄弟一番为难,好在对方并没有特别过分,他都一一应付过去,来到伍白房门前,接着又对着伍正豪与祝怡芳一通保证,这才终于敲响伍白房门,成功抱得夫郎归。 到了将军府大门口,他把伍白放下来,让他与父母兄长们道别,然后才牵着他的手来到他骑得那匹骏马前。 萧子墨这次并没有准备花轿,是以他直接把伍白抱上自己来时骑的马,两个人同骑一乘,先是绕着京城主街走了三圈,这才回到逍遥王府。 这一路上,王府的下人们撒着铜钱,让满城的百姓都沾沾喜气,同时将军府的下人们抬着伍白的嫁妆,几乎饶了京城主街一圈,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盛景,哪怕是长公主与驸马大婚也稍逊一筹。 等回到了王府,已经是下午时分,一来到大堂,就见到萧子洛已经与皇后坐在了上首,他们的左下首椅子分别坐着长公主与驸马。 萧子墨与伍白在礼官的指点下来到正中间,开始行婚礼。 唱礼的人是皇帝的总管大太监来全,对方见两位新人站好,便开始唱到:“一拜天地~” 萧子墨与伍白随着话音一落,便转身朝着外面跪拜下去。 来全接着唱道:“二拜高堂~” 先帝驾崩,太后又去的早,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加上萧子洛又是皇帝,这二拜自然就是拜他与皇后。 等伍白两人拜完,来全再次唱道:“夫夫对拜~” 萧子墨二人这才转身面对面,低头拜下去,抬起头时,萧子墨可能是太激动,差点撞到伍白下巴,还好伍白会功夫,动作轻盈一避,这才免了这痛楚。 好在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没有谁敢嘲笑萧子墨。 来全也只做没有看到那一幕,忍着嘴角笑意唱道:“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一落,萧子墨就牵着伍白的手,走出大堂,来到了他们居住的正院。 一进院子,伍白满是惊讶地看着萧子墨:“这里的摆设布置怎么与我那院子一模一样?” 萧子墨骄傲一笑:“这是我特意盯着人布置的,你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整改的,说出来,我到时候让他们改了。” 伍白摇摇头:“挺好的,不用改了。” 后面跟着他们一道过来的嬷嬷嘴角一抽,这夫夫二人怎的就开始谈起了整改院子?她赶紧提醒道:“王爷,王君,这合衾酒还没喝呢!” 这嬷嬷是宫里特意为萧子墨大婚安排的,这就能看出萧子洛对这个弟弟的关心,她这会儿自然不敢不尽心,唯恐办事不力。 果然,前面二人一听,也不在院子里耽搁,飞快走进屋子,按照嬷嬷的吩咐喝下合衾酒。 等任务完成,嬷嬷也松了一口气,留下他们二人在房里,自己则退了出去。 这会儿天色尚早,萧子墨便吩咐下人给伍白先弄点吃的,他自己与伍白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了前厅敬酒。 前厅的萧子洛等他给自己夫妻二人敬了酒,这才带着皇后离开王府回宫。 等他们走了之后,萧子墨又走了几桌,随意敬了几杯酒,然后重新回到后院。 晚上,新婚夫夫折腾了一宿,翌日,到了午时才见屋里有些响动,府里的下人才敢试探着敲门,得了答复,这才鱼贯而入,端着洗漱用品走进屋内,把各类物品摆放好,然后立在一边,等着屏风后的主子起床出来使用。 萧子墨没有让他们贴身服侍的习惯,这会儿他们自然不敢进去打扰。 萧子墨穿戴好自己的衣服,然后把伍白捞起来给他穿戴好。 两个人这才走出屏风,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下人们这才给他们端进来膳食,首当其冲的就是一碗皮蛋瘦肉粥。 吃过了午饭,伍白吩咐下人搬了两把躺椅放在院子里的紫藤花廊下面,紫藤是四月开花,现在是二月初,但是廊檐上已经爬满紫藤的枝条,绿芽荫荫。 伍白躺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享受着偶尔从紫藤缝隙间溢出来的温暖,萧子墨也挨着他躺在另一张椅子上,侧着身子,看向伍白,眼里充满着温柔。 他原先计划是带着伍白去泡泡温泉,但是此刻看着伍白累的不想动,索性就干脆取消了这个计划,温泉嘛,以后再去泡也行的。 三天后,伍白又恢复了自己的活力,带着萧子墨回了将军府。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还有两更, 这个世界的故事等会儿还有一更收尾就完了,然后就要开始帝四个小故事了,谢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么么哒(づ ̄ 3 ̄)づ感谢在20210821 16:15:29~20210823 12:2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38页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慢慢的卡住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八章 痴傻小夫郎(完) 祝怡芳等人知道伍白今天会回来, 早就吩咐了门房机灵点,要是看到王府的马车,就急忙来通秉。 是以, 伍白夫夫二人刚走进将军府大门,就见到祝怡芳迎了上来,她眼睛一错不错的打量着自家小哥儿,唯恐对方吃了苦。 但是盯了一会儿,却发现好像胖了一些, 这才讪讪道:“你们人来了就好,带那么多东西做甚么。” 萧子墨赶紧回道:“不多, 这些都是应该的。” 三个人说着话, 朝着大厅而去,身后的下人们也拿着东西跟上,大厅里伍家父子四人正等着, 其实刚才他们也想向祝怡芳那样直接到大门口来, 但是想了想,还是按捺住这个想法。 到了大厅之后, 祝怡芳走到上首坐着,伍白与萧子墨这才从下人那里接过东西,一一交给伍家人。 这几样东西是特意为他们几人挑选的, 这会儿才单独拿着, 他们这次来将军府带了好几辆马车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就会交给将军府的管家, 让他直接登记入库, 当然管家那边也会根据情况挑选一些东西装起来, 等伍白他们走时带上,算是回礼。 伍白夫夫与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有下人上来禀报,说是午膳已备好,一行人便转移地方,来到饭厅用膳,这期间,伍嘉容起头,带着两个弟弟不停地给萧子墨倒酒。 不过他们估计是没有料到萧子墨的酒量挺大,最后倒下的竟然是他们自己。。 伍正豪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三兄弟,撇了撇嘴,拿起酒坛子,自己给萧子墨满上,然后与他拼酒。 伍白已经认识萧子墨好几世,知道对方不管是哪一世酒量都非常大,这一幕早就不新鲜了,因此才没有拦着伍大哥他们给萧子墨灌酒,这会儿见到伍父勇者无惧,他也存了看好戏的心思,没有向伍父点破这一点。 旁边的祝怡芳自然也知道伍正豪酒量很大,是以她也没有拦着,同样存了看好戏的心理,当然是想要看萧子墨的好戏。 只是看着看着,她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夫君开始眼神迷糊,而萧子墨还是稳如泰山,霎时她脸色有些窘迫。 见到这一幕,伍白赶紧悄悄在桌布底下给萧子墨左手心写字,让他装醉,萧子墨也机灵,接着给自己倒了两杯酒喝下就开始装醉,对着伍白说起胡话。 伍白一边扶住萧子墨要倒的身体,一边对祝怡芳说:“母亲,子墨他喝酒不上脸,这会儿都开始说胡话了,我先带他去休息休息,醒醒酒。” 祝怡芳见到萧子墨缠着伍白要抱抱,以为对方是真喝醉,当即摆手道:“行,你带他去你原先的院子休息吧。” 等伍白扶着萧子墨走出几步,她又追问道:“要不要我找个人帮你把他带过去,你一个人看着有些吃力?” “不用,母亲,我可以的,你继续和父亲吃饭吧。”伍白扶着萧子墨走出大厅。 等他们走远,伍正豪眼神瞬间不再迷离,变得清醒,他轻笑一声:“算那小子识相。” 祝怡芳这下子也明白过来伍正豪刚才是装醉,拍了他一下,道:“你刚才干嘛装醉?” 伍正豪:“……”要是我不提前装醉,那可能真的要喝醉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在萧子墨那个哥儿婿面前出什么糗,刚才他还认为是嘉容他们三兄弟酒量不行,等自己下场,才知道萧子墨那小子酒量是真大! 伍白扶着萧子墨走着,直到拐过一个转角,确定伍父伍母看不到,这才对萧子墨说道:“好了,你可以站直了。” 萧子墨瞬间站直身体,给伍白揉了揉手臂,温笑道:“刚才幸亏夫郎提点。” “这是小事,走吧,咱们去喝点醒酒茶,我刚才吩咐下人提前去我的院子煮上了,咱们这会儿过去,应该正好可以喝上它。”伍白握着萧子墨的手提议道。 “嗯。” 喝完醒酒茶,两个人在院子里下了一会儿棋,就进了屋子里午憩。 这一睡,就到了下午,伍白带着萧子墨来向伍正豪与祝怡芳道别,因为他们夫夫这两日已经决定了等回门之后,就出门去游玩,简称度蜜月。 度蜜月这个词是萧子墨无意间从伍白口中听来的,然后就缠着伍白给他解释,听完解释,他瞬间来了兴致,也想带着伍白出门游玩度蜜月。 其实伍白也是听最初的萧子墨说的这个词,当时他们两个成亲之后,萧子墨就带着他到府城游玩,美其名曰:度蜜月。 伍正豪与祝怡芳一听他们要出远门,当即开口问道:“怎么走的这样急,这才成亲没几天就要离开京城?” “母亲,这个叫度蜜月,就是为了让新婚夫夫有一个甜蜜单独相处的时间,等以后成亲时间久了,就不叫度蜜月了。”伍白解释道。 “单独相处?在京城也可以单独相处啊,王府里如今没有长辈,我们也不会轻易去叨扰,可以不去吗?你从小到大就没有出过远门,我们有些不放心。”伍正豪脱口而出道。 伍白摇摇头,表示不行。 见他们坚持,祝怡芳退了一步,正色道:“那你们记得随时给我们写信回来,报平安。” “你放心吧母亲,我和白哥儿会带上护卫,且我的身手不弱,我会保护好白哥儿的。”萧子墨保证道。 第139页 伍白也接道:“我身手同样不差,父亲是知道的。” 伍正豪点头,白哥儿身手确实不错。 事已至此,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不可能护着他们一辈子,最终,伍家夫妻二人点头同意他们去度蜜月,只是让他们随时往家里寄信。 离开将军府,伍白二人回到王府就开始让下人给他们准备行李,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他们二人就进了宫,向萧子洛禀报他们要去游玩的消息。 “什么?你们要出门远游,怎么忽然就有了这个想法,前天你们进宫问安时都没有听你们提起这件事啊?”萧子洛满是惊讶。 “皇兄,我们两个闲来无事,这是突然起了念头,所以前日并未向你提及这事。”萧子墨解释道。 “是吗?那你们可定好了是哪一日出发?”萧子洛沉声问道。 “定下啦,就是今日,我们的马车都已经在宫门外侯着呢!”萧子墨语气有些兴奋道。 萧子洛心里一梗,道:“合着你们这是都要走了才让我知晓是吧?” 心里有气的萧子洛拿起身边的折子朝萧子墨扔去。 萧子墨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老老实实受了这一下,这才抬头安抚道:“皇兄,你别生气嘛,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啊!” 再次被他气笑,萧子洛摆摆手道:“行了,你要走就走吧,别再这里碍我的眼。” 宫门前,来全领着两个人拦住了萧子墨夫夫二人:“王爷,等一下~~” 萧子墨掀开车帘子,带着伍白走下马车,看向来全,诧异道:“全公公,你这是?” “害!咱家奉了皇上命令给你送两个人。”来全指了一下身后两个人,再次道:“这两个人可都是大内的高手,皇上不放心你的安危,特意让他们跟着保护你。” 萧子墨感动不已,对着皇宫方向拜谢一下,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把银票塞进来全袖口,对着来全说道:“辛苦全公公了,还望全公公多多照顾好皇兄身体。” 来全也没有拒绝他的银票,满意地送走了他们夫夫的马车,这才进宫向萧子洛回话。 当萧子洛听来全说起萧子墨给他银票,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时,脸上这才露出笑意:“罢了,还算这臭小子有良心。” 萧子墨他们这一次度蜜月本来是计划游玩一个月就打道回京的,但是就在他们一行人准备回京时,遇到了当地县令欺压百姓。 遇到这样的不平事,作为王爷,萧子墨自然不能让皇兄手下有这样的蛀虫,当即带着伍白,还有手下护卫,在那县令再一次欺压百姓的时候,把对方一举拿下,关进大牢,他靠着王爷令牌,暂时代管了县令事务,并且快速给京城送信,说明缘由,同时还安排了当地镖局把县衙内所有参与欺压百姓,手里不干净的大小官员押送进京,交给刑部处理。 等到萧子洛重新派了官员接手此处事务,他们才离开这里。 一想到皇兄手底下有这样的官员,萧子墨就有些担心其他地方会出现官员欺压百姓的景象,所以他忽略了京城送来催他们回京的信件,继续带着伍白游玩大乾。 这样一来,他们倒是真的遇到过许多不平事,记得有个地方官员隐瞒水灾,百姓民不聊生,发生暴乱,偏偏官员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居然想要派当地驻兵杀光那些暴民,还有个地方发生拐卖人口,最后伍白他们循着线索跟踪人贩子,发现了原来这些人贩子幕后的主子竟然是一方大员,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数不胜数。 当然了,伍白他们也不是一直都待在外面,他们也有回京的时候,比如伍家三兄弟成亲的时候,他们就回来喝喜酒,他们前两次回来的时候都只有夫夫二人,但是等到伍三哥成亲的时候,他们回来时就是三人行了。 这一世,他们只有一个孩子,是一个小哥儿,这小哥儿从小就跟着萧子墨夫夫二人在外行走,也跟着他们二人学习了武艺,等他成年以后,行侠仗义的人便又多了一个。 伍白夫夫二人这一世帮助了不少人,不少百姓家中都为他们立了长生牌位,后世有人提起他们夫夫二人,无不赞叹有加。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接下来还有一更~耐心等待哟(^U^)ノ~YO 感叹一声,有些羡慕八爪鱼 第七十九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一) 伍白再一次回到这间书房里, 只见那书架上已经从两本变成了三本书,而他手上却是空空如已。 除此之外,伍白还发现这间书房面积变大, 原本这里只有一个书架子加上一张书桌,如今在那书架子旁边却多出来一片空地,伍白走到空地这里环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东西。 接着他又再次来到书房门口,伸手试了几下, 发现这扇门还是关的紧紧的,根本打不开, 伍白心中纳闷, 他这一世学武,力气大上不少,还以为能把那扇门打开呢。 这会儿还是打不开, 伍白有些叹息一声, 坐回书桌后的椅子上。 这时,书桌上已经多出了一本书, 封面上写着‘寨主的救命天缘’几个大字。 伍白按照之前的经验,打开这本书开始翻阅起来。 发现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山寨寨主年轻时遭到手下反噬,重伤而逃, 最后被一个六岁的小哥儿救下, 为了感谢对方,他把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对方, 伤好以后他回到山寨, 处理了噬主的手下, 重新整顿了山寨,带着山寨众人做起了生意, 花了十年时间成为了整个县里有名的大商人。 第140页 这时候有钱有闲的寨主想起了当初救自己一命的小哥儿,自认为一块玉佩根本就不足以还清这份恩情,于是他来到当初自己疗伤的那座山底下的小村子,在这里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开始他还认错了人,但是经过一系例事情,他发现自己救命恩人另有其人,正好对方年纪已到,开始相亲,他这些年忙着做生意也忽略了婚事,男未婚哥儿未嫁,他向对方父母提出天价聘礼,成功娶到救命恩人,两个人相濡以沫一生的故事。 看完这本书,伍白随手把书本放在桌上,闭上眼睛,等待那股熟悉的眩晕。 一睁眼,伍白正待在一间柴房里午睡,脑海里的画面犹如走马观花一般瞬间涌来。 等接受完原身记忆以后,伍白终于明白自己这次在那本书中是个什么角色,原来他就是男主一开始误认下的救命恩人。 刚理清头绪,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别看这声音听起来挺礼貌,伍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 伍白坐起身子,走到门口,打开柴房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门外的人迫不及待开口:“白哥儿,你快点,跟我来,陶管事正在堂屋等着你呢!” 说完她还伸手来拉伍白,伍白身子一侧,躲了开去。 对方见此,正想发火,但是想到了什么,按捺下来,只不悦道:“快点儿来。”说完就率先一扭一扭走了。 等伍白到堂屋门口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刚才那人的声音嗲声嗲气道:“陶管事,怎么今日没有见到谭大哥?” 见到伍白走进来,那陶管事面色变得严肃,开口道:“白哥儿,我家公子让我来取回婚书。” 伍白早就知道对方来意,倒也不惊讶,反倒是旁边的伍家其他人满脸震惊,看着陶管事,怀疑道:“陶管事,你是不是弄错了?” 陶管事面色一冷,面含讽刺之意道:“你这是觉得我办事不利,连公子是如何吩咐的都听不清吗?” 伍林氏赶紧摆摆手,道:“不是不是,陶管事,你误会了,我们就是觉得奇怪,谭公子与白哥儿的婚事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 陶管事这些年一直跟着谭天宇,倒是清楚这婚事为什么会变的原因,可是他又不耐烦与伍家人解释,只看着伍白强硬道:“白哥儿,婚书呢?” 伍白早有准备,他自然不会嫁给谭天宇,自然没必要强行留住这份婚书。 倒是原身当时没有准备,是以无法立马就拿出婚书,原身当时震惊加心痛极了,一时无法面对这个事实,等他恍惚间回到柴房从床底下翻出珍藏的婚书时被伍林氏一把抢去,还威胁他不准说出去,接着伍林氏就去对陶管事说是伍白不肯交出婚书。 陶管事为了完成谭天宇交给他的任务,掏出五十两银子,示意伍家人想办法从伍白那里拿来婚书,这钱就是他们的,伍林氏怀里揣着婚书,想着谭天宇已经不娶原身,以后他们再也没办法从谭天宇手中占得便宜,当即眼珠子一转,假意从去了柴房一趟,拿来了婚书,还说原身看在那五十两银子的份上才肯交出婚书。 这话一出,更是让陶管事看不起原身,拿着到手的婚书气冲冲离开了伍家,回到谭家向谭天宇复命,还把在伍家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谭天宇听完陶管事一番话,自然也跟着鄙视了原身几句,说原身果然是贪图他的银子,当初才会冒领自己救命恩人的功劳。 此刻伍白之所以干脆掏出婚书,一方面是不想嫁给谭天宇,留着婚书没用;二方面就是不想让陶管事掏出那五十两银子,便宜了伍家人;三来就是希望改善一下原身的名声,不能让贪财的名声坐实了。 果然,陶管事见到伍白很是干脆的拿出婚书,还惊讶了一瞬,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拿着婚书离开伍家,坐上门口马车离开了徐山村。 徐山村并不是村里的人都姓徐,如今这里姓徐的只有几户,大部分还是杂姓,只是这个村子最早以前是由徐家人创建的,是以一直保留了这个村名罢了。 伍白与陶管事两人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完成了交还婚书,伍家人还没反应过来,陶管事就已经上马车离开。 到了这时,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愤怒地瞪着伍白。 尤其是伍林氏与他的一双儿女,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伍白给撕了吃下。 伍林氏愤怒道:“你这个讨债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给出去的是什么!!” 伍白双手一摊,并不惧她,回答道:“我知道,不就是婚书。”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那是婚书吗,那是下金蛋的鸡!你个败家子,竟然就这样把婚书给出去了。”伍林氏气急了,开始寻找东西,想要揍死伍白这个讨债鬼。 旁边的伍蕙兰见到伍白把母亲气成这样,不禁有些幸灾乐祸,捂嘴偷笑。 终于等伍林氏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棍子,眼看就要往伍白头上敲下去,她的儿子伍小山,眼珠子一转,阻止了她,眼含恶意道:“娘,你别累着,你把他交给我,我替你收拾收拾他。” 伍林氏对这个儿子最是没有脾气,当即卸了些许火气,把手里的棍子交给对方。 伍小山拿着棍子在手心拍打两下,对着伍白指使气颐道:“你,跟我去柴房,可不能让你脏了堂屋的干净。” 第141页 正好伍白也想教训他一顿,便配合他去了柴房。 一进柴房,伍小山立马把柴房门一带,栓子一插,棍子一扔,搓着双手,一脸坏笑地朝伍白扑过来。 伍白脚步轻移,来到那棍子旁边,伸脚一挑,棍子便到了手中。 那伍小山见到伍白手中棍子,也不当回事,笃定了对方不敢对自己下手,继续转变方向朝着伍白扑过去。 谁知还没有到伍白面前,就被伍白绊倒在地,接着又被伍白拿了墙角原身擦拭柴房的抹布堵住了嘴巴,另外还从床单上撕下一根条,三两下就把伍小山给捆绑起来,伍小山还没有来得及想伍白怎么变得这样灵活,就面临着伍白手中棍子的一顿暴揍。 门外乐于看好戏的伍蕙兰想要推开门进来,但是无奈门被伍小山栓上,她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这才凑着耳朵,打算听听伍白被打的惨叫声,但是谁知道伍白根本就没有大声惨叫,屋内只传来一阵阵呜咽声。 想到伍白被自己大哥打的不敢出声,只敢小声哭泣,伍蕙兰听了好一会儿,满意地准备离开柴房这里,谁知走的时候太激动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跤,自己倒是惨叫出声。 屋内的伍小山听见声音,知道妹妹就在门外,更加大声地呜咽起来,希望引起妹妹注意,让她去请母亲来救自己。 可惜他的想法注定不能如愿,门外的伍蕙兰从地上爬起来,道了一声晦气,还是离开了。 门内的伍白打了伍小山好一会儿,觉得手腕有些脱力,便停下来休息。 其实要是伍白上一世的身体,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脱力的,但是无奈这一世的原身营养不良,身体内里虚弱至极,自然才打了一会儿就有些累。 伍白靠坐在柴房那张小床上,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原身是被伍家收养的,但不是捡来的,他的亲生父亲是伍大成的亲兄弟伍大全,年轻的时候,伍大全心思活络,不甘心待在这个小村子,就去了县城,在人家酒楼里当店小二,渐渐地也攒了一些钱,娶了一个城里媳妇,生下了伍白,日子过得还算和睦。 无奈好景不长,有人来酒楼闹事,不小心打死了店小二伍大全,伍大全一死,伍母觉得日子过不下去,独自一人回了娘家,很快重新嫁了人,有了新的家,也就把伍白这个才两岁小哥儿抛在脑后。 原身最后被酒楼掌柜吩咐人抱到徐山村,交给了吴大全的亲兄弟,也就是伍大成,当然,随着伍白一起到伍大成家的还有闹事人赔偿的三十两银子以及酒楼掌柜给予的补偿二十两银子,要不是因为这五十两银子,伍林氏绝对不会答应自己家里多一张嘴。 当然,伍林氏也并没有因为这五十两银子善待原身,自原身有记忆开始,便是动辄打骂,这一骂,就会说到原身身世上,说原身有爹生没娘养,是个讨债鬼,小时候原身还不懂为什么同样是伍林氏的孩子,另外的伍小山与伍蕙兰却不用挨打挨骂,渐渐长大了,原身才明白自己不是他们亲生孩子。 因着养恩比生恩大,再加上原身那个母亲从来没有寻过他,渐渐地原身也就不在心里渴盼着那个母亲,而是老老实实把伍大成一家四口当做自己的至亲之人,哪怕他们吩咐他下田干活,家务活全包,家里家外,任劳任怨,也从不反驳一句,毕竟在他看来,叔叔叔母一家多养一个他也不容易。 伍林氏虽然嘴巴大,但是心眼也多,她拿了人家五十两银子这事根本就没有往外透漏过一丝,就连两个亲生的孩子也瞒着,整个家里只有伍大成知道,但是伍大成是个焖嘴壶,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也根本不会往外说,家里的大小事务如今都是伍林氏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码完第三章 (骄傲/叉腰) 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第八十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二) 伍白坐在床沿边休息的差不多, 再次起身拿起那根棍子朝伍小山狂揍下去,直到揍的对方快要出不上气才放过他。 伍小山躺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伍白, 不敢再发出一声呜咽,生怕对方继续揍自己,他这会儿倒是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只希望来个人拯救他。 堂屋的伍林氏虽然知道儿子会收拾伍白一顿,但是她心里的那口气依旧咽不下去, 想了想,她出了家门, 去了村口。 伍大成见天上太阳没有那么强烈, 拿着锄头也出门去了地里。 地里的活计一向都是他与伍白两个人一起打理,但是很明显伍白今天被儿子一顿打,之后肯定下不来地, 他也就没有去柴房那里叫伍白, 而是自己一个人去地里给庄稼除草。 至于伍蕙兰刚才跌了一跤,此刻正躺在她自己屋子里休息呢, 美其名曰养伤。 是以等伍白放过伍小山,打开柴房门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伍家其他人, 伍白刚才用力打了人, 力气有些被消耗,摸着自己有些饿的难受的胃, 伍白循着记忆来到厨房, 打算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结果翻遍了整个厨房, 愣是没有找到一点熟食,只找到一小袋大米与一点调味料, 这小袋米估计有一海碗的量,这是伍林氏特意提前拿出来让伍白做晚饭时用的。 伍白:“……” 找不到熟食,伍白只能选择自己动手,他先把锅给洗了,舀了一瓢水在锅里,把柴火点上,确定一时半会儿这火不会熄灭,然后才到后面菜园子里拔了一把青菜叶子回来洗干净放在一边,等水烧开以后,伍白再把米放进去煮,等到大米差不多熟了,他又把那青菜叶子放进锅里,继续熬煮着。 第142页 伍白坐在灶台后面烧着火,终于把锅里的粥煮的浓稠,他拿起一个大碗,把锅里的粥全部舀进碗里,本来想等它冷一下,但是肚子疼得咕咕叫,伍白没有办法只好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咕噜咕噜把这碗菜粥喝下去。 一碗热粥进肚,伍白瞬间感觉肚子暖暖的,身上也有了劲儿。 正当他下意识拿起碗准备洗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把碗随意放在了灶台上,并没有去收拾它,而是走出了厨房,来到伍蕙兰房门前,把对方房门推开,从床上一把拎起伍蕙兰,几个健步就把对方带到了厨房。 伍蕙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伍白指挥道:“把碗给洗了。” “你说什么!!”伍蕙兰一脸不可置信,她此刻满心都是伍白怎们敢这样大胆,居然敢叫她做事?全然忘了他大哥把伍白打了一顿,对方不应该这般行动自如。 “我说你把碗给洗了。”伍白再次说道。 “想得美。”伍蕙兰反驳道,然后看向灶台,发现那口空锅还冒着热气,瞬间明白伍白吃了独食,当即跳脚道:“好呀你,居然敢吃独食,等娘回来,我要告诉她,看她怎么收拾你!” “她回来收不收拾得了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要是不把厨房收拾干净,我就要收拾你。”伍白冷声道。 “呵!你长本事了伍白,竟然敢对我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打死……”伍蕙兰一边生气,一边抬起右手朝伍白脸上扇去。 “啊!好疼……你快松开……”伍蕙兰满脸愤怒地瞪着伍白,示意他放开钳住自己的那只手。 伍白使了巧劲儿,用力捏住伍蕙兰的手腕,让她苦不堪言。 “只要你答应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我就放开你的手。”伍白威胁道。 “你先放开我。”伍蕙兰咬牙道。 伍白也不怕她耍花招,顿时放开了她的手腕。 伍蕙兰得了自由,更加生气,再次抬手想要打伍白,伍白平静看着她的手腕,道:“你这只手是真的不想要了吗?” 被伍白那眼神一看,伍蕙兰吓得缩回了自己的手,她可还记得自己手腕刚才传来的那股钻心的疼痛。 想到伍白刚才力气大的惊人,钳住她的手腕之后,她根本挣扎不开,伍蕙兰心知肚明自己打不过伍白,只好暂时先把这口恶气吞下来,她打算等母亲回来之后,让她好好给自己教训一顿伍白这个贱人。 伍白也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管站在一旁盯着伍蕙兰把碗筷还有那口锅刷洗干净才肯放过她。 一想到原身的遭遇,伍白就替他心疼,免不了想要找伍蕙兰为原身讨回来一点。 原身从小在这个家里没有得过一句好话,因此在谭天宇来村里寻找救命恩人渴了借水喝时,给了对方一碗水,原身没想到会有人跟他说谢谢,当场愣住,接着不由自主笑了起来,也就是因为这个笑容,让谭天宇误认为原身就是他十年前的救命恩人。 哪怕原身跟谭天宇说过小时候根本没有救过他,并且身上也没有那块玉佩,但谭天宇还是认定了原身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只因为原身当时的笑容与十年前他的救命恩人一模一样,一样的清澈纯粹,温暖。 至于原身说小时候没有救他?谭天宇认为这肯定是原身记不得了,毕竟那件事已经过了十年,他都记不得恩人样貌,恩人记不得救过他也很正常,并且像恩人这样善良的人,肯定帮助过许多人,简直就是施恩不望报的大好人,要不然之前也不会看他口渴给他一碗水喝。 至于玉佩?那都已经十年了,就算是他自己保存着都不一定还全乎着,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求恩人还把玉佩保存的完好无损呢,丢了也很正常。 这个事情原身与谭天宇解释过无数遍,但是对方根本听不进去,还自作主张找伍林氏交换了两个人的婚书,之后更是对原身各种好,像原身这样从来没有感受过别人对他好的人,自然也很轻易就沦陷在其中,还把对方的婚书珍藏起来,直到谭天宇派了陶管事来讨回婚书,原身心里崩溃不已。 伍林氏自从他的婚事落空,也不再对他带着一个笑脸,哪怕是假笑,还时常在村里说三道四,硬是把这场退婚说成了原身的错,导致原身的名声更加不堪。 村里人不明真相,加上原身又是个小可怜,自然谁都想要欺负一脚。 村里大人顶多背后嫌弃几句,但是原身的同龄人与小孩子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止指指点点,有时候还会对原身吐口水,扔石子。 原身本来就内向的性子,变得更加沉默。 更可怕的是回到家中还要面对伍蕙兰的刁难与伍小山的动手动脚,而这些,伍大成都装作没有看见,闷声不吭,任由他这个侄哥儿被欺负。 由于原身名声被毁,村里也没有人敢娶他,伍林氏这时候提出给他找了人家,对方是她娘家的侄子,就住在徐山村翻过旁边的那座山头的另一边,一个叫口山村的地方,伍林氏就是从那里嫁过来的。 由于对方并不需要原身有嫁妆,所以也并没有给聘礼,只象征性送了一些吃食到伍家。 原身也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和村子里都不受欢迎,顺从地接受了伍林氏的安排,嫁到了口山村,他以为在这里没有人会嫌弃他,他以为自己将要重新有一个家。 第143页 这一切等到了口山村,他才知道对方并不是伍林氏娘家的嫡亲侄儿,只是一个亲戚关系饶了十八弯的表侄儿,还是一个鳏夫,并且比他大了十岁,特别爱喝酒,喝醉了就喜欢打人,对方前头一个媳妇就是被他喝醉打死的。 果然,原身到了口山村之后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三天两头就被林兴生喝醉酒之后往死里踢打。 更可怕的是,伍小山有一天竟然摸到了口山村,想要欺辱原身,当然他并没有成功,因为伍蕙兰察觉到他哥不对劲跟着他哥到了口山村,发现了他哥的想法,顿时心里起了歹意,使法子把林兴生引回家。 林兴生不敢对伍小山怎么样,因为伍林氏娘家兄弟多,他只能把对方赶走,然后关起来又把原身狠狠打了一顿,满嘴污言碎语,骂着原身勾引人。 可惜原身本来就身体亏损,这一打,没能熬过去,就这样去了。 如今伍白来了这里,看见伍蕙兰,自然就想起原身的死跟她也脱不开关系,刚才让伍蕙兰洗碗也是想要先替原身讨回一点罢了。 伍白扫了一眼干净的灶台,从碗柜里找出一块油纸,包上调味料,走出了厨房,再次回到柴房,拿了一把砍刀就出了门,然后循着小路上了后山。 他打算看看山上有没有什么猎物,打点猎物去换点银子,毕竟原身从来没有摸过钱,伍林氏把家里的银子把持的死死的,旁人轻易根本摸不得。 一进到山里,杂草树木丛生,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伍白感觉整个人都清爽起来,之前见到伍小山与伍蕙兰的那股怒气都消散了不少。 伍白仗着自己会武功,也不用担心安危问题,继续朝着大山深处走去,因为他来的一路上,在外围根本没有发现猎物的踪迹,他也只能选择继续往里走,总不能来了却空手回去。 他走着走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伍白上一世有和萧子墨在野外生活的经验,所以这时也不怵,利落地寻到一处有水源的地方,再找了柴火升起火堆,从水里抓了两条肥硕的草鱼架在大火上烤着。 同一时间,伍林氏从村口碎嘴回来了,走到厨房一看,发现厨房冷锅冷灶,一点热气也没有,顿时气地破口大骂。 屋内的伍蕙兰听见她的骂声,赶紧跑出来告状,接着母女两人就朝着柴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这是一更~还有两更~ 加油加油,我现在坚持每天爱你们一万字~~(^U^)ノ~YO感谢在20210823 22:18:10~20210824 11:3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一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三) 伍林氏母女一进柴房就看到被捆绑在地上浑身没一块好皮的伍小山, 顿时惊呆了,伍林氏顿时哭骂起来:“是哪个天杀的竟然敢把我儿打成这样!” 伍蕙兰看见自家大哥这浑身是伤的样子,顿时就心有余悸起来, 还好他刚才在厨房时老老实实洗了碗,不然被打成这样的就要多一个她了。 屋外,扛着锄头回家的伍大成还没放下锄头就听见柴房传来自己婆娘的哭骂声,吓得赶紧把锄头一扔,跑到柴房那里。 结果一看, 发现自己儿子闭眼倒在地上,而婆娘正抱着儿子哭, 他脑袋翁的一下, 急忙蹲在儿子身前,颤抖地伸出自己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去试探儿子的鼻息。 伍林氏正心痛地哭喊着,结果就看到自家那个老头子试探儿子呼吸, 这行为一下子就引爆了她的火气, 她一把拍开伍大成的手,骂道:“还蹲在这里干什么, 快去请大夫来看看。” 刚好伍大成已经试探完鼻息,确认儿子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 老老实实去请大夫。 等伍林氏哭够了, 伍小山也喝了药睡下,她开始找罪魁祸首(伍白), 无奈翻遍了整个家, 都没有找到人影子。 最后伍林氏把目光盯着伍蕙兰, 语气不善道:“你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吗?伍白呢?” 伍蕙兰也被对着这严肃的语气给吓着了,喏喏道:“娘, 我刚才一直在房间里绣花呢,哪里会一直盯着伍白去哪里,再说了,这事不是应该怪大哥吗,是他说要好好收拾伍白一顿,结果现在却被伍白给收拾了。” 伍林氏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儿子,再看看完好无损的伍蕙兰,一巴掌朝她甩下去,骂道:“没用的东西,看个人都看不好,还让对方把你哥打成这样,你给我出去找伍白,要是找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伍蕙兰从来没被打过,当下都懵了,一气之下她跑出家门,根本就没有听伍林氏说的话去找伍白。 见生气女儿跑出家门,伍大成看了一眼生气的婆娘,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出门去寻找女儿,毕竟天色渐晚,她一个女孩子待在外面不安全,如果出了事,丢脸的可是他们伍家。 伍大成在村子里找了一遍,可惜还是没有找到伍蕙兰,他回到家与伍林氏说了这事,伍林氏心头正烦,满脸不耐说了句:“不管她了,死在外面最好,免得看到她我就火气大。” 其实伍蕙兰根本没敢跑远,只躲在了屋子后面默默哭泣,这就导致她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伍林氏那番话,顿时伍蕙兰哭的更加伤心,等她哭的差不多,准备推开院子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已经上了锁。 第144页 这下子,伍蕙兰心里也来了火气,不回就不回,她一咬牙,去了自己在村里的好朋友家,在那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才姗姗回家。 此时伍小山已经醒来,他正在向伍林氏告状,诉说伍白打他之事。 伍林氏正顾着儿子,看见伍蕙兰回来,也没有搭理她,而伍大成此时已经下地,伍蕙兰喊了一声‘娘’,见伍林氏没应答,气的跺了跺脚,回到自己屋子。 同一时间,山里,伍白昨晚找了一棵参天大树,趴在那粗大的枝干上睡了一觉,这会儿才醒过来。 眼见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都快午时了,伍白再次来到水边,捧了捧水简单洗漱一下,然后向昨晚一般如法炮制,抓了两条鱼填饱肚子。 伍白揉了一下自己肚子,等它不再那么撑些,这才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大砍刀,一边走着,一边做着记号,因为越往里走就越容易迷路。 这次,他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只猎物,是一只小野猪。 说是小野猪,实际上对方并不小,得有家养的过年白猪般大小,估摸着有个两百斤左右,伍白没有打草惊蛇,悄悄离开这里,找了藤条编织成一张大网,再爬上一颗大树,从上面把那网子放下去,罩住那只小野猪。 然后顺着树枝下弯,轻盈跳下地面,趁着小野猪挣扎咬断那藤条的时候,拿着大砍刀往野猪脖子上一抹,顿时血花飞溅,伍白急忙躲开。 小野猪皮糙肉厚,脖子受了伤,但是却并没有倒下,反而更加狂躁地去咬藤条,而伍白就趁这个时候,不断的改变方向,抓住机会就往小野猪身上砍一刀。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伍白自然不敢轻视了这头小野猪,莽撞地与它对打,而是利用自己身体灵巧,一边躲避挣脱藤条的野猪追赶,一边不时地攻击一下对方,终于,野猪流了大量的血,无力倒在地上。 伍白也没有贸然接近对方,而是找来藤条,编制成绳子,再利用前世的鞭法,把野猪四肢都给套起来绑住,确定它动弹不得,这才拿着砍刀上前补刀。 等补刀成功以后,伍白把这野猪拖到之前的那条河水边,再用砍刀把野猪去毛,清理干净,留下能卖钱的部分,把它们放进用藤条编制好的板车上,这才拖着板车循着上山时留的记号,朝着山下缓缓走去。 因为拖着一百多斤的野猪肉,伍白速度自然就快不起来,等他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中午了。 伍白下了山,也没有回伍家,而是直接拖着野猪肉去了村里有牛车的李大爷家,向他们租借了牛车。 刚好今日并不赶集,李大爷家的牛车也是闲着的,就租借给他了,当然,伍白是赊账的,李大爷也不担心,毕竟伍白身后那么多肉,这要是卖出去,绝对不会少了他的车钱。 上一世伍白跟着萧子墨东跑西玩的时候学过驾驶马车,这牛车也是一样的道理,他操作了两下就明白怎么驾驶,顺利地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等他刚走,听闻消息的伍林氏赶来,只看到他架着牛车远去的背影,气的直跺脚。 旁人不知情,还对着伍林氏羡慕道:“伍林氏,你家白哥儿可真能干,那么大一只野猪得卖多少钱呀!” “是啊,你家这个小哥儿养的不亏,之前听你说起白哥儿被人退婚,还以为亏大发了,如今看白哥儿这样能干,野猪都能打来,要是多打几只,那点儿聘礼钱就回来了,况且聘礼钱是一次性的,这只要有白哥儿在,你们家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有人附和道。 伍林氏心里气的要死,但是又不想旁人看他笑话,只尴尬地点点头,飞快离开了李大爷家门口。 等他回到家里,伍小山杵着拐杖走过来,问道:“娘,你见到伍白了吗?怎么不把他带回来。” 这会儿已经回到家里,伍林氏不担心旁人看笑话,就生气大骂道:“那个该死的小贱蹄子,这两天竟然是躲在了后山上,难怪我到处都寻不着他,等他回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打断他的腿……” “娘,你怎么不直接把他带回来?”伍小山自从伤好醒过来以后脾气就有些火爆,因此听见伍林氏没把伍白带回来,当即质问道。 伍林氏也不怵他,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道:“他租了李老头家的牛车,跑的飞快,我没有来得及拦住他,你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顿,替你出出气。” 伍小山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养伤,他刚才是听见人跟母亲说起伍白,还以为母亲会把伍白带回来,这样他就可以亲眼看着母亲收拾伍白,才努力撑着受伤的身体,来到院子里,结果,就这? 躺在床上的伍小山也休息的不彻底,他心里惦记着自己被打这件事,一直支棱着耳朵,听着门外动静,就希望伍白回来时,他不要睡过头,错失看着对方被打那一幕。 镇子上,伍白架着牛车来到菜市,这里不管是不是赶集,都会有人一直在这里卖菜,镇上的人们同样也是选择这里买菜回家做饭。 伍白寻了一处空地,把牛车停在那里,直接坐在牛车上面卖野猪肉。 有人见伍白车上的肉质与其他摊位上的不一样,便上前询问,得知是野猪肉,大家都惊讶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纤纤的小哥儿竟然还打到了野猪。 第145页 他们再一问价格,比旁边的家养猪肉要便宜一文,嚯!好家伙,机会难得,必须买,这可是野味,错过了这个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吃上。 有那财大气粗的管家,一口气就买下了五十斤,伍白这里总共也才一百多斤,加上价格不贵,很快卖的一干二净。 卖完了野猪肉,伍白又架着牛车来到一家布店,他之前穿的原身那件衣服在山里待了三天,就算他特意保护着也还是很脏了,在身后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还被刺头划了几道口子,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补丁,伍白现在有了钱,索性就换了一身新衣服新鞋子。 这新衣服新鞋子不贵,总共才花了六十文钱,料子也不怎么样,但是绝对比原身那套要好很多。 至于原身那套衣服鞋子,伍白把它放回到牛车上,打算找个机会洗出来,好好放着,毕竟那是原身仅有不多的东西,他也不好随意扔掉。 把衣服用那个大砍刀压实,免得被风吹走,伍白这才架起马车离开镇子,朝着徐山村而去。 在路上,他遇到了几个二混子,对方想要抢他的银子,结果伍白刚拿出那把大砍刀,他们就被吓跑了,其中有个人一边跑,一边埋怨身边伙伴:“都说了能打野猪的小哥儿不能惹,你还想要抢劫人家,简直做梦!” 同伴回了一句:“别废话了,赶紧跑吧!” 见他们跑了,伍白轻笑一声,一甩牛鞭继续赶路,没有去追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二更来了||ヽ(* ̄▽ ̄*)ノミ|Ю 第八十二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四) 伍白架着马车回到村里, 先去了李家归还牛车,然后付了车钱,这才拎着大砍刀回到伍家。 刚进家门, 便看到伍林氏正好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扫帚,嘴里喘着粗气,骂骂咧咧的。 伍林氏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抬头一看, 发现伍白回来了,他先是一喜, 这个小兔崽子终于回来了, 然后就板着脸,朝伍白走过来,伸出自己那只肥厚的右手, 贪婪道:“把你今天卖野猪肉的钱交出来。” “婶娘, 你这是大白天的做梦呢?”因为伍林氏不准原身叫她娘,是以原身稍大些懂事了之后便改了口叫伍林氏婶娘, 此刻伍白自然也跟着原身的叫法称呼伍林氏。 见伍白不肯交出银子,伍林氏气的把扫帚一扔,自己扑过来想要动手抢。 伍白轻易躲过她的手, 趁她眼神盯着自己的袖兜, 伸脚一拌,让她摔倒在地。 “啊~”伍林氏大声喊了一声, 这把屋内半眯着眼的伍小山给吵醒了, 对方估摸着时间觉得伍白也该回来了, 立马就起身下床打开房门。 至于伍蕙兰,她这会儿正透过门板的缝隙往院子里偷偷观望着, 不敢轻易出来,她刚才可听村里一个姐妹说了伍白打死野猪这件事,这会儿看到伍白手里拿着的大砍刀上面还沾着丝丝血迹,她更是被吓得不行,双腿发软,哪怕伍白并没有看向她。 其实伍白当时在山上砍完野猪肉,就已经在那条小河里把刀给洗干净了,这会儿刀身上的血迹是因为他卖野猪肉时用它来割肉了。 伍林氏方才一心奔着伍白银子而去,加上角度问题,倒是并没有看到伍白手里那带着血迹的砍刀,但是这会儿她被拌到在地,一抬头就看见刀尖上的血迹,吓得再次大喊一声,晕倒在地。 伍小山一开房门,就见到自己母亲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且伍白手里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大砍刀,如此情景,他也被吓得腿软,慌里慌张把门一嘭关上,拿背抵住门口,浑身直哆嗦,生怕倒在伍白刀下的亡魂又多了一个他。 过了好久才平复自己的心情,之前那点想要看伍白被打的小心思早就飘散的无影无踪。 伍白没想到伍小山胆子这么小,诧异了一瞬,毕竟就前世来说,对方看起来胆子很大呀。 伍林氏倒在地上,紧紧闭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睁开,生怕引起了伍白注意力,其实就他这演技,伍白一眼就识破了,不过他并没有点醒对方,他乐的伍林氏在地上多躺一会儿。 扫了眼刀上的血迹,伍白走到院子旁边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水把上面血迹清理干净,毕竟他之后还要用上这大砍刀,伍白也不想看见它血糊糊的样子,确实有碍瞻观。 等洗好了砍刀,伍白把它重新放回柴房。 卖野猪的事情折腾了一中午,伍白除了在镇上买的两个包子,其他什么都没吃,这会儿也感觉有些饿了,就循着厨房传来的味道去了。 来到厨房,只见锅里已经煮好了一大锅饭,只是看起来有些夹生,灶上也炒好了两盘青菜,伍白也不挑食,自个从碗柜里拿了碗,把上面有些夹生饭赶至一边,然后舀了下面彻底熟透的米饭乘进碗里,就着灶台上的两盘青菜就开吃。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院子里才传来一声呼叫:“媳妇,你怎么躺在地上睡觉!?” 伍林氏见到伍大成从地里回来,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再地上继续躺着,麻溜的爬起来,痛哭流涕道:“大成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家都要被人给拆了!” 伍大成扫了一眼自家院子,不像有强人闯入的样子,满脸纳闷道:“这不是好好的吗,是谁要拆我家?” “是伍白,是他回来了。”伍林氏哭诉道。 第146页 一听伍白回来了,伍大成先是一喜,然后就皱起了眉头,喜得是伍白终于回来,他再也不用遭受村人鄙视的目光,这两天伍白没回家,村里人都怀疑是他家把伍白赶走了,人家一个小哥儿,这赶出去不就是自生自灭么,不少村人都说他们家心狠歹毒,这下子伍白回来了,他的名声总算可以挽救回来。 皱眉则是因为伍白一回来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他婆娘躺在地上睡觉,疑似还要拆他家? “他人呢?”伍大成平时话不多,但是一旦说起了话,在伍林氏心中还是很有力量的。 伍林氏指了指厨房方向。 伍大成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伍白走出来,他双目一瞪,对着伍白喊道:“白哥儿,你过来一趟,先别忙着做饭了,我有话跟你说。” 伍白闻言,眉尖一挑,没有解释自己并没有做饭这一点,由得他误会。 想着反正自己已经吃饱了,就过去听听对方说两句也没啥,伍白这般想着走了过去。 旁边的伍林氏心里一梗,刚想解释那饭菜是自己做的,就听见伍大成开口道:“白哥儿,你婶娘说你要拆家,这是怎么回事?” 见他问的是这个事情,伍白双手一摊,无辜道:“叔父,我一个小哥儿,手无寸铁的,哪里能够拆家,婶娘这是夸大其词呢。” 听见伍白说没有拆家,伍大成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你为什么让你婶娘睡在地上?” “叔父,这是婶娘说的?她这么听我的话?”伍白故作疑惑看向伍林氏。 对于伍白这话,伍大成是赞成的,他这婆娘泼辣的很,旁人根本别想从她这里占到一丝便宜,如何就能够听伍白的话躺在地上睡觉。 顿时,伍大成也一脸怀疑地看向伍林氏,怀疑是她故意生事儿,伍大成再一想到村里的流言,都有些怀疑伍林氏是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把伍白赶出伍家。 伍林氏见不得伍大成怀疑自己,刚好伍白手里也没有拿着那大砍刀,她顿时脾气就上来了,先是逮住伍大成头发一阵薅,然后还想要来打伍白。 伍白自然不会让她得逞,绕着伍大成躲着她,让她每次下手都全盘落在伍大成身上。 倒也不是伍白怕了她,只是伍白心血来潮,想让伍林氏尝尝被人误会的感觉。 果然,伍大成挨了伍林氏好些打,也忍不下去,当即一巴掌冲伍林氏脸上甩了下去。 伍林氏从未被伍大成打过,这一下,简直像是打在了她心尖上,让她难受不已,当然更多的情绪是愤怒,她一向是个泼辣性子,当即反击回去。 瞬间,她与伍大成就在院子里扭打成一团。 伍白没有兴趣看别人打架,便回了柴房,关上门,把自己袖兜里的银子与铜板全部倒在床上,他先是数了数,发现除去买衣服鞋子的六十文,以及牛车的费用,还剩下七两多。 当然,这大部分都是铜板,随即伍白又从角落找到几根麻绳,把这些散落的铜板串起来。 等做好这些,伍白重新把银子放回袖兜,接着又从枕头下面抽出原身的户籍证明与婚书,把它们全部放进袖兜里。 等伍林氏与伍大成打完架,肚子饿了,回到厨房想要吃饭时,伍林氏这才发现饭菜已经被人动过了,她立马破口大骂道:“你个讨债鬼,竟然敢吃老娘做的饭,怎么吃不死你!” 伍大成纳闷道:“你说这饭菜是你煮的?我说呢,怎么看着还有些夹生。” 这话不得了,伍林氏转移辱骂对象,指着伍大成鼻子大骂道:“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就这样,接下来,伍白整天待在家里,啥事也不干,但是只要厨房饭菜一熟,第一个吃的肯定是他。 伍林氏就那天煮了一次饭,接下来的饭菜都是交给伍蕙兰煮的,其实她当然想要叫伍白去煮饭,只是每次一到柴房门口,就见到伍白拿着帕子在擦拭那柄大砍刀,吓得她根本不敢开那个口,只能吩咐伍蕙兰去做饭洗衣服。 伍小山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整天也是躺在屋子里不肯出来,他事后虽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伍白并没有拿刀砍死他母亲,但是当时那一幕还是把他给吓到了,是以他这几天对着伍白,那是能避则避,就连吃饭都是让伍林氏给他端进屋子里,好在他是伍林氏的心头宝,她并没有拒绝给他送饭。 伍蕙兰做的饭菜跟伍林氏差不多一个水平,等她做过一顿,伍白为了自己的胃着想,每次都会去厨房指点对方做饭,当然,只是口头指点。 好在她学的比较快,等她学的差不多,伍白才放心让她一个人煮饭。 能不快么,每次看到伍白,伍蕙兰都要被吓得半死,兢兢业业地学做饭,不敢出一丝差池。 伍白这段时间的休养是有用的,他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脸色不再蜡黄蜡黄的。 当然,在这期间,他每次饭后都要出门走走消消食,听了不少村里的八卦,其中就包括谭天宇的。 村里人都说伍白没有福气,没有留住谭天宇这个有钱人的青睐,才让谭天宇变心,喜欢上了别人。 这个别人,就是书中的另一个主角小哥儿,石乐。 说起来,这个石乐也是徐山村人,但是伍白来了这么久,愣是一次也没有见过对方,虽然原身记忆里有这个人的模样,但是到底有些失真。 第147页 这石乐从小父母双亡,也是一个可怜人,从小跟着爷爷一起长大。 不过他爷爷是村里的村医,平时给大家看看病,日子过得倒也可以,石乐从小就跟爷爷学了医术,经常跟着爷爷上山学习识别草药,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年纪小小,就在山上碰巧救下了谭天宇的原因。 没错,谭天宇最近一直在缠着石乐,想方设法的讨好对方,每次一到石家,总是大包小包的东西提进门,这让不少村里人羡慕不已,恨不得谭天宇看上的是自家小哥儿或者女儿。 谭天宇之前天天往伍家跑,本来都与原身定下婚事,但是他忽然发现了石乐身上佩戴着他以前送给救命恩人的玉佩,再一打听,得知石乐的爷爷是村医,且石乐也从小学医,顿时就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原来石乐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 至于伍白这个冒领救命恩人功劳的小哥儿,他当然不会再放在眼里,果断让陶管事要回了婚书,转头就对着石乐献起了殷勤。 伍白整日在村里散步,也同原身一样,受到不少年轻姑娘与小哥儿的指指点点,不过这些姑娘小哥儿也同样不是家里受宠的,每天都有许多活计等着他们,伍白选择不搭理他们,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缠着伍白风言风语。 至于那些朝伍白扔石子的半大孩子,伍白一般都是让那石子原路返回打回去,让他们知道石子打在人身上很痛。 那些孩子被石子打在身上,哭着回家找父母做主。 于是,他们父母找来伍家,想让伍林氏他们赔钱,但是伍林氏是个一毛不拔的,只更加嚣张地把他们打发走,因为她不敢去找伍白。 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伍林氏又打起了新主意,比如把伍白尽快嫁出去,只是这个人选,她还在寻摸着。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今天一万字的爱意传达完毕!(*?▽?*) 第八十三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五) 时间一晃而过, 在伍白调养身体状态的这段日子,伍小山也把自己身上的伤给养好了,再加上伍白没有在家里拿着大砍刀晃悠, 渐渐他胆子也恢复过来,敢出屋子吃饭了。 伍林氏见到自己儿子身体恢复,终于放下心,安安心心回了一趟娘家。 等她从娘家回来以后,面上充满了喜意, 还假笑着对伍白说:“白哥儿,好消息。” 伍佰眉毛一挑, 看向她:“什么好消息?” “我娘家有个侄子, 想要娶你。”伍林氏开心道。 “哦。”伍白心道,终于来了。 “你‘哦’是什么意思?”伍林氏不满伍白这不咸不淡的态度。 担心弄错人,伍白这才开口道:“那你说说他的情况吧。” 伍林氏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我这娘家侄子住在口山村, 唤作林兴生……”伍林氏正待好好说一说这个侄子的优点, 好让伍白同意这桩婚事,就被伍白阻止了, 顿时心里梗地不上不下。 伍白摆摆手,随意道:“那你找个时间让他过来,我见一见。” 不过结果是好的, 她梗了一瞬, 又恢复自己的假笑:“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他捎口信儿, 让他明天过来。” 说完这话, 伍林氏就风风火火地出了家门, 奔着娘家而去。 晚上,伍林氏觉得自己今天办成了一件大事, 高兴地多吃了一碗饭,这每顿的饭都是有量的,她多吃了一碗,别人就只能少吃一碗,最后没办法是伍蕙兰少吃一碗。 第二天,一大早伍家院子门就被人敲响了,伍林氏被扰了睡眠,当时就破口大骂起来,声音太大,把伍白也给吵醒了。 直到门外传来一道男声:“表姨,你快给我开下门啊!” 听见这声儿,睡梦中的伍林氏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拍了一下自己额头,差点忘了正事,一边穿鞋子,一边回答道:“我马上就来,你别着急。” 听见她的回复,门外的敲门声果然停止。 柴房里的伍白也同样想起门外之人是谁,顿时利落起身,穿好衣服鞋子。 果然,他刚收拾好自己,伍林氏就来敲响柴门。 “白哥儿,你起了吗?我娘家侄子到了,你快出来瞧瞧。”伍林氏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道。 伍白一把打开柴门,把门外的伍林氏吓得后猛然退一步,半晌才悻悻道:“白哥儿,你起了啊,那快跟我来吧,不过你下次开门不要这么急,吓我一跳,这是在自己家里,这次就算了,等以后去了别人家里,可不能这般行事匆匆……” “还见不见你侄子了?”伍白不耐听她唠叨,赶紧打断她的话。 伍林氏点头:“见,当然见。”好不容易有机会把你光明正大赶出家门,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家里来客人,伍家人都知道这很有可能就是伍白未来男人,伍蕙兰与伍小山自然也是好奇的,悄摸走到堂屋后面,想要从缝隙里观察一下对方长什么样子。 伍白最近吃好睡好,皮肤也变得白皙许多,加上伍白本身气质加成,这让林兴生顿时就眼前一亮,眼珠子粘在伍白身上一动不动。 边上的伍林氏见此情形,心下更加高兴,这婚事,只要林兴生满意了就等于成了一半儿。 至于另一半儿,伍白的意见?那根本不重要,伍白的名声经过她这段时间在村口不断碎嘴宣扬,已经在村里臭不可闻,没有人愿意娶他,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林兴生愿意娶他,估计伍白心里乐意的很,不然也不会这样着急让她把林兴生叫来相看。 第148页 “咳咳。”伍林氏示意林兴生该回神了。 林兴生满是不情愿地收回自己实现,装作一副老实模样,对着伍林氏问道:“表姨,这位就是白哥儿吧?” 伍林氏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头对着伍白说道:“白哥儿,这就是我娘家的侄儿林兴生,他不仅干活是一把好手,人也老实,之前只是因为给家中长辈守孝,耽误了婚事,年纪是比你大了一点,但是男子年纪大点儿也更懂得疼媳妇,你看看,觉的他怎么样?” 伍白早就知道林兴生内里是个什么人,这会儿听伍林氏在胡扯,心中也是一阵冷笑,皮笑肉不笑道:“婶娘,我心中有个疑惑,还希望婶娘回答我。” “什么疑惑?”伍林氏绷着脸问道。 “你这侄儿这样好,为什么不把他介绍给蕙兰呢?”伍白一脸无辜地问道。 伍林氏在心里呸了一声,撑起笑容道:“这还不是婶娘疼你,不忍心看到你遭受村里的流言蜚语,特意回了娘家,为你寻得这门好亲事,等你嫁到口山村,这里的流言慢慢的也就散了,到时候你若是得了空,愿意回来看看我和你叔父也是极好的,至于你蕙兰妹妹,她还小呢,我还想再留她两年。” “蕙兰只比我小两个月。”伍白直接点出这个事实。 “其实是你蕙兰妹妹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所以我才没有急着给她相看。”伍林氏随口扯了一个借口,接着直言问道:“你直接说吧,愿不愿意答应与林兴生的婚事?” 伍白轻笑一声,道:“我当然不愿意,我觉得婶娘你们一家对我挺好的,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我要留在家里继续照顾你们。” 旁边的林兴生被伍白这个笑容迷住,完全没有听清伍白拒绝的话。 伍林氏倒是听清了,但是听完以后差点没气出个倒仰,合着伍白就是在耍自己玩呢,对方根本就没想着嫁人。 呸,还说什么要照顾我们,真有脸! “我们有小山和蕙兰照顾着,不需要你照顾,你可以安心嫁人。”伍林氏不死心,继续说道。 “小山前几天刚遭了一场大罪,此刻伤刚养好,怎么能够让他来照顾你们呢,我不放心,还有蕙兰,她煮个饭都夹生,你不怕吃坏了肚子,我还担心你们两老的身体呢!”伍白反驳道。 伍林氏:“……”两老?谁老了?谁老了! 躲在堂屋后面的伍小山:“……”我受伤还不是被你打的! 伍蕙兰:“……”我除了刚开始做饭夹生以外,现在真的好很多了。 伍白最后说了一句自己要继续留在家里一辈子就转身离开了堂屋。 等他一走,林兴生彻底清醒过来,满脸兴奋地对伍林氏提议道:“表姨,我很满意这个白哥儿,我想把婚事提前,五天后,不,三天后就举办,你觉得怎么样?” 伍林氏翻了一个白眼,道:“不怎么样,白哥儿他不愿意嫁给你。” 林兴生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生气道:“表姨,你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你现在是白哥儿养母,到时候你让他跟我走,他敢不答应?” 闻言,伍林氏脑海里想起了伍白擦拭大砍刀的画面,顿时赶紧摇摇头,道:“他就是敢不答应。” 见林兴生脸色不好,犹豫了一下她又开口解释道:“这白哥儿的父亲是你表叔亲兄弟,要是我们敢这样不顾白哥儿意愿把他嫁出去,到时候村里人的吐沫星子都要淹死我们,你要理解。” “这样吧,表姨,我也不为难你,但是我难得来你家一趟,你是不是得好好招待一番?”林兴生故作大方道。 见他这么快想通,伍林氏也松了一口气,想着确实是自己把人叫来,事儿还没办成,补偿对方一顿好吃的也没啥,就答应了。 到伍蕙兰做午饭的时候,她还特意拿出一块腊肉,让女儿给炒上加菜。 林兴生吃饱喝足,再想起自己家里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心里的坏水止不住地冒出来,打算赖在伍家不肯走。 下午,林兴生从村子里溜达回来,伍林氏惊讶道:“兴生?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表婶,我刚才去逛了一下徐山村,发现这里真不错,居然还有人住的起砖瓦房。”林兴生感叹道。 “你说的那是村长家罢,他家是村里最有钱的,房子也盖得好。”伍林氏顺着话回了一句。 林兴生眼神乱飘,打量了一家伍家的房子,在心里做起了比较,虽然比不上那个什么村长家,但是却比口山村最好的房子都要好,与他自己家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兴生,你在看什么?天色不早,再不走你等会儿就要赶夜路了。”伍林氏被他打量的眼神看的发毛,赶紧提醒道。 正说着话,伍大成扛着锄头回来了。 林兴生一脸殷勤地走过去,接过伍大成的锄头,笑道:“表叔,你累了吧,先坐下歇歇,我去给你打水洗洗手。” 哪有让客人打水的道理,伍大成赶紧阻止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伍林氏向伍大成介绍过林兴生,说是她娘家侄子,是以伍大成虽然意外林兴生怎么还在,但也没有多想,心里猜测着是伍林氏想要多留对方两天做客。 等林兴生动作飞快地端来水盆放下,刚才一脸懵逼的伍林氏回过神,走到林兴生面前,满脸不悦道:“我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可以走了。” 第149页 林兴生一把躲过伍林氏拉他出门的手,装着无辜对伍大成说道:“表叔,我难得来一趟,今晚就让我在你家过夜成么,我保证我明天一大早就离开。” 伍大成刚接了人家端的水洗手,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想到这是自家婆娘的娘家侄子,就算住一晚也没什么,便点头同意了。 伍林氏赶紧接口道:“咱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所以你还是回家吧。” “表叔……” “算了算了,人家难得来一次,就让他住下吧,让他挨着小山住一晚就是了。”伍大成摆手道。 就这样,林兴生成功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敲响~~ ?(^?^*) 第八十四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六) 晚上, 伍白猛然睁眼,看向门口方向,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顿时他就悄声从床上爬起来,躲在门后。 又过了一会儿,柴房门被人从外面慢慢撬开,林兴生踮着脚,蹑手蹑脚地往床边摸去, 手还没有摸到床沿,伍白就用刀背把他打晕在地, 接着把柴房的门栓重新栓回去。 伍白如法炮制, 像之前对待伍小山那般,把林兴生捆起来,再用抹布堵着嘴, 再从旁边摸来一根棍子, 劈里啪啦就把林兴生一顿揍。 林兴生本来被打晕,但是这会儿又疼醒过来, 他想要开口喊救命,却发现嘴里被塞了东西,最后只能呜咽着, 鼻涕眼泪糊满一脸。 隔壁的伍林氏晚上睡着并不踏实, 她担心明早起来以后林兴生不肯走,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睡去, 结果刚入睡没多久, 就听到柴房的位置好像传来一阵阵敲打声, 之后更是隐约传来一阵呜咽声。 听见这哭声,伍林氏瞬间一个激灵, 担心是伍白故态复萌,又把他儿子抓去毒打一顿,她吓得鞋子都没穿,飞快跑到柴房门口,一边拍门,一边喊道:“白哥儿,你快开门。” 伍大成挨着伍林氏一间屋子睡,被对方翻身吵着了,这晚上也没有睡好,半梦半醒之间见到伍林氏慌张跑出房门,他也被吓醒,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跟了上去。 结果就见到伍林氏在敲伍白房门,屋子里还传来一阵棍棒打在肉上的声音,他也想起了儿子被打一事,毕竟总不能是伍白自己打自己吧,接着他也开始敲门。 夫妻俩的二重奏声音不小,很快就把熟睡的伍小山与伍蕙兰吵醒,他们也急忙跑出来看情况,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内的伍白早就听到他们的喊声,特意耽搁了一下才开门。 这时伍家夫妻二人已经发现伍小山好好的,顿时就有些尴尬,对着伍白说道:“不好意思,误会了,误会了。” 还是伍蕙兰眼尖,指着柴房地上的一团黑影,大惊道:“爹,娘,你们快看那是谁?” 林兴生见终于有人发现他,赶紧继续呜咽,希望他们救救自己。 “娘,那好像是林表哥。”还是伍小山想起了从刚才一直都没有见到林兴生。 几个人说着话,伍白已经转身点了一盏油灯过来,灯光霎时充满整个房间,把地上的人照的明明白白。 也把林兴生满脸鼻涕眼泪的样子猝不及防的展示在伍家众人面前,几人乍得一看,差点没被吓死。 还好有伍大成在场,他们才稳住自己的脚步,没被吓得后退。 最后又是一番鸡飞狗跳,伍林氏他们终于把林兴生扶回伍小山房间休息,并且给他涂抹了上次伍小山用剩的外伤药,才来找伍白,但是伍白却已经把柴房门紧闭,重新进入梦乡。 他们在门外说了几句,想到林兴生的惨样,到底不敢多说,只得暂时作罢等明早起来再说。 翌日,伍白睡饱起床打水洗漱,伍林氏壮着胆子来到他身边,苦口婆心道:“白哥儿,就算你与兴生婚事不成,可你也没必要打人呀!” “婶娘,我昨晚睡得好好的,是林兴生想要做贼进我屋子偷东西,我这才动手打了他,再说了当时黑灯瞎火的,我也看不见是他,只当哪里来的小毛贼,你是不知道,当时我都吓傻了,只敢拿着棍子使劲挥舞着保护自己,生怕他靠近我。”伍白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似乎真的被吓到。 “……”伍林氏嘴角一抽,道:“可是你下手也太重了些,现在蕙兰去请大夫了,估计得花不少银子,你能不能……” “不能。”伍白摆手道。 “……我这还没说呢,你就开口拒绝。”伍林氏埋怨道。 “婶娘,你常说我是一个小哥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做什么都做不好,我担心你这会儿说出来,万一我又做不好,惹了你厌烦,那多不好,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了你。”伍白理所当然道。 伍林氏被他这话一怼,噎的难受,半晌才道:“我也不是让你手提肩挑的,只是想让你出点医药银子罢了。” “婶娘,家里的银子都被你紧紧撰在手心里,我哪里有银子给你。”伍白回道。 “怎么没有,你之前不是卖了一头野猪,那些银子我可没有找你要,如今都在你自己兜里装着。”伍林氏忽视了自己想要抢伍白银子结果却被吓昏过去那一幕,脱口而出道。 伍白叹了一口气,道:“婶娘,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一件事,当初我架着牛车回来的时候,遇到几个混子,他们把我银子给抢走了。” 第150页 “你怎么不早说?”伍林氏看了一眼伍白,怀疑道:“你莫不是框我吧?我记得你当初回来后还有银钱付给李老头车钱。” 伍白:淦!忘记了这茬! 顿了顿,伍白解释道:“那是我拼命抢回来的最后几个铜板,现在已经都给了李老头,要不我去找李老头要回来?就说婶娘让他还回来的,以婶娘的威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把车钱还给我了,到时候我就有铜板付林兴生的药钱了。” 说完,伍白把手里的帕子往盆里一放,就要出门去寻李老头。 伍林氏哪里会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要是真的让伍白去找了李老头要回车钱,那伍家可就真的在村里丢尽了脸面,她赶紧上前拉住伍白,阻止道:“不许去。” 伍白掰开他的手,不同意对方的说法,一边作势要去找李老头,一边说道:“可是如果我不去找李老头,那我就没有银子付药钱,这大夫马上就要来了,我不付药钱,难道你付么?” “我付。”伍林氏一着急,话就脱口而出。 “好,那你付吧。”伍白退回脚步,回到盆边,捞起自己的帕子拧干,挂在绳上。 挂好帕子,伍白心情很好的回了柴房。 留在伍林氏在院门口,风中凌乱。 她想不明白,明明她来找伍白是想要对方掏这个药钱,怎么到了最后付钱的人变成了她? 不过,她想不明白不要紧,大夫想的明白就行,大夫给林兴生开了药,留下一堆内服外敷的药包药瓶,就等着伍林氏付银子走人。 见伍林氏站着不动,伍蕙兰推了她一下,示意大夫还等着,伍林氏赶紧回到自己房间,从隐秘角落拿出自己藏钱的盒子,拿出药钱,回到伍小山房间,临了又数好几遍,确定无误才肯递给大夫。 大夫性子和蔼,倒是没有与她计较这些,拿着铜板也没有数,收进怀里直接就走了。 因着林兴生是在伍家受的伤,且对方那样子也根本走不动道,回不了口山村,伍家每天又多了一张只进不出的嘴巴,伍林氏每天气的在院子里不停破口大骂。 每次往伍家路过的人,都会听见伍林氏那中气十足的骂声,一开始还有人好心询问她是怎么回事,但是伍林氏的态度都不好,渐渐地也就没有人去问她,村人们从伍家路过时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 伍林氏的骂声对伍白来说一点儿影响也没有,他每天吃了早饭就拿着大砍刀上了山。 上山的次数多了,伍白也逐渐摸清楚一些山里的情况。 这不,他最近在深山里发现了一串脚印。 要知道徐山村的村民们大都会选择在外围山脚下打点柴火,根本不会深入到大山里面。 加上伍白很确定这串脚印不是他的,他的脚印没有那么大,且这些脚印大小不一,看起来不是一个人踩上去的,这就让伍白来了兴趣,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事儿不急,他打算先把伍家的事情了结,再上山仔细查看。 林兴生的身体底子到底比伍小山强上许多,之前伍小山养了一个多月的伤才好全,这林兴生才养了半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等他彻底好了,伍林氏药钱也花了,伍白便开始重新找他算账了。 这天中午,伍白吃过午饭,没有向往常一样拿着砍刀上山,而是走向林兴生,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把对方按倒在地上,再用脚踩住。 “白哥儿,你这是做甚么?赶紧松开兴生。”伍大成一脸懵,赶紧过来阻止道。 “叔父,我这些天想了很多,谁不知道家里的银钱都是归婶娘管,根本落不到一文钱在我身上,这林兴生要是想要偷钱应该去你们屋子才对,怎么偏偏去了我的屋子?我怀疑他另有所图。”伍白分析道。 听了伍白这么说,伍家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点头,觉得伍白说的对,还是伍林氏察觉这话不对劲,反驳道:“怎么进我们屋子就是对了?进我们屋子也不行!”老娘值钱的东西都在那间屋子藏着呢! 对于这话,伍白也没有反驳,顺着话回道:“婶娘说的不错,进你们屋子偷东西肯定也是不对的,他这是犯了偷窃罪,所以我打算去县里告他,让他坐牢。” “告官?坐牢?”伍林氏这等平民百姓最不喜欢与官府打交道了,赶紧劝道:“白哥儿,不至于,真不至于,他不是走错房间,没有偷窃成功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地上的林兴生听见他们三两句就把自己定为了偷窃犯,赶紧解释道:“我没有想偷东西。” “没有偷东西?那你大晚上的鬼鬼祟祟进我房间干什么?”伍白不信。 “我,我那是奔着你人去的,我想让你当我媳妇……”林兴生不忘扯个遮羞布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休想为了逃脱偷窃罪名污蔑我的名声。”伍白生气地踹了他心窝一脚,冷声道。 伍家众人:“……”其实我们是相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了ヽ(* ̄▽ ̄*)ノミ|Ю 感谢在20210825 12:35:21~20210825 15:01: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安心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五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七) 第151页 明白过来林兴生并不是想要偷他们家银子, 伍林氏赶紧劝着:“白哥儿,我看兴生这小子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下蠢事, 你就原谅他,不要把他送进大牢了吧。” “那不行,他可是犯了偷窃罪,虽然这次因为我警觉没有成功,但是他现在都已经知道咱家的银钱都是放在你们屋子里, 万一他再次被猪油蒙了心,跑到你们屋子里偷了银钱跑掉, 到时候再想寻他就困难了, 再者说,就算寻着他,万一他已经把银子给花光, 你们让他把银子交出来, 他也交不出来了。”伍白坚持自己的想法,还是要把林兴生送进官府。 伍家人说不过伍白, 但是又不想让伍白去告官,便使了笨法子,几个人围着厨房门口, 不让伍白出门, 这样一来,对方就报不了官吧。 见此, 伍白从桌底下拿出一根棍子。 仔细观察, 还能看出上面带有丝丝血迹, 再仔细一看,分明就是伍林氏交给伍小山, 让他好好教训伍白的那根棍子。 伍家人一惊:“白哥儿,你什么时候在桌底下放了根棍子!”他们刚才吃饭时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伍白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抓住林兴生衣领,拖拽着他往门外走。 伍家人被他手里的棍子吓住了,尤其是出了伍小山与林兴生这两个被打的例子,他们可不敢赌伍白不会打他们,只能不停地往后退。 终于,伍白出了院子,没了阻碍,他飞快地拖着林兴生朝着李家而去。 这边,伍大成终于想起了村长这个人,赶紧说道:“我去找村长,你们快去李家,尽量拖延一下白哥儿的行程,晚了就来不及了。”说完就拔腿往村长家跑。 伍林氏三人面面相觑一瞬,也赶紧朝着李家赶去。 只是他们动作到底慢了一点,等他们母子三人赶到李家的时候,伍白架着牛车刚出李家院子,他们想要拦住,但是伍白说了,要是被牛撞伤,他概不负责。 于是三人你望我,我望你,在牛车冲过来的那一瞬间,往两边躲了开去,最后只能看着伍白就这样离开。 另一边,伍大成到了村长家,三言两语说了伍白想要带林兴生去县里报官之事,村长到底经事多,立马喊了几个人,直接就带着伍大成往村口方向而去,想要在村口拦下伍白。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伍白架着牛车,离了那母子三人视线,远远看见村长等人在村口等着自己,顿时心思一转,趁他们没有看见自己,立马调转牛头,把林兴生一个手刀劈晕过去,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先藏着,偷偷观察着村长他们几人的动向。 果然,村长他们在村口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伍白架着牛车经过,便派了一个人去李家询问,结果李老头说伍白已经走了好一会儿,这下子,村长他们都觉得是伍白速度太快,已经赶在他们来村口之前就架着牛车走了。 事关整个村子的名誉,村长大意不得,当即立断带着那几个人转身回家,他家也有牛车,他们要赶紧坐着牛车去追伍白。 等他们一走,伍白这才把牛车从隐蔽角落牵出来,驾驶着牛车往镇上赶。 牛车的速度都一个样,再快也快不了多少,伍白为了不让村长他们追上自己,到了镇子上,就换了马车。 这下子,速度瞬间就上来了,他飞快地架着马车往县里赶。 到了县城,那是一点儿也没有耽误,花了几个铜钱,让人给他指路,很顺利就找到了县衙。 门口的衙役问他来干什么,伍白把林兴生往前一推,说道:“这个人杀了他妻子,我是来告状的。” 衙役一听是杀人罪,不敢拦着,赶紧带着伍白两人进了县衙。 县衙里有些冷冷清清,伍白给了衙役一点银子向他打听何故,才知道之前的县令因为贪污受贿,已经被抓进京城处斩了,下一任县令还没有到任,所以才会冷冷清清的,伍白又问像林兴生这样犯杀人罪的,交给谁处理,衙役说交给县丞。 最后伍白两人到了县丞面前,伍白把林兴生打死的妻子的事情给说了。 县丞推脱说像这样的大案子,他管不了,也不敢管。 最后林兴生被县丞吩咐衙役先把他关进大牢里,等新任县令到了再交给县令处理。 对于这个结果,伍白也没有什么要反对的,满意地离开了县衙。 而林兴生被伍白打晕,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大牢里,顿时有些着急,喊来牢头询问,得知自己并没有被判罪,要等新任县令到了才会过堂审问,依据犯罪大小判刑。 他一时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被关进了大牢里,喜的是自己还没有被判罪,之前看他表叔表姨的态度根本不想追究这件事,到时候他只要想办法让表叔他们帮自己作证,说这都是误会,他没有偷钱,到时候他肯定就会被放出去。 想通这点,林兴生安心了,老实躺在牢房的茅草地上,心里还想着在牢房里也不错,管吃管住,还不用干活,他都有点不想出去了。 伍白刚离出县衙大门,就听见有人喊他,他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伍大成与村长他们几人,顿时有些惊讶,不过看向他们身后的马车,又了然了。 村长他们的确觉得他家牛车肯定追不上伍白这个已经走了有好一会儿的人,但是谁知道他们在镇上咬牙换了辆马车,结果还是没有追上。 第152页 这会儿看到伍白身边的马车,瞬间就明白过来,难怪他们追赶不上伍白的牛车,合着人家同样换了马车。 村长不想自己村子受伍白连累,影响了名声,此刻好不容易见到伍白,他一个箭步走到伍白车旁,掀开帘子,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林兴生人呢?”村长忍着怒气,望着伍白问道。 伍白往县衙方向指了指,道:“在里面呢,现在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他特意隐瞒了林兴生还没被判刑这件事,要是让村长他们知道林兴生没被判刑,估计就要想法子把林兴生弄出来了,毕竟对于村长他们来说,林兴生偷窃是小罪,打死前妻就更是家务事了,根本没必要闹到官府来。 林兴生虽然是口山村人,但是他是被伍白这个徐山村人给送进大牢里的,村长他们之所以不想让伍白把林兴生送进大牢,自然不是担心林兴生,而是担心这件事传出去以后,旁的村子会觉得他们村子小气,因为一点点事情就报官处理。 果然,一听伍白说林兴生已经被关进大牢,村长他们还有伍大成都误以为林兴生已经被判刑,如今事与愿违,他们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伍白,道:“你……” “村长,林兴生做了错事就是要接受惩罚,你难道想要包庇他?你就不怕大人知道了,判你们一个包庇罪?”伍白幽幽道。 听了伍白这话,村长是又气又怕,颤着身子对伍白说道:“白哥儿,你要这样说的话,徐山村就留不下你了。” 听村长这意思是要把伍白赶出徐山村,伍大成大呼道:“村长……”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村长一个眼神制住了,不敢再开口。 正好伍白也不想留在这个村子,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没有遇见萧子墨,他知道自己一直待在村子里,估计这辈子是遇不上萧子墨了,心里也决定离开这个地方去别处寻寻,当即点头答应了村长的提议。 村长本来是想要威胁一下伍白,想要让对方去衙门撤诉,把林兴生放出来的,可是看到伍白这么干脆就点了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好,好的很,从此我徐山村再也没有伍白这个人。” 说完就招呼带来的那几个人挤上马车,也不等伍大成一起上车,就驾驶着马车离开了此处,显然是把伍大成也记恨上了。 伍大成被留下,整个人都傻住了,最后想要让伍白带他回去,结果一转身,伍白也架着马车走了。 他追了几步,没追上,无奈之下只能自己租了一辆牛车送他回镇里,这是他的私房钱,可把他心疼坏了。 伍白架着马车慢悠悠地往镇上走,到了镇上归还马车,这才又重新驾驶着牛车往村里赶。 到了村口,被人给拦住,伍白仔细观察对方,发现对方好像就是跟在村长身后一起去县城的一个年轻人。 “你拦着我做甚么?”伍白问道。 “村长说了,不许你再进村子。”那年轻人板着脸道。 伍白被气笑了,没想到这村长气性这般小,接着冷笑道:“我是来归还李大爷家牛车的,你不让我进村,我就没办法把牛车还了呀?” 那年轻人想了想,道:“你把牛车放那儿,我等会儿帮你还给李大爷。” “可是这牛车我还没给车钱呢,难道你要帮我把这车钱掏了?”伍白反问道。 “我没钱,你把钱给我,我会把它一并交给李大爷。”对方说道。 伍白假做为难道:“万一你把车钱私吞了怎么办?” 那人顿时涨红了脸,反驳道:“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谁知道呢?”伍白轻笑一声,出主意道:“要不你盯着我去李大爷家,我保证还了牛车就离开村子怎么样?” “……”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同意伍白的办法。 接着他就果然跟在牛车后面走着,就连伍白让他上车一起去李大爷家,他也不肯上车。 伍白本来好心捎他一程,既然对方不愿意,他也就没有继续提。 村子里的路本来就不太好走,伍白赶着牛车速度也快不起来,对方倒是能够跟得上。 一路到了李家,伍白把牛车归还之后,拿着那根棍子,刚走出李家,立马一个窜步就踏上一条小路,上了后山,很快就没了人影。 那个跟着伍白来到李家的小伙子都惊呆了,没想到伍白速度会那么快,他拦都拦不住。 没有完成村长交代的任务,让伍白进了村,现在还上了后山,那个小伙子没办法只能去找村长老实认错。 村长一听他说伍白独自进了后山,再看了看逐渐黑下来的天色,痛快道:“既然他自寻死路,那就任由他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几条命留在那山上。” 看到村长笑得奇怪,也没有责怪他,那个小伙子也不敢多问,默默回了自己家。 伍白可不知道村长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是直觉往上山走,肯定能寻着萧子墨,所以在村口时才会千方百计想要进村,因为从村子里经过是最近的路程。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了,今天的万字爱意成功发送完毕(^-^)V 预收《我陪夫郎回古代》文案: 景子明只是去老哥新开的景区旅个游,没曾想捡回来一个小夫郎,两年后,他却陪着夫郎穿越回古代了。 第153页 再一次见到表面说着为自己好,想要把自己嫁给一个鳏夫,实则觊觎自己家产的叔父叔母,父母双亡的苏青涵不再任人拿捏,微笑面对:“叔父叔母不必操心我的婚事,我决定招赘!” 叔父叔母大惊:“什么?谁不知道你克亲,有人愿意嫁给你?” 景子明举手:“我愿意啊!” 叔父叔母:惊!!! 悄悄拉过景子明问道:“你知不知道青涵他克亲,尤其是克夫!小心你被克了!” 景子明摊手:“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叔父叔母:“......” 这是一个小攻陪着夫郎穿越回古代之后发生的故事。喜欢的小可爱点个收藏叭(づ ̄3 ̄)づ╭??~ 第八十六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八) 到了山上, 伍白也知道天色不早,赶紧找到了上次过夜的那条小河,决定今晚还是在这里先休息一晚。 第二天, 伍白用老办法从河里抓了一条鱼烤了吃下,这才循着之前留下的记号再次来到那串脚印的位置。 他刚打算上前再仔细探查一下,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伍白赶紧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借助树荫遮掩住自己身体。 不多时, 从密林深处走出两个人,他们扛着一个大箱子, 看起来沉甸甸的, 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两个人一路扛着箱子,一边闲聊。 其中一名身穿绿衣的男子开口道:“寨主可真厉害,这才没多久就把之前损失的银子给找补回来了。” “那可不是, 幸亏我当初没有跟着那个叛徒做傻事, 否则如今怎么能够跟着寨主吃香喝辣呢!”另一位身穿青衣的男子满脸庆幸道。 绿衣男子听他那么说,嘲笑一声, 道:“呸,就你这怂样,当初那叛徒可看不上你。” “嘿嘿, 我那是大什么若愚, 懂得藏拙呢,要是不小心被那叛徒知道我厉害, 还不得求我跟他一起追杀寨主, 这种事情, 我可不愿意做。”青衣男子不怒反笑道。 “好了好了,懒得听你吹牛, 快点走吧!”绿衣男子催促道。 接着两个人就加快脚步,消失在伍白视线内。 伍白这才从树上爬下来,远远追在他们后面。 刚才听他们说起‘寨主’,伍白有些怀疑他们说的是谭天宇,但是那本书里已经写了谭天宇早就带着手下改邪归正,做起了正当生意,是以伍白打算先按兵不动,等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前面两个人抬着一大箱东西,因着东西比较重,他们中途停下来休息过好几次,不过他们的状态都很放松,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显然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深山老林里跟踪他们。 伍白跟着他们来到一处瀑布,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穿过一个浅潭瀑布,顿时明白里面别有洞天。 他躲在一旁树后,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悄声来到瀑布跟前,不过伍白没有贸然走进瀑布,而是往里面扔了一颗石子,然后又躲回树后。 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出来查看,伍白才再次走到瀑布前,小心翼翼穿过瀑布。 穿过瀑布,只见里面还有一条漆黑的通道,看起来黑黝黝的,一眼见不到底的样子。 不过伍白此次上山就是有直觉能寻着萧子墨,到了此刻,自然不能轻言放弃,哪怕里面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得进去。 伍白把手里的棍子握在身前,一步一步慢慢往里面走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到一丝光亮,伍白知道,这个山洞走出头了,但是他却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加大力气握紧手中的棍子。 出了山洞,伍白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这里还是一处密林,周围不见一个人,就连他之前跟着的那两个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不过那两个人抬着重物,一路走过的痕迹很是明显,伍白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对方的留下的痕迹。 在右边的一处草丛处,有很明显被重物压过的痕迹,很显然,那两个人出了山洞以后还在这里歇过脚。 有了方向就更加好办,伍白一路循着杂草被踩过的痕迹追踪,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发现前面不远处升起的寥寥炊烟。 到了这时,伍白已经隐约能看到前面有人影晃动,那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似乎是在巡逻。 担心引起对方警觉,伍白悄悄退了回去,重新回到那个山洞口。 想着反正已经找到对方的住处,伍白一时间反倒不急了,走进洞口原路返回。 出了瀑布,伍白重新在山里不远不近处寻了一处山洞,并且找来一些干草铺上,打算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至于水源和食物问题,他就选择在瀑布那里取用,那瀑布下面的鱼儿看着鲜美的很。 接下来一段时间,伍白每天都会悄悄进山洞的另一边,想办法慢慢摸清这到底是个什么寨子以及寨子里的房屋分布结构。 起初伍白有些怀疑这是一个劫匪的窝点,但是逐渐发现这里的人并不经常离开这个寨子,就算偶尔有人离开,那也只有两三个人下山,伍白跟着他们后面从另一条山路下过几次山,发现他们下山都只是去买些生活用品与粮食,也并没有打劫别人。 时间一晃过了半个月,伍白终于把这个寨子摸得透彻,原来这就是一个劫匪老巢,他们之所以下山不抢劫,则是因为有人给他们银子养着他们。 第154页 这些人看着每天都有人在村子里巡逻,但是实际上那巡逻的人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根本就没有认真巡逻。 也是因为这样,伍白才能悄悄摸进村子,没有引起一丝异动。 不过这里到底是他们的聚集地,伍白一到傍晚的时候并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原路返回,离开瀑布后面的空间,走到他之前寻找到的山洞落脚。 伍白在这个寨子徘徊了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萧子墨的踪迹,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心里已经在打算着离开这座山,下山去其他地方寻找。 这天,伍白终于下定决心要下山,暂时不去管那个寨子的事情。 就听到从瀑布那个方向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伍白心中疑惑,悄悄来到瀑布附近,定睛一看,约莫有二三十人从那个山洞里走出来。 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等他们全都出来以后,立马让他们集合在一起,然后大声问道:“今天的任务你们都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回道:“清楚了,绝不伤人性命。” “好,出发。” 接着这些人就在那位头目的带领下,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难得见到他们有大动作,伍白自然也跟了上去,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捣什么鬼。 只见一群人到了山脚之后,并没有走上官道,而是寻了道路两旁的杂草隐蔽自己的身形。 伍白也爬上一棵茂盛的树木,坐在树枝上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等了大概小半个时辰,两辆马车缓缓从官道上行驶而来,等马车更近一些,这群劫匪顿时冲上去把马车团团围住,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 前头那辆架马车的车夫已经吓傻,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你们想要做,做甚么?这可是新上任的县令大人,你们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想活了吗?赶紧放下你们的武器离去,县令大人还有可能饶你们一命……” “县令大人?哈哈哈……我们就是冲着你来的,是不是啊兄弟们?”头目张狂道。 “是,三当家说对,县令大人又怎么样,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哈哈哈哈……”那群手下附和道。 树上的伍白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动静,此刻见他们把马车围着,也不再耽搁,灵活地跳下树枝,来到官道上,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对着这群山匪就是一顿狂抽。 这鞭子是伍白这段时间待在山上,寻了藤条编制而成,虽然不如前世萧子墨送他的那根材料好,但是这不是没有条件么,上一世使多了鞭子,伍白觉得还是鞭子更顺手一些,就把之前用来防身的那根棍子扔掉,换成这鞭子。 同一时间,马车里的县令也掀开帘子,正好看到了伍白甩着鞭子抽打那些山匪的英姿。 这些山匪其实都是普通人,并不会学武,以前只是仗着人多势众,加上手里的武器,才会无往而不利,如今却是栽在了伍白手里。 不一会儿,这些人通通倒在了地上,痛苦呻吟着。 伍白这才把鞭子往腰身上一缠,看向马车方向,正好与那年轻县令眼神对了个正着。 顿时,伍白眼睛一亮,心中大喜,总算是找到你了。 萧子墨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伍白面前,行礼道:“多谢这位小公子。” “不用客气,这是……”伍白话还未说完,官道上再次传来一阵急蹄声,把他的话打断。 两人一起看过去,不一会儿,一群人骑着马便到了他们跟前。 伍白抬头看去,发现为首的那人有些眼熟。 对方看见伍白也是大吃一惊:“白哥儿,你怎么在这里?” 听对方问话的同时,伍白其实又去翻看了一遍原身记忆,这时也认出了对方。 不等伍白回话,谭天宇已经从马上翻下来,走到萧子墨面前恭敬道:“见过县令大人。” 萧子墨眼睛一眯,看向他:“你认识我?” 谭天宇赶紧解释道:“大人,我是普昌县的商人,最近听说这一带出现了山匪,担心大人您的安危,特意带了人手来保护大人。” 接着他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二三十个山匪,面色有些奇怪地问道:“大人,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呀,他们就是你口中说的山匪,刚才已经被大人给全部拿下了,大人威武神勇,岂是这些宵小能够拿下的。”伍白插了一句话回道。 旁边的萧子墨诧异地看了一眼伍白,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哥儿为什么要说是自己打倒的山匪,但是他也不会戳破对方的谎言,遂对着谭天宇点头道:“没错。” 谭天宇心中大骇,没想到这县令看起来谦谦如玉,居然是个会武艺且深藏不露的主,难怪他之前派去打听的人没有打听出对方会武这个消息,由此可见,对方绝对是一个心机深沉之辈。 在心里给萧子墨定下一个‘不可慢待’的标签之后,谭天宇再次看向伍白开口问道:“白哥儿,我听说你被赶出村子之后上了山,如今怎么出现在这里?” 伍白摊手,毫无诚意回道:“我被赶出村子以后可没有上山,而是独自一人背井离乡,还好路上遇到县令大人,是他收留的我。” “是吧?县令大人?”伍白笑眯眯地看着萧子墨。 萧子墨顺着话点头,温声回道:“是这样的没错。” 第155页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晚了一点,,虽然今天爱意迟到,但是字数不会少,一更奉上,,后面还有两更~啾咪33333 第八十七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九) 谭天宇还待问什么, 伍白已经先人一步开口,对着萧子墨说道:“大人,我先把地上的这些山匪绑起来, 再交给您处置他们。” “好。”萧子墨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伍白就利落的把这些人给全部绑起来,且还用这些的袜筒把他们的嘴巴给堵上。 “大人,我仔细数了一下,他们总共有二十六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伍白看着萧子墨问道。 萧子墨看了眼自己那两辆马车,思衬一瞬, 看向谭天宇, 客气道:“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谭天宇赶紧回道:“在下免贵姓谭,名天宇,大人唤我天宇便好。” “那好, 谭公子, 本官可以劳烦你帮忙一起把这些山匪送到县衙吗?”萧子墨询问道。 谭天宇脸色变了变,恢复平静道:“能为大人办事, 谭某义不容辞。” 安排好这些山匪,萧子墨这才走到后面那一辆马车那里,掀开帘子, 只见里面三个人团团抱住, 瑟瑟发抖。 正是萧父萧母与车夫三人,这车夫是萧子墨花银子请的, 并不是他家下人, 遇到事情躲起来并不奇怪, 萧子墨也没有感到意外。 感受到有人把帘子掀开,萧父颤巍巍地看向外面, 发现是萧子墨,顿时才松了一口气,问道:“儿子,外面怎么样了?” 看他们这样,萧子墨安慰道:“外面的山匪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继续赶路。” 听见萧子墨说可以继续赶路,那车夫这才缓缓松开自己抱团的手,慢慢来到车门口,探出脑袋往外看,果然发现那些山匪被绑起来,这才彻底放心,坐到车辕上,等着赶路。 萧父萧母这次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身子还僵着,也就没有走出来瞧一瞧,还是坐在原位,不过心底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 萧子墨见他们这样,也没有说什么,默默把车帘子放下来,走到前面那辆车的位置,吩咐那个同样躲进车底下的车夫快出来赶路。 这车夫是看到伍白把那些山匪打倒在地的,当时他并没有躲进车底,后来是听见谭天宇他们的马蹄声,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声势壮大,肯定人多势众,担心是那群山匪的同伴,怀疑伍白一个人应付不了,这才往车底下躲的。 此刻已经安全,就算没有萧子墨吩咐,他也是打算出来的。 伍白跟着萧子墨坐上了他的那辆马车,一行人准备就绪,萧子墨吩咐一声,马车缓缓跑动起来。 至于那群山匪,则是被谭天宇他们,每人带着一个往马背上一扔,轻而易举就解决了萧子墨人手不足的问题。 一行人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速度都不慢,很快就到了普昌县。 县衙门口,萧子墨拿出文书证自己县令的身份,县丞辨认了一下这文书的真假,发现是真的,当即要把萧子墨迎进去。 萧子墨摆手道:“不忙,你找几个人把这些山匪先关进大牢里。” 县丞一听,不敢耽搁,飞快招呼几个衙役过来,亲自带着他们一起把这些个山匪关进大牢。 等县丞把人带走,萧子墨转身对着谭天宇道:“这次真是多谢谭公子了,改日我做东,请你喝酒。” “谭某不敢居功,不过能得大人邀请喝酒,是谭某的荣幸,谭某乐意之至,静候佳音。”谭天宇脸带笑容回道。 说完,他就带着一群手下骑上马,转身离去。 只不过,刚调转马头,谭天宇脸上的笑容就绷不住了,一下子垮下来。 等回到家中,谭天宇更是发了好一通脾气,摔坏不少好物件,心中怒火还是无法平息,遂一个人独自骑着马出了门,前往徐山村而去。 这边,萧子墨两个人把萧父萧母从马车上扶下来,他们见到了县衙门口,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萧母看着儿子身边多了一个陌生小哥儿,便问道:“儿子,这是谁?” 萧子墨回道:“娘,这就是刚才把山匪打倒,救我们一命的人,他叫……” “我叫伍白,大娘,您叫我白哥儿就行。”伍白赶紧接过话茬,自我介绍道。 听儿子说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瘦弱纤纤的小哥儿把他们给救下,萧父萧母有些不敢相信。 还是跟着萧子墨同一辆马车的那个车夫作证,说伍白鞭法特别好,一鞭甩下去能打倒好几个山匪,说着,那个车夫还指了指伍白腰间缠绕着的藤鞭。 老两口这才敢相信伍白这个小哥儿真的救了他们的命,嘴里连连说着感谢的话。 “不用谢,不用谢。”伍白被谢得不好意思,摆摆手道。 看出伍白的窘迫,萧子墨赶紧转移话题:“好了,爹,娘,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把东西收拾好,尽快安顿下来。”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两人回道。 于是他们一行人,包括那两个车夫都开始从马车后面拿东西搬行李。 伍白也不好干看着,也上前帮他们一起搬东西。 正好那群衙役押人回来了,看见他们在搬东西,也赶紧过来帮着搬,人多力量大,一趟功夫,他们就把所有东西都搬进府衙后院,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东西本来就少的缘故。 第156页 萧子墨这一世是个农家子,努力读书科举,终于考上进士,还没来得及参加殿试,就因为拒绝了朝中一位大臣的榜下捉婿,而遭到对方报复,被吏部直接分派到普昌县做县令。 好在萧子墨之所以努力考科举也只是希望家中父母过上好日子,如今虽然当了县令,也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不用在地里刨食,所以萧子墨并不后悔,安心带着父母来了这普昌县。 他们家本就不丰裕,东西自然也少,这会儿搬完了东西,萧子墨就吩咐那些衙役先下去。 至于那两个车夫,给萧子墨赶车的那个是他考上举人之后有了钱给买的书童,对方会赶马车,平时出门也可以当车夫用,而给萧父他们赶马车的那位则是他们在京城花了银子租请的,对方今日在府里歇息一晚,明日就会自行离去。 等给父母安排好房间之后,萧子墨对伍白问道:“白哥儿,你可不可以当我一段时间的护卫?”担心伍白不同意,萧子墨又开口道:“我会给你发工钱的。” 他这会儿知道伍白其实已经无家可归,被人赶出村子,对方一个小哥儿独身一人在外漂泊,他实在不放心,只好想法子让伍白留下来。 伍白自然没有不可的,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萧父萧母没有看到伍白,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就对着萧子墨问道:“那个白哥儿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他在自己房间里收拾东西呢,暂时没空过来,你们要见他?”萧子墨顺着话回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还留在县衙内?”萧母有些惊讶道。 萧子墨点点头,道:“这个白哥儿武功不错,我已经雇用他做我的护卫,他当然要留下来。” “哦,是这样啊。”萧母点头表示了解。 他们夫妻二人刚才还在商量怎么还伍白的救命之恩,如今可好了,伍白留在县衙,那他们就可以好好报答对方。 “那他吃饭没有啊?没有的话你去叫他来与我们一起吃。”萧母说道。 “他起得早,已经吃过了,这会儿应该不饿,娘,你们先吃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平桂给你们上街买,或者你们想要上街逛逛也可以叫平桂与你们一起,让他给你们拎东西。”萧子墨回复道。 “让平桂跟着我们?那你呢,你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萧父摇头,不肯答应。 “放心吧,伍白跟着我呢,我有事可以叫他帮我。”萧子墨一边整理自己的文件,一边抬头回道,末了想起什么,又正色道:“爹,娘,昨天伍白帮着我们打倒山匪这事你们不要往外说,记得等会儿也告诫平桂一声。” “为啥不让说啊?”这么厉害,不让人往外说,萧父萧母觉得有些奇怪。 “白哥儿他毕竟是一个小哥儿,要是让旁人知晓他其实特别能打架,那他以后还怎么相看人家,人家前脚刚救了我们,结果 我们后脚就把人家会打架的事情说出去,那咱们成什么人了,是吧?”萧子墨一通分析解释道。 其实他的直觉告诉他,伍白并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才隐瞒会武功这件事的,不过既然伍白要隐瞒,那他自然要帮他彻底隐瞒好。 果然,萧父萧母一听儿子这么分析,也觉得他说的挺对,人家刚帮了他们,他们还商量报答人家呢,可不能害了人家,于是两人一致点头答应保密,且还说会告诫平桂也保密。 等他们答应了,萧子墨戴上自己的官帽,来到前衙。 等他到时,伍白已经在前厅等着他,除了伍白之外,县丞其实也在这里等着,但是萧子墨愣是像没看见县丞,先是与伍白打了一声招呼,这才发现县丞也在场。 这落在县丞眼里,就是萧子墨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拿他立威罢了。 可惜萧子墨是真的没有看见他,后来才发现的他。 县丞面色不好地拿出这段时间他处理的公务文件交给萧子墨,然后就侯立在一旁不说话。 见他表情不好,萧子墨眉毛一挑,明白对方是为什么生气,但是他却没有解释,由得县丞误会,毕竟他初来乍到,要是表现的很好说话,说不定县丞他们这些地头蛇会以为自己好欺负。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八十八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 县丞虽然不满萧子墨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萧子墨吩咐的事情都会老老实实完成,至于背地里有没有做过什么,萧子墨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只要对方没有犯在他手里,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萧子墨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吩咐县城去办,他偶尔也会把手上的事情交给县衙里其他主薄或者典史来办。 前任县令是因为贪污受贿而被抓进京城处斩的, 这个事情县衙里的人都知道,就目前来说, 他们还在对萧子墨的观察中, 想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对方同样是一个贪污之人,那么他们虽然会讨好萧子墨, 却不会与跟着萧子墨的道走, 以免将来萧子墨翻车把他们也给带到沟里去。 不过如今萧子墨刚来没多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瞧不透彻, 所以只能暂时先收起小心思,好好办好萧子墨交给他们的差事,等大家都摸熟以后再做打算。 萧子墨之前说让伍白当他的护卫, 就真的让伍白当护卫了, 其他事情是一个也没有让伍白沾手。 第157页 县衙里的人见到伍白这个小哥儿每天跟在萧子墨身后进进出出,且萧子墨又没有吩咐对方做任何事情, 这显然不是一个对待下人的态度, 不过想到萧子墨如今还未成亲, 他们心中又觉得自己发现了某种真相。 其实他们也算猜对了一部分,萧子墨确实心疼伍白一个小哥儿, 所以舍不得吩咐对方做事。 伍白每天跟在萧子墨身边,打着护卫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看着对方办事,越看越觉得对方认真办事的样子真的很吸引人,且伍白还觉得萧子墨这是前世爱伸张正义的性格延续到了这一世,所以对方这一世成了县令。 一想到这一点,伍白就觉得他甚是可爱。 当然,伍白也没忘记把林兴生的事情说出来。 萧子墨一听说林兴生醉酒杀妻被关在大牢里还未判刑,顿时就顾不得手上的杂务,吩咐衙役把林兴生带到大堂审问。 林兴生本以为带自己出来是为了审问他偷东西这件事的,结果没想到却是为了他打死亡妻之事。 这偷东西与杀人罪名可不一样,林兴生当然不肯招供,可是萧子墨吩咐衙役打了他几板子,他就老老实实全都交代了,他想着大不了就比偷窃罪多坐几年牢,要是他咬牙不肯招供,说不定屁股都得被打烂了。 不过林兴生显然对法律不太了解,等他画了押,才知道自己被判的是死刑。 他当即想要翻供,萧子墨却懒得听他狡辩,吩咐下人把他关进大牢里,择日处斩。 萧子墨开堂第一审就把人判了死刑,这瞬间就让县衙内的人明白萧子墨不好惹,一时间,他们最近冒出来的小心思都暂时缩了回去。 等审完了林兴生的事情,萧子墨也想起了同样被关在大牢里的那二十六个山匪,不过那些人拿着武器想要攻击他的事情根本不用审,他自己就是铁证人,且他还是官员,哪怕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这也不是那些人敢对他下手的理由。 萧子墨根本没有把他们提出来审问,直接就判了他们三十年的刑期。 判完了他们,伍白又把那些山匪在山上的窝点告知与萧子墨,并且说自己可以带路。 于是,萧子墨带着一班衙役风风火火地出了县衙。 临出门前,有人拦住最后面的衙役,出门做甚么。 可那衙役也不知道要出府做甚么,他也只是听从班头安排,一起跟着县令大人出门罢了,最后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人没有从衙役这里打听到消息,无奈之下只能回到办公的地方,找其他几位手里有点权力的人讨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们的疑惑,县丞翻了一个白眼,道:“这萧子墨都来了半个月,你们难道真的没有看出对方是个什么人吗?” “看到是看出了,但这不是担心自己看错了么,所以找你们一起商讨商讨,看看你们是个什么想法。”李主簿搓了搓手心,一脸筹措道。 “你们说,这萧子墨也太厉害了吧,这才来多久,竟然就把衙役都给收买住了,我刚才想与衙役打听他们出去做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打听,那牙口紧的很。”有人说道。 县丞看了他一眼,道:“好了,你快去做你的事吧,只要你不犯错,那萧子墨拿你也没办法,你管他带着衙役出去做甚么呢!” 见没能从县丞这里问出点什么,那几个人纷纷散去。 另一边,伍白与萧子墨带着衙役们出了县城,赶着马车来到他们之前被山匪围住的地方,留下一人在山底下看着马车,然后一群人就上了山。 山路不好走,这些衙役心里不满,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埋怨萧子墨跑来这个鬼地方。 看出他们的不满,萧子墨明白赏罚兼施的道理,当即承诺道:“等事情办完,我请你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一听可以去酒楼大吃,这些人顿时没有不满,满心期待着早点办完事情回去。 这人有了动力,速度就快了起来,很快他们就来到瀑布附近,萧子墨让他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自己则跟着伍白穿过瀑布,进到山洞里面,一直走到里面出口处,两个人在洞口附近仔细观察一番,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这才原路返回,来到瀑布这头,对着那些衙役们招手,示意他们跟进来。 衙役们一开始有些不明就以,但是见到萧子墨都可以穿过那道瀑布,是以他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穿过瀑布,接着在萧子墨的指引下,陆续进到山洞里面。 一行人顺利通过山洞,这些衙役没想到山洞里面别有洞天,顿时都激动不已,讨论起来。 担心他们引起旁人注意,萧子墨示意他们都小点声,并且把他们这次来此是为了抓之前那些山匪同伙之事给说了。 之前萧子墨不告诉他们,是担心消息走漏,如今都已经进到这里面,他不用担心那个问题,这才把自己来此的目的说出来。 原来这里是那些山匪的老巢!! 衙役们都惊呆了,因为这个地方实在太隐秘了,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剩下的山匪们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能够找到他们的老巢,是以就算知道之前有人被抓进大牢,他们也没有想着换个地方继续躲藏,对于他们来说,再没有地方比这里更隐蔽的了。 谁曾想还是被衙门的人给找到了。 第158页 伍白特意挑了那些巡逻去换班的时候来到这里,再加上这些人不够警惕,很快就被衙役们抓起来。 这里的山匪总共有五十多个,可惜之前被抓了二十多个,还剩下二十多个,萧子墨带的这一般衙役也有二十个,两边对起来本来应该是势均力敌,奈何对方根本没有防备,所以面对衙役就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大部分来不及去拿武器就被衙役给抓住了。 衙役手里拿着刀呢,他们要是敢反抗,肯定会挨刀子的,他们又不傻,自然就束手就擒。 至于少部分拿着武器的,都被伍白悄摸拿石子弹向他们手腕,丢了武器,他们也很快被擒住。 伍白仔细点了点这里的人,发现少了一个。 他之前在山上时经常来这个寨子,是以寨子里有些什么人,他都记得一清二楚,除去已经被关进大牢里的人,他发现这里面还少了一个人。 萧子墨一听伍白说少了一个人,立马吩咐几个衙役在这个寨子里找起来。 不过很可惜,他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对方,就连单独问了那些山匪,他们也说那人刚才还在呢。 找不到人,天色也不早,他们出来一趟费了不少时间,也要急着赶回去,总不能为了寻找这一个人留在这里,更何况这里乔木高大,杂草丛深,想要漫无目的的找个人谈何容易,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放弃寻找对方。 萧子墨中午的时候带着一班衙役急冲冲出了门,这会儿回去的时候也是急吼吼的,他们还赶着进城,万一城门关了他们可就得留在城外过夜了。 好在上天是眷顾他们的,他们刚架着马车进城没多久,城门就被关闭上。 此时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影子,他们带着这些山匪飞快到了县衙门口,萧子墨刚下马车就吩咐他们把这些山匪关进大牢。 等事情办好,萧子墨与萧父他们说了一声自己要在外面吃饭,让他们别等自己之后,就带着那一班衙役去了酒楼。 酒楼门口,伍白方才已经提前过来订好了包间。 他定的是两间包间,一间大一间小,大的那间用来招待那些衙役们,小的那间则是给他和萧子墨用的。 等饭菜上来,萧子墨先到大包间说了几句辛苦他们的话,敬了他们一杯酒,然后就让他们随意,自己则回到了有伍白在的这间屋子。 衙役们见到萧子墨离开,霎时变得更加随意,一行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划拳吹牛,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而伍白与萧子墨这边则没有那般热闹,要安静许多,两个人都只是以正常的音量闲谈着,伍白说他还记得逃走的那个山匪模样,等他回去以后画下来交给萧子墨,这样就可以尽快把对方捉拿归案。 萧子墨有些惊讶:“你还会画画?” “会一点点。”伍白谦虚道。 接着萧子墨就画画方面与伍白聊了起来,他才发现对方了解的不是一点点,这分明很懂嘛,萧子墨他在书院的时候除了四书五经,也学过君子六艺,这画画就是其中一样,但他课业蛮重,所以对于画画一途也只是理论知识精通一些,要是真的下手画画,估计只能达到先生说的勉强及格水平。 酒楼这边两个人聊得很是尽欢。 在这座县城里的某座宅子里,谭天宇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面前的人,震惊道:“你说什么!寨子里的兄弟们被官兵抓了?” 如果伍白在这里,就可以认出谭天宇对面那人正是他们想抓却让对方逃掉的人。 那人战战兢兢地跪在谭天宇脚下,带着哭腔道:“是啊,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冲进寨子,兄弟们没有防备,全都被抓起来了。” 谭天宇气的踹了他心窝一脚,把对方踹倒在地,气道:“全都抓走了,那你怎么没被抓走!” “当时我正找了个隐秘角落方便,他们没有看到我,我趁他们去抓其他兄弟们这才慌忙逃了出来,我一下山立马就来找你了,寨主~”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来惹ヽ(* ̄▽ ̄*)ノミ|Ю 第八十九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一) “寨主,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兄弟们现在全都还关在大牢里,等着您去救他们呢!”王小六着急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用你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谭天宇不悦道。 “可是……”王小六还待说些什么,就被人给打断了。 谭天宇身后的陶管事站出来说道:“寨主自有打算,你先下去吧。” “二当家,怎么你也……”王小六看向陶管事, 打算问问他是个什么想法。 陶管事跟在谭天宇身边多年,见谭天宇用食指有节奏的敲着茶桌, 便知道对方这会心里充满了怒火, 为了不让王小六这个傻小子撞上去,担心对方说多了惹得谭天宇把怒气全部发泄在他身上。 于是直接上前,把王小六往大厅外一推, 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这才道:“你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藏一段时间,记得不要露了行踪, 至于寨子里的兄弟们,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他们没有性命之危, 只是会被关一段时间, 你放心,他们也是我们的兄弟, 跟在我与寨主身边多年, 我们不会放任不管。” 王小六接收到陶管事的眼神, 又听他话里意思说不会放弃寨子里的兄弟们,这才放心离去。 临行前, 陶管事担心他没有银子,取下自己身上的银袋子递给他,并再次让他注意隐藏自己的踪迹。 第159页 等他一走,谭天宇面无表情地看着陶管事,沉沉道:“你倒是好心。” 陶管事知道自己方才的行为惹了谭天宇不悦,赶紧上前请罪。 谭天宇无声的看了他一阵,半晌才道:“下不为例。” 其实谭天宇对于陶管事这个行为也说不上生气,他年轻时不懂事,行事太过锋芒毕露,惹了寨子老人不满,对方聚集了一帮兄弟想要害死他,好在他命大,被石乐所救,从那以后,他对人总有三分防备,就连对陶管事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做事的人也是一样,是以方才见到陶管事对王小六的那几分兄弟情义,他其实没有生气,毕竟陶管事这个人讲情义总是好的。 要是陶管事真的一副薄情寡义的样子,他还真得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 “多谢寨主。”陶管事满是感激涕零道。 “你等会儿拿着我的帖子去一趟县衙,就说我请县令大人去酒楼吃饭。”谭天宇吩咐道。 “是。” 萧子墨接到谭天宇的请柬,这才从一堆事务从抬起头,接过那份请柬。 打开一看,发现谭天宇约他明日午时到天香楼吃饭,萧子墨想了想,让衙役去回话,说他答应了。 县衙门口的陶管事得了准确答复,这才轻松离去。 翌日,萧子墨带着伍白一起来到天香楼。 天香楼门口,谭天宇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见到他们过来,赶紧上前迎接:“萧大人,您来了,快里面请——” 萧子墨抱拳告罪道:“抱歉啊谭公子,本官这段时间忙于公务,倒是把你我之约给忘记了,多亏你的提醒,本官这才想起来还欠你一顿饭,你放心,这顿饭我请。” “哪里哪里,大人能来谭某就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能让大人掏钱。”谭天宇伸手引路:“大人快里面请。” 接着几个人就上了楼,来到谭天宇定好的包间,桌上已经摆了半桌菜肴。 等所有人都坐下,谭天宇开口道:“不知道大人喜好,我就先点了这家的几道招牌菜。” “小二,快把你家的菜名报出来,这位可是县令大人,你可不许慢待了。” 店小二一听谭天宇这么说,吓得赶紧给萧子墨下跪行礼。 “起来吧,来者是客,你不用太拘束,还是先念一下菜名吧。”萧子墨笑道。 “谢大人。”店小二站起身,开始报菜名。 接着萧子墨就点了几样符合伍白口味的菜肴,然后对着谭天宇说道:“我已经点好了,剩下的谭公子来点吧。” 谭天宇点头,接着报上几个自己爱吃的菜名。 等小二退下以后,谭天宇招呼道:“大人,他家的招牌菜味道也不错,您先尝尝?咱们边吃边等。” 萧子墨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尝了下味道,顿时又拿公筷给伍白夹了一筷子菜,说道:“这个菜不错,你尝尝。” 伍白从容接受,夹起那菜放进嘴里尝试,眯着眼回道:“确实不错,你也别顾着我,一起吃吧!” “好。”萧子墨笑道。 旁边的谭天宇见到他们两人这相处氛围,觉得有些微妙,据他所知,这萧子墨并没有成亲,对方此刻对着伍白这般作态,莫非是看上了伍白不成? 还有伍白也是,之前他与对方订婚之时,他还能看出伍白对他的情意,但是最近这两次见面,他发现对方以往对他的情意居然消失了,难道是因为遇见了更喜欢的人,比如萧子墨? 谭天宇一想到一个以前喜欢自己的人现在却忽然喜欢上了别人,顿时心里就有些不爽快。 忽然,他又想起了徐山村的石乐,想到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他赶紧摇摇头,不再多想伍白以前喜欢他的这件事,总之不管怎们样,他们现在两个人各自有了归属。 这样一想,谭天宇倒是好受很多。 “谭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萧子墨正吃着饭,忽然发现谭天宇摇起了头,于是便开口询问。 “我没事,大人不用管我,继续吃饭吧,哈哈哈……”谭天宇打着哈哈道。 “可是我听说有的人平时看起来正常,但是突然就会发起了羊癫疯,谭公子这症状很像是得了羊癫疯,要不要找个大夫瞧一瞧啊?”伍白抬起头看向谭天宇说道。 “是谁说的?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嘛。”谭天宇不悦道。 “是徐山村的村医说的。”伍白开口道。 “原来是村医啊,那他医术肯定不怎么样!”谭天宇不屑道。 “我明白了。”伍白点头说完,接着低头吃饭。 “等等,你明白什么了?”谭天宇刚问完,忽然想起了徐山村的村医可不就是石乐他们一家,顿时心中一慌,赶紧找补道:“不是,我刚才是口误,不管是不是村医,人家的医术都是很好的。” “哦?你真的这样认为?”伍白抬头看向谭天宇,似笑非笑。 担心伍白把自己刚才的话传到石乐耳中,谭天宇赶紧点头道:“当然,村医的医术不容置疑。” “既然你认同村医的医术,那你怎么还不去找个大夫瞧一瞧,看看你是不是得了羊癫疯?”伍白诧异地看着谭天宇。 谭天宇心里一梗,再看伍白那模样,似乎自己不去找大夫瞧羊癫疯就是不相信村医的医术,顿时气闷不已。 但是他又不能不去,他最近好不容易哄得石乐对自己有了点好脸色,要是刚才那话传到了石乐耳中,估计石乐又要不给他好脸色。 第160页 最后,谭天宇只能闷声道:“那我现在就去看大夫,你们先吃吧!” 陶管事跟着他一起下了楼,经过柜台前时,谭天宇本打算让陶管事去把银子结了,但是又气不过伍白刚才的话,于是直接便带着陶管事离开了。 出了酒楼,陶管事问道:“东家,咱们现在真的要去医馆找大夫么?”东家这个称呼是陶管事在外对谭天宇的叫法。 谭天宇翻了个白眼,看向二楼方向,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楼上包间里,萧子墨笑着点了点伍白额头,打趣道:“你呀你,平时看起来文静的很,我还当你是个不善言辞的,没想到怼起人来一点儿也不客气。” “哼,那是你没有了解我更多。”伍白傲娇道。 “好呀,那你就给我做一辈子的护卫,这样我总能了解你更多了吧!”萧子墨温雅一笑道。 “一辈子护卫?贴身护卫的那种吗?”伍白大胆问道。 闻言,萧子墨呼吸一窒,觉得喉咙有些痒,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飞快喝下,这才感觉好点。 看他喝完,伍白拎过茶壶给他续上茶水,然后用手撑着脸蛋,看着萧子墨。 萧子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却脱口而出道:“可以。” 等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顿是觉得一杯茶水好像不太够,赶紧又把伍白给他续上的茶水喝下。 等把这杯茶水喝下,萧子墨缓了缓心神,看着伍白正色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这个人从不说谎。”伍白点头。 听见这话,萧子墨没忍住笑了出来。 伍白不解:“你笑什么?” “只是想到了你刚才忽悠谭天宇的样子,你刚才看起来可不像不会说谎的样子。”萧子墨回道。 “……III”伍白满脸黑线。 “好了,不逗你了,我看你好像不喜欢谭天宇,他有做什么事情得罪你吗?”萧子墨温声问道。 接着伍白就把自己与谭天宇之前的交集说给了萧子墨听。 听完以后,萧子墨也很生气:“这个谭天宇行事也太不稳妥了,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就认定你是他救命恩人,强行与你订婚之后却又发现恩人另有其人,就连退婚也没个说法,凭白坏了你的名声……” “白哥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那般对你。”萧子墨保证道。 伍白自然是相信他的,毕竟萧子墨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吃完饭,两个人下楼,付了银钱,这才离开天香楼。 两个人一路走回县衙,路上萧子墨还给伍白买了一只簪子,是伍白很喜欢的款式,上面没有太多花纹,只有简单的几道纹路。 县衙众人见到萧子墨与伍白两个人又一道回来,且这次回来以后两个人看起来气氛变得缠绵很多,顿时大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来了(〃\'▽\'〃)~~~~ 第九十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二) 萧子墨带着伍白回到后院, 萧父他们也正好在后院花园亭子下纳凉,见到他们两个,赶紧喊他们过来。 “你们两个快来吃西瓜, 这是刚才我们上街买回来冰镇过的,非常甜。”萧母说着拿起一块西瓜交到伍白手中。 伍白接过道了声谢。 萧母眼尖,一下就见到伍白头上多了根簪子,开口夸赞道:“白哥儿这根簪子好别致,非常适合你。” 旁边萧父见到自己媳妇夸赞这簪子, 还以为她也喜欢,便开口问道:“白哥儿, 你这簪子在哪里买的, 我去给你伯母也买一只簪上。” “去去去,也不看看我都多大年纪了,哪里戴的来这些小年轻这样的簪子。”萧母故作不悦回道。 “不管你多大年纪, 你都是我媳妇, 我给媳妇买只簪子怎么了,只要你喜欢, 我就给你买。”萧父理所当然道。 他们家现在日子又不比以前,不至于一直簪子都买不起,他当然要好好补偿一下这个跟着自己吃了半辈子苦的女人。 萧母听了, 果然感动羞涩不已。 萧子墨眼角一抽, 他本来是带着伍白来向双亲坦白的,没曾想却是自己先被秀了一脸。 见父亲已经揽住母亲在凳子上坐下, 并拿过一块西瓜给萧母喂起来, 萧子墨无奈, 只能带着伍白先离开这里,下次再与他们说自己与伍白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 伍白见萧子墨处理公务有些累了,就去后院给他泡茶,想让他缓解一下疲劳。 萧父见他在这里,悄悄走过来,细声问道:“白哥儿,你方才还没有告诉我这簪子是在哪里买的,这质量纹路看起来很不错,我也想去给你伯母挑选一只。” 见他是为了这个事,伍白老实把地址告诉给他了,萧父向伍白谢过乐呵呵的走了。 等他前脚一走,萧母也来了。 得了萧父去向,萧母也悄悄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县衙。 伍白端着茶水来到前厅,放在茶桌上,道:“你看了一下午公文,休息一下喝杯茶吧!” 萧子墨放下手里的公文,揉了揉眼睛,听话地走过来坐在茶桌边上,温声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这个只是小事,真正辛苦的还是你。”伍白体贴道。 萧子墨端起茶杯,拿盖子撇了撇上面漂浮的茶叶,等它没那么烫了,这才把茶水喝下。 第161页 “这是什么茶叶?感觉喝下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萧子墨满脸惊奇。 “这是我在山上采的野茶,就是那群山匪待的那座山上,在那个瀑布旁边有一排野茶。”伍白笑着回道。 “你还会制茶!”萧子墨更惊讶了。 伍白摇摇头,道:“我不会制茶,这茶是找时间去山上采来,请了师傅给制成的,师傅说这种在瀑布旁边长大的野茶树最能解乏提神。” “原来如此。” 两个人说着话,萧父萧母一同回来了。 “爹,娘,你们什么时候出去了?”萧子墨问道。 萧父萧母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刚才我给你泡茶的时候。”伍白回答道。 “是这样啊。”萧子墨表示了解,然后又对着他们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萧父还是没有说话,萧母率先开口道:“好你个臭小子,与白哥儿在一起了竟然也瞒着我们。” 听见是为了这事,萧子墨放松下来,回答:“我们刚才就准备告诉你们的,可是你们忙着吃西瓜,我就没有打扰你们。” 听儿子说着吃西瓜,萧父萧母老脸一红,尴尬道:“那行,这件事就先不怪你,你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旁边的伍白也是一懵,怎么也没有想到萧父萧母去了一趟琉玉阁,回来就知道了他与萧子墨的事。 “就中午的时候。”萧子墨回答道。 “那还差不多。”萧父点头道。 萧母一脸慈爱地看着伍白,越看越满意,对方长得水灵,气质也不错,最重要的是还会武功,救过他们的命。 她走到伍白面前,拉起伍白的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交到伍白手里,笑着说道:“白哥儿,这是我为你在琉玉阁挑选的镯子,你要是喜欢就收下,要是不喜欢,咱们改天再去琉玉阁看其他的。” “伯母,这也太贵重了些,我不能收。”伍白拒绝道。 萧母一把按住他的手,说道:“白哥儿,你是不知道我们老两口多么希望子墨早点成家,可是他却一直不满意我们为他挑选的人,如今他终于脑瓜子开窍喜欢上你,也难得你不嫌弃他,我们老两个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个就当做是我们的定礼,你就收下吧。” 萧父点头道:“对,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的嫁妆我们也会为你准备,你以后就把这里当家就成。”他们早就知道伍白如今是孑然一身,身边没个亲人,到时候肯定也没有人为伍白准备嫁妆,所以他们回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既要做伍白娘家人也要做婆家人。 最后,伍白只能老实收下那对镯子。 …… 确定了伍白与萧子墨两个人的心意,萧父萧母动作很快把两个的婚事操办起来。 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萧子墨也不敢马虎,把不重要的公务先放到一边,奔着紧急的几个给处理了。 甚至于两个人的婚房都是征询了伍白的意见布置的。 时间很快来到大婚当天,他们这次的婚礼只请了县衙里的众人以及他们的家眷参加。 当然来的肯定不止这些人,县里不少富商听闻消息都纷纷赶来道喜,谭天宇也在其中。 大喜的日子,萧子墨自然不可能把人拒之府外,之叮嘱管家收礼的时候注意一点,贵重物品一律不收。 于是这就导致了不少富商纷纷赶回家,重新换上一份薄礼才得以进到县衙喝喜酒。 这管家是因着大婚导致人手不够,萧母重新买的,当然买的不止这一个管家,还有好几个丫鬟婆子。 伍白与萧子墨的婚礼就这样在县丞的唱礼下完成了。 大婚之后,不少人开始打听起伍白这个人,他们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本来他们看新来的县令年轻轻轻,长得一表人才,都打着注意把自家的小姐哥儿嫁给萧子墨呢,结果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伍白给截了胡,他们自然要好好打听一下伍白的来头。 结果打听下来,发现伍白居然是一个无依无靠,靠着叔父婶娘养大的乡下小哥儿,并且名声还不好,之前还被人给退过婚,这就更让那些人意难平。 这就导致伍白平时出门之后总会遇到有姑娘或者小哥儿在他的面前阴阳怪气。 不过人家并没有指名道姓的,伍白也不好上前与别人争论,权当没有听见。 这些人本来还等着伍白上前与他们争执,到时候他们就会当着满大街的人揭穿伍白以往的难堪,谁知道伍白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这倒是把他们气了个正着。 偏偏他们又不能直接上去找伍白争执,这样在外人眼中就是他们先挑事儿的,是以他们也只能不了了之。 时间长了,他们在伍白这里没能讨得好,渐渐也就放弃了。 随着伍白成为县令夫郎的消息传到徐山村,整个村子的人都震惊了,他们没有想到伍白还能有这样的大造化。 村长听到这个消息,默默在心里打消了以前针对伍白的想法。 伍家同样也听到这个消息,不一样的是,他们震惊之后就是喜出望外。 伍林氏最为高兴,他们一家可是把伍白给养大的,哪怕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他们受到了惩罚呀。 这段时间,村长总是会找机会针对他们一家,导致他们在村子里简直寸步难行,做什么都不顺利,如今可好了,伍白成了县令夫郎,有了这样强大的后台,谁还敢轻视他们一眼。 第162页 “笃笃笃……” 果然,他们家的院门被人敲响了。 要知道,之前村里人看出村长针对他们,也都避着他们走,更是不会上门来,如今他们知道伍白成了县令夫郎,都愿意主动上门来了。 “来了来了,谁呀?”伍林氏不耐烦地喊道。 等她打开院门一看,嚯!好家伙,首当其冲的就是村长本人! 村长见她把门打开,举起手里的礼物,面带笑容道:“伍林氏,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是上门来道歉的。” “哪里哪里,村长您贵人事忙,我们这等小事哪里只得您亲自跑一趟……”伍林氏满脸得意地说道。 村长在村子里一言堂很久了,这次上门来道歉都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没想到这个伍林氏竟然敢这般冷嘲热讽,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 最后还是伍大成看村长脸色不好,且他们家以后还要在这个村子生活,免不了有事要麻烦村长,这才拦住了得意的伍林氏,让他闭了嘴,把村长等人给请了进来,并吩咐伍蕙兰赶紧上茶。 村长看了一眼伍大成,脸色这才好看起来,走进伍家院子。 伍大成担心自己媳妇嘴碎坏事,就把她支使到厨房里与伍蕙兰一起烧热水泡茶,自己则留在大堂招呼村长他们。 经过这件事,伍家与村长勉强算是和好了,村人们也不再排斥伍家。 村里的关系缓和了,但是伍白那里却还没有缓和。 于是,这天伍大成带着一家人,租了李大爷家的牛车,包袱款款的往县里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V 第九十一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三) 县衙内厅, 伍白同往常一样,坐在一旁偶尔给萧子墨研磨,看着萧子墨处理事情, 同时也学习一下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这样万一将来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用慌乱。 这时,有衙役进来说外面有人找伍白。 “找我?谁呀?”伍白问道。 “是一家四口,他们说是你亲人。”衙役老实回道。 这么一说,伍白就知道是谁了, 他摆摆手道:“我不认识他们,你让他们走吧!” 得了吩咐, 衙役出去就把伍大成他们给赶走了。 “这个伍白真不是东西, 我们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供他吃供他喝,结果他现在成了县令夫郎就翻脸不认人。”伍林氏破口大骂道。 “好了, 你别骂了, 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见到白哥儿。”伍大成劝说道。 “你没听那衙役说伍白不认识我们吗, 还见他做甚么。” “哼,要我说,他一个乡下小哥儿, 肯定不会得意太久, 到时候被人抛弃了还得回来找我们。” “现在他现在这样嚣张,到时候他来找我们了, 你可不要把他放进来。” “走吧, 咱们还是趁着天色, 早点赶回家,免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伍林氏心情不好, 自然不肯停嘴。 “你难道忘了村长之前对我们的态度,还有昨天对我们的态度,你仔细想想这都是因为什么?”伍大成忍不住道。 他觉得这个婆娘就嘴巴厉害,脑子那是一点儿也没长。 伍林氏经他提醒,也明白过来自己家要想在村子里过得好,就得扒上伍白这个靠山,可是她不是见不到伍白么,见不到人,两家的关系就不能缓和,她也是太着急才会口不择言。 “好了,你先别说伍白了,咱们今天先找地方住下来,等明天再说。”伍大成开口道。 “行吧,听你的。”伍林氏不情不愿道。 ** “伍大成?”一道略带犹豫的妇人声音在四人身后响起。 四人转身看去,伍小山与伍蕙兰自然是不认识对方的,所以只干站着默不作声看着对方。 伍大成与伍林氏想了一会儿,倒是想起来对方是谁。 “于香梅?”他们迟疑地喊出那个名字。 “是我。”于香梅捋了捋鬓角发丝,有些拘谨道:“难得你们还记得我。” 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见面,伍大成与伍林氏都和于香梅没有什么好说的,打了一声招呼就要离开。 “他还好吗?”于香梅略带忐忑的声音再次响起。 伍大成夫妻俩知道她问的是谁,想着伍白如今都成了县令夫郎,自然好得不得了,于是便点点头,道:“他很好。” “我方才听你们说要去找他,他是怎么了吗?”于香梅继续问道。 见到伍大成要回她的话,伍林氏心思一转,赶紧上前一步,对着于香梅说道:“他现在在城门口等着我们,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去找他了,就不与你叙旧了。” 说完就拉着伍大成转身走了。 伍小山与伍蕙兰两人一脸懵,他们怎么不知道有人在城门口等着他们,不过他们并没有出声戳穿母亲的谎言,而是急忙跟了上去。 于香梅还待问些什么,但是见对方已经走远,也就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离开了此处。 伍家人走了好一会儿路,确定于香梅没有跟上来,伍林氏这才减慢脚下速度。 “娘,你方才说有人在城门口等我们是怎么回事?”伍小山开口问道。 伍蕙兰也跟着问道:“娘,刚才那人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呀?”而且那个人说话好奇怪呀,爹和娘也变得很奇怪。 第163页 “你们怎么问题这么多,记住,到了县城就给我绷紧皮子,家里的事情少往外说,尤其是刚才那个人,知道了吗?”伍林氏语气不善道。 伍大成劝道:“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她毕竟是……” 伍林氏立马打断他的话语,瞪了他一眼,道:“她是什么,她现在什么也不是,你给我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当年她来咱们家做客的时候,你看她那着迷的眼神!” “你胡说什么,这当着孩子的面,不要胡说八道。”伍大成有些生气道。 “哼,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只是我现在懒得说你。”伍林氏冷哼道。 伍大成面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事了,咱们还是赶紧找地方落脚吧!” 两人拌着嘴,他们身后的伍小山与伍蕙兰眼神却转个不停,心中越发好奇那妇人身份。 县衙里,伍白可不知道伍家人还没有放弃,还等着再找机会见他。 他现在日子过得很顺心,除了萧子墨,萧父萧母对他也很好,家里的大小事情也有萧母管着,他根本不用多操心,闲暇无事就拿着鞭子在花园的空地上练习鞭子。 当然,他现在这个鞭子早已不是之前那根藤鞭了,这是萧子墨重新为他买的。 至于他之前那条藤鞭,萧子墨也没让他扔掉,而是特意让人打造一个盒子,把那藤鞭珍藏起来,纪念他们的初遇。 这天,因为萧子墨有公务要处理,伍白就一个人上街,打算买个东西送给萧子墨。 只是他刚闲逛没多久,就发现一个眼熟之人。 虽然那个人带了斗笠,但是对方刚才不经意抬头,却正好被伍白看了个正着。 见对方行动鬼祟,伍白悄悄跟了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落脚点,如今满城都在通缉这个人,这个人还敢出现在城里,不是胆大就是有人帮他。 伍白一边跟着对方,一边假装看着街边的东西,倒也没有引起对方注意。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渐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那人似乎也发现了有人跟着他,对方头也不回,拔腿就跑。 见他跑起来,伍白正待追上去,就被人拦住了。 “白哥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伍大成满是欣喜道。 在他看来,伍白还是在意他们一家人,没看到他们租住在这么偏僻的小巷子,伍白都找了过来,这不是在意他们是什么? 被伍大成他们拦了一下,且这片地方的巷子七拐八弯的,伍白心知自己已经追不上对方,只好先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人的藏身之所离这里并不远,就在转角处的第一家,对方拐进家里以后,就一直侧着耳朵听巷子口那里传来的说话声,确定了伍白只是来这里找亲戚的小哥儿,并不是衙门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还待在县城?”伍白问道。 “白哥儿,我们知道以前对不住你,但是我们这不是都亲自上门来道歉了么,结果你还让人赶我们走,这个巷子的房子租金便宜,所以我就租下来了,我们打算先留下来,亲自见你一面,求你得原谅才走。”伍林氏理所当然回道。 “你们如今已经见到了我,我也并不打算原谅你们,那你们接下来还打算怎么做?”伍白抱拳看着他们。 见伍白是真的铁了心不肯原谅他们,伍林氏眼睛一转,想起了于香梅,鬼使神差道:“白哥儿,你想不想知道你亲娘的下落?” 听见她提起这个人,伍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伍林氏说的是那个抛下原身改嫁的女人。 对于这个人,伍白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去了解的,于是就摇头道:“我不想。” 伍林氏不相信有人竟然不想知道亲生母亲的下落,她紧紧盯着伍白的眼睛,诱惑道:“只要你给我二百两银子,我就把她的下落告诉你。” 可惜伍白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冷笑道:“婶娘,你怕是忘了我如今身份吧,要是我真的想知道她的下落,有的是人帮我找出她。” 见他真的不想知道于香梅的下落,伍林氏无法,只能最后再争取一下,问道:“你让人帮你找她还要费不少功夫,这样吧,你给我五十两银子,我现在就把她的住处告诉你,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直接见到她。” 伍林氏一边说,一边看着伍白神色,发现对方一丝波动也没有,不,对方还是波动了的,对方皱了一下眉头。 伍白不欲与她多说,转身就走。 见他要走,伍林氏着急喊道:“三十两!……二十两!……十两!…….” 还没等她继续降价,伍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这巷子口。 “你刚才也要价太多把白哥儿给惹毛了,都怪你,现在就连十两银子他都不肯出。”伍大成指责伍林氏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刚才白哥儿来的时候全靠我与他周旋,你自己站在一边是哑巴了吗,既然你那么会说,那你刚才怎么不开口!”伍林氏愤怒地反驳道。 门内的伍小山与伍蕙兰自然也听到了伍林氏刚才与伍白的对话,他们忽然就想到了昨天见到的那位妇人,顿时兄妹俩对视一眼,都明白双方想到一茬去了。 不过现在母亲明显与伍白没谈拢,他们就算明白过来也迟了。 第164页 伍蕙兰开口问道:“娘,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我明日还要去找白哥儿好好谈谈。”伍林氏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另一边,伍白再次回到大街上,又一次去了琉玉阁,在里面为萧子墨挑了一支墨色簪子,这簪子款式纹路看起来与伍白头上这只很像,只是伍白的这只是玉白色的,是以伍白一眼就相中了它,让掌柜用盒子装起来。 回到县衙,伍白没有立刻把簪子拿出来,而是打算等第二天早上再给萧子墨簪上。 但是他却同萧子墨说了那通缉犯的事情。 没错,这通缉犯正是当初那个逃走的山匪,之前伍白画了一张那通缉犯的画像给萧子墨,本以为很快就可以把对方捉拿归案,谁知道一直没有发现对方踪影,如今伍白发现对方有可能藏身在那一片的某个房子里,这会儿就跟萧子墨说了。 萧子墨自然不会怀疑伍白这个消息的真假,立马就派了衙役出去盯着那一片,一旦发现对方就把人抓回来。 “你刚才说见到了你叔父他们,他们还拿你母亲的下落来威胁你给银子?要不要我亲自派人去替你找她?”萧子墨问道。 伍白摆手道:“不用,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对方的下落,我现在有你们作为我的家人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好吧!”萧子墨把他拥入怀中。 接下来一段时间,伍林氏每次来找伍白都没能进得来县衙,在外面蹲守着吧,又守不到伍白出门。 最后一气之下,伍林氏去找了于香梅现在的家,把伍白成为县令夫郎的事情说给了她听。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终于码出来~(*^▽^*) 第九十二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四) 于香梅一家人都震惊极了, 尤其是于香梅与现任丈夫生下的儿子冯宝福,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个当县令夫郎的同母哥哥。 冯宝福看向母亲,指着伍林氏问道:“娘, 她说的是真的吗?” 冯全倒是知道自己这个媳妇以前嫁过人,还生过孩子,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孩子如今长大以后这般出息,竟然都成了县令夫郎。 于香梅自从嫁到冯家以后就从不提起伍家的事情,包括伍白这个亲生孩子, 她也只装作没有生过对方,后来他给冯全生了个儿子, 自觉腰杆硬起来, 在这个家立足了脚,渐渐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冯宝福身上,而伍白更是被她忘在脑后。 要不是那天在街上见到伍大成他们一家人, 恐怕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个孩子。 是的, 当初伍白被酒楼掌柜派人送去徐山村交给伍大成一家养的事情她是知道,她想着伍大成是伍白的亲叔叔, 他们一家肯定会对伍白好,所以就心安理得的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那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十几年不见, 乍然看到伍大成他们, 她没忍住喊住了他们,向他们打听伍白的状况, 得知伍白过得很好, 她是彻底放心了。 却没有想到伍白居然成了县令夫郎, 前段时间她上街买菜也曾听人提起过县令夫郎名叫伍白,可是她想着伍白人在徐山村, 这应该只是巧合,就一笑而过了。 可是现在伍林氏却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她的孩子真的成为了县令夫郎。 一时间,于香梅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旁边的冯宝福见自己母亲发着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顿时满脸不高兴,大声道:“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于香梅赶紧回神,软声道:“娘听到了。” “听到了那你怎么不回答我?”冯宝福更加不高兴。 “她说的没错,那的确是你哥哥伍白。”于香梅老实回道。 “娘,你和大哥多年没见,应该挺想他的吧,要不咱们今日去看看他?”冯宝福提议道。 于香梅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还是不去了吧,我们现在知道他过得好就行了。” 旁边的冯全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对那个孩子可没有任何感情,人家也跟他毫无血缘关系,至于于香梅去不去看伍白,他都没有意见。 冯宝福却不高兴了,生气道:“他现在是过得好了,但是咱们还在这个小院子里住着呢!” “娘,您辛辛苦苦生下他,现在正是他报答你的时候了。” 伍林氏还没走呢,自然也听到了冯宝福的话,她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这冯宝福也忒不要脸了,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不过她本来就是为了给伍白找事儿,所以才来的冯家,如今看起来目的达到,她满意地同冯家人告别,离开了这处小院子。 等她一走,冯宝福彻底不隐瞒自己的脾性,对着于香梅发火道:“娘,你到底去不去,你要是不肯去,那将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宝福,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于香梅捂住自己心口,带泪焦急道:“你这是往娘心窝子捅刀子呀!” “别整这套哭哭啼啼的,你晦不晦气呀!”冯全开口斥责道。 于香梅闻言,只能强忍着泪水,哽咽道:“宝福说话实在太不中听了,我这些年几乎把心都掏给他的对他好,结果他还这般说我……” 想到于香梅这些年确实做得挺好,在家里也肯吃苦,没有说过一丝抱怨的话,冯全也缓了缓脸色,对着于香梅劝道:“好了,别哭了,我等会儿会说他的。” 第165页 “爹,你凭什么说我!”冯宝福满脸不服,道:“这事本来就是娘不对,要是她肯答应去见大哥就好了嘛,大哥现在过得这么好,要是随便从指甲缝里漏出一点东西给咱们,我们也不至于还窝在这个小院子里呀!” 听完他的话,冯全也起了心思,转头对着于香梅劝说道:“香梅,儿子说的也有些道理,要不你就去县衙看看你那个小哥儿,毕竟他是你的亲生骨肉,这么多年,想必他也是想你的,嗯?” 于香梅听他说伍白会想自己,顿时心里有些不确信道:“他,他真的会想我吗?” 旁边的冯宝福见母亲有些松动,赶紧接口道:“娘,要是你一天见不着我,你会不会想我?你和大哥毕竟是亲生母子,他肯定会想你的,更何况你们都十几年未见,他肯定更加想你!” “那好吧,我去。”于香梅终于确定下来。 县衙,伍白再次看见衙役前来禀报,说外面有人要见他,且对方还说是他的亲人。 伍白以为是伍大成他们,就开口道:“我不认识他们,之前不是与你说过吗?怎么还特意来禀报?” 衙役摇摇头道:“这次来的不是之前那四个人,而是另外的三个人,其中一个还自称是你的母亲。” “他们怎么找上门来了?”伍白纳闷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你把他们请到偏厅吧,我一会儿就到。” “是。” 那毕竟是原身亲生母亲,伍白也不好直接拒绝,他打算先见见对方,再做打算。 等他来到偏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冯宝福拿着偏厅里的摆件往自己的兜里塞,顿时伍白就对这一家人观感降下来,脸上也没个笑脸了。 “你在做甚么!”伍白大喝道。 “没干什么。”冯宝福摆摆手,装傻道。 “晚风,去,把东西给我搜出来。”伍白对着身后下人吩咐道。 这晚风是萧母特意安排来照顾伍白的一个小哥儿,方才他与伍白一同过来,自然也看到了冯宝福藏摆件的那一幕,这会儿得了伍白命令,飞快上前,很快就从冯宝福袖兜里搜出那个摆件放回原处。 “大哥,你这是做甚么,我只不过拿了你家一个不起眼的物件,你至于么!”冯宝福神色不悦道。 “真是可笑,我何时多了个弟弟!”伍白冷笑道。 一旁的于香梅自从伍白进来那一瞬间,眼睛就盯在对方身上,一想到自己错过了对方多年,如今孩子长大了,她就忍不住泪眼朦胧。 “白哥儿,我是你亲娘,这是你亲弟弟,我们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于香梅以为当初伍白两岁不记事,所以赶紧报上自己的身份。 “我爹娘早就死了,更不可能留下个弟弟,你们可不要想冒名顶替。”伍白开口道。 “不是的,那时你还小不记得事,其实我没死,我重新嫁了人,生下了你弟弟宝福。”于香梅拉过冯全,说道:“这是你全叔,当初我就是嫁给的他。” “你说你是我母亲,那你有什么证据吗?”伍白挑眉一问。 他知道自己身上没有什么胎记,且以于香梅当初那狠心的做法,估计也不会给原身留下什么值钱的物件作为相认依据,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于香梅果然尴尬地说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知道你当初被送给伍大成家养着,方才也是伍林氏来告诉我你就是我儿子,我这才认出你来。” 伍白心道:原来是伍林氏撺使得啊! “她说的你就信了?她说自己是天上的王母娘娘下凡历练,你们会信?”伍白反驳道。 “可是你的确与我儿子同名,你也是在伍林氏家长大的呀!”于香梅回道。 “巧合罢了,这天底下的巧合众多,没有证据就是胡说八道。”伍白不欲与他们再多说,吩咐晚风道:“送客。” 因着伍白现在是县令夫郎,于香梅他们不好得罪了,只好暂时先离开县衙,打算等以后再找机会来看伍白。 伍白重新回到县衙前厅,他刚才说了不少话,都有些口渴了。 一把接过萧子墨为他倒的茶水喝下,这才觉得喉咙好受许多。 萧子墨温声问道:“刚才你母亲他们来了,觉得怎么样,要认回她吗?” “不了,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伍白摆摆手,接着道:“方才听他们说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是伍林氏告诉给他们我的下落。” “你那个婶娘他们还想纠缠于你?我帮你想个办法治住他们,”萧子墨微微一笑道。 “什么办法?”伍白问道。 “那林兴生不是按律被判了死刑么,之前一直忙于事务,还没有来得及把他处斩,正好你婶娘一家都在城里,那我们就趁这个功夫把林兴生给行刑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威慑,相信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找你。”萧子墨悠悠道。 “嗯,就听你的。”伍白点头。 三天后,林兴生穿着囚衣,戴着枷锁,站在囚车里,被官兵拉到了菜市口,只等午时三刻一到就行刑。 百姓们都喜欢看热闹,叽叽喳喳地在一起讨论这个人犯了什么罪。 最后还是一名书生把官府贴的公告念出来,大家伙才知道这个人醉酒打死妻子,犯了杀人罪,经人报官,如今被判了死刑要砍头。 人群中的伍家四口本来也是来看热闹的,结果发现被拉上刑场的人正是伍林氏那个娘家表侄子林兴生,一想到林兴生是被伍白给送进大牢,如今还要被杀头,他们就忍不住腿软。 第166页 果然,行刑完毕以后,他们家飞快收拾行李离开了县城,回了徐山村,甚至连剩余的租金都没有找房东要回来。 另一边,冯家就不一样了,他们家住在城里,以前见过的砍头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这一点儿也不新鲜,他们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还是打算继续找机会去见见伍白,想要搭上伍白这座靠山。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感谢在20210827 22:27:47~20210828 17:0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810166 30瓶;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三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五) 这天, 伍白闲来无事,就打算亲自到之前伍林氏他们租住房子的那条巷子去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山匪。 没想到的是, 他刚到巷子口,就发现于香梅一家人在那里。 冯宝福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立马大声喊道:“大哥!” 于香梅与冯全也赶紧看过去,发现果然是伍白, 顿时一脸惊喜。 他们之前几次三番都没能再次进到县衙,这次来这里也是打听到伍林氏他们在这里租了房子, 才找了过来, 想着伍白毕竟是在伍家长大的,肯定与伍林氏他们更亲近一些,所以想让伍林家人帮着给牵个线, 再见上伍白一面。 谁知道他们来到这里以后发现伍林氏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回家了。 正待他们失落着, 就见到伍白来到了这里。 见到伍白,于香梅是又惊喜又难过, 惊喜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来这里一趟终究还是见到了伍白,难过的是她觉得伍白肯定是来这里看望伍林氏他们, 想到伍白更加亲近伍家, 她心里就一阵难过。 “白哥儿,你来晚了, 你婶娘他们前几天已经回家去了。”于香梅开口道。 “哦, 我知道。”伍白随意道。 “你知道?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于香梅诧异道。 “你们呢, 来这里做甚么?”伍白转移话题道。 于香梅笑着回道:“我们是来这里看望你婶娘他们的,毕竟他们养你一场也不容易, 我是来感谢他们的。” 伍白轻笑一声,道:“确实挺不容易的,婶娘每天一大早就起床叫我去做早饭,喂猪,中午盯着我洗衣服,下午还要催促我下地,晚上还要我打扫家里,她真的太辛苦了。” “还有伍小山也挺不容易的,明明对我这个堂弟挺觊觎的,但是在父母面前还要装的人模狗样。” “最轻松的应该就是伍蕙兰了吧,她从来不用辛苦掩饰对我的不满,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脏衣服只需要直接吩咐一声,我就得给她洗干净,闲着无事还可以向婶娘告告状,这样她的一天又可以看场好戏了。” “嗯,你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们,他们真的太不容易,太辛苦了。”伍白总结道。 “怎么会?”于香梅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不会?你作为亲生母亲,都能无情无义的抛下幼子,十几年不去探望一下,旁人又有什么不会的?”伍白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呜呜呜……”于香梅闻言,顿时掩面哭泣,泪眼婆娑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们会对你好,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你以为有什么用,我还以为你会没有脸面出现在我的面前,可你还不是想方设法地要见我。”伍白根本就不想听对方的狡辩。 对方如果真的有心,只要去徐山村看过原身一次,就会明白原身过得日子是什么样,可是对方选择了逃避,装傻,如今看着自己成了县令夫郎,倒是知道上前认错,可惜对方这样的认错又能有几分歉意呢? “我想要见你,是因为我想要补偿你。”于香梅哭着解释道。 “够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伍白冷声道。 旁边的冯宝福见不得伍白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即没好气道:“你怎么和娘说话的,娘都已经说了要补偿你,你还想要她怎么样,难道要逼她跪下来求你吗?你不要忘记了,没有娘把你生下来,就不会有你的存在。” “哼,我之前就已经说过我爹娘早死了,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大家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伍白说完也不再继续与他们废话,朝着巷子口里面走去。 “白哥儿!”于香梅伸出手喊道:“白哥儿!” 见伍白真的不再理她,她伤心地瘫倒在地,嚎啕大哭,最后还是冯家父子俩把她扶回去的。 伍白也没有想到自己运气这样好,刚过转角,就见到有个人背对着自己在关门,且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斗笠,与之前他在街市上见到那个山匪戴着的一模一样。 他赶紧上前几步,飞快把那人拿下,结果等那人转头,伍白却发现并不是那个山匪,他赶紧松开禁锢对方的鞭子。 最后伍白只能尴尬地给人赔罪,好在那人知道他是认错了人,也没有太怪罪于他,就让他离开了。 伍白出门一趟,山匪没有抓到,还遇到冯家人,心情有些糟糕,默默回了县衙。 萧子墨见他垂头丧气的,赶紧过来哄他开心。 “白哥儿,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萧子墨笑意言言道。 “你先说个好消息让我开心开心吧。”伍白选择了好消息。 第167页 “好消息就是之前逃走的那个山匪被我派去那片巷子盯梢的人抓住了。”萧子墨伸手捏了捏伍白脸蛋,问道:“开不开心?” 伍白拨开他的手,震惊道:“真的!” 接着又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发现这个山寨背后还有人,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来头。”萧子墨叹气道。 “牢里不是关押着五十多个山匪么,把他们挨个拉出来审问一番,总有人知道他们幕后之人是谁吧!”伍白提议道。 “我已经审问过,其他那些人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名堂,那些人只知道上面还有一个大当家与二当家,最后五十多个人问下来只有逃走的这个山匪和当初想要对我下手时的山匪头目知道背后之人真面目,可惜这两人咬紧了嘴巴不肯说话。”萧子墨回道。 “大当家和二当家?不知道长相,那可有问出他们的名字?”伍白开口问道。 萧子墨摇头道:“没有问出名字,不过他们平时都称呼大当家为寨主,这大当家与二当家几乎很少回到那个山寨里去,就算每次回去,他们都戴着面罩。” “寨主?”伍白念叨着这个称呼,莫名想到了谭天宇,想起对方以前就是一个山寨的寨主,再一联想到谭天宇当初受伤被石乐救下的那座山,可不正是那些山匪所在窝点的那座山? 这可就有些太巧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回,那些山匪下山之前,我听见那个头目在给手下的人说什么不准伤人性命,再后来谭天宇赶来救你,那模样似乎是早就知道你会遇到山匪,你说他跟这些山匪会不会有什么关系?”伍白分析道。 萧子墨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当时谭天宇一见到他,就知道他是新来的县令。 总之,不管谭天宇与那些山匪有没有关系,萧子墨还是吩咐了手下衙役去盯着对方,想要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异动,要是发现可疑的地方就把对方带回来。 不过很可惜,从衙役的禀报来看,谭天宇的行为一切正常,对方每天早上出门去铺子里查查账,中午吃过午饭就会坐马车去徐山村找石乐献殷勤。 并且从最新一次的消息来看,谭天宇似乎要与石乐成亲了,对方最近一直在准备聘礼,以及婚礼要用的东西,每天进进出出于各大店铺,各种买买买。 虽然看不出异状,但谭天宇身上有总归些疑点,萧子墨并没有把人手给撤回来,只是吩咐他们遇到有可疑之处才来禀报,像对方每天采买了哪样婚礼用品就不用说了。 …… 伍白以为他上次把话说得那样重,于香梅就不会再来找他了,结果没想到这天出门又遇见了。 对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脸上抹了一点胭脂,可以看出特意打扮过,她一见到伍白,便高兴地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伍白。 “这是什么?”伍白没有接过来。 “这是娘给你做的新衣裳,我知道以前亏欠了你,如今我已经知道错了,这衣服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亲手缝制,这是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白哥儿——”于香梅可怜兮兮地望着伍白。 原身以前过的苦日子可比她可怜多了,伍白根本不会就这样轻易原谅对方,所以这会儿见于香梅这般作态,也没觉得心软。 “你自己留着穿吧。”伍白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于香梅追了几步,但是伍白脚程实在太快,加上街上人又多,很快伍白就消失在人群里,无奈她只能收回这个包袱,往旁边一个小巷子走去。 冯宝福正等在那里,见她一来,赶紧问道:“娘,怎么样了,伍白是怎么说的?他肯原谅你了吗?” “没有,他还是不肯原谅我。”于香梅沮丧道。 “娘,你真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哄个人都哄不住。”冯宝福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这会儿见于香梅没能求得伍白原谅,顿时就冷嘲热讽起来。 “是,娘没用,宝福,要不咱们就算了吧,别再去找你大哥了。”于香梅祈求道。 “不行!”冯宝福斩钉截铁道。 “可是白哥儿他就是不肯原谅我,我又有什么办法,你这样是想要逼死我呀!”于香梅忍不住哭了出来。 冯宝福最不耐看她哭,脱口而出道:“那你就去死啊,你去伍白面前死,以死相逼,我看他敢不原谅你!” 说完,他忽然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顿时抚手道:“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娘,你现在就去县衙找伍白原谅你,要是他不肯原谅你,你就是死在衙门前。”冯宝福安排道。 于香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颤抖着嘴唇道:“宝福,你这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谁和你开玩笑,你今天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你就别回家了。”冯宝福说完就离开了这处小巷,只留下于香梅独自一人站在这里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于香梅才离开这处地方,往县衙方向而去。 她与冯宝福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伍白正坐在巷子墙头上面,往下看着这出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感谢在20210828 17:01:05~20210828 19:5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8页 第九十四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六) 县衙门口, 于香梅拿着一把剪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衙役说道:“让伍白出来见我。” 衙役被她这行为弄的懵了一瞬,好在他早就得了消息, 倒也没慌,而是淡定对于香梅说道:“我们主君吩咐了,只要你来就把你请进去。” 闻言,于香梅先是一愣,然后喜极而泣道:“我就知道白哥儿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这是原谅我了——” 嘴上说着,但她动作却没有停, 把剪刀从脖子上拿下来放在袖兜里, 然后飞快地跟上衙役脚步走进县衙。 还是之前那个偏厅,伍白坐在上首椅子上喝着茶,这次萧子墨也坐在他的旁边。 见到伍白, 于香梅面带笑容道:“白哥儿, 我就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不忍心与我母子分离。” “呵——”伍白轻笑一声, 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她,道:“你脸皮可真厚, 我可没打算原谅你, 只是不忍心让县衙的大门被你给玷污罢了。” “你不是想要自杀威胁我吗?现在我就在这里,你可以动手了。”伍白看了一眼她的袖兜。 “白哥儿, 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于香梅把右手往背后藏了藏。 “听不懂是吧?”伍白抬起手鼓了两下掌, 很快就有下人把一个鼻青脸肿的人给带进来。 于香梅定睛一看,高呼道:“宝福!” 伍白指了指地上的冯宝福, 问道:“现在听得懂了吧?” 看着冯宝福这般凄惨的模样,于香梅难道愤怒地望着伍白,恨恨道:“你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你弟弟呀,你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我狠心?难道不是他更狠心吗?他都舍得让你去死,你真的一句怨言也没有吗?”伍白开口道。 闻言,于香梅脸色一变,虽然不清楚伍白是如何知道他们母子刚才在巷子里的谈话,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维护冯宝福。 她反驳道:“不,宝福没有让我去死,他只是开玩笑的,宝福最孝顺不过了,不像你,简直是个冷血动物,从来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看。” 这话一出,萧子墨脸色也变得难看,他赶紧握紧伍白的手,示意他不要为这话难过。 伍白拍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并不难过。 萧子墨仔细打量下他,发现他是真的不难过,这才放下心来。 当然,他也并不觉得伍白这样冷血,他反而觉得像于香梅这样的人不值得伍白为她的几句话难受。 “娘,我好疼啊——”冯宝福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别怕,娘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于香梅蹲下身子,想要扶起冯宝福离开。 “等一下。”伍白喊道。 于香梅转身看着伍白,眼神充满厌恶,道:“你还想做甚么?” “我不想做甚么,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要是以后再出现你拿着剪刀或者其他利刃来到县衙想要做甚么,那就可别怪我对你这个心尖宝下手太重,你来一次,我就揍他一次。” “记住了,到时候可不是我不肯放过他,而是你这个亲娘不够心疼他。”伍白对着于香梅笑眯眯道。 于香梅没有说话,冷哼一声就扶着嗷嗷叫疼的冯宝福走了。 自从这次之后,伍白耳边果然清静了许多,只偶尔有次在街上碰巧见到于香梅,对方一见到他,就转身跑了,不过伍白看她那副比之前消瘦一些的样子,知道她应该在冯家吃了不少苦头。 这会儿,待于香梅母子俩一走,萧子墨就带着伍白到天香楼,点了伍白最爱的糖醋里脊,想让对方把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部抛在美食后面。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道菜?”伍白一脸惊讶。 萧子墨神秘一笑,道:“我就是知道…...”昨晚你在梦里念叨了这道菜名一晚上。 伍白可不知道自己在梦里这么馋,他还以为是自己之前无意之间说过,被萧子墨记下,所以萧子墨这会儿才会知道自己喜欢吃糖醋里脊。 “嗯,这家糖醋里脊做的真不错,好吃。”伍白吃的抬不起头。 “慢点吃,下次我还带你来。”萧子墨给他倒了一杯水。 吃过饭,两个人决定散步回去,萧子墨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陪着伍白一起出门逛过街了。 听完他的懊恼,伍白劝慰道:“我知道你前段时间事情多,不仅要处理前任县令留下的烂摊子,还要费心山匪的事情,我没有怪你,你不用自责,嗯,这样吧,你要是真的想补偿我,那就去给我买两支糖葫芦。” 顺着伍白的手望去,萧子墨果然看到一个小贩扛着大串糖葫芦在叫卖。 萧子墨拉着伍白的手,一起走到那个人面前,道:“老伯,给我两串糖葫芦。” “好勒!”小贩飞快取下两支糖葫芦交到萧子墨手中,收过铜钱,很快又消失在人群里。 “给,夫郎。”萧子墨把手里的两支糖葫芦递给伍白。 伍白接过一支,含着笑说道:“我只要一支,另一支归你。” “好。”萧子墨看伍白已经开吃,也拿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一口咬下去。 “唔——怎么这么酸啊?”萧子墨捂着腮帮子,郁闷道。 “不酸啊,我觉得非常甜。”伍白再次咬了一口,很快就把手里的糖葫芦吃了个一干二净。 第169页 见此,萧子墨对他竖了一只大拇指,太厉害了,这么酸,竟然吃的下去。 接着,他又把手里那支递给了虎视眈眈的伍白。 伍白满意地接纳了。 自从这次之后,伍白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的美食又多了一样,他每天都要吩咐晚风给他买几支回来。 …… “咚咚咚——”一阵鼓声响彻在整个县衙。 萧子墨赶紧来到县衙大堂,此时衙役已经把击鼓之人都给带进来。 没错,这击鼓的人并不止一个。 他们见到萧子墨在案后坐下,赶紧下跪道:“拜见大人。” “你们是为何击鼓呀?”萧子墨问道。 “大人,我等都是来伸冤的,想请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其中一个人向前跪了半步,磕头说道。 “你们姓氏名谁,还有状告何人,细细说来。”萧子墨吩咐道。 “大人,我是刘家村的王武,他是张家村的李前,还有他们是……我们这次来是想要状告谭天宇。” 听闻他们说的人,萧子墨一愣,接着问道:“你们状告他何事?” “大人,小民要状告他侵占我家良田!” “大人,我要告他强买强卖我家铺子!” “还有我,我要告他为了抢生意,下毒害人!” “……还有我……” 对于他们说的这些,萧子墨全部让人给记录下来。 “来人,去把谭天宇给带来——”萧子墨扔出一支签子,吩咐道。 “是,大人。”几个衙役迅速奔着谭天宇家的宅子而去。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衙役跑来禀报:“大人,那谭天宇此刻人不在县城,属下问了他家下人,他们说他去徐山村下聘了,另外几个兄弟已经前往徐山村,属下是特意回来禀报大人您的。” 萧子墨沉思一会儿,说了句稍后再审,就先退堂。 那些来状告谭天宇的人也没办法,如今谭天宇不在县城,大人也无法审案,他们只能先暂时放弃,听候大人待审。 萧子墨来到后堂,伍白上前问道:“刚才是出了什么案子?” “是有人想要状告谭天宇侵占良田铺子等等恶劣事情,数不胜数。”萧子墨神色凝重道。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谭天宇此刻不在县城,他去了徐山村下聘礼,一时半会儿没法把他带到堂上来审问。”萧子墨回道。 闻言,伍白眼睛转了转,说道:“那正好,咱们两个也去徐山村瞧瞧热闹?” “我已经派了衙役前去拿他,我们就不去了吧!”萧子墨摇摇头。 “衙役肯定坐的是马车,咱们两个可以骑马,这样快一些,再加上那谭天宇带着那么多聘礼,肯定走的不快,说不定咱们两个还能比他先到徐山村呢!”伍白提议道。 见伍白一副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模样,萧子墨无奈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道:“好吧,这次就依你。” 萧子墨很快换下官服,两个人骑着一匹马,飞快的朝着徐山村而去,路上果然经过了赶着马车的衙役。 “刚才那两个人好像是县令与他夫郎?”一个衙役擦了擦眼,说道。 “你没有看错,就是他们。” “他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架着马车的那位衙役嘴里回道:“不知道。”手下赶车的速度不知不觉也快了起来。 伍白他们来到徐山村的时机正好,谭天宇带着聘礼也才刚到石乐家,刚把聘礼抬进院子里放着。 不少村民围着石家,嘴里还说道:“这石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啊,你看这些聘礼,一台接一台地往里面放,他家这小院子能装得下吗?” “不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银子?” “我听说这谭天宇是县城首富,家里的银子与值钱物件堆都堆不下,这会儿正好送到了石家腾地方。” “天啊,这么多,那这聘礼算的上是天价了吧!”不少人感叹道。 人群里正讨论的开心,忽然有人看着后面惊呼道:“白哥儿!!” 如今伍白的名字在村里就没人不知道的,他们听见有人喊伍白的名字,都四处张望寻找着。 伍白与萧子墨两人刚从马上翻下来,就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伍白朝着声源出望去,却是伍蕙兰。 伍蕙兰见到伍白看她,吓得赶紧把头转向另一边。 她旁边的伍家其他人同样如此,不敢看伍白一眼,生怕被对方盯上抓进大牢,然后杀头。 自从那次他们回到村子以后,可是做了好一段时间噩梦,最近才好了许多,没想到伍白竟然亲自来了徐山村。 见到伍白牵着萧子墨的手,村民们全都明白这是县令大人,赶紧下跪给他行礼。 萧子墨抬手让他们起来,然后带着伍白穿过人群,进到石家院子里面。 这时,屋子里面的谭天宇也发现了外面不对劲,他正准备走出来查看,就看到伍白夫夫俩走进院子。 见到他们,谭天宇先是一惊,然后就是笑脸迎上去:“见过县令大人,县令大人今日怎么来了徐山村?” “我们是为了你来的。”萧子墨回道。 “为了我?”谭天宇不解。 “是啊,有人状告你欺压良民,侵占他们的田地,还有铺子等等,我们是来带你回去接受审问的。”萧子墨一边盯着谭天宇反应,一边如实说道。 第170页 谭天宇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笑道:“哈哈哈……大人不要与谭某开玩笑了,且不说谭某并没有做下那些事,就是真的做了,那也轮不到大人您亲自来抓我就审啊!” 伍白上前一步,摊手道:“那让你失望了,我们还真的是来带你回去就审的。” 闻言,谭天宇看着面前的伍白,眼里凶光一闪。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来了ヽ(* ̄▽ ̄*)ノミ|Ю感谢在20210828 19:58:50~20210828 23:0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五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七) 见这里只有伍白这个小哥儿与萧子墨两个人, 谭天宇估计一下自己与萧子墨的实力,想起对方之前一个人就把他寨子里的那些兄弟打倒在地,他把握紧的拳头暂且松开一些, 对着萧子墨道:“萧大人,今天是谭某大喜的日子,您与令夫郎真的不是来寻谭某开心的吗?” 萧子墨正待回话,忽然身后人群发出一阵喧嚣,紧接着往两旁散开, 走进来几个人,正是他手底下的衙役赶来了。 萧子墨与伍白背对着门口, 不知发生了何事, 一齐转头看过去。 而谭天宇面对着门口方向,正好看清那些衙役,顿时心知萧子墨没有与自己开玩笑, 他心念飞转, 一把抓过离自己最近的伍白,把他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伍白还没来得及反击, 就听到他对着萧子墨威胁道:“萧大人,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是你夫郎却是一个柔弱小哥儿, 你要是想他活命的话, 就带着你的手下先离开这个院子。” 萧子墨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伍白,只见伍白对他眨了一下眼睛, 示意他带着手下退出去, 他再次看了一眼伍白, 确定对方能够真的是这个意思,才带着人手退出院子。 看见萧子墨老实退出院子, 谭天宇松开了对伍白的控制,然后就要翻身从后墙那里逃走。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爬上墙头,就被伍白用鞭子缠住,用力摔在地上。 伍白上前一步,一脚抵在谭天宇心窝处,居高临下道:“还想跑?” 谭天宇努力挣扎了几下,又被伍白给教训一通,这才老实下来,他看着伍白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也会武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这是我夫君教我的呀!”伍白得意道。 “不可能,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可能学的这么好?”谭天宇不相信。 伍白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继续搭理他。 门外的萧子墨估摸着伍白已经把人拿下,就带着衙役们再次走进来。 看见院子里这一幕,衙役们都惊呆了。 “把他绑起来。”萧子墨吩咐一声,紧接着来到伍白身边,打量了一下他,关切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伍白摇摇头,骄傲道:“哼,他这样的,十个都不够我打!” 旁边正捆绑着谭天宇的衙役:“……”天啊,正君也太厉害了!还好他们之前没有哪里得罪过他。 院子里动静引起了屋子里石乐的注意,他放下手里的药碗,走出来,正好看到谭天宇被绑,便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做甚么?” 这还是伍白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见到石乐,一眼望去,只觉得对方眉眼清秀,但是仔细一瞧,却又能发现对方长相清丽,整个人带着那种独特的气质,目光清澈透明。 伍白上前一对对他解释道:“有人状告谭天宇欺压良民,肆意侵占百姓田地与铺子等等,我们是来带他回去就审的,抱歉,打断了你的婚事。” 石乐闻言,眼底浮上一丝笑意,但很快又隐了下去,他平淡地道:“没事,你们把他带走吧!” “你不伤心?”伍白惊讶道。 “他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更何况他今日上门来是为了下聘,如今下聘不成,我与他的婚事也就作罢,我们再无任何瓜葛,我为何要伤心?”石乐回道。 伍白虽然疑惑石乐对谭天宇的态度,但是也没有多问。 紧接着,萧子墨让手下把谭天宇带来的聘礼全部搬到马车上,一起带回去。 衙役他们只带来了一辆马车,这自然是不够,但是好在谭天宇把这些东西带来时也用了马车,这会儿正好方便了他们。 至于谭天宇带来的下人,他们早在谭天宇被伍白抓住后就缩在墙角一动不动,见此,萧子墨就吩咐他们帮着搬东西,反正人手嘛,就是要利用起来。 于是谭天宇一行人风风光光的来,狼狼狈狈的离开徐山村。 等他们离开以后,石乐把院门一锁,不放任何一个想要打听八卦的村民进来,然后回到屋子里,继续照顾自己的爷爷。 他爷爷年纪大了,最近得了一场风寒,好在石乐继承了他爷爷的医术,给他开了药,渐渐的也有了好转,石乐估计了一下,应该再喝两贴药就能彻底好起来。 至于谭天宇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反而还很厌恶对方。 要不是对方说话间明里暗里的威胁,他根本就不会搭理对方。 他这次之所以答应嫁给谭天宇,都是因为谭天宇发现了他特别在乎他爷爷,所以用了他爷爷的生命安全来暗示他,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答应对方的无理要求。 第171页 说实话,石乐作为一个大夫,最见不得有人拿旁人性命开玩笑,谭天宇简直是触及了他的逆鳞,有时候石乐甚至都在想,要是能够回到小时候,那他一定不会救谭天宇,但是他的医德告诉他,他做不到。 如今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谭天宇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他,石乐感觉自己肩上的压力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面上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 石爷爷见他难得这么高兴,就问道:“小乐呀,发生了什么好事呀,你这么开心?” 石乐笑着回道:“爷爷,谭天宇被县令大人抓去问罪,以后再也不能来找我们了。”应该是这样吧,虽然伍白说的是抓去审问。 不行,改天还是去城里打听一下才好。 “好好好。”石爷爷激动地流出泪水。 其实石爷爷年纪一大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早就看出谭天宇不是个好人,奈何形式比人强,他一个老头子,乐哥儿只是一个小哥儿,根本拿对方毫无办法,他一着急就急出了病,还害的石乐要羊入虎口。 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他病了,说不定可以带着石乐逃走,离开这个徐山村,反正他们两个是大夫,就算去了外地也不用担心饿死,可是他这把老骨头偏偏不争气,连累的石乐只能留下来照顾他。 如今可好了,谭天宇终于遭到报应。 石乐给爷爷擦干眼泪,安慰道:“爷爷,这是好事啊,您别哭。” “爷爷不哭,爷爷不哭,等爷爷病好了,我要去县城亲自感谢县令大人。”石爷爷高兴地念叨这句话,接着就有些精神不济,石乐赶紧扶着他躺下,让他休息会儿。 石家院子外面的村民没能从石乐口中打听到消息,但是谭天宇被衙役绑走的样子他们是看到的。 这会儿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开,互相讨论了起来。 有人对着伍林氏问道:“你们之前不是县里找白哥儿吗?怎么刚才他也不与你们打声招呼就走了?” 伍林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慌慌张张就带着脸色同样不好伍大成他们几人回了家。 他们都没有忘记之前谭天宇对伍白退婚的事,再看伍白今日亲自来把谭天宇抓走的样子,他们心中已经认定了伍白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一想到这些年他们对伍白一点儿也不好,他们就担心伍白下一个抓去杀头的人就是他们,所以他们这会儿能不慌乱么? 等他们一走,村民们开始琢磨起来:“你们说,伍林氏他们之前去县城里是不是没有与伍白缓和关系呀?” “我觉得你说的对,他们以前怎么对待伍白的,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要我是伍白,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他们。” “没错没错,没看见刚才伍白都不与他们打招呼么!” “看来这人呐,还是不能做事太绝,谁知道你看不起的人将来会不会发达?”有人感叹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站着村长,村长自然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又没有指名道姓,村长也只能冷哼一声离去。 等村长一走,他人摸着后脑勺,问着身旁的人,道:“村长怎么生气了?” 反正村长没在,身边的人也就如实告诉他真相:“你难道不知道村长之前把伍白赶出村子的事吗?” “我没听说啊,我只知道村长之前针对伍家来着,但是把伍白赶出村子的事情还真不知道。”那人摇摇头。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所以你刚才在那冷嘲热讽的,我们知道的,明白你说的是伍家人,但是村长他听在耳里说的就是他,所以他当然生气了。” “啊?那我要不要上去给村长道歉啊?跟他讲我没说他。” “我劝你呀,还是别去,你要是去了,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恰恰证明你说的就是他,反正你刚才也没提名带姓的,就当它过去吧!” “……那好吧,我就不去了。” …… 县衙门口,萧子墨进去叫来手下,人多力量大,一趟就把所有聘礼那些东西全都搬进了县衙,找了个房间先放着,接着他又吩咐把谭天宇等人先关了起来,只待明日再审,同时还派人去把谭宅给贴上封条,所有铺子也暂时先关闭。 所有事情处理差不多以后,天色已经不早,那些状告谭天宇的百姓们也只能耐心等待明日的到来。 翌日,太阳升起,县衙门口就围着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 经过一夜发酵,有不少百姓都知道了县城首富谭天宇被抓,今天县令大人要开审的事情,他们当然不能错过这个看热闹的好机会。 “你们快看,大人来了。”有人尖着嗓子喊道。 “你低一点啊,别挡着我视线。” “哎呦,是踩到我脚了。” 堂外百姓吵吵嚷嚷的,但是这一切都随着一声‘开堂’消失不见。 百姓们顿时闭紧了嘴巴,对着里面跪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来了~(^-^)~感谢在20210828 23:01:07~20210829 17:0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781016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后淼 40瓶;LULUCHEN 20瓶;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六章 被报恩的小夫郎(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