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总想从成亲中找安全感》 第1页 [穿越重生] 《夫君总想从成亲中找安全感》作者:濯濯韶华【完结】 简介: 若瑾瑜上辈子虽然父母双全,却是亲缘淡薄,父母离婚后各自拥有自己的小家庭后,她就成为了一株野草,死后重生为若瑾瑜,再次睁眼发现还是闭上眼再死一次比较好。 她此时正经历灭门之祸,而且那些人还打算补刀,虽然作为杀手这是好传统,但是作为已经死了一次的当事人她想哭…… 还好有强者力战而竭,死后托孤,看着眼前六七岁的小孩儿,她打量了自己十四五岁的身量,她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两个人历经万苦终于找到大本营,若瑾瑜也功成身退,看着顾星痕这个少谷主在前方打拼,她就在后方养老,吃喝不愁,还不用被催婚,简直美哉。 可是这种悠哉日子到了她二十四岁的时候截止,这个顾星痕就给了她以第一个惊吓,他居然想拱自己这颗老白菜帮子。 汰!这个少主还是扔了吧! 后来的时间她没想到这人这么折腾。 在她二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成亲,达成平复叛乱成就: 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顾星痕受伤失忆了,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成亲吃亏了,撒泼打诨再次要成亲一次。 若瑾瑜:……这个人还是扔了吧。 耐不住他身后有一群熊家长,在武林豪杰的见证下,她的二婚成就达成。 在她二十六岁的时候死里逃生,原想岁月静好,谁知道顾星痕见当时天下豪杰都凑齐了,决定再办一次婚礼。 众人绝倒,他们中有不少人参加了他之前两次婚礼,这人太折腾了。 经过接连的折腾,众人最终遂了他的意。 在第三次婚礼上。 若瑾瑜也累了,算了,毁灭吧!警告绝对不能有下一次。 顾星痕犹如晴天霹雳,顿时委屈巴巴。 众人骇然,这人难不成还打算之后继续折腾。 若瑾瑜直接扣住他的脖子,阴恻恻道:“接二连三和同一个人办婚礼,我已经够念旧了,如果再办,下次换人就行。” 顾星痕石化,卒! 围观的武林人士暗爽,心想如果下次换人,他们还是乐意凑一下热闹,看看顾星痕的笑话。 顾星痕可怜巴巴:总有刁民觊觎娘子,他要时刻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预收文案 —————————————————————— 《小师叔她喜欢死遁》 世人说,当今天下,群杰辈出,天骄遍地。 可有人哀叹,天妒英才,总有一些人灿如星河,转瞬即逝,与魔教同归于尽的无双公子,宁死不屈,拯救一城的韶华女侠,为民请命,命丧洪河的新科状元…… 听着说书人的感叹,青鲤嘴角微抽,这些不过是主子死遁的马甲啊! …… 虞汐璇行走天下,潇洒肆意,惩奸除恶,为了防止被别人恶意报复,也是担心一个身份仇恨值拉的太大,建了不少马甲,总之身穿马甲无所畏惧。 可是,即使马甲够多,还是被别人秋后算账,总重要的是,有的还算的是“情债”,先不说她何时欠下的,现在事情紧急,只有一个方法了,那她死? 只能说,即使马甲裹得再紧,总有拆穿的一天,有些事生死反而解决不了,只能催化。 正值缥缈宗的宗门大会,宗门长老和太上长老以及虞汐璇都在。 殿内肃穆,众人品着手里的茶,相互讨论事情。 忽然青鲤急速跑进来。 “主子,你家的祖坟被扒了。” 太上长老一听,嘴里的茶瞬间喷出来,虞汐璇是他孙女,这不就代表他家的坟被扒了吗? 虞汐璇震惊,“什么?” 青鲤愣了一下,焦急地说:“不对,是你的坟被扒了。” 众位宗门高层心里一激灵,还在纳闷小师叔何时下葬过。 太上长老恢复了淡定的模样,将手中的茶放下,他还是听完再喝吧。 虞汐璇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哪一座?” 众人:……!!! 顿时大殿里的众人惊呼绝倒,人仰马翻。 …… 裴玉衡不信那样风华绝代的逍遥公子就死在魔教总坛里,他们把酒言欢,志趣相投,甚至他似乎对云璇起了异样的心思。 若非云璇瞒下他独自赴会,可能还能见到最后一面,他不信无双公子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座坟挖不到,那就刨遍万座坟。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甜文 女扮男装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配角:完结文《宿主还是一个宝宝》┃其它:姐弟恋 一句话简介:总有刁民觊觎娘子 立意:维护武林正义,共建桃源天下 第1章 “啊!救命啊!” “不要杀我!” “饶命啊!大侠!我还有孩子。” “噼啪!~”…… 玖哀是被耳旁的惨叫声惊醒的,只感到身旁灼热的浪气,眼前似乎蒙了一层红雾,远处古朴的房屋披上了赤红的火衣,熊熊大火好似发了疯一般在飞快乱窜,身旁都是尸体,在火光的映射下,一道道寒光晃过她的眼眸,她立马躺在地上不动了。 鼻尖的焦糊味和咸腥味告诉她现在的环境,脖间的痛楚也在提醒她此时不是梦。 第2页 她的眼睛微微张开一个缝隙,注意到不少黑衣人拿着刀剑在巡视,时不时插到地上的尸体,玖哀观察到有几个尸体身子抖动了几下,看着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顿时咚咚跳。 内心哀嚎,好家伙!这是经历灭门之祸了,虽然杀手执行任务,检查补刀是个好传统,奈何她现在是当事人。 果然世间哪有这般起死回生的好事,她还是当做一场梦,闭上眼再死一次比较好,饶是这样,她的手臂还是悄悄地摸到了一根烧焦的木棒,闭上眼装死。 眼见两个浑身黑衣的杀手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忽然从她左侧三丈远,从屋檐下闪出一个身影,玖哀看不清对方的相貌,这位强者手执一把长剑,远处的黑衣人见还有漏网之鱼,迅速围击上来。 林枫皱着眉头,手中长剑飞舞,瞬间两名黑衣人脑袋脱离身体,倒在地上,不断地有血喷溅而出,忽然对面飞过来几柄飞刀,林枫挥剑扫落,其中一枚漏下,直接击中他的胸口。 他忍下口中的闷哼,其他的黑衣人见状拿着长剑对他就是劈头盖脸地攻击。 一刻钟后,地上的黑衣人躺了一半,林枫半个身子仿若被血淋了。 领头的黑衣人止住手下的攻击,沉声道:“林枫,只要你把孩子交出来,我保证你可以成为我地煞盟的左护法。” 林枫冷笑:“简直不知所谓!孩子我已经找时间送出去了,你们就陪我一起死吧。” 黑衣首领并不生气,“你既然在这里,怎么可能让那孩子离开视线,只不过我们暂时没有找到,把你杀死了,一个六岁的孩子,还不是唾手可及。”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已经意会,瞬间朝林枫攻击。 林枫紧了紧掌心,他之前一时不察中了毒药,现在内力已经剩不下多少。 他微微吐了一口气,闭目运气,周围的黑衣人发现他身上的衣服鼓胀起来,脸上都是血纹,身形如鬼魅,杀气肆溺,在场的人不断地倒下,他们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这简直就是凶鬼。 黑衣首领面色凝重,没想到这人被封了大半的内力,居然还能用出这招,不过用完后,人也就没了,他握紧手中的长刀,冲着林枫的脉门就攻击过去,对方力量、速度都远超于他,不多时,黑衣首领胸口被搅碎,死不瞑目的看着他。 林枫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站着的人,顿时体力不支,单膝跪地,用剑拄着,他此时眼睛赤红,在火光的映射下,和厉鬼没有区别。 玖哀见场面安静下来,即刻松了一口气,等了些许片刻,除了远处屋梁断裂,木材烧断的声音,只有风中的大火在嘶吼,她悄悄扭头发现林枫跪立在那里似乎没动。 她暗呼不妙,这人不会死了吧。 场面还是一片寂静,没有回答的声音。 忽然她听到不远处的咳嗽声,扭头看见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挣扎着起身,手中拎着武器。 玖哀扭头看见那名强者还没有动静,咬牙起身,握紧手中的木棒。 幸存的黑衣人看到玖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活人。 不过看她的架势,压根不会武功,先解决林枫,确定他死了,再把这名女子给清理了。 不过可惜了,如此倾城的容貌,就这样葬身大火里了。 两人几乎同时靠近了林枫。 玖哀见对方冲着林枫冲过去,直接握着木棒冲着他敲了过去,黑衣人皱眉,抬手挡住对方的攻击,正要嗤笑,忽然胸口一凉,咳嗽了一声,低头看着胸前的大洞,眼中满是诧异,“你没死?” 林枫一口血吐出来,瘫倒在地。 玖哀慌乱扔掉木棒,就去搀扶他,“大侠,你怎么样?” 林枫咳嗽了几声,他之前没有动静,就想看看这名幸存的女子是一个什么人,还好,最后剩下的还算是有良知的人。 他抬起干涩的眼皮,内心感叹,可惜这相貌太招眼了。 面前的女子虽然略显稚嫩,脸上沾着些许黑灰,可是明眸皓齿,花容月貌,日后倾城之资不难想象。 林枫握紧她的手,“姑娘,在下命不久矣,想要托付你一件事情。” 玖哀的手被他握的死紧,他的嘴角不住地渗出鲜血。 她忍住说手上的疼,睁着清润的大眼睛,诚恳道:“您救了我,我保证答应。”难道这人还有什么临终遗言想要她带,或者有什么东西要她护送。 林枫听到玖哀的答话,松了一口气,松开手,挣扎着起身,身形不稳,一下子扑到在地,玖哀赶紧去搀扶他。 他在地上又吐了几口鲜血,脸色已经没有血色,血纹已经蔓延到脖颈,右手撑在地上,起身走到远处的一处假山,在一个凹陷处按压,假山上瞬间挪开,林枫在地上又吐了血,往洞口招呼:“少爷!” 玖哀就看到一双稚嫩的手扒在洞口,林枫一把将他抄起,放到地上,男孩穿着玄青锦衣,肉乎乎的,似乎五六岁,焦急地看着林枫:“枫爷爷,你怎么了?” 林枫安抚他:“没事。”他招手示意身旁的玖哀上前,“枫爷爷怕不能陪着你走了,就由这位姑娘护送你。” 玖哀有些呆愣,她打量了男孩一眼,又低头看了自己周身,根据记忆,这具身体似乎才十四岁,还不会武功,她何德何能,能带着孩子摆脱追杀啊! 第3页 她满脸纠结,为难道:“大侠,如果我做不到怎么办?” 林枫咳嗽了几声,男孩连忙轻拍他的后背,“枫爷爷和我们一起走吧。” 林枫摸着男孩的头,无奈道:“我也想,可是我走不了。” 男孩嫌弃地看了玖哀一眼,昂着小下巴,“可是她是我的小辈,应该是我罩着她。”男孩看着稚嫩,面上却无懵懂之色,明显对方也认识她。 玖哀嘴角抽搐,想要抽男孩一下。 哦!她想起来了,她这具身体叫若瑾瑜,名字精致,长相也不赖,在这顾家借住,而小男孩叫顾安乐,据说是族长的远方亲戚,和她的血缘关系,隔了差不多八百里,族长叫他堂弟,按照辈分她若瑾瑜要叫顾安乐叔祖父,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更加黑了。 若瑾瑜嘴角勾起,笑若桃花,让人如沐春风,顾安乐不自在地眼神飘忽,心里冷哼,别想用美貌诱惑他。 她低头温柔地看着男孩:“安乐弟弟,你要叫我姐姐哦!” 顾安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礼不可废,姑娘还是按照辈分来吧。” 若瑾瑜:“可是我比你大好多岁。” 顾安乐瞬间跳脚,“我会长大。” 若瑾瑜满眼笑意,摸了摸他的头顶,“可是我还是比你大好多岁,小家伙,叫姐姐。” 顾安乐马上龇牙,“侄孙女,你应该叫我叔祖父。” 若瑾瑜抬眼看天,扭头略带可怜的看着林枫。 然后林枫就瞬间倒下了,若瑾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她的眼神好像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怎么会把这位恩人弄趴下呢? 顾安乐和若瑾瑜连忙上前将林枫扶住,他胸前的伤口也暴露了,胸口有三个穴洞,其中一个很明显被贯穿了心脏,他能支撑早现在,就是靠着一股气撑着,按照常人,早就魂归地府了。 林枫握着若瑾瑜的手,努力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姑娘,我没有多少时间,刚才看你和小少爷相处愉快,请你将他送到琉焰谷,之后会有人将报酬交予你。” 若瑾瑜眼角的黑线压都压不住,刚才他们都快吵起来了,这位大侠居然还说感情愉快。 他转头看向顾安乐,“少爷,你也要听话,不要给姑娘麻烦。” 顾安乐忍住眼眶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嗯。” 林枫掏出护在怀里的小包裹,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都被血浸湿了,交给若瑾瑜:“这是你们的信物和盘缠,请姑娘小心……”没等若瑾瑜接过去,手臂直接垂落在地,包裹也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不少灰尘。 若瑾瑜抖着手将手指放到他的鼻端,没有感觉到动静,他临走前,嘴角仍然带着笑意,甚至眼睛都半睁着。 顾安乐瞬间伏在他的身前大哭,这一路有太多人离开他,但是因为有枫爷爷,他不怕的,可是现在他身边什么都没了。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将他搂住怀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柔地飘着:“没事,还有我,还有我。” 此时若瑾瑜也在迷茫,在降临异世,短短时间内经历这么多事,而且她还被临终托孤了。 忽然看到远方有不少灯光,隐隐约约有人声,若瑾瑜顿时警觉,立即松开怀抱,将地上的包裹捡起来,拿起一把长剑,顾安乐见状,也要捡起一把剑,可是长剑快到他的胸脯了,只能拖着,若瑾瑜叹息,又捡了两把剑鞘,防止小孩伤到自己,然后拉着顾安乐就往远处的灌木丛躲。 她拉着人忙不迭地往后山跑,根据她的记忆,后山似乎有一条小路,是以前奴仆打猎采购的近路。 在两人跑进后山,在高高的山坡上,看到山下的山庄沐浴在火光中,不远处有萤火般的灯光闪耀,估计来人靠近了山庄。 若瑾瑜在这里根本听不到声音,她也不想知道,待在这里,只是想要平复心情。 掌心察觉男孩的小爪子在乱动,若瑾瑜低头警告他:“不要闹脾气。” 顾安乐一把挣脱她的桎梏,蹲在地上,眺望远方,“我们现在怎么办?” 若瑾瑜摊手,“现在我们要找地图,我也不知道如何到琉焰谷。难道你知道?” 顾安乐学着她两手一摊,小人儿还加了戏,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 顿时若瑾瑜眼睛微眯,神色冷清,好像惑人的丽人狐鬼般,拿着剑逼近顾安乐。 顾安乐呼吸一窒,他没先到枫爷爷临终居然看错了人,眼中恐慌、无措、害怕、还带着委屈,小人儿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剑,不知道如何反应。 剑身在月光里发出寒光,在向他宣誓自己的锋利。 若瑾瑜诧异地看着顾安乐悲愤的表情,有些迷茫,不过现在也不是给他做心里指导的时间。 面前的女子将头上的珠钗拆掉,一头乌黑的秀发如墨般,在月光下发出黑亮的光泽,好像最上等的黑缎一般。 一道剑光闪现,黑缎瞬间被割裂,在空中散开,凌乱的躺在土地上,原先齐腰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在外人看来就是暴殄天物。 顾安乐惊异地盯着她,不明白她的行为,也明白,刚刚她不是要伤害自己。 若瑾瑜摸了摸耳边的发茬,蹲下身询问顾安乐,“好看吗?” 顾安乐点头,“好看。”虽然短发怪异,可是多了一些英气和坚韧,绚丽烂漫的桃花变成了凌寒坚韧的剑兰。 第4页 若瑾瑜顿时皱起了眉头,将手中的剑交给他,“帮我修剪头发,弄出狗啃效果就好。” 顾安乐感觉头上飞了一群乌鸦,嘴角微抽:“我的手不是狗爪。” 若瑾瑜催促:“快点,现在就是证明你实力的时刻。” 顾安乐无奈地接过长剑,剑身有些重,好几次差点擦到头皮,还好被他控制住了,大概半刻钟后,若瑾瑜的发型新鲜出炉了。 怎么评价呢? 绝对没有辜负顾安乐的那一双“狗爪”。 看着女孩参差不齐的头发,顾安乐背过手,眼神飘忽,他还以为自己能弄得好看一点呢。 现在的效果,若瑾瑜也没法看清楚,用手摸了摸头发,发现头顶如沟壑,就知道小家伙的手艺了。 顿时叹了一口气。 她托着下巴,看着顾安乐,露出阴笑,“现在轮到你了。” 啊!顾安乐惊恐地看着若瑾瑜的头顶,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难道他也变成那个鬼模样。 他赶紧摇头,“枫爷爷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碰。” 若瑾瑜给了他一个白眼,“谁说让你割发了,只是给你换个发型而已。” 作者有话说: 安乐乃是顾星痕的小名,没有回家之前,大概都要用这个名字。 娘子总被刁民觊觎 论夫君热衷于成亲这件小事。 夫君总想从成亲中找安全感。 想了三个名字,想知道大家的想法。 第2章 于是,在月光和微风的见证下,片刻后,原先的地方多了一名鼓着腮帮,梳着双平鬓的女童,女孩脸上带着气愤,额间还挂着刘海,看起来可爱活泼,天真烂漫,就是现在的脾气不好。 身边站了一位身量短小的十四五的少年,少年发型不羁,短发参差不齐,穿着一身青衣麻布长衫(林枫的最后库存),抱臂看着女童,声音有些轻柔,“你看,这叫伪装,这样我们出去就安全多了。” 顾安乐不满道:“为什么我要穿女装,还是你的衣服。”衣服太大,好多地方就要掖住。 若瑾瑜安慰道:“等到了外面,就给你买漂亮的衣服。” 顾安乐气的扭过头,气哼哼的和自己生闷气。 …… 清晨,临安城的城门刚刚开启,大街上没有多少人,不少赶着赶早集的牛车和驴车在城门排队,门口的捕快骂骂咧咧地训斥捣乱插队的人,等候的百姓兴奋地说着家长里短。 若瑾瑜谢过允许他们搭乘的牛车,带着顾安乐下车,进入城门后,两人站在大道中间,看着来往的行人。 一旁的行人也在打量这两人,两人看着年岁不大,浑身狼狈,头发都打柳了,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和口子,看着细皮嫩肉的,应该是跑到哪里捣乱的富户。 若瑾瑜对于自己这一身狼狈也很无奈,他们两个抹黑在后山走了很久,期间居然遇到疑似搜查的人,当时月色朦胧,压根看不清对方的实力,她询问过顾安乐,不是熟识的人。 于是两人只能隐在草丛里,等到对方走远后,顾安乐一时脚滑,居然掉下山涧,还好下方是水潭,小人儿跌下水潭,就没有动静了,连扑腾声都没有。 让她吓了一跳,只能运用她生疏的游泳技巧,扎进微凉的泉水中,等到把人就上来,顾安乐已经昏迷不醒,呼吸声越来越弱,脖子上主动脉跳动有些微弱。 当机立断她跪在他的身旁,捏住他的鼻子,然后掰开嘴,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抬高他的下巴,吹到他的嘴里去,察觉到他的胸口微微鼓起,连忙按压心脏。 接连进行五次后,等到她第六次将嘴放到他的唇上吹气的时候,发现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顿时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叹气。 顾安乐摸着自己的嘴唇,面带疑惑,“你为什么亲我?”听长辈说男女表示亲密关系时会亲吻。 若瑾瑜此时已经内心平复,扶着额头叹息,“我那是救人给你渡气,小孩子家家乱想什么?” 顾安乐虽然不明白,可是得到解释,也释然了。 两人的衣服现在都湿了,夜晚山上气温低,他们找了一个废弃的洞穴躲避,将衣服晾着,还好两个人都没有感冒。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走出大山的时候,遇到要去城里赶集的李大爷,李大爷要把最近烧制的木炭运到集市上去卖。看到他们两人,就好心地将他们带上。 若瑾瑜这一路和李大爷聊天套话,根据李大爷侄子的媳妇的表叔的爷爷说法,据说琉焰谷在楚洲的安周城,距离这里要走很长的路,据说足有一千多里路。 若瑾瑜听到这里,心里已经颓丧了,扭头看着身边的小孩,眼里都在问“你们跑这么远干什么?” 顾安乐忙着盯着牛的尾巴,一下一下的晃悠着扫着周围的虫子,注意到若瑾瑜的视线,看懂她的意思,也很无奈,之前他的老家距离这里更远。 …… 清晨的冷风吹过,打断了若瑾瑜的沉思,她看了两人的衣服,注意到围观人的视线,叹了一口气,拉着顾安乐在街上闲逛,找了一刻钟,找到一家成衣店,拿了两套男装还两套女童装,最后在顾安乐的坚持下,硬是买了一套男童装。 看着凭借自己努力(撒娇)到手的男装,顾安乐终于露出笑脸,成衣店的老板娘忍俊不禁。 第5页 之后在老板娘的介绍下,两人找了一家客栈,订了一间上房,让伙计打了两桶水。 到了上午巳时,两人终于忙完,将衣服穿上身,洗完澡后,顾安乐不死心想要穿男装,直接被若瑾瑜暴力镇压。而若瑾瑜终于知道自己的长相,看到相貌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庆幸自己将头发剪了,否则凭借这副惹眼的相貌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走进临安城。 她拿起剪刀将头上的边角修饰了一番,看着好像现代的碎短发,再用眉笔修饰了一下眉眼,将轮廓化粗一点,片刻后,一位英气逼人,灵秀活泼的少年站在顾安乐面前。 顾安乐揪着自己的小裙子,撅着嘴,“等到回去后,我一定比你更英俊帅气。” 若瑾瑜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没办法,谁让你年纪小。” 大概巳时三刻,客栈的客人渐渐多,店内伙计也开始忙碌起来。 从二楼下来一位灵秀白衣少年和一位红衣的可爱女童,伙计愣了一下,才认出多方是之前浑身都是泥泞的两人,连忙热情的上前:“客官,要吃饭吗?” 若瑾瑜嘴角勾起:“有什么好吃的?” 伙计面带笑意,“咱们临安城的美食可是一绝,甜的咸的,荤的素的都有,要看客官你点什么了?” 若瑾瑜低头询问顾安乐:“你喜欢吃甜粥还是咸粥。” 顾安乐抬起下巴:“我都要。” 若瑾瑜看向身边的店小二,抬头看着挂在上面的菜牌,“甜粥和咸粥各来一碗,麻烦多两只碗,酱牛肉来一份,烤鸡一份,还有杏仁豆腐,豌豆糕。” 店小二连忙记下,然后重复了一遍,“客官,您要什么喝的吗?” 若瑾瑜摇头:“不需要,还请快点。”然后给了他一点钱做打赏,这是刚刚在成衣店让老板娘破开的零钱,林枫给的都是银票,碎银子也都是大块的,不利于使用。 收到钱,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连忙点头哈腰:“请您稍等,马上就好。”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听到对面一桌人讨论城外十里的宋家老宅被灭门的事情,顿时两人的身子都支棱起来,竖起耳朵。 根据对方的说法,昨天夜里,周围的农户发现临安城的首富宋家着火了,等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整个宅子一个活人都没有,所有人都被抹了脖子,宋家的族长据说被切断手脚,直接丢到正堂被活活烧死。 周围人纷纷感慨,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多年的积累就这样一朝丧尽。据说宋家老小全部都死在大火里,而且现场还有不少黑衣人,很明显宋家曾经反抗过,可惜没成功。 若瑾瑜低头喝水,掩下眼里的沉思,其实原身是中毒而死的,也就是说那群黑衣人做了准备,不是突然寻仇。 她暗自打量顾安乐,虽然是个孩子,可是举止有礼,头脑清晰,很明显对方出身也不简单。 她不禁苦笑,还能怎么样?既然答应了对方,就要把他送到目的地,人生在世,还是要有点追求的。再说还有一伙恶人在暗地里搜索他们,还是趁早找到琉焰谷比较好。 过了一会儿,小二终于把他们的饭菜送了上来,若瑾瑜打量了一番,还算有卖相。 顾安乐抢先夹了一块牛肉塞到嘴里,鼓着腮帮嚼着,很明显他是饿狠了,难为之前一直忍耐,一点也不吭声。 若瑾瑜舀了点甜粥推到他的面前,“尝尝,好吃吗?” 顾安乐尝了一口,皱起眉头,“米太硬了。” 若瑾瑜盛了一点放到自己的碗里,尝了一下,发现有点酸涩味道,应该糖有杂质,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们要进行伪装,原先的名字不能用,我给两人起了化名,我叫玖哀,你叫拾乐。” 顾安乐举起两个拳头问:“这个拾?” 若瑾瑜点头。 顾安乐:“真的好敷衍,不能挑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吗?” 若瑾瑜冷哼一声,将一块鸡腿塞进他的嘴里,“抱歉,我没有才华,现在你还是要听我的。” 顾安乐顿时哼哼唧唧,还是乖乖地拿着鸡腿慢慢地啃。 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四五个带着白孝的男子,他们挑了靠近门口的位置,吩咐小二上了三碟馒头还有两盘牛肉,坐下就狼吞虎咽的吃着。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叹息。 从大家的议论中,若瑾瑜知道这些人是城里有名的丰元镖局的人。前段时间,他们的总镖头和人比试,被人重伤,撑了三天就撒手人寰了,留下孤儿寡母,新任总镖头才十六岁,据说之前已经在商议亲事,老爹一死,女方悔婚,手下还有不少刺头,简直不要太惨。 还好这丰成坤有魄力,居然稳定了局势。 据说丰成坤拿下了隔壁徐家的大生意,要运送一批货物到彭西城,根据消息他要戴孝亲自运送,可见这一单的分量。 听到对方的目的地是彭西城,若瑾瑜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打算。 …… 此时已经是午时,大街上烈阳高照,位于西城区的丰元镖局门口来了两个人,看相貌气质不像是捣乱的人。 来人见面就说有事想要见管事的,有生意要谈。 门卫连忙通知曾管事。 曾管事听到消息,带着手下前来接待,看着门口的公子和女童有些疑惑,少年公子留着短发,观察气息,压根不会功夫,后背背着两把剑,拿着一把折扇给身旁的女童遮着阳光。 第6页 他赶紧将两人迎进旁边的侧厅,端上茶水。 若瑾瑜来到阴凉处顿时松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的老者,她嘴角微扬,面色纠结,“这位管事,我们刚刚听闻你们要去彭西城,所以想要搭个便车,钱财不会亏待你们的,只要你们将我们安全送到那里。” 曾管事有些为难:“虽然运镖途中会稍带运送其他东西,我们丰元镖局也曾护送过人,可是这次运送的东西价值颇大,不是熟识的人,小老儿不敢带上啊!” 若瑾瑜见状眼睛一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者,你不知道,我和妹妹是离家出走的,想要投奔彭西的亲戚,一开始我少年意气,以为很简单,没想到弄得妹妹和我格外狼狈,所以才想要搭便车。” 顾安乐满脸黑线,他才不是离家出走的。 曾管事听到这说辞,嘴角的胡子不停地抖动,他第一次看到“离家出走”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他好奇道:“我观察两位举止大方文雅,估计家世颇丰,与家人有了什么矛盾可以说清楚。” 顾安乐抱着茶杯坐在椅子上,晃着脚,冷眼看着若瑾瑜继续编。 曾管事就看到少年面色颓丧:“老者,您不知道,原先我们家也是父慈子孝,和乐安康,可是几年前母亲去世,两年前,父亲娶了新妇,就变成了后爹了,时常打骂我和妹妹,我是男子可以自己拼搏,可是妹妹已经长大,后面就是要嫁人成亲,父亲居然要让妹妹和继母的十六岁的侄儿说亲,我妹妹才六岁,那侄儿听说已经有了两个通房,不怕您说笑,我那父亲真的挺不是人的。” 说完掩目扭头,一副羞愤的模样。 顾安乐想起他那位为母亲自杀殉情,把他丢下的父亲,则是点点头,果然父亲挺不是人的。 第3章 曾管事叹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两位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确实可怜。 若瑾瑜继续发挥:“所以我就带着妹妹跑出来了,彭西城有母亲的亲族,如果您将我们带回去,酬劳丰厚。我们找到您,就是看中丰元镖局的名声。” 曾管事还有些犹豫,“只是我们要赶路,可能会风餐露宿,路上也很颠簸,小公子和小小姐能受住吗?” 听到这话,若瑾瑜顿时面带欢喜,连忙向曾管事拱手施礼,“多谢!这是我们选择的。” 一旁的顾安乐也鼓着腮帮子点头,两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格外可爱。 曾管事叹息,就当是为出生的孙女祈福,就送这两位一程吧。 他嘱咐一旁的伙计将若瑾瑜和顾安乐的名字和住处记下,等到出发的时候,就会派人通知他们。 若瑾瑜询问了出发时间,原来在三日后。 曾管事将人送到大门口,和若瑾瑜他们抱拳送别。 看着对方迈进大门,若瑾瑜转身,牵着顾安乐的小手,心情愉快地回客栈了,她没想到这次事情如此顺利。 走了还没有几步,身侧的顾安乐拉了拉她的手臂。 她感受到手心的力气,边走边询问:“怎么了?” 顾安乐如同小大人一般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居然身世这么惨!” 若瑾瑜顿时脸色黑了,她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门,“乱想什么?我本身就是孤女,刚才只是为了装可怜卖乖。” 顾安乐摸着脑门,嘟着嘴,“哦!” …… 三天后,若瑾瑜和顾安乐以“玖哀”和“拾乐”的身份加入丰元镖局的镖队。在他们离开半天后,不大的临安城多了不少势力,在搜寻五到八岁的孩童,可惜一无所获,还引起了临安官府的注意力。 此时的若瑾瑜他们已经跟着车队走了七十多里,总镖头丰成坤招呼大家休息,一些人在外围戒备,一些伙计开始做饭。 若瑾瑜带着顾安乐也跳下马车透气。 丰成坤是一名气质冷硬的少年,看到若瑾瑜和顾安乐,只是抱拳打了招呼。 若瑾瑜回礼,然后带着顾安乐休息,她这一路实在是颠够了,坐在马车上,感觉浑身都是散架的,听随队的曾管事说,这段路还算顺畅,等到后面连官道都没了,甚至有的地方还要翻山越岭,大概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到达目的地。 因为若瑾瑜和顾安乐钱给的爽快,所以镖队的人还算照应,一路上若瑾瑜也听了不少八卦和江湖逸闻,连琉焰谷都听了几耳朵,据说里面高手众多,是江湖上数的上号的门派。 若瑾瑜靠在马车木辕上,看着来往忙碌的练家子,望着远处低矮的房屋,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加了一层滤镜,恍若上辈子在乡村看到的场景。 她上辈子虽然父母双全,却是亲缘淡漠,能给孩子起名玖哀,可见没有多少爱。 父母二人确实为了结婚而结婚,最终没有撑下去,两人离婚后,各自拥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后,她就成为了一株野草,还好她早年的时候就把遗嘱公证,相信朋友会帮她处理身后事,这些年挣的钱扣除丧葬费后,还有较多的剩余,就算是她给那个世界最后的贡献吧。 若瑾瑜抬头望天,炽热的太阳让人无法直视,马车里的顾安乐钻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拉了拉她的衣袖。 若瑾瑜晃过神,低头轻声问:“饿了吗?他们马上就做好了。” 顾安乐摇头:“不想吃饭。你不开心吗?” 第7页 若瑾瑜叹息:“发生这事,试问哪个人会开心?放心,我一定会将你送回去的。” 两个人还要谈话的时候,一名伙计跑过来叫他们,说是总镖头请他们吃饭。 若瑾瑜抬眼,将顾安乐从马车上抱下来。 两人跟着伙计,来到一处吊着的大锅旁,里面炖着肉汤,旁边的篮子里堆着干饼。 丰成坤额头带着白孝,盘坐在草地上,拿着一碗水就着干饼在啃。 注意到顾安乐好奇的眼神,温声解释道:“我还在孝期,不能吃荤食。” 若瑾瑜接过曾管事手中的肉汤,道了一声谢,分给顾安乐一碗,顾安乐掰了半块饼给她。 看着两人和乐互助的样子,丰成坤眼含羡慕,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去世后,只能自己一个人撑着,思及曾管事告诉他的消息,他好奇道:“玖哀,你和妹妹恨你们的父亲吗?” 顾安乐捧着陶碗的手僵住了,内心叹息,又要听她唱戏了。 若瑾瑜也有些呆愣,迅速恢复了情绪,沉思了一会儿,“不恨,毕竟我和妹妹已经出来了,不过我时常想着我那继母能够对他始乱终弃,将他扫地出门,或者生出的孩子没他的份。” 周围听八卦的人顿时石化,这还叫不恨吗?这小公子如果真恨起来,他那老子还能倒霉成什么样子。 丰成坤眼角直抽,干笑道:“玖哀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敢爱敢恨。”他有点后悔自己开这个话茬了。 不过若瑾瑜转移了话题,毕竟她之前都是胡编乱造的,“请问您之后打算如何发展镖局?” 丰成坤放下手中的饼,眼神有些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不能让老爹的家业在我手上败了。” 若瑾瑜坐直身子,“等到事情办完,我想和总镖头合作做生意可行?” 丰成坤疑惑:“什么生意?镖局只能运送东西,看家护院。” 若瑾瑜:“这已经很了不得了。之后我有了资本后,还请总镖头考虑一下。”等到她将顾安乐送到琉焰谷,拿到报酬,也要发展事业,不能坐吃山空。 丰成坤:“那我考虑一下。” 顾安乐凑到她身边,小声问:“你要干什么?” 若瑾瑜斜眼扫过去,“给你存嫁妆。” 顾安乐顿时怒了,拿着碗跑回了马车,看情形短时间不想理她了。 丰成坤笑语:“你们关系真好,不去哄一下妹妹吗?” 若瑾瑜:“等我吃完。” …… 吃完饭后,镖队休息了一会儿,就上路了,然后若瑾瑜才发现之前的路是多么清闲和舒适。 后面的路不仅泥泞,甚至有些地方压根没有路,他们远离人烟后,在短短的两天内,遭遇了三波盗匪,让她对这个世界的期许降低了好多,还好除了两人受伤,没有出现死亡现象。 到了最后三天路程,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们这行人在路边的一间破庙躲雨,进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破庙里的两人看到他们一大群人进来,也不惊慌,淡定地挑弄地上的篝火。 丰成坤上前,抱拳施礼:“两位,外面大雨瓢泼,我们想借住一下可否?” 他不得不小心,在这荒郊野外,孤身二人,还能淡然处之,而且这两人还都是高手,只要不是来劫镖的,他们都好说话。 若瑾瑜悄悄地探头观察大殿中的两人,看着像是一老一少,年级稍微大的,满头白发,可是相貌俊美,眼里带着笑意,而年轻的则是温润修雅,一副书生气息,看到他们,温和施礼,“各位好!我和家里长辈在这里躲雨,大家相逢就是有缘,不必拘谨。” 丰成坤带着众人回礼,“多谢多谢。” 之后开始招呼伙计和手下收拾东西,若瑾瑜和顾安乐拿着两张毯子和一个坐垫找了一个角落里休息。 折腾了一刻钟,终于把地方打扫干净了,忽然顾安乐拉了拉她的袍子,若瑾瑜低头,顺着他的小手指一看,余光瞥见对面的两个陌生人正在满脸兴味地看着他们。 两人见引起了若瑾瑜两人的注意,大方地冲着他们善意地一笑,若瑾瑜对他们微微点头,继续收拾他们晚上睡的地方。 那边伙计已经把篝火升了起来,若瑾瑜打算去引个火堆,没想到书生模样的公子已经在他们面前堆了几根柴火,顾安乐道了一声谢,拿着木柴就往上面堆,然后……原先还能看见火光的柴堆一下子熄灭了。 白发男人嗤笑:“蠢!” 顿时顾安乐就怒瞪了他一眼,眼神格外凶悍。 白发男人似乎没有被激怒,诧异道:“挺生猛的,不像是女娃啊!” 书生男子略带歉意地看着若瑾瑜,“我家长辈没有坏心思,就是嘴巴不饶人。” 顾安乐气的要跳脚挠他,被若瑾瑜拉住,哄道:“不气啊!” 白发男子比划了两人的身高,眼含些许逗弄:“小鬼,你太矮了,要打过我,还要好久。” 若瑾瑜将顾安乐藏到身后,一手扣住他,看着白发男子,眼睛微眯,语气不善道:“他才六岁,阁下难道才三岁吗?逗一个女娃娃算什么英雄好汉。” 书生男子嘴角微抽,其实某些时候,他感觉自家师长连三岁都没有。 见若瑾瑜站在自己面前,白发男子捏着下巴,好奇地凑近观察,越是打量越觉得有趣,尤其看到对方那一头短发,低头扫量一身女装的顾安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第8页 第4章 若瑾瑜察觉到他的目光,戒备地看着对方,“阁下有事吗?”没事她就离开了。 顾安乐躲在她的身后,偷偷地用眼睛瞪他。 书生男子无奈地捂着额头,把人弄哭了,我看您怎么办? 白发男子清了清嗓子,整理了衣饰,一副高手风范,“两位少侠,本尊姓顾,你们可以叫我顾老。” 一旁的男子拱手介绍:“在下叫温竹。” 若瑾瑜回礼:“我叫玖哀,这位是我的妹妹拾乐。” 身后的顾安乐探出头冲着他们作揖。 书生男子好奇道:“冒昧问一下,你们的姓是什么?” 场面顿时有些安静。 若瑾瑜:“顾。” 顾安乐:“若。” 书生和白发男子有些愣住。 若瑾瑜和顾安乐两人对视一眼,重新答话。 若瑾瑜:“若” 顾安乐:“顾。” 场面一时间沉默。 白发男子忍住笑,可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了,“其实姓名无所谓。” 若瑾瑜也很是尴尬,感觉这个问题要解释一下,咳嗽了一声道:“若是母姓,顾是父姓,我们在外为了伪装,一时没有商量好。” 顾安乐点头,“对啊!对啊!”然后得到若瑾瑜的一眼警告。 书生男子嘴角微勾,“这么说来,你们还和在下师长一个姓,真是有缘啊!” 若瑾瑜只能尴尬的扯笑,这两人为什么对他们两个这么感兴趣? 一会儿,那边的饭菜弄好了,丰成坤邀请顾老和温竹前去吃饭,也算是结个善缘。 而若瑾瑜只是领了她和顾安乐的饭食,和其他人围坐在一个火堆前,边听故事边吃饭。 趁着破庙外的大雨声,大家开始将一些故事来打发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人也围了过来,轻而易举地将话题引到若瑾瑜他们身上。 然后他们就在周围人七嘴八舌里知道了关于“玖哀”和“拾乐”的极品父亲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至今为止,顾安乐已经能平心静气地对待这些事情了,有时候还会回个一两句,为所谓的“人渣父亲”多添几道“伟绩”。 顾老脸色有些微妙,嘴角微抽,意味不明道:“原来你们两个这么可怜啊!” 顾安乐还乖巧地点头,女童纯真可爱,看着楚楚可怜,顿时周围的人又骂起他的父亲,轻声安慰顾安乐。 顾老:“……” 而温竹则是有些呆滞,诧异地看向若瑾瑜,想起刚才的话,不禁扭过头偷笑。 在交谈中,若瑾瑜知道这两人在找走失的家中小辈,可是将周围搜遍了,还是没有消息。 听到这,若瑾瑜心里一个激灵,不过看对方和顾安乐都不熟悉的模样,估计是凑巧。 晚上休息的时候,顾老和温竹就坐在距离若瑾瑜不远处,甚至还给顾安乐打了招呼。惹得顾安乐撩起小裙子就要上脚踢,被她拦了下来。 外面的大雨到了下半夜就停了,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镖师已经准备好了,等到若瑾瑜收拾完出来的时候,昨晚的顾老和温竹已经走了,说是要继续找人,她也松了一口气。 大雨后的道路有些泥泞,不过因为靠近城镇,治安好了不少,经过三天的赶路,终于在城门关闭前,一行人进入了彭西城。 曾管事提前预定好了客房,若瑾瑜和顾安乐分到了一间房,临睡前,若瑾瑜原先打算带着顾安乐前去结账,可是小人儿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实在没有力气了,她只能招呼一位伙计帮忙看一下,然后问了丰成坤的房间。 将酬金交给丰成坤,和对方道完谢后,若瑾瑜松了一口气,心情舒畅地 推开房间门,一阵凉风吹进来,屋内的狼藉落入眼中,桌子被挪动了,两把椅子掀倒在地,最重要的是窗户大开。 若瑾瑜心里顿时一揪,“拾乐,拾乐!你在哪?”她将屋内找了三遍,连窗外都看了,不见人影,迅速推开门跑下楼,茫茫大街上,都是晚归的行人,压根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丰成坤听到动静,也下来帮忙,看到她的神态,眉间微皱:“孩子丢了?” 若瑾瑜点头:“就刚才,早知道我就把他带着了。” 一名短衫打扮的属下下楼,“刚才我查看了,地上有红色药粉,似乎是迷药,看来孩子不是自愿走的。” 若瑾瑜想起之前为了安全,她给顾安乐准备的防身迷药,估计顾安乐见到来人,用药反击,被对方躲过去了。 “如果是红色的,那是我给拾乐的防身药。”若瑾瑜握紧拳头,没想到快结束了,居然出事了。 丰成坤:“也就是说对方可能是练家子。” 他转身嘱咐短衫男子:“虎子,你去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拐带孩子的拐子出没。” 虎子抱拳答应,迅速离开了。 若瑾瑜感谢:“谢谢,一切花销都包在我身上。” 她从楼上拿了长剑,找店家换了一些铜板,和丰成坤说了一下,就先离开,打算去找当地的人询问一下。 丰成坤见她要走,连忙阻拦:“少侠,现在已经很晚了,夜路危险,不如明天再讲吧。” 若瑾瑜张口道谢,“多谢,只是对于孩子来说,失踪后的十二个时辰就是黄金救援时间,如果我现在不找,以后就没机会了。” 第9页 丰成坤思索了一会儿,嘱咐身旁的曾管事:“曾爷爷,你先守好货物,安顿下来,我带着几个人一起找一下。” 曾管家叹息,还是答应了。 站在客栈门口,目送他们离开,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骂娘,这叫什么事啊!没想到到了目的地,孩子居然丢了。 若瑾瑜根据上辈子的经验,先去报官,到了官府后,一位捕快接待了他们,知道孩子丢了以后,只是摇头叹息。 原来进来周边来了一伙人贩子,周围城镇丢失的孩童有十几个,他们没想到这伙人这么猖狂,居然在客栈里就偷人。 李主薄将顾安乐的名字外貌记下来之后,就嘱咐若瑾瑜他们等待,他们县衙里现在分不出人手,只能等到天亮再去找。 若瑾瑜和丰成坤带着人从县衙里走出来后,东边的月亮都挂上了。 丰成坤看着地上的影子,询问道:“后面我们要做什么?” 若瑾瑜面色凝重,眼神凌冽,“夜晚不就是那些鼠辈活动的时间,时间正好。” 丰成坤欲言又止,嘴巴张合了数次,还是没有发话。 然后这一行人忙了大半夜,询问城里的流氓地痞,肯合作的自然会有酬劳,不肯合作的,先挨顿揍说了实话再给酬劳,若瑾瑜也找了一些贫民窟和破窑烂屋,询问了不少乞丐和无家可归者,手上的情报多的都可以出书了。 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曾管事终于看到他们的身影,张口询问:“有进展吗?” 若瑾瑜拿出手边一个布袋:“知道了好多,让我整理一下。”说完打了一个哈欠,直接上楼了。 曾管事看着她的背景,转头看向丰成坤:“总镖头,人找到的机会大不大?” 丰成坤按压了绷紧的太阳穴,苦笑:“没有进展,不过到让我知道了彭西城的不少消息。” 听到这,曾管事顿时叹息。 若瑾瑜回到房间,洗了一把脸,嘱咐店小二给大家送热水,开始整合手里的信息。 忙了两个时辰,她终于把消息整理完,有的没的消息一大堆,还有不少逸闻趣事,推理出传说中兄友弟恭的宫家大少爷,应该和城西的赵家小姐换了身份,看到后不禁啧啧称奇,妥妥的古代版互换人生啊! 地痞流氓注意的都是家长里短或者豪门恩怨,不过乞丐口中的事情多了,不少人见过疑似人贩子的男女抱着孩子离开,不过没有人能看见顾安乐的身影,虽然他是男扮女装,可是相貌好,看起来绝对是那些人贩子的首要目标。 若瑾瑜向掌柜要了一张彭西城的地图,在上面圈圈点点,找了几个疑似位置。 到了午时,丰成坤敲响若瑾瑜的门。 片刻后门打开,少年眼睛赤红,很明显一直没有休息。 若瑾瑜看到他,眼神赤亮,招呼他进门,“我弄了一上午,找到了疑似人贩子的藏身地方,总镖头带的人手不知道够不够。” 丰成坤抬手接过若瑾瑜的手中的纸,看到上面的总结,眼睛总会不受控制的往上瞄,这位宫家大少爷就是他这次的接镖人,没想到找人还知道这种事。 “玖哀少侠,请问这位宫家大少爷真的是赵家人吗?”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若瑾瑜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十有八九,不过既然宫家还有老二,应该不是为了子嗣主动换的,此事估计牵扯到后宅,总镖头以后与他做生意,要注意一下对方的人品。” 丰成坤点头,他记在心里了。 继续询问:“为什么不通知官府?有了官府帮助,不是搜寻的更快吗?” 若瑾瑜听到这里,面色微冷,“我怀疑官府中有人通风报信,根据消息,前段时间,有两次被人举报快要将窝点端掉,可是还是被那些人逃了。最近彭西城丢了不少孩子,他们也要找时间送走。” 丰成坤:“什么时候开始?” 若瑾瑜:“天黑就动手。” 知道结果,丰成坤立马离开,临走前提醒她:“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别人没有找到,你先累趴了。” 若瑾瑜挥手答应:“知道了,已经有了结果,我也能安心休息。” …… 丰成坤趁这段时间将镖押送到城东宫家,离开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将视线集中到宫大少爷身上,看起来和他的年岁一样大,一身书生气,穿着天蓝色锦袍,待人接物十分有礼,对比宫二少爷,确实出彩。 想到玖哀的推论,他内心叹息,不知道玖哀推论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相,那该是多么可悲啊! 傍晚时分,若瑾瑜的房门再次打开,睡了两个时辰后,终于把精神气养了回来,拿着把剑就下楼,招呼小二上了一碗牛肉面,快速吃完,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武器、迷药、伤药、暗器这些都要带齐,防止出意外。 一炷香后,有镖师前来敲门,通知她时间到了。 今夜有些微凉,天空刮着细雨,月亮自然没有出来,黑暗中,角落里人影窜动,时不时有尖叫声、哀求声,还有破门动静……都悄悄地淹没在黑暗中。 若瑾瑜他们第一个地方扑了空,破宅里除了一些杂乱旧物,毛都没见一个,之后又调转目的地,第二个地方有几个留守的人贩子,可是孩子没有留在这里,按照他们的说法,对于“货物”,他们有专门的处理人员。 第10页 丰成坤也不气馁,现在证明玖哀的几个地方没错,一行人再接再厉,终于在第四个地方,这次没有扑空,救到了人,最近失踪的孩童几乎都在,现场反抗的人贩子都被杀了,若瑾瑜留下一名明显是头领的那人,对方眼睛上有一道刀疤,把右眼都毁了。 几名年长的镖师安抚哭泣惊恐的孩童,若瑾瑜把剑横在刀疤男人脖子上:“昨天你们拐的孩子吗?” 刀疤男感受到脖间微凉的触感,吓得都快要尿出来,连忙摇头:“没有,我们昨天没偷人。” 若瑾瑜手上的剑又紧了几分,“你想清楚,一名长相不错穿着红衣的女童,不回答,我手就要抖了。” “大爷,真的没有啊!有这上等货色,我早就出手了。”看这小公子的相貌,也知道那个女童肯定相貌不差,这下刀疤男终于尿了出来,现场传来骚臭味,旁边的人嫌弃地将他踢开。 刀疤男在地上滚了两圈,就要往门口跑,胸口被插了一刀。 丰成坤上前,将长剑抽掉,对若瑾瑜解释:“还没死,把他交给官府正好。” 若瑾瑜默然点头。 她转身走到那群被拐孩子面前,小孩子有十二个,年龄最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的站都站不稳,抱着年长哥哥的腿嚎哭。 听着面前的多重奏,她感觉脑门都是疼的。 第5章 这些孩子看到若瑾瑜靠近,戒备地往后退。 若瑾瑜叹息了一下,挂上和煦的笑容,归功于她的外貌加持,孩子们渐渐不怕了,场面冷静下来。 几名孩子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哥哥。 若瑾瑜轻声问:“你们昨天有没有看见这么高的小妹妹?”她边说边比划。 其中个子最高的一名男孩摇头,“最近两天都没有见过孩子进来。” 若瑾瑜看向其他孩子,其他人冲着她摇头。 她的心头顿时蒙了一层阴影,忽然想到如果顾安乐不是被人贩子偷走了,也就是说可能被仇家拐走了,对方都是高手,那她更加没有胜算。 一名大眼睛女童啃着小拳头好奇问:“哥哥,你要找的是谁啊?” 若瑾瑜苦笑:“是我的妹妹,她昨天消失了。” 女童点点头,伸着手比划,“我也不见爹爹两个两天了。” 一旁的比较圆润的男童拍了她头一下,恨铁不成钢,“那叫四,为什么你就是不认数呢?” 女童瞬间眼眶浸满泪,趴进高给子男孩腿间,“小虎最讨厌了。” 男童拉着她的手:“窝是在教你,才没有欺负人了,是不是小鹰哥哥?” 高个子男孩点头:“是的,小胖说的没错。” …… 周围的居民听到这里的动静,早在暗地里观望,可是这一群人带着武器,进屋就杀了不少人,引得旁人不敢参与,已经有人跑去衙门报信了。、 后来听到不少孩童的声音,大家内心就火热了。 之后丰元镖局的人见周围居民不少,就把这次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顺带询问了到底有没有看到拾乐的身影,可惜问了一圈,还是没有消息。 大概半个时辰后,彭西城衙门的捕快来了,看动静似乎把整个捕快班子都拉过来了,捕头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了丰元镖局下榻的的客栈,将一干人等全部带了回去,刀疤男经过简单的包扎,也被扣上夹板押了回去。 这天夜里,府衙昼夜明亮,住在城里的居民知道了丰元镖局破获了一个人贩子窝点,救出了不少孩子,有家里小孩子丢失的民众,赶紧跑过来找。 到是有不少孩子被认了回去,一时间府衙到处都是痛哭声,喜极而泣,也有不少人失落而归,在几个孩子间来回找了十多遍,终于承认现实,他们的孩子没有在这里,又是悲凉声起。 若瑾瑜看着面前的人生百态,沉默地靠在柱子旁,眼睛低垂,让人心里看不清想什么? 忽然对面和丰成坤交谈完的家长们,突然转身齐齐向她走过来,搂着孩子,齐刷刷地跪在她的面前:“多谢小公子帮忙找到孩子,好人有好报,长命百岁,您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妹妹。” 他们刚才和丰元镖局的总镖头道谢,知道原来是这位小公子的功劳,只是对方的妹妹还是没有找到。 若瑾瑜身形微僵,轻轻地扭过头,“你们既然团圆了,就快点回家了。” 一群人向捕快和周围的人道谢后,亲昵地抱着孩子,又哭又笑地走了。 人群散开后,原地还留下四五个孩子茫然地站在那里,两位妇人在安慰他们,听身边的李主薄讲,这些人的家长都在城外,等到明天城门开后,就让捕快通知他们去。 见事情解决,若瑾瑜和丰成坤说了一下,然后回到客栈,她要重新规划下面的事情,琉焰谷要去一趟。 …… 被若瑾瑜记在心头的顾安乐,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正在绝食。 此时的房间被他用椅子抵着,旁边还凌乱地放了一张桌子,因为太重了,他挪了一点,就没有挪动。 门外一名侍女跪在那里,举着手中的托盘,祈求道:“小少爷,请您吃一口吧。” 房间里传来他气呼呼的声音:“不要,不把我送回去,我就是饿死,也不吃你们这里的一粒米。” 忽然窗户被人撞开,原先在破庙见到的白发男子穿着一件水蓝袍子,斜坐在窗沿上,一副风流潇洒之色,眼中带着几分嬉笑,“哟!看把你能耐的,本尊这不是带你回家了。” 第11页 顾安乐立马蹭的从床上蹦下来,快速奔到他面前,仰着头,插着腰:“快带我回去,哥……不是……瑾瑜知道会担心的。” 白发男子顿时扭过头看外面的风景,冷哼一声:“不去。迷药吃多了,脑子有点不清楚。” 听到这话,顾安乐彻底抓狂了,还不是他擅自偷袭,他才反击的。 想当初他在客栈困得迷迷糊糊,打算趴到床上休息的时候,忽然察觉窗外吹进了一股风,当时就把迷药给按紧了,闭眼等到对方放松时刻,一下子冲着他的脸撒过去。 独孤雪原想着给小孩一个惊喜,谁知道对方给了他一个惊吓,分量超足的迷药都弄迷了眼,他捂住口鼻,看着拎在手下的小孩,没等对方叫出声,直接点了睡穴。 温修竹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安周城了,他没想到师祖如此不讲道理,连人都么有通知一声,就把孩子带回来了,这让那位玖哀如何想。 顾安乐醒过来后,就不配合,一直叫嚣让人将他带回去,独孤雪当然不愿意了,然后两人孩子气的家伙就这样对峙起来。 他才走到客房附近,就听到这一老一少又吵了起来,难为顾安乐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还有这样的活力。 跪在门口的侍女看到来人,连忙行礼:“温少爷安好!” 他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询问:“吵了多久?” 侍女脸色微红,低头答应:“大概一炷香时间。” 他不禁摇头,这两人真的活力四射啊! 上前双手碰到门把手微微用力,才发现后面抵着了,怪不得师祖跑到窗口那边了。 他内力涌动,顿时门砰的一下打开了。 一阵风吹进去,一下子打断了独孤雪和顾安乐的吵架。 两人都对温修竹怒目而视,顾安乐愤怒是因为他弄坏了自己的门,而独孤雪生气是因为他做了自己没做的事情,如果不是温修竹一直拦着他不让破坏门,他何必坐在窗户上。 温修竹有些尴尬,踌躇了一瞬间,解释说:“只要你老实吃饭,我们就把你的那位哥哥接过来。” 独孤雪从窗台跳到室内,捡了一把椅子坐下,纠正他:“什么哥哥,还不是一个女娃子。”说起“女娃子”,他扭头看着顾安乐这一身红衣女装,小人儿皱着眉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底闪着怒气,再加上婴儿肥,好像看到了化人的红狐幼崽。 他捂着心口,“哎呀!本尊以后要养个闺女。” 顾安乐顿时炸毛:“我是男孩子。” 独孤雪揪着他的小辫子,敷衍道:“是是是!” 一旁看热闹的温修竹咳嗽了一下,两人的视线集中到他身上,温修竹淡定道:“想不想知道你失踪后,你的哥哥是何情形?先吃饭,吃完饭后,我就和师祖把人接回来,凭借我们的脚程,上午估计你就能见到人了。” 顾安乐的小眼睛满是狐疑:“真的?” 温修竹淡笑,“你就是不相信师祖,也应该相信我吧。” 独孤雪淡定地抿了一口茶,一股气刃扫过去,温修竹臀下的椅子四条腿全部断了,他的身形晃了一下,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看到顾安乐惊讶的表情,温修竹平和地一笑,撑开折扇,又从旁边挪了一把椅子坐下。 顾安乐妥协:“那好吧,让他们把吃的送上来。” 门外的侍女听到吩咐,连忙将饭菜端上来,然后弯腰退下。 看到顾安乐老实吃饭,温修竹就把若瑾瑜在他失踪后,怀疑他是被人贩子给劫走了,配合丰元镖局在一天内将周边最大的人贩子团伙给消灭了,不过让人可惜的是,还是没有找到人。 听到这话,顾安乐给了他一个死鱼眼,他本人在这里,这么可能出现在人贩子的窝点。 想不到若瑾瑜为了救他,居然有这魄力,顾安乐如同灌了三大杯糖水一般舒服。 他快速将桌上的饭菜吃下,一刻钟后,放下筷子,盯着温修竹,“我吃完了。”眼睛里写着“你快点行动。” 一旁的独孤雪戳了戳他的肥胳膊,“如果本尊不走,他也不会走的。” 顾安乐顿时福灵心至,脸上堆笑,手搭在独孤雪的胳膊上,来回晃悠悠地甩,学着以前看到的女童撒娇:“这位爷爷,我求您了。” 独孤雪眼里闪过笑意,嘴角抿住,“本尊可不敢当你的爷爷,毕竟我可生不出你那薄情寡义的爹爹。”威慑四方的东狼王,居然被人这般非议,其中还有他儿子的份,看来这小家伙对于顾毅还是有不满的。 顾安乐顿时尴尬了,当时不就是为了卖惨吗?谁知道会凭空出现两个亲戚,他也很尴尬。 “瑾瑜说这是权宜之计。”他继续晃着对方的手臂,一定要他答应。 “好了,我知道了,你吃完饭洗漱一番,等到睡一觉后,我和修竹估计就回来了。”独孤雪起身,招呼温修竹跟上,两人消失在顾安乐的视线里。 顾安乐脸上的甜笑顿时散了,绷着脸,对门外的侍女吩咐:“我要洗澡,给我准备换洗衣服。” 侍女:“是!” …… 若瑾瑜回到客栈后,就躺下休息了。 清晨被楼下伙计的洒扫声惊醒,她睁开眼,扭头看向外面,东边的初阳已经出现,天空还泛着火烧红,倒是个好天气。 她起身洗漱一番,正打算推开门下楼吃东西,忽然背后传来动静,转身就看到了认识的人,心里忽然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12页 还没有开口,穿着水蓝袍子的独孤雪斜坐在窗台上,在清风的簇拥下,白发飞扬,相貌俊美,如同世外散仙一般,他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小家伙在本尊的手里,你要想知道他的下落,束手就擒。” 慢了一步,正好歇在树梢的温修竹:……果然不能让师祖单独出场,这明晃晃的就是威胁啊! 若瑾瑜:……她觉得这人有大病。 作者有话说: 古穿这么凉吗?果然好冷! 第6章 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独孤雪摆了好久的姿势,没有看到对面有发应,抬着下巴催促,示意对方快点回答。 若瑾瑜嘴角微抽,握紧手中的剑:“我和阁下无仇无怨,非亲非故,为何要掠走我的妹妹呢?” 独孤雪眼里带笑:“看他长得好,想抓回去当孙女养,你也要一起吗?” 若瑾瑜没有回答,她现在明白了,这人就是没事闲的慌,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长剑划破空气,冲着对方就击去,温修竹见双方打了起来,撩起袍子赶紧越过窗户,担心独孤雪伤到若瑾瑜,毕竟这位小“公子”可是一点功夫都不会。 温修竹劝着闪躲着的独孤雪:“师祖,千万不要伤到人啊!否则家里那人会哭死的。” 若瑾瑜听到这话,有些诧异,这两人是顾安乐的亲戚,正在愣神间,忽然感觉脖颈一沉,瞬间眼前一黑,昏睡前将这两人骂了千百遍。 温修竹有些呆滞了,没想到师祖又用上这一招,当初果然不能让他学会点穴,简直就是灾难。 若瑾瑜在室内的动静也惊动了外面的丰成坤等人,一行人撞破门和独孤雪和温修竹对峙, 一看室内,平白站着两个人,还都是有一面之缘的人,而若瑾瑜更是被白发男子拦腰拎在腰侧,这明晃晃就是劫人现场。 丰成坤抽出长刀,直指独孤雪和温修竹两人,“两位太猖狂了吧,在光天化日就劫人。” 身后的伙计和镖师戒备地看着他们两个,其实大家心里都有预感,他们压根打不过对方。 独孤雪冷瞥了丰成坤一眼,“本尊有这个实力,自然可以这样做。花拳绣腿也敢在我面前现。” 一旁的温修竹见他又要拉一波仇恨,连忙解释,挡在独孤雪面前,长身玉立,配上温润的书生气质,看着就给人安全感,“各位侠士,玖哀和拾乐是我们家的人,一开始我们收到消息,说是两个孩子一时气不过离家出走,之前没有见过他们,所以在破庙才会见面不识。”他根据若瑾瑜之前的剧本说了下去,还好能圆的过来。 丰成坤则是面带狐疑,现在想来,那天在破庙避雨,这两位已经是有所怀疑了。 温修竹注意到丰成坤的神情,接着开口解释:“其实当时在下就有所怀疑了,可惜两个小家伙一路风餐露宿,估计不信我们,所以打算先回去商议一下,谁知道师祖不耐烦趁着人不在将拾乐先带走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人已经目瞪口呆,好家伙,没想到他们一直在找的的人是“家贼”啊! 他们看向独孤雪,这人面上还是冷肃之色,高手姿态尽显,谁知做事如此任性。 丰成坤收起武器,将刀放回刀鞘,抱拳施礼:“请问公子是哪家的人?” 根据他所知,无论是顾、还是若,周边都没有这样的大家族。 温修竹施礼,递上一枚刻着复杂花纹的青铜牌子,“多谢各位一路上的照应,如果以后有难事,可持这枚令牌请琉焰谷帮忙,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丰成坤接过青铜牌,中间刻着“琉焰”二字,琉焰谷的大名他也早有耳闻,那里山清水秀,高手遍地,据说坐镇着江湖唯一一位玄境高手,他狐疑地看向独孤雪,虽然说气势有些相似,可是面上应该不会那么年轻吧。 “多谢,在下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玖哀和拾乐出钱雇佣,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还请两位善待他们二位,虽然离家出走有些胡闹,可是经在下了解,也是被他们薄情寡义的父亲给逼迫的。”丰成坤看着昏迷不醒的玖哀,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就怕这群人闹到最后使用家法。 独孤雪面色有些微妙,温修竹忍住嗓子的痒意,淡笑道:“放心,我们也没有想到这两人受到了那么大的委屈。” 独孤雪不耐烦地问:“说完了吗?” “抱歉!”见对方急了,丰成坤连忙让开通道,让开门口的位置。 独孤雪哼了一声,然后带着若瑾瑜直接翻下窗口,踩着树梢就离开了。 温修竹和丰成坤两眼对视。 丰成坤有些犹豫地看了自己身后的门,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不是也不走寻常路。 温修竹看到他眼神的意思,脸上挂满黑线,忽然外面传来独孤雪的呵斥:“还不快点。” 无奈,对着房间里的人抱拳谢过,踩上窗台,攀上树梢,几个错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身侧的曾管事感慨,“好俊好快的轻功啊!” 丰成坤点头,“确实,看来他们的武功已经达到地境以上。” 曾管事捏着须尾,微微皱起眉毛,“年轻的,我不认识,只不过这年长的我似乎听过,具体是何人,我一时间没想到。” 丰成坤将青铜牌揣到怀里,“曾爷爷不用纠结,等到我们之后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第13页 曾管事赞同地点头。 …… 若瑾瑜被耳边的争吵声惊醒,她悄悄地露出一点缝,身边趴坐的应该是顾安乐,而耳边还多了两个声音,听动静,应该是之前在客栈的白发男子和书生。 顾安乐不满道:“瑾瑜为什么还不醒?” 温修竹解释:“也许她太累了,之前为了找你,似乎接连两夜都没睡。” 若瑾瑜听到衣服摩擦声,似乎有人站起来。 独孤雪:“要不我给她扎几针试一下?” 顾安乐立马拒绝:“不要,扎针太痛了。” 若瑾瑜心里默然点头,果然没有宠错人。 温修竹:“奇怪,按照时间应该已经醒了。师祖,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独孤雪:“哎!本尊有吗?年纪大了,也有点记不清了。” “什么?”顾安乐一下子扑到若瑾瑜的身上,扒着她的脸就要看。 若瑾瑜受力一时没有撑住,一下子咳嗽出声。 顾安乐看到人醒了,惊喜道:“瑾瑜,你终于醒了。” 若瑾瑜看着面前穿着桃红绣花罗裙的顾安乐,神情有些微妙,这小孩不是一直要穿男装吗?都到家两天了,居然还是女装,难道她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 “瑾瑜,你看着我干什么?”顾安乐跪坐在床边,疑惑地注视她。 “看你好看。”才醒来的声音有些哑意,她吞咽了几次才舒服。 顾安乐察觉到自己的服饰,脸上马上黑云密布,冲着若瑾瑜告状:“都是他们不好,我洗完澡后,居然又给我拿了女装。” 温修竹在一旁忍住笑:“这也没办法,侍女不了解,以为你是女娃,所以才给你拿了这套衣服。配上发型,其实也挺好看的。” 独孤雪点头:“不如你以后就这样装扮吧。小孩子等到长大就不好玩了,你童年的快乐时光快要没有了。” 顾安乐直接给了他们一个死鱼眼,“我是男子汉,如果师祖和师兄喜欢,可以自己穿,我给你们付钱。” “师祖?师兄?”若瑾瑜坐起身,身上的衣服没变,还是之前的男装,她盘腿坐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着坐在桌前的两人。 顾安乐见状,也学着她盘坐,撑着下巴直视独孤雪和温修竹,以行动证明“我和你是一国的。” 对面两位倒也不介意若瑾瑜这失礼的动作,他们本身就是不拘小节的人。 温修竹和煦地笑着,“先介绍一下,在下叫温修竹,这是师祖独孤雪。” 若瑾瑜挑眉,了然,破庙时他们之前用的化名,不过自己也对他们隐瞒了。 “那你们是不是琉焰谷的人?”如果是,之前一声不吭就把人带走的行为就过分了。 看到对方咄咄逼人的架势,温修竹有些心虚,神情稍带着歉意,“确实是我们思虑不周,还请见谅。” 既然事情搞清了,人也找到了。 若瑾瑜顿时放轻松了,起身从床上下来,穿上靴子,一旁的顾安乐见状连忙紧跟着下床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独孤雪面前,将怀里的一个折叠好的小布包交给他:“这是那位林枫大侠的遗物,这次委托我也完成了,还请你们照顾好顾安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在下告辞。” 腰侧的顾安乐一下子抱住她的大腿,小嗓子立马嚎起来:“哥哥,你好过分,好无情,居然把我扔下来了。” 若瑾瑜嘴角直抽,刚刚还叫她名字,现在就改了,她素手扯着他的胖脸蛋,“之前让你叫哥哥,私下里一直不愿意,只是在人前说,暗地里就叫我名字,现在怎么愿意了?” 顾安乐嚎的眉眼乱飞,鼻涕眼泪都挂在一起,看起来伤心至极,抽噎着:“现在你都走了,还计较那些干什么?你不喜欢我叫你名字,我就叫你哥哥,但是你不要走啊!枫爷爷还说有钱要给你呢,等到我挣够钱就把报酬给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按照大人的说法,他现在还小,等到长大了就能赚钱了。 一旁的独孤雪眼里带着兴味,欢快地看顾安乐表演,根据西洲的情报,这小子在家可是小霸王,说一不二,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第一次看到。 温修竹头疼地看着室内的乱局,师长不管,只顾看戏,小孩子听不进他的劝阻,一心要阻止若瑾瑜的离开。 若瑾瑜捂着额头,倒想让顾安乐松开,这是这孩子居然顺杆往上爬,整个人吊在她的身上,身上的鼻涕和眼泪都糊在她的白袍上。 看着衣服上的灰青印记,她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多,沉声道:“下去,再胡闹我就走了。” “我不!”小孩又紧抱着她。 若瑾瑜深吸一口气,打量室内的两人,估量了一番,三步化作两步,将身上的小孩抱起,直接扔到了独孤雪怀里。 独孤雪:…… 温修竹内心都是庆幸,还好不是放到他身上。 其实一开始若瑾瑜也想过,可是顾安乐不怕他,估计才放到对方身上,就会跑下来。 顾安乐顿时僵住了:……愣了一会儿,挣扎着要下来。 若瑾瑜抱臂站在他们面前,冷声道:“你给我坐好。” 见独孤雪要松开胳膊,眼睛微眯,“请阁下护好顾安乐,不要让他掉下。” 独孤雪顿时不动了,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若瑾瑜。 第14页 顾安乐可怜巴巴地喊着:“你不要走。” 若瑾瑜敲了敲脑门,在思考刚刚说到了那里,忽然想起报酬一事,转身不理面前两位,询问温修竹:“这位公子,当时林枫大侠曾经许诺报酬一事,是否可以实现?” 温修竹嘴角启笑:“当然……” “没有钱!”身边的独孤雪带着磁性的嗓音一口回绝。 温修竹顿时闭口不语了,略带无奈地看着她。 行!若瑾瑜顿时咬牙,现在她知道谁是主事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看着对面独孤雪嚣张的态度,若瑾瑜打算不和他计较,先走为上。 她平复心情,和颜悦色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要报酬了,就当做我和顾安乐的缘分。在下告辞。” 坐在独孤雪怀里的顾安乐顿时怒了,小拳头拼命的捶打他。 独孤雪铁臂束缚住他,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小崽子欠打啊! 那边若瑾瑜转身已经走到门口。 独孤雪喊住她:“姑娘,我观你骨骼清奇,想收你做徒孙,可否啊!” 若瑾瑜停住了,她现在真的肯定这人有病! 这话上辈子武侠小说早八百年都不写了,现在居然还有人说得出口。 若瑾瑜回头,淡笑:“不用了,多谢阁下青眼。” 顾安乐已经挣脱怀抱,又抱住她,“我把自己的压岁钱给你一半可不可以,很多的,每年都有。” 独孤雪一听,有些嫉妒了,要知道这小孩每年的压岁钱足有谷中三分之一的盈利那么多,放到外面可抵一个富裕城镇的税收了,分出去一半,可见这魄力。 若瑾瑜低头安慰他:“不要胡闹,人都要经历离别的,等到我有时间,也有可能看你呢。” 顾安乐现在是油盐不进,“我不!” 温修竹跟着劝道:“姑娘,以你的相貌,只有琉焰谷能护住你,即使扮了男装,难道就以为身份挖不出来吗?再说你应该听过琉焰谷的诸多传闻,我们之所以能够在江湖上扬名,就是因为琉焰谷有目前可知唯一的玄境高手,他就是我的师祖。” 见若瑾瑜的视线投向自己,独孤雪嘴角弧度上扬,周身气质突变,外面的鸟鸣声立止,若瑾瑜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室内的家具全部悬空,窗外两三叶片闯入室内,刹那间消失。一抹清润的水龙从窗外飞进来,围着众人不停的嬉戏,凡是被它碰到的家具,瞬间化成土碾,忽然一下子冲着若瑾瑜冲过去。 若瑾瑜一惊,搂着顾安乐不住地后退,水龙在她的鼻端瞬间崩散,化成水雾在室内飘荡,“砰”的一声,所有东西重新落在原地,除了之前被水龙销毁的东西,其他的似乎都没变。 独孤雪的白发随风飘动,配上俊美无俦的面容,让她恍惚以为刚刚有人施了仙法。 可是这不科学啊!这明明就是武侠世界,人力穷极怎么会到达这个境界? 注意到若瑾瑜赞叹和吃惊的神色,独孤雪笑眯眯地看着门口的二人:“刚刚本尊只用了两成功力。只要你们努力,到达这个阶层也挺容易的。” 顾安乐双眼放光,拼命地点头,“我们一定努力的。” 若瑾瑜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警告他不要为自己做主。 沉思了一会儿,尤其小孩期盼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实在无法拒绝。 最终还是点头:“好吧!” 独孤雪一听人留下了,就露出了真面目,捏着下巴,略带嫌弃地看着若瑾瑜:“虽然你年纪大了,但是如果努力,还是能到达天境。” 若瑾瑜:……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扭头看向温修竹,好奇道:“这位温公子是什么水平?” 看戏的温修竹收起折扇,淡笑道:“我是地境三品。” 顾安乐顿时掐着腰鄙视,“连天境都没有达到,还练什么武功。” 一旁的独孤雪应和,斜眼看着温修竹:“要你有何用?” 温修竹顿呼冤枉,要知道他可是距离天境只差一道坎,江湖中的大多门派都是凡境武者和地境一品、二品高手,三品高手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了,只有渊源深厚的大门派才会有天境高手。 他们琉焰谷至今也只有十名天境高手,师祖不能仗着自己是玄境高手,就向下鄙视。 对于自家师祖的指责,温修竹只能毕恭毕敬地接受。 顾安乐拉着若瑾瑜的手,拍着小胸脯,义正言辞道:“放心,我每年的压岁钱分你一半,保证不让你吃亏。” “好啊!”若瑾瑜抬头看向其他两人,既然决定留下,那么一些账就要算清楚了,“不知道两位的报酬如何结算呢?” 独孤雪十分干脆,他指着温修竹,“本尊没钱。找他要。” 见温修竹要开口,若瑾瑜打断他,“现在没钱也没事,先欠着,过一会我写个借条,还请公子签字。” 温修竹愣住了,他刚才想说自己有钱的,他家作为楚洲大家,一两万两还是能随手掏出的。 独孤雪自告奋勇,“我来写。”他在琉焰谷这么久,还没见到这位徒孙倒霉呢,怎么也要留下证据。 半刻钟后,一张借据新鲜出炉,上面写了温修竹欠若瑾瑜黄金一万两,原先若瑾瑜只是想要白银一万两就可以了,谁知道独孤雪手一抖,居然写成了黄金。 第15页 写完后,不用她催促,他直接拉着温修竹的手在上面签名、按压指印,若瑾瑜全程什么都没干,在若瑾瑜和顾安乐看来,那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完全演绎了一位“逼良为娼”的无良长辈。 若瑾瑜看着被塞到手里的借据,面含同情地看着温修竹,嘴角微微抽搐:“这些年真难为你了。” 温修竹拱手:“唉!” 其实她拿着这烫手的借据,也有些纠结,到底后面要一万两白银还是将错就错要万两黄金呢。 顾安乐瞅着借据上的字,询问道:“一万两很多吗?” 若瑾瑜沉思道:“应该吧,我也不了解。” 温修竹则是微笑不语,要知道之前有势力悬赏顾安乐,死活不论,开价三万两黄金,谁知道孩子早就被人救走了,在大家的眼皮下,蹭着丰元镖局的车队走到了彭西城。 折腾完温修竹,此时独孤雪没心思再折腾了,从座位上起身,望着若瑾瑜和顾安乐:“瑾瑜和星痕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回谷。至于修竹,你留下来照顾他们。”说完就离开了,他要给其他人传信,让大家先回来一趟。 若瑾瑜听到这话,低头直视顾安乐:“星痕?” 顾安乐有些气弱,眼神飘忽,“我本名顾星痕,安乐是我的小名,枫爷爷怕我弄错,就当成我的化名。我没打算骗你的,只是后面忘记说了。” “好好!我知道了,只是后面我应该叫你什么?星痕?安乐?乐乐?安安。”她语气带着调笑。 顾星痕听到后面“安安”、“乐乐”的说法,对安乐嫌弃上了,连忙打断:“星痕,我就叫顾星痕。”他有些怀疑师祖临走前说的那句故意坑他。 若瑾瑜:“行,记住要叫我哥哥,不要称呼名字。否则我就叫你乐乐,知道吗?” 顾星痕瞬间鼓起腮帮子,这不公平,他感觉自己亏了好多。 可是看到对方笑眯眯的模样,内里暗含威胁,顾星痕委屈巴巴地答应:“哦!” 一旁的温修竹是叹为观止,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吗?小霸王可不是好脾气啊! …… 大概在下午申时,一行人到达琉焰谷入口,看着远处高大的山门,两边都是峭壁,路道的两边林木环绕,不同于外面燥热的天气,这里凉风阵阵,树荫环绕,。 守卫的弟子看清来人后,直接放行,马车夫驾驶马车往谷内行进,渐渐的有人声传来,若瑾瑜撩开窗帘看了一眼,骤然发现来到了一个新天地,亭台楼阁,沃野湖泊都有,甚至她还能看见远处泛白的山尖,可以推测上面让人瑟瑟发抖的冷意。 行驶一炷香后,马车终于在一处古朴的大门停下,这是琉焰谷的二门,大门已经打开,两道高大的山壁簇拥着大门,不知道是穿凿的还是天然形成的,独孤雪招呼若瑾瑜和顾星痕下车。 一位留着美须的中年男子领着众人前来迎接他们。 独孤雪冲着他们点头后,带头走进大门。 中年美须男子向他们拱手行礼,招呼大家进去。 在走完一百阶石梯后,终于来到了大殿,殿前已经站了不少人,见到独孤雪连忙作揖施礼,“师祖有礼。” “师父安好!” “谷主辛苦了!” …… 顾星痕紧紧的拉着若瑾瑜的手,看着对面对他微笑的众人,面无表情。 众人看着这个现场最小的孩子,有些疑惑,不是说是男娃吗?这活脱脱的就是小女娃啊! 独孤雪招呼顾星痕上前,对众人介绍:“这是顾家小子。” 而后指着若瑾瑜:“这是本尊收的徒孙。” 中年美须男子拱手询问:“师父,请问是哪位弟子的徒弟?” 独孤雪歪着脑袋,纠结道:“还没有想清楚。” 他转头询问若瑾瑜:“要不你选一个?” 顾星痕举手:“我也要选。” 独孤雪拍了他的小脑门,“别捣乱。”然后招呼众人:“先进去,在这里成何体统。” 进入大殿后,众人按照辈分坐下,作为主人公的顾星痕和若瑾瑜站在中间,不止大家打量他们,他们也在打量周围的人。 殿内的人除了端茶倒水的,大概十二人,根据独孤雪的介绍,他手下现今有三名徒弟,老大就是之前的中年美须男子,叫柳文耀,天境二品,老二是天境三品高手,江湖有名的音痴,叫隋逸:老三名叫尹青青,是天境三品高手,和老大曾经是夫妻。 若瑾瑜听到最后,眨巴眨巴眼。 等一下,她刚刚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她扭头打量三长老尹青青,妖娆冷艳,闭月羞花,看人带着三分厉色,青黛色的衣裙衬托下,比大长老至少年轻十岁。 独孤雪看清她眼里的意思,点头:“放心,他们现在早就和离了,绝对没有旧情。” 大长老捂着脸不敢看三长老,而三长老对着大长老冷哼一声,这要没感情,鬼才信。 若瑾瑜有些呆滞,她这师祖眼睛有点瞎啊! 不过这样一来大长老和三长老要考虑一下,天天看这些会腻歪,变成柠檬精的。 想到这里,注意力集中到二长老身上,暗紫色衣衫,不显得老气,反而风度翩翩,看到若瑾瑜的视线,对她启唇微笑。 身侧的顾星痕见状瞪了他一眼,让二长老一愣,疑惑地看了一下自己,搞不懂自己何时惹到了他。 第16页 主座的独孤雪感觉若瑾瑜他们已经想好了,开口道:“顾家小子就拜入青青门下,你早日将夕霞功传授给他,三个月将他身体的暗毒修复,之后本尊再传授八荒混元法。” 二长老有些疑惑:“师父,这小师侄体质确定吗?” 说来惭愧,他们师父三个弟子,没一个有资质能练的,八荒混元法对待资质和血脉极其挑剔,可是一旦练到第六层,就可以登上天境。 独孤雪抿了一口茶,“要不然你以为西洲和北冥皇室的的那些人为什么会急?不过担心又出一个玄境高手罢了。” 处理完顾星痕,就剩下若瑾瑜,大家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心里都在思量,毕竟若瑾瑜已经算得上是大孩子了,再过两年就到十六了,这个年纪练武太辛苦了,再说看她这相貌也不像是吃苦的模样。 顾星痕拉着她的袍子商量道:“哥哥,要不你和我一起?”、 尹青青捂嘴抿笑:“这小伙子我挺喜欢的,不如都允了我可好。” 二长老感觉若瑾瑜应该对自己更满意一点,微微摇了两下折扇,“不妥,我也挺喜欢的。” 大长老冷哼:“你自己都管不了,现在收一个徒弟给你做管家吗?修竹还没被你折腾够吗?小家伙选我,他靠不住。”这样的相貌跑到青娘身边,他担心人被拐跑了,到时候留下他们父女怎么办? 若瑾瑜想插嘴表达自己的意愿,可是这三人居然吵了起来。 那边的三长老冷眼扫过去,怒视大长老,“你什么都和我抢?” 大长老嘴硬:“我这叫公平竞争,再说他跟在我身边确实比你要踏实。” 三长老俏眉横竖:“柳文耀,你是不是皮痒了。” 三长老身后一名桃花眼男子劝道:“师父,您不要吵了,等到师妹回来,看到你们两个吵架又要头疼了。” 他转身看向大长老:“师爹,你也让一下师父。” 大长老转过头,坐地端直:“大丈夫不与小女子计较。” 三长老一听怒了,瞬间站起身,“元白,你不要劝我,我要刮了这个老匹夫。” 中间的二长老打报告:“师父,师兄和师妹要打起来了。” 独孤雪撑着下巴,语气温柔,“要不你们先打一架,本尊再说话,好不好?” 顿时殿中众人仿若浑身被冰雪覆盖,三人连忙摇头,端坐喝茶,认真听师父的教导。 独孤雪满意地笑了,“既然你们这么热情,为了大家好,本尊决定……”墨眸慢慢地扫过三人,语气稍微停顿一下,“代替师兄古涵收徒,由本尊和你们三人一起教导,如果没有成果,我会代替师兄那份一起教训你们的。”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这徒弟一下子变师弟,有点太突然了。再说他们的古涵师叔已经失踪了二十年了,现在是否活着都不知道。 若瑾瑜:……她这是一下子多了四个家长吗? 她上前一步,询问独孤雪:“我可以拒绝吗?这福气太大了。” 独孤雪嘴角弯起,“你觉得呢?” 若瑾瑜沉默,她感觉不行,她算是知道这位独孤谷主说一不二,任性妄为。 底下埋头掰着指头算的顾星痕瞬间炸毛了,按照这个推算,若瑾瑜不是成为他师叔了吗? “我反对!”顾星痕嫩乎乎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反对驳回!”独孤雪语气不变,他才不惯着小崽子呢。 顾星痕顿时抬头对着若瑾瑜垮着脸,这老头太过分了。 若瑾瑜叹息,摸了摸他的头。 最终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还在架构世界观,太难了。 第8章 时光匆匆,很快就入秋了,琉焰谷的秋天格外热闹,在外游历的弟子也会回谷,因为十月琉焰谷要举行祭祖节,在安周城这片地方,大部人节日都是看向琉焰谷的。 若瑾瑜也在谷中安置了下来,并且得到了一个职位——青狸阁阁主。 根据独孤雪的说法,在琉焰谷长老以上的职位都会得到一脉势力,过往琉焰谷长老没有这么多个,经过独孤雪的努力,好不容易将所有的地盘都分光了,谁知道最后若瑾瑜来了。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徒弟,也是他的师侄,在琉焰谷的辈分也是颇高的。 为了配合她的身份,就现掰一个新的势力,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除了一个名号,青狸阁不仅连个牌匾都没有,更是连个地皮都没有划下来。 当时她就想将这个东西推掉,被告知可以随便折腾,本身就是琉焰谷的长老出去的名号,只是传统而已。 而她直接空降成为琉焰谷的小长老,在谷中颇为醒目。因为她年纪小,而且不会武功,每天走在谷内,就好像给大家看猴戏一般,再加上她相貌灵秀俊雅,身份又高,吸引了不少爱慕之情,弄得好多人犯了相思病。 顾星痕直接被定为接班人,谷内统一称呼他为少主。三位长老对此事没有异议,反而约束自己的弟子和仆从,对待顾星痕要恭敬。 初时她和顾星痕一起跟在三长老尹青青手下学功夫。 这段时间内,她的日子比较热闹,因为大师兄经常过来串门,每天至少两次跑到这里,以关心顾星痕的理由,行监视之责,若瑾瑜感觉每次过来都会被大长老瞪。 第17页 其实她感觉如果大长老把自己的胡子剃了,估计和三长老的年龄差会小点,后来打听到,据说大长老留了胡子之后,两人的关系才缓和,这让她有些好奇大长老胡子下的面容。 在这个世界,武者的境界分为凡境、地境、天境、玄境,每个境界又分为三品,对于玄境高手来说,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半仙级别,普通人成为武者的标志就是入境,引真气入丹田,由此进入凡境。 而若瑾瑜和顾星痕几乎在同一时间入境,经过多月的练习,若瑾瑜比顾星痕还多了一品,她已经是凡境三品,对此独孤雪也惋惜,奈何学武的时间晚了,估计只能到达天境。 几位长老的其他弟子:……师祖,你说这话,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在祭祖节的时候,若瑾瑜已经能够使用轻功在谷中来去自如了,琉焰谷的占地广,远处峰顶挂着白的叫凌云峰,五百丈高有一处罡风强劲的地方,温度较低,处于一片断崖,是琉焰谷的思过崖,处罚弟子用的,而一千丈处就是峰顶,被称为问心顶,是谷主、长老修炼地方。 问若瑾瑜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她跟着顾星痕上去过,当时原本没有她的事情。 独孤雪一开始想要带着他上问心顶见世面,可是他硬是抱着她不松手,闹腾了一刻钟,最后独孤雪不耐烦了,直接拎着两人施展轻功,都带到了山顶。 在落地的那刻,若瑾瑜就后悔了,山上大风狂啸,终年积雪不化,遍地白色,只有崖边站着两棵百年绿松,在那里肆意地嘲笑她。若瑾瑜暗暗下决定,之后她一定要在这里藏一些铺盖、厚绒还有木炭,最好再弄一些酒和烤肉,这样才能回本。 身侧的顾星痕打了一个寒颤,“好冷。” 若瑾瑜将他的小软手窝在手里,对着里面哈气。 顾星痕也学着她哈气,两人在一起□□着。 穿着薄衫站在雪地的独孤雪则是面不改色,见两人的面色有些发白,走过去往他们的身上传了一股真气,两人瞬间心口暖烘烘的。 他们的脸色有了红润以后,独孤雪开口:“知道本尊为什么将你们带上来吗?” 若瑾瑜纠正他,“我只是陪送的,师叔你的目标是顾星痕。” 顾星痕顿时苦着脸:“哥哥,你就对我如此冷酷无情吗?” 若瑾瑜直接翻了白眼:“这环境还不够冷酷无情吗?”她直接抬头询问:“师叔,你要干什么?现在已经是九月了,不需要在这里避暑,太冷了。” 独孤雪表情严肃:“经过这些天的学习,星痕的暗毒已经清理干净,现在本尊可以将八荒混元法传授给你们。你们知道八荒混元法是什么吗?” 顾星痕歪头:“武功?” 若瑾瑜眉间微皱:“仙法?” 独孤雪斜眼瞪了若瑾瑜一眼:“你开什么玩笑?” 若瑾瑜:……她就是开玩笑,但是仔细想来,这独孤雪的情况压根不科学啊! 独孤雪负手站在崖边的绿松之上,白发如雪在风中飞舞:“八荒混元法是三百年前,本尊的长辈创立的,可以将体内真气和天地之气一起调动,达到六层可至天境,九层即可登玄境。” 若瑾瑜看着在风中林立的青衫身影,心里有了火热,可惜她曾经听说过,这功夫比较挑剔血脉,可能是某家人独享的,否则全天下都能学习了。 独孤雪注意到若瑾瑜仍然一脸平静,好奇道:“你就不想学吗?” 若瑾瑜摊手:“这是你们家的东西,再说不是说这东西对资质和血脉格外挑剔吗?” 独孤雪捏着下巴,点了点头,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 若瑾瑜顿时诧异:“难道是因为我的资质特别好?”她和顾星痕的血缘关系差了十几辈,肯定不是后者。 独孤雪摇头,促狭地瞅着她:“因为你年纪大了,现在学这个也无所谓,上限就在那里,顶多就能够学到六层,到个天境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若瑾瑜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吐出来,她知道比起顾星痕这种稚嫩的花骨朵,自己确实年纪老了,可也不用一直提醒她吧。 她忽然意识到独孤雪话中的意思,讶异地看着这位谷主,“您不是也要传给我吧?” 独孤雪颔首,“没办法,一开始没你的份,可是星痕一心要带你上来。” “其实我可以马上下去的。”她嘴角微抽,这里实在太冷了,凑热闹也要兼顾自己的实力。 顾星痕立马抱紧她,“我也要下去,这里好冷啊!” 独孤雪看着雪地里抱成一团的两人,太阳穴的青筋直跳,脸色一沉,“都给本尊安静,本尊决定的事情由不得你们改变。” 听独孤雪的语气,若瑾瑜确定自己是彻底下不了船了。 没办法,两人只能在寒风呼啸中,乖乖听对方讲授武功。 在教授了七天后,若瑾瑜才知道为什么要在问心顶教授,八荒混元法前期真气入丹田,身体会产生大量的能量,如果没有寒冷的环境,人可能会被灼伤,直接经脉俱损。 按照独孤雪的说法,在他们进入三层后,到达地境,这种现象就会消失。 好家伙,从那之后他们就没有下山,吃喝都是谷中弟子送上来的,晚上休息的时候,只有两床被子,连个床都没有,若瑾瑜只能在一块岩石旁搭了雪洞,拥着顾星痕一起睡了,至于独孤雪,她怀疑对方这些天压根就没休息过,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第18页 两人算是连祭祖节都错过了,等到二人的八荒混元法到达三层后,谷内和山上已经没了区别,都是白雪皑皑的景象。 独孤雪将人扔到住处就消失了,若瑾瑜和顾星痕躺在椅子上,感受到屋内的暖意,叹了一口气。 若瑾瑜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感觉自己走岔道了,本来她应该是在这里养老的,有琉焰谷这么大的势力护着,自己的辈分还高,完全可以坐吃等死,舒舒服服的躺赢,可是按照现在这情形,最后可能她还要进行升级打怪。 她立马坐直,她和顾星痕的路本就不同,甚至和大部分人的道路都不一样,现在她完全可以过自己喜欢的事情。 一旁的顾星痕看到她的动作,有些奇怪:“哥哥,你有什么事情?” 若瑾瑜握紧拳头:“我发觉自己走岔道了,我要过养老咸鱼的生活。” 顾星痕提醒她:“你是瑾瑜,不是咸鱼。” 若瑾瑜直接敲了他脑门一下,“你就好好努力吧,不用管我了。” 这时一名侍女走进来,对着顾星痕和若瑾瑜行礼:“小长老,少主,马上就要过年了,谷主让我询问你们,过年想要什么?” 若瑾瑜有些恍惚,没想到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她才到达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候是夏天,现在已经快要过年了。 顾星痕经过前段时间的摧残和训练,脸上的奶膘下去大半,已经初见俊秀模样,他微微皱着眉头:“过年我好像没有缺的,不过我想要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若瑾瑜笑吟吟地开口:“人才有剑身高,就想要宝剑了,能挥动吗?” 顾星痕握起拳头,斩金截铁道:“明年我就能拿的起来了。” 若瑾瑜沉思了一会儿,“我就要谷内一块地方吧,视野宽阔,暖热宜人,毕竟我的青狸阁连根木头都没看见。” “是!”侍女听到嘱咐,就躬身退下了。 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若瑾瑜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早就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透过风雪,依稀能看到对面屋檐下挂着的红色福字结。 有些愣然,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原主记忆里,过年都不是一个好日子,因为没人陪伴,上辈子她有父有母,却是孤身一人,而原主早年亲人皆无,能够被宋族长收留,除了因为她和对方一丝微弱的血缘关系,其中大部分还是看在她的容貌上,初到宋家老宅的时候,宋族长为了控制打压她,允许奴仆往她的身上泼脏水,称呼她为“祸水”,说是因为她的倾城相貌,父母才会早亡。 当时的原主当然自责,认真地在宅子当一个花瓶,等到年岁到了,就等着宋族长将她送回去。 想到“祸水”两字,若瑾瑜嘴角露出讥讽,这次宋家被灭门,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祸水反噬呢? 身旁的顾星痕不喜欢她此时的笑,拉着她的衣袖,“哥哥,你在想什么?” 若瑾瑜顿时收起情绪,“想因缘果报。” 不知道顾星痕听没听懂,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不过倒是提醒了若瑾瑜,在这个世界,她的相貌确实显眼,如果她的实力不高,会不会被独孤雪随便送给其他人,也许到时候再灭几个门,将她的“祸水”人设立稳了,那就可乐了。 第9章 想到这里,若瑾瑜脸色有些凝重,面上如月光般清冷惊艳,让人见之忘俗,引得院里洒扫的侍女频频侧目,耳尖发红。 顾星痕趴在窗台上,注意到侍女的羞涩姿态,眉间微皱,有一丝不高兴。 若瑾瑜则是握着顾星痕的右手在手里轻柔的摸搓,一心二用的想事情。 既然这样她就要让琉焰谷离不开她,在武功实力方面,她的年岁大了,以自己的心智,不一定能到达天境,那么只能从另外一方面着手,让自己成为琉焰谷无法脱离的存在。 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她可以离开,只是…… 低头看着满心欢喜信任盯着她的顾星痕,她嘴角勾起,眼里的冷意化开,算了,就当她离不开这小家伙吧。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年节时分,谷中到处挂上了贴着福字的红灯笼,最近谷中拜访的人颇多,每天都有天南海北的贵客和武林人士前来送礼,也有不少不在谷中居住的弟子回家过年,人来人往,每天都十分热闹。 若瑾瑜开始的时候,被大长老带着见了不少人,后来有点撑不住了,就跑到问心顶和顾星痕玩了。 在她的八荒混元法提升到三层后,后面的速度就降了下来,而顾星痕反而一如既往的优秀,独孤雪推测,他在明天开春之前,八荒混元法会提升到四层。 独孤雪见她提升太慢,在问心顶太过丢人现眼,就传授了她一套松风剑,是他在问心顶这个环境领悟的,招式凌厉,缥缈无迹。 若瑾瑜倒也不急,先把这套武功放了下来,将八荒混元法练烦了,就换换剑法。 而顾星痕也想一心二用,可是独孤雪要求他在八荒混元法五层之前,不得分心,否则就将他扔下问心顶。 然后顾星痕就泄气了,收回对若瑾瑜手中长剑渴望的目光。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揍不过师祖,先战略性妥协,等到师祖老了,他长大了,肯定能行。 如果独孤雪知道他的雄心壮志,肯定会嗤笑一声,然后将他扔下问心顶,反正以顾星痕现在的内力和实力压根死不了。 第19页 若瑾瑜将她的想法和独孤雪说了一下,打算过完年,将注意力放到其他方面上。 独孤雪想到她在彭西城在一天之内,就靠着从底层搜索的信息,将人贩子的窝点一网打尽,知道她的能力不弱,再说以她的年龄,如果不在武学上十分用心,就是呆在问心顶,也是收获较少,还不如从其他方面入手,也可以成就事业,对顾星痕帮助更大。 想到这里,独孤雪就愿意了,同时将她之前索要的那块地位置说给她,因为她是最小的长老,所以将落星湖旁边的一顷地交给她,落星湖据说是天外陨石降落造成的,她那块地旁边还有一大块半裸的巨石,曾经大家以为是陨石,后来经过冶炼大家检测,就是一块普通的花岗岩,就是面积大点。 顾星痕得知若瑾瑜以后不经常陪自己练习了,就有些不满了,在问心顶耍泼打诨,然后就被独孤雪埋进雪堆里,半天出不来。露着个小脑袋在外面,委屈巴巴的看着风景。 看到这场景,让她有些担心,这师祖平时说一不二,任性妄为,顾星痕也是这副样子,虽然两人平时的心里年岁应该差不多,可是武力值不均等啊! 如果真的动起手,吃亏的还是她家顾星痕。 为此她少不得殷切嘱咐顾星痕,平时要学会哄着师祖,她日常每天都会跑到凌云峰去看他,顺便带点吃的。 拜这所赐,她的踏云莎突飞猛进,虽然踏雪无痕的地步达不到,可是也能站在树梢上,脚下一浮叶子也能撑住,让独孤雪都有些吃惊,说她是平生所见对于轻功最有慧根的人。 按照她这个速度,就是将来打不过,也可以跑得掉。 对此,若瑾瑜只能报以微笑,对于武侠世界,轻功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穿花绕树,踏雪无痕,在水上荷叶行走,可是她的梦想。 距离过年还有三天,顾星痕终于有时间可以玩了,同时西洲也来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给顾星痕送东西的,还有他西洲不少“晚辈”送贺礼的,最重要的是,暗地里谷中多了一群人,据独孤雪说,这群人是顾星痕的本家给他训练的暗卫。 若瑾瑜只看到一个,还是被顾星痕待在身边的。 之前他身边没有侍女或者仆从,都是和若瑾瑜公用的,这之后,他的身边就日常多了一位面貌俊秀,身形高大的男子,顾星痕称呼他为追影,追影被选出来供顾星痕使唤,是因为他容貌算的上出彩,武功还有待人接物各方面还算能力平均,是最好的选择。 初时,若瑾瑜以为他是冷酷腼腆那一款,后来发现他有些逗比,哄小孩子倒是有一手,人也不死板。 对待她既不疏离也不亲密,只有恭谨,和其他长老一模一样,让她对此人刮目相看。 …… 到了除夕那天,早上,若瑾瑜正打算睡个懒觉,谁知道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 她一下子将被子埋到头部,一点也不想搭理。 “哥哥,快起床了!过年了,哥哥!” 顾星痕欢快的声音在外面不停的响起,一旁的侍女劝着他:“少主,小长老提醒过,不要叫醒她,要不我们先出去玩。” 顾星痕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对待婢女他没必要客气:“你先下去,我一定能把哥哥叫起来。” “可是……”侍女不敢离开,小长老的起床气有些大。 一旁追影的声音响起:“这里有我们,你可以下去了。” 那位侍女似乎被威胁了,之后若瑾瑜就听到了脚步离开的声音。 若瑾瑜不禁摇头,看来她要挑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贴身仆从。 顾星痕的敲门声越来越大胆了,“哥哥,你醒了吗?你在家吗?” “不在!~”若瑾瑜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去。 完全可以让人感受到她的怒气。 顾星痕眼睛一亮,左右看了一下,注意到身后八丈远处还有两名仆从在收拾东西,追影警告地示意他们离开。 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离开了,顾星痕手底下用力,门闩断成两截,掉落在地,木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追影看到后,欣慰地点头,看来少主的功夫突飞猛进啊! 若瑾瑜听到动静,感觉脑门青筋直跳,暗自思量,以后她一定要弄一扇最坚固的青铜大门,看他怎么开。 顾星痕进屋从正堂绕过,穿过帘子,就看到床上什么都没有,除了稍有些凌乱的铺盖,被子和人都不存在。 忽然追影迅速将顾星痕揽到身前,然后顾星痕的视野一片漆黑,追影迅速拿出武器,对着头上的东西都是一阵挥舞,几息过后,视野明亮,漫天都是破碎的棉屑,若瑾瑜冷着脸,抱臂站在一旁,身上披着一件黑色袍子。 她看着追影:“功夫不错啊!” 追影面无表情。 顾星痕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哒哒地跑到若瑾瑜面前:“哥哥,我们出去玩吧。” 若瑾瑜:“不要。”十分干脆利落。 “去嘛!外面可好玩了,还可以打雪仗。”顾星痕拼命想要诱惑她,开始手脚乱舞,比划他在外面看到的东西。 若瑾瑜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大哈欠,“不要,我要睡觉。” 顾星痕:“去嘛!去嘛!师祖说,我们可以出谷去玩。” 若瑾瑜看了一下外面的天,已经快到巳时了,她早饭都错过了,如果再拖沓,估计午饭都吃不上。 第20页 若瑾瑜沉思片刻,抬头扫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出去。” 顾星痕呆愣:“为什么?” 若瑾瑜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因为我要换衣服。” 听到她要换衣服,追影不等顾星痕回答,抱着他迅速离开房间,并且把门还关上了。 顾星痕重新感受到廊下的冷风,有些不开心:“追影,我们为什么要出来?” 追影忍下耳朵的热意,清了清嗓子,“少主,没有说过您这位哥哥是女子身份。” 刚才他见到人之后,就察觉不对劲,毕竟里面只穿了亵衣,就算有袍子遮挡,以他的眼力,还是察觉到违和感。 顾星痕:“对啊!哥哥确实是女的。” 追影抓狂:“那您还叫哥哥。” 顾星痕白了他一眼:“可是不叫哥哥,我会吃亏的。”被叫安安和乐乐太丢脸了。 追影沉默了,他发现自己不了解他的新主子,难道现在的孩子都是这么难搞吗?脑回路如此清奇,他有些担心顾家的未来了。 过了一会儿,木门再次打开,若瑾瑜一身月白云纹长袍,外面搭着一件白色趁着貂绒的披风,领口有绒毛点缀,原先的短发已经长长了不少,都到肩膀了,若瑾瑜两鬓的头发用发带束在后脑,完全是一位世家清贵公子模样。 顾星痕顺眼睁大眼睛,“哥哥好漂亮。” 追影踌躇了一番,还是跟着自家少主走,“公子风度翩翩,光彩夺人” 若瑾瑜满意地点头,右手往前一挥,“出发。” 顾星痕立马牵住她的手,“哥哥,你还吃早膳吗?” 若瑾瑜摇头:“不要,再不出发就晚了,我可以挪到午膳享用。你吃过了吗?” 顾星痕颔首:“我很早就吃过了,追影好早就把我叫起来。” 若瑾瑜哄着他,“那就早睡早起,否则长不高哦!” 顾星痕顿时惊恐地捂着脸,“不会吧!” 若瑾瑜吓唬他:“真的。” 顾星痕指着前方的人:“那二师叔小时候肯定没有乖乖睡觉。” 耳力甚佳,此时正带着徒弟闲逛的二长老:“……”我可以揍他吗? 身后的温修竹用折扇挡住嘴角的笑,温和地看着前方的顾星痕和若瑾瑜。 第10章 场面一时间静下来,若瑾瑜有些尴尬,有些想笑,抿着嘴,眼带笑意,拉着顾星痕施礼:“二师兄,温师侄过年好!” 顾星痕:“温师兄、二师叔过年好!” 隋逸和温修竹连忙还礼。 隋逸撑开折扇,直视顾星痕:“少主,似乎对于我的身高有意见。” 虽说他的个头在人群中不冒头,可是也不算达到残废级别,怎么到了这小孩眼里,自己的个头就平白比其他人矮了一截呢。 顾星痕幽幽地看着他身后的温修竹,目光落到追影身上,委婉地说:“现场除了我和哥哥,你只是第三矮的。” 隋逸顿时心梗,他一副吐血的模样,“这么说来,在下还要谢谢少主了。” 其实之前他从来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仔细想来,好像在师门的几个师侄和师兄、师妹里,他的个头确实是垫底的。 想到这里,二长老隋逸头上已经凝聚了一层乌云,看起来有些颓丧。 顾星痕连忙安慰他:“没事说不定你认真睡觉,就能再次长高了。” 众人囧然,二长老这个年纪能再次发育,那就是恐怖事件了。 隋逸顿时收起折扇,轻轻地敲了他脑袋一下,“小坏蛋,小心你长大长不高。” 顾星痕立刻龇牙:“我一定能长得你高。” “砰!”的一下精准打击,若瑾瑜感觉二长老的身影都有些不稳了,和温修竹对视一眼,两人各拉各家,大过年的还是不能吵架。 顾星痕直接对着他冷哼一声。 隋逸气的连忙打开折扇,赶紧给自己醒脑子。 若瑾瑜感受到冷风,迅速拦着顾星痕远离了。 看着隋逸和温修竹两人必备的折扇,欲言又止,还是没有开口,虽然她觉得别扭,可是其他人看着赏心悦目。 二长老隋逸了解他们的行程后,立马表示要带着徒弟一起出去逛。 若瑾瑜同意了。 一行五人乘坐两辆马车,离开琉焰谷,在行驶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安周城。 此时城门大开,来来往往都是置办年货的人,城里的人看到琉焰谷的马车连忙避让,若瑾瑜看到有些奇怪,不过暂时把这个疑问放了下去。 几人在一个十字路口下车,往南就是集市,往北就是酒楼客栈,往西是一大片铺子,东边则是城里的达官显贵,还有城主府也在那里。 若瑾瑜第一次听到“城主府”这个名字,按理说不应该说是“官衙”。 温修竹看到她的疑惑,给她解释,安周城的位置比较特殊,它不是服务于朝廷的,而是听从琉焰谷的指挥,所以只有城主府,而历任谷主大多都是它的主人。 也不是所有谷主都愿意当城主,关联着一城百姓的吃喝拉撒,根据师祖的心思,听师父说,他似乎想要将安周城传给少主,不过按照他的推测,师祖是想要若瑾瑜打理。 若瑾瑜也曾看过临安城和彭西城,虽然治安不是挺好,也算的繁荣安昌,可是这安周城,从城门开始,和其他相比就有些破败,比起琉焰谷的气势恢宏,这里的人比较少,周围的店铺和客栈并不繁华,时不时还能看到江湖人士在街上斗殴,武德充沛。 第21页 顾星痕指着打架的几个人:“他们打架没有人制止吗?” 温修竹的护卫解释:“这些人机灵,一旦城主府的护卫过来,就连忙施展轻功跑了,就是被抓到,也是认罚态度良好,罚金交的很爽快。” 若瑾瑜评价:“积极认错,死活不改!” 隋逸赞同:“准确。” 若瑾瑜低头嘱咐顾星痕:“你不要变成这样的人,他们这样无非就是没有吃大亏,等到被人罚的伤筋动骨,估计就会长教训了。” “哦!”顾星痕满不在乎地点点头,他现在对于前方一个糖葫芦摊子很感兴趣,之前在丰元镖队里,若瑾瑜看到后,都会给他拿一串,之后到达琉焰谷后,被独孤雪拘在问心顶练功,他好久没吃过了。 温修竹注意到他的视线,将折扇挂在腰间,上前将整根都买了,财大气粗的气势,引得周围的小孩子尖叫,卖糖葫芦的老者笑的看不见眼睛,“祝公子新年安康,长命百岁。”呵呵!今天可以早点回家过年了。 旁边的孩子们捏着自己手里的几枚铜板,眼巴巴地瞅着温修竹手中的糖葫芦架子。 呜呜!太气人了,家人好不容易给了几个铜板想买一点,谁知道被人买完了,这人太过分了。 注意到孩子们哀怨的眼神,温修竹淡笑,走到若瑾瑜他们身边,一人发了一根糖葫芦,连追影都没拉下。 然后拿着糖葫芦架子将剩下的糖葫芦发给还在原地坚守的孩子,一人一根,孩童收到糖葫芦,瞬间又欢呼起来,果然过年有好运气,他们又省下了钱可以玩其他的了。 等到最后一根裹着糖衣的糖葫芦送到一个矮墩墩的小孩子手上后,恰好所有的人都够一串。 围观的小朋友对着温修竹甜笑,欢呼高喊:“多谢哥哥!” “哥哥新年快乐。” “我娘说,要恭喜发财!” “不不,祖母说要早生贵子。” “不懂!” …… 温修竹听着童言稚语,哑然失笑,挥着折扇回到队伍里,隋逸看着他的手中的折扇,环顾一周,每个人都有,就他小徒弟没有。 “这是你的!放心,我没吃。”一根红润的糖葫芦递到温修竹手中。 温修竹抬头看着自家师父和煦俊雅的模样,不容置喙的态度,眼里的暖意溺满,接过糖葫芦,温声道:“多谢师父,师父最近对什么乐器有兴趣?我可以帮你收集。” 顾星痕和若瑾瑜顿时僵住了。 喂!你们表现师徒情谊,也不能拿小命开玩笑吧。 在谷中这么长时间,若瑾瑜才知道当初独孤雪介绍二长老是位音痴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当初,她还对她这个二师兄的技艺还有所期待,甚至一度自投罗网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欣赏一下二师兄的技艺。 当时看到她来后,隋逸十分惊喜,连忙招呼仆从侍女将乐器和茶点都端出来,还挑了一个河畔树梢下,桌案、坐垫都弄好了。 然后隋逸架势十足,开始传授技艺,第一次是教授古琴,在递给她一本初级乐谱后,半个时辰后,就开始实践教授技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位师兄弹出的曲子杂乱无章,好比弹棉花的声音,而她的掌下的琴居然能成调。 隋逸对于这个现象也挺奇怪的,直接和她换了位置,等到她坐到原先隋逸的位置后,同样弹不成调,而二师兄就正常了,也算是悦耳。 当时二师兄就神气十足道:“看来是琴出问题了,我这次发挥很稳定。” 若瑾瑜当初差点就信了,仔细翻看琴谱,注意到封面的水墨工笔画之后,忽然身子僵住了。 之前她没有检查,二师兄将琴放反了,怪不得他坐到自己的位置就正常,合着他的古琴摆放位置就不正确。 若瑾瑜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失误,在后来的来往中,她才知道古琴能够成调,还是经年练习,对于其他的乐器,只能是魔音灌耳,亏得他的住处远离人群,否则就要受到投诉的。 之后谷中人得知小长老自投罗网向二长老请教乐器,不是嘲笑,而是惊恐,如果小长老也是一名音痴,那他们不是更惨了。 后来听到这个说法后,若瑾瑜只能无语望天。 …… 隋逸听到这话后,眼睛骤然闪亮,“我最近对古筝很感兴趣。” 若瑾瑜嘴角微抽:“古琴七弦你都掌控不了,还要挑战二十一弦。” 隋逸瞪眼:“我只是疏于练习,每当我有时间联系的时候,都把前面的忘光了。” 若瑾瑜捂着额头叹息:“二师兄,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不适合这些。” 随意有些委屈,“可是我喜欢。” 得了!千金难买他乐意。 想到这,若瑾瑜就不劝了。 温修竹思量了一会儿,“据说在隔壁一条街上有一家乐器店,我陪师父走一下。” 隋逸立马转身:“那我们走吧。” 看着二长老着急的模样,温修竹失笑叹息,还是跟着走了。 前面几人走了数丈后,忽然感觉不对劲,瞬间停下,转身看到若瑾瑜、顾星痕和追影站在那里不动。 隋逸有些急促:“快走啊!”马上就要过年了,他担心掌柜可能关门了。 若瑾瑜和顾星痕齐摇头,他们才不去呢。 第22页 若瑾瑜抱着胳膊,带着浅笑:“我和星痕就不耽误你们叙旧了,就在这悦来客栈等你们。” 顾星痕拉着若瑾瑜,赶紧点头,陪二师叔去太倒霉了,到时候肯定会丢脸。 隋逸眼眸微深,语气冰冷:“你们确定?” 顾星痕小声询问追影:“追影,你们能打过二师叔吗?” 追影:“不能打。”很明显他们都是玩闹性质的,如果他们出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顾星痕垂头丧气地拉了拉若瑾瑜:“哥哥,我们也去吧,正好我也想要买点东西。” 若瑾瑜摸摸他的头:“你要努力啊!” “嗯。”顾星痕下巴崩的紧紧的,让人一下子就知道对方的决心。 隋逸看到三人跟上来,满意地点点头,嘱咐温修竹,“快点,马上快到午膳时间了。” “好!”温修竹加快了脚步。 大概找了一刻钟,就在街道的中间位置找到了那家乐器行,掌柜才送别一位顾客,看到他们这群人上门,连忙迎接。 唉吆!这群人气质出众,个个英俊不凡,肯定是大生意。 掌柜满脸堆笑,“几位客官,你们想要什么乐器啊!咱这里琴、筝都有,前段时间,小人请人专门往楚洲淘了一批笛艺大家的作品,还剩五根,您要不要看一下。” 隋逸直接嘱咐掌柜将筝都拿出来,而若瑾瑜和顾星痕打算看一下笛子,不过他们不懂这些,追影也不会挑,还好有温修竹在,他看了一下存货,对他们摇了摇头,明显对这些东西不满意。 在另外一边,已经在试筝的隋逸挑了两把,还在招呼掌柜将剩下的存货拿出来。 若瑾瑜总觉得伙计每抬上一把,掌柜的眼神都会变得很心痛,尤其当二师兄弹起来后,他眼里的对古筝的心疼快要化成实质了。 她总觉得,自家二师兄不应该叫音痴,应该叫乐器杀手。 第11章 最后在掌柜的不舍之下,隋逸买了两把古筝,临走前他还想再霍霍一把古琴,被温修竹拦下了,没办法,旁边的若瑾瑜和顾星痕眼神太凶了。 不劝着点,他担心自家师父在谷中会被打。 把隋逸送出去后,掌柜的又是纠结,又是高兴,虽然作为店主,东西能卖多一点,但是这位客人的技艺太吓人了,刚才听说他们是琉焰谷的人,别到时候,大家听到他的古筝弹奏,以为是自家的古筝品质烂,将黑锅扣到他身上,就让他得不偿失了。 对此,若瑾瑜只能说,掌柜的真的想太多了,二长老的音痴之名可在谷中闻名已久,江湖上倒是没有多少,一般他出去都是处理事情,江湖上多是谈论琉焰谷二长老武功高强,乃是武林上少有的天境高手。 事情解决后,一行人找到一家酒馆,找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边享用午膳边欣赏外面的景色。 在他们结束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变得昏暗暗的,推测不多时就要下雪。 隋逸带着他们往城主府跑了一趟,到那里的时候,管家差点喜极而泣,要知道历届琉焰谷都对城主府放养,平时这种时刻,压根不会到,顶多就是过完年后,让人给城主府的人带一堆红包和赏金。 若瑾瑜他们离开的时候,能听到不少爆竹声,似乎是店家关门的动静,尽管有北风在嘶吼,也挡住不赶路的行人脸上的欣喜和高兴。 看时间已经到了傍晚酉时。 他们就回到谷中后,一名弟子通知,说是谷主在找他们。 几人对视了一眼,只能一起往凌霄殿走去,主殿前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谷中的冬天都短,往年下雪的天气也就半个月。 若瑾瑜进入大殿的是时候,发现殿内已经有了不少人,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也在打量若瑾瑜和顾星痕。 独孤雪坐在主位上,手背撑着下巴,看到他们进殿,抬眼:“来了,玩的高兴吗?” 若瑾瑜有些疑惑,这是生气还只是普通的问候呢? 隋逸点头:“很高兴,我买了两架古筝。” 顿时独孤雪的手臂垮了一下,身形稍微不稳,“哦,那就行,你平时训练找个安静地地方,如果不行就先到思过崖试一下。” 殿内人顿时对他怒目而视,思过崖那地方常年都是狂风,在那里练筝,就真的是鬼哭狼嚎了。 看到惹众怒了,独孤雪挺身正坐,咳嗽了一声,扫量室内的人,疑惑道:“沈乐和雨石怎么不在?” 沈乐是大长老的徒弟,木雨石是三长老的徒弟,现在看来就三长老手底下的徒弟最多。 大长老柳文耀上前回复:“沈乐老家出了麻烦,今年在家过年。” 三长老尹青青撑着下巴靠在一旁的把手上,“雨石有生意要做,所以只让人送来了礼物,人没有回来。” 若瑾瑜注意到三长老身后站着一位清冷英气的少女,对方衣饰比较清雅,眉宇间带着几分肃重,她了然,这位女子应该是大长老的女儿,柳暮雪,对方据说是一名军人,常年在东洲迦南边境镇守,今年比较太平,尹青青早就念叨,对方已经请了年假要回来。 尹青青注意到她和顾星痕的视线,牵着柳慕雪上前,“暮雪,这位是你的小师叔,这位是你的小师弟,也是我们琉焰谷的少主。” 柳慕雪施礼,嗓音清冷,“拜见小师叔,小师弟新年好。” 第23页 若瑾瑜抱拳回礼。 还没等她答话,一旁的大长老已经拉过她,“来,小师弟,我给你介绍其他人,这些都是和琉焰谷关系亲密的一些人,你以后少不得打交道。” 顾星痕见人被拉走了,连忙追上去。 若瑾瑜只能顺着大长老的力道往前走,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大师兄,总是一副防贼的表情,她难道做出了让人误会的事情吗? 而独孤雪安稳坐在那里,乐得看戏,在他看来,当时青青要和大徒弟和离,估计是被他的蠢样子给气死了。 这边大长老指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几人,面色和煦。 大长老:“小师弟,这位是西洲萧家的嫡次子萧煜琛。” 若瑾瑜打量和自己个头相当的锦衣公子,心里暗想,这个时候不应该回家过年吗?在大年三十跑出来,是和家里闹矛盾了? 这次她猜对了,萧煜琛这次确实是离家出走,他已经不小了,所以家里人今年给他商议了一门亲事,当时他就不乐意了,然后走到半路上,好像迷路了,被外出的尹青青看到,之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问清楚缘由后,就把人带回来了。 据说知道弟弟的踪迹后,萧家大少爷萧煜琼已经打算出发,等到过完除夕后,就从西洲过来抓人。 萧煜琛连忙向若瑾瑜作揖行礼:“小长老安好!少主安好。” 之后她还见了中洲齐王的小郡主,看起来比顾星痕小了一点,还有雍王的小世子,小家伙长得很壮实,虽然和顾星痕一般大,可是个头比他大了一圈。 顾星痕看到他们两个,满脸臭色,好几次都想拉着若瑾瑜走。 然后就剩下东洲的几家势力,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东南孟家的公子,孟临渊,相貌清俊,再加上浑身的气度,犹如潇洒散仙一般。 那些前来拜访的人也在打量若瑾瑜,根据情报,这位小长老似乎是顾星痕的救命恩人,在林枫临终前受托,将人带到了琉焰谷。 而独孤雪为了感谢他,代替师兄古涵将他收为弟子,享受小长老的尊贵,想到这里,有人扼腕叹息,早知道当时就找的勤快一点,若是自己将人救了,和琉焰谷攀上关系,自己就可以少努力三十年。 …… 等到大长老介绍完,外面的大雪已经落了下来,靠近大门的弟子,指挥仆从将竹帘放下,因为有小孩子,侍女端上了几盆炭火放在殿中。 若瑾瑜一圈逛下来,已经头痛了,她原先以为琉焰谷就是普通的江湖势力,顶多就是安周城的土皇帝,可是看现在这架势,西洲和秦洲的世家皇族都有,楚洲也有几名皇族的代表,似乎它的势力要高于一般势力。 也许她应该再了解多一点,对于天下来说,琉焰谷谷主的身份到底代表什么? …… 忽然挂在殿门口的竹帘推开,一名穿着玄衣的弟子走进来,对着殿内众人行礼:“谷主,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独孤雪起身,长袍一甩,众人注视他。 独孤雪嘴角勾起:“一起去吧。” 宴会的厅堂距离凌霄殿大概二十丈远,进入厅堂,里面灯火通明,暖意十足,不用担心普通人被冻得手脚冰冷。 大家在侍女的引领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每张案桌大概坐两人,柳慕雪和尹青青坐在一起,顾星痕自然和若瑾瑜一起做,一开始侍女想将他引到两个孩子的席位上,被他瞪了一眼,直接吩咐其他人将侍女拉了下去。 这么不长眼,肯定不是琉焰谷的熟手。 最后孟临渊和齐王郡主以及雍王世子一起坐了,若瑾瑜观察几次,发觉他一直在照顾孩子,自己到没有吃几口,对这个人好感辈升。 和他邻桌的萧煜琛见状,也挪了过来,帮忙照料孩子,也算是给他减轻压力,孟临渊连忙道谢。 让她奇怪的是,柳慕雪也对他关注异常,她和三长老的桌案在斜对面,光是若瑾瑜抬头观察的这段时间,柳慕雪的眼神已经扫过孟临渊六次了。 而和尹青青一边的大长老注意到对面小师弟的视线多次投射到自家乖女身上,心里稍紧,他是清楚自己乖女的爱好,这如果真对小师弟起了心思,自己该怎么办。 之所以没注意孟临渊,是因为他把注意力放到若瑾瑜这边,但凡他扭头看一下孟临渊,也不会说出这么瞎的话。 顾星痕注意到身边的若瑾瑜一直没有认真吃饭,不停地偷瞄对面的人,顿时起了小性子,注意到她又神游了,起身将她筷子上的小酥肉一口咬下,然后就看到她直接夹了一团空气进嘴,咀嚼了两下,发现没有味道,低头查看桌面,没有看到有掉的东西,有些疑惑。 不过也不在意,而是再夹了一片鸭肉,身旁的二长老注意到她,好奇问:“小师弟,你为什么一直看慕雪?” 若瑾瑜正打算开口,忽然感觉筷子一沉,扭头就看到顾星痕这家伙正衔着她的筷子不松口,她顿时挑了一下眉,看来之前那块消失的小酥肉也是被他偷吃了。 顾星痕咬着筷子呆愣地看着她,他这次没想到若瑾瑜夹的太紧了。 若瑾瑜松开筷子,肉片挂在他的嘴角,若瑾瑜笑眯眯问:“好吃吗?还要吗?” 顾星痕点头又摇头。 若瑾瑜用筷子顶端敲了敲他两下,“之后再和你算账。” 第24页 扭头回答隋逸的问题:“觉得她很好看。” 她眼睛一转,闪过精光,“二师兄,你为什么注意到慕雪呢?” 隋逸悄悄地凑过来,轻声说:“我怀疑慕雪喜欢上了孟家的人。” 声音虽然不高,在场都是学武的人,以他们的能力,完全都能听到。 原先觥筹交错的场景停滞了一下,众人反应过来,连忙继续,同时目光开始在柳慕雪和孟临渊之间游走。 大长老在心里顿呼不可能,要论外貌皮囊,不是他小师弟更胜一筹吗? 一旁的隋逸见自己说出了答案,而若瑾瑜没有回应,有些着急了,“你是不是也看上了慕雪。”男子多次偷瞄女子,按照话本子的剧情,可不是都心生旖旎吗? 若瑾瑜嘴角微抽,“二师兄,你想多了,我发誓绝对不会对她产生男女之情,有违誓言,让我每天听你演奏乐器。”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太狠了,如果小长老真的对大长老的女儿产生感情,这不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吗就? 和隋逸同桌的温修竹摇头叹息,看来师父还是没有认出小师叔的真身啊! 那边柳慕雪见被公布出来,也不偷摸着(原先她就没有隐藏),大大方方、直勾勾地看着孟临渊。 初时还能淡定,后来三长老和大长老一起用视线围攻,加上其他人明里、暗里瞅着他,后来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在若瑾瑜看来,那孟临渊额前的冷汗都能洗脸了。 最终孟临渊放下手中的筷子,坐直身子,带着温润的笑容直视柳慕雪,“请问柳小姐,在下惹到了你吗?” 柳慕雪摇头。 孟临渊稍微松了一口气,“可否问一下,为什么你对我如此关注异常?” 柳慕雪慢条斯理地说:“我看上你了。” 宴会瞬间一静。 “啪”,大长老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 孟临渊挤出笑容,“小姐在开玩笑?” 大长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这人似乎长得很不错,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要俊一分。 柳慕雪摇头:“没有。” 孟临渊:“为什么?” 柳慕雪淡定地喝了一口酒,“因为你长得好看。” 孟临渊沉默。 若瑾瑜脑中开始搜寻关于柳慕雪的信息。 柳慕雪,大长老柳文耀和三长老尹青青之女,常年驻守迦南边境,乃东都狼副统领,喜欢被称呼柳将军。 温修竹告诉她,这位师侄好像和她母亲一样,喜欢漂亮的人。 换而言之,她是一名颜控。 她没看上自己,若瑾瑜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苦笑。 第12章 见事情说开,柳慕雪开始进攻:“公子生肖是马吗?” 孟临渊摇头:“在下是腾蛇。” 柳慕雪一听,素手拍了一下桌子,“那就好在下属马,不知道你定亲没有?先告诉公子,这些事情对于我只是说句话的时间就能查到。” 孟临渊苦笑着摇头,“不曾,在下惭愧,早年订了一门亲事,可是对方早殇,所以至今没有成婚。” 柳慕雪眉宇间舒展,嘴角一扬,然后起身:“在下柳慕雪,今年十九岁,要在琉焰谷待一个月,这期间想和公子多沟通一下,公子将我当成普通人就好。” 孟临渊看着对面的坚韧自信的女子,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他走南闯北对于柳慕雪的大名还是有耳闻的。 他无奈叹息了一句:“在下不值得的。” 柳慕雪扬了扬眉梢,“值不值得,在下说的算。” …… “啪!”筷子被狠狠地击在桌面上,若瑾瑜瞥到案桌上都有裂纹了。 大长老的愤怒声响彻厅堂。“我不同意!” 若瑾瑜摇了摇头,扫掉大长老的狮吼声,在她看来,这大长老就是徒劳挣扎,如果他有魄力,也不会现在成为失婚寡人。 孟临渊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神情放松地看着大长老。 柳慕雪听到自己父亲的怒吼声,也不紧张,淡定地坐下,平静地注视对方:“父亲,对孟公子不满意吗?” 柳文耀扫了孟临渊一眼,相貌确实不错,但是他对人一点也不了解,只凭借皮囊,就把自己乖女一辈子赔上去,他当然不愿意,刚才他还听说,对方已经死了一个未婚妻了,如果他克妻,乖女出了事,他和青娘怎么办? 柳文耀大过年不想吵架,耐心劝着:“婚姻大事要慎重。” 柳慕雪:“所以才要相处一下。” 柳文耀看向和他相隔一桌的尹青青:“青娘,你说句话啊!” 尹青青瞪了他一眼:“看上又不会要娶回家,娶回家不一定要过一辈子,你担心什么?” 孟临渊已经呆滞了,这大长老和三长老好像就是和离的结果。 大长老顿时石化了,对啊!他和青娘不就是这样吗。 主座的独孤雪大声地说:“青青说的对!” 若瑾瑜低头看桌上的菜,没办法,她太想笑了。 旁边的顾星痕好奇道:“不论男女都可以娶回家吗?” 若瑾瑜清了清嗓子,“对,男女平等。” 顾星痕:“娶回家干什么?” 若瑾瑜敲了他一下,“好好吃饭,等到你长大就知道了。现在知道也没用。” 第25页 顾星痕乖乖吃菜,心里则是暗自思量,看来这件事是个大事了。 若瑾瑜没想到自己专心看戏吃饭,居然都有她的戏份。 她的好师兄,大长老柳文耀一下子指着若瑾瑜,“慕雪,那小子的长相还不如小师弟,你可以多看一下小师叔,多提高一下品位。” 宴会上的众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独孤雪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啊!对啊!” 若瑾瑜无声地翻了一个白眼,对个屁!其他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他难道不知道吗? 柳慕雪盯着若瑾瑜:“其实他也挺好看的,但是就是年纪太小了。” 若瑾瑜额头降下黑线,我谢谢您! 柳文耀瞬间哑然了,合着如果不是小师弟太小了,你还真换目标。 对面的孟临渊更是眼含可惜之色。 若瑾瑜拿起桌边的绢帕擦了一下嘴,宽慰大长老:“大师兄,你不要担心,八字还没有一撇,如果你阻止,可能激起慕雪的反抗心,在之后,不止慕雪可以多了解孟公子,你更应该多和他沟通一下。” 大长老一听,也是,说的好像他家乖女看上一人就要将人抢回去一般,年轻人总是善变,也许之后慕雪就看不上孟家小子了。 于是连忙换了一副面貌,和蔼地看着柳慕雪:“爹爹只是担心你,不过如果你能自己找到良人,爹爹也是欢喜的。” 柳慕雪眼里闪过笑意,举起酒杯,和柳文耀喝了一杯。 尹青青见状冷哼一声,扫了孟临渊一眼,确实好相貌浩好气质,怪不得女儿看上了。 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侍从们将厅堂清理干净,留下几张座椅和坐垫。 独孤雪坐在榻上,一旁的侍卫捧着一个镶金红木箱子,他拍了拍手掌,“快点,老祖我要发红包了。” 两个孩子一听,眼睛发亮,他们抢先挤到前头,“谷主,新年新气象。” “祝愿谷主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嗯,乖。”独孤雪一一摸过头,然后给了小郡主和小世子一人一个大红包。 之后其他晚辈也上前行礼,独孤雪也给了红包,就连四位长老都有,红包样式也多,从金元宝,到香囊金猪、或者红包。 若瑾瑜和顾星痕坐在坐垫上,靠在一起。 小郡主和小世子结伴来到他们面前,对着他们作揖,“小长老,叔爷爷新年好。” 若瑾瑜暗自换算了一会儿,这“叔爷爷”不就是叔祖父吗?合着她和小郡主一样的辈分啊! 想到这里,立刻乌云盖顶。 一旁的顾星痕满脸淡定,“乖!”追影迅速递上两个红包。 小郡主和小世子拿到手后,欢喜地结伴离开了,若瑾瑜看着他们似乎将这当成一个游戏了,在侍女的帮助下,向在场的每一人都拜年了。 若瑾瑜不由得失笑,果然还是孩子。 想到“孩子”,她低头看向顾星痕,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香囊递给他,“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顾星痕欢喜地接过去,高兴地问:“是你做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这些,只是请侍女做的。”若瑾瑜摇头。 红色香囊上绣着“顾”字,打开里面,塞得满满的,都是纹理清晰的金花生。 顾星痕将里面的金花生倒出来一半,用另外的小香囊装下,再将之前收到的红包分了一半,然后递给她,“我说过压岁钱有你的一半。” 若瑾瑜愣了一下,顾星痕攥着香囊的小手僵在空中,见她没反应,就直接塞到她手上,解释道:“我有很多压岁钱的,之前还有好多,你就等着吧。” 若瑾瑜失笑,手上托着香囊,“那我就赚大了。” “那当然。”顾星痕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 除夕过后,若瑾瑜终于见识到了顾星痕的财大气粗,每天都有天南海北的人过来给他送压岁钱和年礼,虽然她对于外面的物价不是很熟悉,可是粗略核算了一下,这顾星痕小小年纪已经是万贯家财。 追影似乎得到他的吩咐,居然把他的私库单子都递上了,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按照追影的书佛啊,顾星痕的财富只会有多无减,随着他成长,就有能力掌管更多的财富。 若瑾瑜觉得自己路上不是捡了一个金大腿,而是挖了一个金矿了。 有了资金,她就可以做很多事,只要将随便嫁人的危机破除,自己之后就是舒服养老的康庄大道。 那边独孤雪听闻若瑾瑜手中掌握这么多资本,深思熟虑了好久(其实就是一瞬间),直接将安周城推给她。 若瑾瑜接到任命后,就囧了,好家伙,这些钱她还没有过手,独孤雪就给她弄来一个吞金巨兽,当城主是很威风,可是安周城那拉胯样子就是拖后腿的。 正当若瑾瑜埋头在书房思考如何进行城市建设,怎么样才能让钱生钱的时候,顾星痕也在忙。 年后前来谷主拜年的更多了,独孤雪一直带着他和各种人打交道,算是带他见见世面。 若瑾瑜没想到年后谷中的第一架,居然是他和柳慕雪的,当时她正在清点账册,然后侍女慌忙报告,说是顾星痕和柳慕雪在凌云峰打起来了。 她听到后,连忙跑过去。 施展踏行莎跑到凌云峰的半山腰的时候,正好头顶落下来一个身影,压根不做第二人选,慌忙飞上去,将人接了下来。 第26页 顾星痕骤然落到柔软的怀抱,就知道是谁了,带着满脸的伤搂住她的胳膊,扯着嗓子就放声大哭,“哥哥,她打的我好疼啊!” 若瑾瑜看着他满脸的青紫,右脸肿的老高,凄凄惨惨,虽说才过完年就被打成这个凄惨样很可怜,可是她觉得柳慕雪不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 小孩儿被打成这样,还是要上山讲清楚的。 第13章 片刻后,若瑾瑜抱着顾星痕飞上问心顶,上面的人很齐全,大长老、三长老、柳慕雪、还有大家长独孤雪以及他的忠仆福老,让人比较侧目的大长老跪在地上,柳慕雪陪着他也跪在一旁,三长老则是对他怒目而视。 趁着风雪凄凄,颇有几丝悲凉的意味。 若瑾瑜有些微愣,大家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福老见人被带上来了,现在看来被哄得不错,微微松了一口气。 若瑾瑜将顾星痕放下,可是他还是抱着脖子不肯松手,直到对方瞪了他一眼,撇着嘴还是站在地上。 看着对面或站、或跪的几人,顾星痕扭头一哼,他生气了,凭什么就欺负他一个小孩子。 刚刚上山的时候,顾星痕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说清楚了。 大长老不满意孟临渊,可是又无法自己出手,就撺掇顾星痕对孟临渊动手,顾星痕习武没多久,奈何孟临渊虽然会点武功,可是不敢和顾星痕动手,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星痕将人的右臂给弄脱臼了。 柳慕雪知道后,一路“追杀”顾星痕,一直跑到凌云峰,然后在门内弟子的面前揍得格外狠,最后顾星痕不敌她,直接被踢下山。 看着顾星痕脸上的伤,若瑾瑜不满地蹙眉,神色极冷,瞅着对面的人:“不知谷主如何处罚大长老呢?” 大长老虎目直瞪,这不是他的乖女动手吗? 虽说子不教,父之过,可是怎么就把锅丢到他的身上。 独孤雪指着跪在地上的柳文耀:“这不是在地上跪着吗?” 若瑾瑜神色不改:“如果有人将您一脚踢下凌云峰,您会怎么办?” 独孤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紧不慢道:“那他就死定了。” 三长老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谁敢将他老人家踢下来,肯定还没等他算账,对方就自绝经脉了。 若瑾瑜唇边突然浮出醉人的笑,在风雪中,神清骨秀,好像雪山的仙人一般,引得三长老目不转睛地盯着,眼里都是惊艳,可以证明此时若瑾瑜皮相对她的吸引。 大长老在旁边注意到,心里宛若打翻了一整个屋子的醋坛子,感觉自己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止乖女不满,这连青娘的心思也被小师弟勾过去了。 当初自己阻止若瑾瑜拜入青娘的门下,果然是睿智。 若瑾瑜:“顾星痕是琉焰谷的少主,即使谷中人如何随性,该给的尊荣还是要有的吧。” 独孤雪点头,对于她的说法很赞同。 她微微转身冲着三长老一笑。 三长老尹青青的眼睛亮的都可以当灯用了,里面满是赞叹和惊艳。 若瑾瑜接着说:“三师姐作为星痕的师父,也要为他出气,虽说是前夫,可也是亲夫妻,也要明算账。” “前夫”两字狠狠地扎在了大长老的心上,顾星痕注意到他挺直的脊背都弯了不少。 不禁捂嘴偷偷的乐。 若瑾瑜微凉的手敲了敲他的脖颈,示意他安分。 顾星痕连忙绷着脸。 然后若瑾瑜就不说话,示意独孤雪和三长老表达立场。 独孤雪斜坐在一块怪石上,支起右腿,“你说的很对,本尊宣布大长老到思过崖每日思过一个时辰,时间持续一个月。”再多就没有时间处理谷中事务了。 三长老:“既然起因是大师兄,我和大师兄就一人给少主五千两的压惊费。” 大长老见三长老愿意和自己承担,顿时眼睛一亮,都快要哭出来了,抖着嗓子感动道:“青娘!” 三长老回复他一个眼白,她扭头看向柳慕雪:“慕雪,向少主道歉!” 跪在雪地里的柳慕雪调转方向,冲着顾星痕拱手:“少主,是在下的错,以后不会以下犯上。” 顾星痕:“哼!” 若瑾瑜的手捏了他一下。 顾星痕皱着鼻子,撅着嘴:“我也有错,不应该听信师叔的花言巧语,也是我实力不济。” 福老眼中满是欣慰,注意到他家老主有点魂游了,连忙轻咳一声。 独孤雪微愣了一下,瞬间恢复,从怪石上跳下来,骤然来到顾星痕面前,“既然你知错,那么《中庸》抄写三遍,三日抄写完。” 顾星痕不满道:“我都倒背如流,为什么还要我写。” 独孤雪:“因为是惩罚,你那一□□爬字也要练习一下。” 顾星痕眼巴巴地瞅着若瑾瑜。 独孤雪的视线随后也盯着她。 若瑾瑜低头俯视他,冷笑:“回去我也要和你算账。” “哎!”顾星痕有些愣住了,她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吗? 独孤雪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催促他们:“你们快走吧,不要耽误事情。” 若瑾瑜拉着顾星痕对着大家拱手告别,拉着人转身离开。 风雪渐渐将他们的背景遮掩,时而听到顾星痕稚嫩的声音在卖惨,痛斥柳慕雪对他出手有多重…… 第27页 福老失笑:“看来少主很快乐啊!” 独孤雪冷哼:“被打成那个鬼样子,也有脸诉苦。” 福老低头不语,心里吐槽,您不也是经常打吗?这别人一动手就心疼了。 …… 回到住处后,若瑾瑜熟练地给他治疗伤口,没办法,他跟着独孤雪练功,经常被摔摔打打,几乎每天都要给他上药。 收拾好伤口后,顾星痕快速起身,就要跑到书房去,然后就被拉住了。 午时三刻,冬日的阳光即使努力爬到头顶,还是不能吹散冷意。 侍女躬身走到厅堂,询问午饭如何准备。 在厅堂的正中,顾星痕笔直的跪在一个蒲团上,头顶顶着一把剑鞘,脊背挺得笔直,面前是一张低矮案桌,上面摊着白纸,他绷着脸,拿着毛笔小心翼翼地写着字。 若瑾瑜坐在榻上,正在翻看他上次留下的作业。 她余光瞥见剑穗在抖动,警告他:“跪直,如果掉下来一次,加大字一篇。” 顾星痕委屈道:“太多了。” 若瑾瑜头也不抬,“所以我只让你写完一遍《中庸》就好,一共三千多字,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吃饭。” 顾星痕:“哦!”同时心里又把大长老骂了一遍。 …… 一道黑影看到这情景,迅速离开。 凌云峰问心顶,独孤雪听到汇报,知道山下已经罚上了,看着场中被三长老追着打的大长老,感觉大长老有点倒霉了。 而顾星痕顶多就是一个时辰的罚跪,按照他的想法,一定要让小家伙和柳文耀一起在问心顶跪两三个时辰,可是这若瑾瑜护崽,把人拎走了。 …… 一个时辰后,顾星痕终于写完了字,看着面前如同柴火棍一般的字,小脸蛋上刷上薄红,他之前一直比较贪玩,所以练字不多,好在这些天的锻炼不少,没有出现歪歪扭扭的现象,普通人还是能人的清的。 若瑾瑜注意到他放下笔,也放下手中的话本,随手扔在榻上,随便拿了一张纸看了一下。 怎么说呢?不愧是她养的孩子,和她以前的字有异曲同工之妙,之前在临镇找人的时候,她曾经写过情报,当时那一手字就把丰元镖局的人惊到了,毕竟她的气质外貌和字完全不相符。 可是若瑾瑜也是叹气啊!她初临异世,能写出毛笔字已经不错了,奈何前世的硬笔字暂时改不掉习惯,自从到达琉焰谷后,她就有意识地练字了。 见顾星痕眼巴巴地看着她,“我饿了。” 她不禁失笑,招呼侍女将饭菜端上来,“你的字要联系一下,不说要金钩铁划,行云流水,也要曲直有度,否则……”她刮了他的鼻梁一下,“要被人笑话的。” 顾星痕叉着腰,满不在乎道:“他们敢?”他之后肯定会练好字的。 用完午膳后,听闻弟子的汇报,说是大长老和三长老还在凌云峰上打着呢,顾星痕顿时幸灾乐祸,如果不是若瑾瑜拦着,估计又要跑到问心顶自投罗网。 …… 悠闲的日子就这样慢慢地往前跑。 顾星痕最近有了新的烦恼。 他一直想给若瑾瑜送个打下手的,可是男男女女看了好多,都没有满意的。 尹青青也推荐了几名谷内弟子,也被顾星痕推了, 他曾经询问若瑾瑜的要求,若瑾瑜只提了两个要求“忠诚”、“不蠢。” 憨厚可以有,但是不能干蠢事。 元月十三的时候,谷口的雪堆里埋了一个人,巡逻的弟子将人挖出来后,看到他身上有琉焰谷的令牌,连忙上报。 半月后,独孤雪就将一位右脸严重烧伤的少年带到了若瑾瑜面前,说是给她的书童。 当时若瑾瑜还没有发话,顾星痕就拒绝了。 直言他长得太吓人了,还是个比他高比他壮的男子。 少年不卑不亢,走到若瑾瑜面前,守礼大方,吐字清晰,言之有物,很明显是受到良好的教育,忽略掉右脸的伤疤,相貌也从称得上清秀。 若瑾瑜心里当时闪过少年的一串狗血经历,到底是仇怨追杀,还是世家狗血,亦或是皇室权斗呢,不过能让独孤雪出面,估计祖上和他有点渊源。 若瑾瑜拉住顾星痕,对着少年面带歉意,“抱歉,童言无忌,我向你道歉。” 少年躬身作揖:“公子不用道歉,小公子说的是实话。” 若瑾瑜看向独孤雪,“师叔,他叫什么名字。”这个意思就是留下了。 独孤雪张口就要说,忽然合上了,眉间微皱,“你想叫什么?” 若瑾瑜扭头,暗地里翻了白眼,这合着暗地里没有起好化名。 少年看向若瑾瑜,神情淡然,“请公子赐名。”之前的名字已经死在深渊的无尽泥沼里,不见天日了。 独孤雪坐在榻上翘着腿,“对啊!这是你的侍从,关本尊什么事情?” 若瑾瑜皮笑肉不笑,“师叔,人是你带来的。” 顾星痕推着少年,“师祖快把人带走,我感觉二长老和大长老都喜欢。” 少年踉跄后退,肩膀绷直,眼里有些黯然。 若瑾瑜将顾星痕拉了回来,藏到身后,转身在书桌上写了一大堆,清了一下嗓子,“既然这样,月寒、非殇、子渊、止寒,你选一个。” 独孤雪瞥了一眼,“大方啊!” 第28页 若瑾瑜:“您不干事,我能怎么办?” 独孤雪笑瞪她一眼:“能者多劳。” 少年指了“非殇”,躬身谢过若瑾瑜。 见状,若瑾瑜将手中的纸团了一团扔到了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独孤雪见人安顿下来,看到还在对非殇怒目而视的顾星痕拉了出来,“本尊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发脾气了。” 若瑾瑜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顾星痕神色一僵,缩头就要往若瑾瑜身后跑,被独孤雪瞥了一眼,顿时立住身,也不乱跑了。 独孤雪斜了他一眼,“是你说,还是本尊说。” 顾星痕不满地扭过头:“我没错,他们太烦人了,真当自己是孩童就为所欲为。” “啧!你不也是小孩吗?否则真能轮到你出手?”独孤雪头痛,果然小孩子最让人闹心了。 若瑾瑜一听,就知道主人公是谁了。 直接询问追影:“齐王郡主和雍王世子怎么了?” 追影看了顾星痕一眼,见他没反应,拱手回答:“少主觉得他们想家了,就让人把他们送回了家。”确切来说是捆回了家。 他没说的是,临走前,小郡主还给小长老留了自己的香囊和情书,香囊是让丫鬟绣的,虽然信上的十个字八个圈,也算是“痴心不改”了。 然后这些东西都被少主烧了,啥也没剩。 估计连齐王和雍王都没想到,他们原想让小孩子交流感情的,谁知道心被别人拐走了。 若瑾瑜思及这回家的过程肯定不安生。 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他们两个怎么你了?” 顾星痕抱着胳膊哼哼唧唧不说话。 独孤雪撑着下巴,翘着二郎腿告状,“那两个小家伙觉得你最漂亮,最好看,想要将你娶回家。” 若瑾瑜瞬间囧了,早知道她就不问了,谁知道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干笑道:“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你们也当真。” 独孤雪眼中闪过促狭,“瑾瑜你过完年就十五岁了,既然师兄不在,本尊自然要管你的事情,有没有喜欢的人?” 若瑾瑜神色稍冷,“这种事就不用师叔担心了。”果然还是被提到了这个啊! 独孤雪见若瑾瑜起了性子,也不逗了,再把小崽子逗起来,他是哄不了,两个小家伙被送回去,他也不介意。 他视线转到非殇身上,“这小孩是给你的奴仆,你不用顾忌,平时想用他洒扫端饭都可以。” 非殇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语。 让若瑾瑜有些想不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他和独孤雪到底是有仇还是有怨呢? 独孤雪待了一会儿,临走前将顾星痕拎走了,以一换一,丝毫不让自己空手而归。 对于顾星痕的挣扎和不满,若瑾瑜只能爱莫能助了,她想帮忙,奈何实力不允许。 目送他们离开后,她转身就看到非殇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配上右脸的烧痕,有些吓人。 平心而论他的面部轮廓还算俊秀,只是右脸的疤痕太过瞩目。 若瑾瑜捏着下巴围着他转了两圈,一个容貌绝世的人不带有任何鄙夷,而是饶有兴趣,他也受不住。 脸上终于升起一团绯色,正要开口,发现这位新鲜出炉的主人不再转圈了。 若瑾瑜重新摊开一张宣纸,拿起狼毫点了墨,开始作画,非殇见状连忙帮忙磨墨。 她只是抬头扫了一眼,也没制止他,边画边说话,“我叫若瑾瑜,估计师叔没有介绍过我。” 非殇手下一顿,她还说对了,自己自从醒过来,和独孤雪表明身份后,对方确实没有说明自己未来效力的主家情况。 见若瑾瑜没有看到,继续磨墨。 若瑾瑜:“平时不需要你贴身伺候,有一些账目或者文件需要你跑腿,没有我的命令,书房保持现状……”她忽然抬头询问:“你要多少月银?” 非殇有些愣住了,“我不需要月银。” 若瑾瑜:“好吧,先五两银子一月,做得好有奖金。”她作为小长老,每月琉焰谷给她的月银是一百两,顾星痕作为少主是二百两,他的钱也都放到自己这里了。 非殇沉默,五两银子虽然少,有月俸也算不错了。 其实这两人都不知道外面的物价,琉焰谷的月银在外面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一个月也才一两银子,在外面这是大丫头级别的人才拿得到的。 若瑾瑜一口气就说了五两,就是富商管家也到不了这个数字。 只能说两人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不过很快若瑾瑜就了解到了,在她接手安周城之后,真是钱到用时方恨少。 现在倒不用纠结这个。 一刻钟后,若瑾瑜收笔,宣纸上多了一款镂空的半面遮面具,正好遮住右边脸,她根据非殇脸上的伤痕,将皮肤完整的部位露出来,遮住烧痕,可以透气,眼睛也能看到东西。 非殇看到东西,就知道是给他使用的。 若瑾瑜:“你将这张图交给宋叔,他是管冶炼的,铜制的就行,轻便透气几颗,可以让宋叔帮忙测量一下你的脸部尺寸,这样让面具更加贴合。” 非殇:“是。”他知道自己脸上的伤显眼,遮住他是最好的结果,经过谷中医师诊断,他的面容修复的可能性很小。 第29页 说完,将桌上的纸收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若瑾瑜看着他离开时如松竹般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 …… 有了非殇的帮助,若瑾瑜的生活轻松了不少。 日常仍然不苟言笑,如果说谷内有谁让他变脸的话。 那就只能拿出绝杀武器,我们的二长老隋逸了。 过完年后,二长老对古筝的兴趣正浓,年后是相互沟通的好时候,隋逸硬是凭借实力,惹得周围鸟兽皆无。 就连温修竹那家伙也以探亲的借口,逃离了。 留下孤家寡人隋逸整天没人折腾,独孤雪他不敢,大长老这几天忙着围在孟临渊身边,纵观谷中上下,若瑾瑜这边一下子显眼了。 当天,若瑾瑜知道隋逸要来之后,忙不迭地躲开,而整理书房的非殇就被逮住了。 隋逸看到这个气质不凡,带着半截面具的少年,觉得他一定有凄惨的往事,一定要拉人出来和他谈心。 整个宅院响起了古筝的魔音,开始隋逸以为二长老不知道如何弹,就指点了一下。 然后在相互折磨了半个时辰后,非殇得出结论,这人在古筝上一点天赋都没有,可是二长老觉得,他靠努力完全补充天赋的短板。 一个时辰后,若瑾瑜姗姗来迟,到达门口的时候,听着里面的杂乱的筝音,脚下又犹豫了。 想着自己把非殇落在那里一个时辰让他受摧残,已经是不厚道了,自己作为主人还是要注意他的心理健康。 踏进院门后,在院子桃树下切磋的二位看到她,都是面带惊喜,若瑾瑜观察非殇已经眼神呆滞了,看来二长老对他的打击不小。 她忍住笑,“二师兄,我听小峰说,温师侄给你从家乡带了不少东西,你快点回去吧。” 二长老起身,伸了懒腰,温和地看着非殇:“非殇,等到有时间我再找你。” 非殇面无表情,躬身作揖:“恭送二长老。”这是明摆着赶人了。 二长老失落地看着若瑾瑜。 若瑾瑜嘴里泄出清脆的笑声,“二师兄快走吧,一个时辰,你也赚了。” 临走前,二长老还夸着人:“非殇的技艺好高,等到我学会之后,也可以教你。” 若瑾瑜吓得差点没摔个跟头,快速将人送出院后。 转身就看到非殇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手指虚指着他,“你是我的人,以后遇到这事,完全可以跑。” 非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二长老人不坏。”如果少沟通就好了。 若瑾瑜点点头,人不坏,就是有些呆。 …… 若瑾瑜没想到,后面二长老似乎缠上非殇了,他会一点医术,经常以为非殇治伤的借口,将人拉过后,然就是无限循环,每次非殇回来,都是一副失魂落魄,七窍升天的模样。 同时谷中弟子都知道二长老对小长老的一个随从特别“另眼相看”,尤其知道对方似乎会乐器,曾经寄希望于非殇能把二长老掰过来,经过半月的折腾,他们明白自己还是痴心妄想了。 众人也再次看到了二长老的杀伤力。 第15章 独孤雪见隋逸过完年后,一直在谷内乱折腾,每天的声音吵得他耳朵疼,尤其当他接待前来拜访的客人时,经常听到些许奇怪的声音,让那些人还以为谷中开辟了特殊的牢房或者饲养了奇怪的动物,直接给他找了一个事情,西洲去年太乱了,需要一个人前去压制祁连王室,独孤雪就把隋逸赶走了。 隋逸当然不愿意了,他和西洲水土不服,如果师父将他送过去,指不定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对此独孤雪到不介意,隋逸这个肉包子就是再香,没有他的允许,就是祁连王也不敢张口,隋逸属实胡思乱想,再说他们琉焰谷的人还没有入赘的呢。就是招惹,也顶多是他们琉焰谷多一张吃饭的嘴。 就连温修竹,他也让弟子前去温家传话,让他在半路和隋逸汇合,如果隋逸丢了,他就不用回来了。 二长老离开后,琉焰谷顿时精神振奋,甚至有两名弟子私底下放了一节爆竹,被大长老抓到后,在思过崖待了三天,下来后虽然面容憔悴,可是脸上的喜悦怎么都遮掩不住。 让若瑾瑜感慨,果然对于人的折磨,精神上要比□□上严重的多。 最近大长老也不开心,因为他发现,经过他的阻拦,孟临渊和乖女的关系反而进了,近些时候已经发展到出双入对的地步。 并且青娘似乎也被乖女说服了,颇有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这么相处下去,他就要被她们娘俩给排除在外了,那么他的晚年生活岂不是孤苦无依吗? 不行,他就是看孟临渊那家伙不顺眼,以皮囊为诱惑,算什么好看,当他们琉焰谷没人了吗? 本来大长老还打算循序渐进,谁知道后来这两人急速升温,甚至有不少弟子看到柳慕雪和孟临渊相携逛街,在外人看来,颇有郎情妾意的感觉。 急的大长老都快上火了,奈何尹青青现在不理他,而独孤雪乐得看戏,奉行自由,不干涉小辈的婚事,二长老隋逸早就人憎狗嫌,被赶去西洲了。 所以他就想了一个昏招,在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他拎着礼物,带着好酒,直接敲响了若瑾瑜的宅院。 第30页 将人请到厅堂后,若瑾瑜终于知道他的来意。 她嘴里的茶一下子喷出来了,这大长老为什么还不死心。 看着大长老的愁容,伸头看了外面的天,这不是在做梦啊! 怎么一个个都不正常啊! 非殇淡定地重新给自家主子续上茶,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对比若瑾瑜的错愕,他值得被夸奖。 若瑾瑜似乎没有听清楚,提高了嗓音:“师兄,你在开玩笑吧。” 大长老和蔼可亲地看着她:“小师弟,你长得最好看,只要你把孟家那小子赶走,我给你三千两银子。” “呵呵!”她嘴角扯出一抹干笑,实在是大长老这要求,不是物理上的“赶走”,而是要让她斩断柳慕雪和孟临渊之间的红线,这是让她棒打鸳鸯。 若瑾瑜靠在椅子上,撑开扇子,遮住了脸上的尴尬,也让自己脑袋冷静一下,她疑惑地看着大长老:“师兄,你到底对孟临渊什么地方不满意?” 大长老顿时眉间挤成沟壑,“我调查过,孟临渊他自幼丧母,与继母感情并不亲厚,自从他的未婚妻去世后,继母总想让他和侄女牵线,父亲软弱,慕雪如果嫁给他,可能会受苦。” 若瑾瑜“啪”的一下收起折扇,神情有些微妙,“师兄,为什么你会觉得慕雪会受欺负?如果她和孟公子的事情成了,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孟家吧。” 大长老:“哼!以慕雪的身份可以选择更好的。” 若瑾瑜叹息:“可是最好的也有可能不是最适合的,我不建议你这样做,会伤害你们父女的感情的,而且你也要为师弟我想一下,我才十五岁,不打算平白担上风流债。” 大长老见若瑾瑜不帮忙,悠然自得地甩出一叠银票,“五千两。” 若瑾瑜眼也不抬,耐心观察自己画得桃花扇面,高声吩咐:“非殇,送客。” 大长老眼也不眨,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八千两,不需要你做什么,每天跟着我去见一下慕雪就行。” 若瑾瑜:“时限,超过半个月我不答应。” 大长老斜了她一眼:“只需要十天,十天后慕雪就要回迦南边境了,趁他们感情不深,到时候火速将孟家小子送回去。刚才我听弟子说他们在落星湖散步,马上就出发。” 若瑾瑜起身,弹了弹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那你等我换一下衣服。” 大长老打量了她周身,身穿黛青竹纹锦袍,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两鬓头发束起,两边留有稍长的刘海,风度翩翩,清俊如仙一般,就是个子有些矮,看不出气势。 他有些为难:“师弟,你要不要垫高一下。” 然后非殇就看到若瑾瑜肉眼可见的呆滞了,瞬间收起折扇,笑容可掬地看着大长老,“非殇,送客。” 小爷不伺候了。 第16章 大长老连忙拉住他,“我知道错了,快点,再慢,他们就离开了。” 若瑾瑜翻了一个白眼,嘱咐非殇拿出一张纸。 大长老瞥了一下,发现是落星湖周边的地形图,忽然想起师父似乎将落星湖一处空地划给小师弟,这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 想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都看不到眼睛了,浑身精神振奋,好像如同开战的斗鸡一般。。 …… 进入二月,此时落星湖周边积雪全部都消失了,谷内的温度急速上升,湖边的垂柳迫不及待的抽出新芽,告诉众人,它们又回来了。 地上的青草笑盈盈地钻出地面,笑嘻嘻地冲着太阳打招呼,几乎在一天内,生机就代替了枯黄,处处都是盎然的景色。 春风裹着一丝凉意欢快地在湖面上奔跑,荡起一阵阵涟漪,远处不少弟子在练剑、交流或者时而在树间穿梭。 大家的视线大部分集中到在湖边的一对男女身上,女的英姿飒爽,男的温润有礼,已经在这里逛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谷中弟子暗自思量,这两人到底成没成,如果没成,怎么会一起走了这么长时间。 忽然一名弟子一下子从树梢往下坠,一旁的女子拉了他一下,娇嗔道:“你见鬼了,从这里掉下去,虽然摔不死人,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男弟子指着下面,“大长老带着人过来了。” “哦!”女子瞬间眼睛亮了,一把将男子推到身后,透过树杈往下看,果然东南角的小路上出现一群人,领头的有两人,大长老和小长老健步走在前面。 于是众多吃瓜群众开始就位,一时间角落里藏了不少人,连头顶的树梢都挂了四五个天蓝色的“大鸟”,更不提断石后面也有耳朵竖起。 柳慕雪和孟临渊见到大长老他们,两人上前作揖行礼。 大长老神色淡然:“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柳慕雪:“今天天气晴朗,我带着临渊来赏春。” “临渊?”瞬间大长老眼神锐利,直勾勾地盯着孟临渊。 孟临渊作揖:“是,称呼孟公子、柳小姐太过拘谨,所以我们就相互称呼姓名了。” 大长老不满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熟悉?” 柳慕雪岔开话题,“爹爹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大长老顿时咳嗽了一声,他刚刚只顾得兴师问罪,将小师弟忘记了。 大长老:“这不是你小师叔在这里划了一块宅地,所以我带着他来看一下。要不你也帮忙一下。” 第31页 若瑾瑜接过话头,摇着折扇看向孟临渊,“听说孟公子擅长堪舆之术,不知道可否帮忙,我这块地方太大了,至今还没有确定好主宅放在哪里。” 孟临渊注意到大长老在一旁虎视眈眈,如果他不走,估计就要出手了,淡然一笑:“说不上擅长,只是略知一二,懂些相地术而已。” 若瑾瑜折扇向前抬了一下,“请!” 孟临渊随即跟上。 看着小师弟将人诓走了,大长老略带满意,慢悠悠地和柳慕雪缀在后面,和她谈论一下军营的生活,询问是否穿得暖吃得饱。 柳慕雪都一一说了,虽然每次爹爹过来捣乱都是这个话题,也在其中夹杂了一些关于尹青青的事情。 说起来,三长老尹青青对于柳慕雪的终身大事抱持放养的态度,只要柳慕雪喜欢就好。 也许就因为尹青青的态度,让大长老有些着急了。 若瑾瑜的宅地所处的地势比较高,平地占一半,山崖占一半,形成斜梯,山崖不高,大概十丈,下方就是落星湖,若瑾瑜打算到时候将自己的私人住宅建在山岩上,然后将山崖当成露台,夏日吹风,冬日赏雪,无聊地时候,直接垂钓,岂不美哉。 高坐露台上,观赏谷中四季风景,简直是养老的最佳目的地。 再说此处地势平坦,没有罡风烈雨,琉焰谷被高高的大山围住,区区一个低矮的山崖,也不怕被风雨侵袭。 孟临渊听到她的想法,很是羡慕,他的出身由不得这么畅快的生活,想到这里,余光扫到身后的丽影,神情稍微暗淡。 若瑾瑜带着非殇走在前面,注意到孟临渊的表情,状似无意道:“其实在下今天来还有一个任务,师兄想利用我让慕雪转换目标,孟公子你觉得如何?” “慕雪确实值得最好的。”孟临渊低头看图,听不出什么心思。 若瑾瑜猛地转身,挑了一个位置较高的地方,看起来和孟临渊个头持平,勾唇深意一笑:“孟公子觉得,在下是否和慕雪相配呢?” 孟临渊一下子停下了,他欲言又止。 眼前的少年虽然年纪尚小,可是神清骨秀,容貌如画,比他的相貌还要盛上三分。 想起之前初次见面在大厅时慕雪的回答,如果不是年龄,估计慕雪也看不上他,在加上若瑾瑜是琉焰谷的小长老,受江湖人士尊敬,不像他有拖累。 身后的柳慕雪和大长老注意到他们两人停下了,快步上前。 柳慕雪:“发生什么事情了?” 若瑾瑜坦诚道:“我在问孟公子,我和你是否相配,这不,在等孟公子的答案呢?” 大长老眼神闪过欣慰之色,果然小师弟还是靠谱的。 柳慕雪瞬间呼吸紧了,凤眸一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大长老则是虎目如炬,暗含警告。 若瑾瑜摇着折扇,悠然看戏。 周围有耳力甚佳的人在线转播,若瑾瑜注意地面上不少枝丫的影子抖了不止一次。 孟临渊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对着柳慕雪深深地作揖,“多谢将军错爱,在下自知配不上,请将军另择良缘。” 柳慕雪木着脸:“原因。” 孟临渊嘴唇发白,嘴角露出苦笑:“在下对将军只有钦佩,并无爱慕,还请见谅。” 柳慕雪:“哦!我知道了。” 周围人讶异,就这反应。 孟临渊再次躬身作揖,微风中,长袍微微扬起,似乎在安慰主人的落寞。 孟临渊:“在下已经在谷中打扰多日,家中父母长辈颇为担心,今天就此告别。” 其他人和他施礼告别,目送对方离开的背景。 …… 柳慕雪抬眼看向悠哉看戏的若瑾瑜,“小师叔,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若瑾瑜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掌心,“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知道。” 大长老宽慰她:“慕雪,你不要伤心,他不喜欢你,你以后会找到最好的。” 柳慕雪嘴角露出冷笑,一把拽住大长老的长袖,“爹爹和我一起见娘亲吧,我要和您好好说道这事。”这些天他一直在自己身边晃荡,造成这结果,大长老也要担责任的。 大长老慌忙推辞,“不用,不用,我要带着你小师叔看地方。” 柳慕雪眼神扫量若瑾瑜,似乎在思量要不要连她一起拉着。 若瑾瑜撑开折扇,挡着嘴角的笑,“师兄走好,你的委托我已经完成了,八千两就不还了。师侄快点带着他和三师姐团聚吧。” 柳慕雪立刻不管若瑾瑜了,拖着大长老走,“爹爹,不如你先就说一下和小师叔八千两的事情。” 大长老震惊:“你故意的。” 若瑾瑜不语,冲着他扬了一下眉,挥挥手,目送柳慕雪拖着大长老走了。 然后几个飞跃跳到山崖上,高处俯瞰下方的落星湖和平地,闭目感受谷中的春风,这就是生活的气息。 她的生活也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若瑾瑜带着非殇在山崖上晒了一会儿太阳,感受暖暖的阳光,内心在思量,自己何时才能实现自己“山崖别墅”的梦想。 等到回去的时候,见到两道身影飞速飘过,发现是三长老和大长老在动手,两人从西边的密林打到东边的峭壁,期间是人仰马翻,若瑾瑜伸展轻功围观了一会儿。 第32页 只能说大长老形势不妙,他轻功没有三长老好,手底下不敢下重手,被打的劈头盖脸,撞到了两根粗壮的树木,还有一次被踢到了小溪里,带出来四五条鲜鱼,整个人是皮青脸肿的,一点大长老的威严都没有。 然后两人一直打上凌云峰问心顶,说是要找独孤雪评理。 若瑾瑜不知道独孤雪站在哪一方,只知道半个时辰后,大长老和三长老都被从问心顶踢了下来,还好两人武艺高强,在半空中就调整了姿势,落在了半山腰的思过崖。 看来就连爱看热闹的谷主大人也不喜欢管他们之间的家务事。 柳慕雪在十日后,正式和谷中几个长辈告别,带着几车特产和四名护卫,离开琉焰谷,边疆需要人,她已经在谷中待了很长时间,本想着给军营里的兵崽子带回一个师爹,奈何流水无情。 在柳慕雪离开半天后,琉焰谷守门弟子报告,有人持琉焰令牌前来谷中求救,对方据说是小长老和少主的熟人。 而一直在问心顶练功的顾星痕终于有借口下山了。 …… 曾管事带着小鹰跟在一名琉焰谷弟子身后,终于有机会看到江湖中颇为神秘的琉焰谷,没想到谷中地方宽阔,按照他的估量,已经有城镇那么大,比起外面还带着冷气的初春,谷内已经是暖春的级别了,路边的花草多姿多彩地展现自己的身姿。 将人带到若瑾瑜的院子后,弟子拱手退下。 若瑾瑜带着顾星痕将人迎进厅堂,招呼侍女上茶。 她诧异地看向小鹰:“这人我是不是见过?” 顾星痕立马盯着小鹰,这人看着比他大,瘦瘦高高的,有点不好看。 曾管事笑道:“小长老果然记性好,这是那天我们捣破的人贩子窝点的幸存者,之前的孩子要么被家人领走了,要么被收养了,小鹰年纪太大了,最后就剩下他,总镖头觉得这孩子憨厚正直,就把他带到镖局了。小鹰啊!来给小长老道谢。” 小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小长老的救命之恩。” 若瑾瑜示意非殇将人扶起,解释道:“当时在下也是救人,出力的都是镖局众人。” 曾管事推辞道:“如果不是小长老的情报准确,我们也只是做无用功罢了。” 若瑾瑜把玩手中的令牌,这令牌经过弟子的解释,她现在已经明白了,类似于一个愿望帮你实现之类的。 看来是因为丰元镖局将她和顾星痕送到彭西城,才会得到这枚令牌。 若瑾瑜:“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先坐在椅子上的在曾管事猛地跪下,“请琉焰谷救救我们总镖头。” 身边的小鹰也连忙跪下磕头:“请救救我们总镖头。” 若瑾瑜和顾星痕对视一眼,眉间微皱:“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非殇扶着曾管事坐在椅子上,又给他递了热茶。 曾管事喝了口热茶,心口的紧张稍微按下,将茶盏放下,擦了擦眼角的泪,“半月前,丰元镖局受到彭西宫家的委托,要运送一批物品到西洲,为了表示重视,宫大少爷也和总镖头一起出发了,可是镖队走到藏龙山后受到袭击,之后镖队就没有消息,我们在藏龙山搜了三天,才找到被劫的镖队,地上都是尸体,找不到总镖头和宫大少爷,连货物也被抢走了。” 听到“宫家”,若瑾瑜心里顿呼不妙,两人一起失踪,到底是寻仇还是图财呢? 若瑾瑜:“你们收到其他消息吗?” 曾管事摇头:“没有,就连宫家也发出了悬赏寻人令,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若瑾瑜宽慰他,“没有找到人说不定就是好消息,非殇,你带着曾管事和小鹰下去休息一下,这件事情,我要让人调查一下。” 曾管事和小鹰连忙起身道谢,跟着非殇离开。 若瑾瑜带着顾星痕来到碎星殿,这是历代谷主居住的住所,还没有进入殿门,顾星痕就看到独孤雪躺在屋檐上,一副闲适潇洒的姿态,拎着酒壶,望着远方的天,他连忙指了指上面。 看到独孤雪躺在屋檐上,若瑾瑜额头瞬间降下黑线,直接和顾星痕跳上了屋顶。 他们的气息靠近碎星殿的时候,独孤雪就察觉了,听到他们上来了。 带着三分慵懒地问:“事情解决了吗?” 若瑾瑜和顾星痕学着他躺在一旁,摇头道:“没有,连事情经过都没办法了解清楚。” 独孤雪拎着酒壶灌了一口酒,说:“你们不用担心,之后我会让人解决。” 若瑾瑜瞬间坐起身,“丰成坤是被我们连累的?” 独孤雪:“一半一半。” 顾星痕推了推他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独孤雪:“牵扯到地煞盟、西洲、还有北冥皇室的一群人,也算是丰成坤倒霉了,对了,还有宫家的推波助澜。” 若瑾瑜惊讶道:“舍了一个大少爷,宫家能舍得吗?” 独孤雪露出讥诮的笑,“又不是宫家的孩子,他们有什么可惜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若瑾瑜惊呼:“真的啊!不是自己的孩子,也算是自己岳家的孩子,怎么也算是一门亲戚啊,还回来就好,为什么要放弃?” 顾星痕学着她的话,“为什么要放弃?” 独孤雪嗤笑:“因为宫洗砚那老家伙以为自己妻子红杏出墙,给他带绿帽子。” 第33页 “所以他打算和离还是休妻?”若瑾瑜感觉按照这狠劲,肯定会是休妻。 独孤雪嗤笑:“为何要休妻,赵家对他助力颇多,只需要让宫夫人病逝,体面还能得到同情。”毕竟晚年丧妻丧子,大家都会以为他很可怜,再说他还有一个庶出的儿子,完全有后路。 若瑾瑜感叹:“人性啊!” 顾星痕算是听明白了,估计是宫夫人生了一个孩子不满意,然后和娘家换了一下,然后被宫家怀疑夫人偷人生下了私生子,而这人就是宫大少爷。 这样即使宫大少爷长大和宫洗砚不像,也可以说外甥似舅,像娘家人,可是最后大家还是想偏了。 顾星痕:“那现在总镖头和宫家大少爷还活着吗?” 独孤雪将头枕在手臂上,“不知道,本尊在让人找,不过应该能找到尸体吧。” 若瑾瑜警告:“师叔!” 顾星痕用脚尖踢了他一脚。 “开玩笑的,他们应该是躲起来了,本尊估量这两人已经回过味来,也有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独孤雪连忙安抚两人。 听到这里,若瑾瑜长舒一口气,看着天边的红霞,一簇簇地,好像艳丽的海棠花成堆的绽放。 清风吹过,她的声音响起,“以琉焰谷的势力,应该能给出时间吧。” 独孤雪猛地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高声说:“生能见人,死能见尸,时间嘛,就在七天之内。” 他微微弯腰敲了敲顾星痕的脑门,“小崽子,跟我出去见见世面,说不定能遇到丰成坤。” 顾星痕眼巴巴地看着若瑾瑜:“哥哥可以去吗?” 独孤雪摸搓着下巴,似乎在纠结。 若瑾瑜连忙摆手,“我不去,还有好多事情忙。” 顾星痕顿时满脸失落,转身就要开口拒绝独孤雪。 谁知独孤雪听到后,意味深长道,“既然这样啊!” 身形微动,骤然而至,抬脚就将若瑾瑜踢下了屋顶。 若瑾瑜瞬间跌落在地,不提身上的伤,还差点被三片瓦片给砸伤。 一旁站岗的弟子表情淡定,看到人掉下来,只是眼睛眨了一下。 若瑾瑜起身,觉得自己的臀部绝对青了,弹了弹身上的灰,忽然听到屋顶独孤雪的冷斥:“小崽子爪子挺锋利啊!” 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瓦片动静,若瑾瑜抬眼就看到一个小身影出现在头顶,连忙飞身去接。 将顾星痕护到怀里后,差点被他下坠的力气给牵连了,不由得暗骂独孤雪,只是教训人,功力这么重太过分了。 片刻后,两人降落在地,顾星痕搂住若瑾瑜的脖子,“哥哥,他欺负我,我爹都没有踢过我,他居然踢我。” 独孤雪衣决飘飘地落下,右脸有类似手指的红痕,看大小,应该是怀里小家伙的功劳。 他指着自己的脸,“上一个伤我脸的家伙,坟头的草都长成树了。” 顾星痕冷哼:“谁让你将哥哥踢下来的。” 独孤雪面色略黑,伸手将人从若瑾瑜身上揭下来,“原先本尊还想询问你的意见,现在你必须和本尊一起去。” 顾星痕顿时手脚乱舞,“我不要!” 独孤雪:“你说的不算。” 若瑾瑜被他们吵得脑门疼,面带笑容:“既然这样,我让追影将你的东西收拾好,一路上照顾好自己。” 小家伙,现在你还小,就是她和三位长老联合在一起也反抗不了独孤雪。 所以,还是早日认清现实。 顾星痕立刻僵住了,虽然他感觉和师祖吵下去肯定自己输,可是哥哥不能拆他的台啊! 独孤雪马上心情愉快了,挥手:“你先离开吧,放心,本尊一个老人家能欺负小崽子吗?” 若瑾瑜幽幽地看向地面的几块碎瓦片,此时无声胜有声。 话说,刚刚她不就是这样下来的吗? 哦!顾星痕也是这样被踢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独孤雪注意到她的视线,轻咳了一声,“小崽子皮实,放心死不了。” 若瑾瑜叹气,“师叔,养孩子不能按照生死的标准,要关心他的身心,如果孩子养歪了,等到您年纪大了会遭罪的。” 最起码她是看出来,顾星痕现在已经是战斗力十足,并且记仇的狠。 独孤雪拎着顾星痕晃了晃,看着他手脚乱动,嗤笑道:“小崽子,怎么可能,最起码还要等二十年。” 顾星痕抓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独孤雪悠哉悠哉道:“好,本尊就等你十年,十年后,本尊照样能把你踢下来。” 他还看向若瑾瑜,“放心,你到时候也少不了。” 若瑾瑜嘴角的笑僵住了,“师叔是开玩笑吧,这关我何事?” 独孤雪挑眉,又晃了顾星痕几下,“来,小崽子,你说关不关她的事。” 顾星痕十分理直气壮,“你等着,十年后,我和哥哥一定能把你打趴下。” 听到这话,独孤雪眼带笑意地瞅着若瑾瑜。 若瑾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星痕,有理想是好事,也不能拿白日梦当梦想。 …… 若瑾瑜回到住处后,见曾管事和小鹰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虽然捧着一杯茶,可是丝毫不见动。 他们二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看到人回来了,既紧张又担心,脸上挂着期待的笑。 第34页 若瑾瑜嘱咐侍女给他们重新换上热茶,将两人请到室内,将结果告知他,“七天有结果,是人还是尸体无法确定。” 听到“尸体”二字,曾管事身子晃了一下,还是拱手感谢,接着就向他们告别,既然知道消息,镖局还有老夫人在翘首期盼,他们怎么也要回去报信。 若瑾瑜挽留住他们了,两人舟车劳顿,需要休息,再说七天没有多长时间,何不耐心等待,也许等到上天垂怜,至于临安城,他们只需要送一封家书回去就可以了。 另外一方面,若瑾瑜还想和丰元镖局合作一番,这事之前就和丰成坤说过,现在曾管事在,也可以商谈。 在谷中这些天,她发现谷中的进项似乎只是一些商铺、佃租还有安周城的税收,以及逢年过节的供奉,弟子一心练功,研究学问,似乎对于出外历练兴趣不大,也有可能,琉焰谷的弟子太少,她的样本调查不够。 她打算借助丰元镖局的镖队开辟商路,谷中的吞金大户就是炼剑阁,制造出的武器堆放在那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也有可能是当时炼制用的高级材料太多,低价卖出去太亏,所以就一直积压。 根据上辈子掌握的几个冶炼窍门和常识,一定可以让琉焰谷兵器发扬光大,古往今来,武器制造商可都是金山银山。 曾管事听到若瑾瑜要和他们合作,虽然有震惊,更多的是惊喜,连忙答应,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来,还能和琉焰谷再次拉上线,果然好人有好报。 …… 若瑾瑜在纸上罗列了她尽可能想到的上辈子所有化学公式,其实现在一些设想和操作已经足够完美,只是环境和设备无法追赶上,比如让剑炉的温度如何更高,生产出更加优质的碳,对金属的提纯也冶炼也要更加精进。 非殇进屋,看到桌面上奇奇怪怪的符号,有些疑惑,不过没问。 若瑾瑜头也没抬,“人送回去了吗?” 非殇:“让下人端了晚膳。” “晚膳?”她现在才意识到外面已经天黑了,收起了笔,伸了伸懒腰,“星痕在哪里?” 非殇:“追影过来说过,好像被拘在碎星殿吃饭了。” “哦!那我们就开饭吧。”若瑾瑜将桌上的纸放好,在一旁的铜盆中净手。 很快饭菜上桌,若瑾瑜看了桌上的菜,都是她喜欢的,看来这些天,非殇观察很仔细。 …… 月上树梢,侍女收拾桌子,清理完室内后,躬身离开,若瑾瑜拿着一本话本躺在外面的躺椅上,边晃悠,边借着灯光看书。 一旁的非殇察觉灯光稍微暗了,又拿了两只灯笼挂在一旁,顿时视野就亮了。 若瑾瑜注意到这些,嘴角微扬,享受夜风的抚摸,赏着月看着书,除了少了互联网,简直是完美的养老生活。 看着一旁站地笔直的非殇,内心唾弃了一秒钟,果然是邪恶的剥削阶级。 非殇注意到她的视线,向前一步询问:“阁主,有事吗?”之前他想叫主人,被若瑾瑜制止了,直接让他叫阁主,虽然现在她那个青狸阁连根木头都没看到。 若瑾瑜带着微笑:“非殇,我问你,你想复仇吗?虽然之前不知道什么事情,既然能和独孤师叔扯上关联,家世肯定不简单,你就没有想过吗?” 非殇注视她,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清冷惊艳,如仙如魅,少年清朗的嗓音响起:“属下原先已经死在刀山火海,现在只是非殇,前生种种,皆是虚妄。” “前生种种,皆是虚妄。”若瑾瑜喃喃自语,不由得失笑,“你倒是看得开。” 非殇低头,表情隐在阴影里,现实由不得他的想法,他至死都是别人的棋子,贵胄身份又如何,不过是渡了金漆的棋子 若瑾瑜嫌弃地看了话本,又是一本狗血剧情,穷秀才破庙遇到狐仙,然后春宵一度,对方还给了盘缠路费,然后穷秀才忽然开窍,直接高中状元,被丞相榜下捉婿,后来和丞相小姐洞房相见,才知道对方对他一见钟情,在破庙伪装狐仙,以求露水姻缘。 看完后,她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果然是猥琐男子的意淫,真正的千金小姐怎么如此做,就是良家女子也不会想到这里。 如果真的在野外遇到,就不怕是仙人跳吗? 这样的话本居然还能畅销,现在百姓的娱乐生活有多匮乏啊! 一把将话本扔掉,靠在躺椅上,若有所思:“非殇,你喜欢看什么话本?” 非殇有些愣住了,有些为难:“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以前也没有机会看。 若瑾瑜思索了片刻,“这么说吧,你喜欢看宫廷权谋,还是市井琐事、灵异志怪、爱恨情仇?” 非殇有些疑惑:“阁主要收集这些吗?我应该比较喜欢宫廷权谋和灵异志怪,不过读话本,不如看史书。” 若瑾瑜击掌,“那我就写市井琐事、爱恨情仇了。” 非殇刹那间满脸黑线,合着她就是反买,将他作为排除项。 对此若瑾瑜是理直气壮,一看非殇之前就是拘谨自持的人,他不喜欢的,肯定是大众喜欢的。 若瑾瑜确定好题材后,开始想第一部 要写什么? …… 第19章 一个时辰后,若瑾瑜离开书房去休息。 非殇帮忙将里面的罩灯熄灭,眼睛瞥到桌上的纸张,《霸道王爷的落跑小娇妻》——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顿时浑身一激灵,忍不住又想看,左右看了四周,将案上的书稿拿起,一目十行,都是白话文,读起来很流畅。 第35页 一个时辰后,剧情已经进入到小娇妻发现王爷的青梅竹马要来探亲,直接将王爷休了,然后拿了一半的私库就跑了。 剧情到这里就没了,非殇看的瞠目结舌,这阁主是报复刚才看到的那篇话本吗? 他推测后面的剧情应该是破镜重逢吧,对此若瑾瑜表示,她还没有想清楚,不过不会让霸道王爷好过,一定会增加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狗血和拉扯。 如果她不想写了,可以就地完结,反正已经将王爷休了,之后就不用写了。 …… 早上醒来,苏伊穿戴好,打开门就看到非殇眼底带着些许青色,有些奇怪:“你一夜没睡?” 非殇摇头:“没有,睡了两个时辰,阁主的话本还写吗?” 若瑾瑜:“等到有时间就写,你说卖给书铺赚不赚钱?” 非殇:“要不您试一下?” 若瑾瑜耸了耸肩,打开了书房的门,昨天晚上的书稿已经被整理好了,想起非殇眼底的青色,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熬夜看完了。” 非殇面色尴尬,“属下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瞥到了。” “哦~!”若瑾瑜的语气里满是调笑的意味。 非殇的脸上顿时起了一层薄红,他从小到大也没有看过这些离经叛道的话本,就是手下给他见世面的避火图也是隐隐晦晦。 若瑾瑜:“那我就要想一个笔名了,你说无良如何?” 非殇眼角微抽,“不好。”他觉得这人在开玩笑。 若瑾瑜:“那就叫不良居士。” 非殇是欲言又止,这和刚才有何区别。 若瑾瑜皱眉:“这也不行。” 重新拾起狼毫,“桃源客”三字行楷出现在宣纸上,“如何?” 非殇点头,比起之前的好多了。 吃完早饭,若瑾瑜带着非殇前去看了顾星痕,他们正收拾行李,和大家谈了一会儿,大家就在谷口和他们告别。 离开时,顾星痕是一走三回头,殷切嘱咐若瑾瑜一定要每天给她写信,他一定会给她带礼物的,一直磨蹭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上车,后来独孤雪见状,直接将人捞了起来,连车子都不坐了,直接施展轻功跑了 当时顾星痕的惨叫久久飘荡在谷口。 回到住所后,因为刚刚确立了笔名,现在她的创作欲望很浓,一下子写了万字,因为长时间握笔,关节处留下了红色的印痕。 看到书稿上的剧情告了一个段落,她长舒一口气,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拿起来之前的账本看了起来,刚才算是活动了一下脑子,现在正是进入工作时刻。 …… 那边因为独孤雪的脚程快,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北冥皇宫。 当顾星痕看到目的地的时候,脸都黑了,他之前以为是救人的,可是现在这老头说要带着走亲戚,丰成坤那边有人救,也就是说他压根不需要跟过来。 于是顾星痕臭着一张脸全程参加了宴会,闹得北冥皇室以为他因为之前在临安城受到袭击的原因,对北冥皇室不满。 独孤雪也不制止他的小情绪,在他看来,这种态度正好,他们西洲的人凭什么要给他们好脸色。 这次北冥皇室的宴会由皇后招待,在御花园赏春,不过在众人觥筹交错时,出了一件意外,忠勇侯家的嫡女掉到池水中,八皇子和三皇子下去营救,最后武心雨被三皇子抱了上来。 当时武心雨颇为狼狈,浑身湿透,春服单薄,领口被拉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据说三皇子不小心触碰了,不少人还看到了这一幕。 忠勇侯脸色铁青,武心雨也是面容苍白,指尖死死地拉着三皇子的外袍。 皇后也是满脸严肃,眼神带着凶意,盯着跪在她面前的三皇子。 这人怎敢……怎敢如此厚颜无耻地求娶武心雨,他已经有了正妃,而武心雨的家室比他的正妃还要高,一旦被他得逞,忠勇侯的面子往哪里放,为了爱女,最后也会不得不站在他身后。 皇后冷着脸:“这种事本宫无法做主,既然皇儿为了救人,事急从权,相信忠勇侯也不介意。” 忠勇侯上前,面无表情:“皇后娘娘说得对,事后臣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最后几个字几乎被牙咬出来的,是个人都能听到里面的怒气。 解决完这事,皇后记起将贵客冷落了,连忙致歉,“抱歉玄尊阁下,让您见笑了。” 独孤雪牵着顾星痕笑嘻嘻地表示,“这场戏可比宴会有趣的多。” 然后皇后的脸色又黑了,奈何独孤雪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武功,她都奈何不了对方,而此事,确实让外人看了热闹。 宴会继续,众人重新恢复精神,只不过私下里相互对视,眼里的意思只有熟识的人才能知道。 独孤雪坐在皇后的右手下的桌案,万众瞩目,配上俊美不羁的相貌,颇为引人注目,而顾星痕则是靠在他的身旁,绷着脸沉思。 小孩儿故作大人的姿态格外招人,更不用他还有相貌加持,可爱帅气,周围人视线触及到他,眼神都软了三分。 皇后娘娘注意到他的纠结,声音婉转:“少谷主似乎有疑问?” 顾星痕皱着眉毛,眼里都是疑惑:“为什么一起掉下水就要娶了对方呢?” 皇后的脸色有些尴尬,之前的事情真相如何,无法确定,已经派人调查了,但是武心雨绝对不能这样嫁入三皇子府。 第36页 一旁一位玄紫鱼龙锦衣的小少爷插嘴:“当然是为了女子的清白。作为男子汉就要勇于承担,一旦有了肌肤之亲,一定要负责。” 顾星痕暗自想着“肌肤之亲”这四个字,抬头询问一旁喝酒的独孤雪:“师祖,如果嘴对嘴呢,算不算肌肤之亲。” 对面的小少爷冲着顾星痕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是小孩子,还真敢说啊! 独孤雪放下酒杯,支起右腿,斜坐在那里,慵懒地说:“当然,那是一定要负责的,刚才那件事追究起来,顶多算是意外,有我们这么多眼睛看着,忠勇侯千金的清白丢不了,但是如果你和别人连嘴巴都碰了,肯定要负责的,一定要八抬大轿娶回家。” 从刚才一直阴沉着脸,喝闷酒的忠勇侯听到独孤雪的话,连忙起身,感恩戴德:“多谢玄尊仗义执言。” 独孤雪抬眼看了他一下,状似无意道:“本尊在教育我家小崽子。” 顾星痕听完他的话陷入沉思,忽然心里一下子敞亮了,神情严肃:“我知道了。” 独孤雪瞥了他一眼,不禁失笑,小孩儿想的挺多的。 第20章 夜晚,北冥皇宫仍然是灯火通明,独孤雪和北冥皇帝商讨完事情,回到住所后,发现顾星痕居然没睡,而是撑着下巴坐在门槛上,一旁的追影靠在门框上。 地上跪着四五名内侍祈求他休息,可是小家伙一脸的不耐烦。 顾星痕看到独孤雪回来,眼睛一亮,欢喜地跑过来,“师祖,我有大事要和你说。” 独孤雪一把将人拎起来,感受到衣服上的凉意,训斥道:“想等人就在室内等,在外面着凉了怎么办?” 顾星痕拍了拍小胸脯,“我现在武功高强,不怕这些。” 独孤雪大步跨进内殿,将人放到椅子上,翘着腿坐在主座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说罢,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星痕晃着腿从椅子上下来,走到独孤雪面前,双手握紧,义正言辞的盯着他:“师祖,我要娶哥哥。” “噗~!”独孤雪嘴里的茶瞬间如天女撒花一般,还好顾星痕躲得及时。 而斜靠在柱子旁的追影差点滑倒,慌忙稳住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眼神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发现那些内侍都离远了,应该没听到,稍微松了一口气。 独孤雪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神经啊!” 顾星痕嫌弃地将他的手拍下,“我已经七岁了,不要把我当孩子糊弄。” 追影:……七岁就是一个孩子。 独孤雪表情纠结,“你说的哥哥是本尊想的那个人吗?” 顾星痕瞬间凶神恶煞,“难道我还会喜欢别人吗?” “哈!哈!哈!”独孤雪不停地摸着他头上的小软发,怪不得好多人都觉得养小崽子好玩,原来真的有意思啊! 见小孩儿的表情越来越生气,他制住了笑声。 清了清嗓子,“本尊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吗?” 顾星痕语气坚定:“你白天说了,如果和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就要八抬大轿娶回去,之前我们逃命的时候,哥哥为了救我亲了我的嘴,作为男子汉,我要对她负责。” 哦!那他明白了,独孤雪忍住笑:“这条规则对于小孩子不算数。” 顾星痕瞪了他一眼:“两三岁的才是小孩子,我已经是小大人了,我就要娶哥哥,是你说的,顾家的人一言九鼎。” 独孤雪换了一种方式和他交流,“你知道娶妻要做什么准备吗?” 顾星痕点头:“之前我看过。”大概是三媒六聘,还要有聘礼,要拜堂。 独孤雪摇了摇中指,“这种事最简单的一步,首先你要成为一名傲视群雄,武功高强的人,只有君临天下,这样才能护住你想要的东西,你喜欢一样东西,别人也喜欢这样东西,打不过别人就有可能被抢走。” 先哄好他,等到他长大了,一定要好好笑话他,小孩子的忘性最大了,若瑾瑜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顾星痕思索了片刻,觉得独孤雪说的很有道理,“好!从今之后我要努力练武,努力学习。” 独孤雪露出和蔼的笑容,捏着他脸蛋:“真乖,本尊答应你,等到你长大后,让瑾瑜嫁给你可好。” 追影嘴角抽搐地看着独孤雪拐骗小孩子。 他感觉自家少主前路漫漫,现在还叫小长老“哥哥”,连个名字都不敢叫,如果被其他人听到,还以为他们少主喜欢一名男子了。 顾星痕心不在焉地叹了一口气,距离长大真的要好久。 …… “阿嚏!~” 琉焰谷中,夜晚气温有些凉,若瑾瑜打了几个喷嚏,感觉终于舒爽多了。 不知怎么的,刚刚她感觉后背一寒。 抬头望四周忘了一下,没有人盯着她啊! 非殇递过绢布,担心道:“阁主估计白日受凉了。” 若瑾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摇头:“没有啊!估计被外面的花粉刺激到的。” 书房的窗户被打开,外面正好开着一株桃花,在灯光的映衬下,檐下的桃花更加鲜丽动人,有一截枝丫悄咪咪地探进窗来,枝上的朵朵桃花天真烂漫地开着,似乎想要拉人出去赏春。 若瑾瑜枕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桃花,惋惜道:“等到星痕回来,估计只能吃桃了。” 第37页 她拆开桌面上地信封,是丰成坤的来信。 在半月前,丰成坤和宫大公子被救回来,在谷中休养了三天后,就带着曾管事和小鹰去了彭西城,他们虽然回来了,宫家和赵家的事情也要解决。 若瑾瑜派了六名弟子给他们壮声势。 宫洗砚自从知道是琉焰谷介入了这件事情后,心里一直紧绷着。看到宫大公子回来后,心里的靴子终于落地了,这段时间他也从夫人口中知道,她没有红杏出墙,宫大公子确实不是他的孩子,只是和她娘家兄弟的次子换了。 宫洗砚和宫大公子相看无言。 据说宫大公子回到宫家后,没有兴师问罪,反而给宫洗砚磕了三个响头,言明想要带宫夫人回去,还请对方成全。 宫洗砚看着丰成坤和琉焰谷的几名弟子,即使有心想要刁难一番,还是忍住了,看着地上跪的笔直的温润男子,他心里十分失落,多好的孩子,为什么就不是他的呢。 之后宫洗砚直接写了休书给宫夫人,期间琉焰谷的人想要改成和离书,被宫大公子制止了,事情的起因就是宫夫人换子造成的,也算是她应得的。 然后宫夫人将自己的嫁妆清点完,拜别宫洗砚,头也不回地走了,宫大公子将几名随身忠仆的卖身契赎回,带着人再次在宫家府门前跪拜磕头后,也带着人离开了。 宫家主母和娘家换子自请下堂的事情在彭西城传的沸沸扬扬,宫大公子和宫夫人没有回赵家,而是在彭西城买了宅子,两人在宅子里住下。 等到赵家带着人上门的时候,宫大少爷已经跟着丰成坤离开,打算和丰成坤合伙做生意。 宫致远之前一直掌管宫家一半的生意,熟悉商铺的运作,有了丰元镖局的帮助,详细很快就能在临安城站稳脚跟。 来信就是宫致远起草的关于两方合作的计划书。 若瑾瑜打算利用三年,将中洲和东洲的驿站点打通,实现物流自由,有了琉焰谷的支持,相信就是想要伸手的各方势力也要忌惮。 炼剑阁的第一批产品,大概在两月后就可以出品,为了防止被外面仿制,若瑾瑜设计了商标打到武器上,还设计了编码,每一把武器的出产日期都有登记。 …… 顾星痕和独孤雪从外游历归来,谷中热闹了不少时间。 若瑾瑜也知道他居然跑到北冥皇宫了,更加对独孤雪的身份好奇了,按理说江湖和朝堂压根是背道相驰,这独孤雪居然在哪里都能吃得香。 难道在这个世界,武功高强真的能为所欲为。 独孤雪表示,作为世间第一高手,在加上活的久,长得好,家世背景雄厚,确实可以横着走。 顾星痕这次回来给她带了不少东西,足足装了三辆马车,装满了一间房子。 原先她以为两人再次重逢,会互诉衷肠,谁知小家伙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我长大一定会娶你的!” 颜初暖听得满脸黑线,独孤雪不是说带着他出去历练吗? 这一回来就说胡话,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心里安慰自己,这还是一个孩子,要温柔对待,脸上挂着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暗骂独孤雪不厚道,胡乱哄小孩子,当即就拒绝了。 顾星痕当然不愿意了,当即使出他的撒娇耍赖大法。 若瑾瑜耐心给他解释了当时的情况,这和武心雨的事情不一样,再说,她也不认为,武心雨因为受到暗算落水就要将一辈子赔上。 左说右说,顾星痕还是不愿意,一心想着娶妻。 那就不要埋怨她来硬的了。 于是在时隔三个月后,清风院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 他们外出归来的少谷主顶着剑鞘站在廊下,整个人垂头丧气,浑身好像没了活力。 脚尖微微挪了一下,头顶的剑鞘歪了一下,迅速调整身形,剑鞘没有掉下。 正在处理事情的若瑾瑜探过身子,看到人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冷哼一哼。 小小年纪,就学会调戏人,果然皇宫就不是好地方。 陪顾星痕罚站的追影,额头的黑线至今没有消失,他家少谷主这顿罚站不亏。 见面就求婚,他感觉除非小长老疯了才会答应他。 事情证明,若瑾瑜没有发疯,指着廊下,让他家少主罚站了。 他家少主对此十分熟练,自己跑到书房选了一个轻便一点的剑鞘,顶在头上,老老实实地站在廊下。 这种默契让他叹为观止,心里又将若瑾瑜的地位往上挪了挪,通知招呼暗地里的兄弟,一定要对小长老恭敬。 下午罚完站的顾星痕去了碎星殿,独孤雪也知道他罚站的事情,当时就打量了他周身,嗤笑道:“小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敢娶妻。” 顾星痕垮着脸:“哥哥不愿意。” 独孤雪斜了他一眼:“没打你已经是偏心了,小崽子好好努力吧!” 顾星痕:“唉!”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独孤雪和顾星痕坐在屋顶上,远处的落日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好像一副水墨画一般。 看着谷中弟子忙忙碌碌,顾星痕因为上午受到打击,颇为垂头丧气。 小小年纪已经叹了半个时辰的气了。 第38页 听着身边的小崽子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声,独孤雪额头的青筋直跳,一把将他拎过来,噼里啪啦就冲着屁股揍,“本尊还没出事呢,你就这样,作为少谷主,你就不能争点气。” 感受到屁股的痛意,顾星痕反抗无能,就干脆趴在独孤雪的腿上,失魂落魄道:“师祖,为什么哥哥不愿意呢?” “她又不蠢,能答应你才怪。”见人已经恢复过来,趴在他的腿上蹬腿玩,独孤雪一把将人掀了过去,“别弄脏了本尊的衣服。” 重新站在屋檐上,顾星痕看着清风院方向,提议道:“师祖,你说如果我明天再说,哥哥会不会当真了呢?” “随你。”独孤雪直接躺下去闭目养神。 小崽子就是要闹腾一下才能长得快,反正不是折腾他。 听到长辈的鼓励,顾星痕打算再接再厉。 …… 原以为顾星痕被罚了这么一遭应该知道错了,谁知第二天早上吃完饭,顾星痕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然后琉焰谷百年难得一遇的少谷主再次顶着剑鞘站在廊下,这次为了不耽误学习,直接拿着经书一边罚站,一边念着。 追影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感受着过往弟子和侍从的窥探。 看什么看?少谷主被罚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只是他没想过自己的主人这么快就给自己续了单,昨天才被罚过,今天就意犹未尽,再次梅开二度。 顾星痕原以为只是罚站,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被赶了出来。 上午罚完站,用完午膳后,若瑾瑜就吩咐非殇和追影给他搬家了。 顾星痕犹如晴天霹雳,立马拒绝,“我不要,我才七八岁。” 若瑾瑜当即斜了他一眼,“之前谁说的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理他的反对,直接吩咐侍女将他的行礼打包。 非殇躬身询问,“阁主,送到哪里?” 若瑾瑜素手轻点额头,看向一旁鼓着腮帮的小孩儿,“碎星殿、红霞府你选一个。”三长老是他师父,独孤雪是他师祖,应该都能收拾他。 “不要,我就在这里。”见非殇要下去,他眼神暗示追影将人拦下。 若瑾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微微弯下腰,温声说,“既然这样,那成亲求婚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小样儿,还不能治得了你。 听闻这,顾星痕有些愣住了,小脑袋纠结了一会儿,一跺脚,“我要和师祖住。” 追影看向若瑾瑜。 若瑾瑜也有些傻眼,这人怎么这样犟。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摆摆手,“你家少主都说了,就把东西送过去吧。” …… 然后正在碎星殿和福老下棋的独孤雪就收到了一枚哭丧着脸的小包子。 听完事情经过,独孤雪冷哼:“自找的。” 顾星痕一下子扑到独孤雪怀里,“师祖,你要帮我。” “不帮,想要你就去自己抢。”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摸了摸他的头发。 听到这话,顾星痕握紧拳头,抽了一下鼻子,“那我明天再努力。” 一旁的追影欲言又止,这连着三天,少主就如此心急吗? 站在独孤雪身边的福老闻状扭头憋住笑,看来打击还不够大,这已经想着明天再战了。 独孤雪听闻他已经计划好明天的事情了,没好气地弹了他的脑门一下,怎么感觉这小家伙没心没肺的。 然后第二天,独孤雪用完早膳后,带着福老找个好位置看戏。 顾星痕到清风院的时候,若瑾瑜正在用早膳,大概因为小家伙不在,她一晚上也没有睡好,所以起的有些晚了。 等到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中,院里铺满阳光的时候,才吃饭。 顾星痕在清风院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入饭厅,看到她正在吃饭,也不客气地跑过去吃了一点。 若瑾瑜也没问,只是嘱咐侍女给他重新端上一碗肉粥,等到两人吃完后,顾星痕微微打了一个饱嗝。 见她今天心情不错,顾星痕就开始自己的目的,“哥哥,我一定会是一个好男人,不会像大长老那样,被娘子休掉,所以你可以嫁给我吗?” …… 清风院某处暗地里窝在一处观察的大长老、三长老:…… 大长老一口老血差点憋不住,“小兔崽子……” 三长老听闻,直接狠掐了他一下,恶狠狠道:“你说什么?” 大长老感觉腰间不止青了,肯定紫了,连忙告饶,“青娘,松手,我只是……恨铁不成钢。” 和他们相距不远的独孤雪直接没眼看,“蠢货!” …… 饭厅里的若瑾瑜听闻,嘴角保持微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走进书房。 顾星痕有些不明白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就明白了。 若瑾瑜拿着剑鞘走出书房。 顾星痕见状走上去,十分熟练地伸手去接。 发现对方并没有放手。 若瑾瑜右手握着剑鞘,感受手中的重量,冷冷问:“主意还是不变吗?” 顾星痕梗着脖子,“此心不改。” “我看你是死性不改。”剑鞘想往屁股上打,可是刚才她感受一下硬度,觉得有些狠了,可是自己周围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趁手工具。 打量四周,终于想起书房有画轴,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第39页 将剑鞘扔在了地上,转身又进入书房了。 顾星痕趁机赶紧将剑鞘扔出院子了,正好击中看热闹的大长老。 三长老看到他额头被砸的红印,伸手狠揉了一下,“无能。” 一番操作下红印又扩大了,可是大长老笑的有些傻。 顾星痕正百无聊赖地想着若瑾瑜会干什么呢? 书房再次被推开,若瑾瑜手中举着一把画轴冲着他打过来。 顾星痕迅速侧身闪过,跃身翻过窗户往院子里面跑了,见人追上来,迅速攀上高树,站在树杈上,面带委屈,“哥哥,你为什么打我?” 若瑾瑜站在廊下,画轴敲着掌心,阴恻恻道:“你再一再二地胡言乱语,不揍你一顿,我心里要呕死,你给我下来。” “就不!”说完还往上攀了一下,快到顶端了。 若瑾瑜冷哼一声,当谁不会轻功呢! 身影微动,迅速攀上树梢,追赶上人,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击,顾星痕见状,承受下这一击,迅速揉了一下屁股,然后顺势落到地上,往院子外面跑了。 “哼!”若瑾瑜身如飞燕,紧追不舍。 等他们二人都离开后,大长老、三长老跳出来看热闹,非殇和侍从躬身冲着他们行礼。 大长老看着两人的背景,感叹道:“这两人确实资质不错。”才习武不到一年,已经有了这个程度。 三长老环臂站在身旁,“当然,星痕可是我的弟子。” 大长老想起之前这小家伙说他被青娘休了的话,面色略黑,“我看他就是欠打,才多大,就想着成亲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三长老斜眼瞅了他一眼,凉凉道:“怎么?说到你的伤心事了,我看小家伙聪明,比你好多了。” “哼,没有,我才不和小辈计较。”他才不会如此孩子气。 “哦!”三长老不理他,直接追上去看热闹了。 …… 此时从西洲忙完事情的二长老隋逸和温修竹正打算回到宅院,就看到若瑾瑜拿着画轴追着顾星痕,一路上鸡飞狗跳,时而能听到两人的斗嘴。 隋逸询问身边的弟子,“小长老和少谷主怎么了?” 弟子恭敬答道:“不知道,不过自从少谷主回来后,经常被小长老惩罚。” 隋逸陷入沉思,就在这时,三长老和大长老从后面赶过来,看到隋逸,连忙打招呼。 “二师兄。” “二师弟。” 温修竹拱手行礼:“大师叔,三师叔。” 隋逸指着前方若瑾瑜和顾星痕的身影,“他们两个这么了?” 三长老捂嘴偷笑,“星痕那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要娶瑾瑜,然后折腾了两三次,这次就被瑾瑜揍了。” 隋逸和温修竹也觉得好笑,对于顾星痕被揍,只能说,自找的。 大概因为这次若瑾瑜亲自上手揍了,所以之后顾星痕再也没有说娶妻的说法。 至于他心里如何想的,大概只有天知道。 …… 秦洲迦南边境,东都狼营地。 此时柳慕雪正在伏案整理公务,忽然营帐外传来通报声:“将军,营门口有人拜访,对方有忠勇侯的令牌。” 柳慕雪皱起眉头,忠勇侯和东都狼从来都没有交集。 “守着,我马上出去。”她将案桌整理了一下,带着两名副将就出去了。 营门口,两辆马车停靠在军营门口,六七名护卫守着中间一名矮小的男装女子,她穿着素色的布衣,肩头挎着一个蓝布包裹,神情坚毅,带着一些对军营的畏惧和好奇。 同时在她不远处也站着一名男子,风度翩翩,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就是年后和柳慕雪告别的孟临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柳慕雪到达营门口后,第一眼入目的就是彬彬有礼的孟临渊,神情有些迷惑,不过她很快注意到了一旁的男装女子。 通报士兵没有说孟临渊在这里,想到这里,她皱起了眉头,走到男装女子身边,抱拳询问:“小姐,我就是柳慕雪,请问你是何人” 武心雨下意识想要屈膝行礼,刚要动作,意识到现在的身份,立马抱拳:“在下武心雨,想要请将军庇佑一段时间。”说完这些,将两封信交给她。 柳慕雪接过去,看了一下封面,一封是忠勇侯的,一封是她的好师祖的,暂时没有打开,只是将信收了回去。 顿时挑眉,“不知小姐到东都狼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武心雨的表情顿时有些为难,小声道:“是我自己要来的,我不想让父亲为难,就求了玄尊帮忙。” 柳慕雪就不问了,估计她那唯恐不乱的师祖也出了不少力气。 说完这些,她走到孟临渊面前,面无表情道:“不知道孟公子来我军营干什么?” 听到她的称呼,孟临渊心里顿时有了失落,在琉焰谷时,他们已经互道姓名,没想到才分开了三个多月,两人生疏了。 不过这也是自己的选择。 他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孟家有一笔生意想要和将军相谈,至于遇到这位小姐,只是之前在城门口排查的时候恰巧遇到,在下之前并不认识那位小姐。” 柳慕雪仍然冷着脸,“有钱赚自然不会推脱,小兰你先去招呼孟公子。” 身旁的一名穿着皮甲的女子拱手道:“是。” 第40页 说完看向孟临渊,“孟公子,请。” 孟临渊看了柳慕雪一眼,见她只顾着和武心雨说话,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还是跟着人进入了军营。 柳慕雪余光瞥到他进去了,带着武心雨进入营帐,然后先是打开独孤雪的信,信里让她便宜行事,武心雨只是暂时待在东都狼一段时间,是去是留,让对方做主即可,如果有北冥皇室的人过来,赶出去。 至于忠勇侯的话比较朴实了,说了事情经过,随信还放着一万两黄金的金票,请她暂时庇佑武心雨,等到时机合适,就派人来接。 看完后,柳慕雪觉得这忠勇侯比自家师祖靠谱多了,抬头看向站在帐中略微拘谨的武心雨,有些头痛,虽然是武勋后代,可也是个娇滴滴的小姐。 柳慕雪示意对方坐下,干脆利落地问,“武小姐有什么打算?” 武心雨两手捏着衣角,粗布的纹络能明显的感受到摩擦感,让她的压力小了一点,咬着嘴唇,“我不会给别人当侧妃。” 柳慕雪挑眉,“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武小姐愿意,皇子有魄力,就是让小姐做正妃也不无可能。” 忠勇侯可是武勋的代表,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区区一个正妃位置,三皇子也会帮对方腾出来。 武心雨连忙摇头,“我不愿意,我自知不适合皇室,也不想将爹爹和哥哥们拉上这条路,将军就不要说笑了。” 柳慕雪对于她的回答也不生气,能下定决定离家出走的人,看来御花园事故对于她来说,打击可不小。 武心雨虽然是留信是离家出走,可是忠勇侯对外宣称是外出游玩散心,一心护着她的清白,至于她身边的护卫,虽说是忠勇侯府公子的吩咐,可是暗地里听谁的吩咐,想也知道。 不得不说,武心雨有一个好父亲。 见她已经下定决心了,柳慕雪也就不逗她了,嘴角勾起,冷艳的相貌少了锋利感,让人眼前一亮,“小姐居然暂时留在军营,我东都狼不养闲人,不知道小姐会什么?” 武心雨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这是将她留下了,连忙点头,“我武艺不精,可是精通算术,府里的琐事也接手过一部分。”她又不是傻瓜,在军营里说自己精通琴棋书画,简直是可笑。 柳慕雪抵着下颚,“军需处涉及军密,不能让小姐去,既然小姐识文断字,我营帐有不少士兵需要识字,当个先生,一月二两银子,如果有人对小姐动手动脚,直接砍了就是。” “教书?”武心雨有些为难,她在家只是教过随身的丫鬟,还没有应付过男子。 “对,也可能有女子。总之都是我军营的好儿郎。”见她有所意动,柳慕雪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 犹豫了片刻,武心雨咬了咬下唇,点头,“好,只是我需要准备教材和书本。”既然是育人,就要重视一下。 见对方放在心上,柳慕雪更加满意了,亲自将人送出了营帐,招呼一名女兵将她护送回去。 处理完这事后,副将李兰前来汇报,表示已经将孟临渊安置好了。 柳慕雪这才想起,他过来了。 沉思了一下,还是带着李兰来到孟临渊所在营帐。 孟临渊站在营帐外观赏周围的景色,周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其他地方他也不能去。 听到脚步声,看到此时英姿飒爽的柳慕雪,连忙上前,彬彬有礼地向前拱手,“将军好!” 柳慕雪冷着脸,“孟公子这次只有生意,还是带了其他心思?”她对于男女之事,不会磨磨唧唧,如果可行就处,不行那就不要纠缠,徒留烦恼,男人这天下就没有缺的。 对方被如此直白的话似乎吓住了。 愣愣地看着柳慕雪,看着她带着冷意的俏脸,感觉有些失礼,蓦然耳朵微红,轻咳了一声,视线微微转移。 “在下……在下……” 犹豫了半天,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柳慕雪见状,眼睛微眯,扫量了他一圈,人有些瘦了,虽说苦夏,可是这清减的太多了,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他的脉门。 孟临渊骤然被握住手臂,手腕微动,挣了两次,发现没动静,也就由着她了,只是耳尖更加红了。 柳慕雪眼睛微眯,仔细探脉,奇怪,并没有生病。 她松开手臂,后退了一步。 孟临渊将袖子捋下,感受之前手臂上细腻的温度。 她直白地询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孟临渊清了清嗓子,“可能因为赶路。”感觉自己面上更加热了。 柳慕雪见他不想说,也不为难他,继续问道:“之前问的,你有答案了吗?” 温雅公子注视着面前女子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鼓起勇气,蓦地上前一手握住她的右腕,“想清楚了,在下确实有了旁的心思。对于将军,不知道我这张脸还有吸引力吗?” 柳慕雪抬头看着他,然后低头看着手腕上指节分明的大手,再次抬头凝视他,眉角扬起,“胖点就可以了。” 孟临渊失笑,低头咳嗽了一下,“可能让将军失望了,在下身形一直比较清瘦。” 柳慕雪眼里带着笑意,毫不在意道:“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 此时北冥都城,三皇子还想前往忠勇侯府刷好感。 第41页 被忠勇侯赶出来了,与他一起被赶出来的还有忠勇侯世子,据说武心雨不堪屈辱,直接离家出走了,暗地里就是世子派人帮忙离开。 世子和三皇子在门口相遇,世子对三皇子没有好印象,忍着身上的痛,打算去投奔他的外祖家,心里暗骂父亲下手太重,只是演戏而已,要不要这样逼真。 三皇子目送忠勇侯世子离开的背景,面色阴沉,看来这忠勇侯拼着儿女不要,也不愿意上他的船。 身旁的师爷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三爷,要不要去找武千金,对方离家出走,肯定要东躲西藏,只要我们认真搜查,肯定能将人找回来。” “离家出走?”他幽幽地看向师爷,“你信吗?” 师爷低头。 他当然不信,估计连忠勇侯都掺了一脚,只不过不知道这武千金被送到哪里了。 而后北冥皇帝知道了武小姐“离家出走”的事情,先是训斥了三皇子一顿,而后安抚了忠勇侯。 京城中流言四起,说是三皇子贪图忠勇侯武家小姐的美色,将人逼走了,三皇子派人去平息,谁知反而传的更加火了。 …… 琉焰谷的独孤雪收到了柳慕雪的回信,知道已经将武心雨安置好了,同时也说了孟临渊的事情。 实际上,估计她不说,自家师祖也知道。 独孤雪对于这些事十分开明,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大不了将人休了。 他们琉焰谷的人还能没人要? 坐在主座的白发俊美男人,余光瞥到大殿里正在努力读书的顾星痕,感觉太阳穴青筋又跳了。 好吧,他收回前面的话,还是有人在这方面受挫的。 …… 之后让忠勇侯没有料到的是,武心雨居然真的参军入伍了,直接加入东都狼,消息传回京城,引起的震动不亚于七级地震。 京城不少勋贵子弟知道当时御花园事件,之前武心雨离家出走,各家都在观望后续,可是众人没想到,她居然跑到了东都狼军营。 东都狼虽说是北冥的军队,职责却是抵抗外敌入侵,护卫迦南边境,明面上听从北冥的安排,可是却是琉焰谷控制,就连军队都是琉焰谷养的。 也是少有的允许女子参军的军队。 听到这个结果后,忠勇侯当天就跑到皇宫和北冥皇帝哭诉。 次日上朝时,当着众位大臣的面,直接和三皇子干了一架。 三皇子虽然会点武艺,也只是凡境二品,而忠勇侯已经到达地境三品,当然全方面压制他,直接被揍成了猪头。 大家也不好制止,毕竟对方可是将忠勇侯一个女儿毁了,吓得对方直接投入军营,二是忠勇侯武力值太高,他们文官拉不住,武将虽然说着帮忙,可是暗地里确实下黑脚,不拦着忠勇侯,却想着如何揍他们这些文官。 一时间殿内的大臣除了躲起来的,几乎脸上都有伤。 高坐金座的皇帝也是面色不好看。 不管如何,事情发展到这里,三皇子确实是过错方,也不好继续逼迫。 事后经过多方人士的宣传,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三皇子将忠勇侯家的独女逼入军营的事情,百姓们谈论起这事,都会暗地里对着三皇子吐一口唾沫。 第23章 柳慕雪不管京城的动静,反正她拐到了一个乖巧的手下,武心雨虽然外表柔弱,可是内心坚毅,做事认真负责,有了她,也让东都狼和忠勇侯府牵上了线。 虽然功夫差了,又不需要她上战场杀敌,管好后方也是一种本事。 再加上时不时身边还有美人相伴,柳慕雪觉得她现在是事业爱情双丰收。 这就是若瑾瑜从和她的往来信件中得到的结论。 看着自己这个师侄话语间的得意,若瑾瑜表示她一点也不羡慕。 自己的目标就是能自在的养老,吃喝不愁,不用为别人委屈自己,至于柳慕雪的郎情妾意,她一点也不酸。 这次为了防止被大长老剪断自己的姻缘线,柳慕雪就求着独孤雪将东都狼的军需保障和采购放到颜初暖身上,避开大长老,也防止大长老用钱拿捏她。 然后若瑾瑜就和柳慕雪一来二往地联系上了。 平时遇到稳重爽朗的大长老,都让她莫名感到心虚。 时间飞速,很快就过了两年,此时若瑾瑜已经十七岁了,而顾星痕也九岁了,每年除了练功和读书,就是被独孤雪带着出去历练。 经过两年的时间,若瑾瑜算是基本实现了对安周城的规划,她没想到比起琉焰谷,这安周城才算是吞金大鳄,修路、铺桥,设立商业街,吸引楚洲和秦洲的商家前来开铺子,还有约束城内武德充沛的武林人士,给他们设立章程,如果不是她年轻,估计头发已经呈现地中海模式了。 为了弄钱,她直接将之前温修竹签的欠条拿了出来,温修竹也干脆,直接给她一万两黄金的金票,弄得她有些心虚,想着算是欠了温修竹一个人情。 后来温修竹见若瑾瑜缺钱,也投资了一部分,承担了一部分压力,后面更是眼也不眨地又借给若瑾瑜五万两黄金,表示不用付利钱,不用有压力,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更不用说,若瑾瑜这么快接收安周城,其中温修竹绝对帮了不少忙,琉焰谷的面子大家给,可是小长老还不被人熟知,除却小长老的身份,就是一张脸能看了,还好有温修竹从旁指导和协助,算是安稳渡过前期。 第42页 弄得若瑾瑜这个师长当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不能白嫖师侄的好处,将上辈子学的知识和师侄沟通交流了一下,算是将他的家族产业进行升阶迭代,巩固了温修竹在家族的话语权。 因为了解若瑾瑜喜欢看话本,温修竹外出时,遇到有趣的书籍都会托人带回谷中。 后来知道她写了话本,也没有表现太多的惊讶,并没有干扰她的行动,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就连二长老隋逸都没有说。有时候颜初暖卡文的时候,会写信询问他的意见。 对于温修竹此人,若瑾瑜表示只有两个字,“靠谱”。 至于其他的,这两年算起来只能算是收支平衡,一点钱都没有赚上,最初的一年,简直是花钱如流水,只见出不见入的,顾星痕的私库几乎没了大半,虽然若瑾瑜有一半的支配权,可是追影还是看的心惊胆战。 尤其拿到这位小长老后续的计划书,已经眼前一黑了,因为第一年干的事才是冰山一角,后续的哪件事都比之前的要费钱。 若瑾瑜为了省钱,连宅地都没有建设,一直居住在清风苑里,她的青狸阁还是一块木头都没有动工,而顾星痕老家的人,在两年前就派了人来到琉焰谷给他搭建了一栋阁楼,顾星痕起名斩月轩,阁楼三层高,平时他最喜欢的就是飞到楼顶去看月亮。 自然里面也有她的房间,两人的房间都是她设计的,不同于时下严谨规整的室内摆设,房间的装饰比较闲适,温馨舒适,至于书房她询问了顾星痕的想法,空间颇大,藏书、武器、还有玩具都有。 后来又一次被若瑾瑜发现他居然学着别人饮酒赏月,年龄不大,架势倒是足,当时直接揍了一顿,嘱咐周围的人一律给他喝茶。 其实她不知道,因为阁楼够高,月光够亮,可以俯视谷内的的大部分风景,所以顾星痕才乐得待在上面。 这些年,“桃源客”的话本也火了,之前花钱太狠,想着还是养个笔名弄副业,没想到《霸道王爷的逃跑小娇妻》一炮而红,以狗血抓人眼球的剧情而闻名,后面北冥皇室的八皇子瑞王的未婚妻临时悔婚逃跑,更是让这本书爆火,期间朝廷曾经想过将此书列为禁书,后来不得而知。 之后桃源客又写出了《怂货王爷的霸道娇妻》,《一胎三包王妃带球跑》,广大群众是明白了,这桃源客写霸道王爷上瘾了。 后来市面上出现了不少同类别的,桃源客就不写了,然后又写了《真假皇妃》《狸猫换太子》《出墙驸马斩首记》……此类话本引得民间群众对皇室的一些逸闻多有揣测,甚至好几名皇子的身世被黑,北冥皇室也挺无奈的,这桃源客怎么专门紧着皇室一家薅羊毛。 他们之前想将桃源客找出来,可是压根搜不到人影。 终于桃源客似乎对这种类型也厌了,还没有等他们松一口气,她最近的话本是《苍云剑》,是一本虐主流的小说,看着主角不断地被打压,然后再反抗,可是话本里的绝大部分好事都落不到他身上,如果不是剧情精彩吸引人,大家早就给桃源客寄刀片了,不过其中一个角色独孤求败,让人格外喜欢,他是世间绝世高手,毕生为求一败,相貌俊美,性格洒脱,是话本中万千侠士追随的强者。 有人说独孤求败就是以琉焰谷的独孤雪为原型写的,除了他谁还能这么嚣张,渐渐地这种说法也得到了更多的肯定,大家都把独孤雪当成独孤求败的原形。 北冥皇室以为玄尊阁下被人非议,应该会制止吧,可是桃源客的书还是一本接一本写,丝毫不见琉焰谷有反应。 听到这消息的若瑾瑜直接翻了白眼,她那师叔压根不介意,在知道这本书后,他居然浪费谷中的资源,将桃源客的身份查了出来。 当时若瑾瑜正在安周城查验施工情况,回到城主府还没有松一口气,就看到独孤雪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惊得她快要跳起来。 若瑾瑜拍了拍胸口,没好气道:“师叔最近很闲吗?” 独孤雪直接拿出一个话本,若瑾瑜扫了一眼书封,正是《苍云剑》,“这个独孤求败的结局是什么?” 若瑾瑜眼神微闪,“我又不是作者,怎么知道他的结局。” 独孤雪挑了挑眉,“本尊都到这里了,你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能藏得了。” 若瑾瑜还想抵抗一下,佯装疑惑:“师叔到底说什么?” 独孤雪扬了扬右手,耐心站在一旁的福老满脸和蔼的笑,然后拿出几张纸递给若瑾瑜。 纸上记录的就是桃源客所有的活动,包括非殇何时和书铺的掌柜见面,从哪里交稿,总之很详细。 若瑾瑜终于认命,摊手道:“终身不得志,死了。” 独孤雪瞬间不满了,“他不是第一高手吗?” 若瑾瑜解释:“他的愿望就是找一个对手能够打败自己,一辈子没找到,可不就是不得志吗?” 独孤雪哑然,沉思了一会儿,脸上恢复笑颜,这种解释也算是过关。 他背着手看着窗外,叹息道:“强者无敌也是一种寂寞。” 这点若瑾瑜赞同。 “师叔,既然你已经得到答案了,可以离开吗?我要休息了。”若瑾瑜立刻下逐客令,她今天太忙了,现在脑中神经都有些打结了。 独孤雪转身,“你说本尊改名为求败如何?” 第43页 若瑾瑜立马反驳:“不好!” 独孤雪脸色微沉,“你觉得本尊不配。” 若瑾瑜叹息:“只是不吉利。”而且感觉太招人恨。 独孤雪扭头,“哼。” 若瑾瑜双手合十祈求福老将他家主人拉回去。 福老微笑不语。 独孤雪咳嗽了一声,“本尊想要知道他的故事,你什么时候写?” 若瑾瑜:“独孤求败的故事只有这么多,再多就没了神秘感。” 独孤雪打断她:“一万两够写吗?” “嗯?”若瑾瑜愣了一下,独孤雪的意思是要定制文。 “这个,我平时有些忙,您知道的,安周城和琉焰谷的一些事需要我打理。”若瑾瑜担心如果写的不满意,这老祖宗将她劈了。 “三万两银子。”独孤雪嘴唇微启。 若瑾瑜顿时心动了,三万两不赚白不赚,她犹豫了一番,小心翼翼道:“师叔,我可以发出去吗?” 独孤雪颔首:“可以,不过书稿本尊要第一时间看。” 若瑾瑜:“成交。” …… 看着手上的三万两银票,若瑾瑜感觉独孤雪离去的背影都闪着光芒普照的金光,简直是活菩萨。 非殇有些纠结:“阁主,如果谷主不满意了,会不会将银票收回去。” 若瑾瑜有些呆滞了,“应该不会吧。” 可是越想,她感觉可能性越大,独孤雪做事随心所欲,真做出这事,她也没地方说理去。 之后各大书铺出售桃源客的新书《求败》,描述了一名性格率直孤傲,行事随性不羁的绝世高手,充分表达了“无敌是多么寂寞”这一句话。 引得江湖众多侠客纷纷购入,更加让人惊喜的是,每隔几章,在章节的结尾会随机出现一些武功心得,曾经有人试过,让人受益颇多。 于是有人推测,桃源客可能是一位隐居武学大佬。因为无聊才会写话本,否则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领悟。 对此若瑾瑜也无奈,那些东西是独孤雪修改的,对于一些武学心得,她只是一知半解,独孤雪拿到原始手稿后,手痒随手给她改了,谁知道居然都被人认出。 此事还闹出一个笑话。 大长老柳文耀和二长老隋逸前去给独孤雪请安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求败》书稿,当时表情就不好了,尤其注意到,他家师父似乎还在书稿上修改。 当时大长老满脸惊恐,他家师父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爱好。 他平时处理谷中琐事,业余时间比较少,但是他对三长老尹青青可是时刻关注,之前尹青青迷上了一个话本作者叫桃源客,他原想了解她的喜好。 招呼弟子将桃源客的话本全部买了回来后,他是大受震撼,如此无脑狗血,不通情理的书居然引着众人口口相传,简直是魔幻。 现在事实告诉他,他家师父有可能就是桃源客,大长老已经石化了。 他那俊美无俦,被世人称为玄尊的师父人设崩了,可是他的师父何时有了如此爱好,和他本人简直是大相径庭。 独孤雪注意到他家大徒弟犹如发癫的表情,有些困惑:“你见鬼了?” 大长老嘴角抽搐,踌躇了片刻,还是闭上了嘴。 二长老隋逸比较直接,指着书桌上的书稿,“师父是求败的作者?” 独孤雪看到他们的视线集中到桌上,忽然知道了大徒弟那微妙的表情是因为什么了,斜了大长老一眼,“蠢货。” 大长老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情况,师父应该不是桃源客。 他小心翼翼道:“那这书稿……” 独孤雪泰然自若:“本尊只是花钱请她写关于独孤求败的事情。” 大长老:“那您应该知道谁是桃源客了?” 独孤雪:“废话。不过本尊不能说。” 大长老:“……”只要不是您,其他人他也不关心。 …… 又到了夏日时分,上午刚刚下完雨,天空如同被洗过一般,蔚蓝色的天空中点缀着几片薄薄的白云,时而有飞鸟慢悠悠地飞过,让人心情舒畅。 可惜压根抚慰不了若瑾瑜内心的郁闷。 前段时间,二长老隋逸知道她是女儿身,好像一下子月老上身,想要撮合她和温修竹,在她待在谷中的二十多天里,他几乎每天都上门,将温修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然后这消息就被顾星痕给知道了,小孩儿啥也不干,直接搬到了她这里,只要隋逸过来,他就要跟上,一旦涉及到若瑾瑜的话题,两人就要争辩几句。 二长老这动静,传出了不少谣言,有人说,二长老眼馋小长老赚钱的本事,想要将温修竹嫁给小长老,这属于明面上支持龙阳之恋了。 当然这么扯的事情没有多少人信,可是架不住它够吸引眼球啊!而且有弟子明确听到二长老向小长老提亲。 虽说小长老长得神清骨秀,可是二长老也不能这么糟蹋温师兄,温师兄也是谷内女弟子的常年爱恋对象,如果温师兄愿意成亲,估计愿意嫁给他的人能围着安周城转一圈。 外出游历的温修竹刚刚回到谷中,还没有歇一口气,就从留守仆从的口中得知了谷中的谣言,他一下子被嫁人了。 他顿时石化了,想也知道估计是自家师父的手笔。 匆忙询问自家师父的下落,得知在落星湖旁的青狸阁。 第44页 温修竹施展轻功,在谷中如燕般飞过,大概半刻钟后,来到青狸阁的大门。 青狸阁分为三层,一楼是待客的地方,也划归了一些管事办公的办公室,二楼是她办公的地方,里面有一些她日常的的卷宗记录,也堆放着一些她的兴趣爱好,她也给非殇开辟了一间助理办公室和休息室,三楼就是用于她的日常休息,除了顾星痕的房间,还有两间客房,剩下的地盘都是她的。 三楼其余地方被她划分了卧室、浴室、厕所、还有收藏室,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装饰的,甚至还专门订购了一批靠垫放在地毯上。 若瑾瑜让人将原先崖顶休整了一番,可以防滑。从客厅里推开推拉门,就是一张睡榻,感受空气中自由的风,吃着小食,拿着话本消遣,简直是享受。还不用为生计奔波。 这就是她为自己设计的桃源别墅。 …… 温修竹进入阁内,几名管事正在办公,侍女将人带到二楼,若瑾瑜正在誊写账册,顾星痕和二长老正在下棋,两人都是绷着脸,表情严肃,可以推测棋盘上拼杀的惨烈。 他走到隋逸身边,作揖行礼:“师父!” 隋逸捏着白子还在纠结,听到温修竹的声音,头都没有抬:“你回来了,这次事情还顺利吗?” 温修竹答道:“顺利,” “那就好。”说完,白子落到棋盘上。 然后黑子直接绝杀,清亮的少年声格外嚣张,“你输了,快走。” “等一下,我看一下。”隋逸还不死心,经过推演后,发现他刚才的棋子下错了位置,压根就是自投罗网。 “明天我们交流琴艺吧。”他眼巴巴地看着顾星痕,他感觉经过这些时间的练习,他的技艺提升很快。 顾星痕的脸瞬间黑了。 “不需要玩这么大,二师兄,我说的很清楚,我确实没有成亲的打算。”若瑾瑜连忙制止,她这可是高处,如果二长老在这里演奏,那么估计很多人都要受摧残,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办公的人了。 温修竹呆愣了一瞬间,心里不由得泛起失落感,很快恢复正常,无奈地看着二长老 顾星痕嫌弃地扫量温修竹一眼,“他太老了,比哥哥都大三岁。” 说起来若瑾瑜也有些奇怪,温修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应该早就议亲了,而且他的家世算得上显贵,为什么这个时候都没有脱单。 隋逸:“女大三抱金砖,男大三就是抱金山。”说完还暗自夸了自己一句,说的真好。 顾星痕龇牙:“我家金山银山都有了,不用你给了,快走。” 若瑾瑜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她转头看向隋逸:“二师兄,你先离开吧,我此生估计都不会成亲。慕雪和孟公子的亲事快近了,到时候有很多名门淑女,还怕找不到人。” “可是……”隋逸叹息了一下,话说到半截又停下。 尤其注意到温修竹的眼神,还是忍住了嘴里的话,“好吧,时间不早了,我先离开。” 若瑾瑜和顾星痕将两人送到门口,拱手送别。 见他们离开了,顾星痕欢快地牵着若瑾瑜的手进去了,脚步一晃一晃的,一看就知道心情愉快。 …… 再过五天,孟临渊就要前来谷中迎亲,所以这个时候谷中已经张灯结彩,随处可见红绸、喜字。 经过三年的相互追逐,孟临渊终于和柳慕雪喜结连理,据说为了求娶柳慕雪,大长老可是将人好生刁难了一番。 奈何自家乖女愿意,孟临渊也是能拎得清的人,但愿能处理好孟家那一大家子。 隋逸和温修竹施展轻功,一路无言,很快回到住处。 二长老挥手让侍女都退下,只留下他和温修竹,他看着对方温润的面庞,叹息道:“修竹,你的心思我知道,原先我以为是因为同为男子,羞于开口,现在我明白,是瑾瑜她对你没心思,你就不要等她了。” 温修竹微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他轻声道:“埋进心里的人,怎么轻易放得下。”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将人放到心里,然后慢慢地变成心头的印记,正因为知道若瑾瑜的想法,才会不做,不说,等待有一日,自己能放下。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对于温修竹的心思,二长老只是因为对他十分了解,才会觉察一二。 否则普通人谁会认为他对若瑾瑜起了心思。 平时和对方交流不多,见面时十分守礼,完全当成了长辈一样恭顺。 有时隋逸有些心疼温修竹,虽然他待人温柔,可是从来没有想过温柔善待自己,所有事情在发生之前,已经看得十分透彻。 即使是感情上的事情,在知道没有结果后,不说,不动,少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不知道是顾忌双方的面子,还是担心自己被拒绝。 他觉得自家徒弟真的将自己全身修成了一池清水,通透的让人无语,活该他单身。 不过隋逸觉得,也许徒弟对若瑾瑜的喜欢不足以让他打破原则,只是维持在喜欢,还到不了刻骨铭心的地步。 时间很快来到五日后,这是近二十年来琉焰谷第一次办喜事,处处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谷中大大小小的地方。 成亲这日,天公作美,温度适宜。 第45页 到了中午,孟临渊骑着高大的黑色马驹从城主府出发迎亲,红袍加身,头戴玉冠,温润清雅的面庞引得不少围观少女面色酡红,新郎官虽然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可是耳尖的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柳慕雪军营的属下穿着新衣挡在门口,闹哄着要红包,要比武,引得周围叫好声不断。 若瑾瑜拉着顾星痕看热闹,不知为何,顾星痕是看的津津有味,甚至提出了不少疑问,不过若瑾瑜又没有出嫁过,还好追影略懂。 那边孟临渊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将新娘接出来,柳慕雪身披凤冠霞衣,手里举着团扇遮住脸,时而露出弯弯的眉眼,可以看出她的欢喜模样。 若瑾瑜见顾星痕还在看热闹,连忙将他拉出来,这边新娘已经迎到了,就要去大殿拜拜师长了,他们两个也要在场。 他们两个施展轻功,在人群里快速闪过,抢先在孟临渊他们之前,来到大殿。 大长老不满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面前的人穿着绛紫锦袍,面如冠玉,虽然声音是大长老,可是比之前要年轻十岁啊! 若瑾瑜眨巴眨巴眼,有些没认出来。看到一旁闭月羞花的三长老,才意识到这人是大长老。 赶紧致歉:“抱歉,有些忘记了时间。”她就说嘛。以三长老颜控的性格,大长老怎么会是那一副中年油腻大叔的模样。 大长老冷哼一声:“哼!” 三长老尹青青踢了他一脚,“大喜日子,你又发什么疯?” 若瑾瑜带着顾星痕拱手作揖,站到独孤雪身后,用自家师叔宽大的后背挡住宾客的窥探。 片刻后,两位新人在众人的拥簇下,踏着红毯来到大殿。 孟临渊和柳慕雪一起俯跪拜。 两人起身后,独孤雪发话:“慕雪,如果孟临渊敢欺负你,记住把人揍一顿再回来。” 众人微囧,猛然人群里爆发哄笑声。 柳慕雪声音带着笑意,“师祖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孟临渊只能干笑,感觉额头已经渗出汗水了。 两人再次跪别,然后相挟下了台阶。 一辆红绸装裹的红漆马车就在门口,马车宽阔大气,四周镶金嵌宝,车顶缠着红绸,在风中欢喜地飞扬。 两名侍女将柳慕雪扶到马车上。 孟临渊再次骑上了骏马,面上带着欣喜和紧张,向队伍挥手,“出发!” 后方存放嫁妆的马车也赶紧准备好,整支队伍好像随风而动的红绸,在风中慢慢地活了起来,整个车队长度绵延数里,让围观的百姓开了眼界。 三长老站在树梢看着远去的车队,忽然掩面哭泣,一旁的大长老连忙搂住她的肩膀,憋住心里的酸意,轻声安慰:“孩子长大了,有我们看着呢?她吃不了亏。” 这人,之前他一直反对慕雪远嫁,就是担心她伤心。 可是她和慕雪都同意,现在米已成炊,才想起来哭,让他怎么办? 若瑾瑜和顾星痕站在屋顶眺望,习武之人视力敏锐,即使距离远,也能看的大概。 若瑾瑜有些感慨,她算是两辈子第一次参加婚礼,没想到就遇到这么大的场面,古代的十里红妆果然名不虚传,祝愿柳慕雪和孟临渊婚姻幸福。 顾星痕也在思索,他这个年纪已经明白,娶妻就是和一名女子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现在他的脑瓜已经幻想若瑾瑜穿上凤冠霞帔的场景。 想起那个场景,他猛地脸色涨红,感觉两腮如同火烧一般,双手捂着两颊,猛地摇头,想要将脑袋中的幻想挤出去。 实在是太害羞了,哥哥也太好看了。 若瑾瑜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奇怪,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这么红烫,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吗?” 顾星痕冲着若瑾瑜憨乎乎的笑:“哥哥穿女装真好看。” 若瑾瑜脑袋里的问号更多了,这小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隐在暗处的追影恨铁不成钢,他家少主的胆子还能再大一点吗? …… 送完新人后,就是宴请宾客,此次琉焰谷宴请了不少人,武林世家,各门派也派了人恭贺,还有西洲、楚洲、秦洲的各个势力,北冥皇室和祁连王室都派了人贺喜,根据福老的报告,贺礼已经堆满了仓库,门下弟子有拿出来 安周城的大小客栈都满了,甚至城主府的客房也住了人,安周城里来了不少生面孔,这些人在城里消费、游玩,城西藏剑阁的库存都被卖光了,炼剑阁的排单已经到一年后。若瑾瑜再次感慨琉焰谷的影响力,完全可以开辟出一项新项目。 不止她见了别人,不少人也将她入了眼,十七岁的少年,长相雌雄莫辨,绝丽俊秀,风度翩翩,待人大方有礼,不少女子暗地里悄悄打探若瑾瑜的身份。 得知他是琉焰谷的小长老,算是歇了一部分人的心思,也有一些人认为自己身份高贵,完全能配得上琉焰谷小长老,了解更多关于若瑾瑜的消息,加上之前温修竹和她的谣言,以为她喜欢男子,只能扼腕叹息。 若瑾瑜:……似乎这么说没错,就是有些不对劲。 两天后,谷中前来贺喜的宾客已经走了大半,还有一些和独孤雪、顾星痕有渊源的,还留在谷中。 西洲祁连王室的祁连傲是顾星痕的侄子,今年十八岁,至今未婚,他一直以为自己遇不到喜欢的人,可是自从见了若瑾瑜第一眼,他忽然明白,可能他喜欢男子(并不是)。 第46页 看着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祁连傲,若瑾瑜是头痛万分,她担心任由他折腾下去,估计谷中小长老喜好龙阳之好的消息就会定死了,她倒是不介意,可是还有温修竹,他可是根正苗红的优秀公子,她不能牵连别人。 在路上第三次“偶遇”祁连傲后,若瑾瑜已经说不出话来,之前已经和他说清楚,似乎他还不死心。 祁连傲环胸站在那里,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的打算。 若瑾瑜直接目不斜视,带着非殇和他擦身而过。 祁连傲:…… 慌忙带着仆人追在她身后,“小长老要去干什么?” 若瑾瑜停下,睨了他一眼,“王子有什么事?” 祁连傲背着手走在前面,“没事,就是想观赏一下谷中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倾国倾城。” 若瑾瑜嘴角微抽,她第一次听说“倾国倾城”是形容风景的。 “王子高兴就好。”说完带着非殇就要离开。 忽然前方密林窜出来几道黑影,祁连傲周围的侍卫迅速戒备。 前方的弟子提醒,“是野猪。” 若瑾瑜也看清了,看到周围弟子举剑就要斩杀,连忙制止:“抓活的。” 周围弟子虽然有些疑惑,还是听从吩咐,在野猪的惨叫声中,不消片刻就将所有的野猪都抓到了,弟子们用藤绳捆着,堆放到若瑾瑜面前。 这群野猪似乎是一家的,两只大猪带着一共十二只崽子,在一起拼命地哼唧唧叫唤。 祁连傲忍住面前的猪臭味,“小长老要吃烤乳猪吗?我们西洲的水平可是一绝。” 若瑾瑜看着他,嘴角微勾,嘱咐弟子,“将这些猪先阉了,没了祸身,就会安分,好好长肉,等到长大后再杀了吃。” 祁连傲的四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直,刚刚小长老的那话是对自己说的吗? 不可能吧!可是她就是盯着自己说的。 周围的人立刻石化,尤其男性更是瑟瑟发抖,这小长老太狠了。 旁边的弟子有些为难,“我们不知道如何阉猪啊!”猪肉臊气太重了,也没人研究这些。 若瑾瑜面无表情,“身为琉焰谷的弟子,连头猪都阉不了,要你们有何用。” 周围人:……阉猪有什么了不起? 若瑾瑜不理其他人,转身离开,留了话:“将猪阉了之后,好好饲养,我要检查的。” 反正丝毫不理旁人的风中凌乱。 就连祁连傲也吓得没追上。 一旁的侍卫也没有提醒,他感觉自家主子不是小长老的对手。 一阵风吹过,祁连傲慌忙追上,“小长老等我一下啊!” 前方的若瑾瑜听到后面的喊声,眉间微皱,嘱咐非殇,“我先离开了,你稍后追上。”非殇的轻功追不上她。 然后祁连傲就看到原先还能看到人影的若瑾瑜,几个呼吸间就远遁,消失在眼前,回想对方缥缈如仙的身姿,不由得感慨,“真的好美。” 身后的侍卫超想撬开主子的脑门,将里面的水倒出来,刚才才被威胁一通,现在就犯花痴了。 祁连傲见人追不上,慢悠悠地带着人走着,内心懊恼自己小时候轻功偷懒,现在想追人也追不上。 路过一颗梧桐古树时,忽然头顶传来声音,“你就是我那西洲的傻侄子。” 祁连傲顿时怒了,转向声音出处,正想说声,“大胆。” 认出人后,嗓子的怒斥再也憋不出,出门前,父亲和母亲嘱咐自己一定要和顾星痕打好关系。 可是现在,看着少年的冷脸,祁连傲略带疑惑,他什么时候惹到了他。 顾星痕坐在树枝间,神色冷漠,漆黑的眼眸淡淡的往下扫。 让下方的祁连傲感到一种淬着冰的凉意,现在他确定这位王叔脾气不好。 顾星痕跳下树,落到祁连傲面前,目光如刀,似乎在想如何处理他。 祁连傲慌忙推后两步,虽然他比他高了半个身子,可不敢让这位王叔仰视他。 顾星痕:“不要骚扰谷中的人,否则打断你的手脚。” 说完就施展踏行莎离开了。 祁连傲立刻苦着脸看着身边的侍卫:“为什么他的武功这么高,简直不正常。” 侍卫沉默不语,他能怎么说,是您太弱了,一名凡境三品的武者在琉焰谷压根不够看。 祁连傲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然后迅速收拾心情,就往青狸阁跑了。 若瑾瑜的椅子还没有坐热,就被非殇告知,说那个西洲王子又来了。 让非殇将人请到一楼会客厅。 片刻后,两人面对面坐着,若瑾瑜看着对面笑的憨厚的少年,忍下心中的不耐,轻声问:“不知王子喜欢我什么?” 祁连傲戳了戳脸蛋,不好意思道:“我觉得自从见了你,我应该是喜欢男子。” 好干脆……个屁!若瑾瑜差点破口大骂。 看着对面憨厚的少年,她有些心虚,这是把人掰弯了,还是之前就是喜欢男子? 身边侍卫浑身一震,他家王子真乃勇士! 尤其注意到对面小长老尴尬的表情,他暗自思量,在小长老恼羞成怒动手之前,将人救走的概率有多大,忽然注意到一股冷冷的视线。 顺着方向看去,原来是小长老的随从,名字叫非殇,带着半块面具,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第47页 非殇感受到祁连傲侍卫的打量,隐下眼中的情绪,又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若瑾瑜酝酿了一下措辞,“在下想问王子,如果是比在下还美的女子,你是否会改变目标。” 祁连傲低头思索了一番,抬头询问:“我想请问是哪家千金,今年多大?” 若瑾瑜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王子是何意思?” 祁连傲觉察自己失态了,咳了一声:“你不要误会,本王只是好奇,我对于女子没有兴趣,要不然现在孩子都能跑了。” 身后的侍卫默然,他家王子没有成亲,一是因为他憨,而是因为他挑剔,怎么可能因为性别原因,以祁连王室在西洲的权势,自荐枕席的少男和少女不要太多哦! 若瑾瑜深吸一口气,她不打算纠结这人的性向,直接摊开说:“王子,在下对你没有一丝兴趣,不管你是喜欢男还是女,都与在下无关。” 祁连傲捂着胸口,“小长老就不能给本王一个机会吗?虽然我比你大一点,长得不好,可是本王喜欢你。” 若瑾瑜冷漠道:“在下不喜欢你。非殇送客。”说完直接起身离开,连看都不看他们。 非殇闪身挡住祁连傲的视线,冷着脸,“请王子不要打扰阁主。” 片刻后,祁连傲和侍卫呆呆地看着面前禁闭的大门。 他们是彻底被赶出来了。 若瑾瑜在楼上看到他们离开,算是送了一口气,直接嘱咐护卫,以后不要让他们进来。 原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知道祁连傲一行人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人揍了,尤其祁连傲被打的最狠,四肢被卸了,外袍被撕下来,上半身裸露着,穿着裤子吊在树杈上。 据谷中女弟子说,那西洲王子虽然看起来憨,没想到扒掉衣服后,皮是皮肉是肉,颇为健硕。 等到谷中弟子发现的时候,行凶者已经跑了。 光天化日在谷中行凶,简直是狗胆包天了,谷中弟子议论纷纷。 …… 第二天清晨 碎星殿,已经长成半大少年的顾星痕跪在大殿内,追影也单膝跪在一旁。 独孤雪斜靠在坐塌上,冷着脸:“胆肥了,居然敢套麻袋了。” 顾星痕绷着脸,倔强地盯着他。 独孤雪捂着额头,一副偏头痛的模样,语气温和了不少,“你就是想要动手,也要等到人离开谷中再讲,做事要学会运筹帷幄,想三步走一步只是基础,作为少谷主,你要学会把握大局观,做坏事可以,但是也要有兜底的能力。” 顾星痕嘴角微微扬起:“我在现场留了证据,会有人告诉祁连傲是北冥皇室的十皇子干的。”十皇子在一年前拜访西洲的时候,和祁连傲起了争执,曾经扬言,如果祁连傲到了他的地盘,就揍祁连傲。 独孤雪:“你以为他信吗?”十皇子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琉焰谷动手。 顾星痕摊手:“当然不信,可是祁连王室需要这个理由,北冥皇室仗着有秦洲和楚洲两个地盘在手,最近可是在西洲边境跳脱的狠。” 独孤雪微微点头。 顾星痕:“我是他的小皇叔,他就是知道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认下我给他的答案。” 独孤雪:“这次算你及格,起身吧。福老把他扔出去。” 福老躬身来到顾星痕身边,轻声说:“少谷主先离开吧,主子已经不计较了。” 顾星痕起身,向两人作揖告别。 看着顾星痕带着追影离开,独孤雪无奈道:“小崽子独占欲挺高的。” 福老温声道:“和主子很像。”小心眼,一般没有隔夜仇,当天就处理了。 独孤雪向天翻了一个白眼:“我才不是这蠢样子。”最起码他一定不会在谷中动手。 “对了,人通知了吗?”他可是给小崽子一个惊喜。 福老躬身:“估量现在就在斩月轩。” 呵呵!有热闹看了。 作者有话说: 对于温修竹的喜欢我写得太突然了。 好吧,其实在昨天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心动了,大概前面会改一下。 第25章 顾星痕带着追影回到斩月轩的时候,看到徐管事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看到他们回来,连忙拱手道:“小长老过来了。” 顾星痕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原先的意气风发瞬间转换成没精打采,两腿似乎上了铅块一般,走路缓慢,浑身颓丧,全身都写着“我被欺负了。”“我被揍得已经没有反抗的意志了。” 追影初时呆滞,很快发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漆盒子递到顾星痕面前。 顾星痕一手接过,有些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追影眼神飘忽:“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伪装的东西。” 顾星痕瞬间明白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胭脂和修饰脸部的工具,还放着一个小巧的血包,顿时眼睛一亮。 闪身躲在角落里,折腾了半晌,从追影身后探出头。 徐管事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般,原先光鲜亮丽的小公子经过一顿收拾,眼睑青黑,鼻端青紫,带着红丝红印,青黛锦衣上有两块血迹,嘴角还刻意的弄了一丝血痕,将束紧的头发里挑几缕发丝,显得有些凌乱。 旁边的追影也迅速换上了沉痛的表情。 徐管事反应过来,面带惊慌的冲进门,大声喊道:“小长老,少谷主受伤了,您快来看一下啊!” 第48页 顾星痕慢悠悠地走进门,就看到非殇恭敬地站在门口,若瑾瑜双手抱臂,手指不停地敲击胳膊,看到顾星痕的样子,原先淡定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还是第一次往脸上揍呢? 她皱着眉头:“在碎星殿被打的。” 顾星痕不开口,眉间拢起,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哥哥,我好惨啊!” 若瑾瑜神色微冷,转头看向追影,“只是打了人,谷主为什么出手?” 追影咳嗽了一下,不敢看她,只是盯着顾星痕,解释道:“少主在谷内动手,玄尊势必要给一个交代。” 听追影这意思,独孤雪为了不让其他人教训顾星痕,他就自己动手上脸揍了。 白皙的指尖想要碰一下他的伤口,被他躲过去了,顾星痕佯装颓丧:“哥哥,我是不是太弱了。” 见他躲开,若瑾瑜眼中闪过疑惑,如果平日挨打了,早就扑上来撒娇了,扫了一旁的追影,见他还是担心的表情,就把注意力放到顾星痕身上,拉过他的手,心疼道:“你先收拾一下,等会让我们吃早饭,吃完饭后,我给你做主。” 遭了!顾星痕身子微僵,他脸上迅速挂上笑容,“不用了,师祖也是为我好,以后我不会这样干了。” 若瑾瑜瞪了他一眼,“打人不打脸,你还是少谷主。” 顾星痕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搂着纤细的腰,清香萦绕在鼻尖,不浓郁,也不淡雅,让人感觉安心舒畅,他最喜欢这个怀抱了。 顾星痕尽情地使着小性子,“不要!你不要去!师祖他就是这个性格,没有坏心的。” 若瑾瑜摸了摸他的头,警告他:“以后可不能随便出手了,做事要有分寸。” 顾星痕点着头。 若瑾瑜满意地转身离开,吩咐徐管事开始准备饭食。 净手时发现手上有些灰色和红色,有些诧异,凑到鼻端闻了一下,虽然气味很淡,还是留有淡淡的香气,想起星痕身上的违和感,顿时了然。 吃饭时,若瑾瑜神情不变,不时给他添菜。 顾星痕吃的很满意,暗想自己肯定过关了。 饭后,侍女将饭桌撤下,酒足饭饱的顾星痕正想问若瑾瑜白天有什么活动。 然后就看到她走进一旁的书房,顾星痕马上屁颠屁颠地跟上,还以为今天若瑾瑜就看着他读书了呢。 走到门口,忽然僵住。 若瑾瑜手中拿着两把剑鞘,一青一黑,都是之前炼剑阁送过来的产品,对比之前的,要更加重。 顾星痕原先挺直的肩膀瞬间垮下,明白对方已经看出来,苦着脸:“我可以顶轻一点的剑鞘吗?” 追影黑线,看他家少主多么有自觉。 若瑾瑜眼含讥诮,“这些年,你都能顶着剑鞘打架了,轻重有区别吗?”说完,就将两个剑鞘交叉看了一下平衡度,发现能叠在一起,满意地笑了。 顾星痕有些疑惑,眨巴眨巴眼,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要两个剑鞘一起啊! 若瑾瑜略过他,来到正堂,非殇已经在地上放了一个蒲团,与之前不同的是,蒲团上还有两枚鸡蛋。 顾星痕绝对不会认为鸡蛋是给他吃的,如果没有猜错,不是要他托着,就是要放到其他地方。 若瑾瑜冷着脸,“你能耐了,居然糊弄我,还碰瓷独孤谷主,他那脾气能是吃亏的主吗?如果被他知道了,估计会让你梦想成真,再给你弄一身伤。” 顾星痕被她说的头越垂越低,追影连忙为他说话:“小长老,主子只是怕您和他生气,一时想岔了。” 若瑾瑜直接挥手示意顾星痕跪下。 顾星痕觉得蒲垫上的鸡蛋绝对没有好事,直接将蒲团踢到一边,直直的跪在硬地板上。 一旁的追影接到顾星痕的信号,连忙将蒲团毁尸灭迹,刚刚他摸到原来是生鸡蛋。 若瑾瑜深吸一口气,瞪了追影一下,转头看到顾星痕冲着她乖巧的笑,浑身的怒气顿时消了。 算了,真的拿这孩子没办法。 “跪直!”若瑾瑜走上前,将两把剑鞘交叉放到顾星痕头顶。 感受到头顶的压力,他就不敢动了,轻微扭动脖子,头顶晃动,差点掉下。 若瑾瑜从书房里拿了一堆书,开始慢慢看。 看着坐在廊下榻上专心读书的人,顾星痕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什么时候能把东西拿掉?” 她放下手中的书,抬眼询问:“怎么?你有事?” 顾星痕堆笑:“我还要读书。” 若瑾瑜了然。 等到福老带着大夫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追影拿着一本书面无表情地站在顾星痕面前念,他念一句,顾星痕复述一遍。 尤其看到顾星痕跪直顶剑的模样,脸上的皱纹都笑成菊花了。 心里有些叹息,没带着画师过来,否则就可以将这情况画下来给主子看了。 见到福老来,若瑾瑜和顾星痕连忙起身,经过这些年的锻炼,他已经做到即使顶着两个剑鞘,只要找到窍门,也能自由行动。 众人相互拱手,打过招呼后。 福老清了清嗓子,指着身后的沈大夫,“主子听闻少主伤势严重,让我带着沈大夫来看一下。” 若瑾瑜嘴角微抽,她就知道独孤雪锱铢必较。 顾星痕抱着胳膊,面无表情道:“我没事,沈老可以走了。”沈神医出现,绝对没有好事,他现在还受着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