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爷,夫人喊你回家抓鬼》 第1页 [仙侠魔幻] 《褚爷,夫人喊你回家抓鬼!》作者: 采茶煮春碧【完结+番外】 文案: 双马甲+甜宠+师徒cp+玄学大佬 从小死了娘没了爹的卿砚柔被砚台观的老道长捡回去养着,沉睡了千年的祖师爷意识因为她的到来而苏醒。 但飞身成仙的祖师爷不满足自己那破破的道观,立志要让砚台观成为道门第一道观。 她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自家的祖师爷还得是自己宠,从此她便过上了看风水、收厉鬼、卖符箓的日子,立志要给爷爷、祖师爷最好的。 可是,这半路收的弟子怎么上来就用钱砸她?当她是可以用钱就能被收买的吗? 当然可以。 这徒弟怎么越来越不老实?居然还说出“一日为师,终身为妻”的话? 当徒弟苏醒记忆终于抱得美人归想重回上界的时候,才发现还有地府的一大家子障碍等着他。 秦广王:“想要柔柔跟你回那无聊的上界,门都没有。” 四大判官:“就是就是,上界无趣的很,休想拐柔柔去!” 看着把卿砚柔护在身后的地府众神,褚汀白只感觉追妻路漫漫。 第1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夜幕时分,卿砚柔走在回道观的路上,突然头顶的路灯发出滋滋的声响,灯光一闪一闪,仿佛进入恐怖片的片场。 她本来心情挺不错的,但是总有鬼喜欢玩这种老掉牙的剧情,不仅无聊还破坏了她的心情。 不耐烦的轻啧一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 只见她隔空抓住了一团黑影,“啊”凄厉尖锐的声音响起,她格外粗暴的把黑影摔在地上,揍了几拳还不解气,开始往兜里掏符纸。 刚刚做鬼没多久的男鬼最开始本只想捉弄一下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没想到碰上了硬茬,自己栽了。 按道理说他都已经变成了鬼魂,女孩不应该能碰到他,但是不成想现在人家不仅能碰到他,还能揍他。 那拳头还拳拳入肉,简直疼到了灵魂深处。 此刻还见她掏出一把符纸,感受到符纸带来的危机感,男鬼赶紧饶命“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只是想找人帮我报个案,让我回家而已,没有别的坏心思啊,饶命啊道长!” 卿砚柔一听,放下手里的引雷符,才发现这只鬼长的还挺好看的,穿着生前的着装,虽然是一身看不出品牌的休闲装,但看布料和做工绝不便宜。 砚台村地处偏远,人口稀少,彼此之间都比较熟悉,这鬼面生应该是个外地人死在这里了。 想来也是,这是砚台观的地盘,附近的孤魂野鬼这十年来早被她收拾干净,也只有新鬼才会这么不长眼了。 男鬼见她放下了符纸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抬头见她冷冷盯着自己,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但被那双冷静无波的眼眸盯着,男鬼莫名打了一个冷颤,生怕她再来几拳。 开始哆哆嗦嗦地解释道:“道长饶命,我被人杀害,尸体被抛到这荒郊野外,不知道为什么我离不开距离我尸体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无法报仇,这才想着找人帮我告诉家人,让他们来把我接回去,无意冒犯到您头上来。” 未等男鬼把话说完,卿砚柔就打断他问道:“叫什么名字,你的尸体在哪儿?” “道长您愿意帮我了?” 男鬼欣喜若狂,深怕下一秒她就反悔赶紧说道:“我叫宁景淮,京市人,我的尸体就埋在东边的树林里。” 宁景淮说完就只见她拿出手机,宁景淮不解,但想到刚刚的教训也不敢多问,只乖乖的站在一旁。 “喂,110吗,我报警,砚台村后山有一具男尸,好的我在村口等你们。” 挂完电话卿砚柔就往村口走去,村里的人看到卿砚柔都非常和善的和她打招呼。 她乖乖应好,一旁的宁景淮见状,惊诧不已,这还是刚刚暴揍他一顿的小道士吗? 刚到村口没多久两辆警车就来了,车上下来五个人。 她没想到的是派出所所长居然亲自来了,因之前和爷爷去过所长家,派出所所长也在第一时间认出卿砚柔来。 “请问是小柔道长您报的警吗?”秦所长看到她就赶紧恭敬的问道。 别看这小姑娘柔柔弱弱,跟他家闺女差不多大,但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小姑娘收服厉鬼的情形,更何况这小姑娘还是今年G省的文科状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看到熟人卿砚柔明显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大半夜还跟着去警局做笔录了。 “是的,秦所长请跟我来。” 说完就走在前面,见宁景淮还在那儿愣愣的站着,就伸出手把他拽了过来低声说道:“带路。” 秦所长看到她这个动作,咯噔一下,本想跟她并排走,问问学习经验。 毕竟自家闺女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成绩却是一塌糊涂。 可此时他不敢了,甚至觉得周围冷飕飕的,赶紧慢下脚步跟其他四人一起。 后面的警员最开始看到自家所长对一个小姑娘献殷勤很不解,正在后面窃窃私语吐槽自家所长。 结果所长就来了,还以为是不小心被所长听到,赶紧闭嘴。 秦所长感觉多了点人气,嘴里也一直默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顿时心安不少。 第2页 不一会儿就到了宁景淮的埋尸地点,在一个斜坡下面,隐约还能看到新挖的土。 四名派出所的警员来不及质疑她如何知道这里有尸体,并且还是男尸时,就在秦所长的示意下顺着斜坡下去,拉了一道警戒线,准备开始动手挖。 “慢着。” 卿砚柔见他们冒冒失失的就要开始动手,赶紧阻拦。 因为她隐隐约约看到有一股黑雾萦绕在那块新动过土的上方,看来这鬼死的不寻常啊。 听到她开口,秦所长赶紧把四名警员叫到一旁,随紧张的看着她。 卿砚柔跳下去走到冒着黑雾的地方,眉头微邹,随即往兜里拿出净煞符催动符咒。 察觉其余五人好奇的视线,想了想还是念了隐身咒。 隐身咒只能维持短短三秒,立刻催动净煞符把萦绕在宁景淮尸体上方的煞气除净,这也是以防动土的四人沾上。 处理好后卿砚柔便又回到斜坡上面,示意他们可以动手了。 四名警员刚刚就看到她站在那里,手往空中挥动了一下,并没有其余动作,带着不解与疑惑开始动手了。 四个大男人没一会就把埋的本就不深的尸体挖了出来。 尸体已经呈现腐败巨人观形状,且发出阵阵尸臭,几人的表情都很不好。 毕竟这个G省偏远的小镇上十几年来都未成有过重大伤人事件,结果现在就出了一条人命。 在接到报警电话时秦所长就已经向县里上报,毕竟这属于刑侦案件,派出所能力有限。 这会看到已经呈现腐败巨人观的男尸,正值夏季在没有经过其他手段保存尸体的情况下,说明死者至少已经死亡了两天以上。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秦所长让四名警员注意保护好现场,就走到一旁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催县里的同志。 而卿砚柔则看到在宁景淮的尸体旁有一张符纸,正准备拿起来看看,就被一旁高个子警员阻止了。 “哎,小姑娘这是证物,是要用物证袋装起来的,可不能随意动。” 她听罢便收回手,往后退两步,抬起头乖巧的看着说话的高个子,“好的,警察叔叔。” 说完便又回到斜坡上方,安静地站着。 【作者题外话】:茶茶是一个小萌新,请各位读者朋友多多关照啦,文中有许多私设,一切解释权全在作者本人,希望大家开心看文,勿考究! 第2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看到自己重见天日且已经腐烂的身体时,宁景淮的气息明显不稳,青白的脸开始扭曲,眼角隐隐有血泪,四周阴风阵阵。 正在打电话的秦所长感觉周围温度骤然下降心脏猛地一紧,只来得及跟县里领导说事态紧急,就挂了电话转过头来惊恐的看着卿砚柔。 卿砚柔抱歉的对着秦所长笑了笑,伸出右手把正在黑化边缘的宁景淮拽到一棵大槐树的背后开始了“爱”的教育。 “我怎么觉得刚刚突然好冷啊。”正在勘查现场的一名警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说道。 其中一名体格较为健硕的警员放下手里的铁锹,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说道:“没呀,刚刚一阵风吹来,还挺凉快的,哎可惜这会儿没风了。” 秦所长看着眼前“不谙世事”的警员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疼,道长,别打了!” 她硬生生的用拳头把差点变成厉鬼的宁景淮打了回来,扭曲的面孔再次恢复正常的青白模样,眼角的血泪也消失不见。 宁景淮被她揍的哀哀求饶,身上却毫无被揍的印记,只是那疼却深入他的灵魂。 “再有下次我直接一张符让你真正的回归大自然。” 把他放下来,声音毫无起伏的警告着。 “我那不是看到原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我变成那个样子,过于激动了嘛。” 宁景淮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好不容易等到亲爱的表弟从军营里出来,打算去找他,结果自己才刚从公寓出来就晕倒了。 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一缕游魂,至今都不知道被何人所害。 “善恶终有报,现在已经报了警,凶手最后也会被绳之以法,我现在送你下去。” 卿砚柔也有点同情他,可是终究阴阳有别,长期逗留在阳界对他的魂体没有好处。 “下去?下哪儿去?” 宁景淮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发现这鬼的脑子好像不太行,“当然是去地府轮回,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当一个孤魂野鬼不成?” 他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他还以为卿砚柔又要拿符纸送他回归自然。 本来自己已经死了,不应该再在阳界逗留,但是想到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去,家里就自己一个孩子,爷爷年纪也大了,肯定受不了这刺激。 “道长,我可以再见见我家里人吗?我想去跟他们道个别。” “你家在京市?” “是的,京市宁家。” 卿砚柔眼前一亮,虽然她没有听说过京市宁家,但一听就很有钱的样子。 本想着举手之劳做个好事的,但没想到对方身份不简单,正好可以挣笔钱来把道观那破旧的山门给换了。 “是这样的,你可以选择自己现在飘回去见见你家人,然后等我到京市后送你下去,当然这路途遥远你会飘很久,而且指不定路上还会遇到其他厉鬼把你吃了。” 第3页 “第二个选择就是我送你去京市见家人,并且可以让他们能和你有个短暂的告别,你看你选择哪个?” 这可是修道观山门的钱袋子,卿砚柔看宁景淮的眼神都比刚刚柔和许多。 听到可以和家人告别时,他瞬间提起精神。 “真的吗?道长你没有骗我吧?哦,不是不是,道长,我并没有质疑你,我只是太激动了。” “但是并不是免费的,到时候我会给你家人符纸,有了符纸不仅能和你说话并且还能触摸到你。” 这类符纸并不是传统的符纸,是她自己研究的,之前已经帮过村里的王奶奶和已逝的老伴用过,效果很是不错。 “这肯定的,我家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钱,而且我自己还有很多资产,到时候都付给道长。” 想到还能再见爸妈一面,他高兴地暂且忘记自己那已经腐烂的身体,开心的说道。 她是真心觉得宁景淮有点傻了,一点都不像同桌跟她说的那种影视小说中心机深沉的豪门养大的孩子。 “行了,我现在要回道观休息了,你先跟我一起回道观。” 说完便不管他,回到现场看到秦所长指挥其余四人,让他们拉好警戒线就上来,别把现场破坏了。 看到她回来秦所长本能的往她身后看去,当然他什么也看不到。 看到秦所长的举动,她脚步一顿,又把手伸进斜跨着的兜里拿出一把符纸,找了半天才找到两张平安符,随即递给秦所长。 “所长,这只有两张平安符了,不过这离观里并不远,你不用担心,这里很干净。” 秦所长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人本能的害怕,这会儿有了平安符赶紧揣进兜里。 “所长,这会儿有点晚了,爷爷一个人在观里,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去警局录口供,您看可以吗?” 老道长才刚出院没多久,这会儿已经不早了,虽然有小砚看着老道长,但她依然放心不下。 “当然可以的,小柔道长您先回去,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县里的同志过来。” 有了平安符的秦所长这会儿安全感十足,听到她要先回去也满口答应。 “哦,对了所长,死者应该是京市宁家的宁景淮。” 走之前她把宁景淮的身份告诉了秦所长,为他们排查死者身份也算提供了方向。 从槐树后面出来后,为了防止看到自己的尸体再次黑化,宁景淮选择在远处飘着。 见她离开现场往道观方向走去,赶紧飘过去跟上。 埋尸地点在道观的后山山脚,卿砚柔也懒得绕回正面爬台阶,直接走小道回去。 回到道观时看到观里只有前厅还亮着灯,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那破旧的大门。 尽管她已经尽可能的放轻动作,但破旧不堪的大门依然发出暗哑沉闷的咯吱声响,且摇摇欲坠。 还好她早有预感,一双瘦弱白净的手稳稳扶住那快肢解的门板。 门已经不起折腾,在这里也并不担心会有小偷之类的,卿砚柔也就没管那破旧的大门。 “小柔回来啦?爷爷在厨房给你留着有绿豆汤呢,赶紧去吧,哎,有东西跟着你?” 只见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者,手执蒲扇,步子慢悠悠的从前厅踱步而来。 发觉有阴气进来时,步子一顿,疑惑的看着她。 第3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卿砚柔快步过去搀着老道长,说道;“这是我刚刚遇到的枉死之人的魂体,已答应带他回去见见父母。” “枉死之人啊,尸体找到了?报警了吧?” 老道长听到枉死之人,扇着的蒲扇停顿了一下,又见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己,便用蒲扇轻轻拍打她搀扶着的手,笑骂道:“爷爷还没有老到需要你搀扶的地步。” 卿砚柔把老道长扶到摇椅旁坐好,把小砚从厨房端出来的绿豆汤先给老道长倒了一碗,再给自己倒一碗,小小的喝了一口,发出轻微的满足声。 抬头见符兵还站在眼前便不解的看着小砚。 小砚原本是一只猫妖,修行本就不易,一只小小的猫妖想要修炼得道更加艰难,最终不幸陨落。 因它的妈妈是一只有百年道行的猫妖,与老道长有些许渊源,便求到卿砚柔跟前。 那时她正在研究如何让自己的纸人更加生动,在经过猫妖的同意后便尝试把它的魂体放入纸人中。 小砚见主人终于看向自己,便忙不迭得把自己因不小心沾到水而泛皱的双手递到她的眼前,示意她。 卿砚柔瞧着符兵皱皱巴巴的手,摇着头无奈道:“等会给你扎一个新的身体。” 符兵听到满意的答案便收回手,脚步轻快的走到老道长身后,开心地站在一旁。 宁景淮看着这活灵活现的纸人,眼神都直了,飘到小砚跟前好奇的盯着它瞧。 小砚感到阴气逼近歪着头看向自家主人,见她还是专注的喝着绿豆汤,没有任何指示。便又转过来歪着头和宁景淮互相盯着对方瞧。 宁景淮刚看到这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道观时,无法置信这是一家能拥有像卿砚柔这样有本事的道观。 在京市的时候他也曾陪爷爷去过有名的白云观,白云观不仅占地面积广阔,建筑更是古色古香,往来的游客络绎不绝,香火十分鼎盛。 第4页 这砚台观确实也是古色古香,不过就是太过古老了...... 但在看到这外观逼真,行动灵活神似真人的符兵时,再次感叹果然做人哦,不,就是做鬼也不能太肤浅凡事只看表面。 卿砚柔放下手中端着的绿豆汤,伸手接过老道长手中的蒲扇,一边给他扇着风一边乖巧的对着老道长说:“已经报警了,因为出了命案,秦所长亲自来的,明天我要去警局做个笔录,然后就得去京市了。” 本来去京市没有这么急的,但现在因为要解决宁景淮的事,不得不提前去,如果顺利,她还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把爷爷一块接过去。 “这么快就要去京市了啊。” 见一道长并不知她的打算,听到她录完口供就要去京市时,表情楞怔,那对已经发白的眉瞬间耷拉下来,肉眼可见的失落。 卿砚柔感受到见一道长情绪低落,便伸出左手挽着他的胳膊,头倚在他手弯中撒着娇细声细语道:“我先过去把事情办妥了,再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办完我就回来接您过去和我一起,您看好不好?” 见一道长虽不舍她,可一听到自己也要去京市就不愿了。 “你是去上学的,哪有人上学还带着一个老头子的?虽说政府给了奖金,但爷爷已经老了,无法再挣钱,你未来四年的学费可就指望这笔钱了,可不能乱花!” “钱的事您不用担心,留您一个人在家,万一您再出点什么事,您让我怎么办?您不要说有小砚在,我不在家您无法给小砚做新的身子,而且小砚太笨根本照顾不了您,为了能让我安心上学,您必须和我一起去。” 见一道长原本还想说有老祖在,可是自己一个后辈怎么可能麻烦老祖,便咽下了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见一道长已年过耄耋,虽有打太极和修道的加持让见一道长看起来比一般的老人家更加硬朗一些,但毕竟年纪在这里,前不久不小心滑倒,就住院一个周,还好平时锻炼,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个年纪的老人家可禁不住摔一跤。 卿砚柔见老道长还要说话,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坐直身子,把蒲扇放到石桌上赶紧说道:“好了,爷爷,医生说您需要早睡,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房间去。” “你这丫头。”见一道长拿起她放下的蒲扇,随手笑着用蒲扇轻拍了下卿砚柔略显凌乱的脑袋,在她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她关上见一道长的寮房门,抬头见那一鬼一妖还在憨憨的注视着对方,不禁扶额,“你要是喜欢这个身体,我等会儿也给你做一个。” 宁景淮一听,那本就只剩眼白的眼珠子顿时瞪的更圆,这要是哪个胆小的人见了,还不得吓晕过去。 只见他嗖的一下飘到她眼前急急道:“我也可以附身上去吗?” 卿砚柔转身走进供奉着祖师爷的殿里,砚台观不仅供奉着开山祖师爷,历代的掌门也同样供奉着,且在祖师爷和历代掌门人灵位的左下方还供奉着十几个灵位,那是见一道长的师兄们。 民国时期动荡不安,内有军阀割据,外有帝国主义的侵略,那时的华夏族正处于民族危难之际,砚台观所有弟子随掌门下山,唯有五岁的见一道长和他十三岁的灵一师兄留守山门。 等见一十岁的时候,灵一道长说要下山去找掌门他们,见一道长哭着闹着也要去。 可灵一道长说,总要留一个人来供奉祖师爷,守好山门引他们回家啊。 就这样灵一道长也走了,砚台观二十余道长,最后只剩见一道长和满室的灵位。 卿砚柔点了三炷香,朝祖师爷的灵位拜了拜,把香插在香炉里,香烟平缓上升。 她把手伸到祖师爷灵位的后方,拿出一沓黄纸走出来,接过小砚手上的剪刀开始剪小纸人,小砚的模样是她按照影视剧中的小道士形象剪得,倒也简单,没一会儿就剪好了。 她掐了一个指诀,把新剪的符兵放在一旁,伸手把小砚的精魄从旧符纸中拉出来放到新的符兵身体里。 进到新的身体,小砚很快就适应,伸出双手左看右看很是满意,活动下身体就欢快的在院子里蹦来蹦去。 第4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你悠着点,小心磕破了。”卿砚柔看着小孩子心性的小砚,嘴角含笑眼神柔和中带着无奈,也随它去。 小砚听了明显收敛了动作。 宁景淮全程观看她剪纸人的过程,愈发觉得她深不可测,见她开始为自己剪身体,赶紧飘到卿砚柔身旁,狗腿的说:“道长,可以按照我自己的身形来剪吗?” 她放下手中的黄纸和剪刀,收起刚刚柔和的面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卿砚柔有着一张白净的脸,小小的,还有些许婴儿肥未褪去,她面色柔和的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因为褪去的婴儿肥显得有些可爱,但她面无表情时,气场又十分强大,让人无法直视。 宁景淮也只是一个未谈过恋爱的二十岁的大小伙,一直被她用武力打压,这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 明明就是一个连婴儿肥都还未褪去的小姑娘,但宁景淮硬生生的被她那双沉静无波的双眼看的心慌意乱。 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害怕,生怕她再来打他一顿,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宁景淮不想再一次经历。 第5页 他赶紧挪开与她对视的眼,慌乱地摆了摆手,飞快往后飘退一段距离。 语气讪讪地说道:“我没要求,随便您怎么剪,您怎么剪,我怎么用。” 卿砚柔收回视线,原本她是打算按宁景淮的身形来剪的,既然他这么都要求,她能怎么办?当然是,不满足咯。 她重新拿起黄纸和剪刀,开始动手。 小时候她要不断地练习道术,没有时间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耍,但村里小孩都从家里人那里听过,知道她爷爷能驱鬼,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也不害怕她,反而经常来找她玩。 但她的时间用来练习道术和做题都不够,晚上还要进梦境和鬼物搏斗,哪有时间和他们一起。 只能剪几个纸人陪他们玩,这也锻炼她剪纸人的技术越发娴熟。 宁景淮身高有一米八三左右,身材是标准的黄金比例。 卿砚柔特意剪了两个圆,一大一小,再用胶水把两个圆粘在一起,剪了四个圆柱当胳膊,弄完之后她也是相当的满意。 宁景淮看着这巴掌大的“雪纸人”,在卿砚柔放在地上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一个高一米五左右的大“雪纸人”,有些崩溃。 在他想要飘走的瞬间卿砚柔伸手抓住他的魂体,毫不犹豫的按进纸人的身体里,在纸人的额头处画了一道定神符,稳定他的魂体。 宁景淮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毫无重量感。 当卿砚柔在自己额头比划了一下后,身体才落到实处,他好奇的用圆圆的手臂去触碰飘旁边的石桌,居然真的能触碰到! 呜呜呜,死去这么多天了,这是第一次他能触碰到实实在在的物体。 这会儿他也不嫌弃这圆滚滚的身材了,虽然圆滚滚的,但也挺可爱的! 他先是迈出一小步,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接着便小跑起来,一旁的小砚见了也跟着跑起来。 不一会院子里就传来一鬼一妖打闹嬉戏的声音,卿砚柔怕他们吵到见一道长,眼神警告他俩,收到眼神后打闹的声音收敛许多。 把剩下的黄纸放回祖师爷灵位后边,她见被警告后的一鬼一猫玩起了捉迷藏? 一个猫妖的精魄和人类鬼魂居然玩起了捉迷藏,也是够诡异的。 她不再管这一人一猫的魂体,转身进自己寮房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一早卿砚柔起床就见老道长已经在做早课,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旁边就开始去厨房做早餐。 早餐简单的做了鸡蛋灌饼,嘱咐小砚好好照顾爷爷后她就下山前往警局录口供。 虽然宁景淮现在能在白天出现走动,但总不好就着纸人的身体到处走动那多惊悚,这要是把胆小的人吓到,就罪过了。 所以宁景淮没有跟着卿砚柔一同前往警局,也免去了他不小心再见到自己的尸体而暴走的可能。 她录完口供后,刚出派出所大门就遇到了秦所长他们一行人,昨晚等刑侦大队的人勘查完现场后就已经是后半夜了。 回到所里秦所长想到卿砚柔说死者是京市宁家,就打开电脑搜索京市宁家,看完网上的介绍后,秦所长瘫软在椅子上。 如果真是那个在军政商三界都有话语权的京市宁家的公子死在他们这个偏远小城镇里,不敢想! 他不管已是凌晨三点钟,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在县政府当值的大哥打了电话。 —— “小柔,因为有你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和京市的警方联系了,京市那边也会有人过来,辛苦你了。” 因有其他领导在,秦所长也不好直接叫卿砚柔道长,简单的向身边的领导介绍完,几人就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卿砚柔走到派出所大门时,发现刚刚神色匆匆的秦所长一行人正在和另一波人说话,其中有一名身穿黑衣黑裤的年轻人吸引了卿砚柔的注意。 没办法,那人太白了。 在一群因毫无防晒意识且常常在户外活动的大老爷们中,他白的出奇,太扎眼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白的人,白的不够健康。 褚汀白自从回来后没有见到宁景淮就一直心神不宁,今天凌晨警方来电话说在G省有他的信息。 他和舅舅第一时间赶来G省这个偏远的小城镇,正听面前的所长说明情况,就感觉有道视线一直盯着他,褚汀白皱眉,抬头朝那视线看去。 两人距离相隔不到五十米,那是个看着十分瘦弱的女孩。 脸小小的显得眼睛特别大,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斜挎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纤细的手指正无聊的拨动包上的钥匙扣。 褚汀白只看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因此他错过了卿砚柔在他看过去时那双向来沉寂无波的双眼霎时灵动了起来。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比昨晚的鬼还好看! 她在褚汀白看过来时看清了他的面容,少年确实很白,没看清面容之前她还以为是他身体健康的原因导致皮肤过分白皙。 但在他抬头看过来时,那明明是一个非常有精气神的少年,一头干净利落的小寸头,眼神清亮却透着烦躁,嘴唇抿紧,安静的在一旁听其他人说着情况。 第5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卿砚柔因练习玄术,五感比起常人要灵敏许多。 听到秦所长在向他们汇报宁景淮的情况时,就知道这少年也与宁景淮有关。 第6页 见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坐上警车驶向砚台村,也收回视线往砚台村走去。 褚汀白坐上车,从后视镜中看到卿砚柔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走。 想起刚刚那个派出所的所长说是这个女孩先发现的尸体,手指掐了下眉心,示意司机停车。 卿砚柔看着不远处的私家车停下,挑了下眉没理会,继续慢着性子悠悠的步行。 不一会就走到了车后。 砚台镇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主要是山地多,这也就导致乡道公路比较狭小。 褚汀白把车正停在道路中间,卿砚柔靠近车子时,车子的后座车门突然打开。 看着无法通过的道路,卿砚柔脚步停顿,随即转身打算从另一边走。 “卿小姐请留步。” 卿柔砚身后响起少年低沉暗哑的声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少年。 这会的距离更近,看着前面身材修长,长相清俊的少年,身高的差距使得她稍稍后退两步眼神与他平视。 “卿小姐要回砚台村?上车一起吧。”褚汀白站的笔直,面色虽疲惫,但眼神清澈。 卿砚柔知道他有事要问,想起答应宁景淮的事或许可以早点解决,“好啊,谢谢。” 等卿砚柔上车后,褚汀白帮她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砚台村的乡道还是卿砚柔上初中时建造的。 如今几年过去,又变得坑坑洼洼,车子一路上都在颠簸。 “听秦所长说是卿小姐报的警,可据所长说那并不是你回家的必经之路。” 卿砚柔上车后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到褚汀白的话缓缓睁眼。 看着前方的后视镜与褚汀白对视,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秦所长没有跟你说我是做什么的吗?” 褚汀白邹眉,连轴转导致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解的道:“这和我问你的有关联吗?” “我是一名道士。” 褚汀白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发出一声嗤笑。 原本疲惫的脸庞这会挂上了不耐,“你不会说是看到了死者的魂魄知道的吧?” 卿砚柔也不恼,移开视线轻声道:“死者是你亲属?” 褚汀白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闭上眼颓然的靠在椅背上。 良久才听到他说:“对不起,那是我表哥。” —— 镇上离砚台村并不远,不一会便到了村口。 下车后卿砚柔看着眼前的少年在跟自己点头示意后就打算跟着秦所长他们去现场,“你跟我去观里。” 褚汀白尽管不信鬼神,但还是跟助理交代后跟上卿砚柔前往砚台观。 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话,等褚汀白看到摇摇欲坠的山门和破旧不堪的道观时,怀疑的眼神看向卿砚柔,“你不会是想拉赞助吧?” 卿砚柔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去。 小砚和宁景淮正在帮着见一道长给院子里的蔬菜浇水,宁景淮还时不时的偷偷摸那翠色欲滴的嫩黄瓜。 “爷爷,我回来了。” 卿砚柔做过去把见一道长手里的水瓢接过递给小砚,扶着他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卿砚柔给见一道长倒了一杯茶后见发现周围过分的安静。 抬头看褚汀白还站在门口,眉头紧皱的看着不远处明显是纸做的圆滚滚的雪人,并且还在动! 做了鬼以后的宁景淮敏感许多,放下戳黄瓜的手回头正对上褚汀白的视线。 “啊,汀白。” 宁景淮大概是忘记自己现在不仅是个鬼,而且还拥有一个纸做的身体,看到褚汀白就激动地起身朝他跑去。 褚汀白这十九年来一直是一个坚定不移的马克思主义唯物论的拥护者。 可看着眼前这个圆滚滚的雪人朝自己飞奔而来,脸上只有几笔粗糙勾勒的五官,原本就粗糙的五官这会儿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扭曲! 他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褚汀白在那雪人即将触碰到自己时,宕机的大脑瞬间清醒,毫不犹豫的抬腿一个横扫把雪人踢到一旁。 宁景淮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飘在空中。 卿砚柔摇摇头,把飘在空中的雪人拉下来,见它的肚子破了一个洞,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了,赶紧拿出符纸往上一粘。 “他现在这个就是一个用纸糊的身体,经不住你那一脚。” 卿砚柔粘好破洞,把它放在地上转身对褚汀白说。 “这是个什么东西?” 褚汀白的情绪起伏明显大了许多,脚步往后退。 向来冷谈的表情此时也有些崩溃,原本白皙的脸庞因激动而泛起些许红,整个人像只炸毛的豹子。 刚落到实处缓过劲来的宁景淮在听到最亲爱的表弟说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时,原本因见到亲人而激动地心瞬间冷静下来,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却没注意地上有颗石子,一下又磕破了,下半身咻的一下全漏气,这下整个身子彻底瘪了。 宁景淮还未回过神来,就见小砚笑得前俯后仰,连见一老道长都忍不住摸着他的白胡子呵呵大笑。 宁景淮彻底自闭,干脆躺平任嘲。 “你不是要和亲人见面吗?人我给你带来了。” 卿砚柔说完就把空间留给两人,转身进厨房。 褚汀白拧着眉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一坨纸,尽管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家表哥,可卿砚柔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第7页 再看这纸人除了外形后,这脾气以及声音确实是和宁景淮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握紧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两声,试探说道:“宁景淮?” “嗯”宁景淮闭着眼,闷闷地应着。 褚汀白就是再不愿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 宁景淮的尸体就躺在川榕县的法医鉴定室里,那么眼前的这个确实只是他的魂体。 褚汀白蹲到瘪着的纸人身旁,伸出的手在将要碰到纸人的那一刹又收回,最后还是试探性的触摸那已经瘪下去的手臂。 褚汀白蹲下时他就感觉到了,在褚汀白把手放到自己手臂上时,宁景淮睁开了双眼。 看到从来都是风光霁月,清隽淡然的褚汀白这会绷着脸,红着眼,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第6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哥哥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 宁景淮从未见过他这样,挣扎着起来,抬起轻飘飘的手安慰似的拍着他。 “谁干得?”褚汀白小心翼翼的扶着轻飘飘的纸人,开口时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宁景淮听出他话里的肃杀,但很无奈,连自己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汀白,我不知自己如何死的,更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抛尸在距离京市几千公里的小山村,我不知...” 宁景淮身前也是一个豪门贵子,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也曾被爷爷扔进部队里锻炼过,从来没有像如今这么狼狈过。 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无人知晓这几天他心里有多压抑,多不愿面对现实。 如今见到褚汀白又不得不直面现实,心中的不甘使得阴气外露。 纸人身上冒出屡屡黑雾,从褚汀白的手掌进入他的身体里。 褚汀白只感觉瞬间冷入骨髓,神志有片刻的停顿,等他回神正被卿砚柔抓住手腕。 见他回神卿砚柔放开他的手腕,掐着手诀念了静心咒。阴气外溢的宁景淮也恢复神智。 “汀白,对不起,你没事吧?” 宁景淮看着褚汀白被阴气入体,也慌了,这一刻他深刻的理解了卿砚柔之前说的阴阳有别。 “我没事。” 手臂上阴冷的感觉已经被卿砚柔温热的气息所覆盖,手摩擦着刚刚冷热交替的地方,褚汀白这十九年来的世界观完全被打碎。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我重新给你做个身体,你们去房间慢慢说,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 卿砚柔这次没有故意给他乱剪身体,而是按照他的身材1:1复刻,让两人进厢房后还是给了褚汀白一张符纸,便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等卿砚柔做好午饭时,厢房的门也开了。 褚汀白这时又恢复之前的理智,跟卿砚柔道别后便下山跟他舅舅也就是宁景淮他爸会合。 卿砚柔也没有问他们,拿出平时的香烛点上。 宁景淮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原本失落沉重的心情开始放晴,眼神发亮的看着卿砚柔。 “午饭时间到了,这香烛你可以吃。”说完便回到饭桌上和见一道长开始吃饭。 没过多久山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神色匆匆的进入道观,身后跟着褚汀白。 来人正是宁景淮的父亲宁正远,儿子离奇死亡带给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可是他不能倒下!妻子的情绪需要安抚,杀害儿子的凶手也必须绳之以法! 所以他强撑着来到G省,褚汀白向来稳重,在听他说的那些玄幻离奇的事后,宁正远并没有怀疑,而是迫不及待的跟着他来到砚台观。 宁正远看到坐在那儿喝茶的卿砚柔,快步走近手足无措,着急的问道:“卿道长您好,刚刚汀白已经跟我说了,可以让我见见景淮的魂魄吗?” 说到魂魄二字时,一向在商场雷厉风行的宁正远也哽咽了起来。 “他在那间房间,你去吧。” 卿砚柔拿出一张平安符给宁正远,宁正远收下符纸,朝她感激的鞠了一躬便走进厢房。 褚汀白坐到卿砚柔的对面,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疲惫不堪。 宁景淮这事是不幸也是幸,不幸的是不明不白死去,幸的是遇到了卿砚柔,这令他们这些死者家属有了一个缓冲接受的时间。 整理好思绪褚汀白抬眼看坐在对面的女孩,恳切地说道:“卿小姐谢谢你,我是褚汀白,宁景淮表弟。” 卿砚柔闻言也朝他看去,沉声问道:“你可曾知道宁景淮是否得罪玄门中人?” “卿小姐何出此言?据我所知他并未有,不瞒你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们都是坚定不不移的唯物论者,不曾认识玄门中人,何谈得罪?” 褚汀白不解,虽然老一辈经商的叔叔伯伯会有看风水的习惯,但是如此玄幻的场景却是未曾听说。 “你可知埋尸现场有符纸?” 褚汀白听了眉头紧皱,他还未看过现场。 “拜托卿小姐帮助我找出真凶,宁某定会重重感谢!” 宁正远推开厢房的门,脸色沉重,在说到真凶时向来在商场运筹帷幄谈笑淡然的他难得语气狠厉,真诚地看着卿砚柔。 面对宁正远的拜托卿砚柔沉吟许久缓缓道:“宁先生,小道不才从未走出过G省,我的道术也只是来自我爷爷的教导,虽说道法不精,但我见过现场的那张符纸,只是较为低级的一类,所以我会尽快找出凶手,不过也请您做好准备。” 第8页 在卿砚柔说道术只是来自见一道长的教导时,供奉着祖师爷灵位的主屋传来一声不满的哼声,只有卿砚柔听见。 卿砚柔把手偷偷伸到背后,手掌安抚性的朝主屋挥了挥。 宁正远不解,追问道:“难道卿小姐看出什么了吗?” “我遇到宁景淮时并未察觉他的死有玄学人士插手,在现场看到符纸才知,但那是证物我拿不到,所以无法探知凶手,可当我看到您时,大概有了方向。” “卿道长,你是说我是被熟人害死的?”跟在宁正远身后的宁景淮快速地飘到卿砚柔跟前激动地说。 “一切等去了京市就会知晓。”在事情还没有结论时,卿砚柔并未多说。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在见到宁景淮的魂体后,他们不会认为卿砚柔会无的放矢。 宁正远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回神,眼神坚定地看着卿砚柔说道:“拜托了,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应宁正远的要求,卿砚柔晚上就和他们一同前往京市,在交代好小砚后她就和宁正远他们一行人出发去京市。 近几年来G省的经济也在快速发展,砚台镇到云岩市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云岩市是一个旅游市有直达京市的飞机。 傍晚日薄西山,金黄色的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打在卿砚柔的面容上,褚汀白往她那儿瞥了一眼,阳光打在她脸上,此时她正脸色放松的闭着眼。 突然带着皂香清爽冷冽的温热气息靠近,卿砚柔睁开双眼看见一只虽白皙却力量感十足的手臂横过来摇上车窗。 “太刺眼了。” 见卿砚柔睁开眼褚汀白收回手臂莫名的紧张,干巴巴解释了一句。 第7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宁正远开着车,一直频频地往后座看,明明说好宁景淮也跟着去京市的,可他却未见到宁景淮。 刚上车时他就想问宁景淮在哪儿,但见卿砚柔闭着眼就忍住了,此时见她睁眼忙不迭得问:“卿道长,我家景淮的魂体?” “哦,他啊,不是坐在那儿的吗?”卿砚柔抬抬下巴示意空着的副驾驶位。 褚汀白和宁正远同时看过去,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额,忘记给你们符纸了。”说罢卿砚柔从包里拿出两张符纸分别递给两人。 再掐诀使用一张聚阴符,引导宁景淮吸收阴气,吸收完以后宁景淮的魂体凝实不少,拿到符纸的两人终于看到悠闲坐着的宁景淮了。 见他们可以看见自己后宁景淮朝着他们没心没肺的笑。 正直旅游旺季他们临时买的机票,商务舱只剩三张机票,所以只能委屈宁景淮飘着。 到达京市机场时已是凌晨,宁正远见过宁景淮之后就已经跟自家老婆说了,所以即使已经凌晨,但宁夫人还是在保镖的陪同下来接机。 宁夫人看到他们一行人出来快步迎上去,甚至没来得及听丈夫介绍卿砚柔就紧紧的握住宁正远的手,着急看向四周。 “不急,这是卿道长,其余的回家说。”宁正远简单的介绍卿砚柔就把宁夫人揽在怀里,克制的吻她的头顶,一行人乘坐车子前往宁家。 宁家别墅的其余人等已被宁夫人支开,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宽敞的客厅此时只剩女人伤心的哭声。 在符纸的帮助下宁夫人终于能看到摸到宁景淮,抱着毫无温度的他痛哭起来。 明明前不久还活蹦乱跳的儿子,此时只剩冰冷的魂魄,宁夫人差点哭的昏厥过去。 宁家父子笨拙的安慰她,在丈夫和儿子的安慰下终于平静下来,接过丈夫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擦拭好眼泪,转身面对卿砚柔。 “抱歉,卿道长,刚刚有些失态。”宁夫人保养得当即使已年过四十,但看着像二十七八的女子,宁景淮出事,导致她神色疲惫不堪,这段时间也催老许多。 此时她虽哭过,但也许是见了宁景淮魂魄的原因,整个人的状态比在机场时精神许多。 “卿道长,正远跟我说您可以帮忙找出杀害景淮的凶手,只要您能帮助找出凶手,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宁夫人恢复神色,一向温柔的她此刻脸上也挂满盛怒,满腔悲愤的对卿砚柔说道。 卿砚柔前十七年来只在川榕县周边的小城镇给人做过简单的法事,再就是收一下孤魂野鬼,还未遇到过死于玄学手段的人,因此也不曾和人斗过法。 从尸体现场的那张低级符咒来看对方的实力较差,而且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充满信心的。 相逢即是缘,之前就答应了宁景淮她向来言出必行,所以朝宁夫人郑重的点头说道:“您去拿一件宁景淮的贴身物品给我,最好是他经常用的。” 宁夫人听罢赶紧起身去宁景淮的房间找她需要的东西。 “宁先生,之前我让你把现场的那张符纸拿出来,现在可以给我了。” 在决定和他们一同来京市时,卿砚柔就吩咐宁正远把现场的那张符纸从刑侦大队的证物处要过来,他的身份加上又是死者家属,所以证物处还是把符纸给了他。 宁夫人拿了一块宁景淮经常戴的手表给她。 卿砚柔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符纸和表上,然后对宁景淮说道:“待会你会感觉有一股拉扯感,别害怕,别抗拒,顺着那股力量去。” 第9页 宁景淮还来不及回答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力量吸附自己的魂魄,想起卿砚柔的交代,他并未反抗就着那股力量而去。 其余三人看着宁景淮的魂魄突然急剧的向外飘去,宁家夫妇追出去时早已不见他的踪影。 褚汀白本也担心,刚起身就看到卿砚柔突然闭眼,身子往前倾。 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虽不知怎么回事,但联系她刚刚对宁景淮说的话,想来没什么大问题。 褚汀白小心翼翼地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沙发上,坐在一旁以防发生别的意外。 卿砚柔分出自己的元神跟在宁景淮的后面,一路穿过宁家所在的别墅区,越过一片绿化带,进入另一高档小区。 宁景淮的魂体徘徊在一栋楼前,卿砚柔走到他旁边看着眼前的楼房。 此时已是凌晨,整个小区除了警卫值班室一片漆黑。 “那股力量到这儿就消失了。” 看着卿砚柔跟着自己出来了,宁景淮急急地朝她说道。 卿砚柔围着楼房绕了一圈,对宁景淮说道:“现在凭直觉,你最不愿去哪层楼。” 闻言宁景淮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了一番后,语气不太确定的跟她说道:“十三楼的位置,那里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卿砚柔脚尖点地,向上飘去,停留在十三楼窗外,随手折了一个纸人,让它从窗户缝隙进去。 通过纸人卿砚柔看到了房间里面的布局,黑漆漆的一片,客厅里有一处猩红,是三炷香在燃烧,客厅的正主位供奉着一尊像。 不过不是一般玄学道士供奉三清尊主,而是卿砚柔从未见过的神像。 这尊像看着面目慈悲,眼神中带着悲天悯人,但给卿砚柔的感觉非常不舒服,这尊像的眼神给她的感觉就是伪善,那眼神令她反感。 操纵着纸人不再看神像,观察着其他房间,但除了客厅供奉着来历不明的神像后,其他房间什么都没有。 纸人开始慢慢的向主卧挪去,从门缝挤进去,隐约可以看见床上躺着一人,还打着鼾,角度问题纸人并不能看清床上的人。 纸人哼次哼次的从旁边的床头柜爬上去,看到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略微肥胖的中年男子。 因背对着纸人也无法看清长相,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卿砚柔让纸人附在床尾,有床单的掩盖不会让那人发现,做好一切后卿砚柔便回到地面。 宁景淮因为对十三楼感到恐惧,没有跟着卿砚柔上去,这会见她回来,赶紧凑上去问道:“道长可有什么发现?害我的人就在十三楼吗?” 因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卿砚柔神情也较为放松,眼神安抚的看着他说道:“如果顺利,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但想到那尊来历不明的神像,卿砚柔还是微微邹眉。 第8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 卿砚柔睁开眼就对上褚汀白担忧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正倚在沙发上,挑了下眉看着褚汀白,然后不慌不忙的坐直身体。 褚汀白之前听卿砚柔说从未与人斗过法,见她昏迷这么久自然有些担心,这会儿见她醒过来便移开眼神。 “怎么?是不信我吗?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见她误会自己刚刚的举动,褚汀白想也不想地反驳道:“没有不信,只是担心出意外。” 卿砚柔笑了笑没说话,这时宁景淮也回来了,宁夫人着急的走上前查看他是否有事。 “哎呀,妈,我没事。” 宁景淮任她反复的查看自己,眼神愧疚的看着宁夫人。 宁正远见儿子没事,便看向卿砚柔,急切的问:“道长,如何了?” “确实找到了凶手,但我刚刚是元神跟过去的,并不能做什么,所以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便回来了,至于凶手住的地方宁景淮更清楚。”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宁景淮赶紧说道:“是帝景丽苑,十七栋十三楼。” “帝景丽苑?” “是的。” 听到这话宁正远呼吸急促,脸更是因为愤怒而红到了脖子。 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还是宁夫人制止了他。 “既然已经知道了,明天也不迟,这么晚了先休息。” 现在自己这么毫无征兆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对方,确实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而且的确很晚了,也不能让道长跟着自己一起通宵。 想到这些宁正远便放下手机,对卿砚柔说道:“道长,帝景丽苑是我旗下开发的高级小区,那人的身份会很快查清,您先休息,明天可能还需要您帮助,辛苦了。” 卿砚柔点点头,随后跟着宁夫人去安排好的房间。 褚汀白见宁正远疲惫的靠在沙发上,起身道别:“舅舅,我先回去,有任何事您随时打电话。” “明天这里你就不用过来了,我会处理好,你去陪陪你外公。” 褚汀白脚步一顿,沉声回道:“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爸,你...” 宁景淮看着宁正远,想说什么,又无法开口。 宁正远睁开眼坐直看着虚虚实实的儿子,用眼神安抚着他,声音狠厉地说道:“爸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管是谁!” “嫂子,别难过,景淮的尸体运回来了吗?” 说话的人没听到回答,又说道:“嫂子,你看你和大哥就只有景淮一个孩子,景淮现在又去了,你年纪又大了,要不我把我家远修过继给你和大哥,将来你们老了也有后人膝下承欢...” 第10页 “闭嘴!” 宁正远大声呵斥,目光阴沉的看着说话的女人。 说话的人正是宁家二女儿宁雅晴,被自家大哥阴沉的脸色吓到,嘴角嚅动没敢再说话。 卿砚柔就在这时从二楼走了下来,宁夫人看到她脸上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迎上去温和地问道:“砚柔,昨晚睡得怎么样?厨房已经做好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点。” “睡得很好,谢谢宁夫人。” 从小和爷爷长大,砚台村的主要劳动力又去了大城市打工,只能下老年人和小孩,所以她很少接触到这个年龄段的女性,面对宁夫人的热情她还是有些许不适。 宁夫人察觉她的僵硬,适当地和她拉开距离,语气愈发的温和“景淮的事还需要拜托你呢,你先吃早餐。” 宁雅晴看到宁夫人一反刚刚不理她常态,转身对一个小姑娘好脸,立马产生危机感。 急吼吼的走过去眼神轻蔑,语气不屑地说道:“这哪里来的野丫头,穿的一身穷酸样。” 转身面对宁夫人又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说道:“嫂子,你可别因为景淮不在了,就打算随便领个丫头来养,这都这么大了,养不熟。”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宁雅晴的脸上立马出现了显眼的巴掌印,可见宁夫人用力之大。 “这是我和你哥请来给景淮做法事的道长,岂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宁夫人早在她一口一个景淮走了时就想让她闭嘴,这会儿还来编排卿砚柔,实在忍无可忍。 宁雅晴在听到卿砚柔是个道士时,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收敛自己的情绪,可她没想到抬眼就对上卿砚柔那双仿佛看透的眼。 宁雅晴刚控制好的情绪又一瞬的失控,随即想到这不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怕她做什么? 但宁家夫妇居然开始请道士了,这是在怀疑什么,还是在诈她? 所有思绪不过转瞬即逝,宁雅晴到底还是慌了,语气撒泼说道:“你居然为一个小丫头片子打我?大哥,你也不管管嫂子吗?行,我这就去找爸要个说法去!” “站住!” 宁雅晴要走之时,在一旁安静的宁正远开口了。 “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我已经给江逸打电话通知他过来。” 宁雅晴被宁正远阴沉的脸色吓到,她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 这下她是真紧张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说什么?” “说什么?当然是说说帝景丽苑十七栋十三楼住的是谁。” 宁正远每说一个字,宁雅晴的脸色就更惨白一分。 但她还是继续装傻道:“大哥你说什么,帝景丽苑的房子还是你送给我们的,在十二栋啊,十七栋住的是谁我哪儿知道啊。” “别叫我大哥,如果你还认我是你大哥,景淮是你外甥,你怎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哗”的一下,宁正远将一沓照片仍向站在那儿狡辩的宁雅晴。 照片散落在地,宁雅晴看到那都是她进出帝景丽苑十七栋十三楼的照片,有她单独去的,也有她和江逸两人一同的,尽管照片上她已经做了伪装,但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声响,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雅晴你又惹大哥大嫂不高兴了?” 来人正是宁雅晴的丈夫江逸。 “对,大哥,都是他,都是江逸出的主意害的景淮,和我没有关系!” 【作者题外话】:各位路过的小可爱们,你们好呀! 接下来本文都会日更三章,望路过的小可爱们能加个收藏,给个鼓励呀!当然有票票就更好了,茶茶在这里谢过各位小可爱,愿你们看文愉快哦~~ 第9章 无法直视的人心(完) 江逸的出现仿佛让宁雅晴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疯了一样抓住江逸的手臂,大声的说道。 江逸在宁雅晴的拉扯下也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瞬间知道事情败露,用力的扯下宁雅晴的手,快步走到宁正远跟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哥,都是宁雅晴的主意,她不满爸的财产分配,嫌弃在公司的职位,才想不开的,不关我的事啊,大哥!” 江逸跪在地上神情懊悔,语气慌乱地把所有事情又推回宁雅晴的身上。 “你放屁,主意是你出的道士是你找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宁雅晴见江逸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愤怒的走过去和他厮打在一起。 “住手!” 宁正远看着眼前厮打的男女,语气震怒,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宁雅晴,你有什么资格觊觎宁家的东西?” 终究女人的力气不如男人,宁雅晴被江逸推到在地,闻言不忿地狠狠盯着宁正远,语气癫狂地说。 “哈哈哈哈,是,我没资格,我不是你们宁家人,所以你们什么都不愿意给,那么我就自己来拿!哈哈哈哈哈,我得不到,你们宁家也绝后了,谁也得不到,哈哈哈哈哈......” “啪”的一声清脆,宁雅晴的另一半脸也印上了巴掌印。 “畜生!宁家何时亏待过你?” 宁夫人气得胸口生疼,眼睛通红。 宁景淮见她气得喘不过气来,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第11页 宁雅晴一早就来到宁家,那会卿砚柔也还在睡觉,不好打扰。宁家夫妇没有符纸,又是白天,他的阴气不够,所以一直呆在房间里。 听到客厅的吵闹声才下来,还没有从自己是被自家姑姑害死的,就看到老妈被气得喘不过气来,而宁正远这会正在打电话,也没注意到。 “宁夫人没事,不要着急。” 在他们争吵时卿砚柔已经吃好早餐,这会见宁夫人被气到,过来扶住她,顺便念了一个清心咒。 宁正远挂了电话见宁夫人差点气到昏厥,赶紧过来紧张的揽着她。 “我没事。” 清心咒可以舒缓人的身心,此刻宁夫人已经缓过劲来,见丈夫紧张自己,赶紧宽慰道。她倚在宁正远怀里,疲惫地看着卿砚柔,语气温柔的道谢。 卿砚柔见她好转,便转身看着捂着脸颊低头不语的宁雅晴,缓缓说道:“头尖、颧骨高耸,眼中只有利益且心胸狭隘,而鼻窄无翼,说明你财运偏差,花钱大手大脚,毫无理财的观念。” 见她抬头凶狠地看过来,卿砚柔也不急,继续说道:“你一个跟宁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占了宁家的好,反过来害宁家唯一子孙,啧啧...” 宁雅晴听完哈哈哈哈大笑,眼神狠厉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嘶吼道:“你懂什么,这宁家的所有东西本该就是我的,既然他们不愿给,那么我就自己来拿!” 说完便从地上站起来,像疯子似的奔向坐在沙发上的宁家夫妇。 卿砚柔轻飘飘的抬脚一踢,“砰”的一声宁雅晴的身体像破败的风筝跌落在地上。 “嗯?还想垂死挣扎,在我眼皮子底下用符纸?” 卿砚柔从她的手里拿出一张低级符纸,随手毁掉,符纸燃烧。 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空中,她不悦的轻皱眉头,这符纸也太劣质了。拿出一张净化符消解了空中的异味。 看着这不知哪里来的小丫头轻而易举的毁掉唯一的符纸,跪在地上的江逸挺直的背一下躬了起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宁正远起身走到宁雅晴身边蹲下,看着眼前这个失了心智的女人,原来之前那乖巧听话都是装给他们看的。 自私,偏执,狠毒这才是原来的她。 “你父亲当初擅自挪用公司资金,使公司资金链断掉导致公司破产,他承受不住巨大的债务压力跳楼自杀,而你母亲随后也重病不起最后散手人寰,留下十岁的你。” 说到这里宁正远稍作停顿,继续冷冷说道:“而我母亲念与你母亲的手帕之交,劝我父亲把你从那群恶毒亲戚接过来,最后更是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你就是这样报答我宁家的?” “真把我当女儿就应该给我和宁悠然一样的公司股份,一样的公司职位,当初褚天阔娶得也应该是我,凭什么我喜欢的人最后娶了宁悠然,哈哈哈哈,你们都应该去死!宁悠然的儿子褚汀白也应该去死,所有人都去死!!!” 宁正远看着已然疯魔的她不愿多说,站起身来冷声道:“褚天阔从未喜欢过你,我们任何人都不曾欠你,杀了人就得偿命,装疯也没有用!” 转身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江逸,面无表情狠厉道:“你也一样,谁也逃不掉!” 听到这话的江逸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如同死狗一般。 不一会接到报警电话的警察来到宁家把宁雅晴夫妇带走。 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但制作符纸的道士还需要卿砚柔亲自去,普通警察去可能会让那道士逃走。 卿砚柔先给宁景淮用聚阴符让他魂体变凝实,再给宁家夫妇一把符纸,把最后的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上楼去养精蓄锐等待夜晚的到来。 午夜十二点,帝景丽苑小区。 卿砚柔这次是拿着宁正远的门禁卡从正门进入,慢悠悠的走到十七栋,抬头看着已经熄灯的十三楼。 昨晚把纸人留在十三楼就是为了监督那个道士,确定道士此时就在房间便乘坐电梯前往十三楼。 操纵纸人来给自己开门,卿砚柔便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刚进客厅就与那尊像的眼神对视上。 还是那副面目慈悲,悲天悯人的模样。 啧。 昨晚通过纸人看到他,卿砚柔就已经很反感了,这时面对面的直视令她更加不舒服。 在客厅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趁手的棒球棍。 用力往神像上一挥,“啪嗒”神像倾倒在地,身上出现裂缝,且有丝丝黑血从中流出。 客厅的动静终于使得主卧的鼾声戛然而止,从里面慌慌张张的跑出一个穿着大裤衩的矮小肥胖的中年男人。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敢擅闯民宅,啊,你个臭丫头居然敢毁我家大人的神像,你不想活了!” 中年男人看着眼前破碎的神像,面目狰狞,眼神凶狠,像是要把卿砚柔撕碎似的。 第10章 第一次被人瞧不起 “大人?这邪门的神像你哪里来的?” 卿砚柔毫不在乎他那想要吃人的眼神,倒是从他的口中听到别的讯息。 见卿砚柔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且主动问起大人的神像,中年男子眼睛滴溜溜直打转。 “没想到还是玄门中人,把你送给大人,想必大人会十分满意!” 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中年男人,卿砚柔的拳头硬了。 第12页 也不再跟他废话,毫无预兆的瞬间走到他面前,抬起手中的棒球棍给他当头一棒,中年男子只来得说了一句你等着,便晕死过去。 指挥着纸人把那中年男人用绳子绑在椅子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朝他头上淋去。 中年男人哆嗦一下悠悠醒来,见面前拿着水瓶的小姑娘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还未认清现实的他怒目圆睁,气急败坏的说道:“死丫头,我跟你说,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哦?就凭你这几张低级符咒吗?” 卿砚柔放下水瓶,手上把玩着刚刚纸人找出来的符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抬眼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道。 中年男人瞧见自己那几张压箱底的符咒被她随意的放在桌子上,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便又软下神情语气带着诱哄。 “小姑娘,你快把我放了,叔叔把你引荐给我家大人,保证你修炼一日千里,成为玄门天才!” “哦?你家大人这么厉害吗?那你说说看你家大人怎么个让我修炼一日千里法?” 听出卿砚柔的兴趣,以为有望逃出生天的男人赶紧说道:“我家大人有独门秘法,其中,呃...” 只见从那破碎的邪像里射出一道红光,卿砚柔还未来得及阻止,那道红光钻进男子的脑门中。 男子瞬间毙命,连同魂魄一起灰飞烟灭。 看着眼前已经毫无生命特征的中年男人,卿砚柔怕说不清。 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新社会好青年,可从来没有杀过人,赶紧打110报警。 “怎么回事?” 接到是命案,来的警员是刑侦大队的,进门进看到一小姑娘神情无辜的坐在椅子上。 见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委屈巴巴的开口道:“警察叔叔,我说跟我没关系,你信吗?” “小姑娘,我们很愿意相信你,但是我们也要看证据的,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稍微上了年纪的老刑警看卿砚柔的眼神煞是温和,毕竟就是一个和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是这样的,警察叔叔别说我宣扬封建迷信哈,不然我有口说不清。” 卿砚柔这也是第一次被遇到这种事,这几年在G省那边一直严打封建迷信,所以她都很少接带人命的活。 没想到这一接就遇上了人命,给小姑娘吓得不轻! “不会的,你认真说怎么回事就好。”这时看到一旁倒下的邪像,旁边的年轻刑警开口了。 “我接了一个活,就是这个死者与宁家的案子有关,然后今晚我来找这个人,准备收集好证据就把交给警察叔叔的,来的时候看到这尊邪像发现事情好像并不简单,就询问了下关于这个邪像的事情,哪知道他还什么都没说就死了。” 说到这儿卿砚柔也很无奈。 “那他头上的伤怎么回事?”检查尸体的年轻警员开口。 “额,是我打的...” 空气瞬间静止。 行了,你先坐哪儿等着,小王给队长打个电话,通知特殊部门过来。 老刑警安排好后看卿砚柔还是有些紧张,便出口安慰:“你不要太紧张,会有特殊部门过来调查清楚的。” “特殊部门?”卿砚柔好奇这是什么部门。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专门调查离奇死亡的,这里现场有出血的神像,有你说的突然死亡,这已经不是我们普通刑警能解决的了,当然要特殊部门过来。” 卿砚柔听了点点头,看刑警熟练的样子,这特殊部门应该是常处理这些的,以前是自己接触的太少了,所以竟不知有特殊部门的存在。 “嘿,小王又见面了。” 一名长相妖艳,穿着修身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旗袍勾勒她身材凹凸有致,十分火辣。 被叫到的小王看到是这位祖宗,眼神都不敢乱瞄,声音紧张地问道:“妖妖姐好,霖哥没有来吗?” “喏,身后呢。” 从林妖妖身后露出一名身材高大,肌肉发达,五官深邃的男子,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小王便越过他开始查看那尊像。 唐霖用手捻了邪像上流出的黑血闻了闻,眉头紧皱低声说道:“不是人血,采集好样本回去化验。” 说完便站起身来走到穿着大裤衩,死不瞑目的中年男子身边,这回眉头邹的更深,仿佛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是从邪像里射出一道红光把他的魂魄一起灭了的。” 卿砚柔知道这回大概能证明这人的死和自己没有关系,已经恢复之前的淡定,见这高大的男人眉头紧锁,便主动提供更多的消息。 “小妹妹你亲眼看到的?” 收集好血液的林妖妖闻言看向卿砚柔,发现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小丫头,便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和死者的关系?”一旁冷漠的唐霖开口问道。 “这个人给普通人销售害人的符纸,导致我的客户死亡了。” “你是个道士?周身毫无半点灵光,不是学这块的料,下次别再骗人了,小心搭上自己的小命。”唐霖皱着眉不悦的看着卿砚柔。 “小妹妹你别理他,但小小年纪一定要以学业为主哦!” 卿砚柔见眼前的两人把自己看作是一个骗子也不恼,一脸无辜的说道:“那好吧,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了?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第13页 收到唐霖的眼神林妖妖拿出手机,笑声说道:“当然可以了,不过需要小妹妹留个电话哦。” 留下电话卿砚柔便起身走了,在等电梯的空隙听到房间里传来说话声,“现在的小孩啊,都开始往神棍方向发展了吗?” “不好好上学,净想着一些歪门邪道的法子,真要出事得后悔死。” “叮”电梯到了。 卿砚柔不再管房间的说话声,进了电梯,来京市的第一天就被人看不起,狭小敞亮的电梯里卿砚柔看着面前倒影出的自己无奈的摇摇头。 哎。 第11章 开山祖师爷 卿云 回到宁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宁夫人瞧见她回来,便去厨房给她端了夜宵,“砚柔小道长,怕你饿,一直给你煨着的。” “谢谢,宁夫人叫我砚柔就好。” “行,那砚柔也别叫我宁夫人了,就叫我宁阿姨吧。” 卿砚柔感觉到宁夫人的善意,虽然她还不懂得怎么去回应这种善意,但很珍惜,顺从的叫了一声宁阿姨。 “卿道长,那个住在帝景丽苑的人就是拿符纸给宁雅晴的人吗?” “您也叫我砚柔就好,是的,但那人已经死了。” “死了?”宁家夫妇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被他背后的人灭口了。”卿砚柔放下手中的碗,点点头缓声说道。 “灭口?难道还有其他人要害景淮吗?” 宁夫人焦急地问道,双手不安的搅动着。 “您不用担心,那个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道士,应该也只是误打误撞给了宁雅晴他们符咒。”卿砚柔开口宽慰道。 “阿姨,宁叔叔宁景淮得去轮回了,在阳间呆的越久对他越不好。” 宁景淮飘到宁家夫妇面前,看着他们释然道:“爸妈,这几天的时间已经是我偷来的,已经很满足了,只可惜未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如果有来世,我还愿做你们的孩子。” 宁夫人上前抱着冷冰冰的他,开始无声地掉眼泪,宁正远则隐忍着红着眼转过头去。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伤感,你们之间的亲子缘并未结束。” 见他们实在难受,宁夫人又是一个十分温暖的长辈,卿砚柔便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宁家夫妇还有一子,宁景淮这个时间下去轮回应该能赶上。 “砚柔你什么意思?”宁夫人惊喜地回头看着她。 面对三双期待的眼神,卿砚柔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刚刚卜了一卦,您和宁叔叔注定命里还有一子,而这个点宁景淮下去还需要排队,到时候正好可以再投胎到宁家来。” “真的吗?那麻烦砚柔赶紧送他下去。” 刚刚还在伤心流泪的宁夫人表情立刻放晴,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卿砚柔。 见他们一扫刚刚沉重悲伤的气氛,卿砚柔足踏罡步,手掐法诀,以砚台观的独门秘法在客厅正中央开了一个足足高八尺,宽三尺的鬼门。 宁家夫妇看不见这严肃宏伟且寒气森森的鬼门,只见他们不远处的客厅突然无风自动,温度骤降,还好卿砚柔及时给了他们符咒。 宁景淮看着眼前的鬼门,深深地朝卿砚柔鞠了一躬,然后走了进去,随后鬼门缓缓关上。 “时间不早,去休息吧,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看着宁家夫妇依依不舍的望着宁景淮消失的地方,卿要柔轻声说道。 第二天一早宁家夫妇便拿着房产证和一张银行卡递给卿砚柔,卿砚柔接过银行卡对房产证拒绝了。 “京市寸土寸金,房子太贵重了,钱我收下,房子你们请收回。” 卿砚柔自认自己并没有做太多,且这报酬委实过于丰厚,之前她最多就收到过五千块钱,都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砚柔你就收下吧,我之前听景淮说你要来京市上大学,就选了这处给你,这房子是之前景淮上大学送他的一处房子,就在B大旁边,很是方便。” 宁夫人亲切的拉过卿砚柔的手,笑吟吟地说道。 “听你阿姨的都收下,之前景淮也说了把他名下的东西都给你,我正在让律师清点。” 宁正远也在一旁补充道。 “别,我收下这处房子便好,其余的都不要了,这不符合我们道观的规矩。” 见宁家夫妇还真要把宁景淮名下的资产都给自己,卿砚柔赶紧拒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些报酬在她看来已经完全足够。 收下房产证和银行卡不顾宁家夫妇的挽留卿砚柔执意道别走了。 京市机场,卿砚柔见离登机时间还早,便去一旁的自动取款机准备取钱回去先把道观的山门修葺了,可当她看到银行卡的余额时,傻掉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足足有五百万...... 有钱人都是这么豪横的吗?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坚决不收宁景淮的其他资产时,宁家夫妇后悔给的钱太少了。 回到砚台村后,卿砚柔先去拜托村长帮忙监督修葺砚台观的进程,再回到观里。 把最重要的祖师爷和观里其他师叔祖的灵位收拾好,爷孙两人便前往京市。 因带的灵位太多,本想办理托运,但感受到祖师爷的不满,卿砚柔只好带着他们坐高铁。 到了京市后直接前往宁家送的房子,没想到居然还是三室一厅。 第14页 卿砚柔先是叫了装修师傅把主卧的床给搬出来,再安装成可以供奉灵位的房间。 送走一脸不解的装修师傅,卿砚柔和见一道长把所有灵位都摆放好,拿出新买的上等香烛点上。 闻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香烛,从祖师爷木制灵位上方飘出来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美男子,飘逸的长发随意的用一只玉簪别着,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就是砚台观的开山祖师爷卿云,号道一。 见祖师爷又出来了,爷孙两人都毕恭毕敬的行礼。 “行了,行了,都自家人还来这套虚的做什么。” 道一随意的摆摆手,在空中虚空坐下,示意自己的两个后辈不要太拘谨。 “哎,卿丫头这刚换的香烛很是不错呢!”嗅着诱人的香味,道一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卿砚柔也装作听不懂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嗯,这香烛是刚刚新买的,因为太贵了就只买了十只,您悠着点用,后面可没钱再买了。” “哎,不是,你帮宁家那小子不是有挺多钱的吗?怎么就没有了呢!” 一听后面可能都吃不到这么好的香烛道一立马就急了。 一旁的见一道长怕卿砚柔玩脱,赶紧说道:“老祖别跟这丫头计较,她早就给您屯着了。” “嘿,小见一,看外表明明就是你老,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叫我老祖呢!” 道一把玩着自己的发,一边嫌弃的说道。 “是是是,您老风流倜傥,永葆青春,弟子不及!” 第12章 山鬼花钱 在卿砚柔来到京市的第三天,帝都大学终于开学了! 这三天里她被小气的道一扔进梦境里没日没夜的和鬼王斗法,甚是疲惫! 终于等到开学,便马不停蹄的前往学校。 走进这座百年大学,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想到记忆深处的母亲同样毕业于这所大学,卿砚柔似乎感觉她们之间的联系更为亲密了。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许多学子都是由家人陪同而来,就只有她一人拖着行李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褚汀白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丸子头的卿砚柔,跟身边好友说了一声,便迈步向她的方向走去。 杨浩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褚汀白迈着步子走到一女孩儿身边,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难道那个拒绝了万千少女的千年铁树开花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褚汀白,卿砚柔面带疑惑。 “我是帝都大学的,今天跟朋友来迎新,你在哪个学院?我带你过去。” 他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箱子,沉声问道。 见他理所当然的模样卿砚柔也没有拒绝,“那就谢谢褚学长了,我是新闻系的。” 听到她轻快的语气褚汀白脚步微顿,心情明朗许多,低沉悦耳地轻笑声在她前方响起,带着她前往新闻系的新生接待处。 新闻系新生接待处的人这会正百无聊赖的拿着小电风扇吹风。 这会见计算机系的大神提着一个蓝色的女款行李箱朝他们走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小姑娘。 几人的眼神都亮了,瞬间充满热情的看着他们,不过男的是眼神热烈的看着卿砚柔,女的则面带羞怯的看着褚汀白。 褚汀白不悦的皱眉,察觉他们看卿砚柔的眼神更加不悦的站在她面前挡住他们的眼神。 自顾自的拿过一旁的花名册从中找到卿砚柔的名字,记好宿舍楼和床位后就带着她离开了。 新闻系的宿舍楼是新翻修的,墙上画满了七彩虹,满满地少女心扑面而来。 卿砚柔的宿舍在三楼,304。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卿砚柔来的太早,她是第一个到达宿舍的。 推开门里面还有淡淡的霉味,褚汀白主动过去把窗户打开,透透风。 卿砚柔床位正好靠窗,趁现在只有褚汀白在便拿出一张净化符和除尘符再配合着掐诀使用,瞬间房间内的异味不但没有了,还充满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褚汀白讶异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符纸! “这符纸倒是挺方便的。” 方便偷懒...... “这符纸就是我自己弄好玩的,你要的话送你几张好了。” 卿砚柔见他一脸感兴趣,便很爽快的拿出身上仅有的几张符咒递给他。 “我加你微信转账给你吧。” 褚汀白没有推脱,接过符纸便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示意卿砚柔加他。 “不用,这符纸不费事,送你了。” 卿砚柔随意说道,人家舅舅之前给了她那么多的报酬,这几张符纸算什么。 “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 卿砚柔想也是,便拿出手机扫了好友加上。 放下行礼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人就一起出宿舍,中途褚汀白接了电话便和卿砚柔道别。 来到京市后她一直在忙,今天难得有空便拿出手机打车前往古玩城,准备给见一道长淘个生辰礼物。 古玩城里热闹非凡,卿砚柔看了好几家店铺都没有淘到心仪的古玩,抬头看着眼前名为一鸣堂的店铺,她来了兴趣。 一鸣惊人,有意思的店名。 走进铺子,发现里面充满了年代感,散发着老物件的气息,看来真有好东西。 第15页 铺子里面的设计错落有致,每一种类型都是分开摆放,琳琅满目的古玩堆满货架。 卿砚柔一眼便看中了一件古玉,倒不是这件古玉多么洁白无瑕,而是这块玉微微带着煞气。 明显是刚出土不久的,普通人买去可能要见点血。 “老板,这块玉我要了。” 就在她思考的档口,一道女声在一旁想起,见卿砚柔看过来便轻蔑的看了她一眼。 卿砚柔:...... “我劝你最好不要买这块玉。” “呵,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用得着你管吗?” 白歆依一边叮嘱着店家仔细包装好,一边不屑的看着她。 “你这是想送长辈?只怕会送错礼物。”卿砚柔好心提醒道。 “不要自己买不到就在那里酸,这块古玉我要定了!” “老板,刷卡!” 拎着包装好的礼盒,白歆依像只高傲的孔雀冷眼看了一眼卿砚柔走出店里。 有些人是要出点血才知道好歹,索性那块玉只是有轻微的煞气并不重,就祈祷收礼之人是个有福之人吧。 她没把这事放心上,继续看着东西,突然眼前一亮居然在这店里看到了山鬼花钱! 山鬼花钱,始铸于元末明初,清代铸行极盛,是清代道士用来降妖震鬼驱邪的法器,铸造精美,但存世量极少。 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古玩店让卿砚柔一下子就遇到了六枚! “老板,可以拿出来我看看吗?” 她隔着玻璃柜看着里面的山鬼花钱头也不抬的对着正在玩消消乐的老板说道。 消消乐的游戏声突然停住,老板推推挂在鼻梁上的眼睛,抬头看着她道:“哟,小姑娘好眼色,是个懂行的人。” 说罢便放下手机,起身来到装着山鬼花钱的玻璃柜面前。 一边打开柜子一边和她说道:“小姑娘,这是一个后生小辈急需用钱放在我这里寄卖的,你来看看。” 卿砚柔接过来仔细观看,山鬼花钱背后刻着的八个阳文字: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字迹清晰,品相不错。 看来今天是真的走运了! “老板,这山鬼花钱品相不错,按说能拥有这个品相的山鬼花钱,家里不应该缺钱啊。” “嗨,小姑娘也真的是个识货之人,不瞒你说,我那小辈祖上确实家境殷实,还曾是个王爷呢!这不后人挥霍的差不多了嘛,哎!” 说道这老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后生小辈啊,也是个苦命之人,从小到大就没一天好日子过,小时候父母都好赌,把家底输了个底朝天。后来为了躲债两人丢下孩子和老人跑了,那孩子全靠老人拉扯大,现在老人也得了重病,他翻遍了家里就找出这六枚山鬼花钱,瞒着老人拿来寄卖了。” 老板也是一个感性之人,说道最后摘下眼镜抹了抹眼角。 第13章 这人发微笑脸什么意思? 这山鬼花钱的品相确实难得,卿砚柔不想错过。 之前宁家给的五百万她已经用了一百万来重新修葺整个道观。 现在那张卡里还剩四百万,之前高考学校和政府七七八八给的奖金还有二十多万。 “老板,这山鬼花钱出多少价格?” “小姑娘诚心买?” 老板虽说跟卿砚柔说了这么多,却是没有想过她能买的,毕竟就是个穿着简单的高中生模样,能有什么钱。 老板是见她长相乖巧,之前看上的古玉被人捷足先登却没有恼,就和她多聊了会。 “老板你开个价。” 其实卿砚柔也有点拿不准自己手头上的钱够不够,但这山鬼花钱实在难得,她不想错过。 “三百万...”老板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试探性的伸出三根手指。 “行,成交,我再添一点,三百五十万,老板能刷卡吗?” 老板给的价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这也是她运气好,山鬼花钱向来是有价无市,这一趟值了。 知道这是别人的救命钱,卿砚柔不但没有压价,还在自己承受范围之类适当地提了一点。 老板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就见眼前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他还真没想到能卖出去,那小辈说的是能卖两百万就足够了,毕竟救命钱等着用呢。 他之所以叫价三百万一是以为卿砚柔逗他玩的,二是以防其他人压价。 可没想到卿砚柔不仅没有压价,反而多出五十万,可把他惊住了。 呆呆地刷了卡,老板才回过神来,语气激动地说道:“小姑娘,我代他谢谢你,这钱可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麻烦帮我包起来,谢谢。” — 卿砚柔买到心仪之物便准备走了,只不过见一道长的生辰之礼她还未有头绪。 走出古玩城已经是下午四点,正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就收到了褚汀白的微信消息。 褚汀白:忙完了吗? 卿小柔:? 褚汀白: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让景淮重新投胎来宁家。 卿小柔: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居然还有控制轮回的能力?卿砚柔自己也是惊了。 褚汀白:总之谢谢你。(微笑) 卿砚柔拿着手机的手一抖,这冷面大神啥意思?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发个微笑是什么意思! 第16页 卿小柔:不客气,拿钱办事罢了。(微笑) 褚汀白:那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褚汀白:付费的。 卿砚柔删掉对话框里正准备拒绝的消息,重新打字回道:好啊,给个定位,我去找你。 收到定位后卿砚柔就直接打车,等车的空隙过于无聊便在脑海里练习祖师爷这两天刚给的道术。 “啊,好疼!” 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路。 只见她的斜后方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孩突然蹲下来,眼泪汪汪好不可怜的看着和她同行的男孩。 呵,这不是刚刚抢着买古玉的人吗! 卿砚柔好整以暇的转过身看着脚崴的白歆依。 八字轻,也没祖上的福荫庇佑,还非揣着那块带煞的古玉,可不得倒霉嘛! “南风哥哥,我的脚崴了,走不了了。”白歆依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眼前的男子,语气撒着娇。 在卿砚柔听来,倒不是像疼得走不了路,而像是求欢似的,毫无半点刚在一鸣堂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得卿砚柔啧啧称奇。 林南风状似宠溺的伸手点了下白歆依的额头,语气温柔地说道:“下次别穿高跟鞋了,脚会累且容易崴着,我心疼。” 说完便拦腰抱起她,走向路边停着的跑车。 白歆依害羞的躲进林南风的怀里,甜蜜地抱着他的腰,因此错过了林南风瞬间变冷的脸。 等那辆张扬的跑车离开卿砚柔的视线,她叫的车也到了。 — 褚汀白订的是一家私房菜,卿砚柔在服务员的引导下看到了正专注电脑的褚汀白。 “抱歉,很快就好,你可以先看看菜单。” 褚汀白见卿砚柔已经到了,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不一会便合上笔记本。 “忙完了吗?” “嗯,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问题,你看看都喜欢吃什么,他家的冬瓜炖蟹肉还不错。” 褚汀白翻看着手中的菜谱,低声说道。 “那就来个冬瓜炖蟹肉,爆炒田鸡,香煎黄鱼就好了。” 见她点好褚汀白也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再上两道招牌菜。” “你想问什么?”两人干坐着也怪尴尬的,卿砚柔主动问道。 “我想知道景淮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取决于你舅舅他们的进度吗?” 卿砚柔一脸无语的看着褚汀白,似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来问她。 ...... “咳,咳”褚汀白掩饰性的咳嗽两声,继续说道:“中午的那个符纸还有吗?我想多买几张。” “不会吧褚汀白,这就是一个除尘和净化空气的符纸而已,你还用亲自打扫房间不成?” 卿砚柔一脸不敢相信,这怎么和影视剧中的豪门贵子完全不一样啊! 褚汀白向来沉着稳重的模样有一丝破裂,过分白皙的脸庞更是悄悄爬满了可疑的红。 “我一个人住,不喜欢别人进入我的地方。” “行吧,不过得过两天给你了。” 卿砚柔今天出门急,并没有带黄纸和朱砂,而今晚她准备回学校,想暂时躲躲那累人的梦境。 “没关系。” 呼,褚汀白心里长叹一口气,想到舅妈要他多多照顾卿砚柔的生意他就头疼。 卿砚柔是干嘛的?她是个道士!是个捉鬼的啊!让他多多照顾她的生意,是诅咒他常遇鬼吗?!! 两人吃好饭出来天色已经晚了,见卿砚柔要回学校,褚汀白便主动开车送她回去。 目送卿砚柔进校门后,褚汀白发现她把手机落在了车上,已经看不到她的人影,便找个位置把车停好,拿起手机前去还给她。 今天是开学报到的第一天,校园里的学生并不多,林荫道上,在路灯的照耀下树影瞳瞳。 褚汀白的影子诡异的被拉长,突然有个东西窜入他的影子里,影子有瞬间的扭曲,但很快融为一体。 【作者题外话】:小剧场: 卿砚柔:这人发微笑脸啥意思?不管了,反弹! 哈哈哈,2g上网少年褚汀白~ 许久之后,褚汀白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向卿砚柔告白。 褚汀白:卿卿,我喜欢你。(/微笑) 卿小柔:你发什么神经?(/微笑) 褚汀白:嘤~ 今天的三更奉上,各位看文的小可爱不要忘了加个收藏,给个票票哦,爱你们~ 第14章 影子鬼 褚汀白感觉前方越来越模糊,头重脚轻,眼皮子开始打架。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影子里突然出现另一重影,那里慢慢长出一个有着类似犀牛角的影子怪物。 只见那影子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啃噬他的影子,一点一点他的影子慢慢被侵蚀掉,而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意识模糊不清。 在他倒下之前,恍惚地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卿砚柔出现在眼前。 昏倒之前他唯一的想法是:大晚上突然看到穿着白裙子也太吓人了。 卿砚柔走到宿舍楼底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以为是落在店里,便认命的往回走。 没走几分钟就感到前方阴气格外的重,且察觉里面有一股阳气越来越弱,便加快脚步。 赶到时就见褚汀白的影子已经被吞噬的所剩无几,人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17页 她快速地拿出一枚山鬼花钱,嘴上念念有词。 “咻”的一下掷出手中的山鬼花钱打在那露出来的角上,传来一声凄厉地怒吼,但它并没有就此离开褚汀白的影子,而是加速吞噬他剩余的影子。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详。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为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卿砚柔今天身上的符纸只有除尘符和净化符,唯一可用的还是刚刚买来的山鬼花钱。 见一枚山鬼花钱不足以让影子鬼放下到嘴的肉,她便拿出其余五枚,嘴上念着杀鬼咒。 眼见只剩最后一点影子还未吞噬干净,影子鬼像是得到鼓励似的发狠地加速吞噬着,只要它把他吃完,它就可以无敌了! 突然五枚山鬼花钱悬空围绕在它周围,听得耳边一道杀鬼咒语袭来,它顾不得吞噬,匆忙地离开褚汀白,想要逃离。 可周围环绕着山鬼花钱,它无路可逃! 已经没有后路,不得不生生承受了那道符咒的威力。 凄厉不甘的叫声过后现场只剩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吓人,神情痛苦的褚汀白。 卿砚柔蹲下来查看他,见灵魂已经受损近三分之二,这得花很长时间来蕴养才能恢复,还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余光瞧见自己的手机还被他紧紧攥在手中,难得的有些愧疚。 把他扶起来架到旁边的座椅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而他的灵魂受损也拖不得,没办法只得继续架起褚汀白前往家里。 还好房子离得近,卿砚柔天生力气较大,不然还真弄不走他。 “这是怎么了?” 见一道长见卿砚柔架着褚汀白进来,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褚家小子的灵魂已经受损近三分之二,不由得大吃一惊。 “遇上一个死心眼的影子鬼,不怕死的非要吞噬他。” 卿砚柔一边回答一边把褚汀白弄进主卧。 “祖师爷,您赶紧出来看看!” 快速蕴养灵魂的法子卿砚柔还真没有,只得求助卿云。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哟,这小子咋了?灵魂都快被啃没了。” 卿云慢慢悠悠地从灵位里飘出来,打着哈欠慵懒地说道,在看到褚汀白时,惊得放下手飘到他身边来仔细瞧。 “祖师爷,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的恢复他受损的灵魂吗?” “臭丫头你想啥呢!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又不是邪门歪道,我们是正经的道观!” 卿云伸出手敲打她的头,没好气的说道。 “那可怎么办?他是为我送手机才被影子鬼给缠上的。” “让他躺在这间房里吧,你找几块玉石给做个聚灵阵。” 果然后辈都是债啊! 大晚上的她也没法去买玉石,只得回房间画几张聚灵符,虽然作用较小,但聊胜于无。 褚汀白在混沌中只感觉撕裂灵魂的痛楚,有无数的长着犀牛角的怪物在啃噬他,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怪物突然惨烈怪叫一声后消失不见。 但他仍被灵魂撕裂的剧痛折磨着,后来一阵令人放松心神的梵音入耳,慢慢抚平痛楚,一股温和的气息把他包裹其中。 挣扎着醒来,入眼的是一排排整齐的灵位,心神一跳,正疑惑着便看到卿砚柔走了进来。 “终于醒了,有没有好受一些?” “我怎么了?”开口是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褚汀白紧抿嘴唇,眉头皱得死死。 “来,先喝口水。” 卿砚柔指挥着小砚喂他喝水,见他脸色稍霁才开口说道:“昨晚你遇上了影子鬼,那鬼专通过人的影子来食人灵魂,我赶到时你的魂魄已经被吞噬近三分之二,我只好把你弄回来蕴养你受损的灵魂。” 褚汀白汀全程脸色毫无变化,只是听到她帮他蕴养灵魂时才轻扯嘴角道:“谢谢,先把手机给我下。” “那你先休息,我去买玉石来给你蕴养。” 见他艰难地拿着手机,卿砚柔让小砚帮他拿着,便要离开。 “等等,需要什么样的玉石,我让人送过来。” “成色越好越有效。” 他点点头,电话吩咐着,突然问道:“这是哪儿?” “天府街117号。” 没一会便有两个穿着西装的两个大汉提着一袋玉石和扛着一个简易床来到卿砚柔家,放下东西便走了。 看着眼前的东西卿砚柔摸了摸鼻子,刚搬来家里没啥家具,主卧又被她改装成供奉着灵位的房间,昨晚褚汀白就在地上躺了一夜...... 用这上好的玉石弄好聚灵阵后,让他躺在里面,她盘腿坐在旁边念着昨晚卿云刚教的佛家禅语配合着蕴养褚汀白的灵魂。 这期间玉石换了一波又一波,还好褚汀白不缺钱,不然就靠她那点钱,可能就够买这两天消耗的玉石的四分之一。 两天过后褚汀白已经可以自由活动,只是本就白皙的脸还是十分病态苍白。 今天是帝都大学报道的最后一天,把他留在家里,卿砚柔也终于回学校了。 她到宿舍时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想来室友都已经到了。 第18页 伸手敲了敲门,从兜里拿出从宿管那儿拿的钥匙打开门,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两章~ 宝子们一定要加收藏,有票票一定不要吝啬哦~你们的收藏和票票是茶茶更新的动力呢!爱你们 第15章 开学开学 推开门看着里面的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看,卿砚柔便主动打招呼,“你们好。” “你好你好,你就是我们304四朵花中的最后一朵卿砚柔吧,哇,你这个姓氏好特别,好好听呀。” 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长相甜美的女孩看着卿砚柔两眼放光,放下手中的零食,自来熟的拉着卿砚柔的手腕。 “你好,我叫李曼香来自G省,这位拥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是易从安,挽着你的是韩念露,她们两个都是京市本地人。” 一位穿着素丽但神情明媚且自信的女孩主动向卿砚柔介绍道。 “你们好,我叫卿砚柔也来自G省。” 察觉到室友们的善意,从未住过校的卿砚柔顿感轻松,看三位室友的面相都是较为单纯和善之人,卿砚柔更加喜欢了。 “哇,你也来自G省啊,哎,不对,今年G省的高考状元就叫卿砚柔,你就是那个卿砚柔吗?” 往年各省对高考状元都是争相报道的今年也不例外,但今年的G省格外安静,不是媒体不想报道,是他们根本找不到卿砚柔人啊! 所以,除了卿砚柔本校的人,其余人根本不认识她。 见卿砚柔没有反驳李曼香更加激动,“啊,你是我偶像啊!我完全不敢想居然能和我偶像做室友,哇,我太幸福了!我要马上在班级群,不,校友群里面炫耀!” 感受到其余三个人不解的眼神,李曼香慢慢找回神志,但还是非常激动地说道:“你们两个不知道,往年G省的高考状元都是出自我们学校和隔壁的八中,但今年从我们G省冲出一匹黑马,就是来自普通县城的卿砚柔!” 歇了歇继续说道:“你们不知道,她甩第二名24分,姐妹们,高考24分什么概念啊!” 易从安和韩念露这才反应过来,韩念露更是夸张的仿佛要挂在卿砚柔身上似的,“哇,柔柔你这么厉害的吗?居然甩第二名二十多分,而我是压着线进的我们学校,你太厉害了吧!” 易从安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也是崇拜的看着卿砚柔。 卿砚柔万万没有想到,开学第一天她就收获了三枚迷妹? 李曼香更是夸张,还抢着帮她铺床,美其名曰:想要沾沾偶像的智力,变得和偶像一样有颜值有实力! ...... 三人快速的帮着卿砚柔整理好床位,便一起前去教室领教材,在教室听辅导员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注意事项,才被放走。 “不是说大学就可以解放了吗?为什么我感觉比高中还累啊!”回到宿舍韩念露扑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露露,你就知足吧,有的学校还有早晚自修呢,还好我们学校只有早自修。”李曼香一边整理书籍,一边说道。 “啊,不活了!”韩念露在床上扑腾几下,仰天长啸。 其余三人看她这样子笑着摇摇头。 “晚上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味道超赞的火锅。” 韩念露突然从床上诈尸似的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其余三人。 “我都可以。” 李曼香收到视线,表示都可,易从安也点点头表示可以,只剩卿砚柔还在整理书籍,未说话。 收到三人齐刷刷的视线卿砚柔眼神表示都听她们的,随即拿出手机给褚汀白发消息。 卿小柔:从今晚我正式住校不回去了,让我爷爷帮你把玉石摆在指定的位置,你躺进去即可。 褚汀白:我还躺需要多久? 卿小柔:七七四十九天。 褚汀白:好... 卿砚柔看着手机轻笑出声。 韩念安说的火锅店就在离学校一公里的地方,是一家川味火锅,味道十分火辣,但也确实好吃,四人吃得欲罢不能,最后肚子都鼓鼓的。 “呀,姐姐怎么第一天就带同学来这么寒酸的火锅店,好歹是易家大小姐,怎么请同学吃饭就来这种名不经传的火锅店呢?” 四人刚结账走出火锅店就听到一道嗲声嗲气的声音,听到这话易从安僵硬的站在原地。 “你谁啊,挡路了,麻烦让让。”韩念露皱着眉看着挡在身前的易凡灵。 被韩念露一怼,易凡灵不悦,又嗲着声朝站在后面的易从安说道:“从安姐姐,你都不跟你的朋友介绍一下我吗?” 易从安挽着李曼香的手紧了紧,最后放下轻声说道:“易凡灵,你到底要做什么?” “姐姐哪里的话,我不过是想来跟姐姐的新朋友打声招呼而已,姐姐你在紧张什么?” 易凡灵眨眨眼,双手一摊,语气无辜的说道。 韩念露和李曼香两人看她们真认识,但看易从安的样子又不像是关系很好,拿不准什么情况便求救的看向卿砚柔。 卿砚柔用眼神安抚她们两个,伸手拉住易从安默默念了清心咒,易从安从慌乱中重新找回理智。 “不需要,我的朋友不必介绍给你。”说完便拉着卿砚柔的手率先离开,李曼香也拉过一旁的韩念露追上她们。 第19页 “易从安,你的所有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见她硬起脾气没给自己面子,易凡灵刚刚还装无辜的脸瞬间阴沉。 回到宿舍后见易从安的情绪比较低落,其余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李曼香和韩先念只好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你们都不好奇的吗?”见室友都不问自己,易从安便主动开口道。 “从安,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如果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姐姐我讲,在京市我还是有门路的。” 韩念露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豪气地说道。 易从安看着才刚认识的室友,李曼香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安抚自己,卿砚柔也用眼神鼓励着自己,她们每个人都很好,她想和她们做好朋友。 可每一次自己身边的朋友都会被易凡灵抢过去,以前的她过分软弱,什么都不争不抢,这一次她不想再失去朋友! “其实,有点狗血。我从小被拐走,而易凡灵是我父母为了寻求安慰从孤儿院领养的。” 第16章 登堂入室 故事开头是韩念露和李曼先万万没有想到的,她俩还以为最多就是同父异母的关系,没想到事实更加狗血。 易从安苦笑一声继续说道:“高中的时候我养父母出车祸,在小县城里无法得到更好的医治,便来到帝都,最后在医院遇上了我亲生父母。” “因为我和亲妈长得过分相似,他们便高高在上的来通知我去验DNA,我本想拒绝,但他们说可以帮我养父母付医药费,所以我就答应了。” “最后DNA证明我是他们的女儿,就把我接回了易家,但他们要照顾易凡灵的感受就对外声称我是他们领养的。” 说到这里易从安疲惫的闭上眼睛,整个人颓然的靠在床边的支架上。 “他们脑子是进水了吗?放着好好的亲女儿不疼,去照顾一个养女的心情?没想过你的心情吗?” 李曼香不可置信地说道,易家父母的脑回路也是奇葩! “就是,而且那女的鸠占鹊巢没有一丝愧疚之感,还跑来你面前阴阳怪气,你父母都不管的吗?” 心直口快的韩念露一不小心又戳中了易从安的痛楚,她本就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卿砚柔拍了拍韩念露的肩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韩念露愧疚的闭上了嘴。 “你不用难过,你本身的亲子缘是比较弱的,所以小时候才会因为你母亲的粗心导致你被拐卖。” “即使你现在回来了,他们也会因为种种顾虑而伤害到你。但你的养父母是一对很不错的人,你要懂得舍取,好好珍惜爱你之人,别让自己留遗憾。” 闻言易从安睁开眼直直的看着卿砚柔,良久说了一声谢谢。 “哎,啥意思?柔柔你是会算命吗?”韩念露一脸懵的看着两人的互动,疑惑地问卿砚柔。 卿砚柔想着都是一个宿舍的,以后难免会看到她的那些吃饭工具,便没有隐瞒似是而非的说道:“小时候跟爷爷学过,略懂皮毛。” “哇,真的吗?安安,刚刚柔柔有没有说对呀?”韩念露求证的看向易从安。 “我后来无意间听到过我爸妈聊天,确实是她粗心没看住导致我被人贩子抱走的。” 卿砚柔给易从安的感觉很奇妙,仿佛她知道所有的事,刚刚在面对易凡灵的时候她能冷静下来也是因为卿砚柔。 而自己被人贩子抱走的实情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但她却知道,所以她的话她愿意去深思,而刚刚她的那一番话让她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哇,柔柔你好厉害呀,那你可以帮我算算这个月我能找到男朋友吗?” 韩念露睁着一双无辜的眼急切地看着卿砚柔,一旁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李曼香取笑道:“露露,你这么着急谈恋爱干嘛。” “你们不懂,我从小就被管着,连多看一眼小哥哥都不行,现在终于等到上大学,天高皇帝远,谁也别想管我!” 说罢便上前抱着卿砚柔撒着娇,“哎呀,好柔柔你就帮我算算嘛,算算我这个月到底能不能脱单呀?” 卿砚柔被她磨的没有办法,认真看了下她的面相,笑了一下,又掐指演算。 最后神秘莫测的说道:“这个月内估计不行,下个月是你的成人礼?” “对呀,哇,柔柔你连这个都知道,也太厉害了!” 旁边围观的两人也一脸兴致勃勃,见说对韩念露的生辰,对接下来的内容就更感兴趣了。 “那你说我这个月不能脱单,那什么时候才能啊?” “我刚不是提示了吗。” “啊,我下个月就能脱单了吗?啊哈哈哈哈,柔柔再帮我算算我这一辈子一共能交个男朋友?”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李曼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她。 “想什么呢,人肯定要趁着年轻多和几个小哥哥谈谈情,说说爱啊!这样才不会留遗憾!” 韩念露说完便继续缠着卿砚柔,她实在被缠得没法,“别想了,你就一个。” “啊,不是吧,柔柔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啊!” 只是这次任她怎么闹,卿砚柔都不肯再多说一句,易从安和李曼香就看她一直不厌其烦的缠着卿砚柔,两人相视一笑。 整个304宿舍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20页 很快就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这时的京市正是最热的时候。 一群群身穿迷彩的小嫩芽们,在经过一天军训后,便一个比一个焉,这就导致304的几个小姑娘精神的格外突出。 “嘿嘿嘿,柔柔你给的这个符纸也太好用了吧,简直是移动空调啊!你太厉害了!” 自从卿砚柔给她们这名叫清凉符的符纸后,她们军训再也不怕了,就算顶着大太阳除了晒一点以外,丝毫不感到热。 而韩念露也成功挤下李曼香和易从安成为卿砚柔的头号迷妹,还是无脑吹的那种。 “就算有这个也不要忘记防晒,以防到时候晒伤。”坐在床上打坐的卿砚柔闭着眼提醒道。 “嘿嘿嘿,知道了,柔柔要贴个面膜不?” 韩念露正准备拉开卿砚柔的床帘,就被李曼香和易从安拉住。 “哦哦哦,我忘了,这个时间柔柔打坐呢,那我把面膜放在你桌子上,你等会儿记得敷哦。” 听到三人特意放轻的动作和声音,卿砚柔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你们不用这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我没影响。” 尽管卿砚柔说没有关系,但另外三人还是尽可能的控制动静。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三人听从卿砚柔的意见,一点也不敢放松防晒工作。 但还是齐齐黑了一个度,而卿砚柔不仅没有黑,甚至还有越来越白的趋势,把三个人嫉妒惨了。 韩念露甚至以为是卿砚柔天天打坐的原因,有好几次跟着一起打坐,可是坐着坐着人就睡着了...... 军训结束后刚好是周末,卿砚柔早早的回到天府街117号。 推开门就看到褚汀白围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卿砚柔疑惑地退回门边看,确定是自己家啊。 “别看了,快进来吃饭,小白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作者题外话】:小剧场: 卿小柔:半个月不见,你都从褚家小子晋升为小白了,了不起,了不起。 褚小白:卿卿,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呀~ 小剧场与正文无关哟~ 今天的三更结束了,小可爱们不要吝啬手中的票票哟~一定要在最新一章投哟,爱你们,茶茶去峡谷遨游啦~ 第17章 诡异的娃娃 卿砚柔一脸懵的跟着见一道长来到饭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一脸不敢置信地问褚汀白,“都是你做的吗?” 褚汀白没有说话,继续回到厨房捣鼓煲的汤。 “哎,你这么快就恢复好了?不会是祖师爷给你开挂了吧?” 卿砚柔闻着香浓的玉米排骨汤,对可以快速恢复的褚汀白甚是感兴趣。 但按道理他起码还有半个月才能恢复,现在就能活蹦乱跳指不定是自家祖师爷额外给了啥。 褚汀白正打算开口说话可卿砚柔已经转身去了主卧。 看着屋里袅袅升起的香烟,满室都是香烛味,这一看就知道香烛从未有过片刻断过。 卿砚柔:...... “您是被香烛收买了吗?” “臭丫头说啥呢!我卿云是那样庸俗的人吗!”卿云气坏败急的从灵位里飘出来。 “那褚汀白怎么恢复的那么快?难道您没有额外做什么?” 卿砚柔看他那么生气,也有些说不准了。 “之前我就说过,在这灵气枯竭的时代,只有玉石里面存有些许灵气,而灵魂受损除了靠灵气蕴养也没其他途径,我现在区区一缕神识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卿云语带不满。 “我的我的,赶明给您换其他口味的香烛。”自知自己说错话,赶紧顺毛。 “那他这是耗费了多少玉石啊!” 卿砚柔咂舌,不得不感慨有钱就是好啊! “不,他不是全靠玉石,他本身的灵魂就不简单。”卿云摇头说道。 “嗯?” 看出卿砚柔的疑惑他并未说破,而是悠哉悠哉的又飘回灵牌里,享受着美味的香烛。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卿砚柔记得买新口味的香烛。 “知道了。” 回到客厅,看着面无表情的褚汀白端着盛着汤的盅走出来,卿砚柔审视的看着他,半天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只能作罢。 不得不说褚汀白的厨艺还是非常不错的! 卿砚柔意犹未尽的放下碗筷,都想把他一直留在这里了,但也只是心里想想。 “我已经好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帮助,先告辞,下次再来拜访。” 这半个月堆积的事情太多了,褚汀白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回去。 “这个你带在身上。” 卿砚柔给了他一张高级平安符,虽然她不知道他的灵魂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从影子鬼冒死都想吞噬他来看,他的灵魂对于那些邪物的诱惑力还是非常大的。 “谢谢。” 把她给的符纸贴身放好,深深看她一眼,轻扯嘴角,跟见一道长道别便走了。 卿砚柔摸摸自己的脸,没什么东西啊,刚刚褚汀白看她的眼神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没想起来便没有放在心上。 这天晚上卿砚柔再度被卿云扔进梦境,看着眼前丑的千奇百怪的鬼物,她再次感叹自家老祖那小肚鸡肠的度量。 不就是怀疑他被世俗蒙蔽双眼,偷偷给褚汀白其他捷径了嘛,他就这样用这些来辣她眼睛。 第21页 ...... “砚柔,你昨晚休息的不好吗?” 大早上的,见一道长看到卿砚柔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疲态,很是担忧的问道。 “没事,就是眼睛疼。”被丑的眼睛疼。 “让小砚煮个鸡蛋帮你敷一下吧。” 见一道长说完便吩咐小砚煮鸡蛋,突然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卿砚柔。 “曼香,怎么了?” “柔柔,你快回来,我害怕...”电话里传来李曼香崩溃颤抖的声音。 听出李曼香声音不对,卿砚柔拿过放在一旁的帆布包,一边安慰道:“你别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我在回来的路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快回来。” 李曼香已经被慌得语无伦次,反复的让她赶紧回去。 “我不挂电话,你别怕,先去我的床上待着,我马上就到了。” 卿砚柔到宿舍的时候,没有察觉不对,见李曼香还在她床上瑟瑟发抖,赶紧过去。 “柔柔,呜....” 床帘拉开,确认是卿砚柔便爬下床想到她身边,不料腿一软差点从床上跌下,还好卿砚柔及时接住了她。 “不急,怎么了,你慢慢说。”拍打着李曼香的背安慰道。 “呜呜呜...” 李曼香太怕了,即使现在有卿砚柔在身边,还是哭的不行,只敢埋在她怀里,伸出手颤抖的指向令她害怕的源头。 卿砚柔念着静心咒,让她平复心情,视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布娃娃正躺在李曼香的桌子底下。 卿砚柔把李曼香扶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察觉卿砚柔要离开,李曼香抱着她的手愈加用力。 卿砚柔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我不走,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拿起地上的布娃娃,是一个布料劣质,做工粗糙的普通布娃娃。 但这是一个载体,这个东西把李曼香的姻缘与死人连接在一起。 卿砚柔脸色一沉,扯开布娃娃的后背,果然里面有一张带血的八字,看这八字明显是一个死人的八字。 “这东西怎么来的?” 李曼香这会已经没有刚刚那种心慌害怕的感觉了,理智也回来不少,见卿砚柔问起娃娃的来历,那种心慌害怕的感觉又来了。 见她还是害怕,便把娃娃放在桌子上,在李曼香的眉心处画了一道静心咒。 李曼香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慌乱地对卿砚柔说道:“柔柔,我不会死吧?” “不会的,跟我说说这怎么缠上你了?” 在静心咒的作用下,李曼香彻底冷静下来,开口道:“昨天你走以后,我和从安还有念露三个人约好去逛街,但中途她们两个接了电话有急事走了。” “我一个人逛街也没意思,便打算回来去图书馆打发时间,但站在一片居民楼那儿打车时,这个娃娃突然从楼上掉在我面前,我往上看时,只看到人影一晃,我以为主人会下来捡,便捡起来等。” “可好久没人来拿,这时我打的车已经到了,我便把这娃娃放在旁边的花坛上,等主人自己来拿。” “可是等我从图书馆回到宿舍的时候这个娃娃,它,就在我桌子上!” 【作者题外话】:晚点还有两章哦~ 第18章 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说到这里李曼香的语气里充满了恐惧,在卿砚柔的安抚下继续说道。 “我心大,也没想太多,就把它扔在宿舍楼外面的垃圾桶里面了,但是,我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一直有个声音质问我,为什么把他扔了,是不喜欢他吗。” “还说我是他命定的老婆,这辈子都逃不掉,他还会来找我的,然后今早我醒来这娃娃就在我枕边!” “呜呜呜,柔柔,我是不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啊,我会不会死掉啊,我不想死,呜呜呜...” 卿砚柔听完已经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见李曼香担心的不行,便坐下来和她对视。 “曼香,有我,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面对卿砚柔那双沉寂无波的眼,李曼香彻底被安抚到,“我信你,谢谢你柔柔。” “没事,现在你带我去昨天捡到这个娃娃的地方,我们去把事情解决了。” 找了一个袋子把布娃娃装进去,两个人便打车去昨天那片居民区。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昨天李曼香也是在商场附近打不到车,才慢慢走到这儿的。 “我昨天就是在这里捡的,但我抬头只看到五楼那里有人影晃动,就以为会有人下来捡。” “走,我们上去看看。” 老旧的居民楼并没有安装电梯,两人走到五楼时见501的住户门上挂着白布,白灯笼,明显是死人了。 李曼香见此场景害怕的紧拉着卿砚柔的衣角,两人听到从里面传来微弱的说话声。 虽然房间没什么隔音效果,但奈何说话声太小了听不清说什么,卿砚柔上前敲门。 “来了,别敲了,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尖细的妇女声音,门半打开着,从里面探出一位中年妇女,眼带戒备的看着卿砚柔她们。 “你们干嘛的?” “大婶,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卿砚柔平静的看着那妇女,语气略带玩味的说道。 第22页 “你瞎说什么,神经病啊!”说着便慌乱地要关上门。 就在门要关上的瞬间一只白净瘦弱的手放在门缝中间,纤细的五指反手抓住即将关上的门。 中年妇女也不怕把她手夹住,只想拼命把门关上,“你快松开,手夹断别怪我。” 可任她使劲浑身力气都无法把门关上,“孩子他爸,来帮忙。” “怎么回事,连个门都关不上,我要你何用?”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走近。 李曼香担心的看着卿砚柔,怕那门真把她手夹住,赶紧上前帮忙一起推。 卿砚柔把她拉过来,手上一使劲那门就开了,门后的女人和刚走到门后的男人一起被这道力推到在地。 “你这婆娘起开,压着我了,谁他、妈不想活了,哟,就两个小姑娘啊。” 男人骂骂咧咧的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女人,正对着卿柔砚谩骂,待看清是两个长相水灵的女孩时,马上换上一副恶心的嘴脸。 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两个老太太,其中一个穿着藏蓝色的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和李曼香捡到的一样的布娃娃。 李曼香看着那娃娃一阵害怕藏在卿砚柔身后,但还是被那老太太看见了,只见她跟旁边的老太太耳语几句。 那老太太把那对夫妻从地上扶起来,悄悄地对他们说了几句。 那男人看李曼香的眼神变得索然无味,而后一脸淫笑的看着卿砚柔。 卿砚柔没管那男人,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穿着大褂的老人。 伸手拿出袋子里的娃娃饶有兴趣的说道:“配冥婚是你一手主导的?你这娃娃做的也太丑了。” 说到娃娃的时候语气明显带着嫌弃,随后把娃娃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你这小丫头还懂什么是冥婚呢,丑怎么了,能用不就行了。”老太太不以为意的说道。 “活人做冥婚,你胆子够大的啊!” 卿砚柔说罢便手快的抢过老人手中的娃娃,一下子撕碎,突然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痛呼声。 “啊,你还我孙子,你把我孙子怎么了,还我孙子。” 听到男子的痛呼声另一老太太和那中年妇女发疯似的向卿砚柔冲过来。 卿砚柔自认自己有着华夏传统美德,不随意欺负老年人,便拿出一张定身符贴在老太太脑门上。 为了防止中年妇女再打扰她,便也在她脑门上贴了一张定身符。 中年男子刚听见自己儿子的惨叫声,看着卿砚柔的眼神是又惊又惧,这会又看到自己的老婆和母亲都无法动弹,瞬间龟缩在一旁不敢有其他想法。 卿砚柔没有管他,那就是一个只敢窝里横,欺软怕硬的男人,不足为惧。 “你要干什么?” 那神婆见卿砚柔出手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而自己只是一个会跳大神和歪门邪道的活人冥婚,这次是载了。 “我是一个守法的好公民肯定不会做什么,你嘛,自然会有人收拾你,我现在先把这鬼魂给收拾了。” 说罢便不管被定身的两人怎么叫,伸手把拼命往阴凉处躲的男鬼抓在手里。 “昨晚就是你进她的梦境骚扰她的?”抓着男鬼指着李曼香质问道。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都是那个跳大神的告诉我,说从今以后这个小姐姐就是我媳妇,而且她也确实拿了我的八字,就是我媳妇,我当然要去宣示主权。” 男鬼颤颤巍巍的把一切都交代出来,说到李曼香是他媳妇时,语气还真把这当是事实,越说到最后越理直气壮。 李曼香也能听到他说的话,瞬间气得都不怕了。 从卿砚柔身后走出来指着男鬼说道:“你为什么明明这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我什么时候是你媳妇了?还宣示主权,你配吗?在世时是一个没本事娶不到老婆的油腻普信男,死后也是一个没有眼见只会躲在人背后的普信鬼。” “这辈子你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都是一个只会躲在父母背后毫无用处的普信男,哦,不对,你现在都已经是鬼了,普信鬼!” “你下辈子也不会有一个好下场!对了柔柔,他还能投胎吗?” 说到这里李曼香停下来问卿砚柔。 “能,不过大概率是在畜生道了。” 【作者题外话】:这个章节茶茶本来想取“配冥婚”的,但第一次来塔读,不知道能不能写,怕审核太慢就改啦~ 第19章 在B大出名了 “哈哈哈,听到没?你下辈子只能做畜生了。” 李曼香昨晚在梦里被威胁,今早醒来又被吓到,这会终于可以借着卿砚柔狐假虎威的出一口恶气,顿时神清气爽。 卿砚柔见她一口气说那么多在一旁轻笑出声。 听到下辈子要去畜生道,不仅男鬼一脸不敢置信,被定住的两人更是鬼哭狼嚎,也亏得邻居知道这家的独苗苗刚死,以为太过悲伤也没报警说他们扰民。 龟缩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听闻也害怕的爬过来求卿砚柔。 “这位大师,你可有什么办法让我儿子不落畜生道吗?只要你有办法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毕竟是自己的独苗苗,尽管害怕,他还是开口道。 “没办法,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 说罢卿砚柔便开了一个小小的鬼门,把男鬼塞进去,解决好男鬼后,卿砚柔便拿出手机。 第23页 “喂,是小王警官吗?我是上次在帝景丽苑的卿砚柔,商业街后面的老式居民楼三栋501有人封建迷信搞活人配冥婚,你通知特殊部门过来下。” 还好上次记了小王警官的电话号码,她可不想再遇到瞧不起自己的那两个人了。 不一会儿,小王警官便带着一名年轻小警官过来了, 卿砚柔把现场的事情交代一下,便找个借口带着李曼香溜了。 “哇,柔柔这世上真的有鬼啊。” 别看李曼香刚刚骂的欢,她是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她骂的是一只鬼。 “人死过后都有鬼魂,一般情况下会有鬼差来接前去地府报道,刚刚这只鬼是那跳大神的神婆利用特殊手段留下来的,她还想用活人做冥婚,这是有反常理,她作的恶都会一一记在生死簿上,等她下去会有人跟她算账的。” “哇,柔柔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懂!” 李曼香满脸崇拜的看着卿砚柔,简直把快把她奉为神明。 卿砚柔突然严肃的看着她说道:“曼香,以后一定不要随便捡路上的东西。” 虽说这种害人的手段不常见,但还是小心为妙。 “嗯嗯嗯,我肯定不会了!” 李曼香赶紧点头道,以后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再乱捡东西了。 “你也饿了吧,要不要去我家吃点东西?” 这会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卿砚柔滴水未进,而李曼香也是。 “柔柔你不是G省人吗?” “对啊,因为要来上学,家里就爷爷一个人放心不下,所以都来了,房子就在学校附近,吃完去学校刚好。” 李曼香听闻也非常感兴趣,而且她确实饿的不行,“好呀好呀。” 回到天府街117号,见一道长已经让小砚做好了饭菜。 “哇,爷爷,我听砚柔说她的本事都是您教的,您好厉害啊!” 吃饭期间李曼香嘴还不停,苦了见一道长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还要忍受来自自家小孩子脾气的祖师爷的不满。 还好卿砚柔及时制止了李曼香的喋喋不休。 吃过饭后在卿砚柔家念念不舍的待到下午六点李曼香才跟见一道长告别,听见一道长讲了一下午的道家知识的李曼香甚是满足。 两人刚走进校门就听到一片惊呼声,闻言看过去是有人在持刀行凶,并且已经拿刀挟持了一名女生。 而刚刚阻止的安保人员已经受伤了一个,此刻见他挟持了人质,便不敢再有动作。 卿砚柔邹眉快步走过去,见那人这会儿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月月,你怎么就要和我分手呢,我难道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持刀男子的嘴贴在被挟持的女生耳边,癫狂地说道,而拿着刀的手更贴近女生的皮肤,已经有些微的血丝沿着刀口流出。 被叫月月的女孩吓惨了,一个劲的抽噎,可动作又不敢太大,生怕一不小心刀子就进去了。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呼啦呼啦的到了,可看到警车男生的情绪明显更加失控,握着刀的那只手往女生脖子上狠狠使力。 啊,周围一片惊叫声,众人都捂着眼睛不敢看,而警方的狙击手还未来得及瞄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卿砚柔拿出一张定身符“咻”的一下,符纸贴在了那男子的后颈。 而卿砚柔则是快速的把他的刀夺下,一脚把男子踢到在地,救下女生交给旁边的医护人员,再纵身一跃把男子的双手反剪背在后面,悄悄地把符纸撕下来放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行凶的男子就已经被卿砚柔制伏。 警察上去从卿砚柔手中接过行凶男子,郑重的感谢卿砚柔,夸奖她的动作敏捷。 不过卿砚柔还是需要跟警察回警局录一下口供,她本想让李曼香先回去,但她非要跟着去警局,所以两人都跟着警察一起去警局录口供了。 卿砚柔不知道的是,她刚刚救人的事情被人拍到发学校论坛了,这导致她一下就在B大出名了。 B大论坛首页上就飘着她救人的视频,一群人在下面评论着好帅好帅。 突突冲冲:哇,这个小姐姐的身手也太帅了吧。 熬夜小达人:而且小姐姐好果敢,那种情况下还能在不伤到人质的前提下制伏歹徒,太厉害了,我要为小姐姐生猴子! 咦,你是文咦吗:是我太俗气了,我更舔小姐姐的颜,这反差萌我太可了! 阿叶今天也努力了呢:我也... 下面一群跟帖吃卿砚柔颜的网友。 她本身长相甜美,脸上的婴儿肥也还未褪去显得她格外乖巧。 但在视频中的她身手矫捷,动作利落的夺下歹徒刀,帅气的把歹徒踢倒在地,再飞身一跃控制歹徒,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吸引了不少迷弟迷妹。 甚至因长相和身手呈两个极端,不少人被这种反差萌吃得死死的,甚至在B大论坛还兴起了名为软妹的后援会。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视频中那短暂出现的明黄符纸。 当然这些卿砚柔都不知道,她才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呢。 第20章 道门 卿砚柔只是单纯的见义勇为,在简单的录完口供后就在众多警员的夸奖中离开了警局。 第24页 “哇,柔柔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会武术!” 回学校的路上卿砚柔一路被李曼香吹着彩虹屁,且收获了不少校友的驻足和佩服的目光。 两人才刚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一推人围在她们宿舍门口,围观的人见卿砚柔回来,都跑到她面前来。 “小姐姐,你今天好帅啊!” “是啊,是啊,太A了!” 面对一堆人的热情,卿砚柔实在招架不住,还好其余三人帮忙把人都给劝走了。 “柔柔,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棒的身手,肯定练了很久吧,你也太厉害了,不仅学习好,还有这么强的一面,小宝贝,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嗯?” 韩念露一把抱住卿砚柔,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调笑着问。 “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李曼香问出了卿砚柔最关心的事。 “当然是看到论坛上柔柔矫健的身姿跑过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敬意的了。” “不会吧,这才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啊!”李曼香很是吃惊。 而这时在一旁没说话的易从安把手机拿给她们看说道:“这是信息时代,很正常,而且你看,不仅在论坛火,还上了微博热搜呢。” 听到上了微博热韩念露放开紧抱着的卿砚柔,拿过易从安的手机。 “我看看我看看,哇,都已经热搜榜26位了,B大女生见义勇为一脚踢飞歹徒,柔柔网友全都在夸你哎。” 终于等到韩念露放开自己,卿砚柔活动下身体没管她们,而是去浴室洗漱准备睡觉。 昨晚在梦里被那些丑的千奇百怪的鬼物折腾了一宿,今晚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而其余三人仿佛是自己上了热搜似的,一整晚都在微博上看网友花式夸卿砚柔,导致第二天上课三人都没有精神。 开学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新闻学概论,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昂扬,三个人听的昏昏欲睡,反观卿砚柔则是神采奕奕听的津津有味。 下课后终于来了精神,韩念露带着她们冲向B大食堂。 “请问你就是卿砚柔吗?” 一位穿着白T恤,长相阳光的男孩子拦在了卿砚柔面前,笑眯眯的问道。 卿砚柔疑惑的看着眼前之人,而韩念露三人则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射八卦的看着他们。 感受到卿砚柔疑惑的眼神,男孩笑了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白亦,白云观的弟子。” 旁边的李曼香见白亦是道士,以为他要和卿砚柔说一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便拉过韩念露两人。 “柔柔,我们先去食堂占位哈。” 韩念露两人一脸懵逼的被拉走,“哎,曼香你干嘛呢,我还想听听那小哥哥说啥呢。” 韩念露不满的声音逐渐远去。 “你有事吗?” 看着眼前的白亦,卿砚柔好奇地问道。 “我在网上那个视频看到,你昨天是用了符篆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可以定身的符篆,请问你师承哪位道长啊?” 白亦一脸感兴趣,在说到昨天那个定身符时眼神发亮的盯着卿砚柔。 “砚台观,见一道长。” “嗯?砚台观?没在道门听说过啊。” 白亦满脸疑惑,能拥有目前没有在玄门中尚未流通的符篆,想必是一个玄门大家族或者有名的道观才能拥有的啊,可这砚台观他确实没有听说过。 “道门?这是什么部门?”卿砚柔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不会吧,卿同学你连道门都没有听说过,你家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吗?” 白亦看卿砚柔的反应整个人惊呆了,看卿砚柔脸色不对赶紧补救。 “啊,那个,可能你们门派是那种隐世门派,不怎么关注这些,啊哈哈...” 越说到后面他声音越低,最后只能用笑声来掩饰尴尬。 “白道长,可以问问这个道门是什么意思吗?。” 想到自家道观在偏僻的小山村里,且只有见一道长一个老头子,难免消息不灵通,这个道门听上去好像是所有道观聚集在一起组织的机构,所以卿砚柔准备好好打听一下。 “那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好。” 一家小炒店里。 “意思就是说道门是一个刚发展不到百年和国家特殊部门相关联的联合性机构?” 听了白亦吧啦吧啦讲了近二十分钟卿砚柔得出结论。 “嗯,可以这样理解。” “那是道门大,还是特殊部门大?” “怎么说呢,道门是给特殊部门提供人才的,就有点像大学生是为社会各界输送优秀人才一样,进了特殊部门就有编制,而在道门的话一个月如果任务接的不多,薪酬太低也可以申请补助。” “所以这两个地方不存在上下级关系,不过有时候特殊部门忙不过来,或者搞不定就会向道门求助。” “任务?” “对,就是道门专门研发了一款app,在这里面只要认证是道长后,就可以接任务,相应的也会有报酬。” 白亦说着便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一款名叫“道了么”的app展示给卿砚柔看。 “你看这里有两个板块,这个板块是普通人注册发布任务的,这个板块则是道士认证接任务,还有道士们相互交流使用的。” 第25页 白亦一一的给卿砚柔讲解。 卿砚柔看着满屏都是普通人发布任务的界面,有些心动。 她正愁怎么开展业务挣钱呢,这不就是来了瞌睡递枕头嘛。 “这个app我可以下载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还需要有道士证才能通过认证接任务,你把道士证拿出来,我用快速通道给你认证。”白亦热心肠的说道。 “道士证?”卿砚柔又疑惑了。 “你不会连道士证都没有吧?”白亦很是吃惊,甚至怀疑卿砚柔是不是真的道士了。 卿砚柔也不知怎么解释,这个道门发展不到百年,祖师爷肯定不知道,而自家爷爷又久居砚台山,对外界也毫无所知。 所以导致她来了京市以后才知道不仅有特殊部门和道门,而且他们是合法去做法事的,根本不会被说是封建迷信。 “道士证怎么拿?”卿砚柔不好意思的问道。 “考试啊。” 【作者题外话】:万物皆可考~ 晚点更两章哦。 第21章 道门考核 在华夏族,不管是想要获得什么样的证书或者是从业资格,都是万万离不开考试的,道士也不例外。 “道士想要在市面上做法事需要参加道门半年一次的考核,拿到道士证才能合法做,其他是没有资格的。” “刚好下个月也就是国庆时道门将会举行今年的最后一次考核,卿同学到时候可以去参加考核。”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在没有拿到道士证之前去给别人做法事是违规的了?” 听闻要下个月才可以参加考核,卿砚柔关心的便只有这个问题了。 “是的,而且如果你被人举报是要被罚钱的。” “那这道门不就是垄断吗?”卿砚柔邹眉。 “这是为了保证顾客的要求能得到圆满的解决,也是为了防止那些神棍招摇撞骗。”白亦赶紧解释道。 维护道门的形象,人人有责。 卿砚柔点头表示理解了。 “今天谢谢你,下次有机会再聊。”说着卿砚柔就准备结账走人了。 “哎,怎么能让女孩子结账呢,今天就当我请卿同学吃个便饭。” 白亦赶紧抢在她之前付账,笑话,要被人知道他白亦吃饭让女孩子结账,以后他还怎么混?他还要面子不? “额,对了,卿同学昨天你用的那个符篆还有吗?我想买几张。” 白亦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他对那个定身符的兴趣实在是太大了。 “你要几张?我现在身上没有了,回头我画好给你。” “十张?” “行。” 听卿砚柔答应白亦很是开心地说道:“那我加你微信吧,十张一共多少钱?” 卿砚柔之前卖的最多的是平安符,一百二十块一张,其他符篆很少卖,也不知道价钱如何。 不过联想到京市的消费水平,太低可能养不活砚台观两人一神识,便开口道:“399一张?” “这么便宜的吗?那我现在就给你转账过去。” 听到价格白亦眼神都亮了,见卿砚柔同意了好友赶紧转账过去。 卿砚柔:...... “咳咳,这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客户,给你优惠,下次可不就是这个价格了。”卿砚柔赶紧补救。 “那是自然的,给你转过去了,回头符篆画好微信跟我说一声即可。” “我这样买符篆给你,不违规吧?” 卿砚柔可不想最后被人举报损失这三千多块的巨款。 “这不会,道长之间的交易只要价格没有高出道门设的上限就不受道门约束。” “交易上限?” 卿砚柔没想到这道门发展的还挺完善的,连这个都有。 “对,为了防止有的人恶意抬价所以设有交易上限的,到时候你下载道了么app看,里面关于道门的资料很全。” “谢谢。” 卿砚柔回到宿舍后便拿出手机在应用商城找到了道了么的app,安装好后因为无法认证,所以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任务板块逛着。 爱笑的球球:发布任务:孩子晚上被吓到,已经呆呆的好几个小时了,听老人说是魂丢了,但是按照土方法并没有让小孩正常,求一个附近的道长地址是P省香鹰市人民街877号,急求道长!急急急!!! 一楼:十一道长:任务接了,任务结束后雇主后期记得五星好评哦! 卿砚柔看到这个十一道长接了任务后页面就显示任务进行中,不可再接,没一会就显示任务结束。 再往下面一翻,看到那个雇主在楼里回复‘谢谢十一道长,孩子已经恢复正常,且道长还送了一张安神符,太棒了,我要去给道长五星!’ 卿砚柔点开十一道长的头像果然看到有个评分页面,而最新一条评分就是刚刚那个雇主爱笑的球球打的五星。 这软件还挺人性化的。 再点进一个置顶的‘新手必看’的帖子,发现就有刚刚白亦所说的交易规则,里面不仅有普通顾客下单的价目表,也有道士之间的交易规则。 道士交易规则里面不像普通顾客价目表那样满满当当,而是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道士之间的交易全凭双方自愿,但单笔交易金额不得大于五千万。’ 五千万?这是得交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会达到啊,不过也从这里可以看出道士之间的相互交易金额都是比较大的。 第26页 放下手机宿舍的其余三人已经回来了。 见平时闹腾腾的韩念露回到宿舍后格外安静,卿砚柔疑惑的看向易从安,发现她也不在状态,最后眼神疑惑的看着李曼香。 “我就是和她们两个说了周末我遇到的事情,她俩就这样了。” 知道她们没事卿砚柔也不再管她们,而是拿出书开始预习下午要上的广播电视新闻学概论,刚看了不到两页眼前就突然来了一道阴影。 “柔柔,这世上真有鬼啊?” 韩念露的声音都还是飘着的,同时易从安的目光也求证似的看向卿砚柔。 “有啊。” 听到确有鬼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被两人的反应逗笑,卿砚柔不忍开口安慰道。 “你们不用太过害怕,普通人遇鬼的几率是很小的,而且一般人死后都会有鬼差来把魂魄带走的。” “那什么人死后是不会有鬼差来接的啊?”易从安一下抓住重点。 “都会来接的,只有枉死在他乡的鬼魂会有一段时间滞留在人界,因为是枉死在他乡,一般要等他户籍地的管辖鬼差前去接回。” 三人听了卿砚柔的介绍大开眼界,没想到这鬼差还是分管辖区的。 后来她们也不怕了,非要缠着卿砚柔说要听真正的鬼故事,可当听着卿砚柔语气毫无起伏的讲着鬼故事时,三人吓得抱住一团。 日子就这样毫无波澜的一天天过着,她们也终于在充实的大学生活中迎来了国庆小长假。 韩念露本想约宿舍小姐妹一起过小长假,但李曼香想家了要回去一趟,而易从安也要回养父母家,卿砚柔则是更忙,她还要去道门参加考核,最后不得不约韩念露生日时聚一下。 就这样国庆小长假到来了。 第22章 道门考核2 回到天府街117号,卿砚柔先是给祖师爷点上新买的香烛,这才回到客厅。 这祖师爷真的太费钱了!卿砚柔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 “爷爷,你知道道门吗?” 卿砚柔还是打算在去道门之前来问问见一道长。 听到卿砚柔的问题,见一道长放下手中为花浇水的花洒,拿过一旁的蒲扇扇风。 “道门?容我想想,想想哈。”说着见一道长便在小砚的搀扶下坐到一旁的摇椅上。 “哦,我想起来了,四十年前白云观的归一老道曾来邀请过我们砚台观加入道门,但当时见砚台观只剩我一人,便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白云观,不过被我拒绝了。” 见一道长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说,而听到归一要他加入白云观时,正在主卧吸食香烛的卿云气坏败急的飘出来,暴跳如雷的说道: “什么?那个千年前都不曾有的狗屁白云观居然让我砚台观四百三十代传人加入他那狗屁都不是的白云观?真是岂有此理!” 卿砚柔和见一道长第一次看到自家老祖这么生气,惊了。 怕他太过激动导致神识过多的消耗,卿砚柔赶紧安抚道:“您别急,爷爷这不是没有答应嘛,您注意点。” “哼,算小见一识货,就那狗屁不是的白云观,千年前啥都不是,哪有我砚台观有底蕴!” “对对对,所以您别跟一般小辈计较。”见一道长也跟着安抚道。 卿云被安抚好又飘回去继续吸食香烛,爷孙两人也松了一口气。 “小柔刚刚你问道门做什么?”见一道长继续问道。 卿砚柔把道门和特殊部门的事都跟见一道长一一说清楚,见一道长也不禁感叹变化真大。 刚建、国的那会还禁这些呢,原来不是真正的禁道家的发展,而是打击那些坑蒙拐骗之人。 “那你可以去拿个道士证继续做这一行了?这样也好,多一门技术多个生存技能,以后出来工作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这几天用你给我买的那个智能机看新闻,看到好多孩子都在抱怨什么工作996,我还特意去查了什么是996,发现真不是人干得,太累了。你这也好以后工作不顺心,就辞去,还可以回来继续接手我们砚台观,总之不会饿死。” 见一道长最近也赶时髦了,不仅去小区和那些老头老太太打太极。 甚至还因为他的太极格外的标准成了领头的,最后还在他们的帮助下学会了上网,倒也不觉得孤单。 “小见一,你又在瞎说什么,小柔柔作为砚台观四百三十一任掌门,当然是要接手砚台观的!” 刚回主卧的卿云又悠悠的飘出来,哀怨的盯着见一道长和卿砚柔。 见一/卿砚柔:...... “而且小柔柔不仅要接手我们砚台观,且还要把我们砚台观重新发扬壮大重回巅峰,不然我这抹醒来的神识不是白觉醒了嘛。” “老祖您放心,小柔这孩子打小就行,砚台观在她手里肯定重回您那个时代的辉煌。” 卿砚柔:爷爷,您的主见呢... 见一道长自从自家老祖的神识醒来之后,但凡要他在自家老祖和孙女中做选择时,总是能毫不犹豫的抛下卿砚柔选择自家老祖。 最后卿砚柔肩负着振兴砚台观的重任前去道门考核,拿道士证。 在道门考核这天白亦特地来接卿砚柔前去考核地点。 “卿同学等考核结束后我可以再向你购买定身符吗?” 上次白亦在第三天就收到了他在卿砚柔那儿买的十张定身符,本以为那么短时间内她画出来的定身符想必也不是什么功能好的符篆,结果被打脸啪啪啪。 第27页 卿砚柔画的定身符不仅是高级符篆,且定身时效可以长达半个小时,让白亦大开眼界,这不早早地就来接卿砚柔去道门考核,就是为了混个眼熟。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一张定身符999一张,买十送一。” 在逛了许久的道了么的卿砚柔,虽然还未进道士专区这个板块,可也观察的差不多了,以自己这符篆的质量卖999绝对没有夸大价格。 白亦当然也知道,所以并没有在意价格,而是继续感兴趣的问道:“卿同学,你那儿还有别的符篆吗?” “有啊,传统的引雷符,请神符,平安符啥的,我自创的聚阴符,清凉符之类的都有。” “那等你考核结束那些符篆都给我各来几张。” 白亦浑身散发着散财童子的气息,不得不让卿砚柔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她一定要好好挣钱,不仅为振兴道观,也为以后的潇洒生活努力! 来到道门考核的地方,看到浩浩荡荡的几百人来参加考核,卿砚柔人都傻了。 还好白亦这个白云观弟子有门路,直接把她拉到道门长老那儿进行考核。 “师叔,她就是卖我符篆的卿砚柔,我带她来考核。” 白亦对着一个穿着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长说道,道长闻言抬头看向卿砚柔,不由得邹眉。 “这小姑娘浑身毫无灵光,怎么可能画出你说的高级符篆,行了,别捣乱,要考核带她去考核的地方。” 见师叔不理自己,白亦有些无奈的看向卿砚柔。 卿砚柔平静地看向眼前的道长,并不说话,只见她忽然往自己的命门点了几下,瞬间她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道长,我现在可以在你这里进行考核了吗?” 卿雅柔问的平静,可把房间里的其余两人惊得够呛。 白云观的道长只觉得周围瞬间变得舒适顺畅,抬头便看见刚刚还平平无奇的卿砚柔瞬间灵气四溢,背后更是有惊人的功德之光,那功德之光惊得他失了声。 这就是十世好人也无法匹敌的啊,这哪里来的怪物,她是前几辈子拯救了宇宙吗?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然可以,你跟我来。”说着便带卿砚柔往后面的房间走去。 白亦则还未从刚刚吃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捡了一个真大腿回来! 第23章 拿到道士证 卿砚柔跟着道门长老来到后面考核的房间。 里面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画符所用到的黄纸、朱砂等。 “之前听白亦说道友能自创高级符篆,你只需要在这画出中级平安符和中级引雷符即可算考核成功。” 其实道门考核很是复杂,一般需要参加笔试,最后才是画符。不过既然都被白亦带到道门长老跟前来了,笔试就省略了。 刚刚走进来的白亦听到他的话,立刻生气地反驳道:“解云师叔,你过分了,明明只需要画出低级符篆就可以了。” 解云道长被自家师侄当场戳穿尴尬的咳嗽两声。 “没事。” 卿砚柔不在意的说道,从她上高中开始就没有画过中级符篆了,出手都是高级符篆,中级的平安符和引雷符根本不在话下。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摊开黄纸,蘸上朱砂就开始动手画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长老您看看可以吗?” 五分钟不到她就画好了一张高级引雷符和平安符,在解云道长质疑的眼神下递给了他。 解云接过符篆一看,确实是高级符篆的品质,“你这画符太过随意,可介意使用一下这个符篆看看其效果?” “请便。” 三人来到房间外的空地上,解云拿出卿砚柔刚画的引雷符放在两只手指之间,“天地玄宗…………以符引之。” ‘轰隆’天边传来震耳的雷鸣声,一道紫黑色的雷电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中出现,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落在了道门的空地上。 落下的地方出现一块黑炭似的印记。 良久解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道:“这人是魔鬼吧。” 正常人一般画符篆都得焚香沐浴,且上奏祖师爷祈求画符成功,整个画符的过程中更是提了一口气,集中精力,丝毫不敢放松。 哪像卿砚柔那样随便且快速,关键是人家不仅一气呵成画出了质量上乘的高级符篆,效果更是比一般的高级符篆更佳。 这是哪个隐世大家族出的小怪物?以前从未听说过。 “哇,卿同学你不会是修炼的大佬返老还童的吧?” 实不相瞒接云道长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从她的骨骼中看出,这确实只是一个骨龄才刚满十八的小丫头,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高人。 所以更加绝望的不得不认清现实,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吧。 “解云长老,我通过考核了吗?”卿砚柔歪头问还处在惊诧中的解云。 “当然,请给我来。” 怎么说也是道门的长老,大风大浪经历的够多了,很快收敛情绪,带她前去领取道士证。 “道友师出哪个隐世家族?” “师承G省砚台山砚台观。” 解云登记的手一顿,继续在师承那一栏填上了G省砚台观,随后让她把准备好的一寸照贴在道士证上递给她。 第28页 卿砚柔拿着新鲜出炉的道士证拍照微信发给了见一道长。 解云看着已经走远的卿砚柔皱眉,拿出手机向自家掌门师兄打听砚台观,这名不经传的山沟沟里的道观出了这么一位惊才绝绝的天才,整个道门居然毫不知情。 简直浪费人才! “卿同学,你们道观的同门都跟你一样厉害吗?” 亲眼见识了她画符的过程以及符篆效果,白亦对砚台观充满了好奇。 “我们到派目前只有我和我爷爷两个人。” “那你们道派后期要招收弟子吗?” “怎么?你想加入我们道派?” 卿砚柔挑剔的眼光看向白亦,发现他虽资质差了一点,但却是一个实打实的聚宝盆,也就是说他很会敛财,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也让她很是心动。 “不不不,我可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师门。” 白亦听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拒绝晚了她就要逼迫他背叛师门,转入砚台观门下。 见他这么紧张,卿砚柔发出一声轻笑,“你放心,我们道派收徒要求很高的,而且对年龄有限制,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他知晓刚刚卿砚柔是开玩笑的,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不用背叛师门还是难过没资格进砚台观了。 拿到道士证后准备回天府街,而在离别之前白亦还特地嘱咐他要的符篆不必太赶。 回到天府街的时候见一道长正在外面的公园和其他老头下棋,只有小砚无聊的坐在客厅看猫捉老鼠。 卿砚柔拿出手机打开道了么开始认证,上传道士证,进行人脸识别后就显示认证成功。 她终于看到了道士专区,点进去看到的第一个帖子就与她有关。 茶命徒:‘道友们可知道今天道门发生了啥事?那道雷劈下来属实把我这个远在郊区的人吓到了。’ 顾大仙:‘有小道消息称是道门抓了一个鬼王,然后用引雷符把其灭了!’ 东禾道长:‘楼上净吹牛,你哪儿来的小道消息,我听道门的道友说,那是参加道门考核的一小姑娘画出的引雷符,是解云长老在试符篆的效果。’ 今年改昵称了:‘三楼更是搞笑了,你这可信度还不如二楼呢。’ 她就看着一群人这样吵了起来,越演越烈一分钟不到就已经垒起百层楼。 卿砚柔:...... 不再关注那帖子的走向,继续逛着其他帖子,看到好多售卖符篆的,一张中级引雷符居然卖到了3999的价格,一张普通的请神符,成功概率是百分之十五价格居然也要1999...... 而最常见的只可以挡一次灾的中级平安符居然也要1888...... 看来还是她单纯了,下次可以适当再提高一下自己符篆的价格,毕竟自己的平安符可以阻挡三次灾呢。 第二天一早卿砚柔就收到白亦的微信。 白家最帅的那个崽:卿同学,有个任务要不要一起做?价格非常丰厚。 卿小柔:什么任务? 白家最帅的那个崽:一个拍仙侠剧的剧组出事了,具体等去了才知道。一起去吗?到时候报酬一人一半呀。(/卖萌) 卿小柔:你正常点,为什么叫我? 白家最帅那个的崽:自家的钱肯定是进自己口袋啊,但是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卿小柔:三七,你三我七。 白家最帅的那个崽:好吧....等会儿我来接你。 【作者题外话】:还有两更晚点哦。 第24章 剧组再遇白歆依 因不知是什么情况,卿砚柔便只把让卿云开过光的六枚山鬼花钱都带上了,其余的法器想来也应该用不上,带着一堆符篆便跟着白亦前去邻省。 而她才刚上白亦的车离开褚汀白就到了她家楼下,看着已经离开视线的车褚汀白面无表情的让司机调头。 忍了一会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点开卿砚柔的头像。 褚汀白:你外出了? 不一会卿砚柔就回了。 卿小柔:对啊,去邻省办个事,怎么了? 褚汀白:我舅妈怀孕了,想请你到家坐坐。 卿小柔:嗯,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恭喜,等我回来就去。 褚汀白:好。 看着对面惜字如金的消息她不禁吐槽还真是老样子,除了宁景淮的死令他失态过,其余时候都是这幅模样。 不知这人以后跟人谈恋爱是不是也是一脸冷冰冰,惜字如金的模样,想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 白亦说的那个仙侠剧组就是他家自己投资的,当时为了更加逼真导演便带着整个剧组跑到邻省来取景。 这次出事白家当家人白琤第一时间想到自家弟弟所在的白云观,便委托自家弟弟找个靠谱的道长前去看看。 可没想到白亦居然自己叫上一个小姑娘就跑去现场了,把白琤气得够呛,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让他回来。 白亦好说歹说,最后还把解云长老搬出来,才让他放下心来让他待在那儿。 “怎么样?这个剧组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挂了自家哥哥的电话后,白亦走到卿砚柔旁边问道。 “目前还不知什么情况,晚上看看吧。” 这个仙侠剧组很会选地方,这里山清水秀,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居然还有些许灵气,很是难得。 第29页 这是一处原始森林保护区,听闻是白家找了很多关系才得以进来拍戏的,而且不能破坏这里的一草一木,不然是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没一会儿导演和副导演都过来了,虽然已经跟白琤通过气,但还是很不看好白家小公子和这女孩。 不过没办法,他们自己没门路,而且投资方最大,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白小先生,这剧组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啊。” 听出导演的潜台词白亦也不恼,而是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前两天我们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没出什么事,从第三天开始,剧组的服装就莫名其妙的被毁掉,最开始以为是剧组有人搞破坏,可是服装都是被撕扯坏的,上面还有细长的齿印,就以为是有小动物来捣乱。” “可是房间并没有被破坏的,我们只好把所有通风口给堵住,并且安上了摄像机,可摄像机突然黑屏,什么都没有拍到。而服装已经被破坏殆尽,所以不得不暂停拍摄进程。” 导演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备用的好几套服装都被毁了,这可太倒霉了。 “带我去放服装的房间看看。” 四人来到堆放服装的房间,这是他们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也还好深山里面温度低,所以即使没有空调也并不闷热。 卿砚柔一见房间就闻到整个房间充满了刺鼻的气味,有点像动物**后分泌的味道,皱着眉拿出一张净化符把房间的味道去了。 “怎么了吗?”并没有察觉任何不妥的白亦见状问道。 “空气太浑浊了。” “哎,你这个符还确实挺好用的,这会房间里充满草木清香,比空气清新剂好用多了。”闻着格外好闻的气息,白亦一脸惊喜地说道。 导演和副导演看卿砚柔露的这一手,也放下放心来,想来不是一个绣花枕头。 就说嘛,好歹白家是最大的投资商,怎么可能做不利用剧组的事呢,两位导演相互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道友,这里可有什么?” 副导演小心翼翼的问道,既怕有,也怕没有。 “我心里已经大概有数了,等晚上吧。” 她不说他们心中没底,但也只好等待夜晚来临。 他们一行人从房间里出来就遇到了白歆依,卿砚柔的记性格外好,上次的古玉被这人抢走,她倒也不在乎。 主要是这人才刚拿到古玉脚就崴了,够倒霉,这才令她记忆深刻。 这次见她在这剧组,以她那命格在这地方少不得遇到些‘好玩’的事情。 而此时看她的面相也明显有血光之灾,啧,这人可够倒霉的。 白歆依本来是想找导演请假,可看到白亦在,知道他家才是最大的投资商,而自己家不过是投了一点,还是为把自己塞进剧组。 不好当着他的面请假,便准备装路过跟导演打个招呼。 可当她看到那天在古玩店遇到的女孩也在时,顿时就不淡定了,“何导这是刚来的新人吗?准备饰演那个角色呀?” 卿砚柔的长相是偏甜美乖巧型的,而她饰演的女四号刚好是这个类型的,而这人又是和白亦还有两位导演一起,所以她瞬间有了危机感。 “有时间就好好去记记台词,别瞎跑。” 白歆依被何导这么下面子,瞬间尴尬的脸红,站在另一旁去了。 何导并没有给她面子,这个白家又不比另一个白家。 他当初会允许白文彰把他闺女塞进来,纯粹是找不到更好的演员,而白歆依的长相也刚好比较贴近女四号,反正这个角色不需要太多演技,索性就卖他一个好。 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随意指手画脚。 等待四人离开,白歆依怨恨的眼神盯着卿砚柔的背影,而原本还算甜美的面容此时被恨意侵占,整个脸庞不复昔日的甜美,充满了阴沉。 身后的眼神对卿砚柔毫无影响,毕竟不出意外某人今晚就要倒大霉了。 夜幕慢慢降临,整个森林里开始弥漫着山雾,平时爱叫的鸟儿此时也沉寂下来,显得整个山林格外静谧。 这种反常也令整个剧组人心惶惶,何导是最不安的,他怕出事就把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集中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房间内。 剧组人众多,挤在同一个房间里,显得拥挤又嘈杂,不过除了几个主演稍有颇词以外,其他人都没任何意见。 毕竟今晚整个山林确实安静的过分,总感觉山雨欲来。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 第25章 山魈 这一声惊叫使得本有些嘈杂的房间安静了一瞬后,顿时炸开乐锅。 “这谁得声音啊?还有谁在外面?” “不知道啊。” “谁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去看看?” 话虽这么说但无人敢出去看看。 “大家静静,都相互看看还有谁没有在房间里。” 何导不知道什么情况,赶紧先确定剧组的人是否都在。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又响起了女人的惊叫声和呼救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导演,我家依依姐没在,那是我家依依姐的声音,快救救我家依依姐啊!”白歆依的助理着急的说道。 助理的声音未落卿砚柔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白亦也快步跟出去。 第30页 而何导急得左右看看无奈的叹了口气嘱咐副导演一声追着他们出去了。 白歆依的声音是从另一个房间传来的,与他们的房间隔了一小段距离,卿砚柔快步赶过去。 只见整个山林突然狂风大作,风中还伴着‘桀桀’的怪叫声,一个庞大的怪物正在白歆依的房门外徘徊,它本可以轻易破门而入随时进去把里面的人撕碎吞吃。 但听到里面那个女人恐惧无措的惊叫声,怪物甚是享受。 且还把自己的爪子放在门上轻轻地敲打,以此来吓唬里面的人。 但它以为的‘轻轻’敲打的力量却让那简易的活动板房的门轻易破碎。 门破开的瞬间她的哭声和惊叫声有瞬间的停滞,而怪物也没想到这门这么脆弱轻轻一碰就坏了,也有片刻没回过神。 一人一怪物的眼神相撞,白歆依发出更加绝望恐惧的惊叫声,而怪物则是更加猖狂地发出‘桀桀’的怪叫声。 卿砚柔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嫌弃她的叫声太过刺耳很是不耐的说:“不想死就闭嘴。” 她的声音准确落入那一人一怪物耳里,尖叫声和‘桀桀’的笑声停下,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见到是跟自己有过节的卿砚柔一个人过来的,白歆依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而那怪物看到又送上门来的食物更加兴奋了。 白歆依瞧出那怪物眼中对卿砚柔的兴趣,眼珠子一转,瞬间对怪物说道:“你先去吃她吧,她的肉质肯定更加鲜美。” 刚刚赶到的白亦和导演正听个正着,白亦的眉头皱的紧紧,对白歆依也越加厌恶。 而本就只是卖个人情给白文彰,没想到他闺女的品性也跟他本人不相上下,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早知道死活都不让他女儿进组了。 “呵。” 卿砚柔发出一声轻笑,随即说道:“白亦,这人我救还是不救?救的话需要额外加五百万给我。” “救救救。” 何导在一旁焦急地说道,这要是他的电视剧还没有拍多少剧组就死人了,那他这剧也就凉凉了,因此他都急得拽白亦的衣服。 “救吧,那五百万我会让她出的。”白亦慢悠悠的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白歆依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可能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 但此时她还没有虎口脱险,理智尚未回归,只知道朝他们呼救。 而那怪物见这些人类都忽视自己,不由得生气。 特别是刚出现的这个人类女孩不仅不怕它,而且看它的眼神也是毫不在意,这都令它感到非常愤怒。 可本能告诉它这个女孩很危险,所以它不打算再逗眼前的这个猎物了,张开血盆大口向之前看中的猎物扑去。 白歆依看着猛然向自己扑来的怪物,那张大的嘴上有着森森獠牙,她放声惊叫,害怕的闭上眼隐约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突然一声惨烈的‘桀桀’声在她前方响起,而那腥臭阴冷的气息也离她远去。 慢慢睁开眼就看到有六枚长得像铜钱的东西正漂浮在怪物四周。 它好像格外的怕那东西,不小心沾到一下立刻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 见危险暂时解除白歆依脱力的跪坐在地上。 “你这山魈也是奇怪,有猎物不赶紧吃掉,还在那里戏耍,这下好了,不仅食物没了,自己也没了。” 卿砚柔见被山鬼花钱困住的山魈格外的愤怒不甘,不禁开口刺激它。 果然,山魈在听了她的话后,眼神更加怨恨不甘的盯着白歆依,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把她吞吃入腹。 可惜刚碰上山鬼花钱便疼得嗷嗷直叫。 刚放松的白歆依见山魈还不死心的想要过来,瞬间吓得整个身子往后面直退,“白小先生救救我,你快别让她说话刺激这怪物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白亦,可惜她这会儿哭的妆都花了,脸上一道白一道红一道黑的纵横交错,甚是辣眼睛。 卿砚柔向来讨厌丑的东西,这个山魈黑面獠牙,浑身都是毛,已经丑的她眼睛疼。 这会白歆依的那副狼狈模样更是辣眼睛,瞬间她只想赶紧解决了去看看别的东西洗洗眼。 快速的从包里拿出一沓辟邪符,嘴里快速的念着:“天道毕,三五成日,日月俱,出窈窕,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去。” 只见那符篆飞到山鬼花钱的周围,和它连接在一起把山魈围得水泄不通。 山魈则发出凄厉惨叫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惊出了众多鸟类,刚刚静谧的山林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那叫声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整个剧组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副导演严令禁止他们出去。 刚刚对导演稍有不满的几个主演听到这叫声这时更是惨白着一张脸靠在自家助手身上。 符篆烧净,山魈消亡化为乌有,山鬼花钱咻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卿砚柔捡起擦了擦放进包里。 白亦和何导见山魈不见了,都松了一口气,没人愿意扶起地上的白歆依,何导回到剧组都在的房间,把她的助手叫出来把她扶走。 “那个大师,这事就算解决了吗?” “解决?这根本不是破坏你们服装的罪魁祸首啊。” 第31页 第26章 火狐 何导听她说这不是破坏他们服装的罪魁祸首时,内心是崩溃的。 刚刚那怪物就已经够吓人了,结果还有其他东西,他只想精益求精的拍个戏而已,怎么这么困难呢? “大师,你一定要帮我们把那个东西给解决了啊,不然我们就无法拍戏啊!” 何导是真的欲哭无泪,这可太难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你放心,这会儿你们人太多,那小家伙不敢来了,你先让剧组的人都去休息吧。” 等剧组的人都回到各自的房间后,卿砚柔和白亦来到置放服装的房间。 卿砚柔拿出两张敛息符,两人用上后能掩盖他们的气息。 “卿同学,你这实用的符篆也太多了吧。” 白亦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拜,她的道法简直都快高于他师傅归一道长了,这会儿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星星眼。 “我可以提供售卖的。” 就在白亦还要说话时,卿砚柔做了噤声的动作,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屏息凝神的看向门口。 本想提醒他倒也不必这么紧张,可看着一个一米八大个的小伙子,此时正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精神高度集中的盯着门口,她嘴角微扬,便没有管他。 这时一团火红色的东西直接穿门而入,在一片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两人都是玄学之人,五感敏锐,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清那一团红的真面目。 那竟然是一只通体火红,周身还泛着灵气的火狐! 火狐在感到没有危险的时候,慢慢的落地,在落地的瞬间幻化成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姑娘,唇红齿白,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在黑夜里甚是显目。 而此时她的身上正稀稀拉拉的穿着被撕的乱七八糟的古装衣服,仔细一瞧还能看出是和剧组的服装是同一个风格的。 小姑娘眼神发亮的看着因被毁而乱堆在一起的衣服,咯咯的笑了两声,欢快地扑进那堆衣服里面随便拿起几块布料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白亦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时人都傻了。 卿砚柔从角落里走到那小姑娘身后,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颈。 “小家伙胆子不小,跑到这里来偷东西。” 小火狐瞬间被人抓住命运的后颈被吓到,发出一声惊叫,“啊,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说着两只手变回爪子的形态往后袭向卿砚柔,但她的爪子轻易地被控制住,并且还被贴上了符篆,瞬间动弹不了。 “小家伙,你干嘛来这里捣乱?” 让白亦把灯打开,找了把椅子坐上,卿砚柔开始慢慢审问这小火狐。 当自己的身上被贴上符篆时,火狐就知道她这是遇到妈妈说的除妖道士了,以为自己就要被收,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和姐姐不由悲从心中起。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卿砚柔丝毫不为所动。 开好灯的白亦走过来,好奇的看着这粉雕玉琢的精致小人,伸手试探性的摸了摸那火红的发,软软的,好舒服。 瞬间他心都软了,赶紧说道:“小家伙,别哭,哥哥姐姐不会伤害到你的。” “哥哥姐姐?你知道这小家伙有多少年的道行吗?” “多少?” “这都可以化型了,少说有个四五百年。” 白亦:是我打扰了。 “行了,别哭了,说清楚我就送你回去。” 看她哭的太过伤心,卿砚柔终于良心发现开口道。 “嗝,真的吗?”小火狐听闻立马收住哭声惨兮兮的问道。 “可是妈妈和姐姐都跟我说,人类都想捕捉我们,特别是道士。” 看着火狐天真的发问,白亦的心再次化了,这小幼崽也太可爱了。 “没有没有,现在你们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谁要是伤害你们,是要坐牢的,所以你别担心,当然你们也不能来伤害人类哦。” “坐牢?”小火狐一脸天真,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对,就是会被关进一个铁笼子里面,没有自由。” 不知道怎么和这小狐狸科普这个,只能这样通俗易懂的说了。 小狐狸眼睛眨了眨表示懂了,随后又脆生生的开口道:“我们才不会无故的伤害人类呢,我们追求的是修炼。” “哦,是吗?那你怎么解释这些衣服?” 卿砚柔手指挑着眼前破破烂烂的衣服,挑眉看着她。 小狐狸脸一红,支支吾吾的开口道:“这,这,这是之前他们有人把我们的家破坏了,我和姐姐很生气,便来报仇,但是我们又不能伤害人类,就,只能也破坏他们的东西,可是这衣服太好看了,所以今晚我趁着姐姐很忙,就,就,就想着过来...” 越说到最后,小狐狸越羞愧,越无法开口。 “是谁把你家破坏的?”卿砚柔问道。 “就是今晚被丑丑的山魈吃掉的那个。” 卿砚柔忍不住笑了,那抢她古玉的女生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她会被山魈吃掉?” “因为丑丑的山魈喜欢我姐姐啊,知道她惹姐姐不高兴就要来吃掉她,姐姐说了不要它管,但是我看到山魈来了,不过我姐姐不喜欢它,姐姐另外有喜欢的人,还怀了宝宝...” 说到这里,她赶紧捂住嘴,妈妈说过这段时间姐姐格外脆弱,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可是她刚刚不小心说出去了,呜呜呜呜。 第32页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这个房间有一股动物分泌的味道,原来是快生产了啊。 事情都弄清楚了,卿砚柔不再用符篆控制住她,扯下符篆跟她说道:“行了,以后别再到人类多的地方晃悠,小心遇到心术不正的道士把你捉起来,回家去吧。” 小狐狸见她真的没有拦着自己,又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可以再拿点那个漂亮的衣服吗?” “拿吧拿吧。” 得到允许小狐狸飞快地把那破碎的衣服团成一团,然后向他们道别,快速地消失在黑暗中。 白亦盯着火狐消失的地方久久舍不得挪开视线,毛茸茸的东西太可爱了。 他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成精的狐狸,不是说好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吗! 第27章 褚汀白遇险 火狐的事情结束以后,两人见导演还没有休息,便去找何导。 何导听了前因后果后整个人都呆了。 他没想到的是这世上真的有成精的动物,也没想到就在这山中居然让他们遇上了成精的狐狸,更没想到居然又白歆依惹出来的幺蛾子。 他下定决心和制片人还有副导演商量商量把这女四号的戏份再删删,好让她早点走,自己的剧组还想安心的拍完呢。 第二天一早卿砚柔和白亦就告别剧组,回京市。 想到褚汀白说宁夫人怀孕了,她便又准备几张安胎符和平安符前去宁家。 卿砚柔的到来很令宁夫人开心。 宁正远本来是想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老婆身边,但奈何公司的事情一时离不开他,就只好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前去公司处理事务,其余时间都陪着自家夫人。 卿砚柔来的时候恰巧宁正远去了公司。 宁家后花园,卿砚柔陪着宁夫人散着步,不远处站着保镖和保姆。 “正远太过担心,所以最近跟着的人有点多。” 轻轻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宁夫人一脸温柔的说道,她现在的状态比卿砚柔第一次看到她时好了许多。 “这是我画的安胎符,您随时放身上,还有这平安符让宁叔叔也带在身上。” 卿砚柔从包里拿出符篆递给她,宁夫人也没有推辞接过来小心的贴身放好。 “小柔谢谢你。” 卿砚柔笑了笑说:“您说的哪里的话。” 突然手机传来铃声,点开查看发现是褚汀白的消息。 褚汀白:符篆变黑了,这代表什么? 看到消息她紧皱眉头,这影子鬼才刚过去没多久,他怎么又遇不干净的东西了。 “宁阿姨,我这边有点事,下次再来看您,记得符篆随身带好。” 不知道褚汀白那边什么情况,她只好跟宁夫人告别。 “好,你快去忙,要去哪里让司机送你。” 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叫来保镖让他安排司机送卿砚柔。 离开宁家后她才发消息问出汀白在哪里。 卿小柔:你人在哪里? 褚汀白:公司,帝都大厦15楼。 知道了地址便让司机送她到这里去,乘坐电梯来到十五楼,发现这里阴气十足。 皱着眉慢慢往里面唯一有着活人气息的办公室走去,里面的阴气相较于外面稍微又要浓厚一些。 推了下门,没有反应,随即便脚上蓄力,抬脚踢向那厚重的办公室门。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卿砚柔看到的就是褚汀白坐在办公椅上上满头大汗,闭着眼表情痛苦的呻吟着。 快步走过去发现他正处于梦魇当中,“褚汀白,褚汀白?” 发现无法叫醒他,随手拿出一张静心符念着静心咒,可他的表情没有得到丝毫的舒缓,知道这是鬼物侵入梦境了。 外界叫不醒他,这里也没有鬼物的气息想来是在梦境里,只有去到梦境了。 看了看被自己踹坏的门,怕又有其他东西趁自己进入褚汀白梦境后来贸然打扰,那就麻烦了。 现在时间紧又来不及回天府街,卿砚柔只好拿出一沓隐身符和山鬼花钱,按照阴阳八卦的方位摆了一个阵。 把自己作为阵眼,有山鬼花钱守护着,她便把手搭在褚汀白裸露的胳膊上,进入他的梦境。 褚汀白因蕴养灵魂耽搁了半个多月,堆积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还好他已经大四,学业方面到还好,但是自己的公司正处于起步阶段,自己休息的那两个月全是公司合伙在忙活,现在见他来上班合伙人便给自己放了个假。 正值国庆小长假,仅有的几名员工都还没有回来,就他一个人在公司连续加班两天,不知是不是太过疲惫,慢慢的感到眼皮沉重,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听到一阵海水拍打海边礁石的声音,悠悠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海中央上的一块巨大礁石上,周围一片乌泱泱,时不时的还伴随着电闪雷鸣。 褚汀白眉头皱的死死的,他知道自己大概是在做梦,可不知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吼叫,一条黑色蛟龙俯身冲向他,他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去,就在那蛟龙将要达到的时候,大腿处传来一道灼热的痛感。 褚汀白大口喘着气从办公桌上醒来,整个人躺在办公椅上,大腿处还在继续传来阵阵灼热,伸手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拿出那张烫的仿佛要烧起来的符篆。 第33页 看到已经隐隐变黑的符篆,他知道刚刚的梦境并不简单,给卿砚柔发了消息后,那种熟悉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他低咒一声,终究扛不住再次昏倒在办公椅上,手机从他手里滑落,发出‘咚’的一声。 卿砚柔进到褚汀白的梦境并没有看到他,她现在处于一片荒漠之中,放眼望去全是一片土黄色的沙子。 头顶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梦境太过真实,她甚至感到了阵阵炎热,不能在这里面久留,得快速找到褚汀白。 身上的东西带不到梦境里面来,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默念清心咒,以此来抵消这酷热。 手指掐算褚汀白的方位,在东南方向,心中有了底,便快速的向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前方穿着衬衫的少年,那衬衫因为汗水而有些贴紧他的皮肤,隐隐可见衣服底下肌肉分明。 不知他从哪儿找来了一根木棍,此时正拄着那根木棍缓缓向她这个方向走来。 褚汀白已经在这沙漠走了整整两个小时,这时口干舌燥,又破不了这梦境,不由得有些烦躁。 “褚汀白。” 他恍惚听到了卿砚柔叫他的声音,诧异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果真看到了扎着丸子头的卿砚柔,小脸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但她的小脸异常干净,没有丝毫汗水。 “你怎么也在这里?”走近看着眼前的女孩,他讶然道。 “你不是给我发消息了吗,来找你啊。”卿砚柔轻言浅笑道。 猛然看到她笑的样子褚汀白微楞,顿了顿说道:“谢谢。” “走吧,先出去再说。”看着他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卿砚柔莫名觉得碍眼。 他也不问她该怎么出去,就这样稍稍落后半步跟着她。 第28章 灭飞僵,破梦境 想要破这个梦境回到现实生活中去就得先找到破这个梦境的关键。 卿砚柔一边用手指快速的掐算着一边朝着卦象显示的方位走去,她一心只专注着演算,没注意到危险正朝他们袭来。 “小心。” 褚汀白看到有个东西快速的朝他们这里飞过来,眨眼间就快到了眼前,且猛地攻向他们。 他瞳孔紧缩,手快速的扯过卿砚柔躲过了那一击。 卿砚柔在那飞僵的即将到达眼前时才发现,不由得暗恼自己居然这么迟钝,没想到褚汀白的反应更快,带她躲过了那一击。 见那两个人躲过了自己的攻击,飞僵又再次愤怒地攻向他们,卿砚柔把褚汀白护在身后。 随即在命门出点了几下,解除了封印,瞬间灵气大涨,且身后的功德光比之前在道门考核时更盛。 符篆带不进来,唯一带的法器山鬼花钱又被她留在了外面,她只能咬破自己的手指,运用功德来凌空画符。 那飞僵看出她的意图,更加凶狠地向她扑过去。 她平时练习凌空画符只成功过一次,所以这会儿精神高度集中,一边躲避飞僵的攻击一边艰难地画着符。 褚汀白看出她的吃力,从她背后走出来吸引着飞僵的注意力,明白他的想法,卿砚柔更加快速的画着符。 而那僵尸到了飞僵这个级别都有了自己的思维,看出他们的把戏,所以并没有管他,而是专心的继续攻向卿砚柔。 卿砚柔右手艰难地画着符,左手抵挡飞僵的进攻,那飞僵浑身坚硬,她的手肘与他相撞,顿时手肘一麻,而那飞僵仅仅只是后退几步。 褚汀白看的着急,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毫无办法,挥起手中的木棍打向飞僵,棍子瞬间折断。 那飞僵也只是回头向他龇牙咧嘴表示愤怒,继而再次和卿砚柔纠打在一起。 拿着手中的半截木棍,褚汀白一个前翻滚到卿砚柔的跟前正与飞僵撞了正着。 他飞快地把木棍朝飞僵的眼中戳去,被戳中的飞僵怒吼一声,发狂地向前猛攻。 褚汀白反手抱着卿砚柔滚到另一边,就在飞僵再次攻过来时,卿砚柔终于成功地画好了符篆。 她轻启嘴唇道:“去。” 符篆挡在了他们面前,而那飞僵则是因眼睛被褚汀白毁了正处于愤怒的状态,攻向他们的动作既急又猛,根本来不及停下,硬生生的撞向了那道符篆。 ‘滋’的一声,飞僵像是被火烤似的,浑身冒黑烟,他嘶哑的声音痛苦的怒吼着。 那道符篆是用卿砚柔的血和功德画就的,功德之光最是克这世间阴邪之物,在符篆的作用下飞僵不甘的嘶吼着,最终化作一粒尘埃消失在这世间。 飞僵消散,他们也重回现实生活中,没想到那飞僵居然是破这梦境的关键。 褚汀白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办公椅上,而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此时已经报废,歪歪扭扭的半挂在那儿。 他的眼前还有长得跟硬币一样的东西和符篆正违反着牛顿定律在空中围绕着他有序的旋转。 察觉手上有一处温热,往旁边一看便瞧见卿砚柔一手扶着椅子,一手搭在他手臂上,就靠这样支持着她的身体进入他的梦境。 此时的卿砚柔还未睁开眼睛,他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把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拿下来,慢慢地起身,两手握住她的肩膀把人扶到椅子上。 刚坐下她就虚弱的睁开眼,与褚汀白的眼神撞个正着。 第34页 他有些许的不知所措,最后只能小声地说道:“谢谢你。” 好像除了说谢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卿砚柔虚弱的扯扯嘴角,有气无力的说道:“让我睡会。” 说完便再次昏睡过去,看着满脸疲惫的她,褚汀白的嘴角抿得死死,眉头紧皱。 从办公椅上把她抱起来,向隔壁的休息间走去。 那山鬼花钱和符篆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始终保持着把他们两个围在一起的状态。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薄被,褚汀白就打算出去,可那符篆和山鬼花钱还围绕在他们两个人的周围。 沉思一会,又回到床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上去,就那样坐在那里。 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床上睡着的人,卿砚柔皱着的眉开始慢慢舒展,但脸上难掩疲倦,且嘴唇毫无血色。 他突然想起在梦境中她咬破的手指,用血画符篆的情形,小心的掀起被角,动作轻柔的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翻过手掌,果然看到右手食指上有好几个牙印和已经干枯的血迹。 眼神微沉,眼底一片阴郁。 站起身来准备去前面的办公室找找创口贴,但刚走两步,那山鬼花钱和符篆就拦住自己的去路。 知道这是她的东西,更加知道这东西是她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而弄的,没办法他只好又回到床边坐在椅子上。 手掌微微握着那只带有血迹的手指,指腹轻轻的磨着那些微微凹进去的牙印,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 想起脑海里时不时闪过的画面,但瞬间又想起在梦境里毫无作用的自己,舌头轻抵腮帮子,不耐的发出一声轻啧。 卿砚柔这一睡就是一下午,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霓虹灯通过窗户照射进来,以至于不让房间完全处于黑暗之中。 她刚想动弹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扭头一看,就见褚汀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微微的歪倒着,闭着眼,而一只手正微微的握着自己。 他的皮肤本就白皙,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格外的亮眼。 感受到手掌中的温热感,甚至因为握在一起太久了,手心还有些微的汗渍。 不知怎得她感觉脸颊微热,心中有些别扭和不知所措,这是十八年来,她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 发现脸上越来越热,手中的汗也越来越多,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手掌,但手才刚一动就猛地被握紧。 第29章 你是唐僧肉吗? 她手一动褚汀白下意识手掌收紧,睁开眼发现她已经醒了,而此时正脸颊微红的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神色自然的放开手,见她脸颊微红便狐疑道:“热吗?空调好像不太行。” 良久未说话,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许暗哑。 “还好。” 卿砚柔把心中烦乱的心绪整理好,从床上下来正色道。 把仍围在他们身边的山鬼花钱和符篆收起来,好奇的问道:“你这几天遇到了什么?居然有人想让你不知不觉的死在梦境里。” 没有了山鬼花钱阻挡,他长腿一迈,找到房间的开关把灯打开,听她的问题皱着眉仔细思考了下说道: “没有,基本上都在公司。” 卿砚柔听罢便走出休息室,回到办公室察觉只有丝丝阴气,想来那人以为对付褚汀白这普通人,那梦境足够了,便没有留后手,就是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卷土重来,看来得多备一些符篆给他。 看她站在那儿沉思,他不由得的打断道:“先去吃饭。” 两人最后选择了一家川味火锅,卿养柔是G省人,口味略重。而褚汀白向来吃的清淡,两人就点了一个鸳鸯锅。 在梦境待了许久,出来后又睡了一觉,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涮着各色各样的食物,最后吃得很是过瘾。 他们选择的店与天府街相隔不远,只有两条街,卿砚柔便决定走路回去,顺便消消食,本想让褚汀白回去,可他只看着她不说话,最后就两人一起走着。 与她并排走的褚汀白突然开口问道:“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我以为在经历宁景淮的事以后,你应该很清楚有没有。” 她似是不解的微微回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说道。 得到肯定答案的他低头苦笑,随后淡淡道:“那人会不会想起前世的事情?” “不可能的,每个人轮回时都会经过奈何桥,过奈何桥的时候会喝下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再次孑然一身的来到世间,如果人人都能想起前世,这世间不就乱套了吗。” 这会两人刚好处在两个路灯之间,路边高大的树影遮住了灯光,卿砚柔没注意褚汀白听到她的回答后,微微低着头,神情怔然,喃喃自语道:“真的不会吗?” “嗯?你说什么?” “没有。” 突然卿砚柔神情警觉,下意识的把他护在身后,语气打趣地调侃褚汀白:“你是唐僧肉吗?怎么自从灵魂恢复以后就有各界妖魔鬼怪想要吃掉你。” 他这才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刚刚有那段路树木多且高大,所以灯光昏暗,连换了一个地方都没注意到。 听闻她调侃自己是唐僧肉他也很无奈,这一切都是从自己有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开始转变的,这两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35页 此时周围更加昏暗,呼呼的刮着风,且还弥漫着雾,阴气浓重。 卿砚柔拿了一沓符篆递给他,“这是引雷符,等会儿我要是顾忌不了你,你就配合着咒语试一试,咒语你记住了是‘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说罢便见前面出现一老者,脸色红润,目露凶光,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令牌,语气阴恻恻地对着卿砚柔说道: “死丫头,今天就是你把我辛辛苦苦驯养的飞僵灭了破了我的梦境,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要把你也一块弄死,把你灵魂禁锢起来补偿我的损失。” “话大了也不怕闪着舌头。” 看着眼前的老者卿砚柔语带讥笑,神色从容。 老者阴沉的看着他们两个,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不一会周围便有一群孤魂野鬼涌上来,看着这低级的鬼物,老者是拿准了她在梦境里消耗过多还来不及恢复,便想用这人海战术来消磨她。 可惜打错了如意算盘,就算她还未恢复,但她最不缺的就是符篆,她就是用符篆砸也能把这些东西砸没。 她连山鬼花钱都没有用上就这样从包里拿出一沓又一沓的符篆扔向那群鬼物,甚至还抽出一点时间来教褚汀白怎样使用符篆。 “对,就是这样,食指和中指夹着符篆,现在念咒语。” 褚汀白很是听话的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符篆,嘴里念着刚刚她教的咒语,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离他俩最近的那个吊死鬼被劈个正着。 看着他召唤出手指般大小的雷电,瞬间灭掉一个吊死鬼卿砚柔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她教的,第一次使用就能有如此成效,甚好甚好。 她一时间教上了瘾,继续指导着他使用符篆,没一会乌泱泱的一片小喽喽就被消灭殆尽。 看到自己所有的鬼物都被消灭,而卿砚柔依然游刃有余,丝毫不见疲惫,老者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没想到这些鬼物不仅没能消耗她,还让她当做免费教具来使用,老者的神情愈加难看。 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滴在他手中的令牌上,黑色的令牌瞬间变得更加漆黑,还泛起阵阵红色的血雾,周围阴风骤起。 这会的阴气比刚刚鬼物横行时更盛,慢慢的从令牌里爬出来一名身穿红衣,披散着长发,眼角流着血泪的女鬼。 她的身上怨气恨意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面目狰狞。 在她身后又慢慢的爬出一名婴孩,身上呈紫红色,浑身沾着黏稠的血液,嘴里还叫着‘妈妈,妈妈’,双手伸向她,似孩童撒着娇向母亲索要抱抱,儿童特有的稚嫩声音此时带着丝丝寒意,在这种环境下越发诡异。 而女鬼听到他的声音后,身上的怨气居然消散一点,神色中仿佛还能看出一丝柔和,转身就要抱起鬼孩。 老者见状便拿起手中的令牌‘啪’的一下打在鬼孩的身上,鬼孩发出凄惨的叫喊声。 女鬼紧张的赶紧把鬼孩抱在自己怀里,惊惧地看着老者手中的令牌。 “赶紧去把那两个人杀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的。”老者恶狠狠地眼神看着女鬼警告道。 女鬼连忙点头表示知道,随后把鬼孩塞进自己的肚子中,转身阴气大涨的向卿砚柔攻去。 看着眼前长长的指甲,卿砚柔嫌弃的开口道:“就算做鬼也要讲究卫生。” 语毕便拿出山鬼花钱往里面灌输灵气,往女鬼的指甲上劈去,‘咔嚓’一声,女鬼的指甲齐齐断掉。 她不可自信的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掌,随后怒吼更加猛烈的向卿砚柔攻去。 【作者题外话】:各位小可爱你们好呀,本文今天就上推荐了,宝贝们如果觉得文文还可以就加个收藏,给个票票吧,拜托拜托了! 晚点再更新两章哦,爱你们~ 第30章 鬼泪 指甲断裂让女鬼更加愤怒,攻向卿砚柔也更加狠厉,只见她的头发骤然变长,四面八方的攻向卿砚柔。 褚汀白拿出一张引雷符,念着咒语引雷劈向女鬼那似藤蔓一样疯长的长发,但他只能引来手指般大小的雷电,只够烧断其中一小撮头发,无济于事。 女鬼根本不把他的这点伤害放在眼里,一心想要先解决卿砚柔。 卿砚柔怕那老者还有其他后招,死死的把褚汀白护在身后,拿出六枚山鬼花钱,往里注入灵气,把其中三枚交给他,便上前与女鬼纠打在一起。 刚刚看到有鬼孩,且这女鬼身上怨气滔天,卿砚柔猜她死得凄惨,便不想那么粗暴的直接灭了她。 她一边应付着女鬼,一边向那老者的方位走去。 等她近在咫尺了,老者才反应过来她的意图,一边脚步慌乱地往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命令女鬼快速解决掉她。 女鬼听到指令也愈加的凶狠,奈何她不是卿砚柔的对手。 老者见她处于下风便快速的向褚汀白袭去。 但他没有想到褚汀白本就有些身手,且手上还有三枚含有灵气的山鬼花钱,他不仅没能得逞,还吃了不少亏。 此时卿砚柔已经把女鬼打伤在地,过来抬腿一踢,老者手肘一麻,紧握着令牌的手一松,令牌掉在地上。 褚汀白顺势拿出一张卿砚柔刚刚给他的定身符,‘啪’一下贴在老者的后背。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令牌,往里面注入灵力,发现一道屏障瞬间注入更多的灵力,终于冲破那道屏障,也就抹去了令牌与老者的联系。 第36页 两者的联系一断老者便口吐鲜血,脸色不再红润,瞬间整个人比刚刚苍老十岁,脸上更是充满了病态。 这个空间一破,周围的景象开始恢复正常,刚看清处于什么地方就听到一声惊呼。 “空间破了,那儿有人。” 卿砚柔一看,哟,这不是巧了吗! 从远处走来三个人,上次见到过的特殊部门的两个人和白亦。 “哎,卿同学,怎么是你啊?这是怎么回事?” 走近一看发现是熟人,白亦朗声问道。 听出他们之间的熟练,褚汀白不自觉的默默站到卿砚柔身边。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和特殊部门的人在一起干嘛?” “呀,小妹妹又见面了。” 林妖妖依旧穿着修身的旗袍,风情万种地走过来,语气甜腻的和她打招呼。 “哎,林妖妖你们认识啊。”白亦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怎么认识的,但无人理他。 “你好,又见面了,那儿有你们特殊部门需要解决的事。” 卿砚柔淡淡的打过招呼,指了指老者在的地方。 林妖妖和唐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见那里虚弱的躺着一个红衣女鬼,而那老者则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人拿出法器准备把女鬼就地灭了。 看出他们的意图,卿砚柔皱眉,语气带疑惑地问道:“你们就打算这样灭了她?不超度吗?” “妹妹你说的什么话,这是身负无数人命的厉鬼,超度谈何容易。”林妖妖懒洋洋地回答道。 “交给我吧,她的罪孽应有地府审判,造孽太多就这样烟消云散太过轻松。” 这就是刚刚卿砚柔为何没有下死手的原因,她必须去地府接受审判! 唐霖眉头紧皱,正打算说话就被林妖妖制止。 “小妹妹,请。” 卿砚柔走到红衣女鬼身旁,女鬼虽然虚弱的躺在地上,但是她的手还是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腹部。 “我可以帮他超度,让他重回轮回。” 红衣女鬼本是防备的看着她,听闻她的话语后,有一丝松动,但还是警惕地问道:“当真?” “你知道的,我想灭你,轻而易举。”卿砚柔眼神平静的看着她悠悠地说道。 女鬼看着她那平静地眼神,最终还是伸手从腹部慢慢的把鬼孩抱了出来,鬼孩一看到自己母亲,便咯咯的笑道,伸出血淋淋的双手向她索抱。 女鬼脸色温柔的紧紧抱了鬼孩许久,然后不舍的递给卿砚柔。 伸出手接过鬼孩,一手轻轻地放在鬼孩的头顶,开始吟诵佛经,并通过手掌传送功德点给鬼孩。 鬼孩由开始的不安慢慢转向平和,紫红色的身体开始变得正常,身上黏稠的血液开始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一个正常婴儿的模样。 女鬼小心翼翼的接过已经度化的鬼孩,深怕自己刚长出来的指甲伤到他,赶紧收好,最后定定地看他一眼,随后眼神央求的看向卿砚柔。 卿砚柔再次把手放在女鬼的头上开始吟诵佛经,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终于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哎,我怎么看她这么眼熟啊。” 站在一旁的白亦看到女鬼恢复生前的模样,喃喃自语道。 恢复正常的女鬼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面容平和,气质温婉,典型的江南女子形象。 “谢谢大师。”她抱着已经恢复正常的鬼孩深深地向卿砚柔鞠了一躬,语气真诚地说道。 “我现在开鬼门送你们下去吧,你的罪孽需要你自己去赎。” 说着她便打开了一道高八尺,宽三尺的鬼门,女鬼看着这道寒气森森的鬼门,站在那儿迟迟未动。 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过来看着卿砚柔,眼神带着坚定,语气恳求的对她说道:“道长,我可以拜托您一个事情吗?” “你说。” “我本名温瑜,是Z省人,我是被我的丈夫和那个老道士一起算计的,在我快要生产前本来我是想去医院,但是那个狗男人告诉我,他请了私人医生来家里为我接生,省得我劳累,我于是傻乎乎的就信了。” “殊不知我和我孩子的命运在那一刻就注定了。” 温瑜说到这里眼角流下眼泪,那泪居然是固体的水滴形状,她接下那滴泪,凄然一笑没想到自己居然流下了鬼泪。 “大师,这个请你收下,算我给您的报酬。” 鬼泪是个珍贵的药物,一般的鬼是无法哭出鬼泪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而鬼泪只有在十分悔恨的时候才会流下。 所以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她万万没有想到温瑜居然流下了鬼泪。 第31章 副业神棍 卿砚柔接过鬼泪,她只在自家祖师爷的描述中知道鬼泪,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实体的鬼泪,不免好奇。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解决温瑜的事情,收好鬼泪,示意她继续说。 “没多久就到了我分娩那天,私人医生正在给我接生,到了关键时刻那狗男人突然就带着那老道士闯入房间,不顾我的哀求把私人医生赶走。” 说到这里她语含恨意稍作停顿,身上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继续说道: “然后,他就过来把已经露出头的孩子,再次硬生生的塞回我肚子里!最后我被活生生疼死,我的孩子也被憋死,那是他的亲骨肉啊!就这样被他硬塞进我的肚子里,活活憋死了!” 第37页 说完温瑜身上的阴气明显有**的倾向,卿砚柔走到她面前,伸手点了下她的眉心,帮她恢复冷静。 “当我再次有意识时,就已经被困在那令牌里面,日日被折磨,慢慢的我失了心性,后来那老道士就利用我的孩子逼我去杀人。” 听温瑜说完以后,卿砚柔的眉皱的死死,语气冷然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智斌。” 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他生吞活剥。 但是那人也许是心虚吧,在他住的地方布下了各色各样的辟邪手段,就怕她有一天能回去拉他一起下地狱。 “我知道了,你安心下去吧。” 温瑜抱着孩子向她再次深鞠一躬,最后转身进了鬼门。 良久未有人说话,看出她心情不佳,褚汀白走到她身边,想伸出手拍拍她,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而其余三人都惊呆了,白亦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轻松的开那么大一个鬼门! 要知道他师父开鬼门很是费精气神,而且最多就只能开一个半米高的,这都已经够他炫耀了,这要是被他师父知道卿砚柔居然可以轻轻松松开这么大的一个鬼门,那得受多大的打击啊! 而林妖妖和唐霖没想到的可就太多了! 首先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还有一个鬼孩,刚刚还准备直接用法器消灭女鬼,再则他们没有想到当初看不起的那个小姑娘居然这么强大,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两人都有些许尴尬,最后还是林妖妖主动开口,“那我们先把这老道士带回去了。” 说着便走过去踢了踢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人,随着她的动作老道士僵硬的一动不动。 她皱着眉半蹲下来,用手翻过老道士,发现他闭着眼,暗道不好的伸手探鼻息,果然已经没气了。 “你们过来看看。” 众人闻言过去,卿砚柔蹲下来查看一下后整个人的气压更低了,面无表情的说道:“灵魂逃逸。”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的疑惑道:“灵魂逃逸?” “我在师门的古籍里面看到过这种情况,这人事先把自己的灵魂分离,放在一个他认为很安全的地方,在自身的生命感到威胁时就会从自己的肉身里脱离,与另一半灵魂汇合。” 卿砚柔刚刚就很疑惑,按说能那么大手笔制造出那个梦境,本身的实力肯定也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刚刚她一直防备着他有其他后招,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灵魂不全,他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她,最后走这一招险棋。 这绝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到的,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分离他的灵魂,说明他背后还有人,卿砚柔再次看向褚汀白。 这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白一点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不同寻常之处啊,怎么就令那些人对他穷追不舍? “那他脱离了肉身,以后怎么办?”白亦不由得疑惑道。 “寻找新的寄体。” “那就是说他要去夺舍?”唐霖寒声道。 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后决定由特殊部门把这具尸体带回去处理。 “小妹妹,额,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在卿砚柔即将走之前,林妖妖叫住了她。 “卿砚柔。” “砚柔你好,我叫林妖妖,是特殊部门的主要成员,他叫唐霖是我们的队长,我想邀请你加入特殊部门。” 林妖妖不知道上次他们瞧不起卿砚柔的话被她听个正着,所以即使前面对她比较敷衍和冷淡,但她还是觉得没人能拒绝特殊部门的邀请。 “不好意思,我还是要以学业为主,副业才是神棍,恐怕进不了这特殊部门的大门。” 卿砚柔看着林妖妖带着点高傲和施舍的姿态不由得轻笑出声。 褚汀白见林妖妖那副模样,更是直接不悦的拉过卿砚柔的手腕带她离开。 林妖妖听到神棍两个字的时候就微微皱眉,想来那天他们说的话都被她听到了。 白亦看到卿砚柔离开便也打算找个理由撤了,但被唐霖拦了下来。 “你和她认识?” 唐霖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大有自己不说就不放自己走的意思。 “认识啊,她是我们学校的大一新生,我学妹。” “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本想蒙混过关的白亦心头一梗,他刚就看出了他们和卿砚柔之间好像有些不愉快。 卿砚柔平时那么乖巧热心肠的一个小姑娘刚刚直接和他们呛声,又想起上次她问特殊部门和道门哪个大,原来是在这儿呢! 想来是特殊部门做了什么令她不高兴的事,他虽然不想得罪唐霖,但是他更不想做令卿砚柔不适的事,毕竟那是真大佬,他想抱大腿。 “我和她就只是单纯的学长和学妹之间的交情,硬要说点啥就是我帮她拿的道士证,就这样。” 半真半假的说罢便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第32章 拜师 正直初秋时分,夜晚的晚风拂过带来丝丝微凉,卿砚柔看着被拉住的手稍稍用力,示意他放开。 褚汀白放开拉着她的手,后知后觉的耳根微红。 “刚刚那个老道士也是冲着你来的。” 褚汀白知道,那人刚刚虽然是让女鬼先对付卿砚柔不过是因为她救他,害那人错失了杀自己的最好时机,而自己在他眼中根本不足为惧。 第38页 最后知道打不过她才想着在逃逸前把自己解决掉,但他没想到卿砚柔给了自己保命的东西,让他得以拖延时间。 “他的背后还有人,灵魂分离是一门消失很久的禁术,道士想要施展这门禁术难度很大,对道士自身的道行要求也高,他不可能做到。” 这个禁术她之前在祖师爷给她的卷轴里看到过,砚台观的门派发展记录卷轴里也有记载,不过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消失了,现在又重新现世,看来对方不简单。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而且我暂时也算不出他们为什么对你如此穷追不舍,你最好多备点保命手段,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她实在想不通,按道理这人前二十年都顺风顺水的过来了,怎么上次被影子鬼吞噬灵魂后就这么容易招惹其他人的追杀,看来等去问问祖师爷了。 不过她不可能无私的给他提供一切法器符篆,当然可以看在相熟的份上给他适当地优惠。 “卿道长,你们道观还收人吗?” 就在她思考间隙,冷不丁的听到褚汀白说了这么一句。 “?” “不知你们还收不收弟子?” “???” “你不会是想省一笔购买符篆法器的钱吧?” 卿砚柔吃惊地说道,因为震惊那双杏眼微微瞪圆。 “购买符篆和法器的钱我照给,但这也不是办法,我总得学会自保。” 他想起宁景淮就是死于玄学手段,他不想随时紧绷着等待危险的到来,那不是他的作风。 “你想进我们道观?可是我爷爷都那岁数,不收徒了。” 听闻符篆钱照付卿砚柔轻呼一口气,没想到他居然想着自己学道术,不过这也挺好,毕竟符篆和法器不是万能的,没有出错的时候。 许久没有听见他说话,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看,白皙精致的脸庞在路灯的照耀下更显苍白,黑黝黝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你不会是想拜我为师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诧异,一脸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着自己。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片刻后卿砚柔又自言自语道。 她刚刚教过他用符篆,他是一个有天分有悟性还听话的好学生,虽然年龄有点大,但也不是不行。 卿砚柔没有注意她一不小心把刚刚的话说了出来,而而年纪“有点大”的褚汀白则是怀疑的看向自己,忍不住问道:“你们道观收弟子的年龄要求是多少?” “四五岁,不超过十岁,我从三岁就开始拿着周易看了。” 二十岁的大龄人褚汀白:...... ...... 就这样卿砚柔收下了褚汀白这个“大”徒弟,带着他回到天府街117号正式认人。 见一道长在听到她收了徒弟时,马上用审视的眼光盯着褚汀白,“天赋可以,就是年纪大了点。” 褚汀白:...... “带他去拜见祖师爷吧。” “你把这香插在香炉里,如果香未断就表示祖师爷同意你加入砚台观了。” 卿砚柔拿出三炷香点燃,递给站在一旁的褚汀白。 他接过香,往前走两步把它插在香炉里,突然感觉到一股阻力,他使劲想把香插上,但始终不行。 “这是做什么?” 突然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声音低沉温润。 褚汀白闻言抬头便看到一长相俊美穿着道袍,长发飘逸的中年男子正神情冷淡的立在灵牌上方,但他的眼神却是目不斜视的盯着正前方。 “祖师爷,他是我新收的弟子褚汀白。” 卿砚柔从未见过自家祖师爷这么正经的时候,还以为他是想在褚汀白这个新收的砚台观弟子面前维持一下他一代开山掌门人的形象。 目不斜视的卿云听她说完以后,眼神偷偷往下瞟,看到那张过分白皙的不像正常人的脸庞时,背在身后的手一抖,继续开口道: “你确定要收他为徒?这年纪也太大了。” 褚汀白:......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听人说年纪大,卿砚柔爷孙俩还好,只是说年纪有点大,到了这位祖师爷面前怎么变得太大了呢? “嗯,是有一点,不过他天赋很不错,今天第一次就能成功使用引雷符。” 卿砚柔的语气里不乏有些与荣有焉之感。 他是谁?他的天赋能不好吗!卿云在心底嘀咕道。 不过面上未显丝毫,继续淡淡的说道:“既然你要收他为徒就收下吧,不过这入门礼就点香即可,其他的都省去吧。” 说完就继续飘回灵牌里了。 这个祖师爷给他的感觉怪怪的,总感觉对方很不愿看自己,褚汀白想不通,难道真是因为自己年纪太大,不受待见? 最后在卿砚柔的示意下他再次把香插进香炉里,这次很顺利,毫无阻力。 认了师门后卿砚柔作为师父,送了他一把桃木剑,这是她的第一件法器,现如今给他防身和练习刚刚好。 最后褚汀白带着一把桃木剑,一大沓符篆和三本道家入门秘籍离开了天府街。 主卧内香烟缭绕,卿云再次慢悠悠的从灵牌里飘出来。 飘到香炉旁边使劲的‘呼呼呼’吹,把烟雾吹到另一边去,不让自己的灵牌受这供奉。 他是真没想到卿砚柔居然把那人拐到了他们砚台观门下,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39页 上次他的灵魂受损来这蕴养,恢复的过快,他就只道是他本身的魂体不简单,但是也没有多想。 直到后来接到了本体传回来的关于上界的记忆,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震惊极了。 没想到那人会来人界,现在更没有想到那人会在人界拜入砚台观,他还不能拒绝,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33章 生日宴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床边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拿过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看才早上六点! 无奈的划开接听,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白亦那大嗓门的声音。 “啊啊啊,卿同学我想起来为什么昨晚那个红衣女鬼那么眼熟了,我想起来,想起来了!喂,卿同学你有在听吗?” 卿砚柔在听到他第一声惊叫的时候就把手机离得远远地,直到那头的分贝降下来才开口道: “你认识昨晚那女鬼?” 还好她没有起床气,不然他就死定了了。 “不,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她是谁。”白亦的激动地声音再次大起来。 “你要再吵我就挂了。” 卿砚柔淡淡地道,她虽没有起床气,但是也不想被吵得耳鸣。 那头的声音明显戛然而止,她再次冷然的开口道:“我也知道她是谁,温瑜。所以你这么大早上的打电话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听出她的不悦,白亦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电话打的太早,扰人清梦了... “卿同学抱歉,抱歉,那个温瑜啊是我室友的小姨,我之前在我室友的手机上的全家福里面看到过,但是当时没有想起来,昨晚回到家后终于想起,就跟我室友要照片来确认了,就是他小姨。” 生怕再惹她不快,白亦气都没有喘一下,飞快的一口气说完。 可是他才刚说完就只听得卿砚柔说了一句知道了,电话便被挂断。 他不敢再打过去。 卿砚柔被电话吵醒这会也睡不着了,便起来做早课。 中午吃过午饭就打算去找白亦,可还没等她出发呢,就收到了韩念露的微信消息。 LuLu:柔柔等会儿下午别忘了来我的生日party哦!我已经通知另外两朵花了~,地址是名阳区丽人苑一组2栋。 啧,差点把这事忘了。 卿小柔:好。 随后便转道去商场挑选生日礼物了,正在拿着手机在某乎上看送给女孩子最好的生日礼物时,迎面撞到了一人。 “你眼瞎啊,走路不看的啊。” 她猛地被人推一把倒退两步,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正前方传来。 本来是自己的错,没有注意撞到了别人,但被大力推了一把,卿砚柔也有些不悦,但还是开口道:“抱歉,没撞坏你了吗?我陪你去医院。”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就盼望着我进医院是吧,滚滚滚,一边去。” 那女人的声音尖细,说话嗓门又大,卿砚柔忍着不耐抬头看向她,嗯?又算得上熟人了! 和白歆依相差无二的面庞,都不用算就知道是母女关系。 而那女人在看到卿砚柔的面容时,细长的眼猛地睁大,瞳孔紧缩,面带慌乱,移开和她的对视就要匆匆离开。 “哎?阿姨,你认识我啊?” 看这女人的反应像是认识自己,见她要走,卿砚柔便开口道。 “我不认识你。”女人语气不稳,下意识地反驳,说完便推开她慌乱地离开。 有意思,女儿莫名针对自己还能解释是小女生心态作祟,这妈妈看到自己居然是慌乱地,这京市可真有趣。 她想到这儿,摇头一笑,反正来日方长,不急。 最后卿砚柔在一家数码店给韩念露买了一台相机,她记得那丫头说过要做一名出色的记者。 选好礼物就收到了另外两个室友一起汇合的消息,三人在商场外一起汇合便打车前往韩念露给的地址。 “到了,这是这一带的富人别墅区。”易从安说着,三人便从车上下来。 “哇,没想到露露家居然住别墅。” 李曼香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不过她家境在村里也相对富裕,且从小也是被父母娇养长大,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只有感慨,丝毫不见羡慕和嫉妒。 三人才刚下车就看到韩念露穿着一身公主裙,翘首以盼的站在那儿,见到她们三人,眼睛发亮,顿时提着裙摆向她们飞奔而来。 “啊,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我给你们准备了礼服,我们四美今天都要美美的。”韩念露拉着她们,催促道。 把三人带到她的房间,卧室异常的大满满的公主风,整个卧室以粉蓝调为主,确实是她的风格。 和卧室相通的还有一个大大的近三米长的衣橱,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和常服。 三人看着这夸张的衣橱,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韩念露拿着一件件礼服往她们身上比划着。 李曼香是最先不适的那个,“露露,可以不穿这个吗?我不习惯。” 她别扭的说道,虽然自己也有不少的裙子,但是她向来更偏向中性风格的衣服,看到这么淑女的礼服,有些不适。 “今天我生日我最大,都听我的。” 最后李曼香争取了一件中规中矩的传统礼服,穿上后李曼香整个人变得都少女感顿显,把她交给化妆师继续给其他两人挑衣服。 第40页 而韩念露给易从安挑了一件荷叶边的淡绿色礼服,特别符合她的气质,易从安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气质温婉如流水,穿上这件礼服后就像是江南风景图里面走出的江南女子,温柔细腻。 卿砚柔本来已经挑好了一件黑色的不显眼的礼服,一下子就被韩念露给否决了。 “柔柔,这件不符合你的气质,来这件这件。” 说着便从衣橱里拿出一件白色的礼服,是绸缎制的偏古典风格的礼服,禁不住韩念露的碎碎念最后她还是穿上了。 卿砚柔本有些婴儿肥,但这段时间稍稍长开不少婴儿肥也有些褪去五官更加精致,加上她练习道术,自身带着一股清冷的气质,穿上这件礼服后整个人越发清冷,像仙侠剧的仙门中人。 “柔柔,你穿上这件衣服后更像一名得道仙人了。” 韩念露眼冒星星,看着她的眼神越加迷恋,她可太有眼光了,这件衣服就像是为卿砚柔量身定做一般。 “行了,收收你的口水,你的正宫原配不是我。”卿砚柔忍不住调侃道。 当四人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准备下楼梯的时候,大厅里面参加party的其他客人听到动静纷纷看向她们,瞬间一阵骚动。 韩念露的父母顺着宾客的视线看过去,看着自家女儿带着她的朋友们从上面下来都满脸开心的呵呵笑到。 在场的不仅有韩念露的朋友,还有韩家的商业合作伙伴,他们收到的可不只是韩家千金成人礼的请帖,而是白韩两家的订婚宴请帖。 此时看到韩家千金下来,不由得感叹白家掌门人可真会算计,人才刚成年就忍不住宣示主权了。 本在角落交谈的褚汀白和白琤两人听到动静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作者题外话】:后面还有一章会晚点更,宝子们等不了的可以明天看哦,宝子们的票票记得投哦,爱你们 第34章 生日宴2 看到卿砚柔身影的褚汀白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可当发现宴会厅里其他男人的眼神也痴迷的盯着她看时,莫名就得碍眼。 转头和白琤告别,没想到白琤也只顾着盯着他的小未婚妻瞧,拍了拍他的肩膀,修长的腿一迈便向卿砚柔的方向走去。 卿砚柔一眼就看到了向自己走过来的褚汀白,见韩念露被韩家夫妇叫过去,便跟易从安两人打好招呼,向褚汀白走过去。 “看你精神不错,想来昨晚休息的还可以。” 她看着他眼底还是有些微淡青色,之前的黑眼圈还未完全淡去,因皮肤过于白皙,所以还是很明显。 “你给的安神符很好。” 察觉其他人的眼神还不死心的往这里瞟,他不懂声色的微微前倾,挡住一切窥探的视线。 “嗯?” 两人隔得太近身高的差异使得她看他得仰着头,她身子微微往后倾尽量让自己的脖子别仰得太过辛苦,语带疑惑眼神戏谑地盯着褚汀白。 怕她倾得太过而倒下去,伸出右手隔着一定的距离微微放在她腰后,嘴角微扬,语气低沉地说了一句:“谢谢师父。” 不知是不是两人隔得太近的原因,卿砚柔总觉得那声师父像是附在自己耳边说的一样,搞得她耳根微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她突然的往后退两步正好撞上了褚汀白放在腰后的那只手。 手臂的温度透过轻薄的面料传递到她腰间,莫名让她腰一软,差点就要倒下去。 那只手便顺势的扶着她让她站稳,等她站稳后便收了回来。 褚汀白正要开口那边的话筒里就传来中年男人喜悦的说话声,打断了他。 “各位朋友,感谢你们百忙之中赏脸抽空来参加小女的成人礼,在这高兴地日子里我还要宣布一件喜讯,那就是今天的宴会也是小女韩念露和白家白琤的订婚宴。” 韩爸爸在那儿激情昂扬的说着,丝毫没看到站在他旁边的韩念露一脸震惊呆滞。 白琤在一片掌声中走到了他心爱的女孩身边,接过韩爸爸手中的话筒,简短的说了一句:“谢谢。” 伸手牵过还处在呆滞中的韩念露走下站台,此时宴会厅放起了音乐,找到一个角落,让她坐下。 此时的他早也没了刚刚那般淡定,语气稍稍不安地说道:“露露,你,不愿意吗?” 韩念露这时已经慢慢回神了,不过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脸色激动地往四周看,在找寻着什么。 终于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人便推开挡在他眼前的白琤,提起裙摆飞快的朝那个方向奔去。 被推开的白琤瞬间脸色一沉,想要拉住她最终却只剩裙摆在他手中滑过,眼底一片阴鸷。 “哇,柔柔你也太神了,太准了,我爱死你了,啊啊啊啊!!!” 韩念露不顾众人的眼神一把抱住卿砚柔,一边说着顺便还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站在一旁的褚汀白脸色一黑,恨不得一把把挂在卿砚柔身上的韩念露拽下来,一脸不满的看向白琤,似是责怪他怎么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管不住。 白琤此时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忽下忽上。 收拾好情绪走过去把挂在卿砚柔身上的韩念露抱了下来,帮她整理凌乱的礼服,而平时大大咧咧的韩念露罕见的脸红了,乖巧的任他帮着她。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易从安和李曼香啧啧称奇,更是过分的拿出手机录下这一幕。 第41页 卿砚柔整理好衣服后抬头看着韩念露,原本带笑的面容在看到韩念露的面相时顿时蹙眉,随即眼神在她和白琤环视,最终眼神不满的看着白琤。 “哥,你订婚居然不跟我说!” 此时一道略带愤怒的声音想起,白亦满脸不开心的走过来。 “哎,卿同学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居然又遇到了,对了我今早跟你说的那个...”话未说完便收到了一道不满的眼神。 褚汀白是真的觉得他阴魂不散,甚是烦躁。 白亦不解的看着卿砚柔,不明白她为啥一脸不满加嫌弃的看着白琤。 “卿同学,我哥怎么了吗?” 韩念露和白琤听到这儿,也疑惑地抬头看向卿砚柔。 “露露,找个安静的房间。” 韩念露听闻有些不安,深怕真有事,赶紧带着他们一行人到了楼上的会客厅。 关上门,韩念露一脸不安的看着卿砚柔,“柔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感受到她的不安,白琤把手环在她肩上,安抚着她。 “没多大事,你别着急。” 卿砚柔先是安慰她一句,随后语气一转,声音毫无起伏的问着环着韩念露的白琤:“白先生,你惹得债自己记得处理好,别伤害到露露。” 白琤眉头紧皱不解的看向她,看到她旁边的褚汀白不悦的瞧着自己,随后收好自己的不满,“请问...” 可没等他说完话就被白亦打断了,“卿同学,我哥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吗?” 见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卿砚柔悠悠开口道:“不是脏东西。” 众人还未松口气,便又听她开口道:“虽然不是脏东西,但却是桃花煞。” “桃花?你居然还有其他桃花?” 被白琤环着的韩念露听到桃花两字就不满了,瞬间挣脱他的手质问道。 “没有,露露。” 白琤无奈,随后看向卿砚柔:“还请卿小姐说清楚。” “确实不是你主动招惹的烂桃花,但却也跟你无意的纵容有关。” 第35章 师傅教的好! 白琤听了以后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道:“我的纵容?” “从你的面相上看,那人的关系和你比较亲近,有没有这人,我想你自己很清楚。” 卿砚柔面无表情,冷然地说道。 她这话一出,白家两兄弟的脸齐齐沉了下来。 “柔柔,他的烂桃花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你刚为什么会说伤害到我?” 韩念露很是不解地看着她。 “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面带桃花,说明好事将近,但是眉心隐隐泛黑,说明可能有些小波折,但是并不严重。” “可是在你们正式确立关系后,我看到你脸上都弥漫着死气,说明那人已经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并且对你起了杀心。” 她说罢,在场的其余人脸色瞬间不好。 “谢谢卿小姐,露露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白琤先是对卿砚柔表达了谢意,最后一脸郑重的看着韩念露说道。 “露露,这个你随时带在身上,等白琤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后你才可摘下来。” 卿砚柔从包里拿出一张平安符交给她,嘱咐道。 白琤急着想要去把事情处理了,就提前走了。 宴会结束韩念露吩咐司机把她们分别送回去。 不过卿砚柔这边有褚汀白在,她就只安排司机送易从安和李曼香回学校。 “柔柔,谢谢你啦!收假后你要老实交代你和褚汀白的关系哦!” 韩念露和卿砚柔站在一旁等褚汀白开车过来送她回去,韩念露看着褚汀白为她忙上忙下,就挽着她的手臂,语气暧昧地说道。 “不用等到收假,我现在就可以说啊,师徒关系,他是我新收的徒弟。” “???” “徒弟?” “嗯。” “还可以这样的吗!” “柔柔,你还收徒弟吗?”韩念露一脸期待地问着。 “我以后只收十岁以下的徒弟。” “那为什么他可以?柔柔你偏心!” 韩念露一脸委屈,满是不甘地说道。 “哦,他天赋高。” “……” “那你也看看我嘛,说不定我的天赋也还不错!”韩念露撒着娇道。 卿砚柔无奈的抬头看着她,但刚一看清她的脸她瞬间沉下脸来。 “柔柔?怎么了?”看着她脸色沉沉,韩念露不解。 “你给白琤打电话问问他那边解决了没有。” “哦哦,好。”她找到白琤的号码拨出去。 “喂,琤哥哥,你那边…” ‘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韩念露整个人呆呆的被卿砚柔抱着,电话里还传来白琤担忧的声音。 “来露露家。” 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卿砚柔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对白琤说道。 韩念露才刚打通电话,从旁边高大的树木后边就冲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向她捅过来。 幸好卿砚柔发现她脸上的死气已经弥漫至整张脸,所以时刻关注着她。 在那人冲向韩念露的时候一把夺过水果刀,一脚把那人踢到在一旁。 “呜呜呜…”被吓到的韩念露此时回过神来,开始后怕的小声抽泣。 第42页 “露露,怎么回事?” 此时把所有客人都已经送走的韩家夫妇听到动静走过来,就看到路旁躺着一个女人,正难受的呻吟,而自家宝贝女儿正抱着她的同学哭,赶紧走过来问道。 “叔叔阿姨,先叫个救护车,我刚刚好像下手太重了。” 卿砚柔的动作太快,没来得及收力,此时那女人还躺着那儿痛苦的呻吟。 救护车和白琤同一时间到达,看到救护车停在韩家别墅,白琤的心跳差点停止,发疯似的跑过去。 “露露,露露。”他声音颤抖的不停地叫着。 “哎,白琤,露露在家里面呢,这人不是露露。” 一旁的韩爸爸不明所以的提醒他。 听到不是韩念露他瞬间松了一口气,随即快步进韩家。 看到韩念露趴在韩妈妈怀里小声的抽咽,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担忧,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白先生,你不是去处理事情去了吗?” 卿砚柔语气冷淡,都已经提前告知他,还能把事办成这样。 “抱歉!” “你不用对我说抱歉。” 白琤微微向她颔首,转向韩念露这边,伸出的手最终停留在空中,又放了下来。 韩妈妈刚刚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见他满怀愧疚,便一边安抚的拍着韩念露的背,一边凑在她耳边耳语。 过了片刻,韩念露从韩妈妈怀里抬起头来,看向白琤。 此时她的眼刚哭过,红的像兔子的眼睛一样,还有些微的肿。 韩妈妈见状心疼地起身去给她弄水煮蛋来敷眼睛,顺便把空间留给他们。 “露露,对不起。”白琤紧紧地把韩念露搂住,语气里还有后怕。 “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她对我有这种感情,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你知道的,她是我姑姑的养女,我…”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 韩念露从小跟在他身后长大的,当然知道所有的事情,她以前也感受过白月的敌意,但是没有多想,没想到是这样的。 见她没有怪他,他越发的愧疚,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卿砚柔便和他们告别离开了。 这时她才发现褚汀白去开车居然这么久还没有来! 掐指一算,哟,看来收获不少! 知道他没有出事情,便又回到路边等他,没多久就见一辆卡宴停在自己旁边,穿着黑色西装的褚汀白从车上下来,给她开车门。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徒弟,这天赋,就只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着他毫发无损,面色红润,她不由得嘴角微扬,语气里满是骄傲。 褚汀白刚去车库开车,就又遇到了一个孤魂野鬼! 这是高级别墅区,都有风水大师亲自看过,还做了一些风水上的变动,有一定的驱邪作用,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的,到这非一般情况就被他给遇到了。 还好他现在随身带着符箓,加上昨天运用符箓的成功,所以收拾那孤魂野鬼倒也不在话下,就是时间花费的多了一点。 “那是师父教的好。” 他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说道,心情甚好,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下个周你和我一起去Z省会一会那个李智斌,不仅查查那老道士,也是教教你其他的道术。” 第36章 罪恶的枕边人 “好。” “这几天要把我给你的那三本书都看看背一背,能记多少算多少,到时候不懂得可以微信上问我。” 卿砚柔的心情甚好,一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边跟他说着。 “好。” “我是你师父,你能不能对我多说几个字?” 听到他的回答她不满的抬头,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冷淡了! 简直是惜字如金,每次能不说就不说,必须要说的时候字又少得可怜。 她早就对他这点不满了,只是之前不熟,只能忍着,现在他都变成她徒弟了,当然得听她的了! 褚汀白听了她的要求,嘴角上扬的弧度比之前大了许多。 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在他面前的她才像一个真正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表情丰富,语气不再那么冷淡。 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老气横秋,高深莫测的模样。 “好的,师父。” …… 国庆小长假已经告罄,所有人回到校园,304的四朵花重新聚在了一起。 “露露。最后你未婚夫把事情处理好了吗?” 那天易从安和李曼香走的早,对后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所以李曼香才会开口问道。 “啊,解决了呀。” 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必要说出来让她们再平添担忧,韩念露便没有说后面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我说,你家那位长的可真帅,哎,对了,我记得那天柔柔身边也有一个小哥哥一直跟着的吧?柔柔,那是谁呀?” 李曼香说着突然想起了那天跟着卿砚柔的人,便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易从安本在一旁看书,听到这里也抬起头好奇的等着卿砚柔的回答。 “嗨,那是计算机系的大佬,柔柔的徒弟。” 不等卿砚柔说话,坐在椅子上吃着零食的韩念露对她俩摆摆手,表示没有瓜,示意散了。 第43页 “哇,徒弟啊?” 没想到那两人听到是徒弟以后更加感兴趣了。 但是卿砚柔这会儿正忙着在微信上给褚汀白答疑解惑,没注意她们。 韩念露便把两人召集到自己的桌子旁,三人围作一团开始吧啦吧啦的跟她们说。 —— 开学已有一个月有余,这两天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京市难得的迎来了首次降温。 正直周末,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卿砚柔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校门口等着褚汀白来接她。 黑衣黑伞显得被包裹在里面的人儿格外的娇小,脚踝和手腕间露出的那一点肌肤在黑色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白皙。 “你怎么也下来了。” 车子停在她旁边,褚汀白就那样走下来给她开车门,等她坐上去才又回到车内。 “东西我都带了,刘叔直接去机场。” “好的少爷。” 褚汀白一边把毯子递给卿砚柔,一边吩咐司机。 “你这徒弟当的越来越顺手了,不错不错。”接过毯子盖在腿上,一边调侃着他。 看着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休息,他不禁想到一个多月前从砚台镇前往云岩市的车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是他的心境。 车内一片静谧,车外的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车窗上,也像是打在了他的心上,平添了些许的暧昧,这暧昧是独属于他的心事。 “卿同学,这里这里~” 白亦早早的就到了机场,等的都有些乏了,终于见到他们两个,顿时恢复精力朝他们挥手。 “你怎么还带了一个登机箱?有那么多东西需要带吗?” 卿砚柔和褚汀白就带了身份证和一些符箓带在身上,而法器怕过不了安检都没有带,不过带上了山鬼花钱。 “上次你把那老道士说的那么厉害,我可不得带点防身的嘛!” 最后过安检的时候他俩就知道白亦都带了些啥,除了必备的桃木剑和一些符箓以外还有木鱼鼓,神尺和三清铃。 …… 负责安静的小姐姐看到这些东西后,刚刚还因白亦那张脸而温和的神色,顿时变得无语,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最终因都是其他木制品,而三清铃也是铜制品,所以最终安检还是放他过去了。 他也如愿以偿的带着他的那一些宝贝上了飞机。 “卿同学,我已经跟我室友打听过了,那个李智斌就是一个家庭困难的农村孩子,家里面有四个小孩,他是老幺也是唯一的男孩,所以家里的资源都是紧着他用,全家把他供上了大学。” “大学期间认识了我室友的小姨也就是女鬼温瑜,便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后来大学毕业后两人成功结婚。” “温家是个小有资产的家庭,温瑜又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女儿,即使她叛逆的嫁给了温家人都不看好的李智斌,但是没办法她喜欢。” 温家人为了让女儿的生活过得更好,还出资以她的名义开了一家公司。” “当然,在温瑜死后那些资产都到了李智斌手里,温瑜刚死的那会,李智斌表现的太伤心,太完美,并没有引起温家人的怀疑。” “是半年前,也就是温瑜死后的第三年他就再婚了,且女方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孩,引起温家人的怀疑,偷偷给他们做了亲子鉴定,果然就是李智斌的孩子。” “温家人知道后愤怒不已,甚至怀疑当初温瑜的死,所以最近正在收集之前的证据,想让他偿命。” “可是当初温瑜死在家里的,连尸体都没有让他们看见就被火化,而他们在收集证据的时候才发现,帮温瑜接生的那个家庭医生已经在三年前就死于车祸。” “啧啧啧,这男人,也太可怕了!” 白亦一口气把所有的消息都跟他们说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卿砚柔挑眉,看向他。 “我跟温明燚也就是我室友,关系贼铁,他知道我是从小拜入白云观门下的。” “他小姨死后,他做过好几次噩梦,都是温瑜在梦里说她死的好惨,不要信李智斌,所以他一直不信他小姨死于意外。” “和我熟了以后也问过我这方面的事情,可惜我学艺不精,咳咳…,没有算出来。” “那天回去以后我就跟他说了,所以他一个星期前就回了Z省,等会儿下了飞机他会来接我们。” Z省位于华夏国的东南沿海地区,是一座经济发展较好的大省,而Z省的省会城市安临更为繁荣。 近几年也在大力发展绿色生态,所以空气还是很不错。 他们三个人才刚下飞机,白亦的手机就传来阵阵急促的铃声。 “喂,明燚我们已经下飞机了,你人在哪儿呢?什么?好的,你地址发我手机上,我们马上过去。” “卿同学,不好了,温家的当家人前天在找过李智斌回去后就陷入了昏迷,现在已经进了ICU,我室友怀疑是不是李智斌又做了什么。” 第37章 罪恶的枕边人 这种情况下还去找李智斌,这温家当家人或多或少有点虎! 等三人到了医院以后,就看到温家众人站在抢救室旁,病床上已经盖上了白布,温家女眷则是趴在病床边哭的悲怆。 医生的脸上也有些无奈,他们完全检查不出病因,甚至刚进抢救室他们都还来不及做抢救措施病人就死亡了,连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第44页 “那是?” “嗯?你能看见?” 听到褚汀白不确定的发问,卿砚柔很是意外,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已经可以看到了。 “不是很确定,只是模糊的看着那有个东西。” “嗯,没多久你应该就能看清楚了。” 听着他俩打着哑迷,白亦使劲往那个方向看,结果啥也没看到,一脸懵的看着他俩。 她走到温家人的后面,伸出手把站在旁边无措的生魂重新按回了盖着白布的身体里。 “医生,他的手指在动。” 卿砚柔清冷的嗓音像是按下了电视机的暂停键令嘈杂的哭声瞬间停止,众人听闻齐齐的看向没有被白布盖着的手指,确实在动! “医生,医生!” “家属安静安静,请让让!” 一旁的医护人员看着那在动的手指虽然也很震惊,但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飞快反应过来,揭开盖着病人的白布,快速的再次把病人推进抢救室。 “白亦,你已经到了,抱歉没能去接你们。” 温明燚这时才看到他们,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伯父肯定没有事。” 白亦虽然不知道刚刚卿砚柔打的什么哑迷,但是见她过去温明燚的父亲手指就动了,想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谢谢。” 众人在抢救室外等了不到十分钟左右,医生就出来了。 “家属放心,病人已经没事了。”医生脱下口罩安慰道。 也是神奇,病的莫名其妙查不出病因,突然呼吸都停止近二十分钟了,这忽然又有了,这会儿的身体机能除了因这几天没有进食缺少营养以外,毫无其他状况。 不过病人没事就好,医生不再多想说完就离开了。 等把温家当家人送入普通病房,一切都安定以后温明燚才有时间跟白亦说事。 “亦哥,是你刚刚做了什么吗?我父亲病的离谱,这好的也比较,诡异?” 温明燚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情况根本不像真的生病,而自己父亲也确实是在白亦他们到来以后才突然有了生命体征,这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我没有,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吧,这是我们学校新闻系的大一学妹卿砚柔,这位嘛…” “我知道,计算机系的大神褚汀白,久闻大名,你们好。” 温明燚这会儿的神色比刚刚轻松了许多,不过因最近未休息好,声音还是有些许暗哑。 “你父亲确实是被人下套了,把他的灵魂慢慢逼出了身体,所以之前他时而清醒健康,时而呼吸微弱,身体机能下降,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我们再晚一点到,他就永远回不去,只能被迫提前结束阳寿。” “什么!” 温明燚震惊地看向白亦,见他点头并不反驳卿砚柔的话,又不可置信的看向卿砚柔,问道: “还有这么阴险的做法?是李智斌那狗东西做的吗?” “目前不知道,得去查看。”卿砚柔淡淡地说道。 看出她才是三人的主导者,温明燚一脸真诚的看着她郑重地道: “卿学妹,那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小姨的事情来的,到时候两件事情的报酬我会按你们的规矩付报酬的!” “温瑜的那部分不用,她自己已经付过了。” “我,我小姨?我可以见见她吗?” 听到温瑜的名字,他本就暗哑的声音此时更是带着哽咽,小心翼翼的问道。 卿砚柔疑惑的看向白亦,这货不是说斗跟他讲了那天的事情吗? “啊,那个,明燚啊,你小姨已经去投胎去了。” 当时温瑜还需要去地府赎罪受刑,白亦就未说,这会儿也不忍心说就只能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温明燚的眼神一下子就淡了下去,随即还是感激的对卿砚柔说:“谢谢学妹,那我父亲的事就拜托你了!” —— 温家国已经没事了,各项机能都正常,除了温夫人和温明燚留下来以后,其余温家人都回去了。 “温先生,你可以说说那天你去见李智斌都发生了什么吗?” 简单的跟温家夫妇说明情况后卿砚柔便直接社切入主题。 “在明燚回来之前,我去给我妹妹扫墓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的骨灰被盗了。” “我太过愤怒,要求查墓地的监控,一看才发现是李智斌鬼鬼祟祟的跑去把我妹妹的骨灰给弄走了。” “我当时被愤怒冲昏头脑,也没有选择去报警而是直接冲入李智斌的别墅去找他,结果我才刚进入别墅的大门,突然就神志不清。” “等我神志清醒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了,这期间我神志时而清醒,但是无法开口说话。” “神志混沌的时候我就处于一片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的空地中,心里慌的厉害,想要离开那里,可是不管我怎么走,都有走不出。” “你被人下咒了。” 第38章 罪恶的枕边人 “下咒?那我老公他还会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情况?” 温夫人听到这种东西感觉头皮发麻,不由得语气激动的问道。 “不会,不过还需要去解决一下源头。” …… 午夜十二点,人类熟睡的时间,阴气最浓重的时刻。 第45页 安临市郊的一处别墅区外正站着两个人,两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仿佛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奈何肤色太白,在整个黑夜里尤为突兀。 在温家人的感激与委托中卿砚柔带着褚汀白来到了李智斌的别墅外。 白亦本来也想跟来,被她留在了温家,因为她发现他带的那些法器都是中看不中用,加上他本身没有什么道术,并把他留下了。 看着眼前的这栋别墅,卿砚柔不由得挑眉,看来李智斌是真的心虚了。 别墅的四周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带着一股雷霆正气,专克鬼邪,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一带别墅区里就这里最干净。 伸出手指弹了弹那层把别墅围绕起来的屏障,被她手指弹到的地方空气有一刻的停滞,随后流动的更快。 “走,我们去把东西找出来再去会一会他。” 不再停留,两人悄无声息的沿着别墅的外围开始走动。 Z省处于南方,此时已是中秋时分,地上也有少许的落叶,一阵晚风吹过,掀起飘飘落叶,落叶与晚风的相遇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在这个时刻平添了一份阴森。 蓦地卿砚柔停下了脚步,右脚稍微用力的试探脚底这块的泥土,感觉到一片松软,便蹲下身来。 “我来。” 见她想要用木棍刨开,褚汀白自觉的接过她手上的木棍对准那片松软的土开始挖,不一会儿就木棍就碰到了一块坚硬。 手上的速度开始加快,下面的东西终于全部露了出来。 是个木制的盒子,盒子的四周都刻着神兽白泽的图案,还落上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锁,他拿出盒子把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后递给了卿砚柔。 恢复干净的盒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盒子上的白泽图案竟然显得有些委屈与气愤。 本应当被心思纯净正直之人用来当做驱鬼的神和祥瑞来供奉的白泽居然被人埋在地下。 手劲大的卿砚柔随意一扭,就把那锁给弄了下来,丢在一旁打开盒子。 没想到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块铜制的法印,法印上刻着的正是神兽白泽。 没想到帮助李智斌的人居然用道教的法器来来帮他,想来这个李智斌对他还挺重要的。 把盒子里的法印拿出来后两人继续围着别墅外围找着,半个小时不到就把八个方位的法印都挖了出来,八个法印分别刻着四个白泽,四个重明鸟,都说驱鬼辟邪的神兽。 法印全被找出来后保护着别墅的那道屏障瞬间消失。 此时的别墅里的一间卧室里,正坐在床上打坐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脸上尽是不可置信,那双浑浊的眼阴狠地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果真屏障已然消失。 中年男子快速地从床上下来,快步地转了一下旁边柜子上的花瓶,‘咔咔咔’床正对面的那面墙向旁移动,露出了一个通道。 他疾步进入了通道,墙在他身后再次合上。 而别墅外的卿砚柔和褚汀白正翻过墙进入了别墅里面。 别墅外围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布置了一道驱鬼辟邪的阵法,而里面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幻阵。 温家国应是进来后进入了眼前的幻阵,再被那人给下的咒。 一个不成型的幻阵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危险,顺手把幻阵给毁了以后两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别墅里面。 刚一进入别墅卿砚柔就发现不对了,整栋别墅里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处处透露着诡异。 和褚汀白对视一眼后,两人都较为小心的往别墅的二楼走去。 只有她一人还好,可是褚汀白还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普通人,这别墅处处透露着诡异,她不得不更加谨慎。 两人翻遍所有大大小小的房间,没有丝毫收获,但这显得更加不对劲。 在别墅外的时候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里面有人的气息,现在看来,这别墅里住的不可能是李智斌。 褚汀白从进入这个屋子后就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窥视,他眉头皱的死死,嘴唇紧抿。 “你怎么了?” 发现他的异常卿砚柔不由担心的问道。 “没事。” 他嘴上说着没事,却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递给她。 卿砚柔看后微微蹙眉,把手机还给他,“继然没人我们就回去吧,大半夜的也困了。”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此时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画中的景象微微动了一下。 “呵,找到你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倏地转身,一枚蕴含着卿砚柔灵气的山鬼花钱‘咻’地一下插入那幅画。 “啊。” 一道尖利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山鬼花钱插中的地方开始留下黑色的液体,走过去把它拿下来嫌弃的用净化符把沾上的东西除的一干二净。 看着眼前的这一堵墙,卿砚柔有些发难,她不想浪费时间,正打算拿出符箓把强炸开。 但想到带上褚汀白的初衷就是为了检验他最近的学习成果,便把这任务交给他。 “你来吧。” 褚汀白从包里拿出几张符箓,他目前还没有学习画符,所以这都是卿砚柔画好的。 他之前使用引雷符的时候,只能引出手指粗细的雷电,这会儿在房间里面,现在的很多建筑物都有避雷针,所以引雷符是没有用的。 第46页 在一沓符箓里面翻翻找找,最后选中了一张爆破符,他没有想到卿砚柔连这种符箓都有。 卿砚柔见拿出的是爆破符不由得挑眉,这是她自创的符箓。 之前在砚台村的时候日子过得有些清贫,逢年过节每家每户都有放烟花爆竹,观里只有她和见一道长两个活人,太过冷清。 他们平时挣得钱都购买香烛黄纸之类的必需品了,其他地方都热热闹闹的,就砚台观冷冷清清。 她那会儿小孩心性,觉得别人有的自己也要有,就画出这类符箓来助兴。 不过,由于画符箓的天分太高,符箓威力火大,那一声爆破的声音把山下村里的人都吓到了,以为出了事赶紧上山来查看,上来就只见砚台观前的空地上被炸了一个大坑。 而卿砚柔呆呆地现在坑旁,神情怔愣。 最后是见一道长把热情的村民们哄下了山。 从此之后卿砚柔也不用这符箓了,主要是派不上用场。 没想到一股脑的塞给褚汀白的符箓里就有它,这会儿也刚好派上了用场。 第39章 罪恶的枕边人 卿砚柔自创的符箓大多不用咒语,只用往里面注入玄力或者灵力就可以使用。 灵力很少有人拥有,但是玄力每一位修炼的道家弟子只要天赋没有那么拉夸,都可以抽取体内的玄力来配合平时使用符箓做法等。 褚汀白往符箓里注入玄力,随后符箓便‘咻’的一下贴在了那堵墙上,‘砰’的一声墙上炸出来一个大窟窿。 还好别墅区内的住户都相隔了一段距离,卿砚柔也特意的布下隔音,所以并没有惊动其余人。 窟窿后面是一道足够容纳两人并排行走的黑黝黝的通道,而里面正有丝丝阴气通过那个大窟窿往外冒。 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他们两人就通过炸出来的窟窿走了进去,越往里面走,阴气就越盛,两人都运用自己的玄力或灵力来隔绝阴气入体。 “我还没有去找你们呢,到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走到尽头后是一地下室,空旷的房间此时一位中年男子正跪坐在蒲团上,见他们找到了这里也并未受影响,而是一脸虔诚地向一尊神像跪拜。 卿砚柔一眼就看到了供奉在正中央的那尊神像,和她之前在帝景丽苑看到的那尊邪像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上次那尊邪像只有大概半米高左右,而眼前的这尊则是足足有两米高的样子。 那张脸依然是慈眉善目,恍若心怀天下的圣人,可依然令卿砚柔蹙眉,不适。 “你不是李智斌,原来你从自己的身体里逃出来后把他的身体当成了你新的寄体。” 卿砚柔脸色越发冰冷地看着跪坐在蒲团上跪拜的人。 “呵呵呵,你倒是聪明,李智斌?我当然不是他,他已经被我献祭给大人了。” “那人就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自己出轨怕被扫地出门,就主动找上我,我那会儿正在想办法寻找新的寄体,没想到他自己找上门来,哈哈哈哈哈。” 年男人听闻冷笑几声,随后声音透着阴狠,在说到大人的时候声音里充满虔诚。 再次听到有人尊称那邪像为大人,她的脸色越发冷淡。 不再和他废话,快速地冲过去袭向中年男人。 突然从四面的墙里分别出来四个鬼王,迎向她。 卿砚柔从小是被卿云扔进梦境里和鬼王打交道的,区区四个鬼王当然不在话下。 见打不过她其中有一个把注意打在了站在卿砚柔身后的褚汀白。 刚想去偷袭先除掉他,就被她看出意图,瞬间祭出符箓,把那个鬼王打的差点魂飞魄散。 就在那些鬼王缠着她时,中年男人毫不受影响的继续朝着那尊邪像跪拜,嘴里喃喃自语。 突然一阵红光从那尊邪像的身上落入跪拜在蒲团上的中年男人,男人原本带着凶狠的脸庞慢慢变得慈悲,狠厉的眼神变得柔和。 “小道友为何几次三番坏我好事?今天只要你把身后之人交出来,我就不与你计较,望你好好珍惜机会。” 男人整个人的气质和邪像融为一体,再次开口时没了之前的阴狠,语气充满了慈爱,但仔细一听还能听出一丝高高在上。 在他开口时,那四个鬼王就已经退到一边不再与卿砚柔打。 卿砚柔眼神警惕的看着那男人,他给她的危险远远高于这四个鬼王,但是还不足以产生威胁,不过以防他还有后招,她不得不谨慎。 “不与我计较?你几次三番的想要我徒弟的命,你不跟我计较,我还要找你算算账,几次都藏于人后,现在敢现身了?” 卿砚柔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后的褚汀白藏的更加严实,可没想到他自己走出来和她并排站着。 “老熟人?” 褚汀白低沉的嗓音打断了那人将要说出口的话,向来伪装成慈眉善目的表情在听到他的话后有一丝断裂,本是盛满慈悲的眼神里快速的闪过一丝怨毒。 一旁的卿砚柔疑惑的看向褚汀白,察觉手指被他轻轻捏了一下,并没有开口。 “你记起来了?” 中年男人很快收拾好情绪,想继续维持着他那慈悲的形象,淡淡地问道,可仔细一听,还能听出一丝颤抖。 “当然。” 听到褚汀白肯定的回答,中年男人突然下令让鬼王继续攻向他们,随即眼一闭,倒在了地上,片刻后重新睁眼。 第47页 再次睁眼又恢复了之前那般凶狠的表情,眼神里的慈爱也散去,再次充满了浑浊和狠毒。 他刚睁眼就看到卿砚柔片刻间就灭了那四个鬼王,直直向他袭来,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脖子已经被狠狠掐住。 “呃呃呃…” 男人难受的被死死掐住脖子,无论他怎么都挣脱不开,呼吸渐渐困难,眼睛开始翻白眼,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掉时,被猛地扔倒在地。 “咳咳咳…” 终于被放开,开始趴在地上猛呼吸。 “说,刚刚上你身的那人去哪儿了?” 褚汀白脚踩在男人的手背上,拧着他的手,发狠地问道。 “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男人一边痛苦的叫喊着,一边凄厉地说着。 “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的灵魂被下了禁止,关于大人的事情我都不能说,不然我会魂飞魄散的!!” 中年男人现在一说到大人,语气中完完全全没有了刚刚的虔诚,而是充满了恐惧。 卿砚柔想起之前莫名其妙死在她面前的那个道士,走过去用神识探入那男人的灵魂,果然在他的脑海里有一处禁止。 “我帮你控制住那道禁止,不让它察觉。” 收回神识的卿砚柔对着那男人说道。 “不行不行,我会死的。” “你要是不说,我让你现在就死,你自己选择。” 男人这下彻底怂了,刚刚大人上他身那么久,可是眼前的两个人还是好好的,虽然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他要是不说,肯定就死路一条。 “我说,但是如果你没有控制好,我就算想说也说不了。” 男人最终妥协了。 第40章 罪恶的枕边人 褚汀白收回踩着他手的脚,示意他赶紧说。 此时卿砚柔已经用灵力包裹着那道禁止,让它无法探知外界所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是真不知道大人上哪儿去了,我只是他的一个小手下,从来没有见到过他。” 男人一边揉着差点被踩断的手掌,一边说道,察觉两个人危险的眼神,赶紧继续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大人众多手下中的一个,地位仅次于手底下最小的那种,是没有资格见大人的。” 生怕他们不信,这会儿语气着急了许多。 “那他为什么会上你的身?” “那个只是大人的一抹神识,只要我们诚心供奉着神像,应我们的请求,大人会从神像里出来帮助我们度过危机。” 见自己已经说了这么多都还好好的,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男人神情渐渐放松,继续开口道: “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大人在哪儿。” “那你们是怎么得到这尊像进行供奉的?又是像他供奉着什么?” 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被放走,想着坦白从宽男人也不再抵抗,老老实实的交代着: “我只是一个没什么天分的普通道士,没有道观愿意让我挂牌,我没法生存,所以就天天想着怎么提升自己的道术,最后在梦里遇到了大人,他说可以帮我,我就…” “把人类的灵魂献祭给大人,如果大人满意的话会给我们适当的奖励,比如说上次那个梦境里的飞僵,就是大人奖励的。” “你刚刚说李智斌是主动找上你的?” 卿砚柔并没有忘记他们此行还要帮助温家人查出真相,便问道。 “是的,他的一切都是温家给的,他出轨怕被扫地出门,就找上我,把他自己的孩子和老婆弄死了。” “可是他不知道,我也看上了他的身体,他八字很适合做寄体,我就帮他把人杀了,最后我不得不抛弃我自己的身体时,我就进入到他的身体,把他灵魂献祭给了大人。” “那他的新婚妻子呢?” 这栋别墅是空的,没有一丝活人存在的气息,温家人随时盯着李智斌的一举一动,也没有发现他转移他的新婚妻子和孩子。 所以,极有可能已经丧命了。 “被我杀了献祭给了大人,尸体就埋在别墅的后花园里,和温瑜的骨灰盒一起。” 果然,不过居然把温瑜的骨灰盒和她们放在一起,这不是隔应温家人吗! 卿砚柔不再管他,慢慢的抽出灵气,可那曾想她的灵气才刚一离开,那道禁止就猛地攻向男人的灵魂,瞬间魂飞魄散,她连阻拦都来不及。 看来那人还设了另一道禁止,只要监控不到被下禁止的人,马上就会摧毁,那个大人也太谨慎了! 她拿出手机打给白亦,“通知Z省的特殊部门过来。” 白亦正和温明燚一起等他们的电话,终于等到了,通知特殊部门后他俩也开车过去了。 “跟我解释一下吧,刚刚的‘老熟人’怎么回事?” 打完电话的卿砚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上面开始面无表情的看着褚汀白。 “我从进这个地下室看到那尊像开始,脑海里就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些画面,但是我捕捉不到具体的画面。” “一帧一帧的像电影似的,但是太快了,可那尊像的主人我看着很面熟,最后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最终就停留在那人脸上,他一脸不甘地看着另一个我。” “所以,我刚刚就想诈一下他。” 第48页 褚汀白老老实实的站在她面前把事情都交代了,可是也隐瞒了一部分。 其实脑海里的画面闪得并不快,但是只有零星的几个碎片。 除了刚刚那人以外,他的脑海里还闪过了躺在他怀里吐着鲜血慢慢化作星星点点的卿砚柔。 想到这里他闭了闭眼,把眼中的情绪藏好,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淡然,嘴角微微上扬的看着她。 卿砚柔狐疑的看着他,虽然知道他肯定没有老实交代,但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强求。 “难道是你前世和那人结下了仇?所以现在他才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死你?” “可能是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白亦他们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两人并不在讨论这个问题。 “哇,我的天,怎么这下面还供奉着这么一尊像?” 白亦进来就看到一尊从来没有见过的像,虽然看着挺慈眉善目的,但是他总感觉假仁假义。 和他一起来的有温明燚和Z省特殊部门的人,简单的跟他们说了后花园有尸体以后一行人就来到后花园。 “温先生,温瑜的骨灰盒也在那里。” 闻言温明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随后脚步凌乱而急促的跟上特殊部门的人。 他们找了一圈,果然看到旁边的花坛明显动过土。 等不及他们找来工具,温明燚直接徒手开始刨着土。 其余人沉默着也开始帮忙挖,没挖一会儿就露出了一大一小的尸体。 最近天气降温,尸体尚未完全腐蚀。 而在尸体旁边正放着一个骨灰盒。 看到骨灰盒,双手已满是泥土的温明燚赶紧把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擦拭。 等手上没有泥土后,伸出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把它抱起来。 掀起衣角,用干净的内衬把上面的泥土擦拭干净。手轻轻地抚摸着骨灰盒上的花纹,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万分珍重的把它死死抱在胸前。 脸颊贴在上面,嘴里喃喃自语道:“姑姑,明燚这就带你回家。” 话音未落,他的泪顺着眼尾淌下,滴在了骨灰盒的花纹上和泥土掺杂在了一起。 温明燚和温瑜只相差十岁,从小他就是跟在温瑜的屁股后面长大的。 小时候爸妈太忙,总是没有时间陪他,都是温瑜带着他玩,陪着他长大,小时候他被人欺负也总是她带着幼小的他回去把人欺负回来。 她说他是温家的宝贝,怎么可以让别人欺负? 可她也是他们温家的宝贝啊!说好等他长大换他来保护她的。 可是,他连她的骨灰都保护不了。 第41章 爱看选秀节目的祖师爷 看到抱着骨灰盒流泪满面的温明燚,众人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留出空间来让他自己静一静。 特殊部门的人打电话叫来了刑侦队的警员,跟他们解释了后,便让他们把这三具尸体带回去警队。 从刚刚对那个占据了李智斌身体的老道士提供的消息,他们知道了有一个组织,专门杀活人来给那位‘大人’供奉。 仅仅是他们知道的这个老道士就杀了四个人,为那位‘大人’祭祀了四个灵魂。 他还只是这个组织里比较低端的成员,那么在他们没有发现的地方,是不是已经死了更多的人,都祭祀给了那个‘大人’? 这个大人要这么多灵魂来做什么?他想要干什么? 这是目前特殊部门和道门都要尽快查清楚的事情,他们不能让更多无辜的生命被残害,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最后决定由特殊部门来通知其他各省的特殊部门,而道门这边就由白亦来跟道门长老报备,让道门来通知各大门派已经散修的道长们。 卿砚柔他们还要赶回学校上课,便不顾温家人的挽留离开了。 温家人给了她一百万的报酬,她特地重新开了一张卡把存了一半进去,这可是壮大道观的启动资金,得好好存好。 另一半捐给了慈善机构,虽然砚台观的弟子不会有五弊三缺,但以前即使在砚台村一卦或者坐场法事只收几百块,她和见一道长都会捐出一部分。 上次宁家给的五百万,她交给村里的人修缮道观,剩余的全捐给村里的小学。 …… 回到天府街117号,卿砚柔直奔主卧。 拿过一旁的香烛点上,用手扇了扇燃烧起来的香烛,一边插入香炉中一边说道: “祖师爷,最近发生的事您都知道吧?” 卧室里烟雾缭绕,弥漫着香烛独有的味道,话音未落就看到卿云从灵牌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一边享受着供奉,一边慢着嗓音说道: “你把外面纸人看的那个东西给我安一个在这里面,我就跟你说。” “小砚看的?电视?” 卿砚柔面带疑惑,语气不确定的问道。 “嗯。” 本想让祖师爷去客厅看,但她想了想还是闭嘴开始在网上下单。 刚挣得一百万已经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此时她能用的资金已经不多了。 还要不间断地给祖师爷买昂贵的香烛,所以这会儿看着手机上各式各样的电视机,滑动的格外快,就为寻找便宜一点的。 超大面全屏6999,划掉;AI智能控制超大屏29999,划掉;嗯?是手机出现问题了吗? 第49页 不管卿砚柔怎么滑动手机屏幕,手机页面自始自终都停留在29999这里。 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手机自动点进了29999的页面,快速地下了单!连密码都不用…… !!! 败家!!有个150的券都没有领!! 卿砚柔见主动权终于在自己手里,赶紧退出去找到待收货那儿点退款。 神奇的一幕又发生了,不管她怎么弄,都没有动静! !!! “您放心,我只是先退款回去领那个优惠券,马上再给您下单。”最后她无奈地开口道。 “当真?” 一直默不作声的卿云看着她,防备地问道。 “……” “当真!” 他这才收了法力。终于可以掌控自己的手机,卿砚柔快速地点击退款,回到电视机的主页面,领券,重新下单。 整个期间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家祖师爷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稍感不对,就要夺过自己的手机一样。 哎,有个败家的祖师爷还想振兴道观,真的太难了! 没过多久买的电视机就有旗舰店的工作人员送货上门,见她把这么好的一个电视安装在一个满室都是牌位的房间,很是不解的反复问道:确定吗? 听到卿砚柔坚定的回答,安装机器的小哥哥只好听从顾客的要求,开始战战兢兢的认真快速地把电视安装好。 不快一点不行啊,他总感觉背后毛毛的,像是一直被人盯着一样。 好像他要是再安装的慢一点,后面的牌位里面就会飘出来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要把他吃掉似的。 他想得确实和事实差不多,卿云整个人恨不得黏在他手上来操控他,让他赶紧干完活走人。 最后工作员小哥像逃命一样奔出了天府街117号,站在楼底哼次哼次地喘着气,嘴里念叨着: “真是爱好独特,把卧室改装成农村的那种小祠堂,又在里面安电视,这是新的供奉老祖宗的方式吗?” 说罢便摇着头转身走了,此时一道金光从117号的窗户里出来落入了工作员小哥的身体里。 “您倒是大方,送了一道护身符给他。” 卿砚柔一边帮他找电视节目,一边调侃着。 “停,就这个!” 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大屏幕的卿云并不搭话。 直到屏幕上放着近期较为火热的,一档姐姐女团选秀节目,吊儿郎当的卿云突然出声。 “咳咳,好的。” 太过吃惊的卿砚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着电视上正在唱跳的姐姐们,她没想到自家祖师爷还有这爱好! “您是不是该说了?” 瞧着悠适地看着电视的卿云,她幽幽地说道。 “咳咳,那个褚,褚汀白确实来头不小,不过那是他之前,和现在没有关系,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卿砚柔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祖师爷,见他不为所动,也拿他没办法。 自家的祖师爷她能怎么办?只能供着了…… 见她终于出去,卿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的担子似的,整个身体仰躺在空中。 实在是他知道的也不多啊,不过那般惊才艳艳、登峰造极之人,现在遇到的这点事根本不用担心。 不再有心理负担的卿云又鲤鱼打挺似的做起来继续看着节目。 啊啊啊!!!现在的人们也太会享受了,姐姐们都好飒!他好爱! 卿砚柔不知道自家那沉迷选秀节目的祖师爷连网络用语都学会了,她现在还琢磨着祖师爷刚刚的那段话呢! 第42章 道了么接单 卿云的话看似一点信息都没有提供,其实仔细一琢磨,还是能找到一点的。 自家祖师爷在提到褚汀白的名字时,他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但是卿砚柔还是听出他说这个名字时,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颤抖?!祖师爷是千年前响当当的道家天才,最后更是飞升成仙。 现在居然提到一个人的名字都会颤抖? 她想她大概知道了,不过祖师爷说的也对,不管前世他多么厉害,但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所以还是需要她这个师父来好好保护他! —— 从下了道了么app以后,卿砚柔还没有从上面接过任务。 这天心血来潮登录上去,就看到一个发布任务的帖子。 平安是福:各位道长好,小女这几天头发突然掉得太厉害了,头顶都已经秃了,求可以生发的符箓!求求求!!![图片][图片] 这位平安是福居然还把她女儿秃顶的照片发了出来… 不过从照片上看出是秃的太夸张了,整个头顶都已经变得光秃秃,仿佛是常年被雨水冲刷的石头一样光滑。 而此时任务底下,第一次不但没有人接任务,且清一色的都在求符箓…… 东禾道长:我也在这里蹲个符! 顾大仙:+1 …… 卿砚柔看着不到十分钟就盖了上百层楼,居然都是蹲生发符箓的人,把发布任务的平安是福可急坏了。 就在众人都彻底绝望的时候,任务被接了!!! 第50页 东禾道长:哪位道友这么牛逼?居然真有这神奇的符箓?缘主,要是有效一定要记得在这里说一声啊!!! 顾大仙:难道破坏我英俊潇洒的地中海就要就此被拯救了吗???蹲个反馈!!! 今天改昵称了呢:蹲个反馈+10086 … 在一片蹲反馈的评论中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脱颖而出。 卿小柔:缘主事情解决后记得好评。 她卿砚柔不再管后面疯狂@她的人,而是点开平安是福的私聊。 卿小柔:请把地址发给我。 “妈,别发,小心是骗子。” 一道略显暗哑的女孩子的声音着急地响起,但是依然阻挡不住旁边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妇女,张妈妈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敲着字。 “婷婷你放心,不会的,这里面都是有道士证的正经道士,不会坑人的,乖哈,妈妈一定会让你把头发长出来。” “你说你,整天熬夜整天熬夜,现在年纪轻轻的头发就没了,这以后还怎么找对象啊!” 听着中年妇女喋喋不休的念叨,张婷婷不免心累,她也不想秃啊! 可是她一个当代码农,不熬夜,可能吗? “妈,你别说了,我不结婚!” “行行行,你不结婚,但是你以后出门都带着帽子你愿意吗?你还能拍照吗?” 深知女儿最爱美,最喜欢拍照,知道再说结婚的事会引起她的反感,所以张妈妈选择避开话题,一针见血的戳她痛处。 !!! “啊!” 张婷婷气愤地把抱在怀里的抱枕一扔,发泄的拍打着沙发,口中不断的发出烦躁的声音。 张妈妈安慰的拍拍女儿的背,便继续在app上和卿砚柔聊着。 平安是福:道长,我看你的等级还是0哎,真的有生发的符箓吗? 卿砚柔果真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看到一个‘0’的标识,原来这还分等级啊。 卿小柔:你放心,我虽然没有生发的符箓,但是肯定会让你女儿重新长出头发。 张婷婷家就是京市本地人,住在南环一带新开发的小区,卿砚柔按照地址找到,按下门铃。 “来了,来了。” 张妈妈略微有些粗的声音想起,没一会儿就打开了门,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小姑娘不由得蹙眉。 “小姑娘,你找谁啊?” “请问你是平安是福吗?” “我是啊。”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网名,张妈妈条件反射的回道。 “那我就是来找你的,你在道了么下的任务,我接了。” 张妈妈呆呆地把人放了进来,随后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是道长?” “需要看看道士证吗?” 说着卿砚柔便把随身带在身上的道士证拿出来递给她。 看了道士证尽管张妈妈还是不信任她,但是没办法人都来了,而且app上根本没有其他道长接自己的任务,所以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婷婷,快出来,道长来了。” 张妈妈走进女儿的房间,把鸵鸟似的张婷婷从床上拉了起来,带到客厅。 张婷婷看着站在客厅瘦弱却漂亮的小姑娘,眼神怀疑的看向自家老妈。 “把帽子摘了。” 卿砚柔盯着她的头顶,声音清冷地说道。 等自己把帽子摘了后的张婷婷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一听她说话就不由自主的照做了,太邪门了。 原本还用看骗子的眼神盯着卿砚柔,这会儿眼神彻底变了。 两人的身高还是微微有些距离,卿砚柔典型的南方女子,身材娇小。 而张婷婷是典型的北方姑娘,身高都有一米七五了,所以卿砚柔无法看到她的头顶? 张婷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乖巧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让她看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按说二十五六的姑娘,正处于年纪美好的时期,身体各项机能都在巅峰期,不应该这样大面积的谢顶。 从她剩余的发量来看,发质也非常好,油光锃亮。 可现在她不仅谢顶了,而且头顶谢得太过干脆,太过光滑,像常年被水流拍打的石头一般。 见卿砚柔皱眉,一旁着急的张妈妈语气担忧的问道:“道长。我女儿这是不是没办法了啊?” “没事,还能长出来。” 听到这话,母女俩的眼神瞬间发亮,两人都非常激动地看着卿砚柔,甚至颤抖着伸手去拉住她。 “道长。真的吗?我女儿的头发真的还能长出来?”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母女俩,她们握着她的手甚至因为太过激动用力太重,而导致她手臂微疼。 安抚的拍拍她们问道:“可曾听过食发鬼?” 第43章 食发鬼 “食发鬼?” 张家母女皆是一脸懵,这是她们第一次听说这个。 “那是一种专门食女子头发的鬼,每当夜深人静,他就会来到女子的床头开始食女子的发。” 卿砚柔才刚说出是鬼,张婷婷就害怕的躲进自己母亲怀里,手臂微微颤抖着紧紧抱着张妈妈的腰。 张妈妈一边苍白着脸安抚着自己女儿,一边颤着音问道:“道长,这鬼食我女儿的发。会不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影响?” “那倒不会,甚至因为有了食发鬼的光顾,你女儿后期长出来的头发发质会更好,发量更密。” 第51页 显然她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两人,张家母女还是异常害怕。 普通人听到鬼哪有不害怕的,就算那鬼没有伤害到她们,她们也会害怕。 更何况这食发鬼把人家女孩子的头顶都糟蹋没了,已经严重伤害到人的身心健康,由不得她们不怕。 “道长,拜托你一定要把那鬼给收了,报酬我给你翻倍!” 张妈妈紧紧抱着女儿,苍白着脸。语气不稳地对卿砚柔说道。 “放心,现在就可以帮你们解决了。” 两人听完这话,齐齐松了一口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卿砚柔抬头看向刚刚张婷婷出来的那间房,随后便向那房间走去,张家母女俩跟在她身后。 这是一间充满了少女心的卧室,虽然以粉色调为主,但并不显得俗气,梳妆台的旁边放着两台电脑一张电竞椅,少女心和电竞的融合十分切合。 但总有人喜欢破坏氛围。 比如说此时的电竞椅上就悬挂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头发的主人此时正把头发当做秋千,欢快的荡着。 而拥有这头秀发的主人则是一个青脸白眼的食发鬼。 食发鬼察觉有人看向自己,便停下晃荡,一脸疑惑的看向站在门口的三人。 见其中一个女孩子一直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这个方向,他也没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因为他此时的注意力完全跑到了那个女孩的头发上。 今天的卿砚柔难得的没有梳着丸子头,而是披着发。 刚及肩的发柔顺服帖的垂落在肩头,从未烫染过的发根根分明。 食发鬼把头发从电竞椅上放了下来,整个鬼急不可耐的飘向卿砚柔,甚至想直接上手就地吃掉那头秀发。 就在他贱兮兮的手将要触摸到她的头发时,他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道,道长,我,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张妈妈只见卿砚柔的手好像在半空中抓到了什么,隐约听到一声惨烈的叫声。 这情形吓得她说的声音都开始结巴了。 张婷婷则是更加紧张地抱着自家母亲的手臂,这会儿甚至还有些颤抖。 “嗯,我抓到了他,你们要看吗?” 她觉得还是要尊重雇主的意见,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让食发鬼现型,而是抓在手中不让他逃走。 “不不不。” 张家母女听闻拼命的摇头,全身都在拒绝,她们并不想看鬼。 卿砚柔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对着手里的食发鬼问道: “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食发鬼不是食了女子的发就会离开的吗?” 食发鬼此时知道自己碰到了道士,不过他并不是很担忧自己被灭。 他们食发鬼虽然是鬼,但是他们从不害人命。 而且被他们光顾后的人头发更加茂密更加柔顺,所以在古代他们还是挺受欢迎的,并不会有道士对他们下狠手。 见他不说话,卿砚柔继续道: “虽然你没有害人性命,但此时你在我手里,我想灭你就灭你,想折磨你就折磨你,你知道的,道士有的是令鬼物害怕的东西。” 食发鬼一听,青白的脸一愣,随后说道:“你不可以…” “谁规定了不能灭食发鬼?” 不等他说完便被卿砚柔打断。 食发鬼现在知道他是撞了铁板了。随后识时务地说道: “道长息怒,道长息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别废话,老实交代。” “呃,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们食发鬼以食发为生,在之前还好,发质好的人大把有,我们都是一个头上食一点。” “再去另一个头上食一点,所以她们的发长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柔顺,我们根本不愁没有头发食。” 说道这里他的眼中不免有些骄傲。 “呵,你们还挺聪明的,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再同一个人身上薅羊毛,那你这次为什么就逮这一只羊使劲薅了呢?” 听到这食发鬼不由得悲从中来,语气愤恨地说道: “道长你不知道现在的这些小姑娘就爱烫发染发之类的,发质都变粗糙了,那味道一点都不好吃!” “所以你就可着这头羊使劲薅?你没看到人姑娘都秃了吗!” 听闻食发鬼也有些不好意思,探过头向张婷婷道歉。 “你离开,以后不准再这样,还有不准再来这里!让我再遇到你,就把你收了!” “不敢了不敢了,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见她真放自己走,食发鬼快速地朝着阴凉处离开张家。 “你放心。他走了,不会…” “道长,要不我先把这头发还给这姑娘吧!” 她话音未落,食发鬼就去而复返对着卿砚柔说道,手掌念念不舍的抚着自己的长发。 他虽不舍自己的发,但是想到自己把人家都薅秃了,不由得愧疚,想弥补一些。 卿砚柔没想到视发如命的食发鬼居然能舍得自己的头发,随后对着张婷婷说道: “那食发鬼想要把头发还给你,你要吗?” “还给我?怎么还?不会是从他肚子里拿出来吧?我不要我不要!!” 不曾想张婷婷误会了,她正想解释就看到食发鬼头也不回的,朝着刚刚那个方向离开了,从空中传来他高兴的话音。 第52页 “既然这小姑娘不要她这头发,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放心,我离开后她的头发很快就会长回来的!” 余音未落,早也不见食发鬼的踪影。 第44章 生发符 食发鬼对张婷婷的愧疚是真心的,还头发的举动是真心的,但他舍不得头发也是真心的。 所以在听到张婷婷害怕后,都不等卿砚柔解释便溜之大吉了。 “好。” 没有了食发鬼整天紧着她的头发薅,她的头发会很快就长出来,所以她害怕不想要食发鬼还她的头发,卿砚柔也就没有继续解释了。 “道长,那个鬼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吗?不会再回来了吧?” 张妈妈最关心的还是这个,虽说她刚刚有听到卿砚柔跟食发鬼说不准再回来,但是毕竟那鬼没有被灭,保不齐卿砚柔走了以后,他又卷土重来。 “食发鬼是相对友善的鬼物,并不害人性命,被食发鬼吃过头发的女子会长出更加柔顺的头发,所以食发鬼在古代还是深受欢迎的。” “对于这类不会伤人性命,也不影响人健康的的鬼物,我们玄学中人一般以劝退为主,不能让他吓到那些普通人。” 看出张妈妈对于没有把食发鬼给灭了,心里还是有些介怀,她难得的主动解释了这么多。 “那我这头发后面不仅会长出来,而且发量还会很多,是吗?” 听卿砚柔说了这么多,已经缓过劲的张婷婷只关心自己的头发还能不能长出来。 毕竟,就她现在这个光秃秃的头顶,不太像还能长出头发的样子。 “是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张婷婷喜极而泣,她差点激动地抱住卿砚柔,最后反应过来侧过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紧紧抱着自己妈妈。 事情已经圆满结束,收了张妈妈给的一万块报酬,卿砚柔便离开了张家。 张婷婷的这件事让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财富密码! 在道了么下面一群人要着生发的符箓,可以看出秃头已经是当代人最为困扰的问题之一了。 她这就回去研究研究这生发符箓,早日掌握财富密码! 张妈妈还记得自己要上道了么给卿砚柔打分,她这么厉害的一个道长,等级怎么可以还是0呢! 她先是在任务下面吹了一波卿砚柔时如何如何的厉害,才一眼就看出有食发鬼在捣乱,最后还把食发鬼给赶走了,真是又厉害又仁慈! 在她的任务楼里等了那么久的反馈后,最后得知是食发鬼捣乱,并没有生发符,众人带着失落离开了。 张妈妈才不管他们,只要自己女儿还能长出头发,还能谈恋爱结婚就行,又兴冲冲的跑去给卿砚柔主页给她打五星去了。 —— 卿砚柔整天除了上课就是研究如何制作生发符,终于苦苦钻研了一个星期以后,她成功的研制出了生发符箓。 不过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韩念露她们三个知道了以后,都挣着抢着要给她实验这个符箓,看着她们三人茂密的头发,卿砚柔摇了摇头。 “柔柔,虽然我们用不上,不能帮你做小白鼠,但是我可以找人帮你测试啊。” 三人也知道自己确实用不上这个,但是又想帮她测试,把主意打在了家人头上。 “小白鼠倒是不用,我对这符箓还是很有信心的。” 对于画符,卿砚柔向来自信,她自己研制的符箓就没有废的,不能用的! “柔柔,柔柔,我爸你看到过的吧,他已经隐隐朝着地中海的趋势发展了,你给我一张我去救救我爸的头发。” 见她这么说韩念露想起自己父亲那将要秃顶的头,便开口向她说道。 “你让你爸随时把这个符箓带身上就好了,十天以后我再给你一张。” 卿砚柔给了她符箓交代道,这符箓只有十天的功效,十天以后就是废纸一张了。 韩念露高兴的接过来,不停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易从安和李曼香目前家里人的发量都还可以,就没有找她要,不过她们还是非常期待这个符箓的效果,便让韩念露有进展随时跟她们说。 后来卿砚柔想到了褚汀白,他是计算机系的人啊! 那他们计算机系的学生,说不定有她的客户! 卿小柔:徒弟,为师最近研究了一个新的符箓。 褚汀白:我来找你。 卿小柔:我去找你。 褚汀白:我在公司,我去找你。 发完消息的褚汀白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便准备离开。 “哎,汀白,你去哪儿?要开会了!” 杨浩是公司的合伙人兼褚汀白好友,见褚汀白要外出赶紧叫住他。 闻言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随即蹙眉说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没有紧急会议就推到明天。” 说完便跨着修长的腿离开了公司,独留杨浩在原地凌乱。 等下的会议是不紧急,但这不是他们每天必开的会议吗? 之前那个恨不得二十四小时住在公司的褚汀白怎么了? 不过不用加班他还是很开心的,在微信群里通知员工不用加班后,便吹着口哨想着今晚的夜生活了。 …… 卿砚柔把画好的几张生发符放身上,便去校门口等着他了。 这时已进入深秋,北方的秋天总是萧瑟凄美的。 第53页 卿砚柔此时正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站在校门口,身后原本高大茂密的梧桐树,此时已经略显稀疏。 宽大的树叶随着秋风飘落在地上,有几张调皮的树叶悠悠然的落在了她的衣帽里,正打算反手回去拿掉落叶,一直修长白皙的手从她的衣帽里拿出了那张落叶。 “你来了,走,我带你看看我新研制的符箓。” 看到手的主人,她嘴角微扬,语气中不乏带着一丝炫耀,像考了满分的孩子同别人一般炫耀。 本是师父,却毫无师父的架子。 褚汀白揉搓了下自己的手指,按耐住想要揉她头发的冲动,和她并排走着。 此时B大斜对面的一辆奔驰车里,一名西装革履,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腿。 重新坐回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身子微倾,眼睛死死地看着远处两人相处的画面,原本带着怀念的眼神此时充满了算计。 正在和褚汀白说着话的卿砚柔突然皱眉,扭头看向对面,车来人往并没有发现什么。 第45章 这样的徒弟再来一沓 “你新研制的符箓是什么?” 听得他的声音,卿砚柔回过神来不再想刚刚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从衣兜里拿出符箓,眼神发亮地看着他,语气轻快地说道: “生发符。” 看着眼前生动活泼的卿砚柔,褚汀白有些恍惚,恍若记忆深处她也曾这样亮晶晶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肯定。 察觉她的疑惑,很快回过神来,随后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符箓,眉毛微挑,“怎么会想着弄这个?” “因为我发现很多人都有脱发的现象,这可是一个大商机!” 说到这里,卿砚柔仿佛已经看见大把大把的钱进入口袋,砚台观重回巅峰的景象。 “你很缺钱吗?” 褚汀白不由得有些疑惑,据他所知宁家给了她五百万,上次温家也给了一百万的报酬,即使在京市这六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不应该这么快就缺钱才对。 “别人是只用养家就好,但我是要养道观啊!” 话音刚落,她突然想起现在砚台观可不止她一个劳动力了。 随即看向他,语气幽幽地说道:“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徒弟,是砚台观的一份子,是不是也要为道观做点什么?” 刚说完又想起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略懂道法的小道士,神情更加忧郁地说道: “哎,算了,你现在可能连道士证都拿不到更无法去接任务,看来振兴道观还得是我自己。” “你把卡号给我。” “什么?” 他突然一句话,让卿砚柔有些懵,呆呆地看着他。 “我现在也是砚台观的弟子,虽然不能去接任务,但是也可以为道观做点其他事的。” 褚汀白说完看她还看着自己,此时她脸上平时清冷淡然的模样荡然无存。 脸上的婴儿肥差不多全退,饱满的嘴唇,小巧而微挺的鼻子,一双桃花眼给她增添了一丝妩媚,五官已经完全长开,不再可爱但却更加精致,摄人心魄。 那双桃花眼的主人此时正微微眯着眼盯着他,被那双眼瞧着,他突然感觉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手心微痒,到底没有忍耐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柔软的手感让他的心底也开始发软发痒,想把她抱在怀里来缓解那痒意。 “干嘛?我是你师父!” 卿砚柔不满地打掉头顶的手,眼神控诉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整理自己的发。 “好,师父,那你现在可以把卡号给我了吗?” 褚汀白喉咙里传来低沉的笑声,见她瞪着自己,便把笑意稍稍收住,嘴角上扬,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她一边把卡号念给他,一边用手揉了揉耳朵,啧,这声音真要命,真想让他一直在自己耳边说着话。 “啪,想啥呢想啥呢!” 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卿砚柔一点都不心疼的,抬起手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嘴里喃喃自语道。 正在进行网银转账的褚汀白被这一声轻响吓了一跳,抬手拿开她的手掌,果然,她的额头已经微微红了一块。 “你这是在做什么?” 眉头紧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小心翼翼地弯腰对着那一块红吹了吹。 他忽然地靠近,温热的气息直直地扑向自己,好闻的皂香瞬间把她包围,额头上那股温热的气息在这深秋时节显得格外的明显。 她感觉被吹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痒意,脸颊开始发热,额头上的痒意慢慢弥漫至脸上,最后甚至蔓延到身体各个角落。 ‘叮咚’,卿砚柔被短信的声音拉回神志,回过神不适地往后了几步,微微有些结巴地说道: “没,没想什么,没什么。” 随后拿出手机看,您尾号5578的储蓄卡11月17日16时32分15秒收入人民币10000000.00元,活期余额10500000.00元。[建设银行] !!! “你刚刚转过来的?” 这会儿她彻底忘了刚刚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此时也呼吸急促,不过是被这笔转账刺激的,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许的破音。 “对,我现在无法为道观做其他,就只能转账了。” !!! 麻烦这种徒弟再来几个!!! 第54页 卿砚柔这会儿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他既然已经入了砚台观,那他这笔钱倒也师出有名,她便开心地收下了。 “那我就收下了,等我把道观重新彻底地翻修一遍,然后等你百年之后我定会让下一任观住把你的功劳记录在砚台观的功名簿上。” 她仿佛已经看到重修修葺的道观宏伟地屹立在砚台山上,接受来自四方香客到访的盛况。 “那师父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是道士证了吗?” 刚刚听闻她说他现在拿不到道士证,不能接任务,便有些好奇。 “我忘跟你说了,就是现在道士也跟其他职业一样,需要靠证才能去给人看相算命看风水什么的,没有这个就会被当作封建迷信,违法的。” “那道士证怎么考取?” “这个不急,你现在还没有学到什么本事,那个可以以后去考。” 虽然褚汀白的玄学天分确实很不错,但是毕竟他才刚刚接触这个没多久,且现在又被人惦记着,还是少露头比较好。 “呀,差点把正事忘了,你快带我去看看你们计算机系的人。” 卿砚柔现在才想起来找他的初衷是为了发掘他们计算机系秃头的少男少女们。 “你是打算把生发符箓卖给他们吗?” 褚汀白不由得好笑,亏她想得到。 最后他带着她在计算机系走了一圈,秃顶的人没咋看到,倒是计算机系的大神突然身边跟着一位貌美的女生引起了众人的讨论。 “哎,那不是开学时制服了歹徒的新闻系的小姐姐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姐姐,当时她好帅,太喜欢她了。”一个女生激动地对着同伴说。 “可是为什么她会跟着褚大神一起啊?不开心!”旁边一个女生嘴酸酸地说道。 “小姐姐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管你什么事?再说了。你的不开心关别人什么事?” 刚刚说着喜欢卿砚柔的那个小姑娘听到那个女生的话。不由得开始怼她。 最后两人甚至吵了起来,被双方的朋友生生拉住,最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随后不久褚汀白和卿砚柔并排在计算机系散步的图片就上了学校论坛,瞬间引得众多人讨论。 卿砚柔再一次的在B大出名了。 第46章 白文彰 不过她的注意力不再那上面,当然不知道她又出名了。 她发现她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同学发量都还挺可观的,最后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她突然想起了道了么app上广大的秃头道士,随即点开软件,开始在道士专区售卖生发符。 卿小柔:现有本人亲自研发的生发符箓十张,99一张,符箓时效为十天。因未测试,故可以先用后付,如果满意再付款。[图片][图片] 顾大仙:哎,这不是上次接了食发鬼的那个小道友吗?这么快就开始卖生发符了?真的假的? 今天改昵称了呢:楼上的,你不信可以不用管啊,反正人小道友已经说了可以先用,看看效果再决定付不付款。 顾大仙:我没有不信,我就是疑惑,你怎么就急了,毕竟从来没有人有生发符这东西。 于道人:小道友,我预订五张,如果有用我肯定付双倍报酬! 今天改昵称了呢:我怎么就急了?你说清楚! 顾大仙:你没有你没有,哎哎哎,楼上怎么一下子就要走了一半,小道友我把剩下的五张都要了,如果有用我也付三倍报酬!! 御剑天下:不会吧不会吧,你们这样就把符箓分配好了?我怎么总感觉有点像骗子的路数。 今天改昵称了呢:楼上想啥呢,这是骗子能进来的区域? 御剑天下:好像也是…不会真有用吧?不管怎样,先蹲着,等反馈。@顾大仙@于道人两位别忘了回来说声哈。 卿砚柔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十张生发符就被人要走了。 收到来自两人的私聊得知两人虽然都是京市人,但是因为最近在外接任务,两人都急着想要符箓便让她快递过去。 快递小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来B大拿邮寄的物品居然是符箓,现在得大学生爱好都这么广泛的吗? 一边兼顾学业一边画符?难道这就是网上那些一边说着要相信科学一边飞檐走壁的道长? 卿砚柔可没有想到快递小哥短短两分钟脑补了这么多,把符箓邮寄出去后,她便专心等着收反馈了。 她自己画的符箓,功效到底怎么样,她还是有底的,就等着那两个免费的广告了。 很快便又到了周末,她拿了两本书便打算回天府街陪见一道长。 小砚的身体从来了京市后就再也没有换过,他早就向她表达了想换身体的愿望,之前没有时间,现在也该回去给小砚重新做个身体了。 “砚柔,等一下。” 一道中年男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回过身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你是谁?” “砚柔,我,我是你爸爸啊!” 中年男人突然激动地走过来,就要伸手抱她。 卿砚柔灵活的往旁边一躲,瞬间冷下脸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声道: “脑子不好就去医院神经科,眼睛不好就去看看。”说完便转身要走。 第55页 “柔柔,我真是你父亲,你妈妈难道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吗?” 男人见她不为所动,甚至要离开,便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脸上这会儿到确实走了真情实意的着急。 卿砚柔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张脸,虽然有些许皱纹,但保养的还算得当,就算人到中年也还能算得上是中年美大叔那一款。 不过整张脸的表情都透着虚情假意,刚刚见自己要离开时那紧张的表情最为真情实意,不过见这会儿拦下自己,紧张瞬间又变成虚伪。 听到他提母亲,她想起了记忆深处那总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每每看向自己的神情都是那么的温柔,只是那张温柔的脸最后还是离她而去。 她曾在老相片中看到过妈妈与一个男人的合照。 那是一张被人从中间剪掉的老照片,而后要重新用胶水粘在一起,虽然最终粘在了一起,但中间那段裂缝始终存在。 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和那张看照片上的男人的脸慢慢重合,卿砚柔不由得想笑。 看着满脸虚伪的人,她不清楚他是否真是她血缘上的提供者,不过他倒想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我妈妈说我没有父亲,我父亲死了。” 卿砚柔语气无辜的对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说道,听到她说死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发觉自己在看他赶紧收敛脸色,换上一副深情受伤的模样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妈妈,当初你妈妈和我有些误会,便不告而别,我找了这么多年迟迟没有找到。” 说完便抬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瞧着他拙劣的表演,卿砚柔并没有拆穿,但也不想再配他继续演下去。 “我妈妈已经过世了,你要觉得对不起她就下去陪她吧。” 白文彰听闻手臂僵了僵,随即放下正在擦拭要眼角并没有泪的手臂,说道: “砚柔,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亲自下去找你妈妈说清楚,并向她道歉,这么多年我还是很爱她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显温柔,但是依然能看出些许僵硬。 “所以,你现在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不愿和他废话,她只想快些回到天府街,毕竟这大冷天的站在街上,西风吹过脸颊都忍不住打颤。 “砚柔,你妈妈怀你的时候我并不知晓,所以错过了你的成长,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想来尽一尽作为父亲的责任。” 男人一脸真诚恳切的看着她,语气里也尽是郑重,但显得比之前真诚许多。 “哦,是吗,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当然不用,你只用做一个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小公主就好了。” 第47章 费钱的祖师爷 白文彰脸上满是认真,说的情深意切,卿砚柔不以为意的轻笑出声。 “既然不用我做什么,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眼神示意他让让。 见她软硬不吃,白文彰知道急不得,稍微侧身语气试探地说道:“砚柔,这个周末可以回家吃个饭吗?你奶奶听说了你以后,特别想见见你。” 本不想去,稍作思考,随后回道:“行啊,地址给我就行。” “我到时候让司机来学校接你。” 听得她的回答,白文彰喜形于色,声音难掩激动,仿若是一位有愧于孩子,一心想要弥补的父亲。 见他不再拦着自己的去路,卿砚柔边目不斜视的离开。 见她对自己态度冷淡,最后更是无视自己,在她转身后整张脸便阴沉下来,突有所感的卿砚柔回头和那张阴沉的脸撞了个正着。 白文彰阴沉的脸一秒换上慈爱,甚至伸手向她挥了挥。 —— “爷爷,我回来了。” 卿砚柔在玄关处换下鞋子,朝屋子里面打了一声招呼,见没人理自己,换好鞋子疑惑的往里走。 走到客厅就瞧见见一道长和小砚一人一妖正贴在主卧的门上,一脸认真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爷爷,你这是干嘛?”卿砚柔有些看不懂他们的举动,语气甚是疑惑。 “嘘!” 见一道长见是她回来了,赶紧把手放在嘴唇上,示意她小声点,最后小心翼翼地离开那儿,慢慢做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 小砚也是开心地走到她面前,咧着嘴对她笑了笑,把手伸到她面前,示意她。 “知道,知道,等会儿就给你弄。” 听到承诺小砚开心地蹦蹦跳跳走到电视前,打开电视开始认真的观看。 “爷爷,你俩刚刚在干嘛呢?” 卿砚柔疑惑的问着见一道长,道长把她拉到旁边坐下,压着声音小声地问: “自从你给祖师爷安了电视以后,里面的声音就没有停过,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过多的消耗祖师爷的神识?” “一直没有停过?那您怎么不劝劝祖师爷?” 她也是很疑惑,这电视都安上去半个月了,居然从未停过! 见一道长听闻,并不答话,就那样看着她。 卿云是祖师爷,他一个小辈怎么去劝? “您刚刚那也是掩耳盗铃,以祖师爷的本事能不知道你就在外面吗,继然这样,您还不如直接进去跟他说说。” 卿砚柔说罢便起身前往主卧。 还在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电视机里各种各样的欢呼声。 第56页 卿砚柔…… 打开门进去就看到卿云幻化出一个躺椅,此时他正躺在上面,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就差给他花生瓜子可乐了。 “您这样不休不眠地盯着电视能行吗?神识得住这样消耗?” “放心,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卿云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心扑在电视节目上。 “可是您不休息能抵得住,这个机器不行啊,都烫的可以煎鸡蛋了。” 卿砚柔走过去摸了下电视机,被烫的赶紧收回了手。 “电视机得休息了,不然后面坏了您也没有看的了。” 卿砚柔说着便不顾他的反对,把电视机关上了。 没有电视可看的卿云顿时颓废的完全瘫软在躺椅上,一脸生无可念,就跟那些网瘾少年突然被断网一般绝望。 “您好歹也是千年前飞升成神的道长,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 就自家祖师爷这容易被娱乐项目迷住的性子,真不知千年前怎么耐得住修炼的苦,最后甚至还修炼得道。 “没飞升前好歹还有修炼当作消遣,飞升后的日子不提也罢,但是我现在就一抹神识在人界,我除了看看这些新颖的节目来打发打发日子,还能做什么。” 卿云声音毫无起伏地说着,可莫名的听出了可怜巴巴的意味。 “要不,我再给您弄台电脑放这儿?” 卿砚柔终究没有抵挡住,既然不会令他神识受损,她也就没有太多限制了。 “我还想有个手机。” 卿云听罢,鲤鱼打挺似的从躺椅上猛地坐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说道。 …… “行!” 有了那一千万在兜里放着,卿砚柔这会儿也不吝啬,买了最新款的台式电脑放在主卧,给他连上网,最新款的手机还给他注册了微信号,加上好友,最后甚至还绑上了一张银行卡。 不过以防自家祖师爷花起钱来没有概念,就只在卡里存了十万。 拿到手机和电脑的卿云瞬间满血复活,开始沉迷于网络世界。 …… 第二天一早,卿砚柔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白文彰,说司机会在中午去接她。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她的信息,不仅能找到她学校,还能知道电话,卿砚柔想了想还是跟见一道长说了。 “你说他要接你回白家?” 见一道长听完后眉头皱得死死,脸色甚是难看。 “爷爷,你可知道当年我妈妈为什么会回到砚台村吗?” “也罢,该和你说说了。” 见一道长放下手中的花洒,做到一旁的摇椅上,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你母亲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家里条件不好,天生亲缘薄,在她十三岁时就失去了父母,最后靠着砚台村的村民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不过,那个年代家家都穷,大部分家里的孩子都没怎么上学,你母亲很聪明,就靠着在窗外听课考上了高中。” “可是她没有学费,最后是我支助了她上高中和大学的所有学费,她也很争气,考上了B大。” “她来京市上学前我就看出了她命里有一劫,特地嘱咐她一定要认真上学,只用管好功课就行,其他的有我。” “但你母亲最后还是出去勤工俭学,最后认识了白家那个人,少女情怀总是春,我远在G省鞭长莫及,最后你母亲刚毕业就回到了砚台村。” “那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你。” “至于她和白家那人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没说,我也不知晓,不过再回到砚台村时,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明媚大方的女孩,眉眼之间总是盛满了愁绪,最后郁郁而终。” 第48章 白家 听完见一道长的叙述,卿砚柔的心里堵得慌,她三岁时母亲就离她而去,对她的记忆甚是模糊。 可她依然还能记得母亲过世后放心不下自己,在阳界逗留了三年,最终在她六岁时因过多的停留在阳界导致魂体受损,消散于世间。 如果她再坚持一年,就能等来卿云的醒来,可能就不会这么消散,但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母亲与白文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令怀着孕的她远离京市,回到砚台村,最后甚至郁郁而终。 即使母亲已不再,她也想去讨个说法,这就是昨天她答应白文彰愿意去白家的原因。 白文彰看来是查过她,但是并不知天府街,所以等到了中午她便起身前往学校。 白家派的司机准时接到了卿砚柔,白家十年前还是在商场呼风唤雨的存在之一,但在白文彰接手以后,就开始走下坡路。 不过到底底蕴还在那里,就算现在的白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但作为曾经象征着白家辉煌的白家老宅还是依然屹立在京市北边的那座山上。 而如今已然退位的白家老太太就住在那里。 车子缓慢行驶着,在进入岭山时,卿砚柔终于睁开了她一直紧闭着的眼,微微转头看向外面已经开始有些凋零的高大树木。 深秋时分,北方的树木大多光秃秃的只剩下树干,岭山也例外。 她看向光秃秃的一片树木,在不远处一座旧式的老宅子就屹立在那儿,看着那座宅子,卿砚柔不由得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老宅前面,司机见她没有动静,忍不住提醒道:“小姐,已经到了。” 第57页 “谢谢。” 收好手机,卿砚柔礼貌的地朝司机道谢,然后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一道女声在她身后响起,听着这熟悉的嗓音,她甚至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白歆依见她懒洋洋地站在那里,完全忽视她,便要伸手推她,可不但扑了一个空,甚至还差点摔倒。 “你干什么突然走开!” 差点摔倒的白歆依语气愤恨地对着她说道。 “我不走开,等你推我?我看你是忘了那日在邻省发生的事了。” 卿砚柔冷眼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她脸色沉下来的时候,自带一股威严,平时在褚汀白面前勾人心魂的桃花眼此时正冷冷地看着白歆依,眼底一片漠视与警告,哪还有那摄人心魄的模样。 被那双眼冷眼看着,白歆依仿佛又看到了那日在山里被山魈那双骇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一般,心脏猛地一紧,她虽未看到卿砚柔是怎样灭掉山魈的,但是被她盯着,莫名地害怕。 “我,我才没有推你,我只是想问问你在这里干嘛?这是我白家的地盘,你来做什么?” 白歆依本还有些害怕,但是越说道后面她底气越足,这是她白家的地盘,她为什么要怕她? 看她趾高气扬的模样,卿砚柔并未理她,实在觉得她聒噪,便冷冷看她一眼。 白歆依瞬间安静如鸡。 “哎呀,你们两姐妹已经遇上了啊,我还正准备等会儿给你们介绍呢。” 此时白文彰从旁边的车上下来,看到她们两个人都站在那里并笑呵呵地开口道。 “爸,你说什么呢?” 白歆依跑过去挽着他的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说道。 “依依,这是你姐姐,砚柔,这,这是你妹妹依依。” 白文彰先是给白歆依介绍了卿砚柔,再给卿砚柔介绍白歆依的时候,莫名卡了一下,毕竟她们两个人只相差不到一岁。 听到他的话,白歆依挽着他的手紧了一下,脸色有些僵硬,结结巴巴地说道:“爸,你说什么呢,什么姐姐妹妹啊?” 白文彰也有些不自然,没了刚刚的温和,见卿砚柔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便不自然地撇下白歆依的手。 “先进去吧,你们奶奶在里面等你们很久了。”说着便示意她们两个进屋。 看着几乎与自己同岁的白歆依,卿砚柔在他们身后沉下脸来,一脸冷漠地盯着白文彰的后背。 白家老宅是在民国时期就建的,不过后来有反复修葺,所以外面看着古朴,内里看着很现代化。 三人进入客厅的时候,客厅正坐着一位两鬓斑白,带着靛蓝色帽子的老太太。 白家父女先是恭敬地向老太太问好,见卿砚柔还在那儿懒散地站着,白文彰主动向老太太介绍道: “母亲,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卿砚柔,我的女儿。” 白老太太闻言看向他,满是皱纹的脸庞带着不满地盯着看,随后看向一旁的卿砚柔,浑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收回眼神冷冷地说道: “怎么没改姓?我们白家的种,怎么可以不冠上我们白家的姓?” “这不是带过来让您认认人,然后上族谱嘛,您看行吗?” 未等白老太太回答,卿砚柔便收回了刚刚懒散的姿态,眼神冷冽地看着白老太太说道: “我不会改姓,更不会上白家族谱。” “你!混账!彰儿,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让她…” “母亲。您息怒,您息怒,砚柔小不懂事,而且她才刚回来呢!” 白老太太未说完的话一下子被白文彰给打断,他走过去一边给老太太说着背,一边用手掌轻拍她的肩膀。 老太太被他这一打断,也恢复了一丝理智,随即冷哼一声,不再看卿砚柔。 而一旁的白歆依原本还担心老太太对卿砚柔另眼相看,最后甚至多一个人分遗产,这时见她的态度顿时放下心来,在一旁悄悄摸摸的对着卿砚柔示威。 看着这房间神色各异,心怀鬼胎的众人,要不是想知道关于母亲的事,她早已没有耐心陪他们在这里消耗时间。 “砚柔,姓可以暂时不改回来,不过还是要先去上族谱的。” 白文彰抚着老太太的背,一脸慈爱地看向卿砚柔,语气温和地说道。 第49章 初到白家 “不上族谱,不改姓,若非要逼着我改,我现在就走。” 她才不吃他这一套,就算她只是来演场戏,可是要她配合着这些,她宁愿现在就走人,反正关于母亲的事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见她一脸冷漠地站在那里,语气坚定地说着,白文彰怕把人逼急,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行行,听你的,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爸爸再帮你改。”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卿砚柔,语气宠溺地说道。 卿砚柔强忍着生理不适,扯了扯嘴角算回应他的话。 “哎,吃饭了,吃饭了,都站着做什么,依依快扶着你奶奶去餐厅。” 这时从厨房里走出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挽着头发,身上穿着一件和她的衣服妆容都很不搭的围裙。 她面色带着贤惠,语气温柔地对着客厅的众人说道,在眼神和卿砚柔碰上的瞬间,有些许僵硬,但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卿砚柔温柔的说道: 第58页 “哎,这就是文彰说的砚柔吧,长得真漂亮,我是歆依的妈妈,你要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妈妈。” “这位阿姨好大的脸,上来就让人叫你妈妈,哎,阿姨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卿砚柔懒洋洋地说着,说到后面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仔细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仿佛在认真思考,是否真的在哪里见过。 白夫人脸色一僵,随后笑了笑,状似懊恼地说道: “嗨,瞧我这张不会说的嘴,砚柔想叫什阿姨就叫我云姨吧,都别在这客厅站着了,上桌吃饭吧。” 见她转移话题,卿砚柔也不急,反正来日方长。 餐桌上,白歆依一直乖巧的给白老太太和白家夫妇夹菜,四人的气氛融洽而和谐,显得卿砚柔格外的多余。 不过卿砚柔向来不在乎这个,自顾自的吃着,突然碗里多了一块肥腻腻的红烧肉,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给她夹菜的人。 瞧她看过来,白歆依先状似害羞地躲开了她的眼神,最后柔柔地说着: “姐姐,这红烧肉特别好吃,你别光顾着吃蔬菜啊。” 中午卿砚柔在家是吃了饭的,就怕来这里食不下咽,但是没有想到从B大到白家老宅整整花了三个多小时近四个小时。 她每天修炼又处于身体的发育期,对食物消耗得很快,这会儿已是饥肠辘辘,便不再顾其他,专心吃着饭,但总有人想隔应她。 “我不吃肥肉。” 不愿和她你来我往的做戏,她毫不犹豫地用筷子夹起肥腻腻的红烧肉放到她的碗里。 “好了,吃饭!” 见白歆依还要说话,白文彰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沉沉地说道。 白歆依虽然平时仗着他对她的宠爱,肆无忌惮的对着他撒娇,但是当白文彰沉下脸的时候,还是瑟缩了一下,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 一顿饭很快结束,白文彰把卿砚柔叫到二楼书房,单独和她说话。 “柔柔啊,你看今天你奶奶说的那事,你后面要是想清楚了可以跟我说,我随时帮你改姓。” 白文彰还是有点不死心的想来再说说她。 “我说过,我不改。”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道。 “行行行,爸爸也不是逼你非改不可,你要实在不想,就不改了。” 被那双酷似卿晨的桃花眼眼睛盯着,他难得的心里生出了些许的愧疚,随后叹了一口气怀念地说道: “你和你母亲太像了。” 来了这么久,见他终于主动提起母亲,卿砚柔便收了下脸上的冷意,声音轻柔地问道: “我母亲,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见她脸上带了一丝柔和,想起查资料的时候看到卿晨在她三岁时便离开人世,年幼丧母,父亲不在身边,这会儿他是真心有些心疼,哑着声音说道: “你母亲,是一个非常明媚可爱的女子,上大学时常常因为一张漂亮的脸蛋,引来无数人的追求,但她一心想着怎么多学一点知识,一边还要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所以对那些人的殷勤向来不为所动。” 说到这里白文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仿佛他又看到了大学时期美好的卿晨,随后又幽幽说道: “我当时追你母亲也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那时白家正处于巅峰时期,我是白家的独苗苗,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可为了追求她,我甚至一起跟她在学校食堂一起勤工俭学了半年。” “最后你母亲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 说这些的时候白文彰脸上全是笑意和怀念,可卿砚柔只觉得犯恶心。 “那为什么我母亲会怀着我独自离开?白歆依和我相差只相差不到三个月吧。” 她的话成功让白文彰脸上的笑意僵住,神色有些不自然,随后一脸悔意地说: “砚柔,那些都是意外,我最爱的是你妈妈!当初你妈妈是误会了我,才不告而别的。” “我当时就该不顾一切的去找她,跟她解释清楚,这样她就不会这么早离开人世,而你也不会早早的就没了母亲,都是我的错!” 说着便双手捂着脸,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知道今天再也得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卿砚柔不想再和他在这里浪费口舌,便冷声说道: “我回学校了。” “等等,砚柔,你和褚家公子怎么回事?”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白文彰放下手坐直身体突然问道。 呵,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普通校友关系,还有疑问吗?” 卿砚柔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没有,没有,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卿砚柔没走多久,白老太太就拄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进了书房。 “怎么样?” “母亲,您怎么来了。” 白文彰睁开眼看到她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发佣人下去,便搀着她做到一旁的沙发上。 “那丫头怎么样?和褚家能搭上关系吗?”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闭着眼轻声问道。 “她没说和褚家人什么关系,但是我肯定她能搭上。” “那就把握住了,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些手段!” 老太太听闻,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窗外黑黝黝的树林,沉声说道。 第59页 第50章 :生发符见效 “白小姐我送您回去。” 卿砚柔站在白家老宅门前静静地思考着,正想得出神,突然被一道中年男声声音打断。 “我姓卿,谢谢。” 司机在原地嘀咕,这不是白先生新找回来的女儿吗?这都来老宅了怎么还不是一个姓呢。 “请问可以走了吗?” 见司机还站在那儿发呆,她不禁皱眉说道。 听到她不悦的声音司机赶紧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回市区。 这里到B大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卿眼柔便在后座眯着眼假寐。 ‘叮咚,叮咚’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睁开眼拿出手机一看,是道了么里面的提示音。 顾大仙:道长,生发符昨天收到了,您简直太神了! 顾大仙:按照您给的说明方法,我把生发符一直带在身上,晚上睡觉时甚至还把它放在床头,没想到今早我起床照镜子的时候,就看到我的头顶这块果真有稀疏的头发开始慢慢冒头! 顾大仙:这符箓太神奇了!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卿砚柔:...... 卿小柔:符箓不要离身,每十天就更换一次,等你五张符箓用完也差不多可以了。 顾大仙:好的,好的,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她点进去看于道人的私聊。 于道人:道友,你的符箓效果很不错,请问师承哪个道观? 卿小柔:G省砚台观。 于道人:虽不曾听说过,但能拥有道友这般惊才艳艳之人,想必也是底蕴深厚至极的道观,改天有机会贫道一定前去拜访。 在来京市时就拜托了村长帮忙监督修葺道观,这已经快过去三个月了,想必进程还可以。 卿小柔:随时欢迎。 于道人:不知道友那儿还有无其他符箓?贫道想购买一些。 卿砚柔挑眉,没想到这么快其他生意就上来了。 卿小柔:当然,等会我把其他的符箓挂在主页,你可以自主下单。 退出私聊,她回到个人主页那儿,把引雷符,生发符,隐身符,定身符以及爆破符等一股脑的挂在了上面。 没多久她就看到于道长又下了五张生发符,其余各类符箓只各下单一张,想来还是不够信任,需要买回去试试效果。 她也不在意,只是这生发符看来回去后得再画一些在那儿备着了。 回到B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想起还要画符箓,卿砚柔又转身回了天府街117号。 韩志修在收到宝贝女儿给的所谓生发符时,除了伤心难过以外,更多的是开心。 他伤心难过的是自己真的已经秃顶到宝贝女儿都看不下去了,开心的是宝贝女儿居然为了他的头发都开始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事。 即使他不信但为了不让女儿失望,他还是整天把符箓带在身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自己最近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哎,老韩,你这是去做植发了吗?哪家做的,给我推荐推荐。”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韩志修的背后响起,他转身见公司的股东兼老友刘安国正一脸惊奇的盯着自己的头看。 刘安国不像其他的商人总是西装革履,他喜欢穿着一身运动装束,头上还戴了一顶帽子,显得人格外的年轻。 韩志修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日夜见秃的头顶,奈何身高吃亏躲也躲不了,只能任他看。 “什么植发?我没有做过。” 以为是老友又在调侃自己的发量,他并不搭话,一脸郁闷的就要离开。 “哎,老韩你这就不厚道了,这种好事都不愿分享。” 刘安国见他要走,赶紧拦着他,不高兴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走吧,等会儿要开会了。” 韩志修一脸疑惑的,催着他赶紧进会议室。 “老韩,你没还发现最近你的头发变密了吗?” 见他的神情不像是不愿分享,倒像是真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不同,刘安国不由得把他自己的手按放在他日渐茂密的短发上,让他自己感受。 感受到手掌见传来的刺手的感觉,韩志修脸上的表情渐渐由不信变得不可思议。 像是为了确定不是做梦,他的手在那块区域反复来回摩擦,最后拔腿向卫生间走去。 “哎,老韩,你干嘛去?开会时间到了。” 刘安国的话音未落,韩志修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已经到了开会的时间,他不得不先进入会议室。 看着眼前的镜子,韩志修找了多个角度观察自己曾经那块光秃秃的头顶。 反复确认,最后得出结论,那里确实有不少的发已经冒了出来,不再是光秃秃的一片。 “哈哈哈哈。” 卫生间内传来男人粗犷的笑声,声音里面充满了狂喜。 韩氏集团的主要成员在会议室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他们向来准时的董事长今天怎么整整迟到了二十分钟。 就在这时,韩志修终于满脸红光地从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今天的会议格外的轻松与简短,每当有一位员工起来汇报工作,韩志修都一脸慈爱地看着对方,一句重话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时不时地就把手放在头顶摩擦的这个动作过于,嗯,油腻,韩氏集团地员工们都会觉得自家董事长今天格外的帅气。 第60页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动作,他们的注意力难免会跑到自家总裁的头上去。 最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家老板原本光秃秃的头顶此时居然长出了半寸长的头发! 难怪他一直摸着自己的头发,换作是他们也会的,最后导致这个会每个人都开的各怀心思。 此时的员工群也炸了,纷纷讨论自家老板是去哪儿做的植发,他们也想要个联系方式。 会议终于结束,众人边离开会议室时,那眼神始终停留在坐在主位上,一只手不停摸着自己头,满脸笑容的韩志修头上。 “老韩,老韩,你快老实交代,到底去哪儿做的植发?给兄弟几个也推荐推荐。” 话音未落,几双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他。 这会已经不再只是刚刚地刘安国一人,全会议室地人都知道了他植发成功,只是其他员工不敢问。 而此时留在会议室质问他的人都是公司地股东,几人关系都还不错。 “我真没有植发,是我闺女给我求了生发符。” 第51章 教褚汀白画符 众人见他神色认真的说道,不像是作假,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韩你认真的?”刘安国不确定的反问道。 “我骗你们做什么,喏,就是这个。” “我闺女当时给我,我也不信,但是为了不辜负她的一片心意,我便听从她的嘱咐,随时带在身上,今天刚好才是第四天。” 他一边说着深怕他们不信,一边把带在身上的生发符拿出来给他们看,当时韩念露给他符箓格外珍重,还用一个小布袋装起来的。 打开布袋子把符箓拿给他们看,众人拿过符箓研究,虽也看不出什么,但是这次他们都信了韩志修的话。 毕竟谁没事把符箓随身带在身上,且他也没有骗他们的理由。 “老韩啊,你闺女是在哪个道观给你求的符箓啊?是白云观吗?” 信了的众人开始打探起符箓的来源。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当时也不信,没有问她。” 这倒不是他故意不说,他当时是真的不信,便没有问。 “那你快打电话问问侄女,这是在哪里求的,我们也去求几张。”刘安国催促道。 拿出手机的韩志修突然想到今天是工作日,自家闺女在上课呢! “不行,这会儿露露在上课呢,晚上我帮你们问。” “哎呦,老韩啊,电话不行,可以微信问嘛,等会儿侄女下课看到就可以回你了。” 刘安国要被他一板一眼的做事风格给急死了。 “哎,我说老刘,你一个不脱发的人着急什么?” 难得看到他着急,韩志修不由疑惑道。 为了更快地知道消息,刘安国也是拼了,把他在人前从未摘下的帽子拿了下来。 没有帽子后他的头完全暴露出来,两鬓都还好,是茂密浓黑的发,可视线慢慢往上移,便看到头发越来越稀疏,到头顶时,已经只剩稀稀疏疏最后几根发。 众人没想到他戴帽子背后的原因居然是这样,难怪他要一直带着帽子。 大家都是一样的烦劳,其余人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同病相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志修没想到好友也跟自己一样了,摸着自己已经慢慢长出的发,他难得的大方没有挖苦他,而是找到自家闺女的聊天框问了生发符的事。 见他终于开始问符箓的事,刘安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摘帽子。 这时的韩念露刚好没有课,看到自家老爸的微信消息随手便秒回了。 “回信息了,回信息了,老韩快看看。” 一帮中年男人看到微信提示,不由激动地声音都放大了几倍。 韩家小公主:怎么了,爸,有用了吗? 在一群大老爷们的注视催促下韩志修快速地回着自家闺女。 韩家老爸:对,你刘叔叔他们想问问这符箓你在哪儿求的,他们也想去求几张。 韩家小公主:我室友给我的呀,就是上次看出琤哥哥的烂桃花会来伤害我的那个,她可厉害了,这是她自己刚研究的符箓,其他道观都没有呢。 “老韩快问问她室友还有没,先给我们每人预订五张,不,十张!” 韩志修听了自家闺女的话,正在回想那个帮自己闺女躲过一劫的室友呢,听到一帮老友催促自己,便赶紧给韩念露说。 得到了韩念露的满口答应,众人这会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韩听侄女刚刚那话,她那室友还救过侄女?” 得到准口的众人这会儿注意力终于转向了其他地方。 白琤那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韩志修便跟他们说了订婚宴那天结束后的事。 一帮人听得唏嘘不已,没想到后来还发生了这事,还好那姑娘看出来,让韩念露躲过了那一劫,要不然真凶多吉少了。 这也让他们对未曾谋面的卿砚柔信服了许多,对那生发符也更加的期待了。 “柔柔,你给我的生发符也太厉害了吧,这才第四天我爸就跟我说他的头发长了出来。” 正玩着手机的韩念露见卿砚柔从门外进来,赶紧放下手机跑过去抱着她,大声说道。 这下把正在学习的易从安和李曼香给惊到了,纷纷问道真的这么神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