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皇叔该吃药了》 第1页 [穿越重生] 《霸道皇叔该吃药了》作者:凤鎏香【完结】 “我娃缺爹你缺藏身之处,各取所需! “ “放心,本王的眼光高着呢!” 可是赖在她床上不走还故意黑脸的男人是谁? “ 娘子,你一定给我下蛊了!” “娘子,你确定有皇奶奶不做要做孙媳妇?” 精通医卜星相的安易穿越到古代成了农妇,算命行医卖药看风水甚至帮人下葬,迅速发家致富顺便招个花美男入赘,只是当初被那皮相迷惑了眼,什么九五之尊的面相,什么秀色可餐,这相公毒舌洁癖又腹黑,阴起人来忒狠,实在不招人待见。 第1章 落井下石 龙津王朝三十年,都城东郊,当今皇上的十三皇叔府邸之中。 一青衣男子湖上垂钓,修长身躯半卧软榻,双目半睁半阖,半梦半醒。 突的,一个身影挟带着蒙蒙水汽,飞快闪身而来。 湖边的鸟儿受惊,扑棱了翅膀,那青衣男子缓缓的抬眼,冷冷压低着眉眼,似乎有些不悦自己的兴致被打扰。 “王爷,被封为太子的是八皇子!”来人低声禀报着。 青衣男子抬起柔长青丝下那美的触目惊心的脸,懒懒勾唇摊摊手:“五皇子还是输了!不过对我来说没差,将来不管谁做了皇帝,我都是他们的皇叔祖!” “听闻护国公要告老还乡,皇上没有应允!”来人又说道,“但是护国公府大小姐与三皇子的亲事已经退了!” 有鱼上钩,青衣男子缓缓站起身来,靴子纤尘不染,绫袜皓白如雪,素衣黑发,倾国倾城,满脸讥讽:“护国公啊护国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可惜的是那位护国公嫡小姐,放着好好的三皇妃不做,去勾引五皇子。”来人低声说道,“妄想做太子妃,却押错了宝!” 男人缓缓勾唇:“替本皇叔送一份礼物去护国公府恭贺!” 来人一愣,不过也深知这位爷的个性,身为皇上唯一的叔叔,当朝战神十三皇叔,不给宿敌护国公府落井下石就不是他了! “是!”来人小心的倒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一队送礼的快骑离开了那大名鼎鼎的十三皇叔府。 当晚,护国公大病一场,护国公府嫡小姐消失不见。 三年之后。 距离首都龙城很远的一个小乡村里。 一处四处漏风的破屋子,墙上抹着的白灰已经掉的差不多了,露出里面黑色的底子来,看起来格外的脏兮兮。屋顶上挂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垂下来,隐隐约约的看到露出两个白瓷碗的边儿,上面盖着蓝布。 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一身皱皱的半旧花布褂子躺在一张不大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床又硬又潮湿的打了补丁的青布被子,炕下还放着一双镶了马蹄边的旧布鞋。 慢慢的,那女人张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疼,安易的脑袋嗡嗡的疼。 安易伸出手来按了按肿胀的脑际叹了一口气,终于张开宛如千斤重的眼皮,眼前陌生的一幕吓了安易一大跳。 安易一下子呆住,她记得在抗洪抢险的路上,他们的救护车侧翻了过去,她受伤昏迷…… 她早就算出这几日会有血光之灾,跟医院请假,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去。 安易的姥姥以前是算命师,很小的时候教会安易一些简单的玄学,以后安易无师自通,风水面相占卜墓穴都懂一些,不过后来上了大学学医,成为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之后,这玄学也就搁置了。 “兰花不愿意嫁怎么办呢?你瞧这都要死要活的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柔柔的,话语里带着一些担忧。 第2章 穿来当了娘 “不嫁也得嫁,一个奶娘的女儿,还真当自己是小姐了不成?咱们是她的嫂子,又不是她的丫鬟,凭啥让咱们伺候她?再说如今这一屁股债是因为她生病欠下的,就得她还!”一个嗓门略显粗壮的女人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说道。 “可是娘说会去镇子里赚钱呢,娘的手艺不错,各家办喜事的,都愿意用她,一定会赚回钱来的!”之前那个柔柔的声音又响起来,“娘最疼兰花,断不会让她嫁给王屠夫那个老鳏夫的!” “不管,反正娘不在,大伯说了算!”粗嗓门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道:“总之别让她再寻死觅活就行了,不然真死了,咱们没法子跟娘交代!” 安易抚了抚晕晕的脑袋,正在想这被悲惨的刘兰花是谁,就见两扇黑压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迈着两根小短腿蹒跚的进来,脸上、身上全是伤,饿的皮包骨头,连头发都斑秃秃的,身上晃着一身用碎花布改小的短打薄棉衣裤。 “娘,你醒了?”那小男孩一看到安易,委屈的小脸一皱成了酸菜包子,哇啊一声跑过去,抱着安易就哭起来,“娘,我多怕你不要我就这样走了,娘,你不能丢下小豆子!” “娘?”小男孩的称呼把安易吓了一跳,她摸摸自己的脸,抢险救灾三天三夜没洗脸了,有些干燥憔悴很正常,但是也不至于被个这么大的男娃错认成娘吧?! “娘,你醒来就好了,等姥姥回来,看不打死那个天杀的刘富贵!”男娃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与鼻涕,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我见犹怜。 第2页 安易一下子捧住小豆子的脸,这小豆子虽然红肿了半边脸,但是眉毛浓密且粗,而且带尖状,耳垂厚,四仓尽满,骨角具明,这可是九品长相之中的一品长相,人中之龙! 乖乖,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只是安易还是有些迷糊,娘亲……姥姥……而且这男娃身上的衣服,与她身上的衣服款式怎么像古装? 慢慢的,一些零碎的记忆宛如潮水一样,争先恐后的涌进安易的脑子里。 原来这身体的主人就是刚才那女子口里的兰花,是两年前跟着刘孙氏,也就是小孩子口里的姥姥,回到刘庄的。 据说刘孙氏以前是在遥远的都城给一家贵人做奶娘的,年轻的时候死了男人,带着襁褓中的女儿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老家这边两个儿子跟着大伯刘富贵一起过,每年只管让人送钱不见人。 刘富贵这些年得了刘孙氏不少的银钱,成功的将刘孙氏的两个儿子变成了他的应声虫,跟屁虫。 一开始刘孙氏带着刘兰花与小豆子回乡的时候,那刘富贵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对三人也算是和气,让他们住在家里,可是这刘兰花不会干活嘴巴还刁,那刘孙氏也惯着她,慢慢的惹着刘富贵就嫌弃了! 半个月前,刘兰花突然得了一场大病,刘孙氏积蓄花完了,借了刘富贵几两银子,从那以后,刘富贵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撵着刘兰花三人从他家里出来去了村外的破屋住。 刘孙氏无法,为了还债,就去县里给一户办喜事的人家做菜帮忙去了,半个月没回家。 眼看着刘孙氏半个月没消息,还不上债,刘富贵就原形毕露了,前几天给刘兰花找了个老鳏夫,收了五两银子的彩礼,打算趁着刘孙氏不在将刘兰花嫁过去。 第3章 你娘恨你 这刘兰花平时里什么都不干,吃喝拉撒全都依靠刘孙氏伺候,这刘孙氏一走,刘兰花本来就六神无主,听说要嫁给一个老鳏夫,竟然撞了墙头寻了死路。 安易梳理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大都是这刘兰花到了刘庄以来的记忆,来刘庄之前的记忆没有,可能是因为这刘兰花的身体撞了脑袋的原因。 现在看来,安易是穿越了,穿越到这个刘兰花的身上。 安易有些憋气,她放弃祖传玄学刻苦学习,硕博连读医科大学之后就在医院打拼实习,好不容易成为医院的大夫骨干,眼见高薪、美男都要扑上来,怎么玩了穿越而且还有了这么大一个儿子? 安易看了面前这孩子,虽然是富贵面相,可惜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看来现下跟着这个刘兰花过得很惨! “娘,你怎么了?”小豆子被安易打量的眼神瞧得有些紧张,奶声奶气的问道:“是不是身子还难受?我去找村头的王大夫了,他说没三十个铜板不上门呢,我喊不来他!” 小豆子低着头,从身后拿出一把药来,怯怯的伸手到安易的面前,“娘,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偷别人的东西,可是你病了,得用药,所以……” 安易叹口气,这人中之龙如今连药材都要偷呢! 她无奈的抬起手来,目光温柔的抚了抚他肿胀的脸额:“这伤是因为偷药挨得揍?” 小豆子一愣,平日里他娘厌恶他,别说触碰,就是连看一眼都懒得看,如今怎么…… “娘,我不疼……”小豆子低声说道,激动的抓住安易的手。 “你要偷也偷点有用的呢,这是厚朴,可治不了我这脑袋!”安易无奈的说道。 小豆子一下子愣住。 “兰花,你醒了?谢天谢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进来,听声音,就是方才在外面说话柔柔的妇人,她温柔的瞧着安易,叹口气说道,“你说你再想不开也不能寻死啊!” “死了还要咱们搭上一副棺材!”那个说话大嗓门的女人也进来,不屑的看了安易一眼,“平日里好吃懒做也就罢了,就连死也要给别人添麻烦!” 安易眯眯眼,这两人是刘孙氏的两个儿媳妇,算起来是她的两个嫂子,嗓门大的是陈氏,一副泼妇相,但是却是嘴毒心软的主;说话温柔的是柳氏,柳叶眉,眉毛有些压眼睛,这种面相是欠父母子女缘分。 往日里若是刘孙氏不在家,就让这两人给刘兰花送饭,这两人可是讨厌死了只吃不做的刘兰花。 “不准你们这么说我娘!”小豆子拼命的推着那陈氏就向外走,一边推一边喊着,奶凶奶凶的。 “这小混蛋,平日被她娘揍得时候,是谁给他拉架的了?”陈氏恨声喊道,一把拧住了小豆子那厚厚的耳朵垂子,“你娘恨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嫌弃你是个拖油瓶呢!” 小豆子被拽着耳朵,疼的嗷嗷的叫,眼泪哗哗的向下掉。 安易眸色一暗,上前一把扯开陈氏,将小豆子扯到了怀里来:“陈氏,你可不是白照顾我们母子,也是拿了我娘的银钱的!” 第4章 跟我回去过日子 陈氏一怔,一下子不敢嚣张了,嘴里却是不服气,“那也是我婆婆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柳氏暗暗的扯了陈氏一把,对着安易陪着笑脸说道:“兰花,你别生气,你大嫂的脾性你也知道,心直口快的,说话难听,但是真的关心你呢!你这昏迷了一晚上,她过来瞧了好几趟,生怕你有个好歹!” 安易懒得理会两人,低头看了看小豆子的伤,又看了看他偷来的药材。 第3页 如今到了这古代,没有趁手的家把什,只能先从做药开始,自然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小豆子拿回来的厚朴成药粗糙的很,只是简单的切制晒干。不过一个乡下郎中,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药 小豆子眨巴了怯生生的大眼睛,悄声问道,“要不然我再去偷?” “不用了,我没大事!”安易摆摆手,她是医生,自己的身体如何自己知道,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可能有点脑震荡,休息几天就没事。况且她不是短命的主。 陈氏见安易不理她,也就懒得再管,刚出门几步,就匆匆的跑了回来,高声喊道:“哎呀,那王屠夫来迎亲了!” 柳氏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小豆子却赶紧上前关上房门,然后一把上前抱住了安易,低声说道:“娘,不怕,豆子保护你!” 那小小瘦瘦的手臂几乎搂不住安易的身子,却死死的抓着,仿佛怕失去安易一样。 安易内心之中突然有些触动。 安易抬眸,透过那屋门的破缝望出去,门外有几个乡下人打扮的男人,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红色陈旧的衣裳,膘肥体胖,满脸横肉,杀气很重,一脸横死相,头上籫了一朵红花,正朝着这边嘿嘿的笑,一咧嘴露出大黄牙来:“娘子,我来了!” 这男人就是刘富贵给安易找的老鳏夫,以前娶过两个老婆都被他打跑了。 这王屠夫看中了细皮嫩肉的刘兰花,刘富贵又正嫌弃刘兰花带着孩子吃白食还花他的银子,两人也就一拍即合,定了这门亲事。刘富贵生怕刘孙氏真的挣了钱回来还了债,这亲事要作罢,就赶紧收了彩礼,一大早喊了王屠夫来接人,想着等生米做成熟饭! 王屠夫生怕刘兰花不愿意,还特地喊了几个狐朋狗友来,打算今日就算是抢亲,也得将人抢回去! 王屠夫正要上前,突然啊的一声就捂住了眼睛。 安易回头,就见小豆子手里拿着一副弹弓,正瞄准了那王屠夫呢。 安易看了一眼距离,这么远这石子要穿过门板上的缝隙再射到王屠夫的脑袋上,这小豆子的弹弓技术相当的不错呢! “谁?是哪个兔崽子?”王屠夫捂着眼睛大叫,看了看那紧关的屋门,上前就要来踹门。 就在此时,安易突然起身,就连小豆子都来不及拦阻,竟然吱呀一声将屋门打开了。 “娘!”小豆子在后面紧张的扯了安易的衣襟。 安易眨眨眼睛,示意小豆子莫慌。 第5章 克夫命 刚才她环顾了房间一圈,这屋里四处漏风,连口吃食都没有,这王屠夫虽然人恶心,但是礼道却不少,带着礼物来迎亲的,她鼻子好,早就闻到了糕点的香味儿,总不能放过这大肥羊! “王大哥!”安易笑眯眯的迎上去,挡在了发怒的王屠夫的面前,“大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别恼!” 这刘兰花额头上虽然有伤,脸色也苍白,但是眉若柳叶、凤眸妩媚,尤其是勾唇一笑的时候,更是惑人,瞧得那王屠夫心里痒痒的很,一把抓住了安易的手臂说道:“只要你跟我回去过日子,我不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安易缓缓的抬起手指轻轻的点在他的手腕之上,然后沿着手腕向下,那男人只觉着手臂一麻,手臂竟然不自觉的松开了。 “你……”王屠夫一愣,瞬间翻脸,“你不愿意?” “瞧王大哥说的,王大哥这么魁梧健壮又有钱,我能嫁给王大哥这样的男人,求之不得呢!”安易笑眯眯的说着,还用一双勾魂的眼睛斜睨了王屠夫一样,瞧得王屠夫心花怒放。 “还是娘子识货,那咱们就……”王屠夫趁机想要抱住安易。 “王大哥,我这身上脏得很,穿成这样在王大哥的面前都自惭形秽了!”安易扯了扯身上那脏兮兮皱皱的麻布衣裙,眨巴了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王屠夫。 “我带了衣裳来!”王屠夫赶紧上说道,他之前还担心刘兰花不愿意,多少也带了点礼品来哄,谁成想着女人比他想象中上道的很。 “我肚子也饿……” “有糕点!” “这头上也没个首饰……” “都有都有,都给娘子备着呢,保证让娘子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半个时辰之后,安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说只是一身棉布红衣,至少是身新衣服,头上戴着一根银簪子,挽了一个小髻,坐在那土炕上,吃着糕点。 “豆子,多吃点!”安易向小豆子面前推了推,又抬头问了陈氏与柳氏,“两位嫂嫂不吃些?” 陈氏与柳氏仿佛见了鬼一样,赶紧摆摆手。 小豆子也不敢吃,直觉的咽了一口口水,回头看了王屠夫一眼。 王屠夫正眼巴巴的盯着安易。 雍容大方,明媚漂亮,可与乡下那些粗鄙女人不同,这也是王屠夫知道愿意出五两银子彩礼的原因,虽然安易还带着个拖油瓶。 “娘子,咱们快些走吧,虽然咱们都不是第一次成亲,但是也讲究一个时辰不是?耽误了时辰不吉利呢!”王屠夫磨了磨手掌,“想吃好吃的,咱家多的是肉!” 安易吃的差不多了,抬眸望着王屠夫:“王大哥,你当真不嫌弃我?” 王屠夫瞧着安易那前凸后翘的身子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口水:“不嫌弃,不嫌弃,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第4页 “王大哥,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这克夫命,扫把星,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呢,想不到王大哥对我这么情深义厚!”安易欢喜的说道,上前拉着王屠夫的衣袖。 第6章 血光之灾 王屠夫见安易主动凑过来,心里正欢喜着,突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克夫命?扫把星?” “是啊,我都嫁过三个男人了,最后一个男人是豆子他爹,十里八乡出名的命硬的,也被我克死了!”安易扯着王屠夫的衣袖,“王大哥是杀猪的,煞气重,不过是血光之灾,要不了命的……” 王屠夫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谁知道脚下一软,竟然平地摔了一个大跟头,正好脑袋磕在门槛上,磕的眼冒金星,头破血流,血光之灾说来就来了! “哎呀,王大哥你没事吧?今晚咱们还要入洞房呢!”安易冲上去就要搀扶王屠夫。 王屠夫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刷白了,爬起来屁滚尿流的就向外跑,一边跑一边嘴里骂着:“好你个刘富贵,把个克夫命的女人嫁给我,这是想要我命啊!” 随着王屠夫一起来的那些狐朋狗友,看见安易也跟躲瘟疫似得,赶紧跑,去找刘富贵算账。 小豆子怔怔的望着,看着安易回屋里继续吃糕点。 “娘,我爹真的死了?”小豆子低声问道。 他从来没有听安易说起过他爹,他也不敢问。 “谁知道呢!”安易吃多了糕点噎得慌,指了指桌上的水罐,小豆子赶紧倒来一杯水。 “刘兰花,娘不是说你男人不要你了吗?”柳氏小声的说道,“咋成了死了三个男人的寡妇了?” 安易看了看柳氏,没吭声。 陈氏赶紧扯了柳氏出来,仿佛生怕安易也带着她们倒霉似得。 小豆子却上前,安心的吃起糕点来。 安易看了一眼小豆子:“你不怕倒霉?” 小豆子嘿嘿一笑:“不怕!” 安易摸摸他的头,“放心,刚才我是点了那王屠夫的穴位,他腿软而已!不见点血,他怎么会相信呢!不过那王屠夫的面相的确是不好,活不长久!” “娘会点穴,还会看相?”小豆子一愣,惊喜的望着安易。 安易笑笑,“医卜星相本是一家,八宫易卦用八法,评病寻根立五行。体用直指,殊途同归。” “医卜星相……”小豆子一脸懵。 以前他只听娘说她吃过什么好吃的,穿什么好穿的,整日里自怨自艾,可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会什么医卜星相! 安易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来之则安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来,但是既然来了,不但要好好的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的,总不能被人这么瞧不起! “还有一块肉呢!”安易去翻了王屠夫送来的聘礼,“今晚上可以吃红烧肉了!” “红烧肉……”小豆子虽然没吃过,但是光听名字就好吃! 安易想做肉,可是这刘兰花住的地方没有炊具,原来之前这刘兰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都是刘孙氏伺候她,给她们娘两个送饭。刘孙氏不在家,就陈氏与柳氏轮换着送饭来,怪不得那两个嫂子对刘兰花这么大的怨气! 没有炊具也难不住安易,好歹有把防身用的菜刀,将肉切了,串在削尖的竹签上,在门外点了一堆火,开始烤肉串。 第7章 你真的是我娘吗? 夜色慢慢的降临,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来,趁着那肉被烤的滋滋的声音,让人忍不住一口一口的咽了口水。 尝了一口肉熟了,安易给了小豆子几串。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闻了闻,立刻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慢点吃!”安易笑笑,伸出手来给小豆子擦了擦弄脏的嘴角。 小豆子怔怔的望着安易的笑容,满脸的不敢置信。 “娘,你真的是我娘吗?”小豆子低声问道。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呢!”安易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已经顺便检查了一下这刘兰花的身子,这刘兰花的确是生过孩子的。 但是看情况,刘兰花不喜欢这个小豆子,这让安易很奇怪。 小豆子长得可爱,懂事,一脸富贵相,连她这个冒牌娘亲都忍不住喜欢,这刘兰花为啥不喜欢自己生的崽?除非是因为豆子爹! 安易想了半天,脑海里只有来到刘庄的事情,对于之前的事情,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所以这刘兰花到底是死了男人还是被男人抛弃,她也不知道! 安易直觉的摸了摸脖子,这原主刘兰花的脖子上竟然挂着一块玉佩,上面的花纹有些模糊,但是仔细看应该是蛟纹,五爪为龙四爪为蛟,这蛟也不是普通人家敢用的! 这刘兰花只是一个奶娘的女儿,脖子上为何会有这样一块玉佩? 安易想到了刘孙氏,看她对刘兰花的态度,又不像是普通母女这么简单! 在平日的相处中,这刘孙氏对刘兰花甚至有些敬畏的,虽然这刘兰花看起来就是一个作女,好吃懒做、无病呻吟,还整日的虐待自己亲生儿子! 安易正想着,就见不远处走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刘家的大家长刘富贵,也就是刘孙氏那死去老公的大哥,怒气腾腾,指着安易的鼻子就骂道:“刘兰花,你是想上天是不是?你害的老子损失了那么多银子,这个账怎么算?” 第5页 刘富贵一身青色粗布短打,容长脸,眼皮有些下塌,脸一拉就成了三角眼,看起来格外阴狠。他的身后跟着刘孙氏的两个儿子,大刘与小刘,两个人站在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小豆子惊慌的站起身来,有些害怕,但是还是站在了安易的面前,用那小小的身躯挡在安易的面前,抬起小脑袋愤怒的盯着刘富贵说道:“大爷爷,不准你欺负我娘!” 刘富贵朝着小豆子就挥过去巴掌:“臭小子,前个儿还没挨揍够是不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一身的反骨,看我不打死你!” 小豆子吓得赶紧捂住了脑袋,可是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刘富贵没有后退。 安易抬起手里的竹签子来,正好戳在了刘富贵的掌心,刘富贵啊呀叫了一声,赶紧将手臂缩了回去。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毒,你是疯了吗?”刘富贵不敢置信的望着满脸冷漠的安易,仿佛见鬼了似得。 这女人到了刘家村快两年的时间,整日里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模样,整日在家里自怨自艾,也就那刘孙氏惯着她,当刘孙氏不在家的时候,立刻就跟没有主心骨的小猫咪一样,还不如个孩子,如今怎么突然硬气了? 第8章 不是短命相 安易低眸望着挡在她面前的小娃娃,沉声问道:“豆子,这脸上的伤是他打的?” 小豆子点了点头。 安易将小豆子拉到了身后,冷冷的盯着刘富贵:“他身上的伤,这笔账怎么算?” “臭女人,打他最厉害的人是你,你忘记了?”刘富贵握着流血的手,气的嗷嗷的叫唤,“你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虐待,你还有脸指责别人?” 安易皱眉,抬起手里的竹签子,朝着刘富贵又刺过去,吓得刘富贵赶紧退后了两步。 “反了,可真是反了,你这个女人,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白吃我们刘家的,还要刘家两人伺候,当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我瞧着你是有这心思没这命!我可就告诉你,今日你故意吓哄跑了王屠夫也没用,从今天开始,你休想吃刘家一口饭食,我就等着你求我的那一天,求我将你卖到勾栏院要口饭吃的那一天!”刘富贵气的浑身颤抖,回眸望着大刘与小刘说道,“你们两个听着,让你们的婆娘都不准管她,我看她能支撑几天!” 刘富贵心里恨得不行,方才那王屠夫带着人去他家里一阵闹腾,不但要回了五两银子的彩礼,而且连聘礼的钱也算到了他的头上,那可是又是二两银子呢!他不想给,可是王屠夫若是生气了,以后整个刘庄都没猪肉吃了呢,所以他将家里所有的银子搜刮了一下,先赔偿上! 但是对刘兰花,刘富贵有把握,这种小姐身子丫鬟命的主,坚持不了多久的! 以前他好歹看在刘兰花是刘家人的份上,好歹给她找个人家,如今这名声被她自己毁了,下场也就只能去那些肮脏地方了! 刘富贵临走的时候,顺便将放在火堆上的烤肉全都抢走了,吃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到最后竟然只顾着吃堵住嘴巴没动静了。 大刘小刘也看着那肉串咽口水,但是看看安易与黑黢黢瘦小的小豆子,两人还算是有点良心,好歹没下手抢,默默的跟着刘富贵身后走了。 小豆子不安的望着安易。 这肉都被刘富贵抢走了,如今只剩下安易手里的几串没有来得及烤的。 除去这点肉,他们家里可是啥吃食都没有! “放心,饿不死你,再说你也不是短命相!”安易将剩下的几根生肉串抓在手里,站起身来,望着不远处略显浑浊的河水,河面之上月光熹微,水下光线昏暗,影影绰绰,摇曳变幻。 她先想法子弄点吃的才是! 小豆子睡着了,安易将唯一的一床被子给小豆子盖上,提着豁了缺口的水罐子摸黑到了河边。 刘庄的河里没鱼,有水蛭,前几年有人被水蛭吸了血死了,就很少有人敢下河。 安易采了河边的水草编了一个三角形状的漏斗,将肉串放在水罐的底部,将草编漏斗放在水罐之上固定好。 这是她在小的时候跟姥姥一起学会的捉水蛇的本领,多少年没用了,想不到今晚重操旧业。 在草丛背阴的地方,安易徒手挖了个大坑,这才将水罐放下。 站起身来,安易拍了拍手上的泥水,捶了捶酸疼的腰。 这刘兰花果真是娇生惯养的,这模样,这皮肤,还真的不太像一个农妇。 安易正打算回屋睡觉,却被什么东西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腕。 第9章 河里的美丽男人 安易吓了一跳,直觉的捂住了嘴巴,直觉的就向后踹了一脚,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 向前跑了两步,确定安全了,安易这才借着月光向那里面看去,就看到交缠幽深的水草中,有个黑影趴在那里,轻袍缓带,飘摇衣衫轻柔的像是在风中婉转摆荡,向那泥水之中缓缓下沉…… 安易立刻上前,一把将那黑影抓住,借着月色,安易看到了那人周围的一片红。 应该是受伤了才是! 安易皱皱眉,再次拖住男人,将他拖到岸上,用手按压了那人的胸膛,毫无知觉,应该是溺水了! 出于医护人员的责任心,安易没有任何的犹豫,俯身上前就将那男人脸上的头发拂到一旁。 第6页 柔长青丝下露出触目惊心的雪白肤色,黑夜里虽然看不太清五官,但是安易知觉的眼前这男人长得还不赖。 低头,用唇贴住男人的,做了人工呼吸,突然,男人张开了眼睛。 男人的一双眼睛黝黑深沉阴鸷,死死的盯着安易,明明是快要溺毙的人,可他的姿态,却更像一个要人命的黑阎王,让人心生恐惧。 安易有些尴尬,擦了擦嘴低声说道:“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这是在救你!那个以身相许就免了,不要恩将仇报来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被男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安易站起身来看看不早的天色,摆摆手径直回家。 躺在床上,安易扯着那又潮又硬的棉被睡不着,总会想起那双黝黑深沉阴鸷的眼睛。 现在是初春,夜里还是寒冷,那人受了伤,万一冻死。 算了,好人做到底!安易起身,环望了屋里,只有她今天换下来的几件脏旧衣裳,她叹口气,提着菜刀拿着衣裳出了门,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已经不见了! 安易借着月光看着地上的痕迹,看起来是那个人自己走了,这样也好,至少没变成死尸! 安易这才安心回去睡觉,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那一双如同静夜星空般的桃花形眸子,居是阴冷柔魅。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就跑去河里将水罐拉了上来。 河水刺骨,但是为了她与小豆子的一日三餐也只能忍耐。 挽了衣袖,将水罐捞起来,里面有四五条黑皮白腹的水蛇。 安易心里高兴,至少不用挨饿了。 转身向外走的时候,安易又瞧了一眼昨日里那个男人俯身趴着的地方,血水早就看不见了,阳光照下去,有什么在发光。 安易左右看了一眼,缓步上前,伸手在泥水里,捞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来,掂了掂,重量不轻,像是块玄铁,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凤凰花。 “是玉就好了!”安易有些遗憾,这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卖钱! 安易将黑色牌子洗净了放在怀里,抱着水罐子上岸。 小豆子睡醒了,赤着脚站在门口揉着眼睛,看到安易抱着个水罐子从水里上来,赶紧大声喊了:“娘,有蚂蟥!” 第10章 蛇羹饱腹 安易低头,这才发现细滑白皙的小腿上真的覆着四五只圆滚滚深褐色的蚂蟥,学名也叫做水蛭。 “这可是好东西!”安易跺跺脚,落下几只来,掉在地上弯弓着身子,看着渗人的很。 “娘……”小豆子惊疑的望着安易,平日里他娘连这河水都不敢靠近的,今日怎么连蚂蟥都不怕了? 还有一只趴在安易的腿上不下来,安易弯下身子,用两只细白的手指,将那水蛭拽了下来。 小豆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教你抓水蛭,这水蛭可是能卖钱的!”安易兴高采烈的说道,端着水罐上前,让小豆子看她的战利品。 小豆子看着水罐里弯弯呦呦的水蛇,吓得直叫。 “一会儿吃的时候你就不叫唤了!”安易说着,将那几只水蛭用树枝夹着放到屋门口的笸箩里,然后蹲在屋门口,喊了小豆子拿了刀出来,准备杀水蛇。 小豆子进屋拿了刀,然后就远远的看着。 一手抓住一条水蛇,利落的将舌头剁下来,然后用刀将蛇皮刮了下来,挖出内脏。 那蛇血顺着安易的手流下来,小豆子看的全身颤抖。 安易却连眼睛都不眨,利落的处理完五条蛇,然后拿了一只换下的旧裤子来,用裤子吸了水蛇的血水。 “娘,那是你唯一的裤子……”小豆子不安的小声提醒着安易。 前几天他们被赶出来的时候,可是只穿了一身衣裳,如今安易身上这身,还是那王屠夫送上门的聘礼,小豆子生怕那王屠夫又回来要,到时候他娘可要光屁股了! 安易才不理会,将那带血的裤子丢在河边,然后找了几只碗,烧开水焯了一遍蛇肉,然后放在碗里,扣上另外一只碗,捆上绳子外面包了一层泥巴,放在火里烧。 “等咱们抓了水蛭卖了钱,就买点锅碗瓢盆回来!”安易一边等着蛇肉熟,一边说道。 小豆子点点头。 时辰差不多了,安易将碗扒拉出来,满满的一碗蛇羹,香喷喷。 “娘,这东西真能吃?没毒?”小豆子看着那白白嫩嫩的蛇肉实在是不敢下口。 “能吃!”安易吃了两口,就夹了一块嫩滑的蛇肉给小豆子。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闭起眼睛来,呲着牙,接过那蛇肉。 蛇肉焯水之后去掉了腥气,虽然没有其他佐料,味道也算是鲜美,尤其是对长期不沾荤腥的小豆子来说。 小豆子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几块。 安易笑笑,让小豆子慢慢吃,自己再次起身去了河边。 沾满了蛇血的裤子上爬满了大大小小圆滚滚的水蛭,安易找了个棍子,将裤子调到笸箩里,然后将水蛭抖下来。 烧了一罐子水,将水蛭全都闷在热水里,一会儿水蛭全都烫死了。 安易将水蛭晒在笸箩里。 这干水蛭有破血逐瘀、通络的作用,算是一味不错的中药材。还有那岸边的小蓟,是止血的,她打算一会儿吃完饭再去采点,到时候一起去药铺碰碰运气。 第7页 凭她一身的本事,怎么可能会饿死自己呢! 不过看着那肚子圆滚滚的水蛭,安易竟然又想起了昨晚那个神秘男人。 第11章 得了瘟疫 她没看清那男人的模样,只隐约觉着长得不错,可惜这样一个美男帅哥在河里喂了这么久的水蛭! 男人还能自行离开,如果不是命大就是真的有几分本事了! “水蛭啊水蛭,好歹你们都是喝过帅哥血液的水蛭,保佑我将你们卖个好价钱吧!”安易一边用树枝拨拉着那些被烫死的水蛭尸体,一边忍不住自言自语。 “兰花……”身后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安易回头,就见那弱不禁风的柳氏站在不远处,一身半旧的衣裙,手里挎着一个佘裂开口的竹编篮子,篮子里有几个小小干瘪的红薯,正满脸恐惧的瞧着她。 如今刚开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红薯也是去年放在地窖里储存的。 “兰花,那东西不能吃,有毒呢!这几个红薯是我偷偷藏下来的,你先吃着……”柳氏赶紧上前说道,将红薯拿出来放在安易的面前,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来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大伯不让村民救济你,万一让他知道……” 安易正要说什么,就见不远处陈氏急呼拉的跑了来,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娘做工的那个沈家出大事了,死了几个人,有的传是瘟疫呢,婆婆也被关起来了!” 柳氏一听,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瘟疫这病只要沾染上就是没救的,一死就死一家人!只是这好生生的,怎么突然有了瘟疫? 陈氏又说道:“听说镇子里不少人都有了症状,镇子也封了,不准人进也不准人出,要不是村里牙子知道一个狗洞,在封镇子前跑出来,怕是娘死了咱们也不知道呢!” 柳氏着急的问道:“相公们知道了吗?” “他们知道了也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唯唯诺诺,能干啥事?”陈氏一脸的不屑。 大刘跟小刘被刘富贵教养的,就跟应声虫一样,这刘孙氏一家人中,也就陈氏有些血性,也最不讨刘富贵的喜欢,当年若不是因为陈氏长得丑,要的彩礼少,刘富贵也不会答应大刘娶陈氏进门。 刘孙氏回来之后有些积蓄,帮了陈家与柳家一些忙,当然也是为了让两个媳妇对豆子娘好一些。 陈氏嘴上不饶人,但是至少没饿着豆子娘与豆子,豆子娘发疯的时候,也会护着豆子一些。 “这可咋办?”柳氏性子软,没啥主心骨,只能眼巴巴的盯着陈氏瞧。 陈氏再泼辣,一想到那瘟疫也害怕呢! “我去!”安易沉声说道。 陈氏与柳氏一愣,齐刷刷的望向安易:“你去哪?” “去镇子里,将娘接回来!”安易淡淡的说道。 反正她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如今连捉水蛇的肉都没了,她早晚要去镇子想点办法。 “娘可能得了瘟疫呢!”柳氏小声的说道。 “拿来!”安易没理她,只管伸出手来。 陈氏与柳氏一愣:“拿啥?” “我去镇子需要点盘缠,还有,帮我看顾好小豆子!”安易伸着手说道。 陈氏忍不住提高嗓门:“你该不会是一听娘得了瘟疫,你想骗了咱们钱自己跑了吧?还把小豆子也丢下!” 第12章 你这女人是不要命了 小豆子一直扒着门听动静,一听这话立刻上前抱住安易的大腿开始嚎:“娘啊,你可不能不要小豆子恩!” 安易直接无语了,她是去救人,怎们就成了卷钱跑路了?再说这陈氏跟柳氏两人,能有多少钱? 果真,一番解释之后,陈氏跟柳氏这才勉强相信了,两人在身上扒了半天,凑了四个铜板出来。 “就这点?”安易有些无语。 按照古代的市价,这四个铜板也就差不多四块钱的样子,在这古代的物价,也就能买两串糖葫芦! “咱们赚的钱都要上交给大伯,手里哪里有一分闲钱,这还是之前娘在的时候,偷偷塞给咱们的零花钱剩下的!”柳氏小声的说道。 陈氏也点头。 有总比没有强! 安易拿了那四个铜板,准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将晒的半干的水蛭包了,带着那王屠夫送的簪子还有那玄铁令牌,简单的吃了个红薯就出门了。 走到半路终于拦到一辆去镇子的牛车,将四个铜板全花了。 牛车上就只有赶车人与一个全身包着黑衣的男人,虽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又累又饿的安易已经顾不上。 闲着没事,安易就打量了坐在她面前的那一身黑衣的男人,脸上头上都包着黑布,看不清模样。安易觉察到那男人冰冷的目光扫过来,她迎上去的时候,那男人的目光却又移开了。 那个黑衣男人也是去镇子,那赶车大伯将两人放在了镇子口,赶紧赶着车离开了。 初春的日头正好,镇子的大门却紧闭,门口有两个守门的,看见两人就拿着长矛上前驱赶。 “如今镇子不让任何人进入!”那守门的大声喊道。 那黑衣人并没有纠缠,而是转身离开了。 安易一门心思要进镇子,正想着办法,就听见一个衙差突然喊道:“快看,是薛神医到了!” 第8页 安易转过脸去,就见镇子外急急的驶来一辆朱红顶的马车。 “就是那位培养出三位宫廷御医的薛神医?”另外一个衙差凑了上去。 “对对,这位薛神医的三个儿子都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其中一位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呢,如若不是沈家,这薛神医才不会露面呢!”衙差说着,准备上前行礼。 那赶车的马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身青色短打,戴着瓜皮小帽,神情似乎十分的着急,高高的举起鞭子来,大声喊道:“快开门!” 那两名衙差赶紧准备开门,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一下子就挡在了那马车面前。 幸亏那马车已经差不多停下了,就这般,还是将马车夫吓了一跳,用力的撕扯了马缰,马儿嘶鸣了一声。 “干什么的?”马车夫十分的恼火,大声骂道,“你这女人是不要命了?” “阿安,休得无礼!”马车里响起一个老夫人的声音,也就在这时,那马车上的帘幔被缓缓的打开了。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探出头来,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绾了个圆髻,并插了对赤金填羊脂玉双桃簪子,穿了件秋香色仙鹤衔灵芝的湖绸褙子,眼光温和而有春气者,快乐而福泽,的确是个善人。 第13章 小露一手 那薛神医抬眼打量了挡在马车前的安易。 安易张开双臂,不卑不亢的望着那位老妇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叨扰了薛神医,只是我也是大夫,想要为平安镇出一份力,可是差大哥偏生的不让我进去,还请薛神医求情,给同行行个方便!” “你这个女人,不要来添乱,你知道薛神医是什么身份?”那差大哥不悦的喊道。 薛神医抬手,那差大哥赶紧后退。 “你也是大夫?”薛神医淡淡的开口问道,眸色温柔。 “是,我还特地拿了一些水蛭来!”安易身上没有任何瞧病的器具,想了想,只得将水蛭拿出来,也算是做一个证明。 远远的看了那半干的水蛭一眼,薛神医的脸上有了一抹无奈的笑容:“你有这颗心是好的,只是可惜……你还是回去吧!” “就是,有我师父在,什么病治不好?你赶紧回家去,别添乱!”那叫做阿安的马车夫不悦的喊道。 “薛神医可是觉着我学艺不精?”安易仔细的打量了那赶车的小哥,问道,“小哥可是小便困难?” 那阿安面色晒得黝黑,鼻尖有青黄,这种多为淋病,小便难。 阿安一愣,脸色立刻就窘迫了,然后就羞的面红耳赤。 薛神医微微的抬眸:“阿安,可有此事?你也是个大夫,怎么会如此讳病忌医?” 阿安别的脸通红。 “如今薛神医可愿意带我进镇子?”安易赶紧问道。 “你既然有这样的心,我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是这病凶险,镇子里那么多大夫都不能确诊,你可真的想明白了?”薛神医淡声问道。 “想明白了!”安易说道。 “你上来吧!”薛神医淡淡的说道,向后退了一步,让安易上了马车。 那阿安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是还是要听师父的话,将安易让了上来。 坐着薛神医的马车,安易终于进了镇子。 “我要去沈家,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去看看?”马车上,薛神医问道。 刘孙氏做工的那家人就是沈家,也是镇子里唯一发病的人家,原来这薛神医是沈家请来的大夫! 安易赶紧点头。 薛神医吩咐了阿安直接去了沈家。 沈家在镇子里算是大家庭,据说上辈还出过一名进士的,五进五出的大院子,前几日喜事的大红灯笼还高高的挂着,如今却是朱色的大门紧闭,四周都空无一人。 自从传出沈家有瘟疫的事情来,所有镇子的人都对这座沈家大宅讳莫至深,不敢靠近。 薛神医拿出一块白巾来给了阿安,却见安易的脸上已经蒙上了面巾,只是那面巾有些特殊,虽然是看得出旧衣缝制,里面却有一层油布,而且还有两根布绳子挂在耳朵上,倒也方便取戴。 “可惜我家里没有合适的材料,只得就地取材,虽然有点憋得慌,但是至少比什么都没有强!”安易指了指自己的口罩说道,从马车上利落的跳了下来。 阿安也戴上了白色的面巾,前去敲门。 第14章 草菅人命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与阿安低声说了什么,那人就赶紧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薛神医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上那九层台阶。 安易瞧了那薛神医的腿,抬眸就看到阿安冰冷的目光。 安易淡淡的将目光收回,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自制的手套戴上。 手套也是用旧衣缝制的,外面也是用了家里盖屋顶的油布,虽然笨拙,总比没有的强。 薛神医拄着拐杖,大步进入了沈家,此刻沈家的大堂中,还摆放着大红的喜盒,除去各种绫罗绸缎还有各色吃食,都散落着,看起来都没有来得及收拾。 看来这病爆发的倒是很急促! 此刻从里间出来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赶紧上前行礼,“姨老夫人,您可来了,老夫人她……” “快带我去吧!”薛神医说道。 管家赶紧应着。 原来这大名鼎鼎的薛神医原来跟沈家有亲戚关系! 第9页 安易想要找刘孙氏,可是这会儿沈家也找不出一个闲人来,只得跟在薛神医的身后一起进去。 薛神医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阻拦。 里间摆设雅致,喜气还没有散去,床四周却盖上了厚重的帘幔,透过那帘幔,里面隐隐的躺着一个人。 “妹妹!”薛神医唤了一声,那床上的人似乎向这边扭了头来。 “姐姐你来了?”帘幔里想起一个无力的声音来,带着哽咽。 “没事的!”薛神医上前,让那沈老夫人伸出手来,给她把脉。 趁着薛神医瞧病的空档,安易去找了站在门外的管家,趁机想他打听刘孙氏的事情。 因为安易是与薛神医一起进门的,那沈府管家直觉的将安易当做薛神医的人,因此也就赶紧说道:“在府里做活计的婆子,夫家姓刘的?当时因为要办喜事,从外面暂时招了不少的人,也因为如此,才惹来这场大麻烦!事儿出了之后,那临时雇来的人,全都关在后面的柴房了,其中有几个人已经发病了,是死是活也……” “你们这不是草菅人命吗?”安易一听脸色立刻冰冷,若这次真的是瘟疫,将有病的人与无病的人关在一起,那…… “咱们实在也顾不过来了,如今不光咱们老夫人与公子得了这病,请来几位参加宴席的贵客也得了,还有人说这是瘟疫,咱们沈家……”管家叹口气,满脸的着急与沮丧。 那些外来暂时做活计的,在沈家这样的家族面前,自然算不得人! 安易皱眉:“带我去后院!” 管家只得应着。 后院中,老远就听见有人在鬼哭狼嚎,四个护院拿着大棒子守着柴门口,凶神恶煞的。从那柴房门口里,隐隐约约看到趴在窗户上的几张脸,脸色惨白,披头散发,十分的恐怖。 到了后院,管家不愿意靠前了,安易只得自己进去。 因为管家打了招呼,那些家丁也就没有再拦着安易。 安易到了门前,唤了几声刘孙氏。 “这不是豆子娘么!”突的从窗户的缝隙中,伸出半张女人的脸来,“我是你隔壁顾婶子,你娘在这呢!” 第15章 只能伺候你到这了 “兰花,你咋来了?”那位顾婶子搀扶着刘孙氏到了窗口,刘孙氏面色消瘦,头发枯槁,透过窗户的小缝,着急的望着安易,“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 到这个时候,刘孙氏想到的还是怕刘兰花会被感染。 “你将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安易说道。 刘孙氏愣了一下,这原主刘兰花会什么,她比任何人清楚。 “兰花,你快走吧,人家说这病传染!”刘孙氏低声说道,“我对不起你,只能伺候你到这了!” 安易微微的扬眉,伺候?一个老母亲要对自己的女儿说伺候两字? 刘孙氏望向安易的目光中,有不舍也有愧疚。 安易隔着窗户拽出了刘孙氏的手臂,她仔细的看了刘孙氏的手指与掌心,又把脉,微微的一愣,问道:“可是头疼、恶心、呕吐?” 刘孙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的确像瘟疫!”安易看过刘孙氏的指尖,有出血点与瘀斑,而且刘孙氏明显是在发热,全身打寒战,眼睛充血,有点像鼠疫的症状。 “你们这里有几个这样的病人?”安易问道。 “三个!”有人回答。 “关了多少天了?”安易又问。 “三天!” 安易皱眉,如果是鼠疫,这里面十几个人,怕是三天之内传染的差不多了,又没有药物治疗,死几个都可能,但是如今瞧来…… “第一天是你娘先发病的,后来是张姐跟刘姐……”顾婶子低声说道,“大夫都说这病传染,是瘟疫!” 安易再查看了顾婶子,顾婶子没有任何发病的痕迹,而据刘孙氏所说,这些日子一直是顾婶子照顾她。 “不是瘟疫!”安易低声说道。 大家的面容上全是惊喜:“真的?我们死不了?” “不是瘟疫,但是情况并不好!”安易又道。 众人一下子愣住。 “娘,你等我一会儿!”安易艰难的发出那一个字来,先出了后院。 刘孙氏望着安易的背影,紧紧的抓住了胸口的衣襟,眼底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带着怀疑与审视。 “可是又难受了?”顾婶子赶紧问道。 刘孙氏摇摇头,神色十分的难看,似乎心事重重。 前面沈老夫人的房间里,薛神医已经为沈老夫人诊病完毕,又仔细的问了管家沈府的情况。 “喜事办完之后陆陆续续就发病了,除去府里的人,来的宾客里面有十三位发病,然后第二天又连带着十几位,当时镇府老爷请了镇子最好的大夫来瞧,大夫觉着这是瘟疫,镇府老爷害怕,就让人关了镇子!”管家说道,“公子也得了这病,如今新夫人正伺候着呢!” “濂儿也发病了?”薛神医问道。 沈濂是沈家的九代单传。 管家正要说什么,就见有家丁急匆匆的跑进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个女大夫将公子给治死了!” 薛神医一愣,女大夫? 一旁的阿安一拍大腿:“师父,是咱们在镇子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 第16章 天灾还是人祸 第10页 此刻沈家公子居住的主院中,沈家的新夫人谢翠儿正无措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毫无声息的沈家公子,也就是她的郎君。 “他真的死了?”谢翠儿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紧紧的握了那手里的帕子,眸子中缓缓的浮上来一抹难以觉察的神色。 “沈夫人盼的不就是这一日?”安易淡淡的说道。 谢翠儿收敛了眸中的喜色惊愣的回眸,头上的珠翠剧烈的晃动,“你说什么?” “沈夫人不喜沈公子吧?”安易低声说道。 “你胡说八道,若不是因为你是薛神医带来的人,我怎么会让你来瞧病,你人没瞧好,竟然……”谢翠儿的手都在颤抖。 这会儿,管家带着薛神医前来了。 “濂儿?”薛神医上前,看了沈濂,这会儿,管家与那个阿安已经将安易一左一右押住了。 “到底是哪里来的骗子,竟然敢冒充神医?”管家大声喊道。 谢翠儿赶紧说道:“这人果真是假冒的吗?相公病情又加重,我听闻薛神医来了,就急匆匆去前院,她说是与薛神医一起进府的,我才相信她,谁知道竟然……” 谢翠儿用帕子捂了脸,嘤嘤的低声哭起来。 安易倒不着急,等着薛神医下判断。 薛神医仔细的瞧了沈濂,神色有些惊疑,回身望了一眼安易。 安易神色坦然,瞧着沈家新夫人的肚子:“沈夫人这身孕几个月了?” 那谢翠儿神色一变,下意识的用手抚了肚子,但是又迅速的放开,紧接着就是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你……” 薛神医上前,抓住了谢翠儿的手臂把脉,眸色一暗,沉声问道:“这孩儿是沈家的?” 谢翠儿已经怀孕三月有余。 谢翠儿涨红了脸,眼神无措。 管家一拍大腿:“我的老天啊,这可……” 这门亲事是匆匆定下来的,定亲两月,成亲不过三日,最重要的是,沈濂有不可告人的疾病,管家是知道的! 安易淡然说道:“这孩子不是沈家公子的!” “你怎么知道?”阿安望向安易,不服气的说道,“说不定沈夫人与沈公子……” “这孩子的确不是濂儿的!”薛神医沉声说道。 她刚才给沈濂把脉,沈濂没死,虽然气息甚微,而且很明显沈濂的精神躁狂,安易这一招是强迫他安静下来,对身体有益,不过这一把脉,薛神医也瞧得出,沈濂肾水不足,很难令女子怀孕,再加上对这门亲事多少有些了解,所以薛神医才如此肯定。 谢翠儿咬咬牙,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很多,大声喊道:“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他有病,还想娶妻子?” 薛神医眸色一暗,阿安迅速的上前,一根银针扎入女子脖颈之上,谢翠儿迅速的失声昏迷在地上。 管家望着面前这副情形急的团团转。 “你太过着急了,总得问出解药来才是!”安易不悦的望向阿安。 阿安一愣:“解药?什么解药?” 薛神医望向安易,眸色再次盛满了惊讶。 安易挣扎了两下。 薛神医示意阿安与管家放开安易。 安易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淡淡的说道:“这次不是天灾,是人祸!” 第17章 医卜不分家 薛神医的眸色里全是赞赏之意:“想不到你竟然瞧出来了!” “症状跟瘟疫类似,但是只是前两日有人发病,以后却再也无人发病,前两天不好判断,也可能是人身体情况不同,中毒之后毒发时间不同而已,但是如今过了三天,再无新增的病例,所以我确定是被人下毒。”安易知道这薛神医的地位,她要获得新生,就要背靠大树好乘凉,这薛神医就是她找到的第一棵大树,所以她要尽力施展所学,取得薛神医赏识。 “你怀疑是她?”薛神医望了望昏倒在地上的谢翠儿。 “我从后院回来,虽然确定了病情,但是却找不到病因,直到我遇见这位新娘子!”安易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女子,此女子眸色湿如水溶,生活淫乱,再加上她子女宫饱满凸出,腹部虽未显怀,但孕相十足,而且月份不短。 安易一开始也只是怀疑,直到她见到沈家公子。 沈濂人中平坦、卧蚕浮肿眼、呈三角且凹陷、尾指不过三关,这些面相都表示没有子女缘分,再加上他年少发白,气血衰,肝肾阴虚,气虚血亏乃肾精不足之症,所以她判断这沈夫人的孩子并不是沈家的。 况且这沈公子还有二次中毒的症状,精神癫狂,所以她暂时让沈公子昏迷,让沈濂保存元气,也趁机用来迷惑谢翠儿。 谢翠儿很快就露出来马脚。 “你认识她?”薛神医问道,“要不然只凭一面之缘,如何判断的出?” 安易笑道:“薛神医,如果我说我不但会瞧病,还会看相,您信吗?” “看相?”旁边阿安一愣,嗤笑道,“无稽之谈!” 薛神医抬眸:“阿安,你才才疏学浅就不要丢人现眼了,自古医卜不分家,人的许多病情,从面相之上就能看出!” “对,比如你的鼻头发青,我不用把脉就知道你小便困难,还是要注意一点个人卫生!”安易慵懒的说道。 阿安的脸色涨红,气愤难当。 “薛神医,我家公子……”沈府管家这会儿却是最担心沈濂的身子。 第11页 “无碍!”薛神医淡声说道,“暂时的昏迷能让他好好的休息,看来这谢翠儿没少折磨他!” 沈府管家听闻少主没事,也就放心,但是想到自家公子受的委屈,也就恨声说道:“这笔账,咱们沈府一定要与谢府好生的算算!” “还是先找出毒源吧,好对症下药!”安易望了望谢翠儿说道。 阿安上前,将谢翠儿摇醒,可是谢翠儿什么都不肯说。 沈家在平安镇可是大家族,再说这桩亲事还牵扯了镇子上许多的贵人,如果谢翠儿认了罪,谢家以后在平安镇如何立足? 谢翠儿宁可死,也不肯承认这毒是她下的! 这件事情,沈府管家还不敢告诉沈老夫人,生怕沈老夫人病急攻心有个好歹,毕竟年岁大了。 沈家公子如今中毒昏迷,沈府管家一时也不敢做主怎么办了。 “你可有找出毒源的法子?”薛神医望向安易,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薛神医竟然十分信任安易,总觉着安易肯定能将这毒源查出来。 “如果这事成了,薛神医能不能收我为徒?”安易勾唇一笑,问道。 第18章 毒源 薛神医一愣,她以为安易会要赏钱,却没有想到竟然要她收为徒弟,毕竟这安易的医术现在瞧来,深不可测。 “我师父岂是什么人都收的?”阿安一急,赶紧说道,生怕自己地位不保。 “阿安!”薛神医再次不耐的唤了阿安。 阿安不服气的退了下去。 “我能问为什么吗?”薛神医问道,“为何你想要做我的徒弟?” “薛神医不但医术高强,更是医者仁心,相信每一个学医的都想要向薛神医学习!”安易笑道。 “那是别人,你与别人不同!”薛神医盯着安易的眼睛,“你说你会看相,其实我也略懂一二,我从你眼中看出,你自认医术高明,不输给任何人,你并没有像其他人见到我一般,眸中有崇拜与孺慕,而是平静,甚至有一种算计!” 安易点头:“的确,我向薛神医拜师,首要目的不是为了薛神医的医术,而是为了薛神医的名声,我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艰难,就算是会医术,别人也不肯信我,就比如刚才在镇子口,若不是遇见薛神医,我连镇子都进不来,自然就无法找到我的母亲!” 薛神医已经从沈府管家那边知道安易要找刘孙氏,心里也就有了数,所以听闻安易这番话,便知道她说的也是实情。 女子行医的确是有诸多不便,薛神医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若不是因为她三个儿子功成名就,她哪里会受到如此的尊重! 安易将利用她的目的说的如此直白,倒是更让薛神医放心。 “若是你能找到毒源,救了沈家,我答应收你为徒!”薛神医说道。 安易点点头,伸出手来与薛神医击掌:“一言为定!” 薛神医伸出手来,与安易击掌。 一旁,阿安气的不行,待安易离开,忍不住对薛神医说道:“师父,你既然已经开出了药方,为何还要答应那个女人?” 薛神医但笑不语。 安易去了后院,让沈府的家丁将人全都放出来。 “这人万一出来传染了怎么办?”那些家丁还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瘟疫。 安易不能细说,只能站在门口,将他们叫到面前来,隔着房门逐一盘问。 安易先仔细的问了沈府大婚那日,发病的人都吃了什么东西,逐一的做了记录。 接下来,又问没有发病的人吃的东西,做好记录比对。 安易盘查的时候,顾婶子搀扶着刘孙氏坐在一旁瞧着。 “兰花似乎与之前不同了!”顾婶子低声对刘孙氏说道。 之前刘孙氏娇惯刘兰花,顾婶子可没少与刘孙氏埋怨,刘孙氏都是一笑而过。 刘孙氏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靠在墙边听着安易询问那些人。 将发病与没有发病吃过的东西做了对比之后,安易就发现出问题。 沈家大婚当日,曾经有一味叫做竹荪汤的菜品,客人十分喜欢,剩下的,就赏给了几位做菜得力的人,包括刘孙氏与另外两位厨娘。 发病的就是这三人。 如今已经过去三日,那竹荪汤已经连汤渣都不剩了,安易的猜想根本得不到证实。 第19章 还不过来拜师 “送菜的是老成,给咱们沈家送了十几年的菜了,叫来问问就知道了!”关键时刻,沈府管家说道。 安易赶紧让他去叫了老成来。 老成却不记得有一包竹荪,因为那天实在是太忙乱。 线索又中断了。 安易有些着急,她必须找到毒源才能对症下药…… 就在安易开始着急的时候,刘孙氏要见安易。 老管家带着刘孙氏前来。 “兰花,你瞧瞧可是这个?”刘孙氏拿出一个帕子来,帕子里躺着一个灰色菌盖黄色菌丝,跟竹荪差不多的蘑菇,只是颜色不同。 这蘑菇安易认识,是一种叫做黄裙竹荪的毒蘑菇,在现代的时候,她曾经收治过三个误实了这种菌的病人,现在想起来,病状的确是有些相似。 但是刘孙氏私藏食材,这可是犯了主人家的大忌,刘孙氏在大户人家做了十几年的奶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规矩? 第12页 果真,沈府管家看到那食材,面色就不好看。 刘孙氏这事儿一出,怕是以后再也没有人找刘孙氏做活计了! 刘孙氏没有任何的辩解,低声说道:“快给薛神医瞧瞧,可有用?” 安易点点头。 刘孙氏皮肤已经发青,毒素已经开始蔓延了,必须尽快研制解药。 薛神医也并非浪得虚名,一看那黄裙竹荪便开了药方。 安易瞧了一眼药方,如今病人已经开始皮下出血、肝昏迷,属于肝损害型中毒,薛神医这方子倒是十分的对症。 “如何?”薛神医竟然抬眸问了安易。 一旁,阿安神色一变。 他了解师父,师父行医三十年,教导出三个儿子都已经是御医,一人更是太医院院判,平日里与薛神医一起研究医道的都是世上的名医,如今竟然问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间大夫? 安易点头:“薛神医的药方奇妙!” 阿安冷哼:“这个自然,这马屁谁也会拍!” “只是……”安易微微的皱眉。 薛神医一愣,阿安也是一愣。 “你还拿自己当根葱了呢!”阿安有些生气,“你可知道我师父的方子,就连当今太医院的院判也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阿安!”薛神医看了阿安一眼。 阿安不甘心的退到一边。 “方子是没错,只是要因人而异,沈老夫人年纪大,这用药就要缓和,沈公子肾水不足,就要考虑到用药对身体的损害,所以就算都是中毒,也要一人一方,稍作调整!”安易说道。 薛神医点头:“你说得对,这药方的确是要因人而异,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安易点点头,将方子重新誊抄一份,每个方子都稍微做了修改。 薛神医瞧完,点点头:“你这方子改的的确是好,能将毒副作用降到最低!阿安!” 薛神医唤了阿安,“你也来瞧瞧!” 阿安心里虽然不服气,但是却不敢忤逆薛神医,只得上前瞧了,这一瞧,面上虽然不情愿,但是嘴里还是说道:“小可受教了!” “那咱们就去抓药了?”沈府管家说道。 薛神医点点头:“镇府那边要去通报一声,还有受牵连的各府,就说我将会亲自上门应诊!” 沈府管家点点头。 薛神医又看了安易一眼:“还不过来拜师?” 第20章 不会饶了你 沈府管家看了安易一眼。 安易立刻上前跪倒拜师。 薛神医上前将安易搀扶起来:“阿安是从小跟随我的,除去阿安,我已经十多年没有收过徒弟了。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应允做到,只是有一样,你若是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为非作歹,我自然也不会饶了你!” 安易跪地叩首:“自然是不敢!” 薛神医点点头,“辛苦了这一日,你也累了吧,去吃点东西,这到了晚上还要多瞧着点!” 安易自然明白,这毒已经耽误了三天,比如刘孙氏,已经毒入脏腑了,这药抓来熬出来怎么也要一两个时辰,晚上用完药,才是关键时刻,安易要盯着。 再说从早晨起来吃了一小块红薯,安易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 沈府管家送来了大白馍与一碟咸菜,如今府里这般,也实在是没心思做什么大餐。 那大白馒头,如今入口比面包还要香甜。 “慢些吃!”刘孙氏躺在一侧的床上,看着安易狼吞虎咽,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安易拿了白馍给刘孙氏吃。 刘孙氏摇摇头,“沈府虽然将咱们关起来,但是饭食是供应的,再说我这也吃不下!” 刘孙氏刚喝了药,有些难受。 安易一口气吃了两个大白馍,心里却有些记挂小豆子,想想那柳氏与陈氏虽然厌恶她,但是对小豆子还好,应该不会让他挨饿才是。 刘孙氏躺在床上,望着烛光下安易的身影,几次想要开口,但是却有些犹豫。 “兰花,你什么时候会瞧病了?”刘孙氏终于低声问答。 安易顿住,望向刘孙氏。 刘孙氏侧着身子望着安易,眸色中隐晦不明。 刘孙氏可是在大户人家做了奶娘十几年的,自然不会太糊涂。 刘孙氏是看着原主长大的,原主什么本事,又怎么会不明白?况且前段时间,可是生病差点死了,还欠下了债务,若是会自己瞧病,早就自己瞧了! “娘走的这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位高人,高人指点的!”安易说道。 刘孙氏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点点头:“好,那就好!” 药熬好了,安易搀扶着刘孙氏将药喝下去。 刘孙氏喝了药就睡了。煎熬了三天三夜,刘孙氏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但是似乎睡得并不踏实。 安易坐在床边,望着刘孙氏睡着的脸,一张十分陌生而苍老的脸。想想这刘孙氏年轻的时候就死了男人,在大家族半世为奴,虽拉扯大三个儿女,除去那被刘富贵养大的两个儿子不说,安易能感觉到这原主对刘孙氏并无半分亲近之意,想来心里也是孤苦。 困了,安易正准备眯一会,突然门外闪过一抹黑影,她一怔,直觉的将灯吹熄了,迅速的关门出去。 那个黑影进了内院,朝着关着沈家夫人谢翠儿的房间而去,看身形,应该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第13页 男人?安易想到了谢翠儿腹中孩子的父亲,赶紧追了上去。 第21章 沈家与谢家的恩怨 那个黑影迅速的进了谢翠儿的房间,安易刚要上前,脚下却踩到了一个不知道谁放在走廊上的瓦罐,那瓦罐倒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在静寂的夜里发出声音来。 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人,就见到那黑影从谢翠儿的房间跑了出来,安易迅速的追了上去。 转过走廊,黑衣人就不见了,安易抬眸,就见房顶之上有一个人影,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眸露寒光,恶狠狠的盯着安易瞧。 安易张嘴正要喊,就听得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正是谢翠儿! 安易心神被影响,再抬眸,那头顶上的黑衣男子竟然不见了。 谢翠儿的叫声惊动了沈府的人,沈管家带着人前来,拍了谢翠儿的房门。 里面没人应声,沈管家犹豫了一下,让婆子前去强行将门打开。 婆子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被吊在横梁上已经暴毙的谢翠儿。 谢翠儿死了,沈管家自然做不得主,只得将尸体停在房间里,等着沈濂或者是沈老夫人身子好些再说。 第二日,沈濂醒来,听闻谢翠儿的死讯,丝毫没有留恋,让人将她收殓了,等身子好些再通知谢府来拉人。 谢翠儿的尸身,沈濂连看一眼都不曾,脸上是厌恶与刻薄。 沈家与谢家的事情,安易管不了,也没时间管,因为她要诊治沈府中的人。 薛神医去各府里诊治,沈府里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了安易。 安易用的是阿安的药箱,里面东西算是齐全,但是对安易一个用习惯了手术刀的人来说,还是有些不习惯。 为大家诊脉结束之后,安易画了几个手术刀、针管与针的画样,找到了沈管家帮忙制作。 沈家的铁匠铺子,可是在全镇子数得着的。 “这些刀具要打磨仔细而且还不能生锈,可以用这块玄铁打造!”安易摸出了那天在河里找到的玄铁,这古代没有钢铁,普通的铁容易生锈,这块玄铁的硬度很高,而且不会生锈,用来打造手术刀具最是适合。 沈管家打量了那令牌,看在安易帮了沈府的份上自然没有推辞,两天之后,刘孙氏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那一套刀具也拿来了。 安易查验了一下那些刀具,掂在手里分量手感差了点,但是胜在精巧锋利,尤其当初玄铁上的凤凰印记,竟然正好利用刻在一把手术刀上,十分的精美。 针头与针管也做成了,安易尝试着将针头按在针管上,尝试着推拉,虽然费力些,但是勉强可以使用。 “可惜那玄铁不够大,若是再能做一套剪刀、镊子、锤子什么的就好了!”安易忍不住嘟囔。 沈管家看着安易对着那些奇怪的器具雀跃开心,神色却有些不安。 他将那玄铁令牌送去铁铺子的时候,他总感觉有人跟着他。 谢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沈家这段时间怕是不太平。 此刻龙城一座大宅之中,一只白鸽扑哧着翅膀,堪堪停在窗台上,咕噜咕噜地叫着。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从窗内懒洋洋的伸出,一位美貌女子上前抓住了握住了鸽子因为长时间飞行而变得灰扑扑的翅膀。 第22章 赚了一副家当 “爷,您的信!”女子回身,扯了扯身上滑落的衣襟,魅惑的笑着,趴在榻上一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黑发散落一肩,眼睛半睁未睁,冷冷压低着好看眉眼,面无表情的接过书信。 “凤卿尘的凤凰令竟然在一个叫做平安镇的小镇子出现了?可真是有趣!”男人勾唇,随手端了面前的杯子,一双桃花眸做深思状。 看来他要去平安镇一趟了! 此刻千里之外的平安镇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瘟疫是个乌龙,镇子的大门自然就打开了,沈府的病人也差不多痊愈,与谢府的事情还要解决,外人不好在场,安易与刘孙氏也就要离开。 “你我师徒也算是有缘,这一个药箱就送给你,希望你以后用它来治病救人!”薛神医语重心长对安易说道,将一个小叶紫檀的药箱放在了安易的面前。 这药箱与别的郎中的药箱不同,隔板之下分为九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都放了一些诊治的器具,有药酒、竹刀、脉枕、针、刮痧板、捣药工具和一些急用的药材,尤其是那一套银针,十分精巧,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药箱四角包银,足见贵重。 阿安看了一眼那药箱,嫉妒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他跟随师父那么多年,一直想要这个药箱,想不到今日师父竟然送给了别人! 安易双手接过药箱,心里想着这声师父也没有白叫,到底是饶了一副家当。 “师父,这是专门治股骨头坏死的药方,您试一下,或许有用!”来而不往非礼也,安易将早就准备好的药方拿给薛神医。 阿安忍不住上前看了那方子,讥笑道:“我师父这腿,不知道用了多少好药,就连御药都用了,毫无作用,就一个姜片子就能治好?你将姜片子当人参用了么?” 薛神医看了方子却没有说话。 “这方子虽然简单,但是用药方式却特别,是透皮用药,直接作用病灶!”安易的这个药方中的生川乌、生草乌、葛根、麻黄等都是常用的治疗关节疼痛的药,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却是用姜汁调和成药饼,用了透皮剂渗透药方,将药品直接作用到病灶,是一家药厂的专利,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做过这方面的临床试验,疗效还比较显著。 第14页 薛神医笑着答应回去试一下。 “刘姑娘,这是咱们老夫人给你的赏钱!”临出门的时候,薛神医拿出十两银子来给安易。 刘孙氏赶紧推辞了:“沈管家,小人犯了府里的忌讳,这银子……” “那就谢谢沈管家了!”安易笑着,抢先一把接过来银子。 沈管家笑笑,点点头,关上了沈府的大门。 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安易回头瞧了刘孙氏:“娘,就算你不要银子,沈管家也不会原谅你,不如拿了银子,以解咱们的燃眉之急!” 刘孙氏心事重重的,低声说道:“以后我怕不能再来镇子里做工了,这日后的生活……” 第23章 空手套白狼 “有我呢,饿不死!”安易掂了掂手里的药箱,“我现在可是薛神医的关门弟子,光这个名头就值不少银子呢!况且那竹荪不是你拿的,这银子为何不要?” 刘孙氏一愣,“你知道?” “我只是瞧见那帕子不是你的,是顾婶子的!况且你在大户人家做工那么多年,若是手脚不干净,早就被赶出门了!”安易扬扬眉,懒懒的说道,“所以既然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不要这银子?” 刘孙氏无奈的说道:“是我介绍顾婶子与我一起来做工的,况且若不是她偷偷的拿了一个竹荪,我这命怕是交代在这里了,所以……” “所以就扯平了!”安易抬眸望着这大街上的人来人往,如今证明沈府的病情不是瘟疫,人们许久不出门,人人脸上都欢喜雀跃,连带着安易心情也好起来。 如今她有了银子,自然先消费,她现在住的地方,可是破屋烂山,什么都需要! 安易雇了一辆推车,让刘孙氏先上了车,毕竟刘孙氏大病初愈,不宜劳累。 第一站就是药店,以后她要做大夫赚银钱,这药材自然是要全的,顺便看看古代药材的品相。 安易挑中的是镇子里最大的药铺,如今她可是薛神医的高徒,自然不能将就。 十八尺的大铺面,光是瞧病的大夫就有四名,抓药的伙计就有八人,掌柜的身着灰色团福锦裳坐在药柜后,神色并不友善。 刘孙氏神色忐忑的看着安易提着那药箱大摇大摆的进入那药铺。 “客官要什么药?”一个小伙计迎了上去,眼睛却瞧了安易的药箱,脸上立刻满是笑容,“一瞧这个,便知道您是个大夫!” 安易笑笑,将那水蛭从药箱里拿出来,摆在小伙计的面前,问道:“可收这药?” 小伙计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原来是来卖药的,不过咱们这里可是天安堂,咱们天安堂的药材都是龙城陆家的药材,不收野药,你要卖去外面的集市瞧瞧去!” 小伙计随手指了指前面的巷子,说完就不再理会安易,笑容满面的去招待别的客人。 安易吃了闭门羹,再瞧瞧药单上的价码,这十两银子也买不了多少药材,她还是先给人瞧病开药方空手套白狼来钱快些。 安易提着药箱出来。 刘孙氏正想安慰安易几句,却见安易站在街上打量了一番,目光就锁定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位小姐。 那小姐穿着一身缕金百蝶穿花粉色洋缎,姿容秀丽,模样儿俊俏,身旁站着一位明蓝锦裳的年青男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出来游玩的,两人身后都带着丫鬟小厮。 那年轻公子给那小姐买了一束花。 花色鲜艳,十分美丽,那小姐十分的高兴,低头闻了那花香,脸上虽然一副娇羞陶醉的模样,眸光却闪动,仿佛隐忍了什么。 安易懒懒的靠在墙边,交握了双臂,盯着那小姐不动。 “花儿,你在瞧什么?”刘孙氏不解的上前问道。 “等着那位小姐昏倒!”安易指了指那小姐。 刘孙氏一愣:“那小姐好端端的为何会晕倒?” 第24章 替你教训 安易笑而不语,那位小姐虽然漂亮,嘴唇上涂了朱丹,但是底色还是发暗的,而且颧骨气色发黑,且多黑点成片,这样气色的人,多半是有哮喘症,而且安易已经看出这位小姐是为了迎合身边的公子而强行忍着不适的感觉。 刘孙氏的话声刚落,就听得有丫鬟急急的唤了几声小姐,那身穿粉色洋缎的女子果真晕倒在在那男子的怀里,而且还呼吸急促。 在刘孙氏惊愣的眸光中,安易大摇大摆的提着药箱上前。 “闪开一下,我是大夫!”安易提着药箱上前,推开围着瞧热闹的人,指挥了那明蓝锦裳的青年公子,“赶紧将她扶到一旁,保持半卧位!” 那青年公子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看着那小姐半躺在他怀里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的模样,突然松了手,掉头就跑。 “赵公子!”那小姐的丫鬟拼命的喊了那年轻公子,那公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渣男!”安易骂了一声,上前与那丫鬟一起搀扶住那小姐,让她半卧在地上。 那小姐哮喘十分的厉害,再加上羞愤,心情激动,病情发作的越发厉害。 “小姐,小姐!”那丫鬟急得只知道哭。 “闭嘴!赶紧配合我!”安易一双小手撬开女子的嘴巴,然后将手指头伸了进去,十分不嫌脏的将她口腔的分泌物清除出来。 “咦!”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嫌弃的声音,纷纷的躲着老远。 第15页 “可带了常用的药?”安易抬眸问了丫鬟。 有这种病的,一般会自己配药随身带着,以免出现紧急情况。 丫鬟着急的摇摇头。 今日小姐是偷着与赵公子出来的,平日里她们小姐从来不在开花的季节出门。 “要是有雾化液就好了!”安易嘟囔了一声,赶紧打开药箱,取了里面的杏仁桃仁,迅速的压碎。 围观的人群里走来一个人,看到安易的药箱,发出一声轻轻的“咦!”声来。 “谁有热水跟碗?”安易抬眸问道。 “我有,我这里有!”旁边一个买馄饨的摊位,赶紧端来一个碗,一把大水壶。 将姜片加上捣碎的杏仁桃仁,用热水混合了一碗,安易迅速的给那位小姐服下。 那小姐喝了那一碗东西,突然就朝着地上吐,剧烈的咳嗽。 “你给咱们小姐喝的什么?”那丫鬟见自家小姐这么难受,上前退了安易一把,安易身子趔趄了一下,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伸出袖长健壮的手臂来,轻松的将安易搀扶住。 安易抬眸,望见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这男人的眉毛平而阔,秀而长,梢过眼浓,眉梢稍上扬, 而眼睛圆大凸突,身材魁梧健壮,外露的皮肤皆黝黑粗糙,看起来应该是长期在外奔波,而且性格一定是勇悍不驯,喜欢抱打不平。 果真,那男人望着安易,微微的皱眉,冷声问道:“你好心为她瞧病,他们却这样对你,要不要我帮忙替你教训?” 第25章 除非你是我未来相公 安易赶紧摆手,也就在这时,那张小姐吐完之后,呼吸竟然慢慢的平缓了,那丫鬟赶紧上前搀扶着。 “烟霞,赶紧扶我回去!”那小姐低声说道,望向众人,眸色窘迫,瞧得出对于今天的事情十分的羞愤。 “这不是镇府家的小姐么,咱们平安镇第一才女,怎么这么狼狈?” “刚才跑的那个青年男子是谁?” “哎呀,这就是今年的桃花仙子啊?啧啧,若是桃花神知道咱们选出这样一位桃花仙子,怕是要降罪咱们平安镇了!” 那丫鬟听着四处的声音,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平安镇以前叫做桃源镇,镇外有大片的桃林,每年到了三月桃花盛开的时候,镇子里都会选出来最美丽温柔善良的姑娘做桃花仙子,沐浴斋戒七天,供奉桃花神,这可是镇中女子无比的荣耀。 这位镇府家的张小姐,今年就被选为了桃花仙子,如今不禁当街发病,而且还倒在一位青年男子的怀里,这件事情传扬了出去…… 那张小姐呼呼的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着,听到四周人的议论纷纷,满脸的羞愤,最后竟然将愤怒转移到了面前安易的身上:“都怪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这位小姐,怕是张小姐早就成死人了!”不等安易开口,那位黑面俊朗的小哥大步上前,站在安易的身侧,不耐的大声喊道,“身为平安镇父母官的女儿,想不到张小姐不但不洁身自好,而且还黑白不分,还真是令人失望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那张小姐气的不行,指着那黑脸俊朗的小哥气的说不出话来。 “小姐,那剑上标志似乎是烈家的!”突的,那丫鬟低声在张家小姐耳边说道,“这位可能是从小与您定亲的那位烈家未来姑爷!” 张小姐一愣,瞧着那黑脸暴烈男子手上的佩剑,脸色突然一变,咬咬唇,赶紧要丫鬟搀扶着离开。 安易好不容易寻到一个主顾,而且还是镇府家小姐,本以为能够大赚一笔,却没有想到还惹了一身骚。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那黑脸小哥大声的喊着,不耐烦的将瞧热闹的人全都赶走。 安易道了谢,垂头丧气的走向刘孙氏。 “哎,这位小姐先别走,我瞧着你这药箱不错,我家里有个妹妹,也喜欢研究医术,不如将药箱卖给我?我出一个高价!”那黑脸小哥上前拦住安易,拱了拱手说道。 安易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搅黄了她的大生意,这会儿还想要她吃饭的家把什儿? “我想要你这把剑,你卖给我吗?”安易指了指他一直拿在手里的长剑。 那长剑剑鞘古朴,低调却奢华,一看就是一把名剑。 那男人愣了一下:“这是传家之宝,除非你是我未来妻子,所以……” “我这也是传家之宝,所以除非你是我未来相公,不然别想!”安易一瞪眼,白忙乎的这种感觉还真的不舒服。 安易喊着车夫推着小车赶紧向前走,今天出门的时候一定忘记看黄历了,竟然会这么倒霉! 烈琰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摸摸脑袋,没有生气,反倒乐呵呵的走了。 第26章 不能在村里待了 空手套白狼失败,这时辰也不早了,安易惦记家里的小豆子,也就赶紧采购完需要的东西,放在车子上,让车夫送两人回去。 回到刘家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刘孙氏坐在小推车上,望着刘家村里传出来的炊烟,忍不住喜极而泣。 她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呢! “哦,这不是弟妹么,你回来了?”刚进村子,两人就遇见了刘富贵的婆娘刘王氏,眼睛使劲的瞟着刘孙氏与安易手上的大包小包。 第16页 “回来了,回来了,这次多亏兰花……”刘孙氏哽咽着说道,如今她还不知道刘富贵要卖兰花的事情呢! “弟妹,我帮你拿!”刘王氏热情的就要接过刘孙氏手里的包袱。 “不用不用,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给大哥做饭吧,我们也回去了!”刘孙氏扯着手里的包袱,坚决不让刘王氏碰。 刘王氏站在村头,看着刘孙氏与安易拎着包袱回家。 刘王氏回到家,一把将躺在炕上抽大烟的刘富贵提溜了起来:“那刘孙氏回来了,还有那刘兰花也回来了,大包小包回来的,看起来是发财了,这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刘富贵一听立刻拍了大腿喊道:“终于回来了?这个娘们这次可是害的咱们不轻!” “可是刘孙氏不简单呢!”刘王氏小声嘀咕着,“咱们将兰花卖给王屠夫的事情……” “欠钱还债,有什么好说的?”刘富贵大声喊道,“那刘兰花欠咱们银子是事实!” 刘王氏性格懦弱,不敢多说什么,也就不再说话。 刘富贵起身说道:“赶紧去做饭,吃完饭我去要债!今日拿不出十两银子来,这刘兰花不能留!” 刘王氏赶紧爬起来去做饭。 刘富贵正吃着饭,就见村里二赖子屁滚尿流的窜了进来,大吆小喝着进了门。 “干啥呢?”刘富贵端个碗上前,一脚踹在二赖子的屁股上,“火烧屁股了?” “王屠夫他死了!”二赖子颤巍巍的喊道。 刘富贵一愣,王屠夫死了? “克夫命,果真是克夫命呢,这王屠夫本来活得好好的,谁知道招惹了这刘兰花就死了,绝对是扫把星,这女人可不能在咱们村子里待了!”二赖子指着安易母子所住的茅屋方向喊道。 刘富贵放下碗筷,披上衣裳,手里拿着老烟杆子就出了门。 二赖子生怕不热闹,一路上招呼了人去瞧热闹去。 此刻小茅屋里,小豆子一看到安易就赶紧扑了上来。 “娘亲,娘亲,你回来了?”小豆子瘦小的身材蜷缩在安易的怀里哭。 刘孙氏愣了一下,这小豆子啥时候与他娘这么亲热了? “这几天那两个女人没饿着你吧?”安易摸了摸小豆子扁扁的身子,“怎么又瘦了?” “咱们可是看着小豆子长大的,饿着自己也不能饿着他!”陈氏大嗓门从屋里出来,后面跟着提着热水罐的柳氏。 柳氏一眼看到刘孙氏安然无恙,心里也是欢喜,问道:“娘,你真的没事了?” 刘孙氏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安易,有感激,也有说不出的意味。 “看在你照顾小豆子的份上,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安易指了指地上一堆的东西。 第27章 一顿热乎饭 “娘,你拿回来这么多东西只给兰花?你这也太偏心了!”陈氏一瞧就大声嚷嚷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 刘孙氏气的不行:“我这条命都是捡的,哪里来的本事赚这么多东西?这些都是兰花帮了沈家,人家沈家给的谢礼!” 柳氏满脸的羡慕:“兰花真本事!” “本事屁,之前也没见她本事,这出去一趟就本事了?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肯定是娘偏心!”陈氏不信。 安易懒得惯这个陈氏,若不是看在他们照顾小豆子的份上,她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她说。 “小豆子,咱们去做好吃的!”安易拉着小豆子的手,将东西拿到隔壁的小厨房去。 柳氏想了想也去帮忙,只有陈氏还缠着刘孙氏,非要一个公平。 安易买了一大块肥肉,靠了猪油,又切了萝卜丝,用猪油拌了,煎了一个萝卜丝饼。 新磨的豆腐,用热水焯过防止下锅的时候碎掉,加上排骨一块儿煨汤。 屋子前面有棵香椿树,安易让小豆子去摘了一把嫩芽儿,炒了鸡蛋。 萝卜饼香甜,鸡蛋香椿味道浓郁,排骨飘香,豆腐汤嫩白浓郁,上面洒了葱花,在晕黄的烛光下晶莹剔透。 一菜一汤一主食,不过两刻钟就做好了,用新买的碗碟盛上来,放在家里唯一的一张坑坑洼洼的木头桌子上,色香味俱全,引得陈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凑了上前,也顾不上与刘孙氏吵架了! “都是骨头,拿了娘那么多钱不知道买点肉!”陈氏嘴里说着,手上抓着筷子就要夹最大的排骨,被安易用筷子一下子戳在虎口上,陈氏的筷子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干啥?”陈氏回头瞪着安易,但是望见安易那双冰冷的脸,气势一下子就落了回去。 她咋忘记这刘兰花如今可是变了,连刘富贵都不怕的! “想吃就安稳一点,再吵吵就别吃了!”安易沉声喊道,“去拿碗去!” 陈氏嘴里嘟囔了一句,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拿碗来盛汤。 刘孙氏瞧着被管的老实的陈氏,瞧了安易一眼。 五个人坐在一起,那小桌子自然是盛不下,安易就拿了一个碗,里面放上萝卜饼,一些豆腐还有鸡蛋,让小豆子去门槛上坐着吃。 “也不舍得给块肉!”陈氏嘟囔了一句,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嘴巴里。 “小豆子年纪小,消化能力弱,我已经给他单独留了排骨汤,那肉就免了,不消化!”安易淡淡的说道,这来古代这么多天了,终于吃上一顿热乎饭。 第17页 “娘,您还说兰花不会做菜,这几个菜可都是兰花做的,真好吃!”柳氏低声说道,“兰花若早这样,也就不会让大伯差点嫁给那个王屠夫了!” 陈氏一愣,赶紧撕了一块萝卜饼子堵住柳氏的嘴巴:“吃食还堵不住你的嘴,我看你是不饿!” 刘孙氏一愣,这会儿也顾不上想刘兰花为何会做饭了,赶紧望向安易:“什么王屠夫?” 安易正要说什么,就瞧见不远处有火光传来,叽叽喳喳的,竟然涌来不少的人。 第28章 神女下凡 刘孙氏站起身来,瞧了半天,这才瞧清楚为首的正是刘富贵。 “刘兰花,你这个扫把星,咱们刘庄是不能留你了,你赶紧走,免得将灾祸带给我们大家!”刘富贵大声喊道。 “就是,就是!”二赖子也在后面喊道。 村里的一些人望着安易也都是一副惧怕的表情。 隔壁村子王屠夫突然暴毙的事情,可是传遍了村子,大家都说是被刘兰花给克死了! “他大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孙氏上前沉声问道。 黑影里,火光映照着村民惧怕的脸,让刘孙氏一下子揪起心来。 “刘家二嫂,咱们也知道你不容易呢,自己年轻守寡,女儿还是个克夫命,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不能瞒着大家伙呢!你不是说她男人跑了吗?这咋又成死三个男人了?这下子好了,这刘大哥好心,给你家兰花找个夫婿,那王屠夫就是来迎亲,还没挨着身子呢,这就暴毙了!这种不祥人,怎么可以留在咱们村子里呢?”村民中,有个面相凶恶的女人大声说道。 安易想了想,隐约记着这人曾经在河边与以前的刘兰花有过争执,好像是这女人的男人多看了刘兰花一眼,这女人就来找刘兰花的麻烦,但是被厉害的刘孙氏给骂走了! 安易冷笑。 “哎呀,我家的鸡昨晚上让黄鼠狼会叼走了,你说是不是因为这刘兰花这个灾星?”又有一个女人喊起来。 安易皱眉,看来这刘兰花平日里真是树了不少敌人呢,这个时候都来落井下石了! “一准儿是!哎哟,这刘孙氏瞒了咱们这么久,也不知道按得什么心!”那面相凶恶的女人又叫起来。 刘孙氏一脸悲愤,她大声喊道:“谁说兰花嫁了三个男人?你们这些烂嘴巴的,不得好死!” 刘富贵冷笑一声:“这兰花自己说的,还有错?” 刘孙氏一愣,回眸望着安易。 “对啊,是我自己说的,我还说自己是神女呢!”安易冷笑一声,环眸打量了那些愚昧的村人一眼,“你们相信吗?” 刘富贵冷笑:“我看你不是神女,是扫把星吧?这王屠夫暴毙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安易抬头望了望天,淡淡的说道:“你们这样对神女,怕是老天会发怒的!” 刘富贵正要再说什么,突然有一道闪电啪啦一声就在众人的上空炸开,吓得大家一下子抱住了脑袋趴在了地上。 “老天真的发怒了,真的是神女下凡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竟然有人当场给安易跪下了! 安易无奈的叹气,想不到关键时刻还是姥姥教会她的观天象救了她,若不是算到今晚会有雷电暴雨,今晚上说不定真的会被赶出刘庄! “胡说八道,只是恰好……”刘富贵大声喊道,不愿意相信。 又有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瞬间就是瓢泼大雨下了下来。 大雨将火把浇熄,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又有一道闪电,正好落在安易的身后,照亮安易冰冷美丽的脸。 第29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神女下凡啊!”又有人喊起来。 “若是冒犯神女,你们会得到天谴的!”安易故意沉着嗓子大声喊道。 围观的村民立刻做鸟兽散。 刘富贵恐惧的望着站在雨水中的女子,脚下一呲溜,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跌了个狗啃泥。 “得到报应了!”二赖子大声喊着,也跑走了。 刘富贵爬起身来,踉跄的跟在后面。 刘孙氏震惊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久久的望着一脸冰冷的安易。 “喝点姜汤吧,这春雨可凉,若是受了风寒就麻烦了!”茅屋里,安易端了一大碗的姜汤来,让每个人都喝上一小碗。 “兰花,你真的是神女下凡?”柳氏端着那碗,小声问道。 陈氏大声嚷嚷起来:“这你也相信?娘的女儿,怎么就成神女了?肯定是兰花骗他们的!” “可是兰花自从上次撞墙寻死之后,的确是变了……”柳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柳氏,你这嘴巴可真是!”陈氏气的不行,赶紧小心的看了刘孙氏一眼。 刘孙氏脸色都变了:“寻死?这又是咋回事?” 外面雨势慢慢的小了,安易赶紧赶了那两个多嘴的女人走:“赶紧回去吧,一会儿雨势还大,我这可没地方让你们两个睡觉!” 陈氏赶紧拉着柳氏走,各自身上披了件蓑衣跑回家。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正好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你!”安易喝了热姜汤,端了一个炭火盆来,烤着两人的衣服,顺便与刘孙氏谈谈心。 刘孙氏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可还记得咱们来刘庄之前的事情?” 安易摇摇头:“不记得,所以我想要问你,这是为什么?” 第18页 刘孙氏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你之前生了一场病,脑子烧的有些糊涂,就忘记了!记不起就算了!” “可是我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安易抬眸望着刘孙氏,“还有之前的生活我也想知道。” 刘孙氏低声说道:“孩子的爹丢下你们走了,那样的人还问来做什么?怪我当初瞎了眼,让你跟了一个那样的男人!” 刘孙氏说完,没有再看安易的眼睛,只是看了看外面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觉吧!小豆子他……” 自从三人被赶到这边茅屋之后,刘孙氏与小豆子就住在后面的小隔断里,今天安易换了一床新棉被,小豆子兴奋的不行,赖在安易的床上不走。 “让他留下吧!”安易说道,给刘孙氏一副新的被褥。 刘孙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抱着被子默默的走了。 外面的雨势也小了,安易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正要睡觉,却发现被窝里的小豆子却不见了。 安易一下子惊慌起来,站起身来就向外走。 雨势已经停了,茅屋后面传来小豆子说话的声音。 安易舒了一口气,端着蜡烛去找小豆子。 小豆子蹲在一堆麦秆旁,正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个碗,碗里正是安易留给小豆子的排骨汤。 “小豆子,你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安易喊了一声,话声刚落,一只发青的手就从小豆子的身旁伸了出来。 第30章 两次救命之恩 那手肿胀的厉害,肤色泛着紫青,指甲里有淤泥,一下子就落在了小豆子的脚旁。 安易吓了一跳,迅速的上前抱起了小豆子,就见那麦秸窝里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身看不出料子的黑衣上面全是干涸的泥泞与血迹,男子的肌肤肿胀,泛出紫青,一动不动。 安易上前,探了那男人的鼻息,呼吸微弱,甚至若有时无。 “小豆子,这人是谁?”安易低声问道。 小豆子指了指那男人:“捡的!” 安易皱眉,拿了蜡烛仔细的看了这男人的眉眼,因为中毒实在是肿胀的厉害,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但是这一身衣服,却让安易想起几天前晚上那个被水蛭咬了一晚上的男人。 “难道是他?”安易皱眉,那就可惜了,当初那么雪白的皮肤如今变成这么吓人的模样! 安易一边啧啧出声叹息着,一边给男人把了脉,检查了一下,这人身上原本有十几处伤口,如今又受了中毒,但是看来这毒似乎是后来所中,难道是那日走后又遇到了他的敌人? 看来他的敌人是打算不杀死他不算完呢! 只是可惜这毒已经扩散到肺脏,连皮肤颜色都发生了变化,想要活下来怕是不容易。 “娘,他是不是要死了?”小豆子抬起头来,眼巴巴的望着安易。 安易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我想法子,但是现在你先去睡觉!” 小豆子懂事的点点头。 安易先将小豆子送到房间,然后将药箱拿了过来。 男人昏迷不醒,安易方才给他诊脉,身体烫的吓人! 打开药箱,里面还有一些沈府用剩下的白信、巴豆与黄蜡,安易微微的做了调整,做了三仙丹给他服下。 半个时辰之后,男人全身的肿胀紫青虽未消退,但他的呼吸仿佛一缕细丝重新被接起,渐渐回复平稳,也开始慢慢的退热。 “好在有用!”安易舒口气,捶了捶僵硬的肩膀回到屋里眯了一会儿,快要凌晨的时候又去看了一眼男人。 那男人已经消肿,但是脸色还是发青,嘴唇泛着白色,应该是那晚失血过多。 安易是O型血,她将新作的针管拿出来用热水烫过之后,忍了心疼,抽了半管子血。 将针头对准了男人的静脉,缓缓的将血输入,安易一边输血一边小声嘀咕:“想不到还要我救你第二次,两次救命之恩啊,你打算怎么报答?” 输完血,得意的扬眉,正要将针管消毒,却突然发现那男人不知道何时竟然张开了眼睛。 眼者,心之窗牖,亦即精神之表彰地也。所以在相书上说,两眼在五官为监察官。左眼为日,右眼为月,故天地以日月为明,日月即万物之灵。人身以两眼为光,两眼即万事之灵。人身之贵贱也在两眼,犹天地明暗之于日月也。 这男人在没有张开眼睛之前,安易只觉着这人五官为上格,富贵福寿兼而有之,如今男人两眼一开,却忍不住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第31章 好心当做驴肝肺 这男人眼波细长,瞳孔虹莹,黑白分明,神气清秀,再加上眉高、神足,虽然脸色发青,但是却是难得一见的贵相,尤其是额头上有明显的方形伏犀骨,这可是帝王之相。 安易忍不住伸出手来,摸向男子的额头。 男子双眸之中迅速的闪过一丝寒芒,沉声喊道:“放肆!” 男子神情露威带煞,目光寒冷如冰,竟然让安易的心头也起了一种瑟缩之意,她小心的将手伸了回来,很诚恳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啊?你知不知道我救了你两次,你说你要如何报答我?” 男人看到安易手里的针管,眸色一暗,眉头紧锁,疑惑出声,“你救我?” “是啊,你不会忘记了吧?第一次是在水里,我将你拉上来的,你溺水了,我为了救你还自我牺牲为你做了人工呼吸,这二次就是这次了,我连自己的血都给你了……”安易很热情的介绍着,乖乖,这男人一看非富即贵,可是比那个镇府张小姐那条鱼大多了,只要她抱上这根大腿,相信未来在古代的生活一定是顺风顺水! 第19页 男人眸色之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寒光,冷声虚弱的说道:“闭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溺水,你还不知廉耻……” “这位公子,这个事情我得好好的解释一下,我是一个医者,那是为了救你,并不是占你的便宜,我当时就告诉过你了……”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有些疲惫的半阖上双目,额头之上隐隐的爆出青筋,似乎拼命隐忍了怒气。 安易闭上嘴巴,看来她再次出师不利啊,这个贵人很明显不承她的情。 “你刚刚输了我的血,先休息一下吧!”安易起身,将家把什放回药箱。 男人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一副明显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安易冷哼了一声,提着药箱转身准备离开。 “咕噜噜!”一阵肚子叫声传来。 安易直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回眸看了男人。 男人不情愿的张开双眸,沉声说道:“我饿了!” “饿了自己找吃的呗!”安易懒懒的勾唇,眸光得意,“我可不想好心当做驴肝肺!” “还我的令牌!”男人突然开口说道,眸色冷淡。 “什么令牌?”安易决定装糊涂,毕竟令牌已经被她融掉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刚才手里那物件是用我的令牌所做!”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安易直觉的扬眉,这男人眼挺尖! “我饿了!”男人再次抬眸,加重了语气,横眸轻掠时,目光潋滟。 “好好好,您稍等片刻,这就来!”为了这笔大单子,也为了保住这套工具,安易只得翻着白眼妥协。 昨日柳氏送来一些槐花,安易煎了槐花饼,又熬了浓浓香香的大米粥,里面加了瘦肉与香葱,安易一边搅着,一边上前闻了一下,嘴里忍不住念诵着:“可惜少了皮蛋,不然味道会更美!” “娘亲,你做的什么这么香?”身后传来小豆子懵懵懂懂的声音,安易回眸,就见刘孙氏正拎着小豆子站在身后。 第32章 谄媚 小豆子依赖的抱着刘孙氏的大腿,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刘孙氏仿佛已经愣神了很久,这才回神,急忙的挽了衣袖上前:“怎么起的这么早?还是我来吧!” “你大病初愈,还是好好休息,饭我都做好了,可以吃了!”安易笑着将已经煎好的小饼,熬好的粥端到屋里的桌子上,盛了半碗粥放上汤勺说道,“我先去喂一下我们的财神爷!” 刘孙氏一愣,忍不住问道:“什么财神爷?” 安易笑眯眯的伸出手来点了点小豆子的下巴:“咱们小豆子捡回来的财神爷!” 小豆子嘿嘿的笑。 刘孙氏看着安易端着半碗粥去了后面的柴房。 “姥姥,我捡了一个青色的怪叔叔,叔叔虽然长得吓人,但是不吃人!”小豆子一边用那仅有的四颗小奶牙撕着槐花饼,一边笑眯眯的说道。 怪叔叔!刘孙氏赶紧偷偷的跟了去看。 安易端了半碗粥上前,放在那男人的面前。 男人皱眉,有些嫌弃的望着那半碗粥:“这是什么?” “瘦肉粥,味道不错!不过你不能喝太多,所以就只能吃这些!”安易用木勺搅了搅,殷勤的将碗端到男人的面前,“来,财神爷,吃点?” 男人皱眉:“你喊我什么?” “财神爷啊!”安易谄媚的眨眨眼睛,端着那碗,“爷这面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一定是落难了吧?没有关系,您就在我这里安心的养着,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哪日您身子好了,回归了位子,别忘了我这救命之恩就行了!” 男人眸光一暗,宛如刀剑一般犀利。 “财神爷,您可别误会,我可不是窥探你身份,就是我也懂一些看相之术,你这面相绝对是千年一遇的富贵之相,而小女子正是希望您这位财神爷搭救之人啊!”安易赶紧说道,免得让这斯以为她窥探他的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你会看相?”男人眸色稍缓,微微的抬起下巴来,张开嘴巴。 或许是这男人的动作太过自然流畅,安易竟然自动的舀了一勺子粥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放在了男人的嘴巴里,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是是是,会瞧一点,所以看出财神爷的身份不简单啊!” 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咽下去瘦肉粥之后又张开了嘴巴。 安易也就顺其自然的喂了下去,等意识到,那粥碗已经见了底。 安易叹口气,罢了,就当今日也兼职护工了! 男人喝完粥,半躺在麦秸杆上,真别说,这气势果真是天生俱来的,明明这是柴房,到处是污垢灰烬杂物还四处漏风,男子浑身也是泥泞狼狈不堪,可是那神情那气势,依然雍容高贵,一双眸子清澈柔魅惑,仿佛这里就是鲜花盛开的华堂玉屋,杖挑明月,衣惹烟霞。 “我想沐浴更衣!”男人沉声说道。 “这个,你这热度未退,还是小心为上,所以沐浴的事情就免了,最多可以拧一把脸!”安易赶紧说道。 男人抬眼:“不是因为不愿意?” 第33章 积点德 “怎么能够呢,我还指望您将来提携一下呢!”安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那就给我打水擦一把脸,换身衣服!”男人再次提出要求。 “我家里哪里有男人的衣服?”安易皱眉。 第20页 男人的眼睛望向安易的药箱。 安易咬咬牙:“好,好,你等着!” 男人望着安易迅速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安易出了柴房,遇到了不放心跟来的刘孙氏。 “那个男人是谁?咱们孤儿寡母的,贸然留一个男人……”刘孙氏低声说道。 “我的病人!”安易说道,“娘,我自有打算,你去帮我跟大刘要一身衣裳,我去给他抓药!” 刘孙氏望着急匆匆的安易欲言又止。 安易去了村头王大夫家。 王大夫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大夫,村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住着一处三间大瓦房的院子。 安易到了门外,就见那个王大夫正将半夏泡在水里,用的应该是最原始汤洗的法子。 安易正瞧着,那王大夫就抬起头来。 这王大夫的面相眶小而呆暗,无志无识,并不是好想与之人。 “瞧什么瞧?想要偷师?”王大夫不悦的喊道。 “王大夫,我来买药!”安易笑眯眯的说道,如今还要用着这人,自然不能得罪了。 “买什么药?”听说是来送银子的,这王大夫面色这才好看,斜了那下吊眼,打量了一眼安易,“你不是刘富贵那个从外面回来的侄女?听说昨日里惹出不小的风波来!” 安易点点头:“正是我,王大夫,这是药单!” 安易呈上药单。 那王大夫瞧了一眼,慢慢的捋了捋胡须,抬眸打量了安易一眼:“这药方你是从哪里来的?” “是位名医开的!”安易说道,抬眸瞧了晒在院子里的药,找到了她要的白芨、白蔹、白矾,只是炮制的成色并不好。 “名医?”王大夫忍不住讥笑,“就这三种药材能治什么病?我劝你有病莫要乱投医,我这前去瞧病开方子也不贵,一百个大钱,请了我去,我给你开一副比这个好几千倍的药方!” 安易摇摇头:“不用,王大夫只管将药卖给我就好!” 王大夫有些不悦,指了指身后那晒药的架子:“药有,但是价格不便宜,五百文!” 安易一愣,这三白都是常见的药材,昨日她在天安堂瞧了,最贵的不贵十几文一两,这个村医倒是很会坐地起价! 安易皱眉,这王成面相之上,父母宫之中的父宫隐有凹陷青黑之色。 这是新近要丧父之相。 安易抬眸,听到房间里传来磕哒烟杆之声来。 “王大夫,你既然是大夫,治病救人自然是分内之事,都是乡亲,不到三岁的孩子上门求助,你都要三十个铜板,几把常见的三白药材,你都要五百铜板,我劝你做人做事还是积点德的好,免得连累自己父母!”安易尝试着好言相劝。 王成不悦起来,上前拿了扫把就要打人:“你这个女人,你儿子偷了我的药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别以为你三两句能哄骗刘富贵那种无知愚昧之人,老子可不信这个邪!这药就要五百文,你若是愿意要,那就拿银钱来,若是不要就赶紧滚!” 第34章 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安易无奈的皱眉,只得摸出五百文来说道:“你好自为之吧!” 那王城得意洋洋的给安易包了药。 安易拿了药,转身的时候再次说道:“我如果是你,就赶紧进屋看你老父亲一眼,若是晚了,怕……” 王成气的不行,指着安易就要破口大骂,安易摇摇头,无奈离开。 王成骂了半天,歇了歇,想了想这会儿半天没有听到老父亲咳嗽,也就赶紧进屋去瞧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那七十岁的老父亲喉咙里不知道吞了什么,正噎的脸面青紫,翻了白眼。 王成赶紧上前,抱住老父亲使劲的跳了几下,就从老父亲的嘴巴里掉出一块沾满了粘稠痰液的粘糕来。 王成看着呼呼喘气的老父亲,浑身吓出一身冷汗来。 “真的是神女下凡啊!”王成顿时有些后悔要了那五百大钱。 安易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一直想着王成炮制半夏的法子,用汤洗制法作出的半夏,毒性往往除不尽,之前她在天安堂看到的半夏也是汤洗制半夏,并没有见到清半夏、姜半夏、法半夏等等,或许她可以再去天安堂试试。 家里那个财神爷,虽然是个大主顾,但是不像是好伺候的主,她也不能吊死在这一棵树上,还是要自己想想办法,广开财路才成。 安易决定明日再去趟镇子。 安易拿着药回去的时候,陈氏正拿了大刘的一身衣裳来,嘴里跟刘孙氏叨叨着,很明显不舍得那身破衣裳。 “这铜板,你拿着吧!”安易懒得跟她叨叨,给她五十个大钱。 陈氏接了,嘴里还是说着:“这衣裳没穿两次呢,崭新的呢!” 安易看着衣裳上的补丁没说话。 陈氏站了一会儿,并没有打算要走的模样。 安易再次看了她一眼。 “兰花,你衣裳你要来干啥?你这也没有个男人啊!”陈氏张望了几眼。 安易没说话,拿了药包进去制药。 刘孙氏不耐的赶着她走:“地里的秧苗该除草了,若是慢了,小心你大伯削你!” 陈氏嘿嘿一笑:“这会儿他才顾不上我呢,他昨天回去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让雨淋了,今日就发烧了,这都中午头了,还没起身呢!” 第21页 陈氏说完,伸了脖子又望了望那小厨屋:“中午吃啥?我看昨日里买了不少东西,不行我帮着做中饭?” 刘孙氏赶紧赶她走:“晌午有我呢,不用你!” 陈氏一边走一边瞧了磨药的安易一眼,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了刘孙氏:“娘,你没觉着兰花变得有些太吓人?” 刘孙氏愣了一下。 “以前啥也不会,现在不光会做饭还会瞧病了!”陈氏再次说道,“娘,你说这是咋回事?” 刘孙氏没回答,催着陈氏赶紧走。 陈氏无奈只能扛着锄头去地里。 刘孙氏站了一会儿,回眸望着还在磨药的安易,神色里也有疑惑与焦虑,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问。 安易拿着磨好的药与衣裳,端了一盆温热的水去了后面的柴房。 第35章 将你当做男人看 凤卿尘一直在闭着眼睛,听到声音这才淡淡的张开眼帘。 拧了一把湿毛巾,安易将湿毛巾递给他:“自己擦一把吧!” 凤卿尘低眸看了看受伤的两只手臂。 安易只得给他擦了一把脸。 擦完了,男人微微的皱眉。 凤卿尘脸色褪去青紫之后有些苍白,被安易擦出的红印就特别的明显。 “这是衣裳,你自己换上!”安易将大刘的补丁衣裳拿给他。 凤卿尘没动,“我那玄铁令牌应该可以换不少好衣裳!” “知道知道,这不是没去镇子么,哪里来的新衣裳?”安易赶紧说道,“今天你先忍一下!” 凤卿尘摇头:“我不穿别人的衣裳!” “好好好,明日给你买,大爷,我的大爷!”安易无奈的喊道,将药混合好,先涂男人手臂上的伤口。 凤卿尘身上不少的伤口,除去露在外面的,还有衣服里面的。 “脱衣服吧!”安易淡淡的说道。 男人皱眉。 安易气的翻了白眼:“我现在是在救你,我是大夫你只是个病人,你现在脏成这样,不会以为我还将你当做男人看吧?” 凤卿尘冷着脸将衣衫褪到肩膀下。 后背上有一道剑伤,伤可见骨,还泛着黑色,与那些泡胀的伤口不同,应该是后来受伤。 “能够在背后伤你,这个人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安易淡淡的问道。 男人眸色一暗,沉声问道:“好了吗?” “快了!”安易转到他面前。 他胸前有一道伤口,衣襟半遮。 安易嫌弃那衣襟碍事,伸出手来扯了那衣襟。 凤卿尘微微的皱眉。 “要不然你自己涂!”安易将手里的药碗向他面前一送。 凤卿尘看了看涂满了药膏的两只手臂,别过眼去。 安易冷哼了一声,“好像谁稀罕似得!” 说完低眸给他涂药。 安易涂得很认真,细柔的发丝落在男人的胸膛上,让凤卿尘觉着痒痒的。 凤卿尘眸色一暗,扯上衣襟,沉声说道,“可以了!” 安易也不强求,将药放在一旁,“我要去做午饭了,一会儿让小豆子给你送来!” 凤卿尘没说话。 安易提着药箱离开。 柴门关上,凤卿尘眸色幽暗。 “娘,咱们中午吃什么?”安易一出门,小豆子就亲热的迎了上去,抱着安易的大腿。 安易蹲下身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你想吃什么?” “我还想吃早晨的槐花饼!”小豆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咱们换个花样,吃鸡蛋饼,而且这次有调料了,我给你做红烧排骨吃!”安易笑眯眯的说道,她方才去王大夫家,在村外转了一圈,看到很多野菜,正好用野菜炒鸡蛋。 昨天买的排骨还有,中午可以让小豆子多少吃一点肉。 小豆子忍不住欢呼,小脸笑开花。 刘孙氏正在打扫着屋子,听到小豆子的笑声,干瘪的脸上却心事重重。 饭做好了,安易让小豆子先给那个财神爷送去。 小豆子小心翼翼的端着饭盒,颤巍巍的走到屋后。 第36章 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刘孙氏手巧,一上午就用玉米皮编了席子,又编了几个蒲团,最后将屋子打扫了一遍。 这屋子三人搬来不久,又脏又破,经过刘孙氏一上午的拾掇干净清爽了不少。 刘孙氏望着收拾饭桌的安易,小声说道:“咱们欠你大伯银子,之前的家怕是回不去了。” “就算是请咱们回去不回去呢,这里虽然破,但是清闲!你放心,以后我赚了钱,咱们就盖几间大瓦房!”安易说道,“明日我再去趟镇子,这家里需要的东西还多着呢!” 刘孙氏低声说道:“昨个儿刚拿到银子就花了二两,这银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放心吧,明天不会跑空!”安易眯眯眼,“明天去镇子肯定有收获!” 刘孙氏小心翼翼的问道:“这瞧病做饭,你咋突然会了?” 安易知道刘孙氏其实一直在怀疑,不然不会几次都欲言又止,安易觉着这可能与原主之前的记忆有关,也就说道:“那日撞了脑袋,醒来就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书……至于做饭么,当日在沈家厨房熬药,看了几眼,不算难!” 刘孙氏仿佛松了一大口气,赶紧点点头:“一定是这样,我说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 第22页 看得出,刘孙氏的大部分疑惑算是得到了解释。 “我之前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想动,对小豆子也不好,难为娘照顾我了,以后换我照顾你们!放心,我会想法子让娘跟小豆子过上好日子的!”安易说着,给刘孙氏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刘孙氏赶紧接过,忍不住歪头抹了眼泪。 这会儿小豆子兴高采烈的从后面回来,端着空碗。 刘孙氏赶紧擦干眼泪,省的让小豆子看见。 “十三叔叔已经全都吃完了!”小豆子笑眯眯的说道,邀功似得望着安易。 “十三?他的名字?”安易这才记起从来没有问过那人的名字,不过十三这个名字,实在不怎么贵气,看起来应该是个化名。 那人身上伤口众多,还中毒,神色警惕,怕是不想别人知道他的事情。 “他让我喊他十三叔叔!”小豆子点点头。 安易抱着小豆子坐在椅子上吃饭。 “甜!”小豆子舔了一口排骨,伸出粉粉的小舌头来说道。 “我亲自熬得麦芽糖,味道不错吧?等忙过这阵子,我给你做花生糖吃!”安易摸摸小豆子黄黄的头发,是该给小豆子补补营养了。 安易扯了一大块鸡蛋饼放在小豆子的面前。 小豆子点点头,笑的大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刘孙氏瞧着,眼圈忍不住再次一红。 “姥姥哭什么?”小豆子眼尖,紧皱了小眉头问道。 “无事,眼睛进沙子了!”刘孙氏低声说道。 安易笑道:“娘,总之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刘孙氏点点头:“好,好!” 安易知道自己的异样肯定瞒不过刘孙氏,但是很明显刘孙氏也瞒着她事情,既然大家都不想说就不必说,等到想说的时候再说也好。 这边三个人和和美美的吃着午饭,刘富贵却有了麻烦。 第37章 得罪神女的下场 刘富贵从昨晚回来就发烧,刘王氏去请了村头的王大夫,花了二百个大钱,取了三服药,喝下去却丝毫不见效。 到了中午,王屠夫那边又有人过来闹。 这亲事是刘富贵定下的,这人也是刘家的人,王家要找当家人,自然要找刘富贵。 王家来了四个人,个个膘肥体圆,非要刘富贵给个交代。 “冤有头债有主,那王屠夫是刘兰花克死的,你们找刘兰花去!”刘王氏大声叫道,“有本事你们去找刘兰花算账去啊!” 王家的人有些犹豫。 神怪这种东西传的最快,尤其是昨晚上那场雷雨下的蹊跷,如今可是过了年都没有下过雨的。 今日王庄的人再瞧刘富贵那腊白的脸色,更就不敢去触刘兰花的霉头。 王家的人赖着不走,甚至晚上要住在刘富贵家,非要刘富贵给一个交代。 刘富贵脑袋本来就疼的厉害,再加上怒火攻心,一下子就厥倒了。 刘王氏呼天抢地的喊,引了村子的人都去瞧。 “哎呀,这就是得罪神女的下场呢!”有人小声说道。 人群里也站着昨日骂安易的那个袁氏,害怕的瑟缩了脖子,不敢在外面待了,赶紧跑回家。 “让你浪,让你邪劲,那天我不就看了人家一眼,你就追上去骂,人家刘兰花到底是跟着刘孙氏在城里长大的,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如何,现在知道害怕了?”袁氏的男人袁大头指着袁氏的鼻子骂道。 袁氏气的不行,明明这事儿是袁大头好色,还编排到她身上了,因此二话不说就跟男人厮打了起来,过程中被袁大头摔在地上,竟然磕破了鼻子。 袁氏破鼻子的时候,正好被隔壁小子看到,隔壁小子嘲笑他们两夫妻打架,编排了儿歌在村里唱,这次全村人都知道袁氏见了血,认为她遭了报应。 这关于刘兰花是神女的事儿就越传越邪乎。 王氏家人在刘富贵家闹腾了一晚上,刘富贵也昏迷了一晚上,一大早刘王氏就去找了里长与刘庄的族老,非要讨一个公道。 早晨天不亮,安易就起身收拾了东西。 刘孙氏起身,看看那黑乎乎的天色,忍不住问道:“这天还没亮呢,你着急啥?再说你这一个女人太早上路,若是遇到危险……” 安易啃了两口昨晚上剩下的饼子说道:“今天若是不早走怕是走不了了,娘,今天家里的事情就辛苦你了,这是七两银子,是退还王家那些聘礼还有还刘家的!” 如今安易手里有了银子,也不愿意再与王屠夫还有刘富贵那边有任何的牵扯。 刘孙氏不解安易这是什么意思,待要细问,安易已经提着药箱上了路。 刘孙氏搭了手篷站在路边,实在是不放心,正想着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镇子里,就见不远处走来几个人,正是里长与族老,旁边还跟着哭哭啼啼的刘王氏。 刘孙氏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是在大家族伺候过贵人的,世面没少见,也就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褂子,整理了一下发髻,上前迎客。 第38章 最亲近的陌生人 “刘孙氏,你赶紧让刘兰花出来,今日这事儿咱们一定要说个明白!可怜我那当家的,辛辛苦苦为你养大了两个儿子,倒被你闺女咒的半死啊!”刘王氏一瞧见刘孙氏就嗷嗷的哭,哭的狠了还坐在地上撒泼。 第23页 刘孙氏倒是不急不忙,先是上前给里长与几位族老见了礼,“一大早的辛苦里长与族老了!” 里长摆摆手说道:“如今刘王氏一大早就在门外哭闹,要告你们欠钱不坏,而且还诅咒恐吓刘富贵,可有这回事?” 刘孙氏福了身子说道:“说起来惭愧,老妇人早些年丧父,为了生计远走他乡,两个孩子都是他大伯拉扯大的,我这心里感激,但是再感激,也不能让他大伯这么糟践我的女儿,那王屠夫什么人,里长与族老不会不知道吧?他要嫁我女儿,何曾问过我半句?我那可怜的女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撞墙求死的时候,谁又管过她?” 刘孙氏说话不紧不慢,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倒显得那刘王氏有些无理撒泼了。 刘兰花撞墙寻死这事儿,族老与里长都听说过,因此也就沉默不语。 “你别胡说八道,你女儿求死,你女儿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如今王家说你们克死了王屠夫,闹事到我们家里,你总要给咱们一个交代!”刘王氏见里长跟族老不说话了,便知道不好,赶紧大声喊道。 刘孙氏说道:“这亲事是他大伯自己定下来的,咱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过!彩礼我们可是一分钱没见,至于这聘礼,当日王屠夫也是要了银子回去的,这亲事早就作罢了,他死了怎么就成了咱们克死的?” 刘孙氏也不愿意安易再跟王屠夫有任何的牵扯,将七两银子直接丢给了刘王氏说道:“这是还你家的银钱,银钱上咱们互不相欠了,只是这道理还要说个明白!” “好啊,刘孙氏,你这嘴巴还真是厉害,我……”刘王氏气的差点仰倒。 刘孙氏再次朝向里长与族老:“还请里长与各位族老给我女儿一个公道!” 里长与各位族老也是为难,如今都想要一个公道,怎么给? 几位正在争执的时候,小刘急乎乎的从那边跑了来,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大伯抽风了!” 刘王氏也顾不上跟刘孙氏理论了,抓着银子赶紧随着小刘前去。 小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刘孙氏一眼。 刘孙氏紧紧的攥了衣角。 那是她的儿子呢,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当时但凡有法子,也不会丢下两个儿子远走他乡,如今却成了陌生人。 安易走了半天才遇到去镇子的牛车,照旧花了四个铜板搭车。 到了镇子,安易直接去了天安堂。 天安堂正在开门,那小伙计见有生意上前,也就笑脸相迎。 “又是你?又来来卖药的?”小伙计不耐的问道。 “这次是来买药的,我要买姜半夏、清半夏、法半夏,矾制半夏还有石灰制半夏!”安易说着,将一块碎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第39章 出门遇贵人 伙计一愣:“半夏就是半夏,哪里来的什么姜半夏、清半夏?” “没有?我上次来,你可是说这天安堂的药都是龙城陆家的药,这龙城陆家听起来应该十分威风,连个姜半夏都没有?”安易故意提高了声音喊道。 那小伙计不耐烦,“我说你是不是专门来找茬的?我做天安堂伙计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说的这些药,半夏就是半夏,哪里来的这些花花名?赶紧走赶紧走!” “这半夏用汤洗的法子根本不能完全去除这毒性,所以才有了各种制法,是你们天安堂孤陋寡闻罢了!”安易冷笑着说道。 “你这个女人少在这胡说八道,你去整个平安镇打听一下,这半夏都是用汤洗所制,哪里有其他的制法?我看你就是纯粹来找茬的!”小伙计正要伸手推着安易走,抬头看到门口战立的公子,神色一凛,赶紧上前行礼:“陆公子,什么风将您吹来了?” 小伙计说完,又为难的看了安易一眼。 安易回眸,打量了那陆公子,那公子穿着一件竹底素面绸缎直裰,外面却随意地披了件白色绣银边的斗篷,乌黑的头发随意地用支竹簪绾着,眼神黑如漆,白无疵,清而贵,富而寿,傲慢矜贵,倒不像是一般的生意人,只是那细长的桃花眼多情,一看就是位风流多情的美公子。 “你说半夏还有很多种制法?”那陆公子上前问道。 安易点头,问道:“请问公子是……” “陆听风,这天安堂是咱们陆家在平安堂的分铺!”陆听风客气的说道。 “原来你就是龙城陆家的公子啊,失敬失敬!”安易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昨日她就预感今日有收获,看来真是出门遇贵人呢! “客气,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而且你说这半夏有许多制法,我祖上专注制药,却是没有听说过的,愿闻其详!”陆听风请了安易去里面的屋子坐,还吩咐那小伙计上了上好的茶水。 安易将药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笑眯眯的说道:“我叫做安易,陆公子唤我安姑娘就行了!不过陆公子这态度才是一个制药人应该有的态度才对。这半夏有毒,汤洗的法子并不能完全除去其毒性,所以就有了其他的法子,这些法子不但能最大限度的除去半夏的毒性,还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药效,比如若是用白矾水浸漂或煮后,长于燥湿化痰,而降逆止呕作用较弱;经生姜、白矾制后,善于止呕,以温中化痰,降逆止呕为主;经甘草、石灰水制后,偏于祛寒痰,同时具有调脾和胃的作用。” 第24页 陆听风十分的惊讶,这些制半夏的法子与药效的长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了面前的女子。 女子上身是简单的月白色镶着黄绿色芽边的棉布背子,绿色的八幅湘裙,乌黑的头发梳了两个大辫子,头上没有任何的首饰点缀,但是眼睛却散发着如同月光清辉一般皎洁又幽静的光芒,气质十分的素淡清雅,似傲然孑立枝头的白玉兰。 第40章 小试身手 “不止半夏,其余药物都是同样的道理!”安易知道陆听风已经上心,便想着趁热打铁,她转眸看到旁边桌子上的一些远志,继续上前说道,“比如这些远志,远志肉与远志筒都没有分开,单单这炮制远志筒的法子就有三种,这远志肉么……” 安易说完远志又说了几种药材。 “你可听说过七制香附丸?”陆听风突然问道。 “七制香附丸?”安易点头,“倒是听说过!” “你当真会?”陆听风有些吃惊,这七制香附丸,是最考验炮制技艺的一种丸药,精工细作繁复之极,就算是百年制药的陆家,也不过会四制,这次陆家应选皇商,向宫里的御药房供药,陆听风政正发愁呢,想不到竟然在这穷山僻壤遇到了奇人。 “好大的口气!”门外进来一人,安易瞧了一眼,见过,就是昨日那位坐在柜台后的掌柜。 “不知道公子前来,老朽怠慢了!”那掌柜的上前,给陆听风行礼。 陆听风示意那掌柜起身。 “陆公子,你莫要听这位小娘子胡说,这七制香附丸的技艺早已经失传,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小大夫,怎么可能知道?”穆掌柜冷冷的瞟了一眼安易,冷声说道。 “穆掌柜的意思是,陆公子年轻没有掌柜的有经验,差点被我骗了是不是?”安易一眼便看出这位穆掌柜的面相之中带有贪字,再加上昨日对这掌柜的印象,她看得出这穆掌柜嘴里对这位陆公子恭敬,其实并没有将这个年轻的小公子放在眼里。 穆占胜的心思一下子被安易戳破,就有些恼羞成怒。 “穆掌柜你也不用急,这位姑娘会不会做,验证一下就行了!”陆听风指了指后院,“这天安堂的后院就是制药房,里面有各种器具与药材,到底是真会还是假会,一验便知!” 穆占胜一愣,赶紧说道:“公子,这制药之地是天安堂心腹所在,闲人不得入内!” 陆听风冷冷的扫了穆占胜一眼:“难道本公子也是闲人吗?” 穆占胜不敢再言语。 陆听风望向安易:“你可愿意一试?” 安易点点头:“我尽量一试吧!” 临床医学有选修的制药学,这七制香附丸课上学过,也做过实验,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里用上。 “我要醋香附、地黄、茯苓、阿胶、人参……”安易念了二十二种药名,让那掌柜的去准备。 穆掌柜的仔细的数了这些药材之后,忍不住冷笑:“制药的都知道,这七制香附丸要十九味药来配,而且各配料炮制不同,有酒、姜、土、蜜、醋,用到洗、蒸、炒、灸、浸、煮法,你竟然用二十二种药?一看就是骗子!” 穆掌柜说完,立刻转身面对陆听风:“陆公子,这个人信不得啊!” “信不信得过我做出来你就知道了!”安易冷笑,进入了制药房。 陆听风望向穆掌柜:“去帮着这位姑娘准备所要用到的药材!” 第41章 谈笔生意 陆听风望向穆掌柜:“去帮着这位姑娘准备所要用到的药材!” 穆掌柜只能点头。 “对了,还要生牛乳、稻米!”安易从制药房伸出头笑眯眯的说道。 穆掌柜一怔,再次喊道:“为所未闻!” 陆听风神色坚决:“照做就是了!” 穆掌柜只得赶紧去办。 安易将艾叶、稻米、小茴香加水煎煮二次,滤出再与鲜牛乳混合,加食盐溶化,浸拌香附,微炒,然后再加上地黄等十八位,与之前浸好的香附粉碎成细粉,用黄酒泛丸。 望着那一个个小小的丸子,穆掌柜惊愣的说不出话来,这的确是七制香附丸,虽然这制法与他之前听说的不同。 “穆掌柜,如今你可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陆听风望了穆掌柜一眼。 穆掌柜赶紧低下头。 “想不到你真的是位厉害的制药师,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为陆家做工?”陆听风转向安易激动的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我前去龙城!” 安易摇摇头:“其实治病救人才是我的本职工作,这个制药只是副业,这些制药的法子,其实都是从一本书上学来的,叫做……” 安易想了想,给这本书随便起了个名字:“安家医派中的中药炮制技艺,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将书卖给你,我这可是家传所学!” “安家医派?”陆听风想了想,他们陆家与各名家医派都打交道,从来没有听过安家医派这一说。 “不知道这书在哪?我可以看看嘛?”陆听风问道,“如果真的是真材实料,价钱咱们好商量!” “书在我家,那么宝贝的东西,我自然不能随身带着,这样吧,今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买,过几日我再来,到时候将书带来,只是今日这七制香附丸,这原料虽然是你家的,但是却是我制作出来的,制药的费用我也就不要了,能不能借用你家的宝地瞧病?”安易打算用这手艺换个瞧病的摊子。 第25页 陆听风一愣:“你的意思是,想要在天安堂坐诊?” 安易点点头。 “公子,这可使不得,这与天安堂合作坐诊的可都是平安镇最出名的大夫,少说也是行医二三十年的,这位小娘子这么年轻,来历又不明,万一诊错脉,看走眼,坏的可是咱们天安堂的名声!”穆掌柜赶紧说道。 陆听风想了想说道:“穆掌柜说的是,能进咱们天安堂坐诊的大夫,可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若是因为你会制药就进入天安堂,做制药师可以,若是做大夫,怕是会对别的大夫不公平!”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安易其实也不想跟这个贪心不足的穆掌柜合作,若非不是想快速打出名气去,她宁可盘个小铺子,自己开个医堂,倒也自在。 “那本药书……”陆听风生怕安易改变主意不卖药书。 “再说吧!”安易说着,提着药箱就要出门。 陆听风赶紧将她拦住,“其实我陆家还有一个医堂,比这个小点,那边倒是缺少一个坐诊的大夫!” 第42章 安身之地 安易抬眸望向陆听风:“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去那边做坐诊的大夫,只是那边在城郊,有些偏僻……”陆听风生怕安易不原意去。 “也好!”安易点点头,现在她没有名气,只能从小大夫做起。 陆听风点点头,带着安易去了那个小药铺。 那是一个快要倒闭的医堂,前坐诊大夫瞧死了人,早就没什么生意了,东家只能将医堂转手。 陆听风本来打算买下来做天安堂的库房。 这医堂后面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安易四处瞧了一眼,倒是对这个地方很满意,也就答应留下来做坐堂大夫。 “我不需要你给我工钱,我自负盈亏,每月上交一两银子,就当做租赁你这医堂,至于这以后用到的药材么,你们天安堂给我成本价就行了!”安易说道。 陆听风点点头,“也好!” “不过这个月的租金得下个月交!”安易不好意思的笑笑。 除去今早上给刘孙氏那七两银子,安易的手里还有一两银子,那个难搞的十三大爷还等着她买新衣裳回去。 “这个月的租金就免了,就当做你帮我做七制香附丸的工钱。”陆听风说道。 “陆公子是个讲究人!”安易抬起手来要陆听风击掌。 陆听风有些恍惚,抚着被击疼的手掌忍不住笑笑。 “陆公子,那咱们……”原先医堂的掌柜扯着十三四的女儿,不安的望了陆听风,“我在这医堂做工十多年了,如今东家将医堂卖了,我与小女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陆听风前几日已经打算让这父女两走人了。 “既然这里要继续用做医堂,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吧,给安姑娘做个帮手,至于工钱么……”陆听风望向安易。 安易打量了这葛掌柜,面相和善,不是小人之相,再瞧那葛莲儿,样貌清秀,有一双细长的眼睛,一般来说这种面相的女子心思巧妙,可以任用。 安易如今正缺帮手,也就顺势说道:“工钱我付!但是也要下个月!” 付工资的才是真正老板,这样这父女两人才真心愿意为安易工作。 葛掌柜拉扯着女儿赶紧行礼,“咱们谢谢新东家!” 安易摆摆手:“我也算不上东家,以后你们喊我安大夫就行了!” 葛掌柜与葛莲儿赶紧应着。 “那药书……”陆听风再次问道。 “我人都在这儿了,你还怕药书我不卖给你吗?”安易笑眯眯的问道。 陆听风笑笑。 “三天,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将药书奉上!”安易说道。 陆听风点点头。 陆听风回到天安堂,穆掌柜立刻上前行礼:“公子,今日的事情……” “那药效试过了?”陆听风问道。 穆掌柜点头:“试过了,药效比之前的香附丸要好!” “穆掌柜,你是咱们天安堂的第一制药圣手,平日里倨傲也就罢了,但是若是故步自封……”陆听风沉声说道,趁势敲打了穆占胜。 穆占胜不敢说话了。 第43章 安家医派 从天安堂出来,坐上马车,陆听风的心情十分的不错。 “公子,这个小娘子倒是出现的是时候,这穆占胜这些年在平安镇得意的很,都忘记自己姓穆了,还以为自己姓陆呢!”随从陆七上前低声说道。 “我现在好奇是是那本药书!”陆听风说道,“七制香附丸都能信手拈来,那药书说不定比秦家家传的绝世孤本炮制药典都要厉害。” 陆七一愣:“公子,秦家的炮制药典可是就连当今太医院院使大人都推崇的那本药书?” “对!秦家本来是一个小药铺的掌柜,就是因为无意之中得到了那本书,炮制了几个药方出来,让院使大人心悦,不然向朝廷供应御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陆家的,还用的着与秦家一起应选?” “只是这小娘子可信吗?”陆七低声问道,“小的随着公子走南闯北,可没听过什么安家医派!” “让人去查一下这位安姑娘的来历!”陆听风说道。 陆七赶紧应着。 将医堂剩下的药材整理了一番,看看时辰不早,安易赶紧出了门去了一家成衣铺子。 第26页 这家铺子昨日里安易来过,买了一身衣服,将那王屠夫的那身聘礼脱了下来,也算是老主顾。 那掌柜的听说安易要买男人的新裳,立刻取了几身出来。 “这一身多少钱?”安易瞧中了一身青莲色直身。 “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是新到的货,大小与姑娘描绘的身量也合适,要一两银子!”那掌柜的赶紧说道。 安易转身就要走。 “姑娘姑娘,你瞧,你都是我们的老主顾了,这样,给你个最低价八百文!”那掌柜的赶紧上前拦住安易。 安易摇头,小豆子也没有换洗的衣服,还有刘孙氏,也该买身衣裳了,她还想要给小豆子买些肉补身子,这一两银子要紧着点花。 “姑娘若是喜欢这身衣服就送给姑娘了!”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安易一愣,回眸打量了那夫人,那夫人鹅蛋脸,下颌有肉,一看就是福气之人,身着藏青色滚边绛红色绣缠枝菊花通袖大袄,下系藏青色六幅湘裙,只是鼻翼两旁有两条深深的发令纹,注定为子女劳心之命。 夫人的身后跟着一个管事的婆子,眸光犀利,很是干练。 “无功不受禄,不知道夫人是……”安易福了身子行礼。 “这位是城府张夫人!”那身后婆子冷声说道。 安易迅速的就明白了,昨日里那位张小姐的娘亲,怪不得鼻翼旁的法令纹那么重,这位张夫人一定是为张小姐操碎了心! “那就多谢夫人!”安易笑笑,又指了指一身三岁孩童的衣裤与一身老妇人的衣裙,让掌柜的一起包起来。 掌柜的望了张夫人一眼。 张夫人点点头。 掌柜的欢天喜地去包起来。 一共花了一两半银子。 安易对张夫人说道:“夫人这银钱不会白花,张小姐的病我能治!” 张夫人淡淡的点点头:“你倒是个聪明的孩子!” 安易笑笑,将包好的衣服背在肩膀上:“夫人,咱们走吧!” 张夫人带着婆子出了成衣店,门外有马车候着。 安易跟随着出来,抬头就看到了马车旁坐在马背上的蓝衣黑脸小哥,正是那日想要她药箱的烈琰。 第44章 镇府衙门瞧病 安易总算知道这位张夫人是怎么找到她的了!只是这位公子为何与镇府家的人在一起? “刘姑娘,上马车吧!”婆子给安易拿了脚凳。 安易上马车的时候,就见烈琰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手里的药箱瞧。 安易故意瞪了他,烈琰就呵呵的笑起来,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张夫人都没有说话,一刻钟之后到了衙门后衙。 大门口有下人在砍树,上好的玉兰树、桂花树还有玉簪花树,被砍得七零八落。 张夫人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心疼。 这张小姐不能闻花香,看来张夫人喜欢花儿,只能将花树种在衙门外,如今张小姐发病了,怕这花香隔着门户窜进去,只能忍痛铲除。 安易提着药箱背着包袱,随着张夫人进了衙门去了内院。 “滚出去!”老远的,安易就听到了呵斥声,一抬眸,就看到昨天见到的那个叫做烟霞的丫鬟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小脸上赫然是一个巴掌印。 烟霞抬眸,望着张夫人有些惊慌,紧接着就是委屈,迅速的低下了头上前行礼。 “去收拾一下吧!”张夫人淡淡的说道,眉头微颦,带着安易进去。 房间的地上散落着一些打破的瓷器与食物,没有吃午饭的安易看着那落在地上的食物,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这张小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都出去,出去!”张小姐背对着两人大声的喊着,就抚了胸口呼呼的喘气。 张夫人沉声喊道:“悦儿,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张心悦回眸:“娘,与烈家的亲事不取消,我就……你怎么在这里?” 张心悦望着安易,神色有些愠怒。 “这位刘大夫是我请来为你瞧病的!”张夫人沉声说道。 “给我瞧病?你不是盼着我快点死吗?让我嫁给烈家那种粗人,我还不如死了呢!”张心悦抚着胸口,脸色涨的通红。 张夫人冷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愠怒,她上前,啪的一下子就甩了张心悦一个耳光。 哭闹的张心悦一下子愣住,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娘亲。 张夫人回眸对安易说道:“刘姑娘,失礼了,可以开始了!” 安易上前,握住张心悦的手把脉。 张心悦挣扎了一下,最后望了望张夫人那难看的脸色,乖乖的让安易把脉。 张心悦昨日里发了哮喘,再加上情绪激动,情况不是很好。 “我开几副金水六君煎合芪参姜辛味汤,差不多三服药病况就能减轻,但是这病容易复发,以后还是小心!”安易说道,去开药。 张夫人随了安易出去问道,“这病不能去根吗?” “也不是不能,只是很难,要远离过敏源,目前张小姐除去闻不得花粉,还有其他的吗?”安易问道。 张夫人想了想:“这孩子从小身子就弱,咳嗽起来没完,五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病差一点死了,幸亏遇到一个神医开了个药方,嘱咐了春天花开的时候不得外出,这些年不怎么出门,倒也无妨,只是这一次发作,那药方也不管用了……” 第27页 第45章 桃花缠身有女患 张夫人将药方拿出来给安易瞧,安易瞧了一眼,是个宣肺降气,敛阴止嗽,寒热并用,攻补兼施的方子,虽然止咳,但是却不能医治这哮喘过敏的根本。 “我这有个喷雾的方子,在小姐发作的时候可以快速见效,可以用来急救,控制住症状之后,避开过敏源,再服用一个养身子的方子,两年的时间可以去根!”安易说道,“急不得!” 张夫人只得点头:“那就辛苦刘大夫了!对了,我听说刘大夫是薛神医的徒弟?” 安易点点头,看来这个张夫人前去请她的时候,已经将她的底细打听清楚了。 “那就太好了,薛神医咱们请不来,薛神医的徒弟也应该不错的!”张夫人脸上有了笑容,应该是开始相信安易了。 张夫人派了人去抓药。 这会儿,有管家前来说道:“夫人,外面的花树都铲除了,一会儿就有人拉走!” 张夫人点点头,眸色中有些不舍。 “可惜这些花儿,倒是可以做点心吃!”安易忍不住说道。 张夫人看了安易一眼。 安易笑笑:“一会儿我能不能带着点花瓣走?这么好的花儿,不要浪费了!” 张夫人点点头,吩咐了管家去取了花瓣。 安易笑道:“若是张夫人不嫌弃,我也可以为夫人做一些鲜花饼,这些花儿也算是死得其所!” 张夫人的神色微微的动容,点了点头。 药来了,安易先给张小姐熬药。 熬药的空档,那管家就提了一篮子的花瓣来,一朵朵玉兰花、藤萝花还有玉簪花,透着清香。 一边看着炉子上的药,安易一边将花瓣扯下来洗净,然后加入糖粉和面,加入白油揉出酥面来。 先熬了糖,然后加入面粉、白油,最后包的时候加入花瓣,放入油中微炸,很快一道清香沁鼻,酥脆可口的小点心就出锅了。 待安易做好点心,另一边炉子上的药也煎好了 将药盛好,又放了几块鲜花饼,准备端给张心悦。 “她能吃这个?”张夫人有些不放心。 “张小姐只是对飘散在空气中的花粉过敏,这个是无碍的!”安易笑道,“莫要辜负了这么好的花儿才是!” 张夫人这才安心让安易送去。 张心悦躺在床上,看到安易进来,冷冷的转了脸。 “药熬好了,张小姐若是想快点见到那位赵公子,还是赶紧将药喝了吧!”安易低声说道。 “你!”张心悦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愿意嫁给那位烈公子,不就是因为赵公子?不过我劝你,那位赵公子虽然长得比烈公子好看,但是他目光浮露,怕是桃花缠身有女患,并不是托付终身的良人!”安易淡淡的说道。 “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小大夫,难道还能看相不成?昨日的事情,赵公子已经写信来给我解释,是为了不让我难堪才会先行离开,并不是嫌弃我这病,你这个小大夫,竟然这么诋毁他?”张心悦抬起手来竟然要打安易。 第46章 有眼无珠 安易迅速的躲开,冷声说道:“你不信我就算了,这药你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就倒掉,反正你这病不好,也不能跟那位赵公子双宿双飞!” 安易将药放在一旁,自己拿了鲜花饼吃起来。 她忙活了半天,也实在是饿了,还要看这张小姐的脸色。 若不是看在那三身衣裳的份上,她早就不接这个差事了! 张心悦摔了午膳,这会儿也饿着,见安易吃的香甜,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想了想安易的话,上前吃了个鲜花饼,又将汤药全部喝了下去。 “这是用你母亲最喜爱的花儿做的饼,你娘为了你,连她喜欢的花树都砍了!你有疼爱你的父母亲人,应该知足才是!”安易端着空碗向外走,走到门口,站住身子突然沉声说道。 张心悦愣住,眸中有一丝动容。 府衙门外的树,是她爹送给她娘的,她娘最珍惜,想不到竟然为了她砍了花树。 张心悦咬咬唇。 张夫人在门外等着,瞧见安易出来,也就赶紧上前问道:“药可喝了?” 张心悦之前不但不吃饭,连熬的药也全都打散了! “喝了,还吃了个鲜花饼!”安易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夫人的脸上终于有了安心的笑容。 “夫人,爱孩子是为人父母的天性,但是不能太过溺爱!”安易无奈的说道,“张夫人一生富贵,可是要在儿女之事上劳心。” 张夫人一愣:“你竟然知晓?” 安易笑道:“我会点相术!还有,昨日与张小姐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并不是可以托付的良人!” 张夫人赶紧问道:“为何?你可是看出他有什么不妥当来?” 安易叹口气:“怕是有女患之忧!” 张夫人着急起来:“其实我们与烈家是世交,这亲事是两个孩子从小定下的,可是悦儿就是不喜欢烈家那孩子,她爹不忍心她这般闹腾,已经打算与烈家解除这门亲事了!” 安易皱眉,这烈琰面相忠义,倒是可以托付之人,这张小姐还真是有眼无珠,不过这终究是人家的家务事,不好多问,也就笑笑不语了。 张夫人让人送了安易出去,另外给了她一包鲜花饼。 第28页 安易道谢,背着包袱提着药箱出了府衙后门。 后门外的巷子口,烈琰一身黑色锦衣,倒显得他面色白了一些,剑眉星眸,笑起来也是十分的俊美,似乎正等着安易前来。 安易想到昨日他的纠缠,直觉的握紧了手里的药箱。 烈琰觉察到安易的紧张,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上前:“放心,我又不是劫匪,你不愿意出让,我还能抢了你的不成?” 安易这才放心,抬眸问道:“那你等我做什么?是问张小姐的病情?” “我与她到底是有婚约,自然是要问一下!”烈琰说道。 “就是一个哮喘,没什么大事!”安易说道,晃了晃手里的包袱,“不过感谢你的引荐,我已经拿到了报酬!” 烈琰勾勾唇:“是你应得的!” 烈琰说完,打算转身离开。 “对了,看你人不错又太过可怜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吧!”安易突然说道,“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小心一些!” 第47章 财神爷变债主 这位烈琰公子印堂发暗,最近应该是有点小麻烦,安易本可以不说,但是看在他这么痴情可怜的份上,也就顺便说了一句。 烈琰皱眉,可怜? 再抬眸,安易已经提着药箱拿着包袱扬长而去。 安易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远远的就看到刘孙氏带着小豆子焦急的在村口站着。 “娘,小豆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安易从雇佣的牛车上下来,“怎么不回家?” 顾不上瞧安易买了什么东西,刘孙氏赶紧将安易扯到一旁说话,神色委屈:“柴房那位爷,今日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你欠了他的钱,竟然要他吃那么难吃的东西……其实中午我还专门给他做了面汤,小豆子都没舍得吃的……” 安易一愣,有些无奈,这爷如今不是财神爷倒成要债的大爷了,刘孙氏的手艺在这十里八村也是顶尖的,居然还这么挑剔! “娘,小豆子,咱们回家!”安易喊了那雇佣的牛车,拉着东西回家。 一路上,村里许多人都瞧见了安易身后那辆牛车。 “哎呀,瞧瞧,人家刘老二家这是发了啊,刘老大将人家赶出去,得了报应病倒了,刘老二这剩下的孤儿寡母一下子就发了!”有人议论道。 “这一车的东西得多少银子啊,还有米跟面……” “这刘兰花以前跟个傻子似得,只知道坐着发呆,跟她说话爱理不理的,如今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得?” …… 刘孙氏还好,毕竟见过大世面,权当没听见,小豆子则紧张的抓住了安易的衣角。 安易将小豆子抱在怀里,喊着雇佣的人回家卸货。 村里的人又跟着到了茅屋前,引得刘孙氏赶紧赶人走。 安易什么都顾不上,赶紧提了药箱去看那位麻烦的十三大爷。 一走进柴房,安易一下子愣住。 柴房里已经焕然一新,麦秆上铺了刘孙氏新做的玉米皮席子,铺了新的被褥,漏风的窗户也挡了席子,如今那十三大爷正靠在蒲团上,神色不耐的望着进门的安易,面如寒玉。 “一日都不见你的身影,你是打算将债主饿死不还钱了是不是?”凤卿尘冷声问道。 “我娘说已经给你做了面汤!”安易说道,看了搁在一旁的大碗里,的确有一碗已经坨了的白面条,是刘孙氏做的手擀面。 “难吃!”凤卿尘冷冷的皱眉。 只有安易做的肉丝粥还能勉强入口。 “我给你把脉!”安易气结,先给他把了脉。 凤卿尘懒懒的将手臂伸出来。 凤卿尘身上的青色已经全都褪去,伤口也开始结痂。 安易的药好,这男人的身体的愈合能力也高。 “什么味道?”凤卿尘看了药箱里的油包。 安易怕鲜花饼脏了新买的衣裳,就放在了药箱的最下面一个格子里。 “鲜花饼,但是你身子还虚,不能吃油炸之物,我一会儿给你重新下碗面!”安易正要关闭药箱,凤卿尘已经径直伸出大长手臂来,将饼拿了去。 饼虽然凉了,但是入口还是酥香。 “勉强入口!”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第48章 脏死与毒死 安易皱眉,这爷抢了她给小豆子带的零食,还如此嫌弃! “衣裳给您买来了,足足价值二两银子呢,我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贵的衣裳,足够抵你那令牌了吧?”安易将那青莲直身双手奉上,“我瞧您这伤势也差不多了,不知道十三大爷什么时候去干您的大事?临走的时候给小的丢点药费就行了!” 这位爷前途虽然不可限量,但是如今安易这庙小,怕是盛不下这大神! 凤卿尘打量了那身衣裳,颜色倒合他心意,只是这料子差了一些。 “二两银子?你如果不是个傻子就是故意哄骗我!”凤卿尘懒懒的抬眸。 安易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为了这身衣裳,她还差点让那个张心悦给扇了巴掌,这男人竟然还这么说她! “不要算了!”安易说着就将衣裳拿回来。 “勉强穿!”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去烧盆热水来!” 安易看了看他的伤口。 “脏死与毒死,我宁可选择毒死!”凤卿尘皱眉。 三天没有沐浴更衣,已经是他的极限。 第29页 安易拿着药箱出去,顺道将剩下的鲜花饼拿走。 这会儿刘孙氏与小豆子正望着一地的东西发呆呢,买这么多东西,得需要多少银子呢! “娘,小豆子,先吃点东西!”安易拿了鲜花饼给两人吃,又将那两身衣裳拿出来,“你们两个的新衣裳!” 小豆子一看到那身宝蓝色衣裤,眼睛都瞪圆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新衣服呢,以前都是刘孙氏将刘兰花剩下的衣裳裁剪了给他穿。 村里娃娃都笑他,不是因为衣裳破,是因为那是花衣裳。 别人家的孩子,至少可以将他爹的衣服改穿。 “娘,这真的是给我的?”小豆子欢喜的问道,拿着衣裳在身上比划。 “当然是给你的,换上给我瞧瞧去!”安易拍了拍小豆子的小屁股。 小豆子咯咯的笑着,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快的跑进屋。 刘孙氏看着那衣裳却若有所思。 “不喜欢这颜色?”安易问道。 “不是,兰花,剩下那一两银子你是不是全花了?今日那七两银子我给了刘王氏了,咱家是不是又没钱了?明日不行我去趟镇子,虽说因为沈家那事儿名声不好听,但是……”刘孙氏担心的说道。 “这衣裳是今日瞧病人家给的诊金,这饼也是,都没花钱,至于这些,花了五百文,还剩下五百文呢!”安易说道,“我已经在一家药铺寻了个摊子给人瞧病,明日就能去镇子上工了!放心,有我在,咱们饿不着!” 况且还有药书这笔大生意!只是她软笔字写得不好有些麻烦,总不能一本传世药书是鬼画符一般的字体吧! 刘孙氏一怔:“你当真要给人瞧病?” 安易点点头,安慰了刘孙氏:“放心吧,瞧不死人,我们总要生活!” 烧好水,安易笑眯眯的给凤卿尘端了进去。 “十三大爷,来,擦洗一下身子!”安易站在凤卿尘的面前,脸上笑开了花。 第49章 怕你心怀不轨 凤卿尘狐疑的扬眉,这女人前一刻出去的时候还恨不得赶他走,这会儿怎么又换了一张脸? “有事求我?”凤卿尘淡淡的扬眉问道。 “说不上求,只是大家互相帮助罢了。如今我瞧你手臂应该是无事了,十三大爷您这气势,一定会写字吧?不如帮我写一本药书,我说你写,如何?”安易殷勤的拧了盆里的面巾,“就当做十三大爷临走前送我的小礼物了,这纸跟笔今日我都买好了!” 凤卿尘风轻云淡道:“写字容易,只是我吃不好,身上没力气,而且我这身上痒,静不下心来!” “好好好,以后大爷想吃什么我尽量满足,这水也打来了,您随便洗,就算是一不小心伤口因为沾水化脓我再给您瞧如何?”安易低首垂目作恭敬状,“只要您愿意给我写药书,这些都好商量!” “帮我!”凤卿尘抬眸,伸出衣袖来,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来。 安易一愣。 “我在家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自己擦洗过身子!都有丫鬟伺候!”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你虽然粗手粗脚的,比不上我家丫鬟伶俐,将就着用用!” 安易恨得咬牙切齿,她堂堂一主治大夫都干护工的活儿了,这男人还嫌弃。 安易拧了毛巾,给男人从背部擦起。 凤卿尘伸长了手臂坐在柔软的被褥上,高傲的抬起下颌来,果真是大爷做派。 擦完了上身,安易故意夹了嗓子甜兮兮的说道:“爷,还请您也脱了裤子!” 凤卿尘淡声说道:“下身就免了,我怕你心怀不轨!” 安易气结,心怀不轨? “出去吧!”凤卿尘淡声吩咐。 安易忍了怒气,脸上赔了笑走了出去。 忍,为了她那药书一定要忍着! 一刻钟之后,里面传来凤卿尘的声音:“好了,进来吧!” 安易赶紧掀起布帘子来走进去。 凤卿尘已经换了那身青莲直身,湿发未束起,只披在脑后,黑发散落一肩,眼睛半睁未睁,曲线优美的颈项下浅浅的露出经脉的青色,眸光深幽如秋潭,慵懒的外表下似乎掩盖了犀利的锋芒。 安易笑眯眯的问道:“爷,可舒服了?” 凤卿尘淡淡的点点头,指了指肚子:“先吃饭!” 安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刚才不是吃了鲜花饼?” “未饱!”凤卿尘淡淡开口。 安易只得点头:“那爷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做好吃的!” 凤卿尘顿了顿:“我想吃糯米丸子,你可会?” 安易一愣,这厮竟然开始点菜了? “会!”咬牙切齿。 “好!”凤卿尘淡淡的闭上了眼眸,“我等着!” 安易端了脸盆出去,气的跺跺脚,但是为了那本药书,她也得忍着。 剁了肉馅儿,放上姜葱盐巴,在泡好的米上滚一圈,上了笼屉蒸。 “娘,这是啥东西?”小豆子趴在灶台上眼巴巴的望着那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丸子。 “糯米丸子,没糯米用大米也成!”安易捏了捏小豆子的脸蛋,“好像是肉乎了一些了!小豆子,你想不想读书?” 第50章 自作自受 小豆子一愣,望着安易。 “读书、写字,考状元,也省的娘亲求人家!”安易笑眯眯的说道。 第30页 小豆子拼命的点了头:“我长大考状元!” 糯米丸子出锅了,安易给小豆子捞出来一碗,剩下的全给那位爷端了去。 凤卿尘可以拿筷子了,他的体质的确很特殊,愈合的地方都没有留下疤痕。 安易在一旁瞧着他吃,顺便想象他拿毛笔写药书的情景。 安易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那位陆公子当真想要这本药书,她打算用药书换那个医堂,她向葛掌柜打听了,那医堂当时也不过卖了一百两银子,包括医堂里的药材。 她的药书,几千年人们智慧的结晶,足够值一百两银子。 “口渴!”安易正想着,就见凤卿尘抬起淡然的凤眸来,指了指她身侧的水罐。 安易赶紧起身倒了一杯水伺候着。 “您吃好喝好了??”安易笑眯眯的问道。 凤卿尘点点头,淡淡的扫了安易一眼,“今日乏了,写书的事情,明日再说!” “……”安易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恨不得倒在这位大爷的脸上。 “还不走?”凤卿尘不耐的皱眉。 安易只得端了空碗出来,最后还得小心翼翼帮他把门关好。 凤卿尘微微的扬眉,望着外面暗沉的天色,若有所思。 刘孙氏看着小豆子在吃糯米丸子,她晚上吃了一个饼,就再也不肯吃糯米丸子了。 她还记着之前的苦日子,不敢多吃。 “娘,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安易端了小半碗丸子放她面前。 “人老了,习惯晚上吃半饱!”刘孙氏复又将碗推到安易面前,“方才小豆子说,你要送他去开蒙?” “对,我正想问你,这乡里可有好的教书先生?我听闻有的小孩子三岁就去开蒙的!”安易也不强求刘孙氏,自己吃了个丸子。 香甜的糯米裹着香弹润滑的肉馅儿,怪不得那位爷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只是全是肉,那爷又躺着不动,也不怕积食! “三岁是最早的,村里人穷,一般一大家子人只能一个娃念书,也算是有个盼头,最早的也五岁,城里人家的孩子是三岁开蒙!”刘孙氏说着,神色有些落寞。 当年她省吃俭用攒了银钱都寄回乡来,在信里嘱咐刘富贵让两个孩子念书,哪怕是有一个读书的也可以,却没有想到那银钱让刘富贵贴了自家女儿做嫁妆,她那两个儿子倒成了刘富贵家的不花钱的长工,到如今连唤她声娘,都不情不愿,更别说一条心了! 安易见她如此,也大抵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也就说道:“今日我多买了两块肉,要不然娘晚上给两个哥哥送去?” 刘孙氏摇摇头:“那肉送到他们那,也进不了他们的嘴巴!傍晚我听顾家媳妇说,刘富贵现在还昏着呢,这会儿咱们去送肉,怕是……” “自作自受!”安易并不同情刘富贵,也就不打算说这个话题,吃了几个糯米丸子说道,“娘打听一下好的夫子,我想让小豆子开蒙!” 刘孙氏赶紧应着。 安易摸摸小豆子的脑袋,看来有空她也要练练字才行,这药方还是要开的! 第51章 讨好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就笑眯眯的端着香喷喷的香椿芽鸡蛋饼还有花生茼蒿咸汤进了柴房。 “十三爷,昨晚睡得可还好?看这早餐,看看还合不合你的胃口?”安易将饭食摆上。 凤卿尘淡淡的打量一眼,伸了伸手臂,安易赶紧将咸汤奉上。 “这花生茼蒿咸汤,先是用炒熟的碎花生打底,搅上白面熬煮,然后出锅的时候加上茼蒿,味道清香,有清血养心、润肺化痰、活血化瘀、消肿的作用,最是适合爷现在的身子!”安易说着,用木勺搅拌了一下,待凉了,端到凤卿尘的面前,“爷这手臂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用我喂了吧?” 凤卿尘淡淡的点点头,接过了那汤碗。 安易赶紧回身,又取了香椿鸡蛋饼来:“这香椿鸡蛋饼么,可以醒脾、开胃!” 凤卿尘慢悠悠的吃着,安易就那么端着,偶尔低头的时候,忍不住撇嘴翻白眼。 今天药书必须写才成,不然价值一百两银子的药书,哪里那么容易写得完? 吃好了,凤卿尘将碗筷递给安易,安易赶紧接了。 “十三爷,这是笔墨纸砚,您瞧瞧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安易还特地将她屋里那张唯一的桌子也搬了来,就等着这位大爷落笔了。 在安易眼巴巴的眼神中,凤卿尘这才慢悠悠的点点头。 安易赶紧取了纸笔给凤卿尘。 凤卿尘瞧了那笔,有些嫌弃。 “这可是镇子里能买到最好的纸笔了!”安易赶紧说道,为了让她的“传世医书”看起来更高档一些,她也是下了本钱的! “看来这本书对你很重要!”凤卿尘瞧了安易一眼。 这不是废话么,不重要还巴巴的求你啊!安易翻了白眼,但是没说出口,怕说重要这位爷更加作威作福。 “我这手臂带伤,如果只是可有可无的一本书……”凤卿尘沉吟了一下,眸底有了一丝作弄。 “十三爷,这书很重要,我就指望这书安身立命呢!”安易赶紧求饶,好女不吃眼前亏,大不了一会儿给他伤口上涂点痒痒药,虽然这有违她的医德,谁叫这人这么讨厌呢!身为病人,一点都没有病人的自觉,敢威胁大夫…… 第31页 安易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既然如此我就帮你,虽然我的手臂很疼!”凤卿尘叹口气,拉了衣袖,右手手臂之上还有一道最大的伤口没有愈合,在寒玉一般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摒除了给他下药的不良想法,算了,他是病人,她是大夫,忍了,等他病好,也不要贪恋什么大造化了,赶紧将他送走才是正事! 安易打定了主意,笑眯眯的说道:“多谢十三爷!” 凤卿尘沾了墨,抬眸问道:“书名是?” “安家医派之中药炮制技艺!”安易得意洋洋的说道。 柴房外,刘孙氏正端了一水罐水前来,听到安家两字,心里一紧,那水罐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摔个粉碎。 第52章 传世药书 安易一愣,赶紧转身出去瞧。 “娘,怎么了?”安易看着刘孙氏慌张的在捡地上的碎碗片,“可别割了手!” 刘孙氏起身说道:“没事,手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连个水罐都拿不住……” “没事,家里还有一个!”安易安慰她,总觉着她的眸色有些慌张。 “那你们忙,我再去烧一壶!”刘孙氏急急的向回走。 安易微微的皱眉。 回到柴房,凤卿尘已经将封面写好,那字体龙飞凤舞、遒劲有力、铁画银钩,堪称名家手法。 安易顿时觉着委屈没有白挨,光这手字应该也能卖上几两银子。 “咱们继续咱们继续!”安易笑嘻嘻的,给凤卿尘换了纸张,嘴里说道,“第一页你写个绪论,就写安家医派乃百年传世医派,尊崇历代制药大家,特著传世药书一本,惠顾子孙!” 凤卿尘放下笔斜睨着安易,唇角缓缓的勾起来,眸色讽刺,“你这种胡编乱造的药书有人要?” “这你不用管,写就行了!”安易说道。 此刻刘孙氏不安的坐在茅屋门口,不停的搓着手掌心。 安派,她是如何记起安家来的?不是说没有记起之前的事情吗? 刘孙氏咬咬唇,仔细的想了安易这几天的转变,哪怕是记起之前的事情,也不会如此的,以前…… “这是什么?”突然,陈氏的一声呼喊打破了刘孙氏的沉思,她赶紧抬头,就见陈氏拉着大刘不知道啥时候来了,竟然从厨房里找出来昨晚上剩下的糯米丸子来,上手抓了就吃。 “是肉的,真好吃!”陈氏吃了一个,又塞给大刘嘴巴里一个,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嘟囔道:“我就说吧,娘就是偏心,钱都偷着给兰花了,村里人都说兰花一车一车的向家里拉东西!” 刘孙氏无奈的上前:“你们两个吃就吃吧,嘴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这银钱都是兰花凭自己本事赚的,如今我病刚好,又没去上工,哪里能赚这么多?” 刘孙氏说着,进屋拿了一块猪肉给陈氏:“这是昨日里兰花说要我送给你家的猪肉,还有一块,一会儿给老二送去!兰花想着你们呢,就是如今你们大伯身子不好,我怕我去再刺激了他!” 大刘伸出手来,赶紧接了去。 陈氏瘪瘪嘴:“成车的拉回东西来,就分给咱们一块猪肉?” “嫌少就别拿了!”安易正好出来给凤卿尘熬药,听见陈氏的抱怨,淡淡的说道。 陈氏如今可有点怕安易,赶紧说道:“给了还能要回去?” 安易没有再理她。 “兰花,你如今赚了这么多钱,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门道?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呢,你跟大嫂说说,带着大嫂一起干呗?”陈氏笑眯眯的上前,亲热的拉住了安易的手,“兰花,也不知道咋的,我总觉着咱们前世是姐妹呢,以后咱们好好处成不!” 刘孙氏一愣,这陈氏一直瞧着刘兰花不顺眼,没少吵吵,如今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第53章 刘石头出事 “想要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没可能,但是得听我话,若是你们再围着那个刘富贵转,迟早饿死!”安易看了一眼陈氏,这陈氏是最不服刘富贵管教的,这几日也总来凑上前,她有什么心思,安易可是瞧得明明白白,不过陈氏这个人最厉害的就是嘴巴能进,脸皮够厚,前一刻跟你打架打的要死,后一刻也能甜甜蜜蜜做姐妹。 陈氏赶紧说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准大柱在大伯家干活,一年到头累死人还填不饱肚子,荤腥更是不用说!你说我嫁进刘家这都多少年了,唯一一次吃肉还是在你这,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刘大柱没吭声。 陈氏不耐的撕扯了他一把,他只是嗯嗯的点了点头,眼睛却四处的瞟。 刘大柱是老大,平日里没少挨刘富贵的整治,如今听到刘富贵三字,心里还打颤呢! 刘孙氏看着刘大柱唯唯诺诺的模样,眼圈忍不住一红。 安易瞧着,便说道:“明日我带着你们上山采药,药采下来我教你们制药,干好了,一天上百文是没问题的!” 陈氏一愣,赶紧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这一天一百文,一个月就是三千文,那就是三两银子!? 她自嫁进来,给刘富贵干活,伺候这个伺候那个,一个月下来只混个吃喝,还吃不饱,更别说银钱了! 陈氏赶紧扯了刘大柱一眼,忙不迭的点头:“咱们一大早就来,我跟大柱一起来,有啥不懂的你就说,兰花,你放心,我算是瞧出来了,你变了,可跟之前不一样了,俺们就跟着你发财了!” 第32页 安易点点头,着急给凤卿尘熬药,也就摆摆手,自己进了厨房。 陈氏笑眯眯的对刘孙氏说道:“娘,石头今天刚好回家可以吃炖肉,就是这肉我也不会做呢,对了娘,你手艺好,要不然你跟我说说?” 刘石头是刘大柱的儿子,也就是刘孙氏的孙子,只是跟刘孙氏并不亲近。自刘孙氏回乡来,刘大柱都不肯喊半声娘,更何况刘石头这个大孙子。 刘石头十岁,年前被刘富贵送去镇子里学做豆腐了,没工钱,管吃住,半个月回一趟家,为这事儿,刘孙氏反对过,可是刘富贵嫌弃刘石头半大小子饭量太大了,那段时间正好刘兰花也生病,花了不少的银钱,刘孙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刘石头小小年纪去给人家当学徒。 刘孙氏正跟陈氏说了做肉的法子,突然见柳氏急急乎乎的跑了来,她跑的很快,身子又纤细,几次差点摔在地上。 “柳氏这是要干啥?小心摔死她!”陈氏抬眼瞧了,忍不住说道。 “大嫂,石头出事了,让人给抬回来了,身上插着根铁棍子,浑身全是血呢!”柳氏看到陈氏,赶紧大声喊道。 陈氏手里的肉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她啥也顾不上,赶紧上前迎上柳氏,“你说啥?石头到底咋了?” 柳氏指着村头,说不上话来,陈氏撒丫子就向村头跑,不跟脚的鞋子掉了也顾不上了。 刘大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第54章 凶险 刘孙氏愣了一下,回头就见安易提着药箱也跑了上去。 刘孙氏拖了脚软的身子也追了上去。 在村头上,来送刘石头的两个人要走,却被村里人给扯住。 “这孩子咋这样了?”顾婶子扯着其中一个小伙计的肩膀大声喊道:“这孩子才去了你们豆腐坊多久了,去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咋就……” “不管咱们的事情,这昨个儿下了雨,豆腐坊漏雨了,掌柜的就让他上去修房顶,谁知道这孩子就是摔了下来,正好扎在一截铁棍上!”那伙计说道,“是掌柜的让咱们送回来的,咱们也没法子呢!” “石头啊!”陈氏赶上前,看着腹部插着铁棍的石头,吓得都不敢上前。 石头躺在地上,丝毫没有反应! “石头,你别吓娘,你可千万别吓娘啊!”陈氏哭嚎起来,脸色都白了,高举着双手,想要去抱刘石头,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刘大柱看着自家孩子的惨样,愣愣的站在那里,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咋就……” “是啊,才多大啊,就让他去修屋顶,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不心疼!” “王大夫呢?赶紧叫王大夫来!” …… 安易跑的气喘吁吁,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想当年她在急救科的时候,扛着担架跑越野都没有问题,如今这才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闪开,都闪开!”安易大喊着上前。 或许是因为那些神女的言论,村里人迅速的给安易让开了一条路。 “孩子交给我!”安易上前拉开陈氏,沉声喊道。 或许是因为安易那气势,沉浸在悲痛中的陈氏赶紧退到了一边,眼巴巴的望着安易。 安易上迅速的上前,然后呼唤了石头的名字。 刘石头没有任何的反应,胸前已经被血染红,那铁棍子上有生锈。 安易迅速的检查了刘石头的伤口,位置十分的凶险,也幸亏没有人将铁棍拔下来,否则就是华佗都无力回天。 安易犹豫了一下,这若是在现代,安易可以迅速进行手术,但是在这里,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 安易甚至连一个听诊器都没有,也无法判断孩子的内脏是否有破裂和内出血情况,她只能从外面判断拔出铁棍子的方向与方法,至少不会对孩子造成二次伤害。 “我先将铁棍拔出来!”安易说道,一只手握着那铁棍,正要拔,王成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可不能拔,拔出来人就死了!”王成大声喊道。 村里人赶紧喊道:“哎呀,王大夫来了就好了!” 王成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上前,看了看刘石头的伤势,摇摇头:“哎呀,不拔人也得死!” 陈氏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 安易皱眉,将王成一把推开,握住刘石头身上的铁棍,朝着最合适的方向,迅速的拔出。 刘石头的身体内喷出一腔鲜血,将安易那身新换的衣服染红,甚至喷到了脸上。 “啊!”有老人孩子尖叫起来,陈氏也哭倒在一旁,王成更是呆住。 第55章 想要你儿子活着就闭嘴 陈氏反应过来就要冲上前,被刘孙氏一把上前拉住。 安易一手拔出铁棍,一手拿了棉布迅速的按压,给刘石头止血。 幸亏昨日她买成衣的时候跟掌柜的要了一些棉布,很快那棉布就被血打湿了。 陈氏已经哭不出声来,瘫倒在地上。 柳氏气喘吁吁的赶来,上前与刘孙氏一起扯着陈氏。 安易不断的给刘石头按压止血,又抬眸吩咐了王成:“拿出止血散来!” 王成赶紧上前,只是那么多的药盒子…… “第二个盒子!”安易喊道。 王成赶紧递了药。 第33页 安易将药撒在刘石头的胸前,继续按压着,突然,刘石头身子一颤,便见他脸色涨红,呼吸困难起来。 安易暗叫了一声不好,怕是引起气胸了。 “石头,石头!”陈氏急的大叫。 “我说会死人的吧!”王成无奈的大叫。 安易瞪了王成一眼,迅速的拿出针管来,抬眸望向刘大柱:“按住石头!” 刘大柱反应过来,上前,按住刘石头的身子。 安易迅速的将针头刺入刘石头的胸前。 “你扎我家石头干什么?我家石头都要死了,你还要扎我家石头!”陈氏突然哭嚎起来,就要向前冲,刘孙氏与柳氏差点没有将她拉住。 王成也是一脸惊恐的望着安易,这操作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想要你儿子活着就闭上嘴巴!”安易沉声喊道,凌厉的抬眸,因为脸上的血水,安易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鬼啊!”不知道哪个孩子叫了一声,哇的哭了起来。 村人也退后了一步,惊恐的望着全身是血的安易。 安易顾不上与村人争辩什么,缓缓的将胸腔内的气体抽出。 刘石头的呼吸慢慢的放缓下来。 陈氏也不再闹腾了,满脸希翼的望着安易。 安易皱眉,刘石头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可是她前几天刚给凤卿尘输了血。 咬咬牙,安易拿起一瓶高度白酒来,给针头消了毒,又抽了自己的血出来,给刘石头注射。 全村的人看着混身是血的安易拿着一个奇怪的管子将自己的血注入刘石头的身体内。 许久,所有的人都没有吭声,似乎是被安易这一波操作给吓到了。 “真是奇怪,这人似乎又活了!”突的,王成嘟囔了一声。 安易不理他,确定刘石头转好之后,径直拿起针来,将刘石头的伤口缝起来。 全部村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血糊糊的针刺入刘石头的身体,就像是缝破碎的麻袋一样,将他的身体上的伤口给缝起来。 陈氏再次哭出声音来,刘孙氏使劲的按着她。 刘孙氏望向安易的眸光中有惊恐也有希翼。 “将人抬回家!”确定人暂时安全之后,安易沉声说道。 这会儿大家才找刚才抬人那两个小伙计,早已经跑的不见人了。 “我来!”刘大柱从地上爬起来喊道。 刘二柱也上前,两人将刘石头身下的担架抬起来。 陈氏拖拉着身子跟在后面。 安易走了两步,身子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连着两次输血,她有些失血过多了! 第56章 脏死了 王成怯生生的伸出手来,扶住了安易。 安易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扶我去刘大柱家!” 王成点了点头。 刘大柱家,安易从药箱里取出药材来,让柳氏去熬药。 那铁棍上生了锈,安易开了清热解毒的方子,必须保证伤口不能发炎,不然刘石头这命还是保不住。 “我去熬吧,我通晓药的药性!”王成赶紧接过来。 柳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平日里这王成可是高傲的很,仿佛跟人说话是要他钱一样,没有银钱不不会上门瞧病,如今这是这么了,竟然主动去熬药。 安易没有拦着他。 王成熬好了药,看着安易一点一点的喂了刘石头。 见刘石头能将药喝下去,安易这才放心。 “若是有抗生素就好了!”安易忍不住说道,这中药的药效太慢,刘石头这么重的伤,她真的是没有把握。 “抗生素是什么?”王成问道。 安易没理他。 这会儿陈氏进屋来,眼巴巴的望望刘石头,又望望安易。 “目前还好,就看这两天发不发热,若是发热……”安易低声说道。 “王大夫,你有没有好的法子?”陈氏又眼巴巴的望向王成。 王成清了清嗓子,大概是想说一点门面上的话,但是望见安易皱眉的表情,他只得说道:“这伤的太重了,我真的没有法子,说实话,凭我的医术,这人怕是活不到这时候呢!” 陈氏听着这话才明白,感情王成这意思,他的医术还没有李兰花厉害,可是刘兰花啥时候会医术了? 安易看了看时辰,这才记起来家里还有一个爷,她看了看刘石头的伤势,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反复,也就对王成说道:“我回去一趟,你帮我在这里看着,若是有什么不妥,赶紧让人去喊我!” 王成点点头。 王成恭顺的样子更是让陈氏吃惊,但是这会儿她已经顾不上八卦这些东西,她的石头可一定不能死啊! 安易出来回了家,已经过了晌午了,那位爷还没吃饭喝药。 “你这书是不是不想……”凤卿尘带着一丝怒气抬眸,一看到浑身是血的安易,忍不住愣住。 “这是早晨的剩饭,你先将就一下吧,等晚上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这是药,你吃完饭将药喝了,还有外涂的药!”安易疲惫的说道,将药碗与饭碗放在凤卿尘面前的桌子上。 凤卿尘皱眉,有些嫌弃的看着那剩饭,“我从来不吃剩饭!” “你就忍耐这一次,当时你泡在水里的时候还什么都没得吃呢!”安易觉着脚下有些虚浮,她强喘了一口气,让自己沉静下来。 第34页 “你杀人了吗?”凤卿尘沉声问道。 安易想要反驳,可是眼前一黑,身子微微的摇晃了一下,竟然一头就栽在了凤卿尘的怀里。 凤卿尘迅速的闪避开,安易就一头栽倒在那硬硬的草编席子上。 安易抚着脑袋,晕沉沉的强自站起身子。 “你这是碰瓷吗?”凤卿尘语气不善的说道,“脏死了!” 第57章 娘跟十三叔叔一起睡觉 凤卿尘冷冷的勾唇,嫌弃的望了安易,“你到底是怎么了?” 安易抚着脑袋不理他,但是也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出去,就爬到那草编席子的一边,蜷缩了身子,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凤卿尘不耐的用脚踢了两下安易的手臂。 安易睡得昏昏沉沉,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十分的虚弱。 “叫你逞强!”凤卿尘忍不住讥讽道,转眸望着窗外,犹豫了一下,又将自己的被角给安易扯了一块,嘴里忍不住嘟囔,“脏死了!” 安易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正在抢救病人,“除颤、肾上腺素静推!”她大声的喊着,病人的心跳终于恢复,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 突然,病人的心跳一下子消失,安易惊吓的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她照旧置身古代,而面前正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冰肌玉骨,粉面朱唇,薄雾轻笼,青衣黑发,绝色倾城。 安易叹口气,这睡着的大爷可是比醒着可爱多了! 抬眸看看时辰,想起受伤的刘石头来,安易赶紧向外跑。 刚跑出柴房去,就见小豆子正坐在门槛上望着那蚂蚁发呆。 “小豆子,石头哥哥那边没人来吗?”安易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去房间里换下那身浑身是血的衣裳来。 除去这身衣裳,安易就只有王屠夫送来的那身红衣裳,她只得又重现穿上。 小豆子抬眸,看着安易穿着就跟个新娘子一样,蹬蹬的跑上前问道:“娘,我以后是不是叫十三叔叔叫爹?” 安易正在弯腰穿鞋,被这话惊得差点跄出门外去。 “不是只有爹才能跟娘在一个炕上睡吗?娘刚才跟十三叔叔睡在一起!”小豆子张着大眼睛很认真的说道。 安易心头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睡了?她只是晕倒了而已,她可没忘记晕倒之前那男人说她碰瓷跟嫌弃的眼神,现在想想,安易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疼,一定是刚才撞到了那玉米藤席上,她的脑震荡本来就没好利落! “小豆子,你想要爹以后娘给你找更好的,那个人不合适!”安易顾不上跟小豆子细说,赶紧出门,临出门又嘱咐了小豆子不要乱跑。 望着风风火火跑出去的安易,小豆子回眸望了望后面柴房的方向,“我觉着十三叔叔当我爹就很好呢!” 此刻柴房里,其实安易一动凤卿尘就醒了,只是懒得张开眼睛,他听见安易风风火火的跑出去,修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换个姿势继续睡。 安易回到刘大柱的家,刘石头还没有醒,但是已经开始发热。 “怎么不去喊我?”安易沉声喊道,有些责备王成。 王成嘴唇嗫嚅了一句,“我正要去喊你……” 安易上前,给刘石头把脉之后开了一个药方:“你去帮我配这副药!” 王成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呼:“失传的芙蓉紫金散?” 安易沉声喊道:“赶紧去!” 王成赶紧跑回家,因为走得太急,差点与端药进来的刘孙氏撞上。 第58章 待嫁新娘 刘孙氏上前,看了一眼刘石头,低声问道:“咋样?” “开始发热了,不是好现象,若是能熬过这两天还好,熬不过……”安易低声说道,“神仙难救!” 刘孙氏端药的碗摇晃了一下,她强自忍下心中的波动,眼巴巴的望着脸色苍白的刘石头,心里盛满了内疚。 是她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孙子啊! “娘,你放心,我会尽力的!”安易见她自责,赶紧上前说道。 刘孙氏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只是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我看你脸色发白……饭还没吃吧?我这就去给你下碗面!” 安易没有拦着刘孙氏,这个时候让她找点事干总比闲着好,况且她也真的饿了,连着输了两次血,她也需要营养,不然她垮了,这刘石头就更没救了! 一下午,安易不断的给刘石头想法子降温,直到傍晚那芙蓉紫金散的药效见效,刘石头的体温才没有那么烫手。 王成回家给老父亲做了晚饭又回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守在安易的身边,给安易安静的打下手。 “今天下午不好意思,我太着急!”安易看了王成一眼。 中午是她自己睡过头,却因为着急吼了王成。 王成赶紧摆手:“你之前说得对,我不学无术,眼里只有金钱,毫无作为,若不是你,恐怕连我父亲都保不住了,你救了我爹,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呢,所以为你做点事没啥!” 安易打量了他一眼,“放心吧,你父亲这一劫过去了,剩下的我就不能多透露了!” 王成听了,脸上立刻有了喜色,他感激的点点头:“想不到你医术这么好,那之前你自己病了怎么还……” 安易不说话了,只是望着刘石头。 第35页 见安易不原意说,王成也就不再问,一直与安易一起等着。 到了下半夜,刘石头终于开始降温,安易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让王成继续瞧着,安易出去洗了一把脸,告诉刘大柱与陈氏这个好消息。 刘孙氏回去照顾小豆子去了。 陈氏哭的脸上全是泪痕,差点就要给安易跪下。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那么救石头,我还以为你要害他……”陈氏的嗓子都沙哑了,嘴唇上也起了皮,那个中气十足骂人不眨眼的泼妇,一下子就倒下了。 “这边有我看着,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替换我!”安易说道。 陈氏不肯去,她哪里睡得着。 刘大柱劝说着陈氏去休息。 安易看了刘大柱一眼,这刘大柱看着懦弱老实,在遇到大事的时候,倒是比陈氏冷静的多。 回到房间,安易也让王成回家。 “那我明日再来!”王成看看天色,太晚了,他一个死了老婆的鳏夫与一个寡妇在一起,若是传出什么闲话来…… 王成这样想着,就打量了一眼安易。 安易穿着一身红色衣裤,细细的腰身,宽宽的裙摆,婀娜多姿的风情扑面而来,真的像一个待嫁的新妇一般,王成瞧着,心里竟然痒痒了起来。 第59章 一定赶紧将那位爷送走 王成成过家,婆娘在三年前就死了,王成是十里八村唯一的大夫,住着三间大瓦房,是这一代出名的好人家,他婆娘死了不到一年,说亲的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破了,只是王成心性高,再加上对之前的妻子还有些感情,所以就一直没有答应续弦,一直跟老父亲一起生活。 王成偷眼瞧着安易,心里刚活泛,但是一想到那惨死的王屠夫,那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走了出去。 安易自然不知道王成动了心思,她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一直在关注着刘石头的体温,到早晨没有再反复这才放心。 这一夜,外间夜风卷过,几分春寒,凤卿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几分饥饿。 刘孙氏端了粥进来,安易一下子惊醒。 “石头咋样?”刘孙氏问道。 “比想象中要好!”安易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刘孙氏心疼的望着憔悴的安易:“你先回去睡一会儿吧,早饭我给你做好了,放在桌上了,就是那个叫做十三的人,还是不肯吃我的饭,昨晚就没吃,今天早晨脸色不太好看!” 安易叹口气,这位大爷,这身子恢复差不多了,一定赶紧将他送走! “娘,你瞧着点,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去喊我,我先回去看看,那个人的药也得熬!”安易说道。 刘孙氏赶紧点头,让安易喝粥,安易摇摇头,她让刘孙氏留给刘石头喝,说不定能醒来呢! 刘孙氏应着。 急匆匆的回家,安易连脸都没有来得及洗一把,就和了面,给凤卿尘烙了手抓饼,搭配上一个鸡蛋,几根小葱,再加上刘孙氏早晨熬好的粥,给凤卿尘端了进去。 凤卿尘半卧在席面上,冷冷的瞧了安易一眼,脸色难看。 安易身子疲惫,也懒得与他想与,只是说道:“吃饭吧,我去给你熬药,外涂的药自己涂了吗?” 凤卿尘没有回答。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将饭菜放在桌上,突然看到桌上的药书,一愣,赶紧拿起来瞧了一眼,昨日里她与凤卿尘说了很多中药炮制的法子,凤卿尘懒洋洋的下笔太慢,安易一顿生气,想不到今日竟然将昨日里她说过的全都记了下来。 如今已经这本药书已经记录了一百多种常见、五十多种罕见药材的炮制法子,还有十几个常用的验方。 “十三,你都写完了?”安易抬眸,眸色中全是欢喜。 凤卿尘懒懒的扬眉:“果真是要过河拆桥了,如今连称呼都变了!” 安易不理他话语中的讽刺,仔细的看了那药书,字字规整漂亮,都没有修改的地方,果真是完美。 “我饿了!”凤卿尘不悦的皱眉,“你已经饿了我两顿,是打算将我饿死吗?” 安易这才回神,赶紧将桌子一起端到凤卿尘的面前,笑嘻嘻的将手抓饼卷了送到凤卿尘的嘴边:“十三爷,实在是抱歉,我这有急诊,没顾得上你!” 凤卿尘面色沉了沉,懒得理会安易的笑脸,低头咬了那又香又脆的手抓饼。 第60章 班门弄斧 此刻镇子里,陆听风眼巴巴的等了安易两天,却没有安易的任何消息。 “公子,葛掌柜那边回信了,说是安大夫一直没有出现,而且您说的薛神医徒弟的事情也查清楚了,前些日子在沈家,薛神医的确是收了一个徒弟,但是那徒弟姓刘,是附近的刘庄人,却不是姓安的!”陆七进来,低声说道。 陆听风皱眉。 “公子,您说这小娘子不是骗公子的吧?但是也没骗咱们银子啊,说是要到医堂当大夫,那医堂她又抗不走!”陆七低声说道。 “不会,她不像是那样的人,或许这几日她遇到了什么麻烦没有来得及进镇子!”陆听风脑海里迸现出安易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是她说自己姓安,这个姓氏可不常见!”陆七说道。 “安氏……”陆听风缓缓的念了这个姓氏,这个字倒是让他记起了一些旧事,他迅速的回神,抬眸说道:“你说薛神医的徒弟是刘庄的?” 第36页 “是!”陆七点头。 “咱们去刘庄瞧瞧!”陆听风说道,“看看是不是她!” 陆七只得点头,莫名的觉着他们的公子似乎太过相信这个女人了! 刘石头在第二天的中午终于醒了,而且热度也在逐渐散去。 “这芙蓉紫金散的药效果真非同凡响!”王成十分的激动,“我听之前教我的师父说这方子失传了,想不到有幸在这里见到。” 安易却觉着没什么,这些方子都是现代医书上常见的方子,幸亏她平日里对中医学也有涉猎,不然到了这古代,什么设备都没有,她那些外科手段就成摆设了。 “这药箱也是别致!”王成稀罕的看了安易的箱子,却突然问道:“这是什么?” 安易一愣,这才发现在药箱的最底层有两张药方。 安易打开那两张方子,一下子愣住。 那里面是两张方子,安易认得是薛神医的字体,一张是给沈老夫人的,一张是给沈濂的,君臣佐使药材配伍堪称完美,比她修改的方子要更适合两位病人的体质。 安易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沈老夫人与沈濂恢复的程度要比刘孙氏他们快,而且在她查到毒源之前,沈老夫人与沈濂已经开始用药,应该是就薛神医开的药方。 她要找到毒源才能对症下药,而薛神医仅凭患者自身情况就开了药方,而且要比她修改的药方要完美。 安易一下子觉着自己班门弄斧了。 这位薛神医并非浪得虚名,现在看来,当日在沈家,薛神医让她查毒源,改方子,都是故意为之。 薛神医为什么这么做?而且还照旧收了她做徒弟! “这方子是谁开的,堪称完美!”王成瞧了一眼,眸色中全是崇拜。 安易递给他瞧:“是我师父!” “怪不得你医术这么好,原来有一位高人做师父!”王成满脸的羡慕,他望向安易,“如果不介意,这方子可否让我抄一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传世名方啊!” 第61章 豆腐坊的赔偿 安易点点头。 王成如获至宝,走到一旁去摊开笔墨赶紧抄写。 安易若有所思。 若是将来有机会,她一定要去拜访薛神医,这一次,她一定抱着真正拜师学艺的心思。 刘石头身上插着铁棍奄奄一息的被送回刘庄,那可是刘庄的大新闻,许多人都在等着刘大柱家发丧办白事了,却没有想到等了三天,刘石头却没有死,有好事者就去刘大柱家打听。 “醒过来了,今天能喝粥了!幸亏老天保佑!”经过这件事情,陈氏瘦了一圈,脱了一层皮,但是精神还好。 “那这也算是命大了,人保住了还得了赔偿!”村人说道。 陈氏一愣:“什么赔偿?” 村人一愣:“你不知道?今个儿豆腐坊的掌柜亲自来了,说是已经与你大伯和解了,给了一两银子的赔偿!” 陈氏骂了一句天杀的,拿了家里的割草的镰刀就要冲去刘富贵家讨个公道。 刘大柱从屋里出来赶紧拦住她:“你要干啥去?他到底是养大俺的人!” “他养大你可没养大我、养大我的儿子,我儿子的命就只值一两银子?天杀的刘富贵,我一定要去讨个说法!”陈氏手里挥着镰刀被刘大柱抱到了屋里去,陈氏在屋里闹腾,传来呜呜哭的声音。 刘孙氏在厨屋里给刘石头熬汤,听着这事儿,抹了一把眼泪就去了刘富贵家里。 刘富贵家就在刘大柱家后面,当初刘富贵用刘孙氏给的银钱为大刘小刘盖了四间屋子,将他们留在眼前,也是为了喊着上工方便。 刘富贵已经在床上躺了几日,病情不见好转,今个儿得了豆腐坊的赔偿,刘王氏就打算去镇子里请个好大夫给刘富贵瞧瞧。 这会儿刘王氏请的镇子里大夫刚刚进门,刘孙氏就到了。 “你来干啥?”刘王氏不悦的瞪了刘孙氏一眼,“等着俺当家的好了,这账目再跟你家算!” 刘王氏打心眼里认为刘富贵这病,是被刘兰花诅咒的! 刘孙氏沉声问道:“我问你,豆腐坊的银子你收了?” “感情是来要银子的啊!”刘王氏不悦的冷笑,“要银子没有,如今当家的还躺在炕上呢,这医药费就花了不少,还没跟你家算账呢!” “我不是来要银子的,是让你将这个银子还回去,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孙氏沉声说道,“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伤成这样,总要有个说法!” “说法?你要啥说法?自己干活不利落从屋顶上摔下来,溅得的地方满处是血,还毁了几盘豆腐,这就是给石头找的这东家好,人心善,没责怪咱们孩子笨手笨脚的,还给了几百文做赔偿,这就不错了!”刘王氏忍不住说道,“咋的,你想多要?那也要看人家肯不肯给呢!” 刘孙氏气的不行,正要再说什么,刘大柱就进来,扯着刘孙氏就走。 “大柱子,你也评评理,从小到大,我与你大伯哪里亏待你了?如今那大伯病在床上,那五百个大钱都不够买药的呢,你娘将你跟小柱子丢在家里,啥时候管过?若不是我与你大伯,你们两个早就冻死饿死了!”刘王氏大声的喊着。 第62章 刘大柱的委屈 刘孙氏被刘大柱扯着走,满脸的眼泪,她对刘大柱说道:“你听听,她刘王氏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昧下一半的银钱,一两银子说成五百文!” 第37页 “你这个时候想起为我们讨公道来了,当年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在哪里?”刘大柱甩开刘孙氏的手臂,“当年你带着兰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若是没有大伯大娘,我们早就饿死了!你回来,眼里心里也只有兰花,你何曾管过我们死活?现在出事了,倒想起为我们出头了是不是?” 刘大柱说着,三十岁的男人,黑红的脸膛上就流下委屈的眼泪来。 从小到大,他带着小柱子在刘富贵的淫威下过活,受了多少委屈?那会儿他们还是个孩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刘孙氏却带着妹妹在富贵人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刘孙氏五十多岁的人了,满脸的愁苦,那眼泪哗哗的向下掉,“老大啊,不是我不愿意管你们,当年我若是留下,饿死的就是咱们娘四个啊!” “那回来了呢?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我与弟弟能过上好日子了,可是你眼里只有兰花,还让我媳妇去伺候兰花,咋的,兰花是没长手没长脚?石头被送走去学徒,你替石头说过一句话吗?你为兰花向大伯借了那么多的银子,却少石头一个孩子的一日三餐?”刘大柱二十多年的委屈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当时石头要被送去当学徒的时候,刘大柱是不愿意的,他就指望刘孙氏为石头说句话,可是刘孙氏那会儿只顾着忙着照顾生病的刘兰花,一句话也没有说。 寄人篱下的滋味,刘大柱比谁都清楚,他曾经发誓,但凡有一口吃的,绝对不能让自己儿子去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可是到最后,石头还是被送走了! 石头走那天,刘大柱什么话也没有说,晚上却一个人坐在后山哭了半宿,一个三十岁的汉子啊! 他知道自己没用,老婆孩子跟着自己受委屈,平日里啥也不说,憋着,可是今日却实在是憋不住了。 “柱子,你别怪你昂,娘真的没办法啊!”刘孙氏想要去扯刘大柱的衣襟,刘大柱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孙氏呜呜的哭。 不远处,安易看着这一幕紧紧的皱眉。 刘孙氏对刘兰花好,好的不但让大刘与小刘感觉不公平,就连安易也觉着这种好不正常,有些过分,似乎不像是母亲对女儿那种,倒像是…… 安易也说不好这种感觉,或许当时在沈家,刘孙氏说的那“伺候”二字更加贴切刘孙氏与刘兰花之间的关系。 安易叹口气,望向刘富贵家的大门。 她早晚会与那个刘富贵有个了断! 此刻刘富贵的家中,那镇子里大夫开了药。 “大夫,我想问问你,这人肚子上插了这么一根长棍子,人还能活不?”刘王氏想到前几日刘石头那吓人的模样,说了当时的情形,比划着问了那镇子里的大夫。 第63章 找麻烦的来了 “可是陈记豆腐坊的那个小学徒?”镇子里的大夫一愣,“当时那孩子送到我那里去了,活不成了,我让陈记拉走了!咋了,你认识那孩子?” 刘王氏一怔:“那万一让人给救活了呢?” “救活?除非是大罗神仙!”大夫说道。 “大罗神仙?”刘王氏恨声道,“我瞧着她像鬼!” 那日安易拔刘石头身上铁棍子的时候,刘王氏远远的也瞧见了,那一身血渍眼神恐怖的模样,不是鬼是什么? 将大夫送走,刘王氏在厨屋里熬着药,一边熬一边寻思刘兰花的诡异之处,从回乡来的各种折腾与呆滞到现在的无所不能,刘王氏一下子拍了大腿:“对,就是鬼上身了,一定是!” “嗷嗷!”隔壁邻居家的黑狗子在门外叫了两声,刘王氏看着那黑狗,一下子心里有了主意。 刘石头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安易也就放心,中午的时候就让陈氏与刘孙氏瞧着点,她回去给小豆子与那位大爷做饭。 安易三天没去镇子了,家里就还剩下一点肉,安易扯了几根小葱,剁了馅儿,包了肉饼,在油里炕了,做成外面外酥里嫩的肉火烧。 安易做肉饼的时候小豆子就烧火,两个人说着话逗着趣,偶尔还有笑声传来。 后面柴房里,凤卿尘闻着那肉饼的香味儿,听着两人说话逗笑的声音,微微的皱眉。 安易刚做好两个肉饼,正打算先给凤卿尘端去,一出门,就闻见了浓浓的血腥味,安易刚抬头,一盆东西就兜头泼了下来。 “何方怨鬼,速速离开!”刘王氏脑门上身上贴满了符咒,端着一个木盆,得意的望着满身黑狗血的安易,“可不准再缠着我们兰花,赶紧滚蛋!” “娘亲!”小豆子惊喊了一声,拿着烧火的棍子就跑了出来,朝着刘王氏身上就抡,“让你欺负我娘,让你欺负我娘!” 刘王氏一把抓住小豆子手里的棍子,嫌弃的将他推倒在地上:“小野种,跟你娘一样货色不知好歹,我这是救你娘知道吧,你娘让鬼给上身了!” 小豆子被摔在地上哇哇的哭。 安易被那盆黑狗血浇的脑袋晕晕的,她本就有点脑震荡,再加上连着两次输血,身子羸弱,如今被黑狗血湿了身子,就觉着浑身发冷,她一把抹开脸上的黑狗血,将哭泣的小豆子拉起来,眼神凌厉的望向刘王氏:“刘王氏,我看在你养大我大哥二哥的份上,本不与你计较,想不到你倒是得寸进尺了!” 安易脸上身上全是粘稠的黑狗血,眼神凌厉,一步步的逼近刘王氏,刘王氏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还是嘴硬说道:“你根本不是我们家兰花,你这个厉鬼,赶紧闪开,不要再缠着兰花!” 第38页 “我不是刘兰花,那我是谁?你说我是鬼,我为什么不怕黑狗血!”安易沉声说道,一步一步的逼近刘王氏,“是你心里有鬼,觉着别人也是鬼罢了!” 第64章 报官 “兰花,你这是咋了?”这会儿刘孙氏回家来,一看到这情形就赶紧上前。 “刘孙氏,你自己闺女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瞧瞧她,连刘石头差点死了都能救活,这还是个人?”刘王氏大声喊道。 刘孙氏望着浑身是黑狗血的安易,眸色中闪过一抹说不出的情绪。 安易心里叫了一声不好,她自从穿越来成为刘兰花,为了救人,太过暴露自己了,刘孙氏其实一直都怀疑她,万一…… 刘孙氏摇了摇牙,突然回眸对准了刘王氏:“她就是我的女儿刘兰花,这医术是她在城里跟着我家小姐学的,以前学术不精,我不准她随便给人瞧病,后来遇到了薛神医,薛神医给指点了许多,兰花这才开窍了!” “刘孙氏,这话你也信?她可是害死了王屠夫又害得俺当家的在家躺着了!”刘王氏气的大叫。 “那是你们做了亏心事,自己得了报应!当时你们趁着我不在,收了王屠夫的钱要卖了咱们兰花,兰花反抗没让你们得逞,你们就说兰花是鬼上身,这么来糟蹋我家兰花是不是?”刘孙氏恨声道。 刘王氏泼狗血的时候,小茅屋外已经围了不少的村人,如今他们听到刘孙氏与刘王氏之间的争执,也纷纷的议论起来。 “人家闺女变没变样自己还不知道啊,这个富贵媳妇是仗着以前欺负老二家子女习惯了,看那两个傻小子没什么油水可榨了,这又打算来榨人家闺女,谁知道这闺女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不是,这刘兰花以前瞧见人都是爱答不理的,不知道在想啥,俺瞧着这几日还比之前强多了,许是撞了那一回头,想开了!” …… “你们别听她瞎说了,这刘兰花就是鬼上身!”刘王氏急的大喊。 安易冷笑:“刘王氏,你之前将我卖给王屠夫,现在又擅闯民宅,还污蔑我是鬼,我一定要报官!” 刘王氏一听安易要报官,就忍不住有些心慌,但是还是嘴硬道:“咋的,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这点小事衙门才不会管呢!” “这买卖妇女、擅闯民宅可是大罪,最少也得挨三十板子!”突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来。 刘王氏恶狠狠的望过去,就见人群中站着一个清贵的人物,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村人这才注意到那人的存在,纷纷的转头瞧了他。 “陆听风,龙津二十五年的进士,通晓龙津王朝的律法!”陆听风淡淡的上前,站在安易身边,缓缓的勾了那多情的桃花眼说道,“方才这位夫人对这位姑娘所做的事情,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若是姑娘要报官,我愿意为姑娘作证!” 陆听风的身后停着一辆豪华的大马车,还带着小厮随从,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刘王氏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这会儿气势早已经矮了一截,但是还是嘴硬道:“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来掺和什么?” “现在又说家事了?你刚才不是说我不是刘兰花吗?再说了,你若是真的将我大哥二哥当做家人看,会如此压榨他们吗?”安易冷笑。 第65章 清算 刘王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立刻又梗了脖子起来:“刘兰花,你说这话得凭良心,我对大柱子二柱子怎么不好了?这从小到大,哪里亏待他们了?还给他们准备了房子娶了媳妇儿!你娘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当年就丢下两个孩子走了,若不是我们,大柱子跟二柱子早就饿死了!” 刘王氏一说这话,就有村民点头说道:“这个倒是,刘富贵给两个孩子准备了房子娶了媳妇,不容易呢!” 当年刘富贵可是就这事宣扬的十里八村都知道! “就是啊,你娘的眼里只有你,啥时候有过那两个孩子?”见村人站在她这一旁,刘王氏越发的得意起来,满脸的讥讽,“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一个奶娘家的女儿,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的命不成?” 人群中站着刘大柱与刘二柱,两人脸色涨红,神色里满是委屈与怨恨。 安易抬眸,看到两人的脸色,她沉声说道:“你们等着!” 安易进了刘孙氏住着的小隔断,从里面拿出一个账本来。 刘孙氏一瞧那个账本,神色就有些慌张,但是望见人群中刘站着的两个儿子,她又忍住了。 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了! “这上面的钱都是我娘当年让人捎回来给刘富贵的,其中有让大柱二柱读书的束金,如今两个孩子一个字都不认识,请问这钱你们花去哪里了?”安易沉声问道。 那日她偶尔瞧见刘孙氏望着一个账本发呆,她偷着拿出来瞧了一眼,这才发现刘孙氏这些年给刘富贵捎回来不少银钱,那些钱足够供养一个读书人出来! 今日她瞧见刘王氏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功到她身上,刘大柱与刘二柱又那么怨恨刘孙氏,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别胡说八道,刘孙氏拿回来的钱,咱们都给两个小子花了,你是不知道,这两个小子吃多少东西,还有这这娶媳妇置办房子的……”刘王氏瞧着上面的银钱数一下子有些心慌。 第39页 “啧啧,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三十多两银子呢,两个大小子再能吃也不能花这么多!” “就是啊,两个媳妇都没聘礼的,也不是啥好人家的,这房子最多二两银子……” “刘富贵给闺女当年的聘礼可是十几两呢,不然一个乡下女娃还能嫁进城里去?” “就是,这大柱子二柱子,从小就帮着家里打猪草做活计,吃了多少苦?那刘王氏还天天说两孩子是没人要的种,挑拨的两个孩子跟刘孙氏也不亲,谁知道原来这刘孙氏向家里拿回来这么多钱啊,人家都打算让两娃读书了,黑心的刘富贵,这是把钱全都吞了啊!” …… 刘孙氏听着那些话,这些年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这些账目她是不打算拿出来的,过去的事情关系着很多,她也不想再提,可是如今瞧着两个儿子对她这么怨恨,再加上被安易全都扯了出来,她只能去面对! 第66章 雇佣关系还是亲戚关系 刘孙氏上前对着刘王氏沉声说道,“大嫂,我感念你与大哥帮我将两个孩子养大,但是如今,你害了我的孙子不够还要害我的女儿,咱们的账目的确是该算算了!” 刘王氏一听这话就有些害怕,当时刘孙氏回乡来,她跟刘富贵担心的一夜没睡着,就怕刘孙氏跟他们算账,但是刘孙氏回来之后,似乎只顾着刘兰花与那个小豆子,没管两个孩子的事情,这刘王氏与刘富贵就放了心,谁知道今日竟然守着全村人的面给抖擞了出来。 “繁花她娘,你这样就不对了,人家柱子娘让人捎回来这么多钱,你咋全都给昧了呢?”人群里是有个是村里的族老,不耐的说话了,“这事儿,我瞧着还是去请里长吧!” 有人赶紧去请了里长。 刘王氏这会儿真的害怕了,她本来觉着刘兰花一定是鬼上身,一盆黑狗血让刘兰花现了原形,一来是可以出气,二来还能照旧将刘老二一家人掌握在手里,谁知道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那个柱子娘,咱们的家事……”刘王氏低声说道,打算求饶了。 安易怕刘孙氏再心软,她低声对刘孙氏说道:“娘,这事儿就算你不计较我也要计较!” 刘孙氏抬眸望向了人群中的刘大柱。 刘大柱此刻正紧紧的盯着刘王氏,眼神中是愤怒与仇恨。 想到刘大柱的那番话,想象到两个孩子成长过程中受到的苦还有还躺在床榻上半死的刘石头,刘孙氏咬了咬牙点点头。 这一次她一定不能退让了,哪怕可能牵扯到以前她在外面的事情,也不能退让。 这会儿里长前来了,他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来,脸上还有些不耐。 “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里长抬眸突然望到人群里的陆听风,他一愣,迅速的上前,竟然走到陆听风的面前行了礼,“这是什么风竟然将路公子吹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陆听风打量了一眼里长,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却记不起来。 “陆公子是镇府大人的座上宾,卑职去镇府述职的时候曾经见过陆公子一面!”里长赶紧说道。 陆听风笑笑,点点头,指了指安易说道:“这位刘大夫是咱们天安堂的大夫,三日不曾来坐诊,我前来瞧瞧,想不到竟然遇到这么愚昧不堪的一幕!” 陆听风此话一出,村人们全都议论起来:“天安堂啊,镇子里最大的医堂,哎呀,刘兰花这是要发达了!” 陆听风装作没有听见村人的议论,抬眸望向里长:“里正可听说过鬼上身?” “让陆公子见笑了,这……这都是乡野妇人的把戏,说出来实在是丢人,还请陆公子千万不要告诉镇府大人,卑职这就赶紧处理!”里长赶紧说道。 陆听风颔首点点头:“那就要看里长处理的合不合适了,若是不合适的话,本公子觉着还是报官的好,毕竟这私吞雇主的银钱,耽误科举,再加上造谣乡里,这可都是不小的罪过!” “雇主?”刘王氏一愣,她怎么就成了被雇佣的了? 围观的村人听着陆听风所罗列出来的刘王氏的罪状,也是一脸雾水。 第67章 释然 “对对对,这刘孙氏每月给银子让刘富贵帮忙抚养两个儿子,这刘富贵是答应的了,却克扣银钱,虐待两个孩子,如果当年两个孩子能够读书,说不定已经是栋梁之才了,如今还造谣生事,散布迷信,这罪过是真的不小!”里长立刻就明白了陆听风的意思。 如今里长一解释,大家瞬间了然于胸了,原来这刘富贵与刘王氏,不过是刘孙氏雇佣来帮着看护孩子的,这两人如此没良心,的确是该报官! 刘王氏见里长都替刘老二家说话,身子吓得都筛糠了,如今刘富贵病着呢,可经不过这牢狱之苦。 “里长,大柱子二柱子是我们的侄儿,我们是他们的大伯与大娘,哪里是什么雇佣关系,再说他们两个不是读书的料子,就算是读了书也不能考中个秀才啊,怎么就耽误科举大事了呢?”刘王氏说完,又回头拉住了刘孙氏的手,“柱子娘,兰花的事情是我们错了,不该这么抹黑她,大柱子跟二柱子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们养了他们两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刘孙氏抬眸,望向人群里的刘大柱与刘二柱。 刘大柱与刘二柱的神情动容。 第40页 “好孩子,赶紧去安慰安慰你们娘,你们娘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省吃俭用寄回家钱来,想要你们读书,你们受的苦,可都是刘富贵这两人还得,与你娘没关系啊!”这会儿,那个顾婶子在身边说道,扯了刘大柱一把。 刘大柱犹豫了一下上前,低声说道:“娘,我……” 刘二柱也上前,他终究是年纪消协,竟然趴在刘孙氏的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刘大柱也掉下眼泪。 村人看着两个大男子汉如此,心里越发的难受,对刘王氏的批判也就越深了。 “拿了人家这么多钱,还整日的在村里说自己人家亲娘不管孩子,说自己对两个孩子多好多好,可真是有脸啊!” “就是啊,这也太坑人了!” …… 刘孙氏听着这些话,第一次觉着在村人面前扬眉吐气,之前就算是回乡来,大家也背后骂她没良心,抛家弃子。 “以后大柱子跟二柱子不再给你家干活!”刘孙氏望向刘王氏,“以后他们是我的孩子,与你们再无关系!” “行,行!”刘王氏虽然不情愿,但是看一眼里长瞪她的眼睛,也就不敢说别的了。 “这些钱足够买他们住的房子!”刘孙氏又说道,“当年我给了银钱让你盖房子,你们写信说拿着我的银子给我儿子盖了房子,那信我现在还留着,所以他们住的房子是他们的!” “这个……”刘王氏犹豫了一下。 “咋的,还想霸占人房子?” “感情这房子原本就是人家大柱子二柱子的啊!” …… “还犹豫什么,是想去衙门让镇府老爷判了才给?”里长喊道。 刘王氏赶紧摇头,心里像是挖了一块肉,但是最后只得点头。 大柱子与二柱子一听,不但以后不用给刘富贵扛活了,而且还有了自己的房子,两人脸上全是欢喜。 这会儿大家正高兴着,安易就觉着浑身发冷,想要挪动两步,脚下却一软,一直站在身后的陆听风赶紧伸出手来搀扶住她。 第68章 刘家厉害的女人 “兰花,你咋样?”刘孙氏赶紧上前扯住安易问道。 安易摆摆手,感激的望了陆听风一眼,勉强站直了身子。 “赶紧让孩子去屋里换衣裳吧,这血呼啦的太吓人了!”里长赶紧说道。 安易却望向刘孙氏:“这官不报了?” 刘王氏赶紧双手合十想着刘刘孙氏求饶,刘孙氏却不看她,而是望向自己的两个儿子。 刘大柱犹豫了一下说道:“娘,她与大伯到底是养大我们的,算了吧!” 刘二柱却不说话,看得出刘二柱十分的恨刘王氏。 刘孙氏对刘王氏说道:“报官的事情先放一放,你若是再不老实,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刘王氏忙不迭的应着,赶紧跑远了,临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将那大木盆端走。 刘孙氏扶了安易去换衣裳。 这会儿里长笑眯眯的上前:“陆公子,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陆听风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找安……刘大夫还有事!” 里正搓着手说道:“那今日的事情,你看处理的……” “双方满意就好了!”陆听风笑笑,“这种家务事最是难办!” 里长点点头,瞧了围观的村人,“都散了散了吧!” 村人逐渐的散去,但是大家却开始议论纷纷。 “这刘老二婆娘真是厉害啊,这些年竟然在外面赚了三十多两银子!” “就是啊,在哪做奶娘赚这么多啊?这刘孙氏回来,倒一直没说在哪个富贵人家做活计呢!” “刘兰花也发达了啊,我跟你们说,那天安堂的大夫一个月的工钱就有二两银呢!” “哎呀,刘老二这家的女人都厉害啊!” …… 此刻柴房里,之前小豆子的哭声吵到了凤卿尘,凤卿尘嫌弃的皱眉,慢慢的起身,走到柴房门口,透过门口缝隙看到了在院子木墩子桌子旁等着的陆听风。 凤卿尘眸色一暗,倒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这个人! 安易换下衣裳来,简单的擦洗了头发跟脸,拿了水罐茶碗给陆听风倒茶。 “家里没茶叶,陆公子你将就喝一杯白水!”安易不好意思的说道。 陆听风望了她:“你到底是安易还是刘兰花?” 安易一愣,这才记起她跟陆听风说她叫做安易。 “刘兰花是我的名字,安易是我的表字!”安易说道,“陆公子是否觉着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又不是读书人,不配有表字?” 陆听风一怔,倒换成他慌张了,他摇头:“倒不是,只是你让我找的好苦!” “陆公子是为了那药书来的?这几日家里有病人,没有来得及去医堂,这药书我拿给你!”安易去屋里将药书拿出来。 安易故意将药书做旧,表面看上去倒真的像一本传世药书。 陆听风打开药书,简单的翻了几页,眸光之中就有了狂喜:“好书,真是好书,这字也漂亮!” 安易直觉的瞟了柴房一眼,神色有些得意,看来这几天的委屈没白受,这位大爷也不是一无是处,也是有用处的! 第69章 生意谈成 “这方子……”陆听风翻到最后看着那些方子,脸上的表情更是不可思议,“紫草膏、拔毒生肌散、如意金黄散、牛黄醒消丸……这可都是传世名方啊!” 第41页 安易悠闲的喝着白水,面上有着莫测高深的笑容,看来她的医堂要到手了! “不知道安大夫这本书打算卖多少银子?”陆听风问道。 安易沉吟了一下。 “价钱好商量!”陆听风赶紧说道,“我是很有诚意要这本药书的,只是要安大夫答应我一个条件,这药书只能独家卖给我!” “放心吧,只有这一本!”安易说道,忍不住又抬眸看了一眼那柴房,再写一本怕是那位爷也不愿意。 “那价钱……”陆听风再次问道。 “我要那个医堂!”安易说道,“葛掌柜那个医堂!” 陆听风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医堂给你,连带房契地契一起给你!” 陆听风这么痛快,倒让安易觉着自己要少了,又赶紧说道:“以后这里面方子做出来的药,你要免费供应给我,其他的药材比别人便宜三成。” 陆听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安易这才放心,有了医堂与药材,以后她就不用空手套白狼了! 陆听风一直在看着那药书,到了晌午饭店还是没动窝。 “陆公子要不要留下来吃点粗茶淡饭,只是我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安易委婉的赶人了。 陆听风沉浸在药书,只是点点头,嘴里说道:“那就麻烦安大夫了!” 安易愣了愣,抬眸看了看一直伺候在陆听风身边的陆七。 陆七赶紧上前说道:“咱们公子是书痴,若是沉浸其中谁也不能打扰他,只能等他看完!我们今日采购,车上正好有食材,那就麻烦安大夫下厨,为咱们公子张罗一点午膳了!” 安易看看一动不动的陆听风,只得点头。 陆家的马车大,原来还有后隔,里面盛满了食材。 “竹笋、松茸、火腿?”安易愣住,乖乖,这是多少好吃的啊,她来古代这么多天,日日的青菜肉,害的她以为这个朝代什么都匮乏呢! 安易眉眼逐渐舒展开,今天终于可以吃一顿大餐了! “安大夫可以挑一点您会做的!”陆七说道,“实在不行,随便做个青菜也可以,咱们公子瞧起书来,一般来说也尝不出这饭菜的味道!” “这可是你说的!”安易指了指那四大筐食材,“全都搬下来吧!” “全搬?”没等陆七反应过来的,安易已经挑了几样先拿去了厨屋。 “哎哟,那可是公子最喜欢的竹笋跟火腿,可别作废了!”陆七有些着急。 安易才不理他,终于有大饱口福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这几日在古代吃糠咽菜的,她的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安易迅速的将需要的食材摆上桌,洗切码,衣袖一扬,纤细的手臂握了那大勺,就见白绿相间的青菜在空中被勺子一捞,半点不漏,在烧开的沸水中翻滚着,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经带着热水被他极快的浸入冷水中。 陆七本来还想阻拦,这会让已经看傻眼,呆呆的看着安易像阵风似得在简陋不大的厨屋里飘来飘去。 第70章 过河拆桥 不大会功夫,鸡肉金丝笋、糖醋肉、清拌萝卜丝,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大煲,安易用了猪蹄、鱼头、鸡肉、豆腐做的一品锅,统统端上桌。 安易家桌子小,这几个菜就摆满了桌子,也幸亏前些日子安易去买了一点碗筷,不然连盛菜的碗碟都不够。 “娘亲,好香啊!”这些饭菜一端上去,正在院子里玩小石子的小豆子就咕噜咕噜的跑进屋去,小小的个子,使劲的伸长了脑袋,望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小豆子,有客人,先请了客人来吃!”安易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说道。 小豆子点点头,去喊了陆听风。 陆听风看书入迷,压根没有理会小豆子。 小豆子瘪瘪嘴。 陆七赶紧上前,端了那盘鸡肉金丝笋放在陆听风的面前,并将筷子夹了菜喂了陆听风。 陆听风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那本书,只是机械的抬起光滑白皙的下颌,张开嘴巴。 一筷子菜进嘴,陆听风机械的嚼了嚼,突然一下子顿住,眸色中有了异样的光芒,他的眼睛慢慢的从药书上移开,望向了面前的盘子。 油菜青绿,笋丝油光湛亮,鸡丝弯曲玲珑,最上面的是他最喜欢吃的火腿,一整盘菜色香味俱全。 陆听风的眼睛从药书上离开,倒吓了陆七一跳,还以为陆听风看到了那火腿,赶紧低声说道:“公子,刘姑娘只是用了一小块,还有一大块……” “好吃!笋丝清香,鸡丝嫩滑,与火腿搭配的恰到好处呢!”陆听风抢过陆七手里的筷子,又吃了几口,慢慢的品了,惊喜的说道,“可不比我在龙城天禧楼吃的差!” 天禧楼也是陆家的产业,是龙城最大最知名的酒楼,酒楼里的大厨可是宫里出来的御医。 陆七忍不住笑道:“公子,您怕是饿了吧?虽说刘姑娘这做菜的时候那架势挺哄人,但是跟天禧楼的大厨比……” 陆听风抽了抽鼻子,循着那香味儿就进了屋子。 低矮的茅屋里,安易与刘孙氏、小豆子刚刚坐下,正准备吃饭,陆听风就走了进来。 刘孙氏赶紧扯了小豆子退了下去。 “陆七说……”安易起身,还没等说话的,陆听风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那缺了一角的长条凳上,也顾不上风度了,撩起衣袖来就拿了勺子舀了一品锅的汤。 第42页 瞬间一股清香从喉咙到脾胃,说不出的熨帖舒服。 眸中难掩了惊喜,陆听风又吃了一块鱼肉、一块豆腐,这锅里的食材不少,却仿佛将每一种食材最大的鲜度都发挥到极致,入口难忘。 此刻在柴房的凤卿尘,早已经饿了一个早晨,这会儿闻见那香味飘进来,肚子立刻咕噜噜的响起来。 凤卿尘皱眉,这女人可真是过河拆桥,连顿饭都不管他了! 凤卿尘有些恼怒,猛然将席子一旁的一个蒲团,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正好撞在一旁的长条凳上,那凳子歪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来。 安易听到那声音,一下子记起凤卿尘来,看了一眼沉浸在饭菜中的陆听风,赶紧去厨屋端了早就留出来的饭菜进了柴房。 第71章 有奶就是娘 柴房里凤卿尘躺在床铺上,冷冷的背对着安易,地上丢着蒲团与倒在地上的凳子。 “十三爷,饿了吧?这不是家里有客人么,给您端饭端晚了!”安易笑眯眯的上前,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次可是大餐,咱们也跟着那位陆公子改善一下伙食。” 背对着安易的凤卿尘没动,缓缓的张开眼睛,清亮的眸子里有着不悦与不耐,嘴里说道:“你可真是有奶就是娘,翻脸也快!” 安易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他的话噎死,但是想想那本药书还多亏他才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也就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千万不要计较,照旧陪着笑脸说道:“我这也是为了生存,要不然哪里来这些吃食?” 凤卿尘迅速的回身,青莲色衣襟在半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光弧,如玉的脸盘阳光下耀目一闪,一脚踏在那草编席上,手臂轻垂在膝盖之上,清肌玉骨的少年,冷冷的盯着安易,美若女子,却冷若冰霜。 凤卿尘突然回身将安易吓了一跳,她顾不上凤卿尘那不善的脸色,喜道:“看来你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过几日就能离开了,可喜可贺啊!” 凤卿尘唇角缓缓勾动忍不住冷笑:“这就赶人了?” 到底是有了新的靠山了!凤卿尘冷冷的斜睨了茅屋的方向。 安易一怔,还以为凤卿尘还在为吃食闹别扭,再次解释道:“早晨给你做好了肉饼,可惜被人破坏了,中午特地给你做了大餐,你尝尝!” 安易递上筷子。 凤卿尘接过筷子,低眸,玉白俊脸照旧含冰,吃了一块糖醋肉。 “腻得慌!”凤卿尘低声道。 安易赶紧地上清拌萝卜丝。 “太辣!”凤卿尘再次出声。 “这个,这是一品锅,味道好得很,尤其是汤,你喝一口!”安易端了碗给他喝汤。 “烫!”凤卿尘躲开脸。 安易看着不悦的皱眉:“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挑剔?虽说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但是现在不是落难了吗?” 凤卿尘抬眸看她:“小小年纪?” “你这张脸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不是小小年纪吗?”安易瞪他。 前些日子这男人的脸色发青,到看不出年纪来,这几日肤色恢复了正常,再配上那倾城五官,越发的觉着男人稚嫩,最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凤卿尘冷笑:“你还说自己会看面相,原来也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安易一愣,将碗筷想他面前一放,恼怒道:“行了,不就少吃一顿饭,瞧你说话夹枪带棒的,你那玄铁我是用了,可是我还了你这身衣裳;你是替我写了药书,我还救了你两次呢,咱们扯平了!你若是能走就赶紧走,好走不送!” 安易说着,转身出了柴房。 凤卿尘眸色一暗,眸色之中涌起一抹煞气,手指一弹,一枚石子冲破柴房的窗纸,直直的射向那午后已经吵了他几天好梦的鸟窝。 几只小雏鸟摔在地上,浑身是血,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黑洞洞的睁着,稚嫩的羽毛七零八落。 第72章 好日子要来了 安易回到茅屋里,陆听风刚刚放下筷子,表情十分的满足,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想不到安大夫不但会制药,医术高,就连这饭食也做的如此美味!”陆听风的一双剑眉稍稍向上扬起,眸色之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陆公子,这顿饭可不能白吃,虽说食材是你的,可是我也是出力的,你那食材能不能……”安易冲着陆听风眨眨眼睛,那些食材可是有很多有钱也是买不到的,更何况安易现在没钱,自然是能抠一点是一点。 “你留下便是!”陆听风笑道,“这锅子的方子……” 安易喜笑颜开,说道:“我就送给陆公子了,改天送到天安堂。” 陆听风满意的点头:“已经打扰安大夫许久了,那我就告辞了!” 安易巴不得陆听风赶紧走,也就迅速的起身送了陆听风出去。 “小七,将车上的食材卸下来送给安大夫!”陆听风吩咐了陆七。 陆七苦着脸,将刚装上去的四个大箩筐又卸了下来。 安易笑的合不拢嘴,两只眼睛都在放光,眸光光彩夺目,如同月亮般让人惊叹。 陆听风瞧着,唇角忍不住微勾:“那医堂的房契与地契你去天安堂取。” 安易点头:“想来陆家那么大的生意,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医堂毁了信誉!” 陆听风笑道:“我陆家一向认为人才是最重要的,药书是死的,可是人是活的,安大夫放心,我陆家真的有意与安大夫合作,所以以后若是还有别的好医方,尽管送到天安堂便是!” 第43页 “陆公子不常在平安镇吧?毕竟只是一个小镇子!”安易笑笑,“那天安堂门槛高,怕是不容易进!” “安大夫放心,穆掌柜那边我已经敲打了,另外我会另外派人负责安大夫那医堂的药材供应!”陆听风说道。 安易福身行礼:“那就多谢陆公子!” 陆听风上了马车,凝笑似月,坐着那巨大华丽的马车扬长而去。 “哎呀,咋这么多好吃的?”这会儿顾婶子上前来,盯着那四个大箩筐眼睛放光。 因为刘孙氏为顾氏顶罪的事情,安易并不十分待见顾氏,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要刘孙氏出来,一起将东西搬进去。 顾氏赶紧帮忙,刘孙氏道了谢,送了她一块肉,感谢今日在外面的时候,她出言帮忙。 顾氏拿着肉欢天喜地的回了家,一进门就对自家男人说道:“如今兰花可是了不得,你没瞧见连天安堂的东家都亲自迎她去天安堂坐诊呢,送来四大筐东西,啧啧,刘二家嫂子如今可要过上好日子了!还分给咱们一块肉!” 顾氏的男人顾干子点点头:“那兰花倒是真的变了,别说富贵媳妇觉着奇怪,有时候我瞧着她,也觉着从心里发寒呢,当日那情形,满身的血,太可怕了!” 顾氏低声说道:“如今跟以前可不一样了,没瞧着就连里正都向着兰花一家么,咱们更应该好好的处才是!” 顾干子点头,盯着那肉咽了一口口水。 家里可是好久不见荤腥了! 得了医堂,有了食材,安易觉着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谁知道树大招风,半夜里家里就进了贼。 第73章 你若是我爹爹就好了 中午吃的太好,晚饭安易就做了一个藕汤一个蛋皮虾仁,做了蛋炒饭,一做出来就让小豆子给凤卿尘送了去,省得他闹腾。 刘孙氏在摆碗筷,抬眸看了安易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下午大柱子跟二柱子来,说要接咱们去家里住,他们那边也不宽裕,我就谢绝了,临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们一人一块肉……” “娘做主就好!”安易笑道,给小豆子盛了一碗藕汤。 “我听陆公子喊你安大夫……”刘孙氏再次问道。 “对,刘兰花这名字有些土气,我自己取了个表字,安易,如何?”安易笑道,一边说着一边给刘孙氏盛了一碗蛋炒饭。 “啪啦!”刘孙氏手里的汤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赶紧弯身捡起来,满脸的震惊与慌张。 安易,她为何还会记得这个名字? 安易将刘孙氏的慌张瞧在眼里,她记起上次刘孙氏打碎了水罐,似乎也是听到这个“安”字。 “安易这个名字不好吗?”安易问道。 “不,不是,只是天底下有那么多名字,你为什么要叫安易?”刘孙氏强自压了慌张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叫安易这个名字!”安易笑了笑。 “咱们能不能不叫安易?你换个其他的,除了安易,其他的都成!”刘孙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易有些无奈,这个名字她都叫了二十多年了,若是要换其他的,还不如叫做刘兰花呢! “为什么安易不行,其他的都成?”安易盯着刘孙氏,“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刘孙氏的眼神逃避了一下,“我就是觉着这名字还不如刘兰花好听!” 安易见她不肯说,只得换了另外一种方式询问:“娘,以前忘记的那些事情我想知道!” 刘孙氏神色不悦:“没什么好说的,豆子爹对你不好,你伤心,不愿意想起来,既然忘记就不要提了!” 刘孙氏说完,借口洗汤勺去了厨屋。 站在厨屋里,刘孙氏怔怔的发呆,心事重重。 她是真的记不起来了还是故意的呢? 不然怎么就非叫做安易呢? 柴房里,凤卿尘看着提着饭盒费力迈过门槛的小豆子,面无表情。 “十三叔叔吃饭了!”小豆子小心翼翼的将饭盒里的饭菜端出来,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娘做的蛋蛋,可好吃了!” 凤卿尘淡淡的点了点头。 小豆子笑笑,没有立刻走,而是盯着凤卿尘瞧,左瞧瞧右瞧瞧。 “看什么?”凤卿尘不悦的问道。 “十三叔叔你长得真好看,你若是是我爹爹就好了!”小豆子眼巴巴的说道。 凤卿尘抬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应答。 小豆子嘿嘿的笑着,迈着两根小短腿摇晃着小身子走了。 凤卿尘皱眉,看来此地不能多留了! 这天夜里突然下起了雨。 半夜里,两个黑影悄悄的靠近了安易居住的小茅屋。 “你确定这娘们有钱?”来人是两个魁梧的汉子,身上披着蓑衣,头上戴着斗笠,斜眼问了身后的人。 另外一人赶紧说道:“今个儿镇子里天安堂的东家来了,送来四大筐东西,村里人可都瞧见了,错不了!” 那魁梧汉子点点头,摸出了随身带着的柴刀。 第74章 别怪老子不会怜香惜玉 虽然夹杂在雨声中的某种声音很细微,但是凤卿尘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他迅速地睁开双目,无声无息地翻身而起,透过柴房门缝望了出去。 两个黑影正趴在安易茅屋的门前,借着夜色,凤卿尘看清了其中一人手里的柴刀。 第44页 一会儿,那门栓就被打开了,几乎未发出任何声响,看来两个人是老手。 一人迅速的闪进了门内。 安易正睡得沉,她从小其实最害怕的就是雨夜,唯一的亲人也是在雨夜去世的,所以一到雨夜,她就会逼自己赶紧入睡,仿佛是身体的防御机制一般,睡得比平日里还要沉一些。 “娘……”小豆子在黑夜里眨巴了圆滚滚的眼睛,害怕的望着进来的两个黑影,用力的推了推安易。 “不要出声,不然要你小命!”一个黑影靠近小豆子,挥了挥手里的柴刀。 小豆子吓得缩在了安易的怀里。 另外一人正在翻找银钱,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半文钱。 “把人叫醒!”那黑影将柴刀架在安易的脖子上,喊了另外一人上前。 “这女人长得还挺好看!”那男人伸出手来,就要摸安易的身体。 一个闪电劈下来,安易一下子张开了眼睛,倒是将那男人吓了一跳。 “我的妈,吓死我了,这女人有些诡异啊!”那人向后退了一步,低声对老大说道,“说是神女下凡!” “老子就想尝尝神女的滋味,但是先把银钱拿到手!”黑影老大沉声说道,将架在安易脖子上的柴刀逼近了一些,“说,银子呢,放在哪里?” 安易借着夜色看清了面前两个黑影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她的身后,小豆子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襟。 “在那边的鸡蛋罐子里!”安易叹口气,指了指窗户台上的鸡蛋罐子。 一个黑影迅速的上前,翻了半天,找出了一两银子来。 “今日来了那么大一个马车,就只有这点钱?”显然两人不信,那黑影老大凑着脸上前,满脸的阴狠,“你若是不说,可别怪老子不会怜香惜玉!” 突然隔断里亮了蜡烛,安易暗叫了一声不好,这会儿就见刘孙氏端着蜡烛披着衣服出来,一看到面前的光景,那蜡烛啪嗒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黑影上前,朝着刘孙氏就挥起了手里的柴刀。 安易一脚就朝着架在她脖子上的柴刀踢去,她冲向刘孙氏,但是已经来不及。 也就在这时,沉沉雨夜中,一抹黑影倏地掠进来,宛如暮云凄凄里的浮光幻影,夹带这阵阵雨气,与此同时,抬手砍向刘孙氏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安易抬眸,就见一个身影站在大门处,一身衣袍昂然似戟,迎风猎猎,一个闪电而下,安易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凤卿尘,一张冷峻的绝色容颜,狂妄跋扈、阴郁暴戾,宛如阎王亲临,阴森可怖。 此刻地上,二赖子浑身是血的迎面躺着。 “鬼啊!”那个劫匪老大大喊一声,从窗户跳了出去。 第75章 那是我爹爹 “死了吗?”安易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看,那二赖子好在还有一口气。 惊惶未定的刘孙氏赶紧重新点了蜡烛,抱着小豆子坐在炕上,安易则找了绳子将二赖子的双手绑起来,又给他止了血上了药。 凤卿尘冷冷的站在一旁,神色不悦,“一个匪人你也治?” “若是死了人就麻烦了!”安易抬眸望着赶紧解释道,“你也不想招惹麻烦不是?” “我无所谓,随你便!”凤卿尘冷声说道,抬步出门。 安易忍不住追了上去:“我方才瞧你衣服有血渍,可是伤口裂开了?刚才多谢你,若不是你……” 安易的话还没说完,凤倾城已经将柴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还差点撞到安易的鼻子。 安易皱眉,这男人的气性真大,白天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消气呢?但是想想好歹方才他也是救了刘孙氏,还是耐心说道:“你若是有需要就喊我,我先去村子里喊人报官!” 柴房里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的声音。 安易讨了个无趣,只得转身离开。 安易连夜去了里长家,里长喊着村人前来,将歹徒送走,本想第二天扭送衙门,却没有想到衙门里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刘庄。 此刻安易的小茅屋外,站着两个缁衣的捕头,腰带上佩戴了官刀,镇府的赵捕头正在里面问话。 “一定是白日里财物露了白,招惹了盗匪了!”茅屋外,村人们围着忍不住开始议论,“听说那贼人竟然是二赖子!” “是啊,我刚才看到二赖子浑身是血的躺着呢!怪不得那同伙以为二赖子死了,吓得不轻,就报了案呢!那同伙说兰花家里的男人杀了人!” “男人?啥男人?” “你们以为这两个弱女人能将两个山贼赶走?这孤儿寡母的家里一定藏着男人呢!” …… 刘大柱跟刘二柱脸色铁青的望着嚼舌根的村人,快速的走进了茅屋。 茅屋里刘孙氏坐在床边抱着小豆子还惊魂未定。 安易正在与一个捕头解释着昨日的事情。 安易也没有想到那另外一个盗匪竟然贼喊捉贼将她告了,说他们杀了人。 如今人没死,但是凤卿尘留在家里的事情藏不住了。 “那个打伤劫匪的男人呢?”镇府的赵捕头问道,“衙门里要问话。” 安易为难了一下,那人明显有难言之隐,在她家这么多日,连真名都不告诉她,更何况是去衙门。 “赵捕头,昨日的事情,问我也可以!”安易低声说道,“那两人就是上门来劫财的,要动手杀人,我们才还击的,算是自卫,再说如今人没死,只是受伤!” 第45页 衙门赵捕头抬眸看了安易一眼:“那男人是你们什么人?” 安易犹豫了一下,就听得小豆子在旁大声说道:“那是我爹爹!” 安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会儿刘孙氏赶紧捂住小豆子的嘴:“小豆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安易赶紧陪着笑脸:“差大哥,不是……” “就是我爹爹,娘都跟他睡一起了,不是爹爹是谁?”小豆子一脸委屈,大声说道。 第76章 抛妻弃子的男人 柴房中,凤卿尘听着小豆子那“爹爹”二字,迅速的瞥了外面一眼,眸色冷暗。 此刻安易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如今失控的场面了! 刘孙氏捂住了小豆子的嘴巴,可是小豆子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包括刚走进来的刘大柱与刘二柱。 “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大柱上前问了刘孙氏。 家里真的有男人,这传出去得多难听啊! 刘孙氏则震惊小豆子那句话,兰花与那个男人睡一起了? 安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那个差大哥,那人的确是小豆子的爹,额……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四个字,从安易的嘴唇里艰难的吐出来。 柴房里,凤卿尘听着这话,好看的眉宇越发的皱的深了,那水月清濯的眸色中,隐隐蔓延开森寒刺骨的缥缈若无与讽刺。 “兰花,不是说豆子爹已经死了吗?”刘二柱愣头愣脑的问道。 刘孙氏迅速的反应过来说道:“那都是吓哄王屠夫的话,兰花的夫婿没死,只是当初分开了,这不是又回来了!” 安易提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想象到那位十三爷厌恶嫌弃的眼神,但是为了能过关,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谎话圆下去。 “差大哥,那人的确是我的相公,只是当年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如今被人骗光了银钱才来找我们,谁知道刚好遇到劫匪,他自己也受了伤,如今还在柴房养着呢,怕是去不了衙门问话!”安易说道,指了指柴房,为了逼真,还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来。 赵捕头皱眉,立刻带着人前去柴房查看。 推开柴房的门,那草编席上躺着一个人,只露出半个脑袋来。 赵捕头上前不耐的大声喊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凤卿尘缓缓的转过头来,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赵捕头一瞧凤卿尘那张绝色脸庞,忍不住一愣,嘴里嘟囔道:“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能做出抛弃妻子的事情来呢!” 凤卿尘皱眉,脸色不悦。 赵捕头继续问道:“说名字,咱们落个案!也幸亏那二赖子没死,若是死了,你少不得吃牢饭,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 凤卿尘脸上不耐,沉声说道:“凤十三!” “这名字一听就是花花公子!”赵捕头无奈的摇摇头,再瞧了凤卿尘那张绝世美颜一眼,背着手出了门。 凤卿尘缓缓抬起白皙性感的下颌,从牙齿里缓缓吐出三个字:“刘兰花!” 等在柴房外的安易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冷,她摩挲了手臂,见到赵捕头从柴房出来,立刻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差大哥,咱们才是受害者,若不是我男人昨夜里正好赶到,我娘都要被他们杀死了!如今贼喊捉贼,咱们也太冤枉了!” 赵捕头点点头说道:“只要没有出人命,怎么都好说!这事儿本捕头已经知道了,相信镇府老爷会秉公处理的,但是这事儿还是要你去衙门走一趟说明白!” 第77章 真的成了寡妇 安易赶紧道谢。 赵捕头喊了捕快将重伤的二赖子带走。 捕快拖着二赖子出来,大家一瞧就又忍不住议论起来,“这二赖子平日里就在村里偷鸡摸狗的,想不到如今竟然与山贼牵扯到一起了!” “听说那男人是兰花的男人呢,你说这刘富贵坑人不,人家男人还没死呢,竟然打算将兰花卖给那王屠夫,活该王屠夫得报应!” …… 此刻茅屋里,安易看一眼刘孙氏,再看一眼小豆子,最后望着那柴房发愁。 不过要面对的总要面对!安易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个扎实的脚印向着柴房走去。 “娘,妹夫真的没死?”身后,刘二柱凑上去问了刘孙氏。 刘孙氏赶紧摆了手让刘二柱闭嘴。 小豆子则眼巴巴的望着。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打开了,安易颧骨上拉,嘴角上扬,拼命的切换谄媚讨好模式,弓着腰身猫着步子进了柴房,又转身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榻上,凤卿尘面无表情盘腿坐着,青衫隐隐浅落,发丝缕缕沉下,蜿蜒在身后,衣袍薄透轻贴身姿,面如寒玉,发如乌墨,冷冷盯着蹑手蹑脚进来的安易。 “那个,我是来解释的!”安易低声说道,站在男人的面前,讨好的笑道,“今日这事儿也是无奈之举,不过我早已经替你想好了脱身的法子,过些日子你伤势好了走了人,我就对人说你伤重不治而亡了,反正这凤十三也是你的化名,从此之后咱们也不会相见了!” 眉宇微微的颦起,凤卿尘讽刺的瞧了安易:“那你岂不是真的成为了寡妇?” “以前我都不怕说自己死了三个男人,你这才死一个算啥?没事的!”安易笑眯眯的摆摆手。 第46页 “你倒是豁达,想得开。”凤卿尘冷笑,“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名节都不在意,你还在意什么?” “在意吃得饱穿得暖!”话已至此,安易也不必再陪笑脸,大刺刺的在一旁坐下来,伸了伸懒腰,松了松肩膀,“反正你早晚也是要走,就当临走前帮我一次,临走的时候我给你一两银子做盘缠,大家皆大欢喜。” 凤卿尘被小豆子捡回来的时候只有一身脏污的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是终究是不能穿了,早就被安易用土埋了,如今这凤卿尘可是身无分文,要走,总得需要点盘缠,这样算来,他帮了她一次,她给点上路的盘缠也不算吃亏。 “那银钱可是今日那位陆公子给你的?”凤卿尘沉下眼帘,端起面前的大白碗抿了一口水突然问道,“是卖药书的钱?” 安易警觉的盯着凤卿尘,莫非这人不满足一两银子的盘缠?这可是她所有的银钱了,若不是看在他昨夜里救了他们三个的份上…… 凤卿尘邪睨了一眼安易,然后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手里的大白碗,这样粗糙的碗,他竟然也能将水咽下去,真是奇怪。 “你想要多少?”安易咬紧了牙根。 第78章 冒充我的男人 “你想要多少?”安易咬紧了牙根,虎视眈眈的望着凤卿尘,做好了咒骂凤卿尘的准备。 “我暂时不会走!”凤卿尘抬眸,“所以你那些盘缠可以省下了!” “恩?”安易一愣,不走? 凤卿尘抬眸望向窗外,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宁静的村庄里升起屡屡炊烟,笼罩着雨丝织成的烟雾。 “十三大爷,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不走留下来干什么?”安易不解的望着凤卿尘,“你应该去大刀阔斧的建设自己的伟大事业才对啊,我给你看过相,你这可是飞龙潜水的面相,将来说不好是……” 安易将九五之尊四个字压下来,天机不可泄露。 “不走!”凤卿尘抬眸,红唇微启,“不过我也不会再住在这里,那本药书,足够换一个舒服的住所吧?” “不是,现在不是住所的问题,是……”安易惊愣的望着凤卿尘,还要换个舒服的住所,这大爷是要长期居住? “你该不会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情吧?”安易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声问道,“你杀了人?” 看昨日这男人下手之时心狠手辣的模样,杀人应该正常。昨日里若不是这男人伤势没有恢复,那二赖子早就没命了! 凤卿尘淡淡的看了安易一眼,面色虽还如常,眼风却瞬间锐利起来。 “这样啊!”安易脸上有了几分得意,“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谈谈这笔生意!” 凤卿尘冷沉的瞥了她一眼:“生意?” “如今的情形,我缺男人你缺藏身之处,我们可以合作!”安易凑上前,“你可以留下来,但是得冒充我的男人!” 通过昨日安易发现,这个男人除了腹黑冷傲霸道黑脸发脾气还是有点其他作用的,以后她的事业越来越大,家里没有个男人也实在是不方便,再说小豆子似乎十分的喜欢他,要不然今日也不会出这事儿! 安易从柴房出来,刘大柱与刘二柱还等着没走,一见安易立刻上前说道:“兰花,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了你?咱们得好好的与他理论一番!” 安易赶紧拦住义愤填膺的两兄弟:“大哥,二哥,他当年也是一时糊涂,那张脸长得太迷人,被狐狸精勾引了,如今知道错了,又救了我们三人,这事儿就算了吧!” “怎么能这么算了?救命之恩当然不能忘记,但是这抛妻弃子也太过可恨!”刘二柱生性有些冲动,大声朝着那柴房喊道,“有种的出来跟咱们说清楚,以前兰花没兄弟,你可以随便欺负她,如今可不一样了,她两个哥哥都在呢,如今咱们可不能任由她让你欺负!” 安易赶紧捂着刘二柱的嘴巴,刘孙氏也从屋里跑出来拦着,就在这时,那柴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双墨缎霜色绣边硬底靴从那门内伸了出来,紧接着就是蓝色绣了合欢花的锦袍…… 安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听得那脚步声,就跟催命符似得…… 第79章 非分之想 安易听着那吱呀一声,就跟催命符似得,与刘孙氏一人一个,拉着就赶紧出了院子。 “回去!”刘孙氏沉声喊道,满脸的威严,“我刚才就说了,这时你妹妹自己的事情,你们掺和什么?” “娘,当年你跟妹妹两个人在外面,没有人依靠才让这小子欺负了,如今有我们两个,怎么还能让兰花受苦?”刘二柱大声喊道,望着那柴房方向,“就算是昨日里救了人,这话总要说明白,账目总要算清楚才是!” “如今他受了伤,你们要说话算账也要等他好了才是!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这一晚上又惊又吓的,我这头疼!”刘孙氏赶着两人走,刘二柱还是不肯走,最后被刘大柱拖走。 望着两个愣头青儿子走了,刘孙氏这才回眸看了一眼安易:“兰花,这到底是咋回事?小豆子那话……” 安易沉吟了一下,若是说出与凤十三的交易来,刘孙氏怕是第一个不准凤十三留下。 “娘,其实我跟他……”安易故意扭捏了身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当真跟他在一起了?”刘孙氏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兰花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他对咱们是有救命之恩,可是昨日里我看那样相,他可不是普通人,当日来的时候浑身又是伤,怕是犯了什么事情,你对他不知根知底的,怎么就……” 第47页 安易赶紧说道:“娘,我瞧了他的面相,他不是坏人,你就放心行了!况且昨日里若没有他,咱们还不知道如何!只要他以后安心跟我们在一起就行了!” 刘孙氏还是摇头,那男人模样太过好看,那双眼跟会勾人似得,怎么会真心喜欢兰花?! “而且如今衙门那边我还要去过堂,他若是就这样走了,怕是这事儿也说不清楚,所以不管如何,先让他住下,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说!”安易只得退一步安慰了刘孙氏。 刘孙氏心里着急,一连的说着:“兰花啊,你糊涂啊!糊涂!这可是关系你的人生大事啊!”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如今她是逼上梁山,这人不肯走,衙门还有案子,名声也传出去了,她能怎么办? 安抚了刘孙氏之后,安易拿了纸跟笔进了柴房。 “又要写药书?”凤卿尘懒懒的抬眸。 “不是,算是婚姻合同吧!”安易将纸摊开,“我与你只是形式婚姻,我娃缺爹你缺藏身之处,各取所需!所以你不能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凤卿尘淡淡的瞥了一眼安易的脸蛋与身材,唇角冷冷的勾起来,满目的嘲讽:“非分之想?你似乎太高估自己了,我的眼光不会这么差!” 安易恨得咬牙切齿:“最好是!写上吧!” 凤卿尘大手一挥,然后丢给安易瞧。 “这对象怎么变了?”安易一瞧,忍不住皱眉。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不准安易再利用任何理由与机会接触凤卿尘的身体。 “该担心的人是我!”凤卿尘眸色一魅,白皙的手指瞧着桌边,缓缓的提醒着,“河边、擦药。” 第80章 婚姻合同 安易涨红脸,也懒得再跟这爷计较,最后又说道:“你如今是我的相公,豆子爹,若是招惹了是非就会牵连我们,所以你不能再作奸犯科!” 凤卿尘眸色认真:“我从来没有做过作奸犯科的事情!” 安易才不信,若不是躲避仇家,这样一个男人会委屈留在这柴房里这么多天? 若不是会看相再加上如今实在没法子,安易也不会如此冒险。 将洋洋散散两张纸拿在手里,安易这才满意放心,瞧瞧合同,再瞧瞧那端坐在不远处的绝色人儿,双眼忍不住眯起来,含着一汪水光,看起来更加的明亮动人,烛光下绚丽的夺目。 凤卿尘抬起一双凤眼,瞧着她那一双眼睛,竟然微微的失神。 安易将那合同小心翼翼的折叠放起来,“如今还是先处理盗匪的事情!” 安易说完,端着笔墨出去。 安易走了之后,小豆子偷偷的靠近柴房向里面看,正好对上凤卿尘那双眨也不眨的眼睛,小豆子惊叫了一声,然后就咯咯的笑着跑远了。 凤卿尘微微的扬眉。 第二日一大早,安易就坐上了去镇子的牛车去衙门。 到了衙门口,安易犹豫了一下,先去后衙拜访了镇府夫人张夫人。 “夫人这几日还念叨你呢!”张夫人身旁的婆子亲自迎了安易进去,“说你做的鲜花饼好吃,想要问你要个方子,可巧你就来了!” 安易笑道:“小姐的身子如何了?吃了几天药可有效果?” “好了好了,不怎么咳了,最重要的是,小姐与夫人这几日关系缓和了许多!”婆子笑着说道,“就是因为小姐想吃鲜花饼,夫人这就更想你了!” 安易与婆子一路说着话进了后院。 “见过夫人!”在张小姐的房间里,安易先给张夫人行礼。 “去瞧瞧吧!”张夫人点点头,“这几日好了许多,偶尔晚上起来咳嗽,喷那药也管用!” 安易点点头,上前给张小姐把了脉。 张心悦对安易的态度也和软了许多,不再那么排斥,乖乖的将手臂伸了出来。 “好多了,再吃三副药就可以停了,平日里按照我说的,多注意就行了,尽量在春天减少外出,若非要出去,就戴上面纱,只是这面纱要特制,这次我带来两个,小姐先用着!”安易将之好的口罩拿出来,只是这口罩安易做了改良,外面是轻纱,增强了美观。 张心悦瞧着点点头。 只要能出去就好。 张夫人喊了安易出去,给了安易一两银子:“诊金可够?” 安易笑笑:“那面纱就当送给张小姐的,上次的诊金夫人已经付了,这次就不用银两了,只是有件事情,可能需要张夫人给美言几句。” 安易说了那晚的事情。 “既然是自卫伤了盗贼,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跟我家老爷说的,如今你就安心去前面大堂。”张夫人说道。 安易赶紧道谢。 安易正打算去前面衙门,就见府里的管家急匆匆的前来,神色十分的不好,走到张夫人身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夫人,不好了,烈公子受了伤!” 第81章 你可愿意随我回家 张夫人一怔,赶紧要管家带路,她瞧了安易一眼说道:“麻烦刘大夫与我一起吧!” 安易背了药箱跟着前去。 在偏厅里,烈琰歪靠在躺椅上,左手臂被砍伤,身上蓝裳,亦是血迹累累。墨色青丝凌乱,几缕散发飘落,缱绻在脸侧,十分狼狈。 “琰儿……”张夫人惊得说不出话来,赶紧让安易上前。 第48页 安易迅速上前打开药箱找出伤药来为烈琰止血包扎。 烈琰忍了痛抬眸看了安易一眼。 张夫人着急的问道:“琰儿,这是谁伤了你?按理来说你的武功也不弱,为何……” 烈琰没有说话,脸色却并不好看。 张夫人瞧了瞧他的脸色,还以为他受伤的缘故,低声说道:“你放心,在平安镇上出的事情,你伯父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不用查了,是赵琛严!”烈琰沉声说道。 张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巴,神色大变。 “他为了什么伤我,张夫人应该清楚!”烈琰回眸,眸色冷暗,“张夫人,张家这门亲事,我们烈家怕是高攀不起,虽然这门亲事是双方父母长辈的意思,但是事到如今怕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我代表我们烈家,与张家解除婚约,从此我与张小姐各自婚娶,互不相干!” 张夫人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色惨白。 安易看了一眼张夫人,这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安易知道这些事情都不是她能管的,给烈琰包扎好也就告辞去了前面衙门。 很显然镇府大人知道了烈琰受伤的事情,并不能专心在案子上,让安易盖了手印也就将她放了出去。 安易提着药箱正准备去医堂瞧一眼,却在出了衙门不久就见了烈琰。 烈琰站在桥旁,那边有一排湿漉漉的青瓦矮墙,他狠狠的拽下缝隙间摇曳的狗尾巴草,神色愤怒。 安易上前,看了看他身上背着的包袱忍不住问道:“可是因为退亲的事情被镇府大人赶出来了?” 烈琰回眸:“是我自己要离开,既然婚已经退了,总要回去给家里一个交代!” 安易点点头,提了药箱继续向前走。 “多亏你!”烈琰再次开口,“若不是你前几日警示我,恐怕今日就回不来了!” 安易抬眸,淡淡的笑笑,“你不是命短之人,只是可惜张小姐失去了这大好姻缘,那赵家公子并不是良人!” “你精通相术?”烈琰问道。 “皮毛而已!”安易笑笑,向前走。 “你叫刘兰花?”烈琰追着上前问道。 安易点点头,想到刘孙氏的话,也没有再说自己叫安易。 “这名字不配你!”烈琰紧跟着安易不放。 安易瞧他,伸出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若是想付医药费,一两银子,谢谢不送!” 烈琰真的付了一两银子, 雪白修长如白玉雕成的手指夹住那银子,安易掂了掂,腻笑起来:“多谢大爷!” “你可愿意随我回烈家?”烈琰盯着安易神采飞扬的小脸,突然问道。 第82章 不喜欢寄人篱下 安易一愣,斜眼盯着烈琰看,眸光中有丝丝清凉寒意:“一两银子就想买我?” 烈琰赶紧摆手:“不是,不是的,我只是觉着你医术高明,又是薛神医的弟子,我烈家是天下第一镖局,上上下下有上千人,这押镖走江湖少不得受伤,你医术高明又懂相术,能卜吉凶,最是合适不过!你若是愿意,我烈家愿意以每月二两银子相待!” 安易低着头,手指拈着那银子把玩着,银色的光晕在她手指间飞快的旋转,看那修长眼花缭乱的玩着花俏。 烈琰紧张的盯着安易,低声问道:“你可愿意?” 安易抬眸勾唇一笑:“多谢烈公子赏识,只是如今我拖家带口的走不了,况且我也不喜欢寄人篱下!” 被人管着诸多不便,不然也不会在现代算出自己有血光之灾也非得跟着出车导致如今这步田地。 如今她刚到手一个医堂,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烈琰眸色之中有些失望。 安易笑笑,提着药箱离开。 医堂中,葛掌柜听闻安易成了这医堂的东家,心里不胜欢喜,将医堂的账本拿出来给安易过目。 医堂不大,药材倒是齐全,安易写了几个方子,速效救心丸、牛黄解毒片、仁丹、艾附暖宫丸、疗伤白药等二十几种让葛掌柜准备,这些都是都是急救的,若是遇到危急病人,若是等这种药熬出来就慢了。 制药安易也学过,之前实习的时候是在药房,所以难不倒她。 最重要的是,这些药不在那本安派医书的之内,安易想要做几个自己独有的成药,先将名声打出去。 葛掌柜瞧着安易准备这么多的药,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易问道,“葛掌柜,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尽管说就是!” 葛掌柜叹口气:“东家怕是不知道咱们这医堂的事情,咱们医堂之前医死了人,名声都臭了,早就没有病人了,您一下子准备这么多的药材,我怕浪费了!” 安易笑道:“这是中成药,制成片剂与颗粒,与现熬得药不同,几个月是坏不了的,重要的是,我有信心让病人上门,所以葛掌柜去准备就是!” 葛掌柜只得点头,按照安易写下的方子称药配药。 忙活到傍晚安易正要回刘庄,却在城门口撞见了赵捕头。 “幸亏你没回去,太好了,赶紧走!”赵捕头上前急急的说道。 安易一愣:“可是二赖子有什么事情了?” “不是二赖子,是……总之你跟我走就行了!”赵捕头急声说道,顾不上男女有别,扯了安易一把。 第49页 安易赶紧跟着赵捕头回了衙门,直接去了后衙。 一到后衙安易就明白,怕是张小姐又不好了。 果真,衙门后衙里此刻正愁云惨淡,张夫人哭的双眼红肿,一见安易赶紧起身:“你快去瞧瞧,她又喘了!” 安易进屋,就见张心悦脸色憋的通红,手里拿了一把剪子,却不准任何人靠近。 第83章 不般配 安易皱眉,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胡说,赵公子怎么会与胡蝶兰那个贱人订亲?一定是烈家人恼怒了他才会这样,我……”张心悦一边大口的呼着气,一把就要插向自己的心脏。 一旁,张夫人与张大人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就要扑上去。 “让她插下去!”安易冷冷的说道,“死了正好便宜了那胡小姐!” “你说什么?”张心悦的面色狰狞起来,朝着安易挥着剪刀。 安易转身就走。 张夫人赶紧上前扯住她:“你怎么走了?悦儿她喘的厉害!” “这哮喘暂时不会要她命,但是她的愚昧会让她送命!”安易沉声说道,对于张心悦这种执迷不悟的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她为了救治她,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既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她还能做什么? 安易径直向外走,张夫人拦都拦不住。 出了镇府衙门,安易大口的喘了一口气,虽然医者父母心,但是遇到这种病人,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给的态度,真是爽快! 因为张心悦耽误了时间,安易要出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已经没有回村子的牛车。 安易瞧了瞧那黝黑的天色,想到在家的刘孙氏与小豆子,还有那个难伺候的十三大爷,心里忍不住有些着急,提着灯笼更是加快了脚步。 此刻刘庄的村口,刘孙氏牵着小豆子的手一直望着,黑乎乎的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两人还是不愿意回家,因为实在是放心不下。 “姥姥,娘咋不回来了?”小豆子有些不安的扯着刘孙氏的衣襟。 刘孙氏赶紧安慰了小豆子:“许是镇子里有事耽误了,夜路也不好走,所以住在镇子里了!” 小豆子瘪瘪嘴,小脸皱皱的急得想哭。 “饿了吧?咱们先回家吃饭!”刘孙氏抱起小豆子回家。 柴房里,凤卿尘望着面前的面条微微的皱眉。 “兰花许是什么事情耽误了,今晚上回不来了,你就将就一些!”刘孙氏说道,脸色却不好看。 刘孙氏虽然怕凤卿尘那周身的气势,但是为了刘兰花,她还是鼓起了勇气低声说道:“其实咱们小门小户的,实在是与您不般配,您这身子若是好了,就尽快离去吧,兰花这孩子命苦,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 凤卿尘沉默不语,但是却让周围的人深深感觉到这个身体本身的可怕的威严。 刘孙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凤卿尘这样的气势,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刘大夫在家吗?”突的,外面响起王成的声音,刘孙氏赶紧急匆匆的从柴房退出来。 “兰花还没回来呢,怕是今日有什么事情耽误了,留在了镇子里!”刘孙氏收拾了心情,上前问了王成,“王大夫找兰花可有事?” “奇怪,我明明瞧着她在我前面来着,我们是前后脚出城的,但是这追了一路也没有追上。我有马车,怕她一个女人赶夜路会出事儿,本想追上拉她回来的!”王成说道。 “你说兰花一个人出了城赶夜路回家?”刘孙氏一听这话忍不住紧张起来。 第84章 夜半遇棺材 王成点头:“我远远的瞧着是她,追了一路也没有追上,她没回来吗?” 刘孙氏摇摇头,心里已经开始慌张了。 这镇子离着刘庄有二十里路,若是轮脚程的话,少说也要一个多时辰,按照王成的说话,如今都过去两个时辰了,可是安易却还是不见人影。 “多谢王大夫送信,我让大柱二柱去找找!”刘孙氏着急起来,扯着小豆子赶紧去找刘大柱与刘二柱。 刘大柱与刘二柱因为石头的事情去了镇子,并不在家。 “这可如何是好!”刘孙氏更加慌张起来,如今家里不是女人就是孩子,都没有一个主心骨。 “有爹爹在呢!”小豆子指了指柴房。 刘孙氏皱眉:“别瞎说,他不是你爹爹!” 小豆子不乐意了,瘪了瘪嘴,突然转身跑向柴房。 刘孙氏赶紧上前拦着却没有拦住。 柴房里,小豆子求了凤卿尘去找她娘。 刘孙氏站在门口没动。 柴房里,凤卿尘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刘孙氏叹口气,正打算进去将小豆子抱走的时候,那柴房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凤卿尘穿戴整齐,手里提着一个灯笼,抬眸望向刘孙氏,淡声说道:“你安心跟小豆子在家,我去去就回!” 刘孙氏直觉的点头,回眸望着男人傲岸的背影,仿佛能顶起苍穹一般,竟然莫名的安心。 刘孙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安易出了城一直向刘庄走,但是因为前来镇子几次都是坐牛车,道路不熟悉,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 此刻荒野一片黑暗,两颗明亮的星子刹那间划过星空,被吹落的树叶,混合着冰凉的夜露,更是增加了春夜的寒冷。 第50页 安易的身上开始发冷,她本来连着两次输血就有些虚弱,如今被冷风一吹,身子就有些发虚。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终于有了亮光,安易一喜,赶紧大步上前。 走的近前了,竟然发现是一片坟墓,那亮光也不见了,这让安易心里一惊。 安易抬眸看了星相,突然向着南边走去,走着走着,她就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人的指甲在划木箱的声音。 安易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炕,那坑里躺着一口棺材,那土是新挖的,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掩埋,那声音正是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 此刻月明星稀,风寒料峭,再加上那手指抓棺材的声音,简直是诡异到了极致。 安易却没有任何的害怕,竟然径直下了那土坑,走到了棺材旁,敲了敲那棺材,然后趴在棺材上听了动静。 棺材里那抓挠木板的声音更响,安易放下身边的药箱,正打算取出工具来打开棺材,就听见上面有人喊道:“好大胆的小贼,竟然偷东西偷到这里来了,来人,将这小贼一起活埋了,给咱们夫人陪葬!” 话声刚落,就有几锹土兜头杨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安易的身上。 安易一边用衣袖盖了脑袋一边大声喊道:“我不是盗墓的,我是个大夫,你们夫人没死!” 那上面的人却不管,那土还是源源不断的兜头砸下来。 第85章 当真缺银子如此了 “住手!”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那声音如透明的冰块相互碰撞,带着清冷冷的透彻与威严,正是凤卿尘的声音。 “凤十三,快些救我!”安易大声喊道,就听得上面传来砰砰两声,然后就是哀嚎声。 土再也没有落下来,安易用衣袖拨拉了脸上的泥土,睁大了眼睛向上望去,就见凤卿尘冷着一张脸站在上面,那身形因为高度的原因,显着格外的高大,面如冰雕,神色十分的难看。 “还好你来得及时,快些下来帮我打开棺盖!”安易大声喊道,弯身去了药箱里的工具,开始撬棺材。 “你当真缺银子如此了?”凤卿尘冷冷的说道,站在上面纹丝不动。 “里面的人没死!”安易气的说不出话来,她是缺银子,但是不至于来盗墓吧? 凤卿尘还是没动:“你还是少多管闲事的好!” 安易皱眉,平日里这人从不多说话,为什么今日话这么多?她是医生,既然遇上了,怎么能见死不救? 安易不理她,用镊子夹着棺材上的钉子,用力的向上拔,但是可惜她力气太小,身子又虚,拔了半天,那钉子纹丝不动。 安易只得又抬眸求助凤卿尘:“你反正站着也是站着,不如帮我一把,有什么条件你提便是!” 凤卿尘淡淡的看了安易一眼:“我饿了!” “好好好,回去我就给你做饭,一定将你喂得饱饱的,只是现在你先帮我打开棺材盖,再晚了这人可就够呛了!”安易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暗暗的骂着凤卿尘是饿死鬼投胎,就知道吃吃吃! 凤卿尘继续站着没动。 “这里什么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我怎么办?”安易一愣,突然记起药箱里还有几个为小豆子买的绿豆糕,她赶紧取出来,昂起满脸都是尘土的小脸来,给凤卿尘递了上去,“大爷,您先吃点糕点垫一垫!” 凤卿尘望着她蓬头垢面的模样,眉宇几不可察的颦起,身影微动,人已经跳入了坑中,沉声说道:“赶紧解决,给我做饭吃!” 看着凤卿尘三下五除二不费出灰之力就将钉子拔除,安易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绿豆糕放开,用力推开了棺材盖。 借着朦胧的烛光,安易看清了棺材里里是个女人,大约二十多岁,模样姣好,身着富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只是这会儿下身全是血,十个指甲已经磨秃,渗出了血迹,人已经昏了过去。 安易迅速的脱下她的衣裳给她检查,凤卿尘皱眉,冷冷的回过脸去。 “应该是刚刚小产完,崩漏,气虚血脱,后来被人装入棺材,啧啧,真是心狠手辣啊!”安易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药包,这是今日她刚做好的十灰散,有止血凉血的功效。 女人昏迷,并不能吞咽,这里又没有水,安易抬眸看了一眼凤卿尘:“你能不能帮她将药吞下去?我受了风寒,若是传给她怕是会雪上加霜!这样,嘴对嘴!” 安易趴在那夫人的脸上做了示范。 第86章 是麻烦还是机遇 凤卿尘一瞪眼,“你找死?” 安易赶紧怂了:“好好好,大不了我放血喂她喝下去!” 安易说着,拿起了手术刀就割向自己的手指。 砰的一声,一个男人被丢在了安易脚底下。 安易吓了一跳。 “用他的血!”凤卿尘沉声喊道。 安易探了那人鼻息,还好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用刀子割开男人的手指取了血,混了那十灰散,安易一点一点的喂了女人喝下了药。 女人咳嗽了一声,终于有了缓和过来的迹象。 安易正欢喜着,却听见凤卿尘低声说道:“麻烦来了!” 安易一愣,就听见不远处有火光与人声传来,她抬高了脑袋伸长脖子极力的向外望,可惜个头不够高,那堆黄土挡着她,什么都看不见。 第51页 凤卿尘绝色的脸上闪过一抹嫌弃,一把抓住安易的手臂,腾空而起将她拽到了平地上。 安易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说了声谢谢。 凤卿尘不理她,只是望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眯了眯眼。 “就是她,就是她要挖咱们夫人的坟!”有个瘦小的人影指了指安易,大声喊道。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容长脸,有些苦相,死死的盯着安易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你们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来人,乱棍打死给夫人陪葬!” 那男人话声刚落,几个男人就要扑上来。 安易赶紧高声喊道:“死人?你确定人死了?” 那男人一愣:“你这是何意?” 安易叹口气:“你父母儿女缘浅,一半是命中注定一半却是人为!” 那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刷白,“你如何知道我……” “你父亲已经去世了吧?膝下一直没有儿女,这次是你夫人怀第三个孩子,可还是保不住!”安易叹口气,“孩子没了,还差点被你活埋,可真是造孽!” “活埋?芸儿没死?”那男人迅速的上前,跳入坑中抱起了女子。 女子的身子还是软和的,尚有鼻息。 男人喜极而泣。 凤卿尘抬眸望着安易,安易朝着他笑笑:“雕虫小技!” 凤卿尘冷笑:“麻烦在后面!” 安易皱眉。 那男人将女子抱了上来,请了安易与凤卿尘前去歇息:“两位对内子有救命之恩,如今天色晚了,可以到庄上歇息,而且内子的身子虚弱,这位姑娘应该是精通医术吧,若是能将内子康复,柳总岚不胜感激!” 听闻那男人报了名号,凤卿尘的眉宇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安易看看越来越深的夜色,只得点点头。 就怕刘孙氏与小豆子在家里惦念。 半个时辰之后,安易与凤卿尘来到了柳家山庄。 望着面前恢弘雄伟的庄子,安易忍不住面上的喜色勾唇,看来这柳家是大户人家。 “柳总岚是江北水道的总瓢把子!”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易一愣:“江北黑道老大?” 凤卿尘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面。 大门打开,走出来一位面相威严的老夫人,头上戴着抹额,镶嵌了宝石,身旁却是一位模样狐媚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搀扶着老夫人出门来,看到那昏迷的柳夫人,沉声说道:“这种女人,怎么还没死?” 第87章 你说要喂饱我的 安易一下子顿住,她终于明白凤卿尘所说麻烦来了是何意。 看来这婆婆十分不满意这媳妇,难道陷害这女人的是她婆婆?那这就难办了! 半夜一男一女在一起,为了减少麻烦,安易只得对柳总岚说她与凤卿尘是夫妻,结果柳家就为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 “这位姑娘,水准备好了!”安易身上脏兮兮的,伺候的丫鬟特地为安易准备了热水沐浴。 安易道了谢,拿了换洗的衣衫却站着不动 凤卿尘这会儿正端坐在房间中间的圆桌旁,银色的月华自深远的天际缓缓落下,透过半阖半开的窗子倾洒进来,映出了一地凌乱的月光碎片,映照的他眉目隽秀,就连出去的丫鬟也忍不住多望了他一眼。 桌上的饭菜一动没动。柳家听闻他们还没有用膳,特地让厨房做了两个小菜,但是很显然,不符合这位爷的胃口。 凤卿尘抬眸,瞧着灰头土脸瞪着他的安易:“你说要喂饱我的!” “那也得等我洗个澡换身衣裳吧?”安易张了张手臂,身上还有泥灰落下来。 “那你还不快洗?”凤卿尘有些不耐,削薄的双唇透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冷漠。 貌似这位爷肚子饿的时候心情格外的不好。 安易叹口气,瞧了瞧那离着他只有两米远的浴桶,咬咬牙,扯过放在角落的藤条屏风来挡住。 那藤编屏风有缝隙,安易故意贴上去向外看了看,却见凤卿尘已经径直上床躺好背对了她。 安易这才放心,试了试水温,快要冷掉了,她赶紧扯下衣裳来,噗通一声跳进了浴桶里。 床上的凤卿尘微微的皱眉,神色里一片嫌弃。 “舒服啊!”终于将身上的泥垢清洗干净,安易发出一声源自内心的喟叹。 想到还有一位爷要伺候,安易将那头乌黑发亮的头发随便在耳后挽了一个揪揪,用那根银簪子别了,然后换上柳家给她准备的衣裳。 衣裳是新的,还十分的合身,海棠红的颜色趁着她肌肤格外细腻洁白,腰上稍微往里收了收,更显得她胸高腰细,臀翘腿长。 安易走出屏风来,抬眸就见凤卿尘已经坐在了床榻上盯着她。 “我这就去!”安易知道这人没有多少耐心,转身就要出门。 头发的水滴下来,湿了她后面的衣襟。 “不用了,将就着吃吧!”凤卿尘冷声说道。 安易不敢置信的回头,这爷大发慈悲了? 凤卿尘走上前坐在桌旁,再次看了那两个小菜。 其实饭菜不差,一碟酱牛肉一碟炒油菜,两个饽饽。 安易一屁股坐下来,抓了一个饽饽就是一口,顺手又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小嘴里。 她也饿了。 凤卿尘抬眸瞧着她,细细的水珠沾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仿佛闪耀的水钻镶在黑色的羽扇上,说不出的优雅妩媚,只可惜那鼓鼓的,不断嚼动的模样破坏了美感。 第52页 凤卿尘有些后悔,方才女人转身的一瞬间,他为何会心软?明明他吃不下这么难吃的饭菜。 题外话:哎哟哟,咱家傲娇十三不舍得让女主湿着头发出去给他做饭呢! 第88章 就等着这一刻 凤卿尘只吃了半个饽饽就躺在了床上,那菜是一口没吃,全倒进了安易的肚子里。 吃饱喝足,安易打量了这屋子,虽然装饰雅致,但是只有一张床,两个枕头,一副被褥,她有些感冒,这会儿沐浴完头发又是湿的,若是趴在桌子旁熬一晚,明日肯定病倒,若是让凤卿尘熬一晚,那位爷绝对不干。 而且那床上银杏叶的帘钓坠着深紫色的流苏,松软的蓝金锦被透着重重的诱惑。 认真的权衡过之后,安易坐在床榻旁开始脱鞋子。 凤卿尘回眸瞧了她一眼:“干什么?” 安易很认真的眨眨眼睛:“睡觉啊,不脱鞋子怎么睡觉?” “你要睡在这?”凤卿尘一脸嫌弃,“方才你与柳家人说我们是夫妻,就等着这一刻是不是?” 安易瞪大了眼睛,差点气吐血,等着这一刻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 “咱们一男一女大半夜的在坟地,我若是说不是夫妻,那人家怎么想我们?更何况我们已经有合同在前不是吗?”安易赶紧申辩。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懒得理她。 “不管你怎么想,我想先睡觉,我头有些疼!”安易低声说道,她已经吃过九味姜活丸,这会儿晕沉沉的,就想躺下。 安易一下子就趴在了床榻外延,随手从凤卿尘的身上扯过那松软的被子,蜷缩了身子。 凤卿尘神色有些不耐,直觉的坐起身子来,抬起脚来正要一脚将安易踹下去,却见她脸色苍白,浑身打着摆子,似乎畏寒的很。 安易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在一座大宅子里,那宅子十分的大,下人端着托盘,拿着灯笼来来回回的走动,那屋檐之下悬着大红的灯笼,似乎在布置什么佳节。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站在梅花树下对着她笑。漫天梅花花瓣飞扬,每一片似乎都带着花之精魂,那沐浴于飞雪花雨之中的男子,美得如同梦幻,对着她伸出手来。 安易想要握住那男人的手,可是却突然有什么拉住了她,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靠近。 那花树下的男子逐渐的变得模糊,安易拼命的想要追上去…… 凤卿尘拧了一把湿毛巾,正不耐的要放在安易的额头之上,却被她一下子握住了左手手腕。 凤卿尘皱眉,望向梦呓中的安易。 安易的额头慢慢的渗出细密的汗珠来,银色的月光从枝丫间洒下来,流淌过她尖尖的下颌,使她的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疼。梦中的她似乎十分的不安,双手也不断的用力,将凤卿尘那白皙的手腕捏出红色的指印来。 凤卿尘皱眉,冷冷的抽手,安易却抱着不放。 凤卿尘将右手的湿巾丢在安易的额头上,过了好一会儿,安易这才似乎从梦魇中慢慢的挣脱出来,睡得踏实了。 凤卿尘低眸望着女子抓着他的手臂,神色之中流露出一抹不耐,但是却最终没有强行抽离。 外间夜风卷过,几分春寒,几分暗香,月色正好。 第89章 一脚踹你到床下 安易这一觉睡得昏沉,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只是入眼的陌生让她有些恍惚。 “你怎么……”安易一怔,这才惊觉到自己竟然是半个身子趴在凤卿尘的身上的,她赶紧爬起来,却不小心撕扯了男人的前襟,露出胸前一抹雪白的肌肤来,刺眼。 安易忍不住眯了眯眼。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扯了衣襟抬眸望着安易:“可瞧够了!” 安易憋气,好像是她故意占他便宜似得,昨日里她烧的有些糊涂,做了一晚上的梦,谁知道这男人会不会趁机向她下手? 安易低眸检查身上的衣裳。 凤卿尘眸色中闪过一抹嫌弃:“若不是昨日里你生病,我早就一脚踹你到床下了!” 安易撇撇嘴:“你也知道我病了,你是个男人,就应该自己让出来床铺才是!” “你的意思是是我存心占你便宜?”凤卿尘的声音凉飕飕的,眸光宛如刀片射过来。 “那个,我先去瞧瞧柳夫人,这一晚上,大概也醒了!”安易见苗头不对赶紧撤退。 望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凤卿尘面上的恼怒在瞬间恢复正常,他迅速的起身也跟着走了出去,一会儿便消失在后院中。 柳夫人的确是醒了,但是虚弱的很。 床榻边,安易为柳夫人诊脉,柳夫人却一直紧紧的握着柳总岚的手,眼泪哗哗的向下掉。 柳总岚也是满面愁苦,他为难的说道:“芸儿,是我对不住你……” “相公,是我没用,进门这么多年,不能为你家生下一儿半女,如今第三个孩子也……”柳夫人满脸的愧疚。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不能下蛋的鸡?”刘老夫人拄着拐杖进门来,身旁照旧站着昨日里那模样妖娆的女子。 “娘……”柳夫人似乎十分的惧怕柳老夫人,竟然起身要给柳老夫人行礼。 “躺着别动,把脉呢!”安易沉声说道,按住她。 柳夫人只得不动。 “这一声娘就免了,七出之条的头条就是无子,岚儿,不需要我多说吧?”柳老夫人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好,威严的望向塌边的柳总岚。 第53页 “相公……”柳夫人脸色铁青,惊恐的抓住了柳总岚的衣袖。 “夫人并不是不能生养,只是被人陷害而已!”安易实在是瞧不过,沉声说道,“她这三次流产都是意外!” 安易昨日里还怀疑陷害柳夫人的是柳老夫人,但是看柳老夫人这般重视子嗣,就算对柳夫人不喜,也不能将孙子一起残害,昨日里她只觉着柳老夫人身旁的女子娇媚,今日里细看,却发现了问题。 那女子虽然姑娘装扮,却早已经非完璧之身,而且鼻子无肉、嘴唇丰厚,奸门凹陷有黑痣,主淫,从一进门,那目光就一直流连在柳总岚的身上。 安易话一说完,那娇媚女子面色就一变,冷笑道:“你一个小大夫不好好瞧病倒成了断案的捕头了?夫人流产都是因为身子羸弱,承受不住,如何就成了被人陷害了?” 这女人急不可耐的蹦出来,看来她早已经对面前的形势了如指掌,甚至都不想惺惺作态的掩饰了! 第90章 假孕 “我为夫人把过脉,夫人身子虽然羸弱,但是气血不亏,若无意外,可受孕可生子,但是却几次三番的落胎,是因为她衣橱里的熏香所致!”安易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夫人的衣裳上面有麝香的味道,这麝香闻得久了,别说滑胎,还能导致不孕!” 一旁伺候柳夫人的丫鬟面色大变,赶紧跪在地上说道:“老夫人,老爷,这熏香都是府里发放的啊!” “这熏香是龙城陆家所制,十分名贵,怎么可能出问题?”柳老夫人沉声说道,“我房里还有依颜房里,都是这样的熏香,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老夫人,你若是不信我,可以随便去找个大夫来查验这香饼。”安易淡声说道,若有所思的望了那个叫做依颜的女子一眼,“这麝香药效厉害,实在是不易女子碰,有的体质弱的,就是碰一下,恐怕这一生也不孕!” 那个叫做依颜的女子暗暗的握紧了双手,眸色之中闪过一抹慌乱。 “府里的大夫被我赶出门去了!”柳总岚沉声说道,“芸儿明明没死,那大夫却说芸儿死了,实在是该死,我留他一口气,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其他的大夫……柳盛,你去镇子里请个大夫前来!” 一直侯在外面的小厮赶紧应了。 柳总岚望向安易:“夫人的身子……” “我已经给她服了药,再用点补血的药材就没有大碍。”安易说道,“只是这麝香的影响颇深,要想再次怀孕怕是要好好的调养才是!” “这么说来我还有希望生子?”柳夫人扯着安易的衣襟,那十根手指包裹的跟粽子一样。 安易觉着好笑,这女人嫁了这样一个男人,都死过一回了,还想着为他怀孕生子的事情? “不用了!”柳老夫人沉声说道,“就算是你可以再怀孕,咱们也等不起了!岚儿已经三十多了!况且依颜已经怀了岚儿的骨肉!” 柳老夫人回眸握住了依颜的手。 依颜害羞的低下头。 “你们竟然……”柳夫人震惊的望着面前的柳总岚。 柳总岚神色一变,满脸愧疚与尴尬。 怀孕?安易皱眉,这女子的身形面相都不像怀孕的,而且看她刚才听闻麝香那般厉害的时候,明明表情很慌张,很害怕! “是吗?那我正好为这位姑娘瞧瞧孩儿可还健康!”安易说道,大步上前。 依颜迅速的后退:“你干什么?不用你!你……” 依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易一下子抓住了手臂,摸向她的脉门。 依颜神情一变,朝着安易就狠狠的挥了一巴掌。 安易一抬头,就看到女人手掌之中有寒光一闪而过,她想要躲避,但是这女人似乎会武功,动作快速又阴狠。 突的,依颜闷哼一声,那挥在半空中的手臂竟然迟缓了一些,安易眸色一暗,同时手中用力按了女人的脉门,那女人哎呀叫了一声就痛的弯下了腰身,赶紧用手捂了肚子。 第91章 喂饱你 “这位姑娘没有怀孕,而是妇科症瘕,血瘀经闭。”安易冷笑。 “你说什么?没有怀孕?这妇科症瘕是什么意思?”那位柳老夫人一下子就慌了,“之前那个大夫明明说……” “你说的是你们府上的那位大夫?活人都能说成死人,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妇科症瘕当成怀孕呢!”安易满脸的讽刺。 这柳家老太婆可是多少恶婆婆的缩影呢! “苗依颜,你竟然骗我?”柳总岚沉声喊道。 能做到江北水道总瓢把子,这位柳总岚总不会是个完全的糊涂蛋,这其中的事儿一想就明白了! “我不是……”苗依颜满脸的惊惧,她都安排好了啊,等着日子一到,自然有孩子送进柳家,眼看着已经成功了啊,那沈依芸明明已经死了,她不放心,还专门派了自己的人连夜掩埋,怎么会…… 都怪这个半路跑出来的什么大夫! 苗依颜抬眸,死死的盯着安易,都是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安易倒是坦然的很,她一心救人,没有什么不对的,是这一家人太过龌龊而已! 请的大夫来了,自然判断出那香饼之中有麝香,至于这柳家一家人如此处理,安易已经不想管了! 那沈依芸虽然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终究是她自己的人生,她也只能尽一个大夫的本分,为她留下调理身子的方子罢了! 第54页 安易回到后院,远远的就瞧见凤卿尘正与昨日里伺候他们的丫鬟绿梅说着什么,那雕塑般深轮廓的脸被午后的阳光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勾勒出一种近似辉煌的英气,那一身青莲直身与半歇的迎春花和含苞待放的早桃花相映成趣,韵致楚楚。 “相公饿了吧?”安易笑眯眯的上前,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我特地去小厨房为相公做了合意饼与八宝兔丁!” 绿梅瞧了安易一眼,甩了脸子离开。 安易捂着嘴笑起来:“哎哟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然我自己进去吃?” 凤卿尘静默片刻,淡淡问道:“既然知道不是时候还出现?” 安易冷笑,提着食盒进了房间:“没有办法,我们得尽快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先喂饱你,免得你又一路上别扭!” “可是要被人赶出去了?”凤卿尘问道,“早就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 “不是我多管闲事你的吃食哪里来?你这一身衣服都要一两银子的啊!那丫鬟是瞧着你穿着不错,却不知道你兜里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吧?”安易鄙夷的望了凤卿尘,一个整日在她家白吃白住的男人,还有什么立场指责她? 凤卿尘从袖中摸出三个铜板来,淡淡说道:“我有三个!” “……”安易无语,但是很快发现那铜板上系着的红绳眼熟,“这是小豆子的压岁钱?” 每次过年,刘孙氏就会给小豆子一枚铜板,加上出生那一枚,三枚,小豆子一直用红绳穿着挂在腰上,藏得可严实了! “这铜板怎么在你这?”安易赶紧问道,小豆子不会出事了吧? 第92章 金钗断情 “你的救命钱!”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在安易将手伸过来之前,手掌一合,又将铜板放回了袖中,“你以为昨日里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安易满脸鄙夷:“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三个大钱都能指使的动十三大爷了!” 凤卿尘瞅了安易一眼:“虽是三个铜板,却是那孩子所有的财产。” 安易被噎,竟然无话可说,想到小豆子对她的情意,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凤卿尘则取了筷子,慢条斯理的用了膳。 安易却瞧了那铜板。方才击中苗依颜手臂的就是一枚铜板,若不是那枚铜板,安易的脸怕是毁了! 苗依颜这个女人果真是阴狠。 安易抬眸看了凤卿尘。合意饼酥松爽口、香气四滋,八宝兔丁麻辣鲜香,肉味浓郁,吃的凤卿尘筷子都没停。 方才他正在与绿梅聊得火热,怎么可能前去救她,应该只是巧合了!只是除了他,还有谁? 安易皱眉,总之这个柳家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尽快离开吧! 在柳家的大门口,有一个丫鬟追了上来,安易瞧了一眼,正是柳夫人身旁的那个丫鬟。 “这是夫人给刘大夫的诊金,夫人说多谢您!”丫鬟低声说道,将一根金钗放在了安易的手心里。 安易愣了一下,这金钗精巧,外圈是凤翎,里圈是花纹,中间镶嵌珍珠,一瞧就是价值不菲,而且这 似乎是那柳夫人的随身物件,就连昨日里在棺材里也是戴着的! “这是咱们老爷成亲的时候送给夫人的金钗,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夫人会送给刘大夫您……”丫鬟低声说道,捏了那衣襟,有些无措。 安易却突然明白了柳夫人的用意,她抬眸望向那柳家那富丽堂皇的大宅院,唇角微微勾起。 总算她没有白白从棺材里将她救一回! 安易收下了金钗,丫鬟慢慢的走远了。 安易突然靠近凤卿尘,瞧着那丫鬟的背影笑道:“可惜不是绿梅前来送咱们,不然你还能与她多见一面。” 凤卿尘没有理她,径直转身离开。 安易笑笑,将金钗放在怀里。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走,这金钗至少也能卖上二十两银子,她想了想,想先要买辆马车,因为走路靠腿,她还真的不习惯! 原以为这十三大爷会更不习惯两条腿走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疾步如飞,一会儿就将安易撇在了身后。 安易肩膀上提着药箱,路越走,越发觉着药箱沉重。 “凤十三,你能不能帮我提着药箱?”安易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朝着远处那个人影喊道。 许久没有回声,最后连人影也消失不见,安易叹口气,有些认命,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气,刚要起身,就见一个人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你肯回……”安易正要说话,却突然警觉到鞋子不对,来人穿着一双上好的黑缎暗花霜色锦靴,而凤卿尘是简单黑靴。 安易惦记着怀里的金钗,赶紧抬起眼来望向来人。 第93章 深藏不露的陆听风 “怎么是你?”来人竟然是陆听风,白衣袅袅,眼角笑意很浓郁,俯仰之间甚是惑人,“我听闻这一带有上好的连翘就来瞧瞧,想不到竟然遇见安大夫,只是安大夫你这是……” 安易抬眸瞧了一眼,那凤十三竟然早没影子了,她只得摆摆手说道:“别提了,上门应诊迷路了,那个,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刘孙氏与小豆子在村口坐了一天,直到瞧见安易从大马车上下来。 “娘!”小豆子欢快的跑着上前,跳入安易的怀里。 第55页 安易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想到他给凤十三的那三枚铜钱,眼眶忍不住一湿。 “咋才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镇子里耽误了?”刘孙氏着急的问道,她抬眸望见陆听风,赶紧将小豆子将安易的身上扯下来,恭敬的行了礼。 陆听风朝着刘孙氏点点头。 “娘,我迷了路,是陆公子送我回来的!”安易瞧了瞧天色,回眸问了陆听风,“要不要留下吃点粗茶淡饭?上次你留下的东西还有不少呢!” 陆听风摇摇头,笑着说道:“这次就不打扰了!” 安易自然不会强留,再次道谢。 陆听风上了马车,那马车慢慢的远去。 安易拿出绿豆糕来,哄着小豆子向家走。 刘孙氏回眸瞧了一眼那越来越远的马车,低声问道:“你怎么会遇到陆公子?” “刚好半路遇上的,幸亏陆公子送我回来,不然……”安易捶了捶背着药箱的肩膀,看来她得给这个药箱做个改良才成,比如下面按上两轮子,没事儿就拖着! “那个人呢?”刘孙氏低声问道,“你没瞧见他?” “谁?凤十三?他没回来?”安易一怔,转身瞧了瞧。 刘孙氏摇头:“昨晚他出去找你,一直没见回来,你见过他了?” 安易将昨晚的事情说了,又拿出那柳夫人送来的金钗来给刘孙氏瞧。 刘孙氏看着那金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都有三两重了,能换不少银子呢,这柳夫人出手可真是大方,就是命苦了一些!” “她对那男人死了心,自然就不愿意要这定情信物了,她送给我这个,怕是有赌气的成分!”安易说道,“不管如何都是钱,赶明儿我去当了换上银子,咱们买辆马车,将房屋翻新一下也住的舒服!” 刘孙氏点点头,却忍不住一直向外看,欲言又止的。 到了傍晚凤卿尘都没有出现。 此刻回去的官道上,陆七低声禀报了陆听风,“公子,刚才柳家山庄那边来信,说差一点就成功,如今凌霄假孕的事情也被揭穿,好在那柳家老夫人对她不错,没有将她赶出家门来!” 陆听风皱眉:“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似乎遇到了麻烦!”陆七低声说道,“但是凌霄说有法子应付,咱们今晚的货物应该不会出错!” 陆听风收起眉梢的慵懒与风情,眸色凌厉,“别忘记那个人在这里!”。 第94章 帮手 吃晚饭的时候凤卿尘还没有回来,刘孙氏的眉角逐渐有了笑意,她给小豆子盛了一碗骨头汤,让小豆子赶紧喝完。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小豆子一边喝着汤一边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天晚了,爹爹会害怕的!” 刘孙氏赶紧夹了舀了一勺鸡蛋羹堵住小豆子的嘴:“快吃吧,吃饱睡觉!” “娘说吃完饭不能立刻睡……”小豆子委屈的说道。 用完晚饭,安易取了一些药去了刘大柱家看刘石头。刘石头到底是年轻,恢复的不错,今日已经可以下地。 陈氏瞧见安易来,立刻给安易端了一碗红糖水,说道:“昨日里娘来找大柱子,说你没回来,可巧他爹跟老二都去了镇子找那豆腐坊讨要说法,那豆腐坊非说这事儿了了,他爹与老二就在豆腐坊住下了,反正石头这伤,总要有个说法!” “直接报官就是!”安易说道,“当日刘富贵那事儿,若不是娘拦着,我就打算报官了!” “这衙门两个口,有理没钱别进去,咱们穷人哪里打得起官司?”陈氏叹口气,“也幸亏石头没事儿,要不然我这辈子可不知道怎么活了!” 安易给石头换完药,看了看石头的面相说道:“石头不是个短命之人,只是这么大的孩子别荒废了,还是应该读书!” “你说石头能中秀才是不是?兰花,你嘴巴是开了光的,说能中肯定能中,当年俺就想让石头读书,可是刘富贵那老东西哪里舍得那束金!缺德玩意,活该他断子绝孙!”陈氏忍不住骂起来。 乡下人说没有儿子都是断子绝孙。 安易笑笑,这石头的面相,并不是擅长读书的料,但是读书多总比大字不识的强,陈氏既然歪曲了她的意思,她也不想去纠正。 “兰花,你上次说让咱们上山去采药的事情还算数吗?”陈氏又拉着安易的手问道,“俺想好了,让石头爹跟老二都跟着你干,俺瞧着你可有本事了!” 安易点点头,她如今需要药材,一些药天安堂那边虽然供应,但是还需要一些自己特有的药材,所以正好需要几个帮手找药。 陈氏欢喜的很,非要安易喝了那红糖水,“这还是我坐月子的时候娘家那边给买的,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东西给娘家,娘家也没有给过我什么好东西了!” 安易记得村里人说,陈氏家没要彩礼,刘富贵才愿意定这么亲事,于是也就问了几句。 “我家里穷,大大小小的丫头七个呢,我排老五,最不吃香,当年差点卖去镇子里大户人家做丫鬟的,还是我那个小姨心疼我,说服了我爹娘,宁可不要彩礼嫁一个普通人家给个活路也不能去为奴为婢,这不是来到了刘家,谁知道刘大柱这人窝囊的很,整日的被刘富贵欺负!”陈氏见安易不肯喝那红糖水,生怕糟践了,自己端起来喝了两口,“兰花,我是个直肠子,你对我好,我肯定也会对你好,以后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你就说,我是个乡下女人,没啥大本事,洗洗刷刷缝缝补补还是可以的!” 第56页 第95章 爹爹不要你了 陈氏去屋里拿出一身衣裳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如今你有钱了,怕不会稀罕这些旧衣裳。” 安易瞧了一眼,是用石头的衣服改做的小衣服。 “还要银子不?”安易打趣她。 陈氏涨红脸:“你这个嘴巴真不饶人!” 安易笑着收下。 从刘大柱家出来,安易也忍不住向村外望了一眼,静寂的夜,一个人影都没有。 凤十三到底去哪里了? 小豆子到了很晚都不睡,明明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可还是眼巴巴的坐在炕上望着外面。 “娘亲,爹爹不会不要你了吧?”小豆子望着安易说道,粉嘟嘟的小嘴儿撅起来,十分的委屈。 安易瞪一眼小豆子,“他一直白吃白住还白使唤咱们,不回来正好!” 小豆子不说话了,只是趴在安易的身上,有些惆怅。 “放心,你那三个铜板我给你!”安易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就让人骗了三个铜板么,好说!” 小豆子不理会安易了,自己爬回去躺好。 “这样才乖,好好的睡觉!”安易给他盖好被子,又拿出那金钗来瞧了,打算明日一早就去镇子里当了买马车。 怕再有山贼来,安易再次确认了门栓。从那日之后,安易就在里面又加了一层铁链子,就算是门栓被人撬开了,那铁链子也连着打不开。 躺在床上,安易想安心睡觉,可是总觉着这金钗烫手,睡不安宁,到了后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安易开门起床,却见那柴房的门竟然打开了,她赶紧前去,就见柴房的席榻上,凤卿尘半靠着被褥正合目养神,身上换了一件深蓝色长袍,衣襟与袖口处都用极细致的银丝,一看就比那身青莲直身还要质量上乘。 穿这样一身衣裳却躺在柴房的茅草垛上,实在是不搭! 安易皱眉问道:“昨晚你去哪了?这衣裳是哪里来的?” 凤卿尘淡淡抬眸:“总归不是抢的!我饿了,早饭吃什么?” 安易不悦:“吃吃吃,我这是免费的饭店吗?你回来就是为吃饭的?” 凤卿尘盯着她瞧:“你发脾气是因为我一夜没回还是因为这身衣裳?” “你回不回我才不担心,我气的是昨日你为什么撇下我一个人走了?直到现在我的肩膀还疼!身为男人,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吗?”安易被凤卿尘的话堵得不行,只得说道。 “昨日你不是坐了天安堂陆大东家的马车?”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哪里还需要我?再说了,我可没有给人拎箱子的习惯!” “原来你看到我上了陆公子的马车?这么说来你当时的确是回来了?”安易心中的怒气平息了不少。 凤卿尘懒得理会她,不耐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早饭!” 安易再次在心里骂了一句贪吃鬼,这才去做早饭。 上次陆听风送来的物资还有一堆,天天慢慢的热起来,有一些肉已经被刘孙氏炒了炕了猪油,一部分做了腊肉吊了起来。 那肉虽然吊着,却不敢露白,挂在窗户里。 第96章 不喜欢等人的感觉 安易看了一下,在筐底拿了两个土豆出来,切成粗点的长条块,下了面碴子,再放上小油菜,做了土豆疙瘩汤。 还有两块藕,安易切了片,夹了肉馅儿,炸了藕合,一块切成四块,给凤卿尘端了去。 刘孙氏给小豆子洗完脸,挽起袖子正要进厨屋,看着安易端着的饭食,她一下子愣住,问道:“那人又回来了?” 安易知道刘孙氏不待见凤卿尘,但是凤卿尘一身武艺,有的时候是真有用,况且他自己不走,她也赶不走他,也就说道:“娘,这次柳家的事情多亏他,要不然我还回不来呢!” 刘孙氏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安易赶紧去送。 安易这才端着饭菜进了柴房。 “爹爹回来了?”小豆子一听凤卿尘回来了,撒丫子就要跑去柴房。 “小祖宗,你可不要去掺和了!”刘孙氏赶紧扯住小豆子,担忧的看了一眼柴房。 柴房里,凤卿尘正解开衣襟查看着什么,见安易进来,迅速的系上腰带。 安易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她微微的皱眉:“你受伤了?” 凤卿尘淡声说道:“只是伤口开裂了!” 凤卿尘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既然能开裂,那凤卿尘昨夜里做的事情不会太简单。 安易抬眸瞧了凤卿尘一眼,想到了昨夜里的难以安眠。 凤卿尘这会儿正拿了筷子夹了那藕合放到嘴里,喉头滚动快速的咽了下去,看来是真的饿了。 安易顿了顿,低声说道,“这官司结了你还是走吧!” 凤卿尘的筷子一顿,眼底似乎有些惊愕,但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如常,“你害怕我连累你?” 安易没说话。 “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凤卿尘沉声说道。 安易摇摇头:“你若是做危险的事情,迟早会连累我与家人!况且我也不喜欢等人的感觉!” 安易说完,转身走出了柴房。 凤卿尘一怔,等人?昨晚上她等他了? 吃完早饭,安易就准备一下去了镇子里。 金钗比想象中要值钱,说是古物,当了三十两银子,安易立刻去了集市,打算买辆马车。 第57页 一匹好马就要五两银子,加上马车二两,配套起来就要八两。 安易瞧了半天,最后相中一匹枣红的中年马。 “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一匹千里良驹,是官驹,日可行千里,价格不贵,十两银子!”那卖马人见安易一个小姑娘选马匹,暗中将价格提高了一倍。 安易皱眉:“这位大叔,你是不是欺负我年纪小不懂马?你这马顶多是善脚程,算不得良驹,最重要的是这马起卧不安,气促喘粗,腹围增大,右肷部臌胀明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最近排便减少很多吧?这是一匹病马而已!” 那卖马人一愣,瞪圆了眼睛:“哪里来的婆娘,不懂不要装懂,这可是良驹,蹄子上都印了官印的!” “我倒觉着这位姑娘说得对,这马怕是因为生病才被驿站发卖的吧?”突的,一声俊朗的声音响起来,一个身穿暗红色短打锦衣的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打手抚摸了那马鬃说道,“口色红,口津少,老王,这马病的不轻啊!” 第97章 别说帮忙说生意 安易一愣,这烈琰还没走? “哎哟,原来是烈三公子啊,你瞧瞧,这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你啊,这马是因为生病才发卖的,要不然这么好的千里马也不会十两银子就卖呢!”那卖马人认识烈琰,赶紧上前陪了笑脸。 “顶多三两银子!”烈琰还了价儿。 “烈三公子,这可使不得,这么少银子,驿站那边无法交代!”卖马人赶紧说道。 “好了,一头病马还当宝贝,改日我会跟范驿丞解释的!”烈琰不耐的摆摆手。 卖马人满脸的为难,还是不肯松口。 烈琰一瞪眼,挺直的身子如铁枪一般,不怒自威:“怎么老王,你想让我亲自去跟老范说?” 那老王似乎被烈琰抓了什么把柄,赶紧乖乖的将马缰交给了烈琰。 “银子拿走!”烈琰丢出三两银子,老王赶紧接过去。 “不用的马车送我一套!”烈琰又指了指老王身后的马车。 “烈三公子,那不是不用的,是咱们驿站用来……”老王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又被塞了几百个铜板。 “真是啰嗦,赶紧拿走!”烈琰不耐的摆摆手,“老子不会白要你的!” 老王欲哭无泪,这跟白要差不多啊! 最后烈琰又绕了一副马鞍,那个老王急的都快要哭了。 “给你!”将老王打发了,烈琰一回身,就将马缰交给了安易。 安易一愣,他还以为他是半路里来截胡的,原来这马是帮她买的! “你放心吧,那个老王折不着,这些马都是驿站不要的,卖多少都是驿站的补贴,我们烈家平日里经常跟这些驿站打交道,知道里面的猫腻!”烈琰拍了拍那匹枣红色大马说道,“这真是良驹,只是被他们养坏了!你若是不会养,我先帮你养一下,等病好了再给你!” 安易看着他:“你不是回家了吗?” “一些事耽误了,信写回去了!”烈琰说道,看了看安易,“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安易瞧着他勾唇:“不要说帮忙,说生意!” 烈琰哑然失笑,说道:“好,那我们就来谈笔生意!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的女儿身子不好,你可愿意随我去瞧瞧,这马跟马车就不要银子了,就当报酬如何?” 烈琰双唇紧抿,俊朗的线条居然非常有柔韧的质感,眸含愁绪。 看来这个朋友对他来说十分的重要,不过最重要的是有银子赚。 安易点点头:“赶紧带路!” 烈琰高兴起来,立刻示意安易向外走,“就在前面不远处,拐个弯就到了!” 安易随着他来到一座大宅前,上书元府两个大字,宅子宏伟大气,但是看起来那牌匾却是新的。 安易望着那大宅,眼睛里就开始冒光,看起来又是一笔大生意。 大门一打开,就看到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跳大神,为首的正是一个道士,披着一身八卦袍,手里挥着一把桃木剑,耍的有模有样,十分的认真。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在此,妖魔鬼怪全都走开!”那道士朝着后院的方向大声喊道。 在那道士的不远处,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带着一个婆子与丫鬟在通往后院的门口低首祈祷着什么,面前摆放着香案与蜡烛等。 第98章 凶宅格局 安易随着烈琰进了元府,就见院子里正在做法事,有几个婆子还在烧纸,个个表情肃穆。 安易一下子见到这阵仗还有些意外。 她虽然懂医卜星相,但是都是有据可依,俗语说的相由心生,这种怪力乱神,她是不屑的。 烈琰叹口气:“孩子病了很久了,我这朋友也是病急乱投医!” 安易笑笑:“我明白!” 烈琰带着安易到了大厅,一位男人正焦急的等待着。 “元大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起的神医!”烈琰上前介绍了安易。 安易打量了一眼这位元公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国字脸,五官端正,一脸英气,看起来应该是个正派人士,只是紧皱双眉,面带忧虑。 这位元公子的面相不错,只是这宅子…… 安易一进来大厅,就感觉到了一阵阴森森的气息,她仔细的打量了大厅的摆设,清一色的墨漆家具,虽然整洁又大方,却给人压抑沉重的感觉,尤其是墙角蓝景蓝色的大花盆里竟然种了一棵榕树,窗台之上摆着一株开花的仙人掌。 第58页 安易皱眉,在宅子里走了两步,顿时觉着浑身不舒服起来。 “神医,小女已经不舒服许久了,请神医去内宅看一眼!”元公子瞧见安易神色怪异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忍不住高声说道。 安易点点头,再回眸看一眼院子,这才随着元公子去了内宅。 内宅的布置更有问题,一进内院就是走廊,直接对着那位袁小姐的绣楼,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元公子,这座宅子是不是搬进来不久?”安易问道。 元公子点点头:“咱们是从龙城回来的,这些年生意都在这边,就搬回来了!这宅子是新买的,之前许久没有住人了,收拾了一下就住进来,大约住了两个月!” 安易又问道:“可是住进来,元小姐的身子才不舒服?” 元公子点点头:“就是如此,内子说可能这宅子不干净,所以请了道士来做法!” 安易心里有数了,便说道:“我先看过病者再说吧!” 元公子带着安易进了绣楼。 一进绣楼就是一面大大的铜镜,安易忍不住抬起手臂遮挡了那光,再瞧瞧整座绣楼的布局,忍不住连连摇头。 “怎么了?”烈琰低声问道。 安易摆摆手,示意先去看病人。 最里面的房间床榻上,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鹅蛋脸,眼神明亮,正在玩手里的绣帕,倒不像生病的模样。 “棋儿这不是好好的?”烈琰一瞧,忍不住回眸问道。 元公子没有说话,面有愁绪。 安易上前给那女孩把脉,女孩倒是配合,微笑着歪着头,将胖嘟嘟的小手臂伸出来。 脉象平和,的确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目前来看,元小姐是无碍的,但是到了晚上怕是……”安易低声说道。 这位袁小姐眉心发黑,再加上这房子凶宅格局,绝对不会无碍这么简单。 “果然是神医!”元公子面上终于有了喜色,“此前咱们已经请遍了平安镇的大夫,所有的人进来都说棋儿无事,可是这无事只是白日,到了晚上总是不肯睡,说胡话,发烧!” 安易环望了一圈,突然指着窗外一个小小的黑色暗门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第99章 医卜星相 元公子向外望了一眼说道:“好像是祠堂,里面有一些无人供奉的无字牌位,咱们觉着没用,就锁起来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安易摇摇头:“这宅子之前住的是什么人,你可打听过?” 元公子犹豫了一下:“倒没有打听过,那牙纪只说这宅子空了十几年了,价格也合适,所以就买了!难道这房子有什么问题?” “目前来看小姐的身子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这房子门前有笔直的大树刚好在你门口的正中央,这叫一箭穿心的分水布局,再加上你的大厅里有榕树与仙人掌,这榕树主阴,仙人掌主阳,形成了阴阳相汇的格局,正好将屋主人的阳气与这屋子的阴气相串联,还有一进绣楼的大铜镜,无人供应的孤魂牌位,而且这屋子的格局,说实话,我倒是觉着像是适合阴宅!” 安易这话一出吓了那位元公子一跳,阴宅,不就是给死人住的么,这好好的宅子怎么会…… 元昂望向烈琰,似乎对安易的话有些怀疑。 烈琰赶紧说道:“她很厉害的,之前说我有血光之灾,幸亏我有了防备,不然着了那赵琛严的道!” 安易皱眉:“可是你还是受了伤!” 烈琰嘿嘿一笑:“我若是不受伤,与张家的亲事怎么能这么顺利退了?我是故意的,这个真的与你无关!” 元昂咬咬唇:“这样吧,我让人将那牙纪带来,问问这宅子的来历!” 烈琰点头。 三人正说着话,就见元夫人已经带了道士进来,那道士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符咒水,说是要为元小姐喝下去。 “夫君,这位道长说了,如今院子里的晦气已经全都除净了,只要喝了这碗符咒水,咱们棋儿一定能身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元夫人喜笑颜开的说道。 那道士装模作样的将拂尘放在身前,抬起下颌,高傲的望着安易等人。 安易皱眉,这符咒水绝对是坑人的,历来风水、医卜星相是有据可依,这鬼神之说纯粹是胡说八道。 “爹爹,我不要喝!”那袁小姐害怕的望着道士。 “看,这邪祟已经害怕了,只要喝了这符咒水,邪祟除去,袁小姐一定会没事的!”道士大声喊起来,上前就要强行灌了孩子喝。 元昂见自己夫人如此虔诚,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上前阻拦。 “住手!”安易沉声喝道,挡在了道士的面前。 那道士打量了安易一眼,突然大声喊道:“从哪里来的邪物,竟然敢私自占别人的身子?还不赶紧现了原形?” 安易一怔,脸色一变。安易只是不想要小女孩受罪,却没有想到这道士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看出她并非刘兰花来!? 烈琰赶紧上前拦住那道士:“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占身子?你是不是看见谁都像妖魔鬼怪啊?” 那道士一指安易:“这个女人就是被人强占了身子,大胆狐狸精,还不快现出原形来?” 第100章 被狐狸精迷惑了心窍 安易一开始听那道士的话还有些心惊,真的以为这道士有两把刷子,但是一听她喊自己是狐狸精,就忍不住哑然失笑了。 第59页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本事呢,原来是胡诌的本事!”安易叹口气,摇摇头,“那这东西更不能给孩子喝了!” 道士从后背摸出桃木剑来,朝着安易就是一阵挥舞,安易站着不动,看着他耍花枪。 道士挥舞了半天,见安易纹丝不动,忍不住有些奇怪:“怪了,为何没用?这身子与里面的影子明明不相配……” 安易叹口气,就见那道士再次在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通,手指从剑柄滑到剑尾,那桃木剑上竟然窜出一抹火焰来,朝着安易的脸就刺了过去。 安易一愣,没有想到这道士竟然对她动手,她迅速的后退,就见前面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一动,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桃木剑正好刺在烈琰的肩头,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传来,肩膀上的衣服也烧了一片。 烈琰一把将桃木剑拍掉,那剑落在地上慢慢的燃烧成灰烬。 元昂赶紧大步上前,为烈琰灭掉身上的火焰。 道士的神色有些慌张:“施主,你这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心窍啊!” “你才是狐狸精!”烈琰一开口就是冲天火气,一张黝黑的脸庞涨的更加通红,面孔扭曲,果真是暴脾气。 那道士赶紧向后退,想要再说什么,却被烈琰一把给推了出去,跌了个狗啃泥。 “烈琰兄弟……”元夫人有些为难的望着烈琰,“这位道长可是十分厉害的,你可不要被狐狸精迷惑了!” 安易笑笑:“看来元夫人是相信这位道长了!” 元夫人满脸尴尬,低声说道:“这道士为何只说你是邪祟没有说别人……” 安易冷笑着打断了元夫人的话,看了一眼那道士说道:“这位道长之前是一个屠夫,满手的鲜血,后来得病挥不了菜刀所以放弃,二十岁那年拜了一个游方道士为师,这桃木剑也是你师父给你的是不是?你七岁丧父,母亲再嫁,刑克兄弟姐妹,孤身一人,之前还因为坑蒙拐骗背了命案是不是?” 那道士一愣,面上有了惧怕之意:“你这个狐狸精,的确有点道行!” “我不是狐狸精,只是懂点医卜星相罢了,你右眉上,左眉下,父死母再嫁,乱毛现于头端,系穷走异乡之征,至于以前是屠夫,方才我看你舞剑,有些招数就是剁骨头,至于命案,是因为你火轮眼恶而遭刑!”安易冷声说道,“医卜星相都是有据可依,可不像你随口胡说八道,还要孩子喝这符水,没病也喝出病来了!” 道士眼见老底都被安易揭穿,赶紧起身落荒而逃,一边跑一边还不服气:“你就是妖孽,邪祟,可惜我道行尚浅,改日喊了我师父来,一定将你收了!” 安易冷笑:“你还是小心被捕头抓了吧!” 元夫人一怔,想要赶紧追出去,却被元昂一把拉住。 第101章 你像我娘 元昂狠狠的瞪了夫人一眼:“你瞧,你这都是找的什么人?若不是这位神医在,咱们孩子还不知道如何了呢!” 元夫人也是一脸懵,不好意思的看了安易一眼:“实在是对不住,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 安易摆摆手:“无妨,只是这宅子的确是有问题,元公子还是赶紧让人去打听吧!” 元昂赶紧应着,又瞧了瞧烈琰的伤势。 “无妨,有我!”安易说道。 元昂这才放心离开。 安易带着烈琰去了前面大厅,打开药箱为烈琰处理伤口。 那桃木剑虽然是木头,但是因为有火势,加上烫伤,那一道伤口也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血肉翻卷的边沿还有被灼伤过的深黑,依稀能看到雪白的骨头。 安易皱眉,抬眸望向烈琰。 烈琰脸上的愤怒还没有消散,眼睛瞪大,这会儿看到安易瞧着他,他赶紧又咧了唇,两种表情融合在一起,十分的搞笑。 “没事,我经常受伤,习惯了!”烈琰似乎怕安易内疚,赶紧说道,“我又不是那种小白脸,细皮嫩肉的!” 安易皱眉,低声说道:“旁边的焦肉要刮下来才行,不然容易感染!” “你随便治!我能受得住!”烈琰说道。 “我给你涂点麻药!”安易说着,拿出自制的麻药来。 这是安易自制的麻沸散,虽然没有现代那么快速有效,但是至少让人少受些罪。 烈琰点点头,转过脸去,却感受到女人将脸靠近了他的肩膀,发丝落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烈琰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别动,忍着点!”安易低声说道,用手术刀刮着旁边烧焦的皮肤组织。 烈琰一下子感觉到疼痛,他默默的运着功,全身的感知也张开到最大,女人身上的馨香一下子传入鼻腔,他的脸色忍不住红了一下,不过好在他是黑红脸膛,也看不出来。 烈琰感觉到女人朝着他的身体靠了靠,又靠了靠,他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好了,上药就行了!”安易终于向后撤了一下,从药箱里拿了药给他涂抹包扎。 烈琰满脸的不自在,道了谢:“麻烦你了!” “刚才若不是你……”安易沉吟了一句,“其实我也能躲开的!” 烈琰一怔。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虽然她这样说有点伤害烈琰,但是这男人实在是太过鲁莽,动不动就为别人出头、受伤,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第60页 “你性子暴烈,应该多吃点白萝卜煮水、陈皮泡茶,莲藕生拌,下下火气才是!”安易说道,“不然你的血光之灾还会有!” “保护女子弱小是英雄所为!”烈琰大声说道,说的如此掷地有声,朗朗上口。 安易叹口气。 “不过你是除了我娘之外,第一个让我保护自己不要为别人受伤的人!”烈琰紧紧的盯着安易,“我觉着你像我娘!”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她可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这宅子果真有问题!”这会儿,元昂大步走了进来,面带忧虑。 第102章 阴宅阳宅 “宅子怎么了?”烈琰赶紧起身问道。 “这宅子下面二十年前是一片坟地!”元昂沉声说道,“后来一个告老还乡的解元老爷将地买了下来,把坟刨了,盖了这宅子,那解元老爷是个孝子,将爹娘的棺材都迎进这宅子里,日夜供奉着,后来解元老爷去世之后,这宅子就空了,这么多年辗转到了牙纪那边,被我买了!” 安易皱眉,怪不得她瞧着这阳宅却有阴宅的风水格局,原来是那解元老爷来供奉双亲的!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搬出这宅子吧!”烈琰说道。 “这宅子我花了五百两纹银,还将里面收拾了,不瞒烈琰兄弟,本来今年我做生意就亏了本,手里没有多少现银,这如今又要搬家买宅子……”元昂叹口气,“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住处啊!” 烈琰低声说道:“若是没银子,我这还有一些,先借你应急,这毕竟关系到孩子的健康……” 安易摆摆手:“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这宅子的格局可以改!” 元昂一愣:“可以改?这下面可是墓地啊!” “那解元老爷盖房子的时候,一定将下面的尸骨全都移走了,如今下面怕是只有那解元老爷与爹娘三人的尸骨,只要将这三副尸骨重新下葬,然后再将这宅子的风水格局改一下,这房子还是能住的,而且选取阴宅也是讲究风水的,这宅子的风水其实不错,就是不适合活人住而已!” 安易说完,让元昂带着她四处转转,这位解元老爷这么懂得阴宅风水,相信这埋尸的地方也是有讲究的。 烈琰忍了疼也跟了上去。 安易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指了指绣楼下说道:“如果所料没错的话,尸骨棺材应该在这个下面。” 元昂一愣,问道:“为何?” “你看这风水格局,这大门就是墓门,前面石板路是墓道,而这绣楼是整座宅子的主体,再加上大门那镜子,应该没错!”安易踩了踩那大堂的青石板,“只是这棺材挖出来了,还要找一个风水吉利的地方下葬,不然死去的人不满意,怕也会对你们一家不利,相反,若是这迁坟之事做得好,这宅子能保住不说,还能保你们一家平安,衣食丰足!” 元昂赶紧朝着安易行礼:“那就一事不烦二主,刘神医,这是还要仰仗您了!” 安易点点头:“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挖人坟墓可是有损阳寿的事情,除非……” 安易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来,轻轻的捻了一下。 元昂一愣,没明白,烈琰与安易打过交道,立刻就明白了:“放心,银钱不会少你的!” 元昂赶紧点头:“对对对,银钱不会少!” 安易掐指算了一下日期与时辰,“今日与明日都不宜迁坟,后日倒是一个好日子,我后日再来!” 元昂有些着急:“可是孩子每日里闹腾……” “先将家里的风水格局改一下吧,应该会好很多,没法子,这事儿急不得!”安易叹口气,“迁坟一定要看好日子!” 第103章 你有孩子你有男人 烈琰将安易送出门。 “车马我要带走!”安易说道,“就算今日的诊金了!” “你会赶车吗?”烈琰问道,“还有那马身上的病……” 马病她可以治,这赶车么,安易还真的没试过! 烈琰一下子坐上车,拿过马缰:“走吧,我送你回家,顺便在路上教你驾车!” 安易犹豫了一下上车。 坐在马车前面的烈琰裂嘴笑着,兴奋的挥舞了手里的皮鞭,马儿咯噔咯噔的向着镇外而去,两人坐在一起的影子被夕阳拉扯成长长的,十分温馨浪漫。 一路上,烈琰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与安易说一些走南闯北的故事,安易也从烈琰的嘴里,大致了解了这个国家。 这个国家叫做龙津王朝,南有流朱国,东有乌骓国,西边是西庭国,北边是北朝,如今皇上已过壮年,三年前已经立了太子,为当朝的八皇子。 “咱们国家这么多年来倒是太平盛世,只是这流朱国总是对我国觊觎,蠢蠢欲动!”烈琰见安易有兴趣,也就越说越多,“听闻流朱国早些年派了许多人混进了龙津王朝做探子,不过这些年被长平王挖出来不少!你可听说过龙津战神长平王的故事?” 安易正扯了缰绳用心驾车,也就心猿意马的摇摇头。 “这长平王是皇上的皇叔,传闻有着天神一样绝美的脸,而且武功卓绝,人封战神,啧啧,我这平生的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见这战神一眼!”烈琰抬眸望着天边,沉醉的眯了眼,“见他一面死了也甘愿了!” 安易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一个老头子,能美到哪里去?” 第61页 皇上都立了太子,应该也有四五十了,这十三皇叔既然是皇上的叔叔,至少也得五六十了吧?! 烈琰还沉浸在对偶像的崇拜中,没有听到安易的话,继续说道:“平津战神什么都好,就是冷清绝傲不近女色,去年乌骓国第一美人琪琪格公主亲自来求亲,都被他拒绝了,那乌骓国公主回去之后就削发为尼,常伴青灯,还赋诗一首,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安易叹口气,这乌骓国公主也不知道什么眼光,竟然会喜欢一个不喜欢女人的老头子!怪不得连失恋的诗句都抄袭呢! 安易与烈琰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刘庄。 “这是你家?”烈琰看着那低矮的小茅屋忍不住一愣。 刘孙氏带着小豆子迎出来,瞧着那烈琰问了安易:“可是来了朋友?” “算是!”安易点点头,看了一眼烈琰那震惊嫌弃的表情说道,“我这寒舍太破,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明后日我准备好东西前去元府迁坟下葬!” 烈琰只得点头。 “娘亲,大马大马!”小豆子看着那大马就要上前摸,刘孙氏生怕马不老实踢了小豆子,赶紧扯着他。 “娘亲?”烈琰的瞳孔再次张大,“你有孩子?” 不等安易回答,突然听到屋里有男人喊道:“我饿了,还不做饭?” 烈琰的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嘴唇颤抖:“你还有男人?” 第104章 哭着抱大腿 安易不知道这时候凤十三是凑得什么热闹,但是她有孩子是事实! “烈公子,天色不早了,夜路不好走!”安易无奈的说道。 安易本想送送烈琰,谁知道烈琰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竟然抬腿就冲了出去,迅速不见了人影。 高汤水饺,醋溜肉片儿,安易端着晚膳进入柴房。 “今日换药了吗?”安易一边摆放着碗筷一边问道。 “今日那男人看起来武功不弱!”凤卿尘答非所问的说道。 安易不理他,只是问道:“伤势如何了?” 凤卿尘冷冷勾唇:“盼着我伤好了赶紧赶我走?” 安易没有抬头,继续说道:“伤口再次开裂会更麻烦,只要不发热没有感染就好!”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安易放下饭菜打算退出去。 “我没想到你昨夜里会担心我!”凤卿尘突然低声说道。 安易一愣,抬眸,担心他?她是担心昨夜里那根金钗守不住!这个凤卿尘,日日的吃她的,难道不应该尽职尽责吗?关键时候却不在!既然不能尽职,那她还要他干啥,白吃白住不要银子的吗? 凤卿尘唇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从来不会向人服软。 “我明日就走!”最后,凤卿尘说道。 安易没吭声,转身出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刚起床,就听见村头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娘亲,有人娶媳妇了!”小豆子欢喜的拍着手喊道。 安易不感兴趣,但是还是忍不住瞧了一眼,却见不远处那敲锣打鼓的竟然是里长,最前面是镇子里的几位捕快,赵捕头也在列。 一行人朝着他们的小茅屋而来。 刘孙氏也赶紧扯了扯挽着的衣袖,迎出门去,就见里长笑眯眯的将手里的棒槌交给村里一个后生,一挥手,那锣鼓声就停下了。 “柱子娘,大喜啊,你们可是立功了!前个儿抓住那两个山贼可是什么都招了,不但端了山贼窝,还拦截了江北水道的几船贡品呢!你们算是立大功了,这不衙门里发了奖赏,足足三两银子呢!”里长笑眯眯的,指了指赵捕头手里的托盘,那上面盖着红布,放着的应该是赏银。 安易皱眉,什么贡品?她们只是被山贼洗劫,这抓到山贼拦截了贡品与她有什么关系?万一山贼还有同伙误会是他们一家通风报信……这确定不是张大人想公报私仇?上次她负气离开,不肯医治张小姐…… 刘孙氏也是满脸的慌张,这可是山贼啊,谁惹得起? “里长,咱们什么也没干,这银子可受不起,你们还是收回去吧!”刘孙氏急声说道,赶紧喊了小豆子回家。 小豆子不解的望着刘孙氏。 “娘,已经晚了,这里长敲锣打鼓的一路走来,怕是十里八村都知道了!”安易低声说道。 刘孙氏急的浑身哆嗦:“这可怎么办?这可是山贼啊,惹不起啊!” 安易看了眼柴房,悔不该昨日里那么硬气啊,早知道那镇府大人如此的小肚鸡肠,她就是哭着也要抱住凤卿尘这根大腿啊!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 第105章 与虎谋皮 凤卿尘支着一条腿懒懒的靠在席榻上,望着摆在面前的两身新衣裳,再抬眸瞄了一眼面前一脸谄媚的女人。 “十三大爷,瞧瞧这衣服颜色可合心意?还有啊,关于住处的问题,我已经跟娘说了,娘说村子里正好有人要卖宅子,我打算买栋大宅子,到时候您移步过去,住的又舒服又宽敞!”安易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细缝了,双手合握在胸前,点头哈腰。 凤卿尘冷冷的扬眉:“刘姑娘似乎记性不太好,昨日里你还赶我走,你瞧,我这包袱都收拾好了!” 凤卿尘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袱。 第62页 “有这事儿吗?没有吧?哎呀,最近这几天忙着瞧病看风水,又要买车买房子,实在是太忙了,不记得了!十三大爷您就是我的财神爷啊,您瞧,自从您来了,我这里是顺风又顺水,眼看都要住上大宅子了,哪里能赶您走呢!”安易分外分外诚恳地望着凤卿尘,“这一次,我是诚心诚意邀请您一起过去居住的!” “你的意思是,这买的宅子也应该有我的一份?”凤卿尘扬了扬眉。 “……”安易一愣,她就是没话找点好话,这男人不会打算分她房子吧? “算了,寄人篱下实在是难熬,我还是走吧!”凤卿尘作势就要起身拿包袱。 “有!有你一份!”安易赶紧一个野狗抢食压住那包袱,趴在凤卿尘的面前笑嘻嘻的望着男人绝色的脸庞,“那宅子说是六大间呢,我分你一间如何?” 凤卿尘沉吟了一下。 “一间已经不少了,这宅子要三十两银子呢,你想想,这一间平均下来就是六七两,六七两啊,普通人家一年都赚不了一两银……”安易越算心越疼,这可都是她的辛苦钱呢! “成交!”凤卿尘点头。 “你同意了?”安易哭丧着脸问。 “同意了,但是我瞧你似乎不太愿意?”凤卿尘故意斜睨着安易。 “愿意愿意,只要您肯留下!”安易嘿嘿的笑着,心里想道,就当破财免灾了! “还有一个条件!”凤卿尘慢吞吞的开口。 安易赶紧凑上去虚心聆听。 也许是凑得太近了,凤卿尘微微的皱眉,嫌弃的向后撤了撤身子,“那房子既然是我的了,自然是我愿意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只要我住一天,你就得管饭!” 安易笑笑:“十三大爷还有大事要干,恐怕也不会住很长时间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伺候你,只是我白天不在家,中午饭就凑合一下吧!” 凤卿尘突然侧头睇他,说道:“如果我要住很长时间呢?你可别忘记,我们对外称呼夫妻,说不定会影响你找个好男人!” 安易嘿嘿的笑起来,这点她倒不担心,现下她还在为生活奔命,男人么,以后再说! 凤卿尘瞧着安易的笑脸,这是想到将来的男人了吧!? 从柴房出来,安易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与虎谋皮,还真的不简单呢! 刘孙氏去村里打听房子回来了,面上带着忧色:“宅子的价格不便宜!” 第106章 村里的女骗子 衙门敲锣打鼓这一闹腾,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刘兰花家得了赏银,这就是俗话说的雨小雷声大,当时一辆大马车光临都能引来山贼,更何况是白花花的三两银子,如今这小茅屋别说防山贼,小毛贼都防不了,再加上怕山贼余孽报复,这换房子的事情势在必行,哪怕是贵一些也认了! 安易问道:“不是说之前要二十两银子吗?” 刘孙氏摇摇头:“那老太太性格古怪的很,前些日子着急卖,说要跟着孙子去享福,如今倒不急了,说是要三十两呢!” 安易真想抽自己嘴巴子,这嘴巴算是开了光了,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一下子贵了十两?”安易叹口气,本想着贵点也认了,但是贵了一半,这价格实在是接受不了! “我已经求了里长去当中间人了,这老太太有腿疾,平日里不出门,性格也古怪!”刘孙氏说道,“怕是说不通,要不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安易现在着急换房子,是一刻也不能等,况且还有个十三大爷等着呢! “我去瞧瞧!”安易想了想,提着药箱出了门。 刘孙氏担心的站在门口张望了许久。 刘孙氏说的老太太姓福,是刘庄为数不多的外姓人之一,祖上是五十多年前逃荒到这里的,后来这位福老夫人的大儿子凭借一本农书让皇上器重,竟然做了六品的农丞,去了龙城就很少回来。 这福大人孝顺,就在原址上翻盖了这房子,让老娘与弟弟一家住在这里,前后两个院子,六间木头房,位靠后面的青山,旁边是小河,依山傍水,风水绝佳。 如今福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越发的不好,福大人几次三番派人来请她去龙城享福,这老太太舍不得,后来听说有了小孙子,再加上二儿子也要去龙城谋前程,这才动了心,打算卖这个宅子。 宅子一开始要价二十两,不算贵,但是乡下人哪里有这么多银钱的,再说如果不着急,自己盖栋宅子也不过十两银,所以这宅子一直卖出去。 如今刘家想要买了,这老太太又别扭不想卖了! 安易背着药箱站在那宅子前,抬眸打量了这宅子,果真是风水绝佳的宅子,大环境选了玄空学中取旺山旺向的格局,辅助三合的生旺水到堂,从前院到住宅的安排,全都是俱佳,刨去风水,这盖房所用的木头全都是上好的松木,旁边还建了小桥直通旁边的小河,正是应了那句小桥流水人家。 安易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房子,心里打定了主意,若是老太太实在不讲价,三十两就三十两! “什么人?”安易正打量着房子,就见从院子里走出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来,六十多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梳着发髻,身穿滚皮的青色通袖大袄,下身棉布裙,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隔着大半个人高的篱笆脸色不善的盯着安易瞧。 第63页 安易赶紧说道:“福老夫人,我是村里的刘兰花,是个大夫!” “刘兰花?”福老夫人顿了一下,“不就是村里那个女骗子?” 第107章 念旧 安易一愣,女骗子? “前些日子说自己是神女的?”福老夫人顿了顿拐杖,直觉的抬起手来摸了摸发髻的左边,又怅然的放下手臂来,淡淡的说道,“我虽然不怎么出门,倒是到底在这村里生活了几十年,有些风吹草动还是知道的!” 安易哭笑不得:“福老夫人,我不是骗子,是真的会点相术,比如我就瞧出今日福老夫人心情不好,是不是遗失了什么贵重物品?” 福老夫人一愣,狐疑的打量了安易:“你真的瞧出来了?那你可知道我丢了什么?” “发簪,老夫人的发簪不见了!”安易方才就觉着这福老夫人哪里别扭,直到她抬手摸发髻的时候这才想起来,这发髻梳的这么整齐,却没有任何的饰物,再看老夫人手臂上的一个纹银的镯子,上面已经磨损的连花纹都瞧不见了,老夫人却一直戴着,这位老人应该是十分念旧才是,所以这发簪丢了也不肯戴一支新的。 福老夫人脸上有了希翼:“那你可能帮我找到?那发簪是大福他爹年轻的时候送我的,找不到发簪,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安易这才明白这位老夫人涨价不肯卖房子的原因,原来是惦记那根发簪。 “老夫人开门,我进去帮老夫人找一下!”安易说道。 福老夫人慢慢的走上前去开门。 “娘,我跟你说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这会儿从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鹅蛋脸的女人来,眼神有些犀利,应该是老夫人的二儿媳妇,上前拦住老夫人,警惕的望着安易。 安易福了身子:“福家嫂子,我是刘兰花,也是刘庄的,前脚我娘来看过你家房子,要来买你家宅子的,我经过这边,刚好来看一眼,与老夫人聊了几句,老夫人喊我帮她找发簪!” “我娘上了年纪有些糊涂了,那发簪都丢了十多天了,我里里外外都翻了好几遍了都找不到,你一个外人怎么会找到?再说这是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福氏不悦的说道。 “你才糊涂!”福老夫人突然举起拐杖来就要打这二儿媳妇,这让福氏十分的难堪。 “娘,您就别折腾了,就是因为您不肯走,这都耽误相公的生意了!”福氏恼了,忍不住埋怨了福老夫人。 福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找不到发簪我就是不走!要走你们走!” 福氏无奈的说道:“您不走,我们怎么放心走?如今相公去镇子里想法子推迟交货日期了,可是也不能拖了!” 安易赶紧说道:“福二嫂子,不如你开门让我试试,我会点医卜星相,这寻物也属于占卜的一种,或许能找到呢!您着急离开这里,要卖房子,我也打算买房子呢!” 福氏顿了一下:“你真的想要这房子?” 安易点点头:“但是三十两的价格有些贵,若是老夫人能再便宜些……” “你若是能找到我的簪子,这房子就白送……”福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赶紧被福氏打断。 “这样吧,如果你能找到那发簪,这宅子还是二十两银子,说实话,我们也着急去龙城!”福氏说道。 第108章 娘要与爹爹睡在一起 安易点头,拿出三枚铜钱放在手心,进入了福宅。 占失物,安易跟着姥姥学过,以日干所落之宫为失主,以时干所落之宫为失物,其中乾为金锁宝物。 安易瞧了一眼,突然问道:“这后院可养了牲畜?” 福氏赶紧说道:“有两头猪,是娘非要养的。” “看卦象应该与那牲畜有关!”安易沉吟了一下,“咱们去猪圈瞧瞧!” 安易这一说猪圈,福老夫人猛然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将簪子放在猪圈的砖墙上了,当时头发散了,你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了!” 福老夫人说完,立刻就拄着拐杖就向后院跑。 福氏赶紧跟着:“娘,你慢些,不然这腿又该疼了!” 在猪圈的院墙上,福老夫人果真找到了发簪。 “可找回来了,若是丢了它,我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瞑目啊!”福老夫人抱着发簪又哭有笑。 福氏也松了一口气,抬眸望向安易:“真是多谢你!我说话算数,这宅子卖你,只是要等明日我相公回来,到时候找了里长过文书银钱,也好做个见证!” 安易点头,又瞧了瞧福老夫人的腿脚说道:“我听闻老夫人腿脚不好,可否能让我瞧瞧?” 福氏犹豫了一下:“这都是老毛病了,为这病,大哥没少费心思,可是这大夫都瞧了一堆了,都说瞧不好!” 安易知道这福氏是不信任她,也就说道:“我这有个艾灸的方子,每日里灸上半个时辰试一下吧!” 安易将搓制好的艾条交给福氏,“放心,不收你钱!” 福氏脸色涨红,原来是她误解了。 “你瞧我……”福氏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正常的,尤其我并没有医名,你不信我也是应该!”安易背着药箱离开。 福氏送出门去,隔着那木头篱笆望着安易的背影皱眉,“这小娘子似乎与以前不同了!” 第64页 刘孙氏听闻福家愿意原价卖宅子,欢喜的不行,“这小茅屋住的实在是不踏实,以后搬去大宅子,那边离着大柱子二柱子那边也不远,好歹有个照应!” 安易点点头:“那边院墙还是有些矮,咱们再加固一下!” “娘亲,咱们要住大宅子了?”小豆子满脸惊喜的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不光要住大宅子,你还要上学堂念书呢,与你石头哥哥一起去,但是有一样,你长大了,就要与我分开,搬去大宅之后,我给你自己安排一个房间,不能与我睡在一起了!” 安易以为小豆子会闹腾,却没有想到小豆子竟然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娘要跟爹爹睡在一起!” 安易瞪大眼,这个小豆子,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刘孙氏咬咬唇,让小豆子先去睡觉。 “兰花,既然你一定要留下那个男人,有些事情我还是与你说清楚的好!”刘孙氏神情严肃,“你与他总不能这般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明日反正也要麻烦里长,不如就趁机写了婚书,给他上了户头。” 第109章 写婚书上户头成夫妻 写了婚书上了户头,这凤十三就真的成为安易的丈夫,小豆子的爹了! 安易赶紧摆手:“娘,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刘孙氏不依,“我还想让他与你拜堂呢,这外面的人就不请了,你大哥二哥两家,总要请的,再请个里长做见证!你总不能糊里糊涂的与他在一起!” 安易忍不住哀嚎,她留下凤十三也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人嘴毒面冷,实在不是她喜欢的一款,除了那张脸勉强能看! “你若是不答应,现在就让他走!”刘孙氏说道,“如今他受了伤,别人也都知道,权当他死了,你守寡好了!” 安易竟然无法反驳,她其实是有这样的心思,但是不是现在。 “娘,这个咱们明日再说,我困了!”安易赶紧起身说道,催着刘孙氏去睡觉,“早点睡吧,明日咱们就有大房子住了!” 刘孙氏嘱咐道:“这事儿一定不能马虎,我明日亲自与里长说!” 安易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第二日,安易与刘孙氏还有大柱子请了里长一起去了福家。 福家门口,福氏正张望着,见了安易前来脸上全是笑容:“今个儿早上,老太太就说腿脚没有那么肿胀疼痛了,那法子倒是管用,只是有除根的方子吗?” 安易笑笑,看来是她的方子管用了! “一会儿等买卖完房子,我为老夫人把把脉,昨日里没有把脉,我也只能用大众的法子给老夫人治疗!”安易笑道。 福氏赶紧点头:“你瞧我,是我不对!快请进吧,相公也说要多谢你呢,你不知道,为了这簪子,娘可是折腾了不少日子了!” “什么簪子?”刘孙氏不解的问道。 安易笑笑,简单的解释了。 “怪不得……”刘孙氏还以为是里长说项成功了呢! 房契地契银子两清,安易随着福氏去了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福老夫人正摩挲着那木床,帘幔,眼神里全是恋恋不舍。 “娘不舍得呢!”福氏说道,上前劝了老太太,“娘,咱们去龙城享福去了!” 福老夫人点点头。 安易放好药箱,拿出垫枕来,让福老夫人垫着给她把脉。 “老夫人这是体虚不固,风寒湿邪内侵筋骨,久郁酿成热毒,一开始寒热交做,似风邪,后来就疼彻筋骨,可以用内服外用兼顾,这外用,艾灸的法子输送白降丹到病灶,内服清热解毒的方子,不过要注意,不能吃鱼、鸡、芋头、南瓜、扁豆等发物,尤其是猪脚、猪肉和油,病死的畜生更是不能碰,碰一次发作一次!” 福氏赶紧应着。 福老夫人突然握住安易的手:“说实话,这宅子卖给别人我不舍得,但是给你我舍得。你说你会看相,其实我也会,我瞧得出你是一个良善之人!” 安易笑道:“老夫人,你若是按照我的方子,你这病有个两三月也就痊愈了,你若是想家了,就回来住几天,我随时欢迎!” 福老夫人感激的点头。 买房子的事情顺利,安易心情舒畅,刚出大厅,就见刘孙氏也满脸喜色的迎了上来:“婚书与户头的事情都办好了!” 第110章 你与他才是真夫妻 安易一愣。 刘孙氏的身后,里长捋了捋胡子说道:“你娘都跟我说了,你与豆子爹经历了这么多,又可以在一起实在是不容易,既然婚书已经撕了,那就重新写一份,如今你们买了这个宅子,要上户头,不如就一起上了。你娘还说要请我补喝喜酒,这事儿我也答应了!” 安易忍不住哀嚎,这个刘孙氏办事也太利落了,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 里长瞧见安易没说话,也就问道:“可是不情愿请我喝这杯喜酒?” 安易赶紧摆手:“自然不是,我是在想一定找个好日子请里长喝这杯喜酒,上次成亲就是因为这日子不好才有这么多的波折!” 安易说完,内心忍不住叫苦,但是这里长可是一里之长,得罪了他,怕是这刘庄就不好待了! 里长满意的点头:“这个不着急,如今你刚买完这宅子,搬家收拾就要些时日。这婚书与户头的事情我都会准备好,到时候到了喝喜酒那天,一起拿给你们!” 第65页 刘孙氏赶紧道谢。 安易忍不住叫苦连连,早知道如此,她就跟刘孙氏说实话了,现在搞成这样! 回家的路上,刘孙氏继续苦口婆心:“既然是你喜欢的,我也不再反对!” “娘啊,我不喜欢啊!”安易瘪瘪嘴,内心苦闷,但是却只能在内心呐喊。 “这有了仪式与婚书,上了户头,你与他才是真夫妻,以后娘才放心!” “我不放心啊!”安易在心里叫苦连天,最重要的是,她要如何让凤十三签婚书,配合出席喜宴? 安易觉着刘孙氏给她出了一个世纪难题! 此刻茅屋前,凤卿尘正拿了一把竹剑教小豆子练武,背影修长,青衫隐隐浅落,发丝缕缕沉下,身边仿佛有五色光彩奔走流淌,泄泄溶溶,交织如缕,一招一式宛如游龙在天,无比精妙。 一招飞龙在天,凤卿尘收了剑势,抬眸望见了远处站立的安易与刘孙氏,他淡淡的颔首,一双风眸,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 美丽的男人! 安易叹口气,这皮相一百分都不嫌多,可是这脾气…… 刘孙氏突然回身握住了安易的手,低声说道:“只要他能收心守着你与小豆子就好,至少他武功好,救过你,将来也可以保护你,另外对小豆子还不错!” 安易这才知道刘孙氏为何改变了主意,虽然刘孙氏不看好凤十三这个人,但是至少是个依靠。 “娘,十三爹爹教了我剑术!”小豆子拿着一根竹枝欢喜的迎上去。 “十三叔叔!”安易与凤卿尘异口同声的纠正道。 小豆子不解的看看安易,又看看凤卿尘,嘴巴一瘪,十分的委屈,“村里的娃娃都喊自己的爹爹叫做爹爹,没有叫做叔叔的!” 安易无奈,如今却无法解释什么。 凤卿尘沉默了一瞬,才道:“随你愿意吧!” 小豆子欢喜起来,朝着凤卿尘喊了好几声:“十三爹爹,十三爹爹!” 第111章 买小送大 安易随着凤卿尘进入柴房,“小孩子的话你别当真……” 凤卿尘打断她,问道:“不是你教的?” 安易一怔,气的脸色脖子粗。 凤卿尘则唇角隐隐的上勾,端起大白碗来喝了一碗水,又打量了那碗说道:“作为束金,我要一套上好的茶具!” “恩?”安易皱眉,“束金?” “难道你想你儿子白学武功?”凤卿尘没好气的望着她,“我这武功,一套上好茶具不贵吧?” 安易梗梗脖子,这种被算计的感觉不太妙,但是想到自己几次涉险,她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再给凤卿尘倒了一碗水,“这个都好说!” 凤卿尘双眼微眯,警惕的望着安易:“这么快答应?有话快说!” “是这样,买小送大如何?十三大爷您这身武功,只是教一个小家伙太屈才了,我也一起学,顺便帮您倒茶送水如何?”安易满口的奉承话,就差伸手给凤卿尘捶背了。 凤卿尘冷笑:“小豆子的资质比你好!” “……”安易梗了一下。 凤卿尘顿了顿:“教你也可以,束金也要加倍才成,这样吧,以后每日一坛好酒吧!” 安易顿顿,转身就走。 凤卿尘赶紧又道:“要不两日一坛?” 安易迟疑片刻,还是摇摇头,回过身来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共就只有一坛好酒!” 凤卿尘的脸色并不好看,他这还是第一次与人妥协,谁知道这人竟然蹬鼻子上脸! “不行就算了,其实我要瞧病还要看风水,也很忙,怕是也没有时间学……”安易低声嘟囔了,转身又要走。 大不了她偷学呗,或者小豆子学会了,她跟着小豆子学,一坛子酒钱就省下了! “成交!”身后传来凤卿尘咬牙切齿的声音。 安易回眸笑笑:“今个儿有空,就从今个儿开始吧?” 凤卿尘继续咬牙:“你倒是一点都不肯折本!” 安易嘿嘿的笑笑。 一刻钟之后,后院,安易扶着老腰赶紧求饶:“不行,实在不行了,腰都要断了!” “继续扎马步,马步是一切学武者的基础,你不会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吧?”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凤卿尘慵懒的指了指一旁马步稳如磐石的小豆子。 安易哭丧着脸,再次艰难的挺起老腰来。 她都二十多岁了,想不开了要学武功,这不是白受罪么?还不日配置点毒药用起来顺手。 “那个,我想要尿尿!”安易举了手。 “去吧!”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只不过回来要重新开始,这马步不但讲求四平八稳还讲究滴水石穿,半路间断只能重新开始计算时间!” 安易忍不住夹了夹双腿,我忍! 小豆子瞧着斗气的两人,嘻嘻的笑起来:“爹爹与娘亲在一起可真是有趣!” “有趣?小豆子,你不能光练武,也要学点文化才成,过几天就给你找夫子教你写字用词,免得你乱说话!”安易瞪了一眼小豆子。 “娘,新夫子写的字会有爹爹好看吗?” “嗯?” “新夫子也像爹爹一样过目不忘吗?” “……” “那我还不如让爹爹教我好了!” 安易哀嚎,她的荷包啊! 第66页 第112章 搬新宅 刘孙氏怕夜长梦多,所以在福家搬走之后,就急不可待的想要赶紧搬过去,但是那日安易要去镇子里准备迁坟下葬需要的东西,所以这搬家的事情就全都交给里刘孙氏与大柱子二柱子。 安易的东西并不多,收拾了一趟也就全搬了过去。 “娘,兰花真是本事呢!”陈氏摸着福宅那上好的松木啧啧出声,“这村里谁不羡慕福家这大宅子?如今咋就成了咱家的了,哎呀,我想都不敢想!” “是娘跟兰花的!”大柱子闷声闷气的说道。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但是咱们若是想来住了,也能来住是不是?”陈氏讨好的望着刘孙氏。 刘孙氏顿了顿说道:“兰花要跟那个人成亲呢,这以后就是他们的家,我说了不算!” 陈氏一愣:“不是早就成亲了,咋还成亲?” 刘孙氏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是和离了么,婚书都没了,如今两人要重新在一起,到底还是需要一个仪式,虽不用八抬大轿,但是这喜宴总要吃一下的!婚书与户头里长那边也答应了,喜宴那日给送来,再顺道做见证!” 陈氏恍然大悟:“那咱们也能来吃酒了?” 刘孙氏点点头。 陈氏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她自从上次在茅屋里吃了一顿饭,如今还想着安易的手艺呢! 这会儿房间里,柳氏正擦拭着房间里的家具,刘二柱搬了凤卿尘的衣物被褥前来,狠狠的丢在了安易的床上,不悦的说道:“这个凤十三,一大早就不见人了,真将咱们当做免费劳力了不成?” 柳氏摸了摸那家具低声说道:“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住上这样的大宅子?” 刘二柱犹豫了一下:“都怪我没本事!” 柳氏赶紧摇摇头,脸上全是愁绪:“其实吃的差住的差都没有关系,只要能跟你生一个孩子就可以!可是咱们成亲都三年了,还没有孩子,娘虽然不说,可是村里人都指指点点的……” 刘二柱不悦道:“咱们的日子自己过,管别人什么事情?” 柳氏压低了声音:“要不然咱们求求兰花,兰花如今本事了,会瞧病,说不定也能瞧好我的病!” 刘二柱点头:“成,等她回来咱们就问她,放心,咱们会有孩子的!” 柳氏点了点头。 搬好家,刘孙氏给大家伙做了一顿饭,临走的时候又送给两家一些肉菜,叮嘱了是刘兰花让送的。 陈氏拿了肉菜心里欢喜,但是想到刘石头的事情还没了,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也就对刘孙氏说道:“娘,石头的事情问问兰花可有什么好法子,她如今不是天安堂的大夫么,认识的人多,这事情总得解决了!” 刘孙氏叹口气:“石头能捡回一条命来就算不错了,我瞧着赔偿什么的也别要了,你也别让石头爹跟老二去镇子里窜窜了,不如听兰花的上山去采药,抓紧时间赚钱,等咱们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刘石头的事情,安易建议报官,可是刘大柱不肯,怕去衙门,在镇子里守了好几日,豆腐坊就是不肯赔偿,也耽误了自己的活计。 第113章 那人对你可好 陈氏只得应着,下午四个人没事,就依照安易的吩咐上了山去采药。 安易之前拿过鲜药株来给四人瞧过,这青山之上多连翘与半夏,益母草也很多,安易让他们集中采这几味药。 安易刚到镇子口就见到了烈琰。 烈琰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城墙边,见到安易,还是打起精神来向前。 “元大哥让我来帮你,看看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烈琰说道,语气有些哀怨。 “今日你正好随我去寻龙穴!”安易说道,“先找到一个适合下葬的墓穴,明日迁坟就行了!” 安易见他如此沮丧,还以为是元棋儿身子还不好,也就问道:“元公子可按照我说的做了?元小姐的身子如何?” 烈琰点点头:“这两日棋儿已经不闹腾了,睡得也很香,所以元大哥才这么着急,要我协助你,赶紧迁坟!” “不急,我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做到!”安易看了看时辰,让烈琰上了马车,两人向着城外而去。 在城外有座龙王庙,后来庙宇被破坏,地形也被破坏,在距离龙王庙东方一里处是一座圆山山脉,高三七公尺,跌断从起,外围层层包裹,以脉为主,以向为尊,水以向而定,向以局而分,是一处龙脉。 勘探过后定了位置,安易跟烈琰回镇子,准备明日要用的东西。 这迁坟的讲究与禁忌十分的多,俗语说得好,穷不改门富不迁坟,而且必须当天要完成,所以这人手与工具必须齐备,同时还要准备黄纸松香,还有拾骨与深挖血土之事也都安排好。 烈琰一一的记下来,最后突然问道:“那人对你可好?” 安易正努力的回想姥姥教给她的迁坟事宜,突然被烈琰打断思路忍不住一愣:“谁?” “你那男人!”烈琰瓮声瓮气的说道,“我听闻那人之前丢下你们母子不管,一回来就打伤了山贼招惹了麻烦!”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刚要说什么,却被烈琰一下子握住了手腕。 “不如你随我回烈家,摆脱开那男人如何?”烈琰眸色诚恳,“回到烈家,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第67页 安易一愣,这烈琰就这么想让她去做镖局的家庭医生? 突的,一只鸡从墙头上跳下来,正好跳在烈琰的身上,烈琰赶紧松开安易,扑拉了那只大母鸡。 安易的手腕被他抓的疼,她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腕,却看到巷子口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凤十三?不会这么巧吧? 终于把鸡打跑,烈琰望着安易,想要重新酝酿情绪。 “烈公子,今日就到此吧,我还要去医堂看一眼,明天一大早我就到元府!”安易看看时辰差不多,还惦记医堂里做的药,也就告辞。 烈琰赶紧上前,非要送安易去医堂。 安易只得应着。 医堂里,葛掌柜已经将二十几种急用药全都做了出来,安易一一的将这些药放入药箱之中。 “东家,这几日都没有病人上门呢!”葛掌柜有些着急,眼看着这平安堂的牌子已经挂出去几天了,却没有一个病人上门。 第114章 三喜临门 “不着急!”安易说道,点算了药材,要葛掌柜闲暇的时候再做一批。 葛掌柜只得应着。 “你医术好,又是薛神医的弟子,为何没人找你瞧病?”烈琰忍不住问道。 “这开医堂不比别的生意,没生意也是好事!”安易淡淡说道,嘴角勾起一弘淡笑,刹那的光华,耀人眼,乱人心。 她虽然缺钱,但是这么多年学医做大夫也有医德,并不希望她这医堂门庭若市。 烈琰瞧着她,嘴唇勾勒出一个诱人的弧度:“你与别人的确是不同的!” 安易扬眉,不解他的意思。 烈琰突然又垂下眼帘沉声问道:“你这般好,为什么要与那个忘恩负义之徒在一起?” 安易愣了一下,一下子反应过来,难道这烈琰口种的忘恩负义之徒是凤十三? 烈琰负气转身走了出去。 安易赶紧追出医堂去,却只瞧得见烈琰一个背影。 春风吹过,吹在人身上很舒服,安易望着烈琰的背影心里却有些沉重,这烈琰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喜欢她? 烈琰跑进一家酒楼,拍了桌子大声喊道:“来十坛最好的酒!” 小二一瞧他的架势,哪里敢说什么,赶紧端上十坛好酒。 烈琰一手端起酒坛子来,咕嘟咕嘟的向嘴里灌酒。 “爷,您慢点,慢点!”一旁小二瞧着心惊,赶紧劝着。 烈琰目中怒气已是显而易见,却更感觉无能为力。 这么好的女子,为何会这么命苦? 烈琰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沦下去,可是他就是不舍得放开。 “啪!”的一声,烈琰将喝完的酒坛子向那桌子上一丢,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不是和离了吗?她若是遇到对她好的人,绝对不会再与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小二正待要再劝,烈琰一把抓住小二衣襟问道:“你说是不是?只要找到更好的,为什么还要一个对她不好的男人?” 小二看着烈琰血红的眼睛,哪里敢说不好,只得一个劲儿的点头。 一把将小二丢开,烈琰继续喝酒,心情却没有那么憋闷了。 只要他对她好,她一定会离开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的! 安易在医堂等了烈琰半日,见烈琰不回来,也就只得趁着天色还没黑赶紧回家。 知道今日搬家,安易没有回小茅屋,直接去了福家的宅子,远远的就瞧见原先福家的大门上挂着两个大红的喜字。 “哎哟,兰花啊,恭喜你啦,这又买大马车又买房子的,还要重新办喜事,真是三喜临门呢!”安易还没有从车上下来,那个顾婶子正抱着小孙女跟同村几个女人在村里玩,赶紧上前说道,“你那男人我还没见过呢,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不如现在回家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是啊是啊,咱们也认识一下!”别的女人也都说道。 安易赶紧摆手:“顾婶子,哪里来的三喜临门,这喜字只是乔迁之喜而已,那个那个,改日改日!” 安易赶紧回家。 “瞧,还藏着掖着,怕咱们抢了咋的?”有一个女人大声叫道。 “哎呀,听说就只有一张脸,白吃白住这都多久了!”另外一个女人也搭了腔。 几个女人正说着热闹,就见一个青莲直身的绝美男子从她们面无表情的路过。 第115章 做错了事情被爹爹赶出来了 飘摇衣衫轻柔的像是在风中婉转摆荡,如一片被晚霞镀上丹色的浮云,如同女子一般美貌的男人,冷冷压低着眉眼,青衣黑发,倾国倾城…… 几个女人瞬间哑口无言,眼睁睁的看着那男人推开福家的大门进入。 “这位莫不就是兰花的夫君,豆子爹?” “哎呀,这样的人物,就是白吃白住咱们也甘心养着啊!” “兰花哪里来的好命?” …… 此刻房间里,安易震惊的望着铺在一起的两套被褥。 “娘,这怎么……”安易正准备要出门寻找刘孙氏,却猛地一下子撞在了凤卿尘的胸前。 安易捂了捂脑袋,疼的直吐舌头。 凤卿尘打量了铺在床榻上的两副被褥,足足过了好半晌,这才斜眸打量了安易,似笑非笑,“看来你是真的想三喜临门,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安易赶紧摆手:“肯定搞错了,那个小豆子的隔壁是你的房间,我这就给你搬过去!” 第68页 安易说着,就要上前搬被褥。 凤卿尘环望了一下房间,上前坐在文案前,“这间房子倒是甚合我的心意,要搬还是你搬出去吧!” 安易一愣:“这是主卧房,怎么可以……” “要不然呢?”凤卿尘勾唇,“当初你说让我挑一间,可没说是哪一间!” 安易恨得咬牙切齿,她费尽心思才买到自己想要的房子,难道主卧房就这么拱手让人? 一想到刘孙氏还要她跟这样一个男人办喜宴,签婚书、办户头,安易就觉着脑袋大。 等过了这阵,她一定要将凤卿尘赶走! 安易抱着被子一边心里咒骂着凤卿尘一边向外走。 “兰花,这是怎么了?”刘孙氏刚从大柱子家回来,今天刘大柱与陈氏去采药,她就带着小豆子在大柱子家照顾刘石头。 “娘亲,你做错了事情被爹爹赶出来了吗?”小豆子正吃着一个红心的胡萝卜,咬的咯嘣脆,说话刺戮人心也咯嘣脆。 “……”安易无话可说。 “到底怎么回事?”刘孙氏问道。 “娘,我们终究是没成亲,总不能就先住一块,今日搬家,也不知道谁将我们两人的被褥搬在一起了,我搬出来而已!”安易说着,赶紧将被褥搬到隔壁房间,那是次卧房,本来是打算给小豆子做卧房与书房的,现在看来只能委屈小豆子去住原先给凤卿尘准备的房间。 “话虽如此,可是这房间是主卧,理应一家之主……”刘孙氏总觉着不妥当。 “娘,我迟早要搬进去不是!”安易赶紧说道,转移刘孙氏的注意力,“我看到福家还种了一畦子菜,我去瞧瞧有什么好吃的,今晚咱们吃点新鲜的!” 说到那菜畦,刘孙氏的脸上有了笑容,她回乡来,就盼着有自己这样一个小院子,种一畦子菜,想吃什么了就去地里摘。 “不光有菜畦子,还有养猪棚子、养鸡棚子呢,老夫人是个讲究人,说这些东西带走也不方便,就全给咱们留下了,那猪长得可真肥,过些日子咱们就杀来吃!”刘孙氏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安易暗暗的吐了一下舌头。 第116章 寂寞 萝卜、韭菜、香椿,还有小葱,丝瓜,安易摘了一筐子的菜。 “娘,鸡下蛋了!”小豆子手里拿着两个蛋,笑的小脸都开花了,蹒跚着小腿跑过来。 “小心点,可别摔了!”安易笑着,接了那两个鸡蛋仔细的瞧了,红彤彤的鸡蛋皮,还温热呢。 “小豆子,我打开给你喝一个,刚下的蛋,喝了消火!”安易将蛋壳磕破一小块,让小豆子用嘴巴接了,喝了生鸡蛋。 “好喝!”小豆子欢快的说道,砸吧了小嘴巴。 “晚上给你烙韭菜饼吃!”安易笑道,整理了一下韭菜,与刘孙氏一起回了家。 将水灵灵的韭菜放在大木盆里倒上井水洗了,放在笸箩里一晾,安易让刘孙氏去和面,她则去切了一块猪肉,切成碎末下油锅炒了。 “好香!”小豆子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围着锅台打转儿。 安易用小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给他放在嘴巴里。 小豆子吃的小嘴都是油,咯咯的笑。 香味从外面的小厨屋传到房间里,凤卿尘合上手里的书籍,站到窗外背起手来向外望去,夕阳映着冷女人小脸上的笑意,昂扬浓烈得似泼墨写意,让他忍不住也微微的勾了唇,眼底深处隐藏着那寒冷入骨的寂寞也似乎融化了少许。 韭菜晾的差不多,安易就找了菜板来,细细的切成小碎,然后又将新拾的鸡蛋下了锅,用油炒了,与肉混合在一起。 “改日去河里捞点虾子做虾干,放进去更好吃!”安易念叨着,嘴角都分泌口水了,“还要磨点芝麻,做点芝麻酱跟芝麻油!” 刘孙氏刚和好面,听安易念诵着吃食,脸上也有了笑容。 鏊子支楞好,刘孙氏烧火,安易擀饼,再将擀好的饼放上调好的菜馅儿,一合两半,边上细细的折了压上荷叶边,然后放在鏊子上,等到鼓起白白的小气泡来就迅速的翻面。 一阵白气儿从那韭菜饼上冒出来,带着韭菜的清香。 让刘孙氏看着火,安易去做了一个丝瓜汤,晚饭就做好了。 福家够大,有一张吃饭的大桌子,安易让小豆子摆好碗筷,与刘孙氏先吃着,自己端了一些去了凤卿尘的房间。 凤卿尘正半卧在窗下的榻上借着烛光看书,袖长的手臂伸出来,正伸手倒茶水。 “十三大爷,吃饭了!”安易忍了气赔了笑脸上前。 凤卿尘看了一眼丝瓜汤,颜色清新浓郁,上面飘了鸡蛋花,还撒了一点碧绿的葱花,在烛光下晶莹剔透。 凤卿尘一下子有了食欲,示意安易将饭菜放在塌前的小靠桌上。 安易暗地里翻了白眼,端了过去,顺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凤卿尘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有事求我?” 安易嘿嘿一笑:“瞧你说的,今天是咱们乔迁之喜第一天,我也不想跟你怄气,咱们和和气气多好!” 凤卿尘没回答,夹了一个韭菜饼瞧了一眼,嫌弃的皱皱眉,伸出粉色的唇来咬了一口。 “对了,今日你不在家,去哪里了?”安易突然问道。 第117章 将我灌醉好行事 第69页 凤卿尘没回答。 “那个,要不要喝点酒?”安易讨了个没趣,又拿来一坛酒,笑嘻嘻的问道,“今日去镇子里,给你买了一壶酒!” 凤卿尘吃了半个菜饼,喝了小半碗汤,看表情似乎还算满意,这会儿听了这话,就再次抬眸打量了安易那殷勤的笑脸来:“你当真无事求我?” “没有没有!”安易笑眯眯的说道, “还是你打算将我灌醉,晚上好行事?”凤卿尘微微的颦眉。 “……”安易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差点呛着,“瞧你说的,那合同上写着呢,再说,你没看上我我也没瞧上你呢!”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 “那你瞧上谁了?”凤卿尘冷笑,自己倒了一杯酒只喝了一口便皱了眉,“这酒实在是难喝!” 安易撇撇嘴:“这可是小酒馆里最好的酒了,要三十文一坛子呢!” 听了酒的价格,凤卿尘默默的放下了酒杯。 安易见他嫌弃,心里不悦,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只得又重新打起精神来,笑说道:“下次给你买五十文的!”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我常喝的酒叫做龙清酒,就算是这里是穷乡僻壤买不到,至少买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或者是竹叶青吧?” 安易只得点头:“好好好,下次给你买,那个你赶紧吃,这韭菜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凤卿尘再次吃了剩下的半个。 安易重新酝酿了一下,打起精神离开笑问道:“那个你一边吃一边听我说件事呗!” 凤卿尘连头都没抬。 安易嘿嘿一笑,“明日我去帮人迁坟下葬,还需要个帮手……” 凤卿尘顿时觉着那饼不香了,抬眸皱眉:“你连死人财也发?” 安易不悦的皱眉:“什么叫做发死人财,我这是积德行善,那元公子的女儿因为那阴宅风水影响,晚上总发热,睡不好,我这也是为了她的病快点好而已!再说你在我家白吃白住这么久,就不能帮个忙?若不是刘大柱跟刘二柱的属相与那户人家相冲,我也不敢劳烦你呢!” 凤卿尘瞥她一眼:“你怎知我属相不相冲?” “就算是相冲也没有关系,你这可是少有的富贵面相,压得住!”安易满脸谄媚,“有了你在,我这次一定顺利!” 凤卿尘慢条斯理的用面巾擦了嘴,抬眸对上女人期盼的双眸,淡声说道:“不去!” 安易瞪大了眼,满腔热血瞬间化作冰冷,她一下子就站起身来,指责的话冲上她的胸口,冲上她的喉咙,冲上她的声带,冲出她的嘴唇——“大爷,求你了还不成?这可是十两银子的大活儿!” 凤卿尘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与我何干?” “你……”安易气的原地转圈,“你一个大男人,不能一直总白吃白住吧?你就真好意思?” 凤卿尘勾唇,抬眸睨着她,“我的玄铁令牌足可以换这些吃食,至于这住的地方,好像是你求我住下来的!” 第118章 男人不能这么惯 安易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呼呼的喘了气:“不去算了,我找烈琰,虽然不知道烈琰的属相,但是至少他人正阳气足!” 安易上前端了剩下的饭菜头也不回的离开,走到门口处,又撤了回来,顺道将桌子上的酒坛子一起抱走。 凤卿尘冷冷的勾了唇,烈琰?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安易就早早的起床了。 凤卿尘的房间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安易拿了脸盘来,故意的在凤卿尘的窗前摔得啪啪作响,又哗啦哗啦的大声泼了洗脸水,嘴里咕咕的叫着喂鸡,一早晨弄得动静霹雳乓啷的! “娘,你干什么呢?”小豆子都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蹒跚的出门来。 “没事,我洗脸呢,准备出门!”安易故意在院子里大声喊道,眼睛瞅了那凤卿尘的窗户。 照旧安静。 刘孙氏也急急地起身,看了看麻麻亮的天色,有些担心:“去哪里瞧病要这么早?那个人不跟你一起去!” 安易只得说道:“娘,他不习惯早起!” 刘孙氏皱眉:“兰花,这男人不能这么惯着的,你这起早贪黑的,他却让一个女人养着,这怎么成?我去喊他!” “娘,他身上不是还有伤么!”安易赶紧喊住刘孙氏,拼命的给凤卿尘找理由,生怕两人对上。“这都多少日子了,也该好了!”刘孙氏还是不悦。 “再给他几天养伤!”安易瞧了瞧时辰,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下去怕是要误了迁坟的吉时了,她迅速的坐上马车,朝着刘孙氏摆摆手,“娘,我先走了!” 安易说完,立刻甩了鞭子,那枣红马得儿得儿的就上了路。 望着黑影中逐渐消失的安易,刘孙氏心疼的皱眉,可是她一老人,总不能去掀一个年轻男人的被窝,再说那个凤十三的身上有种威严感,她也不敢太过造次。她想了想,上前径直抱起小豆子来说道,“小豆子,咱们今日去你大舅家吃饭,家里不开火!” 刘孙氏说完,给小豆子穿戴整齐,拿了一些肉菜面抱着小豆子就出了门,临走的时候还将院门给反锁了。 不干活那就别吃饭! 凤卿尘安稳的躺在席面上,双手交握在脑后,听着外面的动静,唇角忍不住勾起来,这日子过的还真是有趣呢! 第70页 有了上次迷路的教训,安易专门记了去镇子的路,这次倒是顺利,天亮的时候也到了镇门口。 烈琰早就等着了,望着安易冻红的脸,忍不住有些心疼,从马背上卸下一副小被子来丢在了安易的车上,“这次上次马车上带着的,赶车的时候可以压压风,上次忘记给你了!” 安易看了那小被子,锦兰的面料,滑滑的,里面棉絮也是新的,软软的,这么好的被子哪里像在马车上用的! 安易抬眸,想不到这烈琰看着是个粗人,心却这么细,真是比那个空有一副皮囊的凤十三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男人跟男人,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安易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19章 一有机会就占我便宜 元府,元昂已经安排好人手,就等着到时辰挖地掘棺。 到了时辰,安易点点头,元昂立刻带着人从绣楼的屋地挖了下去。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果真挖到了棺材,而且还是三副。 三副黑漆漆的棺木排在整个大厅的地下,瞧着还挺渗人。 元夫人一开始还对这件事情半信半疑,如今看到这三副棺木吓得说不出话来,一想到自家才十岁的女儿整晚的睡在这些棺木的上面,一颗心立刻就揪了起来。 挖出棺材一切都很顺利,一行人抬着棺木就向城外的龙王庙那边的圆山山脉。 “想不到平安镇外还有这样一个好地方!”元昂站在山下,看着那风景,顿时觉着心旷神怡起来,“解元老爷三人住在这样的地方,一定会心悦,再也不会骚扰我们家了才是!” “就是这个狐狸精!”突的,那山下突然冲出来七八个人来,为首的正是那日在元府做法装神弄鬼的道士,他的身边也围着一群道士,看起来是他的同伙! “这妖孽竟然敢祸害苍生!”那道士旁边有个瘦耳猴腮的大高个道士,手里一挥那桃木剑,朝着安易大声喊道,“师兄弟们,一定不能放过她!” 安易皱眉,这些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若是不小心棺木落地或者是耽误了时辰,那就麻烦了! 安易低声对烈琰说道:“时辰不能耽误,你想法子拦住这些人!” 烈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家丁就上前。 一行人打成一片。 安易赶紧让元昂带人赶紧离开,若是棺木沾了血渍也不吉利。 元昂带着人抬着棺木赶紧走。 这会儿先前那个道士瞅了个空子,一下子钻到棺木后,朝着安易就刺出了桃木剑。 安易吓了一跳,赶紧后退,抬眸张望了烈琰一眼,烈琰这会儿正被三个道士缠住,根本就顾不上她。 安易暗暗的叫了一声不好,她的毒药还没研制成功,如今只能用袖中银针才射了那道士。 那道士被射中手臂,疼的钻心,更是恼怒,朝着安易连连的劈了好几下。 安易迅速的后退,却没有想到踩到一块圆滑的石头上,一下子被绊了个趔趄,身子向后倒去。 后面就是一堆石头,安易这一倒下,若是磕着头…… 安易徒劳的在空中挥了手臂,奋力的想维持住身体的平衡,但是却无能为力,眼看着就要摔在那石头之上,突然,一个青色人影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安易在空中乱挥舞的手。 安易借着那股力,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一头扎在了那人的怀里,嘴唇贴在那人的胸前,同时那个道士啊呀惨叫了一声,头撞在了石头上。 安易赶紧抬眸,对上凤卿尘一双讽刺的眼睛:“一有机会就占我便宜?” 安易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抵在他的胸膛上,不过这男人真的很有料呢,摸起来的手感要比看到的感觉要美妙! 安易恋恋不舍的伸回手来,向后撤了两步冷哼一声:“我只是没有站住,只是你为何在这里?” 第120章 谋杀亲夫 凤卿尘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刚刚将两个道士踹倒,急乎乎跑过来的烈琰。 “兰花,你没事吧?”烈琰上前,忍不住扯了安易的手臂,上下检查了一下。 安易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咱们赶紧去下葬,万一迟了时辰就前功尽弃了!” 烈琰点点头,抬眸却瞥了凤卿尘一眼。 一身青衣,面如美玉,五官绝尘,难道这位就是兰花的男人? 烈琰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这男人也太像花心大萝卜了,怪不得连兰花都被他骗了! 安易扯着烈琰赶紧跑上前,时辰就要到了,这三副棺木一定要按时下葬。 元昂已经带着人在挖坑,终于在规定时辰前将棺木下葬。 点燃三炷香,香袅袅向上,安易这才放心。 人群中,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站着,看着安易有模有样的烧香念咒,一脸的嫌弃,正要转身离开,却被烈琰拦住去路。 烈琰上下打量凤卿尘一眼:“你就是兰花的男人?” 凤卿尘皱眉,这个称呼不太好听! “我听闻你们已经和离?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缠着兰花?”烈琰沉了一口气,“你这样的男人,与兰花实在是不相配,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凤卿尘淡淡的点头:“那个女人的确是配不上我!” 烈琰心里一喜,但是却又觉着恼怒,“是你配不上刘兰花才是!” 第71页 凤卿尘冷笑:“你莫不是眼睛有问题?” 烈琰本来就是个暴脾气,与凤卿尘说话之时本就压着火气,如今被凤卿尘的毒舌一挑衅,哪里还压得住,抡起拳头来朝着凤卿尘的面门就是一拳。 凤卿尘冷笑着,双手背在身后,身子潇洒的后退,眸色之中全是嫌弃。 烈琰出身天下第一镖局,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蔑视过,更是暴怒,连着飞腿踹去,紧接着又是一脚扫堂腿,却还是扑空。 凤卿尘似乎不屑于还手,只是闪躲,气的烈琰哇哇的大叫,身子突然腾空旋转数圈,一脚就要直踹凤卿尘的心口要害。 这边安易正诚心诚意的拜着死者的新坟呢,突然听到烈琰气急败坏的声音,赶紧回眸,正好看到烈琰腾空飞起那一脚,要踹向凤卿尘的心口窝。 安易本想阻拦,却顿了顿站住,她知道烈琰的武功不低,好歹出身第一镖局,但是这凤十三也是深藏不露的,正好让烈琰试试他的底子! 此刻元昂瞧见两人打起来了,赶紧上前问道:“那人可是你带来的?怎么跟烈兄第打起来了?” “没事儿,切磋武功!”安易顺便拿了一个做祭品剩下的果子,吭哧咬了一口,依着那墓碑瞧得起劲儿。 凤卿尘抬眸,正好瞧到安易抱拳微笑瞧好戏的模样,眉头微微的一皱。 这女人算不算勾结奸夫意图谋杀亲夫?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君! 轻松的躲过烈琰的杀招,凤卿尘眸色一暗,掌风送出,烈琰的身子就猛然向后撞去,正好朝着安易的方向。 第121章 欢喜冤家 安易正吃的悠闲,见烈琰那么大块头撞过来,赶紧想闪开,但是又想到身后的墓碑,若是墓碑碎了,或者是沾了血,那今日算是白忙活了,而且还会给元家带来灾祸。 就在安易拿不准主意是不是以血肉之躯抗下烈琰这一撞的时候,烈琰砰的一声摔在了安易的脚下,分毫不差。 安易一怔,这才知道是凤卿尘故意的戏耍她! 烈琰爬起来还要冲上去,赶紧被元昂拦住,“烈兄弟,都是自己人,算了算了!” 烈琰不服气,元昂却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这人武功不弱,你身上有伤还没好,怕不是他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 元昂这句话总算给了烈琰台阶下,他冷冷的瞪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照旧面无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却散发着如同月光清辉一般皎洁又幽静的光芒,远远的骨子里就透露出来的清冷,已经将暴怒的烈琰比了下去。 “收工了收工了!”安易叹口气,想不到就连烈琰也不是凤卿尘的对手,看来以后她得小心点,可别惹恼了这位大爷,等着山贼的事情告一段落,或者她有了自保的能力,就赶紧让这位大爷走! 元昂上前道谢,给付了银两。 手里捧着那两大银锭,安易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刚要摩擦一下鉴定一下真伪,就见半空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来,一下子就将两锭银子抢走。 安易一愣,抬眸就对上凤卿尘的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银子应该算是我的吧?今日若是没有我,这事儿怕要砸了!”凤卿尘一边说着,银子利落的放入袖中,衣袂飘飘,潇洒的下山去。 “凤十三,你混蛋,那是我辛苦一天赚的银子,你……”安易一怔,撒腿就追。 凤卿尘前面走的飘逸,如青云一般,后面安易追的狼狈,踉踉跄跄。 “兰花……”烈琰一急,正要上前,胸前真气却是一闭。 “这个人竟然……”烈琰皱眉,这人果真深藏不露,竟然被他暗算了! “啧啧,刘大夫如此冰雪聪明,怎么有这样一个相公呢?”元昂无奈的叹气。 “那不是她相公,他们两个已经和离了!”烈琰沉声说道,捂着胸口暗中运气冲破那阻碍。 “罢了,这是人家的事情!”元昂赶紧劝道,“或许人家是欢喜冤家呢!” “胡说八道!”烈琰正运着真气,一动气,气走岔,一下子吐出一口鲜血来。 元昂吓得不行,赶紧说道:“我赶紧让人追回刘大夫来,你这般……” “不行!若是兰花知道我连那个人都打不过……哼,这人真是卑鄙,趁着我两次受伤……”烈琰低下头,咬了唇,拼命的给自己找了借口,若是身上没伤,这人一定不是他对手!他一定要救兰花于水火! 安易追的气喘吁吁,前面凤卿尘总是那么不远不近的勾着她,见她不走就拿出银子来抛一抛,安易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追下去。 这十两银子可是她医堂的启动资金呢! 第122章 闺阁女子变水路总镖把子 终于追到山下,安易实在是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凤卿尘悠闲的溜达着回来,将银子抛在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没有捡,红着脸喘着气瞪了凤卿尘一眼。 “看来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平日里扎上两刻钟马步都催三阻四,这会儿一口气跑了半个山头倒是坚持下来了!”凤卿尘瞥了安易冷笑道。 安易歇息够了,爬起来,捡了银子,没理会他,径直向前走。 “喂,我还没吃饭,早饭午饭都没吃!”凤卿尘不耐的喊道。 安易瞪他一眼:“你来找我就是让我给你做饭的?” 第72页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专门来帮你的?不过顺手帮个忙,这银子是我们一起赚的,没错吧?”凤卿尘又瞥了一眼安易的荷包。 安易赶紧捂住:“这是我的辛苦钱!” “没有我,刚才你这脑袋恐怕要开花!”凤卿尘双手交握在胸前。 安易气的翻白眼,平日里这男人也没有这么多话啊,今天看她出了丑,这嘴叭叭的! “我也饿了,找个地吃饭吧!”安易摆摆手,大不了请他吃顿饭呗! 前面不远处有个渡口,渡口旁有个馄饨面摊位,安易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大方的拍出十个铜板,大声喊道:“老板,两碗馄饨!” 凤卿尘嫌弃的皱皱眉,转身就走。 “喂,不是要吃饭吗?”安易作势喊了一声,最后偷笑了一阵,正好她一碗不够。 心满意足的吃完两碗馄饨面,安易刚要起身,就见渡口台阶之上来了一辆华丽的轿子,一位盛装的夫人从那轿子上下来,衣袂行动处,衣摆上暗花的翟纹,闪着一尾一尾的光泽。 仿佛天生对有钱人有种敏感,安易忍不住起身多瞧了那女人一眼,却突然发现是个熟人! “柳夫人,你这是……”安易吃惊的上前,竟然是前些日子从棺材里救出来的沈依芸,只是今日的沈依芸与往日那虚弱不堪的模样大不一样,美丽的脸上是精致而滴水不漏的妆容,虽然笼着一层哀愁,但是目光犀利,已经与那个将全身心依附在男人身上的闺阁女子大不相同。 “刘大夫!”沈依芸见到安易也十分的高兴,竟然朝着安易深深的拜了一下。 安易赶紧拦住她:“柳夫人,你……” “以后你不用唤我柳夫人了,可以喊我沈姐姐!”沈依芸笑道,望了那远远的一片河水说道,“其实我爹是沈霸天,江北六条水道之首,柳总岚是我爹的徒弟,后来成了我的夫君!就在你们离开的那一晚,有人拦截朝廷贡品,他失踪再也没有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安易一愣,竟然不知道是安慰沈依芸还是拍手叫好! 沈依芸笑笑:“自从这水路姓了柳之后,我也姓了柳,如今倒恢复姓沈了!” 安易一下子明白过来,点头说道:“沈姐姐想开就好,以后你也可以喊我兰花!” 虽然兰花这名字有些难听俗气,但是如今在平安镇,还是这个名字方便一些。 第123章 靠山 沈依芸忍不住握住了安易的手,“早就想着去找你,好好的谢谢你,只是这些日子事务繁忙,没有来得及!” 安易笑笑:“今日遇到也是缘分了!” “走吧,我带你去游船,咱们姐两个好好的叙叙!”沈依芸牵着安易的手上前,河边早已经有一艘大船等着了。 安易想了想,也就随了沈依芸上船。 如今她来这古代无所依仗,找个靠山也不错。 在船头摆上精致的点心茶水,春日正好,阳光明媚,倒是一个适合春游的好日子。 “这几日打理帮内的事物虽然繁忙一些,但是比起从前,却是快意恩仇了许多!现在想想之前的日子真是可笑,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身子的问题,不能为柳家传宗接代,不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心里愧疚,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与苗依颜如此!”沈依芸叹口气,“依颜初来的时候,与我姐妹相称,甚至连名字都改了,与我冲着一个字,却没有想到……果真是人心隔肚皮!” 安易劝道:“过去就好了,如今我瞧着沈姐姐过得快意的很!” 沈依芸笑笑:“那一晚那山贼出现的倒是时候!” 安易记起那赵捕头说山贼抢贡品,难道就是那波山贼? 两人正说着,那个叫做柳盛的小厮前来,给沈依芸行了礼。 “沈盛,事情查的如何了?”沈依芸问道。 安易恍然大悟,感情这以后江北水道都姓沈了,连下人也改回了姓氏,就是不知道那个嚣张跋扈的柳家老太婆与苗依颜去哪里了! 沈盛看了安易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你尽管说便是!”沈依芸指了指安易,“这位刘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有再造之恩,以后你们对她也要恭敬一些!” 沈盛赶紧朝着安易一拜。 安易笑呵呵的示意他免礼。 沈盛从怀里拿出一块青色的碎布来,放在沈依芸的面前:“小姐,咱们在现场找到一块碎布,看起来应该是那晚截了贡品的人留下来的!” 安易瞧了那碎布,突然觉着眼熟,青莲色,银色暗纹,这不是她给凤十三买的那身衣裳…… 安易记起那一晚,凤卿尘的确是一夜未归,早晨回来的时候伤口裂开,还换了一身衣裳,只是第三日,他就又换上了那身青莲直身…… “既然是唯一的线索,那就去查一下!”沈依芸沉声说道。 沈盛赶紧前去。 安易犹豫了一下,装作无意的问道:“这贡品不都是朝廷自己运输么?难道还托民间组织运输?” 沈依芸点头:“这是之前柳总岚与朝廷合作的事情,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那晚之后,朝廷抓住了山贼,贡品也安然无恙!” “谢天谢地!”安易说道,心里却忍不住打鼓,这凤十三难道与山贼勾结? 眼看着天色不早,安易也就告辞。 “这是沈家腰牌,你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按着腰牌去沈宅找我,或者是随便到一个渡口找船老大都可以!”沈依芸拿出一块令牌来,放在了安易的手上。 第73页 第124章 引狼入室 安易心里欢喜,赶紧道谢。 望着那轿子逐渐远去,安易觉着自己这一趟算是赚着了,只是凤十三的事情…… 安易想了想,赶紧去元家取了马车回家。 安易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刘孙氏一手挎着一个篮子,一手拉着小豆子站在村头张望着。 “这一出去又是一天!”刘孙氏心疼的望着安易,“早晨走的时候只带一张饼,中午吃的什么?” “吃了两大碗馄饨面!”安易将小豆子抱上车,也让刘孙氏上车。 “就这点路,走着就行了!”刘孙氏不肯上车,安易将她拉到车上去。 “坐马车了,坐马车了!”小豆子兴奋的直叫。 安易笑笑,拍拍马背,马儿得儿得儿的向家走。 “娘,凤十三一个人在家?”安易问道。 一说到凤卿尘,刘孙氏那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谁知道呢,我一大早就带着小豆子去照顾石头了,一天没回家!” 安易一愣,怪不得这人会出现,原来是家里没人伺候他了!一天没吃饭,让他吃路边摊还嫌弃,活该挨饿! 宅子里亮着烛光,凤卿尘应该是回来了。 安易下了马车,从马车上拖下一袋子白蛤来,这是在渡口上顺便买来的。 “咱们做哈汤!”安易挽了挽衣袖说道。 “你这出去一天,快歇着吧,我来做饭!”刘孙氏有些心疼,“我的手艺也不错!” “可是爹爹只吃娘做的饭!”小豆子低低的嘀咕了一声。 “吃白食还挑三拣四?”刘孙氏更加不悦了。 安易怕这样下去,刘孙氏惹恼了凤卿尘,要了刘孙氏的命,毕竟凤卿尘如今的身份,兵匪不明,也就赶紧说道:“娘,今日的事情还多亏凤十三呢,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安易将今日遇到道士寻仇的事情一顿添油加醋,说到凤卿尘英雄救美的时候,故意渲染的紧张刺激,用来突出凤卿尘的伟岸高大形象。 “爹爹好棒!”小豆子听得都痴迷了,拍着小手欢呼。 刘孙氏皱皱眉:“你怎么去给人下葬了?这个也会?” 安易只得说道:“上赶着了,不懂也得装懂,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刘孙氏还是觉着蹊跷:“你记起你之前看过的书了?” 安易只能点头:“有时候会记起一点来!” “那人跟事呢?”刘孙氏的神色紧张起来。 “那倒没记起来!”安易摇摇头。 刘孙氏只得说道:“如今咱们住上大房子了,有的吃有的穿,你也不要太过辛苦,偶尔给别人看看病也就罢了,这下葬迁坟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这不差点就丢了命……” 安易点头:“好好好,以后不做了!” 刘孙氏回身,从竹筐里摸出两个红色的山果来,喊了小豆子来:“你吃一个,把另外一个给那个人送去!” 小豆子欢喜的接了,赶紧跑到凤卿尘的房间。 安易舒口气,赶紧去煮了白蛤准备晚饭。 那凤十三饿了一天,若是发火杀人…… 安易觉着自己可能引狼入室了! 这九五之尊的面相,如果不是皇亲国戚,说不定是造反…… 第125章 饿死恩人独吞银子 “今晚上就吃这个?”刘孙氏问道,“这白蛤沙子太多,不好吃!” 安易正扒着蛤肉,笑着说道:“一会儿多洗几遍再用油煎,我最喜欢喝这个蛤汤!” 安易瞧了瞧外面,又喊了小豆子趁着微光去拔点韭菜。 “我去吧,我再炒个小白菜!”刘孙氏说道,“那人饿了一天了,晚上总不能只喝汤!” 安易无奈的笑笑,刘孙氏这转变的有点快,但是总比跟凤十三对上的好。 “要不然我摘回来你做?”刘孙氏突然又想起来凤十三不肯吃她做的饭,又问道。 “怎么都成!”安易一遍说着,将白蛤肉放在碗里加上井水用筷子搅拌着,一会儿沙子就全都落了下来。 “这法子好!”刘孙氏一边嘴里念着,一边带着小豆子去菜园摘菜。 洗了五六次差不多了,加上一点白面拌匀了,安易将白蛤肉下锅煎,煎的两面金黄。 在锅里熟了油下了煮白蛤的水,煮开之后放上面疙瘩,安易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新鲜翠绿的韭菜摘回来了,安易将其洗净,切成小段放了进去,最后加上白蛤肉与一点醋出锅。 一边,刘孙氏也洗好了小白菜,安易顺手剁了加上肉搓成了肉丸子,下锅炸了。 刘孙氏中午在刘大柱家烙了饼,安易将饼撕碎泡在了疙瘩汤里,连着晶莹剔透的白菜肉丸子一起给凤卿尘端了进去。 凤卿尘正在灯下看书,闻着香气就抬起眸来,没好气的说道:“还以为你打算饿死恩人,独吞那十两银子呢!” 安易将饭菜放在他面前:“中午请你吃馄饨面,是你不赏脸而已!” “那种地方的东西怎么下咽?”凤卿尘面色更沉。 安易眯眯眼,做山贼的这么讲究吗?实在不像啊! 凤卿尘低眸看了那汤泡饼,神色更加的不悦:“就吃这些?” “这可是海鲜汤,你尝尝,很好喝!”安易生怕他不识货,赶紧舀了一勺送到他面前。 第74页 凤卿尘双眸微眯,犹豫了一下,邪睨了安易期盼的一张脸,这才懒懒的张开好看的唇,尝了一口。 白蛤虽然沙子多,但是味道咸鲜,再加上鸡蛋的鲜味与韭菜的菜香,味道真的不错。 “放下吧!”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安易知道这是吃好了,也就赶紧放下,那眼睛却瞟了一眼他放在床上的青莲直身,上前说道,“这衣裳也穿了好久了,不如我给你浆洗一下!” 凤卿尘没有拦着,只是慢悠悠的品尝着海鲜汤。 安易拿着那身衣裳出来,仔细的翻找了一边,身上根本没有破损的地方,虽然布料颜色的确是一模一样。 难道不是他? 安易正想着,刘孙氏进来,瞧着她拿着凤卿尘的衣服,顺手就接了过来,“给我吧,一会儿一起洗了!” 安易点点头。 刘孙氏拿着衣裳向外走,顺手翻捡了衣裳有些疑惑的皱眉:“这衣裳的料子怎么摸起来与之前不同了?” 可惜这会儿安易正在屋里帮着凤卿尘收拾碗筷,没有听到。 第126章 一家采草药奔小康 刘孙氏浆洗完衣裳进来:“今日里里长还来了,问喜宴的事情,你到底是咋想的?” 如今安易正怀疑凤卿尘是江洋大盗呢,自然不能应承了这件事情,赶紧说道:“娘,这事儿不急,我这医堂刚开业,还忙着呢!” 刘孙氏只得说道:“那也不能再拖,这时日长了对你不好!” 安易正不知如何找理由呢,就见门外进来四个人,正是刘大柱与刘二柱两家人,四人身上全都背了竹筐。 “娘,兰花吃饭没?”一进院子,陈氏的大嗓门就吆喝起来。 安易赶紧趁机上前喊了两位嫂嫂。 刘孙氏叹口气,低头擦了桌子,顺道给四人倒了一碗水。 “娘,甭忙活,咱们今日上山挖了草药,让兰花来瞧瞧的!”柳氏上前说道,让刘孙氏坐着歇息。 安易看了看那草药,益母草倒是不少,连翘与半夏少点。 “是不是?”刘大柱紧张的问道。 安易点点头。 刘大柱这才松口气:“那就好,咱们也不太认识,就怕采错了!” 安易说道:“以后你们就上山采两天在家里炮制一天,我再教你们炮制药材的法子!” “这感情好,都能当制药师傅了!”刘二柱也高兴。 安易跟他们说了法子,又一人按照采药的量,给了工钱。 “这么多?”柳氏看着那二百个大钱欢喜的很,这才两天就赚了二百个大钱,这算下来一月得有一两多银子呢,这以前,他们就是干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是不是给多了?”刘孙氏也觉着多了。 “哎呀,给你们钱你们咋还不要?”陈氏赶紧将银钱收起来,生怕安易再反悔。 “这些钱是你们应得的!”安易说道,又嘱咐了两句,“记得这半夏有毒,一定得用我说的法子制药,这益母草要洗净去根,一定要润六个时辰才能切断晒干。” “错不了,错不了!”陈氏赶紧迎着。 “若是在山上遇到稀罕的草株,也摘些回来给我瞧瞧!”安易又说道。 “正好大柱子乱摘了一筐,要不然你瞧瞧!”陈氏赶紧让大柱子端过半背篓杂草来。 安易竟然在里面发现了夜合花与羊踯躅,夜合花能行气祛瘀,止咳止带,羊踯躅则是华佗医方麻沸散的主要药材。 “这两个也是药,剩下的就不是了!”安易说道,“这两种药材还挺值钱,这样,多给大哥十个铜板!” 陈氏一听,立刻脸上笑开了花。 刘大柱在山上采了这花,本来是想讨好陈氏的,却被陈氏骂的狗血喷头,谁知道竟然这么值钱! 柳氏有些羡慕:“这花也是药?” 安易点点头:“你们以后上山的时候,就可以到处采一些拿回来给我看,说不定就是稀罕药材呢!” 刘大柱与刘二柱都没上过学堂,大字不识一个,安易跟他们说多了,或者是吩咐多了,他们就记不住,不如这种一边采药一边认识记住的快。 四人赶紧点头。 刘大柱夫妇欢天喜地的走了,刘二柱与柳氏却留了下来,眼神踌躇着,似乎有话要说。 第127章 米已经煮成熟饭 “二哥二嫂,有事儿尽管说!”安易笑道,“可是嫌弃银钱给少了?” 柳氏赶紧摆手:“这都多少了,还嫌弃少,那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咱们留下不是为银钱的事情,其实我与你二哥的想法一样,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糟心事,这之前吃不上饭的日子一堆,咱们也没有埋怨过谁,就是我与你二哥福薄,这都成亲三年了,没有一个一儿半女的,兰花,你不是会瞧病么,要不然你给我瞧瞧,是不是我不能生养?” 柳氏一直想为这事儿去瞧大夫,但是因为家里实在是没这个银钱,也就一直拖着。 安易摇摇头,其实柳氏的情况安易心里有数,柳氏面相上并不带子女,也就是俗语说的儿女缘浅,再加上身子孱弱,月经不调,实在是难怀孕。 见安易摇头,柳氏吓得脸色都变了,她回身抓住刘二柱的手臂,紧张的问道:“兰花,你快说话啊,别光摇头!是不是我这辈子怀不上孩子了?” 第75页 刘二柱与刘孙氏的神色也是紧张。 安易叹口气,“你身子有些虚弱,不过也不是绝对,我先给你调理身子,等身子好了自然就有机会,还有一个,相由心生,忧郁,心思沉重,做事容易有坎坷,不宜成功,你若是放松心态,顺其自然,说不定会有好事降临!” 柳氏听了这话便知道自己机会渺茫,但是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说道:“我听兰花的!” 刘二柱上前握住柳氏的手:“没孩子咱们也不怕,两个人吃饱了不饿!” 柳氏点点头。 刘孙氏见两人这么恩爱,心里虽然有遗憾,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送刘二柱夫妇走了,刘孙氏还想要继续与安逸谈谈那喜宴的事情,却见安逸早已经溜回房睡觉,连蜡烛都熄了! 刘孙氏叹口气,看来这事儿还得她出马! 虽然她不是很满意凤十三这个人,但是如今米已经煮成熟饭,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万一再怀孕…… 刘孙氏一想到小豆子说那句娘亲跟爹地一起睡觉的话,心里就突突。 悲剧绝对不能重演了! 第二日一大早,安易准备去镇子里,今天可是她去医堂正式坐诊的第一天,特地换上一件粉色交领绣朝颜花的通袖短襦,下面系着粉色曳地裙,行走之间如粉莲绽放,好不漂亮。 “娘真漂亮!”小豆子一边扒了荷包蛋,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刘孙氏却瞧着心惊,低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坐诊多有不便吧?” “娘,薛神医也是妇道人家啊,如今谁敢对她说一句闲话?”安易扬扬眉,端着凤卿尘的早饭起身,“我能瞧好病就行了!” 刘孙氏也不好说什么。 安易进入凤卿尘的房间,凤卿尘抬眸的瞬间有些愣神,但是很快便收敛了眸底惊艳的情绪,冷声问道:“我的茶具呢?” 安易瞪了他一眼,一双眸子越发的熠熠生辉:“一大早就要债?” 第128章 可惜了一身好皮囊 安易放下饭食:“放心,少不了你的,今天坐诊结束就给你带回来!” 凤卿尘瞟了安易身上的裙子:“你就穿着这样去坐诊?” “谁说大夫一定就要穿得严肃整齐?活泼一些,赏心悦目一些不好吗?”安易瘪嘴,她在医院的时候就喜欢白大褂里面穿超短裙,如今自己开医堂,穿什么她说了算! “今日我与你一起去!”凤卿尘突然说道。 安易正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为什么?” “怕你赖账我的茶具!”凤卿尘一边用了早膳一边说道。 安易翻了白眼:“放心,不会!” “我跟你一起去!”凤卿尘再次抬眸,语气虽不甚强烈,却充斥着不容置喙的气息。 “那小豆子的功课怎么办?”安易其实想让凤卿尘留下教习小豆子,不论是武功还是课业,都可以。 “不见束金不教!”凤卿尘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小气!”安易恨得牙痒痒,这种小鸡肚肠的男人,可真是…… 安易坐在马车上等了好久,这才看到凤卿尘慢吞吞的出了门。 一身蓝裳,倾国倾城,可惜……安易一想到凤卿尘那脾气就直摇头,真是可惜了这一身好皮囊! 凤卿尘盯了安易一眼,又看了看那马车。 马车没有车篷,平日里安易拉东西也能方便一些,下面铺着一些稻草,上面是刘孙氏编的玉米叶墩子,虽然干净但是有些寒酸。 凤卿尘皱皱眉:“咱们还是镇子里见吧!” 安易气恼的很,早说啊,害的她等半天! “驾!”安易嘴里喊着,一甩鞭子,差点甩在凤倾尘那张绝色的脸上。 “抱歉抱歉!”安易嘴里说着,眼睛却笑称了月牙儿,驾着车一骨碌的跑远了。 凤卿尘冷冷的眯了眯眼。 到了镇子里,安易径直去了医堂。 葛掌柜与葛莲儿昨日里就知道今日要开医堂,早早的就挂出去应诊的牌子,铺子里也洒扫的十分干净。 安易进了医堂,将自己的药箱摆上,就等着病患上门。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从早晨等到中午,都没有病号上门。 安易皱眉,这医堂的位置虽然骗了些,在城郊,但是也不能如此冷清吧? 葛掌柜上前说道:“这里病人少,若在以前,一天也有十几个病人,可是自从出了医死人的事情,人家都不敢来了!” “病人不来咱们就去找病人!”安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起身走出医堂。 虽然是城郊,如今到了中午,春光明媚,街道上也是行人如织,十分热闹。 安易就站在路中央,盯着每个人的面相瞧。 面由心生,病也会浮现在面相上。 此刻平安堂对面的一座茶楼上,一位白衣公子正凭栏眺望着安易,那人眼如云雾,冷寂不带任何感情。 “公子,这都一上午了,可是一个病人都没有!”一个小厮进来,正是陆七,上前低声禀报道。 白衣男子,天安堂东家陆听风,冷寂的眸子里突然有了一抹神采,一合扇子指着下面说道:“她找到病号了!” 陆七赶紧冲到栏杆上向下看。 第129章 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病人回来 此刻大街上,安易正拦住了一人,那人三十多岁,身材魁梧,身后还带了两个小喽啰,正在街上收保护费。 第76页 陆七一瞧那人,忍不住笑起来:“那人可是这城郊一霸,外号叫做单青龙的,这安大夫拦谁不好,竟然拦住了他?再说这人一看就十分的健壮,哪里像有病的模样?” 陆听风则淡淡的挥挥手,示意陆七看下去。 单青龙正抛着钱袋带着小弟收保护费惬意威风的很,突然见到一个粉衣女子挡在路前,忍不住一愣,然后大笑道:“小子们,今日看来艳福不浅啊,自有美女送上门呢!” 单青龙朝着安易眨眨眼睛:“小娘子,你是找来本大爷的?” 安易笑的花枝招展:“的确是找大爷您的!” “哎哟,瞧这小娘子多识相,知道咱们的好处!”单青龙伸出健壮的手臂来,就要袭上安易的脸蛋,“跟咱们走吧,一定让你快活!” 安易瞧着他笑道:“这位大爷,我找你是想劝你还是多做好事,积点阴德,不然会有报应的!” 单青龙眸色一暗:“你什么意思?你竟敢咒本大爷?” 单青龙暴怒,伸出手来就要抓住安易。 安易身子向后一撤,那单青龙一抓之后落空,更是恼怒,竟然再次上前。 安易仿佛逗弄他似的,到处闪躲,那两个小喽啰忍不住在旁加油鼓劲起来,竟然惹了许多人前来。 “这是哪家小娘子又要遭殃了?这个单青龙可不是善茬!” “我咋瞧着是这小娘子像是故意逗弄单青龙的呢?” “啊?” …… 安易躲来躲去,一会儿之后,那单青龙的脸色就青灰的吓人,口唇呈现紫色,捂着胸口慢慢的弯下了腰身。 “你对咱们大哥怎么了?”那两个小喽啰一瞧,上前就围住了安易。 安易沉声说道:“你们大哥本来就心阳不振,血行不畅,心血瘀阻,平日里就有心胸刺痛与胸痹吧?” 那两个小喽啰一愣,赶紧点了点头。 “今日遇到我,算是你们大哥的福气!”安易指了指旁边的平安堂说道,“我就是这平安堂的大夫,赶紧将你大哥抬进来吧!” 那两个小喽啰一愣:“这不是之前医死人哪家医馆?啥时候改名字了?” 安易扬眉:“你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带他去别的医馆,但是这附近就我这一家,我怕你们大哥走不到医馆就一命呜呼了!” 单青龙心疼的厉害,一把抓住身旁的小喽啰,身子慢慢的躺在了地上。 那两个小喽啰害怕的不行,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赶紧将人抬了进去。 原本那些瞧热闹的百姓,也跟着围了上去。 葛掌柜在店里等了半天,突然见到两个人抬着一个脸色吓人的病人进来,赶紧上前去迎接,但是一瞧是单青龙,他又犹豫了。 这单青龙可是这条街上的大坏蛋,这病人医好怕百姓埋怨,医不好这医馆怕是开不下去了!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病人回来?”葛掌柜上前,赶紧扯住安易,“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第130章 这个女人不能留 安易扬眉:“管他是什么人,我这是医馆,又不是衙门,只要他有钱,我就给他瞧病!” 葛掌柜低声说道:“这位祖宗咱们可瞧不起,不管是瞧好还是瞧不好,咱们这医馆怕是开不下去了!” 安易笑道:“葛掌柜,你先别想这么多,咱们先治病救人,若是人死在咱们医馆里,那就更麻烦!” 葛掌柜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安易从药箱里取出心胸急救药来,先给单青龙服下,一会儿,单青龙的神色就放松下来,呼气也顺畅了。 “倒是挺灵!”围观的百姓低声议论着,“只是这人该死,医活了也会祸害百姓!” 单青龙刚喘上一口气,听了这话,心中暴怒,刚要起身,那心口又疼的厉害,人又躺在了地上。 安易上前无奈的瞧着他:“我早就说过,要你多做好事,积阴德,不然你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单青龙心疼的厉害,赶紧趴在地上求饶:“我以后一定多多的做好事,还求大夫救我一命!” 那两个小喽啰也不敢造次了,赶紧跪下来求了安易。 安易又倒了一颗救心丸给单青龙,单青龙这才缓了过来,慢慢的喘了气。 百姓们看安易也不用把脉,不用抓药熬药,只是几句话两颗丸药就救了单青龙,大家都觉着十分的神奇。 葛掌柜顺势上前说道:“咱们医馆新开业,这是新来的坐堂大夫刘大夫,别瞧着年纪轻,可是医术高明,你们知道薛神医吧?咱们刘大夫就是薛神医的徒弟!” 众人一愣:“薛神医的徒弟?怎么没听说过?” 安易抬眸笑笑:“我只是受薛神医指点过,徒弟不敢当!” 安易这番谦虚的话,众人听着却更加相信了,争先恐后的挤进去。 “大夫,我这几天睡不好,你帮我瞧瞧是什么问题??” “大夫,我这腿疼了几年了!” “大夫,我牙疼……” …… 葛掌柜没有想到,这薛神医的名头一打出去,竟然有这么多人上门,赶紧让众人排好队,喊了葛连儿出来抓药。 此刻对面的茶楼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陆听风缓缓的勾勾唇,眸色中带着一抹兴味:“这位安大夫倒真的不简单!” 第77页 陆七忍不住冷哼道:“我也没有瞧见多高明,还不是依仗薛神医的名头?” 陆听风摇摇头:“若不是她露了那两手,就算她说是薛神医的弟子,会有人信?” “刚才她要单青龙积阴德,说他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会死,若是以后这单青龙改邪归正,不再为害乡里,如此一来,人们会感激这个安大夫,顺便更会夸大她的医术,这会儿再说出她是薛神医的徒弟就更有可信度!”陆七恍然大悟。 陆听风点点头:“如今她还是沈依芸很信任的人!” 陆七一愣:“你说江北水道总镖把子沈依芸?” 陆听风点点头。 “凌霄就是败在这个女人的手里?”陆七竟然有些不敢置信,他仔细的瞧了忙着给百姓把脉瞧病的安易,眸色一暗,“公子,这个女人不能留!” 第131章 真当自己是观世音菩萨 陆听风摇摇头。 “为什么?公子,难道您现在在乎的还是她的制药技术?”陆七沉声问道。 陆听风冷冷勾唇:“这么多年,咱们扶持陆家是为了什么?” 陆七低声说道:“为了公子的大业!” “这个女人只是一个诱因,真正可怕的是那天晚上破坏咱们计划的人!”陆听风沉声说道,“若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贡品早就被劫,不但江北水道可以被咱们控制,两国交兵也有理由了!” “可是那个人一向是神龙见尾不见首,公子追踪他这么久,都不知道他的长相如何,如何追击他?”陆七低声说道。 陆听风紧紧的盯着安易:“上次沈家管家说,那凤凰令就是这个刘安易给她的!” 陆七这才明白:“公子是怀疑这个女人与那个人有关?” 陆听风点点头:“所以接近这个女人,说不定会抓住那个人的把柄!” 陆七点点头:“小的懂了!” 此刻医馆里,安易已经将病人全都看好,所有的人都满意而归。 单青龙还坐在一旁歇息着,这会儿虽然好些了,但是还是颈背牵强,心悸、胸闷、气短,汗出,头痛头晕。 安易上前瞧了他:“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你若是愿意改邪归正,不再危害乡里,我可以为你瞧病,若是还是做亏心事,不是我不肯救你,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啊!” 单青龙嘴里赶紧说道:“我愿意听你的话,求你先救救我,刚才那颗药,再给我一颗吃吃!” “这个是急效救心丸,只能缓解症状,吃多也不管用,你这要去根,就得规规矩矩的从我这拿药喝!”安易说着,拿给他一包药,“这是三天的量,你若是做到,三天之后再来拿剩下的药,若是做不到我说的,那我无能为力!” 单青龙没有想到安易竟然还留了一手,心里不甘,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单青龙拿着药出门。 “大哥,咱们不收保护费以后怎么过活?”小喽啰问道。 “笨蛋,谁说咱们不收保护费了?”单青龙冷声哼道,“有了这包药,咱们再去别地配上几副不就行了!” 小喽啰赶紧奉承着:“还是大哥聪明!” 单青龙朝着医馆的方向吐了一口痰:“一个小小大夫,还是个女人,还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了?” 单青龙大摇大摆的带着人走了。 单青龙走了之后,葛掌柜上前说道:“东家,刚才真是替您捏一把汗,您是不知道这单青龙到底是什么人,万一惹恼他……” “他那病一般人去不了根,还得回来找我!”安易冷笑,那可是心脏病,除了动手术,没有根治的法子。 葛掌柜一愣,没有想到安易竟然会这么自信,犹豫了一下说道:“天安堂的几位大夫都是名医……” “那就让他去天安堂试试!”安易看看时辰,摸了摸肚子,也饿了,是时候去吃点东西了! 安易刚要起身,就见外面进来一人,正是凤卿尘! 第132章 我的男人 安易一怔,问道:“您这是赶着饭点来的?” 凤卿尘没说话,左右打量了医馆。 葛掌柜见他气势不俗,赶紧询问了安易:“东家,这位是……” “我的……”安易犹豫了一下,抬眸就见凤卿尘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瞧,她压下一口气来,不情不愿的说道,“男人!” “原来是东家公!”葛掌柜一惊,迅速的上前就要行礼。 安易赶紧拦住他:“这医馆的东家只有我一个,他不算!” 这个凤十三,别到时候再分她一半医馆,那她就亏死了!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似乎看出安易的心思来,故意又将医馆打量了一遍说道:“这铺面倒是很大,后面是有院子吗?” 葛掌柜不知道安易与凤卿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恭敬的回答:“后面是一个大院子,我与小女就住在后面!” 正说着,葛莲儿端了茶水掀了帘幔进来,一抬头看到凤卿尘,吃惊的呆住。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人,白皙而清雅,甚至比女子都要美,杖挑明月,衣惹烟霞。 “莲儿,这是东家公!”葛掌柜瞧的葛莲儿呆住了,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扯了她上前行礼。 葛莲儿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茶水放下,上前行了礼。 第78页 凤卿尘连看她一眼都不曾,直接问了安易:“中午吃什么?” 安易翻了白眼,本来她打算去外面小摊子凑合一口,这人肯定又挑剔,只是这里不知道能不能做饭! “东家公,莲儿已经做好饭菜了,若是不嫌弃……”葛莲儿赶紧说道,小脸羞红。 “嫌弃!”凤卿尘连眼皮都没有抬,径直说道。 “啊?”葛莲儿愣住,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你都没尝怎么知道不合胃口?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点就算了!” 安易说着,就向后院走。 “刘大夫,这是您要的鱼跟骨头!”这会儿,有一个小贩欢天喜地的进来,将一条大黑鱼还有一块排骨放在安易的面前,“正好一百文,谢谢!” 安易一愣:“我没要啊!” “我要的!”凤卿尘站在那儿,神色一片山明水净,“今天中午想吃鱼汤还有红烧排骨!” 安易憋了一口气,这人真当她这儿是饭店了?还是随便点菜加白吃那种! “刘大夫,这鱼都给您杀好了,不能退,这骨头不值几个钱,您看我都送来了,您这……”小贩为难的望着安易,“再说您与这位公子不是一家人吗?” 安易只得咬牙:“放下吧,葛掌柜,给钱!” 葛掌柜赶紧从钱匣子里摸出一百文来,给了那小贩。 小贩喜笑颜开的走了。 “带我去后面看看!”凤卿尘望向葛掌柜。 葛掌柜赶紧看了一眼抚着脑袋的安易。 安易看见凤卿尘就头疼,赶紧摆手让他带走,省的瞧见心烦。 葛掌柜立刻带着凤卿尘去了后院。 看看那鱼跟骨头,安易认命的拎着去了后面厨房,拿起大菜刀来,想象着那骨头就是凤卿尘的脑袋,对准了狠狠地劈下去。 第133章 娘子似乎很嫌弃我 葛莲儿看着安易要杀人的模样,赶紧退了出去,她看着放在饭桌上的几样饭菜,想到凤卿尘决绝的态度,有些伤心的扯了扯衣襟。 “这个房间,这边放点被褥,这里放一张茶桌,茶具下午会送到!”凤卿尘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找到了离着翠竹林最近的一个空宅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潇洒的指了指,蓝色衣袖随着他的动作振翅欲飞。 葛掌柜一愣:“东家公您要住进来?” 葛莲儿偷偷的藏在竹子后,听到这话,心里一喜,她伸出脑袋去,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凤卿尘。 男人纤细白皙的手指抚在粗糙的竹竿上,粉色的蔷薇花花瓣匍匐在他的衣摆上,她甚至担心那竹竿会将男子的手划破。 凤卿尘没有回答葛掌柜的话,只是淡声说道:“你尽管去准备就是!” 葛掌柜犹豫了一下:“东家那边……” 凤卿尘回眸,冷冷压低着眉眼,只是一个眼神,葛掌柜的心底便颤了一下,赶紧说道:“是!东家公!” 葛莲儿满脸的欣喜。 那黑鱼不适合做鱼汤,安易在院子里竟然发现一缸酸菜,捞出来洗洗泡了泡,切成块,做了酸菜鱼。 葛莲儿蹦蹦跳跳的去找安易,挽着衣袖进了厨屋:“东家,需要我帮忙吗?” 安易一眼看到那酸菜,一下子愣住:“东家您怎么吃了这个?” 安易问道:“这个不能吃?” “不是不能吃,是太难吃,这东西是一年前老东家的一个亲戚带回来的,说是叫什么菹,酸不溜秋的,也没人吃,就一直放在院子里。东家,我是怕这东西瞎了您那一条大鱼!”葛莲儿赶紧说道。 “这个东西在我们那边叫做酸菜,做鱼最好吃了,不信你尝尝!”安易挑了一块做好的酸菜给葛莲儿尝。 葛莲儿尝了忍不住点头:“到真的爽口,再加上这辣椒……” 安易将最后的熟油辣椒浇在做好的酸菜鱼上,又撒上了小青葱,让葛莲儿端出去。 葛莲儿将酸菜鱼放在石桌上,瞧了瞧正走来的凤卿尘,脸色又一红,回去了厨屋。 安易刚做好一盘红烧排骨,正要端出去,就看到了葛莲儿那娇羞的样子,她无奈的叹口气,上前小声的提醒了葛莲儿:“你可不要被他的皮囊迷惑了,那人嘴毒心狠又小心眼,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葛莲儿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安易看穿了,她赶紧摆手:“东家,我不会胡思乱想的,我就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好看能当饭吃吗?好看能当银子花吗?还不是要这些人伺候着?”安易嘟嘟嘴。 “娘子似乎很嫌弃我?”身后,想起凤卿尘冰冷的声音。 安易脸上赶紧裂了嘴,呲了牙,使劲扯着嘴角向上拉,满脸的假笑:“哪里哪里,鱼跟骨头都做好了,您快请坐!” 凤卿尘懒懒的上前坐下来。 安易也坐下,顺便招呼了葛家父女一起吃饭:“赶紧吃饭吧,说不定下午还有病人!” 葛莲儿满脸欣喜,赶紧坐下。 第134章 不要得寸进尺 葛莲儿正好坐在凤卿尘的对面,小脸忍不住羞红,一颗心砰砰的忍不住的跳。 凤卿尘一抬眸,冷冷说道:“我不习惯与别人同桌!” 葛掌柜本就没想坐下,听闻这话赶紧将葛莲儿拉起来说道:“莲儿之前留了饭菜,咱们在厨屋里吃就好,那就不打扰东家与东家公用膳了!” 第79页 安易还想说什么,葛掌柜赶紧扯着葛莲儿走了。 葛莲儿一边走一边回头瞧着凤卿尘,眼神哀怨。 安易无奈的瞧了凤卿尘一眼,夹了几块排骨在碗里,又挖了一点酸菜鱼,就打算去前面铺子吃,正好顺道看着店面。 “你去哪?”凤卿尘抬眸瞧了她一眼。 “大爷您不是不喜欢与别人同桌吗?”安易翻了白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人到底想要干嘛? “我说的是他们两人,你留下!”凤卿尘淡声说道,“也好端茶送水!” 安易啪的一声就将筷子拍在桌上:“凤十三,你不要得寸进尺,你……” 凤卿尘淡淡的打断她:“昨天那十两银子应该有我的一半吧?” “哎呀,十三大爷,瞧您,不早说,是喝茶还是喝白水?这边有菊花茶,虽然不是上好的,但是到底是自己晒制的,要不然来点?”安易咬了牙,赶紧说道,给凤卿尘倒了茶。 凤卿尘举起杯子来,慢慢的品着:“勉强能下咽!” 安易翻了白眼,远远的坐着,拿起白饽饽来,咔嚓咬了一口。 凤卿尘瞧着,嘴角忍不住勾起,取了筷子慢吞吞的尝了那酸菜鱼。 黑鱼全都片成了片去了刺,鱼肉鲜美,加上酸菜的酸,辣椒的辣,格外的入味,尤其那鱼汤,红里透白,喝一口十分的刺激味蕾。 红烧排骨晶莹剔透,上面撒了小香葱点缀,略带甜味,骨头上的肉酥嫩,入口即化。 吃着可口的饭菜,凤卿尘那嘴巴终于闭上,安易觉着世界真美好! 吃完饭,葛莲儿前来收拾了碗筷,可能是被葛掌柜教训了,葛莲儿的眼睛红红的,再也没有敢抬头去看凤卿尘。 “走吧!”凤卿尘用菊花茶漱了口,抬眸望着安易说道,“别忘记你送我的茶具!” 安易无奈,只得跟在他后面出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医馆,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瓷器铺子,凤卿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逼人的气势,一看就是非富即贵,掌柜的赶紧亲自上前迎接。 “这位公子,您要点什么?咱们这里有越窑、耀州窑、龙泉窑、定窑,种类齐全!”掌柜的赶紧在前面指引着,请了凤卿尘看货。 铺子门口的笸箩里丢着一些破损的茶具,有的壶底或者是茶杯底部只是碰掉了一点瓷,安易觉着这些肯定便宜,就多看了两眼。 “这一套吧!”突然,凤卿尘指着柜台里最正中的一套茶具说道。 安易一听,赶紧将目光移过去,就见那套茶具胎质细腻,色泽独特,午后的阳光照进来,似乎能随光变幻,时隐时现,似晨星闪烁,在胎与釉结合处微现红晕,给人以赏心悦目的美感。 乖乖,这一套怕是不便宜! 第135章 诱惑加威胁 “这位公子果真是好眼光,这是汝窑,工艺考究,传闻以名贵玛瑙入釉,您瞧这釉色,如雨过天晴,温润古朴;釉面,平滑细腻,如同美玉;器表呈蝉翼纹般细小开片……”那位掌柜立刻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安易捂着荷包拔腿就准备逃。 “刘兰花?”凤十三转身似笑非笑的瞧着安易准备开溜的动作,“我选好了!” 安易回身,嘿嘿的一笑,那脚下似乎有千斤重,一步一步走向柜台。 “掌柜的,这个多少钱?”安易小声问道。 “这是传世珍品,是咱们的镇店之宝,要五两银子!”掌柜的赶紧说道。 安易吸了一口气,五两?感情她又是做饭又是端茶送水的,白忙活了,这一半银钱还是保不住! 安易立刻板了脸:“太贵了,我看门口那一堆就不错,那些多少钱?” 掌柜的无奈的笑道:“那是残品,十文一件,您随便挑!” 安易退到门口,挑了一个青瓷茶杯,对凤卿尘说道:“你瞧,这个跟那个差不多么!反正都能用!” “小娘子,这可不是差不多,这是比较常见的龙泉窑,胎质较粗,胎体较厚,釉色淡青,釉层稍簿,这一眼都能瞧出来差别,俗话说得好,一分钱一分货……” “行了行了,我知道一分钱一分货,但是也不能五两银子一套茶具,你怎么不去抢?”安易有些恼火,大声嚷嚷着。 这个掌柜的为了能将那茶具卖出去简直丧良心了,看不出她是被胁迫的吗?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这样吧,给你便宜一两银子如何?这可是最低价了!这汝窑在这世上就没有多少件!” 安易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头来:“二两!” 掌柜的一愣:“这不行,您打听去,全瓷器行,都没有这个价儿!” 凤卿尘淡淡的开口:“这虽然是汝窑,但是原矿却不上称,算不得精品,二两足够!” 凤卿尘话语虽淡,却有一语定乾坤的威力。 掌柜的叹口气:“罢了,今日算是遇到行家了,二两就二两,谁叫公子您识货呢!” 二两银子安易也心疼,她盯着那掌柜瞧起来,最好是能瞧出这掌柜有什么大灾或者是有什么疾病,这二两银子也能省了! 掌柜的等着安易付钱,却见安易使劲的盯着他瞧,因此不解道:“小娘子您瞧什么?” 凤卿尘瞥了安易一眼,看穿了安易的心思,语气不善的问道:“二两也不舍得?” 第80页 这掌柜的面相不错,最近无灾无祸,也没有什么明显疾病,安易泄了气,维持着最后的倔强,紧紧的抓了自己荷包,大声说道:“太贵了,真的太贵了!” 这人还有可能是山贼,小豆子跟着他也不安全。 安易并不想下这么大的本。 凤卿尘慢条斯理的说道:“小豆子最近学了一套虎鹤拳,这拳法是外家拳,练了可以强身健体,小豆子干瘦体弱,最是合适!” 安易咬牙,这小子在诱惑她了! 安易照旧捂着荷包。 凤卿尘又默了一下,再次说道:“这拳法一旦开练就不能停止,否则会损伤心脉……” 第136章 比她的人值钱 安易迅速的抬眸:“你……你为何要教小豆子这种拳法?” “我是他的师父,教什么自然由我说了算,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连说好的束金都不肯付!”凤卿尘淡然转身就向外走。 安易咬牙,赶紧将二两银子丢在了柜台上,大声喊道:“买买买,不就一套茶具么……” 凤卿尘却恍若未闻,径直离去。 安易急的不行,待掌柜的将茶具包好,赶紧提着出门找凤卿尘。 大街上人来人往,安易没有看到凤卿尘的影子,忍不住有些憋气。 想想刚才凤卿尘的话语,安易觉着自己有些心急则乱,她虽然不懂这古代的武功,但是她是大夫,若是小豆子身子有损,她也会调理。但是说到底,她还是不忍心拿着小豆子的身子开玩笑。 安易抬眸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将茶具小心翼翼的抱在胸前向着医馆走,突然从巷子里冲出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来,一边玩闹着就一边向着安易冲来。 “小心我的茶具!”安易一惊,大喊了一声,赶紧闪身躲过,却没有想到身子一晃,那手里的茶具一下子就撒了手,飞了出去。 “我的银子!”安易惊恐的喊了一声,立刻扑上前,那边却停着一辆手推车,安易这一扑,就正好要撞在手推车上。 安易咬了牙,为了那二两银子,撞一下就撞一下,反正死不了人! 就在安易要装上车子的瞬间,一个蓝色身影上前,一下子将那茶具接住,顺势又拉了安易一把,安易回身就扑在了那身影的怀里。 安易撞到了鼻子,酸酸的,鼻涕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抬眸却对上凤卿尘一双十分不悦的眼睛。 “你的鼻涕!”凤卿尘冷声说道。 安易赶紧向后撤了小脸,取了随身的帕子擦了眼泪鼻涕。 “幸好茶具没事!”凤卿尘沉声说道。 “茶具没事就好!”安易虽然气恼凤卿尘,但是好歹他保住了这套茶具。 凤卿尘一默,这女人竟然真的认为这茶具比她的人值钱? “茶具我给你了,再有事与我无关!”安易再次向后撤了两步,维持安全距离。 凤卿尘满脸讽刺:“放心!” 安易拍了拍胸口:“我的确是放心了!如今你收了束金,不管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希望你善待小豆子,别忘记,小豆子是你的救命恩人!” 凤卿尘眸色一沉:“我没忘记!” 凤卿尘转身就走。 “但愿你记着!”安易又嘟囔了一句,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腰。 方才虽然没有撞上豆腐车,却闪了腰,这身子实在是太弱了! 安易回了医馆,熬了一副膏药,让葛莲儿帮她贴在了腰上。 下午没什么病人,安易腰也不舒服,早早的就赶着马车上路回家。 古代的路不好走,官路还能凑合,下了官路就是小道,再加上前几天下雨,路上压出的车辙十分的颠簸,安易的腰就越发的难受,等到了家,下车的时候竟然有些直不起来。 “兰花,你这是咋了?”刘孙氏看着安易弯着腰从车上下来,赶紧上前问道。 第137章 夫妻之实 安易摆摆手:“不小心闪了一下,我已经用了药,一会儿再吃点止疼的药就好!” “这腰的事情可大可小!”刘孙氏赶紧说道,搀扶着安易进了家门,在院子里忍不住呼喊了凤卿尘,“十三公子,能不能麻烦你将马车卸了?” “别……”安易赶紧拦住刘孙氏,这凤十三大爷,怎么可能干这种粗活? “我一会儿……”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打开门出来,上前走到大门口,卸了马车,牵着马儿到了一旁的马棚里。 春华厌仄,风过梧桐,水流卷红叶,那个清肌玉骨的男子,一身蓝衣,姿秀温雅,站在简陋的马棚前,一手扯了马草给马儿吃,一面垂着睫毛回眸注视了她。 安易挣扎着伸直了腰,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凤卿尘。 “你瞧,若是指使了他,他也肯干!”刘孙氏满意的说道,搀扶着安易进屋子,“你就是太娇惯他了!”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娘啊,你怕是不知道这位大爷啥底细吧,有可能是山贼呢,你指使他干活,万一恼了…… 安易宁可将他当大爷供着! 刘孙氏让安易躺在床上,按照安易的吩咐,给安易揉了腰。 “路上颠簸,本来好差不多了!”安易如今担心医馆的生意,今日刚刚打出一点名声去,若是明日她不去坐诊…… 所以这腰伤要赶紧好才是! 第81页 天色暗了,安易想起要给凤卿尘做饭,就要挣扎着起来。 “娘亲,爹爹刚才出去了!”小豆子这会儿跑进来说道。 安易一愣,这么晚出去了? “可有说去哪儿?”安易忍不住有些担心,难道又去做作奸犯科的事情了?可别连累他们一家人才好! “爹爹没说!”小豆子爬上床,按了按安易的腰,“娘,你的腰疼吗?” 安易笑道:“你给我捶捶就不疼了!” 小豆子果真用力的捶起来,小拳头捶在上面,很是舒服。 刘孙氏做好饭端了进来,嘴里忍不住说道:“幸亏那人不在,不然你又要折腾的给他做饭。只是他这么晚能去哪儿?” 安易只得说道:“可能去河边溜达一下!” “那就别管他了,一会儿我给他留点饭!”刘孙氏拿了被子给安易垫好了,小桌子搬到安易的面前,伺候着安易吃了饭。 安易吃完饭就睡着了,这一觉就到天亮。 安易慢慢的坐起身来,腰已经好了很多,她坚持着下地。 “腰不好就不要起来了,那人又走了!”刘孙氏说道。 安易一愣,“昨晚他回来了?” “不到半夜就回来了,可能在外面吃了,我瞧着饭菜没动,这一大早天不亮又走了,也不知道忙什么!”刘孙氏有些发愁,“这样也不行,你既然打算跟他一起生活,这来历身世总要问明白,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兰花啊,娘知道你跟他已经有夫妻之实,娘也拦不住你,但是至少得清楚这人来历吧?” 安易一愣,什么夫妻之实? 一想到小豆子之前说的睡在一起的话,安易忍不住苦笑,莫不是刘孙氏以为她跟那个凤十三…… 安易正要解释,就听得凤卿尘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喜宴什么时候办?” 第138章 我愿意与你成亲 刘孙氏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这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哎呀,刚才咱们说那些话,他不是都听见了吧?” 安易也吓一跳,而是凤卿尘说的话,办喜宴? 刘孙氏别别扭扭的出来:“凤公子,你这回来了?可用过早膳了?安易腰不好,怕是不能给你做早膳了,要不然你将就吃点我做的面条?” 凤卿尘一身蓝衣站在门外,神色淡然:“不用,我吃过了!” 刘孙氏笑笑,这才带着小豆子去吃饭。 凤卿尘上前,敲了敲门。 安易赶紧擦了擦嘴角,拢了拢头发,说了一声请进。 凤卿尘进来,坐在床前的桌旁,抬眸望着她,“你娘说,你已经是我的人,要我负责!” 安易惊愣的瞪大了眼睛,我的娘哎,这可…… “你娘说,我们不能这样在一起,必须办喜宴,不然就豁出去扭送我去衙门,告我一个流氓罪!”凤卿尘沉下眼帘,用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 安易的心都要抽抽了。 “看来你如今将我们两人的关系宣扬的全村都知道了!”凤卿尘继续说道,“喜宴打算什么时候办?” 安易赶紧咽了一口口水,伸出双手来压了压自己要蹦出来的心脏,赶紧说道:“上次小豆子乱说话,再加上衙门的事情,我无奈之下才这么说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娘会找你!” 这次轮到凤卿尘不说话望着安易了。 “咱们不是已经签了协议,这就足够了!” 凤卿尘眼睛眨了眨。 “至于喜宴的事情,我可以跟我娘去说,你不用管!” 凤卿尘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颦着眉问道:“跟我成亲,很委屈你?” “是……啊!不是!”安易赶紧摇头,万一他真的是山贼,刘孙氏已经惹他不快,她再说嫌弃的话……虽然她是真的嫌弃! “办喜宴,我都愿意了,你为何不愿意?”凤卿尘继续盯着她瞧。 “这不是你愿不愿意……你说啥?你愿意?”安易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愿!意?为什么? “我愿意!”凤卿尘点点头。 我不愿意!安易使劲的咬了唇,暗中摸了枕头下的一瓶药,这是她制作的蒙汗药,关键时候保命用的,如果她接下来话惹得这位大爷动手,那她只能喷药了!先保住小命再说! 安易的话语冲上喉咙,冲上舌头,眼看着就要冲出嘴巴,嘴唇一哆嗦,声音还没发出,凤卿尘已经站立起身,椅子被推动,随即蓝色的锦裳,在半空中玄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她跟前。 凤卿尘垂眸,修长眼睫如同蝶翼,随着他垂眸的动作振翅欲飞,一双眸子带着极致美丽的诱惑,似乎转瞬就能让她能融化一般。 他开阖着好看的唇瓣,低声说道:“我愿意与你成亲!” 安易煽动长长的睫毛,那双倔强清灵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一瞬间竟然呆了,反对的那句话,从唇边随着她咽口水的动作,一起吞了下去。 成亲? 第139章 好看的皮囊就是罪过 当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安易这才惊醒过来,她方才答应了什么?她答应与凤十三成亲! 安易抚了抚自己的脸,脸很烫,她刚才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竟然情不自禁的点了头。 果然好看的皮囊就是罪过! 安易赶紧下床,腰疼也顾不上了,打算追上凤卿尘。 第82页 刘孙氏开门进来,脸上半喜半忧:“真的要成亲了?” 安易无奈的问道:“娘,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刘孙氏也很无辜,“昨日你走了之后,我就说了办喜宴的打算,他没说话,也没答应啊,我看他不吭声,人又飘忽不定,这不是我打算与你商量,先打听好来历再说喜宴的事情,谁知道他突然又同意了?” 安易也被凤卿尘搞得措手不及,只是做戏么,没必要做全套吧?再说她都要想法子赶他走人了,办喜宴只会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兰花,我是怕你被他骗了,觉着这样不是个事儿,总需要一个真正的名分,毕竟你已经与他在一起了!”刘孙氏见安易脸色不好,赶紧说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刘孙氏小心翼翼的,不安的抓了衣襟。 安易赶紧摆手:“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事儿我再与他说说!” 安易打定了主意,不摸清楚凤十三的身份,绝对不能再留他。 安易扶着腰进入凤卿尘的房间。 凤卿尘正在看书,竹窗幽凉,窗户旁边却照旧放着那大白瓷碗,今日买的那一套茶具,好端端的放在桌子,盒子都没有打开。 “不是用白瓷碗难以下咽?”安易看着那茶具,想到自己那二两银,心里就恨得牙痒痒,“新的茶具怎么不用?是不是不舍得用?也是,二两银子的茶具,万一喝一口茶不小心掉在地上……” 凤卿尘抬眸,眸色平静:“没有洗怎么用?” 安易一下子闭上嘴巴,得,再说下去估计要她给他洗茶杯了,她还是别自己找事情了! 凤卿尘继续垂眸看书。 安易站了站,腰疼的厉害,只得上前坐在桌旁,歪着身子,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望着凤卿尘,酝酿着情绪。 云淡风轻,凤卿尘连眼帘都不曾抬一下。 “那个,凤大爷,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这身份一定不一般,有很多大事要做,我这小老百姓,只会拖你后腿,我娘说的那些话,她是一时糊涂,她以为咱们两个是真的有那种关系,所以……”安易咽了一口口水,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喜宴的事情……” 凤卿尘缓缓的放下手里的书,抬起眼眸,轻笑,眯起风流入骨的艳丽凤眸,敲敲案几:“你可知道我最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 呃!安易皱眉,凤卿尘说话的音调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尾又拖得那么长,听起来却万分撩人,但是落在安易的耳朵里,确是心肝打颤,极具威胁。 安易的脑海里竟然忍不住想象出凤卿尘一身青衣风雨里抢劫贡品的血腥模样,她咬咬唇,就算是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还是继续大声说道:“你到底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以后你若是犯了事,我这一家要跟着遭殃,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绝对不会跟你成亲!” 第140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留下就留下了,如今知道他可能是山贼,还要大肆操办婚宴,搞得人尽皆知,万一这男人身份暴露,那他们一家就完了! 安易挺直了脊背站在凤卿尘的面前,双眸坚定,绝不动摇。 凤卿尘那淡淡的睫毛阴影在眼尾处微微一闪,“你不是说我是少有的富贵面相?坏人好人,你分不清吗?” 安易喘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 凤卿尘轻轻的笑起来,“好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安易沉默不语。 凤卿尘再次冷冷的勾唇,“我若是走了,我敢保证,你这宅子会很快被夷为平地,你相信吗?” 安易咬唇,他是在威胁她?她只是想抱根大腿,难道抱住了阎王的腿? 安易扶着腰心事重重的从房间里出来。 这凤卿尘到底是什么身份?安易想到了被融掉的那块玄铁令牌,那令牌上面写一个“凤”字,背面画着凤凰,玄铁材质,是凤卿尘身份的唯一线索。 安易迅速的想到了一个人,如今她只能去问他了! “怎么又要出门?你这腰……”刘孙氏不悦的看着安易套马车。 “娘,我有急事!”安易说道,忍了疼将马车套好,又吩咐了刘孙氏,“娘,你没事跟小豆子在家,不要到处走了!” “怎么了?”刘孙氏不安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安易不能说,也不好说,只是说道:“总之我走之后就关好大门,没事就让大哥二哥他们来吃饭,厨房里吃食很多,这样家里也热闹!” 刘孙氏说道:“那个人在呢,怕吵着他。” 安易想想也是,万一那人火大,把刘家一窝端了…… “娘,你还是跟小豆子两人安静的待着吧,少出门!”安易说着,坐上马车就准备走。 “垫上垫子,这样软和舒服些,早去早回!”刘孙氏见拦不住,只得拿了一些稻草给安易垫在马车上,又铺上那个小被子。 安易点点头,赶着车出了村子。 凤卿尘是人是鬼,她一定要查出他的身份来! 大半个时辰之后,安易终于到了镇子里,她想了想,如今只能去元府找烈琰。 元府门口,烈琰很快就出来,嘴里说道:“怎么不进去?找我有事?” 安易摆摆手:“我有几句话问你,问完我就走!” 第83页 安易说话的时候,扯了身上的腰伤,忍不住龇牙咧嘴。 “你这是哪里不舒服?”烈琰问道。 安易摇摇头:“没事,就是昨日里腰闪了一下。” “那你还自己赶车?”烈琰一下子紧张起来,上前扶住安易的手臂,“走,先进去,我找大夫给你瞧瞧!” 安易笑道:“你忘记我就是大夫了?真的没事!” 不过面对烈琰的关心,安易一下子想到了烈琰之前的建议,如果凤十三的身份真的很麻烦,不行到时候就跟着烈琰去烈家,天下第一镖局,应该能护他们三人安全吧? 安易打定主意,立刻问道:“烈公子什么时候回家?” 第141章 抱上皇叔大腿 烈琰搀扶着安易去门厅里坐了,又给安易倒了一杯水说道:“短时间内不会回去了,我已经写信给家里,打算在镇子里建烈家镖局的分号,对了,我明日就要搬到城郊去,离着你那医馆倒也不远,两条街,我在那边开个分镖局,咱们可以互相照应!” 安易心一沉,不走了?那…… “你来找我,就是问我何时归家?可是有什么事情?”烈琰望着安易忧心的模样担心的问道。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安易笑笑,“对了,你们镖局走南闯北见识广,可听说过‘凤’字令牌?” “‘凤’字令牌?”烈琰一愣,突然记起了什么,急声问道:“你见过‘凤’字令牌?” 不但见过,还融了一块呢!安易抱着最后的希翼望向烈琰:“那‘凤’字令牌不会是某个山贼老大的令牌吧?” 烈琰一愣,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会呢,整个龙津王朝,能够用‘凤’字令牌的只有一家,其实也不叫‘凤’字令牌,应该叫凤凰令,是当今龙津最美的男人,最高贵的男人,最强大的男人龙津战神长平王的专用令牌!” 长平王的专用令牌?凤十三的年纪与长平王的年纪不符,不可能是皇上的皇叔,又有长平王的凤凰令,那就一定是长平王最在乎、最亲近的人? 这长平王四五十不成亲,又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 凤十三有着甚过女子一般的美貌,倾国倾城,脾气又古怪、傲慢、霸道,若不是长平王的情人,怎么可能在王府立足? 安易一下子站起身来,怪不得凤十三这么积极与她成亲,一定是想要隐藏什么! 等等,她好像拒绝了当今皇叔情人的求亲! 安易转身就向外跑,腰好疼,哎呀,心更疼! “兰花!”烈琰不解的望着安易一边狂奔,还一边扶着腰的模样,到底怎么了? 安易坐上马车,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哈哈哈,她就说么,那是一个大摇钱树,大财神爷,想想这些日子的卑躬屈膝,她一下子觉着屈得其所,一来这个朝代就抱上了皇上皇叔的大腿,以后整个龙津王朝,谁敢招惹她? “兰花!”烈琰上前按住安易的车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易哪里来得及跟他说,她现在要赶紧回去答应当今皇叔情人的求亲才是。 “闪开闪开,我得回家!”安易急的不行。 “好好好,我送你回去,你这腰……”烈琰着急的说道。 安易想了想,这路也太难走了,她这腰可禁不住颠簸了,不然喜宴一日就很操劳,她也就顺手将缰绳交给烈琰,将身子往哪马车小被子上一躺,嘴里说道:“谢谢烈公子了,下次你再被人砍了,我免费瞧你!” 烈琰哭笑不得,赶紧接过缰绳,嘴里喊了一声“驾”,那马儿就得儿得儿的上了路。 “方才你那么着急,可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在路上,烈琰再次问了安易。 第142章 连战神都能掰弯的男人 安易点点头:“是有点事情!” “不方便与我说?”烈琰见她不肯再说了,还是问道。 “是不方便!”安易再次点头。 烈琰哦了一声,也就不再问了,心里却有些失落。 安易一手支着脑袋突然问道:“长平王不近女色,是不是一直没有婚娶?” “是,战神一直没有婚娶,就连公主那样的美貌都不曾心动过!”烈琰说着,却有些奇怪,“你怎么突然对战神的事情感兴趣了?还有你说的那凤凰令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就是好奇!”安易摆摆手,又问道,“那皇上对长平王如何?” 烈琰想了一下,“长平王是战神,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据传,就连皇上也礼让皇叔几分!” 安易眨眨眼睛,那就是说,皇上也管不了这位战神皇叔了?凤十三这么着急与她成亲,肯定是为了隐藏身份,等待日后与长平王长久的在一起,不然以他的身份、模样,为什么要留在乡下? 安易冷静理智的分析过之后,还是决定留下凤十三在身边,说不定最后长平王与凤十三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也算半个媒人,最后得个县主的封赏什么的。 安易突然觉着自己的那二两银子的茶具买的特别的值! 她也要好好的向凤十三好好的学学武功,如果有朝一日他走了,她也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小豆子与刘孙氏。 安易打定了主意,就盼着赶紧到刘庄。 好不容易到了刘庄,安易下车,从烈琰手里接过缰绳道谢:“多谢你了,我这还有事情,就不请你回家坐了,咱们镇子里见!” 第84页 烈琰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男人还在你家吗?” 安易点点头:“在!” “你不打算赶他走?”烈琰有些闷气,神色十分不屑,“那种抛妻弃子的男人,空有皮囊!” “他可不是空有皮囊,他武功也很好,当初你也领教过!”安易笑眯眯的说道,如今这凤十三是她的大腿,她可得好好的维护了! “但是他对你不好!”烈琰沉声说道,“抢你的血汗钱,还对你颐指气使!” 安易点点头,这一点烈琰倒是说得对。 “他的心很野,不可能与你安心生活在这乡下的!” 安易再次点点头,这话也很对。 “他那种男人,并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烈琰下了结论。 安易刚要再次点头,就见前面不远处村头的大槐树下站着一个蓝衣男子,手指抚着那粗糙的槐树,一双艳丽凤眸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她,青丝如绣丝蜿蜒,衣衫上合欢银绣摇曳生姿,曳一地春华任率,烟荡日薄。 安易心里一惊,赶紧赶着烈琰走,“烈公子,不送不送!” “兰花,我话还没有说完,我……”烈琰不肯走。 “不听不听!”安易推着他,她的脚在动,而他伟岸的身躯却是一动不动。 这个烈琰,说了那人的那么多坏话,万一被他咔嚓了脑袋…… 顺着眼角余光,安易看到那个人慢慢的走来了,如风过大地,如猎刃出鞘……那可是连战神都能掰弯的男人…… 第143章 与皇叔情儿谈生意 安易朝着烈琰就踹了出去:“哎呀,让你走就赶紧走,还想赖我家饭食不成?” 烈琰十分的委屈,他低声说道:“那咱们镇子里见,过几日我就搬到你家医馆附近去!” 为了让烈琰赶紧走,安易只得答应着:“好好好,你赶紧走就行了!” 烈琰只得施展轻功,如白驹过隙,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 安易叹口气,维持好面部表情,回身面对着凤卿尘。 凤卿尘站在不远处,袍无风自动,流云飘飘,丰姿绰约,那气势果真是引无数女子与英雄竞折腰。 安易扯了扯嘴角,一想到凤十三与龙津战神在一起的风姿就产生了无限遐想。 “十三大爷,我愿意跟你成亲,但是咱们先说好,等你离开刘庄之时,我要黄金万两加县主封赏,您看……”安易笑眯眯的说着,提出自己的条件。 凤卿尘瞥了她一眼:“你想好了?” 安易点头:“想好了想好了,只是我这也冒风险,所以得有点补偿才是!” 凤卿尘沉默了一下:“黄金万两不成问题,这个县主么……” “不要县主也可以,只要有钱就行了!”安易立刻退了一步。 “成交!”凤卿尘点头。 安易裂了嘴笑,好买卖啊,这可比她迁坟下葬轻松多了。 “还有我这一家老小的安全……”安易低声说道。 “有我在,你们绝对安全!”凤卿尘沉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安易嘴巴咧的更大。 凤卿尘顿了顿:“为何你突然答应了?” “就是突然想开了!”安易点头哈腰。 凤卿尘淡淡点头:“黄金你想运到哪里?这里还是镇子里?” “黄金现在就有?”安易眨眨眼睛,果真战神情儿出手就是大方。 “有!”凤卿尘点头。 安易一下子激动起来,想了想,万两黄金目标太大,也就说道:“不如先给我一百两吧,我先用着,那些什么时候我要什么时候给我,可以吗?” 凤卿尘点头:“可以!” 安易突然觉着这凤卿尘怎么这么好说话了?看来是真的需要这段关系来隐藏身份! “咱们成亲前一日,黄金会送到!”凤卿尘说道。 安易欢喜的点头,看看日头忍不住问道:“到晌午了,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凤卿尘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办!” 安易暗暗的舒口气,真是太好了,因为她的腰还疼! 凤卿尘转身离开,蓝影瞬间不见。 好快的轻功!安易一边感叹着一边赶着车回家,一路上那嘴巴都合不拢。 一下子就有了万两黄金,她在这古代的宏图大计终于可以施展了! 凤卿尘出村不久,一个黑色的身影就跟了上去。 “爷!”来人行礼,“陆听风的人的确是盯上了那个刘兰花,爷若是继续留在那个女人的家里,属下害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凤卿尘淡淡说道。 “也是,谁会想到爷会娶一个乡下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生了孩子的乡下女人……”来人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脸上也是不敢置信。 “冷九,你话多了!”凤卿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冷九赶紧敛眼低眉,“是属下逾越了!不过那个女人似乎猜到了爷的一些身份,她向烈琰打听过凤凰令!” 第144章 成亲 “你准备百两黄金,要官银那种,每一块都刻上官府的印鉴!”凤卿尘淡声吩咐。 冷九一愣:“爷,官银不能在市面上流通,而且还会暴露爷您的身份!” 凤卿尘点点头:“就是要如此!” 冷九不明白,但是也不敢问,迅速的退下。 第85页 撩起衣袍在村外小桥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点干粮吃着,凤卿尘想到安易那咧嘴得意的模样觉着好气又好笑。 他倒有些期待她看到这些官银的表情! 安易回家告诉刘孙氏她要与凤卿尘成亲。 “真的要办喜宴?”刘孙氏如今还有些矛盾,“他的来历身份……” “我都问清楚了,他属于官身,但是现在不能对外说,反正不是坏人就行了!”安易说道,心里认为反正是一场做戏,一桩买卖,不必太认真,只要银钱到位,能保证他们安全就行了! “什么官身?我之前在城里做活,也知道一些官家的事情!”刘孙氏却还是不放心,不过看那凤十三的气势,也的确是不似普通人。 “这个以后您就知道了!”安易实在是不方便说,怕吓着刘孙氏,毕竟男男之恋,一般人接受不了。 “事已至此,那就只得如此了,总比你这般没名没分跟着他要好!”刘孙氏见安易一心愿意,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这喜宴,咱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就是一家人凑在一起吃顿饭,请里正做个见证,签订份婚书,上个户头!” 安易顿了顿,婚宴就够麻烦了,还要签婚书上户头? 凤卿尘到了晚上很晚才回来,安易在隔壁听见动静,赶紧去敲门。 安易进去的时候,凤卿尘正在更衣,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抬眸看了她,理了理衣袖淡淡的问道:“有事?” “那个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什么东西?”安易笑眯眯的问道,到底是大财主,自然应该伺候好。 “不必,已经吃过了!”凤卿尘坐下。 安易赶紧上前,用新茶壶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茶杯已经洗好了,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凤卿尘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品了茶。 “是这样,咱们这边的规矩,要举办喜宴,那就要签订婚书,落户头,我觉着实在是有些麻烦,所以……”安易慢慢的说道。 “按照规矩来!”凤卿尘淡声说道。 安易一愣,这大爷竟然不嫌弃麻烦?也对,做戏做到底么,免得被人发现破绽。 “好好好,只要你同意就行!”安易耸耸肩,人家皇叔情儿都答应了,她一个小老百姓怕啥? “还有事吗?”凤卿尘将茶杯放下,问道。 “没了,那您歇息着,我先退下!”安易笑嘻嘻的说着,退了出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起来,安易的腰没有那么疼了,她起床去厨屋给凤卿尘做饭。 “那个人一大早就带着小豆子上山了,说是去练功,我想拦住,可是小豆子偏要去!”刘孙氏赶紧上前说道。 安易心里一紧张:“娘,你怎么让小豆子自己跟着他出去……” 第145章 学好武功保护娘亲 凤十三跟随龙津王朝的战神,再瞧他对付山贼的手法心狠手辣,若是小豆子一不小心惹怒了他…… 安易将身上的围裙一扯,赶紧出了厨屋,正要跑去上山,就听见不远处河边传来小豆子咯咯的笑声。 安易赶紧转过宅子去看,就见河上的桥面上,小豆子正背着手跟在那人的身后蹦跳,明明是辛苦的练功,小豆子脸上却全是笑容,十分高兴。 安易一下子放心下来。 这场交易,就算是为了小豆子,安易也觉着值得, 安易安心的回到家,去菜园里扯了一把春菠菜,放在刚打上来的清水里洗了做面猴子吃。 “我来吧?”刘孙氏问道,“你的腰……” “好多了!那人挑剔,还是我来吧,娘替我烧着火!”安易笑笑,又去咸菜缸里捞了一个咸菜出来,洗净了,切成丝,也泡在水里,一会儿炒个咸菜。 “那人也怪,只吃你做的饭!”刘孙氏忍不住嘀咕了,“昨日里你腰疼,没做饭,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吃的!” 安易一怔,对啊,她腰疼的这一天两夜,凤十三都说在外面吃过了,怎么这么凑巧?不会是故意的不让她做饭吧? 安易瞬间觉着自己这想法可笑,别说如今知道他那吓人的身份,就算是不知道,凭凤十三那德性,会这么好?可能恰好赶上他要做事罢了! 一边想着,安易将面猴子下了锅,另外一边的小锅里,利落的下了泡好的咸菜丝,然后打了个鸡蛋,滴了香油出锅。 这香油可是安易专门拜托医馆隔壁的磨坊磨出来的,用磨豆汁的石磨磨得,格外的香。 面猴子熟了,绿油油的菠菜丢进去,安易让刘孙氏舀碗,她去喊那两人吃饭。 不等出院子,两人回来了,全都一身的汗。 凤卿尘竟然笑着,这可是安易第一次见他笑,艳丽凤眸惑人,粉色的唇上翘,汗水湿了他的发,漆黑发丝蜿蜒在脸侧,带起一天一地伶仃的风情。 安易忍不住瞧呆了,这样的男人果真是祸害啊,怪不得连堂堂战神都弯了腰! “娘,我饿了!”小豆子扑进安易的怀中。 凤卿尘抬眸,笑容慢慢消失,恢复一张面无表情的绝色容颜,淡淡说道:“我也饿了!” “好来!”安易就要去厨屋给凤卿尘端饭。 “让小豆子干就好,正好锻炼他!”凤卿尘指了指小豆子。 小豆子点点头。 不用正好,歇着!安易撇撇嘴,坐下吃饭。 第86页 凤卿尘瞧了她一眼走路的姿势,低着头回房间。 吃完早饭,安易准备去阵子里开工,她昨日里没去,也不知道刚刚恢复的人气会不会降下去。 “娘,您的腰疼,就再歇息一天吧!”小豆子突然进来,懂事的扯了扯安易的衣襟。 “不行,医馆好不容易有了病人,我得去瞧着点!”安易摸了摸小豆子的小脸,“早起累不累?” “不累!爹爹说了,我学好武功可以保护娘亲!”小豆子笑眯眯的开口。 第146章 是一家人 安易一怔,这凤十三起码还能说句人话,还好没教坏小豆子! “那娘亲等着那一天!”安易笑着说道,“放心吧,娘亲的腰好的差不多了!” 小豆子点点头。 安易套了马车准备去镇子里,正要与小豆子再见,一回头却见小豆子又溜进了凤卿尘的房间。 安易笑笑,放上药箱,赶着马车上路。 小豆子跑进凤卿尘的房间,奶声奶气的学话:“娘亲说了,她腰好了!娘亲听见小豆子保护娘亲果然高兴!” 凤卿尘淡淡的抬眸,转脸望向窗外,看着安易的马车逐渐的消失不见。 安易怕腰痛复发,一路上也不着急,等到了镇子里就已经半晌,她走到医馆旁,却见医馆门前竟然围满了人! 安易一愣,赶紧牵着马车上前,就见人群里,葛掌柜正着急呢,一抬头看到安易赶紧喊了一声:“咱们东家来了!” 那些人立刻回头就朝着安易扑来,安易皱眉,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东家,这些都是来瞧病的!”葛掌柜赶紧说道,“昨日里就来了,您不在,这不一大早又来了,都是冲着薛神医的名声来的!” 安易这才放心,将缰绳交给葛掌柜,笑着说道:“大家别急,一个个的来,排好队!” 众人这才赶紧排队。 进入医馆,安易开始瞧病,一上午瞧了十几个病人,到了中午头这才歇口气。 或许是因为一上午没挪窝,安易的腰又隐隐的做疼,贴了药,安易就想着找个地方躺一下,可惜这后宅没她的地方。 “东家,是不是累了?昨日里我让莲儿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要不然您先去躺躺,休息一下?这一上午十几个病人也实在是辛苦!”葛掌柜上前问道。 此话正中安易下怀,她点点头,随着葛掌柜去了后院。 后院竹林旁的偏房里,一张榻,上面的布置却不简单,金丝藤红漆竹帘、青底绣大丽菊的锁子锦靠枕、景兰刺绣被子,窗台上碧色的花瓶里,插着两支含苞待放的海棠,一边摆放着茶桌,香炉。 茶桌上还摆放了一副茶具,竟然又是汝窑的,只是这一套不论胎质还有颜色都要比上次从瓷器行里买的上乘,气韵不凡。 安易回眸看了葛掌柜一眼:“掌柜的,你这花了不少银子吧?” 葛掌柜赶紧说道:“是东家公的吩咐,这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东家公让人送来的!” “凤十三的东西?”安易没有想到凤卿尘竟然在她的医馆里还安排了这样一个房间,也好,反正没花她的银子! 安易舒舒服服的靠在那榻上,压着那靠枕,惬意的闭上眼睛。 别说,这皇亲国戚就是会享受! “东家,这银钱是从铺子里出的!”葛掌柜犹豫了一下,突然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安易差点就蹦起来,立刻又扶了腰哎哟,不知道是腰疼还是心疼。 “送货的人都说是平安堂的东家公要的货,而且还都是不能退的货品,我这没法子,只能收下!”葛掌柜无奈的说道,“东家公与你,毕竟是一家……” 第147章 全都砸了 安易恨得牙痒痒:“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医馆的东家只有我一个,与他无关,他……” “东家,我以后一定注意,东家公再来,我保证把他当做陌生人赶出去!”葛掌柜害怕了,这些东西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都是从安易给他的银钱里出的,若是安易让他赔出这笔钱,他就是做几年也还不上啊! 安易喘了一口气,想想人家的身份,算了,谁叫人家是皇叔的情儿呢,这跟着皇叔久了,自然什么都要用好的!只要那一百两金子到账,这些都值得! 安易平复了一下心情,无奈的摆摆手:“也不用那么不客气,毕竟是一家人么,算了,就这样吧,这些东西这么名贵,也不是全无用!” 安易让葛掌柜出去,自己先休息一会儿。 葛掌柜小心翼翼的关门出去。 既然花了自己的钱,安易觉着躺着更理所当然,有钱就是好,这榻铺的比她的床都舒服,她躺了一会儿竟然睡了过去,一觉就睡了大半个时辰。 “东家,您醒了吗?铺子里来人了!”突的,安易被葛掌柜的声音惊醒,她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打开了房门。 “东家,那日那个单青龙又来了,这次可是带了不少人来呢,来势汹汹!”葛掌柜着急的说道。 这单青龙那日走了之后一点都没有收敛,而且还变本加厉,安易早就听葛掌柜说过了,今日竟然还敢来! 安易冷冷的皱皱眉,料想这次单青龙一定是有备而来,也就拿出一颗丸药来让葛掌柜先含上,然后随着葛掌柜去了前面铺子。 第87页 此刻铺子里,单青龙坐在太师椅上,一只脚搁在面前看诊的桌子上,不耐烦的晃着,身后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小喽啰,门口还有两个小喽啰,在驱赶前来瞧病的百姓。 安易上前,手中银针一晃,单青龙哎呀的叫了一声,那双腿就赶紧从桌子上移开了。 “你这个女人!”单青龙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安易,“上次老子还没好好的教训你呢!今日是来跟你算账的!” 安易冷笑,站在单青龙的面前,冷冷的抬起脸来,美丽的小脸上闪过一抹严厉,“算账?看来你觉着你的病好了!” 单青龙冷哼:“一个破方子,哪里都能买到的药,我还能怕你不成?” 单青龙指了指医馆:“兄弟们听着,都给我砸了,让这小娘们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单青龙的话刚说完,就觉着心口一疼,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捂住了胸口,抬眸惊恐的望着安易,“你……你到底施了什么法术,我的心怎么又……” 那几个喽啰,赶紧上前搀扶住单青龙。 “我上次给你开的只是活血化瘀法治疗血瘀之证,初始有肯定疗效,但亦不能单纯长期应用,否则徒伤心阳,心阳愈弱而病愈发展,今日你应该换药,你却照旧服了那药,心痛之症自然发作!你拿着我那方子不但无用,只是害了自己!”安易站在单青龙的面前,身材虽然矮小,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熠熠生辉,周身却透出一种光华来,让人不知觉的畏惧。 第148章 洪水猛兽 单青龙显然被安易面上的凛然骇的不轻,他想不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大夫,竟然如此正面对他作对! “看来你当真是不怕死,竟然如此算计老子!”单青龙恨声道,抬起手来,指挥了那几个小喽啰,“什么都不用管,给老子砸,老子就不相信了,老子这病非得她治!” 那几个小喽啰就要上前打砸。 葛掌柜紧张起来,赶紧跑上去护着柜台大声的喊着:“不要砸,不要……” 站在店外的喽啰也冲上前来,手里挥着棍子,只是那棍子却慢慢的落在了地上,人也瘫软在地上。 葛掌柜一下子看傻眼。 “你……”单青龙那高大的身子也晃了一下,慢慢的瘫倒在地上。 安易从桌下拿出一个点燃的艾灸来,掐灭在前面的水钵里。 葛掌柜这才知道安易先前让他含着那丸药的用处,怪不得刚才他觉着嘴中那丸药清凉,让他清醒,原来安易暗暗的点了艾香,那艾灸之中加了羊踯躅,是安易刚做的外用麻醉药物。 “妖女!”单青龙身子瘫软,胸口又疼,他惊惧的望着面前的女人,仿佛安易就是那洪水猛兽。 安易慢慢的曲下身子,眸光中的精锐与她在凤十三面前的屈恭卑膝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冷冷的笑笑:“我跟你说过,你若是继续做坏事,神仙也救不了你,很快你就能感觉到死亡是什么味道!” 单青龙脸色逐渐变得铁青,呼吸越来越困难,他趴在地上,用手紧紧的住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最后实在坚持不了了,也就一步步的挪到安易的面前,一把抓住安易的衣襟:“姑奶奶,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若再干坏事,小的就死全家!” 安易皱眉,她听葛掌柜说过,这单青龙虽然为祸乡里,但是确实个孝子,家里有个老娘,什么听老娘的话,如今敢发这样的毒誓,也真是怕死了! 安易让葛掌柜拿来纸笔:“这些年你也做了不少坏事,你说几件,我记下来,你画押,万一你再反悔,我就讲这份自白书送去衙门!” 单青龙喘着气,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就将这几年打家劫舍干的坏事全都说了,葛掌柜写都写不赢。 让单青龙按上手印,看单青龙不能再坚持了,安易这才给他吃了急效救心丸。 单青龙昂面躺在地上呼呼的大口喘着气,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终身难忘,眼泪竟然不自觉的从这个大男人的眼睛里流下来。 安易上前,冷冷的看着他:“你怕死,别人也怕死,百姓本就生活的艰难,却还要受你盘剥,你自己都承认,因为收保护费,逼得人跳河的时候都有,你可想过那些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的人是何感受?” 单青龙低声说道:“我知道错了,只是我什么都不会,如今这么大年纪,只会打打杀杀,不收保护费怎么过活?我老娘吃什么?” “你老娘若是知道她每日里吃的饭食是他儿子抢来的,你觉着她会安心?你母亲常年吃斋念佛,你都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只是她再吃斋念佛也抵消你的罪恶!”安易冷声说道,“你走吧!” 单青龙满脸悔恨,他一点一点的向外爬去,他的身后,六个小喽啰也向外爬。 门外,陆听风着急的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形。 第149章 收买人心 陆听风惊愣的望着向外爬的七个人,再抬眸看看站在门口的安易,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了之前与他谈生意的狡黠与奉承,相反,她盯着他眼睛的那份霸气,眸光中的精锐,让他迅速的想到尘封已久的过往。 “陆东家!”在看到陆听风的瞬间,安易立刻在瞬间堆满了笑容,殷勤的将陆听风迎进去,“这是什么风将您出来了?” 陆听风抬着衣袖,淡淡的点点头,很显然对安易的迅速切换人设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指了指外面那还在爬着的七个人,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88页 “没事没事,就是遇到几个闹事的!”安易笑笑。 此刻门外,那些百姓看到经常欺负他们的单青龙与属下这么狼狈,他们欢呼起来,甚至拿了烂菜叶子与臭鸡蛋丢几人。 单青龙脸色铁青,趴在地上承受着,手指狠狠地抓着青石板。 安易听着外面的动静,犹豫了一下,示意陆听风先坐,出门去,挡在了单青龙的面前。 有人甚至将臭鸡蛋丢在了安易的身上。 安易沉声喊了:“助手!” 众人一愣,不解的望着安易。 “刘大夫,你咋还帮着这几个地痞流氓呢?”有人不悦的大声喊道。 “他们是地痞流氓,但是也是我的病人,既然进了我的医馆,我就要负责他们的安全,你们等一下,我给他们吃了解药你们再丢!”安易说着,拿出麻醉药的解药来,给七人服下。 那些百姓一看到单青龙一骨碌坐了起来,哪里还敢丢菜叶子,早已经一哄而逃了! 单青龙脸色铁青的望着安易:“你将我们搞成这个样子,为何又来救我们?” 安易叹口气,“你们的命也是命!你老娘还等着你回去呢!” 单青龙不说话了。 “你以后若是没有地方谋生,可以到我的医馆来,你先回去休养身子吧!”安易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此刻医馆里,陆听风望着这一幕,微微的扬眉。 陆七上前低声说道:“公子,咱们来晚了,想不到这乡下女人还真的有两下子!” 陆听风眸色一暗。 他一直让人密切关注着医馆,今天接到消息单青龙要来闹事,他本想在合适的时机出现,英雄救美顺便与安易亲近一些,却没有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陆听风将双手交握在身下,白色的衣袖垂下,敛眼低眉,忍不住勾唇,这女人收买人心的本事不比他差呢! 安易进屋来,朝着陆听风福了身子:“不好意思,让陆东家久等了!” 陆听风笑道:“我只是路过,就想来看一眼,瞧瞧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现在看来,安易姑娘将这医馆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街霸也不怕呢!” 安易笑笑:“陆东家过誉了,我这一个女子开店不容易,只能想法子生存才是,不比陆公子的天安堂,声大势大!” 陆听风笑笑,正要说什么,却见外面停下一辆十分华丽的轿子,从轿子上下来一个打扮富贵的女人,正是镇府衙门的张夫人。 陆七一瞧见张夫人,低声对陆听风说道:“这张夫人不是咱们天安堂的病人吗?怎么到这么一个小医馆来了?” 陆听风微微的扬眉。 第150章 重去衙门瞧病 张夫人进了医馆,一眼看到安易,忧心忡忡的脸上这才有了一点喜色:“刘大夫,可是找到你了,我这……” 张夫人抬眸看到陆听风,欲言又止。 陆听风与镇府大人相熟,自然也与张夫人见过,张夫人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陆听风。 陆听风起身向着张夫人行礼:“张夫人好!” 张夫人尴尬的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安易姑娘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可以去天安堂找我!”陆听风说完,再次行礼告辞。 安易示意张夫人先坐,将陆听风送出医馆。 待安易回身,张夫人已经喝完了一杯茶,她紧紧的握着那茶碗,看得出心情十分的紧张。 安易自然知道她是为了张小姐的事情而来,也就上前问道:“张小姐可是又发病了?” 张夫人赶紧站起来说道:“刘大夫,都怪我没有早听你的话,我与我家老爷又太娇惯悦儿,如今可真是闹得里外不是人!” 安易一愣:“怎么了?” “与烈家退亲之后,悦儿坚持要嫁给那个赵公子,我与老爷实在没法子,也就答应了,这不都准备纳吉了,那赵琛严竟然在龙城因为与别人抢一个烟花女子,大打出手,伤了人命,如今还在龙城的官府衙门里押着呢!我家老爷一听这话,差点晕过去,悦儿一着急,这病也犯了,这天安堂都去瞧了,都不管用,只能再来求你了!”张夫人紧紧的握住安易的手,“不管如何,你可得一定要救悦儿才是!” 安易有些小心眼,记挂着张镇府上次公报私仇的事情,一时之间没有直接答应。 “你瞧,上次的案子也圆满结束了,为这,我还专门让我家大人奖励了你,虽然这银子不多,可是却是在镇子里挂了名号的,以后这家里有亲戚考学上学堂,那都是不用咱们镇府老爷写推荐信的!”张夫人讨好的说道,“刘大夫,你就行行好,再帮帮悦儿可好?” 安易顿了顿,感情这张夫人还是好心呢! “我可以去给张小姐瞧瞧,只是心病我可瞧不了!”安易望着张夫人那脸上的法令纹,幽幽的叹口气,这几日竟然又加深了! 张夫人赶紧道谢。 镇府衙门里,张心悦的丫鬟烟霞一瞧见安易,脸上一下子有了希望,赶紧给安易挑起了帘幔。 房间里阴沉的可怕,明明是春日里下半晌最温馨最安静的时刻,但是张心悦的房间里阴冷的却像地狱,不见一丝阳光。 安易抬眸看了一眼将阳光全都挡住的沉重幕帘,冷冷的皱眉,上前一把就扯开,并且顺手打开了窗户。 第89页 充足的阳光新鲜的空气从窗外一下子涌进来,床榻之上,一直用厚重被褥盖着的张心悦,不悦的尖叫了一声,一张苍白吓人的面容犹如一道凌厉的光从阴暗的背景里脱颖而出,十分的骇人。 安易皱眉,几日前还是元气满满的青春少女,这才几日,就变成了这鬼不鬼人不人的模样? 第151章 重获新生 张心悦一看到安易,竟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的好不凄凉。 安易冷冷的皱眉,沉声说道:“哭有什么用?我早就劝过你,珍惜眼前人,那个姓赵的不是个好东西,你偏不听!如今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也好,总好过嫁过去才知道那男人是豺狼虎豹的强!” 张心悦抽泣的说不出话来,呼吸逐渐的窘迫。 张夫人赶紧说道:“刘大夫,您快瞧瞧她!” 安易没有着急动手,而是一把将梳妆台上的铜镜拉到了张心悦的面前。 张心悦大口喘着气,却躲避着那镜子。 安易冷声说道:“如今你也知道自己的样子难看?” 安易一把抓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去看。 张夫人着急的就要上前。 安易冷冷的瞪了张夫人一眼:“张夫人,你若是想要我医治,就听我的!” 张夫人满眸的心疼,但是还是站住身子,回身紧紧的握了婆子的手,强忍着。 张心悦的下颌被安易抓住不能动,她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镜中那鬼不鬼人不人的生物,先一下子呆住,然后就是崩溃大哭。 张心悦一边哭一边狠命的揉着自己的头发,一旁张夫人也难受心疼的很。 安易却让她发泄出来,让她自己看看,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张心悦最后哭的都喘不动气,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喉咙,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很绝望。 安易给她吃了一颗急救丸药,张心悦的呼吸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趴在镜子面前低声的抽泣着,重获新生的她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安易见她如此也就放心了,开了药方,亲自去抓药煎药。 安易走到张夫人的面前低声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张夫人赶紧上前,抱住张心悦,低声说道:“悦儿,悦儿,我的好宝贝,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若是出事,你要娘跟爹怎么活?” 张心悦紧紧的抱住张夫人喊着:“娘,我对不起你跟爹,我让你们失望了,爹还因此坏了与烈家的情谊……” 张夫人拍了拍张心悦的肩膀:“别人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悦儿,答应娘,莫再让娘担心!” 张心悦点了点头。 安易在厨屋里熬了药。 张夫人眼睛红红的过去,见了安易,不好意思擦了擦眼睛笑道:“悦儿已经想开了,就是想吃鲜花饼……那鲜花饼的方子你虽然留下了,可是府里人做出来的味道就是差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不然……” 张夫人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瞧,你是个大夫,还让你做厨房的活计。” 安易倒无所谓,淡淡的说道:“没有关系!” 张夫人感激的点头,低声说道:“若是当初听你的话,事情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如今与烈家的亲事毁了,悦儿的名声也毁了!” 安易没有说任何安慰她的话,毕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不论是张心悦还是张夫人,都已经不是孩子。 从衙门出来,安易去医馆准备赶车回家,却见凤十三从医馆里走了出来。 第152章 换口味 “十三大爷怎么来了?有要事要办?”安易朝着凤卿尘眨眨眼睛,一副你懂我懂的意思。 凤卿尘面无表情,指了指前面的酒楼:“跟我去前面用膳!” 安易眨眨眼睛:“时辰不早了,咱们要回家!” “来的时候我已经与你娘说过,今日会住在镇子里!”凤卿尘淡声说道。 “住在镇子里?为什么?”安易一愣,好端端的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去酒楼吃饭? “那个,我想问一下,去酒楼吃饭,谁请客?”安易小心翼翼的问。 凤卿尘奇怪的看了她,反问:“你说呢?” 安易默了一下,笑嘻嘻的说道,“这个,十三大爷,咱们在家吃也是一样的!那酒楼多贵啊!” 凤卿尘淡声说道:“吃腻了!” 安易张张嘴,认命的点点头,现在终于明白凤卿尘的意思。 这位大爷想要换口味了! 安易抬眸打量了一下那前面的酒楼,一栋二层木头的小楼,天还没有黑,早早的就亮上了灯笼,上书“天下香”三个大字,但凡能担得起这“天下”二字的,这饭食肯定是不便宜,再瞧前去那酒楼之人,各个锦衣玉带,非富即贵,安易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荷包,里面是她今日前去衙门应诊得的一两银子,这位大爷就跟在背后偷偷跟着她一般,这银子怕是又保不住了! “其实咱们要吃,也不一定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一看就是死难吃又很贵的,不如你跟我来,我带你尝个新鲜!”安易赶紧说道,扯着凤卿尘的衣袖就向前走。 凤卿尘抬眸看了看她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的皱眉,冷声说道:“放开!” 安易吓了一跳,赶紧放开。 第90页 “前面带路!”凤卿尘一默,终于说道。 安易这才高兴的在前面带路。 前面有棵大槐树,上面挂着一面红色的三角旗,上书“大槐树炉包”三字,下面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板凳与桌子,炉包的隔壁就是豆腐坊。 “张掌柜,给我来两碗豆腐脑!”安易喊了一声,回头看了凤卿尘,从谏如流的问道:“大爷您吃咸的还是甜的?” “什么甜的咸的?”凤卿尘正盯着那小摊子发愣,听闻此话,微微的转脸。 “好了,知道了!”安易没再问下去,直接又朝着那豆腐坊里喊了,“张掌柜,两份都是甜咸各一半!”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安易一屁股坐下,见凤卿尘还在那站着不动,只得用自己的衣袖将桌子板凳擦了一个遍,“大爷,这里很干净的!” 凤卿尘默了默,这才肯坐下。 安易又喊了炉包,一会儿掌柜的送来两盘子冒着热气的炉包,一盘肉馅一盘素馅。 安易倒了一旁的辣椒油在小碟子里,再倒上醋,嘴里说道:“你尝尝,这种吃法最香!” 这会儿热气腾腾的豆腐脑端来,一共四个半碗,两碗加糖的,另外两碗小葱萝卜干均匀的撒着,是咸的。 安易翘了小指,拿了勺子又加了辣子在咸豆脑里面挑了挑,满足的吃了一口:“这样一碗豆脑可以吃两个口味,我厉害吧?” 凤卿尘冷瞥了安易一眼:“那为什么不直接要四碗?” 第153章 吃白食的基本素质 安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是习惯含着金勺子生活,四碗豆脑不需要钱的吗?这样能省一半!” 安易说的理所当然,明明充满了市侩气,眼睛却闪亮的宛如星星一般,十分坦然。 凤卿尘无奈的皱眉,看着安易将两个半碗豆脑迅速的倒在了嘴里。 “你尝尝,看看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安易又咬了一口炉包,一副十分为凤卿尘着想的模样,“炉包的口味我也点了两种,你都试一下!” 凤卿尘皱眉,对着那些小吃实在是难以下咽。 “走吧!”凤卿尘站起身来说道。 “去哪?”安易一愣。 凤卿尘指了指前面的大酒楼,“放心,不用你请!” “好来!”安易立刻起身,拿出几个铜板来付了,又吩咐了炉包店掌柜,“大姐,麻烦你给我包起来,一会儿我回来拿!” 凤卿尘懒得理会安易,转身就走。 安易颠颠的跟在后面。 进了大酒楼,凤卿尘径直去了雅间。 反正不是安易付钱,安易什么话也没有说,只管在后面跟着。 点菜,安易不吭声。 点酒,安易也不吭声。 凤卿尘抬眸看她一眼:“这会儿你倒是安静了。 安易咧嘴一笑:“我有吃白食的基本素质!” 凤卿尘眸色一沉:“你在骂我?” “哪里敢哪里敢!”安易赶紧摆手,“十三大爷可不是一般人,自然吃白食也吃的十分霸气,与众不同!”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安易闲着没事,打量了窗外。 这酒楼的后面竟然就是护城河,华灯初上,小桥小船走廊红灯笼,还有卖唱的女儿家,歌喉婉转。 果真大酒楼有大酒楼的情调,不是小摊子能比的! 安易舒服的靠在栏杆上,趴在望着窗外,心里无比的惬意。 窗外有花船经过,有年轻的少女兜售首饰与鲜花等。 “这位爷,给小娘子买根簪子吧,咱们这些簪子可都是老字号打造的,这红色的玛瑙寓意吉祥,最是与这位小娘子般配!”一个扎着两根小辫子的少女划船靠近了安易所在的窗户,从外面递了几根簪子让安易瞧。 安易摇摇头,她头上还插着王屠夫送的那根银簪子,足够。 凤卿尘看了那银簪子一眼,指了少女盒子里的一根翡翠玉的簪子问道:“这个多少钱?” 安易一愣,扭头看了凤卿尘,这人也喜欢簪子?一想到凤卿尘从来不付钱的本性…… “不要不要,你快走吧!”安易赶紧赶着那少女。 少女见来了生意却不肯走,赶紧说道:“这位爷,要五两银子!” 安易瞪大眼:“五两?你怎么不去抢?” “这真的是上好的翡翠心,你瞧瞧这成色,是上好的货色!”少女赶紧说道。 安易瞧了一眼,大声嚷嚷道:“绿的这么假,还不知道是不是料子染色的呢!” 安易故意大嗓门,叉着腰,趴在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就像街头上跟人吵架的泼妇一样,恨不得立刻将这少女赶走。 那少女气的嘴角哆嗦,但是还是怀着最后的希翼望向凤卿尘。 “的确贵了些!”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第154章 对子孙不利 安易拼命的点头:“就是就是,你看这翡翠指甲盖大小,细看都有裂纹,颜色虽然绿,却分布不均匀,做工毛糙,花纹也不够精美,最多也就半两银子!” “我要了!”凤卿尘又淡淡的说道。 安易一愣,这人说啥? “是,爷,您拿好!”那少女赶紧递过来簪子。 凤卿尘竟然真的从衣袖中摸出了五两银子给了那少女。 少女欢天喜地的离开。 第91页 安易气的心肝疼,想了想反正不是她的银子,也就闷不吭声,低头吃东西。 凤卿尘将那根碧绿簪子放在手心,又抬眸看了一眼安易头上的那根银簪子,然后随手将簪子放在了衣袖中。 安易憋着气吃饱了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她盘算着今晚住在哪里。 医馆里只有一个房间,凭这位爷的德行,肯定不能让给她,如今她腰有伤,自然不能再糊弄,所以一会儿还要出去找个客栈才成。安易一边吃饭一边盘算着这古代的客栈一晚上要多少银两。 凤卿尘吃了很少,似乎这大酒楼的饭食也不合他的胃口,他看着安易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起身说道:“走吧!” “客观,这饭钱……”小二笑眯眯的上前。 安易直觉的看了凤卿尘一眼,是凤卿尘说好他掏钱,她才跟着来的。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银子花完了!” 花完了?安易瞪大眼,刚才那买簪子的五两银子…… “你先付!”凤卿尘说着,径直下楼。 安易要追上去,却被小二拦住:“这位小娘子,饭钱是一两银子!” 安易恨得牙痒痒,这人一顿饭吃了普通人家一年的银钱!而且最可气的是,刚才她只顾着生气,那菜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安易眨眨眼,抬眸一下子看到二楼窗格之上挂着一块小牌子,上写“太公在此”四个字。 太公即是姜太公,一般挂这种牌位的人家里,不是有人生病就是遇到了麻烦事情。 安易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你们掌柜的最近有些麻烦吧?” 小二一愣,吃惊的瞪大眼。 安易又说道:“喊你们掌柜的来,我可以给他解决!” 小二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安易。 安易重新坐回去:“否则我没有银子付账的!” 小二只得去请了掌柜来。 “谁想吃白食?”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鲁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上来。 安易又喝了一口面前的鸡汤,也不知道是冷了还是一想到那价钱,安易觉着这鸡汤格外的难喝。 那掌柜的上楼来,正好看到安易那嫌弃的表情,神情格外的不悦:“就是你想吃白食?” 安易从容的抬眸打量了那掌柜,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肥大,双眉端缩,妨子。 眉者,两目之华盖,一面之仪表也,这掌柜的面相已经说明了一切。 安易放下汤匙,摇摇头:“先不说花菇鸭掌菇与鸭都太老,山鸡丝燕窝没有入味,口味发涩,实在不值这一两银子,就说掌柜您这面相,实在是对子孙不利啊!” 那掌柜的听安易褒贬他的饭食,本来脸带怒气,突然听到后面这句话,忍不住一愣,神色之中竟然变得恭敬许多,问道:“请问小娘子是……” 第155章 你还是人吗 安易笑笑:“我是前面平安堂的大夫,精通医卜星相,掌柜的,你那小儿是不是有恙?” 掌柜的赶紧上前,满脸急切:“正是,只是我找了天安堂的大夫都没有瞧出症结所在,您的意思是,是因为我的原因?” 安易摇摇头:“孩子既然来了,自然是与你有缘,只要稍加化解就好!” 掌柜的立刻满怀了希望:“那请您多指教!” “今日太晚了,明日吧,明日我再来!”安易起身,顺便指了指那桌上的饭菜,“到时候连你这饭菜一起指点一下,就顶了这顿饭钱了!” 掌柜的赶紧点头。 安易大摇大摆的下楼。 小二忍不住上前低声说道:“掌柜的,别是个骗子!” 掌柜摇摇头:“她能瞧出从我的脸上瞧出权儿身子有恙,怕有些本事,如今权儿如此,就算是骗子,也要多听听多信信,万一成了呢?再说她不是说前面平安堂的么,应该跑不了!” 小二无奈的叹口气。 凤卿尘在外面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他望向慢吞吞下楼来的安易问道:“为何会这么慢?” 安易瞪了他一眼:“赚银子不需要时间的?” 凤卿尘瞬间明白,眸光中透出些许挑逗:“那你应该谢我,又帮你揽了个生意,赚的银子对半分如何?” 安易恨得牙痒痒:“你还是人吗?” 凤卿尘的唇角忍不住上勾,转身向外走。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看安易张牙舞爪的模样,他才觉得神清气爽。 安易忍不住追上前问道:“你明明不缺钱,为何一定要这么坑我?” 五两银子买根簪子的大爷,差她这一顿饭钱!? “今日的确只带了五两银子!”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买了簪子!” 安易一想到那根簪子更生气,一个大男人买根簪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欢男人是不是?不过那根簪子的确很好看!安易眼巴巴的瞧了凤卿尘的衣袖。 她明明看到凤卿尘放在衣袖中的。 从天下香的木质楼梯下去就是护城河,河边亮着大红灯笼,凤卿尘沿着护城河悠闲的走着,脚步不快不慢。 安易吃的太饱,心里又有气,走的也不快,两人一前一后。 水边易起雾,原本皎洁的月光渗入雾中,也变得朦朦胧胧起来,再加上那晕红的烛光,河面之上花船之中女子的吟唱之声,倒也风雅。 第92页 突然,早已经等候在河边的一艘赤漆雕花、珠帘垂幔,略微奢华的大船上,下来一个女人,夜黑雾大,安易看不真切,却只觉着那女人身材曼妙,如桃花含苞待放,韵致楚楚。 那女人走到凤卿尘的面前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凤卿尘就上了那艘大船。 大船很快离开了岸边,向着河面而去,丝毫没有理会安易的打算。 安易皱眉,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难道凤卿尘要买那支簪子,是要送给那个女人的?也是,这个男人与她在一起,何曾掏过一分钱?更何况是送五两银子的玉钗! 第156章 背叛 安易心里憋气,径直回去医馆。 今晚,她就睡在医馆了,管他愿不愿意。医馆是她的,那些被褥靠枕也是花她的钱买的,她凭什么给别人让位? 就算他是皇叔的情儿都不行! 安易回了医馆,就见葛掌柜一直开门等着。 安易吩咐了两句,要葛掌柜看好铺子,也就回了房间睡觉,本来做好晚上少不得与凤卿尘闹腾的打算,谁知道竟然一觉美美的睡到天亮。 一大早,安易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摸了摸身下的床褥,嘴里嘟囔道:“果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舒服!” 葛莲儿这会儿端了洗脸水进来,要安易擦了一把脸。 “那个人呢?没回来?”安易随口问了一句。 “东家说的是东家公?昨日里没回来!”葛莲儿说道,神色之中也有些失望,却也多了几分恭敬,“爹爹怕熟睡听不见拍门声,特地搬到前面铺子里打地铺,半夜里来了一个人送了信,说是东家公不回来了,爹爹就回房睡了!” 安易皱眉,一晚上没回来?难道昨夜里睡到那个大船上了?跟那个女人?难道这凤十三要背叛皇叔? 一股气就顶到安易的脾胃了,这男人竟然男女通吃,若是万一让是战神皇叔知道,会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早晨葛莲儿做了早膳,安易随便吃了一些,想到昨日答应“天下香”酒楼掌柜的事情,先去了“天下香” 一大早,“天下香”还没有开门,安易上前去敲了门,小二打折哈欠前来开了门,让安易等一会儿,他去后院禀报掌柜的。 一会儿掌柜的出来,迎了安易去后院。 这天下香的后院就是掌柜的家,一进后院大厅,安易就看到了正中放着的屏风和香案,以及供奉的一座祖师爷法相,面前灰龛之中供奉香烛,旁边却又有一个书案,书案上放着佛家七宝。 安易见了这阵仗无奈地一笑,“我说掌柜的,你这到底是信道还是信佛啊?” 掌柜的叹口气:“我这也是无法子,病急乱投医!” 安易叹了口气说道:“有我在,你这些都可以收起来了!” 掌柜的赶紧点头。 在卧房里,安易见到了熊掌柜的儿子,只有三岁,长得瘦瘦小小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昏睡,小脸蜡黄,人中平没有棱,嘴小唇薄,短命之相。 安易忍不住皱眉,这次的案子比想象中棘手。 熊夫人紧张的望着自己的孩子,满脸愁容。 安易心事重重的上前给孩子把脉。 正如她所想,孩子的脉搏虚浮无力,很明显是受惊吓过度,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孩儿的体质极阴,小手小脚都冷冰冰的。 安易又问了孩子八字,竟然是纯阴命格,这阴阳之命是根据天干地支来分的,天干和地支中单数是阳,双数是阴,八字纯阴的人天干地支都是阴的人,阳气不足,很容易生病,也容易受到惊吓。 安易看了桌上的残药,是定惊茶,看来这孩子也喝了不少,但是不管用。 心阳弱,医学上说是神经衰弱、体质衰弱,但是从玄学上讲,就是“童子命”。 第157章 权宜之计 安易示意熊夫人出来,交代道:“晚上你拿着孩子的一直小鞋子在床头拍一下,一边拍一边喊‘鞋打炕,炕打鞋,不用喊,自己来’喊个七遍就可以了,喊完之后将鞋子一只放在床下,鞋头朝里,一只鞋子放在屋门口,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鞋头也是朝里,明日一早起来,将开的珍珠粉和着羚羊角煮的水吞下!” 熊夫人一愣:“这么简单?” “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安易摇摇头,“这只是权宜之计。” 熊夫人一愣:“您的意思是……” “我问你,你这个孩子是不是经常被吓着?”安易表情严肃的问道。 熊夫人点点头:“好像生下来就特别的胆小,有个风吹草动就害怕,为这,我烧香拜佛不知道多少次,这一次就是我带着他去山上拜佛,谁知道当天晚上回来就这般了,天天昏睡不醒,这都五天了,但是这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可怕的事情啊!” “这次这么厉害,一定不简单,你好好想想,回来的路上真的没异样?”安易低声问道。 熊夫人想了半天,神色有些犹豫,但是却似乎是有什么顾虑,不敢说。 安易低声说道:“孩子容易受惊体弱,再加上八字弱,与你们父母缘浅,三重重压之下,这孩子怕是……” 同为人母,安易实在是不愿意告诉熊夫人这孩子是寿命短,是早夭之命。 熊夫人心肝一颤,她赶紧抓住安易的手臂说道:“刘大师,其实这次我是给权儿去庙里做‘替身’的,上次我遇到一位大师,那人说权儿是‘童子命’,要做替身的,我就带着他去了,谁知道这事儿越做事情越糟,还请大师可一定救救权儿啊!” 第93页 熊夫人就要给安易跪下磕头。 安易这才明白问题所在,按照道家的理论,人有五脏六腑,人有三魂六魄,有的人身体里有“童子魂”,需要将童子魂送走,人的三魂六魄才能安宁,才能保肉身在人世安宁。但是据安易看来,这三魂六魄的说法是一个,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孩子体弱,心阳不振。 送替身也是有法子的,不能至亲去送,当事人三年更不能出现在替身所去的庙宇,这熊夫人竟然亲自带着孩子去送,先不说这个管不管用,怕是那山上风大,再加上那阵仗,怕是吓到了孩子。 “昨日里的诊金我已经收了,自然会帮你到底,但是也只能是尽力!”安易再次问道:“你这次去的可是城外的观音庙?” 熊夫人赶紧点头:“我一直在观音庙给权儿祈福,有几次还是很灵验的,这是第一次带着权儿出门,之前因为权儿胆小,我都不准他出门,谁知道……” 熊夫人忧心忡忡。 “现在先将孩子的魂儿叫回来,至于剩下的,慢慢来!”安易心里已经有数,这个孩子很麻烦,她心里也没准。 熊夫人一把扯住安易的手臂:“刘大师,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安易只得点点头。 没有想到为了省一两银子的饭钱,竟然揽了个麻烦活儿回来。 安易先给孩子开了药,等着晚上看看叫魂的情况。 安易回到医馆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大马车,凤卿尘与一女子站在医馆前说话,似乎十分的恋恋不舍。 第158章 心动 因为那天下香的案子棘手,安易有些气恼凤卿尘,径直上前。 那女子身着一袭鹅黄色的丝质衣裙,外罩银白色披风,柳叶眉、丹凤眼、剪水瞳、葱管鼻,还有菱角般的樱唇,秀靥艳比花娇,肤质凝白如玉,美的好像从来没有占染过尘世的仙子,早晨的春风送着寒气,吹在她若如杨柳的身姿上,卷起一末末令人迷醉的淡香。 果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尤物,连她这个女人见了都心动,更何况凤十三也算是个男人! 安易撇撇嘴,大刺刺的站在了两人的中央,盯着两人瞧。 安易的突然出现似乎将那女子吓了一跳,她奇怪的望了安易一眼,低声问道:“请问你是……” “你们都站在我家门口了,还问我是谁?”安易的语气有点冲,顺便瞪了凤卿尘一眼。 这小子颀长身影英俊潇洒,从没见过的一身白惨惨的儒衫随风飘扬,似乎更意气风发、倔傲迷人,她轻轻的挑了挑眉梢,看来这小子昨晚应该过得不错,也是,大船奢华,女人迷人,这一晚上过得应该相当不错!只是不知道若是被战神皇叔知道,会不会祸及她家! 女子吃惊的望着安易瞪凤卿尘的表情,似乎看到了新大陆。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说道:“昨日里不回来,我已经让人送信来,你没收到?” 女子听完这话更是震惊。 凤卿尘做事,什么时候要向人报备了? “你回不回来与我有什么关系?”安易一扬眉,径直进了医馆。 凤卿尘皱眉,冷冷的对那女子说道:“你先回去吧!” 女子点点头,坐上大车远去。 凤卿尘冷着脸大步进入医馆。 一上午没瞧了几个病人,到了中午,安易吩咐了葛莲儿做饭。 “昨日里的炉包还有,煎一下就行了,最近开销大,能省就省!”安易有气无力的说道,捶了捶脊背,本想回房里躺着,但是想想凤卿尘在,她就不愿意回去,在前面坐了一会儿,就出去散步。 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河边,安易寻了一处台阶坐着,望着那河水想着熊家那孩子的事情。 不远处有艘精致的小船,慢慢的朝着安易靠近而来。 小船停在岸边,从船舱里走出一位年轻的公子,一身绛紫色长衫更显得高雅无比,正是陆听风。 “安大夫可有兴致游船?”陆听风站在船头相邀。 安易一怔,问道:“陆公子怎么会在此?” “刚与人谈完生意!”陆听风笑道,“不知道陆某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安大夫一起游船?” 安易正百无聊赖,也就点点头。 陆听风让船夫固定了船缰,伸出手来,亲自搀扶着安易上船。 床头上,卧榻、小几、水果糕点茶水一应俱全,安易背靠软垫,随手丢了一颗大樱桃在嘴里,欣赏了一会河上的风景,说道:“还是陆公子会享受!” 船儿慢慢的驶离岸边,安易与陆听风坐在船头饮茶赏景,就见那沿湖岸有着一排排丰姿纤雅的垂柳,清风拂过,翩翩飞舞,空中的白云映在水中,彷佛一幅幅难以捉摸的幻梦,十分的美妙。 安易想不到一个镇子的护城河,竟然有这么美的景色。 第159章 聘礼 “今日我做东,请安大夫吃点小吃如何?”陆听风说道,让船靠近了南岸。 南岸是一条热闹的街道,从船上就能看到有杂耍,有卖吃食的,男女老少徜徉其中,好不热闹。 安易瞧着那街上热闹,肚子也的确是饿了,但是她腰疼,也实在是不愿意动弹,正要拒绝,就见那船夫竟然将船贴近岸边,只与那长街两米之遥,坐在船上,可以清洗的看到街上的小吃与各种玩意儿。 第94页 那条街上,从南方的煮包子、热干面到北地的大拉皮、脂饼、火烧,加上各形各色的点心糕饼,无所不有、无所不包。 安易在街道的一头看到了一个“陆”字,安易一愣,回眸望了陆听风:“这也是陆家的产业?” 陆听风点点头:“这一条街都是陆家的!” 安易咋舌,果真是财大气粗。 “想吃什么随便点!”陆听风指了指。 这会儿小船缓慢的行驶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飘荡着,安易也不客气起来,一口气指了十几样,很快就有人送了上来。 水晶糕、桂花糕、热干面、大拉皮、还有辣龙虾、干虾仁,全都摆在了安易的面前,满满的一桌子。 安易不客气起来,大口朵颐,她到了这古代,还是第一次这么爽气的吃饭。 陆听风在一旁微笑着望着,偶尔吃一点糕点。 “你怎么不吃?”安易鼓着腮帮子问道。 “吃腻了,还不如你的手艺!”陆听风淡笑道。 安易嘿嘿一笑:“改日请你吃,就抵这一顿了!” “好,我等着!”陆听风点头。 安易吃了个肚儿圆,又咕咚咕咚灌了两杯茶,靠在身后的榻上,吹着小风,晒着春日暖暖的阳光,好不惬意。 游完船,安易精神抖擞的回到了医馆,一进门就看到凤卿尘冷着一张脸,坐在她的位子上盯着他。 出去溜达这一趟,安易的火气已经消了不少,也就看看时辰,与他说道:“昨晚没回去,小豆子怕是要想我了,我今日要早些回去。” 安易说完,上前吩咐了葛掌柜,葛掌柜赶紧应着。 也不管凤卿尘回不回,安易套好马车准备回家。 凤卿尘冷着脸坐在了马车上。 安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用力的扯了缰绳,马儿得儿得儿的上路。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安易白了凤卿尘一眼,见他紧紧的板着阎王脸,似乎是她招惹了他一般。 安易想了想,肯定是因为她的出现打扰了他与那女子。 安易撇撇嘴,她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量,若是被战神皇叔知道他出轨……安易觉着自己没做错,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先妥协的! 她也是有骨气的! 两人一直沉默着到家。 因为凤卿尘早就与刘孙氏打过招呼,刘孙氏也没有多问,倒是小豆子缠着安易说了几句话。 见凤卿尘回屋了,刘孙氏上前扯了扯安易的衣袖说道:“那人让人送来了聘礼,就在他屋呢,你去瞧瞧是什么!” 安易一愣,还有聘礼?难道是金子到了? 第160章 绝代风华的男人 安易兴奋起来,飞快的跑进凤卿尘的屋子。 刘孙氏瞧着,脸上忍不住带了笑。但不是刘孙氏贪钱,只是觉着有了聘礼,两人这亲事也算是正当起来。 房间里,凤卿尘似乎正沉思着什么,一抬眼看到安易兴奋的跑进来,唇角便忍不住勾起。 安易冲进屋,一眼就看到了那桌上的大箱子,小脸上立刻堆了谄媚的笑容:“是不是我的金子到了?” 凤卿尘抬起白皙好看的手,抚在精美的红漆箱子上,抬眸看着她:“不生气了?” “哎呀,十三大爷,我怎么敢生您的气呢,您是什么人呐,我是什么人呐,我这个小老百姓,哪里敢生您的气!”安易满脸谄媚的笑容,眼巴巴的盯着那箱子。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将箱子推到安易的面前。 安易兴奋的眼睛都瞪圆了,迅速的打开,果真,箱子的最上面躺着十个大金元宝,一个十两! 安易摩挲着那金元宝,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散了,什么一两银子的饭钱,什么奢华大船的女人都是浮云,只要有钱过日子就好! 元宝的下面还放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一面崭新的铜镜,一把木梳,一身红色的嫁衣,一盒胭脂水粉。 安易看着那红嫁衣,心里竟然生出一种特别的感觉来。她忍不住抬眸望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夕阳西下,那人的容颜,透明似水,清冷如冰,摄魂夺魄的美丽之中偏偏又带着几分让人不敢亲近的疏离。 虽然只是一袭便装,即便安静地坐在那里,慢慢地喝着茶,还是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渊渟岳峙,气度雍容,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的尊严与气度,啧啧啧! 这可是连龙津王朝最美、最高贵、最强大的男人都心动的男人啊,那雍容华贵的美貌,绝代风华的姿态,啧啧啧! 可惜他不喜欢女人! 一直以来,她将与凤卿尘的成亲看做是交易,但是今天,心里却第一次觉着可惜。 突的,安易面上的笑容逐渐的凝固,她皱眉,将手心中的金元宝翻了个,在元宝下部清清楚楚的看到“官银”两字。 就算是她是穿越来的现代人也知道,这官银不能在市面上流通,这个凤卿尘是在玩她呢? “砰砰砰!”安易将那些金元宝全都翻了一个遍,最后全都倒在凤卿尘面前的桌子上,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全部是官银?” “官银不是钱?”凤卿尘抬眸问她。 “是,可是我不能花!”安易恨得牙痒痒。 “我只有官银!”凤卿尘无奈的说道,一双艳丽凤眸十分的无辜。 第95页 安易皱眉,一股火气从肺腑之中直冲脑袋,她为什么会在前一刻觉着这个男人气度雍容,渊渟岳峙?她是瞎了眼了,这人就是个大骗子! “行, 既然你违约在先……”安易咬了牙握了拳,支棱着身子靠在桌前,死死的瞪着凤卿尘,一字一句的宣布:“咱们的交易……” 第161章 从铁公鸡身上拔到毛 凤卿尘眨眨那修长的眼睫,不等安易说完,突然站起身来,身子微微的前倾,逼近安易。 安易吓了一跳,话语卡住,瞪着他,“你干什么?” 凤卿尘抬眸将一只玉钗别在了安易的头发上,并且顺手将那根银簪子取了下来,凝望着安易的秀发,低声说道:“这支玉簪才配你!” 嗯?安易摸了摸那头上的玉簪,这玉簪不是买来送给那个奢华大船上的女人的?是给她的? 安易濒临发作的怒火在瞬间压制下来,但是还是板着脸说道:“你不要以为一支玉簪子就能收买我,这官银的事情,你必须解释!” “我只有官银,等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换!”凤卿尘坐下来,抬眸盯着安易头上的簪子瞧,眼波流转,似乎十分的满意。 安易皱眉:“那你还不如不给我!” 放在家里还是个负担。 “也好,如果你嫌弃,我可以带走!”凤卿尘说道。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凤卿尘含笑,问她:“你觉着这玉簪如何?” 安易再次摸了一下,触手温润,她自然知道是好货,毕竟价格也摆在那里。 “你可喜欢?”凤卿尘继续问道,似乎不问到一个答案不罢休似的。 “还好!”安易转过身子,嘴角偷笑,终于从这铁公鸡的身上拔到毛了! 身后,凤卿尘也缓缓的勾了唇,眸色闪亮。 安易头上戴着玉簪子抱着那个箱子从凤卿尘的房间里出来。 刘孙氏眼尖,一下子看到那簪子,眸色也是惊讶。 她在龙城的时候,可是瞧过不少好东西,这簪子玉质温润,颜色碧绿,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心制作,不会便宜。 “这是他送的?”刘孙氏问道。 安易点点头,打开箱子又让刘孙氏瞧了那红嫁衣。 刘孙氏摸着那嫁衣,竟然落下泪来,嘴里喃喃道:“你可知道我有多盼着你穿上嫁衣的这一天!” 安易一愣,这刘兰花不是嫁过一次人了吗? 刘孙氏或许也觉着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擦了擦眼泪纠正道:“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与那个人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而不是这般偷偷摸摸的!” 安易总觉着刘孙氏话里有话。 仿佛害怕安易多问,刘孙氏赶紧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去看看小豆子!” 刘孙氏急匆匆的出去。 安易皱眉,直觉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珏,脖子上的玉珏可是比这玉簪的料子还好,尤其那蛟纹…… 蛟为皇子、王爷所用,凤卿尘是皇叔身边近人,或许凤卿尘认识这玉珏! 安易却不想去问凤卿尘,或许还不够信任他。 安易想了想,将玉珏摘下来放在了箱子里,与那一百两官银放在一起,然后将箱子藏在了床下。 安易刚藏好,小豆子就跑进来喊她出去。 “虾,很多虾!”安易一怔,赶紧带着小豆子出去看,就见凤卿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虾网子,在小桥上下网,竟然网了许多的小虾,在木盆里活蹦乱跳。 凤卿尘一身青衣,赤着脚,站在小桥上,一双微眯的艳丽凤眸泛起醉人的笑意,朝着安易与小豆子挥了挥手。 第162章 果真有一副好皮囊 安易别开眼,这好看的男人果然不能久看,看久了就会被那皮囊迷住!不论男人女人! 小豆子跑上前,嘴里喊了安易。 安易慢腾腾的上前,装作若无其事的瞄一眼,抬眸看了一眼凤卿尘:“想不到十三大爷还有这本事?” “今晚上吃虾!”凤卿尘说道,俊绝的脸上微微渗出汗珠来。 原来是嘴馋了!安易只得点头,回眸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王成。 王成身上背着药箱,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凤卿尘,眸色中说不出的情绪,似乎有悲伤又有失落。 安易上前问道:“王大夫去应诊了?” 王成点了点头,低声问道:“那位就是你的夫婿?” 除去安易家里这三人,就连刘大柱与刘二柱等人都没有瞧见过凤卿尘的真容。 平日里凤卿尘出门也是神出鬼没的,不解他为何今日竟然大摇大摆的在河上捉虾,难道真的是想吃虾了? 安易只能点了点头。 王成撇撇嘴:“果真是有一副好皮囊!” 安易听着这话耳熟,忍不住一笑,凤卿尘这名声啊,怕是让她给毁了! “你好自为之吧!”王成提了提药箱,摇着头,径直远去。 安易无奈的一笑,回眸瞧了凤卿尘。 凤卿尘并没有理会王成的话,而是牵着小豆子回了家。 安易只得上前端起木盆跟上。 将虾子洗净挑了虾线,虾子不大,安易只能裹了鸡蛋与面粉下油炸,炸的金黄再加了韭菜炒一下。 小豆子还小,怕扎,安易费事的帮他剥了壳,小豆子就跟待喂的小鸟儿一般,张大了嘴巴等待着。 第96页 安易剥的虽然费事,可是心里却甜蜜。 这种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吃完饭,安易帮柳氏配了药。 刘孙氏借口去送药,带着小豆子出了门,故意留下安易与凤卿尘两人独处。 再过几日就是安易与凤卿尘举办喜宴的日子,刘孙氏如今也想开了,到处给两人制造机会。 安易却不领情,与其让她伺候那位爷,不如自己躺在床上歇息腰。 突然,门被推开,安易一下子坐起身来,望着开门进来的凤卿尘。 将一盒药丢在安易的面前,凤卿尘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特效药,专治腰伤!” 安易一怔,打开药闻了一下,有蜈蚣、全蝎、天龙、地龙、蛇灰这种止痛消肿的成分,更有一些连安易都分辨不出来的成分。 “哪里来的?”安易有些怀疑,这凤卿尘会这么好心? “你尽管用便是!伤好之后赶紧给我做饭,免得日日的偷懒!”凤卿尘说完,径直转身离开,那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不自在。 安易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凤卿尘不会这么好心!不过她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药,正准备抹药却发现胸前衣襟竟然半敞,露出里颈下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来。 安易扬眉,反正这人喜欢男人! 安易撩起衣襟来用了那药,那药闻起来味道刺鼻,抹上之后倒是清凉的很,一会儿也就睡着。 睡到半夜,突然听到喧哗声,安易张开眼,就见外面有火光传来。 第163章 断错症 安易迅速的想到了山贼,难道是山贼来报复了,她赤着脚就跑了出去,却发现那火光在村子里。 安易一下子放松下来,回身就看到凤卿尘站在门口沉思的眼睛。 “吓死我了!”安易拍了拍胸口,回屋穿好外衣、鞋子,打算去村子里瞧瞧。 刘孙氏也醒了,看着村里的火光也有些担心,陪着安易一起去村里瞧瞧。 安易嘱咐了凤卿尘在家瞧着小豆子。 安易与刘孙氏提着油灯出了门。 因为火光,村子里聚集了不少的人。 起火的是村头王成家门外的草垛,半年的柴火,全都给点燃了。等安易与刘孙氏到达的时候,火已经让乡亲们给扑灭了,王成的老爹拄着拐杖正在骂街,王成一脸煤灰,神色十分的难看。 “是不是瞧病得罪人了?”村民着围着,窃窃私语。 这王成不见钱不上门,平日里可是一点都不讲乡亲情分,大家对王成没什么好印象,但是遇到大事,大家还是该出手帮忙就出手帮忙。今晚上有风,还不小,若不是乡亲们帮忙,王成家的房子怕是也要烧了。 王成搀扶了老爹进去,出门来给大家行了礼,道了谢。 大家议论了半天,最后让王成第二天去报官,也就各自散去。 安易见没大事,也打算与刘孙氏回家。 王成突然上前,一下子拦住安易。 王成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吓了安易一跳,她抬起手里的油灯照了照王成的脸,问道:“可有事?” 王成低声说道:“我惹了大麻烦了!” 安易看看夜色,今日实在是太晚了,也就说道:“你先回家安抚好老父亲,明日一早你来找我!” 王成点点头,目送着安易离开。 回去的路上,刘孙氏低声说道:“怕是王大夫那麻烦不小,今日若不是乡亲们,王大夫爷两个怕要烧死了!” 安易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害怕。如果今晚上这火是冲着她家的话…… 一大早王成就到了安易家。 看来下半夜王成没睡,眼窝发黑,神色憔悴。 刘孙氏给他倒了一碗水,让他慢慢的说。 “前几日里我去李庄应了一个诊,是一个中年女人,三十多岁,半月前因偶感风寒而致恶寒不适,咳嗽无痰,无汗,胸闷憋气,咳嗽频作,舌红,苔黄腻,切其脉浮滑,断证属为痰热蕴肺,开了羚羊清肺丸,谁知道那女人越发憋闷的厉害,昨日里晕厥,差点出了大事,那男主人说我庸医,放话要烧死我全家,我……”王成的手哆嗦了一下,“我辩证没有错啊,为什么……” 安易皱眉:“这患者恶寒、无汗的表证之象,并不是痰热蕴肺,而是证属风寒袭肺,化火生痰,应该治以清热宣肺,降气化痰,止咳利咽,你用羚羊清肺丸等寒凉之品,致使风寒客肺不解,引发宿疾,才胸闷憋气致厥,幸亏发现及时,不然……的确是你断错症!” 王成一愣,额头上瞬间满是汗珠。 “我给你开一个方子,你再根据她的情况加减,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安易再次说道。 王成犹豫了一下,猛然一下子跪在了安易的面前。 第164章 不想前功尽弃 刘孙氏端着早饭进来,被王成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安易也是一愣,问道:“你这是为何?” “以前你说我不学无术,只看中银钱,我心里不服,如今断错症,毁我十几年医名,还差点连累老父亲,我心里实在是难受,我想拜你为师学习岐黄之术,还请师父收留!”王成说着,竟然认认真真的给安易磕了头。 安易犹豫了一下,王成为人虽然刻薄,但是之前刘石头重伤,他也算是帮过她,她不在之时,那平安堂里也需要一个看铺子的大夫,当即也就说道:“我收你为徒没有问题,但是你能做到吃苦耐劳、恪守本分、勤奋刻苦吗?因为学医之路漫漫,我也不敢说自己就是没有瞧不了的病,治不了的伤!也要学习。” 第97页 安易之前狂妄,薛神医故意药箱底留医方之事,就是提醒她切莫招摇,不忘初心。 王成赶紧点头。 刘孙氏赶紧将王成扯起来:“你瞧,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说下跪就下跪……” 王成虽然是外姓人,但是好歹也快三十的人,这么大个人跪在当屋地,若是让人给瞧见…… 王成赶紧说道:“从今之后兰花就是我师父了,我做徒儿的给师父下跪,自是应当!” 安易摆摆手说道:“你到底是这个年纪,喊我师父实在是不方便,以后你还是喊我兰花,我尽量的指点你就是,但是有个条件,你得帮我去平安堂看铺子,一边学一边做活,至于工钱么,只有半两银,什么时候你能独当一面,什么时候我给你涨工钱!” 王成一听这话自然愿意,赶紧道谢。 “你赶紧去李庄吧!”安易说道。 王成拿了方子前去。 王成从当屋出来,正好看到带着小豆子在院子里练功的凤卿尘,王成顿了顿,低下头赶紧离去。 王成之前对安易还有点别的心思,他觉着凤卿尘配不上安易,如今他差点惹下祸事,医术不及,自然也就不敢想,只想着赶紧学好医术。 “来扎马步!”凤卿尘瞧着安易,指了指小豆子身旁的位子。 安易犹豫了一下,听话的站了过去,蹲马步。 扎马步半个时辰,安易再也没有喊苦累。 凤卿尘十分的满意,对安易说道:“从明日开始我教你基本的武功,你会医术,应该识的人身上穴位,我教你点穴术!” 安易一听正中下怀,她虽然识穴,但是力道不够,自然达不到效果,只要经人指点,毕竟事半功倍。 安易用完早膳,心里记挂着那熊家孩子,也就打算赶车去镇子上。 “我与你一起!”凤卿尘说道。 安易也不问他求镇子里干什么,正怕他又嫌弃那车简陋,却见他接过了她手里的缰绳。 安易吃惊的望着凤卿尘,这大爷要亲自赶车? “我那药贵得很,我不想前功尽弃!”凤卿尘淡声说道。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想起早晨这人又挑剔刘孙氏做的饭菜不肯吃饭,一定是盼着她腰好给他做饭呢,于是问道:“以前你都吃什么?” 第165章 夫唱妇随 凤卿尘没回答。 安易也就懒得再问,心安理得的躺在了后面马车里,顺便还拉了被子盖上补眠。 看着凤卿尘赶着马车离开,刘孙氏站在门外瞧着,眼角忍不住湿润。 如今夫唱妇随,很好很好! 安易躺在车里,本以为路不好走颠簸,谁知道凤卿尘驾车又快又稳,可是比她还太多,一会儿的功夫,安易竟然真的睡着了! 凤卿尘转眸静静望着安易沉睡的眉眼,冰冷的脸上微微的有了一丝温色,但是很快便收敛了,继续面无表情的赶路。 车子到了医馆门前,安易也醒了过来,坐在车上伸了个懒腰,竟然觉着腰真的好了很多,几乎没什么感觉了! “你忙你的吧,我去趟‘天下香’!”安易让葛掌柜牵了马进去,指了指那大酒楼。 凤卿尘问道:“还是因为那顿饭钱?” 安易一想起这事儿就生气,但是直觉的摸摸头上的玉簪,那气儿又压了下去,“那孩子很可怜,我尽力帮他!” 凤卿尘也就不再问,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医馆。 安易正提着药箱前去,葛掌柜却从医馆里跑出来,笑嘻嘻的说道:“东家,东家公让我去那边买碗豆脑,正好我可以送送东家!” 葛掌柜说着,上前接过安易肩上的药箱。 安易一瞪眼:“他不是嫌弃小摊子的东西?不吃为何要浪费钱?又从铺子支的银钱?” 葛掌柜赶紧说道:“不是,这次是东家公给的银钱,给了二两银子呢,就怕不好找钱!” 葛掌柜伸出手来,手心里有二两银子。 安易迅速的伸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二两银子抓在手里,顺势又丢下一个铜板。 葛掌柜发懵的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演练了数千回一般,没见过抢钱还能抢的这么姿态优美的。 “买碗豆脑足够了!”安易扬眉,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他若是闹腾,让他找我!” 葛掌柜犹豫了一下,只得跟上。 买豆脑回去,葛掌柜与凤卿尘说了银钱被抢的事情,哭丧着脸又看了凤卿尘一眼:“东家说了,剩下的银钱让您找她要!” 凤卿尘淡淡的点头:“好!” 葛掌柜见凤卿尘没怪罪,欢喜起来,转身去前面照应生意。 一个时辰之后,葛掌柜去院子里晾晒药材,却见葛莲儿在院子里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一碗豆腐脑。 葛掌柜上前问道:“这可是东家公的豆脑?” 葛莲儿赶紧起身说道:“东家公说不想吃了,让我倒掉,我瞧着他一口没动,觉着丢了浪费,我才吃的!” 葛掌柜嘟囔了一句:“看来东家公果真嫌弃那摊子上的东西,那为什么还要买?” 葛掌柜摇摇头,这东家公可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天下香的后院,安易给熊权把了脉。 熊权的脉相殷实了许多,这魂儿是全乎了,但要保住这条命,任重而道远。 第98页 熊夫人眼巴巴的望着安易。 今日熊权醒来玩了半天,熊夫人已经开始相信安易。 安易给熊权开了个固本培元的方子,她虽然会医卜星相,但是不是全然迷信那些东西,还是要从人的实体本质出发。 “那替身的事情……”熊夫人还是不放心,总觉着心里不踏实。 第166章 耽误不了成亲 安易说道:“你若是信我,就按照我说得做!” 熊夫人赶紧点头。 安易回到医馆,就见葛掌柜站在门外,着急的张望着,见安易回来了,也就赶紧上前说道:“东家,您可回来了,那个单青龙又来了,只是这次来似乎……” 安易心里已经有数,也就说道:“别慌,我给你找的帮手到了!” 葛掌柜一愣,不解安易是什么意思。 此刻医馆里,单青龙惴惴不安的望着那些复杂的药名,忍不住捶了捶脑袋。 “看着复杂,时日长了也就全会了!”安易上前说道。 单青龙赶紧行礼:“见过刘大夫!” 安易扫了一眼他的面相:“面色好了很多!” 单青龙点头:“这几日好了很多,也想了许多,我娘愿意让我来铺子给刘大夫打下手,工钱您说了算,饿不死我与老娘就行!” 安易点点头:“你先跟着葛掌柜学徒,工钱二百文,可愿意?” 单青龙赶紧点头,虽说工钱少了点,但是老娘心里放心,比什么都强。 葛掌柜瞧着单青龙还有些害怕,说话之间态度十分的小心。 “葛掌柜,我是来做工的,您将我当做一般伙计使唤就成!”单青龙说道。 葛掌柜只得点头。 送走了上午的病人,安易去了后院,她今天抢了凤卿尘二两银子,自然不能再饿着他。 厨房里有新鲜的红萝卜,安易洗净,切成细丝用白糖拌,又用翠绿的叶子做了点缀,先给凤卿尘端了进去。 惬意的依着榻几,凤卿尘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窗外有鸽子在叫,他起身上前打开窗户,瞧着那红嘴白鸽脚上的信笺,眸色一暗。 将信笺取下,取了一些茶水喂了鸽子,凤卿尘慢慢的打开信笺看了一眼,抬眸就看到安易满脸笑容的进来。 将信笺夹在书里,凤卿尘瞥了安易一眼,淡淡的说道:“听葛掌柜说,你拿了我的银子?” “是啊,所以我特地进来问你晚上打算吃什么?”安易笑眯眯的说道,将那盘白糖萝卜丝殷勤的放在凤卿尘的面前,“有钱就可以点餐!” 凤卿尘瞥了一眼那萝卜丝:“就这种饭食?” “这只是餐前开胃菜!”安易赶紧说道,“肉鱼你随便点!” 二两银子呢,足够一顿大餐。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我下午就要出去趟,估计过两三日才回,不用等我!” 安易一愣,过两三日才回?他们的喜宴就定在了三日后! “耽误不了成亲!”凤卿尘抬眸看了她一眼。 安易点头,心里却腹诽,不回才好呢,这种小气男人,到现在才不过刮到二两银子加一根玉簪,算起来她掏出去的银钱,不比这七两少! “陆听风,你离他远一些!”凤卿尘突然说道。 嗯?安易看着他,关陆听风什么事情? 凤卿尘不愿意多说,吃了午膳也就离开。 下午没多少病人,安易准备早早的回家,如今家里还有一百两金子,凤卿尘又不在,她不放心。 一出门,一个黑衣男人上前,拦住了安易的去路。 第167章 劫镖 安易抬眸,就见烈琰满脸春风好不得意:“今日是我镖局接收第一单生意,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瞧!” 安易愣了一下,“瞧什么?” “我烈家押镖可是十分威风的,黑色镶黄边的镖旗开路,前面有趟子手探路,后面有大镖师压阵,一路喊着‘合吾’,威风凛凛!”烈琰兴奋道。 安易默了一下,这烈琰如今就跟一个喜欢显摆的孩子一般。 “今天要早回家!”安易摇摇头拒绝。 “今日我妹妹也来,前些日子我写信回去,提了你,她十分喜欢你,想要见你!”烈琰又道。 安易并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也并不想见什么陌生人,自然患者除外。 安易还是摇头。 “我妹妹的腿残疾!”烈琰压低了声音,面上带了一丝悲伤,“她一直想拜薛神医为师,就是想要治好自己的腿!” 安易打量了一下他,一身黑缎锦衣,滚缕金丝边,系了玉色的腰带,腰上悬了一块雕竹的翡翠玉佩,整个人神清气爽,只是他眉间发黑,安易算了一下,摇摇头:“你这第一单生意怕是不顺,等你解决了麻烦再来找我给你妹妹瞧腿吧!” 烈琰一愣:“怎么可能?这次是我二哥亲自押镖,而且只是普通的货品,怎么可能……” 安易话只能说到此,低声提醒他,“你还是小心为上!” 烈琰还要说什么,却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从马背上跳下一个全身黑色劲装的少年来,匍匐在地禀报道:“三公子,不好了,咱们的镖在城外被劫了,二公子受了伤!” 烈琰一怔,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把就抓住安易:“你赶紧随我去瞧瞧我二哥,我二哥武功高强,能令他受伤的一定是高手,我二哥的伤一定不轻!” 第99页 安易只得点点头。 烈琰驾着马车一路出城,到了镇外十里,就见那树林的地上躺着几个黑衣人的尸首。 烈琰眸色一暗,迅速的从车上跳下,查看了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都是一刀毙命,出手快狠准,是他二哥烈晟的手笔。 但是树干上,草地上,还插着不少寒箭,看得烈琰心中一紧。 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 安易也提着药箱下了马车,就见烈琰正低头搜寻了足迹,一下子冲入林中。 安易随后也跟了上去。 小树林中弥漫了一股血腥之气。 烈琰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事情要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迅速的走着,目光却四下搜索,口里急切的喊着:“二哥,三妹?” 周遭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传来。 烈琰越发的着急。 “这边!”安易趴在地上仔细的看了痕迹,指了指河边的方向。 烈琰来不及问为什么,赶紧上前。 终于在河边,烈琰远远的就看到了镖车,镖车的旁边,一名身着一袭鹅黄色丝质衣裙的女子,正与四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是她?安易一愣,没有想到那女子竟然就是那个奢华大船上的女人! 第168章 脑出血 那女子身姿如杨柳,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想不到出手凌厉,已然分不清哪是剑气,哪是她的影子,剑光灼灼,寒气层层,瞬间就有两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那女子一脚踹飞一个,将另外一个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被踩在脚下的黑衣人,整张脸都被碾压在尖利的石头上,鲜血渗透面上的黑巾,他睚眦目裂,喉咙耸动,却发不出声音来,最后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烈琰提着剑上前,一指那黄衣女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三,是她救了我们!”突的,有男人微弱的声音响起来。 烈琰朝着声音望去,就见前面的河岸上散落着镖车上的箱子,还有一个黑衣人与四五名镖师直挺挺的躺在沙地上,他的二哥烈晟依靠在一块大石旁,用手捂着不断出血的腹部,形容狼狈,他的旁边,烈家最小的女儿烈南儿趴在烈晟的面前,一脸焦急。 烈琰心里一紧,迅速的上前,一下子跪在了烈晟的面前。 烈晟喘了一口气,淡声说道:“没事儿,就是肚子上挨了一刀,南儿没事就好!” 安易迅速的上前,查看了他腹部的伤口,伤口十分的深,双臂、后背,甚至头上都有伤。 烈晟脸色十分的苍白,说完那句话似乎用尽了力气,心跳心率都低。 安易沉声说道:“烈二公子,你听我说话,一定要做出反应,这样我才能知道你的伤势!” 烈晟此刻已经开始接近昏迷,安易掐了他的人中,拍了他的脸,让他保持清醒。 “你干什么!”烈南儿看到安易又掐人中又是扇烈晟的脸,她叫了一声,就要扑上来。 “按住她!”情况紧急,安易来不及与烈琰解释,只是转眸瞪了烈琰,“相信我就别说话!” 烈琰赶紧扯住烈南儿:“一切听她的!” 烈南儿这才闭上了嘴巴。 烈晟逐渐又有了意识。 安易沉声说道:“我现在给你检查,若是疼就喊出来!” 安易从他受伤的头部开始逐一检查,一直到腹部。 烈晟突然突出吐出一口污物来,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烈南儿立刻就哭了出来。 安易皱眉,这烈晟腹部伤口只是外伤,没有伤及内脏,实在是万幸,但是最大问题在脑袋,有颅内伤,现在她没有任何的仪器,不能做最详尽的判断,只能根据经验判断,脑子里有淤血。 安易快速的拿过药箱,清理好伤口,敷上麻药,然后穿针引线,给他缝合伤口。 烈南儿看着安易那银针在烈晟的腹部穿刺,哭的晕了过去。 烈琰紧紧的抱着烈南儿的身子,也疼的浑身颤抖。 缝合好伤口止了血,安易现在发愁的是烈晟脑部的伤,如今没有脑CT,没有外科手术条件,她无法给他做穿刺引流,万一病情严重形成脑疝…… 安易抬眸望向烈琰:“现在只能看运气,如果脑部继续出血或者淤血不能吸收的话……” 烈琰握紧了手。 “你的医术还挺高明的么!”突的,一个软软柔柔的声音响起来,安易这才想起那名黄衣女子还没走。 第169章 棘手 安易转眸看了那女子,那女子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媚,媚的引人怜惜,媚的高贵端庄,媚的仪态万方,似桃花妖仙,迎风而绽。 女子的手段却凌厉,杀人于无形。但是现在看来,这女人目前非敌是友。 “多谢姑娘相救,刚才多有得罪!”烈琰上前行礼,“请姑娘留个名字,烈家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那女子轻轻的笑起来,艳丽的唇色红似血,惊心的美,“我叫做媚歌,也算是刘大夫的朋友,既然都是朋友,就不用说谢谢了,告辞!” 媚歌眨了眨眼睛,自然而然的眼波一转,人已经十丈开外。 烈琰行了礼,如今烈晟伤重,他也顾不上周到。 安易却皱眉,谁是她朋友? 烈琰让人将烈晟抬到了医馆镖局之中。 第100页 烈晟的形势很危急,安易不能离开,只得吩咐了单青龙与葛掌柜一同前去刘庄将刘孙氏接到镇子里来。 凤卿尘这几日不在家,安易不放心刘孙氏与小豆子自己在家。 单青龙赶紧应着。 安易给烈晟开了活血化瘀与消肿止痛的消炎药。 面对烈晟这样的外伤病人,安易也有点束手无策,毕竟这古代实在没有手术条件。 安易提前与烈琰讲了烈晟的病情,如果形成脑疝的话,她也无能为力。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烈琰一下子握住安易的手,“你一定要救救他!” 安易犹豫了一下:“我建议做徒手穿刺,采用立体定向,但是我没有很大的把握。” 安易不是对自己的技术没把握,是对古代的条件没有把握,万一形成术后感染,问题更大。 “穿刺是什么?”烈琰一听,立刻就紧张起来。 “就是在脑袋上穿一个洞,释放血压!”安易低声说道。 烈琰一听就紧张起来,赶紧摆摆手:“这人的脑袋上怎么可以穿个洞?这……” 烈琰的话还没有说完,烈晟突然浑身颤抖,脖子僵硬起来,安易暗叫一声不好。 “不能等了!”安易沉声说道,拿起针来,寻思的用烈酒消毒,手指在烈晟的脑袋上定位,然后刺了下去。 烈琰要大喊已经来不及。 没有条件引流,安易只能穿刺释放压力,一会儿,烈晟的身子僵硬慢慢的缓和。 安易喘了一口气。 烈琰呆愣在当场,还没有从安易针刺烈晟脑袋的冲击中缓和过来。 “现在只能这般,再多我就做不了了!”安易沉声说道,“你去熬药,我守着他,若是脑部不再出血,或许有救!” 烈琰赶紧去熬药。 烈南儿被下人推着到了小厨房,她神色紧张的望着烈琰:“三哥,二哥如何了?那个女人能信任吗?” 烈琰低声说道:“她是我见过医术最好的,如果她说不行,二哥怕是……” 烈南儿咬了唇,慢慢的流下眼泪:“二哥是为了救我,不然……也幸亏那个叫媚歌的出现的及时,不然我与二哥怕是见不到三哥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货物只是一般的货物,怎么会……”烈琰也不解。 第170章 信任 “那些人不是冲着货物来的,是冲着我与二哥来的!”烈南儿低声说道,“我与二哥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想要货物,拼命的保护,最后才发现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人!三哥,你说是不是咱们烈家的仇家?” 烈琰摇摇头:“咱们烈家做的是江湖上的生意,一向待人和气,江湖人也给面子,没有这么大的仇家!” “可是他们真的想要我跟二哥的命!”烈南儿忍不住揉了揉腿。 烈琰看到,赶紧上前。 烈南儿拦住烈琰:“没关系,就是从马车上摔下来的时候擦伤了,反正我这腿也没有直觉……” 烈琰拂开她阻拦的手,将裙子慢慢的掀起来,就见中裤下,膝盖之上全是擦伤的伤痕。 烈琰起身说道:“我让兰花给你瞧瞧!” 烈南儿拉住烈琰的手:“真的没事,我自己擦点药就好了,三哥,你先照顾二哥!” 烈晟的情况不容乐观,烈琰也是心事重重,只得吩咐了下人去给她去平安堂买了药,让下人帮着烈南儿擦一下。 药熬好了,安易给烈晟服了药,继续看护着他。 脑出血之内的十二个小时是最黄金时间,现在安易已经不敢想如果烈晟的病情恶化会怎么样。 烈琰也在一旁陪着,两人眼睛都没眨,守了一晚上。 清晨,安易探手摸了烈晟的体温,还好没有发热。 “你也守了一晚上,太累了,不如去休息一下!”烈琰感激的望着她略显憔悴的样子。 安易摇摇头,但是她心里记挂着小豆子与刘孙氏,想要回去看一眼。 医馆里,刘孙氏与小豆子正在用早膳,看到安易回来赶紧上前。 刘二柱与柳氏也在。 “老二不放心,就与我们一起来了!”刘孙氏说道,“昨日里到了很晚了,怕耽误你做事,也没过去瞧你!” 昨晚葛掌柜是去镖局报过信儿的,安易脱不开身,就让葛掌柜带话回来看着安排了。 “病人棘手!”安易说道,“这几日怕是都不能回家,你们就暂时住在医馆里吧,这样我也放心!” “娘亲,爹爹呢?”突的,小豆子问道。 刘孙氏也到处张望了一眼问道:“是啊,昨日里为什么不是十三去接我们?那个单青龙看起来不像个好人,葛掌柜咱们也不认识,要不是老二陪着,我跟小豆子还真的不敢来!“ 看来在刘孙氏的心里,她已经开始信任凤十三。 安易低声说道:“他暂时不在镇子里,要过两天回来!昨日里事情紧急,我这也是没法子,想的不够周到!” 安易抬眸对刘二柱说道:“辛苦二哥二嫂送了娘与小豆子过来。” 刘二柱赶紧摆摆手说道:“兰花你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柳氏上前低声问道:“兰花,这就是你的医馆?这么大?昨晚上我睡到半夜起来都找不到北!” 安易笑笑:“就是后面院子大,前面也不过是这一个铺面。” 第101页 柳氏满脸的羡慕:“兰花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别说,跟娘在外面长大的,就是有本事!” 第171章 身体的异样 这话若是从陈氏嘴里说出来,旁人一定以为陈氏这是又攀伴儿,从柳氏的嘴里说出来,就真的只是羡慕。 刘孙氏却惦记着凤卿尘的事情,将安易拉到一边问道:“成亲的日子可是定了的,他万一耽误了……” “应该不会耽误,会赶回来的!”安易说道。 刘孙氏还是不放心。 安易安慰了两句,一家人在一起吃了早饭。 吃完早饭,安易打算回屋休息一会儿,刘孙氏生怕小豆子打扰安易,就喊着刘二柱等人去上街上耍耍。 安易让葛掌柜从柜台里取了点银子跟着。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时辰,安易张开眼睛,却见面前坐着一位女子,正是媚歌。 安易皱眉,迅速的起身,忍不住握紧了衣袖的银针,警惕的望着媚歌。 “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了,我说过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媚歌娇媚的笑着,手一伸,竟然摸上安易的腰,在安易疑惑外加不满的目光中,她那潋滟水波变的格外的疑惑,“你竟然真的不懂武功!” 安易皱眉:“我是不懂武功,但是也不是让人随便欺侮的!” 安易说着,手中银针就刺向媚歌放在她腰间的手背之上,媚歌迅速的后撤,嘴里咯咯的笑着,“行了,我不逗你了,今日来,就是与你认识一下,以后少不得打交道!” 安易却不喜欢与这个女子打交道,不知道为什么,直觉的不喜欢。 媚歌卷了卷鬓边的发丝,突然撒娇的问道:“你与他成亲,能不能邀请我去?” 安易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要做你们的见证而已!”媚歌轻轻地笑起来。 “不需要!”安易摇头拒绝,一场交易的婚礼,需要什么见证? 媚歌有些失望。 安易却没空再与她磨牙,烈晟还没有出危险期。 安易起身披上外衫准备出门,走了两步,又看了一眼丝毫不动的媚歌,“你还不走?” 媚歌笑笑:“也好,或许烈家镖局更欢迎我!” 安易皱眉,与媚歌一起去了烈家镖局。 烈南儿十分的喜欢媚歌,拉着媚歌一直道谢。 安易没空理会,径直去了烈晟的房间。 烈琰寸步未离。 烈晟的情况已经好转,看来颅内没有继续出血,也就是说,烈晟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烈琰心里十分的欢喜,竟然上前一下子握住了安易的手,“真是太谢谢你了,兰花,你要我如何谢你?” 安易皱眉,有些不习惯他的太过热情,挣脱了一下。 突的,烈琰盯着安易的手一下子愣住,他低声问道:“兰花,你会武功?” 安易摇摇头,“不会!” 若是会,刚才也不会让那个媚歌占了上风了! “可是你这虎口上的茧明明是握剑所致!”烈琰说道,将安易的手掌心翻上来。 安易的右手虎口处,的确有一层厚厚的茧子延伸至手掌底端,这种厚茧,安易在凤十三的手上也见过。 烈琰怕安易不信,又将自己的掌心翻了出来,低声说道:“你看,我掌上的厚茧就是练武所致!” 第172章 诋毁 安易皱眉,难道这原主会武功?可是她为什么使不出来? 安易想了一下最近她跟着凤十三学武,除去一开始感觉困难,最近几天都十分的顺利,扎马步一下子一个时辰也不感觉疲累。 “兰花,你在想什么?”烈琰见安易不回答,忍不住又问道,那手却没有放开。 “三哥!”突的,烈南儿的声音响起来,安易抬眸,就见媚歌推着烈南儿站在门口,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安易与烈琰交握的手上。 烈琰赶紧松开安易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 安易却沉浸在这个信息中无法自拔,这刘兰花的身上果真有秘密! “三哥,你跟张小姐退亲不会是因为刘大夫吧?”花园里,烈南儿抬眸紧紧的盯着烈琰。 烈琰脸色涨红,大声说道:“胡说八道,南儿,不准你如此诋毁兰花!” 烈南儿被训斥,神色有些委屈:“三哥,你从来没有如此对我大声说话过!” 烈琰性子虽然火爆,但是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却甚是疼爱。 烈琰默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的想我、想兰花!我与张家的事情,我已经在信中说明,难道爹娘没有与你说过?” 烈南儿神色越发的委屈:“爹娘只说你与张家退了亲事,我哪里知道原因?今日看你对那刘大夫十分的在意,所以我才……” “南儿,我教导过你,做人知道感恩,二哥的命是兰花救回来的,你对她就应该对二哥一般尊重!”烈琰沉声说道。 烈南儿咬了咬唇,点点头。 烈琰看她敛眼低眉、梨花带雨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有些话说重了,再次说道:“兰花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再说女人的名声很重要……” 烈南儿一愣:“她成亲了?” 烈琰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烈南儿不解。 “她与夫君和离了,她那夫君对她不好,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烈琰说着,神色之中有了一抹牵挂。 第102页 烈南儿瞧着烈琰的神情,欲言又止。 她怎么觉着三哥十分喜欢这个刘兰花呢! 不远处,媚歌望着争执的两兄妹,抬眸望了一眼还在屋里忙碌的安易,眸色幽暗。 下午的时候,烈晟醒来了,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但是至少意识清醒,这就是一个好兆头。 安易终于可以松口气,晚上让烈琰瞧着,她回医馆休息。 刘二柱与柳氏已经回去了,只留下刘孙氏与小豆子在医馆。 葛掌柜另外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房间,给刘孙氏与小豆子住。 刘孙氏还担心凤卿尘不能按时回来的问题,一直在安易的房间等着她。 安易摩挲着掌心的茧子进门,看到刘孙氏,也就将掌心伸到刘孙氏的面前问道:“娘,我以前学过武功?” 刘孙氏的神色一变。 安易见她如此,便更加确定,问道:“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来刘庄之前,我与你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第173章 成亲再生个孩子 刘孙氏的眼神躲闪,她低声说道:“还能怎么生活,我带着你住在主人家,我是人家的奶娘,你是小姐的丫鬟,就是这样!” 安易问道:“小姐不但教我读书还还教我武功?” 安易之前谎称医术是从看的书上学来的,刘孙氏并没有太过怀疑,所以这小姐应该对刘兰花不错才是,读书武功都一起? 刘孙氏镇定了一下,低声说道:“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然有时候需要护卫小姐安全,学武也没有什么稀奇!” “那为什么我现在一点都记不起来?”安易伸了伸胳膊腿,如果是从小习武,应该有书上所说的内力才成,可是她却身体孱弱,若不是这些日子她勤加锻炼,怕是跑也跑不动。 “你的武功被废了!”刘孙氏低声说道,“咱们离开的时候,主人废了你的武功!” 安易一愣,废了刘兰花的武功?为什么? 刘孙氏低声说道:“娘做错了事情,连累了你,所以主人废了你的武功,我才带你 回了乡下!兰花,以前的事情不要想了,如今咱们只要能安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了!” 安易摸着刘兰花那虎口上的茧子,想到刘兰花寻死的那一幕,越发的觉着奇怪。 夜里,安易竟然又梦到了挂着红灯笼的大宅子,也梦见了那个站在梅花树下的男人,只是这一次,她终于抓住了他的手,一直漫步在梅花树下,飞花如雨,看起来这次应该是一个美梦。 就在安易打算好好的享受这个梦的时候,场景突然一换,一个大腹便便的少女,跪在地上,颤抖着瘦小的身躯,抬起脸来,满脸的委屈,眼神却坚定:“爹爹,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要滴血验亲,我要证明我与五皇子是清白的!” 下一个场景就是大腹便便的少女被拖到外面去灌药。 “我不喝,我不喝,我与五皇子是清白的,我……”少女的嘴巴被侍女无情的撬开,一碗黑浓的药被灌了下去。 安易一下子惊醒,顺势坐了起来,心慌的捂着肚子,疼痛一阵阵的袭来,亵裤已经被血染湿,火红的一片,宛如忘川的曼珠沙华,似曾相识。 安易捂住了脑袋,脑仁一阵阵的疼,梦里的一切迅速的模糊,只记得那少女喊了一个五皇子。 五皇子?安易一边换了亵裤一边皱眉,她怎么会梦到皇亲国戚?而且安易记得这刘兰花自从生完孩子就没来月事,她给刘兰花这副身子把过脉,应该是生孩子受了一些亏损,所以一直在自己调理,想不到一下子就来的竟然如此凶猛。 清晨安易没有起床,刘孙氏进来看了一眼。 “娘,我肚子疼!”安易低声说道。 刘孙氏担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吃坏了肚子?” 安易摇摇头,刘孙氏看着丢在一旁的亵裤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刘孙氏惊声问道。 “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调理身子,起作用了!”安易低声说道。 刘孙氏这才明白,欢喜道:“这样也好,等你跟十三成亲就再生个孩子,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第174章 她那夫婿到底是何人 跟凤十三生孩子?安易连想都不敢想,虽然现在他现在性向成谜,但是她绝对不敢去摸战神皇叔的胡须! “今日你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歇息着,我给你熬点红糖水!”刘孙氏将那染血的亵裤包了包又说道,“多吃点热乎的!” 安易点点头,她肚子疼的厉害,的确也不想下床,只是担心烈晟的伤势,还有五皇子的事情,安易想要问问烈琰。 喝了热水休息了一会儿,安易不顾刘孙氏的反对下了床,去了镖局。 那个叫做媚歌的竟然在镖局里住了下来,似乎与烈南儿成了好友。 安易到镖局的时候,两人正在下棋,媚歌见到安易还特地唤了她一声。 安易淡淡的点点头,心里记挂着烈晟的伤势,匆匆的前去烈晟的房间。 烈南儿望着安易的背影有些犹豫。 “怎么了?”媚歌回眸,娇媚的笑着问道。 “她救了我二哥,我应该感激她才是,只是一想到她有夫婿还与我三哥纠缠不清的模样,我这心里就……”烈南儿低声说道。 “或许是你误会了!”媚歌用白皙的手指圈了香腮边的发丝说道,“她那夫婿我见过,你三哥可比不过!” 第103页 烈南儿一愣,不悦道:“我三哥怎么了?我三哥虽说脾气火爆一些,但是模样威武,武功高强,她一个带着孩子和离的女人,还配不上她了?” 媚歌笑笑:“没说你三哥配不上她,只是说你三哥比不过她要嫁的夫婿而已!我如今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她!” 烈南儿问道:“你说你是她的朋友?应该知道她与夫婿之间的事情才是!” 媚歌摇摇头:“趁着那个人不在,我才胆敢逗留几日,若是被他知道我出现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怕是……” 烈南儿更加的好奇了:“她那夫婿到底是何人?就连媚姐姐都如此害怕?” 媚歌不说,只是暗暗的在心里计算着时日,那个人说好明日回来的,她也该走了! 惹恼他,她不敢! 一天之前,距离平安镇五百里之遥的平城,城墙之上沉静,万里清寂,平城守备岳岩之领着大约一千人的兵士,站在城墙之上遥遥注视着远处。 黑夜里,远处乌黑一片,不见半丝光亮。 月已经上中天,岳岩之紧张起来,他的身体贴着红墙,被粗糙的墙皮刮擦着脖颈,心跳如鼓,默默等待着那一刻。 他潜伏龙津十年,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兵士到现在的边境要城守备,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可以说流朱国一统四国迈出的第一步,就在今夜! 远处有铁骑声传来,岳岩之暗暗的握紧了手里的刀,眸色之中有了喜色。 待那铁骑近了,岳岩之看到铁骑之上那“凤”字之时,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五百红袍的铁骑,如一股红色的怒潮,齐齐包围了城门,城下,男人一身黑色暗纹锦衣,脸上居然是一张狰狞可怖的玄铁面具,齐整整的挡住了上半张脸,而下方露出的白皙绝美的下颌与那狰狞的面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第175章 惨烈 狂风猛烈地抽打着地面,红色战旗在风中烈烈作响,岳岩之浑身瘫软在城池之上。 他要等的人没来,平津战神却来了! 城下,那个男人缓缓的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弓箭,漫天冰冷的月光照在那个清瘦的身影之上,男子微微的抬起下颌,慢慢的拉开了手里的长弓。 “他想射我们吗?”岳岩之的身边,有守卫发出了嗤笑的声音。 平城能够作为最重要的边境要城,就是因为它的城墙格外的高耸,易守难攻,上几百年,从来没有人能够将箭射到城墙之上,就算是攻城,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要不然以岳岩之大帅之才也不会屈就龙津这么多年。 但是那守卫的声音刚落,岳岩之就看到了一支利箭映射着冰冷的月光,银光飞泻,就像是一闪而过的流星,噗的一声,射在他的眉心之中。 岳岩之的脑中一片空白,十年的时光,十年的一切,浓缩成眼前一片的漆黑。 岳岩之的身体直愣愣的倒在了城墙之上,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四周想起了他那些亲卫们惊恐的叫声,乱作一团。 此刻城下的男人,纵马而立,玉立挺拔的身姿美之极致,他缓缓的抬起手来,摘下那狰狞的面具,瞬间,一张绝美倾城的脸带着难以描绘的英气与霸气,呈现在众人面前。 是凤卿尘! 远远的,旭日在地平线上冒出一丝丝的色彩,男人缓缓的抬起手,潋滟凤眸之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气,从削薄的唇中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杀无赦!” 瞬间,天地变色,城门被攻破,平城上下充满了嘶叫声,喊杀声,兵器的相击声……滚烫的鲜血如泉水一般飞溅出来,染红那旭日东升的天际,凄美而惨烈…… 此刻平安镇的天下第一镖局的分局之中,烈晟已经醒了,能够说简单的话语。 毕竟是练武之人,恢复起来也特别的快。 安易给烈晟的伤口上换了药。 烈晟躺着,看着安易忙来忙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次伤的有多严重,在昏迷前一刻,他甚至做好了再也醒不来的准备,如今能看到疼爱的弟弟妹妹,烈晟的心里对安易充满了感激。 “刘大夫,真是谢谢你!”烈晟低低的开口,声音沙哑。 “你应该感谢你自己,幸亏你的求生欲强再加上身体强壮,不然……”安易皱眉,这一次对她真的是一次考验,看来她要更完备自己的医术与手术器具才成,“当然我的功劳也不可没,放心,诊金我不会少收的!” 烈晟扯了嘴角笑笑。 补睡了一觉的烈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有些惊讶。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二哥一向寡言少语,或许是因为他们母亲的原因,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烈晟一直很爱护烈琰与烈南儿,再加上姨娘与大哥对他们的打压,烈晟一向沉默,也从来不与人亲近。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烈晟朝着一个女人笑。 第176章 恩人 烈琰上前,喊了一声二哥。 烈晟伸出手来,烈琰赶紧上前握住。 “刘大夫是咱们兄妹三人的恩人,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她!”烈晟低声说道。 烈琰点点头。 安易看了一眼烈琰,示意他出去。 烈琰与烈晟说了几句话,也就赶紧跟随了出去。 “是不是我二哥的身子有什么不妥当?”烈琰着急的问道。 第104页 安易摇摇头:“目前他的恢复没有问题,如果正常的话,一个月之后可以基本恢复正常,但是后遗症还难说!” 烈琰一愣,“后遗症?” 烈琰突然想到了什么:“二哥说粥没有味道,而且还会头疼!” 安易点点头:“这就是后遗症,但是你别着急,我还在给他治疗,要等一个月之后看结果,而且这种症状也不是终身的,你二哥还年轻,加上又是练武之人,恢复程度会比普通人快很多!” 烈琰感激的说道:“多谢你!就像二哥所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烈家三兄妹的大恩人!” 安易笑笑,低声问道:“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这个龙井王朝有几位皇子?” 烈琰一愣,抬眸看了安易:“你最近似乎对皇家的事情特别感兴趣,上次是战神皇叔,这次是皇子?” 安易打着哈哈:“人要有大志向么,你也知道在这个穷乡僻壤肯定是发不了财,我多了解一些皇族的事情,以后说不定还能为皇族效力呢!” 烈琰笑道:“我烈家虽然与皇族有往来,但是都是我大哥负责这件事情,我也没有见过几位皇子,不过要了解皇族,还有一个法子!” 安易好奇的问道:“什么法子?” “你随我来!”烈琰拉着安易就走。 想了想烈晟一会儿要睡觉,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安易也就随着烈琰出门。 茶楼之上,烈琰拉着安易找了个二楼视野最开阔最显眼的位子,他指了指一楼中间的平台说道:“你等着,我给你点了一出皇族秘闻的段子,你好好的听听!” 安易一愣:“皇族秘闻可以随便这么议论的吗?” 烈琰压低了声音:“只要付足够的钱就行,我将整个茶楼都包圆了,咱们随便听!” 安易无奈的摇摇头。 一会儿,一个绪着胡子身着长儒衫的男子上了台,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各位看官,今日咱们要讲的是一段皇族秘闻,关于什么的,是关于当朝几位皇子的!话说咱们皇上身强力壮,光是皇子就有九位,这几位皇子之中,你们猜是哪位皇子最受宠爱?” 烈琰眨眨眼睛望了望安易:“你猜是哪位?” 安易笑道:“自然是被封为太子的!” 烈琰没有回答,却听那讲书人大声说道:“错,并不是当今被封为太子的八皇子,而是那位被关在冷宫之中的五皇子!” 安易的眼皮突然一跳,五皇子,冷宫? “各位看官就想问了,为什么最受宠爱的皇子却被关在了冷宫之中,俗话说得好啊,叫爱之深责之切,这位五皇子在被封太子前夜犯了大错,皇上痛心疾首,实在是无法原谅!” 第177章 阎王脸 安易皱眉,到底犯了什么大错? 那说书人突然不说了,抬眸望向烈琰,笑嘻嘻的说道:“客官,这关于皇子们的皇族秘闻就这么多了,要不然给您来段龙津战神长平皇叔的段子?这可是新鲜出炉的!” 烈琰一听,立刻就鼓了掌笑道:“好好好,我最喜欢听龙津战神的段子,来来来!” 安易还没听够的,那说书人已经径直换了段子,急的安易不行。 “各位看官,这位龙津战神可是咱们龙津王朝的风云人物,传闻他不但能武擅战,容貌更是比女子还娇美百倍,昨日,边城平城之下,战神凭借一箭就射杀了叛贼岳岩之,只用了半个时辰,五百龙津红军,就突破平城,杀光叛军,一个不留!你们可知道为什么?” 烈琰十分配合的摇摇头。 “因为龙津战神在平城之下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普天之下都知道,战神的面具一落,敌人无一生还,这是规矩,也是惯例!”讲书人大喊一声,“所以龙津战神的脸也被叫做阎王脸,只要看过他脸的人,看恐怕除去皇上就只有他最亲近之人!” 烈琰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亲眼目睹龙津战神的真容!” 安易却忍不住上前,问那讲书人:“到底五皇子犯了什么错,连太子之位都拱手让人了?” 讲书人无奈的说道:“客官,咱们哪里知道啊,咱们也是道听途说的不是?” 安易皱眉:“就讲这点,不行,退钱!” 讲书人赶紧求饶:“这样吧,咱们再说点龙津战神的传说?” 安易不悦的嘟囔了两句:“一个糟老头子的传说有什么好听的?不听!” 看来今日不可能再有别的收获了,安易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茶楼。 “兰花,你为何要打听几位皇子,到底怎么了?”烈琰追上前,拦住她问道。 安易自然不能说因为那个梦,因为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让安易觉着,自己就是那个大腹便便被人暗算的少女。 “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替你问问我大哥,虽然我不愿意与他说话!”烈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烈家也算是皇商之一,偶尔会帮朝廷运送货物,大哥也见过太子,所以可能知道的详细一些!” 安易这才意识到烈琰似乎很少提起这位烈家的长公子。 “你与你们大哥的感情不好?”安易问道。 “算不上好,我们是被他从小欺负着长大的,我们三个是嫡出,但是我娘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爹喜欢二娘,不太管我们,是二哥一路护着我们长大的,南儿的腿就是被大哥害的,所以对他,我们不当仇人就不错了!”烈琰说这话之时,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第105页 “不用了!”安易赶紧说道,“我也之时好奇打听一下,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去求你的大哥!” 烈琰认真的望向安易:“其实皇族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是有很多的龌龊事情的,相反我更喜欢这里,这里离着龙城远,却更有人情味!” 第178章 揉碎 安易笑笑,点点头,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 明日就是安易与凤十三成亲的日子,虽说是简单的操办,可是凤十三却不见了踪影,这让刘孙氏十分的焦虑。 “这明日就是办喜宴的日子,咱们自家人倒是没事,里长那边实在是不好交代!”刘孙氏问道,“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办?” 安易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明日要办宴席,这吃的用的自然不能少,听刘孙氏唠叨,也就随口说道:“娘,他说会回来的!” 刘孙氏叹口气:“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 安易无奈的摊摊手,腿长在那位大爷的腿上,她也拦不住啊!突的,安易突然记起在茶楼听到的故事,那说书人说战神皇叔在平城大捷,难道与凤十三有关系?这凤十三不会是偷偷的去帮战神皇叔了吧? 听闻那平城死了不少人,那战神皇叔阴狠残暴到了极致,凤十三为何会喜欢那种人? 一想到凤十三与一个残暴的老头子在一起,安易一颗心就仿佛被揉碎了一般,有些难受。 安易叹口气,比起那战神皇叔老头子,她还是比较接受凤十三与媚歌在一起,好歹也是登对。 安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凤十三要隐藏与战神皇叔的关系,为何不找媚歌成亲?正好可以假戏真做! 安易想着若是凤十三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的问问才是! 傍晚安易回到家,就见院门上竟然贴了大红的喜字,刘大柱与陈氏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见安易回来,赶紧上前说道:“妹子,你瞧瞧,可还满意?” 安易赶紧说道:“不是说低调的办吗?” “是低调,没大红花轿没吹喇叭的,但是大红喜字总得有吧?这喜字咋样?我可是拿了两个地瓜跟村里的巧手媳妇换来的呢!”陈氏指了指那大红喜字,满脸的得意。 安易只得点点头。 陈氏张望了半天,突然问道:“不是说豆子爹跟你们一起去了镇子么?没回来?” 安易笑笑,解释道:“要晚点回来!” “不着急不着急,反正明日就见到了!说到这豆子爹,可真是够神出鬼没的,俺来了几次也没见一个全乎脸!”陈氏低声说道,“反正明日总能见到!” 安易笑笑,问了石头的伤势。 “药都吃着呢,这几日能下地溜达了,也不多走,就在院子里转转。你上次跟俺说让石头读书那事儿,俺跟你大哥商量了,准备让他读书,这几天都给他准备了纸墨笔砚呢!”陈氏一改之前抱怨粗嗓门的泼妇样,神色但是露出难得的几分满足来,“如今跟着你干活,俺们心里也踏实呢!” 安易点头,想着要石头一起读书的事情与凤十三说一下,也不知道那大爷同不同意。 夜色很晚了,凤十三还是没有回来。 刘孙氏屋里一直亮着灯,听着外面的动静,熬着熬着,最后竟然睡着了。 安易却没有想那么多,早早的就睡了,一觉到天亮。 第179章 娘要给我换爹 安易是被刘孙氏吵醒的,刘孙氏满脸惊慌的站在安易的床前。 “娘,咋了?”安易连忙起身整理了衣裳。 “十三到现在都没回来!”刘孙氏话语里十分的紧张,“这可咋办?” 安易一愣,没回来? “娘,再等等,反正喜宴在晚上!”安易说道,其实她心里也没谱。 到了下午,凤卿尘还是没有出现。 就在刘孙氏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突的,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院外大声的喊起来,十分的急切。 “他怎么来了?”安易听得出是烈琰的声音,赶紧出门。 院门外,烈琰风尘仆仆,着急蛮横的推着那院门,几乎都要向里面闯。 “你小心我的院门!”安易赶紧喊了一声,上前。 烈琰住手,抬眸看到安易,急切道:“兰花,你要成亲怎么不跟我说?” 安易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跟他说? “我去医馆找你才知道你回来成亲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烈琰急声说道,“你不能再嫁个那个人!” 烈琰的声音够大,虽然福家这院子是独门独院背靠青山小河,却也离着村子不远,慢慢的就有人在不远处探头瞧热闹。 安易赶紧上前打开院门让烈琰进来,免得让他嚷嚷的全村人都知道。 烈琰眼巴巴的跟在安易的身后:“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能嫁他!”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都这时辰了人还瞧不见,今天嫁不嫁,还真的不一定。 “那人既然能抛弃你们母子一次,就能做出第二次来!”烈琰说道。 “天底下有这么多的好男儿,为什么一定要吃回头草?”烈琰再次说道。 安易坐在桌旁咕嘟咕嘟灌了一杯水,叹口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知道你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若是真的需要男人,那个……”烈琰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抬眸看了安易的小脸一眼,一咬牙,一把抓住安易的手,“我……” 第106页 烈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外面径直进来一个人,正是凤卿尘。 望着烈琰抓着安易的手,凤卿尘忍不住冷冷的扯了扯唇角。 安易一怔,赶紧撇掉烈琰的手,起身望着凤卿尘,这人终于出现了。 小豆子从里间突然跑进来,一下子就抱住了凤卿尘,“爹爹,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凤卿尘一手抱住小豆子,懒懒的斜了安易一眼:“出去办点事情,若是再晚一点回来,怕是你要换人叫爹爹了!” 小豆子等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望着安易,瘪了瘪小嘴,委屈的问道:“娘,你要给我换爹?” 安易涨红脸,这个凤十三,跟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烈琰上前沉声说道:“你出来,我有话说!” 凤卿尘转眸看他,潋滟凤眸冷意森森:“没空,我还要成亲!” 烈琰气的浑身颤抖:“你若是个男人,就应该放过他们母子!” 安易眉头一挑,男人这个话题,似乎对凤卿尘这种性向的人有些敏感吧? 果然,安易看到凤卿尘扬起傲慢的黑色眉角,唇畔的笑容迷人而阴冷。 安易可不想让两个男人打起来,赶紧上前对烈焱说道:“你先走,等我明天去找你!” 烈焱皱眉:“你答应我不成亲!” 安易感觉到身后凤卿尘浑身的气势又冷了几分。 第180章 家里缺男人 “这个以后再说!”安易推着他向外走,这次奇怪,竟然真的推动了烈琰。 烈琰低声说道:“他真的不是你的良配,你……” “知道了知道了!”安易成功的将烈琰推出门,关上院门,“你二哥的药要熬,你妹妹身子不方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赶紧回去吧!” 烈琰再次说道:“你一定不要成亲!” 安易无奈的只能点头。 烈琰这才恋恋不舍的上马,端坐在马背之上喊道:“明天我在镖局等你!” 安易只得摆摆手。 烈琰这才离开。 安易叹口气,却有些奇怪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方才她为何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安易刚要转头,却见门外站着一个人,正是王成。 安易一愣,赶紧上前问道:“是不是李庄那个事情还没结束?” 王成赶紧摇头,望了一眼院门上那大红喜字问道:“你要与那个人重新成亲?” 安易赶紧回身撕了那喜字:“也不算是重新成亲,就是……” 安易突然感受到身后两道目光冷飕飕。 “你还有别的事儿?”安易抬眸又望了王成。 王成摇摇头,却又欲言又止。 安易急道:“你倒是说啊!” 王成低下头:“你能不能晚些时候成亲?” 安易一愣,什么意思? “你再想想,他真的是你想要嫁的人吗?”王成低声说道,“他那么伤害你们……” “刘兰花!”突的,凤卿尘冷冷的声音从屋里清晰的传过来,安易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挥挥手关上院门,一边向里走一边挥手让王成先回去。 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都向她家里跑! 屋地里,凤卿尘盯着安易手上的喜字面沉如水。 “是大嫂贴上去的,我见她是好意,所以……”安易低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今日会来这么多人!” 凤卿尘的脸色更加阴郁,斜眼冷凝,眸色讥讽:“我今日若是赶不回来,是不是就会换人?” 安易认真的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反正她家里缺一个男人! 凤卿尘眸色一暗,默了半晌问道:“你可知道烈家是什么身份?” 安易抬眸:“开镖局的啊!” “烈家开的是天下第一镖局,陆有龙城烈家,水有江北沈家,烈琰的父亲烈鼎丰是曾经的镇国大将军,曾经获封一等公,全家荣宠,但是却突然辞官开了镖局,而且如今的烈家还是皇商!”凤卿尘低声说道。 “想不到烈家这么强大!”安易一愣,她听烈琰提过家里跟皇族做生意,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世家,而且势力会这么庞大。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凤卿尘问道。 安易点点头:“明白!如今虽然是烈家老大在管理着大部分的生意,但是就算是烈琰再不受宠,烈家也不会让我一个带着孩子的乡下女人进门的,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你放心,我对烈琰没有非分之想!” 凤卿尘皱眉,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烈家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简单! 第181章 不过是工具而已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安易淡声说道。 凤卿尘启唇,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沉默。 只要安易能够离着烈琰远点就好! “兰花,十三,吉时要到了,赶紧换上衣裳!”刘孙氏在外面欢喜的喊道,“里长都要来了!” 安易看了凤卿尘一眼,问他:“你为什么选了我?” 凤卿尘再次皱眉,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选媚歌?”安易低声问道。 选了媚歌,凤卿尘不就可以齐人之美了? 凤卿尘皱眉:“你如何知道她叫媚歌?” 安易愣了一下,看来凤卿尘将媚歌保护的很好,连名字都不愿意被人知道,自然不想知道他与她在一起。 第107页 安易一下子就明白了,因为她与媚歌比起来,更能让战神皇叔相信,她只是个幌子。 谁也不会相信凤十三会真的喜欢她一个带着孩子的乡下女人吧! 而且就算是以后出了危险,她对他来说只是萍水相逢的人,而媚歌是他可能爱的女人! 安易想明白了,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是这就是事实! 安易摆摆手:“我去换衣裳!” 凤卿尘眸色冷暗。看来这段时间,他对属下太疏于管教了! 此刻平安镇一栋大宅子里,媚歌一身华丽夺目的紫红锦袍匍匐在窗边软塌上,垂下来的衣裙花瓣一般绽开琉璃砖上,女子的目光望着窗外那棵海棠树,眸色里充满了哀愁与失落。 “小姐,您吃些燕窝吧!”一个粉衣梳着双髻的丫鬟进来,望着那一口没动的燕窝,忍不住低声劝了,“别的不吃,这燕窝总要吃一口,不然有损小姐的美貌……” “再美又有何用?这么多年了,他何曾多看我一眼?”媚歌满脸的哀伤,摩挲着身下的一块黄色绣了蛟龙的帕子,眸色凄婉,“为了他我放弃了西庭国郡主的身份,甘愿供他驱使,为的就是多看他一眼,可是如今他却选了一个乡下女子成亲!” 双髻丫鬟低声劝道:“爷不是为了隐藏身份么,小姐您人美声音太过好听,武功又高,与爷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 媚歌回眸瞧了双髻丫鬟一眼:“如画,你这是夸赞我?” 如画点头:“自然是夸赞的!” “可是这隐藏身份的法子有许多种,以前也不是没有隐藏过,或者易容也好,为何这次要跟一个女人成亲?”媚歌趴在榻上,还是不能释怀,她已经用尽心思将那个人引去平城了,可是那个人还是准时回来了! “小姐,您知道爷最不喜欢下面的人越矩,虽说您救烈家二公子与四小姐是为了接近他们,但是平城的事情,还有让那个女人知道了您的存在,爷怕是会不高兴!”如画低声说道。 媚歌赶紧起身打起精神来:“你说得对,若是让爷知道我私自与那个刘兰花接触,那……我要赶紧将功赎罪才成!” 媚歌赶紧起身打开窗户,就有信鸽飞了进来。 看到那信鸽,媚歌快速的打起精神来,她这样的女子都留不住那个男人的心,那个乡下女人又怎么能让他青睐呢,不过是工具而已! 第182章 拜堂 大红嫁衣绣着片片青鸾鸟翻飞的羽翼,安易一穿上身,刘孙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娘!”安易抬眸看着她。 刘孙氏赶紧擦了擦眼泪,上前为安易额头之上贴了花钿,头发松松挽成望仙髻,为安易带上了凤冠。那凤冠有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小珍珠流苏垂垂下来,挡住了安易的半张脸,却愈发的显得她目如莲华,艳丽逼人。 安易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神思有些恍惚,这样的情景似乎有些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出现过。 刘孙氏从镜后痴痴的望着安易,这一刻,她盼了多少年,今日终于得偿夙愿,就算是死了,闭上眼睛也甘愿了! 刘孙氏搀扶着安易出来,凤卿尘早已经在大厅等候。 凤卿尘穿了一件绯色锦衣,上绣清雅浅淡的莲花,乌黑的发丝铺陈在身后,转眸的瞬间,让她想起了极其艳丽、中间盛开着漆黑花蕊的鲜红的牡丹,美色倾国,仿佛能夺魂摄魄。 今日的凤卿尘,甚至比她都要美丽! 安易垂下眼,叹了口气,真真可惜了这男人的一副好皮囊! 刘大柱与刘二柱夫妇已经到了,刘二柱惊艳的望着莲步轻移的安易,忍不住喊出声来:“兰花,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陈氏不悦道:“兰花本来就是咱们村里的一枝花,只是之前总板着脸,暮气沉沉的,瞧着没生气罢了!” 柳氏赶紧点头:“对对对!” 柳氏点完头,又去看凤卿尘,那脸色忍不住一红,又说道:“姑爷比兰花还要美呢!” 陈氏冷哼了一声:“所以才在外面捻三惹四的!” 安易正款款走来,听到陈氏这话,脚一扭就差点摔倒在地上。 凤卿尘上前,一把搀扶住她,低声说道:“多谢娘子替我宣传!” 安易笑的比哭都难看。 “果真是一对璧人啊,这两人的模样,咱们整个村子都找不出第二对来!”里长手里端着一个礼盒进来,瞧了两人互相搀扶的模样,忍不住捋了捋胡须大笑道,“刘孙氏,你这终于是苦尽甘来了,如今子女都成家立业了,以后就要享福了!” 刘孙氏赶紧上前福身道谢:“多谢里正来给我们做见证,您请上座!” 里正点点头,拍了拍手里的盒子:“该带来的我都带来了!” 刘孙氏高兴起来,这有了婚书上了户头,那刘兰花跟凤十三就是真正的夫妻啦! 里正大摇大摆的与刘孙氏一起坐在了主位上,一个代表证婚人,一个是高堂。 “快拜堂!”刘大柱喊道。 安易愣了一下,不是说就吃个简单的喜宴么,怎么又要拜堂了? 安易抬眸,见刘孙氏殷切的望着她,正在等着呢。 安易又看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也正抬眸看着安易,那潋滟凤眸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安易正犹豫着,刘二柱那莽撞的主,竟然上前跳了高压了凤卿尘的头一眼,不悦的说道:“快点,你不愿意咋的?” 第108页 凤卿尘低眸,浑身上下突的笼罩了一层凝重的杀气。 第183章 入洞房 安易吓了一跳,生怕凤十三拿出对付山贼的狠劲来对付刘二柱,她赶紧低头,一下子点了三个头,就算是礼成,嘴里喊着:“赶紧入洞房吧!” 安易扯着凤卿尘就要进房间。 陈氏咯咯的笑起来,在后面喊道:“妹子,你真是着急,都是老夫老妻了,还差这一会儿?” 安易无语,既然都是老夫老妻了,为啥还要拜堂? 刘孙氏坐在主位上,神情激动,不管这拜堂如何敷衍,也算是礼成了! 刘孙氏站起身来,上前扯住安易与凤卿尘的手说道:“莫着急,将婚书签了!” 安易顾不上其他,赶紧拿了笔来,划拉了两下子就交给了凤卿尘。 凤卿尘盯着那婚书似乎犹豫了一下。 安易低声说道:“赶紧签了赶紧撤,不然搞不好还要闹洞房呢!” 凤卿尘签了字,将婚书合好,却没有交给刘孙氏,而是自己放在了衣袖中。 安易赶紧扯着他走。 陈氏无奈的笑道:“看把妹子急的!” 刘孙氏本想看一眼婚书,见被凤卿尘拿走了也只能作罢。 刘孙氏回身朝着里正一拜。 “你瞧,你这是干啥?”里正起身说道,“行了,如此你也就放心了,户头我给你加上了,保证没任何问题!” 刘孙氏再次道谢。 此刻房间里,安易呼呼的喘了气,将头上的凤冠摘下来,青丝披散,无奈的说道:“可终于结束了!” 安易一抬头,瞧见坐在床榻上的凤卿尘,一下子呆住。 缀着文彩双鸳鸯,裁剪出一朵一朵合欢被上,凤卿尘端坐着望着她,他的襟口扯开了一些,锁骨露出来,玉一样洁白,一种说不出的傲慢霸道的高贵从眉宇之间透出,眸光深幽如秋潭。 安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紧紧的盯着男人的目光黑漆漆,仿佛跳动着火焰。 凤卿尘迎上她那火热的眼神,漆黑凤目微眯,趣味盎然的凝视着她,“你果真是等不及了!” 安易一怔,赶紧回神,走到桌前坐下:“我是怕你要了我二哥的命!” 嘴巴有些渴,安易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完。 凤卿尘盯着她的侧脸目不转睛的瞧,一言不发。 安易喝完水,坐在那里,回头也不是,不回头也不是。 安易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与他办了喜宴,在刘家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以后再也不能分房睡了!至少有刘孙氏在场的时候,他们无法分房睡! 安易皱眉,本想回身与凤卿尘商量一下,她一回身,两人就面对面的对上了,他的凤眸一直紧紧的锁着她,膝盖碰着膝盖…… 安易被他瞧的心里发慌,赶紧低头,眼睛正好落在他绯色衣襟露出的锁骨上,不知道是阳光还是大红鸳鸯被的映衬,只是小小的锁骨,就让安易觉着春水潋滟,仿佛横聚了万般销魂蚀骨的艳色。 安易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见男人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来,安易只觉着手臂上一阵幽凉,身子已经腾空一下子落在了床上的鸳鸯被上,乌黑的长发一下子在喜榻上铺散开来,眼前的床顶也是一片鲜红艳丽,然后一张绝色的脸庞从那红色的背景之中,缓缓的靠近。 第184章 挑逗 修长优美的身体带着青莲绽放怡人的香味,男人伏在安易的面前,他的黑丝落下来,有意无意的碰触到她的肌肤,像极了挑逗。 安易皱眉,低声喊道:“你干什么?” “你大嫂在看!”凤卿尘低声说道,他低头,缓缓的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嗯?”安易一愣,这个陈氏,真是添乱。 安易歪过头去,咬着唇,感受着男人无比柔韧坚硬的身躯。 “咕咕……”熟悉的声音,安易抬眸看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面无表情,耳朵却可疑的红了。 安易噗嗤笑起来,也幸亏这肚子叫声,让她收回神思,不然…… 安易推开他起身,低声说道:“我早就给你做好了!” 安易打开窗户,从窗户跳出去,一会儿端着一个炖锅前来。 “帮帮忙!”安易将炖锅放在窗台上,示意凤卿尘端进去,她又回身仿佛变魔术一样,变出两碗清香的米饭来。 凤卿尘赶了一天的路,也的确是饿了,端着炖锅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安易从窗户爬进去,将米饭放好,笑嘻嘻的说道:“猜猜里面是什么好吃的?” 凤卿尘可没心情猜。 安易也不介意,小手抚上那瓷盖,抬起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凤卿尘,故意的一顿,然后打开来,一阵香气扑鼻。 炖锅里是两只肥嫩的鸽子,红色的爪子十分的眼熟。 凤卿尘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安易一眼,“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 安易点点头:“葛掌柜在院子里抓到了两只鸽子杀了,我觉着你挑嘴,一定喜欢吃这稀罕物就带回来了,连小豆子都只喝了一碗鸽子汤呢,全给你留着了!” 凤卿尘无奈的苦笑:“倒是谢谢你!” 安易笑笑:“你喜欢就好!” 凤卿尘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块鸽肉。 这些鸽子可都是冷九静心训练的,尤其是红爪的这些,都是精英,如果被冷九知道…… 第109页 凤卿尘一边吃一边觉着可笑。 陈氏偷瞧了半天,见两人吃东西吃得香,忍不住回去跟刘孙氏抱怨:“兰花藏了好吃的,两人正吃着呢!” 刘孙氏指了指桌上的满满当当的菜:“这些还不够你吃的?” 陈氏只得坐下来。 外间的桌子上,刘大柱与刘二柱正陪着里正喝酒,这可是乡里很少人才有的荣耀,两人都十分的兴奋,喝了点酒脸色就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话也多了起来。 里长见时辰不早了,也就告辞。 刘孙氏带领着全家将里长送出去。 里长点点头,挥挥手,上了马车,下人赶着马车离开。 马车出了村子不久,里长就挥退了下人,自己徒步向着河边走去。 河面之上有一艘小舟,船头悬着一盏大红灯笼,随着风摇曳。 里正进了那船舱,对着船舱里的人施礼:“公子,那男子真的是刘兰花之前的夫婿,已经从刘兰花的母亲与孩子口里证实了!” 男子回身,平静无澜的脸如玉璧无瑕,正是陆听风。 第185章 痴心 “那刘兰花的身边,可还有别的男子?”陆听风冷冷的问道。 “据说今日来了一位紫衣的贵公子,还有村里的王大夫!”里正赶紧说道。 站在旁边的陆七上前,低声说了,陆听风疑惑的扬眉:“烈家的人?这个刘兰花还认识烈家的人?” “对对,好像是姓烈,在刘兰花的家门口嚷嚷了半天!”里正赶紧说道。 “好了,你回去吧,辛苦你了!”陆听风摆摆手。 里正犹豫了一下:“那犬子参加科举的事情……” “放心吧,镇府大人的亲笔推荐信明日就会给你送到,不但如此,我保证令公子会高中!”陆听风摆摆手。 里长一听赶紧道谢,下了船之后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船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这才满脸兴奋的回家。 船头,陆听风迎风而立,月光淡淡的勾勒出了他的身影,朗月清风,俊逸似竹,一双亮若星辰的黑眸中弥漫着一层黯淡的颜色。 这位十三皇叔,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刘兰花这个乡下女子,与烈家、沈家都有接触,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此刻刘家大宅里,凤卿尘吃饱喝足便早早的占领了床上最舒服的位置。 安易犹豫了一下,径直将身上的红嫁衣除去,只穿单薄的亵衣又觉着别扭,最后换上一件平日里在家里穿的简便的衣裙,然后躺在了床榻的外围。 还以为这位大爷会很嫌弃,没有想到人家根本没有说话。 安易想了想,可能她这次做的炖鸽子太好吃了,这位大爷吃饱喝足想睡觉,顾不得与她折腾。 要控制一个男人,先要抓住他的胃果真是对的,哪怕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安易背对着凤卿尘,想了想昨日里在茶楼听到的传闻,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这几日可是去了平城?” 凤卿尘正将手垫在脑后想着什么,听闻这话侧眸看了安易的背影一眼:“你怎么知道?” 也就是真的去了平城,看来这人对那战神皇叔还真是痴心! 安易叹口气,突然为媚歌有些委屈,如花似玉的女子,终究是抢不过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头子! 凤卿尘听见她叹气,微微的皱眉,只是她如何知道他去了平城? 安易没有回答,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听着女子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凤卿尘慢慢的侧过身子,望着女子纤细的背影。 安易,她在婚书上写的名字是安易,不是刘兰花,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想不到三年之后,他与她竟然以这样的缘分遇到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安易醒来的时候凤卿尘已经不在,她下床穿了鞋子,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小豆子练武的声音。 想到昨日里她推烈琰那一下,安易愣了愣,试着推了推身后的大床。 那床是福家留下来的,用的是上好的松木,很沉,安易却能轻易的推动。 安易愣了一下,似乎有一股暖流在小腹之间游走,她一开始还以为来月事的原因,现在看来她的身体似乎有些改变,是与凤卿尘教给她的武功心法有关吗? 第186章 自然 安易皱眉,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刘兰花原主的武功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吗? 安易心里有些雀跃,再次推了推那大床,不知道为何,那床又推不动了,腹中的热流也消失。 安易有些沮丧,去厨屋做早餐。 昨日里喜宴,剩下一些菜,安易知道那位大爷肯定不会吃剩菜,但是天气暖和了,若是中午不吃完怕是要坏掉,安易单独给凤卿尘做了一份豆腐炖蛋,又用剩下的鸡肉做了一个鸡丝咸粥。 “吃饭了!”安易喊了院中练武的两人。 小豆子应了一声,笑嘻嘻的扯着凤卿尘的手进了大厅。 大厅的桌子上摆着三碗粥,一份葱油饼。 凤卿尘瞧了一眼,淡声说道:“我在外面吃!” 安易一愣,这人一向吃独食惯了,为何要与他们一起吃饭?多别扭啊! “就是,既然是一家人了,何必还要分成两拨吃饭!”刘孙氏听了这话十分的欢喜,赶紧让小豆子去凤卿尘的屋里,将饭端出来。 凤卿尘大刺刺的坐下。 第110页 安易皱皱眉,也只得坐下。 小豆子将凤卿尘的炖蛋放在了他的面前。 蛋金黄,豆腐雪白,上面撒了新鲜的小葱花与清脆的腌萝卜咸菜,一看就十分的有食欲。 凤卿尘瞧了瞧他的炖蛋,又看了看另外三人的鸡丝粥,将炖蛋径直推到安易的面前说道:“我们换了!” 安易一愣,换了? 不等安易反应,凤卿尘的长手长脚已经自己取了过去,拿了汤匙尝了一口,起初似乎有些不习惯,但是第二口也觉着可口。 安易看着那炖蛋觉着可惜,这豆腐可是今日早起刘孙氏现磨的,用的是山上打的泉水,炖蛋下面还加了虾皮与山菇。 安易立刻舀了一半给小豆子,剩下的要给刘孙氏,刘孙氏不要,安易也就自己吃起来。 凤卿尘看安易与小豆子吃得香,又盯着安易碗里瞧,最后伸出勺子来,从安易碗里舀了一汤匙吃。 安易惊愣住,这人不是有洁癖还挑剔? 刘孙氏却笑嘻嘻的瞧着,面上全是喜色。 以前她还觉着这女婿有点不近人情,如今瞧来可能只是慢热罢了! 小豆子吃饱了,刘孙氏带着小豆子去换衣裳,方才练武一身的汗。 安易想了想,赶紧将碗推到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抬眸看了她一眼:“让我吃你剩下的?” 安易一愣,刚才不是吃了? 凤卿尘起身,又说道:“我要沐浴,一身的汗!” 安易皱眉,大早晨的沐浴?这位爷可真是折腾人! 看着安易去厨屋烧水的背影,凤卿尘也皱眉起来,方才他那勺子为什么那么自然的就伸了出去? 水烧好了,安易提着木桶进去,倒进大木盆里,嘴里忍不住嘟囔道:“一大早的,你也不怕受了风寒!” 三月份,春寒料峭的,炭火都熄了,这个时候早晨洗澡的确容易着凉! 安易一抬眸,就看到凤卿尘在她面前径直脱了衣裳,只剩下一条亵裤。 第187章 钱尽其用 安易直愣愣的瞧着他,别说,这人的愈合能力特别的强,之前身上的疤痕完全的消失了,皮肤白的如玉,若不是她亲眼看到过他满身伤痕的模样,都有些怀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那晚被她救回来的人! “瞧够了没?”凤卿尘的火气似乎有些不顺,挑了挑眉,盯着安易问道。 安易赶紧别开眼,将拿来的换洗衣裳丢给他转身出去:“你不脱我怎么看?” 凤卿尘扬眉,这女人一向爱顶嘴! 待凤卿尘沐浴完换好衣裳,安易已经去镇子了。 “爹爹,娘临走的时候让你好好的教我读书,说是已经付了束金了!”小豆子鹦鹉学舌,学的很认真,又指了指身边怯生生的刘石头说道,“石头哥哥是来旁听的!” 凤卿尘冷哼,这女人倒是钱尽其用! 凤卿尘冷冷的扫了刘石头一眼,眸色嗜血而阴狠,什么话都没说,十岁的刘石头吓得浑身一激灵,拔腿就向外跑,呼天抢地的在嘴里喊着:“我不学了,我不学了!” 小豆子疑惑的望着凤卿尘:“爹爹,他怎么了?” 凤卿尘施施然的坐下,打开书本,看了一眼小豆子:“你当真以为什么人都能当我的学生?” 小豆子不解。 凤卿尘冷笑,最近他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安易一到医馆就看到了在门前不断踱步的烈琰,那青石板都要被他磨穿了! 烈琰听到马蹄声,回眸看到安易,立刻上前问道:“昨日你没有成亲吧?” 安易不想他深陷下去,也就照直说:“成亲了!” 烈琰一下子愣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其实我与他本来就是夫妻,如果不是我娘非要有个仪式……”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烈琰打断。 “所以这不是你本意是不是?”烈琰巴巴的望着安易。 “也不是,我与他……”安易不知道怎么说。 “你答应我的,再等等,为何……”烈琰喃喃的说道。 安易见他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想到以后凤卿尘走了,她终究是要找男人的,也就安慰了烈琰说道:“其实我与他时日不可能长了!” 烈琰一愣:“这是何意?” 不等安易回答,烈琰便明白:“他又要抛弃你们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为何又与他在一起?” 安易这才发现越说越乱了,赶紧说道:“也不是,总之这事儿以后再说,我这还有病人呢!” 安易急匆匆的进了医馆。 烈琰望着安易的背影,仔细的想了安易的话,越发的觉着安易是有苦衷的,很可能与那个男人有关! “威胁,一定是威胁!”烈琰瞪圆了眼睛,“那男人在兰花一无所有的时候不回来,如今有了医馆就回来了,一定是为了兰花的钱财,逼着兰花跟他在一起!” 烈琰为了佐证自己的想法,特地向葛掌柜打听了对凤卿尘的看法。 “东家公这个人,怎么说呢,好像是蛮喜欢花东家的钱!”葛掌柜正在晾晒远志,想了想说道。 第188章 娘子要休了我 葛掌柜指了指那绿竹林旁的雅间,“你瞧,那房间里的东西要五两银子呢,都是花的东家的钱,心疼的东家龇牙咧嘴的!对了,东家还说了,这铺子是她的,不是东家公的,要咱们不要听东家公的!” 第111页 烈琰握紧了双拳,果真,这个凤十三就是靠女人养的男人! “爹,你不要这么说东家公!”这会儿葛莲儿烧了一壶水提着前来,正好听到葛掌柜的话,不悦的说道,“东家公人很好的!” 葛掌柜皱眉:“我还不知道东家公人好不好?只是你,要对东家公恭敬,对东家恭敬,晓不晓得?咱们能留下来,都是亏了东家,你若是再偷着瞧东家公……” 葛莲儿涨红脸:“爹,东家公长得那么好看,是个女子都喜欢瞧他!” 烈琰瞪大眼,感情这凤十三连个铺子里打杂的小姑娘都招惹?这男人就是靠女人吃饭的!刘兰花啊刘兰花,看你平时抢钱很机灵的,怎么就跟这么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了呢? 烈琰黑着一张脸坐在医馆里,他本就长得黑,眉毛粗,如今发火的模样就格外的吓人,眼睛里宛如两簇小小的火苗在燃烧,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这番模样有些吓人,有胆小的病人都被他吓走。 安易叹口气,她这小医馆好不容易来个病人还要被这火爆公子吓走,可真是…… “我说烈大公子,你那镖局是不是没什么生意?你一天到晚的留在我这医馆干什么?”安易不耐的转身问他。 “等你!”烈琰上前,一把扯住安易的手,“等你瞧完病人回去休了那个男人!” 安易皱眉,因为被他攥的有些疼,直觉的抽手,男人的衣衫在安易的拉扯中从胸口分开,露出一小截紧绷的小麦色肌肤,在明艳的阳光下泛着健康有力的光泽,而且随着他剧烈的喘息,胸膛在阵阵的起伏着,蜿蜒而下的胸线,隐没在衣领中…… 安易眯眯眼,想不到烈琰这小子也这么有料。 “娘……”突的,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来。 安易一愣,赶紧从那炫目的黝黑肌肉中回神,就见医馆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的眼神无措,大的讥讽阴冷。 安易叹口气,怎么每次这凤十三出现的都是这么是时候呢! “你来的正好,兰花要写休书,休了你这个男人!”烈琰上前对着凤卿尘说道。 凤卿尘抬眸望着安易,语气不善:“娘子要休了我?” 安易赶紧摆手:“你莫要听他胡说八道,他……” 安易是服了烈琰这尊大神了,这十三大爷本就阴晴不定,如今手里还牵着小豆子,若是惹恼了他…… “烈琰,你赶紧走,你二哥要换药了!”安易沉声道,“我们夫妻的事情你莫要掺和,不然我告诉你二哥去!” 烈琰怕烈晟,安易知道。 烈琰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他抬眸问道:“你可是担心二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安易皱眉,这个烈琰是越描越黑了! 凤卿尘斜眼看着安易,艳红的嘴角凝出一个饶有趣味的笑意。 第189章 成全 不知道为何,安易觉着那笑容格外的——阴森!安易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安易赶紧催着烈琰走,嘴里嚷嚷着烈琰再不走就不给烈晟治伤。 烈琰表情十分不甘与委屈的离开。 安易回到医馆,葛掌柜与小豆子都不在,凤卿尘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位子上,径直用黑幽的凤眸盯着她瞧。 安易直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如何开口。 “烈琰他的心思单纯的很,又鲁莽,你莫要跟他一般见识!”安易终于找到了形容词,低声说道。 “都已经帮下家说话了?”凤卿尘缓缓的伸出手臂来,作势在空中一捏,突然望向安易:“你可知道女人家什么地方最脆弱,轻轻一捏就碎了?” 安易直觉的抱住了自己的胸,但是一想又不对,这刘兰花又没整容,胸怎么可能碎呢? 凤卿尘瞥了安易一眼,脸色更加的难看,他轻轻的突出五个字:“是喉骨,笨蛋!” 安易有些尴尬,但是却一下子挺直了脊背,一改方才心虚谦卑的模样,高声说道:“什么下家,我可没有,你不要冤枉我!” 他有战神皇叔还勾着那个媚歌,凭什么说她找下家?她与他之间是交易,可是那交易的金子是官银,她不能花,算起来还是她吃亏些! 凤卿尘眯了眯眼顿了一下,突然转换了话题:“你这医馆也没什么生意,我帮你揽了一个大生意,你可有兴趣?” 安易一下子就喜笑颜开,立马颠颠的给凤卿尘倒了一杯茶:“什么生意?” 凤卿尘几不可察的勾勾唇,淡声说道:“御史安同新来平安镇巡按,身子不适,过几日就会来请你去瞧病,你可要仔细的瞧!” 安易一愣,“御史?多大的官?” 凤卿尘想了想:“他曾经是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后来直隶江北总兵务,可以调遣江北重兵,后来他以身子有病为借口请辞,调任御史巡按,负责江北边防重镇,这次是来巡查的,本应在平安镇待几日就走,却突然病重,如今应该在都督府养病。” 安易咋舌:“这官的确够大的,相当省长了!只是平安镇最出名的大夫可是在天安堂!” 凤卿尘不解她这省长是何意,只是说道:“所以需要我引荐!” 安易抬眸看他:“你不怕暴露身份?” 凤卿尘反问道:“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前几日在平城?你那刀子上的凤凰印记,可是让烈琰看过?” 第112页 凤卿尘将事情联想了一遍,很有可能安易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但是又觉着奇怪,如果知道他的身份怎么会如此的淡定? 安易嘿嘿的笑笑:“话说到如此,咱们就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与战神皇叔关系亲密,是他最亲近的人,为了成全你们两个,我也愿意帮你,但是咱们这生意能不能做得公平一些?” 凤卿尘一愣,与战神关系亲密,最亲近的人?她的确知道了那凤凰印记的秘密,可惜却想错了方向! 但是这成全两字如何来? 题外话:凤卿尘若是知道安易将他当做喜欢老头子的男人, 会不会吐血? 第190章 靠女人养着 “你说你知道了我与长平王的关系?”凤卿尘再次确认。 安易很肯定的点点头:“烈琰虽然没有见过我的手术刀上的印记,但是我与他提起过,他说这种印记全龙津王朝只有一人能用,就是战神长平王,看你的年纪,自然不可能是那个糟老头子长平王,却能有堂堂战神的印记,自然是他亲近的人,所以我猜测……” 糟老头子?凤卿尘的眼神缓缓的犀利起来。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误会他是个糟老头子,所以他才会只遮挡半边脸,为的就是向世人展现他绝美的半边脸! 安易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凤卿尘连脸色的变化,也是,这种关系不容于尘世,怎么能随便说出来的,她咽了一口气,将那“情儿”两字活生生的咽了下去,改成了“侍卫!” “对,侍卫,你一定是他的亲卫!”安易笑眯眯的说道。 凤卿尘将怒气缓缓的压下去,毕竟现在他还需要安易的医术去查清楚那个安同新的病情。 御医、天安堂,都能作假,只有这个女人目前不会骗他,而且他也想趁机振振夫纲! 毕竟那个烈琰在他面前晃得十分的碍眼! 安易抬眸看着凤卿尘的脸色,凤卿尘并没有否认,她也就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如今你对外是什么身份?”安易凑上前问道,“我们好歹对外是夫妻,我总不能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也好,以后我少不得在医馆还有家里出出进进,别人问起来总要口供一致才成,你就说我之前是世家公子,后来落魄了,中了进士,但是心气高傲,没有入朝为官,靠女人养着就行了!” 安易瞪大眼,这当小白脸这么理直气壮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了这么傲人的履历,这位大爷是打算一直靠她养着不成? 凤卿尘悠闲的勾唇:“这不是你给我树立起来的形象吗?我觉着还不错,尤其我这长相,很符合!” 安易恨得牙痒痒,这人是趁机打击报复吗?他这模样,当时如果不这么说,谁会相信他会是一个乡下女子的相公? “既然如此,你又要如何引荐我去给那位安大人瞧病?”安易有了疑问。 凤卿尘勾唇一笑:“安同新是知县的时候,曾经得一位大人大力举荐才得以升任御史,后来才平步青云,这位安大人对那位大人十分的尊重,刚好我是那位大人的远房侄子!” 安易一怔,这侄子是真是假她不清楚,总之这位大爷已经开始布置他在平安镇的身份了! “会不会有危险?”安易低声问道。 “如今你我在一条船上,你有危险自然我就有危险!”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易点点头,这说的也对,自古富贵险中求,她要在这古代过上好生活,自然免不了要冒险,留下这位爷,就是她做的最大的冒险了,如今也不差这一点了! 安易点点头:“那我等着!” 凤卿尘低眸看了看面前的茶杯:“茶没了!” 安易赶紧起身,颠颠的给大爷续杯。 第191章 好惨的刘兰花 下午的时候,果真来了一顶豪华的马车,车上下来一位管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相当的气派,站在医馆门前打量。 葛掌柜一抬头愣了一下,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掌柜,总能瞧出点眼高眉低来,赶紧上前迎着:“这位客官,您是来瞧病还是买药?” “我问你,刘兰花大夫可是在这里?”那管事沉声问道,声若洪钟,看身量,应该是练过武功。 葛掌柜赶紧说道:“是,咱们东家如今在配药,您稍等,我这就去请!” 葛掌柜赶紧进入后院。 后院里安易正在配药,前些日子做的那些急救药的效果都不错,她这几日接了几个急诊,反映很好,接下来她打算多做一些急用药,除去这些急用的,还有一些常用的中成药也做一些,比如银翘解毒片,感冒颗粒等,能够做到快速用药,毕竟在医学上,时间就是生命。 廊下,凤卿尘正在教习小豆子读书,和煦的阳光照下来,一家三口看上去倒是十分的和谐。 葛掌柜上前,低声说道:“东家,外面来了一位管事,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气势不凡,点名要找您!” 安易抬眸看了凤卿尘一眼,凤卿尘朝着她点了点头。 安易心里有了数,随着葛掌柜出去。 那管事正站在医馆中央打量了医馆,眉宇之间带着一些疑惑,或许是看这医馆实在是不算大,也不知道大人为何会点名要这医馆的一个小大夫去瞧病。 安易一进门便看出那管事心中所想,她打量了一下那管事,见他踱步之时左边腿脚微有异样,她笑着上前问道:“请问您是来瞧腿脚的?” 第113页 那管事一愣,抬眸望向安易:“你如何知道我腿上有伤?” 安易笑道:“我可是大夫,自然最擅长这些,不过据我所看,你这伤已经许多年了吧?每每疼起来还是难忍是不是?” 管事直觉的弯身抚了左腿,望向安易的眸色之中多了几分信任,“看来你的确是有两下子!要瞧病的不是我,是我们爷,你随我来吧!” 管事沉声说道,指了指外面的华丽马车。 安易说道:“好,但是容我收拾一下药箱!” 安易打开药箱,那药箱里躺着那把凤凰印记的手术刀,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术刀放下,再装上一些特制药,提着药箱上了马车。 葛掌柜上前,忍不住问道:“东家,你这要去哪里出诊?” 安易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管事就径直挥了鞭子,那马车就迅速的远去了。 葛掌柜顿了顿,有些不放心,回后院禀报了凤卿尘。 凤卿尘说道:“没事,她会平安回来的!” 葛掌柜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却觉着这东家公有些绝情,一个大男人天天吃白食,还如此对东家漠不关心! 想想东家这女人也惨! 葛掌柜叹口气,去前面看了铺子。 安易提了药箱下马车,抬眸就看到衙门上的都督府三个大字。 管事转身面对安易,沉声说道:“在进去之前,我有几句话说!” 安易点点头,望向管事。 第192章 有病还是没病 “你要诊治的是一位大人,他常年在外带兵打仗,一直有气血亏损,神明失养的毛病,如今御医与天安堂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既然有人向大人举荐了你,相信你这医术应该不错才是!”管事说道。 安易笑道:“每个大夫都有自己瞧病的法子,各有所长,我也不敢说就比别人强!” “知道就好!”管事沉声说道。 安易一愣,她不过是自谦的几句话,这管事难道当真了? 那管事紧紧的盯着安易,沉声说道:“怕就怕那些学了几日医术整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那些庸医,会误了大事!” 安易皱眉,这管事是什么意思? 管事说完,敛眼低眉,带着安易进去。 安易紧紧的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却也没有忘记四处观察。 这城门都督就是平安镇的军政部门,是负责平安镇安全的,这位安大人以前能够调动江北兵务,这城门都督自然是他的下下属。 安易正想着,那管事带着安易经过前院径直到了后院最隐蔽的一处宅子前,与守门的人说了什么,这才带着安易进去。 那宅子不大,三进三出,独门独院,甬道狭长安静,院子里种满了樱花,已经陆陆续续的开放。 那管事让安易在大厅等了一会儿,自己前去一刻钟,然后归来,带着安易进去。 里面的房间里,帘幔半掩,挡住了窗外明亮的阳光,左侧靠墙的一面檀木大床上,半卧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嘴边蓄了一点胡须,肤色微黑,眉毛浓密却杂乱,颧骨高耸过于尖锐,一双眼睛锐利而阴狠,一看就是武将出身。 安易倒是没有想到能够做到这么大官的男人会这么年轻,她上前行了礼,从药箱中拿出垫枕来,给那人把脉。 安同新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任凭安易把脉。 安易微微的皱眉。 方才进来之时,那管事说这位大人有气血亏损,神明失养的毛病,一般临床表现就会有痰、饮、火、瘀,气血运行不畅、肝肾阴虚血瘀气滞,心脉瘀阻,心阳被遏,心失所养等,但是这位安大人身体十分的健康,都能用健壮如牛来形容,除却可能夫妻感情不和之外…… 管事冷冷的盯着她:“刘大夫,你把脉这么久,可诊好了?” 安易缓缓的将手收回,抬眸对安同新说道:“大人,您身体健壮,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注意夫妻感情就可以了!” 那位从进门就不曾看过安易一眼的安大人,突然回眸冷冷的盯着安易。 安易心中一凛,但是还是镇定的迎上那人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 管家皱眉,沉声说道:“看来之前与你说的那番话是白说了,就连御医与天安堂的大夫都说咱们大人是气血亏损、神明失养,你竟然说咱们大人没病?” 安易抬眸望向那管事:“有病就是有病,无病就是无病,我不能因为那些御医、名医说他有病,我就跟着说他有病!这位大人除去太久不行房,有些伤情郁闷之外,的确没有其他问题!” 第193章 操守 安易这话一出,不但那位安大人满面涨红,就连那管事也有些尴尬。 安易望向那位安大人,低声说道:“大人与夫人或许有些误会,多交谈一下就可以了!” 安大人点点头,望向那管事:“送刘大夫出去,别忘记诊金!” 管事只得应着。 安易起身又说道:“大人若是需要,我可以为大人开一个方子,预防大人那方面的问题!” 这位安大人有些慢性前列腺炎的症状,但是不是太严重。 安大人摇摇头。 安易无奈的摇头,男人在这方面一向讳病忌医。 在大厅,管事很不情愿的给了安易二十两银子。 安易接过银两道谢,提着药箱走出了都督府。 第114页 来的时候有人接,有专车,回去的时候却没人理睬,安易提着那药箱,再加上那二十两的诊金,就觉着格外的重。 转过街角,安易突然停住脚步,她转身望向身后,身后是一条狭长的巷子,空无一人。 安易皱眉,她明明听到异样的声音…… 安易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盒子来,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那是安易用来自保的软骨散。 前方走来一位女子,头上戴着帽笠。 巷道有些窄,安易与那女子几乎擦身而过,也就在这时,那女子帽笠上的布帘被风吹动,与此同时,安易的眼前蓦的闪过了一道寒光,一把藏在那女子袖下的短刀脱鞘而出,如流星一般直插安易的胸前。 安易吓了一跳,却在瞬间,那女子被人一脚踹的飞起,狠狠的跌在三米远的地方。 一个蓝色的身影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踩在了那女人的头颅之上,那女人一张俊脸被压扁紧紧的贴着地面,面部表情全都变形,惨不忍睹。 安易抬眸,就见凤卿尘一双潋滟凤眸紧紧的盯着她,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的,安易竟然瞧出有一丝丝的担忧来。 安易正要说话,突然身后一阵血腥气卷来,安易一愣,回眸,却突然发现她的身后竟然躺着四五具尸体,全都一身黑衣。 安易一下子愣住,心里对凤卿尘的那点感激瞬间就消失,为了二十两银子,她竟然冒了这么大的险?太不值当了! 安易怒气腾腾的盯着凤卿尘,凤卿尘却脚下一用力,方才还鲜花怒放一般的美貌女子,一下秒就成为了一滩血泥。 安易那怒气瞬间宛如一阵大风刮过,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安易突然觉着她的脖子有点疼,这人说过,女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是喉骨,只要轻轻一捏就碎…… 凤卿尘一甩衣襟,将脚从那女人的身上迈下来,仿佛嫌脏似的,打泼了两下,然后一步一步逼近安易。 安易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赶紧说道:“你只让我来瞧病,可没有让我撒谎,那安同新有病就是有病,无病就是无病,我是个大夫,得对得起我的操守,你……你可别杀我!” 安易握紧了手里的药,就算打不过,也得拼! 凤卿尘望着安易握药的动作,忍不住摇摇头,勾唇一笑:“你做的很好!” 第194章 振夫纲 安易一愣,做的很好? 凤卿尘眯眯眼,看了看那寂静的巷子:“回去再说!” “那这些尸体……你杀了人!”安易心一跳,这要怎么处理? “我杀的人多了!”凤卿尘故意凑到她的面前,艳丽凤眸中的嗜血那般明晰,越发的衬着他的美尖锐惊心。 安易皱眉,这男人是在故意的吓她,她抬眸,望向凤卿尘:“我见的死人也很多!” 凤卿尘讶异,原本他以为安易会吓得说不出话来,却没有想到她只是一时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你肯定有把握处理这些事情!”安易低声说道,“不然不会下手这么狠!” 凤卿尘微微的挺直了脊背,研判似的望着安易,“这些都是流朱国的探子!” 原来如此! “走吧!”安易沉声说道,“咱们回去商量一下这诊金你要如何补给我!” 医馆偏房里,安易拿出一个算盘来,开始噼里啪啦的算账:“精神损失费十两、定惊丸十两……” 凤卿尘抬眸问道:“定惊丸是做什么的?” “自然是安抚我受惊的小心灵的!”安易白了他一眼。 凤卿尘又问:“那这精神损失费呢?” “……”安易一顿,这人不是古代人么,怎么会听出来? “反正都是定惊的,那可是死了五六个人呢,还有一个人的脑袋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安易举起手来,一下子合并上。 凤卿尘有些奇怪的望着安易,他故意在她面前露了杀招,本想是振振夫纲,省的她与那个烈琰眉来眼去坏了大事,如今却怎么被她讹上了? “不多不多,五十两银子也就够了,十三大爷,您看是付现银还是赊欠?现银可以打八折,够优惠吧?如果是赊欠那就要十分利!”安易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我如果是你,就选现银!” “赊着!”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慢慢的品着茶。 安易叹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问道:“你那玄铁材质的东西,可还有别的?那手术刀上有那标志,我用起来实在是不方便,若是你还有别的玄铁,今日的银子就一笔勾销了!” 凤卿尘顿了顿:“有,但是那东西比起那令牌来,更不方便!” “嗯?”安易一愣,“不给就算了,不给就还银子吧!” 安易嘟囔了一声,大不了她想法子将那标志想法子包起来就行了! 凤卿尘恍若未闻,反正这账随便记! 安易记完了账,又在那坐着发呆。 “想什么?”凤卿尘瞧她。 “我在想为什么那些人要杀我?就是因为我说了实话?那个安大人为什么要装病?”安易问道。 “你说安同新与他妻子关系不好?”凤卿尘突然问道。 安易点点头:“安大人的面相上带着呢,夫妻关系不和睦,而且他有慢性前列腺炎的症状,就是长期不与女人在一起容易得的病!” 第115页 凤卿尘皱眉,低声说道:“你倒是懂得多!” 安易面露得意:“这个自然!” 凤卿尘不理她,淡声说道:“去年安同新才向皇上请旨意封安夫人为一品浩命夫人!” 第195章 非同凡响的杀人狂 安易一愣,这样说来两人关系应该不错才是,为何…… 既然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忙活了大半日,安易这才感觉饿了,想起一会儿回家还要赶车大半个时辰,她就先进了厨房,简单的炒了一个蛋炒饭来应付一下。 安易举起汤匙刚要吃,那汤匙却被凤卿尘夺了去。 安易瞪他一眼,这才记起中午她去应诊,这人挑剔,估计不会吃葛莲儿做的饭。 安易又去盛了一碗,一边吃一边问道:“小豆子可吃饭了?” 凤卿尘点了点头。 突的,安易盯着那蛋炒饭问道:“你瞧这鸡蛋大米,像不像那个女人的脑浆迸裂出来的模样?”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继续吃饭没理她。 安易摇摇头,这杀人狂果真非同凡响,想当年她可是看着多少尸体吃饭才练就这本事呢! 吃完饭,凤卿尘起身向外走,顺便丢下一句话,“今晚我晚点回家!” 安易也不问,反正问了他也不说。 傍晚,安易带着小豆子回到了刘庄。 刘孙氏没见到凤卿尘,上前问道:“十三不会还在生气吧?” 安易一愣,生气? “石头娘前几日看小豆子写的字好,就问是谁教的,我说是十三教的,石头娘就动了心思,今日就送石头来旁听,不知道怎的,石头给吓跑了,说什么也不肯再跟十三学写字,为这,石头娘还揍了石头呢!我寻思着,是不是十三不愿意教石头,说了吓他的话?”刘孙氏低声说道,“这事儿也没跟你商量就……也怪石头娘太心急了!” 安易一想就是凤卿尘的把戏,也就说道:“我本想同他说让石头跟着他读书这事,还没顾上的,如今瞧来怕是指望不上他。豆子还小,还能等,石头可等不及了,一会儿你将大哥大嫂喊来,咱们商量一下,让石头去隔壁村子读书,先开蒙!” 刘孙氏也就应着。 吃完晚饭,安易正在给小豆子做红糖锅巴,刘大柱一家就来了。 “真香!”陈氏一进门就从笸箩里抓了一大把锅巴塞在嘴里,又给刘石头抓了一大把。 安易习惯了她这个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石头没事吧?” 石头嘴里塞了锅巴,早已经忘记白日的事情,摇摇头。 “正劲儿的随了你大哥,胆子小的不行了!妹夫虽说不苟言笑,但是也是人,又不是阎王爷,一个眼神吓得他差点尿下,就这点出息!”陈氏伸出手指来,狠狠地戳了石头的脑袋。 “就是很吓人!”刘石头一听这话,仿佛又想起了凤卿尘那杀人的眼神来,嘴里的锅巴也不香了,低声嘟囔着。 安易自然知道凤卿尘的德性,也就说道:“豆子爹也整日里忙,怕是不能系统的教石头,豆子还小,还能等,石头这都大了,可耽误不得了,我与娘商量了,让他去隔壁村子的学堂上学,束金我帮着给!” 陈氏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赶紧扯了刘石头说道:“还不赶紧谢谢你姑姑?” 刘石头跪下就要磕头。 安易赶紧拦住他。 刘大柱虽然没说话,望着安易眸色里全是感激。 刘孙氏也忍不住偷偷的抹了眼泪,他们刘家终于有人上学堂读书了! 第196章 新婚少贪愉 夜里,因为凤卿尘说会晚点回来,安易只得点着红烛等他,等着等着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丑时,凤卿尘悄悄的走进房间,望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安易,嗜血阴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缓和了许多。 他上前抱起安易,小心的将她移动到床上去。 望着女人沉睡的面庞,想着之前听到的她的那些事迹,凤卿尘皱皱眉,陷入沉思。 “咕咕!”不知道何时,窗外传来鸽子的叫声,凤卿尘打开窗户,将窗外的红腿鸽子抱了进来,解下腿上的小直筒,径直将鸽子放飞。 这些鸽子再不走,怕又被这个女人吃了! 打开竹筒里的纸条,凤卿尘皱眉,果真与他想象的一模一样,那位安夫人,是流朱国派来的探子,谁也没有想到安同新忠肝义胆,最后却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凤卿尘转眸瞧了熟睡中的安易,神情若有所思。 清晨,安易翻个身,觉着身下甚是舒服,也就再次向前蹭了蹭,抱紧了继续睡。 突的,安易一下子被人推开,她迷迷糊糊的张开眼,就瞧见了凤卿尘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回来了?”安易揉揉眼睛,突然问道:“你为何推我?” “以后睡觉老实些!”凤卿尘沉声说道,照旧面无表情,那耳朵却可疑的发红。 安易皱眉,正要说什么,却见凤卿尘径直起床,披上外袍沉声说道:“我饿了,也渴了,都日上三竿了,赶紧去给我做饭!” 安易翻了白眼,慢腾腾的下床,整理了衣襟,踢踏着鞋子出门。 凤卿尘望着安易的背影,想到方才那一幕,微微的皱眉,活见鬼了,刚才醒来看见她趴在他胸口熟睡的模样,他竟然还觉着这女人有几分姿色,再看如今踢踏着鞋子的邋遢样…… 第116页 凤卿尘望了望那镜中,绝色倾城的一张脸庞,这样的一张脸看久了,怕世间再无入眼的美色,那个女人的容貌简直无法与他比! 安易去了厨屋,哈欠连天的给凤卿尘做饭,刘孙氏瞧着心疼,赶紧帮着烧火。 安易昨日里因为给安同新瞧病惹了麻烦,她想着先躲躲,正好忙活一下刘石头上学还有家里药材的事情。 听闻安易不去镇子,刘孙氏倒是高兴,说是中午杀一只小公鸡添个菜。 锅里的面片汤咕嘟咕嘟的开着,安易去菜地里扯了一点新鲜的小油菜,就见凤卿尘带着小豆子出门上山练功。 想不起凤卿尘昨夜里是何时回来的,这人体质的确好,睡得少还这么精神! 安易吃早饭的时候还是不断的打哈欠。 “娘,昨夜里你没睡好?”小豆子瞧着安易问道。 安易瞪了凤卿尘一眼,都怪他,回来的那么晚,早晨还被他推了一下,吓得不轻,早知道不等他! 凤卿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刘孙氏瞧着,心里欢喜,但是还是有些担心,趁着安易拿碗筷去厨屋里,压低了声音嘱咐道:“你们是新婚,贪愉也能理解,只是要注意着身子些!你那事可走了?若是没走,可不能同房!” 安易尴尬的不行,赶紧嗯嗯的出了厨屋。 第197章 烈琰要娶你 上午将刘石头送去学堂,到了下午,王成就来了。 “李庄那人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按照师父说的,治以清热宣肺,降气化痰,止咳利咽。”王成恭敬的说道。 安易见他诚心唤她师父,也没有再纠正他的称呼,也就说道:“明日你就随我一起去平安堂,跟着我一年半载的多学一些,以后就能独立看诊了!” 王成赶紧点头。 王成又问了几个心悸的方子,这才回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易说了第二天一早要与王成去镇子的事情。 “有他帮忙也好!”刘孙氏说道。 凤卿尘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了饭。 就算是跟刘孙氏、小豆子一起吃饭,凤卿尘面前的菜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去碰,反正安易已经习惯做两份菜。 晚上,躺在床上,安易困得很,但是却不能安心入睡。 安同新那事儿,安易还心有余悸。 “你昨日里去哪里了?”反正也睡不着,安易侧过身子来与凤卿尘聊天,“是不是去处理安同新的事情了?” 凤卿尘背对着她,没说话。 安易倒不介意:“昨日里我想了一天,那安同新装病离开龙城前往边镇,到底是为什么?而且那流朱国的暗卫为什么要追杀我?难道安同新勾结流朱国?” 一会儿,凤卿尘那边竟然传来了轻微的打鼾声。 安易有些泄气,担心明日去镇子里再遇到危险怎么办,或许凤卿尘愿意跟她一起去。 清晨,安易起床做好了早膳,却迟迟不见凤卿尘出来。 王成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凤卿尘那边还有没有动静。 刘孙氏忍不住上前问道:“这是在等十三?” 安易赶紧摆手,赶着车出门。 王成赶紧接过安易手里的缰绳,让安易坐车,他赶车。 马车离着家越来越远了,安易这才死心。 看来凤卿尘今日是不打算与她一起去镇子了,万一…… 安易咬咬唇,握紧了手里的软骨散,关键时候能保命。 一路上顺利,到了医馆也顺利,一上午更顺利,到了中午用过午膳,安易去了镖局给烈晟换药。 镖局里,烈南儿正在与烈晟说着话,见安易进来,表情有些怪怪的,也就让婆子推她出去。 安易上前,查看了烈晟的伤势。 烈晟恢复的很快,预计一个月才能恢复如常,如今不过几天,说话吃饭都能自理,再过几日估计就能下床。 烈晟盯着安易瞧,倒瞧的安易有些尴尬,她抬眸问道:“二公子可是有事儿?” 烈晟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刘大夫是我们兄妹三人的恩人,这恩情我们三人是断不会忘记的,只是我听说刘大夫有夫婿有孩子,前几日老三回来说要娶刘大夫,我这也搞不清……” 安易吓了一跳,没有想到烈琰这一根筋的,竟然真的回来与烈晟说这件事情,也就赶紧说道:“二公子,是三公子误会了,他以为我与我相公在一起是被迫的,其实……” 安易想编个瞎话,说自己与凤十三多么的恩爱,可是又编不出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表达。 第198章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烈晟问道:“你可喜欢我三弟?” 安易赶紧摆手:“莫说我有夫婿,就算是没有夫婿,烈琰性子太过急躁、爆烈,我……” “原来如此,看来的确是我三弟误会了,实在是对不住,刘大夫!”烈晟不好意思的道歉。 “没事没事,是我没有与烈琰说明白,他……他哪里去了?我跟他说明白便是!”安易左右望了,她来了这半天,竟然没发现烈琰。 烈晟说道:“本来昨日是交货的日子,但是收货人出了一点事,三弟去解决了!” 安易点点头,重新开了个方子,也就准备告辞。 烈晟又将安易唤住。 “刘大夫,我三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莫要笑话他!”烈晟不好意思的说道,“自从我娘死后,除去南儿,他第一次愿意跟一个女子在一起安静的说话,那个人也就是你!” 第117页 安易想起烈琰说过她像他娘那话,难道这烈琰有恋母癖? “我听闻是你将护着他们两个长大的!”安易见时辰还早,也就坐下,与烈晟聊了几句。 “我娘走的早,爹忙着镖局的事情,只能我管他们,其实一直以来,我觉着最对不起的是老四的腿!”烈晟抬眸望向安易,“三弟一直说你医术高明,不知道可能帮南儿瞧瞧腿?” 烈南儿的腿,安易早就偷偷的打量过,是有直觉的,既然话题到了这人,安易也就问道:“她那腿是如何伤的?” 烈晟犹豫了一下。 “我好对症下药!”安易说道,“并不是要窥探你烈家私密!” 烈晟无奈的笑道:“这也算不上私密,整个龙城都知道我烈家大公子是主事人,我们三个虽然是嫡出,但是却不受宠!” “宠妾灭妻!”安易突然说道。 烈晟一怔,无奈道:“其实也算不上,我娘是病死的,姨娘这才做了正夫人,大哥的性子一直不好,那会儿老四不懂事,喜欢他的一个航船模型,他为了不让老四拿到,就放的高了一些,老四就摔了腿,那腿一开始还能走路,时日长了就疼得很,慢慢的老四就不愿意走路了!” 安易点点头:“原来如此。” “可能治?”烈晟问道。 “这个我还要仔细的给她检查一下!”安易点头。 烈晟点点头,让人将烈南儿唤来。 一会儿婆子推着烈南儿前来。 烈南儿瞧着安易神色别扭,但是还是喊了声刘大夫。 烈晟说到:“我与刘大夫说了,让刘大夫瞧瞧你的腿!” 烈南儿面上立刻有了抵触之色,她低声说道:“我这腿好不了了,看与不看都一样!” 安易拿了木槌,一下子敲在她的膝盖上,烈南儿没有防备,那小腿就忍不住向前踢了一下。 安易点头:“还有膝跳反应,那就不是中枢神经受损,平日里这腿可还有知觉?” 烈南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的膝盖很疼!” 安易将她的裤子挽起来,膝盖处明显肿胀,安易轻轻一按,烈南儿就疼的浑身颤抖。 第199章 隐情 安易皱眉,这是骨关节积液,而且很严重,长此以往,怕是要引起股骨头坏死! “你等一下!”安易回身打开药箱,从药箱里取出针管来,将针头消毒,抬眸望着烈南儿,低声说道:“你忍着点!” 烈南儿吓得浑身颤抖,身后的婆子上前,赶紧抱住了她。 烈晟也着急起来,身子微微的前倾,忧心的的望着安易手里的针头。 将针头刺入肿胀处,安易慢慢的将积液抽了出来。 烈南儿疼的浑身颤抖,但是却咬紧了牙根,一声没吭。 抽完一只腿将积液压在一旁的碗中,安易又抽另外一只。烈南儿的脸额之上慢慢的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现在疼痛可减轻一些了?”安易低声问道。 烈南儿回过脸额来,犹豫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 “你的腿这般,没有瞧过大夫吗?”安易看着那一大碗黄色的积液,沉声问道。 骨关节里有这么多的积液,这个烈南儿看着弱不禁风的,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看过大夫,可是大夫都说无能为力,只给开一些方子让我喝,我喝了也就没那么疼了!”烈南儿低声说道。 她低下头,眸光有些躲闪。 安易皱眉,隐隐的觉着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烈南儿这伤若是早治,不会这么棘手,至少不会影响行走! “我想跟你谈一下具体的治疗方案!”安易说道,推着烈南儿向外走,又对想要跟上来的婆子说道,“你们不用跟着,还是伺候二公子吧!” 婆子看了烈晟一眼,烈晟点点头。 婆子再也不敢上前。 镖局后花园中,安易一边吃着桌上摆着的桂花糕一遍瞧了烈南儿。 烈南儿有些不安的握紧了双手,抬眸问道:“刘大夫不是要说治疗方案吗?” “你这腿本不至于如此,为何你不愿意行走?”安易咔嚓咬了一口糕点,享受着那香酥的味道,宛如拉家常一般,指了指烈南儿的腿。 烈南儿一愣,抬眸:“你胡说,我的腿疼的不能走路,我……” “现在肯定疼,因为没有积极治疗,若是从一开始摔着的时候治疗的话,应该可以走路!”安易拍拍小手上的残渣,望着烈南儿,“还是你不肯走?” 烈南儿咬了唇:“你医术高明,难道别的大夫也都医术高明吗?或许我遇到的是庸医!” 安易叹口气:“意思是,你知道自己能站起来是不是?我听你三哥说,你的腿伤了有十几年,但是肌肉却没有萎缩,而且还有用力的痕迹,半夜里,你偶尔也会走两步吧?” 烈南儿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你……”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现在我扶你起来,你就能走路!”安易说道,“而且不会疼!” “怎么可能,我每晚上走路都……”烈南儿大声叫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上了安易的勾。 安易抬眸,望着不远处呆立的烈琰说道:“你既然都听见了,也省的我转述了!” 第200章 钻心之痛 烈琰大步上前,急声问道:“南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明明会走路,为何要装作不能走?你可知道我与二哥因为你的腿多么的着急难受?” 第118页 烈南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烈琰赶紧上前:“你别哭啊,你跟我说,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烈南儿恨声道:“我就是要你跟二哥着急难受,然后继续恨着那个人,是他跟那个女人抢走了咱们的一切,我们明明是嫡出,却过得连仆人都不如,就是给烈家打工的,他是庶出,凭什么被人唤做大公子,凭什么代表烈家与皇族打交道?就连二哥从小定的亲事,也成为他的!我就是要你们恨他们!” 烈琰一愣,低声说道:“南儿,你这又是何苦,这可是你的一双腿,你一辈子的幸福啊!” 烈南儿集聚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宣泄下来:“你以为我不想站起来,你以为我不想跟正常人一起生活吗?可是那个人与那个女人有的是手段,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收买你们,我就怕你们动摇了,所以……” 烈琰抚摸着烈南儿的双腿说道:“南儿,你低估我与二哥了,是非曲直我们分的清楚,在我们心里,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们也分的清楚!” 烈南儿点了点头。 烈琰抬眸望向安易:“南儿的腿真的能走路?” 安易示意烈南儿现在就能试一下。 “不行,太疼!”烈南儿还是摇摇头,虽然能走,但是真的很难,她承受不住。 “积液已经被我抽出来了,应该没有之前那么疼!”安易说道,“你先试一下,如果还是疼的厉害,你再放弃!” 烈南儿还是犹豫,每日里半夜,她艰难行走的钻心之痛刻骨铭心,越发这样,她对那个人还有那个女人的恨也越发的刻骨铭心。 安易点点头,鼓励的看着她。 烈琰也眼巴巴的望着烈南儿。 烈南儿咬咬唇,慢慢的用手支撑着身下的椅子,缓缓的站起来。 烈琰想要上前帮忙,安易用眼神制止了他。 烈南儿站起身子,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那钻心疼痛的准备,但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的眸色中有着惊喜。 “怎么会……”烈南儿低声说道,尝试的迈出一条腿。 虽然艰难、缓慢,但是那条腿真的迈出去了,看的烈琰激情澎湃,忍住上前拥抱烈南儿的冲动,眼巴巴的瞧着她喊道:“妹妹,你再走两步!” 烈南儿尝试着又走了两步,这一次,烈琰一下子上前抱住了烈南儿,一个大男人竟然哭的稀里哗啦。 烈南儿也呜呜的哭起来,十几年的心事早就压得她喘不动气,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放。 此刻烈晟在房里,听得外面烈琰又哭又叫的,忍不住有些担心,心里想道:“莫非这刘大夫拒绝了老三?” 一会儿,外面没有声音了,烈晟心里越发的不安,他抬眸望向身旁的小厮:“你扶我起来,我出去瞧瞧!” 小厮犹豫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就见烈琰搀扶着烈南儿走了进来。 第201章 你想夺人妻子吗 烈晟一看到直立行走的烈南儿,一下子愣住:“这……怎么会……” 烈南儿推开烈琰,一步,两步,三步……她蹒跚的走到了烈晟的面前,一下子扑在了烈晟的怀里。 烈晟向来稳重,如今见这情景,也忍不住湿了眼眶,他紧紧的抱着烈南儿,拍了拍的她的脊背,低声问道:“南儿,你的腿好了?” 烈南儿低声说道:“二哥,我对不起你与三哥……” 烈晟一愣。 安易简单的向他解释了,又说道:“也幸亏四小姐平日里有锻炼。如今虽然这关节里全是积液,行走之时疼痛难忍,会妨碍走路,以后每日可以先将积液抽出,中药外薰和小针刀治疗,然后外敷活血疏筋膏,注意防寒保暖,勿爬山走远路,每日自行按摩膝关节,时日长了自然能恢复如初。” 烈晟满脸的欢喜:“真的能恢复?” 安易点头,“只是是个长期过程,每日里抽积液也很疼!” 烈晟望向烈南儿。 烈南儿如今已经解开心结,她低声说道:“二哥,三哥,我不怕疼!” 这么多的日夜,她为了怕腿萎缩,自己练习行走,经常摔得鼻青脸肿,那种痛苦都挨过来了,如今能看到希望,这点疼痛又算什么? 烈晟就要起身给安易行礼道谢,安易赶紧拦住他:“你最好不要进行大幅度的动作!” 烈晟赶紧喊了烈琰:“刘大夫救了我又瞧好了南儿的腿,这恩情咱们兄妹三人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老三,你赶紧给刘大夫磕个头!” 烈琰一怔,忍不住朝着烈晟嚷道:“二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向她磕头,真的感激她,不如就救她出火海,她那个夫婿……” 安易赶紧拦住烈琰:“不用磕头,给我诊金就行了!” 烈琰还想要说什么,安易赶紧挥手出门:“我去给四姑娘配药,一会儿让人去医馆取!” 烈琰不死心,想要追上去,却被烈晟唤住。 烈晟看了一眼烈南儿,温柔的低声说道:“南儿,你先回房休息一下,我有话与你三哥说!” 烈南儿犹豫了一下,抬眸说道:“二哥,不就是三哥要娶刘大夫的事情?” 烈晟一怔,低声说道:“南儿,你先回屋去!“ “二哥,这么多年,咱们遇到事情都是三人商议的,如今关系到三哥的幸福,我自然也有发言的权利!不错,刘大夫是好人,她救了二哥也救了我,咱们是应该感激她,可是她有夫婿有孩子,三哥,你想夺人妻子吗?”烈南儿最后一句话是朝向烈琰的。 第119页 烈琰涨红脸,低声说道:“她是被迫的,那个男人见她如今有了医馆,一心想要花她的银子,她受了威胁,才与那男人在一起的!” “可是我听媚歌姐姐说,她认识刘大夫的夫婿,说比你优秀呢!”烈南儿满脸的疑惑。 “那男人除了一张脸比我好看,哪里还比我强?”烈琰不服气的梗了梗脖子。 “上次打趴你的是他吧?”烈南儿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第202章 专门靠一张脸骗女人钱的 烈琰涨红脸:“那次是因为我连受两次伤,给了他可乘之机而已!现在单打独斗,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烈晟犹豫了一下,出声打断两人的争执,“若是刘大夫真的是被那个男人威胁,咱们烈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我们烈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直是以义字当先的!” 烈琰赶紧点头:“二哥说得对,兰花对我们有再造之恩,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烈南儿再次皱皱眉,“你确定她是被那男人威胁的?” “我可是亲自去打听了,那男人就是个没落的公子哥儿,专门靠一张脸骗女人钱的!”烈琰义愤填膺的说道,“连那医馆十三四岁的小丫鬟都勾引的!” 烈南儿望向烈晟:“二哥,这样说来,刘大夫那夫婿果真是……” 烈晟点点头:“这样吧,再等几日,我恢复的差不多,咱们见见那个男人,凭咱们烈家在江湖上的影响,那男人或许会害怕,放过刘大夫,只是在我出面之前,老三,你性子暴躁,又容易冲动,还是暂时忍耐一下!况且现在安大人那边出了问题,货物送不下,咱们还是先处理货物的问题!” 烈琰不悦的说道:“我就怕兰花受那男人的欺负!” 烈晟无奈的说道:“老三,我知道你担心刘大夫,但是这件事情急不得!再说咱们镖局离着医馆这么近,有个风吹草动咱们也知道,你一定要沉下性子来,先将安大人的那批货物解决了!” 烈琰点点头,这才说道:“我今日去了都督府,安大人还是不肯见我,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我第一次去的时候,那都督府里埋伏了很多暗卫,今日去,暗卫全都不见了,就连管事也换人了!” 烈晟一愣:“全都换人了?的确是有些不寻常!” “如今货物送不下怎么办?”烈琰问道,“总不能一直放在镖局里,这时间就要到了!” 镖局押送货物也有时效性,若是在规定时间之前不能到达,那就是镖局违约,这一单不但收不到钱,说不定还要赔偿,那就坏了在江湖上的名声。 烈晟拧眉,这是平安镇分局开张的第一单生意,若是出了岔子,那这分局怕是要黄了,父亲大人那边一定会生气,姨娘与老大也会趁机为难烈琰。 “今晚你夜探都督府,一定要亲自见到安大人!”烈晟沉声说道。 烈琰点头。 安易从镖局出来回医馆,这一路上也格外的小心谨慎,尽量走大路,若是有人离着她近些,她就警惕的多瞧两眼,一路上闪闪躲躲的,终于安全到达医馆。 医馆里,安易算了一笔账,她提心吊胆这么久,才赚了七十两银子,还有五十两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到账,越算越觉着亏本! 安易气的不行,但是一想到那些流朱国探子的手段,心里又有点害怕,还是要依仗凤十三的保护。 “葛掌柜,那日的鸽子可还有?”安易喊了葛掌柜来问道,“那肉又嫩又劲道,真是好吃!” 想了想那人,似乎对吃还有点兴致,除去吃,怕也没什么能勾动他的了! 第203章 求人不如求己 葛掌柜赶紧说道:“从那日之后,就没见鸽子了,东家想吃,我去集市上给东家买几只来!“ 安易顿了顿:“花钱的就算了!” 葛掌柜赶紧应着。 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安易想着有什么法子引了凤卿尘前来医馆,这样她做事也好安心一些。 除了吃食,还有一个人能勾的动他,那就是那位媚歌小姐! 虽然帮着“自家男人”见相好,这听起来有点呕,但是为了保命,安易觉着十分的值得! 正好烈琰来拿给烈南儿的膏药,安易顺便问了那媚歌的去向。 “媚姑娘早就告辞离开平安镇了,原本咱们还想好好的感谢她,想要多留她在镖局住几日,可是她说有急事,着急离开!”烈琰说道。 安易有些泄气,这个媚歌,平日里没事在她面前逛,现在需要她的时候,她倒不出现了!怪不得那个人不愿意前来镇子了,原来镇子里没相好了呗! 烈琰望着安易叹气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莫要烦心那个男人的事情,总会解决的!” 烈琰想着,等烈晟出面赶走那个男人,也好给安易一个惊喜。 安易没说话,也不知道如何与烈琰说。 烈琰却当她默认了,低声说道:“你若是有何难处就跟我说,我帮你!” 安易想了想,的确是有难处,也就问道:“你最近可忙?” 烈琰想了想,“还可以!” “若是不忙,就经常来我这里坐坐,四姑娘的腿也需要活动,但是不能活动的太厉害,我瞧了一眼,从镖局到我的医馆,距离正合适,你没事就陪她来我这医馆应诊吧!”安易想着,烈琰好歹也是练家子,有他在,她心里能安定一些! 第120页 烈琰满脸的欢喜:“我自然是愿意,好,我明日就陪着南儿来!” 安易点点头。 烈琰欢天喜地的走了。 安易想了想,求人不如求己,这毒药啊,迷药啊,还是多做一些,还有凤十三教她的点穴法还有武功心法,也要多练一下! 于是没病人的时候,安易就在医馆后院练功,扎马步。 夜里,烈琰按照烈晟的吩咐潜进了都督府。 之前院子里的暗卫果真全都不见了,烈琰没有费吹灰之力就摸进了安同新的寝房。 寝房之中灭了灯,烈琰藏在对面的树上瞧了半日,确定安全之后,这才将窗户勾开,然后一个闪身进入。 黑夜里,床榻上隆起,好像是躺着一个人,烈琰上前喊了一声安大人,但是却没有人应声。 烈琰犹豫了一下,点燃了怀里的火折子,上前板过那人来,那人手中亮光一闪,却朝着烈琰刺来。 烈琰一怔,迅速的后撤,也就在这时,数枚暗器射来,噗噗噗,全都盯在烈琰面前的地上。 烈琰眸色一暗,也就在这时,窗外冲进来几个黑衣人,将他团团的围住。 “送镖送出麻烦来了!”烈琰心中一凛,手里舞着寒剑迎上前去。 房间内顿时乱做了一团,兵器声不绝于耳。 第204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半天前天安堂内,陆七走进房间,低声禀报道:“这几日安同新那边没有消息,咱们的人送出去消息也没有人来拿,属下怀疑安同新那边有变动!” 陆听风抬眸,摩挲了手里的棋子:“那病本来是让他离开龙城的借口,如今却被他利用,赖在平安镇不肯走!” 陆七想了想说道:“为什么是平安镇?会不会与那个人有关系?” 陆听风眸色一暗。 “还有一件事情,原来安同新之前托烈家镖局押了一趟镖,如今连镖都没有收!”陆七说道。 陆听风迅速的站起身来:“不好,怕是安同新真的出事了,派人去看看!” 陆七赶紧应着。 入夜,几个黑衣人迅速的进入都督府, 却听见安同新的寝房里有异样的声音,几个黑衣人对望了一眼,迅速的进入房内,正好加入战局。 烈琰一脚踹翻一个黑衣人,一柄大刀却朝着他直直的砍了过来,烈琰迅速的后退,那后面暗器又嗖嗖的飞来,烈琰眼看着被前后夹击,还以为今晚无法逃脱了,却突然发现后来的黑衣人竟然跟躲在安同新床上的人根本不是一拨,那些暗器射向了身后的黑衣人。 烈琰一怔,迅速的后退,也就在瞬间,被一个黑衣人砍伤了手臂,他喘了一口气,给了那黑衣人一剑,要了黑衣人的命。 那几个黑衣人围着之前躺在安同新床上的人厮杀起来,借着刚才掉落在地上的火折子,烈琰看清了那射在地上的暗器,忍不住咦了一声。 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应该是惊动了都督府的官兵。 烈琰怕有嘴说不清,为烈家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赶紧跳上窗户,一下子跳到窗外的树上离开,临走的时候他向后望了一眼,发现那些黑衣人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 烈琰捂着手臂跳出都督府外,他犹豫了一下,在城内故意的转了几个圈之后,这才回到了镖局。 烈琰进入烈南儿的房间,烈南儿吓了一跳,但是看清烈琰便镇静下来。 “三哥,你这是……”烈南儿上前看了那伤口,“不好,有毒!” 烈琰额头上全是虚汗,他低声说道:“去找兰花……” 烈琰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烈南儿一怔,她知道安易晚上根本不在医馆里,现在离着天亮还有一个时辰…… 烈南儿犹豫了一下,这毒伤可不能等,她赶紧让人去天安堂请大夫。 陆听风等了一晚上没有等到回来的人,他眸色一暗,已经觉察到凶多吉少。 陆七急匆匆的进入房间,低声禀报:“公子,烈家镖局的四小姐来了,说是烈琰受伤了,那毒是咱们的人动的手!” 陆听风眸色一暗,今晚烈琰也去了都督府! “现在怎么办?”陆七低声说道,“一直以来怎么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亲近烈家,这次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听风犹豫了一下,“让冯元安给他解毒,但是要解得让人看不出破绽,别忘记,烈琰身边还有一个刘兰花!” 陆七赶紧点头。 第205章 饿跑了 安易故意很晚才到家,一到家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就没打算给凤卿尘做饭。 凤卿尘带着小豆子练功回来,看到安易昏睡的模样,忍不住皱皱眉。 “说是今日瞧了许多病人,实在是太累了,我做了韭菜炒鸡蛋,还有葱油饼,都是按照兰花教我的法子做的,你将就着吃些吧!”刘孙氏端了饭食进来。 凤卿尘没说什么,刘孙氏瞧了瞧,也就放下饭食关门出去。 瞧着那饭食,凤卿尘实在没有什么胃口,打开窗户,从窗户飞了出去。 安易转了身继续睡觉,铁了心要饿凤卿尘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伸了伸懒腰,却发现身边是空的,桌上摆着一盘冷掉变色的韭菜炒鸡蛋,还有葱油饼,但是从形状看,凤卿尘应该是一口没动。 安易得意的扬眉,午饭、晚饭都没吃,一会儿她再饿他一顿早饭,她就不信他不随着她去医馆! 第121页 安易赶紧起床,探头探脑的打开房门,确认凤卿尘没在院子里,赶紧披上外袍,随便抹了一把脸就去马厩牵马。 “娘!”小豆子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安易的腿晃了晃,“娘不吃早饭了?” 安易一愣,左右看了看,问道:“你没跟你爹去练武?” 小豆子摇摇头:“爹不是没起身吗?” 安易一愣,凤卿尘不在房间,又没与小豆子上山练武,难道饿跑了? 安易叹口气,早知道昨晚她就不动这心思了,反正她与烈琰已经说好,烈琰也能保护她…… 安易将马缰重新拴好,弯身将小豆子抱起来,这一抱才觉着小豆子结实了许多,再也不像之前轻飘飘的模样! 看来凤卿尘对小豆子是真的下了功夫! 这样一想,安易就有些内疚,昨日里他教习了小豆子一天,一定是又累又饿,就盼着回来能吃上一顿她做的饭菜,她还…… 安易将小豆子放在地上说道:“小豆子,你去割韭菜,咱们早上包韭菜鸡蛋水饺吃!” 她记得上次她做韭菜饼,他吃了不少,应该是喜欢。 小豆子赶紧应着。 “刚才就急乎乎的要走,这会儿怎么又要包饺子了?这不年不节又没人过生辰的!”刘孙氏在围裙上擦了手,从厨屋里出来说道。 “娘,我就是想吃了!”安易说道。 刘孙氏只得拖出大面盘来,舀了一大瓢免费放在盘里说道:“那你去镇子里可要耽误,没重要事儿?” 安易想了想,昨日的病人都诊治的差不多,的确没什么重要事情! 净了手,和了面,又将新鲜的韭菜切成丁,炒了四个鸡蛋放在里面,加上晒干的虾皮,安易一边包了饺子一边望着门外,就盼着凤卿尘赶紧回来。 白生生鼓着肚儿的饺子出了锅,凤卿尘就跟闻到饭香味似的,踩着点就进了家门。 凤卿尘蓝色锦袍之上沾了一些煤灰,手里提着半只吃剩的烤野兔,一进门就将野兔放在小豆子的面前,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第206章 不要再饿着我 怪不得这位爷一大早就不在,原来自己出去找野食去了! 安易看着那一大盘饺子,赶紧端着跟着凤卿尘进了屋。 将饺子放在桌子上,安易讨好的望着凤卿尘:“我特地给你包的韭菜馅儿饺子,你快吃些!”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望着安易,安易有些心虚的笑笑。 “我已经吃饱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眸色之中隐藏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修长的眼睫如同蝶翼,随着他垂眸的动作振翅欲飞。 窗外的迎春风被风一吹,洋洋洒洒的从天空中飘落,有几瓣落进了屋内,洒落在窗台上。 “你可知为何我只吃你做的食物?”就在安易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凤卿尘突然说道。 安易摇摇头。 凤卿尘继续垂着眼:“我小的时候,被人幽闭在一栋府邸中,不能出门,每日的吃食都是由一位老家人拿给我,有一日,那位老家人没有来,来了一位笑的好看的小姐姐,她给了我一些糕点,那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糕点,我想着与我的好朋友一起分享,我的好朋友是一只小野猫。可是小野猫吃了糕点之后就死了,我还记得它口吐黑血一地腥臭的模样,它临死都没有闭上那绿幽幽的眼睛,一直望着我……” 安易咬咬唇。 “我将它埋在了我的窗下,我还记得那天很热,我用手捧着土,一捧一捧的将它掩埋,阳光照在我的背上,火烧一般!我靠在窗下,哭了一个下午!” 安易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子脏着双手,孤单的靠在窗下痛哭的模样。 “从那之后,我只吃我信任的人给我的食物!,不然我宁可饿着!”凤卿尘转眸,黑幽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安易,“你与小豆子是救过我的人,我信任你,所以才会吃你做的食物!” 安易瞬间更加的内疚了,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安易低声说道。 一阵清幽的脚步缓缓传来,带来莲花的香气,凤卿尘上前,倾了身子直直的望着安易的眼睛,笼在蓝色锦裳袖子里修长细腻的手指轻轻的抬起安易的下颌,眸色闪过一抹绝色荣华,声音带着一抹哀怜与魅惑,“所以以后不要再饿着我好不好?” 安易赶紧点头:“你想吃什么你就说,我一定给你做!” “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凤卿尘一口气点了一长串的菜式。 安易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低声说道:“菜谱就甭背了,顶多以后我保证,一顿最少两个菜,一荤一素可以吧?” “两荤两素!” “……好!” 凤卿尘点头,瞧了瞧那韭菜鸡蛋的水饺,脸上恢复了那嫌弃的表情:“韭菜就不要加了,我不喜欢吃韭菜!” 他可是龙津王朝第一美的十三皇叔,青如烟,寒如雨,飘如雾,冷如霜,就算是寻遍天下江山,也找不到比他俊美狠毒的男人,一开口一嘴熏人的韭菜味儿算什么事情? 第207章 有情有义 安易端着韭菜水饺出了房门,身后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仿佛从魔咒之中回过神来,安易抚了脑袋,一顿饭四个菜,这得多少银子!?再说这人说的这么可怜,是真的吗? 第122页 安易总觉着自己又被骗了! 安易想了这个故事一路,快中午的时候才到医馆。 到了中午,烈琰都没有出现,安易只得亲自去镖局去给烈南儿瞧腿。 在镖局门口,安易正好瞧见镖局管事送了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出来,安易瞧了一眼,认出是天安堂的第一名医冯元安来,不知道他为何会来镖局。 冯元安走了之后,管事瞧见安易,赶紧上前行礼:“刘大夫,昨日里三公子受了伤,您不在医馆,就先请了天安堂的冯大夫前来!” 安易一愣:“烈琰受伤了?” 管事点头,请了安易进去。 最近烈琰眉心有些发黑,安易昨日里本想提醒他,谁知道忙忘了,一晚上就出了事儿! 烈南儿正坐在烈琰的床前着急的望着,转眸瞧见安易进来赶紧说道:“刘大夫你可来了,你瞧瞧我三哥……” 安易不等她说完就走到床前,烈琰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了,但是烈琰嘴唇发青,安易忍不住皱眉:“中毒?” 烈南儿点头:“冯大夫昨夜里已经给三哥服了药,毒性已经控制住了,刚才又开了个方子,也不知道对不对症!” 安易小心的将包好的白布解开,仔细的瞧了烈琰的伤口,这毒见血封喉,十分的厉害,但是烈琰呼吸正常,没有任何发热迹象,也就是说毒性暂时压制住了,想不到这天安堂的大夫倒是很擅长解毒。 安易看了冯元安开的方子,只是普通清热解毒的方子,倒没有什么大的诀窍,又忍不住有些失望。 “方子可对?”烈南儿紧张的问道。 “的确是清热解毒的方子,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就好!” 烈南儿点头,赶紧让管事去天安堂取药。 “昨日里着急,三哥晕了,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就去请了天安堂的大夫!”烈南儿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请谁都一样,重要的是你三哥没事!”安易说道,“这是如何伤的?” 烈南儿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这次的镖是送去都督府的,但是那边一直没人接收,我二哥去解决,谁知道……” 安易一愣,关系到都督府? “这一次的镖可真是不顺,在路上差点被劫,送到了又没人接收!”烈南儿叹口气说道。 “没人接收?”安易故意问道:“为何没人接收?” 烈南儿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趟镖是二哥接下来的!” 安易顿了一下,难道烈琰受伤与安同新有关系?那安同新的身边可是有流朱国奸细的! 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安易一直守着烈琰,想等烈琰醒来问个明白。 烈南儿瞧了,十分的担心,跑去对烈晟说道:“我瞧着那刘兰花倒是对三哥有情有义,如今一直守着呢!” 烈晟一怔,叹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第208章 死镖 下午的时候,烈琰终于醒了,他艰难的转动眼珠,看到趴在他榻上的女子,忍不住一愣。 沉睡的女子,肌肤赛雪,面如芍药,非常的漂亮。 烈琰缓缓的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抚摸女子垂下的青丝,却见女子修长的眼睫动了动,他赶紧装作刚刚清醒的模样,唤了女子的名字。 安易抬眸,这才惊觉到自己竟然等的无聊睡着了,也就问道:“你感觉如何?我瞧你中毒很是厉害,也幸亏昨日里治疗的早!” 烈琰示意安易将他搀扶起来。 安易上前,扶住他,给他整理了身后的枕头。 一缕缕清幽的药香从安易的身上散了出来,沁人心脾。 烈琰贪婪的吸吮了两下,又故意闭上眼睛,装作受伤严重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毒与都督府有关系吗?”安易着急的问道。 烈琰一愣:“你如何知道都督府?” 安易不好说出凤卿尘的事情来,只是说道:“是四姑娘说的,说那接镖人在都督府里。” 烈琰点点头:“接镖人是御史巡按安大人,只是奇怪的是,我们将镖送去都督府,安大人却不肯见我们,昨夜里我没法,只得一探,却没有想到那安大人的床上竟然竟然躺着一个黑衣人,后来又来了一帮黑衣人,我就是被后来的那帮黑衣人所伤,但是我断定,那床上的黑衣人与后来的一帮黑衣人,不是一伙的!” 安易一愣,问道:“你如何知道?” “那躺在安大人床上的是战神广平王的人!”烈琰左右看了一眼,靠近安易压低了声音说道。 安易一愣,广平王的人? “昨晚我的火折子掉在了地上,我看的清楚,那人用的暗器是神机弩,这种暗器是战神广平王率领的红袍军专用,而且那人武功高强,出手十分的狠辣,将后来的黑衣人全都铲除,行事手法与战神广平王一模一样!”烈琰说道,“现在我怀疑那安同新可能与流朱国的探子有牵扯!” 安易顿了一下,昨夜里凤十三似乎半夜就出去了! 烈琰想了想,突然说道:“你跟我来!” 烈琰起身,安易搀扶着他,两人去了后院镖局的仓库,那里停放着五口大红木箱子,是这次要运送给安同新的东西。 烈琰将封条扯开,扯了扯那大锁,回头找了把斧头就要劈开。 “我来!”安易拦住他,从头上拿了那玉簪子,又觉着有些心疼,最后还是说道:“还是你来吧!” 第123页 烈琰虽然手臂有伤,但是还是轻而易举的劈开了那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竟然全是石头。 烈琰一愣,嘴里骂道:“这个安同新是什么意思?” 安易也愣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有管事在仓库外急声禀报道:“三公子,不好了,御史巡按安大人被杀了!” 烈琰一直让人在都督府外等着安同新的消息,却没有想到竟然等到安同新死亡的消息。 他开镖局的第一趟镖竟然成了死镖! 第209章 喜欢被你照顾 安易搀扶着烈琰进入烈晟的房间,如今烈晟也已经知道了安同新的事情。 “管事说衙门的人一大早就去了,安大人房间里十分的惨烈,全是尸体,安大人也遇难了!”烈琰低声说道,“如今咱们的镖怎么办?” 烈晟低声说道:“镖的事情倒是小事,大不了押送回去送给托镖人,昨晚上你夜探都督府的事情……” 烈晟说了半句,这才意识到安易也在,他犹豫了一下。 “兰花不是外人!”烈琰说道,“刚才她搀扶我去仓库瞧了,那箱子里装的是石头,怕是运送回去也没有人要,二哥,我觉着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您想想,咱们路上被人劫镖,目的不是这些箱子,而是你与四妹,然后无人接镖,昨夜里我去都督府,又遇到黑衣人暗杀安大人……” 烈晟皱眉,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自然也发觉了其中的不寻常,只是如今他与烈晟两人都受伤,凡事不能再强出头。 “昨夜里来给你瞧伤口的是天安堂的人?”烈晟突然问道。 烈琰点点头:“四妹太慌张了,请了天安堂的人来,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若是查出我所中的毒与那些黑衣人持有兵器上的毒一样,很麻烦!” 烈晟犹豫了一下。 这会儿,管事在外面禀报:“二公子,三公子,天安堂的陆公子来了!” 烈琰一怔,“他来干什么?” 烈晟压低了声音:“在龙城之时,这位陆三公子就几次邀我,因为陆家这些年在龙城太过活跃,结交大官、联合商市,就连爹都看不懂这陆家到底是哪路人,所以告诫我多多的提防陆家,不可与陆家太过接近,所以我一直没有应允,这一次,要藏住你昨夜前去都督府的事情,怕是要欠陆家一个大人情!” 烈琰犹豫了一下:“二哥,你身子不好,躺着吧,我去说!” 烈晟不放心的叮嘱:“安大人是御史巡按,是重臣,这事儿如果牵扯起来重大,你一定要好好的与他周旋才是,他若是提了条件,你先不要答应,回来与我商量!” 烈琰点头。 安易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搀扶着烈琰出来。 “这个时候我不适合掺和进来!”安易低声说道,“我让管事搀扶你去?” 烈琰笑笑,站直了身子,示意安易松手。 安易疑惑的看着他。 “其实我能自己走,我就是喜欢被你照顾!”烈琰不好意思的笑。 安易皱眉,那毒见血封喉,冯元安开的是普通的解毒止痛的药,疗效似乎太好了一些。 “你先去房间等着我,我去会会那个陆听风!”烈琰说道。 安易点点头。 烈琰整理了衣襟,大步走向了前院大厅。 望着烈琰的背影远去,安易微微的皱眉,那日她给安同新瞧病,她瞧过安同新的面相,并不是短命之人,而且并没有血光之灾,怎么突然就死了? 大厅中,陆听风一身白色锦衣,上面用略浅一些的青色丝线绣了几棵翠竹,玉色的腰带上悬了一块鸡心镂空羊脂玉佩,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打量着镖局的摆设,神色神情与一般公子无异。 第210章 圈套 烈琰上前笑道:“陆三公子是吧?” 陆听风起身,端详了烈琰:“烈三公子,幸会幸会!只是我家大夫说烈三公子受了伤,如今瞧来已经无大碍了!” 烈琰请了陆听风坐下,笑道:“这还要多谢冯大夫的神医妙手,等康复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感谢冯大夫!” “我们天安堂开的是医馆药堂,做的就是济世救人的买卖,况且咱们也收了诊金,烈三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只是今日衙门里来人,说是昨夜里都督府进了刺客,前来平安镇巡查的御史巡按安大人遇害了,其余刺客都当场击毙了,跑了另外一名受伤的刺客,让咱们天安堂协助调查,这几日,尤其是昨夜里,有登门求医的,一律上报给衙门!”陆听风慢慢的说道,抬眸望着烈琰的面色。 烈琰抬眸问道:“那陆三公子可据实上报了?” 陆听风顿了顿,笑道:“自然没有,因为我相信烈三公子怎么可能是杀害安大人的凶手?烈家可是满门忠烈,令尊大人又是皇上亲封的一等公,虽说已经远离朝堂,可是如今烈家还是皇商,烈三公子与那安同新大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一位四品的御史巡按?” 烈琰笑道:“怪不得陆家能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成为龙城第一大家,果真是与陆三公子分不开的!陆三公子行事的确仁义!” 陆听风笑着点头:“客气客气!烈三公子受伤的事情,我天安堂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传出去,这点烈三公子可以放心!” 烈琰问道:“那我要如何感谢陆三公子?” 第124页 陆听风摆摆手:“咱们陆烈两家的合作还早,不急在这一时!烈三公子身子不适,那我就不多加打扰了,告辞!” 陆听风起身,又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礼物说道:“初见见面,这是小小心意,里面都是上等的疗伤药材,相信烈三公子用得着!” 烈琰再次道谢,亲自送了陆听风出门。 望着陆听风上了马车离开,烈琰急匆匆的进入烈晟的房间,将陆听风的来意说了。 “这个陆听风一定不能小瞧,咱们这一次,怕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烈晟低声说道。 烈琰皱眉,到底这背后的人是谁? 是陆听风吗? 马车里,陆听风冷冷的垂下眼帘,眸露精光:“这件事情与烈家无关!” 陆七低声问道:“公子为何如此肯定?” “烈家一直逃避与我陆家的交往,如今肯承接咱们陆家这么大一个人情,应该也是没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情,应该还是那个人所为,只是这个安同新,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陆听风眸色一暗,问了陆七,“红绡那边可有消息?” 陆七犹豫了一下,“方才咱们得到消息,红绡在龙城失踪了,与安同新传出死讯的时间一致!红绡的身份怕是暴露了!” 陆听风皱眉:“红绡在安同新身边隐藏了接近十年,为何会突然暴露?” 陆七摇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就是突然之间如此。其实安同新已经答应去边防,到了边防,自然有人引渡他去我国,可是就差这一步……” 第211章 功亏一篑 先是江北水道柳总岚,再到平城的岳岩之,这次是安同新,每次都是功亏一篑,而那个人总是用最雷霆的手段解决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打算顺藤摸瓜,是他太过自信还是觉察到了什么? 陆听风犹豫了一下说道:“先暂停所有的计划!” 陆七一怔:“所有的?” 陆听风点点头:“那个人,我一定要将他找出来!你去查查,这次安同新的事情,与那个刘兰花有没有关系!” 陆七赶紧点头。 天色晚了,安易一想到晚上的四个菜就有些发愁,说好的两荤两素呢! 从口袋里掏出十几个铜板来,安易站在街头上茫然四顾,她这一天在镖局待了半天,可是一个铜板都没有赚到,这医馆里养着四个那么大的人,衣食住行都是银子,不省着点花怎么行? 安易四处看了一眼,最后在猪肉摊前站住。 别人都在忙着买大肥肉,一堆猪下水丢在一旁无人问津。 安易指了指那猪肝猪肺问道:“掌柜的,这个怎么卖?” 掌柜的正在给人割肉,不在乎的瞧了那些猪下水一眼,嘴里说道:“给五个铜板,全都拿走!” 安易一听,立刻从手里丢出五个铜板在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猪下水抓起来用油纸包好提着就走,生怕别人抢走似的。 回去的马车上,安易咧着嘴直笑,溜猪肝、炒大肠、夫妻肺片、卤猪心,这些心肝脾肺肾她挨着做,至少能顶两三天,反正素菜地里有,不用花钱! 安易一边数着手里的铜板儿一边哼着曲儿:“你爱我吗?当然爱了,我会爱着你到白了头发……” 村头大树上,正在乘凉看落日的凤卿尘眯眯眼,瞧着自娱自乐驾车慢慢驶过来的安易,嫌弃的皱眉。 几个铜板都能高兴成这样? 安易一抬头看到凤卿尘,立刻笑眯眯的招呼了他:“十三大爷,专门等我呢?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凤卿尘没理会她,安易也不在意,继续哼着歌回家。 刘孙氏看着安易将车上一大滩猪下水卸在木盆里,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问道:“这东西能吃?” “能吃,好吃着呢!”安易先让刘孙氏烧水,然后将猪心、猪肝猪肺洗净,最后将剩下的猪大肠用盐巴搓了,清洗了好几遍,在上面划了许多刀,这才切成小段,放在一旁。 猪肝切成薄片,锅里放油加了葱姜蒜,雪白的手腕一扬,猪肝在空中被勺子一捞,半点不漏,在沸水中翻滚过一遍,然后眨眼的功夫就被被抛在那油锅之中,刺啦一声,锅子里火苗都窜出来老高! “娘亲好厉害!”小豆子在一旁瞧了,拍着小手叫,小鼻子抽了一下,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好香!” 眨眼的功夫,一盘熘肝尖便出了锅,安易让小豆子端了过去,顺便去喊凤卿尘回来吃饭。 小豆子走了,安易就放心在锅里加了红辣椒,待炸出红油来,又将洗净的猪大肠放了进去,大酱大蒜丢进去,几个起落翻滚,干炒大肠也出锅了! “闻起来倒是很香!”刘孙氏吸了吸鼻子也说道,“就不知道十三吃不吃的习惯!” 这东西,刘孙氏都瞧着膈应,更别说挑剔的凤十三了! 第212章 杀人越货适合他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是什么?”安易眨眨眼,她特地将肠子上刻了花儿,油一炸全都翻起来,再加上红辣子绿葱点缀,看起来也算是赏心悦目。 刘孙氏点点头。 凤卿尘背着手,缓缓的踱着步与小豆子进了家门。 安易热情的将饭菜端上桌,嘴里说道:“今晚一定让你饱餐一顿,吃一顿顶三顿!” 凤卿尘净了手坐下,瞧着那两盘荤菜微微的皱眉,抬眸说道:“我觉着很眼熟!” 第125页 安易一愣,眼熟?是什么意思?难道瞧出这些是猪下水? 这会儿小豆子忍不住嘴馋,偷偷的吃了一块猪肝,昂着小脑袋望向安易说道:“娘亲,好好吃!” 安易赶紧将盘子向凤卿尘面前一推,低声说道:“那个,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小豆子也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瞧了小豆子一眼,嘴里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忍不住那香味,筷子伸了出去。 安易眼巴巴的看着他将猪肝片放在了那两片薄薄的红润的唇中。 不知道为何,安易觉着那两片红润的薄唇仿佛有一种魔力似的,让她移不开眼,比那熘肝尖还要诱人! 凤卿尘抬眸望着直勾勾盯着他的安易,皱眉,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安易赶紧回神,又将那辣炒大肠推到凤卿尘的面前,“再尝尝这个!” 凤卿尘微微的皱眉,挑了一块大肠放在口中,再次问道:“味道有些奇怪,但是不难吃!这到底是什么?” 安易咧了唇,故意忽略凤卿尘那美色带给她的诱惑,含混道:“你尽管吃就是,还能毒死你?” 小豆子吃的也香。 凤卿尘默默的吃了半盘,等刘孙氏走了,突然说道:“以前我杀人的时候,最喜欢将这些东西扯出来玩,后来嫌弃那些人的叫声实在是难听,也就改了手法,快速解决了事!” 扯出来玩?安易砸吧了一下嘴巴,他瞧出来了? 安易心虚的笑笑,“这是猪下水,可不是人下水,都是猪身上的物件,都是肉!” 凤卿尘抬眸:“价格却差着十万八千里!” “也没有十万八千里,是差了几倍而已,我厨艺好,能化腐朽为神奇,其实你不知道,这种猪下水还有一个最经典的吃法叫做朝天锅,那些在码头赶工干活的人,吃不起肉,但是想吃荤怎么办?他们将这些猪下水下锅煮了,然后卷饼,配上大葱跟咸菜条,就着大骨头汤喝,尤其是大冷天,里面再放点辣子末,一边喝一边听着波涛声,那个激情澎湃!”安易啧啧嘴巴,这一说,她都馋了! 凤卿尘抬眸看她:“你倒是懂得多!” 安易笑笑,突然说道:“要不然你在码头上开一个这样的摊子?虽然是小本买卖,但是肯定赚钱!” 凤卿尘又吃了一块熘肝尖,淡淡的说道:“我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这买卖不适合我!” 安易憋了气,杀人越货适合他呗! “安同新是你杀的?”安易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可是四品御史!” 这凤卿尘为了那战神皇叔倒是什么都敢做! 第213章 越发觉着男人美了 凤卿尘没说话,安易便当他默认,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虽然有那个人撑腰,可是万一他翻脸怎么办?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做了背叛他的事情,他的势力那么大,迟早会查到媚歌身上?” 凤卿尘抬眸,背叛,媚歌? “你没有想过离开他过正常的生活吗?那个,我不是说你不正常,我不歧视你,但是你一次次为他冒险……”安易叹了一口气,她好像说多了! 凤卿尘侧脸望着安易,单薄的唇瓣微微的抿起,潋滟凤眸中缓缓的浮出一抹冷然光泽。 他不想刘兰花卷到这些事情当中来。 “你好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凤卿尘淡淡的开口,声音很淡,但是却铿锵有力。 安易皱眉,说到媚歌,他生气了!? 也是,他那么关心媚歌,就是因为媚歌暴露,才立刻让媚歌离开的! 安易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多说这么多话,她与他之间,本来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吗? 安易点点头:“不好意思,是我说多了!” 安易起身收拾碗筷。 凤卿尘顿了一下,低声说道:“昨夜我只是上山去打了一只野兔子,没有去镇子里!” 凤卿尘说完转身回房。 安易一愣,唇角一下子咧到耳根,他开始向她报备行踪了? 收拾好碗筷,安易笑眯眯的进入房间。 凤卿尘正在看书,见她进来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 今日刘大柱在山上采了野草莓送来,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安易洗了一些,放在凤卿尘面前的桌子上。 “十三大爷,要不要吃野草莓?”安易笑眯眯的问道。 凤卿尘没有说话,只是瞧了瞧那野草莓。 那野草莓好吃,但是会沾染手指,很难洗下,方才安易洗的时候,就弄脏了手指,上面紫色一片。 凤卿尘放下书本,微微的抬起下颌,示意了一下那野草莓。 安易一愣,这意思是要她喂?他没手没脚? 安易犹豫了一下。 “不是有事求我?”凤卿尘斜眼看她。 每次这么殷勤,肯定有事相求! 安易叹了口气,认命的挑了一颗熟的最好的野草莓,放在十三大爷的嘴巴里。 手指不小心触到男人的嘴唇,冰凉柔软。 安易抬眸瞧了他,男人轻轻蠕动红唇,唇角挑着浅浅的弧度,十分享受的将野草莓吞入腹中。 安易垂下眼,最近她越发的觉着男人美了! “十三大爷,你明日能不能陪我去医馆?”安易低声问道。 安同新的事情刚出,安易总觉着心里不安定,本来还想着指望烈琰,如今烈琰也受了伤,她只能指望凤卿尘了! 第126页 “带着小豆子就好,这样不耽误小豆子功课!”安易又挑了一颗大野莓,塞入凤卿尘的嘴巴里。 凤卿尘慢慢的翻了书页,“你这一套茶具未免太值钱了!” 意思就是茶具只够小豆子束金钱呗! 安易憋了气:“你还欠我五十两银子,不,这已经过了四天,加上利息,五十两零五十五个铜板!” 凤卿尘突然起身脱了外裳,只着亵衣趴在床榻之上,微微侧过头来看向安易,“你过来!” 第214章 心神荡漾 过去干啥?安易愣愣的望着趴在床榻上的凤卿尘。 男人的漆黑长发散乱飘荡下来,落在挺直的脊背之上,莹莹难书韶华,在那烛影下错落成一身淡影。 凤卿尘转眸瞧着安易,那一双潋滟凤眸里是比墨更深沉的光泽,宛如有一种魔力一般,吸引着安易上前,“昨夜里爬山实在是太累,你帮我按一下!” 安易犹犹豫豫的坐在床榻之上,双手颤巍巍的伸出。 男人肌肤似玉如冰,触感无比柔韧坚硬,亵衣凉滑的触感和清淡的莲香一起传递,随着安易的碰触,床榻微微的晃动,勾动床帐外隐隐一线红烛荡漾。 安易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男人的身体,他的亵衣温软而薄,从她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襟口露出蝴蝶振翅欲飞一般妖娆撩人的锁骨…… 就在安易心神荡漾之时,凤卿尘突然抬眸说道,“好,成交!” 成交什么?安易一愣。 “我这几日可以去医馆,欠你的银子就免了!”凤卿尘突然转过身来瞧着她,那双凤眸锁紧她,春水潋滟,横聚了万般销魂蚀骨的艳色,让人沉沦。 安易愣住,五十两银子零五十五个铜板,就这么没了? “不行!”安易赶紧回神,咬紧了牙根,“一两,只能抵一两!” 凤卿尘蓦然勾唇笑起来,那笑容宛如一夜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让人迷醉… 安易赶紧闭眼,坚决不让那魔音灌耳,事关她的银子,她绝对不能妥协,就算是美人计都不行! 凤卿尘笑完了,一双潋滟凤眸横了安易一眼,慢慢的欺近安易,红唇在她耳畔轻喘着调笑,“你倒是清醒的很!” 安易不解他的意思。 凤卿尘缓缓的勾了唇,这女人果真守财如命啊,连他的美人计都不奏效! “十两,最后的价儿,不答应就算了!”凤卿尘扯过被子,盖住那具诱人的身子。 安易咬咬牙,只得点头,反正这五十两也是讹来的! 凤卿尘唇角一勾,大手一挥,红烛熄灭,房间里一片黑暗,只听得他轻声说道:“睡吧!” 安易扯过被角躺下,不知道为何脑海里竟然全是男人趴在她面前的模样,再加上黑夜里眼睛看不见,鼻子就格外的灵敏,男人身上的莲香沁入她的鼻间…… 安易赶紧侧过身子,背对着凤卿尘。 自从成亲之后,刘孙氏就只给他们留了一床红色鸳鸯被,看来明日她要多准备一条被子,她到底也是个正常女人,与他可不一样! 安易又想到媚歌,或许他也喜欢女人…… 不知道何时,安易进入了梦乡。 凤卿尘听着女子变得深沉的呼吸声,这才张开眼睛,眸色一片幽暗。 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起床烙好了馅儿饼,去房间喊小豆子。 小豆子换上了蓝色新裳,这一身衣服,平日里出远门才舍得穿的。 “小豆子,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带你去镇子?”安易笑眯眯的问道。 小豆子疑惑的望着安易:“昨日里爹爹就跟我说好了,带我去镇子买书啊?” 嗯? 第215章 我娘真的生气了 安易掐着腰宛如一个大茶壶似的站在门前,看到凤卿尘慢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一身蓝色锦衣,黑发飘飘,好不潇洒。 “你今天本就打算去镇子里?”安易忍住心里火气,上前问道。 凤卿尘淡淡的点头:“是啊!” “那你还……”安易一想到自己昨晚猛献殷勤,又是给某人喂食,又是给某人按摩,还顺便赔了十两银子…… 凤卿尘勾唇一笑:“你又没问我!” 安易恨得牙痒痒,就算是她提前问了,这人还不是一样耍弄她! 安易气呼呼的坐在桌前,一面盯着凤卿尘,一面狠狠的撕了萝卜馅儿饼一口咬了下去。 小豆子有些害怕的望着安易的模样,低声问道:“娘,你跟馅饼有仇?” 凤卿尘的唇角继续上扬,继续喝粥吃饼。 去镇子的路上,凤卿尘与小豆子舒服的躺在车厢的小被子上背诗聊天,安易则狠狠的挥着鞭子赶车,本想狠狠的压两块石头颠簸一下,但是又心疼小豆子,那气就越憋越多。 小豆子偷偷的看了安易一眼,贴耳在凤卿尘的耳边说道:“我娘真的生气了!” 凤卿尘勾了唇,谁叫这个女人贪便宜给他吃内脏的,他自然不是好惹的! 终于到了医馆门口,安易忍了气说道:“两位大爷赶紧下车!” 小豆子脆生生的说道:“娘,我不是大爷,我叫做小豆子!” 安易一怔,忍不住被他逗笑,转脸却又狠狠的瞪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故意说道:“小豆子,一会儿去书店,瞧见喜欢的书、喜欢的文房四宝随便买,不怕拿不动,让人送货到医馆就行了!” 第127页 安易那凌厉的眼神在瞬间变怂,她立刻咧了嘴,上前甜甜的喊了一声十三大爷。 凤卿尘侧头淡淡的看了她:“不敢当!” 安易赶紧求饶:“好了好了,是我小气行不行?我再也不敢朝着你发脾气了!”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带着小豆子径直远去。 安易恨得咬牙切齿,对着凤卿尘的背影又踢又踹,抬眸却见不远处陆听风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安易赶紧整理了衣襟,脸色忍不住有些涨红。 陆听风上前,瞧着凤卿尘的背影问道:“那位就是你的相公?” 安易艰难的点点头。 “好起来你们的关系……”陆听风唇角一勾,眸色之中盛满研判的意味。 安易叹口气,忍不住吐槽,“这人公子身子要饭的命,不赚钱还什么都用好的,买了一堆东西要我付钱,我这……” “我听闻他也是官宦人家出身,而且还是进士身份,想要找份赚钱的工作,应该不难才是!”陆听风说道。 安易心里一紧,这陆听风怎么将凤十三的身世打听的这么详细? “就是这样才要命,这公子哥的习气还在,又自认为的清高,做官都不肯,他还能干什么?”安易叹口气,“若不是看在他是豆子爹的份上,我……” 安易无奈的望向陆听风:“倒是让陆公子笑话了!” 陆听风摇摇头,又问道:“他可有一位叔叔姓李?” 安易一愣,糟糕,这凤卿尘没说他编造的那位当官的叔叔姓什么啊!叔叔,不是应该也姓凤吗? 第216章 他长得好看 安易愣怔的功夫,陆听风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安易恨声道:“我只知道他有个富贵叔叔,可是他从来不让我见,可能是觉着我是个乡下女人,拿不出门去吧!” 陆听风沉吟了一下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执意与他在一起?” 安易苦笑:“他长得好看!” 陆听风一愣。 这会儿,凤卿尘带着小豆子前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模样的人,那两人满脸的喜气,一人抱着一摞书与画卷,一人抱着纸笔砚台。 安易的眉角突突的跳起来,她迅速跑到路中间,伸开双手双脚成大字,拦住四人。 “娘子,这是小豆子需要的!”凤卿尘抬眸看了一眼安易,平静的说道,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还小,真的需要这么多吗?”安易皱眉,小豆子还不到三岁呢,这是要把书店都搬回来是不是? 凤卿尘瞄了一眼小豆子,小豆子赶紧上前,抱住了安易的大腿:“娘亲,真的是我需要的书,我说过要好好读书以后考状元养娘亲的!” “……”安易的腿忍不住向里收了一收,但是还做着最后的抵抗,“要不然一次少买点,一下子这么多……” “娘亲,你不愿意看到小豆子努力学习吗?”小豆子继续抱着她的腿眨眨眼睛。 安易的手臂又默默的收回来一只。 凤卿尘勾唇,转眸望向陆听风,淡淡的向陆听风点了点头,径直带了人进了医馆,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娘子记得付账,五两银子!” “什么?什么书什么笔墨砚台要五两银子?”安易一把抱起小豆子冲进了医馆,完全忘记陆听风的存在! 陆听风被晾在一旁,微微的皱眉。 医馆的偏房里,安易指着那十几张仕女图质问凤卿尘:“这也是小豆子需要的?” 凤卿尘淡淡的抬眸:“这可是名家的画作,有助于陶冶情操!” 安易倒抽一口气:“小豆子还不到三岁!” “需要从小培养!”凤卿尘瞥了她一眼。 安易拼命的让自己静心,也是,让小豆子喜欢女人,总比像他似的喜欢男人强! 但是这是五两银子啊!她的医馆这个月就进账十两银,一下子去了一半! “刚才陆听风与你说了什么?”凤卿尘抬眸问道。 安易脱口说道:“问我可知道你那位当大官的叔叔是不是姓李,你的叔叔不应该姓凤吗?” 凤卿尘顿了一下:“凤是母姓!” 安易一愣:“那就是真的姓李了?还好我没有正面回答!” “不是,姓赵!”凤卿尘又说道,“赵显,字远安,号长远居士,湖城兰州府梅县人,龙津王朝十二年的状元,出任吏部,得皇上赏识,后擢武英殿大学士,如今为太子恩师,一品首辅!” 安易吓了一跳:“你编了一个这么大官的叔叔,就不怕露馅?” 凤卿尘看了她一眼:“那是他的荣幸!” “可是你都有这么高官的叔叔,还在这穷乡僻壤压榨我一个乡下女人干什么?”安易皱眉,“别人不会感觉奇怪吗?” 第217章 放弃天下放弃所有的女人 “远房,而且我娘是庶出,与赵显是出了五福的亲戚,所以我狐假虎威才没有人怀疑!”凤卿尘说的口渴,抬眸瞧了一眼安易,又看了一眼那茶杯。 安易正在气头上,假装没看见,撇撇嘴,“你编的倒是详细,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推敲!” 凤卿尘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来,把玩着那茶杯,男人的肌肤似玉如冰,托起来那汝窑精品来甚是好看,阳光照耀,相得益彰。 安易继续装作看不见,正要转身离去,就听得凤卿尘说道:“如果我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碎了这杯子……” 第128页 安易脸上猛地扯出一个灿烂如花的笑脸来,赶紧回头,上前抱住那茶壶说道:“十三大爷,您这是要喝茶?您早点说嘛,您不说我怎么知道您口渴想喝茶呢,我这也不是您肚子的蛔虫不是?以后您想喝茶,一定要跟我说,我这沏茶的技术一流,又最愿意为十三大爷服务……” 那茶连着安易的口水一起落在凤卿尘的茶杯里。 凤卿尘皱眉,放下茶杯:“行了,我不渴了,你出去吧!” “十三大爷的茶还没喝呢!”安易又殷勤的举起那茶杯来,伸长了双手送到凤卿尘的嘴边。 凤卿尘抬起黝黑的眸子冷冷的瞧了她。 安易被那眼神瞧的心里发颤,赶紧放下杯子退了出去,最后不忘将房门关好。 凤卿尘冷冷的扬眉,确定安易走远之后,这才打开后面的窗户,从窗户跳了出去。 从医馆的后院出来就是护城河,凤卿尘一撩衣摆踏上了停在岸边的一艘华丽的大船,那大船很快就驶离岸边而去。 船舱内,媚歌一身紫罗兰锦衣,福身行礼,然后慢慢的抬起脸来,那一张脸,竟是比舱中花瓶里新开的牡丹都娇艳雍容三分。 凤卿尘冷冷的坐下,媚歌赶紧上茶。 “不用了!”凤卿尘缓缓的开口,一双凤眸之中全是冰冷,“你为何出现在刘兰花的面前?” 媚歌赶紧半伏在地上说道:“属下不敢,属下按照爷的吩咐救了烈家兄妹两人,接近烈家,那刘兰花去给烈晟瞧病,就说了几句话……” “是吗?”凤卿尘缓缓抬起锋利俊美的下颌。 媚歌打了个寒颤,赶紧点头。 “看在你擒获红绡的份上,这次本王就饶了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凤卿尘沉声说道。 媚歌心里一喜,赶紧再次伏身行礼。 “安同新周边的人可打扫干净了?”凤卿尘再次问道。 媚歌赶紧应着:“安同新已经带回龙城,他已经将与他接触的流朱国探子全都供了出来,求一个活命的机会!” 凤卿尘皱眉:“安同新骁勇善战,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但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种人能够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故国,不忠不义,没有必要留!” 媚歌顿了一下,低声问道:“爷,人的感情是很难控制的,安同新最后不也反悔了么,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或许有一日,爷也能遇到一个能让爷放弃天下放弃所有的女人呢!” 第218章 连孩子的压岁钱都坑 凤卿尘抬眸看了媚歌一眼,这一眼不冷也不威严,但是却让媚歌明白,凤卿尘有些恼怒她的逾越了! 媚歌低声说道:“是,爷!” 凤卿尘抬眸看了看外面的景致,再次说道:“不要再在刘兰花面前出现!” 媚歌握紧了手,点点头。 船在另外一边河边靠岸,凤卿尘从船上下来,顺便让人送一筐牡蛎回医馆。 安易看完了两个病人,正打算将昨晚上卤好的猪肺、猪心拿出来回回炉,抬眸就见葛莲儿欢天喜地的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筐子,费力的放在地上说道:“东家,东家公说中午吃这个!” 安易心里一紧,赶紧低眸去看,一看那一筐牡蛎忍不住就心疼的抽抽,这得多少钱? 葛莲儿见安易脸色不好,赶紧说道:“这次没人收钱,说是东家公的朋友送的!” 安易铁青的脸色瞬间笑成了一朵花:“那就太好了,今天中午可以饱餐一顿了!莲儿,你去剥蒜,对了,我记得上次从家里拿来一些粉丝……” 上次陆听风送的几个箩筐里有一包粉丝,安易没舍得吃,放在了医馆中,今日正好做了牡蛎。 将牡蛎用丝瓜瓤反复的擦净表面,安易点了火炉子在院子里,放上一块铁板,然后将牡蛎撬开,挨个的摆上。 春日中午的阳光暖和而不刺眼,鸟语花香,正好烤牡蛎。 那边让葛莲儿看着火,这边安易将粉丝捞出来放在水里凉着,又倒了油在锅里,下了葱姜蒜煸炒,再倒上各种调料盛在了两个碗里,其中一个碗里放入了辣椒末。 小豆子写完字出来,欢快的跑过来,瞧着那阵仗也十分的欢喜。 今日单青龙出去联络药材,王成去外地出诊,家里就五个人吃饭,一筐牡蛎足够。 安易将两个烤好的牡蛎放在一旁,一个放上不辣的调料,一个放上辣调料,让小豆子先端去给凤卿尘尝尝。 一会儿小豆子回来,高兴的报道:“娘亲,爹爹说喜欢吃不辣的!” “好的!”安易将烤熟的十几个全都放上辣,让小豆子端去给凤卿尘。 小豆子疑惑的瞧了,指着那辣椒问道:“娘亲,爹爹说要不辣的!” “你让他尝一下辣的,更够味!”安易故意说道。 小豆子只得点头,颠颠的去跑腿。 安易得意的勾唇,她可是加了变态辣的,还不辣死他! 一会儿,小豆子垂头丧气的回来,盯着安易瞧。 “怎么了?你爹爹是不是全都吃上了?”安易瞧了那空荡荡的托盘问道。 小豆子点了点头,眼巴巴的望着安易:“娘亲,你害的我将后面五年的压岁钱都输掉了!” 安易一愣:“为什么?” “爹爹其实喜欢吃辣的,他与我打赌,让我说他喜欢不辣的,你一定给他辣的,结果他赢了!”小豆子都快要哭了,他唯一的三个铜板已经不见了,后面五年的压岁钱也不见了! 第129页 安易恨得牙痒痒,这个凤卿尘,竟然连孩子的几个铜板都坑! “辣死你辣死你!”安易倒了辣椒末在牡蛎上,结果呛得自己咳嗽。 凤卿尘通过打开的窗户望着这一切,冷冷的勾唇说了一句:“笨蛋!” 第219章 喜欢与爱钱的人打交道 陆听风回到天安堂,将穆占奎唤来。 “公子!”穆占奎如今不敢不对陆听风恭敬。 “《安氏药书》上的药方可还实用?”陆听风问道。 穆占奎赶紧说道:“实用,尤其是几个药方,的确是失传已久的,如今天气逐渐暖和了,外出踏青的人多,再加上有今年朝廷开恩科,在春季加试一场乡试,咱们按照那药方所述,做了一些叫做清凉油的药膏来卖,驱逐蛇虫鼠蚁效果十分不错,还能提神,所以卖的不错!” 陆听风点点头:“将账本拿来!” 穆占奎赶紧应着,奉上账本。 陆听风瞧了一眼,这一个月的收入的确比往日多了三成,而且大多是清凉油的收入。 “公子,我听闻平安堂有个叫做急诊的名目,就是一些急症,比如心肺方面与意外等,能迅速的治疗,这段时间在城中的口碑还不错!咱们天安堂距离平安堂虽然不近,但是若是平安堂的名声越来越响,怕会影响咱们的生意。听闻如今城府的张夫人,已经前去平安堂瞧病,连带着几位贵夫人,也听说了那平安堂!”穆占奎低声说道。 陆听风冷冷的盯了穆占奎一眼:“我陆家能够在短短几年迅速的成为龙城第一皇商,你以为靠的是打压对手吗?我们靠的是一同进步,天安堂这些年在各个城池所向披靡,论名声,除却薛神医一脉,无人抗衡,我倒巴不得出几位名医呢,也省的咱们太寂寞!” 穆占奎不敢说话了,只得低声说道:“公子高见!” “既然平安堂在急症方面做得好,那就多多的学习一番,相信刘大夫也会不吝赐教的!”陆听风合上账本,缓缓的勾起唇角说道,“以前我记得安大夫想要入住咱们天安堂当坐诊大夫?” 穆占奎点头:“是,只是当时她资历浅,所以小的才说不适合!” 陆听风说道:“如今她可有资格?” 穆占奎赶紧说道:“这个是自然,如果咱们天安堂能够得到这样一位善于处理急症的大夫,自然是如虎添翼!” “那你就去将她请到咱们天安堂做首席大夫!”陆听风说道。 穆占奎一愣:“首席大夫?这可是与冯大夫平级的,这刘大夫在急症与心肺方面的确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一来就做首席,怕别的大夫会不服气!” “谁不服气让他来找我!”陆听风沉声说道。 穆占奎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应着。 陆听风冷冷的勾唇,将刘兰花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有一天能找到那个人! 不管是沈家还是安同新,都与刘兰花有接触,事情绝对不会是巧合。最重要的是,刘兰花十分的爱钱,这就好! 他在龙津王朝这么多年,就喜欢与爱钱的人打交道! 下午,王成去应诊回来,掏出十五个铜板来。 “这么少?”安易看着散落在桌上的几十个铜板发愁。今日一天,她瞧了一个腿疼,一个牙疼,卖出去两包药,总共四十个铜板,加上王成的十五个铜板,也不过五十几个铜板,而某人一口气就花了她十五两银子,还没算她这铺子里四个伙计的工钱,日子艰难啊! 第220章 天安堂的首席大夫 王成说道:“咱们铺子在城郊,这边鲜少达官贵人,来的都是普通百姓,病重不舍得医治,小病赚不到钱,就算是口碑不错,也于事无补!” 安易点点头,说的是这个道理,所以还是要朝着达官贵人下手才是! “行了,我明日就去拜访镇府夫人,让她给咱们平安堂介绍点客户!”安易叹口气。 王成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葛掌柜在门外喊道:“这不是穆掌柜么,什么风将您吹来了?赶紧请进!” 安易抬眸,就见穆占奎身着一身灰色直缀,大步进来。 对这个穆占奎没什么好印象,安易也就懒得起身,继续数着铜板。 王成见到穆占奎却十分的激动,这天安堂的大掌柜,在他们这一行,谁不想认识? 王成赶紧上前朝着穆占奎行礼。 穆占奎淡淡的点点头,向着安易问好:“刘大夫,还记得我妈?” 安易抬眸,点点头:“记得,天安堂的穆掌柜不是?不知道大驾光临可有什么事情?” 穆占奎径直坐在安易对面,笑道:“看来刘大夫还记着咱们之间的误会呢!” 安易笑笑:“没,都忘了!“ 穆占奎环眸四处瞧了这医馆,说道:“刘大夫如今自己支撑这个医馆,十分辛苦吧?” 安易将铜板放在一旁的钱箱里,点了点头:“是很艰苦,比不得天安堂那大买卖!” 穆掌柜笑道:“刘大夫,这一次我来,是真心实意的,咱们能不能平心静气的谈一谈?” 安易扬眉,这穆占奎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之前刘大夫想要在咱们天安堂坐诊,因为不知道刘大夫的实力,所以当时我是反对的,公子当时也觉着有道理不是?” 安易点头:“然后呢?” 第130页 “经过这些时日,公子与我都觉着刘大夫你医术高明,尤其在急症与心肺方面擅长,咱们天安堂如今就缺少这方面的大夫,咱们公子说了,愿意聘请刘大夫为咱们天安堂的首席大夫!”穆占奎说完,就望着安易,似乎在等着安易震惊的模样。 安易无动于衷,旁边的葛掌柜与王成却震惊的掉了下巴,天安堂的首席大夫,这在全龙津王朝也没有超过百名,传闻能在天安堂任首席大夫的,那可就算得上名医了!更别说那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基本月奉,和各种结交城中达官贵人诊病的机会! 这可是为医者除去御医之外最大的荣耀与机会! 王成赶紧上前说道:“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王成心中想道:“这一下子赚了,天安堂首席大夫的弟子,这说出去,我的身价自然不同了!” “别着急,我又没说答应!”安易淡声说道。 王成与葛掌柜一下子愣住,这么好的机会不答应? 穆占奎也十分吃惊,当日安易可是一心想加入天安堂做一名普通大夫,如今可是首席大夫的大好机会呢! “不知道刘大夫可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穆占奎问道。 第221章 失去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安易摇摇头:“没有什么不满意,只是我这小医馆刚见起色,实在是舍不得,陆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穆占奎一愣,再次打量了这个小医馆,他忍不住嗤笑说道:“刘大夫可是为了这个小医馆而放弃天安堂首席大夫的身份?您可知道天下行医者都想要成为天安堂的大夫,更别说首席?如今在平安镇的天安堂中,只有一位首席大夫,那就是冯元安冯大夫,他师承前御医副院使孙思龙孙大人,孙大人的祖上可是药圣孙思邈!冯大夫六岁开始学徒,行医四十载,在他手上,从来没有瞧不了的病,救不活的人,论在杏林界的名声,除去如今的薛神医,也就是冯大夫了!” 烈琰的毒就是冯元安所治,一个普通的解毒方子竟然有那么大的疗效,安易也觉着十分神奇,但是她终于摆脱医疗体制,自己做了小医院的小老板,自然不愿意再去受人束缚,更何况与穆占奎这样的人在一起工作。 “我只是一个小大夫,才疏学浅,自然是不敢与冯大夫相提并论了,所有请你回去转告,多谢陆公子的好意了!”安易丝毫不为所动,照旧淡声说道。 穆占奎有些恼怒,起身狠狠的甩了衣袖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是咱们天安堂高攀了,告辞!” 穆占奎要离去,王成赶紧上前说道:“穆掌柜,我是刘大夫的徒弟,我师父人各有志,我却对那天安堂十分的仰慕的,你瞧我能不能去天安堂做个坐诊大夫?普通大夫就好!” 不等穆占奎说话,安易径直冷声喊了王成:“你是打算被我逐出师门吗?” 王成脖子一缩,赶紧敛眼低眉乖乖的站在了安易的身后。 穆占奎大力的冷哼了一声,径直出了医馆。 葛掌柜赶紧送了出去。 王成叹口气:“师父,你当真失去了一个好机会,天安堂的首席大夫,你可知这是多大的荣耀?” 安易瞪了他一眼:“刚才那个穆掌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需要你再复述一遍!” 王成赶紧追问:“你既然知道,为何不肯去?” 安易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品着,又环眸打量了这个小医馆说道:“我喜欢这个小医馆,这就是原因!” 王成叹口气,一个没什么大生意的小医馆,有什么好挂念的!? “行了,别唉声叹气了,明日我就出去找病人!”安易算计了一下,再过一个月就是加试的恩科乡试,平安镇设有考场,到时候前来应试的学子一定不少,倒是发财的大好机会! 安易唤了葛掌柜来:“明日你多准备一些薄荷、樟脑、丁香、桂皮,咱们做点清凉油卖!” 葛掌柜无奈的说道:“半个月前,天安堂就推出了天安牌清凉膏,如今应试的考生每人必备!” 安易一愣,对哦,忘记了,那清凉油的方子她写在药书上了,倒是便宜了陆听风,早知道光凭这个方子,就能多要几十两银子! “再说了,这些年来,天安堂一直是官家指定的医馆,那些前来考试的学生若是有个头疼脑热都在天安堂瞧病,就怕别的小医馆误诊,耽误了应试的大事!”葛掌柜又说道。 第222章 家有败家男人 安易皱眉,意思就是恩科的医疗让天安堂垄断了呗!?那她还能有什么油水? 安易望向葛掌柜:“你说我先答应了天安堂前去做首席,赚够了这一季银子再撤行不行?” 葛掌柜一愣:“东家,这怕是……天安堂的首席大夫,都是签卖身契的,至少二十年!” “哈哈,我说笑!”安易打着哈哈,转身望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眸色里全是愁绪,有个败家的男人,她得快点赚钱才行,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赚钱! 回去的路上,王成与他们一路,自然就是王成赶车。 安易一直在思考如何赚钱的事情,也就随便坐在了王成身边,省的被小豆子打扰。 凤卿尘与小豆子躺在车上,抬眸望着坐在前面的一男一女,不知为何,总觉着别扭。 到了刘家,王成将马车卸下来,马儿喂好,这才告辞。 第131页 “这是我中午做的烧饼,你带几个回去给你爹吃!”刘孙氏取了几个烧饼让王成拿上。 王成赶紧道谢。 刘孙氏亲自将王成送出去,回来之后对安易低声说道:“以前这王大夫高傲的很,如今当了你的徒弟,倒对人谦逊了,瞧着也没有那么碍眼了!” 安易笑笑,洗了刚从地上扯得菠菜。 天气暖和了,菠菜疯长,足足有半米高,有了中间粗长的颈杆子,别的人会嫌弃老,安易却喜欢,将叶子摘了不要,一部分用盐巴揉了,另外一部分切碎了加上中午剩下的牡蛎做牡蛎菠菜饼。 刘孙氏瞧了房间里一眼,又说道:“你瞧,我做的烧饼,人家王成喜欢的很,也就是那个十三如此挑剔!你这都给人瞧病瞧了一天,累的不行,还要给他做饭!” 安易也不想做,但是想到凤卿尘跟她说的那个悲惨故事,她的眼前总有一个无助的小男孩依着窗户哭泣,再讨厌那个男人,也总得让他吃饱饭呢,不然怎么有力气教习小豆子、保护他们? “娘,我不累,医馆里也没有多少病人!”安易低声说道。 “你本就半路出道,病人少也好,咱们吃饱饭就成,这钱赚多少是多,一家人平平安安才重要!”刘孙氏说道。 安易明白刘孙氏的意思,她是怕她学艺不精误诊。 安易笑笑,没说话,将菠菜揉好放在一边,就去将牡蛎撬开,用刀刮下新鲜的肉来,剁碎了放上菠菜碎与面粉,开始做饼。 这才一荤一素,安易想了想,切了之前吃剩下的半根火腿,又拌了土豆丝,好歹凑齐四个菜端上桌。 凤卿尘突然又要求在房间里吃饭,安易只得又给他端进去。 “你娘是不是很喜欢王成?”凤卿尘突然问道。 安易一愣,回头,刘孙氏喜欢王成? “你娘说要给王成找个媳妇,说谁嫁个他,是那女子的福气!”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安易这才记起来,之前刘孙氏说要给王成找个媳妇来着,第一他一个单身男人总朝着她这么跑实在是不方便,第二么,这乡下当媒人说亲事,若是成了都有一身衣裳两斤肉的,可不是小数目! 第223章 每日里瞧着却不能下手的美男 安易笑眯眯的点点头:“我娘今日还说他,以前瞧着傲慢,如今当了我徒弟倒谦逊了!王成之前不学无术,眼里只看着银子,但是他对他死去的女人确实重情重义的,这么多年也没再找!他还是个孝子,对他爹十分的孝顺!再说王成在刘庄这条件,上杆子说亲的一堆呢!” 凤卿尘冷笑:“不过是个会点医术的鳏夫,说的好像香饽饽似的!” 安易一怔,望着他问道:“他得罪你了?” 凤卿尘取了筷子夹了菜:“他还不够格!” 安易不知道凤卿尘又生的哪门子气,不过这会儿她肚子饿,也顾不上与他多说,赶紧回去正屋吃饭。 见凤卿尘又躲起来自己吃自己的,刘孙氏有些憋气,总觉着这女婿不应心,但是想着安易喜欢,也就不掺和,吃完饭让安易赶紧去歇着,她瞧着小豆子顺便收拾碗筷。 安易还记挂着医馆的生意,也就没客气,伸了伸懒腰回了屋,顺便帮凤卿尘收拾了碗筷。 凤卿尘在烛下看书,修长洁白的五指执着上好的汝窑茶具抵在唇边缓缓啜饮,窗外竟然下起了雨,打得迎春花落了满地。一层细雨一层凉,一瓣落花一脉香,只着白色亵衣的男人,轻拔流水浓饰绿树,舒卷闲云淡抹青山,说不尽那绿蓝黄红,浓艳万方。 安易眨眨眼睛,却见男子正好抬眸,她赶紧转身端着碗筷出去,走的急了,还差点掉了筷子。 走到厨屋,将碗筷放下,安易的一颗心还砰砰的直跳。 二十五岁的老姑娘啊,只顾读书学医恋爱都没有谈就穿越当了三岁孩子的娘,现在每日里还有一个超级美男在屋里诱惑她却不能下手,可真是——命苦啊! “娘,我拿床被子!”安易进了刘孙氏的房间,从桌箱里扯出一床被子来,嘴里说道,“夜里我总觉着冷!” 刘孙氏一愣,这天越来越暖和了,眼看清明了,怎么会冷? 见刘孙氏生疑,安易赶紧说道:“这不下雨了,明天会冷呢!” 刘孙氏点点头,帮着安易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小豆子还赖在刘孙氏的床上不走,安易陪着他回屋,哄着他睡了,这才抱着被子回到房间。 凤卿尘还在看书,只不过从窗边换到了床上,抬眸看到她抱着被子进来,微微的皱眉。 “我睡觉不老实,总喜欢滚来滚去,几次醒来都压着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就多拿了一床被子,这样大家都睡得舒服些!”安易说着,将被子铺好,这才开始解了头发准备睡觉。 凤卿尘低眸看着那绿色的被子,与他身下那大红鸳鸯被实在是不般配,忍不住说道:“红配绿,这颜色倒是足!” 安易打乱了头发,脱下外袍来放在一侧,换上宽松的衣衫,上前扯了被子盖住身子,侧躺着向着外面说道:“别挑剔了,反正你也睡不长!” 凤卿尘皱眉,睡不长?这是打算换人还是赶他走? 想到白日里,安易与王成两人坐在马车前有说有笑的模样,凤卿尘觉着就连窗外有情调的细雨声也碍耳了! 第132页 第224章 娘亲好像嫌弃你了 这一晚安易卷着自己的被子睡得香,凤卿尘的心里却有些憋气,尤其是一大早那王成又出现在刘家门外。 “婶子,这是我爹让我带给您的,还夸您昨日里做的烧饼好吃!怪不得村里人都说您做饭是一把好手呢!”王成拿了一根指头粗的野山参来,放在刘孙氏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这山参切了泡水好,对身子好!” 刘孙氏瞧了,脸上忍不住大喜:“这可是好东西!你瞧瞧,不过几个烧饼,还换了这么大礼!” 这会儿凤卿尘正好出屋来,刘孙氏格外提高了声音:“你若是喜欢吃,我再给你做,只要不嫌弃就好!” 王成赶紧说道:“那么好吃的烧饼,我怎么会嫌弃?我是求之不得呢!” 刘孙氏点点头,又进屋取了安易早晨刚蒸的野菜包子,让王成拿着路上吃。 王成笑眯眯的应了。 安易还没用完早膳,王成就先去马厩喂了马,给马擦了一下身子,挂上车。 刘孙氏瞧着十分满意,忍不住说道:“这王成真是个好孩子!” 凤卿尘几不可察的颦眉,放下手里的包子对安易说道:“吃好了吧?还不走?” 安易一愣,这凤卿尘还要跟着去医馆? “那个,今日就不用麻烦你了!”安易笑眯眯的说道,乖乖,昨日里一天就花了她十五两银子,这个花钱法,那她宁可不要命了! 凤卿尘皱眉:“你确定?” 安易十分确定的点头:“你陪着小豆子在家练武习字吧,昨日里不是刚买了那么多的书,慢慢的看!” 安易说着,将剩下的半个包子赶紧塞在了嘴巴里,起身就向外走,那架势,生怕凤卿尘非要追上去跟着似的! 凤卿尘斜眼望着,就见安易出去,在院子里上了马车,舒服的坐好,王成赶着车,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门。 安易走了,刘孙氏自然不愿意跟一个冰块脸坐在一起吃饭,赶紧借口自己吃饱了,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去了厨屋。 饭桌上就剩下一大一小互相瞪着眼睛。 “爹爹,娘亲好像嫌弃你了!”小豆子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包子,说出自己真挚的见解。 凤卿尘没说话,眸色里确实不屑与嫌弃。 昨日里不就花了五两银子么,小气的女人! “爹爹,你放心,我最喜欢你!”小豆子见凤卿尘不悦,立刻表忠心。 凤卿尘伸出手来,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问道:“小豆子,你觉着在哪里背诗快?在家里还是医馆?” 小豆子张开小嘴刚要回答,就见凤卿尘一双潋滟凤眸死死的盯着他,“你可想清楚再回答!” 小豆子嘿嘿一笑:“我想去医馆,可以一天都可以见到娘亲,还能有好吃的!” 凤卿尘点点头:“为了小豆子能够安心背诗,那我就辛苦一些,咱们去医馆!” 小豆子使劲的点头,可是又发愁起来:“爹爹,我们没有马车怎么去?” 凤卿尘想了想:“也是时候教你轻功了!” 第225章 爹爹关心娘亲 辽阔的田野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像一抹白色的幻影倏地掠过,就像流星似的曳过千里,又拟这天地中的一场清风,快速的让人以为是幻觉。 耳边的风呼呼的刮过,小豆子紧搂着凤卿尘的颈项,趴在他的肩头,兴奋的大声喊道:“爹爹好厉害,爹爹好厉害!”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停下脚步,将小豆子放下来:“来,按照我说的口诀,你试试!” 小豆子迈着两根小短腿快速的倒腾起来,一会儿便掠出去十几米远。 “爹爹,我学会了!”小豆子回眸高兴的喊道。 凤卿尘满意的点头,也幸亏小豆子悟性高,不然为了这顿饭将他成名的迷幻步法都教出去了,实在是折本! “一会儿见了你娘知道怎么说吗?”凤卿尘瞧瞧时辰,时日还早,也就躺在一块干净的草地上,闭着眼睛休憩着,顺便调教了小豆子。 “知道!”小豆子点点头。 “你可别露馅儿!”凤卿尘瞪他,“若是让你娘瞧出来破绽,你那五年的压岁钱我可不还你!” “放心吧爹爹,上次你关心娘亲的腰伤,让我去打探,我也不是没让娘亲发现?”小豆子眨眨眼睛,一副我很聪明的模样。 凤卿尘皱眉:“谁说是关心,我是怕她受伤不能给我做饭!” 小豆子点点头:“那也是关心啊,关心吃食,顺便关心娘亲,我说的不对吗?” 凤卿尘摆摆手,想他堂堂战神皇叔,跟一个孩子讨论这些干什么? 安易到了医馆,亲自做了一些鲜花饼,准备去拜访镇府张夫人。 提着礼品到了衙门后院,就见门口竟然站了十几名学子,个个引颈张望着那后门,一脸焦急。 安易正要上前,却被一个学子拦住,不悦的说道:“没见大家都在排队么?就算你是一个女子,咱们从天不亮就排到现在了,断断没有相让的道理!” 安易一愣,这见张夫人还要排队? 那学子又低眸瞧了安易手上的油包一眼,忍不住摇摇头:“这些东西人家才瞧不上呢,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莫要自讨没趣!” 安易忍不住问道:“那我准备什么才能让人瞧上?” 第133页 那学子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银票,而且我们都在那边交了那个管事,瞧见没,就是那个,对外人还不能提这件事情!” 安易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就见不远处的隐蔽角落里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管事,正是府衙里的陈管事,不断的有学生模样的人凑他跟前,偷偷的递了银票。 “那一般要多少银子?”安易又问道。 “最少五十两!”那学子叹了一口气,“你以为张大人的荐书是那么好拿到的?” 安易这才明白,原来这排了一队的学子,是为了拿到张大人的荐书,有了荐书再参加恩科自然事半功倍。 安易数了数,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个人来送银票,再加上这排队的十几个人,张大人这收成可不少! 安易瞧了那学子一眼,叹口气说道:“我劝你还是别费这个劲了,你已经考了三次不中,这次也还是不中,还不如留着那银子保命!” 第226章 敲一笔 那学子一愣,脸上立刻全是恼怒:“你这人这么这样,我好心提醒你,让你少走弯路,你为何还咒我?奇怪,你怎么知道我考了三次不中?” 安易望着那学子,低声说道:“我并不是咒你,你只不过刚才与我说了几句话就面白色不泽,伴冷汗淋漓,多为阳气暴脱,你是否经常有恶寒倦卧、身冷寒战、四肢冰冷、胃脘疼痛、恶心呕吐、呼吸微浅的症状?厉害了可瞳神发散,经常晕倒?我如果是你,就赶紧拿着那五十两去瞧病,而不是在这排队虚耗你的生命与金钱!” 那学子一怔,打量了安易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易顺手递上自己刚做好的小名片:“城郊平安堂的东家刘兰花就是我了,你现在就可以跟着我医馆,我给你好好的调理一番!” 那学子冷笑:“原来是个江湖骗子!” 那学子冷冷的将安易的名片丢在地上:“你赶紧走,否则我报官抓你!” 安易摇摇头,叹口气:“你不信就算了!” 安易提着油包径直上前,那站在门口的正是府衙后院的一名管家,认识安易,赶紧让她进了后院。 那学子瞧着安易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忍不住一怔,赶紧上前询问了那管家安易是何人。 “那是给咱们小姐瞧病的大夫,有几分本事,夫人十分的信任她!怎么,你认识她?”管家打量了那学子问道。 学子摇摇头。 “不认识打听什么?赶紧后面排队去!”管家不悦道,挥挥手赶人。 那学子想了半天,突然回身向那管事要回了五十两银子,揣着银子转身离开了。 张夫人听说安易来了,十分的高兴,很快前来花厅见了安易。 “悦儿这几日身子不错,如今戴着你送的口罩能在院子里溜达半天了!”张夫人说道,“本想着有机会好好的谢谢你,这眼看着就要加试恩科,府里府外的都忙着!” 安易心里冷笑,她瞧好了张心悦那病,这张夫人才给她一两银子的诊金,这求张大人写一封荐书就要五十两,可真是好买卖! “对了,你不是会看相吗?正好帮我一个忙!”张夫人压低了声音,“今日会有学子来府里拜访我家老爷,你偷着瞧瞧,看看哪位能够高中解元,是将来的状元之才,放心,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的!” 安易一听,机会来了,这次她一定好好的敲张夫人一笔钱才是! 安易点点头:“好!” 张夫人欢天喜地的带着安易去了张大人的书房,偷偷的藏在了屏风后。 有学子进来,张大人仔细的问了家世,确实优秀者,就为学子写荐书。 安易躲在屏风后,挨个的观察这些学子的面相,全都摇摇头。 “没有?”张夫人一愣,“今日里这么多学子,没有解元之才?” 安易点点头。 张夫人叹了一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安易说道:“解元之才的确不在这些人之中,其实夫人也不必着急,恩科在四月结束,成绩不过两个月就能出来,到时候谁是解元之才便一目了然了!” 第227章 到手的鸭子飞了 张夫人叹了口气:“刘大夫,如今我也不瞒着你,那赵琛严在龙城惹了人命官司,过几日就要审判,若是他胡说八道,说一些不利于悦儿的话,毁了悦儿的名声可怎么办?如今我与我家老爷的想法就是,提前给悦儿定下一门亲事来,正好趁着这次恩科乡试,镇子里来了许多有名的学子,也好挑上一二,若是能挑中那解元之才,将来说不定还能高中状元,那我与老爷也能放心了!” 原来张家存的是这样的心思! “为这,我家老爷还破例敞开大门写荐书,就是为了能够为悦儿觅得良婿。你方才进来之时,可看到陈管事在收银票?”张夫人低声问道。 安易一时也不知道回答是看到还是没看到,也就笑笑。 “那银票等他们拿到荐书出去是要还给他们的,若是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的人,家庭自然贫寒,所以根本就不在我们的考量范围之内!那银票的作用不过是个敲门砖而已!”张夫人叹口气说道,“其实我家大人为官十几载,一直两袖清风,除却对悦儿太过溺爱之外,也算是一个好官!” 安易叹口气,张夫人这么一说,她如何狠起心来敲诈?难道今日的大生意又没了? 第134页 后院门口,张夫人送了安易出门,顺便送给安易一些糕点,又说道:“你拜托我的事情没有问题,你的医术这么高明,我自然会将你介绍给夫人们,你只管回去等着便是!” 安易道谢。 回去的路上,安易有些垂头丧气。 她后来观察了一下,那些学子从衙门出来之后的确又拿回了自己的银票,所以张夫人没有说谎。 一想到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安易心痛的不行,现在就盼着张夫人能够给她多介绍几个有钱的客户了! 一进医馆,葛掌柜赶紧迎出来说道:“东家,有位学子已经等了您半个时辰了!” 安易抬眸,就见先前在衙门外见得那位学子正焦急的上前来,立刻对着安易一鞠躬说道:“刘大夫,方才小可实在是无礼,还请刘大夫救救小可!” 安易望着他:“你如今信我了?” 那学子点点头:“刚才是我愚昧,还请刘大夫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安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今日也不算空手而归! 安易将糕点让葛莲儿拿进去,让他伸出手来,给他把脉。 这学子的病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她皱眉:“你病成这样,就没有求过医吗?” 那学子说道:“考试在即,没有时间求医,以为是偶感风寒,熬过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安易摇摇头:“你这可不是一般风寒,需要回阳救逆,益气固脱,至少需要十天半载才能见成效,否则可能在考场将命丢了!” 那学子赶紧将五十两银子的银票放在安易的面前:“还请刘大夫帮我医治,病好之后若能高中,学生一定还会重谢!” 安易再次仔细的瞧了他的面相,他范青的双眉之间的确隐有官相,或许是因为他信了她的话,命运已经改变! 安易满意的点点头,抬眸却正好瞧见凤卿尘带着小豆子进门。 凤卿尘瞧见安易面前的银票,他扬扬眉,唇角勾起。 第228章 再穷不能穷教育 安易面上的得意笑容瞬间一下子凝固,她直觉的伸手压住那银票,内心瑟瑟发抖。 这个人怎么又来了?而且每次出现的还这么凑巧!? “刘大夫,我的病要如何治疗?”那学子问了。 安易赶紧回神,嗖嗖嗖,迅速的开了一个药方说道:“这是方子,你去抓药,连着喝上三日再来!” 那学生起身,朝着安易一拜。 “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潜心治疗,病好之后再上考场,一定会高中!”安易肯定的说道,顺手将那五十两银子的银票赶紧收进了钱箱之中。 那学子应着,道谢之后拿着方子去抓药。 安易搬了钱箱就准备开溜,却被小豆子拦住。 “娘亲,我想娘亲了,特地求了爹爹带着我来见娘亲,娘亲高不高兴?”小豆子抱住安易的大腿,小脸向上蹭了蹭。 安易咬了牙,她能说不高兴吗?不高兴吗! 凤卿尘大步上前,唇角含笑盯着安易瞧:“娘子,我们中午吃什么?” 安易听到这句话,就跟听到她的银钱噗噗噗掉在水里的声音一样,一样! “那个那个,这个到了中午再说,我还有病人,我要忙!”安易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摆摆手,赶紧让凤卿尘走。 “娘亲看到我不高兴吗?”小豆子的神情十分的委屈。 “高兴高兴!”安易无奈,只得先放下钱箱,上前抱起小豆子。 小豆子亲昵的蹭了蹭安易的脸,又说道:“娘亲,小豆子中午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安易顿时觉着小豆子的身子有千斤重,“你也学会背菜谱了?是打算去说相声么?” 小豆子不解的望着安易:“相声是什么?” 安易摆手,“羊羔没有,熊掌没有,鹿尾巴更没有,勉强来只烧鸡吧,不能再多了!” 这话是说给那位十三大爷听的。 凤卿尘点了点头,小豆子也点了点头。 安易这才松口气,让凤卿尘赶紧带着小豆子进去。 凤卿尘却站着没动,只有小豆子一溜烟的不见了。 安易一怔,小豆子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 凤卿尘朝着安易伸出手来:“教学成果你看到了?束金加倍!” 安易皱眉,但是本着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的原则,安易咬咬牙,拿出二两银子来,心里想着,还好,还有四十八两! 凤卿尘满意的点头:“中午再加条鱼,上次的酸菜鱼就不错,想吃了!对了,方才只顾得上教习小豆子,衣服扯破了,再帮我买一件衣裳,这次要白色的!” 安易恨得牙痒痒,这人除了压榨她就没别的事情干了? 仿佛看穿安易的心思似的,凤卿尘突然上前欺近安易,安易一愣,直觉的后退,却碰在身后的椅子上,差点摔倒,被凤卿尘长臂一捞,一下子将她揽在了怀里。 抬眸,对上男人的潋滟凤眸,男人的发丝悠悠荡荡,有几根顺着他的耳畔坠下来,掉落在她的脸上,柔软而清凉,就像是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痒痒的。 凤卿尘抬手,从她头上摘下一根稻草来,嫌弃的说道:“真脏!” 第229章 夫妻情趣 安易瞪大了眼睛,一把将凤卿尘推开。 第135页 凤卿尘低低的笑起来,背着手径直进入后院。 安易咬了唇,这个男人可真是…… “刘大夫……”突的,烈南儿的声音响起来,安易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回眸,就见烈琰搀扶了烈南儿站在门外,那烈琰的一双牛眼睛似乎要冒出火来! “兰花,那个男人又欺负你是不是?这个该死的玩意,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烈琰挽了衣袖就向里面闯。 “可别!”安易上前拦住他,“你不是他对手!” 烈琰一怔,唇角哆嗦了,神色有些受伤:“你嫌弃我?” “不是不是,如今你不是受着伤么,余毒刚清,实在是不易动怒!再说我们这是在耍花枪呢,夫妻情趣,你不懂,不懂!”安易咧着嘴,觉着说这话都亏心,但是免得让烈琰与凤卿尘打起来,亏心也得说! 烈琰的表情更加受伤,夫妻情趣? 烈南儿看着烈琰难受,赶紧换了话题:“刘大夫,我这腿好了很多,能自己走个十几步了,多谢你!” 安易摆摆手:“没事,你出银子我出医术,公平交易!” 烈南儿一愣,她赶紧示意了烈琰,烈琰却站着发愣,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安易。 烈南儿叹口气,拽了烈琰一把:“三哥,你要付诊金啊!” 烈琰这才回神,嘴里却说道:“兰花是我们的朋友,没有必要如此的计较!” 安易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我计较啊,计较啊! 烈南儿无奈的望着自己这钢铁直男的三哥,只得说道:“既然如此,不如中午就请刘大夫与那位公子一起吃饭吧,既然是朋友,也认识一下!” 安易想都不想摇摇头,那人可是最讨厌跟陌生人坐在一起吃饭! “外面酒楼的饭菜哪里有兰花做的好吃,我想吃兰花做的饭!”烈琰也不知道是哪里受了刺激,上前说道。 安易皱眉,啥?你也要来吃白食? 烈南儿赶紧说道:“那既然如此,三哥,你去买鸡和鱼吧,再买点别的菜,咱们中午就在医馆请刘大夫与家人吃顿饭,只是要辛苦刘大夫下厨了!” 安易一听这才展眉,也好,起码材料不需要她付钱了,一会儿她多做一些就行了!只是凤卿尘那里……哼,不吃拉倒,反正她做了,吃不吃是他的事情! 烈琰赶紧应着,一溜烟的跑出去买食材。 烈南儿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刘大夫,我三哥就是这样,直性子,想的不多,也不够体贴!” 安易一听这话忍不住吐槽道:“你是没有见过更不体贴的!” “额!”烈南儿一愣。 “当你遇到那种什么都不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喝茶都要你倒天天在家吃白食还每日嫌弃你的男人,你就知道你三哥算是好男人了!”安易叹口气,说的是真心话。 烈南儿抬眸,正好看到凤卿尘铁青着脸站在安易的身后。 烈南儿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了安易:“其实你家夫婿也不是很差……” 安易丝毫没有任何的警觉性,继续吐槽:“不是很差,是特别的差,上天入地第一的差!” 第230章 宠着伺候着 烈南儿脸上的表情尴尬起来,再次故意抬眸朝着安易的身后看一眼。 男人冷笑着盯着安易的背影,不知道为何,看着那笑容,明明绝美到极致,让人一眼难忘的,可是烈南儿背后却冒出一层白毛汗来。 眼角余光一下子瞥见一抹蓝色衣角,再感受一下脊背之上那刺戮的目光,安易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其实我那夫婿除了能文能武长得好看之外,其实也没有别的优点啦,哎,谁叫我自己挑的呢,我不宠着伺候着,还要谁宠着伺候着呢?” 烈南儿眼睁睁的看着站立的那张阎王脸上的冰冷一点一点的褪去,然后那双迷人的潋滟凤眸之中,似乎有什麽东西破碎开来,柔软的,让人觉得温柔,又让人觉得酸涩,荡漾铺陈。 凤卿尘径直转身离开。 喘了一口气,烈南儿瞠目结舌的望着安易,“你……” 安易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朝着烈南儿摆摆手,无力的无奈的耷拉下脑袋,她这该死的求生欲啊,活的真是窝囊! 烈琰买了一只鸡、一条大鱼,还有一些新鲜时令菜。 安易炖上鸡之后,就做大鱼,葛莲儿打下手。 烈南儿腿脚不利落,再说她在家平日里也不做这些,也就只能在一旁瞧着,看着安易那出神入化的做菜功夫,她忍不住有些佩服。 “刘大夫医术高,做菜也厉害,怪不得三哥会喜欢她!”烈南儿低声对烈琰说道。 烈琰不自觉的勾了唇,眸色之中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她是有夫婿的,一会儿坐在一起吃饭,三哥你一定要冷静一些!”烈南儿想起方才那男人犀利的眼神来,她直觉着这刘兰花的夫婿并不简单。 “我就是让他知道,他若是不珍惜兰花,自然有人替他珍惜!”烈琰恨声道,他瞧了瞧安易,不悦道,“真搞不懂兰花,为什么一定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烈南儿低下头想了想:“那男子的确迷人!” 烈琰一怔,大声喊道:“南儿,你可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就是专门迷惑女人的妖精!” 烈南儿赶紧捂住烈琰苦无遮拦的大嘴巴:“我是就事论事,刘大夫的夫婿的确比三哥长得好看些,至于脾性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第136页 烈琰冷哼了一声,嘴里嘟囔着:“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烈南儿无奈的笑笑,抬头就见安易已经端着一大盆辣炒鸡进来,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屋里没这么多大的地,这会儿天气好,也无风,咱们就在外面吃!”安易说着,用勺子舀出一部分鸡肉来,盛在单独的碗中,放在一旁。 烈南儿不解的看着安易,发现她每样菜都单独舀出一些来,放在一旁。 见烈南儿一直望着她,安易不好意思的说道:“豆子爹的性格有些古怪,一会儿他瞧见这么多人,说不定不肯与我们同桌,到时候你们多担待!” “吃白食还这么多毛病,真是公子身子乞丐命!”烈琰毫不客气的说道。 烈南儿赶紧扯了他衣袖,让他不要再多说话。 不远处,凤卿尘拉着小豆子的手缓步走了过来。 第231章 凭我是兰花的相公 凤卿尘淡淡的瞧了站在桌旁的几个人。 今日人多,葛掌柜借口要看铺子,早就拉着葛莲儿去前面吃饭了,王成今日没有出诊,也在家,所以这会儿等在桌旁吃饭的就有四个人,安易、烈家兄妹还有王成。 “大家快坐吧!”安易张罗着大家坐下,还特地喊了凤卿尘坐在她与小豆子的身边。 凤卿尘淡淡的坐下,看着那一桌子的菜皱皱眉,抬眸问了安易:“这都是你做的?” 安易生怕他嫌弃别人假手,赶紧说道:“当然全是我做的,你放心吃就行!” 凤卿尘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抬眸又环望了对面三人一眼,“这些人是留下来吃饭的?” 安易生怕他将气氛搞得太尴尬,低声说道:“你的饭菜我都单独盛出来了,如果你介意……” 烈南儿也觉着尴尬,赶紧说了几句客气话:“凤大哥,实在是打扰了!我们本想请刘大夫吃饭,以表达感激之情,可是刘大夫不肯去,没有办法,就只能买了一些肉菜回来让刘大夫下厨了。留在这里吃饭,也没有提前跟您说,实在是冒昧了!” 凤卿尘抬眸冷冷的望着烈南儿:“既然知道冒昧那就可以走了!” “额!”烈南儿一下子愣住,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说话这么不客气的男人呢! 安易一怔,赶紧扯住他的手臂:“过门都是客,你怎么……” 凤卿尘没有理会安易。平日里给他做四个菜,都是浑水摸鱼马马虎虎凑起来,说是在医馆一天太辛苦,如今一口气做了七八个菜,倒没见她喊累! “这是兰花的家,兰花邀请我们来的,凭什么你赶人?”烈琰的暴脾气一下子就顶了上来,沉声喊道。 凤卿尘盯着烈琰冷笑:“凭我是兰花的相公!” 烈琰一下子就要站起身来,烈南儿赶紧拦住烈琰,低声说道:“刘大夫,我们先走了,今日真是打扰了!” 烈南儿扯着烈琰就走,这边王成也不敢待了,赶紧趁机说道:“师父,我去送送客人!” 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就剩下一家三口。 安易皱眉,沉声说道:“你若是不喜欢与陌生人吃饭,我都给你盛好了饭食,给你送去房间便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凤卿尘抬眸看着她:“你为何需要朋友?” 安易一怔,这是什么话? “人活着自然需要朋友!”安易觉着这问题很奇怪,“难道你不需要朋友吗?” 凤卿尘摇摇头:“不需要!” 安易翻了白眼:“你不需要我需要,再说这烈家兄妹也算是我的客户啊!” “你也不需要,你有我足够!”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易一怔,有他足够?有他会饿死哦! 安易不想再跟凤卿尘争论下去,反正这个人脾气古怪霸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看着那些饭食,也实在是无心吃,只得让小豆子吃一点,赶紧去睡午觉,她则打算买点礼物去烈家赔礼道歉。 安易刚要起身,却被凤卿尘拉住手臂:“你走了,谁陪我吃饭?” 第232章 很爱记仇 安易气的说不出话来,好好的一顿饭让这人给搅了,这人还要她陪着吃饭?! “凤十三,咱们当初可是有协议的,相互不打扰对方的生活,现在你这样,算不算越界?”安易生气的坐下,面朝着凤卿尘,挽了挽袖子,现在,她必须好好的这个自私自利自高自大的男人好好的理论一下,不然这假的婚姻关系也维持不下去! 凤卿尘抬眸望着安易,眸色中有些疑惑。 上一次安易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坚决不与他成亲,这一次,她发脾气是因为他赶走了王成还是烈琰? 凤卿尘盯着安易,那潋滟凤眸之中有迷惑也有迷茫,漆黑冷艳,红红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似乎又有些委屈。 安易一下子愣住,更多指责的话就咽了回去。 凤卿尘缓缓的低下头,一头柔顺青丝凌乱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如同染墨的绸缎,泉水一般蜿蜒迤逦着,铺展开来。 “我知道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转身起身离开。 安易一愣,直觉的想要追上去,但是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想想刚才的尴尬,又忍住冲出去的冲动。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妥协的,不能每次都是她认错! 两个时辰之后,距离一百里地的王城之下,媚歌有些忐忑的望着身后马背上的男人,那张狰狞的玄铁面具掩盖了男人的一切表情,但是隐藏在面具下的那深幽冷谧的眼瞳此刻正象一把锋利的匕首正闪着森冷的光芒,唯一裸露在外的下颌高高的抬起,宛如一把犀利的冰刃。 第137页 媚歌低声问了冷九:“只是一个叛逃的七品守备,还用的着爷亲自出马?” 冷九摇摇头,根本不敢议论。 夕阳西下,夜色般深黑的瞳孔在夕阳里沉淀着纯金的光晕中犀利的一眯,就听得一声大喊,顷刻之间,弦振矢飞,利箭如蝗,响响弩声震耳里,尸横遍野,而人群中,那晃掠如电的身形格外的显眼。 媚歌与冷九对望一眼,两人将拔出来的利刃又放回了剑鞘之中,找了块舒服的地方坐下来。 冷九从怀里掏出两个梨子来,丢给媚歌一颗。 媚歌一边吃着梨子一边说道:“记得上次爷发脾气是因为皇帝老儿让他娶乌雅国的公主!” 冷九点了点头:“皇帝让爷联姻,爷不肯,正好那晚有刺客刺杀皇帝,爷就那样放任刺客进来,还大模大样的坐在旁边看热闹,那次可真是险啊,若不是护国公护着皇帝,那一次皇帝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爷从那之后特别的恨护国公,护国公被贬,护国公府的大小姐出了那事儿之后,还不忘落井下石送去贺礼!”媚歌说完,一下子停住手里的梨子,转眸望向冷九,“这次到底是谁惹了爷如此生气?” 冷九摇摇头。 “不管是谁,这次有好戏瞧了,爷这个人……”媚歌看了看那一地的惨况还有男人那唇畔冷冽邪恶的微笑,幽幽叹口气,“实在是很爱记仇!” 第233章 离家出走 一地的尸首,最重要的是,这些尸首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心肝脾肺肾全都跑出来凑热闹,满地开的大血花,而唯一站着的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却丝毫没有沾惹任何的血迹,只有一双潋滟瞳眸闪烁着狂野残忍的血色光芒,紧绷的下颌终于变得轻松,看得出来他很满意眼前所展现出来的活地狱,这一幕幕惨绝人寰的凄厉景象终于让他心里的火气小了一些。 媚歌与冷九赶紧上前,“爷,咱们收到消息,三皇子要来平安镇了!” 凤卿尘皱眉,他来干什么? 傍晚回家,小豆子有些不高兴,因为凤卿尘下午就出门了,再也没有回到医馆。 王成赶着车,安易就陪着小豆子坐在车厢里,尽量说一些小豆子喜欢的话题。 “娘亲,你是不是惹爹爹生气了?”小豆子眨巴着大眼睛委屈的望着安易,“爹爹还说好下午教我拳法的呢!” 安易抿了唇叹口气,“以后再学!”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小豆子又问道,“爹爹中午都没吃饭!” 安易皱眉,中午没吃饭的岂是凤卿尘一个人,如今那一只鸡还有一大盆子酸菜鱼都在车上呢,今晚上不用做饭了! “不是我说,师父,这位凤公子的脾气也真是太大了,一声不吭的就离家出走了?”王成忍不住说道,“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小豆子愤怒的等着王成的背影,大声道:“坏蛋,不准你说我爹爹的坏话,我爹爹是心疼我娘要给你们那么多人做饭才不高兴的!” “……”安易叹口气,小豆子也太单纯了,但是她真的不想破坏小豆子对凤卿尘的美好想法,毕竟平日里,是凤卿尘在教习小豆子! 王成一愣,喃喃道:“原来如此,你瞧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你不是我爹爹,自然想不到!还有,你应该喊我爹爹师母!”小豆子咆哮道。 安易一愣,忍不住笑起来,师母? 王成也被小豆子逗笑了,忍不住说道:“小豆子,你爹爹可是个男人,这师母是对女人的称呼呢!” 小豆子顿了顿,突然说道:“就算他不是你的师母,可是也是你师父的相公,你也应该尊重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娘亲是你师父,就是你的母亲,我爹爹是你的父亲!” 王成被小豆子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投降。 安易望向小豆子:“你虽然说得对,也是为了你爹爹,但是刚才你的语气真的不太好,别忘记,王叔叔是你的长辈,你也没有尊重他!” 小豆子低着头,抿着唇,不说话了。 安易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 回到家,刘孙氏见凤卿尘没跟着回来,也问了两句,听闻凤卿尘有事忙,也就没再多问,话里语气却轻松了不少,“我正好擀了样子饼,我瞧着你拿回来不少菜,反正他也不在家,你也不用忙活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吃完饭早歇着,这累了一天了!” 安易点点头。 夜里,安易睡到半夜,摸了摸身边空着的位子,犹豫了一下坐起身来,凤卿尘这是闹脾气离家出走了? 第234章 千金难买你愿意 第二天一大早,小豆子就跑来找凤卿尘,见凤卿尘不在,情绪十分的低落。 “你爹爹办事去了,估计今天就回来了!”安易只得哄了他,又给他做了他喜欢吃的红糖鸡蛋。 “那我今天好好的练功好好的写字,等着爹爹回来瞧,他见我认真,一定会高兴!”小豆子说道,吃完饭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刘孙氏问道:“十三昨夜里没回来?又出去了?” 安易只得点头。 刘孙氏没说什么,只是要安易路上小心,又说道:“也幸亏王成与你一路,我这心里也放心些!” 正说着,王成来了,打了个招呼就自觉的去喂马套车。 刘孙氏瞧着说道:“你顾婶子娘家有个表妹,二十三了,人挺好,就是挑剔的很,一直没嫁出去,听了王成的条件很是满意,王成爹也觉着合适,想抽个时间先相看一下。” 第138页 安易随便应着,吃饱饭准备出门,又听刘孙氏说道,“王成这孩子踏实,总比这十三强,这动不动就不见人了!” 想到那日凤卿尘阴阳怪气说刘孙氏喜欢王成的那些话,安易赶紧低声说道:“娘,这些话你可不要说了,万一让十三听到……” 刘孙氏赶紧说道:“是是是,反正千金难买你愿意,再说如今都成亲了,我就是再不满意还能如何?” 安易笑笑,提着药箱出门。 王成已经套好马车在门外等着。 这会儿,顾婶子跑来,还领着一个大姑娘,笑眯眯的说道:“兰花,我跟娘家侄女要去镇子里赶集,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安易看了那姑娘一眼,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了一件花色棉布裙,头发梳的又黑又亮,额头高而饱满,婚姻宫塌陷,的确是要晚婚的。不过姑娘长得秀气,看起来脾气应该不错。 那姑娘偷偷的瞧了一眼王成,脸上有了红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安易知道顾婶子这是趁机让两人提前相看呢,也就点点头答应。 顾婶子欢天喜地的拉着那姑娘上了马车,一路上与安易说着闲话,那姑娘却从后面一直端详着王成瞧,偶尔低眸羞笑,看起来应该十分满意这门婚事。 到了镇子里,顾婶子故意对王成说道:“王大夫会医术,这马车也赶得好,咱们一路坐的舒服,也没有颠着,桃花,还不赶紧谢谢王大夫?” 安易一听桃花这名字,无奈的笑笑,好么,她姊妹来了!冲着这名字,也得帮她啊! 顾桃花上前福身道了谢,那一双眼睛羞涩的瞧了王成又垂下,倒也楚楚动人。 王成一怔,赶紧回礼。 安易瞧瞧时辰还早,也就对顾婶子说道:“你们要去集市?这里离着集市还有段距离,要不然让王大夫再送送你们!这马车总比人的脚程快!” 顾婶子自然愿意,赶紧道谢。 王成只得继续上车,送了两人去城里赶集。 安易得意的勾唇笑笑,刚要进医馆,就听得有人大喊:“马惊了!马惊了!” 安易抬眸,就见不远处的巷子口,一辆大马车横冲直撞而来! 第235章 怎么是你 那赶车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马车夫,似乎也被惊掉的马吓傻了,只顾死死的抓着那缰绳,眼睛发直。 那马冲进街道,惊得在两边摆摊的人四处逃窜。 一个首饰摊子前,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惊慌的回头,安易瞧了一眼,认出她脸上带着的面巾来,正是她特质的口罩。 是张心悦,她怎么会在这里? 安易犹豫了一下,朝着那受惊的马就射出了银针,那上面抹了她特质的麻醉药,但是剂量对人来说有用,对那高头大马怕是…… 那马被刺中,只是脚步踉跄了一下,前蹄子一软,跪在了地上,但是还是有惯性冲了出去。 大马加上后面的马车,惯性可不小,直直的朝着张心悦就砸了下来。 张心悦惊叫了一声,也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把捞住她的纤腰,抱着她迅速的闪避到一旁,又借力飞起,一脚踩在了冲过来的马头上,直直的腾空而去。 张心悦今日穿了一件红色的锦衣长裙,那男子白色锦裳,一红一白相互辉映在空中旋转,有柳絮飘落,好不浪漫美丽。 两人落在了房顶之上,大街之上,那马儿躺在地上,车里的男子也滚落了出来受了伤。 现场一片混乱。 屋顶之上,张心悦娇羞的抬眸,痴痴的望着面前男子俊秀的脸庞,却一下子愣住,讶声道:“怎么是你?” 那白衣男子正是烈琰,他今日一袭白衣如雪,穿在他身上,平白多了几分清冽之感,衬着那脸白净了几分,隐隐透出几分尊贵之意,剑眉星眸,一双眼睛仿佛高山流水,流云飞絮,英俊潇洒。 烈琰盯着张心悦打量了几眼,正疑惑着,就见张心悦一把将他推开。 两人正站在屋顶之上,张心悦这一推,自己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去,烈琰赶紧上前抱住她,将她身子一拉,女子娇软的身子正好嵌入他那雄伟的胸膛之中。 张心悦涨红了脸,一双小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男人的力量。 她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心也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这一次,张心悦没有再推开烈琰,也不知道是害怕摔下去还是…… 烈琰垂眸看了下面一眼,那马车里的男子摔得不轻,安易已经提着药箱上前救治。 眼里只有安易,烈琰拽着张心悦跳下来,落地之后径直上前问了安易:“你没事吧?” 安易方才躲在医馆门口自然没事,有事的是这位马车的主人,是一位年轻公子,一身白色锦衣上全是泥灰,那车翻了,他被甩了出来,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安易在那男人的胸前按了几下,男人闷哼了一声,疼的浑身颤抖。 那马车夫瘸着腿上前,看到这般赶紧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对我们公子……” “你应该庆幸肋骨断了现在还没有伤及脏腑,不然神仙也难救!”安易抬眸,指了指身后的医馆大门说道,“我就是这医馆的大夫刘兰花!” 那年轻公子额头上隐隐的钦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十分的痛苦,他抬眸,看到安易的脸,突然一下子愣住。 第139页 那马车夫抬眸瞧了医馆,神情十分的嫌弃,不悦道:“这种小医馆就是骗人的,公子,咱们去天安堂!” 第236章 男女有别 烈琰一听这话,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公子都差点死你手里,这个时候你还挑剔?好啊,赶紧带着你家公子走,看看你家公子有没有命去天安堂!”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那马车夫不悦的大声喊道,气势倒是很足。 “真不是吓你,你们公子现在只是肋骨断了,若是不及时治疗,甚至强行移动的话,容易产生气胸血胸,到时候这命保住保不住就看老天爷了!”安易冷声说道。 那男子顿了顿,对那马车夫说道:“就让这位大夫瞧瞧吧,我这实在是疼的难受!” 那马车夫却十分的执拗,就是不肯相信安易,他俯首上前低声对那男人说了什么,那男人就点点头。 那马车夫手里高高的举起银子来抬眸大声喊道:“谁能最快去请来天安堂的首席大夫,赏银十两!” 安易扬眉,这年轻公子面相高贵,连一个马车夫出手都这么阔绰,看来不是普通人。只是这马车夫似乎太嚣张了一些! 烈琰气的不行,拉着安易就要进医馆:“不管他,让他死在外面吧!” 安易叹口气,如今那人的肋骨只是断了两根,针刺内关、膻中、阳陵泉等穴,做行肋间神经封闭、胶布固定,或做软化胸壁处加压包扎也就可以,若是再厉害导致气胸血胸的话…… 就在安易犹豫的时候,那躺在地上的男人因为疼痛,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子,突然咳嗽了一声,一下子呼吸困难起来,原本白皙如玉的脸涨红成紫色。 安易叫了一声不好,赶紧上前查看,果真出现气胸情况了! “公子!”那马夫人吓得不轻,赶紧上前喊道。 那男人呼吸急促,用手捂着胸口,青丝垂下,瘦弱身子微微的颤抖。 “烈琰,帮我!”安易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虽然爱钱,但是也有医德,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她迅速的让男人半卧位,面向她,将男人的前臂上举而起,让烈琰帮着固定,然后转身迅速的从药箱之中拿出针头与针管来,一把掀起了男人的衣服。 “这……”烈琰瞧着有些着急,这光天化日之后一个女人掀男人的衣服…… 安易却心无杂念,迅速的贴脸与那男人的胸口之上叩诊。 还要贴上?烈琰更是着急,正要上前拽开安易,就见安易一手那起那玄铁做的针筒,朝着那人的胸前就扎了下去。 “啊!”在场的人全都惊叫了一声,这是要草菅人命? 那马车夫更是惊慌,一招擒拿手就要抓住安易。 安易朝着烈琰沉声喊道:“不要让人妨碍我!” 安易的话声刚落,站在一旁的单青龙就迅速的出手,挡住了那个马车夫。 那马车夫的功夫不高,一下子被单青龙制住。 食指与中指固定那断了的肋骨之间,安易手持穿刺针沿慢慢的向回抽拉,那年轻公子逐渐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安易将针抽出,低声说道:“现在你不要动,休息两刻钟,我给你固定肋骨!” 那年轻公子抬眸望着安易,眸色闪动,点了点头。 安易喊了葛掌柜,找来隔板固定胸廓,然后给他服下通络止血的再造丸。 那年轻公子休息了一会儿,突然望着安易问道:“你说你叫刘兰花?” 第237章 倒让我瞧不起了 安易头也没抬,径直说道:“对,现在你的命至少保住了,若是你还是不信我,非要去天安堂,一会儿让天安堂将你抬过去!” 那年轻公子说道:“不用了,我相信你!” 那马车夫上前,似乎还想要说什么,那年轻公子却朝着他摆了摆手,低声对安易说道:“我叫玉勒!” “原来是玉公子!既然你不去天安堂,那就现在咱们医馆后面歇息一下,这两日是危险期,等危险期过了再送你回家,到时候只需要在家服药就行了,只是这肋骨断了修养时间很长,至少要固定一个月左右,一会儿我帮你换上肋骨固定带,比竹板方便一些,另外多服用骨头汤、田七煲鸡、动物肝脏之类,也可以用当归、新鲜猪排或牛排骨半斤,炖煮半个时辰以上,汤肉共进!”安易说的十分的详细,说完之后又抬眸瞧着那公子问道,“可听明白了?” 那年轻公子点点头,不知怎的,那眸光中一开始有的亮光却慢慢的散去,似乎有些失望。 安易皱眉,难道还是不信她? “诊金预付,十两!”安易怕这煮熟的鸭子跑了,先要诊金。 那玉公子顿了顿,让马车夫付了钱。 “多谢玉公子,您放心,我一定将您调理的跟受伤之前一模一样!”安易拿着那十两银子瞧了瞧,腻声中,笑的花枝乱颤。 那玉公子眼中的光亮更是幽暗。 歇息了半个时辰之后,安易让单青龙与葛掌柜一起,将人抬到了医馆内院。 之前刘孙氏与小豆子来住,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正好让这位玉公子住了进去。 那马车夫的腿脚受伤,但是不严重,安易让王成给他瞧了,简单的包扎。 看着安易忙来忙去,烈琰心里却刺挠的很,方才安易贴在那白面公子胸前的模样…… 第140页 “你……”张心悦没有走,看着抓耳挠腮的烈琰,又抬眸瞧了医馆里的安易一眼,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暗,“你喜欢这个刘兰花?” 烈琰一怔,回眸看了她,径直摆了摆手说道:“你还在这?算了,救命之恩不用报了,赶紧回家去吧!” 张心悦冷笑,看来烈琰没有将她认出来,她一把扯下面上的面纱问道:“你与我退亲,可是因为这个刘兰花?” 烈琰转眸,一眼看到张心悦的脸,忍不住皱眉:“原来是你?早知道是你,我才懒得救!” 烈琰冷哼了一声,拔腿就走。 张心悦将面纱带上,迅速的追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刘兰花再与我解除婚约的?” 烈琰回眸,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我来第一天就遇到你跟那个赵琛严在大街上约会,你为了讨他欢心,不顾自己的身子,你当我这铜铃大的眼睛是瞎吗?瞧不出你的心思?” 张心悦纵然面上带着面纱,那神色也是羞愧不已。 “后来赵琛严打听了我与你之间有婚约,派人截杀我,我受伤之事,你不知道?”烈琰冷哼,“咱们的婚约解除之后,你还有赵琛严谈婚论嫁,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今那赵琛严出了事,你又来抹黑我与兰花?张心悦,你不喜欢我,我不介意,但是你若是如此卑鄙,倒是让我瞧不起了!” 第238章 她很像一个人 张心悦涨红了脸,她跺跺脚,哭着跑远了。 烈琰皱眉,正待要进医馆,却见两名身着劲装的高大男人前来医馆。 那两名男子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内家拳的高手,他们上前问了葛掌柜什么之后,葛掌柜带着他们前去了医馆后院,见了玉公子。 不一会儿吗,那两名男子很快又离开了医馆。 烈琰顿了一下,悄悄的跟上。 此刻医馆后院房间里,那马车夫这会儿抬起脊背来,神态神情与之前判若两人,低声禀报道:“三皇子,下官去打听了,这就是一个小医馆,两年前还医死过人,您留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这天安堂离着这里不算远,下官已经让人通知陆家的人,相信很快就到了!” 龙玉勒顿了一下,低声说道:“老师,她很像一个人!” 那马车夫一愣,问道:“像谁?” 龙玉勒抬眸,望向那医馆的小院子,里面晒了许多的草药,整个院子也一股草药的味道,他又想起女子举起针管眸光凌厉朝着她胸口扎下去的那一刻,他缓缓的摇摇头:“不可能是她,她清高、冷淡,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怎么会是一个小医馆里见十两银子就笑的那么灿烂的大夫呢!或许只是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吧!” 况且当年,他也只是与她只有半面之缘,虽然谈及婚嫁。 马车夫愣了一下,低声说道:“三皇子,这次是您三年来得到的唯一机会,虽然只是监察一个镇子的小小乡试,但是起码证明皇上已经开始信任您。都怪下官平日里只会舞文弄墨,遇到紧急情况连马车都驾驶不好,害的三皇子才会如此!” 龙玉勒摇摇头:“辛苦老师驾车了才是,咱们路上遇袭,老师带着我杀出重围,谁晓得马儿受惊,一路发疯至此,若不是那马儿跑的力竭,又恰好遇到那白衣少侠救人,今日的伤亡可不止如此!” 这位马车夫正是当今三皇子龙玉勒的恩师,如今四品的礼部中书侍郎孙八福,他叹口气:“三皇子你一向如此心善!” 其实马惊这一路,孙八福有机会砍断马缰,只是这样一来,受惊的马儿会更加失控,如今别人没受伤,三皇子却受伤了! “老师是礼部中书侍郎,恩科乡试有老师在就足够。况且父皇派我这活儿,也不过是因为怜惜母妃罢了!”龙玉勒说完,垂下眼帘,眸色之中有不出的哀愁。 孙八福正要再说什么,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孙八福前去开门。 安易端着一碗骨头汤进来,抬眸望见孙八福,忍不住一愣。 适才事情发生的突然,她一心救人倒没有仔细打量这两人,如今这马车夫的面相,头有伏羲骨,额头宽广饱满,发际线高,应该具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只不过鼻子的鼻梁微低,山根少欠丰隆,有凹陷,而鼻头也不够圆润,鼻翼赢瘦,虽有官相但是仕途却不算顺利。 安易再抬眸仔细打量了那年青公子,她之前只觉着这公子面相少有的富贵,如今细看之下,就见这公子虽然面色如玉,气质静柔深沈娴静,就算是受此重伤,照旧柔静的如同月下美人,风姿澄澈,但是可惜眉宇轻笼清愁,而且面相不利父子关系。 第239章 用情至深 孙八福见安易瞧着三皇子不动,忍不住不悦道:“你看什么?” 安易笑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望就在第一,我自然是观察你家公子面色。你家公子现在起色平稳,看来气胸没有复发才是!” 安易说着,将碗放在桌子上,又道:“这是三七熬得猪骨汤,公子暂时不宜进食不宜消化之物,多喝点猪骨汤吧!还有,我今晚会住在医馆之中,就在前面那边偏房,若是公子半夜里有什么不适,可以让人去喊我!” “不必了,咱们……”孙八福正要说出要去天安堂之事,龙玉勒赶紧开口打断他。 “好的,那就多谢刘大夫!”龙玉勒点头示意。 第141页 安易瞧了孙八福一眼,唇角一勾出门去。 前面医馆,安易吩咐了王成赶着她的马车回家,通知刘孙氏一声,就说她今日里有重要病人要留在医馆。 王成赶紧应着。 想到凤卿尘这一日也不见踪影,她忍不住有些担心若是晚上不回去,刘孙氏与小豆子两个人在家不安全,她顿了顿又吩咐了王成:“你回家瞧瞧豆子爹在不在,若是在,什么都不用说,若是不在,就让我娘喊了大哥二哥两家人一起去宅子里住一晚!” 王成点了点头。 这会儿烈琰进来问道:“那两人还在这?” 安易点点头,奇怪烈琰怎么到现在都没走。 “刚才那前来找那玉公子的两人,我瞧着武功不错,就跟踪了一下,你猜怎么着?”烈琰神秘的眨眨眼睛。 安易笑笑,“是不是一个进了镇府衙门一个去了天安堂?” 烈琰一愣,一下子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忘记我会看相?之前只顾着救人没仔细看,方才去了他们房间,这才发现这两人面相可不是普通人!先不说那公子出身富贵,就是那赶车的车夫,怕也是个官身!”安易眨眨眼睛,“怪不得一个马车夫气势那么大呢!” 烈琰点点头:“我跟踪那两人,其中一人的确进了衙门,而且打招呼用的都是官家手势,应该是侍卫,就是不知道如何让自家公子落了单受了这伤!” “这可是大鱼,就怕人家不稀罕我这小医馆!”安易低声说道,后悔那诊金要少了,若是一会儿被天安堂撬走…… 烈琰皱眉,有些心疼安易:“其实你一个女人家没有必要这么辛苦,那马车夫也是会一些拳脚功夫的,刚才若是没有我跟单青龙在,那个人可能伤了你!” 刚才的确凶险了一些,那男人气胸,若是不积极治疗会危及生命,也幸亏烈琰在。 “总要你糊口的”安易无奈的笑笑,“况且那是一条人命。” 烈琰有些恼怒:“重点不在这,重点在于你一个女人没有必要这么拼命,你如此辛苦,那个男人在哪里?这一日怎么不见他?” 安易叹口气。 烈琰见她如此更是心疼,他上前握住她的手说道:“你为何一定要自己受这样的苦?我已经与二哥说过,二哥并不嫌弃你之前的事情,你……” 安易抬眸,就见烈琰眸色真诚,看来是真的对她用情至深! 门外,凤卿尘一身华服突然出现。 第240章 替夫还债 凤卿尘一身青色靠镶滚边底有团云纹的右衽长袍,腰系着犀牛皮腰带,腰间一个白玉扣,头上玉冠束发,手里握着一把折扇,一掀帘子无比潇洒的出现在医馆门口,他冷冷的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瞧了一会儿,然后就面无表情的进入医馆,径直越过两人进入后院不见。 安易赶紧撇开烈琰的手,眼看着凤卿尘面无表情的路过,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正要说话,就见外面乌拉拉进来一群人,手里觉着一沓子账单高声叫着要安易还钱。 这么大的阵仗,也引得外面许多人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易赶紧上前问道:“还什么钱?” 一个人大声喊道:“你相公在我们客栈住了上好客房一间,一晚一两银子,加上各种糕点饭食一共一两八钱!” “你相公租了咱们划船游湖一日,还点了歌姬弹琴,小吃还有糕点,一共五两三钱!” “你相公买了咱们两身衣裳,全都是丝绸高定,还有搭配的玉佩饰品,头上的玉冠,一共是二十八两五钱!” “你相公……” …… 安易已经听不下去了,转身就向后院跑。 烈琰一愣,就要去追安易,却被那些要账的人团团围住,“到底谁付钱?” 医馆后院偏房里,凤卿尘正脱下那一身华服来,抬眸瞧见安易怒气冲冲的冲进来,转身卷了卷中衣的衣袖,慢慢的坐下来挑眉说道:“你放心,只要我的消息送上去,自然有一千两银子的赏金!” 安易一怔,“什么消息?” “安同新并没有死!”凤卿尘缓缓说道,“这条消息就值一千两!” “没有死?”安易心里咯噔一声,安同新的事情,她以为已经过去,这几日也安心了不少,如果他没有死…… “说来听听!”安易凑上前问道。 凤卿尘缓缓的敲了敲桌子:“此事说来话长,只是外面吵闹……” 安易瞪了眼,说到底还是要她付钱呗,那可是几十两银子啊! “凤十三,你可不要诳我,你打听消息为何还要租船听小曲?还有这玉冠玉佩……”安易拿起那桌上的饰品来,那温润冰凉的触觉,碧绿的颜色,一看就不便宜。 “哪里有白来的消息?几十两银子与一千两的赏银,你掂量一下!”凤卿尘面露嫌弃之色。 安易犹豫了一下,这会儿外面实在是吵闹,她顺手将那些玉冠玉佩捞在了怀里,好歹当做利息,“这东西我先替你收着!” 安易说完,匆匆的出去。 大厅里,那些人将烈琰团团围住讨要银两。 烈琰今日出门只带了几两银子,一时也不凑手。 葛掌柜在旁也不敢做主。 安易出来,那些人就改为围住安易。 安易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142页 “我夫君欠下的银子我付,你们一个个的来!”安易咬牙切齿的说道。 “先付我的!” “先付我的!”…… 几个人又叫嚷起来。 安易只得让葛掌柜与烈琰维持了秩序,让他们排队领银子! 孙八福听到吵闹声出来瞧了一眼,见此情形狠狠的皱皱眉,赶紧回去禀报龙玉勒,“这个医馆实在是混乱不堪,方才下官听到吵闹声就去了前面,三皇子你猜如何?说是这家的东家公在外面喝花酒,欠了几十两银子,如今那个刘大夫正在替夫还债呢!” 第241章 大客户跑了 龙玉勒一愣,替夫还债?怪不得之前看她梳着夫人的发髻…… “这种地方怎么能够出来医术高明的贤医?三皇子,咱们还是赶紧前去天安堂吧!”孙八福这次坚持了许多。 龙玉勒此刻心里满是失落与惆怅,他点点头:“也好!” 孙八福点头。 这会儿前面医馆,安易喘着粗气忍着心疼抖着双手,终于将最后一名要债人打发走。 “葛掌柜,一共派出去多少银子?”安易有气无力的问道。 葛掌柜看了看那算盘,低声说道:“一共是五十八两三钱……” 安易的唇角哆嗦了一下,她辛苦了两日,终于找到两个大客户,才赚了六十两银子,被凤卿尘以束金名义要走二两,剩下的五十八两全都贴上去不说,还又搭上三钱…… “还好,只要那玉公子留下,这汤汤药药的多收一些……”安易在心里盘算着,抬眸就见孙八福前来,赶紧打起精神来脸上挤了笑迎了上去,“玉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孙八福冷冷的望了一眼安易:“咱们公子好的很,我来是告诉你,咱们公子要去天安堂,你不用给咱们公子配药了!” 安易一愣,急声问道:“为什么?” 孙八福瞥了这医馆一眼:“这里太嘈杂,实在是不适合咱们公子静养!”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看来这些要债的一闹腾,竟然把唯一的大客户给吓走了! 安易望着孙八福的背影,十分的失落,尤其是恨透了凤卿尘,这安同新这个客户是他给她找的,麻烦也是这么惹下的,如今…… “凤十三,你最好兑现那一千两银子,不然……”安易咬紧了牙根,气呼呼的去了后院。 烈琰一直默默的瞧着,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转身出了医馆。 “这一天可真是……”葛掌柜叹着气,上前关了医馆的大门。 后院偏房里,凤卿尘正翘着腿慢悠悠的喝着茶。 “啪!”的一声,安易进来,将那些欠条拍在凤卿尘的面前,“银子替你付了,你那一千两的赏银什么时候到?” 凤卿尘顿了顿:“应该很快!” 见安易脸上气愤难消,凤卿尘无奈说道:“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我会欠你这几十两银子?你可别忘记,我可是答应了你事成之后有万两黄金赏钱的人!” “是一百两,加上之前那四十两银子的利息,足足一百两!”安易很尽责的提醒他。 “等赏银下来给你二百两如何?”凤卿尘叹了一口气,头顶倒映出影影绰绰的花影和淡白如钩的月亮,微微扬挑的潋滟凤眸之中带着一丝轻愁与压抑,一双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肚子。 “咕咕!”有叫声响起来。 安易扬眉,这人花了这么多的银子,点了这么多的糕点,还会饿? 凤卿尘垂下眼眸,优美的下颚倔强的抽动了一下,在月下勾勒出一个妖艳清冷的弧线,中衣微敞,颌下锁骨微微隆起,犹如两片浮起的蝶翼,垂在肩膀上未束的黑发压在白色的锁骨上,越发显得瘦凛了一些。 安易记起他不吃不信任人食物的怪癖,难道他出去这两天一夜都没有进食? 题外话:完蛋了,某女又心软了,科别忘记这丫刚花了你五十八两三钱银子哇! 第242章 等吃等喝等死 安易伸出三个手指头来:“三百两!因为你,赶走了我一个大客户!” 凤卿尘毫不犹豫的点头:“随便你!” 某人这么大方,倒显得安易斤斤计较了,安易顿了顿,不耐的说道:“我给你做点吃的!” 安易说完,径直转身出去。 凤卿尘起身,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那个房间,鲜艳如同蔷薇的嘴唇弯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龙玉勒果然要走了! 安易进了厨房,用中午剩下的鸡汤下了一碗面条,上面丢上几颗绿油油的小油菜点缀,点了几滴香油给凤卿尘送了过去。 凤卿尘端起面条吃了个精光,神色之中竟然有几分满足。 “我问你,安同新真的没死?”安易还挂心着安同新的事情。 “没死,他被人带到了龙城。不过你放心,你的身边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危险!”凤卿尘优雅的擦了擦唇角说道。 安易皱眉,那如果没有凤卿尘在就危险呗?信他才有鬼呢! 安易瞧了瞧那碗筷,再瞧瞧凤卿尘,不耐的敲了敲桌子:“自己刷碗去!” 凤卿尘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刷碗去!在你三百两银子没来之前,我只管做饭给你吃,别的不伺候!”安易冷哼了一声,脱了鞋子上床扯过被子背对着凤卿尘。 第143页 凤卿尘皱眉,上次他专门借着安同新的事情杀了几个流朱国的探子打算振夫纲,没有想到这女人真是眼里只看到钱,要钱不要命的主! 凤卿尘眯眯眼,很好! 安易躺在床上一直听着凤卿尘的动静,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也是紧张的不行,那男人杀人的模样一直在眼前晃,若是惹恼了她……安易悄悄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的,就听得乒里乓啷的声音,她一下子弹坐起来,望着摔在地上的碗筷瞪大了眼睛。 凤卿尘一脸无辜:“没拿住……” 安易咬了牙,没拿住没拿住,你丫的是残废吗? “我去找东西打扫……”凤卿尘说道,转身,衣襟却径直扫了桌上的茶具,那可是上好汝窑! 安易一个饿狼扑食,猛地上前抱住了差点就要坐在地上的茶具,顺便一把拖住凤卿尘的大腿喊道:“爷,大爷,十三大爷,求您了,您老别动,就坐在那等吃等喝等死就行了,这些粗活实在不是您老干的,求求您,再这样下去,我这房子都要没了!” 凤卿尘低眸,看着抱着他大腿哭嚎的安易,认真的问道:“你的确不需要我打扫?” “不需要,不需要,您歇着,赶紧歇着!”安易扯着他到床上躺好,顺便殷勤的为他盖上被子,狠狠的跳起来压在他身子,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乞求道:“爷您的这双手还是留着干大事吧!不过十天之内三百两银子不到,你走!” 这烧钱的大爷,她真伺候不起了,等不到万两金子了! 凤卿尘眨眨眼睛,眸色潋滟仿佛能将人吸入一般。 安易受不了这眸色勾引,赶紧转脸在一旁:“美人计也不管用,这次我铁了心!” 安易说完,转身捡着那碎碗片离开。 望着安易的背影,凤卿尘眸色冷沉,看来他将安同新收拾的太快了! 第243章 连当年定亲的皇子妃都保不住 第二天陆听风才到了平安堂,前去后院见了龙玉勒。 “三皇子,陆某来迟了!”陆听风示意冯元安上前,查看龙玉勒的情形,“这是咱们天安堂的首席大夫冯大夫,有他在,三皇子尽可放心!” 龙玉勒点了点头。 冯元安给龙玉勒把了脉,眸色之中有些讶异,“三皇子这伤……” 陆听风急声问道:“如何?” 冯元安犹豫着,似乎不好说。 “是不是被那个刘兰花耽误了?”孙八福沉声问道,眸色十分的着急与懊恼。 冯元安赶紧摇头:“这倒不是,三皇子曾经伤及内脏,形势一定十分的凶险,只不过这一夜恢复的如此迅速……不知道这位刘大夫用了什么法子?” 龙玉勒说道:“她用针刺入我的胸膛……” 想到昨日里安易趴在他胸前的模样,他的脸色忍不住有些不自然。 当朝并不是没有女名医,当今太医院院判的母亲冯神医,就是一位令人尊重的女神医,他读圣贤书,不会如此迂腐,知道当时刘兰花是为了治病救人,但是还是忍不住心里有些异样。 这样一想,这位刘大夫的行径当真是大胆了一些。 冯元安捋了捋胡子:“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法子!” 陆听风笑道:“安大夫医术高强,师承薛神医,医术自然高明。” 龙玉勒一怔:“安大夫?她不是姓刘?” 陆听风继续笑道:“她名兰花,字安易,初识她之时,自称安大夫,我也就称呼她为安大夫!” 安易!?龙玉勒握紧了衣袖下的手,眸色微微的颤抖。 如果人有相似,为何连名字也如此相似,刘安易!? “三皇子,可是身子不适?”陆听风见他神色有变,赶紧问道。 冯元安也赶紧查看。 龙玉勒摇摇头,低声说道:“没事,既然这位刘大夫医术高明,那就留在这里吧。我身子不适,搬动起来也麻烦!” 陆听风倒也没有强求,躬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听从三皇子的吩咐!” 孙八福却有些着急,不知道龙玉勒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会让冯大夫与安大夫商量一下具体的诊治之法,药材都从咱们天安堂出,若是三皇子还有何需求,尽管提出来!”陆听风说道。 龙玉勒摇摇头:“辛苦陆公子!” 陆听风点点头,带着冯元安出去。 孙八福瞧着陆听风的背影,沉声说道:“这个陆家当真是好大胆,竟然不将咱们放在眼里,等了一个晚上才出现,一出现又说一个小医馆的大夫医术高明,我看是顺水推舟罢了!” 龙玉勒无奈苦笑,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答应,他向来又不受宠,难怪如日中天的陆家会不将他放在眼中。 “老师,是我不愿意去的,我这身子不好,一挪动实在是难受!”龙玉勒说道。 孙八福叹口气,心中却难平。其实三皇子宅心仁厚、学识渊博,若不是因为母妃不受宠,又没有强大的母族,也不会让人欺负至此,连当年定亲的皇子妃都保不住! 第244章 遇到我是你们公子的福分 孙八福前去见安易,说了龙玉勒想在医馆瞧病。 这会儿正没有病人,安易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连抬头都没抬,慢悠悠的说道:“咱们这医馆就一个床位,您也看到了,昨晚上您说要去天安堂,这当晚就有人定了这个床位,下午就来人了,您这反反复复的不好吧?” 第144页 孙八福一怔,他为官几十年,还能瞧不出安易的伎俩来,犹豫了一下,直接掏出一百两银子来放在安易的面前:“这是诊金,我们出双倍的诊金,只是有个前提,你要保证我家公子能够恢复如初!” 见了银子,安易这才点点头:“既然玉公子这么信任咱们医馆,咱们自然不会辜负他的厚望,葛掌柜,昨天的药单照常抓药,莲儿,大骨汤熬上,可不能亏待了玉公子!” 葛掌柜与葛莲儿赶紧应着。 顺手将银子放在钱箱里,安易起身笑眯眯的望向孙八福:“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孙八福沉声说道:“你喊我孙管事便是!” 孙八福说道。 安易点点头:“孙管事尽管放心,玉公子年轻,恢复的快,不出半月就能下地,但是要恢复如初怎么也要一个月,不知道孙管事等不等得?” 孙八福算了一下时间,考试加上阅卷,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就说道:“我们公子在此地正好要逗留一个月余!” “那就行了,一个月之后,我保证你家公子能活蹦乱跳的!”安易笑眯眯的说道,“你家公子身体瘦弱,先天羸弱不足,许多事情有心无力,遇到我,是你们公子的福分!” 孙八福吃惊的扬扬眉,三皇子出生不足月,的确天生有些不足,后来虽然刻苦练功,但是却很难突破结界,只能努力读书,不似五皇子那般,武功高强,能够上阵杀敌得皇上宠爱。 身子羸弱,一直是三皇子的心结,这小小大夫竟然连陈年旧病都瞧了出来! 孙八福回去将安易的话禀告了龙玉勒,龙玉勒愣了一下,问道:“她当真这样说的?” 孙八福点头:“看起来这个刘兰花的确有些本事!” 龙玉勒却垂眸苦笑,记得十三岁那年,他第一次见那个女孩,莺飞草长的四月,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极好、极艳,他裹在厚厚的银白裘皮大麾中,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修长的手来,他看着她身着轻快的春裳,跟在老五的身边学射箭,英姿飒爽,快意的笑,那充满了青春朝气的半张脸与那爽朗的笑声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所以五年之后,当母后告诉他父皇要将她指婚给她的时候,他是多么的高兴。 这些年来,他就算知道自己体质不适合练武,也一直没有放弃练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与她一起快意恩仇。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等到,她的心里一直想的是老五,那个能文能武的男人! 如今不管这与她极为相似的女子是不是他,他都想留下来。这么多年来,他的生活中第一次出现亮光。 第245章 故人 安易抛着银子前去偏房,进屋之前却赶紧将银子藏在袖中,以免又被凤卿尘惦记。 “你赶紧回家吧,小豆子还等着你呢!”安易准备赶人了。 凤卿尘淡淡的抬眸:“晚上我与你一起回家!” 安易摆手:“我还有重要病人,这几日怕是要住在医馆之中!” 凤卿尘抬眸,眸色幽暗:“重要病人?” “昨日里摔倒在医馆门口一位公子,身份可不简单,因为昨日你那一闹腾,本来要走的,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卦了,这几日医馆里就靠他了,所以我这几日我住在医馆,暂时不回去!”安易笑眯眯的笑道,因为那一百两银子的进账,心情也美妙起来,也懒得再跟凤卿尘计较,“所以你傍晚自己回家吧!” 凤卿尘皱眉,这龙玉勒竟然没走? “你就不担心安同新还有同党?”凤卿尘低声问道。 “安大人现在自身难保,总不能还与我这个小大夫过不去!”安易摊摊手,再留这位爷在这里祸祸,那可是比要她的命都难受! 凤卿尘皱眉,正要说什么,就听得门外传来孙八福的声音:“刘大夫,咱们公子请你去一趟!” 安易赶紧起身,忙不迭的出去。 凤卿尘冷笑,这女人对他都没这么殷勤过! 安易以为龙玉勒旧伤复发,急急的前去,却见龙玉勒半卧在床前,面前的小几上摆了一张棋盘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好不娴静安逸。 “怎么了?”安易上前问道,给他把了脉。 “无事,就是想问问昨日里刘大夫给我治疗之时所用的那器具叫做什么,实在是没有见过,觉着新鲜!”龙玉勒抬眸笑道。 “你也学过医?”安易瞧了他。 “久病成医了!”龙玉勒叹口气。 “你的身子是有些虚弱,不过不要担心,我已经在你日常服用的药里加了调理身子的药,一个月之后保证你健壮如牛,只是这药材名贵了一些,都是一些鹿茸、山珍之类……”安易悄悄的观察了龙玉勒的表情。 “银子的事情你不必操心,若是不够告诉孙管事便是!”龙玉勒说道。 “我最喜欢你这种爽快人!”安易笑得合不拢嘴,“我现在就根据你的体质为你打造一个月的调理计划,你遇上我,绝对是你的福气!” 龙玉勒点点头,突然问道:“刘大夫可曾去过龙城?” 安易正忙着写方子,直觉的摇了摇头。 龙玉勒又问道:“刘大夫是哪里人?” 安易一顿,有些警觉的望向龙玉勒:“玉公子为何要打听我的来历?”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没有,只是觉着你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第145页 安易提笔的手一顿,那墨落在面前的宣纸上,一下子就散开了。 安易放下笔望着龙玉勒:“你真的见过我?” “说不清,只是觉着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只是她不会医术不会这么……”龙玉勒将“爱钱”两字咽了下去。 “那她现在在哪?”安易心里咯噔一声,这位玉公子难道认识以前的刘兰花? 第246章 夺妻之恨 安易正要再问个仔细,一个黑影破窗而入,提着手中寒剑就刺向了龙玉勒。 龙玉勒眸色一暗,直觉的拎起身下的枕头就朝着那黑衣人砸了出去,那黑衣人恼怒,朝着龙玉勒就射出两枚暗器来,其中一枚射向安易。 龙玉勒侧身,躲过那暗器,又扯了安易一把,正好将安易扯倒,重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男子趁机朝着龙玉勒就刺来。 从屋顶之上跳下两个蓝衣男子来,两把寒剑一左一右,朝着黑衣人就刺去,那黑衣人顾不上安易与龙玉勒,分神对付两个蓝衣男子。 安易趴在龙玉勒的胸前吓了一跳,抬眸看着龙玉勒苍白的脸色,赶紧检查了他的伤势,还好胸前有绷带固定,这一压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是肯定很疼。 “你没事吧?”安易问道,又着急的望向打斗在一起的三个人。 三个人的武功都不弱,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她屋子里的家具茶具霹雳乓啷的掉在地上。 虽然不是凤卿尘屋里的高档货,安易也觉着心疼,眼巴巴的望着偏房方向,可是从头到尾,那边都没有动静。 难道凤十三睡着了?就算是睡着,按照他的警觉程度也不会…… 孙八福赶来,赶紧护在龙玉勒的面前。 两个蓝衣男子终于将那黑衣男子制服,那黑衣男子却咬破藏在牙里的毒包自尽了! 其中一名蓝衣男子上前,扯下那人面上的黑巾,微微的皱眉,回身行礼禀告了龙玉勒:“公子,应该与之前在路上袭击我们的是一路人!” 龙玉勒捂着胸前,点点头,低声说道:“将人拖走,处理了!” 两名蓝衣男子点点头,将人拖走,跳出窗子不见。 安易望着一片狼藉的屋子紧紧的皱眉。 “公子您没事吧?”孙八福紧张的望着龙玉勒。 龙玉勒摇摇头,只是关心的瞧了安易:“刘大夫,你受惊了!你放心,你这屋子里的损失,我们会赔偿的!” 安易立刻点头说道:“好,这里我让葛掌柜收拾一下,顺便送账单给玉公子!” 安易说着,赶紧出去。 孙八福皱眉:“这女子真是市侩,眼里全是钱!” 龙玉勒皱眉,低声问道:“老师,您说是谁一定要置我与死地?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又能碍着谁?” 孙八福叹了一口气:“八皇子虽然做了太子,可是这三年,他又是有哪一日能够高枕安眠?五皇子虽然被困在冷宫,可是那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皇上保不准有一日记起五皇子,就会将他放出来!五皇子的母妃可是皇后!如果三皇子您出了事,您说皇上会先怀疑谁?” 龙玉勒皱眉:“老五的事情,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对他怀恨在心!” 孙八福点头:“那可是夺妻之恨!” 龙玉勒皱眉:“我明白了!” 孙八福叹口气:“所以咱们这一路才凶险重重!三皇子,镇府张大人昨夜里就派人前来,请您去镇府住着,那里总比这个医馆安全些!” 第247章 你倒是关心他 龙玉勒还是有些犹豫。 孙八福也不知道龙玉勒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个小小医馆,只得叹了一口气,上前摆好桌椅板凳。 安易一口气跑进房间,就见凤卿尘正坐在窗前安静的看书,连头都不抬。 “你可曾听到方才那边有打斗声?”安易上前问道。 凤卿尘点了点头。 安易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既然听到为何坐视不管?你可知道我差点……” 安易摸摸头发,刚才那暗器贴着她的发根一闪而过,现在她的头发都发麻。 “那些人的目标是你的摇钱树玉公子,不是你!”凤卿尘缓缓的说道,“只要你不上前凑就没有危险!” 安易皱眉,问道:“你如何知道?你可是知道那玉公子的身份?” 凤卿尘懒懒的翻了翻书,似乎并不想回答。 安易脸上堆了笑,赶紧殷勤的给凤卿尘倒了一杯茶,笑嘻嘻的奉上:“十三大爷,渴不渴?喝杯茶?” 凤卿尘瞥了一眼那茶杯,淡淡说道:“凉了!” 安易摸了摸茶壶,赶紧提着出去重新烧水。 烧好水,重新沏了一壶,安易小心翼翼的给倒好双手端着奉上。 凤卿尘这次连看也没看:“太烫了!” 安易又放下,使劲的用嘴吹了吹。 凤卿尘撇了好看的嘴唇:“你让我喝你的口水?” 安易瞪眼,恨不得将这杯热茶泼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得寸进尺! 凤卿尘取了另外一个茶杯来,放在安易的面前:“倒着凉!” 安易只能两只茶杯倒替着,终于水温差不多了,这才又颠颠的奉上。 慢慢的伸出修长的手臂来接过,凤卿尘又指了指身后,安易赶紧上前给他按摩着。 凤卿尘尝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这两人是朝廷派来监察恩科乡试的!” 第146页 安易一听,那手下忍不住一用力,凤卿尘吃痛,身子一趴,那茶水就泼了一身。 凤卿尘恶狠狠的盯了安易,这女人是故意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果真是大鱼啊!”安易赶紧上手给凤卿尘擦了身子,这肌肉摸上去真是有弹性啊! 凤卿尘嫌弃的将她推开,沉声说道:“大鱼?你也瞧见了,有人希望他死呢!” “不是有你吗?”安易笑眯眯的望着凤卿尘,眼里发射着小心心,“你武功高强盖世,那些人哪里是你的对手?这样吧,只要你肯保护那个玉公子在医馆内平安无事,你欠我的银子我给你抹一半,五十两行不行?” 凤卿尘冷笑:“保护他?” 龙玉勒消受的起吗? 安易赶紧说道:“要不然你提条件?咱们好好的商量一下!” 搭上皇族这条线,以后还不飞黄腾达? 凤卿尘的脸色越发阴沉的可怕:“你倒是关心他!” 安易嘿嘿一笑,她不是关心龙玉勒,是关心龙玉勒能够带给她的好处! “到底答不答应?”安易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 “一百两!”凤卿尘沉声说道。 第248章 战神长平王大驾光临 安易咬了咬牙:“行,扣去一百两你还要给我二百两,这买卖也没亏!” 这可不一定!凤卿尘将茶杯送到她面前,命令道:“倒茶!” 安易赶紧倒茶,一边倒一边劝道:“晚上喝太多水会加重肾脏负担,会影响你的某些男性功能!” 凤卿尘接过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喝杯茶还要被她咒? “是真的!”安易很真诚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愤愤的将茶杯放下,径直上床睡觉。 安易笑眯眯的收好茶杯,一想到要发大财,一双眼睛里全是笑容。 龙玉勒睡到半夜,突然张开眼睛,待他看清面前人那脸上狰狞的面具之时,赶紧想要爬起来,因为起身太急,竟然疼的浑身颤抖。 “免了!”面具人沉声说道。 龙玉勒还是不敢怠慢,双手交握在胸前作揖:“不知道皇叔驾到可是有什么吩咐?” 面具人冷冷的盯着龙玉勒,龙玉勒抱拳的手都在颤抖。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战神皇叔,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那老头派来你来干什么?”面具人终于出口问道。 龙玉勒赶紧回答:“监察恩科乡试!” “还有三日就是恩科,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面具人的声音清冷的刺戮人心,龙玉勒的面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皇叔,我受了伤!”龙玉勒艰难的开口。 “真是没用!”面具人冷哼。 龙玉勒紧紧的低着头,满脸愧疚。 “好好的办事!”面具人低声说道。 龙玉勒一怔,瞬间受宠若惊,赶紧再次点头:“是,皇叔,明日我便去府衙督促!” 龙玉勒没听到回应,一抬眸,面前早已经不见人影。 龙玉勒一下子瘫倒在床榻之上,十三皇叔为何出现在平安镇?而且竟然前来训斥他,从小到大,这可是第一次! 清晨,孙八福不敢置信的望着龙玉勒:“您说昨夜里战神长平王大驾光临?” 龙玉勒点头,脸上的兴奋还没有褪去:“没错,皇叔还要我好好的督促恩科!” 孙八福激动的浑身颤抖:“战神长平王一向不过问皇子们的事情,这么多年,也就曾经指点过五皇子的武功,就因为如此,皇上才会对五皇子如此重用!” 龙玉勒点头:“所以若不是昨夜里的事情太过真实,我都怀疑是做梦!老师,咱们现在即刻前去府衙,这一次的差事我可以定要办好才是!” 孙八福一愣:“可是你的伤势不宜操劳,再说就是一个小镇子的乡试,有下官在足够!” “不行,皇叔一定是想暗示我什么,我一定要去府衙亲自督促才行!”龙玉勒手扶着胸口坚决道,“至于这伤势,看看能不能请了刘大夫将药送去衙门!” 孙八福点点头,这样也好,这小医馆乱七八糟,连他下榻的地方都没有,他早就不想待了!正好趁此机会离开! 孙八福前去找了安易说了安排。 安易一怔,急声道:“又要走?你家公子怎么如此反复?” 第249章 藕断丝连 安易有些憋气,她昨夜里求了那十三大爷半天,又花费了一百两银子,终于说通那位大爷保护这位玉公子,这位玉公子怎么又要走了? “我可提前说好,诊金不退,开出的药不退!”安易立刻说道,“只是这住的好好的为什么又要走?孙管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管提,我们平安堂会尽量满足的!” 孙八福挥挥手说道:“不用了,府衙那边来接,你去府衙替咱们公子瞧病吧!” 安易一怔,去府衙了?那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好愿望不就不能实现了? 安易还想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呼喝声,竟然是衙门的赵捕头开道,镇府大人亲自坐着马车前来迎接了。 十几名缁衣捕头站在平安堂前,腰上都别着管道,中间的马车上,镇府张大人一身八品官衣,亲自迎候着。 平安堂前围满了瞧热闹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镇府大人都亲自迎接了?”有人赶紧打听了。 第147页 “说是朝廷派来的监察恩科的大人前些日子被这个医馆的刘大夫救了,就住在这医馆之中,这不是镇府大人亲自来迎接了!” “哎呀,这次平安堂可是要发达了!” “可不是,听闻来的是礼部中书侍郎孙大人,咱们镇子里的学生考中秀才,都算是他的门生,这平安堂可是救了他命的人!” …… 镇府大人刚下马车,就被葛掌柜与单青龙迎了进去。 医馆里,安易福了身子给镇府大人见礼。 “刘大夫,请问人在哪里?”张大人赶紧上前问道。 安易指了指后面大院。 张大人赶紧带着赵捕头前去。 葛掌柜凑了上去低声说道:“东家,听说这两人来头可大了,那个孙管事就是礼部中书侍郎!” 安易一愣,一个马车夫就是四品大官,那那位玉公子是什么身份? 安易迅速的起身,也跟着去了后院。 后院中,张大人上前跪地行礼:“参见三皇子!” 龙玉勒赶紧说道:“张大人快免礼!” 张大人起身之后又向孙八福行了礼:“下官见过孙大人!” 孙八福点了点头,问道:“张大人,可准备好了?” 张大人赶紧说道:“一切都准备好了,特地做了一个担床,三皇子不能起身行走,可以躺上去,咱们将人抬到外面的马车上!” 孙八福满意的点头,与张大人一起上前搀扶着龙玉勒躺在了担架之上,又盖上一层被子。 龙玉勒这样仰面躺着,实在是难受,扯了被子特地将头盖上。 安易到了后院见到这架势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人命呢! 安易眼睁睁的看着龙玉勒被张大人盖着头拉走上了马车。 “还愣着干什么,刘大夫,上车跟着,这一路上万一有个闪失也好处理!”张大人回头唤了安易,安易一听,正求之不得,赶紧上车。 安易钻进了马车。 凤卿尘从医馆里出来,正好抬眸看到这一幕,眸色倏忽深沉。 这人赶走了,似乎还藕断丝连呢! 第250章 身份惊人 马车里,安易忍着笑,将龙玉勒脸上的被子揭开,笑问道:“你就不憋得慌?” 龙玉勒抬眸,看到她的笑脸,让他的心一惊,那绝美的笑容就像是那御花园的牡丹闪耀着夺目的光辉,让他觉着那么的熟悉。 见龙玉勒瞧着她的脸发愣,安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蹭上什么东西不成? 龙玉勒收回眸色,笑道:“无奈之举,毕竟这般动弹不得实在是丢人!” 安易笑笑:“你身份高贵,谁敢笑你?” 龙玉勒一怔:“你知道了?” “那位孙大人是堂堂四品礼部中书侍郎,却只能给你做马车夫与管事,想来你的身份一定惊人!”安易说道。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是当今的三皇子,我的真名叫做龙玉勒!” 三皇子?安易一愣,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来这三皇子应该不受宠,一点真命天子的面相都没有,也怪不得她看走眼! 三皇子……那他一定认识五皇子! “原来是三皇子,失敬失敬!”安易抬手行了礼,又端详了他的面貌,在那梦中,她看不清五皇子的脸,也不知道这三皇子与五皇子有几分相像? 龙玉勒望着安易端详他的眼神,他忍不住笑起来,他那时多想这样与她促膝长谈,可惜她却从来不肯给他机会。 镇府衙门到了,孙八福掀起帘幔来,正好看到三皇子的笑容,他忍不住一愣。 龙玉勒一向沉静,甚至有些忧郁,他都多少年不曾这般笑过了! 孙八福忍不住抬眸打量了安易一眼,不知道一个医馆的小小大夫,哪里来的本事,竟然让三皇子如此刮目相看。 “公子,衙门到了!”孙八福低声提醒道。 龙玉勒点头,照旧将被子盖住了脸。 安易先下了车,看着孙八福与张大人又依照之前葫芦画瓢,将被子盖着龙玉勒的脸抬进了衙门之中。 后衙之中,张大人特地让府里管事开辟出一个小院子来,打扫的十分干净,因为衙门里没有花,院子里有些冷清,张大人还特地搬了几盘芭蕉树来应景。 将龙玉勒抬进房间之后,安易给他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确定他无恙。 “这以后还要麻烦刘大夫每日里前来会诊,还有那骨汤……”龙玉勒抬眸说道。 “三皇子,咱们衙门里也有厨房,您想喝什么骨汤,您尽管说!”张大人赶紧说道。 龙玉勒摇摇头,望着安易:“我喜欢喝医馆里的骨汤,还要麻烦刘大夫!” 安易点点头,“不麻烦,你的调养分为药疗与食疗,这骨汤是加了各种名贵药材熬得,每日里我都会给你送来,顺便给你会诊!” 龙玉勒点点头。 安排的差不多,安易也就告辞,张大人让府里的一位婆子送了安易出去。 刚出了那个小院子,那婆子便说道:“刘大夫,咱们小姐要见您!” 安易问道:“可是哮喘又复发了?” 那婆子低声说道:“刘大夫见到咱们小姐就知道了!请吧!” 第251章 不是最好的却是我最喜欢的 安易见那婆子说话语气并不客气,心里就忍不住存了疑虑,难道是她的药出了问题?不应该啊! 第148页 府衙后院门口,张心悦正等着安易,她将面罩放在颌下,看起来气色红润,十分不错,并不像发病的模样。 安易上前,唤了一声张小姐。 张心悦抬眸打量了安易。 安易身上穿了一件粉色滚边淡黄色绣兰花的短襦,外罩烟色云肩背心,下系烟青色棉裙,头上梳着发垂鬓分肖髻,斜插着一支碧玉钗,倒是有几分姿色,但是再也姿色,也不过是一个嫁了男人的妇人,还带着一个孩子! “听说你与你的相公和好了?”张心悦问道。 安易猜测了张心悦的意思,她专门让婆子拦住她,带她来,就是问她的私事? 她的私事与她何干? “还好!”安易淡声说道。 “可是我听闻你相公是个浪荡公子,游手好闲只会花女人钱!”张心悦又说道。 安易淡声说道:“两个人在一起,还要看缘分!” “缘分?”张心悦一愣。 凤十三声名狼藉,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她想找优点都找不到,只能说道:“他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可能是我最喜欢的!” 张心悦垂下眼帘,这番话似乎打动了她内心深处某一块柔软,她低声说道:“是啊,或许他不是最好的,却是我最喜欢的!” 安易迅速的反客为主的问道:“张小姐莫非还想着那个赵公子?” 张心悦一下子恼怒起来:“莫要再提那个人!” 安易见她如此,忍不住疑惑的扬眉,不是赵琛严那是谁? “你与他走的很近?”张心悦突然又问道,神色温柔了很多。 他是谁?安易笑问道:“不知道张小姐说的是谁?” “烈家三公子!”张心悦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安易一怔,烈琰?这张心悦又瞧上了烈琰?是喽,那日烈琰英雄救美,两人在半空中对了眼,一般女子自然会心动,只是她没有想到,张心悦以前那么瞧不起烈琰这个粗爷们,竟然会转变的这么快! “原来是烈三公子,他是我的病人的家属而已!”安易赶紧迅速的撇清关系,免得让张心悦误会,“烈四小姐在我医馆瞧腿!” “只是病人家人与大夫的关系?”张心悦不信。 “张小姐,我已经成亲了!”安易无奈的说道,她有些着急,不想再与张心悦讨论这个话题,医堂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快点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张小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安易准备告辞。 “他每日里什么时辰去你那里应诊?”张心悦却不打算放安易走,继续问道。 “张小姐,现在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您这病不适合乱走!”安易赶紧制止她那可怕的想法,她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又不是婚姻介绍所,这张心悦身子差,烈琰脾气爆,万一再受个刺激有个差池…… “我戴着口罩便是!”张心悦眸色之中全是苦恼,“这几日我父亲正在相看各地来的学子,他们哪里比得上烈三公子?” 安易无语了,当初是谁嫌弃烈琰是粗人,只会打打杀杀的? “娘子,走了!”突的,凤卿尘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第252章 媚眼如丝 安易一愣,赶紧抬眸,就见不远处凤卿尘冷冷的站着,神色十分的不耐,“娘子要让我等到何时?” 安易不知道凤卿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是她摆脱张心悦的大好机会,赶紧应了一声,与张心悦告辞,上前拉着凤卿尘的手就赶紧快步走。 “刘大夫,你还没告诉我……”张心悦的声音宛如催命符一样,在身后响起来。 安易越走越快,却听得凤卿尘突然抬眸喊道:“烈三公子,张小姐找你!” 安易一愣,抬眸就看到烈琰正蹲在对面的墙头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两人,凤卿尘这一喊,他行踪暴露,神色里全是尴尬。 张心悦一眼看到烈琰,满脸的欢喜,赶紧上前。 烈琰顾不上与凤卿尘算账,施展轻功迅速的离开。 张心悦生气的剁了脚,满脸的受伤。 安易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再回头,却见凤卿尘唇角狡黠的勾起,眸色灵动,倒不似之前那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活像偷吃了糖的孩子一般。 安易皱眉,正要说什么,却被凤卿尘握着手径直离开。 走出衙门那条街,前面就是一条小桥,安易在桥下将凤卿尘的手甩开:“刚才你跟烈琰怎么在衙门外?” 凤卿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瞥了她一眼,“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安易才不信,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是跟踪三皇子来的?” 凤卿尘眸色一颤,瞬间就像被吃糖被抓包一样。 “下一个任务是不是与三皇子有关系?”安易凑上前,小声问道。 凤卿尘皱眉,因为她靠的太近了,忍不住向后撤了半步,没有回答,径直走在前面,眸色里却闪过一抹轻松。 “现在三皇子去府衙了,咱们说好的那一百两银子……”安易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没门!”凤卿尘脚下不停,微一挑眉,冷声说道。 “……奸商!”安易狠狠的骂道。 凤卿尘一下子站在脚步,安易刹车没有来得及,差点就撞在凤卿尘的身上,却被凤卿尘回身一下子把控住她的手臂。 第149页 “银子得不到了,就想占我身体的便宜是不是?”凤卿尘斜眼瞧着安易,话语调侃。 街道幽长,旁边墙角挂着青苔,阳光从屋顶上射下来,墙上一颗杏花树,凤一吹,茫茫杏花一片白绸覆地般的落下来,一片笙箫,将青石板路尽数染白,清凉沁骨,一如面前冰肌雪骨男人的眼神与笑容。 安易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毫无征兆,毫无缘由。 脸红红的安易娇俏明媚,鬓边的青丝随风摇晃,挡住了 她的眼睛。 凤卿尘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语,媚眼如丝,他第一次觉着有女人的眼睛竟然这样好看,差一点能与他的眼睛媲美。 两个人站立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安易微微的咬了唇,内心涌动着说不出的一种情绪,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男子的唇上,纯色嫣然而美好,她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凤卿尘突然欺近了身体。 第253章 馋我的身子 凤卿尘突然欺近了身体,安易的心里紧张起来。 男人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来,眯着那潋滟绝美的凤眸,将女子的头发扯到一旁挂在她的耳后,缓缓笑道,声音清凉而性感:“看来你是默认了,刘兰花,你果真是在馋我的身子!” 安易惊得赶紧退后两大步,这个凤十三,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馋…… 安易涨红脸:“馋你的头!” 安易转身就跑,满脸窘迫。 方才她还以为这男人会吻她呢,她还在纠结是躲开还是顺水推舟,结果……这个混蛋,只会取笑她! 凤卿尘忍不住勾唇笑起来,笑容艳丽而明媚。 烈琰早就在医馆等着了,见到安易气呼呼的进来,赶紧上前问道:“那个人呢?可真是不仗义,我们一起偷听,他竟然转身就把我卖了!” “偷听?”安易一愣,那就是凤十三听到她的那些“缘分”之词?怪不得会这样的调侃他! “你们偷听什么?”安易恼怒道。 “本不想偷听的,我来医馆找你,听说你去了衙门,不放心就跟着你去瞧瞧,谁知道在后门瞧见张心悦在,我不愿意见她,只能躲着,结果在房顶上就见到了那个人,那人可是比我躲得时间还长!”烈琰不悦的说道,“谁知道他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安易冷哼了一声,能干什么,一定是监视三皇子的呗,怪不得之前求他保护三皇子在医馆的安全,那么痛快答应,肯定这一次的行动与三皇子有关系呗,三皇子走了,他就跟着去府衙了! 整来整去,反正是被凤十三给算计了! “张心悦的那些话你可是听到了?”安易问他。 烈琰冷哼一声:“悔不该那日救她!那日她戴着面罩,我没认出是她!” 安易笑了笑,她知道烈琰也就是那样说,烈琰虽然容易冲动脾气火爆,但是有侠义心肠,不然他欠了她给他二哥、四妹疗伤的钱,她也一直没开口要不是,好歹觉着这人还能交朋友! 如果能知趣一点,大方一点就好了! “这是一千两银子,你先拿着!”烈琰从袖中拿出一沓银票来,放在安易的手中。 安易猛然瞪大了眼睛,哎呀,幸福来得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诊金一千两,有点多吧?我这可不是黑店,你看着给个二百两就行了!”安易笑嘻嘻的说道,那手却很诚实的伸了出去。 “不管是诊金还是什么,总之你收下,之前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艰苦,确切的说,我没有想到你缺钱!”烈琰尴尬的说道,“我一向视钱财如粪土,大多数出门跟着随从,他们带着银子。那日那些人追到你铺子里来要账,我身上只有几两银子,没法子帮你付钱,让你受难为了!这一千两你先拿着,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就行!” 安易眨眨眼睛,人家的意思就是,人家根本没有将钱财放在眼里呗,这样一来,倒显得她小气了! 安易伸出的手又在半路上缩了回来:“那个,咱们是朋友,什么诊金不诊金的,都是义务帮忙!还有这银子就算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行!” 一扭头,安易瞧见凤卿尘正好走了进来。 第254章 人狠话不多 想到刚才的窘迫,再看看面前能看却不能拿的一千两银子,安易忍着痛含着恨,转身进了后院。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伸手要了那一千两银子,顺便给某男一巴掌! 烈琰回身,冷冷的瞪着凤卿尘:“你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靠女人养?” 凤卿尘眯眯眼:“有本事你也让女人养啊?” “我不像你,软骨头,没志气!兰花已经够苦的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坚持到现在,你既然回来,那就应该有一个男人样子,担负起一个家的重担来,而不是让兰花帮你收拾烂摊子,给你擦屁股!”烈琰暴跳如雷,指着凤卿尘骂道。 凤卿尘低眸轻笑,白玉竹骨般的优美手指在袖口抚摸了一下,指尖在透亮的阳光中仿佛贝壳做成的刀刃,在虚无的空气中朝着烈琰一划而过。 一个人影上前,迅速的将烈琰向后拉了一步,那人踉跄了一步,被烈琰搀扶住。 “二哥,你怎么来了?”烈琰急声道,瞧着烈晟。 烈晟一身白衣,越发的趁着面色苍白,他轻轻的咳嗽了一阵,将身子依靠在烈琰的身上微微的喘着气,抬眸望向凤卿尘,双手合十抱拳:“吾弟年纪小不懂事,还请这位英雄高抬贵手!” 第150页 烈琰一怔,抬眸说道:“二哥,你何必跟他……” “闭嘴!”烈晟眸色变得凌厉,沉声喊道,“你先回去!” 烈琰还想说什么,在身后的烈南儿突然哎呀叫了一声,作势就要摔在地上,烈琰赶紧上前,将她扶住。 “三哥,我不能久站,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烈南儿紧紧的抓住烈琰的手臂,扯着烈琰走。 烈琰只得扶着烈南儿离开。 烈晟身子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他强打起精神来望着凤卿尘:“实在是抱歉,我保证不会让他再来骚扰你与刘大夫,以后南儿的康复,我陪着她来!” 凤卿尘手指笼在柔软的烟青色衣袖中,漆黑潋滟的凤眸缓缓眯紧,唇畔寒冷的笑意如冬雪中的寒莲,淡声说道:“烈二公子最好说到做到!” 烈晟再次行了礼,慢慢的退出,一步一步出了医馆。 镖局里,烈琰搀扶着烈南儿坐下问道:“二哥怎么出门了?他的身子……” “还不是你,你半天没回来,二哥惦记着我的腿,正好今日是他能够下地行走的日子,也就想着我们两人慢慢的溜达过去,就当锻炼,谁知道瞧见你……”烈南儿想到刚才凶险的一幕,心里忍不住一紧。 烈南儿虽然腿脚不好,但是熟读天下武学,方才那男子那一式,若是烈晟迟了一步,会要了烈琰的命! 而且那人狠话不多,再加上身手不凡,恐怕就连烈晟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烈琰只顾着辱骂凤卿尘,并没有意识到凤卿尘那一招是杀招,还是嘴硬道:“大不了比试一番呗,谁怕谁!” “闭嘴!”烈晟让侍从搀扶着进来,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十分的虚弱,他看了烈琰一眼,回眸吩咐了侍从,“阿武,从今日起,你跟着三公子,不准他再去平安堂!” 烈晟复又抬眸:“你若是违反,我会让人送你回龙城!” 第255章 下了多大决心才忍受住诱惑 烈琰还想再说什么,烈晟却不肯再给他机会,让侍从将他关到房里去。 烈琰虽然叛逆了些,但是对烈晟是十分尊重的,他一边大声喊着,却不敢做实质性的反抗,任凭侍从将他带走。 烈晟缓缓的坐下来,幽幽的叹口气,转眸对烈南儿说道:“幸亏你提醒我那刘大夫的相公武功高强,不然今日……” 烈南儿低声说道:“那招式二哥可见过?” 烈晟摇摇头。 “二哥在江湖上这么多年,精通各门武学,如果连二哥都没有见过的话,那他……”烈南儿叹口气,“这些日子我在医馆瞧病,我发现刘大夫与那男子虽然表面上打打闹闹的,可是两人之间却是有感情的,三哥怕是要自作多情了!” “那样的人竟然肯屈居在一个小医馆让一个女人养着,必定有什么隐情!”烈晟低声说道,“总之这些日子,你帮着阿武一起瞧好你三哥,那医馆不能让他再去了!我能救他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 烈南儿赶紧点头。 烈晟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烈南儿赶紧倾身问道:“二哥,你身子如何?” “方才运功着急了一些,头疼,我先去休息!”烈南儿点头,赶紧让随从搀扶了烈晟进去。 烈南儿想到烈琰对安易的痴情,忍不住叹口气。 如今龙玉勒不在医馆,安易不需要晚上值班,因此傍晚的时候也就打算驱车回家,让王成值守。她已经好几日没有回去,临出镇子之前特地去了一趟集市,特地去买了小丢子喜欢吃的糕点,顺便给刘孙氏买了一身衣料。 凤卿尘慢腾腾的跟在安易的身后,偶尔瞥了路边的各种摊子,突的,他在一个摊位前站住了身形。 安易正赶着车走在前面,见他停下,也就回眸瞧了一眼。 那摊子是卖鱼的,只是卖的是小鲫鱼,巴掌长,这种鱼小刺儿多,没有人愿意要。 安易想到小豆子喜欢喝鱼汤,也就凑上前问道:“你想吃?” 凤卿尘没说话,却继续向前走。 安易指了指那三十几条小鲫鱼说道:“全给我吧,多少钱?” 付了十个铜板,安易将鱼放上车,看看时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凤卿尘也就上了马车,顺势接过马缰来。 安易乐的清闲,看着买的各种吃食,盘算着晚上的大餐。 家里现在只剩下母鸡,每天下蛋,刘孙氏不舍得吃,她就顺道买了一只小公鸡。这古代的鸡没有饲料,都是散养的,脚趾甲都很长,肉质劲道。 “烈琰给你的一千两你为什么不要?”突的,凤卿尘问道,“几个铜板都看在眼里的人,怎么忍受那一千两银子的诱惑?” 安易把玩着鸡脚,瞥了凤卿尘的背影一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是我的我自然不会让给别人,不是我的我不会要!” 天知道她下了多大决心才忍受住诱惑的! 若是凤卿尘晚来一步,她或许也就收了,不知道为何,在那一刻,她突然不想让凤卿尘看不起或者是误会! 第256章 有钱之后踹了他 安易有些垂头丧气,一千两呢,都能去龙城买栋大宅子了!安易总觉着她与那龙城有不解之缘,想要去看看。 “有了银子之后,你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凤卿尘突然又问道。 第151页 安易淡声说道:“得看有多少!” “比如我那赏银下来了!”突的,凤卿尘说道。 安易正端详那鸡的指甲,一听这话一愣,手一抖,那鸡差点飞了,赶紧绑好鸡腿探过头去问道:“真的下来了?下来多少?” “我说如果!”凤卿尘淡声说道。 安易一下子没兴趣了,如果,谁跟你如果啊! “你要现银还是银票?”凤卿尘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无所谓,只要不是官银!”安易懒懒的躺下身子望着天嘴里随便应付着。 “有了赏银想干什么?”凤卿尘又问道。 安易侧了身子有点心烦,嘴里含混道:“开间大医馆,到时候买上几个佣人家仆保家护院,让小豆子去最好的学堂!” 凤卿尘皱眉,这不是他的活儿吗?是女人是打算有钱之后踹了他? 摸了摸袖中的一沓银票,凤卿尘冷了眉眼,转身将缰绳丢给安易,“我累了,你赶车!” 安易正做着梦呢,有钱的她前呼后拥拥有美好生活,再找个心爱的男子成亲,虽然悲催穿越到古代,没手机没网络没各种现代化,好歹好吃好穿好男人才行,才不枉穿越这一遭! 那马缰丢在安易的身上,狠狠的敲醒了她的梦。 安易爬到车前赶车,顺便瞥了某男一眼,到时候有钱,先赶走这大爷才成! 凤卿尘舒舒服服的躺着,看来白吃白喝白拿还让人伺候,才是他的美好生活! 安易赶着车到了门口,刘孙氏在院子里瞧见了,赶紧来开门。 安易下车来,喊了一声车上的凤卿尘,“十三大爷,下车了!” 刘孙氏瞧着,有些不悦,嘟囔了一句:“你这腰刚好,还是不要太过劳累,王成没回来?有王成在,至少给你赶个车!” 安易一边卸车一边说道:“他在医馆值守呢!最近医馆来了一笔大生意,我赚了些银子,咱们今日吃大餐!” 安易指了指车上的东西。 刘孙氏赶紧帮着卸车,又抬眸盯了一眼径直走进屋里的凤卿尘,叹了口气。 这真的是养了位爷! “小豆子呢?”安易问道,她回来,小豆子没跑出来迎接她呢! “这不十三不回来,小豆子天天在家念叨,我烦了,就让他跟着石头去上几天学!那人说不见就不见,总不能让小豆子日日的等他!”刘孙氏压低了声音说道。 安易想了想也是,凤卿尘迟早要走,小豆子也要三岁了,抓紧时间开蒙才是,虽然那人的才情与武功一绝! “明日我晚点走,带着小豆子去学堂瞧瞧,若是人家不嫌弃他小,就送他去读书。十三这边,他愿意教点就教点!”安易说道。 刘孙氏点点头,也觉着可行。 两人正忙活着卸车,就见小豆子与石头跑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偌大的年纪还戴着儒生帽,一身儒生服。 刘孙氏一瞧,赶紧说道:“那就是夫子,怎么来了?不是这俩孩子惹了什么事情吧?” 第257章 请令郎不要再去学堂了 安易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开门。 “娘亲,你回来了?”小豆子上前就抱着安易的大腿撒娇。 安易将他抱起来,抬眸望向那位老夫子:“夫子您快请进,这本想着明日亲自去学堂拜访您!” 老夫子面露难色:“今日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哎,这话说出来,实在让老朽难堪啊!” 安易一愣,赶紧将小豆子放下,让刘孙氏带着两个孩子进屋,抬眸对那老夫子说道:“夫子有话进屋说吧?” 老夫子摆摆手:“说几句就走了!” 安易只得点点头,问道:“可是小豆子淘气了?” 老夫子摇摇头:“他没有淘气,是老夫才疏学浅,老朽读书四十载,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娃娃,实在是惭愧啊!” 安易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令公子学识渊博,四书五经已经背的滚瓜乱熟,就连《资治通鉴》、《史记》、《左传》这么小的年纪都有涉猎,作诗平仄工整,实在是强过老夫,老夫是甘拜下风,所以今日来,就是特地告诉夫人一声,请令郎不要再去学堂了,去了也只是浪费他的时间,徒增老朽的羞辱感而已!”老夫子叹了一口气,摇着头,几根花白头发飘散在空中,说不出的失意凄凉。 安易皱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易进了大厅,就见小豆子正要向凤卿尘的房间里跑。 “爹爹回来了,爹爹回来了!”小豆子兴奋的不行。 安易上前扯住他的小胳膊,“你跟我说,你去学堂都干什么了?” 小豆子一脸无辜:“我没干什么啊,夫子与爹爹讲的不同,我提了出来而已!还有哥哥们不会做的文章我都会,夫子就不高兴了!” 刘石头赶紧上前说道:“姑姑,真的不怪小豆子,是夫子才疏学浅,他说小豆子猖狂,要与小豆子比作诗遣句,小豆子随便一首诗就让夫子说不出话来了!” 安易一愣,“哪首七言?” “爹爹教给我的!”小豆子清了清嗓子径直念道,“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 第152页 安易一怔,这诗倒是做的潇洒。 “对对,就是这首,这诗一出,我们同窗都沸腾了,夫子每日告诉我们要读书考取功名,却不如小豆子一个孩子看得开!”刘石头大声说道。 安易捂了脸,怪不得那夫子要亲自上门告诉她不要让孩子再去学堂,这不是跟夫子唱反调么!这凤卿尘可真是…… 安易叹口气,俯身对小豆子说道:“小豆子,虽然娘让你读书也不一定非要考状元当官,当然,能考上状元当个大官孝敬我是最好的,可是你要知道一点,学识再渊博,也要谦虚?” 小豆子点头:“知道,爹爹说过,德行宽裕,守之以恭者,土地广大,守之以俭者,禄位尊盛,守之以卑者,人众兵强,守之以畏者,聪明睿智,守之以愚者,博闻强记,守之以浅者……娘亲,这些我都懂,是那夫子接受不了别人比他渊博的事实而已!” 第258章 能教一辈子么 安易虽然觉着小豆子说的有道理,但是…… 正在安易不知道如何教育小豆子的时候,小豆子抬眸,突然甜甜的喊了一声爹爹,朝着安易身后就奔去。 凤卿尘换了一身宽松的青衣,头发披下一些,眸色慵懒柔和,摸了摸小豆子的头发说道:“小豆子聪明,岂是别人能够教得?” 安易憋气,他还能教小豆子一辈子怎的? 晚饭还没做,安易也懒得跟凤卿尘计较,正待要喊了刘石头一起留下来吃饭,却见刘石头早不见人影了,怕是见到凤卿尘就吓跑了! 安易进了厨屋,鸡已经杀好了,小鲫鱼也已经剖膛,安易先炒了鸡炖上,又将小鲫鱼丢进锅里双面煎了倒入水。 刘孙氏拿了两个啦疙瘩咸菜进来,说是顾婶子送的。 “她那表妹瞧了王成十分的满意,这几日顾婶子就去王家说亲了!”刘孙氏说道,“你顾婶子也十分满意这门亲事!” 安易应了一声,看着那啦疙瘩咸菜却想起一个好久没吃的菜来,这会儿鸡炒好了,倒出大锅来,安易就切了咸菜到锅里,放上鲫鱼开始酥鱼。 “这是什么吃法?”刘孙氏瞧了一眼,“这小鱼刺多呢!” “时辰长些鱼刺就都化了!”安易说道,“以前我吃过一次这种酥鱼,很好吃!” 刘孙氏也就不再多说,将安易要的小葱放在案板上。 鱼汤滚得白白的,浓浓的,安易打了两个刚下的鸡蛋进去,又切了一点小葱叶当青头点缀。 “放上块大木头熬着就行,熬得时间越长,这鱼越好吃!”安易端了两个菜进了屋,小豆子与凤卿尘早已经坐好等着了。 摆上碗筷,安易与刘孙氏坐下来准备吃饭。 凤卿尘瞧了一眼,却没有动筷子。 “怎么了?”安易看他,以为他嫌弃,径直说道:“这都是我做的!” 凤卿尘顿了顿,问道:“就这些?” 安易扬眉:“两荤两素了,十三大爷!” 安易还拌了一盘春菠菜,一小碟子苦菜蘸大酱。 凤卿尘还是没动,神色之中却有些失望,低声说道:“你们吃吧,我出去走走!” 凤卿尘起身走了出去。 刘孙氏忐忑的看了一眼安易,低声问道:“他这又是怎么了?” 安易摇摇头,看着小豆子担心的模样,赶紧对他说道:“咱们先吃,一会儿他回来,我问问他吃什么,不行给他单独做!” 刘孙氏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鸡劲道鲜香,鱼汤咸鲜,三个人吃的狼吞虎咽。 吃完饭,那咸菜酥鱼也做好了,三个人吃的太饱,也就打算明日再吃,反正这鱼沾了咸菜的咸性,放上三日都不坏的! 安易将咸菜酥鱼扣好放在饭桌上,看着外面黝黑的天色,犹豫了一下,摘下身上的围裙擦擦手,出去找凤卿尘。 出了门就听到一阵悠扬的口哨声,安易顺着那声音走过去,就见房子旁边的小桥上,一个青色人影朦朦胧胧的立着,桥下河水盈动,映衬男子那绝世容颜,潋滟撩人。 安易慢慢的走过去,却突然看到男人突然落寞的低首,清水畔的莹莹虫火围绕着他,背影孤独幽幽,再也不似之前嚣张跋扈霸道的模样。 第259章 大男人为点吃食哭 安易皱眉,这是怎么了?小豆子的事情她又没有说他什么,他突然这般…… 安易脚下一动,踩了一根树枝,咔嚓一声,这声音惊动了男子,安易赶紧跑回家。 安易进了屋,幽幽的叹口气,凤卿尘这般,倒让他不忍心了。 凤卿尘进入大厅,微微的吸了吸鼻子,看到桌上用大碗盖着的食物,忍不住上前掀起来,当他看清里面的咸菜酥鱼之时,眸色之中漾满了惊喜,他环顾左右,大步进入厨屋,寻了筷子与一个已经凉透的馒头,回到大厅饭桌前大口朵颐起来,一边吃,那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二十年,他没有吃过这个味道了! 安易回到屋里,从床下拖出她的百宝箱来,瞧着那一百两的黄金幽幽的叹口气,也罢,看在一百两黄金的份上,她就对他好些!只是她对他还不够好吗?好吃好喝伺候了这么久! 安易叹口气,正要将黄金放回去箱子,但是看到箱底那玉珏,她犹豫了一下,握在了手心里,仔细的看了上面的蛟纹,回身将玉珏按在了她的胭脂盒里,又印在一张白纸上。 第153页 若是有机会,她想试试那三皇子,或许那三皇子认识这玉珏! 门外有脚步声,安易赶紧将玉珏放在箱子里,顺便塞在床下,然后坐在梳妆镜前,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折好放在了药箱里。 凤卿尘进屋来,双眼亮晶晶的,坐在床边凝望着安易的背影。 “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安易赶紧回眸问道。 “不用,我吃完了!”凤卿尘恢复了冷清自制的模样,淡淡说道。 “吃的什么?”安易一愣,方才他说不吃,鸡与鱼汤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再说他从来不肯吃剩菜。 “酥鱼!”凤卿尘唇角一抿。 “原来你喜欢吃酥鱼,不早说!”安易一愣,“怪不得你先前在集市上盯着那鱼半天,我还以为你想喝鱼汤呢!那酥鱼要时日长,本想着做好了明日早上吃!” 凤卿尘点了点头:“嗯,我方才闻得是那个味道,还以为是错觉!” 一想到凤卿尘方才河边落寞吹柳叶甚至落泪的情形,这人不会以为她故意藏了好东西不给他吃吧?就为这点吃食哭!? “你想吃什么说便是,只要我会做!”安易叹口气,他这样乖乖的,倒让她有点怜香惜玉的感觉。 “我喜欢吃酥鱼,你以后可不可以每天给我做?”凤卿尘抬眸问道。 “每天做?那个东西那么咸,你不怕齁着?再说这小鲫鱼也可遇不可求呢!”安易想了想,“这样吧,只要能买到小鲫鱼,我就给你做!” 凤卿尘点了点头:“鱼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安易一听这话赶紧说道:“别,这东西没人要,碰着买是便宜,若是上杆子买可就贵了!” 这可不比现代,到处有海鲜市场,这平安镇虽然靠海,但是这种小鲫鱼人们是不屑于要的,正要单独去找了也不便宜! 凤卿尘看了安易一眼:“你说要用玄铁打造东西?” 第260章 平和 说到这个,安易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说道:“对对对,你这玄铁材质最好,不易生锈硬度又高,比纯银打造的都好。银子倒是亮眼炫富的很,但是硬度太低……” “你想做什么?”凤卿尘今晚好像心情真的很好,又有耐心,眼神虽然照旧平淡,但是语气却温柔了许多,毕竟两人从来没有这么平和的说过话。 安易开始念叨起来:“各种大小的刀具 ,还有镊子、剪刀、针也要几根,若是还有富余的,我想要把锯子!” “锯子?”凤卿尘皱眉,“要那何用?” “截肢!”安易叹口气,“若是肢体神经或者肌肉坏死,只能截去,不然会感染身子,若是成败血症,这个朝代……嗯,我是说现下的医术,谁也救不了!” 凤卿尘点了点头:“你倒是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安易被他这一夸,立马觉着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直了直脊背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是自然,我学医就是为了济世救人!” 嗯,顺便赚高工资找个好男朋友! 凤卿尘似乎十分满意安易的答案,问道:“济世救人与银钱,哪个重要?” 安易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自然是银子重要了!” 凤卿尘忍不住勾唇,还以为她会上当,谁知道…… 凤卿尘摇摇头,脱了鞋袜上了床榻,淡声说道:“睡吧!” 安易却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这几日她忙着给龙玉勒治疗,三天没洗澡,都有味儿了!好歹身边也躺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男人,总不能这么脏兮兮的…… “你先睡,我还有事没忙完!”安易说道,起身拿了换洗的衣物走了出去。 凤卿尘侧身躺着,听着安易出门去。 厨屋里,安易将所有的窗户用麦秆挡上,又在里面按上了木栓,正要洗澡,就听得刘孙氏的声音响了起来:“兰花,你可在厨屋里?” 安易赶紧应了一声,从厨屋里伸出脑袋来,“娘,怎么还不睡?” “没啥,想着你若是要再做饭,我给你烧个火搭把手!”刘孙氏说道。 “不用做了,他吃了,我就是想洗个澡!”安易低声说道。 “为何不回屋去洗?厨屋里又脏又乱的,地方又小!”刘孙氏问道。 “倒水方便,也省的来回叨叨!”安易赶紧说道,朝着刘孙氏挥挥手,“娘,你快回去睡觉吧,我这衣服都脱了,冻死我了!” 刘孙氏这才点点头,回了屋。 安易冻得哆嗦,赶紧跳进浴桶里,这才觉着暖和了一些。 以前洗澡,安易也没有注意,看了看手里的皂荚就有些难受,想着明天一定做点香皂沐浴露的试试,保证洗完三天香喷喷,也冲一下她身上的药味。 沐浴完,用力的擦了头发,安易这才穿上亵衣,随便披了件袍子回屋,一进屋却发现凤卿尘根本就没睡,靠在床头紧紧的盯着她。 安易一怔,直觉的扯了扯松散的衣襟,想了想又悄悄的放下手来,低着头进了屋,那脸却微微的羞红。 第261章 饥不择食 “怎么还不睡?”安易低声问道,直觉的擦了擦半干的头发。 “我才想起我也三天没有沐浴!”凤卿尘缓缓地说道。 安易猛然抬眸,恶狠狠的盯着凤卿尘:“想要我给你烧水,没门!天色晚了,我要睡觉,不伺候了!” 第154页 凤卿尘缓缓的笑起来:“我伤好了,洗冷水就好!” 凤卿尘说完,径直起身,只着白色的中衣走了出去。 安易一怔,如今四月照旧从春寒料峭的,若是洗冷水受了风寒…… 安易想了想,叹口气,无奈的起身,追着去了厨屋,本想告诉他锅里还有一点热水,却听得里面已经传来了哗哗撩水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安易咕咚咽了一口口水,将整个脸蛋贴在门上,将眼睛贴近门缝,就这样望了进去。 厨屋之中,四处有些杂乱,可是安易的眼光只看到了那个天雪白梨花的身影。 晶莹的水珠从他长发上滑落,男人微微的侧着身子,侧脸恰到好处的弧度勾勒出明媚性感,他站在浴桶之中,透明的水珠从他白皙性感的锁骨之上微微颤动,然后慢慢滴落,划过那紧致光滑的玉色肌肤,顺着那流畅有力的腰线,缓缓落入浴桶之中…… 安易瞪大了眼睛,脸色发烫的厉害,意乱神迷的时候,突然对上一双潋滟凤眸。 那眸子里分明带着一丝得意与故意。 安易赶紧转身,嗖的一声跑回了房间,关上门,气也没喘就跑上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拼命调整了呼吸。 凤卿尘进门来,浑身带着清凉如莲的气息,望着裹着被子背对着他的女人,唇角勾起来。 扯过自己的被子来,躺在外面,凤卿尘眨了眨眼睛。 好像从进入那个皇宫,他的心情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入朝之后,他甚至忘记微笑是什么感觉,可是最近,他笑的越来越多了! 凤卿尘侧过身子,盯着安易的背影,他清晰的听到她有些烦乱的呼吸,他倒要瞧瞧,她还能熬多久! 安易使劲的闭着眼睛,感受到身后男人刺戮人心的目光,她拼命的让自己冷静,母胎单身二十五年不是她的错,但是也不能饥不择食,这男人皮囊不错,但是性格实在是让人倒胃口,不行,不行! 安易默念了几遍心经不管用,又将凤卿尘如何花她银子使唤她的场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终于冷静下来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甚至翻个身踹了被子,顺便将一只脚搭在了凤卿尘的身上。 凤卿尘眼巴巴的等了半天,等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他嫌弃的皱眉,正要将安易的腿掀开,但是见她梦中不断的皱眉紧张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竟然伸出手指来,轻轻的抚平她紧皱的眉头,眸色之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也好,做一个平凡的村妇也好! 安易又梦见了那梦中的男子,只是这一次他背对着她,背影溶溶浸浸,他的白衣上似蒙了一层薄霜,冰冷而决绝。 安易真的好想看清楚那男子的模样,她一步一步上前来,那男子终于慢慢的回过脸来…… 第262章 像爹爹一样厉害 安易惊叫了一声惊醒过来,抬眸对上男子嫌弃的眼神。 就是这张脸,她梦中的男子就是这样一张脸,一定是凤十三给她的刺激与压力太大,让她的梦境都产生了改变! 原本还想着能看清那梦中白衣男子的模样,现在看来…… 安易爬起身来,擦了擦嘴角,却突然发现她刚才是缩在人家的被窝里,而且还趴在凤卿尘的胸膛上?! 安易回身寻找她的被子,却早已丢在了地上。 不悦的扯了扯揉的褶皱的亵衣,凤卿尘起身嫌弃的说道:“以后睡觉老实点!” 安易顿了顿,不对啊,昨晚她睡里面,她的被子怎么就能越过凤卿尘一个大活人掉在地上的? 安易刚想要说什么,凤卿尘已经利落的穿好衣襟径直出门,喊着小豆子去晨练。 为了小豆子的学习,安易忍住了要吐出去的话,弯了腰身 ,撅着屁股趴在床榻上,将掉在地上的被子一点一点的扯回来。 弯身之时,一股暖流从下腹慢慢的上升,安易顿了一下,坐直身子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打坐,尝试着用意念控制这股热气,一开始毫无章法,最后竟然能够找到一点诀窍,慢慢的将这股热气流窜到四肢八骸。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易张眸,却见刘孙氏正站在她床前紧张的望着她。 “兰花,这这是干啥?”刘孙氏低声问道。 安易赶紧下床,“没事,就是练习一下吐纳,十三最近教了我一种心法,我觉着不错,说不定我的武功能恢复呢!” 刘孙氏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易穿了外衣起床,看看时辰,她不过是打坐一会儿,竟然过去大半个时辰了,得赶紧做饭才行,不然小豆子练功回来会饿! “兰花,武功的事情咱们别想了!”刘孙氏说道,“如今咱们过得就很安宁,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安易扎着腰带,看不到刘孙氏的表情,还以为刘孙氏怕她辛苦呢,也就说道:“没事儿,我就当强身健体了!” 安易洗了把脸用马毛做的牙刷蹭了蹭牙,迅速的带上围裙到了厨屋里。 昨夜里做的酥鱼还有,她看了看时辰,实在是太晚了,也就去地里扯了一把小油菜摘了,下个清水面条就酥鱼。 刘孙氏坐在安易的床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兰花莫要想起之前的事情才好! 面条端上桌,凤卿尘与小豆子也从山上下来。 第155页 凤卿尘打了一盆水,与小豆子两人从头浇到尾。 安易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屋里取了衣裳抱住了小豆子,埋怨的望着凤卿尘,“你喜欢洗冷水澡,小豆子还小呢,你这样……” 小豆子咯咯的笑,被安易用衣裳抱着,昂起小脑袋来乖巧的望着安易说道:“娘亲,没事儿,河里我都游了几遍了,我不怕冷!” 凤卿尘不理会安易,径直进屋去换衣裳。 安易可不敢冒险,赶紧将小豆子抱进屋里去,擦干了之后丢进被窝里,一定要他身子暖和了才能穿衣服下床。 “娘亲,爹爹说了,不用我去学堂,他会亲自教我的!”小豆子十分的得意,“等以后我也会像爹爹一样文武兼备厉害的很!” 第263章 你想嫁给战神吗 安易摸着他小手暖和了,这才给他穿衣衫,嘴里说道:“他能教你一时还能教你一世?娘很快就能赚大钱了,等赚了大钱,娘给你请一个比他更厉害的老师!” 凤卿尘依着门框满脸的讽刺:“这世上比我厉害的,怕是没有!” 安易一怔,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偷听呢? “那个广平王不比你厉害?”安易故意气他,“他可是龙津王朝第一战神!” “娘,什么叫做战神?”小豆子感兴趣的问道。 凤卿尘刚要说话,就被安易抢答:“就是杀人狂魔!” 凤卿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天底下敢当面说他是杀人狂魔的,这女人是第一个! “那不是很恐怖?”小豆子吓得躲在安易的怀里。 “恐怖不恐怖的我也没见过,或许你可以问问你爹爹,他比较熟!”安易看了凤卿尘一眼。 小豆子又感兴趣又害怕的眼神望向了凤卿尘。 “熟,当然熟,我们两个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他拥有着最雍容华贵的美貌,最绝代风华的姿态,绝美、高贵而强大,最重要的是,天底下的女人,都想嫁给他!”凤卿尘故意邪睨了安易一眼。 小豆子歪头望着安易:“娘,你想嫁给他吗?” 安易直觉的看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斜眼昵着她,似乎在瞧她的笑话。 她若是说想,太违背良心,一个喜欢男人的糟老头子,也就凤十三将他当宝!若是说不想,会不会被扣上对战神大不敬的帽子? 安易似乎忘记刚才说战神是杀人狂魔的那句话。 就在安易掂量着利弊的时候,小豆子径直说道:“娘亲最喜欢爹爹,怎么可能想嫁给那个战神?” 凤卿尘缓缓的勾起唇角。 面条要粘成一团了,刘孙氏喊了三人吃饭。 安易趁机抱着穿戴好的小豆子去吃饭,结束了这个不太好的话题。 凤卿尘真的很喜欢吃咸菜酥鱼,破天荒的连粘成一团的面条都没有嫌弃,吃了两大碗。 吃完饭,安易修整了一下,惦记着三皇子的伤势,也就准备赶车去医馆。 “娘亲,我也去,中午还能吃娘亲做的饭饭!”小豆子抱着安易的大腿撒娇。 安易抬眸看一眼凤卿尘,这貌似是这位大爷的台词啊! 安易只得抱起小豆子,摸了摸他身上的肉肉,最近的确吃胖了! 刘孙氏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安易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就说道:“没事儿,医馆里活儿不多!” 刘孙氏只得点头。 小豆子去医馆,凤卿尘也施施然的上了马车,小豆子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将马缰递给了凤卿尘,“爹爹,你赶车,我跟娘说点悄悄话!” 凤卿尘抬眸,瞥了小豆子一眼,小豆子就咯咯的笑! 安易高兴的合不拢嘴,赶紧抱着小豆子上车。 刘孙氏见凤卿尘赶车,这脸色才好看了许多,嘱咐三人路上小心。 马车驶出了刘庄。 不远处,里长瞧着三人其乐融融的模样,里长忍不住嘟囔了一声:“这一看就是一家人么!” 第264章 一盘大棋 陆听风这几日焦虑的很,他将所有的行动都停了,一心想要挖出战神广平王来,但是却一无所获。 “公子,那个刘庄的里长来了!”陆七进来禀报。 陆听风点了点头。 里长进来,笑眯眯的上前:“陆公子,您让我监视刘家的事情,这些日子我可都一直没忘呢,早晚的瞧着,我瞧着那叫做十三的人不像是您要找的人,他跟那孩子、女人好的很,今天一早还有说有笑的进镇子了呢!” 陆听风冷笑:“就这些?” 里长见陆听风面色不悦,也就赶紧说道:“最近那个刘兰花也没有在村子里,都在医馆里,所以我这也有心无力的!” 陆听风不耐的挥挥手。 “陆公子,您瞧这眼看就要恩科乡试,您答应我的事情……”里长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过一个小小秀才而已!”陆听风不悦的说道,“放心,跑不了!” 里长赶紧应着,不敢再叨扰陆听风,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陆七上前说道:“公子,听说最近那刘兰花与三皇子走的颇近,可不单单是大夫与病人如此简单!”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我还没瞧在眼里!整个龙津王朝,能让我瞧得上的,只有广平王!”陆听风沉声说道。 “是,可是这广平王神龙见尾不见首,据说就连那几位皇子也很少见到他、知道他的长相,咱们如此这般,就如大海捞针一样……”陆七抬眸小心翼翼的望了陆听风一眼,“皇上那边,可是又催了!咱们流朱国为了有此一战,已经准备了十几年……” 第156页 陆听风眸色倏忽一暗,人也烦躁起来:“你以为我不着急?我已经在龙津王朝十几年,难道我不想念母妃,想念我的故国?只是有那个广平王在,我们就没有获胜的把握!” 陆七低垂下头,不敢说话了。 “引他出来!”陆听风突然下了决心,“利用沈濂将广平王引出来!” 陆七吓了一跳,低声说道:“可是沈濂是公子下的一盘大棋,从勾引谢翠儿再到引出薛神医,咱们的目的都是引出薛神医,只要薛神医在咱们手上,她那三个儿子还不乖乖就范?到时候就算是毒杀了龙皇也有可能!若是咱们这么提前暴露计划……” “若是作假,你以为广平王会上当?他可是堂堂战神!”陆听风下了决心,“沈濂中毒已经一个月的时间,算起来薛神医也会再次来到平安镇,到时候赶紧动手!” 陆七犹豫了一下,只得点头。 “陆十呢?”陆听风又问道。 “一直在暗处等待公子的吩咐!”陆七赶紧说道。 陆听风点点头:“告诉他动手!” 陆七赶紧应着。 陆七从房间里出来,小心的掩上房门,他犹豫了一下,从后门出去,去了隔了一条街的一个小宅子里。 打开大门,迅速的关上,陆七点着灯笼进入房间,望着房间里躺着醉醺醺的陆十,狠狠的皱眉。 陆十一身黑衣,歪躺在地上,面前丢了十几个酒坛子,见到陆七进来,他突的笑道:“谢翠儿已经死了,还要我做什么?” 第265章 我像谁 陆七赶紧关上房门,低声说道:“你这般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公子,你应该知道若是让公子知道你爱上那个谢翠儿,公子会如何对付咱们,对付咱们在流朱国的家人!” 陆十的眼中流出两行眼泪,他喃喃的说道:“翠儿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她求我不要杀她,她跪在地上那样求我,可是我……” 陆七叹口气:“早知道你如此容易受女人蛊惑,我绝对不会让公子将这个任务交给你!老十,你应该明白,我们成为死士的那天起,就再也不配有任何的感情!你与那谢翠儿只是逢场作戏!” 陆十抓过酒坛子来一饮而尽,然后又狠狠的将酒坛子丢在了地上,“都是我没用,我知道,都是我没用,连累哥哥了!” 陆六上前,狠狠的握住陆十的肩膀:“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亲大哥就好,阿十,你要记住,害死谢翠儿的是沈濂与那个刘兰花!” 陆九缓缓的抬眸,眸色嗜血而狰狞,充满了无边的恨意。 “现在公子已经打算将沈濂当做诱饵,将广平王引出来,现在也是你报仇雪恨的好时机!”陆七沉声说道,“你现在必须按照原先的计划去做,知道吗?” 陆十坐起身来,似乎振作了精神,他抬眸问道:“如果这次任务成功,沈濂与刘兰花……” “随你处置!”陆七沉声说道。 陆十坚定的点了点头。 安易去了镇府衙门为龙玉勒复诊。 安易跟着侍从进入房间,就看到龙玉勒半卧在床上,面前的小几上铺着许多荐书,想来是今年参加恩科乡试学子的荐书。 他看的比较认真,红而润泽的唇微微轻抿,额前几缕飘落的碎发,只衬得他薄薄的脸颊如阳春白雪,一双眼睛也被晕染成阳光的颜色,温暖柔和又恬淡隽永。 “今日感觉如何?”安易例行公事的问着,顺便打开药箱为他换药。 “好多了!”龙玉勒合上手里的荐书,温柔浅笑。 安易拿出垫枕来,放在床边。龙玉勒主动的伸出单薄白皙的手臂来。 龙玉勒的气息的确是稳健了许多,看来这几日她开的药管用。将垫枕放在药箱里,安易简单的在纸上记下一个药方。 龙玉勒看了一眼,微微的颦眉,“这些字似乎……” 安易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写了简体字,也就随口说道:“大夫都写这样的草书,你看不懂也正常!抓药的能看懂!” 龙玉勒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对了,三皇子,您之前说我像一个人?”安易抬眸问道。 龙玉勒点点头:“音容笑貌有些笑,但是与你越相处越觉着你与她不像!” 那个人的字他见过,也临摹过无数次。一个人的字迹一般来说不会变化太大的,如今这字…… “而且她会武功,她的武功是我五弟亲自教的!”龙玉勒说道,眸色之中却有些苦涩。 五弟?五皇子? 安易心里一惊,那个人也与五皇子有渊源?为何会这么巧? “她是谁?”安易压制了内心的急切低声问道。 第266章 待宰的小绵羊 龙玉勒慢慢的抬起头来,他望向门外,那里是一片假山玲珑芭蕉展叶的清雅园林小景,风一吹,哗哗的响,他瞧着,眸色越发的温柔。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但是其实我只见过她一面,确切的说只是一个侧脸,可是那一幕就像是戏曲里演的那样,我站在那里,仿佛只为等她一个回头看我一眼,可是到最后都没有等到。虽然只有半张脸,她的笑容,却胜过这世间所有的女子!”龙玉勒低低的开口,“后来父皇给我们两个指婚,可是听说她不愿意……” 龙玉勒的声音有些苦涩,“我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身子也不好,的确是配不上她!” 第157页 安易皱眉,连皇子都嫌弃的一个女子,到底是何等的身份?安易伸出手去,摸了药箱里的玉珏描样,正犹豫着要不要让龙玉勒瞧一眼,却又听得他说道:“后来她全家被问罪,她死了!” 安易的手一紧,迅速的收回。 问罪?死了? “为何?”不知道为何,安易的手心里竟然沁出细密的汗水来。 一个连嫁给皇子都嫌弃的女子,一定有着高贵的身份,却全家被问罪,而且已经死亡……这罪名怕是不轻! 龙玉勒缓缓地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的笑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算了,不提了!” 安易尴尬的笑笑,也就不好再问下去,免得让龙玉勒生疑。 安易给龙玉勒换膏药,要龙玉勒抬起衣襟来。 “让阿元来就行!”龙玉勒白色的面皮一下子涨红,“你我终究是男女有别!” 安易一怔,无奈的说道:“我还要查看你骨头的复原情况。我是个大夫,治病救人的大夫,你付了诊金,这是我必须做的!” 龙玉勒见她坚持,他微微的咬了咬唇,手微微颤抖着,掀起了自己的衣襟,然后就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安易。 安易见他如此娇羞的模样,差点噗的一声笑起来,龙玉勒这个样子,真的像一只温柔待宰的小绵羊! 安易伏了身子上前,男人的肌肤雪白。 安易伸出食指与拇指来,摸了一下骨头断裂的地方。 龙玉勒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雪白的牙齿咬了略显苍白的唇。 “复原情况要比我想象的好!”安易给他换上膏药按上绷带固定,为他扯下白色的衣襟来。 龙玉勒敛眼低眉的坐着,下颌微尖显得越发纤柔弱质,修长的眼睫毛轻轻的颤动,如春风拂面杨柳低头刹那的娇羞,纯净如水波静纹荡漾的平和。 龙玉勒平汝里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平和,平和的引人怜惜,平和的高贵端庄,平和的让人觉着无趣,如今唇色因为刚才的噬咬,终于有了一抹血色,红红的,衬着他竟然有了一种媚色,似牡丹花仙,迎风而绽。 安易瞧着这样的龙玉勒,想到了那个拒绝他的女子,这样的男人,那女子怎么就瞧不上呢? 龙玉勒终于平复了心里的异样与悸动,他抬眸,对上女子那双一直咕噜噜盯着他的眼睛,不自觉的,那脸又红了。 安易轻轻的笑起来:“三皇子这么美,将来一定会找到爱你的女子的!” 第267章 只要她爱他 龙玉勒无奈的苦笑,爱他的女子……他只要她爱他,哪怕是不爱,就这样与他在一起也好! 安易从龙玉勒的房间里出来,生怕再遇到张心悦,赶紧提着药箱向外走,却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陆听风。 陆听风穿一袭浅紫团蝠便服,头戴碧绿簪冠,长身玉立,五官坚毅俊美,自带一身贵气,他瞧见安易走来,还特地故意的站下等了等。 安易上前行了礼。 陆听风未语先笑,“安大夫给三皇子复诊了?三皇子的身子如何?” “好了很多!”安易说道,“陆公子是来见张大人的?” 陆听风点了点头,“恩科要开,我们陆家负责一切供应,所以就前来商量一下!” 是了,过几日就是恩科的大日子,之前给了五十两诊金的那学子最近却没有前去医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日她明明瞧的他眉宇之间隐有官相,应该不会出岔子才对! 那日生怕凤卿尘看到她赚了银子,只顾藏钱了,倒没有询问那学子住在哪里! “既然如此,那陆公子您忙,我就告辞了!”安易说着,福了身子。 陆听风点了点头,抬眸望着安易的背影逐渐的远去,眸色暗幽,藏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安易提着药箱向医馆走,忍不住抬眸看了看天,过了四月之后就是梅雨天气,看来她的家里与医馆要存些粮食与木柴了才是。 旁边正好有一家粮食店,安易也就拐弯进去。 “客官,要点什么?”掌柜的热情的迎了上来。 安易一见那掌柜,便觉着他印堂发亮,而且子女宫饱满有福气,她微微的沉吟问道:“掌柜的家里可有学子今年要应试?” 那掌柜的一愣,赶紧说道:“有,犬子今年正好要参加恩科考秀才!” 安易笑道:“那就恭喜了,必定高中!若是运气好,还能考中头名呢!” 安易没有想到,张夫人找了半天的头名解元,竟然是一个粮食店掌柜的儿子! 那掌柜喜得合不拢嘴,赶紧问道:“小娘子会算命?” “医卜星相都懂!”安易笑道,瞧了那粮食问道,“请问面粉如何卖?” 那掌柜赶紧说道:“三十个铜板一斛!” 安易默了默,跟平日里价格一样,感情她这命白算了! “掌柜的,这粮价会涨,你若是信我,可以屯粮!”安易又说道。 那掌柜一愣,看了看外面的艳阳天说道:“五月正是小麦丰收的季节,粮价怎么会涨?小娘子,你莫要诳我!” 安易叹口气:“最迟明日下午就会下雨,接下来一个月全是雨天,地里粮食减产,收不上来,如何不涨?” 那掌柜的顿了顿,将信将疑。 “请问这面粉如何卖?”安易又问了一声。 第158页 那掌柜狐疑的看了她:“三十个铜板一斛,小娘子,你刚才已经问过了!” “这样如何,我出钱你出地方与力气,到时候赚了银子我们平半分如何?”安易见他如此不开窍,看来这便宜也赚不到了,如今她手里正好有一百两,买点粮食屯着也好。 那掌柜一愣:“小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出一百两银子,你为我存一百两银子的粮食,放着一个月不卖,一个月之后再卖,切记,不早不晚,正好在一个月之后再卖,赚了的银钱,我们平分!”安易将一百两银子拍在柜台上。 第268章 神仙难救 掌柜的一愣,这可是大买卖啊,反正他这库房闲着也是闲着,这铺子开着也是开着,顺道的事情而已! “好好好!”掌柜的高兴起来,赶紧请了安易进去谈。 安易与那掌柜谈的差不多,签了合同。 这次掌柜的终于开窍,送了安易两袋子米面,说是一会儿让人送去医馆。 从粮食店出来,安易又去了柴火店,依样画葫芦与掌柜的谈了生意,不过这柴火就便宜多了,十几个铜板一大堆,安易将剩下的所有身家全都入伙。 从柴火店出来,安易摸摸干瘪瘪的钱袋,叹了一口气,看来还得抓紧赚钱才行,这紧挣不够慢花的! 安易进了医馆的后院,一抬眼看到凤卿尘,伸出手来径直问道:“赏银可到账了?我没钱了!” 凤卿尘缓缓的摇摇头。 安易气的不行:“不是说这两天?” 凤卿尘慢条斯理的说道:“消息从平安镇到龙城也要三四日,再加上审批,发放,这一折腾至少得半个月,那还是顺利的情况下!” 安易皱眉,恨得牙痒痒:“你之前说很快?” “这是朝廷办事,半个月算是快的!”凤卿尘淡声说道。 安易无话可说了,早知道那日就收了烈琰的一千两银子,也不用这么窘迫了!如今她银钱全都拿去投资,只能多看几个病人卖点汤药钱了! 安易正发愁着,就听到外面葛掌柜唤到:“东家,有人找!” 安易心里一喜,这是病号上门了,赶紧前去。 来人正是上次来瞧病的学子,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有了红润,笑眯眯的坐在那边,旁边还坐着另外一位学子打扮的年轻后生,那后生一身华服,漆黑的乌发用紫金双龙夺珠冠束起,当中竟缀了一颗极为罕见的深海珍珠,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只是可惜眉宇之间乌云盖顶,大难将至! 安易上前望着之前那学子道:“不是早就过了来复诊的日子,为何没来?” 那学子说道:“有些事情耽误了,再加上身子的确好了很多,就没着急来!” “对了,那日匆忙,倒没有问你姓名?”安易问道,“家住哪里?若是你没空来,我也可以上门诊治!” 那学子说道:“我叫做安千阳,就住在不远的西直门,这次来,除去复诊,还带了我一位同窗来,他这几日夜里总发梦,说是梦见一红女女子向他索命,每次半夜里醒来总觉着那场景历历在目,吓得他夜不能寐。这眼看着就是恩科,这样下去怎么能行,所以想让大夫给他瞧瞧!” 安易摇了摇头:“不用瞧了,他与你不同,你先前时运不济,还能化解,这位公子眉心发黑,乌云盖顶,怕是神仙难救!” 那公子一怔,迅速的起身,气声道:“安千阳,这里到底是医馆还是江湖术士的野摊子?你竟然带我来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 安千阳赶紧上前拦住他:“楚公子,这位刘大夫精通医卜星相,医术占卜样样在行,之前她一眼就看出我三次未中,身体有恙来,这几日的确是好了很多!你且等着,我再与她说说!” 第269章 孽债 安千阳上前低声对安易说道:“刘大夫,楚公子的父亲可是五品大员,他随祖母暂居平安镇而已,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钱财也不会少的!” 安易摇摇头,叹口气,“他欠了别人的债,总要还的!那女子他认识!” 之前还异常嚣张的楚公子,在听闻此话之后,瞬间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一下子愣住,下一秒,那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安易的面前,“大师,请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安千阳也是着急的望着安易。 安易摇摇头:“你求我没用,你得去求那女子的家人,那女子那么年轻就死了,她的家人怨恨难消。况且那女子死之时并没有嫁人,她生前只想嫁给你,所以结了阴婚在你身上,不将这阴婚解除,你跑不掉!” 结阴婚就是死去的男女结亲家,为了求一个家人的安生,之前安易瞧见姥姥为别人结过这种阴婚,若是结的好,两家安生,若是结不好,尤其是这种带有怨恨性质的阴婚,徒伤两家的气运而已。 “怎么解除这阴婚?我真的不想死啊!”那楚公子已经吓得浑身颤抖。 安千阳赶紧拿出一百两银子来放在安易的面前:“只要刘大夫能救楚公子,银钱不会少你的!” 安易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银子,再想想自己干瘪瘪的钱袋,那手就忍不住伸出去,但是这楚公子自作孽,害了那一心痴等他的女子,活该有此报应! 安易摇了摇头:“你这个我救不了!” 安易转过脸去,不敢再去看那银子,“你还是回去与你的祖母告别吧,她一个人抚养你这么多年,甚是辛苦!” 第159页 那楚公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安易无奈,给安千阳开了方子,让他拿第二个阶段的药。 “若无意外,恩科之前你就不用来了,恩科之后,等着你高中的好消息!”安易说道,又看了一眼嚎啕大哭的楚公子,低声说道,“交友也要有选择,你还有不错的前程,莫要因为交友不慎毁了自己!” 安千阳祈求的望着安易:“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对,可是……” 安易见他不听劝,无奈的摇头:“随便你!” 安千阳叹口气,拿着药搀扶着楚公子出了医馆。 安易叹口气,这个安千阳,迟早会被这个姓楚的拖累! 葛掌柜凑上前:“掌柜的,这送上门的银子你怎么不要?咱们这个月可还欠了天安堂十几两银子呢!” 之前安易让葛掌柜做了各种急救药,费了不少药材,许多是这小医馆里没有的,从天安堂买的,虽然是最低价,但是也有实际量,本来这个月结账的,谁知道让安易去置办了米面跟柴火。 “总会有法子的!那阴婚阴险,再加上那楚公子种下孽债,碰不得!”安易沉声说道。 姥姥活着的时候就教导过她,有些人造了孽总要还的,他们是帮人解惑,但是起码也有底线。 安易正打算转身,抬眸却见张夫人带着一位夫人进来,张心悦带着面纱也跟在身后。 第270章 迷惑人心 安易心里一喜,这是又来大生意了,赶紧迎了上去。 “张夫人,张小姐!”安易笑眯眯的说道,“快请进!” 张夫人点点头,让人守在门外,带着那夫人进来。 趁着那夫人进门的光景,安易打量了她一眼,这位夫人神色憔悴,甚至有些恍惚,面赤目白、愁眉苦脸,为忧愁思虑之症,再加上她面颊下端部位尖陷,这地方叫做奴仆宫,关系关系交友与部属关系吉凶,看来这位夫人的苦恼来自她的下人才是! 安易请了三人去了后院病房详谈。 张夫人陪着那位夫人坐着,张心悦则四处打量了,似乎在找什么人。 安易知道她的心思,也就没有管她,望着那位夫人说道:“不知道什么样子的下人让夫人如此忧虑?” 那夫人一愣,眸色之中盛满了惊奇,她转眸望向张夫人。 张夫人赶紧摆手:“可不是我说的,你昨日来找我,今日我就带你来了,哪里有空跟她说去?她真的很灵!” 安易笑笑:“这问题已经困扰夫人很久了吧?” 那夫人赶紧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情说出来实在是丢人,就连我母亲都说我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那夫人还没开始说,就有点激动,眼泪哗哗的掉。 张夫人赶紧劝说着,见那夫人一时之间控制不住,也就对安易说道:“我替春夫人说吧!春夫人的夫君是城里六品的司空,管着这一片海域,三年前也就是这个时候,海水涨潮,冲来了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让春夫人正好瞧见了,春夫人慈悲心肠,那小丫头又长得聪明伶俐,就收在身边做了贴身的丫鬟,这三年,春夫人对那小丫头很好,要什么给什么,可以说是当做女儿一样看待的,谁知道那小丫头及笄之后,就跟张开了的花儿一样,招蜂引蝶,不断勾引了春大人,还勾引了她那儿子,如今父子因为一个小丫头反目成仇,打得不可开交!春大人已经搬出府邸去司空衙门里住了,谁成想那小丫头趁这机会成了事,俨然二夫人自居了!” 春夫人这会儿控制了一下情绪,这才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见此情形就离家出走,这都半年了,也不见回来!我不怪丫儿,就怪这两个男人不争气,竟然……” 安易皱眉,如此忘恩负义之徒,春夫人竟然不怪她? “其实我家老爷以前不这样的,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家老爷眼里只有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了丫儿,丫儿跟我儿子一般大呢!如今我说什么他都不肯听!” 张夫人说道:“那小丫头肯定是狐狸精变得,抢了春夫人的男人,还让春夫人对她死心塌地的,我想让你瞧瞧,可有法子收了这小丫头?” 春夫人赶紧握住张夫人的手臂说道:“不怪丫儿,真的,是我家老爷没控制住自己……” 安易叹口气,“我敢肯定那小丫头是人,不是狐狸精,况且被她迷惑的又岂是你家老爷一个人?” 第271章 万一断错症 春夫人一怔,这才意识到:“是哦,我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总觉着要心疼她,就算是她抢走我的男人,逼走我的儿子,我也总觉着恨她不起来……” 张夫人赶紧说道:“你想明白了就行了,之前我劝你,你还说是你男人与儿子的问题,还觉着那小丫头可怜,给她安排了单独的屋子,丫鬟婆子全都安排上,还供着那个小丫头,真不知道那小丫头怎么迷惑了你!所以我才觉着她是狐狸精!” 安易指了指一旁燃烧的熏香说道:“我这是用薄荷与檀香做的熏香,有凝神醒神的作用,方才你一进来,我就觉察到你神色异常,似乎是被人控制!” 张夫人惊叫了一声:“控制?” “一般来说是降头与巫蛊之术!”安易顿了顿。 降头与巫蛊在现代被称为封建迷信,其实如果从医学方面解释这两种邪术,不过也就三点,第一是药理的运用,也就是药物的控制,第二是精神的控制,这就运用到心理学的范畴,例如催眠等,第三最主要的,就是将二者结合起来。 第160页 春夫人一听这话,身子就趔趄了一下,突的,她的脖子上鼓起宛如青筋的东西,安易眸色一暗,迅速的上前,手中银针一闪,刺入那鼓包。 春夫人啊的叫了一声,就晕倒在地上。 张夫人赶紧搀扶住春夫人,吃惊的望着安易:“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我的熏香刺激了她体内的蛊毒!”安易沉声说道,本来她还不确定这春夫人中的是降头还是巫蛊,却想不到这小小巫蛊竟然如此耐不住寂寞,竟然因为她这熏香的刺激出来活动,正好被她抓个正着。 “张夫人,还要您帮忙!”安易沉声说道,将春夫人搀扶到床上躺好之后说道,“这蛊毒与那个叫做丫儿的女子有关,但是春府是官宅,我一个小大夫闯不得,还要劳烦张夫人带人去,将那女子抓来!这蛊毒变化多样,是以使蛊者血脉而立,所以必须要找到使蛊者!” 张夫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让赵捕头去抓人!” 安易犹豫了一下:“春大人那边要小心,说不定会起冲突!” 张夫人点头:“我让老爷请了春大人去府里,只要春大人不在就好说了!” 安易点了点头。 张夫人要离开,却见张心悦心事重重的坐在一旁,也就喊了她在这帮忙照顾春夫人。 张心悦上前拽了张夫人一把:“娘,你当真这么相信这个女人?万一她断错症,惹恼了春大人……” 论官职品级,这春大人的司空是六品,可比张大人这八品芝麻官可是高了两级!” 张夫人也犹豫了一下。 万一搞错了…… 安易淡淡的说道:“不信我我怎么救这位春夫人?如果张夫人不信我,我将银针拔出,春夫人很快就醒,就请张夫人将她带走吧!” 张夫人咬了咬牙,她想起安易对那赵琛严的预言来,还有对张心悦的救命之恩,她顿了顿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将那小丫头带来医馆!” 张夫人说完,豪迈的大步出去。 第272章 舒服的想死 张夫人走了之后,安易给春夫人把了脉。 适才那蛊虫升至脖颈,虽然被安易用银针定住,但是周身还有多少,安易不好判断,现在就盼着张夫人能够捉住那个使蛊的女子。 张心悦瞧着安易,似乎有些不悦,但是最后也没有说话,只是无聊的呆坐在窗前。 “娘亲,我饿了!”突的,小豆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拍着门。 安易赶紧上前开门。 小豆子不知道去哪里疯的,出了一身汗,拉着安易就要走。 安易惦记着那春夫人,低声说道:“小豆子,乖,我这还有病人呢,要不然今天先让葛姐姐给你做饭行不行?” 小豆子摇头:“爹爹要吃娘亲做的饭!” 安易叹口气,回身与张心悦打了个招呼,带着小豆子去了厨屋。 张心悦望着远去的一大一小背影,突然觉着自己似乎想多了,这刘兰花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烈琰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呢! 厨屋的地上丢着鸡鸭鱼肉若干,还有一大木盘活鲫鱼。 “爹爹让人送来的!”小豆子笑嘻嘻的说道,“不过爹爹已经将钱付了,娘亲只管下手做就行了!” 安易一怔,抬眸望望天上的大太阳,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这位爷不吃白食了? 安易心里还记挂着春夫人的病情,因此直接先酥鱼在锅里,反正凤十三最想吃的是这个菜,剩下的喊了葛莲儿来慢慢的做。 可是大半个时辰之后,酥鱼都出锅了,张夫人还没有回来。 安易隐隐的觉着有些不安。 安易犹豫了一下,去了房间。 凤卿尘正在画一幅画,见安易进来,竟然用白纸将那画挡住,很显然不想让安易瞧见。 “你可认识城里的司空大人春大人?”安易问道。 凤卿尘缓缓扬眉:“一个六品的小小司空,入不了我的眼!” 安易被他噎了一下子,无奈的说道:“知道能入十三大爷眼的只有战神广平王,但是好歹您也偶尔关心一下民间疾苦啊!” 凤卿尘微眯起眼睛,示意他耐心有限,“有事就说!” “今日这六品司空的夫人来了……”安易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又说道,“张夫人久久没回,我担心那个使蛊人跑了,那这春夫人一家可就麻烦了!” 凤卿尘抬眸看她:“你想让我抓住那个叫做春丫儿的女人?” 安易点头:“若是她真的逃出春府,你悄悄将她抓住就行!但是你要小心她的蛊毒,方才我探了一下春夫人身上的蛊毒,十分的复杂,并不是一种!她到底有多深的道行,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是大富大贵之人,没那么容易死!” 凤卿尘听着前几句关心的话心里还十分的受用,最后一句咋就那么刺耳呢? “五十两银子!”凤卿尘眯了眯眼。 “什么?这一趟就要五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安易瞪大了眼,这趟买卖能不能赚五十两还难说呢! 凤卿尘也不恼,缓缓的磨了墨。 安易咬了咬唇,凑上前,眨巴了一下眼睛,嘴里腻声喊着:“十三大爷,要不然我给你晚上按摩好不好?我的手法很舒服的,保证让你舒服的想死!” 题外话:这位爷似乎忘记之前是谁为了一个小小七品守备大开杀戒的! 第161页 第273章 另辟蹊径 凤卿尘赶紧闪避到一旁,斜眼昵了安易谄媚的脸,嘴里嫌弃道:“美人才能称得上美人计,你就算了!” 安易气的牙痒痒,只得伸出两根手指头来:“二十两,不然我找烈焱去!” 凤卿尘笔一顿:“成交!” 安易咬了舌头,觉着自己还价还高了,只得又加了另外一个条件,“从你给我的赏钱里扣就行了!” 凤卿尘眯眯眼。 安易嘿嘿一笑:“我也会记账,跟你学的!再说我现在真的一分钱没有,剩下的银钱都让我买了粮食跟木柴了!要收益也得一个月之后!” 凤卿尘放下毛笔:“下个月就是收割小麦的时候,这个时间大家都粜粮食,为何你要存粮?” “明天下午就会开始下雨,这次会断断续续的一个多月,这一片颗粒无收,你说要不要屯粮食?”安易来了兴致:“不如你入股啊?我那只有一百多点银子,实在是买不了多少,你入股,咱们平半分如何?” 凤卿尘默了一下,淡声说道:“好啊,等我赏银来的!” 安易瘪嘴,“等你赏银来,怕是粮食早就开始涨价了,到时候大家都四处买粮食,你还能买的到?” 凤卿尘眸色幽暗,似乎在想着什么。 “到底去不去?”安易问道。 凤卿尘点了点头:“你等我消息!” 凤卿尘放下笔走了出去。 待凤卿尘走了,安易上前,偷偷的掀开那画,是一副仕女图,只是可惜只画了一个发型,实在是瞧不出画的是谁。 “总比画战神那个老头子强!”安易自我安慰了,赶紧去瞧了春夫人。 春夫人还昏迷着,安易让葛掌柜去取了大量的嘉草来。嘉草又名蓑荷,亦名覆菹,药书上记载,根辛、温、有小毒,《搜神记》中记载,今世攻蛊,多用蘘荷根,往往验。蘘荷,或谓嘉草。 “东家,那东西咱们铺子里没有!”葛掌柜为难的说道,“或许天安堂有!” “那就去天安堂买,有多少全都买来!”安易说道。 葛掌柜的神色有些为难:“东家,这个月咱们欠天安堂的钱还没结呢,怕就怕穆掌柜不肯呢!” 安易叹口气,果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她想了想,浑身上下似乎只有那根玉簪子值钱,她摘下来放在葛掌柜的手里说道,“先用这个抵着,等着我有钱了去赎回来!” 葛掌柜一愣,这个…… “行了,快去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安易催道。 葛掌柜赶紧应着,拿着玉簪子前去。 凤卿尘出了医馆到了河边不久,就有上次的华丽大船停下,凤卿尘上了大船。 “爷,有吩咐?”媚歌问道,赶紧让人备了各种糕点小吃,虽然她知道凤卿尘从来没有在她这吃一点点的东西。 “上次你飞鸽传书,说有流朱国的人接近都水监的官员?”凤卿尘沉声问道。 媚歌赶紧点头:“是,都水监管着这一代的漕运与海事,属下觉着流朱国可能想要从海上想法子突破,毕竟经过上次平城之事,陆上边境咱们守卫森严,再加上擅长陆仗的安同新没有叛逃成功,流朱国那边,很可能另辟蹊径!” 第274章 喜欢看女人暴跳如雷 “都水监中有个叫做春望都的,是个六品司空,他身边有个擅长使用蛊毒的小丫头,叫做春丫儿,你将她抓来!”凤卿尘沉声说道。 媚歌一愣:“爷好快的消息,这么快就查清流朱国的探子在哪个官员身边了?我这就去!” 凤卿尘点了点头,眯眯眼,躺在榻上,水滑的青丝落在藏蓝色缎面上,神态慵懒。 媚歌心里欢喜,难得他肯在她这里多待些时候。 “还不去?”凤卿尘斜了她一眼。 媚歌一愣,这就去?她还想陪着他坐坐,自然躺着更好! “有人已经行动了,怕是要打草惊蛇!”凤卿尘沉声说道,“你再不去,那小丫头怕是要逃了!” 媚歌赶紧应着,疾步在船头,一个疾步,身子高高的飞起,衣袂翻飞,不用船动,人已经落在了岸边,只是一个闪身就迅速的不见。 凤卿尘眯了眯眼,这媚歌似乎也太过招摇了,看来这大船得换,既然如此,不如送给沈依芸做个顺水人情! 凤卿尘唤了船夫:“去沈家码头!” 船夫赶紧应着。 沈家码头上,沈依芸一身青色劲装,外罩白色外袍,站在码头之上指挥着人卸货品,衣袂随风起舞,十分干练潇洒。 凤卿尘一身蓝色锦袍,站在船头慢慢的靠近码头。 或许是因为那艘大船太过华丽,沈依芸眸色也被吸引,抬眸望去,当她看清船头之上的男子之时,神色之中有了一抹惊艳之色。她小时候随着她爹爹走南闯北,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艳的男子,美若女子,却冷若冰霜。 凤卿尘从大船上下来,向着沈依芸走来。 沈依芸顿了顿,直觉的带着人迎了上去。 “沈总舵主!”凤卿尘淡淡笑道,周身却笼罩着一股不能让人小觑的气势,“我是来与深总舵主谈一笔生意的!” 沈依芸赶紧请了凤卿尘去了码头边上的分舵里。 大厅里,沈依芸让侍女上了好茶。 凤卿尘连看一眼都不曾,而是直奔主题:“我想请沈总舵主派船去龙城运十万斤粮食回平安镇,至于报酬么,你瞧刚才我乘坐的船如何?” 第162页 沈依芸一愣:“咱们平安镇并不缺粮食啊,再说下个月就是丰收的季节了,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何要劳师动众的再运粮食前来?” 凤卿尘淡声说道:“沈总舵主只管将粮食运来就是!还有,方才我瞧着总舵主运了一匹丝绸进镇子,倒不如运些粮食来更实用!” 沈依芸一愣,似乎在思考着凤卿尘的意思。 从沈家码头的分舵出来,凤卿尘扬了扬眉,那女人若是知道那一百两的买卖砸了…… 凤卿尘又有点想看安易暴跳如雷的模样,应该会更有趣! 葛掌柜到了天安堂,说是要买嘉草。 “嘉草?这东西可不常用!”伙计看了一下,所有的存货加起来也不过一抽屉。 “都要了!”葛掌柜说道,嘿嘿的笑了笑,“这个银子……” “葛掌柜,可不能再赊欠了!”伙计无奈的说道,“虽然咱们公子发过话,要给你们最优惠的价儿,可也没说要白送不是?” 第275章 羡慕 几乎到傍晚了,张夫人这才急匆匆的前来医馆,不过不是将那春丫儿带来了,而是带来四名重伤的衙役,一字的排开在医馆里。 张夫人呆呆的坐着,眸色中的惊惧之意还没有完全消散。 瞧见安易,张夫人一把抓住安易的手说道:“刘大夫,快瞧瞧他们!” 安易迅速的上前,蹲在赵捕头与另外一名衙役的空档里,双手快速的把脉。 赵捕头中了一刀,刀上有毒,安易手手抬起来,指缝中几只长细的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落在赵捕头的胸口,稳住赵捕头的心脉。其余三人只是皮肉之伤。 安易赶紧喊了王成来,帮着给那三人上药,她则重点诊治赵捕头。 赵捕头嘴唇发青,陷入昏迷,安易封住他的心脉之后,在他舌底放入梅花点舌丸,用以暂时控制住毒性。 王成给三人抹了跌打万花油,三人疼痛减轻,也就没有那么焦虑。 张夫人站在一旁紧紧的握着手,心神不宁,急急的问道:“赵捕头没事吧?那春丫儿竟然会武功,而且武功十分的厉害,今日若不是赵捕头与几位衙役,我怕是……” 张夫人想起中午的一幕还十分的害怕。 她中午豪情万丈的出了医馆,回到衙门之后,要张大人以春夫人要留在府衙用餐的理由,也去邀请了春大人,她则带着赵捕头还有几位捕快去了春府后门,春夫人身边的一个小婢子给她悄悄的开了门,她们去了后院,径直朝着那小丫头的院子而去。 张夫人见了那小丫头,二话不说就要赵捕头拿了她,谁知道那小丫头大喊一声多管闲事,抬手就摸出一把匕首来,朝着张夫人就刺了过去,张夫人吓得不轻,也幸亏赵捕头迅速的上前扯了她一把,这才躲过,可是也因为如此,赵捕头受了伤。 三名衙役上前都没有能够近那小丫头的身子,那小丫头别看长得秀气瘦弱年纪小,出手却是狠毒,赵捕头与三位衙役根本不是那小丫头的对手,就在几人眼看着要折在小丫头手上的时候,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出现,血红色的艳丽长裙划出比残阳余晖更美丽的风景,再待他们瞧的仔细,那红衣女子与小丫头早已经不见。 安易听了张夫人的描述,忍不住皱眉,带走春丫儿的是一名红衣女子,不是凤十三?红衣女子,难道是媚歌? 安易问了那红衣女子的样貌,张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当时我也太害怕了,所以根本没有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但是那女子应该是个绝色美人!” 现在春夫人的蛊还有赵大人的伤,都需要那个春丫儿的解药,但愿那个女人是媚歌,别让春丫儿跑了! 安易突然有些羡慕起媚歌来,会武功多么方便啊,至少不用去求人! 安易将四人暂时安顿在前面医馆的后间里,她急匆匆地额去后院找凤卿尘。 安易一进屋,凤卿尘就摊开修长白皙的手掌,手心里有两个小瓶子,“一个解蛊一个解毒!” 第276章 除了银钱就不能谈点感情 安易心里一喜,上前就要抓住那两瓶子,嘴里问道:“那春丫儿果真是媚歌带走的?” 凤卿尘手掌一翻,安易上前只抓住了他的手臂,她一怔,转眸看了凤卿尘。 “你那二十两银子只让我拽住春丫儿,可没让我连解药都一起找回来!”凤卿尘伸着手臂,望着趴在他身上的安易,淡淡的说道。 安易无奈的撇撇嘴,只得慢慢的将身子站直了,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 “说吧,你的条件!”安易叹口气,这男人实在是太小气! 凤卿尘打量了这医馆一眼:“我住在这里,总有人背后指点我白吃白住还总花你的银子!” 安易一怔,笑嘻嘻的说道,“哪有哪有,十三大爷这不也帮了医馆不少忙呢!这春夫人的男人是六品司空,还有镇子上的赵捕头,那可是为百姓做实事的,若是瞧好了他们,以后咱们医馆在镇子上有个事情,自然会有人撑腰,这都是十三大爷的功劳呢!” “既然如此,那我算不算医馆的大功臣?”凤卿尘问道。 “是,是,您说是就是!”安易眼巴巴盯着他把玩在手间的那两瓶解药。 “这次如果没有这解药,医馆是不是有麻烦?”凤卿尘又问道。 第163页 安易赶紧点头:“有,麻烦大着呢,如今春夫人还没醒呢,赵捕头又因为我的主意中了毒,张夫人那边也不好交代呢!” 凤卿尘点点头,对安易的回答十分的满意,“这么说来,这可是到了医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不断拍马屁的安易立刻警惕的眯眯眼,这凤十三莫不是要贪她的医馆? 宅子让他分走一间,又想要她的医馆了? 见安易不说话了,凤卿尘淡淡问道:“我说的不对?” “对是对,不过这游手好闲,白吃白住话女人钱,不是十三大爷您的保护色吗?您就是这个人设不是?一下子崩了,这会让人怀疑的!”安易赶紧笑眯眯的说道。 “说的有道理!”凤卿尘点了点头。 “再说了,我这每日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咱们除了银钱就不能谈点感情?您这样斤斤计较伤我的感情,我心怀郁闷,能做出好吃的饭菜来吗?您不知道一句话,这饭菜都是有灵魂的!?”安易继续说道,“我心情若是不好,做饭难吃,你可别怪我!其实啊,这难吃是小,万一不小心放个巴豆什么的……” 凤卿尘冷哼一声,这女人在威胁他? 安易眨眨眼睛,十分的无辜:“所以十三大爷,您先想想?这样,晚上有病人,我就先不做饭了,小豆子那份,我让葛莲儿做着,您若是嫌弃,出门左拐天下香,要什么有什么,还有河上的小姑娘唱曲呢!” 安易笑眯眯的说着,打算退出去。 这招欲擒故纵,她用的溜溜的! “玉钗哪里去了?”突的,凤卿尘问道。 安易一怔,直觉的摸了发髻,瞬间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提什么不好提那个天下香窗外的小姑娘,这下好了,睹物思人,物没有了! 第277章 被她的花容月貌吸引 安易低着头,撇了撇嘴,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门外葛掌柜的声音响起来:“东家,您在房间吗?嘉草买回来了,这个穆掌柜太狠了,要了半两银子呢!” 安易赶紧朝外溜,嘴里说道:“那个,我还要忙,这个簪子等着一会儿再找哈!” 凤卿尘一个闪身挡在了门前,安易砰的一声,差点撞在他的身上,她迅速的止住步子,懊恼的抬眸。 “你的武功似乎有进步!”凤卿尘眯眯眼,方才这女人很容易的控制住了她的身体,一般没有武功的人早就撞在他的胸前了! 安易也有些讶异,不过她的武功一会有一会儿无,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凤卿尘抓了她的手臂试了她的脉门,她的身体之中似乎有一种气力,在体内四处冲撞。 安易被他一手握着手臂,身子又紧紧的贴着他身子,她昂起头,靠着她最近的是他的唇,唇色美好而嫣然,就像是四月盛开的桃花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晚美男出浴的情形,她忍住咽口水的冲动,眸色赶紧从男人的唇上逃离,却一下子撞上男人含了笑意的一双潋滟凤眸。 安易仿佛从一个漩涡掉入了另外一个漩涡,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实在是太犯罪了,怪不得连战神那个老男人都能掰弯! 安易在心里幽幽的叹口气,却突然发现凤卿尘朝着她的脸欺来,她一怔,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凤卿尘也被她这花容月貌吸引了?也是,她的模样也不差再加上是医学精英…… 凤卿尘的脸朝着安易越靠越近,几乎要贴上了,安易一下子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凤卿尘贴近安易的耳边,沉声说道:“玉簪我今晚就要见到,否则……” 安易倏忽张大眼睛,后背一阵凉意,她一把推开凤卿尘,低着头恼怒道:“那你赶紧闪开啊,我好去找!” 凤卿尘冷笑着向旁边挪了一步,安易赶紧推门落荒而逃。 院子里,葛掌柜还拿着一大包嘉草等着呢,见安易出来,仍然忍不住抱怨道:“这个穆掌柜太狠了,您那玉簪……” “快走快走,赶紧走!”安易恨不得堵上葛掌柜的嘴巴,推着他赶紧去了前面。 “就这些?”安易瞧了那嘉草,“这些就要半两银子?” 安易冷静了一下,看着那半包嘉草又不淡定了,这个穆掌柜太狠了! “是啊 ,那穆掌柜还说这是陆公子给咱们的友情价呢!”葛掌柜无奈的说道。 安易只得咬咬牙:“先熏着,说不定可以熏出来,就不用了看某人脸色了!” 葛掌柜不解,但是看安易气急败坏的很,也就不敢说什么,赶紧去熏了嘉草。 张大人派人来接了张夫人与张心悦回去。 张夫人眼巴巴的握着安易的手说道:“春夫人与赵捕头就拜托你了,我家那人那边,我也要解释一下!” 安易点点头,张了张嘴。 张夫人问道:“可还有别的事情?” 安易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这古代比不上现代,先交钱再瞧病,这病没瞧好呢,要银子也没底气呢!再说这一次,可不是只关乎银子这么简单! 第278章 虎毒还不食子呢 只要治好了春夫人与赵捕头,以后在平安镇,安易这平安堂就算是立住了! 安易说了没事,张夫人带着张心悦急匆匆的走了。 安易叹口气,去看了赵捕头的伤势。 第164页 用了梅花舌底丸之后,赵捕头的毒性已经控制住,只是她要验毒试毒都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银子买药材做解药!所以还是需要凤卿尘的解药! 安易一下子耷拉下脑袋,后悔刚才说的太硬气,那凤十三是谁,是让堂堂战神皇叔都捧在心尖尖上的男人,会受她一顿饭的威胁?没有银子,做不出解药,玉钗也赎不回来怎么办? 就在安易垂头丧气的时候,小豆子笑眯眯的来扯安易,“娘亲,娘亲,爹爹让我把这个给您!“ 安易看了看那两个小玉瓶,脸上立刻全是笑容,看来她这一招成功了! “娘亲,爹爹还说让你也看看这个!”小豆子得意的又举了一张纸给安易。 安易一怔,瞧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小豆子的卖身契?下面还有小豆子的画押盖章!这个凤卿尘,竟然…… 安易让葛莲儿看着小豆子,自己拿着药与小豆子的卖身契赶紧去找凤卿尘。 “凤十三,你可真是!”安易气的不行,在凤卿尘的面前将小豆子的卖身契撕得粉碎,“你怎么连小孩子也骗?” 凤卿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子上,那桌子上还躺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卖身契。 安易皱眉,这个凤卿尘,到底要小豆子签了几张? “这是小豆子的选择!”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他认识字,看的清内容!” 安易恨得牙痒痒,“我们重新谈,你想要医馆?” 凤卿尘没说话。 “为什么?”这破医馆也没有什么大生意,凭这位大爷的身份能瞧得上? 凤卿尘勾了唇,淡笑不语。 安易气的不行,她低声说道:“我只能给你一个房间,这样,这个房间是你的,如何?” 安易指了指两人所在的房间,见他照旧无动于衷,只得又咬咬牙说道:“医馆的收入我也可以分你两成,再多就不行了!” “我可不敢要!”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你这不情不愿的,万一在我的饭菜里下药怎么办?” “十三大爷,我怎么能给您下毒呢,您如果实在不放心,以后都让小豆子尝一口不就行了?”安易赶紧说道。 凤卿尘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虎毒还不食子呢!” 安易气的翻了白眼,这凤十三是拐着弯骂她呢! “是是是,十三大爷,那如今这生意谈妥了哈,我现在先去救人,咱们今晚就暂时住在这里,不回去了,我让单青龙回去送个信儿就行了,一会儿等我忙完再给您做大餐哈!” 安易点着头哈着腰说着好话顺便将小豆子的卖身契全都要回来才退出门。 拿着卖身契去找了小豆子,安易忍不住训斥他:“小豆子,这种东西你能随便签吗?你想以后见不到娘亲了是不是?” 小豆子眨眨眼:“娘亲,那张卖身契是我自己画来逗您玩的!” 第279章 是不是怕我给你下毒 安易一怔,低头,这才发现那卖身契上的官印竟然是可以擦掉的! 安易气的不行,这个凤卿尘,分了她的家,又用这种阴谋诡计分她的医馆,是穷疯了不成?不过看看手里的解药,好歹这春夫人与赵捕头都有救了,等拿到诊金,她一定要将凤卿尘轰出去! 安易去瞧春夫人,让王成去给赵捕头喂解药。 用嘉草在床下熏了大半个时辰,春夫人体内的蛊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安易立刻将药抹在春夫人的唇上,让葛掌柜继续烧,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就看见有细小的毒蜈蚣从春夫人的嘴里爬了出来。 “哎呀,这……”葛掌柜瞧得吓得身子发抖。 安易迅速的拿起小镊子,将那毒蜈蚣一只一只的关在了盒子里。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再也没有毒虫向外爬了,安易这才放心,让葛掌柜将嘉草撤了去。 春夫人还在昏迷着,伺候的婆子有些着急。 “没事,一会儿就能醒了!”安易直了直腰,要葛掌柜瞧着,一边捶着腰一边去了厨屋。 还有那大爷的饭食没做呢!两荤两素……安易看了看中午买下的食材,倒是有,但是她有些累怎么办? 安易想了想,用大骨头熬了汤,用花椒红辣椒熬了油,将肉片、粉条、豆腐、青菜一股脑的全都丢了进去,出锅的时候撒上小葱与芝麻点缀,又拌了麻汁调料,一大盘子给凤卿尘端了过去。 “十三大爷,尝尝这麻辣烫,真的是又麻又辣又烫,再配上我这静心调制的麻汁调料,保证你吃一口想两口!”安易笑嘻嘻的说着,将一大盘子麻辣烫放在了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看着那一大盆乱七八糟的乱炖微微的皱眉,抬眸的时候却无意之中看到安易抚了一下腰。 他眸色闪了一下,淡声说道:“坐下一起吃吧!” “嗯?”安易一楞,她甚至做好了大费唇舌的准备,毕竟这凤十三吃东西实在挑剔的很。 如今这家伙没挑剔,还让她一起吃? “不是说很好吃么,一起吃吧!”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是怕我给你下毒?”安易眨眨眼,赶紧夹了一筷子白菜心吃了。 凤卿尘嫌弃的翻翻白眼:“对,而且我还怕你下的毒够分量才发作呢,所以坐下跟我一起吃!” 安易忙活了一天,中午就没吃饭,这会儿尝了一口白菜之后就越发的饿了,这即兴麻辣烫虽然没有现代那么多的酱料,但是这味道也是不错的,她也顾不上什么,赶紧又去拿了一碗酱料与筷子来,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第165页 凤卿尘看她风卷残云的吃法,那唇角无奈的上勾,这才端着碗,举着筷子来尝了一口豆腐。 豆腐浸满了汤汁,有大骨汤的鲜香、花椒的麻辣椒的辣,再加上芝麻的香,味道的确不错。 “好麻好辣好烫,若是有一杯果汁就好了!”安易忍不住扇了扇伸出来的小舌头。 凤卿尘问道:“何为果汁?” 安易随口说道:“就是将水果压出来的汁液,比如苹果汁,梨子汁这些,向水井里一巴,与火锅跟麻辣烫是绝配!” 凤卿尘点了点头:“我想喝了,明日中午给我做!” 第280章 安耐不住蠢蠢欲动 安易差点连着那肉一起咬着自己的舌头,这人怎么就…… “春夫人的蛊治好了,可是还有春大人与他那个儿子……”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好好好,十三大爷,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听您的!”安易赶紧说道,她怎么忘记了,那春大人才是大财主呢! 凤卿尘淡淡的一笑,指了指那盘麻辣烫:“明天还吃这个,但是要配果汁!” 安易赶紧点头,“大爷,您说了算!” 凤卿尘勾了唇浅笑。 安易抬眸看了他,这男人笑起来很美很魅惑,就是这性子实在是太讨厌了! 安易觉着这些日子被男人的皮囊魅惑的几次心都要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 “东家,东家!”突的,葛掌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安易担心春夫人又有异样,赶紧出去。 “是张大人与春大人来了!”葛掌柜低声说道,神色之中有着忐忑。 安易点点头,这该来的总要面对。 前面医馆,张大人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男子的身旁,那男子身上穿着淡青色长袍,五官平平,倒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眼神涣散,心绪不宁,脸色清白,眉心发黑,的确是厄运缠身。 安易上前行了礼。 张大人低声问道:“春夫人如何了?” 安易正要说话,春夫人就被婆子搀扶着走了出来。 春夫人一眼看到春大人,赶紧上前,忍不住跪坐在春大人的面前泣声道:“老爷,是我害了你啊,如今我这神思清明,什么都记起来了,老爷,那春丫儿不是好人,你莫要再被她骗了!” 春大人眸色继续呆滞,一句话也不说。 春夫人一愣,抬眸望向安易:“这是怎么了?” 安易上前给春大人把脉,低声说道:“可能是那些蛊没有人操控,在春大人的体内乱窜,冲乱了他的神思!” “那你赶紧给我家老爷瞧啊,你不是有法子吗?”春夫人赶紧说道,一把紧紧的抓住安易。 张大人也望向安易。 这巫蛊之事向来是当朝禁忌,如今在他管辖区里出现巫蛊,他正不知道如何向上面交代,尤其是中蛊之人还是六品朝廷要臣! 安易点点头,让葛掌柜与王成搀扶了春大人进去。 方才的嘉草还剩下一点,安易让葛掌柜点上,转身王成就从凤卿尘那边拿来了解药。 当春大人体内的毒虫从春大人的嘴角涌出来的时候,就连张大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时辰之后,春大人体内的蛊虫终于全部爬出。 安易将蛊虫封闭在小盒子里,让春大人暂时休息。 春夫人一定要守着春大人,安易也就答应。 张大人不敢离开,也在医馆等着,安易让葛掌柜连夜伺候着,她实在是累了,回屋打算睡一会儿。 房间的床上,小豆子在里面,凤卿尘在外面,一大一小一样的睡觉姿势,睡得正香。 安易悄悄的关上门,端详着一大一小的模样,突然觉着这小豆子的模样怎么越看越像凤卿尘? 第281章 娘亲与爹爹正在打架呢 安易觉着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也有可能跟那夫妻相效应似的,小豆子整日看着凤卿尘,模样也随着他改变。 安易又仔细的端详了凤卿尘的脸,冰肌玉骨,粉面朱唇,小豆子若是长成他这样,也好! 凤卿尘猛然张开眼睛。 正在做梦的安易吓了一跳,身子就要向后跌下去。 凤卿尘伸出手臂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拉向他。 安易猛地上前,就趴倒在凤卿尘的身上。 男人的手臂正好横在她的身前。 安易脸色一下子涨红,正待要爬起身来,就见小豆子揉了揉眼睛就坐了起来,他瞧着安易趴在凤卿尘的身上,眨眨眼睛问道:“娘亲,爹爹,你们在干什么?” 安易手忙脚乱的就爬了起来,整理了衣襟,正要说什么,就听见某男悠闲的对小豆子说道:“娘亲与爹爹在打架呢,小孩子不懂!” 安易瞪大了眼睛,这位大爷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虎狼之词,打架…… “爹爹,不准你欺负娘亲!”小豆子一听两人在打架,都要急哭了。 安易抚了抚额头,以后这小子再到处去说他们两个夜里打架…… 安易赶紧上前安抚小豆子:“我们没有打架,不要听你爹爹胡说,娘亲不小心摔倒了而已!” 安易示意凤卿尘上里面去,她将小豆子放在中间,自己躺在最外面,却又因为小豆子,不得不朝里面对着凤卿尘。 凤卿尘故意的面朝外,眨着潋滟凤眸盯着她瞧。 第166页 安易赶紧闭上眼睛,轻轻的拍了小豆子,虽然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脸色潮红,心乱如麻!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但是在瞧见女子光秃秃的鬓发,眸色却忍不住一暗。 安易太累,虽说心潮澎湃,可是一会儿也就扛不住进入了梦乡。 凤卿尘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越发的不舒服。 能看着他这张脸睡着的,世间少有! 一大早,安易洗了一把脸就起床,简单的给那一大一小做了一碗荷包蛋面条,自己也吃了一碗,就去了春大人与春夫人的房间。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春大人精神好了很多,他穿着中衣坐在炕上,头发垂下来,还是有些狼狈。 春夫人一见安易,赶紧说道:“如今我与老爷都好了,还有我那可怜的孩儿……老爷已经让人去寻了,这寻回来还要仰仗刘大夫您呢!” 安易犹豫了一下说道:“春夫人,实话跟您说,这嘉草没有了,整个平安镇也就这些,还是我用玉钗去换的,所以……” 春大人要下地,春夫人赶紧给他披上外衣,穿上鞋子。 “你说要什么药材尽管告诉我便是,我掌管着漕运,一定能找到!”春海说道,“只要能治好小儿,你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恩人,这以后一定报答于你!” 春大人说完,示意了春夫人,春夫人赶紧从袖中拿出一个金锭来,放在了安易的手上。 看到这金锭,安易立刻双眼放光,倏忽收入袖中,笑嘻嘻的说道:“我是大夫,救人是本职工作,只要春大人能找到嘉草,等令公子回来,我一定医治!” 安易摩挲着那金子,她那玉钗终于可以赎回来了! 第282章 人才 安易赶紧带着金锭去天安堂赎玉钗,却正好遇到了陆听风。 “这是……”陆听风看着安易从穆掌柜手里接过的玉钗,忍不住皱眉,他转眸望向穆占奎,“这是怎么回事?” 安易说道:“我这药材着急用,手里紧张,就用玉钗顶了,如今赚了钱,就来赎回了!” 穆占奎也赶紧说道:“是啊,陆掌柜,刘大夫之前签了咱们的药材费也没有结算,实在是不能再欠账了,所以就……” “对对对!”安易有些汗颜,若不是凤卿尘总祸祸她的银钱,她也不会如此狼狈! 陆听风皱眉:“安大夫与咱们是同气连枝,一时周转不开欠上半年一年的又能如何?” 穆占奎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安易感激的看了陆听风一眼:“还是陆公子仗义!” 陆听风点点头,“下人不会做事,让安大夫为难了,以后若是手头紧,大可以先用着我这天安堂的药材!刘大夫医术高明又医者仁心,只是可惜天安堂没有荣幸请到你做咱们的首席大夫!” 安易摆摆手说道:“我十分感谢陆公子对我的赏识,但是我医术尚浅,怕担不起天安堂首席之名,让陆公子失望了!” 陆听风笑着点点头:“人各有志!” 安易笑着告辞。 陆听风转眸,望着安易走远了,这才回眸问了穆占奎:“最近天安堂用了什么药?” 穆占奎赶紧将账本拿了出来。 “嘉草?”陆听风一怔,“这东西可不常用!” “是啊,咱们天安堂备的也不多,已经全部让平安堂买走了!”穆占奎说道。 陆听风微微的皱眉,迅速的想到了什么,低声吩咐了陆七两句,陆七赶紧离开。 一个时辰之后,陆七进入了房间,低声禀报道:“公子,凌霜真的出了意外,方才我去春府外,用了联络暗号,可是她却没有出现,属下打听了春府的人,春府的人却说不知道,但是有件事情很奇怪,昨日里春府里面有打斗,有百姓看到衙门的人从春府被抬出来!” 陆听风眸色一暗,又问道:“平安堂呢?” “春大人与春夫人的确在平安堂住了一晚上,今天一早就离开了!”陆七说道,“离开的时候是从后院走的,直接马车出来,咱们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陆听风慢慢的握紧了手指,沉声说道:“怕是春海这条线断了!” 陆七一怔 ,“难道这件事情也与平安堂有关?” 陆听风缓缓的抬起下颌,眼神犀利:“为何这几次出事,都与这个刘兰花有关系?” 陆七犹豫了一下:“可是咱们派去监视平安堂的人没有发现异样,说是春夫人是镇府张夫人带去的,是不是凑巧了?” 陆听风摇了摇头:“不,一次两次是凑巧,这都多少次了?怎么会这么巧?” “一个小大夫而已,若是公子不放心,咱们就除了她,免得留下后患!”陆七说道。 陆听风摇摇头:“那个刘兰花是个人才,咱们流朱国需要这样的人才!” 第283章 拉拢 流朱国这些年来不但在龙津王朝安插探子,而且还做着拉拢能人异士的勾当——这些被拉拢的人甚至被分为几个等别,一等二等是重要岗位的大臣,比如像安同新之流,不但统领三军而且有一人守关万夫莫开之才,这样的人带到流朱国去,等待两国开战,就是杀人的利器;三等四等则是平城守备岳岩之这种,把守着重要关卡;刘兰花这种名医,算是最末流的,但是却也是流朱国最需要的。 流朱国论用毒、用蛊有能人,因为地处海岛,比较潮湿,但是医术却不如龙津王朝发达,其实这些年来,流朱国在薛神医的身边安插了不少人,不过薛神医这个人十分的冷情,不容易相信别人,她的身边只有一个叫做薛安的小徒弟,除去在龙城太医院的三个儿子,也就只有沈夫人这个亲人。 第167页 所以陆听风才会从沈濂这边下手,却没有想到却出了意外。 “可是咱们上次已经拉拢过她,她不识抬举呢!”陆七说道。 “可能条件不够优厚!”陆听风想了想,“这次恩科乡试是个机会!” 陆七一愣:“公子的意思是,要将恩科乡试的生意让给平安堂?” 陆听风点点头:“现在平安堂应该处事艰难,昨日里那葛掌柜竟然拿了刘兰花的簪子来当,如果我们这个时候雪中送炭,那刘兰花自然对我们亲近一些!” 陆七只得说道:“可是每次科举,咱们都趁此机会拉拢各路学子的!” 陆七所说的拉拢,除去银钱还有下蛊下毒等。 “如今春海的事情败露,还是暂停这个行动,免得让人查到陆家的医堂!”陆听风沉声说道,“况且只是一个小小乡试,不足挂齿!” 陆七赶紧应着。 “这件事情我亲自去说!”陆听风顿了顿说道。 陆七一怔,这个刘兰花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要他们公子亲自出面! 安易赎回玉簪十分兴奋,立刻将玉簪别在发髻上,故意到凤卿尘的面前转了两圈。 凤卿尘在教习小豆子写字,笔画清晰,刚劲一转一折,一勾一挑,笔锋凌厉,聚精会神,连抬看一眼都不曾。 安易转了几圈没有人理她,有些憋闷,只得去厨屋给凤卿尘做饭。 凤卿尘今日还要吃麻辣烫,安易却惦念着小豆子,这几顿饭小豆子都是吃葛莲儿做的饭菜,葛莲儿厨艺尚可,但是比起她来差的远。 厨屋里竟然有不少的食材,一定是凤卿尘让人送来的,反正这两日没要她付钱,她也不多问,有什么就做什么。 安易转了一圈,竟然被角落里的一筐莓子吓了一跳,这莓子珍贵,平日里能抱着吃上一小碗就够幸福,这凤卿尘从哪里弄来这一筐? 想起凤卿尘想喝的果汁,安易挽起了袖子,先将草莓清洗干净,然后放在木盆里碎捣成浆状,也幸亏她这是医馆,有不少制作中药的器具。 捣碎之后倒入锅里加入少量水生火煮沸后,盛在碗里然后用刚打的冷水透碗放冷,取了纱布过滤,然后挤压成汁。 挤了一茶壶的莓子汁,安易将整个茶壶放在吊篮里吊井里拔凉,这才进屋做炖鸡。 第284章 皇图霸业谈笑中 土豆炖鸡、红烧鱼还有两个青菜,这次是真正的两荤两素摆上桌。 主食是安易刚烙的葱油饼,外酥里嫩,薄薄的,又细又白的面饼来透出绿色的小葱来,一看就十分的有食欲。 “吃鸡,吃鸡!”小豆子欢喜的拍了小手。 凤卿尘看了一眼,抬眸问道:“怎么有空做这么多?铺子里没病人了?” 安易给小豆子夹了一块鸡腿肉,喜滋滋的说道:“春大人与春夫人的蛊毒已经解了,春公子还没回来,所以今日铺子里没有病人!咱们一会儿吃完就赶紧回家,下午有雨,若是走的晚了怕淋在路上!” 凤卿尘抬眸透过房门去看看院子里的大太阳,有雨? 安易将梅子汁端上来,倒在茶杯里。 红红的梅子汁映衬着那上好汝窑的茶杯,在阳光下照的十分绚丽漂亮。 “这种茶杯喝果汁最好,天青色,阳光下还闪光,有点像夜光杯!”安易忍不住念道,“莓子美酒汝窑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凤卿尘一怔,忍不住抬眸瞧了安易一眼。 “你竟然也会吟诗!”凤卿尘淡淡说道。 “我会的诗可多了!”安易勾唇一笑,忍不住再次念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凤卿尘眼神轻颤一下,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一个整天将银钱挂在嘴巴上的女子,竟然有这般胸怀? 凤卿尘抬眸,眼前的女子,柳眉如烟,目似新月,双瞳深潭般清幽,灵光闪透,虽然说不上仙颜玉资,适才的见识却非同凡响,不愧是那个人教出来的人! “娘亲,你这首诗跟爹爹教给我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小豆子一边用小奶牙撕咬了鸡肉,一边含混的说道。 安易得意的瞟了凤卿尘一眼,如何,不是只有你壮怀激烈吧,诗谁不会背?好歹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的确是好诗!”凤卿尘点了点头。 “一生奋斗只为钱,财富充盈气质添。适度心平别过度,白虎能把大船翻。”安易眯了眯眼,继续吟道。 凤卿尘的眼神倏忽变得嫌弃,这女人,终究是不能免俗! 安易才不理他,一边背诗一边吃饭,三个人说说笑笑倒也安乐。 吃完饭让葛莲儿收拾了碗筷,安易准备回家。 这次赚了银子,安易想了想,给刘石头买了纸笔砚台,给柳氏则买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又带了几服药给她。 他们在镇子里,家里也多亏刘大柱与刘二柱一家照顾,还有这一个月的药钱也该结了! 正当安易忙活的时候,陆听风竟然亲自到了平安堂。 “陆公子怎么来了?可是上午的账目不对?”安易赶紧问道。 “你都将玉钗抵押给我们天安堂了,哪里还能不对?今日来不是为了账目,是有笔生意要与你谈!”陆听风说道,不自觉的抬眸望了凤卿尘一眼。 第168页 第285章 至少是孩子的爹 安易在门口收拾回家的东西,凤卿尘则与小豆子坐在里面玩,有半个帘幔挡着,陆听风只能隐隐的看到凤卿尘的半个身子,听到小豆子咯咯笑的声音。 陆听风忍不住说道:“令夫与令郎的关系很融洽!” 安易回眸瞧了一眼,想起凤卿尘编排她的话来,忍不住就说了一句:“虎毒还不食子呢!” 陆听风一怔:“这话从何说起?” 安易哈哈笑道:“我的意思是,那人虽然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混吃等死,但是至少是孩子的爹不是?” 陆听风缓缓的点点头。 “不知道陆公子有什么大生意要跟我谈?”安易瞧了一眼,那两人占着里面的位子,也就请了陆听风外面河边,此刻春风徐徐,阳光正好,这后面的一个月,可再也没有这样的阳光了! “咱们天安堂一直负责科举内外人员的医疗,这次恩科也不例外,不过因为天安堂这次有其他的事情,所以打算将这部分的业务让给平安堂!”陆听风说道。 安易一听,这倒真的是大生意,那些学子不分昼夜的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参加考试,有太过兴奋的也有太过紧张的,再加上过几日阴雨连绵,身子不适的一定有不少,这诊金事小,最主要的是打出平安堂的名头去,毕竟这是与朝廷合作的项目! 安易赶紧说道:“陆公子可有什么条件?” 陆听风缓缓一笑,抬眸看着那波光潋滟的河水说道:“没条件,我也不会抽成!” 安易不敢置信:“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情?” 陆听风笑道:“安大夫医术高明,再加上是薛神医的高徒,自然要卖给你一个面子!况且那安家药书的确给我们天安堂带来了不少的盈利,这次学子们用的清凉油,就是安家药书上的配方!” 安易笑眯了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听风点了点头:“明日你就可以带着人去衙门候命,恩科后日开考,需要提前做什么,你与镇府大人沟通就好,相信凭你的医术,有你是这一届学子的福气!” 安易赶紧应了,再次道谢。 陆听风看了看那天色说道:“怕是要下雨了,你若是要赶路就赶紧走吧,不耽误安大夫的时间!告辞!” 陆听风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安易抬眸望望那天上的大太阳,这陆听风竟然也能看出来要变天了,难道他也懂得星相不成? 安易迅速的回到医馆,王成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就等着安易回来。 “快走吧,可别淋在半路上!”安易喊了凤卿尘与小豆子出门。 小豆子想刘孙氏了,得知要回家十分的兴奋,凤卿尘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你来赶车?”安易拿了马缰问了凤卿尘。 凤卿尘倒也没有拒绝,面无表情的接过去。 安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与小豆子在马车里坐好,马车慢慢的驶出了镇子。 一路上,凤卿尘都没有说话,背影挺直,一双剑眉微微的颦起。 安易偷偷的瞧了凤卿尘一眼,低声问了小豆子:“谁惹他了?” 小豆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安易的头。 安易一下子想起那玉钗来,刚才陆听风似乎说玉钗被她抵押…… 第286章 你可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安易瑟缩了一下,尽量的保持沉默。 凤卿尘赶车的技术比王成还要好,大半个时辰就到家门口,那雨正好哗哗的下下来。 “可是回来的巧,不然得淋在路上!”刘孙氏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说道,“这刚才还是大太阳呢,怎么说下就下,这老天爷的脸跟小孩子似的,说变就变!” 安易问了刘孙氏这几日自己在家的情形。 “老大一家昨晚上来陪我,挺好,不知道你今天回来,老二一家还说晚上来呢!”刘孙氏其实心里很高兴,这么多年,也没有跟两个儿子如此亲近过了。 “下雨反正没事,不如今晚大家凑一起吃个团圆饭吧!”安易说道。 刘孙氏愣了一下,这一天她可是盼了很久了,上一次聚在一起还是安易成亲,不过有外人在,也不算是家宴。 “十三那边……”刘孙氏看了一眼屋内,这凤十三一回来就挂着脸进了屋,也不知道谁又惹了他。 对哦,那大爷还生着气呢!安易抬眸看了看刘孙氏眼巴巴的眼神,豪气的挥了挥手说道:“没事儿,一会儿我去跟他说!” 刘孙氏高兴起来,赶紧点点头说道:“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时辰还早,饭不着急!” 安易点点头,看着刘孙氏身上披上蓑衣冒着雨出去,这次赚了银子,安易想了想,给刘石头买了纸笔砚台,给柳氏则买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又带了几服药给她。 他们在镇子里,家里也多亏刘大柱与刘二柱一家照顾,还有这一个月的药钱也该结了!踩着水洼的脚步轻快。 安易看看房里,她得先想法子去安抚那位闹脾气的大爷。 安易走进厨房,看到桌上放着一大白碗花生米,应该是刘孙氏趁着在家扒出来的,她想了想,将锅热了,将花生米放在锅里,打上一个鸡蛋,又裹了面粉,等面粉在上面裹得均匀,又放在油锅里炸了一遍,最后熬了糖稀,倒在花生上,做了个糖酥花生,端着进了房间。 第169页 一进入房间,那花生的香气就四溢,不过比糖酥花生还甜的是安易夸张的笑容。 “大爷,十三大爷,尝尝这糖酥花生,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儿!”安易笑眯眯的端了过去。 凤卿尘连瞧都没瞧,冷冷的给书翻了页。 安易犹豫了一下,将头上的玉钗拿下来,放在了凤卿尘的面前,“要不然你将这玉钗收回去吧,那银簪子我还留着呢,我戴那银簪子……” 安易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眼前男人突然抬起脸来,犀利的眼神让她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安易小心翼翼的咽了一口口水,赶紧起身说道:“那个,你看书吧,我不打扰你了……啊!” 安易起身的瞬间,猛然被男人扯住手臂,她猛地就拽倒在床上,然后一个黑影瞬间压了下来。 安易许久才反应过来,紧张的望着凤卿尘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绝的脸,结巴的问道:“你干什么?” 凤卿尘却淡笑着,替安易撩开挡在眼睛上的一缕黑发,低低垂着的长睫一点点渗出眸底冰凉却妖艳的目光,“你可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安易赶紧摇头。 第287章 不会给背叛我的人任何的机会 “是我十岁的时候!”凤卿尘认真的看着安易的眼睛,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那缕青丝,“当时我在北朝边境,那是一片海疆,盗贼猖獗,而我手下只有二百人。有一次海盗来袭,一个守城小将打开了城门,引海盗如境,沿海防线全面崩溃,当时守城的将士没有船只,没有武器,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异国的海盗突破边防而来,我就带着手下那二百人,寒冬腊月跳入冰层,一个一个冰洞从下面凿开,绵延五百里,最后烧了海盗的船队,烧死了足足两千人,一战成名!” 安易眨眨眼睛,这个凤十三,突然跟他说这种事情干什么? “你可知道在那鲜血重重的混沌厮杀间,我想的是什么吗?”凤卿尘微微淡笑,慢慢的欺近安易,“以后我不会给背叛我的人任何的机会!” 安易的心一缩。 “后来我带着我的人势如破竹,一直攻到北朝南疆,将我的鲜红旌旗插在那城墙之上,顺便将那守门小将的尸体连同那两千人的残肢一起挂在城墙之上,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些烧的焦黑的尸体引了海上的海鸟来啄食,乌压压的一片,如同天上的乌云,很美!”凤卿尘的笑越来越温柔,那眼神却越来越冰冷。 “额……你先冷静一下!”安易浑身都要冒冷汗了,什么家宴什么银钱,她都不想要了,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我不是背叛你,就是手里不凑巧,然后才将玉钗抵债的,这不是第二天就去赎回来了么,你瞧瞧,完好无损!”安易将挡在两人中间的一只手伸出来,赶紧去摸了玉簪,这样一来,男人的身体就严丝合缝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安易拼命的用另外一只手托着凤卿尘的身子。 “我再给你讲另外一个故事如何?”凤卿尘微微的扬眉。 “不想听,不想听!”安易赶紧求饶,“大爷,十三大爷,您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凤卿尘伸出白的不像话的手来,慢慢的摸上安易安纤细的脖颈。 安易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说道:“十三大爷,我死了就没人给你按摩、做饭、帮你隐藏身份了!这样如何,那医馆若是有兴趣,我再给你两成分成如何?” 凤卿尘冷笑了一声:“我缺钱吗?” 你不缺钱为啥压榨我?安易真想翻白眼,但是现在是态度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 “知道大爷您不缺钱,啥也不缺,当然也不会缺我这个脑袋,您掐死我不如留着我,我还会做不少好吃的呢,爆肚吃过没?烤冷面吃过没?烧烤火锅吃过没?” 凤卿尘低着头,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安易赶紧再次说道:“我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将您这根玉钗好好的供起来!” 凤卿尘皱眉:“玉钗就是要戴的,供起来干什么?” “我戴我戴,我睡觉也戴着!”安易的那只手臂已经撑不住了,一下子没了力气,凤卿尘的身子,就那样结结实实亲密无间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的身体结实,那么沉的重量压下来,安易被压得惨叫一声,头忍不住向上抬,那唇就清晰的印在了男人的唇上。 第288章 你到底要亲多久 此刻平安镇的平安粮食铺子里,洪掌柜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这个小大夫还真的神了,还真的被她说中了,这雨真的下了!” 想到安易说的未来一月都是阴雨天,洪掌柜有些后悔自己没听话,只给安易买了一百两银子的粮食储存了,自己没有置办下。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是头名解元,洪长贵又高兴起来,双手合十祈求道:“若是刘大夫铁口神断真的灵验了,以后咱们洪家一定将刘大夫供起来!” 现在安易真的觉着要被人供起来了,是死了供起来的那种! 她亲在男人的唇上,身体僵硬,眼神茫然的四转,不知道如何化解面前这尴尬的问题。 凤卿尘眸色一暗,低声说道:“你到底要亲多久?” 安易啊呀一声,那脑袋就砰的一声落在了床上,她紧紧的捂着唇,猛然将凤卿尘推开,转身就跑出去,正好遇到刘孙氏带着刘大柱李二柱一家人进来。 第170页 “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刘孙氏一边抖着蓑衣上的雨水一边问道。 陈氏盯着安易红红的脸,身前凌乱的衣裳,忍不住说道:“我说兰花啊,知道你们是刚成亲,但是这青天白日的也得注意点,小豆子不是还在家吗?” 安易恨不得拿东西堵住陈氏的嘴巴,这陈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不是我爹爹跟娘亲又打架了?”小豆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锤定音。 安易抚了脑袋,不敢去看几人的脸色,沉声说道:“小豆子,我不是不让你……” “娘亲说不让我跟外人说,这里都不是外人啊,奶奶、大舅舅,小舅舅……”小豆子如数家珍数着屋里的人。 安易真的觉着自己没脸见人了,这个小豆子可真是…… 柳氏羡慕的说道:“可不要调侃兰花了,两人感情好是好事!我瞧着咱家很快又要添丁了,看兰花将小衣裳都备好了!” 柳氏说着,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这药也喝了不少了,咋还是不见动静呢? 小豆子转眸好奇的望着安易:“我要有弟弟了吗?” 安易赶紧将他轰走,拿着小衣服与药上前说道:“二嫂,我这是给你的,你喝了我的药,相信很快就能用上这些小衣服了!!” 柳氏一听,喜得合不拢嘴,赶紧道谢。 “哎哟,这小衣服可真好看!这药药材也名贵吧?老二媳妇,你瞧,兰花对你多好啊!”陈氏说道,眼神到处的瞟了瞟,一眼看到桌子上的纸笔砚台,立刻问道:“我记得上次小豆子不是买了不少纸笔砚台,咋又买?” 安易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也就说道:“是给石头买的!” 陈氏赶紧上前,抱了那砚台端详着,“这可是好东西,你姑姑这么有钱,送的东西准没错!石头,你赶紧来瞧瞧!” 刘孙氏白了陈氏一眼,知道这陈氏就是说话难听,有些小心眼,还翻不出大浪来。 第289章 杀人灭口一窝端 “大哥二哥,这个月的药钱也差不多结一下了!”安易又拿出两个钱袋来,分别给了刘大柱与刘二柱。 刘大柱与刘二柱两家做的药材,王成收着呢,也记着账,按照药材质量多少分的银钱,公平公道。 一看着钱袋子,陈氏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扯着刘大柱去旁边数一下。 一共五百个铜钱,半两银子,陈氏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柳氏没瞧那银钱,她如今关心的不是银钱,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小衣裳上面,忍不住伸出手来摩挲着,又怕弄脏,赶紧又缩回手来,抬眸就看着安易傻笑。 刘孙氏瞧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她赶紧说道:“这都要黑天了,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赶紧帮我去厨房搭把手!别数钱了,那钱也跑不了!” 柳氏赶紧应着。 陈氏笑眯眯的说道:“今晚有啥好吃的?可是许久没吃肉了!” “白吃还怎么多要求,有啥吃啥!”刘孙氏瞥了陈氏一眼,又笑瞄瞄的对安易说道,“你这累了一天了,先歇着,等咱们收拾好你再来,炒的炒,炖的炖,不然那人又嫌弃!” 厨屋里,陈氏忍不住低声问了刘孙氏:“娘,这豆子爹还是嫌弃你做的饭菜?” 刘孙氏低着头不说话。 “哎哟,这人这么挑剔,你说他是咋看上兰花的?”陈氏摇摇头。 “咋的,兰花不好?”刘孙氏不悦的瞪了陈氏一眼。 “现在好多了,之前那样子可真是眼高于顶,手下没谱,啥也不会,那种女人谁会稀罕?”陈氏摇摇头。 “小心兰花将你的钱袋子收回来,让你嚼舌根!”刘孙氏冷声哼道。 陈氏可不敢再说了,赶紧剥笋切笋。 刘孙氏三个女人去忙活,刘大柱与刘二柱也没有闲着,穿着蓑衣去瞧了瞧鸡棚还有菜地,这雨看起来下不小,免得让水冲了鸡跟菜。 刘石头则欢喜的拿了纸笔砚台去了小豆子的房间。 热闹的大厅一下子静寂下来,安易这才舒了一口气,用手指摸了自己的嘴唇,想到方才那一幕,使劲的咬咬唇。 这个凤十三,因为一只玉钗都要她的命,方才她都冒犯了他的身体——那身体可是战神皇叔的! 安易不安的踱步,突然觉着今晚上搞家宴,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若是他真的要杀人,一窝端,倒不用他来回跑腾了! 安易一下子紧张起来,正要去厨屋告诉刘孙氏今晚不搞家宴了,就见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缓步踱了出来,淡声问道:“晚上吃什么 ?” 安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来了,来了,他要杀人灭口一窝端了! 安易的脚慢慢的向外挪,一步两步…… “怎么不说话?”凤卿尘仿佛没事人一样盯着安易。 黎明前的黑暗,这平静才更吓人! 安易正要冲出大厅,刘大柱与刘二柱就冲进了屋里来,两人抖了抖身上的蓑衣,一抬眸就看到了凤卿尘,那刘大柱还拉着刘二柱上前热情的打了招呼。 安易在一旁急的直跺脚,这两憨批,是来送死的吗? 第290章 临死之前吃顿好的 “妹夫,今晚上咱们喝两盅?你这总不在家,咱们也没有机会好好的唠上两句,说说话!”刘大柱笑眯眯的说道。 第171页 刘二柱耷拉着脸看着别处,没说话。 刘二柱一直不太喜欢凤卿尘,一心的以为凤卿尘抛弃了刘兰花。 “那个,大哥二哥,咱们今晚还是……”安易赶紧说道…… “好啊!”没等安易说完,凤卿尘缓缓的勾了唇角,打断了安易的话。 “这才像是一家人么,兰花,买酒了吗?”刘大柱竟然上前拍了拍凤卿尘的肩膀,顺手一把勾住,抬眸就朝着安易吵嚷着问道。 “没有!”安易赶紧回答,“家里没酒,还是别喝了!这雨也越下越大,万一回不去……我看还是……” “回不去就在这里住下,又不是没有地方!”凤卿尘抬眸瞧了安易一眼,青丝如瀑,长发婉转,修眉凤目,笑的……额,那个狰狞! 安易直觉的咽了一口口水,恨不得上前将刘大柱刘二柱拉过来,但是…… “爹爹,看看我写的字!”小豆子跑出来,亲热的拉住了凤卿尘的衣角。 “好啊!”凤卿尘答应着,似乎是故意的,又邪睨了安易一眼,抬手摸上小豆子的脑袋,然后慢慢的向下滑,滑到了那纤细瘦弱的脖子上…… 就在安易要冲过去的瞬间,凤卿尘迅速的将小豆子抱起来进了房间。 安易怔怔的望着,急的直跺脚。 “兰花,你这是咋了?”刘大柱奇怪的看着她。 安易无力的摆摆手,现在小豆子在凤卿尘的手上,她若是将话挑明,这家人死的更快! 或许他会看在小豆子救了他的份上放过他们呢! 安易抚了抚额头。 到了傍晚,雨竟然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院子里已经回流成小河向着旁边的河里淌去。 刘孙氏带着陈氏与柳氏将东西准备的差不多,去唤了安易。 安易一开始没心思,但是看着刘孙氏期盼的眼神,安易咬了咬牙。 凤卿尘若是真的要动杀机,她就跟他拼了!就算是拼不过,临死之前也要吃一顿好的才成! 安易挽起了袖子来,戴上围裙,看了看那一大桌子的食材,忙活起来,嘴里指挥着三人:“娘,你去烧火;大嫂,你再去准备点大蒜跟辣椒,二嫂,你帮我炸鱼!” 厨屋里四个女人,忙的热火朝天。 一桌子的饭菜摆上,再看看环坐了这一桌子的人,坐在主位的刘孙氏笑的合不拢嘴。 安易悄悄的看了凤卿尘一眼,再看看凤卿尘面前那坛子酒。 那是之前她买的,也不知道怎么让刘大柱给翻了出来,她在迅速的考虑着,要不要加点迷药,先下手为强放倒凤卿尘再说,可是这人又挑剔,之前一口都不肯喝的,万一凤卿尘没放倒,那两个憨批先倒了…… “来,妹夫,我给你满上!”刘大柱拿过凤卿尘面前的汝窑茶碗来,给他倒了满满的一茶碗。 凤卿尘缓缓的端起茶杯来,修长白润的手指缓缓的抚摸着那上好的汝窑青瓷,眸底是妖艳的冰凉,淡声说道:“这酒虽然不好,但是作用是一样的,喝多之后照旧没知觉!” 第291章 要杀要剐随你便 安易睁大了眼睛,后背开始冒冷汗,没知觉好下手吗? 安易猛然一下子站起身来,那筷子都被她碰到了地上。 “咋的了?”坐在安易旁边的柳氏问道。 刘孙氏也望着安易:“这风风火火的,是锅里还煮着啥东西?” “哪能呢,都端上来了!”陈氏已经开吃了,抓了一个卤猪蹄在手里。 刘孙氏看了陈氏一眼,淡声说道:“老大媳妇,这大家都没开始呢,你忍忍!” 陈氏嘿嘿一笑:“娘,您可别笑话俺,这猪蹄的味道太香了,兰花这手艺的确比你的好,这猪蹄正好放我面前,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刘孙氏叹口气,看看小豆子与刘石头眼巴巴望着一桌子菜的眼神,也就赶紧说道:“那咱们就开吃!你们兄弟三个慢慢的喝!” 刘大柱欢喜的应了一声,给自己与刘二柱满满的倒上酒。 柳氏扯了安易坐下来:“快吃吧,厨屋放心,我方才都灭好了火才走的,那灶口也用铁板堵住了!” 安易只得点头,再也不敢去看凤卿尘的眼睛,抹了筷子就赶紧吃饭。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的畅快,刘大柱刘二柱也与凤卿尘喝的畅快,喝到最后,刘二柱都醉了,抱着凤卿尘喊大兄弟。 这一家人可不包括安易,这一餐饭吃的她提心吊胆的,尤其是看到刘二柱喝多了,竟然要上前抱住凤卿尘。 凤卿尘那眼神明显的十分嫌弃,退后了一步,那刘二柱就扑倒在凤卿尘坐的凳子上。 安易赶紧喊了刘大柱将刘二柱搀扶起来,催着道:“喝的差不多就回去,这雨还早着呢,停不了!” “这雨的确是不小!”陈氏站在门口向外面望了望,突然说道:“这雨下的这么大,那小桥是不是让河水没过去了啊?” 他们回村子要过桥。 刘孙氏赶紧让刘大柱披了蓑衣出去看,刘大柱站起来却脚下发虚,她只得自己去看,半天回来说道:“这桥都让雨水没了,你们可咋回去?” 刘大柱趴在刘二柱的身子上,嘿嘿的笑着挥挥手:“俺们妹夫说了,回不去就不回去了,今晚就住在兰花这里!是不是妹夫?” 安易与凤卿尘不在家的时候,刘孙氏就喊了两家轮流来住,这房间都有的,被子也现成。 第172页 刘孙氏抬眸望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淡淡的点点头。 “那就赶紧各自回屋歇着吧,这喝的!”刘孙氏赶紧说道,喊了陈氏与柳氏各自搀扶了自己男人回房间。 安易叹口气,今晚上可真是…… “你也别愣着了,十三也喝了不少,你赶紧搀扶着他回去,碗筷我收拾,两孩子交给我!”刘孙氏催着安易进屋。 安易咬咬牙,早晚要面对,反正躲也躲不掉! 安易上前,扯起凤卿尘就向屋里走。 凤卿尘十分顺从的跟着安易进了房间。 “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现在连杀了我的心都有,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牵连他们,尤其是小豆子,他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又是你的救命恩人!”安易将凤卿尘扯在床上坐好,她站在男人的面前,闭上了眼睛说道,“你要杀要剐随你便!” 第292章 觊觎我的美色不是一天两天了 女人站在他的面前,紧紧的闭着眼,修长的眼睫微微的颤抖,嘴唇饱满而鲜艳。 凤卿尘直觉的抿了抿唇,眸底微微压抑了一种情感,恍如月色,隐晦不明又遥远。 “我为什么要杀你?”凤卿尘强迫自己移开眼,双手交握垫在头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床榻上,淡淡的瞥了一眼安易。 “嗯?”安易迅速的张开眼睛,不杀她? “刚才,那个……”安易抬起手指来,摸了摸自己的唇,又指了指凤卿尘的唇。 “要杀会留你到现在?你觊觎我的美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凤卿尘冷哼了一声。 安易瞪大了眼,觊觎他的美色? “你不要胡说八道,谁觊觎你的美色了?跟你说过很多次,上一次是为了救你,这次是真的不小心!”安易涨红脸,向后退着坐在了桌子旁的凳子上。 “那偷看我沐浴也是不小心?”凤卿尘瞥了她一眼,一边的唇角冷冷的勾起。 安易身子一晃,差点摔下凳子,赶紧趴在桌子上喘口气:“那个也是不小心的,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锅里还有热水,怕你洗冷水澡受风寒!” 凤卿尘翘起二郎腿,嫣红的唇角弧度越来越大:“是吗?这么说来,你偷看了我,我还要感谢你呢!” 安易尴尬的摆摆手:“不用感谢不用感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凤卿尘看了她一眼,突然指了指桌上的花生,“那是给我做的?” 安易赶紧点头,双手端了盘子奉上:“你尝尝,糖酥花生,我的拿手绝活!” 凤卿尘放在脑后面的手根本就没动,嘴巴却张开了。 安易无奈的只能端着盘子凑着身子上前,取了花生放在他的嘴巴里。 “很好吃!”惬意的翘着二郎腿,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眼神继续示意。 安易心里一边咒骂这小子,一边脸上陪着笑容向凤卿尘的嘴巴里丢着花生。 如果她一不小心将花生丢进他的嗓子眼……安易突然邪恶的勾了唇角。 凤卿尘看着她:“你是不是在骂我?” 安易赶紧摆手:“我哪里敢啊,您是大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我,我敢骂您?” 凤卿尘一下子坐起身来,安易直觉的向后撤了身子,花生都撒了出来。 凤卿尘弯身,一把抓住了那花生,抬眸冷冷的望了安易一眼。 安易笑眯眯的赔了笑脸:“手滑手滑!” 凤卿尘没有再说话,而是自己接过盘子,一会儿一盘子糖酥花生竟然全都吃完了。 安易微微的扬眉,这人吃东西挑剔,除去那酥鱼,这是他第二个吃起来不节制的东西。 “睡吧!”凤卿尘抬手将盘子给了安易。 安易赶紧接了,看着他翻身睡在了里面。 安易皱眉,吃了这么多油炸的,立刻睡觉能睡得着? 安易吹了蜡烛,摸索着上床。 平日里躺着也没有什么,可是今日不知道为何,安易觉着旁边男人身上的气息无孔不入,冰凉的青莲香混着花生的香甜气。 不其然的,又想起那个吻,安易忍不住悄悄的舔了舔唇,微一侧身子,却突然发现男人正张着一双潋滟凤眸,侧着身子盯着她瞧。 第293章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瞧我干什么?”安易低声问道,自己却没有发现,声音都打颤了。 “陆听风找你做什么?”凤卿尘低声问道。 安易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谈生意,他们天安堂原本负责这次恩科乡试所有学子的医疗,不过最近天安堂似乎接了另外一笔大生意,他就将这活儿让给我做了!” 凤卿尘沉默了一下:“条件是什么?” “没有其他条件,也不要抽成!”安易忍不住高兴的勾起唇角来,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凤卿尘盯着她的笑脸,这个女人,怕是被陆听风卖了也不知道。 凤卿尘转过身子去,不再说话。 安易等了一会儿,觉着有些无聊,也就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转眸看一眼沉睡的安易,凤卿尘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他似乎没有那么寂寞了! 雨下了一夜才停,虽然停了,但是天色阴沉的厉害,看起来一会儿还得下。 安易将东西搬上马车,一边与刘孙氏说了自己接了恩科的生意,怕是这几日回不来。 第173页 “你一个女人,面对那么多的学子怎么方便?还是让十三随你去吧!”刘孙氏说道。 安易赶紧摆手:“千万别,那位大爷去能干什么?我还得伺候他!” “你不回来,他还能自己在家?”刘孙氏无奈的说道,如果让她单独与凤十三在一起,那她宁可去老大老二家去住段时日。 安易叹口气,也是,总不能让刘孙氏自己对着凤卿尘,而且那人又不吃刘孙氏做的饭菜。 “那小豆子……”安易低声说道。 “小豆子可以留在家里!”刘孙氏赶紧说道,“你们两去镇子里,这样有他在,我也放心!你放心,你们走了我就让老大老二来住,家里热闹的很,小豆子也有石头陪着!” 安易只能点头,将凤卿尘放在家里,她还真的不放心,万一这些人哪个不知道轻重惹怒了他…… 安易似乎还不知道,其实她是凤卿尘眼里最不知道轻重的人! 安易去房间里喊凤卿尘,却见他坐在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包袱。 “收拾好了?收拾好跟我一起走吧!”安易说道,“咱们得快点上路,一会儿还得下雨!” “我要出去几日!”凤卿尘抬眸说道。 “出去?去哪?”安易问完又觉着多余,这人去哪怎么会跟她说呢! 凤卿尘沉默了一下,抬眸问道:“你那花生可还有?” “有,怎么了?”安易一愣。 “给我带上!”凤卿尘淡淡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喜欢吃甜食……”安易话还没说完,接收到凤卿尘警告的眼神,赶紧转身溜走,一会儿拿来一大包糖酥花生。 “这可是给小豆子留下的,全都给你了!”安易说道。 凤卿尘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四个银锭来,放在安易的面前:“这是赏银!” 安易一愣,飞速的伸出手来将银锭抓在手里看了,不是官银,是货真价实的银子! “你怎么突然……”安易不敢置信的望着凤卿尘,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第294章 以为永远见不到你了 “去衙门与天安堂的时候,小心一些!”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易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打算回来了?” 凤卿尘眉头一挑,不耐的扬眉:“你就这么盼着我离开?” “不是不是,你这突然又是给银子又说这些关心的话,就像是告别似的!”安易赶紧摆手。 凤卿尘瞥了她一眼:“这次离开的时日有些长,你放心,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个保镖!” “我……”安易很想说不需要,却被凤卿尘的话语打断,“安同新已经向朝廷供出了一部分流朱国的探子,我怕流朱国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身上!” 安易一怔:“我只是一个小小大夫……” 觉察到凤卿尘凌厉的眼神,安易只能选择乖乖的听安排,她看着那银子突然说道:“上次你去抓春丫儿,我答应给你二十两银子,你给我一百八十两就行了!” 安易觉着自己说这话特别的仗义,虽然这二百两银子都是讹来的! “留着,算利息,十分利!”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我还是给你吧,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这二十两银子利滚利……”安易赶紧去找她的钱袋子。 凤卿尘抬起手来,制止住安易到处翻钱的不安分的小手,低声说道:“不会很久!” 安易立刻说道:“那,这可是你不让我还的,可不是我不还,这利息我可不付!” 凤卿尘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动作,“知道了,赶紧走吧,不是说一会儿要下雨?” “那你……”安易看着他。 “我们不一条路!”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拿起包袱来,从窗子跳了出去,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有门不走专门走窗户,会轻功了不起吗?”安易皱眉,只是如今她要跟刘孙氏怎么解释? 安易出门去,刘孙氏还在大门外为安易看着马车。 “十三呢?还没起?这都什么时辰了?这人可真是……”刘孙氏不悦的问道。 “没,他刚才去镇子里了,我给忘记了!”安易摸了摸头发说道,“娘,我先走了,不然一会儿又该下雨了!” 刘孙氏还要说什么,安易却抢过缰绳,赶紧上车驾车离开。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瞧见?”刘孙氏念叨着,又去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的确不见凤卿尘。 刘孙氏皱眉,总觉着有些怪怪的。 “说到底还是不知根知底!”刘孙氏叹了一口气。 刚到镇子里就下起了毛毛细雨,安易正打算快点赶车去医馆,一把伞就打开在了安易的上方。 安易抬眸,就看到了烈琰有些憔悴的脸。 “是你?”安易一怔,赶紧勒了缰绳,停住了马车。这烈琰都许久没出现了。 “你还好吗?”烈琰沙哑着声音问道。 安易点点头,瞧了瞧他的面相,看起来有些忧郁伤神。 见安易如此打量他,烈琰眼眶有些发红,他这么一个壮汉子突然这般,安易一下子有些慌张,“你这是怎么了?” 烈琰奋力的将难过咽回去:“我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了!” 第295章 三年磨一剑 安易一愣:“发生什么事情了?对了,这几日怎么都是你的二哥带着四小姐来瞧病!” 第174页 一说到烈晟,烈琰的神色就有些失落。 这几天他度日如年,与最敬爱的哥哥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几次他偷偷的溜出去,烈晟都大发雷霆,甚至要带他回龙城。今日能够出来,是因为镖局来了重要的客人,烈晟与烈南儿都顾不上他! “到底怎么了?”安易问道。 烈琰摇摇头:“算了,见到你就好了!要下雨了,咱们快点去医馆!” 安易看看天色,确实又要来大雨了,她赶紧去了医馆,取了一些药材收拾了去镇府衙门。 明日就是恩科乡试的第一天,她得提前与衙门的人通通气。 “你要去衙门?我陪着你去!”烈琰现在是一会儿都不愿意与安易分开,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单青龙是地头蛇,怕衙役,王成还要守着铺子,再加上凤卿尘说怕流朱国的人报复,想了想,烈琰在身边最合适,又安全又安心。 安易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在去镇府的路上,安易转眸看了认真赶车的烈琰,难道这就是凤卿尘说的,给他找的保镖? 镇府衙门里,安易拿着与天安堂签订的文书求见了张大人。 “陆公子已经与本官打过招呼了,若是换了别人本官可能不答应,毕竟这是朝廷的大事,不能有任何闪失。换了刘大夫就不同,医术高明,本官信得过你!”张大人说道。 安易赶紧道谢,又将带来的各种中成药展示来张大人瞧,说道:“这些都是制好的药,若是学子们有个头疼脑热,可以当场用药,不用煎煮十分的方便,喝完药可以继续考试!” 张大人看着那一个个的小药包觉着十分的神奇:“刘大夫这法子倒是好,以往这学子病了,能忍就忍着,实在忍不住就得出来看大夫,耽误了考试。三年磨一剑,这可是三年的光阴呢!” “张大人放心,我这药绝对有效而且安全!”安易对她制作的药十分的有信心,这些中成药在现代都是常用药,连处方药都算不上,再加上有她在,保证万无一失。 张大人点点头,让赵捕头带着安易去考场看看,顺便找个房间安置一下。 赵捕头恭敬的上前,请了安易出去。 烈琰也赶紧跟着。 “有劳赵捕头了!看赵捕头的起色,伤势已经好很多了!”安易打量了一眼赵捕头说道。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谢谢刘大夫!”赵捕头抱拳向着安易行礼,“在这里谢过刘大夫,刘大夫是赵某的救命恩人,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赵某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 安易笑道:“那我们平安堂就承蒙赵捕头多多的照顾了!” “好说好说!”赵捕头应着,带着安易来到了考场。 考场里是一个个一米见方的狭小空间,一排在那里,竟然让安易想到了现代的厕所隔间,只是没有门罢了! 第296章 会被凤卿尘掐死的 参加恩科乡试的学子们,要在这里面考三场,一场三天,加起来就是九天,实在是太熬人。 安易的房间就安置在距离学子们不远的地方,比起那厕所隔间来,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至少可以躺下休息睡觉。 安易将四处的环境熟悉了一下,与赵捕头说好,第二日天不亮就来考场外侯着。 赵捕头送了安易与烈琰出门。 出门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烈琰帮着安易赶车,安易就在旁边打着伞。 “你这马车太简陋了,若是明日里再下雨,那些药受潮了怎么办?”烈琰说道。 安易也觉着是个问题,毕竟这次是大买卖,再加上她手里有了二百两银子,底气也足了,也就说道:“我买辆带篷子的马车!” “今日下雨,怕是集市上没人!”烈琰皱皱眉,突的说道,“你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将安易送回医馆,烈琰冒雨离开,大半个时辰之后,安易正给一位老妪瞧病,就听得葛掌柜喊道:“东家,快来瞧瞧!” 安易赶紧到了医馆门口,就见大雨里,烈琰正奋力拉了一辆马车而来,那马车青色的顶,木花雕门,虽不是新的,但是却十分的扎壮,木头轮子很大,很稳固。 烈琰拉着马车一路泥泞而来,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头上,顺着头发流到脸上脖子上,甚至张不开眼睛,那脚步却结实有力。 安易赶紧拿了雨伞出去,打在他的头上,“你这是……” “驿站的马车,不是新的,你别嫌弃!”雨太大了,烈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声喊道。 安易赶紧让单青龙搭把手,拉着马车去了后院。 烈琰全身都淋透了,安易烧了水,让烈琰洗了一个热水澡。 烈琰身材高大挺拔,与葛掌柜身形不符,安易好不容易翻到了凤卿尘的一身衣裳,拿来给烈琰换上。 雨终于停了,安易欢喜的望着那马车。 马车有九成新,最重要的是里面很干净,安易进去瞧了瞧,也十分的宽敞,躺下睡觉都不成问题。 “喜欢吗?”烈琰穿着凤卿尘的衣裳,一缕青丝从肩头垂下,倒显得飘逸潇洒了许多,望着安易笑眯眯的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说道:“你也不用冒雨给我送来,万一受了风寒……那姜汤可喝了?” “喝了!”烈琰愉悦的勾了唇角。 他身子好,这点雨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安易喜欢这马车就好! 第175页 “马车多少钱?我给你银子!”安易从马车上下来问道。 “是驿站换下来的,不要钱!”烈琰摆摆手,“更何况我们之间,谈钱就生分了!” 安易低声说道:“烈三公子,我终究是有夫之妇,我们之间……” “我知道,我会等你!”烈琰认真的说道,“我不会提过分要求的,只是想帮帮你而已!” 安易还是摇了摇头,将十两银子放在烈琰的手里:“银子还是要给,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上次,安易还怀着等凤卿尘走后,她重新找个男人生活的想法,但是如今这凤卿尘赖着不走,她这样脚踏两只船——会被凤卿尘掐死的! 好男人,等着凤卿尘走了之后再找也不迟! 第297章 理想中男友的标准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安易生怕烈琰不肯要银子,赶紧将他赶出门,然后关了后门。 烈琰站在大门外,望着手里的十两银子苦笑,这刘兰花啥时候这么大方了?他那马车可不值十两银子! 烈琰叹口气,握着银子离开。 将马车擦干之后,安易将之前马车上的被子等全都搬到了新马车上,一个人躺在里面,想着自己如今也过上了有车有房的生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安易就让葛掌柜与王成将各种中成药搬上马车,她自己驾车出了医馆。 医馆门口,烈琰早就等着了,将昨日里的衣裳交给安易,一把就接过了安易手里的缰绳,说道:“天色没亮,你先进去睡会儿,等到了衙门我喊你!” 安易见抢不过他,也就应着,躺在垫了被子的马车里,晃晃悠悠的,竟然真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易一下子张开眼睛,赶紧爬出马车,就见烈琰正靠在马车上打盹,天蒙蒙亮,乡试考场的大门还没开,周围却已经围满了等着进考场的学子与送考的家人。 安易这才舒口气,伸了个懒腰,就见不远处行来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旁骑着高头大马的正是张大人与那个孙八福。 华丽马车停下之后,一个瘦弱的,纤细洁白的手臂,慢慢从里面伸出来打开了帘幔,一张雪白绝色的脸犹如一道凌厉的光从阴暗的背景里脱颖而出。是三皇子龙玉勒,他从马车上下来,素衣玉簪,一举一动宛若蹁跹,沉静优雅让人挪不开眼珠。 安易双手托着腮,突然觉着这龙玉勒最符合自己理想中男友的标准,沉静、内敛,最重要是有钱! 这会儿考场的大门,轰隆一声打开了! 烈琰这才被惊醒。 龙玉勒被人簇拥着而来,他抬眸看到安易,没有径直进入考场,而是朝着安易而来。 安易赶紧下来马车上前一步候着。 “昨日里你来衙门我不在,一会儿若是有时间,为我诊脉!”龙玉勒低低的开口,声音温柔而清凉,就像是雨水低落在荷叶之上。 安易赶紧点头。 龙玉勒这才转身,带着众位大臣离开。 监考大臣亲自与安易说话,四周的人都瞧见了,纷纷开始打听安易的身份。 刘庄的里长也在人群里,眼睁睁的看着安易竟然与巡考大人搭上话,神色十分的惊讶。 这刘兰花,难道还认识监考的钦差? 考场大门打开了,赵捕头带着人把守,先让安易的马车进入。 安易就在众位学子与百姓的目光直送下,威风凛凛的进入了考场,那马车后面平安堂三个大字,十分显眼。 “原来是医馆的人!”大家纷纷议论着,“平安镇,平安堂,这医馆名字倒是好记的很,能跟朝廷合作的,这大夫医术肯定不错!” 人群里,王成听着百姓们的议论,高兴的勾了唇角,回去医馆兴奋的对葛掌柜说道:“你说东家怎么这么有心思,竟然将平安堂的牌子挂在了马车上,现在镇子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平安堂了,以后这生意肯定差不了!” 第298章 好朋友好同窗 葛掌柜点点头,今天一早安易出门的时候,给了他一两银子的赏钱,说是这些日子辛苦了,他喜得不行,别看安易平日里小气,这偶尔也会大方! 几人对平安堂全都充满了信心。 乡试考场中,学子们按照顺序进入了考场。 时间慢慢的过去,一上午倒也平安无事,就在安易正要打算去给龙玉勒把脉的时候,门外响起赵捕头的敲门声。 “刘大夫,有个学子闹肚子,将旁边一个学子熏倒了,您快去瞧瞧!”赵捕头说道。 安易赶紧提着药箱前去。 在中间一个隔断里,安易见到了那位满脸窘迫的考生,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瘦削,脸色发青,人都给拉虚脱了。 考场的马桶是放在考试隔断里的,学子大小便都在里面,如今这位学子身子不好,影响了周围的人。 安易给他把脉,急性肠胃炎,拿了参苓白术丸给他服下,让他多喝点热水休息一下,才去瞧了那位被殃及的池鱼。 “是他?”安易看到那晕倒的学子一愣,竟然是安千阳! 赵捕头问道:“你可认识他?” 安易点点头,只是她没有把脉就看出这安千阳,可不是被熏晕这么简单,他的眉间有一股黑气,这股黑气她那楚公子的眉心见过,可是如今那黑气已经转移到了安千阳的身上。 第176页 安易垂眸,在他腰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荷包,安易将荷包拽下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女子的生辰八字,还有一缕头发。 “这位学子情况有些严重,能不能抬去我那边治疗?”安易问道。 赵捕头一愣,这学子离开考场,除非是放弃考试。 “他三次未中,已经耗费十年光阴,这次已经是第四次,若是再不中,怕是……还请赵捕头去请示一下大人,若是不放心,派人跟着就是了!”安易低声说道。 赵捕头只得点点头,吩咐了衙役去上报,一会儿衙役回来,说是龙城来的巡考大人同意了,让赵捕头将人抬到房间里去,若是半个时辰能治好,继续考试,若是瞧不好,就要驱逐出考场。 安易应着,赶紧让人将安千阳抬走。 在房间里,安易针刺安千阳的人中,安千阳终于幽幽醒来。 “我这是……”安千阳一眼看到面前陌生的景象,立刻惊喊一声,“我不是在考试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安千阳一把抓住安易:“刘大夫,你不是说过我会中秀才的吗?怎么会这样?” 安易让他冷静下来:“这里是考场里临时设置的医馆,我看你之前的面相,的确会中秀才,但是你可还记着楚公子?当初我告诉你,让你远离他,可是你却不听,如今那楚公子将那阴婚移到了你的身上,若是这阴婚不解除,别说秀才,这命怕也保不住!” 安千阳一愣,赶紧摇摇头:“不可能,楚公子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是我的好同窗,还求了他父亲帮我写了荐书!” 安易将那红色的荷包给安千阳瞧:“这可是他给你的?” 安千阳点了点头:“是,但是他说这是他娘去庙里给他求得,之前他中秀才就是多靠这个荷包,我三次都未中,他就将这个荷包送给了我!” 第299章 干脆利落的法子 安易叹口气:“红绸荷包里装的就是那女子的生辰八字与头发,很显然那个叫楚公子找到了高人化解,将与那女子的阴婚转给了你!” 安千阳的脸色一变,他连着几晚都梦见一顶红色的花轿,他以为是因为知道楚公子的故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却不知道原来是这般。 “刘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我啊!”安千阳一把抓住安易的衣襟哀求道,“我还想中秀才,中举人,中状元呢,我爹娘还等着我,我不能就这样死啊!” 安易皱眉,这个事情很难办,尤其现在实在考场之上! “我将这东西烧了!”安千阳突然说道,一把就抓住了那红绸荷包。 “万万不可,若是你将它烧了,那你与那女子的阴婚就永远解除不了了!现在要想法子让楚公子烧了这东西!”安易赶紧拦住他,低声说道。 “现在我到哪里去找楚荣华?”安千阳急的不行。 “你先别着急,也幸亏你之前吃我的药,将身子调理的差不多,若是以前那般,今日怕是没命了!”安易顿了顿说道,“我先给你开点药,你先考完这场试,等考完试你来找我!” 安千阳赶紧道谢。 安易给他开了安神的药,将红绸荷包放在了药箱里,等安千阳的精神恢复的差不多,这才让他前去考试。 放饭过后,那闹肚子的学子也好了很多,考试继续。 因为这些学子晚上也不能回去,安易也就只能晚上也守在考场这里,收拾药箱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红绸荷包不见了! 安易着急起来,若是找不到那红绸荷包,安千阳的阴婚解不了,那安千阳就算是暂时度过这一劫,以后也是诸事不顺。 阴婚影响了他的气运,怕是秀才也考不中。 她可是收了安千阳五十两银子,保他中秀才的! 安易四处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正着急着,就见烈琰大踏步的进来,神色还有些兴奋。 “找什么?”烈琰笑嘻嘻的问道。 “你可看到我药箱里有个红绸荷包?”安易着急的问道。 “看到了,我帮你物归原主了!”烈琰眨眨眼睛。 “物归原主?”安易一愣,“给谁了?” “楚荣华!”烈琰满脸的得意,“那小子我瞧他不顺眼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在街上强抢民女,被我揍过,如今还敢如此害人!” 安易越发的着急起来:“你是如何给他的?” “你不说让他烧了么,我逼着他让他烧了!”烈琰哈哈的大笑起来,“那小子不是我对手,两拳就打得告饶了!” 安易一怔,这法子倒是干脆利落的很! “如何?我做的好吧?”烈琰万分期待的望着安易,等着被夸。 安易无奈的笑道:“这种法子也就你这种性格的人想得出……只是万一那楚家报复你……” “他不敢,他老爹不过区区五品,我老爹可是一等公,我再不受宠,也是烈家三公子!”烈琰冷冷的扬眉。 是啊,有个有权有势的爹了不起哦!安易瘪瘪嘴,不过真的了不起! 安易赶紧去看安千阳,他已经睡着了,眉间黑气逐渐的褪去。 她的招牌保住了! 第300章 情敌 第二天安千阳的精神就好了很多,安易给他把脉的时候,低声说道:“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安心考试吧!” 安千阳眉间全是喜色:“怪不得昨晚没有梦见那个花轿,真的解决了,可是你是如何……” 第177页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记得诊金五十两,等你中了秀才之后付就行了!”安易沉声说道。 安千阳赶紧应着。 安易给他把好脉,朝着赵捕头点了点头。 赵捕头带着安易离开考场。 “赵捕头,巡考大人想请刘大夫过去问个话!”这会儿,有侍卫前来说道。 安易随着那侍卫前去。 房间里,龙玉勒示意安易坐下。 安易打量了四周,这应该是专门为巡考备的房间,十分的风雅。龙玉勒面前摆着清茶与棋子,看起来十分的悠闲。 “看三皇子的气色,应该不会是身子不舒服,您喊我来,可是要问那学子的情况?”安易笑着问道。 龙玉勒点了点头:“他还能继续考试?” 安易点头:“没有问题,他身子已经好了大半,能坚持下来!” 龙玉勒给安易倒了茶,唇角含笑:“如果他能高中,的确要感谢你才是!” 安易笑起来:“那是自然,等他高中,我的诊金也不会少要的!” 安易也觉着真的渴了,端起茶杯来喝了茶。 龙玉勒望着她明媚的笑容,突然觉着这样爱钱的女子也十分的可爱,比他心中的那个人, 有生机的多! 放下茶杯,见龙玉勒盯着她的脸出神,安易低声问道:“三皇子可是又想起了那个与我相像的人?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龙玉勒低头不语,似乎并不想说。 安易无奈,只能换了一种打听方法,“三皇子生在皇宫,与兄弟之间相处如何?有什么什么有趣的事情?那皇宫对我们老百姓来说,可是充满了神秘感呢!” 龙玉勒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退,眼神已经不再柔嫩温婉,而是多了一丝忧郁与强硬。 安易有些不安起来,难道她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可是若不这样问,怎么才能知道五皇子的事情呢! “普通百姓或许羡慕帝王家的生活,只有生活在帝王家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苦楚。在帝王家,只有勾心斗角,只有如何争抢那个位子,哪里有什么兄弟亲情?”龙玉勒淡淡的说道,神色沉静,眸子之中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只是命运,是已经安排好了的,每个人,每个王朝,都在既定的命运,就算是身不由己,还是要顺着命运的轨迹走下去!” 安易微微的皱眉,看来这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关系不太好,她记得龙玉勒说过,五皇子教过与她相像那位女子武功,说不定那女子与五皇子亲密,所以才不愿意嫁给三皇子! 安易叹口气,难道这五皇子恰好是三皇子的情敌? 龙玉勒见安易许久不说话,忍不住一笑:“可是吓着你了?” 安易摇头:“只是没有想到三皇子身处这样的高位,竟然也有烦恼。也是,皇家无情,我听说书的说,皇上之前最喜欢五皇子,可是到最后却将他关了起来!” 第301章 一个糟老头子有多美 龙玉勒猛然抬眸,漆黑美眸紧紧的盯着安易:“你为何问到五皇子?” 安易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只是偶尔在茶楼听说书的讲起的,不过你们几位皇子的版本太少,那战神皇叔的版本却甚多,什么杀人如麻的黑脸阎王啊,什么从不留活口啊,前段日子说是在平城,一夜之间就杀了守城将士几千人!” 安易尽量的将话题引到战神的身上,免得让龙玉勒怀疑。 果然,慢慢的,龙玉勒面上的表情微微的有些放松,他低声说道:“黑脸阎王?只是人们想象的而已,传闻皇叔绝美,乃天下第一美男!” 安易一愣:“传闻?你不知道你那皇爷爷的长相?” 龙玉勒摇头:“怕是这世间看到他脸又活着的人屈指可数!” 安易忍不住笑道:“一个糟老头子,能美到哪里去?他怕别人瞧,估计就靠传闻造势了!” 龙玉勒一愣:“糟老头子?” 安易这才觉察自己说漏嘴,赶紧站起身来说道:“我的意思是,他都是皇上的皇叔,你的皇爷爷,年纪应该很大才是,这上了年纪的人,能有多美?” 龙玉勒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安易却不敢继续留下去,怕说多引起龙玉勒的怀疑,赶紧起身说道:“三皇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回去了,我怕学子们若是有事儿,赵捕头找不到我!” 龙玉勒点点头,让侍从送了安易出去。 “糟老头子?”龙玉勒勾唇笑道,这可是他长这么大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也好,皇爷爷那个人一向自负,若是知道世间人如此想他…… 龙玉勒沉闷的心情突然开朗起来。 一场考试三天,安易也在考场守了三天,中途换了一身衣裳,却没有来得及沐浴,所以事情一结束,安易就赶紧回到了医馆,沐浴更衣。 第二场考试要三天之后,安易打算换好衣裳趁着没天黑赶紧回家看看小豆子。 安易正洗着澡,突然听到窗棂响了一声,她一愣,方才她让葛莲儿关严实了门窗,尤其是窗户,是从里面关上的! 浴桶的四周挡着一面屏风,正好挡住安易望向窗户那边的视线,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是谁?” 没有人回应她,但是她的身体上迅速的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窗户被打开了,进风了! 第178页 安易迅速的一把抓住放在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刚刚系上腰带,一把寒剑就刺穿了屏风,向着她刺来。 安易惊叫了一声,身子迅速的后退,竟然险险的躲过了那把寒剑。 一缕青丝被削落在浴桶之中。 安易迅速的翻身出了浴桶,这个时间屏风突然在她面前被看成两半,屏风断裂处,站着一名黑衣人,眸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安易。 安易看了那男人一眼,眸光落在他握剑的手上,突的出声:“竟然是你?” 这个男人虽然蒙着脸一身黑衣,安易却认识!那是她第一次进镇子找刘孙氏,同乘一马车的黑衣人,那人当时虽然包的严实,但是手上却有一块刀疤,安易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双眼睛,犀利阴狠,让安易印象深刻。 第302章 天底下有多少好男人 在沈家,安易还见过这个黑衣人,谢翠儿死那天! 黑衣人再次挥了剑上前,一个黑影在窗外闪现,迅速的攻向黑衣人,黑衣人赶紧回身自保,也就在这个时候,安易抓起桌上的一个小黄包就朝着那个黑衣人丢了出去。 黑衣人快速的转身抬剑,将那小黄包一劈两半,那里面的粉末铺天盖地的洒下来,那黑衣人迅速的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双腿一软就单腿跪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抬眸狠狠的望向安易。 他没有想到一个不会武功的乡下大夫,竟然会用毒! 安易见他跪在地上,便知道自己的药起作用了,沉声说道:“我这可是软骨散,你中了休想逃!” 安易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打开房门喊了人。 等安易回眸,那男人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安易一愣,中了她的软骨散还能跑的这么快,看来她这配方还得需要修改,毕竟会武功的人剂量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单青龙听到喊叫赶紧前来,安易这才记起自己衣衫不整,也就赶紧关上了房门,匆匆穿上外袍。 “东家,怎么了?”单青龙在外面喊道。 “方才宅子里进人了,你带着葛掌柜四处的瞧瞧!”安易说道,穿戴整齐了这才打开房门。 单青龙赶紧的点头,在院子里检查了一遍,却不见那男人的踪迹。 安易在窗外的地上看到了一些黄色的粉末,她带着单青龙顺着黄色粉末追出了巷子,那黄色粉末转进巷子里便不见了。 安易看了看那巷子,似乎有些眼熟,再一瞧,那巷子的尽头竟然是天安堂的后院。 安易一怔,想到凤卿尘让他小心陆听风那些话,心里忍不住一紧。 难道这黑衣人是天安堂的人? 天安堂,谢翠儿,沈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东家,咱们要不要进去瞧瞧?”单青龙四处看了一眼问道。 安易赶紧拦住他:“不用,就是个小毛贼,既然跑了就算了!” 安易赶紧带着单青龙回到了医馆,心里越想却越不踏实。 安易咬咬唇,现在她不能回去刘庄,万一那人不死心,还要杀她的话…… “兰花,你没事吧?”就在安易犹豫的时候,烈琰一下子就闯了进来。 安易摇摇头。 适才她看到了窗外的黑影,应该是凤卿尘派来的人,看来保镖不是烈琰,烈琰这几日只是凑巧出现的! “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个小医馆有什么好偷的?”烈琰问道,为了安全还是四处去瞧了一眼。 看来是单青龙告诉他医馆里进了贼。 “可能是这次与朝廷合作恩科乡试的事情,树大招风了!”安易低声说道,“还以为我这医馆里一定很多银子,谁知道我比谁都穷!” 烈琰皱眉,不悦的问道:“你那个男人呢?为什么每次你有危险他都不在?” 安易一笑,不好解释。 “你还笑得出来?嫁给这样的男人,你到底图什么?”烈琰低声说道,说到动情处,那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你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糊涂?这天底下,有多少好男人?” 第303章 薛家医书 安易一怔,烈琰这个样子,为啥让她想起了唠叨的刘孙氏呢!? 见安易不说话,烈琰越发的难受,低声说道:“你还是向着他!” 安易叹口气,她不向着凤卿尘,难道要大骂他吗?那人安置的保镖还不知道在哪里藏着呢,万一传言给他……安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算了,还是小心一点,免得祸从口出。 “烈三公子,烈二公子派人来请您回去!”这会儿,葛掌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烈琰的脸上立刻万分的不情愿,但是还是赶紧起身说道:“我先回去,等我有空再来,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我让二哥派人来保护你,他欠你情!” 烈琰一边说着一边跑了出去,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烈晟。 安易叹了一口气,这次来的黑衣人是与沈家有关的,应该不是安同新那个案子的人。沈家…… 此刻城外别苑,冷九急匆匆的进入,低声禀报道:“爷,刺杀刘兰花的就是谢翠儿的男人,看来这次陆听风的目标是沈家!” 凤卿尘冷笑:“不是沈家,是薛神医!” “薛神医的大儿子薛元国是御医院院使,二儿子三儿子都在御医院担任要职,看来陆听风这次的目标是皇上!”冷九低声说道。 第179页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揉青衫子碧绿衣摆,长发低垂,粉唇微微一勾:“处理了吧!” 冷九赶紧说道:“已经处理了,怕那陆十发现刘兰花身边有人保护!” “做得很好!”凤卿尘点了点头,这人情,他会跟那个女人讨的! 一想到那女人慢慢将到手的银子吐出来的表情,凤卿尘就忍不住愉悦的勾起唇角。 冷九偷偷的瞧了一眼,不敢说什么,赶紧退下。 第二天,葛掌柜兴奋的到安易面前说道:“东家,我沈家派人来请东家,说是薛神医现在在沈家呢,点名要见您呢!” 安易一怔,这么巧?昨晚上那黑衣人刚出现,薛神医就到了沈家?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今日我不坐诊!”安易说道,“我去沈家瞧瞧师父去!” 葛掌柜赶紧应着。 安易亲自做了一些糖酥花生跟点心,提着去了沈家。 沈家门前有十几位家丁把守着,那管事看到安易,笑嘻嘻的立刻带着安易前去。 大厅里,安易见到了薛神医,她犹豫了一下,跪在了薛神医的面前。 薛安瘪瘪嘴:“哟,这几日不见,小师妹这礼道见长了!” 薛神医瞥了薛安一眼,上前搀扶起安易说道:“你看到了那个药方了?” 安易起身,望向薛神医,诚恳的说道:“看到了,弟子班门弄斧了!” 薛神医摇摇头:“你医术高明,只是心浮气躁,不过人很聪明,稍加点拨就能收敛,是个好苗子!” 安易赶紧道谢。 “这是薛家医书,上面记载着我这些年来行医的心得。你喊我一声师父,我自然就应该教你一点东西,但是我一向深居简出,不入这尘世,所以不能亲自教导与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悟性了!”薛神医将一本医书放在安易的手上。 第304章 凶死之兆 薛安在旁忍不住说道:“这可是师父回去亲自撰写的,费了一个月的功夫呢!你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运气,竟然让师父这么偏爱!” 安易心里感激,此刻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你回去吧,以后咱们有缘再见!”薛神医笑道。 安易却不肯松开薛神医的手,因为她从薛神医的脸上看到了凶死之兆! 薛神医这次来,双眉之间凶相尽显,不出三日必定大祸临头! 安易感受到薛神医对她的拳拳之心,她不能眼看着薛神医就如此送命! “你这是怎么了?这一本医书还不够怎么的?”薛安不悦的问道,上前要拽开安易的手。 薛神医赶紧拦住薛安:“你总是这么鲁莽,或许兰花有事儿要说!” 安易咬了咬唇,低声问道:“师父可信我?” 薛神医一怔:“何出此问?” 安易低声说道:“师父,我懂得医卜星相,我从师父的面相之上看到了凶死之兆,师父若是信我,还是速速离开沈家,回去吧!” 薛安立刻暴怒:“你真是没良心,师父如此对你,你竟然咒她老人家?” 薛神医瞪了薛安一眼,低声说道:“你先出去!” 薛安一怔,只得不甘心的走了出去,站在大厅门外,恶狠狠的盯着安易。 薛神医拍了拍安易的手,示意她坐下细说:“你说我有凶死之兆?” 安易点头:“不出三日!” 薛神医笑笑:“三日,也正是我在沈家待的日子!” 安易赶紧抓住薛神医的手:“所以师父,你赶紧回去吧!” “回去就能避开?”薛神医问她。 “至少有一线生机!”安易说道。 “你也知道我三个儿子都在龙城皇宫,要见一面简直是难于登天,沈老夫人是我除去他们唯一的亲人了,这几日她身子不好,怕是熬不过这三日,我想陪着她度过这最后的三日!”薛神医说道。 安易低声说道:“可是您自己呢?” 薛神医笑笑,就连脸上的褶子里也全是温柔,她拍了拍安易的手说道:“我这一生救人无数,早已经看透生死!” 安易摇摇头,薛神医的笑容总会让她记起她的姥姥,她不能就这样让薛神医死在沈府! “师父,您如果非要在沈府,我陪你!”安易低声说道,“我想法子为您化解!” 安易看得出薛神医的厄运在沈府,只要让她走出沈府,就有一线生机,这三日的光阴,她一定要想法子让薛神医离开沈府! 薛神医是为了沈老夫人才会留在沈府,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沈老妇人要么早死要么痊愈,但是就连薛神医都说她撑不过的三天的,安易怕自己无力回天! 薛神医笑笑,再次拍了拍安易的手说道:“你是个好孩子!” 安易低声说道:“师父,我也想去看看沈老夫人的身子!” 薛神医点点头,带着她出了大厅去后院。 薛安跟在两人的身后,眉宇之间有了一丝忧愁。 薛神医如此信任安易,让他有些不悦,尤其是安易说薛神医有凶死之兆! 如果是假的,安易就是骗子小人,师父将她毕生所学传给了她!如果是真的,那师父…… 薛安这会儿倒宁愿安易是骗子小人! 第305章 一线生机 沈府,安易见到了沈老夫人。沈老夫人自从上次中毒之后,身子就不算好,这次腹痛已经半个月,被这病痛折磨的已经人事不知,而且人中部分发青,的确不太好! 第180页 但是沈老夫人天仓开阔,并不是短命之相! 安易上前给沈老夫人把了脉,又按了沈老夫人的腹部,右下腹压痛和反跳痛,疑似是阑尾炎引起的腹膜炎! 阑尾炎若是不厉害可以保守治疗,但是现在这沈老夫人的阑尾炎已经厉害化脓穿孔成为腹膜炎,不能保守治疗,只能开刀。 若是在现代,这个手术对安易来说十分的简单,但是在古代,没有腹腔镜,没有无菌手术室,她虽然做了麻沸散,但是能不能全身麻,安易也拿不准。 看着沈老夫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安易这才明白薛神医为何一定要留下来,不动手术这沈老夫人是必死无疑了,现在已经感染休克。 动手术,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师父,是这里的阑尾有炎症,可以割了去,但是我现在没有条件!”安易决定对薛神医坦白,让她自己选择,“很可能会手术失败!” 别人一听要剖腹,肯定接受不了,但是薛神医行医十几载,见闻广阔,她虽然不知道阑尾什么是什么,但是却见过得这种病的病人,最后都是腹痛感染而死,十分的难受! “你需要什么?”薛神医问道。 安易没有想到薛神医竟然会如此的相信她,她低声说道:“我要一间干净的房子,用油布围起来一个小空间,全都用最高浓度白酒消毒,还要有上好的麻醉药与消炎药!” 薛神医想了想说道:“房子可以准备!你说的麻醉药,可是麻沸散?我这里有祖传的麻沸散,当年我给广平王疗伤,用的就是这样的药,绝对没有知觉!” 安易心里重新燃起来了希望,只要这麻醉药验证过就行,至于消炎药,提炼出了牛黄解毒片、黄连上清片等一堆消炎药,虽然不如滴注快速有效,但是古人的身子没有被抗生素长期毒害,效果应该可以保证! 况且现在是死马权当活马医的时候,怎么也要试一下! 薛神医将沈濂喊来,与他商量。 沈濂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后只得说道:“全凭姨母做主!” 薛神医点头:“那就将你母亲的命交给我!” 沈濂点头,赶紧着沈管家去买油布、烈酒。 沈家人多钱多,一个时辰的功夫,简易的手术室也就搭建完成了,顺便用油布做了两套防护服。 油布搭建起来的手术室就算是白日也有些昏暗,若是点油灯蜡烛就会有污染。 安易正为难着,薛神医竟然拿出一颗夜明珠来。 安易还是第一次见到夜明珠,对于古书之中所说“以代膏烛”的说法一直有所怀疑,毕竟这夜明珠从物质结构上说,应该是萤石,但是现在却发现,真的是可以代替蜡烛照亮。 照亮问题解决了,安易就让沈濂与薛安两人将沈老夫人抬进了消毒好的手术室内,安易穿上油布做的手术衣,与薛神医一起进入了手术室。 第306章 冒险手术 手术室内,薛神医对沈老夫人进行麻醉,这麻沸散是薛家祖传,不过两刻钟,沈老夫人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安易迅速的找到了手术切入口,运用的是传统的小切口阑尾切除手术,这样可以减少病人创伤,利于手术恢复,尤其是在医疗条件这么差的古代。 没有腹腔镜,这个时候就是完全的考验安易的技术了,这个阑尾炎手术,在安易的实习期,每天能做七八台,也算是熟能生巧,所以安易选择盲切,虽然冒险,但是却是唯一的办法。 当穿孔的阑尾割下来的时候,安易忍不住擦了擦额际冒出来的冷汗,这感觉就跟她第一次上手术台一样紧张刺激。 清理完腹腔,安易迅速的缝合,然后对薛老夫人用消炎药。 薛老夫人昏迷,喝不进去药,安易只能撬开她的嘴巴,一点一点的喂,十分的耐心。 薛神医在一旁瞧着,眸色中全是欣慰。 手术还算是成功,但是如果爆发大规模感染,沈老夫人也保不住,安易只得一整晚都守在沈老夫人的房间,一晚上给她喂了三次药,加大剂量,让沈老夫人快速的吸收。 第二天早晨,沈老夫人已经开始退热,这是一个好迹象。 薛神医晚上前来瞧了几次,每次都看到安易精心守护,她这才放心去安睡,一大早,她进来房间,看到趴在床头沉睡的安易,薛神医的神色有些动容,她取了一旁的沈老夫人的衣裳,为安易披上。 安易被惊醒,赶紧抬眸望向沈老夫人,见她还在安睡,身子也没有那么烫了,这才安心。 “你瞧我,竟然将你吵醒了!”薛神医上前说道,“这里有我,你去睡一会吧!” 薛神医的医术不比她差,这术后愈合,薛神医更擅长,安易也放心,她点点头,打着哈欠拖着疲惫的身子去睡觉。 出门的时候遇见薛安,安易勉强的扯了扯嘴笑笑,正要去睡觉,却被他拦住。 安易疲惫的摆摆手:“我现在很累,要打架等我睡醒的!” “谁跟你打架!”薛安啐了她一口,“那边有吃食,是师父让我等你吃饭!” 安易摸了摸肚子,也的确是饿了,伸出手来,示意薛安扶着她。 “你可真是会得寸进尺!”薛安不悦,但是还是伸出手臂来。 安易这才一步三挪去了饭厅。 用了早膳,安易趴在桌子,眼皮都在打架了。 第181页 “别在这睡,赶紧回屋!”薛安 不悦的喊道。 安易勉强张开眼,望着薛安说道:“你信我,第三天一定要师父离开沈家!” 安易说完,就站起身来,就跟行尸走肉似的,一步一步又挪出饭厅。 薛安望着安易背影,微微的皱眉,她救沈老夫人,也是为了让师父离开沈家? 安易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也是因为有薛神医在,她放心。 起来换了一身衣裳,简单的吃了点饭,安易就去了沈老夫人的房间。 沈老夫人已经醒了,精神似乎不错,正在与薛神医说着什么。 安易进门就径直问道:“病人排气了吗?” 沈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涨红。这位老太太,优雅了半辈子,结果现在被人当面问这么尴尬的问题。 薛神医笑道:“排了,按照你的吩咐,没排气之前什么也没有吃,这会儿排了喝了点小米粥!” 安易点头:“嗯,就是这样!” 安易上前,又摸了沈老夫人的额头,不算热,应该是低烧了! “你莫怪这孩子鲁莽,这次多亏她!”薛神医握着沈老夫人的手说道。 第307章 爹爹睡几天了 沈老夫人点点头,向安易道谢:“多谢你这个孩子!“ 安易淡声说道:“我不是为了您,是为了我的师父!” 薛神医拦住她,不让她说。 “怎么了?”沈老夫人问道。 安易犹豫了一下笑道:“您是我师父唯一的妹妹!” 沈老夫人回身握住了薛神医的手,“明明知道你已经出世,这些年却一再的麻烦你……” 薛神医摇摇头:“咱们姐妹,不必说这些!” 安易看她们姐妹情深,也就不打扰,慢慢的退了出去。 她这一日一夜没回医馆,怕医馆有什么急事,也就打算回去吩咐一声,刚出沈家的大门就遇到了前来寻她的王成。 “婶子与小豆子今天跟着我进镇子了,说是不放心你,让我来看你一眼,看看你是不是忙完了!”王成说道,抬眸望了望那沈家,“师父,你可见到薛神医了?能见她一面,我死也甘愿呢!” 安易笑道:“见到了,但是现在师父忙着,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见她!” 王成赶紧摆手:“我不敢奢望呢,能做师父的弟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安易看着他:“这几日你倒是会说话了!” 王成笑笑:“在这镇子里不比乡下,见的人多,自然嘴巴甜一些!” “那对那个顾桃花呢?嘴巴也这么甜?”安易一边与王成向医馆走,一边问道。 王成一下子红了脸,他低声说道:“我没答应这亲事!” 安易一愣:“为什么?那顾桃花我见了,人还不错,配你绰绰有余,你为何……” 王成低着头:“就是不想成家,想跟着师父您多学点医术!” 安易扬眉,这王成倒是上进了! “你成亲不妨碍跟我学医术,以后医馆里生意好了,顾桃花也可以来医馆帮忙,你们夫妻共同进出也方便!” 王成低着头没说话。 医馆到了,安易也顾不上王成赶紧进了后院,后院里,刘孙氏在帮着葛莲儿做午饭,小豆子自己在院子里玩,看到安易一下子就扑到了安易的身上。 “在家里这就熬不住了,非要来,我算着这考试应该考完一场了,就带她来了,没想到你还是忙!”刘孙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问道,“说是你又去沈家了?” 安易一边抱着小豆子亲了一下,一边点点头:“沈老夫人自从上次之后身子一直不好,这次又病了,师父就来瞧瞧,昨夜里帮着师父照顾了她一晚上!” 安易可不敢说她给沈老夫人开膛剖腹了,不然会吓死刘孙氏。 “能认识薛神医是你的福气!”刘孙氏说道,“你尽管忙,这孩子见你一面就行了,傍晚我们随着王成回家去!” 安易想想前日夜里的黑衣人,也怕医馆里不安全,也就说道:“回去一定让大哥二哥他们一起去住!一会儿我去买点肉跟鱼带回去,晚上跟他们一起吃饭!” 刘孙氏拦住她:“你别忙,这累了一晚上,先去休息,一会儿就能吃饭!” 小豆子等刘孙氏与安易说完话,眼巴巴的扯着安易的衣角问道:“娘亲,爹爹在家里睡了好几天了,奶奶不让我喊他,他会不会饿死?” 第308章 祖坟冒青烟了 刘孙氏赶紧说道:“村里人没瞧见他出去,我就说他还在家,天天睡大觉呢!十里八村的都知道那山贼是十三抓住的,说他在家,别人也害怕些!” 安易点了点头,这才觉着凤卿尘这不从门走也是有好处的! “行了,小豆子,让你娘歇着,我煮了花生,你去吃!”刘孙氏说道,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 安易睡了半天这会儿倒是精神,就想着哄着小豆子玩玩,也就跟小豆子坐在院子里吃花生。 早晨的时候下了一点雨,这会儿倒是出了太阳,虽然气温不暖和,但是总比连绵阴天强一些。 小豆子费力扒了一个花生,小手高高的举起来,颤巍巍的送到安易的嘴里,安易张开嘴巴吃了,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娘亲,你啥时候回家?”小豆子问道,“回家的时候叫醒爹爹,我都好几天没练功了!” 第182页 安易笑起来,小豆子终究是个小孩子,这么好骗呢! 安易陪着刘孙氏与小豆子吃了一顿饭,下午让葛掌柜买了五斤肉,本想让王成早点带着两人回家去,却没有想到正忙着准备出门坐马车的时候,那刘里长竟然上门了! “哎哟,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大家都在呢?”刘里长手里提着两斤糕点,满脸的笑容。 刘孙氏赶紧请了里长进了医馆。 “只听说兰花本事了,在镇子里开了医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医馆呢!”刘里长到处看了,忍不住啧啧声道:“这可是一份了不得的大家业呢,尤其是现在,兰花可是连钦差大臣都能说上话呢!” 刘孙氏一怔,问道:“哪个钦差大臣?咱们这小小的平安镇,还能来钦差大臣?” 刘里长赶紧说道:“可别小瞧咱们这小小的镇子,可是来了大人物了!听说这次的钦差专门来巡视恩科乡试的,这巡考大人是礼部的孙大人,四品大官呢,不过要说最神秘的是那个钦差大人,有人传言是皇子呢!” 刘孙氏心头一颤,急声问道:“皇子?哪位皇子?” 刘里长抬头看了一眼安易:“这个问题就要问兰花了,兰花之前可是救了这位钦差大人,而且那日开考,钦差大人守着那么多人还跟兰花说话哩,不知道把多少人羡慕的!” 刘孙氏回身一把抓住安易的手臂:“哪个皇子?” 安易见她如此紧张,故意说道:“娘,不管哪个皇子,跟咱们关系不大!”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真是的是皇子,兰花,你可是立大功了,这救了皇室的人,以后还不赏赐个官儿做做?”刘里长羡慕的说道。 安易笑道:“里长,这龙津王朝有那个官儿是女人做的?” 刘里长嘿嘿的笑起来:“反正是祖坟冒青烟了!” 安易盯着刘里长:“里长,你今日来是……” 刘里长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你那哥哥今年也下场呢,那日看到你在考场门口与钦差大人说话,你这医馆又负责那些学子的医疗,就想着来走动一下,若是有个事情,咱们都乡里乡亲的,也好关照!” 刘里长说完,向后望了一眼:“这孩子,看见卖画的就走不动道!” 刘里长跑了出去,一会儿将一个身着儒袍的学子拽了进来。 第309章 初试催眠 哥哥?叫的倒是亲热! 安易抬头看了那这学子,穿着儒袍,看年纪应该二十多岁,脸无二两肉,而且眉尾不聚,是下等眉相,为粗鄙之辈,难以跃上台面。 那刘望祖手里拿着一幅画,隐隐的露出一角来,是张仕女图。 安易想起刘里长所说的看见画就走不动道,怕是看到美女图就走不动道吧! 这刘望祖进来,打量了一下医馆,不悦的说道:“爹,我还要念书呢,你拉我到这里来干啥?” 刘里长赶紧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同乡,在你们考场里担任大夫呢,你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找她,都是自家人!” 刘望祖不以为然的瞧了安易一眼,突然一下子愣住,眼神直勾勾的,再也摘不下来了! 安易皱眉,果真是奸恶粗鄙之徒! 安易转过脸望向刘里长说道:“里长,考场里学子生病我才能前去,你也不会盼着令郎生病吧?这个照顾还是不需要的好!” 刘孙氏也瞧出刘望祖那色眯眯的眼神来,赶紧说道:“是啊,咱们开的是医馆,可不是啥好地方,在那考场里,见了那就是大夫与病人,还是不见的好!” 刘里长嘿嘿的笑起来:“这不光在考场里,考完之后,若是能去见见那钦差大臣也是好的!” 这才是李里长的真正意图,安易微微的皱眉,正待要说什么,刘孙氏赶紧上前将她拦住,笑着对刘里长说道:“里长,您真是高看她了,她就是一个小大夫,哪里能在钦差大臣面前说上话!这眼看着又要下雨,我们还要回乡,就不陪着您说话了,不然得淋在路上!” 刘孙氏说着,就要送刘里长出门。 刘里长无奈,只得打算带着刘望祖离开。 “爹,我才记起要买纸笔,您先回客栈吧!”刘望祖说道。 刘里长看看阴惨惨的天气,也就点点头,又叮嘱了:“赶紧回家,莫要淋雨,再过两日就要考试!” 刘望祖满口答应着。 刘里长走了,刘孙氏也带着小豆子上了马车,王成赶车回去。 等马车走了,安易正要回医馆,那刘望祖突然说道,“妹妹,我突然觉着肚子疼,你要不然替我瞧瞧?” 安易看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故意笑道:“行啊,你进来吧!” 刘望祖左右望了一眼,喜滋滋的随着安易进去。 安易拿出垫枕来给他把脉。 刘望祖小声的说道:“我爹说这一次我一定能考中秀才!” 安易权当没听见。 刘望祖低头看了安易放在他脉搏上的两根小葱一样的手指,故意的握了握手,暗中用手指触了安易的手臂,“我若是娶了亲,我的妻子就是秀才娘子!” 黝黑的双眸中布满了玩味,安易缓缓的抬起如白玉雕成的手指放在嫣红的唇边,宛如一只餍足的小猫咪一般,双眼放出魅惑的光:“天气似乎有些热呢!” 第183页 “是啊,是有些热!”刘望祖痴痴的望着,喃喃的说道,突然开始脱起衣裳来。 单青龙一瞧,就要上前,却被安易拦住。 第310章 命大 那刘望祖将衣裳全都脱下,只剩下一条亵裤宛如疯了一样在医馆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好热,好热!” 倾盆大雨哗啦一声下了下来,将刘望祖浇了一个透心凉,他愣愣的站在门外,茫然的望望四周,一下子就望到人们对着他指指点点的模样,他低头一看,赶紧捂住上半身,四处找衣服。 葛掌柜拿着衣裳在门口喊:“刘学子,你这是怎么了?” 刘望祖愣了愣,怎么也记不起自己为什么脱衣服了,他抬眸,看到安易拿着衣袖遮着脸的模样,越发的觉着羞耻,赶紧抱着衣裳跑了。 单青龙哈哈的笑起来:“东家,你这是什么手段?” 安易勾勾唇,只是初级的催眠术,这刘望祖的意识十分的松散,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她催眠! 这一场雨,至少能让他病上几天,说不定上不了考场,看他怎么考中秀才! 她没给他吃毒药,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晚上,安易又回到沈家,薛神医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看来沈老夫人的恢复情况不错。 “你来!”薛神医唤了安易。 安易乖巧的上前。 “趁着现在有时间,我想将毕生的医术都传给你!”薛神医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我的医术教给你,我放心!” 安易赶紧说道:“师父,如今沈老夫人身子好了,你明日离开吧,还来得及!” 薛神医笑道:“你也说了,就算是离开沈府也之时一线生机,万一我有个不测,这一身医术随我进了土岂不可惜?” 安易顿了顿说道:“师父您的衣钵不是早就传给了三位大人?” 薛神医摇摇头:“他们为官十几载,早已经磨去了血性,用药踌躇不前,这也是这几年我不愿意见他们的原因!” 薛元国身为御医院院使,医治的不是皇上皇子就是嫔妃,用药自然谨慎,往往不敢突破,但是薛神医一生钻研医术,知道善用虎狼之药才能出奇效,墨守成规永远不可能进步。安易这次冒险为沈老夫人动手术,着实让她开了眼,再加上之前安易告诉她那透皮治疗的法子也确实对她的腿有用,她现在越发瞧着安易顺眼,恨不得一时之间,将她全身的本事都传给安易。 安易劝说薛神医离开沈府,但是薛神医却不肯,非要传她医术,她也就只能听着,这一晚,她与薛神医彻夜长谈,以前许多西医与中医之间的隔阂与不同,让她疑惑的地方,仿佛在瞬间融会贯通了一般。 最后,薛神医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安易的脉搏:“人家常说,医人不自医,你可知道你曾经身中奇毒,伤了真气?” 安易一愣,中毒?刘孙氏说是主家废了她的武功,怎么会是中毒? “看来你当真不知道!”薛神医仔细的为安易把了脉,“你也是命大,中了这样的奇毒还能保住性命,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 安易眸色一缩,难道她做的梦是真的?有人要杀刘兰花,不让小豆子出世!? 五皇子,是五皇子吗? 第311章 你不要这么勾引我 “我给你开一个药方,你每日里吃一服,如果顺利,调理个一年半载,武功说不定可以恢复!”薛神医说道,“你体内现在有股真气,只是被体内残余的毒素压住了,毒素清除之后,真气上升,就能恢复之前的状态!” 安易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也会恢复记忆吗?” 薛神医摇摇头:“这毒霸道,就连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若不是你自己的奇遇将毒压制住,怕是我也没有法子救你!至于这记忆,就看你的恢复程度了!” 安易明白了,点了点头。 薛神医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的晨辉,昨夜里又下了一场雨,将门前的桃花打落了一地,淡雅的芳香混合着雨水清凉的气息飘散在空中,微微的让人有些伤感。 薛神医低声说道:“一晚上,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安易赶紧起身说道:“师父也好好的休息!“ 薛神医点了点头。 安易出屋去,回眸望着站在窗前的薛神医,她咬了咬唇。她一定不能让薛神医死! 安易去找了薛安,要他一定保护好薛神医,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喊她! 薛安一开始还生气安易是诅咒薛神医,见她如此紧张,也就有些将信将疑。 安易无奈,只得让他伸出手来,一把握住就给他看手相。 “你干什么?”薛安被安易握着手,脸都红了,使劲的向后拽。 “奇怪!”安易微微的皱眉,薛安的掌纹竟然是世间罕见的金花纹,所谓的金花纹,就是所有的掌纹都聚集在一起,就像是花儿开放一样,根本看不到生命线、婚姻线与事业线。薛安的掌纹是很典型的金花纹,就像是有有两朵金花在手心绽放一样,是不可多得的大富大贵之命! “你到底摸完没有?”薛安终于将手拽回来,故意扭头望向别处,不悦的说道,“你一个女人家,而且还嫁人了,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安易本想点化薛安,让薛安相信她真的会医卜星相,可是却没有想到,她根本就看不透薛安的命盘。 安易抬眸望向薛安,薛安的模样五官很清俊,剑眉朗目的,鼻粱高挺,嘴唇长而薄,平日里就是小厮打扮,戴个瓜皮小帽,没什么引人注目之处,但是这会细瞧,却发现他深邃的眼眸明灿有神,倒不像普通小厮这么简单。 第184页 “我可告诉你,你不要这么勾引我,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薛安赶紧后退了两步,“更不会帮你在师父面前说好话!” 安易忍不住笑起来:“师父很喜欢我,不用你说好话!薛安,如果师父能躲过这一劫,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师父!” 薛安见她说的动情,忍不住皱皱眉:“你说的是真的?师父真的有凶死之兆?” 安易点了点头,望望天色,最晚今晚上! 薛安的神色凝重起来。 安易白日里都没有合眼,虽然她很困,可是还是强撑着,一直守在薛神医的门外。夜色降临的时候,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312章 舍不得 傍晚用过晚膳,安易实在是扛不住了,刚趴在膝盖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听见薛神医房间里传来了打斗声。 安易一觉将门踹开跑进去,就见外面屋地上,十几名黑衣人正与薛安缠斗在一起,薛神医站在后面,紧缩了眉头,她抬眸看到安易,摇摇头,示意安易赶紧出去。 安易想要用毒,但是现在他们都用黑布蒙面,搞不好薛安先倒下! 就在安易犹豫的时候,薛安很明显已经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其中四名黑衣人朝着薛神医而去。 沈总管安排的家丁上前,很显然这些家丁更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堪一击。 安易咬咬牙,从怀里摸出银针来,朝着那些黑衣人就射了过去。 破空声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看了安易一眼,朝着安易提着剑就砍来。 安易没有向外跑,而是迎着那黑衣人前去,手里银光一闪,径直朝着黑衣人甩出一排银针。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这个空档,安易就一后仰矮身穿过那黑衣人的封锁,到了薛神医的面前。 “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听话?”薛神医沉声说道。 “放心,我死不了!”安易喊道,也就在这时,剩下的三个黑人,三把寒剑,一下子全都刺向了薛神医。 几乎是同时,安易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带着杀意的风声到了身后,她下意识的身子一侧,只觉得一样冷冰冰的东西擦着她的脖子而过,直往薛神医的面门而去,她当下也来不及多想,一脚就踹翻了身后一个黑衣人,与此同时,身子就挡在了薛神医的面前,直觉的闭上了眼睛。 她在现代遇到大难才到了这古代,那她在这古代死了,会不会回去现代?当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安易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凤卿尘的眼睛,小豆子的脸,还有刘孙氏、刘大柱刘二柱,在现代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这里,却有亲人…… 一种舍不得的情绪顺在涌上心头…… 一秒两秒过去,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安易一下子张开眼睛,抬眸看到了薛神医震惊的脸。 安易缓缓的回身,就见一截剑尖差一点就要刺穿她的后脑勺,而紧紧的握着那剑的竟然是一双如玉般透明的手腕,一滴滴的鲜血正从他的白玉般的手指之间滑落,那血液粘稠滴在青石地面的声音,一滴一滴似乎落在安易的心头。 白玉手指的主人是一位带着玄铁狰狞面具的男人,因为那面具太狰狞,却越发的显得他红唇鲜红,下颌白皙性感,脖颈美好,青丝青衣,宛如神祗一般,洋洋洒洒的梨花被夹带着雨水的春风从她身后的窗外吹进来,落在安易的眼中,混合着烛光的晕黄,天地一片清凉芳香,素雅干净,就如面前的男人! 狰狞面具遮挡住了男人的眼睛,安易只觉着寒光略过,那黑衣人就一下子落在了门外,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紧接着,不知道从何处一下子涌进来二十名黑衣人,他们竟然团团将三人围住。 第313章 战神亲临 安易背靠在墙上,握紧了薛神医的手。 面前的这些黑衣人,每个人的剑上都啐了毒,方才那个黑衣人的剑上也是,他们根本就不想留下一个活口! 就在安易担心的时候,那些黑衣人竟然排成上下两层的剑阵,朝着那戴着狰狞面具的男子刺来。 安易见状赶紧拉着薛神医闪到一边,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 果真,那戴着狰狞面具的男子见安易闪人,一道凌厉讽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安易讪讪的笑笑,赶紧去摸怀里的毒药,大声喊道;“你把他们的面巾挑下来,我帮你!” 那戴着狰狞面具的男子,也不知道没有听到安易的话,还是根本不屑于,就见他衣袖只是轻轻的一挥,那攻上来的四五个黑衣人就全都摔出门去,无一生还。 安易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人的武功好厉害! 黑衣人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全都攻向了那个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 薛安这会儿也清闲了,站在安易的身边问道:“什么情况?这人是谁?” 安易也摇摇头,却听得薛神医低声说道:“是长平王!” 战神?安易猛然张大了眼睛,战神亲临?只是这战神不是老头子吗? “只是有些奇怪……”薛神医低声说道。 安易正要问哪里奇怪,迎面一个黑衣人尸体就朝着她压了过来,她赶紧向后是闪了一步,那尸体就砰的一声落在她的面前,吐出的血喷了安易一裙摆。 安易恶心的皱眉,抬眸恶狠狠的盯着那戴着面具的男人,这人是报复她刚才从战圈撤离还是怎么的?她又不会武功,笨手笨脚的,在里面不也是他的累赘吗? 第185页 “善哉!”薛神医低声念了佛号。 “师父,别念了,趁着这会儿咱们赶紧跑!”安易还想着帮帮这男人,现在看来根本就不用,战神呢,又是皇上的皇叔,谁能将他如何?她还是拉着薛神医赶紧逃命要紧! 安易扯着薛神医转身就跑,薛安也赶紧跟上。 薛神医却惦记着那人受了伤,低声说道:“那剑上有毒,我担心那人……” “师父,咱们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安易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包来,隔空丢给那戴着面具的男人,嘴里喊道:“先吃了,可以压制毒性!” 那男人抬手接住,迅速的放入口中,竟然没有一丝的犹豫。 薛安低声问道:“这广平王见过你?” 安易摇头,她见过广平王的情儿! “可是为什么这么信任你?”薛安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不信任我难道等毒发身亡?”安易白了他一眼,赶紧搀扶着薛神医向外走。 之前薛神医就吩咐管家,若是有打斗声,先将沈濂与沈老夫人带走,所以如今沈府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三人终于跑出了沈府。 沈府外,沈濂带着赵捕头与几位衙役前来,将沈府重重的包围。 “刺客在里面!”安易大声喊道。 赵捕头赶紧带着人前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赵捕头带着人进去了半天,却丝毫没有动静。 第314章 战神的特殊爱好 安易有些着急起来,那广平王不会真的毒发身亡死在里面了吧?战神这么容易挂的吗?好歹是凤十三的情儿…… 安易咬咬唇,低声对薛神医说道:“师父,我进去瞧瞧!” 薛神医正要拦着她,却见安易已经径直跑了进去。 沈府之中弥漫着一种浓浓的血腥气,安易皱皱眉,这才发现前面院子里,走廊里,竟然不知道何时躺了十几具黑衣人的尸首,一直延伸到后院去。 在薛神医的房间里,赵捕头带着几名衙役愣愣的站着,似乎石化了一样。 天色已经很暗了,还吓着小雨,屋内烛光晕黄,几个捕快愣愣的站着,地上是一片尸体,哦不,应该是尸块,被剁的七零八落的尸块,实在是恐怖诡异的很。 安易慢慢的靠近,就听得赵捕头突然紧张的大喊了一声,嗖的就将剑对准了安易:“ 谁?” 安易赶紧喊道:“是我,是我,刘兰花!” 赵捕头这才舒了一口气,立刻上前说道:“刘大夫,你还是不要进去了,里面……” 安易透过他身侧瞧了一眼,那地上的尸体竟然没有完整的了,头、肚子乱跑了一地,有个衙役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背过脸去正在不断的呕吐,其余的捕快也受不住这惨烈的场面,纷纷的退出来。 安易皱眉,这战神的爱好果真是奇特,死后还要破坏尸体? “到底与这些黑衣人打斗的是什么人?”赵捕头问道。 安易犹豫了,传闻见过这广平王的都没留下活口,她虽然没有见到他的脸,但是若是贸然暴露了他的行踪…… 安易摇了摇头:“我没看清,那人也蒙着面!” “也蒙面?”赵捕头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些人是冲着薛神医来的,那个后来的蒙面人就是为了救薛神医的!”安易只得说道,只有这样才能说得过去! “原来如此!”赵捕头皱眉,“现在看来杀薛神医的人死了一片,那个救薛神医的人应该是走了!” 安易转了转眼睛,在屋内杂乱的尸块中都没有发现那人的青色衣襟,也就点了点头,果真是战神,中了那毒还没死! 额,好歹是救命恩人,她怎么好像盼着这战神死似的! “这里由我们来处理,刘大夫还是先陪着薛神医吧!”赵捕头说道。 安易点点头,出了门,就见薛神医已经上了一辆马车,正等着她。 “沈家还有一个别苑,但是我不想去,我这就回去了!”薛神医低声说道,“再留下来,怕是麻烦更大!” 安易一愣:“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还没查清楚,万一他们再在路上拦截师父的话……” 薛神医摇摇头:“他们的目的不是我,而是广平王,只是很奇怪……” 这已经不是薛神医第一次说很奇怪,安易忍不住问道:“师父,奇怪什么?” “这个人像广平王,又不像……”薛神医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她虽然曾经救过广平王,但是只是职责之内的事情,广平王这个人还不至于有恩必报!而且据他她所知,广平王绝对不会为了救别人受伤! 但是这世间没人敢冒充战神! 薛神医看了安易一眼,那人要救的人是安易! 第315章 发家致富的宝药 安易仔细的看了薛神医的面相,见她额心那黑气已经消散,知道她噩运已过,也就放心。 “师父,我们赶紧走吧!”薛安低声说道。 薛神医将一个羊脂玉瓶放在了安易的手中,低声说道:“这是我秘制的解药,可解百毒,你拿着,应急用!” 安易一瞧那瓶子就乐了,羊脂玉,先别说这解药多贵,光瓶子就很值钱。 “谢谢师父!”安易赶紧道谢。 薛安看了安易一眼,低声说道:“谢了!” 安易杨了眉:“下次见面,你不针对我就行了!” 第186页 在火光的照耀下,安易的肌肤闪耀着仿佛水晶般无瑕的光彩,五官更是精致美丽,尤其那笑容,带着得意带着狡黠还带着魅惑,让薛安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他转过脸去,赶紧抓紧了缰绳,趁着那漆黑的夜色而去。 待薛神医走了之后,安易就赶紧将药瓶打开闻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果真是好东西!” 这解药里面至少有几十种名贵药材,甚至有天山雪莲与千年人参,能解百毒,这若是皇帝老儿中了毒…… 安易赶紧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怀里,又拍了拍:“就指望着你发家致富了,老天保佑我碰到皇帝老儿中毒!” 这会儿赵捕头已经带着人清理尸体了,安易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也实在是累了,反正这里暂时用不到她,她也就打算先回医馆,将这宝药藏好,顺便睡个好觉再说。 安易回到医馆,葛掌柜还没关门,听闻前面街上的沈府发生了命案,正伸长了脖子打听呢,见安易回来,也就赶紧关了医馆的大门。 “东家,您没事吧?”安易裙摆上的血吓了葛掌柜一跳,赶紧上前问道。 “没事,只是沾上的!”安易说道,“让莲儿帮我烧锅水,我沐浴换身衣裳就行!” 葛掌柜赶紧应着,去喊了葛莲儿。 安易一进门就脱下了那身脏污的衣裙里,正要拿身干净的替换,突的,她转眸,就看到床榻上凤卿尘正歪靠着,双眸紧闭,往日嫣然若霞的鲜艳媚唇苍白骇人,如被岁月摧残的萎黄的衰草寒烟,他的身下,手指乌黑,渗着红红血丝。 安易愣了一下,迅速的上前抬起凤卿尘的手指,就见那手指之上有两道剑上的口子,一下子让安易想起了方才在沈府…… “是你?”安易皱眉,怪不得薛神医说奇怪呢,原来是凤十三假扮的战神广平王! 薛神医曾经说过她救过广平王,所以这凤十三一定是假扮广平王来救薛神医报恩的! 也是,凤十三受伤还能因为救自己么?安易瘪瘪嘴,心里隐隐的有些说不出的滋味,默默的给凤卿尘把了脉。 是剧毒,她那普通解毒的药没用! 安易摸了摸胸前,万分不舍的拿出那瓶宝药来,咬咬牙,再看看男人昏迷的模样,只得倒出唯一的一颗来,一闭眼,给他放在了嘴里。 凤卿尘咕咚一声咽了下去,那声音就像是她的荣华富贵砰的一声落在大海的声音,安易的小嘴儿剧烈的颤抖了两下,猛然就有些后悔了,上前就伸手,打算从凤卿尘的嘴巴里抠出来。 凤卿尘慢慢的张开眼睛,对上了安易眸含热泪、骑在他身上捧着他脸猛然凑近的模样。 第316章 并不是什么男人她都能招惹的 四目相对,两人就那么尴尬的愣住了! 凤卿尘皱皱眉,目光里露出嫌弃的眼神:“你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 安易赶紧从凤卿尘的身上下来,解释道:“胡说八道,刚才我给你吃药了,解百毒的药,你……感觉如何?” 凤卿尘摸了摸胸口,之前那股憋着的气息似乎真的顺畅了许多,他抬眸,眸色闪了一下:“你这眼泪是因为担心我?” 安易见他迷人的嘴唇逐渐有了红晕,又恢复了之前妖孽的模样,便知道那药已经起作用了,融化了,永远回不来了! 安易忍不住懊恼的匍匐在床榻上,她怎么就这么着急呢,说不定她能配出解药来呢,再不行,她先研究一下那颗药的成分,复制上几颗再给这人吃也行啊,反正这人是祸害,命好着呢,没这么容易死的! 她这一步登天凤凰腾达的大好机会,就这么…… 凤卿尘想到方才醒来望见安易的表情,他从未见安易如此激动过,那眼神里充满了惊慌还有眼泪,他心里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低声说道:“我没有想到你如此的关心我……” 凤卿尘缓缓的伸出秀丽白皙的长指,抚摸了女子脸颊畔垂乱的青丝,唇畔微微的一勾,柔冷浅笑,喃喃的喊着她:“娘子……” 那一声娘子婉转温柔,竟然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情意,凤卿尘撑起手臂支起身子,缓缓的坐起来,他的手臂一下子将安易扯在了怀中,冰冷苍白的唇缓缓靠近安易,眼看着就要落在她满是眼泪的脸上。 安易的手猛然握紧了床榻上的帘幔,男人的靠近让她浑身发抖,这男人可是长平王的情儿啊!她的另外一只手伸出来,横在两人中间,低声说道:“你可知道给你吃的这颗药多少钱?” “嗯?”凤卿尘痴迷温柔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冷静自持,这女人哭成这样,是为了昂贵的解药? 安易咬咬牙,明明知道要摸了老虎屁股,可还是说了下去,毕竟这世间,并不是什么男人她都能招惹的! “那可是我师父临走之时给我的宝药,能解世间百毒,我本想着等皇帝老儿中毒悬赏天下之时,我就能依靠这颗宝药换取荣华富贵的,可是现在这药被你吃了,你要如何补偿我?”安易咬咬牙说道,虽然看到男人的眼神已经变得锋利阴狠,但是为了她的脑袋还能在上面老老实实的待着,为了她的小豆子,她还是继续说道,“至少一万两银子!” 凤卿尘紧紧的盯着安易,最后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安易犹豫了一下,虽然男人这样让她有些心疼,但是到时候她掉了脑袋却没人心疼她! 第187页 “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顺便救了我!”安易低声说道。 顺便?凤卿尘冷冷的扬眉,他从来不救人,更不会顺便去救一个人! “虽然是顺便,但是也是救了我,所以这银子就免了!”安易咬了咬牙说道,她抬眸望向凤卿尘,“这样,你心里可好受些?” 第317章 爷会喜欢那种女人 凤卿尘冷笑,好受,十分的好受! 凤卿尘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你去哪?你的身子……”安易追了出去,人却已经早不见了! 安易皱眉,方才那一声娘子,声音那般温柔,一丝一缕,糖一样在她耳畔缠绵…… 安易迅速的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心里默念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对我好的男人才是万里挑一,那种讨厌性格的人,还是敬而远之吧!” 陆家隐蔽的分舵中,冷九怔怔的望着面前一地的凌乱尸体,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今夜连着杀了五十几人,全都剁成尸块,难道还没有令爷消气吗?这分舵不是说好先留着钓大鱼的么?如今怎么一个活口都不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爷如此生气? 难道是女人?冷九扬眉,爷之前明明知道那沈家之事是一场阴谋,绑架薛神医之事为了引出爷来,本来打算袖手旁观的,爷却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突然前往沈家…… 刘兰花?!!!冷九突然想到,刘兰花在沈家!难道爷前去是为了救那个刘兰花? 冷九回眸望了望媚歌,那个刘兰花哪里比媚歌强,爷会喜欢那种女人? “怎么回事?”晚到的媚歌如今这会儿也是一脸懵逼,“为什么爷改变了所有的计划?沈家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情?” 冷九摊摊手,他可不敢说是因为那个刘兰花,不然这位小郡主会发疯,哎,他怎么觉着一切似乎偏离轨道了呢! 那边,那位爷终于发泄够了,转身朝着两人走来。 媚歌赶紧上前:“爷,听说您受了伤!” “无碍!”凤卿尘沉声说道,眸色冷冰。 “沈家的事情不是说先静观其变吗?陆十已经供出沈家是个圈套,您为什么还……”媚歌继续追着问,却被冷九拦了一把,也因为这一把,媚歌没有继续上前,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坑。 这一掌若是打在媚歌的身上…… 媚歌咬住了唇,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绝丽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冷九赶紧上前说道:“方才我就给你使眼色,你还追着问,爷做事情,什么时候需要跟咱们交代?这一次你真的越矩了!” 媚歌低下头,握紧了双手。 冷九叹了一口气,刚要再说两句安慰她,却见媚歌突然抬起头来,“多谢你,刚才若不是你……是我做的不对,爷教训的是!” 冷九点了点头:“你能想开就好!” 媚歌摇摇头,从他救了她那天起,她就爱上了他,明明知道他不可能为她停留,可是还是愿意追随他,这一生,哪怕就这样看着他也好!她如今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而是他的随从媚歌,她的确无权过问他的事情的! 媚歌垂下眼,失魂落魄的向前走。 冷九无奈的叹口气,跟上。 分舵被毁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陆家别苑,陆听风砰的一声,一拳捶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崩塌成一地。 第318章 不安 陆七一下子跪在了陆听风的面前:“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明明已经派出五十名死士,都是咱们流朱国一顶一的高手,可是没有想到广平王的实力会这么强大,还被他找到分舵……” 陆听风眸色一暗:“陆家,怕是暴露了!” 陆七一愣:“暴露了?” 陆听风点点头:“他如此精准的毁了陆家的分舵,怎么可能查不出陆家?是我低估了他,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一直在猫捉老鼠逗着我玩!” 陆听风突然从内心深处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来,他在陆家潜伏十几年,就算是再恶心那个女人,也要唤她母亲,一直以来他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却没有想到原来一直被他盯着,从来没有赢过他! “公子,或许是分舵的人不小心走漏了消息,那分舵虽然存放着陆家的货品,但是却是……”陆七想要安慰陆听风,却找不到连自己都信服的理由。 是广平王亲自出手的啊! 如果不是有确切的证据,广平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捣毁陆家一个分舵? “而且他已经不想与咱们玩下去了!”陆听风握紧了手指,很快,他这十几年的努力说不定就毁于一旦了! “赶紧传令下去,关闭所有的联络点,所有关于朝中大臣的资料全都销毁,让所有的死士全都深潜下去,暂时不要再有任何的行动,知道陆家的那几个……”陆听风眸色中突然露出一抹残忍的杀意来,“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保守秘密!” 陆七一怔,低声说道:“可是那都是主脑,咱们耗费了不少精力人力培养的,就这样毁了……下面的那些人到时候咱们很难找……” “如果不这么做,陆家也要毁了,现在就看陆家老头子的本事了,虽然他与广平王比起来,不堪一击,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陆听风皱眉,嫌弃的看了这一身衣襟,“至少让陆听风这个人,合理的在世间消失,或许这才是保住陆家唯一的法子了!” 第188页 陆七眸色颤抖了一下,他们耗费了十几年的心血,就这么…… 陆听风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来,透绿的颜色,上面龙飞凤舞的刻了三个大字,流画陌……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太陌生了! 安易在医馆等了一晚上凤卿尘都没有回来,第二日就是去考场的日子,安易只得吩咐了葛掌柜留意凤卿尘,若是见到他回来,就去考场通知她。 “东家,您与东家公吵架了?”葛掌柜小心翼翼的问道,又安慰了安易,“这也没啥,莲儿娘活着的时候,我们也常常吵架,就因为吃什么穿什么买什么吵架,后来她走了,我连吵架的人都没了!” 葛掌柜这话说的安易有些伤感,心里竟然生出一种隐隐的不安。 昨天她做的过分了吗?她将宝药给了他,还主动提出抵消他顺便救她的恩情,没要他一分钱啊,为这事,她还后悔了半晚上呢!至少要个千八百的,就算是不给,也好要挟他,免得他整日的欺负他不是? 在去考场的路上,安易将昨晚的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好几遍,越发的觉着自己没错,那这男人是生什么气? 第319章 医者父母 一上午,安易都恍恍惚惚的,连赵捕头喊她几次都没有听见。 “刘大夫,刘大夫?”赵捕头实在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安易回身,茫然的望向赵捕头,一个激灵就站起身来问道:“可是有学子不舒服?” “有个浑身冷的打摆子的,看来是发热了!”赵捕头说道,“人一会儿就送来!” 安易点头,抬眸就见两位衙役扶着一个学子进来,竟然就是刘望祖。 刘望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浑身打着摆子,身上披着被子,一看就是已经发热。 安易假装上前给他把脉,不用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说道:“病人病的很厉害,我这里有退烧的药,服上能渐缓,只是这风寒怕传人,如今学子们如此密集……” 赵捕头一听,也就明白,说道:“那我前去请示巡考大人与镇府大人!” 安易点点头,拿了退热的柴胡颗粒给刘望祖,“先喝了吧!” 刘望祖病的浑身哆嗦,一把抓住安易的裙摆说道:“我要考试,我一定要考试,我爹说这次我一定能考中的,一定能考中的!” 安易看了看他,无奈的叹口气:“你印堂发黑,这试就算是考了也不会中,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养病吧,等养好病,修身养性,好好的读书,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中秀才!” “你胡说八道,我爹说了,陆公子会让我中秀才的,一定会让我中秀才的!”刘望祖翻着白眼打着摆子,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起来。 安易一怔,陆公子?难道是陆听风? 一想到那晚陆十受伤之后前去的是天安堂,安易就多留了一个心眼,将两位衙役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也就靠近刘望祖低声问道:“那陆公子又不是判卷的,更不是监考的,如何让你中秀才?你爹是在哄你的吧?” “不会,我爹说了,陆公子让我爹监视你们,陆公子会感谢我爹的,我一定会中秀才的!”刘望祖说着,竟然开始抽风,身子开始痉挛起来。 安易赶紧将鞋子塞在他嘴巴里,双手压住他的双臂。 赵捕头带着龙玉勒前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忍不住吓了一跳。 一个女人趴了半个身子压在男人的身上…… 龙玉勒的脸色也是一变。 安易却完全的顾不上,这刘望祖虽然讨厌,但是若是因为抽风有了危险,那她成杀人凶手了!她回眸看到门外来人,也顾不上是谁,赶紧喊道:“快帮我压住他的手臂跟腿,不要让他乱动!” 赵捕头赶紧上前,回眸却见龙玉勒竟然也上前,两人分别压住了刘望祖的手脚。 安易倒出手来,迅速的为刘望祖掐了人中,银针刺穴,眸色凌厉,神情严肃而集中。 龙玉勒半蹲在一旁,抬眸望着聚精会神的女子,女子的眼神深沉幽冷、孤傲寒酷,像两潭深邃无底的湖水,也似两股直透人心的利刃,竟然让他对自己刚才的想法羞愧起来。 医者父母,人命之前,还有什么男女之别? 第320章 印记 龙玉勒的随从进来,看到眼前这情景正要上前,却被龙玉勒用眼神制止。 安易这房间本来就狭小,如今他们三人已经很拥挤,再来人只会添乱! 安易使针之后,刘望祖的身子也就慢慢的安静下来,陷入昏迷。 安易舒了一口气,建议将人先放在这里观察一下。 “考试怕是无法进行了!”安易说道。 龙玉勒点点头:“等他清醒,就让人送他出去,找到他的家人!” 安易点点头,正要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却见龙玉勒已经拿着帕子凑到她的面前。 安易一怔,直觉的抬手拿了,笑嘻嘻的说道:“多谢三皇子,哪里敢劳顿您呢,我自己来就行!” 龙玉勒垂眸,神色之中微微的有些失望,但是看起来心情却很好。 安易擦了汗水,正要还给龙玉勒帕子,却突然在那帕子上发现一个印记,竟然有些像那玉珏之上的……安易直觉的将帕子收在了怀中,笑着说道:“脏了,怕是三皇子也不会要了,不如给我用了吧,上好的料子,丢了可惜!” 第189页 龙玉勒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安易的小脸。 “三皇子,考场那边……”赵捕头低声提醒了龙玉勒。 龙玉勒这才回神,点了点头,又叮嘱了赵捕头一定派人将这里看好! 赵捕头赶紧应着。 赵捕头喊了那两衙役来,训斥了两句,一定要他们看好刘望祖。 安易上前说道:“方才我着急用水还有帕子,这才让两位衙役大哥帮忙的,你别怪罪他们!” 赵捕头的脸色这才好看,说道:“今日怎么你自己来?也没有个帮手?” 在考场门口的时候,安易让王成回去了,这几日医馆生意终于有了起色,安易不想让那些病人空跑。 “没事,方才是意外!”安易说道,“我能应付!” 赵捕头望着安易脸上的汗水,越发的觉着这女人不容易。 到了下午,刘望祖终于醒了,听闻考试不能继续,自然开始闹腾,但是却不敢再说陆听风那事儿,垂头丧气的被送出考场。 刘里长还在客栈里等着刘望祖的好消息,突然间刘望祖自己回来了,惊慌的赶紧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是在考试吗?怎么……” “爹,你还说那刘兰花会照顾我,照顾个屁,她说我考不中,让衙役把我赶出来了!”刘望祖越想越觉着自己这病得的蹊跷,那日在医馆,他怎么就突然脱了衣服在外面淋雨了呢?一定是着了那个小狐狸蹄子的道儿! “你说什么?刘家这是想反了不成?”刘里长一瞪眼睛,“走,你跟我回去考场,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结束,这一次你一定是能考中秀才的啊!” 刘望祖蹲在地上不肯动:“回去能咋的?我人都出来了,还能再回去?爹,我考不上秀才了,考不上秀才了!” “不能,不能,咱家就指望你呢,望祖,咱家就指望你呢!”刘里长激动起来,他想了想,赶紧跑去了天安堂,如今,也只有陆听风能帮他了! 第321章 是狐狸精上身 天安堂中,穆掌柜直接说道:“咱们公子不在这里,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刘里长一怔,急声道:“那你知道去哪里找到陆公子?我有重要的事情找陆公子!” 穆掌柜不悦的瞥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那是咱们东家,他到哪里去难道还跟咱们报备不成?行了,你快让开吧,别耽误咱们天安堂做生意!” 刘里长恶狠狠的望着穆占奎:“你可知道我是你们公子的客人,你们公子都要求我办事呢,你竟然对我如此态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帮我去找你们公子,不然耽误了大事儿,你可担待不起!” 穆占奎冷笑,挥挥手,让两个伙计出来,将刘里长丢了出去。 刘里长气恼的很,还想要冲进去,那两个伙计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始打人,刘里长没法子,只得又垂头丧气的回到客栈。 “爹,咋样?”刘望祖吃了药这会儿退了烧,也精神了,眼巴巴的望着刘里长。 “陆公子不在天安堂,说不定忙着呢,那掌柜的是个势利眼,怎么也不肯通报,我这没看到他呢!”刘里长皱眉,“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你……” “爹,我也不想啊,那天在平安堂,我好像中邪了一样,突然就脱了衣裳在外面淋雨,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呢!我觉着一定是那个刘兰花害得我!”刘望祖越想这事儿越诡异,认定是安易害他。 “这平白无故的,她害你干什么?”刘里长不信,这十里八村,谁敢对他不敬?那刘家两个兄弟,巴不得将他供起来呢,那刘孙氏平日里见了他也是毕恭毕敬的,至于刘兰花,一个女人家,能有啥本事害刘望祖? “爹,我当时调戏了她,其实也不算是调戏,我觉着她好看,就说了一些话,摸了她的手腕儿……”刘望祖只得说道,“可是我就是过过嘴瘾,她不愿意就算了,再说她一个成亲生过孩子的女人,我还嫌弃呢,谁知道她就这么狠,竟然陷害我!爹,之前村里人不是说她是鬼上身吗?我看不是鬼上身,是狐狸精上身,一定是的!” 刘里长一听这话,抬起手来就要打刘望祖,“你真是没出息,我是里长,这十里八村好看的清白姑娘你随便挑,那刘兰花是有点姿色,可是怎么也是二手破烂货,连孩子都生了的,你调戏她干什么?你……” 刘里长此刻真是恨铁不成钢,但是若是真的是刘家捣鬼,害得他儿子中不了秀才,这事儿他也一定不能善罢甘休! “这事儿以后我会查明白,现在先要见到陆公子,看看他可还有别的法子!”刘里长叹了一口气。 趁着吃饭的功夫,安易让赵捕头送了信去医馆,说是忘记告诉葛掌柜一个方子。 葛掌柜接到那纸条,看了之后就赶紧去了天安堂不远处守着,果真看到刘里长去了天安堂,直到看到刘里长被天安堂赶出来,这才去考场给安易报了信。 第322章 对她那般的残忍 安易绝对没有想到刘里长竟然会监视她,而且还报告给陆听风,到底凤十三与陆听风什么关系?很显然凤十三知道陆听风的底细,但是陆听风只是怀疑凤十三,不然也不会只是派一个刘里长来监视他们! 安易想到之前凤十三一定要跟她成亲,甚至上户头写婚书都不反对,一定是知道陆听风在调查他,所以将戏做足! 第190页 而陆听风答应给刘里长的报酬就是让刘望祖考中秀才,若不是这刘望祖起了色心招惹了她,怕是她还不知道这陆听风存着这样的心思。 那这次陆听风将恩科乡试的这个差事让给她又是为了什么呢?安易想不明白,这个时候真的想找到凤十三好好的商量一下,但是葛掌柜说,这个凤十三一直没回医馆。 刘孙氏自己带着孩子在家,他更不可能去刘庄。 安易幽幽的叹口气,她今日已经想了一日了,还是想不出到底哪里惹了凤十三生气! 夜里,安易照旧宿在考场,龙玉勒派了侍从前来请她一起用膳。 安易赶紧收拾了一下前去。 花厅里,龙玉勒面前摆了一桌子的膳食,竟然是淮扬菜,清炖蟹粉狮子头、煮三丝、水晶肴肉、松鼠鳜鱼……好几个菜都是名菜,而且做工讲究,一看就是出自名厨之手! 安易眨眨眼睛,这平安镇地处北方,龙玉勒可真是会吃,竟然找来了淮扬菜的大厨! “请坐!”龙玉勒笑着,请安易坐下。 安易问道:“你喜欢吃淮扬菜?” 龙玉勒笑了笑,反问道:“你喜欢吃吗?” “还行,淮扬菜我还能接受!”安易去过扬一州,倒是很喜欢扬一州酒店的氛围,一边吃一边听人唱大鼓。 “那就尝尝,这可是好不容易找来的师傅!”龙玉勒说道。 安易也就不客气,毕竟她可是龙玉勒的救命恩人,按理说,他应该赏赐她万儿八千两的,实在不行封一个县主什么的也可以,但是谁叫他不得宠呢,看这办的差事就明白了,一个镇子的小小乡试,竟然派他来督导,而且到了平安镇之后,除去张大人鞍前马后,也没见别的官员前来拍马屁,看来的确是不受宠。 怪不得他说那皇宫里没有亲情呢,自己的老爹都不宠爱,谁会瞧见他? 所以安易也就不要求万八千银子的报酬了,吃顿饱饭也就算了! 等龙玉勒举筷之后,安易大口朵颐起来。 许久不吃南方菜,味道的确不错,这几日她天天在家吃自己做的,都快吃烦了! 龙玉勒望着安易喜欢吃,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的那个她最喜欢吃的就是淮扬菜,听说家里还有三位淮扬菜的大厨,当初护国公将她捧在心尖尖上,什么都满足她,可是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当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对她也是那般的残忍! 龙玉勒的神色慢慢的沉寂下来,眸色中忍不住有些伤悲。 安易瞧着他一眼,便知道怕是又勾起他什么伤心事了,她实在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也就装作无意的问道:“是不是你的未婚妻也喜欢吃淮扬菜?” 第323章 母仪天下 龙玉勒一怔,迅速的抬眸:“你怎么知道?” “方才你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悲伤,怕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安易叹口气,“你对她如此好,可惜她却不懂得珍惜!” 龙玉勒摇摇头:“是我不够好,配不上她,她想要的是母仪天下,可是我……” 母仪天下?安易的手一哆嗦,感情这小女子还这么胸怀大志呢!之前龙玉勒说过,这女子与五皇子有关系,而五皇子曾经是皇帝老儿最喜欢的皇子,那也就是最有希望被封为太子的人,那女子喜欢的一定是五皇子,只是后来五皇子翻车,八皇子做了太子,然后她被牵连,或者是,五皇子被她牵连! 安易觉着自己猜的差不多了,可惜这等秘闻,就连烈琰这种在龙城的贵族子弟都不知道……安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烈琰志不在烈家的产业,喜爱武功与到处游历,他不知道很有可能,可是烈晟一定知道,毕竟烈晟要护着烈琰与烈南儿,要与那烈家老大争家产,烈家又是皇商,对于皇家秘闻肯定有所耳闻! 看来她距离那个女人的身份越来越近了! 龙玉勒见安易突然不说话了,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自作多情?” 安易赶紧回神:“哪里,你这么喜欢她,是她的福气,你也说了,她最后的下场并不太好,如果当初她嫁给的人是你,或许是不一样的结局!” 龙玉勒默默的垂下眼:“如果我有能力保护她……” 安易叹口气:“你的身子之前过于孱弱,现在已经好多了,你按照我给你开的方子继续调理,不出半年,一定会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龙玉勒本来还有些伤感,一听安易这话,竟然忍不住勾唇笑起来,他原本就生的弱质芊芊,以前总喜欢眉头紧锁,如今展颜一笑,面容越发的娇媚秀丽,剑眉星目,肌肤温滑细腻,眼瞳之中慢慢的聚集了一种坚定。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半年之后,我再来见你!”龙玉勒说道。 安易点了点头,赶紧说道:“菜要凉了,赶紧吃吧,这鱼冷了可不好吃!” 安易正要举筷,却听龙玉勒突然说道:“我想见见你的夫君!” 安易一怔,见凤十三?为什么? 龙玉勒瞧见安易吃惊的眼神,赶紧解释道:“是这样,我听闻他学识渊博,还曾经中了进士,只是心高气傲没有入朝为官,相信这样的人,一定不是凡人,所以我想见见他!” 安易沉吟了一下,这个……别说如今她都找不到凤十三的人,就算是找到,依照凤十三的性子,会见龙玉勒吗? 第191页 “况且赵显赵大人,曾经是我的恩师!”龙玉勒又说道。 赵显?凤十三杜撰的那个远房表叔?这龙玉勒连这个都查清楚了?不过这赵显如今不是太子恩师吗?难道后来连恩师也被太子抢了? 安易叹口气,这龙玉勒也太悲催了! “可是为难?”龙玉勒见她迟迟不肯答应,也就问道。 第324章 恩将仇报 “倒不是为难,是因为如今他不在家!”安易赶紧说道,“我也已经好几日没见他了!” 龙玉勒一怔:“出门了?” “算是吧,有位朋友需要帮忙,所以……”安易无奈的摊摊手。 “真是可惜!”龙玉勒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那个人高傲无礼的很,整天无所事事,甩手公子哥当习惯了,怕见了三皇子您失礼!”安易叹口气说道,打算打消龙玉勒见凤十三的心思。 “这样的人必有过人之处!”龙玉勒说道,“况且他是刘大夫选中的人,一定不会差!” 安易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得无奈的笑笑,赶紧闷头吃饭。 一顿饭还算是开心,最后结束的时候,龙玉勒再次说道:“我还要在平安镇待半个月,希望有机会见到你的夫君!” 安易只得应着,说是只要凤十三回来就带他前来。 龙玉勒点了点头。 晚上回到下榻的房间,安易将今晚得到的消息整合了一遍,越发的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决定等这场考试结束就去找烈晟打听一下与三皇子定亲的到底是哪家姑娘。 第二场考试的第二天,刘孙氏起了个大早,将小豆子送到刘大柱家,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了门。 “哟,兰花娘,咋没坐你家大马车呢?”在去镇子上的牛车上,村里的小媳妇大姑娘忍不住调侃道。 “兰花这几日在镇子里忙,王成走的又早,我这带着孩子磨磨蹭蹭的,不赶趟,不如自己这样走方便!”刘孙氏笑道,神色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心与迷茫。 上次刘里长说这次来的钦差是皇子,刘孙氏在家里担心了这好几天,今日终于是挨不住,打算去镇子里瞧瞧,看看到底是哪位皇子……刘孙氏手里不近攥出汗来,或许是她想多了,如今五皇子还被关着,八皇子是太子,断不会来这种小镇子……可是当年见过安易的,还有几位皇子…… 刘孙氏越想心里越害怕,又自己安慰自己,若是那皇子将安易认出来,她也应该不会好好的在医馆里,可是…… 刘孙氏颠倒来颠倒去的想了一路,终于到了镇子里,正好碰到巡考大人与钦差大人进考场,她站在人群里,远远的看着龙玉勒,手里的包袱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是他!竟然是他! 刘孙氏神情慌乱起来,她原地走来走去许久,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她带着安易躲了三年,可是没有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 刘孙氏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年小姐与这三皇子虽然谈及婚嫁,可是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接触,是小姐瞧不上他,所以避免与他见面,如今三年过去了,小姐已经性情大变,或许他没有将她认出来! 刘孙氏紧紧的握了自己的手,犹豫再三去了医馆,她打算等明日考试结束,她要安易回家去,再也不能在镇子里待了! 刘孙氏去医馆,却正好遇到了刘里长。 刘里长一瞧见刘孙氏,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就喊道:“刘孙氏,我对你家还不错吧?你家兰花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第325章 让你们刘家在整个刘庄消失 刘孙氏一怔,赶紧上前问道:“刘里长,这是咋了?有话你慢慢的说!” “咋了?你家刘兰花害的我家望祖生病,还说他会传染其他学子,让人将他赶了出来,我这……” 刘里长昨日里去天安堂几次找陆听风,都被穆占奎赶了出来,他今日无法子,只能跑到平安堂来闹,如今只要安易说句话,说不定刘望祖还能回去考试,只要交了卷,这秀才就稳妥了,他在这等了一日,闹了一日,正好等来了刘孙氏。 刘孙氏一怔,这事儿这么大,她不知道原委,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刘里长,这事儿绝对不是我家兰花干的,我家兰花是大夫呢,是治病救人的,哪能害的你家望祖生病?再说她就是个小小大夫,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利从考场向外赶人呢!您一定是搞错了!” “搞错了?望祖亲口说的还有错?那日我带着望祖来,望祖说自己肚子疼,找你家兰花瞧瞧,可是不知道咋的,竟然脱了衣服在外面淋雨,这一下子就病了。病了就病了,反正只要他能考完试,就一定能考中秀才,可是你家兰花却让人把他赶出来,这事是万万错不了的!”刘里长沉声说道,“刘孙氏,之前那刘富贵一家找你们孤儿寡母的麻烦,我可没少帮你们家,还是兰花与她那夫君的证婚人,你说兰花做事怎么这么不地道?” 刘孙氏一直说这事儿不能是安易干的,刘里长最后说道:“是不是她干的,她心里有数,现在的情况,就是让她让刘望祖回去继续考试,她若是办到了,咱们啥事也没有,如果办不到,刘孙氏,你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能让你们刘家在整个刘庄消失,你信不信?” 单青龙在一旁听着,啪的一声就拍了桌子,大声喊道:“老子忍了你很久了,觉着你是咱们东家的同乡,再加上老夫人在这里,不好说啥,如今你说这话,我还就告诉你,你也不到处打听打听我单青龙是什么人,敢动我东家,老子先让你在平安镇混不下去!” 第192页 刘里长一愣,他之前一直瞧着单青龙坐在医馆里还以为是病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医馆的护院,他看着单青龙的大个头,再瞧瞧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有些害怕,嘴里说道:“你……你等着,等着吧!” 单青龙挺着雄伟的胸脯子上前:“我单青龙就在这等着,有本事你来!” 刘里长被单青龙一吓唬,脚下一蹒跚,差点摔倒,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刘孙氏担心的追出去,一边喊着:“刘里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呢,明日兰花就能回来了,我仔细的问问……” 单青龙上前说道:“老夫人,别理他,他儿子色眯眯的想要占咱们东家便宜,被咱们东家教训了,那是他儿子活该呢,就这样,还想考秀才?等着吧!” 单青龙说着,看看天色,早早的关了医馆的大门。 刘孙氏一听这话问道:“到底是咋回事?” 第326章 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葛掌柜也赶紧上前,与刘孙氏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道:“这人到底是东家同乡,东家不在,他虽然吵吵半天,但是咱们也顾忌东家那边,所以没将他如何,如今他说出这难听的话来,算是撕破脸了,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惯着他不是?” “就是,他儿子生病,被人送出考场,这都过了一天了,还能回去?想啥呢!”单青龙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倒将刘孙氏吓了一跳,他嘿嘿一笑说道:“老夫人莫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咋样!” 刘孙氏先前不知道单青龙的底细,只觉着他长得吓人,如今听了他的名头,她之前在镇子里做工,也听过这单青龙的名声,倒没有想到安易竟然将这么厉害的人物收在医馆里当了个护卫,她笑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刘里长那边,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想带着安易安安稳稳的过生活,如果得罪了里长…… 这一夜,刘孙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一直熬着等着,直到安易从考场回来。 “娘,你怎么在这?”安易一看到刘孙氏那憔悴的模样吓了一跳,左右没看到小豆子,也就赶紧问道:“是小豆子出事了?” “没有,没有,小豆子在你大哥家呢,好的呢,是……”刘孙氏犹豫了一下,借着刘里长这事儿,她说道:“兰花,刘里长那事是咋回事?” 安易撇撇嘴:“甭管他!” “可不能不管,他是里长呢,这得罪了他,咱们在乡里咱们待得下去?而且你这在外面,风风火火的很,你瞧着一下子就得罪了里长,我这担心你,要不然咱们回乡下去吧,虽然穷点,辛苦点,可是心里踏实呢!” 安易看了一眼刘孙氏,刘孙氏这是被刘里长吓着了?方才她回来,在前面铺子,倒是听葛掌柜说了刘里长前来闹腾的事情,只是如今她铺子里有单青龙,镇子里赵捕头还有张大人给她撑腰,这刘里长也闹腾不到哪里去,她现在担心的是陆听风,不知道这陆听风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毕竟这陆家权大势大…… 见安易不吭声,刘孙氏又说道:“怎么样?咱们能不能回家?娘不指望你赚多少银子,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娘,刘里长那边你放心,再过三天就是第三次考试,我见了张大人,与张大人说一声,那刘里长不敢将我们如何的!”安易上前安慰了刘孙氏,“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才有今天的医馆,我怎么能放弃呢?娘,难道你还想过那种食不果腹的日子吗?” “我是担心你,你就凭看点医书就在外面给人瞧病,我这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我……”刘孙氏心里难受的很,她知道没有确切的理由,安易是不会放弃这么大的医馆的! “前些天师父教给我很多呢,还给了我一本秘籍!”安易将薛神医给她的医书给刘孙氏瞧,“就连薛神医都说我有天赋,娘你还担心什么?” 第327章 烈家的异样 刘孙氏心里着急,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急的她团团转。 安易见她六神无主的模样,低声问道:“娘,你可是还有别的话要跟我说?比如我以前的事情?” 刘孙氏一个激灵赶紧摇头:“没有,我不是说了么,之前的事情不愉快,就不要提了!” 安易叹口气,刘孙氏还是不肯说吗?为什么她觉着这刘兰花一定与三皇子说的那个未婚妻有关系呢? 刘孙氏生怕安易再问下去,只得说道:“你不愿意回乡就算了,我这出来一天一夜了,怕小豆子跟着陈氏不习惯,那我先回去了,总之一句话,兰花,咱们平平安安的就好,遇到事情莫要强出头,你一定答应娘行不?” 安易点了点头:“我知道!” 刘孙氏这才在心里叹口气,让王成送她回家。 安易简单的梳洗一下,提着烈南儿的膏药还有给烈晟的一些内服药去了烈家的镖局。 这几日她忙恩科的事情,烈晟与烈南儿已经三日没有医馆了,她也该前去会诊一下。 镖局竟然关了门,安易只得打听了附近的铺子。 “你说烈家镖局?关门三天了,说是老家有点事儿,兄妹三人都回老家去了!”一个糕点铺子的大娘跟安易说道,“那位烈四小姐喜欢我家做的点心,临走的时候还买了一些带走,说是带在路上吃呢!” 安易一怔,走了?老家?那就是龙城,这烈家三兄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就离开了呢?烈晟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的痊愈,说不定还有后遗症,烈南儿的腿也没有完全的做好恢复,现在放弃说不准会前功尽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93页 安易转到了烈家的后院,四处瞧了一眼无人,拿出一根银针来,挑了那铜锁,就听得咔嚓一声,那锁就打开了! 安易迅速的闪身进入关上了后门。 镖局的后院冷冷清清的,放着一些兵器,这几日正是桃花谢败的季节,满地的落红,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安易四处的看了一眼,沿着走廊进了中院,找到了烈琰的房间。 打开来,里面桌面上还摆着一些兵器,床上散乱着一些衣服,看来烈琰走的十分的着急。 安易在烈琰房里转了一圈没有收获,也就去了烈晟的房间。 烈晟的房间十分的整齐,看得出来烈晟是早有准备的,但是在房间里残留着一股香气,可能是因为离开之时关闭了门窗,这香粉又留香持久,才没有完全的消散。 安易吸了吸鼻子,是龙涎香的味道,这味道她曾经在媚歌的身上闻到过。 媚歌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来见烈晟?难道烈家三兄妹离开与媚歌有关?凤十三可知道这件事情? 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安易有些失望的回到医馆,一进医馆葛掌柜就迎了上来说道:“东家,东家公回来了,这会儿不知道在屋里翻着找什么呢!” 安易一愣,凤十三回来了?正好,她有很多事情要跟他说! 安易急急的跑到后院偏房,就见凤卿尘正翻着衣橱,地上丢了几件衣裳。 第328章 各取所需的关系 “找什么?”安易上前问道,“一会儿我帮你找,你先坐下,我正好有事要与你说!” 安易上前扯着凤卿尘坐下来。 凤卿尘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沉声简短道:“有话快说!” “你着急出门?”安易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包袱,“又要去哪?” 凤卿尘不理她。 安易无奈的凑到他面前问道:“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我师父给我的宝药我都给你吃了!” 凤卿尘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陆听风可认识你?”安易不想跟他兜圈子了吗,直接说重点。 凤卿尘淡声说道:“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派刘里长监视我们?”安易一怔。 “你写了本假药书讹了人家二百两银子,人家自然要监视你了!”凤卿尘冷冷的抬眉。 “你说他让刘里长监视我,是为了那二百两银子?”安易一怔,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但是仔细一想又绝对不可能,不过区区二百两银子,对陆家来说连个小菜都不是,用得着这么劳师动众?况且陆听风答应给刘里长的报酬是让刘望祖中秀才,这中秀才与二百两,孰轻孰重? 安易瞥了凤卿尘一眼:“你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知道当初你为什么那么热衷与我成亲,甚至写婚书上户头都愿意,还不是为了骗过陆听风?” 凤卿尘照旧淡淡的说道:“你还不算笨的无可救药!” 安易一怔:“你这是承认当初是为了骗过陆听风才愿意跟我成亲的?” 凤卿尘没说话。 安易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但是这就是她跟凤卿尘的婚姻啊,合同婚姻,各取所需罢了! “那陆听风为什么要调查你?”安易迅速的将那抹不开心忽略,继续问道。 凤卿尘淡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是广平王身边的最信任的侍卫么,他要找的是广平王!” “战神皇叔那老头子?”安易忍不住小声的嘟囔了两声,“那他知道你与战神的关系?” “没错,就是因为你拿着我的玄铁令牌去打造了手术刀,所以将他引来!”凤卿尘沉声说道。 安易一怔:“原来是因为我才暴露了你!可是陆家只是一个商贾之家,是与朝廷哪位反战神的皇族勾结吗?想要拿着你与战神的关系要挟战神?” 凤卿尘一怔:“我与战神的关系要挟战神?” 一个侍卫与主子的关系,能要挟什么? 凤卿尘突然觉着安易似乎误会了什么! 他眯了眯眼:“我与战神是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安易觉着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因为凤卿尘已经被陆听风盯上,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了! 安易一想到这些,竟然心里有些难受,瞬间又觉着自己是贱皮子,这个凤十三在她这里添了多少麻烦,铁公鸡一毛不拔不说,还日日的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她辛苦赚点钱,全让他花了! 可是他走了,小豆子的武功怎么办?不是还教了小豆子一个拳法,若是半途不练,对小豆子身子不好的吗? 瞬间,安易不想凤卿尘离开了! 第329章 履行丈夫的责任 凤卿尘紧紧的盯着安易,见安易的眸色闪来闪去,欲言又止的,忍不住说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安易抬眸:“我说了,你还不是要走?如今陆听风知道你是战神的情儿,一定是想抓住你要挟战神的,如今这么危险,你一定会离开吧?” “情儿?”凤卿尘一怔,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情儿的意思是…… 凤卿尘的眼神倏忽变得犀利,情儿!? 安易一直仔细的看着他眼神的变化,在他那只手臂伸出来扼住她脖子之前,迅速的闪开。 凤卿尘一抓竟然落空,他一怔,她的武功竟然开始慢慢的恢复了? 第194页 安易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躲开了,她顾不上高兴,赶紧说道:“我知道你这会儿肯定想杀我灭口,可是我一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一直没有泄露出去,那就表示我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不会泄露出去的!” 凤卿尘恨得牙痒痒,什么秘密,什么破秘密,情儿,他竟然是自己的情儿,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正常吗? 凤卿尘再欺身上前,这次安易再也躲不开,一下子被凤卿尘按倒在床榻上。 安易被男人压在身下,手手脚脚都被固定住,动弹不得,她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动,只能动了嘴巴,一口就咬住了凤卿尘的唇角。 “嘶!”凤卿尘吃痛,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下子摊开安易的手掌,与她十指交握,却猛地回吻了她! 一下子被男人的骚操作整懵了,安易赶紧松开嘴巴,脑袋落回在床榻上,怔怔的望着压着她的男人。 凤卿尘紧紧的盯着安易,优美的下颚在月下勾勒出一个妖艳清冷的弧线,艳色让人窒息,唇齿间一抹血滴,更是增加了魅惑程度。 “你说我喜欢男人?要不要今日我证明给你看?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我也好履行一下丈夫的责任!”凤卿尘尾音上挑,似乎暧昧轻挑万分,可是安易分明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冷。 安易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赶紧说道:“你不用证明,可能是我误会了!” “可能?误会?”凤卿尘一想到一直以来,安易竟然用这样的眼光看他,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的向外冒。 很好很好,多少年没动如此大的火气了,他还以为自己在这世间已经没有在乎的事情了呢! 男人的身体压着她的身子,她实在是难受,忍不住动了一下。 凤卿尘眸色一暗,沉声说道:“别动!” 安易一怔,抬起睫毛,迅速偷看了他一眼,难道这男人真的对她有兴趣,她一乱动他就安耐不住春心荡漾? 安易真的好想扭扭身子,摩擦摩擦,来一个魔鬼的步伐,可是男人的身子实在是太沉了,她是有心而无力啊! “你的肚子上藏了什么?”凤卿尘突然问道。 安易一愣,肚子上?她突然记起,方才拿了银针去烈家撬锁,那银针没有来得及放回针盒…… 凤卿尘坐起身来,嫌弃的看着自己腰带上扎着的那根银针…… 第330章 留别的男人在房里沐浴 安易愣住,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真的不应该笑的,可是…… 凤卿尘眸色一暗,拔出银针来丢在地上,转身就下了床榻。 安易一伸手,一下子抱住了凤卿尘的大腿。 凤卿尘一怔,嫌弃的回眸看她:“干什么?” “你走之前,先把那套拳法教完吧,小豆子年纪还小呢,你不要殃及一个孩子!”安易抱着凤卿尘的大腿,抬起头来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皱眉,他的确是要走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谁说我要走?”凤卿尘转眸看她。 安易一愣,不走? 凤卿尘盯着她抱着他大腿的手臂,不耐的说道:“放开!” 安易赶紧放开。 凤卿尘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倒了茶。 安易上前,望着丢了一地的衣裳,低声问道:“你不是回来拿衣服跑路的吗?陆听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 凤卿尘冷笑,跑路,这世间还没人逼得他跑路! “我的那身青莲直身呢?”凤卿尘径直问道。 “直身?”安易一怔,就是她第一次给他买的那身贵达一两银子的衣服……安易猛然叫了一声,坏了,那衣服那日给烈琰穿了,烈琰换下来就放在马车上了,她这几日忙着恩科乡试的事情,竟然忘记了! “在马车上,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安易急乎乎的向外跑。 凤卿尘眸色一暗,在马车上? 安易抱着叠的好好的衣裳进来,笑眯眯的放在凤卿尘的面前:“十三大爷,您的衣服!” “我想知道我的衣服怎么会在马车上?”凤卿尘白皙的手指缓缓的抬起茶杯,冷冷的看了一眼安易。 安易嘿嘿的一笑:“可能是我那天觉着冷,就拿了一件衣裳遮风挡雨……” 凤卿尘冷笑:“这可是一两银子一身的衣裳,你舍得?你如果不说,我就去问葛掌柜,反正这医馆我也有份,他若是不肯说,我就辞了他!” 安易赶紧说道:“行了行了,你为难葛掌柜干什么啊,那天下雨,烈琰帮我买了一两带篷子的马车,冒雨给我送来,他全身都淋透了,我就让他在这里沐浴换了身衣裳,烈琰身材那么高大,又是世家公子,自然不能穿葛掌柜的……” 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将她扑到了后面的衣橱上,她别开脸,听到他轻佻又冰冰到极致的笑:“你说你将我的衣服给别的男人穿,还留别的男人在房里沐浴?” 安易叹口气,这人听话怎么只听后半部分呢,她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嘶啦!”一声,安易转脸,就看到那身青莲直身在男人的大掌中粉碎成碎布,一片一片的宛如天边的云一样,落在了地上。 安易瞪大了眼睛:“你真是暴殄天物,这可是一两银子!” 安易皱眉,普通人家省吃俭用一年才能买的起的衣裳呢! 第195页 “我绝对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凤卿尘沉声说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明天跟我去成衣店,我要重新买新衣裳!” 安易抚抚额头,后悔方才自己求他留下了,她刚才是哪根筋搭的不对了? 第331章 我娘子付钱 一晚上有半晚上的时间,安易都在想她为什么会要求这位爷留下呢,是因为有他在睡觉特有安全感?她从小到大都是自己睡,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依仗别人了? “不准动了!”身后传来凤卿尘恼怒的声音。 安易赶紧一动不动,嘴里嘟囔道:“我这次身上又没带针……” 凤卿尘没理她。 “对了,烈琰……”安易正要说媚歌出现在烈家的事情,却听凤卿尘径直说道,“别提他!” 安易瘪瘪嘴,真是小气,不就是穿了他的一件衣裳么,可真是…… 下半夜,窗外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安易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 凤卿尘侧过身来盯着安易的后背,抬手拔下那根玉簪,漆黑的长发瞬间披散,犹如漆黑的火焰散落在枕头上,他伸出手来,头发凉滑的触感和清淡的体香一起传递,他忍不住微微的皱眉。 他送她的玉簪,她可以去抵债,他的衣服,可以随便借给别的男人穿,这么久了,竟然让一个女人这么不重视他,是他这张脸失去魅力了吗?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比玩弄陆听风更有意思的事情! 此刻平安镇外,冷九赶着马车望着黑黝黝的天上飘下来的雨点,忍不住嘟囔了一声:“又下雨了,这都下了十多天了,幸亏咱们要走了,真是受够了这阴雨连绵的天气!” 媚歌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道:“爷不是说今晚离开吗?怎么还不来?” 冷九摇摇头:“我不知道,爷只说回去拿些东西!” “什么东西让爷这么珍视?”媚歌皱眉,据她对凤卿尘的了解,他最不喜欢羁绊,更不会将任何的身外之物放在眼中。 一个时辰之后,雨势慢慢的大起来,冷九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的看了站在雨里苦苦等候的媚歌,低声说道:“你说爷会不会改变主意不走了?” “怎么可能?如今分舵的事情已经惊动了陆听风,如果爷还不赶紧回去,陆听风可能就跑回流朱国去了!”媚歌回眸坚定的摇摇头。 冷九叹口气:“跑了又如何?爷从来没有将陆听风放在眼里!” 媚歌一怔,是啊,如果想要抓陆听风,十年之前就抓了,爷只是太寂寞,这些年想要陪着他玩玩而已,所以陆听风离开与否,爷真的不会很在乎! “冷九,爷可能不会走了!”又半个时辰之后,轮到媚歌低低的开口了。 冷九在心里叹口气,他也有这种感觉,是谁留住了爷?是那个乡下女人刘兰花? 一大早起床,凤卿尘就拉着安易去买衣裳。 安易也想小豆子了,趁着歇息三天准备回家,也就多拿了一点银子,准备给小豆子买点玩具什么的,一起带回家。 凤卿尘大摇大摆的进了一家成衣店,那老板娘一瞧这么好看的男人,立刻就把自家男人推到一边,热情的迎了上来,“哎呀,这位公子,您要买什么衣裳?您长得这么好看,我这店里的衣服最配你了!” 凤卿尘瞄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要最贵的!” 磨磨蹭蹭才进来的安易内心一哆嗦,转身就想跑,那凤卿尘身后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提溜着放在老板娘的面前,“我娘子付钱!” 第332章 有钱就是姑奶奶 老板娘的笑容有些凝固,酸酸的说道:“都成亲了啊,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男人……来,小娘子,你男人这么帅,自然是穿这一身了,这可是上好的苏绣,一千个绣娘绣一个月才能绣成一匹布,整个平安镇就咱们店里有这种布,而且只做了一身,身量么,我瞧着你男人穿最好!” 那老板娘将悬挂在最高处的一身镇店之宝拿了出来,浅蓝色的料子,上面绣了松鹤延年,绣了金纹的衣领与腰带相得益彰,果真是锦衣华服,自然这价格也不便宜,要二两银子! 安易一听这价儿心肝都颤抖了,但是那位大爷却径直伸出手来,还示意要安易帮他试穿一下。 “对,试试,好看!”老板娘扯着安易拿了衣裳指了指里面一个小房间说道:“去里面试,别人我可没让试过,就冲这公子这气质,这衣服一定衬你,赶紧试试!” 安易被催着进了里面的小房间。 小房间不大,也就能容纳两三个人,安易手里拿着衣裳站在一旁,看着凤卿尘慢条斯理的开始脱衣裳。 “你套一下就行了!”安易忍不住说道,“这颜色不太适合你,我觉着刚才有件青色的很好看!” 那件青色是普通的面料,安易方才悄悄的问了掌柜,不过二百文,价格十分的合适!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青色的穿久了,也想试一下别的颜色!” 他将外袍褪去,只留下中衣,抬眸望了一眼安易,伸长了手臂,高高的抬起高傲的下巴来。 安易无奈的上前,将衣裳套在他的身上。 衣裳套上了,凤卿尘的双手照旧伸着,安易只能扯过衣襟,认命的开始绑腰带。 腰带要绕腰一圈,安易手臂不够长,只能贴在他的胸前,凤卿尘微微的勾起唇角,低眸望着紧紧靠在他胸前的黑脑袋,眸色里勾起一抹玩味。 第196页 趴在男人的胸前,听着男人扑腾扑腾的心跳声,安易十分的尴尬,赶紧快速的束好腰带低声说道:“这里太憋闷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出来看!” 说完安易转脸就向外走。 凤卿尘喊道:“你可别赖债,不然我让人送去医馆,还要加上跑腿费!” 安易摆手:“二两银子姑奶奶还拿得起!” 凤卿尘皱眉,姑奶奶?花了二两银子就成姑奶奶了? 凤卿尘从房间里出来,他清晨出来的时候穿着随意,连长发都没有认真束,随意挽了个髻,看不出材质的发簪斜斜别过,青丝将散未散,皮肤如玉,眼角眉梢一段风流,要笑不笑的模样就仿佛月下昙花徐徐舒张,妖艳凝窒,说不出的惑人。 凤卿尘一出现,就引得那老板娘尖叫,引了店里正在购买衣裳的几个女人瞧,全都瞧的眼睛直勾勾的。 凤卿尘一双潋滟凤眸却只盯着安易,轻扬嘴角,红艳芳菲,模样悠闲,一点梅心,相映远,约略颦轻笑浅,“娘子,好看吗?” 不等安易回答,那些女人已经开始点头:“好看好看,真好看!” 安易瘪了瘪嘴,一腔热血化作一股激切的热意,冲上她的胸口,冲上她的喉咙,冲上她的声带,冲出她的嘴唇——“太贵了,能换身不?” 第333章 奇怪的老道 在那些女人的声讨声中,安易委屈巴巴的付了银两。 因为这男人穿这身衣服太好看了,这老板娘竟然一分钱都不减,二两银子,就这样巴巴的出去了! 安易眯了眯眼,四处看这铺子的风水,又准备看这老板娘的面相,却被凤卿尘径直拉了出去。 “不是说要给小豆子买东西着急回家吗?”凤卿尘一身新裳无比潇洒,看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竟然握起安易的手来,径直去了一家书店,文房四宝必不可少,古方典籍一买就是十几册,最后竟然还买了一只超级大的古董洗笔池。 “这东西也是给小豆子用的?”安易一结账头都大了,无奈的指着那洗笔池问道,“他这些小能写几个字,用得着这么大的洗笔池?” “你可听说过洗墨成池退笔成冢这句话?”凤卿尘转头看她,“小豆子有大才,你这个做母亲的,竟然连这点钱也不舍得!” 安易憋气,成,买吧! 从书店出来,凤卿尘又径直进了旁边的杂货铺,安易只得跟着。 看凤卿尘乱七八糟的买了一堆,安易也习惯了,只得认命的摸出带出来的所有钱。 就在安易站在门口等着付钱的时候,突然见到路口站着一位道友,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一身玄色道袍,静静的拢着衣袖望着她,唇角微微的勾起,目光冰冷而神秘。 安易一怔,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位道友,她眨眨眼睛,再张开眼睛的时候,那道士却不见了! “这位小娘子,一共八百文!”杂货店的老板出来要钱。 安易心事重重的将所有银钱倒在他的手上,正好八百文。 “看什么?”见安易这才这么痛快的掏钱,凤卿尘出来,朝着她望着的方向看去,那边有几个卖菜的小贩吆喝着,并没有什么人。 “刚才我似乎看到一个道士,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安易低声说道,手心里一握,这才惊觉银钱全不见了,再看看店家搬上车的一堆杂物,她皱眉:“你是不是知道我带了多少银子出来?花的一分不剩?” 凤卿尘懒懒的抬眼,“巧合!” “巧合?”安易憋气,十五两银子花完了! 回去的路上,凤卿尘赶着马车,脑海里却想着安易方才的话。 道士?似曾相识? 平安镇陆家别苑,陆听风一望见那玄衣老道赶紧上前行礼,“师父您来了!” 天癸淡淡的点了点头,拍了拍陆听风的肩膀:“皇上收到你的信怕你有不便,让我前来接应皇子!” 陆听风神色激动起来,他终于可以回国了吗? “师父曾经说过,整个江北这一个月都会阴雨连绵,颗粒无收,我已经让人储备了大量的粮食准备高价卖出,再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会带着十年所得回国呈现给父皇!”陆听风,应该称呼为流朱国的流画陌皇子,向着天葵行礼,神色之间还是有些遗憾。 其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只能带大两的银钱回国充斥国库,不然国内的几位皇兄对他虎视眈眈,他如何站稳脚跟? “前来平安镇的路上,我为陆家算过,陆家气数未尽,你不必急在这一时,只是方才前来的路上,我竟然遇见了一位奇特的女子!”天葵说道。 第334章 凤起龙落 陆听风一听说陆家气数未尽,担心多少放下一些,但是奇特的女子? 天葵是流朱国国师,精通占卜之术,能够让他认为奇特的女子,一定非同凡响! “是哪位女子?”陆听风问道。 “这位女子,三年前我在龙城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她是天生凤命,而龙津的气数是以龙为尊,龙起而凤则落,凤起而龙则亡,二者不能并存。龙津王朝上百年来,都是龙起凤落,尤其是十八年前,战神广平王一战成名,拨乱紫微隐匿,正曜黯淡,辅曜四散,离乱之象,但是这三年,我看到的星象,有凤起之势!”天葵淡淡的捋了胡须低声说道。 第197页 陆听风一愣,急声问道:“师父的意思是,龙津王朝的气数尽了?” 天葵摇摇头:“得看这位凤命女子的选择!” 陆听风不解:“这是何意?” 天葵微微一笑:“时机未到,我自然不能讲明,咱们还是顺其自然,等到气候大成,到时候再助她一臂之力也好!” 陆听风知道天葵的脾气,也就不再追问,也就说道:“既然陆家能躲过这一劫,就烦请师父回去告诉父皇,我再做最后的努力,或许还有机会除去广平王!” 天葵摇头:“广平王的八字世间少有,集龙脉大乘,可以说龙津王朝的气数都在他身,凭你怕是动他不得,若是强动,怕殃及你自己的命数,你要小心!” “那我也得试一下,龙津王朝有他在,咱们流朱国就不能挺进中原!”陆听风沉声说道。 天葵摇摇头,“凤起龙落,静待时机,陌皇子,急不得!” 陆听风皱眉,他都等了十几年了,如何不急?这次是他十几年来距离那个人最近的时候,就快要抓住他的尾巴了,他一定不能放弃。 天葵见他不听,只得再次说道:“你若是一意孤行,怕是陆家也要受你牵连!” 陆听风眸色一缩。 凤卿尘一进家门,正在玩耍的小豆子就跑了过来,甜甜的喊着爹爹。 凤卿尘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突然朝着小豆子挥了一掌。 安易吓了一跳,正要上前拦着,却见小豆子滴溜溜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儿,竟然躲开了凤卿尘的掌风。 小豆子高兴起来:“爹爹,我厉害吗?” 凤卿尘点了点头:“看来这几日你没有荒废练功!” 安易这才明白这两人是在练功,这才放心。 刘孙氏见一家人团聚了,也十分的高兴,张罗着中午做些好吃的! 安易去卸撤,在马车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半大的木箱子,打开来,竟然是一套玄铁的手术刀,甚至有她一直想要的锯子! 安易一怔,转身望着正陪着小豆子闹腾的凤卿尘,这身衣服真的很配他,浅蓝如云,再加上男人唇边荡漾着的那弯浅笑,仿佛夜昙徐徐绽放,美得石破天惊,夕眠苍霞,犹若入画。 安易忍不住瞧直了眼,这样的场景,仿佛哪一刻曾经在她梦中出现,有一些熟悉又有一些不敢置信。 第335章 答案在龙城 安易突然想到了刘孙氏的话,或许就这样平平安安的一家人生活也好,一日三餐,人间流往,看烟花月圆。 在安易与刘孙氏做饭的功夫,凤卿尘带着小豆子将车上的杂物搬下来,开始制作木剑、木刀还有弓箭,甚至还有一匹木马。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安易瞧着摆了一地的木头玩意,这才明白凤卿尘买那么多杂物的原因,原来这刨子、铁锯是为了给小豆子做玩具。 安易积攒了一上午的怨气慢慢的消散,这会儿倒瞧得凤卿尘顺眼了不少,也就多向他的碗盘中放了一根大鸡腿。 刘孙氏担心了几日,如今凤卿尘回来了,她也宽心了不少,尤其是看着安易望着凤卿尘的眼神,她更是欣慰,那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 吃完饭凤卿尘就带着小豆子上了山,安易则打算美美的睡个午觉。 脱衣服之时,有一帕子落在了地上,安易捡起来,这才记起这是三皇子的帕子。 安易取了药箱中的拓纸出来,与帕子上的图案比对,突的,她的眼神幽暗。 这两个图案不是相像,而是一模一样! 安易皱眉,翻身下床,从床底拉出箱子来打开,将那玉珏拿出来再次仔细的比对,真的是一模一样。 这刘兰花的身上为何带着一块印有三皇子印记的玉佩?而且这玉佩质地上称,很可能就是三皇子的东西! 安易想到了三皇子说的那位与他定亲的女子,容貌相似,难道……可惜刘孙氏什么也不想说,她也不能逼问,或许她要的答案就在龙城,只是在去龙城之前,她首先要有自保的能力! 安易将玉珏放在木箱里锁好,放在床底,翻来覆去良久这才睡去,谁知道没睡半个时辰,就被外面的吵杂声惊醒。 安易披上衣裳出来,就见院子里,顾婶子正呼天抢地的喊着,地上的床板上躺着顾婶子唯一的儿子顾七宝。 顾婶子有男人,但是那男人跟没有一样,经常的喝酒,喝酒就向外跑,三五天的不回来,顾婶子自己将顾七宝拉扯大。顾七宝二十岁了,除了老实本分之外没别的优点,平日里上山打个柴去集市上卖,这些日子一连的下雨,他的营生没法子干了,心里着急,今日冒险去山上,谁知道山高路滑,竟然滑了下来,摔了腿不说,更倒霉的还在后面,那山上滚下来一块大石头,顾七宝腿受伤,跑得慢,正好被石头砸了右脚,压了半天,后来被上山寻找的村人发现,这才将人救了回来。 顾婶子所说喜欢占小便宜,但是之前对刘孙氏还不错,要不然刘孙氏也不会如此帮她,安易给顾七宝仔细的检查过之后,幽幽的叹口气,这工具刚到,想不到就用上了! “你说要将小腿锯掉?”顾婶子一听安易这话,立刻就疯了,身子就向地上瘫,“锯了之后如何走路?如何走路啊?” 安易叹口气:“他的脚被砸成粉碎性骨折,最重要的是,被压了半天,神经已经全部坏死,没有修复的可能了,如果留着只会继续感染剩下的躯干,如果引起败血症的话……” 第198页 第336章 问心无愧 刘孙氏一听这话也有些慌,这砍掉腿的治法,她也没听说过! 顾婶子摇摇头:“我们不在你这治了,我们去镇子里天安堂!” 顾婶子爬起来,求了邻居要将顾七宝送去天安堂。 安易叹口气,看看外面阴雨的天气说道:“你们要去天安堂,可以用我的马车,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来回的折腾,病人已经开始发热了!” 在泥水地里又冷又疼的躺了半天,顾七宝能活着,算是捡了一条命,这再去天安堂,一来一回就是半日,安易生怕耽误了顾七宝的治病时机。 “不用,我们不用你,你这个黑心女人,怪不得连里长都说你蛇蝎心肠呢,自家乡里都不肯帮一把,我家七宝不用你!”顾婶子或许是被安易的话刺激了,竟然指着安易骂起来。 刘孙氏一怔,她平日里感激顾婶子之前的照顾,可是却不允许别人如此诋毁安易,她嗖的上前指着顾婶子骂道:“我家兰花好心给你儿子瞧病,你不瞧也就罢了,你怎么还骂人?你要走赶紧走,赶紧走,去你们的天安堂!” 刘孙氏开始向外赶人。 顾婶子哭着,上前哭着求着邻居将顾七宝抬了出去。 刘孙氏关上了大门,那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安易上前将她搀扶到屋里说道:“娘,你这又是何苦,顾婶子是一时情急才说那些伤人的话,那顾七宝是她唯一的儿子!” “我知道,可是当时就是沉不住气,兰花,别人怎么说我都成,怎么骂我都成,可是我就是见不得别人诋毁你!因为刘望祖的事情,刘里长在乡里说你是庸医,说你是神棍,还说你忘恩负义,别人信也就罢了,咱们家与顾家住的这么近,他们也信……”刘孙氏擦了擦眼泪冷静了一下说道,“没事儿,我就是觉着这些年白交了这个人而已!” 刘孙氏反过来安慰安易:“你心里也别难受,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安易点点头。 这会儿,小豆子与凤卿尘从山上回来,两人身上挂了泥泞。 安易一看到那新裳脏了,就心疼的抽抽,但是还是先抱起小豆子去洗澡换衣服,顺便给两人熬了一壶热姜茶。 刘孙氏也擦了擦哭的红肿的眼睛,去灶间帮着烧水。 房间里,安易拿出那套工具来,放在凤卿尘的面前,“这是给我的?” 凤卿尘嫌弃的喝了热姜茶,眼帘都没抬,只是问道:“换你今天花的那十五两银子,可值?” “值!”安易点头,却想起那沈家的夜明珠来,忍不住说道,“可惜还少颗夜明珠!” 凤卿尘抬眼:“你的胃口倒不小!” 安易嘿嘿一笑:“我就是想想,我知道那夜明珠不仅贵重而且世间罕见,不过一些病症需要手术,手术需要建造手术室,要无菌,自然不能用蜡烛与油灯,夜明珠最好!” 凤卿尘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还有,三皇子要见你!”安易最后说道。 第337章 悸动 凤卿尘懒懒的抬眸:“三皇子?” 安易瞧着他,似乎并不惊讶,不过还是解释道:“之前我在医馆门口救得人就是三皇子,他是巡考的钦差大人,说是你表叔的学生,就是李大人,我觉着,可能是想巴结你,接近你表叔!” 安易猛地想起一件事情来,既然凤十三做战神的侍卫那么久,应该知道朝廷的一些事情,比如是哪家姑娘与三皇子定亲! 安易犹豫了一下问道:“听说三皇子以前定过亲,不知道定的是哪家的姑娘?” 凤卿尘眸色一暗,缓缓的抬眼:“你如何知道他定过亲?” “三皇子说的,他还说过……”安易偷着瞧了凤卿尘一眼,不知道说出与那女子相像的话合不合适。 “还说什么?”凤卿尘沉声问道。 “也没有说别的,就说他那皇妃没有过门就死了,三皇子看起来痴情的很,时常念叨,所以我就有些好奇,是哪家女子如此有福气?”安易想了想,还是将那些话藏了下来,只说了重点。 “福气?”凤卿尘冷笑。 “你知道是哪家千金?”安易见他如此,忍不住上前凑了凑问道,“到底是哪家千金,这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 凤卿尘将喝了半杯的姜茶放下,“我想吃糖酥花生了!” “嗯?”安易一愣,她正问着话呢,与糖酥花生什么关系? “不想做?”凤卿尘盯着她。 “做做做,有了花生瓜子才好彻夜长谈不是!”为了套出凤卿尘的话,安易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立刻浮现满脸笑容,冒着雨去了厨屋,一会儿烧火声就传了过来。 凤卿尘沉下眼帘,这个龙玉勒,当真是多事,只是巡查一个恩科,也生出这么多的是非来! 安易又是炒又是炸又是裹糖,把刘孙氏都吵醒了,过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将一大盘子糖酥花生端出来。 安易端着花生兴冲冲的进了房间,眼看着宝盒子就要揭开,安易的内心充满了无边的激动,但是一进门看到凤卿尘沉睡的模样,忍不住一愣。 凤卿尘早已经睡着了,红烛在莲瓣油盏上静静燃烧,男人睡的香甜,长而媚的凤眸紧紧的阖着,长长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片妩媚暗影,艳红的唇格外的引人注目。 第199页 安易心里恼怒,本想唤醒他,这会儿瞧着,内心之中却浮起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你说我喜欢男人?要不要今日我证明给你看?反正我们已经是夫妻,我也好履行一下丈夫的责任!”耳畔响起凤卿尘的话语,安易微微的皱眉,他当真不是战神的情儿?难道只是为了躲避陆听风对他的调查,才会与她成亲?那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媚歌? 安易叹口气,还要不要告诉他媚歌曾经出现在烈家的事情? 安易坐在床边,无聊的咯嘣咯嘣吃着糖酥花生,十分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凤卿尘张张眼帘,不耐的一把拦住安易躺倒在他身侧,不悦的嘟囔了一句:“吵死了,你是猪吗?不停的吃!” 第338章 他何时又有了相好的女人 安易一口气憋在胸口,也不知道谁是猪,半夜差遣她做糖酥花生,忙活了半夜又不肯吃了! 安易将花生丢在一旁,翻过身去睡觉。 媚歌的事情,她才不会告诉他呢,活该让他自己找的跑断腿! 第二天一大早,凤卿尘照旧带着小豆子上山,风里雨里不间断。 安易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是见小豆子不畏风雨,而且每次回来还十分的精神,也就慢慢的放心。 吃过午饭之后,安易端着十几个药包进入了房间,旁边还放着一大盘子糖酥花生,还有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十三大爷,喝茶吃花生!”安易殷勤的笑着,将花生与茶水都摆上,“这茶叶可是我从天下香掌柜那专门为你要的,上好的碧螺春,咱们整个镇子都找不出几壶来!” 凤卿尘正在看书,连眼帘都没抬,冷笑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安易的笑容有点凝固,不过被他抢白习惯了,这脸皮也厚了,也就继续挤了笑容说道:“十三大爷的确是聪明,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 凤卿尘照旧岿然不动,但是既然他没阻止,安易也就自顾自的说下去,“上次我在医馆被那个黑衣人袭击,我就发现我的药分量不够,对付没有武功的人还可以,可是对付高手远远不行,我想让你帮我试药,只要能把你撂倒,那别人我都不怕了!” “啪!”的一声,凤卿尘将书放倒在面前,嫌弃的望着安易,“你真的以为你这点药能毒倒武林高手?难道你不知道有种心法叫做闭气?” 而且他堂堂战神,皇帝的皇叔,给她做试药人?这女人真是得寸进尺,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算他闭气,我还可以在饮食之中下毒啊,有总比没得强,至少我能自保!”安易叹口气,薛神医说她要恢复武功,最少一年半载,上次那个沈家黑衣人的事情让她心生余悸,再说她不喜欢将自己的命掌控在别人手中。 “不行!”凤卿尘转眸,坚决的拒绝。 “我的毒药我自己有解药,你没有危险的!”安易不甘心。 凤卿尘转过身子,后脑勺对着她。 “如果烈琰还在,我才不会求你呢!”安易气的不行,这人就是面冷心冷,举手之劳都不肯帮忙。 又是烈琰!凤卿尘冷哼了一声,可惜她想也白想,那烈琰十有七八回不来了! 安易见他还是不允,咬咬牙说道:“要不然这样,我拿你相好的消息跟你换!” 相好?凤卿尘转眸看她,他何时又有了相好? “烈琰走了之后,我偷偷的去了烈家镖局一趟,本想看看他们有没有留下线索为何离开,你猜怎么着?烈晟离开之前,是见过媚歌的,很可能媚歌与他们是一起离开的!”安易有些得意的瞧着他,这消息足够了吧? 凤卿尘冷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关心烈家人?” 安易一怔,她话的重点是媚歌的下落,不是她关心烈家好不!? “你想知道烈家兄妹为何突然离开?”凤卿尘缓缓的抬起茶杯,慢吞吞的喝了茶,又丢了一颗糖酥花生在嫣红的嘴里,嚼了嚼,邪睨了安易一眼。 第339章 恪守一下妇道 安易赶紧点头又猛烈摇头,烈晟与烈南儿的身子都没好,她是他们两人的主治大夫,自然关心,但是这句话的重点是媚歌的下落啊! 凤卿尘转过身子,瞧着窗外的绿树青山缓缓的眯眯眼。 “你不关心媚歌的下落?”安易疑惑的问道。 凤卿尘慢悠悠的吃了糖酥花生说道:“她有手有脚,去哪里与我有什么关系?倒是这烈家,怕是麻烦了!” 安易一愣,麻烦?什么麻烦? 凤卿尘不说,故意的卖关子。 安易急的不行,赶紧上前去,脸都快贴上凤卿尘的。 凤卿尘嫌弃的向后撤了撤身子,嫌弃的说道:“烈镇原虽然是一等公,但是这些年退出朝堂一心经营镖局,掌控陆路,不知道引了多少人眼红,尤其是烈家与镇远侯家的亲事!” 亲事?安易记得烈南儿说过,烈晟有一门亲事,但是被那个姨娘所生的庶长子给占了,难道是那门亲事? 似乎知道安易心中所想一样,凤卿尘拍了拍手淡淡的说道:“就是被烈风沉抢走的那门亲事!” 安易一怔,这烈家三兄妹离开,与这门亲事有关? 安易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想要听他继续说,却见他伸出手来到她面前,不悦道:“擦手!” 这花生是油炸之后再裹糖,自然会脏手。 第200页 安易直觉的从怀里取出帕子来,给凤卿尘擦了两下,突然发现那帕子竟然是三皇子的,她赶紧撤回,还生怕弄脏,用小嘴吹了吹,抬眸就见凤卿尘的眼神已经变得犀利。 皇子们一出生,龙津王朝的皇帝都会给他们赐名,顺便将名字象形化刻在玉珏之上,别人认不出那字,凤卿尘却却能清晰的认出那帕子上的勒字! “这帕子料子好,至少值个几钱银子呢,我去给你拿别的帕子擦手!”安易赶紧说道,正待要转身,却一把被凤卿尘拉着跌在了他的怀里。 “你……”安易抬眸,望见男人那犀利的眼神,那背脊就开始阵阵冒凉气,只得压了脾气和颜悦色的说道,“我不是怕你的手弄脏帕子,是因为这帕子不是我的,是别人借我的,我才……” “刘兰花,我真是低估你了,我不过出了一趟门,你这又是留男人沐浴,又是将我的衣裳送人穿,还藏了三皇子的帕子!”凤卿尘冷笑,“咱们虽然是假成亲,这起码的妇道你至少恪守一下吧?” 安易一怔,三皇子的帕子素净的很,就是一块上百的白缎,上面有个印记而已,看来凤卿尘是识的这印记。 “这帕子是三皇子借我用的!”安易立刻说道,“我用脏了,总不能再还给人家!” 借用?凤卿尘冷笑,他虽然不与那几个皇子接触,但是个人的脾性他也知道一二,这老三最不喜与女人打交道,却将贴身的帕子随便给了一个乡下妇人…… 从小在皇宫之中长大,不会连这点警惕之心都没有,除非他完全的相信这个女人! “既然如此,那就要多谢三皇子了,你说三皇子要见我?”凤卿尘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安易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跟三皇子真的没什么的,你不要……”安易瞪大眼,这凤卿尘不会是去找三皇子算账吧?但是想想,她在他心中,有这么重要吗? 第340章 俾睨天下的气势 第二天一大早,凤卿尘就与安易一起上了马车前去镇子里。 安易耷拉着脑袋,不断的睨着坐在前面赶车的男人。 早晨的时候,他对刘孙氏笑的格外和颜悦色,对小豆子也十分的温柔,可是只有安易知道,那笑容里藏着的刀是多么凌厉可怕。 “我真的跟三皇子没什么的,你不要……”安易再次担心的申辩。 凤卿尘冷冷的看她一眼:“你高估自己了!” “那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要见三皇子?”安易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派头。 凤卿尘目视前方,一张脸却沉冷黯淡,淡淡说道:“不是他要见我吗?” 安易撇撇嘴,依照他的性子,战神都没放在眼里,会去拉拢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医馆到了之后,安易让单青龙将马车赶进去,又去隔壁铺子买了两斤点心。 凤卿尘冷冷的端坐在医馆,看着她忙来忙去,眸色幽暗。 “可以走了!”安易准备了酒与点心,提着对凤卿尘说道。 凤卿尘上前,将她的东西全都接过来。 安易一喜,还以为凤卿尘帮她提着,却见他径直将东西抛在了柜台上,吩咐了葛掌柜与单青龙道:“你们用了吧!” 葛掌柜与单青龙全都一愣。 安易还要说什么,就被凤卿尘拉着手出了医馆。 “他再不受宠也是皇子,稀罕你那点东西?”凤卿尘冷笑。 “礼多人不怪!”安易瞪他,再说不想拿早说了,害得她又花了几百文! 凤卿尘没再说话,牵着她的手却没放。 安易随着他走,几次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反而紧紧的握紧。 两人去了镇府衙门,赵捕头带着两人去了大厅等候,很快三皇子龙玉勒便带着侍从前来。 一见到龙玉勒,安易便起身福身行礼,好在她眸色澄明坦荡,神情不卑不亢,这点倒让凤卿尘十分的满意。 凤卿尘还以为这贪钱的女人见到龙玉勒会跪舔呢! 安易行礼,凤卿尘却端坐着没动。 龙玉勒示意安易起身,他望向凤卿尘,就见男子一身浅蓝新裳,冰肌玉骨,粉面朱唇,双眸如薄雾轻笼,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之势来,一下子就吸引了龙玉勒的目光。 龙玉勒一愣,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凛然之意来,这种俾睨天下的气势似曾相识…… 安易见凤卿尘坐着没动,也就悄悄的靠近他,扯了扯他的衣襟。 凤卿尘照旧没动,淡声说道:“听闻三皇子想要见我?” 龙玉勒笑笑,倒没有计较,请了安易也坐下,让人上了好茶。 “早就听李老师提起过你,说你自小聪明,是不可多得之才,今日一见果真是气势非凡!”龙玉勒笑道。 安易忍不住赞叹这三皇子真的是平易近人,如果换了别人,还不知道如何怪罪呢! “我与赵显是远亲,他根本就不会提起我这个不肖子孙!”凤卿尘淡声说道。 这话实在是噎人的很!安易忍不住再次拽了拽凤卿尘的衣袖。 龙玉勒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他的神色有些尴尬,无奈的说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也是,李老师不教我已经五年了!” 第341章 不是你的东西莫强求 凤卿尘点了点头:“世人都是这样,向高处走,八皇子的母妃是德妃,除去皇后就她位分最高,如今八皇子贵为太子,他自然愿意做太子恩师,等日后太子登基,赵显至少是一品大员,甚至可能是当朝宰相!” 第201页 龙玉勒神色一变,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但是却没人如此直白的提出。 安易皱眉望着凤卿尘,不知道凤卿尘到底是想干什么? “所以我帮不了三皇子!”凤卿尘淡声说道。 龙玉勒笑道:“凤公子误会了,本皇子只是听闻你才识过人,所以想结交一下而已,至于李老师,人各有志,本皇子又无心那帝位,所以不会与八弟争短长!” “是无心还是有心无力?”凤卿尘斜睨着他。 安易实在是忍不住了,想要说什么却被凤卿尘径直打断,“三皇子这巡查的差事,也是好不容易得来得吧?” 安易脸色一变,这个凤卿尘就算是战神的亲卫,可是到底是个护卫,这三皇子再不济也是个皇子,他这般就不怕三皇子恼羞成怒杀了他? “凤公子说得对,其实我宁可不要这差事!”出乎安易的意料,龙玉勒非但没有生气,眸色之中竟然多了几分悲伤与凝重,“母妃耗费半年,为父皇绣了一副壮丽的江山图,又恰逢母妃生辰,父皇为难不过,才派了我这个差事!” 安易一怔,这么惨? “这差事不大,还引得人嫉妒,一路之上被追杀,若不是得刘大夫相救,说不定……”龙玉勒望向安易,感激的一抬手,“还没有正式谢过刘大夫的救命之恩!” 安易赶紧摆手:“三皇子言重了,我是大夫,开的是医馆,也收了诊金,一切都是应当应份!” 凤卿尘缓缓的抬眸,这老三倒是让他出乎意料,他以为方才一顿抢白,这人会勃然大怒,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谦逊,也是,那是吃人的皇宫,没有恩宠,没有实力,也就只能示弱示好!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这样也好,不是你的东西,莫强求!”凤卿尘说完,冷冷的扫了安易一眼。 安易觉着凤卿尘说话实在是难听,也就不悦的看他:“三皇子到底是皇族中人,相公说话还是注意一些,三皇子不怪罪是他宅心仁厚,我们不要利用别人的心善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 凤卿尘皱眉,这女人竟然敢当着前未婚夫的面训斥他? 一种诡谲深沉迅速的在凤卿尘眸色之中蔓延,带着一种恶毒的艳丽,分明的嘲弄和嗤笑。 龙玉勒赶紧说道:“无妨,凤公子快人快语,心怀坦荡,比那些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强多了!厨房已经备好了膳食,今日就让本皇子做东主之谊,请两位吃顿饭吧?” “不用……” “好!” 安易与凤卿尘几乎是同时开口,但是内容却恰好相反。 安易奇怪的望向凤卿尘,这人最不喜与人一起吃饭,今天怎么这么痛快答应了?而且看刚才的表现,他根本就不喜欢龙玉勒! 第342章 花式秀恩爱 “三皇子,不用麻烦了,我们还是……”安易生怕凤卿尘再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正要起身告辞,却被凤卿尘一下子握住了小手。 “娘子,既然三皇子如此盛情,我们就不要拒绝了!”凤卿尘转眸望着安易,笑容如高山上的淡雪,冰冷而孤寂,“免得让三皇子以为咱们连饭都不肯跟他吃呢!” 安易皱眉,这个凤卿尘到底要干什么? 饭菜摆好了,龙玉勒请了两人入座。 龙玉勒坐在主座,凤卿尘坐在右边,安易本想坐在凤卿尘的对面,却被凤卿尘一把拉住坐在了他的身旁。 安易瞪了他一眼,不解他为何要这么对待温柔善良的三皇子,嫣然就是一条冰冷的蛇对上一只可怜的小绵羊。 “也不知道这菜式合不合两位的胃口!”龙玉勒笑着说道,率先举筷。 凤卿尘看了看那些菜,对安易说道:“娘子给我夹菜!” 安易心里正气恼他,假装没听见。 凤卿尘眯了眯潋滟凤眸,压低了声音对安易说道:“一筷子菜试一包药!” 安易笑眯眯的转眸看他:“两包!” 凤卿尘抬眸,看一眼正盯着两人的龙玉勒,咬咬牙:“成交!” 安易那手臂嗖的一下子就伸了出去,夹了一只油腻的大鸡腿放在了凤卿尘的碗里,笑眯眯的说道:“相公,吃鸡腿,你不是最喜欢的吗?” 凤卿尘笑着,咬了一口。 安易那筷子又伸了出去,一筷子红辣椒夹了回来,“你最喜欢吃辣!” 凤卿尘的笑容有些凝固。 第三筷子,大姜。 第四筷子香菜。 第五筷子…… 安易将凤卿尘最不喜欢吃的东西统统的夹到了他的碗里。 凤卿尘抽动了唇角,挤出笑容来,又夹去安易的碗里,“娘子,我这些足够了,不用了,你也吃!” 龙玉勒望着这一幕,心里竟然说不出的滋味。 他要见凤卿尘,也不过是想看看她到底嫁了怎样的男人,这男人模样绝美,气势骇人,如夜下牡丹徐徐绽放,傲慢骄矜又艳丽异常, 虽然没有显赫的身世,但是却瞧上去不似凡人,他有了拉拢之心,这才多番忍让,甚至留下一起吃饭,增进感情。 可是看着两人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这般甜蜜,龙玉勒嘴中慢慢的泛出一丝苦楚,那最爱吃的水晶卷儿也没有了味道。 凤卿尘抬眸瞧了龙玉勒眸中的苦楚,眸中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安易默默的数着夹了几筷子菜,脑海里将要试的毒药进行排名,倒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 第202页 龙玉勒压下心里的苦楚缓缓说道:“凤公子才高八斗,对时局掌控又犀利,不知道为何不愿意出仕呢?如果凤公子愿意,我愿意与凤公子结拜成异性兄弟,请凤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凤卿尘扬眉:“兄弟?” 这老三倒是想得美! “我觉着你与其依靠我这个无名之辈,不如依靠你那八弟!”凤卿尘冷笑道。 龙玉勒一怔:“愿闻其详!” 第343章 战神的手段 “他虽然被封为太子,不过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论才能,他不及五皇子,论名正言顺,他不及大皇子,这三年也没有将太子之位坐稳,他自然需要更多的兄弟支持!”凤卿尘淡淡的说道,邪睨了龙玉勒,“尤其需要你这种绝对不可能与他争抢太子之位而且还与五皇子有间隙的兄弟!” 龙玉勒垂下眼帘,依附太子,他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他向来与老八不合,说到底,他是瞧不惯他的一向作风…… 凤卿尘冷笑了一声。 龙玉勒赶紧抬眸看他:“凤公子何出此笑容?” “我是笑你活得艰难还要顾及尊严!”凤卿尘淡声说道。 此话一出,龙玉勒的脸色铁青。 安易赶紧拉着凤卿尘起身说道:“三皇子,实在是对不住,我夫君喝多了,我现在就带着他走!” 安易扯着凤卿尘赶紧出门。 反正这恩爱秀的差不多,也将龙玉勒虐的差不多,凤卿尘任凭安易扯着出了镇府衙门。 外面下起了雨,凤卿尘在衙门门卫那边随手取了一把伞。 “三皇子不受宠爱,在那冰冷的皇宫里过得艰难,可是他宅心仁厚,温柔善良,你为何如此刺激他?”安易冷冷的盯着他质问,“他可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凤卿尘没说话,只是握着手里的伞,缓缓的向她那半截身子移了移。 安易不领情,只是盯着他,“你说啊,到底为什么这么对待三皇子?” “我说的是事实,是他自己也知道的事实,在那吃人的皇宫,如果没有野心,根本就生存不下去!”凤卿尘转过身来面对着她,雨水啪嗒啪嗒的滴在他一边的衣袖上,一些遥远的记忆如这雨水一般汩汩注入,类似于细细的绣针,携与丝线,缓缓穿梭于画卷两面的穿刺,一点,一针,一触,全都浮现在面前。 被宫人虐待追打的小孩,发霉的食物,惨死的伙伴…… 凤卿尘突然转过身来,径直向前走。 伞一下子被撤走,细密的雨滴打在头上,安易赶紧钻入他的伞下,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臂。 凤卿尘面完无表情的走着,安易腿脚短,跟不上,只得将身子紧紧的贴着他。 身后的小楼上,龙玉勒望着纸伞下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影,忽然感觉好像有盈盈的水雾贯穿过他的身体,心里朦朦胧胧的那个人的影子,淡淡的却深远得没有边际的落寞和惆怅。 他仿佛又错过一次! 回到医馆,凤卿尘就没给过安易好脸色。 安易仔细的想了想凤卿尘的那些话,或许他说得对,他那样说也是为了三皇子好,是她妇人之仁了! 葛莲儿今日去集市上买了一些鲜嫩的蘑菇,安易洗净剁碎了,放上鲜肉包了小馄饨,又熬了一锅鸡汤,做了鸡汤馄饨,最后撒上小葱芝麻给凤卿尘端了进去。 凤卿尘似乎在画画,见她进来,照旧收起来。 “是不是在画媚歌?”安易瞧着他紧张的模样问道。 凤卿尘皱眉,他画媚歌干什么? 第344章 职业操守 “媚歌应该是跟着烈家兄妹去了龙城!”安易说道,将小馄饨放在凤卿尘的面前,“你上次说烈家有了麻烦, 只说到那门亲事,还没说完呢!” 凤卿尘连眼眸都没抬:“现在不想说!” 安易皱眉,这人又开始闹别扭了,看着挺大一人,怎么这么幼稚?还要她哄? 安易将那小馄饨想他面前催了催,细声细语的说道:“十三大爷,快吃吧!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凤卿尘这才看她一眼,拿了勺子搅了搅,那香味儿就溢出了,他脸上冰冷的表情这才缓和,慢慢的吃了。 “我听葛掌柜说,这几日天安堂那边可能有变动,葛掌柜说陆听风已经许久没去天安堂了!”见凤卿尘神色和缓了许多,安易这才慢慢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从沈家那事之后,陆听风就没有出现了。 “天安堂只是陆家的一个小生意!”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似乎并不在意,“陆家真正的大生意都在龙城!” “那他如果走了,你是不是也要走?”安易望着他。 凤卿尘放下汤匙,“你是希望我走还是不希望我走?” 安易打着哈哈:“我只是提醒你若是要走,记得答应我的赏钱!” 凤卿尘冷哼一声:“少不了你的!”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与战神没有不正当的关系,那你躲什么?”安易再次鼓足了勇气重提这个话题。 凤卿尘冷冷的斜眼昵了她,“方便查案!” 安易这才明白,原来她将这件事情想象的太过美好了一些,凤卿尘只是为了方便查案,这战神最擅长抓流朱国的探子,自然他手下的侍卫 也善于伪装,凤十三就是战神的探子! 第203页 “陆听风是流朱国的探子?”安易低声问道。 凤卿尘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以后离着陆听风远一些,不然牵扯了你,那恩科的事情赶紧推掉吧!” 安易摇摇头低声说道:“ 不行,就剩最后一场了,如果突然不去,恐怕会让陆听风猜疑,会打草惊蛇!” 凤卿尘冷笑,蛇早被他惊了!不过安易去考场,就会见到那个龙玉勒,这让他有些不高兴。 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还是少接触的好! “之前这天安堂借着科举,可没少招揽学子,甚至还有当朝的状元等人,若是真的东窗事发,将你判定是一帮的,你一个小医馆,小门小户的,可万万不能跟政治牵连上!”凤卿尘冷冷的勾唇。 安易皱眉。 凤卿尘一边吃小馄饨一边等着安易的决定。 “你说的很对,这件事情的确容易让人误会我与陆公子是一伙的!”安易说道。 凤卿尘扬扬眉点头。 “但是明日就要开考,如今都这么晚了,我再去镇府请辞,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我决定还是明天照常去考场!”安易突然抬起眼眸来,眸色坚定,“这点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凤卿尘不耐的翻了翻白眼。 “而且就算我不去,天安堂会派人去,那这届学子不是又落在了流朱国探子的手里?”安易坚定的点点头,越发的觉着自己的决定伟大。 第345章 天葵圣人 凤卿尘顿时觉着小馄饨不香了,勺子一丢上床睡觉。 “喂,你不洗刷一下?”安易瞧着他,“吃完就睡,你要当猪吗?” 凤卿尘背过身子对着她,心里恼怒的很,却又一种令他陌生的无能为力。 自从十岁之后他一战成名,掌控了自己的命运,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你真的不是战神的情儿?”突的,背后响起安易的声音来。 凤卿尘恼怒的很,一跃而起,转身就见安易已经端着碗筷快速的跑出了房间。 这个女人真是令他火大!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悄悄的起身,给凤卿尘准备好了早膳之后,就立刻带着王成前去了考场。 去的路上,王成有些兴奋,因为这次安易终于答应带他进考场。 “东家,咱们要不要搜身?”王成问道,“钦差大人是不是很吓人?万一我说错话做错事情……” 王成又有些害怕。 “没事,放松就好!”安易宽慰他,“你也就是打个下手,我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帮我,就跟在医馆里一样!” 王成赶紧点头。 检查完之后,安易带着王成进了考场,这一考又要三天。 安易去了考场,凤卿尘正好处理一下陆听风的事情。 郊外宅子,等了三天三夜的冷九与媚歌赶紧上前见过凤卿尘。 “爷,您说要离开平安镇,怎么就……”冷九没敢问,媚歌却忍不住先问出口。 “陆听风离开了平安镇?”凤卿尘问道。 “是!”媚歌见他不回答,不敢在追问,点头说道。 “可见他身边出现一鹤发童颜的老道?”凤卿尘又问道。 媚歌一怔,她倒没注意,她看了看冷九。 冷九也摇摇头。 凤卿尘皱眉,难道他所料错了? “爷,您说的老道难道是流朱国的国师天葵圣人?”冷九低声问道。 流朱国盛行巫蛊与占卜之术,传闻其国师更是巫蛊与占卜能手,十年前,流朱国探子成妃进宫魅惑皇上,差点让皇上误杀了五皇子,是凤卿尘识破其诡计,那探子惨死在宫内,曾经立下毒誓,说十年之后必凤起龙落,流朱国朱雀趁机南飞,侵占北龙。 那之后三年,龙津王朝陷入与西庭国的激战之中,百姓离乱,幸得战神,才平乱天下,西庭国差一点灭国,年幼的太子不知所踪,也从那一年开始,龙津王朝的紫微隐匿,正曜黯淡,辅曜四散,离乱之象才得以矫正。 后来有传闻,那流朱国探子竟然是国师天葵圣人的爱徒,一个徒弟就能以命赌咒祸害龙津王朝三年,所以真正让凤卿尘放在眼里的对手,也就只有天葵圣人! 只是天葵圣人一直闭关,已经十年不曾出现。 凤卿尘皱眉,他戏耍陆听风十年,就是为了引出他的师父天葵圣人。 “平安镇陆家的残余处理的如何了?”凤卿尘问道。 “按照爷的吩咐,已经将几个分舵全都捣毁了,如今只剩下天安堂!”冷九说道,“爷不是说过,天安堂留着吗?” 凤卿尘点头,“天安堂留着有用!” 冷九一愣,留着有什么用? 第346章 一往情深 考试三天终于结束,天下着雨,安易看着那些学子撑着伞一个个平安无事的走出考场,禁不住有了一抹成就感。 “刘大夫,三皇子有请!”有侍卫前来。 安易看看时辰,王成已经三日没有回家,十分惦念家中老父亲,她先吩咐了王成回家,自己随了侍卫前去见龙玉勒。 雨越下越大了,安易就算是打着伞也湿了半边衣裳。 大厅里,龙玉勒端坐桌前,温婉如玉,素衣广袖发如墨,如琢如磨,春山水绿的干净模样,只是眉宇深锁,似乎有所忧虑,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一双凤眸扬起睫毛,隐去愁绪,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 第204页 安易上前行了礼,“三皇子!” “坐吧!”龙玉勒点头,弯眸一笑,柔情似水,若白莲如盏朵朵盛开。 安易坐下来,侍卫上了茶。 “这次恩科能顺利结束,还要多谢刘大夫!”龙玉勒缓缓的说道。 “三皇子客气!”安易点头,忍不住抚了抚半湿的衣袖。 龙玉勒瞧了,眸色移动,唤了侍卫前来,低声吩咐了,很快侍卫拿了一件披风前来。 龙玉勒接过披风,上前,亲自为安易披上。 “不用了!”安易一怔,赶紧起身说道。 “我这里没有婢女,所幸这件披风女子披了也不突兀,你先用着,以免着凉!”龙玉勒低眸望着安易,笑的温暖如玉,语气却不容人辩驳。 安易只得点头。 披风是银色的,上面绣了翠竹,扑在安易的身上,越发衬的安易娇小玲珑,鬓边犹带谁水汽,妖娆成画。 龙玉勒眸色中的温柔越来越浓,他挥了挥手,侍卫端了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排着十锭银子,一锭银子五十两,这十锭就是五百两。 安易看着那银子,两眼都冒光了! 龙玉勒瞧着安易笑开花的小脸,桃花夭夭明艳照人,他沉闷的心仿佛也一下子开朗了! “不过九天,这么多诊金似乎……”安易嘴上说着,那手却忍不住伸了出去。 “这是你帮我瞧病、调理身子的诊金,这几日我练功,赶紧身子强健了许多,这是你应得的!至于这恩科,因为涉及朝廷拨款,是没有诊金的,不过衙门会发一块牌匾送去平安堂以示感谢!” 安易这才明白,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龙玉勒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这会儿孙八福突然大步前来,安易起身行礼。 孙八福点了点头,走到龙玉勒的面前低声说了什么,又道:“人已经到城门口了,三皇子最好是前去迎接一下!” 安易起身说道:“既然三皇子还有重要的事情,那我就不多加打扰了,药记得喝,过几日我会前来给三皇子会诊!” 龙玉勒点了点头。 安易端着那银子退了出去。 孙八福瞧着安易出去 ,这才挑明了说道:“北齐倾舞郡主对三皇子您一直一往情深,这次郡主使龙津,特地绕道平安镇前来瞧您,这个机会,皇子可一定要把握好啊!” 龙玉勒缓缓的起身,淡声说道:“走吧!” 孙八福一喜,赶紧跟在后面一起出了大厅。 第347章 东家发财了 将银子放在包袱里,安易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打着伞出了衙门。 安易离开不久,远远的就看见龙玉勒拢着衣袖,披着白色披风,身后侍卫打着伞,冒雨上了马车,马车驶向了镇子外。 安易站住,微微的扬眉,能让三皇子亲自迎接的人是谁?看来是个大人物! 凤卿尘坐在医馆里,看到王成独自驾车回来,将车上的药材卸下来之后,就打算回家去。 “刘兰花呢?”凤卿尘还等着安易一起回家看小豆子,见只有王成回来,也就不耐的问道。 “钦差大人要见东家,就将东家留下了!”王成吓了一跳,这可是凤卿尘第一次与他说话,他直觉的回答,语气还十分的恭敬。 回答完,王成就紧紧的皱眉,似乎有些讶异自己的态度。 他其实十分不喜欢凤卿尘,这男人,除了一张好看的脸,没有别的用处! 王成说完,心里有些恼怒,赶着马车回身就走了。 钦差大臣?龙玉勒?凤卿尘的脸色瞬间不好看,转身进了后院。 安易提着包袱喜滋滋的进了医馆。 “葛掌柜,单大哥,这是你们的赏银!这些是王成的,给他留着!”安易给每人发了五两银子的赏钱,就连葛莲儿也有二两。 葛掌柜瞧着,欢喜的问道:“东家,这是发财了?” 安易点了点头:“放心,以后跟着我有吃有喝!” 单青龙与葛掌柜也是欢喜,因为这几日,因为恩科的事情,平安堂的确打出了名声去,来的病人也逐渐的多了。 门外雨水潺潺,空气带着冷冽的新鲜凉度,枯坐了半个时辰的凤卿尘终于看见安易回来,满脸的喜气,身上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披风,披风上的翠竹青翠葱郁,彼此相连相依,但又各自独立,一眼就看出不是民间的绣法。 “好大的雨!”安易将披风解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摸了摸那包袱,悄悄的放在衣柜里藏起来。 凤卿尘假装看书,连脸都没抬。 见凤卿尘没留意到她的动作,安易这才放心,拿了衣裳去屏风后,换下身上的湿衣裳来。 马车被王成赶回去了,又下雨,今天是回不去刘庄了,安易也就打算去洪掌柜的铺子瞧瞧,看看粮食的价格涨得如何,如果可以,顺便将这赏钱全都买上粮食,也省的让凤卿尘瞧见起了不好的心思。 安易悄悄的拿上包袱打着伞出了门,身后凤卿尘也跟上。 经过天安堂,安易一抬头就看见顾婶子正从天安堂出来,脸上全是愁容。 顾氏也看见了安易,犹豫了一下上前拦住了她,“兰花,你借我一百两银子吧!” 安易皱眉,一开口就是一百两银子? “只要一百两银子,俺家七宝的脚就能保住!”顾婶子哀求的说道。 第205页 安易一怔,顾七宝的脚是粉碎性骨折,再加上坏死,除去截肢根本没有别的法子,安易不相信冯元安能保住顾七宝的双脚。 “冯大夫说了,只要用他的方子就能保住,以后还能与常人一样行走呢,只是那方子实在是贵,说是里面用了千年人参,要十两银子一服,至少需要十服药,要一百两银子呢!”顾婶子一把抓住安易说道,“兰花,之前是我口不择言,现在人家冯大夫愿意救七宝,你就行行好,借我一百两银子吧,以后我们全家当牛做马还你!” 第348章 拆台 安易皱眉,这冯元安真的有法子保住顾七宝的脚? “方子在哪里?让我看看!”安易说道,伸手跟顾婶子要方子。 顾婶子摇摇头:“冯大夫不肯给,说让我拿了银钱去只管拿药!” 安易皱眉,如今顾婶子不肯信她,她见不到顾七宝,不能诊治,但是她不能眼看着顾七宝就这么死了,到底是一条人命! 安易犹豫了一下,径直带着顾婶子进了天安堂。 天安堂里,穆掌柜正接待着几位顾客,见安易进来,也就上前问道:“刘大夫,这是医馆里又缺药了?” 安易笑道,指了指身边的顾婶子说道:“这是我老家的邻居,她儿子脚断了,说是冯大夫能瞧好,给她开了个药方,我帮她来取药!” 穆掌柜捋着胡子笑道:“原来刘大夫就是这位大娘说的,要割了她儿子脚的庸医啊!” 穆掌柜这话一出,在医堂里看病的几个人就都哈哈大笑起来。 “别说在平安镇,就是整个龙津王朝,要瞧病还是天安堂,千万别去那些小医馆,别看便宜,容易出人命!”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呀,平安堂去年不就是出了人命?不知道怎么的,又重新开了,还不知道交了多少钱,跟朝廷合作,负责恩科,一个学子只是得了个风寒,就说人家会传染,将人赶出来了,啧啧,真是庸医误人啊!”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安易顺着那声音望去,就见说话的正是刘望祖。 刘望祖兜着衣袖站在角落里,朝着安易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 安易皱眉,看来这刘家还没死心,这日日的在天安堂候着等陆听风呢! “哎呀,现在是什么人都能当大夫了吗?那学子可真惨啊!”大家纷纷的议论起来。 安易皱眉,问了穆掌柜:“既然冯大夫说能瞧好顾七宝的脚,那就开药吧!” 穆掌柜没有想到面对这么多的非议,安易不然不后退,还继续追问那药方,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等着,我去请教冯神医!” 穆占奎说着就走了进去。 此刻里间,冯元安正闭目养神,他作为天安堂的首席大夫,除非是遇到疑难杂症,平日里不需要他出手。 “老冯,那个姓顾的又来了,不是自己来的,还将平安堂的刘兰花也带来了!”穆占奎低声说道,“说是要拿药!” 冯元安迅速的张开眼睛:“这个刘兰花不是来拿药,是来拆老夫的台啊!” 穆占奎说道:“那孩子的脚真的无药可救了?” 冯元安冷哼:“全都坏死了,你说怎么救?那孩子已经高热不退,我给他用了药都无用,这命恐怕都难以保住!” 穆占奎低声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当初听那顾氏说出刘兰花给诊治过,咱们为了打压平安堂,故意说能治,开了一百两银子的高价,以为这顾家没钱拿出来,这事儿就过去了,咱们也搏了个好名声,如今这刘兰花亲自拿着一百两银子上门要药方了,这……” 第349章 赐教 冯元安沉声说道:“急什么?那药方是我昨日里开的,这都过了一日了,那顾七宝怕是死的差不多了,是病家没钱耽误了病程能怪谁?” 穆占奎赶紧点头:“那现在……” “就让我出去会会这个刘兰花!”冯元安说着,缓缓的起身,大步凛然的走了出去。 顾婶子正眼巴巴的等着,见冯元安出来,赶紧上前说道:“冯神医,我这邻居愿意给我出一百两银子,求求你赶紧给我儿子抓药瞧脚吧!” 冯元安捋了捋胡子,望向安易:“你就是平安堂的刘大夫?” 安易点头,将一百两银子放在了柜台上:“这是药钱,冯神医开药吧!” 冯元安抬眸望着安易:“刘大夫这是承认自己误诊了?” 安易摇头:“不是,我只是想看看冯神医能够开出什么神药来,竟然能够治好一只粉碎性骨折加全部神经血管坏死的脚!” 冯元安眸色一暗:“刘大夫说这话是不信任老夫?” 安易也没有客气,径直说道:“是不信任,所以想亲眼看看!” 安易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的指责安易太过嚣张,这不是来砸天安堂的场子吗? 顾婶子也有些慌张起来,生怕安易得罪了冯元安不肯再给顾七宝瞧病,也就赶紧上前说道:“兰花,银子算我借你的,你先走吧,等着日后这银子我们一定还!” 安易望着顾婶子:“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顾七宝,我怕再这样耽误下去,顾七宝的命都保不住!” 穆占奎沉声说道:“刘大夫,你医术不精就不要在这危言耸听,有咱们冯神医在,一个小小断脚,怎么可能危及生命?” 第206页 “就是,就是,自己医术不精就以为别人也瞧不好呢!”众人分分开始指责安易。 安易冷笑,继续望着冯元安:“冯神医,那就请赐教!” “冯神医,别客气,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瞧瞧,什么叫做医术,也省的一些人学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在这耀武扬威,以为天底下就她最厉害!”刘望祖大声的喊起来,他这一喊,那些瞧病的人越发的群情激昂了。 冯元安眸色一闪,对顾婶子说道:“那就赶紧将人抬来吧!” 顾婶子赶紧应着,立刻去旁边的客栈抬人。 顾七宝的脚不能动,一直高热,天安堂没钱不收,顾氏只得将人放在隔壁的一个小客栈里。 一会儿顾七宝抬了来,安易一瞧顾七宝那样子,心里就咯噔一声。 顾七宝已经高热不退昏迷不醒,脚已经开始腐烂,再加上这些日子一直连阴,空气潮湿,细菌蔓延的更快,她想不通冯元安还有什么法子,能够治好一双腐烂的脚! 冯元安一瞧顾七宝这模样,连把脉都不曾就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你还是将人抬回去吧,没治了!” 顾氏一愣,身子一哆嗦,一下子就跪在了冯元安的面前哀求道:“冯神医,昨日你还说有救的,十副药就好了,今日怎么就没救了?” 第350章 走投无路 冯元安叹了一口气,“昨日的病情是昨日的,今日是今日的,昨日这脚还没腐烂,我让你拿钱买药,你没钱,如今这脚都烂了,别说十两银子一服的药,就是一千两银子的,那也无力回天啊!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不过我跟你说,这脚,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安易皱眉,这冯元安明摆着就是故意推卸病人,怕自己说瞧不好,坏了自己的名声,故意要了高价药费吓退病人,如今病人有钱了,又说是病人自己耽误了病情! “哎呀,你瞧瞧可怜不,这脚都烂成这样了还怎么救?” “就是啊,这个刘兰花早不拿钱来,晚不拿钱来,这个时候才拿钱来,肯定是生怕冯神医救了这娃,毁了她的名声!” “她还有名声吗?” …… 安易眸色一暗,她本不想与天安堂翻脸,只想让顾氏意识到再拖下去顾七宝可能没命,可是天安堂如此拖延病人,这就是草菅人命!最不能容忍的,还将这脏水泼向了她! 安易慢慢的向着冯元安走近两步,问道:“冯神医说顾七宝这脚没救了是吧?” 冯元安点了点头:“的确是没救了!” “那人呢?”安易又问道。 顾婶子瘫倒在地上,这会儿听了这话只得又打起精神来,也是,脚保不住了,人能保住也好! 冯元安皱眉,他不用看就知道顾七宝已经快要死透了,这样的人,他一般不会再施救,万一救不活,坏的是他的名声。 “是啊,脚保不住,保人也可以啊,先保住命再说吧!”四周的人被安易带着开始走节奏,不再指责冯元安,而是说道:“冯神医,要不然先救人?” 冯元安看了穆占奎一眼。 穆占奎赶紧说道:“咱们今日冯神医还有重要的病人,无法再对这位病人医治,实在是不好意思!” 众人一听,立刻说道:“怎么能这样,这人就在眼前,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 “就是啊!” 刘望祖见众人开始倒戈,忍不住大声喊道:“冯神医有事儿不能救,那这位刘大夫呢,不是说可以切了脚救人的吗?” 穆占奎赶紧说道:“既然如此,这病人还是让刘大夫带回去救治吧,若是实在救不活,等明日咱们冯神医有了时间再说!” 安易冷笑,这天安堂倒是很会向外推病人,现在把人推给她,若是她瞧好,天安堂的名声没有受损,若是她瞧不好,等明日再来,这天安堂又说已经贻误病机,说不定还说是她将病人治的更严重呢! 安易握紧了拳头,这人她若是抬回去了,就上了天安堂的当,但是若不抬回去,这顾七宝就只有死路一条! 天安堂不收,顾氏只得又重新跪过去握住了安易的手:“兰花,我求求你,现在我不要求保脚了,只要能保住七宝的一条命就行了!” 安易转眸望向顾氏:“现在你肯相信我了?” 顾氏犹豫了一下。 安易冷笑,说到底,她还不是不信她,只是如今是走投无路罢了! 第351章 名声与病人性命哪个重要 安易低声对顾氏说道:“将人抬到我那里去吧!” 顾氏赶紧应着,喊着自家男人将人抬到平安堂去。 那些瞧热闹的人,还在后面指指点点的。 葛掌柜出来采购药材,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上前拦住安易,低声说道:“东家,这天安堂纯粹是向外推病人呢,咱们干吗要接这活儿?瞧好了也没有啥好名声!” 安易摇摇头:“我是要名声,但是在名声与病人的性命面前,还是先顾着病人性命!” 葛掌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赶紧喊了单青龙前来帮忙。 凤卿尘站在人群中,望了天安堂一眼,微微的皱眉,唇角挂起一抹冷笑。 平安堂前,这会儿围了不少的人,有很多是从天安堂那边跟来的,无非是想瞧笑话。 安易让葛掌柜将人赶走,让单青龙与王成抬到里面的屋子里去,她专门收拾出一间屋子来,里面用油布布置了一个简单的手术室,里面摆放着一系列大的手术工具,比如锯子。 第207页 顾氏一瞧见那锯子,人就昏倒在门前。 安易拿出手术确认书来,让顾七宝的爹顾干子签字。 顾干子拿不得主意,赶紧去摇晃顾氏。 顾氏醒了,一边哭一边颤巍巍的在上面画押。 安易将确认书让葛掌柜收好,进去大半个时辰出来,身上油布做的手术衣上全是血迹。 顾氏就要冲进去看。 安易拦住她:“你进去只会加快他的感染,现在他整个身子感染昏迷,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你若是不放心,就暂时住下来,但是不能干预我的治疗,我尽量的救他!” 顾氏如今已经没有法子,只是哭,哭完了就骂顾干子,顾干子恼火,人就跑没了影。 安易叹口气,让葛莲儿搀扶着顾氏去休息,她自己守了顾七宝一晚上,第二天顾七宝开始慢慢的降温,这才交给王成,自己去屋里歇息。 忙活了两天,安易已经顾不上凤卿尘,凤卿尘也没有出现,直到第二天,顾七宝完全的退烧,凤卿尘这才晃悠着出现。 “救活这顾七宝赚多少钱?”凤卿尘慢悠悠的喝着茶问道。 安易摇摇头。 这一单她本就没想赚钱,只是不忍心顾七宝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你这几日忙什么?小豆子的功夫没耽误吧?”安易取了茶杯喝了一杯茶问道。 “放心,我这几天就住在家里,天天陪着小豆子练武功读书,晚上才回来!”凤卿尘说道。 安易一愣,倒没有想到凤卿尘竟然这么乖? 安易望着凤卿尘,他潋滟凤眸在长睫下春波魅惑,红唇嫣然似月华下人间四月绝春媚,那温柔笑容似树叶婆娑,顿觉飘然风乍起,温顺的让安易的心扉都翻开了。 不知觉的,安易突然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了他的一头青丝,嘴里说道:“真乖!” 凤卿尘眸色一暗,温顺的眸光在瞬间变得暴烈嘶狂,雄健桀骜,安易猛然惊觉,迅速的收回手臂,却还是晚了一步。 第352章 到底是老情人 安易一把被凤卿尘搂在了怀里,腰几乎要被勒断,身子被他悬在了半空中,颈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回头,想要说什么,却一下子亲上了他的耳垂 ,她害怕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生怕他就这样将她丢在地上,她的双手勾着的时候有些慌乱,毫无章法,每一下触碰都带起一股异样的热流,凤卿尘几乎失控。 突如其来的怒气在瞬间一下子瘫软下来,凤卿尘迅速的将女人推开,一张绝色的脸上染了云霞明媚,越发的妖媚惑人、挺拔俊美。 “我不是故意的!”安易赶紧转身向外跑,“我才记起,顾七宝那边还要守夜,你先睡,我今晚不回来!” 凤卿尘皱眉,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他竟然感受到他的心跳动!原来他也有心! 坐在窗下,安易无奈的叹口气,看来她是缺男人了,怎么就突然朝着凤卿尘下手了呢!那个男人的性格多恶劣啊,除了一张脸好看,身材诱人,还有什么优点?瞧他对媚歌的态度就知道了,到底是老情人,到现在都不问媚歌的死活! 如今陆听风或许已经不在平安镇,安易觉着是时候与凤卿尘结束这层关系了! 第三天,顾七宝终于可以离开医馆。 顾氏看着那账单一脸的为难,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兰花,你看这样成不,我家里还有一头牛,你等我将牛卖了把钱还你成不?” 安易摇头:“那牛你还要留着耕地,还是留着吧!” “可是这么多银子,我家拿不出来!”顾氏为难的说道,账单上二两银子。 “算了!”安易淡淡的说道。 顾氏赶紧道谢。 安易喊了单青龙,将顾七宝抬上了马车,顾氏就跟着走了。 葛掌柜上前说道:“东家,这可是赔本的买卖呢!” 安易摆了摆手,“人活了就行,更何况日久见人心,不急在这一时!” 葛掌柜只得应着。 安易闲下来,这才记起三皇子的披风来,也就打算浆洗干净还给三皇子。 安易在房间里找了半天都不曾找到那件披风,忍不住唤了葛莲儿来问道:“莲儿,你可曾见过我房间里的那件银白色披风?” 葛莲儿犹豫了一下,不敢说。 “到底去哪了?”安易问道。 葛莲儿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早晨的时候,我看到东家公拿着出门了!” 安易一愣,凤卿尘拿那件披风干什么? “东家,东家,钦差大臣派人来,说是请您去呢!”突然,葛掌柜急急的跑进来喊道。 安易一愣,难道是三皇子有什么事情?她顾不上计较那披风的事情,赶紧拎着药箱去了前面。 医馆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三皇子的侍卫,安易认识,也就赶紧上了马车。 马车没去衙门,而是向着城外而去。 “请问咱们这是去哪里?”安易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景色,忍不住掀起帘幔来问道。 “你到了就知道了!”那侍卫说道,更是甩的鞭子啪啪的响,马车越来越快。 安易皱眉,暗暗的握了手里的银针,正整备万一有个不对就射向那侍卫,就听得侍卫急急的喊了一声“吁”,那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第353章 可别耽误郡主的病情 第208页 马车停在一别苑前,朱色镶嵌了铜钉的大门,白玉的五阶台阶,还有门口的大白狮子,可以看出此间主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马车一停下,那大门就打开了,有人出来,迎了安易进去。 在大厅,安易一见到龙玉勒,这悬了一路的心这才放下。 看来是她多想了。 但是三皇子的身旁,站着陆听风。 安易一看到陆听风,一下子有些犹豫,陆听风怎么在这里? 龙玉勒抬眸望见安易,赶紧上前说道:“请你来瞧一位病人!” 龙玉勒的话声刚落,陆听风的声音就响起来:“三皇子,您这是不相信咱们天安堂?” 龙玉勒回眸,淡淡的摇摇头:“不是,只是多一个人也好拿个主意,况且郡主是贵客!” 陆听风瞧了安易一眼,没有在说什么。 有侍女出来,请了安易进去。 三皇子的身边没有侍女,安易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侍女的穿戴,纤巧的身段裹着一件梨花纹并淡黄色底的璃络纹纱罗裙,中间是宽大的绣纹腰带,脖子上挂着一副银圈,头发盘着发髻,看装扮似乎不是龙津王朝的人,更何况三皇子称呼那人是郡主,是哪国的郡主? 安易正猜想着病人的身份,那侍女就将安易带入一间屋子,屋子里站着一位神色威严的老妇人,与那侍女一样款式的服饰,只是颜色是青色,腰带上绣了一排珍珠,脖子上的银圈上也镶嵌了珍珠。 在她的身旁的床榻上,躺着一位年轻的女子,一袭深红色的薄罗金缕裙,衬托出她的皮肤白得透明,隐约可见的暗青色血脉在透明的皮肤下盘绕,有一种清淡飘逸之美,像清泉上的一株睡莲,似飞雪中的一枝白梅,只是瞧着身形实在是单薄了一些,手臂上镶嵌了光玉髓的赤金手镯就显得格外的宽大。 冯元安正坐在床前问诊,见安易进来,冷哼了一声,面色十分的不好看。 那神色威严的老妇人问道:“大夫,咱们郡主是什么病?” 冯元安看了一眼安易,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三皇子请来了刘大夫,还是让刘大夫也诊治之后我再说吧!” 那老妇人瞧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安易,皱眉:“这大夫这么年轻,能瞧出什么来?我在北齐之时,就听闻孙思龙孙大人医术高明,您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绝对不会瞧错!” 孙思龙是前御医副院使,据说祖上是孙思邈的那位。 安易皱眉,有些不悦这老妇人的先入为主,但是三皇子请她来,她断断不能让三皇子丢脸,也就径直上前为那年轻女子检查。 那女子五官精致美丽,天庭饱满,的确是富贵之相,只是这位郡主爱情宫塌陷,将来恐怕婚姻并不顺遂。 那老妇人见安易只是端详了那女子的面相半天,没有为女子把脉,隐隐得有些不悦,问道:“你到底会不会瞧病?可别耽误了咱们郡主的病情!” 安易没理会那老妇人,只是继续问道:“病人什么症状?” 老妇人不耐的说道:“郡主说是头晕,晕厥了!” 第354章 谁是谁前辈 安易望着那年轻女子,脸色发白,唇色发青,身上的衣服虽然漂亮,但是太紧,勒得喘气都困难。 安易又趴在她胸口听了心跳。 “大胆,你竟然如此冒犯我们郡主!”那老妇人一瞧,十分的恼怒,大步上前,一把就要扯住安易的脖子。 安易抬手,那老妇人惊呼一声,迅速的后退,那手心之上就刺了两根银针。 “你……”老妇人喊了侍卫就要上前。 这会儿三皇子与陆听风赶紧进来。 “怎么回事?”龙玉勒沉声喊道。 那老妇人虽然嚣张,但是却对龙玉勒还算是尊敬,她行了礼说道:“三皇子,这位大夫是哪里请来的?简直是太无礼了,竟然趴在咱们郡主的胸口……老身拦着她,她竟然银针伤人!” 安易冷笑:“我银针伤你是因为你要勒住我的脖子,如果我不反抗,这会儿怕是被你丢在了地上了!我是三皇子请来的大夫,是治病救人的,可不是让你随便教训的!” 那老妇人一怔,恨声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咱们郡主有冯神医就行了,不需要你一个黄毛丫头在这里指手画脚!”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让冯神医说一下你们郡主得的是什么病吧!”安易冷声说道,拍了拍手起身。 冯元安沉声说道:“郡主是因为连日里舟车劳顿,饮食没有规律所致的气血不足,吃一些甜食补充一下就好了!” 老妇人也说道:“是,咱们郡主为了早日见到三皇子,这几日着急赶路,再加上水土不服,都没有好好的吃饭!” 床榻上,那郡主苍白的脸色上有了一丝羞红,有气无力的说道:“奇妈妈,不要这样说……” “你瞧,我们郡主都害羞了!”老妇人面对那郡主之时,倒是十分的温柔。 三皇子神色有些尴尬,他望向安易:“可真的是这样?” 安易摇了摇头,“不是,情况要比这个要严重的多!” 不等三皇子细问,冯元安冷笑道:“原来刘大夫瞧病喜欢夸大其词啊,也是,有很多的大夫就是如此,故意夸大病人情况,好多多的赚取诊金!” 安易冷笑:“冯大夫怎么不说是你才疏学浅没有瞧出真正的病症来?” 第209页 冯元安眸色一暗:“好大的口气,竟然在前辈面前如此讲话?” 安易之前还尊重冯元安,还是自从顾七宝的事情之后,对这个只注重自己名誉却枉顾病人性命的男人,起了厌烦之心,也就不再客气,径直说道:“前辈?冯大夫怕是搞错了吧,你是前御医院副院使的唯一关门弟子,我可是当今御医院正院使的小师妹呢,这论起来,谁是谁前辈还不一定呢!” 冯元安面色一暗,“你自称薛神医的徒弟,可有证据?” 安易从药箱之中取出药书来:“这《薛家医书》与这薛家特制药箱就是证据!” 冯神医曾经写过一本药书,是各大医馆大夫竞相学习的医书范本,范远安就有原版,自然认识薛神医的字,这一瞧,竟然无法反驳了。 那药箱更是薛家医派独有的! 第355章 急性肾衰 “好了,我不管你是师承什么人,现在你说,咱们郡主到底是什么病?”那老妇人见冯元安落了下风,不悦的问道。 安易皱眉:“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因为还没有……” 安易的话还没说完,冯元安就冷笑起来:“是不确定还是诊治不出?想不到薛神医的弟子,当今薛院判的师妹,竟然连一个气血不足都诊断不出来!” 安易任凭他嘲笑,她转眸望向床上的郡主,那郡主喘气越来越困难,最后突然浑身抽搐起来。 老妇人一见,吓得赶紧上前,三皇子也是慌乱了手脚。 陆听风眸色一暗,冷冷的望了一眼冯元安,很明显这倾舞郡主可不是气血不足这么简单! 冯元安也乱了阵脚,赶紧上前。 郡主开始浑身抽搐,而且呼吸困难,冯元安赶紧去把脉,但是却掌控不住,就在这时,一抬眸却见安易从袖中摸出银针来,银光一闪,直接朝着素髎、内关、太冲、肾上腺刺去,外加辅助涌泉、内庭、太渊、天突、膈神经刺激,一会儿的功夫,倾舞郡主的身上已经扎满了银针。 倾舞郡主的抽搐慢慢的减轻,安易迅速的拿出手术刀来,那老妇人却又一把拦住她:“你干什么?” “这衣服太紧了,只会加重病情,我要先将衣服割了,这样病人才能呼吸!”安易沉声说道,手中小刀一挥,那郡主的衣服就从背向众人的一边割开,又迅速的扯了薄毯子给她盖住身子。 三皇子与陆听风赶紧尴尬的回眸躲避。 奇妈妈十分的恼火,“你可知道这衣服是用什么做的吗?这可是我们郡主最喜欢的衣服!” 安易连看她都不曾,径直说道:“衣服重要还是人重要?你们郡主再拖下去就要没命了!”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咱们郡主好好的,怎么会没命?”奇妈妈亲眼看到郡主抽搐,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是郡主一向身子健壮,怎么就突然没命了? 安易皱眉,这郡主果然是急性肾衰竭,她之前不敢断定,就怕是自己误诊,如今高钾血症引起了室颤,她百分百的确定,如果不赶紧透析怕是……可是这古代如何透析? 安易突然记起薛家医书上记载,急性肾衰在中医之上辨证以热证、实证为多,后期可伤及正气,中西医一结合,安易就有了治疗的法子,径直说道:“你们郡主是热毒炽盛,症状一般是烦躁不安,心悸气喘,口干欲饮,头痛身痛,尿少黄赤,舌质红,苔黄干,宜清热泻火解毒,选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加减,一会儿还要发热,加紫雪散以清邪热,口渴厉害就要加石斛、花粉以清热生津止渴,加大小蓟、茅根、生地榆以清热利尿、凉血止血,加生地、丹皮、玄参以凉血化斑!” 冯元安还没有来得及辩证的,安易已经一口气说出了治疗的方子。 陆听风的脸色已经十分的难看,冯元安也有些慌神。 第356章 不入流的小大夫 冯元安方才诊着倾舞郡主的脉数有些烦乱,但是奇妈妈说郡主这几日都在节食,没有好好的吃饭,他先入为主就认为是因为饮食问题引起来的气血不足,却没有想到是竟然伤及了正气,热邪炽盛、火毒淤滞、内闭外脱、气阴亏损这么严重! 方才倾舞郡主一抽搐,他有些慌乱,再加上不能诊脉,更是失去了先机。 奇妈妈赶紧抬眸望向冯元安,似乎在求证。 奇妈妈的目光又让冯元安重新拾起了信心,不行,他行医三十载,如果输给这么一个小丫头,那他如何在天安堂待下去,如何在杏林界立足! 冯元安沉声说道:“你不把脉就能判断出郡主使热毒炽盛来,简直是儿戏!” 冯元安大步上前,这会儿倾舞郡主已经安静了,他给她把脉。 冯元安皱眉,的确是有热毒炽盛的迹象,但是这一次关系他的个人荣辱,甚至关系着整个天安堂,他绝对不能输! 就在冯元安犹豫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来,一个身穿灰色繁复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漆黑的乌发用紫金双龙夺珠冠束起,长脸短眉细目唇薄,顾盼之间威严慑人,安易一眼就能看出此人颇为工於心计的人,而且残暴毒辣。 “溱王爷!”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奇妈妈赶紧上前跪地行礼,双手交握在胸前,似乎对这男人十分的畏惧,就连龙玉勒与陆听风的神色也是凛然起来。 第210页 “怎么回事?”这位溱王爷仿佛根本没有将三皇子与陆听风放在眼中,连看一眼都不曾,只是上前瞧了那郡主,然后迅速的抬眸,气势阴沉的望向奇妈妈。 奇妈妈咬了唇,低声说道:“郡主想先来平安镇……” 溱王爷阴冷的眸光扫过三皇子雪白的脸,眼角轻轻一跳,眸中瞬间闪了一丝阴骛的光芒,最后将目光落在冯元安的脸上:“你是大夫?” 冯元安赶紧上前行礼:“回王爷,是!” “郡主如何?”溱王上前,沉声问道。 冯元安咬了咬牙,赶紧说道:“郡主是气血不足引起的湿热蕴结,纳呆食少,头痛,发热,咽干,烦躁,严重者可神昏谵语,治宜清热解毒,利湿化浊。方选甘露消毒丹加减,若热势重者加石膏、金银花以助清热解毒,痰蒙心包重者加菖蒲郁金汤以豁痰开窍!” 安易皱眉,这冯元安竟然睁眼说瞎话,这湿热蕴结虽说也是急性肾衰竭的一种症型,但是这郡主明显是热邪炽盛! “冯大夫,你确定?”安易专向冯元安,“如果只是湿热蕴结,方才发作的是酸中毒加重高钾血症并室颤如何解释?” 冯元安一愣:“什么酸中毒?这酸怎么能中毒?方才郡主明明是气血不足引起的神昏颤抖而已!” 溱王转眸望向安易,沉声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三皇子赶紧上前说道:“这是平安堂的刘兰花,她医术高明,所以……” 溱王的眸色越发的变得诡谲深沉起来:“一个不入流的小大夫,三皇子竟敢让她前来给舞儿瞧病?” 第357章 大胆女子 三皇子脸色一变,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大夫的师父是……” 安易却没等他说完,径直抬眸望向溱王,眼神坚定而严肃,不屈不饶不畏惧,冽冽的目光直直地看入溱王的眼睛:“溱王爷是吧,小女虽然是草民,但是医术却从来不认为是不入流,更何况我刚刚才救了这位郡主!” 安易此话一出,龙玉勒的神色就有些紧张,他担心的望了安易一眼。 这溱王北镇南可是北齐最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而且为人阴狠毒辣,最擅长铁腕治国,就连北齐皇帝都忍让他三分,可是他最疼爱自己的妹妹北倾舞,据说这北倾舞郡主很小的时候,两人的父母就去世了,是这位溱王爷从小既当爹又当娘,从小抚养长大。 溱王这次出使龙津,就是为了北倾舞的亲事而来,可是没有想到,北倾舞半路改道平安镇,让溱王晚了半日才追到,却没有想到一到平安镇就听闻北倾舞昏迷的消息。 溱王冷冷的抬眸,他倒是头一遭见识这么大胆的女子,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安易却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的气势多么骇人,在她眼里,病人就是病人,在治病救人这件事情上,她不会妥协。 溱王冷笑:“好大的口气,你说你刚才救了舞儿?” 安易皱眉,一指望向还跪在地上颤抖的奇妈妈:“你可以问问她,方才这位郡主室颤发作,浑身抽搐,呼吸困难,差点丧命,是我为她使针,如今这针还在身上呢!” 溱王方才进来,看到北倾舞被扎成一个粽子就有些心疼,如今听了差点丧命这话,神色更是骇人,“你说什么?差点丧命?” 奇妈妈赶紧说道:“王爷,这个刘兰花与这位冯神医诊断的有出入,奴婢也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溱王刚要再说什么,突然,北倾舞突然又抽搐起来,安易赶紧上前,她低声说道:“坏了,再不用药这人怕是保不住了!” “胡说八道!”溱王大步上前,竟然朝着安易吼起来,吼声震耳欲聋,眼睛瞪大如铜铃,仿佛要把安易生吞活剥一样,“舞儿无端端的,怎么会保不住?” “还要你的舞儿活着就先闭嘴!”安易毫不畏惧,竟然回脸就朝着溱王也高声喊起来,而且气势更足,“赶紧滚出去,不然神仙难救!” 溱王愣住,似乎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敢回吼他的女子,竟然真的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陆听风这会儿赶紧喊道:“冯元安,你还不赶紧上前瞧瞧?“ 冯元安上前,但是面对北倾舞的抽搐却无从下手。 陆听风眸色一暗。 安易回眸看了药箱,朝着溱王继续喊道:“我的药箱,第三层第二格,将药拿出来,赶紧!” 溱王一怔,竟然不自觉的回身,看还是晚了一步,就见龙玉勒早已经冲到了药箱前,将一个药包拿了出来。 安易迅速的撬开北倾舞的嘴巴,将药放入她的口中,然后灌了一杯水。 第358章 凭什么 这是安易用党参、黄精、三七、琥珀、甘松制成的养心颗粒,可用于心脉瘀阻所致的心悸不宁、气短乏力、胸闷胸痛、室性早搏、房性早搏等,也可以用以室颤之后的维持心律。 北倾舞慢慢的平静下来,但是安易却不能再等了,再与冯元安吵下去,人就没了! 安易抬眸望向溱王:“你选,要我治还是要他治?” 溱王一怔,仿佛没有想到安易竟然如此干净利落。 “我告诉你,你必须快速做出选择,否则你将会失去你的舞儿!”安易再次说道,“你做的选择,你自己负责!” 冯元安这会儿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磕头起来:“回王爷,小的怕是瞧不好郡主的病!” 第211页 冯元安一开始还想着先糊弄过去,然后根据安易的药方再给北倾舞瞧病,但是北倾舞连着两次发作,冯元安都束手无策,他不敢再冒险。 这北倾舞若是死了,搞不好北齐与龙津会开战,他一个小大夫,根本负担不起! 溱王眸色一暗,一指冯元安,大声喊道:“来人,将这个庸医拖下去毒打一百五十大板,活活打死最好!” 溱王说完,又望向安易:“你来给舞儿瞧病,不过本王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是瞧不好舞儿,你会死的比这个庸医更惨!” 安易冷笑:“凭什么?” 溱王一怔,凭什么? 他突然笑起来,这可能是他活了四十岁听到的最好笑的一句话了! “我是大夫,我会尽全力,我也能保证能治好这位郡主,但是你凭什么这么威胁我?治不好就要我的命,那我治好了,是不是给我你的命?”安易冷冷的皱眉,迎上男人那黑眸中的阴鸷雨能将一切吞噬的森冷,毫无退让之意。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龙玉勒握紧了双手,甚至做好了这溱王万一动手的准备。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安易有事! 陆听风眸色之中也盛满了讶然,那双黝黑的眸子,却慢慢地浮上了一抹高深莫测笑意。 跪在地上的奇妈妈更是一双眼睛瞪大如铜铃,活似眼前所站立的安易不是人,而是一头怪物! 这天底下,竟然有人敢与北齐溱王如此说话! “哈哈!”突的,北镇南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意丝毫没有渗入那双深邃阴狠的眸子中,猛然,一道黑色的光芒瞬间划过,将沉淀的空气搅乱,北镇南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副黝黑的鞭子,看起来材质应该是玄铁所制,鞭尾落在地上,那青石板瞬间粉碎。 龙玉勒赶紧上前,站在了安易的面前:“溱王,刘大夫会尽力的!” 安易冷冷地扬起在那清澈见底的眸低,沉声说道:“溱王爷,我死了,你的舞儿也要陪葬!” 龙玉勒紧张的握住了安易的手,似乎示意她不要再惹怒北镇南。 安易却不管,继续说道:“我是大夫,我的命是自己的!如果你不收回刚才的话,我不会给你的舞儿瞧病!” 这样的病人家属,如果不给他一个下马威,以后她的诊疗根本就无法开展,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跪着的医生! 第359章 不想娶也得娶 这会儿,躺在床榻上的北倾舞突然抽动了一下,奇妈妈赶紧跪着上前。 安易冷冷的盯着北镇南,还是一动不动。 终于,北镇南冷冷的望向安易:“很好,本王收回刚才所说的话,请刘大夫医治舞儿!” 安易这才点点头,迅速的从药箱里拿出药包来,取了热水化开给北倾舞灌了下去。 北镇南皱眉,这平常人开方子抓药熬药,怎么也要一两个时辰,这女人怎么这么迅速就开始用药? 北镇南本想质疑,但是想到方才一幕,他只得将话咽了下去。 安易的药箱里急救药很足,凉血解毒驱热邪的药全都有,如今病人紧急,根本来不及开方子抓药,她先保住病人的命,然后再慢慢的调理,这也是安易与古代的这些医生不同的地方,先抢占先机。 北倾舞终于稳定了下来,安易撤了银针,又开了另外一个方子,这才让奇妈妈去准备药。 “今晚我会留在这里,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在这里守着,但是有一样,我是大夫,听我的!”安易抬眸对北镇南说道。 北镇南冷冷的点了点头,但是却迅速的走了出去,手中玄铁鞭重重地往上一扬,即刻带起了一条黑色的弧线,在半空中迅速的划过,朝着门前那座三人高的假山呼啸而去,就听得砰的一声,那假山在瞬间四分五裂,石头飞溅。 安易皱眉,不悦的走到门口喊道:“病人需要清静不知道吗?想要发泄走的远些!” 北镇南一怔,威胁的话就那么堵在了嗓子眼中,盘旋盘旋,就在准备澎涌而出的时候,却被那关门声“砰”的一声就堵了下去。 北镇南皱眉,他几年没来龙津王朝,这龙津王朝的确要变天了,一个小小女大夫竟然…… 安易关上房门,回眸望见龙玉勒与陆听风吃惊的眼神,忍不住皱皱眉:“你们也走吧,病人需要休息!” 龙玉勒赶紧点头向外走。 陆听风眸色深邃,走到安易身旁,突然勾唇一笑,说道:“安大夫,果真是好手段!” 安易点头:“我的医术只是比冯元安先进一些,但是医德绝对比他好太多!如果冯元安没死,这药给他用,到底是一条人命!” 安易丢了一瓶云之南白药给了陆听风。 陆听风接过药,眸色一暗,立刻走了出去。 医德,陆听风觉着安易意有所指。 两人出来,就见到北镇南正要提着鞭子进去,龙玉勒赶紧将他拦住:“溱王,郡主已经睡着了!” 北镇南低眸,望向龙玉勒。 他身材高大,比龙玉勒要高半个头,这样望去,一身白衣的龙玉勒就越发的显得娇小瘦弱。 “不知道舞儿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男人!”北镇南沉声说道。 龙玉勒沉下眼帘:“溱王,这关系着郡主的声誉……” 第212页 “声誉?她拐道平安镇,不是为了你吗?你以为她这次前来龙津王朝是为了什么?”北镇南冷声道,“虽然本王瞧不上你这个弱鸡仔,但是舞儿瞧上的,你不想娶也得娶!” 第360章 诱因 陆听风在一旁,突然对着龙玉勒行礼:“恭喜三皇子,贺喜三皇子!” 龙玉勒,眸色尴尬,他敛眼低眉,眸底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到了半夜,北镇南悄悄的进来,安易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在不远处坐下来。 北倾舞的状态还算是不错,但是一般来说,这种急性肾衰竭都是有诱因的,安易问了那奇妈妈半天也没有问出诱因在哪里。 安易顿了顿,走到北镇南的面前淡淡的行了礼问道:“前几日,郡主有没有用过或者吃过与之前不一样的东西?” 北镇南一愣,还是忍了怒气说道:“她的饮食起居都是奇妈妈在负责,这个本王实在是不知道!” “可是我已经问过奇妈妈,郡主的饮食虽然刻意在控制,但是吃的东西还算是正常,没有什么致病的奇怪的东西,方才郡主用的胭脂水粉我也瞧过,没有有害的物质……”安易皱眉,“如果找不到诱因,说不定还会引发,所以这诱因一定要找出来才行!” 北镇南一听还可能复发,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起身说道:“本王现在就让人进来搜查!” 安易摆摆手:“现在病人需要休息,不能折腾,你最好是想一想,最近郡主用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北镇南绞尽脑汁想起来,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反正长夜漫漫,不如我帮你回想一下,你跟我说一下,你们从在北齐准备行囊之时,都用了什么吃了什么,事无巨细!”安易示意北镇南去了外间,她坐在门口,能抬头看到北倾舞的情况,又能保证与北镇南的话不会打扰到北倾舞的休息。 北镇南皱眉,他一个大老粗,哪里会记着这些东西,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亲妹妹可能还会发病,只得勉为其难的开始回想。 安易慢慢的听着,遇到不明白觉着有疑惑的,就会让他停下问一下,当她听闻北倾舞为了美丽,曾经求北齐巫女配制了美颜粉之后,立刻让北镇南停住。 “那美颜粉可还在?”安易赶紧问道。 北镇南将奇妈妈喊来。 奇妈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巫女说了,这美颜粉说出去就不灵了!” 安易十分的无奈:“那你是要你们郡主漂亮还是想要她的命?” 北镇南眸色一暗,冷叱道:“赶紧去取来!” 奇妈妈这才去取了。 这北齐郡主将这美颜粉当做宝贝,在贴身的箱笼里放着,奇妈妈找了半天才取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先闻了一下,取了一小搓在嘴里,她皱眉,低声说道:“就是这个!这里面的成分里有青木香,它的主要成分是马兜铃酸,这是禁止用的中药材,可以造成肾小管间质的损伤,造成急性间质性肾炎,但这就是诱发郡主急性肾衰的原因!” 奇妈妈一愣,赶紧说道:“不可能,咱们郡主与巫女是很好的朋友,巫女是不会害咱们郡主的!况且这美颜粉巫女也在用,巫女都没事!” 第361章 有趣的女人 安易摇摇头:“这种损伤与个人体质有关,我没有说你们的巫女要害郡主,只是可能正好这味药材对你们郡主产生了损伤而已!” 青木香在现代的时候已经禁用,但是在古代,大夫们都不知道,相反因为青木香有治疗烂疮的作用,还用来做美容药物。 “你们郡主的脸上是不是曾经生过暗疮?”安易问道。 奇妈妈犹豫了一下。 北镇南沉声说道:“到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你这个老东西不想活了是不是?” 奇妈妈噗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求饶道:“是郡主不让老奴说的,郡主启程之前,脸上的确生了点暗疮,郡主怕影响美观,所以就去求巫女配了一些美颜粉,这美颜粉用了之后,郡主的脸真的好多了,郡主还十分的高兴呢!” 安易皱眉,怪不得她今日见了郡主,只觉着她的肌肤美丽的不真实,原来就是这美颜粉的作用,只是可惜这美颜粉带给这倾舞郡主的危害也十分的大,今日若不是三皇子将她喊来,这倾舞郡主的后果不敢设想。 “都怪那个龙玉勒!”北镇南突然沉声说道,话语之间似乎对龙玉勒十分的不满。 安易皱眉,望向北镇南:“溱王这话是从何说起?今日若不是三皇子坚持喊我来,倾舞郡主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北镇南皱眉:“如若不是他,舞儿也不会冒险用那美颜粉!” 安易忍不住笑起来:“溱王似乎太不了解女人了,俗语说女为悦己者容,但是更多的是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与虚荣心,男人只是借口罢了!” 北镇南扬眉:“刘大夫懂得倒是很多!” “一般一般,只是不想溱王把恩人当做仇人罢了!”安易说道。 溱王冷哼了一声:“既然诱因查出来了,那舞儿什么时候能好?” 安易皱眉:“这可是大病,又不是风寒发热,哪里有那么快?我看至少半个月吧!” 奇妈妈一听要半个月,欲言又止。 北镇南皱眉,沉声说道:“不行,我们要前去龙城,半个月的时间太长了!” 第213页 “你随你选择了!”安易摊摊手,“反正我的医术,只能半个月恢复,这还要在郡主一切预后良好的情况之下,如果溱王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大夫,我立刻让贤!” 安易说完,甩着手走了进去。 北镇南皱眉,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奇妈妈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道:“王爷,郡主的身子重要,要不然就……” “咱们进入龙津王朝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龙城,若是路上耽误时间太长,就会引起龙皇的防备与怀疑,况且现在联姻的事情还没有明确,龙玉勒那小子的态度暧昧不清,我们不能冒险有损舞儿的声誉!最多五天,本王会让人在此期间遍寻名医,一定能找到可以替代这女人的好大夫,到时候……”北镇南冷冷的皱眉,就这么杀了这女人,他还有些舍不得,这么多年,除了那广平王那个狂妄小子,这可是第一个敢如此与他这么说话的女人! 也是第一个让他感觉有趣的女人! 第362章 母老虎还是小猫咪 平安堂,三皇子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安易会暂时不回医馆。 葛掌柜得了消息之后,立刻去后院禀报给凤卿尘。 凤卿尘正在看书,听闻便抬眸面无表情的问道:“那三皇子又得了什么病?” 葛掌柜赶紧说道:“小的也不知道,那侍卫只是说,东家可能要几日不能回来!”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如同静夜星空般的潋滟美眸,瞬间变得阴冷骇人。 葛掌柜直觉的缩了一下脖子,赶紧退了出来,摸了摸身上的冷汗,忍不住摇摇头,乖乖,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东家公,从心里就觉着害怕。 凤卿尘冰冷的合上手里的书本,转眸望了望外面黝黑的夜,月光显得格外的皎洁,星光闪烁,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觉着有些孤单。 这一夜,安易一夜未睡,一直守着北倾舞,生怕她的病情反复,到了清晨,她实在是熬不住了,这才趴在桌子上歇息了一下。 北镇南半夜里被侍卫唤走,清晨才回来,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北倾舞的房间,瞧见北倾舞睡得香沉,这才放心,再转眸看到趴在桌边睡着的安易,他微微的扬眉,鹰隼一样的眸子犀利的眯了一下。 这女人嚣张的时候像个老虎,这会儿倒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咪,不自觉的,北镇南竟然不着痕迹的弯了一下唇角,然后就走了出去。 “王爷,咱们寻名医的探子已经派出去了!”侍卫低声禀报。 北镇南淡淡的说道:“撤回吧!” 侍卫一愣,“撤回?” “冯元安是前太医院副院使的关门弟子,都瞧不出这病症来,也就说明这病症的确棘手!这刘兰花据说是现太医院院判薛元国的师妹,薛玲儿时隔二十年才收的唯一弟子,应该是有些本事!”北镇南淡声说道。 “可是那刘兰花说郡主要十五日才能痊愈……”侍卫低声说道。 “带着她前去龙城!”北镇南沉声说道。 侍卫赶紧点头。 北镇南冷冷的抬眸,龙津王朝,他来了,十八年前,他与那个人一战,焦骨错落,鲜血染红海面,十八年后,他倒要瞧瞧,当年十岁的小子如今长成何等模样,是否对得起他这十八年的等待! 第二天,北齐郡主醒了半日也就再次昏睡,但是至少身子在慢慢的恢复,安易也就放心。 下午的时候,她亲手熬了药正要端去给北倾舞,却见不远处的花园里,那个溱王北镇南与陆听风正在说着什么。 因为知道了陆听风的身份,所以安易也就留了一个心眼,故意的悄悄接近那花园。 那北镇南武功高强,安易不敢靠的太近,隐约的只听到平安镇三个字,正待要再上前听个仔细,身后却有一人拉住了她。 安易一惊,手上托盘一晃,那药汁就撒了出来。 不远处,北镇南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挥挥手,侍卫就冲了过来。 安易被身后那人拖着藏到了廊柱后。 那廊柱正好在拐弯处,大小只能藏下一个人,那人拉着安易紧紧的挨着,示意她不要说话。 第363章 一瓣落花一脉香 安易低着头,手里紧紧的握着托盘,隔开两人紧贴的身子,脑袋紧紧的靠在那廊柱上,她缓缓的抬眸,就正好看到男人白皙修长的颈子,青丝白衣,正是龙玉勒。 龙玉勒紧紧的盯着安易,神色十分的紧张。 那些侍卫看了一眼之后就迅速的向着远处追去。 安易抬眸,低声说道:“三皇子,我……” “刘大夫,我有话与你说!”龙玉勒示意她先不要说话,拉着她离开那走廊很远,这才停下来。 “你为何要偷听北镇南的谈话?”龙玉勒低声说道,神色之间十分的焦虑,“你可知北镇南阴狠毒辣,若是被他发现……” “我只是路过!”安易淡淡的说道,不想给龙玉勒带去困扰,自然不能说陆听风的事情,“也就好奇,所以就……” “你对北镇南好奇?”龙玉勒问道。 安易只得将谎话圆下去,“他是北齐的溱王?很厉害吗?” 龙玉勒示意她坐下来,低声说道:“在北齐,他就是战神!” 安易恍然大悟,怪不得气势那么骇人。 “你现在可是知道害怕了?昨日你竟然那么顶撞他,你可知道我当时都要吓死了?”龙玉勒低声说道,“如果真的打起来,我怕是不是他的对手,整个龙津王朝,我想也就只有我皇叔能与他抗衡!” 第214页 安易一怔,抬眸望着龙玉勒:“他若是动手,你会帮我?” “当然!”龙玉勒毫不犹豫的点头,“虽然很可能我是螳臂当车!” 安易勾唇一笑:“有这心就行了!不过就算是知道他是北齐战神,我昨天说的话也不会更改,我给他妹妹瞧病,他还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龙玉勒忍不住笑起来:“我倒是有些羡慕你的胆大!” 安易冷笑一声 :“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如果他真的恼怒要杀了我,反正我也拉着她妹妹陪葬!” 龙玉勒被她的话逗得大笑,好一阵子,他才止了笑,低头凝视着她,眼神却是格外温柔。 这样的场景,他似乎经常梦见。 一阵风吹来,梨花雪白的花瓣随风飘落下来,落在她的鬓发上。 龙玉勒直觉的抬起手来,轻轻抚上了她的青丝。 安易一怔,疑惑的望向龙玉勒,就见龙玉勒温柔的笑着,在春天的阳光里纯净的犹如一块水晶,折射着让人心动的光芒。 安易忘记了躲闪,只是抬眸望着他,见他将花瓣摘下来,放在手心里,低声说道:“一瓣落花一脉香,一样流年自难忘,一把闲愁无处藏……” 安易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诗美,人更美! 龙玉勒见安易一直盯着他瞧,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在不停地挣扎,犹如夏日野草蔓延,几乎就要从禁锢的石块中探出头来。 “哎呀,我忘记了那个北齐郡主还要喝药!”安易突然喊道,转身端着托盘就向回走,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三皇子,谢谢你,等我有空再聊,这药若是凉了就没药效了!” 龙玉勒一愣,忍不住勾唇笑起来,手心中的梨花清香而温暖。 第364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安易端着药进入房间,奇妈妈早就等急了,赶紧上前说道:“怎么才来?药冷了吧?” 安易看她一眼:“我是大夫,什么时候喝药我心里有数!” 那奇妈妈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只是赶紧接过药来上前喂了北倾舞。 北倾舞半卧在床榻上,望着这一幕,忍不住抬眸瞧了安易一眼,那眸色之中竟然有了一抹兴味。 北倾舞喝完药,奇妈妈就将碗碟端了出去,安易给北倾舞检查。 “有没有感觉那里还不舒服?”安易趴在她的胸口听了心跳,又检查了眼睛与舌头。 “就是觉着浑身无力……”北倾舞低声说道,“听奇妈妈说,我是因为用了那美颜粉才会如此?” 安易点点头:“要美没有问题,但是药不要乱用,用珍珠粉做个面膜就不错!” 那奇妈妈身上就佩戴十几颗珍珠,那北镇南的发冠之上也镶了珍珠,这北齐应该不缺少珍珠才是。 “面膜?”北倾舞一下子有了兴趣,“那是什么?是不是比美颜粉都要好?” “起码安全!”安易说道,“敷的日子长了,自然就能效果来!” “你帮我做一些好不好?珍珠我有的是!”北倾舞的双眼亮晶晶的,终于有了一抹生气,指了指不远处的小箱子。 安易去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满满的一箱子拇指肚那么大的珍珠。 安易瞪大了眼,这北齐王朝真是豪富啊! “可够?”北倾舞问道。 安易赶紧点头:“太够了,只是这么多珍珠全都做成面膜实在是浪费了,反正都要碾碎,小珍珠更方便!” 北倾舞笑道:“这些都是我哥哥送我的,我朝女子喜欢佩戴珍珠,我却不喜欢,我喜欢金子!” 安易在心里咆哮,不喜欢送她啊,她都喜欢啊! 北倾舞望向安易,突然说道:“你若是喜欢,你就抓一把,我瞧着你衣服素净的很,连个饰品都没有,做个坠儿也好看!” 安易立刻腻笑着,用假的不能再假的声音说道:“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话声未落,安易就一把抓起十几颗珍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揣回了自己的胸前,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无比的优雅漂亮,嘴里说道:“好,那我就当你的诊金了!” 她救了这北倾舞一条命,拿十几颗珍珠不算是过分。 北倾舞瞧着,忍不住笑起来:“看你如此,我倒是无法想象你是怎么顶撞我的哥哥的,你不怕吗?” 安易眼睛都没抬,顺手将几颗珍珠拿出来,放在一旁的药臼里捣着,嘴里说道:“怕,就是因为怕才要顶撞他保命呢!” 北倾舞一怔:“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安易嘿嘿一笑,才不会说出打算拉着北倾舞陪葬那些话。 “你是三皇子介绍来的,你是如何认识三皇子的?”北倾舞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 安易将珍珠捣碎了,用水混合了,一边给北倾舞做着面膜一边说道:“想要知道啊?得明天说了,你身子刚好,不能说太多话,先睡一觉,等你醒来,我保证你又美又精神!” 北倾舞只得闭上了眼睛。 门外,北镇南站在门外,眸色越发的幽深。 第365章 后生可畏 给北倾舞卸了面膜之后,安易这才打着哈欠去休息。 她已经在这个别苑两天了,从恩科之后也没有回家,不知道小豆子与刘孙氏如何了,还有那个凤卿尘,这几日都吃什么了? 第215页 安易突然觉着自己有些杞人忧天,这男人没有认识她之前,也没饿死,吃得饱穿得暖,还是战神亲卫,过得比谁都逍遥! 只是陆听风出现在这里,她要不要告诉凤卿尘一声? 安易想了想,决定明天回去医馆一趟,半日回来,不会耽误北倾舞的病情。 此刻别苑的客厅里,陆听风望向北镇南:“不知道溱王考虑的如何了?” 北镇南扬眉:“本王不认为你们流朱国有撼动龙津的能力,别忘记,龙津有那个人!” 陆听风立刻说道:“就是因为他,本皇子才自揭身份与溱王合作,只要我们两国联手,从南北夹击龙津王朝,就算广平王有三头六臂,他如何兼顾?” “陌皇子卧薪尝胆潜伏龙津十几年,的确让本王佩服,只是本王此次进龙城,是为了小妹的亲事,如果这亲事成了,我北齐就与龙津王朝成就了百年之好,怕是会让陌皇子失望了,不过陌皇子放心,你的身份本王绝对不会向龙津王朝泄露半句!”北镇南淡淡的说道。 陆听风狠狠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他笑道:“溱王,如果不是本皇子知道你之前的发家史,你说这话,本皇子就会相信了!” 北镇南眸色一暗。 “十八年前,你还是北朝海疆的一个海盗头目,你好不容易买通了守城的小将,将城门打开,你带领海盗进城,当时沿海防线全面崩溃,就在你以为能够大获全胜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在没有大量武器、手低下也就二百人的情况下,竟然放火烧了你们的船,听闻那火势 绵延几十艘海盗船,在海上绵延十几里地 ,烧死了足足两千人,你虽然侥幸逃脱,可是兄弟全都死在了那场海火中,而且听说你兄弟烧焦的尸首还被那个十岁的孩子挂在城头示众!那个十岁的孩子就是广平王,从那之后一战成名!”陆听风缓缓的说道。 北镇南猛然上前,一把扼住陆听风的脖子,“你竟敢查本王?” 陆听风没有任何的躲闪,抬眸望向北镇南的眼睛:“这样我们才能开诚布公的谈合作不是吗?我一开始就很诚心,甚至告诉了你那个人就在平安镇的消息!” 北镇南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流画陌,你当真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陆听风喘气困难,但是却仍然维持着仪态低声笑道:“流朱国与北齐,隔着龙津王朝,你杀我有何用?只会增加一个敌人罢了!” 北镇南的神色犹如这夜色一般捉摸不定,黑暗无际的瞳孔中一丝冷意缓缓凝聚,他猛然将陆听风放开,沉声说道:“很好,很好,真是后生可畏啊,这两日倒是让本王见识了不少!” 第366章 本王得见见那位小娘子的相公 陆听风沉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广平王的确在平安镇,只是我追踪不到他的踪迹!” 北镇南不再伪装,黑眸腾的燃烧起一丝暗红色的幽火,血腥的暗红犹如一抹腥甜的血渍浸染在那双眼中,“凤卿尘,很好很好!” 陆听风一怔:“你说广平王的名字叫做凤卿尘?” 北镇南讽刺的望向陆听风:“你的分舵都被人捣了,竟然不知道他的名讳?” 陆听风皱眉:“从他十岁起被封为广平王,整个龙津王朝就称呼他为战神或者广平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名字,只是他不是应该姓龙吗?” “龙是龙津王朝的国性,可是他就是不稀罕!”北镇南冷声说道,“凤是他的母姓!” “凤……”陆听风一怔,刘兰花的夫婿凤十三也姓凤!不可能,怎么可能,堂堂战神怎么可能娶一个乡下女子做妻子?但是是巧合吗? “你想到了什么?”北镇南见他神色一会儿震惊一会儿不敢置信,也就沉声问道。 “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姓凤,叫做凤十三,是刘兰花的夫婿!”陆听风沉声说道。 “刘兰花?”北镇南一愣,“就是那个小大夫?” 陆听风点了点头:“对,只是不可能啊,因为她的夫婿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我见过他几次,家世也查的清清楚楚,他怎么可能是战神?” “凤十三?”北镇南皱眉,“凤卿尘的确排行十三!” 陆听风那眼神瞬间像噬血的孤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凤十三甚至在他面前晃了几次,他都没有注意! “看来本王得见见那位小娘子的相公了!”北镇南缓缓的起身冷笑,“多谢你给本王送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只是与你们流朱国联合的事情,本王还是不能答应!来人,送客!” 有侍卫进来,请了陆听风出去。 陆听风这会儿还沉浸在凤十三很可能就是广平王的震撼中,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与溱王理会,就被侍卫请了出去! 屋顶之上,一个黑影迅速的离开别苑前去了平安镇。 第二天,安易前去见北镇南说了要回医馆一趟。 “本王送刘大夫回去!”北镇南唇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安易一愣,抬眸望向北镇南:“怎么敢劳烦溱王爷!” “上车吧!”北镇南冷笑,让安易上了马车。 安易抬眸,望向他眸色中的阴鸷深沉,心里突然涌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是要杀她,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劳师动众,可是如果不是杀她,为何要随她回医馆?难道她的医馆里有什么东西或者是人,是这溱王感兴趣的? 第216页 凤十三,难道是凤十三? 安易想到了陆听风,昨日里陆听风在花园里,与北镇南提起过平安镇,难道他们知道了凤十三的身份? 安易握紧了手,如果她带着北镇南回去,凤十三正好在医馆的话…… 安易有些后悔昨日里没有写信回去提醒凤十三这陆听风还在平安镇! 第367章 他就是我的天 回去医馆的路上,安易忐忑的很,透过晃动的车帘,她望向骑着高头大马的北镇南,心里迅速的做了一个决定,如果北镇南对凤卿尘不利,那她就只能拿着北倾舞威胁他了,现在北倾舞还没有完全的脱离危险。虽然这有悖她的医德! 下定了决心,安易这才安定了心思,看着那马车一路晃着进了镇子。 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了下来。 安易从马车上下来。 葛掌柜一瞧是安易,赶紧上前说道:“东家,您回来了?” 安易点了点头,让葛掌柜吩咐葛莲儿准备上好的茶水,说是来了客人。 葛掌柜转眸看了身材魁梧气势骇人的北镇南一眼,赶紧应着,去里面喊了葛莲儿。 安易一边向医馆里走,一边祈祷着凤卿尘不要在医馆里。 北镇南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医馆一眼,径直进入。 里面雅间,安易请了北镇南上座,又说道:“溱王爷,这就是我的小医馆,如今你瞧了可放心了?我这浑身家当都在这医馆里呢,跑不了!” 北镇南冷笑,沉声说道:“你夫君在哪里?” 安易一怔,这北镇南倒是人狠话不多,直奔主题了! “不知道王爷见我夫君做什么?怎么,打算不单单是想要我自己的命,连我家人的命一起要?”安易冷冷的皱眉,坐下来,抬眸望向北镇南。 北镇南望着女子清亮透冷的眸色,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全是阴鸷,“你与你夫君倒是恩爱!” 安易沉声说道:“我嫁给他,他就是我的夫,我的天,我自然维护他,与他恩爱!” “刘兰花,我从来不知道你如此爱我呢!”突的,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来,安易一怔,迅速的起身,就见凤卿尘一身浅蓝衣衫走了进来,容色倾国倾世,唇角微翘,如碧山万里,紫薇九重。 安易使劲的眨了眼睛,示意他赶紧离开,凤卿尘却上前,径直坐了下来,抬眸望向北镇南说道:“听闻来了贵客?” 北镇南在望见凤卿尘的瞬间,人已经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抚上腰间的玄铁鞭,这个笑容,这双眼睛,这调侃的语气,百折千回镌刻在他骨子里,记得那样清楚,即是是过了十八年都不会忘记的,那个让他恨得挫骨扬灰想要千刀万剐的人! 凤卿尘淡薄一笑,回眸望向安易:“刘兰花,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安易犹豫了一下,她望了望北镇南,她虽然不知道北镇南为何要找凤卿尘,但是很显然,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我要吃酥鱼,鱼已经买好了!”凤卿尘缓缓的摆弄了衣摆,眉眼魅惑,“想不到你竟然在衣柜里藏了不少银子呢!” 安易一怔,迅速的冲出了房间。 这个凤卿尘,不会把她的银子全都花了吧!? 安易离开之后,凤卿尘淡淡的转眸望向了北镇南:“好久不见,黑胡子,如今改名换姓刮了胡子,差点认不出了!” 窗外梨花烂漫,花枝春满,佳木欣欣向荣,一阵雨起,百紫千红,花正乱,已失春风一半。 第368章 你到底是不是广平王的情儿 安易出了门,没有去偏房看银子,而是担心的回眸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她快步的进入厨房,从水桶里将鱼捞出来准备酥鱼。 酥鱼至少要一个时辰,若是再晚,凤卿尘中午就吃不到酥鱼了! 浓郁的汤汁在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的响,巴掌大的小鲫鱼慢慢的舒展开身子,黑亮的眼睛变得泛白,安易一边烧着火,一边听着外面的雨势,直到看到凤卿尘从房间里出来。 安易迅速的起身走了出去。 凤卿尘缓步而来,衣摆如同天晴过後的湖水,天罗地网,一切尽在笼罩漫天春雨之中,抬眸瞧着急急走来的她。 “那个北镇南……”安易上前,急急的说道,因为路滑还差点摔倒。 凤卿尘伸手,扶住了她,忍不住扬眉:“不过两日不见,就猴急成这样?” 安易关心的话一下子被压了下去,将他推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就不应该担心你!” 凤卿尘扬眉,长长的睫毛下瞳眸隐隐的有了笑意:“你担心我?” “陆听风还在平安镇,昨日里他见了北镇南,这北镇南是北齐的溱王,今日他随着我前来,一定是开始怀疑你的身份!”安易沉声说道,但是又抬眸,微微的愣了一下,“你是如何将他打发走的?那溱王可是号称北齐战神!” 凤卿尘冷笑:“若是人人都称得起战神,那这世上不全是战神?不过是个海盗小头目罢了!” 安易一怔,立刻起了好奇心:“海盗小头目?他不是北齐皇族吗?” 凤卿尘嫌弃的看了看连雨的天色,回到了房间里,一指那茶壶。 安易赶紧颠颠的奉茶,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碗,从怀里摸出一包糖酥花生来,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刚做的?”凤卿尘问道,伸出手来取了两颗糖酥花生丢在好看的嘴巴里。 第217页 安易点了点头,方才她无法静心,等着酥鱼的时候,用小锅做了一点糖酥花生。 “你还记得我说过十岁第一次杀人吗?”凤卿尘慢慢的说道。 安易点点头,托着光滑如玉的下巴看着他。 “那时候北齐还叫做北朝,一想想在自己的南疆扩展,北镇南就是当时的海盗头目黑胡子,后来北朝改名北齐,黑胡子因为屡立战功,被北皇封为溱王,赐国姓,改名北镇南,!”凤卿尘淡声说道。 “这么说来,他是来找你报仇的?”安易一怔。 “算是吧,不过他不敢!”凤卿尘冷笑,“至少现在不敢!” “不敢?”那溱王除了在乎他的妹妹,似乎没有不敢的事情吧? 凤卿尘邪睨着安易,“他这次来龙津是为了联姻,不会一开始就得罪皇上的叔叔!” 安易疑惑的望向凤卿尘,“你到底是不是广平王的情儿?” 如果是普通亲卫,就算是北镇南动手了,那广平王会翻脸? 凤卿尘冷冷的瞪向安易,安易赶紧嘿嘿的笑着,突然想起她的银子,赶紧去了衣柜瞧。 衣柜里零零散散的放着几锭银子,安易眉头一跳,再回眸,身后早已经不见了凤卿尘的身影。 “凤十三,你找死啊,我的银子!”安易追了出去。 第369章 身不由己 马车上,北镇南慢慢的等待着。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有百姓大声喊道:“天安堂被朝廷查封了!” 北镇南缓缓的抬眸,冷冷的望向前面不远处的天安堂。 前一刻还风风光光的天安堂,在瞬间就涌入了大批的红甲侍卫,天安堂的所有人一个都没有跑掉,全部被押走,天安堂的大门关上,贴上了封条,落款是广平王的凤凰印。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好好的天安堂怎么被封了?” “好像不是镇府衙门封的,这是……” “是广平王,当今皇上的皇叔,战神所封!”有见过世面的,惊声喊道。 “战神所封?这天安堂是通敌卖国的探子?” …… 北镇南再也不想听下去,一抬手,马车想着镇外的别苑而去。 别苑之中,侍卫赶紧上前禀报:“咱们得到消息,附近六个城池的天安堂全部在同一天被封了,不只是这样,陆家所有的生意还有分舵,在一天之间全都被捣毁,一网打尽!” 北镇南冷冷的抬眸,耳畔回响起那个男人冷傲的话语,“本王就在这里,你若是要替你的兄弟们报仇,本王随时奉陪,不过你不要忘记你今时今日的身份,你代表的是北齐!” 是啊,如今他代表的是北齐,他要守护的是北齐千千万万的百姓还有他最爱的妹妹! 对于与凤卿尘的再次相逢,北镇南想象了无数的画面,但是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为他的两千兄弟报仇,可是当他以北齐溱王站在凤卿尘面前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身处位子越高,越是身不由己,更何况这凤卿尘竟然早就知道陆听风就是流画陌,知道陆听风与他密谋的事情…… 北镇南缓缓的闭上眼睛,想不到他蓄势十八年,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王爷,郡主她唤您呢!”奇妈妈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北镇南倏忽张开眼睛,沉声问道:“可是舞儿又不舒服?” “不是不是,那个……王爷,您去了就知道了!”奇妈妈低声说道。 北镇南迅速的起身,将心里所有的不甘、懊悔、窝囊,全都压在了心底,大步前去了北倾舞的房间。 房间里,北倾舞半卧在榻上,床上摆着一些小玩意儿,有女孩子喜欢的帕子、胭脂,还有小孩子玩的拨浪鼓,泥叫叫等,北倾舞脸上全是喜悦,摆弄个不停。 “舞儿,怎么了?”北镇南大步进入房间,那庞大的身躯立刻到了北倾舞的面前。 北倾舞抬眸笑嘻嘻的说道:“哥哥,你瞧,这是三皇子送我的!” 北镇南低眸,却在那堆东西中发现了一个笔筒,上面是松鹤延年的画儿。北镇南眸色一暗,他之前在医馆见到的凤卿尘,那淡蓝衣衫上绣的就是松鹤延年! “是龙玉勒亲手送来的?”北镇南沉声问道。 “不是,是一个侍卫送来的,说是三皇子吩咐的!”奇妈妈赶紧回答道。 第370章 初见便是惊艳 北镇南眸色一暗,沉声对北倾舞说道:“不过是一些常见的小玩意,有什么好欣喜的!” 北倾舞抬了还有些苍白的小脸,但是面上的风情却压不住:“哥哥,这可是他第一次送我东西,以前他见了我,都爱答不理的呢!” 北镇南眸色一暗:“他竟然敢对你如此?” 北倾舞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抬手抓住北镇南的衣襟。 北镇南正要转身前去找龙玉勒算账,觉察到北倾舞抓住了他的衣襟,他转身的步伐硬生生的挺住。 现在北倾舞身子弱,他力气又大,怕一下子将她从扯倒受伤。 北镇南无奈的回眸低望着北倾舞,“舞儿,松开手,这个龙玉勒既然如此不知道好歹,哥哥一定替你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北倾舞握着他的衣襟更紧了,歪身靠在北镇南的身上,北镇南无奈,只能坐了下来。 第218页 “哥哥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初见三皇子的时候吗?”北倾舞将娇媚的小脸靠在北镇南的身上,低声说道,“那是四年前,我第一次来龙津王朝,那是一个雪夜,在后宫那长长的甬道里,大红宫柱和窗棂缝隙透出暖红的烛火,光影铺在青石阶上,满目斜风细雪,湿润冗长,可是他只披了一件白色的单薄披风,一直站在风雪中,似乎在等一个人。” 北倾舞缓缓的回想着那一日,对那个男子,初见便是惊艳,惊艳这世上还有如此温文尔雅的男子,惊艳他双眸中的忧郁多情。 一钩淡月天如水,深宫飞雪砌冰霜。 在海上长大的北倾舞,看惯了那些粗野的汉子,却在瞬间就喜欢上了这忧郁气质的男子,一眼误终生! 北镇南沉声说道:“他太过柔弱了,母妃又不受宠,你嫁过来,只会受蹉跎!” “不是有哥哥您吗?”北倾舞抬眸望向北镇南,“哥哥说过会保我一世无忧,我嫁给了他,哥哥就是他最强有力的后盾,我不求他能登上那个位子,只要能与他长相厮守平安快乐的度过这一生就好!” 北镇南皱眉,在皇族,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平安快乐度过一生,简直是痴心妄想。没有他的助力,龙玉勒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若是不争不抢,忍耐一些或许能善终,如果与他北齐溱王联姻,这龙玉勒的一生怎么可能平淡? 北镇南望向那个松鹤延年的笔筒,那个人送来这笔筒,也就是暗示着这个意思吧? 北镇南低眸望着北倾舞眸中的期盼与希翼,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先休息吧,不要太累了,等你的身子好了再说!” 北倾舞欢快的点点头,她知道从小到大,只要她要的东西,她的好哥哥一定会帮她取来的,龙玉勒也不会是例外! 北镇南为北倾舞盖上寝被,握着那松鹤延年的笔筒走了出去。 “王爷,陆公子派了人来……”侍卫上前低声说道。 “他还没死?”北镇南沉声问道。 侍卫低声说道:“他想求我们安排他离开龙津王朝!” 第371章 猎物 北镇南冷笑起来,前一刻这流画陌还大摇大摆的与他谈合作的条件,只不过是一晚上,这个人就成为了丧家之犬,凤卿尘的手段,十八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侍卫犹豫了一下:“王爷,这事儿咱们管吗?” “那凤卿尘一定盯着咱们呢!”北镇南沉声说道。 侍卫点了点头:“也是,那咱们就不管了!” “不,要管!”北镇南冷冷的勾唇。 侍卫不解,但是却不敢问,只得说道:“那属下这就去?” 北镇南点了点头:“你带队亲自护卫他离开边境再回来!” 侍卫更加的不解,这样一来,目标不是太明显? 北镇南沉声说道:“去吧!” 侍卫赶紧点头。 北镇南冷笑,他就是要凤卿尘知道,他在帮流朱国! 三日之后,冷九率领一百红甲军追杀流画陌三百里,与前来接应的北齐侍卫成对峙之势。 地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大火连天,将旁边的河面都染红,陆听风,不,应该是流朱国的六皇子流画陌,身上湿透的破衣滴着泥水,冻得瑟瑟发抖。 他精心布置十几年的伟大宏图,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一瞬间他就成为丧家之犬,甚至祈求北镇南的帮助。 他以为北镇南不会帮他,但是当他看到那些北齐侍卫之时,慢慢的呼出了一口气,那冰冷的气息混着天空中的毛毛细雨,带着刺冷的凉气。 但是那口气还没有呼完,流画陌猛然瞪大了眼睛。 身后四周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红甲军,他们挥舞着红色的战旗,形成了合围之势,而北镇南的援军与流画陌的残余上百人,就恰好在被围在了中心。 那红艳艳的战袍与战旗,仿佛如来佛的一双大手,将他们包裹在中心,只要一声令下,就能绞杀殆尽。 北镇南的贴身侍卫战乾戟眸色一缩,瞬间有些慌神。 “大哥,怎么办?”下面有侍卫低声问道。 战乾戟皱眉,凝望着那四周红彤彤的一片。 红甲军的将士们死死的盯着包围圈里的猎物,就等着冷九下令。 冷九缓缓的挥手,前一排的红甲军冲下了包围圈,红袍飘动,战鼓声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战乾戟看到他周边的侍卫,一个个的倒在他的面前,他想冲上去,却被红甲军死死的制住,根本就没有突围的可能。 那些红甲军似乎并不着急要他的命,而只是在消耗他身边的侍卫! 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在战乾戟的心头,他转眸望向不远处照旧被红甲军包围的流画陌,他的情景也是如此。 流画陌身边的人已经全都被杀干净,可是红甲军似乎并不对他痛下杀手,难道红甲军是要活捉他们? 就在战乾戟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站在高处的冷九,冰冷的交叠了双臂,高声说道:“撤退!” 一声令下,红甲军在瞬间消失,就像是天空疾冷的雨一样,在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与血水。 一瞬间,流画陌愣住了,红甲军撤退了? 战乾戟也愣住,一度他甚至怀疑,会与这个流朱国的皇子一起死在这里! 第219页 “咱们王爷有令,希望六皇子光明正大的前来咱们龙津王朝!”远远的,传来冷九响彻天空的冷喊声。 第372章 一石二鸟 一身狼狈的战乾戟望向流画陌,这个在龙城潜伏了十几年的皇子,曾经想方设法挑起龙城与流朱国的战争,曾经策反了无数龙津王朝的将士,甚至挖走了龙津王朝的许多能人志士,如今这个人就在面前,疲惫羸弱的不堪一击,只要红甲军动动手指,就能将这位流朱国的皇子抓住的,为什么将他放走? 流画陌抬起杀红的眼睛,迎上战乾戟怀疑的目光。 他也不知道,这广平王手下向来不留活口,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啊! 除非他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冷九瞅着一个无人的时候进入了医馆,“爷,流画陌回国了!” 凤卿尘淡淡的抬眸,黑眸在月下水晶一样透彻明亮:“北镇南的人出现了?” 冷九点头:“是!”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冷笑了一声:“可给他们教训了?” “全都按照爷说的去做的,只留下两个活口!”冷九赶紧说道。 凤卿尘点了点头,抬眸望了望星空,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个镇子停留了两个月了,印象中是他这十八年来,除去广平王府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或许,他也应该回去了! 冷九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镇子外,媚歌坐在马车顶上,红衣翻飞,青丝飘逸,一张小脸妖媚惑人,她望着冷九仗剑前来。 “爷为什么要放虎归山?”媚歌沉声问道,这个流画陌,他们追踪了十几年,就这么放走他了? 冷九勾唇:“你跟随爷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爷的脾气?爷最怕什么?” 媚歌一怔,他最怕寂寞,最怕无聊,或许是因为有俾睨天下的本事,所以更加的觉着是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能令他提起兴趣,这么多年不对陆家收网,也是因为如此,可是如今陆听风要永远的退出历史舞台了,爷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流画陌? 冷九低声说道:“爷喜欢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也最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爷放走陆听风,是因为爷有把握掌控这个外敌。流画陌行迹败露,被我们驱逐出境,这是对流朱国狼子野心的羞辱,也表明爷从来没有将流画陌放在眼中,论起羞辱人,咱们爷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更何况这次是一石二鸟,顺带捎带了北齐的溱王!” 媚歌垂帘,他总是如此自信,也是,那些帝王眼中看到的是百万里河山,峰峦叠嶂,而他是将霸业、天下都没有放在眼中的男人! 也因为喜欢了这样的男人,天下男人再也无法入她的眼。 “爷这次在平安镇待得时间够长了!”媚歌低声说道,眸色一颤,她不相信那样的男人会瞧上一个乡下女人,可是这一次,他的确停留太长时间了! “快了!”冷九抬眸,有些哀怜的望着有些失落的媚歌,“爷快走了!” 媚歌愉悦的勾唇,小脸上再次有了神采,“我想龙城的马蹄糕了,等回去你请我吃!” 冷九点了点头。 第373章 我不卖身 北镇南进入房间,当他看到一地的尸体,狼狈的战乾戟,面色丕变,瞳孔骤然一缩:“凤卿尘亲自动手了?” 战乾戟摇摇头:“是他的那个属下,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要六皇子的命,他们是在戏耍他!王爷,我们中计了!” 战乾戟将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他们只留下我们两人!” 一种阴冷的恐怖感觉,从皮肤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渗入身体,无隙不入,就像是十八年前,他站在海盗船上,看着那张脸从冰下浮起,看到那海火连天! 北镇南缓缓的握紧了手,但是那铜锤铁臂一样的手指却在微微的颤抖。 十八年之后的第一次交锋,他输了! 安易沐浴之后换了一身衣服进入房间,就见凤卿尘正好抬起眼眸来瞧她,那眸色中分明含了一抹喜悦。 安易皱眉,直觉的就去看她剩下的银子,见一两没少,这才喘了一口气。 看来明日她还是抽空带着银子去找洪掌柜,将银子全都换成粮食才成。只是不知道如今已经连着下雨二十多天,这粮食价格怕是已经涨上去了吧?安易想了想,还是买绫罗绸缎的好,下雨阴天,人们衣服换的多,换得勤,后期这绫罗绸缎肯定涨价! 凤卿尘皱眉,瞧这女人这点出息! “拿着吧!”砰砰两声,凤卿尘将两锭金子丢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安易瞧了一眼,迅速的扑上去,将金锭抓在手里,但是又一想,最后还是将金子又放下,“又是官银?还是算了吧,这东西不能花,放在家里我还要提心吊胆!”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凤卿尘满脸的嫌弃。 安易赶紧将金锭翻过来,上面没有刻着“官”字,她大喜,正要将金锭入怀,突然又想起什么来,抬眸盯着凤卿尘:“你有事求我?不会是让我毒死那个北镇南吧?我跟你说,我只救人不杀人!” 凤卿尘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高估你自己了,杀北镇南?怕是还没有接近他的,你就成一缕冤魂了!” “知道就好!说吧,求我做什么事情?看在这两锭金子的面子上,除去杀人越货我都能干!”安易懒懒的说道。 第220页 凤卿尘转身脱下外裳来躺在了床上。 安易眸色一缩,嘴巴都有些结巴了:“你该不会是想要我……” 凤卿尘用手指支了脑袋,奇怪的看她:“想要你什么?” 安易猛地抓紧了胸前的衣襟:“我不卖身!” 凤卿尘这才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翻白眼:“刘兰花,你真当自己是朵花吗?” 安易皱眉,这人骂人怎么还不带脏字呢?是说她长得丑呗? “你若是不说,我可不收!”安易又将那金锭放在了桌面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道道道,好心疼! “随便你!”凤卿尘懒得理她,扯了被子背对了她。 安易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悄悄的伸出手来,抓了那金锭放在衣柜里,嘴里说道:“就当你补偿花我的那些银子!” 凤卿尘不理她,缓缓的闭上眼。 安易瞧了一眼,脱了鞋子慢慢的躺在了凤卿尘的身后,眸色突然变得低沉,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第374章 想与他发生点什么 凤卿尘迅速的张开凤眸,没有说话。 安易自顾自的说道:“天安堂被封了,陆家也被抄了,兴盛十几年的大家族,一夜之间就成为了卖国求荣的汉奸败类!” 凤卿尘转过身来,将双手枕在身后,抬眸望着床顶,淡声说道:“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所以你的任务也完成了是吧?”安易侧着身子望着他。 凤卿尘再次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所以那金锭是让我请护院,给小豆子请夫子的?”安易又问道。 凤卿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那密密柔长的睫毛,在面上投射下纤毫毕现的阴影中,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安易忍不住盯着他,漆黑的乌发落在白色的亵衣上,映衬着他的肌肤色泽如玉,看上去,直让人难以错开目光。 安易瞬间有了一种冲动,这个她喊了两个月夫君的男人,她想与他发生点什么!尤其是在这个淅淅沥沥的雨夜,孤男寡女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安易朝着凤卿尘那边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背脊和衣裳摩擦出一片焦燥灼热,她想靠的男人更近,因为男人的身上,一直有一种凉沁,一种如莲的清香。 凤卿尘突然张开眼睛,转眸盯了凑过来的安易一眼,不悦的问道:“干什么?” 安易满腔的热情,被男人这句质问一下子击得粉碎,她皱眉,立刻转过了身子来,嘴里说道:“你朝里一下,我这里太小了,我要掉下床去了!” 凤卿尘皱眉,向里挪了挪身子。 安易背对着凤卿尘,忍不住有些为自己刚才可笑的想法有些憋气,明明知道他要离开,他不属于这里,她还妄想跟这个男人发生点什么,可真是……安易闭上眼睛,不准自己再胡思乱想。 凤卿尘紧紧的盯着安易的脊背,眸色突然变得柔软。 这个女人并不像表面那么表现出来的笨! 第二天一大早,北镇南就派人来接安易去给北倾舞会诊。 安易犹豫了一下,上了北镇南派来的马车。 望着马车远去,凤卿尘冷冷的皱眉。 北苑里,安易给北倾舞把了脉。 “你昨夜里回家了?”北倾舞笑吟吟的望着安易,她是个活泼的女孩子,身子好点了之后,嘴巴也闲不住,一直找话题与安易聊天。 安易点点头,给她调整了一下药方,让奇妈妈去抓药。 “你的珍珠粉面膜真的有效,你瞧,我的脸摸起来光滑太多了!”北倾舞甚至还拉着安易的手去摸她的脸。 安易哭笑不得。 北倾舞盯着安易瞧,突然说道:“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安易一愣,抬眸看她,“谁?” “前护国公府的嫡小姐,安易!”北倾舞勾勾唇说道。 安易忍不住眸色一抖,安易!?与她现代的名字同名同姓!而且还是前护国公府的嫡小姐? 北倾舞瞧着安易震惊的模样,突然笑起来:“不过你不可能是她,因为她已经死了三年多了,而且是被护国公处死的!” 安易心里一紧,脑海中,那个少女匍匐在地上求饶的画面瞬间浮现。 第375章 只是巧合吗 前护国公,五皇子! 安易笑笑:“三皇子也这么说过,说我像他的一位故人!” 北倾舞苦笑一声:“是他的未婚妻,可惜最后那女子喜欢上了别人!” 安易手指忍不住握紧,是喜欢了五皇子吗? 北倾舞盯着安易瞧,突然伸出手来就要摸安易的脸。 安易迅速的后退,抬眸警惕的望着北倾舞。 这丫头长着一张无害的脸,但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安易觉着这个北倾舞绝对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柔弱。 “你别害怕,我只是想要看看,你与她到底有多像!”北倾舞低声说道。 安易在桌旁坐下来:“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北倾舞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却恨自己为什么不与她相似?或许三皇子能看在这张脸上,能够对我温柔一些,多喜欢我一些!” 安易皱眉,这北倾舞是在敲打她三皇子对她好,是因为她这张与前护国公府嫡小姐一样的脸? 安易缓缓的笑道:“我就算是长得再像,也不是三皇子喜欢的那前护国公府的嫡小姐!” 第221页 北倾舞勾唇:“你比她幸福,我听闻你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夫君!” 安易心里忍不住冷笑,这北倾舞竟然费心打听她一个小大夫! “可是我缺钱!”安易立刻毫无保留的呈现出自己世俗的一面,“若不是因为缺钱,也不会前来为郡主医治,还差点丢了性命呢!这大夫也算是高危职业,日日的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呢!” 北倾舞笑起来:“看来你还是介意之前我哥哥那样对你,我听说你已经逼着他收回那句话了不是吗?不怕吓着你,在我们北齐,我哥哥说话可是一言九鼎,就连我们北齐的皇上都要让三分呢!” 安易冷笑:“可惜我不是北齐的皇帝,我只是龙津王朝的小子民,这也是在龙津王朝的土地上!” 北倾舞一怔,突然轻轻的笑起来:“现在我有些相信奇妈妈那些话不是夸大其词了,你表面看起来很爱钱,可是浑身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来,让人又不能小瞧你!” 安易起身说道:“好了,郡主您还是先休息吧,身子还没好呢,话还是不要说太多!” 北倾舞只得点了点头。 安易径直走了出去。 北倾舞躺在床上,望着安易挺拔潇洒的背影,眸色迅速的变得幽暗。 回到北镇南让人给她安排的房间,安易将北倾舞的这番话迅速的梳理了一遍,与三皇子定亲的是前护国公府的嫡小姐安玲珑,凑巧的是这个女人与她现在的姓氏一样,而且还与她十分的相像,难道只是巧合吗? 安易想到刘孙氏曾经在一家大户人家做奶娘,那大户人家会不会就是前护国公府? 护国公被贬,应该是当朝大事,或许与政变有关!安易突然想到说书人所说,三年前,五皇子被贬,八皇子被封为太子,是不是与护国公府被贬有关系? 而护国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亲女儿?她与那护国公府的嫡小姐,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一夜,安易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第376章 蛮人 第二日,北镇南将安易请去了前厅,在坐的还有三皇子龙玉勒。 安易上前给两人淡淡的行了礼。 “舞儿的身子如何了?”北镇南冷声问道。 安易也冷淡的回答她:“正在恢复中,我之前说过,这病是大病,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月!”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说道:“刘大夫,是这样,溱王与倾舞郡主是作为使节前来龙津王朝,实在是不适合在这里久待,溱王与我商议,如果刘大夫愿意,可以随着我们北上龙城,这诊金自然是十分优厚的!” 北镇南点了点头。 安易望向龙玉勒:“是与我商量还是命令?” 龙玉勒一怔,正要说什么,却被北镇南打断:“你可以当做是命令!” 安易冷笑:“我不是溱王的臣民,溱王还是用商量这个词比较好!” 北镇南眸色一暗,却被龙玉勒拦住。 龙玉勒转眸对北镇南说道:“溱王,我会与刘大夫好好的商量的!” 北镇南忍下怒气,迅速的走出了房间。 北镇南出去,安易这才放松下来,望向龙玉勒:“三皇子希望我去龙城?” 龙玉勒摇摇头:“不希望!” “为什么?”安易望着他? “这溱王性格暴厉阴狠,你又处处的顶撞他,我怕他如果对你动手……”龙玉勒叹了一口气,“你那可有让倾舞郡主尽快恢复的法子?” 安易摇头,这急性肾衰在古代这条件,能救回来就不错了,半个月是极限! 龙玉勒皱眉,如今北镇南就是认准了安易的医术,安易想要不去龙城怕是很难,毕竟他不是北镇南的对手! “去龙城的事情,让我考虑一下!”安易低声说道,“给我一天的时间!” 龙玉勒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尽可能的保证你的安全!” 安易笑笑,点点头。 从前厅出来,安易迎面就撞上了北镇南。 “条件你开!”北镇南站在安易的面前,沉声说道,“只要你愿意随着舞儿去龙城!” 安易皱眉:“什么条件都可以?” “只要本王能做到!”北镇南沉声说道,“舞儿也说,她最信任你,别的大夫她不相信!” 安易叹了一口气,望向他手里拿着的玄铁鞭,这个男人一边要她开条件,一边手里拿着武器! “三个条件,第一,我要你这玄铁鞭;第二,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安易面无表情的说着,突然眉飞色舞起来,“第三,诊金十倍,路上的吃穿用度你给!” 一提到诊金,安易就莫名的兴奋。 北镇南皱眉。 “怎么?不答应?不答应算了!”安易摊摊手,“不答应我不去,你若是用强的,死的可不是我一个人!” 北镇南眸色一暗:“你在威胁本王?” “你又何曾没有威胁过我?”安易冷冷的看他,“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大夫,但是也有尊严与自己的权利,对于你这种动不动就拿武器威胁我的蛮人,难道我不应该提出一点对我有利的条件吗?” 第377章 除非战神亲临 “第二第三条都没问题,第一条……”北镇南望了望自己手里的玄铁鞭,这玄铁鞭就是他军权的标志,玄铁鞭在手,甚至能号令北齐三军,他不可能交给一个小大夫! 第222页 安易看着他:“我怕你那鞭子会随时挥在我的身上,所以这一条你必须答应,除非……” “除非什么?”北镇南沉声问道。 “你以你倾舞郡主的终身幸福起誓,这辈子感恩我救了你妹妹的恩情,一辈子不会对恩人动手!”安易加重了语气,“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倾舞郡主小时多病,大了婚姻艰难,你若是想她一辈子不幸福,那就在她病好了之后杀了我好了!” 北镇南眉宇一挑,北倾舞小的时候的确多病,他专门前去流朱国请了高人为北倾舞批命做替身,终于平安长大,但是高人曾说北倾舞这一生还有一个坎,就是婚姻艰难,这也是北镇南为何就算是瞧不上龙玉勒,也不敢加反对的原因,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大夫竟然还会看相! “可有破解法子?”北镇南急声问道。 “看来你知道这件事情!”安易斜了眼睛看他。 北镇南点头:“倾舞小时候,有高人指点过!” “那就先起誓吧!”安易扬眉。 北镇南犹豫了一下,抬手起誓:“我北南镇起誓,这辈子感恩刘兰花对小妹的救命之恩,不会对刘兰花动手,如若违背,天打雷轰!” 安易皱眉,这人宁愿天打雷轰也不愿意拿妹妹的终身幸福起誓,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至少是一位好兄长。 见安易不说话,北镇南赶紧说道:“你既然能解开我妹妹的婚姻劫,我还杀你做什么?况且我北镇南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到底是北齐王爷,不会如此出尔反尔!” 安易点了点头:“我信你一次!只是去龙城的事情,我还要与家里人报备一下,你等我一日!” 如今安易手里掌控着北倾舞的小命与婚姻幸福,北镇南也不再敢用强,只得说道:“那我们就多待一日,后日再启程!” 安易点了点头,让北镇南派车送她回去医馆。 安易一进医馆,便让王成赶紧去置办一些东西,一会儿她要赶车回家。 “刘婶子问了师父你几次了,说你这是将那个家忘记了,也忘记孩子了!”王成赶紧说道,按照安易的吩咐,去买了一些菜肉还有小孩子玩耍的小玩意儿。 安易听了王成的话有些气闷,她知道这趟龙城之行是非去不可了,若是不去,北镇南为了北倾舞,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凤十三虽然是战神亲卫,但是对抗一个北齐王爷,这段位还差得远! 除非战神亲临! 况且她没有把握凤十三会为了她们母子会得罪北齐的王爷! 安易进入后院偏房,就见凤卿尘还在画画,一身浅蓝锦裳,肌肤如玉,倾国倾城。 安易坐在他面前看着他:“你可不可以为我画一幅画?” 凤卿尘连眼睛都没抬,径直说道:“一百两银子!” 安易二话不说,回身取了银子拍在他面前。 第378章 四海求凰 凤卿尘抬眸看她:“发财了?” “的确是发财了,你不是刚给我两个金锭吗?这一百两算什么?”安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又散开那妇人的发髻在身前,拨拉了一下刘海望着凤卿尘眨眨眼睛问道:“这样好看吗?” 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不知为何,凤卿尘的脑海里猛然蹦出这诗句来,他目不转睛的瞧了安易一会儿,嘴上却说道:“都那么难看!” 安易气的半死,但是想到有求与他,也就忍了忍,坐在凤卿尘的面前说道:“丑你也忍一下,好在看在一百两银子的面子上,起码有个画德!” 凤卿尘若有思索的看了她一眼,下笔画起来。 “喂,你就不能重新用张纸?好歹一百两银子,怎么这么敷衍?”安易皱眉喊道。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凤卿尘已经画完了一片衣角,这人竟然在原纸上画起来,实在是太敷衍了! “闭嘴好好的坐着!”凤卿尘不理她,手中毛笔刷刷的在纸上迅速的移动。 安易撇撇嘴,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脸是她的就行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安易都无聊的要睡着了,突然抬眸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 “如何了?”安易见凤卿尘望着那画发愣,也就赶紧上前去瞧了一眼。 “唉哟,不错哦!”安易将那画拿在手里细看,柳叶眉,樱桃唇,窈窕的身姿,传神的眼睛,飘逸的姿态,安易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认为这画还要比她本身美上几分! “一百两银子没白花啊!”安易十分的满意,嘴里说道,“明日就找人裱了挂在家中,小豆子若是见不到我,还能看看画儿!” 凤卿尘一开始眸色中还有几分得意,如今听安易这么说,微微的扬眉问道:“你要去哪里?” 安易打着哈哈:“不去哪里,只是偶尔镇子里瞧病人,回不去不是?这一算,我都六七天没回家了!” 凤卿尘冷哼:“还以为你眼里只有赚钱呢!” 安易将画卷起来,仔细的放在箱笼里,淡声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大夫,身不由己啊,不赚钱一家人喝西北风,开工,却冷落了孩子,而且说不定还有危险!” 凤卿尘抬眸看着她,眸色慢慢的变得凝重:“那北镇南又威胁你了?” 安易摆摆手,不想说,只是问道:“我一会儿要早点回家,你是留在镇子里忙事情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第223页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我还有事!” 安易也就不再问,起身收拾了几件衣裳。 凤卿尘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家,小豆子就跑着迎了出来,刘孙氏只是在厨屋里露了一个脸,便招呼都没打,就回了厨屋继续做饭。 安易一瞧便知道刘孙氏在生气,赶紧提着一块布料进了厨屋。 “娘,我给你割的衣料,人家绸缎庄的老板说了,说这是最新的花色,就两匹布呢,卖完了就没有了!”安易笑嘻嘻的凑上去。 刘孙氏连瞧一眼都不曾,径直说道:“你心里没有我,总不能没有孩子吧?从今天起,小豆子跟着你,我不管了!” 第379章 新夫子 安易一怔,笑嘻嘻的凑上前:“是小豆子惹你生气了?” 刘孙氏瞪了她一眼:“小豆子不知道多听话,比你们强多了!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心里还有这老婆子跟孩子吗?” 安易这才松口气,原来刘孙氏就只是气她与凤卿尘不回家而已! “最近店里忙,大生意一个接着一个,我去给人上门诊治,都好几天没回医馆了,王成没告诉你?”安易赶紧将布料放在一边,挽了袖子就打算帮刘孙氏做饭。 “行了行了,反正那人没回来,还是我自己做吧,你没日没夜的照顾病人,还是好好歇着吧!”刘孙氏不悦的说道,让安易站在门口瞧着,嘴里又说道,“别弄脏了我的衣料!” 安易笑着,赶紧退出去厨屋,站在门口与刘孙氏说着话。 刘孙氏唠叨了小豆子的日常,突然说道:“隔壁村子换了新夫子了,说是还是曾经考中过举人的,因为被牵扯,做官不成才当了夫子的,前日那夫子竟然找到了咱家来,说是主动要收小豆子当学生呢,这不是想着家里有免费的夫子用,我也就没答应!” 安易心中一动,问道:“那新夫子人如何?” 刘孙氏想了想,“三十多岁的模样,长相清秀,温文尔雅的,言谈举止的确与那老气横秋的前夫子不一样的!” 安易想了想说道:“娘,一会儿我去见见那新夫子!” 刘孙氏一愣,问道:“咋的,凤十三不教小豆子了?” 安易装作无意的说道:“他总忙,也靠不上,他不在的时候小豆子就去上学堂,这样也有个同窗一起玩耍什么的,等他回来再多少教点就好,查缺补漏!” 刘孙氏一边在锅里翻了菜一边点头说道:“这也是个主意,你瞧这几天他都没出现,小豆子整天在家里呆着,也没有意思!” 安易点了点头。 刘孙氏顿了顿,又说道:“只是听说这新夫子要的束金高,一年一两银子呢,这可是天价!” 安易笑道:“既然敢要这么多,自然是有本事能值这个钱的,等我一会儿见过他再做决定!” 刘孙氏点点头。 车上还有几包点心,安易拎着,带着小豆子去了隔壁村子去见新夫子。 隔壁的学堂竟然修葺一新,桌椅板凳也都是新的,墙上悬挂着花鸟虫鱼图,一瞧这新夫子的品味与学识就比那个老夫子强。 安易多少有了信心,正四处瞧着,就见一身穿青色儒袍的男子前来。 那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老成持重温文尔雅,着一身崭新的青色棉袍,眉高居于额,广秀清长,疏润平正,有官相,而且是飞黄腾达之相。 安易朝着那夫子行了礼。 “您就是刘大夫?我叫柳淮南,是新来的夫子!”那夫子还了礼,自我介绍道。 安易笑道:“听闻您想收小豆子为学生,所以带着他前来瞧瞧!” 柳淮南点点头:“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不足三岁的稚子竟然有这样的境界,实在是不可多得,所以那日才会冒昧造访!” “是这孩子淘气,之前跟着他堂哥来一次,就让夫子下不来台!”安易说道。 第380章 有凤栖梧 “ 学如不及,犹恐失之,做夫子的,最喜欢看得到是学生超越自己,况且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如果没有容人雅量,如何为师?”柳淮南笑道。 安易点点头:“柳夫子说的是,受教了!” “那刘大夫可愿意让小豆子跟随我学习?”柳淮南诚挚的望向安易。 安易点了点头:“单凭夫子这几句话,就能瞧出夫子绝非池中之物来,我愿意我的孩子跟着您学习!” 柳淮南眯眯眼笑道:“多谢刘大夫信任,那从今天起,小豆子就是我的学生了!只是小豆子这名字应该是小名吧?可有大号?” 安易正要摇摇头,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豆子突然说道:“夫子,我的大号叫做凤栖梧!” 安易一愣,凤栖梧? 柳淮南笑道:“有凤栖梧,的确是好名字!” 回去的路上,安易拉着小豆子穿过那一大片麦浪,忍不住低声问道:“凤栖梧这名字是谁取得?” 小豆子笑道:“是爹,爹说以后等我上学了,就用这名字,栖凤安于梧,潜鱼乐于藻,人生在世,各有所安,各安所乐是也!” 安易愣了一下,也好,至少孩子有个姓氏,姓凤也不错! 回到家,安易与刘孙氏说了见夫子的事情。 “这位柳夫子的境界与那位老朽的夫子就是不一样,以后小豆子跟着他定能有出息!”刘孙氏也高兴,但是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是这束金太高了,下午石头娘还来了,说了这事儿,生怕你不再给石头付束金!” 第224页 安易说道:“让她安心,以后石头带着小豆子上学,也有个伴儿!只是当初凤十三不愿意教习石头武功,不然石头也能保护小豆子!” 刘孙氏一怔,抬眸说道:“十三没告诉你?” 安易问道:“告诉什么?” “他老早之前就开始教习石头武功了,前些日子你在忙着恩科的事情,他一回来就带着两个孩子爬山,练武,这石头没有小豆子聪明,但是也学的有模有样!”刘孙氏说道。 安易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进入了房间。 刘孙氏望着安易的背影,忍不住皱皱眉,怎么突然觉着这孩子有些萎靡了呢! 夜里,外面又下起了雨,安易一个人躺在床上,摸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里竟然生出一抹空虚来,但是很快她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那个人终究要走,她也终究要习惯一个人,如果实在不习惯,再找个其他男人呗! 经过一夜,安易又元气满满,哼着歌儿蒸了三笼屉的灌汤包出来,倒上醋跟辣椒面,喝着小米粥,畅快的很。 刘孙氏见安易无恙,也就放心,喊了练功的小豆子前来吃饭。 “天天练的一头汗!”刘孙氏给小豆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他去洗手。 “娘,我要出趟远门!”安易说道。 刘孙氏正给小豆子舀粥,一听这话也就愣住:“去哪?” 安易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去龙城!” “啪嗒!”一声,刘孙氏的碗落在桌上,小米粥也溅了出来。 第381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刘孙氏赶紧用手就扶那碗,小米粥烫了她的手,她低声说道:“我去外头洗洗!” 刘孙氏舀了井水冲了烫红的手指,失魂落魄的望着不远处。 她要去龙城了,为什么要去龙城? 刘孙氏急急的转身,正好迎上安易探寻的目光。 “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安易望着她,从怀里拿出那玉珏来让刘孙氏瞧,“我的身上为何戴着三皇子的玉珏?” 刘孙氏眸色一暗:“你如何知道这是……” 刘孙氏说完了半句就有些后悔,她转过身,满脸的无措。 “之前我一提‘安’字,你便不安,是不是因为前护国公府的嫡小姐也姓安?”事到如今,安易也就不再瞒着,想要开诚布公的与刘孙氏谈一下。 既然她要面对这一切,还是知道的详细一点的好,也好做好心理准备! 刘孙氏眸色一缩,迅速的下了一个决定,回身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告诉你,我之前带着你,就是在护国公府做奶娘,而你也因为与小姐长相相像,所以被安排在了小姐的身旁,不但如此,还随着小姐一起读书习字练武,后来护国公府遭逢大难,老爷被贬,可是因为在位之时树敌太多,那些人一直想要将护国公府的人赶尽杀绝,小姐就那样死了!我带着你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只想要与你在这乡下过平安的生活,所以你绝对不能去龙城,一旦去了龙城,那些人会错把你当做小姐的,到时候……” 刘孙氏低下头,握紧了衣角,“这也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以前事情的原因,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出身护国公府!” 安易皱眉,可是北倾舞说那护国公府的嫡小姐是被护国公杀的!她望向刘孙氏,想要从她眸色之中判断这事情是真是假,可是刘孙氏却一直低着头,她看不清她的眼睛。 “兰花,你听我的话,绝对不能去龙城!”刘孙氏终于抬眸,一把紧紧的抓住了安易的手臂,“你去了龙城,只会招惹更大的麻烦!” 这句话是真的!安易望着刘孙氏的眼睛,迅速的做出了判断。 安易犹豫了一下问道:“娘,您说那位护国公府的嫡小姐是被护国公府的仇家杀死的?” 刘孙氏点了点头。 安易皱眉,这句话刘孙氏显然说了谎话,虽然她拼命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目光看起来真挚,但是在点头的瞬间,那眼球还是游移了一下。 那护国公嫡小姐的死,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见安易不说话,刘孙氏忍不住上前抓住了安易的手:“兰花,你听娘的,千万不能去龙城,你若是不答应,我就……” 刘孙氏猛地抽出腰带来,作势就要向那厨屋的房梁上吊。 安易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娘,你这是干什么?” 刘孙氏满脸的泪痕:“我好不容易带着你逃出生天,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再回去送死,你如若不听,那还不如我先死了,不看着倒也干净!” 安易有些无奈,这刘孙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她怎么办?现在不是她想不去就不去的! 第382章 杀身之祸 “娘,不是我愿意去,是我必须去,那人是北齐的溱王,还有三皇子,他也希望我去,若是我不去,怕咱们的命都保不住!”安易叹了一口气说道。 刘孙氏一愣:“你说是北齐的溱王让你去的龙城?” 安易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只是去除了北镇南见过凤卿尘这段,又道:“那倾舞郡主的病要不少时日,溱王着急前去龙城,所以只能让我跟着一起前去龙城。如今他有求于我,还能对我客气,若是我真的不去,怕是……” 刘孙氏一怔,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第225页 安易赶紧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娘,你这是……” “北齐溱王阴狠毒辣,当年就算是连老爷也让他三分的,你怎么招惹了这种人?”刘孙氏颤声道。 安易没有想到刘孙氏竟然也知道北镇南,看来这男人的确威名在外。 “我是大夫,他的妹妹是病人,不是我招惹的他!”安易低声说道,“有三皇子在,他不敢将我如何,更何况我是倾舞郡主的救命恩人!” 刘孙氏摇头:“我听闻那溱王不是皇族,是北皇赐的国姓,从一介草民到威震北齐的大将军,甚至被封为王爷,这一步一步,都是踩着尸体上来的,那三皇子柔弱,又是一名不受宠的皇子,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保你周全?” 安易倒没有想到刘孙氏只是护国公府的一个奶娘,竟然知道这么多,看的这么透彻。 “我会想法子自保,只是这一趟,不得不去!”安易低声说道。 刘孙氏痛苦的闭上眼,紧握的双手都在颤抖,她低声说道:“你答应我,这一趟去龙城,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这倒不难,上次给张心悦做的面纱还有一个,她戴上也就是了! 安易点点头说道:“娘,我答应你,等倾舞郡主身子复原我就赶紧回来!” “还有……”刘孙氏猛然握住安易的手,“皇族的人千万不要见,他们恨小姐,尤其是当今的皇后与五皇子,如果他们看到你这张脸,他们会杀了你!” 安易一怔,“为什么?” “你不要问,这是护国公府的秘密,我不能说,总之你记得,你不是护国公的嫡小姐,只是与她长得相像而已,你若是做了她的替死鬼,那就死的太冤了!你还有小豆子呢!”刘孙氏说完,突然又抬起眼眸来,“十三呢?让十三陪着你去,他的武功不是很高吗?” 安易不知道怎么跟刘孙氏解释凤卿尘的事情,但是还是说道:“好,我让他陪着我去!” 刘孙氏紧张的情绪这才微微的缓和,她低声说道:“你记住,千万不能露脸,一旦露脸,就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安易点了点头:“我知道!” 刘孙氏点了点头,这才回身,看着站在门外懵懂的小豆子输掉:“吃饭吧,小豆子都饿了!” 安易回身,带着小豆子去吃饭。 不知道为何,安易觉着那灌汤包却没有了滋味。 第383章 谁叫他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 用完早膳,安易将刘大柱与刘二柱唤来,一人给他们十两银子。 刘大柱一愣,直觉着那银子烫手,他低声问道:“兰花,这钱是……” “我要出趟院门,家里就要大哥二哥多照顾了,我走了之后,你们两家就搬到这宅子里来住,吃穿用度我会另外让娘付的,这些银子你们就拿着,万一有急事儿就应急!” 刘二柱问道:“要去哪?” 刘孙氏站在一旁不说话,转过头,眼圈一红。 刘大柱也问道:“咋的,兰花,是有人欺负你了?” 安易赶紧说道:“不是,是有个病人要去龙城,离不开我,要我随着去,算算时日,半个月也就差不多能回来,所以这段时间要麻烦两位哥哥照顾娘与小豆子!” “原来如此,这是好事啊,龙城那么大,还能免费去见识一下呢!瞧见稀罕的,回来跟俺说说,俺这辈子就盼着能去龙城见识一下呢!龙城还有大皇宫呢,村里的老人说,那宫门口有比咱们后面这青山都高呢,也不知道真假!”刘大柱一听,立了兴奋起来,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刘孙氏十分的不悦,说道:“那大地方可是咱们这些乡下人去的?你就不怕不懂礼道惹了祸事让人家抓起来?” 刘大柱一愣,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刘孙氏,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啥。 刘二柱性子软,但是机灵,一见刘孙氏脸色不好看,也就赶紧说道:“是啊,这出门在外事儿多,肯定不如在家这么安心,大哥,娘也是担心兰花!那个妹夫跟你一起去不?” 刘二柱说的话这才勉强过耳,刘孙氏的脸色才有些缓和。 安易笑道:“一起去!” “那就行,妹夫到底会武功,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刘二柱说道。 安易奇怪的望着刘二柱,之前,这刘二柱是最瞧不得凤十三的,因为刘孙氏与她给凤十三传播的那些花花公子的谣言。 “别这么看我,上次喝了一次酒,我就觉着妹夫这人其实也不错,当年一定是鬼迷了心窍才那样,知错就改就成!谁叫他长了一张那么好看的脸呢,没有女人向上扑那才奇怪呢!以后你将他看紧一点就成了,这银子也把控的严实一点!”刘二柱说道。 安易无奈的笑笑,只能点点头。 刘大柱刘二柱回家去收拾东西,说是晚上就搬来住。 等两人走了,安易拿出那两锭金子来,放在了刘孙氏的手里,“娘,这些你拿着,傍身应急!” 刘孙氏一瞧那金锭,急声问道:“这是那溱王给的?” 安易想了想,点了点头。她至少要让刘孙氏安心才成! “你还是拿着吧,若是不好,你就回来,将诊金还他!”谁知道刘孙氏说什么都不肯要,“拿人家的手软!” 安易还想再说什么,刘孙氏又说道:“成了,你出去了就甭担心家里,之前你给我的银子都没花呢,你走了之后,我们又不出门,哪里需要用钱的地方?” 第226页 安易没有再强求刘孙氏,但是还是将一百两银子放在了厨屋的大锅里,这样中午刘孙氏做饭的时候就能看到。 她为了刘孙氏安心,拿走了那两个金锭。 第384章 医算子 出门的时候安易好好的嘱咐了小豆子,这才恋恋不舍的上了路。 路上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了,安易算了算时日,这也差不多了,就打算去两个铺子那边,将粮食与柴火全都卖了。 刚进镇子,就见人们向着衙门方向跑,这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安易也跟着人流去到了镇府衙门前,正要上前瞧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粮食铺子的洪掌柜。 洪掌柜满面红光,身边还站着一位俊秀的青年,应该就是他的儿子。 “哎呀,这不是刘大夫么,你这算的可真准,我家俊贤是头名呢,解元!”洪掌柜回身,看到不远处的安易,赶紧拉着自己的儿子上前,朝着安易深深的一鞠躬。 那叫做洪俊贤的头名秀才,愣了一下,可还是随着洪掌柜点了点头。 洪掌柜的儿子得了头名秀才,本来就引人注目,这一鞠躬,大家全都围了过来,纷纷的打听到底是咋回事。 “这平安堂的刘大夫不但会瞧病还会看相呢,那日她去我店里,说是我家俊贤肯能中秀才,还能是头名呢,当时我还不信,谁知道竟然是真的,你们瞧瞧,洪俊贤,就是我儿子!”洪掌柜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嗓门就格外的大,声若洪钟,引得众人全都来围观。 千安阳也在人群中,瞧见安易赶紧上前,也对着安易行了礼:“多谢刘大夫,我也考中秀才!” 有好事者立刻问道:“咋的,你也是让刘大夫给看的相?” 安千阳笑道:“刘大夫不但帮我看了相,还瞧好了我的病呢,若不是刘大夫……” 安千阳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那眼圈猛然红了。 众人见他堂堂新晋秀才如此感触,纷纷议论起来,“想不到咱们平安镇竟然还有如此神通的医算子!” 安易这平安堂神医神算的名声也就传播开来。 张夫人这会儿派了衙役在榜前守着,见这头名秀才前来了,立刻上前,要请了洪俊贤去衙门里。 洪俊贤被人围在人群里,正有些难堪呢,暗中的扯了扯洪掌柜的衣袖打算离去,这衙门的衙役一出现,到将他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 “这……”洪掌柜也惊得不行,赶紧挡在洪俊贤面前说道:“两位差大哥,咱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安易笑道:“洪掌柜莫怕,是好事,大登科小登科要一起来了!” 大登科指的是科举高中,小登科则是婚姻大事,洪掌柜一愣,不解安易的意思,却还是被衙役带进了衙门。 安易笑着,却在人群里发现了对她怒目而视的刘望祖。 安易皱眉,她这一走,这刘里长万一对刘孙氏他们不利…… 安易犹豫了一下,将马车暂时寄存,自己故意的进了旁边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刘望祖恶狠狠的盯着安易的背影咬着牙。 本来今日这榜上就应该有他的名字的,如今一切成空了!这口气他一定要出! 刘望祖悄悄跟踪安易进了那个巷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安易的身后,走到巷子深处的时候,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去。 第385章 这个女人还是太善良 安易听声辨位,迅速的闪避,同时将袖中的药包一把就撒了出去,那刘望祖没有想到安易竟然会武功,一下子呆住,等那药粉撒来的时候想要避过,却迟了一步。 “啊!”刘望祖惨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眼睛,但是还是晚了一步,疼的在地上打滚。 安易那张美丽的小脸上,冷漠毫无波澜的眸子在瞬间变得冰冷骇人,她蹲下来,抬眸望着巷道里那蓝蓝的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把匕首来,一下一下的在地上画着道道,那匕首磨地的声音十分的刺戮人心。 暂时的疼痛之后,刘望祖终于可以艰难的张开眼睛,可是面前女人的影子却有些模糊。 “你……你想干什么?”刘望祖看不清,却能清晰的听到那匕首划在地上刺耳的声音,忍不住从心里弥漫出一股寒意来,上前就要抓住安易。 安易一脚就将他踢在地上,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刘望祖吓得蜷缩了身子。 “你说我是现在直接了结了你,还是慢慢的折磨 你?比如我现在喊非礼,把你送进监牢去?到时候别说这一次不能中秀才,有了案底,这辈子你都休想再参加科举考试!”安易望着蜷缩在地上的刘望祖,沉声说道。 刘望祖张不开眼,这次他是真害怕了,绝对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平凡的乡下女人会这么心狠手辣。 刘望祖几乎带了哭腔了,赶紧求饶,“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 安易拿着冰冷的匕首贴着他的脸:“你听着,今日你中了我的毒,一个月之后若是没有我的解药,就等着肠穿肚烂吧!一个月之内,我不想见到你、见到你爹出现在我们刘家人面前,听清楚没有?” “不敢不敢,只是一个月之后我这毒……”刘望祖赶紧说道。 “一个月之后来医馆找我!”安易沉声说道,“这一个月,我就看你的表现了,若是你再骚扰我,或者让你爹骚扰我刘家的人,我不会饶了你!” 第227页 安易说完,冷冷的起身。 刘望祖赶紧应着,蜷缩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安易转身走出了小巷子。 此刻不远处的屋顶上,凤卿尘一身浅蓝锦袍,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他望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潋滟凤眸中闪过一抹不赞同的光芒。 这个女人还是太善良,对付刘望祖这种人,就不应该留下后患! 一个闪身,凤卿尘从屋顶落在了巷子里。 刘望祖正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突的,一双脚将他踹在了地上,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五脏六腑瞬间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的疼。 面前虽然模糊,刘望祖还是望见了一袭浅蓝的衣袍,他张嘴,想要说什么,面前银光一闪,世界便永远的安静了。 阳光正好,狭窄的小巷子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远远的,只是传来几声狗吠。 “清理了!”凤卿尘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就有两名红甲侍卫出现在墙头之上。 将剑随手丢给红甲侍卫,凤卿尘悠闲的走出了小巷子。 第386章 天机 安易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洪掌柜带着洪俊贤从衙门里出来。 “刘大夫,请移步说话!”洪掌柜上前,朝着安易行礼。 安易取了寄存的马车,点点头,随着他进了粮食铺子。 “刘大夫,您真的是铁口神断,镇府老爷真的瞧中了咱们贤儿,要他做乘龙快婿呢,只是有一个条件!”粮食铺子的后面雅间里,洪掌柜满脸为难的说道。 “要等洪公子中举人是不是?”安易淡声说道。 洪俊贤没有家世,再加上张心悦如今又瞧中了烈琰,自然不会瞧得上洪俊贤这个穷秀才,而今年的乡试是恩科,也就是加试,秋天就是会试,会试结束之后若是中了举人,那洪世贤就有做官的机会,所以张张心悦很可能提出要等洪俊贤中了举人才肯谈这门亲事。 洪掌柜一怔,赶紧说道:“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大师您,刘大师,您给瞧瞧,贤儿可能高中举人?” 洪掌柜扯了洪俊贤上前,眼巴巴的望着安易。 安易看了洪世贤一眼说道:“他的确有官相!” 洪掌柜满脸的欣喜:“这么说,这门亲事能成?” 安易摇了摇头:“有官相,至于姻缘能不能成,还要看他的生辰八字!” 洪掌柜赶紧报上八字。 安易推算了一下抬眸说道:“流年遇正财年就是成婚之年,他的八字,就命理来说后年才是成婚之年,至于与谁成亲,这个就要看缘分了!” 洪掌柜一推算,今年秋天若是中了举人,正好谈婚论嫁,为何要到后年才成亲? 洪掌柜还要多问,安易却不肯多说,只是说道:“我已经为他泄露了两次天机,已经足够了,还有切记一点,命数如此,但是若是因知天机而懈怠读书,命数也会改变!” 洪掌柜一听,不敢再怠慢,赶紧答应着,又让洪俊贤赶紧去读书。 待洪俊贤走了,安易也就对洪掌柜说道:“粮价涨得如何了?我那囤积的粮食也该出手了!” 洪掌柜笑道:“刘大师,您说这一个月阴雨不断还果真是,我这一直后悔没有听您的囤积下粮食呢!” 安易笑笑,问道:“粮价涨了多少?” 洪掌柜拿出今日粮价来让安易过目。 安易看着那粮价一愣,怎么可能?这一个月雨水不断,附近的几个镇子都受影响,小麦根本就无法成熟,如今已经五月份都没有收割,如此大的影响,粮价就算是不翻倍也至少增长一半才是,如今才只有两成! “其实这粮价一开始的确涨了不少,可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运来十几万斤的粮食,这价格一下子就回落了一些,如今人们也就没有那么着急卖粮了!请刘大师稍等,我算一下!”洪掌柜说着,噼里啪啦半天,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大师现在要将那囤积的粮食全都出清的话,总共能赚五两银子!” 安易皱眉,才五两银子?还不及她预算的四分之一,这怎么可能? 洪掌柜见安易似乎不满意,赶紧说道:“这五两银子就不少了,咱们常年做粮食生意的,一年的利润也不过十几两银子,刘大师您这不到一个月就赚了咱们的常年的一小半呢!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机会,刘大师一定要告诉我!” 第387章 挡财路 安易只得笑笑,点了点头。 拿着银两出了粮食铺子,安易又去了柴火店,柴火店的利润在她估算的范围之内,不过十几两银子的成本就赚了三两多。 安易想了想,决定再去拜访沈依芸一趟。她要暂时离开平安镇,沈依芸是这边的龙头老大,以后医馆与刘家庄那边也好让她照顾一些。 安易到了码头,就看到码头上一堆工人正在趁着雨势停了着急卸货,沈依芸一身黑色锦衣,头戴纬帽,黑瘦了不少,但是却十分的精神。 有小喽啰去喊了沈依芸,沈依芸快步的向着安易而来。 “妹妹,你等我一会儿,趁着不下雨,先将这粮食卸完,卸完再跟你好好的聊!”沈依芸让人请了安易去旁边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等着,回头看到一船工将粮食歪在地上,立刻喊了一声上前。 粮食?安易想到那洪掌柜所说,镇子里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十万斤粮食,难道与沈依芸有关系? 第228页 安易等了一会儿,沈依芸终于忙完前来。 “沈姐姐,怎么还亲自指挥呢?”安易看着她满身的泥泞,忍不住问道。 “就因为这批货是妹妹你的,所以我才这么卖力呢,别人我才不管呢!”沈依芸笑道。 “我的?”安易一愣,她什么时候托沈依芸运粮食了?而且十几万斤粮食,她哪里有那么大的手笔? “妹妹也是的,是不是怕我知道是妹妹的生意,不肯收那大船的酬劳,所以才让你那夫君前来?妹妹的命比姐姐好,你那夫君模样自不必说,是万里挑一的,我之前随着老爹行走江湖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等气势的男人,又对你好,真是难得!”沈依芸满眼的羡慕。 大船的酬劳?安易一怔,她真的不知道沈依芸说的是什么! 见安易神色有异,沈依芸一愣,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安易摇了摇头。 沈依芸一怔,低声说道:“那凤十三可是你夫君?” 安易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他第一次来与我谈生意,虽然没有泄露身份,但是那样的人物,咱们平安镇又这么小,我这这么多人,一打听就打听到了,我还以为妹妹是想暗中照顾我的生意呢,所以我也就没有说破!”沈依芸说道。 安易猛然起身,怪不得她这笔生意黄了,是凤十三这小子暗地里做了手脚呢!她告诉过他这一月会阴雨不断,这小子竟然挡她的财路! 安易蹭蹭的就走了出去,沈依芸想要追出去,却被一个总管拦住,“夫人,您快去瞧瞧,黑瞎子又跟鱼老大打起来了,掀翻了两袋子粮食在海里!” 沈依芸一听这话,恨声道:“这个黑瞎子是想造反不成?” 沈依芸顾不上安易,随着那总管前去。 安易回到医馆,葛掌柜赶紧上前,安易连理会他都不曾,径直去了后院。 葛掌柜摸了摸头,抬眸看了一眼王成:“东家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王成摇摇头。 第388章 二十八岁大寿 安易进了房间,凤卿尘并不在房间之中,药铺的后门开着,安易就从后门出去。 后门连着后面的护城河,河边站着一浅蓝衣衫的男子,身量修长挺拔,正是凤卿尘。 安易正要上前,竟然又下起雨来,她赶紧回屋取了一把油纸伞打着上前。 凤卿尘回眸,看到安易,顺手就将那油纸伞接了过去,挡在了自己的头上。 “喂,这是我的伞!”安易不悦的喊道。 凤卿尘不理她。 凤卿尘身量高,又会武功,安易知道自己抢也抢不过,只得钻到他伞下,使劲的挨着他。 凤卿尘的脸上显出一抹嫌弃,低头看着蹭着他衣袖的女子的脑袋,那头发黑黝黝的,顺滑柔软,扫着他的手臂。 脸上虽然嫌弃,凤卿尘却没有将安易推开,只是继续望着那河面。 “看什么?”安易问道,“看看你的粮食到没到码头?” 凤卿尘瞥了她一眼:“你知道了?” “真的是你干的?”安易一怔,气的眼睛都瞪圆了,“你这人就是小人,之前我说与你合伙,你不愿意,却背地里偷偷运来这么多的粮食,害的我好好的生意黄了……” 安易还没有说完,立刻眨了眨眼睛,就见凤卿尘从袖中径直拿出了两个大银锭,“这是……” “你的分成,可还满意?”凤卿尘瞥了她一眼。 “哎呀,十三大爷就是地道,满意满意!”安易笑嘻嘻的将银子立刻收拢了怀中。 凤卿尘默了默,继续盯着那水面。 安易与他站了一会儿,看看天色不早了,再次狗腿的问道:“十三大爷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去?”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酥鱼,糖酥花生!” “好来好来!”安易瞧雨势小了,赶紧回到医馆。 厨屋里,安易将那两锭银锭取出来,又摸出那两锭金锭来,忍不住幽幽叹口气,这人怕是很快就走了,不过还算是有良心,知道走的时候给她留点银子! 将银子收好,安易做菜之时格外的用心。 安易走了之后,冷九这才出现。 “爷,皇上让人送来书信,要您回去,说是下个月就是您的二十八岁大寿了!”冷九低声说道。 凤卿尘皱眉,不耐的瞥了冷九一眼。 冷九十分的委屈,“皇上的密信上就是这样写的!” “他都是五十多岁的老头了,自己不过大寿,要本王过?”凤卿尘冷哼了一声。 “皇上还说,过寿辰是一个原因,还有那北齐溱王到朝了,请您回去主持大局!”冷九再次说道。 “的确该回去了!”凤卿尘皱皱眉,望向窗外。 “爷是不是不舍得?”冷九酝酿了又酝酿,终于颤巍巍的发问。 凤卿尘一个冷冽的眼神瞥过去,冷九赶紧缩了缩脖子。 “天安堂如何了?”凤卿尘沉声问道。 冷九赶紧回答:“已经将相关的人员全都清理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铺子!对了,这里是天安堂的房契地契!” 冷九低着头,恭敬的上交。 第389章 传家宝 将那两张薄薄的纸握在手里,凤卿尘淡淡的扬眉:“人呢?人准备好了吗?” 第229页 冷九点了点头,朝着医馆的方向望去:“这会儿应该到了!” 凤卿尘眸色一暗,再次抬眸望着那河面,河边有人放莲花灯,一盏一盏,如同流水一般蜿蜒而去。 安易刚将银子放好,葛掌柜就兴奋的在外面拍着安易的房门:“东家东家,贵客到了!” 安易开门,不悦的问道:“什么贵客?” 有了那个北齐溱王,安易现在一听见贵客就头大,以前她缺钱,恨不得个个病人是达官贵人,现在她手里有金锭银锭傍身,才不愿意惯着那些达官贵人的臭毛病呢! “是薛神医的徒弟!”葛掌柜兴奋的已经完全将安易的不悦忽略了,“是薛安神医!” 安易皱眉,薛安来了?难道师父有什么事情? 安易赶紧关上房门前去。 平安堂里,薛安一身崭新的绿色锦袍,脚上也换上了一双墨缎霜色绣边硬底靴,摘了之前一直带着的瓜皮小帽,玉冠束发,绣了银纹的腰带上悬着一块羊脂玉的玉佩,打着同色的绦子,显得整个人温润如玉,眸色如墨,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安易一怔,上前,打量了他:“你怎么如此打扮?师父可是有事?” 薛安不悦的瞪了安易一眼:“你就不能盼着师父一点好?师父没事,是师父让我前来跟你学习医术的!” 安易一怔:“跟我学?” “是啊,也不知道师父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说你医术高明,非要我来,不但如此,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你瞧了,一定美死你!”薛安说着,看了看敞着的医馆门说道,“走吧,上里面说!” 安易迅速想到了那个宝药,难道师父又送给她一瓶?这次正好她要去龙城,说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安易颠颠的随着薛安进了里间。 薛安回眸,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撇撇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安易瞪了他一眼,不着急,等宝药到手了,再好好教训这小子! 薛安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拿了出来,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一颗夜明珠。 安易一怔,这不是沈家那颗夜明珠?这可是沈家的传家宝! “师父专门为了你向沈家要的,说在你这能派上大用场!”薛安不屑的望向安易,“你可一定要收好,别辜负师父她老人家对你的殷切希望,可别卖了!” 安易一手就抢了过来,故意说道:“师父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了,我愿意卖还是送人,要你管!” 薛安气的不行,上前就要抢过来:“我就知道你这个贪财的女人不会……” 安易身子一闪,薛安没抓到,忍不住恨声道:“你这武功倒是恢复了一些了!” 安易看他:“你也知道我中毒的事情?” 薛安冷哼:“你当真以为我这么没用?我好歹跟了师父十年!” 安易与薛安抢夺的时候,不远处,凤卿尘透过那房门瞧着,微微的皱皱眉头。 第390章 以身抵债 “既然如此,那师父为何还让你前来与我学习医术?”房间里,安易得意的瞥了他一眼。 薛安气急,嘴里嘟囔着:“我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是为什么……” “师父之命不可违抗,以后你就留在我平安堂吧,正好我最近要出远门一趟,这平安堂还有家里我还真的不放心,有你在就好了!”安易真的觉着薛安来的正是时候,薛安的武功不低,还会用毒也会救人,不论是平安堂还是家里,有了薛安在,她都放心不少。 “我是来跟着你学医术的,不是给你看门的!”薛安不悦的喊道。 “学医术不需要交学费的吗?这些日子你帮我守好铺子,就当做学费了,等我回来,一定倾囊相授,如何?”安易正色道。 薛安望着安易,这女人严肃起来还真的有些可怕呢,他犹豫一下,只得答应:“可是先说好,你走了,这铺子就得我说了算!” 安易想了想,摇摇头:“不行,你一直跟在薛神医的身边,人情世故懂得少,还是要好好的与葛掌柜还有王成学一下,这样吧,看病的事情你说了算,其余还是听他们的!” 薛安气的不行:“我堂堂薛神医的徒弟,竟然要听一个药铺掌柜的?” 安易摇摇头,看他叫嚣的样子就知道这娃历练还早,越发的不肯松口了! 安易带着薛安前去大堂,将薛安介绍给葛掌柜与王成等人。 葛掌柜与王成早就听闻薛安的大名,自然对他恭敬,倒是单青龙这个粗人不假以颜色。 单青龙在铺子里,也就对安易恭敬一些,其他的人都是爱理不理。 安易环眸望了一下铺子,如今家里铺子里都安置的差不多,剩下的就跟凤卿尘说起她出远门的事情了! 中午,安易将酥鱼还有糖酥花生全都摆上,还做了一个平菇黄瓜片汤。 安易一边吃着,一边不断的抬眸瞧着凤卿尘。 “看什么?”凤卿尘不耐的说道,“我脸上有花?” “十三大爷的脸比花儿更美!”安易从善如流,跟凤卿尘这段时间,拍马屁的本事见长。 凤卿尘的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但是却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我记得你说过,等我走的时候要一万两黄金?” 安易迅速的放下筷子:“你终于要走了?” 第230页 凤卿尘唇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眸色一暗:“终于?” “呵呵呵呵,我的意思是我那一万两金子……”安易嘿嘿的笑笑。 “一万两金子都是官银,你敢要?”凤卿尘讽刺的盯了她一眼。 安易一怔,嘴里的甜花生都变得苦涩了,她不耐的吐出来,紧紧的盯着凤卿尘:“你这是要耍赖?” “我是官家人,花的自然是官银!”凤卿尘嫌弃的将她吐出来的花生拨拉到她面前。 安易之前觉着凤卿尘是战神情儿,一万两黄金是毛毛雨,现在就是个亲近侍卫,拿不出来也是自然,也就慢吞吞的说道:“行,万两黄金交不上,那你就别走了,以后在我这里以劳抵债吧!” 凤卿尘抬眸,嘴角微挑,将手挪了挪,轻轻握住安易修长白润的手指,紧紧交缠,低声问道:“以身抵债行不行?” 第391章 此花非彼花 那手指带着莲花的清香,修长白细。 只看着那手指,安易就忍不住要咽口水了,赶紧将手指收了回来不悦道:“谁稀罕你,我还是想要万两黄金!” 凤卿尘冷冷的眯眯眼,他可是比万两黄金更值钱的人! “隔壁村新来了一个夫子,学识渊博,而且十分的喜欢小豆子,我瞧着你最近也忙,所以就让我娘送小豆子去学堂读书了!”安易忍下心里的悸动,低着头吃了一块酥鱼,然后转移了话题。 虽然那人是凤卿尘安排的,但是见安易如此夸赞那柳淮南,凤卿尘的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悦。 这女人不傻,应该是觉察到了他要离开,但是如此干净利落的做好了准备让他离开,这让他十分的不悦! 刚才还跟那个薛安眉来眼去追逐打闹! 明明之前两人不对付! 凤卿尘放下筷子,手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不悦的扫了安易一眼。 这女人看来十分希望他离开! “师父……”突的,王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安易赶紧放下筷子出去。 门外,王成的神情十分的窘迫。 “怎么了?”安易望着他,“可是来了棘手的病人?” 王成赶紧摇头:“是那个顾桃花来了!” 安易一怔,忍不住笑道:“既然她来了,那下午你就不用坐诊了,正好有薛安在呢!你陪着她四处的逛逛,走一走,还可以早点回家!” 安易向着王成眨眨眼睛,她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王成赶紧摇头:“师父,我来找你,是想要你让她回去的!我已经让我爹回绝了顾婶子,可是她不死心,在村里堵了我几次,如今又找到医馆来,我实在是没法子,所以想请师父出面帮我赶走她!” 安易一愣:“你到底为何瞧不上她?我觉着她很好啊!” 王成坚决的摇头:“师父,我心里有人了,不是她!” 安易一怔,“有人了?” 王成抬眸看了看安易,点了点头。 “那这样的话就不能强求了!”安易叹口气,“那顾桃花跟我这刘兰花名字倒像,还以为能做姐妹呢,看来是没缘分了!” “那就麻烦师父了!”王成低声说道。 安易点点头:“你等着我,我去说!” 王成点头,望着安易的背影轻声说道:“都是花,可惜此花非彼花!” 凤卿尘站在门口,冷冷的皱眉。 此花彼花?一个小小郎中竟然也跟觊觎他的人? 凤卿尘望着王成对着安易背影发呆的模样,露出一个罂粟一般嗜血的冷笑。 安易去了前面,就见顾桃花乖巧的坐在一旁,身上穿了一件半旧的粉色褙子,月白色的长裙,虽然不是新衣,但是看得出来也是精心打扮的,头发梳的光亮,还抹了头油,簮了一朵绢花,为那勉强算得上秀气的长相也增加了几分色彩。 顾桃花看到安易,立刻起身,恭敬的行礼。 安易瞧着顾桃花,觉着有些可惜,她看人不会错的,顾桃花是个安心过日子的女子,也是真的看中了王成,要不然她这样一个乡下女子,哪里来的勇气追人追到医馆里来!? 第392章 无耻 “是不是王大夫不愿意见我?”顾桃花无措的拽了拽衣襟,脸上有些难堪。 “也不是,王大夫他……”安易瞧着她这不安的样子,越发的无法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来。 “王……王大夫!”突的,顾桃花站起身来,望着后面喊道。 安易一愣,转身看了王成。 王成的脸色苍白,仿佛见鬼一般,走路都踉踉跄跄了,但是却一直坚持着走到了安易与顾桃花的面前。 安易皱眉,这王成刚才求她来打发了顾桃花,这又自己跟着出来,可是又改变了主意? “师父,我愿意娶顾桃花!”王成直勾勾的望着安易,低声说道。 顾桃花先是惊愣,紧接着就是满脸的娇羞。 安易一怔,这是什么情况?前一刻还说有了喜欢的人,这后面转而就要娶顾桃花? 王成说完这句话,仿佛十分懊恼似的,一下子就蹲在了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安易皱眉,抬眸就见医馆里间,一个浅蓝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凤十三? 顾桃花欢天喜地的回去了,王成却跟掉了魂儿似的,一直坐在地上发呆。 第231页 “到底怎么回事?”安易低声问他,“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了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王成抬眸看着安易,眸色颤动,他张张嘴,低声说道:“我想过了,我喜欢的人她不喜欢我,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挑什么?” 王成说完,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安易犹豫了一下,回身走进了后院。 房间里,凤卿尘还在吃着糖酥花生,见安易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你与王成说了什么?他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安易上前问道。 凤卿尘转眸看她:“你为何确定是我与他说了什么?难道不能是他自己改变了主意?” 安易冷笑:“前一刻他还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后一刻怎么就愿意娶顾桃花了?况且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骗不了人!刚才后院只有你与他在,不是你是谁?” 凤卿尘淡淡的扬眉:“我的确是与他说过,如果他不娶顾桃花,我就辞了他!” 安易皱眉:“你为何要这么做?顾桃花这个女人虽然不错,但是王成不喜欢她,你为什么强逼他?”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侧头反问她:“这个医馆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我想辞退一个人不可以吗?” 安易一怔,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这人说这话实在是无耻,怎么能够拿一个人的终身幸福要挟呢! “东家,三皇子派人请您过府说话!”这会儿,葛掌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安易顾不上再与凤卿尘争吵,低声说道:“等我回来再说这件事情!” 凤卿尘抬眸,看着安易迅速的出了医馆。 傍晚,一只灰色的鸽子落在医馆的窗台上,凤卿尘捉住那鸽子,取下信笺来,那鸽子便飞走了。 打开信笺,凤卿尘眸色一暗,迅速的起身,人瞬间跳上屋顶便不见。 安易随着侍卫进入了后衙门的花厅,花厅里龙玉勒早已经在等着了。 第393章 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 安易随着侍卫进入了后衙门的花厅,花厅里龙玉勒早已经在等着了。 “别苑那边说话实在是不方便!”龙玉勒说道,让人赐了座,“所以才请了你到这边府衙!” 安易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考虑的如何了?”龙玉勒问道。 安易苦笑:“我能选择吗?” 龙玉勒垂下眼帘,一头青丝乌檀木般,睫毛如同呼吸的蝶翼一般轻颤,“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请你来瞧病,你也不会惹上如此麻烦!” 安易看他如此,心里就有几分不忍,低声说道:“我是大夫,瞧病是天经地义的,只是这溱王的确是霸道了一些,但是现在他也不敢随便对我动手,毕竟这倾舞郡主的性命还在我的手中!” 龙玉勒抬眸,比雪还要白皙的的锁骨被他耳畔低垂的黑发轻压,蝴蝶振翅一般,明明是弱质芊芊的一个人,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全是冷凝坚定,“你放心,我会保你平安的,我以性命起誓!” 安易一怔,抬眸。 龙玉勒缓缓勾唇一笑:“这是我活着的二十二年之中,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 望着男子明亮坚定的眸光,安易一阵沉默。 是因为她这张与安玲珑相像的脸吗? 从花厅出来,安易若有所思,不其然的,竟然撞上了对面的人。 那人手里有一画轴落在了地上,安易赶紧说了一声抱歉,赶紧弯身将那画轴捡起来。 画轴散开了一截,安易看到了在落款看到了“安易”两字。 “安易”这两个字,不论古代现代,没有简繁体之分,所以安易瞧的清清楚楚! 安易一下子愣住。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北齐人打扮,赶紧上前将画轴接过,仔细的检查之后才舒了一口气,不悦的抬眸说道:“这可是三皇子的东西,若是损坏了怎么办?” 安易愣愣的,再次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会儿孙八福前来,朝着那匠人喊道:“陈师傅!” 那人顾不上安易,抱着画轴上前。 安易转过头去,看到那匠人低声与孙八福说了什么,孙八福抬起头来,淡淡的朝着安易点了点头。 安易行了礼,再抬眸就见那匠人随着孙八福进了花厅。 安易?这是谁的画作?为何名字与她现代的名字一模一样? 安玲珑,安易,有关系吗? 此刻花厅里,孙八福带着那陈师傅上前,小心翼翼的将那画轴摊放在龙玉勒的面前,低声说道:“三皇子,画已经修复好了!” 龙玉勒赶紧起身,他仔细的看了那画轴,眸色之中全是惊喜,说道:“早就听闻北齐陈家装裱的技术一流,陈师傅果真没有让我失望,修复的如此完美,竟然与之前一模一样!” 那位陈师傅说道:“郡主也算是我的小师妹,三皇子是咱们郡主心仪的人,三皇子吩咐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力!” 龙玉勒眸色一闪,神色有些尴尬,但是还是点点头,让侍卫取了两锭金子谢了陈师傅。 陈师傅道谢告辞。 孙八福低声说道:“三皇子,看来这倾舞郡主当真是喜欢您,竟然连追随的匠人都知道……” 第394章 不能再失去她 龙玉勒无奈的说道:“老师莫要取笑我了!” 第232页 孙八福叹口气:“那三皇子可想好了应对之策?这北齐溱王可不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有了北齐溱王这门亲事,三皇子也能得到北齐的看顾保护!” 龙玉勒皱眉,他知道孙八福说的是事实,如今的他就跟一个蝼蚁差不多,顶着皇子的名头,但是脑袋却能随时搬家,以前他不畏生死,如今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如何能轻易谈生死? 窗外又下起了雨,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空气清凉,梨花一片一片的折落了。 龙玉勒淡声说道:“昨日里去看郡主,郡主说十分喜欢咱们这里女子的装饰,你去镇子里最好的成衣店瞧一下,多买上几身,给郡主送去,还有首饰与脂粉也买一些!” 孙八福眸色中全是惊喜,赶紧点头。 孙八福去办事了,龙玉勒低眸,抚着那落款上的“安易”两字,抬眸望向外面。 厅外有梨花冷冷,吟风飘入,紫衫绢袍上几株白莲婷婀,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女子,一身绯色写意婉转的的纱衣,裙摆漫不经心的铺开满地,鬓边是一朵妖娆转折的玉簪花,朝他轻轻的笑着。 他已经失去她一次,这一次,他一定不能再失去她! 或许这一次,他藏了私心,哪怕知道她已经成亲嫁人,但是只要望着,哪怕是望着,也好! 安易心事重重的回到医馆,这才记起之前与凤卿尘争论的事情来,她走进房间,却见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葛掌柜,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安易问道。 葛掌柜一愣:“东家说的是东家公?我一直在前面,没有瞧见啊!单老弟,你瞧见没?” 单青龙也摇摇头。 安易皱眉,这人,难道说不过她又玩失踪?她要去龙城的事情,还没有与他说呢! 安易等了一下午一晚上,凤卿尘都没有出现。 要熄灯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安易快速的上前打开窗户,却见窗外是一只灰色的鸽子,红色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安易左右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将竹筒卸下来,那鸽子仿佛有灵性似的,自己飞走了。 从竹筒里到处一张素笺来,打开来,竟然是凤卿尘的字迹,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急事,几日之后归来!” 安易一怔,望着那“归来”两字忍不住发呆,还回来吗?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北镇南就派人前来请安易。 安易只得简单的嘱咐了葛掌柜与单青龙等人,拿了收拾好的行李与药箱出了门。 “喂,你记得回来!”薛安走到门口不悦的喊道,“我还等着你回来教我动手术呢!我可不能白给你看店!” 安易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师父真的没给你解百毒的宝药?我可是要去龙城,那边全是达官贵人,师父若是给你了,你可赶紧拿出来,耽误我发财致富我可饶不了你!” 第395章 便宜了凤十三 薛安翻了白眼:“你以为那药是随随便便炼成的?我都没有!” 安易叹口气,忍不住嘟囔了一声:“实在是太浪费了,便宜了那凤十三!” 前来迎接安易的侍卫有些不耐,低声说道:“刘大夫,咱们王爷与郡主还等着您呢!” “急什么急?”安易瞪了那侍卫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挥手朝着众人告别。 马车迅速的驶出了平安镇。 镇外的别苑门口,北镇南早已经带着兵士等着了,后面好几辆大马车,北倾舞在最前面距离北镇南最近的一辆马车上,是普通马车的两倍大,马车外面镶嵌了铁板,用琉璃金片做装饰,门帘颜色是她最爱的绛紫色,里面挂了一层珍珠珠帘,十分华丽。 安易被请了到了马车里,一打开马车,一种奢华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马车很大,里面铺设了厚厚的被褥,北倾舞躺在最上面一层软塌上,看起来气色十分不错,身上竟然换了一身龙津王朝的服饰,娇俏艳丽,头发上系了叮叮当当的小银铃,五官艳丽而张扬。 软塌的下面匍匐着一名侍女,正端着一盘新鲜的大红樱桃,一颗一颗的恭敬的递给北倾舞,旁边是神色严肃的奇妈妈。 马车里虽然盛了三个人却一点都不觉着挤。 安易进去坐在一旁,为北倾舞把了脉。 北倾舞似乎心情很好,那唇角一直勾着,笑意藏都藏不住。 “郡主的身子恢复的不错!”安易把完脉低声说道。 北倾舞勾唇,伸了那衣袖出来,给安易瞧上面金色银色的花纹,笑问道:“你觉着好看吗?” 安易点了点头。 “这是三皇子送我的,我这还是第一次穿你们的服饰呢,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很喜欢!”北倾舞笑起来的时候浑身的光彩,她年轻漂亮又靓丽,穿这鲜艳的颜色十分的夺目,若不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发乌,都不太像是病人了! 安易笑笑,继续开了药方。 后面的一个马车上有炭火炉子,安易等着中午歇息吃饭的时候,这才去后面给北倾舞熬了药。 北镇南亲自巡逻,巡到那马车旁,看着安易坐在马车旁的草甸子上盘着腿认真熬药的模样,也就站住。 安易抬眸,见是北镇南,也就淡淡的说道:“还要一刻钟,我这都是做了改良的中药试剂,很快!” 第233页 北镇南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巡视。 安易看了他挺拔傲然的身姿一眼,继续熬药。 药熬好了,安易端着去前面北倾舞的马车,就见马车旁站着孙八福还有奇妈妈等人。 郡主的马车里,帘幔被风吹动,隐隐约约的看出里面的两个人影来,偶尔,会传出北倾舞的轻笑声,看起来是龙玉勒来了,而且两人相谈甚欢。 奇妈妈见安易端了药来,赶紧上前,低声问道:“一会儿喝可以吗?如今三皇子正陪着郡主说话呢,好久没见郡主这么高兴了,也幸亏有三皇子呢!” 第396章 不要再见刘兰花 安易淡淡的说道:“要趁热喝才有疗效!” 奇妈妈这才点点头,端了药上前,轻轻的扣了扣那车门,低声说道:“郡主,药熬好了!” 帘幔掀开,一双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应该是龙玉勒的,亲自将药接了过去。 奇妈妈脸上高兴起来,再次站在一旁候着。 安易百无聊赖,走到一旁等着。 一刻钟两刻钟过去,北镇南似乎也不着急赶路了,队伍一直迟迟未动。 安易靠在大树下,昏昏欲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安易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面前逐渐远去的是一个男子的背影,白玉一样的脖颈在黑发掩映下透出夜露的清凉滋味,冷而凉薄。安易眨眨眼睛,这才看到队伍已经准备出发了,她赶紧上了北倾舞的马车。 北倾舞已经睡着了,长长浓密的睫毛盖住白玉一般的肌肤,投下妖艳的阴影,挺翘的鼻子让她的五官十分的深刻,再加上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出她睡得很好。 奇妈妈也十分的高兴,示意安易坐下歇息着。 安易方才在外面睡着有些着凉,也就靠在那层层的帘幔上暖和一下。 此刻后面第二辆马车上,龙玉勒低眸望着手中的披风发呆。 孙八福低声说道:“三皇子,刚才真是好险,你若是将这披风盖在刘兰花的身上,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龙玉勒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多谢老师提醒!” 孙八福叹口气:“这一路上,三皇子还是不要再见那个刘兰花!” 龙玉勒点了点头。 孙八福这才放心的闭眼休息。 龙玉勒抬眸,望向外面,雾蒙蒙的天气,明明是五月份了,为何还这么冷? 安易打了两个喷嚏,那奇妈妈生怕安易会传染北倾舞,立刻让人为她重新贵安排了马车,托这小感冒的福气,安易终于可以自在的独处。 将行李安置好在马车里,安易打开药箱,看着药箱里的手术器具,眸色忍不住落在那手术刀缠绕的刀柄上,那里面是一枚凤凰的标志。 凤卿尘真的还会回来吗? “刘大夫!”突的,车外响起一个冷沉男人的声音。 安易赶紧掀起车帘来,就见行驶的马车外,一个二十多岁身穿黑色盔甲的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与她的马车并骑,手里托着一副被褥,他低声说道:“王爷听说你受了风寒,特地让小将送来被褥!” 安易道谢,那小将便将被褥放在了车板上。 “请转告你们王爷,我已经喝药了,一会儿睡一觉就好了,不会耽误给郡主瞧病!”安易说道。 那小将点点头,策马上前。 安易伸出手去,将被褥拖了进来。 被褥很厚,五月的天气有些不太适合,但是铺在马车里也舒服。 下午,安易昏昏沉沉的睡着,眼前又梦到了那梅花树下美的如同梦幻的男子,外袍一层层翻起,透出玄色和烟青色交错的旖旎绯艳,颜色铺叠,绝世妖娆。 第397章 小心烂桃花 安易张开眼睛,一身的冷汗,天已经黑了,马车里也是黑乎乎的一片,她坐起来望向外面,车队已经停下来了,似乎在安营扎寨,有几个白色的帐篷撑起来,还有篝火。 安易披了外衣正要下车,就有侍女提着食盒前来,恭敬的说道:“刘大夫,郡主听闻您病了,特地让奴婢送来鸡汤,您慢用!” 安易道谢,接过那食盒打开,里面有一只大碗,大碗里放着一只鸡,半碗汤,还有一碗米饭,倒是很丰盛。 坐了一天的车,也的确是嘴干的很,这鸡汤倒是来的是时候,安易也就不客气,将汤全都喝光,鸡肉多少吃了一些便吃不下去了。 她自制的感冒颗粒,用热水一冲就能喝,安易吃完饭又喝了一包药,就有些困,将餐盒放在外面,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沉,竟然第二天早晨才醒,外面晃晃悠悠的,应该是再次上路了! 本来只是受了一点凉,吃了药又喝了鸡汤,睡了一晚上,安易就恢复原先的精神了,等着歇息的时候,就起身去看了北倾舞,顺便道谢。 “是三皇子派人去买的,多买了几份,反正我也吃不上,你又病了,刚好派上用场!”北倾舞笑着说道。 若是之前,安易一定不会多想,但是自从安易知道北倾舞安玲珑的事情,她心里对北倾舞就有了几分戒备,也就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为北倾舞检查完,安易继续去熬药,这路程才走了一小半,安易竟然有些想家了,她想起刘孙氏的吩咐,找出了药箱里的面纱戴上。 北镇南巡逻到马车旁,又停下看了安易一眼。 第234页 安易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面纱之上,一双悠然弯折美目格外的有神,她抬眸看了北镇南一眼,淡声说道:“我受了风寒,这样不容易传染别人!” 北镇南照旧没说话,带着兵士离去。 在身后的那堆兵士里,安易看到了昨日里给她送被褥的小将,那小将昨日里给他送被褥之时,她刚好看到他的掌纹,一般手紋是由下往上长,而有的手紋是由上往下长,不测线就是由上往下长,这位小将的不测线穿过了生命线,最近容易有血光之灾。 “这位小将,你等一下!”安易唤住那小将。 那小将左右看一眼,确定了自己之后,迅速的抬眸看了一眼北镇南。 北镇南全当没听见,径直离去。 那小将恭敬的问道:“刘大夫可是有事吩咐?” “你最近有血光之灾,还是小心一些,尤其是小心烂桃花!”安易低声说道。 那小将一愣,无奈的说道:“刘大夫,我二十多岁都没有成亲,哪里来的烂桃花?不过还是多谢提醒!” 那小将向着安易拜了拜,转身离开。 安易叹口气,不信算了! 第二天晚上,一行队伍到了一个叫做庸城的地方,这个城池算是龙城的前瞻,进城门的时候已经开始对过路行人开始盘查。 第398章 烂桃花来了 车队到了城门口,就有守城的侍卫前来盘查,北镇南亮了腰牌之后,守城的侍卫跑去了城里,一会儿从城里出来十几个人,为首的一人穿着龙津王朝的五品官服,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膘肥体壮,脸上白白胖胖的,就像是一个大发面馒头,笑眯眯的前来见了礼。 “参见溱王,下官是这庸城的城府,下官叫做汪正义,早就听闻溱王您出使龙津,想不到还真的让下官等到了!如今下官已经备好了驿站,准备了庸城的特色吃食,还请溱王赏脸!”那汪正义笑眯眯的点头哈腰的说道,活脱脱就是一个阿谀奉承的官场老油子。 北镇南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命令队伍进城。 汪正义笑眯眯的带着人在前面开路。 汪正义安排的驿站是一处大宅子,据说是以前汪家的老宅,汪正义住进城府衙门之后,这里就用作请客游玩的地方,亭台楼阁、湖水小榭倒也风雅。 安易被安排在后院与北倾舞一起的院落里,她正收拾着东西,就听见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刘大夫,咱们三公子有请!” 安易戴上面纱开门出去,就见是龙玉勒身边的侍卫,她随着那侍卫出了后院,来到旁边一偏厅中。 “方才与郡主告辞完,也想着与你说一声,免得你明日找不到我心焦!”龙玉勒低声说道。 方才在庸城门口,龙玉勒并未以三皇子的身份露面,如今接近龙城,他就要告辞,看来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会自己照顾自己!”安易说道。 “这是阿前,我会让他留下引着队伍前行到龙城,他会暗中保护你的!”龙玉勒指了指方才唤安易前来的侍卫说道。 那侍卫二十多岁的模样,肤色黝黑,眸光清明,眉毛秀而不乱,鼻型端正,奴仆宫丰满,是个对主子的忠诚之人。 阿前上前来,恭敬的向安易行礼 安易赶紧还了礼。 “阿前一直跟着我,有他在我也多少放心一些,但是你还是要小心,尤其是北镇南!”龙玉勒低声说道。 安易点了点头。 龙玉勒看看时辰不早,生怕被北镇南的人发现他与安易单独见面,也就让阿前送安易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阿前一直默默的跟在安易的身后,等到了房间门口,阿前便低声说道:“刘大夫,卑职平日里与北齐的侍卫在一起,但是会暗中留意你这边!” 安易道了谢,进入房间。 夜里奇妈妈派人来前来传话,说是北倾舞累了,想要在庸城多待一日,明日不赶路。 安易也就安心睡去,一夜无话,第二日早上,安易用了早膳才去给北倾舞问诊。 北倾舞的病情很稳定,安易前去厨屋熬药,却在汪家的小花园里,瞧见之那个叫做陈肖五的小将正与一个女子说着什么,那女子穿着一件簇新的白色绣纹光袖短襦,下面是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腰间系着一条浅黄色缠枝花腰带,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看打扮不像是丫鬟,却又少了夫人的一种庄重,这里是汪正义的老宅,安易推断这女子可能是汪正义的小妾。 那女子说着说着,竟然掩面哭起来,那陈肖五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 安易叹口气,这小将那日还说自己没有成亲,没有烂桃花,这不是来了? 第399章 十分的熟悉 安易去了厨房熬药,等她熬完,那陈肖五与那个女子早就不在花园了,安易也就懒得再管,将药端去给了奇妈妈。 奇妈妈满脸的忧愁,漫不经心的接过药碗说道:“三皇子走了,咱们郡主不开心!” 安易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待奇妈妈进去,她就准备出去转转。她来到古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离开平安镇,对这个朝代充满了好奇。 安易要出去,却在大门口被拦住,最后陈肖五前来,说是北镇南的吩咐,要他陪着安易出门。 安易也就点点头,带着陈肖五出了门。 第235页 庸城毗邻龙城,再加上是商路汇集之地,交通发达,民风相对开放,这里的女子大多喜欢广袖的短襦,微微露出里面的诃子,腰身紧收,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这么一看,方才与陈肖五谈话的女子是深谙庸城女人的穿戴之道。 安易随便在街上走着,走到一成衣铺子前,那店里有一身蓝紫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裙底,十分的精致好看,不知道怎么的,安易竟然起了要购买的心思。 安易与陈肖五说了一声,便走进那店铺试穿,陈肖五也就在旁边等着。 那铺子的外面是一个卖首饰的摊子,这庸城的首饰也是讲求夸张、奢华,一排挂坠琉璃帘,最能映衬女子的娇柔。 陈肖五瞧了半天,黑红的脸上有些羞涩,问了价钱,掏出银子来买了一只琉璃鎏金钗。 安易试了衣裳从店铺里出来,陈肖五便急急的将那钗放在了怀中。 安易装作没有瞧见,继续前行。 安易换上了那身蓝紫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越发的趁着她腰肢纤细,她将发髻松了下来,青丝披肩,只戴了凤卿尘送的玉钗,脸上蒙了面纱,面纱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点了一点梅花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竟然引得不少人盯着她瞧。 安易低头摸了摸那衣袖,不知道为何,她对这样的广袖衣裙十分的熟悉,仿佛穿了无数次似的,她怀疑是这具身体的记忆,但是这广袖,一般都是大家小姐或者是夫人穿着,毕竟衣摆太大不好做活。 就在安易低眸沉思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在了安易的面前,安易一下子止住脚步,差点撞在那人的身上。 那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长得虎背熊腰,脸上留着络腮胡,眸光凌厉,透着一股狠劲,一看就是常年混迹江湖之人,他盯着安易的脸,言语挑逗道:“小姑娘你越发的蒙着脸,越让爷想看看你的脸呢!” 安易皱眉,正要说什么,那人就伸出熊爪子来,竟然要扯下安易面上的面纱。 陈肖五上前,一脚就将那男人踹在了地上。 旁边的赌档里冲出来四五个人,安易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陈肖五三下五除二就将人全都踹翻在地。 怪不得北镇南在北齐有战神之称,光是他的手下这武功就不容让人小觑。 那些人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周围有百姓围观,看着那几个男人被打,竟然连连称好,看来这几个人人在庸城是毒瘤。 第400章 命不好 安易冷冷的皱眉,踩着他们的身子走了过去,顺便每个人都下了一点麻沸散,扬声说道:“现在他们一个时辰动弹不得,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那些百姓一听,立刻围着上前,将几个人包围。 安易忍不住笑起来,转眸看了陈肖五一眼,却见陈肖五盯着那几个混混眸中杀气毕现,但是很快又压制了下去。 安易一下子没了逛街的心思,赶紧回到汪家老宅。 陈肖五向着安易点点头,也就离开。 安易叹口气,转身就见到了远处与汪正义在花园里叙事的北镇南。 北镇南身上是一件天青色常服,配一根素色白玉腰带,脸上的弧线十分清晰尖冷,腰带上挂着他的玄铁鞭,抬眸望见远处的安易,神色之中竟然也顿了顿。 安易远远的福了身子行了礼,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将那身蓝紫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脱下来,换上自己原先的掐腰短襦,纯色棉裙,这才觉着舒服了一些。 此刻花园里,汪正义对安易的背影只是惊鸿一瞥,忍不住问道:“这位是……” 北镇南淡声说道:“是一名大夫,为倾舞郡主瞧病的!” 汪正义忍不住笑道:“想不到一名大夫竟然有这样的风情,虽然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但是那风采那身段,应该是一位美女!” 北镇南眉头紧锁,下巴稍稍抬起,眸色凌厉的望向汪正义,汪正义赶紧正色起来,不敢再提。 “王爷,您让卑职潜伏龙津王朝这么多年,可是一直没有吩咐,这次是不是终于有任务了?”汪正义小声说道。 北镇南冷冷的说道:“没有!不用着急,用得上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汪正义赶紧点头。 “咔嚓!”不远处响起一声异样的声音,汪正义眸色一暗。 北镇南沉声说道:“处理了吧!“ 汪正义赶紧点头,向着那声音而去。 不远处,跌跌撞撞的跑出一个身着白色绣纹广袖短儒的女子,正是昨日里与陈肖五说话的女子,她急急忙忙的跑,但是却一抬头,看到了汪正义那又白又胖笑的格外恐怖的脸。 “老爷,老爷,我不是有意的,我……”那女子吓得向后退,却被身后的树枝给绊倒,一下子摔在台阶上,那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也变得脏污。 汪正义上前,解下女人的腰封来,缓缓的勒在了她的脖子上,低声说道:“寒雪,你跟了我这四五年,我还真的有些不舍得,但是谁叫你命不好呢!” 汪正义眸色一暗,手下一用力,那女人便用力的挣扎起来,但是没一会儿便失去了生机。 从始至终,汪正义那白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那笑容不再谄媚而是阴冷。 第236页 傍晚,安易正要用膳,才发现之前一直随身带着的帕子竟然忘记放在了成衣铺,那是龙玉勒的帕子,安易赶紧出门打算去寻找,但是跟着她出门的却不再是陈肖五,而是换了另外一名侍卫。 第401章 小心女人 安易心里着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等找回了帕子,回去的路上,也就顺便问了那侍卫:“陈小将哪里去了?不都是他跟着我的吗?” 那侍卫一怔,神色有些异样,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是很快又闪过头去。 “到底怎么了?”安易一愣,难道血光之灾应验了? 那侍卫想了想,突然跪在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一怔,想要他起来,那侍卫却说道:“刘大夫,郡主喜欢您,您能不能求郡主向王爷求求情,饶了我大哥?” 安易一怔:“你是陈小将的弟弟?” 那侍卫点了点头说道:“我叫做陈生九,我与哥哥是一起当兵的,哥哥武功好,受王爷重用,提拔当了先锋官,后来哥哥就将我也调到了王爷身边做了侍卫。” “陈肖五怎么了?”安易皱眉,她本不想管着闲事,但是白日里,陈肖五也算是帮过她,总不能看着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没了,也就问道,“是不是与女人有关?” 陈生九一愣,赶紧点头:“是,刘大夫是如何知道的?” “我早就提醒过你哥哥,让他小心女人!”安易皱眉,想到了那天在花园里与陈肖五说话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是汪正义的小妾,但是陈肖五不像是好色之人,怎么这么快就跟个小妾勾搭上了? “哥哥是因为梅寒雪梅姐姐,她以前在家乡的时候,与哥哥是青梅竹马,后来听说被混混调戏之后她父母嫌弃她丢人,就将她远嫁了,谁知道竟然在这里遇上了,她是这庸城城府大人的小妾!”陈生九说道。 安易皱眉,怪不得她提醒陈肖五小心烂桃花之时,他那表情十分的无奈与辛酸,原来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是你哥哥要带着你那梅姐姐走,被城府大人发现了?”安易问道。 陈生九摇摇头:“是梅姐姐死了,被人掐死了!” 安易一怔,那小妾死了? “哥哥说是汪正义干的,因为梅姐姐与他说过,汪正义一直对她不好,日日的虐待她,打她,而且梅姐姐是被勒死的,汪正义却查也不查就让人用草席一卷丢了出去,所以哥哥更加怀疑,他顶撞了汪正义几句,王爷就将他关起来了!”陈生九眸色一缩,“王爷虽然器重哥哥,但是这一次……” 安易皱眉,北镇南那样的性子,正常来说,他不应该是护犊子吗?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五品城府折损自己的爱将?梅寒雪再远嫁,也不能从北齐嫁到龙津把? 安易这才记起那汪正义虽然脸又白又圆润,但是鼻翼高挺,五官深刻,难道他是北齐人?北镇南将陈肖五关起来,不是因为他顶撞了汪正义,而是不想汪正义的身份因为一个小妾泄露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想要救陈肖五那就难了! 陈生九见安易不语,也知道这件事情十分的艰难,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愣愣的坐着。 安易想了良久,突然问道:“你哥哥以前可被毒蛇咬过?” 陈生九一愣,不解安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第402章 嘴不及你鞭子快 “我记得你哥哥手臂之上有两个牙印,看样子应该是被毒蛇咬过!”安易问道。 陈生九点了点头:“我哥哥以前的确被毒蛇咬过,还是那种赤练毒蛇,是我们北齐的特有的,在北齐,被这种毒蛇咬了的人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哥哥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你为了你哥哥,是不是什么事都能干?”安易沉声问道。 陈生九愣了一下。 “如果是背叛溱王呢?”安易再次追问。 陈生九眸色一缩,身子开始颤抖,这是一种害怕的自然反应,看来北镇南的手段的确是狠辣。 安易伸出手来,按住他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你要快速的做出决定,不然就等着给你哥收尸吧!” 陈生九好不容易握紧了拳头:“我……我愿意!” 安易点了点头。 回到宅子,安易去给北倾舞熬药。 今日天气很好,北倾舞嫌弃在屋里憋闷,特地让人搬了软塌在小花园的凉亭里。 安易端着药前来,就听见奇妈妈突然喊道:“蛇!蛇!” 有侍卫上前,朝着那小白蛇抓过去,那条小白蛇却突然朝着软塌上的北倾舞窜去。 奇妈妈一怔,迅速的上前,想要一手抓住蛇头,那蛇却突然回头咬了她一口。 奇妈妈受惊,那蛇一甩,竟然正好甩到了北倾舞的身上,北倾舞啊的叫了一声,就见腿上已经被咬了两个牙印儿。 安易眸色一暗,随手拿出银针来,朝着那蛇头射去,一下子就将蛇头钉在了软塌上。 那蛇弯曲着身子,在软塌上盘旋着,吓着北倾舞差点晕了过去。 这会儿,北镇南已经闻讯赶来,拿出腰间的玄铁鞭来,一鞭子鞭向那小蛇。 “别!”安易故意大喊,不过像她预想的那样,迟了一步,那蛇被玄铁鞭击中,早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奇妈妈已经吓的浑身颤抖了,一下子跪在了北倾舞的面前:“老奴死罪啊!” 第237页 北倾舞嘴唇发青,几乎要晕厥过去。 安易迅速的上前,先用银针封住蛇被咬的四周,然后给北倾舞吃了解毒的药,先压制住毒性。 北镇南迅速的上前,急声问道:“如何了?” 安易抬眸瞪他:“你将蛇打死了我怎么配置解药?” 北镇南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我的嘴再快也不及你的鞭子快!”安易皱眉,看着那早已经成肉泥的一滩蛇沉声说道,“这可是龙津王朝特有的青环蛇,蛇毒十分的厉害,但是这种蛇的蛇身上的鳞片可以入药解毒,如今这蛇被你打碎了毒腺,全身沾满了蛇毒,鳞片自然也不能用了!” “你刚才给舞儿吃的是什么药?能不能解毒?”北镇南问道。 “那是普通解毒的药,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安易皱眉说道。 “那我现在就去找人抓这种蛇来!”北镇南起身说道。 安易点点头:“赶紧去,再晚怕是……” 北镇南赶紧吩咐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汪正义送来了一条青环蛇。 “现在可能解毒了?”北镇南急声问道。 安易摇头:“太晚了!” 第403章 我们三个谁也活不了 北镇南眸色一缩,一把扼住安易的脖颈,沉声喊道:“你说什么?” 安易冷静的望向北镇南,沉声喊道:“松开!” 北镇南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松开了! “你就不能听我将话说完?”安易沉声喊道,“我说太晚了,意思是现在只有蛇不行了,因为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毒素已经开始蔓延了,单单的靠毒蛇鳞片已经不管用了,还要靠抗体血清!” 北镇南忍了怒气,低声问道:“抗体血清是什么?” “就是之前被毒蛇咬过,但是大难不死人的血液做药引子!”安易沉声说道。 突的,站在一旁的陈生九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赶紧磕头说道:“王爷,我大哥之前被咱们的北齐赤练毒蛇咬过,可是我大哥体质特殊,竟然活了下来,或许能救郡主!” 北镇南冷冷的回眸,望向跪在地上的陈生九。 半个时辰前,安易沉声对陈生九说道:“不管你如何害怕那个人,你只要记住,如果你露出一点马脚,我,还有你哥哥,咱们三个谁也活不了!” 陈生九坚定的点了点头。 此刻,陈生九牢牢的记住安易的话,恭敬的跪在地上,眸色坦然。 北镇南眸色一暗,回眸问了安易:“可能用?” “我没有见过你们说的赤练毒蛇什么样,但是目前只能试一下!”安易低声说道。 北镇南一挥手,立刻就有侍卫将陈肖五抬了来。 陈肖五浑身鲜血淋漓,头发散乱在白色的中衣上,双腿拖在地上,已经去了半条命。 安易皱眉,抬眸望了北镇南一眼。 北镇南这会儿眼里只有北倾舞,连看陈肖五一眼都不曾。 安易上前,看着陈肖五的模样,低声问道:“可有发热?” 陈肖五已经说不出话来,安易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正在发热。 安易回眸望向北镇南:“他在发热,血液暂时不能用,我要先给他治疗降热!” 北镇南皱眉,沉声道:“那舞儿怎么办?” “现在只能如此,我的药疗效不错,这小将是练武之人,体质好,今晚上差不多就能降热,明日就能提炼血清。明早来得及!” 北镇南沉声说道:“你确定?若是舞儿有什么事情本王……” “又要我陪葬是不是?”安易冷冷的邪睨着北镇南,伸长了脖子到北镇南的面前,“原来溱王发誓跟喝凉水一般!” 北镇南暴怒,握紧了铁拳似的双手,但是却又不能对安易如何,毕竟他最爱的妹妹的性命还在安易的手上。 “对不起!”北镇南沉声说道,虽然十分的不情愿。 “我不需要!”安易低声说道,“因为我不再相信你,溱王!” 安易冷冷的转身,让人将陈肖五搬进了她房间的外间,暂时设置了一个软塌,让陈肖五躺着。 给陈肖五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之后,安易给他用了清热解毒的药。 陈肖五张了张眼帘,眸光暗涩的望着安易,毫无生机。 陈肖五跟随了北镇南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北镇南的手段,他活不了了! 第404章 结拜 “放心,我想法子让你活!”安易看得出他眸色中的绝望来,“只要你想活!” 陈肖五缓缓的闭上眼帘,一面恨,一面渴望,心在冰冷与烈焰中沈浮。 那个人是王爷的人,他可以报仇吗? “你不活着,怎么知道?”安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的心上。 终于,陈肖五慢慢的张开了眼,眸色幽深而坚韧,他点了点头。 安易让他休息,她快步走出了房间,前去看北倾舞。 北镇南一直没有离开北倾舞。 安易再次给北倾舞检查了一下,告诉北镇南,她今晚会守在这里。 北镇南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安易却不再理他。 北镇南犹豫了一下,神色竟然有些像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最后退了出去。 一会儿有侍女前来,为安易准备了丰盛的餐食,安易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些,从始至终就没给那些下人好脸色。 第238页 安易在房内守着北倾舞,北镇南在外间等着,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去房间检查了陈肖五的身子,热度已经退去,她用针管抽了他的血液,做了解药给北倾舞送去。 “是不是吃完就能解毒?”北镇南问道。 安易沉声说道:“要连服三日!” “要三日?”北镇南皱眉。 “郡主之前的病根没有好,再加上这蛇毒……”安易皱眉,“你若是着急那就另请高明!” 北镇南满脸怒气,却又发作不得,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一直瑟瑟发抖的奇妈妈,眸色一暗,沉声吩咐了:“将这老妈子剁碎了喂狗!” 奇妈妈身子一软,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哥哥!”突的,北倾舞张开眼睛低声喊道。 北镇南赶紧上前。 “哥哥,奇妈妈是陪着我长大的,她不是故意的,你莫要责怪她!”北倾舞低声说道。 北镇南立刻点头:“好,我听你的,留下这老东西!” 奇妈妈经历了冰火两重天,赶紧磕头谢恩。 安易看了上前与北倾舞低声说道的北镇南,冷冷的皱眉。 这男人真的只听北倾舞的话! 到了傍晚,北倾舞的精神好了很多,她抱歉的望着安易脖子上的伤痕说道:“我听闻哥哥对你动手了?他脾气暴躁,你莫要怪他!” 安易冷笑:“不怪他?我应该庆幸我现在还有命怪!” 北倾舞犹豫了一下:“你放心,你几次三番的救我,我会跟哥哥说,不会再伤害你的!” 安易不理她,径直望着窗外,靠她还不如靠自己呢! 北倾舞见安易对她不假以颜色,十分的尴尬,她低声问道:“要不然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就是,我一定要哥哥尽量的满足!” 安易再次摇了摇头,浓密睫毛下,是一双冷的,明亮的眸子,“我只要活着!” 北倾舞咬唇,急急的说道:“你相信我,兰花姐姐!” 安易转眸看她:“郡主这称呼,我可不敢!” “我与你结拜如何?我与你结拜,你就是我的姐姐,我哥哥不会再动你的,不但不会伤害你,还会像爱护我一般爱护你!”北倾舞握住了安易的手,“你可愿意?” 第405章 逢场作戏 安易愣怔了一下,以北齐郡主结拜姐妹的身份进龙城,的确是方便了许多,更何况还能救下陈肖五兄弟! “你就答应吧,我这可是第一次想要与人结拜呢!”北倾舞轻轻的晃着安易的手。 安易抬眸,如果这刘兰花没有长着与那安玲珑一样的脸,她会相信北倾舞的话,可是如今,她心里总有芥蒂,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北倾舞高兴起来,就要起身与安易一起跪拜,安易赶紧拦住她,“等你身子好了再拜也来得及!” 北倾舞点了点头。 安易给北倾舞用完药之后走了出去。 奇妈妈上前,低声说道:“郡主,她只是一个小小大夫,您怎么对她那么好?” 北倾舞冷冷的勾唇:“现在我的命在她的手上,若是惹恼了她,你说我还能活吗?” 奇妈妈皱眉,沉声说道:“她敢?” 北倾舞冷笑:“她连我哥哥都敢给脸色,你说敢不敢?” 奇妈妈不吭声了。 “这个女人也未必相信我,所以我们两个都是逢场作戏罢了!”北倾舞淡淡的说道,“你可见到她脸上蒙着的面纱?” 奇妈妈一怔:“不是说受了风寒,怕传染郡主吗?” “她是怕别人看到她那张脸!这样也好,她蒙着脸,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北倾舞淡淡的说道,眸色却阴狠,“不管她是不是安玲珑,只要她长着这张脸,那就不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奇妈妈点了点头。 陈肖五本来就是习武的,身子健壮,两日之后也就恢复的差不多。 “你可想过未来?”安易望着他,“如今你还能跟着溱王吗?” 陈肖五靠在床榻上没有说话。 “你可愿意跟着我?”安易又说道。 陈肖五一愣,“跟着刘大夫?” “你是不是觉着我只是一个乡下大夫,不配让你们兄弟追随?”安易看着他。 陈肖五赶紧摇摇头:“阿九已经将事情与我说了,我知道我如今能够活着都是因为刘大夫相救,如果不跟着刘大夫,怕是郡主的身子好了,也是我们兄弟葬身的日子!王爷他,除去郡主,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也从来没有将任何人放在心里过,我与阿九在他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我只是担心我们兄弟会牵连刘大夫!王爷那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欺瞒的!” 安易自然知道,但是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只要你们愿意就好,剩下的交给我,如今咱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一个出事谁也跑不了!”安易沉声说道。 陈肖五点点头。 安易向北倾舞提出来要陈氏两兄弟。 “你要他们干什么?”北倾舞一怔,疑惑的望着安易。 “如今我是你的义姐,出门在外怎么能没有两个侍卫?之前接触的就只有陈家两兄弟,更何况我现在对陈肖五也有恩情,以后他们两兄弟也能对我尽心,总比其他侍卫要强!”安易淡声说道。 第239页 “但是陈肖五犯了死罪!”北倾舞低声说道,“想要从我大哥手里要人,怕是……” “陈肖五犯了什么事儿?”安易装作好奇的问道。 第406章 治军之道 北倾舞摇摇头笑笑:“可能是得罪了我大哥吧!” 安易冷笑:“再你大哥的眼里,除去你们兄妹是人,别人都不是人!” 北倾舞愣怔了一下,她低声说道:“我跟大哥提一下!” 安易点头。 第二天,安易一去,北倾舞就笑着对安易说道:“我大哥同意了,说是将陈肖五陈生九两兄弟交给你,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 安易点点头:“多谢溱王!” “我大哥着急前去龙城,不知道我这身子……”北倾舞试探了安易的口风。 “今天蛇毒差不多就可以清了,只是你身子本来没好,再加上这一次,怕是要多休养几天,但是可以赶路!”安易说道。 北倾舞听了十分的欣喜,赶紧让奇妈妈去告诉北镇南,今日就上路离开庸城。 三四百人要上路,哪里有这么快,安易收拾着行李正犯着嘀咕,陈生九就前来催促了,说是大部队已经修整好准备出发。 安易再次见识了这北镇南的治军之道。 再次上路,侍卫都改了称呼,称呼安易为小姐,看来是北倾舞的吩咐。 安易的马车上,陈肖五与陈生九赶车护卫,她除了给北倾舞瞧病,陪着她偶尔说话,就是在自己的马车上,但是为了怕北镇南怀疑,她与陈家两兄弟也没有多说话。 车队在两日之后终于到了龙城,这样一算,光是在路上的时间就差不多十天。 到达龙城之后,北镇南进宫面圣,安易跟着北倾舞住在了驿站之中。 如果不是那蛇毒,北倾舞的身子基本上能痊愈了,如今还差了一些,安易也就打算再留十天,十天之后自己回平安镇。 如今她身边有陈氏两兄弟,路上也能安心,但是前提是,她真的能顺利回乡。 北倾舞到达龙城的第一天,就喊了安易前去,让她帮着挑衣服,说是要见三皇子。 床上、箱笼里,一片的衣服,北倾舞瞧花了眼,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郡主穿什么都好看!”安易说道。 “姐姐莫要拿这话糊弄我,赶紧帮我挑一身吧!”北倾舞朝着安易撒着娇。 安易看了看,挑了一身雪羽毛色的长袭纱裙来,四周坠了无规则的金银线条雪狸绒毛,上面绣了金翅蓝蝶,那蝴蝶的翅翼栩栩如生,细看却现暗暗蓝光。 北倾舞瞧着也十分的喜欢,也就试穿了一下,果真是妩媚雍容,再在雅致的玉颜上画上龙城流行的梅花妆,微微一笑,果真是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 奇妈妈忍不住说道:“郡主这样装扮正好看!” 北倾舞也十分的满意,她瞧了自己的盒子里的首饰,瞧来瞧去却没有心仪的,忍不住将眸光投到安易的鬓发之上。 安易一直戴着凤卿尘送给她的那根玉簪,除去玉簪,鬓发上再无其他饰品。 北倾舞笑道:“姐姐的玉簪倒是很衬这身衣服!” 安易瞧了那一大盒子的首饰,才不会相信这北倾舞是真的瞧中了她这根簪子。这簪子五两银子,在她看来已经十分的名贵,但是在北倾舞眼里,根本一分不值! 第407章 我只喜欢你 安易摸了摸簪子,脸上露出一丝深情一丝娇羞来,低声说道:“郡主,这是我夫君送我的玉簪,我答应了他一直戴着的,不能摘下来!” 北倾舞笑道:“好了好了,我才不要姐姐的玉簪呢!” 北倾舞随便指了盒子里一支碧玉银琅簪来,让奇妈妈给戴上。那碧玉银琅簪上拽着细小的珍珠流苏,可是比安易那支光秃秃的玉簪好看一百倍。 北倾舞打扮妥当了,又瞧了瞧安易道:“姐姐也随我一起去吧,万一我有个不舒服,姐姐也能救我!” 安易说道:“郡主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不会有碍的!” 北倾舞勾唇一笑:“姐姐还是随我去吧,有姐姐我,我安心!” 安易只得应了一声好,随着她出门。 北倾舞望着安易面上的面纱问道:“姐姐的风寒还没好?” 安易笑了笑:“风寒好了,可是我有鼻敏感,这几日不停的流鼻涕,带着面纱舒服些!” 北倾舞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安玲珑的事情?你害怕安家的仇家找上你?” 安易淡淡的点头:“郡主知道就好,我只是一个乡下大夫,这张脸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无法改变,但是也不想承受这无妄之灾!” 北倾舞倒没有想到她这么坦诚,也就点点头说道:“护国公府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三年多,姐姐小心一些是应当的!” 安易点了点头。 北倾舞带着安易上了马车,马车向着三皇子的府邸而去。 三皇子封号庆王,那府邸除了上书那三个黑色大字“庆王府”有些气派之外,剩下的甚至比不上隔壁一条街上的三品中书令府。 阿前上前叫了门,很快有侍卫来开门,请了北倾舞与安易进去。 北倾舞进入庆王府,四处看了一眼,就吩咐了身后几位匠人说道:“你们瞧瞧,哪里需要修葺、动工全都列出来!” 那匠人应着。 第240页 安易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几位匠人,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北倾舞带来给三皇子重新修建房子的! 这北倾舞果真有北齐女儿的豪气,喜欢一个人从来就是这么明目张胆! 几个匠人就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上房爬屋的测量,龙玉勒前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倾舞郡主,你这是……”龙玉勒上前低声问道,一身白衣,温润的,淡淡寒凉。 北倾舞笑道:“你这宅子太破了,正好这次前来,我哥哥带了许多匠人与龙津王朝交流,就先让他们将你这改造一番,做个样本吧!” 龙玉勒立刻说道:“我只是一个庆王,规制就是如此,若是私自改变,相反会引来他人猜忌,不过郡主好意心领了!” 北倾舞抬眸望着龙玉勒:“你娶了我,就不只是一个庆王了!” 龙玉勒忍住看向安易的冲动,冰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北齐与龙津的联姻是父皇说了算,除去我,还有很多适龄的皇子!” “可是我只喜欢你!”北倾舞将头枕在龙玉勒的肩膀上,满足的闭上眼睛。 第408章 睹景思人 安易借故走开。 悄悄的望着安易的背影,龙玉勒眸中迅速的闪过一抹伤怀,但是很快,他抬起手来,握住了北倾舞的小手。 北倾舞轻轻的笑起来。 坐在庆王府的假山上,安易总觉着这里十分熟悉,但是脑子却仿佛有一团迷雾,拨不开看不明 假山下有一汪池水,大红鲤鱼游来游去,安易百无聊赖的瞧着,突然觉察到不对劲。 这假山、水池的布局十分的奇怪,也就是所说的风水有些奇怪。 其实风水是古代先哲们研究天文地理与人类休养生息的一门学问,其核心是气场的优选和优化组合。家宅风水,说白了就是环境与人的学问,一种理论与实践的综合体,风水好可以趋吉避凶,若是风水不好,轻则影响气运,重则损其阳寿。 这假山宏伟,池水之中全是大红鲤鱼,但是水池旁边却光秃秃的,一根杂草都没有,这样瞧着倒不是整洁干净的问题,而是有些死气沉沉,也就是说,周遭与这假山池水鲤鱼十分的不和谐。 安易顺着那池子走了一圈,很快被不远处一口隔绝的井吸引了目光,那井上的轱辘已经破损,长了厚厚的青苔,看得出已经许久没有人用过了,水井四周也是寸草不生,干净的让人觉着不寻常。 安易慢慢的靠近那水井,还没有走近,一股阴冷之气就扑面而来,安易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或许是喷嚏声惊动了卿卿我我的两人,龙玉勒赶紧推开北倾舞,绕过假山,看到安易逐步的靠近那口水井,立刻大声喊道:“刘大夫,不要靠近!” 安易回眸,就见龙玉勒大步上前,竟然有些紧张的抓住了安易的手臂。 两人的身后,北倾舞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龙玉勒抓住安易的手臂这才反应过来,低声说道:“这水井你不要靠近!” 安易低声说道,“这水井的确不同寻常!” 龙玉勒慢慢的松开安易的手臂,点了点头。 北倾舞上前,隔着远远的瞧了那水井一眼说道:“不就是个水井么,有什么不能靠近的?” 龙玉勒欲言又止。 安易看了看这前院的风水,低声问道:“这假山是你找人修的?” 龙玉勒摇头:“是老师请了人修葺的!” 安易点了点头,龙玉勒说的老师是孙八福,看来孙八福找了懂风水的高人,但是这水井的阴气却压不住,只能压上块石头封起来。 “这条街……”突的,北倾舞似乎想到了什么,“这隔壁是原先的护国公府吧?” 护国公府?安玲珑之前的家? 龙玉勒淡淡的指了指不远处的高墙,“这堵墙隔壁就是之前的护国公府,其实这宅子原先是护国公府的东院,这里原先有道门,被封死了!” 安易顺着龙玉勒的指点的方向瞧去,果真见到在那绿竹后面隐藏着一座六角形的石门,但是如今却已经被颜色相近的石头堵死了,又被竹子挡着,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龙玉勒说这话的时候,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其实自从护国公府陨灭之后,他很少走到这边来,就怕睹景思人。 第409章 疑神疑鬼 护国公府的东院就成了庆王府,那当年护国公府鼎盛之时,到底有多荣耀? 安易的目光再次被那水井吸引,她总觉着那水井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力量吸引着她,想要打开那石头瞧一眼。 见安易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水井,北倾舞也来了兴趣,问龙玉勒道:“那水井怎么不同寻常了?” 龙玉勒淡声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之前有侍女跳井死了,府里管事觉着不吉利,就让人将井压上了,后来府里总出事,说是能听到水井里有声音,老师就请教了高人,修了这座假山与水池,这才安生了!” 北倾舞一听这话,忍不住一下子靠近了龙玉勒,惊声说道:“这座宅子这么恐怖,你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龙玉勒无奈的说道:“其实或许只是府里人疑神疑鬼罢了,我都没有听到,再说我也不信鬼神之说!” 北倾舞却抓着龙玉勒的衣袖不松手。 第241页 龙玉勒只得将两人带到前面大厅。 北倾舞拉着龙玉勒说了一下午的话,直到安易提醒该回去喝药了,这才不情愿的告辞。 安易离开宅子的时候,忍不住又望了望那口井。 那井的问题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宅子的风水格局很奇怪,三皇子一直身子虚弱,除去与他先天不足有关系,也与这宅子的风水有关,只是如今守着北倾舞,安易不方便多说,只能另外找机会提醒三皇子。 回去的马车上,北倾舞似乎很累了,靠在软塌上,眯着眼睛休息。 安易也坐在一旁,思考着怎么解决庆王府的风水问题。 马车到了驿站,安易赶紧去熬药,奇妈妈则扶了北倾舞前去休息。 安易熬好药端过去,就见北镇南刚好从北倾舞的房间里出来。 安易站在一旁淡淡的点头。 北镇南走到安易的面前问道:“你说舞儿的身子还有几天就能恢复?” 安易说道:“最多一周,正好我要与溱王辞行,一周之后郡主的身子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龙城,不到处瞧瞧?”北镇南问道。 安易一怔,这北镇南竟然像一个正常人似的跟她说话,这让她心里忍不住发毛。 “尤其是皇叔府,不去瞧瞧?”北镇南冷冷的勾唇。 安易皱眉,这北镇南是在暗示什么吗? “那皇叔府可是我们这种平民身份想瞧就瞧的?”安易抬眸反问他。 “你前来龙城,你那夫君怎么放心让你一人来?”北镇南不理会她的反问,眸色却越来越暗。 “他在我离开平安镇之前,早就不见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如今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安易恨声道,“若不是因为我救过他,他怎么肯留在我身边?” 北镇南居高临下望着安易,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想见他?” 安易抬眸看他:“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他在哪儿?” “或许知道!”北镇南淡淡的说道,“明天本王带你去找他!” 安易一愣,明天去找凤十三?凤十三难道在龙城? 第410章 一国之君 此刻都城东城,当今皇上的十三皇叔府邸之中,小湖傍树荫下,凤卿尘发如染墨,一身明黄四爪狂蟒,惊鸿容华,天香国色,正有些不耐的邪睨着已经赖坐了一个时辰的皇帝,然后又懒懒的别过眼,丢了颗樱桃在嘴里。 “小皇叔,朕知道骗您回来不妥当,但是朕已经连着发了十二道密旨请皇叔回来,皇叔连瞧都不瞧,朕实在也是没法子才想此下策!”当今龙津王朝的皇帝,坐在皇叔赏的小马扎上,无奈的叹口气,也伸出手来,抓了一把樱桃,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知道今天我来是为了什么吗?” 凤卿尘连看一眼他都不曾,只是用那双潋滟凤眸盯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深谙这位皇叔的脾气,老皇帝就没有指望过他接茬,所以也不觉着尴尬与难堪,又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继续说下去,“江北水路陆路都不安生……” “水路陆路全都解决了,一切正常!” “呃……那流朱国蠢蠢欲动了,这几日总是向边境囤积兵力,朕看他们是要……” “那流画陌刚被本王吓破了胆,流朱国没那个胆子!” “啊……其实朕是担心那个北齐的溱王,听闻他阴狠毒辣,他前来龙城,朕实在是担心,这几日都没有睡好觉!”老皇帝说的悲悲惨惨切切,就连声音也可怜兮兮的,只有两眼贼兮兮地偷觑一直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凤卿尘。 “你想我怎么做?”终于,凤卿尘开口了,“杀了他?” “不是不是,他是来和亲的,咱们是礼仪之邦,自然以礼相待!”老皇帝一愣,赶紧说道,整个人都热情的贴上凤卿尘的身子,“其实只要皇叔在,纵然他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何!皇叔到时候站在朕身旁,朕比什么都安心!” 凤卿尘皱皱眉,“皇上,你是一国之君!” “朕知道,但是朕这江山一大半还不是靠皇叔打下来的?有皇叔在,朕就无比的安心!”老皇帝垮下脸来,使劲皱了皱鼻子,硬是挤出了两滴辛酸泪来,“谁叫朕那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呢,唯一一个老五,你肯教他一招半式,还以为能继承你衣钵,可是到最后也不过学了两招,当年更是惹了那么大的篓子,皇叔您想想,朕为了你,可是连护国公府都端了!没有了护国公,朕可不就只能指望你么!” 可惜,凤卿尘根本不理会他那一套,别说是哭,就是老皇帝跳了这碧湖,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反正皇子皇孙一堆呢,这帝位不愁没人继承! “我没空传什么衣钵!”凤卿尘懒懒的站起身来,径直丢下可怜兮兮哭鼻子抹眼泪的老皇帝远去。 “嘎?”老皇帝愣愣的站在那儿,许久,摸出手帕来擦了一下眼角,嘴里嘀咕道,“你不愿意传衣钵,一定是怕朕的儿子们抢了你风头!” 老皇帝叹口气,他十几个儿子,怎么就一个都没入这人的眼呢? 第411章 他身边的女人 凤卿尘背着手缓步进入书房,冷九跟在后面说道:“爷,皇上刚才吩咐,说是十天之后就是您的寿辰,皇上要为您的寿辰大操大办,要您这段时间一定不能离开龙城。还有北齐的溱王今日已经入宫面圣了!” 第242页 凤卿尘不耐的摆摆手,冷九赶紧告退。 外面下起了一层薄薄的小雨,细丝飘扬水风清,流霞明艳,雨水湿润的微微柔湿气息随着风吹进书房,让凤卿尘突然记起了在刘庄桥头之上,赤着脚与小豆子一起捉虾子的情景。 “爹爹,多捉一些,我娘喜欢吃!”小豆子手里拿着自制的渔网,眼巴巴的望着那河水,“有爹爹在真好,我娘跟我姥姥都不准我下水,说我太小,怕水鬼拉了我去,其实村里的娃娃们都在水里玩呢!” 那会儿他面无表情十分不耐,但是看到那个女人瞧见河虾笑的眯眯眼的情形,那成就感竟然比攻下一座城池都爽快! 凤卿尘冷冷的勾唇,打开画纸,竟然不自觉的画了女子的裙摆。 那日她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要给她画画,还嫌弃他应付,却不知道他画的本来就是她,也是,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媚歌就是她! 只画了裙摆,凤卿尘将画笔一丢,躺在榻上丢了一颗糖酥花生在嘴里,噗的一声又吐了出来,满脸的嫌弃。 都是花生,为什么味道差这么远? 冷九附耳在门上听着房里的动静,尤其是听到那呸呸两声之后,无奈的叹口气,爷这次回来,似乎烦躁了很多啊! 冷九正偷听着,就见一侍卫前来禀报:“冷将军,北齐的溱王送来了拜帖!” 冷九接过拜帖看了一眼敲了敲门,将拜帖送入。 凤卿尘连看都不看,径直冷声说道:“不见!” 冷九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爷,还有一个消息属下一直没敢说!” 凤卿尘冷冷的看他。 冷九舔了舔嘴唇:“刘兰花随着北齐溱王入龙城了!” 凤卿尘眸色一暗,但是迅速的又恢复冷静。 冷九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见!”凤卿尘冷冷的出声。 终于松了一口气,冷九赶紧点头退了出去,房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就听凤卿尘大声喊道:“让厨子再做一锅糖酥花生,做不好就拉出去砍了!” 冷九在心里叹口气,赶紧应了。 北镇南听闻凤卿尘不见他,他转眸瞧了瞧正在给北倾舞把脉的安易,难道他高估了这个女人在凤卿尘心目中的位置?也是,战神皇叔若是有心,又怎么会天下无敌? 安易把好脉,抬眸,迎上北镇南打量她的目光。 安易淡淡的说道:“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去熬药了!” 北镇南冷声说道:“熬药可以交给奇妈妈,你打扮一下,本王带你去找你的夫君!” 北镇南还是不想放弃,毕竟这女人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凤卿尘的身边待这么久的女人! 安易皱眉,抬眼看到北镇南算计阴狠的眼神,只得点了点头。 第412章 太重情会让自己愚蠢 回到房间,已经有四名侍女在等着了,托盘里放着龙城最时兴的广袖裙,还有绣了飞鹤的抹胸与腰带,镶嵌了流苏的首饰。 安易换上衣裳,却不肯戴那些首饰,坚持戴了那根玉簪,随着北镇南出门。 北镇南的马车到了东城的广平王府,安易透过车帘望着那宏伟大气威严的府邸,忍不住从心里生出一抹说不出的感觉来。 凤十三就在这府邸之中吗? 北镇南让侍卫前去敲门。 大门开了,有侍卫出来,双方的侍卫说了几句,那广平王府的侍卫竟然径直进去,又将大门关上了。 前去叫门的侍卫前来回禀:“王爷,说是广平王不在府里,进宫了!” 北镇南眸色一暗,回眸看了安易一眼。 安易淡淡的望向北镇南,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北镇南一挥手:“去皇宫!” 安易皱眉,这个北镇南还真是不死心! 安易静静的坐着等着,就在马车要启动的时候,就见有侍卫急匆匆的前来。 北镇南一见那侍卫,就赶紧从马背上下来。 那是北倾舞身边的侍卫。 “王爷,倾舞郡主刚才去喂鱼,不知道怎么的不小心掉在水里了,奇妈妈说是要属下请刘小姐去瞧瞧郡主!”侍卫跪在地上禀报,那声音都微微的有些颤抖了。 北镇南眸色一暗,一鞭子就挥在了那侍卫的身子上,那侍卫的脊背立刻皮开肉绽。 安易皱眉,扭过头去,权当没有看见。 她不是圣母,救不了全天下的人,现在她先保住自己再说。 早晨她给北倾舞把脉就看到她鼻翼两次有些下凹,近来还有变故,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北镇南迅速的上车,再也顾不上前去皇宫,径直拉着安易回了驿站。 安易迅速的跑到北倾舞的房间,北倾舞似乎受了一点惊吓,鼻翼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来,紧紧的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安易迅速的给北倾舞检查,北倾舞受了惊吓有点发热。 安易给她服用了退热颗粒外加安宫牛黄丸。 外间,传来北镇南冷叱的声音,很快就传来奇妈妈的惨叫声。 安易皱眉,这次虽然利用北倾舞落水的事情暂时躲过了北镇南的压迫,但是只要她在驿站,就逃脱不了北镇南的掌控。 奇妈妈没有死,只是被打了个半死,因为北倾舞说过,不想奇妈妈死。 看着奇妈妈拖着半残的身子照旧伺候在北倾舞的榻前,安易有些不忍心,给她拿了一些伤药。 第243页 奇妈妈抬眸看她:“我不要你的药!” 安易皱眉:“为什么?”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的恩情,十年前,郡主给了我一餐饭,保住了我那差点饿死的小儿子,我就跟随了郡主十年!”奇妈妈抬眸看了看还在昏睡的北倾舞低声说道。 安易忍不住笑道:“人其实太重情会显得自己相当的愚蠢!我这药值二百个铜板,你给我二百个铜板就行了,放心,我不会让你还十年的!” 奇妈妈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来,放在安易的手心里,“不用找了!” “那就多谢了,剩下的就当我的小费!”安易心安理得的接过。 奇妈妈拖着伤残的身子去一旁抹药,她一边抹着药一边望着安易,似乎若有所思。 第413章 压抑阴沉 北倾舞昏迷了一日,到傍晚的时候才醒来,北镇南担心北倾舞的身子,也就不再提凤十三的事情,这让安易稍微的安心。 这一日,太子妃竟然亲自前来驿站看望北倾舞。 安易曾经听说书的说过,当今的太子是八皇子,那这太子妃应该就是八皇子妃。 趁着太子妃前来,北倾舞顾不上她,安易出了驿站,去了庆王府。 三皇子听闻安易前来,赶紧去了大厅。 安易行了礼。 “找我有事?”三皇子急声问道,还上下打量了安易,仿佛生怕安易有个闪失一般。 安易笑道:“不是我的事情,是你的事情!” 龙玉勒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一袭月白轻裳,如玉温良般一笑:“那就好!” “那就好?这可是关系你的大事儿!”安易看着他。 龙玉勒笑笑:“只要你无事就好,你可知道你在那驿站之中,阿前又被送了回来,你的身边没有人照应,我这日日的担心!” 厅外薄薄的水云遮住了烈阳,整个天空都蒙蒙阴了下来,男子微垂着脸容,长而媚的眸子半阖,黑发映衬下一抹额头白得透明,从骨子里往外透着一股羸弱与无奈。 安易看他:“我给你开的药你可继续喝着?” 龙玉勒点了点头:“喝了!” “那起色看起来为何这么差?”安易沉声问道。 “不知道为何,回到家便觉者浑身无力,之前每日还起来练功,如今早晨只想昏睡!”龙玉勒低声说道,眸色之中有些愧疚。 他答应了她要好好的练功强大的,可是…… “是你这宅子的问题!”安易低声说道,抬眸望向院子里那口井的方向。 如今天蒙阴了下来,越发的觉着那气息压抑、阴沉。 龙玉勒一怔:“宅子的问题?” “这宅子之前是护国公府的院子,为何会成为三皇子的府邸?三皇子之前住在哪里的?”安易先没有说破,只是想趁机多知道一些护国公府的事情。 “以前我住在皇宫里,没有封王,所以没有自己的府邸,到了成年之后才封王,后来护国公府出事,府邸被官府隔成几块拍卖,我就将东院买了下来,自己搬了过来。”龙玉勒低声说道。 “三皇子说的未婚妻可是护国公府的安玲珑小姐?”安易沉声问道。 龙玉勒迅速的抬眸:“你如何知道?” 安易无奈的笑道:“是倾舞郡主说的,她说我像安小姐!” 龙玉勒一下子起身站了起来,那模样十分的急切,倒是将安易吓了一跳。 “她当真这么说过?”龙玉勒急急的问道,眸色颤抖。 安易点头。 “你莫要再回去了!”龙玉勒沉声说道,眸色坚决,“我即刻送你回平安镇!” 龙玉勒说完,又在厅里踱了几步,“平安镇也不安全,如今能让北镇南忌惮的只有广平王府,可是……” 安易看着他惊慌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了?” 龙玉勒摇摇头:“我不知道北倾舞见过安玲珑!” 安易想了想说道:“她说四年前第一次来朝,见过她!” 第414章 合为死字 “可是她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龙玉勒因为紧张,鼻翼上有了细毛毛的汗珠,“如果我知道她见过安玲珑,就算是她病死了,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看到你!” 龙玉勒这话说的绝情,倒让安易有了一丝感动,她低声说道:“看来她从四年前就喜欢你!” “四年前北倾舞来朝的时候,父皇刚向护国公府提起我与安小姐的亲事!”龙玉勒低声说道,“她只是在龙城待了几天!” 安易一下子明白了龙玉勒的意思,或许那个时候,北倾舞就已经将安玲珑当做了情敌,如今又怎么会饶了她这张与安玲珑一模一样的脸! “安小姐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安易?”安易终于问出心中所想。 龙玉勒迅速的抬眸,再次震惊。 “上次在平安镇的衙门,我看到有个工匠拿了一幅画,说是你喜爱的画作,落款是安易!”安易笑笑。 龙玉勒缓缓的闭上眼,如雪的面色更加的惨白,“是,安玲珑,字安易!” 怪不得,怪不得刘孙氏听到安易这两字反应那么激烈,原来是安玲珑的表字! “我听闻,你自己也取字安易……”龙玉勒的眸色颤抖着,望向安易。 安易只得说道:“其实我是当时诳陆公子的,当时我偶尔得了一本药书,药书上有个签名就是安易,我就顺口说了当做自己的表字,让陆听风相信是我的药书而已!” 第244页 安易现在庆幸听了刘孙氏的话,没有再用安易这个名字,否则…… “这么巧合?”龙玉勒明显不信。 安易无奈的说道:“真的是这样巧合,那本书应该还在天安堂,若是有机会,三皇子可以瞧瞧,说不定是那位安小姐的遗物呢!” 龙玉勒低声喃喃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不定也精通医术……” 安易舒口气,不管他信不信,好在糊弄了过去! 时辰差不多了,安易怕北倾舞发现她前来庆王府,只得说道:“三皇子,你带我去看那口井,我怀疑有人在井里布了阵法,才导致你这宅子气运繁乱,虽然得高人指点,用假山镇宅,金鱼增加生气,但是还是阳生临阳绝,合为死字,一开始影响你的气运,下一步就是你的身体!” 龙玉勒一愣:“死字?” 安易点头,带着龙玉勒前去了水井,让侍卫将上面的石头搬开,望向里面。 一阵阴寒之气传来,安易再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龙玉勒抬起衣袖,上前,为她遮蔽住那气息,低声说道:“你风寒还未好,还是小心一些。你先靠后,我让人下去瞧瞧!” 安易抬眸,看着他举袖站在她面前为她遮蔽的温柔模样,眸子墨水一般的黝黑而温柔。 “好!”安易点了点头。 龙玉勒派了阿前下井。 井下虽然常年不用,但是还是有水,一会儿阿前提着水桶上来,桶里一堆头发,黑乎乎的飘在水桶里十分的恐怖。 安易上前,不嫌脏的拨弄了那头发,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灵符。 第415章 自身难保 “月厌煞!”安易一看那灵符,突的出声。 这灵符她曾经在姥姥的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是一种阵法,月厌煞者,正月戌,二月酉,三月申,四月未,五月午,六月巳,七月辰,八月卯,九月寅,十月丑,十一月子,十二月亥,以其相冲即对。 厌以言合也,月将所在,日月合朔也。又日月在西,故西方为刑杀之位,庆王府是护国公府的东院,水井在西边,而且还有女人头发,是以女子纯阴命格下的月厌煞! “皇子,下面臭死了!”阿前闻了闻自己身上,忍住呕吐的冲动,“这头发飘在上面,怕是下面还有尸体呢!” 安易对龙玉勒说道:“必须将人捞上来做法超度安葬,这阵法才能破除!” 龙玉勒点点头,让阿前先休息,又另外找了两个熟悉水性的侍卫来,拿着木桶下去捞人。 安易看看时辰,实在是来不及了,也就让凤卿尘先将人捞上来,她明日再寻了机会前来。 “不要回去!”龙玉勒扯住安易的手臂,“溱王那边我想法子!” 安易摇头:“你现在自身难保,不足以与他抗衡,目前北倾舞的身子还需要我,北镇南暂时不会将我如何!还有,别忘记,我是大夫,北倾舞是我的病人,只要我动动手脚,他们就得有求于我!” 龙玉勒握着安易的手微微的颤抖,如今他的确是自身难保! 龙玉勒缓缓的将手放下,眸色低沉。 安易本想安慰他几句,但是想到凤十三曾经说过的话,知道自己的安慰只能让他失去勇气,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安易告辞离开。 龙玉勒痴痴的望着安易的背影握紧了手指。 安易回到驿站的时候,陈肖五正在门口等着呢,亲自打开门让安易进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倾舞郡主让侍女前来找你两遍了,卑职说您去采药了,现在赶紧过去吧!”陈肖五上前低声说道。 安易点点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戴着面纱去了北倾舞的房间。 房间里,北倾舞正与一女子说着话,那女子一身血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长裙,梳简单的耸云髻,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简单雅致而大方, 一张绝美的心形脸蛋,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梨涡,一瞧就是出身大家的世家女子,只是可惜眼下有一泪痣,相书上云:一生流水,半世飘 蓬,所谓孤星入命,凡生有此痣者, 今生今世注定为爱所苦,被情所困。 见安易进来,北倾舞便对安易说道:“刘姐姐,这位就是太子妃倪姐姐!” 安易上前行礼:“见过太子妃!” 倪纤楚打量了安易两眼,突然问道:“刘大夫为何要蒙着脸呢?” 不等安易回答,北倾舞立刻说道:“倪姐姐,刘姐姐鼻子不舒服,戴着面纱舒服一些!” 倪纤楚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倾舞郡主说着一路上多亏了你照顾,又说你医术高明,非要让本宫见见你!” 安易敛眼低眉:“谢谢郡主夸奖!” 北倾舞突然说道:“刘姐姐你不是有相面的本领,你快给太子妃瞧瞧,她可有皇后命?” 第416章 皇后命 安易皱眉,北倾舞这话…… 倪纤楚的神色明显也有些不悦。 她是太子妃,日后太子登基,她自然是皇后,北倾舞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到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倪纤楚眸色一暗。 倪纤楚神色的变化没有躲过安易的眼睛,安易淡声说道:“倾舞郡主,这个民女不能说!” 不是不说是不能说,安易一语双关。 倪纤楚回眸冷冷的望了北倾舞:“倾舞郡主,你是否因为本宫要你做个侧妃,你心里不满意?” 第245页 北倾舞装作无辜的眨眨眼睛:“哪里啊,倪姐姐今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游说我嫁给八皇子,这等为丈夫着想的女子,我钦佩你还来不及!再说虽然只是一个小小侧妃,但是若等八皇子日后登基,封我一个贵妃什么的,也不算辱没,怕就怕八皇子这太子之位不稳当,当不了太子呢!自然倪姐姐也做不了皇后了!” 倪纤楚眸色一暗,迅速的起身,冷冷的盯着北倾舞冷声说道:“倾舞郡主,你这话可是犯了死罪!” 北倾舞冷笑:“我是北齐的郡主,只有我们北齐的皇帝能治我罪,更何况我说的也是实话啊,若是八皇子这太子之位做的稳当,还用你一个正牌太子妃前来游说我做侧妃?” 倪纤楚气的浑身颤抖,沉声说道:“好,很好,今日算是见识北齐郡主的厉害了,咱们后会有期!” 倪纤楚转身带着人走了出去。 “好走不送了!”北倾舞冷哼了一声,将面前摆着的糕点盘子向前一丢,吩咐了侍女,“赶紧都丢了,如果早知道这女人前来的目的是这个,本郡主连见都不愿意见她!” 侍女赶紧收拾了盘子下去。 “刘姐姐快坐吧!”抬眸,北倾舞立刻换了一张笑嘻嘻的脸面,请了安易坐下。 安易淡淡的坐下来。 “刘姐姐刚才那句不能说可真是解气!”北倾舞热情的说道,“这倪纤楚只是一个三品吏部尚书家的女儿,就凭她还想要求本郡主做小,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安易笑笑没说话。 “那八皇子也是没本事,这都三年多了,竟然连一个太子之位都坐不牢靠,竟然要自己的娘子为了他找侧妃,你想啊,这天底下的女子,哪个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还不是被逼无奈?”北倾舞啐了一口,“真是恶心!” 北倾舞见安易不说话,便问道:“刘姐姐怎么不说话?” 安易笑笑:“我只是一个乡下大夫,这国家大事离着我远着呢!我还不如想想明日若是有时间去街上,给我的老娘还有儿子带什么回去呢,我听说这龙城里可是什么稀罕玩意都有,就是不知道我带的那点银子够不够!” “哎呀,刘姐姐这话是提醒我要交诊金了呢,也是,你瞧我这又是被蛇咬又是落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倒霉事是一桩接着一桩!”北倾舞叹口气,吩咐了侍女,“去给刘姐姐拿上一千两银子!” 第417章 厌胜之术 安易立刻喜笑颜开,说道:“这次的银钱可真是够了!” 北倾舞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安易拿了银子下去,北倾舞望了望趴在里面碧纱窗里休养的奇妈妈,淡声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当年眼高于顶,不将天下任何女人放在眼里的安玲珑,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见钱眼开小家子气的乡下野大夫呢!虽然一张脸长得像,可是气质也差的太远了!” 奇妈妈低声说道:“郡主说的是,这脸虽然像,但是这行事作风一看就是上不得门面的,郡主不必将她放在眼里!” 北倾舞冷哼:“我从来没有将她放在眼里,最近她将脸蒙起来,我看不到那张脸,心里对她倒没那么讨厌了!” 奇妈妈没有说话了,只是默默的垂下眼,看了看手里的小白瓶子,这是安易给她的药,药效很好,身上的伤已经不那么痛了,之前痛的她恨不得立刻去死。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与北倾舞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带着陈肖五与陈生九出门了,在街上逛了一段时间之后,安易找了一个距离庆王府不远的一家绸缎铺子,让陈肖五与陈生九在门口守着,自己走了进去,趁着掌柜的不备,从后门出去转到了庆王府的后门。 阿前早就在等着了,给安易开了门进去。 客厅的地上铺了麻袋,麻袋上摆着两副尸骨,每副尸骨的胸前肋骨都断掉了,额头上画着现着黑气,仔细一看竟然是月厌煞的符咒。 安易一见此情形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她以为只是以纯阴女子做阵眼,没有想到竟然是一男一女两种纯阴命格,也就是痴男怨女,也幸亏那假山金鱼为三皇子挡了煞气,不然这三皇子怕是活不到今日。 龙玉勒抬眸,有种深重的悲伤愤怒充斥着皮肤,似乎要刺开每一个毛孔涌出来! 他的母妃不受宠,他也从来没有与人争抢过什么,为什么还有人这么对他,竟然如此阴险,对他行如此的厌胜之术! 在皇宫的二十二年,他受尽委屈,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抱怨过,甚至为了让母妃安心,他一向说自己很好,很好,他长这么大,除去安玲珑,他从没奢望过什么,可是还是有人不放过他! 龙玉勒握紧了双手,眸色微微的颤抖,心底委屈酸楚的几乎要淌血,一根一根指尖都透着冰冷,身子也摇摇欲坠! 龙玉勒受伤小白兔的形象让安易忍不住从心里涌出一种博爱的情怀来,她赶紧上前,伸出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手来拍了拍他的脊背,柔声说道:“没事的,有我在,有我在!” 龙玉勒眸色一颤,低眸望着靠在他胸前给她安慰的女人,她昂着头,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眸子望着他,目光温和而坚定,清明似霜雪纯白。 龙玉勒低着头,他紧紧的望着安易,几乎能看到自己细细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慢慢的有了生机。 第246页 他抬起手来,雪白的手指捧住了女子戴着面纱的脸,眸光迷离起来,慢慢的低下头…… 第418章 资格 安易一愣,迅速的扭过头去,龙玉勒的唇就落在了她的脸额的面纱之上。 安易皱眉,迅速的将身子撤退两步,冷冷的望向龙玉勒。 龙玉勒神色顿时有些无措起来,他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我……” 龙玉勒低下头,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安易低声问道:“你可是将我当做了安玲珑?” 龙玉勒低下头,一颗心都在颤抖,对面前的女子的感情百转千回,内心酸涩,却说不出话来。 安易叹了一口气:“罢了,今天这件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安易低头查看了那两具尸体,对龙玉勒说道:“你按照我说的法子将这两人安葬了,那水井别动,我另外给你布个阵法,填补一下你这宅子里缺失的气运。只是这尸体处理的时候要神不住鬼不觉!” 龙玉勒迅速的掩盖住眸中满满的痛苦,强打起精神来,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资格这样对面前的女子,不管她是安玲珑还是刘兰花! “好!”龙玉勒低低的开口,满满的悲伤,却异常坚定。 安易迅速的写下安葬这两具尸体的法子,又让人拿了朱砂来写了符咒,一边写一边念了咒语:“天圆地步,六律九章,永保安康,扫除凶恶、削去灾殃,所求遂意,咸愿从心!” 写完符咒,安易将其在水井之上扬起来,行了奇门飞斗法,改变了这庆王府的气运。 庆王府上空阴蒙蒙的天色仿佛一下子放晴了,龙玉勒也觉着神清气爽起来。 让人照旧让石头压住井口,安易看看时辰不早了,将阿前唤来,亲自吩咐了阿前注意的事项:“记住运着尸骨出去莫回头,一直向西走,遇到第一个山丘就停下,将她门掩埋在山丘阳面,将这符咒埋在里面,然后不准回头一直向西走,等到明日早晨你再回来,记住了吗?” 阿前赶紧点头。 安易不能再耽误,赶紧从后门出去,回到了成衣铺子,随手买了两件衣裳便出来。 陈肖五与陈生九两兄弟早已经等的着急了,三人回去了驿站。 安易一回去就被请去了北倾舞的房间。 “今日出去买了什么好东西?”北倾舞看着安易手上的衣裳似乎十分的感兴趣。 安易淡声说道:“不过是两身衣裳,我家里有两个嫂嫂,这次出来,要多亏她们照顾我娘与孩子,所以就想着给她们买两身好看的衣裳,但是这龙城这边的款式多广袖,我那两个嫂嫂都是乡下做活计的,这种广袖实在是不好穿,就磨蹭了半天才挑了这两身!” 安易说着,很自然的拿出来给北倾舞瞧。 北倾舞扫了一眼那两身衣服说道:“其实备一身广袖的也好,以后你富贵了,她们跟着你进城享福,总不能只穿那乡下的衣服!” 安易笑笑:“郡主说的是,你瞧我也没想到!” 北倾舞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疲累了,安易也就顺势告辞。 安易出去,北倾舞瞬间又精神了,吩咐了侍女:“鸳鸯,你去向陈氏两兄弟打听一下今日刘兰花都去了哪里!” 第419章 狗急了会跳墙 鸳鸯赶紧应着,两刻钟回来仔细的禀报了安易的行程。 “就真的只去了成衣铺子?”北倾舞皱眉,“就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奴婢给了陈家兄弟两个银锭呢,他们都没有说,看来这刘兰花今日出去真的只是买衣裳的,说什么广袖窄袖的,可能不舍得买好的,又想装大方,这讨价还价的就耽误了时间!”鸳鸯说道。 北倾舞想了想点点头:“按照她的个性真的有可能,行了,下去吧!“ 鸳鸯退了下去。 北倾舞百无聊赖,抬眸看了一眼一直在碧纱窗里养伤的奇妈妈撒娇道:“奇妈妈,你的身子什么时候好?” 奇妈妈无奈的苦笑:“老奴年纪大了,这一下子怕是要歇息上几日,老奴觉着鸳鸯做事一向牢靠而且忠心,不如趁机锻炼一下她!” 北倾舞一愣,眸色一暗,沉声问道:“奇妈妈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伺候本郡主了?” 奇妈妈赶紧说道:“老奴怎么舍得郡主,就是怕力不从心!” 北倾舞上前,站在珠帘前,眸光幽幽的盯着奇妈妈:“奇妈妈,我舍不得你!” 奇妈妈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珠帘后,北倾舞那眸色中的杀气迅速的闪过。 北倾舞的身子稍稍的好了一些,前来与她交往的世家女子越来越多,就连皇后都要亲自召见北倾舞,北倾舞非要拉着安易去。 安易想到了那个梦,想到了五皇子,她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北倾舞很高兴,提前一天准备衣服,也非要给安易准备上两套。 “我有衣裳,就不劳烦郡主了!”安易知道自己打扮的越平凡越不引人注目最好,哪里需要换什么新衣裳? “姐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皇后正好有什么暗疾,别的御医瞧不出来,只要姐姐能露一手,这以后还不飞黄腾达?妹妹是真心的关心你,总不能让你白白的来一趟龙城!”北倾舞扯着安易的手臂说道,撒着娇。 安易无奈的笑笑:“郡主可是忘记我的模样长得像护国公府的嫡小姐了?那位嫡小姐已经去世了,这若是让别人看到我这张脸,万一吓着,这不是罪过?更何况那是皇后,万一吓出个好歹来,不光我,也怕连累了郡主!” 第247页 安易挑明了说,倒让北倾舞一下子无法反驳了,也就只得说道:“那就随了姐姐吧,我还以为这是姐姐飞黄腾达的好机会呢!” 安易摇摇头:“太医院的院使大人是薛神医的儿子,我去了只能是班门弄斧。其实我一个乡下女子就是想见见那皇宫,这若是回去了,也能跟左邻右舍亲戚好友吹嘘上几句,说是进过皇宫,见过皇后,其余的不敢想!” 北倾舞眯眯眼:“姐姐之前顶撞我大哥的时候,这气魄胆识可不只有这么小呢!” 安易笑笑:“郡主可听过兔子逼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这句话?” 北倾舞一怔。 “郡主有那么威武的哥哥护卫依靠,自然不会懂得我们小老百姓的艰辛!”安易叹口气。 “瞧姐姐说的,我都替哥哥惭愧了!你放心,有我在,哥哥不会将你如何的!”北倾舞亲昵的拉住安易的手臂,“因为你是我的好姐姐!” 第420章 进宫 安易眸色中闪过一抹冷笑,好姐姐,信你才有鬼! 安易随着北倾舞的马车向着皇宫而去。 透过车帘,安易望着那守卫森严的皇宫,恍如做梦,那白云石砌造成的高大院墙内是楼阁如云、回廊连绵,屋顶上全铺设着半透明的玻璃瓦,有飞扬的檐角和精雕的画梁,飞榴相对、深沉无边,华贵高雅、肃穆威武,但是却给安易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北倾舞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安易的表情,看到她一直盯着外面瞧,真的像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也就忍不住不屑的勾勾唇。 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复活呢! 马车向着后宫而去,在宫门口,几人就下了马车步行。 通过长长的宫道,就看到一碧波荡漾的湖水,春末初夏的天气,湖水莹亮如玉人的凝脂肌肤,偶尔兴起微风一阵,那湖中的莲花荷叶微微摆动,荡起淡淡的圈圈涟漪。 一座白玉石桥跨湖而过,桥的中央是红木波亭,檐角飞扬,桥头之上有守卫护卫,将一行人拦住,沉声大喊道:“什么人?” 那个叫鸳鸯的侍女赶紧上前说道:“请通报皇后娘娘,北齐倾舞郡主求见!” 那侍卫点了点头,仗剑反身上桥。 安易这才看见,那桥中央的红木波厅里有一名身着天蓝色绣暗花朝服的女子,正在听一宫女轻轻拨动琴弦,那流畅优美的琴声袅袅飞扬在碧湖之上。 “传闻皇后喜欢听琴,果真如此!”北倾舞低声对安易说道。 安易笑笑点点头。 一会儿那侍卫前来,迎了一行人前去。 到了那亭子中,北倾舞带着人给皇后行礼。 安易也福身行礼,暗中迅速的打量了一眼那皇后,皇后头上只戴了一只侧尾细凤,装束简单,但是浑身的气势却威严十足,只是那深深的法令纹与青白的面色,可以看得出这皇后肝强脾弱,多怒少食,甚至有经期不调的症状。 “四年不见,舞儿你是越来越漂亮了!”皇后娘娘亲切的唤了北倾舞的小名,朝着她伸出戴了精美甲套的手来。 北倾舞迎了上去,握住了皇后娘娘的手,“皇后娘娘,您还记着我?” “四年前你来朝,小小年纪就能独当一面,本宫怎么能不印象深刻?”皇后娘娘笑笑。 北倾舞淡笑,如今的北倾舞与在安易面前、北镇南面前都不同,不再那么羸弱,相反却有一种淡泊安定的气质,配得上她北齐郡主的身份。 “倾舞也还记得皇后娘娘请倾舞吃的琉璃花饼,那味道可是离开这里再也吃不到的!”北倾舞笑眯眯的说道。 “今日也让人准备了!”皇后说着,就扬眉望向身后,在那身后有一片浅蓝色的帷幔,帷幔之后仿佛立着一个人,等皇后话声一落,那人便从那帷幔里走了出来。 安易抬眸,看到了一张绝世容颜犹如一道凌厉的光从阴暗的背景里脱颖而出,那是一张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一张脸,肤白如玉,发黑如墨,精致绝美的五官宛如画中走出来的男子,不同于凤卿尘的阴魅惑人傲娇、三皇子的羸弱忧郁,他的五官很美,但是美的十分克制,甚至有些压抑,是的,压抑! 第421章 五皇子 那男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却有着四十岁的眼神,虽然他在努力的笑着,但是那眸底的压抑却躲不过安易的眼睛。 突的,安易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她皱眉,不解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心跳加速? 男子身着烟青色蟒袍,慢慢的走到北倾舞的面前,细白指尖端着一个白玉瓷盘,他的眼神望向北倾舞,却无意的投射到了安易的脸上,就在瞬间,他的目光突变,啪的一声响,手中白玉瓷盘竟然摔在了地上,片片碎裂,糕点洒了一地。 皇后娘娘脸上的笑意在瞬间凝固,她抬眸,凌厉的望向那男子,沉声说道:“夜璃,怎么这么不小心?” 北倾舞面上的期待也在瞬间凝固,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那温婉的笑容,低声说道:“皇后娘娘,没有关系的,五皇子也是不小心!” 五皇子!安易瞬间握紧了手掌,再次听见自己咚咚如雷的心跳声,他就是五皇子?! 夜璃,龙夜璃! 安易脑海里迅速的浮现出一个画面,一身烟青色的身影在灯火阑珊处模模糊糊,她向努力的看清楚,却只记着那修长挺拔的男人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笑意,那一笑如同烟花绽放,周围灯火繁星全部褪化苍白。 第248页 安易眨了眨眼,眸色中竟然有些湿润,她一怔,迅速的低头,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皇后在宫里这么多年,自然是个心思灵透的,她顺着龙夜璃的眸光望向北倾舞身后的安易,微微的皱眉,这女子虽然用面纱蒙着脸,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位是……”皇后娘娘盯着安易问道。 北倾舞回眸,赶紧说道:“皇后娘娘,这是我的结拜姐姐刘兰花!刘姐姐,皇后娘娘问你话呢!” 北倾舞轻声提醒了一直低着头的安易。 安易立刻装作惊吓了一番,赶紧上前福身行礼。 “要跪!”北倾舞低声提醒了安易。 安易皱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北倾舞无奈的说道:“皇后娘娘,您莫要怪她,她一直生长在山村,不懂规矩!” 皇后娘娘冷冷的看了一眼安易,沉声说道:“不懂规矩的乡下女子,怎么成了舞儿你的结拜姐妹了?” “这个就要从头说起了,我怕皇后娘娘嫌弃闷呢!”北倾舞笑道。 “说吧,本宫有兴趣听,本宫不但有兴趣听,还有兴趣看看面纱后的这张脸呢!”皇后冷笑。 旁边,龙夜璃的神色已经大变。 北倾舞装作无奈的望向安易:“刘姐姐,既然皇后要看的话……” 安易皱眉,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低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民女丑陋,再加上见风流涕,实在是怕在皇后娘娘面前失礼……” 皇后冷笑:“你蒙面见本宫,不是更失礼?” 安易咬唇,都怪这个五皇子,一定是五皇子认出了她的模样来,惊动了皇后。 隔着面纱都能认出,这样看来,五皇子对她这张脸,应该说是安玲珑的那张脸应该十分的熟悉才对! 第422章 只要皇叔夸你一句 “刘姐姐,你就摘下面纱来吧!”北倾舞笑眯眯的说道。 安易皱眉,这个北倾舞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安易正要凑近北倾舞,准备拿北倾舞的身子要挟她,就见不远处过来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跪在了皇后与皇子的面前:“禀报皇后娘娘与五皇子,广平王进宫了!” 皇后一下子起身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欣喜:“真的?” “是,皇后娘娘,如今人正向着皇上的寝宫而去!”侍卫赶紧说道。 皇后迅速的望向龙夜璃:“皇叔终于进宫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不快去?” 龙夜璃迅速的望了不远处的安易一眼,低声说道:“母后,我还在禁足……” 皇后皱眉,沉声说道:“本宫带你去,只要皇叔夸你一句……” 皇后上前拉着龙夜璃的手,迅速的离开,亭子里就只留下北倾舞与安易这一帮人。 北倾舞皱眉,这突然的变故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不知道北镇南与广平王的恩怨,只知道这龙津王朝有个比皇帝还要拽的战神广平王,据说是皇上的皇叔,却想不到竟然连皇后都如此紧张这个人。 “只要皇叔夸你一句……”北倾舞想到了皇后的这句话,就连皇后都这么在乎这个皇叔的一句话,看起来这位皇叔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十分的重要,如果三皇子被这位皇叔夸奖看中的话…… “刘姐姐,咱们去瞧瞧!”北倾舞突然扯起安易的手就走。 安易皱眉,直觉的想要挣脱开北倾舞的手臂,但是一想到那个神秘的战神皇叔,凤十三追随的人,不知道为何竟然也产生了兴趣。 凤十三离开了平安镇,走的那么着急,应该是被战神皇叔召回了,说不定他就站在这个皇叔的身边,她能见到他呢! 安易心里想着,被北倾舞拽着跟在了皇后与五皇子的身后。 前面长长的宫道上缓慢的驶来一辆马车,那马车并不华丽,但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感,毕竟能够在内宫要道上行驶的马车,除去皇上的龙撵也就只有这一架,就连皇后都没有这个权利。 那驾车的男子一身黑衣,眸色凛然,远远的看到皇后与五皇子带着人迎面而来,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目不斜视赶车。 钟离皇后犹豫了一下,猛然上前,远远的就站在了宫道中央,望着那疾驰而来的马车昂起了头。 龙夜璃一怔,咬咬牙,上前也站在了钟离皇后的身旁。 不远处,跟上来的北倾舞不敢靠的太近,远远的瞧着,看着两人的行径,再看看那疾驰而来的马车,忍不住为皇后与龙夜璃捏了一把冷汗。 这位传说中的战神皇叔架子也太大了吧,竟然要皇后娘娘亲自拦车? 马车向着皇后与五皇子而去,两旁的侍卫只敢跪在地上却不敢上前,也就在这时,那马车突然之间就刹住了,那马儿也仿佛脾气不好似的,撂了蹶子,吐了气,那气息几乎要喷到皇后那精致的脸上。 第423章 终于见到老情人了 安易远远的望着这一幕,别人都在盯着马车,安易却盯着马车上赶车的人,但是那人不是凤十三! 安易有些失望,她一直以为凤十三应该是那位战神皇叔身边的第一人选,但是看来不是! 安易将身子靠在宫墙上,忍不住瘪瘪嘴,觉着凤十三有些吹牛,或许这战神皇叔手下的亲卫有一个仪仗队呢,凤十三在她面前装的再牛气,也不过是那个仪仗队里芸芸众生的一个! 第249页 安易又突然觉着宽心,既然没那么重要,如果有朝一日离开,是不是也好脱身一点? 安易皱眉,他离不离开又关她什么事情? 正胡思乱想着,安易就听到那侍卫不耐的声音响起来:“皇后娘娘,您为何要拦阻咱们王爷的马车?” 安易扬眉,哟哟哟,一个小小侍卫都敢这么跟皇后说话,安易再想到自己方才唯唯诺诺的模样,忍不住就有些气馁。 再怎么着,人家也是战神皇叔的侍卫啊,只这一点,的确比她一个努力保命的弱女子强! 皇后没理那侍卫,而是径直朝向马车福了身子说道:“皇叔,璃儿想您了!” 龙夜璃无奈的上前,跪在了马车前,结结实实的磕了头。 北倾舞瞧着,眸色一暗,想不到这战神皇叔竟然真的这么牛气,如果他说一句话,那三皇子是不是也…… 北倾舞一想,立刻拽着安易就上前。 安易正失落着呢,一把就被北倾舞拽到了宫道上,北倾舞立刻跪了下来:“北齐倾舞见过战神!” 安易被她扯到这宫道上,神色十分的不悦,正想要再偷偷的退回去,却突然感受到那车帘内投射出一抹凌厉的视线来。 安易顺着那视线望去,就见那马车的帘幔里透出一条缝隙来,那缝隙之中露出一抹淡青色衣袍,绣了繁复的金纹,一瞧就十分的华贵。 北倾舞回头扯了安易一把,安易这才不情愿的跪下。 皇后带着龙夜璃在前面,十分不悦的回头看了一眼北倾舞,不解这个时候北倾舞跑出来捣什么乱,毕竟有北倾舞在,皇后的那些话就无法说出口了! 凤卿尘端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幔望着不远处站着的安易,他一眼就认出了安易,不管这笨蛋如何蒙面,那头上他送的玉簪却不会瞧错! 凤卿尘再将目光落在了龙夜璃的身上,眸色更加的冰冷。 这个笨蛋这是终于见到老情人了? 她偷偷摸摸的随着北镇南前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见龙夜璃? 宫道上跪了一地的人,可是那端坐在马车里的战神广平王却一句话不说,那跪着的人面面相觑,慢慢的就有些尴尬。 凤卿尘自然不能说话,他怕安易听出他的声音来,他暗中踹了冷九一脚,冷九赶紧坐直了身子沉声说道:“皇上还等着咱们王爷呢,你们有什么事情随着王爷去见皇上一起说吧!” 皇后一听,哪里敢,她赶紧低声说道:“皇叔,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您久不进宫,璃儿都想您了,您若是有空就指点一下璃儿的武功!” 第424章 笨女人 凤卿尘冷笑,指点龙夜璃?当年他就是因为偶尔指点了一下龙夜璃,让那皇帝老儿以为他瞧中了这小子,千方百计的将他送到他那广平王府去,差点烦死!这五皇子更是超越大皇子,成为储君的有力人选,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情…… 凤卿尘抬眸冷冷的瞧了不远处的安易一眼,缓缓的眯眯眼。 至于这钟离皇后如今打得算盘小九九,凤卿尘更是明白。 凤卿尘又踹了冷九一脚。 冷九一怔,赶紧又说道:“以后再说吧,赶紧让开!” 皇后一怔,神色有些难看,但是却不敢再堵着,拉着龙夜璃退到一旁。 身后,北倾舞也退到一旁,安易更不用说,爬起来就贴在了那宫墙上,敛眼低眉,心里顺便咒骂了北倾舞。 她不知道北倾舞为何要将她拽了出来,本来她已经逃离了皇后的魔爪,如今等这战神皇叔走了,她还不是又要面对这皇后娘娘? 若是这皇后娘娘还要看她的脸…… 马车起步的时候行驶比较缓慢,凤卿尘透过颤动的车帘,正好看到安易的表情,虽然用面纱蒙着脸,但是那翻白眼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 凤卿尘转眸看一眼龙夜璃,果然龙夜璃的目光正停留在安易的身上。 凤卿尘不悦的再次踹了冷九一脚,这一脚倒是将冷九踹糊涂了,正疑惑着,就听凤卿尘压低了声音说道:“让这两人上马车!” 冷九赶紧应着,将马车停下,正好停在了安易的与北倾舞的面前。 “你们两个上来吧!”冷九沉声说道。 北倾舞一愣,指了指自己与安易:“我们两个?” 冷九不耐烦的点头:“赶紧的,咱们王爷忙着呢!” 北倾舞赶紧应了一声,扯着安易就上了马车,正要往那马车里钻,就听得冷九又不耐的说道:“想什么呢?坐在前面!” 北倾舞一愣,坐前面?前面不是仆人跟下人才坐的地方吗? 不等北倾舞反应过来,安易已经一屁股坐在最边上了,反正只要能离开那皇后,安易坐车顶都愿意! 北倾舞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那中间,虽说那中间是个尊贵的位子,但是她坐下就紧挨着冷九了,她到底是个郡主,与男人这样并排坐着…… 安易抬眸,见她迟迟不肯坐,生怕她惹恼了这个天神一般的皇叔,再将她们赶下车,也就赶紧又向中间坐了坐,自己挨着了冷九。 北倾舞这才坐下来。 北倾舞还没坐稳,冷九就迅速的赶了马车,北倾舞一晃,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 安易装作什么都没有瞧见,只是敛眼低眉,连拉一把都不肯。 北倾舞哀怨的瞧了安易一眼,又偷偷的转头望向那只露出一条缝隙的车帘内。 第250页 凤卿尘端坐在马车里,将刚才的一幕瞧在眼里,他微微的勾唇,威严冷漠的潋滟凤眸终于缓缓的有了神采。 也或许是那北镇南强迫这笨女人来的!不过谁叫她不告诉她,活该! 随着北倾舞前来的侍卫与侍女全都焦急的望着北倾舞坐上马车远去。 第425章 战神皇叔的癖好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凤卿尘踹了冷九第四脚。 冷九叹口气,回眸望着身边的两个女人不悦的说道:“下车吧!” “下车?”北倾舞一怔,喊他们上来坐着,难道就是为了捎她们一段路? 安易却赶紧下车,只是她坐在中间,北倾舞不动,她只能爬过冷九的背后下车,然而就在她爬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小巧的脚。 安易皱眉,回眸,只看到一点点雪白的指尖缩回了那帘幔内。 安易惊骇的瞪大了眼睛,这天神一般的皇叔竟然有这般的癖好? 安易气的不行,但是事到如今她只能忍。 她连皇后都斗不过,更何况这天神一般的战神皇叔了! 虽然要忍,安易还是忍不住对着那帘幔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后才爬下车。 北倾舞也只能从一旁下车,不过平日里她下车总有侍女与奇妈妈搀扶着,脚下还垫着凳子,这一下子没人扶没凳子,她有些犹豫,还不等两只脚都着地的,冷九猛地赶车向前,她惊叫了一声,赶紧躲闪在一旁,那脚就崴了一下。 北倾舞望着那迅速驶去的马车,恨得跺跺脚,但是一跺脚,那崴了的脚就格外的疼。 “刘姐姐,快来搀扶一下我!”北倾舞一手扶着宫墙一边喊了安易。 安易还沉浸在被人吃豆腐的闷气中,看北倾舞难受的模样,不情不愿的上前。 “刘姐姐你快帮我瞧瞧,我这脚怎么这么疼?”北倾舞娇气的都要快哭了。 安易上前摸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就是崴了一下,如今她没带着药箱,也不能做简单的处理,只得说道:“没什么大碍,等回去我给你处理一下就行了!” 北倾舞望了望那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宫道,微微的皱眉:“如今我崴了脚怎么走?” 安易皱眉,怎么走?难道要她背着不成? 北倾舞眨巴了眼睛,哀求的望着安易。 安易才不上当,赶紧说道:“郡主,要不然您在这里等等,我去瞧瞧有没有轿撵经过!” 不等北倾舞说出口,安易就赶紧溜了。 “刘姐姐,你不要把我自己丢在这里……”北倾舞忍不住大喊。 安易一边跑一边回头向着北倾舞大喊:“你放心,我很快回来,你等着我!” 北倾舞站着,望着没有一个人的宫道,一下子茫然起来,她是谁,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易跑了一会儿,才发觉这身子真的是比之前强壮了很多,竟然没有觉着累就到了御花园。 只是这皇宫又不是大街上,上哪里找轿撵接北倾舞? 就在安易茫然四顾的时候,就听得身后传来一人的声音,“玲珑,是你吗?你回来了?” 安易一怔,站在那儿竟然不敢回身了。 那人慢慢的朝着安易走来,安易咬了牙,抬眸就看到了龙玉勒正陪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前来,她欢喜起来,赶紧跑了两步上前,嘴里唤道:“三皇子,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倾舞郡主需要你搭救呢!” 第426章 偷偷亲一下 身后那人的脚步声慢慢的远去了。 安易这才松了一口气。 龙玉勒听到呼唤声抬起头来,他一眼认出了安易,赶紧上前问道:“怎么了?” 安易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又道:“倾舞郡主现在一个人在宫道那边呢……” “勒儿,这位是……”突的,龙玉勒的身后响起温柔的声音,那雍容华贵的女子上前,打量了安易,自然眸光落在了她戴着面纱的脸上。 龙玉勒低声对安易说道:“这是我母妃!” 安易赶紧上前行礼。 柔答应点了点头,问道:“刚才说倾舞郡主,可是北齐的那位郡主?” 龙玉勒点了点头。 柔答应赶紧说道:“那还不快去?” 龙玉勒行礼告辞,与安易一起离开。 柔答应望着两人的背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一位嬷嬷低声说道:“听说今日皇后召见了北齐郡主,甚至连禁足的五皇子都拉了去,可能是想借这次联姻救五皇子!” 柔答应无奈的说道:“我就怕勒儿会牵连进去!” 那嬷嬷低声说道:“如果三皇子娶了北齐郡主,那三皇子在宫内就有了一席之地,娘娘您也有个依靠了!” 柔答应摇摇头:“在这皇宫二十多年,什么都看清楚了!” 嬷嬷叹口气。 柔答应低声说道:“咱们回去吧,今个儿皇后与德妃的心情肯定不好,若是被她们瞧见,免不了又是一阵为难!” 那嬷嬷赶紧答应着,一行人迅速的回宫。 龙玉勒与安易前去了宫道,远远的就见北倾舞蹲在墙边无聊的数着地上的蚂蚁。 “倾舞郡主!”龙玉勒上前喊了一声。 北倾舞一听见龙玉勒的声音就欢喜的抬眸,想要站起来,那脚却蹲麻了。 第251页 “三皇子,我的脚麻了……”北倾舞撅着小嘴撒着娇。 龙玉勒抬眸看了安易一眼,安易赶紧背过身去,回避。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上前,蹲在北倾舞的面前:“这段宫道不能行车辇,郡主还是上来吧,我背你!” 北倾舞神采飞扬起来,刚才的窘迫一扫而光,她迅速的趴在了龙玉勒的脊背之上,将小小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三皇子,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的时候好害怕……” 龙玉勒眸色低沉,只是点了点头,起身将北倾舞背起来,缓缓的向前走。 安易敛眼低眉在后面跟着。 宫道很长,北倾舞却想这宫道更长,那她就能在龙玉勒带着寒凉之气的脊背上歇息更久。 离开那长长的宫道,鸳鸯与几位北齐的侍卫早就等着了,赶紧上前。 “你们怎么在这?”北倾舞不悦的望着鸳鸯,这死孩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鸳鸯有些委屈,她生怕郡主有什么事情,一路追了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想不到竟然还被训斥埋怨! 龙玉勒背着北倾舞看了看马车,低声说道:“我送郡主上马车!” 北倾舞只得点点头,搂着龙玉勒的脖子却紧了一些,她转过脸来,将嘴唇贴近男人的耳朵,突然偷偷的亲了一下。 第427章 宫中人最忌重情 龙玉勒正一心一意望着那马车,一步一步,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对他来说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一般,那么遥远,那么难熬! 就在眼看着就要靠近马车的时候,龙玉勒突然感受到北倾舞的唇贴在了他的耳垂上,他浑身颤抖了一下,身子就有些摇晃,吓得那些侍卫赶紧上前保护北倾舞。 龙玉勒顺手就将北倾舞放在了马车上,北倾舞再也不能玩小动作。 龙玉勒站在马车前,抬眸望着北倾舞:“郡主,你脚受伤了就赶紧回去吧,我这里还有事情,就不能送你回去了!” 北倾舞心里不高兴,但是却只能点点头。 龙玉勒告辞。 北倾舞抬眸望着安易与鸳鸯,不悦的喊道:“还不走?” 安易与鸳鸯赶紧上了马车。 龙玉勒远远的站着,看着那马车远去,他犹豫了一下,径直去了皇上的寝宫,默默的等着,直到看到广平王一身青色锦裳,脸戴玄铁狰狞面具出宫来。 龙玉勒握紧了双手,猛地上前,一下子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皱眉,弯腰看了龙玉勒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的模样,冷冷的说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龙玉勒跪地磕头:“皇叔祖,孙儿恳求您向北齐王要一个人!” 凤卿尘眸色一暗,沉声说道:“本王还以为你像其他皇子一般,要本王教你武功继承本王衣钵!” 龙玉勒赶紧说道:“孙儿知道自己才疏学浅,不配得到皇叔祖的指点,孙儿只是不想朋友被蹉跎,所以恳求皇叔祖帮帮孙儿,孙儿感激不尽!” 凤卿尘眸光阴狠起来,朋友?他一开始以为龙玉勒是想要那北齐郡主,但是很显然现在他想要的是刘兰花! 凤卿尘抬手,一掌击在龙玉勒的肩膀上,龙玉勒身子摇晃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在青石板上绽放。 阿前想要上前,却被凤卿尘那凌厉的眼神吓退。 凤卿尘那一身杀伐决断的阴狠戾气,就像一把又疼又凉的冰刀子一样,让人充满了恐惧。 龙玉勒忍住胸臆之间的血气翻涌,再次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冷冷的眯眯眼:“你想死?” 龙玉勒咬了牙:“如果孙儿死了,皇叔祖愿意救我的朋友,孙儿甘愿!” 凤卿尘冷笑了一声,眸光中隐隐杀气弥漫:“好一句甘愿!” 阿前生怕广平王真的会杀了三皇子,也一下子跪了下来。 凤卿尘望着跪在地上的这两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你可知道皇宫中人最忌重情?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甚至亲情?” 龙玉勒抬起双眸,眸光中是真诚和祈求,他的神色愈加的恭敬,再次磕头:“孙儿知道,但是孙儿做不到忘情,求皇叔祖成全孙儿!” 阿前吓得也赶紧磕头,久久不敢起来。 眸色中的阴狠与杀气慢慢的散去,凤卿尘修长白皙的手指笼在袖口中,缓缓抬眸望了望着压抑的皇宫,慢慢的点了点头:“很好,本王答应你!” 第428章 青睐 龙玉勒一怔,迅速的磕头:“多谢皇叔祖,皇叔祖,我那朋友的名字是……” “不用说了!”凤卿尘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明日你到本王的府邸,本王传你武功!” “……”龙玉勒一怔,不解的抬眸,却只看到一个青色如烟如雾的背影迅速的远去。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阿前匍匐在地上欢喜道,“公子您终于得到广平王爷的青睐了!” 龙玉勒摇摇头:“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个!” 阿前低声说道:“公子,有广平王爷撑腰,别说救一个刘大夫,那就是十个刘大夫都不在话下!” 龙玉勒缓缓的舒口气,是啊,只要他强大起来,不用求人…… 龙玉勒的脸上终于慢慢的弥漫上一阵喜悦,他暗暗的握紧了双手,猛然咳嗽了一声,却突然感觉胸腹之中一直憋闷之气突然畅通了,他一怔,站起身来,低声对阿前说道:“阿前,你试试来攻我!” 第252页 阿前一愣,不解的望着龙玉勒:“公子,您刚刚受伤……” 龙玉勒摇摇头:“你攻我!” 阿前只得使出一招,但是却只用了三分力气。 龙玉勒一把抓住阿前的手,沉声说道:“使出你的全力!” 阿前只得再次攻出一掌,龙玉勒虽然接的费力,但是最终还是能接住。 阿前欢喜的望着龙玉勒:“公子,你这是……” “皇叔祖刚才不是教训我,是帮我打通了任督二脉!”龙玉勒狂喜,“以后我练功就能突飞猛进了!” 阿前一怔,立刻跪在地上:“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龙玉勒唇角哆嗦了一下,那白的惊心动魄的玉色肌肤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润,他垂下眼,忍住了眸光中的湿润。 回去的马车上,冷九不解的几次望了马车里的主子,但是却不敢开口问。 那日老皇帝在广平王府硬生生的磨了一日,把广平王府的糕点都吃光了,糟蹋了不少好茶好酒,最后还发酒疯,红烧池子里广平王最爱的两条锦鲤吃,广平王都没有答应,今日怎么就答应教名不见经传的三皇子武功了? 马车里,凤卿尘闭目养神,墨染一样黑的头发散披着,映衬那白玉一般的脸触目惊心的美丽与妖娆。 皇后寝宫,皇后听闻了侍卫禀报,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回禀皇后,一个时辰前,广平王爷已经派人进宫通知皇上,要三皇子明日前去广平王府学习武功!听闻今日在御书房外,广平王爷还亲自为三皇子打通了任督二脉!”侍卫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皇后猛地丢了桌上的琉璃罩子,狠狠的砸在了那侍卫的脸额之上。 侍卫立刻头皮血流,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照旧跪在地上。 龙夜璃前来,望着满头是血的侍卫眸色一暗,沉声吩咐了:“你先下去!” 那侍卫如蒙大赦,赶紧连滚带爬的退下。 钟离皇后冷冷的抬眸:“你可知道……” “母后,儿臣知道!”龙夜璃低声说道。 第429章 觅得佳婿 “你知道还能如此淡定?本来母后求了你父皇许久,你父皇才愿意前去广平王府,只要广平王愿意指点你,别说之前的事情,就算是天反对地反对所有的人反对,你的位子就能坐定了,可是现在倒好,广平王竟然瞧上了老三那个废物,你让母后如何不急?”钟离皇后沉声喊道。 龙夜璃低声说道:“母后也说了,老三是废物,就算有皇叔祖指点,他也成不了大器!” 钟离皇后眸色一暗,突然记起什么来,低声问道:“的确是个废物,你说得对,不足挂齿!” 龙夜璃扬眉,不解他的母后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不过从心底里,龙夜璃就一直没有将龙玉勒放在眼里过,一个连族谱都上不去的小小答应的儿子,妄想坐上那个位子? 龙夜璃低声说道:“母后,儿臣想见倾舞郡主,还麻烦母后明日再次寻找倾舞郡主入宫才是!” 钟离皇后一愣,问道:“你之前还对这门亲事百般不愿意,为何如今这么积极了?” 龙夜璃淡声说道:“儿臣明白了母后的苦心,更何况现在老三得了皇叔祖的赏识,如果儿臣再不努力……” “这就对了,你有这心气就好,母后最怕的是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将你的心性都磨没了,这几年你躲在宫里不出来,其实不是你父皇将你禁足,是你自己囚禁了自己啊!如今看你重新打起精神来,母后这心里就踏实了,那老三你不用放在心上,不足为患!”钟离皇后沉声说道。 龙夜璃点头:“那明日的事情……” “放心吧,母后一定会成全你的!”钟离皇后点了点头。 龙夜璃这才放心,行了礼离开。 明日他又能见到她了是吧? 虽然她蒙了脸,可是当年他经常与她偷偷的出宫去行侠仗义,她蒙着脸的模样,他怎么会不熟悉? 他一直相信她没有死,果真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北倾舞在回去的路上又喜又恼,喜的是龙玉勒英雄救美那一幕真的是太帅了,恼的是这刚落了水好了又扭了脚! “这龙城肯定与我八字不合,为什么一到这里就这么不太平?”北倾舞不悦的看了一眼安易,“刘姐姐,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易垂下眼淡淡的说道:“郡主鼻翼两次开始下凹,近来多有变故,是有一些不妥,但是这都是小事,俗话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郡主经历过这些,自然会觅得佳婿!” 北倾舞一愣,立刻说道:“也是,如果今日不扭了脚,三皇子也不会背着我,现在想想三皇子背着我英雄救美的模样真是帅气!” 安易淡淡的点点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北倾舞轻轻的勾唇笑起来,满脸的幸福。 安易垂下眼帘告辞出去。 北镇南急急的进来,一把抓住安易的手臂沉声问道:“今日那广平王为何要你们上马车?” 安易皱眉,不悦的盯着北镇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第430章 怀柔战术 “大哥,你不要难为刘姐姐,今日还幸亏刘姐姐去找了三皇子来,不然……”北倾舞赶紧喊道,“要怪就怪那个什么战神皇叔,真是牛气的很,他好像是故意整治我似的!” 第253页 北镇南皱眉,低眸望着安易的眼睛,安易冷冷的盯着他,毫不妥协。 北镇南这才缓缓的将安易放开。 安易摸了摸被他抓疼的手腕,沉声说道:“溱王,你这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喊打喊杀的毛病得改改了,我不是你的仆人更不是你的侍卫,我只是来为你妹妹瞧病的大夫!” 北镇南眸色一暗,还要说什么,北倾舞生怕安易惹恼了北镇南,赶紧哎哟哎哟的叫起来。 北镇南一愣,低声吼了安易:“还不赶紧去看看?” 安易就是站着不动,倔强的抬起冰冷的下颌。 北镇南无奈的说道:“刚才对不住,你……” 安易沉声说道:“放心,死不了!”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北镇南一愣,一把就要抓住安易的衣领,就听得北倾舞喊道:“大哥,你赶紧过来!” 北镇南只得收回手来,赶紧上前问道:“你如何?是不是很疼?” 北倾舞无奈的说道:“大哥,我不是与你说过,你对刘姐姐客气一些,她是大夫,又擅长用毒,你惹她不高兴就是想要我的命啊!“ “她敢!?”北镇南沉声说道。 “她与我说过兔子逼急了要人,狗急了都会跳墙,你说什么意思?”北倾舞无奈的望着北镇南,“哥哥,你应该学学我,怀柔战术!” 北镇南亲昵的摸了摸北倾舞的额头,“好好好,我听你的!只是今日那广平王要你上车之后可说了什么?” 北倾舞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段路之后就让我们下车了!” 北倾舞顿了顿:“大哥,这龙津王朝的战神可是比你这北齐战神威风多了,连皇后都要给他行礼呢!” 北镇南冷哼了一声。 北倾舞亲昵的靠着北镇南的肩膀:“但是在我心中,还是大哥最威风!” 北镇南握着北倾舞的小手微微的皱眉,难道是他想多了,这凤卿尘拉着他们上马车,不是为了那个刘兰花,只是为了要警告他一下?而且凤卿尘突然要教三皇子武功…… 北镇南冷冷的舒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这是在龙津王朝的地盘,那小子那么残暴,他能自保,北倾舞却不行,看来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好,至少现在不是时机!想想刘兰花…… “皇后派人来夸赞你穿龙津王朝的服饰好看,特地让人送来一些宫中出品的名贵锦裳与首饰来,你分给那个刘兰花一些吧!”北镇南低声说道。 北倾舞一愣,立刻笑道:“大哥这么快就转弯了,可是少见!” 北镇南不悦:“说的我仿佛是老古板一样,只要她能尽心照顾你,本王自然对她好,但是若是她敢存了什么心思,本王自然要她的命!” 北倾舞点了点头。 “还有,皇后要你明日还进宫,本王回绝了!”北镇南说道,“今日就崴了脚,明日还不知道如何呢,再说,你既然志不在那五皇子,没有必要去跟她周旋!” 第431章 想死你了 北倾舞靠在北镇南的肩膀上点点头:“谢谢哥哥!” 北镇南拍了拍北倾舞的小手。 北镇南从房间里出来,神色十分的难看。 战乾戟低声说道:“王爷,郡主的脚不严重,您不用担心!” “本王是担心那凤卿尘怕是要干涉倾舞的亲事!”北镇南低声说道。 战乾戟一愣:“王爷为何会这么想?” “你想,他平日里对这三皇子何曾看过一眼,如今却突然青睐,甚至要传他武功,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三皇子在他的帮助下成为竞争皇位的有力人选,三皇子肯定听他的话,不会娶倾舞!”北镇南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抑起来,“倾舞只喜欢三皇子!” 战乾戟一怔,他想起这广平王的凌厉手段来,心里就忍不住打颤,这广平王是他见过最残忍最变态的男人,甚至比北镇南都要甚过几分,他若是知道北倾舞是北镇南的命根子,这种事情做出来也不奇怪! 北镇南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想起平安镇交锋之时凤卿尘说的话来,有在乎的人与事就有弱点,北倾舞就是他的弱点!曾经他以为刘兰花是凤卿尘的弱点,但是现在看来…… 安易望着北镇南让人送来的宫里的赏赐微微的皱眉,前一刻还想要她的命,这一刻就收买人心了? 安易抱起来首饰盒子就向外走,陈氏兄弟赶紧跟上。 到了驿站外,安易望了陈肖五:“让你打听的烈家有消息了吗?” 陈肖五点点头:“属下带路!” 安易点点头,带着两人去了南城。 在南城的一栋大宅子前,安易停下脚步,忍不住打量了这座大宅子,这烈家不愧是一等公出身,宅子门第有达官贵人的威严与贵气还有江湖人的豪迈,一看就是世家大族,而且这宅子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怪不得烈家不管从政还是从商,全都如鱼得水。 安易拍了拍手里的首饰,有些担心自己这点小生意烈家怕是瞧不上。 很快有人开门出来,问清是来押镖的,立刻请了安易三人进去。 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一个绯色身影冲了进来,还没等安易反应过来,就被他双手握住了肩膀,大声的喊道:“兰花,我可想死你了!” 陈氏兄弟迅速的上前,安易赶紧摆摆手,两人这才停下。 第254页 烈琰抬眸看了陈氏兄弟一眼,不悦的问道:“这两人是谁?”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这许久不见,烈琰这急切、暴躁的脾气可是一点都没有改变,也就说道:“是我的护卫!” “你都有护卫了?”烈琰一怔,突然问道:“你怎么到龙城了?是专门来找我的?你带着面纱干什么?” 安易翻了白眼,一个问题都不愿意回答他。 烈琰嘟嘟嘴,一副受伤的表情,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我不告而辞,你就没想我?” “想,可想了!”安易说道,在看到烈琰眸色中有了惊喜之后,毫不留情的进行了打击:“你们兄妹三人的药钱还没结算呢,亏死我了!” “刘大夫,别来无恙啊!”正说着,外面进来一玄衣男子,正是烈晟,他笑着上前,身后则跟着烈南儿。 第432章 战神威名 烈南儿的双腿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常,烈晟的脸色也十分的红润,看来这兄妹三人都已经痊愈了! “刘大夫今日是来要诊金的?”烈晟笑眯眯的开着玩笑。 安易抬眸,望着兄妹三人,心里突然涌起一抹温暖来,在这龙城,终于也有了朋友。 烈南儿上前抱住了安易,低声说道:“事情来得突然,回来的急,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刘姐姐,为了这事儿,我三哥日日的叨叨,若不是我们拦着,他早就回去了!” 安易笑道:“没事儿,你们不回去我这不是来了!” 安易吩咐了陈氏兄弟先出去。 陈氏兄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烈琰望着那两人奇怪的问道:“那两人方才的武功不像是中原武功!” 安易点头:“他们是北齐人!” 烈晟一愣:“北齐人?刘大夫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安易只得将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我早就听闻 北齐溱王入朝,却没有想到竟然与刘大夫有关系!那北齐溱王传言阴狠毒辣,你为他妹妹瞧病,怕是要小心一些!”烈晟低声说道。 “怕他干什么?若是他敢动兰花一根手指头,我要他的命!”烈琰不耐的说道。 烈晟无奈的摇摇头:“传闻他的武功十分高强,我相信整个龙津王朝,除去战神能与他一战,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烈琰一听战神威名,立刻蔫吧了。 安易说道:“现在他还有求与我,不会将我如何,这不刚赏赐了我宫里的东西,我今日来,是想要烈家镖局帮我将东西送回平安镇的,顺便帮我送一封家书,我这出来这么久,娘与孩子也该想我了!” 烈琰突的问道:“你那只长了一张好看脸的相公呢?他也一起来了?” 烈南儿赶紧扯了烈琰一把,烈琰却不在意。 安易无奈的说道:“他先前办事离开平安镇,所以他不知道我来了龙城!” 烈晟一愣,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一个人前来的龙城?” 安易点头:“一开始有三皇子照拂,后来要入城之时,三皇子不便与溱王一起,就将一名侍卫留下暗中保护我,如今这不是我救了陈氏兄弟两人,他们愿意跟着我,我也不算是孤家寡人了!” “这北齐人怎么能够相信?”烈琰不悦的说道,“你也真是胆大!” 安易无奈的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陈氏兄弟对我还算是忠心!” 烈晟赞同的点头:“不论是北齐人还是龙津王朝的人,忠诚是否要看人,而不是看国家!” 安易点头:“烈二公子说的对!” “但是你一个姑娘,跟着两个男人也不安全啊!”烈琰还是不悦,他想了想突然说道:“二哥,要不然你将身边那个武功高强的丫鬟送给兰花吧,就当诊金了!” 烈晟一怔,脸色有些尴尬。 烈南儿赶紧瞪了烈琰一眼,低声说道:“三哥,那颖儿姑娘是二哥的左膀右臂!” 安易赶紧说道:“不用了,其实我也习惯了,这样一个人很好!” 烈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随你去驿站,反正我已经打算回平安镇,早一天晚一天都没有关系!” 烈晟正要说话,就听得门外响起一个冷沉的声音来:“老三,你又开始胡闹!” 第433章 烈家老大 烈琰一听到这个声音,眸色里立刻有了愤怒。 安易抬眸,就见来人大约要三十岁,一身淡蓝衣裳,打扮的文质彬彬,风流倜傥,只是那双眼尾下垂,眉目藏奸,印堂藏煞,鹰钩鼻,笑起来看着和蔼可亲,不笑时嘴角却下沉,是温和表象下的阴狠、奸诈,不是好人! 安易迅速的想到了一个名字,烈风沉,就是抢了烈晟未婚妻的人! 烈晟望见烈风沉,神色一暗。 “你就是平安镇平安堂的大夫?多谢你救了我这弟弟妹妹!”烈风沉上前淡声说道,“我是烈家的老大,我叫做烈风沉!” 安易朝着烈风沉福了福身,就听的旁边烈琰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是老大没错,但是可不是嫡长子!” 烈晟赶紧用眼神盯了烈琰一眼。 烈南儿也上前说道:“大哥,刘大夫是来托我们押镖的!” “是吗?既然是客户,那就更应该好好的招待了,不如留下用膳吧!”那烈风沉打量了安易脸上的面纱,皱眉道,“不知道刘大夫的脸上为何戴着面纱?” 第255页 烈琰也好奇的望向安易:“是啊,你的脸怎么了?” 安易无奈的说道:“受了风寒,再加上迎风流涕,就戴上了!” 烈琰嘟囔了一句:“若不是你头上那簪子,我都以为张心悦来了呢!” 安易无奈的笑笑,忍不住抚了抚头上的簪子。 烈风沉不悦的眯眼:“老三,方才我听闻你要去驿站?那可是北齐溱王的底盘,那个人我在宫里见过他,并不是好惹的,你还是不要去招惹祸端!” 烈琰还要再说什么,安易赶紧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安易对烈风沉说道:“今日来就是为了托烈家镖局押镖的,还请烈家镖局将我东西顺利送到平安镇!” 烈风沉望向烈晟,眸色威严,似乎是故意要压烈晟一头:“老二,这散镖一向是你负责,还不去验镖?” 烈晟淡淡的说道:“大哥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劳烦大哥了,大哥还是去休息吧!刘大夫是送镖人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想要好好的与他聊聊天!” 烈风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以前只有烈琰对他不假以辞色,烈晟的性子总是收敛一些,但是自从平安镇回来之后,这烈南儿的腿竟然神奇的好了,因为那门婚事,烈晟对他也不客气起来,但是想想几日之后他就要与镇远侯家的嫡小姐成亲,烈风沉就打算再忍让一下。 他可不想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烈风沉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安易望向烈晟,烈晟不好意思的笑笑:“让刘大夫瞧笑话了,咱们坐下慢慢的谈!” 安易点了点头。 闲聊了一会儿,将银钱与首饰还有家书全都交给烈晟之后,安易也就告辞。 烈琰自告奋勇的出来送安易,烈南儿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刘姐姐,方才三哥说要将颖儿给你,我不愿意,是因为颖儿与我二哥重要的人,她不单单是个下人!”烈南儿低声解释道,“我二哥的亲事被那个人抢了,我二哥回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是颖儿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第434章 不愿意做小 安易笑道:“我明白的!” 烈南儿点了点头:“但是三哥说的也对,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男人实在是不方便,我们镖局之前收了一批女镖师,里面有武功高强的,我留意一下,送你一个!” 安易一怔,这人怎么跟物品似的,送一个?安易赶紧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过几日就要回龙城了,不用麻烦!” “你放心,我给你找一个能跟着你回去平安镇的,无家无业的!”烈南儿说道。 安易还想说什么,烈南儿却咯咯的笑起来,“就当抵了你的诊金了!” 安易无奈的笑笑,只能点头。 烈南儿与烈琰送安易出门,不远处闪过一抹绿色的身影,一个圆脸模样可爱的女子,但是眸色却冷凝犀利,她望着安易的背影发愣,有小丫鬟喊了她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颖儿姐姐,你瞧什么呢?”小丫鬟上前好奇的问道,还顺着穆颖儿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三人的一个背影,很快就出了大门不见。 “哦,那是今天来找咱们镖局托镖的,不过似乎与二公子三公子还有四小姐都是老相识,说是个大夫!”小丫鬟说道,端着收拾的茶杯就准备去厨房。 穆颖儿一把扯住那小丫鬟问道:“你说她是个大夫?” “是啊,我听着是!”小丫鬟点点头,“听说还是给北齐郡主瞧病的大夫呢,厉害的很!” “那你可听见那人叫什么?”穆颖儿紧张起来。 “好像是姓刘,我听着二公子称呼她为刘大夫!”小丫鬟奇怪的看了一眼穆颖儿问道,“颖儿姐姐,你一向深居简出只伺候二公子的,怎么好奇起客人的事情来了?” 穆颖儿无奈的笑笑:“没有,就是看她脸上戴着面纱觉着好奇罢了!” “是呢,我去端茶送水这么久,也没见她摘下来,喝水的时候都是掀起来喝的,说是受了风寒,怕传染了别人!”小丫鬟看看时辰,“哎呀,颖儿姐姐,我不能说了,不然嬷嬷要责罚我了!” 穆颖儿点点头,望着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到了二房。 烈晟进门来,穆颖儿赶紧上前为他脱下外面的衣袍来。 烈晟愣了一下说道:“不是不让你做这些事情?” 穆颖儿说道:“只是顺手的事情。江南水路那边已经来了消息,愿意与我们合作,我过些日子要亲自去一趟!” 烈晟转身握住穆颖儿的手,穆颖儿却有些闪躲。 烈晟问道:“怎么了?” 穆颖儿低声说道:“我只是个丫鬟,与公子身份不配!” 烈晟无奈的说道:“你为什么又说这些话?你之前不是答应我留在我身边吗?还是你怨我一直没有与爹爹说我与你的事情?” 穆颖儿摇头:“自然不是,只是比起禁锢在这高门大院,我宁可去完成二公子给我的工作,你也知道我从小习武,野惯了,怕是不习惯嫁人生子,更何况二公子是烈家的嫡子,老爷不可能让你娶一个丫鬟为妻的,我也不愿意做小!” 烈晟一怔:“谁让你做小了?我只喜欢你,不会娶其他人!” 穆颖儿无奈的笑笑:“二公子,我们不说这些了,我先去准备下江南的事情!” 第256页 穆颖儿说完立刻走了出去。 烈晟呆呆的望着穆颖儿的背影,到底这是怎么了? 第435章 护国公府 穆颖儿出了烈家大宅,打听了北齐使臣所在的驿站,犹豫了一下就在驿站门口等着,想要看个仔细。 安易从烈家镖局出来之后,就一人给了陈氏兄弟五十两银子。 陈氏兄弟一愣,不解的望着安易:“小姐,这是……” “你们两个的工钱!”安易笑笑,“我是个穷大夫,也没多少,别嫌少!” 陈肖五说道:“咱们的命都是小姐救的,哪里会有嫌弃的话?” “那也需要银钱傍身,将来还要结婚生子呢!”安易笑笑,带着两兄弟一边走一边望着龙城四周的景致,这几日她的脑海里总会突然蹦出来一些场景,比如眼前这栋叫做聚福来的酒楼,就看着无比的熟悉。 安易看了看四周,这个聚福来的酒楼似乎离着三皇子府不远,也就是说,离着那原先的护国公府不远,安易另外给了陈氏两兄弟二两银子,让他们先去酒楼点着菜等着她,她自己一个人迅速的钻过一条小巷子,竟然就到了护国公府的后门。 听三皇子说,护国公府已经荒废了两年多了,似乎自从护国公府的小姐安玲玲死了之后,护国公府一家也在这个世上消失不见了,那宅子后来被拍卖,但是据说一直闹鬼,没有人买,也就只有三皇子住进了那个东院。 安易在外面瞄了半天,拿了银针出来,轻轻的一捅,那大铜锁就打开了,安易迅速的开门进去。 入眼的是一个大院子,几年不住人,树木花草都荒芜了,地上的草没了膝盖,安易怕有蛇,从旁边找了一根树枝,一边敲打着一边拨拉着,慢慢的走近了那房舍。 房舍门前还悬挂着早已经褪色的破败不堪的红灯笼,安易看着那灯笼,就想起自己的梦来,那梦境竟然一下子清晰了很多。 顺着梦境中的场景,安易一步步的向前走,终于停到一扇门前,微微的犹豫了之后缓缓的推开,就听得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已经杂乱不堪,有被人搜掠的迹象,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模样。 安易进了房间,手抚摸着那廊柱窗台,突的,安易抬头,就看到了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初夏强烈的日光,映照的那人的容颜根本看不清粗,只从大体轮廓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看的久了,安易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疲累发涩,那阳光刺眼的很,安易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再抬眸那男人已经到了她面前。 安易皱眉,迅速的后退两步,警惕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黑色锦衣,墨黑的长发迎风而动 ,脸上戴了一张金质面具,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安易眯眯眼,打量了来人,虽然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但是安逸却清晰的看到了这人的眼睛,虽然漂亮,但是清冽死寂压抑。 安易突然觉着这双眼睛十分的眼熟,这人是护国公府的仇人还是…… “玲珑!”突的,那男人轻轻的喊出一个名字,声音压抑而深沉,盛满了惊喜与渴望。 安易全身一下子戒备起来,这个声音她听到过,在御花园! 第436章 你不会是失宠了吧 “玲珑!”那男人痴痴的唤着,一步一步的逼近安易。 安易皱眉,迅速的向后退去,那男人却步步紧逼。 安易趁那人不备猛地抛出药粉,那男人一怔,抬起衣袖来闪避,安易借机向外跑去。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那人并不着急抓到她,呼唤的声音那般温柔,一丝一缕,如蜘蛛的丝网一样在她耳畔缠绵。 安易迅速的跑向后门,刚打开房门,也就在这时,一双手臂一下子拉住了她,她忍住惊叫,就看到了凤十三的一张冷漠却美丽的脸。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一眼院子里追出来的金色面具男人,拉着安易就跑进了一条小巷子,躲在了一个箩筐下。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了,狭小的箩筐下,安易紧紧的贴着凤卿尘的身体,努力的屏住自己的呼吸,可是她的呼吸声还是清晰可闻。 凤卿尘皱眉,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安易的唇,安易一下子愣住,一下子忘记了呼吸。 天,她的面纱什么时候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卿尘才将安易放开,脸上却是嫌弃的表情:“白痴,闭气都不会!” 安易皱眉,刚要反驳,凤卿尘又低低的嘘了一声,猛然又吻上安易的唇。 安易忍住咽口水的冲动,只觉着清凉带着青莲味道的唇在她滚烫的唇上来回吮吻,她眯眯眼,这样真的能闭气? 安易安奈住内心的冲动,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明明没有动静了,这人是在占他便宜吧? 安易猛然将凤卿尘推开,无奈两人困在一个箩筐里,凤卿尘倒了,安易就倒在了他的身上。 顺手抱住安易,凤卿尘得意的笑,笑容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 安易恨得牙痒痒,猛然咬了他的唇,凤卿尘吃痛,这才放开安易。 “你趁机占我便宜是不是?”安易顶着箩筐起身,将箩筐一丢,冷冷的盯着凤卿尘,“不告而别说走就走,一见面就欺负我,凤十三,你太过分了!” 凤卿尘摸了摸自己的嘴,不悦的邪睨了叉着腰一副跟他算账表情的安易:“我只是为了救你,说什么占便宜这话?你这么报答你的恩人似乎不妥当吧?” 第257页 安易一想到刚才的金色面具黑衣人就有些心惊,他喊她玲珑,是怎么认出来的?她的脸上明明戴着面纱! 安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五皇子龙夜璃,在皇宫的时候,他看到她就似乎十分的震惊,竟然打翻了玉盆,不然也不会引的皇后注意到她,而且刚才的声音,那双压抑低沉的眼睛…… 安易心里又紧张起来,五皇子认出了她? 凤卿尘望着安易脸上的表情,便知道她已经猜想到了什么,其实自从她到了龙城,他就知道一些事情已经瞒不住。 安易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上次我在宫里见到广平王的马车了,赶车的近卫根本不是你,那广平王的身边是不是很多像你这样的侍卫?对了,那个赶车的侍卫虽然没你长得好看,但是也不赖,你不会失宠了吧?” 第437章 我养你啊 凤卿尘一口气就堵在了胸口,失宠? “失宠了也不要紧,要不然跟我回平安镇吧,每日里给我端茶送水朝着我笑,我养你啊!”安易故意的伸出手来,挠了挠凤卿尘的下巴颌。 凤卿尘眸色一暗,潋滟凤眸立刻掀起滔天巨浪,安易却不怕他,咯咯的笑起来。 凤卿尘缓缓的从衣袖中掏出两个银锭来,淡淡的说道:“王爷赏赐的,你说我有没有失宠?” 安易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什么五皇子,什么安玲珑,全都飘到了脑后。 凤卿尘眯眯眼,比起那个冷静自持的安玲珑,他还是喜欢面前这个爱财如命的刘兰花! 凤卿尘得意的扬眉,正要说什么,手里一松,再抬眸,安易已经跑出去十米远。 凤卿尘一愣,这女人的武功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跑累了,回头瞧瞧凤卿尘没有追上来,安易这才停下,将银锭放在怀里。 刚才好险,幸亏凤十三及时出现,不然五皇子……但是她不可能依靠他一辈子,如今他回到了龙城,不可能再回去了! 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来面对! 安易叹口气,走到一铺子前,随便买了一根纱巾蒙面,这才走到那聚福来酒楼,径直上楼。 陈肖五与陈生九早已经点好了饭菜,两人见安易前来,立刻站起来。 安易招呼他们坐下,一手掀起面纱来一面吃菜,刚才受那惊吓又跑了一阵,实在是太饿了。 陈氏两兄弟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见安易吃的毫不客气,两人也就慢慢的放开来,放开腮帮子吃起来。 吃饱喝足了,安易付了银钱。 可能是刚抢了凤卿尘的两个大银锭,安易付钱的动作格外的豪气。 酒楼对面的茶楼上,凤卿尘站在窗口冷冷的望着安易掏钱的潇洒动作,再瞧瞧跟在安易身后的那两男人,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请他吃饭的时候就叽叽歪歪,四处的瞧,就盼着人家店家家有不好的事情,如今拿着他的银子请别的男人吃饭倒是爽快的很! 端起茶杯来喝了茶,嘴角一痛,凤卿尘一下子弯腰,那滚烫的茶水就洒在了桌子上。 摸了摸被安易咬破的嘴角,凤卿尘眸色幽暗。 刚回到广平王府,望着大厅里的两个不速之客,凤卿尘的心情更加的不爽。 或许是接收到凤卿尘那十分不友好的眼神,龙玉勒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皇叔祖,孙儿是按照皇孙组的吩咐来学武功的!” “哎呀皇叔,想不到你挑来挑去竟然挑中了勒儿啊!”老皇帝笑眯眯的上前,顺便推了推身旁的五皇子龙夜璃笑眯眯的说道,“这不肖子是来陪练的,使劲打不用客气!” 龙夜璃穿着一身黑色锦衣,上前也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恭敬的磕头:“夜璃拜见皇叔祖,夜璃让皇叔祖失望了!” 凤卿尘冷冷的邪睨了一眼老皇帝,老皇帝笑眯眯的,仿佛像一个笑面虎一样。 凤卿尘扫了龙夜璃身上的黑衣,淡淡的说道:“失望?我对你本来就没有希望,哪里来的失望?” 龙夜璃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紧紧的咬了唇。 第438章 辜负了她 “皇叔,这有个陪练只需要你动动嘴不用动手,多轻松?”老皇帝继续舔着脸求情。 凤卿尘皱皱眉,示意老皇帝上前。 老皇帝颠颠的上前,附耳过来。 “你这样不就更让老八意难平?”凤卿尘低声说道。 老皇帝为难的皱眉:“但是老八资质实在太差,说实话朕这几个儿子之中,也就只有老五能继承你的衣钵,不然等三十岁之后你退休,朕的江山怎么办?” 凤卿尘皱眉,感情这老皇帝是拿他三十退休这事儿要挟他呢! “反正是你的儿子,到时候兄弟相残、弑君夺位,也是你自找的!”凤卿尘冷哼了一声,要他三十岁不退休那是不可能,任凭这老皇帝说破天,也不可能! “朕已经想过这个事情了,为了让老八心里没有那么难受,朕决定让老八娶北齐郡主,只是这北齐溱王不是好相与的,怕是不会将他那心爱的妹妹嫁给老八,所以……”老皇帝抬眸看了看凤卿尘。 “关我屁事!”凤卿尘不鸟他。 老皇帝叹口气,这当皇帝当得这么艰难的,怕是也只有他了!谁叫这家伙是他皇叔呢!当年若不是他从叛军手里将他救回,怕是这江山早就是这几个小兔崽子的了! 第258页 凤卿尘与老皇帝在讨价还价,后边,还在跪着的龙玉勒抬眸望了望也没有起身的龙夜璃。 龙夜璃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与之前压抑、死气沉沉的模样判若两人。 其实自从护国公府出事之后,老皇帝虽然关了龙夜璃的紧闭,但是龙玉勒瞧的清楚,老五还是父皇最爱的儿子,是龙夜璃一直愤怒难平,不愿意假以辞色给父皇罢了! 每当看到父皇从龙夜璃的寝宫出来,一脸失望的模样,龙玉勒甚至还想过,或许龙夜璃真的喜欢过安玲珑,一直不满当年护国公府的事情。 如今龙夜璃突然如此积极,是为了什么? 龙玉勒的心里隐隐的生出一抹不安。 老皇帝千求万求,凤卿尘这才答应留下两人,不过龙玉勒是学生,而龙夜璃只是陪练。 龙玉勒与龙夜璃赶紧磕头谢恩。 老皇帝这才喜笑颜开,突然盯着凤卿尘的嘴唇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走了。 待老皇帝走了之后,凤卿尘冷冷的瞧了瞧龙夜璃身上的黑裳,突然一指龙玉勒:“打他!” 龙玉勒一愣,不等反应过来的,就见凤卿尘又指了指龙夜璃:“你不准还手,不能躲!” 龙夜璃一愣,咬咬唇,但是还是点点头。 龙玉勒不解凤卿尘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没有动手。 “男人就该杀伐决断,更何况你还是皇子,若是面对敌人,要杀你的人,你犹豫这几秒早就没命了!”凤卿尘冰冷的声音仿佛如一片靡靡之音的刀锋,在龙玉勒的心中切开一个寒冷的伤口。 龙玉勒眸色一暗,猛然朝着龙夜璃发动了进攻,攻势迅速而凶猛,三年多前的一切,就像是那伤口下冒出的血水,染红了他的眼睛。 她那么爱他,可是他却辜负了她! 第439章 皇后青睐 龙夜璃一怔,直觉的想要闪避,却抬眸看到了天神一般的皇叔祖玄铁面具下的那双冰冷的眼睛,在龙津王朝,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就连他的父皇也不敢! 龙夜璃闭上了眼,感受到了龙玉勒的掌风扫在了他的胸前。 龙夜璃猛然弓了身子,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那新铺的地毯。 凤卿尘冷冷的望着龙夜璃,潋滟黑眸中流波无情,寒若冰刃。 带着陈氏兄弟回到驿站,安易向后瞧了一眼,总觉着有什么人在跟着她。 摸摸自己的脸,看来这张脸的确是不安全。 夜里,安易又梦到了那个装满了红灯笼的院子,只是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她置身在那大而华丽的院子里,却觉着异常的寒冷,虽然她的身边鲜花着锦、辉煌繁华,却觉着四周的一切都那么异常遥远,那麽陌生。 安易迅速的坐起身来,她身上出了一阵阵虚虚的凉汗,脑袋有些疼。 安易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望着外面耀眼的阳光有些恍惚。 “小姐,郡主有请!”门外响起奇妈妈的声音。 安易戴上面纱打开门,就见奇妈妈站在门前,头发照旧梳的铮亮,神色严肃,身躯挺拔。 “奇妈妈的身子好了?”安易笑着问道。 奇妈妈点了点头:“多谢小姐的药!” 安易笑笑:“我收了银子了!” 奇妈妈淡淡的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引着安易走在前面。 “今日郡主特地让厨房炖了兔煲,还吃了狗肉锅!”奇妈妈突然说道。 安易一愣,倾舞身子还没好利落,这兔肉狗肉都是上火的,吃这么热的东西?突然,安易想到了什么,兔子逼急了会咬人,狗急跳墙! 安易冷笑,这北倾舞是在敲打她? “肉吃多了上火,奇妈妈还是要适时的提醒一下郡主!”安易装作没听懂的模样。 奇妈妈点了点头。 奇妈妈带着安易去的是花厅,花厅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宫装的侍女与嬷嬷,安易一怔,是宫里来了人了? 奇妈妈见安易脚步踌躇,也就低声提醒了一下:“是宫里皇后身边的人,说是听闻小姐医术高明,要请了小姐去宫里为皇后诊平安脉!” 安易一下子站住脚步,宫里有御医,哪里需要她一个乡下大夫去给皇后诊脉?怕是皇后还没有忘记上次进宫的事情! 奇妈妈上次没随着安易进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安易踌躇,忍不住问道:“这是好事,小姐怎么似乎……” 安易笑眯眯的说道:“的确是好事,我只是一下子觉着像是在做梦!” 奇妈妈语重心长的说道:“若真的能得了皇后青睐也好!” 奇妈妈这是在教她脱身的法子,只是可惜那皇后可是比风情舞更危险的存在! 安易随着奇妈妈进了大厅,大厅里站着一位宫里的嬷嬷,花白的头发,十分的威严,看起来应该是宫里的老嬷嬷了,见安易进来,就躬身对北倾舞说道:“既然人来了,那就带走了!” 第440章 有那样一张脸 安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望向北倾舞。 北倾舞无奈的上前说道:“这是皇后身边的人,说是要你进宫为皇后诊病的!” 安易赶紧说道:“郡主,兰花只是一个乡下大夫,哪里登得上大雅之堂?若是耽误了皇后娘娘的病情就不好了!况且郡主的身子还没好,还需要兰花!” 那老嬷嬷不悦的说道:“能给当今皇后瞧病,那可是全天下大夫做梦都不敢想的,你这小大夫竟然敢推辞!” 第259页 北倾舞小声说道:“你先去,晚一点我去宫里要你!” 安易眸色闪动了一下:“郡主可要记得,不然到了晚上,郡主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北倾舞一愣,刚要细问,安易却已经走到了那老嬷嬷身前行了礼,笑眯眯的说道:“是啊嬷嬷,是我不识抬举了,我这不是害怕瞧不好么……” “瞧好瞧不好的,就看你的命有没有福气消受这富贵了!”老嬷嬷冷冷的说道,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侍卫立刻上前,簇拥着安易向外走。 安易回眸看着北倾舞勾唇一笑,那笑容明明无害却令北倾舞浑身颤抖。 “奇妈妈,请御医!”北倾舞低声说道。 北镇南怕安易动手脚,今日特地请了一名御医来给北倾舞检查。 奇妈妈赶紧应着。 御医背着药箱微微的弯着腰进来。 北倾舞靠在软塌上,乖乖的让御医把脉,见御医皱眉,立刻问道:“本郡主是不是中毒了?” 御医摇摇头:“郡主的脉细虽然奇怪,但是却没有中毒的症状,不知道郡主觉着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北倾舞皱眉,到底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出来,就觉着浑身不对劲,尤其刚才安易临走看她的那一眼,似乎将她的阴谋全都看穿了似的。 她就是要她藏起来的身份曝光,不管刘兰花是不是真的安玲珑,有那样一张脸,就休想活在这个世上。 “真的没事吗?”北镇南有些事情耽误了,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御医的话问道。 “的确是瞧不出中毒的症状来!”那位御医低声说道。 北镇南望向北倾舞:“可有不舒服?” 北倾舞说不出,只得让御医退下。 “哥哥,我听闻太医院最厉害的是院使薛元国,不如请他来为我瞧瞧吧?”北倾舞显然不相信这御医的本事。 北镇南低声说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只是那薛元国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怪异,况且薛元国是龙皇的专属御医,怕是请不动他!如今你又要嫁给三皇子,不宜闹太僵!” 北倾舞心里忐忑的很,安易临走那句话…… 坐在宫里的马车上,安易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幽的叹口气,这一次怕是难逃了! “停车!”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的,外面传来那老嬷嬷的声音,马车停下来了,安易打开车帘,就看到了皇后的长春宫。 “刘大夫下车吧!”老嬷嬷淡淡的说道,就有侍女放了板凳在马车下。 安易踩着板凳下了车,低着头扯了扯身上的衣裳,随着老嬷嬷进入了长春宫。 第441章 青龙返首 长春宫里,树木参天,这点倒是令安易十分的惊讶,毕竟这宫里容易来刺客,树木多了容易躲藏,但凡怕死的,就不会种这么多树,宁可种些附庸风雅的花花草草,这位钟离皇后还当真有些奇怪! 安易一边走一边打量了那些参天树木,突然明白了这皇后的意图,这些树木排列成阵,是奇门吉格中的青龙返首。 奇门遁甲中常见的吉格有青龙返首、飞鸟跌穴、三奇得使、玉女守门等,其中青龙返首为天盘戊加地盘丙,甲为青龙,丙为火,丙为甲之子,母子相护,且丙火克庚金,代表百事皆吉,宾主相投,长幼情深,父荣子耀,尊卑和睦。 钟离皇后母仪天下,自然是想要求子耀母贵。 安易眯眯眼,看来这钟离皇后竟然相信玄学,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安易敛眼低眉,随着那老嬷嬷进入了长春殿。 殿中是鳌头独立之局,印证青龙返首,鳌头独立,看来钟离皇后对五皇子果真是寄以厚望。 此刻钟离皇后端坐在主位之上,她冷冷的打量了安易脸上的纱巾,沉声问道:“刘大夫的病还没好,怎么脸上还带着面巾?” 安易慢慢的行了礼说道:“回禀皇后,医人不自医,就是这个道理!” 钟离皇后冷笑:“你越发的这样,本宫倒是越发的好奇你的模样,来人,将她的面纱除去!” 安易赶紧说道:“皇后,使不得!” 钟离皇后眸色一暗:“你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皇后娘娘,不是民女胆大,是因为若是民女久留在这宫内,怕是会坏了您这里的青龙局!”安易低声说道。 钟离皇后一愣,“你懂玄学?” 安易笑着点点头:“皇后娘娘,您这宫里摆的是青龙返首的格局,是吉格之最,而民女是金命,金为太白,为西方白虎之位,若是民女久待,则虎入龙位,相信您这里的侍卫、嬷嬷与侍女,都没有金命的吧?所以民女实在是不适合为您瞧病,不但如此,民女再久待下去,怕是……” 钟离皇后眸色一暗,她原本还好奇安易面纱后的那张脸,到底是谁竟然让龙夜璃那天如此大惊失色,如今她的青龙局已经起了作用,龙夜璃已经入住广平王府,接近了广平王,解除了禁足,若是因为一个乡下女人影响了龙夜璃的命运…… 钟离皇后再也顾不上安易那张脸如何,沉声吩咐了老嬷嬷:“将人赶紧送出去,以后都不准她踏入长春宫半步!” 老嬷嬷赶紧应着,带着安易匆匆的出了长春宫。 安易敛眼低眉,唇角却忍不住带笑,幸亏这钟离皇后对这青龙局一知半解,所以她才会蒙混过关,看来她要抓紧时间离开龙城才是,只是她身份的秘密…… 第260页 安易刚出长春宫,就见对面快步走来一位一身烟青色锦衣的男子,手里握着玄铁剑,眸色幽暗,身上还有着凶煞之气,当他看到安易安然无恙之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身上的凶煞之气也迅速的消失殆尽。 “五皇子!”身边老嬷嬷向着那男子行礼。 第442章 六月梅花 安易抬眸,望见龙夜璃,神色就有些闪躲。 龙夜璃那双眼睛,犀利冷沉,仿佛能看穿她一般。 “你先回去吧!”龙夜璃沉声吩咐,“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陈嬷嬷应该清楚!” 老嬷嬷点了点头,回眸若有所思的看了安易一眼,这才转身进入了长春殿。 龙夜璃望着安易,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就走。 安易皱眉,眸色一暗,手里银针一刺,龙夜璃吃痛,却没有将她放开,反而握的更紧。 安易皱眉,看着他被刺出血发红的手腕,有些讶异这男人的自制力。 龙夜璃忍住了手腕酸麻的感觉,如今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手臂抓住了,他就再也不会放手! 离开长春宫的地界,龙夜璃这才停下来。 安易转眸,这才发现他们两人到了一条小巷子里,旁边就是一座偏殿,上书梅花苑,看情形是距离正宫那边很偏远的小院子。 龙夜璃推开那两扇黝黑的院门,拉着安易走了进去。 安易皱眉,环望了这个小院子,院子虽然小,却有一片片的梅树,明明是六月炎热的季节,这些梅花竟然绽放了! 安易愣了一下,直觉的上前,只是那枝头上的梅花一碰就成了粉末落在了地上。 安易皱眉,竟然是干花,但是干花能够做的如此逼真,而且还照旧挂在梅花树上,这技术…… “你忘记这保存梅花的法子的还是你教我的?”龙夜璃低声说道。 安易抬眸,淡淡的望向龙夜璃:“五皇子,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乡下女大夫,可没有荣幸教五皇子保存什么梅花,而且六月梅花,我也是第一次见!” “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行侠仗义,你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甚至你身上的味道,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你认为我会认错人吗?”龙夜璃低声说道。 安易皱眉,闻了闻身上。 “虽然如今你的身上有一种药草的味道,但是药草之下那味道,是藏不住的!”龙夜璃赶紧说道。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毫不客气的问道:“药草之下是什么味道?我又没有狐臭!而且你是狗吗?就这么自信?” 龙夜璃一怔,竟然一下子被安易问住。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质问他! 安易甩手就走,如今她终于将皇后哄骗了过去,万一反悔再追出来,那她可就惨了! “玲珑!”龙夜璃一下子又抓住她的手,“你可是还在怪我?当时我真的无法选择,如今看着你平安无事,我终于能安心了!” 安易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离开。 她是要查这个刘兰花的身份,但是绝对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安玲珑,不然麻烦就会接踵而至,至少目前,她没有对抗这些人的能力! 见安易毫不留恋的离开,龙夜璃呆呆的站在那里许久,他抬眸,望着那六月梅花,痛苦的闭上眼。 她不肯原谅他是吗? 第443章 皇叔还是侍卫 安易转出了那甬长的宫道,一个人影落在了安易的面前,安易抬眸,竟然是凤十三。 凤卿尘冷冷的望了甬道里面的梅花苑一眼,沉声问道:“远远的瞧着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安易左右望了一眼,上前低声说道:“五十两银子,你送我出宫!” 凤卿尘好笑的瞪着她:“你昨天貌似从我手里抢了一百两!” “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好吧,一百两银子还你,你送我出宫去!”安易白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 凤卿尘冷笑一声,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 “喂,你不要趁火打劫好不好?”安易跟在后面小跑着,“要不然再给你加五十两?” 凤卿尘突然停住,安易猛地上前,差点撞在他身上,她摸摸自己岌岌可危的鼻子,不悦的嘟囔道:“一个战神身边的侍卫,竟然为五十两银子折腰……” 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瞧见前面站着一群的人,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就见面前庞大而隆重的龙撵之上坐着一位四五十岁的男人,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长眉微挑,瞳仁黑如墨玉,虽然上了一些年纪,但是身姿照旧挺拔俊美,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龙撵的后面,跟着一群整齐划一的带刀侍卫,肃穆庄严。 安易一愣,迅速的猜到了这位大神的身份,赶紧不情愿的跪下。 龙撵之上,老皇帝紧紧的盯着凤卿尘,再瞧瞧安易,唇角勾起,一副了然如胸的模样。 安易跪在地上许久,见凤卿尘与老皇帝大眼瞪小眼,也就扯了扯他的衣角问他:“你不用下跪吗?” “是啊,这位……侍卫,为何见了朕不下跪?”老皇帝故意戏谑的问道。 凤卿尘冷冷的勾唇,抱拳向着老皇帝行礼:“凤十三见过皇上!” 第261页 老皇帝捋着胡须哈哈的笑起来,他得意的望了凤卿尘一眼,又瞧了瞧安易,只是可惜安易的脸上带着面纱,他正要开口,凤卿尘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安易的面前,顺便一把把安易拉了起来。 “回禀皇上,属下这就给皇上让路!”凤卿尘拉着安易迅速的折返,立刻拐进了一条宫道之中。 安易指了指那老皇帝,正要说话,却被凤卿尘冷冷的打断:“赶紧出宫去!”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只得随着他七拐八拐的竟然真的出了皇宫。 安易望着那皇宫的院墙,想不到这皇宫竟然也有后门。 “龙城龙蛇混杂,不是你久待之地,你赶紧回去平安镇!”凤卿尘低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现在她一走了之,那北镇南不会放过她,刘孙氏与小豆子在平安镇也不安全。 “你在宫里行走的时候,可曾注意到皇后寝宫的青龙局?”安易低声问道。 凤卿尘一愣,青龙局? “今日我被皇后选召入宫,进了那长春宫,我发现在那长春宫之中是奇门吉格中的青龙返首,百事皆吉,尤其是对父荣子耀,母子相护等,可见皇后曾经得高人指点!”安易低声说道,“但是那青龙返首局之中有一漏洞,恐对金命长辈不利!” 第444章 犯人煞 金命的长辈?凤卿尘皱眉,皇后的家族是钟离家族,庞大荣耀,皇后依附钟离家族,绝对不可能要克害钟离家,而皇宫里的长辈,就只有他与老太后,老太后是水命,他是金命! 凤卿尘眸色迅速的幽暗起来,他虽然不相信,但是还是联想到那次被红莲教的邪徒暗算,他受伤流落刘家村外的小清河,若不是遇到小豆子与刘兰花…… 安易一瞧凤卿尘那副表情,便知道自己猜了个差不多:“你那战神主子是不是金命?” 凤卿尘没有回答。 安易得意的笑起来:“肯定是!那青龙局有此漏洞,我不敢肯定皇后知不知道,但是布置这青龙局之人,一定是想要对你战神主子不利!这个消息值五十两银子吧?再得了赏赐,记得分我一半!” 安易说完,就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凤卿尘皱眉,这女人告诉他这么一个大秘密,就是为了省五十两银子?! 走的远了,安易叹口气嘟囔道:“凤十三啊凤十三,我可是尽力了,你能不能重拾战神对你的宠爱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凤十三得了战神的宠爱,起码她也觉着有依靠,万一她不能成功摆脱北镇南,凤十三也能求战神帮帮她! 只是这秘密重大,就不知道凤十三要如何要战神相信,毕竟这事关皇后! 安易正想着,迎面一个女子拦住了她,她一怔,觉着今日一定是犯了人煞,这想见的,不想见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拦她的路! 安易打量了那女子,应该不满二十岁,圆脸,大眼睛也可爱,额头饱满,下巴圆润,是福气之相,只是可惜这女子天庭发灰,应该是家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变故,所以原本单纯热情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变得压抑而犀利,就像龙夜璃的眼神一样。 穆颖儿见安易一直盯着她瞧,她心里一阵激动,一下子跪在了安易的面前:“小姐,您真的没死?” 安易摸了摸自己的脸,面纱还在啊,怎么总是被人认出来?这女子又是什么人? “小姐,我是穆颖儿啊,与小姐一起长大的穆颖儿啊!”穆颖儿跪在地上急急的说道,“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安易淡淡的说道:“我不是你们小姐,你认错人了!” 穆颖儿摇头:“我与小姐在一起十六年,怎么会认错?小姐敢摘下面纱让颖儿瞧瞧吗?” 安易皱眉,见有人朝着这边指指点点了,她只得上前低声说道:“你先起来,你这般实在是有些丢人!” 穆颖儿迅速的起身,满脸期望的望着安易。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叫刘兰花!”安易故意的说道。 刘孙氏曾经说过刘兰花是与安玲珑一起长大的,还是安玲珑的替身,这个穆颖儿如果说的是真话,应该知道刘兰花的存在。 “小姐的眼睛、身形还有声音,颖儿是不会错认的!小姐,你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颖儿了吗?”穆颖儿急急的望着安易,一把抓住了安易的手,将安易的袖子一下子撸起,低声说道:“小姐你看,这里的痣一模一样!” 第445章 你能不能收留我 安易低眸,这才发现手臂里侧真的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半个芝麻大小,若是不仔细看,真的发现不了。 安易冷冷的收回手臂,用研判的眼神望着面前的女子。 这女子眼神虽然忧郁压抑,但是看到她的那一刻是真的惊喜与感激,看来这没有说谎。 护国公府的嫡小姐安玲珑与刘兰花有着太多的巧合,从表字的巧合到模样的巧合,安易自然猜到了几分——这刘兰花很可能就是那个被自己老爹处死、三皇子的未婚妻、又与五皇子纠缠不清的安玲珑! 安易叹口气,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知道这原主的身份还真的觉着压抑,护国公府荣耀二三十年,一瞬间就湮灭消失,更何况这原主还差点死在亲爹手下,这后面的事情不小哇! 安易又想到了那个梦,很明显护国公府的这次湮灭可能与小豆子的存在有关系,小豆子的爹到底是谁? 第262页 就在安易犹豫不决要不要与穆颖儿相认的时候,突的响起了烈琰的声音:“兰花,你在这呢?咦,你不是二哥房里的穆颖儿么,你怎么认识兰花的?” 安易一愣,怪不得她方才觉着颖儿这个名字耳熟,原来她就是烈晟屋里的丫鬟,烈南儿曾经说过,烈晟十分疼爱这个丫鬟! 穆颖儿赶紧说道:“三公子好,我……我只是与这位刘大夫遇到就闲聊了几句,上次在镖局,我见过她!” “你唤我烈琰便是,上次我说要将你送给兰花,二哥将我训了一顿,早吩咐我与四妹不可以将你当做下人看待!”烈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说道。 穆颖儿一听这话,迅速的望了安易一眼,立刻向着烈琰跪下:“我愿意追随刘大夫,还请三公子与二公子求个情,放我去吧!” 她这一跪,烈琰与安易全都愣住。 安易皱眉说道:“穆姑娘,我真的不是……” “不管你是不是,颖儿愿意追随大夫!”穆颖儿向着安易磕头。 安易赶紧将她搀扶起来。 穆颖儿眼巴巴的望着安易,死死的不松手。 烈琰觉着自己可能闯了祸! 烈家,烈晟望着跪在地上的穆颖儿,再看看烈琰与安易,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穆颖儿抬眸说道:“二公子救颖儿与水火,颖儿十分的感激,但是当初颖儿追随二公子的时候就说过,如果有一日我要离开,二公子不要阻拦,这一日,到了!” 烈晟眸色一缩:“你要走?” 穆颖儿十分坚决的点点头:“我想要追随刘大夫!” 烈晟迅速的抬眸望向安易。 烈琰赶紧上前说道:“二哥,不管兰花的事情,是颖儿姑娘非要跟着兰花去,也不知道为什么!” 烈晟握紧了手,抬眸对烈琰说道:“你先送刘大夫回去吧!” 烈琰赶紧点头,逃也似的拉着安易离开。 “这颖儿到底是怎么了?”烈琰拉着安易出了镖局,再抬眸望望里面,缩了缩脖子说道:“完了完了,我今天不能回家了,否则我二哥一定饶不了你,你能不能收留我?” 第446章 是你强要抱的 安易皱眉,她今晚还不知道去哪里呢,北倾舞那边,她要晚一天回去才行! 看看时辰还早,安易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聚福来:“你请我吃饭,我收留你!” 烈琰赶紧点头。 要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安易一边等着上菜,一边问了颖儿的来历。 “颖儿是两年前二哥出去押送镖的时候,在城外救回来的,当时她浑身是血,多处受伤,后来伤好了之后,就留在二哥身边,成为二哥最得力的住手,这两年江南那边的水路,都是颖儿在负责!你也知道我二哥之前与镇远侯家嫡小姐有婚约,可是从去年开始,姨娘就在我爹面前吹枕头风,将这门婚事给了老大,二哥虽然没有见过那镇远侯家的小姐,但是自小知道这门亲事,一直是将那位小姐当妻子看待的,如今妻子被人抢了,自然颓废,之前我们突然从平安镇离开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烈琰说着,叹了一口气,“那段时间,都是颖儿安慰我二哥,从那之后,我二哥对颖儿就不同了!” 看来烈琰也不知道颖儿的具体来历。 “但是她只是见你一面,为何一定要跟着你?”烈琰不解的望向安易。 安易摇摇头。 烈琰突然笑起来:“其实我想跟着你走!” 安易赶紧给他夹了一根鸡腿在嘴里,她的心不禁撩,尤其是在与凤十三要分手的情况下。 如果风十三因为青龙局的事情重新得了战神皇叔的宠爱,那她与他分手也分的富贵了,至少当初答应的万两黄金的赏赐是能要回来的! 吃饱喝足,安易直接上来聚福来的五楼开了一个房间准备歇息。 “就一个房间?”烈琰眼神飘忽着,有点想入非非。 “赶紧回家去吧,不然你二哥担心你了!”这一天,一堆人走马灯似的转换,再加上她可能就是安玲珑的大量信息,安易有些疲累了。 烈琰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最后被安易踹走。 回到房间,安易倒头就睡,因为她知道,北镇南的人很快会找上门,这房间银子花了,自然要物尽其用。 果然,睡到半夜,安易就听见房门咚咚的被敲响,她故意装作听不见,预估到外面的人耐心已经用尽的时候,她这才打算慢悠悠的去开门。 窗户突然打开,冲进来一个人影来,一把子抱住安易,就要从窗户向外跳。 “我的药箱!”安易喊了一声,那人顺手就扯上了放在窗户旁的药箱。 安易人掉了出去,突然意识到,她的房间在五楼! 来人抱着她落在了屋顶上,迅速的跳下屋顶不见。 北镇南实在是没有耐心了,一脚将房门踹开,望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眸色一暗,他迅速的走到窗户旁,向下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安易舒舒服服的挂着凤卿尘的脖子,将脸额贴在他的脖颈上。 凤卿尘落到一座院子里,看着安易舒服的挂在他身上的模样,手下一抛,安易一屁股就落在了地上,顺便将药箱丢在她身边。 安易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不悦的等着凤卿尘:“是你强要抱的,为什么还一副这么嫌弃的表情?” 第263页 第447章 不一般 凤卿尘冷冷的看着她:“你是猪吗?明明知道被镇南会找到你,你还等着他上门?” 安易坐在地上也不着急起来,昂着头望着凤卿尘:“你说说,这整个龙城,除去皇宫,我藏在哪里他找不到?既然早晚要找到,我为什么还要费尽心力去藏?反正现在,北镇南不敢对我动手!” 想要保命,安易宁可违背医德。 “这里他找不到!”凤卿尘冷冷的说道,径直进了大厅。 安易迅速的爬起来,四处打量了这个院子,无奈夜里太黑,她只看到应该是个不大的院落,她一边瞧着,一边摸着摔疼的屁股,背上药箱跟着凤卿尘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却布置的很温馨,角落里还放着两个缠枝花瓶,上面插着几株梨花与翠竹,淡淡竹叶的翠绿色仿佛搀在雪中的碧玉,丝丝凉苦的气息生生冲淡了芳香的梨花味道夹杂,很是别致。 安易打量着,忍不住问道:“这是你的家?” 凤卿尘没有说话,但是没有否认。 安易问道:“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凤卿尘还是没有说话。 安易打开里面的房门望进去,里面是一个卧室,落地罩挂着烟霞色的绡帐,银杏叶的帘钓坠着深紫色的流苏,炕桌上摆着一套梅花凌寒的粉彩茶皿,怎么瞧都不像是一个男子的房间。 “这是我母亲生前所住的地方!”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易一愣,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凤卿尘说道,“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来热水沐浴,还有换洗的衣裳!” 凤卿尘淡淡的说完,也就回到旁边的房间,那是一个书房,与卧室正对着。 一会儿就有侍女前来,送来了热水与换洗的衣裳。 安易瞧了几眼,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其他人,院子也不大,难道这院子还有后院? 城南梨花苑,其实算是广平王的一个别苑,只是知道这个别苑的人很少,但是却是广平王最珍视,也是几个院落之中守卫最严密的一个院落,不定哪个角落之中就有暗卫,但是今晚,所有的暗卫都摩拳擦掌,兴奋的眼睛都红了,因为,竟然有一个女人进了王爷的寝房,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广平王偶尔会来这个院落,这是他与母亲最后的回忆,别说是女人,就连皇帝都不被允许来这个院落。 而如今,王爷竟然带回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进入了老夫人的寝房,也就是王爷每次来都要入住的房间……众暗卫眸光霍霍的,比平时都精神上几倍,等待着好戏上演,尤其是凤卿尘传了侍女送了热水与换洗的衣裳之后。 冷九负责巡逻,望着黑夜里红甲军们兴奋的霍亮的眼睛,无奈的叹口气。 这个女人,王爷对她终究是不一般! 的确是不一般!安易望着凤卿尘随意丢在地上的被子与枕头,再抬眸瞧瞧舒舒服服躺在坑上的凤卿尘,冷冷的问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第448章 分手 凤卿尘悠闲的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撑着脑袋,雪白的中衣上青丝铺陈,凉雪一般白的肌肤在烛光下美的难以刻画,优美的眉头弧线似乎带着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意,潋滟凤眸犹如月下绽放,似笑非笑的盯着安易:“你今晚的钱交给了客栈,可没交给我,我让你打个地铺已经不错了!” 安易才不管,将被子与枕头丢在床上,直接砸了男人那张虽然美丽却实在碍眼的脸,然后一把掀起凤卿尘的被子就滚了进去,顺道一手抓住男人的衣襟,生怕他将她丢下床。 凤卿尘一挥手躲开枕头,一垂眸,安易已经躺在他的身下,一双小手将他的胸前扯出一大片雪白来。 “干什么?色诱啊?”凤卿尘瞪了安易一眼。 安易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觉着是就是了!” 凤卿尘嫌弃的白了她一眼,径直向里面躺了一下。 安易松开抓着他衣襟的小手,忍不住低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该鼓的鼓,该翘的翘,刚沐浴完,简直是秀色可餐,这男人竟然连看都不看,实在是有些侮辱她院花的名声! 位置有些窄,安易动了动,离着凤卿尘就近了一些,猛然一条被子兜头盖了下来,安易冷哼了一声,只得乖乖的自己盖了一床被子。 “青龙局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跟战神说?”安易背对着凤卿尘,压下心里的怒火,说起了正经事。 凤卿尘眸色一暗,沉声说道:“广平王已经知道了!” 安易一愣,迅速的转过身子来,趴在凤卿尘侧着背对着他的身上:“这么快就说了?你不想个万全之策吗?万一战神不信你……” “他信我!”凤卿尘微微的侧眸,望着那具趴在他手臂上的身体,神色慢慢的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忍不住摇晃了一下手臂,安易就被甩在了身后。 安易侧着身子紧紧的望着凤卿尘的背影,低声说道:“那就好,若是你真的成为战神的第一宠卫,能不能答应我个条件?好歹也我也算为你与战神的友好关系贡献过不可磨灭的力量。 凤卿尘平躺下身子,望着床顶淡淡的说道:“什么条件?不会是又要万两黄金吧?” “那本来就是你应该给我的,等我们正式分手,你就要给我的!”安易翻了白眼,正要说出自己的条件,男人突然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第264页 “分手?”凤卿尘胸口起伏,雪白的肌肤起伏,冷冷的盯着安易的眼睛。 安易眨眨眼睛望着他,“你如今回到龙城,战神又那么相信你,你自然用不到我,那我们的婚姻也就解除了,自然就是分手!” 凤卿尘那双漆黑艳丽的凤眸越发的犀利起来,竟然还带了一丝痛苦,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一头青丝如同流泉,侧侧蜿蜒,幽凉顺滑,挡住了安易的眼睛。 安易皱眉,却猛然觉察到唇角一凉,仿佛是幻觉一样,等她张眼,身边的凤卿尘早已经下了炕榻。 安易奇怪的望着他,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明日我让人送你回平安镇,龙城,不要再来了!”凤卿尘整理好身上的青色衣衫,垂着修长眼睫,望着红烛的美丽凤目清冷,除了让人窒息的妖艳之外,还有某种不可思议的,诡异的克制。 第449章 再信他就是猪 不等安易说话,凤卿尘已经大步走出了房间。 安易皱眉,这是突然怎么了? “喂喂喂,我还没说条件呢!”安易追了出去,但是早已经不见了某人的身影。 安易气的跺脚,这人得了便宜却不肯付出,以后她再信他就是猪! 安易嘟囔着回屋睡觉。 凤卿尘迅速的走出院子,施展轻功上了房顶,身后冷九赶紧追随,两个人在房顶之上你追我赶,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早已经掠过大半个龙城。 冷九追的气喘吁吁,最后见凤卿尘的身形消失在广平王府上空,这才敢坐在房顶上张大嘴巴呼呼的喘气,突的,他想起一件事情,皇上还在王府呢! 老皇帝从在皇宫看到凤卿尘与安易之后,就立刻来到了王府,捞了两条锦鲤,让王府的厨子做了,喝茶吃着糕点就悠闲的等着凤卿尘出现,从中午一直等到了半夜,最后竟然在凤卿尘的床榻上睡着了! 凤卿尘急匆匆的进入房间,看到床榻上躺着的老皇帝,不悦的皱眉,正要转身离开,那老皇帝蹭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倒将凤卿尘吓一跳。 “皇上,这里不是你的寝宫!”凤卿尘冷冷的说道。 老皇帝丝毫不介意凤卿尘的冰冷脸色,上前一把抬手握住凤卿尘的手,神情严肃,字字铿锵,满脸欣喜:“皇叔,你终于肯与女人在一起了?” 凤卿尘皱眉,不悦的甩开老皇帝的手。 老皇帝却照旧摩拳擦掌:“一个女人也是女人,两个女人也是女人,乌骓国第一美人琪琪格公主还等着你呢,一直待字闺中,还有西庭国的……” 老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卿尘却忽然间笑了,笑的异常灿烂,平素里紧抿着的薄唇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可这并不能缓和掉他常年累月积聚的阴鸷冷凝之气,这样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就连老皇帝也没有瞧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好…… 恐怖!! 随即,那笑容又缓缓收敛,化为冷笑,一口白牙,寒幽幽的,随着两片嘴唇上下接触,泛溢出别样的阴森,“看来皇上没有记住上次的教训!” 老皇帝眸光一缩,看着他的阴森冷笑就想起了上次被刺客差点砍了脑袋的事情,如今没有了护国公在身边,可没人救他了! 老皇帝赶紧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皇叔,您瞧您,朕也是关心什么时候才有皇婶子不是?” 凤卿尘紧紧的盯着老皇帝:“若是我成亲,有了女人,有了孩子,你放心?” 老皇帝一怔,脸上嬉笑的表情微微的有些僵硬。 凤卿尘不再去看他的表情,只是淡淡说道:“皇上,你记得答应我的铁杉木!” 老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起驾回宫。 凤卿尘躺在床榻上,身影斜斜投射在洁白的帘幔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孤独而寂寞。 这一夜,北倾舞睡得十分的不踏实,几次都被噩梦惊醒,胸口无来由的发闷,心慌的厉害。 第450章 放我回平安镇 “哥哥,你没有找到刘兰花吗?”北镇南进来,北倾舞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北镇南沉声说道:“我的消息很可靠,可是还是晚去了一步,而且……” 而且他的人差不多都要将整个龙城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刘兰花,除非…… 北镇南眸色一暗。 “王爷、郡主,刘小姐回来了!”突的,门外响起侍卫的禀报声。 北镇南迅速的起身,就见安易悠闲的走了进来。 北南镇要上前,安易早就料到一般,淡淡的说道:“王爷还是不要将我吓跑的好!” 北倾舞赶紧扯住北镇南的手臂。 北镇南阴冷的眯了眯眼睛。 “我现在回来了,王爷也应该放了陈肖五与陈生九两兄弟了吧?我听闻两兄弟昨夜里受了不少罪!”安易淡淡的说道。 北镇南没有说话,北倾舞却赶紧说道:“哥哥,你又鲁莽了,我与兰花姐姐情同姐妹,她怎么会丢下我不管呢?你就是着急,那陈氏兄弟不肯说出蓝花姐姐在什么地方,你就对他们用刑?” 北镇南冷哼了一声:“本王是责怪他们办事不利,身为侍卫,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在哪里!” 安易冷笑:“看来王爷与郡主的记性不好,我昨日可是被皇后请去的,他们又不能进宫,自然不知道我在哪里!” 第265页 北倾舞赶紧问道:“兰花姐姐,你不是很早就出宫了?” 安易瞧着她:“谁说我出宫了?昨夜里我一晚上都在皇宫里!” 北倾舞一愣,直觉的望向北镇南,北镇南冷着脸没有说话。 的确是没有人看到安易出宫,但是他的人看到安易与烈家的老三在聚福来吃饭,而且还住在了聚福来,只是他赶去没有见到人! “昨日里皇后十分的喜欢我,还赏赐了我几百两银子呢!”安易突然笑嘻嘻的说道。 北镇南愣了一下,难道他的人看错了? 安易望着北镇南的反应就能猜出北镇南不是皇后背后的人,否则不会不知道她是金命的事情。看来另有其人! “皇后喜欢姐姐就好了,我这一晚上总是心神不宁的担心姐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北倾舞赶紧说道。 安易笑笑:“我还不知道郡主妹妹这么关心我呢!” 北倾舞一怔,她虽然提出与安易姐妹互称,但是安易从来没有称呼她过妹妹,如今这般,她越发的感觉安易是得了皇后青睐了。 只是皇后怎么可能放过这张脸呢? 安易伸出手来给北倾舞把脉,淡淡的说道:“郡主的身子无恙,若是还有什么不舒服一定是心病,看来当真是想姐姐我了!” 说来奇怪,安易一进屋,北倾舞就觉着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落下了一样,胸口也没有那么憋闷了,她无奈的苦笑着说道:“的确是好了一些!” 安易眸色一暗:“郡主是好了,但是我的侍卫生死还未卜呢!” 北倾舞赶紧望向北镇南,北镇南沉声说道:“死不了!” “王爷是答应了不向我动手,但是这动不动向我侍卫动手,我也不能接受,既然倾舞郡主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我也就告辞了,还请王爷放我回平安镇吧!”安易淡淡的说道。 第451章 反正那个人也不在乎她 北倾舞立刻说道:“兰花姐姐,你别生气,他们两人只是受了皮肉之苦,不会伤及性命的,你若是不放心,你将他们安置在外面好了,反正在这驿站里,没有人敢动姐姐一分毫!姐姐还是再陪我两天,至少等我与三皇子的事情了了……” 北镇南不悦的皱眉,沉声说道:“两个小侍卫而已,本王答应不再对他们动手,就绝对不会动手!至于要离开的问题,舞儿现在离不开你!” 安易冷笑,看来这兄妹两个是不打算让她走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安易起身淡淡的说道:“我先去看看我的两个侍卫!” 安易说完,转身离开。 北倾舞抚了抚心口,抬眸望了北镇南:“哥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回来,我的身子就轻快许多了?” 北镇南眸色一暗:“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好了,反正那个人也不在乎她!” “那个人?谁?”北倾舞一愣,好奇的问道。 北镇南摇摇头笑笑,让北倾舞躺下来:“昨夜里不是没有睡好,如今舒服一些就早点睡吧,哥哥陪着你!” 北倾舞点了点头,就像小时候一般,抓着北镇南的衣角沉沉睡去。 北镇南望着北倾舞的小脸,微微的皱眉,眸色之中全是疼惜。 陈氏两兄弟的确只是皮肉之伤,但是却伤的不轻,安易找了辆马车,吩咐了那车夫一句,又塞给两兄弟两瓶药,要他们先去那边等着。 “小姐,我们走了你怎么办?”陈肖五低声问道。 “你们在也不会是北镇南的对手,我心里有数!”安易笑笑,让两人安心前去养伤。 陈肖五如今胸前身后都是伤,他也知道安易说的是实情,只得愧疚的点点头。 陈生九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跟随者陈肖五。 马车夫将他们送到了城南梨花苑。 冷九一早从广平王府回来,找不到安易正对着暗卫发脾气呢,“你们到底怎么看得人?” 暗卫十分的委屈:“将军,爷与将军您,都没说要咱们关住那个姑娘啊!” 冷九想了想,也对,王爷只是让他今天找人送她回平安镇,还真的没说将她关在梨花苑里,只是现在人没了…… 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有侍卫前来禀报,说是有两个受伤的男人在门外等着,要前来别苑养伤,说是刘大夫的吩咐。 冷九一拍大腿,我的娘啊,这位姑奶奶,将这别苑当她家了不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随便送人前来? 此刻陈氏兄弟望着不大的宅子,却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大哥,这里至少上百名暗卫!”陈生九捂着屁股,拄着拐杖,四处瞧了一眼,低声说道。 “别说话!”陈肖五示意他不要说话,心里却也是紧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乡下大夫,怎么还有守卫这么严密的地方? 冷九带着两名侍卫大步而来,冷冷的扫了陈氏兄弟两眼。 第452章 无缘 陈氏兄弟一眼就看出冷九的不俗气势来,虽然看上去低调而朴素,骨子里却有着矜贵和奢华,而且举手投足间灵活敏捷,是高手! 陈氏兄弟赶紧行礼。 “九爷,怎么办?”三人望着陈氏兄弟,最后一个侍卫忍不住了,低声询问了冷九。 “能怎么办,先将人留下吧!”冷九现在都瞧不懂主子对那刘兰花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易静不易动。 第266页 侍卫立刻应着,上前扶了陈氏两兄弟。 陈氏两兄弟一下子觉着自己来到了天堂。 北镇南并不相信安易的话,派人查了昨晚安易的落脚点,但是却一无所获,而且同时,陈氏兄弟也消失了,这让北镇南有些心慌。如此说来,安易如果藏起来,他在短时间之内是找不到她的,为何她又回来? 北镇南抬眸冷冷的望着不远处与北倾舞嗑瓜子谈笑的安易,顿时觉着如芒在背,有些不舒服起来。 前些日子他已经向龙津皇帝表明心迹,要将北倾舞嫁给三皇子,而且要龙津皇帝封三皇子为大内禁卫首领,但是皇帝却一直迟迟没有同意。 北镇南这些日子心绪不宁,如今他已经进朝几日,这婚事不能再拖了,今日他就打算进宫去,好好的与龙津皇帝说一说,如果龙津皇帝还不愿意,那他就带着北倾舞离开龙城,以后战场上见罢了! 北镇南眸色阴狠起来,冷冷的起身离开。 不远处,安易虽然与北倾舞磕着瓜子笑着,却一直在暗暗注意着北镇南那边的动静,如今北镇南走了,安易也就说道:“郡主与三皇子的亲事,怕是要多生波折!” 北倾舞一怔,立刻着急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安易叹口气:“郡主的面相之上,爱情宫塌陷,婚姻并不顺遂。” 北倾舞一下子愣住,“怪不得哥哥这几日似乎有心事一般,可是他却一直跟我说,龙津皇帝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安易无奈的说道:“我已经将郡主的八字与三位皇子合算过,郡主的八字其实与三皇子相克!” 北倾舞迅速的起身,冷冷的望着安易:“你胡说八道,我大哥说了,他找人匹配过我与三皇子的八字,是天作之合,怎么会……” 安易无奈的摇摇头:“溱王一直知道郡主婚姻艰难这件事情,只是他一直没有告诉你罢了!” 北倾舞一下子愣住,她一直以为她与三皇子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她甚至做了立刻嫁过去的准备,却没有想到…… “兰花姐姐,可有别的法子?你不是也懂玄学吗?”北倾舞一下子抓住了安易的手。 安易垂下眼帘。 北倾舞见状,心里燃起了一抹希望,看来是有法子的! “法子没有,我只能给郡主占卜一卦,若是无解,郡主也不要强求了!”安易低声说道,以值符为差官,岁干与天子,柱星与室女,占三皇子妃。 北倾舞眼巴巴的望着安易,希望能出一个好结果。 安易看了看,摇摇头:“郡主是天按星所落之宫为直符所凌之宫来克,不会入选!” 北倾舞眼巴巴的望着安易:“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易低声说道:“就是与三皇子无缘!” 第453章 那些恶心的事情 北倾舞一下子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安易:“是你不希望本郡主与三皇子在一起吧?” 安易淡淡的起身:“我也只能话到如此!” 安易说完,转身离开。 北倾舞握紧了双手,转身望着奇妈妈问道:“奇妈妈,你有没有觉着这刘兰花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说话语气都变了?” 奇妈妈低声说道:“或许她觉着有皇后撑腰了!” 北倾舞皱眉,她的确没有想到安易能够活着回来,但是得了皇后青睐又如何,如今皇后求着她嫁给五皇子,还能因为这个小小大夫 与她翻脸? 北倾舞突然觉着那日对皇后不假以辞色有些过了,早知道如此,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就算是不能嫁给五皇子,她也要想法子让皇后支持她,嫁给三皇子。 如今三皇子在朝里没有任何的依靠,五皇子与皇后是很好的依靠。 北倾舞抬眸对奇妈妈说道:“上次皇后赏了不少东西,咱们也该回个礼,去准备一些咱们北齐的特产,我要进宫!” 奇妈妈赶紧应着。 看着奇妈妈指挥着侍女忙活,安易就知道北倾舞肯定有所动作了,只有北倾舞动起来,她才有机可乘,趁机脱离这兄妹的魔爪! 北倾舞第二天就进了宫,安易正打算床上好好的歇息一日,却受到烈晟让人送来的信,请她前去聚福楼一趟。 安易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了聚福楼。 在聚福楼的雅间里,安易见到了神色憔悴的烈晟还有一脸无奈的烈琰。 安易坐下,低声问道:“可是因为穆颖儿的事情?” 烈晟点了点头:“刘大夫,这几日我一直在劝说她,可是她就像是得了魔怔一样,一定要追随你离开,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安易看他:“你真的喜欢穆颖儿?” 烈晟点头:“昨日我已经将这件事情禀告给姨娘,姨娘答应了,愿意与父亲谈!” 安易一下子明白了烈晟的意思,穆颖儿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救回来的丫鬟,那烈家的姨娘帮自己的儿子抢了烈晟名当户对的镇远侯家的嫡长女,烈晟又喜欢上一个丫鬟,正好中她的意,到时候安排烈晟早成亲,还可以堵上悠悠众口,这姨娘自然是愿意。 看来烈晟为了明媒正娶穆颖儿,的确是花了一些心思,也能看出来他对穆颖儿的确是真心喜欢。 “我想与她谈谈!”安易低声说道。 烈晟赶紧点头。 两刻钟之后,穆颖儿前来,烈晟与烈琰先到了隔壁。 第267页 穆颖儿坐在安易的面前,似乎知道了安易的意图,低着头不说话。 安易问她:“说说你与安玲珑的故事吧!” 穆颖儿一下子抬眸,惊喜的望着安易:“小姐,你终于肯认我了?” 安易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个的故事!” 穆颖儿有些失望,但是她还是说道:“小姐您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不肯认我也是应该的,是我被我爹骗了,当时离开了护国公府前去了边境,不然我不会让小姐自己面对那些恶心的事情!” 第454章 刘兰花就是安玲珑 恶心的事情?安易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在穆颖儿的陈述中,安易慢慢的还原了三年前的那个十月,护国公府里发生的一切。 三年前,十月刚入中旬,皑皑的雪花就提早飘落,龙城已然覆盖上一层银白的初雪,沁寒的冬意随着静谧的夜悄无声息地来临,犹如半年前那场毫无征兆的政变一样。 半年前,深受皇上喜爱的五皇子龙夜璃在被封太子的前一夜被关入宫中禁闭,到如今都没有放出。八皇子龙夜阑被封为太子,一时风光无限。 而龙夜璃的失宠原因就是与护国公府的嫡小姐私通。 当时安玲珑已经与三皇子谈婚论嫁! 更没有想到的是,被关了半年禁闭的安玲珑竟然怀孕了,这半年来,安玲珑瞒过了所有的人,没有想到还是被发现。 护国公安阳升冷冷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小腹隆起的少女忍不住握紧了双手,睚眦欲裂,“你是嫌弃害的我安家不够吗?你竟然留下了这个野种?” 地上的少女肚子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已经藏不住,她抬起脸来,满脸的委屈,眼神却坚定:“爹爹,我要用这个孩子证明,我与五皇子是清白的!” 安阳升眸色一暗,“证明,如何证明?” 少女坚声道:“我要滴血验亲!” 安阳升沉声喊道:“真是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是要世上所有的人知道你做了这等羞耻的事情是不是?你要置护国公府与死地吗?来人!” 安阳升大喊,就有两名身穿黑衣的侍卫出列。 “爹,爹,你让我将孩子生下来,我要证明我与五皇子没有私通,只有这样,五皇子才能拿回他的太子之位!”女子哭着上前,抓住了安阳升的衣袖。 狠狠的将少女推在地上,安阳升沉声说道,“半年前的一念之仁才会酿成如今的恶果,再也不能错下去了,玲珑,你让我太失望了!” 安阳升一挥手,少女被拖到外面去灌药。 “我不喝,我不喝,我虽然喜欢的是五皇子,但是我与他真的没有做出任何苟且之事,我与五皇子是清白的,我……”少女的嘴巴被侍卫无情的撬开,一碗黑浓的药被灌了下去。 “咳咳!”匍匐在地上,少女用双手捧住微微隆起的肚子,脑海里记起梅花树下朝着她伸出手来约她逍遥江湖的男子,是她害了他! 她躲了六个月,不敢吃东西,就怕被人发现孩子的存在,她本想用孩子证明他的清白,可是到头来…… 疼痛一阵阵的袭来,少女口中吐出鲜血来,身下已经被血染湿,火红的一片,宛如忘川的曼珠沙华。 …… 安易的手指越握越紧,穆颖儿的话让她脑海里混沌的影像逐渐的清晰起来,原来那不是她的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是什么替身刘兰花,而是就是那护国公府的嫡小姐,早应该在这个世上消失的安玲珑! “小姐,我是从边境回来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府里的人都说小姐死了,再后来,老爷获罪,护国公府被封,我爹也被关进了打牢,熬不过半个月就……我被人追杀,后来才遇到烈家二少爷,得他收留!”穆颖儿伸出手来,一下子握住安易的手,“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与你分开!” 第455章 报仇 安易恍然的望着穆颖儿,为什么她觉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被灌了药,是如何逃出护国公府的?又是如何随着刘孙氏去了刘家庄的?或许这些,只能问刘孙氏! “小姐,您说话啊,您是不是不打算要颖儿了?”穆颖儿着急的望着一直在发呆的安易。 安易抬眸,穆颖儿的父亲是护国公府的家将,穆颖儿是从小与安玲珑一起长大的,所以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这份情不是假的,但是安易却想穆颖儿摆脱开护国公府,寻找她的幸福。 毕竟安玲珑也已经死了,她是安易,来自现代的孤魂! “颖儿,如果你真的认我做小姐,你就留在烈家,把握住属于你的幸福!烈家二公子是你可以托付的良人,你不要错过!”安易低声说道。 穆颖儿欣喜的望向安易:“小姐,你终于肯认颖儿了?” 安易低下头,慢慢的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颖儿一瞧,立刻起身就要给安易行礼。 安易扯住她:“安玲珑已经死了,我是刘兰花!” 穆颖儿一愣:“小姐,您不打算报仇了吗?整个护国公府都被……” “报仇?”安易一听到这两字脑袋就有点疼,她似乎忘记了一些什么,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小姐与五皇子两情相悦,又行止于礼,可是却有人陷害小姐与五皇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穆颖儿眸色一缩,“很可能就是那个人的孩子!” 第268页 安易一下子握紧了手指,小豆子是陷害护国公府那个人的孩子?既然安玲珑与五皇子真心相爱,又怎么会与其他人发生关系?难道安玲珑是被逼无奈? 安易越发的觉着这张网越来越大了,到底那一晚上发生了什么? 隔壁房间里,烈琰将脑袋使劲的贴在墙壁上想要偷听,可是无奈这聚福楼的隔音做的太好了,他只断断续续的听着,并不清楚。 “老三!”烈晟有些不赞同的望着烈琰,但是最后也是忍不住上前偷听。 烈晟的武功比烈琰强,最后只听到穆颖儿说报仇两字。 报仇?烈晟想到初见穆颖儿浑身是伤的模样,难道穆颖儿不愿意再留在烈家,非要离开,是因为找到了仇家,不愿意牵连他? 就在两人拼命的贴在墙上的时候,安易带着穆颖儿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烈琰脸皮厚倒没有什么,烈晟尴尬的不行。 “二公子,我留在烈家!”穆颖儿低声说道。 烈晟一怔,上前赶紧抓住穆颖儿的手:“你真的决定了?” 烈晟感激的望向安易:“多谢你!” 安易摇摇头:“你一定对她好!” 烈晟点头。 突的,聚福楼下传来喧闹声,烈琰忍不住向下望了一眼,突然说道:“二哥,是你那个未婚妻!” 烈晟一怔,瞪了烈琰一眼。 烈琰一看穆颖儿赶紧改口说道:“是那个镇远侯家的小姐,似乎跟人起了争执!” “与我们无关!”烈晟沉声说道,一行人结了账下了楼。 在楼下,却没有想到与那位镇远侯家的小姐遇上了,除去那位小姐,还有烈风沉。 第456章 烈晟威武 烈琰眸色一暗,他刚才在楼上并没有看到烈风沉,不然的话绝对不会这个时候下楼来。 烈风沉抬眸看了一眼烈琰等人,又将眸光放在了穆颖儿的身上,转身对身后的女子说道:“这是你未来的弟妹,认识一下吧!” 烈琰气的浑身颤抖,刚想要上前,却被烈晟拉住。 烈晟淡声说道:“咱们走吧!” 几人刚要离开,那女人却一下子拦在了烈晟的面前。 安易抬眸看了那女人一眼,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身嫩黄色衣裙,乌黑发亮的头发梳成了垂挂髻,两耳坠明珰,衬得皮肤莹白如玉,一对细长的柳叶眉下是一双似水含情的单凤眼,朱唇微启,贝齿雪白,只是印堂太过红亮,颧骨略高,不是旺夫之相。 烈晟在看到那女子之后,神色有些尴尬,微微的回避。 那女子看了一眼穆颖儿,沉声问道:“你就是为了她而要与我退亲?” 烈晟一怔,抬眸,他退亲?不是镇远侯家提出来的,想要与烈风沉成亲的吗? 烈晟低声说道:“是你们先提出来换人的!” 那女子一愣:“怎么可能?” 烈风沉眸色一暗,上前说道:“阿晟,你到底是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没有到担当?不是你向我娘求情,说要娶这个丫鬟的?” 烈晟抬眸,冷冷的望向烈风沉:“烈风沉,你要烈家嫡长子的位子,我可以让给你,你要抢了我的亲事,我也可以让给你,但是我不准你侮辱我心爱的人!颖儿是暂时住在我们家,不算是丫鬟!” “二哥,你与他白话什么,这人就是这么无耻,先抢了别人的妻子,还在这倒打一耙!”烈琰忍不住嚷嚷起来,引了许多人观看,那镇远侯家的小姐一下子觉着失去了脸面,竟然哭着跑走了。 烈风沉眸色一暗,他本想趁着这次坐实了烈晟先悔婚的事实,却没有想到一向老实委屈的烈晟,这次竟然不再忍让,竟然为了一个小丫鬟与他撕破脸,他这是想当那啥还想立牌坊,结果牌坊倒了砸了自己的脚! “老大,你的美娇娘跑了,还不去追?”烈琰故意的喊道。 烈风沉顾不上跟两人纠缠,赶紧追了上去。 烈琰哈哈的大小起来,拍了拍烈晟的肩膀说道:“二哥,这才是你么,我们的好二哥!” 穆颖儿在烈家也住了一些时日,知道这烈风沉与梅姨娘的手段,忍不住说道:“二公子何必为了我得罪大公子?” 烈晟回眸,沉声说道:“我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还活着做什么?之前我觉着忍让至少能换来一时的太平,后来南儿的腿让我明白,我的忍让只会让琰儿与南儿更被人压迫而已,我是他们的哥哥,这个责任要背起来!” 烈琰上前再次拍了拍烈晟的肩膀说道:“哥哥威武,我以你为荣!” “放心,以后烈家是你的!”突的,安易说道。 烈晟一愣,不知道为何安易会说这话。 烈琰却知道安易是铁口神断的,赶紧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安易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第457章 使绊子 穆颖儿疑惑的望着安易,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四人出去,这才看到之前与这位镇远侯府嫡小姐争执的是太子妃倪纤楚。 这倪纤楚待字闺中的时候就与镇远侯家的这位嫡小姐秦玉仙不合,今日出宫来遇到她,本想着好好的羞辱她一番,却被她回呛,她心里正压抑着怒火,却没有想到瞧到了这一幕。 倪纤楚心里突然痛快了,尤其是看到安易之后,吩咐了身边的嬷嬷上前说了几句话,就请了安易前来。 第269页 安易上前见过倪纤楚。 “上次的问题,你说不能说,现在就我们两人,没有北倾舞,你可能说了?”倪纤楚问道。 安易淡声说道:“太子妃娘娘,你与太子的婚姻是飞鸟跌穴,天盘丙奇加地盘甲子戊,丙火为南边朱雀,回到母亲甲木身旁,好象鸟儿归巢一般,因木火相生,是天作之合,但是距离登上那后位,还差一个玉女守门,方得圆满!” 倪纤楚一愣,急声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易笑道:“飞鸟跌穴与玉女守门都是奇门中常见的吉格的格局,而倾舞郡主就是那位玉女!” 倪纤楚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她与八皇子只是“飞鸟跌穴”的格局,想要成大业,还需要北倾舞,就算没有这个格局,她也不能让北倾舞嫁给三皇子或者是五皇子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八皇子虽然是太子,但是并不受皇帝宠爱,再加上三皇子与五皇子现在都在广平王府学习武功…… 倪纤楚低声说道:“事成之后本宫会好好的谢谢你,现在不宜招摇!” 谢不谢的,安易到不在乎,只要让北镇南那两兄妹有了绊子,没有那么痛快就行了! 安易点点头告辞。 倪纤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久留,也就赶紧带着下人离开。 “这不是太子妃吗?怎么出宫来了?”烈琰待倪纤楚走了,忍不住问道。 “听闻今日是礼部尚书倪大人的生辰,这倪府就在这不远,或许是得了恩准出宫来为父亲过生辰的!”穆颖儿低声说道,她又望向安易,小声说道:“小姐小心,这倪纤楚与秦玉仙一向不对付!” 安易没有想到穆颖儿竟然知道这么多,看来当年这护国公府也是精通个府之间的关系的! 说实话,颖儿的确是她的好帮手,但是她不想拆散颖儿与烈晟这对璧人! 安易点了点头。 见安易没再反对她喊小姐,穆颖儿十分的高兴,忍不住扯住了安易的衣袖。 烈晟疑惑的望着穆颖儿,自从他认识穆颖儿,倒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信任一个人,这刘大夫到底有怎样的神通广大? 与烈家人分开之后,安易回到了驿站,正好北倾舞也回来了,但是脸色十分的不好,躲在自己房间一直没出来。 安易去给她诊脉,北倾舞也不愿意见她,她也就顺水推舟去休息。 奇妈妈给安易送来饭菜,安易就顺道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皇后给你脸色看了?” 第458章 皇后命与婚姻劫 奇妈妈犹豫了一下说道:“皇后如今哪里顾得上见郡主,说是皇后心爱的铁杉木让皇上给砍了,要送给广平王修葺后院,皇后恼怒的很,一直拦着,结果被皇上罚了禁闭!” 安易一怔,这战神皇叔这么快就行动了?铁杉木为青龙,木生火,丙火为甲木之子,所以才母子相顾,如今青龙没有了,危及皇后气运,皇后自然会据理力争! “那郡主是怎么了?”安易紧接着问道。 “是太子,郡主遇到了太子,那太子纠缠着郡主不放,郡主气的不行,所以才……”奇妈妈无奈的说道。 安易冷笑,等倪纤楚回去,那太子更会纠缠北倾舞的,北镇南有本事就把太子杀了! 安易慢悠悠的吃着饭菜,心情很好。 奇妈妈看了安易一眼,默默的退了下去。 北镇南听闻北倾舞闹着不肯吃饭,自然赶紧赶回来安慰,北倾舞又哭又闹许久,北镇南才将她安抚下来。 北镇南安抚完北倾舞就前来找安易。 “你上次说有法子解开倾舞的婚姻劫?”北镇南问道。 曾经,安易的确想过为北倾舞解开这个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成就一段美满姻缘,只是可惜这些日子下来,她好像将这两兄妹想的太善良了,这北镇南发了毒誓,还动不动就要对她动手,若是这北倾舞的婚姻劫解开了,她还有活路? “我已经为倾舞郡主算过,她与三皇子没有可能,与八皇子倒是绝配!”安易低声说道,“占妃不能入选,却是命日干及天柱之宫者,主后!” 北镇南一愣:“你说倾舞以后能成为皇后?” 安易点了点头,“倾舞郡主的八字的确是这么显示,能得隆宠!” 北镇南一下子有些犹豫了,他本就瞧不上龙玉勒那小子,觉着他不受宠,又什么都没有,根本配不上北倾舞,如今北倾舞既然有命做后,他何乐而不为? 只是他能相信这女人吗? 安易十分坦然的望着他,她也是照本占卜,没有丝毫错漏,这北倾舞若是嫁给八皇子,八皇子能登基,自然是后命,但是若是八皇子登基不成…… 安易抬眸,北镇南已经大步离开。 安易垂下眼帘,看来这亲情终究还是抵不过那皇后之位的诱惑! 老皇帝这几日正在为北齐郡主联姻甚是烦扰,北镇南看中了三皇子,皇后又非要将北齐郡主嫁给五皇子,太子因为五皇子前去广平王府学武的事情颇有怨言,就在他烦心的时候,北镇南竟然同意了北倾舞与太子的亲事,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以平妃之位入住东宫,不做小。 老皇帝自然高兴,欣然同意,北倾舞的亲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北倾舞得到消息,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砸了,扯着嗓子让奇妈妈去请北镇南,奇妈妈则说北镇南一直在宫中不曾回来。 第270页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北倾舞不敢置信的扯着奇妈妈的衣襟,她喜欢的是三皇子啊,那个一见倾心的忧郁少年,为什么要嫁给那个油腻太子? 第459章 凤卿尘是疯子 安易送安神的汤药来,在门外听到北倾舞的呐喊声忍不住皱皱眉,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她不相信北镇南会如此的相信他,难道还有另外的人助她一臂之力? 北镇南终于从宫中回来,他犹豫了一下,去了北倾舞的房间。 北倾舞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有泪痕,手里一直紧紧的抓着三皇子当初送给她的那些小玩意。 北镇南叹口气,伸手出来,给北倾舞整理了一下头发,却见北倾舞一下子张开了哭的红肿的眼睛。 北镇南缩回手来,有些愧疚的望着北倾舞。 北倾舞一下子坐起身来,抓住北镇南的手:“哥哥,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最心疼我吗?皇上让我和亲,你不答应,宁可违抗皇上旨意,后来我求你要我嫁给三皇子,你这才答应的,为什么到这里来就变卦了?” 北镇南低声说道:“我的确不舍得你这么远嫁,你是北齐人,如果两国交战,最危险的就是你,因为因为你喜欢那个龙玉勒,哥哥希望你幸福,也就答应了,可是如今,龙津皇帝根本就没有意向要你嫁给三皇子,他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唯唯诺诺,在广平王的淫威之下,什么都做不得主,其实他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脱颖而出,在皇位三十年就可以看出,龙津皇帝绝对不像表面看的如此简单!他一心要你嫁给太子!” “所以大哥你屈服了?在北齐,皇上那么强势,你都不屈服,如今屈服在龙津皇帝的淫威之下?” 北镇南摇摇头:“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你是后命!” 北倾舞一下子愣住,“怎么可能?”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后来我又遇到了之前为你批命的高人,他竟然说你也是后命,所以……”北镇南叹口气,“嫁给龙津太子,是你最好的选择,更何况哥哥绝对不会委屈你,让你做小,龙津皇帝已经答应,让你以平妃的身份入主东宫,以后你与太子妃是一个东妃,一个西妃!” 北倾舞摇头:“哥哥,我只喜欢三皇子,除了他,我谁也不嫁,我不稀罕什么皇后之位!” 北镇南叹口气:“如今圣命以下,不能更改了,舞儿,你还是认命吧!说实话,那三皇子如今跟着广平王,哥哥也不放心将你交给他!” 北倾舞一愣:“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你与那广平王有嫌隙?” “不是嫌隙,是不共戴天之仇!你那会儿小,或许已经不记得那些叔叔们,可是哥哥永远忘记不了,没有他们,就没有哥哥的今天!”北镇南说着,紧紧的握住了拳头,“那会儿广平王还是个十岁的臭小子,可是我两千兄弟,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北倾舞皱眉:“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咱们如今是北齐的使节,我是北齐的郡主,他能将我如何?” 北镇南摇摇头,眸光变得可怖起来:“他是疯子,当年手刃了多少皇侄,才为老皇帝保住了这江山,甚至将老太后赶出皇宫,这都是他的手段!” 第460章 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 北倾舞只记得上次她被广平王作弄的事情,真的想象不到那就是杀人如麻,连自己亲侄子、皇嫂都不放过的冷血战神。 “有了你,八皇子就可以坐稳太子之位,那太子妃不过是个三品礼部尚书的女儿,如何与你北齐的郡主相比?到时候我在北齐,愿意以北齐之力助你,你登上后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你嫁给三皇子,说不定广平王会将你当做筹码要挟我,而且广平王看着变态无常,但是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当今皇帝,当今皇帝一直没有将三皇子放在眼里,你认为他会成为太子吗?可以给你幸福吗?” 面对北镇南的质问,北倾舞痛苦的握紧了手指,什么太子之位,什么皇帝,她不想考虑这些,她只想考虑与日后三皇子的幸福生活,那个八皇子她见过,实在是讨厌龌龊的很,她不喜欢啊! “舞儿,哥哥是想成全你,但是哥哥不想让你受委屈啊,明明可以成为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北镇南叹口气,最后说出自己最大的顾虑。 来龙城的路上,龙玉勒虽然对北倾舞十分的殷勤,但是北镇南瞧的出来,龙玉勒并不是真心喜欢北倾舞,他与北倾舞在一起,也不过看在她是北齐郡主的份上。 北倾舞趴在床榻上呜呜的哭起来,龙玉勒不喜欢她,她比谁都清楚,从头到尾,龙玉勒的心里只有那个安玲珑,可是她就是喜欢他,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喜欢他! 北镇南沉声说道:“他之前孤苦无依,在宫内不得宠,受尽欺负,所以才会讨好你,如今他有了广平王这个靠山,哪里还会将你看在眼中?你看你到了龙城之后,他何曾主动来找过你?” 北倾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只是忙,而且他也害怕五皇子与八皇子报复他,当初他不肯与我们一起入城,不就是因为这个?他与他的母妃在宫里无依无靠,行事自然谨慎了一些!” 北镇南叹口气:“那好,现在我给你机会,你去找他,看看他可敢去跟龙津皇帝说娶你。若是他敢,哥哥就支持你!” 第271页 北倾舞猛然站起身来,她要赌一把,一定要赌一把! 北镇南叹口气,看着北倾舞跑出了房间。 龙玉勒这几日得了凤卿尘的指点,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着凤卿尘很像一个人,却实在是想不起来。其实在这次之前,他一共没有见过这位皇叔祖几次,不是远远地瞧着就是暗夜里相见,看不真切。 龙夜璃这几日一直在当陪练,凤卿尘似乎十分的针对他,每次都让龙玉勒对他一阵毒打。 一开始龙玉勒还不敢下手,但是慢慢的,他不再手下留情,龙夜璃也是每次带着伤离开广平王府,但是就算是这样,龙夜璃却日日的来,坚持了下来。 这一日,凤卿尘不再让龙玉勒打龙夜璃,而是让龙夜璃去擦拭王府里的兵器,龙夜璃高高兴兴的去了,一边擦拭,一边看着凤卿尘教龙玉勒练功。 “三皇子,外面北齐郡主找您!”广平王府的侍卫前来禀报。 龙玉勒一愣,北倾舞?北倾舞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第461章 结草衔环永报大恩 凤卿尘淡淡的看了龙玉勒一眼,淡声说道:“去吧!” 龙玉勒行了礼,这才随着侍卫离开。 龙玉勒离开了,龙夜璃将手里的剑枪刀戟放下赶紧上前,向着凤卿尘行礼:“皇叔祖,如今老三有事不在,能不能教我一招半式?” 凤卿尘抬眸望向龙夜璃。 龙夜璃望着那玄铁狰狞面具下的冷漠眼神,满腹的勇气瞬间丧失了大半,但是他想到安玲珑,很快又重新鼓足了勇气,这一次他不能再输了! “你还想争那太子之位?”凤卿尘冷声问道。 龙夜璃点了点头:“父皇壮年,我还有时间!我相信只要我建功立业,并不会输给老八!” 凤卿尘冷笑:“那你当初为何放弃?” 龙夜璃眸色一缩,沉声说道:“因为心灰!” “好一句因为心灰!”凤卿尘对着龙夜璃露出一个罂粟一般嗜血的冷笑,“当初你因为心灰,就可以放弃太子之位,将来你若是做了皇帝,还会不会放弃帝位?这片江山,是你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龙夜璃垂下眼帘。 “你可知你父皇对你最大的失望就是如此?”凤卿尘冷冷一笑,“你父皇要的,是一个将国家社稷放在心中的太子!” 龙夜璃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孙儿知道当初是辜负了父皇,辜负了皇叔祖的期望,孙儿以后不会了,这三年,孙儿也想了很多,孙儿想要从头再来!” 凤卿尘冷笑:“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龙夜璃迅速的抬眸,满脸惊恐的望着凤卿尘:“皇叔祖,你……” 龙夜璃赶紧上前,扯住了凤卿尘的衣角:“皇叔祖,这件事情您一定不能告诉父皇,如果父皇知道的话 ……” “这么多年,你可曾听说过本王答应过别人的恳求?”凤卿尘冷冷的望着他。 龙夜璃眸色一下子绝望起来,他摇了摇头。 广平王,战神,向来以孤僻、变态、不通情理著称,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是老皇帝求他,都不会假以辞色。 龙夜璃跪在地上,内心之中的绝望如洪水一般汹涌而上,如果被父皇与母后知道安玲珑还活着,那…… 龙夜璃不敢想了,他慢慢的握紧了双手,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安玲珑,这一次,绝对不能失去他,哪怕是以命相搏! 就在龙夜璃打算孤注一掷付出一切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凤卿尘又开口了。 “不过我这一次,本王答应为你保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龙夜璃的喉咙惊喜滚动,连忙抓走风青春的衣角紧紧护在胸前,“皇叔祖,谢谢你,您对孙子的恩情,孙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放心,孙儿以后一定孝顺您,结草衔环永报大恩!” 凤卿尘嫌弃的扯开他的衣摆,冷声说道:“报恩倒不必了,你只记得,永远不要让你父皇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就行了!” 龙夜璃立刻磕头:“孙儿谨记!” 凤卿尘眸色一种闪过一抹冷沉与狡黠。 龙玉勒出了府门,就看到北倾舞正六神无主的站在马车下,一见到龙玉勒,她赶紧上前。 第462章 绝情 龙玉勒正要开口询问,北倾舞一下子就扑在了龙玉勒的怀中。 龙玉勒一怔,迅速的将北倾舞推开,急声说道:“倾舞郡主,你这是怎么了?” 北倾舞有些失望的望着龙玉勒,低声问道:“三皇子,你可曾听说你父皇想要将我许配给太子?” 龙玉勒心中一动,不知道为何,竟然没有多大的波动,他低声说道:“这几日我都在皇叔祖这边,倒没有怎么进宫……” “你不知道对不对?也是,你我两情相悦,我若是要嫁给太子,你一定会着急的是不是?”北倾舞紧紧地抓住龙玉勒的手臂,紧张的指甲都要嵌入龙玉勒的肉中。 龙玉勒低声说道:“我不能违抗父皇的命令!” 北倾舞握着男人的手臂一下子颤抖,她呆呆的望着面前如玉的男子,那张雪白美丽忧郁令她着迷的脸,竟然是那么的绝情! 她弯下身子,手指捂住嘴唇,发出低低的抽泣的声音,所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她觉着环恍然都是一场梦。 第272页 ────她陪他坐在那长长的宫道上,依着红色的柱子,海阔天空的聊着,她知道了他对那个叫做玲珑的女子的深情与渴望。 ────她眼里心里都是他,哪怕是回到北齐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梦中也是他,为了能再见到她,她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努力的讨好皇后与宫中妃嫔,甚至说服一直不舍得她的哥哥,才换来这次与龙津王朝联姻的机会。 ────她在来的路上听说他在平安镇,她自己带着人偷偷的前往,差点丢了性命。 她曾经以为,这一切都值得,因为这个男人朝着她笑了,愿意费心为她准备一些小玩意,甚至当她说要嫁给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所以她以为,她与他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是最终却换来这一句——我不能违抗父皇的命令! 曾经他为了那个安玲珑,又何止一次违抗了龙津皇帝的命令?护国公府出事的那一晚,他彻夜跪在御书房前,为安玲珑求情,甚至他的母妃前去苦苦的哀求他,他都不肯离开,直到他得知安玲珑被逼死的消息,这才踉跄着已经麻木毫无直觉的双腿,爬也要爬出宫门。 她终究不是安玲珑啊!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代替安玲珑啊! 她只是想要分一点点对她的爱,难道也不可以吗? 龙玉勒无措的望着蹲在他面前抽泣的女子,他有些无措,却无法心软。 他曾经以为自己为了将来,尝试着接受她,但是到最后他才发现,根本无法强求自己的内心。 更何况如今有那个人的命令。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能违抗那个人的命令,他要强大起来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就要顺那个人的心意。 对不起! 龙玉勒喘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倾舞郡主,回去吧!” 北倾舞蹲在地上捂着脸,一动没动。 龙玉勒却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皇叔祖的脾气阴晴不定,若是让他久等或者是惹恼了他…… 第463章 百世情缘 龙玉勒转身进入了广平王府。 “三皇子!”奇妈妈着急的喊起来,龙玉勒却连头都不曾回。 奇妈妈气的不行,上前赶紧搀扶起北倾舞来。 北倾舞望着男人迅速消失在那扇黝黑的大门之后的身影,愤怒的眼神仿佛夜尽天明的琉璃火,烧毁了她那颗少女般纯净清澈的心! 北倾舞慢慢的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轿撵,那一步步走出的距离,也宛如刀一般,将她对那个男人的爱恋一点点的剔除。 北倾舞坐上了马车,擦了擦眼泪:“奇妈妈,我们回去!” 奇妈妈赶紧应着,坐上马车,让马车夫赶了车。 驿站门口,北镇南一直望着广平王府的方向,终于见到北倾舞的马车,迅速的上前。 北倾舞从马车上下来,一下子就扑入北镇南的怀中。 北镇南不用问就已经知道结果,他拍了拍北倾舞的肩膀低声说道:“这样总比成亲之后,他对你不好的强!” 北倾舞低声的一直抽泣着。 北倾舞从那日之后,就跟精气神被抽走了一般,似乎也无心关注安易了,安易倒是轻松了很多,给北倾舞把完脉就退出去,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尽量的降低存在感。 几日之后,天气到了进了最炎热的六月,北倾舞的亲事也正式的定了下来,婚期在三日之后。 这一日,安易正要像往常一样躲进自己的小房间,有侍卫前来送来一封信,是烈晟的亲笔信,约安易在聚福楼见面。 安易知道烈晟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贸然给她向驿站送信的,也就赶紧收拾了一下出去。 在聚福楼,烈晟一脸惆怅,就连安易进了房间都没有觉察。 安易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看到烈琰,便知道烈晟一定是瞒着烈琰前来。 安易打量了一下烈晟的面相,微微的以掐算,便知道烈晟与穆颖儿的事情起了波折。 “可是你爹不同意?”安易问道。 烈晟这才回神,不好意思的望了望安易,然后又点了点头:“我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不同意!” 安易笑道:“他表面上再对你不好,你也是他的嫡子,肩负着烈家传承,颖儿来历不明,你爹自然不会同意!” 烈晟一怔:“你算出来了?那我该怎么办?” “不过颖儿与你是百世情缘,终究会终成眷属的,只是中间多些波折罢了!”安易说道。 有了安易这句话,烈晟也就有了信心,但是有些无奈的望向安易。 安易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这烈家老爷反对,这烈家自然不会再容下颖儿。 “颖儿可以暂时跟着我!”安易说道,“只是怕委屈了她!” 烈晟赶紧说道:“怎么会!颖儿对你十分的信任,我救了她,与她相处一年之后她才肯信任我,可是对你,却仿佛失散的亲人一般!” 安易笑笑:“娘让颖儿先去这个地址等我,也就几日,几日之后我带她回平安镇!” 安易写了凤卿尘梨花苑的地址给了烈晟:“让颖儿告诉那边的主管,一定说是我让她去的,不然那边的人性格都比较怪异,怕是不会接收!” 第464章 重要日子 烈晟一听说这地址的人性格怪异,就有些不放心,说道:“那我亲自送她去!” 第273页 安易点了点头。 “这刘小娘子可真是当咱们这里是她家了?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冷九无奈的说道。 跟随的侍卫低声说道:“要不然将人赶走?” “这都收留两个了,还差这一个?行了,让她进来吧!” 侍卫犹豫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冷九不耐的问道。 “其实除了那位前来投奔的姑娘,还有一位是烈家的二公子,说是不放心跟着一起来的!”侍卫的声音越说越小。 冷九一听这话,肺都气炸了,他们这梨花苑可是全龙津最安全的地方了,那皇宫都没有这里保卫严密,还不放心? 冷九大摇大摆的去了大厅。 烈晟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自然觉察出了这宅子的不一般来。 这宅子外面瞧着很普通,内里确是另有乾坤,他从小长在龙城,却不知道龙城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冷九带着两名侍卫前去,那浑身的矜贵与气势更是让烈晟觉着奇怪。 烈家原是一等公,烈晟从小耳濡目染,对身在官场人的气势了如指掌,这位宅子的管事,一瞧就是有身份的人,行走之间步伐稳健规律,一看就是军队出身。 烈晟起身抱拳:“打扰了!” 冷九上前打量了穆颖儿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是刘大夫的意思,那就留下吧!你可以走了!” 烈晟见这别苑怪异,更不放心,忍不住问道:“不知道这别苑的主人是……” 冷九冷冷的一扬眉:“你若是相信咱们,相信刘大夫,就将人留下,不相信,则赶紧离开!” 烈晟皱眉,他本来性子和软,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但是这管事说话的语气也太过狂妄了一些! 穆颖儿赶紧抓住烈晟的衣袖,摇摇头,低声说道:“既然是刘大夫这么安排的,一定有刘大夫的用意,二公子,你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烈晟总觉着这一片春阳、梨树满园的宅子,总有些怪异。 “走吧,我又不是不会武功,我会保护自己的!”穆颖儿低声说道。 烈晟犹豫了一下,这才点点头,离开。 冷九身边的两个侍卫护送烈晟离开,连他在院子溜达到处看的机会都不给。 烈晟出了别苑,望着那一片宅子,微微的皱眉。 他镖局掌控着天下不少的消息,为何没有这栋宅子的消息?他回去一定让人好好的查查才是! 阁楼之上,冷九拿着长长的瞭望镜,看着烈晟一步三头的离开,这才不悦的说道:“这烈家的探子遍布天下,这小子怕是要查这栋宅子,这事儿要禀报王爷一声!” 身旁侍卫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九爷,明日就是那个日子了!” 冷九心里一紧,这几日刘兰花隔三差五的向这边送人,他忙得不可开交,竟然忘记了这个大日子! 第465章 逗弄 到了凤卿尘的寿辰之日,宫里一大早就派了人来,管事的太监照着那长长的贺品单子高声的念着:“妆蟒绣堆、刻丝弹墨并各色绸绫大小幔子八十架,富贵长春宫缎百匹,福寿绵长宫绸百匹,西庭国进贡的金嵌宝石鹭鸶壶一套、玛瑙珊瑚树一挂,乌雅国进贡的顶级香料两箱……” “好了!”突的,一声冷沉的声音打断了管事太监那长长的礼单,管事太监赶紧闭嘴抬眸,就见面前一排红衣侍卫手执长刀长剑,整整齐齐在阶下相对而立,台阶之上的大厅里,那龙津王朝最显赫的王爷——广平王一身青色锦衣,上锈四爪狂蟒,慵懒的靠在榻上,微微的眯了眯眼,虽然面上有玄铁面具遮挡了真容,但是肤如白玉,发如染墨,一双潋滟眼眸,宛若埋藏了千百万年的美玉,惊鸿容华,天香国色,与那装饰庄严、肃穆的王府大殿之中促成了一幅令人无法描绘的绝色画卷! 管事太监望了望脚下的一排的八口红木大箱子,低声说道:“王爷,还有一些纯金盘碗杯爵、珠宝首饰、各色玉器等,您看……” “退下吧,就说替本王谢谢皇上!”凤卿尘懒懒的抬抬手,那管事太监赶紧应了一声,却没退下,踌躇着,似乎还有话要说。 “进宫的事情就免了,让皇上不用费心!”凤卿尘冷声说道。 管事太监低声说道:“只是今年与往年不同,明日还是太子迎娶西太子妃的日子,说是北齐溱王会进宫,亲自为王爷恭贺寿辰!” 凤卿尘眸色一暗,沉声说道:“本王的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管事太监身子一抖,那手里的礼单差点没拿住,赶紧跪下行礼退下。 凤卿尘起身,望着地上的八大箱礼物,脑海里却忍不住蹦出安易那贪婪的一张脸来,他无奈的苦笑,每到这一天,这老皇帝总会赏赐他一堆,也知道是希望他忘记这个特殊日子还是记住这个特殊日子,只是今年与往年不同,他第一次觉着这些赏赐没有那么碍眼,正好可以逗弄一下那个女人! 安易接到凤卿尘的信就赶紧去了梨花苑。 梨花苑的房间里,安易一进房间,就被地上两大箱子的纯金盘碗杯爵、珠宝首饰、各色玉器,还有锦缎字画等晃得眼睛都在张不开了! “这是……”安易扑上去,趴在那一堆金银珠宝上,抓了一把,瞧的眼睛都花了。 凤卿尘慵懒的卧在床榻上,淡声问道:“如何?” 第274页 安易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忍不住回头问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以假乱真的珠宝?这次你的任务是扮演珠宝商?” 凤卿尘嫌弃的皱眉:“这是赏赐!” 安易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将青龙局告诉广平王,广平王给你的赏赐?” 凤卿尘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的说道:“怎么样?喜欢吗?” “谁不喜欢?”安易白了他一眼,不喜欢钱的人那就是有病了! 第466章 跟一个小娘子喝酒吃肉 凤卿尘从坑桌上取了那套梅花凌寒的粉彩茶皿来,倒了酒,慢慢的品着:“我就不喜欢!” 安易觉着这人矫情的很,是谁日日的扣搜她那边辛苦赚来的银子,这个时候说不喜欢钱?难道这广平王只给了赏赐,这第一密卫的位子还是那个赶马车那个侍卫的? 摇曳的烛光将凤卿尘美丽的侧脸打在窗纸上,就像是一幅唯美的人物画。却,形单影只! 有几只菱色的冥蛾缠绕在忽明忽暗的灯火旁,徘徊着……触碰及灯火时,化灰。如同生命划过浮尘,一样脆弱。 凤卿尘的双眸紧紧的盯着那飞蛾,眼眸中什么情绪也没有,恍如一尊没有生命的塑像。 安易看着凤卿尘这模样,越发的坚信了自己的猜测,她叹口气,捧了一大把珠宝放在桌上,坐在他的面前一边摩挲着那珠宝,顺便取了一只粉彩茶皿来说道:“做人不要太贪,有这么多赏赐已经不错了!需不需要我陪你喝酒?” 凤卿尘给她倒了一杯。 安易一仰头全喝了下去。 这酒闻起来清香,入喉却十分辛辣,安易忍不住皱皱眉。 凤卿尘看着她,忍不住勾唇笑起来。 他眼底原本有种蛮横的脆弱,因为那笑,那脆弱渐渐散去,只余一点点微弱的光芒。 安易见他终于笑了,也就呲溜一声下了床榻说道:“这酒实在是太辣了,也没有酒肴,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几个小菜!” 凤卿尘低声说道:“我想吃酥鱼!” “等酥鱼出来天都亮了,我随便做几个,你将就一下吧!”安易翻了白眼,酥鱼若要入味,酥的好,要一个时辰呢!凤卿尘这么执着这酥鱼,难道是那广平王喜欢吃? 凤卿尘垂眸,没有说话。 安易进了小厨房,除去常见的菜品,厨房里真的有一桶鱼,还有一些新鲜的蘑菇。 犹豫了一下,安易忽略了那小鱼,先用酸笋肉片加上透明的小虾米做了个汤,又将蘑菇撕成小片,然后加上鸡蛋与面粉放在锅里炸的酥香最娇脆,那滋啦的声音响在小小的厨房里,让肃穆沉闷的院子竟然有了一丝生气。 房顶上,冷九与暗卫门眼巴巴的望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个纤瘦秀气的身影,再瞧瞧自己手里的干馒头,顿时不香了. “九爷,去年这一天,咱们爷是怎么过的来?”侍卫低声问道。 冷九叹口气:“爷连夜飞驰三百里地,杀了红莲教三十个头目,将他们的头挂在了龙城之上,吓得龙城的孩子们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大衙门的门槛都要被百姓们踏破了,全是投诉王爷的!” 侍卫幽幽的叹口气,“那前年呢?” “前年这个时间爷在流朱国边境,杀了企图来犯的三千流朱国将士,我还记得那晚,黑暗和火把笼罩了整个边境,万里江山,光阴刹那!” “那大前年……大前年属下记起来了,王爷放出了整整三年积攒的死刑犯与他比武,那场面可真是……”侍卫摇了摇头。 “是啊,爷每年都是用血和肉之间纵横的感觉,忘掉今天这个日子,这不死刑犯又攒了三年了,今年没有内患也没有外乱,还以为这些死刑犯要派上用场了,人我都调动出来了,谁知道爷竟然跟一个小娘子喝酒吃肉了!”冷九说完,忍不住又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这菜要出锅了吧,好香! 第467章 我收留你 安易端着酸笋肉片汤与炸蘑菇进去,凤卿尘面上的炕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酒坛子。 安易皱眉,这人怎么不等她?若是喝光了酒,这酒肴不就白做了? 闻到饭菜的味道,原本眼神黯淡的凤卿尘突然打起了精神来,眼巴巴的望着。 安易将酸笋肉片汤与炸蘑菇端上来,淡淡的说道:“时间太紧了,只做了这两种,但是看你似乎也不需要了,这酒都要快喝光了!” 没有酥鱼,凤卿尘有些失望,眼神又恢复暗淡。 安易低声说道:“其实这做酥鱼用的都是小鱼,小鱼刺多,只能将刺酥化了,这才能下咽,你尝尝别的菜,或许比酥鱼更喜欢呢!” 凤卿尘没说话。 安易只能再次点化凤卿尘:“小时候我与姥姥长在一个小渔村,我姥姥最喜欢用别人不要的鱼给我做酥鱼,后来我长大了,我姥姥就给我做大鱼。我姥姥说,小鱼有小鱼的吃法,大鱼有大鱼的吃法,过去的不是自己的不要奢求!” 凤卿尘抬眸,“渔村?你姥姥?” 凤卿尘记得护国公夫人是续弦,原夫人死的早,护国公府早就不与原夫人的母族有联络,不然护国公出事之后,那原夫人的母族也没有受连累。但是他记得原夫人的娘家是江南的一个望族,哪里来的渔村? 安易这才觉察到自己说漏嘴,赶紧笑了笑说道:“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其中的道理!” 第275页 凤卿尘垂下眼,是啊,母亲已经去世快二十年了,他的确不能再强求了! 安易又转眸望了望那两箱子金银珠宝,低声说道:“虽然生活没有达到你想要的预期,但是至少你有钱啊!” 凤卿尘无奈的笑笑。 钱,他的确不缺! 安易见他神色缓和了,也就放心,劝说着凤卿尘,忍不住就多喝了两杯。这男人喜欢喝的龙清酒有点像现代的茅台,好喝是好喝,但是喝多了也容易迷糊,她慢慢的瞧着,面前凤卿尘的那张俊绝的脸再衬着桌子上的珠宝,越发的好看迷人了。 趁着酒劲,安易爬起身子来,将身子横在那坑桌上,突然伸出手来一下子点着凤卿尘的下巴抬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凤卿尘的眼睛,突然展颜一笑,就像一握烈烈红梅放进了素淡的雪地里,绚丽的让人移不开眼。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望着安易,刚要甩开安易的小手,安易猛然就将那脑袋就凑了上去,在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 凤卿尘一怔,抬眸,冷冷的望着安易。 “我跟你说,其实你比那个第一密卫好看多了,你们王爷不喜欢你,不是你的错,是他太没有眼光了!还是那句话,你若是不愿意跟着他了,带着你的金银珠宝来找我,我收留你!”安易咯咯的笑起来,头一歪差点趴在那汤碗里,凤卿尘赶紧上前抬手扶住她的脑袋。 安易的脸趴在凤卿尘的大手掌里,她嘿嘿的笑。 凤卿尘皱眉,第一密卫是谁?难道是冷九? 凤卿尘皱眉,这女人难道还在以为他是广平王的情儿? 第468章 第一密卫 凤卿尘恨不得一把抽出手来,将安易的脸趴进那汤碗里,最后还是犹豫了一下,将她歪倒在一旁。 “真的是他没眼光,你不要伤心!”安易嘴里嘟囔着,歪靠在凤卿尘的腿上。 凤卿尘皱眉,冷冷的瞥了唇,他伤心个屁,这女人可真是笑话! 嫌弃的看一眼躺在他大腿上呼呼大睡的女人,凤卿尘冷冷的皱眉,想要将腿抽出,却被她抱的紧紧的。 冷九与众侍卫在屋顶上坐了一夜,生怕他们的主子半夜里发疯,却没有想到这一晚,竟然如平日一般,如常的度过了! 清晨,当晨曦映照在众人的脸上之时,冷九眸色里盛满了喜悦与感动,忍不住热泪盈眶。 真好,他们的爷终于从老夫人离开的阴影里走出来了,终于不用夜半到处去杀人了! 冷九忘乎所以的从屋顶上下来,正打算回房补觉,就看到安易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他一怔,一下子站住,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当日安易在皇宫之中,可是见过他在王爷身边! 安易抬眸看到冷九也是一怔,迅速的反应过来,笑眯眯的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是……” 冷九惊慌的四处望着,心里呐喊着,他不是,他什么也不是! “是不是你们王爷有事情吩咐凤十三,让你来传话?”安易问道。 冷九赶紧打起精神来,挺直了腰板,淡声说道:“正是!” 安易打量了冷九一眼,这侍卫的确有矜贵与气势,但是论美丽,怎么比得过凤十三?也不知道那广平王什么眼光! 冷九被安易犀利的目光打量的发毛,沉声说道:“凤十三呢,我要找他!” 安易伸出手来一下子拦住他。 冷九一愣,不解的望向安易。 凤卿尘的大腿被安易压麻了,他将自身真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这才疏通开脉络,当他起身准备走出去之时,就看到安易拦住了冷九。 凤卿尘皱眉,这个冷九怎么会被她发现? 凤卿尘远远的瞧着,就见安易与冷九说了很多这才去了厨房做早餐。 冷九擦了擦额边的冷汗,抬眸看到自家主子宛如饿狼一般盯着他的眼睛,他赶紧上前。 “说什么了?”凤卿尘冷冷问道。 应该没有被发现,不然那女人也不会跟无事人似的去做早饭。 冷九刚擦去的汗,一下子又冒了出来,他偷偷的瞧了凤卿尘一眼,低声说道:“她在打听王爷您的喜好!” 凤卿尘一愣:“打听本王的喜好?为什么?” “她没说……”冷九低声说道。 凤卿尘微微的勾唇,这女人倒是关心他! 冷九见凤卿尘的表情,便知道凤卿尘一定是误会了,赶紧低声说道:“爷,她打听的是广平王的喜好,不是您凤十三的喜好!” 凤卿尘微勾的唇角立刻就收了回来,“广平王的喜好?” “是,爷!”冷九点头,“他说属下是广平王的第一密卫,应该知道广平王的喜好!爷,第一密卫是什么意思?” 凤卿尘狠狠的皱眉。 第469章 有眼光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安易端了早饭进来,笑眯眯的喊了冷九一起吃早饭。 冷九抬眸偷偷的瞧了凤卿尘一眼,凤卿尘皱眉,点了点头。 冷九赶紧迫不及待的坐下。 早饭摆上,一人一大碗蛤汤海鲜面,白白嫩嫩的大花蛤躺在粗细均匀的面条上,还撒了小青葱、红辣椒点缀,看起来颇有食欲。 凤卿尘正要拿起筷子来吃,却突然见冷九碗里的大花蛤比自己多了两个,他一怔,直觉的翻了翻碗里的面,的确他的大花蛤少了两个。 第276页 安易坐在冷九对面,笑眯眯的望着冷九说道:“吃完饭我就给你配药,保证你不出半个月活蹦乱跳!” 凤卿尘冷冷的扫了冷九一眼:“你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冷九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旧伤,三年前伤了腰,下雨阴天总有些不利落,刘大夫果真是神医,竟然一眼就瞧出来了!” 凤卿尘皱眉,伸出筷子来,将安易碗里的大花蛤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扫到了他的碗里这才甘心。 冷九正含着那大花蛤嘬呢,突然一下子觉着不香了,默默的数了个数之后,立刻如坐针毡。 “我吃好了,那个……那我就先告辞了!”冷九赶紧站起身来。 安易看了看他面前满满的一碗面赶紧起身问道:“是不符合冷公子的胃口?” 冷公子?凤卿尘眉头又一皱。 冷九望着自家主子足可以夹死蚊子的眉头立刻落荒而逃,嘴里说道:“我这才记起王爷吩咐了我一件事情,我要赶紧去……” 冷九的话声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宅子外。 “不愧是广平王身边的第一密卫,身手果真了得!”安易忍不住夸赞了两句,回眸忍不住对凤卿尘说道,“他不是来喊你一起执行任务的?人家都走了,你怎么还能吃下去?” 凤卿尘不理她,将大花蛤挨个的挖了肉使劲的嘬了,将花蛤皮摆在桌上,仿佛示威一般。 安易见他这般,便知道这小气男人又在为点吃的生气,忍不住说道:“不过是两个花蛤,至于吗?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好!” 凤卿尘冷着脸没说话。 安易继续说道:“他是广平王的第一密卫,深得广平王的信任,你与他关系好了,以后他自然会为你在广平王面前说好话,说不定你会快速升职为第二密卫呢!” 凤卿尘脸上的冰冷逐步的有些缓和,他缓缓的抬眸:“你倒是操不少心!” “当然要操心了,你在广平王面前举足轻重了,以后我也能多依靠一些!”安易无奈的说道。 凤卿尘垂下眼帘,脑海里突然迸出上次她在北镇南面前说的话来——我嫁给他,他就是我的夫,我的天,我自然维护他,与他恩爱! 她愿意依靠他…… “你武功好,模样又是一等一的,为何不得广平王的信任,你想过原因没有?”安易还在认真的为凤卿尘分析。 凤卿尘一边吃面一边摇摇头,唇角却微微的勾起。 武功好,模样好!这个女人还算有点眼光! 第470章 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因为你个性实在是太差了!自负、霸道、小气,为了两个花蛤就立刻给同事脸色,而且还是比你能干的同事,就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你肯定在那些侍卫之中没有朋友!”安易叹口气,“你说你这样的性子,怎么会讨那个变态的战神皇叔喜欢?” 凤卿尘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颤抖,这女人是把他本尊马甲全都骂了?自负、霸道、小气、变态!? 凤卿尘盯着安易,她说完,就低头吃了一口海鲜面,柔软长发下露出一抹凉雪一般白的肌肤,纤细又柔软,正适合他一把掐下去! 凤卿尘缓缓的朝着安易的脖子精准的伸出手来,却听安易在那低着头说道:“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么有个性的男人!” 凤卿尘冷冷的扬眉,嗜血的眸子迅速的变得阴柔,手臂迅速的收回,看着抬起小脸来朝着他笑成花的女声调缓慢的说道:“可惜我不喜欢你!” 安易将嘴巴里的面条咽下去,慢条斯理的擦擦嘴巴:“没事儿,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安易说完,起身说道:“我得回去了,还有事要坐!” 凤卿尘看着女人的背影迅速的消失,许久才从无声寂灭中慢慢找回心跳。砰、砰、砰。 我喜欢你就足够了! 安易顾不上与穆颖儿与陈氏兄弟交代两句就赶紧跑出了梨花苑,摸摸自己的脑袋好好的在脖子上擎着,忍不住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幸亏她吃面的时候从旁边茶杯水的倒影里瞄到凤卿尘伸过来的手臂,不然她脖子断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方才光顾着分析,竟然说了实话,这男人怎么可能听得下去实话? 安易叹口气,反正她很快就要摆脱北镇南兄妹要离开龙城了,与这霸道变态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是那个叫做冷九的侍卫…… 冷九在安易出来梨花苑之后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凤卿尘的面前,然后下跪磕头请罪一气呵成:“爷,方才属下实在是无奈,属下不是真心想要抢爷的大花蛤的!” “咯吱咯吱!”冷九听到了男人手关节收缩的声音。 “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冷九吓得趴在地上连脸都不敢抬,“以后属下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刘大夫面前!” 终于安静了下来,冷九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回禀王爷,方才刘大夫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卿尘就径直伸出了手来,声音傲娇冷沉的说道,“拿来吧!” 有事不当面说,看来这女人是知道刚才那番话说错了,向他道歉的! 侍卫犹豫了一下,信没有递出,低声说道:“王爷,这信是给九爷的!” 跪在地上的冷九身子一颤抖,迅速的感受到了那位爷如利剑一般的目光射过来,他赶紧摆手:“不是给属下的,不是给属下的!” 第277页 那侍卫认真的说道:“九爷,冷面写着您的名字呢,冷九公子!” 冷九仿佛觉着天都要塌下来了,刘兰花啊刘兰花,是想要他早死早超生吗? “九爷,冷九公子!”冷九听到头顶之上他的那位爷磨牙的声音,这一次连送信的侍卫也惊觉到不对劲了,赶紧跪在了地上。 凤卿尘上前,一把拿过那侍卫的信,打开。 第471章 谁敢跟爷一般见识 冷九趴在地上一直在发抖,他拼命的猜测安易为什么会给他写信,为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熟好吧! “自己看吧!”那位爷的声音在冷九的上空冰冷响起,一张信笺飘了下来。 冷九赶紧捡起来,字虽然难看一些,但是还能勉强认出,但是此刻冷九宁愿自己的眼睛是瞎的! “爷,属下真的不知道刘大夫为什么会约小的在聚福楼见面……属下不会去的,爷您放心!”冷九赶紧说道。 许久冷九都没有听到动静,他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只是一眼,就吓得浑身颤抖了。 面前的这位爷眸色诡谲深沉,漆黑的艳丽凤眸微微眯细,眉眼间浮现出一丝奇妙的笑意痕迹,“你的意思是,你不稀得去是不是?” 冷九浑身一抖,赶紧摇头。 “那就是想去?”男人的语调十分兴味,却又让人不安。 冷九又赶紧摇头:“爷,求您了,给属下个痛快吧!” 凤卿尘轻轻挑眉,语调中却隐隐有豺狼般的嗜血冷肃:“去吧!” 冷九一怔,赶紧又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凤卿尘缓缓的起身:“今天是太子的好日子,本王也应该到场祝贺!” 冷九趴在地上,听着凤卿尘离开的脚步声,一下子虚脱的整个身子趴在了地上。 娘嘞,他终于活过来了,不过今天太子娶西太子妃,怕是不太平啊,他们爷最会闹事! 冷九摇摇头,看了看躺在他面前的那封信,他还是先把面前这个烫手山芋解决了再说吧! 冷九怀着犹如上坟的心情到了聚福楼。 雅间里,安易已经等了许久了,一见冷九进来,立刻起身行礼问好。 “刘大夫不必客气!”冷九赶紧抱拳回礼,却不敢受邀坐下,只是问道:“不知道刘大夫约我来有什么事情?” “冷公子,坐下再说!”安易再次邀请他坐下来,“这些药的用法我也要与冷公子细细的说说!” 冷九摸了摸自己的腰,一想到下雨阴天的刺骨之痛,也就只得点点头,勉强用半个屁股坐下来,一副随时要走的模样。 安易将配置的药材取出来,仔细的说了用法与用量,还有忌口的东西,说完之后也就望着冷九:“冷公子若是忙,可以走了!” 冷九一愣,望着面前的一堆药问道:“你请我来这聚福楼,就是为了给我送药?” 安易笑道:“当然不全是,本来想请冷公子吃顿饭,拜托您以后不要跟凤十三一般见识,他这个人自负霸道又小气,实在是不会为人处世,如果有得罪的时候,就请冷公子看在我给您免费瞧病的份上,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冷九开始冒冷汗,他敢跟那位爷一般见识!? “冷公子,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不如我再帮你把把脉!”安易见他瞬间就大汗淋漓了,赶紧说道,伸出手来就要为冷九把脉。 冷九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转身就跑:“不用不用,我出去凉快一下就行了!” “冷公子,你的药……”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见冷九反身杀了回来。 第472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冷九将药包抱起,看了看安易,无奈的说道:“刘大夫,以后咱们莫要再联系的好!” 安易笑道:“我过几日就要回家了,怕是也没有机会与冷公子见面了!” “那就好,那就好!”冷九擦了擦额边冷汗,抱着药转身跑了。 安易皱眉叹口气,看来冷九这根大腿不好抱啊! 因为今天是北倾舞出嫁的大日子,驿站里张灯结彩,大家都在忙活着,安易趁着没人发现,悄悄的回到房间。 刚回到房间不久,房门就被奇妈妈推开了。 安易一怔,起身问道:“奇妈妈没有随着郡主进宫?” 奇妈妈脸色冰冷而僵硬:“老奴要等着小姐一起进宫的,小姐昨晚一夜没归,郡主十分的担心,差一点要王爷派人去平安镇去瞧瞧呢!” 安易眸色一暗,听出奇妈妈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来,也就淡声说道:“昨天遇到一个朋友,耽误了回来的时辰!” “既然如此,现在就请小姐收拾一下进宫吧,郡主说了,小姐是郡主的结拜姐姐,她想让小姐亲眼目睹她成为西太子妃呢!”奇妈妈低着头说道。 安易皱眉,她以为北倾舞对三皇子死了心,就忘记她的存在了,看来她高估了北倾舞的人性。 安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随着奇妈妈上了马车,出了驿站。 马车行驶在主街上,正好经过护国公府的大门,安易忍不住掀起帘幔来瞧了一眼。 大门上贴着厚重的封条,面前的台阶上有不少的尘土,安易瞧着,慢慢的从心里生出一抹熟悉感来,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冲撞,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朝着她笑,自负而倨傲。 安易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 第278页 奇妈妈坐在角落里,瞧着安易一直向外瞧,她向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三皇子的府邸,她咬咬唇,低声说道:“一会儿我引开马车夫,你若是有机会就赶紧逃!” 安易一怔,抬眸看着她。 “昨夜里郡主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打死了两名侍女,其中一个就是郡主的大丫鬟鸳鸯,就是因为鸳鸯不小心提起了三皇子!”奇妈妈眸色幽暗,“今日郡主要我一定接你进宫,我怕……” 安易皱眉,原以为让北倾舞对三皇子死心,就没有那么针对她,现在看来,这北倾舞是因爱生恨了!反正她也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摆脱这两兄妹,也就淡淡笑道:“多谢你,但是这宫我是一定要进的!” 奇妈妈一愣,不解的望着安易:“明明知道是龙潭虎穴,还要去闯?” “第一我若是不去,恐怕溱王与郡主不会饶了你,我那一点伤药,你已经给了我银钱,我们谁也不欠谁,我自然不愿意看你为我丢命!第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家里有老人孩子,那兄妹两人,不会放过他们!”安易平静的说道,神色安宁。 奇妈妈没有想到安易会如此镇静,她隐隐的觉着,怕是这一切,都在这大夫的掌控之中呢! 第473章 将这女人剁成肉酱 马车缓缓的驶入了宫门,安易敛眼低眉,随着奇妈妈进入了太子西宫。 在北镇南的要求下,北倾舞入住太子西宫,与之前的太子妃倪纤楚平阶。太子西宫在太子宫里西殿,一片假山玲珑芭蕉展叶的清雅园林小景,大厅里用的家具一律是上好的红檀木,有一种淡淡的沉香,宫女、嬷嬷、侍卫,全都肃穆严肃一应俱全。 这会儿太子还在前面大殿上陪着饮酒,北倾舞一个人在西殿。 虽然北倾舞与太子妃是平阶,但是太子宫里的其他侧妃摸不清太子的喜好,也不敢随便的前来恭贺。 奇妈妈带着安易一路进入西殿。 安易一边走一边悄悄的打量了四周的环境,虽然红色的灯笼触目都是,但是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压抑感迎面而来。 安易迅速的掐算了一下,这西殿之中竟然是三奇贵人升殿格,利夫妻关系,求财升迁都可。 安易之前就觉着北镇南的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要不然也不会完全相信她的话,让北倾舞嫁给太子,如今通过这西殿格局来看,这背后的高人还差一些火候,与皇后那青龙返首设局之人,绝对不是一个人。 安易走向大厅,就见大厅之中站立的侍卫都是北齐的侍卫,个个凶神恶煞的冷冷的望着安易前来。 奇妈妈低着头,急匆匆的带着安易进了里屋。 里面是个很大的房间,红色的帘幔,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喜字,一切都是红色的,只是坐在床上那北倾舞的脸色却一点都不喜庆。 安易不动声色的上前行礼。 “你可知道本郡主为何喊你来?”北倾舞冷冷的望着安易,说话之时嘴里有些酒气。 安易看了一眼床下歪倒的酒杯,淡声说道:“郡主可能是喝多了,想要我来为郡主醒酒?” 北倾舞哈哈的笑起来:“醒酒?难道你猜不出我为何要喝酒吗?因为喝了酒,麻木了,一会儿来的男人是谁,又有什么重要?” 安易淡声说道:“喝酒伤身,郡主的身子刚好,还是节制一点的好!” “刘兰花!”北倾舞突然大声喊起来,“对,或许该喊你安玲珑,护国公府那位已经死的嫡小姐!” 安易皱眉,淡淡的抬眸望向北倾舞:“郡主,您真的喝醉了!” 奇妈妈也震惊的望着北倾舞,她一向了解北倾舞的脾气,她不想装了,也就是要动杀机的时候了! “本郡主不管你是刘兰花还是安玲珑,今天是本郡主最痛苦的一天,我也要让那个人体会到再次失去的机会!”北倾舞说着,踉踉跄跄的起身,竟然从墙上摘下一把剑来,朝着安易就砍了过去。 安易迅速的避过,手里银针向着北倾舞射出,却全部射在了挡在北倾舞身前的奇妈妈身上。 安易眸色一缩。 “你伤害郡主万万不可!”奇妈妈眸色痛苦,沉声说道。 北倾舞冷冷的望着安易,吩咐了侍卫:“把这个女人剁成肉酱,今天本郡主要吃她的肉!” 第474章 卸磨杀驴 奇妈妈眸色一缩,就见门外侍卫得令,迅速的冲进了房中。 奇妈妈低声劝道:“郡主,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又是在宫里……” “我就是要这个贱人死在这里,这可是她当年削尖了脑袋要进来的太子宫啊,我多好,成全她!”北倾舞哈哈的大笑起来,“安玲珑啊安玲珑,你没有想到你生不能进来,在这里死,我也算是满足了你的夙愿了!” 安易眸色一暗,想她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安易望向门外,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五皇子到!”突的,有宫人尖细的嗓音响起来,安易冷冷的望向北倾舞,忍不住笑道:“郡主,怕是你今天要失望了!” 北倾舞冷笑,“你以为一个被关了禁闭的皇子能够拦得住本郡主?” “那本宫可拦得住你?”突的,一个冷沉犀利的声音响起来,北倾舞一愣,竟然看到皇后携手五皇子前来。 北倾舞皱眉,皇后这个时候应该在大殿主持大局,怎么会到了她这西殿? 第279页 钟离皇后上前,冷冷的说道:“西太子妃,这个刘兰花本宫要了,你可有意见?” 北倾舞不解的望着皇后:“皇后娘娘,您这是……” “你应该喊本宫母后!”钟离皇后冷声说道,“既然进了龙津王朝皇家的门,自然应该遵守这皇家的规矩,你说是不是?不管你以前是北齐的郡主还是哪国的公主,进了这个门,都是这座皇宫里的人,本宫执掌凤印,统领六宫,自然包括你这太子宫!” 北倾舞咬了咬唇,她猜到钟离皇后对她没有得逞,进宫之后一定会给她小鞋穿,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皇后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今日刚成亲,竟然在大喜的日子触她的霉头! “皇……母后,这刘兰花是我的人,不知道母后要她干什么?”北倾舞沉声问道,虽然她喊了钟离皇后一声母后,但是看得出并不情愿,态度也十分的强硬。 “你的人?你是买了她还是如何?”钟离皇后冷声说道,“据本宫所知,她不过是一个乡下大夫,因为为你瞧病,才会随着北齐的使臣队伍到了龙城,怎么,如今你身子好了,就卸磨杀驴要杀了她?这刘兰花是我龙津王朝的人,本宫说向你要,也不过是看在你北齐郡主的身份,不想伤了两国和气而已!” 钟离皇后慷慨激昂的一番话,竟然让北倾舞无话以对。 钟离皇后转眸看了一眼安易,沉声说道:“跟本宫走!” 安易点头,紧跟在皇后身边离开。 北倾舞眼睁睁的望着安易大模大样的离开,恨得全身颤抖。 她隐忍了两天,故意麻痹安易,等的就是今天让安易与她的心一起死,可是现在…… 出了太子宫,钟离皇后冷冷的望向安易,沉声问道:“你信上的内容是真的?你真的可以为本宫重设吉局?” 安易点了点头,“现在我就可以进长春宫为皇后布阵!” 钟离皇后冷冷的点点头,沉声说道:“璃儿,送她去长春宫,免得这北齐的人不死心!” 第475章 赌赢了 龙夜璃赶紧点了点头。 五皇子上了前面的轿撵,安易跟着上了后面的,两顶轿子一前一后去了长春宫。 钟离皇后望着两顶远去的轿子,吩咐了身边的嬷嬷:“找人看着点!” 她上次没看清安易的脸,总觉着五皇子对安易似乎十分的特殊,生怕四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 嬷嬷赶紧应着。 长春宫里,铁杉树被广平王砍伐了,甚至连树根都挖走了之后,宫里面就变得坑坑洼洼的,再加上宫里要办喜事,就没有来得及修整。 安易下了轿子,转眸望向五皇子龙夜璃:“多谢五皇子将我的书信转交给了皇后娘娘,不然今日怕是要死在西殿了!” 龙夜璃望着安易,她蒙着脸,眸光冷静而自持,头发没有太繁杂的装饰,只编了一双狄髻,插著一根碧玉簪,与之前雍容华贵的她十分的不同,而且…… “你怎么就确定本皇子那个时辰会在中宫道出现?”龙夜璃低声问道,“而且那封书信,是你亲笔所写?” 安易笑道:“上次进宫的时候,听到宫女偶尔闲聊,说太子总喜欢清晨一个人走那中宫道,我也是赌了一把。至于那封信,的确是我亲笔所写!” “怎么可能……”龙夜璃冷冷的摇头,一个人的性格可以改变,行事作风也可以改变,但是从小到大的笔迹怎么可能改变?是他帮她练字的啊,哪怕是她再故意,也不能写出那种一点风骨都没有的字体! “我的确是可以帮皇后重新摆青龙返首吉局!”安易沉声说道,“这一点五皇子不用怀疑!” 龙夜璃摇头,他并不在意她是否能摆什么吉局,他在意的她那张脸,她的真正身份! 龙夜璃缓缓的伸出手来,白皙修长的手臂停留在半空之中,他抬眸望向女人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的神采熟悉又陌生。 安易抬眸望着龙夜璃,这一次她没有躲闪开龙夜璃的手臂,而是一直微笑着望着他。 手指触碰到安易脸上的面巾,龙夜璃犹豫了一下,手指慢慢的一缩,竟然收回了! 安易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赌赢了!进宫的时候,她故意让奇妈妈走的那中间的宫道,她趁着奇妈妈不备,丢下早已经写好的书信给五皇子,那书信之上的字迹是她新学的古代的繁体字,自然与安玲珑之前的字体不同。 五皇子看到那字体必然会怀疑。 五皇子对那安玲珑或许是太爱,也或许是太内疚,如果解下面纱,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那么他会如何?太怕失去,就会更怕面对,五皇子眉毛淡,初见他时眼神无神,嘴角下垂,这三种特征集合在一起,一般来说这人的性格会比较弱,不敢面对失望,甚至有些优柔寡断。 从龙夜璃这次见她,不再喊她“玲珑”,也自称“本皇子”之时,安易就知道龙夜璃的心里已经埋下了对她身份的不笃定。 安易垂下眼,她这时想到了穆颖儿,穆颖儿面相虽然可爱,但是性格坚韧,她从头到尾一直坚信她就是安玲珑,这可能就是当年龙夜璃没有像龙玉勒一样,勇敢为安玲珑站出来的原因。 安易觉着,当年,对于安玲珑的感情与信任,龙夜璃不如龙玉勒那么坚定。 第476章 一出好戏 此刻大殿之上,张灯结彩,老皇帝与几位重臣一起与北镇南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第280页 一旁,北镇南的对面,老皇帝的下首,战神广平王照旧带着那玄铁狰狞面具,垂眸望着手的酒杯,也不喝,只是那样端详着,大红的烛火映着那洗白的手指仿佛镀上了薄薄的晶莹,指尖无暇,白玉一般,抬眸瞥了一眼喝的十分高兴的北镇南,似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溱王觉着龙津如何?” 广平王话语一出,原先热闹甚至有些喧闹的大殿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北镇南缓缓的放下手里的酒杯,淡声说道:“龙津地大物博,龙皇热情好客,本王自然是觉着龙津十分的好,要不然也不会将唯一的妹妹嫁给太子!” 太子龙夜阑赶紧起身,朝着北镇南一拜,这副场景任何人瞧了都觉着这女婿与大舅哥关系融洽,自然两个国家也是和谐美好。 细长柔密的睫毛覆着那双潋滟凤眸,凤卿尘懒洋洋的说道:“北齐也不差,就连一个小小的装裱师傅也身怀绝技,竟然敢去刺探我国的军事机密!” 北镇南一愣,迅速的起身问道:“广平王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装裱师傅?” 大殿之上一片静寂,众位大臣纷纷的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然后再瞧瞧稳坐龙椅的老皇帝。 老皇帝出声说道:“皇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广平王连起身都不曾,只是淡淡的一挥手,冷九押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上来,正是上次安易在平安镇衙门里见到的那位装裱大师陈师傅,只是如今他一身黑色夜行衣,浑身伤痕,形容十分的狼狈,再也不是之前文质彬彬的模样。 北镇南眸色一暗,忍不住握紧了手指。 陈飞华的武功不弱,又是陈家传人,这次带他入龙城,趁机结交龙城官员,然后刺探军事机密,本来是天衣无缝的事情,怎么会…… “陈飞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北镇南沉声问道。 陈飞华低着头不说话,猛然咬舌自尽。 这陈飞华早不死晚不死,竟然见了龙津王朝的皇帝与北镇南才死,这不正摆明他心虚,怕北镇南秋后算账? 北镇南眸色一暗,他的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他坚信陈飞华没有出卖他,但是广平王手段高端,没让陈飞华在狱中死成,到了大殿之上才逼死他,这不是狠狠的打他的脸? “皇叔,这人真的是溱王的人?”老皇帝问道,似乎还不愿意相信,“龙津与北齐世代交好,如今溱王与我皇族更是亲家,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凤卿尘冰冷一笑:“这就要问溱王了!” 凤卿尘又环眸望了在坐的众位大臣:“在座的,与北齐工匠有过接触的,自己心里也有数!” 凤卿尘的话声刚落,几位重臣面色忍不住一变,其中包括礼部尚书倪振子。 倪振子好乐,与北齐一位器乐大家最近走得近,甚至邀请了这器乐大师在府上居住了几日,甚至还让府里的乐人向这位器乐大师学习,排了一出好戏,请了至交好友去瞧,这在整个龙城知道的人不少。 如果北齐的这些人,明为工匠,实为探子的话,那…… 第477章 措手不及 有侍卫带着一堆书札书信上殿,甚至还有一些金银珠宝,一起丢在了大殿之上。 许多人看着那一堆东西之中有自己的密件,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北镇南握紧了双手,面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这次进龙城,自然不能是只联姻这么简单,怎么也要摸清龙津王朝的底细。只是他带来的这些工匠,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在过去的半个月之中,行事也十分的谨慎,只是将一些官员的秘密掌控在手里,并没有采取实际的行动,没有任何的暴露,这凤卿尘到底是如何查到的? 这一次,他本想送下北倾舞全身而退,将这些证据带回北齐,等着有朝一日,哪怕不是北齐入侵,北倾舞要登后位,为北倾舞做好铺路也好,如今…… 老皇帝望向北镇南:“溱王,你还有什么解释吗?” 北镇南沉声说道:“这些工匠的行为本王真的不知道,况且这些东西是广平王拿来的,无凭无据……” 北镇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侍卫将那些工匠送上大殿而来,那些人有的已经变成了死尸。 北镇南眸色一缩,他早晨离开驿站之时,这些人还好好的,只是一天的时间,凤卿尘将事情做得如此干净,而且他在宫中,竟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北倾舞在宫中,北镇南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北镇南冷冷的望着凤卿尘,迸射而出的巨大怒气仿佛利剑一样,恨不得将凤卿尘刺的满身的窟窿! 凤卿尘则缓缓的扬起凤眸,神色清淡,静谧的像冰露一般,“这些东西可都是从你的工匠住处搜出来的,还不足够吗?” 北镇南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他上前一步,跪在了老皇帝的面前:“皇上,这些工匠真的是与各位大臣切磋,并没有不轨之心,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各位大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看了一眼凤卿尘呢那冷淡的脸色,心里的寒气却越发的浓烈。这广平王铁血,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冤假错案,或许有,他们也不知道,所以一旦他做实的事情,皇上一定相信!如今,既然广平王没有扯出任何一位大人来,他们为何还要发声承认这些东西是自己的?除非自己找死! 第281页 北镇南望了一圈,竟然发现没有人开口说话,他觉得扑天灭地的绝望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这种感觉犹如十八年前,他看着兄弟们死在熊熊烈火之中,皮肉的烧焦味道充斥在四周,惨叫声与呼喊声将他拉入了十八层地狱,黑暗的没有没有尽头。 老皇帝叹口气:“溱王,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龙津王朝与北齐一向交好,溱王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这般,要置倾舞郡主入何地?” 北镇南一听到倾舞这两字,已经顾不上什么,赶紧上前跪下说道:“皇上,这些事情的确还需要查明,但是不管如何,舞儿她只是一个女子,什么都不知道……” 第478章 强大起来 “你放心,倾舞郡主已经嫁给太子,已经是西太子妃,是我们龙津王朝的人,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只是溱王做的事情太伤我们与北齐的感情,咱们龙津王朝实在是不欢迎你,明日溱王就离开龙津王朝吧!”老皇帝沉声说道。 北镇南抬眸,龙津皇帝的意思是要他自己离开,留下北倾舞?那倾舞不就成为龙津王朝的人质了? 北镇南握紧了双手,他绝对没有想到凤卿尘做事竟然如此狠绝利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狠狠抓住了他的软肋,还留下一个对北齐仁义的名声,连他都忍不住叫好了!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好好的一个和亲变成了审判现场,消息传到后殿,皇后心里忍不住一紧,迅速的回了长春宫。 此刻长春宫里,安易正指挥着宫人布阵,五皇子却端坐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安易,他的眼神异常的温柔,黑白分明温润清澈,瞳芒绚烂得就像倒映在湖水中的星光,包含了一切的思绪,矛盾,甘愿,悲伤,喜悦,纠结,疼痛…… 安易偶尔抬眸,望见男人盯着她的眼神,那眼神就像红绡游丝一样紧紧扼住她的咽喉,让她觉着十分的压抑。 安易的内心之中有一种冲动,她真的很想问问这位五皇子,三年前的那个十月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豆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可是她不能,现在她终于摆脱了北镇南两兄妹,接下来的要做的就是要取得皇后对她的信任!在龙城立足,才能做她想做的事情。 这次龙城之行,让安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知道,总有一天,这安玲珑的身份会暴露,所以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 “皇后娘娘驾到!”突的,有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皇后急匆匆的步入长春宫,她望着安易,眸中说不出的情绪。 今天早上,龙夜璃拿着一封信前来找她,说是他有法子重新恢复长春宫的吉局,但是要先向北齐郡主要一个人。 皇后打开书信,那书信之上,安易写了青龙返首吉局与战神广平王的八字相冲,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可以为皇后重设吉局。 安易上次来长春宫,一眼就看出这青龙局来,令皇后印象深刻,如今青龙局突然被广平王毁了,五皇子立刻就失去了迎娶郡主的机会,皇后本来十分的心焦,正求助无门,安易的出现无疑让皇后重新看到了曙光,所以皇后这才破例前去东宫西殿,救下安易。 如今这长春宫里吉局刚刚摆上,北镇南就被广平王摆了一道,明日就要被赶出龙津王朝,那北齐郡主也就成为了摆设,这次太子算是白白折腾了一场。 皇后心里高兴,但是对安易总蒙着脸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嘀咕。 适才她进来的时候,喊了监视的嬷嬷前来,将这段时间安易与五皇子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都问了个仔细,却没有瞧出什么破绽。 第479章 大吉之象 这会儿安易上前行礼,低头之上脸上的面纱突然掉落下来,安易赶紧拉起,故意慢了一拍这才将面纱戴上。也就是这半拍,皇后清晰的看到安易脸上黑色的一大片东西,她一怔,打消了最后的顾虑。 或许是她想多了,她的儿子这一生只钟情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对别的女人动过心?他对这女子特殊,或许是因为这女子的眼睛像极了那个女人! 但是那个女人终究是死了,眼前这个为了保命拼命讨好她的女子,怎么可能是那个从来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安玲珑? 想到此,皇后越发的舒心,展颜问道:“吉局摆好了?” 安易点了点头,微微的掐算了一下,笑道:“应该是发挥作用了!” 皇后点头:“的确是发挥作用了!” 一想到方才消息传到后殿,德妃那苍白的脸色,皇后就忍不住想笑,三年多了,自从八皇子被封为太子,她的五皇子被囚禁起来之后,这德妃日日的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尤其是北齐郡主的事情,更是让德妃对外宣称,那郡主宁可做小也不愿意嫁给五皇子,天知道她这些日子憋了多少气,而在这一刻,终于全部的释放出来。 龙夜璃一愣,抬眸望向皇后:“母后的意思是……” “方才广平王在大殿之上列举了北镇南派属下刺探我国军情的罪证,你父皇让他明日就离开龙津王朝,这北齐郡主如今已经成为一枚废棋子了!”钟离皇后笑的花枝招展。 安易垂下眼帘,她算出北倾舞婚姻多舛、不顺,倒没有想到竟然来的如此迅速,这广平王也算是帮了她一把,让这皇后更加的信任她。 “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安易趁机邀功,“看来这三奇贵人升殿吉格十分的适合皇后娘娘,这三奇贵人升殿,叫日照端门,大吉之像!” 第282页 皇后十分的满意,点点头说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安易犹豫了一下,神色有些为难。 “你尽管说便是!”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我想回家!”安易低声说道,“民女只是一个乡下女人,被逼无奈才来到龙城,那北镇南拿着我家人的性命要挟我,迫使我不得不为北齐郡主瞧病,民女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能够安安稳稳的守在一起过生活!” 安易说着,向着皇后福身,“还请皇后成全民女!” 皇后缓缓的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安易突然起身说道:“皇后娘娘,已经是酉时,星见西方,五皇子的吉运来到了!” 皇后一怔,正要细问,就听得门外传来太监奸细的声音:“圣旨到!” 皇后与五皇子赶紧前去接旨,安易则趁机回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龙夜璃这次辅佐广平王排查北齐奸细有功,特下旨解除禁足,钦此!”太监公公念完,笑眯眯的望向皇后与五皇子,“恭喜皇后娘娘,贺喜五皇子了!” 钟离皇后满脸的欣喜,她等了三年多,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第480章 霁日重现 “赏!”钟离皇后赶紧喊道。 嬷嬷上前打赏了那太监一个大银锭。 太监推辞着,钟离皇后上前说道:“劳烦秦公公回去的时候绕道德福宫!” 德福宫是太子亲娘德妃的寝宫,钟离皇后此举,明显是让这位秦公公前去气一气那德妃。 秦公公点了点头,立刻将那银锭心安理得的收在了怀里。 秦公公走了之后,皇后迫不及待的握住了龙夜璃的手:“璃儿,母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三年多的时间,你可知母后是如何煎熬的?” 钟离皇后说着,眼眶都忍不住湿润了。 龙夜璃垂下眼,这是在他的印象中,母后第一次流泪。三年多前,他被关禁闭,眼看到手的太子之位拱手让人,他的母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这是他应得的教训,如今…… 这三年来,她身为六宫之首,却默默的忍受德妃在她面前嚣张的一切,只是因为她的儿子不争气,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可是今日,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璃儿,是你的终究还是你的,这才是第一步,你要一点一点,拿回属于你的东西!”钟离皇后沉声说道。 龙夜璃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母后,这一切都多亏那个刘兰花给我们设得的这个吉局,本来皇叔祖毁了你喜爱的铁杉木,老八又娶了北齐郡主,咱们已经陷入困境之中,却想不到……” 龙夜璃这样一说,皇后越发的觉着龙夜璃说的有道理,之前广平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就是看她的铁杉木不过眼,要全都砍断,甚至连根都挖走了,让德妃与其他嫔妃瞧了不少的笑话,再加上抢北倾舞失败,那几日皇后都不想出门,今日主持大局也是无精打采的,谁知道不过一日功夫,竟然像换了天一样,霁日重现! “你说得对,这个刘兰花的确是有些本事,但是这种人,不是应该留在身边的吗?”钟离皇后低声说道,让人喊了安易前来。 “本宫有意留你在身边,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钟离皇后笑眯眯的说道,“你精通医卜星相,是个人才,若是只是留在那个小小的太平镇实在是太委屈了一些!” 安易早就料到这钟离皇后见了甜头一定会想法子留下她,也就无奈的说道:“皇后娘娘,这龙城繁华,是王朝都城,民女自然想留下来,但是民女八字与这龙城的龙字相克,不宜久待,若是待久了,只怕会危及他人!” 钟离皇后迅速的想到了北倾舞,她听闻北倾舞先是发了肾病,然后是落水、中毒,最后是这样一个下场,难道是因为有刘兰花在身边的原因? 钟离皇后沉吟了一下:“可是本宫真的十分的赏识你!” “皇后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派人去平安镇,民女一定会竭尽全力报答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安易福身说道。 有了安易的这句话,钟离皇后也稍稍的安心,她毕竟是从北倾舞手里救下的安易,更何况北倾舞虽然如今倒了靠山,可是要捏死一个民女,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钟离皇后觉着,安易不会也不敢背叛她! 第481章 七品命妇 钟离皇后淡声说道:“很好,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会亏待你,本宫瞧你已经昝发,是已经成亲了吗?夫君可有官位?” 安易犹豫了一下,忽略掉五皇子射过来的眸光,低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民女的确是成亲了,只是夫君是一介莽夫,不是官身!” “这样啊,那就只能封你为孺人,虽说只是一个七品,但是也是朝廷命妇,可以赐金银冠,珠翟二,珠月桂开头二,珠半开六,翠云二十四片,翠月桂叶一十八片,翠口圈一副,上带抹金银宝钿花八,抹金银翟二,口衔珠结子二,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草民一个!”皇后沉声说道,“你若是为本宫办事尽力,以后本宫自然为你擢升!” 安易谢恩,虽说这七品孺人小了些,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七品……她记得平安镇的镇府大人是八品,她的品阶在镇府夫人之上。 这一日起起伏伏,钟离皇后也累了,吩咐了身边嬷嬷:“送刘孺人出宫去吧!” 第283页 嬷嬷赶紧点头。 龙夜璃也趁机告退。 安易坐着长春宫的马车一路出了宫门。 下了马车,那嬷嬷嘴里说道:“恭喜刘孺人,凤旨过些日子就会下到平安镇!” 安易道谢,给了赏钱。 那嬷嬷掂了掂银子,十分的满意,转身上了马车回宫。 望着那巍峨庄严的宫门,安易终于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一回头差点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扶住安易的肩膀,微微的皱眉,满脸的嫌弃:“你这样莽撞怕是在宫里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安易抬眸,看清凤卿尘的脸,微微的有些不悦:“凤大爷,明明是你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还怪别人?” 凤卿尘皱眉,他为她的事情忙活了一日,这人见面连个谢谢都没有,竟然还指责他鬼祟? 安易越过凤卿尘,继续向前走,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一改之前不悦的表情,满脸都是笑意:“凤大爷,今晚怕是还要麻烦您,借宿一晚,驿站那边怕是回不去了!” 北镇南这会儿说不定在哪个角落里等着要她的命呢,她还是躲着点好,自然梨花苑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凤卿尘冷笑一声,这女人就是这么现实,前一刻对你爱答不理,一用到的时候笑的比花儿都甜! 凤卿尘径直转身向前走,连理会安易都不曾。 安易赶紧追上,嘴里说着好话。 “刘大夫!”突的,身后响起一个男人清朗迟疑的声音,安易回眸,就看到了龙夜璃。 安易犹豫了一下上前:“五皇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你真的要回平安镇?”龙夜璃痴痴的望着安易的眼睛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龙夜璃低低的开口。 安易点头:“五皇子请说!” “那一日,你为何会出现在护国公府?”龙夜璃紧紧的盯着安易的眼睛问道。 安易一怔,看来这龙夜璃虽然内心产生了动摇,但是还是没有死心。 第482章 他只是她在平安镇的男人 安易问道:“五皇子,你如何知道我去过护国公府?难道你就是那天那个……” 龙夜璃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再次深沉的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哪里?哪里可是已经被封了三年了!” 安易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五皇子,我若是说了,你不会责罚我吧?” 龙夜璃看着她:“不会!” 安易这才说道:“其实我是为三皇子看风水才去的护国公府,因为三皇子的府邸曾经是护国公府的东院,他院子里不太平,所以我就去看了一下!” 龙夜璃一怔,抬眸看着她:“你见过老三?” 安易点头:“三皇子曾经请我看过风水!” 龙夜璃紧紧的盯着安易的脸:“他可看过你的脸?” 安易笑道:“自然是看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三皇子说宁可看我戴面纱!” 龙夜璃眸色之中最后的希翼慢慢的退去,如果她真的安玲珑,老三怎么会撒手?当年……龙夜璃默默的垂下眼。 “走吧!”这会儿,凤卿尘不悦的上前,扯住了安易的手臂。 听到这个声音,龙夜璃迅速的抬眸,紧紧的盯着凤卿尘的脸。 这张脸他确定没有见过,因为太过耀眼,他若是见过一次,一定不会忘记,但是这声音为何这么熟悉?像极了一个人的声音! “这位是……”龙夜璃紧紧的盯着凤卿尘的脸沉声问道。 安易迅速的想到凤卿尘的身份,他是广平王的侍卫,若是五皇子认出了他…… “回禀五皇子,他只是我的同乡!”安易赶紧说道。 同乡?凤卿尘不悦的拧眉,在老情人面前,他的身份就成同乡了? “你的夫君是什么样子的人?”五皇子将望向凤卿尘的眸光收回,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天知道他在知道她已经成亲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煎熬。明明知道她不是安玲珑,可是看着那双眼睛,他还是忍不住将她当做安玲珑! “我的夫君……”安易直觉的扫了凤卿尘一眼,想到之前凤卿尘生气的事情,只得无奈的说道:“我的夫君模样好、性格好、家世好,总之样样都好,他还会钓虾捉鱼,最喜欢吃我做的酥鱼与糖酥花生,我与他的感情十分的好!” 凤卿尘紧皱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唇角忍不住微微的上扬。 五皇子听着这些话,如此多的细节不可能是虚构,他的眉眼沉了下来,迅速的伤过一抹说不出的失望与伤悲来。 “走吧!”凤卿尘再次说道,抓着安易的手臂离开。 五皇子抬眸望着两人的背影一直那样站着,他背後是一片冷硬的宫墙,红红的颜色宛如张开的大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吞没。 回去的路上,凤卿尘一直没有说话,安易看了看外面黝黑的夜色,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今日这一日,她周旋在北倾舞与皇后之间,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都忘了吃饭喝水。 “刚才为何说我是你的同乡?”突的,黑漆漆的马车里,响起凤卿尘的声音。 安易不愿意多解释,只是说道:“这又不是在平安镇,咱们没有必要做戏!” 原来,他只是她在平安镇的男人! 第284页 第483章 从此以后就没有关系了 终于到了梨花苑,不知道何时竟然下起了雨,安易雨具都顾不上,一下车就冲进了厨屋之中。 厨屋里根本就没有烟火气,只是丢着几个干瘪的干馒头。 安易将馒头切了,放了油在锅里,好歹找了一把青葱炒了馒头干,然后端到了大厅里,一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凤卿尘进来,看到另外一盘香喷喷的馒头干,忍住上前的冲动,宛如没有看到一般,径直回屋。 安易见他不吃,立刻扑上去又将另外一盘吃了,吃饱喝足了,这才出去找了个家丁问了。 那家丁皮肤微黑,面色神俊,带着安易找到了后院穆颖儿与陈氏兄弟的住处。 三人来了梨花苑几日,每日里不能随处走动,吃食也只有干馒头,正发愁着,如今看到安易,三人自然高兴。 “咱们过几日就离开龙城!”安易低声说道,“你们做好准备!尤其是你,确定要跟我走?” 安易最后一句话是问穆颖儿的。 穆颖儿点了点头:“这几日二公子都没有出现,怕是事情不顺利,我也不愿意他为难,能跟着小姐,颖儿自然愿意!” 安易叹口气,只得说道:“明日我去烈家看看情况再说!” 穆颖儿只得点点头。 陈肖五与陈生九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他们望着不远处站立的家丁,低声问了安易:“小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就连家丁也是个顶个的高手!” 安易打量了不远处的家丁,见他行如松坐如钟,下盘扎实,的确是练武之人,而且武功不低。 怕陈氏兄弟对凤十三的身份进行怀疑,也就说道:“这是我同乡的宅子,他祖上是做大官的,虽然没落了,但是还有不少家卫!” 陈氏兄弟这才恍然大悟。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来到龙城这些日子,总是提心吊胆,今日终于摆脱了北镇南兄妹,安易心里舒畅,就越发的觉着疲累,看看交代的差不多,安易也就与三人告辞前去房间打算睡觉。 房间里,凤卿尘半躺在床榻上读书,听见安易进来连头都没有抬,仿佛还在生气。 看了凤卿尘一眼,安易打开衣柜,拿出被褥来铺在地上。 凤卿尘本就故意的向里挪了一下,给安易让出一些位子来,却见她打了地铺不上床,胸中的闷气越发的炽烈,凤眸冷冷横过去一眼。 安易铺好了床铺,也就除去外衣躺下来,敛下长睫下潋滟清幽的美眸,低声说道:“过几日我准备回平安镇!” 凤卿尘沉下眸子,眸光恍若春水寒潭,“你早该回去了!” 那日他已经吩咐冷九将人送走,可是安易却私自回到了驿站,明明知道北倾舞打算杀她,还是进了宫,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若不是他早就注意到北镇南带来的那些工匠有问题……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一直在自己想法子解决问题,这一点令凤卿尘十分的不爽。 “我回去之后,会想法子告诉大家你的死讯!”安易低声说道,“从此之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第484章 总是迟一步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迅速的起身,烦躁的看了躺在地上的安易一眼,沉声说道:“你倒是想的周到!” 安易没有看他,只是闭上眼睛。 她的身份一旦暴露,会连累凤十三,如今她必须这么做。 凤卿尘想到安易今日在五皇子面前称呼他为同乡,骤然觉得胸口一堵,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披上外衣就走了出去,青丝胡乱披在背后,甩动起来,完成凌厉的弧度。 出门儿后,绵绵细雨打在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有抹掉,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一直躲在暗处的冷九赶紧上前。 自从上次暴露了身份之后,冷九在这梨花苑里才成了真正的暗卫,有安易在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出现。 龙城郊外,雨呼呼的下,风在耳畔飒飒的吹,这都不如男人的手中挥舞的长剑卷起来的剑风,那凌厉的剑势似乎刮过钢铁丛林,每一刀都带着地狱腥臭的粘腻的味道。 芸芸众生,在那男人的剑下宛如草芥,伏尸上万,流血漂橹。 冷九身后的那个黑脸侍卫无奈的望了一眼冷九:“九爷,那个日子不是过去了吗?” 冷九幽幽的叹口气。 安易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几次起身望向那床榻,虽然她知道凤卿尘怕是不可能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带着穆颖儿与陈氏两兄弟离开了梨花苑,梨花苑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他们。 在城郊外的茶棚里暂时落脚,安易让陈肖五进城去给烈家送信,想要确定一下穆颖儿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烈晟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三皇子。 龙玉勒看起来神色十分的焦急,他一人一骑奔来,迅速的下马,一下子握住了安易的手:“为何走不与我说一声?” 安易尴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穆颖儿赶紧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亭子。 安易无奈,与龙玉勒去了那小亭子。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我也应该回去!”安易低声说道,“这里毕竟不是我能久待的地方!” “昨日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不起,你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龙玉勒后来才听闻安易被北倾舞带进了皇宫,他十分的紧张,等他赶到西殿,人已经被带到长春宫去了,他又准备前去长春宫,却见安易被五皇子送了出来。 第285页 他总是迟一步。 “三皇子言重了!”安易低声说道,“我这不是全身而退了?” 龙玉勒垂下眼帘,这才是让他觉着沮丧的地方,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起向她求救,而是求救了龙夜璃! 一想到这些,龙玉勒就感觉内心在燃烧一样,但是他奇怪的是,如果老五看过她的脸,怎么会让她轻易的离开龙城!除非老五还没有看过她的脸! 一想到这里,龙玉勒觉着自己仿佛又胜了一成似的,腰脊背忍不住挺直了,内心涌起一抹希望。 只要按照他的计划走,他就可以守护她…… 就在安易与龙玉勒说话的时候,突的不远处疾驰前来两匹快马,是孙八福与一名侍卫,他们急急的上前,那孙八福的脸色十分的难看,急声说道:“三皇子,柔妃娘娘不好了!” 第485章 哪里来的野路子 三皇子的母亲柔答应终于在八皇子迎娶北倾舞那日被封为柔妃,这也是老皇帝向来的手段,力求各宫平衡,但是柔答应刚成为柔妃,人就昏迷不醒了,宫里人请了太医院的人前来,但是却看不出端倪。 龙玉勒一听自己的母亲身子欠安,赶紧上马,却被安易扯住衣襟。 “你……”龙玉勒不解的望着安易。 “既然太医都束手无策,怕是你母亲的病情不简单,带我去!”安易沉声说道。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一把拉住安易的手,将安易扯上了马背,安易就稳稳的坐在了他身前。 这会儿穆颖儿与陈氏兄弟全都着急的上前,不知道应该如何。 “你们先去庆王府等着我,我去瞧瞧柔妃的病就回去王府与你们汇合!”安易坐在龙玉勒的身前,紧紧的抓紧了缰绳,朝着三人喊道。 三人只得点头。 “驾!”龙玉勒心中焦虑柔妃的身子,用力的夹了马肚,马儿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安易不太会骑马,只能紧紧的扯住缰绳,生怕自己摔下去。 突的,一下子有个颠簸,安易的腰迅速的被龙玉勒抱在了怀中,她一怔,有些尴尬却无比的安心。起码不会轻易的摔下去了! 龙玉勒从宫门口一直疾驰到了后宫,因为心焦,已经完全将礼仪抛在了身后。 柔妃的柔福宫内,御医正在准备开药,但是却是不断的摇头。 龙玉勒带着安易进了大殿,见此情形赶紧问道:“如何了?” 御医正要回答,就看到一个身影迅速的冲进了里间,此刻龙玉勒也顾不上与太医说什么,赶紧也冲了进去。 御医有些不悦,若不是这三皇子如今受了广平王的青睐,柔答应刚刚升了妃子,他还不情愿来呢,如今竟然如此慢待他! 就在这御医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就听得里面传来女子急切的声音:“是中毒!” 御医十分的不悦,忍不住进去说道:“柔妃娘娘无伤无痛,脉相也无异样,只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虽然我们还没有确定病因,但是初步推断应该是热邪炽盛而至惊厥,内陷心包而至窍闭神昏,哪里来的中毒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易皱眉,来不及理会这御医,因为柔妃这毒中的颇深,如今连她都没有找到毒因,若是晚一步怕是…… 当年安玲珑出事的时候,龙玉勒对护国公府不离不弃,而且一直在守着护国公府,就凭他对安玲珑的这份情谊,安易也不愿意柔妃出事。 安易仔细的为柔妃寻找着伤口,依据她的判断应该是毒针,但是因为毒针太细,刺进去几乎不可辨,她不好寻找。 安易回沉声说道:“让闲杂人等先出去!” 那御医与安易说话,安易没有理会他,他心里原本就十分的恼怒,如今这会儿又听安易说他是闲杂人等,他好歹也是四品御医,哪里会受这份气,也就冷声说道:“哪里来的野路子,来人,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赶出去!” 第486章 一决高下 龙玉勒赶紧拦在了那御医面前,低声说道:“苗御医,她是我的朋友,她也是大夫,您不要生气……” 平日里柔福宫里有个头疼脑热,这些御医摆足了架子不肯来,但是龙玉勒却又不敢明面上得罪这么太医,毕竟在这宫里,御医可是十分重要的。 苗显冷冷的望了龙玉勒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三皇子,你如今是相信这个野路子大夫不相信咱们太医院了?” 龙玉勒一怔,苗显一下子将矛盾上升到太医院,这是逼着他做出选择。 这会儿的功夫,安易已经让人拉上了帘幔,迅速的解开了柔妃的衣服检查,终于在腋下发现了一个小黑点。 这么隐秘的位置,而且刺入的毒针已经完全没入肌肤,不知道有多深,毒性已经开始蔓延到全身,这下毒之人实在是心狠手辣! 安易迅速的出了帘幔,却见到了龙玉勒对着那太医求情的模样,她微微的皱眉,沉声说道:“三皇子,毒针在腋下,要动刀子才能取出!” 苗显冷笑:“柔妃娘娘就是个热邪炽盛,你却偏偏说她是中毒?三皇子,现在你做出选择吧,是相信咱们太医院还是相信这个野大夫?” 龙玉勒自然是相信安易,但是相信安易就意味着得罪了整个太医院,那么他们母子在宫里的处境就会越发的艰难。 第286页 他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是他的母妃…… 龙玉勒面容娇媚秀丽,肌肤如玉,再加上眉头深锁,让人觉得他无比的柔弱、纠结,那苗显也就越发的猖狂,沉声说道:“三皇子可是想好了!”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站在了龙玉勒的面前,望着那太医问道:“你方才说柔妃是热邪炽盛,既然如此,那脉搏应该有异样才是,而且会发斑,舌质紫降,如今可有这些症状?” 安易的一番问话倒是让苗显无话可说,他本就没有诊治出病因来,本想开了个清热解毒的药试试,反正是不会有坏处的,却没有想到让安易搅了局,他不想承认自己堂堂太医会没有诊断出病症,所以才会趁机为难三皇子,却没有想到被安易一阵反呛。 龙玉勒见苗显根本就回答不上来,便知道这苗显的心思,他沉声说道:“苗太医,多谢你前来为母妃诊治,您请回吧!” 苗显不悦的皱眉,他很快就要升太医院副使,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怕是对他的清誉不利,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如此善罢甘休! “三皇子,你可想好了?你赶下官走,可就是与整个太医院为敌了!”苗显沉声说道。 不等龙玉勒开口,安易冷笑着说道:“是你医术不精,可不代表整个太医院!” 苗显指着安易大叫:“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今天本官就一定与你一决高下,本官倒要看看,你如何找到这毒针!” 苗显认为安易在夸大其词好博取龙玉勒的信任,毕竟以他二十多年的医龄都没有看出柔妃是中毒,这小姑娘只是几眼就能找出毒源? 他一定要扳回这口气! 第487章 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安易却不管他,只要他别再妨碍她给柔妃诊治就行了,毕竟这毒针已经刺入半个时辰了,再晚,这毒素就会沁入心脉与五脏六腑,到时候神仙都难救了! 安易迅速的拿出药箱来,取出手术刀,正要朝着柔妃的腋下刺去,突然,门外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德妃娘娘驾到!” 身旁随侍的嬷嬷宫女全都跪在了地上,就连龙玉勒也单腿跪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帮安易固定住柔妃,她只得无奈的放下手术刀,福身行礼望向帘幔外大步而来的盛装女子。 帘幔被打开,安易瞧见了那德妃的模样,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十分不错,五官立体明艳,上唇有纹,天庭饱满,地阁丰圆,鼻梁丰起,高贵明艳,美则美矣,却给人一股强烈的攻击感,服饰华丽,挽着繁琐的芙蓉归云髻,腰间还挂着金饰白玉凤凰佩件,戾气与咄咄逼人的架势破坏了她富贵的面相。 德妃冷冷的打量了安易手里的手术刀,吩咐了身边的人:“将这个丫头抓住,竟然对着嫔妃动刀子!” 龙玉勒赶紧上前,低声说道:“德妃娘娘,她是我请来的大夫,正在为我母妃诊治!” “大夫?你竟然让一个野大夫来给宫里的嫔妃瞧病?这宫里的太医都是死的?”德妃说完,转眸冷冷的瞧了苗显一眼。 苗显赶紧上前说道:“回禀德妃娘娘,是三皇子不让下官诊治的,三皇子信任这外来的野大夫,还说下官医术不精,整个太医院医术不精!” 龙玉勒眸色一暗,他冷冷的望向苗显,想不到苗显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搬弄是非! “回禀德妃娘娘,儿臣没有说过这话!”龙玉勒沉声说道。 德妃冷笑:“本宫又不是太医院,说没说过的,与本宫都没有关系,只是你确定要这野大夫为你母妃瞧病?万一出了意外,这野大夫承担的起吗?” 龙玉勒皱眉,德妃的意思,如果他的母妃有个意外,那安易就…… 德妃冷冷的望向福着身子的安易,沉声问道:“你一个小小的野大夫,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安易抬眸,站址了身子沉声说道:“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拔出毒针,柔妃娘娘的性命保不住!” 德妃冷笑:“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没瞧出是中毒,你一个野大夫倒是理直气壮!” 安易径直说道:“我不管是谁瞧过这个病人,我只做我的分内事,这病人既然到了我这里,我自然要为病人负责!” 德妃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一个硬茬子,她已经明说柔妃万一出事,这责任安易脱不了干系,却没有想到…… “德妃娘娘,我要动刀子了,场面有些血腥,德妃娘娘还是向后一些 ,免得身上溅了血!”安易说着,再次摸出了手术刀,迅速的一手按住柔妃的手臂,迅速的在腋下割开一个小口子。 德妃见拦不住,又讨厌见到血腥,当真向后退了一步,嘴里却说道:“拿下这个无礼的丫头!” “德妃娘娘!”突的,一个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来,唤住了德妃。 第488章 师兄妹相认 安易已经顾不上外面发生了什么,如果她不赶紧替柔妃取出毒针,那就是神仙难救了!她一挥手,帘幔垂下,将外界完全的隔绝,专心致志的仔细的寻找那根带毒的银针。 德妃抬眸,看到太医院院使薛元国大步前来。 薛元国三十多岁的年纪,肤色偏白,文质彬彬,身上着太医院院使的官服,上前向着德妃行礼。 薛元国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又是太医院院使,这宫里有个头疼脑热都得经过他哪里,所以就算是德妃,也不敢轻易的得罪他。 第287页 “这是什么风,竟然将薛院使吹来了?”德妃笑眯眯的让薛元国起身。 “微臣刚去给皇上请平安脉,正好经过这柔福宫,听闻柔妃身子不好,就前来瞧瞧!”薛元国淡淡的说道,望着帘幔之中忙碌的人影,又瞧了瞧跪在外面的苗显,淡声问道:“这是……” “薛院使来的正好,三皇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野大夫,竟然质疑你们太医院的太医,说柔妃是中毒,这皇宫大内的,哪里来的毒药?”德妃冷声笑道。 薛元国望向苗显:“苗太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苗显正要说话,就听得帘幔之内安易喊道:“毒针找到了!” 苗显忍不住脸色一变。 帘幔敞开,安易拿着那根已经变黑的毒针前来,望向众人:“毒针找到了,现在诸位相信我的话了吧?” 薛元国望着安易,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越俎代庖为柔妃诊治?” 苗显生怕被责罚,赶紧说道:“院使大人,这是三皇子从外面请来的野大夫,他不相信咱们太医院!” 安易不理会苗显,抬眸看了一眼薛元国,五官的确与薛神医有几分相像,也就福身行礼说道:“兰花师承薛神医,根正苗红,不算是什么野大夫!” 薛元国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母亲写信来,说收了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徒弟,原来就是你!” 安易正式上前行礼:“见过大师兄!” “既然来了龙城,为何一直没有来见我?”薛元国问道,神色温柔了一些。 安易淡笑道:“不想给师兄添麻烦!” 薛元国点点头:“先救人,空我们再说!” 安易点头,迅速的去给柔妃配制解药。 这一出师兄妹相认的戏码让德妃十分的不悦,她冷冷的望向苗显,苗显跪在地上,神色十分的不安。 这野大夫竟然是薛元国的师妹?他一向与薛元国不合,这一次可真是…… “德妃娘娘,这位刘兰花是我的师妹,医术您大可以放心,有她在,柔妃娘娘会无事的!”薛元国望向德妃说道。 德妃淡淡的说道:“有薛院使在,本宫自然放心,柔妃没事最好!” 薛元国点了点头,恭送了德妃出宫。 德妃离开之后,苗显忐忑不安的站在了薛元国的面前。 “苗太医,你竟然连柔妃中毒都没有瞧出来?”薛元国冷冷的问道,“这样的医术,如何承担的起副院使的名号?我看你还是再锻炼几年吧!” 苗显一怔,还要说什么,却见薛元国径直远去了。 第489章 烫手山芋 整个柔福宫终于安静了,安易迅速的用银针封住柔妃的周身穴位,然后分析毒针上的毒素配制解药,等着柔妃将药喝下,慢慢的开始退烧,她这才舒了一口气。 她不擅长解毒,要不是从薛神医给她的医书上学了不少,今日怕是要翻车! 就在安易终于可以松口气歇息的时候,却见外面哗啦啦进来一群侍卫,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蓄着胡须,眸光凌厉,透着狠劲,一把上前抓住安易脸上的面纱就扯了下来,露出了安易的一张脸,但是众人在看到那一张脸之时,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脸额肿胀几乎看不到原先的轮廓,而且脸额之上有一大块黑色的胎记。 三皇子看到安易的脸也是吓了一跳,但是迅速的就明白了过来,赶紧上前为安易盖上面纱,挡在了那些人面前:“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随便闯柔福宫?” 安易皱眉,冷冷的望着那侍卫,迅速的研判着到底是哪一路人,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八皇子的人! 那侍卫看到安易的脸也有些发蒙,他沉声说道:“咱们是太子的亲卫,太子接到密报,说这位刘大夫是朝廷钦犯,所以咱们……” 龙玉勒沉声问道:“朝廷钦犯?哪位是朝廷钦犯?方才德妃娘娘在此,亲耳听到太医院院使薛大人唤她为师妹,太子亲卫真是好大的权利啊,一句接到密报,一句抓朝廷侵犯,就能随便闯妃嫔寝宫,随便诬赖好人?” 龙玉勒冷声质问,腰身挺拔,双眸冷凝,手中缓缓的紧握长剑。 就算是再不受宠,那也是皇子之身,那些侍卫犹豫了一下,缓缓的向后退。 “回去告诉太子,这件事情本皇子一定要他一个交代!”龙玉勒沉声说道。 侍卫只得点头,退了出去,迅速的去了太子宫西殿交差。 听闻如此,龙夜阑回眸,挥手一个巴掌就狠狠的甩在了北倾舞的脸上。 北倾舞是新妇,一袭红色宫装,青丝盘成发髻,没有多余的首饰,几缕流苏做点缀,略施粉黛,捂着被打的脸庞,神情漠然的望着龙夜阑,“你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个女人骗了?” 龙夜阑沉声说道:“如果她真的是安玲珑,老五会这么安静?本太子也不过是看那里是柔福宫,随便派人去试探罢了,这一巴掌是想告诉你,以后你少拿着本太子当枪使用,是不是那貌丑的刘兰花与老三太过接近,老三宁可要一个小大夫也不要你一个北齐郡主,你心生嫉妒了?也是,至少那个小大夫不会让老三背负一个北齐探子的罪名!” 龙夜阑本以为娶一个北齐郡主,可以借助北齐的势力稳固太子之位,却没有想到北镇南被皇上赶出龙津王朝,这北倾舞留在身边就成了祸害,万一有什么消息透漏到北齐那边,那首先背锅的就是龙夜阑! 第288页 依仗成了烫手山芋,龙夜阑不恼怒是假的!更何况现在就连老三也敢大言不惭要跟他算账了!真的都要反了! 第490章 唯一的朋友 北倾舞终于知道这龙夜阑接近四年为何都坐不稳这太子之位的原因,这样蠢的男人,若不是当年五皇子牵扯了当年护国公的案子,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他这样的智商,怎么能做的上这个位子? 越是看清了,北倾舞的内心就越是绝望,她的一生啊,就要毁在这个愚蠢的男人身上了! 柔福宫,龙玉勒听着柔妃顺畅的呼吸声,再瞧瞧安易歪靠在一旁疲累的模样,眸色之中全是愧疚。 今日苗显、皇后,八皇子,轮番上前来为难,可是他能为母亲做的,竟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他堂堂一个皇子,连保护自己身边至亲的两个人的能力都没有! 龙玉勒垂下眼帘,紧紧的握紧了双手。 安易看着他的模样,幽幽的叹口气,偷偷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珏,不解这安玲珑为什么要留着龙玉勒的玉珏,明明之前安玲珑从头到尾的都没有正眼瞧过龙玉勒,难道这玉珏与小豆子的身世有关? 不过今日要多谢那薛元国,如果不是薛元国及时赶到,安易都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只是薛元国不是只负责给皇上瞧病的吗?怎么到了这柔福宫? 这件事情,安易想不明白,那德妃娘娘也想不明白。 德妃冷冷的望着苗显,沉声问道:“薛元国与柔福宫有交情?” 苗显赶紧说道:“回禀德妃娘娘,下官在太医院之时,没有听到关于薛元国与柔福宫还有三皇子接触的任何消息,今日的事情,下官也是想不通,薛元国为何突然到了柔福宫!” “那柔福宫偏远,从太医院去皇上寝宫,根本就不经过柔福宫,薛元国光明正大的在本宫面前说谎话,为的到底是什么?”德妃皱眉,龙玉勒这个小透明皇子竟然被广平王瞧中做了徒弟,二十年不变的柔答应成为了柔妃,就连薛元国也出现了,难道预示着什么吗? 入夜,薛元国急匆匆的进入了广平王府。 王府大厅里,薛元国一眼局看到了那九重紫薇一般艳丽倾国的男子。 男子一身青衣,飘渺,淡漠,孤寂,如天边青烟一缕,余韵渺渺看不真切,却美的动人心魄,超然物外的美,搅乱了天地的安谧,让黑夜都变得深邃无边。 明明只是比他小两岁,可是男子宛如十多年前见到一般,依旧保持着艳丽少年的姿态,而他却……薛元国摸了摸故意蓄出来的微微的一点胡须,大步走着上前。 不需要太多的客套话,薛元国径直坐在凤卿尘的对面,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凤卿尘勾唇一笑,也端起面前的酒杯抬起下颌,玉白妖娆的锁骨恍若蝴蝶,随着那猴头滚动,一杯酒也就下肚。 “还记得咱们初相识的那一天吗?”薛元国低声问道。 凤卿尘点了点头:“你是我在这龙城唯一的朋友,如何会不记得?” 薛元国轻轻的勾唇一笑:“那会儿,我可没有想到能跟你这个杀人狂成为朋友!” 第491章 拯救 十二年前,凤卿尘十六岁,正是花影毓秀的年纪,他脸上整日的戴着一张吓死人的玄铁面具,四处征战,军功显赫的他成为皇帝心尖上的人,所有的人表面上对他恭敬,害怕他,可是背地里却说他是皇上的一条狗,更说他的显赫军功是他用姿色换来的,因为传闻他倾国倾城,但是除去皇帝,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薛元国那会儿刚刚进太医院,还不是院使,只是在御药房打杂的一个小太医,有一次他经过御花园,突然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他立刻警惕起来,顺着那血腥气而去,在御花园的假山深处看到了受伤的凤卿尘,那会儿他的狰狞玄铁面具落在他染红的华美的蟒袍上,沾染了他的鲜血呈现最浓丽的颜色,浓云般低垂的青丝掩映下,他脸色苍白如纸,明明是伤重十分狼狈的模样,可是却照旧妖艳绚丽的让人窒息。 雪是白的,地是白的,天也是白的,伶仃的白,他也是那样单薄那样白,完全不似朝堂之上那个叱咤风云个性乖张怪异暴戾的广平王战神。 薛元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男子,他直觉的上前,甚至忘记了男人的身份,连行礼都不曾,直接给他包扎上药。 “你可知道你看到了我的脸,会死?”包扎后,凤卿尘缓缓的说道。 少年的薛元国轻轻的笑起来:“能死在你这样的美人手里,我甘愿!” 那会儿凤卿尘是最讨厌别人说他是美人的,也因为这样,他才永远带着那张吓人的面具,除非在皇上面前,才会摘下。 可是他望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他的笑容很坦荡,看着他就像是看见一件唯美的瓷器一样,不像别的男人,眼睛里全是掠夺与龌龊。 少年凤卿尘轻轻的笑起来,他朝着薛元国倾了倾身子,颊侧的发梢软软的落了几缕在他肩头,他疲惫的喘了一口气,青色展开的袖口里玉石一般洁白的手腕轻轻搭在男人带着药香味的手臂上,“救我!” 救他,薛元国不仅治好了凤卿尘身上的伤,也拯救了他荒芜的内心,从那之后,他有了一个唯一的朋友,虽然不常见面,哪怕是在内宫见到连招呼都不打,但是在内心之中,两人都将对方当做朋友的存在。 第289页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已经十二年过去了,薛元国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御药房小厮成长成为堂堂的太医院院使,而凤卿尘更是从老皇帝的一枚棋子一步步的成长成一代战神。凤卿尘以前以他的美貌为耻,如今,他以他的美貌为荣,但是还是一样,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脸,不再是因为怕那些掠夺的目光,只是因为想要留给想要给看的人! “十二年,你第一次找我,却是因为一个女人!”薛元国抬眸,望着面前靠在太师椅上的身姿修长的男子,“那个女人很特别吗?” 凤卿尘轻轻的勾唇,他微微的抬头,他的发是披散的,很长很黑很柔软,漆黑的末梢垂在雨雾般菲薄艳丽的青色衣袍上,一张白玉绝尘的脸宛如徐徐绽放的火焰,“人你已经见过了,你觉着呢?” 第492章 连战神也敢对抗 薛元国笑道:“我没见她的真容,但是她的胆子倒是真的不小,竟然敢跟德妃跟太子对抗,那女人的身上,倒有股劲儿像你!” “一个德妃一个太子算什么,她连本王不也……”凤卿尘话说了一半,抽了抽鼻子不说了。 薛元国一愣:“难道她连你这个战神也敢对抗?” 凤卿尘微微的抬起下巴来,十分高傲冷漠的说道:“她到现在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敢肯定这女人肯定跟哈巴狗似的整日的缠着我要钱要权要身份!” 薛元国摇了摇头:“我看够呛,那女人的身上有一股倔劲儿,连我瞧着都害怕!” 凤卿尘冷冷的哼了一声:“你高抬她了,你瞧着,她很快就登你的门跟你搭关系了!” 薛元国扬扬眉:“是吗?我倒是很期待,我那母亲性格倔强,这么多年就只有一个薛安服侍左右,可从来没有将谁看在过眼里,既然她肯收这个刘兰花为徒,这个刘兰花就一定有过人之处,我倒是愿意多多的与这个小师妹接触一下!” 薛元国一边说着,一边试探的看了凤卿尘的脸色,“你不会反对吧?” 凤卿尘冷冷的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反对?” 薛元国呵呵的笑起来:“那就好!” 凤倾尘邪睨了薛元国一眼,总觉着薛元国那笑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经过一晚上,柔妃的病情终于稳定了过来,清晨的时候醒了,还说饿了,想要喝小米粥。 龙玉勒赶紧吩咐了人去熬米粥,然后去隔壁喊了安易。 床榻上,安易合衣躺着,一头未束的柔软发丝在肩膀上散开几缕,丝线般妖娆的缠绕在玉白锁骨上,有种让人怜惜的美。 龙玉勒痴痴的望着,眼神说不出的温柔,他轻轻的上前,坐在安易的面前,目光从女子的眉眼、鼻子嘴巴到细白的颈子中。 瞧着安易脖间那熟悉的绿色,龙玉勒一愣,直觉的伸手出来,却猛然对上安易张开的眼睛。 “不要误会,我不是……”龙玉勒神色尴尬起来,赶紧低声解释,免得让安易以为他是登徒子,想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动作。 安易张了张眼睛,却仿佛没有听到龙玉勒的话一般,抬眸问道:“什么时辰了?柔妃娘娘可醒了?” 龙玉勒点了点头。 安易起身,这才察觉到面上的面纱不知道何时掉了下来,她赶紧扯上面纱。 “之前你的脸……”三皇子低声问道。 “我是大夫,想要让脸红肿还不容易,至于那黑色胎记是涂上去的,之前是为了怕皇后娘娘看到我的脸,想不到却骗了八皇子!”安易说道,穿了鞋子下床,“我先去看看柔妃娘娘!” 龙玉勒点了点头,望着安易的背影,眸色愣怔。 他的玉珏明明在三年多前的那个晚上遗失在皇宫之中了,为何在刘兰花的身上? 虽然他一直怀疑刘兰花就是安玲珑,但是那个晚上,他没有见到安玲珑,这玉珏为何会…… 第493章 神医薛元国 房间里,安易为柔妃做了仔细的检查,笑着说道:“柔妃娘娘,你这可真是捡了一条命,不过这毒针插得这么隐秘,一定要能够近你身的人才能办到,你可记得是谁要害你?” 柔妃无奈的摇摇头。 安易皱眉,其实柔妃身边就那些人,她怎么连想都不想就摇头?但是柔妃选择了忍气吞声,怕是早就明白谁要害她,不敢反抗罢了!看来龙玉勒那隐忍的性子与他的母亲有很大的关系。 两人要在这如狼似虎的皇宫里生存,的确是不易。 这会儿龙玉勒前来,柔妃望着龙玉勒,才有了些许的精神。 她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 安易无奈的皱皱眉,走了出去。 天色还未亮,远处有几颗星星,安易望着偌大的皇宫,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感从心里涌出来。 她不明白这原主安玲珑为什么要削尖了脑袋要进入这个冰冰冷冷的皇宫,如果是她的话,她宁可守着她的平安镇,守着她那可爱的儿子,然后手里再有点余钱那就太好了! 安易一想到她如今是七品命妇,也算是有俸禄的人了,再靠她的医术,没有了凤十三这个败家爷们,她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等到过几年再找个美男帅哥当个上门女婿,这日子…… 安易忍不住勾唇笑起来,天边有流星闪过,看来她的愿望老天爷都听到了! 第290页 趁着还在宫里,安易第二日就正式拜访了太医院。 太医院设在龙津王朝皇宫的最南面,这里距离宫门最近,距离后宫最远,平日里没有皇上与妃子的传召,太医院的人时不能随便进宫的,除去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太医院院使薛元国。 关于薛元国,在龙津王朝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传闻这个人医术高明到只是看一眼病人,就知道病人的病因与病程,下药快狠准,传的最离奇的一个传说就是,当年还是副院使的孙思龙,祖上可是药圣孙思邈,是院使的最佳人选,他不服气冯元国,约了冯元国斗医,冯元国不愿意,这孙思龙就暗中下杀手,给冯元国的两个兄弟用了蛊与毒,这蛊与毒研发出来,整整用了孙思龙两年的时间,却被薛元国在瞬间解除,不但这样,还将孙思龙研制的毒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孙思龙却无法解开,一命呜呼。 孙思龙死了之后,薛元国就成为龙津王朝最年轻的太医院院使,听闻薛元国的行针布药的手法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已经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早些年各国还有御医前来斗医,这几年再也没有动静,这世间,除去他的母亲薛神医,薛元国医术当排第二。 对于这样一个神人,安易首先想到的就是广告效应,所以今日她来,第一要素就是要签名,顺便问问他可知道薛神医那万能解毒丹的配方。 安易通报过自己的姓名之后,就被侍卫带到院子里凉亭里等,突的,一条罕见的小白蛇从她面前溜过,安易忍不住追了上去,一抬头,竟然听到一阵男女的嬉笑声,安易忍不住望了过去,就见花丛中有两个身影,原来是一对偷情的男女。 第494章 火辣 男人背影健硕挺拔,紫色锦袍,轻环着背影婀娜的女子,俯首低语,情话绵绵,女子红指妖娆,轻攀男子的脊背,被男人逗得开心,不时的娇笑,笑的花枝儿乱颤,附脸过来,樱唇点点,两人不时得有些火辣之举,瞧得安易直瞪眼。 她倒没有想到,在这太医院里,竟然还有人公开调情。 “谁?”突的,那男子似乎注意到了这边,冰冷的目光向着安易射了过来。 安易迅速的躲避在了廊柱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那凉亭很远了,她准备离开,但是很快,男人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在宫里的太医院,敢在太医院调情的男人肯定非富即贵,而且这女人的身份……安易是打算给柔妃瞧完病就赶紧出宫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她转身想要离开,但是一个人影冲到她身前,紧接着,她的衣领被人紧紧的扯住。 忍住甩出银针的冲动,安易直勾勾的张大了眼睛,慢慢的转了身子面对着那男人。 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有着令人着迷的桃花眼,只是脸色十分的难看,语气透着一股噬人的寒冷,那冰冷的气息冷冷的吹在她的脸额上,“你是什么人?” 安易抬起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摸了两把:“对不起……我迷路了,你能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薛院使吗?” 面纱上一双眼睛,大而无神,安易直愣愣的紧紧盯着面前的男子,怯怯的问道。 “你……是瞎子?”男子一怔,口气有些怀疑。 “是……打扰你逗狗了,你的狗是什么颜色的?”安易向旁边迈了一步,想要摸摸那狗,却故意的踩到了台阶,身子微微的一趔趄,差点摔在了地上。 男子缓缓的眯了眼,冷冷的打量着安易,身后女子悉悉索索的穿好了衣衫,上前,伏在他的背上,似乎十分的不高兴。 “小狗,快走吧!”男子的唇角突然冷冷的勾起来,回身轻轻的捏了女子的下颌,眸光中充满了挑逗。 女子娇羞的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 男子的神色立即变得不耐起来:“我自有分寸!” 安易故意支棱着眼睛做倾听状,“您在跟我说话吗?”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冷冷的打量着她,突的勾唇一笑,那笑容十分的邪气,甚至有点淘气,他上前抓住了安易的手:“既然如此,我送姑娘去找薛院使!” 安易淡淡的点头,“好,谢谢你!” 男人冷笑着,扯着安易向前走。 安易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双手摸索着上前,心里却在想着怎么脱身。 男子突然停下,温柔的开口:“前面就是小道,你向前走三步就到了!” 安易的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池塘,明晃晃的阳光映照在水面上,反射到安易的脸上,直刺她的眼睛。 安易直直的望着那刺眼的光,恨不得回身就扎这男人两个窟窿! “还不赶紧去?”那男人见安易不动,竟然伸出手来推了安易一把。 第495章 解救天下女子 “灵乔,你又淘气!”突的,薛元国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来。 一见到薛元国,安易便赶紧射出银针,迅速的挣脱了那男人的钳制。 一把接住银针,薛灵乔冷冷的抬眸,犀利而又戏谑的目光扫过安易的脸:“就知道你是装的,不过装的还挺像,连小爷都差点被你骗了!” 安易站在薛元国身边,想到薛元国唤他灵乔,难道是薛灵乔?薛家那个老二? “灵乔,不要胡闹,这是娘最近刚收的小师妹!”薛元国训斥了两句,又无奈的向安易介绍,“小师妹,这是你二师兄!” 第291页 二师兄……不知道为何,一听到这称呼,安易就想到了那只蠢猪猪八戒,这薛灵乔比猪八戒长得好看一点,但是这秉性可真是…… 安易淡淡的点头,直觉的躲着这二师兄远一些。 薛灵乔却似乎对安易十分的感兴趣,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安易面上的面纱,突的上前一步,就要扯下安易的面纱来。 安易迅速的后退,薛灵乔没有得逞,但是安易却觉着脸痒的难受,让她忍不住扯下面纱来就要抓一下。 安易抬眸,她冷冷的望向薛灵乔,想不到薛灵乔竟然对她下毒。 安易忍住那钻心痒痒的感觉,迅速的从袖中拿出凉血止痒的药来,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是至少能顶一下。 薛灵乔那勾人的桃花眼角微微上挑,轻袍缓带,双臂抱胸,懒洋洋地斜靠着廊柱上,嘴角含着一抹微笑,似乎在等着安易出丑,却见安易忍了下来,忍不住扬扬眉,眸色之中忍不住有了一丝赞许。 他的药,就连他大哥都坚持不了,想不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样的毅力。 薛元国沉声说道:“老二,你不要再玩了!” 薛灵乔无奈的摊摊手,这才乖乖的拿出了解药。 安易并没有接她的解药,淡声说道:“我会自己配!” 薛灵乔一愣,立刻忍不住哀嚎起来:“娘连我这个秘方都交给你了?” 安易抬眸冷冷的看她:“一个占女子便宜的方子,算什么秘方?这方子可是放在第一页,师父还特地批注,让我大量做解药好解救天下女子呢!” 安易之前看到这一页,不解何意,如今瞧见了荒唐无稽的薛灵乔,终于明白薛神医不愿意前来龙城的原因。 光这个老二就能把行事稳重、甚至有些古板的薛神医气死了! 薛灵乔撇了撇嘴,瑰丽到极处的容颜更是多了几分勾人的灵动,他懊恼的叹口气,忍不住吟道:“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安易不想理他,隐忍住那痒意,望向薛元国:“大师兄,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要一幅字呢!” 薛元国一愣:“要字?” 安易点点头:“我在平安堂开了一个医馆,若是有了大师兄的字,生意一定兴隆!” 一想到大把的银子进来,安易那双之前还无神的大眼睛立刻熠熠生辉,倒让薛灵乔瞧着一愣。 这女人大老远的进宫就是求大哥的字的? 第496章 行走的活药典 小心翼翼的将薛元国的字卷好收好,安易道谢。 薛元国低声问道:“你没有留在龙城的打算?” 安易摇摇头:“这次出来耽误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我惦记家里的老人孩子!“ 薛灵乔却盯着安易的发髻问道:“你真的成亲了?” 薛灵乔瞧着她挽着夫人的发髻,还以为只是为了隐藏身份呢!毕竟连脸都要藏起来的人! 安易不想与他说话,但是又怕他纠缠,也就淡淡的点点头,“我只想在平安镇经营好我的医馆!” “真是井底之蛙!”薛灵乔冷声嗤笑,“可惜了我娘将一身本事传给了你!” 安易转眸望向薛灵乔,淡淡的笑着说道:“师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只有我能继承她的衣钵,因为我还有初心!” 薛灵乔嬉笑讽刺的表情一僵,直觉的看了一眼薛元国。 薛元国也沉下眼帘,淡声说道:“老二,你不是还要去试药?” 薛灵乔皱眉,突然一把拉住安易:“走,看我试药去,我这可是不传之秘,那西庭国的第一圣女缠着我学了半天,我都没教她,这次便宜你!” 安易甩开他手,淡声说道:“我自己会去!” 薛灵乔毫不在意的咧嘴一笑,带着安易去了御药房。 安易随着薛灵乔来试药,也是想看看这天下第一的御药房,据说天下所有的药都在这御药房里,她看到了这些药,以后便知道开发哪些药。 一进门,就看到一面墙,墙上按了一个个的木盒子,上面标注着药材,这面墙一眼望不到边,高九尺,最上面需要搭了梯子才能取药,实在是壮观。 薛灵乔将安易带进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盛满了各种草药,有的标注了名字,有的还没有标注,而薛灵乔所谓的试药,就是亲自试试这些药草的药性,标注它们的名字。 安易瞧了一眼,这里面的药草十分的丰富,有许多药草安易都没有见过,薛灵乔却一口就能说出他们的名字,而且药性、疗效、主治,一气呵成,简直就是一部行走的活药典。 安易看着薛灵乔迅速正确的辨认出这些药材,旁边有两个小厮都记不全,心里忍不住涌起对这薛灵乔的一点佩服之意来,看来这薛灵乔并不是靠薛元国的关系进的太医院,的确是有本事! “这是肉苁蓉,是一种寄生在沙漠树木梭梭根部的寄生植物,从梭梭寄主中吸取养分及水分,又叫‘沙漠人参’,归肾,大肠经,补肾阳、益精血、润肠道。主肾阳虚衰、腰痛脚弱、耳鸣目花、月经衍期、宫寒不孕、肠燥便秘等,宫里的女人最喜欢这药,只是可惜如今只有乌雅国产,我种了几次都种不活呢!”薛灵乔拿起一块灰褐色的药材闻了闻之后说道,“不然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安易心中一动,她上前说道:“我种过肉苁蓉!” 第292页 安易在学校里学习中药学的时候,曾经去过一个种植中药材的基地,那里面就有肉苁蓉,因为肉苁蓉不常见,植株模样颜色粉紫色,十分的好看,安易当时多关注了一下,后来还去药材基地勤工俭学学过肉苁蓉的种植,想不到今日还能派到用场。 第497章 考虑改嫁吗 “你会种?”薛灵乔回眸邪睨了安易,很显然不相信,“我们太医院的整个御药房,在这个肉苁蓉身上可是投入了不少的精力,这断断续续的都四五年了,还是一无所获,种子但是浪费了不少,你当真种过?” 安易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有两种办法种植,一个是人工造林,就是选取一片地,造林初期可适量灌水,不宜多,肉苁蓉开花时,要进行人工授粉,提高结实率;如果是野生区管理就要注意培土与防风,苗床要保持湿润等,我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但是你若是信我,我们可以合作!” 薛灵乔愣住:“合作?” “御药房不是要种植这肉苁蓉么,我可以在平安镇那边帮忙种植,平安镇那边干旱,不多雨,我有信心找到符合肉苁蓉生长的土地,但是我缺种子与资金,御药房可以投资,到时候我种出来之后,御药房回收,一般秋季接种,接种后开始生长,在第二年少数出土,大部分在二到四年之内出土并开花结实,收获的时候注意方法的话,这样可保证肉苁蓉接种一次,稳产期达五到七年!”安易说的头头是道,最后说道,“你可以算一下这其中的利润!” 薛灵乔再次打量了安易,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审视与惊讶,忍不住说道:“看来这些年老娘的眼光还是这么毒辣,从哪里找到你这个宝贝?好,很好,这生意咱们谈了,这里人多嘴杂,咱们找个地方慢慢的谈?” 薛灵乔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揽住安易的肩膀。 安易迅速的后退,沉声说道:“二师兄,我相信师父不会教出恶劣的儿子,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刻意如此!” 薛灵乔哈哈的笑起来:“目光果真毒辣,好好好,我开始喜欢你这个小师妹了,你是否考虑改嫁?我就勉为其难收你做十二姨太如何?” 安易懒得理他,只是问道:“要不要跟我合作?” “当然!咱们谈谈怎么分钱,你如果肯让我看一眼脸,给你八成!”薛灵乔邪睨着安易,眸中盘算着。 “好!”安易说道,立刻摘下脸上的面纱,确定薛灵乔看清楚了之后这才戴上。 鹅蛋脸,大眼睛,高鼻梁,总之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薛灵乔愣怔之后就摇了摇头:“可惜,可惜,这样的美女成为别人的了!” 安易笑起来:“我看你是可惜这八成吧?我本来想与你平半分的!” 薛灵乔嘿嘿一笑:“我是男人,说话算数,给你八!” 安易点头:“反正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大师兄看着呢!” 不远处,薛元国确定薛灵乔没有欺负安易,这才转身离开。 薛灵乔叹口气:“我这个大哥啊,太迂腐了,不像你,能开得起玩笑!” 安易不置可否,只是问了薛灵乔:“方才那个女人是你的相好?如果是,我劝你远离她一些,她有血光之灾,离得近了,小心溅你一身血!” 薛灵乔一愣:“你还会看相?” 第498章 杀人如草的白无常 安易点头:“算是吧,所以才看出你风流好色都是装的,不然我会与你合作?” 薛灵乔呵呵的笑起来:“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安易不理他,认真敲定了合作的细节,说好一个月之后,薛灵乔会派人将肉苁蓉的种子送去平安镇,她会在这以前买好地,准备好一切。 无意之中谈了一笔大买卖,安易十分的高兴,越发的觉着以后自己的生活有依靠了,回到柔福宫之后,给柔妃把脉,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了,也就准备告辞回平安镇。 “这是当年我一个好姐妹送我的玉如意,这些年我一直带着,今日送给你,当做救命之恩的诊金!”柔妃说着,从身上取下一枚玉如意的挂饰来,放在了安易的手里。 安易笑着将玉如意还给柔妃:“既然是娘娘这么珍惜的,怎么好送给我?之前承蒙三皇子平安镇的时候照料,这点诊金不算什么的!” 柔妃却坚持要将玉如意塞在安易的手里,说道:“我觉着与你投缘,就想着送给你,你再推脱我就要不高兴了!” 安易只得收下,犹豫了一下说道:“柔妃娘娘,既然你如此真心待我,我就跟你说几句真心话,一味的忍让只会让想置你于死地的人更加的嚣张!” 柔妃叹口气,“我在这皇宫快要三十年 ,如何不懂?就是因为懂得,所以才会忍气吞声。要么不反击,要么一反击就让那人永远不能翻身!” 柔妃说着,那温柔的目光却再也不温柔,含了一抹犀利。 安易这才放心,点了点头:“以后柔妃娘娘若是有个头疼脑热,可以去太医院找薛灵乔御医,他一定会尽力帮助柔妃娘娘您的!” “薛医案?”柔妃娘娘一愣,有些不敢置信,“他真的愿意帮我们?” 安易点了点头,她可是用一成的利润换的,薛灵乔也答应了,可是看柔妃娘娘的神情似乎不相信,看来这薛灵乔不靠谱的印象是深入人心了! 第293页 “并不是不靠谱,而是……”龙玉勒听闻薛灵乔愿意帮他们,也是十分的吃惊,“薛医案心狠手辣,贪花好色,杀人如割草,人送外号白无常,他可是与皇叔的冷九侍卫并称黑白无常的!” 安易扬扬眉,看来薛灵乔的保护色很多! 龙玉勒送安易出宫,这次与上次进宫时的慌张不同,龙玉勒神色之中多了一番从容,也许从这几日的事情之中,龙玉勒已经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在庆王府,安易见到了陈氏兄弟还有穆颖儿,只是穆颖儿的神色并不好,眼睛红肿,似乎哭过。 “烈晟那边有消息吗?”安易问道,难道烈家又有什么变故? 穆颖儿看了看龙玉勒与陈氏两兄弟,欲言又止。 安易带着她进了房间。 “二公子要成亲了!”穆颖儿低声说道。 安易一怔:“成亲?跟谁成亲?” “原来的未婚妻,镇远侯府的嫡小姐秦玉仙!”穆颖儿低声说道。 第499章 花轿上门了 “他不会成亲的!”安易沉声说道,她给烈晟算过,烈晟与穆颖儿的八字十分的相合,是百世姻缘,虽然两人会多波折,但是烈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会另娶她人的! 穆颖儿低头握紧了衣角,“昨日我去烈家,看到烈家挂着大红灯笼,我找到之前的小丫鬟问,她说二公子今日成亲,是那位秦小姐提出来的,原来她一直喜欢的就是二公子,是镇远侯被梅夫人骗了,以为嫡出的公子是大公子,所以才定了秦小姐与烈风沉的亲事,经过上次在聚福楼来,那秦小姐知道了这件事情,回去与镇远侯说了,镇远侯就坚决要将这亲事换回来,二公子一开始没有与我说,可能是怕我知道担心,可是今日,镇远侯的花轿就要上门了!” 安易叹口气,穆颖儿平日里雷厉风行,掌管着烈家江南水路,可是说到底还是一个姑娘家,遇到感情这种事情,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已经乱了阵脚。 “烈晟有没有成亲,我们亲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安易沉声说道,拉着穆颖儿出了庆王府。 龙玉勒不放心,想要跟着前去,但是安易却要他回宫去守着柔妃。 “想要杀你母妃的人是你母妃近身的人!”安易只留下一句话。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吩咐好了府里,赶紧回宫。 烈家大门前,的确是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还真的是在办喜事。 安易看了一眼,回眸问了穆颖儿:“可有法子从后门进去?” 穆颖儿点头,带着安易走到旁边巷子里,纵身一跃便跳上墙头,便望着站在下面的安易。 安易摇了摇头,她武功是恢复了一些,但是这高度怕是不行。 穆颖儿一怔,向着安易伸出手来,安易这才纵身翻上墙壁。 “小姐,您的武功为何没有了?”穆颖儿低声问道。 “当年被迫喝下那药,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安易无奈的叹口气。 穆颖儿一愣,摇摇头:“不对,当年那碗药,只是落胎药,怎么会害的小姐没命?老爷那么心疼小姐,他只是气小姐不争气,更气五皇子害了小姐!” 安易眸色一暗,北倾舞曾经说是护国公安阳升害死了安玲珑,穆颖儿是护国公家臣的女儿,为何会说法不一样?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跷不成? 只是此时两人骑在墙头上,实在是无暇理清这些事情,安易赶紧跳下墙头,带着穆颖儿去了后院烈南儿的房间。 不管如何,烈南儿肯定会站在穆颖儿这边的! 烈南儿的房门前有十几位家丁守着,一瞧这烈南儿就被软禁了,关了禁闭。 安易隐隐的生出一抹不安来,难道这烈晟真的要与秦玉仙成亲? 穆颖儿似乎也想到了,脸色十分的苍白,握着廊柱的手指几乎要陷入廊柱之中。 “别急,我们去找烈焱!”安易低声说道。 烈焱的房间在前院,幸好烈家办喜事,大家都忙碌,两人躲进了烈焱的房间,却不见烈焱的人。 “拜堂了!”突的,有人在外面喊起来,大家全都涌到前面大厅里去。 安易皱眉,从烈琰的房间里扯了块布巾蒙住穆颖儿的脸,拉着她去了前面大厅。 第500章 眼里只有你 “小姐,我们走吧……”穆颖儿眼睛已经湿润了,话语之中充满了抗拒,她不想亲眼看到烈晟娶其他女人的场面。 “如果他一开始就要娶秦玉仙,就不要来招惹你,既然招惹了,不管如何总要给你个交代才成,这样就娶了别人,怎么可以?我绝对不相信烈晟是这种人!”安易沉声说道,她看人不会错,烈晟的婚姻宫饱满,将来婚姻一定会幸福,怎么可能娶得是秦玉仙这个女人! 穆颖儿被安易拽到了前面大厅,这会儿大厅里站着很多人,都在观礼,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安易与穆颖儿的乱入。 大厅的中间的确站着一对身穿红衣的男女,女的脸上盖着红色的盖头,看不清模样,那男人的脸上竟然也带着一张银质面具,挡住了脸。 安易一愣,这是什么操作?她故意拉着颖儿站在了人群前,吸引了那戴着银质面具男子的注意。 那戴着银质面具的新郎官仿佛一眼就认出了安易,也就在这时,就听得管事大声喊道:“一拜天地!” 第294页 穆颖儿紧紧的盯着那新郎官,却见他趁着新娘下拜的瞬间,迅速的冲进人群里,拉着安易的手就冲出了大厅。 “新郎官怎么拉着别的女人跑了?”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全都措手不及,大家互相看着,不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新娘一把扯下了红盖头,望着早已经消失的新郎官,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 所有的人都望向了颖儿,很明显方才那个与新郎官逃婚的女人,是与颖儿一起出现的。 颖儿施展武功,打倒两名烈府的家丁,但是一个朱色的身影迅速的来到她的面前,她一抬眸看到烈家当家人烈老爷子的脸色之时,乖乖的束手就擒。 那戴着银质面具的新郎官拉着安易跑出烈家,进入了巷子,他将面上的面具摘下,露出烈琰的一张脸。 “怎么是你?”安易一愣,“烈晟呢?” “二哥去庆王府找你们了 啊,你们没有见到他吗?”烈琰急声说道,“二哥决定离开这个家了,我只能代替他成亲,不过你别误会,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秦玉仙,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安易赶紧打断烈琰的话:“这么说来,今天真的是秦玉仙与你二哥成亲的日子?” 烈琰点了点头:“那秦玉仙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回去之后就闹腾着一定要嫁给我二哥,你不知道,梅姨娘与我大哥的脸色是难看极了,我瞧着也是痛快,就是辛苦了我二哥,他不敢告诉穆颖儿这件事情,只能自己扛着,前几天他得知你们要回去平安镇的消息,他就下定决心跟你们一起走,所以今日才叫我顶替他,刚才我一看到你,是真的扮演不下去了,也是,万一我跟秦玉仙拜了堂,那她不就成了我烈琰的妻子了?我才不要!” 安易皱眉,看来他们是互相错过了,可是现在颖儿在哪里呢? 烈琰与安易回到庆王府找到了烈晟,烈晟听闻颖儿还在烈家,他沉声说道:“我们回去!” 安易忍不住瞪了烈琰一眼,“你刚才跑的时候,为什么只拉住我自己?” 烈琰无奈的笑笑,“我眼里只有你啊!” 第501章 蛮横无理的老头 烈家大宅里,烈老爷子烈鼎丰冷冷的望着面前的两男两女,沉声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烈晟紧紧的握住穆颖儿的手,抬眸望向烈鼎丰:“父亲,自从母亲死了之后,我、南儿、琰儿,可曾求过您什么?” 烈鼎丰眸色一暗。 “秦玉仙是之前娘与镇远侯家定下的亲事,梅姨娘说大哥喜欢秦小姐,您二话不说,将这门亲事给了大哥,那个时候,您可问过我半句?后来秦家指名要我与秦小姐成亲,您这才不情愿的答应,这时候,您又可曾问过我的意愿?”烈晟上前一步,站在烈鼎丰的面前沉声说道,“爹,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违抗过您,可是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主自己的亲事!秦小姐很好,可是自从您告诉我,她以后会是我大嫂的时候,我对她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幻想,所以不管如何,我不会娶她!” 烈鼎丰回眸,冷冷的望着还带着面巾的穆颖儿,“你就是他要娶的丫鬟?怎么?都不敢用真面目见老夫吗?” 烈鼎丰不愧是一等公出身,十几年的沙场征战,在他身上打下了铁血强悍蛮横的烙印,他站在穆颖儿的面前,冷冷的盯着穆颖儿,那气势压迫的穆颖儿说不出话来。 安易皱眉,摘下自己的面纱,上前也摘下穆颖儿的面善,沉声说道:“烈老爷子,颖儿为何不敢用真面目面对你,做错事情的是您,而不是她!” 安易摘下面纱的瞬间,烈鼎丰的目光就全被安易的那张脸吸引,他眸色一暗,眸色之中迅速的闪过一抹不敢置信,然后沉声问道:“你是谁?” 颖儿鼓起勇气上前,跪在了烈鼎丰的面前低声说道:“回禀老爷,她是我的结拜姐姐,我的事情与她无关,她只是为了帮我才……老爷,让姐姐走吧!二公子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欠烈家的,我愿意接受烈老爷的责罚!” 安易皱眉,不悦的上前拽起穆颖儿:“烈晟是救过你的命,我还救过他的命呢,正好诊金还没付,所以颖儿我跟你们烈家要了,从此以后穆颖儿与你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安易转眸,握住颖儿的手,“以后你跟着我,我给你找一户好人家,绝对不会遇到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头!” 烈鼎丰望着安易,那些遗忘的情绪、情感,在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臆,他怔怔的望着那熟悉的眉眼,书序的话语,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恍然回到三十年前,他还是那个懵懂冲动的小伙子,第一次见到她,她半伏在地上,不悦的瞪着他:“你撞倒我了,冒失鬼!” “你怎么这么蛮不讲理?我不要理你了!” …… 烈琰一听安易竟然骂他老爹是蛮不讲理的老头,赶紧挡在了安易的面前,生怕自己老爹一个不高兴,一个铁砂掌挥下来,那安易那张可爱的小脸就成了肉糊了! 可是烈鼎丰却怔怔的站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眼神奇怪的望着安易。 烈琰忍不住一愣,老爹这是怎么了? 第502章 重情还是无情 “你是谁?”烈鼎丰再次开口,伸出手来,嫌弃烈琰碍事,按住他的脸毫不怜惜的推到了一旁,死死的盯着安易的那张脸,“你是不是姓安?” 第295页 安易皱眉,抬眸说道:“我姓刘,刘兰花,老家是平安镇!” 烈鼎丰忍不住笑起来:“刘兰花?她怎么可能给她的孩子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她?安易皱眉,这是什么狗血剧情,难道烈鼎丰认识安玲珑的娘? 穆颖儿也愣住了,其实穆颖儿也不记着原护国公府夫人的长相,因为穆颖儿记事的时候,安玲珑的亲生母亲就已经去世了,被冠上护国公府夫人头衔的是二夫人姬夫人。 烈晟却宛如看到新大陆一样,死死的盯着烈鼎丰的笑容,他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父亲笑过,他从来都是那种威严的表情,仿佛什么都不关心,要不然整个烈家也不会让梅姨娘作威作福,可是今日,他竟然朝着一个小姑娘笑了,而且那笑容之中还带着一抹羞涩,像极了烈琰看安易的眼神。 烈晟皱眉,他记得她的娘亲活着的时候,总会瞧着一幅画出神,说那是他爹最喜欢的一幅画,现在想来,安易的模样,竟然与那副画上的女子有八成相像! “若是你要嫁给我的儿子,我答应!”烈鼎丰望着安易,突然说道。 烈琰面上立刻全是笑容,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安易的手。 安易赶紧甩开他的手,将穆颖儿与烈晟拉着向烈鼎丰面前一送,“我的事情就不劳烦您操心了,现在说的是二公子与颖儿的事情,我敢保证,你若是让烈晟娶了秦玉仙,你烈家不出十年,必定落败,你若是让二公子娶了颖儿,烈家将来前途无量!” 烈琰赶紧说道:“爹,兰花会看相的,而且看得很准,她说的话你可一定要相信呢!” 烈鼎丰皱眉:“你还会看相?” 安易微微一笑:“如果不嫌弃晚辈唐突的话,晚辈还能看出老爷子很重情呢!” 烈老爷子眉毛浓长,印堂开阔,鼻梁高挺无肉,宛如刀背一般,而且就算烈老爷子已经五十多岁,眼神依旧睿智,清澈分明,这都是重情的表现。 烈琰一怔,神色有些尴尬,赶紧扯着安易说道:“兰花,你要不然再细看看?” 烈琰觉着烈鼎丰对他们的娘亲那么薄情,怎么可能是个重情之人? 烈鼎丰却是一愣,直愣愣的望着安易。 他的确重情,所以心里只有那一个女人,不管是烈晟的娘还是现在的夫人,也都是替代品而已。 重情到极致,对别的女人就是无情! 烈鼎丰抬眸望向烈晟:“你当真要娶这个丫头?” 烈晟紧紧的握住穆颖儿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很好,但是你记住,从现在起,你要离开烈家,你可答应?”烈鼎丰沉声问道。 烈晟一怔。 烈琰着急起来:“爹爹,你这是要赶二哥出家门?” 烈琰说完,又望着安易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次你可是看走眼了,你看我爹他多绝情!” 第503章 真的舍得让她走 “镇远侯的大哥镇国公秦驰可是当朝四大国公之一,虽然如今朝中皇权迭更,四大国公为首的护国公府已经不复存在,另外两家也早已落魄,只是在朝中担任闲职,可是镇国公府,表面上低调隐忍,骨子却强势桀骜,手握着重兵,虽然不在龙城任职,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各大营与边境握着重兵,就连皇上都要对镇国公府的人都要敬畏几分。如今你们今日在堂上闹出这么一出,秦家怎么会善罢甘休?所以你若是要跟这个丫头在一起,就必须远离开龙城,至少这几年不能回来!正好之前平安镇设立了镖局分局,你就与这丫头一起去吧,等过几年势头过去了再回!”烈鼎丰沉声说道,冷冷的瞧了一眼烈琰。 烈琰这才明白过来,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安易无奈的望着烈琰,这才发现这兄弟三人之中,与烈鼎丰最像的人竟然是烈琰! “多谢爹!”烈晟握着穆颖儿的手跪在了烈鼎丰的面前。 穆颖儿跟着行礼。 “行了,起来吧!”烈鼎丰抬眸,望向安易,“你们若是要谢就谢这位刘姑娘吧,若不是看到她……” 烈鼎丰无奈的摇摇头,话没有说下去,只是起身说道:“镇远侯那边,我还需要去解释,你们赶紧准备一下上路吧!免得再生过多的枝节!” 烈晟赶紧应着。 烈琰送了三人出来烈府,他低声对烈晟说到:“二哥,我也想随着你们去!” 烈琰说完,悄悄地看了安易一眼。 烈晟自然知道烈琰的心思,他无奈的说道:“我这一走,镖局的许多事情就要靠你了,还有南儿,因为我的事情顶撞父亲,让父亲关了禁闭,你还要照顾她呢!” 烈琰无奈的瘪瘪嘴,他知道自己走不了,烈晟走了,这烈家就靠他跟那个烈风沉斗了! “你记着,莫要跟大哥正面起冲突,爹或许有他的难处!”烈晟真的没有想到烈鼎丰会同意放他与颖儿走,他本来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烈晟转眸望向安易,他隐隐的明白了什么。 一行人连夜出了龙城,在城门口,陈氏兄弟早已经等着了,一起等着的还有龙玉勒的侍卫阿前。 “咱们皇子现在在柔福宫,说是没空送刘大夫,让属下护送刘大夫回平安镇!”阿前上前,抱了拳说道,“马车都准备好了,请刘大夫上车吧!” 第296页 安易看了看那两辆大马车,赶紧点了点头。 阿前挥手,马车夫赶紧赶着马车前来。 众人上车。 颖儿与烈晟久别重逢,自然有很多的话要说,安易也就不做电灯泡了,自己上了最前面的马车,陈氏兄弟赶车,阿前在前面带路,一行人离开了龙城,向着平安镇的方向而去。 此刻城墙之上,琉璃灯萤火似的光软软的笼下来,淡淡的,绝美的广平王战神冷冷的望着远去的马车,潋滟凤眸微微一眯,下巴稍稍抬起,脸上的弧线十分清晰尖冷。 “不去告别一下?”旁边,薛元国低声问道,“真的舍得让她走?” 第504章 藏在心底的凤夫人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径直转身离去,身影挺拔倔强却又有一些落寞与孤单。 薛元国无奈的看了一眼远处,幽幽的叹口气。 他还以为这个小师妹会改变凤卿尘呢,如今瞧来,这个人又会变成一头孤狼了! 坐在马车上,安易一直没有回头,她将头上的簪子摘下来,摩挲着,与凤卿尘在一起的回忆慢慢的涌上心头。 ——初见他,他虽然受伤看不出模样,但是那双眼睛有一种惨烈的血杀之气,可是安易看得出那血杀之气的落寞。 ——他为了救她,暴露了身份,打伤了山贼,他甚至嘲笑她什么人都救,高高在上的他哪里知道老百姓的艰辛。 ——他说愿意与她成亲,甚至愿意像真正成亲那般,办喜宴落户头写婚书,其实她是有些期待的,期待他或许能够为她留下来。 ——他喜欢吃她做的饭,喜欢花光她所有的钱,这个时候安易甚至有些讨厌他,希望他赶紧离开,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 ——当他留书说会回来的时候,她甚至有了一丝期待,他或许真的会回来! 可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安易垂下眼帘,紧紧的握着那玉簪,那些并不遥远也不全是美好的记忆如细长的流水一般,慢慢的淌过她的心田,终于,她抬起眸,从包袱里摸出一只玲珑精致的珍珠步摇来,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终于可以不用总戴这一只玉簪了,感觉真好!”安易说着,却将玉簪收好在木头盒子里,仔细的放在了包袱里。 凤夫人,虽然她一直没有用过这个称呼,不过她还有点喜欢,可惜要告别了,以后她会是什么夫人,会遇到那个男子,她还有点期待呢! 如今她已经有了诰命,虽然只是个七品孺人,至少她的命不再是蝼蚁,她要好好的活着,而且还要活着精彩。 “我左手一式太极拳,右手一剑刺回身前,扫腿这招叫清雪,破轻功飞燕,我奇筋异脉力破天,一身正气荡人间……”安易躺在马车上,翘着二郎腿,晃着小脚,忍不住哼哼出来,歌声十分得意。 陈肖五忍不住回头问道:“小姐,太极拳是什么拳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安易哈哈笑起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道法孜然?” 陈肖五郑重的摇头:“没有!” 安易看他这么认真的回答她的话,越发的笑的开心,伸出手来调皮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以后我教你,你给我买乌龙茶!” 陈肖五点点头,似懂非懂。 此刻广平王府,侍卫上前在冷九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冷九一怔不悦的问道:“真的?” 侍卫点了点头:“如今人已经到了前面的落城了。九爷,清雪这武功,你可听说过?” 冷九狠狠的拍了侍卫的脑袋,回头瞧瞧凤卿尘的寝房,哎,爷说他想吃炸蘑菇了,他得赶紧找人给他做去,不然这爷不知道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505章 威国公府 安易一行人晚上在落城打尖休息。 落城之前是四大护国公之一威国公海家的守城,传闻威国公以前不姓海,因为在海上抗击流朱国而建立功勋,所以就指海为姓,三十年前,海家达到鼎盛时期,但是很快牵扯进一桩谋反案而没落了,但是在落城,还是一眼可以看到威国公亲笔题写的“落城”二字,雄浑有力,气势不凡,城门口,官兵守卫森严,对没个进城的人员都进行盘查询问。 陈肖五与陈生九两兄弟全都下了马车,牵着马儿慢慢的排着队上前。 趁此机会,穆颖儿到了安易的马车里,免得让人看到她一个女子与男子单独在一起,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现在她与烈晟两人还没有成亲。 “小姐,我在府里的时候曾经听爹爹说起过这位威国公,这威国公脾气虽然怪异,但是却有一身的真本事,有‘浪里白条’的外号,可惜这位威国公的弟弟爱上了流朱国的一位郡主,皇上就以此为借口,削了海家的威势,只是让子弟做个闲散官职,但是据说这些子弟之中除了一个叫做海骄扬的,武功高强,现在落城任都督,算是海家官阶最高的一位了!”穆颖儿低声说道,慢慢的说着,就轮到他们进城。 进城的侍卫仔细的问了来历与去处之后,又对车上的盘问,幸亏有阿前在,有三皇子的令牌,这才放他们进城。 阿前找了落城之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进行休息。 那客栈据说以前是海家的一处别苑,后来用做了民用,是一处极其宽敞的院落,数排房间建在院中间,一口偌大的水井正对大门,四周院墙边全是卧倒休息的马匹,众商贾们正大声呼和,忙着卸货,院子里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 第297页 “去龙城的客商都在这边稍事休息休整之后再进城!”阿前说道,“以前属下曾在这里住过几次,虽然嘈杂些,但是因为是海家的产业,所以相对安全!” “海家的产业?”安易好奇的问道,“威国公府的人开的?” 烈晟点头说道:“这客栈的主人叫做海娇柔,是威国公府的二小姐,是位女中豪杰,以前因为抗击海寇有功,被皇上亲封为娇柔县主,以前的时候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能让烈晟夸赞的,一定是位奇女子,尤其是身为国公府的二小姐,竟然能够放下身段开客栈,安易倒是对这位海二小姐产生了兴趣。 很快就有小二前来,引着他们进了客栈。 客栈十分的宽敞,虽然人多,但是也不觉着拥挤。 小二带着他们上楼,在三楼角落里找了三个安静的房间,安易与颖儿一个房间,烈晟自己一个房间,阿前与陈氏兄弟一个房间。 小二进门擦拭了桌子,一边让安易与颖儿看了房间,嘴里热情的说道:“不知道几位想要吃点什么?咱们这里虽说没有什么山珍,却有许多的海味,都是咱们自己去海上打的,十分的新鲜!” 安易刚要点菜,突然就见下面有人喊道:“起火了!” 小二一怔,赶紧伸出头去一瞧,忍不住一拍大腿:“我的妈呀,又来了!” 第506章 全城的男子谁敢娶 小二顾不上招待客人,先行一步冲了下去,颖儿看小二那步伐,低声对安易说道:“小姐,这小二武功不低!” 安易却不管小二会不会武功,她立刻提了药箱也向下冲。方才她进门之时就看到正对门口那水井了,虽然水井意味着财源广进,但是对着门口多灾祸,这客栈怕是一向不太平,要不然那小二喊了一声又来了。 安易想要把他们这几个人晚上的饭钱住宿费赚出来! 穆颖儿不放心,也赶紧跟着冲下去。 烧着的是一个小厨房,这客栈的布局很奇怪,竟然有七八个小厨房,不过大约有一大半已经被火烧过的痕迹,好在不是太严重,那些厨娘与厨子还有小二,仿佛是经过专业训练似的,一人两个大水桶轮番上阵,等着安易与穆颖儿下来,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很快就扑灭了。 “咳咳!”刚才招呼他们的小二从火堆里拉出一个浑身发黑的炭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特质的铁锅,铁锅里是一条烧的已经看出模样来的海鱼。 “二小姐,请您行行好,能不能别几天就来烧个厨房?虽然厨房多,我们也习惯了,可是您继续这样,全城的男子谁敢娶您啊?您都二十二了啊,再嫁不出去,老爷就送您去当尼姑了啊!到时候连荤都吃不成!”小二一边将那炭人扶着走在一旁的水桶上,一边苦心婆口的劝说道。 安易与穆颖儿对望了一眼,这被自家小二说落的炭人就是海家的二小姐,曾经被皇上封为娇柔县主的海娇柔? “咳咳!”终于,那炭人咳嗽了两声,从黑乎乎的嘴巴里吐出两口气,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来,一个不悦的声音响起来,“海蛎子,你就不要啰嗦了,这火不是扑灭了么,又没什么损失,就是我这刚做的新衣裳又……” 海蛎子?安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名字倒是好记。 “谁?谁笑我?”海娇柔立刻从水桶上蹦起来,一下子看到了蒙面的安易,她蹦跶着上前,手里还拿着那铁锅,骄纵的问道:“你笑我?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安易伸出手来,撕了烧黑的鱼皮,撕了一片里面的鱼肉下来,放在嘴里尝了一下,“味道倒是不错,只是没有加料酒腌制,有些腥气,而且你如果要红烧的话,可以加冰糖先熬油,这样味道好,颜色好!” 好娇柔眨巴了一下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你是厨子?” 安易拍了拍身上的药箱:“我是个大夫,海二小姐的手受伤了!” 海娇柔这才低眸看了手上的烧伤,摇摇头说道:“没事儿,就是可惜了这条鱼,今日是我大哥的生日,我本先给他个惊喜的!” “二妹,惊喜就不必了,没有惊吓就不错了!”突的,一个男人清朗的声音响起来,安易迫不及待的望过去,听这声音,应该是海家那位最厉害的海骄扬了,光是听名字听声音一定就是位大帅哥……当安易看清那个男人的瞬间,瞬间想到了一个段子——看到了大海! 第507章 诅咒 是的,安易看到那个海骄扬的瞬间就想呕吐,男人身材挺拔,一头乌发,一打眼望过去赏心悦目,但是很快就会看到他的耳后到脖颈之上有一片又红又肿的大包,甚至已经开始流脓,这种病叫做瘰疬,外号又叫做老鼠仓,光听外号就知道是多么恶心人的一种疾病了! 瘰疬多由三焦、肝、胆等经风热气毒蕴结而成,肝肾两经气血亏损,虚火内动所致,所以得该病的人常愤怒忿郁,谋虑不遂,精神颓靡,而民间医者常说此病发病原因是因为人生气过多,脾气暴躁引起。 海骄扬的这个核块很大,与表皮粘连,甚至已经托毒透脓,已经是中期,再晚就会发热,造成疮口肉色灰白,四周皮肤紫黯,并可以形成窦道,气血虚弱,肝肾亏损。 但是这海骄扬的老鼠仓似乎与一般的不同,仿佛还有蛊毒的症状,隐隐的冒出黑气,所以有些复杂。 第298页 海骄扬一出现,很多人看到他的疬子颈,全都吓得闭上了眼睛,纷纷的后退。 海娇柔瞪了四周的人一眼,上前就要挽着海骄扬的衣袖。 海骄扬虽然得了老鼠仓,却是一身白衣,看得出还是十分在意自己容貌的,他恍若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一般,却嫌弃的向后退了一步,闪过海娇柔那乌黑的小手。 安易却觉着这兄妹两人十分的有意思,她上前,向着那海骄扬福了身子行礼:“海公子,你这瘰疬可要治?” 海娇柔被海骄扬嫌弃,一听这话立刻问道:“你说你是大夫,真的能治这病?你可不要骗我,我们落城的大夫都瞧过了,都说瞧不好!” 海骄扬警惕的望了安易一眼。 安易笑道:“我能瞧好,他们瞧不好是因为没有找到症结所在,即使用了药暂时可以改善病情,但是因为感染源还在,所以还是会再次感染复发!” 海娇柔听安易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说道:“那你快给我大哥瞧瞧!” 海骄扬沉声说道:“还是不必了,你的手受伤了,喊了老琴来给你瞧手!” 海娇柔抓住海骄扬的衣袖,低声说道:“大哥,这个大夫说可以治好你,你为什么不试试呢?或许成功了呢?” 海骄扬眸色一缩,他这病瞧遍了整个落城的大夫,是治好了又复发,为这事,威国公夫人常常自责,说是如果是三十年前,一定会请来御医给他瞧病,可是海骄扬知道,这不是简单的病,更多的是那个女人的诅咒,是要纠缠海家子孙后代一辈子的噩梦,不可能消除干净的! 安易也不强求,但是说到:“我叫做刘兰花,当今太医院院使薛元国是我的大师兄,如果你们想好了,今晚可以来找我,我只在这儿逗留一晚!” 安易说完,带着穆颖儿转身离开。 海骄扬一下子听到薛元国三个字,眸色微微的一颤。 用完晚膳,颖儿给安易一边铺床一边问道:“小姐,您说那个海骄扬会来吗?” 安易摇摇头:“他不回来,不过那位海二小姐会来!” 安易的话声刚落,房门就被敲响了。 第508章 用生命下的赌咒 穆颖儿看了一眼安易,安易点了点头,穆颖儿这才前去开门。 门口处站着一位绝色的女子,容颜简直美得难描难画,更难得身姿高挑,一双长腿,高高的束腰裙衬得胸高腰细,偶尔一转眸,目似寒星,明媚皓齿,除了头发有些被烧的焦黄之外,怎么看都是出身大家的闺秀,不愧是皇上亲封的娇柔县主。 “海二小姐进来吧!”安易笑着说道。 海娇柔大步进入了房间,径直在安易的面前坐下,“你知道我要来?” 安易点了点头,看着她手上的伤口,让穆颖儿取了药箱来,给她擦药。 “我这点伤口没事儿,我就是想问你我大哥的病……”海娇柔说着,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望向自己的伤口。 “烧伤最容易感染,若是处理不好很麻烦,我这是祖传的专治烧伤的药,涂上几次就好了,切记长新肉的时候不要抓,免得留疤,不然海二小姐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安易笑道。 “若是那些男人只看到我的皮相,不嫁也就罢了!”海娇柔叹口气,“你还没回答我,我哥的病,你当真有把握?” 安易点头:“有,但是在治病之前,怕是要先打开你大哥的心结!” 海娇柔一怔:“你……你如何知道……” 安易伸出手指来掐算了一下:“怕是与一个女人有关吧?” 海娇柔更是惊奇:“其实是诅咒,那个女人诅咒了我们海家全家,海家子女孤独终老,大哥在要说亲事的当天,突然就患上了这种病,每次好的差不多,一到说亲事,就会越发的厉害,甚至发烧说胡话流脓,好好的一个人面目全非,而我……” 海娇柔叹口气。 “你是想陪着你大哥,所以……”安易笑道。 “我是想陪着他,但是是真的喜欢厨艺,但是实在是不精,今天看你说的头头是道,你的厨艺一定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教我下厨,今晚你们的打尖住店的费用就都免了!”海娇柔一挥手,倒真的像烈晟所说,十分的豪气。 “你可记得烈晟?”安易突然问道。 海娇柔一愣:“烈家二公子?之前他押镖,倒是见过一面,你们……” 海娇柔一拍大腿,突然恍然大悟:“方才管家来报,有那三皇子令牌的两辆马车进了落城,原来是你们?怪不得我瞧着方才一个人眼熟!” 穆颖儿将烈晟喊来,海娇柔见到烈晟,越发的相信安易,一定要安易给海骄扬瞧病。 “这事儿还得从我二叔说起!”海娇柔叹口气,“我二叔当年出海击退流朱国的人,顺手救回来一个流朱国的女子,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百姓,后来才知道竟然是流朱国的一位郡主!” 安易记得穆颖儿曾经说过这件事情,看来确有其事。 “我二叔为了国家道义抛弃了那位郡主,那郡主擅长毒蛊,曾经给我们整个海家下毒,幸亏遇到当初云游到此的薛神医,救了我们全家,可是那位郡主却不死心,用自己的生命下了毒咒,从那之后,我们海家就逐渐的衰退,成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海娇柔叹了一口气。 第299页 第509章 忌日 “所以你一说你是薛神医的徒弟,我就莫名的相信你,或许你真的是我们海家的救星!”海娇柔激动的握住了安易的手。 安易笑笑:“可是你大哥不同意的话,我也无法为他治病,而且这病虽然是诅咒,但是源头一定在你们海府!” 海娇柔赶紧说道:“我会说服哥哥的,其实哥哥一听到薛院使的名字,心思已经改变了不少,只是他害怕再次失望而已!其实这些年,他说自己习惯了,也愿意坦露着伤口,让大家看到,可是只有我知道,这病虽然要不了命,但是却比要命更伤害我的哥哥,他曾经那么自负的一个人……” “你先带我去你府上看看!”安易沉声说道。 海娇柔一愣:“现在?这么晚了?” “天色晚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出来!”安易低声说道,“你既然说那位郡主是以命下咒,一定会在你们海府留下什么东西,才会引发咒怨,夜里更方便找到这些东西。拔除了毒源,你哥哥的病治好就不会再复发了!” 海娇柔点点头:“好,你随我来!” 穆颖儿一听,不放心安易,也要跟着去。 穆颖儿要去,烈晟自然也要跟着。 海娇柔犹豫了一下最后答应了,一行四人连夜去了海府。 威国公府虽然没落了,但是府邸还是占地宽广,恢弘气派,门前七级宽阔的石阶顺展而上,左右各有一只昂首雄踞的石狮子,沉厚的黑门上挂着银色狮头兽环,门前挂着两盏硕大的灯笼,灯光映印着后面的白云石砌造成的高大院墙,隐约的看着楼阁如云、回廊连绵,只是可惜府邸上空隐隐的有股黑气盘旋。 安易揉揉眼睛,没错,的确是黑气,这股黑气她在海骄扬的脖子上也看到过。 以前的时候,安易听姥姥说过怨灵这件事情,若是怨灵的灵力够强,就会产生黑气,但是这种黑气一般人是看不到的,需要有修为的相师才能看到。安易之前虽然会医卜星相,但是都是皮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黑气。 安易皱眉,难道她功力深厚了?还是这怨灵的怨气太过强大? “小心一些!”安易低声说道,提醒了穆颖儿与烈晟。 穆颖儿看不见那黑气,却觉着这宅子压抑的慌,也就点点头。 烈晟则完全没感觉,他八字属阳,所以这些黑气根本不能近他身前。 那有着硕大兽环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海家大院就这样慢慢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就在众人要进去之际,突然,一只黑影就冲着安易扑了过来,安易皱眉,迅速的甩出手里的银针,那黑影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竟然是一直浑身黝黑的黑猫,趴在地上惨叫着,睁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安易等人。 “哪里来的黑猫!”海娇柔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让家丁点了灯问道:“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黑乎乎的?人都哪里去了?” 家丁赶紧回道:“二小姐您忘记了,下个月十五是那个人的忌日,这一月府里都是不住人的,您怎么回来了?” 第510章 寒意 海娇柔一怔,他们这几年总在这一个月去城外的山庄避暑,顺便附近的寺院里礼佛,却没有想到是为了避开那人的忌日。她一直以为除去女眷前去避暑,家里会有其他人,没有想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了! 家丁继续说道:“二叔房里的人今天启程前去龙城了,接下来一个月这府里都不会住人,老夫人只让咱们在外面看守,里面不进去,因为传言这里面,这一个月总有黑影晃来晃去!” “闭嘴!”海娇柔还不知道原来家里还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她只知道诅咒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下个月十五竟然是那女人的忌日。 安易微微的皱眉,今日是下个月十五不就是七月十五?而那个女人竟然是死在鬼节! 怪不得这黑气这么浓郁,浓郁到连她都能看见了! 安易觉着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怕是不简单,但是安易与其他的相师不同,她遵循的是科学玄学,不论是风水还是鬼怪,都尝试着从科学上解释,比如风水学,经过几千年的衍生与发展,形成一套庞大的理论系统,而这鬼怪之说,也是有因有果,一般来说,人心暗而聚阴气,很多时候是人心生暗鬼,鬼怪的存在前提首先是人心! 在海娇柔的吩咐下,家丁进入内宅等地,纷纷亮起了红灯笼,院子里光明一片,那压抑的感觉才减轻了许多。 安易仔细的看了海府的格局,符合风水上所讲的八方合满,即其平面图应该方方正正,最忌缺角,前低后高,代代出英豪,藏风聚气,是风水宝地,住在这里面,按理来说应该是顺风顺水,方方正正、八方合满才是,为何现在怨气横生,难道真的是那位郡主的死改变了这宅子的风水格局? 安易慢慢的走在这宅子之中,突然一种恶臭传来,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问了海娇柔:“这是什么地方?” 海娇柔看了一眼说道:“这是后面的小花园,平日里我们也不到这里来,因为那女人据说就吊死在那座假山的亭子上!” 安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见在前面零碎山石堆聚的一座假山之上,有一座红漆的八角亭子,那八角亭子本来是这座大宅的风水穴,站在上面能看到前面的河水后面的秀山,可是因为那个郡主的死,那亭子连带着这个小花园就成为了禁忌之地,没有了人气。 第300页 风水穴没有了人气之后,就会慢慢的集聚一些不好的气息,比如阴气! 安易顺着那臭味寻去,就见在一臭水沟里,竟然发现了两只死黑猫,那两只黑猫死了已经有不少时日了,腐烂见骨,顺着那死猫搜索下去,竟然又发现一些死鸟、死老鼠,加起来有十几只,将穿过大宅的活水堵死,让宅内的水成为了死水。 海娇柔看到那些物件恶心的不行,平日里这边因为死过人,很少人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多的死物。 “赶紧让人丢出去!”海娇柔沉声喊道。 家丁赶紧应着。 家丁在打扫着死物,安易却顺着假山上了小亭子。 亭子是普通的杉木材质,年岁挺长了,再加上没有人收拾维修,木质已经有些干裂,随时要朽坏散架似的。 安易一进入亭子,就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寒意。 第511章 聚阴气改气运 亭子的地面是青石砖,那冰冷的寒意就是从青石砖下传来。 安易在上面用脚踏了一下,试探了一下,那青石砖似乎与其他几块不同。 “可是有发现?”海娇柔见安易一直在踏一块石砖,赶紧上前问道。 “找人来撬开这里看看!”安易说道。 这会儿家丁都在下面忙着,烈晟说道:“我来吧!” 烈晟拿出随身带的佩剑来,先将那块石砖四周的缝隙撬进去,一点点的下陷,突然,他点了点,低声说道:“下面似乎有东西!” 安易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烈晟将那青石砖撬起来,海娇柔忍不住抬着灯笼向前去看,就看到下面是一个红色的小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已经掉漆。 “这是……”海娇柔一怔,“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突的,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假山下响起来,海娇柔赶紧回头,向下望了一眼,低声对安易等人说道:“是我二叔,他不是去了龙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海娇柔的二叔,不就是那个辜负了流朱国郡主的海展鹏? 安易从山上向下望去,就见下面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大约四五十岁的模样,一身灰色锦裳,因为隔得远,看不清楚五官。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不是下过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这个花园?这是什么?”海展鹏沉声喊道,当他看到那满地的死物之时,忍不住面色大变,“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家丁们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海娇柔赶紧在上面喊道:“二叔,是我让他们进来的,你快上来看看,我们在上面发现了东西!” 海展鹏不悦的向上望了望,背着手凝着眉头慢慢的向上走。 这会儿烈晟已经将青石板下面的箱子拿了出来,那箱子上面挂着一面铜锁,烈晟随便一撬,那铜锁便打开了。 海展鹏上来,看着那箱子面色一变,惊声说道:“这东西怎么在这里?” 海娇柔赶紧问道:“二叔,这是什么东西?” 海展鹏面色清白,没有回答,只是环眸望了望安易等人,沉声问道:“娇柔,这些都是什么人?你不是跟着你娘去了避暑山庄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会儿借着灯笼的余光,安易才看清海展鹏的面相,这海展鹏眉毛稀疏,双眼尾微微下垂,鼻梁塌陷,脸色青白,而且印堂凹陷发黑,一看就是久病之人。 海娇柔赶紧说道:“这位是太医院院使的师妹,薛神医的关门弟子刘大夫,她还会占卜星术,今日在客栈里,她说大哥那脖子上的瘰疬是因为受咱们海府的气运影响,咱们海府里的怨咒不除,哥哥的病就永远无法好,所以我就请她来咱们宅子瞧一瞧,这一瞧就发现了这个箱子还有下面的那些死物,刘大夫说了,这是有人在咱们宅子里集聚阴气,破坏咱们宅子的风水!” “无稽之谈!”海展鹏十分的不悦,“娇柔,你怎么如此单纯,竟然相信这些江湖术士的话语?什么薛神医,什么气运,赶紧让他们离开!” 安易见他不信,也就上前说道:“请问二老爷是不是从那件事情之后经常生病?” 第512章 压青龙抬白虎 海展鹏冷冷的哼了一声:“我年轻之时在海上受了伤,身子不好,这些年总有劳疾,又算得了什么?” 安易摇摇头:“恐怕不单单是劳疾吧?二老爷面青而苍白,常有两肋胀痛,而且烦躁易怒,疼痛甚至休克吧?” 海展鹏一愣,眸色之中多了几分犹疑。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红色的箱子应该是属于当年那位流朱国郡主的,而且这箱子里,一定是她随身戴过的东西,一定吸食过她的阴气,甚至沾染过她临死之前的心头血!”安易指了指那箱子说道。 海展鹏面色一暗。 海娇柔赶紧说道:“咱们打开不就知道了!” 海娇柔说着,上前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躺着一只银簪,上面全是已经干掉的黑褐色的血迹,而且银盏之上还有一些符文,似乎是咒印一般。 海展鹏一看到那支银簪,眸色之中就一片痛苦,他沉声说道:“这的确是她的东西,是她家传的银簪!” 安易细细的盘算了一下,再看四处位置,发现这亭子不但是整座海宅的聚风聚气之所在,更是这宅子的青龙位,青龙属阳,用这盛满了怨气的阴物压制,不但会压住阳气,导致白虎抬头,形成白虎煞而且会引冤魂入宅,所以这海家三十年来,一直府中不顺,众人多病,甚至被赌咒影响。 第301页 “是不是将这银簪挖出来,咱们府里的赌咒就解开了?”海娇柔问道。 安易摇摇头:“这东西可以当做是那郡主临死之前埋进去的,可是那些死物是怎么回事?那些死物时间不短了,但是绝对不可能已经三十年,而且这花园虽然偏僻,你们也会定期来打扫吧,为何以前都没有发现过?” 海娇柔愣了一下,打扫宅子的事情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得等管事回来问问。 “既然如此,明日再说吧,今日天色太晚了!”安易说道,今日她赶了一天的路也相当的乏了。 海娇柔赶紧说道:“咱们府里有客房,不如今晚就先住在宅子里吧,省的来回的走着麻烦!” 安易倒无所谓,现在她太累了,就想找个床好好的躺一躺。 颖儿见安易不反对,也就点头,烈晟自然是颖儿在哪里,他在哪里。 众人去海府的后宅客房休息。 临睡前,安易对烈晟说道:“烈二哥,今晚可不要睡死了!” 烈晟一怔,安易这话里的意思是今晚会有情况? 安易没有细说,趁着要等的人没来,先睡一觉再说。 在医院那几年,安易练就的一个本事就是倒头就睡,休息好才有精力照顾病人、动手术。 睡到半夜,安易被一阵打斗声惊醒,她赶紧起身,就见颖儿手里握剑正警惕的望着头顶之上。 “是烈晟?”安易问道 穆颖儿摇摇头,指了指窗外。 安易这才发现烈晟就在窗外,他望着房顶之上,神色也是疑惑。 难道是海府的人?安易正想说什么,就见一个人影从屋顶之上摔了下来,是一个老妇,四五十岁的年纪,她摔倒在地上,一眼看到安易,猛然握了那匕首,连身上的伤势都顾不上,一下子冲进了房间中。 第513章 梅香沁鼻 穆颖儿赶紧持剑冲了上去,挡住了那老妇,也就在这时,房顶之上又落下三个人来,那三人愣了一下,看清了房间的形势,竟然不再与那老妇缠斗,握着手里的兵器也朝着安易杀来。 烈晟迅速的上前,但是那三人武功高强,两人拖住烈晟,一人朝着安易刺来寒剑。 安易眸色一缩,那男人的犀利的眼神在烛火中一闪而过,安易一怔,迅速的认出了那男人来,竟然是北镇南身边的侍卫战乾戟,他不是随着北镇南回北齐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安易迅速的闪避,射出银针,那一排排的银针势头迅猛,暂时挡住了战乾戟的攻势。 安易迅速的向着门口退去,那战乾戟穷追不舍,此刻穆颖儿被那老妇缠住,烈晟也施展不开拳脚,暂时不能前来保护安易。 那战乾戟神情十分的阴狠,冷冷的望着安易,仿佛安易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早就该除掉你,是郡主与王爷心软!”战乾戟沉声喊道,挽起剑花,刺向安易的额头。 安易迅速的抛出药包,那战乾戟似乎早有准备,迅速的屏气,那剑势却一点都没有缓慢。 眼看着那剑尖就要刺穿安易的额头,安易脚下一滑动,身子迅速的向后一撤,也就在这是,一个人影从突然旋风似的抱住了安易的纤腰,迅速的后撤,同时抬起双脚,一把踢飞了战乾戟的寒剑,然后一脚揣在了战乾戟的胸膛上。 那战乾戟高大威猛的身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恼怒的望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安易被那男子抱在怀里,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梅花香味沁入鼻腔,她抬眸,看到了男子冷峻压抑却俊绝的侧脸,竟然是五皇子龙夜璃! 不等安易反应过来,那战乾戟再次上前,龙夜璃一把将他扯在身后,手中寒剑一闪,顺手接住了战乾戟踢飞的寒剑,一挥手,那寒剑刺向战乾戟的眉心。 战乾戟迅速的后退,正好与烈晟踢飞的一个男人撞在了一起。 “走!”战乾戟低声喊道,那男人直觉的向后看了一眼。 此刻烈晟一剑横在另外那男人的脖子上,那男人朝着战乾戟大声喊道:“带阿中走!” 战乾戟扯着那个叫做阿中的男子,跳出窗户,窗外,海展鹏与海娇柔也已经赶到。 “我海府是你们想来就能来的吗?”海娇柔一声娇叱,手中寒剑一抖,迅速的刺向战乾戟。 战乾戟迎战,身旁,那想要逃跑的阿中却被海展鹏一脚踹倒在地上。 战乾戟眸色一暗,顾不上什么,一个杀招逼退海娇柔之后,一个起跃就跳上了屋顶。 海娇柔要追,却被海展鹏拦住:“是北齐的人,不要再追了!” 海娇柔一愣:“北齐人?” 海展鹏点头,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男人,冷冷的皱眉:“是北齐陈家的人!” 北齐陈家,表面上是装裱大家,文人雅士,其实是北齐的探子,这一点威国公府一直知道。 第514章 只想与这个男人白头偕老 海展鹏抬眸,看到烈晟制住的男人,大步上前,沉声问道:“你是陈家老二,在外面那个是陈家老三吧?” 陈飞观面色一暗,他没有想到竟然被人认出,沉声喊道:“要杀要剐随便,少废话!” “多年之前,我到北齐,与你们陈家倒是有些交情,今日看在那交情的份上,放了你们,但是我海展鹏告诉你们,这位刘大夫,我海府的人保了,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海展鹏说着,击中陈飞观两处穴位,暂时压制住那陈飞观的武功。 第302页 陈飞观死死的盯着海展鹏,他咬咬牙,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做困兽之斗,他踉跄着身子上前,搀扶起昏迷的陈飞中,慢慢的走出了海府大门。 “二叔,怎么放过他们?”海娇柔不解的问道。 “当年我在北齐落难的时候,陈家伸过援手,虽然如今咱们各位其国,各为其主,但是人活着总要恩怨分明才是!”海展鹏低声说道。 “恩怨分明?你若是真的是这样的忠义之人,何苦害的我们郡主客死他乡,以生命下咒,诅咒你海家永世不得安宁?”突然,被穆颖儿制住的老妇人突然出声喊道。 海娇柔看了一眼那老妇人,惊声道:“你不是在外面管着打扫的武婆子?” 那老妇人抬眸,恶狠狠的盯着海展鹏与海娇柔,“我原名武蔷薇,是画兰郡主的贴身丫鬟,画兰郡主被你们带到海府之后,我就偷偷的潜入了龙津王朝,本来要带郡主回去,可是郡主却说她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不愿意跟我回去,我只能在外院做了一个洒扫丫鬟,一直默默的守护着郡主。郡主都没有想到,她所谓的可以托付的良人,竟然是一个卑鄙小人,一个为了前途就可以狠心将她抛弃的小人!“ 武蔷薇说着,抬眸死死的盯着海展鹏,“海展鹏,你可对得起我家郡主?” 海展鹏痛苦的闭上眼。 “当年是你们郡主先骗了我二叔,明明知道当年龙津王朝与流朱国两国交战,她郡主的身份,怎么可能留在龙津王朝?因为她,我海家差点被冠上通外敌的罪名!”海娇柔沉声喊道。 “通外敌?”武蔷薇哈哈的大笑起来,“你问问你的好二叔,我们郡主可曾泄露过你们龙津王朝的任何一点消息给流朱国?就算是被她的父王抛弃,她都甘愿,只想与这个男人白头偕老,可是到最后,她什么都没有了,流朱国视她为叛徒,所有的臣民都在骂她,我们郡主一个女子,为了她心爱的男人,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什么你二叔不可以?还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的爱过我们郡主!” 安易听着这些话,幽幽的叹口气,这段不容与两国的感情让那流朱国的郡主以这么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但是这海展鹏这些年也过得不好,久病缠身,不光是因为聚阴气改了海府的气运,更重要的是这些年他也没有放下,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郡主忌日的这一个月里,他将海府的人全都打发了出去,自己却回来,想要陪着这郡主。 第515章 都会受到诅咒 “你们郡主害的我们海府还不够吗?下蛊下毒咒,她若是真心爱我二叔,怎么会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海娇柔沉声喊道,她不是画兰郡主,不能设身处地的体会那画兰对海展鹏的恨意,她心疼的是她的大哥,那么一个自负骄傲的人,被画兰害成那样! “还有你,这些死物是不是你放在院子里的?”海娇柔又质问道。 “我就是要你们海府永世不得安宁,郡主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武蔷薇恨声道,突然转眸望向安易,“还有你,身为相师,难道你看不出我们郡主的冤屈?却一味的帮助这些泯灭良心的人吗?” “你这个老妇人,还真的会倒打一耙!”海娇柔骄喝一声,就要上前教训这个老妇人。 “够了,娇柔,放她走吧!”突然,海展鹏沉声喊道,拦住了海娇柔。 “二叔,这个人害的咱们三十年不得安宁,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海娇柔沉声喊道。 海展鹏摇摇头:“这三十年不得安宁,是因为我们海府做了亏心事,亏欠了别人,与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海娇柔一愣,不解海展鹏是什么意思。 “娇柔,听二叔的!”突的,一个清朗冷沉的声音响起来,安易向后望去,是海骄扬,照旧一身白衣,只是神色暗淡了许多,提着一盏大红灯笼,站在门外。 “大哥你怎么也回来了?”海娇柔上前关系的问道,“你不是在这几日病发的厉害吗?你还是……” 海骄扬没有理会海娇柔,只是提着大红灯笼上前,那光映照了老妇人充满了恨意而显得有些狰狞的一张脸。 “武妈妈,你走吧!”海骄扬沉声说道。 武蔷薇眸色一暗,猛然起身刺向海展鹏,海展鹏明明看到了那武蔷薇刺来,却动也没有动。 “二叔!”海娇柔喊了一声,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那武蔷薇的匕首刺入了海展鹏的小腹之中。 海展鹏望着那老妇人,低声说道:“现在你可满意了?我欠你们郡主的,还了,让你们郡主放过海家的其他人!” 那老妇紧紧的盯着海展鹏,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放过海府的人?当年的事情,你是主犯,当今的皇上、威国公、威国公夫人都是从犯,三十年了,郡主用生命下咒,你以为想困住的只有你们海家人?还有整个龙津王朝的气运,三十年,统领五国的人已经出现,不管是威国公府还是整个龙津王朝,都会受到诅咒!” 那老妇说完,猛然转身,从桌上,握住了之前从红木箱中挖出的银簪来,然后狠狠的插入了自己的心窝,她踉跄着,那心头血就源源不断的流在那银簪之上,那银簪突然在瞬间变得赤红,那上面的符印发出黑色的光芒。 安易皱眉,迅速的抬眸,就见黑乎乎的天边猛然涌来一大片云彩,就听得轰隆一声,天边一道闪电狠狠的劈了下来,就听到外面有什么轰然倒地的声音。 第303页 “不好了,不好了,假山上的亭子被雷劈倒之后烧着了!”有家丁跑来禀报。 第516章 大凶之局 安易皱眉,这老妇人竟然懂得玄学,本来这郡主的怨气已经被她破的差不多,如今这老妇人又用自身心头血重新下咒,而且引来惊雷,毁掉海府的青龙位,形成利剑穿心之大凶之局。 安易低声喊道:“快带我去看一下你们的祖坟!” 海骄扬一愣,祖坟? 安易点点头,如果海府的租费也被这老妇人动了手脚的话,怕是…… 海娇柔看着海展鹏:“可是我二叔……” 安易上前迅速的封住他的穴位,给他简单的包扎,“暂时你二叔没事,但是若是是绝户局,怕是……” 海骄扬让还娇柔看好海展鹏,自己赶紧带着安易前去上山找祖坟。 穆颖儿还要跟着去,烈晟让她留下来休息,他转眸看了一眼龙夜璃:“你要不要跟着去?” 龙夜璃点了点头,但是望着安易在前面急匆匆前行的背影,眸光中却是说不出的情绪。 越接近这个刘兰花,他发现与安玲珑相差越大。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死心? 等到了山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海府的祖坟就在海府后面的秀山之上,生气、天医、延年、伏位、祸害、绝命、五鬼、六煞,八个流年卦象配合的天衣无缝,的确是一块风水福地,山环水抱,得气旺财,家宅平安,但是海府祖坟四周却是寸草不生,果然如安易所料,已经被人布置成了绝户坟。 安易在坟地四周走了几步观察,果然在玄武的位置上被人为的挖出二个坑构成了一条直线,形成两肩现洼风,绝男丁的凶局,再加上威国公府的利剑穿心凶局,这海府的确是要大难临头了! 海骄扬见安易只是紧皱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却不说话,忍不住上前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安易指了指那两个大坑说道:“这是两肩现洼风,绝男丁的凶局,怕是你们海府……” 海骄扬眸色一暗:“这也是那个武妈妈做的手脚?” 安易不确定,这么厉害的风水局,不是一般的相师能够做出来的,就连安易也觉着棘手。 “那个武妈妈身上的气息没有多强大,但是这两个凶局却是十分的厉害,不像是她能够做出来的!或许她还有帮凶!”安易低声说道,“我姥姥曾经告诉过我,天下相师之首就是命师,所谓的命师就是知天命,师天下,这局怕是命师所立,我勉强只能算一个相师,最拿手的是医术,而不是毒蛊与风水局,所以我只能尽力帮你们,如果你不相信我,也可以请厉害的相师来!” 海骄扬沉声说道:“你一来就能查出这三十年的怨局所在,找出潜伏三十年的武蔷薇,我们海家对你已经是十分的感激,况且你还是薛神医的高徒,我们海家相信你,还求刘娘子救救我们海府!“ 海骄扬说着,朝着安易行了大礼。 安易只能点点头,但是她没有很大的把握,只能尽力的试一下! “既然这是两肩现洼风的凶局,是不是将这两个大坑埋上就行了?”烈晟突然问道。 第517章 曾经年少 海骄扬也是一脸期盼的望着安易。 安易摇头:“不行,局气已经形成,单纯的埋上这两个大坑也不能改变气运,只能在这个凶局之上做一些改善,变凶为吉!” “那要如何做?”海骄扬问道。 安易犹豫了一下:“我还要想一想!” 海骄扬只能点点头:“咱们先回去看看我二叔,我也会请了母亲回来主持大局!” 安易点点头。 在山下,龙夜璃就要告辞。 “昨晚的事情还没有多谢你,只是你为何会到威国公府?”安易这才有空与龙夜璃说几句话。 “只是想见见你!”龙夜璃望着安易面纱外的眼睛,低声说道,“总觉着有什么放心不下!” 安易幽幽的叹口气,如今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说任何让五皇子怀疑的话,只能道谢。 “我还要回去练功!”五皇子低声说道,“见你无恙,我就安心了!” 安易正要说些客气的话,五皇子突然上前,低下头吻住了安易的眼睛。 安易一怔,直觉的想要推开五皇子,但是那冰冷带着梅香的双唇印在她眼眸上的感觉是那么熟悉,甚至从心底涌起一抹温柔的感觉,并不抗拒。 安易皱眉,难道这就是安玲珑藏在心底的对这个五皇子的情意? 不等安易仔细的品味那心底的异样,龙夜璃已经将他放开,他痴痴的望着面纱上的那双熟悉的眼睛,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月下的容颜充满说不出的宠溺、温柔,又有一点说不出的失落。 龙夜璃转身,迅速的上马,在晨曦之中远去,那缕梅香逐渐的远去,只留下一抹莫名的剧痛生生缠绕如同附骨。 安易怔怔的望着那个背影,眼前竟然不自觉的一片湿润。 烈晟吃惊的上前,望着安易眸中的泪水,低声问道:“刘大夫,你与这五皇子……” 海骄扬也是吃惊,仿佛才知道那人是被关了三年多禁闭的五皇子龙夜璃。 安易摇摇头,说不出心里的情绪,只是低声说道:“还是先回去看看海二老爷的伤势吧!” 第304页 烈晟只得点头。 上了马车,安易用白皙的手指盖住五皇子亲吻的眼皮,滚烫的触觉让她脑海里幻出一些模糊的印象,秋水凉,烟花烫,两个年少的背影悄悄的离开书房,后面传来其他皇子默书的声音,“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墙头的梨花伸出了浅灰的砖墙,在乌黑的瓦上开的鲜艳夺目,花香四溢,两个逃学的人儿并躺在草地上赏花。 “夜璃,你为什么喜欢梅香却不喜欢这梨花香?”梳着双髻的少女侧了脸问他。 浅笑的少年伸手摘下一束梨花插在少女的髻发之上,少女摇摇头,“梨花香味太艳,我不喜欢!” 少年傲娇,抬起下巴,将那梨花丢在地上笑道:“你不喜欢,所以我才不喜欢!你喜欢梅花,我自然也喜欢梅花!” 安易猛然张开双眸,摸了摸脖颈,竟然一身的虚汗。 方才的梦境是安玲珑与龙夜璃小时候吗? 她咬咬唇,听着自己的心跳。 “刘娘子,你快来瞧瞧我二叔!”这会儿,马车外想起海娇柔急切的声音。 第518章 公报私仇 此刻龙城广平王府,鸟语花香,风清雾茫,三皇子龙玉勒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包裹出他身上硬朗的线条,腰身紧致,只是面容太过娇媚秀丽,出剑无力,纵然是手中紧握长剑,也只会让人觉得他柔弱,却感觉不到半点威胁。 斜卧在江边软塌上的凤卿尘今日似乎更加的没有耐心,长而媚的凤眸半阖起,漆黑的一线浓长睫毛掩盖住了眸子里的厌烦。 “老五呢?”突的,凤卿尘沉声问道。 龙玉勒赶紧收了剑势,擦了擦额边的汗水赶紧回身恭敬的抱拳说道:“回禀皇叔祖,今日一日都没有见到五皇弟!”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看了身边冷九一眼,冷九犹豫了一下,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落城两字,凤卿尘的身子一下子挺直,但是在望及冷九隐忍的表情之后,他紧紧拱起的脊背又迅速的放松。 “等他来了要他来见本王!”凤卿尘沉声说道,又冷冷的吩咐了龙玉勒,“出剑还是无力,今日你随着冷九出发前去平城,提二十个叛党的人头来见我,若是提不回来,你也不用来了!” 凤卿尘说完,径直转身回了房间。 龙玉勒紧紧的低着头,疲累麻木的手臂微微的颤抖着,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要努力才行,要努力才行,虽然他的天赋不够,可是只要努力…… 冷九望着龙玉勒,微微的叹口气,上前说道:“红莲教余孽又在平城冒头了,到时候属下会帮皇子的?” 龙玉勒抬眸,眸色冷凝而倔强:“不用,本王一定会亲自动手,砍下邪教二十个人的人头!” 冷九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晚上,天气骤变,竟然下起了瓢盆大雨,雨中,龙玉勒一身黑衣,手握寒剑,眸色冷凝,紧紧的跟着在冷九带领的红甲军之后从广平王府的训练场上出发去平城。此刻训练场一侧,五皇子龙夜璃身上只着一件亵裤,光着白皙挺拔的脊背,手负在脑袋上,蹲着青蛙跳。 “哈哈!”有红甲侍卫轻轻的笑起来,但是接受到冷九那冰冷的眸色之后,大家又都低头忍住。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的?”冷九沉声喊道。 一直跟随冷九的一个小侍卫阿炳不死心的问了冷九:“九爷,咱们爷这是怎么了?以前对这皇家子弟,他向来不上心的,如今看来是真的想好好的培养他们了?” 冷九冷冷的斜了阿炳一眼,“是好好培养还是公报私仇,还不一定呢!” 冷九说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那一日他从聚福楼见刘兰花回来,无缘无故就被凤卿尘踹了一脚,到现在尾巴根子还在疼呢! 他们这位爷小气变态果真是没错的! 不过冷九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他可不嫌弃命长! 不过他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冷九斜眼望了望广平王最偏僻角落中的一座孤零零的小偏方,那位爱热闹胜过爱命的媚歌大小姐已经被关在那里十几天了,不准出门,不准逛街光不准杀人,谁叫她好端端的偷看爷洗澡呢,同人不同命,他记得那个刘兰花也喜欢偷看爷洗澡! 第519章 见到了想见的人 龙夜璃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跳跃,或许是因为那个吻,就算是被惩罚了,龙夜璃也没有觉着苦。 他伸出小舌来,轻轻的舔了舔嘴唇,嘴唇上全是雨水,或许是沾染了她的味道,竟然有些甜味,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不远处的楼宇上,金色的琉璃瓦在黄昏雨水的洗涤下洗出一片粼粼辉煌,高台上的那个人破例换去平常经常穿的青莲色衣袍,换上一身浅蓝,白纱中单,黼领蓝褾,外衫的颜色像极了晴天的颜色,十分干净,但是男人脸上的表情却阴郁到了极致。 龙夜璃去了落城做了什么,凤卿尘不知道,但是看他的表情,他一定是见到了想见的人! 广平王责罚五皇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春宫,钟离皇后不安的在宫中走来走去,最后实在忍不住,就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御书房里,老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钟离皇后急匆匆而来,心中便有数,淡淡的说道:“下雨的日子到处走动什么?带了这一身的潮气进来!” 第305页 钟离皇后冷哼了一声:“你现在都嫌弃本宫如此了是吧?怪不得璃儿受尽委屈,你也不管!” 老皇帝叹口气:“他受了什么委屈?不过是被皇叔责罚跳几圈而已,又有什么?你若是不愿意,朕这就将他喊回来,继续让他在梅花苑中面壁思过!” 钟离皇后被老皇帝几句话堵住,一下子竟然无话可说。 “你可知道朕为了璃儿,可是豁出去了脸面,一点责罚,难道就要朕去找皇叔?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皇帝摇摇头,“行了,回去吧,雨水寒凉,莫要着凉才是!” 钟离皇后无奈,转身离开。 老皇帝摇摇头,叹口气,“总是这么沉不住气,才教出这样让朕失望的儿子来!” 而此时德妃娘娘的寝殿之中,侍卫欢喜的前来禀报:“听闻五皇子让广平王罚了,皇后熬不住,前去求皇上,皇上没理她,皇后就灰溜溜的回了她的长春宫了!” 八皇子龙夜阑一听此话,心中雀跃,赶紧回眸对德妃娘娘说道:“母妃你瞧,老五这不是纯粹找虐么?皇叔祖的脾气,连父皇都不放在眼中的,他是被父皇硬塞过去的,对他正眼瞧才怪!” 德妃翘着新作的指甲,拨了拨面前的熏香,抬眸望见龙夜璃得意的面色,冷哼了一声:“蠢货,你若是有本事,也让你父皇将你塞到广平王府去!” 龙夜阑面上的得色赶紧褪去,回身踹了那侍卫两脚,那侍卫赶紧退了下去。 “母妃,儿臣也想啊,可是父皇……”龙夜阑蹲在德妃的面前,撒着娇,“原本以为娶了北倾舞这个郡主,就能助咱们一臂之力,谁知道会如此?早知道儿臣宁可去热脸贴皇叔祖的冷屁股,就是打儿臣骂儿臣,儿臣也一定要缠着皇叔祖教儿臣武功!” 德妃沉声说道:“你是太子,那些不用学,你只要学会一样,拉拢住老三,让老五臣服于你就成了!” 第520章 风雨飘摇 龙夜阑顿了顿:“拉拢老三倒是容易,他也就是最近受了皇叔祖青睐,这宫里才瞧见他这个人,他母妃也才封妃,咱们给他点好处,自然就会跟咱们一头,只是要老五臣服,怕是不容易,皇后娘娘那个人,怎么甘愿落人后呢!” “能拉拢的拉拢,拉拢不了的,除之!”德妃眸色一暗,“不然等到那个人强大,你不再是他的对手,连母妃都帮不了你!” 龙夜阑一怔,低声说道:“父皇那么宠爱老五,想要找机会除掉他哪里会那么容易,当年那么好的机会,牵扯进了护国公府,都没有除掉他!” 德妃握紧了手指,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就是绝佳的机会,可惜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了那个护国公的嫡女安玲珑,她宁可自断活路,也要保住五皇子,让她的计划功亏一篑。 现在五皇子被解除禁闭,更是跟了广平王,广平王对他越严厉,皇上就会越高兴,她跟随了二十多年,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德妃看了一眼龙夜阑,她的儿子很孝顺,但是到底人才不如五皇子出众,想要坐上那个位子,怕是还需要动点手段。 可惜了上次本以为可以趁机消灭柔妃,嫁祸皇后,顺道拉拢三皇子的,却没有想到被那个叫做刘兰花的小大夫破坏了,如今再想要拉拢柔妃,怕是…… 德妃犹豫了一下,吩咐了身边的嬷嬷,“除掉风铃,记得别忘记将所有的证据指向长春宫!” 嬷嬷赶紧点头。 几日之后,柔妃身边的大丫鬟风铃想要偷偷的在柔妃的汤药中下毒,被柔福宫的侍卫捉住跳井自尽,因为风铃之前在长春宫伺候过,犯了错被贬到柔福宫去的,所以宫里就有传言是皇后瞧不得柔妃三十年熬成一个妃子,想要教训她,可是柔福宫的柔妃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这些流言的影响,身子好了一些之后,照旧天天长春宫那里请安。 龙城宫里尔虞我诈,安易这边也是风雨飘摇,事情十分的棘手。 安易见到了传说中的海老夫人。 传闻海老夫人是海盗出身,当年随着她的父亲归顺了还是都督的威国公之后,两人才成亲成家,后来海老夫人就成为了威国公的贤内助,因为她熟悉海上的情况,为威国公提了不少好的建议,威国公活着的时候,两人举案齐眉,甚是恩爱,所以威国公府里简单,除了海展鹏这二房、几个叔辈兄弟之外,只有海骄扬与海娇柔这嫡出一脉。 海老夫人听闻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绝户凶局之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当年你父亲南北征战,造了不少杀孽,当初一个云游四方的老和尚就与你父亲说过,府中必有一劫,看来如今这劫难到了!” 海展鹏半卧在软塌上,半起身说道:“是我对不住海家,让大哥与嫂嫂失望了!” 海老夫人摇摇头:“当年你为了海家的声誉还有威望,伤害了兰儿,我知道你心里不愿。若不是因为海家,你这一生也不会如此!” 海展鹏低声说道:“是我不对,当年若不是儿女情长,断不会惹来这祸事!” 第521章 力拔山河改绝户局 海老夫人不再纠结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因为如今已经丝毫没有意义,她抬眸望向安易:“你是薛神医的关门弟子?” 安易点了点头,拿出薛神医送的药箱还有薛元国的亲笔题字来为证。 有了这两样实证,再加上烈晟这个烈家二公子作证,海老夫人也就信任安易,仔细的问了绝户局的情况之后,就问可有解决的法子。 第306页 安易回来想了许久,她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姥姥说过,如果凶局已经形成,就只能力拔山河改局死棋变活,一般来说阴宅有三个财位,这海家的阴宅财位在正前正后与左前,那两条大坑正好形成两肩现洼风的凶局,破坏了正前的财位,再加上威国公府利剑穿心的大凶之局,就形成了绝户局,但是那祖坟的不远处就是一条河,若是将河水引到正前方,就会形成靠山面水的藏风聚水与山环水抱必有气的吉局,到时候再将海府的风水格局做出改变,这绝户局也就不攻自破了! 安易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海骄扬立刻说道:“这个不难办,明日我就带着家丁上山引水。” 海老夫人点了点头:“府里需要什么改动你也尽管说,我让人帮你!” 安易点了点头,这威国公府与护国公府并称四大国公之一,当年四大国公府如今独留下镇国公一脉强大,是巧合还是人为,安易觉着与威国公亲近,或许能查出当年的一些事情,更何况为人医者,必先当具佛心,总不能眼看着海府绝户全家死光而不管。 安易离家已经一月有余,远远超出当时的预期,如今又要在落城耽误几日,安易生怕刘孙氏担心,也不放心平安镇的情形,也就先让烈晟带着她的亲笔信前去平安镇看看情况,这样她才安心留在海府布置改局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海骄扬就带着管事上山,开山引水,安易则留在海府之中为海展鹏瞧病,顺便重修海府的青龙位。 安易正忙着,穆颖儿大步而来,神色有些不安。 “战乾戟与那陈家两兄弟昨夜里被海骄扬的人连夜驱逐出城了,但是我怕他们还是不死心!”穆颖儿低声说道,“你那两个北齐的侍卫也是姓陈,与陈家可有关系?” 安易之前就从奇妈妈那边旁敲侧击过陈氏兄弟的身世来历,他们只是陈家的家生子,后来跟随了北镇南,虽然也姓陈,但是与那北齐大家陈家并不是一条心。 不过穆颖儿心细想的周全,这一点倒是令安易十分的满意。 “也幸亏那晚上那个武妈妈误会那三人是保护你的侍卫,两拨人打斗拖延了时间,不然以北齐溱王第一侍卫的武功,怕是会棘手,看来北齐溱王是恨透了小姐,以后要多加注意才是!”穆颖儿担心的说道。 安易点点头。 海展鹏的伤势十分的严重,差一点就伤及肝脏,安易给他用了最好的伤药。 海二夫人一直守在海展鹏的榻前,海二夫人性格柔弱,眉目清秀婉约,有一种江南闺秀的感觉,说声细声慢语,看得出十分的尊重与信任海展鹏,对安易也十分的恭敬。 安易换完药出来,海二夫人追了出来,似乎有话要说。 第522章 影响整国气运的凶局 安易站住身子望着她。 海二夫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刘大夫,我夫君的伤势……” “现在暂时没什么大碍,但是若是感染的话就难说,还是有危险的,所以还要观察几日!”安易说道。 海二夫人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身旁婆子赶紧将她搀扶住。 安易面无表情的瞧着她,这海二夫人的面相有些奇怪,虽然看起来娇柔,但是不笑的时候嘴角下沉,眉心有些阴郁,安易不确定是因为她长期与海展鹏在一起,受海展鹏的影响还是…… 海二夫人点了点头,谢过安易,由婆子搀扶着,慢慢的离去。 安易回到房间,看到桌上放着的桃木箱子,上前打开。 被武蔷薇的心头血重新染红的簪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令人胆寒的寒光。这簪子吸食过两人的心头血,再加上是死人之物,阴气颇胜,还有上面的符咒,安易目前还没有解开,所以只能用桃木箱子盛放,压制住它的阴性,等改日寻到机会送到寺庙化解。 现代的时候,安易的姥姥曾经说过,只要接触了玄学一类,总会犯五弊三缺,即是鳏、寡、孤、独、残,缺钱,命,权,她的姥姥就是寡妇,爹娘也早早的离开了她,所以安易在现代的时候只是学了个皮毛,没有深入,更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阴物,如今瞧着这阴物,总让她心里涌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将桃木盒子盖好,安易将它放在这屋中的玄武方位,压制阴气,这才觉着心中和缓了许多。 傍晚的时候,海骄扬回来,说是已经开山引水,祖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安易推算了一下,再看看集聚在海府上空的黑气,的确是清淡了许多,现在就剩下改造海府的青龙位。 一般来说青龙位是在宅子的左方,青龙属木,所以那假山木亭是海府的青龙位,如今亭子被毁,安易就让人在假山之上凿山种树,重修青龙位,同时将原先的白虎位修建池塘,引活水,形成“隔河望水”的最佳风水格局。 海府虽然败落,但是到底是四大国公之一,这海骄扬是都督,人多势众,不过三天,那小花园就改头换面,形成了安易要的格局。这三日之内,二老爷海展鹏的伤势也逐渐的好转,看起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扭转。 海老夫人十分的感谢安易,光是赏银就给了上千两,但是望着那些赏银,不知道为何,安易这次没有特别的高兴,相反心思却莫名的有些沉重。 那武蔷薇自戕之时曾经说这凶局影响的不单单是海家的气运,还有整个龙津王朝,安易总觉着不是胡话,只是可惜她学的不深,目前还看不出其中关联来。 第307页 五日之后,海展鹏的伤势趋于稳定,海骄扬的瘰疬也大好,窦道开始关闭,安易也就准备告辞。 海娇柔有些舍不得安易,想要安易再留些时日。 “刘大夫,你瞧我二叔没有痊愈,大哥的脖子还有疤痕,您若是愿意,再留一些时日可好?”海娇柔真诚的问道。 第523章 明媒正娶 安易却有些关心家里,她这一出来一个多月,虽然让烈晟回去送了信,但是她总觉着有些不安,所以着急回去看看。 “二十日七月十五是那画兰郡主的忌日,我生怕有变还会提前回来,我留下的药要你二叔与大哥服用,这二十天也就差不多,到时候我再来替他们收尾就好!”安易说道。 海娇柔见安易主意已定,也就不好强求,让人准备了落城特产两只大箱子,还专门派了一辆马车专门护送安易回平安镇。 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威国公府,安易坐在马车上,朝着海府的人挥挥手。 海老夫人带着海二夫人站在最前面亲自相送,那海二夫人穿着一身降红绣了紫荆花的长裙,在海老夫人的青色与海娇柔的白色之中,显得有些刺眼。 安易总觉着海二夫人有些问题,但是却说不出来,如今她归家心切,也顾不上多想,只能先将疑惑压下。 一路上少了烈晟,穆颖儿警惕了很多,很多时候与安易同车,住客栈之时也是寸步不离,经过三日的赶路,终于回到了平安镇。 平安镇门口,烈晟与薛安早就等着了。 一个月不见,薛安健壮了许多,穿了一身深蓝色锦缎的衣衫,上面用略浅一些的丝线绣了几朵合欢花,越发的映衬的五官清俊,剑眉朗目的,眼眸精光毕露,与之前瓜皮小帽马车夫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可终于回来了!”薛安见了安易之后就不满的皱眉,“我这一来就给你白白的干了一个多月的活计,你真当我是来给你当掌柜的?” 安易笑道:“铺子里不是有葛掌柜?你别老想篡权!” 薛安气的不行,不耐烦的撇撇嘴。 安易顾不上与他闲磕牙,抬眸问了烈晟:“我娘与小豆子可还好?” 烈晟点头:“都好,知道你今日回来,本想请了大娘与孩子前来镇子的,但是……” 烈晟有些犹豫。 安易赶紧问道:“怎么了?” “还能怎么,你这一走一个多月,孩子能不想你?大娘能不想你?你是在龙城乐不思蜀了,可苦了家里的老人孩子!”薛安冷哼了一声,“龙城就那么好?” 安易这才明白过来,依着刘孙氏那脾气,怕是赌气呢,当初她要去龙城,她就不愿意,这一个月肯定是又提心又吊胆的。 安易顾不上回药铺,赶紧让陈氏兄弟赶车回刘家庄。 “小姐,我呢?”穆颖儿急声问道。 安易笑道:“你先去医馆住几天,自然,你若是愿意随着烈二公子去镖局,也是好的!” 烈晟赶紧说道:“我已经找了媒婆看日子,过几日就下聘,颖儿,我要明媒正娶迎你进门!” 穆颖儿一怔,小脸迅速的羞红,她点了点头。 安易知道这古代人重视三媒六礼,烈晟这样对穆颖儿也是尊重,心里自然高兴,也就先让穆颖儿随着薛安回去药铺暂住。 安易的车子没有进镇子,直接让陈肖五赶车回了家,马车上还拉着海家送的两大箱子落城特产。 第524章 煎熬 车子一进刘家村,就有村民认出了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的安易,立刻大声喊道:“哎呀,这不是刘家那闺女,这一个月不见人,这是又发大财了啊,这马车可气派!” 安易笑着打了招呼,马车就停在了刘家大门前。 院子里刘大柱跟刘二柱正切药晒药,听见马车响,两人忍不住抬眸,一开始见陈肖五是个陌生人愣了一下,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安易这才赶紧上前,开门的开门,回屋里喊人的喊人,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刘家大院终于热闹起来了。 刘二柱去屋里喊了半天,刘孙氏就是不肯出门,刘二柱没法子,又颠颠的跑去院子里,看着刘大柱与陈肖五从从车上向下搬东西。 “兰花啊,你可回来了,这些日子,你不知道娘念叨了多久了,没事儿就去村口站着等着,俺都怕娘魔怔呢!”刘二柱上前说道,又悄悄的指了指里面,“你快去瞧瞧吧,娘生气呢!” 安易无奈的笑笑,从箱子里取了一匹布料,拿着进了屋。 刘孙氏的房间里,刘孙氏正在纳鞋底,看大小应该是给小豆子做的,炕上还放着两身小夏裳,也是新做的。 安易进来,将布料放在刘孙氏的面前说道:“娘,我这不是回来了?” 刘孙氏连看都不看那布料,只是低着头,只是那手却在颤抖。 安易想到这刘兰花的真正身世,自然明白刘孙氏这一个月来是有多难熬,当年刘孙氏一个小小奶娘,带着濒死的她与孩子藏到了这个小山村,保住了安玲珑的命,是多么的不容易! 一个月不见,刘孙氏的白头发似乎多了一倍,脸上愁苦的表情越发的深刻了,两眼也有些浑浊,看得出这一个月来,刘孙氏备受煎熬。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上前抱住了刘孙氏。 刘孙氏赶紧用手掌盖住手里的针线,不悦的低声说道:“你干啥?小心扎着你!” 第308页 安易却还是紧紧的抱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刘孙氏眼睛有些湿润,但是终究还是忍住,问道:“你这次回来,可还走?” 安易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走了,见识了龙城的繁华,也不过如此,我宁愿在平安镇守着娘与小豆子!” 刘孙氏这才放心,再次说道:“行了,赶紧放开我,快跟我说说,去龙城可顺利?怎么去了这么久?” 之前安易让人送回一封信来,怕刘孙氏担心,只说了一直随着北倾舞在驿站住着,给北倾舞瞧病,多的没有说。 安易将刘孙氏放开,笑道:“我给郡主瞧好病不就回来了?你看我脸上的印子,这可是戴面纱留下的,到了平安镇我才敢摘下来呢!放心,没人认出我来!” 刘孙氏一听这话,暗暗的放心,也就将手里的鞋垫放在一边说道,“这一路上也累了,赶紧去换身衣裳,院子里大缸里晒好了水,可以直接洗澡。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等着小豆子回来咱们就吃饭!” 安易这才知道小豆子去学堂了,她想了想说道:“娘,我想小豆子了,我去学堂接他吧!” “早这么想还不赶紧回来!”刘孙氏没反对,只是嘟囔着出了屋。 第525章 调皮的小豆子 安易苦笑不得,但是对于这样的刘孙氏却是感觉亲切。 看来刘孙氏是真心将她当做刘兰花看待的,只是这个刘兰花如果是安玲珑,那真正的刘兰花在哪里呢?穆颖儿似乎并不知道刘兰花这个人,难道是刘孙氏虚构的?可是当年,刘孙氏的确是带着最小的女儿离开刘庄的。 安易想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学堂,老远的就听到了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安易听着这声音,突然想到了那日做的梦,她抬眸,望着学堂墙头上的仙人掌忍不住愣住,虽然没有梨花满园,但是这情形…… 就在安易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有个小脑袋从墙内露出来,安易一愣,竟然发现是刘石头。 安易皱眉,这刘石头是要逃学? 没等安易说话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石头哥哥,多摘一些,我要给娘亲吃!” 安易一怔,这不是小豆子的声音? 果真,一会儿,那墙头上又露出一个小脑袋来,正是小豆子,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肤色如玉,翻身掐着腰坐在墙头上,指挥着一旁的刘石头朝着满身是刺的仙人掌果伸出了手。 就在安易担心的要轻喊出声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上前,将小豆子从墙头上抱了下来,快速的只让安易看到一片青色的衣角。 安易一愣,赶紧推门进去,却见柳淮南正怀里抱着小豆子,手里提溜着刘石头的衣领,指着那高高的梯子教训了两人。 “娘亲,娘亲!”小豆子踢蹬着小胖腿,看着安易就伸出了两条小胳膊来。 柳淮南一愣,直觉的放开小豆子。 小豆子呲溜一下子就跑到了安易的怀里,安易抱起他,倒差点被他压倒。 这一个月这小家伙长得也太快了,以前干瘪瘪的没肉,现在倒是肉嘟嘟的了,身高也长了很多。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小豆子都要想死你了!”小豆子抱着安易的脖子撒娇。 安易忍住笑,板了脸,“我看你一点都不想我,上着学还淘气,方才若不是柳夫子……” 安易抬眸,感激的朝着柳淮南笑笑:“多谢柳夫子,这两个孩子让您费心了!” 柳淮南赶紧将刘石头松开,淡淡的点头。 小豆子悄悄的趴在安易的耳朵上:“娘亲,没有夫子我也摔不着,我会轻功呢,你忘记了?” 安易瞪了他,小豆子委屈的瘪瘪嘴。 “梧儿又早早的学会了今日所学的内容,石头也十分的用功,本来是奖励他们两人出来凉快一下,吹吹风,谁知道两人竟然爬上了墙头!”柳淮南淡声说道,“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摔下来!” 安易再次道谢。 “刘大夫既然回来了,正好我有话与你说!”柳淮南朝着安易点头,喊了小豆子与刘石头先去上课。 小豆子赶紧扯着刘石头跑进了课堂。 安易微微的皱眉,这刘石头怎么这么听小豆子的话?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第526章 天才 安易随着柳淮南正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 这一个月,学堂院子里倒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新种的梧桐树、新搭的葡萄架,还有白色的石桌石凳,石桌上刻画的棋盘,院子里晾晒的书还有孩子们的习作,书香满园。 “夫子,可是小豆子让你不省心了?”安易不好意思的问道。 柳淮南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晒着的藏书。 安易忍不住上前拿了一本书来瞧,刚好是她不认识的四个繁体字,安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翻开来,一行行的古言文也是晦涩难懂。 “柳夫子,这些书怎么了?”安易回眸问道。 “你可看到旁边的做的注释?”柳淮南远远的指了指书上的小字。 这书的页面上,的确有一排排的蝇头小字,安易一怔:“这是……” 这字瞧着倒有几分眼熟,像是凤卿尘字体的风骨,难道是小豆子…… 安易回眸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不会是小豆子写的吧?” 第309页 柳淮南点头。 安易立刻起身,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孩子真是不懂事,竟然划花了夫子的藏书,这些书多少银子,我赔给夫子!” 柳淮南摇摇头:“梧儿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他这样过目不忘的本事,我走遍天下也只见到一位,这人做道士装扮,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精通玄学,身份神秘,只是可惜我与他只是一面之缘,亦不知他性命!” 安易一怔,鹤发童颜的道士?她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个玄色的身影,只是快速的让她捉不住。 “你瞧这院子里晒得这些书籍,这都是梧儿看过的!”柳淮南又指了指院子里晒得书,脸上颇有得色,“不管他淘气还是得了奖赏,我都给他机会让他独处,他读书十分的快,这是我近十年的藏书,已经被他读了大半,不但如此,他还给这些书上了注释,有一些地方我都甘拜下风!” 安易没有想到是这样,不好意思的笑笑:“夫子实在是太夸赞他了!” 柳淮南的脸上终于难得的有了笑容:“我说的是实话,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今年举荐他参加童生试,若是考中有了资格,三年之后就可以参加秀才试。自然,这科举也只是鉴证他的实力,而并非要他小小年纪踏入官场!不知道刘大夫怎么想?” 安易笑道:“柳夫子看着办就是!” 柳淮南点点头:“那就好!” 告别了柳淮南,安易牵着小豆子的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身后刘石头低着头跟着,有些忐忑不安。 “姑姑,今日的事情能不能别告诉我娘?”刘石头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问道,“我娘若是知道我又带着小豆子疯玩,怕是会打死我!” 安易看他:“是你带着小豆子疯玩,还是小豆子威胁你的?” 刘石头一愣,赶紧看了小豆子一眼,摆摆手说道:“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豆子人小鬼大的叹口气:“你这样不就全都承认了?” 安易低身下来望着小豆子:“你夫子要你参加童生试,你可愿意?” 第527章 爹爹是不回来了吗 小豆子倒不十分在意什么童生试,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娘亲,爹爹怎么没来接我?我还与夫子说好了,让他见见我爹爹呢!我爹爹写的字可是比夫子的好看!” 小豆子说着,脸上一片得意。 刘石头也到处望了望,他眸色里倒不是思念,是恐惧,尤其是凤卿尘教习了他武功之后,他格外的害怕凤卿尘。 安易愣了一下,凤卿尘的事情,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呢! “娘亲,爹爹呢?”见安易不回答,小豆子不耐的摇了摇安易的手。 安易只得说道:“他有别的事情耽误了,还没有回来!” 小豆子一愣,黑色葡萄的大眼睛颤抖了一下,低声问道:“爹爹是不回来了吗?” 安易一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跟小豆子解释。 见安易不吭声,小豆子越发的不安,他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牵着安易的手走在田垄上,紧紧的皱着眉头,仿佛满腹的心事。 安易看着他的模样,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恐怕她与凤卿尘的这段关系之中,受伤最厉害的是小豆子,早知道如此…… 安易竟然有些后悔当初要小豆子与凤卿尘太过接近。 宅院里,刘孙氏炖鱼,陈氏收拾碗筷,正在烧火的柳氏突然觉着一阵恶心,从厨屋里冲出来,蹲在院子里忍不住一阵吐。 “这是咋了?”刘孙氏将锅里的鱼盛了出来赶紧上前问道。 陈氏端着鱼出来,瞧了柳氏一眼问道:“偷着吃啥好吃的了?吃撑了?” 刘孙氏瞪了陈氏一眼,陈氏笑嘻嘻的,将鱼放在了桌上。 柳氏脸色有些羞红,低声在刘孙氏耳边说了,刘孙氏一怔,忍不住喊道:“真的?” “我也不确定,所以等着兰花回来瞧瞧!”柳氏不好意思的笑道,她也盼着是呢,这月事都一个多月没来了。 陈氏一听,赶紧凑上前:“咋了咋了?” 刘孙氏满脸的喜气:“可能是有了!” 陈氏一愣,赶紧凑上去:“真的啊?怎么这么快?这药吃了也就两三个月!” 刘孙氏嫌弃的看了陈氏一眼:“咋的,药灵不行?你还不希望老二媳妇怀上咋的?” 陈氏嘟囔了一声,怎么可能,她就是觉着安易的药也太灵了,这本事是越来越玄乎,以前也没看出来这么厉害。 三人正凑在一起高兴着,就见安易带着小豆子与刘石头回了家。 刘石头闻见饭香味,自然是高兴,立刻就冲进了屋内,小豆子则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跑进房间里找来找去,希望是安易骗他,他的爹爹说不定在跟他玩捉迷藏呢! 安易望着他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难受。 刘孙氏见小豆子这样,这才记起凤十三还没回来呢,赶紧问道:“小豆子是不是找他爹呢?那个凤十三咋没回来?在镇子里还忙活呢?” 安易摇摇头:“娘,这事儿以后再跟你说!” 安易说完,就去安慰小豆子。 刘孙氏一听这话就愣住了,这里面是有事啊! 第528章 柳氏怀孕 陈氏好奇的上前,低声对刘孙氏说道:“这妹夫不能是去了一趟龙城,又变心了吧?” 第310页 “谁变心了?”这会儿刘大柱与刘二柱刚晾晒草药回来,那刘二柱耳朵尖,忍不住扬声问道。 柳氏本能的上去捂住了刘二柱的嘴巴。 小豆子找遍了宅子,这才确信凤卿尘没有回来,小小的孤单的身影望着安易与凤卿尘睡觉的床铺发呆。 安易上前抱住小豆子,低声说道:“他只是耽误了一些时日,会很快回来的!” 安易不能直接说凤卿尘不会再回来了,怕会伤害小豆子,反正孩子小忘性也大,估计过上一年半载,也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小豆子昂起小脑袋来,眼里饱含了最后的希望:“真的?爹爹真的会回来吗?” 安易违心的点了点头。 小豆子嘟着嘴,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安易让他去换一身衣服准备吃饭。 安易换了一身衣裳去了大厅,刘孙氏与刘大柱等人全都眼巴巴的望着安易。 刘二柱沉不住气,沉声问道:“兰花,那个妹夫咋没回来?又跑人了?” 安易无奈的抚了额头,也是,干嘛说他死了,反正他这抛妻弃子的名声早就有了,再跑一次也不稀罕。 安易笑道:“没,他有事耽误了,要晚几日回来!” “真的?”刘大柱回眸瞪了柳氏一眼,“你咋整天胡说呢?” 陈氏满腹的委屈,但是瞧瞧安易带来的两大箱子东西,想了想还是忍了。 安易刚回来,可是带了一堆好东西的,若是说话得罪了她,少分她一些,得不偿失。 柳氏赶紧说道:“没事就好!兰花,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快吃饭吧!” 安易点了点头。 她的确是饿了,但是天气热,她有些吃不下去。 柳氏一低头,又忍不住恶心了一下。 刘孙氏也想转移一下话题,赶紧说道:“兰花,你给你二嫂瞧瞧,她总犯恶心,你瞧瞧是不是有了?” 安易让柳氏伸出手来,她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了身孕,一个多月了!” 柳氏一听,欢喜的身子都在颤抖了,她方才不知道在心里祈求了观音菩萨多少遍,谢谢佛祖保佑,她终于有孩子了! “真的有了?”刘二柱激动的抱住了柳氏。 柳氏满脸的娇羞,赶紧推开刘二柱。 陈氏羡慕的望着,回眸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大柱,往嘴里塞了一个肉丸子。 刘孙氏也是满心欢喜,她看了安易一眼,现将担心压制下去。不管如何,这顿团圆饭先吃了再说。 见安易没什么胃口,刘孙氏从水井里提了一个大西瓜上来,切了先给安易消暑。 安易吃了两块冰西瓜,这才觉着有了胃口,吃了一点饭。 吃完饭,安易望着陈氏那眼巴巴的一双眼,只得笑笑,让刘大柱与刘二柱将箱子抬到屋地上,打开来。 陈氏的一双眼睛都冒光了,赶紧围了上去。 一箱子是布料,那落城有一种特质的布料叫做天水碧,据说是把没有染好的丝帛放在了露天过夜,丝帛因为沾上了露水,起了变化,就成了天水碧,所谓染就一江秋色,鳌戴雪山龙起蛰,快风吹海立,这箱子里就是天水碧。 威国公府倒真的是大手笔。 第529章 政治阴谋 陈氏一见这布料就稀罕的不松手,“这真是漂亮呢!” 刘孙氏瞧着,赶紧将箱子关上说道:“这布料娇贵,咱们乡下人水里来泥里去的,穿不着,以前兰花让人送回来的箱子里还有两块布,也不错!” 刘孙氏拿了安易之前在龙城随手买的两匹布,分别给了陈氏与柳氏一人一匹。 柳氏很高兴的收下了,陈氏却还是盯着那箱子。 安易说道:“反正这么多也穿不完,大嫂若是喜欢就拿去做一身穿!” 陈氏赶紧应着,那手就伸了出去,不理会刘孙氏的眼神,拿了那天水碧的料子在身上比划了半天,想了想又放下了,遗憾的说道:“我终究是年纪大了,这么娇俏的颜色也就兰花这个年纪穿着好看,我还是算了吧!” 陈氏回头摩挲了一下刘孙氏给她的料子,那是一身暗红色银纹绣百蝶度花的料子,虽然不是绸缎,但是却更耐磨也更适合她。 刘孙氏这才满意的点头,又打开了另外的箱子。 另外的箱子里是一些吃食还有落城的小玩意,像是空竹还有九曲连环什么的,还有一些胭脂水粉。 这些东西是海娇柔让人准备的,一看就是海娇柔用心的,连安易家里的孩子都惦记到了。 安易将玩具分给两个孩子,又拿了一些胭脂水粉给陈氏,柳氏怀孕了,如今暂时也不需要。 陈氏拿着胭脂水粉就迫不及待的向脸上抹,还让柳氏帮她瞧瞧可好看么。 刘孙氏上前,低声问安易道:“你给那郡主瞧病的赏赐,不是让人给送回来了么,怎么还有?这箱子衣料可不便宜,也是那郡主赏赐的?” 安易摇摇头,说了威国公府的事情。 “威国公府?”刘孙氏一怔,神色就有些奇怪,低声问道:“他们可看过你的脸?” 安易摇摇头:“这一路上我都蒙着脸,回到平安镇才摘下来的!” 刘孙氏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安易疑惑的问道:“难道威国公府跟护国公府不合?” 刘孙氏欲言又止。 第311页 “娘,二十多天之后我还要去趟落城,那边的事情我还没处理完,您早点跟我说,我也好有个准备!”安易低声说道。 一听安易还要跟威国公府打交道,刘孙氏就只得说道:“倒不是不合,当年威国公与护国公是四国共之一,联系也算是比较紧密,但是情况只持续在大夫人活着的时候,大夫人去世之后,姬夫人做了护国公夫人,两家就不怎么走动了!对了,我听闻当时大夫人与威国公夫人是好友,而且威国公府的二夫人是大夫人娘家那边没出五福的亲戚。” 威国公府的二夫人,那就是海二夫人,是安玲珑的娘家那边的人!? 安易只记得海二夫人是江南人士,却没打听她的姓名。 刘孙氏说道:“据说海二夫人与威国公府二主公的亲事是大夫人介绍的!” 安易心里便有了数,便说道:“娘,我心里有数了!” 刘孙氏犹豫了一下:“虽然与威国公府没有什么恩怨,但是还是离着威国公府远一些吧,当年四大国公,如今就只剩下镇国公荣耀如旧,怕是这里面……” 安易有时候很佩服刘孙氏,别看只是一个小小奶娘,但是看问题的目光十分的犀利。 四大国公在辅佐当今皇上初期,都是立过汗马功劳的,如今却只剩下一个镇国公,广平王战神独大,怕是这其中有政治阴谋也说不定。 第530章 同床共枕那么久 见安易不语,刘孙氏低声说道:“要不然将威国公府送的东西送回去?这天水碧太名贵了!” 安易笑道:“娘,该来的总是要来!” 刘孙氏不吭声了,只是幽幽叹口气。 天色晚了,刘孙氏生怕安易太过劳累,就催着刘大柱与刘二柱两家赶紧回家。 陈氏抱了一堆的东西,十分的满意,临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 去关门的时候,刘孙氏特意看了看住在偏房的陈氏兄弟,忍不住低声上前问道:“刚才人多没有来得及问你,你带回来那两人是……” 安易赶紧说道:“他们是我买回来的家丁,咱们宅子这么大,如今凤十三不在,没个家丁不安全!” 刘孙氏愣怔了一下,低声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跟凤十三发生啥事了?他到底去哪里了?” 安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跟石头玩累了早已经睡着的小豆子,也就说道:“娘,凤十三怕是不会回来了!” 刘孙氏一愣:“不回来了?去哪里了?” 安易抬眸笑道:“娘,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刘孙氏更是不明白了,生怕吵醒了小豆子,赶紧扯着安易到了外屋问道:“你跟我说明白,到底咋回事?” 安易只得将两人做戏的事情说了,又道:“当时因为那山贼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小豆子的爹,再加上怕山贼报复,我就只能将他暂时留在家里,后来娘说要办喜宴,我也没有法子才……” 刘孙氏愣怔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许久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与那凤十三是假夫妻?” 安易点了点头:“他是广平王的探子,当初是为了查案子需要隐藏身份,我也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咱们,所以大家相互利用而已,如今他回到了龙城,我的武功也在慢慢的恢复,再加上这陈氏兄弟还有宅子里的薛安与单青龙,也算是勉强能够自保,所以……” 刘孙氏回眸,瞪着安易,责备的话到了唇边,却没有说出来。 安易看刘孙氏的模样便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是如今她不说明白,这以后麻烦更多,所以不如一次给个痛快。 “你与他不是夫妻,却同床共枕那么久?”许久,刘孙氏唇角颤抖着说道,“你这个孩子,你瞒着别人,为何要瞒着我?” 安易叹口气:“我若是与娘说了,娘会答应吗?” 刘孙氏摇摇头,她自然不会答应,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安易有了夫婿,又突然一下子不见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娘,不要想太多,自己活着舒服就行了,再说我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早已经有了孩子,还有什么名节?”安易是现代人,没有那么迂腐,再说当时也是为了生存,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刘孙氏抹了一把眼泪,不想再与安易说话,一个人进了房间。 安易望着刘孙氏的背影,也忍不住有些难过,不知道是因为骗了刘孙氏还是因为晚上要自己躺在那张曾经躺了两个人的床上。 第531章 想那个男人 躺在床上,安易摸着身侧那床蓝色丝绸的被子,忍不住勾唇一笑,这个凤十三这么讲究,可真是花了不少她的银子呢! “我不穿别人的衣裳!” “我常喝的酒叫做龙清酒,就算是这里是穷乡僻壤买不到,至少买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或者是竹叶青吧?” “作为束金,我要一套上好的茶具!” “我只吃我信任的人给我的食物!不然我宁可饿着!我信任你,所以才会吃你做的食物!” “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 想到那个多事又讲究的男人,安易忍不住扬扬眉,环望四周,这一次真的清静了。 但是偶尔,那个人做事也会让人暖心。 第312页 打走山贼,元府阴宅的事情,他嘴上说不帮他,关键时刻还是他打走了那帮道士。 几次犯险都是因为有他在…… 不能想了!安易突然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额拼命的让自己清醒,那个臭男人每次帮了他不是趁机邀功?哪次不是先要个够本?吃喝穿都讲究,因为他,她几乎破产,如今没他,这一下子就攒了几千两银子! 安易决定搬出银子来数银子,省的自己胡思乱想的想那个男人! 数了大半夜银子,安易不知道何时睡着了,就是睡梦之中这银子实在是太咯人了! 此刻龙城广平王府中,梨花树下竹席一袭,青玉案棋盘一座,青釉竹花茶壶一盏,秋梨白的熏炉一座,面前碧色湖水上吹来凉风,片片清凉,旁边芍药荼弄颜色,月光恍然似浅浅流淌,青莲色的身影半卧在竹席之上,百无聊赖的望着棋盘餐具。 冷九端了食物上前,那身影连看都不曾,只是挥了衣袖让冷九退下。 冷九无奈的说道:“爷,这是郭老师傅做的酒酿丸子,您以前最喜欢吃的!” 凤卿尘懒懒的抬眸:“那就放下吧!” 冷九赶紧点头,心里想着,幸亏还有郭老师傅在,不然这位挑嘴的爷可怎么办? 漆黑的长发搭在玉白的颈子边,凤卿尘伸出雪白皓腕,压住了被风吹的有些摆动的衣袖,取了那白玉瓷碗中的青玉小勺,舀了一颗丸子在口中细细的品尝了。 冷九微微放心,低声说道:“红莲教那边已经全都解决了,只剩下那个爷要的人!” 凤卿尘微微的皱眉,“这么快?” 冷九点头:“这次三皇子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杀了那么多人,那剑都砍钝了,说是这会儿还在吐呢!” 凤卿尘慢慢的放下青白玉勺。 冷九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望了望那丸子,难道就连郭师傅做的饭菜爷都不喜欢了? “处理的太干净了!”凤卿尘幽幽的叹口气。 冷九一怔:“这红莲教一直妖言惑众,煽动百姓对抗朝廷,这次是一网打尽的大好机会,爷为什么会说处理的太干净了?” “你可知道那个杨剑是什么人?”凤卿尘缓缓的擦了擦手,冷九赶紧答道,“不知道,但是爷单独留下他,毕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本名秦子摇,是秦家的人!”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皇上那三千万的国库亏空还需要他呢!” 第532章 爷春心动了 冷九一愣:“那个红莲教副使是镇国公府的人?” 凤卿尘眨了眨那双潋滟美眸:“而且是秦驰最爱的小儿子,你说这三千万的国库亏空是不是有了着落?” 冷九倒吸一口冷气,“皇上要对镇国公下手了吗?” “他苦心经营这三十年,如今已经是知天命之年,要不快点,这辈子怕是很难见到一统五国了!这一次他想在狼牙山那边建一个大营,打算从陆路攻打流朱国,这招兵买马、兵器粮草全是钱,可是国库一直亏空着怎么办?所以只能从不顺眼的人下手了!沈家上次送来两千万两,就为了保住沈家一家大小,沈家的家底全都出来了,可是远远的不够,所以这剩下的三千万两,就指望镇国公了,这些年,镇国公吞并其他三国公的封地与财产,三千万两不多!”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缓缓的眯上那双迷人的眼睛。 冷九有些吃紧的望着凤卿尘,他跟随凤卿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凤卿尘对他说这么多话呢,很多时候他只管执行命令,哪里敢知道这么多? 爷这一次去平安镇,性子似乎变化了许多! 似乎察觉到冷九打量的眼神,凤卿尘冷冷的抬抬眼:“好了,下去吧!” 冷九赶紧转身。 “将这丸子拿走吧!”凤卿尘又说道,“不如大米丸子好吃!” 冷九一怔,这大米丸子是什么鬼? 冷九无奈的端着碗盘下去。 厨房里,七十多岁的郭老师傅看着那只动了一点的酒酿丸子奇怪的问道:“小公子没动?” 冷九无奈的说道:“爷只吃了一个!以前爷胃口不好的时候,您一做这个酒酿丸子准好了,这一次……” 郭老师傅叹口气:“看来我终究是老了!也是,我五十多岁的时候遇到了小公子,那会儿他还是个小孩子,刚进宫,就那么被关着,他十分喜欢吃我做的食物,什么都吃,可是却不肯吃别人的,我年纪大了之后,就让鹏儿接了班,但是每当你们请我来,我都高兴,小公子还没忘记我,可是现在……” 冷九赶紧说道:“郭老,你可先别伤心,爷平日里十分的信任郭小师傅,对您也十分的敬重,只是这次实在是特殊,我觉着爷是春心动了!” 郭老师傅一怔,激动的握住冷九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小公子他有喜欢的人了?那媚歌小姐还关着呢,他连媚歌小姐这样的美人都不心动,他这次喜欢的女子,可是天仙?” “天仙?”冷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安易谄媚的小脸,不不不,模样长得还凑合,但是跟天仙的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人?老奴有生之年能看到小公子成家,也算是闭上眼睛了!”郭老师傅激动起来。 冷九赶紧让他别嚷嚷,低声说道:“我猜着呢,不敢确定,但是这一次我感觉爷不一样了!” 第313页 郭老师傅还是不死心,缠着冷九。冷九却不敢说了,他还要脑袋呢! 郭老师傅赶紧双手合十跪下来向着月亮磕头:“夫人,老奴看着小公子成家,也能安心追随夫人而去了,希望夫人保佑小公子早日抱的美人归,也希望那小娘子千万不要嫌弃小公子的个性才是!” 冷九张张嘴,这郭老是真敢说,他啥也没听见,赶紧遁。 第533章 刘小娘子是个美人 薛府,一只鸽子停在窗前,咕咕的叫了两声,一只修长的手臂从窗内伸出,准确无误的抓住那鸽子,然后将腿上的密信解下来。 “死了?”薛灵乔看完那密信,一个激灵从床榻之上坐起来,锦被下滑,露出白色亵衣下紧紧包裹着的健壮躯体来。 “这小娘子还真的会看相!”薛灵乔皱眉,犹豫了一下起身,披上绛紫色锦袍,黑发随着他的颤动滑落在背後,拖曳成一汪漆黑的流泉,流淌在那凤凰花的花纹之上。 薛灵乔急匆匆的向外走,迎面撞上刚刚从宫里值班回来的薛元国。 “这么早去哪里?”薛元国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问道。 “找人下棋!”薛灵乔笑道,回眸,绝美阳光的笑容,映衬着那夏日浓郁芬芳,薛府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中流淌着碎金般的流波。 薛元国无奈的摇摇头,看着他轻快的冲出薛府。 对于这个荒唐的弟弟,他真的是无计可施,但是他知道,若是薛灵乔努力,将来的成就一定在他之上! 薛灵乔一个人踱着步到了一栋高墙外,四处瞧了一眼之后,迅速的施展轻功,降红色的身影迅速的落进那墙内不见。 广平王府中,凤卿尘懒洋洋的斜躺着,黑发青衣,眉目如画,难以描绘。 薛灵乔大刺刺的上前,竟然径直坐在了凤卿尘的面前,连招呼都不打,而四处的暗卫对此事也见怪不怪。 凤卿尘懒懒的抬眸,漆黑发丝檀木般蜿蜒在脸侧,淡声问道:“有重要的事情?” 薛灵乔才是凤卿尘的第一密卫,是他安插在老皇帝身边的人,但是这十几年来,薛灵乔从来没有来过他这广平王府。 “秋令死了!”薛灵乔低声说道。 秋令是骠骑大将军的爱女,德妃娘娘的表妹,其实真正身份是老皇帝的第一密卫,也就是那日薛灵乔在太医院挑逗的女子,薛灵乔用了三年的时间才能够接近她,却没有想到什么消息都没有套到,秋令就死了! 凤卿尘淡淡的扬眉:“你暴露了?” 薛灵乔摇头:“幸亏那日有位刘小娘子提醒了我,我处理的干干净净,不然……” 刘小娘子?凤卿尘皱眉,刘兰花? “所以今日我来,是想打算跟王爷申请一个人留在我身边的!”薛灵乔唇角一勾,“那个人就是刘小娘子!” 凤卿尘照旧面上波澜不惊:“留她在身边?” “那刘小娘子可是个人才,能够帮我,而且说实话,我看过那刘小娘子的脸,是个美人儿!”薛灵乔说道。 “你看过她的脸?”凤卿尘眸色一暗,“何时?” 薛灵乔勾唇:“在太医院,我们谈了一笔大生意,既然是合作伙伴,总不能不知道模样吧?” 凤卿尘修长优美的身体靠在了身前矮几上,紧紧的盯着薛灵乔,勾勒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既然秋令这边失败了,那就接近春生!” 薛灵乔的笑脸微微僵住,老皇帝有四大暗卫,春生夏由秋令冬藏,不过除去秋令,其余三人都是男子,尤其是春生,更是一个喜好男色的纨绔子弟,平日里遇到薛灵乔,总会出言调戏,如今竟然要他去勾引春生? 第534章 离刘小娘子远些 薛灵乔总觉着面前男人的笑容虽然那么的和蔼,可是那一双潋滟风眸之中却跟下刀子似的,刷刷的刺他的心。 “爷……”薛灵乔的牙齿咬的格叽格叽的,偏偏脸上却还要笑的跟花儿似的,因为他知道,若是违抗这男人的命令,那他会比去勾引春生更惨! “将春生变成你的人再来与本王谈别的事儿!”凤卿尘缓缓的笑着,将一杯茶推到了薛灵乔的面前,“这可是极品雪顶含翠,皇上赏赐的,若是喜欢带些走!据说那个春生喜欢!” 薛灵乔端起茶杯来,再好的茶喝在舌尖都是苦的,就因为那句春生喜欢喝,春生喜欢喝…… 凤卿尘盯着薛灵乔苦兮兮的脸色,要笑不笑的勾了嘴角,眸色潋滟灼人,染尽春光水色,缓缓的端起茶杯,修长指头捏着茶杯轻晃,“若是没事可以退下了!” 薛灵乔啪嗒一声,猛然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爷,我再也不敢了!” 凤卿尘斜眼瞧着他:“这是怎么了?干什么不敢了?” 薛灵乔 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是没有勾引秋令成功还是想要身边放个人惹恼了这位爷?不过先道歉准没错! “什么都不敢了!”薛灵乔吸了吸鼻子,颤动了那美艳的嘴唇,挪动了膝盖上前,一把抓住凤卿尘的手哀求道:“爷,若是女人,再丑我为了爷的大业,也能下咽,可是男人,实在是承受不住,所以爷还是饶了我吧!” 凤卿尘勾唇笑起来:“别怕,春生很喜欢你,你可能不知道,你经过他身侧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你瞧!” 这才更可怕!薛灵乔忍不住浑身颤抖。 第314页 凤卿尘仿佛是嫌刺激的薛灵乔不够疼似的,状似无意的加了一句,“要不然夏由冬藏也可以,但是那两人喜欢秋令,一向瞧你不顺眼,恨不得宰了你的不是吗?” 这一刀补的薛灵乔真想一头撞死在这无良的男人面前,既然知道那两人要宰他,还让他去勾引…… 凤卿尘缓缓的起身:“行了,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若是让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怕是……” 薛灵乔手脚虽然沉重,但还是赶紧爬了起来,因为他了解这位爷的脾气,下了命令不会更改,若是讨价还价,会死的更难看! 薛灵乔手脚冰凉的向外走,暗处的冷九实在是不忍心瞧下去了,偷偷的跟了出去。 “薛医案……”冷九低声喊道。 薛灵乔茫然的抬眸,那双原本宛如星光一样灿烂绚丽的桃花眼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薄薄的嘴唇瘪扭在一起,哪里还是之前那晶莹剔透,紫衣魅惑,龙城第一花少的模样? “薛医案以后还是离着那刘小娘子远一些!”冷九低声说道,“我只能言尽如此了,其余的就看薛医案自己的造化了!” 造化!? 薛灵乔身子一阵颤抖,关于刘小娘子?刘小娘子跟这爷是什么关系? 薛灵乔还想问几句,冷九却浑身一机灵,迅速的回眸看了两眼,摸了摸竖竖着汗毛的脖颈,赶紧开溜。 再说下去,恐怕要看造化的就是冷九了! 第535章 自寻死路 “这位爷的脾气是越来越怪异了,一个小娘子如何招惹了他?既然招惹了,那个刘兰花还能活着?”薛灵乔摸着脑袋,浑浑噩噩的竟然从后门直接大刺刺的出了广平王府,差点撞上巡逻的龙城侍卫军。 薛灵乔赶紧施展轻功遁逃,龙城第一花少,逃得那个狼狈。 冷九乖乖的回到了凤卿尘的身旁,殷勤的给凤卿尘倒了极品雪顶含翠。 “冷九?”突的,凤卿尘抬眸喊了冷九一声。 冷九赶紧应着,那腿肚子却有些颤抖了。 “那个战乾戟与陈家两兄弟处理了?”凤卿尘淡淡的问道。 冷九这才舒了一口气,赶紧点头:“处理了!” 凤卿尘点了点头:“那南疆的海寇也养了几年了吧?” 冷九赶紧回道:“五年了!” “南疆一直是北齐想要的,也到时候了!”凤卿尘冷冷的勾唇。 冷九低声问道:“爷的意思是,是要除掉北镇南?可是北齐皇上十分的信任他,如今他坐拥三十万大军,怕是……” “哼!”凤卿尘冷笑,“就算他再尽职尽责、恪守本分,但是他掌控着北齐绝大部分的兵力,北齐皇帝不会猜忌他吗?更何况北镇南一向不是一个谦逊的人,只是北齐皇帝要靠他守着国门,一直忍让罢了!就像是本王与皇帝的关系!” 冷九一怔,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 “如今北镇南在龙城受挫,一定着急立下军功扳回尊严,所以南疆的海寇一旦活动,北镇南一定会向北齐皇帝请示亲自出征,到时候告诉海寇,让他们想法子死死的压住北镇南,找机会培养一个新人!北齐没有能代替北镇南的大将军,我们要给他们制造!”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慢慢的喝了茶。 冷九跟随了凤卿尘这么多年,一下子就明白了凤卿尘的意思,只要北镇南不再是不可代替的,那么北齐皇帝就不会再对北镇南这么纵容! 这个北镇南好端端的竟然想要杀刘兰花,这真是自寻死路! 冷九赶紧说道:“爷,明白了!” 凤卿尘懒懒的挥了挥手,示意冷九退下。 冷九退下,摸了摸脖子上的冷汗,看来这次提醒薛灵乔,他真的作对了,他们这个爷啊,阴鸷冷漠到极致,就算是有了挂心的人也是这么闷骚,真是…… 平安镇,安易在家歇息了两天之后才去医馆,但是车子经过天安堂的时候,安易让陈肖五停了车。 下了车,安易站在天安堂的门口,抬眸望着被官府封印的天安堂,想到自己这次去龙城,也算是收获颇丰,心里就有了想要将天安堂买下来的想法,毕竟这天安堂在镇子中央,人流多,不像平安堂的位置那么偏僻。 但是现在天安堂被封,也不知道这产权在哪里,要买的话…… “这不是刘孺人?”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安易转眸,就见镇府衙门的赵捕头正带着人衙门的人巡逻,他上前,对着安易正正规规的行了礼说道,“刘孺人您可回来了,那皇后的懿旨如今还在衙门里放着呢!” 第536章 红鸾星动 安易在半路上耽误了一些时日,回来又在乡下待了两日,这皇后的懿旨早就到了衙门里。 安易随着赵捕头去了衙门,一直等待的宣旨的太监念了懿旨,将懿旨放在安易的手里,忍不住叹道“刘孺人,你可是让杂家好等啊!” 安易赶紧让陈肖五取了五十两银子给了那太监。 太监接了,点点头说道:“成吧,这平安镇景色优美,张大人对杂家也不错,杂家就当是休息了!” 安易再次道谢。 太监带着人离开之后,张夫人带着张心悦前来,两人都在安易的面前微微的福了身子行礼。 如今安易是七品命妇,在这个小小的平安镇里,可是与镇府大人一样的品阶。 第315页 “张夫人,您别客气!”安易赶紧说道。 张夫人抬眸笑道:“恭喜刘大夫呢,刘大夫真是本事,去了一趟龙城就是七品命妇了,以后咱们去见刘大夫,怕是没有那么方便了!” 安易笑道:“我还是我,还要开医馆,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张夫人陪着笑。 张心悦平身之后却挂着一张脸,脸上的表情自然是不甘。 眼看着之前给她瞧病的一个小大夫不过短短一个月就成为七品命妇,连她见了都要行礼,这种感觉……更何况她一直怀疑安易与烈琰关系不清不楚。 安易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心悦,突然想到了那洪俊贤,也就示意张夫人上前说几句话。 张夫人立刻上前。 安易低声说道:“方才我瞧张小姐红鸾星动了,张小姐的姻缘来了!” 张夫人面上一喜:“真的?倒是有那么一个人,但是……” 张夫人说的那人正是洪俊贤,本来张家打算着,若是官宦人家或者是差不多家世的,中了头名秀才之后就可以定亲,等着秋试之后再成亲,毕竟联合两家之力,有头名秀才的实力,中个举人不是难事,但是自从知道那洪俊贤的家底不过是个粮食铺子,张家就犹豫了。 在这古代,商人是最低贱的,张家还真的有些瞧不上洪俊贤。 安易笑笑:“我言尽如此了,一切靠夫人与小姐自己把握!” 张夫人还想多问两句,见安易再也不肯说,只得点头。 “对了张夫人,您可知道那天安堂?”安易顺嘴问道,“我瞧着天安堂是被咱们镇府衙门封了,那天安堂的房契地契可在衙门里?” 张夫人摇摇头:“这个我倒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我家老爷!” 安易点点头。 张大人听闻安易想要顶下天安堂的铺子,忍不住犹豫了一下:“那铺子被封了之后,房契地契就全被一个神秘的商人全都买走了!” 安易一怔,被人买走了?可是这铺子如今还封着,没见人动呢! “是的,那人手续齐全,所以如今天安堂是属于那个人的!你等一下,我让师爷查一下那个人留的名字!”张大人说道,让师爷赶紧去查了。 好一会儿,师爷抱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前来,仔细的看过之后,有些疑惑的抬眸望了望安易,低声说道:“刘大人,这上面买家的名字是刘兰花!” 第537章 天安堂是你的了 安易一怔,刘兰花?刘兰花不就是她?她什么时候买过这天安堂? 安易赶紧上前查看,那落款的名字的确是刘兰花三个字,只是字迹陌生,她不识的。 “你不知道?”张大人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安易的名字,立刻问道。 安易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事儿!” 张大人问了那师爷:“当初来办这手续的人你可还有印象?” 师爷想了想说道:“是个年轻男子,一身黑衣,话不多,面孔倒是陌生,没见过!” 黑衣,不是凤十三,安易皱眉,那到底是谁? “不管如何,这上面既然是你的名字,那这天安堂就是你的了!”张大人说道。 安易虽然心生疑惑,但是不管如何,她先将天安堂收了再说,等到那个人出现,她再与他谈判也不晚。 安易心里欢喜,点了点头,道了谢,出了衙门。 张大人派了赵捕头一起,到了那天安堂,将天安堂上朝廷的封条解除。 安易上前推开那天安堂的大门,吱呀一声,那天安堂的大门打开,里面尘封的一切又重新现在世人面前。 当初这药铺被封的急,除去衙门搜查过的痕迹,一切都没有变,就连那穆掌柜一直抱着的一个紫砂壶都放在柜台之上,茶壶里的乌龙茶早已经长霉。 赵捕头闻了闻那霉味,挥了挥手说道:“刘孺人自己打扫一下吧,以后若是有需要咱们的,尽管招呼!” 安易让陈肖五拿了一些银子给赵捕头,赵捕头挥挥手说道:“这以后咱们兄弟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要指望刘大夫呢!” 如今最大的天安堂没有了,安易的医术又是连当今皇后都承认的,赵捕头自然生了拉拢之心,毕竟这捕快可是高危行业! 安易笑道:“那就先谢谢赵捕头了!” 赵捕头挥挥手,带着兄弟们离开。 安易先四处查看了一下天安堂,让陈生九去平安堂去喊了葛掌柜与王成等人前来,这天安堂的许多药材都被撒了,混了,需要人收拾一下。 陈生九赶紧前去。 两刻钟之后,葛掌柜与王成还有单青龙全都来了,单青龙还带来了他那些小弟,手里全都拿着家把什。 “东家,这天安堂是咱们的了?”葛掌柜一进屋,摸着那天安堂的柜台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在平安镇做掌柜这么多年,每次到天安堂来,他都想象自己坐在这么宽高大的柜台后面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一个梦,想想也就罢了,如今谁能想到真的能实现了? 安易点头:“这天安堂的确暂时是咱们的!” “暂时?”王成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谁冒充我的名字去衙门将这铺子顶了下来,但是钱不是咱们出的,我问过衙门了,既然是我的名字,我就有权利使用,到时候若是那个人出现的话,咱们再商量协商这铺子的归宿就行了!”安易说道。 第316页 王成一听一下子呆住,这世间还有这好事? “只是万一协商不成……”单青龙一听,担心的问道。 第538章 来看薛安大夫的 安易笑笑:“协商不成也没有关系,那个时候咱们已经打出名号来了,到时候在这附近再开一间,不怕竞争不过!” 现在她急需要的是利用天安堂的优势还有薛元国的名号打出名堂来,再说这天安堂里药材最全,天安堂倒了,就连她那平安堂一时之间也没处去买药,这些药材放在这里发霉腐烂也太过暴殄天物了,不管如何,先用了再说! 葛掌柜一听这话也觉着安易有些疯狂,都不知道这宅子到底是谁买的,就敢用?但是一听是衙门给打开的,葛掌柜又放心了不少,这衙门都承认这宅子是安易的,到时候不行就打官司呗! 几个人定下心来之后就开始收拾,有葛掌柜这个内行在,自然是事半功倍,那单青龙带来的几个手下,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到底是穷苦人家出身,干活还算是利落,两天的时间,这天安堂也就收拾的差不多。 安易在天安堂待了两日,到了第三日这才回到了平安堂。 离开平安堂接近两个多月,望着那平安堂三字,安易忍不住心潮澎湃。 这里面也有很多她与凤十三的记忆呢! “快点快点,晚了可就排不上号了!”突的,身后涌来四五名女子,将安易粗鲁的撞到了一旁,争先恐后的进入了平安堂。 安易一愣,再次仔细的看了那“平安堂”三个大字,是她的平安堂没错啊,看到定眼一瞧那屋里的莺莺燕燕,怎么感觉像是来了胭脂粉店呢? 这会儿葛莲儿正端着盘子给大家发号牌呢,一眼看到安易,赶紧提了裙角跑出来说道:“东家,您回来了?你瞧瞧,如今咱们铺子的生意多好!” 安易问道:“这些人都是来瞧病的?” 葛莲儿不好意思的一笑,低声在安易的耳边说道:“其实是来看薛安大夫的,顺便瞧病!” 安易皱眉,背着手踱步走了进去。 这会儿薛安被一群女人围着,他身上穿了一件宝蓝的云锦衣衫,蜂腰系了玉色的腰带,腰上悬了一块雕竹的翡翠玉佩,头戴孺帽,端坐在主医位上,肤白貌美,俊美不凡,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在周围晕起了淡淡的光圈,将那鬼斧神雕的深刻容颜,渡上层温柔的颜色,更是让那些女人心生靠近之心。 “这位姑娘你用了我的玉颜膏,不出三日,脸上黑点全消,三日之后保证你比现在还有美!”薛安笑眯眯的说道,轻轻的点了面前一位女子的小鼻子,然后拿出一个玉白色的小瓶子来,放在了那女子的手里,回眸朝着葛莲儿喊道:“莲儿,一两银子!” 安易的眼珠子颤抖了两下,一两银子?只是脸上长几个粉刺,就一两银子? 葛莲儿赶紧应了一声,赶紧带着那女子前去柜台结账,那女子还对着薛安恋恋不舍,临走的时候嘴里还念着:“薛大夫,我三日之后再来,你可一定要记住我啊,我叫做流萤!” 安易摇摇头,上前,指了指薛安说道:“你跟我进来!” 薛安赶紧起身,心虚的望着安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单青龙也真是,不是说你要在天安堂那边忙活吗?” “你跟我进来!”安易一把拎了他的耳朵,将他拽向了里间,身后传来那些女子的惊叫声。 第539章 银子怎么分 “疼疼疼!”薛安忍不住大叫,还不忘挥手要那些女病人稍安勿躁,用嘴型说着等我! 安易拽着薛安到了里间,将脚踹在凳子上,单手指着薛安问道:“你跟我说说,当初师父是怎么教你的?” 薛安低着头,偷瞄了安易一眼:“师父说,医者父母心,为人医者不能以敛财为目的……” “师父说的真是……”安易抬起手来,大声喊道,“太不对了!” 薛安一怔,迅速的抬眸,吃惊的望着安易。 安易掐了腰:“你说你有这本事为啥不早说?早说我连掌柜的都让你当了!对了,咱们之前没说好你赚的银子如何分,现在谈应该不晚吧?” 薛安嘿嘿一笑,直起腰来,嚣张的坐在了椅子上,懒懒的躺着:“我早就说小师妹见识非凡,果真是的,你有这心早说啊,以后咱们联手,还不怕来不了钱?” 安易热情的凑上去:“那你说,这银子怎么分?” 薛安想了想:“看小师妹这么上道,这样吧,就七三分吧,我七你三,如何?我很公正吧?” 安易笑笑,点了点头:“公正公正,只是这地儿是我的,为你服务的莲儿与葛掌柜还有单青龙他们的工钱都是我发的,最重要的一项,万一你翻了车,人们找的可是我的平安堂,所以我这风险……” “六四!”薛安咬咬牙,“肯不能再多了,这些药可都是我研制的,这药材……” 薛安不说话了,这药材是平安堂的。 “看吧,你也承认药材是我平安堂的!”安易摊摊手。 薛安再次下了决心:“成,看在我们如此投契的份上,我就做出最大的让步,五五!够意思吧?小师妹?” 安易沉吟了一下:“可是我想要七三呢,是我七你三!” 薛安一下子站起身来:“我说小师妹,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我出力我研制的药,我引来的客户,我还要每天朝着她们笑,这嘴巴都要笑僵了,你跟我说你要七成?” 第317页 安易笑着上前,双手压住薛安的肩膀,按着他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薛安皱眉,之前还觉着这椅子特别舒服的,如今却觉着如坐针毡,刺挠的很。 “你可别忘记了,师父让你来,是要你跟着我学医的,可不是让你顺便勾引女孩子的啊,再说你这是美差啊,刚才我可是看你摸着人家女子的小手很享受呢,你变坏了,若是师父问起来,我可是也要一起担责的,再加上这一部分,你说我分七成应不应该?”安易笑的无比的美丽灿烂善解人意。 薛安咬咬唇,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吸血鬼,但是想到他的伟大事业,想想他的伟大梦想,最后只得妥协:“好,我答应你!” “哎呀,小师兄,我就知道你最识大体,看得清形势!这样,以后这平安堂就归你了,我全力支持你的事业,莲儿与单青龙也留给你,但是葛掌柜跟王成我得带走!”安易立刻拍板,“以后你还可以招几个女工,这后院安排上藤椅、单间,病人可以在我们这里体验,不光是玉颜膏,这洗面膏、按摩膏、珍珠面膜还有瘦身都可以上!” 第540章 御颜堂 薛安听着眼睛冒光,“小师妹,你有这么多的想法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早就这么想了,只是我是个男人实在是有些不方便,若是小师妹支持我,那我这事业一定是顺风顺水啊!” 安易摊摊手:“以前不是没倒出空来么,再说你也没来啊,没有这么多美女光顾啊,还是小师兄厉害,一下子带来这么多的群体客户!” 薛安一把抓住安易的手:“那咱们这就搞起来?只是你这个院子大是大,也太简陋了,我那客人全都是要有求的,这……” 安易回眸看了看这小院子,目光落在那间偏房,低声说道:“你随便改,相信我走这一个月,你也赚了不少,拿出来当投资了,如何?” 薛安一怔,感情还要扣他的钱装修啊,这安易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主意是我出的,这创意费也占分成的啊,要不然这样,你给我八成,我给你装修如何?”安易见薛安不吭声了,便知道他算计什么,摊摊手说道。 “算了,我还是自己出资修葺吧,修葺成什么样子我也好自己说了算!”薛安赶紧说道。 安易点头:“那这平安堂就交给你了,其实叫平安堂实在是太普通了,不如我把这牌子移到天安堂那边,你这边改成御颜堂如何?” “御颜堂?”薛安一拍大腿,“这名字好啊,我喜欢!” “喜欢就拿去用吧,不要客气!”安易笑眯眯的说道。 薛安忍不住感叹:“我想了这么多年的计划,想不到终于有一日实现了!” 安易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相信你!” 薛安跟着薛神医的时候,薛神医正派甚至有些古板,常常压制他的一些想法,让他不能施展拳脚,尤其是薛神医要他前来跟着安易学医的时候,他心里更是不服气,他随着薛神医学医十几年,难道还不如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妹么,如今与安易相处了一些时日下来,薛安开始佩服安易,安易的确是与众不同的啊! 薛安满脸得意的出来,此刻平安堂里已经围拢了不少的女病人,全都眼巴巴的望着薛安,就生怕薛安迫于安易的淫威不干了。 “各位美女姐姐、美女妹妹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今日开始,我们平安堂正式改名为御颜堂,成为一个专门为美女姐姐与美女妹妹服务如何变美的一个铺子,到时候姐姐妹妹们有各种烦恼,比如不够白、不够瘦、不够美,不会用化妆品,都可以到咱们御颜堂进行定制服务,保证姐姐妹妹们更美丽、更迷人!”薛安一步跳上最中间的椅子上,大声喊道。 所有的女人们都狂欢起来。 正在收银子的葛掌柜一愣,神色就有些慌张,再抬眸看到安易,就见安易朝他挥了挥手,让他稍安勿躁。 葛掌柜只得压下急切的性子,现将这些女人们打发满意再说。 平安堂忙活了一日,到了傍晚终于安静了下来。 薛安累的瘫倒在椅子上,抬眸望着安易:“女人多了也吵得慌,你瞧我这么累,你还压榨我,怎么好意思?” 第541章 新的平安堂成立 安易笑眯眯的说道:“为了自己的梦想奋斗,再累也甘愿啊!但是还有一样我忘记告诉你,若是遇到重大的手术,你必须前去观摩学习,别忘记,师父让你来是学习医术的,不然我没法子跟师父交代,我可不想到时候师父将我驱逐出师门!” 薛安一听,立刻耷拉下脑袋,他还以为以后不用看那些血腥的场面了呢,感情还是不能逃脱。 “你不想师父被气死吧?”安易望着薛安。 薛安自然不想,他是薛神医养大的,对薛神医的感情很深,他只得点头。 安易满意的点头,扯着薛安去吃饭。 在饭桌上,安易说了御颜堂与平安堂的调整。 葛掌柜一听他就要去原先的天安堂做掌柜,立刻起身给安易行礼,“多谢东家,我真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能当成天安堂的掌柜,这可是……” “那边不再是天安堂,我要把平安堂的名号移过去,不过这平安堂是太医院院使大人亲自提名的!”安易打开薛元国为她书写的平安堂三个大字,展现给大家看。 第318页 “我的天,这真的是薛大人的亲笔字?”王成看着薛元国的落款,直觉的就跪下叩拜。 薛安不悦道:“王成,论起来我也是你的师伯,你对我可没跪下磕头过!” 王成一开始对薛安也是十分恭敬的,自从薛安不务正业,将平安堂变成女人的脂粉地之后,就瞧着薛安不顺眼了,甚至都不愿意跟他说话。 王成站起身来低声说道:“薛院使是我崇拜的人,我才会跪拜他!” 薛安冷哼了一声。 王成抬眸望了安易:“师父,我是不是随着你去那边?” 安易点了点头,转脸看了一眼单青龙说道:“你留在这边,以后你就是这御颜堂的掌柜,但是要管好你那些兄弟,毕竟这边女人多,若是出事,没人保得住你们!” 单青龙赶紧说道:“东家您当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咱们兄弟都知道!” 单青龙平日里也就是收收保护费,为争地盘打个架斗个殴,并没有欺负良家妇女的前科,所以安易这才放心要他留在御颜堂这边。 葛莲儿眼巴巴的望着安易。 安易笑道:“你就留在这边,做个副掌柜如何?” 葛莲儿面色羞红的看了一眼薛安,赶紧点头。 安易想起曾经葛莲儿迷恋凤十三时的模样,看来这小姑娘这么快换人了呢! 穆颖儿抬眸刚要说话,安易径直说道:“你随我搬到那边去,等着烈二公子娶你!” 穆颖儿害羞的一笑,不说话了。 事情安排的差不多,饭也吃的差不多,安易回到偏房之中,望着房间的摆设忍不住叹口气。 她明日就住到天安堂那边去,这些东西以后不瞧着也好,省的睹物思情,但是这屋里的摆设当初可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就这么丢了安易又舍不得,想了想,打算将这里改成一个贵宾室,专门用来接待重要人物。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安易刚要上车,突然掀起车帘来望着远处不动了。 第542章 把凤十三踹了是明智的 “东家,怎么了?”葛莲儿问道,顺着安易的目光望去,看到经常在这一带乞讨的一个乞丐大米身上竟然披了一件银色的披风,上面绣的翠竹栩栩如生,十分的眼熟。 “东家,这披风不就是……”葛莲儿惊喊一声,这不就是安易之前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的披风么,当时她瞧见是被东家公拿走了,怎么到了乞丐的身上?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这人到最后还给她一个惊喜,那么好料子的披风,竟然就这么让一个乞丐糟蹋了,真是一个败家玩意,看来她把这男人踹了就是明智的! “东家,要不然我去要回来?”葛莲儿低声问道,她觉着安易很看重这披风。 安易摇摇头:“都那么脏了,再取回来有什么用?算了吧!” 葛莲儿只得点头,看着安易扯上帘幔,那马车慢慢的驶出了巷子。 天安堂门口,陈生九与陈肖五两人正将薛元国亲笔题词的《平安堂》 的牌匾向上挂。 “平安堂?”突的,一个声音响起来,顾氏的男人顾干子愣怔的望着那《平安堂》三字,问了陈生九道:“这位小哥,这里不是天安堂吗?怎么突然变成平安堂了?” 陈生九淡淡的看了一眼顾干子说道:“天安堂倒了,咱们小姐买了这里,以后这里就是平安堂了,咱们小姐的医术高明,是御医院院使大人的师妹,就连当今皇后都推崇信任的,还封了咱们小姐为七品命妇,所以以后不要想着什么天安堂了,以后若是不舒服,就来咱们平安堂瞧病就好了!” 顾干子一愣,正要再问,正好瞧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平安堂的面前,赶车的正是村里的王成。 顾干子正要上前打招呼,就见从车上下来一个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身量高挑,鹅蛋脸,柳眉如烟,目似新月,双瞳深潭般清幽,穿着一身浅碧色绣竹叶纹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头上梳着富丽堂皇的牡丹髻,插着一支点翠翟凤步摇,和累丝云纹镶碧玺的镏金掩鬓,那上面的碧玺都是上好的成色。 “这不是兰花吗?”顾干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打量了一番说道:“兰花,你这是……” 安易见是顾干子,也就淡淡的打了招呼,问道:“七宝的身子如何了?” 见的确是安易,顾干子赶紧点头:“身子是好了,可是那脚却没了,这不整日里闹脾气,今日又要吃什么猪蹄子,那死老婆子非要我来镇子里买!” 安易点点头:“他失去了一只右脚,心情不好是自然的,你们多关心他,给他制作一副拐杖,过些日子我想法子给他研究一副假肢按上!” 顾干子赶紧点头。 安易说完,也就让王成将马车停在门前,自己进了平安堂。 顾干子跟在后面今日,低声问道:“兰花,这天安堂……哦不,这个平安堂是你的?” 安易点点头。 “哎呀,当日我就说,你一定比那个冯神医强,果真,你瞧,你如今一下子就成了这天安堂的新东家了!”顾干子满脸的献媚,“你这铺子里还需要人吗?打杂的俺也不嫌弃,如今七宝伤了脚,不能上山打柴,你顾婶子也没啥本事,就指望我呢!” 第543章 刘家的闺女太能干了 顾干子这人喜欢喝酒,喝完就喜欢打老婆,平日里却怂的跟地瓜似的,在整个刘庄是出名的。 第319页 安易笑道:“顾叔,我这铺子里的活不适合你,七宝倒是可以帮我做点伙计!” 顾干子一愣:“他断了一只脚能干啥?” 安易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顾七宝虽然断了一只脚,但是踏实肯干,而且熟悉山上的药草,总比顾叔你喝酒误事的强!” 顾干子被安易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说道:“行行行,俺回去跟他娘说!” 安易笑笑,让王成将顾干子送出去。 顾干子一边走一边打量了这大铺子,低声问道:“这铺子真成刘兰花的了?” 王成也不待见顾干子,淡声说道:“自然,咋的,你不信?” “不是,这刘家的闺女也太能干了,这才几个月啊,怎么就……”顾干子不敢相信,嘴里嘟囔着离开了。 顾干子回去之后,不几天刘庄就传遍了刘家闺女成为七品命妇的消息,刘家的大门几乎要被踩破了! 刘大柱刘二柱几天没去山上采药,专门守着大门,将那些来打听消息的人全都劝了回去。 “大柱子二柱子,你们这次可转运了,妹妹这么厉害!” “是啊是啊,还采什么药啊,直接去天安堂当大掌柜就行了,你们是不知道,天安堂的掌柜可是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比衙门的捕头都赚得多!” “兰花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咱们对她也不错,你们也跟她说说,俺们孩子也想去天安堂当学徒呢!” …… 刘大柱与刘二柱无奈的对望一眼,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屋子里,陈氏探着脑袋望着外面的情形,埋怨的对刘孙氏说道:“娘,这么大的事情她咋不跟我们说呢?顾婶子跟俺说,俺不知道,人家村里都传咱们不合呢,说兰花不搭理俺们!” 刘孙氏烦躁的很,不悦的说道:“听人家嚼舌根干什么?兰花对你们咋样别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咱们村子里,就两个上得起柳夫子那学堂的,不就你家石头跟小豆子,不是兰花给你们拿的束金?还有你身上穿着戴着,哪个不是兰花送你的?” 陈氏被刘孙氏一顿扒数,这才赔了笑脸说道:“娘,我没说兰花对俺们不好,这不是这么大事她瞒着咱们,不光瞒着我,还瞒着您呢!” 刘孙氏说道:“她去了镇子里就忙活,这几日都没有回来,哪里有空跟咱们说?咋的,你还不希望你妹子好?” 陈氏赶紧说道:“娘,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吃惊么,妹子都见过皇后,可是回来却一声都不吭,早跟跟咱们说说见皇后的情形,我也好在村子里显摆一下啊!” 刘孙氏一听皇后两字更是烦躁,她沉声说道:“石头跟小豆子快放学了,赶紧去接,别又生出事端来!” 陈氏赶紧出了门,喊了刘大柱去接两个孩子。 耳根终于清静了,刘孙氏叹口气,想到安易那皇后册封的七品孺人封号,刘孙氏紧紧地握住了手。 安易见了皇后,那就见了五皇子,五皇子没认出她来吗? 她为何回来啥也没说? 第544章 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刘孙氏想起之前的旧事,心里实在是不踏实,她看了看时辰,出门去,让二柱子准备马车,她要去趟镇子里。 自从安易从龙城回来有了另外一辆马车之后,之前的马车就放在家里,供刘大柱他们拉草药什么的使用。 刘二柱一听刘孙氏要去镇子里,还以为刘孙氏要去找兰花,赶紧喂马套车,吩咐柳氏看好家里,拉着刘孙氏出了门。 到了镇子里已经快要黑天了,刘孙氏却让刘二柱在镇子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徒步进入了镇子。 进了镇子不远之后,刘孙氏左右看了一眼之后就拐入一个偏僻的胡同,来到一个黑色小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院子里很快有了脚步声,那黑门打开一条缝,刘孙氏迅速的闪身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偏瘦,但是精神矍铄,眸色凌厉,望着刘孙氏沉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你怎么来了?” 刘孙氏低声说道:“紧急事情,不然我不会找你!” 那人点了点头,带着刘孙氏进屋。天色暗了,那男人点了蜡烛,烛光一跳,能够清晰的看到男人的脸被毁了一半,上面一片黑褐色,十分的可怖。 刘孙氏望着男人的脸,低声说道:“是我当年连累了你!” 那男人沉声说道:“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何必说这些?到底怎么了?可是那孩子有事?” 刘孙氏压低了声音说道:“她前些日子去了龙城!” 那男人一愣,神色立刻就变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怎么能让她去龙城?这才几年,万一……” “我拦不住,这孩子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真的拦不住!而且今日我才知道,她还见了皇后,皇后封了她一个封号,是七品孺人!”刘孙氏不安的握紧了衣襟,“我怕她已经知道了什么,可是她不说!而且她说她的武功在恢复,你说是不是当年的药失效了?” 那男人惊声道:“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恢复记忆了?” 刘孙氏摇摇头:“我不确定,但是她很多事情瞒着我……” 刘孙氏不安的紧紧的攥了衣角,“我也说不好,就仿佛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前我还以为是她受了刺激,找回了以前的一些性情,可是后来瞧瞧,与在龙城的时候也不同……” 第320页 刘孙氏不知道如何形容,总觉着心里不踏实。 “你可还记得那道士说的话?”那男人沉默了许久,突然抬眸问道。 刘孙氏心里一紧:“你信?那个老道士说不定只是个江湖骗子!” “可是没有他,或许小姐已经死了!”男人低声说道,“就凭我们两人,怎么可能将小姐救出来?” 刘孙氏垂下眼,许久,她咬咬牙,沉声说道:“安福,今晚上你就当我没有出现过!” 安福一怔,抬眸:“你的意思是……” “我不信那老道说的话,我只想小姐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还有小豆子,我不能让他们有事!”刘孙氏抬眸,眸色坚毅,“我走了!” 安福望着刘孙氏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幽幽的叹口气,这么坚强的一个女人,若不是因为心里太过迷茫,她怎么会来找他?平平安安的过这辈子,小姐那样的身份,可能吗? 第545章 守护幸福 刘二柱在镇子门口等的有些着急,再过半个时辰平安镇就要宵禁了,到时候禁止进出。 终于,刘二柱看到刘孙氏从镇子里走了出来,他赶紧上前说道:“娘,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您了!您见到兰花了?兰花咋说?” 刘孙氏摆摆手,没回答,只是要刘二柱赶紧赶车回去。 “小豆子还等着我呢!”刘孙氏说道。 刘二柱只得赶紧赶车,夜里路不好走,两人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家,宅子里小豆子与石头早已经吃完饭了,两人在灯下温书,刘大柱在院子里一边劈柴一边向外望着,陈氏则帮着柳氏给快要出生的孩子准备小衣裳。 刘孙氏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面前这副情形,再次坚定了一个心思,这幸福来之不易,她一定要好好的守护,绝对不能让人破坏。 “娘,你去找兰花了?兰花咋说的?”陈氏见刘孙氏回来,赶紧上前问道。 “还能咋说,就是她瞧好了郡主,皇后赏了她个七品孺人的称号而已!”刘孙氏说道。 柳氏这会儿去厨屋端了给两人留着的饭来,刘孙氏与刘二柱也就吃起来。 陈氏听了这话有些失望,可还是不死心,问道:“她没跟皇后说话?都说啥了?皇后有没有夸她?” 刘孙氏不悦的瞪了陈氏一眼:“没事就赶紧回去吧,石头也该睡了,明日还要上学呢!” 陈氏只得不甘心的喊着石头回家。 今晚安易不回来,是刘二柱一家留在宅子里值守,刘孙氏吃了几口也就吃不下去了,喊着小豆子去睡觉。 “小豆子,明日姥姥跟你就搬去镇子里住好不好?”躺在床上,刘孙氏一边轻轻的拍着小豆子的身体,一边轻声的问了小豆子。 小豆子赶紧点头:“好是好,可是上学不方便呢,我很喜欢柳夫子!” 刘孙氏想了想,也就说道:“那就不上学了,反正你得跟着你娘,省的她到处的窜窜!” 小豆子抬眸望着刘孙氏,他就要准备童生试了,不读书了? 第二天,刘孙氏正准备打包东西带着小豆子去镇子里,安易却突然回来了。 前几日忙着新的平安堂开业,安易顾不上家里,昨晚忙完了,但是太晚了,安易只得耐住性子在镇子里住了一晚上,这不一大早就让陈肖五赶着马车回来,不光回来,还拉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陈氏与刘石头前来宅子,喊着小豆子去上学,正好遇到安易下了马车让陈肖五卸东西,陈氏看着那一地的食材,眼睛都冒光了。 “妹子,你可回来了,你快跟俺说说,你咋见的皇后?皇后长得好看不?”陈氏不自觉的上前缠着安易问道。 刘孙氏冷着脸从院子里出来,瞧了陈氏一眼说道:“赶紧送孩子上学去!” 陈氏只得让石头喊了小豆子,送两人去上学。 安易问了刘孙氏:“怎么还要人送?以前不都是石头与小豆子自己去上学吗?” “如今你都成了七品孺人了,又有那么大一个铺子,万一有人心怀不轨,对小豆子与石头不利咋办?还是有个大人跟着好些!”刘孙氏淡淡的说道。 安易听出刘孙氏话里的不悦来,赶紧说道:“娘,我回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情的!” 第546章 繁花堂妹 “我都知道了,从村人嘴里知道的!”刘孙氏继续淡淡的说道。 安易瞧她这样子,便知道刘孙氏生气了,赶紧说道:“娘,我忙的忘记这件事情了,谁知道懿旨在我前面到了,所以就……” 刘孙氏抬眸望着安易,认真的问道:“兰花,你跟我说实话,在龙城,真的没人将你认出来?” 安易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刘孙氏皱眉,她不信,但是很明显这孩子已经不愿意告诉她实情,是怕她担心吗? “那就好!”刘孙氏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苦口婆心的说道,“兰花,娘还是希望你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安易点了点头:“娘,我明白!” 刘孙氏不说话了,只是端了早膳出来给安易吃,怕她一大早就向这边赶路,没来得及吃早饭。 安易的确没吃早饭,她简单的吃了一些,便喊着刘大柱、刘二柱,打算去村子里逛逛。 “兰花,看啥呢?”刘大柱跟着走了半天,望了望身后一直在探头探脑望着的乡邻,忍不住问道。 第321页 “咱们村里这沙地一共有多少?”安易指了指青山下一边山地问道。 刘大柱想了想说道:“大约有一千多亩吧,但是那是沙地,全是沙子,特别干旱,村里人都不愿意要,后来好像全都让大伯给买了!” 刘大柱望向刘二柱,似乎有些不确定,刘二柱赶紧点头说道:“对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说是繁花给他的银子买的,好像是去年吧,繁花出嫁这么多年第一次回来,就买了那些沙地,村里人还笑话她,说她没银子还装样,那地都没人要的!” “买那地用了多少银子?”安易问道。 刘二柱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来,低声说道:“二两,可是大伯对外说二十两!” 安易皱眉,那地最是适合种肉苁蓉,但是她与刘富贵不合,若是上门买那些地,受难为不说,那刘富贵怕是会趁机提高价格,看来她需要找个人出面。 安易一边想着,一边慢悠悠的向家里走,刚走到村口,就见一顶华丽的马车径直进了村,村头之上,刘富贵与刘王氏正伸长了脖子望着,一见到那华丽的马车,赶紧上前。 马车停下,从马车上下来一个少妇,那少妇黑眸低垂,身上一袭初雪般寒凉的白,身姿如柳,柳叶眉,樱桃唇,漆黑长发垂在锦裳之上,映着发间一朵干净的玉簪花,气质高洁,与这村子的黄土地小茅屋实在是不般配。 “是繁花堂妹!”刘二柱突然说道,“几年不见,繁花堂妹更漂亮了!” 刘富贵的女儿刘繁花?安易一愣,刘王氏之前又是撒泼又是耍赖又是闹腾的,她想象着刘王氏的女儿刘繁花也不过是个俗物,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漂亮,而且看那一身的气质,实在是不像从这刘庄这个小村子出去的人物。 刘大柱却望着那刘繁花,身子直打摆子,安易觉着奇怪,喊了他一声,刘大柱扭头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 第547章 看不透 安易不解的望着刘二柱:“大哥他怎么了?” 刘二柱咬了咬牙说道:“这刘繁花没出嫁之前,可没少欺负我跟大哥,尤其是大哥,是从小被她当马骑大的,还有一次故意尿在了大哥的脖子上……别看大哥那么大的个头,却是十分的害怕她的!” 安易皱眉,抬眸的时候就看到刘繁花竟然扭头望向了这边。刘繁花看到安易,勾唇一笑,明眸皓齿,然后低声与刘富贵还有刘王氏说了什么,竟然朝着安易这边走来。 刘二柱一瞧见刘繁花走来,脸色竟然微微的羞红,低下头,不敢看了。 安易静静的等着,看着刘繁花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就是兰花姐姐?我是繁花,你好啊?”刘繁花伸出一双赛过霜雪般柔嫩的手,不同那些庸脂俗粉,竟然带着笔墨的香味,“我爹娘之前对不起你,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安易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打量了刘繁花的面相,奇怪的是她竟然完全看不出刘繁花之前的事情来。 其实相师相面,就是通过一个人脸部的某些特征,来判断对方的命运吉凶及身体状况,也就是现代所说的,你的气质里,藏着你读过的书见过的人和经历过的事,但是安易却从刘繁花的面相里看不出之前的任何事情来,而且这刘繁花的五官没有任何很明显的特点,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格外的好看,再加上那一身白衣,安易只觉着她就是一朵白莲花,其余就看不出来了。 安易觉着有些奇怪,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子,为何连她都看不透? “繁花,干嘛与她多废话?”刘王氏不悦的上前,狠狠的剜了安易一眼。 以前她与刘富贵两人斗不过安易,这些日子只能忍气吞声,现在终于宝贝女儿回来了,他们的腰杆都硬了,趾高气扬的站在安易的面前。 安易不想理他们,转身准备离开。 “兰花姐姐!”刘繁花再次上前,拦住安易,“兰花姐姐不说话,可是不愿意原谅我与父母?” “繁花,你这是……”刘富贵上前,脸色也不好看。 “爹,娘,之前我不懂事,也欺负了大哥二哥很多,现在想想实在是不应该,咱们终究都姓刘,是一家人!”刘繁花说完,抬眸望了安易,细声细气的说道,“兰花姐姐,你说对吗?” “对对!”不等安易说话,刘二柱已经在径直点头了。 刘兰花回头望了望刘二柱,刘二柱这会儿兴奋的脸色通红,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刘繁花,早已经被刘繁花迷住了! 安易回手一针刺在刘二柱的虎口之上,刘二柱神色一凛,仿佛这才回神,不好意思的看了刘繁花一眼,低下了头。 安易皱眉,她没有察觉出这刘繁花用任何手段,但是刘二柱却被她迷得团团转,这个刘繁花不简单! “兰花姐姐,我先回家,等我再次拜访姐姐与二婶!”刘繁花笑着,挽着刘王氏的手,与刘富贵一起走回家。 那华丽的马车慢慢的跟在三人的身后。 第548章 可怕的幻觉 天色暗了,刘大柱却还是没有回来,安易有些担心,让刘二柱在村子周围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 陈氏扯着刘石头也出去喊了半天,就是不见刘大柱的身影。 “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大人还能丢了?”刘孙氏不安的问道,“大柱子性子老实,做事也稳妥,怎么突然会这样?” 第322页 刘二柱低声说道:“今日咱们从村外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刘繁花,刘繁花回来了!” 刘孙氏不解:“刘繁花回来咋了?” 刘二柱犹豫了一下:“大哥一向怕刘繁花,可能是瞧见她吓得!” “他那么大一个小子,怕个小姑娘干什么?”刘孙氏还是不解。 刘二柱也说不明白,他就是觉着刘大柱怕刘繁花,刘繁花出嫁之前,刘繁花说什么,刘大柱从来不敢吭一声,整个人跟个木头似的,还有些呆,后来刘繁花出嫁,刘大柱这才慢慢的好起来。 天色暗了,安易怕刘孙氏出门不方便,就带着陈氏兄弟还有刘二柱上山去找,一个时辰之后,几人终于在山上一颗大树下找到了坐着发呆的刘大柱。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呢?这都黑天了,你不回家在山上干什么?也不怕老虎吃了你!”刘二柱上前,忍不住喊了刘大柱,顺便吓吼了他。 “山上没老虎,有大鹰,大鹰太可怕了,要吃光我的肉了,我好疼……”刘大柱抱着脑袋缩在大树下,浑身颤抖着,最后说着竟然昏了过去。 安易赶紧上前,仔细的为刘大柱检查,刘大柱的身上明明没有伤痕,可是身体却呈现出失血过多的反应,人体脉搏几乎消失,血压几乎测不到,心脏窦性搏动停止,呼吸几乎停止,大脑呈现极度缺氧状态,在这种情况下,理论上人体大脑只能坚持约五分钟左右,五分钟以后大脑细胞将进入不可逆的死亡状态。 安易皱眉,这明显是刘大柱的大脑产生的幻觉,可是她查看了刘大柱,没有中毒的迹象,怎么会突然产生这么可怕的幻觉?唯一的可能就是刘大柱曾经经历过这可怕的场景,某个事物或者某个人的出现,突然触碰了他深埋在脑子里的那个按钮,这个按钮一旦打开,他就重回那个可怕的场景,身体受到心理的控制,出现了反应。 安易立刻大声喊道:“大柱子,大柱子,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将大鹰赶走了,你的血已经止住了,已经止住了!” 刘大柱昏厥着,安易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到,但是现在这是唯一能够救刘大柱的办法。 安易喊了许久,刘大柱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着急了,回眸问了刘二柱,“你可记得大哥小时候昏迷过?” 刘二柱赶紧想了想,突然说道:“我记得是有这么一次,那年我大约六岁,大哥十岁,好像是繁花妹妹要吃鸟蛋,可是那时冬天,哪里有鸟蛋,大伯与大伯娘就让大哥去山上掏鸟蛋,掏不回鸟蛋,还要大哥不要回来了!大哥后来是被人送回来的,不知道被什么鸟啄的全身是伤,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的,当时给大哥瞧病的是王大夫的爹,王老大夫!” 第549章 童年阴影 安易立刻压低了声音,对刘大柱说道:“大柱子,我是王大夫,你别怕,我给你止血,你会好起来的!” 刘大柱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了反应。 安易继续压低了声音,说自己是王大夫,给刘大柱做着按压心脏等各种急救,慢慢的,刘大柱似乎缓和了过来,脉搏也慢慢的恢复。 安易知道此刻刘大柱已经经历着被老鹰追着啄食的那种痛苦,她犹豫了一下,尝试着给刘大柱催眠,将他从那可怕的场景里拉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大柱的呼吸终于平稳了,安易喘了一口气,累的满头大汗。 “兰花,这到底是咋了?”刘二柱不解的问道,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易没有心情跟他解释,只是吩咐了陈氏兄弟说道:“将大哥架下去吧,小心一点!” 陈肖五与陈生九赶紧应着,两人上前搀扶起刘大柱,将他搀扶着下山。 回去的路上,刘二柱满腹的疑问,但是看到安易紧皱眉头十分严肃的面容,什么也不敢问。 安易让陈氏兄弟直接将刘大柱架到了宅子里,然后连夜去了王成家。 王老大夫如今瘫痪在床,已经出不去门了,天色晚了,他正要歇息,听闻安易是为了刘大柱很多年前的事情来得,也就让王成请了安易进去。 安易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大爷,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没啥,王成跟着你出息了不少,我这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可是也出不去门,如今你来了也好!”王老大夫说道。 安易说了两句客气话,就直奔了主题:“王老大夫可还记着很多年前我大哥被人从山上抬下来的情形?我二哥说,当时是王大夫救了我大哥!” 王老大夫点点头:“我当然记得,当时你大哥太惨了,那会儿我还以为这孩子就这么去了,毕竟浑身上下被那老鹰啄的全是伤口,鲜血将山上的白雪都染白了,我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出的气了,就这,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鸟蛋呢!” 安易皱眉,这段经历,一定深深的刻在刘大柱的骨血里,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刘大柱一看到刘繁花,想到了那段记忆,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的反应。 从王成家出来,安易的神情十分的沉重,从刘大柱刘二柱对刘繁花的反应来看,这个刘繁花当真是很奇怪。 安易回家的时候,刘大柱竟然开始发烧了,安易按照王老大夫所说,给他将全身包起来,给他喝药,就当做真的受伤一样治疗。 “这到底是怎么了?”刘孙氏与陈氏见此情形吓得不行,“这好好的,怎么就……” 第323页 安易将刘孙氏与陈氏喊出去,低声说了刘大柱的情形,心疼的刘孙氏哆嗦,忍不住的抹眼泪。 若是当年不那么狠心离开这两个孩子,这大柱子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这么大的年纪还记着小时候的事情…… 刘大柱觉着自己在做梦,又不像是梦,疼痛与害怕是那么的真实。 第550章 白月光还是毒蔷薇 十岁的刘大柱觉着自己的手快要冻下来了,紧紧攀着大树的裤子上挂破了个口子,雪水顺着大腿一直流到腿根,一开始还能觉着冷,最后他只觉着麻木,心里却想着裤子又破了,大伯娘要打骂了,多找几个鸟蛋,若是堂妹高兴了,说不定能帮他说几句好话,免了责罚。 终于攀上最高的树干,看到了那鸟窝,刘大柱刚要伸手,身子太冷了,就一趔趄,他的脚向下,一下子踩在一根树杈上保持好平衡,却没有想到那树杈上的雪水冻成了冰,尖利的很,从他的脚底一下子刺了进去,那血就顺着冰冻的树干滑了下去。 刘大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浑身已经麻木了,他将冻僵的手哆哆嗦嗦的伸进一个不显眼的洞口里,慢慢的抓住了几颗蛋。 “有蛋了,有蛋了,堂妹高兴,大伯与大伯娘就不会赶我和弟弟走了!”刘大柱满心里就只有这一个信念,将鸟蛋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慢慢的向下爬。 一阵尖利的鸣叫生传来,一个黑色的疾驰的身影俯冲下来,将刘大柱吓了一跳,刘大柱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怀里的蛋滚了出来,碎了两颗,还有一颗。 刘大柱将那颗完整的鹰蛋握在手里,那被激怒的老鹰却盘旋着,狠狠的朝着刘大柱的身上啄去,刘大柱的手臂立刻被老鹰啄的血迹斑斑了,他赶紧跑,那老鹰却在后面追,一声一声的嘶鸣着。 “不要啄我,不要啄我!”刘大柱猛然大喊一声张开了眼睛,抬眸却见到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的刘孙氏。 “娘……”刘大柱一身的虚汗,怔怔的望着刘孙氏,面前是装饰简单却温馨的房间,不再是他与二柱子生活的阴暗的拆房,他伸出手指来,手上包着白布,他又有些迷茫。 “大柱子,娘回来了,娘不会让你跟弟弟再受苦了,不会了!”刘孙氏上前抓住刘大柱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 刘大柱沙哑着嗓子,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宛如一个孩子一样,低低的喊了一声娘,就酷倒在刘孙氏的怀里。 安易在门外瞧着,忍不住皱眉,这个刘繁花果真是个白莲花,只是奇怪她的命盘她却看不清,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天一大早,刘繁花就带着人提着一些礼物登门拜访了,说是来瞧瞧生病的刘大柱。 陈氏一听这话,从角落里摸了扫地的笤帚就冲出去了,二柱子想要看着陈氏,却被安易使了颜色,让陈肖五将刘二柱拦住。 “兰花,大嫂莽撞的很,可比把繁花堂妹给打坏了!”刘二柱大声喊道。 安易冷笑:“打坏就打坏,怎么,你还心疼?” 刘二柱不说话了。 当年很多灾难,刘大柱都帮刘二柱扛下来了,而且刘繁花善于伪装,在喜欢她的刘二柱面前一副柔弱的模样,所以刘二柱一直将刘繁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安易慢吞吞的走出去,就见陈氏正挥着笤帚追着刘繁花在院子里打呢,刘繁花带着的丫鬟婆子在后面追,但是到底是陈氏彪悍,几笤帚下去,也挨了刘繁花身子的边。 第551章 表面柔弱背地狠毒 刘繁花那漆黑长发散乱飘荡下来,颤抖着抱着肩膀,小脸上一颗晶莹泪珠,掉落芙蓉面,画下一丝浅浅纹路,莹莹难书韶华,在那阴凉树影下错落成一身淡影。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刘二柱跟着出来,赶紧上前拦在陈氏的面前大声喊道。 “你滚蛋!”陈氏往日的彪悍劲儿这会儿全都派上了用场,一挥手臂将刘二柱推到一边,朝着刘繁花就又扑了上去。 “兰花姐姐救我!”刘繁花抬眸望见安易,立刻就喊道,朝着安易就颤巍巍的奔了过来,白色的衣袂翻飞,小脸上泪痕点点,好不柔弱可怜。 安易闪身,避开刘繁花要抓住她身子的小手,这才挡在陈氏的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道:“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陈氏喘着气,指着刘繁花骂道:“这小丫头表面上装着柔弱,其实背地里最狠毒,要不然我家大郎也不会一见她害怕成那个样子!” 刘繁花无辜的握住了衣角,低声说道:“大嫂,原来大哥生病是因为我啊?我不知道啊,大哥为什么因为我生病?” 陈氏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安易却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抬眸望着刘繁花:“你来干什么?” 刘繁花无奈的说道:“我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本来就想来看看二婶,看看两位堂哥的,更何况兰花姐姐你也回来了!” 安易淡淡的笑道:“你倒是有心!” 刘繁花无奈的说道:“我嫁出去回来不方便,家里爹娘多亏大哥二哥照顾,只是爹娘脾气不好,从小就对大哥二哥苛刻,我也知道,无奈我那时候小,做不得主,这次回来,带了一些礼物,就当做给我爹娘赔罪了!” 安易淡淡的说道:“心意领了,东西不缺,你若是真心想要赔罪,就跟我来!” 陈氏一把抓住安易:“兰花,你别信她,这种漂亮女人我见得多了,就是一张皮,最是蛇蝎心肠!” 第324页 安易握住陈氏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 不管这刘繁花是真情是假意,她才是系铃人,刘大柱这份心结,还需要她来解! 刘繁花随着安易进入了宅子,来到了刘大柱入住的房间。 刘大柱正在喝粥,一抬眸看到刘繁花,直觉的身子一颤抖,那粥都差点摔在地上,刘孙氏赶紧伸手接住,紧紧的握着他的衣角低声安慰道:“大柱子,别怕,娘在这呢!” 刘孙氏不悦的抬眸瞪着刘繁花,沉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刘繁花望着刘孙氏说道:“二婶,我是来看你,顺便看看大哥,我听说大哥生病了?” “鸟蛋,我的鸟蛋呢?繁花妹妹要吃鸟蛋,说是没有鸟蛋吃,就把我和二柱子赶出去,我们不能被赶出去!”刘大柱突然到处翻找起来,看起来精神又有点崩溃。 刘繁花赶紧上前握住刘大柱的手说道:“大哥,我不吃鸟蛋了,我也不会让爹娘赶你们走,大哥,你是我的好大哥,我怎么会赶你们走呢?” 第552章 奇怪的刘繁花 刘大柱怔怔的望着刘繁花,喃喃的问道:“你当真不吃鸟蛋了?大伯与大伯娘当真不赶我们走了?” 刘繁花再次点头。 刘大柱仿佛终于放心了,缓缓的松开刘繁花的手,自己蜷缩了身子,面朝床榻里,背对着众人,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安易示意刘繁花出来。 刘繁花赶紧跟着安易走出房间,低声问道:“兰花姐姐,我这样做对吗?” 安易冷冷的摆手:“你可以走了!” 刘繁花低声说道:“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以前小时候任性,竟然会给大哥留下这么重的伤害,总之我暂时会在村子里住几天,若是大哥需要我,我随时过来!” 刘繁花说完,让身后婆子将东西放下,自己带着人离开。 刘繁花刚走到院子里,陈氏就上前,将东西给她丢在脚边。 刘繁花无奈的叹口气,让人捡了起来带走。 陈氏气的浑身哆嗦,转身进了门去照顾刘大柱。 安易望着陈氏的背影,第一次觉着陈氏可爱,虽然这陈氏平日里爱占小便宜,嘴巴碎,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倒是那个刘二柱…… 安易望向院子里,刘二柱正殷勤的送了刘繁花出门。 刘孙氏从屋里出来,望着这情形低声说道:“二柱子平日里看着挺聪明,其实就是个糊涂蛋,若不是大柱子替他挡了那么多,他……” “娘,二哥虽然在这事儿上糊涂,但是总比变得跟大哥一样的好!”安易低声说道,“只是这个刘繁花,我总觉着有些奇怪!” 刘孙氏说道:“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刘繁花,我走的时候这孩子还没出生呢,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秉性我还真的不知道!” 安易想到了顾氏,正好关于顾七宝的事儿,她也想去说说,因此与刘孙氏说了一声,便去了村子里的顾家。 顾家是两间小茅屋,这一大早的,顾氏正在院子里做饭,见安易前来,赶紧擦了擦手上前问道:“兰花,你咋来了?” “我开看看顾七宝,这是一些肉,你给顾七宝补下身子!”安易将昨日带回来的肉切了两斤送给了顾氏。 顾氏一瞧那肉,赶紧道谢,背过去偷偷的擦了擦眼睛,搬了个小板凳在外面让安易坐了,低声说道:“里面脏,我让七宝出来给你瞧!” 安易点头,坐在院子里打量了顾家的小院子,低矮的篱笆,黄突突的墙壁。 顾干子平日里不着家,家里就靠顾氏跟顾七宝撑着,如今顾七宝受了伤,这家里里外外就靠顾氏了。顾氏里外的照顾,这家里就有些乱。 这会儿,顾氏搀扶着顾七宝出来,拿了一个玉米编墩儿,搀扶着七宝坐下。 一个多月不见,顾七宝的精神比在平安堂那时要好很多,只是有些不修边幅。 顾七宝也有些不好意思,局促的扯了扯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低声说道:“兰花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命……” 安易摆摆手,为他检查了截肢的地方,低声说道:“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要保持卫生!我过几日给你做副假肢,你按上,起码不用拄着拐杖走路!” 第553章 没心没肺的着迷 顾七宝一听这话,立刻点点头。 给顾七宝检查完右腿,安易又说了过些日子要顾七宝去帮她做事的事情,顾氏与顾七宝全都高兴,这样一来,这个家就看到希望了! 聊了一会儿,安易顺便问起了刘繁花以前的事情。 “你问繁花啊?这孩子从小就与村里的女娃不同,长得漂亮,爱打扮,而且眼高于顶,她是咱们村子里唯一读过书的女娃,大柱子二柱子都没捞着读书的,这刘繁花却是请了夫子晚上来教习的,后来到了说亲事的年纪,十里八村的小伙子一个都没有瞧上,非要嫁去镇子里,为这,听说刘富贵还倒贴了不少银子的嫁妆,当然,这事儿刘富贵没承认过,但是村里人都这么说!”顾氏一说到刘繁花,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叽里呱啦的向外倒。 “刘繁花嫁的是平安镇里的人家吗?”安易问道。 “不是,虽然村里人都喊平安镇叫做城里,可是人家刘繁花嫁的是正规城里的人家,是王城,咱们平安镇就归王城管,离着这不近,回来一趟要一天呢,要不然刘繁花成亲之后也就回来一趟,一回来就给刘富贵买了上千亩的地!”顾氏说道。 第325页 平安镇在乡下人看来就是城里,但是其实只是算一个小的镇子,隶属王城之下,张大人是七品,王城的城府是六品,连一个小小的守城守备都与张大人平阶。 “但是具体嫁的是哪一家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个当官的!”顾氏说道,又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总觉着刘繁花这男人不是太老就是太丑,你想想,就凭刘王氏那喜欢显摆的个性,若是有钱有权又年轻的,还不早显摆了,吵吵的十里八村都知道她女婿是谁!” 安易心里大体有了数,也就从陈家出来。 不管这刘繁花嫁的是谁,但是若是再生什么幺蛾子,她绝对不会饶了她。 刘大柱的身子从那日开始就好了起来,只是刘大柱的事情刚过去,这刘二柱莫名其妙的就被刘繁花迷住了,活计也不做了,每日偷跑去刘富贵家院子外,一直望着,柳氏是个老实的,不敢说啥,却被陈氏知道,生生的拉了回来。 安易回到家的时候,陈氏正在跟刘二柱因为这事儿生气呢,柳氏则扶着肚子站在一旁,脸上全是泪痕。 “这又怎么了?”安易无奈的上前问道。 “兰花,你说这二柱子怎么对的起你二嫂?这刘二柱小时候就应该活该被欺负,你说你大哥为了他,吃了多少苦,你看你大哥看见刘繁花吓得那样,这二柱子怎么就能这么没心没肺的就着迷了呢?”陈氏说着,生气的回头点了刘二柱的脑袋。 刘二柱低着头,满脸的愧疚,他也不知道为啥,就想看着刘繁花的笑脸,现在他脑海里盘旋的都是刘繁花小时候追着他喊着哥哥的情形。 小时候刘二柱最喜欢讨好刘繁花,刘繁花高兴了,他就吃好吃的,从小锻炼出来的奴性,如今越发的厉害。 安易皱眉,这刘繁花对大柱二柱的影响这么大?这童年阴影的影响也太深远了些! 第554章 控制 看着柳氏扶着肚子满脸泪痕无助的模样,安易突然意识到,这次刘繁花的出现仿佛带着一定的目的性。 “大哥,大嫂,兰花姐姐!”突的,三人的身后响起刘繁花的声音。 陈氏转身就要冲上去,被安易拦住。 安易回眸,就见刘繁花一个人一身白衣,黑发飘扬,站在院门处,清幽温雅,连月色都温柔了几分。 刘二柱突然出声,声音无尽的温柔:“繁花堂妹,你来了?” 陈氏气的浑身颤抖,她知道自己粗鄙,没法子跟刘繁花这种宛如水做的女子比,可是柳氏向来温柔似水的,从来都是对二柱子百依百顺的,如今又怀了身孕,二柱子放着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对这种假兮兮的女人就…… 安易也皱眉,这刘二柱性子虽然火爆,但是还是有些冲动,他这突然对刘繁花这么亲昵…… 刘繁花望着刘二柱柔婉浅笑,白皙的手指扶住木门,月光落在她的笑面上错落成银色的亮点,恍惚迷离,让人沉醉。 柳氏无助的握紧了衣襟,她知道这刘繁花只是堂妹,刘二柱就算是对她存了心思也不可能,可是柳氏的心底却迅速的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悲苦,她望望宛如天仙的刘繁花,再望望自己因为怀孕变粗的身子,心里迅速的涌起一抹自卑感。 安易冷冷的抬眸对刘繁花说道:“你来干什么?” 刘繁花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低声说道:“二哥刚刚送我一本书。我还记着,这是我十岁的时候闹着二哥要买的,因为是孤本,十分的昂贵,二哥没有买来,我还闹了脾气,想不到二哥还记着这件事情,时隔这么多年找到了这本书,我是来道谢的!” 刘繁花说完,慢慢的举起水袖,掩住颊畔的粉色红霞,微微的偏头娇羞的望了刘二柱,露出青丝上的一朵小雏菊。 柳氏觉着那雏菊刺目,因为她去找刘二柱的时候,刘二柱手里拿着的就是这样的小雏菊。 柳氏的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一下,这么多年,她终于怀上孩子,以为幸福终于来了,可是如今她的幸福她的家,似乎因为刘繁花的出现全都打乱了! 安易冷冷的皱眉,她清晰的看到了柳氏的自卑与困苦,还有刘二柱的盲目,她暗暗的皱眉,这刘繁花是怎么控制刘二柱的呢? “谢也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安易沉声说道,上前亲自关了大门。 在关闭大门的瞬间,刘繁花突然笑的娇俏,对着安易吐了吐舌头:“是不是让兰花姐姐为难了?我回来,想与哥哥姐姐们亲近,少不得要多多的登门呢,姐姐哥哥们不要排斥我才好!” 看来这刘繁花是要玩下去了!安易突然勾唇一笑,“怎么会排斥呢,繁花妹妹若是没事就经常来坐坐!“ 刘繁花微微的一愣,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脸上的笑容,欢快的点头说道:“有兰花姐姐这句话就好了,我一定多多的走动!” 刘繁花回身,门口婆子与丫鬟都等着呢,一左一右护着刘繁花走夜路回家。 安易望着那婀娜的背影,冷冷的皱眉。 第555章 迎头而上 陈氏听闻安易允许刘繁花经常到宅子里来,忍不住大声问道问道:“为什么?兰花,你可是嫌弃咱们对你不够好……” 柳氏无助的扶着那灰扑扑的墙站着,根本就不敢看安易的眼睛。 安易上前握住柳氏冰凉的手,转眸对陈氏说道:“我哪里嫌弃过你们?大嫂,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二嫂对小豆子一样照顾,但是如今大哥二哥都因为刘繁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要想法子找到原因才行,而这个原因一定在刘繁花的身上。我只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想怎么样!” 第326页 柳氏望着早就进屋的刘二柱,忍不住流下眼泪来:“他的确与以前不一样了,他竟然会买书,还会送女人小雏菊……他都不曾为我做过这些……” 安易自然明白柳氏的苦闷,但是一味的躲避也不是个法子,只能迎头而上。 刘二柱睡了一晚上觉着口渴,直觉的喊了一声:“阿柳,水!” 他迷迷瞪瞪的闭着眼等了半天,却不见水来,他慢慢的张开眼,就见房间里空无一人,昨夜里他丢在地上的衣服袜子原封不动。 刘二柱愣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已经日上三竿了,今日还要与大哥去山上采药…… 刘二柱起身,却见柳氏与刘孙氏等人正在吃饭呢,柳氏今日破天荒的除去了头上的头巾,梳了个好看的发髻,髻发上的戴着安易之前送她的蝴蝶钗,身上是新做的衣裳,浅黄色银纹绣百蝶花,脸上似乎涂了一点胭脂,娇俏了不少。 刘二柱上前,怔怔的望着柳氏,“阿柳,你这是……” 柳抬眸望着刘二柱:“娘让我回家住上几日,一会儿吃完饭就走!” 刘二柱一愣:“好端端的为啥回娘家,别人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呢!” 安易说道:“二嫂想家了,这以后肚子大了更没法子回去,多回去住上几日也没事。娘准备好了东西,管包不让二嫂的娘家厌弃!” 柳氏忍了苦闷点头:“兰花,娘,多谢你们!” 刘孙氏握住了柳氏的手:“说啥谢字,你这些年你也不能空手回去,委屈你了!” 柳氏眼睛湿润了。 刘二柱瞬间有些不适应,他是个粗人,平日里只管上山采药,下山劈柴的,这家里的活计都是柳氏在做,今日陈氏没给他准备好换洗的衣裳,他只得穿了昨日的衣裳,这大热的天,他又干体力活,身上的衣服都是一天透七八次的,满是汗圈圈,以前在柳氏的操持下,还算是干净,如今却觉着难受的很。 柳氏没再说什么,干净利落的吃完饭,就跟着王成的马车去了镇子。 石头与小豆子去上学堂之后,安易没事儿练个字,刘二柱觉着无聊,就拿了砍刀准备上山。 刘二柱刚出院门,就遇到了刘繁花。 刘繁花照旧一身白衣,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大白瓷碗,神情温柔,见到刘二柱便忍不住上前,但是却直觉的一顿。刘二柱衣服上的汗臭味瞬间扑鼻而来。 第556章 刘二柱出事了 刘繁花只是直觉的停顿了一下,脸上便照旧挂了美丽的笑容上前说道:“二哥哥,你还记得你最爱喝的沁鸡蛋么?今日我娘做给我喝,我就记起你了,当年你说过,最想喝的就是沁鸡蛋!” 沁鸡蛋就是用热水倒在生鸡蛋里搅开,再加点香油或者白糖,乡下孩子若是生病了,父母都会这样做给孩子喝,但是刘大柱与刘二柱却从来没有这个待遇。 有一次刘繁花病了,刘王氏给刘繁花沁了鸡蛋,刘二柱忍不住偷喝了一口,被刘王氏瞧出来了,被刘王氏打个半死。 从那之后,刘二柱再也没有喝过沁鸡蛋。 刘二柱望着那大白瓷碗里的鸡蛋花,犹豫了一下,突然端起来喝了个精光。 刘繁花咯咯的笑着,那笑声传进了宅子里。 刘孙氏正在刷碗,听见这笑声忍不住担心的望了望安易的屋里。 安易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正毫无反应。 “二哥,你要上山去?这会儿有酸枣吧?记得给我带一把酸枣!”刘繁花又说道。 刘二柱抹了抹嘴点了点头,背着竹筐上了山。 刘繁花望着刘家宅子,嘴边噙着冰冷的笑,温柔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仿佛黑暗里凝聚的刀锋,带着一种深深的目的性。 刘繁花冷冷的勾唇,转身回了家。 刘孙氏担心的进了屋,就见安易还在练字,忍不住上前说道:“方才刘繁花来了!” 安易点了点头,“我看见了!” “老二……”刘孙氏有些担心。 “以前都是大哥替他挡了,如今也让他承受一下大哥的苦!”安易低声说道。 刘孙氏叹口气:“我欠两个孩子的太多了!” 安易握住刘孙氏的手:“咱们一家人如今多幸福啊,会没事的,会过去的!” 刘孙氏低声说道:“我总觉着这刘繁花有些古怪!” 的确是古怪!安易皱眉,只是还不到时候。 刘二柱上了山,特地爬到山坡上,摘了一大把红色的酸枣。 酸枣红了之后又甜又酸最是好吃,可是也最难摘,因为枣树上有一种虫子蜇人最是厉害,刘大柱小的时候,有一次摘酸枣,一不小心趴在地上,手脖子按上了那种虫子,结果就全身发麻,差点晕厥过去。 刘二柱看着手里的酸枣,总觉着腿上不对劲,一低头,那虫子趴在他腿上,他一跺脚,那虫子身上的毛毛飞溅了起来,他的腿上立刻起来一片的疙瘩,鼓起来,里面带着水泡。 刘二柱吓得将手里的酸枣一下子丢在了地上,拔腿就向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喊,引得山下村里的人都忍不住望过去。 刘孙氏这会儿正准备去河边打点猪草,就见顾氏急匆匆的进了门。 “大嫂,快去瞧瞧,二柱子让霸折毛子蛰着了,那腿上一片呢!”顾氏喊道,“这会儿在河边洗呢,这东西洗可不管用!” 第327页 刘孙氏一怔,这刘二柱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能让霸折毛子蛰着?那毛子在树上,你不去招惹,它是不会蛰人的! 第557章 离魂症 刘孙氏赶紧放下箩筐跟着顾氏出了门。 那虫子浑身的绿毛,绿毛进入人的身体,若是多了便会麻痹人的神经系统。 刘二柱只觉着一条腿火辣辣的又麻又疼,大腿慢慢的不听使唤了,他将大腿伸到那冰凉的河水里,这才减轻了刺激感。 “二柱子,你这个孩子!”刘孙氏急急的赶来,拽着刘二柱的腿从河水里拿出来,一看到那肿起来的一片,是又心疼又生气,“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这么不省心?” 刘二柱却呆呆的,眼睛直勾勾的。 刘孙氏上前,拉着他的手回家。 刘二柱呆呆的随着刘孙氏回家。 安易听见动静出来,看到刘二柱腿上的一片水泡,便立刻回屋取了清凉油给他擦上。 清凉油治这种蛰伤最好。 刘二柱这会儿感觉不到疼痛了,低着头不说话。 “刘二柱,你到底想干啥?”刘孙氏气的不行,点着刘二柱的脑袋。 “娘,我困了!”刘二柱突然喃喃的说道,倒头就睡。 刘孙氏一愣,喊了刘二柱,却见他的一双眼睛怎么都张不开,嘴里喊着困。 “这人到底是咋了?”刘孙氏着急的望着安易。 刘大柱这刚建好,老二咋也倒下了? 安易赶紧上前给刘二柱把脉,这刘二柱是魂魄不宁,用玄学上所说就是丢了魂,医学上就是离魂症,一般来说,肝藏魂,如因肝虚邪袭,神魂离散则可诱发这种病,得了这种病就神情不宁,感觉虚幻,怪不得刘二柱这几日呆呆的。 安易不确定这种病是不是与刘繁花有关,但是现在首先要给刘二柱益肾养心,交通心肾,摄魂安神,不要再恶化下去。 安易给刘二柱开了摄魂汤,亲自熬了,又教了刘孙氏叫魂的法子,让她帮助刘二柱叫魂。 安易教给刘孙氏的是用灶神叫魂,烧了几支香及冥纸,将刘二柱的衣服在火焰上方前后摆动,顺手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在地上拍响,再将米粒撒向四方,口中呼喊了:“东方米粮,西方米粮,南方米粮,北方米粮,四大五方米粮,刘二柱来归啊!”,这会儿就可以从碗中抓水从上而下浇注筷子,至筷子在碗中稳立不动的时候,仪式也就成了。 用灶神叫魂成功率高,尤其是刘二柱这种这么大人的离魂症,会比坑头打鞋底子有用的多。 筷子立住了,安易让刘孙氏端着那碗走到刘二柱的床头,在其头上转了三圈,取出筷子放于刘二柱的枕头旁。 刘二柱自从睡着之后身子一直在不同的动,睡得并不安宁,筷子放下之后,慢慢的安静了起来,呼吸也平和了不少。 刘孙氏怔怔的望着,抬眸问了安易:“这么大人怎么会掉魂了呢?” 安易皱眉,她一开始是以为刘大柱害怕刘繁花是他自己的童年阴影,刘二柱她倒忽略了,现在看来,是有人利用这两个人的心里弱点,将他门的童年阴影与童年的渴望扩大了。 刘大柱那病怕也不寻常! 第558章 那个真的是你女儿吗 柳氏怀了孕,安易怕她受刺激,孩子再有个闪失,所以让她回了娘家,如今刘家两个大男人都倒下了,安易就带着石头与小豆子,让刘孙氏照顾刘大柱,让陈氏照顾刘二柱。 刘大柱缺乏母爱,缺少安全感,安易想要刘孙氏快速的给刘大柱建立起这层安全感来! 刘二柱平日里就有些怕陈氏,陈氏也不惯他的小脾气,所以陈氏最能治了偶尔闹腾的刘二柱。 这两日,刘繁花又前来了几次,都被安易打发走,到了第三日,刘大柱刘二柱的情况都有好转。 这一日,烈晟突然到了刘庄,带来了一车的东西。 “你这是?”安易一愣。 “颖儿说我必须向刘大夫提亲,她才愿意嫁给我,这是我的聘礼,我烈晟在这里请求,请将颖儿嫁给我!”烈晟说着,向着安易深深的行礼。 安易赶紧起身说道:“烈二公子客气了,这件事情我自然会答应,不知道烈二公子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这几日安易忙着家里的事情,倒是忽略了烈晟与穆颖儿,是她的疏忽。 “主要刘大夫答应了这亲事,我立刻回去让人挑日子!”烈晟激动的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安易点了点头,她也怕夜长梦多,毕竟听烈老爷子的意思,那秦家不好对付。 “我二十天之后要去趟落城,但愿不耽误!”安易说道,还记挂着落城威国公府的事情,武蔷薇与画兰用两人之命下的诅咒,安易虽然暂时化解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心里总觉着不踏实,还有海二夫人,安易自从知道了她与安玲珑母亲的关系之后,突然觉着亲切了许多,这一次去,一定好好的问候一下。 “不会那么久,在那之前!”烈晟红了脸,“我想要快点迎娶颖儿!” 安易点头,立刻说道:“日子定下来派人告诉我,那这边我也让人准备一下,我那平安堂就是颖儿的娘家,颖儿从平安堂出嫁就好!” 烈晟赶紧点头。 家里来了客人,刘孙氏赶紧去烧了水沏茶,正忙活着,抬眸就见刘繁花又上门。 第328页 刘孙氏气恼的不行,将抹布向灶台上一丢,推开灶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你又来干什么?”刘孙氏对着刘繁花没有好脸,“还嫌弃害的我那两个儿子不够咋的?” 刘繁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将手上的礼品向着刘孙氏怀里递了一下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离家这么多年,最想的就是山上的酸枣,谁知道竟然会害的二哥哥会这样,这里面有药还有一些糕点,二婶子您就收下吧!” 刘孙氏将刘繁花手上的东西打落在地上,不悦的说道:“我闺女是大夫,还需要你这点药?赶紧拿走!” 刘繁花望着被摔在地上的礼品,突然眸色一翻,抬眸笑道:“二婶子,那个真的是你女儿吗?” 刘孙氏面上的强硬在瞬间瓦解,她手指微微的颤抖,心中迅速的闪过一抹慌乱和心虚恐惧,她冷冷的等着刘繁花,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559章 陪客丫鬟 刘繁花捂着那小嘴笑起来:“二婶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着兰花姐姐太厉害了,这又是会瞧病又是天上神女下凡的,又被皇后封为七品孺人,就连以前那天安堂都成为兰花姐姐的了!这么厉害,哪里像乡下出身的女子?” 刘孙氏拿不准刘繁花的意思,但是毕竟她是见过大世面的,迅速的冷静了下来,沉声说道:“要说不像刘家人,我瞧着你最是不像的,瞧这身做派,哪里像乡下出来的?” 刘繁花却突然不笑了,垂下眼帘露出几分凄苦的神色,“二婶子可知道我为了摆脱这乡下出身,付出了多少?” 刘孙氏皱眉,这刘繁花又开始诉苦了? 刘繁花却没有再说下去,眸底微微压抑着什么,低声说道:“总之我是真心想要与兰花姐姐好好的相处,对于大哥哥二哥哥,我也不是有意的,毕竟之前小,不懂事,还请二婶子能原谅!” 刘繁花如此做小,换做别人还真的以为刘繁花真心,只是刘孙氏是那护国公府里火山刀海趟出来的,在那高门大院里,这种表面柔弱背地里阴毒的女人她瞧的多了,姬夫人就是其中的高手,刘孙氏瞧惯了这些伎俩,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赶紧走吧!” 刘繁花隐隐的有些失望,手臂扶在那木门上,向里张望着,脸上带着平静和婉的柔润微笑,眸子里全是渴望。 阻拦着她的刘孙氏,比起那与世无争的的气质和美貌容颜,更像是一个丑陋的婆子。 有村民在外面指指点点。 “这繁花出去做了当家主母,就越发的有大家风范,你瞧,当时她爹娘与刘老二家闹成那样,她回来之后,没有说利用自己的势力为爹娘出气,相反三翻四次的提着东西上门看望,就是这个刘孙氏太不知好歹,将这么善良的小辈向外推,可是没有一点长辈的雅量!”有人说道。 “就是啊,怎么也是小辈,人家认错就罢了,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柱子娘,快让繁花进去吧,这样多难看啊!” “就是,都是一家人,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 刘孙氏听着这些话,心里忍不住冷笑,这就是刘繁花想要的效果吧!? 这会儿安易听到嘈杂声,站起身来,就见大门口,刘孙氏正与刘繁花对峙着。 “怎么了?”烈晟问道,也站起身来向外望去。 “这女人……”突的,烈晟一怔,“我见过这女人,似乎是……” 安易转身看着他,“你见过她?” “去年我去王城送镖,一位守备主动跟我结识,邀我饮宴,在席上曾经唤了一位丫鬟来,说是要送给我,就是她!”烈晟低声说道。 那个七品守备官位不大,却是最善钻营,府里养了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陪客丫头,全都是姿色不俗的,不但在王城是个人物,龙城那边也是手眼通天,认识不少人。 第560章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烈晟记得刘繁花,是因为刘繁花与送来的别的丫鬟不一样,那容颜清艳高洁,娇柔美丽的不食人间烟火,肉皮儿白净的难以言喻,若不是那七品守备将她送上来,烈晟还以为她是大家闺秀呢! 烈晟明白那守备的意思,自然是拒绝了,却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再次遇见了刘繁花,因为印象太深刻,还一眼就认了出来。 安易一愣,怪不得刘富贵只说刘繁花嫁去了城里,却从不肯说刘繁花嫁给了哪家大户人家,原来是被一个七品守备买去做了那种可以随便送人的丫头。 守备……安易总觉着这官职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便问道:“那七品守备叫什么名字?” “岳岩之,后来他去了平城,听说他叛变,三个月前被战神广平王杀了!”烈晟说道。 岳岩之!就是那一次凤十三前去平城剿灭的岳岩之! 安易突然想通了这刘繁花为什么出现了,那岳岩之曾经是流朱国的探子,难道这刘繁花也是?流朱国最擅长用毒蛊,曾经沈依芸身边的苗依颜,还有春望都身边的春丫儿,都是流朱国的探子!难道这刘繁花是冲着凤十三而来? 安易站起身来推门出去。 此刻大门处,刘孙氏被村里人那些话气的浑身颤抖,若不是她见过大世面,怕是早晚要跟村人撕破脸皮! “娘!”安易出去,站在门口,冷冷的环望了村民一眼,笑着说道:“先前刘繁花在村口派米,看来这米是进了大家的肚子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话真没错!” 第329页 先前还在为刘繁花说话的几个人,被安易这话噎的说不出话来,立刻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刘繁花转眸望向安易:“兰花姐姐,你说过我可以随时来看大哥二哥的!” 安易点点头:“当然,对了,我今天来了一位老朋友,他还认识你呢?要不要见见?” 安易笑眯眯的说着,指了指屋里。 烈晟站在房门处,一身蓝衣,玉树临风。 刘繁花抬眸,一下子认出了烈晟来,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变白了。 “我才记起来我娘还想要出山药丸子呢,那个兰花姐姐,今日就不进去坐了,改天……”刘繁花急匆匆的离开。 安易扬眉,看来烈晟没认错人! 刘繁花急急的回了家,进了房间,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明明娇柔美丽的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她的身份为什么如此低贱,曾经的她,心意纵比天高,终究命比纸薄。 当年她嫁人,跟着那岳岩之到了王城,原以为可以荣华富贵,却没有想到成为一名可以随时随地能够被岳岩之送出去的陪客丫鬟。 她那时候最盼望着能够遇到真心喜爱她的男人,哪怕是做妾,也好过在这乡下嫁个泥腿子好过一辈子。在岳府的时候,她见到了很多大户人家的女儿与夫人,她们的容貌甚至比不上她一半,可是她们可以享尽红尘锦绣,被人疼爱,而她只是一个待客的丫鬟,零落成泥,葬送一身美貌和才华。 她不甘心,可是去无法摆脱命运,直到有一次她昏迷在一个客人的床上,再醒来,她发现她重生了! 第561章 重生 她清晰的记着她上一辈子是如何颠沛流离的生活,她甚至清晰的记着岳岩之是怎么死的,为了验证她是不是疯了,她从那个客人的府里逃了出来,去了平城,站在平城外的山顶之上,亲眼看着岳岩之按照她记忆中的模样被杀死在广平王的剑下。 她见到了广平王,传说中的战神,他解下了他面上的面具,他一身黑色暗纹锦衣,纵马而立,玉立挺拔的身姿美之极致,青丝如瀑,长发婉转,修眉凤目,远远望去,竟犹如旭日东升,熠熠生彩,让人几乎不敢正视! 刘繁花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她仿佛就有错觉,这个人是她的,就是为了等待重生的她的,她与他在极细的广河中,终于相遇了! 那场战役,就像风一样迅速的结束了,她到处追踪他的痕迹,一直找不到,后来得一高人指点,她回到了原本再也不想回来的家乡。 刘繁花握紧了双手,烈晟的突然出现,让她突然慌张,也想起了那些不堪的过去。她知道她在刘兰花面前的形象已经毁了,可是她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的! 就在安易以为刘繁花能消停几天的时候,这个刘繁花竟然第二天又上了门,只是这一次上门与之前不同,她换了一身红衣,美得艳毒,一朵巨大的牡丹,在鬓边,映衬那不识烟火的脸娇艳。 “如今你怕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刘繁花坐在安易的面前,淡声说道,“这些年我在外面过得并不好,名义上是人家的小妾,却是一个随便都能送人的通房丫鬟,如今我终于摆脱那样的生活回来了,听闻你被皇后赏识,被封了七品孺人,所以我是真心与你交好,只是没有想到,当年我太任性,我爹娘对大哥二哥也太苛刻,让你与二婶子对我成见这么深!” 安易淡淡的望着刘繁花,就想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比不得你,你会医术,会占卜,能得皇后赏识,我只有这副残破的身子,这张看起来还能勉强入眼的脸!”刘繁花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你知道了我曾经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会越发的瞧不起我?” 刘繁花眸色凄苦,“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能够回到家,真的只是想与你,与二婶化干戈为玉帛,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好好的生活不好吗?” 安易微微的扬眉,若不是她不会看相,她或许会相信刘繁花的话。 一个没有在脸上刻画下任何前程后路的人,安易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我大哥二哥还有我娘都不想见到你,你若是还想在刘庄平平安安的待着,还是少出现吧!”安易沉声说道。 刘繁花委屈的颤抖了身子,美眸泪眼莹莹,“你还是瞧不起我!” 安易没有说话,虽然她怎么认为。 刘繁花粉唇抖颤,目光如同冰雪一般,缓缓阴冷,她转身走出了刘家的宅子。 站在刘家的宅子外,刘繁花转眸望着这依山傍水的大宅,想起她重生之后得到的记忆。 第562章 补偿 她的前世,从出嫁之后就回来过一次,那贪得无厌的刘富贵非要她买千亩良田,她拗不过,给他买了一千亩的沙地,最后父女两人不欢而散,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刘庄。 后来护国公府平反之后,护国公府的嫡小姐有一次出行,身边站着的就是刘孙氏,她清晰的认出了刘孙氏来,可惜那时候她卑贱到尘埃里,站在一群百姓之中,被侍卫拦着,根本不能上前。 而刘孙氏据说护主有功,被封为六品安人。 而那位护国公府的嫡小姐那个时候据说是奉旨进龙城,被封为广平王妃! 当护国公府的嫡小姐下来马车之时,她看清了她的脸,就是现在的刘兰花,只是那个时候她高高在上,而她伏跪在石砖上只能看到她那双镶了宝石的绣花鞋,一天一地,一尊一卑。 第330页 后来她多方打听才知道,刘孙氏在护国公府最为危难的时候,将护国公府的嫡小姐带回乡下,谎称自己的女儿照顾,才有了后来的广平王妃!也就是说现在的刘兰花是假的! 可是这次她回来,却听闻刘兰花已经成亲了,她的夫婿叫做凤十三,还有一个孩子,难道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所以这些日子她几次三番的前去刘宅,想要与刘兰花亲近,只是因为之前对刘大柱太不好,引得刘大柱发病,那刘二柱痴迷与她,她本想借着机会接近刘孙氏等人,却弄巧成拙让刘孙氏越发的厌烦她。 刘繁花叹口气,她跟随那人学艺才几日,实在是不精,可是她记得有一次她爹娘写信,说是她当时买下的上千亩沙地被一个外地人买去,最后却变成刘孙氏的地,刘家趁机发迹,这让刘富贵十分的恼怒。 刘繁花快速的打起精神来,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个买地的人应该快要上门了。 安易在刘庄附近又寻了几日,最适合种肉苁蓉的就是刘富贵家那千亩沙地,安易让陈生九去镇子里告诉烈晟,让烈晟派个生面孔前来刘家村买地。 几日之后,烈晟传来消息,说是那地已经提高到五百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但是刘富贵还是不肯卖。 刘庄的良田也不过二两银子一亩,如今那没人要的沙地已经翻倍几百倍,刘富贵却不肯卖,怕是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与薛元乔约好的一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如今地都没有准备好,安易有些着急,就在这时,刘繁花再次上门了,拿来了千亩地的地契,要送给安易。 安易望着那千亩地的地契,疑惑的抬眸望向刘繁花:“你这是什么意思?” “最近有人想要买我的地,给我五百两银子我都没有卖。我如今并不缺银钱,只是想着补偿之前做过的错事,如果你婶子与大哥愿意原谅我,我愿意将这千亩地送给你!”刘繁花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我们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也借此弥补我爹娘曾经克扣二婶子的银钱犯下的过错!” 刘繁花说的情真意切,也顺理成章。 第563章 冰清玉洁的身子怕是不保 安易笑嘻嘻的,突然伸出手来将那地契握在了手里,斜眼看了一眼刘繁花说道:“那我就代替我娘收下了!” 刘繁花一愣,倒没有想到安易竟然这么痛快,她赶紧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原谅我了?” “说不上原谅,你这只是替你父母还债而已!”安易淡淡的说道,“当年我娘前前后后让人捎回来差不多三十两银子,这过了二三十年,利滚利也就差不多这个数了!” 刘繁花一愣,护国公府的嫡小姐会这么无赖? 在刘繁花惊愣的眼神之中,安易抬眸,吩咐了陈氏兄弟:“阿五阿九,送客吧!” 刘繁花站在刘宅门外,气的直跺脚,没有想到最后这一千亩地还是刘老二家的了,这安玲珑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地到手了,安易立刻让刘大柱找人进行修整,与薛元乔约定的日子就快到了。 安易却不知道,此刻龙城,薛元乔已经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 薛元乔表面上放荡不羁、整日留恋女人花丛,但是对药材却似乎有一种执念,能够种出肉苁蓉是他多年的心愿,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难道要放弃吗?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子,薛元乔就忍不住打了摆子,这几日那春生整日里来找他,这样下去他这冰清玉洁的身子怕是不保! “薛医案,您要的肉苁蓉的种子到了!”有侍卫进来禀报道。 薛元乔直觉的捂了屁股说道:“赶紧送去平安镇,赶紧,不然下一刻说不定我就后悔了!” 侍卫赶紧应着,转身跑出了房间。 薛元乔一下子扑到了床榻上,将那盛世美颜埋在被褥里,狠狠的捶了床榻,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薛元乔不好受,更不好受的是冷九,因为那位不好伺候的爷越发的不好伺候了,府里的御厨换了十几个,最后皇上连自己最宠爱的厨子都送来了,那位爷照旧嫌弃。 这会儿冷九垂头丧气的端了饭菜出来,看看没有怎么动的饭菜叹了一口气。 “九……九爷……”突的,府里一个小厮上前,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刚刚哭过。 “大男人的哭唧唧的干什么?”冷九皱眉,沉声问道:“可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小厮点了点头:“九爷,我想请假回去几日,我青梅竹马未过门的娘子要退亲!” 冷九一愣,不悦道:“原来因为女人,我还以为你老爹老娘死了呢,真是没出息!” 那小厮一怔,赶紧说道:“托咱们王爷的福气,我爹娘都在老家安享晚年呢,活的好好的,就是我那没有过门的娘子喜欢上了别人!” 冷九冷哼一声:“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要也就罢了!” 冷九这一说,那小厮更要哭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只是等我等的太久了,我不在家,她身边有了别的男人,慢慢的就忘记了我的好!” 冷九叹口气:“也是,你离开家乡也有五年了吧?” 小厮点了点头。 “行,你回去一趟吧,去账房支上五两银子,回家好好哄哄那小娘子,实在不行把亲事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再回来!”冷九说道。 第331页 小厮感激的点头赶紧前去。 冷九望着小厮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大步前去。 第564章 女人是祸害 书房里,凤卿尘淡然凝立在窗前,一袭青莲色长衫,恍若一抹冷冷融入天地间的一抹艳色久久不动。 凤卿尘这几日总喜欢站在窗前看窗子外面的竹子,凝望着那些竹子的时候,表情冷若冰霜,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冷九这会儿敲门进来,还没开口,就听得凤卿尘淡淡说道:“这竹林的形状本王不喜欢,左边这些多余的全都拔掉,还有西边那些,全都不要!” 冷九一愣,他们爷什么时候有闲心关心竹林的形状了?但是冷九还是赶紧应着。 “有事?”说完竹林,凤卿尘这才抬眸望了冷九一眼。 冷九赶紧将迷信奉上,“爷您所料不错,北齐果真派了北镇南前去镇压南疆海寇,北镇南带着人去了南路,他的一个下属,叫做连敬天的副将,带着几千人在北边断后。” 凤卿尘淡淡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按照原先的计划来!” 冷九赶紧应着,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方才书房伺候的小宁子前来请假,说是要回乡挽回未来的娘子,他与那女子定亲五载,等了他五载,如今等不下去了,要嫁别人!” 凤卿尘有些烦躁,冷九什么时候变得嘴巴这么碎了?这点小事来烦他干什么? 冷九小心翼翼的咽了一口口水,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女人常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她的夫,看来是真的,小宁儿与他那未婚娘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不是最后因为他不在身边要嫁别人?” 凤卿尘冷冷的回眸,紧紧的盯着冷九:“你想说什么?” 冷九赶紧摆手:“爷,属下只是一时感叹,这女人啊,是祸害,属下这辈子都不想成亲了!”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啊,谁敢嫁你?黑无常!” 冷九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黑无常可怕还是黑阎王可怕?这位爷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在这件事情上嘲笑他! 冷九委屈的嘴巴哆嗦了两下,告退转身出去。 凤卿尘转眸继续望着那竹林,最后忍不住,一个飞跃从窗户飞了出去,手臂一挥,劲风瞬间将那些碍眼的竹子折断。 有侍卫赶紧上前,凤卿尘冷冷的吩咐了:“折断的这些竹子全都除根,不能多余一棵,不然你就跟这些多余的竹子一样!” 侍卫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负手身后,凤卿尘闪身离开,青莲衣摆摇曳,露出里面雪白的单衣,薄薄的雪色衣袖蝶翅一般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迅速的不见。 两个时辰之后,龙玉勒来到了书房外,因为皇上派他出去公干,他前来请假,却被侍卫告知广平王不在房内。 龙玉勒低着头恭敬的后退,在转身的瞬间,突然看到一旁在清理竹根的侍卫,他一怔,上前问道:“这可是名贵的龙鳞竹,全龙津王朝也只有皇叔这里有,为何好好的毁了?” 侍卫赶紧回道:“是王爷的命令,属下也不清楚!” 龙玉勒狐疑的皱眉,心疼的看着那些被折断的竹子,突的,他一愣,仔细的看了那竹林的形状,喃喃道:“这竹林的形状似乎与平安堂的竹林有些像!” 第565章 最怕战神对人好 此刻已经改名为御颜堂的平安堂内,薛安指了指那偏房前的竹林不悦的说道:“将这竹子全都移除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竹子!移除之后种一些花草多好,比如玫瑰、芍药,花瓣还能入药做玉颜膏!” 葛莲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以前东家公最喜欢这竹子,万一移除了,东家公回来不高兴……” “东家公?”薛安回眸望着葛莲儿,眨眨眼睛,周身发射出春色殷殷的桃花魅惑:“我听闻他十分的美,比我也美吗?” 葛莲儿一怔,直觉的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薛安不悦:“到底谁更美?” 葛莲儿脸色娇羞,低声说道:“东家公比女子更美,宛如天人一般,而薛公子您是俊,与东家公不一样,我……我更喜欢薛公子!” 薛安隐隐的不悦,越发的生出要将竹子铲除的心思来,那男人据说又变心离开了,既然如此,还留着他喜欢的东西干什么? “铲除了!”薛安沉声说道。 葛莲儿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要不然问问东家再说?” 薛安瞪了眼:“如今我是这御颜堂的掌柜,砍几棵竹子都不成?” 葛莲儿哪里敢说不成,只得应着,让单青龙带了人来移除竹子。 竹林被铲平,移栽了开的鲜艳的芍药,各屋里也翻新重新装饰了一下。 “这套茶具倒不错!”薛安进了偏房,看了看里面的摆设十分满意,又抚了抚那茶壶说道,“将我的东西搬过来,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葛莲儿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薛公子之前住的屋子不也很好?” 薛安瞪了葛莲儿:“现在我才是掌柜!” 葛莲儿只得应着。 薛元乔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广平王会亲临他这宅子,他眨眨眼睛,确定了的确是广平王之后,赶紧上前行礼:“王爷,可是有要事?” 凤卿尘打量了薛元乔的房间,房间里摆着文房四宝琴棋诗画,比起他那盛满了兵书的书房是文雅清气了很多,没有那么严肃。 第332页 “这些画不错,这几位大家本王也喜欢!”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翻看了薛元乔的藏画,又抬眸望了他一眼,“听说最近春生总来烦你,你还能胜任?若是有苦处可以告诉我!” 薛元乔看着凤卿尘,内心之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这广平王,几乎所有的人都怕他,每个人都对他避若蛇蝎,那变态的手段让人想起来就背脊发凉,而让人最害怕的,不是那绝世美貌下的心狠手毒,而是突然对你好! 龙津王朝二十五年冬天,四大国公之一的谢国公唯一的孙女在宫内偶遇凤卿尘,不知道他的身份,指派他下华清湖摸鱼,这大爷要一条摸了六条,第二天谢国公府成为第一个陨落的国公府。 第566章 一见战神误终身 薛灵乔抬眸看了看薛家的门楣,这可是他大哥半生心血才打下的江山,难道就因为他一念之差,对于一味药材肉苁蓉的执着而全部毁了? 薛元乔身体笔直,双膝一软,啪嗒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嘴巴一张,大声喊着饶命,啪啪就开始给凤卿尘磕头,“爷,大爷,您要杀我一个人就行了,可要留我大哥一条命,我大哥是无辜的啊!” 凤卿尘皱眉,谁要杀他? 见凤卿尘无动于衷,薛元乔快速的挪动膝盖,跪走到凤卿尘的面前,一把紧紧抓着他的袖口,低低的声音,苍白的脸蛋,泫然欲泣:“大爷,你要我做攻做受我都甘愿,只求你饶了我大哥!” 凤卿尘低眸,看着跪在他面前薛灵乔那张满是泪痕的俊脸,他伸出手来,顺了顺男子被泪水浸的湿漉漉的毛绒鬓角。 薛灵乔跪着昂着头不敢动,感受着这爷的手指在他脸额上滑动,那冰冷的指尖仿佛一把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刺在他的心头,他丝毫没有任何骨气的眨眨眼睛,装的无比柔软纯稚嫩,然后慢慢的靠在了凤卿尘的身前,如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鸟儿一般乖巧,轻声言道:“大爷,总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凤卿尘眯了眯微微上挑的凤眸,嫌弃的将他推开:“行了,赶紧起来,春生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本王来只是问你一件事情,要如何让一个女人永远忘记不了你?” 薛灵乔一怔,不敢置信的抬眸,眨眼,再闭眼,确定面前是人美心毒的凤卿尘之后,然后缓慢的重复了刚才的问题:“爷说要一个女人不忘记爷?爷这样的脸,哪个女人会忘记?” 凤卿尘那潋滟凤眸里里面犹若春水生波,一丝浅笑从眼角眉梢荡漾开去,染尽艳色,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冰冷狠绝的模样,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薛灵乔真挚而且坚定的点头:“只要不知道您是广平王,保准那女人一见您就误终生,赶她走都不会走!爷,是哪个女人这么倒霉?” 凤卿尘凤眸一眯,犀利的扫过薛灵乔准备爬起来的动作。 薛灵乔心里一机灵,那双腿又很没骨气的自动落在了地上。 “知道本王的真正身份怎么了?”凤卿尘冷冷的盯着薛灵乔。 薛灵乔真想打自己几个大耳光,这小命明明眼看着就保住了,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爷,是这样,您这样的身份,皇叔、战神,谁敢想啊!”薛灵乔赶紧说道,“您这样的身份,世间有哪位女子配得上您?” “那如果不知道本王的身份呢?”凤卿尘斜着眼睛望着薛灵乔,提出一个直击他灵魂的问题。 薛灵乔一愣,吓的浑身颤抖:“爷,您这问话要先告诉下官前提啊,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您的真正身份?” 凤卿尘摇了摇头。 薛灵乔立刻石化,这话要怎么圆回来? 凤卿尘继续歪头望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 薛灵乔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猛然上前,将脸额贴着他锁骨下松而雪白的中单襟口,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低声说道:“爷,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她爱在心口不表达!” 第567章 送你上花轿 凤卿尘走了,薛灵乔跪在当场,许久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捶了捶那跪疼的腿,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位爷终于开窍想女人了?这女人是谁,难道真的是那个刘小娘子? 薛灵乔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的大笑起来,等等等等,如果真的是刘兰花,他是刘兰花的二师兄,那这广平王应该喊他什么? 薛灵乔笑的浑身如筛糠,看来他要亲自去趟平安镇了,为了他心爱的肉苁蓉,更为了他能让广平王乖乖的喊他一声二师兄! 平安镇,今日是烈晟正式迎娶穆颖儿的日子,安易一早就离开了刘庄,回到了新的平安堂,换上一身海棠红的锦裳,梳了弯月髻,发上簪了一支金钗,金钗垂下的流苏上有几朵金制的梅花,栩栩如生,错落在发丝间,罗襦婉转,有美人兮。 穆颖儿的身上是一件刺绣精美的大红嫁衣,是安易找了平安镇最好的十位绣娘连夜为穆颖儿赶制的,头上挽起了发髻,一只孔雀的金钗插在频发之上,流苏垂下,越发的映衬着颖儿的姿容秀丽。 安易看着她,虽然她记不起与穆颖儿在一起的时光,但是就这样望着,却莫名的觉着熟悉。 “小姐可还记着说过亲自送颖儿上花轿的话?”穆颖儿低眸,握住安易的手,“当年小姐离开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了呢!” 第333页 安易摇摇头:“我不记着,但是我可以送你上花轿!” 穆颖儿咬咬唇,上前抱住了安易,眼睛忍不住湿润。 “别哭了,若是妆容花了又要画,会耽误吉时的!”安易拍了拍她的小手,为她整理了头发。 颖儿点了点头。 烈晟的花轿到了,在新平安堂外等候着,震天的鞭炮响起来。 安易亲自为穆颖儿盖上红盖头,牵着她的手走出平安堂。 烈晟今日一身朱红色的新郎锦裳,越发的映衬的意气风发,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随着安易出来的穆颖儿,那眸色里的喜悦与欢喜藏都藏不住。 安易上前,将穆颖儿的手交给烈晟的手里,低声说道:“你若是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烈晟点了点头,紧紧的握住了穆颖儿的小手。 烈晟牵着穆颖儿离开的时候,穆颖儿不舍的紧紧的勾住了安易的手臂。 安易笑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手。 穆颖儿终于放手,上了那花轿。 鞭炮声响起来,唢呐吹起来,大红花轿抬起来,迎亲的队伍慢慢的离开,向着烈家镖局而去。 安易站在门口怔怔的望着,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一抹艳羡来,将来,她若是在这边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也一定要举行这样轰轰烈烈的婚礼才行! 这会儿,葛掌柜凑上前说道:“东家,咱们这平安堂算是烈二夫人的娘家吧?” 安易点了点头,正要招呼了病人进去瞧病,却突然看到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安易一愣,怎么会是他?安易想要看的仔细,却被涌进来医馆的病人挡住了。 陆听风,她竟然看到了陆听风!他不是被驱逐出龙津王朝了吗? 第568章 改变命盘 一个月之前,陆听风,不,应该是流朱国的六皇子流画陌无限狼狈的回到了流朱国。 在流朱国的大殿之上,潜伏十几年却两手空空回来的流画陌受尽了各位皇兄与大臣们的嘲笑。 “够了!”龙位之上,流朱国的皇帝淡淡的看了流画陌一眼,完全没有流落在外十几年的儿子回家的喜悦,沉声说道:“你去见见你母后吧,她很想你!” 流画陌握紧了手指,只能站起身来,行礼退了出去。 站在大殿外,阳光透过流朱国皇宫的琉璃瓦照在他的脸上,他眯眯眼,突然觉着刺眼。十年了,他举目四望,对这皇宫陌生的很,对他的母后也陌生的很。 流画陌是流朱国皇后生的第二位皇子,上面还有二皇子,按理说,他应该受尽宠爱才对,可是因为他出生那一年,流朱国全国遭受蝗灾,国师说他的八字十分罕见,成年之前与皇宫的气运不合,所以收了他为俗家弟子,从小就被送到宫外抚养,直到十岁那年才回宫,可是没有想到一回宫就被送去陆家,当做陆家的三公子一直生活在龙津王朝。 十年期到,他在龙津王朝的渗透事业也如日中天,如果没有凤卿尘的破坏,他带着人才与钱财回归,会成为流朱国太子之位强有力的竞争者,可是现在…… 流画陌站在流朱国皇后的长青殿外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前,他十年没有见过面的母后吩咐了嬷嬷告诉他,她正在接见一位重要的人物,要他等一下,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六月初中午的阳光正毒,流画陌身上的蟒袍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的喉咙里仿佛冒了火,汗水顺着脸额流下来,落在他修长的眼睫上。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长青殿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嬷嬷出来,请他进去。 流画陌就那样穿着浸透的衣服,一步一步踏进了长青殿的大门。 凤椅之上,流朱国的雀后冷冷的望着跪在她面前的流画陌,淡淡的问道:“今日在大殿之上,你父皇可说什么了?” 流画陌低声说道:“父皇说,母后您很想皇儿!” 雀后冷笑:“本宫的确很想你,但是却不想看到这么狼狈的你!母后听闻这一次你一个人回来,你带去的人全都死在了边境,而且还牵扯上北齐的溱王,让咱们流朱国欠了北齐好大一个人情!” 流画陌站在那儿,没有再说话。 雀后沉声说道:“好了,本宫也乏了,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流画陌低着头行礼后退,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雀后的脸。 是不敢看,怕看到他日思夜想的母后那张对他厌弃到极致的脸。 当他出门,那长青殿的大门无情的关上,他这才回眸,再次望了那大殿一眼,转入了皇宫后山的桃花坞。 桃花坞里,天葵照旧一身玄衣,听到声响,他抬眸,打量着有些沮丧的流画陌。 “你一个人从龙津王朝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今日的情景!”天葵沉声说道。 流画陌抬眸问道:“师父,你不是说陆家气数未尽么?为何……” 天葵转眸望向面前的日晷,沉声说道:“因为一个人改变了你的命盘!” 第569章 命运 流画陌眸色一缩:“改变命盘?师父不是说过,就算是最厉害的命师,也只能是提前预测别人的命运,而不能改变命运吗?是谁竟然有这样的能力,改变命运?” 天葵静静笼着袖子,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默默的望着那日晷:“一般来说,命运是定数,就是命定天数的运转,犹如星辰的排列一样不可违抗,陆家与你的命数为什么会发生改变,为师也算不出来,但是有一项为师已经算了出来,那位凤命女子已经开始发挥她的作用了!” 第334页 流画陌低声问道:“师父所说的那位凤命女子到底是谁?” 天葵幽幽的说道:“你会再次见到她的,而且你与她还会纠缠不清,至于你将来的命数还有流朱国的命数,都与这位凤命女子有关!” 流画陌沉声说道:“那我现在怎么办?师父不是说过,二十岁之后,我的命运就会发生改变吗?可是今日在大殿之上,父皇与几位皇兄对我的态度……” 其实最让他伤心的是他的母后,十年不曾见过的母子啊,相见的场面竟然会这么的冷漠。 “忍,为师的曾经告诫过你,还不是时候动那广平王,可是你不听,如今惹来了祸事,如今你只能忍,找机会去找那凤命女子,找到了她,或许你还有机会将你的命运回到正轨上来!” “所以师父,那位凤命女子到底是谁?”流画陌忍不住了,再次问道。 “护国公府的嫡小姐安玲珑!”天葵眸色一缩,低声说道。 “护国公府?护国公府在两年多前不是……”流画陌一愣,“那嫡小姐不是说香消玉殒了吗?” “她没有死,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继续留在了人世间,现在她在刘庄刘家!”天葵缓缓的说道,慢慢的抬起一张绝色看不出年纪的脸庞。 “命运包含宿命和运气,命与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命为定数,指某个特定对象;运为变数,指时空转化。命与运组合在一起,即是某个特定对象于时空转化的过程。运气一到,命运也随之发生改变,所以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此刻平安堂中,安易正对着一位穿着华贵的夫人侃侃而谈,“你命中应该有一子一女,但是却生下女儿之后一直没有怀孕,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你的气运受到了影响,你最好是回去问问你的夫君,因为那变数在你夫君身上!” 那夫人一怔,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我一直没有怀上儿子是因为我夫君?怎么可能,我夫君一直想要个儿子的,他是九代单传,为这,他甚至要纳妾了!” 安易伸出手来安抚她,“夫人,你不要着急,回家问清楚也不迟!” 那夫人抬眸,悲痛欲绝:“还用问吗?或许他不想要我与他的孩子也已!” “我还是那句话,你回去问你夫君,明日你可以与你夫君一起前来!”安易再次说道,“谢谢,今日诊金加占卜一共半两银子!” 那夫人悲痛异常,失魂落魄的起身来,让婆子付了银钱,步履踉跄的出了门。 第570章 是她吗 坐诊一天安易也疲累了,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她伸了个懒腰,让陈肖五准备马车回家。 一刻钟之后,安易的马车快速的出了平安镇的大门。 马车上,安易闭目养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日的进项。 今日她一共看诊十八位病人,重症六人,其余都是轻症,进账五两多银子。 安易算了一下,有些盼着那肉苁蓉的种子赶紧送来,不然以这赚钱的进度,这一个月才一百二百两银子,赚的实在是太少了! 正想着,突然哐当一声,马车颠簸了一下,安易迅速的张开眼睛,握紧了袖中的银针,就听得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安易警惕的慢慢打开了帘幔,突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冲了进来,一块布巾就朝着她的口鼻而来。 安易迅速的射出手里的银针,那黑衣人闪避来,布巾一下子捂住了安易的嘴巴。 迅速的闭气,安易再次刺向那人手臂,那人吃痛,手臂一松,安易翻手将药撒在了那黑衣人的蒙着的脸上,那黑衣人尖叫一声,疼的滚落在马车里,那加了蒙汗药的面巾也从安易的脸上落了下来。 安易迅速的跳出马车,就见七八名黑衣人正缠着陈氏兄弟,她迅速的朝着前面的官道跑去,身后那马车却突然朝着她追来。 陈肖五想要追上去,却被两个黑衣人一人扯住一条腿,动弹不得。 安易跑了一会儿就发现不对劲,那黑衣人驾驶着马车,她向官道上跑只会便宜了那人,她迅速的跑上一条小道,当她望到前面悬崖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救命。 这个时候出现悬崖…… 悬崖下是一望无际的海水! 安易站在悬崖之上,冷冷的望着从马车里钻出来的黑衣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加上领头的足足五人! 五人分别从上下左右中五个方向攻向安易,切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抬脚迅速的踢飞一个黑衣人,手中射出银针又打落一人,但是安易也因为另外三人的逼迫而无奈的向后退了几步,已经靠近了悬崖边。 被银针打落的黑衣人躺在地上,艰难的摸到了身边的长剑,一下子刺向安易的双腿,安易直觉的跳了一步,脚下山石一晃,就想着悬崖下摔了下去。 “啊!”安易惊叫了一声,想要抓住山壁上的石头,无奈几次都不成功,手指还磨破,钻心的疼。 噗通一声,安易落入了水中,高空落水的冲击力打得她有些晕头转向,再加上从小就是一个旱鸭子,她无助的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喝了几口水之后,身子就向下沉。 难道她就要这么死了?安易半阖着眼睛,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一些影像,受尽护国公宠爱的她,与五皇子甜言蜜语的她,无数的影像在脑海里回转,那个笑的如同春风杨柳一样好看,如同月下昙花妖艳凝窒肆意的女子,是她又不是她。 第335页 噗通一声,安易张开了眼睛,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海水蔚蓝,映着那人白瓷一般的肌肤,如瀑的黑发,绝色的容颜,他有些瘦弱,在阳光灿烂的水幕里,安易甚至都担心他不能承受她的身子。 第571章 血饺子 可是他还是向她伸出了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臂,他将她的身子背负在肩膀上,安易都能感受到肩胛的突起,但是那有些单薄的脊梁,却在此时给了她无比的安全感。 安易觉着自己的身子疼的厉害,她的身下疼痛一阵阵的袭来,她趴在地上吐出鲜血来,身下已经被血染湿,火红刺目的一片。 一阵脚步声传来,安易拼命的张开眼睛,她躺在地上看清了那白色玉珠鞋的主人,一张温柔的脸,眼神却骇人,她的脑海里涌上了三个字——姬夫人,代替了她死去娘亲的镇国公府的女主人,也是她从小唤为姨娘的人。 “你说说你,当初你若是肯安心嫁给三皇子不就好了?虽然瘦弱无能了一些,但是至少是个皇子,总比现在的模样要好吧?可惜啊可惜,你娘用命保住的女儿,如今也要踏上黄泉路了!”姬夫人啧啧的笑着,伸出手来点了点少女的肚子,“听说这没有出世的婴儿最是滋养,昨日里恰好来了一个北方的大厨,擅长包饺子,这孩子这么大,应该够吃几顿的吧?” 安易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脑海了涌出一个想法,这个姬夫人,是她一直将她当做亲生母亲看待的人,为何突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对了,你不是一直怀疑你娘的死因么,为了要你走的无牵无挂,我就好心告诉你一声,你娘是个地地道道的傻子,明明老爷对她那么宠爱,她却假装清高,才让我这个做丫鬟的趁虚而入,甚至生下护国公府唯一的男丁,最后抑郁而死,这可怪不得任何人!”姬夫人咯咯的笑起来,“不过用你娘的血用来沐浴养颜很不错,毕竟曾经是龙津王朝的第一美女!” 安易恨不得将面前的这个姬夫人挖心取肝,可是她却只能无助的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脸颊之上缓缓的流下两滴清泪。 泪眼模糊中,姬夫人高傲的站着,缓缓的扬起脸来,披散纷拂的乌发中,目光冷冽,容光慑人。 “拖下去吧,记得把孩子取出来,我等着吃饺子呢!”安易的耳边传来姬夫人冷冽的声音,那精致的玉珠鞋踩着地上鲜亮的血,脚步轻快的像个孩子,哼着歌儿离开。 “不要动我的小豆子!”安易猛然张开眼睛,眼前模糊的人影一下子变得清晰,她握紧了拳头,就要挥在他的脸上,却清晰的看到了男人眸中的担心与着急。 “安易,是我!”龙玉勒握住了安易的手,急声说道,“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安易紧张的心缓缓的放松了下来,她环眸四望屋里的情形,张了张嘴巴,声音沙哑的连她都认不出来了,“这是……” “这是一个小村子,叫做樱桃村,说是这里盛产樱桃。我救你上来之后没有瞧见你的家丁,也不知道你的村子在哪里,就暂时将你带来了这里,这家的女主人心很好,特地帮你安置了这个房间。”龙玉勒说道,为安易盖了身上的薄被子,低声说道,“你有些受了风寒,一会儿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安易抬眸看他:“你为何在这里?” 刚才她似乎听到他唤她安易! 第572章 棋子 龙玉勒低声说道:“父皇派我视察外海航情,谁知道正好遇到你……” 安易想到那几个黑衣人眸色一缩,一开始他们很明显想将她带走,到底是什么人?陈氏兄弟如何了?还有刘孙氏与小豆子,没事吧?刚才她的梦里的少女还有那个姬夫人…… 安易闭了闭眼睛,抬眸望向龙玉勒:“你刚才唤我安易?你又将我当做她?” 龙玉勒摇摇头:“你不是她!当年父皇说要将她指给我的时候,我是那么的欣喜,她是我从小到大得到的最大的幸运!可是我配不上她,尤其在知道她不愿意嫁给我之后,我甚至没有勇气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是偷偷的看一眼。你与她不同,你就是你!” 可是在安玲珑出事之后,唯一敢跪在皇上御书房外为安玲珑求情的只有龙玉勒! 安易低声说道:“是她辜负了你,妄想得到不属于她的东西!” 龙玉勒赶紧摇头:“她与老五其实是两情相悦,只是那时皇叔已经与护国公府有了嫌隙,想要除掉护国公府,老五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如此的情形,父皇又怎么会让老五娶她呢,所以才会指给我这个不得势又无用的皇子!” 安易一怔:“你说广平王与护国公府有嫌隙?护国公府出事,与广平王有关?” 龙玉勒点了点头:“相传是这样,你也知道我是没有权利的皇子,没有能力插手这些国家大事,但是当年玲珑出事之后,第一个送上贺礼嘲笑护国公府的人的确是皇叔,大约半年之后,玲珑被护国公府赐药毒死,甚至护国公府的人在一夜之间就蒸发了,传闻还带走了兵防布置图远走他国,然后父皇恼怒,全国通缉护国公府众人!” 说到最后,龙玉勒握紧了手指,默默的垂下眼帘,“我好无能,不能保护她!” 安易皱眉,那一天晚上,应该就是安玲珑被灌下打胎药的那天晚上,那混在打胎药中的毒,很可能就是要吃她肉的姬夫人干的!只是护国公府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消失呢?护国公与姬夫人去了哪里?刘孙氏一个小小奶娘,是如何将她救出护国公府的呢?她身上的毒又是谁解的? 第336页 安易此刻内心里盛满了疑问,或许这些疑问只能问刘孙氏,但是安易却不愿意打破她与刘孙氏目前相处的模式,从小缺少母爱的她,很享受现在难得的亲情,如果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她与刘孙氏之间恐怕就…… “你长的的确很像她!”龙玉勒低声说道,他突然抬起雪白瘦长的手指来,似乎想要抚摸安易有些苍白的脸,却最后落在那那漆黑发丝间透出一轮染红的小巧耳朵上,为她取下一朵花瓣来,低声说道,“一开始我肯能还会混淆,但是现在不会!” 安易抬眸望着龙玉勒。 “你比她活的更自由!”龙玉勒低低的开口,“她、我,还有老五,都是一些人的棋子而已!” 第573章 似曾相识 一些人,广平王还是龙津王朝的皇帝? 安易缓缓的闭了闭眼,坐起身子来:“我没事了,我想回家!” 龙玉勒一怔,低声说道:“你身子还没好,要不然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安易摇头:“我不放心家里的孩子!” 龙玉勒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安易点头。 华丽的马车里铺设的很舒服,安易躺着,看着晃动的车顶,车外传来轱辘声。 车帘偶尔晃动,安易看到了龙玉勒赶车的背影,虽然削瘦却极有力量。 安易想到之前落入大海之中,龙玉勒跳入水中救起她的场面,她默默的想了一个药方,龙玉勒还是太瘦了,之前的药方需要换个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刘宅里却灯火一片,宅子里刘孙氏抱住了小豆子,急急的望着外面。 傍晚的时候陈氏兄弟突然赶车回来报信,说是路上遇到了劫匪,安易不见了,她吓得六神无主,赶紧让刘大柱刘二柱跟着陈氏兄弟出去找,她与陈氏还有两个孩子在家,因为心里害怕,也就将宅子里所有的蜡烛都点上了。 “姥姥,我娘亲会没事的!”小豆子紧靠在刘孙氏的怀中,抬眸拍了拍刘孙氏的手臂,眸光坚定。 刘孙氏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当年那样的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门外有马车的声音传来,陈氏赶紧向外望了一眼,大声喊道:“娘,有辆马车,会不会兰花回来了?” 刘孙氏赶紧扯了小豆子上前,就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正是安易,只是那送安易回来的人…… 刘孙氏身子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上。 是三皇子! “姥姥,娘亲安全回来了,你这是咋了?”小豆子正要跑上前,见刘孙氏差点摔倒,赶紧回身扶住她。 刘孙氏颤抖着身子,稳了稳心神。 三皇子没有见过她,她不必躲,只是这孩子为何跟三皇子在一起? 刘孙氏正想着,龙玉勒已经搀扶着安易进来了。 “娘,小豆子!”安易唤了一声。 小豆子上前,扑入了安易的怀里。 刘孙氏上前,望着三皇子,假装不认识他的模样,问答:“这位是……” “娘,这是我的朋友龙公子,我路上遇到了山贼,幸亏龙公子救我!”安易说着,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她的衣裳湿透了,暂时穿着那农家女主人的衣裳,十分的难受,也就让龙玉勒先进屋坐,她去换身衣裳。 刘孙氏赶紧请了龙玉勒进屋坐。 龙玉勒的目光却一直望着小豆子,小豆子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一看就十分的聪明,模样俊绝,龙玉勒总觉着似曾相识十分亲近的感觉。 小豆子也打量着龙玉勒,突然朝着龙玉勒一笑,露出几颗白白的小虎牙,稚声稚气的说道:“谢谢你白衣叔叔,救了我的娘亲!” 小豆子这一笑,就像是满树梨花开一般,甜到了龙玉勒的心中。 龙玉勒招了招手,示意小豆子上前。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乖乖的上前,站在坐着的龙玉勒面前,正好与他平视。 龙玉勒仔细打量着他,低声问道:“你叫小豆子?” 第574章 住一晚再走吧 “你可以叫我凤栖梧!”小豆子笑眯眯的说道,“小豆子是小名,只准家里人叫,我的大名叫做凤栖梧!” 龙玉勒一怔,“凤栖梧?有凤栖梧?” 小豆子点了点头:“我爹爹给我取的,好不好听?” 不知道为何,龙玉勒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嫉妒来,他低低的开口:“好听!” 小豆子咯咯的笑起来,眼睛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小脸面色如玉,似乎刚刚剥了壳的荔枝,水润清透,让人想轻轻的吮上一下,亲上一口。 龙玉勒抬起手来,抚了一下他的头发。 端茶进来的刘孙氏看到这一幕,手一抖,一只刚洗好的茶碗就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惊吓了屋里的一大一小。 安易刚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上前,赶紧帮刘孙氏将打碎的茶杯捡起来,生怕伤了小豆子。 “你瞧,我这年纪大了,连个茶杯都拿不住了!”刘孙氏说着,将托盘交给安易,赶紧喊了小豆子去睡觉。 安易接过茶壶来,为龙玉勒倒了一杯茶。 “你那夫婿不在家?”龙玉勒问道。 安易犹豫了一下:“他离开了!” 龙玉勒一愣:“离开的意思是……” “有了新的相好了!”安易想了想说道,“但是这件事情小豆子不知道,你别说漏嘴!” 第337页 龙玉勒一下子站起身来:“你的意思是你与他和离了?” 安易点了点头,算是吧,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假夫妻,和离也不需要什么手续的! “他怎么可以……”龙玉勒内心之中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很奇妙,有愤怒有对安易的怜悯还有一丝丝庆幸。 他抬眸望着安易,房间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菊香,应该是菊花茶的味道,红色烛光的映照下,那位微笑着的女子有不输于男子的豪气与能力,也有比其他女子更美丽的容颜,就如同这茶水愤怒绽放的菊花,那个男人怎么舍得放手?! 安易抬眸笑道:“真的没关系的,谁离了谁都能活!” 安易在笑,可是那笑容下忍不住的迷惘与伤感还是一下子触动了龙玉勒,他鼓足了勇气上前,眸子紧紧的盯着安易:“他不知道你的好,不珍惜你,不要留恋,有知道你好珍惜你的人!” 安易抬眸望着男子的眼睛,那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般,照亮了安易的脸。 “咳咳!”突的,刘孙氏咳嗽的声音响起来,龙玉勒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刘孙氏上前说道:“多谢龙公子送小女回来,只是这天色晚了,我那两个儿子还有家丁去寻找小女也没有回来,家里就我们孩子女人,不方便留宿龙公子,还请龙公子趁着天色早回去吧,改日我一定喊着两个儿子亲自拜访感谢龙公子!” 龙玉勒起身,正要告辞,就听见门外响起了马车声,刘二柱径直在外面喊道:“娘,兰花回来没?” 刘孙氏赶紧出门,不悦的喊道:“大半夜的吵吵啥,回来了,赶紧进屋!” 大厅里,刘大柱刘二柱听闻是龙玉勒救了安易,全都对龙玉勒十分的热情。 “时候不早了,我要告辞了!”龙玉勒说道。 刘二柱望望外面的天色,赶紧说道:“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走,咱们这边屋子多宅子大,住一晚再走吧!” 第575章 七品命妇与小白脸 刘孙氏一听这话,眸色一缩,沉声说道:“老二,瞎说什么,龙公子一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我们这种乡下地方怕是会委屈了龙公子,你们两人还是送龙公子出村去吧,实在不行就亲自送龙公子去镇子里安歇!” 龙玉勒立刻说道:“大娘,我不嫌弃,说实话,我跳入海里救刘大夫,也受了一些风寒,如今觉着头重脚轻的……” 龙玉勒说着,身子竟然真的摇晃了两下。 刘大柱与刘二柱赶紧上前扶住龙玉勒。 “娘,这都半夜了,折腾什么,若是龙公子不嫌弃,你睡老二那边,老二去跟小豆子睡!” 刘二柱赶紧点头,反正他还没有接柳氏回来,他一个男人在哪儿都能睡。 刘孙氏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正待要说什么,就听安易说道:“那就委屈龙公子先住一夜,我一会儿去车上的药箱给你拿点祛风寒的药!” 龙玉勒赶紧点头。 刘孙氏冷着脸转身离开。 龙玉勒讪讪的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刘大柱跟刘二柱则对龙玉勒十分的殷勤客气,一个去铺新的被褥,一个将自己的东西赶紧搬出房间。 龙玉勒一直说着客气的话。 安易头有些疼,却不能不管生气的刘孙氏,本想去与刘孙氏解释,却见刘孙氏早已经使气吹灯歇息下。 安易只得回屋,可能是喝了祛风寒的药,一会儿也就睡着。 安易睡着之后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睡得并不安稳,清晨的时候被小豆子的笑声吵醒。 安易坐起身来,打开窗户望出去,就见院子里一大一小的身影,一身白衣的龙玉勒正陪着小豆子蹲马步,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小豆子咯咯的笑。 安易眸色一热,这一幕多么熟悉,只是人不同了而已。 刘大柱与刘二柱借口劈柴,两人猫在院子里,一边毫无灵魂的挥动着手里的斧头,一边打量了龙玉勒。 “你确定那凤十三 又将咱妹子甩了?”刘大柱低声问道。 “大嫂跟阿柳都听到了,还有假的?你没瞧着兰花回来再也没有提起过妹夫?”刘二柱沉声说道,“罢了,如今也不是咱们妹夫了!” “这人就是瘦了点,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刘大柱不放心的说道。 “再弱不禁风,能将妹子从海里救出来也够了!”刘二柱反驳,“反正比那个见一个爱一个没良心的凤十三强!” “也是,兰花都这样了,还有个孩子,有人要就不错了!”刘大柱叹口气。 “啥叫有人要,咱家兰花是七品命妇,连镇府夫人见了都要行礼的,我看是便宜了这小白脸才是!”刘二柱冷哼。 刘孙氏拿着汤勺面色阴森的出现在两人身后,沉声说道:“少操心你妹子的事情,管好自己,别让你妹子替你们担心就行了!” 李大柱刘二柱赶紧做鸟兽散。 正在陪着小豆子蹲马步的龙玉勒抬眸望见不远处的刘孙氏,他站直了身子,微笑着向着刘孙氏点头。 刘孙氏冷着脸上前说道:“龙公子,早饭做好了,用完饭菜就离开刘庄吧,这乡下地方,不适合你这种贵公子前来!” 龙玉勒脸上的笑容微微的凝固,看来刘孙氏不喜欢他! 第576章 奢望的高攀 第338页 刘孙氏将早饭端上来,安易陪着龙玉勒用餐。 龙玉勒望着一直黑脸的刘孙氏,低声问了安易:“你娘似乎不喜欢我!” 安易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刘孙氏以前见过龙玉勒,知道了他的身份? 用完早膳,安易送龙玉勒出了宅子。 在宅子大门口,龙玉勒低声说道:“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人去查的,我还要在这边逗留几日,我会让阿前密切关注你的安全!” 安易想到那日恍惚看到的陆听风,低声说道:“三皇子能不能帮忙查一下原先天安堂的人?我觉着这件事情可能与我占了天安堂有关系!” 龙玉勒点点头:“有消息我会让阿前通知你,你平时也多注意一些,我那边忙完了,尽快回来!” 安易赶紧说道:“其实不需要三皇子来回的奔波,三皇子派人给我消息就好!” 龙玉勒一怔,神色似乎有些受伤,正要说什么,就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兰花姐姐,这位公子是……” 龙玉勒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位素衣绝色的女子,雪白的一张小脸从漆黑发丝中透出,微笑之中带着一抹凄楚,眸子明净,姿容秀美,甚是让人心动。 安易挺直了脊背,冷冷的望着刘繁花一步一步前来。刘繁花罗襦婉转,每一次踏步都挽起柔美风姿,若风中弱柳,秋水依依。 刘繁花早就看到了龙玉勒,人清如玉,她阅男无数,模糊地感受到男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清贵雍容、世家公子的低调奢华、傲慢矜贵。他修眉凤目,对着刘兰花展颜微笑,笑的那么温柔,那么好看。 刘繁花痴痴的望着,曾经何时,她也盼望着有这样一个富贵公子对着她笑,陪她走过望尽天涯的寂寞和陌上花开的孤单,在她受伤害的时候,替她阻挡暴风骤雨。 尤其是在龙玉勒转身望过来的时候,看清了龙玉勒的那张绝色容颜,刘繁花心跳加速,整个人沦陷在龙玉勒的那双温柔的眼睛里。 她笑意吟吟的望着龙玉勒,展现出平生最唯美最温柔最出尘的姿态,站在了龙玉勒的面前。 龙玉勒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只是朝着安易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刘繁花愣愣的望着,看着那马车疾驰而去。 安易转身就要回宅子,却被刘繁花一把拉住。 安易回眸冷冷的望了刘繁花:“干什么?” “你告诉我,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刘繁花低声问道。 安易不理她。 “我送了你那一千亩地,你总不能还是如此待我?”刘繁花气急。 安易冷笑道:“不是送,是赔偿!” 刘繁花无奈的说道:“不管如何,我想知道那位公子的名字!” “无可奉告!”安易打开门进去。 刘繁花站在门外,这一次竟然没有与安易计较,只是痴痴的望着已经绝尘而去的马车,红晕便如潮水涌上了面颊,痴痴而悟,久久不能动弹。 刘孙氏生怕安易与龙玉勒待得时间太长,不放心悄悄的跟了出来,正好见到这一幕,她叹口气,当年小姐瞧不上的存在,如今却是别人不敢奢望的高攀,小姐终究是错过了啊! 第577章 能躲一辈子吗 安易回到厨屋,一边帮着刘孙氏洗碗,一边试图打开话题。 “这几日你去城里回城还是小心一些,实在不行就不要管那些铺子了,你看多危险啊!”刘孙氏实在是忍不住了,抬眸说道,“上次你送回来那么多的银子,普通人家过一辈子都没问题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咱们应该知道满足!” 安易犹豫了一下,“娘,你是不是认识龙玉勒?” 刘孙氏一怔,低声说道:“我哪里认识他!” “他曾经是安玲珑的未婚夫婿,皇上指婚的!”安易低声说道,“娘不知道他?” “是皇上指婚,但是小姐一直没答应,后来这婚事也取消了!”刘孙氏沉声说道。 “看来娘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安易见刘孙氏没有任何的惊讶,也就叹口气,“从上一次,你听闻三皇子在平安镇,就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刘孙氏也就不瞒着,说道:“对,上次我就偷偷的去看过他,我怕他将你认出来,虽然小姐与他并没有见过面,但是小姐经常去宫里,难保哪一天他见到过小姐!我怕他将你误认为是小姐!” “早在科举考试的时候,他就认出了我来,但是他没有将我当做安玲珑,确切地说,他也不希望我是安玲珑!”安易淡淡的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刘孙氏知道自己多想了,但是从内心里,她还是不愿意安易与龙玉勒多多的接触,那些人那些事,既然远离了,就永远不要接触的好! “娘想带着你搬家了!”刘孙氏突然说道,“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刘孙氏环眸望了望着宅子,虽然有万般的不舍,但是与其让那些尘封的旧事再浮现出来,将他们再次拉入深渊,还不如趁早割舍,反正如今他们有银子,将这些东西全都卖了,也能再置办一个新家! 安易没有想到刘孙氏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她低声说道:“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草民,我们能躲得了一时,能够躲避一辈子吗?有些事情还不是迟早要面对?” 第339页 刘孙氏摇头:“躲得了一时算一时,不管如何娘只想跟你,跟小豆子平平安安的生活!” 安易叹口气,难道她穿越来一次,就是为了躲着生活的吗? “兰花,你答应娘好不好?咱们收拾东西过几日就走,这宅子也卖了!”刘孙氏越说越着急起来,三皇子已经找来了,下一个是谁?五皇子?然后她辛辛苦苦想要隐藏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娘,我不会走的!”安易抬眸,第一次明确的违抗刘孙氏的命令,“我不想像过街老鼠那样活着,我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活着,还有小豆子,难道娘也想让小豆子躲避一辈子吗?” 刘孙氏抬眸,站在她眼前的安易神色坚定,态度坚持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一心要嫁给五皇子的安玲珑,她心忍不住一缩,无奈的说道:“谁愿意偷偷摸摸的活着啊,可是你也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草民,是皇上要绝了护国公府,我们能如何?” 第578章 如果是三皇子登基呢 安易低声问道:“那皇上为什么要绝了护国公府?” 刘孙氏一怔:“你为何问这个?” “是通敌卖国还是别的?”安易穷追不舍。 刘孙氏叹口气:“皇上要你死,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 “我听闻是因为护国公府得罪了广平王?”安易问道。 刘孙氏摇摇头:“我只是府里的一个小小奶娘,哪里知道这些国家大事?我只知道偌大的一个护国公府,一个荣宠富贵的护国公府,一夜之间就不存在了!” “那如果将来是三皇子登基呢?”安易突然说道,“依照他当年对安玲珑的情意,会为护国公府平反的吧?” 刘孙氏一愣,抬眸吃惊的望着安易:“你说什么?三皇子登基?怎么可能?” “或许可能呢,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安易低声说道,她仔细的看过三皇子的面相,的确是富贵之相,但是离着那个位子 还远,比起三皇子来,一个人的面相更接近那位子,就是凤十三,但是凤十三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为何会有如此面相,难道他真的会造反? 安易叹口气,她如今自身难保,哪里还管得了凤十三呢! 刘孙氏叹口气:“兰花,别胡思乱想了,咱们躲得远远的就是,人生就几十年,躲过去就行了!” 安易坚决的摇摇头:“娘,您也说了,人生就几十年,我不想躲着活,我一定会想到解决的法子的!” 安易说着,坚定的出了厨房。 刘孙氏站在门口,看着安易的背影,幽幽的叹口气。 与其如此,她倒宁愿她的小姐还是中毒之后那呆呆的样子,或许能平安度过这一生,如今…… 她要怎么办? 第二天是穆颖儿回门的日子,一大早安易就到了医馆,却在医馆门口见到了昨日里来瞧不孕的那位洪娘子,今日她是与她夫婿一起来的,两人似乎有些别扭。 洪娘子一见到安易,立刻上前说道:“刘大夫,我问了他,可是他就是不承认!” 那洪院外冷冷的望着安易沉声说道:“就是你在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你若是不会瞧病就直说,为何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来?” 安易打量了他一眼,如今他人在眼前,安易越发的确定自己的诊断,面对洪员外的怒气也不恼,只是淡淡的问道:“洪员外可是担心洪夫人还要经受难产之苦?你放心吧,如今洪夫人的身子很健康,而且她命里与那个孩子有缘分!” 安易此话一出,洪员外脸上的怒气瞬间平息了下来,他吃惊的望着安易:“你是如何知道……” 洪夫人一愣,不敢相信的上前问道:“真的是相公你不愿意我生孩子?” “洪夫人,其实洪员外只是怕失去你,你一胎之时失血严重昏迷不醒十分凶险,怕是吓坏了你的相公,所以他不愿意你再为生孩子而冒险!”安易低声说道,“但是洪家又是九代单传,他为了传宗接代,不得已才打算纳妾!” 第579章 回门 洪夫人一愣,转眸望着洪员外:“真的是这样?” 洪员外无奈的说道:“上次你冒险生下兰儿,去了半条命,真是吓死我了,本来我就打算迎了那女人进来,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会让女人去偏院住,你是正室,只要你愿意,孩子可以交给你抚养,你也不用冒这么大的凶险!” 洪夫人摇摇头,低声说道:“老爷,我想为你生咱们的孩子,而不是去抚养别人的孩子,若真的是这样,每当看着那个孩子,我都会想到抢走了你的那个女人,我的心里……” 洪员外转眸满眸渴望的望向安易:“你说的是真的?内子如果怀孕生子,真的无凶险?” 安易点了点头:“从面相上是这样,只要有了身子之后定期来我这里检查,会没事的!” 洪夫人握紧了洪员外的手:“相公,你不要那女人进门好不好?” 洪员外赶紧说道:“你能为我传宗接代,我自然不会迎别的女人进门!” 洪夫人喜极而泣。 安易叹口气。 将一百两银票交给葛掌柜,葛掌柜低声问道:“东家,您这么厉害啊,连这位夫人将来会生男孩都瞧的出来?” 安易让葛掌柜伸出手来,指着他小指下一些横向的纹路说道:“这里就是子女线,女子右手轻握拳,看拳头小指一侧,子女线的位置,若是子女线较深、较粗,就是男孩,子女线较淡,较浅,那就是女孩,若是有多条子女线,有深有浅,那就是今生儿女双全。那位洪夫人是儿女双全的命,但是她一直没有怀孕成功,身体又没有问题,那就问题只能是她男人身上,今日我瞧了洪员外,子女宫隐晦,更是肯定问题在他身上!” 第340页 葛掌柜瞧了半天,却不得要领,安易忍不住笑道:“这师父领进门,修行就要看个人了!” 葛掌柜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还是不学了,老老实实的收钱就行,东家有这个本事,还怕以后没生意?” 安易笑笑,她却不想凭着这看相的本事赚钱,毕竟医才是她的老本行。 正说着话,穆颖儿与烈晟就进门了,穆颖儿身上穿了一身玫红色的云锦袄裙,上面是喜鹊登梅的粉底刺绣,藤黄线香掐牙,下面是同色红锦大镶滚衫裙,头上梳着流云髻,髻发上的金钗镶以翠玉和玛瑙,满脸春光,一瞧这洞房花烛过得就是十分愉快。 身后跟随的两个小厮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 安易笑道:“快点去后院坐着,我这看完两个病人今日就早早的关门了,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八宝炖锅吃!” 穆颖儿却不肯去后面歇着,而是帮着葛掌柜抓药,这样一来烈晟也不好当大爷,最后也去帮着陈肖五磨药。 安易也不拦着,几人忙活着将病人送走之后,也就早早的挂出去歇业的牌子,正打算准备饭食,那正在与烈晟说着话的陈肖五却突然大喊了一声,像是发疯了一般冲了出去。 第580章 三皇子是嫌命长了 安易一愣,回头瞧了烈晟:“这是怎么了?” 烈晟手里还抓着一把药材,也是满脸的疑问:“我不知道啊,刚才陈兄弟问我可知道庸城的消息,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正好有个城门都督是从庸城调来王城的,陈兄弟就突然这般了!” 安易皱眉,问道:“新来的城门都督,姓什么?” “叫汪正义!”烈晟说道,“我这几日正打算前去拜码头呢!” 安易眸色一暗,赶紧吩咐了陈生九:“赶紧去将你哥找回来,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陈生九赶紧应着。 烈晟上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易只得将陈肖五与汪正义的恩怨说了,最后说道:“想不到那汪正义竟然调到了王城来,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烈晟赶紧将手里的药材放下,沉声说道:“我去瞧瞧,我怕陈生九一个人拦不住他!” 安易点点头。 烈晟迅速的出了平安堂。 颖儿有些担心的望着安易:“小姐,这陈肖五不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吧?” 安易也不确定,当时因为有北镇南在,陈肖五不能动手,如今北镇南回了北齐,这汪正义被下调,正是一个好机会,陈肖五报仇心切,万一杀了这汪正义…… 安易皱眉,这汪正义虽然该死,但是若是由陈肖五动手,怕是陈肖五也得赔上,还有可能牵连她这平安堂。 此刻龙城广平王府,冷九看着那消息,不悦的将信笺揉搓成一团。 送信来的阿炳不解的望着冷九。 冷九缓缓的抬眸瞧了阿炳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可真是怕咱们爷还不够折腾呢,万一要让爷知道这消息……” 阿炳无奈的说道:“九爷,这是爷的吩咐,让一直暗中保护着刘家,如今出了事儿,咱们保护不力……” “既然怕爷责罚,这事儿你就当做不知道,不存在!”冷九沉声说道。 我的乖乖,这三皇子莫非是嫌命长了,今日敢去招惹刘小娘子这个祖宗,还住在刘家,若是让爷知道这事儿,还不炸了锅? 前些日子,他虽然拼命暗示爷去找刘小娘子,可是若只是两人的事情还好,掺和上第三人,尤其是三皇子…… 突然,正在犹豫的阿炳眼睛一下子瞪大,愣愣的望着身后,然后敛眼低眉。 冷九迅速的感受到了背后那强大的压力,他默默的将手里揉搓成一团的信笺拿出来,转身恭敬的高举。 凤卿尘没有接过那信笺,冷冷的盯着冷九的脸:“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冷九吓得浑身颤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爷,属下不敢,属下是为了咱们龙津王朝好!” 凤卿尘懒得理他,修长白皙的手臂一伸,一把扯过那信笺来,冷冷的瞧了一眼,浑身上下便冷凝了一股说不出的怒气。 “三皇子何时到的平安镇?”凤卿尘冷冷的问道。 冷九赶紧说道:“刚到,因为那边下雨频繁,外海不太平,皇上派了三皇子前去视察,之前三皇子前来跟您辞行,您那会儿日日去薛医案那边,懒得理会他,所以……” 第581章 光明正大的勾搭男人 凤卿尘眸色一暗,留宿刘宅?他还没死呢,这女人就光明正大的勾搭男人了?好,很好! 凤卿尘抬眸,冷冷的望了冷九一眼:“你去面壁思过,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来!阿炳,你随我出城一趟!” 冷九立刻哀嚎,那媚歌已经被关了禁闭快一个月了,还没放出来呢,他又被关进去…… 阿炳怯怯的望着冷九:“九爷,小的怎么办?” 冷九瞪了他:“能怎么办,赶紧护着……嗯,三皇子,可别让爷砍了三皇子,不然这龙津王朝可就要乱了!” 阿炳赶紧点头,急匆匆的赶紧前去,一边跑一边担心的回首望着。 “哎,这是什么事啊!”冷九忍不住哀嚎一声,他是希望爷变得有人情味,但是若是牵扯上几位皇子…… 安易与穆颖儿提心吊胆的等了一日,第二日一大早,陈生九垂头丧气的回来。 第341页 “如何?”安易见他这般,心里便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来。 陈生九一下子就跪在了安易的面前,咚咚的磕了头:“小姐,求您救救大哥吧,大哥被汪正义给抓了!” 安易皱眉:“他还是去了?” 陈生九点头:“咱们追到王城的时候,大哥已经夜闯了城门都督府,咱们迟了一步!后来还是烈公子派人去打听出消息出来,说是大哥一进入府里就中了圈套,被抓住了,现在烈公子还在王城尽量想法子呢!” 安易一愣:“你大哥的武功不低,一进去就被人抓了?” 陈生九点头:“是啊,小的也觉着奇怪!” 安易隐隐的觉察到不妙,按理来说陈肖五的武功,就算是杀不了汪正义,也能全身而退,如今一去就被抓,很明显是中了圈套……” “今日我与你一起去王城!”安易陈沉声说道。 陈生九赶紧点头。 安易让颖儿先回去烈家镖局,给刘孙氏写了封信,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但是又有些不放心家里那刘繁花,只得又写了一封信去给三皇子,让他想法子让阿前照顾家里。 交代的差不多,安易也就与陈生九一起上路。 王城离着平安镇不远,但是也要赶路一个多时辰,两人到达王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却在城门口被人拦住。 “来人,将这两个刺客的同伙抓起来!”汪正义站在城门之上,冷冷的望着安易与陈生九大声喊道。 安易抬眸,望着汪正义得意的模样,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陈肖五一进入都督府就被抓了,看来是这北倾舞不死心啊! 只是北倾舞也太过愚蠢了一些,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大夫,竟然泄露了汪正义探子的身份,这汪正义为了站稳脚跟,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陈生九立刻拔了剑挡在安易的面前。 安易抬眸望向汪正义,淡声喊道:“汪大人,你说这话本夫人真的不明白,我是皇后亲封的七品命妇,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汪大人要这么对待本夫人?” “七品命妇?我呸!”汪正义站在城门之上桀桀的怪笑,“今天本大人就是要砍了你,看看皇后可愿意为了一个小小七品命妇为难本大人?” 安易皱眉,这汪正义语气这么大,果真是有依仗的! 第582章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汪正义话声一落,城门口呼啦啦的涌出来二三十名持剑的官兵来,将安易与陈生九围住。 陈生九沉声说道:“小姐,我先顶着,您先走!” 安易再抬眸,看了那汪正义一眼,这人站在城墙之上,身后阳光万丈,偏生的映衬着他眉心发黑,她冷声笑道:“放心,我没那么短命,只是那汪正义倒不是个长命的主!” 陈生九一愣,一边警惕的与那些官兵对峙,一边回眸不解的望了安易。 安易让陈生九不要抵抗,两人被官兵抓住,投进了打牢。 牢房里,陈肖五被绑在木桩子上,浑身被打得遍体鳞伤,他听到动静,缓缓的张开眼睛,看到被推进来的安易与陈生九,忍不住有些激动,扯动了绑着他手臂的绳子。 安易隔着木棂,示意他不要白费力气,免得加重身体上的伤。 陈生九看到大哥的模样,就想要破牢而出。 “不着急!”安易拦住他。 陈生九不解的望向安易:“小姐,咱们等什么?” 安易笑而不语。 汪正义抓了安易与陈生九,赶紧休书一封让人送去龙城给北倾舞。 “爷,咱们还是杀了那三人吧,免得夜长梦多!”有侍卫建议。 “郡主说了,要慢慢的折磨那个刘兰花,那两个侍卫倒是可以先杀了!身边没有了侍卫,那刘兰花一个乡下女人,对咱们没有任何的威胁!”汪正义说道。 侍卫赶紧应着,退下去,刚走到门口,突然那房门砰的一声就迸裂开来,那侍卫躲避不及,被房门飞溅起来的木头一下子击在了胸口之上,人迅速的飞出去几米,一下子撞在了那廊柱之上,然后掉落在地上,噗的一声吐出鲜血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哪个兔崽子……”汪正义从书桌后拍案而起,抬眸一下子望到那张带着玄铁狰狞面具的一张脸,舌头一下子不听使唤了,震惊的望着那一抹青莲色的身影,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广平王!杀人如麻的战神!为何,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房门四散的落在地上,房门外的月光清冷的照在那个莲叶葳蕤、渊渟岳峙的身影上,凤卿尘缓缓的勾起雪白的下颌,犀利的眸光十分不屑的打量了一下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汪正义,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的胸膛。 汪正义眸色一缩,眼前的光影迅速的凝结成一个点,眼前的一切慢慢的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他的耳边响起那位魔鬼皇叔冷凝到极致妖孽到极致的话语:“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汪正义到死都没有明白,谁是广平王的人?是那个陈肖五还是陈生九? 监牢里,陈生九不安的走来走去,他看了看外面黝黑的夜色,忍不住再次说道:“夫人,属下等不及了,属下怕那汪正义趁着夜黑风高对我们下杀手!” “他怕是没这命!”安易淡淡的说道,悠闲的躺在还算是干净的稻草上,悠闲的望了望最上面的小口,从那边可以看到月亮,快要七月十五了,月亮有些圆了! 第342页 陈生九不理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583章 这个世界上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事情 哐当,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监牢的大门,几个人从外面匆匆的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着五品官服、二十多岁的模样,模样儒雅,他站在大门外,望着安易,眸色之中闪过一抹讶然的情绪。 云之南得到消息的时候惊愣了一下,赶紧赶来,他以为会看到安易惊慌害怕狼狈的模样,可现在,女人悠闲的躺在稻草上,月色下脸色如玉,眼神如波,四周明明就是阴暗潮湿肮脏的牢笼,可是她却像身处铺满鲜花的华堂之中,不见半分沮丧,相反还惬意悠闲得很。 这样的风范,倒真的有几分他记忆之中小姑姑的模样! 在男人的蹙眉盯视中,安易抬眸微笑道:“这位大人是来请我出去的?” 王城的城府云之南,收敛下心中的情绪,淡淡的说道:“汪大人如今已经伏法了,你们无罪了,可以走了!” 陈生九面色一喜,在侍卫打开牢笼之中,赶紧去将陈肖五放了下来。 安易却一动不动,眨了一下明亮如秋月的双眸,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问道:“大人如何称呼?” 云之南淡淡的说道:“本官乃王城的城府云之南!” 安易点了点头:“既然说来,我这冤屈应该是要请城府大人做主了!” 云之南凝望着安易,别人听到可以离开牢笼,还不赶紧离开,这女人还要诉说冤屈? 她不过被关了一个时辰,可怜那汪正义都身首异处了,她还有什么冤屈? 云之南沉声问道:“什么冤屈?” 安易皱眉,斜眼昵着云之南:“莫非大人看不到现在的情景?我进城探亲,被城门都督抓了,那城门都督是城府大人的手下,难道城府大人不应该给本夫人一个公道?” 云之南无奈的说道:“如今你可有损失?” “自然!”安易坐好在稻草之上,背脊笔直的望向云之南,“本夫人受了惊吓、受了冤枉、又在这潮湿阴暗的监牢里这么久时间,难道不算损失?” 云之南愣了一下,抬眸问道:“那你想如何?” “自然是赔偿银子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银子解决不了的事情,若是解决不了,那就是银子少了!”安易朝着云之南狡黠的眨眨眼睛。 云之南没有想到,自己从江南到江北,今日第一天上任,不但见到了传说中的战神皇叔,还见到了小姑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只是这位表妹似乎比他印象中更欢脱! “你要多少?”云之南抚在牢棂上的手指忍不住敲了敲,在静寂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来。 安易注意到了他手指的弹跳的声音,但是却快速的忽略了过去,淡声说道:“一百两银子吧!” 身后师爷打扮的人一愣,仿佛上前正要说什么,却被云之南拦住。 云之南再次敲了敲那牢棂,见安易没有任何的反应,眸色之中忍不住有了一抹失望,低声说道:“好,你随我到府里去取!” 安易让陈生九搀扶着陈肖五离开,她跟着走出了监牢。 云之南抬眸望着女子削瘦却坚毅的背影,忍不住低眸看了看那削瘦白皙的手指,眸色之中有了一抹疑惑。 她竟然完全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暗号! 第584章 密语 云之南是十三岁的时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安玲珑,那会儿她还是个八岁的小姑娘,穿着粉袄粉裤,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哭的眼睛红红的。 安玲玲是小姑唯一的女儿,云之南一直很崇拜小姑,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见小姑,却是见到她的遗体。 云之南很伤心,可是看到更伤心的安玲珑,他将悲伤的心思收起来,陪着小玲珑玩。 “我教你玩手指头好不好?”云之南望着小玲珑,“这是我们江南云家的密语,以后你长大了,可以到江南来找我,我若是认不出你来,你就告诉打这个密语给我,我就知道是你了!” 小玲珑点了点头,在云之南的陪伴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与云之南玩了一下午的手指密语,两人还约定了下次见面之时要敲的密语。 方才云之南在牢棂之上,敲击的就是两人约定好的密语,可是很显然,她已经忘记了。 云之南有些失望,也是,都十五年了,当年荣宠至极的护国公府都消失不见了,她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还记着小时候的玩笑话呢? 城府之中,安易用手指敲在桌上,一点一点的敲着方才云之南敲得密语,她以前学过摩斯密码,总觉着这几下有些像摩斯密码,但是又有区别! 云之南大步进来,正好看到安易垂着小脸认真的敲击桌子的模样,他心中一动,忍不住快走了两步。 安易听到声音,抬起小脸来。方才牢中阴暗,安易没有看清男人的脸色,只模模糊糊的觉着男子俊美,如今烛光明亮,她看清了男子的容貌,忍不住扬了扬眉。 男子俊美不凡,发如染墨,最引人注目的是眉心竟然有一颗红心痣,所谓更风流多处,一点梅心,相映远,约略颦轻笑浅,这颗红心痣给男子的容貌增添了不少娇媚,但是眸色却凌厉。 安易一眼便看出这城府大人出身富贵之家,只是以后这婚姻运不佳。 最重要的是,她总觉着这红心痣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第343页 云之南见安易盯着他打量,他上前整理了衣袍坐下,倒不避讳,大大方方的让安易打量,眸色之中还有了一些期盼。 “我之前见过你?”安易忍不住问道。 男子眸中的渴望与希翼似乎在等待她将他认出来。 “或许!”云之南低低的开口。 “云之南……”安易皱眉,她确定她穿越来没有见过这个人,那就是之前安玲珑见过,难道这人认出她是安玲珑来? “这是一百两银子!”云之南见安易一直没有将他认出来,忍不住有些失望,将银子放在了安易的面前。 双眼立刻冒光,小手快速的拉过托盘,片刻之间,那两锭银子便落入安易的口袋之中。 云之南抬眸瞧了她,眸色更是疑惑。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城府大人了,对了,这是我给汪大人的帛金,总算是相识一场!”安易从钱袋里重新拿出一个铜板来放在了云之南的面前,那铜板仿佛盛满了嘲笑讥讽之意。 云之南一愣,抬眸问道:“你如何知道汪正义他……” 第585章 拉拢人心 安易笑而不语,径直起身,拍拍屁股而去。 云之南抬眸望着女子的背影,微微的扬眉,她似乎比小时候有趣多了! 这会儿,从屏风之后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来,正是之前刘孙氏在平安镇见过的安福。 “多谢表公子!”安福向着云之南行礼。 云之南转眸望着安福:“其实你要谢的人不是我,而是广平王,玲珑与广平王相识?” 安福一怔:“广平王?她怎么会与广平王…… 云之南也觉着奇怪,可是他得到的的确是广平王的密令,要他放了安易。 “如果是真的,怕是一段孽缘啊!”安福担心的说道。 陈生九搀扶着陈肖五等在城府外,两人一见安易出来,立刻上前跪在地上。 安易冷冷的看了陈肖五一眼:“你可知错了?” 陈肖五低声说道:“属下知错了,属下没有忍住……”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三个从在庸城开始就是一体,你的仇我会替你报,可是你还是如此心急!”安易叹口气,“也罢,现在汪正义已经死了,以后你可以安心追随我了!” 陈肖五一愣,迅速的抬眸吃惊的望着安易;“死了?他真的死了?怎么会……” “我说到做到!”安易沉声说道,其实她早在城门口之际,就看到汪正义要枉死,所以她才如此淡定,至于汪正义如何死的,她以后会查,但是现在重要的是要让陈肖五与陈生九感激她,对她死心塌地才成! “以后切不可随便行动!”安易沉声说道,“这是最后允许你们犯错的机会!” 陈肖五重重的朝着安易磕头:“属下知道了!” 陈生九也跟着磕头。 这会儿烈晟赶来了,看到三人无恙这才放心。 安易丢给陈肖五一瓶伤药,指了指门外等待的马车说道:“走吧,得赶紧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陈肖五与烈晟同坐一辆马车,陈生九赶车,安易进入了车厢,美美的掂量了那一百两银子,脑海里忍不住再次想起云之南的那张脸。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就在安易离开城府的时候,从一辆青布马车上下来一位白衣娇柔的女子,正是刘繁花,她抬眸望着王城从城府四个大字,忍不住勾了勾漂亮的红唇。 当年安玲珑进龙城,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江南云家的三公子,是安玲珑的娘家表哥,后来官拜一品,成为安玲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她记得传闻他当年曾经是王城的一个小小城府,所以今日她来碰碰运气。 她要想法子抓着这位未来的一品大员才成! 医馆里,穆颖儿见烈晟安全回来,忍不住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烈晟将穆颖儿揽在怀里抱了抱,穆颖儿瞬间娇羞了脸。 “你们回去再亲热,我现在有话问二公子!”安易无奈的说道,这两人这么撒狗粮,怎么就不考虑她这个刚刚恢复单身的单身狗呢? 穆颖儿赶紧说道:“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安易被关了一晚上,也的确饿了,也就点点头。 穆颖儿走了,安易也就问道:“那汪正义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第586章 军令召回 一说到这个话题,烈晟的脸上也是疑惑:“陈肖五被抓进去之后,我去找了王城的各种关系,只是因为如今王城的城府与都督都是新换的,耽误了一些时间,今天一早我去衙门外,就听闻汪正义昨夜里被杀死了,是被……” 烈晟直觉的环眸四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听闻那汪正义是北齐的探子,是被当今的战神广平王一剑刺穿了心脏杀死的,还听说这件事情怕是还牵扯了刚刚嫁给八皇子的西太子妃,那位北齐郡主!” 安易皱眉,这位战神皇叔倒是明察秋毫,竟然将汪正义与北倾舞之间的联系查的这么清楚,难道是凤十三禀告给他的?当时她在龙城的时候,曾经与凤十三提起过汪正义与北镇南勾结的事情。 正想着,陈肖五前来禀报,说是三皇子来了。 安易赶紧让人请了三皇子进来。 龙玉勒照旧一身白衣,却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他一进门就上前,紧紧的盯着安易的眼睛,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第344页 安易摇了摇头:“还好,没事!让你担心了!” 龙玉勒这才舒了一口气,浑身的线条放松,他低声说道:“我接到你的消息就往王城赶,还是迟了一步。你没事就好!” 安易笑笑。 这会儿,门口进来一人,正是三皇子身边侍卫阿前,他神色似乎十分的焦急。 “三皇子,广平王的口谕,要您立刻会龙城!”阿前急声说道,“是军令!” 龙玉勒一愣,军令?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竟然要皇叔出动军令? “三皇子,咱们不能再耽误了,若是误了军令……”阿前急声说道。 安易赶紧说道:“你有事赶紧去忙吧,我现在没事了!” 龙玉勒回身吩咐了阿前:“你先留下保护刘大夫!” 阿前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王爷的军令,是要三皇子您带着全部的人离开!” 龙玉勒越发的不理解,带着全部的人?阿前只是一个侍卫,这皇叔什么时候连一个小小侍卫的事情都管了? 龙玉勒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前也是满腹疑虑:“属下也不知道啊,那人只是前来带来广平王的口谕,要三皇子带着全部人马迅速的回龙城,没有半丝商量的余地!” “那这边的事情呢?”龙玉勒沉声问道。 阿前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前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又说道:“三皇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您也知道王爷的脾气,若是惹恼了他……” 龙玉勒抬眸望了安易一眼。 安易立刻说道:“你赶紧回吧,我这边可以自保,再说还有烈二公子在呢!” 安易指了指烈晟。 烈晟点了点头。 龙玉勒低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先告辞,我会尽快回来的!” 龙玉勒说完,再也不敢耽误,带着阿前急匆匆的走了。 安易望向烈晟,烈晟无奈的摊摊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牵扯到这位战神皇叔的事情。 安易只得放下心思,看看时辰不早赶紧先回家报个平安,免得刘孙氏担心。 第587章 还有一个人 安易怕刘孙氏担心,只说是去王城瞧病人了,回到家,刘孙氏的神色却并不好,也不说话,只是一下子将小豆子塞给安易,自己进了屋。 “这是怎么了?”安易悄悄的问了小豆子。 “我也不知道,我下学回来就看到一个疤脸爷爷在我们家与姥姥说着话,姥姥脸色很不好,她将疤脸爷爷送走之后,就一直不说话了!”小豆子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安易一愣,疤脸爷爷?是谁? 晚上,安易亲自下厨,做了飞鱼籽蒸蛋给小豆子增加营养。 小豆子小心翼翼的端着蒸蛋,在安易的安排下去敲刘孙氏的房门。 “姥姥,娘亲做了蒸蛋,要姥姥吃饭呢!”小豆子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刘孙氏在里面却半点都不应声。 小豆子无奈的回眸看了一眼安易。 安易叹口气,她知道与刘孙氏已经成生了根本的分歧,但是她不能放弃她坚持的立场。 “小豆子,先去吃饭吧!”安易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让他去吃饭。 小豆子端着蒸蛋,一步一回头的离开。 安易敲了敲房门,低声说道:“娘,我有话说!” 刘孙氏终于将房门打开,她望着安易,沉声问道:“你真的去王城诊治病人吗?你又瞒了我多少事情?” 安易无奈的说道:“娘,您又何尝不是瞒着我?” 刘孙氏眸色一缩,一下子愣住。 安易伸出手来,握住刘孙氏那双粗糙的手掌,低声说道:“娘,一些事情是瞒不过去也是躲不过去的,我们只能面对!” 刘孙氏一下子抓住安易的手,抬眸问道:“你什么意思?” “娘,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您永远是我的娘亲!”事到如今,安易不得不将话说的明白,“以前的事情,我想起了一些!” 刘孙氏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你记起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人说这药十分的灵验,你不会记起来的!” “那人?”安易一怔,还有一个人? 刘孙氏一下子意识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咬住了嘴唇。 “那个人是谁?是小豆子说的疤脸爷爷吗?”安易沉声问道。 刘孙氏垂下眼帘,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抬起头来点了点头:“是!他是当年护国公府的管家,若不是他,咱们娘两个逃不出护国公府!” 安易盯着刘孙氏的眼睛,刘孙氏说话之时眼神闪烁了一下,刘孙氏说的是假话。 当年助她离开护国公府的,不是小豆子说的那个疤脸爷爷,还有一个人! 安易想到那个梦,姬夫人,这毒应该是姬夫人下的,那那个人就是帮她解毒的人,这人医术高超,就连薛神医都佩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记起来什么?”刘孙氏忐忑的问道。 安易将满腹的疑问压了下去,不管如何,她不想改变现在与刘孙氏的关系,她只得说道:“我只是隐隐约约的记起当年咱们在护国公府的事情,只是我的记忆有些混乱,我好像不是刘兰花,是安玲珑!” 第588章 名声 刘孙氏赶紧握住安易的手:“你不要胡思乱想,你是兰花,是小姐的替身,这件事情,就连府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我不是早已经与你说过?我还能骗你不成?” 第345页 安易抬眸:“娘,到底八皇子被封为太子的前夜,发生了什么?” 刘孙氏一愣,低声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情都过去了,而且都与我们无关了,你又何必知道?” 安易摇头:“今日若是娘不说,我就亲自去问三皇子!” 刘孙氏瞪眼,满脸的愤怒与焦急,“你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安稳日子过够了是不是?” 安易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起码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我可以正确迅速的判断!” 刘孙氏低声说道:“你若是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哪里会遇到什么危险?” 安易见刘孙氏还是不肯说,只得冷冷的转身,“娘不说就算了,我去问三皇子!” 刘孙氏赶紧拦住她。 安易回眸坚决的望着刘孙氏。 刘孙氏无奈的说道:“这事关小姐的名声,我……” “人都死了,要什么名声?”安易冷笑。 刘孙氏咬咬牙,只得说道:“那天晚上,五皇子与小姐在梨花苑成了事,正好被德妃娘娘与柔妃娘娘撞见,当时小姐与三皇子是定了亲事的,虽然小姐一直没有同意。柔妃娘娘是三皇子的母妃,当时柔妃倒没有如何,可是德妃却将事情闹大了,闹到了皇上那里。皇上一怒之下,就将五皇子关了禁闭,第二日就是册封太子的日子,皇上无奈,只能册封了八皇子!” 安易一愣,按照刘孙氏所说,小豆子应该就是五皇子的孩子,可是为何在她的梦境之中,安玲珑如此笃定孩子不是五皇子的,还要生下来滴血验亲?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有她佩戴上脖子上的玉珏,既然安玲珑一直瞧不上唯唯诺诺的三皇子,为何一直将他的玉珏留在身边? 安易问道:“那晚,是捉奸在床吗?” 刘孙氏一怔,艰难的说道:“差不多,德妃娘娘与柔妃娘娘前去的时候,小姐衣衫不整躺在五皇子的床榻上,五皇子满脸惊慌……” 安易又问:“皇上的两位妃嫔为何深夜前去五皇子的寝宫?” 刘孙氏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当时皇上也问过,德妃娘娘说,她亲眼看到有个人影抱着小姐去了梨花殿,小姐那个时间,是不应该出现在宫里的!” 安易垂下眼,对于那晚的事情她真的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如果当年五皇子当真因为这件事情失去了册封太子的资格,那他在护国公府出事之时,没有为护国公府站出来也有情可原! 安易一直以为是当年安玲珑托付错了人,现在看来,是她误会了龙夜璃! “不管当年的真相如何,如今事情都过去了,护国公府已经不存在了,兰花,你跟我安安稳稳就住在这乡下多好,何必想过去那么多的事情呢!”刘孙氏沉声说道。 安易垂下眼,如果真的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就好了,可惜…… 安易突然记起了那云之南,突然问了刘孙氏:“娘可记得有个叫做云之南的?” 第589章 江南云家 刘孙氏一愣,猛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他……” “王城新任的城府大人就叫做云之南,不知道为何,他似乎认得我……”安易低声说道。 刘孙氏不安的踱步起来,怪不得安福说他找到了可以帮她的人,难道就是云之南?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呢,这样一来,小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安易问道。 刘孙氏犹豫了一下,只得上前说道:“那是夫人娘家人,夫人姓云,娘家是江南望族云家,云之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东西南北排列下来,应该是云家的三公子!” 安易一愣,竟然是安玲珑姥姥家的人,看来这云之南小的时候见过安玲珑! 刘孙氏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夫人仙逝,小姐才八岁,云家来人吊丧,其中就有几位公子,那云之南可能就在其一!” 刘孙氏还记得当初有个瘦瘦高高的小男孩十分的照顾安玲珑,那几日经常陪着安玲珑,可惜从那之后,护国公府与云家就再也没有了联络,就算是护国公府出事之时,那江南云家都没有出现! 这云之南为何突然出现了?还有安福,为何突然找了他? 刘孙氏握紧了手指,她必须要去见见安福,这件事情一定要问清楚! “夜色深了,赶紧睡吧!”刘孙氏低声说道。 “你还没有晚饭!”安易看着她。 刘孙氏摇摇头,这几日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哪里还用的下饭菜! 安易抬眸看看月色,快到七月十五了,她不放心威国公府那边,就算是刘孙氏不情愿,她还是要去一趟。 “娘,这几日铺子里有几个重要的病人,我可能要在镇子里几日不回来!”安易低声说道。 刘孙氏抬眸,看了安易的眼睛。 她知道安易这是有事要瞒着她了,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明日还是赶紧与安福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刘孙氏无奈的点头:“你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安易点了点头,还是坚持将饭菜给刘孙氏送了进去,这才去休息。 看着那饭菜,刘孙氏幽幽叹口气。 这饭是吃饱了,这是这心却不踏实了! 第346页 第二天一大早,刘孙氏在安易去了镇子之后,让刘二柱赶了车去了镇子,照旧在镇子口让刘二柱等了,自己进了那巷子。 敲了敲那巷子口的门,安福探出头来,立刻开门让刘孙氏进屋。 “昨日我不是与你说了,事情解决了,你咋又来了?”安福低声问道。 “我问你,你可是去找了云家的人?”刘孙氏低声问道。 安福叹口气:“ 你知道了?” “你为何要去找云家的人?”刘孙氏眸色一暗,“如今云家怕是知道了小姐的身份……” “其实云家这些年一直在找小姐的下落,云大人在刚到王城的时候,就找到了我,我自然是什么都没有说,这次小姐遇险,我实在是没有法子才会……”安福无奈的说道。 第590章 失望 刘孙氏皱眉,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带着小姐离开这里了!” 安福一愣:“你带着她去哪里?” 刘孙氏不吭声了,去哪里不是问题,小姐愿意不愿意跟她走才是问题,如今的小姐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安福见她不说,便知道刘孙氏这一次,怕是连他也要瞒着了,他一把抓住刘孙氏手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只想保住小姐的命,可是你想就这样躲着一辈子吗?那日我偷偷的去瞧了小姐,小姐给病人诊病,小脸上都有神采了,我瞧着她,仿佛看到了小姐以前意气风发的时候!难道你愿意小姐要像傻子一样活一辈子吗?” 刘孙氏一把甩开安福的手,沉声说道:“我只想小姐活着,这也是当年咱们答应那个人的!如果被那个人知道小姐恢复了记忆,你可想到过后果?还有,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将小姐的行踪泄露给外人,已经违反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安福,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这是第一次对你失望,你好自为之吧!” 刘孙氏径直走出了宅子。 安福呆呆的望着,她说对他失望!?他几十年来,只守着她一个人,看着她成亲生了三个孩子,后来又随着她去了护国公府,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可是今日,她说对他失望,他真的做错了吗? 刘孙氏气呼呼的出了镇子。 刘二柱正托着脸看城门口杂耍呢,见刘孙氏出来,赶紧上前问道:“娘,你去找兰花了?兰花那新铺子我还没瞧过呢,我能去瞧瞧吗?” 刘孙氏不悦的说道:“瞧什么瞧?不就是个铺子?赶紧的回去,中午还要给小豆子做饭呢!” 刘二柱有些委屈,村里人人都说安易把天安堂顶下来了,那天安堂是啥地,平日里他瞧着,连靠近都不敢的,如今都是他妹妹的了,去瞧瞧怎么了? 刘二柱一边憋着嘴,一边驾车往回走。 “该接你老婆回来了!”许久,刘孙氏坐在马车里说道,“去的时候给你丈母娘十两银子!” 刘二柱一愣,十两银子?当年他娶柳氏,也不过一两银子的彩礼,这突然的,为啥要给十两银子? 刘孙氏叹口气,这以后若是搬走了,怕是柳氏也难回娘家了,十两银子买人家一个女儿,不多! 刘二柱将刘孙氏送回去之后,按照刘孙氏的吩咐,拿了十两银子去柳庄接柳氏。 柳氏这几日住在家里,幸亏回去的时候是带了大包小包的,光肉就十多斤,所以爹娘与哥嫂也没说啥,只是悄悄的打听了这刘家到底是发了什么财,最后听闻刘家闺女如今是七品命妇,还有两个大铺子之后,对柳氏越发的热情起来,所以柳氏在娘家是吃得好住得好,胖了不少,肚子也隆了起来,只是没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踏实,挂心着刘二柱。 刘二柱前来接柳氏,柳氏故意拿乔,不愿意见他。 刘二柱将十两银子给了丈母爹娘之后,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柳氏的小房间。 第591章 闺女嫁对了 这小房间是柳氏回来之后,哥嫂将杂物间收拾出来隔断出来的,刘二柱进屋瞧了,忍不住上前抱住柳氏的身子低声说道:“委屈你了,赶紧跟我回去吧!” 柳氏挣扎了一下,突然一阵香气扑鼻,她抬眸,就见刘二柱将一朵蔷薇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之上。 “这是绢花,人家说是还喷了脂粉气的,永远不会凋谢!”刘二柱低声说道,“之前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混账的很,兰花说我得了失魂症,如今我都不见繁花了,神思也清明了,你就原谅我,跟我回去吧!” 柳氏满心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将手捂着脸,呜呜的苦。 刘二柱见她如此,心里也难受,只是紧紧的抱着柳氏。 有了那十两银子,柳家还去割了两斤肉,非要留下刘二柱吃饭,刘二柱这是成亲之后回丈母家第一次管他吃饭,也就不客气,还去村里的杂货铺子里给丈母爹买了两坛子好酒。 吃完饭,刘二柱扶着柳氏上了马车,柳庄的人全都看着柳氏坐了那大马车风风光光的被丈夫接回了家。 “不是说着刘家妮儿是被休回来的么?说这肚子的孩子不是那刘二柱的!” “谁再在背后嚼舌根,我撕烂你们的嘴巴!我家妮儿男人本事着呢,知道城里的天安堂不,如今叫做平安堂了,那就是我妹夫家开的!”柳氏的大哥柳大树瞪了那些说闲话的人,美滋滋的回了家。 “我倒是听说那新开的平安堂东家是姓刘!” 第347页 “哎呀,这柳大个家了不得了!” …… 柳家第一次觉着这闺女嫁对了! 回去的路上,柳氏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再瞧瞧在前面赶车的男人,她心里忍不住涌起一抹甜蜜。 她知道自己没有刘繁花漂亮,没有刘繁花温柔,可是她才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为了孩子,她也要守护好自己的家。 安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着陈氏兄弟准备上路,穆颖儿却一定要跟着。 穆颖儿如今已经成亲了,走动有些不方便,安易有些为难。 “小姐,若是因为如此您就不带着我,那我立刻与二公子和离!”穆颖儿沉声说道,眸色坚决。 安易抬眸望向烈晟,烈晟无奈的摊摊手说道:“我没有办法,颖儿非要跟着你去!” 安易只得答应,穆颖儿欢喜的握住了安易的手。 这一折腾就耽误了一点时辰,到了晚上在别的镇子上住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傍晚才到了落城。 落城威国公门前,大门紧闭,安易一抬头,隐隐的觉察到了威国公府上空凝聚的黑气。 安易皱眉,上次离开的时候,这黑气明明已经散开了,为何又重新凝聚?今日是七月十四,明日就是七月十五,明天是鬼节,又是那个画兰郡主的忌日,难道有什么变故? 穆颖儿虽然不懂玄术,但是她却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低声说道:“小姐,这宅子怎么这么阴冷?” 的确,越靠近威国公府,这阴冷的感觉越强烈! 安易不能再等了,她让陈肖五上前去敲门。 第592章 血煞 门敲了半日,才有人来应门,是个小厮,却身形憔悴,脸色苍白,黑眼圈颇重,走路摇摇晃晃的,几乎要站不住。 安易赶紧进门来,就见之前为威国公府重修的青龙位完好无恙,原先在白虎位上修建池塘,引活水,形成“隔河望水”的最佳风水格局也没有被破坏,那这黑气弥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安易掐指正算着,就见海娇柔带着丫鬟婆子迎了出来,只是一见那海娇柔,安易也吓了一跳。 一个月前,安易离开的时候,海娇柔还是一个明媚阳光的姑娘,目似寒星,明媚皓齿,经营着那么一家大客栈,如今一个月不见,这好娇柔仿佛被抽干了水分似的,整个人骨瘦如柴,皮肤与骨头紧紧的贴在一起,眼珠子转动的时候,才勉强看出当初的灵气来。 而海娇柔身后的丫鬟婆子也是与之前开门的小厮一般,状似游魂。 安易皱眉,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好娇柔望着安易幽幽的开口,“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安易皱眉,刚走?她明明走了快一个月了!难道…… 安易记得姥姥说过,这世间有一种阴术叫做游离之术,就是让中术的人觉着时间过得慢,现实过了一个月,而中了阴术的却可能觉着只过了一天! 如今整个威国公府的人,不但中了这游离之术,而且这些人的魂魄也都有一魄出体,所以整个府的人混沌如游魂。 能够同时让这么多人魂魄出体,这般能耐,怕是姥姥到了也…… 安易觉着头大,这个时候抬眸就见到了海骄扬。 海骄扬双目无神,眼睛下挂着大大的眼袋,整个人瘦了一圈,哪还有半点原来的英武?但是从海骄扬的面相上,安易判断海骄扬受的影响是最小的,或许因为海骄扬身子强壮,再加上他是男子,阳气重,三环六魄都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山上阴宅可有人碰了?”安易上前问道。 海骄扬摇摇头虚弱的说道:“没有,山上我已经带人去瞧过了,一切正常,可是家里却乱成了一锅粥,二叔他死了!” 安易一愣,海展鹏死了? “我本想派人去找你,但是二婶子说这是我们海府的家事,是我们应该得的报应,不让我前去!如今母亲身子也不好,已经糊涂了,是二婶子当家!” 安易记得刘孙氏说过,这海二夫人是云家人,正好这次来,她也想知道关于玲珑娘的一些事情,只是在见海二夫人之前,先要找一个帮手。 安易转身,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十几根银针,一下子就朝着海骄扬刺去。 海骄扬吃惊的望着安易:“刘大夫,你这是……” 安易不理他,径直将银针刺在海骄扬的人中、少商、凤府、颊车、承浆六个穴位,然后是四肢的太渊、申脉、曲池等穴,最后是海泉穴。 这十三个穴位有十三鬼穴之称,所谓“此是先师真妙诀,猖狂恶鬼走无踪”,可有去污秽、通清气、祛身疾、复神思之效。 第593章 陪葬 海骄扬身上都是银针,动弹不得,神思却突然清明,他环眸望着安易,沉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脑子突然之间清明了,以前就像是堵着什么一般……二叔二婶子……” 安易将银针收回,低声说道:“你只是觉着神思混沌,可是府里的其他人全都失去了一魄,状若游魂,今晚是七月十四,阴气最重之时,怕是……” 安易站在门口,环眸望着这偌大的卫国国公府,天气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上空阴沉沉的,格外的黑沉。今晚明明是十四,月亮应该快要圆了才是,可是现在,整个威国公府的上空黑压压的,别说月光,就连星星都没有一颗。 第348页 “你二叔是何时去世的?”安易沉声问道。 海骄扬想了想:“七天前,今晚正好是头七!” “那尸体呢?”安易问道。 一般来说,在古代,逝者一般要等到七天过后,才能入土下葬,头七之时,还会设立灵座,早晚供祭,每隔七日作一次佛事,设斋祭奠,依次至“七七”四十九日除灵止。 海骄扬指了指大厅。 安易迅速的前去,就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笔直的坐在黑棺木前,青丝如瀑直直的垂在腰间,周身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郁之气,她的脚下,却是一圈朱砂,将那黑棺围了起来。 安易一怔,她记得听姥姥说过,朱砂灼魂,常用来镇压恶鬼,消耗恶鬼魂力,这些朱砂将海展鹏的尸身围了起来,竟然连海展鹏死了之后都不放过,可真是阴毒! 安易大步上前,沉声喊道:“海二夫人!” 那白衣女子直直的起身,动作僵硬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向安易。 第一次见面,安易就觉着海二夫人的面相奇怪,眉心有阴郁之气,如今再看到海二夫人,安易却是被她吓了一跳。 海二夫人的眉心此刻笼罩着一层巨大的血色之气,目光呆滞,偶尔却突然狠毒,看来之前画兰不仅布了绝户局,还给海二夫人下了蛊毒,怪不得海二夫人明明是江南水乡的大家闺秀,却一直带着一丝阴郁之气,都怪她道行浅,只顾着改变这宅子的风水格局,却忽略了二老爷身边的人!如今府里与祖坟的格局都被她改变,所有的煞气就全都得到了这海二夫人的身上迫使蛊毒发作,让海二夫人得了这离魂之症,怕是海展鹏的死也与海二夫人有关。 如今这画兰终于得偿心愿了,海展鹏已经下去陪她,但是如今海二夫人眉心的血气还这么浓郁,再加上整个海府的游离之术,看来现在这画兰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整个海家陪葬! 她晚来了一步,没有保住海展鹏,剩下的人…… 安易暗暗的握紧了手里的银针,走到海二夫人的面前:“海二夫人,我是刘兰花!” 海二夫人冷冷的望着安易,再也不是从前婉约温柔的模样,眸色血红,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面无表情阴冷的开口:“你来干什么?” 安易突然低声问道:“海二夫人可还记着江南云家?” 海二夫人一愣,神思有些晃动,安易迅速的将手里银针刺向海二夫人的身上穴位。 第594章 血蛊 海二夫人身子摇晃了一下,一下子倒在了安易的怀里。 “现在怎么办?”海骄扬着急的上前问道。 “你二婶得了离魂症,病因是被蛊毒控制,让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自己做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我的这些银针只能暂时控制住她的身体,在治好她的病之前,让她暂时动弹不得!现在重要的是,你们府里的所有人都有中蛊毒的迹象,魂魄少了一魄!”安易指了指站在门口不断摇晃的海娇柔说道,“现在我只能双管齐下,一边招魂寻魄一边解蛊毒,我虽然是个医者,但是有些事情真的科学无法解释!” 安易本不想走上姥姥的老路,但是魂魄之说,真的无法解释。 安易将海二夫人搀扶着放在一旁,她围着那黑棺看了半天,那棺木之中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来,可能就是蛊毒的载体,整个海府中蛊,都与海展鹏有关。 安易要海骄扬帮忙,将棺材打开。 海骄扬有些犹豫,低声说道:“我二叔死的很惨,怕是……” “这里可能是源头,我必须打开看看!”因为画兰最恨的人是海展鹏,这蛊毒源头一定是种在了他的身上。 海骄扬犹豫了一下,赶紧上前,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海府的人! 海老夫人现在还病着昏迷不醒呢! 陈肖五与陈生九也上前帮忙,在三个男人的合力之下,终于打开了黑棺,棺木之中海展鹏的尸身焦黑,那恐怖的模样连陈氏兄弟瞧了都觉着浑身发冷。 海骄扬实在不忍心去看,平日里教导他的二叔一下子变成这副模样,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 安易戴上用猪尿脬做的手套,面无表情的翻捡着海展鹏的身子,从头到尾,就连隐秘部位都瞧了一个遍。 陈氏兄弟与海骄扬站在一旁,这会儿倒是忘记了害怕,有些尴尬。 安易确定身体外面没有伤口之后,拿了手术刀出来,将小腹划破,看到内里,海骄扬忍不住吐了出来。 海展鹏的外表被烧的焦黑,内脏却爬满了一根根的白色的虫子,发出一股腥臭之味来。 安易取了一些白色虫子,肚皮缝好,让海骄扬重新给海展鹏穿好了寿衣,洗净了手。 “我二叔是自焚似的,为何肚子里……”海骄扬不敢相信。 安易叹口气:“外表是被火烧死的,其实是中了蛊毒!” “是这个女人毒死了我二叔吗?”海骄扬沉声问道,望向海二夫人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尊重,只有恨意。 安易叹口气:“她也是受害人!不管她的事,在画兰死的时候,就将血蛊种在她的身上了,她也是受害者!” 安易示意他不要急躁,现在要做的是先召回治好府里人的病,找到他们的魂魄,若是到了子时,魂魄不全的精神抵抗力最弱,若是再发生如海展鹏这样自戕的行为,甚至更可怕,伤害他人,就难以控制了! 第349页 安易迅速的写了一个纸条给了海骄扬,“你帮我准备这些东西,越快越好!” 海骄扬赶紧应着。 第595章 先保住活着的人 一刻钟之后,海骄扬将安易要的线香、香炉、糯米还有府里所有人的名单拿来。 安易先将线香插在香炉里,从里面摸出一把糯米,洒在供桌前的地上,然后先念了海娇柔的名字,一遍一遍,那面前的地上,就铺出了一条米道来。 安易看了一眼迷糊的海娇柔,让陈肖五将她搀扶着到前面来,把三支香在海娇柔的面前、胸前上下摆动,口念招魂收惊咒,然后让海娇柔将供神的清水混着她的归魂饮喝了下去。 海娇柔猛然咳嗽了两声,慢慢的醒转,怔怔的望着安易低声问道:“刘大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易见她清醒了,顾不上与她多说,示意海骄扬将她搀扶走,然后又让人去抬了老夫人前来。 老夫人身子弱,年纪又大,情况更严重,安易撒完米之后,将手指割破,滴在地上的糯米之上,老妇人的魂魄这才归来,再配上归魂饮,怕是要明日才能缓和过来。 时间慢慢的过去,离着子时越来越近,安易有些不安起来。 海府的人众多,光是海展鹏那边就三四十人,加上外院的,大约上百人,这么多人全都招魂寻魄,安易会累死。 安易只得先帮着管家与十几位侍卫召回魂魄,喝了药,让他们把剩下的人先锁在各自的房间里,饮了药,只是在药里加了一些安眠的成分,这样至少能保证他们没有伤害自己与别人的能力。 时间一点一点的逼近子时了,安易让海骄扬将黑棺全都用钉子钉死,然后用铁链将黑棺锁起来,用三横四纵的方式摆布好。 这蛊已经将海展鹏的身子作为了宿主,必须烧毁黑棺,才能除去蛊源。 对于要烧毁海展鹏的尸体,海娇柔拿不定主意,海展鹏毕竟是她的长辈,总不能落得一个没有全尸的下场。 “如今都不算他的身体了,再耽误下去,蛊虫泛滥,受影响的不只是海府,而是整座落城!”安易沉声说道,刚才她已经用银针试过那些蛊虫,繁殖能力极大,而且毒性很大,中毒之人一开始失魂落魄,最后就会被蛊虫控制思想,做出可怕的事情。 海二夫人的失去理智与海展鹏的自焚已经是前车之鉴! 海骄扬沉声说道:“烧!” 海娇柔一愣:“大哥……” “总要先保住活着的人!”海骄扬沉声说道。 海娇柔只得点头。 时间来不及了,安易只能让人将黑棺抬到后院空地上,架上木柴焚烧。 当火势越来越大,那黑棺之中竟然传来了惨叫尖啸的声音,宛如海展鹏哭喊的声音,那棺盖仿佛被什么击打着一般,突突的向上顶,也幸亏有铁链锁住,不然…… 海娇柔紧紧的抱住了海骄扬的手臂,惊恐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切。 在烟火缭绕中,巨大的黑气从那黑棺里冲出来,冲到海府的各个角落中。 “邦邦邦……”有人在海府墙外打更,正好子时了! 突然,一个人影从众人的身后冲过来,一下子勒住了安易的脖子。 第596章 到底什么关系 黑棺燃烧的时候,陈肖五与陈生九都被安易派到对面去值守,免得有意外发生,穆颖儿守着昏迷的海二夫人。 蛊虫载体被毁,在海二夫人体内的蛊母立刻就感受到了,冲破了安易给海二夫人身体设置的极限,强行控制了海娇柔的意识,海娇柔一醒来,就打晕了穆颖儿,冲着安易而来,勒住了安易的脖子。 安易眸色一暗,手里银针向后刺去,那海二夫人却似乎一点都不惧怕,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安易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此刻海骄扬与海娇柔突然被眼前的情形吓懵,海骄扬拔出剑来刺向海二夫人,却不敢刺中要害,只是刺了她手臂,但是海二夫人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影响,眼看着安易的脖子就要挨上那一口。 一阵风起,青色的衣袍拖曳荡动,华贵无双,没人看清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下一秒,海二夫人的身子已经被凌空抛起,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被那人丢进了火堆里。 安易回眸,对上一双十分不耐烦的潋滟凤眸。 “你是笨蛋吗?”面前的男子冷冷的望着安易,不远处传来海二夫人的惨叫声,那海二夫人几次要从火堆里冲出来,都被凤卿尘一脚给踢了进去,直到海二夫人没有了声音,聚集在这位爷心头心头翻滚的怒火微微降了稍许。 现场一片静寂,只有火噼里啪啦的声音,海骄扬与海娇柔已经完全的傻了眼,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俊美如妖孽,可是这行事的手段干净利落残忍的像魔鬼! 纵然是海二夫人杀了海展鹏,海骄扬都不敢如此对待海二夫人,毕竟这后面还有云家,还有伦理纲常,可是这个男人的出现…… 火势越来越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聚集在海府上空的阴郁之气却慢慢的散开了! 安易抬眸望了望凤卿尘,她不知道这男人为何在这里,不过这行事的手段的确令她佩服。 她毕竟是医者,这最凌厉也是最省事的手法她不能用,更何况她还想问问海二夫人安玲珑生前的事情呢,但是如今…… 第350页 安易叹口气,有因必有果,如今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看着安易的表情,凤卿尘冷冷的回眸,沉声问道:“我救了你,你还不感谢我?看这表情,难道是嫌弃我多管闲事了?就应该让那女人咬死你!” 男人在她面前吼,安易忍不住挖了挖耳朵,不过一个月没见,这位爷的脾气似乎更差了,难道是被那个广平王训斥了? 终于,海骄扬反应了过来,上前,低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不知道如何称呼?” 凤卿尘冷冷的打量了海骄扬,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海骄扬一愣,哭笑不得。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向着海骄扬介绍道:“这位是凤公子,算是同乡!” 凤卿尘邪睨着安易,之前在龙城,从她的男人变成同乡,如今沦落到算是同乡了! 凤卿尘突然上前,一把扯过安易,冰凉的唇压在了她的唇上。 第597章 用吻抵消救命之恩 海娇柔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骇中回神,眼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她忍不住惊叫一声,立刻被海骄扬扯到了身后挡住了眼睛。 陈氏兄弟一愣之后,赶紧上前,却见凤卿尘已经将安易放开。 安易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瞪着凤卿尘,这男人是疯了?他们不是没有关系了? “救命之恩抵消了!”凤卿尘冷冷的说道,抚摸了肚子一下,“我饿了,给我做饭吃!” 安易呼呼的喘着气,还有脸要饭吃?她好不容易整理了心情,打算重新开始,四处寻摸鲜肉,开始自己的第二春,这男人一出现就挑逗她,扰乱她的心思,还要吃饭? “邦邦邦!”海府的小厨房里,深更半夜,一位女子一身海棠红,青丝披肩,挥着硕大的菜刀用力的剁着骨头,脸色比那锅底还黑,怎么看怎么怪异。 海娇柔平复了一下精神进来,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颖儿如何了?”安易将剁好的骨头倒入热水之中焯了,抬眸看了海娇柔一眼,打破了尴尬。 海娇柔赶紧说道:“吃了你的药好多了,这会儿已经睡了!你这是……” “红烧排骨!”安易将大锅的水舀出来,重新烧火倒油,油热之后丢了几块冰糖在锅里,待糖色熬成,这才将焯水的排骨丢了进去翻炒,一会儿那排骨就变得裹上了一层糖色,十分的漂亮,看的海娇柔都开始流口水了。 她刚清醒,又折腾半晚上,的确也有些饿了。 “多做了一些,一会儿有你们的份!”安易说道,她也的确是饿了,赶了一天的路,到了海府连口气都没喘,招魂也是十分消耗体力的,她是自己想吃了,才不是专门给那个男人做呢! “那我给你烧火吧!”海娇柔说道,立刻去拿柴火。 “算了算了,我不想前功尽弃!”想到海娇柔这个厨房杀手,安易赶紧让她坐到一旁先看着,先看会再说! 油亮鲜红的红烧排骨出锅了,安易点上绿色的小葱与芝麻,回身,将另外一个平底锅里的酥皮火烧铲出来,再端了之前炒的一个青菜,放在了托盘里,端到了大厅里。 大厅里,凤卿尘照旧冷着脸,大刺刺的坐在主客的位子上,旁边的海骄扬也没有说话,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偶尔偷偷的打量了凤卿尘。 这周身的气势,让海骄扬觉着凤卿尘身份一定不一般,只是他与刘兰花的关系…… “吃饭吧!”安易将饭菜端到饭桌上,招呼了海骄扬,“大家都饿了,简单的吃一些吧!” “不行!”凤卿尘沉声说道。 安易不理他,径直坐下来,派了四双筷子。 海娇柔与海骄扬对望了一眼,海娇柔赶紧说道:“我跟大哥去花厅吃吧,你们一定有话说!” 海娇柔说着,上前挑了一些排骨,一抬眸看到凤卿尘凌厉的眼神,那筷子就抖了一下,赶紧随便摸了两个酥皮火烧就扯着海骄扬走了。 碍眼的人走了,凤卿尘这才面无表情的上前,坐在安易的身边,取了筷子,低低的说了一声:“吃饭!” 那声音虽然拼命控制了,安易还是听到了一抹兴奋。 第598章 我让你亲回来 一大盆红烧排骨,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全都进了这男人的肚子,可是人家偏生的吃的无比从容又优雅,被挽着的青衣都生出一种凌乱的美感来,削薄性感不断开合的唇角加上快速上下滚动的喉结,纵许三千笔墨,也绘不来这男人一分的绝世倾城。 安易用牙齿撕了一块火烧,吃了两口青菜,心里寻思着,这男人是多久没吃饭了? 终于吃饱了,凤卿尘满足的勾勾唇,就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咪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水一样的软,就那样盯着安易瞧。 安易被他瞧的有些心慌,突然想到刚才的那个吻,她将咬了一半的酥皮火烧放下,抬眸看他:“刚才你……” “五千两银子与一个吻,偿还刚才的救命之恩,你选哪个?”凤卿尘慢悠悠的开口。 “当然是……”安易忍不住张口就来,但是一想又不对,也就沉声说道,“当然是五千两银子了!” 凤卿尘轻轻的笑起来,那笑意浮在眼角眉梢,平添一段惊人艳色,“看来几日不见,你倒真的是出息了,可是因为接受了天安堂,成了大东家的缘故?竟然连五千两银子都不眨眼了?” 第351页 安易一怔,他如何知道她接受了天安堂? “只是你就不怕那天安堂真正的东家出现?”凤卿尘邪睨着安易,美艳的美眸微微一眯,“刚巧,那天安堂从衙门买的时候,也是五千两银子!” 安易心中一动,衙门里记载的数额的确是五千两,只是这件事情凤十三怎么会知道,难道…… “天安堂是你买的?”安易立刻问道。 凤卿尘悠闲的点了点头,“如何?那天安堂不错吧?” 安易一怔,她早该想到的,要不然谁会用她的名字买下天安堂呢! “五千两加五千两,是一万,你有吗?”凤卿尘微微的前倾了身子,在她的耳畔笑谑,“如果有一万两银子,大不了我让你亲回来!” 安易瞪了他一眼,这个大流氓! 凤卿尘轻轻的笑起来。凤卿尘不笑的时候,绝世美貌,青衣如莲,艳杀一世天光,但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却有种孩子般的稚气与那娇艳之色形成反差的美感。 凤卿尘向后撤了撤身子,打了个哈欠,“我乏了,你住在哪儿?” 安易直觉的指了指里屋,但是又愣住,她住在哪儿管这个人什么事清?他的意思是…… “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凤卿尘上前,挽住安易的手臂,带着她向后院走。 “不行,府里还有很多人丢了魂魄,还有那画兰……”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突的将她拉在了怀里,凑近她的耳朵,低声问道:“你是想让我抱着过去?” 安易一怔,赶紧从他怀里跳出来,立刻在前面带路,什么画兰什么武蔷薇,什么海府,她还是先打发了这位爷再说! 房间里,凤卿尘进屋四处打量了一下,神色有些嫌弃,“一个威国公府也不过如此!” 安易正要说什么,却见这位爷径直脱掉了鞋子,在床榻上舒舒服服的躺好。 第599章 以前的男人 安易一怔,这人还真的打算睡在这里? “这里简陋,离着海府不远一条街就是落城最大的客栈,不如你……”安易坐在桌旁,低低的开口。 某爷纹丝不动。 安易无奈,只得说道:“那你先休息吧,我去隔壁跟颖儿一个房间!” 安易正要转身,面前一个青色的身影,一把抱住她,将她丢在了软软的床榻上,安易正要起身,被某爷一下子压在了身下。 安易拼命的将手臂挡在身前,瞪大了眼睛警惕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将脸埋在她颈窝之中,低声问道:“你就不怕那个画兰郡主还有后招?” 安易皱眉,一想到海二夫人刚才疯狂的模样,脖子就有些发凉。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待在一起吧,我不收费!”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翻身下来,躺在外面,将安易阻挡在床里,抬眸望着床顶。 安易有些别扭的向最里面动了动身子,还是与男人保持了一些距离。 凤卿尘闭上眼睛,墨染一样黑的头发散披在枕旁,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薄唇鲜艳如同芍药一样惑人。 安易强迫自己不去看,闭上眼睛,放缓自己的呼吸,拼命令自己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卿尘确定安易睡着了,这才张开眼睛,侧了身子,借着那温柔的灯光望着安易。 女人沉睡的模样就像徐徐舒张月下昙花,沁人心脾,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伸出手来触碰…… 凤卿尘忍不住缓缓的伸出手来,眸色一下子落在安易将散未散的青丝上,上面一支鎏金带着珍珠流苏的发簪斜斜别过,凤卿尘的眸色一暗,迅速的划过一抹带着刀锋一般的尖削锐利。 将手臂迅速的收回,凤卿尘眸色一暗。 一夜再无话,清早醒来,安易张开眼睛,直觉的望向身侧,身侧早已经是空无一人。 安易赶紧起身,简单的清洗梳理过之后出了房间。 花厅里,海骄扬与海娇柔坐着,早膳已经摆好了,见安易前来,便上前问道:“昨晚那位凤公子呢?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亲自下厨,今日早晨母亲已经醒了,要厨房做了几个海府的特色小菜,一定要请那位凤公子尝尝,多谢昨晚他的援手之恩!” 安易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一早醒来就不见……” 安易话说了一半立刻打住,虽然她与那个凤十三清清白白的,毕竟是孤男寡女共睡在一处,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 海娇柔忍不住脸色一红,就连海骄扬也忍不住低声笑道:“那位怕不是刘大夫的同乡这么简单吧?” 安易直觉的又四处环望一眼,确定凤十三不在附近,叹口气说道:“以前是我的男人,现在也不过是个朋友!” “刘大夫的意思是……”海骄扬一愣,以前的男人? 海娇柔一听也来了兴趣,“也就是说,那位俊美的凤公子是刘大夫的丈夫?为何现在不是了?” 安易刚要说什么,就见对面凤卿尘一身浅蓝衣衫走来,绝美如画,艳色迷离,只是唇角笑意寒淡,眸色冷凝。 第600章 背后 安易赶紧闭上了嘴巴,瞧了瞧那菜色说道:“这几个小菜瞧着清爽的很,昨夜里某人吃排骨吃多了,正好解腻!” 海骄扬赶紧起身,淡淡的朝着凤卿尘行礼:“昨夜里多谢凤公子援手,家常小菜还请笑纳!” 第352页 凤卿尘看了一眼那饭菜,淡淡的说道:“不吃!” 海骄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 安易赶紧解释道:“他只是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海公子您别介意,他对谁都这样!” 凤卿尘淡淡的坐下来,看了一眼安易:“给我早膳!” 安易翻了白眼,靠近凤卿尘低声说道:“这些没毒,你可以放心吃!” 凤卿尘照旧坐着纹丝不动,笑容却越发的诡异,学着安易的口气低声说道:“天安堂……” “好了好了,我去给你下碗面!”安易无奈的起身。 厨房里,安易迅速的下了一碗葱油面给凤卿尘端去。 凤卿尘这才慢悠悠的吃起来。 海骄扬与海娇柔对望了一眼,也就忐忑的举了筷子。 凤卿尘慢慢的吃,不理会任何人,一开始海骄扬还有些顾忌,最后也就不在意凤卿尘的存在。 用完早膳,海老夫人请了安易去说要当面道谢。 安易正好也要给海老夫人再诊治一下身子,也就随着海娇柔前去,大厅里就又只剩下海骄扬与凤卿尘。 凤卿尘抬眸望着安易的背影,眸色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海骄扬站起身来,朝着凤卿尘一拜:“昨日多谢公子搭救,不知道凤公子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凤卿尘没有回答,却单单的打量来一下海骄扬,淡淡的说道:“海骄扬,字浅之,三十年的武状元,从小习武,十三岁之时曾经力挑人称淫魔的江湖败类窦定山,将他抓捕入狱,十五岁入伍,中郎将费茅威麾下,曾经多次立下战功,可惜不被重用,十八岁退伍,考了武状元,任职落城都督!” 海骄扬一愣,迅速的起身,警惕的望着凤卿尘:“你到底是谁?为何……” “听说你能任都督之职还是安陵王一力举荐的,否则以威国公府现在的势头……!”凤卿尘继续说道。 广陵王是皇上的七皇弟,一向深居简出不问朝政,但是在三年前却突然一力举荐海骄扬任落城都督。 海骄扬点头:“安陵王爷的确对在下有知遇之恩!” 凤卿尘点了点头,拿出一令牌来,海骄扬一眼就认出是安陵王的令牌,他更是疑惑,抬眸望向凤卿尘:“你到底是谁?” “安陵王让我告诉你,如今威国公府的劫难已经过去,威国公府的复兴就靠你了!”凤卿尘沉声说道。 海骄扬一愣:“复兴?皇上已经不信任海家!” “有件事情世间很少人知道!”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当年安陵王最心疼广平王,所以皇族之内,广平王与安陵王还算是亲近!” 海骄扬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安陵王的背后是广平王? 若是海家有广平王的支持…… 第601章 机会 海骄扬还想问个仔细,凤卿尘将那安陵王的令牌一下子丢在了海骄扬的手里,海骄扬赶紧一把抱住,抬眸不解的望向凤卿尘。 “以后若是有难处,拿着这个令牌去安陵王府就行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海骄扬抬眸,瞧见凤卿尘冷漠的眼神,不敢再问。 海老夫人的房间里,安易为海老夫人仔细的检查之后说道:“老夫人已经无碍了!” 海老夫人伸出手来,握住了安易的手,拍了拍说道:“这次的事情多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们海府怕是……” “只是可惜海二老爷与海二夫人……”安易无奈的说道,“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海老夫人叹口气:“为这件事情,老二也被折磨了很久,只是连累了之裳,云家那边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安易这才知道海二夫人的闺名,云之裳,很美的一个名字,可惜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从海老夫人的房间里出来,安易找了个借口对海娇柔说道:“我可以去你二叔与二婶的房间看一眼吗?我怕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 海娇柔点了点头,带着安易去了二房的院子。 二房在海府的东侧,是一栋五进五出独立的院落,平日里海展鹏与海二夫人就生活在这里。 安易先去了两人的寝房,在海二夫人带来的一个嫁妆箱子里发现了一些书信,书信上的名字叫做云霓。 云霓!这名字莫名的熟悉! 安易看了一眼正在流着眼泪为海展鹏夫妇准备衣冠冢的海娇柔,悄悄的将那些书信拿出来放在了怀里。 既然海府的事情解决了,安易也就准备告辞。 海府一下子要准备两人的丧事,也实在是不方便留客,海骄扬与海娇柔亲自将安易与凤卿尘送到落成外。 “刘大夫与凤公子对我们海府有救命之恩,若是报以金钱未免太过俗套了,这块是海府的玉牌,将来不管刘大夫有什么为难之处,我海家愿意倾全府之力帮刘大夫,哪怕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海骄扬说着,与海娇柔一起,向着安易恭敬的行礼。 安易瞧了瞧那玉佩,碧绿通透,一面上刻“威”,一面刻着“海”字,光是玉牌都能卖几十两银子,立刻一伸手就将那玉佩挂在腰间,笑眯眯的说道:“好说好说!” 海骄扬与海娇柔恋恋不舍的一直挥手,直到安易的马车看不见。 海骄扬回眸望着海娇柔:“咱们海府等待的机会来了!” 海娇柔一愣:“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第353页 海骄扬将安陵王的令牌拿了出来,“安陵王的背后可能是广平王!” “广平王?你的意思是,当年是广平王帮助咱们?这怎么可能?”海娇柔疑惑的问道,“如果是真的,那咱们威国公府……” 海骄扬抬眸,望了望安易远行的方向,低声说道:“咱们送上那玉佩,就表明了咱们的立场,我总觉着要有一场血雨腥风来了!” “咱们只是将玉佩送给了刘大夫,与广平王什么关系?”海娇柔还是不解。 海骄扬不答,只是抬起脊背,背着手,大步离开。 海娇柔赶紧追上去。 第602章 奢靡 此刻王城之中,云之南有些头疼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偌大的城府衙门的大厅中,庄严肃穆的大堂被布置的镂金错彩、铺锦列绣、堆珠砌玉,一根根粗大的牛油蜡烛,将大堂照得灯火通明,大堂主座之上,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锦衣男子,一身夸张的艳红之色,怀里抱着两名美貌女子,旁边云之南与新上任的城门都督作陪,面前的空地上,一个个披锦穿纱的美貌女子,要么展露着曼妙的身姿练舞,要么拨弄着手中的乐器轻声吟唱,好不奢靡的场景。 锦衣男子引颈凑向身旁的女子,女子立刻取了一颗色泽鲜艳饱满的樱桃,丢在锦衣男子的口中。 旁边,云之南斜身半倚,单手撑着头,懒洋洋地举着手里的琉璃杯,偶尔侧目看一眼放浪形骸的红色锦衣男子,那眉心的一点红痣,将他衬托得又仙气又靡艳。 锦衣男子抬眸,望向云之南:“云大人,你这般干坐着不是很无趣?这些舞姬,你还是挑一个吧!” 锦衣男子随意的指了指在中央跳舞的女子。 那些女子全部殷切的望向云之南,除去左边上一位素衣女子。她站在廊柱下,长发随风,做婆娑起舞,烛光下影舞一线,昂头之时,小脸玉白,如白雪弱柳,在一群鲜艳的颜色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云之南看了那女子一眼,知道今晚怕是躲不过,正要点了那看起来还算是比较顺眼的白衣女子,突然,身旁新来的城门都督踉跄着脚步上前,一把就揽住了那女子纤细的腰肢,满脸胡子的大脸凑了上去,就去轻薄那女子。 “还请爷自重!”那白衣女子一惊,用力的推着城门都督,只是可惜那城门都督武将,身材魁梧,那白衣女子在他的怀里就跟一只小白兔一样,哪里推得动半分? 锦衣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雷都督这才是性情中人呢!” 那雷都督本来就酒精上头,这会儿又听见新来的钦差大人夸赞,越发的冲动起来,竟然当场对那白衣女子动手动脚起来。 云之南眸色一暗,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红衣男子,他是安陵王世子,安陵王唯一的儿子,早就听闻放浪形骸,最是荒唐,以前都是挂职做个闲官,这一次不知道为何,竟然被皇上派来管理外海,只是这安世子,一到了王城就整日的吃喝玩乐,如今差不多整个王城的舞姬都被他找来了! 只是皇上为何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世子?他听闻之前担任此职的是三皇子,不知道为何突然换了人…… “啊!”突然,一群女人尖叫一声,云之南这才回神顺着尖叫声望去,就见那白衣舞姬突然从头上拔下发钗来,挡在自己身前,瘦弱的肩头无助的颤抖着,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雷都督,沉声喊道:“大人,小女子卖艺不卖身,若是大人强来,那小女子只能死在这里了!” 那女人说着,就将金钗刺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上面划出一道细细的划痕来。 第603章 当牛做马 “且慢!”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云之南赶紧站起身来。 白衣女子那双无助而又清冷的眸子柔柔的向着云之南看了过来,里面带着薄薄泪珠,低声抽泣道:“还请城府大人做主!” 雷都督不悦的瞪着那白衣女子,一手就朝着她的脸额挥了下去:“既然是出来卖的还要立牌坊是不是?” 云之南一个闪身上前,挡在了白衣女子的面前,抬手握住了雷都督的硕大手臂,沉声说道:“雷都督,你身为王城的父母官,应该保护王城的百姓,怎么可以带头欺负?她虽然是舞姬,但是既然不愿意,你又何必强求?” “啪啪啪!”突的,那安世子拍了手满意的说道,“云大人说的太对了,雷都督,这女人这么多,你又何必硬要用强?不配合你,也失去了兴味不是吗?” 雷都督微微的有些不悦,如今见钦差大人也开口了,只得将手臂放下,手臂一伸,立刻将旁边一位身穿姿色艳纱的女子揽在了怀中,怒声说道:“今日就饶了你!” 白衣女子躲在云之南的怀里,惊喘一声,小手捉紧剧烈起伏的胸口衣襟,双眼一闭,竟然晕了过去。 云之南赶紧伸出手来搀扶住女子,女子小小的螓首紧紧的贴在云之南的胸口,十分无助。 镇府衙门的后宅,白衣女子幽幽的醒转,立刻就有侍女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我这是……”白衣女子一手扶着胸口,柔软长发下露出一抹凉雪一般白的肌肤,无助的环望着四处的景致,低声问道,“这里是哪里?” “回禀姑娘,这里是成府衙门的后宅,小姐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告诉大人!”粉衣奴婢行了礼,赶紧出门去。 第354页 云之南大步进入房间,望着床榻上柔弱的女子,“你可还好?” 白衣女子赶紧躬下身子低低的半跪下来,绣了梨花的素雅衣摆摊开在身后,一片山明水净,“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刘繁花无以为报,愿意这一世当牛做马报答大人!” “刘繁花?”云之南一愣,竟然与她现在的名字一字之差! 云之南见女子一直半跪着,赶紧上前说道:“好了,你起来吧!我是你的父母官,自然应该帮你,只是还是让你受苦了!” 刘繁花抬眸,心形小脸上一双明艳的大眼睛,身上一袭初雪般寒凉的白,身姿如柳,浑身散发着与世无争的纯净气息,“是繁花不好,明明知道自己命苦,走的是这条路,可是还是想不开……” “你脖子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如果……”云之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繁花就黯然的垂下眼眸,泪盈於睫。 “我昨日里得罪了都督大人,怕是以后……若是大人怜我,就留我在城府做个丫鬟吧,哪怕是粗使的也好,若是有一条活路,谁又愿意去卖笑呢?”刘繁花低头,再次磕头。 云之南一愣,做丫鬟?可是他不需要丫鬟啊! 匍匐在柔软的床榻上,刘繁花冷冷的勾了唇,她终于进了这城府衙门,想要她再出去,那就难了! 第604章 又何必再牵连在一起 刘繁花暂时留在了城府衙门之中,但是不是怒以奴仆的身份,而是以客人的身份。 “等钦差大人走了之后,我会与雷都督好好的谈一下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些日子,你就暂时住在城府衙门之中。”云之南说完便出了房间。 刘繁花愉悦的勾勾唇。 她记得这云之南最后成为重臣都没有成亲,一定是这些年来都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她相信以自己的容貌与手段,一定可以攻占这男人的心,到时候一品重臣夫人的位子,就是她的! * 出了落城不久,安易看了看还赖在她车上不走的凤卿尘微微的皱眉。 “海展鹏的房间里我看过,已经没有任何与画兰有关的东西,方才我远观海府,上空云霁天明,怨气已经完全的消散,这件事情已经了了!”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淡淡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指笼在蓝天般的轻纱袖子里,眸色荣华,望着窗外。 安易将一沓子银票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放在凤卿尘的面前,“这是五千两银子,就当我买下天安堂!” 凤卿尘这才缓缓的将潋滟眸色收回,看了一眼那些银票,削薄的唇角冷勾,“看来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没人替你花钱了!” 安易不理他,认真的说道:“如今银票我还了你,我们……” “你说我哪一点不如那个冷九?”突的,凤卿尘打断她的话问道。 安易一愣,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是第一密卫,而我……”凤卿尘突然落寞的垂下眼,唇角委屈的颤抖着。 安易想到他那天初见之时的暴脾气,看来她真的猜对了,这男人拽天拽地的臭脾气,肯定是那广平王受够了,也是,光有一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若是日日的当大爷供着……更何况那是连皇上的都不放在眼里的战神!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改改这臭脾气!”安易见他如此伤心,忍不住安慰了两句,心里却想道,这凤十三说不定就是因为不得宠才会造反的! “脾气是改不了了!”凤卿尘冷冷说道,“我已经决定离开龙城!” 安易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这五千两银子是不会收的,我只要天安堂!”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安易一愣:“你要天安堂?你可会瞧病?” 凤卿尘摇头。 安易又问道:“既然你不会,要个医馆干什么?你若是不满意这银钱,你可以提出来,我可以再加……” 安易算了一下她现在有的银两,咬了咬说道:“我再加一千两!” 凤卿尘还是摇头。 安易气的不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安堂你可以继续经营,但是我要做天安堂的半个东家,也就是我出天安堂,你出人,赚了钱我们平半分!” 安易一听立刻摇头 ,从离开龙城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要与凤卿尘撇清关系,她不想牵连凤卿尘,更不想凤卿尘牵连她,本来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无关感情,如今终于分开,能够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又何必再次牵扯在一起? 第605章 身娇肉贵 凤卿尘一双凤眸冷冷的盯着安易摇头的姿势,沉声说道:“难道你想要六成?” 安易赶紧说道:“不是,你误会了,其实你有了这六千两银子,也不必非要开医馆,可以开绸缎庄,实在不行酒楼也成啊!” 凤卿尘冷冷的眯眯眼,这女人的潜台词就是不愿意与他牵连在一起了! 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凤卿尘觉得胸口怒气略略涌滚,但是表面上却维持着冰冷无所谓的神色。 “那好,你将你的人搬出天安堂吧!”凤卿尘沉声说道,径直让人停了马车,他站在马车下,冷冷的看着安易,“三日之后我去收天安堂,你做好准备!” 安易愣愣的坐在马车上,三日之后?三日她还到不了平安镇呢,怎么找地方搬她的平安堂?这凤十三纯粹是想为难她! 第355页 “大爷,凤大爷,您瞧瞧这荒郊野外的,连个人家都没有,一会儿天气炎热,阳光毒辣,您这身娇肉贵的可怎么办?”安易赶紧唤了凤十三说道。 凤卿尘淡淡的点点头:“说得对,既然如此,你将马车让给我吧,就当你这些日子你用我天安堂的利息!” 安易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她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乘坐马车,等到了前面的城镇,你也可以再雇一辆马车不是?” 凤卿尘摇摇头:“不用,我就喜欢这辆马车!” 安易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好端端的说什么马车的事情啊! “关于天安堂的事情,我觉着我们可以再商量!”安易笑眯眯的说道,“咱们再慢慢的商量如何?” 凤卿尘照旧站着不动,安易只得趴在车帘上好说歹说,这凤卿尘才肯上了马车。 凤卿尘一上马车,安易赶紧拿了扇子帮他扇着,低声说道:“你看你这脾气,可是一点都没变,你要天安堂不是不可以,得多给我一段时间!” 凤卿尘作势就要继续下车。 “行行行,我们再商议!”安易赶紧扯住他,“这大中午的,咱们先别说这些上火的事情行不行?” 安易叹口气,看来她得先稳住凤十三另外想法子才行! 中午天气炎热,安易让陈肖五在路边茶棚买了几个包子几杯茶水,吃饱喝足抓紧时间赶路。 凤卿尘却没有下来吃饭,一直坐在马车里。 安易知道他的脾性,从随身带着的行李里拿出两个饼子来,放在了马车里:“这是我昨晚做的饼子,应该还没坏,你将就着吃些吧!” 凤卿尘低眸看着那饼子,唇角微微的一勾,眸色之中有了一抹亮色。 她还是很关心他的! 傍晚,马车到了王城,一行人找了个客栈住下来。 安易在房间里,从包袱里找出云之裳的书信。 之前在路上,凤十三一直在身边,她没有机会查看。 安易将与云霓的信笺拆开,上面大都诉说的是思念之情,但是安易又觉着哪里不对,她将每一页的开头与结尾联合在一起,突然发现云之裳这是在向云霓暗中禀报威国公府的一切,确切说是关于威国公的一切,两人通信的时候,威国公还没有死。 第606章 遗物 龙津王朝十六年,那一年威国公死了,两人之后就只有一封信,时间是龙津王朝二十二年。 安易约莫了一下时间,那一年正是安玲珑的母亲去世。 安易拆开了那封信,在信里,云霓的语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前面的信中,云霓就像是一个谆谆教导晚辈的长者,引导着云之裳完成任务,可是在这最后一封信里,云霓的语气明显的悲观了不少,在信的末尾竟然还出现了安玲珑的名字,她要云之裳与江南云家好好的善待安玲珑! 安易看完这封信突然有一种感觉,云霓似乎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一样,最后几行字就像是在托孤! 安易又看了最后一封信,最后一封信竟然是写给云之南的,看来是没有来得及寄出。她突然想去见见云之南。 悄悄的出了客栈的后门,到了城府衙门之后,安易向看门的呈上威国公府的玉牌,来人赶紧将她带去大厅然后前去禀报。 很快云之南前来,他看到安易忍不住一愣。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有威国公府的信物?”云之南疑惑的望着安易,而且是最高信物。 安易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可认识云之裳?” 云之南赶紧点头,云之裳是他的堂姐,但是从小与他亲近。 “她死了!”安易淡声说道,将那封书信交给云之南,“这是她的遗物!” 云之南面色一变:“你说什么?她怎么会死?她……” 安易垂下眼帘:“你们江南云家应该很快也得到消息!” 云之南抬眸:“你如何知道江南云家,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安易淡淡的说道:“我什么都没有记起,只是与海二夫人有几面之缘,帮她将遗物送还给你罢了!” 云之南沉声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安易叹口气,“这件事情威国公府会给你们云家解释,我是个外人,不宜多说!” 云之南抬眸,一下子盯住安易,沉声问道:“你是外人?你真的是一个外人吗?” 安易淡淡笑道:“我为什么不是外人?” 云之南有些疲惫的挥挥手:“罢了,罢了!” 这会儿,有个声音突然响起来:“公子可是乏了?这是用山泉水煮的六安瓜片,可以安神!” 安易抬眸,略微有些吃惊的望着走出来的女子,一身白衣,漆黑的头发上别着一只未开的蔷薇花,娇软柔荑端着一个托盘,竟然是刘繁花! 刘繁花似乎也没有想到客人是安易,她直觉的顿了一下,但是很快镇定下来,抬眸朝着安易点了点头。 云之南抚额,似乎还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他朝着安易低声说道:“多谢刘大夫将堂姐的遗物带来,天色不早了,不送!” 安易也就起身,向外面走去。 刘繁花低眸,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就在她以为安易已经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得安易说道:“堂姐,姐,平日里不都是丫鬟婆子伺候你么,怎么自己端茶送水了?” 第356页 刘繁花迅速的抬眸,看到安易站在大厅门口,朝着她冷笑。 第607章 缠绕 刘繁花握紧了手里的托盘,眸光怨恨,那脸上的表情却幽怨凄婉,好不可怜,“兰花,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云之南皱眉,望了安易又望望刘繁花,堂姐?她们是堂姐妹? 安易站在大厅门口,厅外春花摇曳,她冷嗤一笑,转身离开。 刘繁花的脸色冰冷。 云之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的沉吟了一下。 “她真的是你的堂妹?”云之南淡声问道。 刘繁花回眸,满满的悲伤,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她一步一步的上前,走到云之南的面前,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了云之南的衣袖,低声说道:“是,她是我的堂妹,但是她却一直将我当做仇人看待,因为我的父母对她的两位哥哥曾经十分的苛刻,可是我也是受害者,若不是因为我那贪钱的父亲,我又怎么会……” 说到后面,就是哽咽,她站在云之南的面前,无比可怜的垂着螓首,那漆黑发丝间透出一轮雪白的小巧耳朵,脸额苍白,双肩无助的颤抖。 云之南微微的皱眉,刘繁花泫然欲泣的模样的确很令人心动,这是一个知道自己有什么优势的女子! 云之南一下子握住了刘繁花抓着他衣襟的手。 刘繁花心里一动,反手握住云之南的手指的肌理抚摸,缠紧男子修长的手指,淡淡淡淡的温度从他的手上传来,温暖而干燥。 刘繁花心中暗喜,这一招她以前略试不爽,所有的男人都想当一个英雄,尤其是在她这种无比柔弱无比美丽的小娘子面前。 刘繁花紧紧的握住了云之南的手指,她抬眸,笑意盈盈,白玉般的小脸温软得宛若桃花,望向男人。 云之南沉声说道:“你不是府里的丫鬟,以后来客人不需要你伺候!” 刘繁花一怔,她不解的望向云之南,缠着男人的手指也有些僵硬。 云之南将手指收回,淡然道:“我会尽快与雷都督亲自说你的事情,之后你就可以安心离开这里了!” 刘繁花咬了咬唇,这些为什么都不凑效,难道云之南不喜欢她这一款? “天色晚了,你去休息吧!”云之南淡淡的说道。 刘繁花抬眸说道:“云大人,我与刘兰花之间的事情……” 云之南淡淡的说道:“那是你们堂姐妹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刘繁花只得行了礼,端着托盘失望的退了出去。 到底要如何才能俘获这云之南的心?但是他没有将她直接赶出去,那就说明她还有机会! 安易回到客栈房间,却发现凤卿尘正端坐在房间里,她将心头的烦躁压下,淡声说道:“不是给你开了房间?” “你去哪里了?”凤卿尘转眸看着安易,语气冰凉。 安易坐下来:“见了一位故人!” “故人?”凤卿尘眯眯眼,看来这一次去龙城,这女人知道了不少事情,他想要隐瞒的怕是再也瞒不住! “这是七千两银子,买天安堂!”安易将银票放在凤卿尘的面前,“你转手就赚了两千两,你不亏!” 第608章 纠缠不清 “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安易叹口气:“那我就只能搬家了,在天安堂周围重新找个铺位,如今凭着太医院院使大人的名头,我的生意不会错,到时候你那天安堂就难说了!” 凤卿尘冷冷的扬眉:“你在威胁我?” “算是吧!”安易大方的承认,“我已经开出我能给出的最优惠条件,如果你还是不肯答应,那我也没有办法,咱们就只能凭本事竞争!” “为何不肯与我合作?”凤卿尘沉声问道。 安易垂下眼帘, “那你呢,又何必一而再的纠缠不清?在龙城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之间的协议结束了!” 凤卿尘一下子握紧了拳头,纠缠?他堂堂战神竟然会纠缠她!? 凤卿尘迅速的站起身来,冷笑了两声:“好,很好,我告诉你,天安堂我是不会卖的,你还是搬家吧!” 凤卿尘迅速的出了房间。 安易望着那厚厚的一沓银票,不解的皱眉,这男人到底是闹哪样?天安堂在他手里,一点作用也没有,为何他就是不肯放手?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用早膳的时候专门瞧着对面凤卿尘的房间,可是等了好久凤卿尘都没有出来。 安易上前去敲门,小二端着盆子前来,肩膀上搭着毛巾,笑眯眯的问道:“客官可是有事?这房间的客人昨天就离开了,一晚上不曾回来!” 安易一愣,没回来?走了? “对,房钱是不能退的!”小二又赶紧说道。 安易摆摆手,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还担心凤卿尘会随着她去平安镇,若是被家里人看到…… 这样也好! 安易让陈氏兄弟准备了马车,离开了客栈。 大街上,人群稀稀拉拉的,安易坐在马车里,又将云霓与云之裳的信看了一遍,云霓为了要云之裳监控威国公的行踪,难道威国公府的衰退与护国公府有关? “不好,马惊了!”突的,有人大喊起来,安易愣了一下,打开帘幔向外望去,就见不远处正横冲直撞来一辆马车,那马车上拉着一口红漆的棺材,一般的高龄死者,大多用红色棺材,称之为喜丧,但是红色同时也表示驱邪,祛除其他邪怪的侵扰,也就是说,这口棺材的主人可能是不得好死! 第357页 安易眸色一暗,就见随车的陈生九早已经冲上前去,一把踢了那马头,那马儿哀嚎一声,便一下子撞在旁边的石碑上撞死了! 马儿死了,那马车就一下子停住,那马车上的红漆棺材却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正好落在安易的马车旁,就听见砰的一声,那冠盖一下子被震开,一股阴郁之气涌来,安易赶紧闭住呼吸,但是却晚了一步。 那棺材里缓缓的伸出一只惨白的手臂来,一下子攀住那棺材盖,慢慢的将棺材盖推开。 安易皱眉,她迅速的抬眸环望了四周众人的反应,众人只是惊恐的大叫,但是目光却没有集中到那伸出棺木的惨白手臂上。 迅速的意识到自己被赌气控制有了幻觉,安易迅速的拿了清脑丸放在口中。 第609章 血煞印 那惨白的手臂从棺材里伸出来,一下子握住了安易的手臂,安易低眸,却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那张脸有着与安易八成相像的一张脸,只是看起来年纪大了一些,三十多岁! 云霓!安易的脑海里,突然涌出这两个字来。 “小姐您怎么了?”穆颖儿在一旁,望着安易呆立的身子,忍不住唤道。 安易却痴痴的望着那棺木,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中。 安易仿佛回到了八岁之前,她看到了云霓,云霓很漂亮,就算是生了孩子已经三十多岁,可是却有着世间女子少有的姿色,确切的说,云霓比现在的安玲珑还要漂亮,在她的身上,别有一番高贵典雅的气质,她喜欢穿浅碧色的衣裙,衣着十分素淡,发上经常插一根木簪,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就在佛堂抄经,身上也经常有一种檀香的味道。 云霓对安玲珑十分的宠爱,她不太笑,只有看到安玲珑之时才会有笑容,笑起来的时候细长的桃花凤眼水光晕染,生生的媚惑,那庄重与魅惑的风情,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沉迷。 可惜云霓从来不对护国公笑,是因为姬夫人吗? 舌底一阵阵的苦涩慢慢的涌上来,安易知道这是清脑丸起作用了,她慢慢的拉回自己的神思,却发现面前是云之南紧张的一张脸。 “你如何?”云之南站在马车外,紧张的望着安易,艰难的开口。 安易摇摇头,她转头看了那棺木,却发现红漆冠盖上贴着一张符咒,是用来镇邪的! “小姐,您没事吧?”穆颖儿在一旁急的都快哭了! 安易握住她的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主家前来道歉,却被云之南关进了监牢之中,这红漆棺材连着里面的尸体一起被送到了城府衙门之中。 云之南说要好好的查查这棺材中的人为何而死。 办完这一切,云之南望向安易,似乎有话要说。 安易找了一处茶馆暂时休息。 “你为何要任凭自己进入那幻觉之中?”云之南沉声问道。 安易抬眸,他瞧出来了?那看来那符咒应该是他所为。 “那不是幻觉,那是我深处的记忆!”安易淡淡的说道,“那具尸体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记起那些记忆!” “既然你知道,为何……”云之南沉声问道。 “我需要这些记忆!”安易抬眸望着云之南,“你懂玄术?” 云之南沉下眼帘。 “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既然懂得符咒,自然会看相,可笑我还担心你被刘繁花迷惑!”安易叹口气。 “那个女人不一般!”云之南低声说道,“她的命盘我看不到,我相信你也看不到!” 安易点了点头,“是,所以你故意留下她,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云之南点头。 安易想了想,拿出之前从威国公府带出来的画兰的发簪放在云之南的面前,“你可认识这上面的符印?” 云之南只是瞧了一眼,眸色便一暗:“这是血煞印,是将魂魄封在这符印之中,留恋世间不肯投胎转世的,不是有莫大的怨愤不愿意投胎就是被人陷害!” 第610章 命师 安易叹口气:“你那堂姐就是被这个害死的,是这银钗的主人不愿意投胎!” “能够画出这符印的人一定是玄术高手,这世间也就只有几人……”云之南低声说道,仿佛想到了什么,但是神色却一顿。 “你想到了谁?”安易见他如此,便猜到他一定想到了什么。 “这世间,能看出如此高级符印的,只有命师阶层,而如今五国唯一幸存的命师只有两位,一位是流朱国的国师,名天葵,另外一位……”天之南犹豫了一下。 “另外一位是谁?”安易好奇的问道。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是前朝的国师,但是自从前朝灭亡之后,据说他为了寻找前朝的龙根,前去了龙津与乌雅国之间的乌雪山,传闻那乌雪山上是龙脉所在,但是却遇到了雪崩,应该是不在这世间了,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你的意思是,如今能画出这种符咒的只有流朱国的国师天葵?” 云之南点点头:“不过我也是怀疑,流朱国玄术与蛊毒都比其他国繁荣强盛,据说这与流朱国皇帝喜欢研究道术有关,但是天葵其人,这世间人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有人说他是一个老道,童颜鹤发,还有的人说,其实他年纪不大,总之他十分的神秘!” 安易皱眉,不知道为何,听到天葵二字,安易总觉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第358页 “这银钗阴气浓郁,不如我帮你将邪气除去如何?这银钗若是好好的加以引用,说不定可以成为找到施法人的法器!”云之南低声说道。 安易点点头。 “既然如此,就多在王城留一日如何?”云之南说道,打量着那银钗,“我需要一点时间!而且方才那棺木后面的人,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 安易点点头。 安易随着云之南去了衙门,暂时住在了衙门后院。 这会儿刘繁花正修剪着刚从花园里采摘的芍药,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两个丫鬟的声音。 “这位七品孺人听闻可是整个王城医术最高明的人,就连皇后对她十分的信任呢,方才她一眼就瞧出我有旧疾!” “你有什么病?” “你忘记了,我总是头疼,被她一扎全好了!” “这么神奇?” “这位刘夫人不但医术高明,人也很好,没要我的诊金,你还记得金婆婆的孙子不,眼睛从小就看不见,方才刘夫人说了,能治呢!” …… 刘繁花听着,忍不住紧紧的握住了纤细雪白的手指,自从她到了这衙门之后,这府里伺候的下人她打点了不少,也帮了她们不少,这刘兰花一来,她们就全跑到刘兰花那边去了! 刘繁花皱眉,云之南一直未娶,一直追随这个假冒的刘兰花,难道是因为喜欢她?可是她记着安玲珑与云之南应该是有亲戚关系的! 这样一想,刘繁花越发的紧张起来,不行,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勾引云之南到手,这是她摆脱现在生活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刘兰花! 第611章 好女怕缠 刘繁花亲自下厨做了一些小点心,端着去了安易的房间。 房间里安易正发愁平安堂的事情,她这平安堂刚开业不久,刚要稳定,又要搬腾,实在是劳民伤财,而且她留恋的不是天安堂这个铺子,而是里面的药材,如今她都没有找到能深入合作的药商。 据闻陆家倒了之后,全国的医药链就断了! 安易突然想到了薛灵乔,他是御药房的医案,管着整个的御药房,相信他的手上一定有各种药材的来源,这样一想,她与薛灵乔越好的日子也快到了,为何还不见他? 说曹操,其实曹操早已经到了王城,只是如今这会儿被某位爷虎视眈眈的盯着。 薛灵乔抱头求饶:“爷,我真的不是有意违抗您命令,我实在是太想种出肉苁蓉来,所以就想来偷偷的看一眼,就看一眼,看明白到底怎么种植我就立刻乖乖的回去!” 凤卿尘双目半睁半阖,单手支头,透过房间的窗户,透视着碧水之上,高阔明远的天空。 见凤卿尘不说话,薛灵乔越发的紧张起来,这么多年了,他也是摸不清这位爷的脾气! “薛灵乔,这么多年,如果遇到搞不定的女人你是如何做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薛灵乔暗暗的揉了揉膝盖,准备悄悄的爬起来的时候,凤卿尘突然开口说话了! 薛灵乔心里一喜,看来被他猜对了,他那小师妹没理会这位爷! 薛灵乔在心里忍不住为安易点了个大赞,对付广平王这种眼高于顶,对天下都运筹帷幄的男人,就应该这样臊着他! 薛灵乔挺直了腰背,很认真的帮着凤卿尘出谋划策:“爷,这些年我为了完成爷给下官的任务,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身心全都豁了出去,但是有的时候,还真的遇上个把个不吃下官这套的女人!” 凤卿尘那双艳丽的凤眸终于留在了薛灵乔无比“真诚”的脸上。 薛灵乔的神色越发的恳切起来:“其实下官无非做到两点,保证就能将女人拿下!” “说!”凤卿尘不耐烦的皱眉。 薛灵乔赶紧趁机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凤卿尘的对面,喝杯水吃口茶点,酝酿了精神:“当然是死缠烂打了,这好女怕缠,自古都是这样的道理!” 凤卿尘凤眸中迅速的闪过一抹杀气,死缠烂打,他可是广平王! “我知道爷不擅长这招数,觉着这女人实在是不识抬举,您可是广平王,是战神,打个喷嚏,别说整个龙津,那就是五国都要抖上一抖的,怎么能纡尊降贵去讨好一个女人呢,可是王爷,您想想,这女人不是城池,用强的,身体是你的,可是心不是你的,有什么意思?而且就凭爷这张脸,只要微微的笑一笑,微微的将脾气收敛一下,我敢用性命担保,那女人不管是谁,肯定迷得你要生要死,到时候您再耀武扬威也不迟啊!”薛灵乔很真诚的说道,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他突然有些期待这位拽天灭地的战神爷,是如何讨好他那小师妹的! 第612章 宠臣 刘繁花端着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进了安易的房间,笑眯眯的放下。 安易看了那些点心一眼,抬眸望了刘繁花:“我不喜欢吃甜食!” “这是以前我那主家为了培养我,专门找了龙城的一位大厨教我做的,那厨子听闻以前是护国公府的一等厨子,后来护国公府倒了之后,也就流落在外了!你尝尝,或许你喜欢呢!”刘繁花笑眯眯的说道。 安易抬眸,护国公府?这刘繁花为何突然提起护国公府?难道她知道什么? “对了,那位大厨说过,护国公府的嫡小姐从小就对糖过敏,这一点倒像你一些,娘说你也对糖过敏呢,所以这点心我没加糖,而是加了蜂蜜!”刘繁花笑眯眯的说道,“一定会适合你的口味的!” 第359页 安易皱眉,刘孙氏生下刘兰花不久便离开了家乡,那会儿刘兰花还小,那么久远的事情,刘王氏还记得清?所以安易很确定这刘繁花在试探她,甚至是在威胁她! 安易淡声说道:“就算是对糖过敏,随着长大,身子好了,也会痊愈,更何况我不记得我对糖过敏!” 刘繁花陪着笑脸说道:“那可能是因为长大了,身子好了的缘故!不管如何,这可是连护国公这种大户人家都喜欢吃的点心,你快尝尝吧!” 安易没有吃,而是抬眸望向刘繁花:“你有话就说吧!” 刘繁花陪着笑脸:“哪里有什么话,就是觉着咱们堂姐妹难得在外面遇到,抛去家里那些事情,咱们可不可以做个朋友?” 安易摇摇头:“不能!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乏了,我就不送了!” 安易说着,起身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刘繁花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是她现在没有依仗,不能跟安易翻脸,也就继续陪着笑脸走了出去。 刘繁花走出房间,站在院落里,犹豫了一下,走到后门,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就出现了! “小宝贝,我想死你了!”那男人一见刘繁花就靠了过来,将她紧紧的抱住,手脚不老实起来。 刘繁花一下子挣脱开,沉声说道:“我说过这里不行!” “那你还喊我来?”那男人不屑的望了望那从成府衙门的院子,“也是,搭上城府大人的话,我也能分一点好处!” 刘繁花沉声问道:“我让你找的人,你可找到了?” 那男人摇摇头:“城外的破庙我都去过了,没有你说的六根手指头的人!” 刘繁花一怔,怎么可能,当年她在龙城遇到的那位新皇登基之后身边的宠臣,明明传说他这个时候是流落王城的,难道说书的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 “人没有找到,可是腿我是跑了的,你至少该给我个甜头!”环望四周没人,那男人上前再次大胆的抱住了刘繁花。 刘繁花手中银光一闪,那人吓了一跳,赶紧向后一跳,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这是你的酬劳!”刘繁花将那簪子放在那男人的手里,“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那六根手指的人!” 那人接过那银簪,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二两银子,他点了点头,转身远去。 刘繁花握紧了手指,只要找到那个男人,让他成为她的仆人,那她就有了帮手了! 第613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刘繁花一出后门,就有侍卫前去禀报了云之南。 云之南沉声说道:“跟着那个男人,但是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侍卫赶紧应着。 一个小小陪客丫鬟,为何被人洗掉了命盘?这刘繁花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云之南垂眸,望着手里的云之裳写给他的信,幽幽的叹口气。 作为云家的一员,云之裳早就自己中了血煞,只是她无法解开,也无法逃离,她其实还是很爱海展鹏的吧!? 云之南将书信放好,想到这些年云家女子的命运,忍不住幽幽叹口气。 玲珑她不姓云,或许能够逃离这命运! 将手指在嘴里咬破,云之南将血滴在画兰的银簪之上,那血红之色迅速的褪去,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云之南用云家纯阳之气封掉这银簪上的邪气,这簪子将来若是见到了施咒之人就会报警,或许用这簪子,能够找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就接到了云之南还给她的银簪,那上面的邪气果真是除掉了! 安易将它放在随身的荷包里,抬眸笑道:“我给你府里丫鬟侍卫瞧病,报酬就抵消了!” 云之南一愣,昨日她在宅子里忙活了一日,举行义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举手之劳,没打算要报酬!”云之南淡声说道。 “别,我这人不喜欢欠人家情!”安易摆摆手,“我喜欢明算账!” 云之南笑笑,又问道:“你可想知道昨日那红漆棺里的女人是怎么死的?” 安易收敛了笑容望着云之南,“你查清了?” 只是一日,云之南便查清了,很快! “那女人是被府里的二夫人害死的,不过最惨的是,那女人被关进棺材之时还没有死,是被活活闷死在棺材里的!”云之南看了一眼安易,“所以才会怨气冲天!” 活活憋死?安易的一颗心一下子收缩了起来,那惨白手臂上抓秃的指甲仿佛撕破了她记忆中的一个契口,让她想起了一些关于云霓的事情。 “那背后的人呢?”安易抬眸问道。 “那二夫人疯了!”云之南无奈的摇摇头,“被吓疯了,总说那女人来找她,所以已经问不出背后的人来!” 安易倒没有多少失望,若是这么容易就查到的话,对方的手段也太过小儿科了一些。 不过那人的目的仿佛是为了刺激她让她记起护国公府的一切,也就是说,那人应该知道她的身份! 安易想到了刘繁花,虽然她知道刘繁花没有这样的手段,但是刘二柱的离魂症与云之裳的离魂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差别在于刘繁花道行尚浅。她的命盘,是不是也是那人帮她改变的? “刘繁花在找一个六根指头的男人,你可认识?”突的,云之南说道。 第360页 安易一怔,吃惊的抬眸,这云之南竟然与她想到一处去了,也在怀疑那个刘繁花,只是六指男人,她印象中并没有这个人! 安易摇摇头。 “或许找到这个六指男人就能猜到刘繁花的目的了!”云之南淡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若是要回去平安镇还是尽早上路!” 安易点头,看来这刘繁花想要勾引云之南,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614章 给自己找个男人 安易带着穆颖儿启程前去平安镇,一想到要搬平安堂的事情,安易就有些憋气。 “小姐可是在为那位凤公子烦心?”穆颖儿小声的问道。 安易摆摆手不想说话。 穆颖儿微微的羞红了脸,低声说道:“其实那凤公子很可爱的,上次颖儿保护小姐不周,若不是他,怕是颖儿见不到小姐了!” 穆颖儿在威国公府醒来,听闻她看守的海二夫人差点伤了安易,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当时她也不知道那海二夫人突然哪里来的大力气,竟然连她都不是那海二夫人的对手! 穆颖儿那些日子在养伤,只是远远的看到过凤卿尘两次,就凭凤卿尘那世上独一无二的相貌,穆颖儿觉着,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的小姐,尤其是当她听闻凤卿尘当场亲吻安易那激动人心的场面……她到现在都在懊恼自己晕倒的不是时候,没有能亲眼看到那盛世旷举! “可爱?”安易瞥了一眼穆颖儿,这女人怕是对可爱有什么误会吧? “那就是小姐的夫婿?”穆颖儿再次问道,“小姐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 安易叹口气:“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再与任何人提起他!” 穆颖儿不解:“为什么?” 安易只得将哄骗刘大柱刘二柱的话拿出来说了一遍,又道:“如今人家高位,早已经瞧不上我了,何必自作多情?” 穆颖儿沉思着,没有说话。 “你可记住了?”安易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一下。 穆颖儿抬眸,很真诚的望着安易:“我觉着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那位公子若是心里没有小姐,怎么会那么恰巧出现在那里救了小姐?而且还……” 穆颖儿娇羞的咬了咬唇。 安易在她的暗示下,一下子觉着唇角有些异样,她赶紧别开眼,望出马车,沉声说道:“总之以后不要再提他,你如果想要姐夫,我会帮你找的!” 穆颖儿一愣,“小姐的意思是……” “我大好年华的,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这次回去,等平安堂的事情解决了,我就给自己找个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如果能踏实的过日子的话! 安易想到最近脑海里不断涌出的安玲珑的记忆,无奈的叹口气。 她好奇安玲珑经历过的事情,毕竟她占了安玲珑的身子,就当做报答这身体之恩,但是又担心这些记忆给小豆子与刘孙氏带来不好的事情。 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要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不管如何,还是要面对,那躲在暗处操控这一起的人,不会因为她的怯懦与胆小而放过她! 穆颖儿一愣,看过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小姐还能找到心爱的男人吗? 就连那位云大人,模样俊美学问渊博,可是比起那位凤公子来还是差了一些,毕竟那於九天云上翩跹闲渡的气质,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新平安堂中,安易一踏入,就看到了笑嘻嘻的薛灵乔。 安易心里一喜,赶紧上前:“二师兄你可来了,那肉苁蓉的种子可带来了?” 第615章 不要动手动脚 薛灵乔望着安易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站在凤卿尘面前耀武扬威的模样,那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薛灵乔能够靠美色勾引了那么多的女暗卫女侍卫,可不是浪得虚名,单单那勾唇一笑,那魅惑便若夜幕弦月般撩拨浪荡风流,惊鸿一瞥足以祸害千年。 平安堂中等着坐诊的女病人,忍不住瞧着薛灵乔都呆住了,这杀伤力,可是比貌比潘安的薛安还要足! 在女病人发疯之前,安易赶紧扯着薛灵乔到了后院。 “放手,放手!”安易一握住薛灵乔的衣袖,薛灵乔那唇角的笑意就一下子僵硬,眸光快速的略过各个房顶、树顶,那非玉树临风能形容得了的绝艳之中竟然带了一抹瑟缩的寒意。 “怎么了?”安易不解的四处环望了一眼。 “你说话就说话,可不要动手动脚!”薛灵乔赶紧扯回自己的衣襟,啪的一下打开扇子,同时后退两步,与安易保持安全距离。 安易一怔,看着他那桃花眼中的戒备,微微的皱眉,但是现在她只想到肉苁蓉! “你那地可准备好了?”薛灵乔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薛灵乔大模大样的出了平安堂。 眼看着那一千亩的沙田,薛灵乔一愣:“这不是荒地?这些是什么草?” 安易指了那梭梭说道:“这就是可以肉苁蓉的寄主,叫做梭梭,别的地方的地不合适,就是因为没有这大片的野生梭梭林!一般来说,在这些梭梭的东侧或者是东南侧挖苗床,长一人高,宽半人高,深半人高的大苗床沟围绕,然后将种子点播于苗床上,施入牛羊粪等,覆土之后留沟就行了!秋天播种,第二年部分就会有肉苁蓉寄生上,少数出土生长,但是绝大部分会在播种后两到四年内出土、开花结果。” 第361页 薛灵乔那双微眯的桃花眼中泛起醉人的笑意,“你的意思是,顺利的话,明年就能收获一些肉苁蓉?” 安易点了点头。 薛灵乔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安易的手,但是很快又意识到什么迅速的松开,眼神潋滟间有了一丝期待。 安易好奇的望着薛灵乔:“二师兄似乎对这肉苁蓉十分的期待呢!” 薛灵乔没有说话,只是负手站在田园地头,望着那一片片的荒地,冕着眼,含了丝从不肯停留的轻蔑。 他一定要种出肉苁蓉给那个女人瞧瞧! “兰花,你回来了?”突的,身后传来刘孙氏的声音,安易赶紧回头,就见刘孙氏牵着小豆子,旁边站着石头,还有刘大柱刘二柱两人,站在不远处瞧着她。 “娘亲!”小豆子欢快的跑上前。 安易快走了几步,抱住了小豆子。 刘孙氏却警惕的望了薛灵乔一眼,这男人身上的气质自然不是他们这种乡下地方该有的! 薛灵乔看到小豆子愣了一下,她这小师妹虽然是梳着夫人的发髻,但是看着年轻,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孩子? 那位爷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吗? 第616章 想家 “兰花,这位公子是……”刘孙氏上前,盯着薛灵乔问了安易。 安易一手抱着小豆子一边向着刘孙氏介绍道:“这位是薛医案薛大人,是薛神医的二儿子,这次来是与我商谈种药的事情的!” 刘孙氏一听是薛神医的儿子,那警惕审视的眼神立刻消失,换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容:“原来是恩人的儿子,你瞧兰花也不早说,这家里也没有收拾一下!快别在这地里站着了,赶紧去家里,喝点茶,留下吃顿家常便饭,我杀只鸡!” 薛灵乔还没等反应过来的,立刻被刘大柱刘二柱簇拥着去了刘宅。 薛灵乔望着乡土特色的宅子,再瞧瞧忙里忙外的刘孙氏,他突然想起了他的母亲,他听闻就连薛安都留在平安镇,他母亲一个人住在乡下,虽说是世外桃源,可是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照应的人…… 薛灵乔突然生出一抹打算回家看看的念头。 坐在石桌旁,安易洗了一些刘大柱去山上摘得山杏招呼薛灵乔,“我刚从王城回来,又走得急,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这山杏酸甜可口,你尝一些!” 薛灵乔挽了白色的衣袖,取了一颗山杏放在嘴里。 山杏熟透了,黄红相间,咬在嘴里初始有了酸涩,但是吃到最后却是甘甜。 薛灵乔垂下眼帘,自从他去了龙城,凭借他大哥的名声迅速的结交了权贵,后来又被广平王赏识,在那这畸形繁华、纸醉金迷之地,为了完成任务出入勾栏,见得最多的是花魁美人,平日里耳朵里听得是艳妓的吴侬软语、吹弹拉唱,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山珍海味,如今一颗小小的山杏,却让他想起了他乡下小子的自在平凡真心微笑的日子,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别样的心绪来。 “可是不好吃?”安易见他吃了一口便不说话了,赶紧问道。 薛灵乔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我的母亲,这边忙完,我打算回去见见我的母亲!” 安易点头:“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师父了,肉苁蓉种上之后,我与你一起去!” 薛灵乔点了点头。 刘孙氏展示了毕生厨艺,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薛灵乔一直默默的吃,似乎触动了什么,眼圈一直发红,安易不好问,刘孙氏更不敢问。 薛灵乔吃完,说是四处去瞧瞧,安易让刘二柱陪着去。 见薛灵乔走了,刘孙氏低声问安易道:“最近可还出门?” 安易摇了摇头,夹了一块鸡翅给吃的小嘴鼓鼓的小豆子:“最近不会出去了,在家种点药材!” 刘孙氏这才安心,又瞧了瞧小豆子说道:“这童生试眼看着就要举行了,你再忙也要关心一下孩子的学业!” “娘亲不用担心,夫子说我一定会考上的!”小豆子用力的嚼了嚼,倒出小嘴巴来说话。 安易伸出手来,摸了摸小豆子那软软的头发:“我家小豆子聪明,没问题的!” 刘孙氏叹口气:“你就是心大!” 此刻门外,溜圈的薛灵乔望着面前一身布衣的柳淮南一下子愣住,那一声“老师”就卡在了嗓子眼。 第617章 讨好小祖宗 当今八皇子的恩师赵显是龙津王朝十二年的状元,后擢武英殿大学士,一品首辅,却鲜少有人知道赵显有一一位最得意的弟子叫做柳淮南,这柳淮南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二十岁就中了状元,只是因为为人脾气太过耿直,得罪了当朝权贵,最后进了御书院只做了史书编纂,但是与薛元国交好,曾受薛元国的嘱托,教授薛灵乔课业。 柳淮南年纪不足三十,但是却博览群书,有御书院行走的史书之称,只是在三年之前,这位柳大人突然从御书院辞职,说是要回老家守丧,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 柳淮南手里拿着两本古书。他今日在孩子们走了之后又找到了两本书,正是这几日小豆子想要看的,他闲着无事游荡山水间,就顺路给小豆子送来,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薛灵乔。 薛灵乔比柳淮南小不到十岁,却是与他师徒相称,因为柳淮南一向不苟言笑,对弟子管束很严! 第362页 “柳夫子,你这是来我们家?”这会儿,陪着薛灵乔遛弯的刘二柱在一旁喊道。 柳淮南点点头,敛眼低眉,仿佛不认识薛灵乔一般,上前将那两本书交给刘二柱,笑着说道:“这是梧儿一直想要看的两本书,今日正好找到,所以给他送来!” “还要夫子亲自跑一趟,明日看也可的!”刘二柱赶紧接了说道。 “今日事今日毕!”柳淮南淡淡的说道。 刘二柱赶紧应着,立刻道谢。 柳淮南回眸,朝着薛灵乔点点头,径直远去。 刘二柱望着柳淮南的背影说道:“这是小豆子的夫子,姓柳,据说是位举人,为人正直,学问也好,就是束金太贵了,一两银子,他那学堂里除去小豆子与石头,也就还有三四个孩子,都是从平安镇慕名而来的!” 薛灵乔忍不住瑟瑟发抖,看来那位爷不但知道小豆子的存在,而且还十分的宠爱这小豆子,要不然也不会派一位状元冒充不得志的举人前来教小豆子读书。 难道这小豆子是那位爷的私生子?但是想想又不对,这女人都肯为他生孩子了,还搞不定?但是薛灵乔觉着,不管如何,这位小祖宗不能得罪! “这些都是给我的?”小豆子望着不断向外掏东西的薛灵乔,面前大大小小瓶瓶罐罐,针针筒筒,大刀小镖摆满了一桌子。 “自然,你瞧这个,叫做健脑丸,读书若是读累了吃一颗,立刻心清脑明事倍功倍;这一瓶叫做雪莲玉蟾丸,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不管什么毒伤都能救;这是暴雨梨花针,失传的暗器,只要一按,保证敌人万针穿孔;还有这个,那就厉害了,叫做其千里香,追踪名药,沾上一点,哪怕是逃出千里也追得上!”薛灵乔得意洋洋的介绍着。 “这个是什么?”小豆子好奇的拿起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好奇的问道。 “这是春情……嗯,这个等你长大之后再送你!”薛灵乔在安易毒箭似的目光中,赶紧收回他的得意之作! 第618章 私生子 “你好像太过殷勤了!”安易疑惑的望着薛灵乔。 薛灵乔笑眯眯的摸了摸小豆子的那可爱的终于胖嘟嘟的小脸,脸上全是谄媚,“谁让小豆子长得这么可爱呢,我最喜欢孩子了!” 小豆子昂着小脑袋嘿嘿的笑:“多谢伯伯的礼物!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易无奈的望着小豆子。 薛灵乔立刻笑嘻嘻的,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 薛灵乔要亲自监督种肉苁蓉,因此要在刘宅住一些日子,刘二柱作陪,安易则因为要忙平安堂搬家的事情,傍晚的时候去了平安镇。 “这怎么又走了?不是说在家待几天吗?”刘孙氏从隔壁顾婶子家回来,看到安易的马车离开,忍不住追上去埋怨的说道,“这个做娘的,过两天就是小豆子三岁生日,可别忘记了!” 正推门出来的薛灵乔听了这话,得意的勾了唇。 看来他要立功了! 学堂里,薛灵乔推开那篱笆小院的木门,四处张望了一眼。 一个人影从那院墙下闪现出来,面无表情的望着薛灵乔:“没人看到你来吧?” 薛灵乔无奈的说道:“老师,这乡下这么空旷,一望无际,难道我还能让人跟踪了去?” 柳淮南上前,不放心的探出头去,再次仔细的看了两眼,这才将木门关上。 院中的石桌旁,柳淮南一身青衣,淡然的望着对面的薛灵乔。 薛灵乔望着柳淮南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师,我以为刚才瞧花眼了,以前在朝堂之上,连当时最得宠的护国公都敢质疑、不给面子,如今躲在这乡下小院给几个黄毛孩子当夫子?” 柳淮南缓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清冷淡然的垂着眼帘 ,轻柔而淡漠的说了一句话:“当夫子没有什么不好,孩子们很纯真,总比要面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的好!” 薛灵乔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是不是那个人让你来的?你跟我说说,那个人跟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私生子?” 柳淮南端起青瓷的茶杯,缓缓的抿了一口,一抬眼帘:“你还是少问的好,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薛灵乔赶紧捂住嘴巴,再也不敢问了,至少他现在确定,柳淮南出现在这里,的确是那个人的安排,那薛安…… 薛灵乔突然意识到,可能薛安前来平安镇,也不会如此简单。 平安镇里御颜堂,薛安将女顾客送走,转身掂了掂手里的钱袋,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 葛莲儿赶紧上前:“恭喜掌柜的又做成一笔大生意!” “这位郝夫人在咱们这里办的可是豪华套餐,以后可要殷勤些,千万不能怠慢!”薛安说道,从袖中另外拿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葛莲儿的手心里,“你可记住了?” 葛莲儿赶紧应着。 薛安美滋滋的回到房间,舒服的躺下,一个黑影突然从窗外翻身而入。 “谁”薛安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整个人被被子兜头蒙住,一阵拳打脚踢就落了下来。 第619章 被揍 “到底是谁?”薛安大声的喊着,这拳头腿脚落下来的时候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是却招招制住他反抗的手脚,最后薛安只能抱住脸,生生的挨了一顿。 薛安的大叫声惊动了在不远处歇息的葛掌柜与葛莲儿,两人赶紧冲进屋内,就看到床榻上蜷缩着一大团被子,被子打开,薛安抱着头瑟瑟发抖。 第363页 “薛掌柜,薛掌柜,这是怎么了?”葛掌柜无奈的问道。 薛安慢慢的伸出脑袋来,确定安全了,这才哇啊一声,哭倒在葛掌柜的怀里。 葛掌柜无奈的望着薛安,叹口气。 葛掌柜白日里在新平安堂那边,晚上终究是不放心女儿,所以就回来住,如今发生了这事情,葛掌柜就无奈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说薛掌柜,是不是你那贴在脸上那玩意卖的太贵了,人家觉着吃亏了,所以来揍你?” 葛莲儿赶紧点了点头,但是一望到薛安那要杀人的眼神,赶紧又摇头,嘴里赶紧为薛安辩解:“掌柜的那药可是有秘方的,那些夫人用了之后,那脸的确是一个个变得水嫩的,再说那些夫人都不差钱,为了让自己相公开心,这点钱不算什么!” 薛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动脑袋,那脖子就一阵疼,赶紧揉了揉。 葛掌柜瞧着薛安鼻青脸肿浑身是淤青的模样,再次说道:“那肯定是那些大爷们派人来揍你了,你想想,白日你对着人家夫人动手动脚的,还收了人家夫人那么多的钱,那些夫人跟没见过男人似的,见了你就向上贴,人家相公肯定不干了!” 薛安想了想,似乎这个理由最靠谱,但是那人的武功极高,这些个夫人,家里都是经商的,就算是雇佣高手,这么高的武功…… “薛掌柜,咱们医者还是踏踏实实赚钱的好!”葛掌柜无奈的劝道,“令师医名在外,你可不能为了一点银钱坏了令师的名声才是!” 薛安吸着冷气,不悦的望着葛掌柜:“葛掌柜,我想问你,你那大平安堂,这一日的盈利有多少?莲儿,告诉你爹咱们今天进项多少银子!” 葛莲儿悄悄的抬眸看了一眼葛掌柜,低声说道:“五……五千两!” 葛掌柜倒吸了一口冷气。 平安堂现在是平安镇最大的医馆与药铺,这一日的进账也不过一千两银子,扣去成本人工,利润也不过一二百两,可是这一个小小的偏远的御颜堂就…… “你可听见了?”薛安赶紧催着葛掌柜离开,“行了葛掌柜,你回去睡觉吧,我让莲儿给我上药!” 葛掌柜叹口气,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向外走。 薛安对着葛掌柜做鬼脸,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立刻喊了葛莲儿拿来药箱。 葛莲儿去窗户下取药箱,那桌上放了一段竹枝,只是奇怪的是那竹枝浑身血红,就像是涂了一层鲜血似的! 葛莲儿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薛安不悦的喊道:“叫什么?” 葛莲儿指了指那桌上的竹枝。 第620章 我们是清白的 薛安一愣,上前,嫌弃恶心的将它丢在了窗外。 那窗外,正好是一片竹林的位置。 葛莲儿拿了药来,给薛安擦拭。 薛安疼的直抽抽,强忍着上好了药。 葛莲儿看了一下天色,低声说道:“掌柜的,你说是不是竹妖来复仇?” 薛安抬眸,瞪了葛莲儿一眼:“胡说八道!” “那这带血的竹枝是怎么一回事?”葛莲儿小心翼翼的望了望窗外。 薛安也望向窗外,总觉着窗外有黑影晃动,他心里总有些不安,抬眸问道:“单青龙今日没在?” 葛莲儿赶紧答道:“说是家里有事,回去一趟!” 薛安点点头,挥挥手让葛莲儿下去。 葛莲儿走了之后,薛安躺在床榻上,望着那开着的窗户,不敢闭上眼睛,似乎一闭上眼睛,那窗户外就能跳进一个人似的! 薛安最后起身,要将窗户关上,却发现窗户被什么挡住了,他扯了一下,有竹枝落下来,还是一片血红。 薛安吓了一跳,房间里再也不敢待,去跟葛掌柜挤了睡。 入夜,薛灵乔正睡得香,突的他张开眼睛,面前坐着一个黑影,薛灵乔吓了一个激灵,身子就靠在了墙壁上。 坐在床前的人影慢慢的转过身子来,黑乎乎的背景下,薛灵乔借着月光只看到一张白的刺眼美的过分的一张脸,眼神淡漠的盯着他。 薛灵乔惊喘了一口气,抚着被吓得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忍不住哀嚎:“我说爷,您这大半夜的想吓死谁?” 薛灵乔起身点了蜡烛。 坐在薛灵乔床前的正是凤卿尘,漆黑的艳丽凤眸微微眯细,眉眼间浮现出一丝奇妙的笑意痕迹,瞧的薛灵乔浑身冰冷。 这位爷又对着他笑! “爷,这几日刘兰花不住在家里,我跟她是清白的!我来真的只是为了种肉苁蓉顺便帮着您打听消息的,对了,我打听出一条大消息来,您一定感兴趣!”薛灵乔吓得嘴巴都打结了,赶紧跪地磕头。 “你的确是应该拿出大消息来,不然……你可听说过弟债兄还?”凤卿尘语调兴味十足。 薛灵乔赶紧说道:“爷,是老三得罪您了?他就是一木头疙瘩,他干什么了?” 薛灵乔还有个弟弟,只是这位弟弟总是躲在御药房鲜少出门,只是奇怪的是,老三出了事,这位爷该去找他大哥才对,找他干什么? “是薛安!”凤卿尘恨声道。 他今晚心血来潮特地去看了原先的平安堂,想不到已经改头换面不说,就连他的房间也住进了人,他喜爱的竹子也被人毁了! 罪魁祸首就是薛安! 当时他问薛神医要人,只是为了让薛安帮助安易,谁成想这小子竟然雀占鸠巢,而且还毁了他心爱的竹子! 第364页 薛灵乔一下子愣住,薛安?这小子他都很多年没见了,怎么会得罪了这位爷? “爷,爷,那薛安只是我的师弟,可不是我的弟弟,这事儿您要算账要去找我娘!”薛灵乔赶紧说道,为了保命也是豁出去了,若是薛神医知道了,肯定骂他不肖子! 第621章 爷喜欢男人 凤卿尘冷笑。 薛灵乔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赶紧谄媚的上前,将小脸贴在凤卿尘的衣襟上,低声说道:“爷,我打听到小豆子再过几日就是三岁生辰了呢,你若是讨好了小豆子,一定能……” “讨好?”凤卿尘沉声说道,“本王用得着讨好人吗?” 薛灵乔赶紧扇了自己的嘴巴,赶紧改口道:“不是讨好,是联络感情,只要小豆子亲你,这女人么,总会心疼自己的儿子!” 凤卿尘冷笑,小豆子对他一直很依赖,很信任,只是那个女人现在对他毫无留恋而已! “爷,其实女人很好哄的,若是软的不行您就来硬的,比如一下子扑倒……”薛灵乔说着,做了一个扑倒的姿势,低声说道:“爷,下官斗胆,请爷装一下刘大夫,我装作爷……” 凤卿尘冰冷的望着他:“你真是好大胆!” 薛灵乔无辜的眨巴了眼睛,他若是不帮着解决了这件事情,以后少不得这样被这位爷吓醒,他是真心想要快打发了他,难道他还喜欢赚这位爷的便宜不成?他喜欢的是美娇娘! 凤卿尘犹豫了一下,向后一昂身子,闭上眼,沉声说道:“你示范一下!” 薛灵乔赶紧上前,趴在凤卿尘的面前,低低的喊了一声:“兰花,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很想你?” 凤卿尘闭着眼,眉头紧皱。 薛灵乔附身向下,嘟起嘴巴来,作势就要亲下去! “爷!”突的,一个娇媚的女人声音响起来,薛灵乔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回头去看,就见窗外的大树上,媚歌一身红衣,满脸震惊的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爷……”媚歌再次喊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与痛苦。 “那个媚歌姑娘,你不要误会,我们……”薛灵乔刚要解释,媚歌那红色的身影一晃,人已经消失,徒留下那树枝在风中摇曳凌乱。 凤卿尘皱眉,正要将薛灵乔推开,却突然看到冷九鬼鬼祟祟的从窗户上方探出了脑袋,朝着两人嘿嘿的笑着,“爷,属下有要事禀报,就打扰您与薛医案一会儿!” 薛灵乔赶紧从凤卿尘的身上爬起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冷九一个起跃跳进来,落在房间里,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的人发现了流画陌的踪迹,他可能偷偷的潜入了龙津王朝!” 凤卿尘眸色一暗:“他还敢来?” “是啊,属下也觉着奇怪,所以属下赶紧来禀报一下爷,爷放心,属下说完立刻消失!”冷九说着,迅速的跳出窗子不见。 凤卿尘魅然一笑:“这个流画陌倒是让本王意外!” 红衣翻飞,媚歌赤着脚在浓密的树林里奔跑,荆棘刺杀了她的脚,挂毁了她身上的衣衫,寸寸的碎裂,象被扯烂的花瓣被风吹散,那些荆棘虽然划破她的肌肤,浅浅的留下印记,可是比起心里的伤痕来,这些伤不值一提! 冷九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握住媚歌的手臂,手指一扣勒住她的手腕,迫人的气势笼罩上她的身体,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 “爷喜欢男人!”媚歌抬眸,望着冷九,哭倒在冷九的怀里。 第622章 未来的命运 媚歌哭倒在冷九的怀里。 冷九本想告诉媚歌真相,但是想了想,也就没说。 不管爷喜欢的是不是男人对媚歌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反正不会喜欢媚歌。 媚歌放弃了西庭国郡主身份,一直做着梦,或许梦醒了她会离开,虽然那个时候他不能如现在一样,时时刻刻的看到她,但是也总比一直做梦的强! 此刻王城城府衙门后门,刘繁花冷冷的望着面前的黑影,沉声问道:“既然没有找到人,为何要见我?” 那男人低声说道:“是有人要见你,是大人物!” 刘繁花抬眸,这才看见不远处的黑夜里站着一个男人,脸上带着一个银质面具,身材挺拔,一身黑衣,气势骇人。 护城河边,刘繁花有些不解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你找栾六名干什么?”银面男人低声问道。 刘繁花一愣,吃惊的望着他:“你认识他?他在哪里?” “你先告诉我找他做什么!”男人冷沉的开口,丝毫不让步。 “如果我说我能让他一步步走上未来第一冲宠臣的路,你信吗?”刘繁花得意的扬眉,既然历史的发展就是这样的,就算她帮不上什么忙,相信栾六名也一定会成功! 那男人正是流画陌,他抬眸,缓缓的打量了刘繁花的脸,这个女人要找的栾六名现在身患烂疮,命悬一线,就凭他草根出身,怎么会成为龙津第一宠臣?但是他从师父的日晷推算图中明明看到了这个刘繁花的名字,他觉着这刘繁花可能是师父所说的凤命女子! “人我会帮你找到!”流画陌低声说道,“这是一万两银子的银票,你拿着!” 刘繁花一怔,吃惊的望着面前黑影中的男人。 她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更不知道这男人是谁,这男人为何要给她这么多钱? 第365页 “你……”刘繁花直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流画陌沉声说道:“你不用害怕,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盟友伙伴,我会帮助你完成你的梦想就行了!” 刘繁花更是疑惑,她的梦想?他如何知道她的梦想? “你要改变现在的生活,要钱要人,这些我都能满足你,但是只有一项,将来,如果我要你帮我,你必须竭尽全力!”流画陌上前,一把抓住刘繁花的手臂,犀利的目光从那银色的面具后冷冷的盯着刘繁花,“如果你不答应,也很好办!” 流画陌歪头,看了看那湖城桥下的黑黝黝的河水。 刘繁花吓得浑身打了哆嗦,她低声说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我只是一个乡下妇人……” “不,你不是,你是与我一起开拓新的五国局面的人!”流画陌伸出一只手臂来,缓缓的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绝美高贵的脸庞,“流朱国六皇子,流画陌,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本皇子的诚意很足!” 皇子?刘繁花痴痴的望着那张宛如梦幻一般绝美的面孔,一下子痴了! 第623章 舞女还是仙女 望着桌上的一沓子厚厚的银票,刘繁花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面前的事实,流朱国的皇子找她干什么?开拓新的五国局面?刘繁花记得她死之前,战神广平王已经准备攻打流朱国,那会儿流朱国新皇登基,登基的正是六皇子! 如果这位六皇子是未来流朱国的皇帝,那她…… 刘繁花突然觉着一个云之南算什么,或许她能成为流朱国的皇后,只要她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刘繁花激动起来,抱着那叠银票哈哈大笑,原本以为她重生,不过做个一品夫人,却想不到竟然有机会结识未来的流朱国的皇帝! 刘繁花第二日就向云之南告辞。 云之南有些奇怪,昨日刘繁花还在他面前装柔弱博可怜,今日为何突然告辞? “雷都督那边……”云之南低声说道,“我还没有来得及与他打招呼!” “有云大人的关心就足够了,我也想过,我这样一个孤身女子住在云大人这里实在是不方便,云大人名声高洁,莫要让小女子连累才是!至于雷都督那边,小女子相信这朗朗乾坤,王城有云大人这样的青天,雷都督应该不会太过分!”刘繁花抬眸,淡淡的说道,神色清淡而寡白,不卑不亢,有一种安定而淡薄的气质,漆黑长发中簪着一朵干净的玉簪花。 云之南微微的扬眉,也忍不住为刘繁花这清冷高洁的气质所折服,难道以前是他误会了? 刘繁花一身白衣缓步的走出了城府衙门,她驻足,停下来,回眸,望着云之南淡淡微笑,再次将双手挽在腰侧,盈盈对着云之南行礼,然后转身径直离去。 女子的背影坚挺而潇洒,明明只是一个舞女的身份,却偏偏让人觉着如堕入尘世的仙女,万般尘埃,染不上她一丝裙角。 云之南微微的扬眉,竟然对刘繁花生出几分欣赏来。 刘繁花走出城府衙门之后不久,就有一辆华丽的马车上前,那马车夫身材挺拔魁梧,一看就是练武之人,车上还带着两位丫鬟,一样的粉衣装扮,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容貌秀气恰好不会抢主人的风头,行动之间如弱柳扶风,自带刚柔,应该也是有武功底子。 “流公子让咱们等着刘姑娘!”那马车夫上前,恭敬的行礼。 刘繁花一怔,她想不到那位六皇子竟然会猜到她要做的事情,她淡笑着问道:“你们公子还说什么了?” 这会儿其中一位丫鬟上前,福了福身子说道:“奴婢叫做绿莹,这是黄橙,咱们公子将咱们送给刘姑娘,以后刘姑娘就是咱们的主人!夫人,公子已经为夫人准备了住所,请随奴婢们来!“ 刘繁花点了点头,上了马车,马车驶出不久,就停到了一座大宅子旁。 刘繁花掀起帘幔来,有些震惊的望着那大宅子。 宅子门前有两座石狮子,十二层台阶,朱色有铜环的大门,大门口站着一位嬷嬷,四位小厮。 曾几何时,刘繁花想象过无数次,她就是这高门大院的女主人,只是可惜一直没有一个男人迎她走进这样的家。 她被送去这样的宅子,都是走见不得光的后门。 第624章 未来第一宠臣 “夫人,请下车吧!”绿莹掀起帘幔来,马车夫垫了小板凳,请了刘繁花下车来。 “你们公子在里面?”刘繁花低声问道。 黄橙咯咯的笑起来:“夫人,这是咱们公子送给您的宅子!” 刘繁花一愣,送给她的? 这会儿那些小厮与婆子上前,恭敬的对着刘繁花行礼:“夫人好!” 刘繁花愣愣的望着这一切,这里真的是她的家? 刘繁花赶紧跑进了大宅子里,宅子里有个很大的池塘,里里外外共三十多间房子,假山池塘楼宇,雕搂画栋,她过去看到的那些大官老爷们住的宅子也不过如此! 刘繁花伸出手来摸着那些花花草草亭台楼阁,心中终于慢慢的有了真实感。 她的好日子终于来到了! “夫人,人带来了!”这会儿那马车夫前来,身后带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长满恶疮的男人。 刘繁花一怔,正要细问,却猛然看到那人的六指,心里一紧,抬眸问道:“你是栾六名?” 第366页 栾六名随身全身长满了恶疮,但是神色之间却有着说不出的孤傲,他冷冷的抬眸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刘繁花再次打量了栾六名,名字一样,同样是六指,应该不会错,这样也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救了他,还怕他以后不将她当做救命恩人? “壮士,我瞧你身受病痛缠身实在是痛苦,我只是想日行一善罢了!”刘繁花淡笑着说道,“我这宅子你可以住下来,直到你身上的病养好为止!” 栾六名一愣,自从家道中落之后,他意志消沉,再加上身受毒疮之苦,受尽世人嘲笑,看透人间冷暖,面前的女子,清丽圣洁,一身白衣,宛如圣女一样,他竟然不自觉的生出一抹儒慕之情来。他低下眼,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身子,自惭形秽。 刘繁花阅男无数,栾六名的反应自然一丝不漏的全都落入她的眼中,她越发的笑的温柔善良,吩咐了马车夫:“老陈,去帮这位壮士擦洗一下身子,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绿莹,让人请大夫,对了,千万不要去平安堂!” 绿莹赶紧应着。 刘繁花对着栾六名微微一笑,径直走进了大厅。 栾六名望着女子高洁的背影,痴痴的望着。 洗干净了身子,换了一身衣服,先前浑身恶臭的栾六名大变样,五官算不上绝美,但是那一双眼睛却让人看一眼便终身难忘,斜长斜长,于无边明澈隐现邪魅,便如那碧蓝天空中染上的血色霞光一般,极艳,极透,极美、极邪。 刘繁花望着栾六名的模样,这才与龙津第一宠臣的名号慢慢的对上号。 听闻栾六名成为皇上的第一宠臣,不单单是因为手段残忍、听说他与未来登基的皇上关系不清。 刘繁花不管栾六名与未来登基的皇帝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她只需要告诉这栾六名一件事情就可! “壮士的伤若是好了,可有打算?”刘繁花一边亲自为栾六名上药,一边缓缓的抬眸望了栾六名那双邪魅的眼睛。 第625章 援手之恩 栾六名忍住心中悸动,低声说道:“如今我贱如蒲苇,哪里有什么打算?” 刘繁花摇了摇头:“蒲苇柔韧,能够应对强风暴雨,不若杉树,刚强虽好,但是也要懂得刚柔并济才是!壮士非池中物,若是信我,就听我一句,你可以前去龙城投奔五皇子,成为他的门客,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五皇子?”栾六名一愣,他先前的确有前往龙城寻找明主之心,但是他想投靠的是八皇子! “五皇子虽然如今被困龙潭,但是龙就是龙,总有一天会腾飞而起,若是蟒蛇,就算是一时跃上龙门,没有能力飞跃过去,到最后还是一条小巴蛇!”刘繁花淡淡的说道,仔细的为栾六名包扎好毒疮,又说道,“大夫说了,你这疮三日就能痊愈!” 栾六名起身,朝着刘繁花深深的鞠躬:“姑娘不但救我性命,还为我指点迷津,我不胜感激,不知道姑娘名讳,若是有一日我真的能够功成名就,一定报答姑娘!” 刘繁花笑笑:“我日行一善,并不是为了报答,报答一说就免了吧!栾壮士一定记住我的话,前去辅佐五皇子,将来栾壮士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栾六名见她不肯说,越发的想要知道刘繁花的名字,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条帕子上,他伸手取过来,展开,那上面绣了两个蝇楷小字——玉清。 玉清是刘繁花的字,因为她实在讨厌刘繁花这个庸俗土气的名字,所以在外面的这些年,她都以玉清二字示人。 “原来是玉姑娘!”栾六名再次朝着刘繁花一拜,“援手之恩不会忘!” 刘繁花淡淡的笑道:“栾壮士莫要客气,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栾六名点点头。 刘繁花让老陈带着他去客人房里休息。 老陈立刻带着她前去。 刘繁花愉悦的勾唇,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绿莹,我要见你们公子!”刘繁花回眸对绿莹说道。 绿莹无奈的说道:“夫人,咱们公子已经回国了!” 刘繁花一愣,回国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未来的命运呢,怎么就这样回去了? 绿莹低声说道:“公子临走的时候要咱们好好的照顾夫人,到了时间,他一定会再次出现的!” 刘繁花只得点头。 这几日安易有些郁闷,她本以为天安堂已经打出去名气,随便找个铺子就能再次开张,如今有薛灵乔在,药材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但是结果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会儿衙门门口,安易不解的望着赵捕头:“赵捕头的意思是,最近衙门停止铺子交易?为什么?那想要买卖铺子的怎么办?” 赵捕头无奈的说道:“这不是到年中了么,衙门里收税,再加上秋后问斩的一些犯人要向上交接,人手实在是忙不开,所以未来的一个月,就暂时取消过户铺子,等一个月之后,衙门里的事情忙的差不多就会开放了!刘大夫这平安堂开的好好的,为何要搬家?可是那原先买铺子的人回来了?” 第626章 国师天葵 安易自然不太好说凤十三的事情,最后只得说道:“到底是被人的铺子,用着不踏实,所以就想先四处寻摸着,若是遇到合适的就搬家!” 第367页 赵捕头赶紧说道:“既然不是原先的主人回来让你搬家,那刘大夫就先不要着急,等着咱们衙门忙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安易皱眉,又说道:“赵捕头,我想见见张大人!” 赵捕头无奈摇头:“张大人这几日忙着述职呢,怕是没空见刘大夫呢!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安易垂头丧气的回到新平安堂,现在铺子不能过户,衙门不承认,万一她买了,那主人耍赖,那她的损失就大了! 安易叹口气。 “东家,咱们真的要搬家?”葛掌柜还有些恋恋不舍,这可是天安堂,名噪一时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的天安堂,这几日他们铺子的生意可以说是蒸蒸日上,眼看着名气打开了,突然搬家,怕是让别人不好想。 安易摇摇头:“现在想搬也搬不了了!” 葛掌柜心里一喜,问道:“是不用搬了?” 安易摇摇头:“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那咱们就先用着这里,不着急这一时!”葛掌柜喜悦的说道。 安易叹口气,如果这凤十三再出现,她怎么办? 边境之上,冷九与媚歌杀红了眼。 看着身边暗卫一个个的倒下,流画陌握紧了手里的寒剑,对准了面前的女人与男人。 “六皇子,想不到你还敢来!”冷九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我们低估了你!” 流画陌什么都没有说,持剑就冲了上去,不等冷九上前,媚歌抢在前面,红袖一挥,那丝绸就缠住了流画陌的长剑。 冷九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媚歌只想发泄,只能为她掠阵,关键时候补上一剑。 流画陌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架不住光凭广平王身侧两大高手联手,慢慢的就有些落入下风。 “今天就要你的命!”突的,媚歌一剑朝着他的脖颈刺来,流画陌迅速的后退,身后冷九也刺出一剑,竟然让他避无可避。 一个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流画陌唤了一声师父,身子就被那玄色身影就地拔起。媚歌与冷九两人的寒剑在空中相撞,撞得两人手臂皆是一麻。 媚歌与冷九抬眸望去,就见那极细的一根树枝之上,站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一身玄色衣袍,冰冷的望着两人。 冷九与媚歌对望一眼,身子迅速的飞起,那老道只是淡淡的一挥手,两人就觉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席卷而来,一下子将两人压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两人同时落地,媚歌哎哟叫了一声,忍不住捂了自己的胸部,抬头骂道:“死老头子,竟然不知道怜香惜玉!” 冷九被摔得不轻,他向着那老道射出寒剑,可是那寒剑却仿佛会转弯似的,冲到半路之后迅速的折回,朝着冷九射去。 冷九吓得迅速的闪避,但是那寒剑宛如离弦之箭,竟然比他的力道快了不止三四倍! 第627章 凤起龙灭 冷九面前银光一闪,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青莲色的身影从天而落,两只削薄的手指一下子夹住了那薄薄的剑身。 冷九抬眸,面前的男子黑发飞扬,衣袂翻飞,那纤细白皙的修长指头缓缓拉开那寒剑,那剑尖寒锐明亮,直指着他的眉心! “爷!”冷九喊了一声,就上前去抱住了凤卿尘的大腿。 凤卿尘嫌恶的瞪他一眼,雪白手指微微用力,那剑便落在了地上,哐当一声掉在了冷九的身侧。 冷九赶紧捡起,将心爱的宝剑抱在怀里。 凤卿尘抬眸望着树梢上的天葵,黑眸中满是轻蔑和阴冷:“天葵,我们终于见面了!” 天葵眸色一暗,冷冷的望着下面气度雍容、渊渟岳峙的男子,他虽然是站在低处与他讲话,可是那与生俱来的凛然不可侵犯的王者的尊严与气度,让他没有丝毫伏低做小的意思,相反越发的犹如莲叶葳蕤,四面生姿,气势逼人! 天葵缓缓的落下身子,站在凤卿尘的面前:“久仰战神大名!” 凤卿尘冷冷的望着天葵与流画陌落下来的位置,正好是两国界限。 凤卿尘勾唇,笑道:“久仰国师大名!” “天色不早了,六皇子也累了,我们告辞!”天葵淡淡的说道,云淡风轻的仿佛是在大街上遇到的老朋友,寒暄过后就是各自回家休息。 凤卿尘淡笑:“那就不留国师了,只是六皇子不行!” 天葵眸色一暗:“战神这是什么意思?” 凤卿尘回眸望向冷九:“冷九,难道本王的意思,你上次没有传达给六皇子?” 冷九大步上前说道:“回禀王爷,冷九上一次确确实实的向六皇子传达过王爷的意思,要六皇子光明正大的进入我国,这一点,北齐的战乾戟将军可以作证,哦,差点忘记了,战将军上次被爷砍了,但是无妨,六皇子不聋不瞎也不是傻子,应该听得见记得住才是!” 流画陌眸色一暗,他堂堂流朱国六皇子,竟然被一个小小侍卫调侃? 流画陌正要上前,却被天葵伸出手臂来拦住。 天葵静静笼着袖子,淡淡撇唇:“战神,六皇子是误入贵国境内,本国师前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情。六皇子到底是本国师的弟子,弟子犯错师父难辞其咎,若是战神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凤卿尘抬眸望着天葵脸上那温柔的笑意,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据传天葵国师每一个预示都得到了验证,每一次占卜都无比正确,国师竟然愿意为一个不得志的小皇子肯跟本王谈条件,看来这位六皇子的前途将来不可限量啊!” 第368页 天葵淡淡的笑笑:“战神尽管说出条件就好,或许本国师自己提出来如何?相信本国师的条件一定会让战神满意!” 凤卿尘冷笑:“说来听听!” 天葵缓缓抬眸:“凤起龙灭!” 凤卿尘面色一变。 天葵背着光,花白的发须在光线中落下一地交杂斑驳的光影,他高高合拢广袖,缓缓笑道:“你不想知道这凤是谁吗?” 第628章 龙凤和鸣 凤卿尘眸色一暗,周身的气势在瞬间变得异常阴冷,一张脸容光艳华,眸中丝丝肃杀凛冽,那唇角偏又笑意浅淡,“国师当真对六皇子情深义重啊,竟然愿意用这么大一个秘密来交换!” 天葵淡淡的笑道:“那战神是答应了?” 凤卿尘唇角含笑,微弯的凤眸勾魂摄魄:“既然国师这么有诚意,那咱们就交换!” 流画陌上前,扯住了天葵的衣襟。 那凤命女子若是说出去,那…… 天葵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名字来:“那个女人就在战神的身边,而且还是战神十分在乎的女人!” 凤卿尘一怔,他身边的女人屈指可数,难道是…… 媚歌欢喜的上前:“难道我就是那个凤命女子?爷,那您可以放心了,我会一直对爷好,不会背叛爷的!” 媚歌说着,娇媚的笑着,紧紧的抱住了凤卿尘的胳膊,顺便悄悄的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上去。 天葵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向着凤卿尘笑笑,转身带着流画陌离开。 凤卿尘望向媚歌,媚歌心里一缩,赶紧向后撤了身子乖乖的站好。 “既然你是凤命,那本王可得好好的对你!”凤卿尘转眸,几根指尖撑着偏侧的额角,沉思了一会儿。 媚歌满怀期待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顿了顿:“以后就不要辛苦奔波出任务了,留在广平王府吧!” 媚歌一怔,满心的欣喜:“爷的意思是要娶我?” 凤卿尘皱眉:“娶你?” “是啊,爷是龙,我是凤,龙凤和鸣,有什么不好?”媚歌满脸娇羞。 凤卿尘无奈的摇摇头:“本王不会娶你!“” 媚歌犹豫了一下,一下子握住凤卿尘的手臂,“哪怕爷喜欢的是男人,媚歌也愿意,让媚歌保护爷,为爷抗下狂风暴雨吧!” 凤卿尘无奈的点了点脑袋,抬眸望向冷九:“行了,将她带走吧!” “爷,爷,我真的不介意的,只要你让媚歌留在您的身边!”媚歌大声喊道。 凤卿尘背着手大步离去。 冷九无奈的皱眉,上前扯住媚歌:“算了,爷不会娶你的!” “可是爷与薛医案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啊!”媚歌望向冷九,满脸的殷切之情,“连那流朱国的国师都说我是凤命,爷为什么还不肯娶我?” 冷九顿了一下:“你确定那天葵说的是你?” 媚歌一愣:“爷的身边除了我还有哪个女人?就连个丫鬟都没有!” 冷九叹口气,有,还真的有一位,但是那位比起媚歌来,冷九宁可相信媚歌是那位要传言能改变龙津王朝甚至五国局面的凤命女子! 天葵带着流画陌疾行十里地之后这才停下,他白发玄衣,面无表情的望着流画陌。 流画陌犹豫了一下,跪在了天葵的面前:“师父,是徒儿任性,可是面对皇兄弟的讥讽母后的冷漠,徒儿不甘心!可是徒儿不明白师父为何会告诉广平王那凤命女子的下落,难道师父是骗他的?” 第629章 国祚河山 “你可知道广平王有红甲军?方才我们站立的地方,不远处已经布满了弓弩,只要第一排第一位红甲卫举起手臂,扣动弩弓的机簧,你我再高的武功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天葵沉声说道,“更何况为师说出凤起龙落,那广平王并没有惊讶之意,可见他早就知道凤命女子的存在,你觉着为师若是说谎,能骗过他?” 流画陌忍不住着急起来:“那如果他找出那凤命女子杀了她,那龙津王朝的气数不是还早?” “那女子若是那般容易死,就不可能是凤命女子!”天葵沉声说道,“倒是你,倒是让为师的十分意外,为师一直认为你经过这十几年的磨练,断不会如此冲动,却没有想到,你当真让为师的失望了!” 流画陌赶紧俯身趴伏在地上:“师父,是徒儿没有沉住气,还请师父责罚!” “你这般,怕是失望的不是为师一人!”天葵抬眸望向远处,那里,累累黑甲,足有十万之众的御林军,那御林军最前面,站着一位身穿黄袍的五十多岁的男人,衣上有金龙隐行。 “皇上,国师将六皇子带回了!”有侍卫上前,跪伏在流皇面前。 流皇眸色一暗,皱起眉,定定看向头顶那片艳丽华贵的天。他的确是失望了,从小被送出皇宫,为的就是躲避宫内人的残害与杀戮,后来又送往龙津陆家,早早的让他熟悉龙津的一切,原以为十几年的培养会让这个孩子懂得什么是隐忍,什么是成大事者应该具备的心胸,可是这一次他却有点失望。 “回去吧!”流皇缓缓的说道,摆摆手,“这次围猎真是令朕失望!” 侍卫赶紧应着。 一路上流画陌再也没有说话,因为这一次他感觉的出师父真的生气了! 第369页 天葵是世外高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可是这一次,他一路上敛眼低眉,神色冰冷,让流画陌心中忐忑。 难道是他找到凤命女子,破坏了师父的计划? 流画陌刚刚回到府里,流皇就派人来宣旨,让他前去神机营。 流朱国的神机营是皇权最集中的所在,护卫着整个皇宫的安全,为了这神机营的位置,二皇子与三皇子曾经几次在流皇面前出言相对,就差大打出手,可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流皇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位子给了铩羽而归的六皇子流画陌。 流画陌心里欢喜,赶紧去了桃花坞。桃花坞中,天葵望着那日晷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星辰转运,国祚河山,他一直以为这命运是既定好的,但是现在看来,有很多东西被改变了! “师父,你不高兴吗?”流画陌见天葵一直没有吭声,忍不住上前问道,“父皇终于重用徒儿了!” 天葵无奈的说道:“你要记住一句话,做大事者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 流画陌似懂非懂,但是还是点点头。 天葵让流画陌去读经书,修身养性。 流画陌赶紧去做。 天葵望向面前的日晷,当时据他测算,流朱国未来之皇会在舞阳城兴起,先前他已经说服流皇让流画陌离开前去舞阳,如今流画陌留在都城…… 第630章 四公陨落 安易找不到合适的铺子,忐忑了几日,见凤卿尘没有出现,她便有些放心,这一日正好是小豆子生辰,她早早的就离开了医馆,去买了许多吃食与文房四宝准备回家。 刚坐上马车,一个火红的人影疾驰而来,一张脸无限贴近安易的脸。 安易吓了一跳,抬眸一眼,竟然是烈琰。 烈琰一身红衣,浓眉大眼,正兴奋的瞧着安易:“这么久,可想我了?” 安易赶紧退后两步问道:“你如何来到平安镇了?你那府里的事情解决了?” 当时烈晟与颖儿私奔,烈鼎丰要对付秦家,特地留下烈琰,这才一个月有余,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一个人——我的偶像广平王!”烈琰笑嘻嘻的说道,“你可知道红莲教?” 安易倒是听说过,这封建社会么,总有人揭竿而起,反对皇上,这红莲教就是这般,打着为百姓谋福祉的旗帜,据说前些年招兵买马,做的声势浩大,还有的人说,红莲教的教主曾经是前朝皇族,不过她也只是听说而已! “你绝对想不到这红莲教副使杨剑竟然是秦驰的小儿子秦子摇!”烈琰兴奋的大声说道。 镇国公的小儿子竟然是红莲教副使,四公最后的镇国公最后也要陨落了,当然也顾不上烈家的事情。 “我爹让我来告诉二哥,他可以带着二嫂回去了!”烈琰高兴的说道,“现在秦家都自身难保了!” 安易笑笑:“那就好!” 烈琰瞧了瞧安易扯上的大包小包,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怎么卖这么多东西?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安易笑道:“是小豆子的生日,所以我打算早一点回家帮小豆子庆祝!” 烈琰一听,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还催促着安易也赶紧上车。 安易不解的望着他。 “小豆子的生辰,我自然要去祝贺了,快点上车吧,别让孩子等急了!”烈琰笑嘻嘻的说道。 安易无奈的说道:“你似乎没有见过小豆子几次吧?你与他很熟?” “我把他当做亲生儿子,自然熟悉!”烈琰张嘴就来。 安易瞪了他一眼,赶他下车,烈琰却说都不肯离开,最后索性不嫌脏的趴在马背上。 安易无奈,看看时辰,实在是来不及了, 只得让陈肖五赶车。 烈琰这才消停了,坐在陈肖五身侧隔着马车的小车窗与安易说着话。 “如此说来,最后的镇国公怕是也……”安易低声说道。 烈琰点头:“奇怪的是我爹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听闻镇国公府出事,我爹倒没有很惊讶,只是说让我接二哥二嫂回家!” 安易突然想到烈鼎丰在荣宠一等公之时,急流勇退,放弃高官厚禄,只是愿意做一个生意人,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当年皇上登基之时,政权不稳,四公辅佐,功不可没,可惜如今个个都是这样的下场,而且巧合的是,皇上都没有亲自出面,都与那位广平王战神有关。 第631章 我们家真热闹 安易想了想,低声说道:“如今你崇拜的广平王岂不是又立下大功?” 烈琰得意的扬眉:“战神终究是战神!” 安易突然觉着这位战神十分明智,一个说不定喜欢男人的糟老头子,没有子嗣,皇上应该十分放心利用才是! 正想着,刘庄就到了,烈琰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呲溜一下子就跑进了院子。 安易一怔,这烈琰什么时候对她家这么熟悉了? 安易让陈肖五赶着车进了院子,指挥着陈氏兄弟将东西卸下来,这才慢悠悠的进了大厅。 今日回来,刘孙氏与小豆子都没有出门迎接她,安易有些觉着奇怪,一进大厅就看到大厅里乌压压的竟然全是人,安易一下子愣住。 站在窗前欣赏着那一溜开败蔷薇花的正是薛灵乔,一身红衣,一阵风吹来,衣袍翻飞,细细轻柔旖旎惑人。 第370页 紧挨着他端坐在一侧的是小豆子的夫子柳淮南,一身墨青长袍,风骨自在,明明面对众人是亲切可人的微笑,却给人一种疏离的高傲,手里还握着两本书。 最中间坐的人竟然是三皇子龙玉勒,一身白衣却生生的穿出几分妖娆,笑容清丽,身子清瘦,绝美的笑容干净的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龙玉勒身旁作陪的是云之南,一身紫衣,看似青嫩柔软,实则韧性内敛。 最后进来的烈琰已经没有座位,抬眸望着走进来的安易,那神情里说不清的意味。 安易正疑惑的望着这满屋子的人,就见小豆子身着湛蓝锦衣,笑容满面的端着托盘出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刘孙氏与满面羞红的陈氏。 “娘亲,您回来啦?”小豆子转眸看到安易,将托盘放在面前的方桌上,上前抱住安易的身子撒着娇,“娘亲,今天我们家真热闹!” 安易不解的望着在座的各位,真的很热闹! “我原本就住在这里!”薛灵乔回身,第一个发表感言,语气之中颇有理所当然之意。 柳淮南神色尴尬,他起身说道:“是梧儿邀请我来的,说是他的生辰!” 小丢子立刻点头,上前拉着柳淮南坐下。 柳淮南神色之间这才有了几分轻松。 安易望向龙玉勒,他不是回去龙城了吗? “我也答应过小豆子……”三皇子清了清嗓子。 安易转眸瞪着小豆子,小豆子嘿嘿笑道:“娘亲,这位龙叔叔说有超级难解的九连环解不开,我只是好心帮他忙,所以……” “所以你就跟人家要了是不是?”安易皱眉。 这三皇子与小豆子只是一面之缘,怎么就能够为了小豆子的生日违抗那广平王的旨意只为了给小豆子送一副九连环? 云之南突然自动举起手来:“本官是下来体察民情的,刚好来到刘庄,实在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刘大夫的家!” 安易皱眉,这么凑巧? 身后,刘孙氏冷冷的望着云之南。 云之南淡淡的朝着刘孙氏行礼。 “你呢?”突的,薛灵乔盯了烈琰一眼。 这所有人里面,只有这烈琰是跟安易一起回来的! 第632章 七男齐聚 几个人都将目光盯向烈琰。 烈琰得意的扬眉:“我是与兰花约好给小豆子庆祝生辰的,喏,这是礼物!” 烈琰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来,放在桌上。 看着那礼物,薛灵乔忍不住嗤笑出声,柳淮南敛眼低眉不去看,三皇子与云之南则是淡淡的勾了唇角,自然是不屑一顾。 “这可是最实用的,小豆子喜欢什么自己买呗!”烈琰回眸,讨好的望着小豆子,“是不?” 小豆子点了点头,毫不客气的将一沓子银票收入怀里,“谢谢烈叔叔!” 看见小豆子接了银票,烈琰便有了底气,正好刘二柱搬了椅子来,他上前大摇大摆的坐下。 “小豆子,面膜调好了,这可是专门为你配的方子!”这会儿,一个碧绿的身影进来,手里还端着白玉瓷碗,脸上贴着珍珠粉做的面膜,只露出两只大眼睛。 “薛安?”安易一愣,这小子怎么也来掺和? 薛安指了指薛灵乔:“我是来瞧的二师兄的,得知小豆子过生日,就借花献佛送了个美白面膜,保证咱们的小豆子长大之后迷尽天下女人!” “师父,婶子?”突的,门外响起王成的声音,安易转身,就见王成一身短打,兴奋的跑进来,手上拿着一架小小的改良板车。 安易扶额,这王成也来凑热闹?七男齐聚,都能召唤神龙了! 王成一进门,看到这屋里的莺莺燕燕,一下子愣住,赶紧将那小车子放在一旁,低声说道:“师父既然忙着我就先回去了,小豆子,车子给你做好了!” 小豆子点点头,上前道谢。 王成赶紧笑着,向后退着,一不小心被门槛拌了一下,赶紧扶住门框稳住了身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出了门。 一出大门,王成就耷拉下脑袋,看来他是没戏了,赶紧娶了菊花才是正经事,那屋里的男子,随便哪一个不比他条件好? 王成正垂头丧气的走着,村里好事的一个婆娘凑上来,正是之前与刘家不太对付的袁氏。 “你都看见了?”袁氏眨巴了眼睛。 王成一愣:“看见啥?” “那屋子里坐的不都是男人?”袁氏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听说啊,那刘兰花的男人又跑了,今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男人,肯定是兰花娘那个老不正经的打算给刘兰花再找个男人呢,也是,当年她熬不住寂寞,守寡没几日,带着孩子就走了,前些日子还有个老男人来找她呢!她都这样,何况兰花这么年轻,还这么有钱,守得住太怪呢!” 王成皱眉,冷不丁的问道:“袁大叔那眼睛好了?” 袁氏一愣,赶紧说道:“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了你的药!” “那药五百个钱,改日麻烦婶子将钱送我家去!”王成沉声说道。 袁氏一愣:“你小时候没奶喝,可是喝我的奶长大的,我用你家的药啥时候给过钱?” 王成冷笑:“婶子也说了,这么多年白用药,也该还清那吃奶费了!我瞧着袁大叔这眼睛治了也没用,早在二十几年前就瞎啦,要不然也不会找了婶子这样嘴烂的人!” 第371页 第633章 找个新爹爹 袁氏气的破口大骂,王成也不理她,径直回家。 不远处村头的老槐树后,一个青莲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迅速激烈的像一阵风! 安易将小豆子拉到外面,沉声问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是贪图别人的礼物吗?” 小豆子瘪了瘪嘴没说话。 安易觉着自己的口气可能是真的凶了一些,只得吸了一口气半蹲下来,望着小豆子:“你跟娘亲说,到底是为什么?” 小豆子没回答,却突然抬眸望向安易:“娘亲,爹爹真的还回来吗?” 安易一愣,这孩子怎么又问起凤卿尘来? “大舅娘说他不回来了,他不要我们了!”小豆子抽了抽鼻子,眼睛瞬间就红了。 安易一怔,起身,远远的就看到陈氏的衣角一闪而过。 这个陈氏,又跟小豆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看来对她就是太好了! 小豆子扯住安易的衣角:“娘亲,大舅娘说的对不对?” 安易一下子为难了,若是说对,怕是对小豆子产生伤害,可是若不说实话,这孩子一直盼望着,这以后…… “爹爹若是真的不回来,那我就帮娘亲找一个新爹爹!”突的,小豆子眨巴了眼睛说道。 安易一怔,心里的伤感一下子被震惊所取代。找个新爹爹? “娘亲莫要伤心,爹爹不回来是他不好,娘亲千万不要用他的错误惩罚自己!”小豆子上前,抱住她的腰,将小脸贴在她的衣襟上,低声说道,“我觉着龙叔叔、两位薛叔叔都不错,实在不行柳夫子也好!” 安易被小豆子的话雷的外焦里嫩,这小孩子怎么这么容易见异思迁?她还以为…… 此刻房顶之上,冷九趴着的身子都僵直了,但是却不敢动一动。身边那位爷,那瞳孔中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诡谲深沉中流动着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深重怒气和一点点的伤心! 满满的食物摆上桌,烈琰率先抢了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 龙玉勒起身,向着身边柳淮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短短时间,龙玉勒与柳淮南已经成为莫逆之交。两人挨着坐在主位的另外一边。 云之南则坐在烈琰的身侧,一双眼睛却忍不住瞟了龙玉勒。 龙玉勒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是龙是皇姓,而且龙玉勒面相富贵,云之南也就猜到了几分龙玉勒的身份。 薛安正要上前,却被薛灵乔一把拉住。 “二师兄,咱们再快点,不然没位子了!”薛安回眸,不解的问了薛灵乔。 “笨蛋,我问你,命要紧还是饭食要紧?”薛灵乔直觉的望了望屋顶,又暗暗的摸了摸冷飕飕的后背。 他的直觉不会错的,那个人来了,带着盛大的怒气来了! 薛灵乔抚了抚额头,再看看那端坐的四个人,怕是不知道灾祸要降临了! “二师兄的意思是……”薛安还想再问,却被薛灵乔拉走。 薛安眼巴巴的回头问了那饭桌上的饭食一眼,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香味,他以前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错过实在是可惜了! 第634章 我回来了 就在薛灵乔拉着薛安刚走后不久,村子口立刻来了一只鼓乐队,吹拉弹唱鞭炮喧天好不热闹,将全村人都吸引了过去。 “这大傍晚的谁家成亲?”村里人好奇的凑到村口望着,就见那鼓乐队的后面,舞龙灯、走高跷、猴子抛圈、各种在过年庙会上才能见到的杂耍等,纷沓而来,活灵活现的表演,怪模怪样的衣着,高超的记技艺,喜庆的氛围, 让人产生恍惚,就像是在过年。 “这到底是干啥?”刘王氏与刘富贵也挤在人群中看。 那群人从村头一直表演着,玩耍着,然后一直走到了刘宅前。 宅子里,安易正打算将最后一道大菜端上去,听到门外的喧闹声,忍不住抬头去看,也就在这瞬间,“砰”的一声,有烟花在刘宅上空绽放,五彩缤纷,烟火此起彼伏的上升、绽放,湮灭,刚刚沉下来的天色被绚丽的明亮色彩所包围,十几个女子竟然宛如天仙一般降临,红黄绿白四种颜色的服饰分别组成四个方阵,云袖飞舞,美伦美央,华丽烂漫,中间的天空中,慢慢的绽放出四个七彩大字:“生辰快乐!” “好好玩!”小豆子与刘孙氏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大家抬头看着那烟花与仙女方阵,尤其是龙玉勒几个男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纷纷猜测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烟花足足放了有大半个时辰,那些表演的人也演了很久,终于一切都安静了,安易正要上前细问,就见那演出的队伍一下子分成两排,更悠扬的乐声响起来,四色女子谪仙一般的飞过,四色云袖在空中纠缠,像花儿一般盛开,然后分开,再相聚,美丽到极致,浪漫到极致。几次之后,终于抛砖引玉般走出了一位男子,一身青莲色锦袍,淡淡的笼着衣袖,冰肌玉骨,五官绝美,哪怕身后是十几个天仙似的女子,也没有掩盖住这男人的美丽。 “爹爹!”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豆子已经挣脱了刘孙氏的手,一下子跑上前。 凤卿尘弯身,将小豆子抱在了怀里,他抬眸,青丝如雾,红唇微弯,挑着浅浅的弧度,冰冷而澄澈目光缓缓的扫过那些各怀心思男人的脸。 第372页 “原来是刘兰花的男人回来了,不是说在外面发了大财把刘兰花母子抛弃了吗?”有人低声说道。 “听说谁的啊,你瞧人家这不是回来了?而且这阵仗,哪里像变心的?” …… 凤卿尘听着那些话,却清凉如同置身事外,他抬眸望向脸色铁青的安易,声调缓慢而阴柔:“娘子,我回来了!” 安易上前,想要抱过小豆子来,却被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在外人看来,一家三口甚是和谐。 龙玉勒垂下眼帘,满心里全是悲苦,他默默的转身离去。 云之南瞧着,犹豫了一下,随着龙玉勒前去。 柳淮南早就想走了,如今看到凤卿尘,他立刻转身离开,一直云淡风轻、风骨自在的,脚步竟然也有一丝踉跄与惊慌。 只有烈琰仍旧站着不动,甚至不怕死的上前了一步。 第635章 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安易怔怔的望着凤卿尘,不知道作何表情,她的手被凤卿尘紧紧的握着,她挣脱不开,最后只能将指甲狠狠的戳着男人的手心,眸色之中压抑着说不出的怒气。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被这个大阵仗全都毁了! 刘孙氏远远的望着,突然上前低声说道:“回家说!” 安易喘了一口气,默默的被凤卿尘一手拉着回家。 此刻刘家的院子里,刘大柱、陈氏、刘二柱还有紧紧依偎着他的柳氏,全都紧紧的盯着“手牵手”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 “你们先回去!”刘孙氏摆了摆手说道。 陈氏还想说什么,就被刘孙氏瞪了一眼:“你那个烂嘴巴的账,等明日我再跟你算!” 陈氏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扯着刘大柱,顺便将还在外面留恋那些稀罕玩意的刘石头拉着回家。 刘二柱搀扶着柳氏紧跟其后。 刘孙氏看了还紧紧抓住安易手的凤卿尘一眼,淡声说道:“人如今都走了,也不用演戏了,松开吧!” 凤卿尘看了安易一眼,安易微微的皱眉,借机抽出自己的小手来。 “小豆子,你先回自己的屋!”刘孙氏低声说道。 安易知道刘孙氏要说什么,也就上前低声说道:“娘,这件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你先带着小豆子去休息吧!” 刘孙氏这一次却坚定了自己的态度:“我已经相信过你一次,但是你让我失望了,兰花,这一次我不能让你再任性!” 安易一怔,不解刘孙氏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豆子见气氛不妙,立刻悄悄的闪了。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站着,望着刘孙氏。 刘孙氏示意凤卿尘屋里说话。 凤卿尘淡然的随着刘孙氏进屋。 安易有些忐忑起来。 大厅里,刘孙氏给凤卿尘倒了一杯茶:“你也忙活了半天,渴了吧 ?” 凤卿尘淡淡的摇摇头。 “你与兰花的事情,她跟我说实话了,当时兰花也难,也多谢你陪着她走过那段时日!”刘孙氏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如今你这又回来是为了什么?” 凤卿尘笑着问刘孙氏:“她跟你说了什么?” 刘孙氏一怔,不解到了这个时候,这人怎么还不承认? “她说她与你不是真夫妻,是因为当时被逼无奈才……”刘孙氏低声说道。 凤卿尘转眸望向安易:“你当真这么说了?原来你如此气我!” 安易皱眉,不解这凤卿尘到底要干什么! “是,之前我们在一起,的确是因为相互需要,但是到底是做了这么多日子的夫妻,也有了真感情!”凤卿尘抬眸,极其认真的望着刘孙氏,“这次我回来,是想与娘子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刘孙氏一怔,转眸望向安易。 安易忍不住扯了扯凤卿尘的衣袖,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若是想要回天安堂,我明天就给你,老人孩子的感情很脆弱,你不要……” “娘子,你可是因为得了七品孺人就瞧不上我?”凤卿尘说着,唇角忍不住哆嗦着,神情十分的委屈,“我这次回来是认真的!” 第636章 杀你全家 安易握紧了双手,这个凤卿尘到底要做什么?他是疯了不成? 刘孙氏沉声问道:“我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凤卿尘突然转眸紧紧的盯住了安易,那双潋滟凤眸中仿佛刚才在天空盛开的艳丽烟花,那麽美,却有一种可怕的诱惑,“我是真的想与娘子真正的在一起!” 红色的烛花跳动了一下,浅黄色的温暖光晕漫漫弥漫而开,安易愣愣站在了那里,心好像被什么揪了起来,颤悸难言的心绪也就随之而晃洇化开在胸腔,涩涩青青。 刘孙氏无奈的叹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 安易一怔,迅速的回眸震惊的望着刘孙氏,留下!? “娘,我跟他……”安易急切的说道,却被凤卿尘一把扯住。 “娘子,岳母大人都同意了!”凤卿尘挡在安易的面前,那一双美的致命的凤眸,透着宛如罂粟般的致命吸引,十分危险,也更加迷人! 安易想要挣脱凤卿尘的手,却被他紧紧的握住。 刘孙氏转身出了大厅,喃喃道:“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吧,天色晚了,我老婆子熬不住,要去睡觉了!” 第373页 安易无奈的皱眉,冷冷的望了面前还握着她手的凤卿尘,沉声喊道:“松开!” 凤卿尘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乖乖的松开了安易的小手。 安易喘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抬眸不解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眯起美丽的凤眸,漆黑睫毛在眼底滑下凉薄的弧度:“今天很热闹!” 安易心中一跳,直觉的脸上要堆上讨好的笑容,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决心,她只得冷了脸继续说道:“与你无关!” 凤卿尘眸色一暗,这个女人果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看来他是让她吃的太饱了! “你走吧!”安易沉声说道,“我娘那边我会处理!” 暖风吹得几络长髮搭在颈边,凤卿尘没有着急接话,而是微微垂着头,忽然展颜微笑起来,那笑靥如开在无边业海里的花,笑的仿佛整个空气都凝固了! 安易猛然警觉起来,直觉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刚想向后退,突然,“砰!”的一声,屋顶之上突然跳下一个身影,确切的说是摔下来一个身影,咕噜噜滚落在两人的面前。 安易一怔,惊声喊道:“冷公子?” 从屋顶上摔下来的人正是冷九,他肝胆俱裂的低着头,实在是不敢去看自家爷那张“笑靥如花”的脸,生怕下一秒这里就变成屠宰现场!他只是紧紧的盯着安易的脸,沉声说道:“刘兰花,作为广平王的第一密卫,四品带刀侍卫,本大人命令你,好好的照顾我的朋友凤……凤十三!” 安易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你若是敢抗旨,本大人杀你全家,信不信?”冷九沉声说道,眸色之中多了几分犀利与嗜血。 安易刚要细问,冷九又撇过脸朝向凤卿尘,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凤十三,你好好的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去向爷请罪!” 冷九说完,就跟后面有小鬼追似的,不等两人有任何回应,迅速的跳上屋顶不见。 第637章 心疼 安易转眸望向凤卿尘:“他什么意思?你真的得罪了广平王?” 凤卿尘面上毫无反应。 安易皱眉,想到之前他一出现就大发脾气,这次又厚着脸皮出现在这里,看来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凤卿尘暗暗的握紧了双手,最近是他太过骄纵冷九了吗?竟然敢私自做主插手他的闲事!而且方才他堂堂战神皇叔被一个女人赶,竟然被他的下属瞧见…… 漆黑睫毛下在肌肤上刻下细长的阴影,凤卿尘隐忍怒气的模样落在安易的眼中,更加坐实了他与广平王闹翻的事情,不知道为何,安易的心里竟然涌出几分心疼来。 怪不得他死皮赖脸的回来,骄傲如他,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安易看了看天色,幽幽的叹口气:“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濒临发作边缘的凤卿尘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抬起脸来,一双黑灿灿的眼睛咕噜一下,仿佛见到鱼儿的猫一样,又傲娇的一嘟嘴:“我饿了!” 安易皱眉,看看桌上的残羹冷炙,只得说道:“我给你下碗面!” 凤卿尘点了点头。 刘孙氏躺在床榻上,听着厨房的动静,她幽幽的叹口气。 今日白日,刘孙氏一见到云之南,便知道他是为了何事而来。 云之南上前,走到她的面前深深的行礼。 刘孙氏迅速的闪开,淡声说道:“你是夫人的外甥,我只是一个小小奶娘,怕是受不起公子大礼!” 云之南站在刘孙氏的面前,神色恭敬:“您照顾玲珑妹妹这么多年,这大礼您应该受,而且受的应当应份!” 刘孙氏神色有些冰冷,她低声说道:“如今没有安玲珑,只有刘兰花!” “我知道,所以我与她虽然有几面之缘,但是从未相认过!”云之南淡声说道,“当年我们云家还是晚了一步!” 刘孙氏眸光之中全是讽刺:“何曾是晚了几步?当时夫人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曾经写信给你们云家,要你们代为照顾小姐,你们可曾照做?不过是来吊唁了几日便离开,从那之后就断绝了往来,令小姐如无根的浮萍一般,无所依靠,所以她才会想要依靠自己,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位子,想要摆脱那个冰冷的护国公府!可以说当年小姐能走到那一步,你们云家是罪魁祸首!” 云之南沉下眼帘:“祖父与父亲有他们的打算,我只是一个晚辈,做不得主!” “既然如此,如今小姐已经不需要你们云家,你为什么要出现?”刘孙氏继续质问道。 “安伯说您要带着玲珑离开?”云之南说出自己的目的,“您已经带着玲珑躲了三年,还能躲去哪里?” 刘孙氏沉声说道:“这与你们云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说过了,小姐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我的女儿,刘兰花!” 云之南无奈的说道:“如果说我们云家一定要她留下呢?” 刘孙氏抬眸,冷冷的望向云之南:“你们还没有死心?” 第638章 一定会后悔这么对他 云之南眸色一暗,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奶娘,竟然知道的够多! “你们一直在利用夫人,利用小姐,什么时候真的为她们两人着想过?”刘孙氏有些歇斯底里了,“夫人死了,小姐也死过一回,难道你们云家的复兴一定要靠两个小女子吗?你们云家真是让我瞧不起!” 第374页 云之南眸色一暗,他无法解释太多,他只得低声说道:“不管你如何想,总之你不能带着玲珑离开,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保护她!” “不用!”刘孙氏沉声说道,“你们云家的人不要再出现,就是最大的保护!” 云之南叹口气:“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您更不能做主!” “我无法逃脱,玲珑也无法逃脱!”刘孙氏记起云霓也曾经说过一样无奈的话语,她心中的悲苦瞬间无法安放。 她应该早点带着小姐离开的!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刘孙氏想到无能为力的云霓,想到那会儿刚刚呱呱落地可爱的小玲珑,她的内心之中充满了煎熬。 她知道就凭她一个小小奶娘无法与江南云家这个大家族抗衡,她只能想尽办法依靠别人,比如凤十三。 凤十三身份成谜,刘孙氏也知道凤十三来历不清不楚,但是在一起这一个多月,她至少看得清楚,凤十三对小姐没有加害之心,如今,她只能依靠凤十三! 厨房里终于没有声响了,刘孙氏再次闭上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这就是小姐的命! 环望收拾简单的小房间,再看看面前的一碗素面条,凤卿尘想要抗议,但是抗议无效。 “如今可不比从前了!”安易的手指敲着桌子,态度十分的嚣张,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是我收留你,你若是嫌弃,可以立刻走人!” 凤卿尘瞧着安易的模样,突然觉着好笑。 一个冷九就让她这么忌惮,如果将来她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凤卿尘突然觉着不委屈,反倒十分有趣,他突然十分期盼那么一天,如果这女人知道他就是她一直想要巴结的广平王,那这女人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的精彩! 她一定会后悔现在这么对他! 打定了主意,凤卿尘变得坦然起来,取了那筷子,慢慢的吃着清水面。 安易拿出纸笔来,摊到桌上,一字一画的写着什么。 凤卿尘叼着那面条瞧了一眼,淡声说道:“第三个字写错了!” 安易瞪他一眼,凤卿尘赶紧敛眼低眉。 “这是我们新的协议,你看一眼,若是没有问题签名画押!”安易将协议书推到了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连头都不抬:“你给我念一下,你那字写的太难看!” 安易冷哼了一声,她刚学会繁体字,自然比不上凤卿尘那手字,但是说难看也不至于。 “以后吃穿用度全都从你的分利中扣除。对了,天安堂虽然是你的,但是你只能拿一分利,你可有意见?”安易抬眸问道。 凤卿尘沉吟了一下:“你管饭!” “既然如此那就签名画押吧!”安易点头,心里暗喜,赶紧将协议书递上去。 凤卿尘拿手指沾了墨,径直印上一个手印。 安易小心翼翼的折叠了,如此一来,那她的新平安堂就保住了,不用搬腾了! 第639章 最想让谁当你新爹 “从明日开始,你就住在平安堂那边!”安易起身收拾了碗筷顺便说道,“村子里人多嘴杂,你还是少回来的好!” 站在门外,安易说道:“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 望着女人的背影,凤卿尘微微的扬眉,早晚有这女人求他的一天,不过现在他先解决另外一件事情。 小豆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一把抱起,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安易起床去做早饭,却见小豆子的房间里开着门,床上的被子有些凌乱的摊放着。 安易赶紧去看了凤卿尘的房间,那房间里也是空无一人。 安易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去唤了陈氏兄弟:“小豆子呢?” 陈氏兄弟摇摇头,他们昨夜里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安易皱眉,也是,凭凤卿尘的武功,陈氏兄弟就算是听到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凤卿尘不会将小豆子如何吧? 此刻后面的青山之上,小豆子顶着两个乌黑的大眼圈,脚上绑着两个硕大的沙袋正在跑圈,一边跑嘴里一边数着圈,“九十九……” 不远处的石头上,凤卿尘一袭青衣半卧,薄薄雾气打湿了他的黑发,在初升的晨曦中仙气十足,一点也不像熬了半夜的人。他懒洋洋的瞅了小豆子一眼,待小豆子跑完了一百圈,这才慢吞吞的坐起身子来问道:“你可知道哪里做错了?” 小豆子噘着嘴不说话。 “还挺倔强!”凤卿尘冷笑,“我且问你,那几个人中你最喜欢谁?最想让谁当你新爹?” 凤卿尘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小豆子说出个名字来,他立刻要了那人的命! 小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哇哇的哭起来。 凤卿尘一愣,不耐的上前:“你哭什么?亏我对你这么好,你转脸就要找个新爹,你还好意思哭?” “是你先背叛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来没想回来的!”小豆子抬眸,倔强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一愣,“你……” “柳夫子是你的人!”小豆子瘪了瘪嘴说道,“我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他写给你的信,上面写的全是我的事情!” 凤卿尘眉头一皱,这小子比他想象的要机灵。 “你要走,所以就安排了柳夫子前来教我,所以你是不打算回来的,我都知道!”小豆子背对着坐下来,望着青山下的刘庄,“是你先背叛我与娘亲的!” 第375页 凤卿尘皱眉,当时,他是想离开的,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回来! 凤卿尘坐在小豆子身旁。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你如今为什么又回来了?想我们了?” 凤卿尘无奈的笑笑,这小子年纪虽小,眼睛却犀利。 “你真的想好了?”小豆子照旧一本正经的望着凤卿尘,“你若是还要走,就现在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凤卿尘觉着这话实在是不应该出自一个三岁孩子的口中。 “在你与娘亲之间,我会选择娘亲!”小豆子十分坚定的说道,“你走了,我会找一个比你更好的新爹爹保护娘亲!” 凤卿尘无奈的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你做得对!” 小豆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甘的问道:“那你还罚我?” 第640章 人情味 凤卿尘扬眉,“你自己试试丹田之气,可丰沛了?” 小豆子暗暗的运功,的确是顺畅很多。 “这段时间你自己练习,差点走火入魔,我只是帮你走回正道而已!”凤卿尘勾唇,这哪里是惩罚?说起惩罚来,怕是小豆子不知道他的手段,很快某个人便知道什么是惩罚! 陈氏一大早就打了一连串的喷嚏,她摸摸发冷的脊背,再瞧瞧一大早就晒死人的阳光,疑惑的问了刘大柱:“我莫不是受了风寒了吧?咋觉着浑身发冷呢!要不然一会儿我去跟妹子要点药来喝!” 刘大柱赶紧说道:“最近这两天你可别去叨叨了,就你那破嘴惹下的事情你还敢去?那妹夫可不是个善茬,看着每日里游手好闲,可是总觉着让人害怕,如果被他知道你挑拨小豆子找新爹……” 刘大柱不敢说下去了,又说道:“你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到底是石头娘,我可不想新娶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烦我!” 陈氏一听这话,摸了鞋底就上前抽打刘大柱,嘴里喊道:“还说没想,娇滴滴的小姑娘都想了,还说没想!” 刘大柱赶紧缩着脖子满院子的跑。 陈氏没敢去刘宅,等着刘大柱去种肉苁蓉了,这才端了几件衣服出门去河边洗衣服,谁知道刚走到河边,就被人挤到了河里,也幸亏那河水不深,只到胸部,她又会狗刨,气喘吁吁的爬到河边,就被人一把捞起来丢上了马车。 陈氏被摔得七荤八素,很快就被车上的两个婆子绑住了手脚来,堵住了嘴巴,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逐渐的远离开刘庄,她一下子害怕起来,没有想到她这种姿色的女人还有人抢,可真是…… 冷九驾着车,一直向东,走了一天一夜,最后来到一个小城镇,就将陈氏抛在了护城河边,临走之时留下一句话:“以后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可要记住了!” 陈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吓得浑身颤抖,等着人走了,这才跳着脚到大路上呼救,有人瞧见了,上前给她解开了手脚上的绳子。 拿下嘴巴里塞着的破布,陈氏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她又累又饿,身上又没有银子,她可怎么办? 不远处的马车上,阿炳无奈的望着冷九:“爷,咱们之前对付着这种嚼舌根的女人,都是拔了她的舌头然后丢进海里喂鱼,可没费这么大的劲儿,丢在这里还要看着她点,生怕她丢了!” 冷九冷哼:“那是以前,这女人死不足惜,但是若是刘大夫查到爷的头上……” 阿炳瞪大眼:“爷就这么怕那个刘兰花?” 冷九不理他,不是怕,是爷变得有人情味了,在他眼里,人有了生命! 陈氏讨了两个馒头吃,终于碰到一支商队去王城,她央求了人家带着她,代价就是给人家烧火做饭洗衣服做杂事。 那商队里面洗衣的婆子正好病了,也就收留了陈氏,陈氏千恩万谢的爬上车,这才朝着王城而去。 第641章 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 陈氏丢了,安易一下子就想到了凤卿尘,立刻去追问凤卿尘。 “没事,死不了!”凤卿尘慵懒的靠在窗前,也不否认,微微一笑,“以后你们全家都会感激我的!” 安易皱眉,这陈氏的嘴巴是很讨厌,再这样下去怕是总有一天会惹出事情来,让凤卿尘教训一下也好,只是万一过火…… “娘子……”突的,凤卿尘眨眨眼睛,向着安易靠过来,他唇色鲜艳迷人,肌肤如玉,青丝黝黑,美的灼目,再加上那可以讨好的表情……安易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沉声喊道:“干什么?” “昨夜里娘子没想我?”凤卿尘幽然一笑,越发趁着那绝世容颜灼灼其华,令人心颤,“我可是十分的想念娘子呢!” 安易赶紧别过眼不再去看,沉声说道:“今日你就去镇子里!” 安易说完,急匆匆的出了房间。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漆黑睫毛下透露出一抹深沉。 他的心已经缓缓打开,他绝对不允许女人还封闭着。行军打仗,他从来没有认输过,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陈氏丢了,刘大柱一开始倒不着急,用他的话说,陈氏那样丑的婆娘,没人要! 但是一日过去了,陈氏没有回来,刘大柱着急了,一晚上坐在门外抽旱烟,呛得嗓子都倒了,一个劲儿的咳嗽。 刘孙氏忍不住的骂:“人丢了,你不去找,蹲在门口抽烟有用?” 第376页 刘大柱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兰花都托了赵捕头去找人了,单青龙也带着兄弟们满镇子找了,他们都找不到,我有啥办法?” 刘孙氏恨声道:“就该让你打光棍,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 刘大柱委屈的呜呜的哭。 刘孙氏无奈,只得央求了村里人到处找,那青山都翻遍了,还是没找到人,到了第三天,陈氏被云之南送了回来。 陈氏跟着那商队到了王城,她记得云之南,就去了城府衙门,云之南趁机就亲自将人送来。 陈氏躲在刘大柱的怀里呜呜的哭,这三天她很是害怕,也受了不少委屈,算是得了个教训。 刘孙氏上前向云之南道谢。 云之南低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责成平安镇这边查清楚,最近几个镇子都有丢失的女人!” 刘孙氏淡淡的点头。 云之南见她接受,便知道她暂时不回离开平安镇,也就笑笑离开。 刘二柱远远的瞧着,上前来问:“娘,您认识城府大人?” 刘孙氏赶紧说道:“不就上次在咱家吃过一顿饭?” 刘二柱摸摸头,他咋觉着刘孙氏跟着城府大人关系不一般呢! 陈氏回来了,安易也就去衙门告诉了赵捕头一声,让他不用再四处找人。 “我也去!”凤卿尘跟着一起出了铺子。 “事情都是你惹得,你还能跟没事人似的!”安易瞪他。 凤卿尘笑笑不说话,两人经过之前经常去的成衣铺子,里面的女掌柜一眼看到凤卿尘就冲了出来,笑眯眯的说:“可是好久不见凤公子了,最近新来几个款式,凤公子要不要来试试?” 凤卿尘扬眉,抬脚就走了进去。 安易冷笑,怪不得要跟着她出来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过如今啊可不是以前! 安易淡笑着,跟着进去。 第642章 谁看谁脸色 凤卿尘挑了两身最贵的来试,安易一个劲儿的说好看,最后结账的时候,安易却不动了。 “拿银子啊!”凤卿尘瞪了安易。 安易笑着斜睨着他。 “好好好,从分成里面扣!”凤卿尘无奈的说道。 “五分利!”安易加了一句。 凤卿尘不理她,拿了衣裳就走,安易只得丢了银子给那女掌柜。 “刚才两身衣服五两银子!”安易追上去,“还有这几日的吃用,花了大约十两银子,我这铺子一个月的分利到你手里也不过二十两银子,才几日就花了一半,你自己算一下!” 凤卿尘笑而不语,女人这计较算计的模样,他还真的有点怀念。 安易跟在凤卿尘后面走,对比起男人的云淡风轻,安易觉着自己有些像跳梁小丑。是,凤卿尘回来的这几日,安易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自己明明挣脱了,为何还要重新跳进来,是因为可怜这男人收留他还是不想得罪冷九背后的广平王? 安易走着,前面的身影站住,安易差一点就撞上。 “我见到一位故人,你先回去!”安易皱眉,抬眸,就听到凤卿尘说道,声音冰冷。 故人?不等安易细问,凤卿尘将新买的衣服塞给安易,转身进了小巷子,迅速的不见。 安易皱眉,不耐的拽了那包袱,却见那包袱里面滑落出一身女装,她一怔,这女装是给她的? 凤卿尘追出去两条街,还是将人追丢。 身后冷九气喘吁吁的跟来,“爷,看清是那个秦子摇?” 凤卿尘点头。 “这秦子摇假扮的杨剑,在江湖中有飞毛腿的称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冷九低声说道,“又让他给跑了!” “他还回来!”凤卿尘沉声说道。 冷九一怔:“他为何出现在平安镇?整个镇国公府都被他牵连,他却无动于衷,如今出现在这平安镇,难道这平安镇有什么他在乎的东西?” 凤卿尘沉吟不语。 冷九也就不再问,只是悄声问道:“爷,刘大夫待你如何?” 凤卿尘冷冷的瞪了冷九一眼,“本王的事情你也敢管了?” 冷九赶紧摆手:“属下哪里敢,属下只是怕爷一激动勒断刘大夫的脖子!” 凤卿尘冷笑:“的确想勒死她!” 冷九瘪瘪嘴,敢吗?如今可是爷看人家刘大夫的脸色呢! “冷九,限你三日之内找到秦子摇的行踪,否则提头来见!”凤卿尘冷声说道。 冷九赶紧跪地领命,心里却一阵阵的叫苦,这个秦子摇轻功卓绝,就连爷都追不上,要他三天找到这人,怕是…… 安易提着包袱沿着河边走,一艘小船停在河边,正在兜售新鲜的莲藕。 安易想起小豆子喜欢吃炸藕,正要上前问价钱,抬眸却见那渔船的船篷之上刻画了一支玉如意。 安易眸色一暗,这玉如意的图案她见过,与在宫里柔妃送给她的一模一样。 “咱们船里还有新鲜的昆布,不知道夫人可喜欢?”那渔家说道。 昆布就是海带,在古代很少人吃这东西,所以比较少见,一般用来入药,有软坚散结,消痰,利水之功能。 安易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随着那渔人进入船舱。 舱内坐着一位黑衣男子,头上戴着苇笠,待安易一上船,那小船就开始划动了,向着河里而去。 第377页 安易倒不着急,缓缓的在船头坐下,抬眸问道:“你是三皇子的人?” 第643章 如意锁 玉如意是三皇子的母妃柔妃送给安易的,所以看到这玉如意的印记,安易理所当然的认为这黑衣人是三皇子的人。 那黑衣人慢慢的解下头上的苇笠来,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大约二十多岁的模样,身材挺拔,眼清耳阔额头饱满,握着苇笠的手指细长,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钟灵毓秀,一瞧就是个聪明人,坐姿端正平稳,给人正派之感,看面相不像是一个坏人。 “我叫做秦子摇,是专门来找你的,安小姐!”那男子低声说道。 安易眸色一暗,秦子摇?这个名字她似乎听到过,秦?难道是镇国公府的人,那位加入了红莲教的? 安易低声笑道:“你似乎是认错人了,我姓刘,叫做刘兰花!” 秦子摇皱眉:“你相信自己只是一个乡下女人吗?你曾经去过龙城,认识三皇子,甚至见过皇后,难道你对你自己的身世就没有怀疑过吗?” 安易笑着说道:“我不知道秦公子错认我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很抱歉,秦公子真的认错人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回去了!” 秦子摇望了一眼岸边,似乎十分的着急,他急切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来,塞在了安易的手里:“这是那把如意锁的钥匙,你一定要打开看一眼!” 安易皱眉,正要说什么,男子一下子就跳入了水中不见。 安易探出身子来,河里早已经不见了秦子摇的身影,河岸之上芦苇丛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安易手中银针一闪,迅速的抵在船家的脖子上,低声吩咐了船家:“赶紧靠岸,不然我要你的命!” 船家应着,小船快速返回回到了岸边。 “夫人,真的与小的没关系,小的真的只是渔家,偶尔在岸边卖点东西,那位好汉给了小的五两银子,雇了小的船,小的真的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那渔家赶紧求饶。 安易手里握着那锦囊,不能久留,沉声说道:“你可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渔家赶紧点头。 安易迅速的上岸消失在人流之中。 回到平安堂,安易关上房门,将锦囊打开,里面是一把金丝打造的钥匙,但是造型却十分的奇特,安易拨弄了半天,总觉着形状不对,最后发现竟然是以天干地支为基础,十二时辰为变化的钥匙,也就是说,这把钥匙随着时辰的变幻形状是不同的,所以就算是找到那把锁,若是不知道时辰,怕是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试,运气背的话,就要一天一夜。 安易皱眉,如意锁,哪把如意锁?安易突然记起那船篷之上如意的印记,她赶紧打开衣箱,从衣箱中拖出一个小箱子。 上次去龙城得到的赏赐都在里面,包括柔妃给她的那把玉如意。 安易仔细的检查了那玉如意,果真在最底部发现了一个小洞,安易尝试了一下,那金丝的钥匙正好插入,但是很明显还是打不开。 这秦子摇为何会给她一把钥匙?而且他是如何知道这玉如意在她手里的?她记得柔妃送给她之时,说是一位好姐妹相赠,这个好姐妹是谁?难道与秦家有什么关系? 第644章 援军 安易看着那锁,再看看那玉如意,她突然觉着似乎进入了一个圈,一个离着当年护国公府真相越来越近的一个圈!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安易迅速的将钥匙与玉如意全都放在箱子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抬眸望向门口。 凤卿尘推门走了进来,一袭青衣,黑发玉颜,一双潋滟美眸盯着安易:“娘子,我回来了!” 安易不看他,将今日买的衣服丢给他:“我要回去了,小豆子下个月要参加童生试,这几日铺子里不忙,我打算多陪他几日!” 凤卿尘笑着问道:“你会四书五经?” 安易一愣,她不会。 “我朝科举基本是儒家经义,以‘四书’文句为题,规定文章格式为八股文,解释释义都有标准,你连繁体字都写不明白,回去怕是也没有用处吧?不如我随你一起回去,亲自教他,保证他取得头名!” 安易摇头:“四书五经有柳夫子,我只负责小豆子的饮食起居就行了!” 凤卿尘眸色一暗,柳淮南,他第一次觉着他布置好的人这么碍事! 安易起身简单收拾了衣服,准备回家住上几日。 凤卿尘望着这陌生的大铺子,这女人莫不是躲着他? 安易的确躲着凤卿尘,哪怕是凤卿尘回到了平安堂,安易也强迫自己习惯依靠自己。 她与凤卿尘终究是不同路的人! 安易回到家才知道柳夫子竟然回了家乡,说是过几日才回来。 “怎么会这样?”安易一愣,眼看着小豆子就要参加童生试,柳淮南平日里并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说是母亲生病,走得急,只留下一封信!”刘孙氏说道,“不过好在十三回来了,十三的学问不比柳夫子差,让十三给小豆子补补课!” 安易一顿,她刚拒绝了凤卿尘,怎么好意思再反悔? “娘亲娘亲,这个边境申索军需的公文判语怎么写?”小豆子举着一篇文章来问。 安易一愣。 “天以澄著、地以靖谧、人极以昭明、何莫由斯道也如何解释?”小豆子又问。 第378页 安易正在思考。 “皇帝制曰:朕惟人君,奉天命以统亿兆而为之主,必先之以咸有乐生,俾遂有其安欲,然后庶几尽父母斯民之任,为无愧焉。如何对?” 安易开始挠头了,一个小小童生试,需要这么难吗? “对曰:窃维陛下当亨泰之交,抚盈成之运,天下皆已大治,四海皆已无虞,而乃拳拳于百姓之未得所为忧!”突的,凤卿尘的声音响起来,他大步进入院子,凤眸斜斜掠过去瞧了安易一眼,“连这都不会?” 安易气急,这古文这么拽,她怎么解?来副人架子,她肯定三下五除二解的比谁都利落! “爹爹,您教我吧!”小豆子上前挽住凤卿尘的手臂。 凤卿尘缓缓的摇摇头,“我回来拿点东西就走,你娘亲不准我留下!” 凤卿尘说完,径直背着手进入房间。 小豆子一愣,着急的拽了安易的衣襟。 刘孙氏也是一副不赞同的表情。 安易气急,这家伙竟然开始拉援军了!但是想到小豆子的学业,她赶紧讪讪的笑着,紧跟着凤卿尘进入房间。 第645章 已经得罪本王了 房间里,凤卿尘在换衣裳。 安易进屋来,低声说道:“你这几日先不用去镇子里!” 凤卿尘转过身来望着她,漆黑凤眸里七分挑衅三分嘲弄,刚刚解开的衣襟袍带松懈,随着转身的动作敞敞落落,漆黑柔腻的发垂着在他的鬓角颈边,露出胸前一片白的妖冶的肌肤。 安易赶紧垂下眼帘,顿时觉着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问道:“大白天的你脱衣服干什么?” 凤卿尘缓缓的坐在床榻上,故意敞着衣袍瞧着她,削薄的唇角带笑,眉梢轻挑,仿佛空气都沾染了香艳,风流转动,“我喜欢!” 安易皱眉:“你回来不就是想赖着不走?” 凤卿尘摇摇头,修长润白的指尖指了指那茶具,“忘记带走它!” 安易憋气,只得说道:“好好好,茶具先不拿了,你先留几天,辅导一下小豆子的课业!” 凤卿尘低眸不语,满头墨似的漆黑长发从耳侧滑下来,挡住他那双迷人的眼睛。 安易瞧那样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坐下来,一抬手:“行,你说条件!” 凤卿尘抬眸,青莲色广袖下白润手指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 安易无奈,只得一步一步的挪过去,坐好。 凤卿尘猛然靠近,隐隐袭来的青莲香气让安易心中一跳,她直觉的想要逃,却被凤卿尘压在了身下。 凤卿尘低头,附唇在她耳边,一下子含住她的耳朵。 安易一愣,浑身一激灵,手中握了银针,正要一下子刺入男人胸膛,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回眸望着女人手里的银针,凤卿尘皱眉:“不是要我出条件?” 安易冷哼:“条件之中可不包括这些!你不要忘记,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次若不是因为冷公子的原因我才不会收留你,你若是再动手动脚……” 安易拼命的隐藏住自己的激动与心跳,话语狠绝。 凤卿尘眸色一暗:“冷公子?” 安易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臂,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的确,是因为冷公子,确切的说是因为冷公子后面的广平王!” 凤卿尘冷笑:“你不会以为讨好了冷九,就能讨好广平王吧?” 安易摇摇头:“我没有想讨好广平王,至少不想得罪他!”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有细密的雨点从窗外飘进来。 凤卿尘淡淡勾起削薄的唇角,瓷白的肌理在雨中艳光逼人,女人,你已经得罪本王了! “小豆子的事情,你若是答应我很感激,若是不答应,我可以另请他人!”安易沉声说道,退了出去,打开门,面前是一片盛开的桂花。 凤卿尘幽幽的叹口气,看来这女人真是不缺钱了,说话硬气很多! 凤卿尘反击没有成功,不过还是留了下来。 安易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满意,晚上做了不少的饭菜,其中有凤卿尘喜欢吃的酥鱼。 凤卿尘兴致却不高,简单吃了一些便与小豆子进屋读书。 距离童生试还有两天。 晚上,安易望着还点着蜡烛的小豆子的房间,她犹豫了一下,亲自下厨给凤卿尘做了糖酥花生, 就当做辅导费了! 此刻房间里,一个棋盘,杀的难分难解的黑白棋子,还有一大一小对望的脸。 “娘亲准你晚上跟她一起睡了?” “没……” “你真笨,亏我这么帮你!” “……” 第646章 换命 终于到了小豆子考试那一日,一大早,安易与凤卿尘一起赶着马车进镇子,送小豆子去考场。 小豆子懒洋洋的躺在车厢里,转眸看了看紧张的安易。 “娘亲,我会考中的!”小豆子懂事的拍了拍安易的手臂。 安易握住了小豆子的手。 站在童生试的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看独自一个人背着偌大书架的小豆子,安易有些后悔。 这考童生试的大多数是十几岁的孩子,像小豆子这么小的,实在是…… “不过两个时辰,也快!”凤卿尘淡声说道。 这才是安易最欣慰的,之前这童生试都要跟乡试似的,应试三天,分为三场,这一次不知道为何朝廷改了制度,童生试只考策论,只有两个时辰,也就是说,到了中午,小豆子就能出考场了! 第379页 时辰到了,小豆子随着人流走进了考场,看着那小小的背影迅速的淹没在人群里,安易正不安着,旁边伸过一只手来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那手温暖,安易犹豫了一下,没有甩开。 陈生九一大早就在考场外面占了个位置,陈肖五将车停在那里,安易就坐在马车里,着急的等待着。 考生进去之后,监考的大人们这才出现。 安易掀起帘幔来看了一眼,就看到云之南与镇府张大人簇拥着一位红色官服的男子前来,那男子身材挺拔,脸白唇红,有着一双桃花眼,一眼看去似乎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贵门子弟,只是…… 安易紧紧的皱眉,猛然起身,这大人印堂发暗,怕是最近有杀身之祸! “怎么?”正躺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凤卿尘觉察到了安易的紧张,缓缓的张开潋滟双眸低声问道。 “那位钦差大人怕是……”安易咬唇,“一会儿怕是不太平!” 凤卿尘起身,透过帘幔望去,待看清安易所说之人,他眸色一暗。 是龙平阳,安陵王唯一的儿子! 虽然已经入秋,可是天气还是炎热,知了不断的叫着,安易在车里坐不住,下去溜达了一趟,再回去车上,就不见了凤卿尘。 安易躺下来,睡了一会儿,突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她心里一惊,难道那监考官真的出事了?那小豆子…… 安易赶紧起身下了马车,就见考场的大门已经打开,云之南与张大人带着侍卫还有衙役出来,抬出一个人来。 由于隔着远,安易看不太清楚,但是紧接着最后走出来的人,安易却看清了。 是那位印堂发黑的钦差大人,可是此刻他被侍卫环卫着,似乎是手臂受伤,但是人还活着! 那死的人是谁? 安易回身赶紧提了药箱上前。 张大人正喊人找大夫,一眼看到安易,赶紧让人让出一条道来。 安易上前,看清了那躺着的人,是一名武将打扮的人,眉心中了一剑。 安易皱眉,这男人浓眉大眼英武无比,虽然眼白较多,黑眼珠娇小,人有些奸诈好色,但是并不是短命之相,为何…… “刘大夫,不是那个,是钦差大人,钦差大人受伤了!”这会儿张大人唤了发呆的安易。 安易赶紧上前查看钦差大人的伤势。 “你……”那安世子一愣,吃惊的望着安易。 第647章 死透了救不了了 安易皱眉,这男人难道认识她?难道又是一个见过安玲珑的? “你好美,想不到这小小的平安镇还有如此美的女大夫!”那安世子笑眯眯的说道,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忍不住有倒抽了一口冷气。 安易皱眉,想不到这男人差点没命,竟然还有闲心调戏民女! 云之南也是满脸的尴尬,他低声说道:“麻烦刘大夫!” 安易点了点头,上前查看了那安世子的伤势。 安世子受的也是箭伤,只是皮肉之伤,上些药吃点消炎药也就好了。 安易迅速的上药包扎。 包扎之时,那安世子一直盯着安易的脸,外人看来,或许觉着色眯眯的,但是安易却觉着那轻佻的目光下另外隐藏了什么。 将伤口包扎好,安易低声说道:“还请大人戒腥荤,戒辛辣,不要饮酒!” 安世子笑眯眯的问道:“刘大夫医术真是高明,刚包扎完倒不觉着痛了。明日刘大夫可愿意去驿站帮本大人换药?” 安易淡声说道:“我是医者,理应如此,况且能为大人治伤,是我的荣幸!” 安世子笑着点点头,让随从给了赏钱,足足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安易淡笑着收了,站到一旁。 此刻赵捕头已经将尸体带走。 安世子不悦的抬眸望向张大人:“张大人,你这平安镇怎么这么不太平?今日若是没有雷都督替本钦差挡了这一下子,怕是……” 在场的各位忍不住对看了一眼,是雷都督要挡的吗?明明是这安世子硬是将雷都督拿来挡了肉垫,只是奇怪的是,雷都督是武将,这安世子是风流成性荒唐至极的世子,那雷都督为何就这般轻易的被他当做了挡箭肉牌? “是下官的错,如今镇子里所有的官兵已经去捉拿那红莲教余孽!”张大人赶紧说道。 安易在旁听着,红莲教余孽,难道是秦子摇? “这几天本世子就住在平安镇,云大人,你也随着本世子一起等着,看看这张大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将人抓住!”安世子冷声说道,突然又朝着安易展颜一笑,“正好让这位美丽的女大夫帮本世子好生的调理一下身子!” 安易淡淡的笑笑,“多谢钦差大人赏识!” 安世子望着安易的眸色之中有着说不出的笑意。 云之南在一旁瞧着,眸色忍不住一暗,他低声说道:“这里太过炎热,安世子刚刚受伤,还是不要暴晒的好,来人,赶紧搀扶着世子去驿站歇息!” 有侍卫前来,上前搀扶安世子。 “本世子伤了胳膊又不是伤了腿,哪里需要人搀扶?”安世子不悦的推开那两个侍卫,笑眯眯的走到安易的面前,“那明天本世子就等着刘大夫了!” 安易点头。 安世子带着人极其嚣张的离去。 第380页 云之南抬眸望着安易,似乎有话要说,却犹豫了一下,径直随着那安世子前去。 张大人也赶紧追上去。 现场只留下赵捕头维持考场秩序。 “赵捕头,我想看一下那位大人的尸身!”安易上前低声说道。 赵捕头一怔,低声问道:“人都死透了,治不了了,还看什么?” 安易笑笑:“就是好奇!” 赵捕头找了一个小衙役带着安易前去。 第648章 这女人果真有钱就变了 义庄里,安易看到了那雷都督的尸身,浑身发青,很明显不只是箭伤这么简单。 安易仔细的研究了这雷都督的面相,断定这雷都督绝对是属于意外横死,本来应该死的是那个安世子! 安易仔细的检查了雷都督的身体,终于在脖颈出发现一根细小的银针。 安易皱眉,看来这银针才是罪魁祸首,是有两拨人要杀那个安世子,还是这安世子先用银针制住雷都督,趁着他没有抵抗能力之时,拉他做了替死鬼? 不管是哪一种,那个安世子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绝对不是个只喜欢惹是生非、风流好色的绣花枕头! 安易出了义庄,看看时辰,小豆子也应该应试结束,她赶紧让陈肖五赶车去了考场外。 考场外,小豆子缠着凤卿尘说着什么,凤卿尘帮小豆子背着书架,一大一小,同样的青衣。 “小公子与老爷长得还真的像!”突的,陈肖五说道。 安易一愣,心里咯噔了一声,陈肖五无意中的话让安易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如果小豆子与凤卿尘长得像,那就说明,小豆子真的有可能是皇家人,小豆子的父亲是五皇子还是三皇子? “娘亲!”小豆子这会儿抬眸望见安易,丢下凤卿尘跑了过来。 安易抱住了小豆子,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打量着他的眉眼。 “娘亲,我答得不错!”小豆子十分的得意,“一定是第一名!” 安易无奈的笑笑,压下自己心里那可怕的想法。 “今天想吃什么?”安易问道,“犒劳你一下!” 小豆子想了想,指了指那天下香。 安易牵着小豆子的手在前面,凤卿尘赶紧追上。 陈肖五自觉的赶着马车自己回医馆。 天下香酒楼里,熊掌柜一见安易前来,立刻笑眯眯的亲自迎了上去,“听闻刘大夫现在都是诰命夫人了,还记得我这小生意?” 安易笑道:“自然记着,只是铺子搬到那边去了,离着这边远了些!” 熊掌柜一边亲自擦着桌子一边说道:“若是刘大夫想吃,让人来说一声,我亲自做好了给您送去就好!” 安易见他这般殷勤,便问道:“权儿的身子好多了?” 熊掌柜赶紧说道:“这一个多月几乎没怎么生病,我夫人欢喜的合不拢嘴,一直念叨着多谢谢你,只是因为你这医馆搬走了,实在碰不上面!对了,今日花菇鸭掌菇绝对不老,山鸡丝燕窝也入味,都给刘大夫上一份,我请客!” 有白吃的饭菜,安易自然不客气,一口答应着。 凤卿尘则转眸望着窗外,突然问道:“我送你的玉钗哪里去了?” 安易一怔,直觉的摸了鬓边,刚想要解释,突然又记起,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放心,这次玉簪没有抵债,在我的首饰盒子里放着呢!如今我那么多首饰,总不能只戴一样,总要按照衣服搭配着来!”安易淡淡的说道。 凤卿尘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那么多的首饰,这女人果真是有钱就变了,想当时连五两银子的玉钗都不舍得买! 第649章 看你招惹回来的男人 吃饱喝足,安易牵着小豆子,小豆子这边牵着凤卿尘,三人在河边树荫里溜达着消食。 护城河的水在这初秋的季节里虽枯竭了一些,但是因为连着大海,蓝色的水流悠悠东流,衬着两岸的宅子隐约重叠,偶尔几只飞鸟翱翔过河面,有着令人神往的幽静清雅。 小豆子抬头,看了看安易又看看凤卿尘,突然将两人的小手向中间一靠,安易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小豆子咯咯的笑着跑到前面去,前面有个随着母亲卖绢花的小姑娘,生生的比小豆子高出一个头来,小豆子却垫着脚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非要人家帮他挑几个绢花。 那卖绢花的妇人见小豆子衣着不凡,倒也耐心,让自家女儿帮着他挑了几只绢花。 小豆子自己付了银子,抬起那圆滚滚的大眼睛来望了那小姑娘:“姐姐最喜欢那一支?” 小姑娘指了那蝴蝶形状的。 小豆子立刻将那绢花塞在了小姑娘的手里:“这绢花送姐姐了!” 那小姐姐十分的欢喜。 安易抬眸望向凤卿尘,甩开他的手,低声问道:“这是你教的?” 凤卿尘皱眉,不屑的扬眉:“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勾搭女人?” “是,都是女人勾搭你!”安易沉声说道,无奈的上前。 小豆子将剩下的绢花全都送给安易。 那卖绢花的妇人不好意思的望着安易,低声要小姑娘将绢花还给小豆子。 安易笑道:“没关系,收下吧!” 那妇人这才安心收下。 走远了,安易问了小豆子:“你为什么送绢花给那小姑娘?” 第381页 小豆子天真的昂着小脑袋:“薛叔叔说的啊,看到喜欢的女人就要送给她首饰,送给她花,送她衣服,她就会高兴的!” 这次轮到凤卿尘吐槽; “看你招惹回来的男人,都是些什么人!” 安易叹口气,这个薛灵乔,不过在她家住了几日就不见人了,想不到还是影响了小豆子! 但是说她招惹回来的男人…… “小豆子,不要学那个人,你是爹爹的儿子,自然应该向着爹爹学习!”凤卿尘上前,将小豆子抱起来。 小豆子点了点头,抱着凤卿尘的脖子咯咯的笑。 安易瞧着,心里竟然暖暖的,如果她不是安玲珑,如果凤十三将来没有九五之尊的面相,或许这样生活下去,做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也好! 小豆子考完试,不管考得如何,刘孙氏都觉着高兴,特地一大早就喊了陈氏来做了一桌子的菜。 柳氏也来了,不过刘孙氏没让她下厨,只是坐着瞧着,这若是以往,陈氏肯定又要叨叨了,这次倒好,嘴巴闭得紧紧的,啥也没敢说。 安易与凤卿尘回来之后,刘孙氏将剩下的几个菜交给安易去做,她扯着小豆子的手问着考试的事情,说到动情处还忍不住抹了眼泪。 “姥姥,你这是怎么了?”小豆子望着刘孙氏,上前伸出小手来给她擦了眼泪。 刘孙氏摇摇头,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小豆子,心里就是说不住的滋味来,或许安易说得对,安易能躲一辈子,这小豆子难道也继续躲着么! 第650章 你们睡一起 饭菜端上桌,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坐了下来。 若是往日,陈氏早就甩开腮帮子吃了,今日却老老实实的坐着,看着刘孙氏动了筷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动筷,还不忘瞧了安易与凤卿尘的脸色。 安易本想与陈氏算账,但是也知道陈氏这一次受了不少苦,因此对于陈氏到处嚼舌根的事情也就没有提。 少了陈氏的聒噪,这顿饭吃的格外的顺心,刘大柱又将家里存着的半坛子酒拿出来,要与凤卿尘喝。 刘孙氏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一会儿搬来另外一坛子酒,低声说道:“这是上次喜宴剩下的,我就埋在了后院中,一直没舍得喝,今日高兴,就拿出来喝了吧!兰花,你也喝点!” 安易一怔,刘孙氏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劝着她饮酒? “今日是小豆子的大喜日子!”刘孙氏说道。 安易忍不住笑道:“娘,您这也太夸张了,只是刚考完试而已,这又喝酒又大喜日子的,好像已经考中了童生似的!” “一定会考中!”凤卿尘淡淡的说道,转眸看了小豆子,“小豆子是状元之才,一个童生试算什么?” 小豆子拼命的点头。 安易瞥了凤卿尘一眼:“好像这科举考试是你家举行的一样,不过今年考试时间缩短,小豆子倒是少受不少罪!” 凤卿尘愉悦的勾唇,淡笑不语。 这考试可不是他家举行的! 此刻平安镇衙门里,安世子要张大人将所有的试卷搬到他的房间。 张大人派人搬过去之后,拉着安世子身边的师爷就攀谈了几句。 “钦差大人要亲自审卷?身子好了?”张大人好奇的问道,说实话按照这位安世子以往的口碑,亲自审卷这事儿有些奇怪。 那师爷轻笑一声:“这次的童生试可与之前不同,听说当今的广平王十分的重视,不但缩短了考试时间而且还责成钦差大人亲自阅卷,为国挑选栋梁!” 张大人一愣:“只是一个小小童生的考试,这离着国之栋梁怕是还早……” “这你就不知道了, 这童生试是入府学的门槛,若是真正有才华的人给阻拦在这府学之外,那朝廷的损失谁能负担的起?”师爷沉声说道。 张大人只得赶紧点头应着,又好奇的问道:“再过半个月就是秋试,这次可是选拔举人的考试,可是比这童生试要重要的多,那这考试时间可有修改?钦差大人是不是还要亲自监考?” 师爷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 张大人想了想,回家之后与张夫人说道:“你瞧好的那几个人,暗中透露一些消息,说不定这考试时间也缩短,只考策论,告诉他们偏重一下!” 张夫人赶紧应着。 这之前,张夫人因为瞧不起洪俊贤一个米铺儿子的身份,就从乡试之中挑出几个身家不错的,这些人若是秋试高中就是张心悦的未来的夫婿,自然马虎不得。 刘宅里,安易在刘孙氏的劝说下喝了几杯酒,这古代的酒度数高,她有些不胜酒力,就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两个赶紧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刘孙氏见安易喝的晕乎,就催了凤卿尘搀扶着安易回房间,又说道:“对了,今晚上老大老二一家全都留下,房间不够,你们就睡一起就行了!” 第651章 我不会碰你 安易虽然喝的晕乎,但是不傻,这刘孙氏话语里什么意思,她算是听得清清楚楚。 凤卿尘斜眸瞧着她,那眸色之中说不清的意味,眸色艳丽奢靡到极致。 安易赶紧起身,想要说什么,却被凤卿尘一把抱了起来。 安易身子一下子被悬空,她忍不住抓紧了凤卿尘的衣襟,冷冷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第382页 “岳母大人都说了,让我回房睡,你还有什么意见?娘子,我瞧你不胜酒力,这路走的踉跄,不如我抱你吧?”凤卿尘扬起傲慢美艳的眉角,低下头来,邪魅的靠近安易,压低了声音说道,与此同时,那抱着安易纤腰收的更紧了些,逼得她整个人都窝在了男人高大健壮的胸膛里。 凤卿尘转身,径直抱着安易出门。 刘孙氏瞧着,眸色一缩,但是想到以后的日子,她还是咬紧了牙。 她知道小姐不是自愿,但是想起这几日总露面的三皇子,找上门的云之南,或许这才是唯一的法子,但愿她没有瞧错人! 刘大柱与刘二柱眼巴巴的望着,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看什么?赶紧吃完收拾了睡觉!”刘孙氏瞪了两个傻儿子一眼,起身说道。 陈氏则羡慕的眨眨眼,这兰花好福气啊,看妹夫这一把力气,若是她家大柱子有这样的力气…… 安易一路挣扎着被凤卿尘抱进了房间,谁知道一进入房间,凤卿尘便将她毫不怜惜的丢在了床上,他慵懒的坐在床边向后靠着床头,弯膝将一只腿撑起来,漆黑睫毛遮着眸底的粼粼柔波盯着她,唇角殷红妖娆勾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安易趴在床上,回眸望着他的表情,瞬间觉着十分的丢人。 自从凤卿尘回来,她刻意的保持距离,对他冷言冷语,没有想到一下子被刘孙氏破了功。 这以前,刘孙氏不是嫌弃这男人矫情、难伺候、游手好闲么,怎么突然转了性? 安易立刻退到床脚,双手挡在胸前沉声说道:“你可别乱来!” 凤卿尘猛然上前,浮光掠过玉白肌肤,眨眼之间,男人那鲜艳殷红的唇,诱惑美丽的眼睛,一下子就怼到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心里一紧,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凤卿尘清晰的看到了她的紧张,他忍不住愉悦的勾唇,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对他没有感觉么,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凤卿尘的艳丽的嘴角一点一点的逼近,安易猛然举起手中的银针来,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臂。 凤卿尘将那银针夺下,冷冷的看了安易一眼,那眸色之中再也没有柔软之色,“你就这么讨厌我?” 安易不说话。 “我不会再碰你!”凤卿尘沉声说道,浑身压抑着一股说不出的怒气,“天色晚了,你休息吧!” 凤卿尘说完,径直转身出去。 安易直觉的抬眸,本想问他这么晚要去哪儿,但是话语还是卡在了喉咙里。 还是不要牵绊太多的好! 外面突然下雨了。 第652章 示弱 薛灵乔最近喜欢上了这御颜堂。 这御颜堂中每日都有不同的美女前来,有弱柳扶风的,有丰满婀娜的,有性子温柔的,还有脾气爆烈的,不管什么样子的,最重要的是这些女人不是他的任务对象,高兴了他就跟她们逗弄两句,不高兴了谁也不理! 白日里薛灵乔留恋花丛,与这些女人说说笑笑嬉闹,到了晚上则潜心研究各种新式武器、各种奇怪的药丸。 这一晚,薛灵乔刚送走了一个难缠的女人,他回到房间,一开门便觉察到了异样,他心里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赶紧将门关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屏风后,恭敬的开口:“爷,您来了?” 屏风后站着一抹身影,窗外的秋雨细细柔柔的飘下来,刚开的桂花纷乱枝头,这大雨夜的,这位大爷来访,不用猜肯定是…… “爷,您被赶出来了?”薛灵乔小心翼翼的问道,随时做好了向后逃命的准备。 犀利的面容转过来,薛灵乔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薛灵乔一眼:“你想死?” 薛灵乔赶紧求饶:“爷,下官也是想帮您呢,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 凤卿尘冷傲的站在那里,许久没动静。 就在薛灵乔要打破沉默的时候,就听凤卿尘说道:“她没有赶本王出来,只是很抗拒本王!” 薛灵乔见他一副与人商量的口吻,立刻胆大起来,扯着凤卿尘的手臂坐下,顺道倒了一杯酒放在凤卿尘的面前。 “爷别急,如果那几招都不行的话那就示弱!”薛灵乔低声说道,“我那小师妹表面上看着柔弱,其实内心十分的强大,再说如今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女人,如今人家是七品孺人,有两个大铺子呢,没有男人也活的很好,所以这样看来爷的作用不大!再加上爷这性格,说实话,若不是这张脸好看,怕是……” 凤卿尘倏忽抬眸,薛灵乔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 “你的意思是要把她打回原形?”凤卿尘突的眨了眨那双潋滟艳丽的眸子。 “……”薛灵乔一顿,“您不怕她将来知道恨您?” “那要如何?”凤卿尘皱眉。 “爷,要示弱,示弱!”薛灵乔无奈的说道,“您想想,之前她收留爷是因为什么?” 凤卿尘沉吟了一下,是因为那个女人误会他得罪了广平王无地可去,但是这种示弱也太过憋屈了吧! “爷,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年爷为了铲除流朱国的探子,什么苦没有受过?若是爷将这次的事情当做任务……”薛灵乔小声建议着,眨眨那双没人的桃花眼,神情十分的阴森,“属下可以帮爷!” 第383页 一刻钟之后,凤卿尘冷冷的抬眸盯着那握着白蛇鞭异常兴奋的薛灵乔,眸色一暗:“你确定不是趁机报复?” 薛灵乔无奈的喊道:“爷,我那小师妹可是我娘的关门弟子,那医术说不定都不在我大哥之下,您这伤若是假的,你觉着能骗得过她?” 第653章 情趣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的确是骗不过! “所以啊,就得动真格的,爷,您得忍着点!”薛灵乔摔着那白蛇鞭呼呼的响。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瞧着他,那冰凉的目光让薛灵乔有些犹豫。 “爷,咱们先说好,您以后可不能公报私仇!”薛灵乔低声说道。 凤卿尘冷笑:“不会!” 薛灵乔怎么有些不信呢! “赶紧的!”凤卿尘催了他。 薛灵乔咬咬牙狠狠心,心里想着,爷啊爷,你也有今天啊! 那白蛇鞭啪的一声甩在凤卿尘的手臂上,凤卿尘的眉头连抬一下都不曾。 “爷……”突的,冷九的声音响起来,两人回眸,就见冷九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一脸绝望的媚歌。 “这这……”冷九也惊呆了,望着凤卿尘上的鞭伤,这若不是情趣,给薛灵乔八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爷,您真是让媚歌太失望了!”媚歌说完,转身呜呜的跑了出去。 冷九赶紧禀报:“爷,那秦子摇露面了,在驿站里见过了云之南,那个爷,你们继续,属下去追媚歌!” 冷九再也顾不上什么,转身赶紧去追媚歌。 薛灵乔唇角哆嗦了两下,低声问道:“这媚歌姑娘,不是回龙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凤卿尘面无表情:“不用你动手了,咱们正好去会会那个秦子摇!” 薛灵乔无奈,他还没打够呢! 此刻平安镇驿站之中,云之南望着面前的黑影沉声说道:“你竟然敢来?你为何要杀安世子?” 黑影沉声说道:“这些年安陵王看着不问政事,其实是广平王最有利的心腹,如果我杀了安世子,安陵王唯一的儿子死了,自然会记恨广平王,等于断了他一臂!” “可是你失手了,说不定已经暴露了身份!”云之南沉声说道,“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先躲一段时间!” “我见到了小姐!”突然,黑影说道。 云之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你去找过她?你疯了?!” “现在我的身份暴露了,我不能再等了!”黑影从那阴影中大步走了出来,烛光照亮了男子明艳的五官,正是那日安易见过面的秦子摇。 云之南沉声说道:“当年已经将她害的如此,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她?她只是个女子啊!” 秦子摇沉声说道:“这种话你应该质问你的父亲!” 云之南咬紧了唇。 “时间来不及了,可能广平王的人已经盯上了我,所以我要尽快说完尽快离开!”秦子摇低声说道,“如意锁已经回到了小姐身边,我又送上钥匙,我很确定总有一天,小姐会发现所有的秘密!” 云之南握紧了手指:“这就是你们的目的?” 秦子摇叹了一口气:“云之南,付出的不只是小姐,还有我们所有的人!那秦家的人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亲人,可是在大事面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镇国公府!” 云之南无话可说了,的确,所有的人都为这件事情付出太多! 第654章 女人惹得多了债也多 秦子摇说完,转身爬上窗户:“还有,一定小心那个龙平阳,他不简单!” 说完,人跳了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云之南皱眉,不简单? 不久,外面竟然传来嘈杂的喊杀声,云之南一愣,就见身边侍卫疾步而来禀报道:“大人,刚才进来了刺客,已经被安世子的侍卫围住了!” 云之南有些紧张,难道是秦子摇? 云之南赶紧出了房门,就见驿站里人头攒动,火把横飞,云之南从来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驿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兵卫,还是这安世子早有准备? “云大人,没事吧?”正想着,对面走来一个红衣的身影,正是龙平阳。 云之南赶紧上前行礼:“多谢世子关心,世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白日里吃了暗亏,到了晚上就警惕了一些,只是本世子没有想到,这刺客真是好大的胆子,白日里没杀死本世子,晚上竟然又来了!他们说看到这侍卫是从云大人那边过来的,本世子担心云大人也像雷都督那般被牵连,所以过来瞧一眼!”龙平阳笑嘻嘻的说道。 云之南眸色一暗,这安世子是在提醒他刺客与他有关吗? “方才我在写字,倒没有听到什么响动,还是安世子的人警惕!”云之南笑着说道,装作很感激的样子,又回头吩咐了身后侍卫,“赶紧去那边瞧瞧,配合安世子的人,赶紧抓住刺客!” 安世子无奈的叹口气:“没有办法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女人惹得多了,自然债也多!” 云之南笑笑,四处望了一眼,看来应该还没有抓到秦子摇才对,但愿秦子摇能顺利脱身! 秦子摇的轻功可以称为江湖第一,但是近日却有些力不从心。 秦子摇回眸望了身后那个青色的身影一眼,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有些慌张。 第384页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轻功为何这么高强? 秦子摇正想着,脚下有些分神,踩着一块不太结实的瓦片,那身子就摇晃了一下,步伐放慢了许多。 一阵劲风从后袭击而来,秦子摇迅速的躲避,险险的躲过那掌风,人却一下子踩空摔了下去。 秦子摇在半空中刚稳住身子,那青衣人已经迅捷而至,一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逼迫在墙壁之上。 秦子摇眸色一暗,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凌厉的对手,当他看清男人面上的玄铁面具之时,心一下子心胆俱裂。 广平王,竟然是广平王! 秦子摇迅速的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朝着广平王的手臂挥去,他本想让广平王松手,好趁机逃脱,却没有想到那男人竟然连避都不避,只是手中更加用力勒住他的脖子。 在秦子摇被勒昏之前,清晰的记着他砍伤了广平王的手臂。 睡到半夜,安易迅速的张开眼睛,她清晰的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桌前黑影里坐着一个人,安易迅速的拿出银针来,就听得那人低声喊道:“是我!” 安易听出是凤卿尘的声音,赶紧起身点灯,触目就是一片血红。 第655章 让你爹歇歇 “这是怎么了?”安易一怔,赶紧上前去给凤卿尘查看伤势,确定只是皮外伤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凤卿尘低声收到:“没事,只是遇到了之前的仇家……” 安易一愣,抬眸问道:“以前的仇家?不会是广平王的人吧?” 凤卿尘抬眸,这走向似乎不对…… “不是,是以前出任务之时得罪的人!”凤卿尘赶紧说道,若是让这女人误会他得罪了广平王,说不定会被她赶出去! “他不知道你住在这里吧?”安易又问道。 凤卿尘有些恼怒,这女人不是应该先关心他的伤势吗? “你若是怕我连累你,我现在就走!”凤卿尘冷着脸,起身说道。 安易坐着没动。 凤卿尘皱眉,心里越发的憋气,抬眸望着她:“你能不能先给我包扎伤口?流了这么多血我能走去哪里?” “已经流的差不多了!”安易淡淡的说道,“这么小的伤口,流着么多血已经是极致了!” 凤卿尘瞪大了眼睛,他故意没有运功收缩血管,为的就是创造这景象触目惊心,想不到竟然被她瞧了出来! 那个秦子摇真没用,让他砍一刀都砍得这么浅! 安易勉为其难的给他包扎好伤口,继续回床上睡觉。 凤卿尘瞧着,心里越发的气闷,偷偷的将薛灵乔在心里骂了一千遍。 破主意! 薛灵乔刚做好一批丸药准备睡觉,突然鼻子痒痒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一怔,看看外面已经停雨的天气,摸了摸手臂,“爷那事儿不会进行的不顺利吧?” 清晨的时候,刘孙氏看着安易做好的面一愣:“小豆子这么小,怎么吃得了这么多面?” 刘孙氏拿了另外一只碗来,盛上,又放上两个荷包蛋,顺手交给小豆子:“给你爹爹送去,昨日里你爹爹怕是辛苦了!” “辛苦什么?”小豆子好奇的问道。 刘孙氏看看日上三竿还没有起来的凤卿尘,低声哄着小豆子:“你爹爹身子受伤了,得吃点好的,记住啊,今日可别缠着他让他教你武功,让他歇歇!” 小豆子赶紧应着,想了想,去拿了家里的备用药,与碗一起端着进了屋。 刘孙氏瞧了,也没有拦着他,心里大石却总算落下一块。 这女人向来如此,只要身子跟了一个男人,这心就会死心塌地的。 只要小姐不再跟那皇家扯上关系,就好! 凤卿尘气闷,一晚上没睡好,早晨安易一早就去了镇子里,小豆子端了个碗进来,里面是粗细均匀的手擀面,上面躺着两个荷包蛋。 “爹爹,这是娘亲特意给你做的!”小豆子将饭碗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爬到床榻上,玩着凤卿尘的那一缕青丝,“爹爹这么晚还不起床,真的受伤了?” 凤卿尘懒懒的看了那一碗面,冷哼了一声。 “爹爹不喜欢娘亲做的面?”小豆子不解的问道。 凤卿尘不说话,想到昨日里他被嫌弃的眼神,那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这是药,娘亲说了,要爹爹乖乖吃饭抹药,还要我今日不要爹爹教武功了!”小豆子见凤卿尘不高兴,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转,笑嘻嘻的说道,“娘亲很关心爹爹呢!” 第656章 天生缺爱 凤卿尘才不信呢,昨晚那样对他,今早上就派小豆子来哄他?当他这么好哄的吗? 一刻钟之后,凤卿尘捧着那碗面一边刺溜刺溜的吃着, 一边望着小豆子:“你再说说,你娘怎么吩咐你的?她真的很关心我?” 小豆子不耐的翻了白眼,这一早上就那几句话,他已经复述了八遍了,一碗面,一瓶药,几句话,瞧这么大人激动成这样,他爹爹是天生缺爱吗?如果被爹爹知道那些话是姥姥说的,面其实是做给他的…… 凤卿尘照旧津津有味的吃着面条。 小豆子突然觉着爹爹好可怜哦! 今日安易要去给那位安世子换药。 到了驿站门口,早就有一位美艳绝伦的丫鬟等着了,那丫鬟胸大腿长肤白貌美,穿一身丹红色的丝薄锦衣,一双眸子媚色斜飞,行走之间那腰肢扭得比醇酒还更醉人。 第385页 陈肖五跟在安易的身后,也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安易随着那丫鬟走进来,一路上见到不少这样绝色的丫鬟,这位安世子还真的是名不虚传呢! 此刻龙平阳正在书房里,安易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瞧着一块墨锭,那墨锭光彩异常,而且散发出香气来,与那些普通墨锭截然不同。 书桌之上摆着一副梅花图,是绘在一方素色的白色锦缎上的,奇怪的是墨色完全没有晕染,可见这锦缎也是不俗。 安易瞧了那副梅花图,倒是对这位安世子有了一些兴趣,一个如此好色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雅兴? 安易在打量那副梅花图,龙平阳则趁机打量了安易。 女人的眉眼精致美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气质相较以前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女人就像是是一握烈烈红梅放进了素淡的雪地里,盛开的绚丽,如今却似亭亭玉立的翠竹,柔软的竹叶带着湿湿露水,一笼青翠,卸去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润物细无声。 “看来安世子的手臂好了!”安易抬起眼眸来,笑着问道。 昨日龙平阳伤的是右手,如今都能用右手作画了。 龙平阳伸出手臂来转动了一下,轻声笑道:“刘大夫的医术的确是高明!” 安易淡笑不语,请了龙平阳坐下来给他换药。 望着安易娴熟的手法,龙平阳若有所思。 “安世子体质特殊,伤口愈合的很快!”安易将换下来的药布收拾起来笑道,“看来明日我不用来了!” “伤好了,你也可以来,我们可以聊天,本世子最喜欢与美女聊天!”龙平阳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安易。 安易笑笑,瞧了瞧站在四周的美貌丫鬟:“安世子这里美女成群,还怕寂寞吗?” 龙平阳无奈的勾唇一笑:“美人在骨不在皮,这些都是一些皮相之美,没什么稀罕,稀罕的是真正美到骨子里的美女,只是可惜……” 龙平阳望着安易淡笑不语。 安易皱眉,这安世子话里有话,他到底要说什么? 这会儿,有侍卫进来,在龙平阳的耳边说了什么,龙平阳神色一变。 第657章 千机堂 见龙平阳有事,安易也就打算趁着这时机告辞。 “云大人怎么可能窝藏红莲教叛贼呢?”龙平阳突然沉声说道。 云大人,云之南?安易心中一动,又慢慢的坐回去。 “现在叛贼已经抓到了,仔细审问过后就知道了!”那侍卫说道。 龙平阳点了点头:“本世子要亲自审问!” 龙平阳转眸,仿佛才意识到安易没有走一般。 安易笑着告辞。 出了驿站,安易有些不安,云之南为什么会与那个秦子摇有牵扯?秦子摇给自己的东西…… 回到医馆,将房门关严了,安易拿出那钥匙来,再次尝试了那如意锁,还是打不开。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秦子摇为什么要给自己?秦子摇与云之南又是什么关系? 安易犹豫了一下,拿了如意锁与钥匙去找了烈琰。 烈琰这几日正消沉着,自从那日见到凤卿尘回来之后,烈琰就一蹶不振,日日的将自己关在房里。 烈晟本来想带着穆颖儿回龙城,但是穆颖儿却不肯离开安易,再加上烈琰这般,烈晟只能推迟回去的行程。 安易前来,烈晟自然高兴,他希望安易能够劝说一下烈琰。 房间里,烈琰看到安易,垂头丧气的背过身子去。 安易无奈,知道如今也无法与烈琰解释,只能先说了正事。 “你可认识这种钥匙?”安易只将钥匙给烈琰瞧。 烈琰瞥了一眼说道:“这种质地应该是千机堂制作出来的钥匙,这千机堂擅长利用天干地支阴阳八卦制造各种稀罕玩意,这种钥匙就是千机堂的特色之一,但是一般都是富贵权势人家用来购买。这种钥匙就算是拿到,但是不知道时辰密码也是打不开。对了,我家也有一把,在我老爹手里,我看到过!” 安易问道:“可能找到千机堂的人?” 烈琰照旧蔫蔫的:“就算是找到千机堂的人,他们也不会告诉你这钥匙的时辰密码,因为他们不会记录,一般做好一把钥匙与锁,都会将图纸销毁,这也是对客户负责!” 安易叹口气,这问了等于没问。 “既然你有了钥匙与锁,打开也只是时间问题,你可以再试试!不过我爹说过,千机堂一般会让客户自己选时辰,如果这主人有特别喜欢的时辰或者是出生时辰什么的……” 烈琰的话一下子提醒了烈琰,这如意锁可能与护国公府有关,或许她回去问问刘孙氏,护国公府里有什么特定喜欢的时辰也说不定。 安易转身就走。 烈琰一愣,上前扯住安易的手臂:“那个凤十三怎么又回来了?这几日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安易却无心与他纠缠这个话题,只是烈琰这一扯,倒是让她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王城的云大人出了什么事!”安易低声说道。 “你与他很熟?”烈琰不悦的瘪嘴,“上次他也在你家……” 安易无奈的笑道:“他也算帮过我!” 烈琰瘪瘪嘴,虽然不情愿可是还是勉为其难的点头。 第386页 第658章 英年早逝 云之南望着四处的牢棂微微的皱眉,这个安世子到底要做什么?他不相信秦子摇会出卖他! 牢门打开,龙平阳一身红衣,青丝披肩,笼着衣袖慢悠悠的晃进来。 “安世子,我是天子门生,更是朝廷命官,安世子这样做似乎太草率了一些!你说那刺客招认是本官指使他,本官要求对峙!”云之南站在牢棂前沉声说道,虽然身处囹圄,浑身的气势却不减。 龙平阳笼着衣袖,邪睨着云之南,那眸中含了一丝说不出的意味,瞧得云之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安世子有话尽管说!”云之南沉声说道,“安世子亲自来着牢里,难不成就是来看本官两眼的吗?” 龙平阳笑笑:“如果我说是呢?” 云之南一愣,不解这龙平阳到底是何意。 龙平阳笑着,转身出去。 云之南眸色一暗,他隐隐的觉着这位安世子似乎是有备而来,难道目的是云家? 龙平阳回到房间,挥退了所有的侍卫,他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走到书架前,拿下一本书来,打开,里面有两个黄表纸剪成的小纸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残破。 那小纸人栩栩如生,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龙平阳望着,眸色一下子变得深沉。 十几年前,龙平阳可不是如今这般风流倜傥的外形,那会儿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胖子。 有一次他随着父亲前去护国公府吊唁,他百无聊赖在院子里逛了逛,却发现院子里两个孩子正在玩纸人,他好奇的跑过去想要一起加入,没有想到那两个孩子却嘲笑他,尤其是那个女孩,竟然一下子将他推到在地上,指着他鼻子骂道:“我才不跟猪玩呢!” 龙平阳那时候虽然长得胖,但是到底是世子身份,没有人敢当面这般的嘲笑他,他望着女孩精致的小脸,还有旁边男孩嚣张的对着他做鬼脸,第一次感受到了伤害,那一天他哭着跑回去,安陵王问了半天他却什么都不说。 从那之后他立志减肥,当他越来越瘦越来越好看的时候,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他却永远记得那个小女孩嘲笑的眼神。 后来那小女孩差点成为太子妃! 龙平阳将那两个纸人放在桌上,慢慢的敲击着,唇角挂着冰冷的笑容。 十几年了,他们两个或许早已经忘记当年的小胖子了吧! 屏风后有一个人影晃动,龙平阳迅速的合上书本,抬眸冷声说道:“出来吧!” 一个白衣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正是刘繁花。 “如今世子可相信我的话了?”刘繁花上前行了礼,优雅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龙平阳点了点头:“若不是你提醒,那日死的人就是本世子了,你的确是救了本世子,只是本世子还是好奇,你如何知道那秦子摇要刺杀本世子?” 刘繁花低眸,因为在前世,她曾经被那个人送去伺候龙平阳,可是却被她无意之中发现这龙平阳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荒唐,那一晚上,他并没有碰她,而是一个人喝酒到天亮,似乎有什么心事。 但是后来他英年早逝,不久就死在了平安镇。 第659章 胃口 本来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谁知道那日为了勾引云之南,她再次见到了龙平阳,这才记起这件事情,她本想勾住云之南,如今云之南不上钩,她只能顺手帮一下龙平阳,也好发展个帮手。 “如果我说我会占卜,世子相信吗?”刘繁花低声说道。 龙平阳扬眉,占卜? 刘繁花柔软的小手交握在胸前,望向半空,高华圣洁:“我曾经受观音点化,能够看到一些人未来的命运!” 龙平阳皱眉:“当真?” 刘繁花笑笑,点点头,“比如安世子,只要安世子躲过这次劫难,以后一定一切顺遂!” 龙平阳冷笑,的确顺遂,就连他惦记了十几年的女人也送到了他的面前。 还有云之南,若不是因为他派人监视云之南,也绝对不会知道云之南竟然与那秦子摇有交情! “你说你叫玉清?”龙平阳望着刘繁花扬眉问道。 刘繁花点了点头。 再过不久,刘繁花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关于刘繁花的一切也会永远的不存在,代替刘繁花的,是一个叫做玉清的女人! “留在本世子的身边如何?”龙平阳上前,雪白的手指轻轻的勾起刘繁花的下颌,轻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收你做本世子的十二夫人!” 刘繁花轻轻的笑起来,清幽温雅:“多谢世子好意,只是可惜玉清志不在此!” 若是世子妃还好,十二夫人……刘繁花想起那门外的那些美艳丫鬟,如果有朝一日她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她就会沦落成为与她们一样的女人! 前一世她以色侍人,这一世,面容只是一个辅助手段。 龙平阳扬眉,他倒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看来十二夫人的身份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刘繁花笑着告退。 刘繁花退下不久,就有侍卫前来敲门。 “进来!”龙平阳沉声喊道。 侍卫进来,一脸凝重:“世子爷,那秦子摇自尽了!” 龙平阳一怔:“死了?” “是趁着守卫不备,给他喂水的时候咬舌自尽了!”侍卫神色紧张,“广平王那边,咱们如何交代?” 第387页 龙平阳眸色一暗:“死了就死了,难道还要本世子再赔出一个秦子摇来不成?” 侍卫不敢说话了,赶紧退了出去。 龙平阳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害怕那个广平王,他却不怕,只有他知道他那点破事! 烈琰终于打听出云之南的消息,尽快去了平安堂。 “说他与刺杀安世子的刺客有所牵连?”安易一愣。 “对,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听说那刺客畏罪自杀了,所以云之南这罪名怕是不好洗清了!”烈琰啧啧的摇摇头,“那安世子就算是个闲散世子,可是到底是皇亲,这罪名怕是……” “安世子早就知道有人要杀他!”安易低声说道。 烈琰一愣:“你说什么?” “雷都督就是被他制住之后拿来当肉盾的,他早就有所准备!”安易已经仔细的问过赵捕头当日的情景,那刺客一出现,安世子就一把拽过雷都督当了肉盾,所以那银针很可能是龙平阳自身所带的暗器。 薛灵乔曾经说过,这安世子早年肥胖,是薛安国用针灸为他减肥,所以他懂针灸一点不奇怪。 第660章 我美吗 “他怎么会提前知道?”烈琰一怔,一下子恍然大悟,“除非他是故意借着这件事情冤枉云之南,只是他堂堂世子,为何要与一个小小五品城府过不去?况且江南云家这些年从来没有在龙城出现过,应该不会得罪了那位安世子才是!” 安易也想不明白,如果不是龙平阳故意陷害,那就是云之南真的与秦子摇有关系,但是就算是有关系,那秦子摇也不像是一个出卖朋友的小人。最让安易觉着奇怪的是,她上次见秦子摇,明明没有横死的面相,相反秦子摇聪敏灵慧,才华过人,是未来难得的将相之才,如今却横死在平安镇。 安易想到了之前横死的雷都督,这两人似乎都是因为那个安世子命运发生了改变! 云之南也会不会…… 安易的手指忍不住敲击了桌子,那是上次云之南敲的密语,是他与安玲珑之间的秘密。 安易直觉的不想让云之南有事! “东家,驿站来人了,说是钦差请您去应诊!”葛掌柜进来禀报。 安易皱眉,她上次明明说过龙平阳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好了,为何还要请她去? 安易提了药箱准备出门,烈琰却紧跟其上。 安易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这个安世子不简单么,我怕你有事,我反正无所事事,我跟着你去一趟就是了!”烈琰说道。 “我有陈氏兄弟!”安易低声说道,怕烈琰掺和进来,万一牵扯到烈家。 “多我一个不多!”烈琰坐在了马车上。 安易无奈,只得让陈生九留下看顾医馆。 马车到了驿站,门卫却只允许安易一个人进入。 “为什么?”烈琰扯着嗓子喊,不愿意了。 “这是咱们世子爷的命令!”那门卫说道,指了指旁边的小屋,“你们两位可以在这里等!” 安易示意烈琰稍安勿躁,她提着药箱随着那美貌侍女走进了院子。 这次那美貌侍女直接将安易带进了安世子的寝房。 安易望着那布置华丽的寝房,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安来。 房间里,龙平阳坐在软塌上,一身紫色的锦袍,袖口和衣领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凸显尊贵身份的精致花纹,散着的青丝如流水一般静静在他身上流淌,墨玉般的深邃双眼,犹如暮春的樱花一般的笑容,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安易上前行礼。 龙平阳缓缓的伸出手来,让安易为他把脉。 安易上前,跪坐在软塌前,伸出手要触上男子的手臂之时,却被他一把握住。 安易皱眉,抬眸,望着龙平阳。 龙平阳紧紧的盯着安易,慢慢的靠近她的脸。 安易皱眉,冷冷的望着他。 当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的时候,龙平阳突然笑了,眼瞳中泛出一抹妖异的红色光泽,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拂上了她的发丝,就像是触碰着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仔细的端详着,轻轻的勾动唇角,低声问道:“我美吗?” 安易越发的疑惑,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美的男人?”龙平阳接着继续问道。 第661章 今晚留下 安易冷冷的扬眉,脆生回答:“不是!” 龙平阳眸色一暗,那眸色中带着一抹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与疯狂:“不是?” “我知道一个男人,他不仅能够令女人神魂颠倒、丧失心智、背叛爹娘、出卖姊妹,而且就算是男人也为他疯狂,那简直不是一张凡人的脸!”安易沉声说道。 “谁?到底是谁?”龙平阳沉声喊道,握着安易的手猛然收紧。 安易强忍了疼痛,低声问道:“你要见他吗?” 龙平阳突然低低的笑起来,几次他的额头都抵在了安易的额头上。 安易冷静的望着龙平阳,似乎在等着他。 “我原以为我变成这样,你会喜欢呢!”龙平阳笑够了,紧紧的盯着安易瞧,“没有想到你还是像十几年前一般,对我不屑一顾!” 安易装作无助的模样:“世子,您怕是认错人了,在这次之前,我只是一个乡下女人,哪里有机会见过世子?” 第388页 “没有见过吗?”龙平阳笑起来,“你以为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从你八岁开始,我可是经常偷看你的,为了方便看你,我甚至在你家隔壁买了一栋宅子!” 安易皱眉,这个男人是喜欢安玲珑成狂的? “不过你从来不知道有个人一直在偷偷的看着你吧?”龙平阳笑起来,“因为你眼里只有那几位皇子,哪里会瞧上我这个不入流的世子,在你眼里,我连那废物三皇子都不如!” 安易低声说道:“世子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龙平阳突然眸光犀利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安易,“当年你如果肯对我伪装一下你的善良,也就不会害得我做了十几年的噩梦!” 安易就不明白了,当年这安玲珑到底怎么伤害这安世子了? 安易一副不解的样子越发的让龙平阳伤心。他的父亲安陵王依附广平王,宁愿做广平王暗处的影子,可是他不愿意,他整日的花天酒地、行事荒唐,这也正应了他父亲的心意,可是他不甘心,就像当年他不甘心因为肥胖被安易嗤笑一样,他想做出个样子来让天下人瞧瞧,但是父王说,这是他的命! 他不信命,尤其在平安镇看到当年将几位皇子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安玲珑竟然假死变成一个乡下妇人的时候,他更是不信命。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咄咄逼人的站在安玲珑的面前,曾经,他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他害怕女子对他的嘲笑,如今他却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龙平阳一把扯住安易,将安易扯向他的怀中,他缓慢的压低了声音:“今日,你就留下陪本世子吧!” 安易眸色一暗,手中银针一闪,迅速的刺向龙平阳,龙平阳抬手,再次握住安易的另外一只手,然后身子一用力前倾,将安易一下子压在了床榻之上。 安易的双手被按住在头顶之上,龙平阳冷沉的笑着,缓缓逼近,但是就在靠近安易的脸之时,却顿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662章 一家老小都要被你牵连 门外响起嘈杂的声音来,龙平阳缓缓地扬眉,低声说道:“来了!” 安易眸色一暗,趁机一脚踹向男人的要害,龙平阳闪避开,也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安易都没有看清来人,就被那人扯了出去,待站稳身子,只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而与此同时,龙平阳已经撞倒在窗下的花瓶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安易眸色一暗,迅速的上前,银针一下子刺中男人的喉咙,龙平阳只是张了张嘴,便吐出一口黑血来昏迷了过去。 安易眸色一暗:“果然如此!” 凤卿尘不解的望着安易:“什么意思?” 安易沉声问道:“这人被蛊虫控制了,他的怨恨与欲望被扩大!” 凤卿尘冷哼:“说到底还是因为有怨恨与欲望,不然……” 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应该是驿站的官兵与侍卫听到了声音赶来了。 安易一把将凤卿尘向外推;“你赶紧走!” 凤卿尘站着不动。 安易用力的推,沉声喝问道:“你想死吗?” “我还没有将这些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凤卿尘低眸望向安易被抓的淤青的手臂,眸色一暗,胸臆之间涌起澎湃的杀意,冷冷的望向龙平阳,“杀了他就行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广平王撑腰吗?”安易无奈的喊道,“你先走,我会想法子的!” 凤卿尘低眸看着推着他不停打转的安易,这女人是关心他吗? “凤卿尘,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男人,如果你被抓了,我一家老小都要被你牵连!”安易见他还不动,直接上脚踹,“我会收拾这个烂摊子,你赶紧!” 凤卿尘终于不情愿的迈动双脚,在外面官兵推开房门之时,翻出了窗子。 安易赶紧扑向龙平阳,也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 “世子爷!”进来几名侍卫团团的将安易围住。 安易赶紧回身指了指那窗外:“刺客跑了,赶紧追!” 那些侍卫一怔,直觉的望向窗外,刚刚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快追!”众人纷纷跃出窗户。 安易迅速的用银针封住龙平阳身上各大穴位,龙平阳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瞪着安易。 “世子如何了?”张大人上前问道。 “暂时不能说话,对了,方才世子要云大人赶紧抓捕刺客!”安易说道。 张大人一愣:“这云大人不是被世子关进监牢了吗?说是这云大人与刺客勾结,那刺客都招了!” “刺客若是招了,今晚出现的人又是谁?”安易沉声问道。 张大人一愣,“或许是两拨……” 安易打断张大人的话:“张大人,那咱们这平安镇当真就太不太平了,这才几日的功夫,就出来两拨刺客要刺杀钦差?” 张大人沉吟不语。 这出来一拨刺客,他都头疼了,更别说两拨!之前的刺客死在了监牢里,这安世子的人似乎十分的为难,如果说是那刺客跑了…… 张大人靠近安易,低声问道:“刚才世子爷可看清了那刺客的脸?” 安易笑笑说道:“方才世子爷被刺客推倒撞到了头,怕是不记得今晚上的事情!” 张大人立刻喊起来:“赶紧的,赶紧去放了云大人,咱们要与云大人一起抓刺客!” 第389页 安易冷冷的勾唇,这张大人还算是上道。 第663章 拉一个垫背的 龙平阳躺在床上只能眨眨眼睛。 云之南望着龙平阳,眸色之中全是担心。 “如果他能说话……”云之南低声说道,“这事早晚得露馅,你又何必搭上自己救我呢?” 安易斜睨着他:“云大人高估了我,我是想要云大人救我!” 云之南一愣。 安易将龙平阳对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反正她相信云之南关于她的身世心里也有数。 “就算是今日不救大人,他醒了也饶不了我,但是若是有大人在,或许有一线生机!”安易低声说道。 她一个小小七品孺人怎么能跟一个世子爷抗衡,拉上个帮手总比自己单打独斗的强。如今她跟云之南在一条船上,要沉大家一起沉! 云之南此刻内心却震动不已,小胖子?他记得那一年去护国公府,他与安玲珑的确是遇到了一个小胖子,玲珑取笑他,那小胖子十分的愤怒,三人差点打起来,难道…… 只是儿时的几句戏言,竟然让人记恨这么久吗? “其实这安世子也是被人利用。”安易低声说道,“曾经安玲珑对他的伤害在他心里埋下了怨恨的种子,后来这种怨恨被人扩大,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现在那蛊毒已经被我逼出来了,但是他醒来我不确定……” 云之南摇摇头:“就算是被人陷害,前提不还是有怨恨吗?只是小时的几句戏言,竟然让他记恨这么久,这人不能留!况且你也说了,他看到了凤十三的脸!” 这才是安易最头疼的,她不知道凤十三为什么会出现,但是在这之前,龙平阳似乎在等一个人! 安易记起龙平阳在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之时曾经说过两个字——来了! 难道他一直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云之南沉声说道:“你放心,你救了我,我自然不会抛下你不管!” 云之南一下子拔出把匕首来,抵在龙平阳的脖子上,“我杀了他!” 安易叹口气,这些男人解决问题的办法怎么就这么一致呢? 龙平阳虽然不能言不能动,但是却将云之南与安易商量的话语全都听到了耳朵里,他艰难的转动眼珠子望向后面的屏风,那屏风后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云之南顺着龙平阳的目光望去,迅速的上前,那屏风之后的人影已经不见。 房门外,安世子的侍卫进来,将龙平阳的床榻团团的围住,云之南已经失去了动手的先机。 安易微微的皱眉。 “刘大夫,咱们世子什么时候能说话?”其中一名黑衣侍卫上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安易。 “要明日!”安易低声说道。 “刘大夫,你若是没有把握,咱们还是找别的大夫瞧瞧吧!”侍卫沉声说道,吩咐了身后的侍卫,那侍卫赶紧离开。 安易也就退到一边去等着。 失去了动手的先机,云之南冷冷的皱眉,却见安易并不慌张,他也就沉静下来。 现在急也没用。 当请的大夫前来的时候,安易忍不住勾了勾唇,是薛灵乔,她怎么就将薛灵乔给忘记了呢? 第664章 怪力乱神 薛灵乔是四品医案,那些侍卫对他自然尊重。 薛灵乔给龙平阳把了脉,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龙平阳就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这安世子撞伤了脑袋,这位刘大夫的银针有引流散淤血的疗效,治疗的十分对症,但是因为安世子的伤势比较重,所以最早也得明日才能言语才能动!”薛灵乔慢吞吞的回身对那些侍卫说道。 听闻薛灵乔也没有法子,那些侍卫这才相信,但是却派人守着龙平阳,等着明日到来。 外间,薛灵乔慢腾腾的收了药箱。 安易上前望着她。 “那肉苁蓉的分成你得多给我两成!”薛灵乔慢悠悠的说道。 “好!”安易笑着答应。 “明日怎么办?”薛灵乔望了望里面。 安易沉吟了一下,“还要你帮忙,现在那些侍卫对我不信任!” 第二天早晨,薛灵乔给龙平阳卸下身上的银针来,亲自给他喂了药。 龙平阳缓缓的张开眼睛,神色有些癫狂。 侍卫赶紧上前围住龙平阳:“世子,您如何?” 龙平阳牙呲目裂,突然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胸口:“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还我命来!” 张大人与在场的侍卫全都愣住,这世子是…… 安易上前,伸出一只手来搭在他的额头,沉声说道:“眉心有跳动,看来是被认识的鬼附身了!” 在场的人全都吓了一跳,鬼附身?再瞧龙平阳那说话粗鲁牙呲目裂的模样,他们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死去的雷都督。 “那刺客要杀的人是你,你却拉着我做了替死鬼,我要杀了你!”龙平阳最后一手勒住自己的脖子,大声的喊着,眼看着局面已经无法控制。 安易迅速的拿了一截红绳上前,捆绑住龙平阳的手指,沉声说道:“雷都督,你已经死了,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打得你魂飞魄散!” 安易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更是相信是那死的雷都督前来缠着龙平阳。 安易抓住龙平阳的手掌,拿出银针迅速的刺在龙千阳的劳宫穴、内关穴、神门穴三穴位,安千阳再次昏迷了过去。 第390页 张大人赶紧上前问道:“刘大夫,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世子为何变成了雷都督?” 安易望了望世子身边的侍卫,低声说道:“事情很明显了!” 张大人忍不住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雷都督的鬼魂都追来了,这安世子谋杀 朝廷命官的罪名…… 那些侍卫也有些慌乱,其中一名侍卫长看起来还算是镇静,站出来沉声说道:“这种怪力乱神之说,真是可笑!” 云之南皱眉:“但是安世子的话语这么清晰,若是传出去怕是会损伤世子清誉!” 安世子近旁侍卫也有些着急,他们朝着云之南行礼:“云大人,如今世子爷昏迷,这事还要您做主!” 云之南沉吟了一下,望向张大人:“不是说那个刺客死在了牢里了?” 张大人一愣,看了看安易,又看了看云之南,无奈的问道:“这刺客到底是死了还是跑了呢?” 安易忍不住低头笑起来,这张大人也是可怜,这一顿折腾,也不知道如何办了! 第665章 抢了别人的命 “刺客跑了又被抓回来,现在死在牢里了,至于那雷都督,是自愿为安世子挡剑,所以这雷都督的鬼魂就算是有,也应该去找那刺客的鬼魂索命!”云之南冷冷的扫过几位侍卫的脸,“你们认为呢?” 几位侍卫看看还在昏迷的龙平阳,他们哪里还敢说什么,赶紧点头。 “那这案子就这么结了,剩下的就要依仗刘大夫与薛医案了,安世子的身子可一定不能有事啊!”云之南情深意切的望向安易与薛灵乔。 安易与薛灵乔忍了笑,点了点头。 那些安世子的亲卫只得也紧张的望向安易与薛灵乔。 傍晚的时候,龙平阳醒了。 龙平阳照旧穿了一身红衣,但是却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脖子上还带着被“雷都督”抓的抓痕。 “咳咳!”龙平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安易端了水上前,龙平阳却不敢接。 “这几日你可是觉着心情烦躁,易怒易冲动?”安易低声问道。 龙平阳没有回答。 “这是逍遥散的粉末,在你房间里的屏风后面找到的!”安易指了指那屏风,“那里面曾经藏了一个人!” 龙平阳抬眸缓缓的望向那屏风。 “你被人控制了!”安易继续说道,“错将我认成你的一位仇人!” “仇人?”龙平阳冷笑,没错,是仇人,一个记了十二年的“仇人!”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刺客死了,我也治好了你的病!”安易继续低声说道,“还有,昨日的事情多亏云大人主持大局!” 龙平阳勾唇笑起来,瞧,这安排的多好啊,他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的,就被这女人几句话轻描淡写的解决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安易望着他的表情,冰冷一笑,缓缓的凑近龙平阳,“当时雷都督死的时候,我去义庄看过,这雷都督的确是少了一魄,所以以后安世子还是小心一些!” 龙平阳迅速的抬眸,冷冷的盯着安易。 安易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若是做了亏心事呢?你抢了雷都督的命,怕是他不会这么轻饶了你的!” 龙平阳的身子猛然颤抖。 安易笑着起身,收拾了药箱走了出去。 大门口,安易看到了烈琰。 “到底怎么回事?昨夜里那么乱,我偷偷的进去瞧了,但是驿站里防守很严密,后来遇到那个姓薛的,他说你没事我这才放心!”烈琰将安易拽着转了一个圈,“你真的没事吧?” 安易摇摇头:“幸亏你没乱闯,昨日里那雷都督的鬼魂回来了,在院子里闹腾,可吓人了!” 烈琰一听,“鬼魂?” 安易点头上了马车。 第二天,关于雷都督鬼魂大闹驿站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平安镇。 “若是真心赴死,怎么会魂魄不安呢?” “是啊,这里面怕是……” ……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听到百姓的议论,眸色一暗赶紧回到了驿站去见了龙平阳。 “让他们议论去吧!”龙平阳抚了抚那脖子上的勒痕,他的确是抢了雷都督的命,而且等的那个人也真的出现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全都被那个叫玉清的女人说中了! 第666章 招魂 薛灵乔在安易回到医馆之前先到了医馆。 “解决了!”薛灵乔低声说道,“但是好像我们低估了刘兰花的能力,或许不用我出言警告,刘兰花也能全身而退!” 薛灵乔将“雷都督”附身龙平阳的事情说了。 “附身?”凤卿尘皱眉。 “不过是让龙平阳喝了点逍遥散,让他产生幻觉罢了!”薛灵乔摆摆手,“不是真的附身!” 凤卿尘沉吟了一下,没有再言语。 薛灵乔犹豫了一下问道:“安世子那边……” “看在安陵王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凤卿尘沉声说道。 薛灵乔赶紧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得凤卿尘突然问道:“当时那龙平阳被附身,云之南在干什么?” 薛灵乔一愣,这一点他倒没有注意。 凤卿尘烦躁的挥挥手,薛灵乔赶紧撤退。 薛灵乔刚走不久,安易一身疲惫的回到了房间,瞥了一眼坐在窗前悠闲读书的凤卿尘一眼,“你倒是是惬意的很,你就不担心那安世子醒来要抓你?” 第391页 凤卿尘斜看她一眼:“你说你能解决的,更何况如果不是你拦着,昨晚我就要了他的命!” 安易顿时无话可说,上前躺在床榻上叹口气,感情她这是白折腾一天一夜,不如人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省事! “脏死了!”凤卿尘嫌弃的看了她身上的衣裳。 一日一夜,那衣裳早就搓成了一团,自然不会干净。 安易却不肯动,她配药招魂,费了不少的力气。 没错,薛灵乔看到的是她配了药,给龙平阳喝了,乱他心神,让他产生幻觉,其实她也做了招魂。 对于灵魂一说,安易以前不愿意接触,她好歹是学了八年的医学院学生,但是这个说法流传了这么多年,科学也无法解释,所以昨晚她尝试着做了招魂,不管如何,效果十分不错! 安易没有想到当年姥姥教给她的招魂诀竟然会这么管用,或许姥姥真的是位隐世高人也说不定! 此刻驿站之中,云之南幽幽的叹口气,摊开手心,那手心之中有一道细小的刀口。 “公子,您破戒了!”黑影中走出一位灰衣男子,正是安福,他望着云之南的手掌低声说道:“若是被老爷知道您违反了云家的禁忌使用了招魂术……” 云之南迅速的合上手掌:“事情紧急,我必须这么做!” 安福垂下眼:“若是被天葵追踪到云家……” 云之南不耐起来:“只是一次小小的招魂,怎么会被他发现?” 安福叹口气,摇摇头。 “而且我不会允许她出任何的差错!”云之南沉声说道,“她也在尝试招魂,但是她的法子与我的不同!姑姑离开云家之时曾经发誓不会再用玄术,她怎么会将玄术传给玲珑呢?” 更何况那招魂的法子不是云家的法子! 安福赶紧说道:“小姐从来没有教过小小姐任何的玄术!其实小小姐她……” 云之南抬望向安福:“怎么了?” “小小姐与以前不同了,有的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以前的小小姐!”安福低声说道。 第667章 讨好广平王 云之南一愣:“你不是说她只是失忆了吗?” 安福沉声说道:“的确因为那药的后遗症,小小姐失忆呆傻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清醒了,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小小姐之前并没有学过医术与玄术!” 云之南记起他爹曾经说过,安玲珑的娘离开云家之时,发誓不再使用玄术,到死的那一天,她都没有泄露出自己会玄术的秘密,这样说来,安玲珑的玄术是跟谁学的? 云之南眸色一暗。 医馆之中,凤卿尘望着累瘫在床榻上的安易,微微的扬眉。 这女人一回来就倒头睡,看来是真累坏了! 她还是不相信他,所以宁可费这么多的力气。 凤卿尘想想自己叱咤战场的这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跑到他前面去愿意为他遮挡风雨。 只是……凤卿尘转眸望着桌上的秘信,到底是谁给他送信引了他前去驿站?看来这个人应该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安易睡了两个时辰,这才爬起来吃东西。 穆颖儿给安易下了一大碗面,安易最后连汤都喝了进去。 “三公子回来说了,昨日情况那么危急,小姐你要小心!”穆颖儿低声说道,“那个安世子以前就总偷看小姐,是小姐说不在意的,不然我早就教训他了!” 安易一愣:“你知道他?” 穆颖儿点头:“他后来搬到府里隔壁,偶尔小姐出门,他总会站在那阁楼上望。说实话,龙城之中对小姐情根深种的世家子弟很多,所以小姐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安易叹口气,这安玲珑看来是惹了不少债啊,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听刘孙氏的隐居山村还来不来得及! 就在安易叹气的时候,陈肖五欢喜的跑了进来。 “这是越发的没规矩了!”穆颖儿不悦的瞪了一眼陈肖五,“小姐的房间,怎么可以乱闯?” 陈肖五又赶紧退了出去,在外面恭敬的禀报道:“夫人,小公子高中了!” 安易一愣,赶紧放下手里的大白瓷碗,小跑着出去。 穆颖儿叹口气,不过一个童生试,有什么好激动的? 穆颖儿慢吞吞的跟着出去。 衙门的布告栏上,贴了七八张纸,上面全是这一届考中的童生名字,安易一抬眼就看到了凤栖梧三个大字,名列第一! 安易望着,老母亲的心都在颤抖。 “如何谢我?”突的,安易的上方响起凤卿尘的声音。 安易抬眸,就见凤卿尘垂眸朝着她笑的招摇。 安易刚要说话,突然被人挤了一下子,安易的身子就向后撞入男人的怀里。 凤卿尘伸出双手来环住安易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安易,将安易护在胸前,任凭后面左右的人如何拥挤,凤卿尘与安易都纹风不动。 就算在人群里,安易对凤卿尘身上的青莲香味还是那么的敏感,再加上被男人环在怀里,身子紧紧的贴着,她的脸就越发的红。 安易推开凤卿尘冲出人堆,这才喘了一口气。 凤卿尘跟着出来:“还没说怎么谢谢我呢?” “我教你怎么讨好广平王好不好?”安易突然说道。 凤卿尘一愣:“为何要讨好他?而且你怎么知道如何讨好他?” 第392页 安易抬眸望着他:“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第668章 亲近 凤十三已经在她这赖了大半个月了,安易听说那广平王的脾气十分不好,若是真的惹恼了他,这凤十三的脑袋怕是不保! “你赶我走?”凤卿尘冷哼了一声,“忘记考试前是怎么求我教小豆子读书了?果真是过河拆桥!” “小豆子如今有了童生资格会上府学,不用你教!”安易淡淡的看他,“你若是真的想离开广平王,那就做的利落一点!” 既然广平王的第一密卫都出手帮他,那广平王怕还是舍不得他! “你到底是想让我回去还是想让我离开?”凤卿尘突然觉着这女人的心思实在是难猜。 安易笑笑,离开与留下,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不过安易很奇怪,难道这些年就没人看出凤十三这面相来?但凡皇上与广平王身边有个玄士,察觉到他身上的真龙之气,这人就活不到现在!或许她可以帮帮他! 有心无相相由心生,有相无心相由心灭,心才是命运的主宰,如果凤十三没有了造反的心思,这面相自然会改变。 小豆子高中头名童生,安易自然没心思再坐诊,也就准备回刘庄。 凤卿尘亦步亦趋的跟着。 安易看他一眼,凤卿尘得意的扬眉:“我是小豆子的授业恩师!” 安易无奈,只得让他上车。 “昨夜你为什么去了驿站?”马车晃着,安易淡淡的问道。 昨夜里那龙平阳难道料到凤卿尘会出现? 凤卿尘正在吃糖酥花生,一个一个的抛在嘴巴里,“你带着烈琰走了,我去捉奸!” 安易差点让口水噎着,捉奸捉到驿站去? 凤卿尘斜眼看她:“是心虚了?” 安易才不信,烈琰一直在门口,他却是出现在驿站里面,而且她昨日里瞧了,驿站里不少的兵马,烈琰进去都差点无法脱身。 但是与凤卿尘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安易也知道,他不愿意说的事情,她也就不再问。 “不过还是谢谢你!”安易想到昨日的凶险叹口气,忍不住摸了摸这张脸。 “到你表达谢意的时候到了,花生没有了!”凤卿尘将花生袋子向安易面前一递。 安易点头:“再给你做!” 凤卿尘这才满意的勾唇,歪靠下身子,很自然的躺在安易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安易皱眉,惊讶的抬着手望着躺在她大腿上的男人。 男人轻轻的闭上眼睛,青衣散开露出里面挺直优美的锁骨,马车外晃动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肌肤如凝玉一般倾城。 安易僵直了身子,对于男人这样自然的亲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车篷晃动,时间在游走,安易终于下定了决心,就在她要将大腿抽回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身面向她,还一把抱住了她的纤腰。 安易一愣,马车突然一颠簸,安易弯身就伏在了男人的侧脸之上,那唇结结实实的印在他的脸额上。 安易慌张的刚要起身,却被男人一个起落就压在了身下。 “这可是你主动的!”凤卿尘戏谑的笑道,红唇在她的耳朵边低吻似的轻笑,突然调皮的轻咬了一下下,将安易的耳垂含在了嘴中。 安易涨红了脸,身子蜷缩在男人的怀里宛如小猫儿一般,娇羞孱弱的让人一口直接吞下去。 第669章 变了 就在凤卿尘打算继续攻城略地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了,小豆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爹爹,娘亲,你们回来了?” 安易一愣,赶紧推开凤卿尘,两人还没坐好的,小豆子就打开了帘幔,自己爬了上来。 安易转眸看一眼,到村头了,小豆子应该是与几个孩子在村头上玩。 “恭喜小公子,贺喜小公子了!”陈肖五忍不住说道。 安易这才记起小豆子高中头名童生的事情,与小豆子说了。 小豆子正襟危坐在马车里,扬起那越发可爱圆润的小脸笑了笑,话语却有些老气横秋:“意料之中,不足挂齿!” 安易忍不住将小豆子抱在怀里亲了亲,一种自豪感满满的涨开在胸臆之间,都没有顾得上与凤卿尘计较刚才的事情。 小豆子得了头名童生的消息在瞬间就在整个刘庄传开了,村人们远远的瞧着那刘宅忍不住低声议论着。 “你说这刘老二家,孤儿寡母的,这突然怎么就发迹了呢,这才半年的功夫,买了大宅子,封了诰命夫人,就连一个三岁的娃都考中了头名童生!听说咱们村里那个徐老头,刚才拿了麻绳要吊死自己个呢,这眼看着五十了,童生还没考中呢,输给一个三岁的娃娃!” “要我说肯定是这原先福家的风水好,你瞧前面的出了大官儿,后面出了头名童生,这以后说不定三元及第呢!” “那村外的荒地如今也被刘老二家包了,那日我瞧着顾干子带着他那瘸腿儿子在那不知道种什么呢,你说说,这一个呆呆傻傻的女人,哪里来的本事?” …… 刘繁花站在人群中,听着这些村民的议论眸色一暗。 她本想拉拢安世子做她的裙下之臣,才会用逍遥散控制住安世子的心智,把他心里的欲望扩大,却被安易发现了端倪,她真是低估了那个女人,竟然连招魂都会,那雷都督的魂魄本来是她用金钗扣住,打算养小鬼的,却被刘兰花招去利用,将云之南也救了出来。 第393页 现在只有一个法子了! 刘繁花转身上了轿子。 刘王氏正瞧着热闹,回头看到刘繁花进了轿子,她赶紧上前拍了那轿门:“繁花啊,你回来了?你这几日去哪里了?怎么也找不到你人?” 刘繁花眸色一暗,沉声说道:“娘,你以后不用找我了!” 刘王氏一愣,就被那轿夫推开,那轿子径直远去了。 刘王氏愣愣的站着,直到那轿子看不见了,这才失魂落魄的回家。 刘富贵早就听说了小豆子中了头名童生的事情,他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冷哼了一声:“不就是个小小童生么,这么多啊的阵仗,让别人瞧了还以为中状元了呢!” 刘富贵一抬眸看到刘王氏回来,不悦的喊道:“有啥好瞧的?又不是你孙子中了童生,赶紧做饭去!” 刘王氏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死老头子,你还说这话,方才我瞧见繁花了,她还说不用咱们去找她,你说她这是啥意思?” 刘富贵顿了顿:“还能啥意思,回她男人那了呗!” 刘王氏愣愣的:“我咋觉着她这次回来好像变了呢!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第670章 670一家人 刘富贵用力的磕了磕那烟袋锅子:“别说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她了,你瞧这日日见的刘兰花,不也变得跟另外一个人似的了吗?” 一说到安易,刘王氏赶紧擦擦眼睛:“那刘兰花是真的不敢认了,如今的穿衣做派哪里像山沟沟里出去的?就是一千金小姐呢!” 刘富贵恨声道:“当时怎么就看走了眼呢!” 若是知道这刘兰花这么出息,他哪里用卖王屠夫那五两银子啊! 刘王氏也叹口气,如今他们两个都老了,折腾不过刘兰花了,原本着指望回来的女儿帮他们打一场翻身仗,却没有想到这刘繁花不但将那一千亩荒地拱手相让,一日日的还不回来,如今又不知道去哪里了!看着刘孙氏儿女满堂,外孙还那么出息,再看看自己这身边…… 今日的确是刘老二家里最热闹的一次,刘孙氏与陈氏打下手,安易主勺,至少做了十几个菜,满满的摆上桌。 柳氏这几日吐得轻了,也赶紧去烧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刘家的男人呢,刘大柱带着刘二柱、陈氏兄弟蹲在屋檐下,尝试着那旱烟。 “咳咳!”陈肖五与陈生九不是龙津王朝的人,没有见识过这东西,忍不住好奇抽了两口,呛得直咳嗽。 刘大柱嘿嘿的笑,举起来望了望不远处背着手观赏那葡萄藤的凤卿尘,“妹夫,你试试不?” 凤卿尘连理会都不曾。 刘二柱低声说道:“人家才不稀罕你这东西!” 刘大柱将大烟杆子收了,突然说道:“要不然咱们来玩踢鞋比赛,谁丢的最远谁就赢了,可以指定一个人让他背,绕着这院子一圈,如何?” 刘二柱自然响应。 陈氏兄弟反正闲着没事也答应。 凤卿尘还在琢磨那葡萄,连回头都不曾。 “妹夫,你别瞧了,等晚上吃了饭我给你摘下来让你尝尝,那葡萄能吃了!”刘大柱鼓足勇气上前扯了凤卿尘过来,“咱们要玩踢鞋子,你加入不?”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望着刘大柱抓着他的衣袖,刘大柱讪讪的笑着松开。 刘二柱与陈氏兄弟也全都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刘大柱欢喜起来,赶紧去拿了滑石,用力的在地上画了线。 “爹,我跟小豆子当见证!”石头见有好戏瞧,扯着小豆子来瞧。 刘大柱正要两娃滚蛋,但是一看到小豆子那故作深沉的面容,顿时无话可说了。 这中了童生进了府学,再考中那就是秀才老爷了,见了县官都不用跪的,刘大柱可不敢招惹。 凤卿尘淡淡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凤卿尘都答应了,其余三人更不敢多说什么,小石头与小豆子就当了见证。 第一个丢的是刘大柱,这玩意儿他从小玩到大,是行家,那鞋子一下子就被刷出去八丈远。 刘二柱鼓掌,第二个上场,没有刘大柱的远。 陈氏兄弟到底是外国人,不懂这玩意儿,方向都没有甩对,惹得小豆子与石头哈哈的笑。 凤卿尘将鞋子半勾在脚上,站在了滑石线旁。 安易正端了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忍不住一愣,这凤十三啥时候有这兴致了? 安易放下菜,也站到了一边观看。 凤卿尘抬眸瞧了安易一眼:“我若是赢了大哥,你就得背我!” 第671章 龙运 安易笑了笑:“行啊!” 凤卿尘认真的掂量了一下脚上的鞋子,朝着前面丢了出去。 鞋子准确无误的踢向前,超出刘大柱的那只鞋子好远。 但是凤卿尘也因为太过用力,那身子踉跄了一下,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安易忍不住笑起来。 凤卿尘穿着白色亵袜的脚垫在另外一只脚上,得意的望着安易:“你刚才可是答应的!” 安易豪不做作的上前,伏腰在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犹豫了一下,半个身子伏在上面,但是因为腿太长,就算是安易用力扯起他来,他的一双腿也耷拉在地上。 第394页 安易就那样背着他向前拖。 “行了行了!”凤卿尘无奈,只得摆摆手,从安易的身上下来。 这会儿刘石头已经赶紧将刘大柱与凤卿尘的鞋子都找了回来。 凤卿尘扶着安易的肩膀,穿上鞋子。 刘孙氏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望着院子里笑的和气的一家人,心里暖洋洋的。 她别的不求,这样的日子越多越好! 饭菜摆上,各人找地方坐下,就连陈氏兄弟与两个孩子也上了桌。 刘孙氏端起酒杯来,先朝着凤卿尘端起来。 凤卿尘也举起杯来。 “小豆子这事儿,我得多谢谢十三,若是没有十三,小豆子的学问不能这么好。十三,这杯酒我先干了!”刘孙氏说着,一饮而尽。 凤卿尘得意的抬眸看了安易一眼,也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有刘孙氏带头,刘大柱与刘二柱又多想喝两杯,也就轮着来与凤卿尘喝酒,凤卿尘今日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来者不拒。 安易一边默默的吃着菜,望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倒也有些感慨,这样一家也很好! 此刻流朱国桃花坞,日晷上的铃铛突然响起来,正在闭目养神的天葵一怔,抬眸望去,当他仔细的推算之后,雪白的面皮上,一双吊角眼发出精光,他等了三十年,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吗? * “去舞阳?”流画陌一愣,他刚刚升任神机营将军,还没有等施展开,去舞阳干什么? “为了一个家族一个人,只要这世上有这个家族,有那个人,你就不可能一统五国!”天葵沉声说道。 流画陌犹豫了一下:“师父,一统五国似乎太过遥远了!” 他常年流落在外,现在最盼望的是得到父皇与母妃的宠爱,如今他终于得到父皇重用,还没有做出一点成绩,怎么舍得离开? “你可信为师?”天葵冷声问道。 流画陌犹豫了一下,从小,他能依靠的只有天葵,自然最信任的也是天葵。 “那就跟随为师去舞阳,不出一年,为师保你坐上这流朱国太子之位!”天葵沉声说道,如今他不得不泄露天机,但是若要流画陌留在这里,半年之后的事情,会影响到他的龙运! 流画陌抬眸望着天葵坚决的态度,他只得点点头。 第二日,流画陌请辞神机营将军一职,自愿前往与龙津王朝接壤的舞阳城戍守边关。与此同时,国师天葵以为流皇祈福为名,也离开了皇城。 第672章 离乱之象 赵显可是太子恩师,朝中不少官员都与他有交情,安陵王此举让朝里人看不清之时又纷纷自危。 赵显的背后是太子与德妃娘娘,安陵王的背后是谁,朝里人却看不清,直到安世子身子不好,被人从平安镇送回,有消息透露出来,那些人是皇叔广平王的人。 皇叔广平王一直不干涉几位皇子的事情,如今却掺和到太子傅的事情中来,让这件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 平安镇护城河的河面上,薛元乔一边垂竿钓鱼,一边与他说了龙城的事情。 “那安世子的胆子实在是不小,竟然故意将消息散播出去,如今您与安陵王的关系怕是藏不住了!”薛元乔低声说道。 凤卿尘懒懒的坐在船头,缓缓的伸出几根雪白的、细腻修长的指头,垂到船下,从那水中捞起一朵被碰伤的白莲花,淡淡的说道:“本王倒小瞧了他!” “您念及当年安陵王对您的援手之恩,但是现在看来……”薛灵乔叹口气。 凤卿尘抬眸,潋滟凤眸中是望尽天涯的寂寞和陌上花开的孤单,“如今四公陨落,看来本王是该提前退休了!” 薛灵乔一怔,他抬眸,低声问道:“王爷怀疑这件事情与皇上有关?” 凤卿尘冷笑,他为那个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那个人怎么能够放心就这么让他离开?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似乎太早了一些。 是什么让他如此迫不及待了? “你要走?”安易有些吃惊的望着凤卿尘。 “怎么,舍不得我?”凤卿尘瞥过去。 安易顿了一下,问道:“还回来吗?” 凤卿尘轻笑:“你可愿意我回来?” 安易盯着他脸,这男人一向隐藏的深,她看不出他的情绪,但是却隐隐的觉着这次离开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这男人九五之尊的面相越发的明显了。 “你不是打算离开广平王吗?”安易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为什么不能彻彻底底的离开他?” 这次换凤卿尘不回答。 安易的心突然动了一下,有了一种冲动,她抬眸认真的望着凤卿尘:“可以不回去吗?” 凤卿尘抬起眼眸来望着安易,青衣黑发,修眉凤眸,“等我回来!” 安易有些失望的垂下眉眼,他还是要走! 凤卿尘临走之前将薛灵乔喊来:“你既然愿意留在这里,那就暂时留下吧,你大哥那边,本王会安排!” 薛灵乔面色一变:“你可是不放心她们娘两个?” 凤卿尘点了点头,抬眸看了看天,那个人曾经说过,紫微隐匿,正曜黯淡,辅曜四散,是离乱之象啊,接下来的几年,怕是不太平! 第673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房间里,小豆子背着小手站在凤卿尘的面前,瞪着圆圆滚滚的大眼睛,小嘴巴嘟起来,十分不悦的望着凤卿尘,“爹爹又要走?” 第395页 凤卿尘将一个包袱丢在小豆子的面前:“这是给你的!” 小豆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子厚厚的银票还有一块玄铁令牌。 小豆子叹口气:“看来短期内你是不打算回来了!” “可能!”凤卿尘微微一笑,“所以这些银子给你,你帮我好好的看着你娘!” 小豆子将那玄铁令牌拿在手里把玩,小嘴巴嘟了嘟:“我还是那句话,在我心里我娘亲最重要!” 凤卿尘伸出手来,拨乱了小豆子的头发:“我自然知道!” 小豆子这才心安理得的将东西全都收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快走吧,既然早晚要走就赶紧走!” 凤卿尘唇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小子也不知道随谁,翻脸比翻书还快,竟然开始赶人了! 第二天,凤卿尘就以有要事在身离开,刘孙氏与刘大柱等人挽留也没用。 凤卿尘走那日,安易根本就没有出门,只是坐在房间里发呆。 小豆子亲自将凤卿尘送到村口,直到凤卿尘的马车看不见了,这才慢吞吞的回来,老气横秋的背着手进了安易的房间。 安易正坐在床前发呆,见小豆子进来赶紧回神。 小豆子板着一张脸,坐在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抬眸看着他。 自从小豆子考中了头名童生之后,这行事作风竟然有了一种老学究派,衬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脸就越发的可爱。 “娘亲,爹爹走了!”小豆子说道。 安易点点头,不想在孩子面前泄露过多的情绪。 “娘亲,我想见云叔叔!”小豆子突然盯着安易认真的说道。 安易哪里有心情,低声说道:“小豆子,你去看书吧!” “我都看完了!”小豆子眨眨眼睛,“所以想跟云叔叔要一些书看,云叔叔那里的书,别处可是买不到!” 安易叹口气,也好,有点事儿干总比胡思乱想的强。 刘孙氏听闻安易要带着小豆子去镇子里,也高兴,这凤卿尘一走,刘孙氏也怕安易又胡思乱想,小豆子跟着她,起码分点神。 安易带着小豆子去了镇子,没有想到云之南早就等着了。 “听闻小豆子要上府学,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云之南一身蓝色,正襟危坐在安易的面前,谈吐之间有世家子弟的气势与阅历,“府学里的林夫子是十八年的举人,学问渊博,最重要的是为人正直,你可以放心!” 安易没有想到云之南竟然会惦记着小豆子上府学的事情,也就赶紧道谢。 “这段时日我会暂时住在平安镇,你若是有为难之处尽管找我!”云之南又说道。 安易淡声说道:“不必麻烦云大人了!” 云之南伸出手来,亲昵的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我与小豆子一见如故,说不上麻烦!” “叔叔答应我的书可带来了?”小豆子笑眯眯的抬眸问道。 云之南点头,直觉的看了安易一眼:“只是那书放在驿站了,你若是想看可以随我去看!” 安易皱眉,朝着小豆子期盼的小脸摇摇头。 “娘亲,我想去看看!”小豆子指了指陈肖五,“可以让五叔保护我!” 第674章 小豆子偷学玄术 安易坚定的摇头,那驿站之中人太多,再加上她不愿意小豆子与云之南多多的接触。 小豆子只好叹口气作罢。 有病人来,安易去给人瞧病。 小豆子朝着云之南眨眨眼睛,指了指后门。 云之南立刻明白,上前与安易告辞。 来了一个急腹症的病人,情况十分的危及,搞不好要手术,安易顾不上云之南,只是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云之南从正门出来,转过巷子溜达着去了后院。 后门口,小豆子探出脑袋来,露着一个小酒窝,朝着云之南咯咯的笑。 云之南伸出手来牵着小豆子离开了医馆。 两刻钟之后,驿站,云之南的书房里,小豆子小小的身子站在当中,举眸望着四壁的藏书高兴的点点头:“云叔叔果真没有失信!” 云之南从最高排拿下一本书来,打开,里面全是道法,他示意小豆子瞧瞧,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小豆子瞧了,奶声奶气的说道:“这是十二黄黑道吉时诀,青龙黄道,明堂黄,天刑黑,天德黄,白虎黑,玉堂黄……意为青龙为黄道,明堂为黄道,朱雀为黑道,金匮为黄道……” 云之南瞪大了眼睛,上次他去刘宅,只是无意之中与小豆子说了几句话,竟然被他发现小豆子对玄术有种特别的领悟,所以就顺手送了几本玄门入门的书,想不过短短几日过去,这本祖传的奇门遁甲之书,普通人学习玄术十几年都可能看不懂,这孩子只是看了两页,竟然能说出其中精华。 云之南迅速的找了几本书放在小豆子的面前,他看看时辰说道:“一个时辰之后我来,我要一道敕水咒。” 所谓敕水咒,是玄门符咒第一,得北方壬癸水,病者天之,百病消除,邪鬼吞之,化成粉碎。 小豆子点了点头。 将房门关上,云之南觉着自己有些操之过急,这孩子对玄术是有天分,但是只是一个时辰就让他画出普通人学习五年才能学成的敕水咒,怕是有些为难他。 但是话已经说出来,若是再收回来就有些难堪了,云之南也就去批阅公文,反正到时候他若是学不会,他再教就是了! 第396页 云家祖训,玄术传男不传女,小豆子既然身上有云家的血统,教习云家玄术也是应当,相信祖父也不会怪他! 云之南一边想着,一边背负着手前去办公。 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侍卫前来禀报:“大人,您那书房里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您快去瞧瞧去吧!” 云之南一愣,赶紧前去,到了近前,却不准侍卫靠近。 房间里,小豆子面前摆了一地的符咒,头顶不远处还有雷声轰轰。 云之南赶紧上前,抬手将那符咒摘下来。 看着乱七八糟的书房,云之南十分的想发火,但是看到手里的极品五雷符之后,一下子愣住。 这五雷符他学习十年,才会画一种普通的,想不到短短一个时辰,这小豆子竟然能画出一张极品五雷符来,幸亏他来得快,不然这符咒能将这驿站的房顶给劈了! 第675章 玄术天才 云之南按下噗通噗通的心跳,不敢置信的望着一脸做错了事情的小豆子。 “这都是你画的?”云之南再次确认。 小豆子点点头。 云之南的手都颤抖了,云家沉寂了这三十年,终于要出一个玄术天才了! 最重要的是,是男,不是女,若是女子,怕就是个祸害! 云之南上前紧紧的抱住小豆子:“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你娘亲,以后府学那边你只上一上午,下午跟我学玄术,但是这驿站不能住了,我会尽快安排地方!” 小豆子点点头,抬眸望着云之南:“我若是学会了,能保护娘亲吗?” 云之南点头:“当然能!” 小豆子咯咯的笑起来。 那急腹症的病人手术一做就是两个时辰,就算有薛安与薛灵乔两人帮忙,安易也累的够呛。 换洗好衣服躺到房间里,安易这才记起小豆子已经一上午没动静了,正要喊了陈肖五去瞧瞧,就见小豆子端着一份点心进来,笑眯眯的说道:“娘亲,你饿了吧?这是颖儿姨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先吃点,一会儿吃饭!” 安易的确是饿了,伸出手来吃了点心,顺口问道:“上午你跟谁玩了?这衣服上怎么这么多水?” 小豆子笑道:“在院子里玩了,没事,晚上颖儿姨说会给我洗的!” 安易扬眉,这小豆子倒是自来熟,今日第一次见穆颖儿,就这么熟悉了? 安易太累了,也没有细想,吃了点糕点,饭也没吃,就歇了个午觉。 那急腹症的病人还在危险期,晚上她还要值班看护,看来她得买几个丫鬟做护士了! 凤卿尘走后的这几天,安易每日里都很忙,买丫鬟的事情也顾不上,最后是烈琰帮她找了四个丫鬟送来。 那四个丫鬟一字的排开,高矮胖瘦倒是各有特色,安易瞧到第四个丫鬟,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那丫鬟虽然瘦弱,但是眼明心清,而且走路之时步法特别稳,再看她身量、体态,基本可以确定,这女子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低! 只是有一点安易奇怪的是,这女子面相之中虽然带着富贵,但是却让唇上的一颗朱砂痣破坏。 应该是家道中落! 安易问了那个丫鬟:“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奴婢叫做阿炑,火木炑!” 炑?安易笑着问道:“看来你是五行水旺缺火!” 那丫鬟一愣,点了点头说道:“是!” “我倒喜欢这个丫头,就留下她在内宅伺候吧,其余的去医馆帮忙!”安易说道。 那个叫做阿炑的丫鬟赶紧道谢。 安易带着阿炑去找穆颖儿:“你还是多忙忙镖局的事情,毕竟你如今是二夫人,整日里在我这忙活实在是不像话,时日长了,二公子难免有意见。这小孩叫做阿炑,与你姓氏同音,也是缘分,以后换她照顾我的起居就好!” 穆颖儿还是有些失落,但是这几日她总觉着累,偶尔还犯恶心,她怀疑自己有了身孕,也的确不能太忙碌,找个人伺候小姐也是应当。 穆颖儿正要说话,忍不住又干呕起来。 第676章 有孕 安易赶紧给她把脉,这一把脉忍不住笑道:“以后你想做我也不能让你做了,你还是赶紧养着身子吧!” “真的有了?”穆颖儿小脸羞红,眸光中忍不住有嗔怪之意,她明明要烈晟小心一些的,她还想帮帮小姐,不想这么快拖家带口,可是这…… “孩子既然来了,与你就是缘分!”安易知道她放心不下这医馆,笑道,“如今阿炑来了,你放心便是!” 穆颖儿起身,朝着阿炑一拜。 阿炑一愣,赶紧还礼:“夫人,您这是……” “以后我家小姐就拜托给你了!”穆颖儿上前握住阿炑的手说道。 阿炑忍不住眼圈一红,她自从被卖进烟花之地,过的就是非人的生活,若不是因为懂得武功,怕是清白早就毁了。 因为阿炑实在是不听话,那烟花之地的妈妈也实在受不住了,这才将她发卖了,阿炑像一个牲口一般,在奴隶市场上被人挑挑拣拣,全都因为她个性刚烈被嫌弃,卖出去几次都被送回来。如今穆颖儿拉着她的手,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似的将安易交托给她,她感受到了尊重与关爱。 阿炑立刻跪在了穆颖儿与安易的面前:“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阿炑的主子,阿炑一定尽心忠诚!” 第397页 安易赶紧上前将阿炑搀扶起来,将她暂时安置在穆颖儿住的房间里。 安易此举,也是为了让穆颖儿打消再回来住的念头,希望她能尽心的与烈晟发展她的小家。 几日之后,穆颖儿来与安易商量,说是过几日要回龙城。因为她有了身孕,自然要回去养胎,不然肚子大了不好再走动。 安易嘱咐她一定小心,虽然秦家的事情解决了,但是那烈家老大还有那位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灯。 “老爷愿意我与二公子在一起,我对他们已经十分的感激,我会忍让的!”穆颖儿说道。 安易却宁可不愿穆颖儿回去,这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转一圈,起码在平安镇,有她照顾着。 烈晟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之前他催着穆颖儿回家,如今却不着急了,几日之后说是改了行程,会暂时住在平安镇,安易这才放心。 日子慢慢的过,转眼到了八月十五,阖家团圆的日子,因为一个病号,安易却忙到很晚,最后实在是回不去刘庄,只能一个人在医馆里过八月十五。 就在安易要葛掌柜关铺子的时候,一个红色身影一闪而入,正是烈琰。 “你来!”烈琰拉着安易就走。 “干什么去?”安易甩开他的手。 烈琰不足为惧,指了指后面:“你随我来就是,我可是准备了好几日的!” 安易无奈,只能随着他前去。 秋风轻抚,月色荡漾,波光潋滟,安易随着烈琰来到一处小桥上,就见小桥两侧悬了精巧的红灯笼,映着那桥下河水美丽,晶莹,风吹枝条,灯光轻晃,美到极致。 河水中心有一碧色琉璃亭,亭中灯光迷离,人影绰动,丝乐声声入耳。 烈琰指了那小船,要安易与她一起乘船。 安易有些累,正要拒绝,就见河岸之上缓步走来一男子,朗声笑道:“想不到中秋赏月竟然遇到二位,可真是有缘!” 第677章 远近 那男子一件素白色的锦衣,袖口和衣摆下面拿金线绣着纷扬的花瓣和蔓古的青藤,外面罩了一件通体透明白净的镂纱衣,纸扇轻摇,说不出的俊美高雅,正是云之南。 云之南望着安易,眸光中带着一抹笑意,眸色亮如漆玉,似夜里的月光,“既然烈公子已经安排了,刘大夫还是不要辜负了他的好意,顺便我也沾点光!” 烈琰不悦:“云大人想要游船,这底下多少人巴着安排,不用蹭本公子的吧?” 云之南挥了挥那扇子呵呵笑道:“我这一个小小城府,哪里有什么人巴结?倒是烈三公子,如今掌管着江南那边水路,说起来,我云家做生意还要依靠烈三公子呢,是我巴着您才是!” 烈琰也不客气:“既然如此,那就应该识个眼色,中秋佳节,云大人不与亲朋饮宴欢聚,到这里来掺和什么?” 云之南叹了一口气:“本大人一个人在外为官,哪里有亲人?别人都一家团圆,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受,本想沿着河边走一走,散散心,却被这河中亭子的音乐吸引了心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奏乐的可是最近颇负盛名的王二娘?我可是仰慕她很久了!” 烈琰只顾甩钱请人奏乐,哪里知道请的是谁,见云之南将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再不甘愿,总不能守着安易两个大男人打起来吧,最后只得冷着脸让云之南上了船。 烈琰本想与安易二人世界,就没有请船夫,这样一来,安易与云之南在船舱里面对面坐着,他一个人在船头划船,倒成了多余的! 安易抬眸望了云之南一眼,不知道这个时候云之南为何在这里。 云之南合了纸扇笑道:“是真的仰慕那王二娘的乐声!” 安易也懒得管他,仔细的听起那乐声来,的确是十分悦耳。 秋风徐徐,波光粼粼,再配上那音乐,让安易忙碌了一天的身心也就彻底的放松下来。 船刚要靠岸,云之南突然伸出手来拦住安易:“我还想坐船,不知道刘大夫可愿意再陪陪我?” 烈琰一听,暴脾气立刻上来了:“你没坐够我可摇够了,你小子白坐白听还没够了是吧?” 云之南看了一眼那水中亭子,无奈的摇摇头,只得上岸来。 安易觉着云之南神情有异,也就抬眸打量了那水中亭子一眼,那亭子里坐着一位红衣女子,挽着繁琐的芙蓉归云髻,斜插了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白玉流苏,朱唇轻点,腰间还挂着金饰白玉凤凰佩件,在高贵明艳的同时却又不失娇美妖娆,果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这样的美人儿还会一手好乐器,怪不得会成为各位公子竞相追捧的对象,就连云之南也没有免俗。 安易上了岸,在一旁坐下,云之南竟然放着中间好好的位置不坐,竟然在更靠外的地方坐下。 烈琰停了船,见云之南自觉的坐在角落里,心情多少愉悦了一些。起码这云之南还懂些礼仪。 “兰花,靠近些,我听闻这乐师不但会弹曲儿还会跳舞,离着近了看的清楚!”烈琰凑到安易面前低声说道,还有些嫉妒的量了量他与云之南距离安易的远近。 第678章 傀儡符 离着那乐师远近倒无所谓,只是她方才坐的靠外了一些,云之南坐在她旁边,眼看着就要落到水里了,她也就直觉的向里面挪了挪,。 第398页 云之南一下子伸出手来,握住安易的衣袖,朝着她摇了摇头。 烈琰瞧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云之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之南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却又有顾虑,他想了想,这才慢慢的松开安易的衣袖。 烈琰拉着安易去了中间。 安易回眸看了云之南一眼,波光潋滟中,他一直盯着那王二娘瞧。 安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仔细瞧,却发现这王二娘有些奇怪。 这王二娘穿着一身红衣,的确是国色天香,可是那脸色却苍白的有些骇人,那轻点的朱唇也有些奇怪,让她一下子觉着这妆容似从相识。 陪葬的童女!安易一怔,突然起身,也就在此刻,那王二娘猛然一甩衣袖就朝着安易而来,一双涂了红蔻的手,一下子就掐在了安易的脖子上。 安易身子一趔趄,若不是外边有云之南挡着,安易就摔下河去。 安易眸色一暗,手里银针一挥,刺向女人的眉心,那眉心之中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是被人故意点上去的,而且这王二娘行动之时步履僵硬,安易怀疑她中了傀儡符。 现代的时候,安易曾经听姥姥说起过这样一件事,正牌妻子被小三下了傀儡符,就是小三让正牌妻子做什么,那妻子就做什么,最后被男人厌弃离婚。 如今这傀儡符是用来杀人! 安易银针刺入那王二娘的眉心之中,解除了符咒,那王二娘眼神一下子涣散就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烈琰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将王二娘一脚揣在地上,上前急急的问道,“兰花,你没事吧?” 安易摇摇头:“我没事!” 云之南啧啧的摇摇头,抬眸望向烈琰:“烈三公子,这王二娘不会是你相好吧?怎么突然要攻击刘大夫呢?是嫉妒还是道德的沦丧?” 烈琰涨红脸,这乐师是他找来的,如今出了事,自然是他的责任,但是他真的不认识这个王二娘,若不是云之南说出这个名字,他可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 “不管烈琰的事情,这个人是被人操控了!”安易上前,在王二娘的衣领下果真找到了黑色的符咒。 “这是?”烈琰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将符咒画在身上的。 “这是傀儡符,这人的道行不浅!”安易皱眉。 以前流朱国的人是用蛊毒控制人,如今改用符咒,这手段是越来越升级了! 只是云之南似乎一开始就发觉了! 安易回眸看了一眼云之南,云之南则在与烈琰较劲,两个人互瞪着对方。 安易叹口气,难道是她想多了? 解除了符咒之后,王二娘这才幽幽醒转,她倒是自己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听烈琰质问完,立刻就跪在了地上喊冤:“烈三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又不认识这位夫人,我为什么要杀她呢?” 第679章 短命夭折 “我问你,你接了烈三公子这活计之后,可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你?”安易问道。 王二娘跪在地上想了好久,突然说道:“那日在乐坊,烈三公子走了之后,又进来一位要请奴家唱堂会,因为我已经拿了烈三公子的定钱,就拒绝了,那公子有些不情愿,推搡了奴家几把,这之后的事情,奴家就记不清楚了!” “你可会画画?或者你能说出那男子的相貌特征吗?”安易赶紧让烈琰准备了纸笔。 王二娘的乐坊一直附庸风雅,有才子佳人听得诗兴大发,偶尔会用到纸笔,所以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 那王二娘不会画,安易只得按照她表述的,画了一幅画像,花完王二娘却说不像。 “这就是按照你说的画的,或者你再瞧一眼,哪里不像?从眼睛到嘴巴,还有脸型,我们一一的调试!”安易说道,十分的有耐心。 王二娘摇摇头:“这眼睛鼻子单个拿出来很像,脸型也像,但是这比例不对,那人眉毛短,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大,一打眼看上去有点像……” “大马猴?”烈琰突然说道。 王二娘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安易重新调节了比例,那王二娘一瞧立刻就喊道:“对对对,就是他!” 云之南与烈琰都凑上去查看,那白纸之上是一个长相似大嘴猴的中年男人,二十五岁左右。 “这人不是平安镇人!”烈琰低声说道,“或者是离开很久最近才回到平安镇的!”。 烈家镖局做的是开门的买卖,每到一个地方就是熟悉码头,这镇子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烈家却是摸得门儿清。 王二娘点头:“烈三公子说得对,他的确掺杂了外地口音!” 云之南望着那人的长相,低声说道:“这人的长相让人觉着十分的不舒服!” 安易也看出了问题所在,依据王二娘所说,这人如果真的长成这样,是绝对不会活不过十五岁的,这人的长相是典型的短命夭折之相! “他的确是长这样的!”王二娘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知道为何,安易一下子想到了看不出过去与未来的刘繁花,如今又出来一个早应该就夭折短命的男人,这些人…… 就算是王二娘不承认,烈琰自然不肯放过王二娘,他静心策划许久的,不但没让安易欢喜,还差点要安易丢了性命,他自然是不甘心,一上岸就让赵捕头将王二娘带走了。 第399页 这一折腾,安易本来就操劳了一天,这会儿更是没有心绪了,也就准备回家。 烈琰暗暗的推了云之南一把,殷勤的要送安易回家。 安易赶紧摆摆手,她有些头疼,不想再与烈琰周旋,也就要求自己回去。 眼巴巴的望着安易的背影,烈琰面上全是委屈。 这边,云之南望着烈琰,一扫刚才的温和,暗黑的眼底,有种云雾在缭绕。 “烈三公子,我如果是你,就想法子找到那个男人!”云之南淡声说道。 “人我自然会找,不用你操心!”烈琰沉声说道。 “不如我们比赛如何?”云之南勾了勾唇,“看谁先找到!” “比就比,谁怕你?”烈琰冷哼了一声。 云之南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面带倨傲,转身离开。 第680章 逆天改命 烈琰从那日之后就一直在找那个“大马猴”,但是这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之后,烈琰带着人几乎将平安镇翻过来了,而且到处贴满了悬赏告示,也没有找到人。 云之南嘴上说比赛,其实一直按兵不动,一直冷眼瞧着烈琰折腾,直到烈琰打草惊蛇的差不多,这一天的傍晚,才直接带人去了平安镇外的野树林,抓了一对老夫妇回来。 那对老夫妇承认那长相似“大马猴”的男人是他们的儿子,但是他们中间间隔十年多没有见面,确切的说,从十几年前那“大马猴”从山上摔下来,摔得血呼啦眼看着活不成之后,那“大马猴”就消失不见了,前一段时间才回家一趟。 “大人啊,咱们是真的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呢!”那老猎户颤巍巍的哭着说道,“本来以为这儿子已经死了,谁知道突然回来,倒是放下几两银子,可是谁知道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云之南知道这两人说的不是谎话,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走这两人,也就将两人暂时关在了大牢中,等着那“大马猴”上勾。 两日之后,这“大马猴”终于熬不住前来接来劫囚,被云之南抓住。 监牢里,云之南仔细的看过“大马猴”的面相,忍不住扬眉。 这人的确是被人改过命,只是逆天改命这种事情,除非万不得已不做,因为会伤及施术者根本,更何况这这“大马猴”不富不贵,这改命之人为何要帮他?除非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试验品! “这个你可认识?”云之南将那日从王二娘身上誊抄下来的傀儡符给“大马猴”看。 “大马猴”立刻摇头。 “那瞧都没瞧就摇头?”云之南冷笑,“这傀儡符画的不错,但是绝对不是出自你手,说吧,你是受谁指使?或者为你改命的人是谁?” “大马猴”一愣,似乎有些惊讶云之南竟然知道他改命之事,但是还是紧闭着嘴巴不肯说。 “不管你肯不肯说,如今你行使厌胜之术谋害她人性命,人证物证都在看,你无法辩驳!也是,那个人没告诉你,你这命虽然改过一次,也只能延长十三年?这年限快到了吧?我瞧着这牢狱里的日子就是你最后的日子了!”云之南突然冷笑着说道。 “大马猴”一愣,脖子上的青筋一下子就绷了出来,“你……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只有十三年,怎么可能……” 从跌落悬崖到如今,正好已经十三年! “你也不想想,这十几年都不准你回家,为何突然派你回来?那个人可说过要你何时回去?”云之南笑着问道。 “大马猴”一下子愣住,那人的确没有告诉他归期,只要他想法子杀掉一个人! 见“大马猴”有所松动了,云之南继续乘胜追击:“如今你已经是枚弃子了!” “大马猴”一下子激动起来:“不可能,不可能,师父这么多年待我一直很好,怎么会……” “大马猴”一下子捂住了心脏,身子慢慢的倒落在地上。 第681章 以命换命 云之南眸色一暗,赶紧上前,从怀里取出一个符咒来,贴在他的身上,慢慢的,那“大马猴”的呼吸这才顺畅。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可以保你再活几年,也可以在你那年迈的双亲面前尽孝!”云之南沉声说道。 “大马猴”刚才遭受了噬心之苦,如今早已经相信云之南的那番说辞,一把抓住云之南的手臂说道:“我说,我都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师父叫什么名字,我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我在那山上住着,他只是偶尔出现,偶尔传授给我一些道法,但是禁止我下山,这一次他让我下山杀一个叫做刘兰花的,给了我几道符,其中一个就是傀儡符!!” “那你如何找到的王二娘?”云之南继续追问。 “我回来在街上偶遇王二娘,就倾心与她,所以偶尔在她乐坊对面的茶楼偷偷看他,那日我看到烈三公子进了乐坊,因为我知道烈三公子与那刘兰花相识,也就进去多问了一句,果真那烈三公子是为了与刘兰花一起赏月才请的王二娘,所以我就动了心思……”“大马猴”说完,一把抓住云之南的衣袖,“我都说了,剩下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云之南抬脸望向外面,“大马猴”一愣,顺着那目光望去,就见牢棂外站着一个女人,正是他要杀的刘兰花。 “大马猴”吓了一跳,直觉的再次呼吸困难,一把抓住云之南喊道:“符咒,我要符咒,我要活下去!” 第400页 云之南将帖在他脸上的符咒一把扯了下来,沉声说道:“这是刚才的傀儡符,我随便贴上去的,不过是为了诈你罢了,这改命续命的活儿,我可不会做!你会吗?” 云之南最后这句话是转眸问牢棂外的安易的。 那个“大马猴”眼巴巴的望向安易。 安易沉声说道:“这十三年本来就是你白得的,还想要贪心要的更多,不可能!” “大马猴”心如刀割,趴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慢慢的再也没有了动静。 “可惜两位老人家!”云之南叹了一口气,“十几年来只见了儿子一面,这一面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怕还是以命换命!”安易低声说道,“只是奇怪的是,我只是一个乡下小大夫,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云之南眸色一闪, 似乎若有所思。 安易望向云之南:“云大人是如何找到‘大马猴’的父母的?” 云之南笑道:“烈三公子几乎将整个平安镇都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大马猴’的线索,当时说这人又是外地口音,说明这人一定没有住在城内,再加上这几日我又重新审问了王二娘,王二娘曾经在那男人的身上闻到过皮毛的味道,所以本大人就猜想是猎户,果不其然……” “云大人倒是观察入微!”安易说道。 “在官场也破过几起案子,这点洞察力还是有的,只是可惜线索还是断了!”云之南叹口气,“这以后你可要小心些!” 第682章 洪府异样 安易自然知道小心,只是她不知道这要杀她的人,是不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从钟离皇后的青龙镇到安世子,再到这傀儡符,安易总觉着有个人一直在她身边打转。 第二天,大病号都出院了,安易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之前向她求诊的洪员外前来了,只是这一次,洪员外一改之前儒雅的模样,眼窝深陷,胡子拉茬,仿佛大病一场似的,一进门身子摇晃了一下,就差点昏倒。 “这是怎么了?”安易赶紧让陈肖五将人扶着坐下。 “刘大师救命啊!”洪员外喘了一口气,呼救。 洪府,安易望着那盛大的门楣微微的皱眉,这洪府内的确有一股说不出的煞气。 “我那夫人已经病了几人了,每天晚上都说胡话,说有人踢她的肚子,我不放心,一夜一夜的守着不睡觉,可是我守了十几日,真的没有见到人啊,可是夫人的肚子上的确有淤青,这几日夫人说,觉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死了,可是吓坏了我!”洪员外吃了安易给开的药,暂时休息了一下,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安易走到半路,一下子站住,瞧了瞧旁边一个外墙用粉色帘幔罩起来的院子问道:“这是谁住的院子?” “是小女兰儿的,以前她是与我们住在一起的,这不是夫人怀了身孕,她才四岁,我怕她有时候闹腾伤着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让她带着奶娘搬到这偏院来, 她喜欢粉色,这院子围墙上就都用这种帘幔罩了起来,遮阴又好看!”洪员外说道。 安易点点头,走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那偏院一眼,总觉着被粉色帘幔笼罩的院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洪夫人消瘦的只剩下微微鼓起的肚子了,连着半个月没睡好觉,眼圈也乌青,她见到安易,那眼泪就哗哗的向下掉。 “洪夫人莫要担心,我来为洪夫人把脉!”安易上前安慰了她,为她把脉。 脉象的确是有些问题,洪夫人的孩子发育迟缓,再加上洪夫人睡不好吃不好,人消瘦成这样,营养跟不上,若是再来迟几日,这孩子怕是保不住! 洪员外一听如此严重,忍不住有些后悔,早知道他早就应该去请安易来瞧。 安易给洪夫人开了一些营养与安神的药,打算给洪夫人再做个详细的检查,并且晚上许诺会守在洪家,瞧瞧晚上洪夫人的反应。 “我有个儿子叫做凤栖梧,如今随着我住在医馆,若是我晚上不能回去,还要麻烦洪员外将我的儿子接来!”安易不放心小豆子晚上一个人住在医馆,就与洪员外商量,让陈肖五去接小豆子来洪府来。 “正好小女年纪与风公子年纪相当,两个小娃娃能作伴也好!”洪员外说道,让一个嬷嬷随着陈肖五前去,接了小豆子来洪府暂住一晚上。 小豆子这是第一次随着安易出去瞧病,自然感觉十分的新奇,将自己心爱的玩意儿打包在包袱里,随着陈肖五就到了洪府。 小豆子站在洪府外,望着那洪府突然摇摇头,不肯进去了。 第683章 害怕 陈肖五还以为小豆子怕生,耐心的蹲下身子解释:“小公子,夫人就在里面呢,要不然属下背着小公子进去?” 小豆子摇摇头:“这府里阴气太重了,怕是有坏东西!” 陈肖五一愣,抬眸尴尬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洪家派出的那个嬷嬷,低声说道:“小公子,是洪夫人生病了,这不夫人正在帮着洪夫人治疗么,要不然咱们等着,让这位嬷嬷进去喊了夫人亲自接您进去?” 小豆子眨眨眼睛望着陈肖五:“你说娘亲在里面?” 陈肖五点头。 小豆子就立刻有些着急起来:“这东西很凶,很厉害,我担心娘亲,我进去!” 第401页 小豆子急急的跃上那台阶,因为着急,那小腿都不够倒腾的。 陈肖五赶紧上前抱起小豆子。 小豆子捂着自己的眼睛,趴在陈肖五的怀里进了那洪府的大门。 因为安易还在忙着,那嬷嬷就先带着陈肖五与小豆子去了别苑,安排两人住下。 小豆子走到偏院门口又停住了,就在陈肖五以为小豆子又不想进去的时候,小豆子却自己爬上那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陈肖五与那嬷嬷赶紧在后面跟着。 小豆子迈着两根胖嘟嘟的小腿进了偏院,眨巴了大眼睛四处的瞧了一眼,然后就盯着院子里一棵大石榴树不动了。 那婆子看了看那石榴树上又大又红的果子,以为是小豆子馋了,心里忍不住嘲笑了一番,果真是外面的野孩子,上不得台面! 嬷嬷见小豆子一直盯着那树瞧,也就不情愿的上前去摘了一个,拿给小豆子说道:“小公子是想吃果子吗?” 小豆子摇了摇头,而是转到了石榴树后。 石榴树后躲着一个梳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小脸,只是可惜两眼无光,呆呆的望着小豆子。 小豆子皱皱眉,回身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包袱里扒拉了半天,摸出一把糖酥花生来,放在那小女孩的手心里:“我给你花生吃,我娘亲亲手炒的,可好吃了!” 那嬷嬷见自己好心摘了果子,小豆子竟然不吃,因此就有些不悦,正要说什么,上前一下子看到那小女孩,忍不住喊道:“哎呀小姐,这大凉的天您不在屋里,在这里躲着干什么?” 那小女孩不说话,只是害怕的缩了自己的双肩。 “你是不是害怕?”小豆子站在小女孩的面前,虽然比小女孩小了一岁,矮了一些,可是还是尽力的踮着脚尖,像个小大人似的问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 “小姐,您怕什么呢?鲁嬷嬷哪里去了?”那嬷嬷喊着,一会儿就见房间里出来一个嬷嬷,脸上还有睡痕,应该是刚刚睡醒的模样,一眼看见小女孩躲在外面,就有些不高兴,沉声问道:“小姐,您怎么又乱跑出来?不是与老奴一起在屋里睡午觉吗?” “我不睡,我害怕!”小女孩喊着,竟然伸出手来,紧紧的扯住了小豆子的衣襟。 第684章 怪物 带领陈肖五与小豆子进来的那个嬷嬷,是洪夫人的贴身嬷嬷,是出嫁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这行事作风身份自然是在这些嬷嬷们之上,于是冷着脸问道:“鲁嬷嬷,你陪着小姐睡觉,小姐没睡着的,你倒是睡得香,你这是想被发卖出去吗?” 鲁嬷嬷心里害怕,双腿一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徐嬷嬷,老奴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躺下就着,这小姐跑出来我真的是不知道,老奴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因为房间里有吓人的怪物,小姐姐才睡不着的!”小豆子突然抬起头来,望着那训人的徐嬷嬷说道。 徐嬷嬷一愣,脸上有些不悦,她抬眸看了一眼陈肖五说道:“这位大兄弟,您二位虽说是咱们洪家请来的客人,但是也不能随便说胡话啊,您说这怪物不怪物的,本来咱们小姐就胆子小,再听您家公子这话,万一吓着了,这事儿老奴可担待不起!” 陈肖五正要说话,小豆子就抬手指了指那宅子说道:“就是有怪物,那怪物我瞧见了!” 那洪兰儿吓得躲在小豆子的身后,也点了点头。 徐嬷嬷越发的不高兴起来,这事儿自然不能就这么放着,要禀报夫人老爷才是,不然万一小姐被这个野小子吓出什么好歹来…… 洪员外正在门外焦急的等着,里面安易在给洪夫人做仔细的检查,听闻徐嬷嬷那话,他忍不住一愣。 洪员外是这平安镇的老住户,这平安堂的名声他也是打听了许久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信任安易,如果是孩子说胡话,可是这个孩子可不简单,是三岁就中了童生的,未来不可限量,怎么可能说胡话吓他的女儿呢? 洪员外觉着不对劲,仿佛自从这洪兰儿分出去偏院之后,这宅子就不安生了,难道真的跟那个偏院有关? 洪员外带着徐嬷嬷前去。 到了偏院,洪兰儿正在跟小豆子玩呢,两人面前的青石板上摆满了小玩意儿,有石头块,还有九连环,糖果什么的。 洪兰儿小脸上全是笑容,但是在看到洪员外的时候,那笑容却一下子消失了,低着头就不说话了。 洪员外上前蹲在洪兰儿的面前,伸出手来,想要握住洪兰儿的小手,却被她挣扎着跑开。 洪兰儿很明显在躲着洪员外。 “兰儿,你这是怎么了?”洪员外着急的问道,“我是爹爹啊!” “爹爹跟娘亲不要我了!”洪兰儿躲在一旁,小小声的说着,十分可怜。 洪员外一愣,这些日子他只顾着洪夫人的身子,把洪兰儿安置在这边,难道让她误会了? 小豆子眨了眨眼,望着洪员外:“你是兰儿的爹爹?” 洪员外点了点头,打量了小豆子一眼,小孩子看起来很小,一身青色衣袍贴花领子,腰带上缀着红犀牛皮穗,目清神秀,眉眼虽然稚嫩,但是说话办事却跟小大人似的,的确不像是随便胡咧咧的孩子。 “你说这宅子里有怪物?”洪员外问道。 第402页 小豆子眨了眨眼睛,“我已经帮你抓住了!” 洪员外一愣,抓住了? 小豆子点点头,从身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娃娃来,放在洪员外的面前,指了指说道:“就是他,他她在作怪害你们一家呢!” 第685章 游魂 洪员外一愣,这布娃娃一拿出来,他就觉着浑身不舒服,仿佛寒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这布娃娃是个扎着大高马尾的帅小伙,身上却穿着一件有些老气的团福绸缎的长衫,洪员外瞧的时间长了,突然看到那娃娃咧嘴朝他笑了一下,竟然露出里面血红的嘴唇来,洪员外顿时觉着头重脚轻,又差点晕过去。 洪员外被搀扶着进去坐好,小豆子也被请到了主宾位上坐着。 “这位凤公子,这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洪员外抚着脑袋,再也不敢去看那蹲在桌子上的布娃娃,恭敬的问道。 小豆子见他害怕,也就伸出手来,朝着那布娃娃的脑袋拍了一下子,“啊啊!”突地,洪员外仿佛听到了小孩子的惨叫声,就见那布娃娃竟然趴在地上,朝着小豆子磕头求饶。 小豆子不悦的喊道:“说了不准吓人了!” 那布娃娃乖乖的点点头,黑线做的眉毛耷拉着,垂头丧气的,这会儿还瞧着有些可爱。 “这是游魂娃娃,在这个娃娃的心里种了你们一家的生辰八字与头发,是专门用来刑克你们一家的,不过现在没事了,那放在里面的生辰八字的纸条已经被我烧了,现在他就是一个小游魂,伤害不到你们的!”小豆子说道。 “小豆子好厉害!”站在一边的洪兰儿突然拍拍手笑道,悄悄的上前挪了两步,悄咪咪的站在了小豆子身边。 洪员外皱眉,抬眸望向鲁嬷嬷:“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鲁嬷嬷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回禀老爷,这东西是潘山院二夫人拿来的,说是江南那边的织工绣制的,可值钱了,是送给小姐的礼物!” “二夫人?”洪员外眸色一暗,这二夫人是他弟弟的媳妇,他只有一个弟弟,但是这个弟弟却不成器,三次下场,连个童生都没有考上,做生意也不是那个材料,平时一直靠他救济,平日里对他还算是尊重,他的妻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喊二老爷与二夫人来!”洪员外沉声说道。 鲁嬷嬷赶紧前去。 徐嬷嬷本想请了洪员外来做主,却没有想到洪员外竟然相信了一个孩子的话,万一错怪了二老爷与二夫人,这不是让家庭不睦吗?徐嬷嬷想着,忍不住暗暗的瞪了小豆子一眼。 小豆子瞧着徐嬷嬷,突然问道:“这位奶奶,您是不是几次嫁人都没嫁成?” 徐嬷嬷一愣,她不过四十,被小豆子喊奶奶实在是喊老了,又被一个孩子问这么私密的话,她的脸色就不好看,忍不住沉声说道:“小孩子真没礼貌,这个问题是你该问的?” 小豆子叹口气:“奶奶今年还是赶紧嫁人的好,不然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徐嬷嬷一愣,她脸色一下子涨红了。 这位徐嬷嬷年轻时候的确差点嫁人,但是不知道为啥,阴差阳错的就耽误了!最近她跟府里的一个管事打的火热,这事儿倒想着与夫人老爷好好的说说,但是最近府里不太平,这事儿就耽搁了,这几日她觉着那管事对她不够热情,经常跟外院一个粗实丫头眉来眼去的,她正着急着…… 第686章 小豆子的生意 小豆子又翻了半天,从包里摸出一些朱砂纸来,在上面画了半天,然后拿给徐嬷嬷:“诺,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很快就能嫁出去了,但是我要十两银子!” 徐嬷嬷一愣,十两银子?这可是她这么些年所有的积蓄啊,就买一道小孩子画的符咒? “你不是正好有十两银子?”小豆子又追加了一句。 徐嬷嬷一下子额头冒汗了,这孩子是怎么知道她有十两银子的?这可是为奴三十年攒下的老本…… “不要算了!”小豆子就要将符咒收起来。 “我要!”徐嬷嬷咬咬牙,又加了一句,“若是不管用……” “不管用你去找我娘再将银子要回去呗!”小豆子昂着小脑袋笑道,“但是还有一样,你得改改这目中无人的毛病,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徐嬷嬷一下子涨红脸,她怎么感觉这小子是拐着弯骂她呢! 小豆子这边做着生意,那边洪家的二老爷与二夫人也就到了。 看到那个放在桌子上的布娃娃,二夫人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紧紧的挨着二老爷向着洪员外行礼。 这位二老爷神色萎靡,看起来比洪员外都要老成,一抱拳之后,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又打量了坐在主宾位子上的小豆子一眼,不悦的问道:“大哥,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洪员外沉声说道:“二弟,不得无礼,这位是今年的头名童生,凤……” 小豆子笑眯眯的报上自己的大号:“凤栖梧!” “对,凤小公子!”洪员外说道,又看了看二夫人,问道:“这娃娃可是弟妹送给兰儿的?” 二夫人赶紧点头:“是啊,怎么?兰儿不喜欢?” “这布娃娃是弟媳妇从江南带回来的?”洪员外又问道。 二夫人有些心虚,但是还是点头说道:“是啊,不便宜呢!不过咱们家只有兰儿这一个葱花,我心疼她,再贵也舍得!” 第403页 洪家两房,大房只有一个女儿,二房做啥啥不成,生孩子倒是一流,有五个儿子,这也是二夫人整日在洪夫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理由。 洪员外说道:“这里面有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三人的生辰八字,不知道弟媳妇可知道这字条的来历?” 二夫人一愣,赶紧摆手否认:“我哪里知道呢!” “可是那上面的字迹却是弟媳妇的!”洪员外眸色一暗,沉声问道。 小豆子疑惑的望了望洪员外,那纸条在他来之前,他就烧毁了,因为小兰儿太害怕了,所以他有些等不及,可是这洪员外怎么知道是二夫人的笔迹呢? 很快,小豆子就明白了,这洪员外一定是诈这个女人呢! 果真,那洪二夫人一愣,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大哥,您可别诬赖我,那怎么可能是我的字呢,我的字秀气小巧,那字体明明……” 洪二夫人说了一半,望着洪员外那铁青的脸色,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上当了! 洪二起身,一巴掌甩在了洪二夫人的脸上:“你真的干了这种事情?” 第687章 这事儿可不能告诉我娘 洪二夫人捂着脸,一下子呜呜的哭起来:“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这个男人,干啥啥不成,吃喝嫖赌倒是样样沾,眼看着大嫂要生儿子了,这家业怎么可能还有你的份?我这是为了谁?” 洪员外冷着脸,望向洪二:“老二,媳妇是你的,我不好插手,只是这以后,这边你们还是不要过来了,每月的份子钱,我会让人送过去!” 洪二还想说什么,洪员外冷冷的摆摆手,让人将洪二请了出去。 洪二刚被赶走,那徐嬷嬷就赶紧跑了出去,半天回来,那手里拿着一个大钱袋子,满满的碎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小豆子的面前。 小豆子笑眯眯的将符咒给了她,还特地吩咐了:“这事儿可不能告诉我娘!” 徐嬷嬷看了一眼洪员外,洪员外也点点头。 那边安易给洪二夫人做了详细的检查,刚踏出房间,她望着明媚的天空一楞。 方才她进来的时候,还能察觉到那浓重的阴气,为何只是个把时辰,这阴气消散的如此干净? 安易在院子里转了转,果真是神清气爽,一点妨碍都没有了,方才那阴气真的不见了! 洪员外听闻安易给洪夫人做好了检查,赶紧前来。 “洪夫人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今晚上我再守着看看。方才府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来过什么人”安易问道。 洪员外赶紧摆手:“没有啊,刚才除了令公子与那个姓陈的侍卫,没有来过任何人!对了,方才我去瞧了,令公子与小女玩的很愉快!” “就是那个住在粉色院子里的女孩?”安易想到了那个院子,低声说道:“那个院子怕是有问题,你带我去瞧瞧!” 洪员外只得点头,带着安易前去。 安易站在院子外,微微的皱眉:“不对啊,刚才还……” “小豆子接着!”这会儿,就听见院墙里有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出来,有个球从里面咕噜噜的滚出来,小豆子跑的满身汗水,出来捡球。 “娘亲,你忙完了?”小豆子笑眯眯的上前。 安易拿出帕子来,给他擦了擦汗水:“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可别捣乱!” 小豆子点头:“我不捣乱,我跟兰儿姐姐玩呢!” 小豆子说着,指了指伸出半个脑袋来的小兰儿来。 安易点了点头。 两个娃娃跑进去玩了,安易又沿着那墙壁瞧了许久。 “可是有什么不妥当?”洪员外故意上前问道。 “没有了!”安易摇摇头,“如果今晚上平安度过,你这府里就没事了,若是还有什么不对劲,你可一定要尽快的通知我!” 洪员外赶紧应着。 安易跟着洪员外走了,小豆子从门后伸出脑袋来,狡黠的眨眨眼睛,又拍了拍悬在腰间的小口袋。 “哎呀哎呀!”那口袋里,传出娃娃的哭叫声来:“小坏蛋,你为什么总打老子?老子都将那三个人的生辰八字吐出来了,现在肚子饿得很,你还打我!呜呜呜!” 第688章 宠物 “肚子饿我给你吃花生,但是你不能吃人的八字做坏事!”小豆子又翻出几颗花生来,塞到那小袋子里。 “哼,老子不吃素,老子要吃人!”那娃娃声音在袋子里大叫。 小豆子叹口气:“我知道你吃人,若不是我让你把那三个人的生辰八字吐出来,怕是连那个姨姨肚子里的小宝宝都会进你的肚子!” 那布娃娃愣了一下,娃娃音一下子变得深沉:“你一个小毛孩,竟然知道的这么多!那我问你,你可看出老子的来历了?” “你不就是一个镇墓兽么,只是可怜,被人封印百年,缝进这娃娃体内了!”小豆子叹口气,“刚好我昨日在云叔叔那边看到关于你的记载,你那真身很威武呢!” 小豆子一到洪府,就觉察到气息不对,他用书上的方法开了慧眼,就看到那洪家屋顶之上趴着一只青面獠牙的镇墓兽,背上还背着三根剑齿。这镇墓兽是古墓中的一种常见冥器,是为了保护死者在阴间不会被横行霸道的恶鬼残害,是大凶之物,会损伤人的阳气,况且这只镇墓兽原先镇守的可是前朝一位皇帝的陵寝,是镇墓兽中的祖宗,后来被人从墓中偷出来。这镇墓兽一开始损伤人的阳气,等到人的阳气不足支撑之时,就将人整个吞下去,只是可惜百年之前被一位高人镇压,这一镇压就是百年,剩下的一缕魂魄就附身在一块丝绸之上,没有想到被人做了布娃娃。 第404页 因为这洪家三人,是这个镇墓兽的第一笔生意,人还没有吃到,再加上被封印百年这灵气实在是不足,这才栽到了小豆子的手里。 镇墓兽冷哼了一声:“你小子胆儿很大,知道老子出身还这么嚣张!你就不怕老子翻过乏来吃了你?” 小豆子慢腾腾的说道:“你在强大,我也在强大啊,我怕你干什么?” 镇墓兽气的浑身颤抖:“好小子,算是遇到一个初生牛犊,老子这个跟头栽的实在冤枉!” “墓墓,以后你就做我的宠物好不好?”小豆子坐在台阶上,跟镇墓兽讨价还价,“以后我给你花生吃,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每天揍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镇墓兽恨得牙痒痒,这小娃娃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这些邪术,这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脑袋上,打得他本就溃散的灵气四散,再这样打下去,怕是连这娃娃的身子他都不能待了,会魂飞魄散! “你答应吗?”小豆子又拍了拍他的脑袋。 镇墓兽被他打得昏头转向,只得求饶:“好好好,老子答应,老子答应!” 镇墓兽郁闷的坐在那小小的憋闷的布袋子里,两只小布手交握在身前,心里狠狠的想道:“等着老子慢慢恢复了,老子第一个就吃了你!” 小豆子得意的扬眉,他在书上看到厉害的玄士都有灵物,这个镇墓兽虽然有些凶,但是外表还是很可爱的,把他丢在火里烧实在是心疼,不如留着当他的灵物。 云叔叔知道他收了这么厉害的灵物一定高兴! 第689章 阴煞气 一晚上都很平静,洪夫人很难得睡了一个很踏实的觉,早晨醒来拉着安易的手一直说着感谢的话。 洪员外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带着洪兰儿一起前来看洪夫人。 洪夫人哄着洪兰儿说了很多话。 安易出屋来,望了望晨曦中的洪家,她没有看错,这洪家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可是昨日里她感受到的那股阴煞气去哪里了? “刘大夫,这是诊金,这次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你了!”洪员外拿了两张银票出来,二百两银子。 “不用这么多!”安易说道,只收了一半,“说实话,这活儿我也只是做了一半,昨天我明明看见……” “娘亲!”突的,小豆子带着陈肖五前来,“娘亲,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安易点了点头,也就向洪员外告别。 洪员外赶紧亲自将人送到门外。 小豆子与安易都上了车,马车要驶走的时候,小豆子从车帘后伸出脑袋来,朝着洪员外眨了眨眼睛。 洪员外向着小豆子恭敬的行礼。 马车走远了, 洪兰儿这才从宅子里跑出来,只看到马车的一个小小的影子,神情忍不住十分失望。 “兰儿,你母亲身子刚好,咱们还是多陪陪她!”洪员外说道。 洪兰儿想了想,问了洪员外:“爹爹,你还让我一个人住在偏院吗?” 洪员外赶紧说道:“不了,你跟我们一起住在住院,将来弟弟出生,我们也还是一家人住在住院!” 洪兰儿高兴的点点头。 洪员外欢喜的抱起洪兰儿来,进了宅子。 那位凤公子说过,像布娃娃这种凶物,也是依靠主人的怨恨强大的,或许一开始,因为他太过紧张自己夫人与肚子里的孩子,他忽略了自己女儿的感受,才会让那凶物有机可乘。 不管女儿儿子,都是他的孩子,从今日开始,他要不偏不倚才行。 马车上,安易思虑了一路,总觉着自己仿佛漏掉了什么。 “娘亲想什么?”小豆子干了亏心事,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小袋子,生怕安易瞧出来。 安易摇摇头:“没事,就是累了!明日你不上学是不是?我们今天回家去看姥姥!” 小豆子点点头,有些遗憾的拍了拍那小布袋,他还想着让云叔叔看看他的宝贝呢! 安易直接回了刘庄。 刘孙氏担心了几日,就怕安易不习惯凤卿尘的离开,如今见安易春风满面的回来,小豆子似乎也长高长胖了很多,没有任何的影响,这才放心。 “这十三也走了几日了,可让人送回来消息?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有?”饭菜端上桌,刘孙氏还是忍不住问道。 安易没回答,小豆子昂起小脑袋来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会很快回来的!” 刘孙氏笑笑,心里多少安慰了一些,坐下来吃饭。 今日刘孙氏做了红烧肉,布袋子里的镇墓兽闻到那肉味就有些蠢蠢欲动。 安易正吃着饭,突然怔住,直觉的环眸四望。 这福家的宅子靠山傍水,风水极佳,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安易总觉着整个宅子都笼罩了一层说不出来的气息,与洪家昨晚上的气息十分的相像。 第690章 驯兽 小豆子觉察到了镇墓兽的异动,赶紧拿了一块红烧肉,偷偷的放在了袋子里,那镇墓兽就搬着红烧肉啃起来,那凶恶的气息这才慢慢的散去。 “咋了?”刘孙氏见安易一下子不动了,赶紧问道。 那股气息迅速的消失了!安易皱眉,怕吓着刘孙氏,也就说道:“娘,没事,我突然记起来医馆里还晾着草药,不过葛掌柜跟王成他们都在呢,他们会收!” “那就行,还以为有啥大事儿!”刘孙氏坐下来一起吃饭。 第405页 小豆子生怕真魔兽再折腾,特地悄悄的去了厨房,端了剩下的红烧肉进了自己房间。 “我可告诉你,你若是再在我娘面前乱动,让我娘烧了你,我可不管!”小豆子威胁了镇墓兽。 镇墓兽心里不服气,但是安易的身上的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息,连他这个老古董都没瞧出是什么来路,如今他太弱,还是老实一些! 镇墓兽耷拉着小脑袋,无奈的点点头。 小豆子这才肯给他吃红烧肉。 安易吃完饭沿着宅子转了一圈,那气息她再也感受不到,但是心里却有些不安。 第二天安易本想在家休息一天,那医馆里有重要病人,安易也就去医馆忙。 小豆子休假,借口留在了家里,他想要趁着安易不在,赶紧的训练一下镇墓兽,可不能让他贸然的散发气息引起娘亲的注意。 刘宅后面的小青山中,一盘红烧肉一根大棍子,就是训练镇墓兽的用具。 镇墓兽从那布袋子里伸出头来,一见到面前这两样东西,气的眉毛都要歪了,这小兔崽子,真当他是狗了吗? “小鬼,你别嚣张,老子今日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总有一天,老子会吃了你!”镇墓兽双手掐着腰跳着脚骂。 小豆子也不着急,慢慢的举起那大棍子来,那棍子头比他的小脸都大! 镇墓兽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在那大棍子落下来之前赶紧求饶:“凤爷,凤爷,老子就是说说,过过嘴瘾,您放心,以后老子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气息,老子也不想被你娘烧了不是!” “很好!”小豆子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在黄裱纸上,镇墓兽赶紧冲过去,虽然知道这行为实在有损自己千年神兽的身份,但是看看自己这离开布娃娃都不能凝聚的灵体,只得闭上眼睛咬了红烧肉。 有奶就是娘,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你说说,你除了会吃,还有啥作用?”小豆子拄着大棍子望着镇墓兽。 镇墓兽无奈的拽了拽衣角,他只会吸食人的阳气,只会镇墓,别的还真的不会了! “有你在,那些妖邪应该不敢进我家吧?”小豆子只能给他开发新技能,他好不容易抓到一只灵兽,总不能只会吃吧!? “那是自然,我可是镇墓兽,连墓地的妖魔鬼怪都能镇住,何况你这小小宅子!”镇墓兽掐着腰,昂着头,拼命的重现自己千年神兽的气魄。 “可是若是用你镇阳宅,怕是不吉利!”小豆子满脸的嫌弃。 第691章 都是千年神兽 镇墓兽不高兴起来,掐着腰昂着头等着小豆子:“是那些帝王将相怕百姓盗墓,诋毁我们镇墓兽,其实说起来,我们镇墓兽与貔貅还是近亲呢!” “啥近亲?”小豆子好奇起来。 这貔貅可是吉物,只吃不拉,很多店铺都供着做镇宅。 镇墓兽掰着小指头算了半天,最后吭哧了一句:“都是千年神兽!” 小豆子皱眉,嗤笑的冷哼了一声。 镇墓兽环抱了小手不悦的蹲下来,他的记忆被封存的太久了,都不记得他的生身来历了,就是觉着自己出身高贵,若不是被人暗算,才不会栽在一个小鬼头的手里呢! “不管如何,既然我收你做宠物,就不会随便抛弃你的,虽然你有点晦气!”小豆子说着,打开布袋,让他跳进去。 镇墓兽冷哼一声,谁稀罕这小鬼的不离不弃? 在小豆子的训练下,镇墓兽终于可以做到自如的释放自己的阴煞气。 “累了!”镇墓兽懒洋洋的躺在布袋子里,“要吃肉!” 小豆子看了看那空盘子,这镇墓兽的胃口怎么这么大呢,看来他得想法子多赚钱养活镇墓兽了! 小豆子有些忧愁。 医馆里,是上次急腹症的病人有些感染,安易迅速的给病人用了消炎药。 “看吧,我说不能这么干吧,这把人肚子拉开,又把肠子翻了个遍,切一块,不出问题才怪!”薛安直到现在,想到那日那血粼粼的手术全身还在打颤,还是他的美容事业适合他,一边跟美女聊天,一边就能赚钱。 薛灵乔却若有所思。 那日安易为病人做手术,他也在,那日的场面实在是震撼,那一包器具连他这个发明大家都没有见过。 薛灵乔突然理解他母亲为何会破格收安易为徒了,安易掌握的理论要比他都先进的多! “帮我给他打针!”这古代男女的界限还是有些重,做手术那日,病人昏迷了倒没有什么,如今清醒了,若是安易再注射消炎药就有些不方便。恰好今日王成出去应诊了,安易只得将针筒交给薛灵乔。 薛灵乔一愣:“打针是什么意思?” 安易详细的解说之后,薛灵乔看了看那躺在床上的彪形大汉,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接过那针筒扯下那人的裤子来。 “这玄铁不错!”一眼看出那针筒材质,薛灵乔忍不住说道。 安易没理他,示意他赶紧动手。 这位病人正在高热,若是炎症下不去,将会十分的危险。 薛灵乔一手按住那男人的屁股,一闭眼就扎了进去。 病人虽然被烧的迷迷糊糊的,还是闷哼了一声。 安易为病人盖好被子,看看时间,今晚能降热就没事了! 阿炑进来替换安易。 第406页 安易看看时辰,吩咐了陈肖五回去接小豆子,看来今日要在镇子里待一晚了,正好明日小豆子还要上府学。 陈肖五赶紧应着前去。 薛灵乔将安易的器具提出来研究着,不断的写画着。 安易进屋,顺道瞧了一眼,这才发现薛灵乔果真是个天才! 第692章 鬼打墙 这些器具在打造之时,因为材质不同,所以都有缺陷,比如针管压药十分的慢、手术刀不够轻快,如今被薛灵乔这一改造,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些问题。 “行啊,真的是天才,之前怎么没瞧出来?”安易看了那图纸,惊奇的望着薛灵乔,“我还以为你是靠脸才升到四品医案的呢!” 薛灵乔冷哼:“那是因为广平王嫉妒我这张绝色的脸,所以净让我做哪些埋汰事儿,你以后可要为我做主!” 安易正看着那些图纸,听闻这话忍不住扬眉:“什么?我怎么为你做主?” 薛灵乔赶紧闭上嘴巴,他太气愤,竟然差点说漏嘴。 陈肖五去接小豆子,到了半夜都没有回来,安易有些不安,正打算要陈生九拉着她回家去瞧瞧,小豆子与陈生九这才进了门。 “怎么去了这么久?”安易不悦的望着陈肖五问道。 陈肖五脸色苍白,直觉的看了一眼小豆子。 小豆子嘿嘿一笑:“是我贪玩耽误了时辰!” 安易一愣,贪玩? 小豆子从随身的包袱里抱出一只小白兔来,毛茸茸的身子,红红的眼睛,倒是十分可爱。 “我在路上捡了它!”小豆子笑道。 安易这才放心,让他将小兔子放到后院去,去洗澡换身衣服吃点饭休息。 小豆子赶紧照做。 安易让陈肖五也去休息。 陈肖五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坐着发愣。 陈生九巡夜回来,见他发呆,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夫人生气说你两句?” 陈肖五回过神来,摇摇头:“夫人平日里待咱们不薄,今日也的确是我耽误了时辰,让夫人担心了!” “不是说是因为小公子捉兔子吗?”陈生九一愣,问道。 陈肖五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刚才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鬼打墙!” 陈生九一愣:“什么?鬼打墙?” 陈肖五点了点头:“我赶着车,一直觉着走的是直路,可是几次都回到了起点,一开始我怕吓着小公子,没敢说,想着可能是因为天黑没看清路,迷路了,就打算再走一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越走头就越懵,感觉也看不到太远的地方,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也很焦躁,如果不是小公子拍了我的肩膀,我那马车都要差一点摔到山下去了!” 陈生九眸色一暗:“连大哥武功这么高,都没有觉察出异样吗?” 陈肖五摇摇头:“不过说来奇怪,自从被小公子拍了肩膀之后,我就突然清醒了,这才走了出来!” 陈生九低声说道:“大哥,咱们是练武之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 陈肖五点点头:“所以我不好说,也幸亏小公子给解围!” “那小白兔是怎么回事?”陈生九又问道。 “我清醒过来,就看到马车前面蹲着那只小白兔,见了人也不跑,我就抓住送给小公子了!”陈肖五赶紧说道。 “也幸亏那只小兔子了!”陈生九叹口气,“不然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此刻房间里,小豆子紧紧的盯着那小兔子的眼睛,再看看旁边无比威严坐着的镇墓兽闻到:“你说就是这个东西让陈大叔迷路的?” 第693章 主人 镇墓兽点头,他个头比小白兔高不了多少,但是那小白兔却望着他瑟瑟发抖,就像他之前见了小豆子一样。 “还好不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不然老子真的下不去嘴!”镇墓兽突然张大嘴,朝着那小白兔啊呜了一声,那小白兔就翻了红红的眼睛,躺在那儿不动了。 在小白兔白白的肚子下,露出一小角黄裱纸来,上面是一道符咒。 “驱使符!”小豆子一见就认了出来。 镇墓兽一口将小白兔吞进肚子里,一边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小小年纪倒是见多识广!” 小豆子不理会他,看来这件事情,他要好好的与云叔叔说说了! 第二天小豆子进了府学,到了中午就从后门出来,在后门那儿,有辆马车在等着。 小豆子上了马车,马车就朝着城外一个别苑而去。 别苑里,云之南望着那镇墓兽十分的吃惊。 “这可是千年神兽!”云之南低声说道。 镇墓兽交叉着手臂在身前,拽拽的咧咧嘴,看吧,他就知道自己来历不简单! 小豆子问道:“叔叔,你给我的书上只记载了镇墓兽的来历,说他的大凶之物,可没说他是神兽!” 云之南赶紧说道:“如今你看的都是下九流的典籍,并不是说着典籍不厉害,有的人一辈子都没看懂学会这些,至于上九流的典籍,要到达命师阶层才能学。天下玄士之首才是命师!” 小豆子转眸望到:“云叔叔是命师?” 云之南赶紧摇头:“这天底下命师只有两人,怎么可能是我?我只是听别人说过,这镇墓兽其实是引魂升天的变形龙所化,是镇恶之神,但是一般的人认为他凶恶,时日长了,有很多镇墓兽也忘记了自己的出身来历,被谈心的盗墓贼拿到之后,在人心邪恶的熏陶下,成为恶神! 第407页 小豆子转眸看了看镇墓兽:“看来你就是被前一个主人影响了!” 镇墓兽冷哼了一声,前一个主人是谁,他都不记得了,他现在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将他封印百年的老道,看到他,他一定咬断他的脖子! “那云叔叔,我可以收他做宠物吗?”小豆子问出关键问题,“昨晚上幸亏他提醒我陈叔叔遇到鬼打墙了呢!” 云之南一愣,鬼打墙?他赶紧仔细的问了之后,眸色一暗。 难道有人发现小豆子的异能,想要试探小豆子?毕竟只是一只被符咒控制的小白兔,若是用来杀人也太瞧不起云家的人了! “这不是鬼打墙,只是有人将这些驱使符贴在小兔子的身上,让他们在山野里布了不二门,这阵法玄妙,是属于玄门之中十阵的一种,一般人走不出来!”云之南低声说道,“这件事情你娘亲知道吗?” 小豆子摇摇头。 云之南想了想说道:“小豆子,这几日你先不要来了,我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后你再过来!还有这个镇墓兽,你一定收好,若是他真心认你做主人,一定会保你平安!” 镇墓兽伸长了耳朵听着,故意朝着小豆子恶劣的露了露牙齿:“老子恨不得吞了这小子,才不会认他做主人!” 小豆子举起手来要打他,镇墓兽赶紧缩了脖子,跳到了小豆子的袋子里。 第694章 扮猪吃老虎 云之南笑笑,他倒不担心这一点,镇墓兽另外一个大优点就是忠诚,所以才能守得住百年甚至千年的寂寞,守护墓主人。 而且他观察了这只镇墓兽这么久,没有发现他对小豆子有杀气。 如果真的有人发现了小豆子云家人的身份,镇墓兽在小豆子身边,也能保护他! 云之南望着手里的符咒,突然有些后悔引导小豆子走上这条路,如果为小豆子招惹来麻烦的话,安易不会饶了他! 小豆子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别苑,从今之后一段时间,他就要好好的上府学了! 小豆子想要从那宅子里拿几本书看,云之南都不让他。 就怕让安易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墓墓,还好有你陪我!”小豆子望着镇墓兽,拿了花生给他吃。 镇墓兽躺在布袋子里一脸高傲,他可是龙,才不会吃花生这么卑贱的食物! 当那又甜又酥的花生滚到他鼻子尖的时候,镇墓兽忍不住张开了嘴巴,一颗花生咻的一口就被他吞到了肚子里。 这可是这小鬼求着他吃的,他就给个面子! 此刻,龙城,凤卿尘斜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龙平阳。 龙平阳虽然敛眼低眉跪着,但是眉眼之中却是桀骜不驯。 站在一旁的安陵王,几次想要开口,但是望见凤卿尘那狰狞面具下的冰冷面色,还是没敢求情。 “拖下去吧!”凤卿尘沉声说道。 龙平阳抬眸,眸色中是不敢置信:“你敢杀我?” 安陵王上前,一巴掌甩在龙平阳的脸上:“你当真是活够了,老老实实做你的安世子不好吗?为什么你……” 龙平阳抬眸:“父王一声窝囊,难道要我的一生也像爹爹一般吗?” 安陵王痛苦的闭了闭眼,他抬眸望向凤卿尘:“将他拖出去吧,就当本王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凤卿尘挥了挥手,有侍卫进来,将龙平阳抬了起来。 “龙十三,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吗?若是那个人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龙平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安陵王猛然起身,抽了墙上的剑,一下子刺穿了龙平阳的小腹。 龙平阳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那身子缓缓的向下倒在了地上。 安陵王转身跪在地上了:“皇侄向皇叔请罪,皇侄真的不知道……” “起来吧!”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缓缓的拿下脸上的面具。 安陵王却紧紧的低着头,没有看凤卿尘的脸一眼。 “你年纪大了,保重身体!”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陵王心里一凛,便知道凤卿尘的意思,他低声说道:“之前皇兄有意让我去赣西封地,我一直犹豫,如今也没有牵挂了!” 凤卿尘点了点头。 安陵王直起身子,缓步走出了广平王府。 窗外绵绵轻薄的月光里枝影寂寥,秋夜无边。 凤卿尘坐在那椅子上,许久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两日之后,冷九走进广平王府:“王爷,安陵王去封地的事情,皇上准了!” 凤卿尘点头:“他早就巴不得他去,这个皇帝老儿,最擅长扮猪吃老虎,安陵王为本王做了那么多,也该退休了!” “可是龙平阳……”冷九眸色一暗。 第695章 黑暗与屈辱 马车的帘幔一掀起来,安陵王望见躺在里面脸色苍白的龙平阳,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你……” 龙平阳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却说不出话来。 安陵王一下就明白了,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只要留你一条命就好!” 龙平阳呆呆的望着那车顶,眸色里是不甘,但是又隐藏着深深的恐惧。 那个人,有着让他死更恐怖的手段! 可惜他当年在宫里看到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安陵王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龙平阳的手臂,感激的老泪纵横。 第408页 他是看着那个孩子长大的,知道那个孩子经历了怎样的黑暗与屈辱,才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留下龙平阳一条命,已经是破例! “你还是不够狠,我真怕……”安陵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那个人比他更狠! 广平王府,冷九眸色一暗:“王爷,龙平阳明明该死,您为何还要薛院使救他?万一……” 凤卿尘站在窗前,看着那天边明月。 五岁那年,他被送进宫来,他眼神惶恐,想要找母亲,可是那个人告诉他,他必须生活在这里,否则母亲就会有危险,他还记得他刚进宫之时的样子,被关在红墙斑驳,形容冷落的宫殿里,每日里他只通过那木门狭窄的门缝望着外面的世界。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宫道,在苍翠松柏的遮掩下败露不堪,即便是在初春的绵柔轻雨中,依旧荒废而委顿,不见半丝生机。那个时候他以为这宫道就是外面所有的世界。 有一天,外面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青莲直身,那与宫墙相反的颜色,永远留在了凤卿尘的记忆中。 凤卿尘永远记着他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盯着他的眼睛朝着他笑的模样,他喊他小皇叔,说他是十三皇子,与他排名一样。 他唤他十三,从那之后,十三就成为他最喜欢的名字。 后来他派了老郭来,专门给他做饭,从那之后他才吃上一顿饱饭。 八岁那年,他被送去海疆,也是他塞给了他二百两银子,用那二百两银子,他收买了十个侍卫,因为有这十个心腹,他在海疆的时候才没有被人从背后戳死!他在海疆杀了两千海盗,用两千个人的鲜血回来了回宫。 这一回来,就为那个人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接近二十年。 那个人的几位皇子,他都没有看上,他喜欢龙平阳,因为他像年轻时候的安陵王,看着龙平阳,他总会记起五岁那年透过门缝看到的安陵王,但是可惜,龙平阳永远不可能有安陵王的心胸与气度,他甚至等不及到那一天! 四年前,他就应该杀了龙平阳! 四年之后,龙平阳还是屡教不改。 凤卿尘幽幽的叹口气,趴在床榻之上。 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人,可惜那个人在千里之外。 他握紧了手里的玉簪子,就像当年他只找到母妃的那支簪子一样无助。 快了,快了! 门外,冷九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忧心的叹口气。 最疼爱爷的人走了! 第696章 弑君 龙平阳“死”了,安陵王去了封地,弹劾赵显的事情虽然无疾而终,但是皇上还是以此为借口,让八皇子反省,从那之后,朝里要求罢储的呼声就越来越高,那八皇子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日,五皇子龙夜璃再次到了广平王府,这一次凤卿尘没有让他陪练,而是让他与三皇子一起学习。 这个消息传到太子寝宫,成为了压倒八皇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母妃……”八皇子搓乱了头发,冲进德妃的寝宫。 德妃正在梳妆,今日是太后生辰,她要去朝贺,一抬眼看到八皇子这副德行,她赶紧起身,上前啪啪给了八皇子两巴掌。 八皇子从焦躁一下子变得双目无神,他噗通一下跪在了德妃的面前:“母妃,是儿臣无能,儿臣要让母妃失望了!” 德妃挥退了左右,关紧了门窗,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三次,这才平息了内心的怒火。 她的儿子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必须冷静下来,不然等待他们母子的就只有死路! “你给本宫起来!”德妃上前,一把将八皇子从地上拉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只是一些流言,你就如此?往后你如何坐上那个位子?那个位子要面临的更多!” 八皇子虽然比德妃高出一个头,但是此刻弯身站在德妃的面前,竟然是那么的萎缩,他双目无神的望着德妃,哭声道:“母妃,我受不住了,连老师都被他们弹劾了,这几天晚上我根本就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梦见的都是父皇要罢黜我这个太子!母妃,现在就连皇叔祖都开始支持老五了,我拿什么跟他抢?” 德妃上前,握紧了他的手臂:“那怎么办?不管多么艰难,你都要撑下去,忍耐下去,不要叫人找到错处,就算是你父皇想要罢黜你,那也需要理由不是吗?” 八皇子的身子几乎倾斜在德妃的身上,他摇摇头:“就连老师那样严格自律的人都能让人找到错处,何况是儿臣?母妃,我真的太害怕了,我……” 八皇子滑落在地上,他摊在地上就像是一滩烂泥,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斗志。 德妃望着这样的儿子,满心的悔恨。当年她为了讨好皇上,做一名温柔懂事的妃子,在五皇子锋芒之前,总是让自己的孩儿忍耐,养成他怯懦的性格,这四年,哪怕是五皇子被关了禁闭,他还是无法在皇上面前担当起这太子之位! 如今眼看着五皇子有复辟之意,她的儿子就受不住了,被罢黜的恐惧已经完全的控制了他的内心,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被废是迟早的事情! 德妃握紧了手,上前搀扶起自己唯一的儿子:“阑儿,你不要怕,为娘的帮你!” 龙夜阑抬眸,满脸沮丧的望着德妃,帮他,如何帮他? “只要那个人死了,你就可以登基!”德妃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第409页 龙夜阑一下子瞪大了眼,“母妃的意思是……弑君?” 德妃眸色里盛满了杀意:“这是唯一的法子,如今他死了,你就能顺利登基,若是以后……” 德妃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龙夜阑很快就明白,这是他能登上那个位子唯一的机会了! 第697章 吃人不吐骨头 皇上邀请广平王前去下棋,广平王应邀进宫。 御花园里,盛开的秋日海棠下,两个身影,一副棋盘,旁边池塘之中鱼儿自由自在的遨游,远处天边软日烘烟,乾风吹雾,真真的秋高气爽。 战局激烈,白子步步紧逼,黑子想法子突围,仿佛两支军队在漆盘上紧身绞杀,不分上下。 龙皇抬眸看了广平王一眼:“皇叔从不让着朕!” 广平王冷冷一笑,将白子放下,抬眸:“若是让着皇上,那是对皇上的侮辱!” 龙皇捋了捋胡须,无奈的拿走已经死棋的一片黑色,无奈的说道:“朕认输!” 广平王看了看那棋盘,低声问道:“皇上不重振旗鼓,卷土重来了?” 龙皇摇摇头:“与皇叔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博弈,朕还是心中有数的,就不自讨没趣了!” 广平王抬眸看了一眼龙皇:“皇上这话里有话啊!” 龙皇赶紧笑道:“这可是真心夸赞皇叔的话,昨日南疆那边送来消息,北镇南已经被北皇调回北城了,现在是那个叫做连敬天的人取代他,镇守南疆。虎落平阳,如今北齐朝内有人弹劾北镇南拥兵自重呢,相信不久,这北镇南就成成为阶下囚!以后南疆的部署,皇叔可有了部署?那个叫做沈冲德的海盗头子,可是皇叔安排好的?” 连敬天只是一开始被放水取得几次胜利,自然不是凤卿尘安置好的那些人的对手,如今那个叫做沈冲德的,已经掌控了南疆大多数的航区,这些海盗有时候劫取其他三国的船只,那三国也是敢怒不敢言,与龙津王朝交涉,朝里对外的大臣得了广平王的吩咐也只会卖惨,其实背后,那些海盗抢来的东西都在龙津王朝便宜出手了,里里外外赚了不少。 南疆的问题一旦解决,龙津王朝在五国的局面上得到了不少主动的权利。 凤卿尘淡淡的笑笑:“只是雕虫小技!” 龙皇拍了拍手:“朕就知道,有皇叔在,朕就可以高枕无忧!行了,朕是下不过皇叔,今日特地喊了一个人过来帮着朕!” 龙津皇帝说着,拍拍手,就见不远处的假山后走出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来,一身灰色的衣袍,五官倒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特点,但是那人抬手行礼的时候,凤卿尘清晰的看到他的手指多了一根。 竟然是六指! “他叫栾六名,下棋可是一把好手,是老五推荐给朕的,朕瞧着,这棋艺与皇叔不相上下,今日若是能够下赢皇叔,朕大大的有赏!”龙皇似乎兴致很高,大声说道。 栾六名望向凤卿尘,恭敬的一鞠到地。 凤卿尘淡声说道:“输赢对本王来说本没有什么重要,本王看重的是博弈的对象,皇上,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凤卿尘起身,连看还弯着腰身的栾六名一眼都不曾,径直离开。 栾六名眸色一暗,慢慢的起身。 龙皇摸了摸下巴,摇摇头:“朕这个小皇叔啊,有的时候连朕也请不动,所以你不必在意!” 栾六名赶紧低声说道:“微臣不敢,只是觉着可惜,广平王的风采,可是天下勇士仰慕已久的!” 第698章 废太子 龙皇问道:“朕这小皇叔在民间这么有名?” 栾六名赶紧说道:“在民间,光是关于当今战神皇叔的评书就数不胜数,老百姓可能不知道皇上您有哪几位皇子,却知道您有一位厉害的皇叔,更何况这位皇叔也长不了皇子们几岁!” 龙皇冷哼了一声:“栾六名,朕知道你是想辅佐老五的,但是记住一点,不要自作聪明!” 栾六名赶紧跪在地上:“微臣该死,微臣刚刚从乡下地方而来,不懂得这宫里的规矩,还请皇上责罚!” 龙皇冷冷的摆手,让他起身:“行了,你也不用再装了,你说的什么意思,朕明白,你只管辅佐好老五就行了!” 栾六名赶紧点头。 “来,与朕杀两局,朕可告诉你,不准赢朕,不然……”龙皇冷冷的眯眯眼。 栾六名赶紧说道:“皇上多虑了,微臣真的赢不了皇上!” 龙皇这才满意的点头。 凤卿尘走出皇宫,沉声问了冷九:“那个栾六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冷九赶紧答道:“听闻是五皇子的门客,这人学识渊博,尤其是棋艺十分的不错,可以让皇上赢得十分的舒畅,如今已经赏赐了六品宫中行走了!” “只是一个棋艺吗?”凤卿尘眸色一暗,抬眸望了望那皇宫,“二十年前的一幕恐怕要重演了!“ 冷九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早晚有这一天。从古到今,那个位子下都埋葬了不少尸骨!”凤卿尘说着,背着手,缓缓离开。 冷九叹了一口气,赶紧跟上。 五日之后,皇上的身子开始不利落,宣了薛元国进宫去诊脉,竟然查出有人给皇上下毒,于是皇宫之内人人自危。 广平王府内,冷九带来了薛元国的亲笔书信,凤卿尘瞧完,懒懒的勾了勾唇角,表情十分的意味深长。 第410页 “爷,您觉着这下毒之人是……”冷九低声问道。 “很明显啊!”凤卿尘淡淡的扬眉。 “连王爷也相信是八皇子母子所为?那这八皇子怕是没跑了!”冷九叹口气,“四年之前,所有的人都以为八皇子是赢家,如今瞧来……” “还没到最后呢!”凤卿尘淡淡的笑道,“那德妃的心思可是比皇后深沉多了,就算是她干的,她也不会自己去死的!” 冷九一怔,叹口气:“看来这还早!” “早着呢,刚开始!”凤卿尘慵懒的翻了个身,算了算日子,他离开平安镇不过才十几日啊,怎么跟过了许久似的,看来是这龙城的日子太难熬了! 见凤卿尘如此百无聊赖,冷九低声问道:“爷,咱们不需要做点什么?” 凤卿尘懒懒的摇摇头,有的时候,事情不用做都能自己找上门! 果真,过几日,大内侍卫在德妃寝宫搜出了投毒用剩下的药瓶,德妃却说是皇后陷害她,毕竟谁也不会这么傻,投毒之后还留着证据等着人来搜查。 五皇子与八皇子正式决裂,朝里文武百官纷纷站队,因为忌惮战神的威力,自然站在五皇子那边的人多一些。 坊间很快有传言,说战神广平王不满皇上立的太子,要废太子立五皇子! 第699章 战神要谋反 龙城风起云涌,远在千里之外的平安镇,安易最近迷上了评书,每次必点广平王的段子,听到最后,广平王立下多少战功,杀了多少人,安易都心里有数了。 每当听广平王的评书之时,安易都会想,那个时候,是不是凤十三在那广平王的身边。 这一日,安易刚从茶楼出来,就在街上遇到了烈琰。 “我正找你呢!”烈琰急急的扯着安易的衣袖,“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 安易见他神秘兮兮的,也就随了他,找了一处无人的小巷子。 “龙城最近不太平!”烈琰低声说道,“我那偶像怕是遇到了麻烦!” “偶像?”安易一愣。 “就是战神,广平王!”烈琰有些不悦,“你不也崇拜他么,天天听他的评书!” 安易笑笑,她可不是崇拜什么战神! “怎么了?”安易问他,“不是说连皇上的都怕他呢,只手遮天的人物呢!” 不知道为什么,安易对这个战神没有什么好印象。 “原因就在这里!”烈琰回眸警惕的瞧了一眼,“我得到确切消息,现在朝中人 都在传,战神要废太子立五皇子!” 安易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想啊,这立太子的事情是皇上的事情,战神若是插手,那不就是说明……”烈琰眸色一缩,“战神想要谋反吗?” 安易听到谋反两字,一下子紧张起来,广平王要谋反了?凤十三跟着那广平王,难道…… 见安易神色变了,烈琰终于找到了共情点,趁机一把抓住安易的手:“我好为战神担心!” 安易甩开他的手:“你担心也没用!” “兰花,你说皇上会相信战神的吗?”烈琰紧张的脸色发青。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毕竟你也说了, 这皇帝的位子坐得稳,就是因为有战神,但是换做任何人坐着要别人庇佑的这个位子,都会心里不踏实,更何况是同样有继承资格的皇亲国戚!”安易淡淡的说道。 烈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皇上内心里肯定不服气战神?” 安易转身向外走,这巷子太幽深了,她觉着有些不舒服,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那个人能坐上那个位子,可能有过人的容人雅量,不是我们所能猜测的!” 烈琰有些气闷:“你这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啊!” 突的,安易站住了,烈琰一开始刹住了身子,但是想了想,趁机就撞在了安易的身上,顺道将安易抱住。 安易不耐烦的将烈琰甩开,冷冷的望着面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脸上带着斗笠,根本看不到面容,但是安易却莫名的觉着这个人熟悉,应该是之前见过。 “秦子摇?”突然,安易低声喊道,认出了那个男人。 男人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但是却单单的露出了那白皙修长的手指。 那么好看的手指,安易有印象。 “秦子摇?不是死了吗?”烈琰赶紧端正了占便宜的小心思,吃惊的抬眸望着对面的男人。 那男人缓缓的解下脸上的斗笠来,果真是秦子摇。 第700章 买药认准正规厂家 烈琰眸色一暗,收敛了面上的笑容,直觉的站在了安易的面前,“你要干什么?我们可与你无冤无仇!” 秦子摇脸色苍白,看得出虽然假死逃脱,但是也去了半条命,如今他冒着危险突然出现在这里…… 安易想到上次他出现送给她的那把钥匙,这一次出现是为了什么? “烈琰,你去巷子头守着!”安易低声说道,吩咐了烈琰。 烈琰不放心:“他可是朝廷钦犯!” “我能自保!”安易低声说道。 烈琰没法子,只能上前,越过那秦子摇,守住了巷子口。 安易打量了秦子摇一眼:“你那假死药副作用很大,现在你是不是感觉全身发虚,心口疼?” 秦子摇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看来是已经坚持不住。 第411页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安易上前,从衣袖中拿出一瓶子药来,倒了一颗在手心里,“这是速效救心丸,你先吃着,你也不想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之后再死一遍吧?” 秦子摇犹豫了一下,接过安易的药吞了下去。 安易见他吃了自己的药,便挥手让烈琰前来,搀扶他去医馆。 “兰花,他是朝廷钦犯!”烈琰有些担心,低声说道。 “现在他是死人!”安易见烈琰磨磨蹭蹭的,也就没好气的说道。 烈琰无奈,只得上前搀扶了秦子摇。 “不用你,我可以!”秦子摇低声说道,根本不稀罕烈琰的帮助。 “谁稀罕碰你,若不是俺家兰花吩咐我……”秦子摇不让碰,烈琰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还非得扯住秦子摇的手臂,一把把他驼到背上,背着他出了巷子。 巷子外人来人往,秦子摇纵使是不愿意,但是怕泄露身份,只得乖乖的靠在烈琰的脊背上。 秦子摇本来就不胖,这几日东躲西避,再加上假死药的副作用,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烈琰人高马大的,倒也不费力,很快就将秦子摇背到了平安堂中。 安易给秦子摇做了仔细的检查,她预料的不错,那药的副反应真的很大,秦子摇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谁给你的假死药,真是太坑人了,以后买药认准正规厂家,比如我们平安堂,我们平安堂出品,必属精品!”安易刷刷刷,摆了十几个药瓶出来,“毒药、迷药、假死药、救命药,药药齐全,药效保证,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秦子摇却盯着安易问道:“你可看了那如意锁里的东西?” 安易笑眯眯的看他:“你先活命再说吧!” 安易话声刚落,秦子摇就捂住了胸口,人也开始翻白眼,全身抽搐。 安易迅速的拿了听诊器上前,暗叫了一声不好,开始室颤了,这药的副作用比她想象中强大! “运去手术室!”安易沉声喊道,王成与葛掌柜赶紧进屋帮忙,将秦子摇运去了手术室。 最近薛元乔按照安易说的原理,用铁条引雷电,做了一套简单的除颤仪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人被抬到了手术室上,安易迅速的解开秦子摇的衣襟,露出削瘦却精壮的胸膛。 那胸膛之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安易觉着似曾相识。 第701章 好端端的造反干什么 烈琰听闻秦子摇不行了,被送进了手术室,他赶紧要跑来,一进门就瞧见安易正盯着秦子摇的胸膛瞧,他赶紧上前挡住安易的目光:“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你愿意看就看我的!” 安易赶紧推开她,拿了简易除颤仪压在秦子摇的胸前。 秦子摇的身子随着简易除颤器颤抖了一下,慢慢的呼吸恢复了正常。 安易这才舒口气,这命好歹是保住了! 安易又看了一眼秦子摇胸前的印记,直觉的皱眉。 待秦子摇的情况好些之后,吩咐王成好生的照顾秦子摇,安易有些疲惫的出了手术室。 烈琰有些不悦的凑上去:“你是怎么认识这个秦子摇的?” 安易这会儿也不想瞒他,也就说道:“你可还记得那个钥匙的事情,那钥匙是他给我的!” 烈琰一愣:“给你钥匙?为什么给你钥匙?” 安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认错人了!” 烈琰还是不甘心:“为了一面之缘的人,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吗?” “如今安世子不是死了吗?真正见过他这张脸的没几个人!”安易说道。而且安易怀疑这秦子摇与云之南有关系。 烈琰不说话了,总之他就是瞧那个秦子摇不顺眼怎么办? 烈琰终于肯走,安易进了房间,打开那箱子,将如玉锁拿出来,确定了一下上面的花纹。 没错,这花纹就是秦子摇身上的纹路。当时安易怀疑这玉如意是安玲珑的母亲云霓送给柔妃的,难道这秦子摇与云霓也有关系? 安易看了看时辰,她曾经问过穆颖儿,知道了安玲珑的出生时辰,就在此刻。 她拿出那钥匙来,尝试了一下,但是那锁还是打不开。 看来等明日秦子摇好些了,她要亲自问问秦子摇。 但是这一层窗户纸一旦捅开,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孺人,能对抗这可能的后果吗? 安易想着,突然轻笑起来,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啊,难道躲着,这些该来的事情就不来了吗? 这秦子摇还不是找上了门? 安易将如意锁放回去,抬眸望望外面阴沉沉的天色,神色坦然。 第二天,秦子摇终于觉着自己活过来了。 面前摆着一碗粥几个小菜,还有一小盘金黄炸馒头片,看的秦子摇瞬间觉着饿了。 狼吞虎咽的喝了粥,又吃了几口菜,正准备抓起那香酥脆的馒头片,安易就提着那如意锁进来了,放在了秦子摇的面前。 秦子摇见了那如意锁,脸上的轻快与肆意瞬间收敛,他抬眸问道:“你可打开了?” 安易摇头:“这锁是根据天干地支打造,除去有钥匙,还要配合时辰才行,你可知道时辰?” 秦子摇摇了摇头:“这钥匙是我师父给我的,只是让我交给你,别的没有多说!” 第412页 “那你师父呢?”安易问道。 秦子摇顿时没有心情吃饭了,眸色一下子变得嗜血阴冷:“我师父是红莲教教主,被广平王杀了!” 安易叹口气:“你师父好端端的造什么反?想当皇帝?” 秦子摇一把抓住安易的手臂,眼神犀利:“我师父只是想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第702章 她扒了我的衣服 安易一抬手,打掉他的爪子,冷声说道:“说话就说话,激动什么?小心你的心脏!” 秦子摇捂着手,那瞬间神情竟然有些委屈。 “不是我说你,你好端端的镇国公家的小公子不做,进什么邪教?还认个头子做师父,广平王没抄了你全家,算是仁慈了!”安易冷声说道。 秦子摇一怔:“你们护国公府也是被广平王所害,为何你还帮他说话?难不成你认识他?” 安易摇头:“不认识!护国公府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镇国公府却是被你连累!” 秦子摇咬唇,他恨他的父亲,但是不代表恨镇国公府所有的人,他的祖母还有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对他都不错! 秦子摇想到这里,突然抬眸,不行,他不能动摇他的信念,从小,他的师父教给他,就是要推翻现在的皇朝,拿回应得的东西!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秦子摇抬眸。 安易一怔,为了她? “你打开如意锁就明白了,这如意锁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只是暂时放在柔妃娘娘那里而已!”秦子摇低声说道。 安易一怔,柔妃如何知道她就是安玲珑?难道三皇子一直知道她的身份,告诉了柔妃? “你是掌控龙津王朝命运的人,你一定……”秦子摇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径直进来一人,冰冷的打断了秦子摇的话。 “朝廷钦犯,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是云之南,他冷着脸进来,沉声呵斥了。 安易扬眉,望向外面,她这医馆里的人都死了吗?云之南来了,都没有来禀报的? 这会儿,才见葛掌柜急急的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药说道:“云大人您走的好快,既然您找到东家了,小的就去忙了!今日病人太多了!” 云之南点头,示意葛掌柜去忙。 葛掌柜正要离开,见安易的脸色似乎不好,也就停住步子不安的望了望安易。 安易见他手上拿着的药,怕耽误了病人的病情,也就淡淡的挥挥手。 葛掌柜赶紧去了前院。 云之南冷冷的望了秦子摇,又望向安易:“这人很危险,你为何与他在一起?” 安易望着云之南:“你与他不是一伙的吗?他的身上可有你们云家的标志!” 云之南一愣,转眸望着秦子摇。 秦子摇无奈的说道:“昨日我差点死了,她扒了我的衣服!” 安易扬眉,她只是猜测,想不到那标志真的是云家的,看来这秦子摇与云家,真的有不能说的秘密。 云之南将安易扯了出来,沉声说道:“今天我就带走秦子摇,你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易抬起手指来,轻轻的敲了敲廊柱,望着那手势密语,云之南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他抬眸吃惊的望着安易:“你……你想起来了?” 安易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再装了,有点累,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跟我说,反正这些事情早晚找上门!” 云之南犹豫来一下,沉声说道:“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第703章 阴阳天家 安易叹口气,意思是不想说了? 秦子摇就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被云之南提溜着出了平安堂。 烈琰正好前来,看到这一幕十分的舒适,第一次觉着云之南这个父母官做的尽职。 安易坐在房门台阶上,歪着脑袋,无聊的叹口气。 “怎么?那秦子摇走了,你还舍不得?”烈琰不满意的坐下来,顺道挺直了脊背,故意的鼓了鼓胸前的大块肌肉。 虽然天气已经转凉,烈琰还是穿着一件薄薄的单层白色的锦衣,一抬头一挺胸,胸前那肌肉的轮廓就显现出来。 葛莲儿拿了账本前来,一眼看到烈琰的大块胸肌,那账本都激动的掉在了地上。 安易瞪了烈琰一眼,烈琰却不知道收敛,还得意的很。 葛莲儿赶紧捡起账本,羞红了脸,上前,递给安易账本,又悄悄的瞧了烈琰一眼。 安易看了一下总账,对薛安这敛财的本事倒是十分的满意。这一个月就是五千两银子,可是她这医馆的几倍了,看来从古到今,都是女人的钱好赚! 看完账本,安易将账本一合还给葛莲儿,赶紧打发了葛莲儿走,免得葛莲儿犯花痴。 烈琰颇为得意。 秦子摇被云之南提溜着进入房间,这才摘下头上的帽笠。 “你既然逃过一劫就应该远走高飞,为何还如此执着?”云之南沉声问道。 “师父死了,我必须完成他的遗愿,更何况今日安小姐已经愿意听我们诉说,你为何要拦着?”秦子摇沉声说道。 云之南皱眉:“我不会让你私自做主张的!” 秦子摇冷笑:“你们云家到底还要躲藏多久?” 云之南背过身,望着外面的明月,“这不是你我能做主的,总之你若是再私自行动,别怪我不客气!” 第413页 秦子摇气急,但是却不敢违抗云之南。 就算是他师父在世的时候,对云家也是毕恭毕敬。 距离平安镇不远处的一处道观里,一位三十左右的灰衣道士听了小道士的禀报,眸色一暗。 “阴阳天家终于露出行踪了!”那灰衣道士沉声说道。 “那个小孩子身边有高人,不太好对付!”小道士低声说道,“师父的符咒都被那孩子身边的人给破了!” “怕不是人!”灰衣道士低声说道。 “不是人?”小道士有些害怕。 “没出息!”灰衣道士不悦的瞪了小道士。 小道士赶紧羞愧的低下头。 灰衣道士沉声道:“既然我都能感受到阴阳天家的气息,相信师父也能感受的到,不出所料的话,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个阴阳天家藏了这么多年,终于露馅了!” 小道士低声问道:“师父,这个阴阳天家可是很厉害?” “天地之间有两大命师,一个是阴阳天家的天擎,一个就是我的师父,你说厉不厉害?”灰衣道士沉声说道。 小道士一怔,问道:“师父,我记得您说过,祖师爷也姓天……” 灰衣道士点点头:“师父也是出身阴阳天家,不过在百年之前,两位命师因为某件事情发生了分歧,师父离开了阴阳天家,而阴阳天家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第704章 魅惑 “那就是说,祖师爷也是出身阴阳天家的!”小道士恍然大悟。 “师父可是比天擎厉害多了!”灰衣道士沉声说道。 小道士赶紧应着。 “师父,外面有位叫做刘繁花的女施主求见!”这会儿有另外的小道士跑来禀报。 “她生出那么多的事端来,还好意思来见我?”灰衣道士阴冷的皱眉,但是一想到这刘繁花是千年一遇的命格,只得沉住气,前去大厅。 若是利用的好,这刘繁花将是一把利器。 大厅里,刘繁花双手交握在身前,优雅淡然的行礼,然后抬起脸来,冲着灰衣道士浅笑道:“恩人,繁花是来向恩人辞行的!” 灰衣道士一愣:“你要去哪?” “去龙城!”刘繁花低声说道,“如今龙城局势紧张,正是繁花大展身手的时候!” 灰衣道士望着她:“你好自为之,但是只有一样,你的玄术学的七零八落,以后不要随意施展,更不能泄露你我之间的关系,到了时机,我会告诉你需要做什么!” 刘繁花赶紧应着。 灰衣道士点点头,正要转身,刘繁花却抬起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问道:“恩人整日里在这道观之中,可觉着枯燥?” 灰衣道士一愣,回眸,就见刘繁花一身白衣站在身前,发如墨,肤如雪,笑容似花非花,似烟非烟,仿佛梦里般光影斑驳,魅惑流转。 女子悄悄的抬起手臂,扯住了道士的衣袂,低声说道:“恩人,可能与繁花喝一杯?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恩人!” 灰衣道士神色冰冷,抬手冷冷的甩掉女子的手臂,一双犀利的眼睛从睫毛阴影里浅浅抬起:“我想要的是权势,不是女人,你这些招数,还是留给那些受你魅惑的男人吧!” 刘繁花一怔,凄婉的哽咽红眼:“恩人救了繁花,却从来没有图繁花什么,繁花心里感激您!” 灰衣道士沉声道:“总有你回报的那一日,到了那个时候,你记住你的话就行了!” 刘繁花抬眸,望着灰衣道士缓步而去。 刘繁花叹口气,她是真心第一次想要委身一个男人,可惜这个男人不稀罕她! 抬起手臂来,抚了抚头上的玉簪,一扫方才泫然欲泣的悲怆模样,刘繁花如柔美娇俏的花儿一般,飘然若仙的下山而去。 那灰衣道士进入书房,摊开纸,在纸上写了两个大字——无咎,这是师父当年将他抱回桃花坞的时候取得名字,知道后来他知道自己姓海。 那个人虽然死了,可是海家的人还活着,如果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刘兰花……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刘兰花的身边竟然有阴阳天家的人,连他的傀儡符都失了手! 若不是师父当年耳提面命的提醒他,见到阴阳天家的人一定绕道走,他一定会亲自处理掉那个刘兰花。 不过师父说的话也未必全对,当年师父说命运不可更改,可是如今他已经成功为几个人改变命运,有朝一日,那改变五国时局的凤命之人也能被他更改! 刘兰花可以先不动,但是那个海家的人…… 第705章 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海家最近日子过得艰难,海骄扬因为得罪了上司而被免职,也就在这时,传出安世子身死,安陵王受不住刺激,远走赣西封地的消息。 安陵王对海骄扬有知遇之恩,对海家更是有携手之恩,如今安陵王走了,那些曾经表面上对他阿谀奉承的人,立刻趁机对他踩踏,甚至有人在街上当众调戏海娇柔。 海娇柔气鼓鼓的回了家。 海骄扬正在擦拭长剑,海娇柔见了,上前立刻说道:“哥哥是不是知道我被人欺负了,所以要替我去报仇?” 海骄扬摇摇头:“你都将人打趴在地上了,还需要我动手?娇柔,不是我说你,那位于公子也就是外地来的,不长眼,才调戏了你,你就应该顺坡下驴顺便赖着他,好歹将自己嫁出去才是!” 第414页 海娇柔一愣,抬手就要打海骄扬,海骄扬一抬手,拿了剑鞘拦住她:“好了,不要生气,不过是一些纨绔公子,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海娇柔坐下来沉声说道:“我可以不计较,可是大哥的前程怎么办?大哥好不容易得了这官职,如今却被人冤枉的免了职,可真是……” 海骄扬笑了笑:“最近时局不太平,在家里修养几日也好!” 海娇柔想了想,低声问道:“大哥,你不是说安陵王的背后是广平王么,如今这安陵王说的好听是去了封地,其实就是发办了,再加上最近的流言,你说是不是皇上要对付广平王?” 海骄扬愣了一下,“说实话,我也看不清楚!” 海娇柔一愣:“大哥也看不清?” “这四公看表面,似乎都与广平王有关系才陨落,但是最后得利的都是皇上,毕竟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再想想那位凤公子提醒我的话,或许这么多年来,咱们都误会了什么!”海骄扬低声说道。 海娇柔一下子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是,其实广平王只是皇上的棋子?其实真正最后的阴谋家是皇上?” 海骄扬赶紧四处看了看,上前关上了房门,“话不能乱说,如今我也是猜测而已!你可记得爹爹说过,当今的皇上是如何上位的?” 海娇柔犹豫了一下:“听说当今皇上当年是最不得宠的王爷,跟太子一直争抢皇位的勤王造反,牵连了几位王爷,最后倒是让最不起眼最没有特色的皇上登上了那个位子!” 海骄扬点点头:“当年的龙城叛乱,牵扯了四位王爷,其中包括最受太上皇宠爱的勤王,太上皇也因为受此打击一病不起,当今皇上登上了皇位,可是一开始,他的位子十分的不稳固,前太子、勤王还有几位王爷残余的势力在朝中兴风作浪,当今皇上才信任四大国公还有一等公五人,巩固政权,几年之后,更是大胆启用广平王这个小皇叔,慢慢的巩固了政权!” “可是政权巩固之后,皇上就只信任小皇叔广平王了!”海娇柔恨声说道,“虽然我那时候年纪很小,但是却记着每次去上朝,父亲总是唉声叹气的样子!” 第706章 弑君夺位 海骄扬点了点头:“那个时候因为二叔的关系,皇上已经不信任我们了,所以父亲才会将家搬离龙城,想要过些平静的日子!” “听大哥这么一说,这些年皇上纵容皇叔广平王独大,倒有些像当年依仗四国公的时候!” 海骄扬点点头:“正是如此!” “如今四国公府陨落,就连曾经的一等公烈家也早早隐退做了江湖人,如今朝中哪里还有人与皇叔广平王抗衡?不过那位广平王不比皇上傻,从安陵王这边就可以看出,或许这位广平王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海骄扬低声说道。 “如今五皇子与太子之间的争斗日益激烈,看来那位皇叔广平王是支持五皇子的,大哥您说,皇上真的会废黜八皇子这个太子吗?”海娇柔问道,“还是大哥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海骄扬沉声说道:“还是等等瞧瞧吧!” 海骄扬正与海娇柔说着话,就听见管家在门外急切的拍门:“公子、小姐,龙城来了一封信!” 海骄扬一愣,赶紧打开了房门,管家恭敬的将信递了进去。 海骄扬 一看到信封上的凤凰标志,他忍不住一愣,回眸看了海娇柔一眼:“是皇叔广平王的印记!” 海娇柔一愣,两人赶紧将房门关上,然后将信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写了什么写了什么?”海娇柔伸长了脖子瞧着。 海骄扬看完,愣了一下:“王爷要我们保护刘兰花!” 海娇柔一愣:“刘兰花?刘大夫?” 海骄扬郑重的点头:“你看这三个字,的确是刘兰花!刘大夫她认识广平王?” 海娇柔也是一脸懵,赶紧取过信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其实这信也就几句话,就是要两人前去平安镇保护刘兰花,但是不准告诉刘兰花原因! “大哥,看起来这皇叔广平王不但认识刘大夫,而且还很紧张刘大夫!”海娇柔抬眸,有些不敢置信,“刘兰花只是一个乡下大夫,是怎么认识皇叔广平王的?就算是之前认识,这皇叔广平王要保护一个人还需要求助别人?” 海骄扬犹豫了一下,尝试着猜测:“可能王爷不方便出面,你看要咱们瞒着刘大夫!” “可是什么情况下王爷不方便出面?”海娇柔又问道。 海骄扬这次也答不出来了,不过如今反正他是无官一身轻,去趟平安镇,就当游山玩水了! 海娇柔自然也想去,于是与老夫人打过招呼之后,将府里的事情安排了,两人迅速启程。 此刻龙城皇宫里,皇上的身子丝毫没有起色,薛元国几乎白日黑夜守在皇宫里。 太后与皇后都十分的担心,但是皇后更着急处理那德妃与被关起来的八皇子。 “母后,您可要为皇上做主啊,这德妃的胆子太大了,平日里在后宫作威作福目中没有本宫这个皇后也就算了,最后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这可是弑君夺位的大罪啊!”皇后趁机在太后面前哭诉。 太后闭着眼淡淡的说道:“皇后,皇上都没有说什么,你心急什么?” 第415页 第707章 三王鼎立 钟离皇后摸不准太后的意思,但是如今可是扳倒德妃与八皇子的好机会,她等了四年,哪怕是冒险得罪了太和,也不能错过! “如今皇上身子这么虚弱,哪里还有心情处置那狼心狗肺的母子两?”钟离皇后假惺惺的拿着锦帕按了按眼角,“可怜皇上对老八那么好,可是老八连等都不愿意等!” 太后因为皇帝病重,心情本来就不好,如今被钟离皇后吵得更是头疼,忍不住加重了语气:“皇后,别心急,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 皇后见太后发怒了,只得压住性子。 看来皇上的病还不够重,真的厉害了,太后作为皇上的母亲,怎么可能轻饶了德妃? 皇后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庆幸龙皇没有归西还是应该责怪德妃下手轻了些。 龙皇躺在床上,薛元国给他把脉。 “薛院使,今日皇上的身子如何?”伺候的秦公公上前低声问道。 “还是如此,药似乎没管用!”薛元国有些奇怪,他明明开的是对症的药,为何没有效力? “这可如何是好啊,皇上都喝了药了啊!”秦公公无奈的说道。 薛元国皱眉,这可是他入宫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次,药石无效。 “皇上,外面皇后娘娘、丽妃娘娘、梅妃娘娘都在外面候着呢,说是担心皇上身子,想要进来请安!”外面有太监进来禀报。 龙皇烦躁的挥挥手。 那太监赶紧退下。 “真是添乱!”龙皇不悦的说道。 薛元国打起精神来:“是几位娘娘关心皇上!皇上,既然这药无效,微臣要回去重新调试药方!” 龙皇摆了摆手:“去吧!” 薛元国点点头,提着药箱出门。 龙皇顿了顿,招了秦公公上前:“去传旨柔福宫,就说朕想吃柔妃做的小肉丸了!” 秦公公赶紧应着。 这些日子,柔妃都克己守礼,连柔福宫的大门都不迈了,还让府里的嬷嬷约束好宫里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免得招惹祸事上身。 院子里,龙玉勒耍了一套剑式,收了剑之后,柔妃拿了帕子上前,亲自为龙玉勒擦汗。 “母妃,儿臣自己来!”龙玉勒笑道,擦了脸上的汗水。 柔妃抬眸望着自己的孩子,神色十分的满足。 她不想要那个位子,只要母子平安就好! “圣旨到!”突的,秦公公的声音在外面传进来,柔妃赶紧扯了龙玉勒跪在了当场。 秦公公拿了拂尘进来,大声宣旨:“柔妃接旨,皇上说想吃柔妃娘娘亲手做的小肉丸!” 柔妃一愣,小肉丸?这道菜还是当年她刚进宫的时候做给皇上吃的,这都有二十年了吧?皇上怎么就记了起来? 几位娘娘,甚至皇后前去请安都被赶走,皇上却独独的召了一向不得宠的柔妃去侍疾,甚至连带着不得宠的三皇子也去见了皇上,这事儿很快就在皇宫里传开。 太子与五太子争斗不停,这又出来一个三皇子,形成三王鼎力的局面,朝中的大臣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第708章 一起掳来 广平王府,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那皇宫里勾心斗角各方势力全都登场好不热闹,而这里却是风晴日暖慵无力,桃花枝上,啼莺言语,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凤卿尘一身青衣慵懒的歪靠在湖中心的软塌上,衣襟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底衣,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仿佛吸饱了雨水的白莲花,而衣袂底有蜿蜒妖娆的四爪蟒蛇,华丽又魅惑。 冷九上前低声说道:“王爷,这鱼钓了半桶了,打算怎么做?” 凤卿尘懒懒的扬眉:“怎么做都不是那个味儿,没花样!” 冷九无奈:“爷,您说的那酸菜,咱们真的没听说啊,这俗语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是!” 这凤卿尘从昨日里就喊嘴巴淡,想吃酸菜鱼,可是冷九连皇宫的御膳房都打听了,就是不知道这酸菜是什么东西! 凤卿尘不悦的扬眉,那赤着的脚一踹,那钓了半桶的大鱼咕噜噜,连同木桶一起落进了湖里。 冷九叹口气,得,这酸菜还得去找,不行就算是去平安镇,那也得把酸菜弄来啊,如果连同那做酸菜的人一起掳来就好了! “爷,酸菜鱼!”突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冷九抬眸,就见不远处,媚歌一身红衣,青丝飘扬,头上簪着一只半开的海棠花,莲步轻摇,走到近前来,将手里的白色大瓷盆放在了凤卿尘身旁的桌子上。 凤卿尘抬眸看了一眼冷九,冷九赶紧喊冤:“爷,属下真的将她送走了,亲眼看着她跳过边界线的,这……” “我能跳过去还不能跳回来么?顺便刚好学了爷整日念叨的酸菜鱼回来!”媚歌十分的得意,将那白玉瓷盆向凤卿尘的面前推了推:“爷尝尝?” 冷九赶紧瞧了一眼:“爷,真的是酸菜呢!” 凤卿尘瞧了一眼,瘪瘪嘴:“难看,难吃!” 媚歌一怔:“爷,您都没尝过就说难吃?” “这颜色都不对,那鱼汤我记得白白的,浓浓的,上面飘着红红的辣子,你瞧你这个,清汤寡水的!”凤卿尘满脸嫌弃,“你那父王不是身子不利落,赶紧回去吧,没事别在这里瞎转悠!” 第416页 媚歌才不听,坐下来说道:“现在王爷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媚歌怎么可以走?” “现在是什么时候?”凤卿尘抬眸看她。 媚歌叹口气:“爷表面上装的不在乎,可是媚歌知道爷的心里在想什么,四年前的那件事情,四皇子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扳掉护国公的一枚棋子,如今过去四年了,五皇子也该回到原先的位子上去了!” 凤卿尘冷笑:“你啊,白白的跟了本王这么多年!” 凤卿尘说完,起身,素净的青莲色衣摆滑落到地上长长拖曳,径直远去。 媚歌回眸望向冷九:“我说的不对吗?” 冷九摇摇头:“爷的心思我也猜不透!但是我觉着,爷既然要你回去,你还是回去吧!” 第709章 儒慕 栾六名在这场皇子之间的争斗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个人博闻强记,饱读诗书,最重要的是,他能看得懂人心,那些原本还动摇的臣子一大半被他拉了过来。 五皇子十分的高兴,只是如今时期敏感,他不敢大张旗鼓的赏赐栾六名,却悄悄的给了栾六名两万亩的良田。 栾六名要了平安镇外的两万亩良田,他让人写上玉清的名字,这是她告诉他的,她的名字。 这一天,栾六名从宫里回家,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女子。 “玉姑娘!”栾六名一愣,赶紧上前,“你怎么来了?” 刘繁花披着素净的斗篷站在栾六名的面前,轻轻一笑:“我是来帮栾大人的!” 栾六名心中激动,赶紧请了刘繁花进了院子。 刘繁花打量了那院子,她记得她活着的那一世,栾六名成为皇上近前的第一宠臣,却一直住在这小宅子里,朝里人都说他廉洁奉公。 前世她有一次站在这宅子外,望着守卫森严的宅子,想象过着里面的情形。如今亲自进来,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感受又不一样。 栾六名喜欢她,这种喜欢与之前在那些要伺候的男人眼中看到的欲望不同,儒慕,对,应该叫做儒慕,前世的时候,这种眼神,是她最渴望的,可惜那些男人都只是将她当做玩物。 “你可饿了?”栾六名低声问道,“指了指那厨房,我给你下碗面吧?” 刘繁花好奇的问道:“这宅子你自己住?” 栾六名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之前一个人习惯了,五皇子要派人给我,让我拒绝了,明日,明日我就买两个丫鬟回来伺候姑娘!” 刘繁花笑笑,点点头。 她不会让自己廉价,在栾六名的眼中,她就是出身世家的小姐,绝对不会进去厨房做这些粗活。 栾六名赶紧去抱了柴火烧火,又和面做面。 刘繁花坐在那小院子里,抬眸望望那皎洁的月光,忍不住翩翩起舞。 刘繁花模样清纯高贵,当年训练她的嬷嬷教习她的也是飘逸如仙的舞蹈,她赤着脚,在院子里旋转着,优美的身形逆着那凉沁的月光,从薄薄白色锦衣中透出来曼妙优美的轮廓,一颦一笑一勾魂,一洒青丝半遮面,发髻之上斜插着的白玉簪上缀着颗血色玛瑙珠,看上去像是白雪间的红梅般艳丽夺目。 栾六名手还插在面盆里,呆呆的望着那月下独舞的女子,几乎是瞧呆了。 舞罢,刘繁花向着栾六名勾唇一笑,栾六名赶紧垂下眼,和面的手都在颤抖。 面条做好了,白白的细细的,上面撒了绿绿的葱花。 “这是肉干,你不要嫌弃!”栾六名端上肉干,“明日我再请个厨子,还有,院子的地也铺上青石板!” 院子里是土地,脏,栾六名瞧见了刘繁花跳完舞之后的脚,脏了。他心疼。 刘繁花笑笑:“我住不几日,不用麻烦!” “住一日也是住!”栾六名认真起来,眼神里有少年郎特有的执拗,“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在土地上跳舞!” 刘繁花点了点头。 第710章 后位 吃完饭,刘繁花要栾六名细细的说了如今朝中的形势。 “皇上要柔妃侍疾,三皇子偶尔也可以进出寝宫,倒是没有召见过五皇子!”栾六名说道,他问道,“玉姑娘不是可以看得出人的命运么,这毒是不是德妃下的?” 刘繁花点头:“自然是!不就德妃就会获罪,八皇子也跑不了,你让五皇子静观其变就行了!” 栾六名点头:“如今朝中大部分的臣子都站在了五皇子这一边,其实若不是四年前那件事情,五皇子早已经是太子了!” 说到四年前的事情,刘繁花眸色一暗:“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 栾六名赶紧问道:“何事?” “查出当年与安玲珑在宫里苟合的男人是谁!”刘繁花沉声说道。 栾六名一愣:“这个安玲珑可是护国公府嫡小姐?” 刘繁花点头。 “当年不是五皇子……”栾六名不敢说了。 刘繁花摇了摇头,她明明记得前世刘兰花的确是恢复了安玲珑的名字,奉旨进龙城即将要成为广平王妃,但是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刘兰花是怎么认识广平王,从一个隐姓埋名诈死的朝廷侵犯一跃成为广平王妃的!一个生子嫁人的乡下女人,孩子的父亲还成谜,除非…… 刘繁花记起了凤十三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见过就让人难以忘怀的一张脸,美丽的有些不真实。 第417页 刘繁花只在岳岩之死的时候远远的看过摘下面具的广平王一眼,五官有些像,但是气势…… 如果那个凤十三就是广平王,那么当年与安玲珑在一起的人很可能就是广平王,栽赃给了五皇子! 这可是天大的一个把柄,有了这个把柄,五皇子坐上那个位子指日可待,到时候栾六名一定会成为五皇子面前的第一宠臣,而她从龙有功,也会从草芥一跃成为这个王朝尊贵的女人! “你仔细的查一下,有消息告诉我!”刘繁花低声说道,“还有,若是有机会,我想要一张广平王的画像!” 栾六名一怔,这两件事情都比登天还难,但是他是栾六名,他望着面前无比纯净美丽的女人,他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好!”栾六名答应了。 刘繁花轻轻的笑起来,一双眼睛如画,宛如晚霞映照着白莲。 栾六名眸色中含着温柔爱意,忍住了上前抱住女人的冲动。 现在的他还配不上她! 一夜,栾六名都几乎没有合眼,他听着隔壁的动静,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就住在隔壁,他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欢喜。 刘繁花却睡得香甜,摆脱了前世的噩梦,她觉着自己正走向一条康庄大道,她甚至梦到了自己身披凤凰锦衣登上后位的模样。 刘繁花轻轻的笑起来。 第二日,栾六名一下朝就带了五个人回到了家。 “这是原先天禧楼的大厨,天禧楼倒了之后就一直跟着五皇子,五皇子特地赏赐给我的!这两个是伺候姑娘的丫鬟,一个叫做墨香一个叫做书词,这两人是砌地的工匠!”栾六名小心翼翼的向刘繁花介绍着,最后问道:“你可对这两个丫鬟满意?” 第711章 葬身之地 刘繁花点了点头。 栾六名欢喜起来,立刻让两个工匠开始干活,自己则随着那大厨进了厨房,给刘繁花准备晚饭。 墨香与书词恭敬的随着刘繁花进了房间。 刘繁花坐在梳妆镜前,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抬眸问道:“你们可知道龙城的小姐们都梳什么发型?” 那个叫做墨香的赶紧说道:“奴婢自然知道,奴婢以前就是伺候尚书府小姐的,咱们尚书大人还十分仰慕栾大人的才华呢!” 那个叫做书词的也不落后:“奴婢还会最时兴的妆容,姑娘不用打扮就十分的漂亮,若是再稍微打扮一下,这龙城里的小姐没有几人是比得过的!” 墨香点了点头:“就算当年龙城第一美女安小姐,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刘繁花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她望着镜子里墨香的眼睛问道:“你见过那位安小姐?” 墨香赶紧摇头:“奴婢没有见过,奴婢只是听说过,这位安小姐自诩为龙城第一美女,是立誓一定要做皇后的,可惜命薄……” 刘繁花低眸,自己慢慢梳理了头发:“墨香,我瞧着你被送出府可不是因为你家小姐出嫁了,是因为你嘴巴大吧?” 墨香一愣,直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那个叫做书词的却比墨香机灵,立刻上前接过刘繁花手里的梳子说道:“姑娘花容月貌,怎么拿一个死人与姑娘比,真是太不吉利了!姑娘莫生气,书词给你梳一个最能衬托姑娘这如空谷幽兰纯净气质的发型!” 刘繁花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眼墨香说道:“以后书词就留在我房里吧,你出去做一些洒扫的活儿!” 书词欢喜的应着。 墨香满腹委屈的出去。 栾六名站在院子里,看着工匠砌地,厨子做饭,墨香做着洒扫,虽然人多有些吵闹,但是却有了家的味道。 话说海骄扬与海娇柔从落城出发去平安镇,中间到了一个叫做魑镇的地方。 海娇柔坐在马背上抬眸望着那镇子门口上的魑镇两字,忍不住皱眉:“大哥,你说好好的一个镇子怎么叫这个名字呢,魑魅魍魉,一瞧就不吉利啊!” 海娇柔话声刚落,在镇子口蹲着的一个乞丐突然跳出来说道:“小姑娘,这眼看着天色暗了,你可不要乱说话,否则这魑镇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海娇柔不悦,正打算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乞丐,海骄扬赶紧拦住她:“算了,就是一个乞丐乱说话,不要多生事端,咱们今晚住一晚上,明日就能到达平安镇了!” 海娇柔点了点头,恶狠狠的瞪了那个乞丐一样,随着海骄扬进了镇子。 那乞丐摇摇头:“早已经被恶鬼盯上了,还不知情,好好的小子与小姑娘,可怜啊!” 乞丐说着,摇着头慢慢的走远了。 海骄扬与海娇柔进了镇子之后,就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客栈打尖住店。 没有相挨着的房间了,海骄扬与海娇柔就各自住在了客栈的两头。 夜幕降临了,一个身穿灰色道服的道士走进了客栈,在柜台前,前一刻还笑脸迎客的掌柜面部一下子僵硬了,双目无神的朝着道士点了点头。 第712章 嫉妒 入夜,海娇柔忍不住揉了揉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她肚子疼的难受,难道是刚才的饭菜有问题? 海娇柔正打算出门去找海骄扬,突然,身后的窗户猛然大力的合上又打开,合上又打开,那窗子敲击着窗棂,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海娇柔愣了一下,方才他们进来客栈的时候,外面风和日丽的,根本一点都不像下雨刮风的模样,这才多久就变天了? 第418页 海娇柔一手抚着肚子,弯着腰身上前,想要关上窗户,谁知道刚拉住那窗扇,窗外就一下子伸出来一直苍白泛着青气的手臂。 海娇柔一怔,迅速的后退,再抬眸去看,那只手已经消失了。 “是谁在装神弄鬼?”海娇柔沉声喊道,拔了长剑出来,提着靠近了窗户,一剑插在那窗扇上。 外面只传来呼呼的风声,黑黝黝的夜,偶尔见到提着灯笼在下面走的行人,哪里有什么手臂。 若是以前,海娇柔肯定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但是自从画兰郡主的事情之后,海娇柔知道这世上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她刚要转身,打算去找海骄扬,却突然发现房间里的景致一下子变了,简单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华丽,那雕花木门紧紧的关着,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房间是她小时候的房间,在龙城威国公府的房间! 海娇柔呆呆的望着,一些尘封了许久的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其实海娇柔还有一个妹妹,小名叫做团子,比她小三岁,庶出,是个胖胖的可爱的小女孩,最重要的是,这个团子很聪明,三岁的时候,威国公带着她们两个进宫去拜见皇后,皇后随机考了她们两人一个问题,要她们姐妹形容一下湖心亭的雪,已经读书开蒙几年的海娇柔正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小团子却回抢先回答了,那个声音,那句答案,过去了这么多年,海娇柔还记着。 “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小团子说完,立刻引起皇后的主意,皇后夸她是难得一见的神童,明明她才是嫡出的小姐,皇后却说小团子最像威国公,而且还封了她一个郡主的封号! 回去的路上,海娇柔看着小团子面前的一堆赏赐还有她那张得意的小脸,海娇柔陷入了一中深深的嫉妒之中。 有一天晚上,小团子到她的房间玩,她的房间当时在秀楼之上,很高,下面是一片竹林。 她不喜欢团子,因此也就不理她,自己看书看看,但是小团子却迈着短短的小胖腿爬上了窗户。 海娇柔看到团子在危险的窗户边,她正要喊,团子一下子翻身掉了下去,只露出一只小胖手紧紧的扒着窗户。 海娇柔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不知道为何,她走到窗边,鬼神神差的伸出了手。 团子不见了,海府的人寻找,海娇柔也帮着寻找,最后自然在竹林里发现了团子的尸体。 当时团子的尸体穿过了竹林里最直最粗的那根竹子…… 海娇柔永远不会忘记团子死后的那双眼睛,仿佛在望着她……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海娇柔都会做噩梦,梦见团子扒着她的窗户喊救命。 第713章 恶业 这件事情,是威国公替海娇柔隐瞒了下来,威国公告诉团子的母亲梅姨娘,是团子不小心从二楼的天台上掉了下来。 海娇柔的闺房当时在三楼。 虽然给了梅姨娘一个交代,威国公却将海娇柔关了整整一年,说是惩罚她没有看好自己的妹妹。 毕竟那是海娇柔的秀楼。 关到最后,那心善憔悴的梅姨娘都亲自为海娇柔求情。 这件事虽然过去,但是海娇柔却再也不敢住在原先的房间中,幸亏不久之后,威国公带着他们搬了家,搬到了落城去。 如今眼前,再现孩童时代的那个房间,海娇柔想到了团子临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还有那压抑的一年时光。 “不,不!”海娇柔大声的喊着,慢慢的向后退,身子一下子撞上了身后的窗棂,这个时候,从窗棂的旁边伸出了一根绳子来,一下子套住了海娇柔的脖子,使劲的向外勒去。 海娇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的脑海里迸现出小团子那死也闭不上的眼睛,她嘴里喊着:“团子,团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海娇柔以为自己要翻下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扯住了她的手臂,挥剑砍断了那根绳子,将她从窗边拉了过来。 海娇柔脸色酱紫,捂着被勒的脖子呼呼的喘着气,她身子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海骄扬从窗户跳了出去,迅速的跳入隔壁的房间,隔壁的房间里早已经人去屋空。 海骄扬追出去,就见小二端着一些饭菜上楼来,他一把抓住小二激动的问道:“这隔壁住的是什么人?” 小二一愣,赶紧回答:“是个灰袍的道士,方才下楼了!” 海骄扬将小二推到一旁,迅速的下楼,但是门外只有黑黢黢的夜,什么都看不见。 担心海娇柔再出事,海骄扬不敢再去追,赶紧回到了房间中。 海娇柔此刻已经喘过气冷静了下来,她望着海骄扬问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海骄扬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身影,他他蹲下来望着还蹲在地上的海娇柔,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海娇柔摇了摇头。 接下来,海娇柔不敢自己睡了,海骄扬也就合衣坐在椅子上,陪着海娇柔。 海娇柔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几次吓醒,海骄扬都上前安慰,但是慢慢的,海娇柔的精神就越来越不好,开始说起胡话来。 海骄扬十分的担心,第二日一大早再也不敢耽误,雇了一辆马车,拉着海娇柔前去平安镇,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达。 傍晚,安易正准备关铺子回家,抬眸看到风尘仆仆的海骄扬忍不住一愣。 第419页 “刘大夫,终于找到你了!”海骄扬急切的上前,“您快看看娇柔吧,她似乎不太好!” 安易赶紧上前,打开帘幔,就见马车里,海娇柔虚弱地歪靠在一边,脸色铁青,那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最重要的是,海娇柔的额头上竟然有了悬针纹,也就是说,安易在海娇柔的身上发现了业力。 第714章 索命 业力就是过去的善恶业在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安易第一次见到海娇柔,就发现她的婚姻宫有问题,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海展鹏的事情对她的影响,但是现在海展鹏的事情解决了,这恶业在海娇柔的身上却越发明显。 “先将人扶下来!”安易沉声说道,让葛掌柜重新开了铺面。 海骄扬搀扶着海娇柔进了铺子。 后院,安易将海娇柔安置下来,然后给她仔细的把脉。 海娇柔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看来这惊吓一定与这恶业有关。 让海娇柔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休息了一下之后,安易尝试着与海娇柔对话。 “你以前可是做过亏心事?”安易问道。 海娇柔的眸光有些虚浮,但是望望那么关心她的海骄扬,她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安易叹口气:“你若是不说,这一次恐怕我帮不了你!” “我……”海娇柔还是紧紧的闭着嘴。 安易叹口气,低声对海骄扬说道:“海小姐身上有恶业,手上沾了血!” 海骄扬一愣,海娇柔平日里对待下人还算是和气,也不与人起争执,哪里来的恶业?突的,他记起他在客栈冲进房间之时,海娇柔喊得那句话,他的手有些颤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最后还是走到了海娇柔的面前,沉声问道:“团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海娇柔一愣,抬眸吃惊的望着海骄扬:“你……你为何会问到团子?” “昨晚我冲进去救你的时候,你喊得是团子,你说对不起她!”海骄扬冷冷的望着海娇柔,“刚才刘大夫跟我说,你的婚姻出问题,不单单因为二叔,你自己身上也有恶业,你杀过人!” 海娇柔脸色一下子苍白。 “那个人是团子吗?你杀了团子?”海骄扬的神色激动起来,那眸光却越来越冷了。 海娇柔一下子愣住,从小到大,最心疼的她的就是这个大哥,她从来没有从大哥的眼睛里看到过这么冷酷的眼神。 “大哥,我……”海娇柔压低了声音,心脏猛然缩了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能说,不是因为内疚,而是因为害怕面对。 “团子真的是你推下去的?”海骄扬再次问道。 海娇柔迅速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 海骄扬眸色一暗,转身就走。 “大哥,大哥,就算是我又如何,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啊!”海娇柔一把抓住了海骄扬的手臂。 海骄扬全身僵硬。 他绝对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好妹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那是一条命,而且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海骄扬永远记得团子喜欢抱着他撒娇的模样。 小小年纪的海娇柔,怎么下得去手?! 从来没有这一刻,海骄扬觉着自己的妹妹这么可怕过,好像他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海骄扬出去,将团子的事情说了。 安易叹口气,她的道行还是浅了,若是早些发现…… “是团子的鬼魂索命?”海骄扬问道。 第715章 见钱眼开 安易摇头:“不是,我刚才仔细的替二小姐检查过,她今晚上的饭食中有一些毒蘑菇,这蘑菇有毒而且有致幻作用,让她产生错觉,勾起了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所以那个人只是趁机下手而已!” “可是当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海骄扬低声说道。 当年团子才三岁,再加上是庶出,外人几乎不知道镇国公府还有一位三小姐,除了那一次,镇国公偶尔带着团子进宫,名声大噪。 团子死后,郡主的封赏就全都转到了海娇柔的身上,后来梅姨娘思女心切,在到了落城之后一年多也就病倒去世了,在整个镇国公府中,知道团子这件事情的人也不会超过五个人。 “很显然这是一个很了解海府而且跟海府有仇的人!”安易低声说道,“团子的母亲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海骄扬赶紧说道:“梅姨娘当初是被卖到戏园子唱戏的淸倌儿,第一次登场,就被我父亲看中就带了回来,梅姨娘老实本分,我的母亲待她也不错,在府里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她说过有亲人,况且,就连梅姨娘临死也不知道团子死亡的真相!” 连海骄扬都蒙在鼓里,海骄扬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当年父亲隐瞒这件事情,母亲知不知道? “我实在是想不到娇柔会这么做……”海骄扬握紧了双手,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很疼爱这个妹妹,两人一起打闹,一起偷懒不读书练功,一起……他怎么都想不到看着性格豪爽的妹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安易只是个医生,大夫,不是法官警察,她不予置评,只是淡淡的说道:“目前二小姐吃了我的药身体没有大碍了,但是她的业力,我帮她消不了!” 坏事已经做了,只能忏悔多做好事补偿,不然谁也救不了她! 第420页 海骄扬低着头,许久才点头。 海娇柔脖子上的伤痕一直没有消下去,十分的刺眼,她问了安易几次要祛淤的药膏,可是安易都摇摇头,说擦了也没用。 或许是因为这几日海骄扬对她的态度十分的冷淡,海娇柔十分的委屈,在安易再一次说没用之后,立刻崩溃的哭了出来:“我知道当年自己做错了,可是这些年我一直在赎罪,我一直对梅姨娘像母亲一样,我每年都往庙里添香油,修桥铺路做善事,上天已经惩罚我了,我到现在都嫁不出去……” 安易叹口气:“我不给你用药并不是要审判你,我只是一个大夫,你是我的病人,我自当尽心救你,只是勒着你的绳子上用了勾魂咒,如今你的一魄已经在那绳子勾走,这就是那一魄离开之后,在你身上留下来的印记,除非找到那一魄,否则……” 海娇柔一怔,低声问道:“刘大夫,你不是会玄术吗?你帮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海娇柔说着,拿出一大叠的银票来。 看着那银票,前一秒还道貌岸然的安易立刻喜笑颜开,那小手不受控制的就伸了出去。 第716章 质疑娘亲 看到安易收了银票,海娇柔这才放心,但是在安易走了之后,她就呜呜的哭起来。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肯定制止住七岁的自己。 安易回到房间,小豆子瘪了瘪嘴巴:“娘亲,那个姨姨做了坏事,是个坏人,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安易叹口气:“人都会做错事情,最重要的是知不知道悔改,这些年来,那位姨姨一个人内心也很愧疚,做了很多好事,积了很多阴德,所以这次才会死里逃生。我们又不是官府衙门,审判不是我们来做,我们只管收钱治病就行了!” 说到银子,安易笑眯眯数了数,足足一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海家这些年没落不少,再加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翻过乏来,这一万两怕是这次兄妹两人所带着的全部银钱。 小弟子憋着嘴巴许久,低声说道:“娘亲就是见钱眼开!” 安易不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海娇柔做了坏事?” 小豆子一愣,赶紧说道:“我偷听到的啊!” 安易皱眉,上前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小小孩子,怎么还偷听别人将话了,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小豆子立刻喊了一声:“哎呀,我的书还没有读!” 安易赶紧催着她去读。 小豆子进了屋,关了门,将镇墓兽从袋子里放出来。 这几日镇墓兽跟着小豆子有吃有喝,惬意的很,小豆子还给他将外面的衣服换洗了,脸也擦干净了,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吓人了! “你说我娘亲这样做对吗?”小豆子小小的年纪皱着眉头望着镇墓兽,“那个姨姨明明做了坏事!” “老子不知道,老子只想吃肉!”镇墓兽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小豆子吵醒,肚子就特别的饿,呲了呲那白森森的牙齿。 小豆子摸了花生给镇墓兽吃,“我是不是不应该质疑我的娘亲?” 镇墓兽咬着脆脆的花生,点点头。 小豆子又问道:“墓墓,你有娘亲吗?” 镇墓兽一下子愣住了,似乎在拼命的想要想起什么来,过了好一会,他摇摇头,冲着小豆子不屑的说道:“你是人才有爹娘,我是神兽,天地孕育而成,哪里有爹娘?一定是花生豆吃多了,脑子都傻了,我竟然有些伤感!不行,我要吃人,我要吃人!” 镇墓兽张大了嘴巴咆哮起来,阴煞气开始向外释放,小豆子赶紧将他收到了袋子里,小手拍着安慰道:“好了好了,晚上我给你鸡腿吃,你再吵吵,被我娘发现,烧了你!” 镇墓兽冷哼了一声,好歹收敛了那阴煞气。 正在配药的安易迅速的抬眸,突如其来的阴冷气息让她觉着十分的不舒服,而且这气息十分的熟悉,是洪府那气息没错,但是不等她捕捉的,那气息迅速的消失。 安易对洪府有些不放心,看来明日得抽空去瞧瞧,她一定是漏下了什么东西。 海娇柔眼巴巴的望着海骄扬。 “吃饭吧!”海骄扬淡淡的说道。 “大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海娇柔恳求的开口,“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717章 瞧病需要这么多人 海骄扬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先不要说了,目前最重要的,你先养好身体,还有广平王吩咐的事情,你一定不能泄露半句!” 海娇柔赶紧点头:“我不说,我绝对不说!” 海骄扬点了点头:“那团子的事情,毕竟是我们的家事,回去之后再说吧!” 海娇柔望着自己最爱的大哥,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兄妹之间,再也不可能毫无芥蒂了! 安易用了五倍子、苦参、当归、牛膝、川弓、白芷、丹参、五加皮、地肤子、冰片、米、酒等做了祛疤的舒痕胶,另外再加上安神的酸枣仁、柏子仁、合欢皮、夜交藤、石菖蒲、远志等,为海娇柔的勒痕双管齐下,另外在夜晚的时候,准备为海娇柔召回那一魄。 安易这次用了灶前叫魂的法子,找了一个大碗装了半碗清水,将一个酒壶扣在了上面,然后拿了三张黄裱纸来,用铜板压住四个角,然后点了那黄裱纸开始烧,一边烧一边念了海娇柔的名字。 第421页 这个法子是安易见过姥姥最常用的法子,也是最灵验的,一般叫三遍,丢失的魂魄就会归位,但是因为这次是有人故意的加害海娇柔,这魂魄不是被吓走,而是被勾走的,安易又加了追魂的符咒画在那黄裱纸上,万一好娇柔的魂魄回不来,至少可以找到丢处。 安易喊了三遍,黄裱纸却卡在那酒壶之上没有完全烧烬。 安易皱眉,这说明海娇柔的丢失的那一魄并没有回来,看来这次是遇到高手了! 安易低头看着水碗中灰烬沉下来形成的黑线,方向指向东南方向,但是看黑线的距离不远,就在平安镇! 这人追到了平安镇来? 安易将器具慢慢的收起来。 海骄扬在外面等着,虽然他有些不能原谅海娇柔,可是到底是他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妹妹,心里不在乎是假的。 “没有召回,应该是被什么牵绊住了,在镇子的东南角,我让单青龙带着人立刻去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安易说道。 海骄扬立刻说道:“我也去!” 安易点了点头,让单青龙带着他的兄弟去镇子的东北角看看,主要是搜集一下客栈与城外的破庙,看有没有一个道士这几日进了平安镇。 一晚上毫无结果,第二天安易又摆脱了赵捕头与沈依芸,终于到了傍晚,沈依芸那边派人送信来,说是两天前有个与安易说的差不多模样的道士从水路来了平安镇,住在了天下香酒楼。 安易想到了熊权那极阴的体质,怪不得她召不回海娇柔的魂魄,怕是这会儿缠着熊权呢! 还没等安易前去找熊掌柜的,到了晚上,熊掌柜就连夜来拍医馆的大门。 “听闻今晚上刘大夫没有回乡下,可真是太好了!刘大夫,您快去我家瞧瞧吧,权儿这些日子又不安宁!”熊掌柜着急的说道。 安易心里已经有数,沉声说道:“走吧!” 海骄扬与单青龙赶紧跟上。 走在路上,熊掌柜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十几个人,不仅担心的低声问道:“刘大夫,瞧病需要这么多人?” 第718章 我想吃人 安易说道:“这次的病因不在熊权的身上,而是你这店里来了不该来的人,带着的东西缠住了熊权!” 熊掌柜一愣:“店里的客人?” 熊掌柜想了想,突然说道:“一定是那个灰衣道士,这几日我这铺子里生意不好,就住下一个客人!” 安易点了点头,望了身后的海骄扬一眼。 海骄扬问了那客人在哪个房间之后,迅速的带着单青龙而去。 熊掌柜赶紧让小二也摸了棍子跟上。 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海骄扬迅速的从楼梯上跳下来,告诉了安易这一情况。 “不好!”安易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海骄扬赶紧带着人冲出了天外香。 安易也赶紧追了出去。 此刻医馆里,葛掌柜正打算关铺子,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一下子按住了铺门。 葛掌柜抬眸,就见门外站着一个灰衣的道士,面色冰冷的盯着葛掌柜。 葛掌柜赶紧问道:“这位道长,可是那里不舒服?只是这会儿咱们铺子的大夫不坐诊,您若不是急诊,请明日再来!” 灰衣道士冷冷的没有说话,葛掌柜有些奇怪,伸出头去还想多问两句,突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无咎冷冷的看了葛掌柜一眼,踩着葛掌柜的手走进了医馆。 医馆里,安易特地留下阿炑照顾海娇柔,以防万一,她还喊了烈琰前来看着小豆子。 这会儿烈琰正伸着懒腰,突然就看到小豆子放在旁边的袋子里钻出一个布脑袋来,上面顶着一个黑色的小辫子。 烈琰眨眨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却见那布脑袋却说话了:“小不点,有人来了!” 小豆子正在练字,听闻这话赶紧起身,抬眸就见烈琰惊得就向后晕倒。 “烈叔叔,你若是这样晕了,我会瞧不起你的!”小豆子低声说道,“他是我养的宠物,叫做墓墓,是不会伤害你的!” 镇墓兽翻了翻白眼,跳再来桌子上,朝着烈琰呲了呲白森森的牙齿:“那可不一定,我想吃人!” 烈琰一时受了惊吓,这会儿刚要慢慢的缓过来,一听这话,再瞧瞧镇墓兽那阴森森的笑脸,噗通一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疼痛让烈琰迅速的清醒,他赶紧站起来,虽然满脸羞愧的通红,但是好歹维持了最后的尊严。 “小豆子,你从哪里弄得这……”烈琰还没有说完,就见小豆子做了一个让他噤声的动作,并且神色严肃的指了指外面。 烈琰这会儿也听到了脚步声,迅速的打开房门,就见一个影子进了海娇柔休养的房间。 不等烈琰动作,一个小小的身影迅速的从烈琰的头顶上窜了出去,直冲向海娇柔的房间。 是那个小怪物!烈琰愣了一下,也赶紧追上去。 房间里,海娇柔望着面前的灰衣道士忍不住一愣,低声喊道:“二叔,你为何与二叔这么想象?” 眼前的灰衣道士,除了年轻一点,眉眼身量与已经死去的海展鹏一模一样! 第719章 成全你 无咎眸色冰冷的望着海娇柔,突然眸色一暗,伸出手来勒住了海娇柔的脖子,沉声喊道:“你们海家的骨血果真是黑的,一个杀妻灭子,一个才七岁就那么心狠手辣,你们海家,就应该断子绝孙!” 第422页 海娇柔本想反抗,但是听闻无咎的话,她浑身一僵,竟然任由那无咎勒住了脖子。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海娇柔瞬间满脸的泪痕,这些日子是她最煎熬也是最坦然的日子,那件事情之后,她一直活在内疚与害怕之中,如今事情被揭穿,她不敢想象回到海家之后,海府的人会如何看她,既然如此,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就当做为团子抵命了!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无咎眸色一暗,猛然用力。 突然,一个蓝色的小身影一下子冲到了无咎的面前,无咎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的,那眼皮之上就被那个东西踢了一脚,他一怔,加上疼痛,忍不住后退两步,就一下子松开了海娇柔的脖子。 这会儿烈琰也跟着冲了进来,一下子挡在了海娇柔的面前。 无咎捂着一只肿胀的眼睛,用另外一只眼,终于看清了站在他面前桌子上的东西,一个自己能说话能动的小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人身上的气息…… “你是……”无咎一怔,满脸的震惊,这会儿镇墓兽已经将身上的阴煞气全都散发了出来,那强大的气息就算是无咎学玄术接近三十年,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无咎沉声喊道。 “无知小儿,敢说老子是东西,老子打的你满脸开花!”镇墓兽朝着无咎呲了呲那阴森森的牙齿,蓝影一晃,就跳到了无咎的脸上,砰砰砰,连着挥出了三拳,正好打上无咎的另外一只眼睛。 无咎之前的阴冷、深沉在瞬间毁于一旦,他的双手无力的摆动着,想要抓住镇墓兽,但是几次都误打在自己的脸上。 小豆子在门口处,瞧着哈哈的笑起来。 无咎两只眼睛肿胀,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不能久留,迅速的从窗户就跳了出去。 噗通一声,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那男人哎呀的叫了一声。 小豆子越发的笑的得意,他之前跟单青龙在医馆窗外都安装了机关,看来那人已经中了机关。 烈琰带着小豆子赶到窗下,却只见那铁钉阵上有血迹,却不见人影。 远处,两个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竟然跑了!”小豆子有些失望。 “厉害厉害!”突的,镇墓兽跳到小豆子的肩上,对着远处黑影消失的方向喊道。 “什么厉害?”小豆子不解,回眸望着镇墓兽。 镇墓兽却呆呆的望着那黑影,似乎在沉思什么,突然,镇墓兽跳起来就跑,幸亏小豆子反应迅速,一下子将他抓住。 “主人,主人!”镇墓兽大声喊道。 小豆子一愣,主人? 小豆子正要细问,就听见院门响了,传来了安易急切的声音:“小豆子,你没事吧?” 小豆子赶紧将镇墓兽关进了袋子里。 第720章 前功尽弃 安易一进入医馆,就感觉到了强大的阴煞气,似曾相识。 小豆子赶紧上前,低声对烈琰说道:“烈叔叔,你如果说出墓墓的事情,那我就告诉娘亲你被吓的差点尿在地上的事情!” 烈琰一怔,赶紧瞪了眼睛:“我啥时候……” 小豆子做了鬼脸。 烈琰只能点头。 这会儿安易带着海骄扬前来,海骄扬看着海娇柔的房间大开着房门,赶紧冲进去看了一眼。 安易则赶紧瞧了小豆子,见他无恙也就放心,抬眸望了烈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会儿,房间里就传出了海骄扬的声音:“柔儿,你这是怎么了?” 安易示意单青龙看着小豆子,自己立刻进了房间。 房间里,海娇柔双目痴呆的坐在地上,一直在嘴里说着胡话:“二叔,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海骄扬连着呼唤了海娇柔好几声,海娇柔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安易上前把脉,忍不住皱眉:“又受了刺激,前功尽弃了!” 海骄扬满脸的懊恼:“都怪我,不该离开她的!” 安易叹口气,谁也没有想到这人这么狡猾,而且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海娇柔! 这会儿小豆子与烈琰进来,小豆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那人什么模样我瞧见了,我画下来给你看!” 安易赶紧点头。 小豆子拿了纸笔,刷刷刷,迅速的画出了那灰衣道士的大体轮廓,然后是五官。 “这人怎么这么像二叔?”海骄扬一看那画像也是一愣,这画像的确很像海展鹏,只是装束与年纪不一样。 “二叔,你带着我走吧,我死了给团子赔罪!”海娇柔一听到海骄扬喊二叔,整个人就越发的癫狂,冲着那窗户就要向外跳,幸亏被海骄扬冲上去一把扯住身子。 安易上前,给海娇柔喂了一颗药,海娇柔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紧紧的靠着海骄扬的身子,嘴里一直在喊着:“我给团子偿命,我给团子偿命!” 海骄扬拍着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柔儿,先不想,先不想,你先睡一觉,睡一觉!” 海娇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这才完全的安静下来。 海骄扬将海娇柔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安易环望着四周,看了烈琰一眼:“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说!” 第423页 烈琰悄悄的回看了小豆子一眼,小豆子咧嘴无害的笑着,顺势还拍了拍自己的小屁屁。 烈琰憋气,想不到竟然被一个小包子威胁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丢人的样子,他叹口气,垂头丧气的随着安易去了外面凉亭。 “到底怎么回事?方才除了那个像海展鹏的人出现,还有谁?”安易问道。 烈琰赶紧摇头:“就他自己啊!” 安易一怔:“你确定?” 烈琰无比肯定的点头,的确,那个小东西不算人,所以他没有骗安易! 安易皱眉,难道是海展鹏死而复生,但是不可能啊,烈琰与小豆子都说是一个年轻的灰衣道士! 第721章 小豆子厉害 安易正问着烈琰,这会儿海骄扬安置好海娇柔,也走了出来。 “刘大夫,有件事情我没告诉过你。”海骄扬上前压低了声音,“其实当年那个画兰郡主,曾经生下来一个男婴!” 安易一愣,“画兰郡主为你们海府生下过孩子?” 海骄扬点了点头:“但是孩子生下来不久就不见了,当时画兰郡主还以为这件事情是我父亲做的,勃然大怒,起了很大的冲突,最后才……” 安易突然明白画兰为何有这么大的怨气了,夺子之恨、被男人背叛,画兰怎么可能不恨海家? “但是那个孩子真的不管我父亲的事情,真的与海家无关!”海骄扬低声说道,“我怀疑今晚上出现的这个灰衣道士,是我二叔的儿子!” 安易皱眉,或许这样就能说得通这人为什么知道海家这么多的秘密了,怕是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着机会报仇,海府的游离之术,控制武蔷薇与海二夫人的人,或许就是这个人! “本来是想来帮忙的,却没有想到……”海骄扬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没完没了,他们兄妹两人前来,没帮到安易,倒是给安易招惹了不少的麻烦。 “帮忙?”安易一愣,抬眸问道,“帮我什么?” 海骄扬一怔,立刻笑道:“我的意思是,本想来游山玩水,顺道在医馆里帮忙,谁知道一来就给刘大夫添麻烦!” 安易摆摆手,“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现在的情况,是二小姐再次被刺激到,再加上她对三小姐的愧疚,再这样下去的话……” 海骄扬急声问道:“刘大夫,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安易摇摇头:“我只能尽量的医治她,但是还是要她自己走出来!” 海骄扬无奈的点头。 夜深了,安易仔细的绕着宅子一周,那股阴煞气又慢慢的消散了。 安易总觉着有什么东西跟着她,或者是跟着她与小豆子!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先去了洪府。 洪府之中,洪夫人脸色红润,精神不错,洪兰儿坐在旁边乖乖的念书,不吵也不闹。 安易瞧着也就放心,给洪夫人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又问了晚上的睡眠情况。 “晚上睡得很好,没有再做过噩梦了!”洪夫人赶紧说道,“这还要多亏了刘大夫呢,刘大夫不要走了,中午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安易笑着拒绝。 洪夫人见留不住,也就牵着洪兰儿的手,亲自送了安易出门。 “姨姨,小豆子那么厉害是不是您教的?”就在安易快要上马车的时候,问了好几遍小豆子为什么没有来的洪兰儿突然说道。 安易一愣,抬眸望着洪兰儿:“厉害,他怎么厉害了?” 洪兰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安易从马车上下来,蹲下来望着洪兰儿:“你告诉我,上次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缠着你?” 洪兰儿点了点头。 “那现在那个东西呢?被小豆子拿走了?”安易越来越担心了,赶紧问道。 洪兰儿抬眸看了看洪夫人,洪夫人问道:“兰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洪二夫人的事情,洪员外怕刺激着洪夫人,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 第722章 身为父母的烦恼 洪兰儿继续捂着小嘴巴摇摇头:“不能说,不能说,小豆子不让我说,不然以后就不叫我姐姐了!” 安易皱眉,看来她得好好的问问洪员外这件事情了。 洪员外在外面收账,洪夫人派了人去请他,他赶紧赶了回来。 “可是夫人身子有问题?”洪员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急切的问道。 “洪夫人无恙,洪员外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事情要亲自问问洪员外,还希望洪员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安易神色冷峻。 洪员外忍不住忐忑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两刻钟之后,安易冷沉着脸离开洪府,身后洪员外追了上来。 “刘大夫,真的不怪令公子,是我求他……”洪员外还在为小豆子求情。 安易淡淡的说道:“洪员外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洪员外忐忑的望着安易上了马车迅速的离开。 洪员外叹口气,这会不会得罪了刘大夫? 回去的路上,安易冰冷着脸,连陈肖五都不敢多问一句。 马车在宅子前停下来,安易一回到医馆就问道:“小豆子呢?” 葛掌柜赶紧出来应道:“今日不是上府学的日子么,小公子去上府学了!” 安易皱眉,立刻出去,要陈肖五送她去府学。 第424页 府学在衙门后,离着不远,有了童生资格的都在这里上府学,然后参加秀才试。 安易从来没有拜访过教小豆子的夫子,正好这次,打算借着这机会,问问小豆子平日的表现。 “凤栖梧刚才走了!”夫子说道。 安易一愣,走了?如今才中午,下午还有课,他走了,去哪里了? “凤栖梧很聪明,几位夫子都喜欢他,只是他向来只上上午的课,下午都不在府学里!”夫子介绍道。 安易更疑惑了,那这半天,小豆子都干什么去了? 安易回眸望向陈肖五。 陈肖五赶紧摇头。 一直跟着小豆子的是陈生九,这家伙回去也没有跟他多说过一个字啊! 安易冷着脸出了府学,第一次感觉到当父母的烦恼,这孩子年纪不大,主意怎么这么正呢,这些日子他到底在忙活什么?怎么就学会了玄术? 此刻城郊云之南的宅子里,管家无奈的望着钻进云之南书房的小团子,忍不住说道:“小公子,您可不要为难小的了,咱们公子不是不准您来了吗?” 小豆子正趴在一本书上认真的看着,这可是很厉害的阵法,他打算学会了找镇墓兽试试手,因此就没有搭理这管家的话。 管家叹口气,自己当初若不是欠了这小娃娃的人情…… 今日提前回府的云之南望着在自己书房遨游书海的小豆子,忍不住上前说道:“我不是让你暂时先不要来了吗?万一被你母亲发现……” “今日我娘亲要忙着治疗那个身上有业力的姨姨呢,没空管我!”小豆子看完了,这才抬起眼来问道,“云叔叔,你说人做了坏事,光忏悔就行了吗?” 云之南笑道:“自然不行!” “对,我也这么觉着,她一定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的,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卖后悔药的,可是娘亲,这次做的事情让我有些失望!”小豆子瘪了瘪嘴,一脸忧伤。 第723章 不把钱交出来就不要叫我娘 云之南一愣,仔细的问了。 小豆子将海娇柔的事情说了,又说道:“娘亲明明知道那个姨姨做了坏事,身上有业力,还帮她!” 云之南却皱眉,海家的事情他有所耳闻,甚至在海展鹏死后,他偷偷的去过海家,海家的确中了游离之术,还有小豆子所说,有人用勾魂咒勾去了海娇柔的一魄。 这游离之术还是勾魂咒,都是阴阳天家的法术! “云叔叔,我说的不对吗?”小豆子见云之南一直没有迎合他,也就问道。 云之南笑笑:“大人有大人的世界,你还不懂,而且我都相信你的娘亲,你不相信吗?” 小豆子顿了顿,突然点了点头:“我相信,我相信娘亲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云之南笑笑:“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若是你喜欢来,以后尽管来,但是记住……” “放心,我不会让娘亲发现的!”小豆子笑嘻嘻的说道,高兴的跳着高儿跑出去。 望着小豆子的背影,云之南脸上的笑容逐渐的凝固。是那个人来了吗? 小豆子回到家,没有看到以往摆在饭桌上的满满的饭菜,也没有看到安易笑脸相迎。 “娘亲,今日要回姥姥家吗?”小豆子问道,如果娘亲不做饭,那就是回姥姥家吃了,只是这张严肃的脸是咋回事? 小豆子一边上前走,穆颖儿一边暗暗的给他打手势。 小豆子赶紧收了小脸上的笑容,乖乖的站在安易的面前。 “娘亲,怎么了?”小豆子眨巴了大眼睛,十分无害又无辜的望着安易。 “我问你,这些日子的府学你只上半天,剩下的半天去哪里了?”安易沉声问道。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 “你若是不说,我会起亲自问陈生九的!”安易抬眸,冷冷的望着陈生九。 陈生九敛眼低眉,沉声说道:“夫人,是属下错了!” 小豆子赶紧说道:“跟九叔叔没关系,是我让九叔叔送我去的!” 小豆子咬咬唇,最后说了实话:“我下午都在云叔叔那边看书,他那边有很多府学里看不到的书,可好看了!” 安易皱眉,这件事情果真与云之南有关! “什么书?”安易问道,“还有洪府的事情,你给我解释一下!” 小豆子瞪大眼睛:“娘亲,您好厉害,竟然全都知道了!” 安易冷哼了一声:“不用拍马屁,我可告诉你,这次你如果不把偷偷藏起来的钱交出来,你就不要叫我娘!” 小豆子正准备痛定思痛老实交代呢,一听这话,小身子一闪,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这娘亲发这么大脾气,就是因为他私藏了在洪府赚到的十两银子?! “娘亲,我都给娘亲存着呢,打算等着娘亲过生辰,给娘亲买生辰礼物呢!”小豆子赶紧上前,抱着安易撒娇,又赶紧让陈生九去房间,拿了那十两银子出来。 掂了掂银子,安易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我问你,你是怎么看出洪府的异样来的,还有那个怪物,洪兰儿说你拿走了,你放在那里了?” 第724章 小主人 小豆子嘿嘿的笑着,拍了拍一直挂在自己身上的口袋。 安易示意他拿出来。 “墓墓,你出来吧,藏不住了!”小豆子低声喊道。 第425页 “老子不,老子就不,这女人坏得很,会烧掉老子的!”镇墓兽在袋子里大叫。 安易皱眉,忍不住扯了那袋子就一下子将镇墓兽倒在了桌子上,就算是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一个布娃娃会说话会呲牙的恐吓你,还是很吓人的! “娘亲,云叔叔说了,墓墓是千年神兽,其实不像人们想的那样,是凶兽,他还很忠诚呢!是不是,墓墓,你是不是要永远保护着我?”见安易脸色发青,小豆子赶紧暗中戳了戳镇墓兽的小脚丫。 镇墓兽刚要叫嚣,但是抬眸望见安易那双犀利的眼睛,想想现在自己被困在一个布娃娃里面的处境,也就值得认怂,耷拉着脑袋说道:“是,小主人!” “哈哈,墓墓喊我小主人了!”小豆子高兴的跳起来。 安易皱眉,这镇墓兽她倒是听说过,是大户人家、甚至是一些皇族用来镇压墓地防止妖邪侵犯的,这种东西在现代的时候博物馆都不敢摆,就怕不吉利,结果如今被小豆子当宠物养着! “娘亲,墓墓真的帮过我!”事到如今,小豆子也不能撒谎了,就将那日陈肖五接他回来,在路上遇到鬼打墙的事情说了,又道,“那次如果不是墓墓,我们都要摔下山崖了!” 安易皱眉,这陈肖五也瞒着她? 这会儿陈肖五也赶紧上前行礼请罪。 “真好啊,你们每个都瞒着我!”安易忍不住憋气。 小豆子赶紧说道:“娘亲千万不要生气,我是怕娘亲不愿意我学玄术!” 安易叹口气:“你多学习一点东西,可以自保,我自然高兴,但是分跟谁学,还有那个人为什么要瞒着我教你这些!” 小豆子一听,生怕安易责怪云叔叔,赶紧上前扯着安易的手臂撒娇摇晃了:“娘亲,是我喜欢看云叔叔那里的书,云叔叔见我有天赋,所以就教我了,是我求着他教我的!” 安易才不信呢,云家怕不是只是江南一个商贾之家这么简单,而云之南偷偷的教小豆子玄术,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满足小豆子的兴趣。 房间里,云之南将阴阳天家的秘籍翻出来,正打算找一下勾魂术的破解之术,就听见管家来禀报:“公子,有位叫做刘兰花的大夫,说是您的故交,上门来了!” 云之南赶紧将秘籍放回去,仔细的隐藏好了,正要出门,却见安易已经不顾阻拦进了书房。 “公子,她……”管家无奈的说道。 云之南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安易迅速的浏览了一下书房中的藏书,回眸冷冷的打量了云之南,“云大人果真是博览群书,这些书全部是关于玄术的吧?” 面对强势冷漠的安易,云之南直觉的陪着笑脸:“对对,刘大夫也有兴趣?” 安易瞪了云之南一眼:“我倒是没兴趣,但是云大人似乎对我家小豆子十分有兴趣,我听说他府学只上半天,剩下的时间在云大人这里呢!” 第725章 自学成才 云之南嘿嘿的笑道:“小豆子与我一见如故,偶尔谈论一下诗词歌赋,其实这府学也没有耽误的,小豆子那么聪明……” “云大人,咱们就不要拐弯抹角了,你为何要教习小豆子玄术?镇墓兽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吧?江南云家,不是商贾之家这么简单吧?”安易说着,伸出手来,一下子抽出了方才云之南隐藏好的秘籍。 “天家秘术?”安易看着那封面,抬眸望了望云之南,“云大人曾经说过,五国之中玄术最厉害的只有两位命师,一名是流朱国国师天葵,难道云家与流朱国国师有关系?” 云之南一愣,赶紧上前说道:“谁与那种乱臣贼子有关系?” 安易见他还是不肯说,也就冷声说道:“可是云大人却在看乱臣贼子的书呢!”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无奈的说道:“这是我们云家家传的秘术,与天葵没有任何的关系!” 安易一愣,“你们云家……” “我的祖上其实姓天,在前朝号称罗盘定方位,唢呐送魂归,摇铃引死尸,桃木剑斩邪祟的阴阳天家,后来帮助前朝皇帝开国立业,从龙有功,被封为国师,前朝灭亡之后,祖上就搬到了江南,从此改天为云,弃罗盘拿算盘,目语额瞬,动頞塞鼻,谈智于尺寸之间,窥窬于分毫之际。”云之南叹了一口气。 “那天葵与你们云家的关系呢?”安易绝对没有想到,这云家竟然就是另外一大命师之一,难道她懂玄术,从安易成为刘兰花,并不是巧合? 云之南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天葵是我的二叔祖!” 安易更是吃惊,这天下两大命师,竟然都是出自云家! “但是在很多年前,二叔祖就已经叛出云家!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们云家人不再使用玄术,真的只是商贾!”云之南低声说道。 安易想到了海二夫人云之裳,看来云之南没有说谎,如果这些年云家不限制玄术的话,云之裳身为云家人,怎么能瞧不出海府里的事情呢! “那小豆子呢?”安易低声问道,“你为何要教他玄术?”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我没有教他,是小豆子天赋异禀,是他自己看书自学的!” 安易皱眉,自学? “云家自从百年之前,就打算只做商贾,许多秘术已经失传了,小豆子喜欢看书,我就让他到我这里看书而已!”云之南说的也是实话,按照小豆子现在的能力,他未必能够教的了他! 第426页 安易皱眉,这云之南倒是将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既然如此,那束金我就不付了!”安易淡淡的说道。 云之南一愣,束金? “原本小豆子跟你学玄术,我应该付束金的,既然我家娃是自学成才,那这份银钱我又省下了!”安易笑眯眯的说道,“这本秘籍我先拿回去瞧瞧,改日归还!” 安易摆了摆手里的秘籍,很自然的放在了衣袖中。 云之南一愣:“你……你不反对小豆子学玄术?” 第726章 殊途同归 “技不压身,我有什么好反对的?”安易扬眉,“他的身份,我的身份,总是要面对的,与其躲着不如修炼好自己,迎头而上!” 云之南这才放心:“是我多虑了,我还生怕你因为我们云家的身份,给小豆子带来麻烦!” “是麻烦总要来的,躲不掉!”安易叹口气,“与其蒙在鼓里被人陷害,不如明明白白的反击!” 云之南望着安易,女人虽然在叹气,可是她能找回自我方向的坚强,即令犹豫也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相信就算是那些事情终究要到来,她也能冲破层层枷锁与桎梏,找到自己最终要走的路,而他,只要守侯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在光明旁的阴影里,为她廓清一片广阔的天空就好,即使他们只是朋友! 她所选择的路,他愿意奉陪走到底! 云之南反身又找了几本书交给安易:“这些也是给小豆子看的!” 安易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安易简单的翻了一下这些书,从基本的占卜到符咒,再到奇门八卦,样样俱全,看来够她研究一阵子的了! 安易从来没有想到,现代被她想要摈弃的东西,在这一世,竟然想要捡起来。 无咎望着面前的玄衣老道,忍不住跪了下来,“师父,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师父?”天葵冷冷的望着无咎,“海家的事情,刘繁花的事情,还有那个安世子的事情,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无咎低下头:“师父说过,命运是定数,是命定天数的运转,犹如星辰的排列一样不可违抗,可是师父您看,不管刘繁花还是那个安世子,他们的命运的确改变了!” “你就是为了证实这些,所以这些年你一直背着为师暗中布置是不是?”天葵神色冰冷。 “是,师父,我要证明给您看,命运是可以改变的!”无咎沉声说道,“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被海家抛弃,不甘心明明是皇族出身却只能是一个道士,更不甘心那些做了坏事的人还照旧逍遥的活着!师父曾经说过,我命中注定一生漂泊,与那高位无缘,我一定要证明给师父看!况且幸亏我,阴阳天家已经露出了马脚!” 天葵摇摇头,叹口气。 “难道师父到如今还不相信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师父也曾经教过我一道革卦,异卦相叠,下卦为离,上卦为兑。离为火,兑为泽,泽内有水。水在上,火在下,水火本来相克,只要找到平衡点也能发动变革与改变!”无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天葵沉声说道:“革卦中,火旺水干,水大火熄,二者相生亦相克,必然出现变革,但是你真的以为这小小的变化真的可以改变五国大局?那安世子没有死又如何,最后安陵王还不是远走封地?皇宫中的青龙阵,就算你不布置,五皇子也能登上那个位子,只是过程变了,最后还是殊途同归!” 无咎一愣。 “他们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先走还是后走,走两步还是走三步,到了最后,并没有妨碍全局的结果!”天葵沉声说道,“你还是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第727章 阴沉木 天葵冷冷的站起身来,丢下一瓶药:“你的伤势不轻,自己服药吧!” 天葵说完,径直离开。 无咎冷冷的坐在那里,殊途同归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已经证实命运可以改变,怎么会…… 无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在身上翻找,他一怔,他的阴沉木呢? 无咎的阴沉木是天葵送给他的,算是护身符,这阴沉木有引魂之效,助他修炼,他一直视若珍宝,可是怎么就丢了呢? 无咎内心之中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镇墓兽自从那晚之后就有些不安生,经常呲牙咧嘴散发阴煞之气,半夜里还发出怪叫声来,惹得医馆里的人胆战心惊的,尤其是海娇柔,似乎十分的受刺激,每次听到镇墓兽怪叫,总说是团子来找她索命了! 小豆子决定与镇墓兽谈谈。 刚将镇墓兽放出来,镇墓兽嗖的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小豆子赶紧追上。 “墓墓,你去哪里?”小豆子急急的追出去,就见镇墓兽在窗下徘徊,突然一下子跳到一块黑乎乎的木牌子上,站住不动了。 小豆子赶紧上前,就见镇墓兽的脚下是一块类似长生牌那样的黑色牌子,上面刻着咒语,小豆子瞧了一下,忍不住眸色一暗。 那牌子上刻的是镇魂的咒印,这阴沉木本来就有引魂之效,再加上这咒语,引魂镇魂,这可是玄门利器,只是不是用在正经地方的。 “主人,主人……”镇墓兽喃喃的喊着。 小豆子皱眉,立刻轻轻的念了咒语,镇墓兽一下子清醒过来。 “老子怎么在这?哎呀,脏死了!”镇墓兽大叫着,赶紧从那花草底下钻出来,十分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第427页 小豆子见他终于恢复正常了,也就拿着那阴沉木问道:“你可见过这个?” 镇墓兽仔细的瞧了,再次说道:“主人,上面有主人的气息!” 小豆子一愣,镇墓兽已经说了好几次主人了,镇墓兽的主人不是那坟墓主人,难道起死回生了不成? 镇墓兽被人镇压了一百多年,这才被放出来,因此记忆不全,再多的就记不起来了,小豆子只能拿了阴沉木去问云之南。 云之南将那阴沉木放在手心里,两指并拢一点,沉声说道:“这里面关着两个人的魂魄!” 小豆子好奇的问道:“云叔叔,怎么才能将那个姨姨的魂魄放出来?” 云之南一愣:“你竟然知道是谁的魂魄?” 小豆子点头:“因为我认识姨姨啊!” 云之南十分的震惊,他运功半天,才能勉强感受到其中关着两人的魂魄,他只能看到大体的颜色,黑色是男,红色是女,想不到小豆子竟然能看清那魂魄原体的模样,果真在修炼玄术的道路上,天赋更惊人! “那你可看清另外一人是谁?”云之南急声问道。 小豆子摇摇头:“一个大胡子,我不认识他!” “大胡子?”云之南记得那雷都督是大胡子,安易曾经说过,雷都督死了之后少了一魄,难道是雷都督? 第728章 引魂 云之南带着那块阴沉木进了房间,许久之后才出来,他将那阴沉木交给小豆子,低声说道:“好了,这里面的两个魂魄已经被我放出来了,这阴沉木杀气太足,你一个小孩子不适合随身带着,还是交给你娘亲,或许她有大用!” 小豆子点点头,他想到了镇墓兽,低声说道:“墓墓说着上面有他主人的气息,云叔叔,你说这阴沉木是不是也是从那个墓里出来的?” 云之南摇头:“我能力不足,看不出来,不过你放心,最近我在查阅书籍,按照你给我画的镇墓兽的原形,找出他的来历,如果能找到的话,就能找到他的主人是谁!” 小豆子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小豆子打开袋子,悄悄的看了看正在沉睡的镇墓兽,别看镇墓兽平日里嚣张,但是在找到他原先主人气息的那一刻,他就激动的像个孩子! 什么时候镇墓兽对他也是这样的感情! 小豆子眸色中盛满了期盼。 将阴沉木放在手心里,安易也迅速的感受到了这阴沉木所蕴含的巨大的引魂的能力,她低声问道:“你说这个是那天那个人掉的?” 小豆子点头:“我就在窗外捡到的,那个人不是在窗外受了伤,应该是不小心掉了出来!” 安易仔细的看了一下,留着吧,或许哪一天可以利用这阴沉木找到那晚的那个人。 “娘亲,那个姨姨好点了吗?”小豆子突然问道。 安易摇头,她几次给海娇柔招魂,都召不回来。 “娘亲可以再试几次!”小豆子说道,“或许就成功了呢!” 安易没有很大的把握,因为这魂魄离开身体时间越长,越混沌,她一开始以为海娇柔的魂魄缠住了熊权,但是最后发现,那魂魄在天下香短暂停留之后就不见了! 到了晚上,安易再次尝试招魂,这一次竟然成功了。 惶惶不可终日的海娇柔终于安生了下来,睡了一个好觉。 海骄扬心里大喜,前来道谢。 “诊金!”安易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来。 海骄扬愣了一下,赶紧又摸出一沓银票来,正要留几张,却被安易全都拿了过去。 海骄扬有些吃惊,这次他们来,一共带了一万两银子,上次已经全部给了安易,这次是落城那边刚派人送来的钱,又被安易全都拿走了。 “要想海娇柔好好的,就得舍得这些银子!”安易淡声说道。 海骄扬只得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小豆子还在睡觉呢,就被安易喊醒。 “娘亲,怎么了?”小豆子迷迷糊糊的张开千斤重的眼皮,拼命的凝聚了眼神,望着安易。 “带你去个地方!”安易给他穿上衣服,扯着他上了马车。 小豆子上了马车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刚麻麻亮,他们的面前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小村子。 “那不是姨姨吗?”小豆子爬出来,小小的身体站在车板上,抬眸望着晨曦中正在村头磨面的女人喊道。 一个大石磨,一个笸箩,女人穿着简单的布衣,正用力的推着,那石磨下汩汩的流出细细的白面来。 那女人正是海娇柔。 第729章 儿童之家 海娇柔抬眸,看到安易,赶紧摆了摆手。 晨曦中的海娇柔,一扫之前萎靡神经质的模样,小脸上散发着温和自信的光芒,她在旁边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说道:“你们来了?” “需要我们帮忙吗?”安易问道。 海娇柔点点头:“今天要吃面,面粉刚磨出来,刘大夫会做面吗?” 安易笑道:“当然会,我的手艺还不错呢,正好我带来了肉,就做个猪油面!” 安易说着,让人从车上拎下一块大肥肉来,还有两包做好的小咸菜。 “你先和面,我把肉炼了,做个汤底!”安易说着,拎着肉跟着海娇柔进了村口第一家的宅子。 那宅子里是茅草屋,很破旧,茅草屋里却拄着四五个孩子,一个个蓬头垢面的。 第428页 安易看了看一直跟在后面的小豆子,笑道:“小豆子,你也不要闲着,车上有一些小孩子的衣裳,你带着他们洗澡,洗好澡换好衣服!” 小豆子一怔,扯了扯安易的衣襟:“娘亲,这么多小孩子是哪里来的?” “捡的啊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孩子,都是小乞丐,昨日里你两位陈叔叔将整个平安镇的孩子都带到这边来了,这边本来是个荒废的村子,如今住了二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呢,你姨姨昨夜里就来这里照顾了!”安易说道,“赶紧带着他们去吧,在我们做好早饭之前,你可一定让他们干干净净的!” 小豆子立刻点头,赶紧跑了出去。 陈氏兄弟还有阿炑全都跟着去帮忙。 很快,穆颖儿也来了。 安易不准她来,穆颖儿还是来了,安易也就让她烧火,准备炼大油。 将肥肉切成小块,放在锅里熬,直到将肉熬成了干瘪瘪的肉渣渣,才将那些大油放在一旁的大白瓷碗里。 在安易的教导下,海娇柔终于能够独立完成和面,而且没有打破面盆。 安易很高兴,将面铺了面板上,切成块压平,然后用面轴子压成薄薄的一层,最后折叠起来,切成细细的面条。 一大锅水开了,面条下锅,趁着滚三滚的时间,安易一溜儿的摆开二十几个大白碗,碗底放上大油、盐巴,然后将煮熟的面放在碗里,最后在上面撒上绿绿的葱花,焦黄的肉渣,然后再浇上面汤。 想起四溢,安易一下子就饿了。 那几个孩子洗完澡,换上崭新的衣裳,一个个也不像是土里刨出来的了,个个精神百倍,一看到那大碗面,全都一哄而上,一人端着一碗,有坐在门槛的,有偷偷的端到外面角落的,全都狼吞虎咽。 安易端了一碗给小豆子吃。 小豆子一大早也忙活的不轻,这会儿也跟那些孩子一样蹲在门槛上吃得香。 “刘大夫,谢谢你!”海娇柔低声说道,“我知道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团子也回不来了,可是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弥补我的过错,我觉着很安心!我已经与哥哥说过了,接下来几年我不回海府了,就留在这个村子里,照顾这些孩子,教他们武功,把他们培养成才!” 安易点头,笑道:“好啊,这儿童之家需要的费用我出了!” 第730章 宣刘兰花给朕瞧病 海娇柔一愣:“这怎么行?这是我造的孽,我要赎的罪,应该由我来承担!海家那边我虽然不能再要银子,可是我会想法子赚的!” 安易笑眯眯的说道:“你照顾这么多的孩子,光是一日三餐,教习武功念书就已经很累了,哪里还有时间去赚银钱?再说这些银钱本来就是你们海家的,两万两银子,应该足够了,所以这银子也算是从哪里来花到哪里去!” 海娇柔上前感激的握住安易的手,点了点头。 安易拍了拍她的手:“我只是个大夫,能治病不能之心,也不能帮你消除恶业,只能靠你自己了!” 海娇柔点头。 安易回头,就见小豆子正端着碗坐在门框上,凝神望着安易,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样。 “怎么了?”安易上前问道,“不好吃吗?” 小豆子摇摇头,将饭碗放在一旁,抱住了安易的大腿:“娘亲,我好喜欢你!” 安易冷笑:“一碗面就收买你了?” 小豆子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安易的大腿不松手。 他怎么会质疑自己的娘亲呢,真是个坏小孩! 小豆子背着的袋子里,镇墓兽望着这一幕,竟然心里有些发酸,他忍不住叫起来:“老子还没吃饭呢,老子好饿,不给我我饭吃我就吃了这帮小孩子!” 安易上前,隔着袋子狠狠的敲了镇墓兽一下,镇墓兽一下子闭上嘴巴了。 不知道为何,镇墓兽总觉着十分害怕安易,似乎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只是被封印了而已! 龙城,皇上的身子一直不好,整个太医院想了所有的法子,但是都无济于事。 薛元国跪在皇上的龙床前,跪地磕头:“微臣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微臣这一次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龙皇摆摆手:“你已经尽力了,朕不怪你,反正朕暂时死不了!” 薛元国跪在地上,满脸的凝重与怀疑,他的药方怎么可能不管用呢? “朕听闻你还有个小师妹,是你娘的关门弟子?”皇上沉吟了一下突然问道。 薛元国一愣,皇上怎么突然问起刘兰花来? 薛元国愣神的功夫,皇上的眸光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薛院使,皇上问您话呢!”一旁秦公公不悦的提醒了。 薛元国赶紧答道:“回禀皇上,是有一个小师妹,不过是我娘心血来潮收的,我娘年纪大了,没有精神再教徒弟,不过挂名罢了!” 龙皇笑眯眯的问道:“你可是怕那小师妹将朕的病瞧好了,会不再重用你?” 薛元国赶紧磕头:“皇上,微臣绝对没有那样的心思,皇上的龙体安康,才是微臣最大的心愿!” “放心吧,朕也是急病乱投医,皇后说你那小师妹医术有些偏门,说不定能瞧好朕的病!”龙皇淡淡的吩咐了秦公公,“既然如此就下旨吧,宣了那个刘兰花给朕进宫来瞧病!” 秦公公赶紧应着。 第429页 薛元国手里捧着那圣旨,心思沉重的出了御书房。 薛府,薛元国仔细的看了这几日开的药方,又看了医案与药渣,神情越来越难看。 这会儿从门外飘进来一个白色的影子,一下子飘到了薛元国的面前,薛元国一抬眸,吓了一跳。 第731章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 那白影子脸上十分的无奈,低声说道:“这么多年了,大哥还是不习惯吗?” 薛元国叹了一口气,看看外面的大太阳,低声问道:“今日太阳这么毒,怎么走出来了?你这身子受得了?” 白影子慢慢的坐了下来,薛元国赶紧让下人将房门关上,将浓烈的阳光遮挡在外。 光线没有那么强烈了,白影子的脸上这才慢慢的显出了五官,是个柔美绝色的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只是脸上的神情哀怨凄苦,发黄的几缕头发还应景地在绝美的脸庞上凄凉的飘拂着,再加上那一身白衣,配上那窗外秋风的飕飕声响,就差几声啾啾鬼叫声了。 薛元国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自负医术高明,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改善三弟的体质,还有这次皇上的病…… “大哥,二哥怎么还不回来?”薛元泠幽幽的问道,声音也是清冷。 薛元国问道:“你找他何事?有我在也是一样!” 薛元泠低着头不说话了。 薛元国在心里叹口气,他这个弟弟,从小就只信任老二,不与他亲近,若不是老二非要随着他来龙城,老三绝对不会走出那大山半步! “你二哥去了平安镇,有些事情要办,你可以找我!”薛元国再次说道, 薛元泠摇摇头,站起身来说道:“谢谢大哥,我自己解决吧!” 薛元泠说着,又“飘”走了…… 薛元国叹口气,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表现,老三体质阴,走路没有声音,每次出现都会吓他一跳,所以老三不愿意出现在他的面前。 薛元国犹豫了一下,进了书房,打开书房的暗室,从暗室到了两条街之外的巷子中,这才扯了脸上的纬帽,去了城郊的广平王府。 薛元国半夜来访,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凤卿尘让人带着他先去了书房。 薛元国在书房里不安的走着,见凤卿尘前来,赶紧上前行礼。 凤卿尘见他神色惊慌,微微的皱眉。 薛元国进龙城快要二十年,从太医院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到如今的院使大人,大风大浪见过不少,但是像今日这么慌张却是少见。 “说吧!”凤卿尘淡淡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袭青衣,若大雨初晴,幕风流云烟,气势如山倾,一下子让薛元国的内心沉静了下来。 薛元国将手里的圣旨奉上前。 凤卿尘打开了圣旨,只是瞧了一眼,眸色便迅速的一暗,他抬眸瞧了瞧薛元国。 薛元国低声说道:“下官的药跟药方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凤卿尘微微的扬眉:“你的意思是喝药的人有问题了?” 薛元国不语了。 凤卿尘缓缓的合上圣旨,淡声说道:“本王这个皇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调皮!” 薛元国站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挥挥手让薛元国退下,凤卿尘沉吟着,站起身来,扶着西开的窗扇,对着远处的皇宫的方向露出一个罂粟一般嗜血的冷笑。 第732章 江山他可以不要 十三年前,前太子的旧部联合流朱国里外夹击,那个时候皇上的政权还没有稳固,各地还有勤王旧属作乱,每日皇上的亲卫个个蓬头垢面,狼狈的拼刺在龙城城外,没有喘息的机会。 龙皇在登基之前,是宫里子没实权最不出众的一个皇子,若不是勤王作乱,牵扯太多,这皇位怎么也轮不到龙皇,所以朝中也没有多少人臣服于他,如今再加上各种势力、流朱国骑兵骁勇,龙皇焦头烂额。 最后当流朱国的三十万大军集结在龙城之外的时候,龙城城内只有三万大军,而且还基本上全是老弱病残,经过长期的轮番战,士气低落就更不用说,体力更是已经透支。 城外里外夹击,那些叛军日日的喊着要闯进龙城,人多势众,士气震天,声势浩荡,势不可挡,龙津灭国之势已经形成。 皇上带着凤卿尘站在了那龙城墙头,城下是黑压压的大军。 皇上问凤卿尘:“怕吗?” 十五岁的凤卿尘抬眸,摇了摇头。 “三万兵士交给你了!”皇上将令牌交在凤卿尘的手里。 凤卿尘点了点头。 不等开战,朝堂已经内乱,那些吓破了胆子的文官建议迁城,其实说白了,就是放弃龙城逃跑,在他们看来,北迁,让出封地,至少还能有半壁江山,若是龙城破了,要么成为俘虏,要么成为刀下之魂。 皇上转眸望向凤卿尘,“迁吗?” 凤卿尘沉声说道:“再给我七天时间!” 从那一句话落,城门外,漫漫荒草,黑鸦满天,血湿遍野,七天七夜,凤卿尘没有停歇过,在他的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破烂成泥的尸体慢慢的堆积成山,这七天,喊杀声与火光照亮了整座龙城。 据传之后两年,还有人从龙城护城河的鱼肚子里找到人肉或者人指头,可见那一次的战况是多么的惨烈。 第430页 七日之后,凤卿尘带领着的以一敌十的龙津军终于胜了,当流朱国撤兵的那一天,美丽邪气充满了血腥之气的少年,扶着龙城那冰冷的城墙,对着远处撤退的流朱国大军,也是这样一个罂粟一般嗜血的冷笑。 江山,他可以不要,但是他想要守护的人,哪容他人置喙。 冷九叹了一口气,皇上是与他们爷一起走过那艰苦岁月的人,难道不够了解爷吗?皇上为何要触动爷的底线呢! 第二天一大早,广平王亲自进宫侍疾,听说还带去了一个大夫。 皇上寝宫,龙皇望着那相貌普通的大夫,抬眸问道:“皇叔,这大夫……” “皇上可还记得我几个月前为了追查红莲教受了伤,所以在外耽误了几个月?就是这人救了我,如今太医院个个废物,都不能瞧好皇上的病,听闻皇上都要请一个乡下大夫来瞧病了,既然如此,不如先试试我这个大夫吧!”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一双潋滟美目尽染着笑,回头望了那大夫,“张大夫,可要好好的瞧,若是瞧好了,这太医院院使就是你的了!” 那大夫赶紧应着,上前就要为皇上把脉。 第733章 亲自侍疾 龙皇抬眸望着凤卿尘的笑容,仿若当年看着少年冷风带着血腥气,一刀一刀吹掉那些判兵的脖子,然后朝他回眸一笑的情景。 龙皇伸出手臂来,让那个张大夫把脉。 张大夫仔细的把了脉之后说道:“皇上是气血瘀滞,需要慢慢的调理,急不得!” 一旁的秦公公赶紧说道:“薛大人也是这么说的,这么说来,薛大人开的方子是对的!” 张大夫问道:“可否把薛大人的方子给草民看一眼?” 秦公公赶紧取了方子来。 张大夫仔细的看了之后,点点头说道:“方子没有问题,但是皇上的身子一直不好,可能是药效上出了问题,草民有个习惯,所用药都是自己炮制,皇上可以派太医院的人随着,看我炮制烹制,或许有用!” 秦公公转身等着龙皇的命令。 龙皇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再试试吧,既然这位大夫能瞧好皇叔的病,应该医术不错!” 张大夫赶紧应着。 张大夫去炮制药材熬药去了,凤卿尘站在龙皇的面前没动。 龙皇看了凤卿尘一眼,凤卿尘笑眯眯的说道:“皇上,从今日开始,我来侍疾,有皇上在,我还觉着年轻一些,若是以后个个的都喊我皇叔祖了,我这没老都要被他们叫老了!” 龙皇赶紧说道:“皇叔,您是长辈,这要您侍疾……” “我是皇上的皇叔,可是也是皇上的臣子!”凤卿尘越发的笑的和软,眸光异常柔和,是从来见过的温软。 龙皇无话可说了。 “皇上身子不好,不要多说话,还是闭目休息着吧!”凤卿尘将身子靠在龙床的尾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青丝如瀑,长发如瀑,嘴角是轻慢寒淡的笑,也缓缓的闭上眼睛。 龙皇怔住。 凤卿尘这一待就是一日,等着张大夫将药炮制好煎了端上来,凤卿尘还亲自伺候着皇上喝了药,到了晚上也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龙皇撑不下去了,低声说道:“皇叔,你也守了朕一日了,累了吧,快回去歇着吧,这边有秦公公还有薛院使呢!” 凤卿尘摆摆手:“这算什么,不过一日,这夜还没过呢!皇上可还记着十三年前在龙城外与击退叛军那一战吗?我可是杀了七天七夜都都不曾合眼呢!倒是皇上,若是困了就睡吧!” 龙皇无奈,他在床上已经躺了一日一夜,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早已经睡得饱饱的了,哪里还睡得着? 龙皇想要起身,但是望望凤卿尘那唇角说不出意味的笑容,只得又躺下去。 这一夜,龙皇不知道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而一直靠在床尾的凤卿尘,却始终没有张开眼睛,更没有变换位置。 第二天张大夫前来给龙皇把脉,龙皇的病好了很多。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看来病情好转了!”张大夫欢喜的说道。 龙皇点点头,抬眸望向凤卿尘:“皇叔,你也守了一日一夜,辛苦了,不如回去歇息一下吧!” 第734章 应该再等几年的 凤卿尘勾着嘴角,耀目美貌恰被穿破云雾穿过琉璃瓦的晨曦照射穿透,他摇了摇头:“有我在,皇上一定龙体安康!” 龙皇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秦公公上前,低声说道:“有广平王在,皇上安心,自然这病就好得快,只是这般王爷也实在是太辛苦,不如在隔壁安置张床,王爷歇息在隔壁吧!” 凤卿尘摇头:“不用,算起来十多年了,我没有与皇上这般面对面的谈心了,这样很好!” 秦公公无奈的悄悄看了龙皇一眼。 龙皇只得说道:“皇叔爱朕心切,那就成全皇叔吧!” 秦公公赶紧应着。 凤卿尘继续住在皇上的寝房中,与皇上同食同睡,三日之后,皇上的身子大好,龙颜大悦,赏赐了张大夫一个太医院大夫的名头。 第五日,皇上要出门去走走,凤卿尘也随着去。 在御花园里,皇上抬头望望蔚蓝的天,再瞧瞧坐在不远处的凤卿尘,低眸的瞬间,眸色幽暗。 凤卿尘坐在已经开败的桂花树下,望着不远处有些烦躁的龙皇,一痕淡淡笑意滑过眼底,他懒洋洋靠在那石桌上,冷冷的弯起冰冷的嘴角。 第431页 三日之后,龙皇终于痊愈了,龙城上下同庆,龙皇抬眸望着凤卿尘:“皇叔,朕这身子终于好了,皇叔也辛苦了,皇叔赶紧回府去吧!” 凤卿尘笑的意味深长:“皇上的龙体确定痊愈了?” 龙皇赶紧点头:“还要多谢皇叔这几日衣不解带的照顾!” 凤卿尘挥手:“这是臣该做的!” 龙皇赶紧让秦公公前来,亲自送了凤卿尘离开。 这一路上,秦公公点头哈腰,好歹将这尊大佛送走。 秦公公回到宫内,就见龙皇起身来,站在窗前晃了晃自己的老胳膊老腿,终于不被人监视着,这种滋味真好。 秦公公上前低声说道:“皇上,那宣召那个刘兰花进宫瞧病的事情……” “皇叔如此在乎,怕是那秘信之上所说属实啊!”一想到这件事情,龙皇的神色就复杂起来。 “这不太可能吧?”秦公公低声说道,“广平王爷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喜欢女人!” 秦公公也算是看着凤卿尘长大的,那孩子冷血、偏执、变态,秦公公一直以为广平王会孤独终老,却没有想到竟然暗中成亲还有了孩子?而且成亲的对象还是当年那位将皇宫闹得鸡犬不宁的安家嫡出小姐!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这天下那就真的不太平了! 凤卿尘出了宫,冷九一边赶着马车一边说道:“还是爷厉害,一眼就瞧出是皇上久病不愈的原因是不肯吃药,将药倒掉,故意要让夫人进宫!” 凤卿尘沉声说道:“派人去查查皇上最近见了什么人,或者是接到什么迷信!” 冷九一愣,低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要刘兰花进宫,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怕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凤卿尘皱眉,“幸亏本王已经让海家兄妹提前去了平安镇,提前做好准备!” 都怪他,应该忍住的!也就还有几年的时间而已! 第735章 极阴 冷九听闻此话,赶紧点头。 一日之后,冷九急匆匆的走进广平王府。 “王爷,这几日冷九利用各种关系打听了一个遍,只知道皇上在前几日的确收到了一封秘信,但是信的内容、谁送来的都不知道!那封信已经被皇上烧了,无从查起!”冷九低声说道。 “全是笨蛋,若是薛灵乔在,一定查的清楚!”凤卿尘皱眉,抬眸问道:“这个薛灵乔去了平安镇很长时间了吧?” 冷九赶紧说道:“不到一个月!” 凤卿尘冷冷的扬眉,不到一个月,他怎么觉着世间很长了呢?看来这小子是乐不思蜀了! “要薛医案去种药材,实在是太委屈他了,写信让他回来,那春生还十分的惦念他呢!”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冷九赶紧应着。 信很快到了平安镇,这会儿薛灵乔正在亲手为马家夫人上珍珠面膜呢,一边用竹板涂着面膜一边说道:“马夫人这皮肤,可一点都不像二十六岁的,倒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马夫人忍不住笑,那唇角之上刚涂好的面膜就有了裂纹。 “鬼啊!”突然,外面有女人尖叫起来,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呼喊,还有人撞倒了什么东西。 薛灵乔一愣,赶紧起身,就见门外飘进来一个白色的影子,幽幽的站在了薛灵乔的面前:“二哥,我来找你了!” 站在面前的正是薛灵泠,一身白衣,白的近乎透明的面色,飘啊飘的飘到了薛灵乔的面前。 薛灵乔叹口气,回头就见前一刻还喜笑颜开的马夫人已经吓昏在软塌上。 薛灵泠有些无措的望着薛灵乔,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声说道:“我的纬帽被风吹掉了……” 薛灵乔赶紧说道:“没事儿,这些女人没见过世面,这大白天的能见鬼么?” 薛灵乔扯着薛灵泠的手说道:“这边女人太多了,你可能会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馆里暂住!” 薛灵泠赶紧点头。 扯着薛灵泠上了马车,薛灵乔亲自赶车,带着薛灵泠去了平安堂。 平安堂中,安易刚送走一个病人,掂了掂收到的十两银子满脸的笑意。 “东家,方才那人是来问生男生女的吧?”葛掌柜笑着上前问道。 安易点头:“他已经生了七个女儿,再生就是八仙女了,好在这个是男孩!” “怪不得那位夫人如此高兴,每日里多几个这样的客户就好了!”葛掌柜接过安易给他的银子,放在了钱箱里。 “我还是喜欢瞧病,这样才有成就感!”安易摇摇头,正打算去写个方子,却突然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阴气。 葛掌柜正要说什么,抬眸的瞬间看到薛灵乔身后的那个白色影子,双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鬼……” “鬼你个头!你这医馆里鬼才多呢!”薛灵乔忍了一路了,如今见到熟人都说他的弟弟是鬼,忍不住就怼了过去。 安易低眸,看着挂在身上的阴沉木突然发出黑色的光芒,她慢慢的回身,望着薛灵泠微微的杨了眉。 第736章 显摆 安易上前,仔细的打量了薛灵泠。 薛灵泠站在那里,身体晃晃悠悠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飞似的,第一次被人这么打量,尤其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薛灵泠忍不住心跳加快,那脸额之上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红晕。 第432页 “你丢了一魂,而且这一魂怕是丢了十几年了吧?”安易皱眉,低声问道。 薛元乔一拍大腿:“你瞧,我都忘记你懂玄术,你快帮我三弟瞧瞧,可能寻回那一魂?” 薛灵泠也眼巴巴的望着安易。 安易摇头:“丢太长时间了,无法寻找了,不过幸亏丢了那一魂,不然这位小弟弟怕活不到现在!” 薛灵乔一怔,不悦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小时候可是溺过水?”安易问道。 不等薛灵泠回答,薛灵乔就赶紧点头:“是,溺过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的,醒来就这样了!” “你名字之中可是带水?”安易继续问道。 这次不用薛元乔回答,薛灵泠自己点了点头。 安易无奈的说道:“你命中忌水,却偏偏取了个带水的名字,自然多灾多难,丢了一魂总比死了的强!” “你是否中了毒?”突然,薛灵泠抬眸,竟然反问了安易。 安易一愣,点头。 “你可是在吃我母亲开的药方?”薛灵泠又问道。 安易再次点头。 “你帮我改命我帮你解毒,如何?”薛灵泠勾唇一笑,明明是个花季少年的倾城一笑,却偏偏的让人浑身发冷颤抖。 薛灵乔赶紧说道:“其实我们兄弟三人之中,医术最高的是三弟,就连我母亲也是佩服的,只是他能医人却不能自医……” 安易点头:“成交!” 薛灵泠又顿了一下:“你确定不后悔?” 安易也笑着反问他:“你会后悔吗?” 薛灵泠摇摇头。 “我也是!”安易笑笑,请了两人去了后院。 葛掌柜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白影飘进了后院,忍不住抱紧了全身,好冷啊! “人参是假的!”正走着,薛灵泠突然指了隔壁房间里的药材说道。 安易一愣,从门口望去,桌上的确放着一些人参,是今日刚进的货,她还没有来得及验收。 “怎么可能,这可是之前的老客户……”正在配药的王成一听,忍不住出声,赶紧拿了人参给安易看。 “这是商陆,味道淡麻,断面还有同心环!”薛灵泠说道。 王成望了望安易。 安易点了点头。 王成恨声道:“我去找他去!” 薛灵泠又看了看旁边的羚羊角:“羚羊角虽然是真的,但是不是一等货!” 安易点了点头:“好货难求!” “我有好货!”薛灵泠望着安易,“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药材我都有!” 薛灵乔奇怪的望着薛灵泠,薛灵泠医术高,天生对药材有敏感度,但是却从来不愿意现于人前,就算是这太医院的官职,别人暗中说他是沾了薛元国的光,从来不肯将真本事示人,如今在安易的面前,怎么就这么喜欢显摆呢? “我要师父万能解毒丸的配方!”安易低声说道。 薛灵乔一瞪眼:“好大胃口,那配方可是我薛家秘方!” “好啊!”薛灵泠却答应了,而且还朝着安易幽幽一笑。 第737章 闷骚薛老三 安易大喜,拍拍他的肩膀:“你改命这事儿交给我了!” 薛灵泠回眸,望着安易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透过纤薄的衣衫,他感受到了人的温暖。 薛灵泠懂事之后,除了他的母亲与二哥,所有的人见到他都难掩眸色中的恐怖,他自己也知道,他与别人是不同的,他活着的这十六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渴盼能被一双温暖坚强的手紧紧守护着他,就像是现在。 这个女人是他活了十六年一来,第一个愿意主动碰触他的女人! 房间里,安易根据薛灵泠的八字做了简单的批示,忍不住抬眸说道:“薛灵泠,血粼粼,你听听这名字多不吉利,首先要改名!” “嗯!”坐在安易面前的薛灵泠乖巧的点头。 “泠泠,清脆的水流之声,虽然很配你,可是……”安易再次看了看薛灵泠的八字,这种极阴的八字,可是比熊权的八字还要阴呢,千年不遇,遇水溺毙、遇火焚籍、遇雷闪劈,再加上丢了一魂,阴到了极致,过不得阴沉木对他都起了反应。 确切的说,现在的薛灵泠都不能算真正的人! “壁,白璧青钱,欲买春无价,薛灵璧,希望你能等到你的春天!”安易沉吟来一下说道。 “薛灵璧!”薛灵泠点了点头,幽幽地凝睇着她,“好啊!” “一名之得,可以成龙;一名之失,可以为虫,对人生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名字改好了之后,就是尽量找回你丢失的那一魂,一般来说,那魂应该在你溺水的地方!”安易将阴沉木交给薛灵乔,“你可以拿着这个阴沉木去薛灵璧溺水的地方,如今别的招魂法子已经没用,只能阴沉木才能寻回他的魂魄!” 薛灵泠,哦不,应该叫做薛灵璧,幽幽的望了望安易:“姐姐不陪着我去?” “姐姐?”薛灵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搞了半天,他们三兄弟最闷骚的竟然是这个老三,竟然会利用自己的劣势主动勾引女人,真应该让广平王跟这小子学习一下! 广平王……薛灵乔惊呼了一声,赶紧忍住那寒意,上前抱住薛灵璧,“我去就好,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母亲!” 第433页 安易点了点头。 薛灵璧却眼巴巴的望着安易:“那方子,我要跟娘要!” 薛灵乔皱眉,冷冷的瞧着他,“你确定娘会给你?” 薛灵璧瞪了薛灵乔一眼:“我自然有法子!” 薛灵乔不敢置信的望着薛灵璧,这家伙,竟然敢瞪他了!?果真这孩子是长大了! 安易沉吟了一下:“也好,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病人,我随着你走一趟也是可以的,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师父了,也很想她!” 薛灵璧双眼一亮,顿时喜笑颜开来,只是因为脸色太过苍白铁青,笑容还是很瘆得慌。 安易忙去了,薛灵乔一把扯住薛灵璧:“老三,你可不要糊涂,那女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薛灵璧无限娇羞地觑着薛灵乔,“二哥你瞧出来了?她不怕我,她可是唯一不怕我的人!” 薛灵乔无奈的说道:“我与娘也不怕你!” 薛灵璧阴森森的问道:“我可以娶二哥吗?” 第738章 哥哥好漂亮 薛灵乔一下子无话可说了,但是一想到那个人阴冷的眼神、骇人的手段,他迅速的浑身打了个哆嗦,赶紧说道:“不行,别人都行,可是刘兰花绝对不行!” “为什么?”薛灵璧无奈的望着薛灵乔,“难道二哥想看着我孤独终老吗?” “孤独终老也比被别人拧断脖子强!”薛灵乔回身就收拾行李,“咱们今天就走,我问刘兰花要着阴沉木,去找你丢了的一魂,若是找到了,你就在家陪着娘吧,薛安那小子现在是留恋这花花世界不肯回去,娘那边没人不行!” 薛灵璧阴惨惨的望着薛灵乔,眼白多的眸子在烛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水光晶莹亮丽。 薛灵乔一怔,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见薛灵璧哭过,哪怕那么多人害怕他,说他是鬼,他也从来没有如此失落过。 薛灵乔无奈的说道:“老三,刘兰花成亲了,而且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我不介意啊!”薛灵璧吸了吸鼻子,“或许那个孩子也不怕我呢!” 薛灵璧飘进了小豆子的房间。 小豆子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看到窗前飘了个白色的影子,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迷恋甜腻的说道:“哥哥你好漂亮,你的皮肤真白,你走起来真好看,好像在飞一样,这么美的哥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 一连串没有丝毫羞耻感的恭维震撼了心怀忐忑的薛灵璧,也震撼了躲在门外偷听企图说服薛灵璧的薛灵乔,他忍不住捂住了脑袋,这一家都是什么人?! 第二天,安易看着赖在薛灵璧的车上玩的不亦乐乎的小豆子,勾唇笑道:“这路上你可有玩伴了!” 小豆子兴奋的点头,还将吃饱了睡觉的镇墓兽拉出来,介绍给薛灵璧。 镇墓兽望着薛灵璧眯了眯眼,“这人身上的气息老子喜欢,让老子吃了他吧!” 薛灵璧眨眨眼睛:“你只是吓我而已,你没打算吃我!” 镇墓兽露出尖利的牙齿来。 薛灵璧伸出手来,握住了镇墓兽那小布手。 镇墓兽愣住,这可是除了小豆子之外,第二个不怕他的,嗯,应该不算人,算半人! “我明白那种别人害怕你的那种难堪,所以我不怕任何东西!”薛灵璧很认真的说道。 镇墓兽一屁股蹲在两人面前,救命啊,他就是要故意让人们害怕他,因为他是凶兽,这样才能镇得住那些想要觊觎他主人身体的妖魔鬼怪! “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小豆子高兴的说道。 镇墓兽一下子垂下脑袋,跳进了布袋子里,他还是去睡觉吧,与这些凡人相处时间长了,会磨去他的凶气的! 看到镇墓兽垂头丧气的模样,小豆子与薛灵璧忍不住笑起来。 “桀桀桀……”薛灵璧虽然是开心的笑,但是那阴惨惨飘忽的笑声传出去,赶车的陈生九手中一抖,差点脱了手里的马缰。 车板前,薛灵乔只能叹口气。 第739章 没有他这个儿子 薛灵乔刚走,龙城送信的人就到了平安镇,得知薛灵乔回了老家,只得暂时住在平安镇中,等着薛灵乔回来。 一行人走了三天,就到了薛神医住的纸鸢城。 纸鸢城四处是高山,这里冬暖夏凉,繁华处处,如今虽然进了十月,外面早已经是秋风悲凉,这里却还是怡人的初秋,桂花刚刚开放,雪白与橙红的颜色在天际飘舞,一场花雨在天地下降下,如雪飘絮,在那桂花林深处,有一幢竹舍,在飞花青柳交织里间,仿似清幽隔绝的桃花源仙境,那就是薛神医住的地方。 竹舍简单,四周清雅,倒是符合薛神医世外高人的身份。 一进入桂花林,薛灵乔就迫不及待的飞奔起来,相反最小的薛灵璧倒显得稳重多了,不紧不慢的飘着。 竹舍前有一穿着素淡衣裙的妇人,头乌油油的头发高高挽着,随意插着一根竹筷子,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看到飞奔而来的薛灵乔,脸上忍不住有了笑容。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薛神医低声说道,放下手里晾晒的草药上前。 薛灵乔上前抱着薛神医,一个大男人竟然撒了娇。 薛神医满脸的高兴。 薛灵璧也“飘”上前,朝着薛神医恭敬的行礼。 第434页 薛神医放开薛灵乔,上前拉住薛灵璧的手:“你可知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你,那龙城之中那么多人,你如何适应?” “娘亲,平日里我带着纬帽,他们看不到我的脸!”薛灵璧低声笑道,“习惯了就好!” 薛灵璧体质极阴,薛神医为了他,特地选了这山里日照最丰沛的地方,但是这里四处都是山,哪里比得上大城市人气高涨,这也是薛神医当年虽然担心,但是还是答应薛灵璧随着薛灵乔离开的原因。 薛神医摸了摸薛灵璧的手臂,“似乎暖和了一些!” “师父!”母子团圆的差不多,安易这才带着小豆子上前行礼。 “兰花怎么与你们在一起?”薛神医一愣,问道。 薛灵乔说了肉苁蓉的事情。 “兰花竟然会种肉苁蓉?”薛神医十分的吃惊,“那种药材,我也只是见过炮制好的,据说十分的名贵!” 安易笑笑:“雕虫小技而已,哪能跟二师兄三师兄相比啊,他们二人对药材都十分的有研究。” “老二痴迷药材,喜欢种植炮制,老三擅长药方,我给你的医书之中,许多药方都是老三研制出来的!”薛神医说话之时,脸上分明带着自豪,“只是可惜这些年随着他们大哥在那个皇宫里,不好的习气学的太多,荒废了而已!” 薛灵乔忍不住说道:“娘亲,其实大哥十分的想念您呢,只是皇上那边是一刻也离不开人,实在是走不开!” “当年他负气离开,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了!”薛神医冷哼了一声,瞧着还站在竹舍外的几人,也就说道,“行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进屋里去坐坐吧!” 安易点点头,带着小豆子进了竹舍。 薛神医走在后面,悄悄的进入了内屋,将墙上的一幅画卷了起来。 第740章 美女像你娘 镇墓兽一进入这桂花林就有些不舒服,这里阳气太盛了,让他心里烦躁,他趁着小豆子正与薛灵璧说话的功夫,自己就从袋子里跑出来,在桂花林里转了半天也没有跑出去,只得垂头丧气的回来,正好跳在窗户上看到冯神医将那画轴收起来。 “奇怪,这人怎么面熟?”镇墓兽趁着薛神医出门去应酬客人,跳到书架上,将画轴费力的抱下来,摊倒在桌子上打开。 画图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绣五彩金凤的正红朝服,头戴一只精美的累丝衔珠金凤,凤嘴里衔着一柄玲珑细致的富贵如意,雍容华贵,一张脸更是难得一见的天姿绝色。 镇墓兽望着,竟然情不自禁的多瞧了两眼。 薛神医将安易母子安置在了偏舍之中,她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招待安易母子。 清炒竹笋、炸百合花、桂花糕,都是用桂花林中新鲜食材所做的,味道鲜美奇特,都是外面吃不到的。 小豆子贪嘴,忍不住多吃了一些,就有些消化不良,安易也就让陈生九陪着小豆子在林子里四处转转,如今时辰还每到,到了晚上她才能带着薛灵璧找他的魂魄。 “招魂?”薛神医一怔,看了看薛灵璧阴惨惨的模样,叹了一口气,“他命格如此,怕是很难改变!” 薛神医在生薛老三之前曾经去庙里求过签,她连生了两个儿子,就想要一个女儿,她求了签去找庙祝解签,庙祝却说签文上所说,这一胎不是阴却胜阴,还说这孩子与她缘分浅,要她好生的爱护。 薛老三生下来就多灾多难,小时候还差点淹死,昏迷三天三夜之后就半人不鬼的,就算如此,薛神医也十分感谢上天,十分的疼爱薛老三。 “先有意念,尽最大努力顺从自己的意念努力,就一定可以成功的!”安易仔细的算过薛灵璧的命格,并不是无救的。 薛神医也就点点头。 夜里,桂花林里小河边,月光映照,流水潺潺,溪下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小鱼儿在青苔之间自在的游来游去。 按照薛灵璧的指点,找到了他落水的地方,安易将阴沉木拿出来,绕着那地方一周。 在月光的照射下,阴沉木发出幽暗的甚至有些可怖的光芒,很快就有了反应。 将阴沉木拿在手里,感受着里面的气息,安易确定已经找到了薛灵璧的那丢了的魂魄,只是从阴沉木中如何取出,安易不会,只能回去找云之南。 安易在忙活的时候,镇墓兽扯着小豆子非要去看美女。 “看什么美女啊,我娘就是美女,你喜欢看,看我娘好了!”小豆子懒洋洋的躺在桂花树下,手里还拿着一块咬了一大口的桂花糕,一边说一边拼命的向下咽。 “你还真别说,那美女的确有些像你娘,但是气势比你娘厉害!”镇墓兽想了想说道。 小豆子一愣:“像我娘?” 镇墓兽点了点头:“不信你去瞧瞧,就在里面!” 镇墓兽指了指薛神医的睡房。 第741章 还是我娘好看 “薛姥姥不在家,这样不太礼貌!”小豆子拒绝去。 “那咱们就在窗口瞧一眼,不进去总可以了吧?”镇墓兽非要扯着小豆子去瞧,小豆子只得随着镇墓兽而去。 两人在窗户上,拼命的向里扯着头,看了摊在地上的画轴。 画轴被挡了,小豆子只看到了半张脸,但是那女人的小嘴小巧玲珑,最重要的是下巴有美人沟,的确与安易有些相像。 第435页 小豆子忍不住,四处瞧了一眼,见安易他们去溪边还没有回来,也就爬了进去。 镇墓兽欢喜的跟在后面。 跳进薛神医的房间,蹲在地上,将画轴完全的打开,看到那女子的一双波光流转的秋水明眸,小豆子一下子捂住了嘴巴。 “这是前朝皇后的画像!”小豆子低声说道。 镇墓兽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看这服饰,这上面纹绣了五彩金凤,我记得书里说过,前朝皇后的服饰上是五彩金凤,到了龙津王朝,因为太后喜欢素色,这凤凰才绣成金色!”小豆子眨巴了一下眼睛,“这皇后长得还真的有点像我娘呢,但是我觉着还是我娘好看!” 镇墓兽冷叱了一声,似乎不是很赞同。 “你有意见?”小豆子不悦的望着镇墓兽。 “哪里敢!”镇墓兽跳到窗台上蔫蔫的,将小布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晃了,“你是小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小豆子又问了镇墓兽:“这画像原本就在地上吗?” 真魔兽指了指那书架:“我力气太小,送不上去了!” 小豆子叹口气,将画卷好了,重新放在了书架上,这才与镇墓兽爬过窗户溜了出去。 两人离开书房不久,薛神医等人就回来了,天色晚了,大家各自休息。 竹舍没有那么多的房间,今晚上小豆子就与安易睡在一起。 小豆子想着那副画像,不知道该不该跟安易说。 安易低眸,见他还张着大眼睛望着她,忍不住说道:“怎么?不是赶了一天路累了吗?还是吃的太多不消化了?” “娘亲,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有很多长得像的人?”小豆子突然问道。 安易一怔,笑道:“怎么可能有很多,但是偶尔有那是肯定的!” “哦!”小豆子哦了一声,似乎若有所思。 “到底怎么了?”安易望着小豆子,小小年纪就拧着眉跟个小大人似的。 “我觉着娘亲跟姥姥长得不像”小豆子笑了笑说道。 安易一愣,小豆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 “那你觉着我跟谁长得像?”安易故意问道。 小豆子指了指薛神医的房间。 “跟薛神医长得像?”安易忍不住笑了,才觉着自己想多了,小豆子再成熟,那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啊! “你虽然也叫薛神医薛姥姥,可是他不是你的亲姥姥,刘庄的那个才是呢,只是尊称而已!”安易捋了捋小豆子那软软的青丝,怜爱的说道:“睡吧,不要路思乱想!” 小豆子只得闭上了眼睛。 第742章 清贫寂静的山中生活 安易将阴沉木挂在了薛老三的身上,让那漂泊了太久的一魂先适应一下薛老三的身体。 薛神医终于肯拿出那万毒药方。 “这方子的确可以解万毒,但是副作用也大,万不得已不能用!”薛神医说道。 “副作用,什么副作用?”安易一愣,赶紧问道。 她曾经给凤卿尘用过这药,但是现在没看出有什么副作用来。 “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薛神医低声说道,“我曾经给十三个人用了此药,十二个人有了毒副反应,有的看人有重影,有的会肚子痛,还有的人会呕吐,最厉害的人半身瘫痪!“ 安易吓了一跳,“师父,您当时怎么不说?” “我当时叮嘱过你,用药一定要谨慎!”薛神医无奈的看着她。 安易想了想凤卿尘当时的反应,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当,应该凤卿尘就是属于没有反应的那个。 “所以你要当心!”薛神医将药方交给安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安易点头。 在桂花林里住了三日,安易有些不想走了。桂花林里环境清幽,生活简单,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刚来的那一两天,安易还记挂着医馆与刘庄那边,等过了三日,安易倒十分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着急走的是薛元乔,这次回来,薛神医总唠叨着要他与薛老三一起留下来,薛元乔怕待时日长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做个懒懒散散的江湖郎中不好吗?为何要去被人管束呢?老大一入宫门深似海,如今我也鞭长莫及管不到他,可是你们两个,难道也要走他的老路?”薛神医问道。 薛灵乔不说话,他生性好热闹,山里太清贫寂静。 薛神医叹口气,看来她还是拦不住。 薛灵乔决定再住一晚上就离开。 薛神医只能点头。 晚上,薛神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薛神医嘴上虽然埋怨薛灵乔与薛灵璧离开,可是到底是当娘的,还是希望孩子临走之前能多吃点亲娘做的饭菜。 吃饱之后,小豆子跟着薛灵璧去认药材,安易则陪着薛神医说着话。 “我老了,管不住孩子们了!”薛神医有些失落。 “好男儿志在四方,也没有什么不对,若是师父一个人住在这里觉着憋闷,不如去我的医馆住上几日,若是不习惯城里,也可以住在我乡下的宅子里,如今小豆子跟着我,平日宅子里也就我娘一个人!”安易说道。 薛神医摇摇头:“别处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家好,我在这住了三十几年了,习惯了!” 第436页 安易见她坚决,也就不再劝说。 “薛安表现可好?”薛神医终于记起了薛安。 安易点点头:“如今我那原先的平安堂让他打理着,倒是头头是道!” 薛神医点了点头:“他很聪明,只是目的性太强,有些像你,喜欢钱!” 安易笑道:“有欲望才有动力!” 薛神医点点头。 天色不早了,安易才从薛神医的房间里出来。 “如何?”薛灵乔一直在门外等着安易,“我娘还好吧?” 第743章 火起 安易点头:“算是想开了!” 薛灵乔叹口气,环望着四周:“这里虽好,但是也太过无趣了一点!” 安易不予置评,人各有志,她倒是有些喜欢这样恬淡的生活,可惜她的身份…… 夜里,薛神医寝房的窗户被人轻轻拨开,一颗小小的药丸被丢了进来。 那药丸子 冒出细细的烟雾,没一会儿,屋里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外面的人很谨慎,过了会儿,窗户才完全被打开。 来人刚要从窗户跳进来,突然咕咚一声就倒在了窗下。 正躺在床上的薛神医坐起身来,冷冷的望着窗外,然后从窗户追了出去。 窗户外的人已经不见了,薛神医有些吃惊,她忍不住向四周走了几步,想要发现这人的蛛丝马迹,突然身后亮起火光,薛神医一愣,迅速的回眸,就见她的寝房中已经起火,而且火势很大,迅速的蔓延。 薛神医刚要冲进去,寝房的房门就被薛灵乔与薛灵璧撞开了。 “娘,娘!”薛灵乔急急的喊着,薛灵璧则一下子就飘到了床榻前。 “娘不在!”薛灵璧喊道。 “我在这儿,我没事!”薛神医怕两人担心,赶紧在窗外喊道,可是那火势越来越大,顺着帘幔蔓延到了她的书架上。 薛神医脸上迅速显出一抹急切的表情,她赶紧指着那书架喊道:“我的藏书,我的藏书!” 薛灵乔与薛灵璧立刻懂了,两人赶紧将书架上的书向外抛。 这会儿陈肖五两兄弟也听到动静前来帮忙。 安易不放心小豆子,一把抱起小豆子也冲了出去。 薛神医的寝房里全是火与烟,陈氏兄弟泼了十几桶水都没有浇灭,火势一直在蔓延。 薛灵乔与薛灵璧如今也顾不上救火了,赶紧将书架上的藏书向外丢。 薛神医站在窗外接着,每接到一本就珍惜的摆放在远处的地上,生怕再被火烧了。 书架上的字画书籍全都被抢运了出去,薛神医这才舒了一口气。 薛氏兄弟与陈氏兄弟一起,终于扑灭了大火。 薛神医蹲在院子里,抚摸着那些书,环望四周被烧毁的竹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安易让睡眼惺忪的小豆子坐在一旁,她上前帮着薛神医收拾书籍。 一幅画没有关好打开了,露出一张脸来,安易看着那画像,一下子愣住:“师父,这个人是谁,跟我长得好像啊!” 薛神医心里一紧,正要上前,却见安易已经将画轴打开,里面露出一个穿宫装的绝世美女。 安易一怔,迅速的看了落款,只是看清了“仁青”二字,就被薛神医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我平日里随便画的!”薛神医故作镇静,“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偏生的肚子不争气,看到你,就跟我的女儿一样,所以就以你为原版想象了一个女人出来!” 安易看了看那卷轴,木质已经发暗、黑沉,纸张也已经发黄,不像是新画。 仁青……安易记住了那落款的名字。 第744章 猪脑子 火势被扑灭了,可是竹舍已经被烧的七零八落了! 薛神医望着那一片狼藉说不出的伤心。 这可是她半辈子的心血。 “娘,咱们搬到薛宅去!”薛灵乔说道,“这边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 薛元国做了院使大人之后,曾经让人专门在纸鸢城买了一栋宅子,只是因为那宅子在城里,所以薛神医怎么都不肯去。如今那宅子已经闲置了几年了! 薛神医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话,手里一直紧紧的攥着那画轴。 薛宅前,薛灵乔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应门。 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管事,他一看到薛神医就赶紧跪倒在地:“终于等到薛神医了,咱们都等了几年了!” 大厅里,管事招了府里的丫鬟婆子来见礼。 这几年,薛神医虽然没有住在这里,但是宅子里照旧有管家、婆子与丫鬟的,可以直接入住,但是薛神医心情不好,薛灵乔与薛灵璧不放心,也就决定再留几日。 薛神医让人将藏书与书画先搬到了房间里,她精神有些不好,先去歇息。 “真是好奇怪,我娘的住所,知道的人很少,再说我娘也就那些药值钱,药倒是没有损失,只是白白的烧了一个竹舍!”薛灵乔皱眉,对薛灵璧说道,“这次幸亏咱们在,不然……” 薛灵璧敛眼低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行,这一次一定要将娘接到龙城去!”薛灵乔下了决心,望向安易,“娘或许听你的,你帮我们劝劝!” 安易还沉浸在那副画中,也就淡淡的点点头。 此刻房间里,小豆子无聊的趴在窗台上。 第437页 刚换了宅子,大人似乎都很忙,怕他添乱,要他躲在房间里不要出门,可是他真的好闷啊! 镇墓兽从布袋子里钻出头来,四处瞧了一眼,跳到小豆子的面前低声说道:“老子看到那个放火的人了,那人有帮手呢,虽然中了自己的迷药,可是被他的帮手拖走了!” 小豆子看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啥?那人手里拿着火折子呢,可不是普通的火,是加了玄术的三位真火,我现在这身子,怕火烧,自然离得远远的!”镇墓兽冷哼了一声。 怪不得那火那么难以扑灭,原来是做了手脚! 小豆子站起身来:“那你可还记得那人长相?向哪里跑了?” 镇墓兽想了半天,摊摊手。 “看来明天得给你吃猪脑补补才行!”小豆子气呼呼的说道。 自从上次镇墓兽喊主人,找到阴沉木之后,镇墓兽就总发呆,连小豆子也看不出问题来。 镇墓兽冷哼了一声,竹舍里那么多人,就他自己看到放火的人了,还说他是猪脑! 镇墓兽不理会小豆子了,钻到袋子里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薛灵乔就去了各大医馆,昨日里他在冯神医的房间里发现了药丸子,里面有一种罕见的药材叫做谜殇,不常见,或许各大医馆能找到蛛丝马迹。 安易闲着没事,也就跟着薛灵乔前去,这一去才知道,这纸鸢城的各大医馆,竟然全是薛灵乔的。 第745章 非富即贵 薛二公子一出现,那些医馆的掌柜立刻挨个的排队上前报告各店的收益损失。 “我今日来不是想听这个的,谜殇这味药,最近可有?”薛灵乔将抱着的药丸子残渣放在桌上,让各大掌柜挨个来闻闻。 其中一个瘦弱的掌柜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东家,这谜殇咱们半年前倒是从采药的山人手里买了一些,但是很快就被人买走了,当时小的还与那人攀谈了几句,那人说他就是专门为他的师父找这位药的,他师父是一个道观的道长,当时小的想着,一个道长找这种药,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是采花道长,所以对这事儿特别的有印象!” “那人可说过道观在哪里?”薛灵乔问道。 那掌柜摇摇头:“不在纸鸢城,小的也就没再问!” 薛灵乔皱眉,回眸看了安易一眼。 “看来这件事情说不定与上次的灰衣道士有关系!”安易低声说道。 薛灵乔也这么认为。 回去的路上,安易装作无意的问了薛灵乔,“师父的房里有一幅画,看卷轴应该有些时日了,你可记得?” 薛灵乔点头:“自然记着,那可是娘亲的嫁妆呢,爹爹说了,我们家最值钱的就是那副画,娘向来不准我们动的,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调皮,将那画拿出来,差点被我娘打死,从那之后我就恨那画,再也没动过了!” 安易皱眉,那薛神医说是根据她的模样所画,想象的女儿的模样,可是现在看来,那画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很明显薛神医在撒谎。 安易想到了那女人身上的宫装,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薛灵璧这几日感觉大好,日子最毒的时候,也能出来走两趟,虽然脸上照旧带着纬帽,但是不会气虚昏迷。 适当的补充阳气能够让薛灵璧看起来像个人。 薛灵乔查竹舍失火的事情,薛灵璧则仔细的将宅子布置了一下,以求让薛神医住的舒服一些。 薛神医这几日总是心事重重的,以往总要说两句,怕孩子麻烦,如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宅子里住了几日,安易打算回去平安镇,薛灵乔自然也想回去,他还惦记他种的肉苁蓉呢,可是如今薛神医这样,他又不放心。 就在薛灵乔犹豫不决的时候,平安镇送来了书信。 “薛安不见了?”薛灵乔一愣,忍不住讥笑,“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被哪个女人勾走了魂?” “你说什么?”突的,薛神医的声音响起来,她从房间里出来,刚好听到薛灵乔的话。 薛灵乔赶紧说道:“娘,您比担心,这信是我留在平安镇的人送来的,说是小师弟不见了,一定是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都那么大了,您不用担心!”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薛神医担心的说道。 薛灵乔不解:“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师父,薛安的身份,非富即贵吧?”这会儿安易进了屋,轻声问道。 薛灵乔忍不住讥笑:“富贵个屁,他是我娘在山里捡的孩子,若不是我娘,早就冻死了,哪里来的富贵?” 第746章 懵懂少年 安易摇摇头,薛安手上的金花纹,她是不会瞧错的! “我跟你们一起走!”薛神医沉声说道。 薛灵乔一喜:“娘,你终于愿意跟我们一起去了?” 薛神医冷冷的看了薛灵乔一眼:“就是把你丢了,也不能丢了安儿!” 薛灵乔哭丧了脸:“娘,我才是您的亲儿子!” “亲个鬼,这几年,都是安儿陪着我,你们三个都去哪里了?”薛神医丝毫没有给薛灵乔面子,“等将薛安找回来,我就带着薛安生活,你们三个,愿意奔前程奔去吧,我就当没养过你们这三个!” 薛灵乔挨了薛神医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只得可怜的求助了安易。 第438页 安易轻轻的说了一声:“活该!” 薛灵乔委屈的嘟嘟嘴。 被薛灵乔这一闹腾,薛神医还是没肯说出薛安的来历。 这一路上,薛灵乔虽然挨骂,但是还是陪着薛神医,倒是薛灵璧,喜欢粘着安易,还央求她教他一些玄术。 “你身子阴,学一些玄术也好!”安易随手拿了一本天家的书给薛灵璧瞧,“你先看看,若是有不懂的问小豆子!” 薛灵璧一愣:“问小豆子?” 一旁坐在车里玩耍的小豆子立刻抬起头来:“是啊,问我,我都会背了,滚瓜烂熟的!” 薛灵璧笑笑,这玄术,不是背熟就能学会的吧? 薛灵璧觉着有些郁闷,他认为安易在敷衍他,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薛灵乔见他这般,立刻趁机说道:“你不要被那女人的外表蛊惑了,其实恶劣的很!老三你没有接触过女人,哪里能见一个女人就喜欢?” 薛灵璧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书。 一路上薛灵璧不说话,把薛灵乔郁闷的不行,到了用餐的客栈,上个茅厕的功夫,竟然与邻座的两位妙龄女子熟悉了,还请了人家吃饭。 薛神医神色十分的不悦,冷着脸。 安易陪着她,为她选了最爱吃的竹笋包。 “也不知道像谁!”看到薛灵乔殷勤的送了两位妙龄女子上了楼,薛神医叹口气说道。 安易笑笑:“无伤大雅!” 薛神医又望见对面顶着纬帽一直在吃的薛灵璧,低声说道:“你可不要跟他学!” 薛灵璧抬眸,羞答答的看了安易一眼。 以往薛灵璧偷偷看她,她还以为这孩子对她好奇,毕竟她会玄术,觉着神奇也情有可原,但是这一眼,万千柔情,安易总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薛神医也看了出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安易望过去,握住了薛神医的手,低声说道:“师父,相信我!” 薛神医见她如此,倒有些放心了。 薛灵璧是懵懂少年,可是安易不是,况且安易都如此说了,她应该放心。 薛灵乔送了两位女子回了房间,又回来陪着薛神医吃饭,倒是很忙。 薛神医不理她,薛灵乔就缠着她,安易瞧着,倒有些羡慕这样的母子亲情。 薛灵璧在一旁瞧着,突然在下面悄悄的扯了扯安易的衣襟,示意有话要与她说。 第747章 我娘最喜欢钱 安易随着薛灵璧到了客栈的后院。 薛灵璧将那本书拿了出来:“我都看完了,只是有些地方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安易笑道:“我也不太懂,我帮你喊小豆子!” 薛灵璧正要阻拦,安易已经到了中厅,喊了小豆子前来。 小豆子刚吃饱了饭,正吵吵着要出去溜溜,他们先前傍晚寻客栈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个夜市,还算是繁华。 安易就让薛灵璧陪着小豆子去夜市,顺道将不会的地方讲了。 小豆子十分喜欢薛灵璧,自然高兴。 薛灵璧只得随着小豆子出去。 路上,薛灵璧闷闷不乐,认为安易是故意的冷落他,不然怎么这么随便打发了他? “天遁者,生门主兴隆,合丙其临下六丁是也。此遁得月华之蔽,宜行兵、献策、摄王侯之权,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奇门吉格主要有九:天地人风云龙虎神鬼,九遁,天盘丙奇,中盘生门、地盘丁奇,生门主兴趣……”小豆子滔滔不绝的讲起来,薛灵璧的表情由吃惊慢慢的变成敬佩。 “我还以为刘大夫是糊弄我的,没有想到……”薛灵璧高兴,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安易,原来安易并不是敷衍他。 “我娘有不懂的还要问我呢!”小豆子洋洋得意。 路边有卖炸豆腐的,那细白的豆腐块放在滚开的大油锅上,有人点了,放在捞笠里下油锅,嗤啦一声,在油锅里翻个滚儿,立刻变得嘭嘭的,捞出来再撒上葱绿的小葱花还有红红的辣子混合着芝麻酱,要多香有多香。 小豆子嘴巴动了动,眼巴巴的盯着,薛灵璧立刻去买。 小豆子自己吃了一块,又挑起来一块给薛灵璧吃。 薛灵璧犹豫了一下,他一向深居简出,逛夜市是第一次,更别提吃外面的东西。 但是想到要与小豆子搞好关系,薛灵璧只得勉强吃了一块。 小豆子很高兴,扯着薛灵璧的手臂继续逛。 薛灵璧就打算趁机打听一下安易的喜好,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对话。 “小豆子,你娘子最喜欢什么?” “钱!” “那如果要送你娘礼物,你觉着送什么好?” “钱!” “你娘喜欢最喜欢吃什么?” “最贵的都喜欢吃!” “……”薛灵璧无话可说了,他瞧了瞧小豆子,不悦的说道:“小豆子,你怎么可这么想你娘呢?” 小豆子很无辜:“不是我想,这是事实!” 薛灵璧摇头,安易是一个那么温暖、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俗气? 第二天要启程的时候,薛灵璧刚出门,就见安易正在跟掌柜吵架。 “被子是潮湿的,屋里都长了毛,还有梳妆台都是坏的,就这要一晚上半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安易扯着嗓门掐着腰,那姿态就是吵架的泼妇。 第439页 薛灵璧一愣,赶紧上前:“银子我可以付……” 安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薛灵璧赶紧闭上了嘴巴。 掌柜无奈的说道:“这些问题,昨晚你怎么不提出来?这住都住完了,才说?” 第748章 骗吃骗喝 “我若是昨晚提出来,你们向我饭菜里吐口水怎么办?我才不会这么笨呢!”安易冷哼了一声,“五间房,一两银子,就这样了!” 掌柜的气的浑身颤抖:“咱们这可是天字一号房,哪里能五间一两银子,你住不起就别住啊!” 安易凑上前一脸神秘:“我为了你店的声誉,给你留了个面子,不想大声的嚷嚷,其实你这店里还闹鬼呢!” 这话一出,掌柜的脸一下子就铁青了。 安易冷哼了一声:“一两银子拿着还是要我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那掌柜的呆呆的接过那一两银子。 安易得意的一挥手,小豆子这才挡着脸从屋里快速的出来下楼。 薛灵璧赶紧跟上。 楼梯上,那掌柜的看着那一两银子,突然追下来问道:“大师,既然您瞧了出来,能不能…… “能!”安易立刻回身伸出手来,“十两银子!” “啊?”掌柜的一愣。 “不行就算了!”安易作势要走。 掌柜的赶紧扯住她,要小二去柜台拿银子。 小二拿了十两银子来。 一把将银子攥住,迅速的放入衣袖中,安易扬眉:“鬼已经被我捉了,你可以放心了!” 掌柜的一愣:“捉了?” “是啊,昨晚太吵了,顺手解决了!”安易笑眯眯的,“若是还有不妥,去平安镇找平安堂,我可是朝廷认证的七品孺人,难道还看得着你这区区十两银子吗?” 安易说完,美滋滋的摔着手里的荷包扬长而去。 掌柜的呆呆的站着,站着…… 马车上,薛灵璧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了小豆子:“你娘会捉鬼?” “哪里有鬼,只不过这客栈对面是一栋秀楼,秀楼应该是很多年没住人了,挂着一件女子的衣服,一只叫春的野猫到了晚上就抓着那衣服挠来挠去,那影子倒在客栈的窗户上,远远的看过去就跟闹鬼似的罢了!”小豆子叹口气,“我娘昨晚让陈五叔去对面将衣服取下来了!” 薛灵璧一下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以前啊我娘好歹付出点劳动,比如批个命或者瞧个病,好歹是劳动致富,如今是越发的变本加厉骗吃骗喝了!”小豆子无奈的说道。 薛灵璧张大了眼睛,满脸的崇拜:“这说明姐姐越发的聪明了!” “聪明?”小豆子瞪大眼,这位哥哥莫非三观有问题? 中午半路客栈打尖,安易又拉着那掌柜夫人问道:“夫人面白消瘦、颧红唇赤,五心烦热,可有盗汗,失眠之像?” 那掌柜夫人赶紧点头。 安易开了方子,又换了一顿午饭。 小豆子无奈的摇摇头,薛灵璧的眸光却越来越崇拜。 这一路下来,安易为了打造爱钱的形象,一路瞧病看相驱鬼喊魂,终于在第二天到了平安镇。 薛灵璧望着安易一回来平安堂就被病人围住,忍不住说道:“刘姐姐真有本事!” 小豆子捂脸。 “都闪开,都闪开!”突的,一个道士推开人群进来平安堂,大声嚷嚷,“这平安堂都治死人了,你们还在被她骗!” 第749章 牢狱之灾 安易抬眸,打量了那道士,竟然是熟人——那个之前为元家做法后来还阻碍她为元家改气运的游方道士,叫做无为的! 之前这无为道士在山上阻碍安易为元家下葬,撞在石头上昏倒了,想不到几个月之后又冒了出来。 那无为道士一挥手,身后有两个小道士,抬进来一个人来,也是熟人,之前随着这无为道士一起上山的,那位长得尖耳猴腮的大师兄。 安易看了看那大师兄,头面青黑,眼小目瞪,身汗如油,是邪入于脏,得了真心痛,也就是心绞痛,早已经死透了。 “我这大师兄那天早晨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死了,你们这平安堂就是庸医,害死了我这大师兄啊!”无为道士大声喊起来。 安易望向葛掌柜,葛掌柜赶紧说道:“这病人是薛掌柜接诊的……” 安易一愣,薛安接诊? 葛掌柜再次压低了声音:“那日薛掌柜来拿药材,正好碰到这两个道士上门求诊,病情紧急,王成没有把握,薛神医就要给他做手术,这人不肯,闹了一闹,回去就死了,这不是日日的来折腾,这都几日了!” 安易大体了解了来龙去脉,也就对那无为说道:“你这师兄得了真心痛,邪入于脏,旦发夕死,是绝症,谁也救不了!” 无为道士大声喊道:“胡说八道,我这师兄身体平时十分的强健,怎么突然就得了什么真心痛?你骗谁呢?” “骗?”安易打量了一下这无为道士,“要说骗,有你骗得多?” 这无为道士眼尾鱼尾纹位置发青暗之色,有官非,怕是有牢狱之灾,安易瞧着,心里也不慌,有了计较。 薛神医这会儿下了马车,正要上前,安易却让薛灵乔赶紧扶着薛神医进去,这边由她应付。 薛神医连日奔波,精神不振,薛灵乔有些担心,也就顾不上安易这边,搀扶着薛神医进去。 第440页 薛灵璧却戴着纬帽,悄悄的站在了安易的身后。 “哎呀,这人不就是那个无为道长?上次听说给陈家做了法事,没管用,让陈家人追的打了一条街的!” “这人还干过更缺德的事情呢,听说前门大街王豆腐那闺女,明明说好了一门亲事,求他测个日子,他非说人家闺女八字与那夫家不合,说的人家夫家退了亲事,后来这道士找了一个瘸子,说是八字最和,人家王豆腐那闺女外号豆腐西施的,活生生的就嫁给了一个瘸子,过了两日还被那瘸子打了回来!” …… 无为听着周围那些人的指摘,恨声说道:“陈家法事不管用是因为陈家作恶太多,与本尊何干?还有那王豆腐家女儿,她就配个瘸子!” 四周的人又一顿指责。 无为见今日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恨声道:“不管如何,我这师兄是被你们瞧死的,这事儿没完,我去衙门告你们去!” 安易淡笑道:“你去吧,这会儿衙门说不定正找你呢!” 安易话声刚落,不远处赵捕头就带着衙役前来了,一下子上前抓住那无为说道:“无为,有人告你坑蒙拐骗草菅人命,跟我们去衙门一趟!” 第750章 薛安的身份 无为一愣:“我这要告平安堂呢,怎么反过来抓我了?” 赵捕头问道:“陈安你认识不?” 无为点了点头。 “陈安死了,陈家将你告了!”赵捕头说道,“来人带着他走!” 赵捕头上前,用锁链锁了无为就要走。 无为看着那地上的尸体:“那我师兄怎么办?我也要告平安堂草菅人命!” 安易问道:“我们平安堂可接了诊?” 无为一愣,人家要接诊,一拿出刀来,他师兄就害怕了,所以根本不算接诊。 “我这平安堂可收了你一分钱?”安易又问道。 无为更是无话可说了。 “既然没有接诊,也没有收你诊金,这人怎么就是我们治死的?是你们自己耽误了病情,能赖上谁?”安易沉声说道,微微的抬了下颌,表情严肃。 “就是就是,自己得急症,不信任人家大夫,死了还能赖上门?” “平日里总骗人,这是得报应了!” …… 四周的人叽叽喳喳的开始指责起无为来。 “行了,有什么话到衙门去说吧!”赵捕头一把推了无为,将他带走。 葛掌柜这才舒了一口气,上前说道:“可是吓死我了,这人已经来闹了几日了,薛掌柜也不见了,我也不敢拿主意,幸亏东家回来了!” “薛安一定是看出他们来者不善,所以故意将他们吓走的!”安易沉声说道,这真心痛是急症,只能先用速效救心丸,手术,就连她都没有把握,薛安要开刀,自然是吓唬这些人的! 葛掌柜赶紧点头,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薛掌柜临走之前,说是留了一封信给东家,我放在东家房间了!” 安易点点头,示意葛掌柜先招待病人,自己去了后院。 此刻门外,人群里,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三十多岁,从头到尾目睹了无为这场闹剧,最后打量了一眼那平安堂的招牌,大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安易拿了薛安的信,去见了薛神医与薛灵乔等人。 “小安子的信?快念念!”薛神医十分的着急。 安易点头,打开,念了一下。 信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感谢安易这些日子的照顾,还说老家来了位亲戚,要带他离开。 薛神医听完信的内容,脸色已经刷白。 “这小子是找到亲人了!”薛灵乔不以为意,淡声说道,“是回老家了?” 安易摇了摇头:“不对!” 薛灵璧问道:“有什么不对?” 安易再次仔细的看了书信说道:“薛安对我说话办事可没有这么客气,平日里斤斤计较,小算盘打得可快了!” 薛安几次来观摩手术都是不情不愿,嫌弃不如在他那御颜堂赚钱来的舒服,要走了,怎么可能这么客气的感谢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薛安的老家在西庭国!”薛神医沉声说道。 薛灵乔望向薛神医:“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神医抬眸望了安易一眼:“你怕是也看出薛安的身份来了吧?” 安易淡声说道:“我只瞧出他非富即贵,却没有想到他是西庭国人!” 拥有金花纹的人,根本看不到生命线、婚姻线与事业线,只能确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第751章 皇族血脉 “薛安并不是我在山里捡到的,而是有人将他托付给我!”薛神医低声说道。 “娘,您到底要说什么?”薛灵乔也隐隐的觉着薛安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 “薛安是西庭国皇室血脉!”薛神医低声说道。 薛灵乔与薛灵璧全都一愣,安易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有那么吃惊。 “他是我一位故友所托付,那位故友为了逃离西庭国皇室,到达桂花林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就算我竭尽全力也没有能挽救她一命,临死之前她只告诉我,薛安是她与西庭国皇帝的私生子,当时西庭国皇后追杀她,她无路可逃,这才越过边界线前来找我,但是无奈因为受伤严重体力不支最终撒手人寰,我也就将孩子名字改为薛安,意味平安之意,他这样的身份,一生不求富贵,只求平安!”薛神医叹了一口气,“但是现在看来……” 第441页 薛灵乔沉声说道:“一年前,西庭国皇帝驾崩,太子登基,但是太子有两位皇弟,分别为御贤王、御铭王,都是言贵妃所生,据说这两位皇弟早早的就有了封地,却在各自封地为政,西庭国四分五裂成八部,太子也只掌控三部而已,所以西庭国这些年来,一直忙于内政!” “难道是薛安的身份被发现了?”薛灵璧幽幽的问道。 薛神医十分的着急,“我答应过故友,要这孩子一生平安,所以你们一定要尽量查找他的下落!” 安易说道:“我认识江北水路的扛把子沈依芸,还有烈家镖局的人,这样水陆双管齐下,说不定能快点找到薛安!” “就怕人已经不在龙津王朝国内,如果薛安的身份是西庭国皇族的话!”薛灵乔说出大家最担心的问题。 “是啊,都过了七八日了!”薛灵璧也是担心。 “我们尽力而为吧,我让人去那边的御颜堂瞧瞧,看看可还有其他线索!”安易说着,正打算出门去找单青龙,就见葛掌柜急匆匆的而来。 “东家,外面来了一个人,不瞧病,要算命,我说了半天,他就是不听,一定要见您,而且出手十分的大方!”葛掌柜的手里赫然是两锭大元宝,足足一百两银子。 “出手的确阔绰,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时间给他算命!”安易沉声说道,“让他改日再来!” 葛掌柜见安易有这么多银子都不赚,便知道事情紧急,正要去回了,就见那人却从前面来到了后院。 “你怎么到后面来了?这位公子……”葛掌柜赶紧上前拦着。 安易抬眸,打量了那男人一眼,顿时愣住。 那男人一身华贵的长袍,身姿清逸,面容英俊而淡漠,看他的年纪,应该是三十岁左右,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一双如晴空寒星那般清澈澄朗的星眸,他的整个外形,都隐隐流露着一种无可言喻的华贵高雅气质,尤其是眉宇之间隐隐流传的真龙之气…… 安易示意葛掌柜先去忙。 葛掌柜只得离开。 “是公子找我算命?只是我这里是医馆,不是卦堂,公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安易笑眯眯的上前问道 。 第752章 真龙天子之命 “我方才四处打听过,这平安堂的玄术与医术一样出名,正好我遇到了难事,想要求刘大师指点一二!”那人淡淡说道。 安易笑道:“凭公子的身份,还有难事?” 那人一愣,笑道:“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安易笑笑:“公子不愿意承认也就罢了,只是不知道要我指点什么?” “我不是平安镇人,此番前来是寻亲,但是却得知亲人走失,请大师占卜一下,可能寻到?”那人说道。 “这个倒是好说!”安易请了那人在石桌旁坐下,问了走失之人的生辰八字。 那人说了。 安易利用阳遁天盘六合神所在之宫,阴遁地盘六合神所在之宫去占断,六合神在坎,为内宫,意即此人在近处。 “看卦象,公子要寻找的人应该是在近处,没有走远!”安易抬眸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刘大师了,诊金已付!”那人站起身来,淡淡的行礼,然后转身而去。 安易微微的皱眉,这人所说八字十分少见,虽然少时气转东南,碧星直犯坤申宫作浪,失母命运多舛,九死一生,十八岁之后,得天利,庚戍大运,神龙蠢动,吉凶冲起,建功立业,是真龙天子之命。 安易心中一动,迅速吩咐了陈肖五与陈生九两人:“跟着这人!” 陈氏兄弟赶紧前去。 安易迅速的回到房间,向薛神医打听薛安的生辰。 “我并不知道,故友没有来得及说就……”薛神医无奈的说道,“每年我就用第一次见到薛安之日,当做他的生辰!” 安易若有所思。 “可是有什么不妥当?”薛灵乔问道。 “方才来一人,身份怕是不简单,说了一个八字,在我看来,似乎与薛安的命运匹配!”安易低声说道。 “那人在哪?”薛灵乔就要追出去。 “你放心,我已经让陈氏兄弟追出去了,晚点能有消息!”安易说道。 薛灵乔点了点头。 下午,安易将单青龙喊来,仔细的问了薛安离开之前可有异样。 “倒没有什么异样,只是有一日御颜堂来了一位男客人,看打扮是富贵之人!”单青龙说道,“因为那御颜堂中来的一般都是夫人小姐,男人不多见,我就有印象!” 安易问了那人的装束打扮,果真与今日前来的男人相似。 傍晚,陈肖五急匆匆的前来。 “那人出了镇子,在镇子外有两辆大马车等着,那人上了其中一辆马车,向着镇外而去了!我怕夫人担心,就先行回来禀报,生九盯着呢,一路上也会做记号!”陈肖五说道。 安易让陈肖五迅速的准备马车,前去追那人,她觉着那人一定与薛安的失踪有关。 薛灵乔见薛神医如此担心,自然要前去。 薛灵璧也要跟着去,薛灵乔只得答应。 一刻钟之后,安易再次将行李提上马车,只是这一次,她不能带着小豆子。 “府学还要上,可不能耽误了!”安易说道,正好薛神医在平安堂中,她也想趁机让小豆子跟着薛神医学些医术。 第442页 小豆子乖乖的点头。 连夜,安易与薛灵乔一起,带着薛灵璧与陈肖五,追出了平安镇。 第753章 真龙之气 沿着陈生九一路留下来的标记,四人一直追到了王城,但是那标记却是转过了王城,竟然朝着龙城方向而去。 “如果这人是西庭国皇族,怎么会要去龙城呢?”天色就要大亮了,追了一夜的几人也十分的疲累,安易看了那标记的方向,提出了质疑。 “难道那人是朝廷的人,发现了薛安的身份?”薛灵璧低声问道,他还特地转眸瞧了瞧薛灵乔。 薛灵乔摇头:“我从来没有听闻过这件事情!” 但是……薛灵乔摸了摸怀里的那封信,心里又有些不敢确定。 他今日刚回来,就有人前来平安堂找他,将广平王的秘信给他,本来他要寻找机会先要回龙城的,如今瞧来,这人竟然一直进龙城了。 “要不然这样,我带着薛灵璧继续追下去,小师妹你就先回去吧,毕竟家里还有孩子,另外我娘就需要你照顾了!”薛灵乔低声说道,“只要那人进了龙城,龙城是我们的地盘,绝对跑不出去!” 安易点点头。 她虽然担心薛安,但是薛神医那边更需要照顾。 第二日一大早,四人就兵分两路,安易带着陈肖五回平安镇,薛灵乔带着薛灵璧一路追下去。 四人在管道十字路口分别。 薛灵璧恋恋不舍的望着安易。 薛灵乔一把扯过薛灵璧上了马背,用鞭子狠狠的抽了薛灵璧的马屁股,那马吃痛,疾驰而去。 望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晨曦中,安易隐隐的有些不安。 安易想到了凤十三,或许是以前她的相术只是皮毛,这几日她读了天家秘术,这玄术倒是精进了不少,越发的觉着那人身上的真龙之气很强烈,与凤十三身上的气息十分的相像。 她以前一直以为凤十三是广平王身前的侍卫,将来或许广平王造反,他有从龙之功,所以会被加官进爵,甚至封王拜相,但是如今,却有些怀疑。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怀疑了,只是从来没有向某一处想而已! 回去的路上,安易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在一直思考着什么。 陈肖五还以为安易担心薛安,也就劝了两句。 中午两人在一个路边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安易没有胃口,陈肖五也就全都拿了过去吃起来。 刚吃了几口,陈肖五咕咚一声就倒在了马车上,那马儿失去了掌控,一下子冲入了路边的密林之中。 安易正在车里闭目养神,感受到异样,立刻打开车帘,那马车已经失控。 安易迅速的跳到车板上,扯住了缰绳,受惊的马儿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安易定睛一看,就在马屁股上发现了一枚匕首。 安易眸色一暗,一抬眸,就见半空之中飞来两个黑衣人,张着一张网,朝着安易而来。 安易迅速的跳下马车,马儿一下子撞在了树干之上,暴毙而亡。 那马儿可是安易买的第一匹马,当时马身上还有病,是她后来给治好的,跟着她这么久,早就有了感情,如今却惨死…… 安易心中涌出一抹恨意来,她抬眸,却见那网迎面而来,一下子将她捆绑住。 第754章 对你有兴趣 薛灵乔与薛灵璧跟随着那标记走了半路,越发的相信这一队人前进的方向是龙城。 “不太对!”薛灵乔蹲在路上,仔细的看了车印,低声说道。 薛灵璧飘上前:“的确不对劲,先前陈肖五说有两辆马车,可是如今这马车却只有一辆!” 薛灵乔点头,之前王城地界干燥,车辕没有这么清晰,最近这附近下了一场雨,车印明显,薛灵乔与薛灵璧迅速的发现了异样。 “咱们赶紧回去!”薛灵乔沉声说道。 薛灵璧点头,两人赶紧上马,迅速的回转。 赶了大半天的路,在傍晚,两人在树林边发现了暴毙的马儿与还在昏迷的陈肖五。 薛灵乔上前,探了一下陈肖五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也就拿了一颗药丸给陈肖五服用。 陈肖五幽幽的醒转,他有些无措的望着眼前这一切,急声问道:“夫人呢?” “我们还要问你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薛灵乔沉声问道。 陈肖五低声将来龙去脉说了,又说道:“夫人说胃口不好,没有吃包子,我就吃了两口,就……” “白跟了你家夫人这么久,连包子里有药都瞧不出来!”薛灵乔恨声道。 薛灵璧幽幽道:“这药无色无味,来人有些本事!” 薛灵乔瞪了薛灵璧一眼,薛灵璧默默的垂下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刘姐姐才是!” 薛灵乔皱眉,恨声道:“不管这人是谁,反正是死定了!” 马车与暴毙的马儿被人发现之后报了官,破损的马车与暴毙的马儿全都拉到了衙门里,正好被回到王城处理公务的云之南看见。 “这是……”云之南记得这马车,他在平安镇的时候瞧见安易使用的就是这辆马车,他心中一紧,迅速的上前问道,“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城郊小树林!”侍卫回答。 “快带本官去!”云之南沉声说道。 在马儿暴毙的现场,云之南找到了几根银针,越发的肯定自己心中所想,看来安易真的出事了! 第443页 云之南一面派人去平安镇确定消息,一面派了城府衙门里最具追踪能力的衙役来,全力追踪蛛丝马迹。 安易嘴巴里被堵上了白巾,被带进了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里。 安易静静的等着,直到房门被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蓝色锦衣外罩着银色云纹的外袍,眉目清隽,正是昨日前去平安堂求卦的男子,只是这会儿室内昏暗,瞧他与白日不同,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威严的气势。 安易瞧着他,看着他淡淡的坐在她的面前。 “怎么可以这么对贵客?”那男人冷冷的望了身后站立的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上前,赶紧将安易嘴里的白巾扯了下来,顺便帮安易松绑。 活动了一下被撑的难受的嘴巴,安易打量了那男人一眼:“是我的卦不灵,坑了公子的钱,所以公子要如此报复?” 那男人轻轻的笑起来:“你的卦很灵,所以我才对你有了兴趣,不知道你可有意愿远走他乡为我效力?” 第755章 姐妹反目 安易笑道:“这位公子,我只是一个小大夫,偶尔会点占卜之术,能为公子效什么力?” “你不是早已经看出朕的身份?月溪果真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个人才!”西庭国的皇帝西月渚淡笑着说道,“月溪很喜欢你,所以朕才将你请来,免得他一个人随朕回去,孤单的很!” 安易淡笑着问道:“让我猜一下,公子所说的月溪可是薛安?你是西庭国皇帝?可是我师父说过,当年是西庭国皇后追杀薛安,现在你既然做了皇帝,还要他回去干什么?” 西月渚缓缓的摇摇头:“当年追杀宁妃的并非是朕的母后,是言贵妃,宁妃是我的姨娘,我娘与她是亲姐妹,为何要追杀她?” 安易冷笑:“这可不一定,亲姐妹勾引了自己的男人,还生下了私生子,反目成仇很常见!” 西月渚叹口气:“如果说宁妃当年并非自愿呢?” 安易一愣。 “当年是父皇中了言贵妃的计强行留下了姨娘,姨娘发觉自己有了身孕之后羞愧难当,决定离开西庭国,言贵妃赶走姨娘之后,又让侍卫冒充我母后的人,追杀姨娘,姨娘还以为朕的母后真的生气,一直逃离了西庭国!直到半年前,母后才收到消息,才知道姨娘的孩子还在人间,嘱咐朕不管如何,一定要将他带回,所以朕这才微服私访,亲自前来龙津,如果朕只是要他死,需要朕冒险走这一趟吗?”西月渚望着安易反问道。 这西月渚说的也的确有些道理,如果要薛安死,的确不需要西月渚一个皇帝亲自到龙津,毕竟一国之君,诸多限制,再加上薛灵乔所说,这西庭国的皇帝刚刚继位不久,国内两位王爷势力很大,这个时候他离开西庭国到处走动,的确很危险,所以除非薛安又更重要的用处! “我要见薛安!”安易低声说道。 “他也想见你!”西月渚起身,走了出去。 两刻钟之后,房门被打开,薛安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安易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塞嘴巴的白巾就丢了过去。 薛安赶紧接住,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忍不住嫌弃道:“怎么湿乎乎的,干什么用的?” “堵我的嘴巴用的,那上面都是我的口水!”安易冷声道,“是你跟西庭国皇帝说想我,要带我回西庭国?” 薛安有些心虚的笑:“不这样,怕是几天前我就被带到西庭国去了,找个理由,好歹还有留下的转机不是!” 安易沉声问道:“那西庭国皇帝跟我说,你母亲与他母后是姐妹?” 薛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管是姐妹还是兄弟的,我都不想回去,我在这边过得好好的,大把的银子一直赚着,身边还美女如云,去西庭国干什么?” 薛安忍不住凑上前:“你想啊,皇家有真正的兄弟情分吗?还不是因为他下面有两个兄弟整日的闹腾,国家又四分五裂,想要我回去做帮手罢了,我听闻我那外祖父留下一部的势力指名要我继承,可能这就是他亲自找我回去的原因!” 第756章 亵渎 安易叹口气,问了薛安的八字。 薛安一愣,说道:“我以前也不知道,可是这次来,他带来了我娘的一封信,上面写着我的八字,好像是壬年丁月壬日丁时。” 的确是之前西月渚前来算的八字。 安易低声说道:“你怕是要随着他回去!” 薛安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命该如此,况且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一日日的混在脂粉堆里算怎么一回事?这次师父也来了,她还不知道你设立御颜堂的事情,若是知道了……”安易无奈的摇摇头,凭薛神医那样的性子,怕是接受不了薛安如此的“不务正业”。 “况且你母亲的仇呢,不报了?”安易又问道。 薛安一下子沉默了。 安易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但是薛安的八字,命该如此,就算她不劝,薛安还是要回到西庭国,毕竟他的身份一旦暴露,龙津已经容不下他。 薛安一下子沉默了。 龙城,栾六名今日早早的下了朝,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一份糕点,高兴的提着进了门,“玉姑娘,这是顺禧楼的糕点,与天禧楼的饭菜一样的出名,可是要排队很久才能买到的,你尝尝?” 第444页 院子里,刘繁花正端着一叠碗出来,身后,书词与墨香两人向外抬了一大桶的大米粥,她回眸笑道:“糕点就先不吃了,今日我要在街头分发这些粥给那些穷人们,既然大人回来了,也前来帮忙吧!” 栾六名赶紧将糕点放在一旁上前帮忙,他一下子抱起那粥桶,抬眸望着一身白衣,仿佛不染凡尘的刘繁花低声说道:“玉姑娘,你真是人美心善,活像观音菩萨一样!” 刘繁花笑道:“我也只是尽我的绵薄之力,不过我施粥,都是端着栾大人的名号,这样也好为栾大人赢一些名声!” 栾六名感激的说道:“其实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今日太子的亲勋翊卫朗将在下朝之后找我的麻烦,我记得你说过他宠妻灭妾的事情,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他就面露戚色,再也不敢为难与我!” 刘繁花点点头:“你初来乍到,一些事情不懂,我提醒了你,你自然好提前做好应对,这样才能临危不乱,做事周到细致,皇上与五皇子这样才能多多的信任你!” 栾六名点头,说着话,将粥桶放在了门口。 在大门口,那些乞丐、穷人听说有粥领,纷纷的上前,刘繁花一身白衣,青丝如瀑,站在那粥桶前,满脸的盈盈笑意,还嘱咐老人孩子一点小心,不要烫着。 栾六名呆呆的望着,满眼儒慕与尊重,但是在那之后,却有一丝悸动。 他知道他这样的情感已经越矩了,但是他是男人,而刘繁花是美女的女人,两人长期相对,若是没有爱慕是假的。 栾六名将自己的非分之想赶紧压下,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是再生父母,他尊重她、爱敬她,这种男女之间的爱慕,对她是一种亵渎! 第757章 斋天 “姑娘真是菩萨心肠,经常施粥给咱们,咱们心里十分感激!”有位老妇人端了碗,感激涕零的说道。 “是啊,听说她还会去寺庙礼佛呢,帮着写经书捐香油,我猜啊,这位玉姑娘一定是观音转世的!” “这些粥钱都是栾大人出的,我也只是借花献佛而已!”面对众人的夸奖,刘繁花笑意吟吟的说道。 紧接着就有人前去向栾六名道谢。 栾六名赶紧抱拳。 不远处,有探子瞧了,赶紧回宫去禀报龙皇。 “老五这次倒是找了个好帮手,如此一来,朕也放心将这个位子交给他了!”龙皇点了点头,淡声说道。 秦公公低声说道:“可是八皇子那边……” “德妃一向心思缜密,事事抢先,朕早就知道,但是朕没有想到她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算是她想拉着皇后下水,那也要朕相信才行!只是朕最不放心的是……”龙皇沉吟了一下,“如果那个安玲珑当真活着,早晚是个祸端!” “五皇子当年为了安玲珑,宁可放弃太子之位,的确是太让皇上您伤心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五皇子一定知错了,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立了五皇妃,这样五皇子心定了,皇上也放心!”秦公公低声说道。 龙皇点了点头,“适龄的贵女,你帮着朕留意一下!” 秦公公赶紧点头。 伺候着皇上歇下,秦公公悄悄的出来,抬眸望了望挂在天边的半月,看来他也应该找下家投靠了! 皇后寝宫中,管家悄悄的进来,低声禀报了什么之后,将一封密信交给了皇后。 皇后瞧完,满脸的喜色:“看来本宫的确要好好的打算一番了!” 密信之上,说皇上要为五皇子选妃,要皇后有人选的话,尽快提一下。其实这两年,皇后心目之中倒有几个人选,但是都不太成气候,当时北倾舞入朝,她还一心想要求了北倾舞,好歹能有北齐的助力,如今瞧来,北镇南在北齐早已经成为一枚废棋,北倾舞在太子西宫也受尽厌弃,剩下的几位贵女…… 皇后在纸上写上那些贵女的名字,最后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赵清秋。 赵清秋是赵显唯一的嫡女,今年芳龄十八,秀外慧中,知书达礼,最重要的是赵显,前段时间被安陵王参奏了一本,当时太子怕受牵连,并没有保赵显,如果这个时候五皇子娶了赵显唯一的女儿,那以后赵显在宫里的势力,自然会完全的偏向五皇子! 第二日,皇后就借口“下元节”之名,约了几位管夫人前来宫中包团子斋天。 下元节,就是农历的十月十五,旧时俗谚云:“十月半,牵砻团子斋三官”,意思就是三官(天官、地官、水官)的生日,会在杆上挂黄旗,旗上写着“天地水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消灾降福”等字样,晚上,杆顶挂三盏天灯,做团子需三官。 皇后这次专门邀请了赵显的夫人赵梅氏,还特地要求带着他们的子女也进宫来,好生的祈福斋天。 第758章 改变历史 皇上身体刚刚痊愈,皇后就大张旗鼓的搞“斋天”仪式,明面上说是为求三官保佑,为皇上、天下祈福,但是这其中的深意,大家都在猜测。 赵显这几日十分的颓废,他被安陵王弹劾了之后,皇上虽然没有降罪,但是明显看出冷冰了许多,再加上如今德妃下毒谋害皇上的事情还没有下论断,这些日子赵显已经明显与德妃、八皇子保持距离。 赵梅氏接到皇后的帖子之后,就赶紧与赵显商议。 第445页 “以往皇后也会派人送帖子来,可是我都找了借口回绝了,毕竟那会儿你是太子恩师,德妃那边不好交代,如今你看……”赵梅氏望着赵显,“你觉着德妃与太子果真是清白的吗?” 赵显也没有把握。 “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清秋前去宫里走一趟吧!”赵梅氏低声说道,“看看皇后娘娘的意思!” 赵显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 皇后收到赵梅氏的回帖,心里越发的高兴,看来这赵显也不是迂腐之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向来都是亘古不变的! 皇后立刻让宫里装扮起来,又去与皇上那边打了招呼。 “让皇后自己看着办!”龙皇淡淡的说道,他向来无心管后宫的事情。 “皇上,这倒是一个好时机,皇后宴请贵夫人贵女,说不定其中就有未来的五皇子妃呢!”秦公公趁机说道。 龙皇想了想,也就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到时候就提醒朕前去走一趟!” 秦公公赶紧点头。 就在皇上准备前去的时候,却突然收到消息,西庭国皇帝竟然潜入了龙津。 这一日,栾六名急急的回到家里。 刘繁花正在作画,见他急乎乎的回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玉姑娘可知道西庭国的事情?”栾六名问道。 刘繁花沉吟了一下:“知道一些,怎么了?” “西庭国皇帝潜入龙津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栾六名说道,“西庭国四分五裂,这些年一向忙于内乱,无暇顾及外围,去年西庭国新帝登基,两位皇弟都不服气,按理说,这会儿他应该忙着攘内乱才是,为何突然到了龙津呢?” 刘繁花仔细的想了一下她前世关于西庭国的记忆,她记得她身死那一年,西庭国已经平叛了内乱,正式进攻龙津,北齐也压了大军到边境,三国大战一触即发。 “西庭国的这位新帝很快就会平叛内乱,会成为龙津的大敌!”刘繁花低声说道。 栾六名迅速的站起身来;“如果在龙津抓到这个西庭国的皇帝,那就能改变国运,到时候以免生灵涂炭!” 刘繁花点了点头,自从她上次救了龙平阳,内心之中对于她改变这段历史越发的有了信心。 西庭国的事情让栾六名做个尝试也好! 栾六名有了刘繁花的支持,更加的坚信自己的计划没有问题,他立刻前去了宫里见了五皇子,带了一队人,连夜出了龙城。 第759章 侍妾 云之南派了最得力的衙役追捕,但是都没有线索,最后无奈祭出家传的本事来占卜,卜的安易的方位在王城的东南,迅速的带着人从城外一点一点的搜略过去,终于发现了西月渚的宅子。 云之南带着人,秘密的将宅子包围起来,自己偷偷的从后面墙头跳了进去。 宅子里,薛安终于决定回西庭国瞧一瞧,毕竟那是他出生的地方,还有当年欺负了他娘的人,他会一个个将这笔账讨回来的。 西月渚坚持要带安易走,无论薛安怎么解释。 “一个小大夫,况且还会医卜之术,带在身边有益无害!”西月渚低声对薛安说道,“朕刚继承大统,朝内动荡不安,就连朕平日里安寝,都会在枕头旁放一把匕首,你回去,身边有个可以信任得力的人,朕会放心许多!” 薛安有些动摇,说实话,他知道自己这次回去意味着什么,他从小就住在桂花林中,这次来平安镇,是第一次离开薛神医自己生活,他虽然表面上装的大大咧咧无所谓,其实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还是会想念薛神医在身边那种安心的感觉。 薛神医年纪大了,自然无法随着他前去西庭国,但是西月渚说得对,有安易在身边,他真的会从容很多,安易的本事,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深不可测,就算他在她身边这么久,也只是瞧到了一些皮毛。 安易见薛安摇摆不定,忍不住骂道:“你个混蛋,早知道我就不劝你了,老老实实的回去做你的美容院院长!” 薛安有些不开心了,“到了西庭国我就是亲王,你若是愿意你就是王妃,小豆子也可以是世子,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西月渚微微的皱眉 ,满脸的嫌弃:“这女人已经有了孩子?” 安易冷哼:“谁稀罕,你这次去,你们两个面对的是另外一半的势力,能不能赢还不一定呢,万一败了,我们娘两个跟着你上断头台么?” 西月渚摇摇头:“皇弟,你怎么喜欢这种女人?朕瞧着王妃之位也就免了,一个侍妾也就罢了,对了,那孩子不能留,免得后患无穷!” 薛安一愣,要杀了小豆子? 安易一听西月渚要对小豆子动手,立刻着急起来:“你敢!” 西月渚冷笑:“朕还真的敢呢!” 安易咬紧了唇,她现在后悔劝说薛安离开了,这个西月渚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伤害小豆子的事情。 “皇弟,时辰不早了,带着这个女人赶紧走吧!”西月渚看了看时间,“朕为这女子,在龙津耽误了不少时日,怕是龙津已经知道了朕的消息!” “兰花,跟我走吧!”薛安上前,眸色之中多了一抹真诚与渴望,他是真希望安易能够在他身边帮他。 “休想!”安易沉声说道。 “皇弟废话什么,直接带着她走就行了!”西月渚上前,不耐烦的说道。 第446页 薛安皱眉。 “皇兄,我想了想,这这女人太现实了,实在是不适合我!”薛安突然落寞的垂下眼,低声说道。 第760章 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改变主意了?”西月渚沉声问道。 薛安忍住不再去看安易的眼睛,怕自己真的会伤心。 “其实咱们西庭国产美女,你回去瞧瞧,随便一个都比这女人好看!”西月渚上前拍了拍薛安的肩膀,对安易满目的嫌弃,“我们西庭国有位郡主,长得十分的漂亮,回去之后朕就下旨让她嫁给你!” 薛安假意的伏在西月渚的肩头寻求安慰。 “皇上,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得赶紧走!”这会儿有侍卫进来禀报道。 正在房顶上的云之南不悦的皱眉,他生怕西月渚会挟持安易当人质,所以让他的人不要轻易妄动,是谁这么蠢笨惊动了西月渚? 云之南回眸,就见月下站着一个人,一身青衣,身姿极为优美,发如染墨,垂在夜色风中。 “是你?”云之南一愣,他之前在刘庄远远的见过凤卿尘,因为当时心思被三皇子吸引,所以没有细看,如今一番打量,云之南一下子就呆住,这人身上的真龙之气他绝对不会错瞧,与当朝一位大人物一模一样!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云之南一眼,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云之南,还是生气这个笨女人还要他大老远的来救! 云之南正要说什么,就见屋内已经有了动静,云之南生怕西月渚伤害安易,正要跳下去,身后的人影已经迅速的冲了过去。 云之南心头一凛,这身形这气势,他绝对不会瞧错,当时在刘庄,他怎么就被这人浮夸的表演给糊弄过去了呢?当时他看到凤卿尘从一群美丽的舞女中间走出来,也因为知道安易假成亲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将这个男人放在眼里,只顾观察那个三皇子,却没有想到竟然漏掉了一条大鱼。 玲珑知不知道这男人就是…… 云之南心思转念之间,下面的局势已经有了分晓。 凤卿尘不悦的拎着手里的安易,就跟拎着一个洋娃娃似的,满脸的嫌弃:“真是笨死了,被人像一条笨鱼似的捉来!” 安易回眸望着凤卿尘,心里竟然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可是如果他欺骗了她…… 凤卿尘一愣,以前他骂她笨,她从来都是反击的,如今怎么…… “皇兄,咱们还是快走吧,万一惊动了朝廷的人……”薛安低声说道,既然他已经决定随着西月渚去西庭国,自然不愿意多生波折。 西月渚则冷冷的盯着凤卿尘,转眸问道:“这人是谁?” 薛安无奈的说道:“刘兰花的男人呗!” “他不是!”安易抬眸说道。 凤卿尘眸色一暗,看着安易:“我是!” “这女人水性杨花果真靠不得,幸亏你及时撤手了!”西月渚摇摇头,啧啧出声,“看来这男人空有一身皮囊,这女人才会瞧不上!” 凤卿尘眸色一暗,浑身冷肃的气势。 薛安不想多生枝节,抬眸对安易说道:“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师父她老人家多靠你照顾了!” 安易点了点头:“若是有难事,记得回来找我!” “这女人到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有情意的话,只是你将朕……我放在何处?他会回来求你一个小小大夫?”西月渚不悦的说道。 凤卿尘眸色一暗,沉声说道:“想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西皇!” 第761章 我敢怪他吗 西月渚缓缓地转过来身子,上下打量了凤卿尘一眼:“你到底是谁?” 安易也望向凤卿尘,似乎也在等着他的回答。 凤卿尘犹豫的功夫,西月渚已经带着西月溪冲出了房间。 外面有人接应。 云之南赶紧发了信号,一直守在外面的兵士与侍卫,哗啦啦进来,将西庭国的人包围。 外面传来打斗声,凤卿尘却没动。 “你还不赶紧前去抓人邀功?”安易看了他一眼。 凤卿尘淡声说道:“我先让人送你离开这里!” 安易慢慢的向外走,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来望着凤卿尘说道:“我在天外香等你!” 凤卿尘点了点头。 那个叫做阿炳的侍卫带着安易迅速的出了宅子,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安易望着远处宅子里透亮的灯火,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她的确是太笨了! 天外香,得到消息的薛灵乔与陈肖五迅速的赶到。 “夫人,您没事吧?是属下太蠢,竟然中了别人的奸计!”陈肖五上前行礼。 薛元乔照旧打着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安易看了薛灵乔一眼,示意陈肖五先出去。 陈肖五退了出去。 薛灵乔瞧了瞧安易,有些心虚。 “是你通知的凤十三?”安易问道。 薛灵乔愣了一下:“凤十三?你说你的那个男人,我与他……” “他身上有真龙之气!”安易低声说道,“以前是我自欺欺人,但是现在不会了!” 安易抬眸望着薛灵乔:“凤十三可是广平王?” 薛灵乔愣住,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447页 “以前我一直以为凤十三将来或许造反,或许从龙有功,所以封王拜相,但是现在看来,这真龙之气是他命中所带,并不是后天形成,所以你休想再骗我!”安易沉声说道。 薛灵乔无奈的说道:“爷不说,我自然也没有胆量说!” 安易点了点头。 薛灵乔有些着急:“你是如何知道的?那西庭国的皇帝可是对你说了什么?” 安易摇摇头:“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也只是猜测,想不到一诈你,你竟然招了!” 薛灵乔一下子抱住了脑袋,完了完了,他这次死定了! 安易坐在桌前,望着那桌上的烛光。 薛灵乔犹豫了一下:“其实爷也不是存心骗你!” “我知道!” “爷有难言之隐!” “我也知道!” “那你能不能不怪爷?” “我敢怪他吗?” …… 薛灵乔无话可说了,退了出去。 此刻宅子里,西月渚手持寒剑,冷冷的望着面前的红甲军眸色一缩:“龙津战神的红甲军?” 薛安吃惊的望向面前的凤卿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明白?”西月渚低声说道,虽然极力维持了镇静,声音之中还是有一丝的颤抖,“能一次出动这么多红甲军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广平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薛安不敢置信,他一直瞧不上的花花公子凤十三,刘兰花的夫婿,怎么就成了广平王? 第762章 再见是敌 “其实世人只知道龙津战神血腥残暴,却不知道他有一张引以为傲的脸,据说因为太美,才会用恐怖的玄铁面具遮挡!”西月渚抬眸看着面前那张美的人神共愤的一张脸,“果真是很美!” 凤卿尘淡淡勾唇:“西皇,就算你夸本王美,本王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薛安的嘴巴已经惊得合不拢,他呆呆的望着面前那个绝美的男人,看着他阴冷狠毒的表情,冷漠寡绝的眼神,与之前那个高傲的纨绔子弟的确是不同了! “朕失算了,但是朕想跟你谈个条件!”西月渚沉声说道,“朕相信你有兴趣!” 凤卿尘柔软的唇瓣弯了起来,漆黑美目也微弯,语调轻柔缓慢:“你这么有自信?” “你母妃的身死之谜,你不想知道吗?”西月渚低声说道。 凤卿尘冷冷的站在那儿,青色的衣袖上绣着暗纹,月光盈透,映照那其上华光细细流转,素雅幽静。 薛安紧张起来,不解的望着西月渚,他怎么会知道广平王母妃身死的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两人面前的男人睫毛低垂,漆黑灼人,缓缓抬起的眸光却以春秋为鞘,剑指河山。 “你放朕走,朕自然会将秘密奉上!”西月渚低声说道。 凤卿尘缓缓抬起手来,身后,红甲军一步一步向后退,脚步声响彻了黑夜。 薛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西月渚扯上马背,人向外冲了出去。 “广平王,你要保证朕活着回去!”西月渚大声喊道,“否则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男人缓缓的抬起了手。 红甲军呼啦一声全都涌了出去。 栾六名带领了一百多禁卫终于追到了宅子,他借着月色,看清了冲着他们跑来的马背上两人之时,眸色一暗,欢喜道:“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弓箭手,准备!” 栾六名的话说完,身旁禁卫长却一动不动。 栾六名不悦,回眸:“五皇子要你们听命本官!” 禁卫长摇摇头,指了指那两人身后的红甲军:“在龙津,怕是谁也不敢动这个手!” 栾六名一愣,“是广平王的红甲军?” 禁卫长点了点头,还迅速的让自己的人避让。 红甲军的威力,广平王的残暴嗜血,他可不想用自己与兄弟的血肉之躯去验证! “广平王的红甲军为何护卫西庭国的皇帝离开?”栾六名沉声问道。 禁卫长赶紧说道:“栾大人,咱们实话实说,咱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怕知道了,没命再看妻儿一眼,我瞧着咱们就当做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遇见西庭国的人,这样咱们都好交代!” 栾六名嘴唇一下子发青,肉疼的攥紧拳头,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也可以做到如此威慑天下?到那个时候,他才能配得上玉清! 边境上,西月渚将一封信交给了凤卿尘,“这是你要的东西!” 薛安站在边界线上突然大声喊道:“你如果对不起兰花,就算你是广平王,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凤卿尘冷冷的望着西月渚与薛安:“你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这次也算是给薛神医一个面子,以后再见,是敌!” 第763章 不会太平 千骑红甲军疾驰而去,马蹄声声,刮起的尘土碎了清辉、惊了月色。 西月渚幽幽的叹口气:“朕真的渴望正式与广平王交锋的那一天!” 等到了那一天,西庭国一定平息了内乱,一统八部,角逐天下! “皇兄你如何知道广平王母妃身死的秘密?”薛安低声问道。 “你或许不知道,广平王的母妃是在西庭国长大的,虽然她是龙津人!”西月渚低声说道,“当年她被迫进宫,曾经写了一封信给她西庭国的养父养母,那封信被朕找到了,原本打算作为要挟广平王的利器,想不到今日用上了,从今往后,这龙津王朝怕不会太平了!“ 第448页 薛安一愣:“此话何解?” 西月渚神秘的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薛安抬眸,望着一川烟草,满目风絮,突然有些舍不得。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啊,就算他是异国人,可是这里却有将他从小抚养大的师父、偶尔闹别扭的兄长,还有让他心动的女人,如今这一切,都要远离了! “月溪,朕知道你的心情,你放心,回去之后,朕会好好的照顾你的,有了你的助力,那两个歪瓜裂枣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西月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御贤王、御铭王,两人的封号就瞧的出来,老东西很喜欢这两个吧?”薛安收了心里的悲绪,转眸望向西月渚。 “月溪,朕知道你恨父皇,可是他终究是你的父皇,况且他已经驾崩,你这般骂他似乎有些……”西月渚微微的皱眉。 “有些什么?你要降我的罪?”薛安回眸盯着西月渚。 西月渚哈哈的大笑起来,拍了拍薛安的肩膀:“怎么会,罢了罢了,反正他到了那边也听不见,随便你骂!” “如今那个言贵妃呢?”薛安问道,“可还在宫里?” 西月渚摇摇头:“父皇驾崩之前,言贵妃见她那两个儿子继承大统无望,就向皇上请命去了庆州封地,如今那一带是两位藩王的地盘,他们掌控了三部的势力,与朕将天下一分为二!” “三部?你之前说过,祖父传了一部的兵力给我,你手里有三部的兵力,那一部兵力在哪儿?”薛安一愣,问道。 西月渚叹口气:“庄亲王的手里,庄亲王只有一位嫡女叫做媚歌,庄亲王曾对外公开过,谁娶了他的女儿,那一部的兵力就给谁,只是可惜那位媚歌郡主偏生的没有瞧上我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怪不得我说要兰花做王妃,你死活就不肯接兰花回来了!”薛安邪睨了西月渚,“原来你早已经生了这样的心思!” 西月渚叹口气:“朕后悔了,如果朕知道那刘兰花的夫婿就是广平王……” 一想到这个问题,薛安也是心情沉重,这件事情,刘兰花知道吗? 看完西月渚给他的书信,凤卿尘久久的站在那儿,深秋的寒风吹起他青色的衣袂,天边的晨曦衬得那青越发的纯粹冷寒。 男子的面容极尽绝美,潋滟凤眸中的狠毒妖媚将素色天地映的绚烂。突的,他微微笑了,眸色中微光仿若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第764章 捅破窗户纸 天下香门外,凤卿尘缓缓的抬起眼眸望着那黑字的招牌。 天下香与平安堂只隔着几条街,安易在这里等着他,怕是不想惊动平安堂的人! 凤卿尘垂下眼帘,眼睫阴静而美艳,他伸出手来,第一次做事竟然有些犹豫。 犹豫了一下,凤卿尘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去了平安堂方向。 安易在天下香等了一天一夜不见凤卿尘前来。 “刘大夫,吃点东西吧!”熊掌柜端了一碗鸡蛋羹进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太晚了,看来刘大夫等的人不会来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安易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咒来,交给熊大夫,“这是我画的符咒,你给熊权带着,以后能避着一些!” 熊权自从上次被那个无咎惊扰了之后,最近几日夜里睡得不踏实,安易给他开了几服药药效也不大,只得加点手段。 这符咒结合熊权的阴命,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熊掌柜赶紧接了。 熊掌柜出门,迎面就遇到了一个蓝袍男子,他一愣,抬眸问道:“您是……” 安易是天下香的贵客,熊掌柜特地让安易住在天下香的后院厢房中,这边一般没有客人前来。 “刘大夫的故交!”云之南淡淡说道。 “原来刘大夫等的人就是您啊,您可终于来了,刘大夫都等了您一天一夜了,您跟着我来!”熊掌柜上前敲了敲门,然后亲自为云之南打开门。 云之南朝着熊掌柜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符咒,眸色中闪过一抹忧虑。 安易抬眸,看到门口的云之南一愣:“你怎么来了?” 熊掌柜一愣,望着云之南:“刘大夫等的不是您?” 云之南淡淡的说道:“他不会来了,我来找你有事!” 安易朝着熊掌柜点点头,熊掌柜这才出去,但是却不放心,也就在门外不远处守着。 云之南淡淡的瞥了一眼外面:“看来这位掌柜很感激你,你那安神符画的不错,只是似乎与我们天家的有些不同!” 安易淡声说道:“我之前学的画法,一直没用过,有些生疏!” “可否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云之南问道。 安易抬眸:“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云之南摇摇头:“自然不是!” “说正事!”安易慢慢的喝了鸡蛋羹。 她心情不太好。 云之南坐下来看着她:“你感觉自己被骗了是吗?你早就应该觉察到异样才是!“ 安易不想说话,她是觉着奇怪,但是实在没有朝着那个方向想。 皇帝的皇叔,谁会想到这么年轻? “如今你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打算怎么办?”云之南抬眸问道。 安易抬眸:“你不是一直不愿意,更明确的是不敢碰触我的身份呢?如今怎么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第449页 云之南垂下眼:“我不揭穿,是因为想要保护你,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个身份,做一个普通的大夫也好!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假成亲的男人竟然是他——战神广平王!” 第765章 欺骗 安易皱眉,她也没有想到! “广平王阴狠毒辣,为了铲除四公不择手段,当年护国公府的事情,就是因他而已!”云之南低声说道,“他是龙皇的爪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你要远离他才是!” 安易抬眸,原来云之南是害怕她还会与他在一起! “你想多了,我与他本来就是假夫妻!”安易淡声说道。 “你当真能这么想?”云之南有些不敢确定。 “我最讨厌欺骗!”安易低声说道。 现代的时候,爸爸妈妈说回来接她,要她好好的听姥姥的话,可是她等了十几年,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时候最好的朋友说会永远陪着她,可是不过几年就出国留学。 在医院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好朋友,她只想的是如何快速的升职,如何多评职称,只有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才会给她安全感。 这也是她一只没有谈恋爱的原因。 因为不信任男人。 如今,回忆与凤十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觉着自己就是个傻瓜,这个刻薄变态的男人,一定暗中不知道笑了她不知道多少次吧? 是有些好笑! 安易舒口气,护国公府的事情,她可以不计较,因为她不是真的安玲珑,但是欺骗她的事情,她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第二天,安易确定凤卿尘不会去天下香,因此在下午回到了平安堂。 平安堂里,薛神医担心的望着安易:“你这么才回来?乔儿与壁儿回来都与我说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不开,既然如此,我们只能面对!” 安易点点头:“我为薛安测了八字,他是真龙之命,回去西庭国是正确的选择!” “可怜我那故友,临死都抱着对自己姐姐的愧疚与遗憾,这个言贵妃真是太可恨了!”薛神医恨声道。 薛神医这些年吃斋念佛,在深山之中修身养性,能够让薛神医口吐恶言之人,一定是罪大恶极! “江门家将一部势力给薛安,也是为了薛安有所倚仗,能够顺利回到西庭国!”安易说道。 薛神医点了点头,“江门老将军是西庭国的功勋之臣,平日里十分的爱戴百姓,听闻下葬之时,九条三尺长的白蛇盘踞,几千百姓自发送行,有江门一家可以依靠,如今我也没有那么担心!孩子大了,天高任鸟飞,迟早有这么一日!” “九龙戴孝、千人送葬,的确是盛德之人才会有的仪仗,这样的父亲应该教不出自相残杀的孩子!”安易又放心了一些,她说完,环顾了四周,明明是下课的点了,她却没有看到小豆子。 “小豆子还没下学吗?”安易问了阿炑。 阿炑赶紧说道:“小公子昨日就随着姑爷回刘庄了!” 安易一愣,“姑爷?凤十三回来了?” 阿炑赶紧点头,见安易脸色不好,赶紧说道:“小豆子要跟着姑爷回去,还不要奴婢跟着,奴婢……” 薛灵乔已经将凤卿尘的事情禀报给薛神医,薛神医见安易如此着急,也就说道:“你放心,他不会伤害小豆子的,也不会伤害你!” 安易冷笑:“不会?我瞧着未必吧!” 第766章 玩弄她这么有意思吗 广平王与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怕是早已经知道了她安玲珑的身份,当年护国公得罪了他,他就毁了护国公府,如果被他发现当年的安玲珑还活着的话…… 况且阴鸷变态狠毒的广平王,怎么可能有感情呢? 安易越发的觉着心里不踏实,赶紧出了房间。 阿炑觉着自己犯了大错,也追了出去。 陈肖五还有些担心一直没有回来的陈生九,这会儿也顾不上了,赶紧赶了马车送安易去刘庄。 之前的马车毁了,只能用备用的,这马儿没有之前的那马儿有灵性,陈肖五为了让马儿跑的快些,累的浑身冒汗。 马车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刘庄。 一进宅子,安易就见刘孙氏端着一笼屉的包子出来,看见安易赶紧招呼了:“十三说你今日能回来,可就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莲藕肉馅的包子!” 安易上前问道:“凤十三呢?” “在河边教小豆子跟石头钓鱼呢,还说菜不用我准备,要你回来做鱼汤喝,说是已经钓了两条大鱼了!” 刘孙氏说完,看了看安易的脸色问道:“你这表情是咋回事?咋好像跟十三有仇似的?你这不是刚回来?” 安易顾不上与刘孙氏多说,赶紧跑出了宅子去了河边。 河边,凤卿尘正稳稳的拿了那钓鱼杆,旁边石头与小豆子撅着屁股,眼巴巴的瞧着水里面。 “爹,咋还不上钩?”小豆子看了看旁边的木桶里,“才两条鱼,有点少呢!” 凤卿尘笑道:“无妨,若是再嫌弃少,我下去亲自给你叉鱼吃!” “姑父又吹牛了!”石头忍不住喊道,但是喊完就觉着后悔,他怯生生的瞧了凤卿尘一眼。 这凤卿尘虽然对刘石头和蔼了一些,也肯教他武功,但是刘石头还是害怕凤卿尘。 第450页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如今就让你们瞧瞧我的本事!” 凤卿尘起身,将钓鱼竿丢在一旁,从河岸上找了一根树枝,将树杈的部分留着,挽了裤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来,赤着脚下了水。 “爹爹,水凉!”已过了八月十五,村里人就不准孩子们下水了,生怕凉着孩子,所以小豆子赶紧提醒凤卿尘。 凤卿尘摆摆手:“我是大人,无妨!” 凤卿尘站在水中,水面刚刚到他膝盖,他盯着河里面,瞄准了机会,一树杈就叉了下去,再抬上来的时候,那树杈上就挣扎着一条一尺长的大鱼。 “爹爹(姑父),好厉害!”小豆子与石头异口同声的欢呼起来。 凤卿尘将手里的鱼举起来,鱼挣扎着,有水珠落下,年轻而美艳的广平王,一身青色,乌发披散落在肩头,在一个小山村的河边露出开心的笑容。 河边不远处,村里有洗衣服的女子眼巴巴的瞧着,有的人忍不住,故意发出声音来想要引起凤卿尘的注意。 安易站在河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莫名一股酸火就涌了上来。 他生来富贵,权倾天下,又艳色殊绝,这样被人倾慕着的一代战神,到底是抱着什么样子的心思与她这般过家家? 玩弄她这么有意思吗? 第767章 你得负责 “娘亲!”突然,小豆子转眸发现了安易,跑着上前抱住安易。 凤卿尘抬眸笑嘻嘻的望向安易。 安易喊了石头也上来:“你跟小豆子先回家,我有话对你姑父说!‘ 小豆子有些不安,抬眸望着安易:“娘亲,您这是生气了?” 安易摇摇头,“先回家吧!” 小豆子瘪了瘪嘴,上前与石头一起提着木桶,一步一挪的上了岸边。 那些在河边洗衣服的女人,见正主儿回来了,赶紧做鸟兽散。 傍晚的河边,终于安静了。 安易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凤卿尘赤着脚上了岸,黑发丝丝缕缕垂下来,一双潋滟凤眸仿佛会说话一般,望着安易。 “我想让你解释一下!”安易摸出了那手术刀,上面的绣套被她掀开,露出里面的凤凰标记,“我或许早该想到的,烈琰说过,普天之下只有广平王一人敢用这标志,我怎么会将你认为他的侍卫呢?” 凤卿尘叹口气:“那种关系的侍卫也说不定会用这标志!” 安易皱眉,抬眸瞪他:“少嬉皮笑脸的,说,你到底为什么接近我们?” 凤卿尘望着她:“一开始,好像是你将本王从水里拖出来的是吧?” “……”安易无话可说,的确是的! “也是小豆子让本王躲在你家的,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 “假成亲也是你提出来的!”凤卿尘再次叹口气,“是本王接近你们还是你们接近本王?” 安易冷冷的盯着凤卿尘,这人以前闷不吭声,如今说话确实一套一套,嘴巴很厉害么! “再说本王明示过你本王的身份,是你自己误会了而已!”凤卿尘一想到这女人将他想象成广平王的相好就又气又好笑,这女人的脑子未免太跳脱了一些。 安易被气得苦笑不得:“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对是不是?” 凤卿尘无奈的摊手。 “我约你去天下香,就是想好好的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又来这里干什么?我警告你,就算你是广平王我也不怕你,你若是敢动我的家人,我……”安易冷冷的盯着凤卿尘。 “他们也是本王的家人!”凤卿尘无奈的说道。 安易一愣。 凤卿尘上前,环抱住安易:“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他们是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 安易拼命的想要挣开,可是却被凤卿尘牢牢的抱着。 凤卿尘将安易搂在怀里,低声说道:“刘兰花,是你先撩拨本王的,所以你得负责!” 安易皱眉,负责个大头鬼啊! “哎呀,兰花啊,这虽然天黑了一些,可是这出出进进的人也不少,你们要亲热回家来啦!”这会儿两人的身后,突然想起陈氏的声音。 安易抬眸,就见刘大柱、陈氏,刘二柱搀扶着柳氏,他们应该是来宅子里吃饭的,站在门外正好看到两人在河边拉拉扯扯,这才跑来提醒两人。 凤卿尘将安易转了个身子,两人都面朝向刘大柱等人,凤卿尘低眸,将唇角贴在安易的耳边,低声说道:“本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若是不负责,本王就将整个刘庄都平了!” 第768章 家人亲人 安易转眸,冷冷的瞪着凤卿尘。 凤卿尘勾唇一笑,竟然有一种香艳绝伦的气息。 安易直觉的抱住了双肩,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妹夫,你可回来了,这一次走的时间不短啊!”这会儿刘大柱亲切的上前,竟然拍了凤卿尘的肩膀,与他熟络的打招呼。 安易咬了牙,如果刘大柱知道自己拍的是当今最变态的杀人狂…… 刘二柱也上前说道:“娘说已经做好饭菜了,今日咱们兄弟三个一定好好的喝一顿,不醉不归!” 陈氏与柳氏也在笑,只有安易哭笑不得。 “好啊!”凤卿尘一边跟着刘大柱他们走,一边一把扯住了安易的手臂。 第451页 安易不情愿的被凤卿尘拽回到了家里。 “啧啧,瞧瞧妹夫跟妹妹这恩爱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陈氏瞧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压低了声音与柳氏说道,“俺家那位,出门都与俺保持距离,也不知道是嫌弃俺长得丑还是咋的!” 柳氏说道:“大哥与我家那位,都是粗人,哪里及得上妹夫这般俊美斯文?大嫂,我看你就别羡慕了,大哥对大嫂很好的,但是大嫂丢了,大哥急的不行” 陈氏一听这话,直觉的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与柳氏一起回了家。 其他的菜刘孙氏已经都做完了,就差安易的鱼汤。 “十三喜欢吃你做的!”刘孙氏说道,“虽然如今也吃一点我做的,但是我瞧得出,他还是喜欢吃你做的!” 厨屋里,刘孙氏一边给安易烧火一边说道。 安易一愣,停住刮鱼的手,抬眸问答:“他吃你做的饭菜了?” 刘孙氏说道:“从昨晚回来,这一天都吃我做的饭菜啊!” 安易皱眉,这个凤卿尘挑剔的很,之前也是因为她与小豆子救了他,他才肯信任她,吃她做的东西,如今怎么肯吃刘孙氏做的东西呢? 他们也是我的家人……安易想到了凤卿尘在河边说的话,难道他当真将这里当成家,将她的亲人当做亲人?但是,怎么可能呢,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咬牙切齿的在威胁她呢! 安易心事重重的将鱼下了锅。 “哎呀,这鱼还没剖肚子呢!”刘孙氏看了一眼忍不住喊道。 安易一愣,赶紧将鱼赶紧又捞出来,重新挖去了鱼肚子洗净了,用盐巴腌了一下。 “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这次去薛神医那边不顺利?”刘孙氏关心的问道。 “顺利,如今薛神医就在平安镇呢!”安易赶紧回神说道。 “薛神医来了?”刘孙氏忍不住有些激动,“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早说呢,早知道我去镇子里瞧瞧薛神医,这薛神医对咱们家有再造之恩呢,没有薛神医,咱们这日子还难说呢!” 安易说道:“娘,不着急,总有机会见面的!” “不行,明日我随你一起去见薛神医,好好的谢谢她!”刘孙氏立刻说道。 安易只得点头。 将鱼两面煎黄了,安易这才放入酸菜、葱姜,然后加入清澈的井水炖煮。 “这鱼汤很香!”刘孙氏一边烧火,一边望着锅里浓浓的白白的,因为加了辣子还有点红红的鱼汤。 “还有一点酸菜,别浪费了,这样鱼汤比清炖鱼汤好喝一些!”安易一边做着鱼汤,一边说道。 那个人曾经提过,想喝酸菜鱼汤。 第769章 长夜漫漫久别重逢 酸菜鱼汤端上桌,果不其然,凤卿尘的嘴角都上扬了,眸色亮了,笑嘻嘻的望着安易喊道:“谢谢娘子!” 陈氏再次忍不住羡慕的望了望刘大柱。 这回儿刘大柱正啃着一个番瓜包子呢,一边吃一边说着香,顺便擦了擦嘴角留下来的油。 陈氏叹口气,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包子,觉着味道也就一般。 安易没理会凤卿尘,刚要在刘大柱身边坐下来,陈氏就说道:“那是娘的位子呢,你的位子在这,挨着妹夫!” 陈氏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凤卿尘身边的座位。 安易只得挪过去。 凤卿尘满意的勾唇,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下次若是陈氏再犯错,看在这一次帮他的份上,可以不将她丢的那么远! “妹妹,我真是羡慕你呢,妹夫英俊又潇洒,这次听说还赚了银子回来呢!”陈氏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说道。 “银子?”安易愣住。 “是啊,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呢,说是自己赚的,说这事儿你知道呢?”这会儿刘孙氏拿了瓷勺子进来,挨个的分了,一边分一边瞧了安易一眼,“你不知道?” 安易赶紧说道:“知道,知道!” 陈氏问道:“那你刚才还这么吃惊?” 安易笑道:“他只说赚了银子拿回来给娘,我不知道给多少!” 刘孙氏说道:“放心,我也花不了这么多,都给你们攒着呢,但是总归是姑爷的一番心意!” 刘孙氏乐的合不拢嘴,对于凤十三,这刘庄本来就有一些闲话,说他是吃软饭的,只有一张脸,这以前,她看着凤十三日日的在家里闲逛,她也有些恼火,如今有了银子,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跟村里人说,她的女婿会赚钱的很! “娘还是留着吧,我不缺银子!”安易说道。 陈氏刚要说不要都给她,抬眸看到刘大柱警告的眼神,她赶紧偃旗息鼓,低头吃起包子来。 凤卿尘瞧了瞧这一桌子的人,垂下美艳的睫毛,慢慢的喝着鱼汤,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桌上只有小豆子与石头玩闹的声音。 一切那么和谐、安宁。 饭吃完了,陈氏帮着刘孙氏收拾,柳氏要上前,却让陈氏赶走:“行了行了,都走吧,这就这个几个碗筷,我跟娘可以!妹妹、妹夫,你们也赶紧进屋,刚才在河边就腻歪的不行了! 陈氏又有些得意忘形,捂着嘴笑。 “谢谢大嫂!”凤卿尘笑着,真的扯着安易进了屋。 安易瞪了他,凤卿尘却只是笑着。 第452页 房门关上,男人欺上来。 安易冷冷的望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是夫妻,长夜漫漫,久别重逢,就连陈氏那样的乡村愚妇都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凤卿尘伸出雪白修长的手指来,轻轻的勾了安逸的下颌,他的青丝垂下来,越发的映衬的那张脸邪魅艳丽。 安易皱眉,正要说什么,男人却猛地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 安易一下子呆住。 第770章 你的夫 当安易的身子被平放在床榻上之时,那个黑影一下子挡住了烛光,实实在在的压在她的身上,男人开始撕扯她腰间的衣带,安易才确定这个男人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凤十三!”安易紧紧的扯住了衣带,压在她身上的男子容貌艳丽,浑身散发出青莲的淡雅之气,慢慢的,安易扯着衣带的手指竟然没有那么的紧…… 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发白的那种远山淡绿色,越发的显现出他身子的白皙与单薄。 因为刚才的一番挣扎,里衣被扯开来一角,露出一袭比雪还要白的锁骨,耳畔低垂的黑发轻压着那一抹动心的白色,而男人的一双潋滟凤眸微微的弯折,清幽而媚惑,他紧紧的盯着安易,眸光之中有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凤十三,你别乱来!”安易嘴里说着,浑身却觉着无力,不知道是因为男人那渴望的目光,还是怀里那充满了青莲香气的身体。 “本王没有乱来,你安玲珑,是我的妻子!”凤卿尘低低的开口。 安易的身子一僵,他唤她什么,安玲珑? “或许你更喜欢让本王唤你安易?”凤卿尘的声音越发的低沉,他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份婚书,打开来,赫然写着安易与凤卿尘的名字。 这份婚书……安易一下子愣住,这不是那次刘孙氏逼着她与凤十三写婚书办婚宴的那份婚书吗?当时她有些惊慌,竟然写下了她的真名,可是这凤卿尘三个大字…… “凤卿尘,我的名字!”凤卿尘压低了声音,“也是你的夫!” 安易抬眸盯着他:“你如何知道我是安玲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还是你一直都知道?” 一种冷意从头到脚,一下子驱散了男人营造出来的暧昧与激情,安易死死的盯着凤卿尘,越发的觉着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圈套。 “看来你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凤卿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是否还记得,是如何从护国公府离开的吗?” 安易皱眉,从护国公府离开?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 三年前,安玲珑再次醒来的是时候,入眼的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晨曦,还有一双灰白浑浊死气沉沉的眼睛。 “啊!”嘶哑的男人声响起来,那个老男人似乎被突然张开眼睛的安玲珑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一把匕首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发出哐啷的声音。 安玲珑皱眉,向下一抬眼,只看到一个高耸的白晃晃的肚皮。 那个女人,她从小到大将母亲一样敬重的女人,说要将她的孩子剖出来做饺子! 安玲珑带着满腔恨意坐起身来,这个时候从外面冲进来几名侍卫,看来都是姬夫人的爪牙。 安玲珑扶着肚子,带着满腔的恨意,一脚踢翻一个,顺势从地上捡起了那把匕首,然后利落的化开了一个男人的咽喉。 安玲珑冷冷的拧了细长的双眉,白玉手指扯了一旁的外衣将那具满身是血的身子包裹住,在外面更加密集的脚步声进来之前,来不及细想,赤着双脚,从窗户跳出了房间。 第771章 帮我接生 安玲珑从小习武,武功十分的不错,但是如今却有些力不从心,身体在剧烈的痛着,她大口的呼着气,一步一步艰难的跑出了护国公府,只是刚出后门,就差点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大马车撞上。 那是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就算是在夜里,也招摇的不像样子,宽大的车身,琉璃的车顶,车上悬着的夜明珠,都彰显出这马车里的人非富即贵。 安易突然跑出去,那马车夫一瞧就是个练家子,迅速的勒了马缰,那马儿嘶鸣了一声,抬起马蹄,扬起了满天的尘土。 “什么人?”刚才马车夫只是瞧见一个白影从旁边的巷子窜出来,这会儿扯了马缰,却没有瞧见人影,那马车夫迅速的想到了什么,望向身后的马车。 马车里,一位美貌的少年,此刻正冷冷压低着眉眼,黑发褐眸,倾国倾城,望着突然窜到他马车里女人。 此时的安玲珑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浑身是血,瘦弱不堪,明明娇弱地像路边叫不出名字的野花,一口吐沫就能淹死,此刻却像是一个战场上浑身染血的女骑士一般,潋滟了那双明亮的眸子,趴在他的胸前,用那大的过分的肚子顶着他的身体,同时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恶狠狠的抵着他的喉咙! 男人微微的皱眉,抬起柔长青丝下那美的触目惊心的脸,眸色紧紧的他胸前的血手印,眉毛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这可是他刚刚换上的衣服,就算先不解身上软骨散的毒,也要换上的新衣裳! “走!”安玲珑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音,沉声喊道。 她一定要活着,她一定要将这孩子生下来,还五皇子一个清白! 第453页 “爷!”马车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却并不惊慌,也没有上前打开车帘,只是在外面问了一声。 男人淡淡的说道:“没事,走吧!” “是!”马车夫应了一声,赶着马车轱辘轱辘的走了。 马车开始驶动了,安玲珑这才舒口气,肚子却突然一阵绞痛,让她猛然手臂一松,脑袋就磕在了男人的胸膛之上。 “第二次!”男人淡淡的说道,薄唇一勾,望着他胸前再加的血脸印。 “什么?”安玲珑一手费力的握了匕首,另外一手抚了肚子。 “你是第二次弄脏我的衣服还活着的人!”男人半趟在宽敞的车厢里,寒薄如雪洞的眼睛清冷淡漠的盯着女人,他方才瞧了半天,这女子浑身脏兮兮,也就那脖颈还白净一些,正好下手! 男子缓缓的抬起手来,还好,他的软骨散已经被他慢慢的冲开了,反正衣服已经脏了,也不差这一点血了才是,虽然他很讨厌血溅在身上的感觉。 “以后我赔你二十身衣服,现在你先帮我……”安玲珑一把抓住他抬起的手臂,将他的手放在她硕大的肚子之上,“我可能要生了,你先帮我接生!” 女孩年纪很轻,身子很瘦,肚皮很薄,隔着那层薄薄的肚皮,男人仿佛感受到了那个孩子的蠕动。 第772章 三年前的缘分 接生?他自从懂事起,做的事情都是送人走,各种花样,而且不拘一格,心情高兴了,拦腰砍,就跟切萝卜似的,一刀两半,任那将死之人苦苦的哀嚎;心情不爽了,一刀削去脑袋,顺便当球踢,出出气,心情不好也不坏的时候,一刀从头到脚,然后再比较一下,左右是否匀称……接生,他还真的没做过! 肚子一阵阵的疼起来,安玲珑疼的全身扭曲,死死的抓住了男人的脖子,就算是拼命的忍住,尽量规律的呼气、吸气,还是疼的浑身颤抖。 男人的一张脸,钟灵毓秀,绝色无双,安玲珑死死的盯着,手忍不住扯了那白白的面皮,“你好面熟,你是……” 男人觉着今天是他活了这二十五年最好脾气的一天,或许是因为太生气了,他才改变了主意,不想要一下子扼断这个女人的脖子,想要慢慢的折磨她死! 马车继续行驶着,安玲珑疼的浑身冒汗,那汗水混合了血水,滴在男人的身上,脸上。 男人突然笑起来,那张美得令人双眼发直、心跳停止、魂魄俱失、美得教人赞叹、艳羡又妒忌的脸,在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一种阴森地狱的味道。 冷九坐在马车前,听着主人的笑声,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边的那一轮明月,他上次听见主人笑还是十年前,那一年流朱国进犯,国内两位王爷内乱,几十万大军紧逼龙都,才十五岁的主人披挂上阵,盯着那流朱国的主帅笑了几声然后说了一句话,“你的脸太长了,实在是不适合这个朝天辫的发型,好笑的很!” 然后大地惨淡无光,龙都城外瞬间立成修罗道场,血流如河,尸殍遍野。 后来,那主帅的脑袋就被挂在龙都城门之上,每日里有专门的梳头嬷嬷给那主帅梳头,直到他的这个爷满意了,找到合适的发型才送还给割地赔款投降求和的流朱国。 冷九真的想忍不住掀起帘幔来瞧瞧里面那位到底是何方人士,竟然能够让他们爷笑的如此,恩,销魂,销去魂魄,从此世间查无此人。 安玲珑无力的挂在男人的身上,她只觉着男人笑的很美,美的像一道光,就跟现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模一样! “你……是你?”安易知道这一段是安玲珑的记忆,为何这么清楚,清楚的仿佛是她的记忆一样,难道她在这古代待得太久了,她就成为了安玲珑,安玲珑成为了她? “你想起来了!”凤卿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本王也没有想到是你,当时你身中剧毒,本王还以为你只是与安玲珑长得像而已,可是后来,本王越来越笃定你就是安玲珑,虽然你与她的个性天差地别!” 三年前,那辆马车停在了东郊的一栋大宅前,门楣顶上以黑底金字镶嵌着三个铁划银钩的苍劲字体:广平王府! 广平王,当今皇上的小皇叔,一个以毒舌、洁癖与狠辣手段同样闻名天下的恶魔,全身血呼啦水淋淋的坐在他最喜欢的马车里,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昏迷的女人与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爷!”冷九鼓足勇气打开车帘,望着里面的光景吓了一跳。 他终于知道爷为什么笑了。 第773章 玩一具尸体吧 冷九当时笃定这个女人会死的很惨! 就在冷九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不长眼的母子两人才能让凤卿尘消气的时候,一位玄衣老道悄悄的靠近了马车。 “善哉善哉!”那玄衣老道念道。 凤卿尘立刻警惕的望了那老道,这可是他二十五年来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已经第二次被他暗算。 凤卿尘暗暗的提了气,他身上的软骨散还没有完全消散,如今怕不是这人的对手。 “将这女子交给老道,老道保证五年之内不会再踏足龙津!”那玄衣老道说道。 “天葵,这个女人你要去何用?”凤卿尘冷声喊道,“如今护国公府已经是一步废棋,这女人已经毫无价值!” “非也非也,上天有好生之德!”天葵敛眼低眉。 第454页 “真是好笑,你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争,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现在说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两个人,那本王就偏偏的杀给你看!”凤卿尘恶狠狠的笑着,箍上昏迷女人的脖颈。 “其实若是没有老道,这女子与孩子也不可能活下来!”天葵淡声说道,“你大可不必费如此力气!” 凤卿尘尝试了一下那安玲珑的气息,的确是若有若无,而且女子面色发黑,就连刚生出的孩子也是气息微弱,小小皱皱的一团,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本道用软骨散的解药换这两个人!”玄衣老道淡淡的说道,“如何?” 凤卿尘慢慢的收回箍住女人脖子的手,“成交!” 天葵将解药丢给凤卿尘,挥了挥手,出来两人,一人抱了孩子,一人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迅速的离去。 凤卿尘将药冷冷的丢在一旁。 冷九一怔,上前问道:“爷,怎么不吃解药,难道是假的?” “药真假无所谓,本王身上的药力已经冲的差不多!”凤卿尘冷冷的说道。 “那爷为何还让天葵将人带走?”冷九赶紧问道,“那女子到底是护国公府的人,那孩子还有可能是皇家血脉!” “那母子身中剧毒,随着他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从马车上下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的进入了那偌大的广平王府。 # 如今,凤卿尘望着怀里的女子,才知道三年前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凤卿尘痴痴的端详着安易,突然伸出手指来,将她颊畔落下的几缕散发勾回她耳後,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那唇血一样鲜红,一瞬间,竟然有种触目惊心的诱惑。 他俯下头,再次吻住了女人的唇,辗转反侧。 安易此刻是满心的震惊与背叛感,原来一直以来,凤卿尘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知道她的身份,甚至小豆子的身份,却一直隐藏自己,装作糊涂。 安易的双臂被男人打开,男人与女人的手指紧扣,伸展在身体两侧。 男人的吻从她的唇游移到颈间。 安易用力的抬起腿,却被男人的双腿牢牢的夹住。 安易咬了唇,沉声说道:“你再继续我就咬舌自尽,你若是有兴趣,那就玩一具尸体吧!” 第774章 广平王妃 伏在女人身上的男人缓缓的抬眸,紧紧的盯着安易的眼睛,那潋滟凤眸之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复杂而又让人心动。 安易别过脸,不想让自己心软。 一个护国公府戴罪的嫡出小姐,一个毁掉护国公府的广平王,她与他之间,怎么可能是这种你压着我,我压着你的关系? “你的身份很快被暴露!”凤卿尘翻身下来,低声说道。 安易一愣:“你要赶尽杀绝?” 凤卿尘无奈的翻了白眼,他要赶尽杀绝,在三年前就动手了! “本王带你回龙城,广平王妃!”凤卿尘考上前,再次欺近安易的小脸,在她耳边低声说了。 广平王妃?安易一愣,吃惊的望着凤卿尘,“你到底要干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凤卿尘叹口气,“现在你已经别无选择,只能与本王一起面对!” 凤卿尘说着,挥了挥手里的婚书。 安易一怔,迅速的上前抢婚书,凤卿尘却向后手一背,借机躺下,两人就变成了男上女下的情形。 凤卿尘勾唇一笑,气息拂的她一阵酥痒,简直是调情:“原来你喜欢这个姿势!” 安易想要向后撤退,却被他一把又抱住。 “凤卿尘,你到底要干什么?”安易气呼呼的问道。 虽然是深秋了,天气很凉,但是两人这一番折腾,安易竟然觉着有些热了。 望着女子鼻间细密的汗珠,凤卿尘无奈的说道:“你的身子还是虚,这次薛神医在这,你要好好的调理一下,不然要如何与我一起面对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安易还是不解:“为什么我要与你一起?” 凤卿尘叹口气:“五皇子要被立为太子!” 安易更是不解:“与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北齐北镇南已经被架空,北舞郡主已经是一步废棋,皇上的手上又有德妃试图弑君的把柄,废太子势在必行,等着五皇子上位,到那个时候,朝内再也没有与五皇子抗衡的异己,朝外西庭国四分五裂,流朱国也是动荡不安,如果你是皇上,接下来做什么?”凤卿尘冷笑着问道。 安易看了看他:“自然是除掉你了,功高盖主,乱世之中或许有用,一旦政权稳定,留着你只会让政权不稳!” 凤卿尘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对了,忘记告诉你,皇上之前已经下旨要你前去为皇上诊病!” 安易一愣:“御医院中那么多的大夫,为何要宣召我一个乡下大夫?而且皇上他怎么知道我这个人?” 安易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眸冷冷的望着凤卿尘:“是因为你?” 凤卿尘摇摇头:“不全是,还有你这安玲珑的身份!上次你进宫,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只是那宫里的人,哪个不是心思剔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轻易会被你骗了吗?不过本王也不否认,也的确因为本王的一些关系……” 第455页 安易现在总算明白凤卿尘的意思了,如今皇上已经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并且误会了她是广平王的相好,一个游走在皇家三代之间的女人,留着的确是个祸根! 第775章 好娘子别打了 安易望着凤卿尘,恨得咬牙切齿:“都是因为你!” 安易猛然跳上凤卿尘的脊背,将他狠狠的压在床上,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 凤卿尘无奈的一边抱了头一边求饶:“好娘子,别打了,别打了!” 安易才不管,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与小豆子才会陷入危险之中的! 这会儿陈氏刚刷完碗,听着安易房里的动静,忍不住低声对刘孙氏说了:“哎呀,妹妹果真非一般女子,您听听这动静!” 刘孙氏涨红脸,赶紧推了她一把:“行了,干完活就早点回去吧!” 陈氏笑眯眯的点点头,扯着刘大柱就走,还用那热切的眼神在刘大柱的身上瞄,喵的刘大柱瑟瑟发抖。 凤卿尘的本事,自然不会让自己的脸受伤,但是那身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安易几巴掌。 安易躺在床上呼呼的喘着气,她这身体跟这个男人比起来是真的不行! “我给你三日的时间,你将身子修养好,还有娘那边,你也要想好一个托词!”凤卿尘瞧着她。 “我不会去的!”安易转身,冷冷的背对他。 凤卿尘皱眉:“你是要在这里等死?” 安易不吭声。 “目前八皇子没废,五皇子没立,北齐北镇南虽然已经没有了实权,但是至少还有命在,还有那流朱国,本王也有信心让流画陌成为太子,到时候结束皇子争位的局面,再加上西庭国西门家与西皇的联合,西庭国很快会平息内乱,到时候各国强大,皇上怎么舍得动本王?本王安全,你与小豆子自然安全,到时候你是广平王妃,整个皇宫里都能横着走,光复护国公府、找你那姨娘复仇,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你与小豆子也不必再躲躲藏藏!”凤卿尘沉声说道,“只要本王足够强大,就算是皇上对你们有杀意,他也不会轻易动手,可是若是你们 不跟本王走,在这平安镇,离着龙城那么远,本王无暇顾及,鞭长莫及!” 安易还是不说话,她知道凤卿尘说的都是事实,只是这样被动的选择,她不喜欢! 凤卿尘躺下来,背对着安易,淡声说道:“你自己想一下吧!” 安易闭上了眼睛。 一夜再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刘孙氏为了让安易多睡一会儿,她去做了早膳。 此刻床上,安易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虽然闭着眼,但是她知道他一定醒了,只是在等着她的回答而已。 “我跟你去龙城!”安易沉声说道。 男人缓缓的颤动修长的睫毛,宛如蝴蝶翅翼一般,缓缓打开,露出一双潋滟凤眸,那凤眸之中全是笑意:“好啊,娘子!” 安易点了点头,如今她只能迎头而上了,虽然这一天比她想象的要早了一些,但是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而且当年在皇宫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豆子到底是谁的孩子?安易一定要知道! 吃早膳的时候,刘孙氏听闻安易要随着凤卿尘回家乡一趟,忍不住问道:“这十三的家乡是哪里?” 第776章 会演戏的广平王 “沛县,与北齐国交界!”凤卿尘随便编了个地名。 “按理说,安易作为媳妇,是应该去见见你爹娘,只是……”刘孙氏满目的担心,“你这一说,怕是相隔着太远,这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吧?” 安易说道:“娘,我带着小豆子一起,就当做游山玩水了!” 刘孙氏看了看凤卿尘:“能不能再过几年的?” 凤卿尘看了一眼安易,无奈的说道:“我爹娘身子不好,这次写信来,要我一定带着妻儿回去,不然怕是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凤卿尘说着,还硬生生的挤的眼圈都红了。 安易忍不住扬眉,这大名鼎鼎的战神广平王,还挺会演戏的呢! “不是我不让兰花去,只是……”刘孙氏十分的为难,距离那个人所说的期限越来越近了,她心里其实十分的慌张,她想带着安易与小豆子离开这里,如今这些都没有安排的,安易又要出远门,万一有什么差池…… “娘,怎么了?”安易问道,见刘孙氏吞吞吐吐的。 “没事,你们去吧,快去快回!”刘孙氏无奈的说道,“不行我让大柱陪着你们去!老二媳妇怀着孩子呢,老二走了也不方便!” “娘,不用了!”安易说道,这刘大柱一跟着,不就全都露馅了? “我有夫君,还有陈氏兄弟,还带着几个丫鬟,浩浩荡荡的一车人了,要说担心,我还担心娘呢,这一走,家里就剩下娘一个人了!”安易上前握住刘孙氏的手。 刘孙氏笑道:“我一个孤老婆子谁还惦记啊,也就是这个宅子让人惦记惦记!不用就不用吧,老大实诚,也没有见过大世面,做事不周到,我也怕路上会给你们添麻烦!” 安易笑道:“还是让大哥留下来照顾您吧,反正我尽快回来!” 刘孙氏点了点头。 安易这几日就走,就先回镇子里收拾一下东西,顺便安置一下铺子。 刘孙氏惦记那薛神医,也一起跟着去了镇子。 第456页 平安堂里,刘孙氏一见薛神医就要给薛神医跪下。 “使不得!”薛神医赶紧上前搀扶住刘孙氏,“老姐姐,为什么要行如此大礼啊?” 刘孙氏紧紧的握着薛神医的手说道:“薛神医是俺们一家的恩人呢,若没有您,兰花哪里能开这么大的医馆,如今我这家里吃穿不愁的,自然要多多的感谢薛神医!” 薛神医抬眸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安易笑道:“刘老夫人客气了,兰花这孩子十分的有天分,我还指望她能将我们薛家的医术发扬光大呢!” “哎呀,神医您可抬举她,您那三个儿子,个个都是人中翘楚,哪里轮得上她啊,我也没多大的期望,只要能吃饱饭,这一家子平平安安的就行了!”刘孙氏感叹道。 薛神医笑道:“你放心,将来兰花的成就,一定比你能够想到的大!” 有了薛神医这句话,刘孙氏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藏不住。 中午的时候,刘孙氏一定要请了薛神医去附近的大酒楼吃饭,说是要好好的感谢薛神医。薛神医再三推辞不过,一行人只好去了天下香。 天下香对面的茶楼上,云之南望着三楼之上一家人和煦吃饭的模样,忍不住握紧了手指。 这就是安易答应他的吗!? 第777章 保下她们母子 天下香酒楼里,刘孙氏对着薛神医一口一个感激,在她看来,安易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都靠薛神医。 薛神医有些愧不敢当,面对刘孙氏的感激与感谢,一直谦虚着应着。 “咱们店里的招牌菜!”这会儿,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进来上菜。 刘孙氏正笑着,望见那男人面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男人上完菜就走了出去。 刘孙氏犹豫了一下,寻了个机会出门去。 刘孙氏出了门,下了楼,就见到那男人在天下香的院子里朝着她挥手。 刘孙氏左右看了一眼,迅速的上前,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万一让兰花看到你,认出你来……” “你不是说她没有恢复记忆么,怎么可能认出我来!”安福低声说道,看了一眼楼上,“你可知道与你在一起的年轻人是谁?” “是谁?是我女婿呢,怎么了?”刘孙氏不悦的问道。 “你真是糊涂啊,那样的气势怎么可能……”安福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的,身后响起安易的声音。 “娘,这人是……”安易望着鬼鬼祟祟的两人,笑着问道。 刘孙氏心里一激灵,赶紧说道:“哦,这人不是刚才给咱们送菜的小二么,刚好遇到,我就问问还有啥好吃的,薛神医是咱们的恩人,难得有机会请恩人吃顿饭,可一定要吃好么!” 安福赶紧低着头说道:“是,是,老夫人您放心,这饭食一定给您安排好,保准老夫人满意!” 刘孙氏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去厨房瞧瞧,我们那桌的菜赶紧上,一会儿结账的时候,少不得你好处!” 安福赶紧应着低着头走了。 安易瞧着安福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你咋也跟着出来了?怎么将恩人自己放在那上面呢?你这孩子,真是没数!”刘孙氏说着,赶紧扯着安易上楼,一边上楼还一边悄悄的看了安福那个方向一眼,这个安福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来找她的,她刚才说到十三的身份,十三什么身份? 楼上,凤卿尘对薛神医说道:“接下来几日还要劳烦薛神医!” 薛神医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凤卿尘点了点头:“以前本王本想让他们母子留在这里,等着本王脱离开的那一日,但是现在计划有变,她们母子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薛神医叹口气:“你要走的路越发的艰难了!” 凤卿尘勾唇一笑,腻洁干净的修长手指缓缓的捏起面前的酒杯。酒楼里普通的白色酒杯,在他那白洁手指的映称下,竟然多了几分晶莹剔透。 “现在有以前艰难么?五岁的我每日被关在那宫墙之内,等着母亲的到来,到最后,只找到她的遗物,到现在,她如何身死,那个人死之前,都没有给我一个交代。这些年,戎戈铁马,本王虽然不在那个位子,却站得比那个位子还高!如今的本王,要保下她们母子,不难!”凤卿尘说着,黝黑的双眸之中透着一股凌厉,下巴稍稍抬起,脸上的弧线十分清晰尖冷。 第778章 初遇 薛神医叹口气:“只是百姓要受苦了!” 凤卿尘冷笑:“他不该起动她们母子的心思!” 薛神医再次叹口气。 这会儿安易与刘孙氏进来了,刘孙氏满脸的歉意:“倒是慢待薛神医了!” 薛神医收敛了情绪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孙氏这才安心。 吃完饭,刘孙氏争着去结账,安易也就没有枪。 刘孙氏在柜台那望了半天,却不见安福,也就低声与熊掌柜打听了。 “没有那样的小二啊!”熊掌柜一愣,赶紧叫了小二过来问。 “之前在厨房里帮厨的老安帮着送了一个菜,刚才说是家里有急事儿,走了!”小二说道。 刘孙氏也就不再问,寻思着一会儿回去,去找安福一趟。 安福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门前,抬眸看到了等着他的云之南。 第457页 “可说了?”云之南急急的问道。 安福摇摇头,“小姐来了,没有机会!表公子,那人真的是广平王?” 云之南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安福简直不敢置信,那个将护国公府推到深渊里去的广平王,怎么会成为小姐的夫婿呢!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错!”云之南沉声说道,“之前在王城,我接到广平王的密令,要我前去营救玲珑,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了,可是我没有想到……” 云之南幽幽的叹口气,如果只是相互利用,如果只是假成亲,广平王为何要管这么多呢?而且很明显,从一开始,广平王就知道玲珑的身份,他接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云之南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广平王是在十三年前,那一年广平王刚刚平定了流朱国的叛乱,十五岁的少年英雄,他带着红甲军回来的时候,全城百姓夹道欢迎,声势浩大。 云之南站在人群中,望着男人满目的惊讶。 墨色头盔的映照下,少年的面色呈现出一种雪色的白,漆黑眉目美的犀利而妖娆,他美的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只一眼,眼里便只有他一人。 除去惊人的美,男人身上的真龙之气是那般明晰。 十二岁的云之南就仿佛是中了邪一般,跟着那队伍走了很久很久,最后鼓起勇气,拦在了男人的马前。 “大胆!”红甲军迅速的将他包围了,那凌厉的杀气让云之南张不开眼。 “我是相师,有话要与王爷说!”云之南大声喊道。 十二岁的云之南被带到了广平王府之中。 大厅里,少年换了一身青色的便衣,轻盈的颜色纱帛透月,映着少年照旧美丽妖娆的脸。 “说吧,给本王一个你拦车的理由!”少年淡淡的开口,年纪不大,气势却犀利。 “王爷可知道自己身上有真龙之气?若是皇上身边有会玄术之人,就一定能瞧出,到时候皇上必定对王爷起杀心!”十二岁的云之南,不知道天高地厚,高声说道。 男人目光带着淡然笑意,整理了一下袖口上绣着的洁白清丽的花枝。 “在皇上知道之前,本王先杀了你们这种所谓的相师!”少年低低的开口。 第779章 别有用处 云之南一愣。 “不过本王舍不得杀你!”男人缓缓的将身子前倾,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眸色中有着冷静的自负,“本王留着你有别的用处!” 云之南就因为广平王的一句话,进入仕途。而再出现在人前的广平王,已经用玄铁面具遮面。 在云之南得知安易有个假夫婿的时候,他也曾经担心过,可是那一日在刘庄看到那个人那么夸张的出现,云之南就迅速的将凤十三归为纨绔子弟一列,甚至连样子都没有仔细看。 如今凤十三就是广平王…… 那样变态的自负、血腥的一个男人,怎么就成为了玲珑的夫婿呢?并不是觉着玲珑配不上他,而是觉着怎么可能呢? “兰花娘知道我没有别的事情是不会找她的,她一定会想办法来找我的!”安福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告诉她这件事情,好让她有所准备!” 云之南抬眸,突然说道:“怕是来不及了!” 安福回身,就见身后站着冷九,还有几十位红甲军。 吃完饭回到医馆,刘孙氏找了个借口出来,去了小巷子里安福的家,但是拍了好久的门,安福都没有来开门。 刘孙氏越发的不安起来,又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天色都要黑了,她这才心事重重的回到医馆。 医馆里,安易正向葛掌柜、王成安排接下来的安排,她盘算着,怕是一时半会儿难回来。 “东家还能喝我的喜酒吗?”王成低声问道。 安易一愣:“你要成亲了?” 王成点头:“日子就在下月初八!” 安易想了想,“怕是来不及了,我只能提前祝你与菊花百年好合了!对了,我正好要带着阿炑走,铺子里缺人,你成亲之后让菊花在铺子里上工就行了,与阿炑一样的工钱,到时候找葛掌柜领。” 王成有些失望,但是还是道谢。 安易取了十两银子给王成。 王成一愣,赶紧推辞,“怎么这么多,我……” “这是我给你们的喜钱,你若是推脱了可不吉利!”安易笑道。 王成只得收下,那手却有些颤抖。 王成的工钱如今涨到了五钱银子,一年六两,在平安镇大夫之中那也是天价,如今一下子十两银子的喜钱,都能在平安镇买一个小宅子住了! 一旁,单青龙瞧的羡慕的很。 “你也不用羡慕,你若是找到人成亲,我也给你这么多喜钱!”安易笑着对单青龙说道。 单青龙嘿嘿一笑:“想嫁给俺的女人有的是,但是没有一个是真心与俺过日子的!” “你知道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娘还等着抱孙子呢,以后还是要找个靠谱的女人!”安易说道。 单青龙点了点头。 正安排着,刘孙氏心事重重的回来了。 “娘,今日要不然住在医馆里?”安易上前问道。 刘孙氏心里惦记着安福的事情,也就点头。 到了第二天,刘孙氏又去找安福,安福家大门还是紧闭,刘孙氏没法子,只得去衙门里找了云之南,却被告知云之南已经回了王城去了。 第458页 刘孙氏越发的觉着不对劲,那安福好像是为了凤十三的事情来找她的,难道凤十三有什么瞒着她的地方? 第780章 怕是花心 看着安易已经开始准备要走的行李,刘孙氏的心里就越发的不踏实,就悄悄的将安易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可问了沛县什么地方?我想了想,心里还是不踏实,要不然还是让你大哥随着你去吧!” “娘,您这是怎么了?”安易问道。 刘孙氏说不出理由来,就是不安心。 “娘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给他拐跑了不成?这陈氏兄弟与阿炑可都是我的人!”安易只得又宽慰了刘孙氏。 刘孙氏叹口气:“反正我总觉着心里不踏实!这次能不能先不去?” 刘孙氏知道,如果连陈氏兄弟不是对手,那刘大柱去了也是送死,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安易离开。 “娘,我都答应了!”安易无奈的说道,“您放心,我一定十天给您写一封信,让人送回来!” “你真的决定了?”刘孙氏最后问道。 安易点点头。 “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更何况你都出嫁了!”刘孙氏只得无奈的说道,“若是有什么不对,就赶紧回来!” 安易点头,再次让刘孙氏放心。 担心刘孙氏自己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安易特地拍了个丫鬟伺候刘孙氏,刘孙氏连连的摆手说不要,她都是伺候别人的,哪里习惯让别人伺候。 安易也就没有再强求,只是吩咐了王成以后经常去宅子里瞧着些,又留下几百两银子给刘孙氏傍身。 “你不用操心我这边,你只管顾好自己!”刘孙氏说道。 安易点了点头。 怕夜长梦多,安易第三天就打算启程。 刘孙氏眼巴巴的送到镇子外,一再的拉着安易的手不舍得放她走。 “要不然再想想?”刘孙氏压低了声音说道。 安易无奈的笑道:“娘,我快去快回!” 凤卿尘等人都等着了,刘孙氏只得无奈的放开了安易的手。 看着马车慢慢的走远了,刘孙氏还追了几步出去。 刘孙氏回到医馆,就见巷子口,安福朝着她挥手。 刘孙氏赶紧上前问道:“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你?你知不知道可把我急死了!” 安福犹豫了一下说道:“找了个活计,这几日就没回家,让你担心了!” “那日你见我可是有事儿?话说了一半,弄得我提心吊胆的!”刘孙氏低声问道。 “那日是凑巧了,我正好在那边帮厨,小二忙不过来,我就去送了个菜,正好见到你们一家人,我就觉着你那女婿长得太好看了,这样的男人怕是花心!”安福低声说道。 一听这话,刘孙氏这才一颗心落了回去,忍不住说道:“你说说你,越老越糊涂了,那日说了半截子话,吓得我几日没睡好,今日兰花跟着他那夫婿回乡,我这心里都一直七上八下的!” 安福敛眼低眉:“是我冒失了,就是觉着那夫婿长得太好看……” 刘孙氏无奈的说道:“咱们小姐还配不上他咋的?咱们小姐可是差点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的人,也就是经此劫难,便宜了他而已!行了,你回来就好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得回家了,这几日为了等你,一直住在城里,是真的不习惯啊,还是我那乡下宅子好!” 第781章 全福人 安福无奈的笑笑。 刘孙氏现在放心了,高兴的回到医馆里,喊了王成回家。 远远的瞧着刘孙氏上了马车回家,安福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巷子里。 巷子里,冷九淡淡的望着安福:“你做的很好!” “你们真的不会伤害我家小姐吗?”安福不安的问道。 “若是我家爷想要动手,你觉着刘家的人,包括你,能平安无事的活到现在?不过爷吩咐了,你还是不适合留在平安镇,接下来会给你安排个地方,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颐养天年吧!”冷九淡淡的说道。 安福低声说道:“只要王爷放过刘家的人,就是要我死,我也毫无怨言!” “放心,不会要你死的,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冷九示意了身后的红甲军,将安福带走。 刘孙氏放了心,心满意足的随着王成回了刘庄。 王成爹这会儿正在村头上等着呢,见两人回来,赶紧上前。 “爹,你这腿脚不好咋出来了?”王成赶紧上前问道。 “我是来找刘家弟媳的!”王成爹说道。 刘孙氏问道:“找我有事?” 王成爹将目的说了。 原来是王成要成亲,他没有母亲,这做被褥、塞枕头等事儿,总要有人帮忙,王老爹十分的着急,这不就求了刘孙氏的门前来。 刘孙氏说道:“这做被褥,都要有福气的呢,我是个寡妇,不适合,我那顾家妹子正合适,你可问了她?” 王成爹说道:“您如今是七品孺人的娘,咱们村里最大福气的人就是你,哪里有什么不合适?顾家那边我也去请了,再加上您,这就全了!” 刘孙氏年纪轻轻就守寡,无奈带着最小的娃远走他乡给人做奶娘,整日的被人瞧不起,几年前回村子,虽然手里有些钱,可是村人却背地里说闲话,说她这银子不是好来的,后来银子被刘富贵压榨的差不多了,她为了生计又总向镇子里跑,村里的闲话就更难听。这些,刘孙氏自己都承受着,常常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偷偷抹眼泪,如今王成爹请她做全福人,给王成做被褥,她心里一下子安慰了。 第459页 这就说明,在村人眼里,她不再是不祥之人,这以后,她在村子里,在乡亲面前也能抬起脊背来做人了! 刘孙氏赶紧应道:“中,只要您不嫌弃!” 王成爹赶紧道谢。 从那日开始,刘孙氏就与顾氏忙着给王氏准备成亲的事情,有事儿忙了,也就少胡思乱想,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龙城,“斋天”的当晚,赵清秋随着赵夫人进了宫。 赵夫人与赵清秋一进宫,就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让那些本来摇摆不定的太子一党,完全的动摇。 此刻皇后寝宫内,曲水流觞,灯前细雨,檐花蔌蔌,好不热闹。 钟离皇后十分满意的瞧着正在弹琴的赵清秋,回眸对赵夫人笑道:“早就听闻赵小姐琴艺双绝,今日一见果真是不俗!” 赵夫人笑道:“皇后娘娘过奖!” 钟离皇后又瞟了一眼旁边一直在喝茶的龙夜璃,淡笑着问道:“璃儿,你觉着如何?” 第782章 五年前的邂逅 龙夜璃抬眸,笑的温雅而有礼,“此曲果真是只闻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刚谈完一曲的赵清秋正好前来,听闻这夸赞的话,立刻行了礼说道:“多谢五皇子夸奖,只怕是谬赞了!” 龙夜璃淡淡的一笑:“的确好听!” 赵清秋抬眸,瞧了龙夜璃温文尔雅的模样,脸上有了一抹羞涩,坐在了一旁。 赵清秋模样算不得绝美,也说不上娇媚,却有大家风范,在龙城贵女之中也有才女之称,之前提亲的人自然不少,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直有一个人,可惜那个人,在这之前,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进宫之前,她的父亲赵显已经与她说明了此次进宫的目的。 当她要知道她有可能要嫁给五皇子的时候,表面上她装作十分的平静,其实内心已经是翻江倒海。 是老天终于听到她的祈祷了吗? 五年前的中元节,家里的人很迷信,不准她出门,可是赵清秋听闻城中护城河下发现了水怪,想要去看看,就拉着大伯家的三堂兄悄悄的出了门。 据说水怪就在龙城的护城河中,平日里护城河上游船如织,还有许多依仗游船卖唱或者是皮相的女子,以往的时候,到了夜里,城里的贵女是不准靠近这个护城河的。 赵清秋当时只有十三岁,巴掌大的小脸,细细轻裙,离离薄扇,身子细瘦,削肩,细腰,窄臀,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对事物的好奇。 “清秋,我们还是回去吧,本来中元节就极阴,不适合外出,你还要来这护城河瞧水怪,万一是真的,拉了你去我可不管!”赵清竹比赵清秋大三岁,是个清爽文雅的少年,对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兴趣,若不是不敢得罪赵清秋,怕他向最尊重的二叔告状,才不会受她威胁出来呢! 赵清秋不理会他,竟然付了银子上了游船。 赵清竹怕她一个小姑娘这么晚在船上出事,再说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只得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 赵清秋一边听着小曲儿,一边四处的望着河面上,突的,一盏盏的花灯飘到了她的船前,粉的,紫的的,绿的,黄的,红的,白的,色泽交错宛如火树银花,在她游船的四周形成一团团的光晕。 赵清秋忍不住抬眸望去,就见那桥上布满了烛光,有烟花在桥上绽放,宛如天际蓬爆的流光,照亮了桥上的一个人影。 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烟青,人清如玉,站在桥上,手中握着几只白色的睡莲,笑意吟吟的对着疾驰而来的红衣少女微笑,那笑容那么温柔,那么美丽,当少女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抬起手臂,将花给了那红衣女子。 赵清秋突然有些嫉妒那红衣女子,看得出这男子是真心喜爱她。 就在赵清秋痴痴的望着桥上男子之时,就听得赵清竹的突然惊喊了一声:“不好,真的有水怪!” 第783章 你可愿意嫁给本皇子 水底有一庞然大物开始袭击赵清秋所乘坐的游船,船上的歌女与船夫十分的惊慌,最后他们被摇下游船。 赵清秋不会游水,拼命的握住了船桅,眼睁睁的看着那庞然大物将她的船打翻。 落水之后,赵清秋挣扎了两下,人就慢慢的向下沉去,也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砰的一声落入了水中,赵清秋看着那人影靠近,在最后的意识中,她看清了少年的脸还有脖颈之处露出的玉佩,那玉佩有四爪龙蟒蜿蜒其上。 赵清秋再次醒来,人已经在赵家中,赵夫人十分的生气,但是看赵清秋这般虚弱,责备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后来听闻水怪的事情不了了之了,赵清秋也被禁足了半年,半年之后正值元宵节,赵清秋才被放出来随着赵夫人进宫,在宫道上,她见到了那位桥上的少年。 赵清秋再次抬眸,望着不远处的五皇子,恍惚觉着自己做了一个梦。 那次元宵节,她只能远远的望着他,因为他的身边有一位贵女,龙城第一美女安玲珑,他的眼里只有安玲珑,几次她故意从他身边经过,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可是如今,跟他谈婚论嫁的女人是她! “这里有些闷,璃儿,你陪着清秋到处走走吧!”钟离皇后开了口,明显是想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第460页 龙夜璃正要推辞,赵清秋已经站了起来,向着钟离皇后道谢:“正好小女有些头疼,想出去走走!” 钟离皇后望向龙夜璃,龙夜璃只得起身,默默的在前面带路。 钟离皇后满意的点头,低声与赵夫人说道:“你瞧,倒是一对璧人!” 赵夫人有了靠拢的意思,自然迎合。 赵清秋默默的跟在龙夜璃的身后,五年了,她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近的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莲花香气。 龙夜璃突然站住,赵清秋来不及,一下子撞在他的身上。 赵清秋赶紧扶住了头上的步摇,羞红了脸,低声说道:“对……对不起……” 龙夜璃回眸,望着她:“你可愿意嫁给本皇子?” 赵清秋一愣,竟然一下子呆住了。 他在向她求亲吗? “相信我母后还有你父亲,都希望我们在一起!”龙夜璃低声说道。 赵清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呢?” “我?”龙夜璃轻轻的笑,那笑容里满是酸涩,“我也愿意!” 赵清秋的心一下子冰冷了,她不傻,她看得出男人的言不由衷。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那个敢爱敢恨的少年,终于变了模样。 赵清秋垂下眼帘,心底那个桥上的少年,恍如今晚的月色,温柔又遥远。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的时候,龙皇已经到了,龙皇抬眸,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脸上显出满意的笑容。 将龙皇的表情看在眼中,钟离皇后趁机请了龙皇赐婚。 龙皇望向赵夫人,赵夫人一愣,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但是却无法出言抗旨,只得点头。 龙皇抬眸,对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龙夜璃与赵清秋说道:“朕为你们赐婚,你们可愿意?” 第784章 谁敢跟爷抢女人啊! 龙夜璃跪地谢恩。 赵清秋犹豫了一下,也跪了下来谢恩。 这或许是她唯一靠近他的机会,哪怕他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少年,她依旧还是暗恋他的少女。 龙皇为五皇子赐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凤卿尘的耳中,凤卿尘冷笑,他这个皇侄动作好快啊! “告诉黑炎,连敬天可以放弃了!”凤卿尘唤了冷九前来,也不避讳同在马车里的安易,直接吩咐。 冷九赶紧应着,迅速的将手里的鸽子放飞。 “你不想知道这密信里是什么内容吗?”凤卿尘突的回眸望着安易。 安易扬眉:“你想说自然会说!” 凤卿尘邪气的勾唇,那华美艳丽如同凤尾的漆黑睫毛微微一扬,悠闲的躺下来,交叠着二郎腿晃着。 安易皱眉,这人是在故意吊她胃口。 安易憋了半日没问,这人真的没有说。 傍晚,到了一个小城镇,一行人打尖住店。 凤卿尘给安易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 安易觉着凤卿尘是故意的,也就憋着气,自己躲在房间里与小豆子玩。 她才不想知道那密信上是什么内容,只是这连敬天又是谁呢! 此刻凤卿尘的房间里,薛灵乔低声说道:“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万一皇上安耐不住提前动手……” “他至少要等龙夜璃成亲,云之南瞧了,十月没好日子,最快十一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凤卿尘冷冷的说道,“八皇子这个太子之位早晚保不住,但是至少晚一点,对我们有力!” 薛灵乔赶紧应着。 “你们兄弟先行一步,春生那边还需要你接应呢!”凤卿尘若有深意的看了薛灵乔一眼。 薛灵乔立刻浑身颤抖了:“爷,我已经将功赎罪了,您就放过我吧!” “将功赎罪?”凤卿尘冷冷的瞧着他,“哪里来的功?” “刘兰花都愿意跟着爷去龙城……”薛灵乔越说越小声了,仔细的想想,这件事情,他的确没有帮什么忙,为什么他总觉着他应该被凤卿尘供起来呢?他是刘兰花的二师兄不是么! “与你何干?”凤卿尘继续瞧着他。 “爷,我是兰花的二师兄!”无奈,薛灵乔只得亮出底牌。 “然后呢?”凤卿尘斜睨了薛灵乔一眼。 然后,他不是应该也呼唤他一声二师兄吗? 薛灵乔嘴唇抖了抖,这话他还真的没勇气说出来。 “从春生那边尽量掌握皇上的动向,在本王回去之前,八皇子绝对不能被废!”凤卿尘说道。 薛灵乔只得垂头丧气的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次回去,他的清白之身还能保住不! “带着薛灵璧走!”凤卿尘又加了一句,“瞧着碍眼!” 薛灵乔一个激灵,突然明白他会这么惨了,连坐,一定是连坐! 薛灵璧自从知道安易的夫君是广平王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是的,这都几日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自己一个人闷闷的坐着,那阴郁的气息,就算是薛灵乔已经习惯了,偶尔也是吓他一跳。 薛灵乔想安慰薛灵璧,但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安慰。 谁敢跟爷抢女人啊! 如今,快点离开也好,不然这以后,说不定这薛灵璧再捅出什么篓子来。 第785章 熟悉你的身体 薛灵璧不肯走,是被薛灵乔当夜拽走的。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安易见少了两个人,便知道薛灵乔与薛灵璧一定是被凤卿尘打发走了。 第461页 按照行程,差不多三日就能到龙城。 安易问了凤卿尘的打算:“你真的打算以广平王妃的身份迎我进龙城?” 凤卿尘想了想,问她:“你难道还有更好的建议?” “没有!”安易摇头,她这种身份,最有利的就是广平王妃的身份,只是她这张脸,骗不过朝廷的人,到时候朝中有人提出疑问的话,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顶住吗?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凤卿尘懒洋洋的继续晃着二郎腿,“本王肯带你回来,自然会保证你安全!” 安易扬眉,别说,这样自负的凤卿尘真的充满了魅力呢! “是不是想钻到本王的怀里来?”凤卿尘突然转眸,瞧着她笑道,“是不是想赶紧将本王这样的男人收归所有?” 这个男人说对了,安易在那个瞬间,还真的有种想要将他压到身下的冲动,不过被他这么一调侃…… 安易转过头去不理他。 凤卿尘伸出手来,突然握住安易的小脚。 安易一怔,迅速的将脚收回,瞪他:“干什么?” “你既然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应该熟悉你的身体,知道你脚的大小才是,若是皇上问起来露了馅儿就不好了!”凤卿尘说的理所当然。 “你会在意吗?”安易问他,“皇上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明白你在撒谎!” 凤卿尘突然弯起了美目,长长睫毛在雨雾里张阖,嘴角凝结出一个妖艳傲慢的笑容,“你说得对,但是现在我想摸你的脚!” 安易翻了白眼,这个变态!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在客栈里等着启程,却迟迟不见凤卿尘的动静。 安易去了凤卿尘的房间,竟然瞧见他与小豆子在画画,倒是气定神闲。 安易低声问道,“为什么不走?” “今日这城里有庙会,十分的热闹,一会儿暖和了,带你们去看庙会!”凤卿尘说道。 安易一愣,他那日接了密信之后就派了薛灵乔兄弟回去,龙城那边应该有急事才是,为何如今又要逛庙会了? 两个人画完画,真的出了门去逛庙会。 安易只得在后面跟着。 这个城叫做郾城,十分的繁华热闹,安易在郾城里转了一圈就发现来一个问题,这郾城里几乎大部分的店铺上面都写着一个小小的“德”字,难道这些店铺都是家族生意? 安易正瞧着,就见凤卿尘已经径直带着小豆子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安易进去的时候,凤卿尘已经换上了新衣裳,这次竟然是浅绿色,滚边是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上的玉带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头发墨黑,衬托出他那张绝色的脸庞越发的稚嫩美丽,怎么瞧就不像一个快要三十的男人。 “爹爹好好看!”小豆子都忍不住拍手欢呼了,更别说那老板娘早已经宛如饿狼一般盯着凤卿尘使劲的瞧了! 以前安易不明白这男人为何总喜欢要她买衣服,如今倒是记起来了,生小豆子那一晚,她答应赔给这男人二十身衣服的! 第786章 那女人对爹爹不怀好意 安易上前瞄了几眼,褒贬道:“太稚嫩了,换一身吧!” 这会儿那老板娘上前来说道:“小娘子,这您就不知道了,我这开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瞧见将这绿色穿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呢,您瞧瞧这腰身,这气质,绝对是世上无双,真的很适合这位公子!” 老板娘一边说,一边还趁机上前为凤卿尘正了正腰带,那一双手无限留恋的在凤卿尘的腰间摸了一把。 凤卿尘冷冷的眯了眯眼,安易却看好戏似的偷偷的笑。 那老板娘摸完,抬起那张还算是有几分姿色的小脸来,含情脉脉的望着凤卿尘:“公子,您说是不是?” 凤卿尘转眸看了一眼安易那瞧好戏的表情,犀利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平淡,勾了勾唇说道:“的确是好看,除了这身,可有其他好看的?” 老板娘立刻殷勤起来,从里面又拿出四五身来,一字的摆开在凤卿尘的面前:“您瞧瞧,这都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保证每一身都适合公子的身材!” 老板娘说完,又朝着凤卿尘眨了眨眼睛,暧昧的说道:“要不要到里面去我亲自为公子换上?” 凤卿尘故意的看了安易一眼,答道:“好啊!” 说完,竟然真的随了那老板娘走进了换衣服的帘幔里。 小豆子眨眨眼睛,回身瞧着安易:“娘亲,那女人对爹爹不怀好意!” 安易无奈,赶紧让小豆子先出去,让陈肖五看着小豆子,免得让凤卿尘将小豆子教坏。 一会儿那门帘里,就传出那女人咯咯轻笑的声音,安易冷冷的皱眉,上前一把就掀起了帘幔。 那布帘子里,凤卿尘身上那件浅绿色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半,露出白瓷一样的肌骨,那老板娘眼巴巴的盯着。 安易迅速的上前,挡在凤卿尘的面前,冷冷的对老板娘说道:“不用试了,衣服全都要了!” 那老板娘虽然做了笔大生意,但是面色却不十分好看,只得悻悻的出去。 安易回身,冷冷的盯着凤卿尘。 凤卿尘半敞着衣襟,朝着安易笑:“娘子,衣服不试试,怎么知道合适呢?” “你还要试是不是?”安易突然笑嘻嘻的盯着凤卿尘瞧。 第462页 凤卿尘一怔,隐隐的觉着不对劲,正要说什么,却被安易推着出了帘布。 这会儿成衣铺子里正好进来四五位夫人,一眼瞧见一位男子在里面,顿时想要退出去,但是只一眼,就被凤卿尘那绝色吸引。 “各位夫人,瞧瞧这件衣裳,可是上等的丝绸,颜色不但好看,质地也顺滑,五两银子底价,有要的吗?”安易迅速的跳上一把椅子,指着凤卿尘身上的衣服大声喊道,“有没有看上的,看上的喊价,价高者得!” 那些夫人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么好看的男子当真是第一次瞧,五两银子也不多,也就顺口喊了价儿,就当是凑趣。 有一个人出价,别人也就跟着喊起来,最后竟然以二十两银子成交。 亲自收了银子,安易立刻笑道:“一会儿就给您脱下来,保证还带着这位美男的体温的!” 中标的那位夫人喜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凤卿尘的脸色已经很难看,被安易扯着去里间换衣裳。 “爷,我亲自侍奉您换衣裳可好?”安易顺手解开了男人的腰带。 第787章 爹爹是娘亲一个人的 凤卿尘眸色一暗,一下子上前,将安易抵在了那屏风上。 背靠着屏风,为了稳住身子,安易的手指紧紧抓着屏风旁边的木头棂子,身子无奈的抵着他的,小巧下颚被细长指头反手一握,男人俯身就吻了过来。 安易别开脸,那冰冷带着怒火的唇正好落在她的脖颈上,她忍不住双腿有些发软,刚才沿街叫卖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安易想要逃,却被男人的身子紧紧的箍着,双手也被压制在屏风之上。 “你既然要卖弄风情,那就不能独独便宜了那老板娘不是?”安易低声解释,“你瞧这样多好,二十两银子,够买好几套衣服的了!” 凤卿尘冷冷的眯着眼,“本王就值二十两银子?” “你的意思是刚才卖便宜了?要不然你放开我,我重新出去喊价!”安易陪着笑脸。 “安易!”凤卿尘恨得咬牙切齿,对这个女人,第一次竟然有情绪失控的感觉。 “我说你们两个行了没?我这生意还要不要做?”原本就有些不满的老板娘见两人进去迟迟的不出来,忍不住大声喊道。 安易趁机迅速的推开凤卿尘,顺手扒下他身上的衣裳来,赶紧跑了出去。 “这是您的衣服,刚刚扒下来的,绝对如假包换!”安易笑嘻嘻的,将那身绿衣服塞在刚才付了二十两银子的夫人手里,顺手又付给那老板娘十两银子,抱着那四五身衣服赶紧出了成衣店。 凤卿尘换上自己那身青莲直身刚出来,又被那几位夫人围住:“这身卖不卖?我出三十两银子!” 凤卿尘凤眸冷冷的眯起来,燃烧着邪恶与狠绝的光芒,一张俊绝的脸瞬间变的狰狞而凄厉,令人怵目惊心,手冷冷的一挥,那木质的柜台在瞬间就碎了一地。 那些夫人一瞧,瞬间做鸟兽散。 大门外,安易看着那些夫人四散逃跑,忍不住好心高声提醒着:“别忘记那二十两银子的……” 话还没有说完,抬眸望着某男那张冷冰冰的阎王脸,安易立刻小心翼翼地侧转身躯,将小豆子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臻首低垂,敛眼低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凤卿尘冷冷的瞪了安易一眼,就看到安易怀里小豆子笑吟吟的朝着他笑,“爹爹威武,爹爹好棒,爹爹是娘亲一个人的,谁敢肖想爹爹就打死她!” 凤卿尘原本满腔怒火,这会儿听了小豆子的话,瞬间偃旗息鼓了,他淡淡的靠近,用手肘碰了安易一下:“你刚才是不是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那么做?” 安易悄悄的斜睨了男人一眼,如果她说不是,这男人会不会顺手拧了她的脑袋? “爹爹,小豆子饿了!”小豆子适时的拽了拽凤卿尘的衣角。 凤卿尘只得将小豆子扛起来去找饭吃,此刻也顾不上安易的答案了! 此刻成衣铺子里,那老板娘从碎了一地的柜台后艰难的爬出来,嘴里喊着:“救命啊,有人砸铺子啊!” “嗖”一声,一把寒剑横在那老板娘的脖子上,老板娘瞬间哑巴了! 冷九冷哼了一声:“咱们爷留了你一条小命,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赶紧滚出这个镇子,否则要你狗命!” 老板娘赶紧点头,紧紧的闭着嘴巴。 第788章 承恩公 凤卿尘抱着小豆子径直走入一间酒楼,安易望了一眼,那酒楼招牌的下面照旧写了一个“德”字。 凤卿尘选了二楼靠栏杆的一个位置,坐在上面能清晰的看到下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正值中午,太阳暖暖的,街上的行人很多,在那些行人之中,安易迅速的发现了异样。 她坐在酒楼之上等着上菜的功夫,已经有四五拨身穿一样灰色短打的人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还不时的四处询问,似乎在找什么人。 安易抬眸看了一眼凤卿尘,凤卿尘正在逗着小豆子玩,似乎并没有注意这些。 毕竟他们也只是路过,安易也就压下好奇心。 一会儿菜端了上来,五味蒸鸡、元汁羊骨头、丝鹅粉汤、桂花萝卜一品,据说都是这个城镇的特色小菜。 安易尝了一口蒸鸡,有点像南方的腊鸡,肉质劲道,但是味道十足。 第463页 安易撕了个鸡腿给小豆子吃。 小豆子悄悄的将鸡腿放在袋子里,让镇墓兽吃。 镇墓兽今日有些奇怪,出奇的安静,只是伸着小脑袋望着袋子口,但是神情十分的严肃。 见镇墓兽连鸡腿都不稀罕了,小豆子就有些着急。 凤卿尘不知道镇墓兽的存在,安易是知道的,她之前就当小豆子养的宠物,这宠物关键时候还能帮小豆子避难,她也就没有多管。如今见小豆子一直在低头摆弄他的口袋,安易生怕被凤卿尘发觉,也就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提醒了小豆子。 小豆子只能抬起头来赶紧吃饭。 三个人正吃着饭,外面就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凤卿尘还是不管,继续吃着,也就在这时,房间的房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灰衣短打的年轻男子竟然进来,什么都没有说,四处打量了一眼就离开了! 安易皱眉,她方才让陈肖五也去吃饭了,外面就没有人守着,但是这些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似乎有些不妥当。 那些人出去不久,就有掌柜的前来赔不是:“是咱们东家的人,一个丫鬟丢了,家里急,所以抱歉了!” 凤卿尘淡淡问道:“你们这铺子的东家不是承恩公德府?” 那掌柜的一愣,打量了凤卿尘一眼,见他衣着富贵,气势不俗,也不敢随便猜身份,也就赶紧答道:“咱们这里的确是承恩公的私业!” “堂堂一个承恩公府,竟然为丢了一个丫鬟如此大张旗鼓,怕不是一个丫鬟这么简单吧?”凤卿尘冷笑着问道。 掌柜的眸色一凛,警惕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凤卿尘随手一指安易:“这位是阴阳天家嫡传弟子安大师,擅长医卜之术,这些都是这位大师算出来的!” 安易正喝着一碗鹅粉汤呢,味道不错,突然被凤卿尘点名,只好擦了擦嘴,抖擞起精神来,顺便斜眼打量了一眼凤卿尘,难道这男人也学会了吃白食了? 找店家晦气抵饭钱,一向是她拿手的,什么时候轮到这大爷出手了? 第789章 阴阳天家的嫡传弟子 那掌柜的瞧了安易一眼,明显有些不相信,但是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问道:“大师可能算出这丢的人在什么方向?” 安易点点头:“但是我需要那人的八字!”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他哪里知道什么八字,只得让安易等着,似乎是去禀报什么人。 那掌柜的走了,安易回眸盯着凤卿尘:“今日怕不是逛庙会这么简单吧?” “你可知道承恩公是谁?”凤卿尘问道。 安易摊摊手:“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主动跳出来,绝对不会想绕一顿饭钱这么简单!” 一旁,小豆子无奈的捂了脸,怎么连他高贵典雅的爹爹也被他娘亲给带偏了呢! “这承恩公是前朝的一位大将军,可是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后来承恩公年纪大了,主动解甲归田,就到了这郾城来,这德家有许多私业,差不多遍及郾城,除去当年的陆家,可以成为全国第二富。承恩公的大儿子德覃是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不过是个武散官。承恩公有个女儿入宫,就是德妃,八皇子的生母!”凤卿尘淡淡的说起德家的渊源。 安易抬眸问道:“你要与德家联手?” 凤卿尘微微的皱眉:“本王用得着与他们联手?” 安易轻笑一声:“是啊,忘记您是无所不能的广平王了,那你想干什么?” “你可还记得那小小司空身边的春丫、沈依芸身边的苗依颜?还有安同新身边的安夫人?”凤卿尘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 “她们都是流朱国的探子,那安夫人名字叫做红绡,春丫的名字是凌霜,至于苗依颜的名字是凌霄,但是这些名字都不是她们的真正名字!”凤卿尘淡淡的说道,“这些年,各大家族之中不断的有女子失踪,这些女子全都经过良好的教育,会琴棋书画,颇有姿色!” “你的意思是,怀疑流朱国拐了这些贵女做探子?他们就不怕露馅吗?”安易一愣。 “她们被找到的时候,都有一个特征,就是记忆残缺不全,好像得了失魂症一样!”凤卿尘说道,“而且她们一旦被俘,全都服毒自杀,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正好本王今日得到消息,承恩公府的二小姐失踪了,或许这是一个切入点!” 安易想了想:“如果是拐走贵女,不是更容易引起大家怀疑吗?” 凤卿尘摇摇头:“他们一般拐走庶出,一些大家族为了名声,也不敢声张,找一段日子找不到就不找了!” 安易叹口气,这庶出就不是人了吗?这些大家族…… “承恩公府怕是不会随便相信我这个大师!”安易淡淡的说道。 “不一定,承恩公府看起来对这个庶女十分的重视,已经连着找了三日,如今他们别无他法,或许愿意一试!”凤卿尘缓缓的敲了好看的手指,一副等着鱼上钩的模样,“而且刚才我说你是阴阳天家的嫡传弟子,冲着阴阳天家的名声,他们也会相信!” “你知道阴阳天家?”安易一怔。 第790章 寻人 “听说过!”凤卿尘淡淡的说道,“顺嘴说出来了!” “就算是找到了那个庶女又如何,你的目的,不会只是破解流朱国的一个拐卖组织这么简单吧?”安易暂时放弃这个话题,继续问道。 第464页 凤卿尘点点头:“自然不只是一个拐卖组织这么简单……” 凤卿尘还想要说什么,那掌柜的敲门走了进来。 “安大师,咱们夫人有请!”掌柜的说道。 凤卿尘朝着安易点点头。 掌柜的请了三人上了店里的马车,马车行驶了两条街之后,果真在承恩公府门口停了下来,不过是后门。 掌柜的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开门,将那黑色的对门打开了一扇,请了三人进去。 看来这夫人 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女儿丢失的事情。 门口内有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在等着,看了看安易三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哪位是安大师?” 安易笑道:“是我!” “那安大师随我来吧,这位公子与小公子暂时等一下!”嬷嬷说道,低声吩咐了开门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示意凤卿尘与小豆子随着他前去。 安易向着凤卿尘点点头,随着那嬷嬷前去。 嬷嬷带着安易进了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里,刚进门,就见有侍女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一看到那个嬷嬷,声音里都带了哭腔了,“嬷嬷,二小姐……” “二小姐不是丢了吗?”嬷嬷低声说道,使着眼色。 那侍女一眼看到安易,一下子闭住了嘴巴,点了点头。 “行了,夫人已经请了大师来了,你赶紧去忙你的!”嬷嬷沉声说道,请了安易进去。 安易回眸看了那丫鬟一眼,觉着有些奇怪,这家的二小姐不是早就丢了三天了么,为何这个丫鬟还一副惊慌的表情,仿佛刚丢了一样。 安易随着嬷嬷走进去,那嬷嬷向着一位夫人行礼,嘴里说道:“夫人,大师来了!” 安易打量了那位夫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肤色白净细腻,眉目嫣然,虽说上了一点年纪,但是风韵犹存,穿着耦色蹙金绣云霞翟纹褙子,下面是烟霞色绣缠枝花式样的襦裙,身上的衣料,头上的首饰,一瞧就是十分富贵奢华的样子,只是眉宇之间全是愁绪与不安。 安易上前行了礼。 “听闻大师是阴阳天家的传人,那大师可会占卜之术?可会占寻人?”那夫人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自然,只是需要丢失之人的生辰八字!” 那夫人赶紧拿了给安易,看来那掌柜的已经与这位夫人说的清楚。 安易看了这八字,这位丢失的小姐今年刚满十六岁,她默念了一遍,以天盘天芮星所入之宫占测,今日是阳日,用地盘天蓬星占测,逢格就是能找到,如今天蓬星、天芮星二神与六合星相并。 “如何?”德夫人急切的问道。 “这位小姐暂时没有危险!”安易低声说道。 德夫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奇怪。 “可还能寻着?去哪里寻?”那嬷嬷急切的问道。 “东北方!”安易指了指方向,就在城郊,倒没有走远。 德夫人赶紧吩咐了嬷嬷说道:“让阿福带着人去找,不管如何,一定要将人找回来。 嬷嬷犹豫了一下说道:“夫人,这东北方城郊是一片坟地,是乱葬岗呢!” 第791章 对女子不利 “夫人不必着急,人还活着!”安易说道,让德夫人宽心。 嬷嬷这才赶紧喊了人前去。 这会儿后院的小屋子里,小豆子不解的瞧了瞧袋子,这镇墓兽竟然不知道何时溜了! 小豆子悄悄的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家丁,又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凤卿尘,犹豫了一下,假装走到窗户旁瞧风景,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从窗户溜了出去。 凤卿尘张开眼睛,看了那窗户一眼,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豆子跳到窗下,低低的喊了镇墓兽的名字:“墓墓,你去哪里了?” 一会儿镇墓兽就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朝着小豆子招了招手。 小豆子跟着镇墓兽向着中院走去。 “墓墓,这是人家的地盘,咱们不能乱走!”小豆子说道,想要上前拉住镇墓兽。 “老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可是实在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离着这儿不远!”镇墓兽坚决要去中院,指了指院子中的一颗大槐树。 小豆子瞧了那槐树一眼,背着小手,老学究似的摇摇头,“不妥不妥,虽说槐树能够养官出才,庇护后世,但是这院子里阴气太重,再加上聚阴的这棵老槐树实在是有些诡异,怕是对这家的女子不利!” 这会儿镇墓兽正围着槐树打转,他突然朝着小豆子招招手:“这个气息真的好熟悉!” 小豆子正要上前,有家丁发现了小豆子,大声喊道:“什么人?” 小豆子赶紧带着镇墓兽呲溜钻进了草丛中,一会儿不见了。 家丁跑过来瞧了一圈,低声嘟囔着:“奇怪,刚才明明有个人影,难道又见鬼了?” 此刻花厅里,安易抬眸望了德夫人:“德夫人,我能问一下二小姐是怎么失踪的吗?” 德夫人叹了一口气:“三天前的晚上,就在家突然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宅子也没有,可真是急死人了!这位大师,您肯定一定能找到她吗?” 安易犹豫了一下。 德夫人着急起来:“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事情?大师尽管说就是,只要能找到人,银钱不是问题!” 安易抬眸望向德夫人:“这真的是二小姐的八字?” 第465页 德夫人一愣,眼神有些飘忽,但是还是说道:“的确是,有什么问题吗?” 安易犹豫了一下:“德夫人,请恕我直言,这八字,应该是丧母不久,这位二小姐不是您亲生的吧?” 德夫人一愣,赶紧说道:“星儿的确是丧母不久,她是庶出,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那就对了!”安易笑道,“看来夫人与二小姐不是母女感情却胜过母女!” 德夫人无奈的笑笑,欲言又止。 傍晚,前去城郊的人回来,竟然真的带回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来,只是少女身着男装,而且满脸的灰渍,小脸上一片愤怒,一见那德夫人就大声喊道:“为什么还要找我回来?我丢了,不是你们期盼的吗?” 德夫人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既然二小姐寻回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安易起身准备告辞。 “慢着,大师,其实我的女儿也失踪了!”德夫人上前,一把拉住安易,急切的喊道。 第792章 反骨奸门 安易淡淡的问道:“夫人要找的是另外一位小姐吧?” 德夫人一愣:“果真是大师,您瞧出来了?” “如果夫人适才给我的八字是真的,这位二小姐的命中并没有这灾祸,”安易低声说道。 那少女冷哼了一声说道:“是我福大命大,丢的不是我,是那位嫡出的大小姐,我是自己离家出走的!” 安易不解的扬眉。 德夫人死死的盯着德云星沉声喊道:“你这个小贱蹄子,跟你娘一模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德云星恶狠狠的盯着德夫人:“你什么时候真心对我们好过?我娘就是被你害死的,如今你又要来害我,自己女儿被人掳走了,为了名声,竟然对外说是我被人掳走了,难道你的女儿金贵,我的命就是草芥吗?” 安易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次陈恩公府丢的是嫡出的大女儿,但是为了名声,不对外说嫡女丢了,只说是庶出的二小姐丢了,让二小姐平日里冒充大小姐。这二小姐心里气不过,自己离家出走,阴差阳错的,被安易找了回来! 这位德夫人,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的信任安易,先用这德云星的八字试探了一下,如今见人真的找到了,这才起了真正的心思。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门外进来,那德云星一瞧,立刻就跪在地上假惺惺的哭哭啼啼起来,“我其实是出去找姐姐的,姐姐丢了,我也着急,我就想着,若是我能将姐姐找回来就好了!” 德夫人气的不行,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那男人不到五十的样子,神情威严,但是脸面之上,腮骨横长,也就是相学上所说的“反骨”,有造反之相,最重要的是,男人的鱼尾部位,面相学称这里为“奸门”,鱼尾纹交错,多而乱,也就是说这男人是多妻之命,如今瞧来,这庶女敢如此在正夫人面前如此嚣张,很可能与这男人十分宠爱这庶女的母亲有关。 “这又怎么了?”承恩公的大儿子德覃不悦的说道,“最近家里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那位德夫人看起来十分的害怕德覃,赶紧指了指安易向着德覃介绍道:“这位是阴阳天家的嫡传弟子,擅长占卜之术,方才就是她看出星儿所在的方向,将星儿找回来的,老爷,她也一定会帮着将月儿找到的!” “阴阳天家?”德覃怀疑的扫了安易两眼,“阴阳天家早就在百年之前消失了,这人不过是个骗子罢了,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竟然连这个也相信!月儿就是因为太过信任你,如今遭此横祸!” 德夫人赶紧说道:“老爷,不管你如何的嫌弃我,怪我,都没有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月儿啊,换句话说,月儿丢了,对你们承恩公府,可没有一点好处,尤其在现在太子急需要母家的情势下!” 德夫人或许是因为太着急了,也顾不得安易在场,径直说道。 德覃冷冷的皱眉,那颧骨看起来更加的高耸,眸色也阴狠了几分:“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793章 宠妾灭妻 “德妃娘娘已经写来书信,要咱们送月儿入宫,你以为我不知道?而恰好这个时候,月儿就出事了,如果月儿找不到,那入宫的就是那个贱女人生的这个贱种,你们想要我的女儿出事,我就偏偏的不如你们的意,如今整个郾城都知道丢的是德云星,就算是找回来,名声毁了,想要进宫也不可能,所以老爷,我劝你还是赶紧去找月儿,否则你与爹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德夫人挺起了脊背,看得出为了自己的女儿,她真的是拼了,不惜得罪自己的夫君,甚至是整个承恩公府。 “我如何没有找月儿?府里的人都将整座郾城翻遍了,可是还是找不到,能有什么法子?眼看着进宫的时间就要到了,现在怎么办?”德覃冷声喊道,“如果因为你的自私毁了我们整个承恩公府,我会休了你!” “你想休我,可不是一日两日了!”德夫人冷哼了一声,“你宠妾灭妻的想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要不然也不会怂恿了这么一个小贱蹄子整日的骑在我的头上,可惜那女人命薄,没这福分!” 德云星看了看一旁的安易,跺了跺脚喊道:“爹爹,大夫人,这还有外人在这里呢!” 德夫人看了安易一眼:“她是可以帮我找到月儿的人,不管如何,今日我一定要这位大师找月儿!” 第466页 德覃怒气冲冲的在一旁坐下,沉声喊道:“好,很好,我今日倒是瞧瞧,这个江湖骗子怎么找人!” 德夫人上前,紧张的望着安易说道:“大师,实在是对不起,让您笑话了,这是月儿的八字,您瞧瞧,如今月儿在哪里呢?” 安易接过那八字,推算了一下,神色一凛。 “怎么了?”见安易表情严肃,德夫人忍不住紧张起来。 “要想找到大小姐,怕不是只看八字能看出来的,因为大小姐这次的失踪十分的复杂,你曾经说过,大小姐是在家里不见的?”安易抬眸问道。 德夫人点点头。 “能带我去瞧瞧大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吗?或许有蛛丝马迹!”安易问道。 德夫人赶紧说道:“可以,你随我来!” 德夫人带着安易出了门。 德云星上前跟德覃撒娇:“爹,您瞧瞧大娘,竟然带着骗子去里院了!” “真是胡闹!”德覃不悦的说道,但是如今想要送德云星去宫里代替德云月的计划也失败了,他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起身,他那妹妹又写信来催了,德家的女儿必须进宫,他们也好趁着这次机会前去龙城,做好万一的接应。 安易跟着安德夫人进入了德云月的寝房,一进入寝房,安易就觉着皮肤发紧,宛如冰针一般,刺入骨髓。 安易皱眉,虽说如今十一月,天气寒冷了一些,但是这房间内是烧了暖炉的,不应该如此寒冷,就算是寒冷,也不该如此阴冷。 自从上次海家的事情之后,安易对这种阴气是越发的敏感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安易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奇怪的是房间对着后院的阴气最重,她搓了搓双手,就看到后窗的东南方是一颗老槐树。 第794章 镇物 这老槐树在宅子的东南方,是巽位,主家中长媳长女的运势,如果有人在槐树下埋下镇物的话,这德夫人与德家大小姐的运势自然不会高,所以就算是德云月的八字是五行紧贴循环相生,流通有情的高格局八字,还是会遇到此变故。 安易站在了那老槐树下,皮肤一阵阵的收紧,这底下的确有阴气。 “挖开这边!”安易指了指老槐树。 那德云星问道:“要你找人,你挖树干什么?还是黔驴技穷了?” 安易望了望德云星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了德夫人:“你想要找到你的女儿,就得听我的!” 德夫人赶紧招呼了家丁:“赶紧的,还愣着干什么?” 两三个家丁拿了铁锹来,顺着安易指着的地方向下挖。 这会儿,小豆子看了看外面已经变黑的天色,上前推了推凤卿尘。 凤卿尘一直在闭目养神,已经半下午了,动也不动。 见凤卿尘不理他,小豆子更加的无聊了,再加上肚子实在是有点饿,也就打算再偷偷出去一趟,找些吃的。 小豆子刚翻出窗户去,镇墓兽就一下子兴奋起来:“有阴灵,老子好饿,老子好饿!” 镇墓兽喊着,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小豆子着急,赶紧追上去。 这会儿凤卿尘这才张开眼睛,不紧不慢的跳出了窗户。 此刻德家大小姐的寝房前的大槐树下,竟然挖出了一具死尸,这具死尸死了不短时间,尸身已经腐烂的差不多,身上的那一件红色的嫁衣却丝毫没有破损,格外的刺目。 红衣血祭,所以这德夫人的运势一向不高,虽为正室,却与夫君不睦,被宠妾夺势,就连宠妾的庶女都能随便问罪与她,还有她的女儿,明明八字命格俱佳,甚至可能是母仪天下之命,却遭此大难。 “这是什么?”德夫人一瞧,差点吓得背过气去,她抬手一指德云星:“一定是你跟你娘陷害我们母女,老爷,这就是你一直宠妾的结果!” 德覃也有些震惊,但是还是不悦的说道:“茜娘都死了一年了,你怎么还如此污蔑她?就算是树下埋着这东西不吉利,但是与找月儿有什么关系?月儿到底在哪里呢?” 德夫人这会儿也顾不上与德云星算账,赶紧问了安易:“大师,月儿到底在哪里呢?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安易摇了摇头:“其实大小姐的八字命格十分好,我从八字上根本占卜不出来小姐在哪里,如今找到小姐遭难的源头,只要将这个镇物化解处理了,小姐的命格发生了改变,小姐自然会逢凶化吉,只是但愿还来得及!”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月儿已经……”德夫人吓得脸色都白了。 “不是,是……”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的,就见一阵阴风起,吹得那女尸身上的红色嫁衣都飘了起来,像是有人扯着一般,在空中乱舞,露出已经腐烂的只剩下骨头的尸体,那两只空洞洞的骷髅里,咕噜噜的钻出一些白色的蛆虫来,十分的可怖。 第795章 威武镇墓兽 德夫人猛然觉着头昏脑涨起来,她目瞪口呆的指着那血色嫁衣,身子摇晃了一下,身边的嬷嬷赶紧将她搀扶住。 “鬼啊!”德云星吓得尖叫起来,屁滚尿流的向后跑。 宅子里的下人也乱成了一团。 安易皱眉,这阵风来的的确是蹊跷,她抬眸看看刚出来的月亮,细细的一弯月牙,气氛格外的阴冷。 安易掐指算了一下,这埋下镇物的人怕是不简单,这镇物不光是血煞,怨气冲天,而且还让人炼过灵元,现在怕不只是镇物影响阳宅风水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还会…… 第467页 安易心念一转,正要想到最糟糕的情形,突然就见一个蓝色的小影子嗖的一下子冲了过来,一下子落在了那具红衣女尸上,没等大家看清楚的,那东西又不见了,那红色嫁衣突然像失去了灵魂一般,飘飘悠悠的落在了尸体上,重新盖住了女尸,与此同时,安易手臂上的刺痛感一下子消失了。 阴气一下子就没有了!安易一怔,方才那物件是小豆子的镇墓兽? “刚才是什么东西?”德覃也看到了,吃惊的问道。 德夫人也吓了一跳,只是这一吓之后,竟然觉着浑身清爽了许多,她抬眸望向安易:“刚才……” “可能是野猫!”安易低声说道,抬眸望了一眼德夫人。 她之前见德夫人的时候,德夫人虽然衣着富贵,但是面色并不好,一瞧就是有头晕目眩、心悸失眠、月经不调的症状,如今再瞧,却是神思清明了很多,气色逐渐的回春。 看来这阴气已经被镇墓兽吃掉了! “这野猫通灵,方才这一跳,倒是解了这镇物的威力,夫人可觉着神思清楚了许多?这头晕目眩、心悸恍惚,可好点了?” 德夫人一怔,惊道:“你怎么知道……大师真的很灵啊,可是现在我的月儿怎么样了?” “夫人放心吧,现在镇物解开了,小姐的命格一定会逢凶化吉,最迟明日,一定会有结果的!”安易说道,从随身带的药箱里拿出归脾丸来说道,“这是我祖传秘制的灵药,夫人先吃一颗,保证今晚能睡个好觉,到明日,等月儿小姐的好消息就行了!” “我哪里睡得着,自从月儿失踪……”德夫人幽幽的叹口气。 “既然大师说月儿明日能回来,说不定就真的能回来呢!”德覃难得的声音温柔了一些。 德夫人望向德覃:“这具女尸的来历,你不打算查了吗?” “现在先等月儿回来再说!”德覃说道,又有些心惊胆战的看了看那女尸,“尸体自然是要查的!” “还查什么?这件事情除了你心爱的那个茜娘,谁会做出来?”德夫人不悦道。 “好了好了,你先吃药睡一觉,别等着月儿回来了,你又倒下了!”德覃竟然突然难得的好耐心,哄着德夫人去休息。 躲在一旁涩涩发抖的德云星,缓缓的抬起头,望向安易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安易冷冷的一笑。 话说小豆子正在找镇墓兽,突然就听到有人喊道:“你这个小孩子是哪里来的,这么到处乱跑?” 第796章 歪门邪道 小豆子一愣,迅速的向后跑,那侍卫身手却是相当的迅疾,竟然一下子挡在了小豆子的面前。 小豆子抬眸打量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面相十分的凶恶,一双眼睛阴冷森凉贪婪,冷冷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豆子,庞大的身躯将小豆子从上到下的笼罩住。 “我就是饿了,出来找点吃的,我是跟着我娘来的,我娘是被你们请到府里的大师!”小豆子说道,慢慢的向后退,小脑袋悄悄的四处观察着可以逃跑的线路,因为小豆子明确的感觉到了这侍卫强烈的凶煞之气。 “原来你就是那个所谓什么大师的儿子?”那侍卫眸中的阴冷更甚,一伸手就要抓住小豆子。 一个青莲色的身影瞬间而至,那人一愣,再抬眸,小豆子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凤卿尘的怀中向着他做着鬼脸。 那侍卫迅速的出拳,掌风凌厉,招招要人命,却连凤卿尘的衣角都没有挨上半分。 那侍卫十分的惊讶,沉声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想知道你是什么人?这武功不是龙津的路数,你是流朱国的人吧?”凤卿尘十分潇洒的抱着小豆子缓缓的飘到那穷凶极恶的侍卫面前,冷冷的望了他一眼。 被人揭穿老底,那侍卫更是恼凶成怒,嗖的一下子就抽出了腰中的寒剑,那长剑之上竟然有符咒与血迹,看起来有些歪门邪道。 “爹爹小心,这人的来路不正!”小豆子一看到那符咒就暗暗的叫了一声不好,赶紧抱住了凤卿尘的脖子低声提醒他。 那上面的符咒是血煞符,江湖上有些门派,用歪门邪道练武会事半功倍,看来这人所学武功路数十分的怪异。 “放心,他就算是歪门邪道,也不是我的对手!”凤卿尘得意的扬眉。 小豆子咯咯的笑。 那侍卫气急败坏,迅速的攻了过来,凤卿尘只是几个起落,就将那把剑打落在地上。 “爹爹好厉害!”小豆子兴奋的叫起来。 “又有好吃的了!”突的,镇墓兽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咻的一声跳到那满是血渍的寒剑上,竟然伸出那红红的小舌头来舔了舔。 “墓墓,脏死了!”小豆子赶紧喊了一声。 那侍卫看着一个布娃娃舔着他的血剑,唇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等他再拿到剑,那剑竟然一下子就化成灰,落在了地上,一阵风吹来,全都散了。 “墓墓真厉害,好了,我原谅你乱吃东西了!”小豆子从凤卿尘的身上挣扎着下来,打开口袋让镇墓兽钻进去。 镇墓兽心满意足的摸着小肚子,钻了进去。 凤卿尘望着这一幕紧紧的皱眉,看来安易与小豆子与阴阳天家的渊源,要比他想象的更深! 凤卿尘慢慢的逼近那侍卫,那侍卫害怕起来,正要跑,就被凤卿尘的掌风扫在了地上,那腿咔嚓一声就折断了。 第468页 “这位壮士,不知道府里的侍卫怎么得罪了你!”这会儿有主管带着侍卫前来。 “你们确定这人是你们府里的侍卫吗?看来本王要见见承恩公了!”凤卿尘高声说道,同时亮出了凤凰令牌。 那些侍卫一见凤凰令牌,全都吓得瘫软,一下子全都跪在了地上。 第797章 王妃娘娘 安易本想回去与凤卿尘商量一下如何找德云月,就见一行侍卫前来,一下子在安易的面前停住。 安易皱眉,她这边很顺利,难道是凤卿尘与小豆子出了什么问题? “王妃娘娘,咱们承恩公有请!”那侍卫恭敬的行礼,剩下的侍卫也全都跟着行礼,场面不俗。 王妃娘娘?安易一愣,这凤卿尘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他广平王的身份? 侍卫在前面引路,恭迎了安易去了大厅。身后德云星愣愣的望着,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王妃,哪个王妃? 大厅里,已经八十高龄的承恩公德泽精神还是矍铄,他坐在主位上,只是朝着凤卿尘点了点头说道:“早就听闻战神威名,只是我们承恩公府已经远离朝堂,倒没有机会相见,却想不到竟然在府里见到了,不知道战神前来承恩公府有何贵干?”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只是偶尔路过郾城,本王的王妃喜欢助人为乐,算出承恩公府里有麻烦事,所以就拉着本王一起来了,却没有想到在承恩公府里抓到了一个流朱国的探子!” 凤卿尘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侍卫。 “这侍卫不是……”承恩公一听有流朱国探子,神色凝重了不少,他望向那地上的侍卫,望向一旁的管家,“去喊了覃儿来!” 管家赶紧应着。 德覃急匆匆的前来,一看到地上跪着的侍卫,眸色一暗,他又看了一眼端坐在主宾位子上的凤卿尘,犹豫了一下,上前问道:“你真的是广平王?” “覃儿,不得胡闹,赶紧见过广平王!”承恩公沉声说道。 德覃只得跪地行礼:“下官见过王爷,不知道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会儿那些侍卫带着安易前来,安易无奈的上前问道:“不是说好安心的等着我吗?怎么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承恩公吃惊的望着安易,他虽然这些年不在朝堂,但是广平王一直没有娶妻,他是知道的,怎么突然多出一个阴阳天家的妻子,还有一个孩子? 这阴阳天家,可是前朝的国师啊! 承恩公越发的觉着广平王这次出现,不同寻常。 “在本王很小的时候就十分的仰慕承恩公的事迹,这次难得到了郾城,自然要一睹风采才是!”凤卿尘没有回答安易的话,只是笑着伸出手来,竟然示意安易上前。 安易本想前去坐在下首,如今无奈只得上前,被他拽着一起坐在了那把十分宽大的太师椅上。 承恩公一愣,这般实在不太雅观! 安易扭捏了一下,抬眸望见凤卿尘那双别有深意的潋滟凤眸,只得认命。 至少在人前得满足他广平王的面子不是! “覃儿,王爷说这人是流朱国的探子,你瞧瞧!”承恩公这才记起正事来,指了指那跪在地上残了半条腿的侍卫。 德覃一看那侍卫,一下子愣住,他低声喊道:“这不是茜娘的弟弟吗?” 安易一听,也忍不住看了那侍卫一眼,那个宠妾的弟弟?难道这茜娘,也是流朱国的探子? 第798章 受制于人 “我不是流朱国的什么探子!”那侍卫趴在地上忍着痛沉声说道,“我是随着姐姐进入承恩公府里的,一直是府里的侍卫,刚才误会王爷,与王爷动手,是属下的错,但是王爷绝对不可以冤枉属下是流朱国的探子,牵连承恩公府!” 德覃也赶紧说道:“这位洪侍卫是下官二夫人的弟弟,是三年来投奔我那二夫人的,后来我那二夫人病死了,洪侍卫就一直留在府里,下官可怜孩子没有了亲娘,就让她的舅舅一直在她的身边,看来这次是真的误会,谁也没有想到王爷会不声不响的到了咱们承恩公府!” 德覃这一番话,明显是为洪侍卫说话,毕竟在朝中,德妃与太子与广平王不算和气,尤其在有广平王打算立五皇子为太子这个流言的前提下。 如今那洪侍卫画了符咒与血煞的长剑已经被镇墓兽舔完之后成了粉末,凤卿尘说他是流朱国的探子,已经没有了证据。 安易有些担心的望向凤卿尘。 凤卿尘红唇微弯,青丝如雾,那眼神却犀利,淡淡的说了四句话。 “那树下的尸体,是你埋得吧?” “那女人叫做王杏,是你青梅竹马的妻子,当年你们一起来投奔你的姐姐,却没有想到成为了你的刀下亡魂!” “你这养煞的法子是向天葵学的吧?阴阳天家的手法,本王不会瞧错!” “你养煞的目的就是陷害承恩公府的长媳与长女,好让你那个外甥女上位吧?” 洪侍卫的脸色瞬间苍白,被人戳穿的心虚与胸臆中的恨意瞬间涌了上来,他猛然冲向凤卿尘:“你去死!” 这一击,用了这男人的全部力量,虽然那腿残废了,但是攻势十分的凌厉。 德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若是广平王在承恩公府有个什么闪失,他们整个承恩公府怕是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第469页 就连八十多岁的承恩公脸色也是大变。 那攻势向着凤卿尘而来,因为安易与凤卿尘坐在一起,安易也面临着危险。 就在安易想法子怎么避过的时候,凤卿尘却一把揽住安易的肩膀,将她抱在了怀里,转了个方向,成功的完全避开了侍卫的攻击,另外一只手臂只是轻轻的一挥,那侍卫的身体就砰的一声急速的摔了出去,摔到了门口外,瞬间整个人血肉模糊,血雾喷溅而出。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的时间而已。 承恩公迅速的站了起来,先不说这洪侍卫是不是探子,就凭他想要杀广平王的行为,就已经为整个承恩公府招来了祸事。 宛如没事人一般,凤卿尘淡淡的望向承恩公:“不知道承恩公还有什么好说的?” 承恩公犹豫了一下:“之前王爷说王妃也是阴阳天家的嫡传弟子?” 凤卿尘淡淡的摇摇头:“阴阳天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嫡传弟子?当时本王只是为了引他出来而已!” “这么说来……”承恩公犹豫了一下,望向安易,“王妃娘娘不是阴阳天家的人?” 安易摇头:“我不知道阴阳天家是什么人!” 承恩公隐隐的有些失望,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他们承恩公府受制于人了! 第799章 爱妃还不就寝 “王爷,下官真的不知道这洪均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旁门左道!”德覃赶紧喊道,在大厅中央跪下来。 这茜娘是他宠爱的二夫人,这洪均生是茜娘的弟弟,一切都是因这德覃好色宠妾引起。 “不肖子,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德家的媳妇我只认月儿娘一人,是你将这妖孽带回,给承恩公府带来如此大的麻烦!今日若不是王爷与王妃,咱们承恩公府怕是要毁在你的手上了!”承恩公指着德覃大骂,又走下台阶,狠狠的抽了德覃的耳光。 德覃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任凭承恩公打骂着。 如今就看凤卿尘的意思了,若是定性这承恩公府与流朱国探子勾结的话,那整个承恩公府…… “如今还是先找到人吧,若是迟了,怕是人不在了!”对于这父子的苦肉计,凤卿尘无动于衷,淡淡的说道。 德覃这才想起德云月来,这样说来,这德云月是被洪均生偷偷的带出去了! 德覃赶紧又朝着凤卿尘磕头:“请王爷救救月儿,我们承恩公府感激不尽!” 凤卿尘突然低眸望了安易一眼,红唇微微勾着,手指带着清凉的气息抚上安易脸上落下来的一缕青丝:“娘子,要不要救她?” 安易正暗暗的挣扎着,想要脱离凤卿尘的钳制,突然听他这一问,抬眸,正好瞧见那如蝉翼的白玉锁骨,白的刺眼。 安易虽说是现代人,但是还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如此的秀恩爱,也就淡声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好啊,本王会派人出去帮你们找,只要还在龙津,明日就会有消息!”凤卿尘抬眸,淡声说道。 “多谢王爷!”德覃赶紧磕头。 承恩公也朝着凤卿尘深深的一鞠。 这一晚,三人暂时住在了承恩公府中。 确定小豆子睡着了,安易这才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房间,抬眸瞧了凤卿尘:“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只是你是如何知道这德府丢的是大小姐而不是二小姐?” “本王不知道,这一切不是你查出来的吗?本王只是觉着这件事情一定与流朱国有关,所以就故意说了你是阴阳天家的人,那洪金生肯定害怕高手坏了他的计划!”凤卿尘举起杯子来,慢慢的观赏着,“早就听闻承恩公府有一套前朝遗留下来的青花海水红彩龙纹八吉祥如意杯,果真是不凡!” 安易皱眉,真是巧合吗?这凤卿尘如何知道阴阳天家?很明显他似乎知道天葵一直在找阴阳天家的人,所以很轻易的就将洪均生引了出来! “明天找到德云月,你要如何?”安易问道。 凤卿尘伸了伸懒腰:“这个就要看承恩公府的决定了!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先休息,一切等明日再说!” 凤卿尘径直上前,脱了靴子上了床,然后一双凤眸暧昧的望着安易:“爱妃,还不就寝?” 安易坐着没动,没理会他。 “对了爱妃,今天小豆子口袋里那个会跳的东西……”凤卿尘突然慢悠悠的问道。 安易迅速的跳起来,一下子上了床榻,直直的在凤卿尘面前躺下,闭上眼睛,径直说道:“不是说要安寝么,闭嘴睡觉!” 第800章 傲娇的墓墓 凤卿尘笑笑,一挥手,那远在几米开外的红烛一下子熄灭。 房间里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 安易感受着身边男人轻轻的呼吸声,她紧紧的闭着眼睛,逼着自己赶紧睡着。 突的,男人翻了一下身子,将她抱在了怀里,他低声说道:“去了龙城,怕没有这般清静了!” 安易一愣,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未来在龙城的日子,她要跟这个男人守望互助,只要他不过分,还是和平相处的好,而且很显然,凤卿尘比她想象的要知道的多! 缩在男人的怀里,闻着那淡淡的青莲之香,安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连窗外月色都温柔了几分。 等安易睡着了,凤卿尘这才张开眼睛,望着怀中的女子,若有所思。 第470页 第二天,等安易醒来的时候,凤卿尘已经不见了,安易穿好衣服收拾好,去喊了小豆子起床,顺便去看一眼镇墓兽。 昨日的事情多亏了镇墓兽,不然养煞灵这事儿,安易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只是没有想到,那洪均生用三年精力精心布置的必杀局,竟然被镇墓兽一口吞了。 镇墓兽站在桌子上,被安易瞧着不耐烦:“看什么看?老子是不是很帅气?” 安易扯了扯他那软绵绵的胳膊:“这布头都要破了,帅气谈不上吧?” 镇墓兽冷哼了一声:“老子也不喜欢这软绵绵的身体,但是没法子,老子醒来就在这身体里了!” “我瞧着你魂魄不全,你的真身在哪里?”安易问道。 “老子哪里知道?老子脑壳里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老子昨日里觉着这院子的气息熟悉!”镇墓兽将两只小细胳膊交叉在胸前,一张小脸奶凶奶凶的,十分的不耐烦。 安易一点都不介意,她想了想,这镇墓兽觉着那镇物血煞灵的气味熟悉,难道这镇墓兽也与天葵有关系? “墓墓,不许你对我娘亲这么凶,我娘亲说不定可以找到你的真身呢,帮你找全记忆!说不定啊,还有一位美娇娘一直等着你呢!”小豆子笑眯眯的上前,教训了镇墓兽。 镇墓兽冷哼一声:“老子才不喜欢女人,老子喜欢吃人,可惜好久没吃了,肚子都饿瘪了!” 镇墓兽说完,又低下头,委屈的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昨日你不吃个饱么,晚上睡觉都在打饱嗝,我都听到了!”小豆子毫不客气的拆穿镇墓兽。 镇墓兽一怔,迅速的跳进布袋子里,不理会小豆子了,“老子也要脸面的啦,打嗝不适合老子!” 安易忍不住笑起来,这镇墓兽的作用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要大。 这会儿,有丫鬟来请安易,说是德夫人有请。 安易让陈氏兄弟看着小豆子,她去了德夫人的房间。 德夫人的房间里,德夫人精神好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的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脸色有些苍白,正是德云月。 “你瞧,恩人来了,快见过恩人!”抬眸瞧见安易进来,德夫人赶紧扯着德云月起来说道。 第801章 凤卿尘将来会娶几个女人 德云月赶紧上前朝着安易行礼。 安易打量了一眼那女子,清丽娟秀,脸微微的有些圆,的确是福气的面相,加上那五行紧贴循环相生,流通有情的高格局八字,若不是被那镇物破坏了气运,两年前就应该是太子妃了! 安易朝着德云月点了点头,问道:“可还好?” 德云月忍不住红了眼睛,这三日,她害怕极了,她没有想到整日里看到的侍卫竟然会绑了她,如今就算是回来了,那个人贪婪阴冷的一双眼睛,还是让她十分的不安。 “大师,谢谢您,月儿终于安全回来了!”德夫人也要给安易行礼。 安易笑笑拦住她:“不必客气!” “大师,是这样,您再帮着看看月儿的姻缘吧!”德夫人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次进宫的事情可顺利?” 安易说道:“如果没有这镇物,两年之前,德小姐就应该进宫了!” 德夫人一愣,一拍大腿:“两年前,可不是太子第一次选妃么,太子偏偏选中了那个倪纤楚,不过是个三品礼部尚书的女儿!” 德云月低声说道:“娘,那是太子与倪小姐的缘分!” “你没有听大师说么,都是那个贱女人害了你,她死了,却留下那个害人的洪均生,若不是他,你早就是太子妃了!”德夫人不满的说道。 “太子妃又如何?女儿听闻太子又娶了西妃了,东西二妃!”德云月无奈的笑笑。 “这天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尤其是太子,将来是皇上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少不了的!”德夫人无奈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随自己心气高,当年德覃要迎了那个茜娘进府,她也是不愿意,闹腾了很久,将最后一点夫妻情分都闹腾没了,这么多年,若不是她还是承恩公府的大夫人,这德覃早就想把她赶出去了。 德云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垂下眼。 安易听着这话,想到了凤卿尘,凤卿尘将来会娶几个女人呢? 此刻大厅里,承恩公带着德覃一起,向着凤卿尘行礼。 凤卿尘慵懒轻笑,“承恩公如何行如此大礼?” 承恩公抬眸说道:“如今月儿已经归来,老夫不胜感激,如今战神有话不妨直说吧!” “有话?本王没话,本王说过,只是本王的王妃热心肠,喜欢多管闲事罢了,如果你们要表示感谢,给她个万把银子就行了,她很喜欢钱!”提到安易的时候,凤卿尘容颜充满说不出的宠溺、温柔和妩媚。 德覃望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要钱?这广平王大驾光临,折腾了一晚上,会只是要万把银子这么简单? 承恩公自然不会相信,低声说道:“本来咱们打算不久就要前去龙城,如今……” “原来承恩公要去龙城啊,可真是凑巧,本王也要去龙城,不如一起啊,好做个伴!”凤卿尘抬眸,笑的宛如曼陀罗盛开,灼灼其华。 承恩公一愣,这广平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802章 抢男人 第471页 “王爷,不敢不敢,咱们……”德覃赶紧摆手要说什么。 “不愿意与本王作伴?”凤卿尘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德覃一愣,抬眸,就见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冷淡了,那潋滟凤眸中的眼神,阴冷的如同地狱一般,瞬间,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就涌上了他的全身,德覃赶紧摇头。 承恩公顿了一顿:“那就与战神一起上路吧! 凤卿尘这才满意的点头。 凤卿尘走了,德覃回眸不解的望着承恩公:“爹,您说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在路上杀了咱们几个?” 承恩公冷哼了一声:“他要咱们死,还需要这么波折吗?覃儿,为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这一次废太子立五皇子,不是广平王的主意!” 德覃一怔:“爹,您的意思是广平王要帮咱们?怎么可能?他从头到尾一直青睐的皇子就是五皇子,您瞧瞧这几个皇子里面,有谁能够做他的徒弟?不对,还有一个三皇子,可是那三皇子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答应,这才升了个妃子,根本不足挂齿!” “广平王这个人深藏不露,没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就连为父在朝为官三十余载,见过那么多人,也看不清他的心思,如今咱们只能是边走边看!”承恩公低声说道,“还有那位王妃娘娘与那个孩子,看起来也怪怪的,更蹊跷的是,为父从来没有听说这广平王身边有女人,这妻子与孩子到底是哪里出来的?” 承恩公都看不明白,这德覃就更看不明白。 德夫人亲自送来了一万两银子。 安易笑的合不拢嘴。 “听闻大师与小女一起上路,这路上少不得要大师照顾了!”德夫人说道,“可惜我不能一起去,不然一定好好的再请教一下大师!” 安易笑道:“大家互相照顾而已!还有夫人的身子只要按时喝我的药,以后一定会好起来,与德将军的感情也会越来越好!” 德夫人脸额之上有了微微的红晕:“多谢大师!” 第二天,一行人准备上路。 德夫人将德云月送了出去,不断的低声提醒着。 “娘,我能不去吗?”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德云月犹豫了很久,颤抖了声音问道。 德夫人一愣,低声问道:“你说什么?到了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说这种话?你可知道咱们承恩公府未来的荣耀与荣宠,都在你的身上?” 德云月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低着头,再也没有说任何话,带着丫鬟婆子走了出去。 德夫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安易正搀扶着小豆子爬上车,那德云月红着眼睛前来打了声招呼,去了后面的马车。 安易瞧了一眼,就见德云月都在马车旁之时,看了旁边侍卫一眼。 那侍卫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左右,身材挺拔,五官俊俏,只是肤色有些黑,那一双眼睛也紧紧的盯着德云月。 德云月低下头,上了马车。 侍卫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 安易微微的扬眉,无奈的摇摇头。 原来这德云月有了心爱之人,怪不得方才表情这么沮丧。 那太子已经有了东西宫两位正妃,与两个女人争抢一个男人,也的确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安易突然不知道这次将德云月找回来是对还是错了! 第803章 胆寒 马车里,凤卿尘望着安易:“在想什么?” 安易低声问道:“我们与承恩公一路,你就不怕皇上那边多想?” “他本来就想得多,也不差这一点!”凤卿尘丝毫不在乎,“倒是你,真的要用安易这个名字?” 安易点了点头,她若是用刘兰花,万一出事,会连累刘庄的人,安易是她现代的名字,也是安玲珑的字,反正那些该知道她身份的人,只是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凤卿尘没有再多说话,只是绕有兴致的盯着小豆子的布袋子瞧。 小豆子本来自己与镇墓兽悄悄的玩的高兴,意识到凤卿尘的目光,他直觉的向外挪了挪。 凤卿尘勾唇一笑,将目光移开,望向了马车外。 到了中午,一行人就地休息。 德覃负责所有人的吃喝,凤卿尘等人只需要下车等着便是。 小豆子一下车就到处的跑,凤卿尘也就趁机靠近他。 “爹爹,你想干什么?”小豆子见凤卿尘不怀好意的跟着,赶紧抬眸问道,眸色之中全是警惕。 凤卿尘故意做伤心状:“小豆子,我可是你爹爹,你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却不告诉我?” 小豆子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墓墓不让我告诉你,因为他说他怕你!” “不是老子怕他,是老子不喜欢他!”这会儿,镇墓兽不悦的从布袋子里伸出脑袋来,不悦的喊道。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一眼镇墓兽,镇墓兽立刻将脑袋缩了进去。 小豆子赶紧安抚着他,低声说道:“你不要害怕,我爹爹只是看起来凶,其实人很好的,你看石头哥哥,一开始也害怕我爹爹,还说我爹爹的眼神能杀人,后来就……其实后来也有些害怕啦,不过好多了!” “老子说过,老子不是害怕,是……”镇墓兽咬牙切齿的缩着脑袋在布袋子里喊着。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爹爹?”小豆子奇怪的问道。 第472页 镇墓兽说不出来,总觉着凤卿尘的身上有一种令他不舒服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他胆寒。 小豆子抬眸,无奈的朝着凤卿尘摊摊手。 “本王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凤卿尘淡淡的问道。一个布娃娃会说话,而且还能破除煞灵与符咒。 “他叫做镇墓兽,爹爹你知道镇墓兽吗?就是用来镇压墓中邪气的神兽,为了保护死者在阴间不会被横行霸道的恶鬼残害,墓墓可是长得很威风的,青面獠牙,背上还背着三根剑齿呢,只是可惜这布娃娃里只有墓墓的一缕魂魄,他的其余魂魄被被一位高人镇压了,如果有机会,我想帮墓墓找到全部的魂魄呢!”小豆子说道。 “镇墓兽?”凤卿尘皱眉,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帝王陵寝会用到,难道这镇墓兽是被人从陵寝之中带出来的? “有吃的了!”这会儿小豆子看到安易拿了吃食来,也顾不上与凤卿尘聊天了,赶紧去找安易。 凤卿尘若有所思的慢慢跟在后面。 第804章 恭迎王妃进城 陈肖五将车子上一块竹垫子拿下来,铺在了地上。 四处是一片树林,安易正好坐在一棵松树下,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下来,垫子上铺了一些熟肉与包子馒头等,还有一锅安易让阿炑带上的鸡汤。 小豆子回头招呼了一下凤卿尘,然后就乖乖的坐在了安易的身旁。 安易让他先喝了一碗热汤垫底。 赶了半天的路,在车上蜷缩着,这会儿伸展一下腰身,喝点热汤,十分的舒服。 凤卿尘也坐下来接过了安易的一碗汤。 不远处,有丫鬟搀扶着德云月下了马车,德云月的气色看起来不算好,无精打采的坐在一块石头上,那丫鬟似乎拿了什么糕点给德云月吃,德云月摇了摇头。 一会儿那个侍卫前来,带来一些熟食,德云月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慢慢的吃起来。 小半个时辰,大家再次上了马车准备赶路。 小豆子要睡午觉,也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阿炑看着他。 “现在皇上还会答应这门亲事吗?”安易想到德云月与那个侍卫的事情,忍不住问了凤卿尘。 “承恩公愿意自己的孙女入宫,更何况只是一个侧妃,皇上就算是不愿意,也挡不住,怕就怕皇上会提前动手,如果德妃的罪名定了,废了太子,那承恩公这一趟算是白走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所以承恩公这一路十分的匆忙!”安易点了点头。 “不是,是他需要本王!”凤卿尘得意的扬眉,有一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感,“就算他再赶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暗卫禀报给皇上,皇上一道圣旨就能废了德妃,罢了太子!不过因为本王早已经做了部署,所以他现在要废德妃,还没有那么容易!” 安易不解,凤卿尘却不肯说了,躺在床上眯着眼,翘着二郎腿,又卖起关子来。 安易懒得理他,吃饱之后身子懒懒的,再加上车子晃悠,正好睡个午觉。 两人悠闲的睡着午觉,德覃却有些不安,一直在催促着队伍赶紧前进,早早的就派了快马去前面探路,争取傍晚一定到达龙城。 傍晚,一行人终于到了龙城外。 安易掀起帘幔来望着那龙城的大门,忍不住有些唏嘘,上次她是被北镇南要挟着进龙城,这一次却是…… 此刻龙城,几千名红甲军从广平王府到城门,排成几千米的队伍,每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支红缨枪、一盏红灯笼,他们威武的站在街道两侧,将街上照的亮如白昼,大声呼喊:“迎王爷归来,迎王妃归来!” 这阵仗很快就吸引了无数百姓前来,很快就将城门到广平王府的这段路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王妃?战神娶亲了?”百姓们相互问着,全都一脸懵。 “谁知道啊,可是这红甲军喊得明明是迎王妃呢!” 众人不断的议论着,等了好久,才见一辆大马车缓缓的从城门驶了进来,那马车之上帘幔卷了起来,只露出里面一层的轻纱,隐隐的露出一个人影来,婀娜多姿,的确是个女人,而凤卿尘此刻早已经戴上了玄铁面具,虽然只是一身便衣,但是那眸色之中的威光镇的的所有人向后退了三步。 第805章 战神成亲了 小豆子在后面的马车上,透过阿炑打开的一点缝隙,望着外面,忍不住拍拍小手说道:“爹爹好威武,爹爹好厉害!” 布袋子里镇墓兽翻了个白眼,太浮夸了! 刘繁花刚从孙八福的家中出来,如今栾六名成为五皇子最得力的幕僚,就连孙八福都要让他几分,还特地让自己的妻子好好的拉拢刘繁花,刘繁花趁机借由这位礼部中书侍郎夫人,认识了许多贵妇。 刘繁花之前常年做的是讨好人的生计,自然知道如何讨好这些贵夫人,不过一个多月,她就成为这些贵妇们竞相想要结交的对象。 刘繁花正数着马车里这些贵妇送的礼物,突然听得前面一阵呼喊,她一愣,问了书词道:“这都入夜了,什么人在喧哗?” 书词坐在前面,向前望了望说道:“小姐,好像前面的路都被堵住了,好多老百姓不知道在瞧什么呢,好像还有广平王的红甲军,难道是战神回来了?” 刘繁花一怔,广平王回来了? 第473页 刘繁花让马车先停下,让书词去打听,一会儿书词回来了,声音里还带着兴奋,在马车外说道:“小姐,听说战神成亲,带着广平王妃回来了!” 刘繁花正把玩着一只珍珠琉璃簪子,那簪子猛然就插入了她手指之中,她一愣,迅速的起身,赶紧上前一把扯开帘幔急声问道:“你说什么?广平王妃?” “是啊,说是广平王迎了一位王妃回来,这会儿广平王的红甲军正列队欢迎呢,阵仗不小呢,这会儿城门口到广平王府的路都给堵住了!” “你扶着我下去!”刘繁花浑身颤抖,伸出手来,要书词扶着,踩着小板凳下了马车,赶紧朝着那一堆人走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记得清清楚楚,刘兰花被当做广平王妃迎进龙城是三年后,怎么能是现在?难道不是刘兰花? 刘繁花让马车夫将人推开,她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正好看到凤卿尘面戴玄铁面具,骑着高头大马从面前路过,他的身后,是一辆大马车,而在那大马车中,有风吹起了那层车窗上的轻纱,刘繁花清清晰晰的看到了安易的侧脸。 刘繁花双脚一软,差点倒在地上,书词与那车夫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广平王……”刘繁花喃喃的喊着,她跟着那队伍一直追着那马车,却被红甲军一下子推在了地上。 “离着远一些!”有红甲军沉声喊道。 刘繁花被推倒在地上,就像她前世被人推在地上一样,那地是一样的冰冷,摔得一样的疼。 “你们……”若是别人,书词一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可是看到红甲军们那些嗜血的眼神,书词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赶紧上前扶起刘繁花,低声说道:“小姐,咱们还是绕路走吧,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大人才行!” 此刻刘繁花仿佛呆了一般,已经听不到任何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第806章 凭什么得到那个宛如天神一样的男人 栾六名赶紧从宫里赶了回去,看到坐在床上抱着双肩发抖的刘繁花,栾六名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 曾经多么娇美的人儿,如今泪水都迷糊了一脸,眼神无光,仿佛天塌了一样。 “我找广平王去!”栾六名突然站起身来。 刘繁花一把抓住栾六名的手,摇了摇头。 栾六名坐下来,低声问道:“可是将你撞疼了?” 刘繁花摇摇头,她不是疼,只是觉着懊恼与不敢置信,她明明在岳岩之死的那日见到过广平王的脸,虽然隔着远,但是那绝美容颜就像是刻在心里一样,为什么在刘庄看到凤十三的时候,没有当场认出来? 那满身肃杀之气的广平王,怎么可能是那个风流倜傥的纨绔弟子? 刘繁花痴痴的望着桌上的灯花澄黄,脑海之中,凤十三与广平王的形象终于慢慢的融合。 虽然她也曾经怀疑过,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刘繁花成为广平王妃了,而且还比前世早了三年! 她终究还是没有改变任何事情! 刘繁花趴在栾六名的怀里哭,今日的一幕又让她记起了前世那些不堪的岁月,虽然岳岩之死了,她如今不再是刘繁花,而是玉清,可是她还是觉着伤心。 那个男人,是她得到重生之后见到的第一次心动的男人,虽然她知道与他的身份是云泥之别,可是当她看到他大张旗鼓,将另外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在她看来还比不上她的一个女人那样荣宠的迎进广平王府的时候,她的内心之中,更多的是不甘与嫉妒。 那个安玲珑,一个失身又有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女人,到底凭什么得到那个宛如天神一样的男人? 栾六名低眸,看着哭倒在他怀里的女人,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他的手僵立在半空中,最后悄悄的落在了刘繁花的肩膀上。 刘繁花哭够了,抬眸,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栾六名,伸出小手来,轻轻的扑了扑被她眼泪沾湿的五品官服,“将大人的新官服都弄脏了!” 栾六名叹口气:“可惜才升了一品,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五品的中书舍人,与姑娘所说的重臣还差得远!” 刘繁花抬起梨花带雨的一张小脸,仿佛水中一朵洁白的莲,那般柔弱无依,但她眼神坚定,表情高华圣洁,“大人放心,一定会有那么一日的!” 栾六名点了点头,抬起手来,想要擦去刘繁花脸上的泪痕。 刘繁花含羞带怯的低下头,巧妙的躲过了栾六名的手指。 栾六名顿时觉着亵渎了佳人,赶紧起身,向后撤了一步,站直了身子。 刘繁花问道:“广平王带着王妃回朝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栾六名点头:“我离开之时,宫里已经传遍了,皇上先前正在与我下棋,听闻这事儿,连棋都不下了,而且久久的站在窗前,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可知道那广平王妃是谁?”刘繁花问道。 “说是一个乡下女子,叫做安易!”栾六名说道,“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 “她就是护国公府的嫡女安玲珑!”刘繁花沉声说道。 第807章 宫廷丑闻 “你说什么?”栾六名十分的吃惊。 “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让你查当年与安玲珑在宫里苟合的男人是谁?”刘繁花问道。 第474页 栾六名点头:“可惜我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不管是皇上还是五皇子身边的人,都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当年五皇子寝宫的那些宫女太监侍卫,全都换了一批!而且最近五皇子与那位赵小姐走的近,似乎早已经忘记了安玲珑的事情!” “当年与安玲珑在一起的男人很可能是广平王,那个三岁的小男孩,很可能就是广平王与安玲珑的私生子,是广平王将这件事情栽赃给了五皇子,害的五皇子失去了太子之位!我当时想要你找一张广平王的画像,就是这个原因!”刘繁花淡淡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栾六名太震惊了,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就是莫大的宫廷丑闻啊,五皇子要如何面对广平王?如今可是正需要广平王支持的时候! “是我没用,如果早点找到广平王的画像,或许……”栾六名忍不住埋怨起自己来。 刘繁花叹口气:“我也没有想到安玲珑这么快成为广平王妃,明明还要几年的,为何……” “你早就算到安玲珑会成为广平王妃?”栾六名问道。 刘繁花点头:“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倒是令我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是我耽误了姑娘的大事!”栾六名满腹的愧疚。 刘繁花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五皇子也终究会成为太子登上皇位,你只管专心辅佐他就可以了!” 栾六名点了点头,又说道:“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中,若是来日有机会,我一定会让广平王与那个女人受点苦头的!你这委屈不能白受!” 刘繁花点了点头,擦掉了脸上最后一颗晶莹泪珠。 广平王府中,安易带着小豆子参观了一下,原本以为这王府里应该有很多属于凤卿尘的东西,却没有想到除去那书房中的一些书,这王府大的没有任何的人气,就仿佛许久没有人住过一样。 这王府的后花园很美,那湖水也很美,就是冷冰冰的,没有生气。 安易想到了之前凤卿尘带她去过的那个梨花苑,比起这边来,她更喜欢那充满了回忆与人气的梨花苑。 冷九与媚歌一起前来见过安易。 安易瞧着冷九,想到之前讨好他的种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冷九赶紧弯腰行了大礼:“王妃娘娘,以前属下也是听命而为,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什么王妃,什么娘娘!”媚歌冷哼了一声,凌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安易,“如果早知道你会进来这个大门,我就……” “你就如何?”安易笑着看着她,“杀了我?” 媚歌咬了牙,那句话还是不敢说出来。 冷九沉声说道:“媚歌,王爷一直以为你回了西庭国,如今你还在府里,若是被爷知道……” 媚歌咬了唇:“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第808章 我想娶这个女人 媚歌娇媚漂亮的脸上全是委屈与嫉妒,宛如被凤卿尘始乱终弃的女人一样。 安易笑笑:“这王妃的名头是你们爷给我冠上的,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稀罕,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转送给你!” 冷九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赶紧对媚歌低声说道:“小祖宗,可别闹了,爷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 媚歌实在是不甘心了,可是心底里还是忌惮凤卿尘,那个男人若是真的狠起心来,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跟随了凤卿尘这么多年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媚歌痛苦的闭上眼,两只手攥了又攥,猛然回身跑走,那眼泪却流了下来。 冷九朝着安易行礼:“王妃娘娘,您不要责怪媚歌,她……” “我不怪她,怪只怪你们王爷的风流债太多了!”安易淡淡的说道,不解凤卿尘既然一直知道媚歌对他的心思,为什么还要将媚歌一直留在身旁?还有传说中的那位为凤卿尘落发出家的乌雅国第一美女琪琪格公主,看来都被这个男人伤了心。 无情的男人最容易伤女人的心! 冷九还想解释什么,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朝着安易行了礼,赶紧去追媚歌。 安易无聊的叹口气,趴在窗台上望着安静到极致的庭院,今天一早凤卿尘就被皇上召进宫去了,小豆子在凤卿尘的书房里不肯出来,就她自己一个人玩也实在是无聊。 此刻皇宫御书房,凤卿尘拢着手,依然一身青莲色的长衫,淡淡的站在龙皇的面前,晨曦映照进来,身影在地上投射出修长而优美的风姿,背後的长发流泉披散,肌肤莹白,美的令人窒息。 龙皇望着面前年富力强的小皇叔,直觉的抚了一下昨日里睡觉压疼的肩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不到皇叔也成亲了,看着皇叔成亲,朕总会 记起皇叔刚进宫时的样子,那个时候,皇叔还是个孩子呢!” 凤卿尘缓缓的点了点头:“二十多年过去了,皇上也从一个懵懂单纯的少年成为一代帝王,岁月可真是不饶人!” “只是皇叔要成亲,为何不告诉朕一声?朕可是一直盼着皇叔成家立业的这一天呢!”龙皇笑着问道,语气温柔,但是那眼神却有些犀利。 “皇上可还记着答应过我,绝对不干涉我的私事?”凤卿尘淡淡的抬眸,镇定的看着龙皇,嘴角微扬,竟然有种魅惑而冷艳的妖异弧度,“我想娶这个女人!” 第475页 龙皇望着男人嘴角的笑意,在心里幽幽的叹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情无法更改了,即使是他这九五之尊反对,凤卿尘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更改。 “既然皇叔喜欢,朕自然无话可说,朕会亲自下旨,册封她为广平王妃!”龙皇只得说道。 “那就多谢皇上了!”凤卿尘缓缓的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皇叔,承恩公要将孙女嫁给太子,可是德妃的事情如今查明,是她要谋害朕,你说朕应该如何做?”龙皇突然开口问道。 第809章 封妃 “德妃意图谋害皇上,论罪当诛!”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承恩公府,自然也要连坐,若是承恩公反抗,本王可以帮皇上一网打尽!” 龙皇一怔,抬眸望向凤卿尘。 凤卿尘轻笑:“就等皇上一句话!” 龙皇掂量了一下,赶紧说道:“承恩公毕竟是开国功臣,德妃又是太子的母妃,怕是……” “既然皇上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就按照皇上的意见就行了!”凤卿尘淡笑,笼着衣袖离开。 龙皇冷冷的望着凤卿尘的背影。 春生上前,低声说道:“皇上,这广平王到底什么意思?承恩公府与太子的亲事……” 龙皇摇了摇头,“他与承恩公一起回城,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否则以他的性子,怎么会与人同行?还有那个安玲珑……” 龙皇按了按太阳穴,那边突突的疼,这次凤卿尘的确给他出了一个难题,是他太过着急打草惊蛇了吗? “北齐那边传来消息,那个连敬天因为贪污被人弹劾了,海疆那边也打了败仗,听闻有消息,北皇打算重新启用北镇南!”春生低声说道。 龙皇冷笑,他早就说过这凤卿尘做事向来是吃人不吐骨头,果真如此,他不过是试探了一下,这人就给他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 看来那个女人,他的确很中意! “秦公公!”龙皇转眸唤了人。 秦公公赶紧上前候着。 “传朕的旨意,封安易为广平王妃!”龙皇沉声说道。 春生一怔,敛眼低眉。 秦公公赶紧应着。 “还有!”龙皇将胸臆中的郁气慢慢的向下压了一下,沉声吩咐了,“将德妃打入冷宫!” 秦公公一愣,但是却不敢多说话,还是照旧应着。 德妃寝宫中,八皇子眼睁睁的看着宫人上前给德妃除下头上的珠钗,扒掉宫服。 德妃面无表情的坐在梳妆镜前,任凭宫人的行为,她冷笑,眸色中全是讥讽。 “母妃……”八皇子着急的上前。 “你要过来!”德妃沉声喊道。 八皇子只得停住。 “本宫是被那女人陷害,本宫不服,但是你记住,本宫是被人陷害的就好!”德妃说完,又抬眸望向前来传旨的秦公公,“秦公公,本宫的冤屈,你可一定要告诉皇上啊!” 秦公公叹了一口气:“德妃娘娘的话皇上都不信,怎么会信老奴的话呢!” 德妃眸色一暗,她早就料到皇上会不信她,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皇上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保住八皇子! “阑儿,母妃死不足惜,母妃只是可惜没有看到孙子出生,你表妹德云月贤淑凉德,你可一定要对她好!”德妃沉声说道。 八皇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德妃的意思,德妃犯下的是死罪,甚至是连坐的大罪,如今只是被打入冷宫,而且承恩公提出将德云月送入宫内的事情皇上也没有反对,那么说来,他就还有机会。 至少他还是太子! 八皇子赶紧点头。 见八皇子懂了,德妃这才安静的随着宫人前去冷宫。 第810章 给你陪葬 德妃是谋害皇上的大罪,却只是被打入冷宫,太子安然无恙不说,还要纳承恩公的孙女为侧妃,这一消息让长春宫的钟离皇后一下子又六神无主。 “这广平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怎么跟承恩公府走的如此近?若不是他横插了一杠子,那德妃与八皇子早就被她踩在脚底下了,如今八皇子站着太子之位不动不说,还要纳侧妃!”钟离皇后沉声说道,狠狠的咬了牙根。 伺候的嬷嬷低声说道:“秦公公还说,皇上还封了广平王带来的那个女子为王妃!” 钟离皇后一愣,“这女人冒出来的也是蹊跷,本宫听闻她还有个儿子?” 嬷嬷点点头:“是!” 钟离皇后沉吟了一下:“既然皇上已经有所表示了,本宫身为一宫之主,母仪天下,再加上璃儿随着皇叔学艺,本宫自然不能小气了,你传本宫的懿旨,请广平王妃进宫一叙!” 嬷嬷赶紧应着。 凤卿尘刚回到广平王府,冷九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向凤卿尘禀报了。 凤倾城眸色一暗。 冷九赶紧跪下来为媚歌求情:“爷,媚歌也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而已,她……” 凤卿尘抬眸,冷冷的望了面前的一棵松树,“下来吧!” 一缕红色的衣摆从松树上慢慢的落下来,眨眼之间,一个美丽的女子从松树上跳了下来,十分委屈的站在了凤卿尘的面前。 “你又偷偷回来了?”凤卿尘冷声问道。 媚歌咬着唇:“我不想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你非要我回去?” 第476页 “来人!”凤卿尘冷声吩咐了。 冷九一愣,就见两名红甲军上前。 “你就算再把我送走我还是会回来的!”媚歌气的跺脚。 “冷九,你可知罪?”凤卿尘沉声问道。 冷九跪在地上,点点头。 媚歌一怔,赶紧上前,挡在凤卿尘的面前:“不管他的事情,他把我送回西庭国,是我自己不甘心,又偷偷跑回来的!” 冷九沉声说道:“是属下没有完成爷的任务!” “将冷九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凤卿尘抬眸,冷冷的望向媚歌,“你若是还不走,冷九这条命都要交代在你的手中!” 媚歌一怔,她怨恨的望着凤卿尘,却又不敢违抗,最后回身,一边跑一边哭着离去。 冷九跪在地上,低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次的确是他失职了,他早就知道媚歌又跑回来了,可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没有禀报…… “你若是再回来,冷九就给你陪葬!”凤卿尘沉声喊道。 “嗖!”的一声,一枚令牌破空而来,落在了凤卿尘的脚下,是一枚特制的凤凰令,那是媚歌第一密卫的身份象征,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如今…… 冷九被拖了下去,凤卿尘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 媚歌被赶走,冷九被罚的消息,很快传到安易的耳朵里,她什么都没有说,这是凤卿尘自己的事情,她也没有要求凤卿尘会这么做。 很快,皇上册封广平王妃的旨意到了广平王府。 第811章 烂摊子本王收拾 随着圣旨的到来的还有八大箱的金银珠宝,一字的摆开放在大厅里。 凤卿尘与安易一起跪在地上接旨。 圣旨宣读完,凤卿尘拽着安易起来。秦公公笑眯眯的将圣旨放在安易的手中说道:“恭喜广平王妃了,这是礼单!” 安易道了谢。 待秦公公走了,安易打开礼单,上面光是首饰就四箱子,八大种类,珠钗戒指项链耳环全都有,剩下的就是绫罗绸缎。 安易瞧了半天,也就将礼单还给凤卿尘。 凤卿尘抬眸看着她:“怎么?不喜欢?” “金银珠宝谁都喜欢,但是我总觉着拿着烫手!”安易说道。 “不烫手,赏赐给你的就是你的!”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以后这样的东西不会少,你这生意做的不亏本!” 安易笑嘻嘻的看着他:“那看来我得好好的感谢你啦!” 凤卿尘顿了顿:“如今你是光明正大的广平王妃,谁若是对你不敬,尽管招呼,摊子本王帮你收拾!” 安易扬眉:“听起来我这王妃做的很爽!” “以后你就知道了!”凤卿尘笑笑,再次将圣旨瞧了一遍,若有所思。 “怎么?有问题?”安易问他,“这事情进展的比我想象中顺利,我以为皇上至少会质疑我与小豆子的身份!” “没到时候而已,你看这圣旨之上,只有你的名字,没有提起小豆子!”凤卿尘淡淡的皱眉,“这个老狐狸,还留了一手!” 安易一下子明白了凤卿尘的意思,皇上如今只是册封了广平王妃,小豆子的身份还没有承认,也就是说,以后或许在小豆子的身份上做文章。 安易直觉的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或许这件事情,她应该问问三皇子了! “王爷,皇后娘娘派人来要请王妃娘娘进宫饮宴,说是要赏赐娘娘!”这会儿管家前来,低声禀报。 凤卿尘扬眉:“看吧,来了,所以这些银钱你安心的拿着吧,这样也好做事!” 安易立刻将那礼单放在了袖口中:“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凤卿尘淡淡的笑:“本王会安排小豆子去最好的书院上学,那边有最好的老师,小豆子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安易点了点头。 第二天,安易盛装打扮之后进了宫。 在皇后寝宫,当安易抬起脸来的时候,安易清晰的看到了皇后眸光中的震惊。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安易上前缓缓的行礼,就当没有看到皇后已经变色的脸色。 “你的名字是安易?”皇后低声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是!” “你……”在皇后的口中,安玲珑三个字徘徊了许久,都没有吐出来。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安易故意笑吟吟的望着钟离皇后。 “没事,只是看着你的脸,让本宫想起一个人,你与一个人长得很像,而且这名字……”皇后镇定下来,幽幽的说道,“本宫记得那个人表字就是一个易字!” 安易笑问道:“请问皇后娘娘那个人是谁?我倒想瞧瞧有多像呢!” 第812章 你还是恨我 皇后缓缓的摇摇头:“她应该已经死了!” 安易装作吃惊的样子:“可惜了,还以为可以做姐妹呢!” 皇后望着安易:“听说你是个大夫?” 安易点了点头:“是个乡下大夫,偶尔救了王爷,也就跟着王爷来了龙城!” 皇后盯着安易的脸:“瞧着你,本宫又想到一个人,也是个大夫!” 安易笑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我这脸比较大众,像很多人!” 皇后冷冷的眯眯眼。 这会儿有嬷嬷来禀报,说是柔妃前来请安了。 第477页 “来的正好,告诉她广平王妃正好在这里!”皇后抬眸说道。 嬷嬷赶紧前去,一会儿带着柔妃前来。 柔妃走到安易的面前,先给皇后行了礼,又给安易行了礼,还叫了安易一声皇婶。 皇后笑道:“柔妃妹妹你的嘴巴倒是甜,本宫怎么瞧着这么年轻的一张脸,这声婶子就喊不出来呢!” 柔妃淡淡的笑道:“皇叔也年轻,皇上不照旧喊皇叔呢!” 皇后点了点头:“柔妃妹妹说的倒是对!” 柔妃笑了笑,不再说话了,只是安静的坐在下首。 皇后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不过说要安易常常进宫走动的虚词。 安易有些坐不住了,就起身准备告辞。 皇后说道:“厨房已经在准备午膳了,用了午膳再走!” 安易摇摇头:“我是个乡下女子,怕是不懂宫里的规矩,一会儿扫了皇后您的兴致就不好了!” 皇后见她坚持,也就只得让嬷嬷送她出去。 “皇后娘娘,臣妾也该告辞了,正好就让臣妾送送皇婶吧!”柔妃娘娘起身说道。 皇后有些不悦,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柔妃起身,恭敬的迎了安易出门去。 出了皇后寝宫,柔妃带着安易走了御花园的路。 柔妃没说话,安易也就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两人只是默默的走着。 前方走来一个男子,一身烟青色的蟒袍,难掩惊鸿容华,正是五皇子龙夜璃。 见到龙夜璃,柔妃正要带着安易从旁边离开,却还是晚了一步。 龙夜璃几步就到了安易的面前,打量着她的脸,痴痴的望着。 上一次她来,带着面具,虽然他认出她来,但是却没有这样清晰的看到这张脸。 四年了,她几乎没有变,只是浑身的气势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安玲珑阳光明快,唇角总带着自信的笑容,而眼前的女子,似乎更沉静,而且髻发也已经盘起,戴了对南珠珠花,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朝服,外面披着坠了白色狐毛的披风,姿容秀丽。 五皇子痴痴的望着,竟然许久没有说话。 柔妃在一旁尴尬的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五皇子这才慢慢的回神,他朝着柔妃一拜:“我想与她单独说句话!” 柔妃看了安易一眼。 安易点了点头。 柔妃带着嬷嬷走到一旁,装作观赏梅花的模样。 五皇子低声道:“你还是恨我?” 安易一怔,不解的望着他:“为何要恨你?” 第813章 皇叔奶奶 “你以这样的身份回来……”龙夜璃一想到安易这无法逾越的广平王妃的身份,内心之中就充满了煎熬,她为什么不等等呢?只要他坐上那个位子,他就能将她迎进宫里来呢! “我不恨你,确切的说,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安易淡淡的说道。 龙夜璃苦笑:“又是这样的借口!” “不是借口,是事实!”安易叹口气。 龙夜璃顿了一下,突然扯了安易就跑。 柔妃一愣,等反应过来,早已经不见两人的身影。 柔妃叹口气,这可如何是好啊! 安易几次想要扯掉龙夜璃的手,都被龙夜璃紧紧的握住,不知道为何,安易觉着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似乎想要随着龙夜璃奔跑。 终于在一面宫墙前停了下来。 安易抬眸,墙头的梨花伸出了浅灰的砖墙,在乌黑的瓦上开的鲜艳夺目,花香四溢,就与她梦中梦到的一样。 “夜璃,你为什么喜欢梅香却不喜欢这梨花香?” “你不喜欢,所以我才不喜欢!你喜欢梅花,我自然也喜欢梅花!” 安易闭上眼,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 “记起来了吗?”龙夜璃紧紧的盯着安易的眼睛,一痕带着颤抖与压抑的淡淡笑意滑过湿润的眼底,他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安易的发,轻柔的扬起黑色的眉角,弯起月牙一样柔软的嘴角,“你说你不喜欢梨花,因为梨花的香味太艳!” 安易猛然张开眼,有些无措的望着龙夜璃,为什么一见到他,她的心就有些无法控制,是因为之前安玲珑对他的感情太深吗? 龙夜璃慢慢的垂下头来,修长秀丽的手指从青丝之上慢慢的贴着她莹白的耳扇蜿蜒,他的唇慢慢的靠近安易的眼角…… 安易迅速的将龙夜璃推开,心中却一阵阵的痛。 龙夜璃低声说道:“你为何不等我,是不是因为我要娶赵清秋,所以你要这样故意的气我?” 安易一愣,抬眸望着他:“赵清秋是谁?” “你不知道?”龙夜璃不解,“那你为何要随着皇叔回来?” 安易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有些低估了这具身体对龙夜璃的情感。 “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龙夜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激动的握紧了安易的手,他怜惜的将手指抵在她的唇畔,缓缓摩挲,眸光中说不出的温柔,“是不是?” 安易强迫自己从安玲珑的情感中挣脱出来,她现在的身份是广平王妃,在皇宫里与一个皇子纠缠不清,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五皇子,现在我是你的皇叔奶奶,请自重!”安易挣脱了他的手指,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说道。 第478页 龙夜璃低低的轻喃了一声:“皇叔奶奶?” 安易四处望了一眼,她不能再在这里久待了,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低声说道:“向哪里走是出宫?我要回去了!” 龙夜璃正要上前拉住安易,却突然瞧见前面不远的宫道上站着一个人,青莲色的长袍,白绡腰带之上有四爪狂蟒,蜿蜒妖娆,宛如那人紧紧盯着两人的那双眼睛。 第814章 想要的只有她 凤卿尘冷冷的望着两人,薄薄的阳光透过宫墙上的琉璃瓦刚好晒到他脸上的玄铁面具,露出的那双眼睛炯亮,犀利,如猎豹,似鹰隼,彷佛要透过她的眼直射入她心底。 安易竟然有些慌张,仿佛被人抓住偷情一样,慢慢的踱步过去。 龙夜璃看到凤卿尘的瞬间却是愤怒,不知道从哪里鼓起的勇气,他上前,朝着凤卿尘行礼:“皇叔祖,孙儿有话要问您!” 凤卿尘冷冷的瞧了安易一眼,淡淡的吩咐了:“你先去轿撵上等本王!” 不远处,停着一辆豪华轿撵,正是凤卿尘的专属座驾。 安易默默的前去。 龙夜璃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皇叔祖可还记得当时是如何嘱咐孙儿的?皇叔祖告诉孙儿,绝对不可以让父皇知道她的存在,可是皇叔祖却将她带到了龙城,而且还是以广平王妃这样的身份!” 凤卿尘淡淡的抬眸望着龙夜璃,眸色中倒有一些赏识:“你敢质问本王?” 若是以往,龙夜璃肯定说不敢,可是这一次,他昂起头,挺起胸。 他只求过凤卿尘一件事情,就是求凤卿尘不要告诉皇帝他为了安玲珑在努力,可是到最后,安玲珑却成为了广平王妃,龙夜璃觉着自己被背叛了! 凤卿尘冷笑:“很好很好,看来你果真是长大了!” “不敢!”龙夜璃嘴上说着不敢,那眼神里却似乎能喷出火来。 “本王记得曾经告诉过你,你父皇要的,是一个将国家社稷放在心中的太子!”凤卿尘沉声说道。 “可是孙儿想要的,只是她!”龙夜璃抬眸,“孙儿做的一切,都是为她!” 凤卿尘冷冷的眯眯眼:“不要忘记,你要迎娶赵清秋了!” “除去她,任何女人对孙儿来说,都是工具!”龙夜璃抬眸,直直的望向凤卿尘,“虽然不知道皇叔祖您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孙儿求皇叔祖,放过她!” 凤卿尘的声音华丽而冰凉:“你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这样要求本王!” 凤卿尘回身,径直上了轿撵,那轿撵浩浩荡荡的出了皇宫。 龙夜璃跟着跑了几步,凤卿尘冰冷的声音一直在脑子里回响,他没有能力,没有能力,没有能力…… 轿撵出了皇宫,凤卿尘突然示意轿子停下来。 “下去!”凤卿尘沉声道。 安易一愣,回眸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盯着安易,长睫下的阴鸷凤眸仿佛刀刃的锋线,恨不得在安易的身上划上几刀。 安易皱眉,只得下了轿子。 轿子重新启程,安易只得小跑着跟上。 广平王府在东郊,离着皇宫几乎横穿了整座龙城,安易足足的走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到王府门口。 安易的脚有些发酸,虽然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吃薛神医给她开的药,武功差不多恢复了,但是因为今日要进宫,穿了一双好看但是并不好穿的鞋子,有些磨脚,将脚底磨出一个大泡来。 “凤卿尘,你这是什么意思?”安易扶着轿门气喘吁吁的,堵着从里面弯腰出来的凤卿尘。 一瘸一拐的冷九从府里出来迎接,一出门就听到安易这质问的话语,吓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这女人是不打算活了吗? 第815章 我有你 凤卿尘从轿子里出来,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盯着安易的脸:“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那犀利的眼神宛如利刃一样刺在安易的身上,安易从来没有看到过男人这么凌厉的眼神,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刚才那气势完全的 消失了,最后目光却只敢在他优美的下颌上偷偷瞄一下。 广平王府的书房里,门窗都严严实实的闭上了,里面不断的传来瓷器落在地上的声音。 冷九摸了摸还在疼的屁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王妃娘娘真的惹恼了王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九爷,要不要去瞧瞧?万一真的出了人命……”阿炳低声问道。 “你敢你去吧!”冷九坐在台阶上当缩头乌龟。 阿炳哪里敢,只能坐在冷九的身旁。 “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走了也好!”冷九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声。 因为媚歌,冷九的心里憋着一股气。 此刻书房里,安易抬眸望着被男人摔在地上的前朝的青花海水红彩龙纹八吉祥如意杯,忍不住啧啧两声,惋惜的摇摇头。 这都是钱啊! 凤卿尘发泄够了,冷冷的瞪着安易,房内的气息沉默而窒闷,如寒铁一样。 安易再次怯生生的偷偷抬起眼帘看了看盛怒的凤卿尘,“我只是与五皇子说了几句话而已!” “你可知道那皇宫里,有多少眼睛盯着你们?”凤卿尘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敲打在安易的心头,“你刚刚进龙城,正是全城瞩目的时候,你竟然与五皇子私会,你是怕你的身份没有那么早暴露吗?” 第479页 安易抬眸看他:“我不是有你吗?” 梗在胸口的怒气,突然如燃烧的烛花一样,砰的一声爆炸,然后熄灭了。 凤卿尘抬眸望着盯着他的女人,拼命的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恐怖一些。 绝对不能就这么饶了这个女人,龙夜璃摸了她的头发,她的耳朵,她的…… 安易还要说什么,突然一个青色的人影就冲了过来,她的身子一下子被压在了身后那厚重的帘幕上,然后莹白的耳扇猛地被男人咬住。 安易吃痛,正要呼喊,那唇角又被男人咬了一口。 安易气的不行,想要推开男人,却被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凤卿尘,你这个大变态!”安易气的大叫,朝着凤卿尘的肩膀狠狠的捶了下去。 安易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这一锤就用了几成功力,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握住了手腕。 男人的唇又顺道咬了她的手指,这些地方,都是被龙夜璃碰过的地方! 安易手指被男人含在嘴里,忍不住觉着恶心,伸出另外一只手来,就朝着凤卿尘的脸扇了下去。 这一次凤卿尘竟然没有躲开。 安易一下子愣住。 这会儿有重要消息在禀报的薛灵乔听说安易被凤卿尘带进了书房进行惩罚,正着急着,又听到书房里又是摔东西又是打耳光的,他生怕安易被凤卿尘打死,狠狠心,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爷,手下留情,小师妹……” 第816章 听说你打了爹爹 “滚出去!”一声嘶吼传来,薛灵乔赶紧关上了房门,紧接着里面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 薛灵乔回眸,哭丧着脸望着冷九。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冷九抚了抚还在疼的屁股。 薛灵乔委屈的颤抖了嘴角,看来这一次爷一定会罚他去伺候春生,他的清白真的保不住了! 早知道他那小师妹那么彪悍,他为什么要管这闲事? 薛灵乔如丧考妣,一步一挪的离开了广平王府。 此刻书房里,安易有些吃惊的望着男人脸上的手印,有些不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指。 这个男人武功高强,为什么不避开? 凤卿尘死死的盯着安易的脸,那双潋滟凤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易赶紧悄悄的向后退,准备开溜,“咱们还有大事要做,更何况大丈夫不拘小节,那个那个……我先走了啊!” 安易迅速的打开房门,一下子冲了出去,站在门外的冷九与阿炳赶紧避开。 两人望着大开的书房门,谁也不敢靠前,最后两人一致动作面朝外,打定主意只要爷不喊,就继续当聋子哑巴。 书房里,凤卿尘也有些吃惊,他从八岁开始练功,十岁上战场,这么多年来,哪怕是睡觉,都没有一刻放松过,可是方才,在他亲吻女人手指的时候,竟然有些不能自已,连女人的一个耳光都没有躲过,如果方才安易拿的是一把匕首…… 凤卿尘垂下眼,眸色幽深。 安易被禁足了,只能在小小的屋子里活动,就连小豆子来看她,都是偷偷摸摸的。 这会儿小豆子趴在窗户上,无奈的望着安易:“听说你打了爹爹?” 安易点点头。 “爹爹如今可不是以前的凤十三!” “我知道!” “知道还……”小豆子啧啧出声,又问道:“需要我救你吗?” 安易冷哼:“才不用!” “也好,最近我也忙!”小豆子翻身过来,小小肉肉的身子趟在窗台上,美美的晒着太阳,“爹爹给我安排了一个灵山书院,你猜我在里面遇见了谁?柳夫子!而且那书院里有很多有趣的人!” “柳淮南?”安易一愣,“他怎么在那个书院里?” 因为小豆子要去那个灵山书院,所以安易特地向冷九打听了一下,冷九说过这书院之中都是两品以上官员与各位王爷家的世子贵公子,是一座专门为朝廷直接输送人才的书院,里面任教的夫子都是礼部四品以上的大学士,如今瞧来,当年柳淮南突然出现在刘庄那个小山村,可能也是凤卿尘的安排。 “夫子是礼部的中书侍郎,对我很好!”小豆子说完,看看时辰,“哎呀,我得去上学了,娘亲,你自求多福吧!” 小豆子说完,立刻从窗户台上跳下来,一溜烟的跑走了,身后的屁股上,装着镇墓兽的口袋一撅一撅。 小豆子刚进书院,远处就走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长得膀大腰圆,满脸怒气的问了同伴:“是不是这小子?” 第817章 到底谁欺负谁 小豆子抬起眼,冷冷的瞧着面前的大胖子还有那两位个头比他高太多的贵公子。 那两个贵公子一位是靖王爷的孙子,另外一个是一品骠骑大将军的孙子,这两人都仗着自己家里要么是亲王要么是有功勋,常常在书院里为非作歹,小豆子昨日第一天上学,这两人不知道小豆子的来头,竟然要收保护费,被小豆子将脸踢肿了,今日竟然搬了个救兵来。 三个人可比小豆子大太多了,一个八岁一个十岁,那勤世孙最大十三岁,在娇小年幼的小豆子面前,就如三座大山似的,直直的逼过来。 小豆子抬眸,就看到三人的身后有一个孩子正探头探脑的,正是他昨日里刚认识的同窗,叫做孙信的,也就笑着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第480页 那孙信一瞧,竟然转身跑进了书院里。 小豆子皱皱眉,他只是与孙信打个招呼,他怕什么? “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咱们三人在书院的势力与名头,放心,没有人敢帮你,除非他们不想在书院混了!”那小胖子嚣张的说道,伸出手来就要抓小豆子的衣领,似乎想要将他提溜起来。 小豆子一低头,身子灵活的滴溜溜一转,就离开了三人笼罩的范围,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三人一愣,想要追上去,小豆子一个起落,跳起来一脚就踢在了小胖子的心口上。 小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心口哇哇的哭起来。 进了书院是不能带随从与侍卫的,书院里有特招的夫子担任保护的职责,所以当小胖子哭起来的时候,立刻有夫子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前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夫子,一身灵山书院三级夫子的装束,在他看到是小胖子受伤的时候,神色顿时不淡定了。 这书院之中全是贵人的后代,尤其这位小胖子,可是勤王那一脉唯一的血脉,虽说勤王当年是造反死的,可是这小胖子可是深受太后的喜爱,再加上皇上似乎有意骄纵,所以在整个书院一向是横着走。 如今勤王孙子被人踢中了心口,万一有个好歹…… 那夫子赶紧上前,打量了小豆子一眼,见他实在是眼生,掂量了一下,冷声质问道:“你是新来的?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同学呢?” 小豆子指了指小胖子那高高的壮实的身子还有另外的两个高个,不悦比划了一下无法比拟的身高说道:“夫子您瞧好了,到底是谁欺负谁?” 那夫子沉声说道:“如今我只瞧见勤世孙受伤了,你倒是毫发无伤!” 那靖世孙与大将军的孙子立刻趁机喊道:“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是这个小子踢了勤世孙的!” 小豆子冷冷的瞪了那靖世孙一眼,那靖世孙立刻捂着还没有完全消肿的脸额,直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小小年纪就如此不羁,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罚你去小黑屋面壁思过!”那夫子沉声说道。 岭山书院的小黑屋是最恐怖的,不单单因为那里偏离主校区,在灵山之后,还因为那里阴暗潮湿,那小屋白日里都阴阴沉沉的,许多犯错的学子宁可被罚抄写、打扫卫生,甚至找家长,都不愿意去小黑屋。 第818章 小黑屋 那三人一听小豆子要被罚去小黑屋,全都奸笑起来,在那小黑屋里,可是吓坏了好几个学生了,保证今天这小子就告饶! 小豆子冷哼了一声,冷眼瞧着夫子,知道这夫子是惧怕这三人的家族势力呢,不过他昨日里来就听说这书院里有个小黑屋很灵异,他正想去瞧瞧,这也是个机会。 小豆子被那夫子送去了小黑屋。 小黑屋在灵山山后,这里地处偏僻,再加上树林茂密,那一间茅屋就显得越发的凄凉,那黑色的门上似乎被哪个调皮的学子泼上了一些血渍,早已经变黑成痂黏在门上,瞧着有些恶心。 小豆子走了几步便停下来了,他抬起眼,望着那小黑屋上空笼罩着的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宛如黑云一般,正在缓缓的流转。 看来这小黑屋真的名副其实的不简单啊! 布袋子里,镇墓兽开始跳动了,小豆子知道,镇墓兽一定也是闻到了这股阴气。 “走吧!”那夫子低声说道,指了指那小木屋,“你今日就在这里,什么时候想通了,知道错了,就前去书院找我!” 小豆子问道:“这小木屋里以前死过人吧?” 那夫人一愣,沉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这灵山学院是皇家学院,什么死人不死人的?” 小豆子勾了勾唇角,冷冷一笑。 那夫子被小豆子笑的心里有些发毛,但是一想到那三大金刚还要安慰,也就说道:“行了,你赶紧进去吧,我这还忙着呢!” 小豆子走到那木门前,轻轻一推,那木门就打开了,阴冷的天气里,一股更冷的气息从里面一涌而出。 小豆子回身,就见那夫子已经向后转身走了。 小豆子叹口气,正要迈进门槛,就听得后面传来孙信的声音:“不要进去!“ 小豆子回眸,就见孙信远远的站着,望着那小黑屋,面上是惧怕的表情。 小豆子招了招手,孙信却不敢靠前。 小豆子只得向着他走了几步。 “你找我有事?”小豆子抬眸问他。 孙信眸色颤抖的看了那小黑屋一眼,低声说道:“你刚来,不知道这小黑屋的厉害,你不要进去了,就在这里站着,我去找山长,山长知道这事儿,一定不会让你进小黑屋的!” “这小黑屋很可怕吗?”小豆子故意问道。 “谭夫子才进书院不过两年,不知道这里的故事,这灵书院有二害,一害是三大金刚,就是勤世孙、靖世孙还有那个骠骑将军的大孙子,另外一害就是这小黑屋了,听说两年前这里死过一个小女孩,是被三大金刚骗到这里的,后来发现的时候全身是血,墙上全是血手印,死的可惨了!因为那小女孩只是院中一位夫子的女儿,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山长也让人保密,不得外传!”孙信低声说道。 “不让外传,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豆子故意问道。 第481页 “我爹曾经是这学院的山长,后来跟随了五皇子,做了五皇子的老师!”孙信说道。 第819章 我爹这职位谁也免不了 小豆子点点头:“原来如此!” “你就站在这里,我去找山长,你记住,千万不要进去!”孙信再次说道,又叮嘱了小豆子一句,“以后记得不要再得罪三大金刚了,半年前有个新来的孩子,像你一般对他们不服气,后来牵连着他爹都被贬职了!我爹说了,这三大金刚家里虽然都是虚职,但是毕竟是皇亲国戚呢,还是躲着点的好!” 小豆子嘿嘿一笑:“我爹这职位,怕是谁也免不了!” 孙信愣了一下,想了想:“我不记得我爹说过朝里有姓凤的大官,你爹一定是新入龙城的吧?” 小豆子没有否认。 “你刚来,不知道这里面水的深浅,以后我再慢慢的告诉你,反正你现在这里等着我,我去找山长!”孙信说着,赶紧跑远了。 小豆子回身望了望那小黑屋,怪不得他感觉到这屋里的怨气冲天呢,原来这屋的确死过人,这小黑屋的风水,左边是灵山,宛如白虎之状,下面是树林,木生青龙,本来有阻挡白虎出闸之意,但是因为这屋里死过人,有了阴气,改变了这风水格局,所以这小黑屋倒成了聚阴地。 小豆子不进去小黑屋也可以,外面正好有块石头,躺在上面晒晒太阳也不错,但是若是以后再有孩子被欺负进小黑屋,怕是…… “墓墓,饿了吧?”小豆子打开布袋子将镇墓兽放了出来。 镇墓兽自然明白小豆子的意思,一个起跃就跳进了那小黑屋当中。 小豆子悠闲的躺在石头上,看着那小黑屋上方的黑气一点点的被镇墓兽吞噬。 一刻钟之后,镇墓兽拍着肚子带着饱嗝走了出来。 小豆子看着无比干净的小木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黑门上的血渍也慢慢的掉落在地上,蓝天白云,失去阴气加持的小黑屋这会儿安静祥和的像一座度假小屋。 小豆子慢吞吞的进入了小木屋。 阳光透过被封闭的窗户照入了小木屋,小木屋的地上只有一些干稻草,一个黑褐色的绦子躺在干稻草的下面,露出穗穗来。 小豆子上前,将那绦子捡起来,那绦子上挂着一枚玉佩来,那玉佩上刻画着一个勤字,绦子上的丝线仿佛沾上了血,已经发黑。 小豆子叹口气,“你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吧?现在你可以走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那玉佩之上的阴气越来越浓郁了。 小豆子朝着镇墓兽嘿嘿一笑:“今晚上那三大金刚怕是会睡不踏实!” 那小女孩怕不只是被三大金刚骗到这里这么简单,这带血的勤王家玉佩就是证据。 小豆子等到中午,孙信终于带着柳淮南前来了。 柳淮南十分的着急,在小木屋外没有看到小豆子。 “不是说没有进去吗?”柳淮南急急的问道。 “我跟他说了不要进去啊!”孙信也着急起来。 孙信本来去找山长的,但是新来的柳夫子一听小豆子被送到了小黑屋这边来,立刻随着他前来。 柳淮南虽然来得晚,但是在书院中却是连山长都不敢得罪的夫子,所以这一下子孙信觉着小豆子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第820章 往事 “凤公子!”柳淮南有些着急,赶紧大声喊起来,因为太着急,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还擦破了手心。 “柳夫子,我在这里面呢!”小豆子笑嘻嘻的从小黑屋里出来。 柳淮南一怔,赶紧上前:“凤公子,你没事吧?” 小豆子摇摇头:“柳夫子,我没事,我就是好奇,进来瞧瞧!” 柳淮南环望四周,见没有传说中那么骇人,心里也就放心,低声说道:“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不太安全!” 小豆子点点头,手里拿着那玉佩走出来小黑屋。 这会儿三大金刚与书院里的许多人正在瞧着热闹呢,他们想看到小豆子被吓得浑身颤抖的模样,却没有想到小豆子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肯定没进去!”有孩子喊起来,他们也曾经好奇,去小黑屋探险,可是都被小黑屋的阴冷气息吓得退避三舍。 小豆子没有理会那些孩子,只是走到勤世孙的面前,将那玉佩递到他的面前说道:“这是你的玉佩吧?我在小黑屋里找到的!” 勤世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哥哥,这真的是你的玉佩!”这会儿靖世孙喊道,“这都丢了两年了,怎么会在小黑屋呢?” 勤世孙再想不承认已经来不及了。 “我也不知道!”勤世孙不悦的说道,嫌弃的看了看那玉佩,但是上面有勤王府的印记,他只得接过来,两根手指捏住那玉佩,却不敢去碰那黑褐色的绦子。 小豆子勾唇一笑,绝色的小脸越发的可爱,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上课。 一旁,骠骑大将军的那位世孙,望着勤世孙的眼光已经变了,有怀疑有震惊。 一旁的孩子见没瞧到好戏,只得慢慢的散了,只留下三大金刚站在原地。 大将军世孙上前,低声问道:“大哥,那宋妍雅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不等勤世孙开口,靖世孙就上前喊道:“陈中原,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482页 “我记得当初咱们三个只是为了捉弄她,将她骗到小黑屋吓她,咱们可没有进过小黑屋,可是你的玉佩为什么丢在小黑屋里?”陈中原死死的盯着勤世孙,“我记得很清楚,那件事情之后,你的玉佩就不见了,你还找过半天!” 勤世孙没有说话,此刻他直勾勾的望着那玉佩,一股冷气从手指一直延伸到手臂,他猛然将那玉佩丢在地上,脸色铁青。 靖世孙一瞧,便明白了大概,他回眸朝着陈中原喊道:“不就是一个卑贱的女孩么,死了就死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起来干什么?” 陈中原紧紧的盯着两人,他低声说道:“我爹说我可以胡闹,但是绝对不能害人!” 陈中原说完,径直转身离开。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咱们是为了给他出气才找那个小屁孩的麻烦,这人还埋怨上咱们了?”靖世孙不悦的喊道,回眸望着勤王孙。 勤王孙猛然打了个寒战。 “你怎么了?”靖世孙吓了一跳,看着眉毛上都结霜的勤王孙。 “我冷!”勤王孙沉声说道,一下子晕倒在地上。 第821章 他娶我是因为我的身份 赵清秋这几日总是进宫,为的就是多看五皇子一眼。 “小姐,婚期就在下个月了!”身边的丫鬟小曼低声劝道,“夫人不是让您在家里准备嫁妆吗?咱们总这样跑出来……” 赵清秋摇摇头,她总觉着这一切不真实,她只有看到那个人,一遍一遍的掐疼自己,才敢相信。 “是五皇子!”小曼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御花园里的龙夜璃。 赵清秋心里一喜,正要上前多看一眼,就看到龙夜璃拉着一位身穿王妃宫服的女子离开。 “小姐,五皇子为什么……”小曼一愣,吃惊的回眸问道。 赵清秋心里一紧,低声吩咐了:“你在这里等我!” 小曼想要追上去,却见赵清秋几个起落就不见了。 赵清秋会武功,赵显虽然是文官,但是从小就请了一位武师傅教习赵清秋武功,再加上平日里赵清秋一副娴静的模样,知道她会武功的人少之又少。 赵清秋施展了轻功,很快就追上了龙夜璃,她站在拐角处,当她看清那宫装女人是何人之时,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安玲珑,竟然是安玲珑,她何时回来了? 赵清秋眼睁睁的看着龙夜璃扯着安玲珑的手,低下头“亲”上她的耳朵,眼角,赵清秋的身子慢慢的瘫倒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她要得到幸福的时候,这个女人又回来了? 泪水模糊了赵清秋的眼睛,当她再抬起眼眸的时候,安玲珑已经不见了,只有龙夜璃痴痴的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安玲珑离开的方向。 赵清秋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御花园的,回去的马车上,小曼问了她多次,她也不说,但是从那之后到成亲的那一日,她再也没有出过门。 # 德妃被关进冷宫之后,八皇子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这些年来,都是德妃为他出主意、经营,一旦失去了德妃,龙夜阑突然觉着自己就像是被蒙住了双眼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表妹!”突然记起德妃临走之时的叮嘱,龙夜阑赶紧去找承恩公。 承恩公进城之后,就一直住在之前的老宅子里,八皇子亲自来访,承恩公自然高兴,让人带着八皇子去找德云月,好让两人联络一下感情,等着五皇子成亲之后,也该商量德云月进宫的事情。 今日天气阴冷,好像要下雪,德云月上次受了惊吓,再加上赶路,身子有些不好,嬷嬷怕她受风寒,也就将暖炉搬到了外面的小花厅里见客。 为了见龙夜阑,嬷嬷还特地为德云月打扮了一下。 德云月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中有些苍白的脸额,按住嬷嬷要扑胭脂的手,低声说道:“不用了!” “小姐,这可是您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太子,自然要好好的打扮一下的!”嬷嬷低声劝道,“第一印象很重要呢!” 德云月冷声反问道:“我若是不好看,他就不会娶我了吗?他娶我,是因为承恩公府,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嬷嬷一下子无言了。 第822章 私奔 德云月连衣服都不曾换,更别说化妆收拾,就那样素面朝天的站在了龙夜阑的面前。 龙夜阑抬眸看一眼女人的脸,其实德云月身材削瘦,洁白的肌肤格外细腻,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在层层宽大衣物的掩映下,行动起来如弱柳扶风,是标准的贵族大家美女的模样。 龙夜阑心里欢喜,朝着德云月点头。 德云月淡淡的回礼,与龙夜阑一起坐下来。 “表妹可还好?”龙夜阑忍不住说道,“算起来许多年不见了!” 两人也就只有小时候才见过面。 德云月淡淡的点头,连仔细的看龙夜阑的脸都不曾。 “表妹似乎不太愿意说话!”两人坐了好久,都是龙夜阑问,德云月低着头回答,不肯再多说一句话,也就让龙夜阑心里有些恼火。 德云月继续低着头说道:“我生性如此!” 龙夜阑皱眉,他见过无数的女子,除非这个女人对你不感兴趣,否则怎么会这么冷淡? “你不愿意嫁给本太子?”龙夜阑沉声问道。 第483页 德云月这才抬起头来,苦笑一声:“这件事情,由得我愿意不愿意吗?” 龙夜阑眸色一暗,猜测得到了证实,一股怒气就忍不住喷涌而起了,“为何?是本太子不够优秀?还是你心里另有喜欢的人?” 德云月的心思被戳穿,她直觉的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低声说道:“你不要乱猜,你已经有了东西二宫,不缺我这样一个女人!” 龙夜阑一顿:“原来你是在怪我两年不曾选你?” 两年前,德云月的名字也在太子妃的候选名单上,但是如今的东宫太子妃是龙皇亲自指定的。 德云月摇摇头:“我只是不想与那么多人去争抢一个男人!” “是不愿意争还是不屑于争?”龙夜阑质问道。 德云月不再说话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的婚事必须进行!”龙夜阑觉着自己受了伤害,德妃的离开,龙皇对他的刁难,让他觉着自己腹背受敌,就连一个女子都嫌弃他,不屑于嫁给他! 龙夜阑压制了心里的怒气,起身,不悦的甩了衣袖前去。 德云月无奈的望着男子的背影,回身望了身后一直站立的侍卫,低声问道:“陌秋,你还要等到何时?” 那个叫做陌秋的侍卫抬起头来,年轻的脸上是迷茫:“小姐……” 德云月叹口气:“我宁可当时被那个洪均生带走,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陌秋想到方才龙夜阑咄咄逼人的模样,心里也难受,但是始终下定不了决心:“小姐,再等等,或许还有转机!” 德云月摇摇头:“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我就算是不嫁给太子,就凭你的身份,我爹爹也不可能让我嫁给你,我们要在一起就只能私奔!” 陌秋一下子跪在了德云月的面前:“小姐,是小的无用,配不上小姐,可是私奔这件事情,关系的是小姐的名声与整个承恩公府……” 德云月上前,握住了陌秋的手臂:“我既然打算与你在一起,这些早已经抛在脑后了!” 第823章 喜欢了一个窝囊废 厅外有脚步声传来,德云月赶紧坐会到椅子上,恢复了端庄贤淑的模样。 德覃进来,脸色有些不悦,质问道:“你与太子说了什么?我怎么瞧着太子的脸色并不好看?” 德云月淡淡的说道:“没有说什么!” “月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爹爹?”德覃低声问道。 德云月抬眸,满脸的讽刺:“爹爹最近似乎十分的关心我呢,以前爹爹的眼里也只有姨娘与星儿” 德覃不悦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秋后算账?洪均生的事情谁也不想,你如今平安无事的回来就好,爹爹也尽力的促成你与太子的亲事,虽然太子已经娶了两位正妃,不过那东妃的父亲只是一名小小三品官员,那个北齐郡主也早已经失势,现在你有完全的把握能赢得太子的心,若是能提前生下一儿半女,到时候你母凭子贵……“ 德云月实在是不愿意听了,有些不耐的站起身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月儿,你何时变得这么不听话?爹爹说话,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德覃不悦的质问道。 德云月低声说道:“爹爹,我实在是累了,我先休息了!” 德云月说完,回眸看了陌秋一眼:“陌秋,还不赶紧走?” 陌秋只得低着头,在后面跟着离开。 “小姐,你这般……”走的远了,陌秋低声说道。 “你既然不敢就不要指责我!”德云月一边走一边沉声说道,“谁让我喜欢了一个窝囊废呢!” 陌秋犹豫了一下,一把拉住德云月:“小姐,小的带您离开!” 德云月一下子兴奋的点了点头。 郾城城郊的一个小宅子里,有个黑衣人急匆匆的进入。 大厅里,一身灰衣道袍的无咎坐在椅子上,不时的轻声咳嗽两下。 无咎上次受的伤不轻,虽然尽力诊治了,但是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师父,洪均生已经死了!”那黑衣人低声说道。 无咎一愣:“死了?怎么可能?那承恩公府的嫡小姐呢?” “被人救回去了!”黑衣人说道。 无咎伸出手指仔细的算了一遍,眸色忍不住一暗:“怎么会这样?那镇物是我千挑万选的,已经形成阴煞灵,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破了呢?” “听闻是广平王带着的人!”黑衣人说道。 “不对,不可能是人!”无咎沉声说道,“上一次在平安镇,我就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气息,这一次也是,难道……” 黑衣人低声问道:“师父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要证实一下!”无咎沉声说道,“咱们去龙城!” “可是师祖那边……”黑衣人有些犹豫。 “师父谨遵约定,没有到五年之期,他是不可能前去龙城的,只能咱们自己行动,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话,师父一定会高兴的,这可是他找了许久的好东西!” 黑衣人只得应着。 三日之后,无咎到了龙城,一进城门,就有人前来与无咎接头,无咎听闻,冷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这机会竟然送上门了,走,咱们去勤王府!” 第824章 破局 勤世孙自从那日被书院送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全身冷的发抖,眉毛、头发上都是寒霜,哪怕盖多少被子、屋里烧多少碳炉子都没用。 第484页 这会儿屋里,扇着炉火的婢女已经汗湿了衣服,可是勤世孙还在昏迷着喊冷。 世子妃忧心的望着勤世孙,不断的问勤王世子:“那些大夫都怎么说?” 勤王世子忧心的说道:“太后连御医都派来了,都说瞧不了,说茂儿这般,倒像是中邪!” “中邪?好端端的怎么会中邪?”世子妃急声道。 “你别着急,你可还记得两年前那件事情?”世子压低了声音。 世子妃脸色一变,“那件事情不是摆平了吗?咱们府里已经安静了啊!” “那日我仔细的问了一下那个陈中原,原来书院里有个刚入学的小子,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在灵山后的木屋里找到了茂儿的玉佩,怕是那件事情没有完结呢!”勤王世子叹了一口气。 世子妃怔怔的坐着,“那怎么办?” “你可还记得当年为咱们做法事的那个无咎道长?正好他到了龙城,我已经派人去请了,顺利的话也快到了!”勤王世子叹口气,“这件事情一定要彻底解决才行!” 世子妃叹了一口气,怜惜的望了勤世孙一眼,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啊,可一定不能出事! 无咎到了勤王府,抬眸望着房顶上弥漫的阴气,忍不住皱眉:“想不到竟然有人破了本道的聚阴阵!” 侍从说道:“如今勤世孙浑身冰冷昏迷不醒呢!” 无咎冷哼:“这阴灵过了两年,怨气越发的深了,这勤世孙作孽深重,怕是不太好,不过幸亏遇到的是本道!” 无咎让侍从去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那门卫听闻是自家主人等了许久的无咎道长,赶紧请了两人进去。 无咎一进入勤王府,一边用手指掐算,四处看宅子的变化。 之前无咎修的聚阴阵与与这勤王府重新修彻的风水局是相辅相成的,如今聚阴阵被破坏,这上好的风水局就成了破局,这勤世孙的病就越发的严重了,看来这次实在不简单。 花厅里,勤王世子与世子妃正心焦的等着无咎。 无咎上前行礼。 “大师,可等到您了,您快去瞧瞧茂儿吧,他……”世子妃急急的上前,没等说完,就被无咎抬手打断。 世子妃立刻闭上了嘴巴。 “本道已经全算出来了,这次可不是两年前,这阴灵被镇压了两年,阴气越发的浓郁,这次卷土重来,怕是不会这么简单就离开的!”无咎沉声说道。 “那怎么办?”勤王世子爷着急起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破坏了阵法,就要找到这个人!”无咎沉声说道。 勤王世子与世子妃对望了一眼,赶紧让人将陈中原找来。 陈中原冷着脸不说话。 “中原,你与茂儿是一起长大的,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茂儿就这样死了?”世子妃低声说道,“再说了,咱们好歹也是沾亲带故,难道你要包庇一个刚入学的学子不成?” 第825章 辟邪 陈中原犹豫了一下,抬眸向着世子与世子妃行了礼,“叔叔,婶娘,不是我不念及与茂儿哥哥之间的情分,实在是茂儿哥哥做的太过分了,当时那宋妍雅只是打扫的时候洒了一点水在茂儿哥哥的衣襟上,茂儿哥哥怎么就……” 宋妍雅惨死之后,陈中原老实了一段时日,毕竟是他们将宋妍雅骗进小木屋的,可是没有想到,宋妍雅尽然死在了那里。虽然宋妍雅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四品的礼部大学生,在三家的重压之下,那宋父不敢再说任何话,也早早的离开了龙城,可是陈中原总会做梦梦见那小女孩满身是血躺在冰冷的小木屋的模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世子妃不悦起来,沉声喊道:“那小姑娘的死与我们茂儿没有任何的关系,当时是你们三个将那小女孩送到小黑屋的,要论责任,你们三个一样的责任!” 陈中原无奈的站起身来:“是,我知道有责任,所以我已经打算好好的读书习武,不再这么浑浑噩噩额的过了!这件事情,侄儿怕是帮不上!” 陈中原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世子妃恶狠狠的站起身来,回眸看了勤王世子一眼。 勤王世子皱眉,低声说道:“在书院里找个人还不容易?” 要散学的时候,孙信走向小豆子,支支吾吾的,似乎有话要说。 “说吧!”小豆子将书籍自己的放在包里,回眸望着他。 “你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孙信低声问道。 “去哪?去干什么?”小豆子好奇的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孙信支支吾吾的,拉着小豆子就走,而且走的还是书院的后门。 “我的侍卫还在前门等着我呢!”小豆子跟着孙信走出后门,望着等在后门的大马车还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觉着有些不对劲,冷声说道。 “你一定跟着我去,不然……”孙信赶紧一把扯住小豆子的手,这会儿那两个侍卫就上前来,一下子抓住了小豆子。 孙信见两人对小豆子动粗,赶紧大声喊道:“你们不要伤害他,你们说好了只是让他去给勤世孙辟邪!” “辟邪?”小豆子一愣,发愣的功夫,就被侍卫塞进了马车里,那马车迅速的行驶起来,连孙信都没管。 小豆子坐在马车上,迅速的冷静下来,看来这两人是勤王府里的人,只是他们为何要找他去辟邪?难道他们知道他会玄术? 第485页 那两个侍卫一开始还担心小豆子会在车上闹腾,一路上见他老老实实的坐在马车里,这才安心了。 马车迅速的到了勤王府中。 勤王府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衰败了,如今虽然有太后恩宠的名头,但是那架势与广平王府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有侍卫打开车帘,就要拉着小豆子下车。 “放手,我会自己下去!”小豆子冷声喊道,虽然年纪小小,那气势却将那侍卫镇住。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将手受了回来,放了个小凳子在马车下。 昨天突然发现文下可以留言了,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香香哦,感谢大家支持!今天更新八章,么么哒 第826章 要命 小豆子趴在马车上,伸长了那两根小短腿,瞪歪了许久,才够着那板凳,踩稳了,这才慢慢的落地。 小豆子抬眸打量了这勤王府,抬眸望着那两个侍卫:“你们到底为什么抓我来?” 两个侍卫可不敢回答,其中一个侍卫还是上前,将小豆子扛了起来。 小豆子觉着自己的腿实在是短,走路的确累,也就好好的趴在那侍卫的肩膀上,被侍卫扛进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的床上躺着还在昏迷的勤世孙,窗边坐着一位不到三十岁的灰衣道士,眸色凌厉而阴冷的盯着进来的小豆子。 突然,一直在布袋子里十分安静的镇墓兽突然动了,小豆子将小手挡布袋子上,让他安静。 “是你?”小豆子认出无咎来扬眉,“上次没被我打够?” 无咎气的浑身颤抖:“果真是你!” “对,是我!”小豆子打量了他的脚一眼,“看来你的伤势复原的差不多了,我那机关的滋味很不错吧?” 无咎气的浑身颤抖,他跟随天葵修炼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如此轻易的让一个人撩拨的如此震怒,更别说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对了,你还忘记了你的阴沉木,不过那东西已经被我毁了,那里面可是关了好东西呢!”小豆子故意说道,悄悄的打开了布袋子。 无咎一听说自己珍视的阴沉木就这么被小豆子毁了,此刻也顾不上还要等着救命的勤世孙了,疾驰的伸出手臂,一下子就上前要抓住小豆子的肩膀。 一个蓝色的影子从布袋子跳出来,无咎眸色一暗,迅速的拿出一个袋子来,罩在了镇墓兽的身上。 那袋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只是在日光下发出阴暗的光来,等着镇墓兽一跳进去,就开始收缩。 小豆子只听到镇墓兽在里面尖叫。 “墓墓,墓墓!”小豆子赶紧喊道,想要上前,却被无咎一下子避开。 无咎手里拿着那个袋子,冷冷的勾唇:“你就是靠这个东西破了我的聚阴阵是吧?如今掉进我的锁阴袋里,不管他是什么东西,都逃不了! 小豆子个子太小,跳了两下,连那袋子半点毫毛都没碰着,他有些生气,突然顺着无咎的身子就爬了上去,朝着无咎的手就狠狠的来了一爪子。 无咎没有想到看着小小的一个孩子,攻击力会这么强,他一把将小豆子推开,用了几分力道,若是小豆子摔在地上肯定摔的不轻。 小豆子那小小的身子灵活的一闪,拼命的挂在他的另外一只手臂上,然后一个起跃自己跳到了地上。 无咎摸了摸自己被抓破的脸,嗖的一下子就抽出了在腰间的寒剑,朝着小豆子劈了过去。那寒剑比小豆子还高,带着凌厉的尖风直指小豆子的眉心。 无咎是打算要了小豆子的命! 镇墓兽在那锁阴袋里感受到小豆子的危险,急得嗷嗷的叫,可是他碰不到那袋子,一碰,整个身体就仿佛针扎一样,也没有办法出去。 第827章 平了勤王府 那寒剑还没有挨近小豆子,突然身后那扇门被人踹开,一个身影闯进了房间来,一脚就踹在了无咎的腰眼上,无咎身子猛然踉跄了两下,那手里的寒剑竟然朝着床上的勤世孙飞了过去,正好砍在勤世孙的胸前。 小豆子抬眸,一看看到站在门口气势凌厉的青衣男子,欢声叫道:“爹爹,您来救我啦!” 此刻门外,勤王世子听闻有人闯进了王府,赶紧带着侍卫前来,一抬眸看到站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男子,那面上的狰狞面具让众人瞬间脚下一软。 广平王,杀人如麻的广平王为何出现在勤王府中? 勤王世子妃听到声音也从旁边的房间跑出来,一眼看到被剑刺到的勤世孙,嗷嗷的叫了一声,就要跟广平王拼命。 凤卿尘眸色一暗,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抬起修长的腿又是一脚,将世子妃踹在了地上。 凤卿尘向来杀人如麻,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老幼男女之分,更何况是动了他的小豆子,就算是皇帝老子也照杀不误! “夫人,茂儿!”这会儿看着世子妃被踹晕了过去,勤王世子赶紧上前,他沉声喊道:“皇叔祖,你这是干什么?”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伸手,小豆子一个起跃跳在了凤卿尘的怀里,胖胖的小手稳稳的抱住了凤卿尘的脖子。 勤王世子一愣,吃惊的望着小豆子。 他早就听说广平王纳了正妃,那女人还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难道这就是那个孩子? 勤王世子看到只剩一口气的儿子与妻子,他就是再惧怕广平王,一种悲愤也从心里涌起,“皇叔祖,侄儿不知道这孩子是您的人,可是您这样对侄媳妇还有您的重孙儿……” 第486页 “侄儿?重孙?”凤卿尘冷声笑起来,“龙广庆,本王想要灭了谁,什么时候在乎过身份?” 勤王世子从心里涌出一股寒气来,他低声喊道:“皇叔祖,您不要欺人太甚,咱们都是皇族,您若是……” “冷九,平了勤王府!”凤卿尘不等他说完,抱着小豆子径直就向外走,顺道一挥手,丢下那暗红的凤凰令。 冷九赶紧接着令牌,一挥手,整座勤王府就被红甲军包围。 “你们敢?你们可知道我是皇族子孙,太后娘娘……啊!”身后传来勤王世子的叫声,可是很快,那嚣张的声音就变成了惨叫声。 “我的墓墓!”小豆子低声喊道。 这会儿房间里,无咎早已经不见了,镇墓兽也不见了。 凤卿尘皱眉,都怪这个龙广庆,不然的话,那个无咎怎么可能又让他跑了? “爹爹,我要墓墓!”小豆子忍不住大声喊道。 凤卿尘沉声说道:“别急,墓墓会回来的,说不定还会给你带回来惊喜呢!” 小豆子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凤卿尘抱着小豆子大步离开,衣袂翻飞中,身后勤王府化为一堆废墟。 安易听闻凤卿尘为了小豆子竟然平了勤王府,赶紧跑了出去。 第828章 广平王也是棋子 广平王府门口,凤卿尘高大的身躯上坐着小豆子,两人说说笑笑的进来。 安易皱眉,上前要小豆子下来。 小豆子只得爬了下来。 “你先去休息,我有话与你爹爹说!”安易仔细的检查过小豆子的身体,确定小豆子无恙之后,也就吩咐了阿炑带着小豆子去换衣服,吃东西。 小豆子只得点头。 安易抬眸望向凤卿尘:“你灭了勤王府?那可是皇族,你要如何跟皇上交代?你这样,会不会让我与小豆子成为众矢之的?” 凤卿尘扬眉:“本王不管他是谁,妄想动小豆子,本王就会让他灭亡,只有这样,以后你与小豆子才会安全!” 安易皱眉,这广平王的手段果真是太彪悍了一些,这勤王府…… “你放心,这勤王府一直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为了彰显他的仁厚之心一直留着罢了,本王替他拔除了正好!更何况,这勤王世子是不是勤王后代还两说呢!”凤卿尘又说道,很自然的趁机牵起她的手,向着大厅走去。 安易一愣:“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勤王造反,那个人的心胸,怎么可能留下勤王的骨血?这个勤王世子只不过当年勤王的一个私生子而已,至于是不是真的,没有人去辨认,也不重要,所以他一直是个傀儡,承载着皇上皇恩浩荡的傀儡,偏生这勤王世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些年竟然暗中打着勤王的旗号搞一些小动作,皇上早就瞧他不顺眼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本王替皇上处理了很多,确切地说,本王的作用就是如此!” 安易皱眉,龙津王朝上下传闻,这广平王性格乖张,一点小事就记仇,而且喜欢灭人满门,比如护国公府的事情,传闻只是因为当初他不同意与乌雅国公主的亲事,刺客来袭,结果护国公救驾,抢了他的风头,他就趁机灭了护国公府,现在瞧来,怕是当年四公之时,皇上的态度才起了绝大数的作用,凤卿尘也不过是没棋子罢了! “不过小豆子这件事情的确是个诱因!”进了大厅,凤卿尘拉着安易坐好,手却没放开,趁机又摸了两把,“你与小豆子刚刚进龙城,若是不敲山镇虎,镇住那些妄想动手的人,以后会很麻烦!” 安易多少明白了凤卿尘的一点用心,但是想想那勤王府上下,毕竟是不少的人命,说到底,安易这个现代人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血腥的方式。 封建社会的特权,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凤卿尘过早的让小豆子接触这些。 安易去看了小豆子。 小豆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一边吃饭一边望着旁边碗里的鸡腿发愁。 安易上前坐下来。 “娘亲,墓墓被那个人抓走了!”小豆子带着哭腔。 “我听说了,王爷说帮你找!”安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小豆子有些担心:“万一那人要烧了墓墓怎么办?” 第829章 难得糊涂 “你不是说镇墓兽是千年灵兽么,他应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你别担心!”安易低声说道,“今天的事情,你有没有害怕?” 小豆子摇摇头:“爹爹在回来的路上跟我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说我以后会遇到许多这样的事情,就要记住一点,一劳永逸,不然麻烦的是自己!” 小豆子叹口气:“我知道爹爹为了我杀了很多人,虽然那个勤世孙真的该死,对那么小的女孩子下手,但是……” 安易也不知道如何教育小豆子了,毕竟凤卿尘才是适应这个世界的王者,她在现代的那一套理论可能行不通,但是安易却不想让小豆子成为凤卿尘那样的人。 小豆子比安易想象的要坚强,他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表现出惊惶不安,只是念叨了两遍镇墓兽也就睡了。 安易回到了寝房。 “睡了?”凤卿尘正坐在床上读书,抬眸看了安易一眼。 安易点了点头,坐在梳妆镜前拆卸头上的珠钗。 第487页 “那个东西很快能回来的!”仿佛是害怕安易担心,凤卿尘淡淡的说道,“那是皇家物件,没有人敢留下那东西,因为那东西不但能镇魂,还能镇人,如果不是皇族血脉,拥有他的人如果镇不住他,就会被他反噬,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个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安易一怔,抬眸:“你知道镇墓兽的存在?” 凤卿尘点头:“自然知道!” “你说那东西还能镇人?为什么小豆子与他在一起那么多天……”安易一怔,皇族血脉,凤卿尘的意思是,小豆子是皇族血脉,所以小豆子的身份,或许凤卿尘知道! “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易转过身来低声问道,“五皇子被封为太子的前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凤卿尘抬眸:“你做好面对的准备了?” 安易一怔。 “那夜的事情一旦解开,你要面对的不单单是小豆子的身份,甚至更多,你确定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凤卿尘幽幽开口。 听闻凤卿尘的这些话,安易越发的觉着那夜的事情不简单,除去小豆子的身世还有什么呢?安易想到了柔妃给她的如意锁,秦子摇冒死前来给她的钥匙还有云家的真正身份。 见安易没有回答,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睡吧,不急,来日方长!” 合上书,一挥手,那烛火熄灭了。 安易坐在冰冷的月色下许久,这才上了床榻扯开了被子。 男人翻身抱住了她的身子,低声说道:“有时候人活着不必那么清楚,难得糊涂!” 安易背对着他,张着眼睛,若有所思。 城郊外的一处院子里,无咎躺在床榻上强行压住胸臆之中翻涌的血腥,面色青黄。 “师父您如何?这个广平王下手真是阴毒!”黑衣人上前,搀扶起无咎,喂他喝了碗里的药,哪知道无咎喝了几口,就再也忍不住,连着血沫子一起吐了出来,吐在了碗里。 第830章 镇墓兽的主人 那黑衣人一瞧便着急了,赶紧说道:“师父,咱们还是向国师大人求救吧,不然您这……” 无咎虚弱的抬起手来,摇摇头:“不行,师父不让我与广平王起冲突,如果被师父知道……” “为何?”黑衣人问道,“师父似乎很是忌惮这个广平王!” 无咎不想回答,只是转眸望向桌上的袋子:“你将那个袋子拿给我……” 黑衣人赶紧起身,将锁阴袋拿给无咎。 无咎晃了晃里面的东西,里面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咎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打开了袋子,也就在瞬间,一个蓝色的影子猛然从那袋子里跳出来,一下子撞在了他的眼睛上。 “小贼,竟然敢偷老子,也不打听老子是谁,老子今日就让你尝尝厉害!”镇墓兽跳在半空中,大声喊道。 “起火了,起火了!”突的,外面有人喊了起来,整个宅子弥漫在了漫天的火势之中。 无咎一怔,想要起身,但是却一栋都不能动。 黑衣人想要上前靠近无咎,无咎那床前就像有一团迷雾似的,几步之遥,他在原地转了十几圈,就是靠近不了。 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了,窗户,房门,被烧的噼里啪啦的响,那黑衣人一边唤着师父,一边被那凌厉的火势逼迫着,犹豫了一下,只得退了出去。 镇墓兽表情冷漠的悬在无咎的床头之上,看着一阵阵的浓烟进来,将无咎呛得连连的咳嗽,一口口的鲜血向外吐。 “你难道忘记是谁将你的魂魄唤醒的?”无咎趴在床上,他望着镇墓兽低声说道。 镇墓兽缓缓的落在他的面前,转动了黑豆似的眼睛疑惑的盯着他,这男人身上的气息的确令他迷惑,沾染了一丝主人的气息。 无咎望着镇墓兽,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是我将你的这缕魂魄缝在了这个娃娃中,如果不是我,你会永远被封印!” “是你?”镇墓兽歪着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像不像!” 无咎赶紧说道:“你在这娃娃体内的只是一丝游魂,记忆不全,自然记不起来了,可是你若是害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镇墓兽歪着脑袋思考着,外面火势越来越大了,虽然这火是镇墓兽引起来的,但是他最怕的也是火。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有人打算破门进来。 无咎用尽全身的玄力,突然朝着在发愣的镇墓兽打了出去。 镇墓兽闪避开,恼火的直跳脚,但是那主人的气息却又浓郁了几分。 “主人,主人……”镇墓兽愣愣的飘在半空中,也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与此同时,凌厉的火势也攻了进来。 镇墓兽啊呀叫了一声,那编成小辫子的头发就被烧了一截,他啊啊啊的叫着,在半空中蹦跶着,一把被人抓住了脑袋。 “放开老子,不然老子吃了你!”镇墓兽大声的喊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想不到你这一丝游魂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镇墓兽一下子不敢动了。 “师父……”无咎喊了一声,立刻晕倒在床榻上。 第831章 本心 清晨,小豆子猛然大喊了一声从床上惊坐了起来。 安易赶紧上前问道:“可是做噩梦了?” 小豆子小嘴巴瘪了一下,神色有些委屈,“娘亲,我梦见镇墓兽被烧死了,那个坏蛋把墓墓烧死了!” 第488页 安易赶紧安慰他:“王爷已经派了冷九出去找了,应该很快有消息的!” 小豆子看看外面大亮的天色:“娘亲,今天我不想去书院,我想去找墓墓!” 安易点了点头。 带着小豆子简单的用了点早膳,在前院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孙八福。 孙八福一见安易与小豆子,立刻上前,竟然朝着安易深深的一鞠。 安易一愣,问道:“孙大人这是干什么?” 小豆子一眼看到孙八福身后跪着的孙信,便立刻明白了,他悄悄的扯了扯安易的衣襟,指了指孙信。 安易这才看到孙八福的身后还跪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她多少也就明白了一些。 倒没有想到这将小豆子骗到后门的孙信竟然是孙八福的儿子! “王妃娘娘,是孽子不懂事,差点害了凤公子,今日我带着他前来为王妃娘娘、凤公子赔罪!”孙八福说着,喊了孙信一声,那孙信赶紧上前,给安易磕头。 安易皱眉,在小黑屋的时候,这个孙信还算是帮过小豆子,但是他诱骗小豆子被勤王府抓去,实在是不应该,如果不是凤卿尘及时出现,怕是小豆子…… 安易望向小豆子:“你是直接的受害人,这件事情你愿意原谅他吗?” 小豆子瘪瘪嘴,他也拿不定主意。 孙信是书院的那些孩子之中,是第一次跟他打招呼的,他本性不坏,可是却因为勤王府的胁迫,做出了坏事。 如果按照凤卿尘教给他的,他会毫不犹豫杀了孙信,但是在他的内心之中,却又觉着孙信并不是大恶不赦,至少在小黑屋之时,他是真心想要帮他的,害怕他进了小黑屋受到伤害。 安易俯下身子,低声说道:“小豆子,按照你的本心走,娘亲只问你一句话,你愿意原谅他吗?” 小豆子叹口气,摇摇头。 孙八福的神色立刻变了,他噗通一下子,也跪在了安易的面前。 昨天广平王连勤王府都平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在广平王的手里,就像是一只蚂蚁! 安易没有看孙八福,只是又问了小豆子:“你那希望他死吗?” 孙八福的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一下,孙信也吓得面如死灰。 小豆子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他上前站在孙信的面前,大声说道:“我不原谅他,但是也不希望他死,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就当是报答当时你喊了柳夫子来帮我的情意!” 孙信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豆子板着小脸,小嘴巴紧紧的抿着,他曾经想与孙信做朋友的,但是孙信伤害了他! “你们回去吧,爹爹那边我会跟他说的!”小豆子说道,扯了扯安易的手,“娘,咱们去找墓墓去吧!” 安易点了点头,她朝着孙八福点点头,带着小豆子离开。 这会儿阿炳前来,冷着脸色说道:“孙大人,咱们王爷有请!” 第832章 你们就不能死 从前院通往广平王书房的路上,是一整条青蟒蜿蜒的白玉大路,路面上的浮雕上云朵、山河、叶脉皆丝毫毕现,鬼斧神工,道路两旁,金顶石壁,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曾经有人说,广平王的这条道路甚至比皇上御书房前的那条白玉青龙的大道都可怕,那路的尽头,那个男人连帝王都不能掌控! 孙八福其实天不亮就带着孙信来了,两人已经在门口跪了一个时辰,但是凤卿尘都没有见他们。 但是见了,也不代表就是好消息。 孙八福带着孙信浑身颤抖的进了广平王的书房。 书房中,凤卿尘一身青莲锦袍站在窗前,青丝如墨染的流泉一般,从青莲色的纹路上流泻而下。身姿挺拔。 孙八福一见到广平王双腿就发软,扯着孙信赶紧跪在了地上。 凤卿尘缓缓的转脸,脸上带着狰狞的玄铁面具,优美的下颌如同凝脂一般玉白,与那狰狞刚硬的玄铁面具形成强烈的对比。 孙八福不敢抬头,只是拉着孙信不断的磕头。 凤卿尘冷冷的打量了两人。 孙八福扯着孙信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你抬起头来!”凤卿尘突然一指孙信。 孙八福抬起头来偷偷的看了一眼凤卿尘那雪白的手指的指向,赶紧扯了孙信一把。 孙信惊慌的抬眸,又赶紧低下。 “你为何要害凤栖梧?”广平王淡淡开口,声音清淡,但是响在孙八福的耳中,却宛如惊雷声声。 孙八福想要弓身起来说什么,却被广平王上前,一脚踩在了脊背之上。 孙八福胸腹之中涌起一抹血气,他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孙信一看自己的父亲被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靖王世子说,如果我不将凤栖梧引到后门,靖王就会让我爹辞官回乡,而且还要在书院里日日的欺负我,我害怕了,所以就……这件事情与我父亲无关,是我害的凤栖梧,王爷你要杀就杀我吧!” 孙八福喘了一口气,慢慢的朝着旁边伸出手来。 孙信赶紧上前握住孙八福的手。 “王爷,犬子犯错,是下官教导不严,下官没有什么好说的,若是王爷要咱们父子死,咱们父子也毫无怨言!”孙八福沉声说道。 孙信低着头呜呜的哭。 凤卿尘缓缓的将脚拿开,孙八福这才低低的喘了一口气。 第489页 孙信深深的跪趴在地上。 “既然你们父子毫无怨言,那就去死吧!”凤卿尘沉声说道。 孙八福上前抱住孙信,闭上了眼睛。 许久,孙八福慢慢的张开眼睛,王者面前的凤卿尘。 那阴鸷变态的广平王,一袭青衣,微微的挑眉,似乎有些好笑的望着孙八福父子两人。 孙八福犹豫了一下,不解的望向广平王。 “若是以前,你们真的死了!”广平王懒洋洋的开口,双手笼在袖口,一双潋滟凤眸说不出的妩媚颜色,“不过凤栖梧不要你们的命,你们就不能死!这条命还是先记着吧!” 孙八福赶紧扯着孙信磕头谢恩。 广平王阴冷的说道,挥挥手,“赶紧滚吧!” 第833章 你的命是凤公子的 孙八福拉着孙信赶紧滚出广平王的书房。 许多年后,孙八福记起当时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出一身冷汗。自从广平王登上那个位子,他与孙信是唯一两人得罪了广平王,尤其是差点害死广平王那么在乎的人,而全身而退的。 孙信是孙八福三十多岁之后才生的儿子,也是孙家的八代单传,孙八福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死,所以纵使孙八福满腹经纶,但是对于儿子前八年的教育上,的确是有些失败。 出了广平王府的大门,孙八福沉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这条命就是那位凤公子的,你明白吗?” 孙信点了点头。 “擦干眼泪!”孙八福沉声说道。 孙信立刻擦干了眼泪。 孙八福径直走在前面,再也不牵孙信的手。 孙信也一步一步的跟着,小小的背影虽然削瘦,但是却多了几分坚强。 走在大街上,安易看了看手里的阴沉木。 阴沉木似乎有些异样,握在手里烫手。 “以前墓墓对这阴沉木有感应,说不定墓墓就在这附近!”小豆子急声说道。 安易抬眸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这种地方按理说人气旺盛,不可能有其他的阴气,能让阴沉木有这么大反应的,也就只有镇墓兽了! “娘亲,咱们去那边瞧瞧!”抬眸看到一个烤鸭店,小豆子赶紧拉住安易的手,“墓墓喜欢吃肉,说不定在那边!” 安易点点头,带着小豆子向着烤鸭店走,那阴沉木的反应果真越来越强烈。 “这鸭子还能长腿飞了不成?”这会儿,烤鸭店的掌柜正在训斥小徒弟,“不是你算错账目就是你偷吃了!” 那小徒弟满脸的委屈:“师父,我真的不知道,今早开门就卖了两只烤鸭,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算错账?我偷吃,这可是一只鸭子啊,我一直站在这里,哪里有时间偷吃?” “那就奇怪了,难道招了小偷不成?”掌柜的气声道,抬头瞧见小豆子向着里面望,不耐烦的大声喊道,“哪里来的孩子,不买烤鸭赶紧走!” “我买!”小豆子说道。 这会儿安易也进了屋,那掌柜的见了安易,立刻笑眯眯起来:“夫人要几只鸭子?” 安易望向小豆子,小豆子指了指里面。 “你们店里是不是丢了东西?”安易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那掌柜的一愣,立刻点点头:“从昨晚到今天,的确是丢了几只鸭子!” “你们这个店坐东向西,店铺又宽又短,再加上白色墙壁,受克泄气的凶相,对店铺不利,更不可能招财纳福,看来掌柜的生意并不好,更别说时常丢点东西了!”安易左右望了一眼说道。 那掌柜的一愣,仔细想想的确是如此,他这本来是祖传的手艺,之前在搬过来之前,生意旺盛,可是自从搬到这个铺子,生意是一落千丈,最近更是丢了好几只鸭子。 “这位夫人,您会看风水?”掌柜的赶紧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会!” “那烦请夫人瞧瞧,如何改善?若是真的有用,一定厚谢!”掌柜的赶紧说道。 第834章 修符 安易指了指里面,“我要进去看看,或许能顺便帮你们找到偷烤鸭的贼也说不定!” 掌柜的赶紧请了安易进去。 小豆子第一次觉着安易这“骗吃骗喝”的本事有用。 进了院子,小豆子迅速的锁定了方向,宅在的西北方——纯阴的地方。 “掌柜的,你这宅子的布置有些问题啊!”安易故意引着那掌柜向着相反的方向去看,小豆子则趁机前去。 西北方是一个狭小的黝黑的地窖,应该是夏天用来储存蔬菜与肉类的,小豆子轻轻的唤了两声:“墓墓,你在吗?” 一个箩筐上面盖着的红布被掀开,镇墓兽从里面跳出来望着小豆子,那眼神似乎不认识小豆子一样,还朝着小豆子呲出大白牙来。 “墓墓,是我啊,我是小豆子!”小豆子上前,朝着镇墓兽伸出手臂来。 镇墓兽猛然朝着小豆子攻击,小豆子迅速的使出五雷轰顶符,镇墓兽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这会儿那烤鸭铺子的掌柜正认真的记着要修改的地方,突然一声旱天雷响起来,他一愣,抬眸,看了看头顶上那明晃晃的大太阳,忍不住说道:“这出太阳打雷,兆头不太好啊!” 安易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震惊。 现代的时候,姥姥说过,符咒是属于法术的一种,一般用来镇邪,是修道者与宇宙、法则、上天、天地、灵界对话的媒介与渠道,比起这些医、相、卜,自然是又高了一个级别。 第490页 安易以为小豆子只是跟着云之南学点风水、卦象之类,但是若是涉及到符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修符分为三等,一等是写在纸上的,俗称用纸修,二等是用气修,就是用自身真气画符咒,现在小豆子应该用的就是这一种,三等则是用神修,就是符咒与人的本神统一,一般达到这种效果的,就是真正的道门中人,而且到达这种境界之人,鳏寡孤独无法避免,这也是在现代姥姥没有让安易修符的原因。 玄门之术,全是因缘,皆是天意,小豆子不过看了几本书就能修符…… 回去的路上,安易脸色凝重。 小豆子的心神却一直在被他用旱天雷打晕的镇墓兽身上,这一次使用五雷轰顶符,感觉比之前在平安镇的威力要强,小豆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镇墓兽劈坏了! “娘亲,怎么办呢?”小豆子着急的望着安易。 安易回神,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怕是要请教你云叔叔!” “那就赶紧派人去请吧,万一墓墓有个好歹……”小豆子抓住安易的手祈求着。 安易点点头。 安易正打算派陈生九前去平安镇请云之南,却没有在广平王府的门口就见到了云之南。 云之南神色憔悴,他望着安易表情凝重。 “云叔叔,你快瞧瞧墓墓怎么了?”此刻小豆子的心里全是墓墓,没有留意到云之南那难看的脸色,他双手小心翼翼的托着镇墓兽的小身子上前。 第835章 墓墓要死了 “你先帮小豆子救救墓墓,剩下的我们再说!”安易低声说道。 云之南点了点头,他回眸望了望那广平王府,低声说道:“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去另外的地方!” 安易点头。 马车停在一栋大宅子的后门,安易从马车上探出头来,一看到这大门忍不住一愣。 虽然是后门,安易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护国公府,那上面还贴着官府的封条。 云之南上前,一挥手,那封条落在了地上,他双手用力,那两扇黝黑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安易犹豫了一下,带着小豆子进去。 站在荒芜的后院,安易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与表情。 “给我瞧瞧!”云之南用干草打扫了一截台阶,跟小豆子坐下,他接过镇墓兽,用神识试探了一下镇墓兽的魂魄,忍不住的皱眉,抬眸望着小豆子:“你用极品五雷符打他了?” 安易点了点头,“他好像不认识我了,攻击我,我一时着急就……” “想不到这么短时日,你的符咒竟然修到如此境界了,这镇墓兽可是千年灵兽,虽然只是一缕魂魄,但是也要比其他邪物阴气要强,你才三岁,就有如此神识,若是以后……”云之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易打断。 “这件事情我正要与你谈,你还是先救救墓墓!”很显然,安易并不想云之南与小豆子说很多。 云之南无奈的说道:“镇墓兽在这布娃娃的身体里,本来就只是一缕魂魄,先前受了重击,已经不全,又受五雷轰顶,怕是……” “墓墓要死了?我打死墓墓了?”小豆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云之南生怕这件事情刺激到小豆子,影响他修符的成就,他赶紧说道:“没有,我还有办法,只是不能急,你给我三日如何?” 小豆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小豆子,你不要着急,既然云叔叔说帮你,就一定会让墓墓没事的!这样,你先去马车,我有事要跟云叔叔说!”安易低声安慰了小豆子,让陈肖五带着他上马车去。 小豆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望着那镇墓兽。 小豆子终于走了,安易望向云之南:“治好镇墓兽,你有几分把握?”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两成!” “这么低?”安易一愣。 云之南点点头:“镇墓兽的魂魄被人破坏了,所以他才会认不出小豆子来,攻击小豆子,小豆子用惊雷咒自保没有一点问题,不然受伤的就是小豆子,可是这样一来,镇墓兽这一缕魂魄连连的受打击,怕是要散了!” 安易皱眉:“那个无咎竟然会如此歹毒!” 云之南摇头:“镇墓兽是千年灵兽,虽然只是一缕魂魄,但是普通的玄门中人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这手法,应该是出自阴阳天家!” 安易一怔,“你的意思是,可能是天葵亲自动的手?” 云之南点头:“这手法没有五十年是修炼不成的,除非天才,所以我觉着可能是天葵,那无咎只是他的棋子罢了!” “比如小豆子这样的天才?”安易抬眸,紧紧的盯着云之南问道。 第836章 天才命师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小豆子的确是天才!” “可是你也知道,不管是玄士还是命师,都是泄露天机,这天分越高,说明……”安易说不下去了,玄士的最高级别命师,玄术越强,被天地反噬的越大,鳏寡孤独,无一幸免!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就算身为天家人,就这样的天才,百年才难得一遇。那个极品五雷符,我修了十年,而小豆子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云之南沉声说道,“天才命师的道路走起来自然会艰难,但是这是小豆子的命!” 安易沉声喊道:“什么命,我才不认,比起什么狗屁天才命师,我宁可小豆子做个普通人!” 第491页 “普通人?你若是真的让他做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带他来龙城?在我看来,进那广平王府比进我阴阳天家更加可怕!”云之南沉声说道,“如今整座龙城的百姓都知道广平王宠爱新娶的王妃,甚至连王妃带来的儿子也一并宠着,不惜平了勤王府!” 安易低声说道:“这与小豆子学习玄术是另外一回事!” “两回事吗?你与小豆子,注定不能普通!”云之南叹口气,“只是我你没有想到,你竟然顾不上灭门之仇,跟着他来到了这里,成为了广平王妃!” 虽然知道了凤卿尘的身份,但是在云之南的心底还抱着侥幸,毕竟护国公府是因为凤卿尘陨落的,安易知道了广平王的真正身份之后,会与他隔断关系,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跟着凤卿尘到了龙城,成了皇上御封的广平王妃。 如今就连刘孙氏都天真的以为安易随着凤十三回了乡! 安易有些烦躁,如今她更担心小豆子的命格,她沉声说道:“总之以后我不准小豆子再碰玄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云之南幽幽的叹口气:“你以为自己躲得过吗?” 安易下定了决心:“是我的,我承受,但是我不想小豆子被牵连!镇墓兽能不能活也不重要!” 安易说完,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哒哒哒!”突的,一阵熟悉的敲击声响起来,安易一愣,回眸,就见云之南正用手指敲着一根廊柱,他抬眸,那认真的模样在安易的眼中慢慢的变成了十几年前的模样,那会儿云之南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阳光干净,朝着她笑,“玲珑,不要哭了,我们来玩手指头好不好?我教你我们江南云家的密语,以后你长大了,可以到江南来找我,我若是认不出你来,你就告诉打这个密语给我,我就知道是你了!” 安易恍然也觉着自己变成了那个八岁的刚刚失去母亲的小女孩,是云之南的到来,让她的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 “玲珑,我宁可你一直与刘妈妈生活在乡下,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大夫,你可以是刘兰花,但是绝对不能是广平王妃!”云之南上前,望着安易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带着小豆子离开这里,趁现在还来得及!” 第837章 凤卿尘的警告 回去的马车上,安易一直在想云之南的话,还来得及是什么意思? “王爷!”马车停下,陈肖五喊了一声王爷。 安易掀起帘幔来,就见凤卿尘一身青莲锦袍,脸上戴着面具,冷冷的站在大门口。 凤卿尘见到安易与小豆子回来,没有说任何话,径直回身进了门。 这会儿冷九上前低声说道:“王爷等了王妃与公子许久了!” 安易扬眉,难道凤卿尘知道云之南前来找她的事情了? “冷九,你不是去找镇墓兽了吗?”安易问了冷九。 冷九点头:“咱们找到了那个无咎的落脚地,但是早已经被烧成平地了,里面发现了七八具尸首,但是都不是无咎!但是爷那边似乎有新的线索,出去了半日,回来就等在门口。” 安易理顺了一下,心里还是拿不准凤卿尘到底是不是知道了她与云之南的见面,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见招拆招了! 安易扯着小豆子进了大厅,大厅里凤卿尘淡淡问道:“怎么才回来?可是找到镇墓兽了?” 小豆子刚要说什么,安易赶紧暗中捏了捏他的手指,小豆子也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你先去休息吧!”安易低声说道。 小豆子点点头,心事重重的走了。 凤卿尘望着安易,似乎等着她说点什么。 “镇墓兽找到了,但是受伤有点严重,我让人去修了,小豆子有点担心镇墓兽,所以有点不高兴!”安易淡淡的说道,说的都是实情,但是却丝毫没提云之南的事情,“多谢你,镇墓兽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了!” “怎么找到的?让谁修了?”凤卿尘却没有这么好糊弄,继续追问。 安易只得说了在烤鸭店找到镇墓兽的事情,只是将镇墓兽袭击小豆子那段隐去。 “镇墓兽可不是一般人能镇住的,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够将他镇压,怕是那个人也会折寿十年以上!”凤卿尘沉吟了一下,“能修镇墓兽的人,怕也不简单吧?” 安易不想再回答了,再答下去,就会牵扯出云之南,牵扯出阴阳天家! 好在这个时候冷九进来,脸色沉重,在凤卿尘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私奔?”凤卿尘的眸色之中全是讽刺,“倒没有想到承恩公府倒出来一个有血性的女子!” 安易一愣,问道:“可是德云月与侍卫私奔了?” 凤卿尘抬眸望着安易:“你早就知道德云月与那个侍卫的私情?” 安易顿了顿:“我自己瞧出来的,只是没有想到德云月真的有这么大的勇气!” “有勇气又如何,那个叫做陌秋的侍卫实在是太过无能与窝囊,不过只是私奔了半天,就被承恩公府的人追回来了,如今那侍卫怕是活不成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妖艳凝窒的美丽之中带着一丝的阴沉嗜血,嘴唇呼出冷峻的气息,轻轻荡漾在安易的耳边,“私奔之前,应该想想后果的!” 安易抬眸,不知道为何,安易总觉着男人这话,充满了警告意味。 第492页 第838章 到底选了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 “私奔之前,应该想想后果的!”凤卿尘缓缓的直起腰身,突然勾唇一笑,那笑容却宛如浸了毒药的匕首,锋利而狠毒。 安易皱眉。 安易绝对想不到德云月会派人来找自己。 “王妃娘娘,小姐说只有您能帮她了!”那嬷嬷跪在安易的面前,不听的磕头。 安易瞧着手里的书信,是德云月亲笔写的,要她前去承恩公府见一面。 安易自然知道德云月想干什么。 “我与你家小姐似乎没有多少交情!”安易低声说道,“不知道为何要见我?” “求求您王妃娘娘,如今咱们小姐出不来,只能劳驾王妃您前去,小姐也很可怜!”那嬷嬷磕的头都出血了。 安易赶紧让阿炑上前拦住那嬷嬷。 “好,我会去!”安易说道,毕竟如果德云月因为这件事情真的想不开死了,对凤卿尘的计划也没有好处。 嬷嬷赶紧叩头。 安易下午就到了承恩公府。 嬷嬷领着安易径直进了后院,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着:“咱们小姐被关在这里几日了,实在是出不了,劳驾王妃娘娘了!” 安易淡淡的摆摆手。 那嬷嬷也就不再说客气话。 走到后院一个守卫森严的院子前,安易亮了亮手里的凤凰令,那些侍卫赶紧跪在地上。 安易径直进入,如无人之境。 房间的门上也上了锁,侍卫赶紧给安易开开。 一打开门,德云月就赶紧上前,一下子跪在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看着她:“你是要我救你还是救那个侍卫?” 德云月赶紧说道:“救陌秋,是我逼着他带着我走的,如今我爹要杀死他!” “那你呢?”安易无奈的问道。 德云月坐在地上摇摇头:“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 安易叹口气。 这会儿德覃听闻广平王妃来了,赶紧前来。 安易从房间里出来,让侍卫再锁上锁。 德覃上前行礼。 “那个陌秋还活着吗?”安易问道。 德覃犹豫了一下,望了望禁闭的房门,他相信的德云月一定贴在那门上听着呢! “说实话!”安易沉声问道。 德覃赶紧说道:“活着,但是……” “爹爹,您将他怎么了?不怪他,是我要他带着我私奔的,我不愿意嫁给太子!”德云月在里面哭喊起来。 德覃眸色一暗,沉声冷叱道:“你做了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你怎么还有脸求我?那个陌秋你当他是宝,可是在我的面前,他却将责任统统的推到了你的身上,说你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定要拉着他私奔!你就算是要自己找男人,那也要擦亮眼睛才是!我没有杀他,杀了他怕你会恨我一辈子,我就是让你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德云月一下子寂静了,许久,她低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做!” “不会?”德覃声色俱厉起来,“他已经答应拿着一笔钱离开龙城,你以为我看着他,不想杀了他?可是我就想要你瞧瞧,你自己到底选了一个什么男人!” 德覃一挥手,两个侍卫带着一个男人上前来,虽然形容狼狈,全身血痕,但是安易还是认了出来,的确是那个叫做陌秋的侍卫。 第839章 不该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陌秋跪在德云月的门外低声说道:“小姐,是陌秋不对,陌秋辜负了小姐,将军愿意放陌秋回乡,小姐还是忘记陌秋吧!” 德覃一脚踹在陌秋的身上:“之前你与本将军说的话,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德云月在里面呜呜的哭起来。 陌秋低着头:“是陌秋对不起小姐,陌秋只想活着,如今将军愿意饶陌秋一命,陌秋感激不尽!” “你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德云月一边哭一边拍打着房门。 陌秋站起身来,看了德覃一眼。 德覃示意侍卫将他带下去。 陌秋一瘸一拐的走了。 安易叹口气,不管这陌秋是被逼还是自己愿意的,到最后,他都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德覃上前再次朝着安易行礼:“让王妃操心了,烦请您回去告诉广平王,小女会如期进宫!” 原来德覃将安易当成是来监督德云月与八皇子之事的了! 安易趁机说道:“这件事情不宜扩大,你既然答应了德小姐,那就说到做到!” 德覃点点头,“只要他的嘴巴不到处说话,本将军会饶他一条命!” 安易点了点头。 德覃带着陌秋走了,安易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里面再次传来的德云月的声音:“多谢王妃娘娘!” 德云月的声音有气无力,看来她已经打算屈服了。 安易叹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她已经替德云月看过面相,德云月的婚姻宫不饱满,这一生婚姻不幸福。 回到王府,安易去找了凤卿尘,说了德云月的事情。 “这是她注定要走的路!”凤卿尘淡淡的说道,那眼神里透着一抹异乎寻常的冷峻和残酷,“她一生下来就享受数不完的荣华富贵,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贵族子女的婚姻,向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第493页 安易想到了安玲珑,也是这种封建制度下的牺牲品。 “除去太子与承恩公府联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安易问道,“你明明知道八皇子守不住太子之位,德云月就算是嫁过去只是个无谓的炮灰而已,为什么还要搭上一个年轻女子的婚姻?” “有,但是这是最简单的法子!”凤卿尘淡声说道,“也是承恩公府自己愿意的法子!更何况就算是德云月不进宫,你以为她会与那个陌秋在一起吗?那个陌秋已经背叛了她!” 安易无话可说了,虽然是德覃对陌秋威逼利诱,但是陌秋最后屈服是事实。 如果今日陌秋再坚持一下,或许安易都会想法子帮他,可是如今…… “与陌秋无关,我只是觉着德云月不该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安易叹了一口气说道。 凤卿尘沉默了,他盯着安易的脸瞧了一会儿,最后低声说道:“好,本王会另外想法子!” 安易一愣,凤卿尘这是答应了? 安易还想说什么,凤卿尘已经转身离开。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安易的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感触。 第840章 反噬 承恩公府,陈恩公与德覃吃惊的望着主位上的广平王:“王爷的意思是,要星儿代替月儿进宫?” 广平王缓缓的扬起面上的狰狞面具,眸色艳丽而冷凝,“本王不想说第二次!” “可是星儿的名声……”当初德夫人将德云星失踪的消息放了出去,整个郾城的人都知道德云星曾经被人掳走过,这名声早就毁了,别说进宫,哪怕是嫁给差不多的勋贵人家都难! “只要皇上下旨,谁敢多嘴?”凤卿尘冰冷的说道。 德覃赶紧点头。 承恩公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王爷可是在意月儿她与人私奔的事情?” 凤卿尘缓缓的敲击了桌面,“是有人不忍心看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既然德云星愿意进宫,那就让她进宫吧!” 德覃只得应着。 若是以前,承恩公一定会争取,但是如今闹出这样的事情来,承恩公也的确是无法向凤卿尘交代。 回去的路上,冷九犹豫了许久,低声说道:“爷,这嫡女与庶女的分量不同,再加上德府二小姐的名声,怕是不会很好的牵制住皇上!” 马车上面的青色帘幔冰冷的晃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冷九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赶车。 马车里,凤卿尘缓缓的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安易与龙夜璃牵着手奔跑的雀跃,与云之南站在护国公府后院的倔强,还有替德云月求情的坚决,或许他太着急了,一心想要保护他们母子,所以就将他们带入了这龙城之中,漩涡之中,却忘记安易还是安玲珑,德云月的事情或许会刺激到她,揭开那些尘封的记忆。 如果她全部记起来,再得知了四年前的真相…… 凤卿尘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得知德云月不用进宫了,安易十分的高兴,特地下厨做了酥鱼给凤卿尘吃,却被告知凤卿尘不在王府。 “你们王爷去哪里了?”安易问了阿炳。 “说是追查那个叫做无咎的下落去了!”阿炳恭敬的回答。 “可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安易一愣,再次问道。 阿炳摇摇头。 安易皱眉,莫非是因为德云月的事情,让他为难了? 此刻城郊一处宅子,无咎愣愣的望着天葵:“师父这是何意?” 天葵指着日晷问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谁是凤女吗?如今师父就告诉你!” 无咎忍住胸臆之中那股汹涌的血腥之气,低声说道:“以前怎么问,师父都不告诉徒儿,为什么现在……” “让你死得瞑目!”天葵叹口气。 无咎眸色一缩:“师父这是何意?” “三十年前,你就应该死了,是为师违抗天意将你带回,可惜你不听为师的意思,竟然私自触碰为师说过的禁忌,如今你被禁忌反噬,为师也无能为力了!”天葵无奈的摇摇头。 无咎一激动,弯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天葵叹口气,“为师与你说过,五年之内,不可触碰与广平王有关的一切,可是你却不听,如今已经得到反噬,你怪不得任何人!” 第841章 寄语玲珑 无咎用尽全力压下翻涌的血气,低声问道:“师父,您从来没有与徒弟说过,为什么要如此忌惮那凤卿尘?” 天葵摇头:“不是忌惮,是敬畏,凤卿尘的龙运这五年是顶峰时期,就算是为师也不能抵抗,五年之后,凤起龙落,不用为师动手,他的运势连同龙津一起陨落。” 无咎喘了一口气,“师父的意思是,凤女已经出现?” 天葵点点头,“的确已经出现,而且已经开始影响龙运!” 无咎急切的上前探了身子,“到底是谁?是谁?” 天葵无奈的叹口气,指了指日晷之上:“天之阴阳,龙飞凤起,凤起而龙则亡,百年之前早已经注定!” 无咎强撑着身子上前,仔细的看了日晷,突然,他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在日晷之上,“阴阳天家,前朝之凰,望君而来,寄语玲珑,是……是安玲珑?” 天葵点了点头:“的确是她!”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是护国公安阳升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前朝之凰?阴阳天家,护国公府又与阴阳天家有什么关系?难道……”无咎一下子想到了江南云家,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第494页 之前他感受到阴阳天家的气息,却没有想到百年之前大名鼎鼎的玄学世家竟然成为江南一代的有个商贾之家,可是既然如此,那个男人的女人明明是云家的人,为什么会…… “你可是好奇海府的二夫人明明是阴阳天家的人,为什么不会玄术,却被你的阵法控制那么多年?”天葵看穿无咎的心思,单声问道。 无咎点点头:“就是因为我的阵法控制了她,那个男人才会死在她的手中,那个时刻,我真是畅快!” 无咎等了接近三十年,等的就是那一刻。 “如果不是因为凤起龙落的大运,云家传下祖宗家法,不准女子修习玄术,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天葵无奈的摇头。 “江南云家真的是阴阳天家?”无咎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天葵点点头:“百年之前,龙津灭了我大疏,是我天家没有护住凤脉,百年之后,凤起龙落,是天机,也是天意,可惜大哥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而死心,带着年幼的大疏凤脉打算隐居避世,我与大哥起了分歧,后来我去了流朱国,做了流朱国的国师,等待的就是这一天,而他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直到四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为师这才知道,江南云家就是阴阳天家!” 无咎没有想到,他一直要找的阴阳天家,竟然就是他的仇人! “如今你大限已到,为师也无能为力,至少你知道了这些,可以死的安心!”天葵沉声说道,他抬眸看看外面,“算起来,那个人也该到了!” 无咎一愣,正要问什么人,突然外面传来喊杀声。 天葵收起日晷,叹口气:“你虽名无咎,这次确实咎由自取,为师帮不了你!” 天葵说完,径直转身从窗户跳出去不见。 无咎眸色一缩,身后,房门被人踹开,一个天神似的人物,广平王,带着狰狞的玄铁面具站在了他的面前。 第842章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美的炫目的男人 无咎望着广平王,眸色一缩,胸臆之间一股真气泄了出来。 冷九上前,啪的一声打开一把黑色的纸伞,将无咎喷出来的血全都挡住。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一挥手,冷九赶紧收了纸伞。 无咎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瞪着凤卿尘。 冷九赶紧上前试探,无咎已经没有了呼吸。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望着打开的窗户,眸色一暗,他还是晚来了一步。 冷九带着人将宅子搜了一个遍,没有找到其他的人。 “爷,没有找到天葵!”冷九上前禀报。 凤卿尘冷冷的望着无咎的尸体,沉声说道:“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徒弟都放弃了,怕是早就算到咱们的到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老东西是越来越狡猾了!” 冷九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爷,这凤起龙落之说可是真的?” “天葵是阴阳天家最得意的传人,他瞧出来一定没错!”凤卿尘冷冷的转身,“除非他是故弄玄虚!” “那媚歌真的是凤女?”阿九又问道。 凤卿尘没有回答。 此刻西庭国边境,媚歌一身红衣,披着同色的带着白色狐毛的披风,回望龙津的大好河山。 她记起了追随凤卿尘一起杀敌的那些时光,红甲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鲜红凤凰旌旗飞舞,如同火焰在漫天黄沙狂风中烈烈燃烧。她站在他的身边,在那鲜血重重的混沌厮杀间,战场上的血腥与残酷,将士烈马万丈豪气,国邦荣辱,士卒热血,她都不曾放在心中,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美的炫目的男人,她甚至想过,哪怕就这样就好,永远的与他在一起,守着日出月落,星辰大海。 可是他还是要赶她走,为了那个女人赶她走! 媚歌一屁股坐在山丘上,凌厉的寒风吹起她如墨的青丝,火红的裙摆。 眼睛迷蒙起来,媚歌猛然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黄沙,大风,红衣,女人的哭声,很是凄凉。 当媚歌再抬起眼睛的时候,面前已经围了一圈的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一身蓝衣的贵公子,媚歌见过,正是流朱国的六皇子流画陌。 媚歌缓缓的起身,擦去腮边的眼泪,冷冷的望着流画陌与那些黑衣人,“你们来的正好,姑奶奶心情不好,今日姑奶奶就杀你们泄愤!” 流画陌勾唇一笑:“其实本皇子倒不想杀你,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个屁!”媚歌冷叱一声,身子旋转一圈,红裙飞扬,手里已经多了一把软剑,朝着流画陌就刺了出去。 流画陌摩苏尔一暗,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都涌了上去。 媚歌武功高强,但是到底是人,也经不起这么多高手的围攻夹击,突然,一把剑刺向她的眉心,她迅速的闪避来,后背却有了漏洞,被流画陌一剑刺穿了肩胛骨。 “混蛋!”媚歌大喊一声,甩掉流画陌的长剑,腿上又挨了一剑。 媚歌一条腿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她杀了十几个黑衣人,可是还有几十名,难道她媚歌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第843章 迎你做皇妃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对付广平王,本皇子不但不杀你,还会迎你做皇妃,日后说不定还是流朱国的皇后!”流画陌冷冷的上前说道,“你可愿意?” 第495页 “愿意个屁,就你这模样也配得上本姑奶奶?”媚歌大声喊道,朝着流画陌就甩出了手里的软剑,那软剑势如劈竹,直直的刺向流画陌。 流画陌只是微微的偏头,就将那软剑躲了过去,他眸色一暗,“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流画陌冷冷的吩咐了黑衣人:“要活的,不要让她死了,本皇子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媚歌望着逼近的黑衣人,突然急速的后退,她站在悬崖边,血红色的艳丽长裙划出比残阳余晖更美丽的风景,如满天云霞一般的飞舞,一双美眸凌厉而决绝,“本姑奶奶的个性就是如此,偏偏不如你意,你想要活捉本姑奶奶,本姑奶奶就偏偏的死给你看!” 媚歌缓缓的抬起手臂,作势就要冲着悬崖跳下去。 “这么美的女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突的,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来,媚歌皱眉,抬眸去看,就见不远处疾驰来上百匹快骑,气势逼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绿衣的年轻公子,外面披着白色的斗篷,黑色的长发飘荡在风中,根根细亮如丝,映出男子绝美的五官。 媚歌懒懒的上前一步,挑剔的扬眉:“虽然嫩了点,但是至少比这个什么六皇子顺眼多了!喂,你是谁,救了本姑奶奶大大的有赏!” 薛安,不,现在应该称呼为御安王西月溪,微微的扬眉,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鼻翼张翕着,忍不住轻笑起来:“我要你一部的势力,你愿意?” 媚歌懒懒的伸出那双美的毫无瑕疵的手,两根手指之间迅速的多了一枚白玉令牌,她冷笑道:“好啊,你把这小子打趴下,这军令归你!” 西月溪微微的扬眉,一挥手,身后轻骑疾驰而出。 一个黑衣人一瞧,迅速的上前靠近流画陌:“六皇子,这是西庭国的皇庭军,这小子是皇族中人!” 流画陌眸色一暗,沉声说道:“今天必须把这个女人带走,不惜一切代价!” 黑衣人点点头,指挥着其他黑衣人冲了上去。 西月溪手上剑光一闪,箭羽迎面破开,直直的刺向流画陌。 流画陌横剑拦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一团白光凌空飞旋,剑花激扬,寒光映着杀气,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吃惊的望着西月溪。 “怎么可能?”流画陌十分的吃惊,他的武功不能说是天下第一,但是甚少棋逢对手,算起来这世间,也就只有那个广平王能够碾压他,可是如今这小子竟然轻而易举的破了他的流云剑法。 西月溪趁机上前,一把将媚歌拽在了怀里。 艳丽的红裙飞扬,媚歌妩媚的倒在西月溪的怀中,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胸膛,调笑道:“坏蛋,这剑法瞧着眼熟啊!” 西月溪勾唇一笑:“眼熟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要说话算数!” 第844章 小掌柜变皇子 媚歌眸色一暗,沉声问道:“你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他的剑法?” 西月溪唇角一勾,没有回答,却径直一把托住媚歌的细腰,顺势将她抱上马背,“媚歌郡主,皇上已经等你许久了,欢迎回来!” 西月溪说完,双脚一夹马肚,那马儿就疾驰而去。 身后一百名皇庭军断后。 被男人揽在怀里,媚歌幽幽的叹口气,原来这一切,那个人都布置好了! 西庭国的首都西城,是一座用白石建造的城池,背靠南麓秀峰的飞瀑流云,远远的瞧去悠然恬适、静谧淡雅,蓝天、白雪、秀峰,虽然没有龙城的繁华热闹,却更加灵秀非凡。 媚歌坐在马背上,抬眸望着这座城池,眸色之中有晶莹闪动。 五年了,她为了那个男人离开这里五年了,却没有想到,是另外一个男人这样将她迎进来。 “恭迎凤女回城!”突的,城门打开,有许多侍卫手执长矛列队而出,排成两列,他们挥舞着手里的长矛大声呼喊,气势惊人。 媚歌一愣,回眸望了西月溪:“这是何意?” “你可知道凤起龙落的传闻?”西月溪一边抬手向着四周的侍卫打招呼,一边低声说道。 媚歌自然知道,难道她真的是凤女? “凤起西方,凤起而龙则亡,在这西方,只有我们西庭国,而你是西庭国唯一有军力的郡主,你说这凤女不是你是谁?”西月溪低眸,眸色之中竟然有讨好之意,“你可不要忘记之前在城外的承诺,你答应了要将那兵力归我的!” 媚歌冷哼:“若是你自己的本事赢了那个猪皇子,我自然会给你,不过怕是不是你自己的能力吧?” 西月溪皱眉,这女人果真如传说中一般不好对付。 “让我猜一下,你一定是那个一直流落在外的皇子的吧?你这人瞧着眼熟,似乎……”西月溪猛然记起来,她在平安镇的时候,没事去那个御颜堂溜达,曾经看到过一个身穿绿色锦袍的小子很风骚的与那些夫人说说闹闹,适才她只见西月溪那剑法耍的威武,一时之间走了神,竟然没有想起来。 “是你?”媚歌一怔,大声喊道,“那个御颜堂的色东家,薛神医身边的跟班!” 西月溪继续朝着百姓挥着手,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媚歌郡主,我不色,那是我的事业,而且薛神医是我的师父,我是她的徒弟,我不是什么跟班!” 第496页 媚歌冷哼一声:“小掌柜变皇子了,怪不得我没认出来!” 西月溪翻了翻白眼,怪不得他那皇帝哥哥自己不去迎接这个媚歌郡主,原来这女人真的是棘手麻烦! 那个凤卿尘变态阴鸷,连身边的跟班也这么难搞,可真是…… “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当凤女?”媚歌抬眸望着四处高喊的侍卫还有跪地膜拜的百姓,冷冷的扬眉,“借助这个传说,想要我成为一统西庭的利器?” 西月溪忍不住上前,在媚歌的耳边说道:“你真是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媚歌苦笑,她现在知道凤卿尘为何一定要她回国了! 第845章 选夫 此刻西庭国皇宫的大殿之上,西月渚冷冷的望着早就安耐不住的两位藩王。 御铭王与御贤王,听闻凤女回国,竟然请旨前来西城,他们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西月渚自然比谁都清楚,只是这位媚歌郡主的性子,他更清楚。 “御安王到,郡主到!”随着侍卫的一声大喊,西月溪与媚歌一起上殿。 “媚歌妹妹,真是许久不见了!”不等媚歌上前给西月渚行礼,那御铭王率先就迎了上来,还故作潇洒的抬了抬手里的扇子,暗中朝着媚歌眨眨眼睛。 媚歌打量了御铭王,她观察了安易这么久,也研究了一点玄术,这御铭王身材微胖,属于典型的头部小、身体大,腿长腰短,这是标准的贱相,一般来说性格粗鲁,没有上进心,好吃懒做。 媚歌冷冷的翻了白眼,略过御铭王,直接上前向着西月渚行礼:“几年不见,表哥成为一国之君了,恭喜恭喜!” 西月渚笑道:“五年不见,媚歌妹妹还是这么漂亮,快请坐吧!” 西月渚让人赐了座,那座位正好在御贤王的身侧。 御贤王是个白皮书生,脸上从带着笑容,温文尔雅,不过这种笑面虎媚歌可是瞧的多了,她看了看,径直指了指西月溪身旁,“我还是坐这边吧!” 西月渚笑着点头,让侍卫将椅子搬到西月溪的身侧。 御铭王不悦的回到位子上坐下。 “这么多年,今日是咱们兄妹最齐全的一日!”西月渚忍不住大声笑道,“可惜父皇已经驾崩,不然看到这情景,一定会欣慰的!” 媚歌懒懒的抠了抠耳朵,“皇上表哥,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这皇家哪里有什么兄妹情深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痛快的吧!” 西月渚点了点头:“媚歌妹妹的性子还是这么直爽,是这样,庄亲王将妹妹的亲事交给朕,妹妹这次回来,你可以从我们四人之中选一人为夫!” “选本王,选本王!”西月渚的话声刚落,御铭王就忍不住大声叫起来,“本王一定会对媚歌妹妹好的!” 媚歌瘪瘪嘴,“铭表哥,你太丑了!” 御铭王眸色一暗,怒火中烧就要起身,却被一旁的御贤王拉住。 “媚歌妹妹的个性从小一向如此,你又不是不知道!”御贤王勾唇淡淡的一笑,眨巴了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望向媚歌,“媚歌妹妹,你也考虑一下本王!” 媚歌向来知道御贤王阴沉的个性,也不触怒她,只是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西月渚笑眯眯的望着媚歌:“要不然你考虑一下朕?朕的皇后之位可以给你!” 媚歌摇摇头:“我一向待你像亲哥哥,你叫我怎么对你下不去手!” 西月渚又望向西月溪,西月溪赶紧摇头:“我心里有人了,我可不娶她!” 媚歌一愣,回眸不悦的等着西月溪:“你还嫌弃我?这世间还有女子比我更漂亮?” 西月溪不说话了,反正他不会娶媚歌,他虽然喜欢美人,但是美人多了,难道他都要娶回去? 第846章 能不能别抓脸 “我就要嫁你!”媚歌盯着西月溪,突然说道。 西月溪一愣,不解的望着媚歌。 “如果你们四人之中我非要选一个的话,我选你!”媚歌望着西月溪,再次说道。 西月溪双脚一滑,差点摔在地上,而对面,御铭王与御贤王两人,死死的盯着西月溪,宛如眼中钉肉中刺! 西月溪追出皇宫 来。 “你是想送我回家?”媚歌指了指身后的侍卫与侍女,“不用了,这么多人足够了!” “你为何……”西月溪不解的问道,“为何会选我?” 媚歌不悦的斜睨了西月溪:“刚才本郡主在大殿之上说的不够清楚?” “可是我也说过我不愿意娶你!”西月溪皱眉。 媚歌冷笑,点了点西月溪的胸口:“那一部的兵力你想要吗?” 西月溪捂着被戳疼的胸口,“自然想要!” “那你可知道那一部兵力是本郡主的嫁妆?”媚歌冷笑,话语中却是无奈,“难道你只想要兵力,不要本郡主?” “可以吗?”西月溪眨眨眼睛,很真诚。 “你怕是不知道我父王的脾气!”媚歌叹口气,“他向来说一不二,他的牛脾气就连先皇都害怕,你如果有胆量,那就去跟我父王说说这话,看看你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庄亲王府!” 西月溪皱眉:“我听皇上说起过,说庄亲王十分坚持,若是不给你找一个好丈夫,那就要与两位藩王合作!” “所以!”媚歌摊摊手,“与其嫁给那三人,本郡主不如嫁给你,不过你别想碰本郡主一下,本郡主的心里有喜欢的男人,你啊,连那个男人的一根小指头都算不上!” 第497页 “正好正好,我心里也有喜欢的女人呢,她可是我十分崇拜的女人,像你这种徒有其表的女子,实在是浅薄!”西月溪也嗤之以鼻。 媚歌一怔,冷声问道:“你说谁徒有其表?” 西月溪斜眼:“只准你说本皇子比不过你那男人的小指头,就不准本皇子……” 西月溪话还没有说完,那脸上就挨了一下子。 西月溪一愣,摸了摸脸,那手上竟然有血迹,他立刻嗷的一声叫出来:“我的脸,我这张貌比潘安的脸啊!你这个女人,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就可以为非作歹,我……” “你来啊,你打我啊,你动我一下,西庭国立刻内乱,你信不信?”媚歌一掐腰,趾高气扬的望着西月溪。 西月溪气的浑身颤抖,他冷哼了一声:“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你还受了伤,只是下次能不能别抓脸?” 说到最后,西月溪的声音都带着祈求了,虽然他有亲自研制的玉颜膏,这点伤不会在脸上留下什么疤痕,可是这几日会丑啊! “下次看你表现再说!”媚歌得意的扬眉,弯身上了马车,大声喊道,“赶紧的,我要回家瞧瞧了!” 侍卫与侍女赶紧应着,迅速的启程,一会儿就将西月溪一个人孤零零的甩在了身后。 西月溪皱眉,这女人太火辣了,他有些扛不住。这会儿,他怎么觉着被广平王与西月渚一起出卖了呢? 第847章 爱过追过 媚歌坐在车上,回想方才西月溪那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如今的西庭国,因为多了一个皇子,似乎比以往有趣了! 马车在庄亲王府门前停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上前,一把拉着媚歌就哭起来,“说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媚歌叹口气,低声说道:“我没事,只是你一见面就哭,怎么?老庄就欺负你了?是不是府里又进了女人了?” 庄王妃赶紧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不许如此说你的父王,你可知道你走的这五年,你父王多么想你?” 媚歌扬眉:“是啊,很想我,而且还很体贴的给我安排了一桩亲事呢!” 庄王妃低声说道:“你是王府嫡女,这坤部一族势力是祖传下来的,只能交给你,难道你要带着这坤部一族势力嫁给外人不成?更何况当年你要自由,一声不吭就走了,你可知道娘亲与父王是多么的担心?如果不是先皇拦着,你爹早就发兵龙津了!如今五年过去了,你还不是一个人独自回来了?你在那信中所写的一定会让你父王满意的男人呢?在哪?” 庄王妃的话,让媚歌刚刚恢复的心绪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她努力了五年,以为可以带着凤卿尘荣归故里,凭凤卿尘的身份,庄亲王不敢不答应,到时候他那一部势力自动上交新皇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她被凤卿尘赶了回来,婚姻、坤部一族,她躲避了五年的东西,统统而来不说,还多了凤女的加持。 媚歌知道凤卿尘这么做,是为了让西庭国统一,也算是他送给她的一份大礼,可是她的心里还是说不清的滋味。 庄亲王前来,望着媚歌,老父亲的眼睛里多了一份柔情,但是嘴上还是说道:“既然你自己选择了御安王,接下来就老老实实在家中待嫁吧!” 媚歌突然上前,抱住了庄亲王。 庄亲王一愣,眸色有些动容,嘴里却冷叱道:“成何体统!” 媚歌突然哇哇的大哭起来。 庄亲王一怔,一把扯过媚歌,看着她:“可是伤口疼?” 媚歌的伤口在路上西月溪已经给她处理好了,到底是薛神医的徒弟,有那么几分本事,早就不疼了。 “可是那个广平王是不是欺负你了?若是有你告诉父王,父王就是拼尽这坤部一族之力,也要那个小子给你一个交代!” 媚歌摇摇头:“父王,我就是想你了!” 庄亲王眸色一软,拍了拍媚歌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媚歌点了点头。 回到阔别五年的房间,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郡主您回来就好了,这五年来,王妃娘娘每次到这房间来,总是以泪洗面,最后王爷心疼娘娘的身子,就不准她前来了,可是王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郡主,其实王爷心里也想您呢!”以前一直伺候媚歌的奶娘低声说道。 媚歌叹口气,“奶娘,我知道了,我想自己静一下!” 奶娘赶紧点头走了出去。 趴在柔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被褥上,媚歌再一次流泪,不过这一次是为她的父王与娘亲流泪。 但是这五年,她不后悔,至少她爱过,追过! 第848章 大尾巴 小豆子这几日有些烦躁,镇墓兽一直没有消息不说,自己还多了一个大尾巴。 “不要跟着我!”小豆子再次回头看了看不远处不紧不慢一直保持着距离的孙信。 孙信低声说道:“我爹说了,说这条命是你的,让我以后跟着你,保护你!”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小豆子气声道,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假山上,无聊的托着小脸,“再说我也不用你保护!” 孙信不说话了,继续站在不远处。 开始下雪了,一朵朵的雪花飘下来,一会儿亭台楼阁,黛黛的青色琉璃瓦,翘翘的飞檐,镂镂的雕廊也披上了一层白白的银装。 第498页 “下雪了,下雪了!”有许多孩子从屋里跑出来,在雪地里奔跑、欢呼。 孙信也有些兴奋,跑上前扯了扯小豆子:“我们去玩雪吧,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小豆子摆摆手。 “你到底怎么了?”孙信蹲下身子,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小豆子。 小豆子不想理他,但是没有了镇墓兽,小豆子就没有了朋友,他没有人可以玩了。 “我想墓墓了!”叹口气,小豆子说道。 “墓墓是谁?”孙信好奇的问道,“他也在书院里吗?” “他是一个布娃娃,一个会说话很厉害的布娃娃!”小豆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孙信犹豫了一下,很认真的看了看小豆子,确定小豆子不是逗他玩,也就又问道:“他怎么了?” “就是因为你,你把我骗到那个坏人家,墓墓为了救我,被坏人抓走了,他受了伤,不认识我了,我又误打了他……”小豆子说到最后,鼻子有些酸,但是又忍住了,小嘴瘪着,颤抖着,眼睛红红的,十分的可爱。 “对不起……”孙信低声说道。 “算了,我说了原谅你,你离我远一点!”小豆子别过头去不理他。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墓墓吧,我爹爹有一根千年人参,很珍贵的,我偷偷拿出来给你的墓墓吃,我爹说,那根人参能起死回生呢,说不定你的墓墓吃了就好了!”孙信想了想说道。 “墓墓不喜欢吃草,他吃肉!”小豆子嘟囔道,“如果药有用,我娘亲早救他了!” 孙信再次内疚的低下头。 小豆子看看越来越大的雪花,想了想就向外走。 孙信赶紧追上。 云之南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小豆子,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小豆子身上虽然披着披风,但是都被雪打湿了,冻得小脸也通红,一双大眼睛却有神,一直左顾右盼的,一瞧就是在找镇墓兽。 “进来吧!”云之南让两人进来。 小豆子让陈生九在门外等着,与孙信一起进了宅子。 “云叔叔,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小豆子打量了宅子一眼问道。 宅子很小,但是布置的很温馨,比那个大大的广平王府有人气多了。 “是啊,你是怎么找到的?”云之南很奇怪,这个地方,他连安易都没有告诉。 “我会算卦啊,你给我的书上都有,占寻人,方向西北,再加上墓墓的气息,我就找到了!”小豆子得意的说道。 第849章 马头带剑的命格 云之南有些吃惊,起卦?卦象涉及阴阳八卦,看起来简单,其实囊括了很多知识,并不是短时间能学会的!而且一个命师能算准的卦都是有数的,为了这点小事起卦,实在是不值得。 “以后不要随意运用占卜!”云之南说道,又打量了一眼孙信,只是一眼,云之南就讶异的扬了眉。 孙信虽然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但是眉心有神光,是难得一见的“马头带剑”——即擎羊于午宫守命的面相, 擎羊独守午宫,无正曜同度,为“马头带剑”的正格,需借对宫的天同太阴为命垣的星曜,之前这孙信的命格未入格,所以胆小怕事,如今有小豆子的六吉星为助而定,将来一定威镇边疆。 孙信见云之南一直瞧他,赶紧说道:“叔叔放心,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连我爹爹也不说!” 云之南点点头:“看你的面相,虽然你根基不牢,但是内心还算是纯净,只要跟对人,假以时日,能够成才!” 孙信赶紧谢过云之南。 小豆子却有些等不及了,急急的问道:“墓墓呢?他怎么样了?”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墓墓虽然醒了,可是他魂魄不稳,必须设法找到他另外的魂魄才行!” “我想见见墓墓!”小豆子赶紧说道,着急的抓住了云之南的手臂。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带着小豆子与孙信去了里间。 里面的小床上,躺着镇墓兽那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损伤严重的镇墓兽耷拉着粗粗的眉毛,瘪着小嘴,唉声叹气的,意识到有人进来,他先是警醒的探探头,发现是两个孩子,这才放松了小身体,突然盯着小豆子又不动了。 孙信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一个布娃娃像人似的动来动去,他还是忍不住长大了嘴巴,然后下一刻,直接把手堵在自己的嘴巴里,这才没喊出来。 小豆子慢慢的上前,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嘴唇委屈的抖了抖,盯着镇墓兽问道:“墓墓,你还记得我吗?” 镇墓兽突然记起了什么,向后缩了缩身子,指着小豆子喊道:“坏蛋,坏蛋,用雷劈老子!” 以前的时候,镇墓兽这一声“老子”可是中气十足,气派的很,如今这一声“老子”,毫无气势可言不说,还有点害怕的感觉。 小豆子不解的望着云之南。 云之南说道:“在这布娃娃体内的本来就只有一缕魂魄,如今魄散了,只留下魂维持,自然就成这样了!” “坏蛋,大坏蛋!”镇墓兽一屁股坐在那儿,竟然哭起来,不过他是布娃娃,干嚎没泪水。 孙信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这会儿瞧着镇墓兽如此,又觉着有些可怜,他上前说道:“对不起,都怪我,若不是因为我将凤公子骗上勤王府的马车,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第499页 云之南一愣,看了看孙信,原来就是这小子将小豆子骗到了勤王府,只是这广平王连广平王府都平了,为什么会留着这小子?难道是看中了这小子马头带剑的命格? 第850章 只会骂本王心狠手辣 镇墓兽抬眸,瞧了瞧孙信,竟然不哭了,朝着孙信伸出手来。 孙信一愣,赶紧伸出手来,镇墓兽跳到他怀里,似乎十分的安心。 小豆子瞧着有些嫉妒,朝着镇墓兽伸出手来,镇墓兽摇了摇头。 “你这个小跟班煞气重,镇墓兽现在魂魄不稳,正需要这样的煞气镇住,所以他自然对这个小伙伴亲近一些!”云之南说道。 “那墓墓以后都会这样吗?”小豆子看着墓墓难过的问道,比起小哭包镇墓兽,小豆子还是喜欢那个威武的镇墓兽大爷。 “只要找到它的其他魂魄就可以!”云之南说道,“这几日我查遍了带来的书籍,还是没有结论,我正打算回家一趟,或许家里的藏书有这上面的记载也说不定!” “我跟你一起去!”小豆子激动起来。 云之南沉吟了一下,如果他带走小豆子,安易自然会离开那个广平王,这或许是个办法。 “你先将镇墓兽带回去,这几天尽量让他与这个孩子在一起,剩下的事情我先安排一下,安排好了去找你!”云之南说道。 小豆子立刻点头。 回去的马车上,孙信很高兴,因为小豆子终于肯让他接近。 小豆子看了看黏在孙信怀里的镇墓兽,抬眸对孙信说道:“我只是为了墓墓,等墓墓好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孙信低声说道:“我一定帮你把墓墓治好!” 小豆子不吭声了,只是有些失落的望着与孙信亲近的镇墓兽。 小豆子走了之后,云之南就开始制定带着小豆子与安易离开龙城的计划,但是他的对手是广平王,想要顺利的将两人带走怕是不容易。 而且这孙信的命格……云之南现在都有些怀疑这广平王是误打误撞还是也会玄术。 皇宫御书房,龙皇缓缓的抬眸,望了一眼端坐在御案前的凤卿尘,“皇叔这些日子的火气似乎大的很,昨日里太后跟朕哭诉,说你将勤王唯一的血脉都拔除了,这天下人会怪咱们皇家心狠的!” 凤卿尘懒懒的抬眼,整理了身上的青莲色蟒袍,几颗萤石嵌在蟒目和蟒身上,万般蜿蜒妖娆,“天下人只会骂本王心狠手辣,不会骂皇上!” “可是太后不依不饶啊,昨日里在朕这里闹腾了半日!”龙皇叹口气。 “皇上有话直说便是!”凤卿尘淡淡的抬眸,“需要本王如何做,太后这口气才会消?” “北齐最近不太平啊,皇叔看好的人似乎不得力!”龙皇淡声说道,“听闻北皇竟然将关押在天牢的北镇南给放了出来,还查明了贪污的事情是诬陷!” “那个北镇南真是运气好,进了天牢还能出来!”凤卿尘淡淡扬眉,“皇上的意思是,是要本王除掉北镇南?” “留着总是个祸害!”龙皇低声说道,“况且你也知道,太后对北齐一向有芥蒂!” 凤卿尘淡淡的点点头:“好,本王保证这北镇南活不过半个月,让太后放心!” 龙皇大喜:“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皇叔了!” 第851章 比想象中更在乎这个女人 回去的路上,冷九低声说道:“王爷,西庭国那边来消息了,一切顺利!” 凤卿尘淡淡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除去北镇南,那人桀骜不驯,与本王有血海深仇,留着也是祸害!” “可是八皇子那边……”冷九低声说道,“本来不是还依仗那北齐郡主牵制一下皇上吗?” “还有承恩公那边!”凤卿尘微微的扬眉,“皇上没有见过承恩公府的两位小姐,嫡女还是庶女,若是本王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会知道!” 冷九点点头。 “这几日,王妃那边……”凤卿尘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个女人带给他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几日他人虽然在外面,可是心却一直在那广平王府内,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要回到那个曾经冰冷的王府,只是因为有她在。 但是想到她与龙夜璃一起站在梨花树下的美好,与云之南站在那护国公府里的哀伤,他拿不准自己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回头吗? “辰儿,你可知娘亲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喜欢上了那个冷情的帝王,卿尘,卿卿忍相问,镜中双泪姿,莹无尘,静可数,玉露初零,金凤未凛,人只有无情才能无敌。”凤卿尘脑海里是与母亲分别之时,母亲说的话语,母亲为了那个男人,从西庭国到了龙津,可是到头来,那个男人还是背叛了她。 凤卿尘这么多年来,从来不会去涉及情,亲情、爱情、友情,如是,遇到安易与小豆子,真的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带两人回龙城,更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原本一开始,他的初衷是抱住这母子两人,可是当他看到龙夜璃拉着安易小手之时的两小无猜,看到云之南对她的殷切之意,凤卿尘突然发现,他比想象中更在乎这个女人! 这一趟的杀戮竟然不足以平静他的内心,这个无咎死的太快了! 马车在广平王府前停下来,凤卿尘下了马车,刚走进那中院,一股饭香味就迎面而来。 第500页 “嗯嗯,这味道可真香,似乎是郭老师傅做的酒酿丸子的味道!”冷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说道。 “还有酥鱼、酸菜鱼!”凤卿尘淡声说道。 “看来王妃知道王爷今日回来,准备了许多菜呢!”冷九说道。 凤卿尘照旧面无表情,那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眼看着凤卿尘疾步进入了中院,冷九又一愣,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奇怪,爷的行踪向来是保密的,就连皇上都不知道,王妃娘娘怎么知道今日爷要回来?难道这王妃娘娘连这件事情都能占卜出来了?” 此刻中院的大厨房里,安易身上系着围裙,正与郭老师傅一边谈心一边切磋厨艺。 “这是王爷最喜欢吃的酒酿丸子,我年纪大了,以后就王妃娘娘做给王爷吃了!”郭老师傅笑吟吟的望着安易,“想不到在老奴死之前,还能看到王爷成亲生子!” 第852章 万万不可破坏掉这份信任 安易笑笑,对于小豆子的身世,她不想解释,反正也解释不清。 “这酥鱼与酸菜鱼可是王爷一直念叨的,老奴尝尝味道!”郭老师傅瞧着那两个鱼,忍不住说道,让安易给他盛了一碗。 “味道的确比老奴的酒酿丸子好,怪不得王爷回来之后总是念念不忘!”郭老师傅点点头。 “丸子是肉味,这个是鱼味,没有可比性的!再说他一直说,从小只吃您做的饭食,因为信任您,说明郭老对他很重要!”安易说着,将饭菜准备好,让阿炑端了出去。 今日家里来了几位小客人,小豆子非要用这两个菜招呼朋友,安易正做着,郭老师傅就来了,说是来教安易做酒酿丸子。 “王爷他很可怜!”郭老师傅低声说道,“现在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王爷的嗜血,却不知道王爷是如何挺过来的!老奴记得第一次见到王爷,他才是个几岁的孩子,饿的皮包骨头,饭菜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肯吃,后来老奴才知道,有人在他的食物里下毒,想要毒死他,他害怕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那样挺着,才几岁的孩子啊!” 郭老叹口气:“让王爷信任并不容易,但是王爷一旦信任了你,就会全心全意的对你!所以老奴多嘴说一句,王妃娘娘,万万不可破坏掉这份信任,否则……” 郭老无奈的说道:“你瞧老奴这张嘴巴,就不会说点吉利话儿!” 郭老说着,作势打了自己的嘴巴几下。 安易笑笑,又做了几道青菜,让阿炑一起端出去。 郭老站在一旁望着安易忙碌的样子,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凤卿尘会成家立业,这个孩子终于从那漩涡中走出来了吗? “郭老,您可知道梨花苑?”安易正炸着梨花,突然想到了那梨花苑,也就随便问了一句。 “王妃娘娘去过梨花苑?”郭老一愣。 “去过,还在那边住过,王爷说是他母妃之前住的地方!”安易点了点头,“王爷的母妃是个怎样的人?” 郭老犹豫了一下:“王妃娘娘,您以后在王爷面前还是少提起老夫人才是!” “老夫人?”安易一愣,这凤卿尘既然是皇子,他的母妃按理说应该有封号才是,怎么郭老师傅称呼他为老夫人? “老夫人进宫不久就失踪了,王爷那会儿被关在宫里,一直在等着老夫人,可是到最后也没有等到!”郭老师傅叹了一口气。 “失踪?”安易一愣,她记得凤卿尘说过他母亲已经去世了,如果只是失踪,一个孩子会诅咒自己母亲去世?或许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王爷想要变强,就是为了找到老夫人,可惜这么多年了,王爷似乎死心了!”郭老师傅叹口气,“其实这样也好,至少王爷没有那么煎熬!” 煎熬,如果活着,那煎熬也是幸福的,起码有希望,就怕是死了,人也死心了! 安易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第853章 广平王与小乞丐 “郭师傅!”突的,凤卿尘的声音在厨房外响起来。 郭老师傅一愣,赶紧回身给凤卿尘行礼:“王爷您回来了?” “郭老师傅今日怎么进府了?”凤卿尘淡淡的问道。 “老奴老了,想要将酒酿丸子的手艺教给王妃娘娘!”郭老师傅说道,“以后王爷想吃,让王妃娘娘给做就是了!”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看了看厨房,菜都不在了,难道端去饭厅了? “你回来了?”安易上前问道,“这几日忙什么了?”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本王饿了,先吃饭吧!” 凤卿尘说完,径直去了饭厅。 安易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正要解释,抬眸却不见了凤卿尘的身影。 这男人看来是真饿了,只是那饭厅里…… 偌大的饭厅里,几位小乞丐互相看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竟然能够来广平王府做客!? “凤栖梧,这里真的是你家?”一个十岁左右的乞丐,应该是这帮孩子的头头,乌黑的灰土遮掩不了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还有棱角分明的轮廓,只是表情有些严肃,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小豆子。 “是啊!”小豆子点点头,“我打赌输了,说到做到,带你们来我家吃饭!” “说到打赌赌钱什么的,没有人比得过我们帮主!”旁边一个乞丐嘿嘿笑道。 第501页 小豆子奇怪的问道:“既然赌运这么好,为什么还当乞丐?” 小乞丐愣了一下,叹口气,“就是到最后……” 那小乞丐不说了。 “到最后怎么了?”小豆子十分的感兴趣。 “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老大去的赌场,每次都被官府抄没,赢得银子加起来也有几千两了,可是就是一分没带出来,还搭上原先的本钱!”那小乞丐无奈的说道,“到最后,那些赌场一看到咱们老大来了就立刻赶人了,咱们这才在街头上摆点小摊子对赌,赢点饭钱什么的!” 乞丐头闷闷的随地吐了一口吐沫:“倒霉!” 阿炑皱眉,有些嫌弃的赶紧拿了布擦了地。 乞丐头有些不好意思:“吐脏了你的地,以后我会注意的!” 小豆子见他知错就改,倒还不错,也就说道:“没关系,赶紧吃吧!” 几个小乞丐哪里见过这么多好吃的,立刻拿着筷子大口朵颐起来。 小豆子又忍不住问了那乞丐头:“方才那瓜子到底在哪个碗里?” 乞丐头一边吃了丸子一边嘿嘿一笑:“哪个碗里都没有啊,你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这瓜子都在我们手里呢,所以你猜哪个都不对!” “好厉害,能不能教我?”小豆子先前在街上看了半天,怎么也猜不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孙信坐在小豆子身旁,看着这些小乞丐的吃相,微微的皱眉,低声对小豆子说道:“公子,这就是骗术!” 乞丐头不悦的瞪了孙信一眼:“别以为我听不见,我的耳朵好着呢,什么骗术,这也是一门手艺好吧?不行你试试?” 孙信摇头,不再说话了。 凤卿尘兴冲冲的走进饭厅,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的饭被一群小乞丐吃了?! 第854章 喜欢强人所难 他心爱的酒酿丸子、酥鱼还有酸菜鱼,被几个小乞丐祸祸的一摊糊涂。 几个小乞丐正吃得舒坦,突的,一个小乞丐手里的筷子一抖,一下子落在那酸菜鱼碗里,溅起的鱼汤喷了那乞丐头一脸。 “小黑子,你想挨揍是不是?这么好的饭菜,吃得连筷子都抓不住了?”乞丐头不悦的喊道,朝着那小黑子伸出手来就要一巴掌。 “老大,大……”那小乞丐指着乞丐头身后。 小豆子与乞丐头一起回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宛如黑脸门神一样的凤卿尘。 男人那双潋滟凤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的瞪着桌上的那些残羹冷炙。 “爹爹,您回来了?”小豆子欢喜的坐起身来,无视凤卿尘的怒气,拉着凤卿尘的手臂就亲昵的爬到了凤卿尘的身上。 一边,孙信早已经吓得腿肚子乱颤了,赶紧跪在地上行礼:“见过王爷!” “广平王?”小乞丐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些小乞丐立刻做鸟兽散。 “站住!”那个乞丐头子也要跑,却一把被凤卿尘拽住了衣领。 “你放开我!”那小乞丐头挣扎了两下,竟然朝着凤卿尘动手了。 凤卿尘冷冷的将他丢在了地上。 “哎哟!”小乞丐头被丢在地上,抚了抚被摔成两半的屁股,指着小豆子喊道:“是他赌输了带我们来的,你有本事找他算账去!” 小豆子抱着凤卿尘的脖子撒娇:“爹爹,的确是我带他们回来的,娘亲也知道的!” 凤卿尘冷着脸,冷冷的打量了那小乞丐头:“以后不要随便带着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小豆子点了点头。 “还有以后不要聚赌,打赌都不行!”凤卿尘又说道。 小豆子只得又点点头。 那小乞丐头爬起来就要溜。 “你站住!”凤卿尘冷冷的说道。 小乞丐头昂着头站着,破烂的布头掩盖不了男孩沉稳的气质,那双眼睛里,更是沉着与冷静。 凤卿尘眸中有了几分赞赏之意,他说道:“你可愿意留在王府做侍卫?” 那小乞丐头一愣,指了指小豆子:“做侍卫?谁的?他的?” 凤卿尘点了点头。 “不干,老子做小乞丐自由的很,干嘛要伺候人?”小乞丐头不悦的喊道。 凤卿尘扬眉,“很好,你走吧!” 小乞丐头大摇大摆的向外走,领走还朝着小豆子挥挥手:“凤公子,想玩了继续去找我啊!” 小豆子也笑眯眯的挥挥手。 凤卿尘望着那小乞丐头的背影,冷冷的勾唇。 他一向喜欢强人所难,不过多久,这小子就会丢掉傲骨求上门。 “爹爹,你生气了?”小豆子抱着凤卿尘的脖子问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跟他对赌,可是我娘说了,输了就是输了,就要付得起这个代价,这次只是输一顿饭,以后若是将我自己输掉了,我也要负这个责任!” 凤卿尘心里郁闷,现在他关心的不是小豆子的教育问题,是真的想杀人。 是谁说安易给他精心准备饭菜的? “冷九?”凤卿尘将小豆子放下,沉声喊道。 第855章 可想我了 “爷,我真不知道……”冷九藏在门外,赶紧求饶。 “啊!”很快庭院里传来冷九的惨叫声。 以后他再也不敢随便说话了,这位王妃娘娘实在是不太按常理出牌啊! 第502页 安易进了房间,看了一眼凤卿尘。 男人虽然在看书,可是那双潋滟凤眸里确是宛如带着锋锐寒刃的刀尖,安易真担心那本古书孤本会随时破个洞 “我又不知道你何时回来,没有给你准备饭菜实在是怪不得我!”安易无奈的说道,“小豆子好奇,赌输了,我自然要他承担,若是凭着广平王府的势力耍赖,以后小豆子会在外面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凤卿尘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 安易顿了一下,想到郭老的话语,忍不住上前坐在他的面前,坐下身来,仔细的打量了他,漆黑的青丝垂下来,阴影落在眼底眉梢,身上那淡淡的梨花香窜到凤卿尘的鼻子中,成就了异样魅惑妖艳的味道。 凤卿尘故意不悦的抬眸:“什么味道?” 安易低下头闻了闻,漫不经心的说道:“可能是梨花味儿,今天做的炸梨花,他们很喜欢吃!” “几个小乞丐还用你亲自下厨?”凤卿尘冷冷的说道。 “小豆子答应的,必须说到做到,自然小豆子也付出了代价,接下来这个冬天,他不能再在街上乱逛,上完学堂就要回来练武!”安易也是为了小豆子好,勤王府的事情还没有平息,安易生怕小豆子在外面乱逛,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凤卿尘还是有些不悦,将书丢在一旁翻身躺下,漆黑的长发搭在玉白的颈子边,露出一片雪白。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慢慢的解开衣衫。 衣衫委顿落地,发出柔软而微妙的响动。 侧躺的凤卿尘那双凤眸水光晕染,忽的眯细,生生的媚惑,待女子上的榻来,他突然转过脸去,正好对上女子有些慌乱的眼神。 “你干什么?”安易还没有来得及换上亵衣,赶紧系了绑带,钻到被子里躺好。 凤卿尘翻身压了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白皙的手指缠绕了她的青丝,“我走了这两天,可想我了?” 美丽的男人语调闲雅魅惑,那种感觉就像春风丝绦在心底勾抓般,引得人心痒痒。 安易别过脸,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有回答男人的问话,而是说道:“那无咎应该死了吧?” 凤卿尘勾唇:“你怎么知道?” 安易从枕头下拿出一根珠钗来,正是那画兰郡主的遗物,上面的符咒已经黯淡无光,珠钗之上一点阴气都没有了。 “这是无咎施咒的珠钗,人死咒灭!”安易叹口气,“这海府的事情终于完全的解决了!” 凤卿尘将那珠钗不悦的丢在地上:“这种脏东西,不要放在我们的床上!” 安易作势就要捡起来,嘴里说道:“这可值不少银子呢!” 凤卿尘一把将女人落在了怀里,并且三下五除二,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棉被全都除掉,他上前微微的一咬,就在女人的唇上留下一个艳丽的痕迹。 安易一怔,不解这凤卿尘为何会突然兽性大发。 第856章 太后召见 凤卿尘低下头,咬了安易几口,“你要银子本王给你,这种东西太脏!” 安易只得求饶:“好好好,我明天就让人丢了它……那个,你说话就说话,别进我的被窝……” 安易拼命的扯了扯被子。 凤卿尘伏下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有,以后只能做饭给本王吃,那些阿猫阿狗实在是不配!” 安易一瞪眼:“不行!” 凤卿尘眸光迅速的凌厉起来,手臂一挥就要勒上安易的脖子,“当真将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还有小豆子,还有小豆子!”见这男人来真的,安易是好女不吃眼前亏,赶紧求饶,“那可是我儿子,总不能饿着他!” “好,再加上小豆子!”男人沉声说道,翻身下来躺在一旁。一会儿,安易听到了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安易皱眉,看着趴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就这么睡了? 不知道为何,安易的心里竟然还有些空虚,这女人啊,果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起床就不见凤卿尘了,她懒洋洋的起床,才知道小豆子也已经上学去了。 用完早膳,安易打算出府去看看德云月,谁知道一出门就被几名侍卫抬着的轿子还有宫人包围。 “王妃娘娘,咱们太后有请!”为首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公公,沉声说道。 “太后?”安易一愣,她听闻王府里的人说,这位太后常年礼佛,平日里连皇后与皇上都甚少接见,为何要见她? “王妃娘娘快些吧,太后她老人家都要等不及了!”来人说道,态度十分的蛮横。 安易出来的时候只带了陈肖五,陈肖五上前,挡在了那些人面前。 “王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抗旨?”那公公阴沉着声音问道。 安易示意陈肖五稍安勿躁,抬眸对着那公公笑道:“哪里敢,还请公公带路!” 那公公冷哼了一声,示意安易上轿子。 安易给陈肖五使了个眼色,陈肖五想要回去报信,却被那些侍卫拦住,一起带进了宫里。 太后常年住在最后面的端礼宫里,这里十分幽静,除了皇上与皇后前来请安,别的宾妃与皇族里的人都甚少来,因为太后喜欢安静。 安易被那公公带着一路走进来,这端礼宫中,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虽然是冬日,花园里设了暖房,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的确是一块幽静、福气环绕的宝地。 第503页 安易进了大门,就见那大厅之中竖着一块大屏风,上面画了江南烟雨,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娇黄玲珑的大佛手,旁边的主位之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相威严的老妇人,脖子上围着几圈的上好南珠,在袖口、衣襟部分都有精致的滚边,手指上带着镶了红宝石的指套,富贵逼人。 安易上前行礼。 “你就是安易?”太后冷冷的打量了安易,沉声问道,“十三就是为了你那儿子杀了勤王世子一家?” 第857章 红颜祸水 安易眉头一跳,原来这太后是因为勤王世子的事情而来,她镇静了一下说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您最好问问广平王!” “怎么,哀家还问你不得了?”太后的声音越发的冰冷起来。 “不是,是妾身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天下脚下,皇族书院,人命关天,那勤王世孙为了掩盖罪孽,竟然还想再次杀人,只是可惜天理昭昭,罪孽不容!”安易淡声说道,抬起眼眸,“王爷的手段虽然过激了一些,但是也算是为民除害!” 太后没有想到安易不但不害怕,还伶牙俐齿,将罪名全都推到了勤世孙的身上。 “好厉害的一张嘴,好大的胆子!”太后啪的一声,一下子握住了身旁的凤椅,死死的盯着安易,“红颜祸水,果真如此!” 安易无奈的苦笑:“太后娘娘,您这可真是冤枉妾身了,妾身自以为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只是要妾身在自己儿子与那位作孽多端的勤世孙之间选择的话,妾身自然选择自己的儿子!” 站在太后身侧的两位嬷嬷脸色大变,就连广平王也不敢如此与太后说话,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广平王王妃,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安易其实也是剑走偏锋,她知道太后若是真的想杀她,她就算是求饶也没有用,与其跪着死去还不如站着死去呢,至少不会太委屈自己!更何况她不是短命鬼,她比谁都清楚! “给哀家拖出去张嘴,打得她说不出话来为止!”太后突然下令。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 安易沉声喊道:“谁敢?” 安易摸出了凤凰令牌,反正那凤卿尘说过,天塌下来有他! 果然,那两个嬷嬷看到那凤凰令牌不敢动了。 “可真是狐媚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杖毙了!”太后冷声喊道,突然咳嗽了两声,然后捂着胸口就喘息起来。 那两个嬷嬷哪里还顾得上安易,赶紧上前,一个为太后顺气,一起去拿了药丸来。 “慢着!”安易上前,抢过那盒子的药丸看了一眼。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太后的救命药,你想害死太后不成?”一个嬷嬷大声喊道。 “你们给太后吃了这药,才是害死太后呢!”安易冷声说道,“太后颧骨发黑,颧骨在五行中为金木交会之位,黑者为金生水,是泄气太重之象,所以容易得寒喘之症。而你们这药是羚羊清肺丸,是寒凉之品,更会使使风寒客肺不解,化火生痰,痰火互结,引发宿疾。太后平日里可有口鼻干、喉痒、咳嗽痰黏、胸闷憋气?” 其中一位嬷嬷快速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安易从袖中拿出一瓶药来,交给那嬷嬷,“用我这个紫菀清肺止喘药,保证太后安然无恙!” 那嬷嬷犹豫了一下,不敢尝试。 太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已经紫绀。 安易顾不上什么,直接倒出药来,上前撬开太后的嘴巴,给她灌了下去。 “你……你好大的胆子!”两位嬷嬷吓得面入死灰。 第858章 青莲并蒂 “出了事情我负责!”安易沉声说道,反正这太后打算杀她了,也不差这一个罪名。 慢慢的,太后的气息调顺了很多,她喘着气,望着安易,沉声说道:“就算你救了哀家,哀家还是要杀你,不然对不起茂儿!” 安易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皇嫂,你若是杀了她,那就是对不起本王了!” 安易回眸,就见凤卿尘信步走了进来,今日他竟然穿了一身黑衣,外罩白衫,黑衣之上绣着朵朵青莲,黑发随意的用银色的发冠束起,狰狞的玄铁面具下,阴鸷嗜血的眸子露出一抹不耐的精光。 太后抬眸瞧着凤卿尘,扶着凤椅的双手有些颤抖。十几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了这个孩子,她知道这孩子的心中恨她。 凤卿尘上前,一把将安易拽在了怀中,抬眸冷冷的望着太后:“皇嫂,勤王府的人是本王杀的,皇嫂若是要报仇,找本王!” 太后浑身颤抖:“你就是恨哀家,要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 “恨?”凤卿尘冷冷的扬眉,“皇嫂,本王为何要恨你?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情吗?” 凤卿尘话语虽然照旧云淡风轻,但是安易却清晰的察觉到了男人握住她手臂的手猛然大力,她微微的皱皱眉头,望向凤卿尘,就见那男人白皙的下颌尖利的抬起来。 太后望着凤卿尘的脸,许久,她缓缓的摆摆手:“罢了,你们走吧!” 安易扬眉,太后这是放过她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皇嫂了!”凤卿尘却不着急走,而是照旧大刺刺的搂着安易的腰,眉头一扬,“早在十三年前,我的人就查清楚勤王没有后代,那勤王世子是假冒的!” 第504页 “你……你说什么?”太后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凤卿尘抱着安易却笑得张扬而残忍,“所以你宠爱了十几年的世子还有那个世孙全是假的!” 安易叹口气,她真怕刚才的药白费了,这太后的身子再被刺激下去…… “滚,你给哀家滚!”太后猛然将身后的圆枕冷冷的丢了过去。 潇洒的抬手,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圆枕就被凤卿尘打落在地上,他拉着安易的手,转身决绝的离开。 出宫的路上,凤卿尘一直没有说话,安易却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十三!”安易低低的唤了他的名字。 凤卿尘停下脚步,突然将她揽在怀中,冰冷柔软的唇瓣印在她的额头上,竟然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没事了。”他低声说道,“我来了。” 第一低眸,看到他的衣摆上有雪水溅上的黑点,走了这一路也没有见他那架夸张的轿撵,可见是听到他有事,临时进宫。 安易的心中突然变得柔软,似乎从姥姥走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如此的关心过她。 她突然伸出手来抱住了男人的蜂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凤卿尘一愣,许久这才抬起手臂,搭在安易的肩膀之上。袖口,青色的莲花并蒂盛开。 第859章 大恩还是大仇 广平王府门口,薛元乔正着急的张望着,见两人从马车上下来,赶紧上前问道:“没事吧?” 安易摇摇头。 “可是吓死我了!”薛元乔瞧了陈肖五一眼,“以后你这身边得多带几个人,幸亏今日爷没有走远,不然……” 薛元乔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卿尘已经脸色冰冷的进了大门。 薛元乔叹了一口气,抬眸问了安易:“王爷是不是见到太后了?” 安易点点头,扯了薛元乔一下:“我问你,凤十三与那太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薛元乔无奈的瘪瘪嘴:“不,没有仇恨,确切的说还有恩情!” “恩情?”安易奇怪的扬眉,方才两人对上的状态,实在是不像有恩,倒像是有大仇。 “听说王爷刚到皇宫的时候才五岁,孤苦可怜,太后仁慈,很是照顾他!”薛元乔说道。 一听这话,安易就忍不住冷笑,照顾?据凤卿尘之前与她所说,还有郭老师傅的那些话,如果真的被照顾,凤卿尘怎么又会变成现在阴狠、乖张、冷漠、不似人类的模样! 或许也就是因为太后当年的照顾,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毕竟现在的皇帝更喜欢这样的凤卿尘,孤傲无情,一心只为他打拼天下! “可是奇怪的是,这些年太后过寿辰,王爷总会送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薛元乔想了想,继续说道,“比如有一年竟然送了十几名的刺客,是活生生的刺客,王爷将他们带进宫去,看着他们朝着太后与皇上砍过去,然后王爷又在他们要砍到太后与皇上的瞬间将他们杀了,还将那些人的心挖出来,就那样血淋淋热乎乎的献给太后做寿礼,还将那些人的肠子扯得大臣们面前的餐盘里都是,说是要普天同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安易张大了嘴巴,这寿礼可真是别出一格啊! “太后自那寿礼之后病了一个月,可是又找不出王爷的错处来,因为那些刺客正是当时皇上十分头疼烦恼的邪教中人。”薛元乔摊摊手,“据说从那之后,太后寿辰再也不敢请王爷了!” 安易又问道:“那太后为何那么宠爱勤王世孙?勤王不是造反的吗?” 薛元乔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勤王是太后最心爱的儿子,皇上那会儿文韬武略都比不上勤王!勤王死后,太后十分的伤心,听闻勤王有后,用撤销太后母族势力的条件换了勤王世子这十几年的荣宠,勤王世孙出世之后,太后更是高兴,传闻那勤王世孙长得有些像当年的勤王!” 安易无奈的摇摇头,这世子都是假的,世孙怎么可能像勤王,一定是这老太后的自我安慰罢了,而凤卿尘如今竟然活生生的打碎了这唯一的安慰! 安易突然觉着凤卿尘这个人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这种折磨人的法子,可是比一下子要了太后的命更厉害! 薛元乔又低声说道:“其实后来我也听闻了一些事情,但是不知道是真只假!” 安易赶紧让他说,这种最不知真假荒唐的传闻,有可能就是真相! 第860章 一个女人的无助 “听说太后与王爷母亲的失踪有关系!”薛元乔低声说道。 “失踪?”安易一愣。 “也有说已经死了的!”薛元乔叹口气,“老妇人带着王爷前来龙津的时候,无皇上已经病入膏肓,先皇一开始将她安置在外面,后来就将他们两人带进了宫,但是自从进了宫之后,老夫人就跟失踪了一样,没有封号没有任何的交代就不见了!王爷这些年也一直在找!” 薛元乔这说法与郭老师傅所说还算是一致,但是凤卿尘带他去梨花苑,却说那梨花苑是他母亲生前所住的地方,生前……看来凤卿尘早已经知道自己母亲死了,而且很有可能凤卿尘母亲的死与太后有关。 “好,我知道了!”安易点了点头。 房间里,凤卿尘站在窗前。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窗前的梨花上。 安易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进来,上面飘着香油与碧绿的葱花。 第505页 “饭虽然简单,但是是我用心做的!”安易又让阿炑摆上几个小咸菜,这才示意阿炑出去。 凤卿尘一声不吭的做到桌前闷闷的吃起来。 安易也不问,陪着他吃。 清水面很清淡,配上小咸菜刚刚好,家常便饭,但是在这个下雪的日子却吃得十分的舒坦温馨。 一碗面下去,凤卿尘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势缓和了许多。 “可以跟我说说你母亲的事情吗?”安易低声问道。 凤卿尘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的放下了筷子。 “你母亲的死是不是与太后有关?”安易再次问道。 凤卿尘缓缓的摇摇头。 安易一愣,不是?那为何他要如此对太后? “确切的说我不知道!”凤卿尘低低的开口,声调缓慢而阴冷,“母亲进宫之后就与我分开了,我一直等着她出现,可惜那个时候我太小了,等我出了那宫门,无上皇已经死了,皇兄一直不肯告诉我母亲的下落,他死后,更没有人知道我母亲的下落。这么多年来,我都想变得更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有一天找到母亲可以保护她,可是四年前,我却在冷宫的井底里发现了我母亲随身佩戴的玉佩,在那玉佩的旁边,有一副尸骨。” 安易一下子紧张起来:“那副尸骨是你母亲?” 凤卿尘点了点头:“母亲以前手臂骑马摔伤过,手骨断过,与那副尸体吻合。母亲的死,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一直想要查清楚,但是都毫无结果!” 凤卿尘的目色变得凌厉起来,直到那西月渚给他的那封信。 那封信将他这么多年的疑惑全都解开。 当年母亲并不是自愿进宫的,是无上皇用攻打西庭国来逼着她前来,他母亲是八部之一离部的继承人,西庭国分成八部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无力对抗龙津。 在那封信里,母亲说了她在宫里的生活,无上皇死了以后,先皇用凤卿尘威胁她,而当时的太后虐待她,她为了儿子每天都在忍耐,她快要憋疯了,她想要回去西庭国。 那信里是一个女人的无助。 而这十几年,那个女人老太后,一直以长嫂为母的面目出现在凤卿尘的面前,虽然凤卿尘从来没有相信过她那张嘴脸。 母亲的死还要查明,这就是他还留着太后到今天的原因。 第861章 学艺不精 “其实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法子查你母亲的事情!”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一愣,抬眸:“始末法子?” “你可知道玄术之中有一秘术叫做招魂?”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想了想:“是不是上次用这法子对付的龙平阳?” 安易点了点头:“那一次其实也是加上致幻的药物,是不是管用我不知道,之前在海府,我都是招生魂!不过今天我可以试一下。你不是说有你母亲的遗物玉佩吗?既然这玉佩实在你母亲的尸骨身边的,说不定可以用它将你母亲的魂魄招来!” 凤卿尘迅速的起身走了出去,很快他进来,手里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环佩。 “就是这块?”安易问道。 凤卿尘点头。 “让人准备线香、香炉还有匕首、大米!”安易低声说道。 很快冷九将东西全都送来。 安易将线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然后撒了米,将环佩包围起来,又用匕首割破了小手指,滴血在大米之上。 环佩毫无动静。 安易叹口气。 “如何了?”凤卿尘急急的问道。 “没有任何的反应,可能时间太长了,魂魄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也有可能是我的玄术不精。”安易没说出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魂魄被人镇压住或者散了。可惜她跟着姥姥学的是皮毛,不够用! “其实四年前,我让阴阳天家的人招过魂,也是毫无结果!”凤卿尘沉声说道。 “阴阳天家的人?谁?”安易一愣。 “天葵!”凤卿尘眸色一暗,神色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因为这件事情,我还着了他的道!” 凤卿尘不再去看安易,而是起身站在窗前,推开窗户。 雪还在下,簌簌的落在窗外的梨花上。 安易怕他伤心,看着那梨花换了话题:“我才想到这府里的梨花与宫里的梨花竟然在十一月开放呢!” 凤卿尘淡声说道:“这是从梨花苑移栽来的梨树,不是龙津王朝的品种,花期不同!” “原来是你母亲带来的梨树!”安易无奈,话题又绕了回来。 “不是,是那个人喜欢梨花!”凤卿尘冷冷的抬眸,“我母亲喜欢的是青莲!” 安易看着他衣袖上的并蒂青莲,原来如此。 “既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安易低声说道,“只是今日的事情,皇上那边……” “他只关心北镇南何时死!”凤卿尘冷笑,“本王只需要给他这一个交代就好!” 安易点点头,又想到了德云月的事情,低声说道:“德云月的事情……” “德云星会代替她!”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皇上那边……” “皇上没有见过她们两人!”凤卿尘淡淡的开口,“况且到那个时候,怕是皇上也顾不上是嫡女还是庶女!” 第506页 安易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安易也就不问。 看着那环佩,凤卿尘突然放在了安易的手中。 安易一愣,抬眸看他。 “帮本王收着吧!”凤卿尘淡淡的说道,“另外下次给本王做点肉!” 第862章 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实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凤卿尘就离开了,说是要处理北齐的事情,这几天怕是回不来,临走的时候嘱咐安易一定不要乱跑,还特地留下了一对红袍军护卫。 等凤卿尘走了之后,安易打开首饰盒,望着那玉如意开始发愣。 她已经试了七八次,可是都打不开,到底这如意锁的打开时辰是多少?难道还精确到时刻吗?那就麻烦了! 安易想了想,打算将如意锁带在身上,这几日着重在每个时辰每一刻钟试一下,说不定就能打开。 刚用完早膳,阿炳就来禀报,说是三皇子到了。 安易来了龙城几日,皇上封妃的动静很大,龙玉勒应该知道是她了! 安易握了握脖子上的玉珏,当真的要面对的时候,安易却又没有了勇气,或许凤卿尘说得对,她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花厅里,安易见了龙玉勒。 龙玉勒照旧一身白色锦袍,身子倒是健壮了许多,再也不似之前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是那双眸子却格外的忧郁了,见到安易一身王妃服前来,他缓缓的站起身来,却忍不住摇晃了一下,他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身旁的太师椅,面孔苍白,毫无血色,有种令人好好怜惜的脆弱。 安易让阿炑倒了茶水,坐在他的对面,笑道:“三皇子,许久不见了!” “真的是你?”龙玉勒低低的开口。 安易笑笑:“是我!” 龙玉勒慢慢的坐下来,许久都没有说话,眸色之中挣扎、苦痛到最后还是不敢置信。 当龙玉勒听闻广平王带回的女人叫做安易,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之时,他不敢朝着刘兰花那边想,这么多天,他躲在自己的府里不出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偷偷的跑到隔壁的护国公府去,一遍一遍的摸着安玲珑住过的宅子。 阿前实在是瞧不过,今早上故意将进宫的马车赶到了广平王府前,龙玉勒这才鼓足勇气进了广平王府,但是见到的却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实。 “怎么可能?”龙玉勒的脑海里回忆起凤十三放荡不羁的模样,他怎么可能是他的皇叔祖? 怪不得广平王府的竹林形状他觉着眼熟,怪不得…… 龙玉勒猛然觉着天旋地转,他重新拾起的信心与从来没有过的野心在瞬间被这个事实击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当安易出现在这个广平王府的瞬间,那渺茫瞬间化为乌有。 安易却盯着龙玉勒不动了,她微微的皱眉,龙玉勒的周身竟然有一股阴气环绕。 “你那宅子最近可太平?”安易问道。 龙玉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 “最近可是又不顺?”安易掐指算了一下,不是他的宅子,可是这阴气是从何而来? 龙玉勒苦笑,不顺,最大的不顺不就在眼前吗? “你最近去过哪里?”安易追问,总觉着龙玉勒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息,很熟悉却又让她厌恶。 “我的府邸,宫里,还有……”龙玉勒顿了顿,“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安易一怔。 龙玉勒垂下眼,前去的理由他自然不能说。 “你到那边去,可感觉有什么异样?”安易问道。 龙玉勒摇摇头。 “你再想想!”安易总觉着这股气息熟悉又厌恶,或许真的跟护国公府有关。 龙玉勒顿了一下,突然说道:“这几日阿前总说很吵,好像有人在护国公府里搭台子唱戏一样,可是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第863章 另外的秘密 “搭台子唱戏?”安易一愣,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她被刘孙氏抱着坐在戏台子下听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十分的吵闹。 “阿前说听见,可是我与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听见!”龙玉勒说道。 “阿前呢?”安易问道。 龙玉勒喊了阿前进来。 阿前进来见礼,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安易。 安易笑道:“你还是唤我刘大夫便是!” 阿前点了点头。 “你听到了什么?”安易问道。 阿前看了龙玉勒一眼。 龙玉勒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阿前这才说道:“这几日公子睡得不踏实,总要半夜里翻墙到护国公府里转一转,属下就陪着公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那院子,属下就觉着吵闹的很,就感觉有人在唱戏一样,可是又看不到人,真是诡异的很!最奇怪的是公子与其他人都听不见,只有属下能听见,属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安易想了想,问道:“你的八字告诉我一下!” 阿前赶紧写了八字给安易。 安易掐指算了一下,阿前的八字属阴,命格倒是正常。 “是不是因为属下从小就耳聪目明?”阿前低声问道,“当年学武的师父就是看中属下这一点,才教属下武功的!” 第507页 “不全是这个原因!”安易犹豫了一下,“别人不是都听不见吗?” 阿前点头:“是,是有些奇怪,以前虽然属下也能听到别的声音,但是也只不过比别人灵敏罢了,可是这次那唱戏的声音那么吵,公子竟然一点都没有听到,而且奇怪的是,出了那护国公府的墙头就听不见,跨进去就听得见,刘大夫,您说奇怪不奇怪?” 安易犹豫了一下:“前几天我去过护国公府的大门,也没有听见声音!” 阿前一怔,赶紧跪在地上:“属下真的没有说谎,的确是……” “我没有说你说谎,只是事情的确有些蹊跷,今晚我随你们一起去瞧瞧!”安易说道。 阿前点点头。 龙玉勒欲言又止。 “我前来龙城也是无奈之举,皇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安易只得低声解释了。 “你说父皇已经……”龙玉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安易点点头:“只有广平王能护我周全,在这个时候!” 龙玉勒满脸的内疚:“都是我没用,要不然你也……” “你对我已经很好,不管是安玲珑还是刘兰花的时候。只是现在我是安易!”安易叹口气,“有些事情,我在逃避,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该来的还是要来,比如这护国公府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护国公府里还有另外的秘密?”龙玉勒一愣。 安易想到了那如意锁,看来的确是有另外的秘密。 龙玉勒失落的心情因为安易的这番话又活了过来,如今安易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有朝一日他坐上那个位子,那他一定可以护她周全! 晚上,安易带着陈肖五出了广平王府,前去护国公府。 阿炳想去跟去,安易拒绝了。这件事情不宜声张。 因为每次都是龙玉勒带着阿前翻墙进去能听到唱戏的声音,这一次安易也先到了庆王府,然后再翻墙而入。 第864章 如意锁开了 从庆王府翻进去的地方刚好是前院,之前几次安易都是从后门进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一到前院,一股庞大的阴气就扑面而来,让她的头皮、手臂上的汗毛迅速的竖了起来。 安易的面前是一座大大的宅院,亭台楼阁,湖水环绕,但是因为常年不住人,湖水也已经成为一滩死水,楼阁之中也长满了荒草。 三人沿着湖边走着,并没有听到什么唱戏的声音。 “奇怪,今晚怎么没有呢?”阿前低声说道。 安易看看时辰:“别着急,再等等看!” 这会儿是戌时,换算成现代时间,不到九点,虽然冬日里天色黑得早,但是距离半夜十二点还早! 安易沿着前院溜达了一圈,突然想要去看看安玲珑曾经住过的地方,或许能让她想起一些事情来。 就在安易准备推开中院的大门之时,阿前突然喊了一句:“来了!” 安易一愣,抬眸,就见整座护国公府的上空慢慢的集聚了黑云,挡住了那一弯明月,除去三人手里的灯笼,四周一片漆黑。 “没有声音啊?”龙玉勒低声说道,他只听到四周呼呼的风声,夜里的风格外的寒冷,除去这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你是皇子,有龙气护体,自然听不见!”安易低声说道,她也听见了,但是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女人在唱戏。 阿前激动的望着安易;“刘大夫是不是也听到了?” 安易点了点头,指了指中院,“好像声音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阿前仔细分辨了一下,摇摇头:“属下只觉着声音大得很,没有方向感!” 安易推开了中院的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是一条黑黝黝的甬道,一阵寒风袭来,安易的手臂刺痛。 中院的阴气更重! “这里太黑了,要不然咱们白日里再来!”就在安易准备进入中院的时候,龙玉勒一把扯住安易的手臂,望着安易摇摇头,“我总觉着这里不对!” 龙玉勒在这些年断断续续也进来这里几次,但是没有一次心理这么慌张过。 他是皇子,命格大富大贵,不容易受这些阴气的侵蚀,但是今晚却有些莫名的心慌。 “白日里感应不到的!”安易低声说道,“我之前从后门来过两次,都没有注意到,所以这东西一定在中院!” 龙玉勒握紧了安易的手,“那也不能让你冒险,我让人进来,将这里好好的搜搜!” 龙玉勒的声音刚落,突然阿前低声说道:“那些是什么?” 就在中院的甬道上,竟然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小人,在那光滑的甬道上走着,也就在这时,锣鼓声越发的喧闹起来,那女人的唱戏声咿咿呀呀的,仿佛戏台就在前面。 不知道为何,安易突然觉着胸口一阵滚烫,她将手没入怀里,掏出那把如意锁来,竟然啪嗒一声,打开了! “这是……”龙玉勒看着那如意一愣,“这不是我母妃的如意吗?它为何能打开?” 安易慢慢的抽出那锁体来,里面有一张发黄的纸张,只是没等安易来得及打开,就听得阿前突然惊叫了一声。 第865章 椒图 阿前身为龙玉勒的贴身侍卫,武功、心性全是一流,能够让他如此吃惊失态,安易迅速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迅速的将那发黄的纸张放在衣袖中,抬眸就看到那前面的黑夜中,竟然出现了一头庞大的类似龙头的怪物,面目狰狞可怖,头面之上两根长长的须子在黑夜之中来回的扫动着。 第508页 “怎么回事?”龙玉勒一下子挡在了安易的身前,吃惊的抬起脸来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虽然经过上次庆王府的水井事件,龙玉勒相信这世界上的确有风水玄术一说,但是近日亲眼目睹这么大的怪物,龙玉勒还是觉着不真实。 “是椒图!”安易低声喊道,她盯着狰狞的龙头下那宛如蜗牛一样的壳,低声说道。 “那是什么东西”龙玉勒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怪物,生怕那怪物会冲过来。 “椒图,性好闭,最反感别人进入它的巢穴,传说中龙生九子之第九子,长用作门环上,负责看守门户,镇守邪妖。”安易低声说道,“但是这只椒图似乎是一个镇物……” 安易皱眉,用龙子做镇物,这个人至少是个命师,难道又是天葵?只是天葵用椒图镇压住护国公府干什么?难道这护国公府里有他害怕的东西? 龙玉勒不知道什么是镇物,他只是觉着这里诡异凶险,他低声说道,“咱们赶紧走吧!” 安易摇摇头,一进入这里,那把如意锁就打开了,说明这护国公府中比她想象的要神秘,而且椒图被传闻是九子之中最温顺的龙子,其实他的主要职责是提防外人进入这里不受侵犯,攻击力的话…… 安易还没有想完,突然发现之前发现的纸人竟然在前面一字的排开,向着他们而来。 一个纸人一下子蹦到阿前的脸前,阿前一愣,一下子就捂住了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安易一愣这才明白,椒图性子再温顺,那也是龙子,更何况现在对于椒图来说,他们是闯入者! 安易迅速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符咒来,低低的念了一句,一下子将符咒点燃,丢入那些纸人阵中。 纸人见了那火,纷纷的四处逃散,很快都像真人一样趴在地上,慢慢的变成了灰烬。 幸亏来之前,安易让小豆子画了一些符咒,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管用。 “他们……”龙玉勒突然低声喊道。 安易抬眸,就见那椒图的脚下,再次涌出来上百只纸人,他们的脸上画着红色的胭脂,红色的嘴唇,黑洞洞的眼睛,像极了戏台上唱戏的戏子,一步一步而来,充满了诡异感。 一阵风吹过,安易的手臂之上就仿佛针扎一样的难受。 “快走!”龙玉勒也觉察到了危险,拉着安易就想跑。 “公子……”阿前急声喊道,他的眼睛被阴气灼伤了,看不见。 安易顺势扯住阿前的手,三人跑出了中院。身后上百只纸人在狂追。 第866章 龙脉 龙玉勒第一个爬上墙头,伸出手来拉住安易,安易则扯住了身后的阿前。 当三人从墙头上跌落下来,那唱戏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庆王府的上空有一弯明月,澄亮而安静。 安易趴在地上呼呼的喘气,手臂上的刺痛感慢慢的消散。 “谢谢刘大夫!”阿前跪在地上向安易磕头。 安易握住他的手臂,查看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得赶紧治疗,不然会永远看不见!”安易低声说道,要龙玉勒去找大厅拿她的药箱。 “怎么好支派公子……”阿前赶紧摇头。 “都这个时候还是什么公子仆人!”安易低声说道,示意他别动。 阿前的眼睛是被阴气所伤,想要除去阴气,才能用药物治疗,不然这双眼睛就废了。 阿前沉默了,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等待着。 拿出米来,用小刀划破口子,敷在阿前的眼睛前,笼罩在阿前眼睛上的黑色雾气这才慢慢的散去。 龙玉勒带着侍卫前来,侍卫的身上背着药箱。 安易接过药箱,那些侍卫赶紧点了火把,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安易仔细的检查了阿前的眼睛,伤了眼角膜,安易给他迅速的服下消炎药,将眼睛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阿前一声不吭。 侍卫搀扶着阿前去休息。 龙玉勒惊魂未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易抬头看看时辰,就要子时了,阴气最盛的时候,不能再进去了,只能第二日先毁掉椒图这个镇物再说。 “我先回去想想法子,明日我再来!”安易低声说道。 “要不然别去了!”龙玉勒低声说道,“护国公府与你已经没有关系,如今这里面又这么凶险……” 安易摇摇头:“护国公里肯定有别的秘密,那人用椒图做镇物,就是不准人进入!” “那把如意……”龙玉勒突然想到了昨天突然被打开的如意锁,“我看着母亲戴了那么多年,竟然从来不知道是把锁!” 安易想到了那张发黄的纸条,这是秦子摇冒死要她知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安易将纸条取了出来,那纸上似乎是一副地图,安易瞧了一眼,应该是在龙津与乌雅国之间的地方,看形状,画的像一座山。 安易曾经记着云之南说过,前朝的国师,自从前朝灭亡之后,据说他为了寻找前朝的龙根,曾经前去龙津与乌雅国之间的乌雪山寻找龙脉,后来遇到了雪崩,难道这就是乌雪山? “三皇子,你可知道这玉如意是谁赠与柔妃娘娘的?”安易问道。 龙玉勒摇摇头:“我只听母亲说,是儿时的一位好友相赠,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母妃就一直带着了,到底是谁,我还真的不知道!” 第509页 安易犹豫了一下:“明日我想进宫去见见柔妃娘娘!” 龙玉勒赶紧说道:“我陪你去!” 安易点头。 回到广平王府,阿炳上前来,说是凤卿尘今晚不回来。 安易点了点头,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了看沉睡的小豆子,这才安心上床,但是却怎么都睡不着。 为何那唱戏声响起来的时候,这把如意锁打开了?那在护国公府中唱戏的人是谁? 第867章 定亲的信物 第二日一大早,龙玉勒就到了广平王府。 安易上了龙玉勒的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进宫之后直接去我母妃的柔福宫,说完话立刻离开。听说太后的身子不好,宫里人人紧张,还是不要久待的好!”马车上,龙玉勒说道。 “太后身子不好?”安易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太后不准人去侍疾,太医院那边也是什么都不敢说!”龙玉勒低声说道,“有传言,说是因为勤王府的事情……” 看来凤卿尘大闹端礼宫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这宫里,传个消息容易,封闭消息也容易。 马车在内宫门口停下,安易与龙玉勒一起前去了柔福宫。 柔福宫里,柔妃早已经等着了,她上前给安易见礼:“见过皇婶!” 这一路上,龙玉勒与安易在一起,几乎已经忘记了安易的身份,柔妃这一行礼,立刻将龙玉勒打回了现实。 “母妃!”龙玉勒皱眉。 柔妃无奈的抬眸:“勒儿,你先出去,母妃有话与你的皇叔奶奶讲!” 龙玉勒的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再次喊道:“母妃!” “出去吧!”柔妃无奈的说道,转眸瞧了身边的嬷嬷,“带三皇子先出去!” 嬷嬷上前来:“三皇子,您还是先出去吧!” 龙玉勒只得随了嬷嬷出去。 “柔妃娘娘知道我会来?”安易抬眸问道,“或许上一次见我,柔妃娘娘就已经认出我来了吧?” 柔妃叹口气:“上一次见你,你虽然捂了脸,但是勒儿这孩子,除了玲珑,他没有对任何女子上心过。更何况你的手臂内侧有一块小小的伤疤,或许你已经忘记是怎么得来的,我却记得!” 柔妃幽幽的说道:“我与你的母亲是好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我进宫,也是因为她!” 安易一愣:“你也是江南人?” 柔妃点了点头:“她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了护国公,我为了陪她,自愿入宫,原以为两人可以作伴,谁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倒失去了自由!” “勒儿从小就喜欢你,可能你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你与勒儿玩的很好,那会儿你母亲就说,等你们长大,求皇上指婚。后来你们长大了,婚事是指了,但是……”柔妃叹口气,“也怪不得你,护国公府的势力越来越大,而我一直还是一个小小答应,勒儿也不受皇上喜爱,他配不上你!” 安易叹了口气,之前两家的渊源,她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问道:“这玉如意是我娘给你的?” 柔妃点点头:“其实也算是你与勒儿定亲的信物,是你五岁的时候,你母妃带着你进宫来赴宴,找了个由头,带着你前来我这儿,留下这个东西!后来……” 柔妃叹口气,“谁也没有想到你的母亲走的那么早,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小答应,没有能力查清她去世的真相,只是这玉如意我一直随身带着,想着有一日你嫁进来,送还给你,也算是个念想,可惜怕是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868章 死心 “只是想做个念想?”安易抬眸问道。 “什么意思?”柔妃一愣,低声问道。 “您可知道这玉如意是一把锁?”安易将玉如意拿出来,如今那锁体已经打开,安易没有按进去。 柔妃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把玩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发现这是把如意锁!“ 安易突然上前把住了柔妃的脉搏,紧紧盯着柔妃的表情。 柔妃一愣,低声问道:“你这是……” “你的心跳加快了,柔妃娘娘,您没说真话!”安易沉声说道。 柔妃一怔,幽幽的叹口气,“你比本宫想象中要聪明的多!” 安易放开她的手臂,后退了两步,“那现在娘娘可以说实话了吗?” 柔妃叹口气:“刚才我说的与你母亲的事情都是真的,我与你母亲都有意要撮合你们,可惜你母亲死的早,你长大了,心气高,女大不由娘。这东西也的确是你母亲当年送我的,要我长大之后交给你。当初我还问了,为何你的母亲不亲自交给你,她却只是笑,不说话。后来你母亲就死了,我记起这玉如意来,总觉着你母亲想要对你说些什么。本想等着你与勒儿成亲之后再送你,可谁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护国公府在一夜之间倾塌覆灭,所以我也不知道拿这玉如意怎么办。上次你前来,我不知道就怎么动了这心思,就将这东西交给了你,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变成一个乡下大夫的,也不知道护国公府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想,或许这玉如意还回去了,勒儿也该死心了!” 安易盯着柔妃的眼睛,这次她的眼神很坦然,没有撒谎。 第510页 难道云霓早就知道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安排了这一出? “那这锁里的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安易又问道。 “这锁我研究了几年,觉着可能有一把钥匙,我手里没有钥匙,自然是打不开的!”柔妃说道。 钥匙在秦子摇的手里,是那个红莲教的教主师父给他的,红莲教是造反的邪教,秦子摇曾经说过,要拿回属于他师父的东西,什么东西?这又与云霓有什么关系? 秦子摇最后是被云之南带走的,云紫南很明显想要阻止秦子摇说下去。 所以云之南一定知道这张纸的秘密! 安易起身,她现在要去找云之南,或许他也知道护国公府里还有什么秘密! “柔妃娘娘,我先告辞!”安易起身说道。 柔妃欲言又止。 “柔妃有话尽管说!”安易笑道。 “你如今虽贵为广平王妃,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你一句,广平王的心性阴沉,行事怪戾,但是这天下终究是皇上的天下,你跟着他还是好自为之!”柔妃低声说道。 安易笑笑:“我知道!” 柔妃这才点头,让人送了安易出门。 门外,龙玉勒急急的上前问道:“如何了?我母妃与你说了什么?” 安易低声说道:“我现在要去找一个人,顺便问问椒图的事情,咱们傍晚在你家集合!” 第869章 救薛元国 安易急匆匆的正要离开皇宫,就见薛灵璧突然跑来,一把抓住安易的手臂低声叫道:“终于找到你了,你赶紧去救救大哥吧,太后要砍了大哥!” 安易一愣,问道:“为何?” “太后吃了大哥开的药十分的难受,一定要砍了大哥的头……哎呀,来不及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大哥了!”薛灵璧扯着安易就像端礼宫的方向走。 龙玉勒着急,一把上前扯住安易,抬眸对薛灵璧说道:“你是薛药典?” 薛灵璧刚才太过着急,这才看到三皇子,也就敷衍的抱了抱手,“三皇子,人命关天,你先让咱们走,以后专门上门赔罪!” 薛灵璧说着,扯着安易就赶紧走。 龙玉勒上前,一把挡在了薛灵璧的面前:“太后的病,既然连薛院使都无法,安……广平王妃又能如何?” 薛灵璧无奈的说道:“我娘说过,我们这个小师妹法子最多,虽然她的医术不如我大哥,但是我相信她绝对可以医治太后!” 那太后是寒喘,按理说她的药应该管用啊,怎么会严重到连薛元国都无计可施? 薛灵璧扯着安易就跑,安易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个时候见太后太冒险,但是薛元国一定得救,不然让薛神医白发人送黑发人,太过可怜了! 龙玉勒想要阻拦,安易朝着他摆摆手:“三皇子,我去去就来!” 龙玉勒没有法子,只能紧紧的跟上。 太后的端礼殿,可不是什么人随便进的,就连三皇子都不让进,安易只得又拿出凤凰令来,三人才自如的进去。 “还是皇叔祖的令牌管用!”龙玉勒语气苦涩。 安易这会儿可顾不上安慰龙玉勒,因为他们到大殿的时候,太后几乎没有呼吸了,而薛元国已经被除下头上顶戴,被侍卫拖着向外走。 “皇上,皇上,广平王妃可以救太后娘娘!”薛灵璧上前,跪在了忧心忡忡的龙皇面前。 龙皇抬眸,望向安易的眸光里带着冷光。 安易上前行礼。 “你当真能救太后?”龙皇沉声问道。 “试试!”安易淡声说道。 “试试?太后若是有个好歹……”龙皇冷冷的握住了身后的龙椅。 “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没看到太后,我不敢保证!”安易沉声说道,“我只能说试试!” 龙皇冷冷的扬眉,四年不见,这个安玲珑与以前不一样了,眼前这虽然敛眼低眉却不卑不亢的女子,他都怀疑是不是之前那个安玲珑。 “皇上,太后的病再拖下去,怕是神仙难救!”安易沉声说道。 在来的路上,薛灵璧简单的说了太后的症状与薛元国开的药方。 太后是早晨起来突然胸闷自述胃痛,因为之前太医院给她开错药,所以她不信任别的太医,点名要了薛元国前去,薛元国判断是胸胁胀痛,因为有持续不解,于呼吸、转侧时加剧,害合并咳嗽、喘息、喉鸣等肺系症状,所以开了和胃止痛,方宗保和丸加减,但是太后吃了之后就突然疼痛加剧,说薛元国要害死她,就要砍了薛元国。 第870章 急救太后 安易按照薛灵璧所说迅速的判断了一下,依照薛元国的医术,不会判断错病症,药也应该没有问题,突然出现问题,很可能是太后出现了急性心梗,上次安易就发现太后这身子可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健壮,寒喘引发胸闷、胸痹,再引发急性心梗也十分的正常。 若是急性心梗,一旦出现血管阻塞,大约两刻钟心肌就会开始坏死,三到四个时辰左右心肌将完全坏死。古代的中药疗法,根本不足以应对心梗这种急性病,必须手术,越早打开阻塞的血管,救治的几率就越大。 从薛灵璧找到她,到她赶到端礼宫,来回就已经大半个时辰,如今再加上太后昏倒,的确十分的凶险。 龙皇抬眸,微微的皱眉,犹豫了一下,让侍卫放开了薛元国,沉声说道:“你们必须救活太后,否则……” 第511页 安易不等他说完,就提着药箱冲进了太后的寝宫。 也幸亏她习惯走到哪里都带着药箱,不然的话…… 安易冲进房间,就见太后脸色脸色青白,浊气逆胸,抑遏胸阳,痹阻心脉,发为胸痹,伴随心梗。 安易迅速的上前,一把推开围在太后四周的宫女与太监,鞋子都顾不上拖,迅速的跳上床,手掌打开在太后胸口,进行按压,又嘴对嘴进行急救。 “你这个女人……”伺候太后的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是太后进宫之时一直带在身边的,见安易对太后如此“不敬”,忍不住尖利了嗓子喊道,上前就要将安易拉下来。 “不想太后死就靠边站!”安易冷冷的瞪了那老太监一眼。 老太监进宫这么多年,一直在太后的身边,就连皇上与皇后都要敬他几分,哪里听过这训斥,一下子竟然呆住了,等着反应过来就要人去拉安易,却被薛灵璧一脚踹了出去。 安易抬眸,抽空朝着薛灵璧赞赏的点点头。 得到安易的赞赏,薛灵璧小小的脸上有些兴奋。 太后的呼吸慢慢的恢复了之后,安易迅速的拿了一片速效救心丸出来,赶紧给太后服用,若是效果不好,怕是要开胸,但是太后年纪大了,又没有条件做冠脉造影,这心脏手术,安易没有把握。 不过看太后的面相,不像是短命之相。 “接下来六个时辰,如果太后好转,那就不用手术,如果不行的话,可能要开胸!”安易按照惯例,出来与家属交代病况,只是这家属是一国之君,有些令人头大。 “开胸是什么意思?”见安易一顿操作下来,太后似乎又“活”了过来,龙皇这会儿对安易忍不住有些半信半疑,打算暂时放下对安易身份的成见,先让安易救太后。 “就是将心脏打开,在冠状动脉狭窄的近端和远端之间建立一条通道,使血液绕过狭窄部位而到达远端的手术。但是缺少的东西太多了,我真的没有把握!”安易低声说道,“现在只能盼着在这六个时辰之内,太后的病情不要恶化,做保守治疗!” 第871章 依靠 安易说了半天,别说龙皇,就连薛元国都没有听懂,只知道安易要切开太后的身体。 薛灵璧沉默着,他之前在平安镇的时候看过安易所有的手术记录,知道这种手术在这种条件下几乎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薛灵璧还是选择不要安易冒险。 安易又开了红参、当归、山萸肉、全瓜蒌、红花、降香,这些中药可以预防血栓的形成,接下来就要看太后的情况。 龙皇要安易守在端礼宫,这样一来,护国公府的事情就要暂时搁置。 “人命要紧!”龙玉勒知道安易挂心着什么,低声说道,“再说那个地方危险,我也不愿意你去!” 安易也顾不上这件事情,只得说道:“等我救完人!”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不放心的问道:“如果太后的情况不好,你当真要开胸?” 安易也不确定。 “万一太后有个三长两短……”龙玉勒忧心的说道,“我宁可你不救!” 安易无奈的笑道:“她可是你祖母!” 龙玉勒无奈的摇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在皇家,哪里有正常的爷孙关系?这个祖母,我从小到大见到的次数能用手指头数过来,或许她都忘记了还有我这位不受宠的皇子了!可是你不同,你是我想珍惜一辈子的人,这个世界上,除去我的母亲,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安易点点头:“我会再想想的!” 这会儿,薛元国上前。 龙玉勒眸色深邃的看了薛元国一眼,走到一旁。 薛元国感受到龙玉勒眸中的凌厉,他无奈的上前说道:“看来如果我让你冒险,别说广平王不会饶了我,这位三皇子也能撕了我!你还是不要费心了!” 安易正在看他开的药方,她指了指那药方说道:“师父说的没错,你在宫里时间太长,磨去了棱角,连药方也变得圆滑了,你不敢用猛药,所以导致这胸痹并发了心梗,不过这治不好就把大夫砍了,若是换了我,长此以往也会磨掉自己的棱角!” 薛元国沉下眉眼:“母亲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安易笑笑:“她也就嘴上说说,其实很想你!” 薛元国叹口气:“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如今阅尽千帆,倒还是觉着以前那个小茅屋住的安心,可惜现在却身不由己了!” 安易挑挑眉:“大师兄也不过三十几岁而已!” 薛元国摇摇头:“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不要动手术,我不想将你牵连!” 安易笑道:“我救她,不是因为她是太后,只是因为她是病人,我是医生而已,我只能说尽力,自然如果皇上不同意手术,我也不会下手的!” 薛元国点点头:“我母亲没有瞧错,你的身上有一种气势的确与我们这三兄弟不同,你更在乎的是医术的纯粹,在你眼里,只有病人医生,没有太后皇上!” 安易叹口气,其实他也没有薛元国说的这么纯粹,现代的时候,她一心钻研医术是为了升职加薪找个好男人,现在她敢对太后开刀,是因为有凤卿尘做依靠。 第872章 龙皇的疑惑 溶栓药对太后的血管有作用了,慢慢的太后的嘴唇恢复了红色,脸色没有那么青白,呼吸也顺畅了起来,安易给她做了个检查,胸闷气短、心前不适大减,脉搏也变得有力不少,看来不用做最坏的打算了! 第512页 听闻太后好转,龙皇这才舒了一口气,但是想到方才安易跳上床榻为太后做的那一系列举动,龙皇的眸子中多了几分疑惑。 安玲珑几次进宫,他是见过的,那小女子天生好胜,优越的出身、美丽的一张脸还有不俗的武功,都让她对自己十分的有自信,而且那孩子有很大的野心,正因为如此,他才要给龙玉勒指婚,一来是断了那孩子的念想,二来让安玲珑成为攻击护国公的利器。 他还记得那小女子被拖着离开皇宫的那一日,就算是所有的事实摆在眼前,那女子的脸上还有野心与不甘心,她甚至妄想将那个孩子生下来! 可是眼前的女子,眸色之中没有野心、没有孤傲,只有平静与淡然,哪怕是面对他这个一国之君,她都是十分的坦然。 龙皇想到了凤卿尘,这个人,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清过。他为什么要将安玲珑带回龙城,还有那个孩子,凤卿尘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次太后的事情,也与凤卿尘有关,凤卿尘就那样大刺刺的将勤王世子的事情和盘托出。 以前凤卿尘不喜欢太后,手段至少不会这么凌厉,如今…… 龙皇的心底隐隐的有了一丝不安。 在端礼宫守了一夜,太后的病情稳定了下来,安易这才回到了广平王府。 “王妃娘娘,您可回来了,您可知道咱们都担心死了!”一回到王府,管家就说道,“也幸亏炳大人送回来消息,说您安然无恙,不然咱们不知道如何与王爷交代!” 安易前去宫里的时候,怕引起注意,是自己一个人坐着龙玉勒的马车进宫的,连陈肖五都没有带,阿炳能这么准确的送回来她的消息,看来凤卿尘在宫里有内线,想起上一次她被带到端礼宫,凤卿尘也是那么快的出现。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小公子还好吗?”安易一晚上没回来,有些担心小豆子。 “小公子正在见客呢,是一位云大人!”管家说道。 安易一愣,云之南来了?正好她想要问问他这如意锁的事情。 安易朝着花厅而去。 花厅里,云之南正在为镇墓兽做检查,只有一丝游魂的镇墓兽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再也不是以前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云叔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江南云家?”小豆子着急的问道,“我真的很想救镇墓兽!” 不等云之南回答的,安易就进门来,正好听到小豆子的话,忍不住皱眉望着云之南。 “去江南干什么?”安易沉声问道,“云之南,你想干什么?” 小豆子见安易生气了,赶紧站起身来说道:“娘亲,云叔叔说可能他家里的书籍上记载了如何找到镇墓兽的其他魂魄,我就想跟云叔叔去瞧瞧,不如娘亲跟我一起去吧?” 云之南抬眸,低声说道:“是啊,一起去吧?云家可以护你们母子周全!” 第873章 禁制 安易皱眉,先让阿炑带着小豆子下去。 小豆子抱着镇墓兽,恋恋不舍的随着阿炑出去。 “护我们母子周全?”安易冷笑,“当年安玲珑生小豆子的时候,你们云家在哪里?还有安玲珑的母亲死的时候,你们云家又在哪里?明明知道安玲珑的母亲死因可疑,你们云家问过吗?还不是将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子放在了这护国公府?” 云之南脸色一变:“当年我想带你走,可是那会儿爹爹有他的考量,毕竟你是姓安的!” “我现在也姓安,叫安易,小豆子也不姓云,为何现在你要带我们走?”安易冷笑。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再沉沦下去了,你真的以为广平王对你会是真心吗?还不是因为……”云之南皱眉,想要说出真相,但是又不能说。 “是因为这个?”安易抬起手来,将地图给云之南看,“你该不会说凤卿尘是因为这个吧?这上面有前朝的龙脉是不是?” 云之南一愣,他低声问道:“那个如意锁你打开了?你是如何打开的?” “昨天我去了护国公府,护国公府里有一只椒图镇着,这椒图是龙子,能够用它做镇物的人一定是命师,不知道这个人是天葵还是你们云家?”安易一开始只怀疑天葵,如今看到云之南想要处心积虑的带走他们,她突然怀疑起云家来。 云家与天葵、秦子摇还有红莲教的教主,似乎都有关系。 那云家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只是阴阳天家,前朝国师吗? “椒图?”云之南一愣,“能用椒图做镇物,的确需要是命师高阶,但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上次我还去过护国公府,并没有发现什么镇物啊!” “在前院,从前院到中院,后院没有,我也是无意之中才发现的!”安易望着云之南的反应,见他不像是说谎,心里不悦的感觉也就消失了一半,起码不是云家背叛了云霓。 “姑姑到底是我们云家的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做这件事情?况且……”更何况云霓在云家的地位高于任何人,但是这句话,云之南却不能告诉安易。 “这的确是前朝龙脉,当年我的祖父为了找这个龙脉遇到了雪崩,失去了大部分的灵力,后来到了江南,遇到了我的祖母,也就在江南定居了下来,传到我这一代,玄术已经荒废了大半,要用椒图做镇物,也就只有我的祖父尚可,但是他已经闭关很多年,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他一面,这会儿,应该还在闭关!”云之南说道,“所以我很确定,这护国公府的阵法与我们云家无关!” 第513页 “那就只有那个天葵了,但是这天葵为何要在护国公府设下如此禁制?难道他早就知道云霓与阴阳天家的关系?”安易觉着这里面疑惑重重。 云之南也疑惑了,一直以来,他们云家不再使用法术,按理说,天葵不会追踪到云家,他上一次被逼无奈用招魂术,距离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在十几年前,就让天葵发现云霓的身份! 第874章 权势的甜头 如果云霓的身份被发现,怀有重大野心的天葵,为何迟迟没有动手?难道是因为…… 云之南突然想到了那凤起龙落的传说,难道天葵一直知道凤女是安玲珑? 云之南的内心之中突然有些慌乱,为了云霓,为了安玲珑,江南云家才会隐匿了上百年,如果天葵一直知道凤女就是安玲珑的话,那云家百年的努力岂不是…… 云之南有些心慌起来,不行,他要赶紧带着安易与小豆子离开,如果皇族的人知道了安易凤女的身份…… “你必须跟我走,否则你会有危险!”云之南急声说道,他顾不上这是在广平王府,竟然一把握住了安易的手。 刷刷刷,就见阿炳与两位侍卫纷纷的拔出了寒剑来,一下子架在了云之南的脑袋上。 安易赶紧示意阿炳将寒剑放下。 “王妃娘娘,这人对您不尊重,属下有权清理门户,否则被王爷知道,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云家的整个家族!”阿炳沉声说道,望着云之南的眸光宛如利剑。 “你们误会了,他是我的亲戚!”安易无奈的说道,“是我的表哥!” 阿炳无动于衷:“表哥也是男人!”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本王妃命令你们退下!” 阿炳有些委屈:“王妃娘娘,您这般……” “赶紧退下!”安易实在是说不明白,让阿炳等人先出去。 阿炳悻悻的放下剑,带着人走了出去,但是也没有走远,就站在花厅外守着。 “你说的危险指的是什么?天葵与阴阳天家的仇恨?”安易不解云之南话语中的意思,继续问道,“这次你说归说,可别动手,不然我也保不住你脑袋!” 云之南忍了心里的愤怒,但是真正的事实他不能告诉安易,只得顺着安易怀疑的方向说下去:“对,天葵的目的就是要除去阴阳天家的人,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命师,永远无敌,所以我们才会隐姓埋名上百年,若是被他知道你的身份的话,我担心你有危险!” “在这里我觉着比任何地方都安全吧?”安易看了看站在门外朝着云之南虎视眈眈的阿炳等人 ,“我现在觉着,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连皇宫那样的地方,有了凤凰令都能来去自如,安易逐渐的尝到权势的甜头了,或许凤卿尘说得对,广平王府这个身份,的确可以帮她。 “现在皇上之时有求于广平王,所以才对他如此忌惮与宽容,可是一旦广平王失去价值,你以为皇上还会留下他吗?到时候你与小豆子都会被牵连!”云之南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带你走,以后不管你是安易还是刘兰花,只要不是安玲珑就好!” 安易叹口气,真的可以一走了之吗? “这件事情你好好的考虑一下!”云之南抬眸,望到阿炳与那两名红甲军几乎要生吞活剥他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起身告辞。 现在有广平王府的侍卫守着,他不能说具体的计划,他只能再寻找机会。 第875章 战椒图 安易的心思的有些乱,这护国公府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又出来阴阳天家,这副身体上的麻烦事还真的多呢! 天色不早了,安易还惦记着那护国公府里的椒图,也就带着陈肖五出门。 阿炳带着侍卫不自觉的跟上。 “我只是去跟三皇子叙叙旧,很快就回来,有陈肖五就行了,不用你们保护!”这护国公府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安易不想让凤卿尘知道。 阿炳低声说道:“娘娘,这是王爷的命令,咱们也没有办法,还请娘娘不要为难!“ 安易冷冷的皱眉:“王爷让你们保护我,可不是让你们监视我?” 阿炳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既然你喊我一声王妃,那我就有权利命令你们留在这里,不需要你们保护!”安易低声说道,如今时辰来不及了,她要在椒图现形之前找到阵眼所在,她顾不上与阿炳多多的解释,直接命令。 “是,王妃娘娘!”阿炳纵然心里百般不愿,但是也只得点头。 安易带着陈肖五出了王府。 阿炳幽幽的叹口气。 庆王府,安易将小豆子画的符咒拿了出来。 小豆子竟然会画不少的符咒了,引灵符、烈火符,最厉害的是惊雷符,这些安易都听姥姥说过,但是没用过,心里还有些没底。 “还要去?”龙玉勒心里有些不踏实,“那东西太吓人了,要不然别去了!” 龙玉勒不愿意安易去冒险。 “不将椒图引走,咱们就不能查到护国公府的秘密!”安易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也是她修炼玄术的机会,以前她一心只扑在医术上,但是这天葵既然要对她动手,以后运用玄术之事不会少,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这椒图是龙子,如果能将它制服,安易至少对自己的玄术有个底,以后真的到了要面对天葵那一天,是逃、是求饶还是战,自己也好有个数。 第514页 龙玉勒见安易一定要去,也就只得说道:“我让全府的侍卫一起去,这样万一有个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去了只会惊动椒图,毕竟椒图是为了守住护国公府,最讨厌有外人进入的!”安易赶紧摇头。 龙玉勒只得放弃了这主意。 “公子,外面有个叫做云之南的人求见,说是一个五品的城府!”这会儿,阿前前来禀报。 龙玉勒一怔,是他? 安易正吃惊云之南为何来,听闻龙玉勒这话语,忍不住问道:“你认识他?” “上次在刘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一直盯着本我,眼神很微妙,所以有些印象!”龙玉勒低声说道。 安易抬眸瞧了一眼龙玉勒,她学艺不精,都能看出龙玉勒命格富贵,那云之南出身阴阳天家,自然能瞧出龙玉勒的身份不简单。 “他能帮咱们!”安易说道,让阿前请了人进来。 阿前赶紧前去。 云之南随着阿前到了大厅。 “见过三皇子!”云之南先上前给龙玉勒行礼。 龙玉勒淡淡的点头。 安易抬眸问道:“你是来帮我的?” 云之南无奈的摇头:“我是来阻止你的,方才我到护国公府里转了一圈,这阵法不简单!” 第876章 心酸 “那个人利用护国公府高低错落的建筑配合方位地气,以椒图为镇,让椒图与护国公府浑然一体,阵法非常的精妙。这个阵法有三个煞位,主煞位还有东北角艮位与西南角,这三个煞位就是风水布局的气口,也可以理解成接口,在主煞位,那人以椒图为镇,椒图的气场就和这里的布局融为一体,这可以极大的增强阵法的威力,震慑妖邪,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云之南沉声说道,“而且这椒图的来历怕是不简单,与小豆子的那个镇墓兽可能是同宗!” 安易一愣:“你说墓墓?” 云之南点头:“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给墓墓修复魂魄,却突然发现他的真身很可能是龙的第三子蒲牢,也就是望天吼,与这椒图是兄弟!” “可惜墓墓魂魄不全,不然说不定可以打个商量!”安易无奈的说道。 “这阵法是天葵所制,就算是我的祖父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开,你还是放弃吧!”云之南说道。 安易摇头:“不行,我总觉着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我一定要去!” 云之南皱眉,最后还是忍不住叹口气:“我就知道你执拗,不肯放弃,所以我将墓墓带来,虽然墓墓只有一魂,可是到底是同宗兄弟……” “能向那椒图求情是不是?”安易笑嘻嘻的问道,“我就知道你来一定是有法子!” 云之南无奈的说道:“求情,你真当他们兄弟情深?是用墓墓这一魂引他到门口,用聚灵符修炼它的元神,将它镇压在门环之上,只要主煞位的镇物失去了作用,这护国公府里的阵法自然就破了,但是你做好准备,这天葵用龙子为镇做阵眼,镇压住这里,怕是这里不简单!” 椒图有护府不准外人入侵的作用,也有镇邪,之前阿前听到的唱戏的声音,很可能就是椒图要镇压的东西。 安易低下头,心里一阵阵的酸疼,耳边再次响起那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的眼睛竟然忍不住湿润了。 “你怎么了?”云之南一愣,赶紧上前,声音不自觉的温柔了许多,“我又不是不帮你,只是要你做好准备,这镇压的不知道是什么,万一我们无法收拾……” “不是,我只是突然觉着心酸!”安易低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 云之南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低声哄了安易:“好了,不管是什么,我与你一起面对,别哭了!” 安易输了口气,拼命的制住那心酸的感觉。 云之南与安易商量的时候,龙玉勒一直站在一旁,他插不上嘴,更不明白两人说的是什么,但是见云之南如此温柔的哄安易,他心里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嫉妒。 “时辰不早了,我们早做准备!”云之南将身上背着的袋子拿出来,桃木剑,各种符咒,瞬间从一文质彬彬俊美的贵公子变成了美道士。 龙玉勒低声说道:“想不到江南云家还会玄术?” 云之南望了一眼龙玉勒:“三皇子,今晚你就当我没出现过,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第877章 阵眼 龙玉勒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龙玉勒让厨房做了饭菜,三人简单的吃了一些,天色一暗,云之南就指了指阿前说道:“你命格属阴,墓墓最喜欢你,你拿着墓墓站在大门口,等椒图出现就引他过去!” 阿前点了点头。 “到时候你就用小豆子的惊雷符打椒图,等它灵气削弱,我用聚灵符封印,顺利的话今晚就能知道这护国公府里的真相了!”云之南又转身对安易说道。 安易点了点头有。 龙玉勒愣了一下,抬眸问道:“我做什么?” “您可是皇子,身有龙气,椒图不喜欢,您还是留在这庆王府坐镇吧,万一有人注意到护国公府这里的异样,您也好出面解决!”云之南说道,虽然用的是敬语,可还是让龙玉勒的心里十分的不爽气。 原来他只是用来善后的,甚至都不能与安易一起进入护国公府出生入死。 第515页 龙玉勒正要反对,就听安易说道:“是啊,三皇子,万一有什么意外,您也好利用皇子的身份解决!” 龙玉勒只得闷闷的点头。 云之南背上工具,与安易一起翻墙进入护国公府。 今日是十一月初,月色正好,护国公府的湖面之上氤氲着一团黑黑的雾气,显得越发的阴森神秘。 “上一次不到子时,这椒图就出现了!”安易低声说道,警惕的望着四周,“椒图出现之前,先有纸人!” 云之南点点头:“纸人,可能是为椒图侍奉的,这椒图毕竟是龙子,作为镇物成为阵眼,祭祀自然不能马虎!”云之南拿出八卦盘来,仔细的找了找了主煞位的位置,“在主楼那边!” 安易点点头,随着云之南前去。 他们要先找到镇物的位置,在纸人出现之前,将镇物先挖出来,这样椒图的灵力就会大减,等到它出来也好收伏。 云之南利用手里的八卦罗盘迅速的找到了镇物的位置,那是在主楼的正中位置。这阵法将主楼位置变成主煞位,影响了整座前院与中院,却巧妙的没有波及后院,就是因为另外的两个侧煞位,这样一来,加强煞气还能减少波及,实在是精妙! 就在云之南拿出铁锹准备开挖的时候,突然,安易一愣:“怎么这么早就响起来了?” 现在不到亥时,也就是不到晚上九点,可是今晚上这唱戏的时候比那日早,那日是唱戏声响起来之后,纸人就紧接着出现的! “我们得赶紧!”云之南低声说道,迅速的加快了挖掘的速度,“这些法器都是开过光的,怕是惊动了这里面的妖邪,妖邪一动,椒图自然就动!” 安易点头,也拿了铁锹上前用力的挖起来。 镇物埋得很深,那唱戏的声音却越发的清晰了,阴气阵阵,狂风大作,吹得安易都张不开眼睛。 云之南拿出两张符咒来,贴在铁锹之上,安易这才觉着风没有那么大了,赶紧努力挖掘。 突然,安易的铁锹碰到了一个物件,似乎是个石头,发出铛铛的声音。 “就是它了!”云之南一喜,正要弯身拿了灯笼去细看,却发现四周已经被纸人包围了,白惨惨的一片,每个纸人的脸上都涂着红胭脂,张着黑洞洞的眼睛,十分的可怖。 第878章 旱天雷 “烈火符!”云之南低喊了一声,安易立刻拿出烈火符来迅速的点燃,丢在两人周围,那些纸人被点燃,迅速的烧成一片,发出像人一般的惨叫声。 云之南顾不上这些纸人,赶紧拿了灯笼查看镇物,因为镇物被挖出,很快这镇物的灵体就会出现了! 一道庞大的阴影迅速的靠近了两人。 安易抬眸望着那宛如大山倾倒一样压过来的阴影,迅速的摸出了小豆子画的极品五雷符。 这会儿云之南已经将镇物搬了出来,是一块巨大的玉石,雕刻了椒图模样,身上驮着的壳还有些像蜗牛,虽然椒图的面目狰狞,但是看着那壳还莫名的有些可爱。 不等安易提醒云之南,突然护国公府上空的黑气迅速的凝聚成黑云,在不断的翻滚中,黑影越来越逼近,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嘶吼声。 随着这声嘶吼声,有另外一股小小的,气势十分羸弱的吼声传来。 那黑影竟然一下子停止了前进的速度,似乎在观望。 云之南低声说道:“墓墓虽然只有一魂,但是到底是震天吼,这声音足以让椒图感应到!” 安易点了点头,但是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手里紧紧的握着那极品五雷符。 云之南转眸望了望安易,在心里幽幽的叹口气,若是让父亲与爹爹知道他违反了云家禁令,让安易接触了玄术,那…… 突然,安易猛地点燃了手里的极品五雷符投了出去,就见一道旱天雷在两人上空一下子就劈了下来,轰隆一声巨响。 安易没有想到小豆子画的符咒竟然会这么厉害,倒是自己被吓了一跳。 云之南抬眸,这才发现在自己愣神的功夫,那椒图竟然向着他们攻击,看来墓墓的那一魂还是太弱了,不足以吸引椒图。 若不是安易那道惊雷符,云之南怕是要给椒图陪葬了! 云之南迅速的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不管如何,事已至此,他只能向前,没有后路了,只有云家的事情,以后再说! “快走!”云之南沉声说道,一下子将玉石滚到一边,一把扯了安易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看来墓墓无法吸引椒图过去了,必须我们引它过去!” 两人迅速的跑起来,身后那庞大的阴影越来越近,有几次都是从天而降,差点将他们压在地上。 那巨大黑影的身后,是成千上万的纸人。 云之南一把抱住安易的纤腰施展了轻功,没有走直路,而是尽量的走S形,椒图每次落下来,两人都险险的避过。 两人引着椒图冲向镇国公府的大门。 广平王府,凤卿尘脸色苍白的望向阿炳:“你说王妃不在家?现在都这么晚了,她去哪里了?而且本王不是说过,要你护卫她安全吗?” 阿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但是安易去哪里,却不敢回答。 阿九上前忍不住踹了阿炳一脚,沉声喊道:“赶紧说,不然爷要你的命!” 阿炳只得跪伏在地上,将这几日安易的行踪说了。 第516页 凤卿尘眸色一暗,正要起身,却被薛灵乔上前按住。男人薄薄雪白的一身绡衣上,透出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第879章 巴巴的追上去 “你伤势这么严重,要去哪儿?”薛灵乔不耐的开口,“你要让我那小师妹怜惜你,起码要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是!” 薛灵乔不耐的说道,拿出药箱来。 “不用!”凤卿尘沉声说道。 “放心,只是暂时止血,起码让你等到小师妹回来,不然血白流了这一路了!”薛灵乔无奈的摇摇头,这三十岁的男人,怎么幼稚起来比毛头小子还可怕呢?这 北镇南不愧是北齐战神,这三叉戟的威力克非同小可,这一下子,换做旁人怕就早就见了阎王了,这个男人竟然一直不肯包扎,就这样一路回来,可真是…… 凤卿尘苍白着那张绝美的脸,因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被戳破,神色十分的不耐。 薛灵乔不顾他的反对,给他在伤口上上了自制秘药,低声说道:“放心,这药一会儿就吸收了,绝对看不出我给你用过药,不妨碍你的苦肉计!” “本王是不相信你的医术!”凤卿尘抬手,朝着薛灵乔就劈了过去,薛灵乔赶紧后退,那面前的桌子就成了两半。 府里经常备着十几张二十张桌子,冷九赶紧唤了人来,将桌子抬走换好。 “好好好,都怪下官学医不精,不过你现在要去庆王府?”薛灵乔沉声问道,“你这样巴巴的追了去,就不怕掉价?” 凤卿尘阖上眼皮沉声说道:“谁要追上去?” 薛灵乔也就暗暗的放心,若是安易真的与那个三皇子行为有什么不端,这人去捉了现场……他得寻机会,赶紧让人通知安易回来才成,不然这龙城怕是要变天! “王妃娘娘这几日晚上经常去庆王府,昨日还专门与三皇子进宫去见了柔妃娘娘,还有太后的病……”脑中回响着阿炳的话语,凤卿尘垂下潋滟的美艳凤眸,眸色之中阴冷嗜血。 “冷九!”他冷冷的抬眸,喊了冷九。 冷九赶紧进来。 “北镇南的人不留任何后患,除了北镇南一个,其他全部送上刑场。”凤卿尘沉声说道。 冷九一愣,“皇上那边……” 从凤卿尘生捉了北镇南之后,北齐那边就试图与龙津谈条件。 “不是还留下一个北镇南吗?”凤卿尘冷冷的说道。 冷九只得点头,叹口气,这些战俘也是倒霉,谁叫他们碰到他们爷心情不好呢! 这一晚,城郊的行刑场中,那些腰上帮着红绳的刽子手砍了一夜,杀的太狠太多,连那手掌宽的生铁刃都卷了起来。那刑场下一把黄土都能攥的出血,周围盛开的白梅在一夜之间全都开成了红梅。 见凤卿尘大开杀戒,薛灵乔无奈的说道,“爷您何必牵连无辜!” 凤卿尘闭着眼,坐着没动,冷声说道:“你话太多了,小心本王割了你是舌头!” 薛灵乔无奈的说道:“好好好,那爷好好休息,属下先告退!” 凤卿尘照旧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他抬眸瞧瞧时辰,就要子时了,这女人与那个龙玉勒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大半夜的说起来没完? “安易,本王限你一刻钟之内出现,否则……”凤卿尘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数到一百只羊,安易都没有出现。 第880章 封印椒图 此刻庆王府中,龙玉勒听到那几声旱天雷心中十分的不安,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了,翻墙进入了护国公府内。 护国公府中,安易与云之南已经成功的将椒图引到了大门口,但是因为离着本体越来越远,椒图奔驰的速度慢慢的慢下来,等到靠近大门的时候,竟然开始徘徊,似乎意识到了安易与云之南的计谋。 “阿前!”安易大声喊道,阿前赶紧抱着镇墓兽上前。 隔得近了,椒图感应到镇墓兽的灵力,又慢慢的向前走。 云之南表情紧张起来,还有十米,只要十米,椒图就走入他的聚灵阵中,到时候用聚灵符,就能将椒图封印在门环之上。 椒图走了几步又不肯走了,只是发出低低嘶吼声来,似乎与镇墓兽交流着什么。 墓墓蔫蔫的,不耐的吼着。 突然,椒图发疯起来,他身后的纸人形成四排队伍,竟然冲向阿前。 阿前吓了一跳,直觉的想要逃跑。 “忍住!”安易大声喊道,一下子跑到了阿前的身侧,代替阿前抱住了镇墓兽。 椒图突然向后退缩了一步,庞大的黑影中,有两只像着了火的红灯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安易。 云之南暗叫了一声不好,安易是凤命,但是被封印体内,没有被唤醒,若是被椒图攻击之下,说不定…… 云之南迅速的点燃了引灵符,想要将椒图的注意力引到他这边来,但是椒图却仿佛发现了安易的与众不同,嘶吼一声,向着安易扑来。 安易一惊,一摸惊雷符,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了,她看着那庞大的黑影疾驰而来,一下子完全的呆住,直觉的朝着那黑影挥出去一掌。 安易这副身体之前武功不俗,也有内功,只是因为被毒性压制,经过薛神医的调理,这副身体的功力恢复了差不多一半,安易这一掌挥出去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却带着不俗的气力,那掌风迅速的扫过那黑影,在与黑影对峙之时,竟然慢慢的化成一只火凤,也就在这时,云之南将引灵符点燃,那黑影迅速的落入聚灵阵,只听嘭的一声,那黑影被阵法化成了一股黑色煞气,接着被引灵进大门口的铜环之中。 第517页 与此同时,椒图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整个护国公府的地面都颤动了。 火凤在瞬间消失,安易因为那怒火的波及,身子迅速的被震飞出去。 一个白色的人影上前,一下子拦腰接住了安易。 安易回眸,对上龙玉勒关心的双眸,“你没事吧?” 安易摇摇头,这会儿还讶异自己刚才的功力,这安玲珑以前修炼的是什么内功,竟然会这么厉害,连椒图都能应对? “这玉珏怎么在你这里?”突的,安易听到龙玉勒吃惊的声音。 安易低眸,这才发现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珏不知道何时竟然露在了衣服外,可能是刚才被椒图的怒吼声震飞的瞬间,不小心露了出来。 “你……”龙玉勒面容之上全是吃惊。 第881章 本王误会什么 凤卿尘说过,皇子们一出生,龙津王朝的皇帝都会给他们赐名,顺便将名字象形化刻在玉珏之上,这玉牌之上的确是一个“勒”字,是龙玉勒丢失了四年的玉珏! “这护国公府可是许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突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来。 龙玉勒眸色一暗,先将安易放开,然后慢慢的回眸。 身后站着凤卿尘,青衣黑发,脸色有些过度的苍白,因为白,那容颜越发的美,倾城凝玉骨,涟漪画成行。 男人慢慢的踱着步子上前,犀利的眼神清越冰冷,在两人的脸上一划而过。 安易悄悄的将玉珏拽下来放在手心里,慢慢的回身望着凤卿尘,使劲的挤了挤笑容,“你回来了?” 凤卿尘冷冷的看着她:“是不是本王回来的不是时候?” 安易直觉的点头,又迅速的摇头。 凤卿尘微微上勾的凤眸冷若寒潭。他出去三天,放心不下她们娘两,不顾红甲军舟车劳顿,攻打南疆,甚至受伤之后继续连夜赶回来,而他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龙玉勒一愣,迅速的上前沉声说道:“皇叔祖,您误会了,今晚……” 凤卿尘扬起美艳的眼睛:“本王误会什么了?” 龙玉勒一愣,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云之南将椒图封印进护国公府的大门之后,本想上前与安易汇合,在抬眸的瞬间看到凤卿尘,他直觉的躲到了一边。 如果广平王知道阴阳天家的存在…… 所以龙玉勒环望了一圈,没有找到云之南,只有阿前跪在不远处。 或许是因为护国公府里的动静太大了,远处有人声传来。 凤卿尘冷冷的趴在安易的肩膀上,低声说道:“跟本王走!” 说完,凤眸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凤卿尘拎着安易的衣角迅速的跳上墙头,很快就不见。 龙玉勒愣愣的站在门口,内心之中说不出的滋味。 有巡城的侍卫前来,看着护国公府大开的府门,正要上前,就见龙玉勒带着阿前从护国公府里出来。 侍卫们赶紧跪地行礼。 “没事了,你们继续巡逻!”龙玉勒低声说道,“今晚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 那些侍卫赶紧点头。 侍卫们去巡逻了,阿前不安的上前:“公子,今晚的事情……” “本皇子想念已故的未婚妻,前去府里走走,理由正当!”龙玉勒沉声说道,“那些侍卫你再打点一下!” 阿前赶紧应着,又有些担心安易,但是这些话,他却不敢说出口。 其实说了也没用,就连三皇子都无能为力。 突然下起了雨,冷风混着雨水斜吹进来,将床上的帘幔吹得左右摇晃,身后冷九与阿炳知趣的关上房门。 洁白修长的手指拎着女子的衣领,凤卿尘冷冷的将安易丢在床榻上,人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青丝带着一丝风雨的寒气湿润垂在安易的脸上,安易抬眸,入目的是男人寒彻透骨的眼睛。 第882章 你如果想男人本王可以勉为其难 “你听我解释……”安易刚要开口,就被男人的唇堵住。 男人的吻带着怒气、怀疑,那瞳孔中浮着一抹妖冶的血红色,隐隐又流转着一抹阴沉的欲望。 安易不自觉的逃避着男人的吻。 蓦的,男人那噬血红瞳中狂暴的戾气犹如火焰般肆意燃烧起来,他眉头一蹙,左手一用力,安易身上的衣服被扯了一地,他凑近她的脸,用一种变音的声调怒道:“本王只相信眼前看到的,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如果想男人,本王可以勉为其难!” 安易一怔,抬腿就朝着男人踢去,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了纤细的脚踝,男人的手指冰冷,那寒意从脚踝直窜上心脏 “凤卿尘,你冷静一下,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安易沉声喊道,她身上衣服残破,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眸中却是冷静与决绝,“你先放开我!” 凤卿尘居高临下的紧紧盯着安易,他觉得血液在冰冷的肌肤下慢慢沸腾起来,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勒住女人的脖子,才能压灭心头这升腾的火焰,不让她刺痛他的眼睛。 凤卿尘的手慢慢的摸上了安易的脖子。 安易皱眉,另外一只脚朝着凤卿尘迅速的踢了过去,这次凤卿尘反应的速度竟然慢了一些,他虽然照旧握住了安易的脚踝,但是身子却踉跄了一下,身子重重的无力的压在了安易的身上。 第518页 安易一愣,手中突然粘湿一片,她抬起手来,借着那烛光,看清了手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安易一怔,双脚用力的挣脱了男人的手臂,这会儿男人的身子完全的压在了她的身上。 安易慢慢的将男人推开,趴上前,就要解开男人的衣襟。 凤卿尘张开凤眸,紧紧的盯着她,手却紧紧的护住了衣襟,表情仿佛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回来的路上他想象了很多次安易担心他的表情,他甚至都能偷偷的笑出声,可是如今这情形,他却不愿意让安易瞧了。 雪白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扯着衣襟,凤卿尘撑起自己的身子就要下床。 “你给我看看!”安易扯住他的衣襟,“我可是最好的大夫!” 凤卿尘不说话,眸色阴暗的骇人,还是坚持向前走。 “你不是说今晚要做真正的夫妻吗?”突的,安易说道。 凤卿尘冷冷的回眸,就见安易一手扯着他的衣襟不松手,一手将肩膀上残存的一片衣服向旁边扯了扯,流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来,邪睨了凤卿尘,“你不是说我想男人吗?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凤卿尘眸色一暗,嘶吼了一声:“很好,今晚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凤卿尘扑过去的瞬间,安易手里粉末一挥,凤卿尘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安易上前,扯着凤卿尘的衣襟,一下子扯掉了,露出背上一大片的肌肤来安易,上面的伤口触目惊心。 “大胆!”凤卿尘动弹不得,但是意识却清醒,沉声喊道。 这会儿房间外,冷九与阿炳听到凤卿尘的喊声就要冲进去。 薛灵乔拦住两人:“人家夫妻两个调情,你们进去凑什么热闹?” 阿炳要硬闯,冷九摸摸之前被踹了几次的屁股反应了过来,也扯住阿炳,“先等等看!” 万一真的是两人调情…… 第883章 小师妹凶猛 安易仔细的查看了那些伤口,微微的皱眉,拿出药箱来。 “伤口这么深为什么不早早的处理?”安易冷声问道,突的手下用力一按,凤卿尘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本王要勒断你脖子!”凤卿尘脖颈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好啊,来勒啊,有本事就来呗!”安易也不甘示弱,那手下也一点都不温柔。 凤卿尘忍着痛,身体僵直。 背上有道伤口从肩胛骨一直到了腰际,安易毫不客气的扯了凤卿尘的腰带,顺带向下扯了扯裤子。 凤卿尘修长健壮的身子宛如残破的娃娃一样,趴在床榻上,那张俊脸都挤得变了形,任凭安易摆布着。 伤口虽然深,好在都是皮外伤,只是从南疆到龙城几百里地,就这样带着伤口回来…… “为何不处理伤口?你不是带着薛灵乔去的南疆?”安易沉声问道。 凤卿尘不说话了。 “你这苦肉计是唱给我瞧的?”安易叹口气,低声问道。 凤卿尘眸色一暗,冷声道:“少自作多情!” 安易看着那白皙脊背上的狰狞伤口,幽幽的叹口气,抹药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暖暖的掌心中药物冰凉,贴在男人的伤处,缓缓的移动,从脊背到蜂腰,然后慢慢的向四周扩散。 在回来的路上,凤卿尘忍着痛,在脑海里过了几十遍这样的情景,想象着那冰与火的销魂感觉,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竟然是在全身不能动弹的情况下被如此挑逗。 凤卿尘不能动,脚趾却忍不住蜷缩,最后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声吼道:“好了,够了,将本王放开!” 安易偏不放,还故意将半瓶子药全都倒在男人的脊背上,那药顺着优美的腰线四散,冰凉诱惑。 凤卿尘再次闷哼了一声,这次不是疼痛,而是因为那冰冷药水对肌肤的刺激,还有安易那不断轻抚的手指。 门外,一开始十分不放心的冷九使劲的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到凤卿尘的两声闷哼之后,脸色忍不住涨红了。 他们爷这么多年受的伤无数,有一次那寒箭都将肩胛骨射穿了,可是薛灵乔给他拔箭,就那样生拔,他们爷可是半声都没吭的,这次…… “走走!”冷九扯了阿炳赶紧离得远一点。 阿炳还是不放心:“冷将军,爷与娘娘真的是在……” 冷九抬起脚来就给了阿炳一下:“要不然你进去,老子可不陪你送死!” 冷九是广平王的心腹,他都不敢去,阿炳哪里还敢,立刻缩了脖子,乖乖的站在冷九的身后。 一旁,薛灵乔无奈的摇摇头,小师妹也太凶猛了一点,爷身上那伤虽然不致命,但是也比较深,就不能等等?啧啧! 药涂好了,伤口包扎好,安易拍了拍凤卿尘的手臂,“就这样睡吧,不然压了伤口不容易好!” 安易也没有换下被扯坏的衣服,就在男人的身边,枕着藕般的小臂躺下来。 今晚大战椒图,有点太刺激,消耗能量太多了,她有些累。 第884章 小心你的口水脏了本王的珠宝 凤卿尘望着睡在他面前的安易,一开始冷瞪,慢慢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女子发丝散落枕畔,胸口的衣衫有些凌乱,敞着一片雪白肌肤,微微起伏,红唇嫩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上一口,可是偏生的又咬不着! 第519页 凤卿尘从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令自己陷入这种想而不得的被动之中。 “我有些累,咱们今晚休战,明天再说!”安易扯了被子仔细的给他盖好,闭上了眼睛。 半夜,凤卿尘体内的药力慢慢的退了下去,他张开眼,坐起身,窗外树影晃动。 凤卿尘悄悄的起身,打开窗户,身体一窜,轻巧的从窗口窜出,顺手将窗户关上,然后身子一个起落就落在树梢,身子随着树梢的摇摆而上下晃动着,乌黑的发丝来不及绾,一任它被风吹的长长的在青衫后扬起,在月色下朦胧而飘忽着迅速的消失不见。 护国公府中,夜色寂静。 凤卿尘缓步进入,站在中院那空旷的戏台上说了几句话,然后离开。 安易睡了个好觉,张开眼睛扯了扯破烂的衣襟,这才转眸去看睡在身侧的凤卿尘。 一转身就对上一双阴鸷冰冷的眸子,安易想要逃,但是晚了一步。 纤腰被男人捞在怀里,一下子被扯了回床榻上,结结实实的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昨晚你很威风啊,刘兰花!”凤卿尘伸出手来,照着安易的脖子比量了一下。 “小心你的伤口,昨天我抹了半天的药!”安易好心的温馨提醒,“我这贱命一条,可不能连累了爷的伤口!” “少假惺惺的,谁需要你抹药?”凤卿尘冷哼,“坏了本王的好事!” 安易一愣:“什么好事?” 安易的话声刚落,就听得门外冷九的声音响起来:“王爷,皇上来了!” 凤卿尘眉眼一斜,“好事来了!” 安易低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碎了的衣服。 “躲在里面去!”凤卿尘指了指里屋。 安易赶紧躲了进去。 “听闻皇叔受伤不轻,所以朕前来瞧瞧!”安易刚刚躲进去不久,皇上就带着人走了进来,几箱子礼物也一并抬了进来。 “让皇上费心了,是小伤!”凤卿尘淡声说道。 “伤口可深?”皇上关心的问道,“薛医案如何说?” 凤卿尘淡淡说道:“无妨了!” “那就好,那就好,听闻皇叔一路流血押送北镇南回龙城,朕心里十分的担心,昨夜里太晚,朕怕影响了皇叔休息,这才一早前来!”龙皇望着凤卿尘的苍白血色十分的心疼,又道,“皇叔好好的歇息上几日,养好身子,正好再过几日就是老五成亲的日子,到时候还要皇叔还要做证婚人呢!”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好啊!” 龙皇一听,心里越发的高兴:“那就不打扰皇叔休息了,放心,朕会让薛医案拿御药房最好的药给皇叔调养身子的!” 凤卿尘连起身都不曾,淡声说道:“谢皇上!” 龙皇摆摆手,摆驾回宫。 龙皇走了之后,安易也换了一身衣裳出来,一抬眼看到那几箱子赏赐,忍不住上前打开。 抱着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安易笑的脸都变形了。 凤卿尘不悦的抬眸:“小心你的口水脏了本王的珠宝!” 第885章 占有 安易赶紧擦了口水,迅速的一下子合上箱子,怕再看下去,她会因为这些身外之物强了这个男人! 占有了这个男人,自然占有了这男人的家产! “本来让皇上看下伤口,或许还能给多要几箱子的,如今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也没有资本了!”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凤卿尘的伤口一向愈合的很快。 安易嘿嘿的笑。 凤卿尘又继续瞥了某女一眼:“更可笑的是有人竟然自作多情,以为本王是唱苦肉计给她瞧!” 安易尴尬的摆摆手:“是我想多了,只是你昨晚的模样……” “你为何要去护国公府,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安玲珑吗?”凤卿尘冷声问道,眸色犀利。 安易赶紧解释了昨晚的事情,自动忽略了云之南出现的情节,又说道:“我怀疑护国公府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昨晚想法子封印了椒图之后,就能挖掘出那秘密的,可是因为你的前来,给打乱了计划。” “这些日子,你与三皇子走的太近了,你可知道如今你的身份是广平王妃,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本王,你与三皇子走得近,别人会怎么想?皇上会如何想?况且你这张脸,在龙城不少人见过,你与三皇子走得近,只会加速暴露你的身份!”凤卿尘冷冷的说道,“皇上与本王之间只是有一层窗户纸,若是这张纸被别人捅破,你怎么办?” 安易只得点头:“以后我会注意!”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又看了那几箱子金银珠宝。 安易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昨夜里我给你瞧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诊费麻烦王爷结一下!”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本王的损失还没有跟你算,你还好意思跟本王要诊金?” 安易张大嘴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这么多好东西,你哪怕随便打发我一件……” 凤卿尘不为所动。 安易冷哼了一声出门。 望着安易的背影,凤卿尘微微的皱眉。 昨夜里他竟然失控了,明明知道安易与龙玉勒在一起绝对不会是为了那样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失控,而且还让安易有了可乘之机,中了她的毒,全身动弹不得。如果昨晚有人来杀他,怕是…… 第520页 沉下眼帘,凤卿尘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心绪,他要护她们母子周全,就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周全,再说现在看来他与安易之间,他向前走得多,再继续向前走,如果得不到女子的回应,怕是万劫不复,更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以后他还是要控制一下! 昨夜龙玉勒一晚上没睡,他四年前丢失的玉佩为何会在安易的身上,他仔细的回忆了四年前的事情。 四年前,安玲珑出事之后,他曾经偷偷的前去过护国公府,只是那会儿,安玲珑被关了禁闭,他没有见到安玲珑,只是在窗外偷听到了她与奶娘刘孙氏的谈话 “奶娘,这孩子不是五皇子的,不是!”当时安玲珑的声音里带着无助。 第886章 漩涡 “小姐,这……”刘孙氏也很惊慌,“如果不是五皇子的,那是……” “是有人陷害我,那晚有人将我迷昏,在五皇子的寝宫里将我……我抓下了那人身上的玉珏,等将来孩子生下来,我要孩子与皇子滴血验亲,到时候证实我与五皇子关系清白,再利用玉珏找到那个人就能为我报仇!”安玲珑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小姐,您这样做不是更将自己置之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世人如何看您,如何看待您的孩子?”刘孙氏声音里全是惊慌。 “奶娘,两种结果都很不堪,至少我这样做,五皇子可以坐上那个位子,我也能揪出那个陷害我的人!这个孩子,只是个孽种,等滴血验亲之后,我就……” 这会儿有人前来,龙玉勒只得离开。 玉珏,安易脖子上挂的玉珏,难道就是那块玉珏? 龙玉勒想了半天,安玲珑一向瞧不上他,绝对不会将他的随身之物那样珍贵的带着,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玉珏就是当年欺负了安玲珑的人身上带着的,可是那玉珏四年前在宫里遗失了,只要找到捡到玉珏的人就能找到当年欺负安玲珑的人! 龙玉勒忍不住握紧了双手,这个人到底是谁?当时能进五皇子寝宫的人就那么几个…… 赵清秋这几日心事重重,脑海里总不断的闪现五皇子与安玲珑在一起的情形。 当她得知那个安玲珑现在的身份是广平王妃,叫做安易的时候,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一个皇叔奶奶,一个孙子,应该是不可能了吧? “小姐,五皇子来了!”小曼满脸兴奋的前来。 赵清秋一愣,这是龙夜璃第一次主动找她,难道是…… 花厅里,赵清秋衣着素淡,上前给龙夜璃行礼。 “母后命本皇子前来瞧瞧,赵小姐可还有其他需求?”龙夜璃淡声说道。 赵清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五皇子的心意没有改变吗?” 龙夜璃一愣,抬眸:“赵小姐这是何意?难道赵小姐反悔了?” 赵清秋摇摇头:“我没有反悔,我怕的是五皇子会反悔!” 龙夜璃淡声说道:“本皇子会娶你!” 赵清秋闭上眼,会娶她,因为她是赵清秋,因为她的父亲是赵显! 可是她心甘情愿。那一年,江面上洋洋洒洒的莲花灯把半个天都照白了,十里烟雨重重,灯花逐水流,那桥上的少年的一笑暖春欲醉,让人魂飞魄散,舍生忘死。 这一生,哪怕是知道这场婚姻是漩涡,她也跳了,只因为心中的那个笑起来宛如漫天梨花绽放的少年。 她抬起头来,突然鼓足了勇气,伸出白皙的小手来,扯住了龙夜璃那烟青色的衣襟,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嫁给你!” 龙夜璃抬眸,望着女子娇媚的小脸,淡淡的笑笑:“好,那就老老实实的等本皇子正式迎你进门!” 赵清秋点了点头。 龙夜璃走了之后,小曼欣喜的上前福身说道:“恭喜小姐,看来五皇子很上心小姐呢,特地来问您还需要什么!” 第887章 消散 赵清秋幽幽的叹口气:“是啊,他很关心我!” 小曼望着赵清秋的神色,小姐这是不高兴?为什么? 傍晚,安易再次来到了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的大门上,铜环上的椒图图案张牙舞爪越发的狰狞。 安易站在前面瞧了一眼,转到旁边的小巷子,让陈肖五在外面守着,她自己翻墙进入。 她怀疑那唱戏的女子就是云霓,安玲珑的记忆中,云霓很喜欢听戏。 中院是一个大戏台,安易站在这戏台前,抬眸望了望四周。 奇怪,除去寒冷的风呼呼的吹,安易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阴气,按理说椒图被镇压了之后,这阵法破坏,护国公府里被镇压的东西都会冒出来,今晚安易都做好了准备,拿了许多烈火符与惊雷符来,但是这里却干干净净,一点阴气都没有。 难道没有到时间?安易看了看时辰,不到亥时,她坐在戏台上等着。 “邦邦!”终于,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亥时到了,前两晚,唱戏的声音最早都是从亥时开始响起来的,可是现在还是寂静非常。 亥时一刻,两刻,慢慢的接近了子时,整座护国公府里还是毫无反应。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安易迅速的回眸,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位提着灯笼的白衣男子,却是三皇子龙玉勒。 “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龙玉勒低声说道,提着灯笼四处看了一眼,“纸人不见了?” 第521页 安易点头:“阵法破了,椒图被封印,那些纸人以椒图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再出来了,只是我奇怪的是,那唱戏的声音也不见了!” 龙玉勒张着耳朵听了一下:“我从来就没有听到过那个声音,要不然我让阿前来听听?” 安易点头。 很快阿前翻墙进来,他上前禀报:“刘大夫,的确没有听到唱戏的声音了!” 安易皱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子时过去,一刻两刻三刻,安易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凤卿尘那边又无法交代了! “阿前,辛苦你继续留在这里,若是有唱戏的声音,你马上到广平王府找陈肖五,他会通知我!”安易说道,准备离开。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追上前去:“你还没有告诉我,我那玉珏为何在你手里?” 安易顿住步子,事到如今,她无法再逃避,只得说道:“明日上午你在对面的茶楼等我,我有话问你!” 龙玉勒点了点头。 安易迅速的离开。 今日凤卿尘要处理北镇南的事情,会晚点回来,安易这才大着胆子前来,却没有想到竟然一无所获。 悄悄的从后门进入王府,凤卿尘竟然这个时辰都没有回来,安易这才放心,去看了一眼沉睡的小豆子,也就上床睡觉。 清晨,安易看看一直空着的床榻,这凤卿尘竟然一夜未归! 安易简单吃了个早膳,出门赴与三皇子的约。 阿炳带着人跟上,“娘娘,说是昨晚上北齐的重犯逃跑了,王爷让人从宫里送出信来,要咱们一定贴身保护好娘娘您!” 第888章 替死鬼 北齐重犯?难道是北镇南跑了? 怪不得凤卿尘昨晚没有回来! 安易想了想,先回去屋里拿了药膏给了阿炳:“我只是去集市上转转,青天白日,这么多人没有关系的,这药膏你亲自送去给冷九,你们王爷疑心重,不是你亲自送去,怕是他不会用!” 阿炳犹豫了,安易说的也对,王爷不太容易相信人,他也只能送给冷九,但是他还要保护安易。 “我先带着陈肖五在茶楼里等你,你送下药膏就前去茶楼!”安易说道。 阿炳还是不放心,留下四名侍卫保护安易。 安易拗不过,只得先哄骗阿炳出了门,这才将四名侍卫丢在家里出了门。 她实在是不习惯出门浩浩荡荡的感觉。 茶楼里,龙玉勒早就等着了,对安易可能的提问,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个答案或许令他万劫不复,但是却是他唯一靠近安易的希望。 就在安易快要到达茶楼的时候,一个人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安易的手臂。 安易抬眸,迎上那人的眼睛,犀利而阴狠,虽然男人胡子拉茬,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北镇南。 “是你?”安易低声喊道。 北镇南冷冷的望着安易:“刘大夫,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本王当初真是小瞧了你,现在或许应该喊你广平王妃了吧?” 陈肖五立刻拔剑上前,四周的人尖叫着奔跑。 北镇南紧紧的拽着安易的手臂,就要带走她。 安易眸色一暗,另外一只手缝里全是银针,银光一闪,就朝着北镇南刺去。 北镇南抬起手臂来,轻松的挡住了安易的另外一只手,微微的用力,安易手臂震麻,那些银针就掉落在地上。 “雕虫小技!”北镇南满眸的讽刺,下一秒却眸色一缩,突然将安易一拉一拽,迎向陈肖五刺来的寒剑。 北镇南用安易做替死鬼,陈肖五自然不敢用全力,只能四处找机会下手。 “陈肖五,你这个叛徒!”北镇南冷冷的望着陈肖五,“你一个北齐人却甘愿做龙津的走狗,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 陈肖五一心寻找着机会攻击,想要救出安易,面对北镇南的挑衅与辱骂,一点都不理会。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茶楼的三楼疾驰而下,手中寒光一闪,直直的刺向北镇南的头顶。 北镇南抬眸,再次拉着安易向后退了一步,那寒剑眼看着就要刺穿安易的头顶。 龙玉勒眸色一暗,迅速的收剑,但是还是来不及。 一个青色的身影疾驰而至,手里寒剑一下子挑开龙玉勒手里的长剑,身形一动,巧妙的落在北镇南的身后,朝着他的背心就是一剑。 男人青丝飞扬,薄薄的缭绫襟口蛟龙金织,露出衣襟的锁骨白的惊心,脸上一张狰狞面具,青衣飞舞,倾国无双。 北镇南照旧用老法子,想要扯了安易来堵这把剑,但是他胸前猛然一痛,抬眸,就见安易趁机一脚揣在了他的胸口,这一脚,正好将他踹到了凤卿尘的剑上。 第889章 杀人的恐惧 寒剑一下子刺穿了北镇南的心脏,北镇南不敢置信的死死的盯着安易,他到死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乡下大夫,竟然一脚要了他的命! “杀人了,杀人了!”大街上,有人喊起来,百姓四处逃窜。 安易一下子也惊呆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北镇南的身子宛如破败的柳絮一样滑落在地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寒剑支撑着北镇南的身体,北镇南的一张脸死死的贴着地面,眼球吐出,死不瞑目。 安易的手心之中瞬间全是汗水,她是医生,救人无数,也并不害怕鲜血、尸体,但是当她亲自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之时,她却从心底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第522页 凤卿尘抬眸,望着安易的无措,他皱眉,迅速的上前,一把将发呆的安易抱在怀中,施展轻功,一脚踩在陈肖五的肩膀之上,迅速的登上房顶,疾驰而去,一会儿不见人了人影。 冷九迅速的出现,冷冷的望着地上北镇南的尸体,迅速的指挥人维持了现场的秩序,然后将北镇南的尸体拖走。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一刻钟之后,人们惊魂未定,可是连地上的血迹都不存在了,仿佛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凤卿尘施展轻功抱着安易到了梨花苑中,他一脚踹开院门,抱着安易进入。 梨花园中,除了梨树,又多出来不少一品红,在白色梨花中灿若霞光。 凤卿尘直接将安易抱进了房间的床榻上,他望着她,低声问道:“没事吧?” 安易全身都在发抖,她低着头不说话。 在现代医院的时候,她想象过很多次如果病人死在她的手术中会怎么样,幸运的是,她行医那么多年,没有任何一桩医疗事故,也没有病人下不了她的手术台。 今日的情形与手术还不同,是她亲手杀了人! 凤卿尘感受到她的颤抖,他低声说道:“是本王杀了北镇南,与你无关,你只是踢了他一脚而已!” 安易抬眸望着他,眸光颤抖。 凤卿尘再次肯定的重复着这句话:“是本王杀了北镇南,所以你不用害怕!” 安易缓缓的摇摇头。 她是无法接受这个杀人的事实,但是她不回去逃避,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广平王,你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笑语杀机,人命蝼蚁,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安易低低的开口,以前她看着凤卿尘杀人,她没有害怕,也没有体会那样的心情,可是当生命在她手上陨落,不光这个人是好是坏,她都感到恐惧。 凤卿尘轻笑:“我不杀他们,我就得死,我不想死!就像今天,北镇南不死,可能你就要死!没有人天生喜欢杀人,可是有一种人,只有杀人才能存在的有价值!” 安易缓缓的闭上眼,她懂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凤卿尘的手臂都要麻木了,他望着怀里紧紧闭着双眸的女子,想要将女人放开的时候,却被女人的手臂一下子缠住了脖子。 第890章 洞房花烛 “抱紧我!”安易趴在男人的肩膀上,低声喊道。 凤卿尘皱眉,低眸,晕皇烛光照在她有些淡白的唇瓣上,平日里嚣张的像个母老虎的女人,竟然有了一丝纤细孱弱,颇有人淡如菊的味道。 他眯眯眼看着她:“你可知道再抱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安易不回答,只是牢牢的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上,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她的唇不小心扫过男人的喉结。 凤卿尘身子有些僵直,沉声说道:“现在赶紧放开,不然……” 安易摇摇头,她的小脸磨蹭着男人的脖颈,细碎的头发扫过男人的猴头,痒痒的。 凤卿尘眸色一暗,翻身将她压在床上,清冷的凤眸,从深处渗透出一点灼人的热,波光流动中隐隐藏着锋锐,仿佛寒刃的锋线,一种极尽敏锐的艳。 听不到男人的心跳声,安易的心房一阵剧烈而冗长的瑟缩,她突然执拗起来,又挣扎着,压在凤卿尘的身上,宛如八爪鱼一样死死的抱着他。 凤卿尘皱眉,难不成这第一次是他在下面?他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广平王! 安易的小脸贴着男人的胸膛,听着那鲜活心脏的心跳声,两只小手紧紧的搂着男人的优美腰线。 凤卿尘慢慢低下头,扬起妩媚的凤尾长睫,吻住女人的唇。 情到深处,管他上面下面。 安易醒来的时候,阳光照在脸上,她慵懒的伸了伸身子,周围的环境陌生又熟悉。 是梨花苑!整座院子静悄悄的,十分的安静。 安易坐起身来,盖在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来。 安易一下子愣住,直觉的扯了身上的被子,昨晚……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一个青色的人影进来,穿着白纱中单,玄色的蔽膝上金勾若画,黑发随便束在身后,锁骨下露出的一片肌肤上泛着妩媚的淡红痕迹,容光艳华。 男人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他看了安易一眼,将面条放在桌子上,“饿了吧,起来吃面吧!” 安易立刻扯了被子蒙住了脑袋。 凤卿尘上前,扯下她蒙着的被子。 安易的头发散乱着,悄悄的从缝隙中偷看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忍不住笑起来:“这洞房花烛好像来的晚了一点!” 安易扒拉了头发盖住脸:“谁跟你洞房花烛,昨晚是你趁人之危!” 凤卿尘冷冷的眯了眼,艳丽的缪光宛如白雾中妖娆绽放的牡丹,“昨晚可是你拉着本王不准本王走的,你忘记了?况且……” 凤卿尘突然唇角一哆嗦,转过那俊绝的脸去,垂下那薄如蝉翼的长睫,挡住了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眸,“是你强迫的本王!” 安易无助的捂住了脑袋,昨夜的确是她压在他的身上,可是绝对不是她主动的!再说以前两人一直是同床共枕的,也没出任何事情! 凤卿尘欺身上前,庞大的身影笼罩住安易的身子,虎视眈眈的望着她:“你现在是吃干抹净了,打算不承认了?” 第523页 第891章 难道对昨晚不满意 安易无语。昨晚是这个男人趁人之危,不过也怪她没有忍住。单身二十几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又有如此绝色美男,不吃干抹净都对不住自己! 一想到昨晚的春光,安易就心跳如鼓,狂烈的好像万马奔腾。 有什麽懵懵懂懂的东西仿佛破开,一点一点的袭上安易心头。 她终究还是对这个男人动了情,要不然昨晚也不会默许他的行为。 凤卿尘见安易神情不定,他心中突然有一种被人嫌弃的感觉,这种感觉有点伤害他的自尊。 他可是战神,行走处万人俯首跪拜,天下间,也就只有安易敢如此对他! 也或许是他太过纵容了,对她的好太过明显,所以就连北镇南都想抓住她要挟自己。 他不敢想象昨天如果晚来一步,北镇南捉住了安易,他会如何应对。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面对敌人的时候会有所顾忌,虽然这种顾忌却让他感觉甜蜜,感觉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过如今这女人的态度真的太伤人! 凤卿尘的身子越压越低,身上的青莲气息越发清晰,在梨花香味里有种调和的味道,异常诱惑。 安易的心越来越慌,就在男人低头想要吻住她的瞬间,她仿佛被烫到似的一下子推开了凤卿尘。 凤卿尘缓缓的直立起腰身,冷冷的扬了扬眉,目光漆黑。 安易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有甜蜜也有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之后的惊慌与尴尬。 凤卿尘微微的皱眉,漆黑艳丽的眉目竟然带了一丝威胁,他盯着安易的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易说不出道不明,她迅速的拖了衣裳进被子里,然后快速的穿上,低声说道:“小豆子自己在府里,我不放心,我要回去!” 凤卿尘看着她急乎乎的穿好了衣裳,快步走出房间。 等在马车上的功夫,安易将自己的头埋在衣裳里,脸色涨红的厉害。 她这是怎么了,当男人的身体压过来的时候,她为什么心跳的如此厉害?这个自负变态的男人对她的影响太厉害了! 可是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广平王! 原本她只是想要个依靠,从安玲珑的身份中挣脱出来,可是现在却越陷越深。 凤卿尘脸色铁青的上了马车。 男人的气息瞬间将整座马车包围,诱惑至极的味道。 安易又直觉的向角落里移动了一下。 凤卿尘再也忍受不了,一把将安易扯到了眼前,然后狠狠的压在了身下:“刘兰花,你告诉本王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王昨日的表现让你不满意?” 安易歪着头,不敢去看他的脸,男人的一头青丝如同流泉,侧侧蜿蜒,幽凉顺滑,打在她的脸额上,如同昨夜。 “刘兰花!”凤卿尘暴怒起来,顺势就要勒住她的脖子。 赶车的冷九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女人又怎么惹了他们的王? “你……让我缓缓!”安易终于低声说道。 凤卿尘伸出去的手一下子缰在半空中,缓一缓? “你这样压着我,我喘不动气!”安易涨红脸,要推开凤卿尘。 第892章 就知道你喜欢本王 凤卿尘一怔,突然趴在安易的身上低低的笑起来。 安易捶着他肩膀:“你笑个屁啊!” 凤卿尘一双凤眸倒错幽昧:“刘兰花,本王就知道你喜欢本王!” 安易不悦的推推他:“别叫我刘兰花,难听死了!” “刘兰花、刘兰花!”凤卿尘扯着安易的耳朵喊,安易无奈,正翻了白眼,却被男人吻住唇。 安易捶打了他几下,男人笑的魅惑妖娆。 冷九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又没动静了,他有些担心,不知道是问一声还是装作听不见,爷不会要了王妃的命吧? 当凤卿尘的笑声响起来的时候,冷九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方向,爷虽然是战神,可是也是人呢,终于有了真正在乎的人! 以后要以人的角度来揣摩爷的心思了! 也幸好他没出声,不然打扰了爷的兴致,少不得又挨一顿踹。 安易一回到王府凤卿尘就让人将之前皇上送来的四个大箱子搬到了房间。 安易兴奋的挨个的打开来看。 薛灵乔前来,看到安易不断的拿出珍珠、镯子来对着阳光瞧,瞧完了还捂着嘴偷笑,笑的眼睛都没了,那模样是又市侩却可爱。 薛灵乔上前,伸出手来抓了一大把金银珠宝:“小师妹,咱们这是要发了啊!” 白皙的手指里握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对着阳光瞄了瞄那成色,安易懒懒的说道:“是我发了,不是你!怪不得女人都喜欢嫁给有钱人呢,这整天数钱数的手麻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薛灵乔忍不住凑上前:“你真的将王爷拿下了?” 安易斜了他一眼,眉眼之中突然多了几分娇羞,然后捂着嘴巴偷偷的笑着,点了点头。 薛灵乔立刻摩拳擦掌起来,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抬眸看了看站在外面的阿炳,招招手。 阿炳敛眼低眉的进来。 “本医案要与小师妹叙旧,你去吩咐厨房,好吃好喝的赶紧伺候着!”薛灵乔嗓门如洪钟,清亮的很。 阿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第524页 这王府里,发号施令的只有王爷,连皇上说话都不好使,如今又加了一位王妃与小公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四品医案了? 薛灵乔见阿炳没动,忍不住回眸提醒了安易:“小师妹,我是不是你的二师兄?” 安易忙着数钱,头也没抬,点点头。 薛灵乔朝着阿炳眨眨眼睛:“听见没,我是你们王妃的二师兄,也就是你们王爷也要喊我一声师兄,怎么,吃你们王府点酒水,还不赶紧伺候着?” 阿炳还是没动。 薛灵乔勃然大怒,这会儿冷九急匆匆的前来。 “阿炳,赶紧去吩咐厨房!”冷九低声吩咐了。 阿炳只得点头。 饭厅里,冷九拎上两坛子好酒,笑眯眯的说道:“这是两坛子三十年的女儿红,是从一老人家手里买来的,这酒是家里的女儿一出生就埋上的,后来这老人家女儿出嫁之后儿女双全,丈夫也待她极好,所以这酒不但好喝而且催运,保证薛医案喝了之后身边桃花朵朵开!” 第893章 妹夫 薛灵乔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冷九:“上次冷将军似乎说本医案身边都是烂桃花啊?而且还说本医案只会靠脸的是不是?” 冷九真想扇自己大嘴巴子。 薛灵乔是情报部门,日日的混迹女人男人堆拿消息,不用冲锋陷阵,却与冷九并称白黑无常,冷九心里自然不服气,偶尔开怼,没有想到却被人记了仇。 “这跟女人、男人拿消息也不容易,像皇上身上的四大暗卫,薛医案就拿下了杀人无痕廖春生,妖媚蛇蝎万秋令,这男女通吃的本事,啧啧可是别人学不来的!”冷九舔着脸笑道。 果真是不一样了!薛灵乔一边喝酒心里一边得意,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冷九笑嘻嘻的坐下来:“薛医案,以后还要托你多多的照顾啊!” 薛灵乔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薛灵乔正喝的爽,凤卿尘回府了。 薛灵乔喝的有些醉,坐在那位子上连起来都不曾,朝着凤卿尘招了招手:“妹夫,来,我们喝两杯,这可是冷将军珍藏了很多年的女儿红!” 妹夫?凤卿尘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丝薄薄的笑意,缓步上前。 冷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也没有想到这薛灵乔今日这么贪杯,两坛子女儿红都要见底了。 “妹夫啊,你可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了?”薛灵乔迷梦着眼睛,将手臂搭在凤卿尘的肩膀上。 凤卿尘缓缓的端起酒杯,晃着,淡淡的瞧着他:“哪一天?” 薛灵乔趴在凤卿尘的肩膀上哈哈的笑起来:“你不用装了,我都知道了,那天晚上你受伤,被我小师妹给……” 薛灵乔捂着嘴,嘻嘻的笑起来。 凤卿尘的眼神犀利起来,旁边冷九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这个薛灵乔怕是真的不想活了! 凤卿尘伸出手来,托住薛灵乔的脸额,薛灵乔妖娆着笑着。 凤卿尘微微扬挑的美丽凤目突然变得狰狞而清冷,除了让人窒息的妖艳之外,还有某种不可思议的,诡异的压抑,“冷九,将薛医案送到春生那边去吧!” 薛灵乔本来在借酒发疯,这一下子瞬间清醒了,双脚一滑就跪在了地上。 “爷,我……属下不敢了,是属下喝多了才胡说八道!”薛灵乔赶紧跪地磕头。 那春生被他挑逗了几次,每次见他那目光都跟着了火似的,今晚若是被送给去,怕是他这身子真的承受不住! 凤卿尘冷冷的望着冷九:“现在连本王的命令都违抗了?” 冷九哪里敢,与阿炳上前,一人一面架住了薛灵乔。 “爷,只要不去春生哪里,你让属下做什么都行!”薛灵乔吓坏了,死死的扯住凤卿尘的衣角。 “龙城最近丢失了不少俊美男子,几日之后都在城郊的乱葬岗发现尸体,浑身雪白仿佛被人吸干了血,惨不忍睹,这件案子本王十分的有兴趣,不如你去查查?”凤卿尘淡淡的开口。 薛灵乔先前也听说过这个案子,最近失踪的有一位就是皇后母族钟离家的五公子,皇上着大理寺承办,但是二十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是大理寺插手的案子,凤卿尘从来不过问,这次很明显是故意整治薛灵乔! 第894章 王妃的本分 薛灵乔倒霉耷拉眼,嘴角颤抖着,一步一步走出了广平王府。 凤卿尘进了房间,安易已经将四箱子金银珠宝全部挨个的瞧了一遍。 “还没看够?”凤卿尘扬扬眉。 “看够了!”安易将箱子盖盖上,微微的皱着眉头。 “怎么?都不喜欢?”凤卿尘瞧着她的表情。 “喜欢是喜欢,但是觉着没多少意思,不是自己赚的!”安易撇撇嘴,“而且我在这王府里,好像也花不到什么钱!” 以前安易最大梦想是当个有钱人,所以才拼命的工作,抢着加班,评职称,可是当满目都是银钱,什么都可以垂手可得的时候,又觉着人生很无聊,没有了奋斗目标。 “就是让你看一眼,又不送你,想不到你还这么多感叹!”凤卿尘冷笑一声,抬眸吩咐了冷九,“好了,既然王妃娘娘已经帮本王擦洗分类整理好这些物品了,就抬回库房吧!” 安易一愣,抬眸看他:“擦洗分类整理?你一大早让人将这四箱子珠宝抬进来,是让我擦洗分类整理?” 第525页 凤卿尘点点头:“不然呢?” 安易歪歪头,是啊,不然呢?难道还能作为昨晚的嫖资? 凤卿尘坐下来慢慢的喝着茶,上次承恩公府送的前朝的青花海水红彩龙纹八吉祥如意杯摔碎了,换了一套更为华丽的,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映着那色彩光华艳丽。 冷九真的招呼了人进来,将四大箱子金银珠宝抬了出去。 安易愣了一下,眼看着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从她眼皮子底下抬了出去,她忍不住上前追了一步,扒着门框眼巴巴望着珠宝箱子背影,口里喃喃道:“我的珍珠碧玉步摇、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赤金盘螭巊珞圈……” 安易觉着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凤卿尘斜睨了一眼安易,唇角忍不住笑勾了起来,整个人瞬间美轮美奂,艳色迷离,“现在你可是觉着自己的人生又有奋斗目标了?” 安易回眸,冷冷的瞪着凤卿尘:“凤十三,我不靠你也能赚这么多钱!” 凤卿尘点点头:“也好,算算你还欠我十身衣服,这龙城可不比你那乡下地方,一身衣裳怎么也要个万把银子,所以你慢慢的赚吧,这账有的还了!” “一万两的衣服,金子打造的啊,沉死你!”安易呲着牙,真想扑上去咬断这男人的脖子,这男女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后,不都是甜蜜撒糖的吗?这男人怎么还这么恶劣、小气? “只要你打了,本王就穿!”凤卿尘冷哼一声。 安易气的不说话了。 “好了,北齐使者还在宫里,北镇南的事情还是要善后,还有,再过两日就是五皇子娶赵清秋的日子,这几天本王可能要晚回,你最好是每晚备下宵夜,洗干净等着本王才是一个王妃的本分!”凤卿尘那潋滟目光得意的扫过安易的胸前,目色惹得让安易发慌。 安易赶紧捂住了胸前,这男人竟然会用眼睛开车,还想白嫖,恨不得戳瞎他双眼! 凤卿尘一进宫,安易立刻喊了阿炑来,将凤卿尘的被褥搬去了客房。 第895章 独断乾坤 阿炳在外面探头探脑的望着,也不敢说话,只得派人赶紧进宫去通知自家爷。 此刻宫里大殿之上,龙皇有些头疼的望着正在闹腾的北倾舞与北齐使者。 北齐已经愿意割地赔款来赎回北镇南,龙皇也同意了,谁知道北镇南却死了! “皇上,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栾六名上前低声说道,“既然答应了北齐放人,这人死了,总要给一个交代!” “是啊是啊,这北镇南到底是北齐溱王,被广平王一声不吭的就杀了,这……”有一个官员附和着说道。 “赵大人,您如何看?”栾六名又转向了赵显。 赵显敛眼低眉并不说话。 栾六名有些憋气。 北齐使臣沉声说道:“龙皇,您的确应该给咱们北齐一个交代!” 北倾舞也跪了下来,哭诉道:“父皇,请您为倾舞做主!” 正闹得厉害的时候,有侍卫来传,“皇上,广平王来了。” 北倾舞与北齐使臣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殿之中所有人也全都噤如寒蝉,尤其是那位方才附和栾六名的官员,更是悄悄的退到了角落之中瑟瑟发抖。 凤卿尘一身青色蟒服,隐隐蜿蜒的银线在纱衣下朦胧隐晦,脸罩狰狞面具,缓步行走进殿,逆光对着龙皇行礼。 “皇叔来的正好,关于北齐溱王的事情,北齐使臣需要一个解释!”龙皇淡声说道。 “是你杀了我的哥哥!”北倾舞嘶喊起来 ,脚步踉跄,悲痛欲绝。 凤卿尘缓缓抬起雪白的眼皮,淡淡的望着北倾舞,青色绡金衣袖滑在手臂中央,神色冷静而平淡:“你要为你哥哥报仇?” 北倾舞一下子愣住,是,她想报仇,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如今北镇南死了,你们北齐想如何?”凤卿尘又转眸望向北齐使者。 北齐使者也愣住,是啊,又能如何,难道为了一个死去的北镇南两国开战吗?龙津王朝只要有战神广平王在,四国没有一国敢向龙津开战! 凤卿尘眉角微微上挑,冷笑出声,这就是权势!上百年来,五国不断相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可是自从龙津有了他这个战神,龙津虽然没有能够一统五国,但是也是无人敢再挑衅,在五国外交之中,独断乾坤。 凤卿尘淡薄一笑,抬眸望向龙皇:“皇上,北镇南到底是北齐溱王,人死讲究落叶归根,这尸体还是让北齐使臣带回去吧!” 龙皇满意的点点头:“也好,朕会让人将北齐溱王风风光光送回北齐,北齐使臣,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北齐使臣悄悄的抬眸看了一眼凤卿尘,又看了一眼北倾舞。 就算是北齐使臣在凤卿尘的面前也不敢提出任何问题,更别说偿命的话。 北倾舞身子摇晃了一下,一下子昏倒了过去。 有宫女与嬷嬷前来,赶紧将北倾舞抬了下去。 北齐使臣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说任何的话语。 凤卿尘淡淡的勾唇,朝着皇上抬手:“皇上,既然没什么事情,本王告辞了!” 凤卿尘转身,衣袂摆动如同暮云晚霞,天罗地网,一切尽在笼罩漫天水色之中,潇洒而去。 龙皇缓缓的抬眸,眸光高深莫测。 第526页 第896章 威震五国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栾六名抬眸偷瞧着皇上的眼神,缓缓的垂下眼帘。 凤卿尘刚出宫门,冷九就犹豫着上前,支支吾吾的。 “说!”凤卿尘不耐的说道。 “王爷,府里来消息,说是王妃娘娘将您的被褥丢到了客房之中!”冷九低声说道。 凤卿尘一怔:“大胆,阿炳怎么不拦着点?” 冷九赶紧说道:“王妃娘娘与小公子都有您的凤凰令呢,见令如见您,阿炳哪里敢拦?” 凤卿尘满心懊恼,感情这是他搬了石头砸自己脚! 栾六名回到了皇后的寝宫,钟离皇后与五皇子都等着他。 栾六名将今日发生在朝堂上的事情说了。 钟离皇后叹口气,对五皇子说道:“皇上还是离不开皇叔,只是皇叔最近的心思实在是让人摸不透,突然与承恩公府走的亲近,又支持八皇子与承恩公府的联姻,若不是有如此变故,如今你就是太子了!” 龙夜璃眸色幽暗,脑海里全是那日凤卿尘将安易从他面前带走的情形。 难道皇叔是因为安玲珑有意报复他? “皇后娘娘,照微臣的拙见,广平王功高盖主,总有一日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毕竟这天下是皇上的,不是广平王的!至于五皇子继位太子的事情,皇后莫急,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德妃被囚,八皇子就算是有承恩公府撑腰,也是气数将尽了,只不过苟延残喘罢了!”栾六名笃定的开口。 “皇儿身边有栾大人这样的忠臣辅佐,本宫放心不少!”皇后笑着说道,赶紧让人赐了座。 栾六名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不知道栾大人可有别的法子阻止八皇子与承恩公府的亲事?皇上的意思,五皇子纳了正妃之后,这德云月也该进门了!”皇后叹口气,“这承恩公府这些年虽然没在龙城,可是那郾城是要塞通道,承恩公府在那边势力极大,比起那个东宫太子妃与西宫的北倾舞来,这助力不可小觑!” “皇后娘娘,其实前几日,微臣听闻了一件事情,只是还没有得到证实,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禀报皇后与五皇子知晓!”栾六名低声说道。 “什么事情?”皇后感兴趣的问道,“可与这件事情有关?” 栾六名点了点头:“本官听闻前些日子承恩公府的大小姐离家出走了,只不过走的很是奇怪,只是带了一名侍卫,后来这名侍卫就被遣返回了老家!” 皇后一愣:“离家出走?只带一名侍卫?” 栾六名点点头:“皇后娘娘您想一下,有哪个侍卫如此胆大,跟着小姐离家出走,最大的可能性怕是这侍卫与德家的这位大小姐关系匪浅,所以不是出走,是私奔!” 皇后感兴趣的扬眉,“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这名侍卫还能找到吗?” 栾六名起身行礼:“微臣试一下!” 皇后点点头。 两人说了半天,而作为当事人的龙夜璃却一句不吭。 “璃儿,你在想什么?”皇后觉察到他的异样,回眸望着他。 龙夜璃抬眸,苦笑道:“皇儿在想,什么时候皇儿能够像皇叔祖一样,威震五国?” 第897章 女人不能惯 此刻威震五国的战神广平王望着客房中被丢出来的自己的被褥眸色漆黑幽暗。 薛灵乔正好前来禀报美男子被吸血案的消息,被管家带着来到了客房。 “王爷在客房干什么?”薛灵乔奇怪的问了冷九。 站在门外的冷九哪里敢说话,咬着牙闭着嘴直摆手。 薛灵乔好奇的向里瞧了一眼,看到房间里盯着被褥发呆的凤卿尘,突的回眸问道:“王爷这是被王妃娘娘赶出来了?” 冷九恨不得撕了薛灵乔的嘴巴,这么大声,是生怕王爷听不见是不是? 薛灵乔突然捂着嘴笑起来,“还是小师妹疼我,知道我被她男人欺负!” 冷九瘪瘪嘴,刚想提醒薛灵乔不要自作多情,抬眸就看到了站在门边脸色铁青的凤卿尘。 冷九赶紧连敛眼低眉,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薛灵乔笑的肩膀都抖起来了,正得意着,被人从后面狠狠的踹了一脚。 冷九的眼皮忍不住抖动了两下,心道:“该,也让你尝尝被踹的滋味!” “爷,饶命啊!”薛灵乔忍着屁股上的痛,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属下也不知道娘娘对属下这么尊重与疼爱,属下一定会告诉娘娘,王爷对属下很好,不会再让娘娘为了属下跟爷怄气了!” 冷九在心里叹口气,上前低声问道:“爷,要不然小的将您的东西……” “不用!”凤卿尘恨声道。 “爷,您放心,属下帮您搬回去,让娘娘找属下,属下替您扛着!”薛灵乔赶紧抬眸表忠心。 凤卿尘连瞧他一眼都不曾,径直离去。 “爷,您放心,属下一定劝劝娘娘!”薛灵乔大声喊起来,满目真诚。 冷九实在是瞧不下去了,低声劝道:“薛医案,您怕是误会了,您被爷罚了,娘娘可是一句话不曾问过,这赶爷出来,据说是因为爷拿了四箱子金银珠宝炫耀,却不肯给娘娘一个,哪怕是个小小扳指呢!娘娘就生气了,这才……” 薛灵乔跪在地上尴尬的张大了嘴巴,满目的不敢置信,他被凤卿尘派去做饵,查吸血的案子,随时可能变成干尸,竟然比不过这些铜臭之物?这忘恩负义的女人,当初在平安镇面对安世子的时候,他是怎么帮她的!怪不得爷不将他放在眼里,这女人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第527页 薛灵乔颠颠的去了书房,双腿一软,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爷,属下错了!” 凤卿尘懒得看他。 “属下真的知道错了,错信了刘兰花这个女人!”薛灵乔忍不住控诉,“还以为属下是那个女人的师兄,可以跟着沾光,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就是没有心肝的,一点都没有将属下放在心里!” 凤卿尘冷冷的说道:“是没有心肝!” 见与自家爷终于有了共同话题,薛灵乔更是打起来精神:“爷,这女人就不能惯,俗语说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王府就得有王府的规矩!” 第898章 更厉害的命师 这句话正中凤卿尘的心窝,他懒懒的抬眼:“如何立规矩?” “王爷,您想不想让王妃求着您搬回去?虽然这王府是您的,您可以用强搬回去,但是就这么搬回去,多没面子是不是?如果是娘娘求着您回去,那滋味可就……”薛灵乔暧昧的眨眨眼睛,“到时候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凤卿尘的确想回去,虽然面皮长的嫩,但是到底是快要禁欲三十年的老男人,刚刚掉进温柔乡里,就被女人扫地出门,这颜面无光不说,也不甘心呢,怕是晚上会睡不着。但是他又要面子,若是用强或者就这么屈服,也实在是…… “说来听听!”凤卿尘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还是那句话,立规矩改造王妃娘娘,让她吃点苦头,以后保证她在您面前老老实实,王爷说东她不敢朝西,王爷站着她不敢坐下!”薛灵乔沉声说道,一双眸子绽放出嚯嚯精光。 凤卿尘顿了顿,别的女人如此,他才不稀罕,可是一想到安易乖乖被他摆布的样子,薄汗轻衣透,气息飞扬,烛火中风流透骨的情景,一双漆黑凤眸中的瞳孔就骤然紧紧收缩起来。 凤卿尘招招手,薛灵乔赶紧爬起来颠颠的上前献了主意。 上次与三皇子约好茶楼见,结果遭遇北镇南刺杀,安易闲下来之后,也就派人去了庆王府请三皇子继续到茶楼一叙。 等了半日,陈肖五前来禀报:“三皇子进宫去了,属下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 安易抬眸望望那庆王府的大门,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护国公府的事情,她还是有些不死心,让陈肖五去找了云之南。 半个时辰之后,云之南到了茶楼。 “上次收伏了椒图之后,那府里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东西,你说奇不奇怪?”安易直接了当的问道。 云之南低声说道:“我已经去看过,有人在我们收伏椒图关闭了阵法之后去过那里,很可能那东西受了那人的影响!” 云之南那日看到凤卿尘前来,他只得暂时离开,他在凤卿尘与安易离开之后就回到了护国公府,本想在安易之前看看这护国公府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却没有想到护国公府里一片祥和,连阴气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虽然学艺不精,但是之前绝对不会瞧错,也就是说,一定是有人在他们走了之后来过这里,赶走了一直盘旋在这里的东西,只是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就连天葵都赶不走,要搬出椒图镇压,宁可损伤自己寿元的,怎么会轻易的就离开?难道这世间还有比天葵更厉害的命师?只是不可能啊,阴阳天家嫡传传人只有天葵与他的祖父! 难道是祖父来了?云之南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护国公府里的东西很可能与云霓有关,所以祖父亲自前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现在首先要稳住的是安易,然后将她带走。 云之南抬眸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阿炳与陈肖五,他压低了声音上前问道:“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如何了?你何时跟我回……” 云之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阿炳冷冷的抬眸盯了他一眼。 第899章 太后有请 云之南只得慢慢的撤回身子,一双眼睛却巴巴的望着安易,等待着她的答案。 安易以前的确考虑过随着云之南去江南,但是现在…… 联想到昨日那淋漓尽致的纵情,在这个龙城,她有了放不下的东西。 云之南紧紧的盯着安易的小脸,她脸上表情的每一分变化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想要伸出手来紧紧的抓住安易的手,但是迫于阿炳眸光的压力,只得忍了又忍,他低声说道:“镇墓兽只能到了江南才能恢复那魂魄,难道你愿意小豆子伤心?” 这几日小豆子的确是伤心,吃饭睡觉上学都没有力气似的,安易因为忙,也没有顾得上他。 安易瘪瘪嘴,正想要说什么,就见几名侍卫上了茶楼,将两人的包间包围。 阿炳一下子拔出剑来,冷冷的望向那侍卫,“原来是廖卫长,有事吗?” 来人正是端礼宫的殿前侍卫廖春生,就是薛灵乔的接触对象。这端礼宫的侍卫与别宫的不同,都是祖上有功勋的,在宫里当值其实也不过是混个饭碗,至少外人看来是这样,但是也只有冷九知道,这春生秋令这四大侍卫长是皇帝暗卫的身份。 所以一见是廖春生,阿炳立刻警惕起来。 “太后有请!”廖春生抬眸看了安易一眼,“请王妃娘娘进宫!” 阿炳眸色一暗,沉声说道:“这件事情咱们王爷知道吗?” 廖春生淡淡的勾唇:“这是太后旨意,只请王妃娘娘一人入宫,不涉及王爷!” 第528页 阿炳站着没动:“那请廖侍卫等一下,我派人去禀告王爷一声!” 廖春生淡淡的望着阿炳:“炳大人,咱们是平级,你好像没什么权利命令我吧?” 阿炳淡声说道:“不是命令,是要求!这是咱们王爷的吩咐!” 廖春生勾唇一笑:“可是这也是太后懿旨!” 两人互不相让。 茶楼之上,平头百姓瞧了,纷纷离开,免得波及自身。 安易上前示意阿炳退后。 阿炳有些犹豫。 安易朝着他坚决的点点头,阿炳这才收了佩剑向后。 “你们太后为何要见我?”安易问道。 廖春生淡淡的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遵从太后的懿旨!” 安易打量了这廖春生一眼,三十多岁的年纪,十分威武,只是进来之后这眸色一直朝着她身边云之南的身上打转,虽然极力掩盖,但是看得出是喜好男色。 安易顿了顿说道:“走吧!” 阿炳一怔,上前想要说什么。 “不过我要带着侍卫进宫,不然王爷不放心!”安易补充道。 “随便你!”廖春生淡淡的说道,抬眸望了云之南一眼:“这位也是你的侍卫?” 云之南正要说话,安易笑道:“不是!” 廖春生面露一丝遗憾,淡声说道:“娘娘快些!” 安易点了点头,回眸对云之南低声说道:“我要进宫,今日就到这儿吧,如果关于护国公府还有消息,你随时通知我,若是不方便去广平王府,就让人送信去,我会出来见你!” 云之南忍不住一把抓住安易的手:“你真的要去?” 第900章 老小孩 这一次阿炳与廖春生同时拔剑。 安易迅速的躲开,低声说道:“你少动手动脚,还有记住我叮嘱你的事情!” 云之南冷冷的看了阿炳与廖春生一眼,点点头。 安易带着阿炳与陈肖五随着廖春生下楼。 他们刚离开茶楼,就有侍卫离开应该是回去广平王府报信。 马车向着皇宫而去,半个时辰之后进入了端礼宫。 安易下了马车之后,被人请了进去。 端礼宫中,太后半躺卧在榻上,精神还算是不错,手里端着一个汤婆子,抬眸瞧了安易一眼。 安易上前给太后行礼,笑道:“太后召唤的急,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太后冷哼了一声:“你也不用显摆是你救了哀家的命,反正你救哀家也不是真心,不过是想留下薛元国的狗命罢了!” 安易继续笑道:“太后说的是,我的确是为了救大师兄,但是太后既然是我的病人了,若是有什么后遗症,我还是愿意负责的!” 安易觉着这太后就像是医院里喜欢闹事的病人,虽然对这种人心里有不满,但是作为医生,医德还是要有的,更何况这太后知道当年凤卿尘的母亲进宫之后发生了什么,接近她或许能查出当年的真相。 安易问道:“我能为太后您检查一下身体吗?” 太后这身子,虽然上次心梗捡回一条命来,但是到底是上了年纪,这几日她又觉着难受,夜不能寐。如今太医院中,她已经没有能够信任的人,只得将安易喊了进宫。 虽然面上不悦,太后却没有拒绝。 安易打开药箱来,拿着自制的听诊器上前。 “这个是什么东西?”太后瞧了瞧安易手里的听诊器。 这听诊器是薛灵乔给他做的,用的是传声筒的原理,虽然简陋,精密程度不能跟现代比,但是至少能比耳朵听得仔细一些。 “这叫做听诊器,能够听出你的心肺杂音,但是需要太后配合一下,大口的喘气,不要说话,四周也要保持安静!”安易低声说道,上前将听诊器放在太后的胸前。 以往太医院只凭脉息判断病症,哪里像如此——新奇! 太后上了年纪,有些小孩子的天性,但是因为是太后,平日里拘谨惯了,这会儿瞧着这听诊器十分的稀罕,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 两根管子是用猪皮代替,摸起来软软的,有弹力。 安易正听得用心,突然听到巨大的杂音,微微的一愣,低眸就见太后躺着半个身子正捏着两根管子玩,那脸上全是好奇。 安易无奈的说道:“太后娘娘,您这样我无法听得清楚!” “你当真能听到哀家的心跳声?”太后顿了顿,手指不捏了,却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安易将听诊器放在太后的耳朵上。 太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唇角竟然不自觉的笑了,“想不到哀家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都多少年没听到了!哀家记得第一次听到是在十四岁的时候,见到先皇,那会儿哀家见了喜欢的人,小鹿乱撞,这心跳声第一次听到,这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901章 怕哀家吃了你 “只要太后不随便的砍人玩,改日我就让薛医案重新做个听诊器送给太后,每日自己听听,若是有什么异样也好提早告诉太医院,早做预防!”安易说道。 太后立刻不悦:“你这是在教训哀家?” 安易笑笑:“哪里敢!” “若不是哀家要砍了薛元国,你能出现?哀家这会儿别说听心跳,怕是早就去吃元宝蜡烛了!”太后冷哼了一声。 第529页 安易端详了太后的面相,淡声说道:“太后人中形成沟渠之状,长而且宽,轮廓清晰,嘴皮饱满,是长寿之兆,或许那个时候您不砍薛元国,不生那么大的气,也就不会心梗,所以说有因必有果!” “上次你还说哀家颧骨发黑,泄气太重,这会儿又长寿之兆了?”太后冷冷的哼了一声,“一个大夫跟个算命先生似的,怪不得人家说着赤脚医生全是江湖骗子,全靠一张嘴!” 安易慢慢的收了听诊器,淡声说道:“颧骨发黑的确是泄气太重,太后您不是寒喘发作导致心梗了?这病若是瞧好了,自然长寿!再说这医卜不分家,人的面相手相不能看看出人的运势,也能看出人的疾病,所以也有面诊手诊之说!” 太后还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侍卫禀报道:“太后娘娘,广平王……” 那侍卫的话还没喊完,一个青色的人影已经冲了进来。 太后不悦的皱眉,满目的讽刺:“倒是来得快,这是怕哀家吃了你?” 安易笑道:“太后哪里能呢,我若是死了,太后这病谁给瞧?” 太后冷笑,再次撑起身子冷冷的望着冲进来的凤卿尘。 凤卿尘进的寝宫来,玄铁面具下一双漆黑眸子微微扫过安易的脸,确定她没事之后,凤眸之中透出几分异乎寻常的冷峻和冰冷,甚至还透著点不易察觉的骄矜。 “看来太医院是太无能了,太后竟然要本王的王妃瞧病!”凤卿尘冷冷的说道。 “太医院的确是无能,哀家上次要砍了那薛元国,可惜被你这王妃拦住了!”太后淡淡的笑道,抬眸望向安易:“你为哀家瞧病与砍了薛元国,你选一个!” 安易翻了白眼:“刚才太后还答应了我不会随便砍人,这听诊器不想要了?” 凤卿尘皱眉,冷冷的望着安易,这女人什么时候与太后如此亲近了? 太后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问道:“哀家这身子如何?” 安易写了个药方,“喝上三副药差不多,但是最重要的一项,不要生气,更不要随便砍人,太后到了这个年纪,就当是为自己积阴德吧!” 凤卿尘冷冷的扬眉,安易这话说的不好听,很解气。 太后却没有发火,怔怔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安易让人去抓药,吩咐抓了药来她要亲自看一眼。 凤卿尘不悦,抬眸看着她:“你真的当自己是御医了?” 安易说道:“救人救到底!”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上前就要拽走安易,却听得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第902章 老狐狸 龙皇大步进入太后寝殿。 凤卿尘冷冷的松开安易的手臂,缓缓的直立起腰身。 “朕听闻太后不舒服,传了广平王妃进宫问诊,不知道如何了?”待安易行礼之后,龙皇端坐在凤榻旁,握着太后的手问了安易。 不等安易回答,太后径直说道:“她说哀家死不了,哀家刚才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呢,有力的很!” 龙皇一愣,什么心跳声,莫非太后这是病糊涂了,说胡话了? 他有些焦急的望向安易。 安易说道:“太后的身子在恢复了,我已经为太后开了药,一会儿药来了,检查过没事之后就可以煎了!” “那就好!”龙皇这才放心,抬眸看了一眼一直冷着脸站在一旁的凤卿尘说道,“难得皇叔能来看看太后!”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安易一眼,沉声说道:“本王是来带这个女人回去的!” 龙皇说道:“这太医院中没有母后信任的御医,广平王妃又几次三番救过太后,太后信任她,不如就让她暂时留在这端礼宫中侍疾吧!”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盯着龙皇的脸色,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皇上您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难道找不到儿媳妇来侍疾,需要一个妯娌来伺候?这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龙皇笑道:“皇叔行事向来洒脱,什么时候也拘泥这种繁文礼节了?朕的女人虽然多,但是却没有会医术的,更没有让太后如此信任的!那些人连太后的端礼宫都进不来呢!” 凤卿尘冷笑:“那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龙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接过了身边太监递上来的一杯茶。 那茶杯造型轻灵娟秀,胎体薄如蝉翼,外壁花纹十分的罕见,并不像宫内多数的瓷器那般上面画的是富贵吉祥各种寓意的,而是两只小鸟,鸟毛都清晰可见。 这茶杯叫做西瓷,是西庭国百年之前出品的一种瓷器,因为胎体太薄、瓷面精美、数量不超过十个,十分的罕见,更重要的是,这西瓷是当年凤卿尘的母亲从西庭国带到龙津的。 凤卿尘眸色一暗。 安易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笑着说道:“我正打算留下来伺候太后呢!”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安易朝着他笑,朱唇粉面,明眸皓齿。 凤卿尘微微的皱眉,这安易向来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她明明知道宫中危险,为什么还要留在宫里呢? “还是皇婶明事理!”龙皇故意的盯了凤卿尘一眼,“不像皇叔,从小就任性!” 这话听起来又有埋怨,又有宠溺,若不是安易瞧出这龙皇是个老狐狸,还当真以为他与凤卿尘关系好呢! 第530页 安易笑笑,这会儿薛灵璧亲自送了药材来,她先退下去查看药材。 薛灵璧自从回到龙城之后就很少见到安易,他几次想要去广平王府,都被薛灵乔拦住,所以这才他在御药房一看到安易的字迹,就赶紧自告奋勇端了药材前来。 第903章 翅膀硬了要飞 “为何你在端礼宫?”薛灵璧一边向外取着药材,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安易没回答他,只是问道:“大师兄身子好些了吗?” 上次薛元国虽然保住了命,但是还是被赏了二十大板,她之前上门去看过薛元国,薛元国却不见她,想来可能是因为觉着丢人。 “身子没事,就是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见人,太医院那边也告了假,暂时由副院使代管其职!”薛灵璧点点头说道,又叹了一口气,“我大哥一向自负,从来没有跌过这么大的跟头,一时之间怕是难以接受!” 安易将药材检查好,全都放在砂锅里,放上药引子,点点头说道:“他什么时候可以面对了,也就走出师父所说的瓶颈了!” 薛灵璧又望着她:“别老说我大哥,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是太后召你来的?” 安易点头:“太后的身子还需要调养,她如今信不过太医院的任何人!” 薛灵璧为安易点了火生了炉子,熬着药,那炉火照着他雪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润。 “你的身子也大大的改善了!”安易看着他说道。 薛灵璧点头,低声说道:“还要多谢你,你不知道到了龙城这么久,我都见不到你……” “刘兰花!”突的,凤卿尘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打断了薛灵璧的话。 安易皱眉,不悦的抬眸,四处看了一眼,确定人都被凤卿尘打发走了,这次不悦的瞪着他:“别喊我刘兰花!” “本王觉着这名字才更配你!”凤卿尘冷冷的瞧了薛灵璧一眼,“到处招蜂引蝶!” 薛灵璧以前不知道凤卿尘的身份,还能顶他几句,如今知道了,光是那强大气场就压得他说不出话来,虽然心里不甘,可还是咽了苦涩,行礼告退。 安易不理他,向炉子里添了柴火。 “你到底为什么要给太后瞧病?”凤卿尘上前,压低了声音,因为安易在蹲着烧炉子,他只能也蹲了下来,虽然十分的不舒服这个姿势。 “隔墙有耳,等我回去跟你解释,你只要负责保证我的安全就行了!”安易低声说道。 “你还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安全?”凤卿尘冷笑,满脸的讽刺,“还以为你翅膀硬了要飞了呢!还敢将本王的被褥丢到客房!” 安易坐在蒲团上悠闲的盘着腿,“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你自然可以搬回去,不过你搬回去,我就搬到客房!” 凤卿尘忍住笑意,这女人肯定是因为那四箱子珠宝的事情,爱钱的女人,说翻脸就翻脸! “早晚有一天你会求着本王搬回去的!”凤卿尘沉声说道。 “那你等着那一天吧!”安易淡淡的扬眉,又叮嘱了,“让人照顾好小豆子,三日之后来接我!” 凤卿尘还摇头:“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 “你对自己没信心?”安易看他,“怕保不住我?” 凤卿尘眸色一暗:“天涯海角,只要本王保你,没人敢动你!” 男人这话说的霸气侧漏,虽然那张冰肌玉骨,粉面朱唇的脸被面具遮住,但是那双潋滟美眸在沸腾的雾气轻笼中还是的美的十分不真实。 第904章 碍眼 安易伸出手来 ,像逗弄小狗一样,抚摸了凤卿尘的下巴:“既然如此,你怕什么?” 凤卿尘眸色一暗,迅速的躲过去。 那只手仿佛带了魔力,碰触之後,就想要将这个笑的嚣张的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压在身下。 安易得意的笑,看看时辰说道:“行了,我要熬药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很抱歉不能给你做夜宵顺便洗干净等着你了!” 凤卿尘一怔,面对安易挑逗的言语,他心口烈火狂烧一般的剧烈跳动。 这女人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在这宫里不会将她如何,极尽挑逗之能事,若是在广平王府的话…… 凤卿尘一把抓住安易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一点点的烫意从男人的掌心中传过来。 安易觉着烫手,想要挣脱,却被男人紧紧地握着。 抬眸,对上男人同样滚烫的目光。 安易赶紧低下头,使劲的向着炉子里添着烛火。 凤卿尘握着安易的手久久没有松开,直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安易迅速的抬眸,想要挣脱开凤卿尘的手掌,凤卿尘却丝毫不动。 “王爷,皇上邀您去下棋!”是皇上身边的秦公公,笑眯眯的前来请广平王。 “本王要陪着王妃熬药,让皇上另外找人吧!”凤卿尘站着没动。 秦公公一下子愣住,悄悄的看了安易一眼。 “你在这里只会打扰我,你赶紧去吧!”安易被他反撩的心绪不稳,立刻赶人。 秦公公面上的表情更是吃惊,这王妃敢命令广平王!? 凤卿尘虽然面上带着面具,但是看得出他有些不开心,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本王去去就回!” 安易赶紧摆手。 凤卿尘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 第531页 御书房里,龙皇早已经摆好了棋局,抬眸见凤卿尘进来,赶紧招手说道:“皇叔快来,最近朕研究了一招必杀技,一定能赢你!”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在对面坐下来,淡淡问道,“是与那栾六指一起切磋的?” 龙皇一愣,这才明白凤卿尘说的是栾六名,他抬眸问道:“皇叔不喜欢那个栾六名?” “不喜欢!”凤卿尘执了白子却先行。 龙皇瞧了一眼,问道:“为什么?” “没有理由,可能是瞧着他那手指碍眼!”凤卿尘淡声说道。 “原来如此!”龙皇笑道,“不过有他在,五皇子倒是沉稳了不少,在与北齐的谈判上也出了不少力,学识也渊博!” 凤卿尘不再说话,毫不客气的堵住了龙皇的黑子。 龙皇无奈的笑,“皇叔这招倒是厉害!” 凤卿尘淡淡扬眉:“厉害的在后面!” 今晚凤卿尘下棋十分的骁勇,没有给龙皇任何喘息的机会,赢得他惨不忍睹。 龙皇瞧瞧时辰,握着手里仅剩的几枚黑棋低声说道:“皇叔,这天色不早了,要不然咱们就下到这里?” 凤卿尘连头都不抬,一个白子下去,吃掉了龙皇的一大片黑子,淡淡的抬眸看了看那沙漏,淡声说道:“不着急,今晚本王不回府,如果皇上愿意,本王可以陪着皇上下通宵!” 第905章 洗干净等他 龙皇一怔。十二岁凤卿尘在南疆杀了两千海盗立了战功,他唯一向皇上提的要求就是不再住在皇宫,第一次皇上没有同意,到了十五岁平掉太子、勤王的势力,杀退几国势力之后,龙皇无法再掌控凤卿尘,这才给他赐了王府。 自从赐了广平王府之后,凤卿尘别说住在宫里,就是进宫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每次都是他三请四请。 今晚上,他却主动要求住在宫中! 凤卿尘抬眸:“皇上不允?” 龙皇摇头,抬眸瞧着凤卿尘:“皇叔曾经住过的崇光殿一直让人打理着,皇叔随便住,只是朕奇怪,这都快十五年了吧,就算是逢年过节,宫里设宴,朕请皇叔留在宫里,皇叔都不肯,今天怎么……难道是不放心广平王妃?” 凤卿尘倒也不避讳,淡声说道:“她一个乡下女人,哪里懂得宫里的规矩,万一触怒了太后与皇上就不好了!” 龙皇笑道:“皇叔对皇婶倒是上心!” 凤卿尘点头:“本王说过,她是本王唯一想娶的女子!” 龙皇拍了拍手:“好,很好,看皇叔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朕的心里也欣慰。不过这时辰不早了,皇叔青春鼎盛,朕却是老了,可熬不住,所以皇叔你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去吧!” 凤卿尘点了点头。 凤卿尘之前住的崇光殿距离主殿很偏,但是距离端礼宫却很近。 崇光殿门口,早有宫人在迎着了。 冷九上前不悦的摆摆手,“行了,你们都回去睡觉吧,咱们王爷不需要你们伺候!” 那些宫人们赶紧做鸟兽散。 说实话,也没有人愿意伺候凤卿尘,毕竟凤卿尘杀人不眨眼的名声在外,一个不小心惹恼了战神,脑袋随时搬家。 冷九上前推开那房门,里面早已经点了烛火,准备好了被褥等物,还点了熏香、暖炉,但是因为十五年没有住过人,还是有些潮气。 凤卿尘端坐在桌前,环顾四周,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呢,没有想到…… 从门口望出去,院门口一直能看到外面甬长的宫道,他记起了那些被关在里面只能眼巴巴望着外面的岁月。 “爷,您要吃点什么吗?要不要让府里的厨子进宫?”冷九低声问道。 凤卿尘摆摆手:“一会儿本王去端礼宫吃宵夜!” 冷九赶紧应着。 端礼宫中,安易给太后喝了药,再次仔细的听了心肺,确定无碍之后,也就退出去,让太后休息。 安易一出殿门,就立刻被人拽住了手臂。 安易吓了一跳,手里银针正要刺下去,这才看清是凤卿尘。 “深更半夜的干什么?”安易一愣,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宫门这会儿已经关了吧?” “本王饿了!”凤卿尘没回答,颐指气使的指了指西边,“那边有小厨房,你给本王做点吃的!” 安易皱眉,这位爷不会是冲到皇宫里来要她做宵夜洗干净等他吧? 安易微微的缩了缩肩膀,又悄悄的将药箱放在了自己胸前。 第906章 这个男人终于有弱点了 凤卿尘一见她如此就想笑,强忍了板了脸说道:“皇上拉着本王下棋,结果下输了不准本王走,本王就只得住在宫里!” 安易这才挺直了腰身,脸额因为想的有点多而有些发烫,立刻避开凤卿尘的眼睛说道:“既然是陪皇上下棋,皇上那边没吃食?” 凤卿尘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脸瞧。 安易叹口气,摆摆手:“好了好了,给你做行吧!” 太后的小厨房里倒是应有尽有,安易瞧了瞧,还是做了个简单的葱油面。 “肉呢?”凤卿尘皱眉,又是素面! “太晚吃肉不消化!”安易将面条端到厨房的案板上,“爱吃不吃!” 凤卿尘瞪了她:“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你真的以为本王不会勒断你的脖子?” 第532页 “好好好,再给你加个肉臊子,可真是难伺候!”安易只得妥协,又去做了肉炸酱。 凤卿尘这才满意的吃起来。 “今天早上你不是给我做了一碗面?你是会做饭的啊!”安易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瞪了凤卿尘,“干嘛一定要大半夜的麻烦我?” 凤卿尘慢慢的将面条放在嘴巴里,抬眸看她:“今天早上是特殊情况,本王是怕你昨晚太累今早起不来,本王又不想饿着!” 昨晚太累?安易嘴唇哆嗦了一下,忍不住脸额发烫,这种禁欲系男人一本正紧的说这些虎狼之词,可真是让人心痒痒啊,啊啊啊! 凤卿尘低下头,慢慢的吃着面条,在看到远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之后,眸光里的笑意瞬间凝滞。 春生悄悄的走进了御书房,将在端礼宫看到的一一禀报,又说道:“皇上,看来广平王真的很在乎这位广平王妃!” 龙皇点点头:“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终于有弱点了!” “那皇上,咱们是不是……”春生低声说道。 “不到时候,相反,这个时候你们要全力保证这个女人的安全,还有那个孩子,千万不要出任何的事情,若是有什么差池,朕怕……”龙皇垂下眼,看来这安玲珑的事情要缓一缓了,至少不是现在! 廖春生赶紧应着,领命前去。 第二天早上,安易亲自下厨做了葱油饼,一直等着凤卿尘出现,但是直到日上三竿,还是没有等到他出现。 安易让阿炳去凤卿尘昨日住下的崇光殿去瞧了一眼,阿炳回来禀报,说是凤卿尘一早就出宫去了。 “不吃拉倒!”安易端了葱油饼进了太后寝宫。 “这油饼倒是香!”太后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些,能在床上坐起来了,见安易端着油饼进来,忍不住说道。 “只能吃一点,太油!”安易夹了一小块放在精致的玉盘里,让嬷嬷伺候太后用餐,她则一口葱油饼,一口小咸菜,然后再低头呼噜一口小米粥,吃的欢畅。 那一小块葱油饼进嘴,太后嚼了嚼,的确是又香又脆,又见安易吃的香,忍不住让嬷嬷再来夹。 “不能吃了,太油!”安易赶紧将最后一块葱油饼放在嘴里。 太后瞪她一眼:“大胆!” 第907章 不好吃砍了她 太后这一声大胆,吓得伺候的嬷嬷与宫女全都跪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宫女端着的碗碟都落在地上发出霹雳乓啷的声音来。 安易却慢悠悠的起身,一边收拾了碗筷一边说道:“太后娘娘你可别生气,生气对您这身子不好,等您身子好了,想吃多少我给您做!若是砍了我,可就永远吃不到了!” 太后翻身躺下,似乎不想理会安易。 安易让人收拾了下去,又上前给太后松筋骨,“其实觉着饿,想吃东西,说明身子好呢,太后娘娘应该高兴!” 太后冷哼了一声:“可惜吃不到!” 安易淡淡的笑笑,又说道:“还是那句话,身子好了就能吃了!这样吧,中午我给您做一些您能吃的,先解解馋!” 太后这才不闹腾了! 太后休息了,安易也就去了厨房,厨房里有很多白萝卜,她剁碎了攥了水,加上豆腐做了素丸子,又做了几个萝卜肉的馅儿饼。 太后这一上午也没有休息好,脑海里总想着安易的饭菜,到了午膳时间,就早早的等着了。 安易端着丸子汤与馅儿饼上前,又端上一叠清炒小白菜。 “就这些?”太后一瞧忍不住有些失望,“不吃不吃,就一个丸子汤跟小白菜,有啥稀罕!” 安易笑道:“您不尝尝怎么知道不好吃?” 嬷嬷这会儿忍不住说道:“王妃娘娘您可能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不喜欢吃萝卜!” 不喜欢吃萝卜?那太后的小厨房里为何厨房里有那么多的萝卜? 安易抬眸看了那嬷嬷一眼,那嬷嬷外表看起来温良恭顺,以前一直默默无闻的站在一侧,没有什么存在感,安易倒没有注意到她,如今这一说话,安易倒明白了一些。 怕不是有人故意将萝卜放在了太后的小厨房里。 “不吃就算了,让厨房另外给太后做吧!”安易说道,自己坐下来喝了一口萝卜豆腐汤,其实这汤的味道很鲜,配上馅饼儿味道真的不错。 太后有些憋气,她盼了一上午就这么个结果? 安易呼噜呼噜的喝着。 “小点声音,真是没规矩!”太后坐在床榻上瞧着安易,忍不住教训道。 安易故意又减小了声音,可是那馅饼儿咬在嘴里咯嘣脆的声音让太后抓狂。 太后吩咐了嬷嬷:“哀家就尝一口,不好吃砍了她!” 那嬷嬷赶紧上前端了另外一碗安易没有动开的萝卜豆腐丸子。 太后张开嘴,吃了半个丸子,又喝了一口汤,许久没说话。 安易照旧在那咬着馅饼儿咯嘣脆。 “吃块馅儿饼!”太后又说道。 嬷嬷又夹了一块馅饼儿上前。 太后慢慢的品尝了,还是没有说任何话。 安易继续吃着,吃完了自己那一份,准备向太后的那一份下手。 “谁准你与哀家一起吃饭的?”太后突然不悦的说道,“赶紧下去!” 安易也不介意,笑眯眯的应着,打算端了剩下的饭菜下去。 第533页 “赶紧走赶紧走,真是碍眼!”太后挥挥手,宫人立刻上前,赶了安易出门。 “我的饼!”安易在外面故意大声喊道,“太后娘娘,您让人把我的饼也一起滚出来呗!” 太后前一刻还在正襟危坐,下一刻立刻指了指那饼,吩咐了嬷嬷:“赶紧的,不然又没了!” 第908章 女人心海底针 嬷嬷只得上前取了,看着太后吃的狼吞虎咽。 “太后娘娘,您不是不喜欢吃萝卜么!”嬷嬷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说来也奇怪,这萝卜做的没有那泔水味儿,倒是甜甜的脆脆的!”太后仔细的品味了一下,“或许大半辈子没吃,如今想吃了吧!” 嬷嬷只得垂下眼。 太后吃完了一小块饼,又喝了汤,最后还忍不住尝了小白菜。 “她这厨艺,倒让哀家想起一个人!”太后吃饱喝足了,躺在床上忍不住说道。 嬷嬷眸色闪烁,收敛了情绪问道:“太后想起谁来了?” 太后摇摇头,缓缓的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她印象中,有一个人也很会做菜,也不怕她,可惜…… 到了晚上,安易怕凤卿尘又来要宵夜,到了亥时三刻都没睡,不过凤卿尘却一直没有出现。 “娘娘,王爷今日不进宫!”阿炳见安易心绪不宁的,上前低声说道。 “谁说等他了?”安易嘴硬,准备回房,却发现太后身边的那个近侍嬷嬷悄悄的去了小厨房。 想到今日的萝卜事件,安易正准备去瞧瞧,就见两名侍卫紧随着那嬷嬷进了小厨房,很快那嬷嬷捂着嘴被拖了出去。 安易回眸看了一眼阿炳:“那是王爷的人?” 阿炳摇头:“不是!” “那是谁的人?”安易有些奇怪。 “其实谁的人不重要,如今全国上下都知道王爷宠爱王妃娘娘您,没有人敢让您出事,在皇宫里也是如此!”阿炳恭敬的回答。 安易突然想到昨天凤卿尘陪着他熬药,就连秦公公前来传旨也抗旨的事情,难道凤卿尘的目的就是如此? 他为了保住她,倒是煞费苦心,只是为什么,她心里有些不高兴呢?这男人昨日里缠着她,难道都是假的? 安易冷着脸转身回了房间。 阿炳一愣,不解的摸摸脑袋,回眸望了陈肖五:“陈兄弟,刚才我说错话了?” 陈肖五摇摇头:“没错,不过这女人心海底针,王爷都摸不透,咱们做奴才的更是摸不透了!” 阿炳点头,也是,那就不摸了! 第三天,凤卿尘还是没有出现,太后的身边倒是换了一位新嬷嬷,也是这端礼宫里的老人了,对安易十分的恭敬。 中午用完膳,太后一定要去佛堂上柱香,说是几日没去了,怕菩萨怪罪自己心不诚。 安易说道:“那我陪着太后去吧,万一太后路上有个不舒服,我也能提前察觉!” 太后只得点点头。 在佛堂外,太后却不让安易陪着了,从佛堂里出来一位身穿青衣宫装的嬷嬷,将太后搀扶着走了进去。 关闭上房门的时候,安易悄悄的看了一眼那佛堂,却发现那上里面供着的不是菩萨,而是一个牌位。 就在安易打算细看的时候,那位新来的嬷嬷一下子挡在了安易的面前笑道:“王妃娘娘,这大冷的天,您还是去那边暖房吧,那边暖和,等着太后出来,老奴去喊您!” 安易故意问道:“今日怎么不见曹嬷嬷?” 曹嬷嬷就是昨日的那个近侍嬷嬷。 那嬷嬷笑道:“曹嬷嬷年纪大了,太后放她出宫去了!” 安易正要再问什么,突然听得不远处一阵爆竹声,好不热闹。 第909章 心痛 那嬷嬷笑道:“今日是五皇子娶亲的日子呢,宫里也热闹一下!” 安易只觉着心中一痛,她猛然弯了身子,捂住了胸口。 龙夜璃成亲的日子? 那嬷嬷一愣,上前问道:“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安易摇摇头,只觉着心里压抑的厉害,眼角也酸痛,那眼泪忍不住的向下掉。 扯了扯身上的白狐披风,没挡住了小脸,不让那个嬷嬷发现异样,安易故意的抽了抽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又说道:“是有些冷,我先去暖房了,太后娘娘若是有事就喊我!” 嬷嬷赶紧应着。 安易一步一步走向那暖房,心口烧的难受。 在暖房里坐定,有宫女进来伺候,被安易打发走。 趴伏在桌上,安易心脏里沸腾着无法说出口的痛,暖房里的炉子的火焰仿佛比冰水都冷,脑海里一片纷乱,不断晃动着人影,脑子仿佛要炸开一样,最后人影慢慢清晰,她看到了少年的龙夜璃,在那最美的时光里,他挽着她的手,她与他肩并肩,看红尘走马,步步相随。 安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端礼宫的,她站在了五皇子寝宫外的甬道上。 五皇子被放出来之后,就不住在那甬道伸出的梅花苑了,而是回到了原先的寝宫,这会儿寝宫外张灯结彩,连出出进进的宫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 安易的身上披着白色的披风,那大大的白色的狐毛挡住了她的半边脸,她呆呆的站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有吹吹打打的声音慢慢的传过来,甬道的那头出现了一队迎亲的队伍,大红的喜牌在最前面开路,龙夜璃身穿耀眼的红色喜服骑在马背上,身后隐隐现出红色的喜轿一角。 第534页 安易一步一步的上前,突的,一个白色的人影冲出来,一把拉住了安易,低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安易茫茫然的张开眼,看清了面前的男人,是龙玉勒。 她抬眸四望,是啊,她怎么在这里,刚才明明是在端礼宫的暖房等着太后! 吹打声越来越近了,龙玉勒扯着安易的手臂就跑,白色的披风在红色的宫道上飘摇。 龙夜璃抬眸,望着那奔跑的身影,忍不住就要下马。 是她,她来了,她来了! 身旁,栾六名赶紧拦住龙夜璃:“五皇子,这寝宫还没到呢!” 龙夜璃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一把将栾六名推开,迅速的跑上前。 栾六名一愣,眼睁睁的看着龙夜璃向着远处一个白影疾驰而去。 宫人与送亲的赵家人,全都面面相觑。 栾六名赶紧吩咐了人继续上前,他追了上去。 消息传到后面的喜轿里,赵清秋一下子握紧了手指。 他逃了?他终于还是逃了? 龙玉勒扯着安易跑了很远,他停下,稳了稳气息,正要问安易什么,却见安易竟然盯着他的头顶上面不动了。 龙玉勒疑惑的回眸,他们的身后是皇子们上学的学堂,墙内有红梅正绽放的鲜艳。 安易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男人的脸,站在梅花树下对着她笑。漫天梅花花瓣飞扬,每一片似乎都带着花之精魂,那沐浴于飞雪花雨之中的男子,美得如同梦幻,对着她伸出手来。 第910章 只有她一个 安易的眼睛里再次忍不住溢出泪水来,她使劲抽了鼻子也忍不住,只得蹲在地上用披风挡住了自己的脸。 龙玉勒赶紧的蹲下来,低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可知道方才你出现在那个地方,那个时间,十分的不合适?” 安易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知道自己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不合适,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副身体里还残存着对以前的记忆,这份爱刻骨铭心,哪怕是灵魂换了,可是在听到龙夜璃要成亲的消息,还是有了反应。 毕竟这颗心是安玲珑的心,不是她的! 这幅身体里,只有灵魂是她自己的! 龙玉勒抬手安抚住女人的肩膀,低声问道:“你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安易再次点点头,又摇摇头。 系统的没有想起来,闪现的只是安玲珑与龙夜璃在一起的片段,或许这副身体真的太爱那个男人了! 安易只点头摇头,却不说任何话,龙玉勒却比任何人都清晰的知道安易的心,她曾经是那么的爱龙夜璃,虽然所有的人都说她是为了太子妃那个位子,可是只有他知道,她是真心爱龙夜璃,甚至为了他,自己已经身败名裂,却还要生下孩子来为他正名! “不要想了,已经无法改变!”龙玉勒低声说道。 安易拼命的让自己的理智控制这具身体,她抬起头来,眸中带泪,那瞬间,白色披风下摆随风欲起,竟然比满墙盛放梅花更为繁盛迷人。 龙玉勒痴痴的望着,雾空蒙转宫阙,这时花正当春,那个时候,两人最美好的时光里,也有他最珍惜的纯情少年。 有脚步声传来,龙玉勒赶紧扯住安易的手,将她拉到了一旁的廊柱后。 龙夜璃一身大红喜服,急急的追来,满目却只有红色的宫道,碧绿的瓦墙,还有墙上绽放的梅花。 “玲珑,玲珑,我知道你来了,你出来啊,你出来啊!”龙夜璃大声的呼喊着,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宫中。 压抑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如今一想到那个人儿看着他眼睁睁的娶了别人,他连血液里都是刻骨的疼。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般局面?她成了他的皇叔奶奶,而他也要娶了别人! 龙夜璃喊了半天,回应他的只有寒风吹落的梅花还有逐渐飘起的雪花。 龙夜璃跪坐在红色的甬道上,大红的喜服下是层层叠叠的落花,风吹过带起混着淡淡花叶芬芳和飞雪潮湿的气味。 栾六名迅速的追上,跪在了龙夜璃的面前,沉声说道:“五皇子,您必须现在回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龙夜璃手里捧着那残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太子之位,什么父皇期望,从头到尾,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女人啊,无论这金红色楼阙是多么富丽堂皇,无论那江山是多么倾倒英雄,无论天下有多少红粉佳人,他想要的只有她一个,只有她一个! 安易远远的望着坐在落花中笑的凄凉、心碎的男子,心湖一下子有了裂缝。 题外话:写的俺这五皇子好可怜啊,本来拿的是男主剧本,可是因为四年前的一切,全都改变了,呜呜,而且始作俑者还是……咳咳,俺不剧透了,亲们继续追,么么哒! 第911章 我只想要她 栾六名突然站起来上前,一把拽着龙夜璃的衣领,将他粗暴的从地上拽了起来。 龙夜璃冷冷的瞪着他,牙呲目裂:“你大胆!” “五皇子,你可记得答应过微臣什么?五皇子您说你要登上那个位子,要给微臣第一宠臣的宝座,这些您都忘记了?您这般,就能得到您想要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等到您登上那个位子,想要什么没有?”栾六名沉声喊道,又恶狠狠的逼近龙夜璃,压低声音:“别说一个女人,就是千千万万的女人,那也是您的!” 第535页 龙夜璃抓住了栾六名的衣襟:“我只想要她,只想要她!” 栾六名点点头:“微臣一定帮五皇子达到这个心愿,但是现在,五皇子要忍!” 栾六名松开龙夜璃的衣襟,低声说道:“五皇子,现在您要做的就是回去洞房花烛,今晚是您与赵小姐成亲的日子!” 龙夜璃眸色颤抖了一下。 “暂时的委屈是为了以后!”栾六名坚决的抓起龙夜璃的手,搀扶着龙夜璃一步一步的离去。 安易站在远处,远远的望着龙夜璃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龙玉勒担心的望着安易:“你怎么样?” 安易打起精神来:“没事,我要回去端礼宫了,还要看顾太后的身子!” 雪下得更大了,寒风呼呼的刮,安易扯了扯身上的披风,转身离开。 “你可知道回去端礼宫的路?我送你!”龙玉勒不放心,赶紧追上去。 安易低着头,没有拒绝,只是随着龙玉勒走着,走着。 端礼宫门口,龙玉勒低声说道:“上次你被北镇南袭击,没有事吧?” 安易摇摇头。 “上次的事情我们没有说完,我那玉珏……”龙玉勒低声说道。 “这件事情等我从宫里出去再说吧,现在我实在没有心情!”安易说道,担心的向里望了一眼,“我出来不少时候了,担心太后的身体,我先回去了,等我出宫去找你!” 龙玉勒还要说什么,安易已经跑进了端礼宫。 龙玉勒微微的皱眉,那件事情,他必须要尽快告诉安易,不管是皇叔还是五皇子,在情感上他都没有胜算,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安易一进宫门,阿炳就追了上来。 安易陪着太后去了里院,阿炳与陈肖五不能进入,却不知道安易什么时候跑了出去。 安易摆摆手,示意她没事,进了内院,却发现太后还在佛堂没出来。 “怎么这么长时间?”安易看了看时辰,问了那个嬷嬷,“都进去大半个时辰了,太后的身子怕受不住!” 嬷嬷低声说道:“每年这个日子,太后总要在佛堂待一天的,谁劝也不听!” “但是太后如今的身子受不住!”安易上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 那嬷嬷本想拦着,想了想还是退到了一旁。 她是宫里的老人,也知道太后的脾气,但是看得出太后还算是听这位广平王妃的话语,或许可以劝劝太后。 第912章 千年玉魄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那位青衣嬷嬷搀扶着太后走了出来。 外面的宫人赶紧上前搀扶。 趁着这空档,安易则瞧了那灵位上的字——无字! 这太后寝宫之中竟然供奉了一个无字灵位,实在是太奇怪了! “哀家累了,你给哀家按按!”太后淡淡的对安易说道。 安易赶紧应着,上前与那嬷嬷一起搀扶着太后进了寝房。 在寝房里,安易为太后轻轻按摩了头部,太后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确定太后睡着了,安易走出房间,向守在外面的嬷嬷说道:“太后她老人家睡着了,一个时辰之后喊了太后她老人家起来吃饭,这身子还没好,要按时吃饭才行!” 嬷嬷点点头:“今日幸亏王妃娘娘,要不然太后还不知道在里面坐多久呢!” “太后对菩萨心诚!”安易笑笑。 今晚是第三日,明天她就要出宫去,所以今晚她必须将无字牌位这件事情摸清楚。 安易出了寝房,悄悄的靠近了那佛堂,这佛堂四周虽然清静,但是安易记着里面是有一位青衣嬷嬷的。 等了一会儿,那佛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那个青衣嬷嬷走了出来,仔细的关严了房门,似乎是去用膳。 安易迅速的靠近那佛堂,四处望了一眼,迅速的推门进去,然后关上。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佛堂里窗户上是暗红色的帘幔,将最后的一点天光彻底挡在了外面,显得屋里十分的幽暗。 供桌上点着红烛,立着三株刚点燃的香,黑色的灵位上的确是没有名字,瞧着更加的诡异。 另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檀香木的小盒子,散发出浓浓的阴气来。 安易上前,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块千年玉魄,在烛光下发出隐隐的金光来,重要的是,安易一接触到那玉魄,就感觉到皮肤一阵刺痛,说明这玉魄里面有阴气。 安易之前听姥姥说过,玉魄为玉石中的圣品,按照品级分为青红金紫,青色可以滋毛发,养五脏,红色疏血脉,明耳目,金色安魂魄,紫色辟妖邪。这玉魄千年,金光繁盛,里面一定是收集了魂魄。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安易迅速的将玉魄归位,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青衣嬷嬷打开门进来,她站在门口微微的皱眉,抬眸望见晃动的帘幔,眸色之中有了惊慌,赶紧上前查看了木盒,确定木盒里的东西无恙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她伸出手来,将那无字灵位微微的一挪动,灵位下面竟然出现一个暗格,青衣嬷嬷将那木盒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嘴里忍不住说道:“真是大意,幸亏天魄没事,不然……” 青衣嬷嬷说完,抬眸再次望了望那帘幔,上前试了试那窗户,面色沉重。 有人来过了! 第536页 安易回到房间,隐隐的就觉着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香气萦绕着不散,她沐浴之后还是带着那香气,她拿出药材来熏了一下,这才将那香气掩盖。 刚熏完,就有宫人来请,说是太后要安易陪着用晚膳。 安易前去刚坐下,太后就吸了吸鼻子嫌弃道:“你这身上怎么这么浓的药味?” 太后身后站着的正是那位佛堂里的青衣嬷嬷。 第913章 太后饼 安易说道:“明日就要出宫,这不是挂心太后的身子,刚刚去搓了几颗丸子,我不在宫里,太后这有药,心里也不慌不是?” 太后冷笑:“若是真这么挂心哀家身体就好了!” 安易不理她,自己上前拿了碗筷夹了饭菜开始吃。 今日太后准备的十分丰盛,凤尾鱼翅、红梅珠香还有芫爆仔鸽、佛手金卷等,足足有十六道菜,每道都是宫廷御菜中的魁首。 太后瞥了吃的香的安易一眼:“这可是上品的宫廷菜,随便一道可比你那几个饼子强上千倍万倍!” 安易一边吃一边点头:“这宫廷菜有宫廷菜的大气磅礴,这家常菜也有家常菜的味道,各有千秋,吃的感觉也不一样,有人喜欢吃宫廷菜,也有人喜欢吃家常菜,还有人喜欢当街吃小吃呢!” “当街吃?”太后一愣,“大街上那么多人,人来人往的,怎么吃的下?” 安易咽下去一块鸽子肉,摆摆手说道:“太后您是没有吃过,什么辣子蒜羊血、葫芦头泡馍、菜豆腐、菜疙瘩,对了,还有贵妃饼、太后饼呢,都很好吃!” “大胆!”太后脸色一沉,“竟然对哀家如此不敬!” 安易笑道:“就是个小吃名字,说是很早之前的一位皇帝没有登基前,在民间娶了一位妻子,他当了皇帝之后,不但没有抛弃糟糠之妻,而且还封他的结发妻子为皇后,后来这位皇后生的儿子也登基为皇帝了,这位有福气的女人自然成为皇太后。” “因为皇太后喜欢吃油酥面饼,皇帝每次去看皇太后,总会让御厨做一些油酥面饼吃,后来这做饼的技术就传至民间,因为饼源于皇上对皇太后的孝心,所以百姓就取名太后饼,尤其是民间那些女人啊,每当吃太后饼的时候总会盼着自己受丈夫尊重、疼爱,自己的儿子孝顺!”安易笑眯眯的说完。 太后原本十分的生气,听完安易的解释之后忍不住说道:“那这位太后的确是好命!” 安易抬眸望向太后:“太后跟那位皇太后命一样好!” 太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却有苦涩与冷漠。 安易差不多吃饱了,抬眸,却与太后身后的嬷嬷正好对上眼神。 她紧紧的盯着安易,眸色幽暗。 安易朝着她淡淡的一笑,面不改色的继续低头吃了几口,这才停住。 远处有烟花声响起来。 太后抬眸瞧了瞧:“今天是五孙儿的大喜日子,可惜哀家这身子怕闹腾,不然一定去瞧瞧!” 之前伺候太后的嬷嬷说道:“明个儿五皇子与皇子妃就前来给您请安啦!” 太后点点头,问道:“是不是赵家的嫡女?” 嬷嬷答道:“是,听闻贤良淑德温文尔雅的!” “好,很好,五孙儿成了亲,哀家也就放心了!”太后叹口气,“这孩子执拗,重情,在皇家之中,这种性子最吃亏!” 嬷嬷说道:“如今都好了,听闻这位赵小姐以前就见过五皇子的,两人早就认识,也算是有感情基础!” 太后点点头,抬眸突然望向安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第914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 安易也不知道,她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只得伸了伸舌头说道:“好辣,好辣!” 太后奇怪的看了一眼那些菜:“哪个菜辣?” 安易随便指了一个。 太后让人端了下去。 “太后娘娘,我吃饱了!”安易赶紧放下筷子起身,免得自己再出丑,“我去厨房给太后熬药!” 太后说道:“不急,一般不是戌时三刻才喝药,这时辰还早!哀家听着这外面烟花声音不断,你搀扶着哀家出去瞧瞧,咱们虽然不能去那边瞧热闹,远远的看个光景也好!” 安易赶紧擦了一把眼泪,勉为其难的点点头,上前搀扶太后起来。 太后披上了灰狐的大氅,安易也披上了白狐的披风,与那嬷嬷一起搀扶着太后慢慢的向外走去。 端礼宫的三楼栏杆上,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皇宫的后宫,是除去皇后的长春宫地势最高的。 远处有烟花绽放,十分的璀璨,在安易的眼中却是荒凉,她将脸埋进那白色狐裘里,挡住不断流泪的眼睛。 太后笑道:“哀家记着,哀家进宫的那天晚上,烟花跟今日一样漂亮,这转眼之间就过去五六十年了,哀家也老了!” 安易低声说道:“太后您得这世间最有权势的男人宠爱,又生了一个最有权势的儿子,是天下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呢!” 太后冷笑:“羡慕?一入宫门深似海,哀家倒羡慕那些乡下女人,几亩薄田,守着男人孩子,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和和睦睦,没有女人跟你抢男人,更没有兄弟阋墙、自相残杀,甚至更龌龊的事情!” 安易正要再说什么,那伺候的嬷嬷低声说道:“太后娘娘,外面冷,您瞧一会儿就进去吧,这身子还没好!” 第537页 安易瞧了那嬷嬷一眼,她这个大夫都没有说这话,这嬷嬷倒是着急,看来是怕太后一时感慨说出一些旧事来。 太后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安易与那个嬷嬷赶紧上前,搀扶着太后向回走。 太后回屋之后,任凭那嬷嬷卸了妆发也就躺下,安易去小厨房熬药。 一会儿那个嬷嬷就前来查看。 “嬷嬷贵姓?”安易一边添火一边与那个嬷嬷闲聊天。 那嬷嬷顿了顿,淡声说道:“老奴姓郝!” “原来是郝嬷嬷,看郝嬷嬷的年纪应该进宫不少年了吧?”安易笑问道。 郝嬷嬷淡淡的点点头:“三十年了!” “那郝嬷嬷一直在端礼宫伺候太后?”安易又问道。 郝嬷嬷点头。 “那嬷嬷可见过广平王的母亲?”安易话锋一转,直接问道。 那郝嬷嬷正拿了汤药碗前来,一听安易这话,那汤碗差点就滑手掉在地上,她赶紧握紧了,抬眸冷冷的盯着安易:“广平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啊,我听我家王爷说,他母妃进宫之后就不见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呢,既然嬷嬷是这端礼宫的老人,或许见过她!”安易笑嘻嘻的说道,“嬷嬷见过吗?” 第915章 无字牌位 郝嬷嬷赶紧低头说道:“娘娘,奴婢不知道您问的是谁,奴婢不知道!” 安易顿了顿,又说道:“这算起来应该也差不多是二十多年的事情,那会儿嬷嬷应该是在宫里的。无上皇到了古稀之年,却又带回一位美娇娘来,而且还带着一个五岁的私生子,应该是宫里的大事吧?那会儿的太上皇与太后对这件事情怎么想?” 郝嬷嬷沉声说道:“王妃娘娘,不准议论宫闱之事,是宫里基本的生存法则,您是王妃,您受广平王的宠爱,您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奴婢怕,奴婢进宫这三十年,眼里只有如何伺候主子,其他的事情听不见看不见!” 安易勾唇笑笑:“原来如此!” 郝嬷嬷垂着眼拿着碗站在一旁,淡声说道:“若是药熬好了,王妃与奴婢说!” 安易点了点头。 安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可怜我家王爷一直在等他的母亲呢!” 郝嬷嬷不再接茬,只是敛眼低眉的站着。 这会儿厨房门外,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安易勾勾唇,假装没有看到。 伺候着太后喝好药之后,安易正要准备休息,一个修长的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安易抬眸,十分冷静的望着面前的凤卿尘,“这几日去哪里了?” “想本王了?”凤卿尘大摇大摆的上前,在床榻上坐下来,抬眸斜睨着安易,眉角微微扬起,眼帘半落。 他的眉本就生的高傲,这样挑起来的时候,更带十分魅惑挑逗。 安易瞟他一眼:“的确是想了!” 凤卿尘黑眸微微变黯,红唇微张,尾音压低,沉沉的含着诱惑,轻轻的唤了一声:“爱妃想本王什么?” 安易在他面前坐下来:“想你来查查太后的佛堂!” 凤卿尘慢慢的收敛了眸光中的魅惑,低声问道:“何意?” “你可知道太后的佛堂里供奉的不是观音而是一个无字牌位?”安易没回答,却径直问道。 凤卿尘一怔,手指倏忽握紧。 安易将在太后佛堂看到的情形复述了一遍,又道:“那玉魄有些古怪,你想法子拿到那玉魄,我再慢慢研究,说不定能找到与你母亲有关的事情!” 凤卿尘抬眸望着安易:“你要留在这端礼宫,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安易点头:“是!” 凤卿尘垂下长长的漆黑睫毛,低声说道:“你留在这宫里,难道不是为了龙夜璃的亲事?” 安易一愣。 “今日你是不是去了梨花殿?”凤卿尘问道。 “梨花殿?”安易一愣,她记得刘孙氏说过这个寝殿是之前五皇子住的,为何与梨花苑的名字这么相像? “你去找他了!”凤卿尘又说道,神色之中竟然带着几分不安与委屈。 安易忍不住点点头,直觉的说道:“我虽然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但是这副身子的反应我控制不住!!” 凤卿尘的眸色一下子变得嗜血张扬起来,手臂一伸,一下子勒住了安易的脖子,“你的意思是,你的身体对他有反应?” 第916章 我会让你的身体也记住我 安易被勒得咳嗽了一声,一脚就踢了出去,凤卿尘迅速的避让,那勒着安易脖子的手臂也一下子松开。 “你竟然敢反抗?”凤卿尘眸色之中宛如罂粟燃烧一样,一下子上前,将安易压在了身下。 安易气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死变态,前一秒还正常,后一秒你就发疯,你给姑奶奶滚开!” 凤卿尘偏不滚,死死的压着安易,顺便将下颌放在安易的胸前蹭着。 “滚蛋!”安易气的不行,她在这端礼宫提心吊胆三天,为的就是帮他查出当年的事情,这终于有了蛛丝马迹,他不赶紧去找玉魄,还在这儿质问她!她就是去了五皇子寝宫外怎么了?她毕竟占的安玲珑的身体,安玲珑喜欢五皇子,又不是秘密! 凤卿尘伸出手来,一下子握住了安易乱蹬的小腿,压在了自己的两腿之间。 第538页 安易涨红脸,这个男人不但变态还无赖,可真是…… “我会让你的身体也记住我!”凤卿尘另外一只手按住安易的两只小手,一下子拉起到头顶之上,低眸吻住了安易的唇。 安易一只腿被压,双手也被制,只有一条腿在外面,她只得拼命的踹了男人的屁股,凤卿尘被踹的嗷嗷的,无奈只得从安易的身上滚落下来。 “滚蛋,坏蛋!”安易丢了枕头在他身上。 这会儿门外,有嬷嬷的声音响起来:“王妃娘娘,您还好吗?” 安易一怔,脸额一下子涨红了,这若是被太后知道…… “没事儿,有只讨人厌的老鼠,我想打死他!”安易故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需要奴婢进去帮忙吗?”那嬷嬷又问道。 安易赶紧说道:“没事了,已经跑了!” 安易瞪着还躺在地上耍赖的凤卿尘,示意让他赶紧滚蛋。 凤卿尘从地上爬起来,径自向窗边走去,走至窗下他回头,剔亮的眼眸看着安易,潋滟眸光折射的光芒在春光中荡漾,“回去本王好好的整治你!” 话说完,人立刻翻出窗子不见。 安易气的不行,这玉魄他到底是找还是不找?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安易赶紧换了一件云锦蔷色上裳,下着月色宫裙,那上裳以小颗红晶三两妆点领口处,露出脖项间一片细腻柔白的肌肤,虽然不是盛装,却难掩了那绝色容颜。 安易急急的去了太后寝房,那位朱嬷嬷带着她进去,她正要行礼,却瞧见了正在陪着太后说话的五皇子龙夜璃与新晋的五皇子妃赵清秋。 赵清秋今日穿了一件简单的大红色绣暗花朝服,头上戴了一只侧尾孔雀金钗,七彩宝石串成的雀尾把发髻整齐地挽住,她身形纤瘦,显得宫装有些沉闷,可是谈话之间重眸幽丽,落落大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引得太后大笑,看得出十分的讨太后喜欢。 五皇子龙夜璃也是一身暗红色的蟒袍,玉容青丝,一直敛眼低眉的陪着,当安易进来的时候,他才抬眸怔怔的盯着她。 第917章 打断你的腿 安易握紧了手指,这两天她已经十分清楚安玲珑这具身子对龙夜璃的反应,她绝对不能再失态。 “太后娘娘有客人呢,那我一会儿再来!”安易低声说道。 “说起来你也是他们的长辈呢,都是一家人,哪里算客人?”太后说完,指了指安易对龙夜璃说道,“还不赶紧扯着你媳妇来见过皇叔奶奶!” 龙夜璃的面色一变。 赵清秋却早已站起身来,扯着还在发呆的龙夜璃站起身来。 郝嬷嬷请了安易上座。 安易坐下来,如坐针毡。 赵清秋扯了龙夜璃上前,她转眸看了龙夜璃一眼,低声提醒着:“夫君,咱们要给皇叔奶奶行礼呢!” 龙夜璃低下头,上前抬起手来,面无表情交叠双臂,向着安易一拜:“孙儿见过皇叔奶奶!” 赵清秋在旁欢喜的喊道:“孙媳妇见过皇叔奶奶!” 望着面前的一对璧人,安易只觉着冷涔涔的寒气从胸口直向外冒,连心头都冻得一片僵麻,仿佛她置身所在的地方不是奢华的端礼宫,而是满目皑皑白雪的荒地,面前龙夜璃的脸变得空茫一片,寒彻透骨。 龙夜璃与赵清秋一直维持着弯腰行礼的动作,等着安易喊平身,但是安易却迟迟的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两眼空茫发呆。 太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忍不住提醒了安易:“你这是怎么了?小辈儿还等着呢!” 安易还是没有反应。 一旁的郝嬷嬷瞧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催了催安易。 安易这才回神,直觉的起身,那脚却打了一个滑,身子一歪,一下子撞在了那厚重的红木椅子上,手肘瞬间鼓起一片青肿,那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安易忍不住捂了脸,那头长长青丝蜿蜒的搭在肩背上,流泉一样披在腰下,小小的肩膀耸动着,瞧着十分的可怜。 龙夜璃在安易滑跌的瞬间就冲了出去,只是他的手臂还没有碰触到安易的肩头,一个青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他的皇叔祖凤卿尘! 凤卿尘一把将安易抱在了怀中,沉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安易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男人的话语虽然透着关心,但是凤眸里毫无暖意,相反那张狰狞的面具在他脸上,显得那眼神有些凌厉敏锐,像把利剑一般直直的刺入她的内心。 在凤卿尘的面前,安易突然觉着自己仿佛无所遁形。 “我手疼!”安易低声说道,她垂眸,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凤卿尘冷冷的将安易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太后也没有拦着,这凤卿尘的脾气,她又不是不知道。 安易被他抱着出了端礼宫,一路上自然遇见不少的宫人侍卫,安易有些不好意思,躲在他的怀里。 安易见那端礼宫远了,也就低声说道:“好了,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伤了脚!” 凤卿尘低眸冷冷的看着她,笑的十分阴森:“很快你就不能走路了,本王打算打断你的腿!” 第918章 怨偶 男人的眼神冷飕飕,威胁赤裸裸,不等安易解释,人已经被丢上了他的专属马车。冷九一挥鞭子,那马车疾驰地向着宫外而去。 第539页 马车里,安易准备逃,却被男人一把拉了过去,一双修长白皙却带着无穷力量的手指紧紧的箍住了安易的脚踝。 眸色里带着嘲讽和残忍的笑意,手指一点一点从脚踝向上,每一下,安易都感觉到透骨的冷意彻入骨髓。 安易赶紧求饶:“我跟你解释过了,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这事儿真的不怪我!” 男人不为所动,手指宛如铁箍一样,越来越紧。 安易皱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放弃挣扎,连带着另外一条腿也凑上去,毫不客气的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来来来,你要折断就赶紧折,反正你是战神广平王,打个喷嚏龙城都要抖上三抖,更何况是要折断我一个孤苦伶仃小姑娘的一双腿呢!” 凤卿尘皱眉,看着安易撒娇耍赖,突然欺身上前,两根冰凉的指头捏着她的下巴,唇吻了上去。 安易有些委屈,直觉的想要闪避,但是也知道这男人的脾性,再惹恼他,怕是真的会打断她的腿,反正这在马车上,他还能如何? 安易故意将两只手臂缠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回吻了他。 安易的主动让男人的动作更加放肆的大胆起来,修长的指腹缓缓抚上她细腻的脖颈,轻柔抚起层层战栗,他的指尖伸入她后颈的单衣内侧,轻轻的一挑,那小衣就滑到了身下。 “凤卿尘,你这个王八蛋!”安易挣扎着,涨红脸瞪着他。 “美人计?既然使了就不要留后手!”凤卿尘冷瞧着她,抬眸吩咐了冷九,“先不用出宫了,去崇光殿!” 冷九赶紧应着,马车立刻拐弯进入了崇光殿。 马车进入崇光殿后院之后,冷九迅速的下车,十分赶眼色地将殿里所有伺候的人全都赶出门去,大门再紧闭。 凤卿尘摘下面上的面具来,将安易压在了身下:“你既然如此迫不及待,我们在车上也新鲜!” “新鲜你个头!”安易瞪他,挣扎着就要下车,但是双脚却被男人紧紧的压在身下。 “刚才不是很激情?”凤卿尘望着想要逃跑的安易,觉得血液在冰冷的肌肤下慢慢沸腾起来。 这个女人看到老情人成亲整日哭唧唧的,他真的好想要勒断她的脖子,打断她的腿,将她永远的禁锢起来锁在广平王府,才能压下这心头这升腾的火焰,不让她与那个老五一对怨偶似的刺痛他的眼睛。 “凤十三,你放开我!”也许是双脚被压的太疼,安易忍不住带了哭腔,“我也想控制自己,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安易抱紧了肩膀,垂下眼帘,“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女人的声音弱小,竟然充满了无助。 这几日身体的反常的确让安易很无助,甚至还带了一些恐惧,这种不能支配自己身体的行为让她无所适从,如果她真的做错了事情,在那个皇宫里,是随时会没命的! 第919章 给王爷调理一下身子 凤卿尘满腔的怒火,在望到女人无助的眼神之时,慢慢的熄灭。 如果不是四年前的事情…… 凤卿尘皱眉,伸出手来粗暴地给她擦了眼泪:“以后不要再见他!” 安易瘪瘪嘴,她也不想见龙夜璃,可是她的心却忍不住。 “不答应?”见安易瘪嘴,某人自动升级为反抗的表现,那手臂一伸,又要勒上安易的脖子。 “答应答应!”安易赶紧求饶,抬起手做投降状,“你是大爷,都听你的!” 凤卿尘这才满意,看看时辰,这个皇宫他是一刻都不想呆,赶紧出宫去吧! 崇光殿外,冷九与阿炳打赌。 “怎么可能一个时辰,王爷的体力好,至少两时辰!”阿炳抛出十两银子。 冷九摇摇头,“爷不喜欢皇宫,我觉着也就一个时辰!” 阿炳望向陈肖五,指了指自己与冷九:“你呢?跟谁押?” 陈肖五支棱起耳朵:“九大人,好像王爷在喊您呢!” 冷九一愣,这么快? 阿炳也是满脸惊讶,是太快了! 回去的路上,冷九忧心忡忡,这王爷与王妃娘娘才同房,就被赶到了客房去住,这又这么快,莫不是身体有恙,被王妃娘娘嫌弃? 或许改日找薛灵乔好好的给王爷调理一下身子! 不然王爷被王妃嫌弃,他们也跟着没好! 回去的路上,安易慢慢的冷静了下来,问道:“那盒子你找到了吗?” 凤卿尘摇头:“昨夜里本王从你那离开就去了佛堂,但是没有发现那无字灵位还有什么盒子。” “怎么可能?”安易皱眉,“我明明亲眼看见的……” 想到那个青衣嬷嬷第二天就出现在太后寝房,难道那青衣嬷嬷已经意识到有人进了佛堂?而且那神秘的香味很显然是为了偷入里面的人而准备的! 安易低声说道:“可能是我打草惊蛇了!” “本王已经在端礼宫安插了人,相信很快有消息!”凤卿尘淡声说道,极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如果那无字灵位与盒子里的玉魄与他的母亲有关,太后与他母亲的死一定有关系! 房间里,栾六名一手执刀,看了一眼自己的六指。 从小他就因为自己身负这残疾自卑,虽然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可是别人看到他的六指总会害怕,骂他是怪物,也只有他最尊敬最心爱的女人不嫌弃他,将他从那深渊拉了出来。 第540页 为了玉清将来能过上好日子,为了到达第一宠臣的高位…… 栾六名眼一闭,手起刀落,那多出来的一截手指一下子切掉滚到了一旁。 “啊!”栾六名惨叫起来,抱着手疼的浑身哆嗦。 刘繁花今日喊了裁缝来家里做衣服,正挑选着布料,突然听到栾六名的惨叫声,她赶紧让人打发了裁缝,迅速的进了栾六名的房间。 望着桌上掉落的六指,再看看痛的浑身颤抖的栾六名,刘繁花脸色大变。 “你为何要切断手指?”刘繁花上前,一把扯住栾六名大声问道,“为什么啊?” 第920章 第一宠臣的命盘 栾六名苍白着脸挤出一抹笑容来:“因为广平王不喜欢我的六指,我要切断它,以后广平王就不会再针对我!” 刘繁花怔怔的坐在桌前,六指没有了,没有了,她当年见到的第一宠臣栾六名是有六指的啊! “没关系的……”栾六名忍了疼说道,“这六指本来就是多余的!” “不是多余的,不是多余的!”刘繁花慌乱的摇摇头,立刻大声喊了人来,“来人,赶紧来人,请大夫,请大夫!” 栾六名看着慌乱的刘繁花,满心里是感动与感激,这个世上,终于有人心疼他了! 大夫来了,给栾六名包扎好伤口,刘繁花却坚持要大夫将手指接回去,大夫很为难。 “姑娘,这掉下来的手指怎么能接回去呢,就算是当朝太医院御史薛院使怕也没这个本事啊!”大夫为难的说道。 “你自己学艺不精就不要说没可能,一定有可能的!”刘繁花顾不上梳妆打扮就赶紧出门,她就是要去求薛院使,一定要将这小指头接回去。 看着刘繁花急匆匆的走了,栾六名望着那断指发愣,她为何一定要自己六指呢? 薛宅前,刘繁花递的是栾六名的帖子。 栾六名虽然官职不高,如今也不过只是个五品的中书舍人,但是却十分的受皇上器重,近来有内部消息称栾六名很快又要升官,所以薛元国瞧了那帖子之后,也微微的有些犹豫。 这些日子薛元国休假在家,他仔细的回想了这入朝十多年的历程,那日安易的那番话,对他来说就是如雷灌顶,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所以这些时日他潜心研究医学,尤其是薛灵璧带回来的安易写的手术札记,收获颇多。 这栾六名的人到访……薛元国将帖子交给薛灵乔,让他前去应对。 薛灵乔见了刘繁花。 刘繁花一见薛灵乔就赶紧行了礼,将栾六名的事情说了,请求薛灵乔一定要薛元国出面,帮栾六名接续断指。 薛灵乔虽然没有与栾六名打过交道,但是对于这位宠臣却有些喜欢不上来,也就婉拒道:“若是栾大人有急病,咱们同僚一场,理应前往,只是这小指断了如何能接续上,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有办法的!”刘繁花不相信,上前一把抓住薛灵乔的衣裳。 薛灵乔一怔,被刘繁花的疯狂吓了一跳,又怕引起误会,赶紧喊了嬷嬷来,将刘繁花拉开请了出去。 用力的拍着薛家的大门,刘繁花一遍一遍的哭着哀求着,可是薛家的大门再也没有打开。 “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书词上前搀扶起刘繁花来。 刘繁花呆呆的站着,茫然四顾,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栾六名的六指没有了,那第一宠臣的命盘会不会发生改变? 就在刘繁花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那马车夫从车上跳下来,上前行礼:“夫人!” 第921章 跪地求饶 刘繁花一愣,抬眸,就见马车上下来两个丫鬟,正是之前流画陌留给她的黄橙与绿莹,她当时因为发现黄橙与绿莹暗中监视她,她又有了栾六名这个依靠,所以就将这三人留在了平安镇的宅子里,之前栾六名给她了两万亩的良田,她就顺道让这三人一直打理着,也算是自己的后路。 “你们怎么来了?”刘繁花打起精神来,就算栾六名的命盘发生了改变,可是还有流画陌呢,她一直不肯委身给栾六名,就是因为心里还记挂着流画陌那流朱国的皇后位子。 “咱们主人要咱们贴身伺候着夫人,虽然夫人如今有了栾大人,或许不需要咱们了,可是咱们主子送给了夫人,夫人到哪里还是带着咱们吧!”绿莹说道。 刘繁花赶紧笑道:“我与栾大人是清白的,只是同乡而已,也正好我这些日子身边缺人手,你们来的正好,只是平安镇那边可安置好了?” 黄橙笑道:“自然安置好了,如今是冬日,地里白茫茫的一片,不需要打理!” 刘繁花打起精神来,介绍了书词认识,为了叮嘱三人,还特地回去的时候坐了老陈的马车。 “以后你们不要唤我夫人,就唤小姐,就说老夫人去世了,你们前来投奔我!”刘繁花沉声提醒着,“还有,以后我叫做玉清!” 黄橙与绿莹点了点头,“一切听小姐的!” 刘繁花点了点头,又问了流画陌的情形:“你们突然前来,可是你们皇子有什么事情?” “咱们六皇子如今在舞阳城呢!”黄橙说道,“咱们六皇子十分的关心小姐,更想知道小姐与栾大人的进展,所以派咱们前来!” 第541页 刘繁花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前世的记忆,她写了一封信交给黄橙:“你想法子将这封信交给你们皇子!” 黄橙点点头。 “一定记得不能让别人看见,这封信十分的重要!”刘繁花再次嘱咐,“这封信如果落在他人手里,怕是……” 黄橙笑道:“小姐放心,龙津之中有许多咱们的探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都是咱们主子在龙津十几年安插下的,绝对不会出错的!” 刘繁花愣了一下,探子?想到这三人这么容易找到自己,难道她们其实一直在监视她?要不然怎么会栾六名一遇到了问题,她们就立刻出现? “你们之中可有人会医术?”刘繁花突然有了一丝希望,“接手指会不会?” 黄橙与绿莹对望一眼,全都摇摇头。 刘繁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栾府之中,栾六名的手指断面已经止住了血,他抬眸见刘繁花前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虚弱的笑容,“你去哪里了?” 刘繁花打起精神来:“身之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是一根手指,我本想去求了薛院使来救你,可是……” 刘繁花说着,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那眼眶在强按一下,瞬间发红了。 栾六名上前,忍了手上的痛苦,握住了刘繁花的小手,低声说道:“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会让那些践踏咱们的人,跪地求饶!” 第922章 挡路者死 刘繁花点了点头。 “栾大人!”这会儿黄橙与绿莹上前见礼。 栾六名以前见过两人,忍不住一愣。 刘繁花当时孤身一人前来找他,他尊重她,没有问过家中的情形,如今这两名丫鬟突然出现…… “之前我执意要来龙城,我那母亲生气,不肯让我来,我没法子,偷偷的一个人前来,如今我母亲去世,黄橙他们没人依靠,只能来投奔我!”刘繁花低声说道。 “这样也好,这墨香与书词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但是我见你对墨香并不信任,说到底还是不如自己以前用的人顺手!只是这样一来,这宅子就小了一些,不如改日我再换个大宅子如何?这样你也能住的舒服一些!”栾六名没有舍得松开刘繁花的小手。 刘繁花赶紧摇头:“这宅子虽然小,可是温馨,再说我也在这里住习惯了,就不换了!让她们两个与墨香书词挤一下就行了!” 栾六名在当上第一宠臣之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若是住所也发生了改变,刘繁花不知道历史还会不会按照她脑海里的记忆上演,所以她宁可住在这小房子里。 栾六名听刘繁花这么一说,却以为她当真是位不喜欢浮夸与奢侈的好女子,心里对她越发的敬重起来。 刘繁花面对着栾六名的时候就陪着笑,转过脸来的时候,瞬间就变了一张脸。 广平王,都怪广平王!她好不容易重新来过,谁挡她,谁就必须死! 黄橙将书信交给了下线,很快书信就到了流朱国的舞阳城。 舞阳城因为与龙津王朝接壤,以往因为有战神的威名在,从十五年前流朱国大败之后,边境兵士士气萎靡,犹如一盘散沙,可是自从流画陌到了这舞阳城之后,流画陌治军严格,手段雷霆,赏罚分明,士气大涨,前段时间有流寇从龙津前来,流画陌亲自带兵将流寇赶到龙津那边,更是引得百姓爱戴。 这会儿流画陌正在一家家的视察住在这里的老百姓,这里的村子都是依据守卫军而聚集的,负责守卫军供给,偶尔也会发生兵士抢占老百姓东西的情况,以前的时候没人管,可是自从流画陌到了之后,流画陌总会下来视察,这事情就少了很多。 “大人啊,大人!”突的,一个身穿厚重毛毡的老阿姆背上背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一下子跪在了流画陌的面前,对着他不停的磕头,“感谢大人上次为我家做主,找回了被牵走的牦牛,这牛可是我家的命根子呢!” 那老阿姆磕头的时候,背上的小女孩也跟着一上一下。 流画陌赶紧上前让她起身,说道:“不用行此大礼,身上的孩子要紧!” 老阿姆只顾着激动,这才想到后背上自己的孙女,赶紧解了下来抱在胸前说道:“小囡囡,谢谢大人!” 那小女孩圆圆的脸蛋,腮帮上有被风吹红的印迹,可是眼睛却很大,忽闪忽闪的,对着流画陌就伸出小手来。 老阿姆想要拦着,流画陌却径直将孩子接了过来。 第923章 契机 抱着小女孩软软的身子,小女孩亲昵的亲了流画陌的脸额。 流画陌一怔,突然忍不住脸红了。 老阿姆赶紧道歉,将自家孩子抱了下来。 流画陌轻轻的笑,眉眼飞扬起来。 不远处,天葵望着这一幕,欣慰的点点头,看来他让流画陌前来舞阳城的用意达到了! 流画陌抬眸看到天葵,赶紧大步上前行了礼:“师父,您回来了?” 天葵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回去说。 衙门里,天葵叹了一口气:“无咎不听为师的,终究自食恶果!” 流画陌犹豫了一下:“那镇墓兽当真那么厉害?” “那镇墓兽的原形叫做蒲牢,别名又叫做望天吼,重击蒲牢唅山日,冥冥烟树睹栖禽,这望天吼对天咆哮,被视为上传天意,下达民情,其声可震天,所以皇亲贵族的墓里一般都有望天吼的造型来镇墓、辟邪,而那只镇墓兽镇守的是前朝一位最伟大皇帝的陵墓,当年有盗贼入墓,那镇墓兽吸了百人邪气精魄成魂,为师本想将它收伏,可是无奈当时为师与师兄大战一场,灵力消耗颇大,所以只能暂时将他封印,这一封印就是百年,经过百年封印,望天吼已经忘记了自己原身,但是到底是龙子,龙威余存,比起其他灵物来自然厉害!”天葵说道。 第542页 “如今呢,师父可能将它为我们所用?”流画陌问道。 天葵摇摇头,叹口气:“那是龙子,可是随便一个人能镇得住的?当年为师为了封印望天吼,损失十年寿命,后来为了用另外一个龙子做镇物,又损伤十年!” “那为什么那个小孩子没有被反噬?”流画陌奇怪的问道。 天葵沉默了一下:“或许那望天吼正好与那小孩子的命格匹配而已!你看无咎,妄想镇住朝天吼,最后遭受了天谴!” 流画陌顿了一下:“我是皇子,也就是龙子,一定能镇得住他!” “如今安朝天吼已经只剩下一魂,对我们的威胁已经不大,现在要等的就是另外一个契机的出现,这契机关系到你未来的位子!”天葵伸出手指来,默默的算了一下,“快了,应该就在明年三月!” 流画陌想要问个仔细,天葵却不肯说了,只是嘱咐他这些日子恪守本分,严以律己,不要牵扯朝中势力,安心等到明年三月再做打算。 天葵说完也就离开,这次前去龙津,他违背了自己誓言,遭到反噬,消耗了一些灵力,接下来几个月,他打算闭关修炼,等待明年三月之期到来。 等到流画陌顺利登基,再过一年,就是他逐鹿中原之时,到时候凤起龙落,流朱国会一统天下! 天葵走了不久,流画陌就接到了刘繁花的书信,刘繁花在书信中语言了明年三月二皇子会造反,到时候会牵扯其他四五位皇子,而那个时候,也是流画陌上位的机会。 “都是三月!”流画陌一愣,怎么会这么凑巧?这刘繁花果真是凤女,竟然比他师父都厉害,能够清晰的算出明年会发生什么! 明年三月,他就会是流朱国的太子! 只是刘繁花信的末尾,要他娶她为妻,到时候她自然会帮她坐上流皇那个位子! 第924章 瞧着他的脑袋不顺眼 娶妻……流画陌愣了一下,他的脑海里竟然忍不住浮现出安易那张倔强灵动的脸,奇怪,他怎么会想起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败的如此惨烈! 流画陌立刻摒弃了心中的想法,迅速的拿起笔来给刘繁花写了回信,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他却有另外一个条件,想要知道明年二皇子造反的详细情况。 信写完,流画陌让人送去龙津王朝。 栾六名在家休息了三日,第四日终于前去上早朝。 栾六名一进入大殿,龙皇就关心的问道:“爱卿的身子可好了?” 栾六名跪在地上,双手高高的举起,衣袖落下,双手压在地上,跪伏在地上,恭敬的向着皇上行礼:“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好多了!” 龙皇的目光落在栾六名包着的手指上,忍不住问道:“栾大人,你这手……” “六指实在有碍观瞻,所以微臣切了它!”栾六名淡淡说道。 栾六名话声一落,众位大臣十分吃惊,忍不住议论纷纷。 龙皇抬眸望了一眼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凤卿尘,故意说道:“其实六指乃是上天赐给的福分,栾大人又何必如此?” 栾六名笑道:“无碍!” 龙皇无奈的点点头。 待众人退下,龙皇问了凤卿尘:“皇叔如今可瞧着栾六名顺眼了?” 凤卿尘懒懒的抬了眼帘:“本王瞧着他的手指不顺眼,他便切了,如今本王倒瞧着他的脑袋不顺眼了!” 龙皇无奈的问道:“皇叔这是何必呢,朕相信栾六名还没有那个胆子得罪皇叔才是!” 凤卿尘冷笑一声:“他的确不敢!” “皇叔的心胸也应该放开一些,你瞧这老五的身边难得有个明白人,他都肯成亲了,这每日里上朝下朝也是恭敬,朕想着,过些日子让他帮着朕批阅一下奏折!”龙皇一脸欣慰的模样。 凤卿尘抬抬眼帘,没说话。 见凤卿尘没有反对,龙皇这才放心,暗中让御药房送去很多补品给栾六名补养身子。 凤卿尘出宫之后,立刻吩咐了冷九:“告诉承恩公,他们家的小姐该入宫了!” 冷九赶紧应着。 第二天早朝,承恩公就请求皇上允许德家嫡女入宫,皇上却没有应允,只是要承恩公散了早朝去御书房。 龙皇这一决定,让承恩公与八皇子的心里嘀咕不已,承恩公怕半路生出麻烦来,立刻让人暗中去通知了凤卿尘。 此刻广平王府中,凤卿尘正与薛灵乔商量御妻之术。 “王爷的意思是,这几日一直住在客房?”薛灵乔再次问道。 凤卿尘不悦的皱眉,冷冷的看他:“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理解有问题,本王说的不够明白吗,为何一直反复确认?” 薛灵乔赶紧赔笑:“爷,不是您说的不明白,是小的不敢相信啊,您亲自进宫,将她从端礼宫抱出来,这一路上宫里人都瞧着呢,多么荣宠啊!小的还听闻走到半路,爷按捺不住,还去了那崇光殿,怎么就回来还睡客房呢?难道爷的身子真的……” 薛灵乔瞄了瞄某人的下半身。 第925章 贵女清白 下一刻,广平王府中传来薛灵乔的惨叫声。 冷九嘿嘿一笑,望望天,今天的天气真晴朗。 如果不是承恩公派人来送信,薛灵乔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广平王府。 凤卿尘看了承恩公的亲笔信,抬眸冷冷地瞧了薛灵乔一眼。 第543页 鼻青脸肿外加吐血不止的薛灵乔赶紧站直了身子。 “吸血公子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凤卿尘冷声问道。 薛灵乔将吐出的血悄悄地擦在身上,“已经有了眉目,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从千机堂买过一尊玉雕像,据说这尊雕像雕的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每位买她回去的公子全都出了事,可是出事之后,这尊雕像就会重新回到千机堂,千机堂卖了几次之后也觉着事出蹊跷,就将那雕像封存了起来,可是属下去查的时候,那雕像却自己不见了!” 凤卿尘冷笑:“那你还这么闲?” 薛灵乔正想扇烂自己的嘴巴。 “现在去查另外一件事情,找一个人叫做陌秋,原本是承恩公府的侍卫,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这个人应该被栾六名的人控制了,找到他,杀了灭口!”凤卿尘沉声说道。 薛灵乔赶紧应着,颠颠地前去。 凤卿尘慢腾腾地进了宫。 此刻御书房中,龙皇看了一眼承恩公,缓缓地端起手里的玉盏淡淡的说道:“承恩公,朕今日听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承恩公赶紧抬眸问道:“皇上听到了何种传闻?” 龙皇看了一眼早就等在御书房的栾六名。 栾六名朝着承恩公行礼:“微臣府里有位侍卫,他有个好友曾经在承恩公府中当值,前些日子他的好友突然失踪,他担心好友去查了一下,才得知这位侍卫准备回乡,而且还在乡下买了许多的地,但是这位侍卫并不开心,与我府中侍卫喝酒,说了一些骇人听闻的话语,这些话,与承恩公府中大小姐有关。哦,对了,那侍卫的名字叫做陌秋!” 栾六名此话一出,一直跟随在承恩公身边的德覃就沉不住气了,立刻指着栾六名破口大骂:“你这是何意,什么叫做与我们府中大小姐有关?栾六名,你不要血口喷人!” 栾六名倒是不急不躁,淡淡的说道:“这些都是那名侍卫酒后吐真言,下官也不信,毕竟承恩公府嫡小姐身出名门,怎么会做出如此辱没门风之事,只是无风不起浪,如今下官已经让府里的侍卫去找那位叫做陌秋的侍卫,将他带到皇上的面前,在皇上面前,他总不敢说谎话吧?” 德覃眸色一暗,留着这陌秋,果真是祸害! 就在德覃按捺不住的时候,承恩公一把拉住德覃,示意他稍安勿躁。 承恩公抬眸望了那栾六名:“栾大人,如果是那侍卫酒后胡言,这污蔑世家女子清白的干系,你担得起吗?” 承恩公又转眸望向龙皇:“皇上,栾大人出身乡野,太过单纯,被人所骗,难道皇上也相信吗?” 承恩公这话其实就是直接骂栾六名是乡下佬出身,随意污蔑贵女清白。 第926章 美男计 龙皇望向栾六名:“栾爱卿,这件事情的确可大可小,对你来说,你只是被一个侍卫所骗,可是对于承恩公府来说,却是整栋府的名声,你确定吗?” 栾六名立刻抱拳说道:“微臣十分的确定,恳请皇上传那侍卫进宫!” 龙皇看了承恩公一眼:“即是如此,那就让那侍卫进宫来问问,若是污蔑,砍了就是,要不然放纵他在外面胡说,对承恩公府也不好!” 德覃忍不住上前说道:“皇上若是召他进宫,不就默认相信这栾六名的污蔑了吗?若是每个人都信口雌黄,污蔑贵女,难道皇上都要他们进宫证实?” 承恩公回眸,沉声喊道:“放肆,跪下!” 德覃不甘心地跪下来。 “皇上,小儿放肆,不过他也是爱女心切,还请皇上不要怪罪!”承恩公弯身行了礼。 龙皇淡淡地说道:“都是为人父母的,朕可以理解德爱卿,如果承恩公不想见那诬告的侍卫也就罢了,朕就让人去砍了他!” 承恩公低眸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德家受先皇庇佑,对先皇,对皇上感激不尽,我德家若是真的出了如此羞耻之事,不用皇上开口,老臣一定清理门户,告老还乡!” 德覃一怔,正要出口阻拦,承恩公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承恩公又望向栾六名,沉声说道:“若是真的是诬告,也请皇上不要姑息这奸恶之徒!” 栾六名抬手行礼:“皇上,若是真的是微臣听信奸恶小人,误会了承恩公府,微臣愿意领罚!” “好,即是如此,那就宣那侍卫进宫吧!”龙皇说道。 栾六名赶紧派人前去。 其实陌秋一大早就被偷偷的运进了宫,一直藏在宫中,皇上要召见,栾六名身边的人立刻带着他前去御书房。 陌秋的藏身之地距离御书房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 陌秋脚步踉跄,脸色苍白,他受了刑讯,内伤颇重,可是到最后他还是出卖了承恩公府,出卖了自己的爱人,只因为他只想活着! 押送陌秋的是廖春生,他沉声命令道:“赶紧的,皇上还等着呢!” 陌秋低着头低声说道:“小的受伤太严重,实在是走不动!” “走不动还要老子背着你怎的?”廖春生十分的不悦,挥了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了陌秋的脊背一鞭子。 那鞭子抽在陌秋的身上,立刻皮开肉绽,血痕旁边露出白皙的肌肤,贴身衣物被迸裂的鲜血浸湿,紧紧黏附,勾勒出男人精瘦而有力的脊背轮廓。 第544页 廖春生的眸光中有些兴奋。 这陌秋长得不错,不然德云月也不会瞧上他。 但是大事之前,廖春生还是知道克制,上前抓了一把陌秋有力的蜂腰,沉声说道:“要不然本大人扶着你?” 陌秋感受到廖春生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腰腹之间游走。 他赶紧说不用,强忍了痛,一步一步上前。 “春生!”突的,一个不悦的声音响起来,薛灵乔黑发白衣,冰肌玉骨,无比哀怜的站在不远处,那眸光却紧紧的盯着廖春生揽着陌秋蜂腰的手臂,满目的怨愤。 第927章 恶心到家 廖春生那手臂直觉的就将陌秋放开,陌秋双腿一软,身子就差点跪倒在地上。 “乔乔?”廖春生甜兮兮的笑着,衬上那胡子拉碴色眯眯的一张脸,实在是有些恶心。 薛灵乔忍了反胃,冷冷的扫了一眼陌秋:“春生,你好厉害啊,怪不得这些日子不找我,是有新欢了?” “乔乔,谁也比不上你,再说是你不理睬我……”廖春生说着,那手就抚上了薛灵乔修长的手臂。 薛灵乔反手握住廖春生的手,放在了胸前,故意眨巴了眼睛:“人家是考验你么,谁知道你竟然这么忍受不住考验,立刻就有了新欢!” 薛灵乔冷冷地瞪了陌秋一眼:“他有我好吗?” “他哪里有你好?这世间谁都比不上你,不说别的,你那推拿技术就让我欲仙欲死,要不是赶时间,我真想让你在这里……”廖春生趁机就要搂上薛灵乔的腰。 薛灵乔笑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等你!” 廖春生一听这话,立刻上前一把扯起陌秋来:“赶紧的,老子还有好事儿要忙呢!” 陌秋脚步踉跄着,被廖春生拽着前去。 廖春生在甬道那头,还转过脸来,朝着薛灵乔抛着媚眼。 廖春生一转过甬道看不见,薛灵乔就弯身哇哇地吐,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陌秋被拖拽着到了御书房中,立刻给皇上下跪行礼。 德覃一看到那人果真是陌秋,眸色就一暗,恨不得当场就劈了他。 陌秋跪在地上,根本就不敢看德覃的脸。 “抬起头来!”龙皇沉声喊道。 陌秋赶紧抬头。 “你叫做什么名字,一一道来!”龙皇威严的问道。 “小的叫做陌秋,是承恩公府里的侍卫,小的……”陌秋突然脸色青紫,一下子捂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瞪着龙皇,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那鲜血正好向着龙皇而去。 旁边秦公公赶紧挡在了龙皇龙案前,那血一滴一滴的喷在了他的衣袖之上。 陌秋的身子慢慢地瘫软在地上,张大着眼睛,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突然的变故让栾六名一下子乱了阵脚,他迅速地上前,探了陌秋的鼻息,眸色一暗,“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龙皇冷冷地望向栾六名。 栾六名哪里说得清。 承恩公冷冷的说道:“莫不是栾大人为了屈打成招,将人打死了吧?” 栾六名眸色一暗:“胡说八道,这人没有外伤,哪里来的屈打成招?” “没有外伤却有内伤,方才这人进来之时脚步踉跄,一看就是受了极重的内伤,若是不信,可以招御医查验!”德覃一下子明白了承恩公的意思,沉声说道。 承恩公府是马背上的战功起家,自然都是高手,这人是否受伤,一看便知。 栾六名眼神闪烁,为了审讯,他的确让人动了手,但是绝对不至于打死,这陌秋的死一定有蹊跷! 龙皇召了御医。 御医前来瞧了半天,最后结论是急病致死,但是不排除内伤引致。 第928章 不如直接拉出去砍了 承恩公冷笑了一声,盯着栾六名沉声问道:“栾大人,您为了陷害咱们承恩公府真是煞费苦心啊!” 栾六名冷冷地望向那个御医,心里有苦却说不出来。 龙皇有些不悦,冷冷地抬眸瞧了栾六名:“栾爱卿,你真的是有意陷害承恩公府吗?” 栾六名见陌秋已死,已经无法更改事实,他一撩衣袍,在龙皇的面前跪了下来:“微臣与承恩公府没有任何的恩怨,为何要陷害承恩公府?微臣只是被人蒙骗而已!” 德覃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他上前朝着跪着的栾六名就踹了过去,“你这个奸诈小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 栾六名不还手,只是用双手捂了头。 龙皇示意侍卫赶紧拉住德覃。 承恩公望着冲动的德覃摇摇头,上前抱拳:“皇上赎罪,犬子鲁莽,但是对于这种污人名声的奸人,就是打死也不为过!” 栾六名转身,向着承恩公磕头道歉:“是下官鲁莽,错信了陌秋这厮!” “道歉就完了?你可知道女儿家清白比性命还重要,如果今日被你这厮得逞,我们整个承恩公府将会背负永久的骂名,我那可怜的女儿……”德覃恨声道,还是有些不依不饶。 “好了,将栾大人拖下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龙皇不悦的喊道。 承恩公也拉了拉德覃,让他差不多就收。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是皇上授意呢,想要趁着这件事情除掉栾六名,怕是不可能,若是引得皇上大怒,对陌秋只是彻查起来,会牵连很多人! 第545页 “广平王到!”栾六名正要被拉下去,就听得门外响起侍卫的通报声,龙皇微微地皱眉,抬眸,就见凤卿尘大摇大摆地进了御书房。 “皇叔怎么来了?”龙皇笑眯眯的问道。 “本王闲着没事到处走走,方才听闻皇上要打栾大人的板子?”凤卿尘斜睨了栾六名一眼,问道。 龙皇点头:“这栾大人被人蒙骗,竟然做出污蔑承恩公府的事情来,朕十分的生气,正打算打他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凤卿尘淡淡的点头:“承恩公府可是前朝元老,岂是他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随便污蔑的?依照本王来看,二十大板太少,不足以惩戒,不如直接拉出去砍了痛快!” 龙皇赶紧说道:“栾大人是被人蒙骗,砍头倒不至于,三十大板如何?” 栾六名眸色一颤,却咬紧了唇,不敢说什么。 这一次,他输了就是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条命,这个官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栾六名立刻跪在地上继续磕头:“皇上,栾六名认罚!” 龙皇点了点头:“那就下去领三十大板吧!” 栾六名被除去官服,被拖了出去,很快外面就传来栾六名的惨叫声。 “这栾六名倒是知错就改,就怕改了就犯呢!”凤卿尘冷笑一声,又挥了挥衣袖,告辞离去。 龙皇的脸色不好看,却又拿他如何,现在就希望栾六名能挨过这三十板子! 德覃趁机问道:“皇上,那小女与八皇子的事情……” 第929章 去了半条命 龙皇烦躁的挥挥手,“让钦天监挑个好日子吧!” 德覃谢恩。 承恩公望着龙皇不耐的脸色,眸色幽暗。 栾六名只扛到十五大板就晕了过去,剩下的十五大板打完之后,被人送回了栾府。 刘繁花正在府里教着墨香跟书词做栾六名的冬装,听闻栾六名被皇上打昏送回来,赶紧前去。 栾六名趴伏在床榻之上,身上全是血痕,额头上汗如雨下,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怎么会这样?赶紧请大夫!”刘繁花赶紧喊了老陈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看着那皮开肉绽的一幕连连的摇头:“老朽的医术怕是瞧不了这伤,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 就在刘繁花着急的时候,龙夜璃前来,还带来了御医。 御医给栾六名仔细的诊治以后开了药。 “若是今晚能够退烧,也就能扛过去,若是不能的话……”御医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不能死!”刘繁花沉声喊道。 若是以前,她根本就不会担心,因为前一世,栾六名会成为新皇的第一宠臣,这是铁板上钉钉子的事实,可是自从那日栾六名切除了小指,她的心情就有些忐忑,总觉着不踏实,如今栾六名又差点被打死…… 龙夜璃背负着双手,望着昏迷不醒的栾六名,内心之中也是盛满了疼痛。 陌秋这件事情,本来是天衣无缝,这人为什么突然会死呢?急病致死,怎么会这么巧?而且皇叔祖来得也巧,只是一句话就差点要了栾六名的命? 皇叔祖与他虽然不亲近,但是也不会与任何一位皇子亲近,为何突然如此维护八皇子? 难道真的因为安玲珑? 一想到这里,龙夜璃的心就如火烧一般,格外的难受。如果皇叔祖真的喜欢安玲珑,这世间怕是没有哪个男子能与他争抢,不单单因为害怕,也因为没有信心! “玉姑娘,你放心吧,本皇子会尽全力医治好栾大人!”龙夜璃叹了一口气说道。 刘繁花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上前朝着龙夜璃行了礼:“五皇子,民女有话说,这边请!” 龙夜璃还以为她要为栾六名求情,也就随着她前去了花厅。 花厅中,刘繁花请了龙夜璃坐下。 “五皇子,四年前,您可知道到底是谁陷害了您?”刘繁花没有任何的客套话,直奔了主题。 龙夜璃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四年前,与护国公府小姐在一起的人明明不是五皇子,可是五皇子却因此失去了差一点到手的太子之位!”刘繁花叹口气,“五皇子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龙夜璃冷冷的眯眯眼:“你为何要提起当年的事情,你到底是谁,难道你知道什么不成?” 刘繁花说道:“民女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刘繁花,是刘兰花的堂姐!” 龙夜璃一愣,刘兰花的堂姐? “刘兰花就是安玲珑,五皇子不会否认吧?”刘繁花继续说道。 龙夜璃的眸色警惕起来,这女人不简单啊,他一开始只将她当做栾六名的红颜知己,却没有想到竟然与刘兰花还有关系! 第930章 崇拜 “你到底想说什么?”龙夜璃沉声问道。 “四年前,表面上是德妃与八皇子赢了,赢得了原本属于五皇子的一切,但是五皇子有没有想过,为何安玲珑如今却成为广平王妃?”刘繁花低声说道,“小豆子又是谁的孩子?” 龙夜璃眸色一暗,他忍不住握紧了手指,这女人的意思是,当年陷害他的是皇叔,而小豆子…… “若小豆子不是广平王的孩子,广平王那样的性子,会替他们养孩子吗?”刘繁花继续说道,“而且广平王不可能不知道刘兰花的真正身份,却还是将她带回,目的又是什么?” 第546页 龙夜璃面上青白交替,内心之中翻腾不已,他宁可相信是凤卿尘受伤恰好被刘兰花所救,两人才会相识,才会娶她,他绝对不能接受当年与安玲珑在一起的人是凤卿尘! “不可能,我皇叔祖当年最讨厌女人,安玲珑他更不会多看一眼,怎么会……”龙夜璃摇摇头,不能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我话只能说到这里,到底当年的真相如何,还要五皇子亲自去查!栾大人曾经尝试着查这件事情,如今被打成这样,我猜可能是因为栾大人打草惊蛇了!”刘繁花顺便将栾六名挨打与这件事情联络起来,“要不然栾大人向来对广平王恭敬,广平王为何三番五次的为难他?甚至要他砍掉六指!” 龙夜璃握紧了身下的太师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皇叔祖为何会娶安玲珑? 吩咐御医好生的照顾栾六名,回去的马车上,龙夜璃思绪纷乱,当年的一切在脑海里翻腾。 当年凤卿尘是他最尊敬的人,所以他不自觉的模仿凤卿尘,他住的寝殿叫做梨花殿,与凤卿尘在宫外的别苑梨花苑一字之差;他喜欢穿烟青色的衣服,因为凤卿尘穿的是青莲色!他偶尔也会戴面具,不过是金色,而凤卿尘的面具是玄铁打造! 从打扮到寝殿再到习惯,他对凤卿尘充满了崇拜,渴望成为皇叔祖那样的人,所以当他的努力被皇叔祖看到,他夸了他几句,并且指点了他武功的时候,他简直比得到父皇的赏赐还高兴! 可是如果当年陷害他的人,抢走他最心爱女子的那个人是凤卿尘…… 那样高贵高傲,似花非花,似烟非烟,宛如谪仙的皇叔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龙夜璃紧紧的攥住了手心,指甲一点点蜷紧,直到慢慢的将掌心的肌肤掐出了血。 掌心的疼痛让他慢慢的清醒过来,一种说不清的恨意一点点注进他的身体,在平静的外表下掀起滔天巨浪。 他冷冷的抬眸,眸色血红,沉声吩咐了一句:“去广平王府!” 孙八福正坐在外面,听闻这话一愣,看看天色,忍不住低身劝道:“已经是三更天了,这个时候去打扰广平王怕是不合适!” “去广平王府!”龙夜璃一步上前,嗖的一下子掀起了帘幔,死死的等着孙八福,“本皇子说去那就去!” 第931章 曾经的少年 孙八福一怔,眼见着龙夜璃嗜血的双眸,他赶紧让侍卫停车。 “本皇子说要去广平王府,你难道听不到?孙八福,你想死吗?”龙夜璃咆哮着大喊,上前一把抓住孙八福的衣领。 孙八福沉声说道:“五皇子,下官只是想让您冷静一下,想想到底在干什么?” 龙夜璃不想冷静,这会儿他什么都不想听,他知道自己冷静下来,就会再也没有勇气去质问那个男人,现在他就要一鼓作气去找那个男人问清楚,光明正大的与他决斗,抢回他的女人! 孙八福皱眉,示意侍卫上前。 侍卫犹豫了一下,孙八福亲自上前,一手刀砍在发疯的龙夜璃的脖颈上。 龙夜璃的身子慢慢的瘫软下来。 孙八福上前,与侍卫一起搀扶住他。 “赶紧将五皇子抬上车,宫里先不要回了,回王府!”孙八福低声说道。 龙夜璃成亲之后就被封了应王,有了王府,只是龙夜璃不常回去,还是习惯住在宫中。宫中更有人盛传,五皇子是为了躲避皇子妃,才不肯住在宫中的! 孙八福让侍卫将车停进应王府,亲自搀扶着龙夜璃,将龙夜璃扶到了房中。 赵清秋已经习惯了独守空房,成亲三日,除去洞房花烛那一晚,两人对着面坐了一晚上,后来她就搬到了这应王府中,而龙夜璃竟然还是住在宫中,对外声称忙碌政务。她心里有苦,却不知道跟谁说。 本来今晚她已经准备睡下了,听闻龙夜璃似乎是喝多了被人送回来,她又重新穿戴好,让人将龙夜璃接进了寝房之中。 “这是怎么了?”赵清秋并没有闻到酒味,抬眸望了孙八福。 “王妃娘娘您就不要问了,今晚就麻烦王妃娘娘看好五皇子,下官也会住在王府之中,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孙八福到底是男人,不宜久留,只得说完立刻就退了出去。 望着龙夜璃昏睡的俊颜,赵清秋心中小鹿乱撞,见侍女正在给龙夜璃脱鞋,她赶紧上前制止,让侍女下去。 侍女赶紧应着,还体贴的为赵清秋关上了房门。 赵清秋一步一步走进龙夜璃,眸色之中充满了期待,她站在床前,痴痴地望着龙夜璃,那俊绝的容颜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少女第一次邂逅他的时候,花灯、游船,救她的少年! 赵清秋上前,慢慢的伸出削瘦白皙的手臂来,为龙夜璃脱下了鞋子,又望了望他有些紧的衣襟,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来慢慢地解开。 衣襟解开,露出里面洁白的单衣还有男人如玉的肌肤。 赵清秋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一颗心紧张的似乎要跳出来一般,她眼巴巴的望着那露出的一丝肌肤,颤抖着伸出手去。 将男人的外衣脱下,只剩下里面的亵衣亵裤,赵清秋羞红了脸,她吹了灯,然后躺在了龙夜璃的身边,扯过大红的鸳鸯被来,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在那厚重暖和的鸳鸯被下,赵清秋感受到了男人有力的身体,温暖。 第547页 第932章 做一对真正夫妻 确定龙夜璃没有醒过来,赵清秋慢慢的移动了身子,悄悄地靠近了龙夜璃,最后终于鼓足勇气,抱住了男人的蜂腰,将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男人终于在她身边了!赵清秋的眼眶有些潮湿,眼泪打湿了男人的亵衣,她赶紧擦了擦眼泪,抬眸望着黑夜里男人白的发亮侧颜,小脸一仰就亲了上去。 龙夜璃还是毫无反应。 终于看不到男人冷漠疏离的眼睛,赵清秋觉着十分的幸福,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起来,一开始亲得是下颌,脸额,额头,最后是嘴唇。 就在赵清秋将火热的红唇印在男人的唇上之时,男人突然张开了眼睛。 赵清秋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紧紧盯着她的大眼睛,她咬咬牙,鼓足了勇气抱住了男人。 哪怕说她没有女子的矜持也好,他是她的夫,她要他做她真正的夫! 龙夜璃一把将女人推开,或许是因为脖子太疼,刺激太大,龙夜璃下手重了一些,赵清秋的身子一下子就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发出咚的声音。 龙夜璃坐起身来,扯了扯被女人扯开的衣服,沉声说道:“滚!” 赵清秋觉着自己十分的难堪,她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就扑倒龙夜璃。 龙夜璃被孙八福那一手刀砍得晕晕乎乎的,一不防备就被赵清秋压在了身下。 “我为什么要滚?我嫁给了你,就是你的妻子,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滚?倒是你,既然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当时何必假情假意的说喜欢我,说要娶我?”赵清秋身子虽然纤瘦,但是武功不低,又一开始占了上风,这会儿竟然将龙夜璃压制住了! “今晚我们就做一对真正夫妻吧!”赵清秋上前就扯开了龙夜璃刚刚拢好的衣襟。 龙夜璃顾不得头疼,死命的抓着胸前的衣服,他绝对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瘦瘦弱弱的赵清秋,竟然会突然用强,他顾不上脖子疼脑袋晕,再次将赵清秋推到了地上去。 “不要逼我!”龙夜璃沉声喊道,接连受刺激让他有些歇斯底里,“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他胡乱的抡着手臂,就跟赵清秋是洪水猛兽一般。 方才用强,赵清秋也是在气头上,勇气上脑,这会儿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男人疯狂的模样,赵清秋突然笑了,她趴在地上哈哈地笑起来,笑着笑着,慢慢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真是傻,她还以为龙夜璃哪怕是为了政治目的娶她,至少会做做样子,她也可以骗骗自己,可是直到今日她才知道,她真的再无法欺骗自己。 这个男人只是想利用她,利用赵家而已,就算是这样,这个男人都不肯付出一点,哪怕是逢场作戏! “你还要为安玲珑守身如玉吗?她早已经背叛了你,如今她是广平王妃,是你的皇叔奶奶!”赵清秋眸色刻薄起来,“你这样只会让人觉着你更可笑!” “你说什么?”龙夜璃眸色一暗,猛然朝着赵清秋冲了过去,使劲的摇着她的脑袋:“你给本皇子闭嘴!” 第933章 少女的纯真与期待 赵清秋照旧哈哈的笑着,浑身乱颤,“你就是个懦夫!” 龙夜璃望着尽情嘲笑他的赵清秋,猛然脱了力气一般滑倒在地上,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窗外,孙八福听着里面的动静,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德覃回到府中,脸色十分的难看。 “小姐,老爷他……”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德覃上前打开书房门,就看到德云月正被管家拦着站在房外。 “进来吧!”德覃挥了挥手,示意管家放了德云月进来。 德云月进了书房,管家赶紧将房门关上。 德覃慢慢的坐下来:“你想问什么?问陌秋的事情?” 德云月眸色颤抖了一下,握紧了衣角:“他真的死了?” 德覃点头:“与为父无关,是他出卖了我们承恩公府,为栾六名所用,结果被栾六名用刑伤势太重致死,这件事情为父不会瞒你,你若是不信,也可以去问你的祖父!但是现在你最好不要现在出现在你的祖父面前,你祖父回来的路上脸色十分的难看!” 德云月身子踉跄了一下,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苍白的小脸上泫然欲泣。 “为父与你祖父,原本商量着要云星进宫,一来这件事情实在不光彩,二来怕你不愿意,可是如今这一闹,怕是……”德覃叹口气,“你怕是要必须进宫了!” 德云月咬紧了唇,突然起身,朝着德覃一拜。 德覃不解的望着她。 “爹爹,是女儿不孝,差点给承恩公府带来弥天大祸,女儿知错了,女儿愿意入宫!”德云月低着头,弯着腰,低声说道,一直没有平身。 德覃上前,将德云月搀扶了起来,欣慰道:“好好好,你能想开就好。如今陌秋死了,栾六名也被皇上打了板子,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你进宫之后只管辅佐好太子,将来新皇登基,咱们承恩公府自然与你一起荣宠!” 德云月点了点头。 德覃让人将德云月送了回去,却还是不放心,还是暗中叮嘱了嬷嬷好生注意着。 德云月回屋之后,呆呆的坐在梳妆镜前许久,再回神的时候,眸光潋滟、娇媚,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那眸色之中没有了少女的纯真与期待。 第548页 三日之后,皇上的圣旨到了承恩公府,德云月正式进宫成为太子侧妃。 进宫三日之后,德云月发了邀请函,邀请安易进宫坐坐。 这些日子凤卿尘从宫中请了一位嬷嬷前来教习她规矩,灌输她什么叫做三从四德,打算给她洗脑,巧合的是,请来的那位嬷嬷竟然就是佛堂之中的青衣嬷嬷。 安易一下子明白凤卿尘的意图怕是不单纯了,也就没有反抗,倒是实实在在的在家学了一些规矩。 接到德云月的邀请,安易忍不住有些唏嘘。 陌秋的事情,薛灵乔回来与她说起过,薛灵乔牺牲了色相,将毒下在了廖春生的手臂上,借由廖春生接触了陌秋。 陌秋本来就受了极重的内伤,心肺受损,那毒药能够引起心脏骤停,所以要了陌秋的命。 第934章 半辈子 一位少女真心付出的爱人,到最后却欺骗背叛了她,安易能够想象德云月得知全部真相之后的心情,或许这个时候进宫,是无奈也是最悲观失望的选择! 安易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进宫去瞧瞧德云月,就当是回访老病人,如果德云月想不开死了,那她之前就白救她了! 除去这一点,安易还想再次验证一下这副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她的灵魂越来越难以驾驭这副身体? 安易进宫,特地带上了青衣嬷嬷。 在进宫的路上,安易随便与青衣嬷嬷聊着天:“嬷嬷进宫多少年了?” 那嬷嬷平日里十分的严肃,并不多说话,有的时候安易问了她也不答,但是这次看着越来越近的宫门,她仿佛回想起了什么事情,竟然开口回答了安易:“算起来有三十年了吧!” “这三十年之中,这是第一次出宫?”安易又问道。 青衣嬷嬷点了点头。 安易笑道:“看来今日不应该带嬷嬷回宫的!” 安易让陈肖五停了马车。 青衣嬷嬷一愣,不解的望向安易:“娘娘这是何意?” “你难得出宫一趟,这趟就不用陪着我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傍晚回到王府就行了!”安易打开车门让青衣嬷嬷下车。 青衣嬷嬷犹豫了一下,真的下了马车。 安易示意陈肖五进宫去。 青衣嬷嬷站在那儿,看着安易的马车进了皇宫,她恍然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那一天,她那狠心的父亲为了家族的荣耀,将她送进宫来,一心指望着她能遇到皇上,沾一丝雨露,光耀门楣,却没有想到这一进宫就是半辈子! 若不是碰到当年的凤夫人,怕是她这会儿早已经是丢在乱葬岗的一具尸骨了! 青衣嬷嬷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向着远处走去,她突然想起看看她的家人了,看看她的那个卖女求荣的父亲,现在过得可好! 青衣嬷嬷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到了一条小巷子口,她抬眸望着四周的环境忍不住发愣。 当年她十三岁进宫的时候,这里还只是农家小院,如今却成为一条条的巷子了,巷子口有孩子在跳绳、丢石子,倒是让她忆起小时候的光景。 那个时候,不用担心明天还会不会活着,虽然为吃食发愁,但是至少心中有温暖。 “啪!”一声,一枚小石子打在了她的身上,她抬眸,就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朝着她鞠躬行礼,“对不起姨姨,打疼您了吗?” 青衣嬷嬷正要说话,就见从巷子里出来一位身穿灰色麻布衣服的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头上用花布包着黝黑的辫子,手上还湿漉漉的,一边朝着身上的衣服擦着,一边喊着那小男孩:“葫芦,你又淘气是不是?” 那个叫做葫芦的孩子不服气,回眸瞪着那女子:“娘,我道歉了!” 那女人不好意思的上前,拉着孩子要再道歉,抬眸看到青衣嬷嬷的面容一下子呆住了:“你……姐姐,是你吗 ?” 第935章 恩宠 青衣嬷嬷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女人,苍老的面容,眼角的皱纹,虽然三十多年的风霜让她觉着恍如隔世,但是那双爱笑的眼睛,小小的梨涡都让她回忆起那个总喜欢缠着她嬉笑的小妹。 “春樱?”青衣嬷嬷低低的开口。 “是啊,姐姐,是我,我是春樱!”那妇人上前抓住了青衣嬷嬷的手。 她的妹妹叫做木春樱,而她叫做木春燕,后来到了端礼宫之后,太后嫌弃她的名字不好听,另外新取了一个名字。 三十年,她都快忘记姓木了! “娘,娘,姐姐回来了!”木春樱朝着巷子里喊起来。 木春燕一愣,她的母亲还活着? 木春燕恨她的父亲,却不恨她的母亲,当时父亲送她进宫的时候,她的母亲并不知情,因为她的母亲长期卧床,这个家都是父亲做主。 当她看到拄着拐杖一路蹒跚走来的古稀老人之时,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燕儿,真的是我的燕儿?”老人伸出手来摸索着。 那小男孩虽然调皮,但是却懂事,上前一把搀扶住老人。 木春樱也上前扶住了老人。 老人颤巍巍的上前,朝着木春燕伸出手来。 当那宛如老树皮一旁的手抚摸到她的脸上之时,木春燕的眼泪流了出来。 在宫中三十年,从一开始的挨打受委屈流泪,到最后变得麻木冰冷,她早就忘记了眼泪的滋味。 第549页 “真的是我的燕儿,我的燕儿真的回来了!”老妇人丢掉了拐杖,颤巍巍的抱住了木春燕。 木春燕搀扶住女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易进了宫,她直接去了德云月入住的太子寝宫偏殿。 如今太子寝宫里可是热闹,原先东宫西宫的人各自不服气,自从北镇南死了之后,北倾舞鲜少出来走动,东宫的气焰又增长了起来,却没有想到竟然被新来的太子侧妃给压制了下去。 德云月刚刚进宫来几天,却是独得太子恩宠,太子一连几日都宿在偏殿之中,都没有挪窝。 东宫太子妃倪纤楚进宫几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他老爹也一直在礼部尚书的位子没有挪动,论起家世来,自然比不上一等公承恩公府,所以这太子妃也不敢太过嚣张。 德云月的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 安易与德云月喝了几杯茶,见她气色不错也就放心。 两人正说着闲话,突然有侍女前来禀报:“王妃娘娘,侧妃娘娘,五皇子妃来了!” 赵清秋?安易皱眉,她来干什么?来的真是凑巧! 德云月并不知道安易的心思,她刚刚进宫,正是拉拢人的时候,也就让侍女请了赵清秋进来。 “我先走了!”安易起身说道。 德云月说道:“这就走了?还想留您吃饭呢!” 安易摇摇头:“你无恙我就放心了!” 德云月苦涩的笑道:“过去的就过去了!” 安易点头,转身离开,迎面却正好遇到了赵清秋。 “见过皇叔奶奶!”赵清秋带着两个随侍的丫鬟,上前给安易行了礼,顺道挡住了安易的去路。 第936章 落水 安易淡淡的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孙媳妇平身吧!” 赵清秋笑道:“上次在端礼宫,孙媳妇还没有给皇叔奶奶好好的见礼,皇叔奶奶就被皇叔祖被抱走了!” 德云月一愣:“抱走了?” 安易淡淡的点头:“脚下不稳,滑了一跤,跌着手肘了,王爷有些大惊小怪,抱着我出宫去了!” “原来皇叔祖与皇叔奶奶这么恩爱!”德云月忍不住羡慕。 赵清秋笑眯眯的对德云月说道:“咱们的确是应该向皇叔奶奶学习一下,怎么获得夫君的宠爱!皇叔祖那样的人物,对皇叔奶奶如此死心塌地,丝毫不计较皇叔奶奶的出身,真是让人羡慕!” 德云月一开始还凑着热闹,这会儿一听赵清秋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一僵。 这整座龙城谁不知道安易出身乡野之间,还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但是这广平王妃的身份没有人敢提,是禁忌,如今这赵清秋却宛如挑衅一般提了出来。 安易不想与赵清秋纠缠,沉声说道:“那你就慢慢的羡慕吧,有些事情羡慕不来的!” 安易说完,打算离开。 “皇叔奶奶,孙媳妇刚来您就走,是不待见孙媳妇吗?”赵清秋站着没动,丝毫没有打算让路。 德云月有些着急,她如今瞧出安易似乎与这赵清秋不对付来了! 安易冷冷的瞧了赵清秋一眼,这女人为什么平白无故找她的麻烦? “我还有事,要先走,你们孙子辈的玩吧!”安易冷冷的说道,暂时不想与赵清秋起冲突。 “那我们送送皇叔奶奶!”赵清秋说着,让开了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安易走在了前面,赵清秋带着人紧跟着,这样一来,倒将德云月这个主人家挡在了身后。 太子寝宫侧殿的前面是一大片湖水,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湖面上只有几根荷叶的枯藤,上面结了薄薄的冰,连一只鱼儿也瞧不见。 安易这次进宫只带了阿炳与陈肖五来,因为是进内殿,阿炳与陈肖五就守在了外院。 安易正要穿过那湖上的桥出内院,突然感受到一阵劲风而来,安易迅速的闪避,身子一侧,脚下一滑,正好撞到了身后的赵清秋,一直紧紧跟着她身后的赵清秋身子摇晃了两下,那两名侍女赶紧上前搀扶着,却没有拉住。 赵清秋摔进了那湖水之中。 薄冰被赵清秋砸了个窟窿,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来人啊,来人啊,赶紧救人!”德云月忍不住喊起来。 阿炳与陈肖五迅速的冲了进来,一眼看到站在桥上无恙的安易,两人这才放心,迅速的放慢了脚步。 “你们赶紧救救庆王妃!”德云月大声喊道。 陈肖五看了阿炳一眼,阿炳悠闲的抱了双臂,没动。 安易从桥上走下来,站在阿炳与陈肖五的面前瞧着热闹。 终于有侍卫跑进来,有两个侍卫跳下了水。 赵清秋被侍卫扛着到了湖边,赵清秋颤抖着纤瘦的身子,趴在地上无助的吐了几口水出来。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赵清秋的侍女赶紧上前扶着她。 第93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德云月赶紧让人拿了自己的披风给赵清秋披上,又让人送赵清秋回偏殿,换了衣裳,烧了暖炉。 一会儿太子与五皇子全都前来。 “怎么回事?”太子冷冷的望着德云月。 德云月当时被挡在后面,她哪里瞧的见,但是这庆王妃落水的事情,总要有个说法,更何况是在她这里落水。 龙夜璃一进门,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了安易,那赵清秋如何,他连瞧一眼都不曾。 第550页 “奴婢瞧见是广平王妃推了咱们娘娘下水!”正在为赵清秋擦拭的侍女,突然指着安易说道。 赵清秋盯了龙夜璃一眼,故意的咳嗽了一声,身子发抖的更是厉害。 “小姐,小姐,您可一定要挺住啊!王爷,您可要为王妃娘娘做主啊!”那侍女跪在了龙夜璃的面前。 龙夜璃这才回眸,看了一眼冷的发抖的赵清秋,低声说道:“皇叔奶奶好端端的怎么会推你下水呢,是不是有误会?” “奴婢亲眼瞧见的!”那小侍女一直指着安易。 阿炳突然上前,一把折断了那侍女指着安易的手指。 侍女发出惨叫声来。 安易以前觉着凤卿尘的手段残忍,如今却觉着十分的过瘾,对付这种想要冤枉暗算她的小人,就应该这样。 阿炳的铁血手段让龙夜璃与太子皆是一愣,不过阿炳可不是普通的侍卫,是有四品官衔的,尤其这侍女竟然敢手指广平王妃,对她不敬,折了她的手指都是轻的! 龙夜璃根本就不信安易会故意推赵清秋下水,这会儿也就转眸望着安易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安易留到现在没走,就是因为怕这件事情牵连了德云月,毕竟这里是德云月的地方,她又是刚进宫,皇上本来对太子就不喜,若是借着这件事情罚了德云月与太子,那就牵扯了无辜。 安易淡淡地抬眼:“这件事情你还是问问庆王妃吧!” 赵清秋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被阿炳掰断了手指,心里就已经开始打颤了。 她在龙夜璃那边受了委屈,就想在安易的身上撒气,本来是觉着安易现在看起来傻傻的,不像从前孤傲霸道的模样,以为好欺负,谁知道被安易摆了一道掉进了水里,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到湖里的!”赵清秋低声说道,瑟缩了身子,小脸冻得青白,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那两个侍女见主子都认了,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尤其是那个被折断手指的,疼的就要晕过去。 龙夜璃低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清秋只能咬碎了牙向肚子里咽,颤抖着身子可怜兮兮的扯住了龙夜璃的衣袖。 龙夜璃脸上闪过一抹厌恶,迅速的撤回自己的衣袖,他冷冷的望着那被折断手指的侍女冷声喊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诬赖广平王妃,拖下去乱棍打死!” 赵清秋一听这话,正要阻拦,龙夜璃却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这奴婢差点给我们惹下大麻烦,死不足惜!” 那侍女被拉了下去。 赵清秋暗暗的攥紧了双手。 第938章 她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 “送王妃回家吧!”龙夜璃沉声说道,吩咐了另外一名吓得面色惨白的侍女。 侍女赶紧上前,搀扶着赵清秋起来。 赵清秋回眸望向龙夜璃:“王爷不随我一起回去吗?” “我要亲自前往皇叔祖那里替你赔罪!”龙夜璃沉声说道。 赵清秋直觉的看了安易一眼,咬紧了唇,一步一步的离开。 “不用了!”待赵清秋走了,安易对龙夜璃说道,“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今日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 凤卿尘不喜欢她进宫,今日进宫也是偷偷的,本想来瞧瞧德云月就走,谁知道又惹出这事儿来。 “好!”龙夜璃点头,朝着安易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那孙儿告辞了!” 安易点头。 龙夜璃转身离开。 望着龙夜璃的背影,安易总觉着今日的龙夜璃有些奇怪,那眸中的怨愤与痛苦没有了,却有一种隐忍,宛如包入刀鞘的利刃,仿佛在等着出鞘的那一刻。 安易叹口气,若不是太子与承恩公府的亲事,或许龙夜璃已经是太子了。 安易一下子有些迷茫起来,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一想到安玲珑这副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安易就觉着这原主一定爱惨了五皇子。 她是不是应该帮助五皇子完成心愿?可是一旦五皇子成为太子,凤卿尘在皇上的面前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她与小豆子更不可能被皇族所接纳。 看来她只能还是要暂时牺牲这原主的诉求了,先保住她与小豆子的命再说。 眼看着就要到广平王府了,安易吩咐了阿炳:“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王爷!” 阿炳不吭声。 “反正咱们没吃亏!”安易知道阿炳不好说服,只能尽力说服他,“若是王爷知道,说不定又要闹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阿炳淡淡的说道:“王爷不问,属下不会主动说,若是王爷问起,属下不会不说!” 安易直接拿出凤凰令来:“我命令你问了也不说!” 阿炳唇角哆嗦了一下,有些委屈,最后只能点头。 见令牌如见王爷,谁也不能违抗。 晚上,冷九一边给凤卿尘磨墨一边偷偷的瞧了凤卿尘一眼,“爷,是不是应该将赐给王妃的令牌收回来啊?” 凤卿尘停下手里的毛笔看他:“怎么?” “就是不习惯听命两人!”冷九找了个理由。 “不用,她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凤卿尘写完最后一勾,放下笔,似乎在等着什么,见迟迟没动静,又拿起笔来继续写。 这女人应该看到他送的礼物了才是! 第551页 冷九叹了口气,悄悄地出了门,对着阿炳摇摇头。 阿炳无奈地摊摊手。 房间里,阿炑笑嘻嘻的将一小箱金银首饰摆在了安易的面前,低声说道:“这可是王爷精挑细选的,都是送给娘娘您的!” 安易瞪大了眼,直觉的就要冲上去,但是想想那男人的心思,她还是清清喉咙说道:“我才不稀罕!对了,小豆子这几天还是那样闷闷不乐吗?” 第939章 拧断她的脖子 阿炑点点头:“好像墓墓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小公子十分的担心它!” 安易叹口气,她已经反复跟云之南确认过了,要想恢复镇墓兽的魂魄,只能她带着小豆子前去江南,目前还不是时候。 眼看着要过年了,她打算回平安镇过年,只是这边不知道如何交代。 书房中,凤卿尘的字是写了一副又一副,眼看着厚厚的一沓子了,那个女人竟然还没出现。 她喜欢金银珠宝,他已经送过去了,为什么还不心动? 拿着墨锭在砚里烦躁的划着圈,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已经到亥时,凤卿尘再也忍不了了,腻洁干净的修长手指将墨锭一摔,衣摆一甩,蹭蹭的出了书房门。 冷九与阿炳想要跟着,凤卿尘冷冷的抬起手臂来,沉声说道:“今晚不用你们伺候,你们去睡吧!” 阿炳一愣,想要说什么,冷九赶紧扯了他一下。 两人站在了原地,看着男人挺拔满是怒气的身影进了内院。 “爷这是回寝房了?”阿炳极力的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肯定是!”冷九叹口气,“要说爷就是太宠那个女人了,这普天之下,也就她敢这么对爷,还敢将爷赶出来,我要是爷,就毫不客气的拧断她的脖子!” 凤卿尘正是这么想的,他要去拧断安易这个女人的脖子! 他已经服软,亲自挑选了金银珠宝让人送去,给她搭了台阶,她若是识相,就应该赶紧顺着台阶下来,如今…… 当凤卿尘看到寝房里已经黑暗一片的时候,那种被忽视感点燃的怒气腾腾的燃烧了起来。 这女人竟然睡了!? 凤卿尘一脚踹开门进去,吓得在外面守着的几个侍女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完了,王妃的脑袋怕是…… 侍女赶紧跑出去内院。 安易睡得正香,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她不悦的皱眉,正欲起身,却见一个黑影突然扑了过来。 安易迅速的踢出一脚去,小脚一下子落入了那黑影的手里,借着十五明亮的月色,安易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两只眼睛满是怒火,一张俊脸都气的变了形,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臂,压住她的肩膀,唇瓣咬住她的嘴唇,同时那只手勒住了安易的脖子。 安易一只脚被制,可是还有一双手,就见银针一闪,就朝着凤卿尘迅速的刺去。 凤卿尘两只手都忙着,只能两脚夹住安易的身子,将她压在了身下,那银针一下子就落在了一旁。 凤卿尘有些后悔让薛神医为安易调理身子了,若不是这女人的武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也不会这么费劲! 美艳凤眸幽幽一暗,凤卿尘两只手分别压住安易的手臂,唇瓣继续攻城略地。 安易的身子慢慢的瘫软下来,气喘吁吁,挣扎的力道也没有那么大了。 凤卿尘眸色一喜,牙齿挑开了她的衣襟,顺势将她按在床榻的墙上,手掌往后移覆上她的后脑勺,微一使力让她抬起头来印上她的唇…… 第940章 男人与金钱哪个重要 女人的唇甘甜清澈,真的该死的美味!比酥鱼与糖酥花生都好吃! 凤卿尘激动起来,狠狠的吻上那柔嫩的唇,肆意的欺凌着香软的唇瓣,动作虽然生疏,但是酷劲十足,紧紧的与她的舌纠缠着,在幽香入鼻的瞬间,重重的啜吸着。 安易低低的喘了一口气,拼命的从男人制造的绚丽与迷情之中找回自己的一丝理智,她想要抬腿踢出去,可仿佛被他预料到一般,双腿紧紧的箍住了她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微微的摆首,安易微微的喘着气,低声喊道,“凤十三,你放开我,你……唔……” 安易虽然恼怒,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尾音发颤,柔腻像是能滴出水来……安易喊了一句,她一下子愣住,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这么香艳,飘渺诱惑的像是从别人嘴里喊出来的,别说没有阻止的效力,更多的则像享受,甜媚的令人心驰神荡。 果真,女人的喘气声越发的激励了凤卿尘,她的话没有说完,又被人堵住,只余下无力的唔唔声。 安易慢慢的不再挣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凤十三这么美,她也不吃亏! 安易甚至慢慢的开始回应凤卿尘。 凤卿尘兴奋起来,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衣服,随手一甩,就听得哗啦一声,衣服摔在了床前桌子上的蜜蜡镶珊瑚小盒子,里面零零总总的东西乱滚,然后是各种玉石般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声音惊动了沉迷在激情中的安易,她突然张开眼睛,眸光一暗,突地用力,就见刚才还抱着女人猛啃的男人闷哼一声,猛地将她推开。 双手在身后扶住床榻,安易微微的抖动着肩膀,青丝如云,散开,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摔在地上的几个玉镯子。 第552页 舌头被咬,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凤卿尘只能狠狠的瞪着女人,额上青筋暴凸,眸光狠厉冷酷,脸颊肌肉在强烈的扭曲与抽搐,硬生生将他那副绝美的五官扭成一张狰狞而凄厉的鬼脸,令人怵目惊心。 “刘兰花,你!”凤卿尘张嘴,有点大舌头。 “我的宝贝!”下一秒,安易就冲下床去,抱着那摔碎的玉镯子心疼的浑身颤抖。 这可是上好翡翠,红为翡,绿为翠,都是十分罕见的双色翡翠,随便一个镯子在现代那都是上百万的天价,如今却被这男人…… 冷冷的回眸,迎上男人的气急的俊脸,安易手里抱着碎玉,内心之中全是心疼与悲愤:“你这个败家子!” “……” 冷九听闻凤卿尘暴怒,赶紧进了内院,可是却不敢贸然打扰,竖起耳朵来,一直关注着里面的动静,生怕凤卿尘真的勒断了安易的脖子。 突然,一阵玉石摔碎的声音响起来,冷九打了一个激灵,莫不是真的动手了? 一阵难捱的寂静之后,冷九实在是不放心,正要上前,一个人被推了出来,紧接着几件衣服也丢在了冷九的头上。 第941章 师妹的债师兄偿 冷九一怔,看着衣衫不整的凤卿尘,直觉的一个动作就是迅速的回身,消失,跑出内院了,一会儿又跑了回去,丢下凤卿尘的衣服再次消失不见。 凤卿尘赤着脚,俊绝的面上冷肃阴沉,笼罩上一层诡谲的怒气,他望望天,已经是三更了,今晚他要去哪里睡? 薛灵乔最近有了玉雕像的重大进展,特地一大早进了广平王府禀报。 凤卿尘正在练剑,剑靶子却是冷九。 冷九的头上顶着一串的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满脸的苦相。凤卿尘一剑一个,夜明珠一下子就被削成了两半,滚落在冰冷的泥泞上。 一颗一颗,每次都险险的差点削到冷九的脑袋。 冷九吓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身子站得笔直。 薛灵乔转身就走。 冷九抬眼,一眼看到打算溜的薛灵乔,立刻大喊一声:“王爷,薛医案来了!” 薛灵乔正要加快步子,衣领瞬间被人抓住,一个冷飕飕的声音贴上来,却明显有点大舌头:“你来的正好,还有一摞玉扳指没切碎!” 薛灵乔赶紧举手投降:“爷,这几日小的为了吸血雕像的事情,跑的腿都断了,站不稳,若是摔了您的玉扳指就不好了,不如让冷大人继续站着,冷大人腰板儿硬,您看刚才站得多稳当!” “他再稳当,本王也腻了,对了,那个刘兰花是你的小师妹来着是吧?你母亲薛神医不在龙城,你这个做二师兄的,是不是应该肩负起教导小师妹的责任,师妹的债师兄偿,没错吧?”凤卿尘拽着薛灵乔的衣领一边将他拉向校场,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 薛灵乔一听,就知道又是安易惹了这位大爷不快了,只是这位爷也是,跟全天下狠,怎么就对那个女人狠不起来呢? “爷,爷,我娘收这个小师妹可没跟小的打过招呼,小的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要说师妹闯祸师兄兜着的话,小的大哥还活着呢,您让人去召薛元国前来,他最名正言顺!”薛灵乔哭丧着脸赶紧求情,顺道把自己的亲哥哥卖了。 “本王觉着你就不错!”凤卿尘将他拉到冷九的身旁,摞了一堆玉扳指在他的头顶上。 薛灵乔今日戴了一顶镶嵌了红玛瑙的帽子,上面是平顶,正好将那摞玉石摆上去。 冷九得意的勾了勾唇,冲着薛灵乔眨眨眼。 凤卿尘举起寒剑来,朝着两人的脑袋比划了一下。 还没等冷九反应的,凤卿尘一剑砍碎了一个玉扳指一颗夜明珠。 冷九张大了嘴巴,原以为自己能解救呢,原来只不过是拉了个垫背的而已!最后还是死! 薛灵乔恶狠狠的瞪了冷九一眼,趁着某位大爷中场休息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问冷九:“爷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了?” 冷九小声的将昨晚的事情说了。 “爷打碎了送给师妹的玉镯子?”薛灵乔一愣,“就这事?” “可不就这事么,要说咱们这位王妃也真是想不开,要玉石,咱们府里多得是,几个玉镯子算什么啊,也值得王妃娘娘跟爷发脾气!”冷九叹口气。 第942章 从来没有将这里当做她的家 薛灵乔看着一地的夜明珠与玉石碴子,这才明白这位爷发脾气的重点,感情还在怄气呗! 你不是觉着那玉镯子我重要么,那我就摔给你看! “爷!”薛灵乔突然抬起手来,“小的有法子对付王妃娘娘!” 冷九一听这话,赶紧一把拉住薛灵乔:“你疯了,王爷觉着这件事情太丢人了,一大早就将伺候的两个侍女遣散到乡下去了,永远不能回龙城!我就是多余跟你说,万一让爷知道……” 冷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卿尘已经冷着脸,手里提着剑,走到两人的面前,阴冷的话语逸出男人的唇,“你刚才说什么?” 薛灵乔迎上男人阴冷嗜血的眼神,迅速的又低下头来,咬紧了唇,后悔自己自作聪明。 冷九也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你刚才说什么?”同样的问句冷酷阴鸷地凝聚在空气中,但这回更多了一份令人窒息的煞气和寡绝的暴戾,残忍的气势凝聚在凤卿尘绝美的外表上,更显得诡异且不可测。 第553页 薛灵乔一昂头,豁了出去:“爷,咱们拿她最心疼的人下手,这玉石您砍得再多,也是您的,她不心疼,可是在这王府里,有个人是她最心疼的!” 凤卿尘眸色一暗,的确,她从来没有将这里当做她的家,他再毁多少玉石又有何用? 凤卿尘突然烦躁起来,冷冷的打断薛灵乔的话语,挥挥手,“滚!” 薛灵乔与冷九赶紧站起身来,急急忙忙的跑了,偌大的校场上只留一地的碎玉石明珠碴子。 小豆子这几日闷闷不乐的,镇墓兽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几乎不愿意挨着他,整日的猫在孙信的怀中。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这几日与镇墓兽在一起,孙信对墓墓也逐渐的有了感情。 小豆子摇摇头:“云叔叔说了,要救镇墓兽只能去江南,但是现在我娘亲与爹爹都很忙,顾不上我!” 孙信正要说什么,就见陈生九急急的前来禀报:“小公子,外面有个叫做小黑子的乞丐要见您,说是您的朋友!” 小豆子一听小黑子找他,立刻带着孙信出了王府大门。 在王府大门外,小黑子一脸的焦急,额头上还有血迹,他一抬头看到小豆子,赶紧上前跪地磕头:“凤公子,请您救救老大,老大被衙门抓走了!” 小豆子一愣:“青玉被衙门抓走了?为什么?” 小黑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说道:“都怪我,我实在是太饿了,就去八六豹大人的地盘上去要饭,一位小姐见我可怜,给了我三两银子,八六豹大人的人瞧见了,就要抢,老大为了帮我,打了八六豹,其实小乞丐们打架倒也没什么,可是八六豹却不小心伤着了那位贵小姐,所有的人就都被衙门抓了,我好不容易偷跑出来的!对了,听闻那位小姐是骠骑大将军最宠爱的孙女儿!” 骠骑大将军的孙女儿?小豆子望了一眼孙信,孙信点点头说道:“对,就是陈中原的堂姐!” 陈中原之前与靖王世孙还有溱王世孙一起害死宋妍雅,但是好在他迷途知返,所以宋妍雅的事情结束之后,陈中原就离开了学堂,听闻回家之后,骠骑大将军专门请了一位夫子教习他,让他修身养性。 第943章 野小子 骠骑大将军前段时间痛失最小的女儿,陈中原也出了事情,大将军府这些日子一直萎靡不振,如今最宠爱的孙女又被小乞丐攻击,大将军大发雷霆,一定要严惩凶手,于是衙门将两伙斗殴的小乞丐全都抓进去了,尤其是对为首的八六豹与青玉,严惩不贷,说不好得在监牢里待一辈子! 小豆子决定与孙信一起去找陈中原,那陈中原还算是有点良心,至少在宋妍雅的事情上,他不是罪魁祸首。 骠骑大将军府,孙信递了孙八福的手信进去,人家压根就没理会他。 小豆子只得拿出了凤凰令,那守门的侍卫瞧了,脸色立刻就变了,颠颠的进去,然后很快就将两人让了进去。 “还是广平王府的令牌好使!”孙信一脸羡慕。 大厅里,骠骑大将军带着陈中原接见了孙信与小豆子。 那骠骑大将军也是前朝元老,马背上得的功勋,是一品大员,与太子的母妃德妃家是姨表亲,前面三十年荣宠无边,只是后十年,朝中大权逐渐被凤卿尘一把抓,就连四大国公都退出了历史舞台,这骠骑大将军自然没有了耀武扬威的资格。 这陈府之中,儿女也都不争气,唯一一位能够光耀门楣的就是自己最小的女儿秋令,但是前几日无缘无故的死在了宫里,虽然皇上追赠了谥号,但是痛失爱女,这位老将军的脾气越发的不好了! 如今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儿又被小乞丐所伤,这位年近花甲的大将军正气不打一处使呢,冷冷的盯着小豆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有广平王府的令牌?” 小豆子恭敬的上前行了礼:“回您的话,我是凤栖梧,我爹是广平王!” 骠骑大将军冷哼了一声:“本将军只听闻广平王刚刚娶亲,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儿子?” 孙信面色忍不住一变,他看出骠骑大将军不好惹,示意小豆子赶紧离开。 小豆子却不想放弃,他继续说道:“我娘是广平王妃,她嫁给了广平王,自然广平王就是我爹!其实这次来,是想向你们求情的。孙小姐受伤这件事情,我的朋友青玉不是罪魁祸首,还有我娘是大夫,可以为孙小姐疗伤,您有什么别的诉求也可以说,只希望您能够向衙门求情,放了我的朋友!” “我这骠骑大将军府的门楣果真是不值钱了,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乡野小子,竟然如此大放厥词?”骠骑大将军冷声喊道。 陈中原偷偷的扯了扯骠骑大将军的衣角,低声说道:“爷爷,您这些日子不在家不知道,广平王很疼爱这个小子,不如给他个面子吧,反正我姐姐也说了,不管那个叫做青玉的事情,是那个豹子头抢她给小乞丐的银钱……” 这位骠骑大将军前些日子因为痛失老年才得的爱女,到了乡下养身子,最近才回来,对于广平王宠爱新娶的王妃与不知道哪里来的便宜儿子的事情,虽然略有耳闻,但是却不相信。 别人不知道凤卿尘,他会不知道?这十几年来,他与凤卿尘打了多少次交道,暗中博弈了多少次,那就是一个无心的人,怎么会去在意一些人,给别人攻击他的机会?? 第554页 第944章 亲自登门 就算是在意了,那也是棋子! 他更没有必要给一个棋子面子! “来人,将凤公子与孙公子请出去吧!”骠骑大将军冷冷的说道,又冷笑了一声,“想要咱们不计较,至少要广平王亲自登门吧?” 陈中原十分的着急,想要说什么,却被骠骑大将军训斥了,“赶紧回去读书去!” 陈中原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孙信十分生气,拉着小豆子离开。 “这个骠骑大将军就是狗眼看人低,陈中原都说这件事情与青玉无关了,他还故意如此咄咄逼人!”孙信沉声说道。 小豆子叹口气:“看来这件事情我们得另外想法子了!” 小豆子与孙信走了不久,一队红甲军簇拥着凤卿尘,就将骠骑大将军的府邸包围了。 大厅中,凤卿尘一身青衣,身披同色的青色狐裘,堂而皇之的坐在主位之上,冷冷的打量了他面前的骠骑大将军,那一双潋滟美眸美艳而嚣张,修长浓密的眼睫,在眼尾越发拉长,在白玉肌肤上挑起一丝艳丽暗影。 “听说你要本王亲自登门道歉?”凤卿尘唇畔的笑容幽深,眸色中冰冷无限。 骠骑大将军的儿子,只在朝中做了一个闲散的从五品上阶的骑都尉陈昆仑赶紧说道:“哪里敢,其实小女也是小伤,无大碍,再说这件事情下官已经查明,与凤公子那位朋友真的没有关系,所以这件事情您放心,冤有头债有主,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 骠骑大将军倔强的撅了撅胡子,没吭声。 他心里还是不服气的,就算如今骠骑大将军府已经没落,他对凤卿尘这个黄毛小子还是不服气。 凤卿尘淡淡一笑,突然抬眸望向陈昆仑:“听闻你武功不错?” 陈昆仑一愣,有些受宠若惊。 陈昆仑的武功的确不错,三十多岁,正是壮年,但是却只能做个骑都尉武散官,曾经他几次申请调入军队,都被皇上否决。 “费茅威前些日子调任定远将军,这中郎将的位置就空了出来,不知道陈骑都尉有没有兴趣?”凤卿尘华美艳丽的凤眸微微一扬,脸上的笑意谁也捉摸不透,却让人无端的浑身发冷。 这中郎将的官职仅次于将军,虽然只是四品下,却能掌管皇家卫队,属光禄勋管辖,而且只要陈昆仑进入了皇家卫队,那将军府这一脉,一定会想法子将家族子弟编入其中,到了那个时候,骠骑大将军府就能重新被启用,不再是闲散人员。 原先对凤卿尘十分不满的骠骑大将军那花白的胡子又撅了撅,只是这次是激动。 自从十五年前龙城外一役之后,年少的凤卿尘以一己之力排挤四大国公,两大一等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而这十几年来,凤卿尘牢牢的把控军权,就算他想方设法让家族子弟进入禁卫军、进入军队,可是都无计可施,如今怎么就这么轻易…… “当真?”陈昆仑眸色一抖,低声问道。 第945章 凤栖梧不是野孩子 “只要你愿意!”凤卿尘一抬手,冷九取出中郎将的令牌,放在了两人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去大理寺……哦不,王爷,下官这就亲自去跑一趟,将事情说个明白!”陈昆仑十分的激动,赶紧说道。 这次骠骑大将军胡子慢慢的放下来,敛眼低眉,什么都没有说。 凤卿尘点了点头,又淡淡对骠骑大将军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见凤凰令如见本王,本王只允许这一次有错失,下次……还有,凤栖梧不是野孩子!” 陈昆仑立刻跪地行礼:“下官再也不敢了!” 骠骑大将军没吭声。 陈昆仑立刻拽了拽骠骑大将军的衣襟。 骠骑大将军这才几不可察的哼了一声。 “大将军果真是上了年纪了,气若游丝,本王听不见!”凤卿尘冷冷的勾唇。 陈昆仑眼巴巴的望着老爹,能够进入侍卫军,将来还有可能带兵打仗,这可是家族大事,虽然知道父亲心中对凤卿尘不悦,但是错失了这次良机,或许骠骑将军府就再也没有重起的机会了! 骠骑大将军只得抬了抬手说道:“多谢王爷赏识,本将军知道了!” 凤卿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冷九随着陈昆仑前去大理寺,将青玉接了出来,将他清洗干净换了一身衣裳,才带他去见凤卿尘。 凤卿尘淡淡的打量了他:“你可还记得上次本王说的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进府做凤栖梧的侍卫,终生效忠于他,第二个选择是继续回去与你那些乞丐兄弟们一起,要么将牢底坐穿,要么就秋后问斩!” 青玉皱眉,他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却有着与之不相称的成熟与犀利:“你骗我,我们只是打架而已,伤了那位好心的小姐,怎么会秋后问斩?” 凤卿尘忽闪了那双绝美的潋滟凤眸:“因为本王不高兴啊,别说秋后,现在就能斩了你,包括你那些乞丐手下!” 青玉被堵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大名鼎鼎的广平王,的确能随时砍了他。 “为什么是我?”青玉沉声问道,“凤公子有您这样的父亲,身边应该不会缺少侍卫吧?” “因为梧儿喜欢你,他甚至为了你亲自去骠骑将军府求情!”凤卿尘冷冷的瞧了青玉,“本王很心疼梧儿竟然为你求人,所以如果你不答应,本王只能杀了你泄愤,还有你那些乞丐手下!” 第555页 青玉一愣,凤公子竟然会为他一个小乞丐去求骠骑大将军?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那我如果答应了你做凤公子的侍卫,我那些兄弟……” “以后整座龙城都是他们的地盘!”凤卿尘沉声说道,“那个小孩叫做小黑子是吧?本王可以让他将来做丐帮的帮主!” 青玉抬眸问道:“王爷是打算整个丐帮都要为您所用?” 凤卿尘冷傲的勾唇:“本王才不稀罕,本王是要你们忠于梧儿!” 青玉终于明白了凤卿尘的意思,他朝着凤卿尘跪下来:“青玉谨遵王爷的命令!” 凤卿尘满意的点头:“你记住了,你只听命凤栖梧,连本王的命令都可以不听,知道吗?” 青玉点头。 第946章 小气又冷血 收伏了青玉,凤卿尘却没有着急将他带回去,而是将他暂时安置在王府外,剩下的小乞丐也没有捞出来,而是与大理寺打了个招呼,暂时先关押着。 冷九问了凤卿尘:“爷真的打算让陈昆仑入军?” 凤卿尘点头:“也是时候安排了!” 冷九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豆子心事重重的,安易做的酱牛肉,小豆子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将碗推到一边发呆。 “怎么了?”安易抬眸问他,“这牛是现杀的,娘亲可是熬了两个时辰的,纹理有韧劲,味道真的不错!” “娘亲,我一想到青玉他们还在衙门里吃苦,我就吃不下!”小豆子低声说道。 安易顿了顿,问了孙信:“这骠骑大将军是几品?” 孙信赶紧放下筷子答道:“是二品,品级倒不高,不过骠骑将军向来喜欢倚老卖老,有时候撒起泼来连皇上也拿他没法子。而且不久前,将军府的秋令小姐死了,她在宫里担任侍卫,是唯一的女侍卫,皇上十分的喜欢她,对于她突然暴病,十分的心疼,还特地追谥了称号,所以现在骠骑将军府没人敢惹!” “可能要爹爹亲自出面!”小豆子叹口气。 安易皱眉,问道:“那你可与你爹爹说了?” 小豆子点了点头:“我说了,可是爹爹说,几个小乞丐死了正好,街面上还干净了!上次吃了他的鱼,这事儿他还记着呢!” 安易忍不住吃惊一笑:“他还记着?真是小气又冷血!” 小豆子伸出手来拽了拽安易的衣袖:“娘亲,要不然您去跟爹爹说说,爹爹或许听您的话呢!” 安易面上的笑容立刻讪讪的,这话若是放在昨晚之前,倒是好说,只是昨晚上她刚将凤卿尘咬了,还将他打出门去,今日就去求人家,也太没皮没脸了! 但是对于昨晚的时候,她绝对不后悔,那么漂亮的玉镯子就成了废品,暴殄天物的家伙,不打留着过年呢! 孙信可不敢劝安易,只是不停的吃酱牛肉,味道真的是太好了! “娘亲,这是很多条人命呢!”小豆子眼巴巴的盯着安易。 安易只得伸手出来,揉了揉小豆子的头发:“我试试!” 小豆子这才欢喜了。 “先吃饭!”安易帮他将肉切得碎一些,夹在了刚烙的三页饼里。 小豆子接过来,咔嚓咬了一口。 “王妃娘娘,您做的饭菜真好吃!”孙信一边吃一边说道。 “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安易笑笑,对于小豆子来这里终于有了个朋友而开心,起码墓墓受了伤,小豆子还有人陪着说话。 至于青玉的事情…… 安易抬眸问了阿炳:“王爷不回来用膳吗?” 阿炳赶紧回道:“王爷早就回来了,在偏房休息!” 安易端了一碟酱牛肉去了厨房,亲自切碎了卷在饼里,又插上两根小细葱,亲自端着去了书房。 偏房里立着一个绯色的身影,上绣清雅浅淡的莲花,乌黑的发丝铺陈在身后,大冷的天手执一把折扇,正站在窗前,窗外一阵梨花香迎着寒风吹进来。 第947章 热血沸腾 安易站在门口瞧了半天,确定是凤卿尘这才端着食盒进入。 “怎么突然穿这件衣服?”安易愣了一下,这是凤卿尘与她成亲的那晚穿的绯色锦衣,也是他一直以来唯一的一件鲜艳颜色的衣裳,以往他总是喜欢穿青莲色,素淡的颜色将他的美貌衬托的不那么咄咄逼人,如今这一身绯色,繁华夺目,浅赤堪染深红欲燃,仿佛一下子将他压抑的美丽一下子释放出来,在光华绽放的刹那窒息人的呼吸,绝美的风情让安易一惊,竟然瞧呆了。 面对女人痴迷的目光,凤卿尘微微的扬眉,故意打开双臂,昂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勾唇一笑:“好看吗?” 安易直觉的点头,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凤卿尘越发得意起来,那笑容宛如神秘的精灵夜魅,潇洒的摇摆着手中的扇子,唰唰的开合间,十分的风骚惑人。 安易都忍不住有种扑上去的冲动! “拿的什么?”凤卿尘瞧了瞧那食盒。 安易赶紧收回心神,不敢再去看凤卿尘,将食盒放在桌上,一层一层的打开来。 男人的手指放在桌上,在那绯色衣摆的衬托下,越发的雪白修长如白玉雕成,光是那手指,安易都觉着能玩一年…… 瞧见安易盯着他的手指不动,凤卿尘向衣袖内轻轻的一划,那白腻的手指之间就多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第556页 安易的眼睛越发的一亮,伸出手来就要抢那珍珠,没抢到珍珠,却将男人的手指握在了掌心里。 安易迅速的收回,却被男人反握住。 “放开我……”安易低声说道,语气软软的。 “你可以摸本王,本王就不能摸你吗?”凤卿尘故意斜睨着她。 安易感觉到男人掌心的炽热,她赶紧将那牛肉卷放在了他的面前:“你还没用晚膳吧?” 凤卿尘瞧了瞧那牛肉卷的造型,顺势放开安易的小手,将那两根小葱摘了出来,嫌弃的说道:“本王不喜欢吃葱!” 安易将手指蜷缩在掌心,竟然无端的有种空虚感。 她果真是视觉动物,这男人不就换了一件绯色衣衫么,怎么就跟那斗牛看到红色一样,热血沸腾了呢? 但是不得不说,安易觉着凤卿尘是最适合红色的男人,他那张绝色的脸,张扬中带了些阴狠,狂傲中带了几分冷情,而热烈的红色将他所有的气质糅合的恰到好处,只要看着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淡化模糊黯然失色,唯有面前的男人,鲜艳夺目,所有的光都顺着他的面目轮廓蜿蜒流淌。 凤卿尘一边吃着牛肉饼,一边暗暗的偷偷咧了唇,看来薛灵乔说得对,他这样的美男子,还怕勾引不到一个女人? “牛肉很好吃!”用完晚膳,凤卿尘优雅的擦了擦唇角,开始赶人:“你可以走了!” 嗯?安易一愣,她的诉求还没说呢! “怎么?还想打本王一顿再走?”凤卿尘故意板了那张绝美的脸,讥讽道。 第948章 今晚就搬回去 安易摇头:“我来有话跟你说!” “说吧!”凤卿尘慢慢的擦着手指。 安易尽量的不再去盯着他的手指,又觉着那张脸美的刺眼,只能盯着别处说道:“你可还记得上次来的那个小乞丐头子?” 凤卿尘扬眉:“记得,那件事情小豆子与本王说了,本王不要那个小子的命就不错了,还想要本王救他,没门!” 安易赶紧讨好的说道:“那到底是几条命呢,小乞丐也是人,如果你只是举手之劳的话……” 凤卿尘冷笑:“怪不得亲自给本王送晚膳呢,原来是有事求本王!” “不是不是,这牛肉本来就是要给王爷补元气的,上次受的伤可痊愈了?”安易满脸的谄媚。 凤卿尘猛地凑上前,安易吓了一跳,身子迅速的后退,却忘记还坐在椅子上,身子差点仰倒。 凤卿尘长袖一挥,绯色的衣摆如漫天云霞在空中飞舞,手臂修长,一把就将她揽在了怀中,居高临下的盯着女人的眼睛,将那张绝色脸庞无限的凑上去,修长手指抬了抬安易的下颌,低声说道:“本王的伤好没好,你不知道?本王记得那晚好像是脱光了……” 安易赶紧伸出手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男人作势要咬她的手,安易赶紧又收回来,翻了身子趴在地上,屁滚尿流的就要向外跑,却听得身后男人凉凉的问了一句:“那个叫做青玉的小乞丐不救了?” 安易只得又乖乖的回来。 “老规矩,我们谈条件,你说你怎么才肯救那个青玉?”安易无奈的妥协。 小豆子因为镇墓兽的事情已经闷闷不乐了,再失去青玉这个朋友,肯定会很伤心。 “偏房的炉子似乎不够热!”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安易看了看他手里的小扇子,不够热,你确定? “那我让管家再加一个碳炉子!”安易赶紧说道。 “……”凤卿尘摆手,“你赶紧走,本王不想看见你!” “哎哟,大爷,不就是想回主房睡么,您瞧瞧您,发什么脾气啊!”安易笑嘻嘻的上前,抢过凤卿尘的扇子使劲的给他扇了风,“今晚就搬回去好不好?” “你当本王是什么?任凭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吗?”凤卿尘冷哼,实在是被安易扇的太冷,立刻又夺下她手里的扇子。 “那我亲自帮您搬回去如何?”安易蹭了蹭他身子,“这样大爷可满意?” 忍住就要溢出来的笑意,凤卿尘照旧紧绷了脸,“那本来就是本王住的地方!” “是是是,您回去,回去!”安易笑嘻嘻的,上前帮凤卿尘整理了被褥,亲自搬回了主卧。 望着安易搬着被褥离开的身影,凤卿尘得意的扬眉,一个笑容忽然在脸上浅浅绽开,若流年光错般的眩目。 “恭喜爷,贺喜爷!”屏风后,薛灵乔忍不住出来,凑上前拿出一颗丸药来,“爷,这可是下官最得意的作品,您要不要来一颗?” 凤卿尘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了薛灵乔的大腿上,薛灵乔哎哟的惨叫着,落荒而逃。 第949章 战况正酣 凤卿尘整理了大红的衣摆,正准备移驾正房的时候,就见安易带着阿炑将被褥搬了进来。 凤卿尘一怔,绝美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冷声问道:“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要去住正房么,我住这里就行了!”安易笑嘻嘻的,“大爷,赶紧移驾吧?”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阿炑一眼,阿炑赶紧低着头退了出去。 一步一步紧逼安易,安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抱了个枕头挡在胸前:“你可别乱来!” “砰!”的一声,凤卿尘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安易身后的床架上,那床立刻四分五裂,连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第557页 安易直觉的缩了缩脖子。 凤卿尘紧紧逼视着垂下头颅的安易,冷哑的嘲笑从喉咙里寸寸挤出来:“很好,很好,刘兰花,你当真是好样的!” 安易讨好的抬起小脑袋来:“大爷,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凤卿尘继续冷冷盯着安易,那冷水般幽若的目光看的安易脚底发凉。 “要不然我……”安易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抬起头来,有种慷慨赴义的勇气,“我再搬回去?” 凤卿尘冷冷的转身,绯色的锦衣在阳光中有种阴冷晦暗的幽艳调子,令人极其不安。 “刘兰花,本王的耐心到此为止!”男人红唇开阖,声音冷冽幽沉,他一挥衣袖,径直而去。 安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现在她已经无法忽略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影响了,她害怕与他在一起,克制不住自己。 他是这般金贵之身,她却如蝼蚁碌其生,况且不知这千般喜爱是否为真,毕竟从一开始,他们两人的关系就是相互利用,虽然两人做过一夜夫妻,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爱她,而来到龙城之后一切的对她与小豆子的好,全都有目的。 他想拖住皇上,寻求突破之法,而她想查明当年护国公府的事情,两人互相利用就好,如果深坠其中,安易不想等这一切都过去的时候,似一场酒醉梦醒即梦碎。 主卧中,凤卿尘冷冷的躺在床上,双手压在头下,仔细的想了方才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这女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欢喜与欲望,为什么会如此? 凤卿尘一下子坐起身来,犹豫了一下,唤了冷九进来:“薛灵乔呢?” 冷九赶紧说道:“回去养伤了,爷您找他?” “让他赶紧回来!”凤卿尘冷声说道。 冷九赶紧应着,犹豫了一下问道:“爷,刚才您拍烂了那边的床榻,今晚上娘娘她……” “管她!”凤卿尘恨声道,“本王又没绑住她的腿,她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冷九无奈的叹口气,这两人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啊! 冷九派人去找薛灵乔,凤卿尘望了客房那边一眼,狠了狠心,不再去想,闭目养神。 薛灵乔瘸着腿刚到家,冷九派来的侍卫就前来。 “爷不会真的需要我的药吧?”薛灵乔一愣,这会儿应该战况正酣,喊他干什么? 第950章 男人都想要扑上去 薛灵乔因为调查那玉雕像的事情,已经几日没有回家了,如今刚到家又要走,他吩咐了侍卫等他一下,他想去与大哥打个招呼。 刚刚走进薛元国的院子,薛灵乔就察觉到了异样,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侍卫,而且隐隐的有女人的笑声从薛元国的房间里传出来。 薛元乔皱眉,薛元国与他不同,似乎对女人没有任何的兴趣。薛元国醉心医术与权势,有许多官宦人家的女子想要嫁给他,都被他拒绝,所以到了三十多岁都没有成亲,这如今身边怎么突然有了女人? 薛灵乔瘸着腿上前,那女子的笑声一下子就消失了,快的让薛灵乔以为自己是错觉。 “大哥!”薛灵乔大声喊了,一会儿薛元国前来开门。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薛元国似乎有些不悦。 “大哥,这话我问你才是,大半夜的,你房里怎么有女子的笑声?难道你金屋藏娇?”薛灵乔探了脑袋就想看。 薛元国不悦的推了推他打算向里挤的脑袋,板了脸说道:“什么女人,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大哥,您若是有需要,千万不要憋着,不愿意娶亲,留几个通房丫头在身边也是可以的!”薛元乔赶紧说道,“只要来路正!” 薛元国涨红脸,他们的父亲死的早,他一向在薛灵乔与薛灵璧之前以父亲的姿态自居,与薛灵乔谈论这样的事情,他抹不开面子,他沉声说道:“什么通房丫头,我不需要!有事吗?没事赶紧回屋去睡觉!” 薛元国就要关门。 “大哥,你身边的来喜来福呢?怎么不见他们?”薛灵乔又问道。 “来喜家里有些事情,请假了,来福一个人守了这好几天,太累了,我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今晚去歇息着了!”薛元国淡淡的说道,“我这么大人了,还能出事不成?” 薛灵乔还是不放心,低声说道:“大哥,你让我进去坐坐呗,咱们兄弟也好久没聊天了!” 这会儿等在外面的侍卫有些着急了,无奈的上前说道:“薛医案,咱们还是快点吧,您也知道咱们王爷的脾气,真的恼了谁也拦不住!” 薛灵乔摸了摸还在疼的大腿,眼神瑟缩了一下。 “你有事就先忙,反正这几日我不去宫里,随时有时间供我们兄弟聊天!”薛元国说道。 薛元乔这才点点头,赶紧随着那侍卫前去了广平王府。 薛灵乔瘸着腿进入,瞧瞧床榻上的一床被褥,不用问,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凤卿尘还穿着那件绯色锦衣,冷着脸躺在床榻上,广袖如同垂下的水波,潋滟撩人。 见他前来,凤卿尘缓缓的抬起眼帘,薛灵乔浑身一个激灵,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爷,小的真的保证您这个样子,男人看了都会心动,都想要扑上去,刘兰花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心动?”薛灵乔跪在地上发誓,“爷,您要相信小的的审美!” 第558页 凤卿尘沉默了许久,低声说道:“本王很确定她对本王动了心,为何……” 第951章 你被爹爹赶出来了 “是吧,是吧!”薛灵乔一听这话,呲溜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下来,歇息了那条被踹的腿,“小的保证,爷穿绯色真的很好看!” 薛灵乔盯着凤卿尘的胸前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扯开那衣襟一些,露出里面一点白皙的肌肤,端详了许久,又摇摇头,“不对啊,这样的绝世美色,是个人都想扑上去了,为何……爷,您如果不介意,将事情的始末说一遍,一点都不要落下!” 凤卿尘觉着有些难堪,但是还是勉为其难的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对啊,王妃娘娘有求与您,又垂涎您的美色,怎么瞧今晚上都应该很顺利才成,怎么会……”就算薛灵乔自封情圣、女人杀手,这会儿也有点束手无策了,最后只得又使出拍马屁的本事来,“王爷的眼光果真是极品,我这小师妹不是普通女人,看来咱们得出绝招了!” 凤卿尘冷冷的看他:“如果这一次再不成功……” 薛灵乔赶紧说道:“如果再不成功,小的愿意辞职回故里,陪着老娘终老,尽尽孝心!” “想得美!”凤卿尘冷冷的瞪了他,“本王就将你送给廖春生当第十三房小妾!” 薛灵乔忍不住瑟瑟发抖,上次要陌秋命的事情,春生已经有所察觉了,已经连着找了他几日,他都躲着呢! 客房的大床塌了,安易只能去找小豆子收留她。 小豆子第一句话就是:“娘亲,你被爹爹赶出来了?” 安易赶紧扯了被子躺下来:“胡说八道,我是想小豆子了!” 小豆子一听,立刻将小小的身子腻在了安易的怀中,亲昵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问道:“那爹爹可答应救青玉的事情了?” 安易讪讪的笑笑:“这个,应该答应了吧?” “应该?”小豆子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在她没有将被褥搬到客房的时候,一切都是很顺利的,接下来…… 一想到凤卿尘方才那冷傲孤绝的模样,还有那一地的木床碎屑,安易幽幽的叹口气,这一次这个男人怕是真的生气了! “娘亲,是不是这件事情让您为难了?”小豆子懂事的捉住了安易的小手。 “没有为难,明早我再确定一下!”安易给小豆子扯了扯被子,“行了,早点睡吧!” 小豆子这才点点头,抱着安易的胳膊嘟囔了一句:“我喜欢跟娘亲一起睡!” 安易无奈的笑笑,望着宝贝儿子那修长的眼睫,小小粉粉的嘴唇,忍不住上前轻轻的亲了他的额头。 小豆子咯咯的笑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亲自下厨,亲手做了拉面,用昨晚上剩下的卤牛肉当卤子,做了三碗牛肉面给三人当早膳。 粗细均匀的面条,飘着油花的卤子,上面放了美味的酱牛肉还有白萝卜皮与小香葱,光是从色香上,就引得小豆子流口水。 “我去喊爹爹!”小豆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跑进凤卿尘的房间,却不见凤卿尘,失望而归。 第952章 墙上加墙家破人亡 阿炳赶紧说道:“娘娘,小公子,爷一大早就出府去了,说是今天要很晚回来!” 小豆子一怔,满脸的失望。 安易也是一愣,凤卿尘不在,那青玉的事情…… 安易等了凤卿尘一日,等到很晚凤卿尘也没有回来。 安易正要回小豆子房间睡觉,那青衣嬷嬷急急的进了花厅,一下子跪在了安易的面前。 “木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安易吓了一跳,平日里这木嬷嬷总是端着架子不苟言笑,突然行这么大礼…… “请王妃娘娘救救奴婢的母亲!”木嬷嬷磕着头。 安易问道:“你母亲如何了?” “奴婢母亲五天前突然眩晕耳呜,动则欲仆,站立不稳,唯能扶物而行,请了大夫辨证为阴虚阳亢,瘀血内阻,治拟滋阴平肝,熄风通络,服药五天,不但诸症不减,苔脉同前,而且方才奴婢的妹夫前来送来消息,说是奴婢的娘突然厥倒,病情更甚,所以奴婢想请王妃娘娘救救奴婢的娘,王妃娘娘您的医术高强,还请您帮帮奴婢!”木嬷嬷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了。 安易看看时辰,将她搀扶起来说道:“走吧!” 木嬷嬷满脸感激,上前接过安易的药箱。 安易带着阿炳与陈肖五出了门。 到了木家巷子前,安易顺着幽暗的小巷子走了进去。 木家的房子是后来改造的,是个不大的小院,只有三间房,坐北朝南,最东边有一座小偏房,木老夫人自己住在那小偏房里,里面是自己打的炕,炕烧的暖暖的,木老夫人仰面躺着,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 安易打量了房间一眼,心里一紧有了数,又给她把了脉,看了药方。 “你母亲之前是不是常年生病?”安易抬眸问道。 “是啊,您怎么知道?”木春樱不知道安易的身份,只是瞧着安易谈吐不俗,衣服也名贵,态度也就恭敬起来。 “你们母亲以前不住这个房间吧?”安易又问道。 木嬷嬷点了点头,原先的时候,木家老夫人是住在南边的屋子的,房子后来改造翻盖了,三间主房向外扩出去一块,再后来木春樱的孩子大了,木家女婿就在东边加盖了一座小房子,再加上当时木家老爷子死了之后就剩下老夫人一个人,木老夫人就自己提出来搬到东边去住,将南边的三间主房让给了自己的女儿与女婿一家三口居住。 第559页 “按照风水理论,墙上加墙,家破人亡,你们可听说过?”安易抬眸问道。 木家人全都摇摇头。 “你们第一次翻盖的时候,就应该将整座院子的布局想好,后来盖的这间东屋破坏了房屋的格局,而且老年人易住在延年方或天医方,这东方为生气方,这个方位能使年轻人具有健康与活力,精力充沛但是不利老人!”安易说道,“等老夫人的身子好了之后,你们最好让她住在正房之中,这个东屋可以用来做厨房。” 木家女婿与木春樱赶紧应着。 “至于夫人的身子,是肾阴已亏,水不涵木,风阳内动,上扰头目,应该治拟滋水涵木,熄风定眩,之前这方子有些偏差,致使老夫人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清窍闭塞,络脉瘀阻之势,眩晕厉害而至昏倒。”安易一边说,一边开了药方。 第953章 天下大乱 木嬷嬷满脸感激,赶紧道谢。 “快去抓药吧,五服药足够,还有记住以后盖房子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建筑师父,一旦建好之后,就不能在盖好的房屋上面再继续加墙,明白吗?”安易又说道。 木家人赶紧点头。 瞧完病已经是子时了,木嬷嬷再次跪下来给安易磕头。 “你不必如此!”安易说道,“今晚你就留下好好的陪陪你母亲吧,她已经是古稀之年,再加上这次急病,怕是时日不多了!” 木嬷嬷一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安易问她:“你如果想出宫陪伴你母亲走完剩下的日子,我可以让王爷替你求情,放你出宫,只是你得告诉我那佛堂之中,供奉的是谁的牌位!” 木嬷嬷抬眸:“那日进入佛堂的人果真是娘娘您!” “你与太后不是早就察觉了吗?不然太后也不会让你前来打探消息!”安易笑道。 这青衣嬷嬷是一直在佛堂里伺候的嬷嬷,凤卿尘一要,态度这么明显,太后却答应了,怕是太后也已经开始怀疑凤卿尘与安易已经知道那无字牌位的事情,她想派这位木嬷嬷前来试探一下,安易到底知道多少,却没有想到这木嬷嬷还有家人,正好被安易利用。 “娘娘您想多了,太后其实很疼王爷的,再说王爷想要谁,没有人敢拦着,就连皇上也拦不住,太后就是知道这点,才放奴婢出来。但是太后既然敢放奴婢出来,自然知道奴婢的性子,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说!”木春燕低眸沉声说道。 安易扬眉,这木嬷嬷对太后倒是忠心,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保管那么重要的东西。 “其实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那无字牌位就是凤解语,凤夫人,也就是王爷的母亲吧?当时那木盒之中有块玉石,里面封印的灵魂就是凤夫人的!”安易见问不出,直接用话诈了,“可能你不知道,我不但会医术,还会玄术!” 木嬷嬷一怔,迅速的抬眸,眸色中的瑟缩与害怕已经给了安易答案。 安易淡淡的起身:“好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会告诉王爷,至于王爷如何做,那就是我不能左右的了!” 木嬷嬷一怔,上前一下子抓住安易的手臂,跪在了安易的面前:“王妃娘娘,您如果为了王爷好,就不要告诉王爷这些!否则到时候,别说是整个龙津,怕是五国都会动荡!” 安易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总之你相信奴婢,太后不是坏人,太后虽然不喜凤夫人,但是太后绝对不是害死凤夫人的罪魁祸首,这个人是谁,奴婢不知道,也不敢说,奴婢只是知道,这些年太后一直供奉着凤夫人的牌位,至少不会让凤夫人成为无主孤魂!”木嬷嬷再次磕头,“娘娘,您一定不能告诉王爷,天下真的会大乱的!” 安易皱眉,木嬷嬷的意思是,凤夫人的死与太后无关,那在皇宫之中,高位之上就那几个人,会是谁?太后又怎么会供奉凤夫人的魂魄?到底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954章 黑洞 木嬷嬷见安易犹豫,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刀子来,一下子横在了自己的喉头上,等安易反应过来,木嬷嬷已经划了下去。 安易迅速的上前,给她压住伤口,但是无奈伤口太大,又是颈动脉,安易就算是神医,也无力回天。 “王妃娘娘,只求您不要迁怒奴婢的家人,还有,信奴婢的,千万不要告诉王爷……”木嬷嬷说完,慢慢的咽了气。 安易愣怔的抱着木嬷嬷的身子,仿佛自己跳入一个绝大的黑洞之中,刚刚要查到一点真相,刚要见到一点曙光,却发现是个陷阱,把她陷入的更深。 木嬷嬷一定知道那个罪魁祸首是谁,她不让安易告诉凤卿尘,那个人一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安易抱着木嬷嬷的尸体,从无上皇,太后,太上皇还有皇上、皇后排下来,觉着每个人都有嫌疑。 木春樱进屋来,突然看到这一幕,吓得差一点惊叫起来,但是为了不惊动还在病中的母亲,她捂了嘴,颤抖这瘦弱的身子上前。 “……”安易不知道如何跟木家的人解释。 木春樱跪在地上低声说道:“您将姐姐的尸体给我吧!” 安易将木嬷嬷放在了她的怀中。 “姐姐上次来就嘱咐过我,她说如果有一天她有不测,让我带着母亲走,而且还说,不用问缘由,也不用替她报仇!”木春樱低声说道,眼泪落在木嬷嬷的脸上。 第560页 安易垂下眼,原来木嬷嬷早已经知道自己会是这个下场,或许她就是太后派来警告她的,这件事情查清了,对凤卿尘,对天下都没有好处! 安易回到广平王府,凤卿尘已经回来了,主卧里点着蜡烛。 安易站在他门前,思虑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去了小豆子的房间。 或许还不到告诉凤卿尘的时候。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派了陈肖五去木家,确定木家已经人去楼空之后,安易这才告诉凤卿尘木春燕自杀的消息,但是已经确定那无字牌位就是凤夫人的事情,还是做了隐瞒。 木嬷嬷以死提醒安易,还是起了一点作用。 在没有确定罪魁祸首之前,暂时将这件事情隐藏,或许也是为了保护凤卿尘。 安易走后,凤卿尘将阿炳唤来,仔细的问了昨夜里安易前去木家的事情。 阿炳不敢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 木嬷嬷死的时候,他与陈肖五在院外,所以他也不知道当时屋里发生的情形,只知道等他们进去的时候,木嬷嬷已经自杀死了。 “王妃娘娘说木嬷嬷不想再回宫,死也要死在外面!”阿炳说道。 这也是安易对他说的说辞。 一个进宫三十年的嬷嬷,只是因为不想回宫就自杀了? 凤卿尘不是傻子,自然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看来现在的关键还是要找到安易说的那个无字牌位与木盒里的玉魂。 看来他最近的确要常常进宫才行! 几日之后,安易听闻青玉已经被救了出来,而且正式成为小豆子的侍卫之后,就打算前去谢谢凤卿尘,却被告知今晚凤卿尘不回府,要宿在宫中。 第955章 为了一粟放弃沧海 这几日凤卿尘回来的很晚,有很多次安易与小豆子都睡下了他才回来,今天竟然直接宿在宫中了,难道凤卿尘还是猜到了木嬷嬷拼死也要守护的秘密? 安易有些忐忑不安,也就喊了薛灵乔前来问一下。 薛灵乔前来,朝着安易恭敬的行了礼,“王妃娘娘要问王爷的行踪,这个下官自然是不能说的!” 安易笑道:“什么王妃娘娘,二师兄,你还是唤我小师妹就好!” 薛灵乔忍不住暗暗的翻了白眼,当时这位小师妹眼里只有金银珠宝,不管他死活的时候,怎么不念及师兄妹之情? “不敢不敢,说实话,小师妹当了这王妃娘娘,下官也没有跟着沾光,这身上的伤倒是加了不少,所以这以后,咱们还是公事公办,以王妃与下臣相称呼比较好!”薛灵乔一本正经的说道。 安易见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便知道这是恼怒她做了王妃之后没有给他好处,她这个王妃做的几次险象环生,凤卿尘又变态小气,给她点金银珠宝还打碎了,她哪里有好处分给薛灵乔? 安易却不知道她在凤卿尘那边是何等的分量。 “好了,师兄,你就别阴阳怪气了,这是几根簪子,都是金子的,也算是漏网之鱼,你先拿着,以后有好处我再给你还不成?”安易只得将前几日死里逃生的几只金簪拿给薛灵乔。 “……”望着那金簪,薛灵乔气急,他这小师妹的脑袋是榆木疙瘩吗?他要的是金钱吗?他要的是尊严,但凡安易给凤卿尘点甜头,他这身上也不会伤了又伤。 “小师妹,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薛灵乔抱了双臂无奈的望着安易,“你觉着金钱与王爷,哪个重要?” “当然是金钱重要!”安易毫不犹豫的选了金钱。 薛灵乔自觉的左右看一眼,还好,王爷不在家,冷九也不在家,就剩下阿炳,呜呜,一会儿一定记得贿赂一下阿炳,不然今晚上怕又得一顿踹! “小师妹,你先想好再回答,您想想,王爷是皇上的皇叔,不但掌控着兵部还有户部与国库,你掌控了王爷,那就掌控了全天下的财富,现在你说,王爷与金钱,哪个重要?”薛灵乔伸出双手,先让安易冷静下来,再次仔细的分析了之后,诚心诚意的再次问道。 安易刚要张嘴,薛灵乔就觉着右眼突突的跳,他赶紧示意安易先不要开口,再次问道:“小师妹,你确定听明白我的问题了?你那晚被王爷打破的几个玉镯子,比起国库来,那简直是沧海一粟!你值当为这一粟放弃一整片大海吗?” 安易很认真的回答:“大海是国家的,不是凤卿尘的,就算是凤卿尘的,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愿意给我就给我,不愿意给我我还不是干瞪眼?倒不如我用自己双手赚到的金钱用着踏实,所以那个问题……” 安易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灵乔打断:“行行行,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王妃娘娘,您不用说了,以后咱们就只有王妃与下臣的关系,再无师兄师妹之情!” 薛灵乔转身就要走。 安易突然问道:“最近你可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第956章 老朋友 薛灵乔回眸,望着安易恶狠狠的答道:“我薛灵乔有你这个小师妹就是最奇怪的事情!别的女人嫁人之后都是出嫁从夫,也就只有你,不将自己丈夫拴在身边,还要将丈夫向外推,可真是少见!秉承着好歹是师兄妹一场,我最后好心的提醒你,别等着到时候王爷被人抢走了,你再哭就晚了!” 薛灵乔气呼呼的说完,转身走了。 第561页 安易皱眉,这薛灵乔的身上明明环绕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倒与那天在太后佛堂看到的玉魂气息相通。 “阿炳,最近薛医案在忙什么?”安易喊了阿炳来询问。 忙着教王爷怎么讨您欢心呗,可是都失败了!阿炳撇了撇嘴,无奈的叹口气。 “为什么不回答?”安易奇怪的望着阿炳。 阿炳赶紧回神恭敬的说道:“似乎在查龙城吸血雕像的案子,说是前些日子城中有十几位名门公子被人吸干了血暴毙,有的尸体被丢在乱葬岗,有的甚至就死在家中,爷让薛医案去查看了这些人的尸首,薛医案最近就在跟这个案子。” “吸血?为什么会与雕像有关?”安易不解的问道。 “小的也是偶尔听薛医案提起过,说是查了这些被吸血而死的贵公子之后发现,他们都从千机堂买过一只玉雕像,但是每次这些贵公子死后,这玉雕像就不见了,至于具体的,您怕是要亲自问薛医案或者是王爷了!”阿炳恭敬的答道。 玉雕像,玉魂,安易突然觉着怕是这其中有联系,而且看薛灵乔身上的气息,他已经接近玉雕像了,说不定以后会有危险! 安易犹豫了一下,打算去找一个人,或许这个人知道千机堂的消息,况且那如意锁的事情,安易也有话问千机堂。 站在烈府门外,安易竟然有些怀念老朋友,不知道烈琰是不是还在平安镇。 其实烈琰在安易离开平安镇不久之后就也回来了龙城,只是最近被自家老爹安排去乌雅国走了一笔大单,前几日才回来,正在家中无所事事,睡着懒觉,管家来请他,说是来了重要客人,他这才懒洋洋的起床,随便套上一件黑色锦衣就去了大厅。 烈琰一进大厅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安易,一身香槟色的宫锦钿花彩蝶锦衣上衫,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那领口处和腰带上,绣着几粒晶莹的北海珍珠,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看起来富贵威严十分美丽。 烈琰一愣,忍不住上前说道:“刘兰花,你怎么这副打扮?太难看了!” “大胆,不得对广平王妃无礼!”陪坐在下首的烈鼎丰赶紧冷声吃到,神色威严。 “广平王妃?”烈琰一愣,四处看了一眼,“爹,您说谁?” 烈琰回来,倒是听闻广平王成了亲,但是到底是谁,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打听。 “琰儿,这位就是广平王妃!”烈鼎丰十分的无奈,起身向他示意了坐在主位上的安易。 第957章 广平王妃有何吩咐 安易本来觉着利用广平王妃的身份,能够方便让烈鼎丰说出千机堂的下落,没有想到最后是这么尴尬的局面。 烈琰不敢置信地望着安易,他低声问道:“你……是广平王妃?” 安易望着他失望震惊的模样,虽然有些抱歉,但是还是点了点头,“你回来龙城了?我还以为你还与烈晟在平安镇。” “二嫂的身子重,二哥陪着她不能回来,我就被爹喊回来帮忙!”烈琰机械的回答,又朝着安易行礼,“拜见广平王妃!” 安易起身,从主位上走下来:“烈琰,其实这次来,是想问问千机堂的事情……” “我知道,若是没有大事,广平王妃怎么会驾临咱们烈家呢?”烈琰低着头,眸光之中全是克制的痛苦与压抑,他将头转向烈鼎丰,低声说道:“爹,您将知道的都告诉她把,广平王府,咱们得罪不起!” 烈琰说完,转身,径直离开。 安易犹豫了一下,向着烈鼎丰点了点头,追了烈琰进了中院。 “烈琰,你站住!”安易大声地喊了烈琰的名字。 烈琰站住,回身冷冷地望着安易,然后一行礼:“怎么,广平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安易无奈地上前:“凤十三就是广平王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 “不用,我们是什么关系?您是广平王妃,而我只是一个小镖局的三公子,您凭什么告诉我这么大的秘密呢!”烈琰冷哼了一声,低沉着嗓子,蕴含着浓浓的怒火,“只是从今往后,我们……” 不是朋友四个字,还是卡在了嗓子眼中,无法吐出口。 心中的痛苦与怒气终究是压抑不过,烈琰伸出手来,朝着不远处的一棵古槐树砰砰两掌,那水桶粗的古槐树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压倒了不远处的暖棚。 “你这个混小子,一回来就糟蹋我的东西!”有女人正好从内院出来,忍不住大声喊叫道,正是烈琰与烈晟一直说的那位梅姨娘,烈鼎丰的续弦夫人。 梅姨娘疾步上前,伸出手来要拽住烈琰的耳朵。 到底是被这梅姨娘教训大的,烈琰虽然十分讨厌这梅姨娘,但是也惧怕,忍不住就躲在了安易的身后,低声说道:“救我!” 安易回眸瞧着他:“那不能再生我气了?” 烈琰一伸脖子:“让梅姨娘打死我吧!” “什么姨娘,老娘是烈府的正牌夫人,混小子,老娘辛辛苦苦收拾了半年的暖棚,就这样被你毁了,看老娘不打死你!”梅姨娘将身上的狐裘都抛给了身后的嬷嬷,掐着腰,咬着牙,一副要扒了烈琰皮的姿势。 烈琰突然一把抓住了安易的手,撒腿就跑。 阿炳与陈肖五赶紧追,趁机又拦住火爆性子的梅姨娘。 第562页 烈琰朝着安易跑到了一个房间里。 安易抬眸,发现这里应该是烈鼎丰的书房。 “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安易问他,“要不要我救你?” “你厉害,广平王妃!”烈琰冷哼了一声,满脸讥讽,却又顿了顿,指了指对面书柜上一个刻着古老纹路的盒子说道:“那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第958章 神秘的千机堂 “你不是来找千机堂消息的么,是不是还为那钥匙的事情?喏,那就是我爹找天机堂打造钥匙要锁的东西!”烈琰说道。 “也不单纯是为了钥匙的事情……”突然,安易望着那盒子上的花纹突然愣住了,那花纹形成一个圆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镇压四个方位,中间的则是一只涅槃的凤凰。 “有些奇怪!”安易低声说道。 “什么奇怪?”烈琰也凑了上去,“这个盒子我爹爹可宝贝了,谁也不让动,所以才请千机堂打造了这把锁与钥匙!” 安易摇摇头:“这盒子上的图案,一般来说,木为东方,甲乙,青色,青龙;火为南方,丙丁,红色,朱雀;金为西方,庚辛,白色,白虎;水为北方,壬癸,黑色,玄武,而中央一般为土,戊己,黄色,黄麟,就是麒麟,这上面却是一只凤凰,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很明显这锁与盒子是一体的,所以说,不是千机堂打造了锁与钥匙,很可能这盒子都是千机堂所打造!” 烈琰一愣:“老爹说过,这盒子是故人相送,难道这故人是千机堂的人?” 安易突然觉着自己以前的思路可能有问题,或许那如意锁也是千机堂的人打造,所以这个天千机堂一定与云霓还有烈鼎丰都有关系。 还有最近与千机堂有关的玉雕像…… 安易觉着这个千机堂是越来越神秘了! “娘娘,您没事吧?”这会儿,阿炳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来。 “真是胡闹,怎么敢对广平王妃这么无礼?”烈鼎丰的声音也响起来。 看来所有的人应该都在书房外聚齐了。 安易上前,打开了书房门。 阿炳与陈肖五就站在书房外,梅姨娘神色讪讪的,见到安易行了礼:“参见广平王妃,不知道广平王妃光临,有失远迎,倒是让广平王妃笑话了!” 梅姨娘虽然以前是个姨娘,可是如今却是烈府唯一的女主人,所以只是行了半身礼,毕竟烈鼎丰以前是一等公,梅姨娘勉强算是个一等公夫人! 安易说道:“那槐树是我不小心推倒的,毁了夫人的暖棚,明日我让王府的人来修!” 不等梅姨娘说话,烈鼎丰赶紧说道:“哪里敢劳烦王妃娘娘,今日我就会让人修好! “那就多谢烈老爷子!”安易点了点头,又说道,“烈老爷子,有些事情还想请教您!” 烈鼎丰示意梅姨娘赶紧下去,也就请了安易一起回到了书房中。 “琰儿,你也回避一下!”烈鼎丰看了看烈琰说道。 烈琰一愣,还想要说什么,烈鼎丰眸色凌厉,烈琰只得退了出去,与阿炳等人一起站在门外。 烈鼎丰上前亲自关上了书房的房门。 安易坐下来等着,相信她进了这书房,看到了那盒子,烈鼎丰应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王妃娘娘,您是来问千机堂的?”烈鼎丰问道。 安易点点头:“但是现在我也想知道那个盒子的来历!” 安易指了指烈鼎丰头顶上的盒子,“这盒子是不是也是千机堂打造?烈老爷子与千机堂的人很熟悉?” 第959章 邪教 烈鼎丰上前,将那盒子端了下来,看得出他的动作十分小心,十分的珍贵这个盒子。 “这盒子的确是千机堂的堂主所赠,不过她早已经过世了,后来千机堂在江湖上也差不多消失了!”烈鼎丰抚摸着那个盒子,粗狂的脸上竟然闪现出一抹温柔来。 安易突然想起曾经给烈鼎丰看过面相,烈鼎丰重情,这一生应该有一位真心爱人,但是不是府里的这位梅姨娘,也不像是以前的烈琰的娘,难道是千机堂的 这位堂主? “千机堂堂主可是位女子?”安易突然问道。 烈鼎丰一愣,迅速的抬眸,眸色中闪过一抹吃惊与恐惧,可是迅速的,他又恢复平静,压低了声音说道:“是的,你如何知道?” 安易笑道:“猜的,其实从这做工上也能看出,这位女子心思精巧,而且应该懂玄术!” 烈鼎丰更是吃惊,他低声说道:“她的确十分的聪明,她是我见过这世上最美好最玲珑的女子,她做出来的东西天下绝无仅有,只是可惜……” 烈鼎丰的眸色中迅速的掠过一抹痛苦。 “您喜欢她?”安易绝不错过这个可以找到千机堂蛛丝马迹的机会,乘胜追击的问道。 烈鼎丰一愣,这次他没有回答。 “以前我曾经跟烈老爷子说过,您是重情之人,你可还记得?”安易笑道,“难道烈老爷子一生钟情的女子,就是这位千机堂堂主?” 烈鼎丰还是沉默,他抬起眼眸,痴痴的望着那盒子,那痛苦又痴恋的眼神已经给了安易所有的答案。 “可是最近千机堂流出了一只玉雕像,似乎是一个邪物,因为已经吸了十几名贵公子的血,据我猜测,那玉雕像应该是一位美女,您觉着会不会与这位千机堂堂主有关?”安易问道。 第563页 烈鼎丰反应十分的热烈,他迅速的摇头:“绝对不会,她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况且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千机堂早已经落到了一直跟随她的一些老人手里,或许是那些人之中出了叛徒!” 安易趁机说道:“那就应该找到千机堂的这些老人,查清楚这件事情了,不然可能会毁了这位堂主多年创下的基业,玉雕像这件事情一旦在江湖上传开,怕是别人都会说这千机堂是邪教呢!” 烈鼎丰还是有些犹豫,“我曾经答应过她,不会将千机堂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可是现在不是出现叛徒了吗?难道您觉着您的那位故人愿意看着千机堂背负上邪教的骂名吗?”安易生怕烈鼎丰继续保守秘密,赶紧劝道,“况且,这件事情广平王已经插手,若是找不到罪魁祸首,千机堂一旦成为邪教,可能要在这个世界上完全的消失了!” 广平王那凌厉的手段,向来是不留一点后患的,这也是安易一开始亮明自己身份的原因。 一听这话,烈鼎丰果真动摇了,他是看着凤卿尘长大的,这人的手段多么变态他自然清楚,要不然也不会早早的退出朝堂躲了起来。 “我带你去!”烈鼎丰沉声说道。 第960章 千机堂的真面目 安易绝对不会想到千机堂的堂口竟然是个杂货铺子,不大的门面,铺子的生意看起来也不太好,门口挂了许多竹筐子还有玉米皮编的墩子,一打眼瞧上去,与别的杂货铺子实在没什么分别,如果实在要找不同的话,就是这杂货铺子的位置朝向、风格格局还有所售商品等,都不是随便摆放的,是一个阵法,只是这个阵法很奇怪,不利生意也不利人,是平和之局,也就是保平安而已! 安易想到了这千机堂堂主之死,或许这千机堂堂主早就知道自己英年早逝,所以摆下这局,只是可惜还是没管用。 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这千机堂堂主的道行还是浅了些,无法修改命运。 “客官要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从里面蹒跚着走出来,弯着腰,弓着背,一身灰扑扑的棉袍,无神的眼睛,皱成菊花的面皮,形象倒与这个杂货铺子的店面极其相符。 “吴妈,是我,你可还记得我?十几年不见了!”烈鼎丰上前,低声说道。 那叫做吴妈的迅速抬起头来,冷冷的打量了一眼烈鼎丰,她低声问道:“你来干什么?要买把剪子、一个蒲扇,我这里还有,别的没了!” 烈鼎丰低声说道:“我来是因为有件事情与千机堂有关,你可知道玉雕像的事情?” 那叫做吴妈的老妇人眸色一缩,低着头说道:“客官,我们这里只卖杂货,没有那么名贵的东西,您若是真的想买,出门左转两条街,那边有一间玉石店,掌柜的人不错!” 吴妈说着,转身就打算走。 “吴妈,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广平王府,已经查到了千机堂,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若是被叛徒有心利用的话,我怕她的心血会毁于一旦!”烈鼎丰追上去说道。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心血?”吴妈一点都不为所动,打开通往内院的门打算离开。 “这位奶奶,这挂件应该是客人定制的吧?如果我没有瞧错,这客人有个小儿,是不是夜夜啼哭?你这个挂件里面是不是藏了苏波诃咒?”安易抬眸问道。 那吴妈方才一直与烈鼎丰说话,倒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在门边观察这铺子的安易,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仔细的打量了安易,眸色之中有了一抹震惊。 安易还以为她吃惊会猜到这个挂件里面的乾坤,也就笑着说道:“其实这孩子生于十一月逢卯时出生,一生下来就犯了夜啼关,用这个法子倒不能说不管用,但是还是要建议这家人别把小床摆放在东北方位,或者把小床贴着大床摆放,或者换房间,只要别摆在东北方位就好,子化丑回头克,这一家是东北方位不吉!” “小姑娘,你可知道人这辈子的卦都是有数的?为了这点小事,起卦实在是浪费!”吴妈低声说道。 安易没有想到竟然被她看穿,也就笑道:“没有办法,我只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况且烈老爷子方才所说并不是危言耸听,他也是为了你们千机堂好!” “若是别人前来,老婆子我不会理,但是若是姑娘来……请进吧!”吴妈掀起了厚重的帘幔。 第961章 珍惜眼前人 这吴妈的意思,是示意安易进去内院。 安易望了烈鼎丰一眼,一矮身进入了内院。 烈鼎丰正要跟着进入,那吴妈就拦住了他:“烈公子,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烈鼎丰低声说道:“我想看看她住过的地方……” “烈公子,还是那句话,人已经死了,再想也是徒劳,不如烈公子珍惜眼前人吧!”吴妈说着,闪身进了内院,顺道将房门关上。 烈鼎丰没有再做任何的挣扎,因为那房门外人是打不开的! 阿炳与陈肖五进来,也晃动了一下那房门,那房门看起来是木制,却巨沉无比,就算阿炳与陈肖五这样的高手,竟然没有撼动。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门是特制的,打不开,若是强行破坏,这里面的院子就会塌陷,到时候王妃娘娘也有危险。现在咱们只能等在这里,放心,她是不会伤害王妃娘娘的!”烈鼎丰低声说道,可能是因为被拒绝,神色之中还有一抹失落。 第564页 阿炳不听他的,带着陈肖五出去找这个杂货铺的后院,想着不行就从墙跳进去,可是奇怪的是,他们在外面转了三圈,竟然完全看不到杂货铺的院子在哪里。 这杂货铺连着后面的房屋,仿佛根本就没有院子。 杂货铺的确没有院子,在打开帘幔的瞬间,明明看到的是一个朴实的小院,没有任何花哨修饰,可是当安易迈进去的时候,里面就变成了一个大堂,里面放着厚重的几个书架,放满了厚重的藏书,还有一个书架子上放着一个个的小盒子,小盒子里标注着五国的名字,在大堂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金碧辉煌,那图案正是在烈琰家看到的盒子上的图案。在那些书架的后面,是各种器具,安易瞧了半天,竟然在其中发现了几架巨大的弓弩,不过这种弓弩是经过改良的,旁边有个箭筒,可以一次放二十支箭进去,连环不停的向外射。 安易看了那弓弩,觉着十分的眼熟,她进了广平王府之后,似乎在广平王府中见过,好像叫做神机弩,是比普通弓弩还要厉害的大型武器,而且烈琰曾经说过,广平王的红袍军用的就是这样的神机弩。 安易转了一圈,回头,却见那个吴妈正打量着她,眸色中是说不出的一种情绪。 “吴妈,这里是千机堂的仓库?”安易回眸问道,“以前你们的堂主就是在这里制造各种新奇有趣的东西的?” 吴妈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堂主最喜欢造一些新奇玩意,那时候我们千机堂虽然建堂时间不长,可是却在江湖之上甚有威名,寻巧工套消息,都是找我们千机堂,可惜堂主命薄,被奸人所害之后,属下也是无能,千机堂的盛名一去不复返了!” 安易问道:“那玉雕像可是你们千机堂的?” 吴妈点了点头:“的确是堂主的心爱之物,只是那玉雕像不是老奴卖的,是……” 吴妈犹豫了一下,突然跪在了地上,朝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拜了起来,“堂主,老奴绝对不会徇私,再纵容他!” 第962章 玉魂玉魄 安易忍不住看那画,是一副山水图,山脊之上站着一位红衣女子,只有一个背影不说,而且只有小拇指大小,只是隐隐的看出轮廓来,身材十分的曼妙。 看吴妈如此激动,这女子应该就是千机堂的堂主。 吴妈拜完了,起身说道:“那玉雕像是一块千年玉魂,本来是堂主最喜欢的宝贝,堂主走了之后,老奴就将玉魂封存在这盒子之中,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老奴的儿子吴南渡带走了,他每次将玉魂卖出,过些日子玉魂就会自己归来,慢慢的他尝到了甜头,接连着卖了几次,可是后来,有位姓薛的大人找到了他,他害怕了,连夜就逃了,他逃走之后,那玉魂也就不见了!” “玉魂?是什么来路?”安易忍不住问道。 “听闻这玉魂是玄门之中最高命师用最具灵气的玉石炼养百年,而且成功率非常的低,一万块玉石或许只能炼养一块,这块玉魂跟随堂主的时候,物似主人,吸天地灵气,终于能够幻化成人形,但是形体不稳,白天为石,见月光幻化成人,后来堂主死了,老奴知道自己无法驾驭她,所以就将她封存,谁知道就因为这十几年的封存,她没有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吸收了地阴之气,成为邪物!”吴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是老奴才疏学浅,糟蹋了堂主的宝贝啊!” 安易倒没有想到这玉魂的来路这么大,她想到了太后祠堂里的千年玉魄,也就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世上还有玉魄?” 吴妈点点头:“老奴曾经听堂主提起过,说千年玉石,没有炼养为玉魄,按照品级分为青红金紫,青色可以滋毛发,养五脏,红色疏血脉,明耳目,金色安魂魄,紫色辟妖邪。而玉魂就是经过炼养的玉魄,可是比玉魄高级千倍,但是反过来说,玉魄与玉魂也可能是出自同一块玉石!” 安易一下子就明白了,或许那太后祠堂的玉魂与这玉魂都是一块原石,只是玉魂经过炼养有了灵性可以化人,怪不得她会觉着两样有相通之处!” “对了,堂主以前说过一个故事,说成精的玉魂总有法子找到之前的母石,玉魂玉魄合为一体,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奇迹,可惜堂主一直没有找到!”吴妈说道。 “这么说来,只要找到玉魂,玉魂就能找到玉魄?”安易问道。 吴妈点头:“是的,当年堂主是这么说的!” “那你可有法子召回玉魂?”安易问道。 吴妈摇摇头:“老奴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或许阴阳天家的人知道!” 安易一愣:“你知道阴阳天家?” 吴妈幽幽的笑道:“咱们堂主与阴阳天家渊源颇深!” 安易瞪大了眼睛,她怎么没有想到啊,会阴阳八卦,会风水还会炼养玉石,一定会与阴阳天家有关系! 看来这件事情还要找云之南。 玉魂的事情差不多了,安易指了指那写了五国名字的小盒子,突然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吴妈叹口气:“五国的秘密!” 第963章 五国的秘密 安易一愣,“五国的秘密?” “咱们堂主在世的时候,喜欢驯养白鸽,她还会鸽语,别的鸽子需要带书信回来,而堂主的鸽子只要飞回来就好,而且从来不担心消息会被人截获或者是掉包,所以千机堂虽然建堂几年,就在江湖之上地位非凡,因为千机堂知道太多各国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吴妈上前,挨个的拉开了这些抽屉,抬眸望着安易:“王妃想看看吗?” 第565页 安易一怔,“我可以看?” 吴妈点了点头:“反正这些秘密也都过时十几年了!” 安易望着那西庭国的大柜子,突然想起凤卿尘曾经说过他的母亲来自西庭国,她忍不住上前,从中抽出一沓子来看。 上面是一排十分娟秀的字迹,记录了西庭国皇族的许多秘密,比如西庭国四分五裂成八部是因为之前有位皇后与其小叔有染,生下了私生子,后来这私生子成为藩王,慢慢的做大了势力,西庭国就成为了震、离、兑、坎、巽、坤、干、艮八部,而这其中,更是专门写了离部的郡主,称其貌美可比天仙,天下无人能及,只是可惜离部郡主在双十年华的时候竟然爱上了一个老男人,然后几年之后就从西庭国失踪了! 安易翻阅了一下,这些消息的确是二三十年前的时候,最晚的一个消息是十三年前,流朱国送六皇子入龙津,其实是打算暗中培养六皇子流画陌为太子。 安易一怔,世人只知道流皇不待见这位六皇子,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用意。 突然,吴妈盯着屋顶问道:“王妃娘娘可是带了侍卫来?” 安易这才想起阿炳与陈肖五来,也就赶紧说道:“今日就多谢你了,只是我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就连烈老爷子您都不愿意告诉,却愿意告诉我?” 吴妈笑道:“总有一天您会知道原因的!王妃娘娘,听老奴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安易一怔,方才吴妈与烈鼎丰说的也是这句话,莫不是这吴妈是有感而发? “那关于你们堂主的真正身份……”安易低声问道。 “这是老奴的底限,除去这个,老奴知道的全都会告诉王妃娘娘,还请娘娘不要为难老奴!”吴妈恭敬地行礼。 安易点了点头,今日来已经是巨大收获了,也就不再为难她,出去了千机堂。 屋顶上,就见阿炳与陈肖五似乎还在找千机堂的入口。 安易喊了他们,两人这才不甘心的下来。 “娘娘,可急死咱们了,万一您出事……”陈肖五上前说道。 “没事!”安易说道。 烈鼎丰上前问道:“可问到玉雕像的下落了?” 安易摇摇头:“不过找到了能够找到这玉雕像的人!” 烈鼎丰问道:“谁?” 安易表示自己不便直说。 烈鼎丰点点头:“只要这件事情证明与千机堂无关就行了!” 安易突然问道:“千机堂堂主是十二年前去世的?” 烈鼎丰点了点头:“是!” “倒是凑巧,竟然与我娘是一年!”安易忍不住说道。 烈鼎丰眸色一颤。 第964章 图腾 回去的路上,安易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吴妈对她的奇怪态度,她在烈鼎丰这个主子多年的朋友面前都自称我,却在她面前自称老奴,是习惯还是故意的? 与阴阳天家有关的女子,在十二年前离世,安易总觉着这个千机堂堂主可能与云霓有关系。 安易想了想,让阿炳找了个书店,借了文房四宝,将那个奇怪的图案画出来,去找了云之南。 云之南这些日子一直在等着安易的答案,可是一日一日又一日过去,却没有等到安易的出现。 就在云之南有些灰心的时候,听闻安易来了,他十分的兴奋,大步去了大厅,但是一看到安易身侧的阿炳,云之南又收敛了情绪。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安易吩咐了阿炳与陈肖五。 阿炳与陈肖五点了点头,站在了大厅外。 “你可想好了?”云之南压低了声音问道。 “今天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安易暂时不提去江南的事情,将画的图案拿出来,放在了云之南的面前,“你可见过这图案?” 云之南一愣,眸色之中全是惊骇,他迅速的抬眸问道:“这图案你是从何而来?” “你果真是见过!”安易叹口气,“你先告诉我这图案的来历!”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其实这是阴阳天家的图腾!” “阴阳天家的图腾?可是这中间不应该是麒麟吗?为什么是凤凰?”安易指了指中间那涅槃的凤凰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图腾是祖上传下来的,你要想知道,就随我去江南问问好了!”云之南眸色闪烁着,说到去江南的时候,眸色又坚定了不少。 不管他的父亲与祖父如何反对,他一定要带着安易离开这个地方。 “这图案是在千机堂中发现的!”安易将发现玉雕像以及如何到了千机堂的事情都说了,也说了玉魂玉魄,却没有挑明那玉魄在太后那边的事实。 “千机堂的人说,阴阳天家的人可以找到玉魂,找到玉魂就能勾来玉魄!”安易问他,“你可能帮我?” 云之南更是吃惊,这玉魂的确是阴阳天家炼养之物,只是却是属于家族内私密,就算他这个嫡出的公子,都没有能够接触到这种高等灵物,为何这千机堂的堂主有? “这千机堂的堂主是阴阳天家的人?”云之南问道。 “那老妈妈没有说清楚,只是暗示他们堂主是与阴阳天家有关的,你说那堂主会不会是我母亲?”安易低声问道。 “不可能!”云之南迅速的摇头。 “为何?”安易奇怪的看着他,“你这么笃定?” 第566页 “因为……”云之南犹豫了一下,“阴阳天家的秘术是传男不传女的,要不然我那堂姐也不会被无咎的血煞阵害死!” 安易这才记起,云之裳的确是被血煞阵迷惑了心神而死,的确,但凡阴阳天家能够传女子一点玄术,云之裳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也就是说安玲珑的母亲云霓,就算是阴阳天家的人,但是她不会玄术,自然不可能是千机堂的堂主! 第965章 很妖很邪的女人 “那你可能找到玉魂?”安易问道。 “这玉魂的确是阴阳天家所炼养,我用追魂术,的确能找到玉魂。你不是说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现了这玉魂的气息?”云之南问道。 “我的确是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现了这种气息,但是并不是他,而是与他接触的人!”安易想了想,“那个人很可能是在哪里不小心沾染了这气息!” 云之南点点头,迅速的打坐进入冥想,一刻钟之后,他的额头上有了细密的汗珠。 安易有些担心的望着云之南,低声问道:“是不是很勉强?” 云之南终于张开眼睛,擦了擦汗水说道:“这玉魂是千年玉石炼养,再加上在外吸收了太多邪气,实在是不容易追踪,我现在追踪不到它的具体位置,只能大体判断它的方向在北方!” 在北方?安易想了一下,似乎薛府就在北方,难道这玉魂是在薛灵乔的家中? 云之南的脸色刷白,似乎损耗元气不少。 “你先休息,玉魂我自己去找!”安易低声说道。 “你何时随我回江南?”云之南抬眸,沉声说道,“你相信我,这里真的不是你久待的地方!” “娘娘还是听老奴的话,尽快离开这里!”安易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那吴妈的这句话,难道吴妈说的这里指的是龙城? 为何都要她离开龙城? 去薛府的马车上,安易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这次来龙城,本想查明当年护国公府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护国公府的事情毫无进展,却被拉入了凤卿尘母亲的大坑之中,现在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刘孙氏那边还是要给个交代,或许她暂时离开龙城也好。 薛府门口,有侍卫出来禀报,说是薛灵乔不在府里。 安易看看时辰,她已经出来一天了,也应该回去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在广平王府门外见到了薛灵乔。 薛灵乔不安的在大门前走来走去,一见到安易赶紧上前喊了一声小师妹。 “别,薛医案,你还是称呼我王妃娘娘吧,上次是谁说咱们之间只是王妃与下官的关系的?”安易故意挤兑他。 “哎呀,好师妹,上次是我错了,你要怎么罚我都成,但是这件事情十万紧急,你先听我说!”薛元乔拉着安易走到一旁的小巷子里,还要阿炳远离一些。 安易示意阿炳与陈肖五先回府去。 阿炳与陈肖五这才离开。 “有事进去说吧,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安易与薛灵乔两人蹲在小巷子口,活像地下党接头一样。 “不能进去说,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我大哥、你大师兄的一世英名!”薛灵乔赶紧挥手,朝着安易又挪动了两步,“大哥最近身边多了个女人,一个很妖很邪的女人,每天晚上我都隐隐的听见她的笑声,的确是勾魂的很,可是每次我去大哥房里,我都找不到她!” 安易一愣,薛府,北方,玉魂! “会不会是玉雕像?”安易惊声问道。 第966章 日日洞房花烛 薛灵乔摇摇头:“应该不会!“ 安易一怔:“为什么?你这么确定?” “那玉雕像找到的都是美公子,那玉雕像看上的也应该是我这种风流倜傥的,我大哥那么死板,年纪又大,谁稀罕?” 安易翻了白眼,“在一些女人的眼中,你大哥可是比你有魅力多了,至少你大哥医术高,受皇上重视,最重要的是没有花名在外!再说大师兄长得也不差啊!” 薛灵乔很自信的摆了摆手指:“那玉雕像难道还考量这男人的地位学识吗?” “难道不考量吗?我记得你说过,这死的全都是龙城有头有脸的贵公子!”安易反问他。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比不上大哥?”薛灵乔哭丧着脸,眼巴巴的盯着安易问道。 安易很真诚的点了点头。 薛灵乔呆了呆,突然又喜笑颜开起来:“我可不能听你这话,你这个女人没有眼光,连广平王那种男人都嫌弃的女人,能瞧上什么男人?” 安易不想跟他讨论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说道:“你将大师兄约出来,咱们问问就行了!” “为什么要约出来?直接去大师兄的房间里搜不是更好?”薛灵乔不解的问道。 “那玉魂是命师炼养的千年玉石,是有灵气的,咱们这样前去,万一惊动了它,或者它有了提防,抓紧吸干大师兄的血怎么办?咱们要商量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来,将它一下子抓住,这样才能永绝后患!”安易没有告诉薛灵乔她抓住玉魂的真正目的,毕竟事关凤卿尘的母亲与龙津王朝的皇族,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薛灵乔点点头:“说的也是,只是我那大哥最近这段时间不出门,自从被太后责罚差点要了小命之后,就有些自暴自弃,日日的将自己关在房里,那紧闭的日子苦闷,如今又多了个女人,肯定日日洞房花烛呢,要他出来,怕是很难!” 第567页 安易瞪他:“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今日傍晚之前,你一定要将他约到那边的聚鑫茶楼去,我现在就去那边等着你!” 薛灵乔只得点头。 安易先回府一趟,给小豆子安排了吃食,得知凤卿尘还没有回府。 凤卿尘已经连着好几日宿在皇宫之中,看来上次的事情是真的生气了! 安易叹口气,看看天色不早,立刻去了聚鑫茶楼。 等了一会儿,就见薛灵乔扯着薛元国到了楼下,只是薛元国那模样,倒是将安易吓了一跳。 安易在二楼,远远的瞧过去,薛元国竟然削瘦成麻杆一样,以前的衣裳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的肥大,晃晃荡荡的,上楼来细打量了,那脸更是惨白毫无人色,两只厚重的黑眼圈,两眼呆滞无神。 安易转眸看了一眼薛灵乔。 薛灵乔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昨日他见薛元国还好好的,一日的功夫怎么变化这么大? 安易得知薛元国是突然这么削瘦,便断定这玉魂今晚怕是要出手了! 第967章 邪物 “大师兄,你最近可是得了一尊玉雕像?”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今日是十五,月光正亮,怕是玉魂要吸食薛元国血液的日子,安易也就直奔主题。 薛元国点了点头:“的确是得了一尊雕像,怎么了?” “那晚上可有一女子前来陪你?”安易犹豫了一下,到底是男女有别,那洞房花烛的事情终究是问不出。 “大哥,你真是糊涂啊,你要什么样子的女子没有,怎么跟个邪物……”薛灵乔可忍不住,立刻说道。 薛元国眸色一暗,沉声说道:“玉娘不是邪物,她是灵石,她说她只会跟我在一起,不会爱上我,可是我不求她爱我,我爱她便是!” 薛元国说着,那状态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是安易之前认识的那个冷静稳重的太医院院使薛元国。 “完了完了!”薛灵乔一见薛元国如此,忍不住低声喊道,“这真的是魔怔了,我都不认识他了!” 安易皱眉,悄悄的将清神药丸放在茶水中。 “大师兄,先喝杯茶,喝完茶你与我说说你与玉娘的故事!”安易将茶碗端在了薛元国的面前。 薛元国却盯着那茶水笑道:“小师妹,你这水里有毒!” 薛灵乔一愣:“他还没有全傻么,竟然看出你下了药来!我说小师妹,说到研制这种药物,你真没我三弟有天分!” 安易瞪他一眼,薛灵乔却突然端起茶杯来,一下子灌入薛元国的嘴巴里。 安易一怔,忍不住给薛灵乔抬了大拇指点赞。 这家伙,就等薛元国醒了好好的整治他吧! 薛元国喝下那杯茶之后,似乎十分的恼怒,但是瞬间就清醒了很多。 “我怎么在这里?”薛元国有些嫌弃的望了望自己胸前的一大片水渍,“这是怎么了?” 薛元乔知道薛元国喜欢整洁,赶紧说道:“大哥,你真的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你瞧你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什么女人?”薛元国一愣,慢慢的,一些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 薛元国满脸的窘迫。 “大师兄,你先别着急,那玉雕像是玉魂,是千年玉石被炼养所成,凡人是不可能躲开她的迷惑的,大师兄您还能清醒,已经比很多人强了!”安易赶紧宽慰他,免得他又受打击。 “的确,很多人死了,都不知道是死在玉魂的手里,再说哥哥你三十年没碰过女人,一碰就是这样的高级货,按捺抵抗不住也情有可原!”薛灵乔也跟着安慰,但是不知道这话咋听着这么不好听呢?! 薛元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他一向自负而且自爱,如今却被一只玉雕像迷惑…… “大师兄,现在咱们要想法子捉住那玉魂!”安易看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很快月亮就会出来了,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也就赶紧说道,“师兄,您现在回去,引那玉雕像出来,我约了人去你家捉她!” 薛灵乔赶紧问道:“约谁?是不是城外寒山寺的高僧?那可是吸人血的邪物,也的确应该高僧出手了!” 第968章 玉娘 “不是什么高僧!”安易有些佩服起薛灵乔的想象力来,先前已经让陈肖五去请云之南了,估计这会儿云之南已经等到薛家后门外了。 薛元国还坐着发愣。 “我的大哥啊,你想死在那玉魂手里吗?”薛灵乔忍不住问道。 薛元国摇摇头,但是眸色之中还是不忍。 “你动真情了?”薛灵乔又问道。 薛元国涨红脸,又摇摇头。 “大师兄,这玉魂因为失去主人驾驭,吸食了阴邪之气,已经残害了十几名贵公子,今晚是月圆之夜,月光最强,若是今晚不动手,怕是大师兄也会赴那些贵公子的后尘!”安易沉声说道,“生命事小,这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对付薛元国这种迂腐之人,安易自有一套法子。 果然,薛元国眸色颤动,点了点头,“我要如何做?” 安易指定了详细的计划,分好工种,一切就绪,这才放了薛元国先回去,而她带着薛灵乔与云之南在后门集合。 云之南的脸上蒙了一块黑色的面巾,一身夜行衣。 薛灵乔一看到云之南,微微愣怔了一下,问道:“这大师见不得人?” 第568页 安易说道:“这是大师的规矩,你不要多问!” 薛灵乔只得不问。 三人从后院悄悄的进入了薛府,怕惊动玉魂,三人只在后院,在她出来之前,不敢靠近。 薛元国进入房间,神情有些不安。 他与玉魂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心智被迷,可是进入房间之后,两人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就不断的在脑海里涌现,玉娘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自然刻骨铭心。 “薛郎,你在想什么?”当月光从窗外照耀进房间的时候,玉魂出现了,它幻化成人形,性感有些小麦色的肌肤,青丝披到腰部,一片红纱蔽体,修长的玉腿若隐如现,一张脸冷艳而魅惑,袅袅婷婷的走到薛元国的身后,两条修长的手臂从后面缠上了薛元国的脖子。 那两条如玉的手臂带着冰凉的死亡气息一触碰到薛元国,薛元国就浑身僵硬。 “薛郎,你这是怎么了?”从薛元国的身侧,身子柔软滑溜的宛如一条美女蛇一样,玉娘躺在了薛元国的怀里,慢慢的举起修长性感的手,抚上薛元国的侧脸,一双眼睛深深的盯着薛元国,红唇微张,粉色的小舌偶尔略过,极尽魅惑。 薛元国握紧了双手,甚至不敢低眸去看玉娘的一张脸,怕自己会按捺不住将女人压在床上。 “玉娘,你对我是真心的?”薛元国低声问道,声音微微的颤抖。 玉娘盯了他看了一眼,突然一个闪身坐在了他面前的椅子上,神色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端庄与正经,“薛郎,我们都在一起了,你为何又问这样的话?” 薛元国还想要说什么,玉娘突然盯着门外冷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能是例外,你对我是真心,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错了!” 玉娘那手臂在瞬间变长,一下子掐住了薛元国的脖子,同时血红的舌头伸了出来,白森森的牙齿朝着薛元国的脖子就咬了过去。 第969章 不如死在本王的手里 “灵乔!”薛元国着急的大叫,也就在这个瞬间,一个黑影迅速的踹开房门,冲入房间,一道黄色的符咒一下子贴在了玉娘的后背之上。 玉娘冷冷的回眸,望着一身黑衣的云之南,眸色血红,“阴阳天家的人?” 云之南拿出通灵剑,默念了咒语,那剑发出一道金光,刺向玉娘。 玉娘此刻已经顾不上薛元国,性感的腰身一扭,迅速的后退,那金光落在她身旁的廊柱上,刻下一道惊雷符。 云之南继续挥剑,玉娘迅速的闪躲,但是当整座房子的廊柱、地面、床头上全都是惊雷符的瞬间,玉娘就有些惊慌起来,她迅速的退到窗口,向外冲了出去。 安易与薛灵乔在外面等着,在房子的四周布置下了极品惊雷符,等玉娘向外冲的时候,那惊雷符就释放威力,将她又逼了进来。 云之南手中通灵剑舞出繁复的咒符,玉娘犹豫了一下,突然捉住一旁发呆的薛元国,利用薛元国做屏障,终于逃出了房间。 薛元乔与安易一见玉娘拿着薛元国做盾牌,也就犹豫了一下,趁着这时机,那玉娘突然朝着安易冲去。 玉娘就像是一道玉光,只冲向安易而来,安易闪避不开,只得用烈火符抵抗,谁知道那玉娘似乎抱着必死的决心,那速度竟然一点都没有减慢。 一个红色的人影疾驰而来,没等安易反应过来的,安易已经被男人捞在了怀中。 安易抬眸,入目一张绝美诱惑的脸,有这张脸在,竟然连玉魂的妖艳之美都比了下去。 “刘兰花你是蠢蛋吗?”凤卿尘冷声喊道,一抬手朝着那玉娘劈了一剑。 那玉娘本来并不在乎,她不是凡人之躯,不怕这种凡剑,但是当那剑光劈向她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再想逃已经来不及。 那凌厉的剑光从她那张绝美的脸划出一道伤痕来,她捂着脸,啊啊的惨叫着,滚落在地上。 安易奇怪的抬眸望着凤卿尘那张冷艳的脸,他的剑气为何能伤了这种邪物? 凤卿尘冷声说道:“本王的剑是古剑,上古命师开过光的,不必大惊小怪!” 安易这才恍然大悟。 “我的脸,我的脸!”玉魂大声的叫着,最后幻化成一尊玉雕像在地上,只是那白玉的雕像脸上,带着一抹红色的伤痕。 安易迅速的上前,用红布将玉雕像盖起来。 凤卿尘大步上前,牵着安易就向外走。 安易回眸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云之南,应该是走了。 回去的马车上,安易刚要说什么,却被突然逼近的男人惊得靠在了车壁之上。 “刘兰花,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若是本王来晚一步……”凤卿尘冷冷的眯眼。 “我必须要救大师兄,而且找到这玉魂才能找到太后佛堂的那个玉魄,才能查清你母亲当年离世的真相!”安易低声说道。 “那为何不派人通知本王?”凤卿尘恨声道,一把撅住安易的脖子,“你这么想死,不如死在本王的手里吧!” 第970章 美艳贵公子 “你都几天没回来了,不是在宫里忙大事?我怎么敢打扰你?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古剑,还以为是普通的剑……”安易伸长了脖子,拼命的眨眨眼睛,男人身穿红衣这嚣张的美让她移不开眼睛,尤其是俯身下来的时候,衣襟半开,绯红与白皙如玉两种颜色对比强烈,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第569页 安易打量了凤卿尘这身衣服,上面隐隐流动着蟒纹,也就是说,凤卿尘很可能这几日在宫中,都是穿着这大红蟒袍。 “你就这样进宫?”安易一想到那宫里多少女人见到男人这种销魂的模样,肯定……也幸亏凤卿尘平日里是戴着狰狞面具的。 “怎么,不可以?”凤卿尘斜睨了安易一眼,慢慢的撤回手臂,冷冷扬起傲慢美艳的唇角,漆黑的头发流泉一般遮不住的隐隐艳色,“本王如今喜欢这绯色!” 安易摇摇头:“这颜色实在是不适合你,还是之前的青莲色好看,内敛淡然如谪仙……” “是吗?”凤卿尘淡淡微扬嘴角,潋滟凤眸中含了一抹讥讽,“可是本王喜欢!” 安易翻了白眼,好吧,习惯了就好了,再娇艳的花儿,看多了也就疲累了! 凤卿尘故意的扯了扯衣领,那如玉的肌肤露的更多了一些,凑近安易问道:“你如何知道这东西能找到玉魄?” 安易自然不能泄露千机堂的事情,也就说道:“这上面有与那块千年玉魄一样的气息,绝对没错的!” 凤卿尘慵懒向旁边躺在了安易的身旁,漆黑睫毛遮着眸底的粼粼柔波,低声说道:“我已经将端礼宫找了一个遍,没有找到那玉魄!” 安易问道:“这几日你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凤卿尘微微的扬眉,“算是!” 安易这才放心,正要说什么,马车停下来了,应该是广平王府到了。 安易抱着玉魂从车上下来。 她要想法子将玉魂给云之南,不然玉魂带进王府也是个麻烦,论起美艳贵公子,这凤卿尘排第二在整个龙城没人敢排第一,安易可不想让这玉魂染指了凤卿尘。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安易低声说道,“这个玉魂,我要找人帮忙。” “云之南?”凤卿尘淡淡的开口,“他如今就在王府之中!” 安易一愣,云之南几次发现凤卿尘出现,都藏了起来,这凤卿尘是如何知道云之南的存在的? 凤卿尘大步进入王府,绯红的衣摆在黑夜之中艳色殊绝。 客厅中,云之南一身黑衣站立着,面上照旧蒙着黑巾,他的身后站着两名红袍侍卫。 “云大人!”凤卿尘上前,冷冷的看了一眼眼神闪躲的云之南,“你不在王城好好的待着,擅离职守,莫不是嫌弃这城府的职位太小了,看不上?” 云之南扯下了脸上的黑巾,正视着凤卿尘沉声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也同样知道阴阳天家的存在,而且与阴阳天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971章 深藏不露 安易吃惊的望向凤卿尘,凤卿尘早就知道阴阳天家的存在? “我与你的祖父的确有过几面之缘!”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不可能,我的祖父已经闭关十年,你与他怎么可能相识?”云之南不信,但是却又怀疑,方才凤卿尘用来劈玉魂的那剑,他见过,在阴阳天家的剑冢中见过,是震冢之宝,如今却在凤卿尘的手中。 “你可以回去问你的祖父!”凤卿尘淡淡说道,“现在本王只想要你召来玉魄!” 云之南有些犹豫,说实话,他不喜欢凤卿尘,甚至讨厌这个男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仿佛别的男人都是灰烬,是尘土,不值一提! 如果是安易请他帮忙,他可以考虑,如果是这个男人…… “你既然这么厉害,自己召唤吧!”云之南瓮声瓮气的说道,像个斗气的孩子。 凤卿尘冷笑起来:“你没有选择,如果你不听本王的,本王就灭了江南云家!” “你敢!”云之南一瞪眼。 “要不要试试?”凤卿尘冷而幽深的眼睛,艳色殊绝,冰冷阴狠。 安易赶紧打了圆场,对云之南说道:“本来咱们的目的就是如此,而且现在玉魂受伤,灵力最弱,最好控制,若是等她恢复过来也是麻烦!” 云之南眸色一暗,安易说的是事实,今晚上如果不是凤卿尘及时赶到,用通灵剑伤了玉魂,怕是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这只玉魂吸收了太多邪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我试试!”云之南低声说道,示意安易将玉魂放在大厅中央。 云之南从随身带着的行礼中拿出七星灯来,点燃,形成七星阵法,将玉魂放在七星相交之处,默念咒语,缓缓的,玉娘显形,一身白纱,脸上虽然有伤痕,但是因为七星阵压制了她大部分的妖邪之气,竟然瞧上去十分美好灵动。 不愧是千年玉石所炼养,隐去戾气之后,竟然觉着女子的面容还有一丝美好。 “召玉魄!”云之南发出指令,那玉魂站在交点之上,快速的转圈,大厅之中刮起一阵怪风,许久之中,怪风停了,玉魂瘫倒在地上,无比娇弱的朝着云之南摆了摆手。 “那玉魄之中有了杂魄,无法召回,如今只能靠人力寻找!”云之南低声说道,“我想法子将玉魂炼养,摒弃邪气,只要带着她,就能找到玉魄!” “你没有骗本王?”很显然凤卿尘并不十分相信云之南。 “我只能做到如此,你要不要相信,自己看着办!”云之南沉声说道。 “好,需要多长时间?”凤卿尘问道。 云之南想了想,“顺利的话只需要一日!” 第570页 凤卿尘点头。 云之南将红布包了玉魂,带走。 安易望向凤卿尘:“你当真认识云之南的祖父?” 凤卿尘淡淡点头:“十几年前的确见过一面!” “那你其实一直知道江南云家是阴阳天家?还有安玲珑的身份……”安易越发的觉着凤卿尘深藏不露了,她想起凤卿尘给小豆子找的那两个护卫来,孙信与青玉,两人的命盘都是与小豆子相辅相成能够成就大业的,难道不是巧合? 第972章 朋友还是主子 “本王与他也算是莫逆之交,至于阴阳天家的身份,本王的确知道!”凤卿尘没有避讳,淡声说道,“至于安玲珑,本王之前从没将她放在眼中!” “爹爹!”安易还想再要问什么,小豆子突然从里面跳了出来,一下子跳入了凤卿尘的怀中。 凤卿尘抱着他,脸上忍不住有了笑容:“青玉可听话?” 小豆子摇摇头:“青玉是我的朋友,不能用听话来形容!” 凤卿尘纠正他:“不,他不是你的朋友,包括孙信,他们是你的护卫,你是他们的主子!” 小豆子望向安易。 安易问了小豆子:“你愿意做他们的朋友,还是他们的主子?” 小豆子立刻说道:“朋友!” “可是朋友有一天或许会出卖你,而只有忠心的护卫才能舍命保护你,你还是这么选吗?”安易继续问道。 “为什么要他们舍命保护我?我们可以互相保护!”小豆子不解。 “这件事情我比你更有话语权!”凤卿尘望向安易,“你应该明白你们母子只要走进了这广平王府,就意味着什么。这一生,你可以没有朋友,但是却必须有忠心的护卫!” 安易问道:“那你快乐吗?” 凤卿尘眸色一暗。 “你有了权势,有了威严,人人都怕你、敬你,你高高在上上,你快乐吗?”安易问道。 “快乐与生命,你先选择哪个?”凤卿尘沉声问道,“身在高位,就要有所牺牲,哪能十全十美!” 安易沉默了。 凤卿尘郑重的告诉小豆子:“你记住,孙信与青玉都是你的侍卫,他们要保护你,对你忠心,你是他们的主子,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等级的划分!” 小豆子点点头:“我知道了!” 睡觉的时候,小豆子滚来滚去,似乎还在想今日凤卿尘与他说的那些话。 “你如果愿意跟他们做朋友,也可以!”安易笑眯眯的说道,“但是要做真正的朋友,生死与共的好朋友!” 小豆子仿佛终于释怀了,晃了晃安易的胳膊,“娘亲,我知道爹爹的意思,我们需要侍卫保护我们,可是也需要朋友啊,别人的身份我不想选择,但是对孙信与青玉,我想当他们是朋友!” “可是孙信曾经出卖过你,你忘记了?”安易无奈的叹口气,她是想教会小豆子善良,但是不能让他成为傻白甜。 小豆子一下子沉默了。 “还有,你可曾想过,如果你的身份只是乡下小孩小豆子,他们会与你做朋友吗?”安易继续问道,“如果这些问题你都有了答案,你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小豆子又迷茫了。 安易摸摸小豆子的头,如何选择,她尊重他,但是她还是希望小豆子能够想清楚后果,毕竟如今小豆子已经不是那个乡下野孩子。 偌大的房间里,凤卿尘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翻来覆去许久睡不着,凤卿尘坐起来,喊了冷九来:“去告诉那个女人, 本王要她侍寝!” 第973章 侍寝 爷终于是熬不住了!冷九忍住笑,赶紧点头,吩咐了嬷嬷与侍女赶紧去准备。 安易刚刚睡下,就被人又挖了出来,又是沐浴又是撒花瓣的,嬷嬷加上侍女四五个人围着她。 “这是 ……”安易有些厌烦的躲着不断洒下来的花瓣。 “恭喜王妃娘娘,贺喜王妃娘娘,王爷要你侍寝呢!”嬷嬷笑眯眯的说道,“您啊,这次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可不能再惹王爷生气了!这王府里,这么多年就您一个王妃,王爷对您如何,别说全王府的人,就是全皇宫的人都瞧着呢,只是王妃您这脾气也太过骄纵了一些,这男人都是需要哄的,尤其王爷这种男人,更是要哄,硬来是不行的!” 那嬷嬷一边抬了安易的手臂为安易擦着身子,一边循循善诱着,“您可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不能让别的女人进了王府!” 安易一愣,“别的女人?哪个女人?” 那嬷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口不言了。 这位春嬷嬷是太后那边派来的,代替死去的木嬷嬷的,是凤卿尘今日从宫里带出来的,说这话一定是意有所指。 联想到凤卿尘这几日一直宿在宫里,难道…… 正思虑着,安易被裹在一床棉被里,从浴房扛去凤卿尘的房间。 这种阵仗她只在电视上见过,还以为只有皇上宠幸妃子才如此呢,谁知道这封建社会的王爷也…… 床榻上,凤卿尘一身白色的亵衣早就等着了,见安易被人抬着进来,丢在床上,从锦被里冒出个黑乎乎小脑袋的样子来,忍不住心情大好。 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下场! “你……”看到凤卿尘一脸邪魅的盯着她瞧,安易的脸色忍不住涨红。 第571页 这几日她躲着他,就是不想让自己沉沦下去,如今光溜溜的被丢在了男人的床上…… 安易将脑袋收进去,实在是憋气的很,过了一会儿又探出脑袋来,却发现凤卿尘就一直这样瞧着她,身子靠着薄薄八团云纹帷幕一动不动,银丝线绣的单衣纹理粼光微微闪烁,被烛光照出了金色,映照着那如玉肌肤,迷人的眼睛。 安易迅速的别开眼,低声说道:“让人送我回去,别开玩笑!” “玩笑?你是本王的王妃,要你侍寝是玩笑吗?”凤卿尘慢慢的靠近,满满的荷尔蒙仿佛从薄薄亵衣中透出来,暧昧的气息将安易包围。 安易张嘴刚要说什么,唇已经被男人堵住。 安易整个身子被卷在被子里,她的手脚都施展不开,脖子想要向里缩,却被男人牢牢的抱住了脖子。 安易觉着自己就像是一个缩不回壳的乌龟,被人狠狠的嘬住了嘴巴。 亲的不过瘾,凤卿尘很快开始嫌弃那厚厚的一卷被子碍事了,正要抬手将被子打开,一抬眸望见安易的模样,他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忍不住将她搂在怀里低下头轻轻笑着用鼻尖磨蹭她的发顶,“刘兰花,你不张牙舞爪的时候很可爱!” 安易眨眨眼睛,这个男人,再这样引诱下去她真的会承受不住! 第974章 一展雄风 凤卿尘似乎喜欢上了玩安易的脑袋,这会儿又将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耳侧的黑发里缓缓轻柔梳理,眼神十分的温柔,像是三月春水一样,被望着,那全身都要被融化了,“本王突然不想将你从被子里放出来了,这样过一晚也很好!” 安易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又要搞什么? 凤卿尘望着安易轻轻的笑,突然在她身侧躺下来,头挨着她的头,真的不打算为她打开被子了。 安易气的不行,自己直直的被卷在被子里,实在是难受的很,她昂起小脸来,使劲的凑上去,咬他的耳朵,咬他的颈侧,一个一个牙印毫不留情。 男人突然闷哼一声,翻身压在了她的胸前,他趴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刘兰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本王不想对你用强,你还……” 他歪了歪头,耳朵与脖子一边红,上面一排排的牙印,还带着闪亮的水渍。 安易眨眨眼睛,她来不及说话,再次被男人吻住,只是这次与之前那次不同,这次男人是带了欲望的,她身上的被子被他扯得四分五裂,但是似乎已经熟悉了她的伎俩,她的手脚都被被子恰好缠住,该露的地方露出来了,手脚还动弹不得。 薛灵乔与冷九坐在房顶上看着天边明晃晃的月亮。 “不去陪陪你大哥?”冷九问道。 “他现在应该愿意自己呆着!”薛灵乔托托腮,眨眨眼睛,“你说我那小师妹的眼睛是不是瞎,王爷那样的人,她到底在躲避什么?” 冷九摇摇头:“薛医案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不过只有这样,我才觉着王爷是个人,以前王爷连笑都不会笑,如今跟王妃在一起,倒有了七情六欲!” “说的也是!”薛灵乔点头,“希望今晚王爷一展雄风,拿下我那小师妹,不然我这日子……” 薛灵乔直觉的摸摸大腿,上次挨踹的,今天还疼呢! 冷九同情的望着薛灵乔,第一次觉着与薛灵乔有了共同语言。 安易这一晚上不知道被折腾了几次,她总觉着这男人要死在她身上,或者是要她死在他身下。 一开始她有些拒绝,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应,谁叫这男人太美好呢! 觉着阳光刺眼,安易慵懒的张开眼睛,直觉的向身边靠去,却扑了一个空。 安易迅速的张开眼睛,身边已经空无人影。 这个男人,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安易恼怒起来,正要起身,想起这房里没有她的衣服,只得又躺下。 “王妃娘娘您醒了?”安易一动,外面就有侍女进来,一进来就是一串,洗脸水、衣服、首饰,一大串。 “王妃娘娘,王爷进宫去了,要奴婢们伺候王妃娘娘洗漱!”那个春嬷嬷笑嘻嘻的说道,上前竟然要搀扶安易起床。 安易有些不习惯,让她们先出去。 春嬷嬷盯着安易的脖颈一会儿,笑嘻嘻的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安易摸了摸脖子,套上内衣,披了外裳,赶紧冲到梳妆镜前,那脖子上赫然一排细细的牙印。 “凤卿尘,你这个混蛋!”安易大声喊了起来。 门外,薛灵乔与阿炳抖了三抖,迅速开溜。 第975章 倾慕 安易用了早膳,太后就派人来请她入宫。 安易不能拒绝,也就带着阿炳与陈肖五进了宫。 宫门口,太后派了宫人前来迎接安易,却没有带着安易去端礼宫,而是去了侧院的猎场。 龙皇喜欢打猎,可是因为政务繁忙,无法走远,所以就在皇宫后面围城修了猎场,占地大约十几亩地,四处用两人高的铁栅栏围着,打猎的时候将在外面捉到的猎物放进去, 猎场的四周有观猎台,青铜色的铜铸神兽分列两侧,安易随着宫人前去的时候,皇上与几位皇子还有太后、皇后、嫔妃等,全都在观猎台上,兽口喷着火红与白雾交织的风烟,猎场中马声嘶鸣,草色青青直铺天野,狐狸兔子、甚至还有狼与野猪,在兵士的驱逐中惊慌四窜。 第572页 在那猎场中,安易竟然看到了三皇子龙玉勒,他一身白色锦衣,安易第一次觉着龙玉勒的气势凌厉磅礴,犹如盘旋在浪里的白龙,张着锋利的獠牙,疾驰在猎场之上。 一个烟青色的身影冲入猎场,所到之处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来。 是五皇子龙夜璃,他已经猎杀了十二只兔子,甚至还猎杀了一只狮子,是目前成绩最好的。 “王妃娘娘,这边请!”宫人低声喊道。 安易这才收回心神来。 此刻最中间的观猎台上,龙皇正在与太后说着什么,不断的点头,看来对各位皇子的成绩十分的满意。 太后的身边坐着一位身穿烟霞色长裙的女子,身上披着白色的披风,披风上绣着绚烂的海棠花,灼红如火,被翠色叶子包围,和她清秀冰冷的面孔形成了强烈的对照。女子的身上有着强烈的神秘感,似乎有些异域风情,不似龙津人。 太后看起来十分的喜欢她,一直拉着那女子的手,而那女子在望向安易的瞬间,安易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敌意。 皇后竟然也排在了她的下首。 那女人冷冷的打量了前来的安易一眼,又望向了对面。 在她的对面,龙皇的下首是凤卿尘,红衣乌发,虽然脸上带着玄铁面具,但是面具下透出来的肌肤白皙的惊心,几许细腻青丝散落在耳垂下,绝美的身影被阳光镀上薄金,寒风吹起他的衣摆,衣衫猎猎,他的美耀眼,宛如耀世牡丹,开得飞扬跋扈…… 女子清冷的眸光里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爱慕与温柔。 安易忍不住皱眉,有凤卿尘的地方,所有的男人都成为背景,包括龙津的皇上。 他富有四海,权倾天下,艳色殊绝,倾慕他的女人一定有很多…… 安易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意这些东西,如今却觉着那女人的眼神刺痛她的心。 “五皇子又猎得一只野狼!”突然,猎场之中又是一阵欢呼。 安易为了让自己心中那酸涩的情绪缓和,她故意抬眸看向猎场。 龙夜璃手举着手里的野狼向大家展示着。 安易忍不住勾了勾唇。 突然,一只手臂揽住了安易的腰身,她一怔,抬眸,凤卿尘不知道何时竟然到了她的身侧,揽住了她。 第976章 命中不利姐妹 安易被凤卿尘拽着拉到他身旁坐下。 “你来干什么?”凤卿尘冷冷的问她。 安易正要张嘴,就听得太后说道:“是哀家让她来的,哀家这几日觉着身子乏,让她来瞧瞧!” 安易赶紧起身,向着太后、皇上皇后行礼。 “你过来坐!”太后向着安易招招手。 安易正要上前,却被凤卿尘拦住:“皇嫂,她不是御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太后倒也不恼,笑道:“你瞧瞧你,怎么如此护犊子?不过是让安易请个平安脉罢了!” 凤卿尘扯着安易的腰肢,不准安易去,冷声命令她:“你先回去!” 安易皱眉,低声说道:“既然来了,总要给太后瞧瞧才是,她是我的病人!” 凤卿尘冷冷的看她。 安易悄悄的斜睨了一眼那坐在太后身侧,一直关注他们两人的那个女人,低声问道:“还是你怕什么?” 凤卿尘皱眉,“本王什么都不怕!” 安易推开他,走到太后的面前。 有嬷嬷赶紧拿了锦凳来,让安易坐了。 安易给太后仔细的把了脉。 这会儿龙皇与皇后也顾不上猎场中的形势了,关心的望着太后。 “太后无恙,可能最近晚上有些没睡好,一会儿我给太后开些安神的药就好了!”安易淡淡的说道。 太后点头:“安易,哀家如今信不得别人,只信你!” 安易笑笑:“其实太医院的御医们医术都十分的高明,尤其是院使大人薛元国,上次太后对他有些误会!” 太后点了点头:“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哀家就相信你,你可是不愿意给哀家瞧病了?” 安易笑道:“自然是不敢!” “那就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要麻烦你!”太后说道。 太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扯了扯身旁那位美女说道:“这位是乌雅国的乌琪琪格公主,是哀家的干妹妹,这算起来与你平辈,只是年龄可能稍长你一些,你可以唤她姐姐!” 乌雅国的公主乌琪琪格?不是传说为凤卿尘落发出家了吗?如今…… “乌琪琪格之前都在皇家庙宇带发修行,这次哀家要过寿辰,实在是有些想她,特地要她前来!”太后亲切的拍了拍乌琪琪格的手低声说道,“想当年哀家与她一见如故,这么多年了,难得有个说知心话的人,这一次她会在宫里多陪哀家一段时日,你与她年纪差不多,也难得在宫中找到平辈的人,以后常处处,说不定能成为好姐妹呢!” 乌琪琪格淡淡的起身,先向着安易道了万福:“妹妹好!” “别,琪琪格公主,我命中不利姐妹,所以这姐姐妹妹的称呼还是免了,你还是唤我广平王妃吧!”安易淡淡的说道,“免得折损了你这出家人的福分!” 凤卿尘原本沉着眉眼,手指抓着一柄镶红宝石银鹤嘴壶自斟自饮,听到安易这话,那唇角忍不住上勾了一下,潋滟凤眸中有了一丝光亮。 第573页 乌琪琪格公主的脸色越发的冰冷,正要说什么还回去,突的听见猎场之中有人大喊道:“白虎出来了!” 第977章 俘获白虎 此刻猎场之中,大地微微震动起来,所有的兵士都在驱赶一个白色的物体,当那物体慢慢的接近的时候,安易这才看清,竟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老虎,只有额头上的王字是黑色的,眼睛发出幽幽的绿色光芒,高贵而冷漠,它像一个天生的王者一样,冷静而孤傲的望着围着它的兵士,鬃毛烈烈。 “这是乌雅国进贡的纯种白虎,今日谁能降服它,谁就是龙津王朝最伟大的勇士!”龙皇起身沉声喊道,随着他的一声召唤,在场的几位皇子纷纷的下场,一直静观其战的太子也赶紧下场。 安易让那白虎的威风吸引了心神,这会儿也忍不住上前凑了看热闹。 “想要?”不知道何时,凤卿尘也挤到了她的身侧,低声问道。 安易摇摇头,她只是觉着这白虎甚有灵性,不忍心它葬身箭阵,但是这白虎身形巨大,牙齿犀利,一看就极难驯服,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在捕猎白虎的几个人中,五皇子是最积极的,那烟青色的身影在猎场之上疾驰,三皇子与太子也趁机从旁边围捕,上百个人的箭向着中间的白虎一阵乱射,安易一方面为白虎担心,一方面又担心那几个皇子,若是有人趁机箭不小心射歪了…… 到最后瞧来,安易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每位皇子与身后侍卫所带的箭上都有记号,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这个时候,三个主要方队的人更加的小心翼翼,免得落下把柄。 白虎被上百人围攻,似乎逼急了,它猛地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嚎叫,碧绿的眼睛慢慢弥上血红色,突然朝着观猎台而来,仿佛它已经认定这观猎台上的人才是要猎杀它的凶手一般。 安易就站在观猎台的边上,白虎冲上来,最先伤到的人就是她! 就在安易打算迅速的后退的时候,眼前红衣一闪,只听到呼呼风声,一个绯色的身影突然腾飞进入猎场之中,他踢落一个兵士,迅速的坐在了马背之上,那片艳红的衣角在已经慌乱的兵士之间穿梭,红艳衣角上绣着的金蟒,滚着明艳的丝线,宛如一只披着火焰的金龙,从天而降,拦住了疾驰而来的白虎。 坐在马背上的凤卿尘,顺势抽出通灵剑来,迎上狂奔而来的白虎,在白虎跳跃的瞬间劈下寒剑,那白虎瞬间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它白色的鬃毛,鲜血喷洒。 白虎疯狂摆动着巨大的身子,幽绿的眼睛中的嗜血与怒火慢慢的熄灭,最后脆弱的像是一个孩子,轰然倒地。 混乱的侍卫们一涌而上,撒开大网拦住了白虎。 白虎伤了肚腹,十分的严重,嗷嗷的呜咽着,躺在了地上。 凤卿尘从马背之上疾驰而下,手中握着通灵剑,就要直插虎脑。 “不要!”安易大声喊道,跑到观猎场的外围,朝着凤卿尘大力的挥着手。 凤卿尘在空中几个闪跃,手握通灵剑,那白皙五指宛如刀锋一般伸出红艳衣袖,挟着劲力直插而下,气势骇人,却在安易喊出声音的那一刻,那长剑迅速的改变了方向,一下子深深没入白虎前面的土地之中。 第978章 掉毛的老孔雀 白虎的不远处,龙夜璃怔怔的望着一身红衣的凤卿尘,握紧了手指。 他回眸,望见了安易朝着凤卿尘挥手微笑的模样。 一种重重的无力感再次涌出心头,就算他再模仿这个男人,衣服的颜色差不多,寝宫的名字差不多,可是他终究不是他! 这个男人亮相的那一刻,全部的人都会成为他的背景! 龙皇站起来,带头鼓起掌来,一时之间观猎台上掌声雷动。 安易痴痴的望着那人群中的一抹暗红,他气场强悍霸道,不愧是龙津王朝的战神,远非寻常朝臣将军能比拟,肩膀魁梧,那腰劲悍有力,流畅又紧绷,安易竟然觉着脸上发烫,脑海里全是男人蜂腰用力的模样。 一抹熟悉的莲香沁入鼻腔,安易转眸望着身边的女子,是乌琪琪格公主。 “他的变化是因为你吗?”乌琪琪格低声问道。 安易不解的望着她。 “以前他最讨厌的衣服颜色就是红色,他喜欢淡雅的青色,更不愿意在这种场面上出风头,可是这一切都变了!”乌琪琪格转眸望着安易,“是因为你吗?” 乌琪琪格虽然是反问,但是那目光中却明明带着嘲讽与怀疑,她又说道:“我不相信,他是桀骜的驰翔在广袤大地上的天鹰,怎么会为你这只母鸡改变?” 安易冷笑起来:“这香粉的味道实在是不适合已经出家的公主,活像一只掉光毛的孔雀还想要开屏一样,出家人么,还是要清心寡欲的好!” 乌琪琪格说她是母鸡,她就反击她是掉毛的老孔雀,她如今是广平王妃,与她平辈平级,谁怕谁? 这会儿凤卿尘已经骑马归来,他一个腾跃冲出猎场,身子稳稳的落在安易的身旁,长睫下的阴鸷凤眸仿佛刀刃的锋线,一边瞧着乌琪琪格,一边接过侍卫送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鲜血,冷冷问道:“这白虎没有经过驯化吗?” 乌琪琪格摇头:“这是野生的白虎,既然是猎场,若是经过驯化的,岂不是没有意思?况且龙津在你在,何惧一只小小白虎?” 第574页 凤卿尘冷冷的将手里的帕子丢在地上,不再去看乌琪琪格,捉住了安易的手,拉着她走到龙皇面前告辞:“皇上,本王捉虎累了,先告辞!” 凤卿尘转身离开,还不忘吩咐了兵士:“将受伤的白虎送去广平王府!” “对对对,皇叔又救了朕一次,救驾有功,就赏赐这白虎吧,另外黄金万两……”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卿尘与安易已经不见了身影。 龙皇有些尴尬。 太后赶紧说道:“皇上,这广平王一定是在生气白虎的事情呢,方才那白虎可差点就伤了皇上,以后这猎物,还是稍微经过驯化的好!” 乌琪琪格赶紧上前行礼:“对不起龙皇,是我朝办事不周……” “与你们无关,是朕要野生的白虎,就是为了狩猎的刺激!”龙皇大声说道,“皇叔英明神武,一向不会让朕失望!” 乌琪琪格无奈的苦笑:“龙津有战神在,自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第979章 日日的风骚给谁看 回去的路上,安易忍不住板了脸。 “怎么了?白虎你要留活的,本王都给你留着了!”凤卿尘瞧着她。 “这乌雅国的公主是什么时候来的?”安易低声问道。 “来了五六日了吧!”凤卿尘想了想,故意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本王倒也没注意?” “没注意?你知道人家来了五六日?这几日你日日的宿在皇宫里,我一出现,那琪琪格公主的眼神就仿佛要生吞活剥了我一般,你会没注意?”安易才不信他的鬼话,那琪琪格公主连身上的香粉味道都与凤卿尘的相同,她不信凤卿尘会没有注意到。 说什么出家修行,不过是噱头罢了,方才与她争风吃醋的模样,哪里像什么出家人? “的确没注意!”凤卿尘故意转过身去,望着车外的人来人往,那唇角却忍不住勾起来。 一开始他还觉着薛灵乔净出馊主意、损招,如今瞧着女人生气吃醋的模样,凤卿尘这心里十分的受用。 安易沉着脸不说话了,太后的干妹妹,连辈分都给这位琪琪格公主安排好了,正好与凤卿尘这个皇叔身份匹配!说什么要她进宫来请平安脉,不就是要提醒她这个女人的存在么! “太后的寿辰在什么时候?”安易突然问道。 凤卿尘摇头:“不知道,无关紧要人的寿辰,本王记它做什么?” 那就是不知道这琪琪格公主要待到什么时候了? 想起那个老女人对凤卿尘倾慕向往的模样,安易的心头就仿佛烧了一把火一样。 还有这个男人,以前的青莲色穿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喜欢穿绯色了?只要这男人一出现,全天下女人的眼光都在他身上了,日日的风骚给谁看? 凤卿尘回眸,望着她受憋的模样忍不住笑,那笑容妖孽的很,勾引人恨不得扑上去。 安易直着腰、挺着脖子,伸手来扯了扯凤卿尘的衣襟,沉声说道:“这颜色不适合你,以后不准穿!冷九,去成衣店!” 冷九愣了一下,等待着凤卿尘的命令。 凤卿尘故意淡淡的说道:“本王怎么觉着十分的合适呢?”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安易接连否定,“不是还差你十件衣裳么,我都给你买了,以后只能穿我给你买的!” 凤卿尘缓缓的勾唇,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得逞,他慵懒的吩咐了冷九,“回府!” 不等安易发作,凤卿尘淡淡的说道:“这进宫穿的蟒袍都要师傅定做的,外面是买不到的,自然价格也贵,十套衣裳也就一万两银子吧!” “一万两?”安易眸色一抖,一万两能够在龙津王朝的都城龙城买上十几套房子了,一身衣服一套房子? “那个,其实你这穿绯色也很好看,你是不知道,方才在猎场上,全是看你的,不愧是战神,威风凛凛!”安易伸出小手来,抚摸了那身名贵的蟒袍,笑嘻嘻的说道,“不用做新的了,这样就很好!” 笑了半天,突然觉着气氛冷的吓人……安易抬眸,迎上男人冰冷的眼睛,她觉得背上有点发凉,咽了咽口水,老实闭上了嘴。 第980章 他只是她的男人 “很好!”许久之后,凤卿尘慵懒的靠在车壁上,轻轻冷笑,“本王其实很喜欢这绯色!” 安易缩着脖子低着头,打死都不会出一万两银子给他买衣服,不买! 房间里,凤卿尘从床上捡起一本书,翻开,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安易坐在梳妆镜前,有些不解的望着生气的凤卿尘。 应该生气的人不应该是她吗?自己的男人整日穿着花枝招展的,就像是开屏的孔雀,所以才会吸引了那个琪琪格老孔雀来,还要花她的血汗钱给他藏羽毛,这账目也太亏了!而且她的东西何时被搬到了他的房间的? 安易想要再搬出去,但是看看男人那铁青的脸色,房内阴鸷逼人的气氛,还是算了吧,这个时候再说搬出去的话,就是火上浇油!反正昨晚这个男人应该很累,今晚…… 梳好了头发,安易躺在床上,男人却照旧继续看书,丝毫未动。 床上的锦帘闲挂小银钩,男人身着洁白的亵衣安静的看着手里的书,外面似乎刮起了寒风,肆虐叫嚣着,能够清晰的听见呼呼的声音,一会儿似乎是下雪了,洁白的光映照着花窗。 第575页 屋内点着好几个炭火炉子,加上十几根蜡烛,房间里明亮而温暖。花窗之上水汽晕染了,带着微妙的清凉感,窗下一个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白梨花,莫管冬寒,醉红自暖,安易的心里突然就有种默然的,奇妙的温暖。 她抬眸望了望还在看书的男人,这一方斗室之内,就只有她与他,一个女人与一个男人,恣意挥洒,墨香淡流,乌木白宣,烛油映腊,微熏壁暗,纱帛透月,如此至斯,这般无言。 走出了这个房间,就是春梅绽雪,秋菊披霜,松生空谷,霞映澄塘,龙游曲沼,月射寒江,锦绣河山,天下战神,如此奈何,那般荣耀。 在这里,她不想去想他对她是几分真心,是利用还是假情,他只是她的男人! 注意到女人打量的目光,凤卿尘不悦的抬眸,却对上女人对着他微笑的一张脸。 冷冷的哼了一声,凤卿尘继续看书,那被子下却伸来一只小脚,碰触了他的大腿。 凤卿尘眉尖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有感受的到。 安易的脚小小的,白白嫩嫩的,缠上他的腿。 凤卿尘还是纹丝不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还极其认真的嗖嗖地翻了两页书。 安易有些不悦,猛然踹了男人一脚,然后就转过身来,背对了他。 凤卿尘微微的抬眸,柔软乌亮的青丝蜷在耳背后,偎在唇角脸侧,眸光闪亮,里面是说不清的妖娆与强忍的笑意。 将书本一丢,手臂一挥,房间里瞬间黑暗,安易惊叫了一声,然后又跟着一声,再以后就是气喘吁吁。 她只是想说服他换上之前的衣衫,省下那一万两银子而已,如今怎么就成了…… 窗外雪压梨花,万里山河,锦绣百川,不及房内春闱帐暖,恩爱缠绵。 薛灵乔与冷九披着大氅,坐在对面的房顶上,忍不住摩擦了手掌:“这次我出的主意靠谱吧?” 冷九嘿嘿一笑,“明年咱们这王府是不是就要添丁了?” “凤卿尘,你滚开!”突的,屋内一声大喊。 冷九抖了抖身子:“看起来还差一点……” 第981章 付出代价 乌琪琪格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中的那张脸,这张脸明明绝世倾城,为什么那个男人不喜欢?今日在观猎台上,她清晰的看到了女子脖颈处那细密的牙齿印,她绝对没有想到,她仰慕了十几年的男子,对任何女人都无欲无求的一个男子,竟然会瞧上那样的一个女人! 她记得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应该是十年前,那会儿她是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娇俏可爱,有一双迷人的眸子,那会儿她就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野心,与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都在宫里读书,她读书很好,甚至比龙皇最宠爱的五皇子都要好,嘴巴伶俐,目光深邃,有几位皇子都十分的喜欢她,与她最交好的就是五皇子。 那个时候乌琪琪格也刚刚十六,也是豆蔻年华,第一次见到凤卿尘,就被他吸引。 安玲珑,凤卿尘,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想不到十年之后,竟然这般纠缠在一起。 乌琪琪格想到今日猎场之上,两人手牵手走了之后,五皇子凝望女子背影的眼神,不过几年,这龙津王朝的皇族之中,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这或许是她的机会,是乌雅国的机会! “扇坠,咱们应该去拜访一个人了!”乌琪琪格低声说道,吩咐了身旁的侍女,“去太子西宫!” 侍女赶紧应着。 这一次,她不会白来的! 北倾舞已经许久没有出西宫的大门了,今日猎场围猎,太子也是只带了德侧妃前去,她在小厨房里熬马奶糕,吃着这甜糯的马奶糕,她仿佛又回到了北齐的大草原,与敬爱的哥哥骑着马儿撒欢的情景。 “郡主,乌雅国的乌琪琪格公主来了!”奇妈妈上前来禀报。 北倾舞淡淡的说道:“她来干什么?” 奇妈妈上前低声说道:“郡主,还是见见吧,或许是个机会!” 北倾舞点点头:“那就请吧。” “可是郡主,您不梳洗打扮一下?”奇妈妈有些担心的望着她身上皱皱的宫装,还有略显凌乱的发丝。 “不用!”北倾舞淡淡的说道。 奇妈妈在心里叹口气,请了乌琪琪格进来。 北倾舞抬眸望着传闻中的这位乌琪琪格公主,倒想不到她是一个如此冷艳的大美人,当年这位公主与战神的事情,可是传的五国皆知,让战神那么嫌弃的女人,北倾舞一直以为是个丑八怪,如今瞧来,论气质冷艳,这乌琪琪格公主不比安玲珑差,那凤卿尘怎么就瞧上安玲珑了呢? 乌琪琪格似乎知道北倾舞所想,她站在北倾舞的对面,任凭她打量。 北倾舞最后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请了乌琪琪格坐下,问道:“不知道公主前来有何要事?” “咱们都是独在异乡为异客,或许有共同话题 !”乌琪琪格笑道。 北倾舞摇摇头:“我与公主不同,公主前来是做客的,可以随时走,可是我走不了!” “要想走也不会很难,就看你是否愿意付出代价!”乌琪琪格笑道。 第982章 联手 北倾舞一愣:“你的意思是……” “听闻北齐溱王被龙津的战神广平王斩杀了?”乌琪琪格笑着问道。 第576页 北倾舞冷冷的皱眉,眸色凌厉起来:“这件事情难道很好笑吗?” 乌琪琪格叹口气:“不但好笑而且可悲,这是其他四国对北齐溱王的评价,就算你不想听,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北倾舞握紧了手指,狠狠的咬了牙。 “而且北齐白白损失了一个溱王,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击!”乌琪琪格摇摇头,“其实其他四国笑你们北齐,自己心里还不是忐忑着,龙津有广平王在,迟早有一日会栽在他的手里!” 北倾舞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是来炫耀你喜欢的男人天下无敌吗?可惜他并不喜欢你,而且还在全天下人面前羞辱了你!” 乌琪琪格叹口气:“所以我们有共同的仇人!” “仇人?”北倾舞一愣,这乌琪琪格公主对广平王是因爱成恨? “这么多年,我常伴青灯,可是心里却始终放他不下,所以这次太后邀请我来为她贺寿,我毫不犹豫的就来了!在观猎台上,当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你可知我内心的激动?他变了,变得更加犀利更加魅惑,我的瞳眸几乎被他身上那片渲染盈天的红艳灼伤。可惜他的身边也有了别的女人,望着他与那女人身上同样的印记,我的心中只有苦涩!”乌琪琪格幽幽的叹口气,“他若是永远不喜女子,也就罢了,我心甘情愿,常伴青灯,可是他喜欢女人,喜欢的还是一个不如我的女人!” 北倾舞想到了龙玉勒,她心爱的男子,还不是被那个女人所勾引,如今她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受尽凌辱,也是拜那个女人所赐,而且她的大哥还是死在他们两人手中! 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北倾舞的心口,她冷冷的抬眸,眸色阴狠:“你打算怎么做?” “乌雅国愿意与你们北齐结盟,我们两国在龙津王朝的北方与西方,只要我们连手,龙津王朝西北两个方向就会失守。不瞒你说,我国正打算与流朱国结盟,到时候龙津王朝被三面围攻,就算广平王是战神,一拳怎么能敌四手?”乌琪琪格沉声说道,“你可愿意向北齐的北皇送去消息?” 北倾舞自然是求之不得,如今北镇南已经死了,北皇根本就不打算管她,如果她与乌雅国的公主联系上,北皇自然不能再对她置之不理,说不定有朝一日,她能摆脱这苦海,回到北齐呢! 乌琪琪格走了之后,奇妈妈低声问了北倾舞,“郡主,这个女人咱们能信吗?” “因爱成恨再正常不过!”北倾舞胸有成竹,她打起精神来,似乎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奇妈妈,你尝试着让人送信回去!” 奇妈妈点点头。 今晚还有一个人也睡不着,就是龙玉勒。 今日白日猎场的一幕,总是在龙玉勒的脑海里晃,龙玉勒觉着安易离她越来越远了! 想到之前的那个决定,龙玉勒握紧了手,他必须去做了,否则他可能永远失去安易。 第983章 换你自由之身 清晨,安易张开眼帘,习惯的转身去看,床铺还是空的。 安易皱眉,坐起身来穿上衣裳,阿炑就端着洗脸的热水进来。 “小豆子起来了?”安易一愣,问道,平日里都是阿炑伺候小豆子的。 “小公子今日早就起来了,这会儿与王爷在校场练武呢,奴婢闲着没事,就来伺候一下夫人!”阿炑笑着说道,为安易梳了头发。 想起之前在刘家庄的时候,凤十三总是一大早带着小豆子去山上练功,安易就忍不住勾唇。 “夫人,老夫人那边又来信了!”阿炑将信交给安易,一边为安易梳头。 刘孙氏的信是送到安易之前与她说的一个地址,然后又让人转交过来的,所以这封信至少是十天之前发出的。 在信上刘孙氏问了安易是否要在凤十三的老家过年。 安易将信放在一旁,她的确应该回去一趟,只是这一次来,并没有很大的收获,她还有些不甘心。 护国公府里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了,她一直让阿前留意着,阿前一直,没来找她,应该是丝毫没有进展。 “这进了腊月门就要过年了,老妇人肯定心急!”阿炑说道,“夫人真的打算要一直瞒着老夫人?” 护国公府的事情,的确与凤卿尘有关,安易担心刘孙氏接受不了现在的情况,更何况刘孙氏一直想她过平淡的日子,她却偏偏凑到了这龙城来。 “先给老夫人回封信,先让她宽心,回家过年的事情还是要打算一下的!”安易说道,满意的看了发髻。 阿炑的手很巧,每次编的发型都符合她的心意。 看着盒子里的那么多首饰,安易取了之前凤十三送给她的玉簪,重新戴在了头上。 满意的点点头,安易出了门,来到了校场上。 校场上,凤卿尘还是一件绯衣,正指导着一身蓝色锦袍的小豆子练功。 小豆子皮肤嫩的像雪,张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十分认真的盯着凤卿尘的招式,眉宇之间有不同于其他同岁孩子的稚嫩。 没有打扰父子两人,安易正打算亲自下厨为两人做点早膳,阿炳就急急的前来,低声向安易禀报:“云大人来了,似乎有些不好!” 安易这才记起,之前云之南说要祛除玉魂邪气,重新将她封印雕像,用来寻找玉魄,这都去了一日一夜了,难道不顺利? 第577页 安易赶紧到了大厅,大厅里云之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的确是有些不好。 “怎么了?不顺利?”安易上前问道。 “这玉魂比我想象中要难以炼养,我花了一日一夜的时间,才将她封印在雕像之中,然后将其打磨成玉珏!”云之南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珏,放在安易的手心之中,“带着她,若是靠近玉魄,这玉魂就会有反应!” 安易将玉珏收下,上前为他把脉。 云之南摆摆手:“都怪我学艺不精,没什么大事,歇息几日也就好了!” 安易低声说道:“我替凤卿尘谢谢你!” 云之南沉声说道:“我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你相信我,广平王这个男人不简单,你一定要离开他!你将这玉魂给他,换你自由之身,我带你离开!” 第984章 你想谋杀亲夫 安易摇摇头:“我不会离开他!” 云之南一愣:“为什么?” 父母的缺失虽然让安易从小没有安全感,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信任,但是这一次,她想要尝试着接受凤卿尘。 云之南眸色一突,沉声问道:“你难道爱上了那个男人?” 安易点点头:“我想尝试着接受他!” 云之南猛然上前抓住安易的手臂:“你疯了?你与他怎么可以……” 安易看着他:“为什么不可以?如今他将小豆子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而且也能保护我之前的身份,若是论起护国公府与他之间的恩怨,你也应该明白,他就算是再嚣张,也必须有皇上的授意,所以护国公府的事情,不能全怪他!” 云之南坚决的摇头:“你与他绝对不可以,你可知道你……” “云大人!”突然,凤卿尘冰冷的声音在云之南的身后响起来,云之南脱口而出的秘密在瞬间梗咽了下去,他回眸,死死的瞪着凤卿尘。 凤卿尘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云之南握着安易的手臂之上。 安易挣扎了一下,云之南却更加紧紧的握住,他抬眸对凤卿尘说道:“玉魂我已经给你修炼好了,你可以拿走,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带走玲珑与小豆子!” 安易吃惊的望着云之南,不知道云之南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与信心,竟然可以这样与变态狂傲的广平王谈这个条件。 凤卿尘懒懒的坐下来,望着云之南的目光之中全是讥讽:“你高估自己了!” “广平王,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相信你一无所知!”云之南太着急了,已经顾不上安易还在身旁,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凤卿尘眸色一暗,绯色的身形一晃,只是眨眼间,紧握着安易手臂的那只手就不见了,再抬眸,云之南的脖子被凤卿尘狠狠的勒住。 “本王有点后悔留着你了!”凤卿尘冰冷的开口,手指猛然收紧,云之南仰着脖子无力的向后退了两步,面容憋得青紫。 “凤卿尘,你放开他!”安易被吓了一跳,上前一脚踢向凤卿尘,因为太心急,也就用力了一些,因为她怕再晚一步,云之南真的会成为一具死尸! 这具身体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这一击就带着几分劲力,凤卿尘眸色一暗,手臂一松,冷冷的将云之南丢在地上,一伸手,将安易揽在了怀中。 “你想谋杀亲夫?”凤卿尘的那张脸宛如变色龙一样,前一刻阴鸷残酷,一副地狱魔王的模样,下一刻就搂着安易,那眼睛里温柔的能刮出蜜来,还带着一点小傲娇。 “你放他走吧!”安易低声说道,推开着黏在她身上的男人。 凤卿尘绝美潋滟的眸子冷冷的扫过云之南的脸。 云之南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紫青的伤痕,他呼呼的大口喘着气,惊骇的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本王若是看到你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本王立刻要你的命,不但要你的命,还有整个江南云家,你好自为之!”凤卿尘沉声说道。 第985章 倾府之仇 安易暗中拧了凤卿尘的大腿一下,凤卿尘一愣,那句阴狠的话到最后就有点跨。 “表哥,你快走吧!”安易低声说道,“有事我会去找你的!” “不准!”凤卿尘皱眉,“你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你有事只准找本王!” 安易翻了白眼不理会撒娇的凤卿尘,喊了陈肖五来,将云之南送出去。 云之南走了,安易看了凤卿尘一眼:“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凤卿尘看她:“你指的是什么?” “刚才云之南的意思……”安易皱眉,她总觉着云之南与凤卿尘之间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她,难道是云霓的身份?可是就算是云霓是千机堂堂主,云家就是前朝国师阴阳天家,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直认为护国公府的事情本王是罪魁祸首!”凤卿尘淡声说道,“本王对你,的确有倾府之仇,至少明面上是!” “真的只是因为护国公府的事情吗?”安易总觉着心里不踏实。 “那还能有什么?”凤卿尘无辜的眨眨眼,竟然跟小豆子学会了撒娇卖萌,“也或许他对你贼心不死呢!” 安易推开他那张让人隐忍犯罪的脸,将玉魂交到他手里,“你带着这个玉魂进宫,若是玉魄在附近,她会有反应!” 凤卿尘点了点头。 这会儿小豆子大汗淋漓的进来,安易怕他大冷天冷了汗,赶紧让阿炑带着他去擦洗一下,换上干爽的衣服。 第578页 “我去给你们下个海鲜面条!”安易说道,赶紧去了厨房,因为云之南的出现,她的早膳计划都给打乱了,也幸亏有现成的面条,她只需要将蛤蜊放在水里煮了做汤底,浇在熟面条上就好。 一碗面条比起广平王日常大大小小几十个盘子的早膳来的确有些寒酸,可是凤卿尘与小豆子却吃得香。 安易看着他们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再次温暖。 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考虑未来的日子了! 用完早膳,凤卿尘带着安易与小豆子去了城外的梨花苑。之前的白虎运到了梨花苑的后山,如今过了几天伤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凤卿尘打算将白虎送给小豆子做礼物。 或许是之前吃过凤卿尘的暗亏,白虎一见到凤卿尘,竟然有些瑟缩,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山中大王的威风可是一点都没有了! “好漂亮的老虎!”小豆子一看到白虎就欢喜的不行,赶紧上前。 安易生怕白虎会伤害小豆子,刚要拦着,却被凤卿尘拦住。 “这白虎是通灵性的,它要想活命就不敢随便伤害小豆子!”凤卿尘低声说道,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拔出了通灵剑来,威慑白虎。 安易翻了白眼,怎么突然觉着这凤卿尘这么幼稚呢! 白虎在小豆子突然跑过去的时候有些抵触,但是当看清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之时,眼神忍不住温柔了许多。 小豆子蹲在白虎的面前,伸出小手来,理了理它“王”字的鬃毛。 白虎似乎很享受,慢慢的晃动着大脑袋。 第986章 饱满 “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坐骑了!”凤卿尘让阿九拿来一套赤金镶着红宝石的脖圈,套在了白虎的脑袋上。 白虎很显然不喜欢被俘,但是却十分惧怕凤卿尘,趴在地上无精打采地套上了脖圈。 凤卿尘将它拽起来,安易扶了小豆子坐了上去,小豆子紧紧的抓住那脖圈,绕着山下走了两圈,越走越兴奋。 白虎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落,走了两圈之后,再加上脖圈的摩擦,白虎的身上又渗出了血渍来。 小豆子不肯再坐了,非要凤卿尘将脖圈摘下来,他拉着安易去看了白虎的伤口。 凤卿尘那一剑可不轻,伤可见骨,虽然找了大夫给它用药,但是药力不够,伤口有些发炎,怪不得白虎会这么老实。 安易让阿炳将她的药箱拿来,给白虎清洗了伤口,重新包扎。 安易与小豆子给白虎疗伤的时候,凤卿尘就站在不远处瞧着,他望着这一幕,似乎记起小时候,他唯一的朋友小猫咪被毒死的那一刻,冰冷的眸色之中忍不住有了一抹温柔。 凤卿尘回眸吩咐了冷九:“找人好生的照顾这头白虎!” 冷九赶紧应着。 “还有那个云之南!”凤卿尘眸色一暗,“本王不想再在龙城看到他!” 冷九立刻就明白了,点点头。 安易与小豆子给白虎包扎完伤口,又随着凤卿尘去山上猎了几只兔子给白虎做食物,到了山上,安易这才发现小豆子的骑术与箭法竟然都不错,看来之前她只顾着忙活平安堂的事情,竟然忽略了小豆子的成长。 小豆子能够成长的这么好,也的确有凤卿尘的功劳! 蓝天、白云、澄澈的日光,绝美的男人还有心爱的儿子,安易突然觉着空虚许久的心里第一次这么饱满,她爱的,别人给与她的爱,将她的心填满。 从小到大,她的内心没有这么充盈过。 虽然冬天的风有些凌厉,土地有些干涸,可是安易却觉着全身暖洋洋的,如沐春风。 驰骋在马背上的凤卿尘转眸望了安易,安易身着白色的披风站在山坡上,就那样安静的望着他们,她的身后是一片绚丽的晚霞,衣袖投下的淡淡的光影在指尖处泛滥,铺陈的绚烂。 凤卿尘突然笑起来,唇畔的笑纵容,幽深,又深意无限。 这一天晚上,安易与凤卿尘都没有回王府,他们住在小小的别苑里,没有那么多的侍女侍卫,只有一家三口,安易在院子里搭了个烤炉烤肉,凤卿尘与小豆子表演武术给安易瞧,一家人其乐融融。 云之南回到下榻的别苑,一想到安易那坚决的眼神,他整个人就有些慌乱。 上次他见到安易的时候,她还有些犹豫,可是如今却这么坚决,只是短短几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或许在他得知她进了广平王府的时候,他就应该带走她的! 安易的身份,他一直瞒着,就是希望安易不要卷到这漩涡之中,哪怕他违抗了祖父与父亲的命令,他都希望安易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不要赴姑姑的后尘,可是现在看来,他必须告诉安易事实了! 第987章 不许再回来 就在云之南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窗外嗖嗖射进两支寒箭来,云之南回眸,看到了站在窗外对面房顶上的冷九与一排的红袍军。 云之南眸色一缩,他就知道广平王不会轻易放走他的,该来的还是来了! 冷九冷冷的站在屋顶上,一身黑衣,望着云之南沉声道:“云大人,王爷另外给您安排了一个江南城府的职位,可是比王成城府高一个品级,咱们王爷的意思,要你立刻离开龙城,不许再回来!” 云之南站在窗前,冷哼了一声:“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广平王给我升职了!” 第579页 冷九听出他话中的讥讽来,冷冷的一抬手,身后十余名红袍军支起神机弩来,一并对齐了云之南,“咱们王爷留你一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云大人,听我的劝,速速离去,否则你与整个云家都会付出代价!” 云之南眸色一暗,凤卿尘这话不是威胁,是一定能够做到! “天亮之前,我会护送云大人离开龙城!”冷九见他神色缓和,继续沉声喊道。 云之南握紧了手指。 安易晚上竟然梦到了小时候在护国公府的情形,那个时候她只有五岁,梳着两个小揪揪,一身粉粉的绸衣绸裤,跟在一位绝美的女子身后跑啊跳啊,十分的欢乐。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小小的安玲珑靠在那男人的肩膀上,揪着他黑色的胡子。 安易一下子惊醒了,那男人的脸她十分的熟悉,竟然是烈鼎丰! 安易坐起身来发愣,与安玲珑在一起的,不应该是安玲珑的爹——护国公安阳升么,为什么会是烈鼎丰? 烈鼎丰认识云霓,为何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还有千机堂的堂主,到底是不是云霓? 云霓当年真的死在姬夫人的手里吗? “怎么了?”凤卿尘坐起身来,一抬手,桌上的红烛点亮了,转身望着发呆的安易。 “你可知道护国公府的人都去哪里了?”安易低声说道,“护国公府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了,皇上一直在缉拿,那就是说,安阳升与姬夫人还活着是不是?” “当年皇上利用你与五皇子的事情,收回护国公府的兵符,后来安阳升意图谋反,被手下将领出卖,皇上派兵前去护国公府捉拿,安阳升早就得了消息离开,一夜之间护国公府就被封。后来在西庭国交界处,本王的人曾经得到过护国公府的消息,本王派人去,全都一无所获,护国公府的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凤卿尘低声说道,“就连本王也找不到他们的消息!” 安易一愣,竟然连大名鼎鼎的广平王都找不到安阳升的消息,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护国公府的人已经被龙皇派去的人暗杀了,这件事情是瞒着凤卿尘做的,似乎没有什么必要,毕竟凤卿尘是龙皇最得意的暗杀王牌,除非龙皇早就对凤卿尘不信任;第二个可能就是,安阳升被人藏起来了,这个人的势力甚至在广平王的范围之外,其余四国或者是偏远地区。 第988章 命运改变 屋子里几座白纱铜罩子炭盆摞在帐子边角,红幽幽的火光从银丝炭上冒起来。 “不要想了,先睡吧,本王一定让人留意安阳升的行踪!”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易点了点头,扯住凤卿尘的手臂,依靠着他。 “别怕,有本王在!”凤卿尘低声说道。 安易很想问问他对她有几分真心,但是这句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或许她害怕答案,也或许不问是最好的答案。 栾府,栾六名半夜里忍不住起身,拼命的咳嗽,惊动了外面值守的家丁,迅速的点了红烛。 “大人,您又不舒服了?”家丁进来低声说道。 栾六名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就见刘繁花披着外裳急匆匆的进来。 “怎么了?又不好?”刘繁花低声问道。 栾六名上次挨了三十板子,昏迷了三天三夜,命虽然保住了,但是身子却变得极差,这几日又感染了风寒,已经连着咳嗽了几日,太医院的御医都来看了几次,还是没有好的法子。 “没事,咳一阵就好了!”栾六名低声说道。 这几天湿冷,房间里炭火炙烤出一股令人窒闷的味道。 刘繁花上前将窗子开了一条小缝,暂时换一下屋里的空气,这会儿墨香已经端了热过的药来,刘繁花接过,细心的吹凉了,一点一点的喂了栾六名喝。 “让你操心了,或许我真的该听你的话,不要那么着急出手!”栾六名低声说道。 “也是我的问题,低估了广平王!”刘繁花低声说道,她低眸望着栾六名已经结痂的小指,总觉着心里膈应。 “等我身子好了,我一定听你的话!”栾六名低声说道,“五皇子已经派人来问过我好几次了,他很重视我,等我身子好些我就前去!” 刘繁花点点头,她顿了一下,低声说道:“你可以建议五皇子找个外援!” 栾六名一愣:“什么意思?” “如今太子有广平王帮扶,想要从内突围怕是不容易,流朱国几位皇子一直内讧,咱们可以帮扶其中一位皇子,等那皇子登上太子之位,自然会成为咱们好的助力!”刘繁花低声说道,“我之前曾经见过流朱国的六皇子,我肯定他在明年三月能被封为太子!” 栾六名一愣:“你的意思是要五皇子联合流朱国的六皇子?这件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那就是通敌外国……” “算不上通敌,只是交好相互扶持而已!”刘繁花低声说道,“如今六皇子也需要扶持,两人是互惠互利,而且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看错,明年三月,六皇子一定能成为流朱国的太子!” “那五皇子……”栾六名低声问道,“你不是说,他将来会登上皇位的吗?” 刘繁花点头:“他的命格是如此,只是如今有了一些变故!” 当年,广平王没有反戈支持八皇子这个太子,五皇子在前世这个时候,已经是太子了,可是如今,五皇子还是五皇子,太子倒有了广平王的支持,栾六名的六根手指也变成了五根,命运的轨迹已经发生改变了! 第580页 第989章 有了恨有了欲望 “如今朝中广平王独大,就算是皇上忧心栽培五皇子,也要顾及广平王的势力!”刘繁花说道,“所以咱们只能依靠外力!” “皇上对广平王表面上纵容,其实内心之中怕是另有想法!”栾六名的脑海忍不住浮现出皇上望向广平王背影之时眸色的幽暗,没有人喜欢被压制,尤其是一国之君,本应该万民敬仰、朝拜,又怎么会甘心屈居在一人之下! “那又如何,如今兵部、户部,举国的兵力财力都在广平王的手中,皇上就算再有不满,又能如何?”刘繁花冷笑。 栾六名沉默了,的确现在他与五皇子都进入了一个瓶颈,无法突破,刘繁花这个主意,虽然有些不可取,或许是突破这个瓶颈的唯一法子! “我试着说服五皇子!”栾六名低声说道。 “如今五皇子已经知道当年害他失去太子之位的男人是广平王,他一定会接受你的建议!”刘繁花沉声说道。 栾六名一怔:“你与他说了,你何时……” “你挨了责罚昏迷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生死未卜,我怕五皇子放弃你,所以我只能出这一招!”刘繁花低声说道,“只有这样,他想对付广平王,就必须依靠你,所以他才回给你找来最好的御医!” 刘繁花低眸,佯装哭泣,用帕子用力的按了按眼角,“你可知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害怕?如今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你死了我怎么办?” 栾六名一愣,对刘繁花的些许许不满瞬间变成了对女人的柔情,是啊,他是女子在这龙城唯一的依靠,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她为了救他,私自做了决定也有情可原。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栾六名握住了刘繁花的手,“五皇子倒是成长了不少,他知道了这件事情竟然没有任何的异常举动……” “这才最可怕不是吗?”刘繁花擦了擦眼泪,抬起红红的眼睛说道,“所以只要你从中帮一把,五皇子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因为他的心中有了恨,有了欲望!” 栾六名点了点头。 “好了,早点睡吧,先把身子养好,身子养好了,才能做大事!”刘繁花搀扶着栾六名躺下,为他仔细的掖了被角。 栾六名贪婪的握住刘繁花的手。 “我不走,就坐在这儿,等着你睡着我再走!”刘繁花低声说道,“等你睡着了,我为你关好窗户,这会儿虽然有些闷,一会儿冻着了就更麻烦了!” 栾六名有些感动,他闭上眼,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的辅佐五皇子,让五皇子登上那个皇位,他成为天下第一重臣,到时候他就娶了这女子,让她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 刘繁花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望着窗子的缝隙,幽幽的叹口气,如今她的处境,就跟这条小小的缝隙一样,她一定要冲出重围,寻找新的路通往她梦想的前景。 龙津王朝的第一夫人,甚至是未来流朱国的皇后,一切可期。 第990章 幼稚的凤卿尘 安易张开眼睛,就看到凤卿尘正趴在她面前盯着她,迷人潋滟的眸子,如玉的肌肤,最要命的是,领口松松的低落着,微微的前倾,那一片白皙若隐若现,侧颜被朝阳透出菱汶窗格透过的橘色光线描摹的绝美惑人,一大清早的就让人血脉喷张。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人家都是女人诱惑男人,为什么他们两人就反了过来呢?这安玲珑的容貌,曾经也被称为龙津第一美女,在这男人的面前,却被秒成渣渣! “干什么?”安易故意装作窗外的阳光耀眼,避开男人的勾引,转了个身子向里。 昨晚小豆子玩的很晚才去睡觉,她又一直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早晨身子有些慵懒,眼睛张不开。 凤卿尘起身趴在她身上,晨曦里一截似雪的颈子透出黑发,凤眸含着一点水色闲闲挑起,手指搭在安易的腰间,抱住了她柔软无骨的身子,唇抵在她敏感的耳垂上,用额头抵着她的发。 “别乱动,一会儿小豆子来了!”安易低声说道,阻止他乱动的手。 “昨晚我跟他说过了,今天不练功,他可以睡到中午再起来!”凤卿尘的手滑进安易的衣襟内,扳过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 那吻似乎带着深深的眷恋与说不出的温柔,缠绵浓郁,带着激情,带着颤栗,带着爱恋,让安易的心再次凌乱,她似乎真的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小豆子果真依照凤卿尘所说的,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安易拖着被蹂躏了一上午的身子简单的炒了个青菜。 “爷,太后请您进宫呢!”阿九站在门外小心翼翼的禀报。 “滚!”凤卿尘不悦的瞪了阿九一眼。 阿九刚要灰溜溜的溜走,安易唤住了他。 “你不是要找玉魄吗?”安易低声说道,“那玉魄一定还在端礼宫!” 凤卿尘斜睨了安易:“你真的放心本王去?” “有什么不放心的?”安易故意装作听不懂凤卿尘的话,扒拉了半盘菜在自己的碗中。 凤卿尘一愣,赶紧伸出筷子来抢夺,小豆子一瞧,也加入了混战,一家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冷九站在门外,满脸的汗水,这是他家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战神大爷吗?那些死在他长剑下的人,若是看到他这么幼稚的场景,一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 第581页 安易给白虎换了一次药之后,嘱咐仆人好好的看着白虎,三人这才一起坐车回去了龙城。 在城门口分手,凤卿尘去宫里,安易与小豆子回王府。 “等等!”安易突然拿出一个包袱来,丢给凤卿尘,“这是从别苑里找到的一件你的旧蟒袍,赶紧换上!” 凤卿尘皱眉,满脸讥讽:“就拿旧衣裳打发本王了?本王要新的!” “不买!”安易摇头。 一旁冷九急的不行,太后一大早就派人去王府了,这都要傍晚了,两人还在为买衣服的事情争论呢,他真的恨不得掏出自己的月奉给他们的爷买件衣裳! 最后凤卿尘还是噘着嘴穿着旧蟒袍进了宫。 第991章 本王不会爱上任何人 凤卿尘到了端礼宫,但是在端礼宫等待的不是太后而是乌琪琪格。 凤卿尘转身就走。 乌琪琪格迅速的上前,拦在了凤卿尘的面前,“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 凤卿尘冰冷的抬眸,潋滟黑眸中流波无情,寒若冰刃,“既然知道还自讨没趣?” “可是我有话与你说,这件事情关系着你,关着整个龙津!”乌琪琪格忍下了心中的悲切,低声说道:“你应该明白龙皇对你的耐心不多了,要不然你也不会转而去扶持太子!” 凤卿尘冷冷交叠了双臂:“本王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多言!本王还是劝你早些回去吧,不要在这里自取其辱!” 这是乌琪琪格前来龙津之后第一次与凤卿尘单独说话,以前几次在宫里遇见,他转头就走,根本就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一开口还是无情。 “为什么你可以对那个女人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乌琪琪格满脸悲愤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不理她,转身就向外走,青莲色的罩纱衮袍拖曳在地上,犹如莲花绽放,一如她记忆中的美好,是她这几年梦中唯一的颜色。 乌琪琪格上前,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襟。 凤卿尘冰冷的回眸,狰狞的玄铁面具之中的潋滟美眸,眸色之中全是厌弃:“乌雅国皇室的脸面,你也可以不要吗?” 乌琪琪格有些歇斯底里起来:“我可以不要,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这么多年,我眷恋着你,深深的爱着你,你早已经将我全部的爱与尊严碾压成泥土,我还能有什么?”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这些都是你自找的,十年前本王就告诉过你,本王不会爱上任何人!” “那现在你的广平王妃呢?你爱她吗?”乌琪琪格紧紧抓住凤卿尘的衣襟。 凤卿尘冷冷的一扯,那衣襟传来嘶啦一声,乌琪琪格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凤卿尘没有给她任何的答复,转身离开。 乌琪琪格蹲在地上,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一下子呜呜的哭起来。 她不想伤害他,还想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的,可是他对她还是这么绝情,还是这么厌弃! 不远处,一个烟青色的身影冷冷的望着这一切,眸中迸发出恨意,他犹豫了一下,慢慢的靠近低声哭泣的乌琪琪格。 “你再哭他也不会回心转意,因为他的心是冷的!”龙夜璃上前沉声说道。 乌琪琪格迅速的收回眼泪,冷冷的抬眸望着龙夜璃,“我比你更知道!” “可是你还是对他抱了一丝希望!”龙夜璃冷笑,满脸的讥讽,“若是他对你但凡有一点点温柔,你怕是会动摇了吧?” 乌琪琪格没有否认。 “他这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会将你看在眼里呢!”龙夜璃暗暗的握紧了手,所以他更奇怪凤卿尘为何偏偏会挑中安玲珑,如果只是为了对付护国公府,为了不让他登上那个位子,这一切四年前就应该结束了,而不是一直持续到现在。 他不会放弃安玲珑的,属于他的东西一定要取回来,不论是皇位还是他爱的女子! 第992章 我没有想到那晚的女人是你 凤卿尘沿着端礼宫走了一路,他冷冷的皱眉。 身上的玉魂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玉魄已经不在端礼宫? 凤卿尘走到一座冷宫前,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那黑色的厚重的大门。 四年了,他一直不敢走到这里来,哪怕是想到这个地方,他就浑身颤抖。他想象不到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掉入这里面的枯井的,她又是如何一个人在井底腐烂,慢慢的变成白骨。 在这里,玉魂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凤卿尘冷冷的站在那儿,一人一井一天一地。 “是谁在里面?”突的,有个老太监喊道,当他一看到是凤卿尘,立刻跪在了地上,“王……王爷,您怎么在这里?” 风卿尘冷冷的转身:“你是负责这冷宫的太监?” 老太监赶紧摇头:“不是,老奴是隔壁芙蓉斋的,是偶尔路过这里,平日里这冷宫没有人,是关闭的,不需要人打理!” “隔壁芙蓉斋?”凤卿尘回忆着那是什么地方。 “是以前太上皇没有登基前住的地方,这说起来已经很多年不住人了,老奴也是后来被调到芙蓉斋做洒扫的!”老太监说道。 凤卿尘在宫中住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太上皇小的时候竟然是住在这芙蓉斋的! 凤卿尘转身向外走,老太监赶紧跟着,将冷宫的大门关严实。 第582页 安易回到广平王府,就看到阿前在大门前等着。 “阿前,可是护国公府有消息了?”安易赶紧上前问道。 阿前低声说道:“您跟着小的来就行了,三皇子在茶楼等着您呢!” 安易见阿前不肯说,便觉着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先让陈肖五送小豆子进府,自己带着阿炳去了茶楼。 玉珏的事情拖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解决了! 到了茶楼,安易想了想,让阿炳守在一楼门外。 阿炳有些不放心。 “没事的,有事我喊你!”安易很坚决。 阿炳只得应着。 安易随着阿前上了二楼的包间。 包间里,龙玉勒一身白衣怔怔的坐在窗前望着外面,似乎在想着什么,十分的专注,就连安易进来都没有察觉。 “公子,刘大夫来了!”阿前低声提醒了龙玉勒。 龙玉勒赶紧回眸,起身让了安易坐下。 “上次约你是为了这玉珏,没有想到却被北镇南破坏了,如今这事情也拖了这么久。”安易说着,从怀里摸出帕子来,将抱在里面的玉珏放在了龙玉勒的面前:“这可是你的?” 龙玉勒点了点头:“上面的图形其实是个勒字,龙津王朝的皇子成年之后,都会有一枚这样的玉珏,代表皇族的身份。” 安易抬眸:“那为何会在安玲珑的身上?” 龙玉勒沉下眼眸,故意躲闪着安易的眼睛。 龙玉勒的异样让安易越发的怀疑起来:“三皇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之前说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那为何要留着你的玉珏?” “你记不起来了吗?”龙玉勒压低了声音,“我没有想到那晚的女人是你!” 安易迅速的抬眸,什么意思? 第993章 儿子还是曾孙子 龙玉勒垂在桌下的手紧张的握了起来,嫉妒与渴望的情感从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细胞注入进来,如同熔岩也如同毒药,一点点蚕食了他的本心。 脑海里全是安易与凤卿尘携手离开的模样,龙玉勒猛然抬起眼眸低声说道:“四年前,在老五寝宫里的人其实是我!” 安易手里的玉珏一下子滚落在了地上,裂成了两半。 安易震惊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龙玉勒,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嫌弃他的安玲珑,他以为她不一样了,可是到最后,她还是难以接受当年那个人如果是他的事实! “对不起,当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龙玉勒压低了声音,他用毕生的勇气才下的决定,就算是咬断了牙,也要说完,否则他将永远的失去安易! “当时我被人暗算,中了毒,我糊里糊涂的就……后来我离开了梨花殿,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知道你与五皇子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地方就是梨花殿,那个女人就是你,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你拿着我的随身玉珏,我才惊醒,因为那一晚,我的玉珏被那个女人扯下了……”龙玉勒的唇角都在颤抖,他看起来惊慌极了,也内疚极了,他甚至要伸出手来,想要扯住安易的手臂。 安易怔怔的站在那儿,窗外小贩的叫喊声在瞬间变得模糊,那个男人如果是龙玉勒,那小豆子就是他的儿子……安易一下子握紧了手指,她想象了小豆子的许多身份,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小豆子不是皇族中人,但是出事的地方在五皇子的寝宫,宫里的男人除去皇帝就是皇子还有侍卫,她一直在祈祷是侍卫,至少这样,小豆子与皇族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可以更从容,可是如今…… 小豆子如果是龙玉勒的儿子,那就是凤卿尘的曾孙子…… 安易脑门上慢慢的沁满了汗珠,大冷的天,她却觉着浑身发冷。 “从那日看到玉珏,我一直在考虑我要不要跟你坦白,毕竟现在你的身份不一样了,你是皇叔祖的广平王妃,是我的皇叔奶奶,但是我不能欺骗我自己,我一想到……”龙玉勒低声说着,却被安易突然起身的动作打断。 安易转身就向外走,步履都有些不稳。 “玲珑……”龙玉勒追上去,想要握住安易的手臂。 安易冷冷的推开他,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离开。 楼下门外,阿炳追上安易,要安易上马车,安易却摇摇头。 “你回府去吧,我想自己静一下!”安易低声说道。 阿炳站着不动,“属下必须保护你的安全!” 安易冷冷的拿出凤凰令,阿炳这才示意马车夫停住。 安易一个人,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在龙城的大街上走着,过往的人的各种脸在眼前晃过,安易突然觉着讽刺。 那个人为什么偏偏就是龙玉勒呢,小豆子怎么就成了龙玉勒的儿子了呢!凤卿尘认他的曾孙子为儿子,这…… 安易又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了。 就算她不是安玲珑,可是小豆子身上流着的血是不会改变的啊! 第994章 如何面对 安易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抬眸正要说对不起,却对上一双喷火的眼睛:“刘兰花,你是想死吗?” 烈琰!不知道为何,在这个时候,看到这么一张有生气的眼睛,安易突然没有那么难过。 安易伸出手来,揉了烈琰的面皮:“烈老三,这么巧!” “不是巧,我已经跟了你很久了,你没有发现我而已!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撞上油锅?”烈琰扯了安易的衣袖指了指她面前的滚开的油锅。 第583页 安易只顾着走,却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一个炸油条的,那锅里的油滚开着,若不是烈琰拦着…… “怎么了?广平王对你不好?”烈琰咬牙切齿的问道。 烈琰这些日子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有出门,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那是他最崇拜的男人,换做别人他一定会抢回来,可是在广平王的面前,他没有任何的信心。 而且广平王给了安易正妃的位置,就凭这一点,很多男人做不到,毕竟安易带着一个孩子! “不是!”安易生怕烈琰胡思乱想,淡淡的摇了摇头,她抬眸,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烈府的这条街上,她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梦,却又觉着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日的事情面前,微不足道。 “先去我家歇息一下,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烈琰赶紧扯着安易回家。 安易没有拒绝,反正现在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确切的说,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去面对凤卿尘,面对小豆子! 烈府中,安易坐在大厅里喝了杯茶,慢慢的镇定下来。 不管如何,这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只是看她如何面对了而已。 “到底怎么了?”烈琰低声问道,“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 安易笑着摇摇头:“没人能帮我!对了,上次你让我看的那个盒子还在你父亲的书房吗?” 烈琰一听这件事情,立刻神秘兮兮的凑了上去:“我跟你说,我那天偷偷的看到我爹打开盒子的时辰,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而且现在钥匙应该是在我爹的卧房的,你想不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 若是以往,安易自然会觉着烈琰这提议是疯的,虽然这个盒子一定与千机堂有关,她也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终究是烈鼎丰的私人物品。不过自从那晚做了那个梦之后,安易突然觉着,烈鼎丰与云霓一定有亲密的关系,或许那盒子里就有她想要的东西! 安易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烈琰立刻兴奋起来,拉着安易的手就跑。 安易无奈的望着他,这孩子以前一定是个问题孩子,就是那种欠揍的孩子! 安易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儿,烈琰就拿着钥匙进来了,但是看着那盒子,安易却又犹豫了,这毕竟是烈老爷子珍藏了一生的东西,就算她再怀疑烈鼎丰与云霓的关系,这样做似乎也不好! 就在烈琰将钥匙伸进去的瞬间,安易一把握住烈琰的手,摇了摇头:“算了吧!” 第995章 一辈子都忘不掉一个女人 “为什么?”烈琰的脸上还全是兴奋,他作势要扳动钥匙,嘴里说道,“就这样稍微的扭一下,就打开了,我们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了,这个盒子,从我记事的时候,我就想打开它!” 安易坚决的摇摇头,将钥匙抽出来放在烈琰的手中,“你赶紧将钥匙放回去!” 烈琰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安易踹了一脚。 烈琰垂头丧气的,只能拿着钥匙向外走。 “老三,你这个混小子!”突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烈鼎丰气急败坏的站在书房外。 烈琰吓了一跳,那手里的钥匙就飞了出去,安易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在了手里。 烈鼎丰在看到钥匙飞出来的瞬间,脸色都变了,当他看到钥匙安然无恙的时候,他这才迅速的上前,从安易的手里夺过了钥匙。 书房里,烈琰头上顶着牡丹鎏银香炉跪在地上,敛眼低眉,一动也不敢动,宛如钉在地上的石头雕像。 那香炉里点着三根大粗香,只要稍微的一歪,那烧着的香灰就会飘落下来落在烈琰的头上、身上,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动。 安易则站在一旁,方才急切慌乱的心情犹如烈火被冰雪兜头一泼,已经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她抬眸,抱歉的望着烈鼎丰。 “你真的想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烈鼎丰望着那钥匙,低声抬眸问了安易,语气之中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安易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烈老爷子,是我莽撞了!” “不怪兰花,是我想看,我就想知道,这么多年了,爹您这么宝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烈琰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安易赶紧说道:“其实我一直怀疑我娘就是千机堂堂主,所以才会……实在是对不起!” 烈鼎丰一怔,迅速的抬眸吃惊的望着安易,他苦笑一声:“终究是瞒不住你!” 烈琰身子一摇晃,那炉火就落了下来,他哎呀惨叫了一声,赶紧站好,可是满脸却是震惊。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对玲珑说!”烈鼎丰低声说道。 烈琰还是愣愣的站着。 烈鼎丰皱皱眉,不悦的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没罚够?” 烈琰这才赶紧放下香炉,屁滚尿流的滚了出去。 烈鼎丰望着烈琰的背影,摇了摇头:“其实这三个孩子,最像我的就是琰儿,脾气火爆,行事鲁莽,但是待人却真诚,我也最怕他像我一样,一辈子都忘不掉一个女人!” 安易自然明白烈鼎丰的意思,她顿了顿,低声说道:“对不起烈老爷子,不过我会好好处理的!” 烈鼎丰摇摇头:“我不是埋怨你,你与你娘一样,都这么美好,值得我与烈儿这样喜欢!” 第584页 安易吃惊的望着烈鼎丰,她没有想到烈鼎丰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 烈鼎丰将那个盒子拿下来,钥匙伸进去,轻轻的一扭,那盒子就打开了。 “当初我问她,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把锁,明明是匹配的钥匙,却一定要在固定的时辰打开,你知道她怎么说呢?”烈鼎丰没有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却仿佛落入里对以前的回忆之中。 第996章 少男少女美丽的爱情故事 安易摇了摇头。 “她说喜欢一个人不能太满,就像这般钥匙一样,你以为这把锁只能你打开,其实或许别的钥匙也能打开,所以她宁可设计这样一把锁,除去这把钥匙谁也打不开的锁!”烈鼎丰无奈的笑笑,“或许那会儿她就已经觉察到了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安易握紧了手指,是安阳升辜负了云霓,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个姬夫人的出现。 烈鼎丰说完,顿了一会儿,这才将盒子打开。 里面竟然是一些年画、糖人还有一个布老虎等,都是一些小玩意。 “你很奇怪吧,我珍藏了接近三十年的东西,竟然是这些小玩意!”烈鼎丰无奈的笑笑,“因为这是我与她的回忆啊,当初我在江南的水乡拱桥上邂逅了她,她那么美,身上穿着水蓝底子的合欢花绣,风华独绝,一颦一笑,让人的心都化了!” “那个时候我就像烈琰一样,二十多岁,是个毛躁小伙子,我买了一堆这些小玩意讨好她,无论她怎么拒绝我,我都跟着她,跟了她一路,最后被她的家丁打了一顿,打得牙都差点掉了!” 安易一怔,不自觉的竟然笑了出来,难受的心竟然一下子舒展开了。 青春的少男少女美丽的爱情故事,多么美好啊,美好的让她暂时忘却了龙玉勒带给她的苦楚。 烈鼎丰见安易笑了,他也忍不住笑起来:“当时她就是这样笑我的,其实你很像她,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认出你来了,毕竟你小的时候,我抱过你几次!” 安易记起那个梦,看来那不是梦,那是隐藏在安玲珑这具身体里最深处的记忆。 “你以刘兰花的身份上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琰儿眸光中对你的喜欢与爱恋,那个时候我相当的矛盾,怕琰儿走我的老路,又害怕他错过喜欢的人……”烈鼎丰幽幽的叹口气,“看来老天真的是作弄我们父子,要我们都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安易不知道如何安慰烈鼎丰。 “你瞧,我跑题了!”烈鼎丰无奈的笑笑,“这件事情我埋在心里二三十年了,从来没有与别人说起过!” “我娘为何当时没选你?”安易低声问道。 “我当时只是一名浪子,那会儿你娘早就认识了安阳升,而且安阳升那会儿已经在朝廷中崭露头角,他武功高强,又恰逢太上皇驾崩不久,现在的皇帝急需要安攘内乱,那个时候广平王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所以皇上提拔了四公一将军,其中就有护国公安阳升!”烈鼎丰无奈的说道,“那会儿安阳升算是年少得志,他前去江南云家求亲,当时云家不答应,可是你娘却毅然决然的跟他走了,来到了龙城!” 安易幽幽的叹口气,谁也不曾料到,安阳升最后又娶了一位姬夫人,而且姬夫人还生下了安家唯一的男丁! “我不甘心,原本只是混迹江湖的小混混,我参军打仗,最后也在朝中有了一定的席位,可惜那个时候,你娘已经嫁给了你爹!”烈鼎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第997章 凤起龙落凤凰涅槃 “后来我就娶了亲,还娶了二房,我以为能够忘记你娘,结果你也看到了,琰儿的娘恨我,早早的就走了,所以梅姨娘怎么闹腾,我也就不管了,因为我知道,我对不起她!”烈鼎丰幽幽的叹口气。 “你娘嫁给你爹之后有了你,那位姬小姐就到了护国公的府上。那位姬夫人其实是柳州姬家的嫡小姐,当年你爹救了她一命,她借口报恩,一定要入府,哪怕是做一个丫鬟,后来这个丫鬟就一步一步的坐上了当家主母的位子!”烈鼎丰的眸色里全是讽刺,“那位姬夫人的手段,你爹看不清,你娘却看得清,当时她是反对那个姬小姐进府的,可是你爹却借口那位姬夫人的全家已经被判兵所杀,是个可怜人,只是收留她,让她伺候已经怀孕的你娘,谁知道这一伺候就成了姬夫人!” “自从姬夫人进府之后,你娘就有些心灰意冷了,一心扑在了千机堂上,她说她想要将千机堂留给你,那个时候,我总觉着你娘似乎已经感应到了什么,总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烈鼎丰叹了一口气,“她会玄术,可能是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安易皱眉,云霓会玄术?可是云之南却说她不会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次你去,怕是吴妈也将你认了出来,所以才会将千机堂的秘密告诉你!”烈鼎丰低声说道,“其实你走了之后,我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安易朝着烈鼎丰拜了三拜:“多谢烈叔叔当年的照顾之恩!” 烈鼎丰赶紧将安易搀扶起来:“你说这话我就惭愧了,你娘死了之后,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就辞去了一等公的官职,卸甲归了江湖,开了这天下第一镖局,护国公府,我更是不敢靠近,怕触景生情,哪里何曾照顾过你!但凡当年我不那么懦弱,你也不会……” 第585页 “我的事情不要说了,我只想知道我娘到底怎么死的?”安易低声问道。 “当年你生下来之后就体弱多病,你娘几次亲自上山采药,有一次不知道为何竟然负伤回来,我问她她也不肯说,后来我出外抗击流寇,等我回来就得到你娘去世的消息,那个时候你娘已经下葬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就逃避离开了,我是个懦夫!”烈鼎丰幽幽的叹口气。 “那个姬夫人以为我会死掉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她害死了我娘,还用我娘的血沐浴!”安易咬了牙。 烈鼎丰一愣:“怎么可能,你爹再混蛋,他也不会那么对你娘的,除非他并不知道实情!” “一个在妻子生孩子就扶正二房的男人,对我娘又有几分真心?”安易冷声说道。 烈鼎丰恍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许久,他低声说道:“或许你娘并不只是云家嫡女这么简单!” 安易一愣,抬眸吃惊的望着烈鼎丰:“烈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烈鼎丰幽幽的叹口气,“我也不确定,我只知道你娘设计这图案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凤起龙落,她本想扛起这凤凰涅槃的命运,但是终究还是扛不起!” “凤起龙落?”安易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第998章 何去何从 从烈府出来,安易去找了云之南,但是云之南住的地方已经是人去楼空,后来又打听到,云之南已经被调回江南做城府。 云之南为什么突然会被调走呢? 安易心事重重的回到了王府。 凤卿尘傍晚才回到王府,一进入饭厅,就被一桌子的菜式所吸引。 酥油饼、酿藕、陈皮兔、玻璃鱼肚、五香胗干、太白豆腐、如意凉卷,虽然不是什么大餐,但是却是个个都能催动味蕾的地道小吃,中间那两盘自然是酥鱼与糖酥花生。 凤卿尘看了正在摆放筷子的安易一眼:“是奖励本王今日乖乖的听了你的话换上了旧蟒袍?” 安易淡淡笑笑:“不是,这顿算是告别饭,我想带着小豆子回家过年!” 凤卿尘一愣:“回家过年?” “之前我就跟你提过啊,我瞒着我娘出来已经一两个月了,我娘也催了几次了,若是再不回去,你的身份怕是要露馅了!” “露馅就露馅,本王的身份让你颜面无光了吗?”凤卿尘不悦的说道,坐下就取了筷子开始吃。 安易也坐下来,叹口气:“你别忘了你可是护国公府的倾府仇人,护国公府对我娘有恩,要不然她也不会冒死带着我与小豆子藏在乡下,她当时能够接受你,一来是因为你能保护我们母子,二来是真的想要断了我与皇族的联系,可谁想到,你的真正身份竟然是广平王!” 凤卿尘一口一口的吃着酥鱼,没说话。 安易再次说道:“而且这次来,我的主要目的是找到我娘身死的线索,但是现在看来,丝毫没有进展,所以我想带着小豆子回去了!” “不准!”凤卿尘冷冷的抬眸,“如今你就是广平王妃,这就是你的家,要去哪?” 安易无奈的说道:“至少我应该与我娘说一声,不然家里……” “平安镇的事情,本王会替你解决!”凤卿尘还是那么霸道。 安易沉下眼帘:“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 凤卿尘停住筷子,不解的望着她。 安易又勾唇笑了一下:“我不放心我的平安堂,两个月都没有坐诊了,我的病人应该想我了!况且又不是不回来了,年后我准备一下,将平安堂搬到龙城来!” 凤卿尘看她:“你以为本王会相信?” 安易一愣:“为何不相信,整个龙津,有你在,我能跑到哪里去?况且我为什么要跑?” 凤卿尘满脸讥讽:“你随便跑,本王还求着你不成?” “那你刚才……”安易不解的看着他。 凤卿尘还在嘴硬:“本王只是不喜欢这么麻烦,本王还想每日吃这好吃的饭菜呢!你走了,谁给本王做饭?” “没我的时候你也没饿死!”安易一边与凤卿尘拌着嘴,一边将糖酥花生放在嘴里,据说甜味能冲走心里的苦涩。 “你若是愿意,我会将刘家人一起接到龙城来!”凤卿尘不与安易拌嘴了,认真的说道。 安易立刻摇头:“要接也要我亲自回去与他们说,不然他们会吓死的,你也知道自己在百姓之中的名声!更何况我娘与护国公府的关系,不一定会接受你!” 凤卿尘抬眸看着她:“一定要回去?” 安易点了点头。只有暂时离开这儿,暂时看不到凤卿尘,安易才能消化今日得到的一切消息,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何去何从! 第999章 大胆设想 “好,本王陪你一起回去!”凤卿尘点了点头。 安易一怔,一起?那她的计划不就全都露馅了? 安易还想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下还是放弃。 还是另外再找机会离开吧! 安易低眸,突然发现凤卿尘竟然换了一身衣袍,虽然颜色差不多,但是明显不是之前去宫里穿的那一身。 “这衣服……”安易扯了扯他衣服。 “走到湖边,不小心被一只癞蛤蟆碰脏了,所以换了一身!”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皇宫的观赏湖里会有癞蛤蟆?怕是那位掉毛的老孔雀吧,这若是以往,她肯定揶揄凤卿尘几句,今日却没有了心思。 第586页 一想到四年前那个男人是龙玉勒,安易就觉着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钝器,敲在心头,沉重,缓慢,难受的很,闷的想喊想叫,却只能堵在喉头,那迟钝的疼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难受。 安易自从那日在茶楼之后,龙玉勒让阿前前去找安易,但是安易再也不肯见他。 龙玉勒又恢复了之前的习惯,夜里照旧去护国公府,每次都要坐上半夜,仿佛这样才能心安。 这一晚,龙玉勒照旧坐在护国公府,一个黑衣人从高耸的墙壁上跳了进来。 “谁?”龙玉勒迅速的从假山上起身,望着黑夜中的人影。 那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护国府中会有人,他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待看清是龙玉勒之时,他微微的一愣。 龙玉勒点了身旁的灯笼,举起来,仔细的辨认了云之南的眼睛,这才记起他是那晚上安易请来镇压椒图的黑衣人。 “原来是你!”龙玉勒一愣,“你为何会在这里?是玲珑让你来的?” 来人正是云之南,他沉声说道:“上次椒图的事情之后,那个唱戏的声音也消失了,我一直以为是有人做了手脚,所以不放心再来瞧瞧!只是三皇子为何在这里?” 龙玉勒无奈的苦笑:“也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 云之南眸色一突,倒没有想到龙玉勒如此直接,他顿了顿,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云大人还不是一样?”龙玉勒笑道,“当年在刘家,第一眼看到云大人,本皇子就明白云大人的意图!” 云之南一愣,没有想到他其实早就被龙玉勒认了出来,他脸上有些窘迫,摘下了黑色面巾低声说道:“玲珑是我的表妹……我只是关心她……” 龙玉勒淡淡的笑笑,没有再说话。 云之南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在护国公府里转了一圈之后,他拿出了七星灯布阵了七星阵。 七星灯又名“续命灯”“招魂灯”,为上古玄门法术,云之南怀疑护国公府那个声音的消失与凤卿尘有关,他必须证明给安易看,才能在保住那个秘密的同时,让安易离开凤卿尘。 凤卿尘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上如此简单! 云之南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大胆的设想,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是真的,怕是安易又要走她母亲的老路了!所以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想法子要安易自己离开凤卿尘! 第1000章 烂在肚子里 云之南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放在七星阵中,他站在七星灯旁边,双手打了结在胸前,默念了咒语,那七星灯瞬间被点亮了,锦帕的四周出现了七道金光,但是很快,那金光又迅速的熄灭了! 龙玉勒在旁瞧着,当他看到金光的时候,觉着十分的神奇,但是看到金光熄灭,也知道这阵法失败了。 “好厉害!”云之南低声说道。 龙玉勒上前问道:“厉害?” “竟然连七星阵都召唤不回,那这个人除非……”能有如此手段的人,一定是命师阶,云之南能想到的只有天葵与他的祖父天擎,难道又是天葵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之南总觉着一开始布阵的人应该是天葵,既然他只能用椒图镇压才能守住的秘密,所以最后让这个秘密消失的一定不会再是天葵,但是祖父这些年还在闭关,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三位命师? 云之南越发的糊涂了,或许他只能回去问问祖父了! 但是就这样回去,放任安易不管,他不甘心。 云之南失魂落魄的向外走。 龙玉勒追上前:“云大人,你到底在找什么?而且你们云家,不只是江南商贾这么简单吧?那一天晚上,我仿佛看到了一只火凤!” 云之南一愣,迅速的转眸望着龙玉勒:“你看到了?” 龙玉勒点头:“当时我虽然在门外,你们不准我进入,可是我回身的时候刚好看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也知道凤起龙落的传说?” 云之南更是吃惊,这凤起龙落是龙津王朝的运势,是天下百姓的大劫,只有阴阳天家才知道,龙玉勒是如何知道的? 望着云之南吃惊的表情,龙玉勒便知道这个传说怕是真的,那火凤……当晚在护国公府的只有安易与云之南,如果火凤不是云之南就是安易! 云之南再也忍不住,他一步一步的上前,紧紧的望着龙玉勒:“你是如何知道的?你……” 安易身上的灵气遇强则强,那晚大战椒图,是她第一次突破自身极限,所以身上的火凤才会显形,也是第一次显形,云之南在看到火凤之后也有些吃惊,他当时迅速的点燃了引灵符,将椒图引走,这才令安易身上的火凤没有感觉到威胁之后熄灭,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被龙玉勒看到,而且龙玉勒竟然知道凤起龙落的传说…… 云之南眸色之中迅速的升起一抹杀意,他暗中握紧了衣袖中的匕首。 “我娘与安夫人曾经是儿时的好友!”龙玉勒觉察到了云之南杀意,他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说道,“安夫人曾经告诉过我娘这个凤起龙落的传说,她还说,你们整个云家都在保护这个传说!况且对玲珑,我从来没有过伤害之心,我只是想帮她!” 云之南的手指慢慢的松开了匕首。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云家到底是什么来历了吧?”龙玉勒低声问道,“我问过我娘,我娘不肯说,但是我敢断定,你们云家一定不简单!” 第587页 云之南沉声说道:“柔妃娘娘不肯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你的身上毕竟流着龙家的血脉,知道多了对你无益!你只要记住,你见到火凤这件事情,要永远烂在肚子里就足够了!” 第1001章 不谋而合 云之南说完,心事重重的转身。 那一晚凤卿尘也出现了,如果龙玉勒瞧见了,凤卿尘会不会也瞧见? 云之南心里宛如火烧一般,在一切事实面前,心里的那个可怕的猜想,越来越清晰了! 如果凤卿尘一开始就知道安玲珑是凤女的身份,会不会是故意接近她? 云之南不敢想下去了,不行,他必须要带着安易离开,可是如今凤卿尘就在安易的身边,他不能靠近他…… 云之南突然回身,倒将龙玉勒吓了一跳。 “为了玲珑,你可愿意做任何事情?”云之南低声问道。 龙玉勒一怔:“什么意思?” 云之南觉着自己在冒险,可是为了安易,他只能冒险! “你可知道阴阳天家?”云之南低声问道。 龙玉勒用力的想起来:“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皇宫书斋的哪一本藏书里见过……” “阴阳天家是前朝国师一族的统称,天下玄士的统领,只是可惜前朝灭亡之后,玄术失传,阴阳天家也销声匿迹了!”云之南沉声说道,。 “你这样一说本皇子倒是记起来了,的确是有这样的介绍,不过这属于前朝秘闻,据说这阴阳天家十分的厉害,有许多的秘术,还能通灵、上天入地呢,听说这阴阳天家后来消失了,是因为都上天做神仙去了!”龙玉勒有些兴奋起来,“当时本皇子看到这一段还觉着十分的神奇呢!” 云之南苦笑:“若阴阳天家如此厉害,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国家灭亡呢!阴阳天家只是比较擅长阴阳八卦、风水卦术而已,也是普通人,能指点阴阳却不能左右天下命运!” “你们云家就是阴阳天家?所以玲珑才会玄术?”龙玉勒恍然大悟。 云之南摇头:“我们云家的确是阴阳天家,倒是传到如今,也只是甘心做个商贾罢了,至于玲珑,她根本就没有学过玄术,我们阴阳天家的祖训,玄术是传男不传女的,她会玄术,我也很奇怪!” “你方才还要我将见到火凤的事情烂到肚子里,转眼又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你到底想要本皇子帮你做什么?”龙玉勒沉声问道。 云之南欣慰道:“三皇子果真聪明,这件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龙津王朝皇族中人,但是看你对玲珑的痴情,或许这件事情,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关系着玲珑?”龙玉勒紧张起来。 “玲珑如今已经被广平王完全的迷惑了,我必须带她离开,如果到时候被广平王知道玲珑的真正身份怎么办?难道你以为他对玲珑是真心吗?”云之南幽幽叹口气,“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是利用玲珑罢了!” 龙玉勒握紧了手指:“在这件事情上,咱们两个倒是不谋而合了,只是我比你更有私心!” 龙玉勒苦笑,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想,自己说那个谎言,到底是对还是错!如今听完云之南这番话,他觉着自己或许做对了! “本皇子帮你!”龙玉勒低声说道,只要安易离开凤卿尘,他就有希望! 第1002章 躲避 云之南欢喜的望着龙玉勒,只要将安易引出来,只要他告诉她的真正身份,相信安易一定会跟着他离开的! 虽然这样太过冒险,违背了天家的家训,可是这是让安易迷途知返的唯一法子! 云之南不想看到安易走上她母亲的老路,龙与凤,怎么可能在一起! 龙玉勒将云之南藏在了他的王府之中,剩下的时间,他要想法子见到安易。 安易这几日一直在计划逃离凤卿尘,尤其是看到凤卿尘与小豆子在一起的画面,乱这个字就一直萦绕在脑海之中,尤其是到了晚上,她还要面对凤卿尘对她的各种引诱……所以这几日,安易尽量不与凤卿尘同处一室。 安易对凤卿尘的冷漠,凤卿尘自然感受出来了,他仔细的想了这几日与安易之间的相处,没有任何问题啊,到底怎么了?没法子,凤卿尘只得又让冷九去喊了薛灵乔这个情圣来咨询。 薛灵前几天日子过得很是逍遥,被凤卿尘提拔成了太医院副院使,那些勾引男人的工作,尤其是春生这种变态,自然不需要他出马,前几天他在宫里遇见春生,还狠狠的踹了春生两脚,本以为好好的教训一下,谁知道廖春生竟然是个受虐狂,这几日天天的去太医院找他,薛灵乔是乐极生悲,只好躲在家里。 瞧见冷九这么毕恭毕敬的前来请他,薛灵乔立刻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前去王府,前去的路上还笑嘻嘻对冷九说道:“若是王爷赏赐了我,我请你喝酒!“ 冷九笑道:“不敢,只求别连累我就行了!” 薛灵乔一听这话立刻不淡定了,问道:“可是王爷与王妃又出问题了?” 冷九有些犹豫。 “你赶紧说,你不说我可不去了!”薛灵乔立刻抱住院子里的树不肯动了。 冷九瞧着他:“你敢吗?” 薛灵乔叹口气,他的确不敢,广平王那脾气,谁敢惹,可是偏偏他那小师妹就敢惹,他那老娘啊,平白无故的为啥给他招来这么一个灾星呢! 第588页 “到底怎么了?”薛灵乔问道,“两人不是蜜里调油很幸福快乐么,这怎么又突然……” “我不知道,平日里是阿炳跟着娘娘,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这几日娘娘要带着小豆子回老家,王爷还答应了要一起回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娘娘对王爷就冷漠了许多,这不,王爷熬不住了,来请您过去问问,看还有其他什么好法子不!”冷九无奈的摇摇头,“爷杀敌平天下是一把好手,这对付女人……” 薛灵乔立刻在衣袖里翻捡起来,两把匕首,几个瓶子,还有暴雨梨花各种暗器,全都丢在了地上。 冷九吃惊的望着薛灵乔:“你这衣袖怎么可以装这么多东西?” 薛灵乔不回答他,在地上翻捡了许久,才从里面挑出一瓶羊脂玉的小瓶子里,交给冷九:“什么都不用说了,直接上药,这叫做春情……总之你明白就行了,保证一瓶管用!” 冷九拿眼瞪他:“这话你还是跟王爷去说吧!” 薛灵乔摸摸自己刚好利落的一只腿,乖乖的将所有的宝贝又收进去。 第1003章 你母亲的另外一个身份 安易为了避开凤卿尘,这几日都带着陈肖五四处闲逛,不让阿炳跟着,就是为了想法子,也顺便为刘孙氏还有刘大柱他们买点东西带着,对于安易这种财迷来说,一旦心疼钱了,那心里的闷痛就没有那么明显。 这会儿安易正从一家衣裳店出来,龙玉勒上前,一下子拦住了安易。 安易直觉的后退,那闪避的动作与眼神让龙玉勒心中一痛。 如今安易望着他,眸光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温柔与微笑,有的只是说不出幽暗的情绪。 “玲珑,我有话对你说!”龙玉勒低声说道。 “你还是喊我安易吧,或者刘兰花!”安易幽幽的说道,一听到玲珑两字,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以为她与安玲珑,只是共用了一副身体而已,安玲珑的恨与爱,只要她不在意,她就与安玲珑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到现在她才发觉,只要有小豆子在,她永远摆脱不掉安玲珑这个人这个身份,确切的说,是安玲珑带给她一切的爱与恨,好与坏! 她占了安玲珑的身体,或许这就是她需要替安玲珑承受的! “你恨我?”龙玉勒轻声问道,“所以不愿意见到我是不是?” 安易不想说话,也无话可说。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从此以后怕是连朋友也做不成!”安易沉声说道。 龙玉勒一怔,直觉的想要扯住安易的手,却被安易迅速的甩开。 “你不愿意见到我,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情还是因为这件事情你无法面对他?”龙玉勒上前,执拗的挡在了安易的面前,“你对他动了真心?” 安易冷声说道:“与你无关!” 龙玉勒浑身如堕冰窖,他望着如此冰冷的安易,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的安玲珑也是这般,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错了吗? 安易继续向前走。 “我找你是因为有个人要见你!”龙玉勒鼓起了最后的勇气,将一条帕子塞在了安易的手里。 安易低眸,帕子上绣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有涅槃的凤凰——是千机堂的标志! 安易迅速的抬眸:“你这帕子是哪里来的?” 龙玉勒低声疏导哦:“你随我来就知道了!” 安易犹豫了一下,随着龙玉勒上了茶楼。 进茶楼的时候,龙玉勒故意停下,看了陈肖五一眼,“你一个人进去方便些!” 安易让陈肖五等在茶楼外。 二楼包间,安易见到了云之南。 “是你?你怎么会与他……”安易奇怪的望着云之南,云之南什么时候与龙玉勒的关系这么亲密了?上次大战椒图,龙玉勒并不知道云之南的身份。 “我有重要的话与你说,可是广平王的人一直在监视我,我没有法子,只能拜托三皇子!”云之南低声说道,“还是那句话,你必须跟我走!” 安易在心里幽幽叹口气,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拗。 云之南见安易不回答,他抬眸对龙玉勒说道:“麻烦三皇子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与她说!” 龙玉勒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你可知道你母亲的另外一个身份?”云之南压低了声音,眸色颤抖着。 第1004章 真正的大秘密 安易抬眸:“知道,她是千机堂的堂主!” 云之南一愣,千机堂的堂主? 安易望着他吃惊的模样:“你不知道她的这个身份?” 云之南缓缓的摇摇头,紧接着否认道:“不可能,当初千机堂兴起的时候,祖父曾经命父亲查过千机堂的来历,那千机堂的堂主是一名男子,是一个江湖人,后来他入了行伍,还立了功,听说后来做了 很大的官……” “烈鼎丰?”安易问道,“名字可是烈鼎丰?”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当初我还小,记不清名字了,似乎是姓烈!” “烈鼎丰只是我娘的一个朋友,真正的堂主是我娘!你不是说过阴阳天家大的玄术,只传男不传女吗?我娘为何会玄术?” 云之南很明显十分的震惊:“你说霓姑姑会玄术?这怎么可能,这……” “阴阳天家玄术只传男不传女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单纯的重男轻女?” 第589页 “不是!”云之南迅速的摇头。 不是?安易一愣,“那是为什么?” 云之南这会儿则完全震惊云霓是千机堂堂主这个身份之中无法自拔,当年千机堂在江湖上兴起,所设计的机关很像阴阳天家的一些秘术,所以祖父才会派父亲前来调查消息,但是确定那堂主与阴阳天家无关之后,也就认为是江湖上的一些其他玄门流派,所以这件事情就再也没有关注。如果千机堂堂主就是云霓的话,她的玄术是从何而学的? 云之南突然心慌起来,阴阳天家上百年的笃定,突然之间动摇了。 阴阳天家上百年来,一直保护着凤脉传承,等待着凤女的出现,为了天下安定,为了不再生灵涂炭,阴阳天家早已经放弃了复国,所以才会留下祖训,阴阳天家女子,不准学习玄术,可是如今云霓会玄术,安易也会玄术,难道五国的大劫,终究是无法避免吗? 安易望着神情惊疑不定的云之南,低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要与我说的我母亲的另外一个身份是什么? 很明显云之南不知道云霓是千机堂堂主的身份,那他所说的另外一个身份是什么? 云之南的话语已经梗在了喉头,他突然之间犹豫了,为了一己之私,他真的可以违背阴阳天家上百年的祖训吗?如果真的因为他五国大劫到来,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能担负的起吗? “云之南!”安易见他迟迟不开口,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前朝国师曾经到过乌雪山寻找龙脉?”云之南低声说道。 “记得,你说那是除了天葵之外的第二位命师,那人应该是你的祖父吧?”安易问道。 “对,当初祖父遇到了雪崩,差点没了命,醒了之后就改了姓名,匿与江湖。而阴阳天家玄术传男不传女的原因,是传闻只有天家女子才能找到前朝的龙脉!”云之南握紧了手指,还是隐藏起最重要的部分。 或许他能找到别的理由带安易离开,只要安易离开凤卿尘就好,至于那个真正的原因,那个惊天的大秘密,还是隐藏着吧! 因为一旦全都揭开,五国会如何,天下会如何,没人知道! 第1005章 宿命 安易皱眉,还是不理解云之南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修习玄术与找龙脉有什么关系?找到龙脉又如何,要复国吗?前朝已经灭亡近百年了! 云之南望着安易的表情,很明显安易不相信,因为他的话的确有很多的漏洞。 “你不要问我修习玄术与找龙脉有何关系,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只能问我的祖父!所以你娘的肩膀上肩负着寻找龙脉的任务,她没有完成,你就要完成!”云之南低声说道。 安易问道:“难道你们阴阳天家这上百年来都在计划着如何造反吗?” 云之南一愣,猛地点头。 他知道如果祖父或者父亲在,一定会打死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谎言。但是他必须要说这个谎言,这是他能够说服安易离开的最后一点手段。 安易无奈的笑起来:“你要我离开就是为了去寻找什么前朝龙脉?”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头:“这是你的宿命!” 安易伸出手指来摇了摇:“别跟我说什么宿命、责任,当初我娘死的时候,你们云家可没有管我,咱们虽然是亲戚,可是这么多年也不走动了,一出现就要我付什么责任,完成什么宿命,你不觉着很搞笑?” 安易觉着以前在浏览器上看到的奇葩亲戚一下子就上线了,什么龙脉,什么造反,这江南云家顶着阴阳天家这么大一个名头,难道是傻得吗?凭啥要求她?她吃阴阳天家一粒米还是花他们家一分钱了? 云之南低声说道:“只要你身上流着阴阳天家的血,就必须完成这宿命,你是推脱不掉的!” 安易叹口气,突然望着云之南眨眨眼:“云之南,我不推脱,因为我压根就不承认,你们能将我如何?杀了我?” 云之南绝对没有想到安易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一般来说,听到如此伟大而艰巨的重任,不都会自然而然的从心中生出一抹自豪感与责任感,然后继承家族遗志,奋力完成任务吗?怎么会…… “其实要我去找龙脉,也不是不可能!”就在云之南觉着自己有点蠢,以为所有的计划都失败的时候,突然听到安易沉吟的说道。 云之南迅速的瞪大了眼睛,急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去帮你们阴阳天家寻找龙脉,但是前提是合作,不是什么宿命、责任,所以你们阴阳天家要付出代价!”安易沉吟了一下,如今她想摆脱凤卿尘,或许这是最好的法子。 “代价是什么意思?”云之南一愣,要什么代价? “等价交换啊!”安易狡黠的眨眨眼睛,“我要你们阴阳天家所有的秘术秘籍,另外帮镇墓兽找齐魂魄,不过分吧?” 云之南点点头:“可以,我可以答应你!” “你能做主?”安易斜睨了他。 “我是阴阳天家未来的传人,我敢保证,我能做主!”云之南沉声说道,“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找龙脉!” 云之南叹口气,其实这些年来,阴阳天家都是在守护龙脉,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成为说服安易离开的手段。 第590页 不管如何,先让安易离开这里再说! 第1006章 离开的理由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安易继续说道,“一般所谓的龙脉之中应该还有宝藏吧?平分如何?” 云之南一愣。 安易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安易并不想要什么宝藏,她是爱钱,可是取之有道,用自己双手赚来的血汗钱花的才会心安,如今,她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而已。 “好!”云之南点点头,他的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盘,不论如何,先让安易离开龙城、离开凤卿尘再说。 “好,成交!”安易满意的抬起手来,与云之南击掌,“明日你在城外等我!” 云之南摸了一下被打疼的手,这么顺利?他以为要将最大的秘密贡献出来了,没有想到…… “怎么?你要反悔?”安易眯了眯眼,望着他发愣的模样。 “没有!”云之南迅速的回神,“那咱们可说好了,明日我在城外的送君亭等你!” 安易点了点头。 下楼来,安易带着陈肖五慢慢的沿着河岸走。 已经进入腊月了,老人说的,进了腊月就是年,龙城的街道上,护城河沿岸,都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小孩子们穿着厚厚的棉袍,手里提着灯笼,举着糖人,追逐着,欢闹着。 安易身上披了一件藕紫色的披风,带着白色的狐狸毛,将她的小脸包裹着,天上慢慢的飘起了雪花。 安易伸出手来,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手中就迅速的消失了。 打起精神来,安易上了马车,若无其事的回到了王府中。 此刻王府的书房中,薛灵乔正在献计献策,他将所有勾引女人的花样给凤卿尘列了一个表,一条一条的对照,讨论可实行程度。 “爷,夫人回来了!”在外面放风的冷九进来,低声禀报道。 凤卿尘立刻将桌上的一沓纸揉捏了,顺道赶了薛灵乔:“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薛灵乔瘪瘪嘴,虽然觉着凤卿尘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但是这种变态男人,还是离着远点好! 薛灵乔正打算向外走,迎面就遇到了安易。 “二师兄这是要走?”安易笑眯眯的望着薛灵乔。 薛灵乔赶紧点头。 “二师兄,我做了酸菜鱼,要不要尝尝?”安易又问道。 薛灵乔一怔,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果真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伴着冷风浮动,他直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但是回眸看到凤卿尘那张臭脸,他赶紧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回府吃就好!” “这酸菜鱼可是我的拿手菜,你回府去也没有的!”安易扯着薛灵乔向前走,“再不尝可就没机会了!” 薛灵乔想要拒绝,可是安易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一边走,一边拼命的向身后的凤卿尘打着手势,一脸无辜的指着安易,表示可不是自己自愿的!可不能怪他! 凤卿尘冷冷的眯眯眼,满身的戾气。 饭桌上,薛灵乔是如坐针毡,他每夹一块鱼肉,都被对面的男人狠狠的盯着,最后他只能转而夹酸菜,男人那目光还是跟刀子似的! 第1007章 离开的机会 “我吃饱了!”薛灵乔推开面前的碗筷,求生欲还是战胜了对美食的向往。 少吃一口不会死人,但是再吃下去真的会死人! “爷,属下告退了!”薛灵乔恭敬的行礼。 凤卿尘迫不及待的挥了挥手,那嫌弃的表情就是——赶紧滚! 薛灵乔抚着瘪瘪的肚子向外走。 “你可还记得木春樱?”碍眼的人走了,凤卿尘刚想说两句温存的话,安易突然问道。 “不认识!”凤卿尘想都不想的说道,丢了两颗糖酥花生在嘴里。 “木嬷嬷的妹妹!”安易提醒了他,“方才木春樱让人送来一封信!” 今天她刚回府,阿炑就拿了一封信过来。 安易一开始还以为是刘孙氏写来的催她回去的信,但是看了那信封,却是一个陌生字体。 安易觉着有些奇怪,打开来,竟然是木嬷嬷亲笔写的一封信。 在信里,木嬷嬷说了当年她的确是见过凤夫人,而且凤夫人还救过她。 当年木嬷嬷刚进宫,不小心做错了事情被责罚,差点被打死,是凤夫人救了她,后来她就被派去伺候凤夫人。 凤夫人对她很好,可是不久以后,当时的皇上就驾崩了,太子继位,凤夫人就搬到了冷宫之中。 木嬷嬷当时想要跟着去,却被现在的太后,当时的皇后留在了宫中伺候。 后来凤夫人就从冷宫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当时还找了负责管理冷宫事务的袁公公询问,那袁公公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她不过是一个小宫女,袁公公自然不会惧怕她,也不会告诉她!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后开始礼佛,但是佛堂之中,供奉的却是无字牌位,那牌位下是一颗晚上会发光的玉石。 木嬷嬷是五年之前被调到佛堂去的,据传是因为太后认为她的八字与那佛堂有缘,这一照顾擦拭就是五年。 在这五年之中,她还曾经见过一次袁公公在佛堂门外徘徊,可是等她跑出去,袁公公却不见身影了,后来她才查到,袁公公被调到芙蓉殿去当差,那是太上皇登基之前住的寝殿,登基之后就鲜少回去,如今那殿中就只有袁公公一人打理。 第591页 木嬷嬷的信写了好几张纸,但是一大篇下来,却没有人任何的结论。 最后木嬷嬷在信的末尾再次提到了那位袁公公,却没有说那玉石与无字牌位的下落。 凤卿尘看完,眸色幽暗。 袁公公,芙蓉殿,冷宫…… 凤卿尘迅速的起身离开。 安易叹口气,她不解这木嬷嬷宁可死也要保住的秘密,为何又突然泄露了出来,难道是木家人有危险? 安易突然想到了什么,也迅速的起身,吩咐了阿炳:“你去跟爷说一声,我要去一趟启城,木嬷嬷一定给木家人留下了这个秘密!” 阿炳赶紧应着。 待阿炳走后,安易迅速的进入小豆子的房间。 看来不用等到明日,今晚就是一个好机会! 吩咐陈生九去找云之南,安易快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抱着小豆子与阿炑上了车,陈肖五赶车。 第1008章 不能告诉你爹爹 广平王府门口,管家与侍女不解的望着安易,最后管家实在是忍不住,上前问道:“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王爷知道吗?” 安易一把摸出令牌来:“王爷自然知道!” 管家还是有些为难,这会儿就有十名红袍军跟上,在安易的马车后一字排开。 安易皱眉,继续祭出凤凰令:“难道你们看不到我的令牌呢?见令牌如见你们王爷,你们敢违抗?” 其中一名红袍军,面目冰冷的驾马而出,沉声说道:“红袍军只听命王爷,王爷要咱们出门护卫娘娘的安全,咱们自当形影不离!” 安易皱眉,见无法通融,她只得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着吧!” 见安易让红袍军跟着,管家这才放心,让人开了大门。 陈肖五驾车,一行人出了王府。 天色已经黑了,小豆子抬眸望着安易低声说道:“娘,咱们要去哪里?” 安易低声说道:“你不是想要救墓墓吗?咱们现在就去救墓墓!” 小豆子看了看还在他怀里昏睡的镇墓兽:“咱们要去江南?” 安易示意他小声,悄悄的掀起帘幔来看了外面一眼,已经快要出城了,出城之后,她要想法子摆脱掉红袍军才行。 “可是咱们要悄悄的去,不能告诉你爹爹!”安易低声说道,“所以得需要你帮帮娘亲!” 小豆子眨眨眼睛:“为什么我们要悄悄的去,带着爹爹一起去不行吗?云叔叔说江南很美的!” 安易翻了白眼,现在不是游山玩水,是大逃亡好吧,她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与凤卿尘的关系,这件事情再也不能这样乱下去了! “因为一些原因,咱们一定要悄悄的去,这些原因以后娘亲会告诉你!”安易低声说道,“你先帮娘亲摆脱这些红袍军!” “这还不简单!”小豆子笑嘻嘻的从怀里摸出一包药来,“薛叔叔给我的药,闻一点就得倒下!” 安易点点头,这方面薛灵乔比她在行。 天色逐渐的暗了,安易的马车也终于出了龙城。 安易示意了小豆子,一会儿小豆子就闹腾着要撒尿,马车就只能停到了路边。 小豆子下车去撒尿,陈肖五就按照安易的吩咐,提着热水上前,笑着对红袍军说道:“各位大哥,咱们先歇息一下,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咱们可能要赶一夜的路呢!” 为首的红袍军面无表情的抬抬手,所有的红袍军都从自己的腰带上摸出了一个水囊,他沉声说道:“咱们水与干粮都自备,请转告娘娘,不用挂心咱们!” 陈肖五讪讪的笑笑,只得提着水壶向回走。 安易坐在马车上瞧着叹口气,这战神的红袍军果真非同凡响,不过她早就猜到他们不会这么轻易上勾,因为她还留了后手。 这会儿,突然陈肖五在远处叫起来:“不好了,有蛇!” 不等安易行动,十名红袍军一字排开飞向小豆子的撒尿地,红衣飒飒,十分的壮观威武。 扑棱扑棱,一个一个,十个红袍军突然一个个的扑倒在地上,一会儿,小豆子笑嘻嘻的,提着棉裤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娘亲,搞定了!” 第1009章 质问 安易点点头,迅速的上前抱着小豆子上了马车,吩咐了陈肖五赶紧赶车。 此刻城外的送君亭中,云之南焦急的等待着,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但是的确是越早离开越好,因为他怕夜长梦多。 黑夜中听到马车声,云之南赶紧起身,就见之前去探路的陈生九跑了过来,“云大人,来了!” 云之南迅速的上马,冲到下面的官道上,与安易等人汇合。 “咱们赶紧找一条小路,我怕凤十三的人很快追来!”安易低声说道,“而且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 云之南点头:“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跟我走!” 云之南骑着马儿在前面带路,陈肖五赶车紧追其后,陈生九在后面压阵,一车两匹快马迅速的偏离了官道,向着一条羊肠小路而去。 凤卿尘在傍晚的时候进宫,倒是让守门的侍卫一愣,可是还是给他开了宫门。 凤卿尘直接去了芙蓉殿,但是芙蓉殿中只有两个洒扫的小太监,并没有看到之前那位上了年纪的老公公。 两个洒扫的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任凭凤卿尘将芙蓉殿翻了一个遍。 第592页 “王爷,您要找什么?小的或许可以帮您!”年长一点的小太监忍不住,跪在地上问道。 “本王问你们,之前宫里的那个老太监哪里去了,他可是姓袁?”凤卿尘失去了耐心,一把将那个搭话的小太监拽起来,眸光阴冷的问道。 那小太监浑身如筛糠,赶紧答道:“这殿里之前是有一位袁公公,可是昨日这位公公突然发病倒在地上,被抬出去了啊!” “你说什么?”凤卿尘一愣,袁公公死了? “回王爷的话,奴才不敢说假话,这个事情可以问问守在殿外的侍卫,他们都是亲眼看到的,而且袁公公的名字也在宫内除名了……”那小太监吓得浑身颤抖,一边解释着一边求饶,“袁公公死了之后,咱们才来的,来了总共不过一天!” 冷冷的将那小太监掼在地上,凤卿尘眸色一暗,好快的动作,看来当年的事情,一直是有人刻意隐瞒,这个人会是谁呢?太后还是皇上? 凤卿尘转身去了端礼宫。 端礼宫中,太后正在与乌琪琪格吃葡萄。 “这宫里冰库里放着的,味道虽然不如现摘的,但是能在这寒冬腊月吃上这样一颗葡萄也是难得!”太后张嘴,接过嬷嬷剥好皮的一颗葡萄嚼了嚼,神情十分的满足。 乌琪琪格笑道:“这也就是托太后的福气,能在这下雪的天气吃上一颗葡萄,平日里我在乌雅国,可没有这些东西!” 乌雅国临近大雪山,一年气候都比较寒冷,水果蔬菜最是匮乏。 “喜欢吃那就多在这边住些日子!”太后拍了拍她的手,“难得哀家有个说话的人!” 乌琪琪格正要说什么,就见有个太监急匆匆的进来禀报道:“太后,广平王他……” 小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卿尘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蟒袍衣袂飒飒带风。 第1010章 母子连心 太后慢慢的抬眸,示意嬷嬷放下手里的葡萄退出去,她抬眸不悦的问道:“十三,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俗语说长嫂如母,这以往哀家自己住着倒也没什么,可是如今宫里有客人,你怎么还是如此莽撞?” 凤卿尘根本就没有瞧起身行礼的乌琪琪格一眼,他沉声对太后说道:“本王有话问你!” 太后忍了怒气,沉声说道:“说吧!” 凤卿尘终于转眸望了乌琪琪格,不过却是说了一个滚字。 太后十分的不悦:“十三,你这个性真是越来越乖张了,不管如何,乌琪琪格也是乌雅国的公主,是咱们龙津王朝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让别人还以为,咱们龙津是蛮夷之国呢!” 凤卿尘却不理会,只是面无表情的在太后的对面坐下来。他今日在外面披了一件玄色的披风,压着那绯红的蟒袍,漆黑长发比女子的更加柔软顺长,五官绝美却带着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整个人就像是出了鞘的寒剑,锋芒毕露。 乌琪琪格被那炫目嚣张的美刺的眼睛有些疼,她本想要做点什么,好引起男人的注意,可是迎上男子的目光,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从脊柱上攀沿,她所有的心思在绝世美貌的男人面前全部变得稀碎。 乌琪琪格站起身来,慢慢的走了出去。 大殿之中只剩下凤卿尘与太后两人。 太后低声说道:“十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如此胡闹?” 凤卿尘突的哈哈的笑起来,他差点笑弯了腰,低垂着长长的睫毛,眸光之中却是讽刺与阴狠,“你最好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太后娘娘,从我与娘亲出现的那一刻起,你一直在扮演一个通情达理的皇嫂,你的心里难道当真不恨我,不恨我娘吗?” 太后幽幽的叹口气:“你娘虽然年纪小一些,可是到底是无上皇的妻子,按照辈分,哀家应该尊称她一声婆婆,况且没有你,皇儿他也不会坐稳这个位子,论情论理,哀家为什么要恨你,恨你娘?” “是吗?”凤卿尘冷笑,“一直以来,本王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怀疑你,可是总觉着少了几分的理由,可是现在本王觉着,当年我母亲的死与你有关!” 太后一愣:“你母妃只是失踪,哪里死了?你不要胡说!” 凤卿尘再次笑的弯不起身,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太后竟然还能如此坦然。 “我在芙蓉殿旁的冷宫里找到了我娘的尸骨,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走到了那荒无人烟的冷宫,而且更不知道为什么,本王站在那井口,总觉着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就跳进了那口已经干涸了十几年的井里!”凤卿尘眸色一暗,“或许这就是母子连心,在那井底,本王找到了娘亲的信物还有她的尸骨!” 太后眸色一缩,她低声说道:“那冷宫之中死的人多了,你如何判定那是你娘的尸骨?信物?信物是什么?“” 第1011章 无相青龙 “而且当年你娘在无上皇驾崩之后,自己要求住到了冷宫之中,或许一不小心将东西掉了进去而已!”太后低声说道,“你娘还活着,相信哀家!” “会这么巧?”凤卿尘沉声问道。 太后冷声说道:“哀家再说一次,你母亲是离开了,并不是死了,只是当年她因为无上皇的驾崩太过伤心,所以在冷宫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告而别了,这些年,哀家与皇上都在寻找她的下落,可是都没有找到!” 第593页 凤卿尘死死的盯着太后:“真的吗?” 太后叹口气:“哀家也希望找到你娘!这么多年,你这个孩子变得像孤狼一样,你当真以为哀家的心里不心疼?你刚进宫的时候不过五岁,无上皇心狠,说你是青龙转世,可以保龙津百年兴盛,所以故意分开你与你娘,希望你迅速的成长起来,谁知道无上皇因病驾崩,你娘与无上皇夫妻感情甚笃,竟然会不辞而别,只留下你一人在宫中,哀家也心疼你啊!” 凤卿尘握紧了手指,若不是他知道她母亲曾经断骨,与那尸体伤痕相符,他几乎要相信了!这么多年,太后与皇上都以他的母亲还活着为诱饵,让他为他们做事。袁公公的死就表明,太后或者皇上已经知道他发现了他母后的尸体,他只能发作起来,来质问她,这样才能消除他们的疑虑。 “好了,十三,哀家知道你寻母心切,所以才如此莽撞,哀家也不怪你!那井里的尸骨的确不是你娘,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太后叹口气,“你若是不相信,哀家也没有法子!” 凤卿尘低声问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哀家怎么会骗你的?”太后见凤卿尘缓和下来,也就说道,“无上皇曾经说过,你母亲与佛祖有缘,或许当年已经出宫出家出去了,等她从无上皇的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会回来见你的!” 凤卿尘心里冷笑,这太后当真还以为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么,那么好骗么! “这么晚了,今日就宿在宫里吧!”太后又说道,“哀家这里还有一些葡萄,一会儿让人送到你那宫中去!” “不用了!”凤卿尘冷冷的起身,“本王在宫里住不惯,先回去了!” 凤卿尘转身离开。 望着凤卿尘决绝的背影,太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昨日那芙蓉殿的袁公公突然求见,她就知道事情不好了,果真那尸首被发现了!不过好在她处理的干净,如今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就只剩下她与皇上,只要他们两人不说,凤卿尘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太后幽幽的叹口气,双手合十念了佛号。 孽缘啊,从凤解语一个如花似玉的西庭国郡主爱上花甲之年的无上皇就是孽缘的开始,到如今她都想不通,花解语一个好好的郡主,为什么会抛弃西庭国的荣华富贵跟着无上皇前来龙津。 无相青龙的命盘,能载龙津百年昌盛,也能毁了龙津啊! 第1012章 你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女人呢 凤卿尘疾步走出端礼宫,乌琪琪格一下子迎了上去。 “闪开!”凤卿尘沉声说道,眸色厌烦。 乌琪琪格冷笑起来,厌烦,是的,她让他厌烦了,她跨越千里,抛下所有的尊严与地位,只愿意这样望着他,看着他,哪怕他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可是他对她只有厌烦。 此刻乌琪琪格的心,就宛如乌雅国那被血浸的国树乌木一般,失去了生气。 “我真的好奇你为什么会选了安玲珑这个女人,是因为她是护国公府嫡女这个身份吗?很显然不是!”乌琪琪格突然说道。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不解乌琪琪格到底要说什么。 “看来被我猜对了,你选了她,一定是因为她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的地方对不对?也是,你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女人呢!”乌琪琪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般,“我会找到这个原因的,我一定会找到!” 凤卿尘眸光中的阴狠变成了杀气,他沉声说道:“自己找死就怪不得别人了!” 乌琪琪格一愣,男人冷笑起来,背后的灯火璀璨,短暂而恍惚,他的手臂,狠狠的扼住了乌琪琪格的脖子。 端礼宫的侍卫迅速的上前,可是都不敢与凤卿尘动手,最后还是太后从端礼宫里被人搀扶着冲出来,凤卿尘这才狠狠的将乌琪琪格放开,丢在了地上。 乌琪琪格脸色铁青,脖子上一道深深的掐痕,她趴在地上的青砖上,望着被擦破的掌心,带着泪水苦笑。 太后冷冷的望着凤卿尘:“十三,你到底要做什么?” “太后,如果本王是你,就会让无关的人离开龙津!”凤卿尘冷声说道,转身,玄色的大氅在众人的面前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乌琪琪格抬头,望着那玄衣露出的殷红如血的衣角,鲜艳的迷失了她的眼睛。 宫门已经宵禁了,可是这些都拦不住凤卿尘,因为他一刻也不想再在这宫里待下去,觉着这里面肮脏、恶心! 一出宫门,已经等候许久的阿炳迅速的上前禀告:“王爷,王妃让属下来告诉您,她担心木嬷嬷的家人有危险,她要去启城找她们!” 凤卿尘一愣,“去启城?” “是啊,王妃娘娘是这么说的!”阿炳赶紧说道,“她要小的告诉王爷,说那木嬷嬷的家人可能还知道更多的内情,所以……” 凤卿尘总觉着有些奇怪,这几日她对他不冷不热的,似乎故意的避着他,前几天说要回家过年,这为何又要去启城?若只是担心木春樱等人,派人去就是了,根本没有必要亲自前去! “赶紧回府!”凤卿尘沉声喊道,要冷九赶紧驾车。 冷九的鞭子挥起来,车上的四盏宫灯剧烈的摇晃着。 此刻广平王府门口,管家与侍女不断的张望着,见凤卿尘回来,赶紧跪在了地上。 第594页 凤卿尘迅速的下车,沉声问道:“王妃呢?” “王爷,王妃带着小公子走了,老奴实在是拦不住,王妃有您的令牌呢!”管家赶紧说道,“不过王妃是带着十名红袍军走的,王爷这会儿去追,或许能追得上!” 第1013章 追回来又有何用 管家的话声刚落,就见阿炳迅速的前来,脸色都变了,“爷,衢五他们回来了,王妃娘娘与小公子将他们撇下了!” 凤卿尘抬眸,就见巷子口跪着五名红袍军。 大厅中,为首的红袍军将领衢五单腿跪在地上,将事情经过说完之后带领着四位兄弟给凤卿尘郑重的行了大礼,“属下实在是无用,如今炎六带着四人已经去追赶,属下前来报信!” 厉风刀割一般呼啸划过耳边,声若裂云,震惊四座,衢五耳膜一阵轰鸣,头顶上的魁帽犹如被狂风席卷上天的红色羽翅,在夜空中四散成碎片,掉落在衢五的面前。 衢五双腿屈膝,重重的跪在地上。 余下的四位红袍军也跪在了地上。 凤卿尘向来治军严格,任务没有完成,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五人回来,已经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冷九与阿炳迅速的上前,一下子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你们两个要造反?” 冷九赶紧说道:“爷,咱们不敢,只是炎六他们还没回来,或许他们能够将功赎罪……” 阿炳也是点头。 凤卿尘一步一步走下那高位,微微冷笑,眸底杀机微现,“本王的红甲兵,竟然连一个女人与孩子看不住,还留你们何用?” “爷……”冷九等人抖若筛糠,满身湿汗,隐约就觉得脖颈微微发疼,脑袋快要保不住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冲进来,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爷……” 薛灵乔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疾风而来,薛灵乔的身子就狠狠的撞在了廊柱之上,噗的一声,薛灵乔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混香散可是你的药?”凤卿尘冷声质问道。 “是是是!”薛灵乔一边吐血一边爬过来,“的确是属下的药,所以属下才急急赶来,爷,当时属下给小公子的药,有这种迷人的混香散还有一种千里香,有了这种千里香,就算是娘娘与小公子逃出千里也能追得上!” 凤卿尘冷哼:“既然不想留下,追回来又有何用?” 天亮的时候,安易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龙城一百里,这条路是崎岖小路,虽然有些难走,但是荒无人烟,是极少人知道的离开龙城的小路,所以清晨的时候,人马都困乏了,一行人找了个小村子,借住在一户人家里,暂时休整一下再出发。 村子里穷,借住的那户人家没有什么吃食,一行人又走得急,没有带什么粮食,云之南只得出了村,村子外面有一条小河,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站在冰面之上,观察整座山的地势还有河水的位置,略微的一推算,带着陈生九上了冰层的西南角,指了指说道,“这里面有鱼!” 陈生九按照云之南的吩咐凿开了冰层,将一小块生肉绑着绳子丢下去,果真引来几条大鱼。 “云大人,您是怎么知道这里能钓到大鱼的?”陈生九十分的佩服,问道。 云之南苦笑,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阴阳天家得以安家立命占卜的本事,有一天会用来捕鱼。 一个玄士一生准的卦数都是有数的,若是被祖父知道他如此浪费卜卦的次数…… 第1014章 心乱 新鲜的鱼汤熬的白白的,浇在面片汤上,倒一点陈醋、香油,一大锅鱼汤面条就做好了,几个人围着大锅美美的吃了一顿。 昨夜里冰寒地冻的赶了一夜路,就连小豆子都没精神了,这会儿喝着热气腾腾的鱼汤,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我让你找的木家人……”安易吃的差不多了,喘了一口气问了云之南。 昨日她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挂心木家人的安全。 云之南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安易这才放心。 大家休整了一下,中午的时候再次出发,如今他们缺少粮食,打算傍晚到有人的镇子上,先买点粮食再说。 云之南所说的小镇子,也不过只有上百户人家,只有一条大街,从这头能看到那头,镇子上也只有一家客栈,一行人住下来之后,吃了一顿还算是丰盛的晚餐,又定下了一百个包子带走。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包子放五六天是不会坏的。 歇息了两个时辰之后,深更半夜,一行人又启程,这一次在镇子上,云之南的人到了,队伍变成了十几个人。 安易与小豆子躺在马车里,虽然有些颠簸,但是好歹有暖炉被褥,没有那么冷,云之南的人与陈家兄弟就比较辛苦了,顶着风雪一直在赶路。 “娘,咱们在逃跑吗?”小豆子也觉察出不对劲来了,忍不住问道。 安易苦笑,的确是逃跑,她真的不知道在知道了小豆子的身份之后如何面对凤卿尘,与其继续让心乱下去,不如先离开好好的想清楚,但是走了这一日,安易却突然发现,她的心还是乱。 这天中午,安易与小豆子下车来溜达了一下,吃了阿炑热的包子。 触目的是一大片光秃秃的树林,越往南走,天气似乎越来越湿冷了,虽然地上没有了雪,可是雨水却不断。 第595页 云之南亲自检查了几辆马车之后,前来与安易说了几句话,安易又问了木家人的事情。 这一次云之南没有回答。 安易问道:“怎么了?可是有问题?” 云之南摇了摇头:“我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找过木家人!” 安易一愣,低声问道:“为什么?” “你既然打算离开他,为什么还要挂心这么多?”云之南沉声说道,“既然打算离开了,就安安心心的走不好吗?再过两日我们就能到江南境内,江南是我们云家的地盘,就算是凤卿尘追来了,倾我们云家之力,也足以与凤卿尘抗衡,所以你就安心的随我回去吧,回了云家,你只是安玲珑,再也不是什么广平王妃,安安心心的带着小豆子过你的日子!” 安易叹口气,是啊,既然打算要走了,为什么还要顾念这么多?木家人是生是死,又与她什么关系呢?她找木家人,也还是为凤卿尘找出当年他母亲离世的真相而已,若不是云之南喊醒她,或许她还在执迷不悟。 再次启程的时候,安易已经完全放弃了寻找木家人的想法,她是打着前去找木家人的幌子出来的,若是云之南真的派人去,也会很危险,说不定会让凤卿尘追踪到云家,那她不就露馅了? 第1015章 对她太好了 第四天,他们终于从小路走出,走上了官道,慢慢的接近了江南。 江南在古代一般指的是旱地九州,沿着长江流域向南,这里物产丰富、美丽富饶,多才子佳人,他们今日入住的这个小镇子,紧靠着一条河,河水蜿蜒流淌,沿着河边建立了许多木头的小房子,许多美女摇着橹在河面上唱歌,竟然有了那么一丢丢江南风情。 一路上因为离开凤卿尘而有些闷闷不乐的小豆子也终于打起了精神来,从这个小镇子开始坐船两日到云家。 接近江南,云之南那冷肃的脸上终于慢慢的有了笑容,尤其是在船上,他开始静心准备起一切,偶尔还停下,让安易带着小豆子去河岸之上溜达一下,感受一下江南的风情,吃一下各种小吃。 慢慢的,安易的心也沉静了下来,远离了凤卿尘,她也真正的审视起她与凤卿尘的感情来。 广平王府,短短几日,薛灵乔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洗漱,随时待命,可是那位爷却丝毫没有动静,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冷静的可怕。 下半夜了,阴风阵阵,风雨仿佛夹着冰茬子,啪啪的打在脸上,仿佛什麽刀锋割过肌肤,让薛灵乔觉着自己的骨头都在疼。 “这可怎么办啊!”冷九无助的望着薛灵乔,他跟随凤卿尘这么久,可从来没有见过凤卿尘这般模样。 薛灵乔摇摇头:“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冷九摇头:“我哪里知道,娘娘的心,我不敢猜,也猜不透,你说王爷对她都这么好了,她到底有什么不满足?” 薛灵乔瞪眼:“我在问你,爷到底为什么不去追?有了我的千里香,只要三日之内都能追上的,可是如今都第四天了,怕是……” “是啊,我也觉着奇怪,爷那么喜欢娘娘,为什么不去追?”冷九也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为什么不去追?房间里,凤卿尘一身青莲锦袍端坐在桌前,面前窗户打开着,凌厉的寒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冰冷肌肤下的血液还是沸腾的,热度仿佛可以灼伤血管。为什么不去追,他怕追到她,就会折断那个女人的腿,甚至连脖子和头颅都一起折断了,这样才能压灭心头这升腾的火焰,让她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 凤卿尘抬起冰冷潋滟的凤眸,想象着安易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手还是忍不住伸了出去,他忍了又忍,那手指才慢慢的蜷缩回来,紧紧的握在了掌心。 这个女人竟然跟云之南私奔了! 假借前去启城给他办事的名义跟着男人私奔了! 凤卿尘想不通那个云之南到底有什么好,她为什么…… 为什么啊! 若不是他一直派人跟着云之南,也绝对想不到这个女人离开的理由竟然是跟另外一个男人私奔,是因为他对她太好了吗? 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甚至是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却…… 凤卿尘握紧了手指。 第1016章 养虎为患 凤卿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冷静了四日,第五日,当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外面雷啸雨奔,山河乌蒙,如泣如诉,一身绯红锦袍的男人,身披玄色披风,翻身上马,挺拔高傲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模模糊糊的雨雪之中。 薛灵乔愣了一下,起身的时候差点摔在地上,被冷九与阿炳架着,好歹爬上了马背。 凤卿尘出城的消息传到了皇后寝宫,皇后面上大喜,迅速的招来了龙夜璃,与她商量抢夺太子之位的大计。 龙夜璃冷笑:“皇叔只是暂时出城,又不是不回来了,只要有皇叔一日,儿臣想要登上那个太子之位就难!” 钟离皇后一下子握紧了手心,“那就让他永远回不来!” 龙夜璃眸色一暗,迅速的抬眸:“母后,您疯了?那可是皇叔,堂堂龙津战神,五国之中根本就没有对手,若是惹恼了他,咱们母子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五国战神?当年他刚刚进宫的时候,不过是个五岁稚子,若是知道会有今日,当年本宫就先解决了他!”钟离皇后沉声说道,满脸的讽刺,“他并不是毫无弱点的,他的母亲就是他的弱点!” 第596页 龙夜璃一愣:“您是指当年的凤夫人?” 钟离皇后点了点头,“当年这位凤夫人可是个人物,放着堂堂西庭国的郡主不做,偏偏的爱上了无上皇一个老头子,还妄想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前来争夺皇位,无上皇一直不舍得将这江山传给太上皇,或许这也是他将凤解语母子带进宫来的原因,可惜他们低估了太后与太上皇的手段,无上皇风烛残年,很快就驾崩,太上皇继位,凤解语被打入冷宫,可是这凤解语还是不死心,竟然妄想勾引太上皇,哈哈,太后会饶了她吗?只是本宫一直想不通,太后为何一直要留着那个孩子,如今养虎为患!” 龙夜璃从懂事起就知道凤解语这三个字,在宫里是禁忌,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听钟离皇后提起这个女人,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那如今凤夫人在哪里?”龙夜璃问道,“皇叔前些年还在找凤夫人,这些年倒不见动静了!” 钟离皇后冷笑一声:“这说起来还要多谢她呢,若不是她,你父王还不会这么快登上皇位呢!” 龙夜璃一愣,钟离皇后的意思是…… “好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总之你相信母后,这次凤卿尘出去,母后不会让他再回来的!”钟离皇后的眸光之中盛满了冰冷。 龙夜璃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心里恨凤卿尘,但是对付凤卿尘,哪怕再过二十年,他都不是对手,母后她…… 龙夜璃真怕钟离皇后会弄巧成拙! 龙夜璃十分忐忑的出了皇后寝宫。 待龙夜璃走后,钟离皇后转身进入了寝房,她伸出带着宝石甲套的修长手指,缓缓的拂过桌上的铜镜,那铜镜底座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床后面就咔嚓一声打开了,出现了一道仅可以容一人进去的暗道。 第1017章 命该如此 钟离皇后整理了衣襟上了床,将帘幔慢慢的垂下来,全面的挡住外面,然后一转身进入了暗道。 那暗道瞬间又合上。 暗道门合上的瞬间,暗道里的夜明珠将里面照的明亮,钟离皇后卸去了珠钗,穿着软底的绣花鞋,一身修长的粉色玫瑰花裙,柔顺的青丝垂在身后,步法轻盈,竟然像一个期待约会的少女一般,蹦蹦跳跳的穿过那甬长的暗道,终于推开了一扇门。 那门后竟然是一个宽大的房间,这个陈设很简单,但却很华丽,帘幔、床榻都是粉红色的,衣柜里挂着漂亮的锦服,淡红的,浅蓝的,花花绿绿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只镶银扣的珠宝盒子,里面盛满了各式的珠宝。大宣炉里一炉好香的烟气,袅袅不断的上升。这里就像是一个盛满了少女梦想的宝藏。 钟离皇后走上前,慢慢的移开那珠宝盒子,盒子下面竟然还有机关,她伸进手去,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来。 小盒子打开,里面就是一块千年玉魄,正是凤卿尘与安易找了半日的玉魄。 钟离皇后冷冷的望着那玉魄,眸色之中全是讥讽与残忍,“凤解语啊凤解语,你怕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杀害你最疼爱的儿子的帮凶吧?难道一个西庭国郡主还不能满足你的胃口吗?还想要龙津的一国之后?你押错宝了!” 突的,房间的另外一个房间突然传来响声,钟离皇后倒不惊慌,端坐下来,抬眸,看着对面的一面墙上竟然被推开来,一个身穿玄衣锦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竟然是之前被皇上派到赣西封地的安陵王。 “这个房间,你很久没有来了!”安陵王冷沉的望着钟离皇后。 “二十年了吧?”钟离皇后叹口气,“从本宫是皇后的那一刻起!” 安陵王看她:“那为何又来了?” 钟离皇后拿了那盒子给安陵王瞧:“你可还记着这个?” 安陵王眸色一突:“你想干什么?” “以前本宫以为,那凤卿尘是璃儿的好助力,所以本宫留着他,看着他为璃儿打江山,可是如今,他竟然去帮八皇子!你也应该知道,若是没有他,太子之位早就应该是璃儿的了!”钟离皇后将那千年玉魄向安陵王面前一推,“本宫想他们母子团聚!” 安陵王眸色一暗:“如今的凤卿尘可不是之前的那个五岁稚子!” 钟离皇后哈哈的笑起来:“本宫自然知道,要不然怎么敢劳烦你安陵王呢?你可别忘记,璃儿会如此,也是拜你所赐,如果当年不是你心软,手下留情,留下这个孩子,本宫会如此被动吗?还有你的青龙阵,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乡下大夫就破了!” 安陵王摇摇头:“是命该如此!” “命?本宫不信命,如今五国之中龙津独大,本宫就不相信,没有他凤卿尘,我龙津会灭亡!”钟离皇后将盒子向安陵王怀里一丢,“本宫要他死!本宫再也不愿意等了!” 安陵王握着那盒子,幽幽的叹口气,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在她心里,他终究只是她与她的儿子登上那高位的棋子,可是就算是知道,他也甘之若饴。 第1018章 孤狼 沉寂了几个月的安陵王府中再次有了人声。 书房中,安陵王龙青城望着那玉盒中的玉魄,眸色幽暗。 晕黄的烛光在他发丝上摇曳光辉,映出花白。安陵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恍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长长的暗红色的甬道,他穿一袭青莲直身,笼着袖子,袖子中藏着匕首,慢慢的靠近那紧闭的宫门。 第597页 “你是谁!”沉重的黑色的宫门被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一个满身脏污的孩子,用两只小手用力的板着门板,将整个脸蛋贴在门上,用那一双黑色的漂亮的大眼睛,却充满了警惕与孤傲,紧紧的盯着他。 在看清那个孩子的面相之时,他突然明白了无上皇要将他带回来的原因。 龙青城虽然是皇子,却是那十几位皇子之中最不务正业的一位,他想要的不是那个位子,而是话本中的成仙,所以当别的皇子都在向着那个位子图谋的时候,他却四处拜会高人学习玄术,十二岁那年,终于让他遇到了一位高人,这位高人教了他命理之术,就算是隔着那厚重的木门,龙青城清晰的看到了这个孩子的面相,九五之尊! 那一年,无上皇已经是花甲之年,太子已经被册封二十年,就连皇孙们也都成年,但是无上皇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如今无上皇又带回一个这样的孩子。怪不得就连还是皇子妃的钟离都等不及了,这个孩子的确是个麻烦的存在。 龙青城站在甬长的宫道上,旁边枝条悠然出尘,他盯着门里的那个孩子,神色冷凝而庄重。 不管这个孩子将来如何,如今他就是一头幼小的孤狼,一只给他一点肉就能收买的孤狼! 龙青城改变了主意,他拢了衣袖,朝着那孩子笑道:“我叫做龙青城,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冷冷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很显然不信任他! “你不愿意回答也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排行十三,与我一样,我叫你十三可好?”他笑眯眯的说道,“别看你年纪小,辈分却很大,算起来,我应该称呼你小皇叔呢!” 那个孩子紧紧的盯着他身上的衣服,许久才说了一句话:“你的衣服真好看!” 龙青城一愣,低眸看了身上的衣服,他喜欢自由自在,所以不喜欢穿蟒袍,这身衣服还是他的便装,当然,也为了今天好成事! “改日我送你一套!”龙青城笑道。 那孩子却不理他了,只是紧紧的贴着门板坐下来。孩子很警惕,坐下来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偏在一旁,只露出一只干瘦的不成型的小腿。 龙青城看了门边的一些饭食,食盒都没有动过。 龙青城问了前去送饭的太监。 “前几天那宫里的一只野猫死了,那孩子从那之后就不肯吃饭了,宁可自己吃树皮跟杂草!”小太监说道。 看来希望这个孩子死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龙青城突然有了接近这头孤狼的法子。 第1019章 是时候除掉他了 从那之后,龙青城又出现了几次,可是那个孩子只是听他说话,还是不肯信任他,直到有一次他被饿晕,是龙青城让小太监打开了宫门,找了御医救活了他。 从那之后,那个孩子望着他的眼神中终于不再全部是警惕,还多了一份温暖。 龙青城给那个孩子送去了衣服,送去了一个厨子,就是老郭,那个时候还是小郭。 后来无上皇驾崩,太上皇终于登上那个位子,可惜只是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勤王等人作乱,当今的皇上捡漏坐上了太子之位,然后太上皇驾崩,虽然对外声称是得病,但是太上皇真正驾崩的真相,只有几人知道。 再后来当今的龙皇登基,他竟然派八岁的那个孩子去海疆,美其名曰为锻炼,其实就是让他去送死。 他再次出现,充当了那个孩子的救世主,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个孩子不过几年就在海疆立下大功,灭了两千人的海疆海盗,一战成名! 他还记得当年那个孩子削瘦却不再弱小的身躯身着黑色盔甲,坐在高头大马上回城的模样,他绝对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竟然长成了那样美丽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于潋滟中带着一丝魅惑与妖邪。在那一刻,龙青城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朝着他的命运轨迹开始前行了! 当在朝堂之中,这个孩子看到他的时候,他那清冷美绝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只有他才看得出,那潋滟冷沉的眼神中,有了一丝丝的温柔。 接下来的二十年,他看着他一步步高升,距离那个位子越来越近,而他与他之间,虽然表面上永远只是点头即止,可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那心底的感情。 可惜他的儿子不争气,若不是龙平阳一意孤行,或许…… 龙青城不再想下去,这个孩子比他想象中成长的要好,要冷漠,如今他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他! 或许是时候除掉他了! 龙青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门外有人敲门。 龙青城迅速的将玉魄放在盒子里装好。 “进来!”龙青城抬眸,就见侍卫走了进来,“王爷,咱们该走了!” 龙青城愣怔了一下,天竟然这么快亮了。 这一次他是为了述职而进龙城的,为了不让人诟病,他述职之后立刻离开龙城,却没有想到能在最后的时刻再见到她一面。 那个暗室连着皇后寝宫与后面一个荒废的宫殿,当年年轻的时候,他为了安慰苦闷的钟离,经常在那边见面,不过自从她坐上皇后的位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今晚他也不过是想去故地旧游,却想不到竟然得偿所愿。 他这一生毫无所求,想要靠近那个位子,也是因为她,如今能为她做最后一件事情,也好! 第598页 “走吧!”龙青城起身,慢慢的走出了安陵王府。 府门口,他坐在高头大马上,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这王府,幽幽的叹口气,转身离开。 第1020章 水怪 第五天,安易一行人终于进了江南。 南方的天气湿冷,尤其是坐在船上,感受着那冰冷的空气沁入骨髓,让人瞬间清醒。 在船上的这些日子,云之南抽空就教习小豆子玄术,安易嫌弃外面冷,也就包了大氅坐在船舱里听着,短短两日,竟然将这云家的玄术与姥姥教她的那些七零八落的东西牵连了起来,受益良多。 “咱们明日就能到家!”云之南有些兴奋,虽然他还不知道将安易带回去要面对什么,但是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到了家之后,是不是就能有法子找到墓墓的魂魄?”小豆子抬头问道。 云之南点头:“一定有法子的!” 小豆子用小手摸着镇墓兽那头发,“墓墓,很快你就能继续装大爷了,我都想念你拽拽的模样了!” 镇墓兽的小脑袋晃着,继续昏昏欲睡。 小豆子瘪了瘪嘴,又低声嘟囔着:“可是我也很想爹爹怎么办,若是爹爹能跟我们一起来就好了!“ 云之南一愣,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 安易叹了口气,小豆子这几日做梦的时候总在喊凤卿尘,看来他还需要适应。 “娘亲,我也想大白了!”小豆子又望着安易说道,“爹爹答应送大白给我当马骑的!” 安易赶紧示意小豆子看外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外面的水面上只有他们一艘大船,天气寒冷,也没有水鸟,瞧起来实在有些萧瑟。 “娘亲,没有什么好看的啊!”就在小豆子觉着无聊的时候,船体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仿佛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云之南眸色一暗,迅速的出了船舱,船头之上,四名侍卫正盯着水面,神情十分的紧张。 “怎么回事?”云之南问道,就见船体晃荡的实在是厉害,似乎有什么在水下摇晃船体。 一个侍卫正探了脑袋向下看,突然惊叫一声,一下子就被卷入了水中,一会儿水面上就涌起一片血水。 “大人,不好了,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个侍卫惊声喊道。 “是水怪!”船家带着几个伙计从船后舱赶过来,惊声喊道,“水怪又出现了!” 云之南眸色一暗,水怪? “这水怪大约五年出现一次,每次都要吃十几个人才成!”船家惊声说道,“遇上的人谁也跑不了!” 船家一下子虚脱跪在了船上,“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安易让阿炑看好小豆子,她也从船舱里出来,这会儿陈氏兄弟已经一边一个镇守在船头船尾,死死的盯着那水下。 那水中怪物刚吃了一个人,似乎平静了,船体不再摇晃,但是一种恐惧却迅速的蔓延。 就在大家屏息静气等待的时候,船体再次摇晃起来,那船家与伙计们吓得哇哇大叫。 云之南眸色一暗,与安易对望一眼,两人迅速的飞升到船舱之上,牢牢的抱住船桅向水下望去,水下黝黑一片,不断的翻着黑水,的确是有个庞然大物,却是看不清。 “墓墓!”突的,小豆子的喊声响起来,安易低眸,就见那镇墓兽突然向外跑,小豆子向外追,那船体在那个瞬间一晃,小豆子就掉进了水中。 第1021章 霸下 “小豆子!”安易一怔,正要俯冲下水,就在这个瞬间,一个红色的身影从远处的河岸之上急速的掠了过来,安易只看得清那青丝一晃,人影就跳入了水中不见。 安易再要向下冲的时候,就被云之南拉住。 “我下去!”云之南沉声说道,人也跳入了水中。 虽然是江南,但是到底是寒冬腊月,那水花溅起,落在人身上都冰冷,更何况是掉入水中。 安易的腿脚在瞬间就瘫软了,她冲到船边,望着水中,一会儿小豆子就冒出了一颗小脑袋来。 安易一喜,激动的浑身颤抖,趴上前,朝着小豆子伸出手来。 小豆子牢牢的握住了安易的手,一只手里还抱着镇墓兽,被安易与陈氏兄弟等人拖上船。 “小豆子,你吓死娘了!”安易扯下身上的大氅,紧紧的抱住了小豆子,眼泪忍不住,哗啦哗啦的向下落。 “爹爹,爹爹在下面!”小豆子指了指下面,“下面还有一只大乌龟!” 安易的心一紧,刚才的红影子是凤卿尘?大乌龟…… 安易迅速的抬眸,就见不远处的河岸上,真的有一座石碑,那石碑下压着的就是一只乌龟。阳光照射在那乌龟之上,有一股灵气牵连着河水。 是霸下,又名赑屃,形似龟,传说霸下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兴风作浪,后来大禹治水时收服了它,它服从大禹的指挥,推山挖沟,疏遍河道,为治水作出了贡献。后来洪水治服了,大禹担心霸下又到处撒野,便搬来顶天立地的特大石碑,上面刻上霸下治水的功迹,叫霸下驮着,沉重的石碑压得它不能随便行走。 怪不得镇墓兽突然有了反应,霸下是龙的第六子,也是上古神兽,一定是镇墓兽用那微弱的气息感应到了霸下! “大人!”这会儿,云之南那剩下的三名侍卫正紧紧的盯着水下,他们咬咬牙,也要跳进去。 第599页 安易赶紧拦住他们,他们跳下去只会是送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霸下封印进石像之中,就像当年封印椒图一样! 安易要阿炑带着小豆子进了晃荡的船舱,她一把夺过小豆子手里的镇墓兽,突然丢向那岸边。 那镇墓兽仿佛有灵性一样,直直的冲着那岸边的石碑而去。 水下的霸下也感应到了镇墓兽的气息,有些分神,那船只晃得没有那么厉害了,安易让船夫赶紧靠岸。 船夫与伙计们这才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赶紧转了桅杆向岸上而去。 那船体似乎有千斤重,但是至少一点一点的向着岸边靠近,大家似乎都看到了生机一样。 “砰!”的一声,突然船下响起了一声爆炸声,安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如果凤卿尘有事…… 她迅速的冲到船边,想要看清下面,可是水下一片乌黑,而且不断的在打旋,根本就看不清。 船离着岸边越来越近了,安易再也不能等,提了丹气,人迅速的向着岸边疾驰而去。 经过这几个月的调整,安玲珑本身的武功恢复了不少,可是还是与她的身体有些不相符,快要到岸边的时候,她一下子摔入了水中,下身瞬间冰凉。 第1022章 只能死在本王的手里 “夫人!”陈氏兄弟大喊,迅速的疾驰而来,将安易从水中捞出来,带到岸边。 幸亏落水的时候只湿了下半身,藏在怀中的符咒都没有湿,这会儿安易上了岸,快速的冲到了那石碑下的乌龟前。 那乌龟十分的巨大,安易迅速的在乌龟头上贴上极品五雷符,念了咒语启动,就见那水中又是一声爆炸声,一道黑影迅速的从河上窜了上来,在那黑影的身后,一红一蓝两个影子,手中持剑,紧追不舍。 凤卿尘一身绯红玄纹锦衣紧紧的贴在了身上,阴暗幽冷,他冰肌玉骨,黑发红衣,一双潋滟凤眸略带凉薄和冷冽,疾驰而来的时候顺手一甩衣袖,那泼天雨雾冷如霜降,毫不留情的全都泼在了安易的脸上。 安易本来只湿了下身,这下子全身都湿透了,她张嘴就想要骂人,却望见男人那冰冷的眼神朝她甩过来,看在他方才救了小豆子的份上,安易只得又将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那黑影到了岸上,绕着那石龟一圈,很明显不想进去,它迅速的判断了一下,竟然突然朝着安易冲了过去。 安易迅速的后退,那黑影攻势却凌厉,一下子将安易缠住。 安易瞬间感觉有人勒住了她的脖子,这个动作她实在是不陌生,但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凤卿尘勒住她脖子的时候,她总能呼吸还能说话,还能跟男人打嘴仗,现在此刻,她被人勒住了脖子,瞬间就不能呼吸,面前一阵黑,脖子真的要被断了一样,浑身冰冷。 突然,有什么东西扑到了她的身上,她瞬间感觉有什么撕裂开来,她一下子能呼吸了,张开眼帘,就发现凤卿尘趴在她的身上,背脊轻轻一颤,然后向旁边一歪,吐出了一口鲜血。 安易一愣,低声的喊了他:“凤十三,你……” 凤卿尘低着头,他死死的盯着安易,两根冰凉的指头冷冷的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冰冷,眼神却很轻柔,很平静,“刘兰花,你只能死在本王的手里!” 安易瞬间浑身僵硬,她泪水困在黑眸,打着转。 凤卿尘粗鲁的一把推开她,顺便将他之前脱在岸上的玄色大氅冷冷的丢在了她的身上:“先滚开,别妨碍本王!” 安易迅速的后退,这会儿阿炑已经带着小豆子上了岸,几位侍卫也前来帮忙。 那黑影在石龟前徘徊,那极品五雷符炸伤了它的灵体,也惹怒了它,它咆哮着,再次朝着凤卿尘袭击而来。 凤卿尘后背受了很严重的伤,身子起立之时有些艰难,他身上的绯色湿衣看不出那渗透的血渍来,那血渍却顺着衣裳,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黝黑的土地上。 安易眸色一缩,忍不住握紧了手。 “爹爹受伤了,你个混蛋,敢打我爹爹!”小豆子突然发怒了,小手向胸前打了一个佛印,突然朝着那袭击前来的黑影一指,一道闪电就在那黑影的上空响裂开。 那黑影在空中颤抖了一下,迅速的闪避着,似乎十分的害怕。 第1023章 连你一起杀 云之南迅速的祭出手中寒剑,再次在那石龟之上贴上符咒,那黑影在双重夹击之下,只得慢慢的向回缩,迅速的藏到了石龟之中不见了。 云之南贴上封印符,河面上的大风浪也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凤卿尘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他还是拼命的支撑住身子,手里寒剑突然劈向云之南。 云之南没有想到凤卿尘会突然攻向他,他躲避不及,那寒剑就刺入了他的肩膀之中。 凤卿尘眸色一暗,拔出剑来,再次刺向云之南,这次是眉心。 安易赶紧上前,一把握住了凤卿尘的手臂。 凤卿尘冷冷的回眸,沉声喊道:“放开,不然本王连你一起杀!” 安易无奈的望着地上的血水,低声说道:“你受伤了!” 凤卿尘根本就不理会,一手勒住安易的脖子,一手持剑还是要刺向云之南。 安易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冷风一吹她忍不住一阵颤抖,那身上的衣服黏贴在身上,身形毕露。 第600页 凤卿尘低咒了一声,迅速的一挥手,方才被安易丢在地上的大氅就披在了安易的身上,他上前一把打横抱起安易,几个起落不见了身影。 “爹爹、娘亲 !”小豆子着急的喊起来,这会儿出现了上百名红袍军,将所有的人都包围了起来。 冷九与阿炳面无表情的上前,看了看阿炑怀里的小豆子,如今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将人控制住。 安易被凤卿尘抱在怀里忍不住挣扎了:“你放开我,我不放心小豆子!” 凤卿尘二话不说点了安易的昏睡穴,当安易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舒服暖和的高床暖枕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雨水哗哗的下着,寒风吹进来,就算是罩在灯罩中的烛光还是一阵摇晃,床前的珠帘杂乱一阵碰撞,光滑冰凉,映的帐内光线有些陆离扭曲。 一个绯红的身影站在窗前,面上带着狰狞的面具,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阴郁气息,仿佛在黑暗深处铁面阎王一样,一身的杀气。 大开的窗户外,梨花噗噗的落下来,坠在雨里,在足底踩成零落的香泥。外面站着一队队的红袍军,垂首敛袖,默然侍立,气氛冷凝而紧张。 安易坐起身来,外裳已经被脱去,里面只着小衣,头发也已经干了,但是一坐起来,还是有一丝凉意。 “阿嚏!”安易忍不住打了一声喷嚏。 凤卿尘站在大开的窗口没动,寒风吹着他绯红的衣摆,簌簌的展开在房间中,那刺绣的莲花恍如盛开。 就在安易打算穿上衣服准备下床的时候,男人突然回身了,他冷冷的望着安易,浑身的疏离和冷漠。 “小豆子呢?”安易低声问道,小豆子落水了,她还是担心小豆子。 凤卿尘一步一步的上前,潋滟凤眸里面冰封着冷意,挑起一个嘲谑的微笑,“你若是真的关心他,也就不会背叛本王!” 凤卿尘眸色一暗,将一枚凤凰令丢在了安易的面前。那是他之前送给小豆子的凤凰令! 第1024章 背叛本王的代价 安易眸色一缩,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就一下子从心底涌了上来,眼睛酸涩的张不开。 自从她知道了小豆子的身份之后,她就不知道如何面对凤卿尘,她只能逃,这会儿她也无法解释。 “你、小豆子,整个云家,本王都不会放过!”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嗓音华丽而且冰凉,比任何时候都更残忍,“不过本王会留着你,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你面前,这就是你背叛本王的代价!” 安易握紧了手指,她并不是要背叛他,而是那鸿沟在两人之间,她无法逾越啊! 窗外,冷九拖着一个男人的身体面无表情的走过,那男人的身体浑身血渍,正是云之南! 安易眸色一突,顾不上衣裳,正要上前,却被男人一下子压倒在床榻上,他欺在她上方,冰冷的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这么关心他是不是?本王想到了你喜欢的男人可能是龙夜璃,可能是龙玉勒,可是本王没有想到,却是云之南!” 安易摇了摇头,不是,并不是,她只是想要逃离开他,并不是…… 凤卿尘望着她摇头,眸色虽然照旧冰冷,口里却说道:“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安易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无法张嘴。 一丝不耐迅速的在凤眸中蔓延,凤卿尘冷笑,虽然那面具遮挡住了他脸上的大部分表情,可是安易还是看到了嘲讽与淡淡袅袅,聚而不散的一种涩涩的苦意。 凤卿尘从来没有想到有一日,自己的尊严会这样被一个女人毫不留情的给踩在地上,这么多年来,他相信的第二个人,还是背叛了他! 凤卿尘缓缓的起身,挺直的脊背带着最后的尊严与冷冽,这会儿外面已经狂风大作了,满身是伤的云之南被丢在冰雨之中,蜷缩着,任凭寒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传令下去,前去云家,本王要灭了江南云家!”凤卿尘站在床前,冷冷的说道,冷冽的转身。 安易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与云家无关,真的无关!” 凤卿尘冰冷的回眸望着她冷笑,牙齿咬的几乎酸的迸出血,一字一顿,“果然是情深意重!好,很好,那么你来选,云家与小豆子,你来选!” 安易摇摇头,他误会了啊!可是她又无法解释。 凤卿尘见她犹豫,他心中更是怒火,上前,将她拽起来,手紧紧的握住她的下颌,玉白的脸上全是讽刺与恨意,逼近灼灼瞪视着她,“那个男人在你的心里,已经与小豆子一样重要了吗?” 安易感觉到了痛楚,她想要躲开他铁钳似的大手,结果被他用手扼住下巴,又生生扳了回去。 他死死的瞪着安易,猛然吻住了她的唇,就像是一只野兽一样。 安易躲避着,捶打着凤卿尘的肩膀。 凤卿尘却全然不管,反手将她的整只手臂折在背后,身子压住她,凤眸之中冰冷的完全没有温度:“刘兰花,你听好了,从今以后,本王不管你心里惦记的是谁,想的是谁,本王统统都将他们杀了,你只能是本王的,哪怕是行尸走肉,也只能是本王一个人的!” 第1025章 真正的绝情 安易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凤卿尘,他的怒气与欲望那么狰狞那么暴烈,就像一波波烧灼澎湃的火,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可怕的他就像是一只困兽。 第601页 心中的委屈在瞬间爆发出来,安易抱着男人大声的哭出来,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以为她是为了云之南哭,那大手几乎掐断她的手臂。 雨声越来越大,外面大雨瓢泼,混合着女子的哭泣,最后他还是温柔的抱紧了她,虽然他的眼神之中,是不明所以的慌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卿尘已经走了,安易呆呆的躺在床榻上,外面是密集的雨声,红色灯笼晕黄的灯光飘渺地摆荡。 安易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那床上留下了他脊背上的血迹。 安易的脑海里一片纷乱,他的伤不轻! 云之南被外面被冷雨淋了一夜,清早的时候被装入了囚车。 凤卿尘一身黑色盔甲,一张玉白美丽到极致冷漠到极致的脸藏在了那玄铁面具之后,黑白分明异样触目,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冷冷的盯着云之南,居高临下的姿态之中满是杀意。 云之南喘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杀我?” 凤卿尘冷笑:“因为本王要你亲眼看到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这会儿冷九上前,他的身后是百名红袍军,宛如烈火的颜色,杀气腾腾。 “爷,准备好了!”冷九沉声喊道。 凤卿尘看了一眼坐在马车上的安易与小豆子。 安易忍不住握紧了手指,男人望向她的目光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淡漠遥远,让她无法呼吸。 “去云家!”凤卿尘沉声喊道。 冷九大声应一声,百名红袍军整齐划一的全都上马,跟在后面出发,马蹄阵阵宛如天边响雷。 云之南眸色之中盛满了恐惧,这个凤卿尘到底要做什么? 安易眸色一突,想到昨晚凤卿尘的话语,她赤着脚从马车上跑下来,迅速的跳到凤卿尘的马背上。 男人身上那冰冷的黑色盔甲硌着她的肉疼,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从后面抱住了他。 “放开!”凤卿尘沉声喊道。 “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安易低声说道,“我与他不是私奔,只是……” “只是帮本王找木家人是不是?一不小心走错路到了江南?”凤卿尘笔直的听着脊背,满脸的讽刺,“刘兰花,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任何人!” 凤卿尘一把抓住了安易的手,微微的用力,一下子将她推下了马背。 安易迅速的稳住身子,满脸痛苦的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 以前的凤卿尘,虽然傲娇、变态,动不动要勒断她的脖子,可是从来没有如此真正的绝情过! 以前的时候,他每次都是嘴硬心软,可是这一次…… 马背上,凤卿尘冰冷的直立着僵硬的身子,确定安易安全落地了,这才冷冷的喊道:“出发!” 这会儿陈肖五赶紧让安易上了马车,一行人向着云家而去。 安易坐在马车上,紧紧的握住了衣角,痛苦的闭上眼睛。 真的因为她,云家要灭亡了吗? 第1026章 玉魄出现 今日一日就能到江南云家。 江南云家作为江南一代的商贾大家,没有住在市井之中,而是住在杭城外的大山之上,傍山而居,面前正对着西湖,风景秀丽,山环水抱,空气清新,那湖水漾着湛蓝的颜色,波平似镜,光亮如玉人的凝脂肌肤,沿湖岸则是一排排丰姿纤雅的垂柳,空中的白云映在水中,据说到了夏秋两季,湖内更是漫遍荷花,水面一片碧绿,的确是一块风水宝地。 站在湖对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江南云家占地宽广,恢弘气派,环绕着白云石砌造成的高大院墙内楼阁如云、回廊连绵,雕梁画栋。 穿过湖,就能到达云家。 云之南望着那上百名红袍军,眸色一突,脸色铁青。 安易望着近在咫尺的云家,也是满脸的紧张。 这一路上,凤卿尘再也没有与她说过话,就连小豆子喊他,他都不应,那绝美的脸冰冷,没有人敢与他说话。 安易握紧了手指,就在她打算与凤卿尘坦白一切的时候,突然一阵呼啸声传来。 安易抬眸,迅速的望过去,就见正要登船的凤卿尘低眸看了一眼挂在身上的玉魂,眸色一暗。 是玉魂有了反应,也就是说玉魄在附近! 安易与云之南全都听到了玉魂的反应,他们两人迅速的抬眸四处寻找。 现在他们所处的是湖对岸,杭城知府正派人送来一艘大船,除去几十名忙碌的官府中人,就是湖边几个船家。 安易吩咐陈氏兄弟看好小豆子,迅速的上前冲到了凤卿尘的面前,沉声说道:“是玉魄,玉魄就在附近!” 凤卿尘冷冷的抬起眉眼,连吐息都泛着寒凉,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个带着苇笠的船家穿着一身醒目的白衣急匆匆的向外走。 凤卿尘眸色一暗,直觉的跟了上去。 安易也迅速的追上去。 冷九一怔,让红袍军待命,自己也追了上去。 那船家的武功不低,凤卿尘追了几里地出去才追得上。 凤卿尘抬眸,面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那一身白衣的男人压低了苇笠站在他的面前,浓烈的杀气萦绕在他的周围。 凤卿尘继续向前走,衣袖落下,手中已然多了那柄通灵剑。 白衣男子的身体突然飞旋起来,转上半空,手中的劲气弹射而出,打向凤卿尘。 第602页 凤卿尘眸色一暗,迅速的后退,那劲气透入他面前的地上,留下一排指气的洞。 凤卿尘微微的皱眉,眸色之中有些惊疑,那通灵剑砍出去的瞬间就犹豫了一下。 就在此时,无数个黑色的影子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排排凌厉的气力在空中飞旋朝着凤卿尘射来,凤卿尘再挥出通灵剑,却晚了一些,那为首白衣人的气力射到他的肩膀。 凤卿尘闷哼了一声,昨日他大战霸下,后背就已经受了伤,再加上昨晚在安易的床上出力太多,如今面对这么多的刺客,竟然有些力不从心。 凤卿尘抬眸,沉声问了那白衣人:“你与安陵王是什么关系?” 第1027章 为什么 那白衣人根本就不回答,照旧朝着凤卿尘进攻,凤卿尘不再手下留情,手中通灵剑迅速的挥舞着,剑气所过之处,黑色的人影落下几条,委顿在地,那白衣人雪白的衣衫上也沁出血色,斗笠也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看清那男人的脸之时,眸光一片死寂。 那白衣人正是龙青城,他苦笑的望着凤卿尘,低声说道:“你或许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如此见面吧?” 凤卿尘望着面前的男人,嘴唇许久才颤动发出声音来:“的确是没有想到!” 龙青城举起了手里的玉魄:“你想要这个?想知道当年你母亲惨死的真相?” 凤卿尘没有回答,那冰冷隐忍的目光透过狰狞面具,紧紧的盯着男人的表情。 是他,的确是他,虽然二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记得那一天初见他的模样,青衣红墙,梨花飘落如同白雨,堆积在屋檐,在窗下,在他的脚下。 可是现在,他拿着与他母亲死亡有关的玉魄,站在了他的面前,满身的杀气。 他傻傻的以为,至少这个世界上,除去母亲,还有一个人希望他活着。那个老男人担了他父亲的名字,却没有给他父亲的温暖,是这个男人,喊着他小皇叔,却给了他父亲般的温暖。在南疆那群穷凶极恶的海盗面前、在面对十几万判兵的城门之上,他真正想保护的,不是高高的坐在皇位上的龙皇,而是给了他最后温暖的这个男人!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也背叛了他! 凤卿尘的沉默让龙青城有些心慌,他在来的时候早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幕,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连站立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许久,凤卿尘再次缓缓的开口,声音冰冷的骇人。 龙青城打起了精神来:“十三,听我的话,不要再回去龙城了,永远的离开龙城好不好?就当你从来没有来过,与你爱的女人、孩子,离开那个人吃人的地方!” 凤卿尘冷冷的望着龙青城,半幅青丝蜿蜒在脸侧,一双冰冷的眸子与那白皙的下颌,混合成一种凌厉尖锐的风情,他轻轻地笑起来:“看到你的瞬间,本王还以为你是为了龙平阳,可是方才这番话,本王却很肯定,你为的不是龙平阳,是皇上还是龙夜璃?” 龙青城眸色一缩,心头一阵发凉,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可以敏锐到如此! 凤卿尘突然摘下了面上的面具丢在地上,慢慢的走向他,他的唇色红艳欲滴,黑发玉肤,惊人的颜色对比让人看去顿觉灼目。 龙青城握紧了手里的玉魄,他迅速的抬了起来:“不要再过来,否则我会毁了它!” 凤卿尘还是一步一步的上前。 龙青城一愣,就在他举起玉魄要摔在地上的时候,一个身影迅速的疾驰而来,龙青城抬眸,手里的玉魄已经不见了! 取走玉魄的正是墓墓,这种带有灵气的千年玉石自然是他的最爱,他抱着那玉魄,懒懒的躺在安易的衣袖中呼呼大睡。 龙青城想要上前追,身子却突然顿住,他低眸,胸前插着一柄寒剑,而那寒剑的主人正是凤卿尘。 第1028章 生生世世的缠着你 凤卿尘站在安陵王的面前,黑色盔甲上映照着日落的微光,其上华光细细流转,青丝和睫毛被盔甲流光映的更加漆黑灼人,倾醉河山。 “看在以前的情分,本王答应你,留龙平阳一命,但是指使你的人,本王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凤卿尘冷冷的说道,冰冷的拔出安陵王胸前的通灵剑。 安陵王一下子跪在地上,他强忍了痛苦,一把拽住了凤卿尘的衣袍。 凤卿尘回眸望着他。 安陵王口中慢慢的吐出了鲜血来,他死死的抓住凤卿尘的衣裳,抬起头来哀求的望着他:“你要怪的是我一个人,是我背叛了你,如今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十三,答应我,放过那些人!” 凤卿尘冰冷的开口:“他们如果想活着,就不应该派你来,他们明明知道,你是那个龙城、那个皇宫中 ,除去母亲之外,在本王心里唯一的温暖,可是他们还是利用了你!这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 凤卿尘想要甩开安陵王,安陵王却紧紧的抱着他的腿,将头颅磨蹭着他的鞋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鲜艳的血渍,“十三,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一件事情,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生生世世的缠着你,永远不放弃!” 凤卿尘的面上是残忍的笑:“好啊,那你就亲眼看着那些人怎么死吧!” 凤卿尘抬起脚离开,安陵王趴在地上,永远的没有了气息。 第603页 不远处,安易望着一身黑甲提着寒剑朝着她慢慢走来满身杀气的男人,心里不是惊惧与害怕而是心疼。 “这是本王第一位信任的人,你是第二个,可是现在,你们都背叛了本王!”凤卿尘就像是困兽一样,眸色血红的站在了安易的面前,他长长的青丝垂下来,肌肤如同淬玉一般,妖艳血红的眸子,更衬得那容色艳到了极致,反倒透着暴戾,他望着她,低声说道:“你可知道本王为何晚了四五日才追你?怕的就是你与他一样的下场!” 安易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满心的委屈,她的逃避,终究是伤了他,这具身体之前的事情犹如一柄刀刃,狠狠在两个的心上划了一刀。 安易上前,张开双臂,猛然抱住了男人。 男人的黑甲很宽,很大,也很硬,可是安易却抱的很紧,那一刻,她心里所有的隔阂在瞬间都被这个男人困兽一样的眼神所代替,而心疼。 安玲珑是安玲珑,她是她,小豆子是谁的孩子又如何,这一刻,她只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安慰他! 凤卿尘眸色中是阴暗与冷沉,他冷冷的推开安易,从她怀中去过玉魄,沉声说道:“你放心,本王现在不会杀你,本王说过了,会留你到最后,只是该死的人还是要死!” 凤卿尘冷绝的转身,通灵剑划在地上迸出刺目的火花,一步一步的离开,背影孤单而冰冷。 安易望着躺在地上的安陵王的尸首,忍不住皱眉,这安陵王的背后到底是谁?凤卿尘为何连问都没问,是已经知道了真相还是笃定安陵王绝对不会说? 第1029章 凤归巢 冷九带着两名红袍军而来。 “打扫了!”凤卿尘沉声说道。 冷九转眸,望着趴在地上的安陵王,眸色大变。 河边,杭城知府忍不住上前,巴结的望着阿炳:“将军,您看这天色都要暗了,这……” 阿炳冷冷的斜了一眼,那杭城知府不敢说什么了,赶紧站在一旁等着。 云之南望着湖对面那一点点的光亮,心如刀割。 怪不得当年他随着父亲去护国公府吊唁小姑,他父亲说过,凤归巢,必是云家灾祸之时,他不相信,如今灾祸已经上门! 抬眸望着铜墙铁壁一样的红袍军,云之南眸色之中全是惊恐,难道云家真的命该绝与此? 马蹄声响起来,云之南望着凤卿尘策马而来,男人身上的杀戮之气,竟然比适才更浓郁了一些! “渡湖!”凤卿尘沉声喊道。 阿炳赶紧将云之南塞到大船上,上百名红袍军上了三艘大船。 安易也被带上了船。 小豆子靠近安易,低声问道:“娘亲,爹爹到底怎么了?我好怕爹爹现在的样子!” 安易抚摸了小豆子的头发,幽幽的叹口气,悄悄的将镇墓兽还给了小豆子,低声说道:“没事儿,你早些睡,娘亲去看看你爹爹的身体!” 小豆子点了点头,看了看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娘,咱们是要到对面去吗?” 安易点了点头,忍不住低声说道,“若是迟一点到达就好了!” 迟一点,或许她有法子让凤卿尘改变主意! “娘亲,对面没有那么容易去的!”小豆子突然说道。 安易一愣,不解小豆子什么意思,想要再问,却见薛灵乔走来了,她只得先让阿炑照顾小豆子吃饭休息,她赶紧去找薛灵乔,打听凤卿尘的伤势。 薛灵乔望着安易,幽幽的叹口气,语气客气而疏离:“王妃娘娘,王爷受伤不轻,属下也束手无策,现在他的心里被仇恨支撑着,所以还没有倒下,但是将来会如何,难说!” 安易赶紧说道:“你带我去,我去瞧瞧!” 薛灵乔无奈的问道:“你既然如此关心他,那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安易皱眉,她不能说! 薛灵乔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肯说,只得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属下也不能帮你!” 薛灵乔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安易皱眉,上前扯住了他的衣袖。 “你不要来这一招,总之这次是被你害苦了!”薛灵乔直觉的摸了摸屁股,这一次怕不是挨踹这么简单了,他追随了凤卿尘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反常过。 “你让我试一试,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下去?”安易沉声说道,“只有我才能救他!” 薛灵乔犹豫了。 到了后半夜湖面上竟然起了浓浓的雾气,临近船只上的人都看不清楚,安易在薛灵乔的掩护下,悄悄的进入了凤卿尘的船舱之中。 船舱中,凤卿尘趴在床榻上,露出受伤的脊背,身下盖了一床被子,他侧着脸向里,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安易进来。 第1030章 龙相 安易将药箱慢慢的放下来,正要查看凤卿尘的伤势,但是望着那脊背突然忍不住惊呼一声,也就是这一声惊呼,惊动了闭目养神的凤卿尘。 凤卿尘迅速的起身,就那样赤着上身冷冷的望着安易,眸光冰冷。 安易顾不上他对她的冷漠,低声说道:“你的背上什么时候有了龙纹?” 凤卿尘皱眉,龙纹? 安易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她示意他转过去,可是凤卿尘却执拗的一动不动。 第604页 安易上前,弯着腰身,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肌肤如玉,白的刺目,也冷的骇人。 安易强行的扳动他的肩膀,他丝毫不动。 “你让我瞧瞧,不然我可亲你了!”安易气的不行,低声说道。 男人还是不动。 安易只得低下头,一下子吻上他一旁的脖颈。 男人的身子一僵,不自然的歪在了一旁。 安易趁机从上面看到了他的脊背。 没错,是金龙,一条张牙舞爪的狂龙,闪着金光,这种金光龙相,安易听姥姥之前提起过,它是以人为载体的风水的一种,是一阵风水阵,别的风水阵是以天然山水为中心,而这金光龙相是以人的身体为载体,汲取周围的灵气,化作龙脉,能够令拥有这种风水阵的人与家族命运昌隆,甚至君临天下,统一五国霸业,只是这种龙相,只有三十年的期限,若是期限一到,龙脉之气会达到鼎盛,有龙相之人就会经脉爆断而死! 所以这金光龙相,可以让家族一统五国,但是承载这种龙相风水的人就会最后暴毙而死! 安易的手指一紧,呆呆的望着那如玉肌肤上的耀眼金龙,一下子不知所措。 怪不得凤卿尘显现这九五之尊的面相,怪不得他五国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因为有这龙相护体,到底是谁下了这龙相?又是何时所下?为什么之前没有显现,如今却出现了?三十年…… 安易抱着凤卿尘的脖子,趴在他的脊背上,怔怔的望着那龙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狂傲、变态、嗜血的美男子,突然之间孩子是别人的,老婆跟人跑了,从小到大最信任的唯一的伙伴背叛了他,而如今身体还被人用作整个龙津皇朝逐鹿天下的工具…… 安易颓废的趴在男人的身上,揉揉眉角,这戏码变得有些快,她有点承受不住! “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凤卿尘冷冷的问道,再抱下去,他怕会将这个女人狠狠的压在身下,早晚死在这女人的身上。 “那个……看完了!”安易赶紧起身,扯了被子给他盖住身子,“我给你把脉!” “刚才你说龙纹?”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可能是坐船时间太长,有点晕船,看错了!”安易低声说道,示意他趴下来。 凤卿尘还是坐着没动:“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本王了,这船都走了几个时辰了,为何还没到?” 安易咬了唇,真是的,她提醒他这些干什么,怕云家人死的太慢吗? 凤卿尘起身,就那样只着亵裤,站在了安易的面前。 第1031章 纠缠 安易只觉着眼前耀眼的白,男人蜂腰窄臀,青丝披肩,肌肤白皙,极是撩人。 安易的脸额瞬间有些涨红,这次眼神却没有回避,直直的贪婪着瞧着他的美。 凤卿尘本以为安易还会像以前那样回避,如今大刺刺的瞧着他,他忍不住心里有些悸动,她就这样直直的望着他,黑黑的眼睛莹光闪动,那目光似乎带着热度与挑逗,扫过他的肌肤。 回眸,忍住女人对他的目光勾引,凤卿尘眸色冰冷的出了船舱,船舱外,白蒙蒙的一片大雾,已经伸手不见十指。 安易迅速的起身,拿了他的绯袍跟了出去,给他披上。 “不愧是阴阳天家!”凤卿尘沉声说道,“这么多年了,功力有增无减啊!” 安易扯住了他披着的锦袍,低声说道:“真的与云之南无关,你放过云家,我随你回去!” “晚了!”凤卿尘冷冷的开口,“本王一向说到做到!” 凤卿尘喊了冷九来:“把云之南提来!” 安易眸色一缩,不明白凤卿尘要做什么。 凤卿尘将手臂伸进衣袖中,缓缓的系上外袍。 白雾红衣,摇晃红灯笼下的绝美男子倾国倾城,世无其二,只是可惜一身的杀戮之气。 安易握紧了手指,猛然上前爬上了凤卿尘的脊背。 凤卿尘的背上还有伤,他吃痛之后猛地弯身,正好被安易爬上去。 “滚下来,干什么!”凤卿尘冷声喊道,不耐的晃着安易的身子。 安易趴在男子的脊背上,手臂死死的抱住他的脖子。 凤卿尘脖子忍不住一缩,想要甩掉安易,可是一来他脊背上的伤口实在是疼,二来生怕女人摔在地上,万一有个好歹…… “爷,云之南……”冷九带着被捆绑的云之南前来,却抬眸瞧见凤卿尘背着女人回船舱的情景。 “行了,带下去吧,爷没空理他了!”冷九摆摆手说道,吩咐了阿炳。 阿炳低声说道:“这王妃娘娘可是第一个敢得罪爷的人,而且还好好的活到现在!” 阿九踹了他一脚:“不要乱说话,小心你脑袋!” 阿炳赶紧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巴。 云之南被捆着双手,嘴巴里堵着阿九的臭袜子,愤怒的望着那船舱,面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凤卿尘回到房间,将安易甩在了床榻上,望着耍赖的安易,他的心里是烦闷又暴躁,这个女人为了保住云之南,保住云家,可真是费尽了心机,以前对他闪避如蛇蝎,如今倒是巴巴的凑上来了! “刘兰花,你若是再纠缠不休,本王先杀了小豆子!”凤卿尘冷声说道。 安易本想再厚着脸皮扑上来的,如今一听这话,那飞扑的姿势就定格在了半空中。 第605页 “爷,凤大爷,你真的误会了,我与云之南真的没什么,是因为小豆子的镇墓兽要恢复原样,所以我才带着小豆子前来云家,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安易腆着脸说道,撒着娇,一张小脸娇懒诱人。 第1032章 刺猬战神 凤卿尘皱眉,她还是在说谎! 凤卿尘抬眸,沉声说道:“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肯说,如今本王也不想听!” 凤卿尘冷声朝外喊道:“来人!” 有红袍军赶紧进入。 “是谁放她进来的?”凤卿尘冷声质问。 红袍军跪在地上了不敢说话。 “拉出去砍了!”凤卿尘沉声说道。 有两名红袍军进来,将那个红袍军拉了出去。 那被拉出去的红袍军低着头,却不敢求饶。 安易皱眉,想要求情,却被凤卿尘抓住后衣领,没有任何感情的丢了出去,“你若是再进来,被拉出去的就是小豆子!” 安易皱眉,这个男人就会拿小豆子威胁她,但是那个红袍军…… 安易冲到船舱上去,亲眼看到那红袍军被砍了头丢在了湖水中。 安易浑身冰冷。 另外的船舱中,安易呆呆的坐着,金光龙相、云家还有那死去的安陵王,在她脑海里乱糟糟的一片。 现在的凤卿尘因为安龙王的背叛,还有她的“私奔”,已经别扭的像个刺猬,她真的害怕凤卿尘在盛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甲板上,凤卿尘一脚将云之南踹在了地上。 云之南眸色一暗,抬着高傲的头冷冷的望着凤卿尘。 “如何走出这迷雾?”凤卿尘冷冷问道,“不说就先杀了你!” 云之南冷笑:“这是云家的障眼法,只要对云家心怀不轨的人,就永远找不到前去云家的路,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有用,因为这障眼法是祖父布置下来的,整个云家,除了祖父,没人会解开!” “是吗?”凤卿尘冷笑,猛然提溜了云之南站在了船的甲板之上。 “你干什么?”云之南眸色一暗,冷声喊道。 凤卿尘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将云之南丢在地上,然后示意了冷九。 冷九上前,狠狠的朝着云之南给了一拳。 云之南闷哼了一声,弯着腰身匍匐了身子差点跪在凤卿尘的面前。 凤卿尘侧头弯臂靠在船身,披着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蜿蜒顺着肩上殷红的腾龙纹路披在腰下。他冷冷的望向湖对岸云家的方向,那边白茫茫的一片慢慢的散开,浮的城,晚的灯,摇曳的烛光,慢慢的显现出来。 凤卿尘冷笑,他就知道云家舍不得这云之南! 当白雾慢慢的散去之后,凤卿尘冷冷的摆手,冷九停止了对云之南的殴打。 随着凤卿尘一声令下,大船朝着云家出发。 一开始安易能感觉到船只在原地打转,她还抱着侥幸心理,如今见大船开足了马力前进,她一下子有些心慌了,跑出船舱,就见甲板上躺着鼻青脸肿的云之南,冷九与阿炳正守在一旁。 “娘娘,您还是回去吧!”冷九挡在了安易的面前,沉声说道,“不然云公子这会儿就会没命!” 安易皱眉,她本想瞒着小豆子的身份,至少两人再在一起不会那么尴尬,可是现在要整个云家为这个秘密陪葬,实在是不值得! 安易回身,冲向凤卿尘的船舱。 第1033章 能抱我进去吗 安易还没有接近凤卿尘的船舱,就被红袍军拦住。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那红袍军正是之前随着阿炳护卫安易的衢五,他沉声说道,“爷说了,再让娘娘靠近,属下拿命填!” 安易倒抽了一口气,想到了那个被凤卿尘丢下湖的红袍军,她只觉着眼熟,现在想来,似乎是那晚与衢五一起护卫他们的人。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安易握紧了手指,她不能再为难衢五,她要想法子要凤卿尘自己走出来! 安易站在男人船舱前的甲板上,任凭她怎么呼唤,船舱里的凤卿尘都无动于衷。 船离着那岸边越来越近了,没有时间了,安易一咬牙,猛然脱下身上的大氅,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 之前她衣服湿透了,只干了单衣,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在外面披了大氅,如今站在寒风中,安易薄纱之中隐隐能看出里面的红色抹胸,不及腰部,露出纤瘦、性感婀娜的小腹,下身一件红色的灯笼裤,上衣与下衣的下摆都缀满了红色的蕾丝,就那样站在了男人的船舱前,青丝随风飘扬,好不美丽! 衢五与几位侍卫赶紧转过头去,哪里敢看。 安易趁着这机会,一下子跳上了船舱的顶棚,她站在上面,墨发随风飞扬,身子前顷着,翱翔在风中,一个俯身,那婀娜的身子便若离弦之箭,若顺风之帆,从高处到低处,身子就挂在了男人船舱前的窗户上,将脑袋伸了进去,笑眯眯的望着坐在里面一身黑衣的凤卿尘。 男人一身盔甲笔直的坐着,隐没在黑夜中,就像是一道令人心惊胆颤的风景,不定什么时候就取人的性命。 安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在安易跳上船舱顶棚的时候,凤卿尘就知道了,等到安易将半个身子伸进他的船舱中,他眸色一暗,根本就不想理会。 第606页 安易张嘴,正要说话,突然船体一晃,她惊叫了一声,身子就从船舱顶棚上落了下去。 凤卿尘眸色一暗,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从窗户冲出船舱外,也就在这时,一条白绫从安易的手臂之中射出,一下子缠住了凤卿尘的腰部,凤卿尘一把抓住了桅杆,就见女人大红衣衫若朵朵红云,借力白绫,翻身从船下翻滚着而上,那白绫缠在女人的腰间,宛如陀螺一下转了又转,然后抱住了男人的蜂腰。 温热的掌心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蜂腰,安易缩在凤卿尘的怀里,紧紧的盯着他,那眸光中繁星点点,勾魂摄魄,让他一瞬间仿佛痴了,呆了,只是愣愣的望着女人,冰冷的心再次狠狠的荡起一抹细细的涟漪。 凤卿尘想要推开安易,可是两人的身上缠着那白绫,剪不断理还乱…… 安易才不会给机会让凤卿尘推开她,她缩在凤卿尘的怀里,抬起小脸来,邪魅的笑着,坏坏的,散漫的气息,从她身上透出来,她抬眸望着凤卿尘,半缕垂下的发丝垂在额角,有些俏皮,有些慵懒,随意无边,风情无限,就那样站在杀气腾腾的战神的面前,浅笑吟吟的斜睨着他,“我有些冷,你能抱我进去吗?” 第1034章 我喜欢你 凤卿尘用手挑起她的下巴与他对视,冷冷的望着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安易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双肩故意的一抖,向他怀里贴的更紧,她低声说道:“如果说我逃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了,你相信吗?” 凤卿尘满脸的怒气在瞬间凝滞,她喜欢他?喜欢却逃离他? 安易将小脸蹭着他胸前冰冷的铠甲,低声说道:“你可能没有那种太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只是看着,就会莫名其妙的心跳如鼓,狂烈的好像万马奔腾,一颗心里全部是那个人,仿佛没有了自我,又有一点仓惶,不敢碰触,怕碰触之後,就会堕入无底深渊。” 凤卿尘浑身僵硬。 安易将男人的蜂腰抱的更紧,如今她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受和盘而出,至少比戳破小豆子的身世要好。 挑破小豆子的身世,她真的无法面对凤卿尘! 安易伏在他胸前,听着他越来越急切的心跳声,她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她的手不规矩的在他身上游移着,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就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那般僵硬。 她抬起头来,吻住了男人的下巴,感受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紧绷。 就在安易以为目的终于要达到的时候,男人突然手指一沉,斩断了维系着两人身体的白绫,他一把推开安易,让她刚好落在了甲板之上。 冷冷的看了一眼安易,眸中一掠而逝的煞气,阴森森的、血淋淋的,他沉声说道:“为了保住云之南,为了保住云家,你真是煞费苦心了,可是本王给你过机会,你没有说实话,如今你以为本王会相信吗?” 安易皱眉,站在甲板之上,无奈的抬眸望着挂在桅杆上的黑衣男人。 安易幽幽的叹口气:“你为什么不肯信我?” 至少,她喜欢他,是真的! 凤卿尘迅速的从窗户进入船舱,然后一件大氅从窗户中抛出来,正好落在安易的头顶之上。 安易蹲在地上,叹口气。 船舱中,凤卿尘双手支撑在了书桌之上,面上一片隐忍。 “如果说我逃离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了,你相信吗?”女人的话响彻在耳边,他心里烦躁的厉害。明明知道女人说的是假话,可是他却想去相信。 凤卿尘抬眸,就要接近岸边了,他迅速的冲出船舱,在水面上几个起落之后,先落在了岸上。他站在岸边,月光倾撒而下,黑发黑衣在初升的晨曦中披上一层金光。他怔怔的站着,心仿佛在瞬间裂了开来,撕扯出从未有过的剧痛。 为了那个男人,安易竟然连喜欢他这种谎言都说的出口! 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也紧跟着而来,是薛灵乔。 “爷!”薛灵乔不放心的望着凤卿尘,“爷还是不肯相信王妃娘娘吗?” “你会相信一个背叛过你的人吗?”幽幽的话语从男人削薄的唇中逸出,“刘兰花、安陵王,他们都背叛了本王!” 第1035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薛灵乔眸色一缩,“王妃娘娘与安陵王不同,她从来没有意图伤害过爷!至于那安陵王,爷应该知道他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凤卿尘点头:“本王知道,所以本王不会放过那些操纵他的人!” “可是爷却没有给安陵王任何解释的机会,爷如何知道背后的那些人是谁?”薛灵乔奇怪的问道。 “你以为本王问了,他就会说吗?他明明知道截杀本王的胜算不大,可还是来了,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他必须要搏一下,为了在他心目中,比本王更重要的那个人!”凤卿尘冷冷的开口,“明知道了这个结果,还要问吗?” 薛灵乔沉默了,这就跟安易与云之南的事情一样,在爷的心中,已经确定安易喜欢的是云之南,所以无论安易说什么,凤卿尘都不会再接受! 天色渐渐的亮了,船只也在靠岸,云家大宅慢慢的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云家大宅从外面看起来与豪门大家的宅院没有区别,但是走到距离那大宅二三十米的地方,那大宅似乎会自动向后退一样,无论怎么走,也靠近不了。 第607页 “又是阴阳天家的把戏!”凤卿尘沉声说道,抬眸打量着那大门与两面的高墙,一定是有机关可以进去云家的,一定有! 那云家大宅的门前,有一座龙面的巨大石狮子,霜锋擗石鸟雀聚,帆冻阴飙吹不举。芬陀利香释驎虎,幡幢冒雪争迎取。那睁崃威武的模样似乎在嘲笑妄图进入云家的入侵者。 “夜色楼台月数层,金猊烟穗绕觚棱,广平王,许久不见了,你要进来,就要破了这狻猊阵!”突的,凤卿尘的耳边响起一个男人略带苍老的声音,他一怔,冷冷的望向云家,一挥手,云之南被阿九等人押着上前。 云之南听到凤卿尘呼喊他祖父的名字,他眸色一缩,想要说什么,却被凤卿尘上前,一把勒住了喉咙。 “天擎,若是以往,本王一定会陪着你玩玩,但是今天本王没什么耐心,你若是还想要你孙儿活着,就打开大门!”凤卿尘冷冷的抬眸冷声喊道。 云之南脸上全是伤,他转眸望着凤卿尘:“你可真是卑鄙!” 凤卿尘手指一用力,云之南差点被勒的晕厥了过去。 这个时候,云家的大门慢慢的打开了,从门中走出一位道风仙骨的男人来,一头雪白的头发,那面上五官绝美,却看不出年纪,身材挺拔,可是那眸光却沧桑,虽然他的笑容如初生婴儿一般纯真。 “爷爷……”云之南一见到天擎,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之前天擎要闭关三十年,如今期限还没有到就提前出关,一定是感受到了凤卿尘这庞大的杀气。 安易这会儿刚上岸前来,望着那道风仙骨的男人一愣,这就是另外一名命师,阴阳天家的掌门人天擎? 天擎却没有看云之南,他的眸光却落在了走在最后面的安易身上,他微微的皱眉,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1036章 狻猊阵 “天擎,你可还记得咱们的十年之约?”凤卿尘沉声问道。 天擎勾唇一笑:“记得,我们云家的通灵剑,你也该还了!” “是还通灵剑还是灭了你这阴阳天家,可就不一定了!”凤卿尘冷声说道,握紧了手里的通灵剑。 天擎幽幽的叹口气,“我算准你会来,却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场景见面!” 云之南开始磕头:“祖父,是孙儿不孝,孙儿违背了您的叮嘱,孙儿……” “罢了,命该如此!”天擎叹口气,再次将目光落在安易的脸上,“如今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安易一怔,这模样奇怪的老道像是话里有话啊,他是安玲珑的外祖父,不可能连安玲珑的名字也不知道吧? “你可以叫我安易!”安易抬眸,见他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回答,也就淡淡的说道。 “安易!”天擎勾唇,“你比你的母亲还要像她!” 安易一怔,这个她难道是安玲珑的外祖母,天擎的妻子? 凤卿尘的眸色之中已经是不耐,他沉声说道:“本王给了你们阴阳天家十年的时间,如今也该到时候了!” 天擎幽幽的叹口气:“阴阳天家早已经不存在了,几十年来,世间只有云家仁青,再也没有天擎,王爷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如果没有云之南,或许你们阴阳天家还能多存在一些时日,如今本王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顺道解决了吧!”凤卿尘不耐烦起来,大手一挥,上百名红袍军将云家重重包围。 天擎再次叹了一口气,手臂之时一挥,安易的身子立刻就飘了起来,与云之南一起,迅速的跌在了云家大门前。 凤卿尘眸色一暗,身子疾驰而去,想要伸手拉住安易,却被一道金光冲击退了三步。 凤卿尘眸色一暗,冷冷的望着天擎,他挥出手中的通灵剑。 那剑气砍在那金光之上,迸发出巨大的耀眼的光芒。 天擎心疼的看了那通灵剑一眼,迅速的扯着安易与云之南就进入了云家,那黝黑的大门瞬间关上。 等那大门关上之后,红袍军无论多上前,还是不能触碰到云家的大门。 凤卿尘不死心,冰冷了脸,用通灵剑砍着面前的金光阵。 云家大厅里,云之南再次要跪下。 “行了,广平王用的是云家至宝通灵剑,你父亲正在加强阵眼,否则这狻猊阵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这云家的大门早晚要被他刺破,现在我们要尽快想出法子来躲过这一劫!”天擎冷冷的开口。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就连祖父也没有法子吗?那广平王当真就这么厉害?” 天擎没有回答,却突然望向安易:“你可看到了?” 安易一愣:“什么?” “那男人背上的东西!”天擎沉声说道。 安易一下子想到了那金龙纹,原来天擎知道这件事情! “我看到了,昨日我刚刚看到!”安易赶紧点头,“你如何知道这件事情?你可有法子解决?” 第1037章 战神的选择题 云之南疑惑的望着安易与天擎,明明两人才刚见面,为什么好像很熟悉一样?而且说的话他根本就不懂! 天擎叹口气:“这东西的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也只有你能帮他!” 安易这几日一直在担心凤卿尘身上的金龙相,一听这话,她立刻打起了精神来。 “南儿,你出去!”天擎沉声说道。 第608页 云之南一怔,可是他不敢违抗天擎的吩咐,立刻出去。 天擎从袖中拿出一本书来:“这是金龙相的破解之法,你可以回去看看!” 安易翻了几页,上面全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她这身体的武功虽然恢复了,可是认这繁体字实在是不多。 “不着急,广平王还有五年的时间,来得及,况且,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天擎淡淡的开口。 安易还想问什么,天擎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问,送她出了云家。 站在云家大门外,安易望到了几十米之遥的凤卿尘与层层包围的红袍军。 凤卿尘这会儿还在用通灵剑劈着那狻猊阵,那金光已经被凤卿尘的通灵剑劈出一道缝隙来。 看到安易安然无恙的出来,凤卿尘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冷冷的望着她,那眸色之中的惊慌却慢慢的沉落下来。 安易慢慢的走近凤卿尘,朝着凤卿尘伸出手来。 凤卿尘眸色一暗,照旧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安易鼓足勇气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生命受到的威胁前,什么鸿沟,她都可以跨越过去! 男人的手冰冷,手心里却有着冷汗。 安易的指尖在他掌心里慢慢的划着,她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凤卿尘冷冷的看她,隐忍了那手心中的酥麻与勾引。 “这云家有狻猊护卫,一时半会你是攻不下来的!”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抬眸望着那石狮子,怪不得他怎么都砍不碎这金光,原来是有狻猊护体。 狻猊,形如狮,传说中的龙之八字,外貌与狮子相似,有威武百兽率从之意,常用来镇宅。 云家上百年而不破,自然是有原因的。 “在本王面前,没有破不了的阵法杀不了的人!”凤卿尘眸色一暗,根本不服输,越发的运了全力,朝着那金光砍去,那金光的缝隙越来越大! 安易迅速的从身后抱住了他,“一晚了,我饿了,小豆子也饿了,你要灭云家,我们先吃饱了再想法子好不好?” 凤卿尘眸色一暗,说到吃食,他的确饿了,这一路上追这个女人,他就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因为吃不下。 安易凑上前,伸出手指来勾了勾他那白皙的下颌,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给你做酥鱼吃,还有糖酥花生,实在不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凤卿尘眼睛一突,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斜眼睨了女人那暧昧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问她:“你说什么?” 安易咬咬牙,为了让这个满身杀意的男人离开,她真的是豁出去了,她慢慢的逼近凤卿尘,踮起小脚来,凑在他的耳边,再次低声说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 “!!!” 妈的!凤卿尘握紧了手,心里狂吼一声,先杀人还是先吃!? 第1038章 玩火自焚 云家院子里,云之南担心的望着那屏障,他握紧了双手,再次跪在天擎的面前,“爷爷,您责罚我吧!” 天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来的云白壁,问道:“如何?” “父亲,阵眼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广平王用的是通灵剑,我担心……”云白壁还没说完,望着跪在地上的云之南,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朝着云之南就狠狠的踹了过去,“你私自用玄术,暴露天家秘密,还自作主张引凤还朝,你可知罪?” 云之南跪在地上挨着云白壁的踹,一句话也不敢说。 “好了,该来的总要来!”天擎淡淡的摇摇头,他掐指算了一下,“咱们天家还有几年气数,这次能平安渡过的!” 云之南一愣,抬眸问道:“几年气数是什么意思?” 天擎没有回答,只是叹口气。 云之南赶紧抬眸望向云白壁:“爹爹,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你以为守护龙脉,维持阴阳平衡不需要耗损灵力吗?你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敢惹下如此大的祸事,如今凤命未至,你早早的引凤前来,差点泄露了天机,你可真是……”云白壁说着,又想要踹云之南。 天擎烦躁的摆摆手:“行了,你要打回去打去,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云白壁嘿嘿的笑着,扯着云之南赶紧走。 云之南糊里糊涂的随着云白壁离开了天擎的房间。 “爹,您没生我的气?”云之南望着笑吟吟的云白壁。 “你回来爹就高兴,至于那孩子的事情,命该如此,谁也改变不了!”云白壁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云之南,冷冷的皱眉,“好好的一副皮囊咋被揍成这样?这个广平王真是太可恶了!” 云之南摸摸脸,忍不住疼的咧了嘴巴。 “让你娘去给你上药,自从你去了王城,你娘日日的念叨你,嫌弃为父自作主张让你离开云家,这大半年为父可是日日的睡在书房,你这终于回来,为父终于可以回房睡了!”云白壁笑眯眯的说道。 云之南抚了抚额头,感情是因为这件事情,可是这会儿广平王带着重兵还在门外,他爹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爹爹,那广平王……”云之南低声问道。 “凤起龙落,他这只龙斗不过那个孩子的,放心吧!”云白壁扯着云之南赶紧去见云夫人。 此刻营帐之中,凤卿尘漆黑细长的凤眸缓缓眯紧,盯着面前玩火的女子。 第609页 安易嘿嘿的笑着,转身就想要逃。 凤卿尘抓住她,一把将她拉到了身下,手指将她的下颚微微扳开,狠狠的吻住她,沉声问道:“方才你说什么?本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强健优美的身躯紧紧的压着安易柔软的身躯,她心虚的说道:“那个咱们还是先吃饱再……” “本王正打算吃啊!”凤卿尘冷哼了一声,他今天就让这女人知道什么是玩火自焚! 安易有点后悔了,玩什么不好,玩火! 第1039章 我的天我的地 营帐临时搭建的小厨房里,安易一边揉面,一边恶狠狠的低咒了凤卿尘。 这男人果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方才在营帐里她累的半死,还要吃什么葱油饼,酥鱼,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可怜她的老腰…… 薛灵乔悄悄的进来,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小师妹,辛苦了!” “别!”安易懒洋洋的连脸都没抬,“薛副院使,可担不起你这一句小师妹,别到时候又害苦了你!” 薛灵乔腆着脸说道:“你瞧,又记仇了?我不也帮了你么,若不是我,在船上你能进去爷的船舱吗?” 安易冷哼一声,她是进了船舱,也爬上了那男人的床,但是那男人还是给她脸色瞧! “爷从八岁去海疆,十岁杀两千海盗立下战功,到十五岁屏退四国叛军,平定王朝根基,爷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放弃过,可是如今,却为你放弃了攻打云家!”薛灵乔啧啧出声,满脸敬佩之意,“不愧是我的小师妹,连爷这样的男人都能被你驾驭!” 安易冷笑,驾驭?是她被驾驭吧,这半天她被折腾的腰都要断了,还不能说不,要不然这男人就要勒断她的脖子! 安易毫无灵魂的向桌子上摔着面团,随便一揉,然后舀了一大勺盐巴丢进去,又丢了把葱花进去。 薛灵乔一愣,低声说道:“小师妹,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这盐巴放的是不是多了点?” “既然知道自己不懂就别说话!”安易白了他一眼,将面团包了葱花一揉,等锅里的油开了,啪的一声丢进了油锅里。 薛灵乔见势不妙赶紧开溜,看来他这马屁拍的有点太早了,就冲安易这不怕死不断揪老虎胡须的本事,还是少招惹的好,别好事没捞着,灾祸自己送上门。 营帐里,修长青丝压在玉白的锁骨和宽襟袆衣上,黑白分明异样醒目,凤卿尘缓缓的起身,拿起黑色的外袍穿上,见安易端着饭菜进来,索性对她勾了勾小指头,将一枚玉扣放在她手中,指了指自己的蜂腰,连话都不曾说,姿态居高临下。 “是,凤大爷!”安易嘴里说着,上前将玉扣扣在他的腰带上,两只手抱住他的蜂腰,将小脸贴在他胸前,为他束了腰带。 凤卿尘的神情冷若冰霜,眸色之中却有了一丝温和,但是当女人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冰冷的姿态,拨弄了一下垂在肩膀上未束的头发,淡淡的说道:“新的条款即日生效,你没有意见吧?” 有意见?她敢有吗?她若是说一句有意见,这个男人就又会拿着通灵剑去云家大门前! 是的,她不但被折腾半天,又下了厨房做了饭菜,还被逼着签了好几条不平等条约! “哪里敢,凤大爷!”安易陪了笑脸,“以后您就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 凤卿尘突的凑上前:“你是河流,我是大鱼,在你的浪花中游来游去是不是?本王最喜欢你说的这句,看来这协议条款上再加上这一句,每天都要跟本王说十遍!” 第1040章 不平等条约 安易涨红脸,这种露骨的话还要他每天说十遍,这个变态男人! “不行?”凤卿尘微微的扬眉,眼睛瞟了瞟那放在一旁的通灵剑。 “行,行,只要你不嫌恶心!”安易赶紧求饶,先哄着这男人离开江南再说,至于以后……安易一想到他后背上的金龙相就发愁,看来她要好好的研究一下天擎送她的书了,想法子解开金龙相! 男人这才满意了,整理了衣襟端坐在桌前。 安易悄悄的将加了料的葱油饼放在了男人的面前,低声说道:“吃吧!” 凤卿尘浅浅扬起微挑的凤眸,看了看安易面前的葱油饼,勾唇一笑:“你的那块看起来好吃一些!” “……”安易赶紧护食,“一样的,一样的!” 凤卿尘眸色一暗,冷声说道:“协议第一条,无条件服从本王的命令!” 安易咬了牙,将自己面前的葱油饼端到了男人的面前,手哆嗦着,端回了加了大料的那一份。 凤卿尘勾唇笑笑,满意的咬了一口点点头:“可能是太久没有进食了,味道的确不错!” 安易也饿,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可是看着那加了料的葱油饼,真的无从下口。 “刘兰花,为什么不吃?”凤卿尘故意问道,“不会是有毒吧?” 安易赶紧拿起来咬了一口,任凭多么想吐出来,也要保持面容的微笑:“怎么可能?” 凤卿尘点点头:“那就好,还以为你也想要本王的命呢!” 安易一怔,握紧了手里的葱油饼,他还是不相信她了! 安易低下头,心里有些难过,也就不愿意再聊这个话题。 “玉魄你已经找到了,要不要我帮你?”安易低声问道。 第610页 凤卿尘已经拿到了玉魄,只要打开玉魄,或许就能找到凤夫人当年惨死的真相。 凤卿尘放下手里的葱油饼,长发乌黑流水般泻下来,漆黑的眼深若三千弱水,直直凝视着她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本王会自己想法子!” 男人的表情虽然漫不经心,可是眸中的脆弱宛如盛放的艳红火焰,任何人都碰触不得。 安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晚上,凤卿尘没有挽留安易,而是让她去陪小豆子。 安易进了小豆子的营帐。 小豆子正在与昏昏欲睡的墓墓说话,见安易进来赶紧问道:“娘亲,我们什么时候还去姥姥家?” 安易这才记起镇墓兽的事情,她忘记向天擎问镇墓兽恢复的法子! “娘亲,是不是墓墓没救了?”小豆子见安易不回答,忍不住有些伤心起来。 “别着急,我先看看这上面有没有写!”安易赶紧拿出天擎送她的书来,翻开。 “仁青?”突的,安易看到那书的落款愣住了,仁青,这是她在薛神医的竹舍之中看到那副美人图下面的落款,字体一模一样,难道那副画的主人就是云之南的祖父云仁青,也就是阴阳天家的天擎? 可是那副美人图上女子所穿的衣服明明是前朝的后服,难道这天擎与前朝的皇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她与前朝皇后长得像,只是巧合吗? 第1041章 天家书 安易越想越觉着这件事情不简单,云霓留下的玉如意,秦子摇冒死送来的玉如意的钥匙,还有造反的红莲教教主,玉如意中龙脉的地图,这一切都预示着什么?难道云霓是天擎与前朝皇后…… 安易不敢想下去了,她与凤卿尘的关系已经够乱了,再加上这安玲珑外祖这边的血统…… “啊啊啊!”安易忍不住拨乱了头发。 “娘亲,你是看不懂吗?”小豆子眨着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安易索性将整本书丢给他,“你自己瞧瞧可有召回镇墓兽魂魄的法子!” 小豆子点点头,很认真的看起来。 安易脑子很乱,觉着面前的局似乎越来越大,而她与凤卿尘似乎都是局中人。 小豆子看了半天有些失望,这上面并没有能解决镇墓兽问题的法子。 小豆子垂头丧气的盯着自己的小黑靴子。 “没有吗?”安易上前问道。 小豆子点了点头:“这上面全是高深的阵法,但是没有找回墓墓的法子,我觉着可能要找到墓墓所镇守的墓塚,或许有法子!” 安易一愣,云之南曾经说过,镇墓兽这种级别一般镇守的是皇家墓,龙津王朝建国不足百年,有两位皇帝驾鹤西去,这两位皇帝都葬在皇家墓地,前朝有多少位皇帝去世她就不知道了,所以要找到镇墓兽所镇守的皇家墓,实在是有些难,除非找到带镇墓兽出来的那个人! 安易记起镇墓兽曾经唤无咎为主人,可是后来证明,无咎并不是镇墓兽的主人,要不然也不会被镇墓兽反噬而死。无咎如果不是,那无咎背后的人可能就是…… 安易想到了天葵,或许将镇墓兽带出墓穴的就是天葵! 对那个天葵,安易总觉着莫名的熟悉,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牵连,虽然她从来没有与他打过交道,却觉着他一直在她的身边! “小豆子,娘亲会想法子治好镇墓兽的!”安易劝了小豆子,“天色不早了,赶紧睡吧!” 小豆子顿了顿又问:“娘亲,我们要跟着爹爹回家吗?” 安易苦笑,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回去龙城,面对龙玉勒,她会是什么心情,更不知道将来有一天凤卿尘知道真相,他又怎么看待小豆子,但是现在凤卿尘身上的金龙相,她必须要解开,至少她不想看着他死! “太好了,我又可以见到阿信跟阿玉了!”小豆子欢呼起来。 阿信、阿玉就是孙信、青玉! 安易摸摸他的小脑袋:“好了,快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豆子点了点头。 安易躺在小豆子的身侧,再次仔细的看了天擎给她的天家书,上面的一些文字与阵法实在是晦涩难懂,她需要时间消化,若是云之南在…… 如今凤卿尘误会她与云之南的关系,怕是她很难再见到云之南了! 安易叹口气,看来她要先从基本的天家书开始看起了! 除去医学的书,安易从来没有看书这么认真过,过了半夜这才抱着书睡去。 第1042章 着急抱孙子 云家,云之南守着一桌子山珍海味,身后还有两个貌美的小丫鬟打扇按摩,实在是逍遥快活。 云之南摸了摸吃撑的肚子,不耐烦的拽住了那貌美小丫鬟手里的鹅毛扇,不耐的说道:“行了,大冬天的打什么扇子,想要冻死我啊!” “心肝宝贝儿,冷吗?来人,赶紧再加两个碳炉子!”一身海棠红锦裳,头上手上戴了一大串名贵首饰,艳比花娇、精明过人的云夫人,立刻大喊着,让人送来两个烧的滚烫的火炉子。 云之南无奈的叹口气,望着自己几年没见面的老娘,恳切的说道:“娘,今日您不算账数钱了?” 云夫人捂着艳红的小嘴咯咯的笑起来:“娘虽然爱钱,但是更爱你啊儿子,看到你可是比看到金元宝都高兴呢!” 第611页 云家,如今能够跻身豪门大族行列,最大的功臣,不是只会闭关研习玄术的云仁青,更不是云白壁与几位堂兄弟,而是这位八面玲珑的云大夫人,现在云家有十六家绸缎庄、二十四家客栈遍布整座杭城,都是这位云大夫人在打理,云家的女儿貌美,娶的媳妇精明过人,云家的男人怕老婆,在整个江南是赫赫有名的! 这会儿云白壁进来,悄悄的坐在了桌子一旁,偷偷的吃了两口陈皮兔,笑嘻嘻的说道:“是啊是啊,只要你回来了,你娘就高兴,咱们整个云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云之南叹口气,可是他却不想待在家里呢! “这佩环、莹莹都是娘给你安排的通房丫头,你如今年纪不小了,总要成亲,那些事儿不懂怎么成?先安排两个通房丫头,若是生下庶长子就升为姨娘!”云大夫人连看云白壁一眼都不曾,直接指了云之南身侧那两个貌美小丫鬟说道。 那两个貌美小丫鬟都是十六的年纪,模样生的好看起来也知书达礼,一看就是云大夫人专门挑选放在云之南身边的。 云之南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从他成年,他娘就扯着他成亲,他就想不通了,他娘看起来三十多岁很年轻的模样,这么着急抱孙子吗? “大夫人,老老爷请您过去!”有管家过来请。 云大夫人一愣,神色立刻不好看了,看了还在蹭吃蹭喝的云白壁一眼。 云白壁赶紧抬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大夫人冷哼了一声,不知道才怪,别人都以为云家的男人怕老婆,其实都是扮猪吃老虎罢了! 天擎的书房中,云大夫人抬眸问道:“公爹,南儿必须离开吗?你看看他那浑身的伤,这一晚上都没过呢,您就这么狠心?” “为了云家,他必须走!”天擎沉声说道。 “公爹,媳妇不像公爹那样能通天意,知命理,更不知道什么是天下命脉的大道理,媳妇只是个妇人,是一个做母亲的,媳妇只想守着孩儿过几天踏实的日子,哪怕让他将身上的伤养好呢!还请公爹成全!”云大夫人郑重的福身行礼。 第1043章 望君而来 天擎叹口气:“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你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我心里有数,但是这样做,真的是为了南儿好,为了云家好,不然过几年,咱们云家怕是……” 云大夫人自然明白天擎说出的话,瞧出的卦,一定会准,今晚云之南也必须要走,可是她就是舍不得啊,她盼了几年,云之南才回来,还是鼻青脸肿的回来,如今怎么连一晚上都不行呢? 天擎叹了一口气:“就一晚上!” 云大夫人赶紧擦了脸上的泪水,拼命的点点头。 天擎示意她赶紧去吧。 云大夫人小跑着出了天擎的书房,今晚她一定要好好的布置一下,就算是大的走了,也要给她留下个小的,不然整日的对着云白壁,对着云家产业,她都要苦闷死了! 云之南听闻天擎还要他回龙城,忍不住眸色一突,觉着这脸上的伤又痛了。 那凤卿尘看到他跟看到仇人似的,这次他是彻底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要他回去,这不是要他送死吗? 但是想到安易,哪怕是送死他也要回去,他不能看着安易就这么被凤卿尘欺负! “今晚上啊,佩环与莹莹都留下,娘能不能在四十岁之前抱上孙子就靠你了!”云大夫人将云之南推进了屋子。 云之南看着乖乖坐在床上的两个貌美小丫鬟,是一天也不打算在家里待。 让凤卿尘打死也总比当种猪强啊! 夜晚,云白壁悄悄的摸上云大夫人的床,“儿子不争气,可是我争气,要不然咱们再生一个,你也就不用整日的折腾南儿了!” 云大夫人冷哼一声,将枕头丢给云白壁:“你愿意让谁生就让谁生去吧,反正老娘不生了!” 云白壁皱眉:“不是说好儿子回来我就可以回来睡了吗?” 云大夫人四仰八叉躺着不理他,“当年你若是早将云霓的那个丫头带回来,我早就抱上孙子了,还用得着今日儿子被人揍一顿?” 云白壁一怔,这事情都过去了十几年了,怎么还提?再说当时是他不愿意将那个孩子带回来的吗?若是带回来,怕是这个天下都会乱了! 云白壁垂头丧气的出了房间,坐在台阶上望天,阴阳天家,前朝之凰,望君而来,寄语玲珑……快了! 安易没有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又看到了云之南,他站在凤卿尘的身侧,神色狼狈。 安易上前,不解的望着凤卿尘。 昨日凤卿尘恨不得要杀了云之南,今日为何又…… “吃饭!”凤卿尘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将筷子丢在安易的面前。 安易皱眉,这一大早就摔摔打打的干什么?但是想想云之南的命,她还是忍气吞声捡起桌上的筷子。 “咕咕!”云之南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早晨他为了躲避那两个貌美小丫鬟,走得急,早饭都没得吃! 安易看了云之南一眼,那腿上立刻一痛,她抬眸,顺着那拧了她大腿的手上去就望见了凤卿尘警告的眼神。 这个变态!安易闷闷的低下头,继续用了早膳。 “你真的有法子解开玉魄?”见安易安心用膳了,凤卿尘这才抬眸冷声问了云之南。 第612页 第1044章 你喜欢的男人被本王踩在脚底下 云之南点了点头。 原来是为了玉魄!安易欣慰的舒口气,她昨日还发愁这件事情,看来今日就解决了! “这种阵法有些歹毒,一般来说是用封魂阵,就是将人的尸骨放在阵中,将灵魂献祭给玉石,就与玉石合二为一成为玉魄!”云之南低声说道,“玉魄是千年灵石,本来就有灵气,这种被封印在内的魂魄,受玉魄灵气影响,一般来说就算是释放出来也忘记自己的前世今生了!” 安易皱眉,忍不住说道:“风水阵法是为了趋吉避凶,为人服务,却没有想到却有人用来害人!” 云之南叹口气,“这都是因为害人的人心里不安,怕害死的人报复他,所以就想用这风水术自保!” 凤卿尘握紧了手指,面上的青筋隐隐的暴起。 安易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紧紧攥着的大手。 “解!”凤卿尘沉声说道。 云之南点了点头,掐指算了一下时辰,“今日是蛇日,亥时就是阴时,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再加上玉魂做引,一定可以解开玉魄!” 凤卿尘沉声说道:“那就再等一日,若是你解不开……”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一眼安易。 安易皱眉,这个凤卿尘真是阴险,明明昨日已经答应她放过云家,如今怎么又跟云之南谈起了条件? 一箭双雕的本事,谁也比不上他! 凤卿尘让云之南去准备。 看云之南走了,安易抬眸说道:“一个条件谈了两份生意,佩服!” “本王昨日里只答应你放过云家,可没有说放过云之南,那老匹夫也算是识趣,一大早就将云之南送来!”凤卿尘冷哼了一声,“看来他算准了本王暂时不会杀了云之南!” 安易叹口气:“真的与云之南无关,我说过了,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他!” 凤卿尘缓缓的端起茶杯,表面上冷漠,那眸色之中却有了一抹不明显的喜色,他低声说道:“就算你喜欢他也没有关系,本王会让你看明白看清楚,你喜欢的男人到底多么卑微被本王踩在脚底下的!” 安易皱眉,看来这云之南的日子不好过了! 都是她牵连了他! 小豆子听闻云之南回来了自然十分的高兴,可惜云之南一整日都在准备晚上的事情,所以没有顾得上与小豆子说话。 “娘亲,我也想瞧瞧云叔叔破阵!”小豆子专门去找了安易,央求着。 “这件事情说不定十分的凶险,你还是在营帐里老实待着把!”安易如今不太愿意让小豆子学习这些玄术,毕竟知天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天分越高,卦算的越准,风水阵法越是厉害,反噬的能力就越强!她宁可小豆子跟着她学习医术,也能济世天下顺便填饱肚子。 “娘亲,我就想瞧瞧!”小豆子似乎十分的坚决,央求着。 安易还是不肯答应。 入夜,安易让阿炑早早的带着小豆子去睡觉。 小豆子一脸的不情愿。 确定小豆子睡着之后,安易这才去了凤卿尘的营帐。 第1045章 这就是命运 营帐中,云之南布了一个小型的七星阵,将玉魂与玉魄全都放在阵中。 凤卿尘坐在一旁,神色冰冷。 安易生怕他一会儿承受不住,也就站在了他的身旁。 云之南以手结印,那玉魂就慢慢的靠近玉魄,两块玉石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突然,那玉魄在玉魂的撞击之下竟然碎成了两半。 “怎么会这样?”凤卿尘一愣,急声问道。 云之南也是皱眉,似乎也没有想到如今的状况,低声说道:“当年布阵的人自己撤了阵!” “你的意思是……”安易一愣,“他撤阵,毁了玉魄,那 ……” “凤夫人已经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云之南低声说道,“那个人用自己的生命解开了这阵法,等到玉魂与玉魄相遇,借玉魂的手毁了玉魄,却不让我们查到真相!” 安易抬眸问道:“你说这个人是用生命解的阵法?” 云之南点头:“我一开始以为这是歹毒的封魂阵,但是现在看来不是,是供魂阵,用玉石盛魄,可能因为当时凤夫人死得惨,魂魄无所依,所以才会用玉石盛魄,供养多年,又用生命解开,所以凤夫人终得圆满,只是这个人怕是要保护一些人!” 玉魄解开,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凤夫人当年是如何死的,凶手是谁,还是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与太后的关系很大,毕竟一直供养这玉魄的是太后! 凤卿尘上前,一把拽起云之南来:“所以你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了是吗?” 云之南叹口气:“这已经算是圆满的结局,你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可以再去查,至少你母亲解脱了!” 凤卿尘怔怔的坐在了软塌之上。 安易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营帐外,云之南将玉魂交给了安易:“这东西你留着吧,或许有一日有用!” 安易摇摇头:“留着它,凤十三看到会伤心,你带走吧!” 云之南眸色一缩:“你真的如此在乎他?” 安易笑笑,她现在不想逃避,也就点了点头。 “那当初为何答应我离开他?”云之南沉声问道,“我以为我有了希望!” 第613页 “我也以为自己可以离开,可是现在看来,我离不开!至于我与你,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不是么,我们是姑表亲,近亲!”安易想要气氛轻松点,笑嘻嘻的说道,“我一直将你当做亲戚看待,一想到我们的体内都流着云家的血,我就下不去手啊!” 云之南迅速的抬眸:“那如果我们不是亲戚呢?” 安易一愣,望着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是亲戚,我们……”云之南望着安易,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那个无助的小姑娘站在他的面前,如果那个时候他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不放开,或许…… 可惜,他与她,都无法挣脱这命运! “如果我们不是亲戚,我们也不会见面不是么!”安易笑笑,“这就是命运!” 是啊,这就是命运! 第1046章 拉出深渊 “龙脉的事情要改日再去了!”安易说道,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凤卿尘的金龙相,如今云之南来了就更好,她昨日看了半晚上,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但是她不能与云之南说太多的话,毕竟凤卿尘的脾气很难把控,她只能让小豆子从中传话,虽然安易不是很喜欢小豆子接触这些东西。 “云叔叔说这阵法需要九名龙子守护!”小豆子认真的学着话。 “龙子?”安易一愣,“这龙子是人还是……” “叔叔也不知道!”小豆子摇摇头,“这阵法只是在阴阳天家的天书上记载,但是没有人尝试过!” 安易皱眉,龙子,难道是九名皇子?因为龙津王朝正好有九名皇子,太子是八皇子! 只是如此一来,动静就太大了! 动静大就不能偷偷的干了,这件事情怕是要告诉凤卿尘! 安易站在营帐门口,望着不远处凤卿尘的营帐。 从亥时玉魄碎了之后,凤卿尘就没有出过那营帐,她给他下了一碗面,也被冷九原样的端了出来。 原以为找到玉魄就能找到他母亲惨死的真相,想不到竟然白忙活了一场。而且布下这供魂阵的人到底是谁?以命解阵……安易突然想到了安陵王,难道…… 安易迅速的跑去了帐篷。 帐篷外是衢五在站岗。 “娘娘,王爷说了,谁也不见!”衢五沉声说道。 安易一把提起那药箱:“我是来给你们爷换药的!” 衢五面色一愣,低声说道:“爷没有吩咐过,所以属下……” “让她进去吧!”安易的身后响起薛灵乔的声音。 衢五犹豫了一下。这次凤卿尘的伤势是薛灵乔负责的。 “放心,你们爷追责起来,我顶着!”薛灵乔沉声说道。 衢五还是犹豫。 冷九也站了出来沉声说道:“让她进去吧!” 衢五只得点头,站在了一旁。 安易感激的朝着两人摆摆手,一矮身进了帐篷。 冷九与薛灵乔对望一眼:“要死咱们一起死!” 薛灵乔立刻向旁边跳开一步:“要死你死,我可不死,这世间有这么多的美娇娘,我还没看够呢!” 冷九一愣:“刚才你说要顶着的?” “可是衢五没同意啊,也没放刘兰花进去啊,是你让衢五放进去的,所以……”薛灵乔指了指冷九,又指了指衢五。 衢五眸色冰冷,恨不得用手里的寒剑剁了薛灵乔。 冷九也是脸色铁青。 薛灵乔看着这两人的脸色,知道玩笑开过头了,低声说道:“算了算了,不逗你们了!” 冷九沉声说道:“不是开玩笑。娘娘出现的时候,我以为王爷变了,可是自从安陵王死了之后,我又开始害怕王爷!” 安陵王是凤卿尘那么多年黑暗生活的唯一光亮,可是到最后,这团光亮却想要刺瞎他们王爷的眼睛。 当冷九知道凤卿尘杀了安陵王之时,冷九浑身都发抖。 不是害怕凤卿尘会惩罚他,而是害怕凤卿尘会再次落入黑暗之中。 安易是现在唯一可以将他们王爷拉出深渊的人! 第1047章 这女人太会撩了 薛灵乔自然明白冷九的感受,因为这也是他的感受。 所以他于公于私都要帮安易。 房间里,凤卿尘墨染一样黑的头发散披着,狰狞面具错落阴影里露出一小截光润如玉的肌肤,一身红衣,妖艳凝窒、冰冷无情。 似乎从安陵王死了之后,凤卿尘就特别喜欢戴这狰狞面具,哪怕是在安易的面前。 安易提着药箱进来,坐在了他的面前。 凤卿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看不到面具后的表情。 “我瞧瞧你的伤口!”安易低声说道。 “薛灵乔呢?”凤卿尘冷冷的开口。 “你的伤口很深,又没有及时的包扎,我怕发炎。毕竟我的医术比薛灵乔高!”安易打开了药箱。 凤卿尘坐着没动。 安易叹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至少说明当年有人帮凤夫人,她在那皇宫之中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你可曾想过这个人是谁?” 凤卿尘冷笑:“可是那个人还是想掩盖真相!” 安易上前握住他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白与黑,还是有很多灰色的,就像是安陵王,你有没有想过,他虽然欺骗了你,背叛了你,可是当年帮凤夫人的人可能是他!” 第614页 凤卿尘冷冷的抬眸:“你说什么?” “云之南说,是有人用生命为祭守护住了这个秘密,那么这个人想帮的人是你还是想要隐藏这件事情的真正凶手?假设想要帮的人是你,那就说明害死凤夫人的那个人如今在高位,毕竟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除去太后、皇上与皇后与几位皇子你还会顾忌谁?当年皇子们都小,所以就只有三人,太后、皇上与皇后。如果是想要帮那个凶手,能够让他如此的又有几人?你可还记得皇后寝宫的青龙阵吗?会不会也是安陵王布下的,安陵王会不会懂玄术?”安易越想这个人是安陵王的可能性越大。 “安陵王懂不懂玄术,是如何得到这玉魄的,这些都需要你去查!”安易低声说道,“如果当年帮了凤夫人的人的确是安陵王,而如今安陵王走到这一步,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凤卿尘缓缓的抬起戴着冰冷面具的俊脸,皇后、太后甚至皇上,他们都有嫌疑! “安陵王已经死了,如果你还是用他的死惩罚你自己,那不是正好落入了那幕后人的圈套之中吗?”安易继续说道,紧紧的握着男人冰冷的手,“更何况你还有更大的挑战要面对!” 凤卿尘抬眸,不解的望着安易。 安易上前,解开他的衣襟。 “干什么?”凤卿尘握住她的手,这个女人最近真是太会撩了!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看你的伤口!” 凤卿尘脸上讪讪的,也幸亏带着面具,女人看不到他脸上尴尬的表情。 衣裳退到腰处,安易望着那盘旋而上的金龙,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问了凤卿尘:“你五岁进宫之时可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情?” 第1048章 善变的男人 凤卿尘坐在床榻上,腰线笔直,他微微的一愣:“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你的脊背之上有一条无相金龙?”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一愣,迅速的伸出手来到背后,想要抚摸那条金龙。 “金龙隐在你肌肤之中,深入你的命脉,与你的血肉之躯相连,你是摸不到的!”安易低声说道,“奇怪的是,之前你受伤,我并没有发现,为何这次受伤发现了?” 如果照天擎所说,凤卿尘还有七年的期限,那就是说,这金龙相是在二十三年前种在他身体里的,那一年凤卿尘五岁,正好进宫。 凤卿尘眸色一暗,望着安易眸色之中全是惊骇,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唇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看到了?” 安易一愣:“你知道?” 凤卿尘握着安易手臂的手指就像是一把钳子,疼的安易忍不住叫出声来。 “好痛!”安易低呼了一声,将自己的手臂从男人的手指里抽出来。 凤卿尘怔怔的坐在了床榻之上,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四年前,本王曾经遇到过一个高人,那个高人告诉我,本王是金龙一族选定的继承人,有了金龙护体,本王会所向披靡,但是金龙相的期限只有三十年,三十年一到,本王若是找不到高人解开,会筋脉尽断而死!他当时说,能看到本王背上金龙的就是能解开这个阵法的人,本王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你!” 安易没有想到,凤卿尘竟然一早就知道金龙相的存在! “本王也想过,或许这就是当年那个人要我们母子进宫的原因!”凤卿尘痛苦的闭上眼,“本王进宫的作用就是一枚棋子!” 安易目色一缩,原来凤卿尘什么都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生活在怎样的阴暗与痛苦之中。 安易突然发现,她这些日子以来,只看到了这男人阴鸷偏执变态嗜血的一面,却不了解真正的他! “我帮你解金龙相!”安易沉声说道。 凤卿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但是我真的是想帮你!”安易沉声说道,“你刚才不也说了,只有我看到了这条金龙,我能帮你解开吗?” 凤卿尘突然轻轻的笑起来:“命运真的很奇怪!” 安易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你出去吧!”凤卿尘沉声说道。 安易还想说什么,凤卿尘摆了摆手。 一直在外面的衢五与冷九赶紧进来,将安易请了出去。 安易皱眉,这男人是怎么了?昨晚她明明已经睡服他了,为何又…… 营帐外,薛灵乔摇摇头:“刘兰花啊刘兰花,你可真是让我失望呢,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冒险替你担保了!” 安易瞪他:“男人是不是也善变?” 薛灵乔摊摊手:“爷的心思没有人能猜透!” 此刻营帐内,凤卿尘握紧了手指,安易竟然瞧见了他背上的龙纹,曾经他以为自己搞错了,因为安易一直没看到他身上的龙纹,如今……凤起龙落,安易就是凤女,取代他一统五国的人! 第1049章 傲娇 第二天一大早,安易就被吵醒。 “娘娘,您醒了?”阿炑进来,帮安易挂起帘幔来。 “怎么这么吵?”安易揉揉脑袋,昨晚她又研究那本天家书到半夜,将不会的全都抄录下来了,打算一会儿让小豆子去请教云之南。 “爷已经下令拔营回龙城了!”阿炑说道,给安易拧了一把毛巾。 “回龙城了?”安易一愣,不知道这次回去又是怎样的一番血雨腥风,她幽幽的叹口气,那九位皇子的事情她还没说呢! 第615页 这会儿小豆子也醒了,坐在榻上揉眼睛。 安易接过了毛巾擦脸,让阿炑替小豆子收拾东西,她去了外面,这才发现除去他们与凤卿尘的营帐,其余的营帐都不见了,上百名红袍金已经整装待发。 安易正要前去凤卿尘的营帐,又被衢五拦住。 “王爷有话,卯时一刻出发,娘娘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吧!”衢五低声说道,“这会儿薛副院使在里面呢!” 意思就是用不上她了呗! 安易冷哼了一声,没有回去营帐,而是坐在凤卿尘的营帐前,烧了一壶热水,沏了一碗热炒面。 炒面就是将小麦炒熟之后磨成的面粉,吃的时候和上热水与红糖,先不说味道如何,那香味儿能飘出去老远,香香的,甜甜的。 安易刚拌完炒面,小豆子就穿戴整齐跑了出来,嚷嚷着要吃。 安易就与小豆子坐在凤卿尘营帐前的木头上,两人端着大白碗,一人一碗吃起来。 衢五咽了一口口水,忍住不去看,那口水却不停的向下咽。 早晨队伍要开拔,深更半夜起灶吃的饭,这会儿早就饿了! 不但衢五饿,凤卿尘更饿,那香味飘进来,让他有种冲出去的冲动。 “什么东西这么香?”薛灵乔将熬好的药递给凤卿尘,人早已经冲了出去。 凤卿尘暗暗的低咒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就见薛灵乔笑眯眯的端了一碗炒面进来。 凤卿尘用那潋滟凤眸冷冷的盯着他,薛灵乔愣了一下,乖乖的抬起双手,将炒面上交。 凤卿尘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我说爷,差不得就得了,别得理不饶人!”薛灵乔一边看着凤卿尘吃,一边拼命的咽口水,口腹之欲得不到满足,只得动动嘴皮子过过干瘾,“您这闹脾气,苦的是咱们!” 凤卿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薛灵乔不敢吭声了,得了,谁叫他是伺候人的呢! 安易故意给了薛灵乔一点炒面,凤卿尘自然是吃不饱的。 这吃东西,最难熬的就是勾起馋虫了,那一小碗炒面的量,更好勾起凤卿尘的馋虫来。 “再去要一碗!”凤卿尘沉声吩咐了。 薛灵乔赶紧摇头:“她不给,这些还是我抢的呢,要不然爷您自己去要?” 凤卿尘擦了擦嘴,摆摆手:“还不赶紧启程,这都什么时候时辰了?” 薛灵乔叹口气,到底是谁一大早在这磨蹭不肯出发,眼睛还一直瞟着对面帐篷的?明明一直在等安易与小豆子起床,还这么傲娇! 第1050章 九皇子 炒面没有将凤卿尘勾出来,安易有些失望,但是她仔细的想了昨晚的事情,搞不清楚这凤卿尘又在为什么生气。 这次他们走的是陆路,不用坐船,沿着杭城外的官道一路向北。 安易坐在马车上没事,就仔细的回想了朝中的几位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她都见过,对大皇子二皇子也有所耳闻,六皇子与七皇子已经封王,驻扎在外,有位九皇子,她却一直没有听说过他的任何消息! 如果这破金龙相要凑齐九位皇子的话,她首先要知道这九位皇子的状况。 就在安易正打算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陈生九的一声惊呼声。 安易一怔,刚伸出头去,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向她的马车。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偏僻的山道,旁边都是高耸入云的悬崖,这人就这么砸下来…… 安易与小豆子都在马车里,想要逃已经来不及。如果马车不够结实,被这个白影砸穿…… 安易直觉的回眸,将小豆子抱在了怀中,也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疾驰而来,玄色的披风中红色锦衣金勾若画,在空中迅速的转出一个唯美而凌厉的弧度,一把就接住了那个白色影子落在了马车前。 安易看清了那个白色的影子,一位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艳丽似春花的小脸包裹在雪白的披风中,一双大眼睛就格外的传神,却冷傲若秋月,怔怔的抬眸望着凤卿尘脸上的玄铁面具。 凤卿尘刚刚站稳双脚,双手一松,立刻将那少年丢在了地上,下一秒就摸出了腰上的通灵剑,作势就要砍下那少年的脑袋来。 “皇叔祖,我是小九!”突然,那少年说道,猛地上前两步,竟然抱住了凤卿尘的双腿,雪白的披风帽子掉下来,露出少年有些发黄的长发,他眨着那双美丽的星星眼,死死的抱着凤卿尘的大腿,如同乖巧的小白兔一样,扯住了凤卿尘的衣襟,却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凤卿尘一愣,眸光中立刻全是嫌弃,迅速的后退了两步。 小九?皇叔祖?难道是九皇子?安易迅速的下车来,打量了这九皇子,只见他上唇有纹,天庭饱满,地阁丰圆,鼻梁丰起,表示他这一辈子财权富贵,样样都有,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富贵相,但是可惜的是他惨白的脸上两颊有红晕,而且颜色鲜艳,两肩微微的上耸,说话之时多促、气不够用,这是肺结核的典型症状。 安易低声问道:“你有痨病?” 九皇子一愣,抬眸,那艳丽似春花的貌美少年立刻眸光之中充满了戾气,死死的盯着安易说道:“是,本皇子是有痨病,所以从小就不受待见,本皇子现在死行不行?免得碍你们的眼!” 九皇子突然朝着旁边山壁爬去,安易抬眸看看那高耸入云的高山,原来方才这九皇子掉下来是自杀? 第616页 凤卿尘眸色一冷,沉声喊道:“够了,不要闹了!” 九皇子一下子站住,突然呜呜的哭起来,蹲在了地上。 凤卿尘皱眉,沉声说道:“戴上你的面巾,随本王来!” 九皇子迅速的回眸,那脸上早已经戴上了一副厚厚的玄铁面具,正好将下半部脸遮挡起来,颠颠的跟在了凤卿尘的身后。 第1051章 后宫争宠的戏码 一行人去了前面的城池休息,安易这才知道,这个城池叫做庸城,倒不是九皇子的封地,而是自从九皇子得病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庸城驿站中,薛灵乔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了这位九皇子的过往。 “九皇子今年十八,但是因为体弱,所以看起来有些年纪小而已,说起他这病啊,病因也是因为咱们王爷!”薛灵乔叹了一口气。 “因为凤十三?”安易一愣。 薛灵乔点了点头:“十年前,流朱国探子进宫魅惑皇上,被皇上封为成妃,那成妃的手段可是厉害,差点让皇上误杀了五皇子,还是咱们爷识破其诡计,后来那探子被爷杀死在宫中的时候,正好被活泼好动喜欢四处乱跑的九皇子看到了,从那之后九皇子就大病了一场,就得了这个痨病。皇上怕传染,就让他的母妃带着他迁来了庸城,听闻他的母妃庸妃刚刚去世,他身子又那样,怕是想不开了!” 安易皱眉:“若只是惊吓,不会引发痨病,除非是肺气虚容易悲伤、素体虚弱身子单薄,又接触过痨病患者!” “十年前,这位九皇子可是比五皇子还受皇上宠爱,他的母亲庸妃可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是后来因为这孩子得病,庸妃也被发配到了这庸城,再也没有了进宫之日,就算是死了,宫里也只是发了张讣告,从宫中出了名而已。”薛灵乔叹口气,“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庸妃就这么死了,皇上连句话都没有,这孩子心里肯定……” 庸妃得宠,孩子就得了这种病,被发配到这庸城,看起来这孩子的病得的不简单啊,怕又是后宫争宠的戏码。 “那玄铁面具是你打造的?”安易突然问道。 薛灵乔满脸的得意:“你瞧出是我的手艺来了?这可是爷的吩咐!” 安易想到方才凤卿尘那嫌弃的表情,明明在尽力补偿了,可还是这样一副嘴脸。 “九皇子的病也一直是你大哥在瞧吧?”安易问道。 薛灵乔一愣:“你怎么知道?” “久得痨病之人一般骨瘦如柴面色蜡黄,这位九皇子若是平常人瞧他,只会觉着他瘦弱,看不出痨病之相来,这就说明他得到了很好的医治,只是很难去根罢了!整个龙津除去薛神医,也就只有你大哥有这样的本事了!”安易说道。 “的确,我大哥倾尽了心力,但是也只能保他如此,他的病已经越来越重了!”薛灵乔低声说道,突然问了安易,“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肺痨就是现代说的肺结核,用西医手法也需要服用抗肺结核的药六个月到九个月,这古代没有抗生素,想要治疗去根的确不容易,薛元国也的确是尽了全力。 “你们王爷怎么对这个九皇子这么好?”安易问道,说实话,安易都不相信凤卿尘是会默默做这些事情的人!惊吓了这孩子得了病,别人或许内疚,凤卿尘不会! 第1052章 死也要死在外面 薛灵乔叹口气:“当年王爷要去海疆的时候,皇上与庸妃娘娘提起这件事情,庸妃娘娘曾经向皇上说了一句王爷年纪还小,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就因为这句话,王爷记在了心中,后来庸妃与九皇子因为这病离开皇城,庸妃一步一叩首的去求皇上,王爷也瞧见了,从那之后就暗中的帮助九皇子与庸妃娘娘!” 安易叹口气,凤卿尘那钢铁一般坚硬的外表下,其实也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他不敢太多的表现出来,害怕自己受到伤害。 此刻庸城的庸府内,九皇子龙夜倾脸上戴着面具捂着嘴巴,眼巴巴的望着凤卿尘:“皇叔祖,您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你病还没好,如何回去?” 龙夜倾的脸上立刻全是失望,他呆呆的坐着,许久,低低的咳嗽了两声说道:“母妃说我的病好不了了,所以我就永远回不去了是吗?那我还不如死了!” 凤卿尘站在窗前冷冷的望着那萧瑟的院子:“你在这的日子虽然清苦一些,可是却难得的平静,想回去干什么?” 龙夜倾一下子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我是皇子,生下来就应该享受那荣华富贵,我母妃曾经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我母妃说了,父皇还想立我为太子的,我怎么可以在这里孤独终老?” 凤卿尘回眸冷笑:“你若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回到龙城也是别人登上那皇位的垫脚石而已,这么多年了,你母妃教你的就只有这些?” 龙夜倾低声说道:“我不怕死,与其这样活着,还不是生不如死?人人避你如蛇蝎,活着有什么意思?” 凤卿尘眸色一寒:“你不怕死,但不要牵连别人,自己躺在这床榻上,一剑插中胸口死了不好吗?为什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跳崖?” 若是他晚一点,安易与小豆子搞不好就要给这个臭小子陪葬了! 龙夜倾脸上全是痛苦:“我在这床榻上躺了十年了,也在这宅子里憋了十年了,我要死也要死在外面!” 第617页 凤卿尘点了点头:“很好,本王这就派人送你去死,但是记得下次死的时候,看好下面没人再跳,免得牵连别人!” 凤卿尘冰冷的起身向外走。 “皇叔祖,母妃说您是好人,母妃死了之后,我也让人送了许多信去广平王府求您让我回去,可是您都没有回应,皇叔祖,您能不能帮帮我?”龙夜倾跪在了凤卿尘的身后。 凤卿尘没有理他,径直出了房间。 龙夜倾呆呆的跪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原来母妃是骗他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安易站在庸府门外。 凤卿尘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瞥了安易身旁的薛灵乔一眼。 薛灵乔无辜的赶紧单腿跪下,他真的是被迫前来的! “你来干什么?”凤卿尘沉声问道。 “我是来给他瞧病的!”安易说道,“这么久没瞧病,你都忘记我是一个大夫了吧?” 第1053章 医者仁心 凤卿尘眸色一暗:“那病你瞧不了!” “放心,我是个大夫,知道怎么躲避这病,不会被传染的!”安易取出口罩来戴上,她又拿了一副送给凤卿尘,“你见他最好也戴着,那玄铁面具不如这布口罩作用大,在过滤病菌方面!” “不用!”虽然听不太懂安易的专业术语,凤卿尘冰冷的拒绝,“我们明天就离开庸城,以后不会再见面,所以你不用费这些心思!” “为人医者怎么能见死不救?”安易径直进入庸府。 凤卿尘皱眉,挡在安易的面前:“你忘记咱们的协议了?无条件服从本王!” 安易推开他的手:“服从你又如何,你还不是照旧把我从你的房间赶出来,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你可以熟视无睹我,我自然也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安易说着,径直进入庸府。 凤卿尘皱眉,伸出手来就想从后面勒住安易的脖子,赶紧被薛灵乔抱住胳膊。 “想死?”凤卿尘冷冷的回眸。 “爷,这医者就是如此,见到疑难杂症都想瞧瞧,她治不了不也就死心了?您何必跟她置气?”薛灵乔赶紧松开凤卿尘的手臂,捂了屁股说道。 凤卿尘冷笑,指了指自己的面前。 薛灵乔一愣,正正当当地站在凤卿尘的面前。 “转过去!”凤卿尘示意他掉个个儿。 薛灵乔身子一抖,捂着屁股的手更紧了,可还是转过身去,背对了凤卿尘。 凤卿尘一脚踹在了薛灵乔的屁股上,将他踹进了庸府的大门。 薛灵乔眼含了热泪委屈的望着凤卿尘。 “都是医者,你怎么瞧见女人比瞧见疑难杂症还积极呢?”凤卿尘沉声说道。 薛灵乔立刻明白了凤卿尘的意思,赶紧抱着屁股说道:“爷,您放心,现在属下就去帮忙!” 凤卿尘转身,冷冷的离开。 薛灵乔一步一瘸的进了庸府。 庸府大厅,龙夜倾抬眸冷冷的望着背着药箱走进来的安易。 “你是谁?”龙夜倾皱眉。 安易面上带着口罩,他看不见安易的脸。 安易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将药箱放下来,也示意他坐。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龙夜倾冷冷的瞪了那双星星眼,死死的盯着安易。 “你是想让你的母妃入皇陵吧?”安易淡淡的问道。 龙夜倾一愣,眸色一缩,很明显心事被她戳中。 “所以你就想出这么笨的法子来,寻死?你是皇子,死了自然入皇陵,到时候就可以连你母妃的坟墓一起迁回去是不是?”安易淡淡的问道。 “你胡说八道,本皇子只是活够了想死而已,我母妃是父皇的妃子,去世之后自然会进入皇陵的,还用我……”龙夜倾的话语一下子哽咽了。 他活着毫无作用,只是他的母妃生前的时候,心心念念要回去,要再见那个男人一面,可是那个男人却对母妃不闻不问。如今他只想帮她母妃完成心愿罢了,至少入了皇陵,她的母妃可以在皇陵里等着那个男人! 安易叹口气:“我可以让你风风光光的带着你母妃回到龙城,但是你要跟我合作!” 第1054章 大孙子 听到安易的话,龙夜倾迅速的抬起了脸额来,他怔怔的望着安易:“你到底是谁?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目的,又怎么能够帮我?” 安易打开药箱:“我叫做安易,论起辈分来,你应该称呼我为皇叔奶奶!” 龙夜倾一愣:“我听闻皇叔祖成亲了,难道你就是那个……” 安易点了点头。 龙夜倾摇摇头:“可真是奇怪,我母妃说,皇叔祖这样的男人是没心的,他竟然会娶亲,你确定他是真心爱你的吗?” 安易拿药的手一顿,冷冷的瞪了他:“死小孩,你嘴巴这么臭,跟你那个皇叔祖一模一样!刚才怎么不摔死你?” 龙夜倾一愣,忍不住笑起来:“你倒是有趣,我现在知道皇叔祖为什么留你在身边了,你的确与那些大家闺秀不一样,这皇家生活烦闷的很,难得找到你这么有趣的人!” 安易合上药箱向外走,这臭小子,让他死了算了! “我跟你合作!”突的,龙夜倾说道,“不管我死了还是活了,我只求你一件事,让我母妃入皇陵!” 第618页 安易回身,又将药箱放下:“你都死了,还怎么为我办事,所以你先要活着!” 龙夜倾无奈的点头:“我尽量!” “放心,想在我手里死,还没有那么容易!”安易拿出听诊器来,示意他坐过来。 “解开衣襟!”安易吩咐道。 这薛灵乔做的听诊器自然不能跟现代的比,所以要想听的清楚些,自然是要解开衣服,尤其是呼吸疾病,自然要听肺部听的仔细一些。 龙夜倾一愣,有些犹豫。 “都要死的小屁孩了,我会对你有兴趣?大孙子!”安易不耐的翻了白眼。 一听这称呼,龙夜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虽然戴着面具,那笑容却让那双好看的眼睛充满了星星。 龙夜倾解开衣襟,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安易这才发现,好看的小男孩,尤其是年轻的好看的小男孩,皮肤真的十分不错。 “皇叔奶奶?”龙夜倾被安易瞧的脸色有些涨红起来。 安易嘿嘿的笑笑,终于认真的给他听了肺部。 薛元国这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肺痨十年还能保持这般,的确是不错了。 安易问道:“你之前的药方呢,给我看一眼!” 龙夜倾给她看了药方。 中医治疗肺结核是以补虚培元和治疗痨杀虫为治疗原则,常用的中药有百部、川贝、润肺止咳杀虫;沙参、麦冬、天冬、生地、熟地滋阴润肺;有低热者可以加用银柴胡、地骨皮、青蒿清退虚者;有咯血症状者,可以用阿胶、三七有止血功效;食欲不佳者,可以加用茯苓、山药健脾补气;盗汗明显者可以加乌梅、锻龙骨、煅牡蛎、麻黄根、浮小麦止汗。薛元国也是遵循的这个原则,但是还是那个问题,薛元国用药保守,所以只能维持疗效。 安易迅速的给龙夜倾调整了药方,低声说道:“药方加强了,短时间之内病情可能反复,但是你要摆脱这一身痨病,就得如此,反正你连死都不怕,这点痛苦应该不算什么!” 第1055章 娘娘的心里空虚寂寞冷 龙夜倾解开衣襟的时候,凤卿尘正在外面看到,忍不住就要冲进来。 “爷爷爷,您一定忍着,忍着,那是在瞧病,瞧病,您千万不要多想!”薛灵乔赶紧上前拦住凤卿尘。 “瞧病需要解开衣服?” “……” “那女人竟然瞧的眼都直了,瘦骨嶙峋的,还有痨病,这女人是没有见过男人?” “…………” “本王要了这女人的命,省得被她气死!”凤卿尘阴冷森凉的眼神宛如毒蛇一样,恨不得咬龙夜倾两口。 “爷,这也不能怪娘娘啊,谁叫您将她拒之门外的?” “嗯?” “这几日您对娘娘冷冰冰的,娘娘心里肯定空虚寂寞冷!” “……” “您若是真的能要了娘娘的命,您就这样冲进去,若是舍不得……”薛灵乔卖着关子。 凤卿尘一把扼住薛灵乔的脖子:“赶紧说,不然本王先要了你的命,你的命本王可是舍得的!” “是是是,爷,如今您只能这样瞧着,做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丈夫,顺便晚上努努力,实在不行属下那有药……啊!爷爷爷,属下要死了!”薛灵乔尖叫起来,他真的是好心啊! 安易提着药箱出来,看到两人在院子里掐脖子玩,径直从两人面前走过,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声:“真是两个幼稚鬼!” 凤卿尘恨得牙痒痒,幼稚,到底谁幼稚? 薛灵乔似乎听到了凤卿尘的心声,大声朝着安易喊道:“小师妹,是我幼稚,与王爷无关!” 凤卿尘瞪了眼睛,看来他下手轻了,这小子不但能喘气还能大喊呢! 龙夜倾的药方调整了,药材上安易也要把关,这是一步险棋,如果药材的疗效达不到,或者是有一点点搞错,龙夜倾的身体可能就会承受不住,那还不如维持现在的水平,至少命是能保住的! 安易带着陈肖五出了门,她的时间不多,要尽快的找到趁手的药材才行。 庸城是个不算太大的城镇,据说之前叫做连城,庸妃与九皇子来了,九皇子被封为庸王,这连城也就跟着改名。 安易转了一圈,发现这庸城只有两间药材铺子,最大的一间叫做秦家药堂。 安易让陈肖五在外面看着马车,她一个人进了秦家药堂。 药堂里有几个病人正在排号,瞧病的是一位十分年轻的女大夫,十六七岁的年纪,模样俊俏,瞧病开药方却十分的干练。 安易瞧了一会儿,那女大夫就朝着安易走来了。 “夫人,您进来瞧了半天了,也不上前来瞧病,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女大夫低声问道。 安易一愣,忍不住笑道:“没有,我就是来买些药材的,见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大夫,觉着稀奇,就多瞧了两眼!” “原来如此!”那女大夫笑道,“我叫做秦嫣然,也算是这秦家药堂的少东家吧,医术是随着我爷爷学的,这边的百姓也信任我!夫人的药方给我瞧瞧吧,我看夫人需要什么药!” 安易把药方给了秦嫣然。 第1056章 名医 秦嫣然看了一眼,忍不住一愣:“这药方之中有百部、沙参、麦冬、天冬等,好像是补虚培元、治痨杀虫的方子,只是剂量有些大,还有煅龙骨、煅牡蛎等这种不寻常见的药……” 第619页 “的确是治痨的方子,这上面的药你这里可都还有?”安易问道。 “这些常见的药材有,但是这煅龙骨与煅牡蛎怕是……”秦嫣然犹豫了一下,“我去问问我爷爷!” 安易点了点头,也就坐在一边等着。 秦嫣然进了后院,拿着那药方进了最里面一个黑暗的小房间。 房间里不断的有沉闷的咳嗽声传出来,秦嫣然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担心来:“爷爷,您这咳得似乎更厉害了!” 小房间里,从堆如山的书籍前抬起一颗头颅来,是一个身形干瘪的小老头,皮肤也干瘪的似乎没有了水分,可是一双眼睛却明亮:“然儿,可有事?” “爷爷,前面来了一位夫人,拿出这样一个药方,其中有两味药我都没有见过,所以问问爷爷您!”秦嫣然恭敬的将药方呈上。 秦远漫不经心的取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一下子站起来:“秒啊,这方子我怎么没想到?” 秦嫣然一愣:“爷爷,您怎么了?这方子不就是治痨病的方子吗?不过是剂量大了一点,多了几味不常见的药罢了!这龙骨是什么东西?” 秦远摇摇头:“你连龙骨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说这方子普通,这剂量可不是大一点这么简单,一般来说痨病的病人全都气血阴虚,不宜用药威猛,可是这个药方,虽然看起来用药剂量大,却又能固本培元,的确是能够除痨病的好方子,至于这龙骨,就是象类、犀类、三趾马、牛类、鹿类等的骨骼化石,有镇心安神,平肝潜阳,固涩,收敛之功效。这两种药材平日里少见,知道的人更少,这开方子的人,怕是位名医!” 秦远说完,立刻向外走:“走,带我去瞧瞧去!” 这可是爷爷十几年来第一次走出这房间,秦嫣然忍不住一愣,赶紧上前搀扶着。 安易正等着,就见秦嫣然搀扶了一位干瘪的老人家前来,她猜测这位可能就是秦嫣然嘴里的爷爷,也就起身向着秦远点了点头。 “请问这位夫人,这方子是哪位大夫开的?”秦远恭敬的问道。 “是我开的方子!”安易问道,“怎么了?” “夫人开的方子?”秦远一愣,再次打量了安易,似乎十分的不相信,“这方子用药大胆,配伍精妙,还有煅龙骨与煅牡蛎这等不常见的药材,敢问夫人的名讳是?” 安易笑道:“我叫做安易,在平安镇开了一个医馆,也算是同行。今日经过贵地,有位朋友需要这药,所以就前来抓药!” 安易一说名字,那秦远就一愣,他愣愣的打量着安易,似乎陷入了一种沉思。 “爷爷……”秦嫣然从来没有见到过秦远这般,赶紧低声喊了。 第1057章 无价之宝 秦远慢慢的回神,笑着说道:“夫人这药方若是去别的药铺肯定不行,不过在咱们秦家倒没什么难度,夫人请里面坐!” 安易问道:“您这药堂里有龙骨?” 秦远点点头:“巧了,的确有一块鹿骨的化石,算是咱们秦家医堂镇店之宝,只是在锻造的手艺上……” “我会锻造,只要掌柜的有龙骨就行!”安易赶紧说道,她要的这煅龙骨的确是太过稀罕了,能找到原料就不错! “姑娘还会制药?”秦远一愣,问道。 “会,以前都学过!”安易现在终于知道学个临床为什么还要选修药学与针灸了,也幸亏她成绩优异,实习的时候各部门又串过,到了这古代,就是全方位人才! “姑娘这么年轻,瞧病开方子制药融会贯通的倒是不多,难能可贵的是用药大胆、敢于创新!”秦远欣慰的点点头,回眸看了一眼秦嫣然,“以后若是有机会,可要跟着这位夫人好好的学习一下!” 安易笑道:“老人家客气了,只是这龙骨……” 秦远点了点头说道:“夫人随我到内院,那东西太过珍贵,平日里不轻易示人,所以……” 安易点了点头,随着秦远来到了内院。 内院秦远的书房之中,的确有一块鹿骨化石,十分的珍贵。 “不知道老人家要什么价儿?”安易问道。 这龙夜倾的病要长期用药,这一大块龙骨她想全都买了。 “这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说实话,对小老儿来说是无价!”秦远低声说道。 安易赶紧赔了笑脸:“老人家,这鹿骨化石是比较稀少,但是无价之宝就夸张了,不如您开个价儿吧,觉着可以出手的价格,若是可以,咱们就成交,若是老爷子实在不舍得的话……” 安易装出一副也不是非得这鹿骨化石不行的架势,“实在不行我找个牛啊马之类的也可以!” 秦远笑道:“那些骨头的疗效可是远远比不上这鹿骨!” 安易自然知道,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九皇子常年居住庸城,身上有多少钱,如果这诊金收不到还要她搭上钱,她实在是心疼……但是一想到凤卿尘将来除去金龙相还要用到这九皇子,安易只得咬了牙,再次说道:“好,你开价吧!” 秦远看了一眼秦嫣然:“小老儿只有一个条件,希望孙女嫣然能够拜您为师,随着您学艺三年,不知道夫人可愿意?” 安易一愣,不要钱,要跟跟着她学医? 安易摆摆手:“不是我不愿意,是因为我只是暂时路过庸城,说不定明日就会离开,实在是没有时间教习秦姑娘医术,所以……” 第620页 安易突然记起来曾经卖给陆家的那本安家医派的药书,也就说道:“其实秦姑娘医术精湛,在这个年纪已经十分难得,若是你对制药有兴趣,我可以将我祖传医书送给你,只是因为原版已经送人,这临摹本么,可能需要个两三天才能完成!” 反正陆家已经倒了,她一书两卖,相信也不会有人告她侵权的! 第1058章 世交 秦远摇摇头:“这是小老儿唯一的条件,如果夫人不在庸城,也可以将她带走,她可以做您的贴身丫鬟,怎么使唤她都行,只要教她学习医术就好。如果夫人不答应的话,那就抱歉了,这个方子咱们药堂抓不了,还请夫人换别家吧!” 秦远这一招,不但安易懵了,那个秦嫣然也有些慌张,一个药方,就把她发送出去当三年的贴身丫鬟了? “爷爷,您……”秦嫣然急道。 秦远示意秦嫣然不要开口,只是望着安易,等着安易做决定。 安易有些奇怪,她只是开了个治痨病的方子,这秦远就笃定她一定能教得了秦嫣然?况且这秦远并不知道她的底细,怎么就能放心将自己这么大的孙女交给她,还哪怕是做丫鬟? 虽然她瞧过这秦远与秦嫣然的面相,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但是如今她是广平王妃,身边的人要多加注意。 “秦掌柜,你为何对我如此放心?你就不担心我是坏人,拐带了您的宝贝孙女?就凭一个药方,你就如此的信任我?”安易抬眸盯着秦远问道,“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来历,将一个不熟悉的人放在身边,我也不放心!比起这个条件,我更想付钱!” 实在不行把账记在凤卿尘的头上,反正她医治九皇子也是因为要替凤卿尘破金龙相! “是啊爷爷,咱们与这位夫人素不相识,怎么就……”秦嫣然也赶紧说道。 秦远笑道:“敢问夫人,您开的那个医馆可是叫平安堂?您的师父可是薛神医?” 安易一愣,她都改回自己的名字了,这老掌柜怎么会知道? “的确是,只是……”安易犹豫了一下,“掌柜的如何知道?您认识薛神医?” 秦远点了点头:“小老儿与薛神医的确渊源深厚,只是可惜小老儿年纪大了,嫣然的爹又重利,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教习嫣然医术,五年前,小老儿曾经想将嫣然送去薛神医那边,可是薛神医说自己已经洗手,不再收徒也不再轻易为他人瞧病,几个月前,小老儿突然听闻有位年轻女大夫,声称是薛神医的关门弟子,所以就让人去平安镇打听了一下,如果小老儿没有猜错的话,夫人就是那平安堂的掌柜吧?虽然夫人改了名字!” 安易笑道:“我的确就是刘兰花,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改了名字!原来秦掌柜与我师父是世交,只是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带着秦姑娘在身边,所以……” 秦远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小老儿不看令师薄面了,这鹿骨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是小老儿打算给嫣然做嫁妆的,拜个名师小老儿也能接受,卖钱是绝对不想的,所以……” 秦远准备送客了。 “这样吧,我回去想想,晚一会儿再来!”安易还是不放心这秦远的身份,正好薛灵乔在庸城,或许他听说过这个叫做秦家药堂。 秦远点点头,亲自送了安易出门。 “等着夫人的好消息!”秦远再次一拜,“小老儿是诚心的!” 安易点点头,上了马车。 第1059章 他愿意走就让他走吧 此刻驿站里,凤卿尘已经让兵士们准备行装晚上开拔,薛灵乔站在驿站前张望着,就等安易回来。 “小师妹,咱们要走了!”薛灵乔终于等到安易的马车,赶紧上前说道,走上前的时候那腿又有些瘸,脸上也带了伤,看来方才那一战有点惨烈。 “这么着急?”安易一怔,她还没有找到煅龙骨呢,没有煅龙骨,那痨病去不了根! “小师妹,我知道爷这几日晾着你,可是你也不能勾引九皇子啊,这毕竟辈分在这呢……”薛灵乔无奈的说道,“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也受不了你这一次又一次的……” 安易瞪了薛灵乔:“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勾引九皇子?” 安易也恨不得踹薛灵乔两脚,她就是过过眼瘾,说的她好像经常给凤卿尘戴绿帽子似的!就算是安玲珑那事儿,也不算给凤卿尘戴帽子,毕竟那会儿没凤卿尘啥事! “是是是,我知道你只是瞧瞧,可是王爷绝美,你二师兄也是名满龙城的美公子,平日里你瞧我们就足够了,就别……”薛灵乔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爷不朝着你下手,朝着我可是狠着呢!” 安易无奈的叹口气,“行了,这件事情我会注意,我先问你,你可认识一个叫做秦远的人?是秦家药堂的掌柜,说是与师父有些渊源!” 薛灵乔一愣:“秦远?他是我娘的大师兄啊!” 安易一愣,大师兄? “几年之前大师伯前去竹舍,被我瞧见了,我娘才告诉我这件事情,说是秦家药堂是大师伯开的,以后若是遇见了,照顾一下,所以这两年的御药都是秦家在供应,为这,之前陆家的天安堂可没少想法子夺回来。天安堂倒了之后,秦家药堂趁机扩散,抢了不少各地药堂的份额,因为是大师伯的生意,所以我也就让着,与他差不多平分了陆家的生意。只是你如何知道大师伯?”薛灵乔奇怪的问道。 第621页 安易将方才去抓药的事情说了,又问道:“你在庸城可有药堂?或者可有龙骨?” 薛灵乔点了点头:“你要的这药实在是稀罕,一般百年药堂才能有这玩意,我这有一搭没一搭的,哪里有这种东西!” 安易点点头:“既然这秦远的身份没有问题,那将那个秦嫣然留在身边也不是太为难!” 薛灵乔低声说道:“我说小师妹,你还在想这事呢,爷要开拔走了,怕是等不及你医治九皇子了!” 安易皱眉,坚定的说道:“不行,九皇子我一定要救,你告诉凤十三,他愿意走让他走吧,我要在庸城住两日!” 安易说完,径直转身,免得一会儿被凤卿尘抓住跑不了。 薛灵乔一愣,赶紧上前说道:“我说王妃娘娘,您可别害我,我是好心来告诉你,你这一跑,我就不成通风报信了?” 他还能不能活了!? 安易笑道:“那就帮我说服王爷在这庸城留两天,九皇子的病我一定要治!” 安易说完,让陈肖五驾车离开,只留下一阵尘土。 薛灵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摸摸自己的大腿,让王爷自己走?他是不打算活了吗? 第1060章 不能接近小姐 薛灵乔在驿站门前站了许久,直到浑身都要被冻透了,这才慢吞吞的向驿站里走。 这刘兰花凭啥这么任性呢,她就不怕凤卿尘真的杀了她? 薛灵乔叹了一口气。 凤卿尘听闻安易连门都没进就又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双眼睛阴凉。 薛灵乔跪在地上说道:“娘娘说了,这病人她瞧了就会负责到底,不过这么个性的女人,这整个龙城怕是也找不出几个来!王爷,您也知道,您这个脾气,女人若是只看您的脸,肯定就跟蜜蜂看到了花朵似的,哄哄的涌上来,若是知道您的身份……” 薛灵乔现在是已经不怕死了,反正是死,不如豁出去! 凤卿尘站起身来就向外走。 薛灵乔还以为凤卿尘要来杀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等到男人出去,他这才悄悄的探了脑袋,舒了一口气。 这命又保住了,只是这日子过得太心累,他想他老娘那一亩二分地了! 秦家药堂中,秦远进了阴暗的房间,那屏风后就站出来一个人,正是之前被云之南带走的秦子摇。 “师父……”秦子摇没说完,秦远就低低的咳嗽了起来,许久不停。 秦子摇赶紧上前,为秦远抚了胸口。 “这假死药的副作用大,也幸亏你遇到了她,不然是为师害了你了!”秦远说道。 秦子摇赶紧说道:“师父,是徒弟连累您,若不是徒弟无用,红莲教也不会……” “罢了,都过去了!今日倒有了一个机会,小主人终于出现了!”秦远低声说道,“她上门来求药,我想要嫣然跟着她,这样一来,就算那个男人识破她的身份,将来身边也有咱们的人,也好全身而退!” 秦子摇一愣,低声说道:“师父,嫣然太单纯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咱们的事情,您让她去冒险……” “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才不会轻易被广平王误会,广平王的心智,你我加起来都不能企及,若是嫣然知道咱们的身份,她那么年轻,心思单纯,怎么瞒得住?你放心,我只是要她在小主人的身边保护她,不会让她去动广平王的!以前是我太自负了,不相信天擎大人,竟然妄想用红莲教对抗广平王,如今瞧来,的确是时机未到!”秦远叹了一口气,“红莲教是为父二十多年的心血,被毁于一旦,若不是这假死药,相信为师早已经不在人世,如今身子毁了,改变不了什么,为师也死心了,这大任就只能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秦子摇想到凤卿尘的手段,心里也有些慌张。这广平王是他见过这世上最可怕的男人! “您就这么确定嫣然能够跟着小姐走?”秦子摇低声说道。 “那药方她要得急,我又搬出与我那小师妹几十年的关系,她会相信咱们的!”秦远说道。 “可是天擎大师说过,不要咱们接近小姐……”秦子摇有些犹豫。 “只是保护小姐而已,其余全凭小姐心意!”秦远说道,“因为一切天擎大人都有了安排!” 秦子摇这才点头。 “爷爷,那位夫人又来了!”这会儿,秦嫣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第1061章 醋夫 秦远向着秦子摇点点头。 后院大厅,安易对秦远说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嫣然,还不过来拜见师父?”秦远立刻招呼了秦嫣然。 秦嫣然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还是上前就要行拜师礼。 “拜师就免了,我答应你教秦姑娘医术,但是入医门,还要我师父答应,所以……”这秦远明明是薛神医的师兄,却不肯表明身份,怕是这里面另有隐情,而且这秦远病入膏肓,这诱因安易瞧着眼熟,所以安易也就留了一手,只答应教秦嫣然医术,至于这两人的关系,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秦远无奈的笑笑,倒没有想到安易的警惕性这么高,但是他急于让秦嫣然跟在安易身旁,也就答应。 “那你就唤夫人吧!”秦远说道,“咱们秦家以后发扬光大,可就靠你了,好好的随着夫人学医术!” 第622页 秦嫣然应着。 “那鹿骨化石……”安易知道自己时间有限,家里还有个醋夫没搞定呢,所以得快点! “这就让人取来,夫人看看如何处理!另外其他的药也帮夫人抓好了!”秦远说道。 安易一笑:“看来秦掌柜笃定我还会回来!” 秦远笑道:“咱们有缘!” 安易笑笑,看着那取出来的鹿骨化石,仔细的想了想,她起身说道,“借用一下亲掌柜的炼药房,今日就当给秦姑娘上的第一堂课了!” 秦嫣然赶紧说道:“夫人唤我嫣然就好!” 安易点点头,如今却没心思挂心这个,随着秦远去了炼药房。 挽起衣袖来,让秦嫣然打下手,将鹿骨化石表面的灰尘用板刷刷去,然后让伙计打碎成蚕豆大小,等全部打碎,就能放入铁汤罐里煅烧。 “这要缎火一个时辰,以成色为黄色为度,凉六个时辰取出就行了!”安易说道,“火候很重要,今晚我尽量留下来!” “好好好,这样也好让嫣然跟着学学!”秦远说道。 安易点点头,但是凤卿尘那边她实在是不放心,所以也就先让人敲着龙骨,她回去想法子解决。 一出门,一个红色的身影上前,一把将安易拽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安易倒没有慌张,毕竟陈肖五在身边,能让这人这么快得逞的,也就只有凤卿尘。 安易的腰被搂紧,几乎要勒断了,抬眸对上男人渗出眸底冰凉却妖艳的目光。 “我可以解释!”安易喘着气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后背的金龙相!” 凤卿尘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 “你的金龙相中需要九名龙子,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龙津王朝的九位皇子,如果九皇子死了,那这解阵之法就没了,所以我必须要救九皇子!”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的手臂慢慢的放松。 “煅龙骨需要五万两银子,你出!”安易立刻又说道。 凤卿尘的手臂猛然又加紧:“五万?你确定?你舍得出这么多钱?” “不是我出,是你出,因为是为了你!”安易吸了吸肚子,眨眨眼睛,这笔生意她不亏,多了个使唤丫头,又赚了凤卿尘五万两银子! 第1062章 我来守护你 “因为本王?”凤卿尘皱眉,苦闷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甜丝丝的感觉,但是很快又将这丝甜蜜压制了下去。 “当然是因为你!”安易实在是喘不动气了,只得将手臂搭在男人的脖子上,身子使劲的贴着男人的,吐气如兰,展颜一笑,如同数九寒天千树万树的梨花盛开,“我说过我会救你,我来守护你!” 凤卿尘抱着怀里的女子,他的心,丝丝缕缕,层层叠叠,悄然绽开,似乎伸向不可知的遥远,可是偏生的那遥远有一块大石头堵着。 “可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安易压低了声音说道,“除去这些药,九皇子还要配合食疗,需要吃养肺大蒜泥鳅和陈醋腌蒜,所以我要三大桶泥鳅,两大筐大蒜……” 凤卿尘一愣,警惕的望了安易一眼。这女人不会是骗他的吧?目的是想要泥鳅跟大蒜? “三天,只要三天,我一定能治好九皇子!”安易抬起手来发誓,“三日之后我随你回龙城,好不好?” 凤卿尘冷冷的眯眯眼。 驿站之中,凤卿尘手里虽然拿了一本兵书,那心思却不在兵书上,望着那摇曳的烛光,眸色幽暗。 凤起龙落…… 薛灵乔与冷九进来,两人对望了一眼之后,又悄悄的瞧了凤卿尘一眼,最后冷九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问道:“爷,咱们的人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还走不走?” 凤卿尘淡淡的回眸:“让大部队先走,本王要留两天!” 冷九一愣,最近这爷的心思也变得太快了! 薛灵乔得意的扬眉,暗暗的朝着冷九伸出手来,冷九瘪了嘴,十分不情愿的给了薛灵乔一张银票。 冷九出了门坐在台阶上发呆。 “心疼这一百两银子?”薛灵乔得意的看着他。 “谁心疼,就当给你买药吃了!”冷九看着他一拐一瘸的腿反击。 薛灵乔才不与冷九一般见识,他坐下来低声说道:“不管如何,能晚点回去对爷也好!” 冷九想到安陵王的死,想到那玉魄牵扯的凤夫人的死,他幽幽的叹口气,是啊,回去之后谁知道会面对什么,晚一点回去也好! “九爷、薛爷,爷要的东西到了!”这会儿阿炳前来,身后跟着几位红袍军,提着几个大木桶跟大筐。 “什么东西?”薛灵乔与冷九上前瞄了一眼。 两大桶的泥鳅,三大筐的红皮大蒜。 冷九看着那弯弯曲曲的泥鳅忍不住浑身发冷,赶紧向后跳了两步,“要这些干什么?” “爷吩咐的,这蒜倒是好找,这泥鳅咱们兄弟们抓了半晚上呢!”阿炳同情的说道。 冷九望向薛灵乔:“看来最苦的不是咱们!” 薛灵乔赶紧点头,这寒冬腊月的抓泥鳅,这小师妹也太会折腾人了! 薛灵乔没想到,折腾人的在后面。 房间里,薛灵乔一边扒蒜一边掉眼泪,另外一边,杀人如麻的黑无常冷九则拿着刀子对着那些不断弯曲的泥鳅下不去手。 第623页 凤卿尘懒懒看两人一眼:“赶紧的,明日一早还要用呢!” 薛灵乔忍了手指的痛赶紧剥了两下,心里恨得不行,早知道这样他就跟着大部队回去了,在这里作死! 第1063章 你还敢嫌弃本王 冷九拿着匕首照量了那泥鳅半天,闭闭眼,将刀子一丢,猛然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爷,您杀了属下吧,属下小的时候被泥鳅咬过,最怕这玩意,小的杀不了这东西!” 凤卿尘转眸望向薛灵乔,薛灵乔身子一滑,跪在了冷九的身旁:“属下的娘说过,只准属下救人,不能杀生,否则会有损她的阴德,爷,属下宁愿死,也不能让老娘死!” 凤卿尘皱眉,抬眸望向外面:“阿炳呢?” “爷,阿炳去秦家药堂保护去了,大部队昨晚上撤离了,没人了!”冷九暗暗的有些得意,他上前抱起一大筐红皮大蒜,赶紧扯了薛灵乔后退,“爷,大蒜交给咱们了,这泥鳅归爷了,爷是战神,这泥鳅看到爷都不敢动弹了,也不怕损阴德,这活儿非爷莫属!” 薛灵乔立刻明白了冷九的意思,一人抱着一筐大蒜逃离。 凤卿尘望着这三大筐泥鳅冷冷的皱眉,龙夜倾,你的命从今以后就是本王的! 安易煅完龙骨已经是深更半夜,她困得迷糊,推开自己的房门就进屋睡觉,一觉到了天大亮。 阳光有些刺眼,安易嘤咛了一声,张开眼帘,就见床榻前坐着凤卿尘,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她。 安易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迅速的向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凤卿尘一眼:“凤大爷,您这是……” “是你说要大蒜跟泥鳅的?”凤卿尘恶狠狠的盯着安易问道。 安易赶紧点头,问道:“可是搞定了?” “若是你瞧不好小九的病,本王勒断你的脖子!”凤卿尘沉声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杀生杀的想吐,这杀泥鳅不比杀人轻松! 安易赶紧点头,又忍不住嗅了嗅鼻子:“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凤卿尘一瞪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本王是为了谁?你还敢嫌弃本王?还不赶紧烧水给本王沐浴?” 安易认命的起床去烧水。 明明驿站里有丫鬟,为什么不用,偏要用她!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 安易本来与秦远约定好上午能到秦家药堂的,可是到了下午还没有出门。 此刻男人正美艳骚情的斜靠在浴桶上,头颅微微的上仰,用一块面巾挡住了眼睛,隐秘禁欲娇艳的很,漆黑柔腻的发垂着在他的鬓角颈边,落在身下的水中,与那肌肤妖冶的白,绚丽的刺目。 安易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别开眼。 这男人在勾引她,却偏生的不准她碰他! “我得去秦家药堂,顺利的话,药今天就能拿回来了!”安易赶紧披上衣襟准备出门。 男人只是应了一声,没动,搭在浴桶上的手白皙的惊人,修长而有力。 安易忍不住瞧呆了,面前的男人艳红的唇角,轻佻的眉梢,仿佛动了春风沾染了香艳,连空气都风流转动。 安易迅速的转头,急匆匆的离开。 上了马车,她呼呼的喘了气,脸额一阵阵的红,第一次她竟然觉着这男人比金子银子更有吸引力,脚仿佛灌了铅一样,不想走。 第1064章 有女人滋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娘娘,咱们去那?”陈肖五问道。 安易迅速的反应回来,低声说道:“去秦家药堂!” 不管如何,现在帮凤卿尘解开金龙相才是最根本的! 薛灵乔已经洗了四次澡了,身子都要泡囊了,可是还是总觉着有种说不出的大蒜味儿,若不是凤卿尘召唤,他都想泡一天。 薛灵乔一进门就看到凤卿尘也在泡澡,只是与他不同,男人妖媚惑人、神采飞扬,这有女人滋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 “爷,您还有什么吩咐?”薛灵乔弯了腰聆听。 “安陵王的尸体运回龙城了吗?”凤卿尘幽幽的问道。 薛灵乔立刻正色答道:“算算时日,应该差不多了!” “很好!”男人昂起头来,眼上的面巾滑落进浴桶,一双潋滟凤眸冰冷,“安陵王死了,那个人怕是坐不住了吧!” 钟离皇后听闻安陵王的尸体运回来,就在大殿,她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嬷嬷搀扶住她。 “母后……”龙夜璃前来请安,望着钟离皇后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一愣,“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钟离皇后赶紧回神:“没什么,只是听闻安陵王竟然死在了衢州,心里唏嘘罢了!” 龙夜璃犹豫了一下:“母后,安陵皇叔不是您的人?” 钟离皇后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陵皇叔的尸首是被皇叔祖送回来的,他在奏折上向皇上表明,安陵皇叔想要杀皇叔祖,您之前说过,会让皇叔祖回不来,所以儿臣就以为安陵皇叔是您派去的!”龙夜璃低声说道。 钟离皇后握紧了手指,这凤卿尘杀了人,竟然如此毫不隐晦的将尸体送了回来,简直是太过嚣张了,说到底,这安陵王也是皇上的弟弟,皇族中人,他就不怕皇上与太后…… “母后?”龙夜璃见钟离皇后神情紧张,忍不住再次问道,“安陵皇叔与母后您……” 第624页 “本宫与这件事情毫无关系!”钟离皇后抬眸,沉声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本宫也不知道安陵王为何要刺杀你皇叔祖,或许是因为想要为龙平阳报仇吧,听说龙平阳伤的不轻!” 龙夜璃眸光闪烁了一下,若是钟离皇后承认这件事情,他倒觉着没有什么异样,钟离皇后做皇后这么多年,与几位王爷有交情,在朝中守望互助也没有什么,可是钟离皇后如今这么坚决的表示安陵王的事情与她无关,他倒有些怀疑了。 安陵王与凤卿尘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他是心里有数的,因为小时候,他看到从来不对人笑的皇叔祖竟然对安陵王笑过,那笑容那么好看,漂亮,鲜艳的唇角微微翘起,道不尽的风情妩媚。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对龙平阳,皇叔祖也格外的挂心,有一次他亲眼看到从来不多管闲事的皇叔祖竟然在指导龙平阳武功,只是可惜龙平阳太笨了,学不会,可是龙平阳却不怕凤卿尘,反手抓住了少年青色的衣袖撒娇,说他一点都没有学会。 第1065章 如何选择 凤卿尘挽着龙平阳的手,一遍一遍的教他,阳光从那层染的青黄梨树之间铺展而开,龙夜璃就那样远远的瞧着,羡慕的望着。 后来凤卿尘似乎是为了掩人耳目,喊了他过去,顺道指点了一下他的武功,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所有的人都在关注战神挑中了他,却忽略了那个龙平阳。 后来就见父皇都以为他受了皇叔祖的青睐,明显对他好了很多。 从那以后,龙夜璃几次都故意接近凤卿尘,可是凤卿尘一直对他拒之门外,后来有几次他与龙平阳同时出现,才给了他接近凤卿尘的机会。 这件事情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因为他舍不得父皇因为皇叔祖对他的青睐而对他的好! 可是如今,安陵王死在了凤卿尘的手里!就连龙平阳也伤在了凤卿尘的手里。 龙夜璃总觉着,这件事情不简单。 龙皇失魂落魄的去了端礼宫。 太后端坐在主位之上,叹了一口气:“是你让青城动手的?你明明知道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龙皇摇头:“母后,他的能力你我都知道,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尤其现在他插手太子的事情,流朱国一直觊觎我国,西庭国与北齐边境也动荡不安,朕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青城的事情,朕真的不知道!” 太后想到失踪的玉魄,心里也忍不住一紧,她低声说道:“上次他去了冷宫,说是从井底找到了他娘的尸首,虽然被哀家蒙混过关了,但是他生性多疑,未必相信,如果知道他母亲惨死的真相……” “母后,朕知道不能再等了,可是如今朝中四公全都陨落,老五根本支撑不起来,老八又与凤卿尘呢走得近,朕……”龙皇握紧了手指,“朕真的没有人可以能替代他!” “无上皇找回的人,哪里是那么轻易替代的,如果当年不是你父皇找人给他下了金龙相,这位子怕是……”太后叹口气,“快了,再等几年吧!” “那金龙相真的没人可以破?”龙皇低声问道,眸色之中全是担心。 “有,但是能破金龙相的人也是唯一能杀死他的人,你说他会如何选择?”太后幽幽的叹口气。 龙皇一怔:“您是说那位传说中的凤女?” 太后点点头:“凤起龙落,这是他的命运,可是那凤女也是唯一能帮他解开金龙相的人!当年你的父皇,可是费尽了心机破了无皇上的局,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死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中!” 龙皇眸色一抖:“母后这些年还是不肯原谅父皇?” 太后冷笑:“原谅与否,两个人都已经作古了,只留下活着的人痛苦而已!” 龙皇幽幽的叹口气:“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对母子的出现,皇爷爷的心思也实在是可怕!” “安陵王的死,你打算怎么处理?”太后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沉声问道,“他让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将尸体运回来,怕是还有别的目的!” “龙平阳已经上书要前来龙城,不管如何,先让龙平阳来龙城吧!”龙皇低声说道。 第1066章 一箭双雕 “你是想借龙平阳的手杀凤卿尘?他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太后沉声说道,“只是白白耗损皇家子嗣罢了!” “青城动手的缘由总要查明白,让龙平阳来,若是龙平阳报不了仇,至少债有了主!”龙皇沉声说道。 太后一下子明白了龙皇的意思,这件事情总要有个由头,龙平阳伤了的身子,就是很好的由头! 龙平阳杀不了凤卿尘,那就让龙平阳为安陵王刺杀凤卿尘的事情负责,一箭双雕的好事。 太后叹了一口气:“如此,怕是更助长凤卿尘的嚣张气焰。” “没有几年了!”龙皇冷冷的勾唇。 太后垂眸,眸色之中却有了一丝心疼。 那个孩子…… 安易将药端给龙夜倾。 龙夜倾喝完药,又吃了一口安易为他做的泥鳅汤,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对他虎视眈眈的凤卿尘,为什么感觉皇叔祖对他咬牙切齿呢? “皇叔祖,谢谢您,孙儿还以为您真的不管孙儿呢!”龙夜倾被男人那眼神刺激的浑身一激灵,赶紧起身跪在了凤卿尘的面前,正儿八经的给凤卿尘磕头。 第625页 凤卿尘面上戴着安易给他的口罩,冷哼了一声道:“你可要赶紧好起来,若是好不了,本王送你去见阎王!” 安易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吓唬小孩子?” “小孩子?”龙夜倾与凤卿尘都是一愣,很快,一个落寞一个暗暗的高兴。 小孩子! “这些药喝下去之后两个时辰就会有反应,我守在门外,你若是实在难受就喊我!”安易低声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要病好回龙城,这是唯一的法子!” 龙夜倾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坚持的!” 安易点头,扯着还在瞪眼的凤卿尘离开房间。 出了房间,凤卿尘不悦的扯下面上的口罩来,沉声问道:“你今晚还要守在这里?他可是痨病,时日长了你就不怕传染?让薛灵乔守在这里就行了!” 门外,薛灵乔忍不住抠了抠耳朵,是谁在说他的坏话? 安易无奈的笑道:“我之前治疗过这种病人,会预防,没事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薛灵乔来,我怕他做不到位,万一也感染了……” “不行!”凤卿尘不答应,拉着安易就走。 大门外,薛灵乔赶紧前来问道:“爷,咱们要回去?” “你留下,有事自己看着办!”凤卿尘沉声说道。 薛灵乔一愣,怪不得他刚才耳朵痒痒呢,不是有人说他坏话,是这位大爷算计他呢! “我说过我可以……”安易皱眉,有些不赞同凤卿尘的霸道专制,薛灵乔也是人,何况这件事情是她的事情,她不想牵连任何人。 “本王的伤需要你!”凤卿尘根本不听她说话,拉着她上了马车,迅速的驶离。 回去的路上,安易十分的生气,转身望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 安易知道凤卿尘说身上的伤都是借口,就是不愿意她涉险,毕竟那是肺痨。 但是薛灵乔也是人。 凤卿尘不觉着自己做错了,在他心里,薛灵乔只是下人,是侍卫,是随时可以为了保护他献出生命的人! 第1067章 爹爹舍得吗 一路上安易都没有说话,回到驿站全身清洗换过衣服才去找了小豆子。 抱着小豆子,安易还挂心着龙夜倾的病,今晚他会很难受。 “娘亲又跟爹爹吵架了?”小豆子抬眸望着安易。 安易摇摇头。 “娘亲不用骗小豆子,小豆子很聪明!”小豆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声,拿出玉魂来把玩着。 安易一愣,问道:“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云叔叔给的啊,因为墓墓好像很喜欢这玉石,这几日抱着玉石都能跟我说几句话了,云叔叔就把这玉石给了我!”小豆子说道,“只是爹爹将云叔叔关起来了,不准他走动,只是给他一日三餐!娘亲,我觉着云叔叔很可怜!” 安易皱眉,这几日她忙着龙夜倾的病,倒忘记了云之南。天擎让云之南冒险跟着他们的原因,一定与那个金龙相有关。 她要想法子让凤卿尘相信云之南,以后才能好与云之南合作解开金龙相。 实在是不放心龙夜倾的身体,也怕薛灵乔没有经验,半夜的时候,安易悄悄的从小豆子身边起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安易早早的让陈肖五准备好马车在驿站后院等着她了,她出了后门,迅速的爬上马车。 马车向着庸府而去。 站在院子里,冷冷的望着从后门离开的背影,凤卿尘有些生闷气。 这女人胆子真是太大了,从来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愿意死就死吧! 凤卿尘冰冷的转身回房,这一夜却怎么也睡不着。 早知道昨晚就将她箍在身边,看她怎么偷跑!但是看她昨日下车之时的脸色,他也是有尊严的,不想自讨没趣! 清晨,只有凤卿尘陪着小豆子用早膳,是凤卿尘亲自下厨做的面条,一大一小脸对着脸吸溜着,这个女人一直没有出现。 “爹爹,您那招是不是失效了?”小豆子十分同情的望着凤卿尘,“您总拿我威胁娘亲,可是却迟迟不动手,娘亲又不傻,最后也不害怕了!” 凤卿尘瞪了小豆子一眼:“你啥意思?真的让本王勒断你脖子?” “爹爹舍得吗?”小豆子笑嘻嘻的凑上来粉嘟嘟的小脸。 凤卿尘摸摸他小脸,他自然是不舍得的! “所以我娘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小豆子叹口气,很同情的望着凤卿尘。 如今凤卿尘在安易的眼里就是一只纸老虎! “眼看着要过年了,不如请你姥姥与舅舅前来龙城过年吧?”凤卿尘突然说道。 小豆子眼珠子差点凸出来,“爹爹的意思是……” “本王舍不得你,那些人本王可是舍得!”凤倾城冷哼。 小豆子一把抱住脑袋,如果娘亲知道这主意是他激发的,会不会打死他? “爹爹,姥姥一直以为咱们在您老家呢,这一下子来龙城……”小豆子眨巴了眼睛。 凤卿尘看他:“勒断你的脖子与勒断刘家人的脖子,你选一样!” 小豆子一愣:“那还是勒断他们的脖子吧!” 小豆子低头赶紧吸溜了面条,看来他得提前给娘亲通风报信才行,真的惹恼了爹爹…… 第1068章 爷这次怎么由着你胡闹了 第626页 此刻安易完全不知道凤卿尘的布置,她望着吐血不止的龙夜倾,微微的皱眉。 从下半夜到现在,龙夜倾已经吐了大半碗血,身子也越来越虚弱。 薛灵乔低声说道:“这药的剂量是不是大了点?我大哥好不容易给他稳住的病情,这一下子就白费了!” “没关系,我能扛得住!”龙夜倾低声说道,蜷缩了身子。 “熬过去就好了!”安易沉声说道,她有把握,但是前提是龙夜倾能够坚持下去,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薛灵乔叹口气,扯着安易出了门:“九皇子再不受宠那也是皇子,万一治死了怎么办?爷这次怎么由着你胡闹了?” “你现在才开始担心已经晚了!”安易无奈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的药这么猛!”薛灵乔实在是担心,他从来没有看到治痨病用这么猛烈的药,就算是他娘,也没有把握如此用药。 “药方是我开的,药材全程是我负责抓药,甚至这龙骨都是我亲自锻造的,我有把握!”安易沉声说道,神色十分的坚定。 薛灵乔一下子无话可说了,他知道安易一向用药大胆,而且稀奇八怪的法子多,人肚子都能划开,但是之前几桩都没事,都很好的解决了,这次也说不定…… 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薛灵乔还是不再说话,选择再相信安易一次。 “我知道二师兄是担心我,没事的!”安易低声说道。 她也绝对不会让龙夜倾死的,她还要留着她救凤卿尘! 龙夜倾吐血吐得差不多也就睡去了,安易亲自照料,丝毫不怕那痨病会传染。 薛灵乔回去复命,将事情说了,他问凤卿尘:“爷,娘娘为何一定要救那九皇子?” 凤卿尘没有回答,只是提着衣袖,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薛灵乔也就不再问。 这几日安易怕凤卿尘不准她来,也怕将病菌带回给小豆子,也就住在了庸府之中,这一日竟然到了腊八,龙夜倾的身子好了许多,安易这一日洗浴之后换了一身蓝紫的长裙,披着白狐的披风回到了驿站。 驿站中凤卿尘正带着小豆子练武,几日不见,小豆子似乎又长高了,见了安易跑上前来,在安易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安易脸色一变,赶紧抬眸望向凤卿尘,甚至有些慌张。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收了手里的寒剑转身径直离开,红衣翩翩,长袖轻扬,艳丽阴沉冰冷。 安易可怜兮兮的进了房间。 凤卿尘正在看书,房间里点了梨花的熏香。 这驿站不比雷城,没有冬天开花的梨花,冷九找遍了庸城,这才找到用梨花做的熏香。 安易嗅了嗅鼻子,笑嘻嘻的凑到凤卿尘的身边,“龙夜倾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再用我的药半年就差不多了!” “半年?”凤卿尘皱眉,“这么久?” “这已经是最好的估算了,毕竟是中药,不是抗生素!”安易扬眉,有些不服气,没有人能质疑她的医术。 第1069章 有你在我才天不怕地不怕 凤卿尘冷哼了一声:“看来你是忘记怎么偷偷离开驿站的了,当本王说的话是空气吗?” 安易想到小豆子告诉她的话,赶紧缩了脖子,伸出手来扯了他的衣襟,低声说道:“其实你大可以把我再抓回来的,你没有派人去抓我,不是默许我留在那里给龙夜倾瞧病吗?” “本王若是抓你回来,你会安安稳稳的留下来吗?”凤卿尘转眸看了她。 安易摇头:“不行,也幸亏我在,不然龙夜倾熬不过去!” “本王真想打断你的腿!”凤卿尘恨得牙痒痒,他就知道这女人的毛病,说到医术,觉着自己比任何人都厉害,对任何人都不放心! “这还不是为了你的金龙相?”安易瞪大了眼睛,“九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若是真的出了事,你以为我不怕死?” 凤卿尘冷哼:“有本王在,谁敢杀你?” 安易抬眸定定的望向凤卿尘,突然勾唇一笑,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对,有你在,我才天不怕地不怕!” 凤卿尘心中一紧,这才明白上了她的当,迅速的转眸不再去看,那唇角却不自觉的微微勾起来,但是仿佛又想到什么似的,慢慢的收敛了。 “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给你跟小豆子做顿饭,今日是腊八,我们吃顿好的!”安易看了看外面。 讨好这男人,第一就是美食。 天气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雪了,安易去了厨房,先将腊八粥熬上,又迅速的和面烙饼,炒了三荤三素,然后六个菜一饼一汤就端上桌。 “这就是吃顿好的?”凤卿尘瞧着那几个菜有些嫌弃,说什么吃顿好的,不过是炒鸡蛋、炒豆腐皮、炒萝卜丝、炒肉丝等,全是丝,这有什么好吃的? 安易却神秘一笑,先将一张薄薄的饼皮取过来,放在手心里摊好了,先撒上一层炒香的花生碎与白芝麻,再依次取了三种素丝三种荤丝,那白生生的豆腐皮,红彤彤的萝卜丝,油亮的酱肉丝,再加上一点点的咸菜丝,安易小心翼翼地把它卷起来。 “娘亲,娘亲!”刚卷好,小豆子就伸长了脖子,宛如等待投喂的小黄雀似的,对着安易张开小嘴。 安易温柔的笑着,将卷好的饼从头到尾捏紧了塞到小豆子的嘴巴里。 第627页 小豆子鼓着腮帮子嚼了,一直点头说好吃。 凤卿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正要说话,就见安易竟然走到门外喊了薛灵乔与冷九一起来吃。 凤卿尘皱眉,冷冷的看了两眼喜滋滋走进来的薛灵乔与冷九。 两人在男人冰冷眸色的威胁下,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那个……娘娘,厨房里做了别的饭菜了,咱们吃别的也行!”冷九赶紧摆手,虽然他已经被那香味儿馋了一路了! “就是就是,咱们不像爷那么挑食,吃啥都成!”薛灵乔也跟着咽口水。 “想死?”凤卿尘瞪了薛灵乔。 “你们坐下吃!”安易不理会凤卿尘,径直硬扯了两人坐下来,“今天是腊八,俗语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也算是进了年关了,咱们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顿饭!” 薛灵乔与冷九又看了凤卿尘的脸色。 第1070章 五国大乱 凤卿尘面上毫无表情,但是至少不再用眼光赶人。 薛灵乔与冷九赶紧坐下来。 “似乎还少了一个人!”安易顿了一下。 冷九赶紧问道:“可是阿炳?” 薛灵乔也猜测:“可是陈肖五?” 安易摇摇头:“我那表哥呢?” 薛灵乔悄悄朝着小饼伸出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哎呀我的娘啊,这王妃娘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爷留着那云之南的命就不错了,还要一起吃饭,一起进年关? “爹爹,可以邀请云叔叔与我们一起吃饭吗?”小豆子也扯了扯凤卿尘的衣角。 凤卿尘抬眸:“刘兰花,你是想死吗?” 安易垂头丧气起来,泫然欲泣,“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话吗,还是相信当日我随着云之南是私奔?” “这么点东西,怎么够那么多人吃?让他们吃驿站的大灶去!”凤卿尘沉声说道,表情小气的很。 “也就是说你愿意将云之南放出来了?”安易赶紧问道。 凤卿尘不答话,只是取了一张饼放在安易的手上:“给本王卷了,少要萝卜多要肉!” 安易立刻给薛灵乔与冷九使了眼色,两人啥也没吃又退下去放云之南。 吃顿饭好难啊! 两人走了之后,凤卿尘淡淡的瞧了安易一眼:“本王放了云之南,并不是要饶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云之南是将相之才!”安易低声说道。 “你若是再提他半句,本王立刻杀了他!”凤卿尘冰冷的哼了一声。 安易赶紧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仔细小心的给凤卿尘卷了饼,小心翼翼的送到他面前。 凤卿尘没有接,却像小豆子一样张开了嘴巴。 安易忍不住翻了白眼,一把塞到了男人的嘴巴里。 小豆子捂着嘴偷偷的笑起来。 安易叹口气,这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还要哄着。 凤卿尘照旧面无表情,只是腮帮子鼓的高高的,破坏了五官的冷艳,瞧着多了几分柔和。 安易再次摊开一张饼,这次多放了他喜欢吃的花生,仔细的卷好了放在他的面前,“我想问你,如果杀害你母亲的人真的是太后或者是皇上,你怎么办?” 凤卿尘好不容易将卷饼咽了下去,冷声说道:“杀!” 安易一愣,她还以为凤卿尘会犹豫呢,毕竟那个人有可能是太后或者是皇上,那样的高位……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当初那木嬷嬷的话,她突然明白了。 凤卿尘这样的人,天都敢捅一个窟窿,他是不可能因为那人是太后或者是皇上就会忍气吞声的! 这样下去,五国真的会大乱! “启城那边可有消息了?”安易突然想起木嬷嬷的家人来,问道。 “派人去了,人全死了!”凤卿尘淡声说道,“他们连那个孩子都没有放过!” 安易叹口气,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已经足够了!”凤卿尘沉声说道,“本王会用自己的法子查出来真相的!” 安易点点头,继续低头卷了饼,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 她一定要帮助凤卿尘解开金龙相。 第1071章 杀星 安陵王刺杀广平王的事情悬而未决,这几日栾六名心情有些烦躁,他总觉着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但是却不知道哪里是突破口。 刘繁花带着书词端了饭菜进来。 栾六名叹口气:“玉清姑娘,我真的吃不下……” “人是铁饭是钢,身子照顾不好哪里能有法子?”刘繁花温柔的笑着,将饭菜摆好,坐下来说道,“我陪你吃一点!” 栾六名不忍心让刘繁花失望,也就点了点头,勉强拿起来筷子。 刘繁花陪着吃了半碗饭,突然,她站起身来,上前推开窗户,寒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 “怎么了?”栾六名问道,赶紧上前为她取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天气寒冷,不要受凉!” “你可看到那颗星星了?”刘繁花指着黑漆漆的天边问道。 这几日有些阴天,似乎又要下雪,天上的月光都惨淡淡的,哪里有什么星星。 栾六名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半天摇摇头。 “那是一颗杀星,方向是东北方,怕是边陲不安啊!”刘繁花低声说道。 栾六名一愣,东北方就是北齐与乌雅国的边境,最近没有那边作乱的消息啊! 第628页 “你相信我,我不会瞧错的,你要告诉五皇子,让五皇子禀告皇上,让他提前做准备!”刘繁花抓紧栾六名的手臂说道。 前世的时候,这一年正过年,北齐与乌雅国趁机在边境闹事,打得龙津措手不及,不知道为何战神广平王年前并没有出兵,年后才出兵平定战乱,这次大战之后,五皇子就被封为太子。 刘繁花在前世只是一名以色侍人随时送出去的贱籍,其中的详细关系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栾六名的命运因为六指的失去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自己走出来,让五皇子相信她,取得皇上的信任。 “这件事情……”栾六名有些犹豫。 刘繁花有些生气:“栾大人的胆子莫非也随着那六指一样被剁了吗?” 栾六名涨红了脸。 刘繁花冷哼了一声:“你若是不敢,那我就去找五皇子!” 刘繁花作势就要转身。 栾六名扯住刘繁花的手臂:“我相信你就是,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如今北齐的郡主还有乌雅国的公主都在宫里呢,这两国怎么不顾她们两人的安危……” 这也是栾六名犹豫的原因。 “我会占卜之术你是知道的,我是绝对不会瞧错的,你仔细的想想,自从来到了龙城,我与你说的那些事情可有差池之处?”刘繁花只得耐心下来与栾六名解释。 栾六名摇摇头。 “所以你相信我一次!你若是不敢担责任,我来担!”刘繁花沉声说道。 栾六名握住了刘繁花的手:“你别着急,我这就进宫去找五皇子!” 刘繁花点了点头。 栾六名穿上大氅连夜进了宫。 刘繁花握紧了双手,她一定要五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只有这样,命运之轮才会正常运转! 梨花殿中,龙夜璃听闻栾六名的话语一愣:“你说北齐与乌雅国要发动战争?” 栾六名点头:“是玉清姑娘夜观星象瞧出来的,五皇子您可相信微臣?这可是您立功的大好机会!” 第1072章 天下霸业 龙夜璃皱眉:“可是乌琪琪格公主还在宫中,乌雅国为何……” 栾六名赶紧说道:“臣一开始也有所顾虑,可是玉清姑娘精通占卜星象,之前几次都十分灵验!玉清姑娘还说,皇子您将来一定是一代贤皇!” 龙夜璃抬眸,“她当真这么说?” 栾六名明白,现在他已经与刘繁花拴在了一根绳子上,他只能让五皇子相信他与刘繁花。 “没错!还有她曾经说过,来年三月流朱国二皇子造反,会牵扯几位皇子,到时候那位一直不受宠的六皇子就会脱颖而出成为太子!”栾六名低声说道,“她曾经说,如果五皇子与流朱国的六皇子联手,就可以互帮互助,到时候龙津与流朱国就是您与那位六皇子的!” 对于刘繁花,龙夜璃自然印象深刻,在栾府之中,她与他说的那番话简直是晴天霹雳,他不愿意相信,可是却一直在怀疑,皇叔祖那样的人,根本不可能爱上一个女人,除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 栾六名说完,心怀忐忑的望了龙夜璃,如果龙夜璃治他一个通敌卖国之罪,那……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与流朱国六皇子联合一事!”龙夜璃握紧了手,低声说道。 栾六名一愣,迅速的跪地磕头:“多谢五皇子信任!那这东北方杀星起的事情……” “本皇子回去查证!”龙夜璃犹豫了一下,“而且本皇子想要将玉清姑娘举荐给父皇!” 栾六名一愣,心里直觉的就是拒绝:“五皇子,玉清姑娘只是一介女流,她……” “你不是说她之前占卜的都十分灵验吗?”龙夜璃冷声问他。 栾六名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本皇子只是给她一个接近父皇的机会!”龙夜璃沉声说道,“她若是真的有本事,自然有法子让父皇相信她,到时候咱们三人加上流朱国六皇子,天下霸业指日可待!” 栾六名只能点头。 栾六名回到府中,与刘繁花说了今日之事,还有龙夜璃的决定。 “我愿意!”刘繁花已经失去耐心了,眼看着安易的势力越来越大,而栾六名却越来越怂,她已经失去了耐心,她想从幕后走到前台,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是伴君如伴虎……”栾六名低声说道,“你一个女流之辈……” “只有我面对那个情景,看到那些人,我才能做出正确的预测,才能真正的帮到你!”刘繁花伸出手来,握住栾六名的双手,“你如此被广平王欺负,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你一定相信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 这番话彻底让栾六名放下了心防,在他的眼中,刘繁花这是迫不得已的抛头露面,一切为了他一切为了这个家! “是我没用,让你失望了!”栾六名此刻的内心之中盛满了内疚。 “你先养好身子吧,我绝对不会看错你,我还等着跟着你享福呢!”刘繁花低声说道。 栾六名激动的将刘繁花抱在了怀中,低下头来就要吻住女人的唇。 第1073章 刘繁花进宫 刘繁花犹豫了一下,伸出双臂来抱住栾六名的脖颈。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栾六名放心,她才能走出这个栾府。 第629页 栾六名激动起来,将女人抱在了床上,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我会娶你的!” 刘繁花娇笑着躲着栾六名,那眸光之中却全是嫌弃与不屑。 她现在可不会满足一个栾夫人的身份! 龙夜璃为了证实刘繁花所说,派了探子悄悄的去了乌雅国与北齐的边境,就在等待消息的时候,皇上却突然召见了龙夜璃。 御书房中,栾六名跪在地上敛眼低眉。 龙夜璃进去行礼:“拜见父皇!” “老五,栾大人说他府中来了一位玄士,夜观天象,东北方杀星起,边陲不安,这事你可知道?”龙皇问道。 龙夜璃一愣,不解栾六名为何如此着急向龙皇禀告这件事情,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皇上,这件事情……”栾六名正要说话,就听见龙夜璃打断了他的话。 “父皇,儿臣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让栾大人向父皇您禀报。儿臣已经派出探子前往东北方边境,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龙夜璃说道,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龙皇叹口气:“不用了,就在不久前, 乌雅国与北齐已经结盟,双方在边境蠢蠢欲动,这是朕刚刚收到的秘密奏报。” 龙夜璃与栾六名全是一愣,迅速的抬头。 竟然是真的! “你们说的这玄士,朕想见见!”龙皇说道。 栾六名赶紧说道:“如今她就在宫外,等着皇上召见呢!” “哦?她连朕要见她都算得出?”龙皇越发的有了兴致。 栾六名心里也是一惊,早晨的时候两人起床,刘繁花一定要他进宫禀报皇上这件事情,栾六名看在昨夜美人恩的份上,只得硬着头皮前来,留下刘繁花在宫外马车上等候,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误打误撞,让皇上又对刘繁花的占卜之术相信了几分。 龙皇立刻下旨,宣刘繁花觐见。 当刘繁花接到圣旨的时候,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随着太监入宫。 龙皇没有想到这玄士竟然是一名女子,而且还是一名美丽的女子。 刘繁花照旧一身白衣,神色冷静而清淡,不卑不亢,有一种安定而淡薄的气质,上前轻轻的福身行礼,完全不似那些见到皇上就紧张害怕的人,自带大家闺秀的气质。 龙皇十分的满意,问道:“这东北方有杀星现,可是你观测星相瞧出来的?” 刘繁花点点头,跪在地上朗声答道:“回禀皇上,是的,民女几日前夜观星相,突然发现一颗火红杀星悬在东北方,民女算出,不出一月,边陲定会动荡,而那杀星由虽然在东北方,却是星光耀眼,就算在阴天之夜都那么清晰,这就说明这杀星早已经形成,只是会在东北方更加壮大而已!” 龙皇一愣:“杀星?” “是的皇上,民女句句属实!”刘繁花抬眸直视龙皇,脸上五官绝美,仿佛水中一朵洁白的莲,看似柔弱,却表情坚定,高华圣洁,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吸引。 “你还看到了什么?”龙皇又问道。 第1074章 杀星帝星 刘繁花假装犹豫了一下。 “恕你无罪,说吧!”龙皇沉声说道。 刘繁花用那雪白的小贝齿咬了咬粉红的唇,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在之前,民女也看到过那杀星,那杀星一直盘桓在帝星附近,以前的时候是一颗黯淡无光的孤星,可是经过这十几年的斗转星移,他慢慢的有了一种异样的光辉,剩下的话,民女不敢说了!” “异样的光辉?”龙皇眸色一暗,“何意?” 刘繁花犹豫了一下,抬眸:“民女那日窥探帝星不小心遭了反噬,怕测到的不准,所以民女要等确定之后才能告诉皇上,但是东北方叛乱,应该就要一触即发了,民女见形势危急,才特地告诉栾大人,栾大人禀报了五皇子,只是希望皇上您提前知道做一个防备!” 龙皇忍不住皱眉。前朝大疏重占卜之术,国师天擎道行高深,最后还是国家灭亡,所以龙津从建朝一来,从不信这巫蛊之术,倒是流朱国这些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龙皇本也不信,但是他当年亲眼看到太上皇改变了凤卿尘的命运,如今刘繁花又测到边陲大乱的事情,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嘀咕。 “父皇,咱们的确要早做打算!”龙夜璃见龙皇已经信了几分,赶紧上前说道,“如今乌琪琪格公主还在宫中,抓住她至少可以威胁乌雅国,说不定可以削弱杀星的气势!” 龙皇自然明白龙夜璃的意思,边陲大乱,朝中除了广平王无人可派,到时候广平王的气焰会越加的嚣张,若是抓住乌琪琪格公主,将这场打算消灭于无形,既不劳民伤财,也能护卫皇族尊严。 龙皇点头:“这件事情交给你!” 龙夜璃大喜,这是立功的大好机会。 龙皇回眸望向跪在地上的刘繁花,威严的眸子中已经有了几分赞赏之意:“你叫玉清?” 刘繁花赶紧点头:“是!” “本朝素来无女官,你又是未嫁之身,当不得诰命的封号,你的赏赐,朕倒有些烦心了!”龙皇捋了捋胡须缓缓的说道。 栾六名心中一动,正要上前说话,却听刘繁花说道:“民女怎么能劳烦皇上烦心,民女能够为皇上,为五皇子分忧,是民女的荣幸!” 刘繁花抬眸微笑的望着龙皇,她姿容秀美,表面上清高圣洁,一颦一笑却自带魅惑,这两种气质矛盾结合在一起,倒是让龙皇觉着新鲜有趣。 第630页 “那就封一个县主吧!”龙皇沉吟了一下说道。 刘繁花心中大喜,表面上却还是不卑不亢,跪地行礼。 栾六名也是大喜,正要说话,却听刘繁花又说道:“皇上,民女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封了你县主,就不用自称民女了!”龙皇大悦,说道,“还有何要求?” “皇上您是帝星下凡,这皇宫里自然是灵气充沛,玉清之前窥探帝星遭了反噬,若是能靠近帝星修复,自然会事半功倍,玉清也想早日看清那妖星是谁,为皇上分忧。不知道玉清这些日子可能住在皇宫之中?”刘繁花抬眸,眸子明净,清幽文雅,罗襦婉转,美人恍惚迷离。 第1075章 自己争取 栾六名转眸吃惊的望着刘繁花,她还要住在宫中? 龙皇微微的沉吟了一下,吩咐了身边的秦公公,“既然如此,那就让玉清县主暂时住在宫中吧,就住在梅花苑如何?” 刘繁花赶紧俯身谢恩。 栾六名心中着急,却无计可施。 从御书房出来,栾六名追上刘繁花,很明显有话要说。 龙夜璃着急去处理边陲大乱的事情,也顾不上两人,急匆匆的离开。 栾六名上前忍不住握住了刘繁花的小手,低声说道:“你为何要住在宫中?你一个单身女人住在宫里,多有不便……” 刘繁花低下头,不动声色的挣脱开栾六名的手臂,缓缓的收拾了衣袖,低声说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们,不留在宫里,不接近皇上,不吸取这宫里的灵气,我怎么会预测出未来的国运,怎么帮你与五皇子?” 栾六名沉声说道:“可是你自己在宫中我真的不放心,你要吸收灵气,我带你来就是,为何一定要住在宫里呢?” 刘繁花抬眸,轻灵一笑,仿佛明月下的空谷幽兰,“你难道不知道夜里灵气最丰沛吗?” 栾六名一下子无话可说了,他愣愣的望着刘繁花,总觉着心里不安。 “好了,我只能快点测出接下来的国运,皇上才会信任我,你就多忍耐几日,我测出来就会回去!”刘繁花说完,就见秦公公已经带着个小太监走来,她迅速的后退两步,抬眸朝着秦公公笑着。 “玉清县主,咱们走吧!”秦公公上前,笑眯眯的说道。 刘繁花点头,朝着栾六名摆摆手,随着秦公公前去梅花苑。 “这梅花苑是五皇子先前住过的地方,地方虽小,如今可是这宫里景致最美的,开满了红梅,皇上啊一定觉着这样的地方充满了灵气,才会将这个地方赐给玉清县主!”秦公公站在梅花苑外,一抬拂尘,梅花苑的大门打开,红梅遍地盛开,昨日里刚下的一场雪压着枝头,好不美丽。 刘繁花心中一喜,上前将一锭金子悄悄的带在了秦公公的手里,“多谢秦公公了!” 秦公公低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子,笑容越发的温柔了,暗暗的将金子收了,低声说道:“那玉清县主就暂时住在这里吧,这是伺候您的宫女嬷嬷,若是有什么需要再告诉杂家就是!” 刘繁花再次道谢。 站在梅花树下,刘繁花一身白衣,高贵圣洁的宛如一朵白莲花似的。 秦公公惦着那金子走出梅花苑,冷哼了一声:“这女子怕是不简单!” 栾六名回到栾府,望着小小的府邸,失魂落魄。 以前他觉着这府邸再小,因为有了玉清,他也觉着宽敞明亮,如今就只有他一人,为什么觉着这么憋屈了呢? 刘繁花坐在梅花苑的大殿之上,摸了摸手下红木的太师椅,缓缓的抬眸,这宫她既然进了,就不打算出去,以前她真是傻,一心的等待栾六名坐上那第一宠臣的位子,与其培养他,不如自己争取想要的生活! 第1076章 歧视天下男子 龙夜璃连夜将乌琪琪格公主控制住,同时迅速的向边境增兵,这一次,他一定要立功。 庸城,龙夜倾的身子终于稳定了,凤卿尘也就打算回龙城。 龙夜倾向着安易深深的一拜。 安易笑道:“你现在谢我还早,最重要的是按时吃药,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年中你这病也就去根了!” 龙夜倾双手合十高高举起,沉声说道:“皇叔奶奶,半年之后孙儿会前去龙城,赴您的约,决不食言!” 安易叹口气:“别叫我皇叔奶奶,叫安易姐姐如何?” 这皇叔奶奶实在是将人叫的太老了! 龙夜倾目光一颤,偷偷的瞧了端坐在主位上戴着狰狞面具眸色冰冷的凤卿尘,立刻摇头:“皇叔奶奶,您是长辈,孙子不敢僭越!” 安易叹口气:“好吧,随你便!” 凤卿尘面色冰冷的起身:“可以走了吗?” 安易点点头。 凤卿尘上前,经过安易身边之时,不耐烦的伸出手来一把抓住安易的衣领,将她拎了出去。 龙夜倾抬眸,望着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勾唇,或许他想错了,就算是战神,就算是广平王,或许也有心。 安易脚步踉跄,不悦的瞪着凤卿尘:“着急什么,这才卯时,时辰还早……” 凤卿尘不说话,只是将她丢在了马车上,然后人迅速的进了马车,放下帘幔。 “走!”凤卿尘冷声喊道。 冷九赶紧赶车,后面几辆马车迅速的跟上。 第631页 此刻马车里,凤卿尘慢慢的逼近安易,满脸肃杀之气。 安易一步一步的后退,最后实在是退无可退了,也就大胆抬眸盯着凤卿尘:“到底怎么了?” “以后不能看比本王丑的男人!”凤卿尘沉声说道。 安易一愣:“什么意思?” 凤卿尘沉声道:“你忘了我们的协议?” 安易一愣,协议?那丧权辱国的协议?她记得没有这一条啊! “本王有权补上,加上!”凤卿尘皱眉。 “好好好,您是大爷,您说了算!”安易想了想,“不行啊,那这世间除了你这个男人,我都不能看别的男人了!” 冰冷的面具下,男人的唇角微翘,但是迅速的又恢复原状,“你知道就好!” “那不行,我是大夫,对病人要望闻问切,不看怎么瞧病?”安易朝着凤卿尘眨眨眼,“你也不能凭着自己长得美,这么歧视天下男子啊!” 凤卿尘的唇角又忍不住向上翘。 “还有,破金龙相阵需要九位皇子,我不看她们,怎么想法子破阵?”安易无奈的说道。 凤卿尘的眸色迅速的变得冰冷:“那九名龙子不一定是九名皇子,或许是九只灵兽!” 安易一怔,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或许是龙生的九子呢?他们已经遇到了赑屃、蒲牢(就是镇墓兽)还有椒图,在江南云家还有狻猊,如果是这九子的话…… “不行,我得与云之南商量一下!”安易忍不住就向外爬。 凤卿尘一把抓住她脚踝,“刚才答应了本王什么?” “云之南在我心里是亲戚,不是男人!”安易一把推开他,赶紧溜之大吉。 云之南此刻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只听到四个字,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不是男人! 第1077章 不禁撩 安易爬上马背,与云之南并驾齐驱,一边走一边研究了那金龙相阵。 “那书小豆子已经拿给我看过,那上面的确没有说明需要的是人还是灵兽!”云之南忍了心里的痛,沉声说道。 “这样就更麻烦了!”安易皱眉,这样岂不是要准备两样? “也不是很麻烦,其实只要找到镇墓兽的其他魂魄就行了,如今我们已经知道另外三只龙子在什么地方,镇墓兽与其他龙子有呼应,比起说服那些皇子,找到灵兽可能快得多!”云之南低声说道。 安易点点头,的确,先不说七皇子与八皇子驻外,就说五皇子与三皇子,他们未必愿意帮凤卿尘,况且这件事情牵扯到皇家秘密,若是被龙皇知道…… “皇子那边也要寻找机会,万一是呢!”安易低声说道。 云之南点点头。 “那如何才能找到镇墓兽的其他魂魄?我之前想着,要找到他镇守的墓穴,你能算到那墓穴的方位吗?”安易问道。 说到占卜,安易还是不如云之南准确,她先前只得了一个艮之剥卦,艮为山陵坟墓,变卦由艮而坤,主偷坟之相,从卦象上分析,被偷之坟在正东方,但是具体位置,安易测不出来。 “晚上我试一下!”云之南低声说道。 安易点点头。 云之南喘了一口气,望了旁边的马车,他忍不住握紧了手指。 他的模样的确不及凤卿尘,可是若是凤卿尘知道安易的真正身份,他还会如此对她吗? 安易为了躲避凤卿尘,又去了后面小豆子的马车上溜达了一下。 但是一看到与阿炑在一起的秦嫣然,安易就叹一口气。 秦嫣然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凤卿尘呢,这若是回去了龙城,她要如何将秦嫣然带进王府? 中午,安易在阿炑支好的小锅子里熬了一锅鲜鱼汤,给凤卿尘端了过去。 此刻他们歇息的是一个小树林,在山谷后,避风,虽然有些阴湿,但是还不算寒冷,点了几堆火,还算是暖和。 凤卿尘带着面具望着那火堆,似乎若有所思。 “凤大爷,喝鱼汤!”安易端了鱼汤前来。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接过来。 鱼汤白白浓浓的,里面还飘着蛋花与青头,喷香扑鼻。 凤卿尘端起那青瓷碗来喝了两口。 手指修长白润,嘴唇殷红,哪怕只是侧脸都美的惊心动魄,安易托着小脸忍不住看的痴了。 凤卿尘转眸,望着她痴痴的模样,忍住微微上勾的唇角,沉声问道:“看什么?” “你不是说不能看比你丑的男人么,我只能看你了!”安易笑眯眯的开口,伸出手来,捉住他温润的手指,有些冰凉。 将男人的手指握在掌心中,安易昂起头来轻轻的笑,“你真的很好看!” “咕咚!”一声,凤卿尘那一口鱼汤就吞了下去,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低下头。 “怎么了?被鱼刺卡住了?”安易赶紧上前拍了怕他的脊背。 凤卿尘赶紧摆手,起身走到树旁,咳嗽了好几声,才将鱼刺咳出来。 “刘兰花,你想杀死本王!”凤卿尘愤然大吼一声。 呜呜,真的不怪她,谁叫他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禁撩! 第1078章 这么快厌倦了 安易以为今晚会留在凤卿尘的房间,却没有想到被发配到了小豆子的房间。 “王爷,相公,夫君?”安易站在门外,用力的拍着凤卿尘的房门,可是里面却毫无动静,很快那烛火迅速的无情的熄灭了。 第632页 “嗯?”安易皱眉,这男人怎么这么反复了?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马车上还不准她看别的男人,这几日她还为了解开他的金龙相奔波,两人不应该甜甜蜜蜜的么,这么又突然这么禁欲? 安易去找了薛灵乔。 薛灵乔正在床上看书,听到有人闯进来,赶紧将书本藏在了被子下,一瞧是安易,忍不住说道:“我说小师妹,我好歹也是龙城第一美男,你进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敲敲门?再说你深更半夜来我这房里,你不要命我还想要命呢!” 薛灵乔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扯了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安易一指他床上:“你的春宫图掉出来了!” 薛灵乔一愣,赶紧低头去看,却发现他的书好端端的在被子下压着,连个角都没露出来! “刘兰花,你到底要干什么?”薛灵乔的秘密被识破,脸色忍不住涨红。 “你那么多的女人,还需要这春宫图?”安易奇怪的望着他。 “你懂什么,那些女人我都是逢场作戏,我真正喜欢的只有……算了,跟你说也没什么意思!”薛灵乔裹紧了被子,“深更半夜找我干什么?” “你有没有觉着凤十三最近很奇怪?”安易问他。 “爷一直这样奇怪!”薛灵乔不以为意。 “那如果说我几次撩他他都没反应,奇怪不?”安易皱皱眉。 薛灵乔一愣:“那真的是奇怪了!” “是啊,不会这么快对我厌倦了吧?”安易忧心忡忡。 “不过在我看来,你更奇怪吧!”薛灵乔盯着安易,“你跟云之南离开龙城,真的是因为喜欢爷,怕自己深陷进去?” 安易没有回答。 “看吧,我就知道还有别的原因!”薛灵乔叹口气,“你看我都不相信,爷会相信?” 安易皱眉,原来他一直没有相信过她,可是为什么却留下了云之南的命,难道他也知道只有云之南的帮忙,她才能解开金龙相? “你到底为什么如此想不开要去江南?你不可以告诉爷,总可以告诉我吧?”薛灵乔披了被子上前,“我到底是你的二师兄,说出来我或许能帮你!” “你还是先收好你的春宫图吧!”安易望着掉落在床下的书说道。 薛灵乔回眸,赶紧将书收起来。 安易趁着这空档,看了那书一眼,摇摇头:“你这春宫图上的女人穿的衣裳有点多啊,改日我送你一本更好看的!” 安易说完,转身走出了薛灵乔的房间。 薛灵乔赶紧上前关上门,打开那春宫图,里面藏着一个女子的自画小像,他勾勾唇,无奈的笑笑,再好看的春宫图,哪里及得上她半分! 安易回到房间,看着已经睡着的小豆子,忍不住上前亲了他一口,为他拂开搭在脸额上的碎发。 如果小豆子是凤卿尘的孩子就好了,可是怎么可能呢! 第1079章 金龙飞凤凰落 漆黑的房间里,美艳皇叔漆黑的头发,玉白肌肤,鲜艳殷红的唇,冷而幽深的眼睛,听到外面女子对他的一声声呼唤,指头缓缓收紧手里的天家书,压抑了呼吸。 等到女子的声音消失了,男人缓缓地喘了一口气,一种陌生的无力感却窜上脊椎,忍不住让他蜷缩了身子。 从他得知安易是凤女的那一刻起,他的整个思想就陷入了混沌之中,茫茫然找不到出路。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凤女,可是没有想到凤女真的像天葵所说,一直在他身边! 他与她初见,她并没有看到他背上的龙纹,所以才会任凭自己的心陷入,甚至当天葵暗示他凤女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故意选择让媚歌回到西庭国,并且放出凤在西方的流言,一来是想让西庭国陷入争夺凤女的内乱,二来则是私心的想要保护安易。 当他确定安易就是凤女的时候,他不知道如何选择,只是希望跟着自己的心走。他爱这个女人,所以他在想法子与她一起找金龙相的法子,可是如今…… 今日凤卿尘无事,去找小豆子,发现了天家书,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龙相解,金龙飞,凤凰落。也就是说,一旦解开金龙相,他被压制的命运就会改变,到时候死的就是安易,可是若是不解,三十五岁便是他死期! 天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让安易选择还是让他选择? 凤卿尘微微阖上凤眸,宛如墨染的青丝幽雅漆黑,散在玉白色的肌肤上,呈现出一种迷离困惑的美。 第二天一大早继续赶路,今日顺利的话就能到达龙城。 安易昨晚半夜特地做了糖酥花生,一上路就跑到了凤卿尘的马车里。 凤卿尘一身黑衣,脸上戴着狰狞面具正在看书,见安易进来连头都不曾抬。 “给你花生吃!”安易取了一颗花生放在凤卿尘的嘴边。 红唇微动,凤卿尘有些不悦的抬眸:“不吃!” “为什么不吃?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安易锲而不舍,一直举着那花生放在凤卿尘的嘴边,笑意盎然。 凤卿尘低下头,女人的笑容太美,花生太香,他握紧了手指,隐忍了想要张嘴将花生加手指一起吞入的冲动,沉声说道:“刘兰花,本王在看书,不要打扰本王!” 安易眨眨眼:“你到底是怎么了?前些日子逼着我签了不平等协议,不是好了么?为何又……难道是因为我让你将云之南放出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与云之南是不是?” 第633页 凤卿尘缓缓的阖上凤眸,不再说话。 安易叹口气,看来他还是不肯相信她! 泄气的坐在一旁,安易自顾自的吃着花生。 糖酥花生是又甜又酥,咔嚓一声碎在嘴里的时候,香甜四溢,吃了几颗,安易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压抑了。 “咔嚓!”“咯嘣!”凤卿尘阖上了眼帘,鼻子耳朵却变得异常的敏感,花生的香味,女子的体香,充斥在小小的车厢里,他忍不住咬了唇。 突然,冷九惊呼了一声,紧接着那马车就颠簸了一下,安易手里的花生撒了一车厢,她的身子一歪也倒在了凤卿尘的怀中,唇不小心扫过他白皙的下颌。 手指猛然握紧,凤卿尘猛然嗅到了唇角的血腥气,他竟然咬破了自己唇。 第1080章 吃够吃腻了 “爷,对不住,山上突然滚下了大石头!”冷九紧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爷,娘娘,您们没事吧?” “没事!”凤卿尘冷声说道,低眸却发现安易趁机抱住了他的蜂腰,将小脑袋蹭着他胸前,小脸白生生的,带着得逞的笑。 凤卿尘隐忍了一早晨的冰冷在女人那带着笑意的眸色中瞬间瓦解,他真的好想低下头吻上女人的唇,可是……他忽然紧紧抓住她的手,那样紧,甚至让她觉得疼痛。 安易疑惑地望着他,他艳红的唇角上有一抹妖艳的痕迹。他……他为什么咬破了自己的唇?他在隐忍什么? 凤卿尘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低声道:“你之前不是说要回家过年?” 回家?安易一愣,回哪个家? “冷九,掉头!”凤卿尘冷冷的吩咐,同时将怀里的安易推开。 马车外,冷九迅速的停住了马车,吃惊的问道:“王爷,掉头去哪里?咱们今日就能到龙城了!” 凤卿尘沉声说道:“送刘兰花与小豆子回平安镇!” 安易一愣,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为什么要送我们回去?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刘兰花,你似乎忘记了你前来龙城的初衷!”凤卿尘暗暗的将指甲掐入了手心的肌肉,锐痛不止,也似乎这样,他才能将这些话说完。 “你到底什么意思?”安易愣愣的望着凤卿尘。 “我与你从一开始就是假成亲,就是你说的合作的关系不是吗?前来龙城也是,只是因为你想要查清楚四年前的事情,而本王想要吃你做的饭,现在,本王不想吃了!”凤卿尘看了一眼撒的满车厢都是的糖酥花生,“太甜太腻了,本王吃够了!” 安易皱眉,掐了腰质问:“你是吃够吃腻了这花生,还是吃够吃腻了我?” 她就知道,这男人不能惯着,给他几天甜头,就打算甩了她了! “你可别忘记,你的金龙相还要靠我解开呢!”安易恨得牙痒痒,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凤卿尘缓缓的抬眸,长长的青丝逶迤在他脸颊一侧,玄铁面具下的肌肤莹白的如同淬玉一般,更衬得那容色妖艳,艳到了极致,反倒透着暴戾,“本王有云之南!” 安易皱眉:“云之南能看到你背上的龙纹吗?你不是说只有看到你背上龙纹的人才能解开你的金龙相吗?” 凤卿尘冷冷的别过脸,“他能看到!” 安易一愣,盯着凤卿尘的身体,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乱七八糟的画面,她低声问道:“你为何让他看?你……” 凤卿尘再次握紧了手指,隐忍了心里真正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总之现在,你带着小豆子回龙城!” 他与她之间,他宁可选择不面对那一天。 这是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做逃兵。 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勇往直前,原来是因为心中没有挂念,可是如今不知不觉的让这个女人住进了心里,四年前的秘密,还有龙凤的传说,一切一切,或许现在停止是最好的选择! 第1081章 凤命之女 冷九坐在马车上,震惊的听着马车里凤卿尘与安易的谈话,他向着骑马前来的薛灵乔使了个眼色,薛灵乔赶紧扯了马缰,也不敢出声了。 安易抬眸,紧紧的盯着男人冰冷的面具,她猛然上前,一把扯下了男人的面具,她沉声喊道:“凤卿尘,怪不得这些日子你一直面对我戴着这个面具,其实你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是不是?装作深情款款的从龙城追到江南,还差点与云家开战,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可真是让凤大爷煞费苦心了,费尽了心机陪着我玩吗?还是只为了这些糖酥花生,那些酥鱼?” 凤卿尘端坐着抬眸望着安易,他目光冰冷,整个人淡漠遥远,陌生的让她无法呼吸。 “冷九!”凤卿尘再次大声喊道。 冷九赶紧在外面应着。 “你与薛灵乔送娘娘与小公子去平安镇!”凤卿尘沉声说道,他起身离开马车,望了薛灵乔一眼,沉声说道,“马给本王!” 薛灵乔赶紧下马。 凤卿尘迅速的抬腿上马,黑衣飘飘,疾驰而去。 薛灵乔呆呆的站着,这到底是怎么了? 车队停了下来,安易去找云之南却没有找到,原来云之南没有与他们一起上路。 或许凤卿尘早就打算好了!从平安镇到龙城,他对她的好都是假装的!是假装的吗?安易的脑海里迸现出的是他对她的宠溺,对她的纵容,他说有他在,她在皇宫可以横着走,有他在,光复护国公府、找姨娘复仇,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她与小豆子也不必再躲藏……或许有几分是真,可是这真的几分他也厌倦了! 第634页 安易突然明白了凤卿尘为何要将她从江南追回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博弈,她先走了,他是大名鼎鼎的战神,是广平王,怎么会甘心!如今是他不要她,是他抛弃她,这一招比拧断她的脖子过瘾吧! 薛灵乔站在马车外,犹豫了一下,正整备掀起车帘来,就听得里面传来安易的嘶吼声:“凤十三,你等着,有本事你别回来找老娘!” 薛灵乔身子打了一个激灵,那握着车帘的手悄悄的放下了。 这个时候装作聋子瞎子比较好。 云之南望着那奔腾而来的黑衣男子,忍不住皱眉。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他…… 昨夜下半夜,当云之南正睡得香的时候,突然觉察到了异样,他迅速的张开眼睛,就见面前一个男人,红衣黑发白脸,死死的盯着他,吓得他浑身一哆嗦,那憋了半天的尿意差点释放了。 “你……你干什么?”云之南蜷缩了身子瞪着凤卿尘,直觉的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你带她走,是因为她是凤命之女是不是?”凤卿尘幽幽的开口。 云之南啊的惨叫了一声,他给吓尿了,这个活阎王到底是怎么知道安易真正身份的,他…… “脏死了!”凤卿尘冷冷的开口,满脸都是嫌弃。 “你……”云之南已经顾不上尊严,赶紧上前想要抓住凤卿尘。 凤卿尘迅速的后退两步,“你还是清洗干净再与本王说话吧!” 第1082章 命中注定 云之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无比紧张的望着面前阴冷如修罗的男人。 凤卿尘突然开始解衣服。 云之南一愣,吃惊的望着他。 褪去衣襟,凤卿尘转过身去,背对着云之南。 云之南一愣,望着男子那光滑白皙的脊背,红的衣,黑的发,白的肤,一片寒凉。 “你这是干什么?”云之南低声问道。 “你看不到?”凤卿尘回眸。 云之南一怔,“看到什么?” 凤卿尘低下头,缓缓的扯上衣襟,背对着云之南系上腰带。 云之南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你是指金龙相?” 凤卿尘转眸望着他:“从现在这一刻起,你能看到金龙相!” 云之南一愣,不解他的意思。 “明日,刘兰花会带着小豆子回平安镇,你随本王去龙城!”凤卿尘继续说道。 云之南握紧了手指,抬眸望着凤卿尘:“你是如何知道……” “能解开本王金龙相的人就是凤女,本王早就知道这一点!”凤卿尘面无表情,眸光冰冷,“当年护国公夫人病逝,你们没有将她带走的原因,就是为了与本王的相遇是不是?阴阳天家可以窥探天下所有玄机,本王与她的相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 一念之仁,他留下来了安玲珑与小豆子的命,可是没有想到四年之后,却成为他身边最大的隐患。 云之南不敢说话了,确切的说,他也不确定,不知道! “想要阴阳天家继续在这个世上存在,想要她活着,记住,从现在这一刻起,你才是能解开本王金龙相的人!”凤卿尘眸光冰冷的说道,“不管任何人问你,包括刘兰花,你都要这么答,知道吗?” 云之南迅速的点了点头,可是又疑惑的望着凤卿尘,他知道了安易的真正身份,竟然是这般平淡的反应?这可是阴阳天家隐藏了上百年的秘密,怎么就…… “你打算怎么对待她?”云之南想要确定一下,“你真的不打算杀了她?” “你想要她死?”凤卿尘冷冷的望着云之南。 云之南赶紧摇头。 转身冷冷的走到门口,外面寒风大作,红衣黑发翻飞,凤卿尘抬眸望着天边那冰冷的月亮,冰冷一笑。 但愿明日他狠得下心来赶她走! ……………… 此刻云之南呆呆的坐在马背上,跟着面前黑衣的男子一点一点的向着龙城而去,身后的马车越发的远了,远到看不见。 “你当真如此选择?”云之南觉着自己在做梦,百年的秘密就这么解开,而凤卿尘就这么选择了? 前面骑马奔驰的男人恍若没有听到他的话,狰狞的玄铁面具下,是一双充满了悲哀与不舍的眼睛。心里默默的一字一句念着女人的名字,只觉得每个字都让口腔发苦。 刘兰花,再见了! 此刻原地,薛灵乔与冷九望着一脸悲愤的安易,“娘娘,咱们……” “叫我安易!”安易瞪了他们。 冷九赶紧应着,问道:“安……夫人,咱们该启程了!” “既然我不是你们娘娘了,怎么敢劳烦冷大人?”安易示意了陈肖五,“你赶车!” 陈肖五赶紧上前接过冷九手里的鞭子。 第1083章 心空手也空 冷九一愣,赶紧上前拦住安易:“娘……安……总之王爷吩咐了,要属下送您回家,若是送不回去,属下这任务就没有完成,爷的脾气您也知道,这……” “你可知道我的脾气?”安易冷冷的瞪着冷九。 冷九想要摇头,却又忍不住点头。 反正是两个臭脾气么! “从现在开始,我与你家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也不用为难!腿长在我身上,我要去哪儿是我的自由,我也不是你们的犯人,你管不着!”安易冷冷的吩咐了陈肖五,“咱们去龙城!” 第635页 冷九一听安易要去龙城,更是害怕了,立刻使了颜色给薛灵乔,赶紧让他劝着点。 薛灵乔叹口气,上前对冷九说道:“既然小师妹不需要你,你就回去照看爷吧,我陪着小师妹回去!” 安易冷冷的望了薛灵乔一眼,薛灵乔赶紧朝着她眨眨眼睛。 安易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冷九犹豫了一下,很显然安易因为他是爷的亲信给针对了,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他想了想,也就只能暂时退下,暗中保护。 冷九抱了抱拳,带着阿炳转身离开。 当场就剩下薛灵乔与陈氏兄弟还有阿炑与秦嫣然。 “娘亲,爹爹不要我们了?”小豆子挣脱了阿炑的束缚,跑上前来问道。 安易抱起小豆子,恨声道:“他不是你爹!” 小豆子委屈的瘪了嘴。 安易对孩子发完脾气,心里又有点难受。虽然她说的是实情,可是这样对孩子实在是不好。 “阿炑,先带着小豆子去马车里,天气冷!”薛灵乔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气,低声说道,“咱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路边,何去何从,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慢慢的商议吧!” “不用商议!”安易眸色冰冷,气势逼人,“去龙城!” 薛灵乔低声说道:“你莫赌气,或许爷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他这情场浪子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他不会看错凤卿尘对安易的情意,或许这情意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刻! “我没赌气!”安易嘴角一瘪,“男人没了就算了,我总要取回我的银子吧?” 在龙城这大半年,她搜刮了,呃,应该是赚了凤卿尘不少银子,她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心空手也空! “……”薛灵乔一愣,感情这大姐如此坚决,还以为是要追回凤卿尘么,原来是为了银子…… 薛灵乔突然觉着凤卿尘十分的可怜! 薛灵乔不敢带着安易直接去龙城,只能与安易商量了今晚暂时住在前面的启城。 安易想了想也就点头。 她要回去也要不知不觉,不然那男人还以为她真的不舍得他呢! 见安易终于答应了,薛灵乔赶紧让陈肖五赶路,朝着与龙城一城之隔的启城赶路。 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启城。 望着城墙上那《启城》两字,安易忍不住有些唏嘘,当时她要逃,借口来启城,却没有想到还是到了这启城,只是可惜木家人全死了! 第1084章 皇族最大的秘密 薛灵乔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暂时先住下。 “墓墓!”突的,小豆子跑出来,脸上十分的着急,“娘亲,墓墓不知道为什么跑出去了!” 安易心中一动,莫非这启城有龙子的气息?安易抱上小豆子立刻去追。 陈肖五与陈生九赶紧追上。 薛灵乔在与掌柜打点房间问题,一回头安易与小豆子都不见了,只剩下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两个丫头。 “若是出点什么事情……”薛灵乔跺跺脚,赶紧去追。 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墓墓一样,墓墓那疲软的小腿充满了力量,跑的飞快。 安易这句身体武功恢复的差不多,抱着小豆子倒不觉着累,她追着墓墓前去,一边追一边忍不住心里憋气。那凤十三都做出这么渣的事情来了,她却还记着他背上的金龙相!成,情谊不在谈买卖,就算是云之南能解开金龙相,她有龙子在手那男人也会来求她,反正她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安易正想着,镇墓兽在前面一片乱葬岗中停了下来。 安易抱着小豆子上前,身后陈肖五与陈生九也追了上来。 乱葬岗里丢着几具尸体,还有野狗在撕咬,安易赶紧捂住了小豆子的眼睛。 小豆子的眼睛被捂住了,突然低声说道:“娘亲,这里有阴气!” 安易叹口气,这被丢在乱葬岗的,都不能入土为安,有阴气不是正常么! 安易有些失望,唤了镇墓兽一声,想要他回来,却见镇墓兽盯着前面一个孩子的“尸体”不动了。 安易看了那孩子一眼,她一下子愣住。 这孩子她认识,正是木嬷嬷的侄子叫做木葫芦的,重要的是,那孩子似乎还有气息。 安易将小豆子迅速的放在陈肖五的怀中,吩咐了陈生九赶紧驱赶流浪狗,她迅速的上前,拦在镇墓兽吸食那孩子最后的气息之前,将那孩子的身子抢到了手中。 镇墓兽有些不高兴起来,咆哮着。 小豆子赶紧挣脱了陈肖五的怀抱,上前抱起镇墓兽:“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吃活人,我给你买鸡腿吃!” 镇墓兽呲牙咧嘴的,可是他精神不够,方才跑了这么一大圈已经耗费完他的精力,他双眼一闭,一下子昏睡在小豆子的怀中。 小豆子叹口气,摸了摸镇墓兽的小脸。 “娘亲,这孩子还活着吗?”小豆子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是活着,但是冻伤严重而且受了极大的惊吓,她取了一颗安神丸来,那孩子已经不能吞咽,只能将安神丸碾碎放在他嘴里含化。 “先将他带回去吧!”安易吩咐了陈肖五,又对陈生九说道,“去查查木家之前住在启城什么地方!” 陈肖五与陈生九全都点头。 第636页 薛灵乔追了半日终于在半路上遇到了回来的几个人。 “这是……”薛灵乔一愣,望着陈肖五抱着的孩子。 “以后再说,小豆子饿了!”安易低声说道,并不想让薛灵乔知道木葫芦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关系着凤卿尘的身世,关系着皇族最大的秘密。 薛灵乔立刻就明白了,也就不再问。 第1085章 葫芦已经死了 暖和了孩子的身子,那药也恢复了药力,孩子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葫芦,你可还记得我?”安易低声问道。 “姨姨……”木葫芦双眸呆滞,朝着安易喊了一声。 安易觉着有些心疼,不久前她还在为木家老夫人瞧病,改风水,如今…… “不要杀我娘,不要杀我爹爹,不要杀小六子!”木葫芦尖叫了一声,钻到了安易的怀中。 安易赶紧安抚了他,触手所及这孩子的身子却滚烫。 看来这病的后劲已经上来了! 安易赶紧取了祛风寒的药,给这孩子冲泡了一杯,让他喝下去,又让阿炑搬来一床被子。 秦嫣然端着面条进来,木葫芦馋的直咽口水。 “你先吃一点!”安易将面碗端过来,一点一点的喂了他。 木葫芦一开始还一口一口的吃,到最后就抱着碗狼吞虎咽,也幸亏面已经冷的差不多。 吃饱喝足,木葫芦精神了许多,安易想要问木家的事情,木葫芦却还是不肯说。 “先让他休息一晚上吧!”安易低声说道,让秦嫣然照顾他。 秦嫣然立刻应着。 另外的房间里,陈生九已经回来。 “这个启城很小,木家那个案子太大,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只是夫人您确定这孩子是木家的孩子吗?可是所有的人都说,木家人全都被人杀死了,那个孩子也死了,如今尸体都在义庄呢,因为一直没有人认领,也就没有入土。”陈生九说道。 安易点头:“没错,我不会认错,可能死的那个孩子不是木葫芦!” 陈生九愣了一下。 “带我去义庄看看!”安易低声说道。 陈生九点头。 启城义庄,安易仔细的查看了木家人的尸首。 这些尸体已经死了十日之久,幸亏是冬天,义庄在城外,十分的寒冷,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可以清晰的看到木家人身上的伤痕。 安易仔细的检查了木家人的身上,没有发现木嬷嬷的信。 “你是这家人的亲戚?”看守义庄的是一个一只眼睛有毛病的老人,人家都称呼他为梁伯,问了安易。 安易摇摇头,只说是以前认识的人,让陈生九给了梁伯一百两银子,让他想法子将这一家人入殓了。 “您倒是一个好心人!”梁伯说着,收了钱,应了这事儿。 回到客栈,安易对木葫芦说道:“以后你就叫秦俨年,是秦嫣然的弟弟!” 木葫芦一愣。 “真正的木葫芦已经死了!”安易沉声说道。 木葫芦颤抖着眼睛。 安易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现还是很热,怕他承受不住,也就让他多吃点食物早些休息,先不要想太多。 “姨姨!”木葫芦,不,秦俨年伸出手来,突然抓住了安易的衣襟,“隔壁的小六子来找我玩,他死了!” 安易拍拍他的小手,“我知道,先不要想,先睡觉!” 秦俨年点了点头。 安易起身看到他的那身脏衣服,也就打算拿起来丢掉。 一封信从那脏衣服中掉了出来,安易一愣,迅速的捡了起来。 第1086章 理由 那封信与之前安易收到木嬷嬷的信笔迹一样,看来她猜对了,木春燕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是可惜…… “信,大姨的信!”秦俨仿佛想起了什么,嘴唇哆嗦着说道:“我娘一直悄悄的缝在我的衣服里的,我娘说不准告诉任何人!” 房间里,安易打开那封信,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信中的内容所惊到。 木春燕在信里写了凤解语进宫之后的遭遇,确切的说,是无上皇死了之后的遭遇。 凤解语被当时新登基的皇上,也就是已经驾崩的太上皇强占了,在那个冷宫之中。 那个冷宫变成了真正的地狱,每天晚上,凤解语都要被迫迎合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拿着凤卿尘的性命相威胁。 那冷宫距离凤卿尘住的寝宫并不远,偶尔凤解语坐在冷宫的院子里,还能听到凤卿尘从门外经过的声音,可是她不敢喊也不敢叫,因为寡母稚子,她无法与太上皇抗衡,直到有一天她失手杀死了太上皇,她走投无路,投井而亡。 安易看完书信,忍不住唏嘘了一下。 木嬷嬷说的没错,这件事情若是让凤卿尘知道,天下真的会大乱。 安易又觉着自己可笑,如果她还跟凤卿尘在一起,或许还会纠结要不要告诉凤卿尘,如今现在她倒不用纠结了,那个男人的死活与她无关了! 将信凑近烛火,想要烧一个干干净净,安易又犹豫了,她看着那封信,想了想,将它压在了随行的行李里。 一晚上 薛灵乔都没有敢打扰安易,第二天一大早他等在安易的房门外,等一个结论。 “真的要回去龙城?”薛灵乔低声问道,“你想好了吗?如今你以什么样自的身份回去,回去之后又如何面对王爷?” 第637页 安易摇摇头,她的心也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但是就这样离开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我说过了,我要回去拿属于我的东西!”安易低声说道,“而且我还要瞧瞧,大名鼎鼎的广平王抛弃了我,怎么过得好!” 薛灵乔叹口气:“你当真相信王爷玩弄你?” “不然呢?”安易冷冷的望着他,“那你告诉我一个他这样做的理由!” 薛灵乔哪里知道,望着安易冰冷的眼神不敢说话了。 安易冷笑:“你跟着他十几年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你觉着我能理解他吗?” 薛灵乔无话可说。 “我这王妃是皇上封的,没下圣旨废了我,我还是广平王妃!”安易沉声说道。 “是是是,那咱们就回去?”薛灵乔赶紧问道,他自然不想看到安易回去平安镇,这一回去,离着山高水长,怕真的是见面无望了! “回去!”安易沉声说道,要分手,要离开,也是她提出分手,她要离开!她绝对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 薛灵乔点点头,让陈肖五去准备了马车。 眼睁睁的看着安易的马车一直向着启城而去,陈肖五有些慌了,赶紧让阿炳先走一步去龙城禀报凤卿尘。 此刻凤卿尘一进入龙城,就被廖春生请到了宫中。 此刻大殿之上,龙平阳跪在地上,深深的趴伏着身子。 凤卿尘一身黑衣缓步走上大殿,冰冷的眼神因为看到龙平阳而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第1087章 邪灵附体 龙皇虽然早已经有打算,但是看到一身酷炫黑衣前来的凤卿尘,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颤。 十几年来,每次上战场,凤卿尘都是一身黑衣,到现在他都忘记不了当年龙城下,十几岁的少年一身黑衣,指剑相逼,雷厉风行,以一人之势力力破叛军的那一幕。 这身黑色仿佛将男人深深隐藏的冷沉、阴鸷、杀戮、权倾朝野逐鹿天下的风华全都映衬了出来,不自觉的让人颤抖。 龙皇抚在龙椅上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他心中竟然生出一抹退缩之心来,但是很快便暗暗的挺直了脊梁,望着凤卿尘说道:“皇叔,安陵王的事情……” 凤卿尘的下巴稍稍抬起,脸上的弧线十分清晰尖冷,“这件事情,皇上可有结论了?” 龙皇低声说道:“朕已经查明,安陵王最近思虑颇多,重病缠身,神志不清,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如今安世子进宫,就是为了禀报这件事情!” 龙平阳跪着在地上转了一个圈,朝向了凤卿尘,他的头颅低低的趴在地上,之前嗓子被凤卿尘毒哑了,恢复了几个月才勉强可发出艰难沙哑的声音:“皇叔祖,请您原谅父王,父王最近被邪灵附体,的确是迫不得已!” 凤卿尘心里已然有数,他讽刺的勾起唇角,问道:“你说邪灵附体?” 龙平阳伏在地上慢慢的抬起头来。 不过几个月不见,龙平阳削瘦了一圈,眼圈深陷脸色惨白,说话之时喘得厉害,看来上次被安陵王所伤,身子并没有完全好。 “是,爹爹自从到了封地之后就日日的做噩梦,神志就有些不清醒,来龙城之前连着吃了半个月的药,侄孙儿劝过爹爹,让爹爹身子好些再来,可是爹爹不听,竟然闯下如此大祸,还差点伤了皇叔祖,爹爹他……”龙平阳再次在地上磕头,“还请皇叔祖原谅爹爹!” 凤卿尘望着龙平阳的眸色越来越冷:“你爹爹死了,你来是向本王赔礼的?” 龙平阳趴在地上,点了点头:“还请皇叔祖原谅爹爹!” 凤卿尘冷笑起来,最后笑的前仰后合,可是那面具下的眸色却越来越冰冷。 龙皇面色微变,而跪趴在地上的龙平阳神色也是一变。 “很好很好!”凤卿尘上前,蹲在地上,手掌无声的搭在龙平阳的肩上,微微的按住了他,沉声说道,“你说你爹看着你如此,他会怎么想?” 趴在地上的龙平阳眸色一缩。 “本王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凤卿尘冰冷的唇角一勾,“你当真就不想报仇?” 龙平阳暗暗的握紧了手指,他缓缓的抬眸,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蹲在他面前戴着狰狞面具宛如地下阎王一样可怕的男人,一字一句的艰难沙哑的说道:“侄孙儿想报仇,可是邪灵附体,侄孙儿没那能力!” 凤卿尘盯着他笑:“你真的相信是邪灵附体?你难道不想杀了本王为你父王报仇?” 龙平阳一愣,本来摸向腰间匕首的动作就是一顿。 难道凤卿尘早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 第1088章 杀星妖星 凤卿尘蹲在龙平阳的面前,满含讽刺的盯着他:“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为何还要回来?” 龙平阳一怔。 当时安陵王离开前去封地之时,是对外宣称龙平阳已经死了的,为的就是让他永生不能回来龙城,可是如今,他竟然“死而复生”了,而且出现在大殿,出现在凤卿尘的面前,出现在龙皇的面前。 龙平阳眸色一缩,一种仇恨慢慢的弥漫到他泛着血丝的眼中:“当年父王刺了我一剑,的确以为我死了,可是没有想到上天垂怜我,让我死而复生了!” 凤卿尘微微的抬直了脊背,冷冷的望着龙平阳:“你父王绝对不会高兴看到这一天的!” 第638页 “我父王怕是也没有想到,会死在你的手中!”龙平阳话语之中已经懒得伪装对凤卿尘的尊重与害怕,他慢慢的直立起身子,双手由地慢慢的向上,放在了膝盖之上,挺直了身子望着凤卿尘,“况且皇叔祖你还会在乎我父王的心情吗?” 凤卿尘冷笑,在龙平阳挥出匕首的那一刻,一下子握住了龙平阳的手臂。 “哐当!”一声,那匕首就落在了地上。 满朝文武瞬间慌张起来,这龙平阳是要杀广平王啊! 龙皇眸色一缩,他没有想到龙平阳会这么蠢,竟然受不得凤卿尘几句相激,选错时机进攻,如此一来…… “大胆!”龙皇沉声大喊一声。 凤卿尘眸色一寒,抬眸望向龙皇:“皇上,这件事情本王想亲自处理!” 龙皇一怔,还想要说什么,突然,龙平阳猛地咬碎了嘴里的毒药,嘴角一下子流出血来。 凤卿尘眸色一暗,迅速的上前点了他的穴位,大声喊道:“快叫御医!” 有侍卫惊慌而去。 “你少假惺惺!”龙平阳恶狠狠的盯着凤卿尘,一双眼睛宛如地狱修罗,“凤卿尘,你记住,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饶了你的!” 凤卿尘慢慢的将他放开,苦笑一声:“你爹爹死之前也这么说过!” 龙平阳眸色一缩,身子一下子蜷缩在地上,他抬眸望着龙皇,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喊道:“皇上,爹爹走之前说过,他说杀星现,只要妖星一到,杀星与妖星结合在一起,龙津就会灭亡,他只是想要为皇上除掉杀星!” 满朝文武瞬间大乱,杀星、妖星? “安世子这话是何意?”最先出列的是礼部的中书侍郎堂琛,他是赵显在朝中最得意的弟子,他十分吃惊的望着已经死去的安世子,“世子的是意思,广平王爷是……” 众文武大臣也是一阵恐慌,窃窃私语起来。 龙皇眸色一暗,杀星?安陵王如何知道杀星一事?而且他说是为了除去杀星,这杀星是……龙皇抬眸望了凤卿尘。 凤卿尘冷笑,根本不多做任何解释。 “皇上,微臣听闻宫里来了一位玉清姑娘,精通玄术,她曾经也提起过杀星现,要不然请她来问问这件事情!”这会儿,栾六名慢慢的站了出来。 龙皇这才想起玉清来,赶紧说道:“宣玉清县主前来!” 凤卿尘眸色一暗,玉清县主?宫里何时多了一个精通玄术的玉清县主?这又是杀星又是妖星的,皇上这帽子扣的很大啊! 第1089章 妖言惑众 刘繁花上得大殿来,眉若青黛,唇似涂丹,一头乌发梳成时新的垂云髻,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却在鬓边插了一支盛开的红梅,散发着玲珑剔透的香。 凤卿尘皱眉,这女子他瞧着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刘繁花上前朝着龙皇盈盈一拜。 “玉清县主,这几日你住在宫里,可有收获?”龙皇沉声说道。 刘繁花低声说道:“这几日住在宫里,蒙皇上信任,窥探天机,守护国运,昨晚子时,宫中灵气充沛,玉清入星海,以自身命星再次窥探国运,这一次玉清看到一片阴云笼罩在帝星所在的紫微宫,小女费了不少精力去看,才发现是一颗暗淡的孤星,虽然现在光芒微弱,但是如此接近帝星……” 龙皇皱眉,难道当真有妖星前来?这杀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又出来妖星! “还有皇上,小女还看出明年流朱国太子会选定,而五年之内,西庭国就会一统八部,成为龙津最大的敌人!”刘繁花赶紧说道。 向来所谓的玄士占卜星相,全都模糊其词,很少有说出明确时间的,可是刘繁花一下子说到五年内,甚至精确到明年的事情,一下子让人将信将疑。 “你的意思是,妖星真的存在?”龙皇沉声问道。 刘繁花点点头:“那孤星光芒虽然暗淡,但是却十分的古怪,紫微星属己土,乃南北斗中天的帝王星,为官禄主,有解厄、延寿、制化之功。喜左辅、右弼为其辅佐,天相、文昌、文曲为之部从,天魁、天钺为之传令,日月为之分司,更喜会合禄存、天府,其威能制火铃为善,能降七杀为权。可是这孤星却是危厄之星,的确是带有妖气,与前几日观测到的杀星一起,威胁紫微宫,让紫微宫阴云密布,而最可怕的是……” 刘繁花停顿了一下不说了。 “说!”龙皇沉声喊道。 刘繁花跪在了地上:“最可怕的是,这颗妖星已经有帝星的特征!” 刘繁花这话声刚落,众位文武大臣全都惊慌起来,有帝星的特征是什么意思?是要取代皇上吗? 龙皇眸色一暗,又问道:“你所说属实?” 刘繁花叹口气:“这等大事,玉清怎么敢胡说!” 众位文武大臣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 “这么说来真的有杀星、妖星?” “那安陵王没疯啊,是因为知道广平王是杀星才会刺杀广平王?” “那妖星又是谁?” …… 凤卿尘这会儿已经想起了这所谓的玉清县主是谁,他眉头皱起了一个浅浅的折痕,眸色冰冷。 一个乡下女子竟然改头换面成为了玉清县主,这是谁在背后纵容操控? 杀星,妖星,这次皇上打算要干什么? 第639页 “皇上,这玉清县主是从哪里来的?”这会儿,礼部尚书倪振子出列,沉声问道,“竟然如此污蔑广平王?” 倪振子这一问,那些文武大臣也好奇起来,总不能随便一个女子跑来说什么杀星妖星就相信吧? “是啊是啊,这位县主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若是说错了,那就是妖言惑众啊!” …… 第1090章 神仙还是探子 栾六名这会儿站出来说道:“这位玉清县主能占卜,通天文看星相,之前就测算出东北边境动荡不安,幸亏咱们反应及时,才没有让北齐与乌雅国得逞!” 前段时间东北边境动荡,皇上派龙夜璃迅速的增兵,并且一下子就先囚禁了乌雅国公主要挟乌雅国,边境迅速的恢复了平静,朝中各文武大臣还在为这件事情感到奇怪,没有依靠战神出面就摆平了战事,原来都是因为这玉清县主? “这位玉清县主还说流朱国明年三月就会定下太子,如果是真的……” “那真的是神仙了!” …… 凤卿尘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些墙头草,眸光冰冷。 “皇上如若不行,可等明年三月!”刘繁花沉声说道。 “那你可测得出是哪位皇子能坐上那流朱国太子之位?”这会儿有人又问道。 “是啊,可能测出?”大家都好奇起来。 “能测出,但是泄露天机恐怕影响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愿意写出那位太子的名讳存放在皇宫最高的文书塔中,皇上可派人守着,等到明年三月再取出来,看看我说的可准确!”刘繁花沉声说道。 众人见她如此笃定,心思就开始动摇。 凤卿尘站得累了,径直示意侍卫搬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缓缓的整理了衣袖,倒像瞧热闹的。 龙皇看了凤卿尘一眼,暗暗的示意刘繁花。 刘繁花接到龙皇的示意,又大声说道:“那杀星是谁,妖星是谁,玉清的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到时候可以一起放在那文书塔中,到时候一起取出,到时候皇上可以凭借我的方向找到这杀星妖星!” 众人都望向凤卿尘,的确,是龙平阳说广平王是杀星,这玉清没有说!可是看这位这玉清县主的意思,她已经大体锁定了杀星妖星的目标,如果到时候真的她说中的那名皇子成为了太子,那这杀星与妖星之事也就坐实了!到时候万一写的广平王真的是杀星…… 众人全都敛眼低眉,人人自危,一是怕朝中动荡,二是怕这玉清县主不小心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引来无妄之灾。 刘繁花冷冷的望了倪振子一眼,倪振子心里也瑟缩了。 倪振子的女儿倪纤楚是太子妃,北齐郡主北倾舞做了西宫太子妃之后,倪纤楚这个太子妃已经是名存实亡,后来太子又娶了承恩公的孙女德云月,这个倪振子在朝里的身份越发的尴尬起来,方才他出头,也是看出这所谓的玉清县主与栾六名是在针对广平王,所以就想讨个彩头,如今见那玉清县主如此看他,他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怕。 如果这玉清县主真的灵验,那这以后岂不是她随便说句话,皇上都会相信? 万一说他的女儿是妖星的话,大祸就临头了! 倪振子瑟缩了一下,迅速的退了回去,再也不敢说质疑的话。 “胡说八道!”突的,承恩公德泽出列,声若洪钟的说道,“万一这人是流朱国探子,故意泄露流朱国的秘密,蛊惑皇上,坏我江山如何?” 承恩公这一说,大家纷纷的点头,是啊,万一这又是流朱国的把戏怎么办?众人又忍不住想起了几年前成妃的事情。 第1091章 戏法不好看 这里面的文武大臣,有很多是经历过十几年前成妃一案的,成妃的诅咒让龙津王朝几年动荡,所以他们都心怀恐惧。 凤卿尘渴了,示意冷九上茶。 冷九赶紧上了一壶上好的六安瓜片。 凤卿尘一边示意大家继续,一边一手勾着那精致的五彩十二花神壶,直接对着壶嘴慢慢的饮着,唇角是妖艳而冷酷的笑。 龙皇也是皱眉。 当年那成妃也的确是精通占卜之术,说龙夜璃是妖孽,差点让他错手杀了龙夜璃,从那之后,宫中就甚少出现巫蛊的东西。 栾六名有些紧张,看了龙夜璃一眼。 龙夜璃是那场变故的亲历者,自然忘记不了这件事情。 “皇上,玉清只是测出那杀星、妖星的特点,至于是不是,要皇上自己定夺!若是皇上不信,玉清也没有办法!”刘繁花掀起裙摆跪在了地上。 龙皇看了凤卿尘一眼,其实相信不相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已经快要知天命,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大殿上看戏、喝茶! 他这大殿应该庄重,不是戏园子!而他也不是戏子! “好了,信不信的以后再说,朕倒跟广平王的感觉一样,就当这是一个戏法吧,咱们慢慢的变着走着瞧就是!”龙皇笑眯眯的望了一眼凤卿尘,“是不是,小皇叔?” 凤卿尘起身,淡淡的说道:“全凭皇上的心思,只是今天本王乏了,就先告退了!说实话,这戏法还不如庙街上那些一个铜板三段的好看!” 凤卿尘说完,挥着黑色的衣袖,黑发飘扬,径直离去。 第640页 众人一愣,这龙平阳以命相搏,指出这广平王就是杀星,而且还将安陵王暗杀广平王的原因直指是为国除害,再加上这突然冒出来的玉清县主打辅助,可是这广平王竟然如此潇洒地走了? 众人对望一眼,立刻明白了凤卿尘的意思——你们随便玩,本王就在这,有本事将本王杀了! 这样一想,大家就觉着这戏码一下子索然无味了。 再折腾又能如何,这龙津王朝离不开战神! 德泽冷笑了一声,也上前告辞。 德覃紧跟其后。 众位文武大臣也想走,可是没有承恩公那样的身份与地位,只能默默的等着。 龙皇的面色十分的不好看,示意了太监,太监喊了一声退朝。 御书房中,龙皇气的浑身颤抖,忍不住握紧了双手。 “父皇……”龙夜璃站在跟前,低声说道,“父皇息怒,只要玉清测得精准,那到了明年,这杀星与妖星就会显现,到时候父皇以顺应天命之由,将其除去就是了!” 栾六名也点点头说道:“如今朝中人人已经明白这安陵王到底为何而死,虽然大家不说,可是已经心中有数,这以后广平王府能安静一段时间,这些人,也该到时候知道他们拿的是谁给的俸禄!” 龙皇转眸望向龙夜璃,“这次边境之事,你可有所得?” 龙夜璃立刻明白龙皇的意思,赶紧说道:“如今东北方边陲都在儿臣的掌控之中了!” 第1092章 为所欲为 龙皇点点头:“之前广平王是不是安插了骠骑大将军的儿子进了军中做中郎将?” 龙夜璃赶紧说道:“是,是叫陈昆仑的,如今掌管皇家卫队,属光禄勋管辖。陈家利用这机会,选了十几名氏族子弟进入了军中,这十几年来,皇叔祖牢牢的把控军权,朝中大臣想方设法让家族子弟进入禁卫军、进入军队,可是都无计可施,这陈昆仑倒是打出了一条道路来!” “既然有了这先例,那你也趁着这机会提拔自己的心腹作这次东北边境的先锋大帅,顺便在军中安插党羽,等他们得胜归来朕就会大肆加封他们!”龙皇沉声说道。 龙夜璃立刻就明白了,赶紧点头。 龙夜璃与栾六名从御书房出来,栾六名十分的兴奋:“五皇子您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趁机分了广平王的军权,到时候军权在手,再加上玉姑娘在皇上那边说您登上太子之位是天意,这太子之位就垂手可得了!” 龙夜璃握紧了手,他想要的不单单的是这太子之位,还有那个女人! 只有坐在最高的位子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才能为所欲为! 第二日,刘繁花在龙皇的注视下,亲自将那“顺应天意”的天书放在了文书塔中,用天机堂打造的锁锁了起来,钥匙只有龙皇才有,而且只有龙皇才知道时辰密码。 只是自从天书放在了文书塔之后,刘繁花就病了。 梅花苑中,刘繁花嘤咛一声,微微张开眼,入目的是龙皇包含关切的眼神。 刘繁花一愣,作势就要起身。 “不必拘礼,躺着吧!”龙皇淡淡的抬手,在刘繁花的床前坐下来。 床上是白色的帘幔,女子身着白色的单衣,因为生病,显得小脸越发的苍白,一双凄婉的美眸清澈如同秋水,“怎么敢劳烦皇上您!” “你这是什么病?为何太医都说瞧不出症状,你却还是不肯好?”龙皇摆摆手,问道。 “窥探天机是要受到惩罚的,这是上天惩罚玉清,御医自然瞧不出端倪,不过皇上放心,也不过是短几年寿命罢了,为了龙津不被杀星控制,妖星乱世,玉清甘愿!”刘繁花白皙瘦弱的小手握了帕子,美眸含泪,看起来好不楚楚可怜。 龙皇叹口气,转眸看了桌上的药说道:“御医说这都是补药,你还是喝了吧!” 摇摇头,“太苦,玉清怕苦!” 女子抬起小脸来,因为瘦弱,那眼睛就格外的大,楚楚可怜。 龙皇的心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曾经她也这样求着他,让他照顾她的孩子,她仿佛天山上的雪莲,那般柔弱无依,让人从心里生出一抹责任感来。 龙皇突然痛苦的闭上眼,握紧了手指。 “皇上,您怎么了?”玉清低声问道。 龙皇张开眼,竟然讶异自己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失态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还是忘记不了她吗? “皇上您别急,玉清这就喝药!”玉清说道,想要起身端药,却因为太着急,身子一歪,竟然倒在了龙皇的身上…… 第1093章 皇上喜欢吃甜食 龙皇伸出手臂来,搀扶住玉清。 玉清涨红了脸,柔弱无依的小手从龙皇的手臂上收回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抹红润,瞧起来娇俏极了,“皇上,是玉清失礼了,玉清……” “你坐着吧!”龙皇打断她的话,淡淡的说道,伸出手来,从桌上取过药来放在玉清的面前。 玉清伸出手来正要端住药碗,却仿佛被针刺了一般,迅速的收回手去。 龙皇微微的皱眉:“这是怎么了?” 龙皇握住刘繁花的手,那指肚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看起来应该是学琴所致。 “没事,天谴就是这般,浑身无力,如针刺一般!”刘繁花低声说道。 “喝吧!”龙皇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端起药碗来,舀了一勺药,还体贴的吹了,放在刘繁花的唇下。 第641页 刘繁花忍了激动,美眸之中颤抖着眼泪,将那瓷勺抿入口中,垂目之时,那眼泪宛如珍珠一样恰好落了下来。 “还是苦?”龙皇像变戏法一般,竟然从袖中变出一颗蜜饯来,塞入了刘繁花的嘴中。 刘繁花一愣,“皇上,您怎么随身带着蜜饯啊!” 龙皇微微的勾唇:“朕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让你发现了!” 刘繁花笑道:“原来皇上喜欢吃甜食!” 自古帝王的喜好是不能示人的,尤其是吃食方面,不管喜欢不喜欢,菜不过三口,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下毒。 只是这龙皇身上藏着蜜饯却不是因为爱吃甜食,是因为曾经有个人爱吃甜食! 龙皇没有否认刘繁花的话,只是淡淡的一笑,继续说道:“快喝吧,这药虽然不能对症,但是至少能令你身体强健,朕还等着你的天机呢!” 刘繁花点了点头,张嘴喝了药,又朝着龙皇撒娇,“还要吃蜜饯!” 龙皇与刘繁花之间的互动传到了皇后耳中,皇后心烦气乱,望着龙夜璃问道:“你确定这女人与你一路?” 龙夜璃低声说道:“母后,她是栾六名的人,如今栾六名是儿臣最得力的谋士,她进宫,也是为了帮助儿臣!” 听了龙夜璃这番话,皇后又沉了沉气,是啊,当年成妃的事情多么触目惊心,皇上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忘记才对,或许是她想多了,皇上真的只是想要知道天机而已! 但愿如此! 广平王府中,阿炳急匆匆的进入书房。 凤卿尘正盯着那天家书最后一页发呆,见阿炳进来,迅速的将它压在了书下,抬眸冷声问道:“什么事清?你不是随着冷九去平安镇了吗?” 阿炳赶紧跪在地上禀报道:“王爷,娘娘她不肯回去,将属下与冷将军赶走了,如今冷将军正带着人暗中保护娘娘,娘娘带着薛大人,应该是朝着龙城而来了!” “什么?”凤卿尘迅速的起身,眸光冰冷,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如今皇上已经对他有了杀意,她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爷,咱们拦不住娘娘,总不能跟娘娘动手!”阿炳委屈的说道。 凤卿尘眸色一暗,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隐忍了一路的心,此刻在瞬间又动荡起来。 第1094章 将休书送去王府 安易一行人在傍晚的时候慢慢悠悠的晃进了龙城。 “小师妹,咱们去哪儿?”薛灵乔问道,“去王府?” 安易摇摇头,低声吩咐了陈肖五一句,陈肖五立刻点头,去了最繁华的一条街道的小巷子,那里有一间三进三出不大的院子,却是十分的精致,里面家具也都齐全,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这是……”薛灵乔一愣。 “之前买的宅子,我这人有个习惯,喜欢买房子买铺子,这铺子还没来得及买,就只买了个房子,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安易忍不住有些唏嘘,现代的时候她为了有个家,买个房子,拼命的赚钱加班,到了古代有了钱,自然是到了哪儿买到哪儿,这龙城的房子是一来就买好的,没想到这么快用上。 薛灵乔低声问道:“那我们不去王府了?” “你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安易沉声说道。 薛灵乔想着,至少要回去禀报一下啊,不然他这脑袋……但是禀报了,他这脑袋也够呛保住。 “今晚就住下吧,一会儿嫣然你与阿炑一起,出去置办点生活用品!”安易说道,这坐了一天马车也累了,先去休息。 秦嫣然跟阿炑赶紧应着。 房间里,安易摸出那天家书来一页一页的翻看,翻到最后一页忍不住一愣,竟然有被撕去的痕迹,是一开始就丢失了还是…… “气死我了!”这会儿,薛灵乔连门都不敲就闯进门来。 “怎么了?”安易悄悄的将天家书放好,暂时放下心里的疑惑。 “方才我回家,本想着看看大哥,你猜我得到了什么消息?宫里出现了一个叫做玉清的女天使,说是可以窥天机、会占卜,她占卜出来当朝会有一个杀星一个妖星,巧合的是之前安陵王突然袭击王爷,这安世子临死之前竟然说王爷是杀星,如今城中很多人都相信那个玉清呢!”薛灵乔沉声说道。 安易一愣,能够会占卜测星相的女天师?是谁?不过话说过来,这女玄士怕是有些本事,测凤卿尘这事儿,可真是太准了! 那种变态阴鸷的男人不是杀星,谁是? “哎呀小师妹,你可不要跟王爷赌气了,听闻这玉清县主还预测了明年流朱国太子的人选,如今跟妖星、杀星的人选一起放在了文书塔上,如果明年三月流朱国太子被她猜中的话,那爷这杀星之名就坐实了,到时候皇上就有理由杀了王爷!”薛灵乔见安易竟然无动于衷,忍不住着急起来。 “你们王爷天下无敌,会怕龙皇?”安易冷哼,“再说人家也不稀罕我的帮忙啊!” 薛灵乔哀嚎一声,王爷这不是作死么,这个时候得罪安易干什么! “王爷若是出事,广平王府被抄家,那你那些银钱宝贝也拿不出来啊!”薛灵乔灵光一现,赶紧说道。 “说的有道理!”安易点点头。 “对,看在那银子上,也得先保住广平王府啊!”薛灵乔一喜。 第642页 “那你今晚帮我去拿出来吧!”安易回眸笑道,“我还本想着过两天再去,但是瞧着很快广平王府也保不住了,要赶紧取出来才行!对了,顺道将我的休书送去王府,省的哪天他被抄家,连累了我!” ……薛灵乔恨不得扇自己大嘴巴子,他这么多话干什么? 第1095章 休了广平王 “对了,我还要进宫一趟,顺便告诉太后与皇上,我休了广平王,跟他没关系了,免得被他连累了!”安易哼着歌去写休书。 刘繁花的身子还是不好,龙皇每日里去探望,这件事情都传到太后的耳朵中了,太后十分的不悦,骂了太医院的御医是蠢货之后,下了一道懿旨去广平王府,要安易进宫瞧病。 这懿旨到了广平王府,就被广平王拒接,谁知道到了下午,安易就自己进了宫。 太后的端礼宫中,太后瞧了安易说道:“你也要劝劝卿尘的脾气,连哀家的懿旨都敢违抗,这若是以后被有心人利用的话……” 安易笑道:“他不是想违抗懿旨,是因为我不在王府之中,他接不了!再说太后,我这不是来了?” 太后一愣:“你不在王府之中是什么意思?” 安易淡声说道:“王爷太黏人了,我想休了他!” 太后一愣:“你说什么?你要休了广平王?” 安易点头,低着头:“别看王爷表面上很冷酷,背地里实在是黏人,我与他性格不合,所以……” 太后惊愣的张大了嘴巴,完全忘记了身为太后该有的礼仪:“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这乌琪琪格如今还等着呢,你怎么……” 只是如今因为边境大乱的事情,龙津与乌雅国正僵持着,这个时候乌琪琪格也不可能嫁给凤卿尘啊! “反正我有一身医术,饿不死!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安易笑道,“对了太后,只是这以后瞧病,我可要收诊金的了!” “你这孩子,给你诊金,只要你能将人瞧好!”太后说道,说了玉清县主的病情。 “窥天机被反噬?”安易一愣,看来这次她进宫进着了,这病人就是那位神通广大的玉清县主啊,她倒要瞧瞧是何方人物,竟然敢与凤卿尘作对! “是啊,说是手不能触物,这几日日日的缠着皇上,哀家瞧着,倒不像个天师,倒像个狐媚子转世!”太后恨声道。 安易笑笑,“太后想要我去瞧病,还是顺手将她毒死?” 太后赶紧说道:“哀家虽然瞧她不惯,可是万一她真的是女天师可怎么办?哀家这么做不是会遭天谴?哀家就想着,她这病赶紧好,皇上也就放心了,不用日日的向着那边跑!” 安易点头:“太后娘娘,我明白了!” 太后伸出手握住安易的手:“你与卿尘的事情,你还是多想一想,这不是儿戏……” “多谢太后关心,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会儿休书怕是已经送去广平王府了!”安易说道,起身告辞,“我先去瞧瞧那位女天师!” 太后惊愣的说不出话来,治好先让人送安易送过去。 安易走出端礼宫,幽幽的叹口气。若是说凤卿尘要休了她,那些人看到她没有了广平王的仪仗,怕是她与小豆子小命不保,所以她只能先下手为强!但是这个女天师,她是真的好奇了! 望着《梅花苑》三字,安易的心底忍不住有些触动,自从龙夜璃成亲之后,她再也没有想起过他,如今瞧着他之前住过的地方,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龙夜璃那深情的眼神。 “玲珑!”突的,身后响起一男子的声音,安易心里一哆嗦,是三皇子龙玉勒! 第1096章 强人所难 安易翻了个白眼,今天出门忘记占卜一下了,若是知道会遇到龙玉勒,她宁可不进宫! 安易装作没听见一般,正要进入梅花苑,龙玉勒几步上前,就挡在了安易的面前。 安易不得不抬眸冷冷的瞧了一眼龙玉勒。 龙玉勒感受到女人锋利的眼风,压下心中的失落与痛苦,低声说道:“玲珑,你……” “叫我安易!”安易不悦的说道,“安玲珑早已经死了!” 龙玉勒一愣,以为她说的是气话,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却心里欢喜,因为那晚那个女子是你!” 安易冷冷的瞧着他:“我不欢喜!” 龙玉勒伸出手来,想要握住安易的手,却被安易冷冷的甩开。 “玲……安易,不管如何,我的心里一直有你跟小豆子!”龙玉勒低声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 安易的心里彻底厌烦起来,她冷冷的回眸,眸色里全是讽刺:“你一定要强人所难是不是?” 龙玉勒一愣,“不是,我……”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欢喜,我不愿意,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就算是小豆子是你的儿子又如何,那是你与安玲珑的事情,不是与我,我跟你说过,以前的种种我都忘记了,我现在是安易,你甚至也可以喊我刘兰花,但是就不是安玲珑!”安易提了气,之前因为小豆子身世离开凤卿尘的委屈,还有凤卿尘的渣行为,一股脑的化成了一股怒火,全都喷涌了出来。 “安玲珑是你们皇族的玩物,我不是!”安易沉声说道,“所以从今以后,我与你之间再无关系,以后你也不要提起这件事情!” 第643页 安易转身就要进梅花苑,大门打开,那里面却站着刘繁花。 安易一愣,打量了刘繁花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刘繁花一身白衣,小手捂着嘴角:“瞧我这是知道了多么了不得的秘密啊,原来广平王妃的宝贝儿子是三皇子的啊,让我来算算,广平王应该算是三皇子的皇叔祖吧?” 安易眸色一暗,一把上前,就要撕烂刘繁花的嘴巴。 “你可不要胡乱动手,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刘繁花?我告诉你,我现在是玉清县主,是皇上信任的女天师,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告诉广平王你与这三皇子之间的好事!”刘繁花咯咯的笑着,迅速的后退,这个时候就有侍卫从梅花苑中跑出来,将刘繁花围住保护着。 安易眸色一暗。 龙玉勒也是着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隔墙有耳? “不如我们来谈个生意吧?”刘繁花示意侍卫向后站,笑眯眯的望着安易,“你若是答应我的条件,今日的事情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若是你不答应的话……” 刘繁花斜睨了龙玉勒一眼,“也不知道广平王知道自己的孙子勾引自己的媳妇儿,会如何?” 龙玉勒握紧了手指,他抱歉的看了一眼安易,安易冷冷的别过脸,压根没想理会他。 龙玉勒内心之中盛满了说不出的失落。 他是不是做错了? 第1097章 我让你陪葬 原本只是想要靠近安易,想要靠近小豆子,却发现将安易推得更远! “你想干什么?”安易冷冷的望着刘繁花,“只是因为我们的家事?” 若刘繁花只是想为刘富贵出一口恶气,这追到龙城,甚至追到皇宫来,也太夸张了些。 女天师……之前她就觉察刘繁花会一些巫术,现在看来,她的目的绝非是替刘富贵出气。 “家事?”刘繁花冷笑,“现在我是玉清县主,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你是刘兰花吗?刘兰花早就死了,你只是冒牌货而已!如今你也不过是仗着广平王对你的宠爱活着罢了,可是若是广平王知道小豆子是三皇子的儿子,你与小豆子要如何面对他?光想想就觉着这戏码精彩!” 安易握紧了双手,现在她与凤卿尘已经分开,他知不知道小豆子的身世她已经不关心,她只是害怕小豆子的身份暴露,毕竟身上流着的是皇家血脉! 都怪她还是不习惯杀人,若是早一步杀了刘繁花…… 见安易不说话,刘繁花还以为安易已经屈服,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带着小豆子离开皇宫,离开龙城,永远不要回来!” 安易抬眸,只是这样?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风光无限的广平王妃,只是一个小小的乡下大夫,你可愿意?”刘繁花沉声说道。 安易揣摩着刘繁花的真正意图,如果只是赶她走这么简单,她又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出现在皇宫,杀星妖星的预言还牵扯了安陵王与龙平阳,安易相信龙平阳也一定是被刘繁花说服,所以才扯了那个谎。刘繁花如此大费周章,绝对不可能只是赶她走! 见安易犹豫不决,刘繁花冷笑:“你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广平王妃的位子?也是,广平王那样的男子,全天下的女人哪个不爱,说不爱,是因为得不到他的心而已!” 安易冷笑,她也没有得到他的心啊! “玉清县主!”突的,龙夜璃的声音响起来,刘繁花转身,向着龙夜璃行礼。 龙夜璃站在不远处,一身银白色蟒袍,衣袖投下的淡淡的光影在指尖处泛滥,铺陈的绚烂。 龙夜璃缓步上前。 刘繁花唇角蠕动了一下,向后退了两步,不再咄咄逼人,似乎有些顾忌五皇子。 龙夜璃上前来,看了安易与龙玉勒一眼,他低声对着安易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安易直觉的拒绝:“我是来瞧病的,但是现在我不想瞧了,所以告辞!” 刘繁花沉声说道:“难道你就不顾及你的儿子了?” 安易顿住,缓缓地转身,望着刘繁花的眼神犀利而阴沉,她一步一步走向刘繁花,倒逼得刘繁花生生后退了两步,“你的条件我答应,我会离开凤卿尘,但是你记住,若是你做出一点伤害小豆子的事情,刘繁花,我让你陪葬!” 龙夜璃上前突然握住了安易的手臂,安易抬眸冷冷的看了他。 “你跟我来!”龙夜璃沉声说道,不顾安易的阻拦扯着安易进了梅花苑。 龙玉勒想要追上去,却被侍卫拦在了梅花苑外。 第1098章 少年之约 “放开我!”安易冷冷的甩掉龙夜璃的手臂,“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人!” 不杀人是安易最后的底线,但是若是真的威胁到了小豆子,她有一百种让刘繁花消失的办法! “我怎么可能逼你!”龙夜璃低声说道,“玲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以为我稀罕那太子之位,稀罕那个高高的位子?只是因为只有在那个位子上,我才能与你在一起!我们之前的种种,难道你都忘记了?你答应过我要一直陪着我,不管是帝皇还是一个平凡的小王爷,你都愿意陪着我,为这你宁愿违抗圣旨也要与我在一起!不过一夜之间,为什么全都变了?” 安易皱眉,她不是安玲珑,的确已经忘记了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誓言。 第644页 “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每到夜里我都睡不着?我常常想的是那一晚,如果可以重来,玲珑,我绝对不会做一个缩头乌龟,被父皇惩罚又如何,背负着勾引皇嫂的名声又如何,那个男人是谁又如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我可以不要任何的名声!”龙夜璃紧紧的握住了安易的肩膀,哭泣的像一个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 当年的龙夜璃面对当时的情况,直觉的就是愤怒与恐惧,愤怒安玲珑的清白不在,还将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也恐惧接下来要面对的惩罚,所以当时他选择了逃避,这一逃避,就永远失去了安玲珑! 安易不想再提当年的事情,不想再牵扯到小豆子,她沉声说道:“过去就是过去了,不管我是安易还是安玲珑,过去都回不去了!” “不,能够回得去!”龙夜璃迅速的抬眸,眸中的悲伤迅速的幻化成一抹坚定,“你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我一定能坐上那个位子,到时候我是一代帝王,是天下的神,我想要什么,谁能拦我?” 安易一怔,龙夜璃打算用一年的时间坐上那个位子?这怎么可能?但是看他眼神笃定,再想想突然进宫的刘繁花都变成了女天师…… “刘繁花是你的人?”安易低声问道。 所以刚才刘繁花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才有所收敛。 “对!”龙夜璃方才从太后那边听到一个消息,如今他兴奋的很,“我听太后说,你已经写了休书给广平王,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玲珑,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安易一愣,她只是想要在凤卿尘对外宣布前占领先机,毕竟被人抛弃与抛弃别人,可是两种境界与结果,却没有想到竟然传的这么快! “你随我出宫,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在那里谁也不能伤害你,你只需要等我一年,一年就好!”五皇子沉声说道,因为激动,眸色微微的轻颤着,“一年之后,我迎你进宫,兑现少年之约!” 少年之约…… “玲珑,将来我是皇帝你就是皇后!” “我们可说好了,你可不要反悔!” “我不会反悔,我只要你,不要别的三宫六院,我的宫里只有你!” …… 第1099章 本王以后乖乖的还不行 安易的心瞬间疼了起来,脑海中不断的映现出一些画面,少年浅浅低头,他的发丝好美,如同月光下蜿蜒铺开的丝绸,他的眸子深深凝视她,然后微笑,伸出手指来盖章。 风烟俱净,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曾经的少年啊! 安易微微的弯了身子,有种莫名的剧痛入了骨缚了魂灵,生生缠绕如同附骨。 龙夜璃握紧了安易的手,他轻轻的笑起来,就像是当年的花枝般的美貌少年一般,找到了自己一直丢失的东西。 “王妃好兴致啊!”突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来。 安易直觉的心一抖,那疼痛迅速的消失了,她抬眸,就见凤卿尘一身黑衣,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缓步而来,那面具下,一双潋滟凤眸满含了嘲讽与冰冷,“王妃这是在给孙儿瞧病?” 安易一怔,不解凤卿尘为何到了这梅花苑来。 凤卿尘的眸子,冷冷的扫过龙夜璃紧紧握着安易的手。 龙夜璃挺直了脊背,忍下心中的颤抖,一步一步的上前:“皇叔祖,安易已经不再是您的王妃了!” “哦?是吗?”凤卿尘冷笑着,望向安易:“你要抛弃本王?” 安易心里还是憋了气,沉声说道:“休书既然收到了,我与你之间也就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可是本王不答应!”凤卿尘上前,一把将安易抱在了怀中,顺道一脚朝着龙夜璃踢去,看似动作随意,却带了凌厉的杀气,龙夜璃若是不肯放开手,这小命非丢了不可。 龙夜璃被逼无奈,迅速的松开了安易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再想上前扯住安易的身子,却发现安易整个的被凤卿尘揽在了怀中。 安易一愣,直觉的想要挣脱,却听得男人在耳边低声说道:“你可不要乱动,不然本王就勒断你的腰,你生是本王的人,死就是本王的鬼了!” “凤十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安易挣扎着。 凤卿尘勾勾唇,没有说话,却抬了那手臂来,猛地箍紧了不断挣扎的安易,堵着红嘟嘟的小嘴撒着娇说道:“娘子,夫人,你不要休了本王,本王以后乖乖的还不行?” ……安易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抬头望望天,怎么不下来一个大雷劈死她啊,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娘子,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你就不要离家出走了,也不要给我什么休书了,你可知道你这样动不动就要离开我,我好伤心!”嫌弃火力不够,凤卿尘又晃了晃他那高大的身子,加了摇动撒娇技能。 一旁的刘繁花还没有从安易写休书要休掉广平王的震惊中缓和过来,又被塞了一大把的狗粮,堵得她心口难受。 这是广平王啊,是色授魂与颠倒荣华,美绝天下,行走处万人俯首跪拜的战神,怎么就变成了…… 刘繁花记起自己被训练的时候曾经去过那些相公馆,大名鼎鼎的战神凭着这哄人的两下子,绝对能做那里的花魁! 第645页 第1100章 春秋大梦 安易好想朝着旁边的石柱子磕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到底是谁赶谁走?这男人是失忆了还是疯了? “娘子”凤卿尘抱着安易低低的耳边喊了,他的声音美且沉,音声细,尾音扬,宛若柳叶拂过琴弦,柔而转折。 安易身子都要酥了,绝情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中。 龙夜璃紧紧的握住了双手,他沉声说道:“皇叔祖,您这是干什么?在小辈面前如此……” “你还知道你是小辈?”凤卿尘懒懒的回眸望了龙夜璃,“你皇叔祖与皇叔奶奶恩爱,还不赶紧退下?” 龙夜璃怔怔的望着被凤卿尘抱着的安易,一点一点的仓惶慢慢袭上心头,刚刚找到的少年的梦仿佛在瞬间陨落了,他抚住了心口,似乎有什麽剧烈的痛楚慢慢袭来,让他连呼吸都发疼。 安易咬了唇,疼痛让她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不能再受这个男人的当了,她安易,来自现代的绝美女大夫,可不是这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哎呀!”突的,凤卿尘闷喊了一声,紧接着又忍不住笑起来,一下子放开了安易。 安易虽然被凤卿尘用双臂箍着,可是双手正好一抬手能够到他的腋下,先拧了一圈再挠痒痒,这一招十分的奏效。 安易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子来,沉声说道:“你若是再靠近,我可用毒了,这毒虽然不能要你命,但是至少让你浑身难受,生不如死!” 龙夜璃迅速的抬眸,眸色中又有了希望。 安易提着药箱向外走。 凤卿尘立刻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娘子。 龙夜璃又要上前,却被刘繁花扯住。 “五皇子,现在大事要紧!”刘繁花沉声说道。 龙夜璃忍了又忍,他突然转眸望向了龙玉勒。 龙玉勒心虚,那眼睛忍不住下斜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抬眸与龙夜璃对视。 安玲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当年若不是龙夜璃横插了一脚,又怎么会到如此的田地? “你说小豆子是你的孩子?”龙夜璃上前,沉声问道。 龙玉勒冷笑:“怎么?你要去告诉父皇吗?告诉父皇当年是我陷害你?” 龙夜璃猛然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你确定吗?” 龙玉勒抬眸:“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不成?” 龙夜璃低低的笑起来,眸色之中全是讥讽,“龙玉勒,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你也配?” 龙夜璃将龙玉勒推开,满脸的讽刺,“你撒谎就是为了要玲珑离开皇叔祖?现在看来,似乎奏效了!” 龙玉勒挺直了脊梁,维持着最后的自尊:“我的确是小豆子的父亲,当年是我走错了大殿做了错事,但是我不后悔!龙夜璃,玲珑本应该就是我的妻子!” 龙夜璃哈哈的大笑了,如果不是这次龙平阳告诉他了实情,他还真的会相信龙玉勒,可惜…… “龙玉勒,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龙夜璃满脸的讽刺,“这辈子你都休想得到玲珑!” 第1101章 男人缘 龙玉勒气的浑身哆嗦,到底龙夜璃为什么这么笃定那晚的那个男人不是他?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是谁还是那个人本来就是龙夜璃? 刘繁花怕两人争吵惊动了龙皇,她上前沉声说道:“那女人早就走了,你们还吵个不停有什么意思?” 那个安玲珑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么多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龙夜璃甩袖离去。 龙玉勒犹豫了一下,也离开。 刘繁花握紧了手指,什么时候她有安玲珑这样的男人缘就好了! 太后听闻安易没有为玉清县主瞧病,而是被凤卿尘抱到了马车上带出了皇宫去,忍不住唏嘘了许久。 那个孩子一向冰冷,她还以为那个孩子没有心呢,可是没有想到这感情一爆发竟然这么炽热。 太后从枕头下拿出那无字牌位来,用手帕擦了,慢慢的摩挲着,“你应该放心了吧?哀家将你的儿子养大了!” 这会儿有人在外面敲门,低声说了一句:“太后娘娘,是奴婢!” 太后迅速的将无字牌位藏好,让那人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四五十岁的模样,进门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然后上前恭敬地行礼。 “如何了?玉魄可找到了?”太后低声问道。 那嬷嬷摇摇头:“没有找到!太后娘娘,会不会是木春燕拿出了皇宫去?” 太后摇头:“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 “可是木嬷嬷的家人全都死了!”那嬷嬷低声说道,“而且木嬷嬷的妹妹在临死前,曾经向广平王府中送过书信,奴婢是怕……” “当时凤卿尘非要将木嬷嬷带走,哀家怕拒绝引起他的怀疑,做了万全的嘱咐,才放木嬷嬷出宫去。木嬷嬷在宫里这么长时间,自然懂得轻重缓急,当年凤解语对她有恩,她也不愿意看到凤卿尘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哀家笃定她不会说,但是却忘记了她还有家人,为了她家人能够活下去,她很有可能会以这件事情为条件,向凤卿尘求救!” “幸亏太后想到的早,这才追到了木家人,但是咱们还是晚了一步,木家人很可能已经送了信去广平王府!”那嬷嬷低声说道。 第646页 “凤卿尘还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凭他的脾气,你以为哀家还能在这与你说话吗?反正木家人已经全都死了,只要召回玉魄,将它毁了,这件事情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凤卿尘永远找不到凤解语!”太后皱眉,“只是能从哀家这端礼宫中拿出东西去的,也不过是平日里来请安的那几个人,你就没有发现?” 那嬷嬷摇摇头,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情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玉翠,你是哀家捡回来的,一直陪着哀家,哀家如今也只能信任你,有什么你就直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太后说道。 那个叫做玉翠的嬷嬷这才说道:“奴婢在各宫查找的时候,在翠玉宫遇到了安陵王爷,就是王爷进宫的那一天,奴婢有些奇怪,那翠玉宫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了,王爷为何去哪儿!” 第1102章 与你无关 太后一愣,那翠玉宫是前朝嫔妃住的冷宫,几十年不曾住过人了,可是二十年前,那边曾经流传过闹鬼的传说,安陵王深更半夜的去哪里干什么? 翠玉宫就在皇后寝宫的后面,几年前太后嫌弃那边太过荒凉,打算重修翠玉宫,皇后却不愿意…… 太后一下子握紧了手指,却又觉着不可能,安陵王老实木讷,而且从来不插手朝政,怎么可能会与皇后有什么牵扯?只是这次安陵王为何突然去刺杀凤卿尘呢? 那个玉清县主据说是五皇子的人,杀星妖星一说,是不是五皇子与龙平阳勾结好的? 太后捏着念珠的手缓缓的握紧,钟离湘,这些年她怕是小瞧了她,总以为这皇后的心思不如德妃深沉,所以这些年她总是提点着皇后如何坐稳那皇后的位子,现在瞧来,或许这些年她看走了眼! “你盯着些皇后那边!”太后低声说道。 玉翠问道:“太后您老人家怀疑皇后拿走了玉魄?” “哀家这端礼宫能进来的人有几个?能拿走的人又有几个?那个皇后不是最可疑的人选吗?”太后沉声说道。 玉翠点点头:“奴婢会留意的!” 太后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皇宫啊,藏污纳垢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要不是太离谱,她就当做没看见,可是若是太离谱……太后的眸色有了一抹杀意。 此刻宫外的一辆大马车上,安易蹲坐在,双手搭在膝盖上,不悦的盯着旁边与她并排的男人瞧。 “你刚才在宫里是什么意思?”安易瞧了他,“上演深情戏码?” 凤卿尘冷着脸没有说话。 安易皱眉,这男人变脸真快,刚才还抱着她喊着娘子不要休了他,这会儿就摆脸色给她看了! “停车,我要下车!”安易沉声喊道,上前掀起来帘幔朝着冷九大声喊道。 冷九愣了一下,回头不安的看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冷九立刻会意,赶紧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立刻赶车。 “凤十三,我要下车!”安易沉声喊道。 凤卿尘抬眸看她:“为什么还要来龙城?我不是说过要你回平安镇的吗?我会保证你与小豆子的安全!” “不需要!”安易冷笑,“既然我们都没有关系了,我与小豆子的安危与你无关!” 凤卿尘顿了一下:“你上次与云之南离开,就是因为龙玉勒说小豆子是他的孩子?” 安易心里一紧,凤卿尘也听到了? “他说你就相信?”凤卿尘的眸光深邃,仿佛隐藏了什么。 “我的身上有他的玉佩,是他那晚遗落在现场的,这点他也证实了!不然你以为安玲珑那么不喜欢他,为何会随身带着他的玉佩?况且小豆子的模样与他有几分相像!”安易垂下眼帘,“以前我还担心你知道这件事情会无法接受,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小豆子是谁的孩子也与你无关!” 第1103章 我的王妃 凤卿尘幽幽的叹口气,没有再说话,只是吩咐了冷九:“去王府!” 安易一下子着急起来:“凤卿尘,你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 “孙信与青玉都在等着小豆子呢!”凤卿尘淡淡的开口。 “……” “你藏在厨房的银子不要了?” “!” “本王真的很黏你,我的王妃!” …… 安易冷冷的望着凤卿尘,这反复的男人很讨厌,反复的美丽的男人就更讨厌! 广平王府大厅里,小豆子被孙信与青玉抱起来转圈 “小公子,您可回来了!”尤其是孙信,眼泪都要下来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小豆子笨拙的帮孙信擦了眼泪,年纪最小个头最小,神情却最老成、成熟,“我这不就回来了?” 青玉一向内敛,只是紧紧的拽着小豆子的衣襟。 “放心,下次我若是走,一定带着你们,因为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小豆子扯着两人的胳膊。 两人赶紧点头,对视一笑。 安易不情愿的进了王府,瞧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娘亲,您回来了?”小豆子转眸看到安易,赶紧上前抱住安易的大腿,又对着后面进来的凤卿尘甜甜的唤了一声爹爹。 “他不是你爹爹!”安易低声说道,抱起了小豆子,抬眸望向凤卿尘,“我收拾好东西就离开,绝对不会碍你的眼!” 第647页 孙信与青玉一听这话,赶紧悄悄的偷溜了。 小豆子不悦的瘪着嘴,望着安易:“娘亲,您又跟爹爹吵架了?” 安易不想让小豆子留下什么阴影,让陈肖五带着小豆子去他的房间收拾东西,自己打算去厨房。 小豆子一走,凤卿尘就上前猛地抱住了安易。 安易挣扎着,最后拿起他的手臂来就咬。 凤卿尘却照旧那样站着,渊渟岳峙,气度雍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望着女子的目光里掺杂了太多的东西,心疼、愧疚、渴望,好像可以一直这样天荒地老望着似的,不想改变。 安易咬了半天,没有听到想象中男人喊痛的声音,心里烦躁的厉害,忍不住抬眸就看到凤卿尘的眼神,她一愣,但是男子的眼神迅速变成了讽刺,“本王皮厚,小心你的牙!” 安易摇摇头,仿佛觉着自己前一刻在做梦似的,那样深情眼神的凤卿尘…… “休书本王已经撕了,从今日起你就在王府里住下来!”凤卿尘淡声说道,“本王会让人重新给你收拾房间!” “凤卿尘,你不用摆出一副拒我千里之外的模样,你是不是以为我离开男人活不了?老娘活的好好的呢!再说我为什么要住在这里?我有家我有房子,才不住你这破王府!”安易气急败坏的大喊,这男人到底抽什么风?莫名其妙的赶她走,又莫名其妙的去演了一场大戏又将她接回来,谁稀罕!? 安易要离开,凤卿尘却淡淡的说道:“你走吧,但是小豆子本王要留下!” “又是这招?凤十三你真的很幼稚!”安易回眸,冷冷的盯着凤卿尘。 “小豆子是皇家血统,本王不会让皇家血统流落民间的!”凤卿尘幽幽的开口。 第1104章 怕自己输不起 安易握紧了手指,凤卿尘的理由就是她最恐惧的理由! 安易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望着心事重重的安易,凤卿尘垂下了眼帘。 安易被府里的嬷嬷带去安置,这会儿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薛元国。 “如果被她知道了真相,你就不怕……”薛元国无奈的说道,“明明你是想要留住她,保护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表达好好说话?” 凤卿尘握紧了手指:“本王怕,本王的确害怕四年前的真相曝光的那一天,但是当初让她走,的确是为了她好!” 凤卿尘转眸望着书架上一角,那里存放着天家书的最后一页。 “那为什么又要她回来,就因为看到休书你慌了?”薛元国低声问道。 “那个所谓的女命师叫做刘繁花,是刘兰花的堂姐!”凤卿尘沉声说道,“在宫里瞧见她的时候本王一开始就觉着眼熟,后来才记起来!她之前在乡下的时候,与刘兰花有些恩怨,谁知道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命师,不管是不是皇上利用她来除掉本王,但是本王相信,她嘴里的妖星一定是安易!” 薛元国一愣:“你说那个女命师是小师妹的堂姐?” “是真的刘兰花的堂姐!”凤卿尘简单的解释了安易与刘兰花的关系。 “这样说来,这个女命师当真是不安好心了,可是奇怪的是,皇上为何会如此信任她?按理说,经过十几年前的成妃的案子,皇上应该会投鼠忌器才对!”薛元国抬眸,望着凤卿尘,他突然找到了答案,“你说得对,皇上怕是要对你动手了!” 凤卿尘点点头,“所以这个时候,安易与小豆子还是在本王的身边安全一些!” 只要在他的身边,只要他活着,安易与小豆子就会安然无恙,龙皇,他从来没有害怕过他! “只是你这又赶人又留人的,也太过反复了!”薛元国无奈的说道,“而且那金龙相与凤女的关系,你确定吗?” 凤卿尘苦笑:“应该不会有错,这像天擎那个老东西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这几十年,这老东西一直躲着藏着,就是想看到这一幕吧!” “你不想让小师妹知道?”薛元国问道,“或许小师妹知道了,能与你一起面对!” 凤卿尘摇摇头:“这件事情本王自己做出选择就足够!” 薛元国叹口气:“你对她倒是真心,就连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如此选择!” 凤卿尘抬眸轻笑,眉眼犹如春花初绽,微带一丝说不出的忧愁,就连薛元国这个三十多的大男人都觉着瞬间心动了。 他只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笃定安易会选择他而已,他自负自傲了二十几年,怕自己输不起! 况且四年前的事情,若是那女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如何闹腾! 他是一个怕别人背叛的人,他怕看到那样的场景。 反正还有七年,不,过了这个年还有六年,他能够好好的陪着她这六年也足够,六年之中,他会为她与小豆子布置好所有的一切,等他离开的时候可以无忧。 第1105章 转移私房钱 安易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藏在王府厨房里的私房钱还能被发现! 打开黑漆漆锅底下的一道暗匣子,将一个小箱子拿了出来,安易望着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珠宝憋气的嘟了嘟嘴,她放的这么隐秘,凤卿尘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安易突然向后瞧了一眼,没人,他应该不会在身后一直悄悄跟踪她吧? 不过这银钱放在这里是不安全了,她得想法子送回平安镇去,而且眼看着都腊月十几了,看来今年是无法回去过年了,总要向刘孙氏交代一下! 第648页 安易搬着箱子到了凤卿尘给她准备的房间给刘孙氏写信,想到刘繁花的事情,她最终还是只字未提。 她不想让刘孙氏为她担心。 现在暂时她还要住在龙城,也需要一些钱傍身,也怕这么多银钱送回去,吓着刘孙氏,安易将私房钱分成了两份,换了个小点的箱子,喊了陈生九进来。 “我可以信任你吧?”安易眼巴巴的望着陈生九。 陈生九愣了一下,一下子有些害怕:“夫人,有事您就吩咐,我们两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那就好!”安易将小箱子与信郑重地交到了陈生九的手中,“这可是我存了好久的私房钱,你先带着这信与钱回去平安镇,给我娘报个平安,就说我们在凤十三的老家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但是因为这边事儿多,要耽误一些时日才能回去!” 陈生九抱着那沉甸甸的箱子点了点头。 “记住,关于龙城、关于广平王府的事情你可一定不能提!”安易说道。 陈生九说道:“夫人放心,小的知道应该怎么说!” 安易满意的点头,将两锭银子放在箱子上:“这是你的酬劳,这事儿办好了回来,我还有更大的赏赐!” 陈生九赶紧应着,喜滋滋的前去。 安易叹口气,这私房钱赶紧转移了,至于以后的事情,毕竟现在留在凤卿尘的身边,小豆子的确很安全! 目前来看,抱谁的大腿都不如抱凤卿尘的! 安易亲自下厨做了晚饭,还做了凤卿尘爱吃的酥鱼,端上桌与小豆子吃起来,可是等了半天凤卿尘都没有出现。 瞧出安易的心思,阿炳上前低声说道:“娘娘,王爷方才出去了!” 安易冷哼了一声:“谁等他了?” 阿炳赶紧应了一声,嘴里憋着笑站在一旁。 阿炳是个大老粗,都能看出夫人的心思,爷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此刻庆王府,阿前一下子被凤卿尘拍飞在地上。 龙玉勒从大厅里冲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几个亲侍,眸色一缩,抬眸望向站在大门口一身黑衣的凤卿尘。 男人一身酷炫黑衣,衣袂翻飞,面上的狰狞面具下,一双眼睛阴冷森凉,只是眨眼间,男人的脸就到了龙玉勒的面前,一下子扼住了他的脖子。 龙玉勒脸色涨紫,恐惧的望着凤卿尘。 龙玉勒跟随着凤卿尘学武功,自然知道凤卿尘的手段,他眸色一缩,心中忍不住一沉,他最害怕的还是来了! 第1106章 就你还妄想做小豆子的父亲 “皇叔祖这般,是因为……玲珑吗?”龙玉勒憋了气,艰难的吐出字来。 “既然知道你就死的不冤!”凤卿尘慢慢的收紧了白皙修长却勾魂的手指,眸光之中全是讽刺,“就你还妄想做小豆子的父亲?” “皇叔祖……”龙玉勒伸出的手无助的抓住了凤卿尘的手臂,“皇叔祖怎么知道我是妄想?那一晚……” 凤卿尘根本不理会他说什么,他现在只想要龙玉勒的命。 龙玉勒的手臂慢慢地落了下去。 “皇叔祖这是怎么了?”突的,龙夜璃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哗啦啦,十几个侍卫将凤卿尘与龙玉勒包围了起来。 凤卿尘没有松开龙玉勒,只是转眸冷冷的望着龙夜璃,“你倒是来的凑巧!” “皇叔祖,是不是三哥又不好好练功惹您生气了?您放心,父皇哪里我一定为您出气!”龙夜璃眼看着龙玉勒不行了,赶紧上前抱住了凤卿尘的手臂。 凤卿尘冷冷的看他:“就凭你也想拦住本王?” 龙夜璃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皇叔祖这样做是不是想杀人灭口,想要掩盖四年前的真相?” 凤卿尘眸色一寒,缓缓的眯了眯那双潋滟美眸。 “只要皇叔祖能够放了三哥,我敢保证,当年的事情绝对不会让玲珑知道!”龙夜璃上前,一边抓着凤卿尘的手臂,一边贴在凤卿尘的耳边低声说道。 “你在威胁本王?”凤卿尘冷笑道。 “不是威胁,是祈求,皇叔祖能杀三哥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难道连我一起杀吗?”龙夜璃缓缓的抬眸,紧紧的盯着凤卿尘,“我可是嫡出的皇子!况且我死了,那个消息很快就送到玲珑的面前!” 凤卿尘手指一松,龙玉勒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龙夜璃赶紧上前,查看了龙玉勒的鼻息,确定他还活着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本王倒是低估了你!”凤卿尘冷冷的抬眸。 龙夜璃让侍卫先带着龙玉勒去大厅里休息,他抬眸低声说道:“这还要多谢皇叔祖的栽培!” 凤卿尘冷冷的盯着面前的龙夜璃,不知道何时,男子已经褪去了少年那明澈的气息,剩下的,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却在拼命掩盖的隐忍。 凤卿尘冷笑,看来他真的是知道了真相。 “你果真是长大了!”凤卿尘淡笑一声,“你父皇若是知道你如此出息一定很欣慰!” “比起皇叔祖来,孙儿还差得多!”龙夜璃低头,沉声说道,“孙儿只是想救三哥!” “三哥?倒是叫的亲热,你什么时候与龙玉勒如此亲密了?”凤卿尘满脸的讽刺,“不过是趁机拉拢罢了!” 心思被戳穿,龙夜璃没有丝毫的慌张,在那个皇宫里,没有谁是坦然的、干净的! 第649页 “龙平阳是你逼死的?”凤卿尘突然问道。 龙夜璃一怔,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凤卿尘。 “皇叔祖对龙平阳的感情果真不一般,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孙儿知道!”龙夜璃低眸说道,“这朝中唯一能让皇叔祖挂心的就是龙平阳吧?只是其中缘由,孙儿一直没想明白!” 第1107章 兄弟连心 凤卿尘的眸色中充满了冰冷的笑容, 如开在无边业海里的花,美的致命也令人窒息。 “很好!”凤卿尘轻轻的笑起来,“你终于是出师了!本王倒对你有些期待了!” 凤卿尘转身向外走,黑衣飘飘。 龙夜璃握紧了手指倔强的站着,直到男子的身影看不到,他这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深深的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稳住身子。 从今日起,他就跟凤卿尘彻底决裂了! 龙夜璃回眸望了这庆王府一眼,但愿这一步棋走的值得! 龙玉勒幽幽的转醒,他隐约的觉着面前有个人影,他直觉的向后躲了,这才看清男人的脸。 “是你?”龙玉勒一怔,声音却沙哑,嗓子疼的厉害。 他直觉的抬手摸了摸脖子,想到方才那恐惧的一幕,眸色忍不住一缩。 皇叔祖真的打算要他的命! “你既然敢冒充四年前的那个男人,就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才是,让我还以为你是多么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龙夜璃冷哼了一声。 龙玉勒呼了一口气,沙哑着声音问道:“是你救了我?你怎么会……” “怎么会为你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得罪皇叔祖是不是?”龙夜璃冷笑,“我现在也有点后悔呢!” 龙玉勒沉声说道:“想说什么就直说,我相信我们的兄弟情还不足以让你如此选择!” “的确,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兄弟情,但是我却希望你从现在这一刻与我站在一起,我们就兄弟同心如何?等到我坐上那个位子,我自然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龙夜璃冷冷笑道,“自然你也可以拒绝,我敢保证下一秒你就会死在皇叔祖的手里!” “你威胁我?”龙玉勒激烈的喘了气。 “不算,算是合作!”龙夜璃说道,“因为我的手里有皇叔祖很在乎的秘密,你只有跟着我,才能保命,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贸然与皇叔祖作对?” “什么秘密?”龙玉勒一愣。 在他看来,凤卿尘这个人没有任何的秘密没有任何的弱点! “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龙夜璃冷笑起来,“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你只管告诉我,到底愿不愿意与我合作?” 龙玉勒抬起手臂来抚了脖子,方才的一幕还让他心有余悸,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阻拦住他,可是最后证明,龙夜璃的确是救了他。 “好,我与你合作!”龙玉勒沉声说道,保住命才有可能! 龙夜璃满意的点头,伸出手来:“那就恭喜咱们兄弟同心了!” 龙玉勒颤巍巍的伸出手来,犹豫了一下,一下子握住了龙夜璃的手。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许久,龙玉勒打量了龙夜璃身上的银白蟒袍,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之前十分的崇拜皇叔祖,连衣服都穿的与他类似。皇叔祖喜欢穿青莲色,你穿烟青色,就连你那大殿的名字也与皇叔祖在宫外的别苑差不多名字。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脱离皇叔祖对你的影响走到这一步!” 在龙玉勒的预想里,龙夜璃会乖乖的等着凤卿尘捧他上位。可是凤卿尘最后却选择帮助八皇子。 第1108章 半辈子的悔恨 龙夜璃眸色里全是讽刺与苦涩,他也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龙夜璃转身,那一身银白的身影满是孤单,却也决绝。 龙玉勒望着男子的背影,心情很是沉重,觉着有些事情似乎早就悄悄发生了变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事到如今,他也别无选择! 凤卿尘一进家门口就闻到了酥鱼的味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爷,您可回来晚了,娘娘刚让人收拾了碗筷!”阿炳瞧见了,赶紧上前说道。 “还有剩的吗?”凤卿尘面部严肃,冷冷问道。 阿炳赶紧点头。 “给本王热一下!”凤卿尘大手一挥。 阿炳赶紧去吩咐。 吃着鱼,薛元国也就到了,上前行礼。 “你真是越来越让本王失望了,让你毒哑龙平阳,怎么还让他恢复了半成?”凤卿尘沉声说完,刚严肃完,又低头贪婪的咬了一口酥鱼。 薛元国赶紧说道:“是你当时动了恻隐之心,让我下了一半的量,你还怪我!怎么,那件事情让人知道了?” 凤卿尘冷笑一声:“你还是那么通透!” “谁?”薛元国犹豫了一下,“是五皇子?” 凤卿尘点头。 “怪不得龙平阳会说你是妖星,原来他已经与五皇子联合!可惜了这孩子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走错了路,不然……”薛元国叹口气,“其实也怪不得他,你对别人的好,别人不容易发现!” 凤卿尘知道他意有所指,也就只是淡淡的笑笑。 当时只下了一半的量,只是因为龙平阳是安陵王唯一的儿子! 他果真不适合做个好人! 第650页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五皇子如果知道了那件事情,可就抓住了你的小辫子了!”薛元国低声问道。 凤卿尘吃完最后一口酥鱼,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悠悠的放下筷子,“他今日的表现的确让本王刮目相看,当年的孩子们终于长大了!” “你这话说的老气横秋,你也不到三十而已!”薛元国低声说道。 凤卿尘勾唇一笑,因为他没有童年,没有少年,曾经他望着那少男少女也是十分的热切,可惜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 凤卿尘怔怔的坐着,嘴里还有些鱼腥气,品着那气味,他才感觉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薛元国望着凤卿尘,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他不懂情,眼里只有权势与地位还有医术,可是经过玉魂那件事情之后,他才知道为何人需要情。 尤其是一旦尝过了那种滋味,就不愿意再一个人孤单。 龙皇听闻就连安易都瞧不好玉清县主的病,到了晚上特地亲自到了梅花苑。 刚刚下了一场雪,梅花颤颤,白雪皑皑,龙皇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站在雪地上跳舞,那一颦一笑一动一静与身后的红梅白雪嫣然一副美的出尘的画面。 龙皇望着女子的殷红的唇,含笑的眼,仿若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有一次他被冷宫的乐声吸引,他趴在墙头上,也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跳舞,这一眼就是半辈子的悔恨。 第1109章 六亲情绝 刘繁花回眸,仿佛这才发现了龙皇一般,她上前朝着龙皇行礼:“拜见皇上!” “不是说你的病就连广平王妃都束手无策,怎么……”龙皇问道。 “玉清这不是病,是天谴,那些凡夫俗子自然瞧不出来,不过这些日子住在宫里,皇上对玉清又好,经常前来看望,有了龙气眷顾,身子好多了!”刘繁花上前,笑吟吟的望着龙皇,“皇上,玉清跳舞可好看?” 龙皇望着她的笑脸,心中微微一动,点点头:“的确好看!” 龙皇见她说话之时,肩膀微微的颤动,又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襟,或许是为了跳舞方便,竟然只穿了一身单衣,他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披在了刘繁花的肩膀上,“身子好了也要注意才是!” 刘繁花福了身子行礼,又说道:“今日玉清做了一些家乡小吃,皇上要不要尝尝?” 龙皇点了点头:“也好!” 刘繁花请了龙皇进屋。 桌子上摆了几个小菜,还都是热的。 小菜很简单,却是龙皇从来没有吃过的。 龙皇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刘繁花随便从去过的地方找了个有特色的出来,冒充自己的家乡,又说了许多趣事逗着龙皇,龙皇十分的高兴。 “你说的那杀星可是广平王?”吃饱喝足,龙皇突然问道。 刘繁花低声说道:“皇上认为是谁那就是谁,不管这杀星是谁,皇上您都是这龙津王朝的主宰!” 龙皇缓缓的勾唇,这句话他十分的爱听,有的时候,不光是凤卿尘,就连有些大臣也忘记了谁到底才是这国家的主人! 龙皇在梅花苑待了三个时辰,到了很晚这才回寝宫。 皇上的事情,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宫里也最会捧高踩低,很快小小的梅花苑就塞满了人,全是来拉拢关系的。 刘繁花最后借口要观天象谢绝见客,就连栾六名前来几次也没有见到。 栾六名慢慢的开始不安起来,终于寻了个机会随着五皇子进了梅花苑。 刘繁花向龙夜璃禀报了昨日龙皇在这里的情况,又道:“我很确定皇上已经对广平王没有耐心了,咱们只要等机会就行了!” 龙夜璃点点头,“本皇子已经与流朱国六皇子联络上了!” 刘繁花点头:“皇子到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就好了!” 龙夜璃点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应验了,那杀星尘埃落定,那妖星又是谁?” 刘繁花抬眸问道:“五皇子希望是谁?” 龙夜璃抬眸说道:“不管是谁,安玲珑你不能动!” 刘繁花眸色一缩:“在五皇子的心里,这安玲珑比那皇位还重要?” 龙夜璃苦笑:“本皇子要坐上那个位子,就是为了她,你说重不重要?” “哪怕那个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与五皇子的一切,五皇子还是这么执拗吗?”刘繁花问道,心里已经凉了一截。 龙夜璃点头:“她会慢慢的记起来的!” 刘繁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怪不得这龙夜璃四年前会失去太子之位,所谓一登九五,六亲情绝,一个重情的皇帝,最后都不会是好下场! 第1110章 揭穿 龙夜璃走了,栾六名趁机上前握住了刘繁花的手。 刘繁花迅速的甩开栾六名的手腕,沉声说道:“栾大人,还请自重!” “自重?”栾六名一愣,“玉清,你忘记我们……” “我们怎么了?”刘繁花抬眸冷冷的看着他。 栾六名吃惊的望着面前的女子,女子那张脸照旧清纯美丽,可是那眼神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心里发寒。 “你到底怎么了?”栾六名低声问道。 “我原以为五皇子是做大事之人,如今瞧来也逃不过一个情字而已!我辛苦了这么久,最后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你认为我值得吗?”刘繁花沉声问道。 第651页 栾六名低声说道:“五皇子的性子就是如此,你放心,我会好生的劝劝他的!” 刘繁花冷笑:“那个女人不死,五皇子永远成为不了那个登上皇位的人!” 栾六名低声说道:“可是如今她被广平王宠着,咱们根本没机会下手!我听闻广平王妃闹着要休了广平王,连休书都写了,太后也知道这件事情了,如今又被广平王关在家里了,这可是……” 如今这事儿可是朝中最劲爆的,所有的官员私底下都在悄悄的谈论这件事情,倒将那杀星妖星的事情消减了几分热度。 刘繁花眸色一暗:“那几个男人都不愿意揭穿的事实,那我来揭穿!” 栾六名一愣,问道:“你要干什么?” “那个女人的孩子的父亲,这么多年了,也应该水落石出了吧?那三个男人各怀心思都不愿意挑破,那就让我来挑破好了!”刘繁花冷笑,五皇子与三皇子是生怕戳破那件事情,那三位就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凤卿尘不敢说,则是怕失去安易。 栾六名赶紧抓住她的手臂:“这件事情还是与五皇子商量一下,万一惹恼了他……” 刘繁花猛然甩开栾六名的手臂:“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五皇子好,不然有那个女人做牵绊,咱们就白忙活了!” 栾六名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不宜在我这里待太长时间,还是快走吧!”刘繁花有些烦躁的望着他优柔寡断的模样,实在与她前世看到的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的宠臣相差太远,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开始赶人。 栾六名本想着与刘繁花商量一下他们的事情,见刘繁花如此烦躁,也就不再敢说什么,心事重重的出了梅花苑。 望着栾六名有些单薄的身影,刘繁花鄙夷的冷冷翻了白眼,看来六指没了,这男人的气势也没了!她原本还想着让栾六名做垫底,如今瞧来也没有必要了! 刘繁花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安易,说是有关小豆子的身世,让她进宫面聊。 这几日安易都没有见到凤卿尘,吃饭的点永远不在,可是剩菜每次都被打扫的干净,这男人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毛病,竟然天天的吃剩菜。 这一日,安易故意将所有的饭菜吃了个干净,连个干馒头都没有给凤卿尘剩,吃的撑的实在难受,就躺在床上一边揉肚子一边蹬腿促进消化。 “娘,娘!”小豆子突然跑进来扯着安易的手臂,“娘亲,我找到镇墓兽的老家了!” 第1111章 佛跳墙还是葱油面 安易艰难的侧了身子望着小豆子:“怎么找到的?” “娘,您看这里!”小豆子的手中拿着的正是那玉如意中藏着的地图,他指着其中一座山峰说道,“就是这里!娘之前不是测出来被偷之坟在正东方么,云叔叔又测出来大体的距离,我在娘与云叔叔测算的基础上,用了天家书中的寻灵符重新测算了一遍,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座大雪山,半山腰上还有一座房子,与娘这幅画中的场景十分的相像!” 安易一愣,这地图怎么在小豆子的手里呢,一定是她太大意,昨日里瞧了忘记放回小箱子里。 “你确定就是这里?这里离着龙城可不近!”安易仔细的看了那地图。 若是能够找回镇墓兽的灵魄,其余的龙子就好找多了,或许试试能不能解开凤卿尘的金龙相。 安易又皱眉,解开不解开的,与她有什么关系?现在她被囚禁在王府中,还好心救那个男人,怕是受虐体质吧?可是凤卿尘若是死了,她会很伤心吧?而且现在小豆子在王府里,总比在皇宫里要安全! 安易叹口气。 “娘,您怎么了?”小豆子望着唉声叹气的安易。 “吃多了,撑得慌!”安易躺在床上难受的滚。 这会儿小厨房里,凤卿尘找遍了角落,连片干馒头都没有找到。 小郭瞧着凤卿尘实在是可怜,忍不住上前说道:“爷,要不然小的给您做丸子吃?” 凤卿尘大手一挥:“本王要吃佛跳墙!” 小郭喜道:“佛跳墙是用海参、鲍鱼、鱼翅、花胶、干贝、蹄筋、花菇等名贵食材,加入陈年花雕酒秘制而成,王爷这几日劳累,最合适用佛跳墙滋补,只是佛跳墙要吃也得晚上了,光熬就需要一个多时辰,小的怕王爷太饿,要不然先吃碗面垫垫?” “不需要,本王不饿,就等着晚上吃你的佛跳墙!”凤卿尘沉声说道。 小郭欢喜的应了。 王爷终于肯吃他做的食物了,这一次他要好好的表现才行。 凤卿尘忍着饿去了书房,开始处理公务,终于到了晚膳时间,这才大步去了饭厅。 饭厅里摆着两种饭食,一种是小郭做的佛跳墙,用黄瓷的瓦罐盛着,肉眼可见的海参、鲍鱼,散发出阵阵的清香来,另外一种则是安易做的葱油面,鲜亮诱人的颜色,扑鼻而来的葱油香味,上面还点缀了绿色的小葱与白色的芝麻做点缀,旁边放着四蝶小菜,油焖黄瓜、凉拌粉丝、香辣萝卜干还有蟹脚葱花。 安易招呼了小豆子前来吃饭。 小豆子坐下来,望着截然不同的两种饭食,眨了眨眼睛。 “快吃吧!”安易将葱油面端到了小豆子的面前。 “来,小豆子,吃爹爹这佛跳墙!”凤卿尘将佛跳墙推到了小豆子的面前。 第652页 小豆子抬眸,望着对他虎视眈眈的爹娘。 两个人全都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让他做出选择似的。 “爹爹,娘亲……”小豆子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小手去…… 第1112章 到底虚不虚 小豆子夹了个大海参,凤卿尘立刻喜笑颜开了。 安易瞪了凤卿尘一眼,正要将面拉回来,就见小豆子笑嘻嘻的将那大海参放在了面碗里,笑嘻嘻的说道:“娘亲,这是不是海参捞面?” 安易噗嗤笑了起来:“是啊,还要多谢广平王提供大海参呢!” 小豆子嘿嘿的笑着,喜滋滋的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很好吃呢,娘亲,您也尝尝!” 安易才不想吃,但是看着小豆子满脸的期待,也就勉为其难咬了一口,那大海参入口其实跟黄瓜咸菜也差不多么,那鱼翅跟她的凉拌粉丝也应该差不多,那边一堆油腻,哪里像她这四个小菜荤素搭配有营养的很。 “娘亲,您吃了爹爹的海参,就要用小菜偿还一下了,总不能白吃!”小豆子立刻夹了油焖黄瓜放在凤卿尘的碗中。 安易心里喜滋滋的,不愧是她的儿子,用黄瓜换大海参,她没吃亏! “爹爹,我想吃鱼翅!” “爹爹,我吃了你的鱼翅,给你尝尝粉丝!” “哎呀爹爹,这个蹄筋跟萝卜干咬起来一模一样,您尝尝!” “爹爹,这花菇太难吃了,不如娘亲的蟹脚好吃,您比较一下!” …… 一顿饭下来,小豆子很忙,安易则吃了大半的佛跳墙,凤卿尘也终于吃到了热乎乎的、安易做的饭! “爹爹,娘亲,以后我们就这样吃饭好不好?”小豆子觉着好玩。 “不需要!”安易立刻拒绝,“海参鱼翅偶尔尝尝就行了,小心吃多了虚不受补!” 凤卿尘皱眉,虚?谁虚? “爹爹不虚啊!”小豆子眨巴着大眼睛很真诚的望着凤卿尘。 凤卿尘肯定的点头。 “虚不虚你知道?”安易直觉的怼了小豆子,她的儿子怎么向着外人呢! “对,我不知道,娘亲应该知道才是!”小豆子点了点头。 ……安易一下子红了脸,这小豆子,在胡说什么? 凤卿尘也忍不住勾了唇,一双潋滟凤眸仿佛会勾人一样,紧紧的盯着安易瞧,语调在尾音上浮起上扬,“是啊,虚不虚的的确只有你娘知道!” “这个自然,娘亲是大夫么,娘亲很厉害!”小豆子诚挚的点头。 桌下,一双脚伸了过来,缠住安易的双腿,那微微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熨贴着,安易一愣,迅速的抬眸,就见面前的男人唇角含笑,慵懒优雅,黑色的锦袍下领口微开,精致锁骨上滚着白玉光彩,嘴唇殷红,那美丽的色彩柔软摇曳流动,宛如水光一般诱人。 安易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桌子晃荡了一声,小豆子奇怪的向下面看。 凤卿尘讪讪的将腿收了回来,赶紧埋头吃他的佛跳墙。 小豆子又瞧了瞧安易,安易起身拉着小豆子的手:“好了,吃饱饭回屋躺着去!” 小豆子一步三回头的随着安易回屋。 凤卿尘懊恼的皱眉,刚才怎么就这么没忍住,真想卸了这条腿! 门外,薛灵乔探进头来问道:“爷,那您的身子到底虚不虚?” 凤卿尘一只鲍鱼丢了过去,薛灵乔赶紧接住。 最近被踹的屁股、腿太疼,的确需要补一补。 第1113章 你不要我了 安易研究着那地图,生了去乌雪山的心思。一来可以找回镇墓兽的灵魄,二来安易总觉着云霓留下这地图似乎要告诉她什么,只是可惜现在凤卿尘禁锢着她,想要离开怕是不容易。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为了拿点私房钱跑回龙城了,真是自找麻烦! 但是要她放弃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私房钱,她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呢! 她存放私房钱的那个灶,之前她告诉了下人不能用,万一过段时间下人们忘记了,开始用那灶,金子银子倒还好,但是那上好的玉料与翡翠可就完蛋了,多么暴殄天物! 也不知道今日吃了太多大补之物,安易觉着浑身发热,心里又有事儿,所以就睡不着,不断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睡不着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凤卿尘。可能那佛跳墙实在是太滋补了,凤卿尘觉着心里热热的,总想着需要一个渠道发泄一下。 凤卿尘坐到桌前喝了一杯冷水,单薄的素色单衣,漆黑长发柔顺委顿,黑白对比十分的刺眼。 他转眸看了看墙上的通灵剑,上前一把取出来,只着单衣就走了出去。 院子里,凤卿尘无比潇洒的耍了一通剑法,心里的烦躁这才慢慢消减,他额头脖子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正要擦,却抬眸望见不远处的秋千上,正坐着安易,她身上披了一件粉色的披风,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来,小脸通红,隐隐又带了一线微妙的慵软,歪着小脑袋,傻傻的笑着望着凤卿尘。 小脚一顿,那秋千在寒风中飘荡起来,安易咯咯的笑着,身子在秋千上晃个不停,那秋千就越荡越高,猛地,就见一个粉色的人影猛然从秋千上飞了下来。 凤卿尘一愣,迅速的上前,身形换动,人已经暴涨飞起,在半空中接下了安易的身子。 第653页 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安易张开迷迷瞪瞪的大眼睛,嘻嘻的笑着,伸出手来,抚摸了凤卿尘的脸,“你进我梦里了?” 凤卿尘眯眯眼,怀里的安易身子滚烫,又不像生病,难道…… “佛跳墙是用海参、鲍鱼、鱼翅、花胶、干贝、蹄筋、花菇等名贵食材,加入陈年花雕酒秘制而成……”脑海里突然响起小郭的话,难道是因为那花雕酒? 安易捧着凤卿尘的脸,突然将小脸凑上前。 凤卿尘想要将安易丢在地上,但是看她慵懒娇软的模样又有点舍不得,他犹豫了一下,正要张嘴说话,安易突然凑上前亲了他一下。 眼帘轻轻颤动,凤卿尘瞬间愣在了原地,女人的唇,暖中透着凉,说不出的销魂,一如他梦中梦了很多回的模样。 亲完了,安易那漆黑发丝间透出一轮染红的小巧耳朵,染着柔雾似得红,十分得意的望着凤卿尘:“让你跑,让你不要我!” 凤卿尘心中一紧,低声说道:“我不是不要你,是因为……” 凤卿尘表白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安易突然扯着他的头发大叫起来:“是啊,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第1114章 不要再撩拨本王了 凤卿尘被她扯着头皮疼,忍不住嗷嗷的叫起来。 凤卿尘出来练剑的时候,冷九与阿炳就坐在屋顶上,等到他们看到安易也出来,就想着赶紧回避,如今突然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出现还是不出现,一下子就呆愣住了。 他们这位王妃,杀伤力果真不一般啊,敢拽着王爷头发发疯的人…… “九爷,咋办?”阿炳低声说道。 “你不怕死你就下去”冷九懒懒的向那屋顶上一躺,当做啥也没看见。 阿炳立刻跟着做缩头乌龟,他连王妃都惹不起,更别说王爷了! 凤卿尘的那一头黑发终于摆脱了女人的魔爪,下一秒手臂上就传来一阵锐痛,原来是安易趴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咬完以后就那样含着,也不松口,那粉红的嘴唇好像奶油一般柔软,细细密密包裹着他的手臂,犹如婴儿吸吮的唇,销魂不知处。 凤卿尘的雪白手背上爆出一条条青筋,酥麻的感觉仿佛熔岩在浑身涌动烧灼,细细的呜咽从唇底情不自禁地溢出。 就在凤卿尘受不住刺激,正要作势将女人抱进房间的时候,安易突然松开了男人的手臂,猛然翻身从凤卿尘的身下下来。 凤卿尘美艳凤眸深深一压,猛然上前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安易的身子。 安易眯了眯眼,突然嘻嘻的笑起来,背後男人的胸口坚实温暖,微微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熨贴在背上,真的好暖和。 “安易,你可知道,本王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抱着你?”凤卿尘低着头,低低的开口,或许是因为女人酒醉根本就听不到他说什么,他才能如此豁达的毫无保留的表达出自己的内心。 “我也想!”安易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凤卿尘心中一紧,她这是对他的心意进行呼应吗?她…… 凤卿尘心中欢喜,赶紧将女人的身子在怀里转了一个圈,低下头,惊喜的望着安易,“你之前说随着云之南离开,说是因为喜欢我,怕陷得太深不是假的吗?其实你也喜欢……” 安易皱着眉,猛然扑到了他怀中,喃喃道:“好冷,这样才暖和!” 凤卿尘满心的喜悦与期待瞬间冷冻,原来她想让他抱着,是因为她冷! “刘兰花,你可真是会折磨人!”凤卿尘冷哼了一声,尾音淡淡的嘲讽戏谑,又有冷漠失望,忍不住喊了动心之时女人的名字。 他摸了摸女人的小手,的确是冰凉,他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正要抱她进屋,却突然听她又低低的唤了一声十三,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诱惑。 “刘兰花,不要再撩拨本王了!”凤卿尘苦笑一声,“我们这样也好,至少你心里恨本王,本王死的时候,你也没这么难受!” 安易却伸出手臂来,抱紧了他的脖子,喃喃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去乌雪山找镇墓兽,你不会死的……” 凤卿尘黑眸微微变黯,乌雪山? 安易觉着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是荡秋千又是傻笑,最重要的是她梦到了凤卿尘,她还扯了他的头发。 “哈哈哈!”安易忍不住笑醒,抬眸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第1115章 你又没什么损失 安易一怔,赶紧坐起身来,故意的抱住双肩冷冷的盯着凤卿尘:“想要干嘛?” 凤卿尘唇角冷冷勾起来,眸色全是讽刺:“这句话应该本王问你才是,你昨晚闯入本王的房间勾引本王,可还记着?” 安易一怔,她真的这么大胆,哇靠,昨晚一定很精彩,可惜她有喝酒断片的毛病! “昨晚我得逞了吗?”安易眨眨眼睛,赶紧盯着凤卿尘问道。 凤卿尘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向后撤了身子,“就凭你那两下子,你能得逞?” “那你一大早的来质问我干什么?你又没什么损失!”安易懒懒的躺下,背过身子对着凤卿尘,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没本事,好不容易撒一次酒疯,怎么就没得逞呢? “……”凤卿尘一下子被她噎的无话可说,谁说他没损失?撩的他一夜没睡! “不过我没喝酒啊,怎么会……对了,那个佛跳墙,我说吃的时候怎么一股酒味……”安易一愣,赶紧起身,“坏了,小豆子怎么样了?” 第654页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喝点酒算什么?” “他是孩子,什么男子汉,你不知道喝酒会让小孩子变笨的么?”安易赤着脚就要跑出去,凤卿尘上前一把抱住她,将她按在床上,给她穿上了鞋子,“昨晚就没穿鞋子跑出去,脚不冷么?” 安易一愣,低头望着正在给她穿鞋的男人,她的小脚被握在男人的手中,他的眼神那么温柔,他的动作那么轻柔,青丝上的淡淡青莲香沁入安易的鼻中,那黑色的锦裳铺展开来,在地上散开成艳丽的蜿蜒绸缎,就连他的呼吸声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香气,勾魂摄魄。 安易的心里突然生出一抹欲望来,好想将男人就这样扑倒…… “好了,穿好衣服再去!”凤卿尘起身,冷声说道。 瞧着男人抬起来的冰冷的脸,安易觉着自己仿佛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什么温柔的眼神什么轻柔的动作,什么糜艳的香气,全都是幻觉! 安易披上外袍向外走,内心懊恼的不行,幸亏这酒已经醒了,万一真的扑上去,还不知道多么丢人呢! 凤卿尘望着女人的背影,微微的皱眉,看来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那他的那些话…… 罢了,就当没有说过吧! 安易进了小豆子的房间,却不见小豆子。 “阿炑!”安易赶紧换了阿炑,阿炑立刻跑了进来,手上还带着一些泡沫,“夫人,奴婢在为小公子洗衣服呢,您找奴婢?” 安易指了指空荡荡的床铺:“小豆子哪里去了?” 阿炑笑道:“一大早就出门了,带着青玉出去的,说是去找孙公子玩!” 安易一怔,这一大早的,早饭都没吃,溜出去干什么? 安易向外走的脚步突然顿住,她看到被子下有一封信,她赶紧取了,却是小豆子的亲笔信。 安易心里一紧,赶紧回屋去找乌雪山的地图,却又不见了! “怎么了?”凤卿尘见安易去而复返,立刻上前问道,“小豆子还在睡 ?” 安易摇摇头,迅速的打开了书信。 第1116章 小豆子离家出走 看完书信,安易一下子紧张起来,小豆子竟然打算带着孙信与青玉去找那座墓,找回镇墓兽的灵魄,他怎么就这么胆大? “什么陵墓?”凤卿尘沉声问道。 安易不能说那个玉如意迷信之中龙脉的事情,只说了要去乌雪山找镇墓兽的老家。 “可能小豆子在想念镇墓兽了,等不及了!”安易低声说道,转身就向外走,“不行,我要去找小豆子,但愿他还没有出龙城!” 凤卿尘上前一把抓住她:“你先别着急,本王传令下去会比你乱跑快得多!“ 安易这才记起整座龙城之中都有凤卿尘的人,也就点点头。 凤卿尘迅速的将冷九唤来,低声吩咐了,冷九立刻前去。 安易也不能坐着等,还是打算去孙府瞧一眼。 凤卿尘还要坐镇广平王府调度,也就让阿炳送安易去孙府。 刚出门,就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上前,将一封信呈上,嘴里说道:“王妃娘娘,咱们玉清县主邀请您一叙!” 安易哪里顾得上理会刘繁花,一把将那小厮推开就上了马车。 那小厮一愣,还想要说什么,那马车却径直远走了。 小厮回到栾府禀报,栾六名赶紧派人去查广平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什么都查不出来,整个广平王府就是铁板一块,根本就毫无漏洞。 栾六名只得将刘繁花的信先扣押下来。 安易到了孙府,孙八福吓了一跳,去找孩子,这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这些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孙八福一愣,“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易低声说道:“这件事情不宜声张出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找回来的!” 孙八福赶紧朝着安易行礼:“多谢王妃娘娘,下官知道王爷神通广大,小儿就拜托王妃娘娘与王爷了!” 安易点点头,转身离开。 孙八福紧张的不行,不知道孩子们去乌雪山做什么,他想了想,这件事情不宜被五皇子知道,本来自从栾六名出现,五皇子就已经开始不信任他,若是知道孙信随着凤栖梧一起失踪的话…… 孙八福也不知道当时他要孙信负起责任,追随凤栖梧,是对还是错。 凤卿尘迅速的得到了小豆子已经带着人出城的消息,他立刻带了红袍军去追。 安易回到王府,听闻凤卿尘带着红袍军去追了,正要出门,却看见云之南站在院子里,十分的悠闲。 安易犹豫了一下上前问道:“你可知道小豆子前去乌雪山的事情?” 云之南淡声说道:“他倒是问过我那陵墓的事情,我只是能推算出大体的距离,乌雪山是小豆子自己推算发现的。别看小豆子年纪小,的确是玄门天才!你放心就是,小豆子会长命百岁,没有事的!” 安易自然看过小豆子的命盘,是大富大贵之命,再加上孙信马头带剑——即擎羊于午宫守命的面相与青玉曲直入格是福寿双全的命格,正好辅佐小豆子成就一番大事业,她自然不用担心小豆子的安全,只是那乌雪山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小豆子为何突然自己要去乌雪山? 第1117章 他根本不稀罕你 第655页 “你当真不知道小豆子要去乌雪山的事情?”安易抬眸望着云之南。 小豆子才不过三岁,虽然心智成熟,像小大人一样,断然没有贸然离家出走的可能,除非是受到了蛊惑,安易想来想去只能怀疑云之南,毕竟云之南之前十分希望她去乌雪山找到龙脉。 “我说不知道,你会相信吗?”云之南望着她。 安易摇头。 “难道现在你不想离开龙城吗?”云之南又问。 以前是安易一心要钻回来,如今凤卿尘已经知道小豆子是三皇子的儿子,安易已经觉着无法面对了,难道她不想离开吗? 安易沉默了,以前她特别害怕凤卿尘知道小豆子的“身世”,可是当凤卿尘真正知道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或许是因为凤卿尘太镇静了,也或许现在他们两人已经分开了,虽然名义上她还是他的王妃,但是却不睡在一张床上。这样,倒是能让安易从心里能更好的接受这一点。 “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他吧!”不管他的父辈打得是什么主意,云之南只想让安易的伤害降到最低。 安易叹口气:“若是想离开,当初我就不会带着小豆子回到龙城,你当真以为我是为了那点私房钱?” 云之南一愣,他终于听到了安易的心里话! “他身上的金龙相,你真的能看到吗?”安易抬眸,质问了云之南。 云之南犹豫了一下,很快的点头。 “你撒谎!”安易从他的表情中很快就猜到了正确答案,“你根本看不到!” 云之南沉声说道:“我是阴阳天家的传人,我若是看不到,谁能看到?” “我!”安易低声说道,“只有我能看见!” 云之南皱眉:“你就这么自信?既然如此,那广平王还为何如此对你?” “这就是我想知道的原因,或许那天家书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安易想到了天家书的最后一页,“那最后一页,可是你撕去了?” 云之南一愣:“什么最后一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安易一愣,不太相信他,毕竟怂恿着小豆子离家出走他都做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最后一页,安易,你相信我,我只想帮你,绝对不会害你!金龙相的九子,你都不确定是龙九子还是那些皇子,你要如何解开?更何况如今他根本就不稀罕你不是吗?”云之南沉声说道。 一句不稀罕一下子刺伤了安易的心,是啊,他不稀罕!现在想想就算他知道了小豆子的身世却还是这般无动于衷,可能也是因为不在乎而已。 说他不在乎,可是他为什么那日在皇宫里,在龙夜璃与龙玉勒的面前,又那么伏低做小,装作很在乎她的模样。难道只是因为要刺激龙夜璃与龙玉勒?亦或是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保住她与小豆子的命? 安易的内心之中有些混乱,可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要追回小豆子! “如果小豆子有个闪失,云之南,我不会饶了你!”安易冷声说道,抢过陈肖五手里的马匹,飞身上马追出龙城而去。 云之南怔怔的,满脸的失落。 他只是想保护她而已,难道他做错了吗? 第1118章 广平王霸爱追妻 阿炳追上安易,沉声喊道:“娘娘,王爷吩咐了,要你暂时留在王府之中,小公子那边,王爷会负责的!” 安易一边用鞭子狠狠的抽着马背一边大声喊道:“没有一个母亲会能坐住的,就算是你们爷,我也不放心!” 阿炳还想说什么,安易的马儿一下子冲上前去。 阿炳只得与陈肖五追上去。 凤卿尘与安易不在龙城,皇上那边追问起来,总要有个理由,薛灵乔一咬牙,就对外宣布王妃要休夫,广平王不肯,就连夜逃了,广平王就追了出去,一时之间,关于广平王霸爱追妻的段子成为各大茶馆酒楼最喜闻乐见的话题,各大酒馆茶楼还趁着广平王忙着追妻这段时间,天天的排演说书,变态阴冷嗜血的广平王一下子多了深情人设,竟然收获了一大批女粉丝。 刘繁花等了几日,不见安易前来,只得安排了绿莹前去栾府问了进度,这才知道那信根本就没送出去安易就离开了龙城。 刘繁花十分的失望,原本想要看到安易与广平王决裂的,看来她又要等等了!不过如今广平王不在龙城,倒是她替皇上好好谋划的时候! 凤卿尘追出来半天就得知了安易也离开王府的消息,他有些憋气,但是也提前想到了安易不会听她的,只能一边安排了人沿着前去乌雪山的几条道路分别去追,一边等着安易前来。 安易出了城之后,就在岔路口起了一卦,占丢失小儿,用阳遁天盘六合神所在之宫,阴遁地盘太阴神所在之宫去判断,竟然得出两神宫全都落空的消息,最后用合神之宫去寻找,这才确定了一条小路的方向。 安易看了看那小路,并不在地图之上,难道小豆子三人还要去别的地方? 安易走了那小路,如此一来就与凤卿尘错过了。 小豆子的确走的是别人不太知道的一条路,因为他的身边有青玉啊,青玉别看年纪不大,可是自出生之后就一直做小乞丐,这龙津王朝的大山大川也走了很多,知道一条前往乌雪山的小路,快的话,五六日就能到达。 第656页 此刻马车上,小豆子紧张的抱着怀里的镇墓兽。 镇墓兽已经连着两日没醒了,小豆子几次想要告诉安易这件事情,但是却也知道安易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尤其是最近几日她与凤卿尘一直在吵架,他不想给两人再增加负担。 这次出来,小豆子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因为云之南说,镇墓兽再找不回那些失去的魂魄,可能永远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他不希望镇墓兽消失,所以只能大胆做了这个决定。 孙信正在研究了地图,再次向青玉确认:“你确定这条路能到乌雪山?” 青玉点头:“放心吧,一定能到!就是你这马车夫的赶车技术如何?前面越靠近乌雪山,这路可越不好走了!” “这可是我们府里最好的马车夫,赶车十三年,什么路况没见过!”孙信说道,又拍了怕身上的包袱,“再说我带着很多钱呢,足够咱们用的!” 小豆子伸出手臂来,揽住了两人的肩膀。 三个孩子相视一笑。 第1119章 密林怪兽 凤卿尘等了两日没有等到安易,也没有找到小豆子的踪迹,他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 按理说,他将红袍大军都撒了出去,不可能找不到小豆子的踪迹,除非他走的根本不是地图上的路线。 “去问问军中可有熟悉乌雪山路线的人!”凤卿尘沉声吩咐了冷九,“小豆子与安易怕是走的别的小路!” 冷九赶紧应着,一会儿带来一个红袍军说道:“王爷,他叫做吴钩,是个校尉,他的家就住在乌雪山下!” 那吴钩长得黝黑干瘦,但是能选上红袍军的,自然武功不弱,他抱拳上前行礼。 “从龙城去乌雪山,可有近路?”凤卿尘问道。 “回王爷,的确是有一条近路,但是地势难走不说,还有一片密林,那密林之中听说不太平,许多抄近路的商贩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听说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怪物,但是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那吴钩上前,拿出一个小地图来,摆在凤卿尘的面前,“王爷请看,这就是那条路!” 凤卿尘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关心则乱,他一直以为小豆子带着孙信与青玉,不过是三个孩子,应该走不远,再加上他的五千红袍军,应该很快就有消息才对,却没有想到小豆子竟然选了一条别人不常走的路! 凤卿尘掂量了一下,一定是青玉告诉小豆子的,否则小豆子与孙信怎么会知道! “从这里到这条路,最快多久?”凤卿尘沉声问道。 吴钩迅速的用手丈量了一下,回答道:“回禀王爷,需要半日!” 凤卿尘点头,迅速的下了命令:“改道!” 冷九赶紧应着。 在外面漂泊三日的小豆子三人刚刚吃了个干馒头填饱肚子,青玉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顺便打了个喷嚏。 “怎么?冷吗?”孙信取了自己的披风披在青玉的肩膀上。 青玉摆摆手:“今年冬天是我这十年来穿衣服最多的一年了,怎么会冷?就是前面要到密林了,我有些担心!” “密林?”小豆子回眸看了一眼青玉,“密林怎么了?” “之前我听带着我的老乞丐说,那密林有怪物,专门吃人,许多人进去都出不来了,所以咱们要是绕过密林也可以,但是要多走三天的路程!”青玉说道。 小豆子看了一眼怀里的镇墓兽,这三日镇墓兽一次也没有醒,就算是给他吃鸡腿他都不张开眼睛,小豆子怕再耽误三天,镇墓兽可能要永远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咱们走密林!”小豆子迅速的做了决定,“我会符咒,还能引雷,怪兽应该怕我才对!” 青玉点点头。 孙信却有些担心,他的性子一向稳妥,他低声说道:“要不然咱们先找个当地的百姓问问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况且咱们干粮也没有了,先存点干粮水再进去也好!” 小豆子点点头。 孙信也就吩咐了马车夫,若是看到人烟就停下,先休整一下再出发。 第1120章 白雾迷村 马车行驶了半日,终于见到了一个小村庄,一行人就进了村庄。 马车进村子,倒没有引起村人们的注意,但是当小豆子三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就不断有村人伸出头来打量着,那目光中全是兴奋。 “他们怎么这么看我们?”孙信不悦的皱眉,低声问了青玉。 青玉也不解,压低了声音说道:“是不是看我们身上的衣服太好,起了贪财之心?” 三人正疑惑着,就见村子里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瘦小,脸上蓄了胡子,笑眯眯的上前:“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不知道三位公子从哪里来啊?” 孙信上前行礼,说了自己的来意。 “你们要去前面密林?”那男人似乎十分的吃惊,眸光中却掩盖不住狂喜,“咱们村里有对那十分熟悉的村人,倒是能为你们带路!” 孙信问道:“不是说那个密林里有怪物吗?你们没听说过?” 那男人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怪物已经很多年没出现了,你看咱们的小村子,都是靠那密林里的笋还有猎物生活!” 孙信望向青玉,青玉也是满脸疑惑。 “请问村长,今晚我们可以住在村子里吗?马儿也累了,我们也乏了,想要好好的睡一觉!”小豆子说道。 第657页 那男人赶紧点头,“远来就是客,咱们村子虽然穷,但是却是热情好客的,请跟我来吧!” 村长带着三人进了村子,马车夫牵着马车跟在后面。 这个村子叫做安宁村,村子里都是老旧的房屋,进村子不久就是一座石桥。 小豆子看着那石桥突然不动了。 “怎么了?”孙信跟在小豆子的后面,见他不走了,也就低声问道,“可是走不动了,我背你?” 小豆子摇摇头,抬眸看着暮色中的安宁村,低声说道:“这村子有些不对劲,似乎被人下了阵法!” 孙信一愣,抬眸,就看到远处凝结成一片雾气,白茫茫的,似乎正向村子里涌来。 “起雾了!”孙信低声说道,“要不然咱们出去?” 小豆子摇摇头:“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豆子踏上了那石桥,往下看去,明明是傍晚,明明那河水很清澈,可是小豆子却觉着面前黑茫茫的一片,那河水里什么都看不见,连个小石头都看不见。 小石头掐指验算起来,突然一只野猫从石桥旁的灌木丛里冲到了前面青玉的身上,被青玉一掌拍到了地上,那野猫露着一双发着绿光的小眼睛,冲青玉不住地嘶吼,十分的可怖。 “滚!”村长从河边捡了一根棍子,朝着那野猫挥了两下子,那黑猫就又跳进了灌木丛里,只剩下凄厉呜咽的声音在山村的昏黄中回荡。 小豆子皱眉,这个山村的确是不简单,这桥下有镇物,一般来说会影响住在这里的人与事,而且他们一路走来,那些村民只在自己的家里偷看他们,却没有人出门,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外面玩耍。 第1121章 祭奠 “小公子,这里似乎有些奇怪!”青玉的江湖经验足,也慢慢的发现这里不对劲了。 小豆子示意他稍安勿躁,反正现在他们出不去了。 这村子的阵法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气氛也越发的阴森起来。 三人随着村长去了村长家。 村长的房子就在过了河之后不久,是三间小茅屋,矗立在白茫茫的浓雾中,再回头看,方才走过的小桥竟然看不见了,放眼望去只有一层浓浓的白雾。 “起雾了,赶紧进去吧!”村长看到起雾似乎有些惊慌,赶紧让小豆子等人进屋。 马车夫将马车放在院子里,小豆子带着孙信与青玉慢慢的走进了那村长家的院子。 一股强烈的阴气扑面而来,小豆子怀里的镇墓兽竟然眨了眨眼睛。 孙信与青玉也觉察到了气氛的诡异,就在这个时候,茅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站在门口。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年纪,身上却穿着一件鲜红的嫁衣,头上绑着一条红丝带,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容,无神的望着站在院子里的三人。 村长上前说道:“阿瑶,这是今日村里来的客人,要在咱们家住一晚上!” 那个叫做阿瑶的小女孩望着三人,慢慢的点了点头,打开了木门,示意三人进来。 村长示意小豆子三人进去。 青玉抓紧了小豆子的衣襟,朝着小豆子摇了摇头。 小豆子却笑笑,先行埋了进去。 青玉与孙信自然不放心小豆子,赶紧跟上。 房间里十分阴暗,点了两只白蜡烛。 一般来说,普通人家都会用红蜡烛照明,再穷的话就用煤油灯,这白蜡烛只有家里死人的时候会用。 那红衣小女孩站在惨白的烛光下,顶着浓妆的脸,面无表情的摆着碗筷,嘴里说道:“爹,吃饭了!” “好好好!”那村长应着,笑嘻嘻的,从屋里端出一个两个盘子来,里面是六个涂了红点的白馍馍。 “正好六个,好像知道咱们要来似的!”青玉忍不住低声说道,“而且我怎么瞧着这些白馍馍这么像祭奠死人的呢!” 孙信赶紧拽了拽青玉,让他闭嘴。 村长又从里面端来了三个碟儿,一碟肉,一碟菜,一碟水果,再与那涂了红点的馍馍,白色的蜡烛,真的就差一个遗像了! “吃吧!”村长笑嘻嘻的坐下,竟然请了小豆子去上席,“一看这位公子就气势非凡,一定是非富即贵,能够来咱们这农家吃一顿饭,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小豆子过去坐好,这会儿就连孙信的脸色都变了,这场景…… “小公子,你还是坐在这边吧!”孙信赶紧上前扯了小豆子。 小豆子却怔怔的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孙信一怔,心中大骸,正要上前拉小豆子,就见一直在外面喂马的马车夫竟然直直的走进来了,坐在小豆子对面的位置上。 孙信瞬间浑身冰冷,这次赶车的是他孙府的老家人叫做老马的,一向十分的懂规矩,做事也周到,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越矩的事情上主人的饭桌的! 第1122章 替死 青玉也瞪大了眼睛,其实青玉在江湖上混,见过不少的怪事,但是今天这阵仗,他是真的有点害怕。 老马坐下之后也开始发呆,一句话也不说了。 “就差你们两个了!”村长望着孙信、青玉笑起来,那脸在白色烛光下竟然散发出青色的光。 青玉一下子抽出自己的随身佩剑来,朝着那村长就砍了过去,那村长竟然没躲,就那样等着青玉砍过去。 第658页 青玉的剑仿佛砍刀了空气一样,从村长的身子里砍过,没有一丝的阻碍与血迹。 “是影子!”孙信低喊一声,想要伸手抓住旁边那个小女孩的身体,可是抓到的也是空气。 村长与小女孩阴惨惨的站在那儿,盯着孙信与青玉,指了指六边桌对坐的空位:“桌上的祭品,就差你们两个了!” 孙信赶紧去抱小豆子,却也扑了空。 “小公子也消失了?”青玉吓了一跳,忍不住叫了起来。 “青玉,别害怕,我在这里呢!”突然,小豆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孙信与青玉一愣,回头去看坐在桌前的小豆子,人影逐渐的模糊了,他们赶紧出屋去,就见白茫茫的大雾中,小豆子一身湛蓝锦衣,手里拿着一串的符咒,眼神十分的得意,“这种虚妄幻象还骗不过我!” 小豆子随手拿起一个符咒,粉色的嘴唇轻动,念完,丢符,那红衣少女与村长的脸上就都有了符咒,他们满脸的惊慌,想要逃,却见小豆子双手交叉再一分,一个淡金色的八卦图就显现了出来,一下子打向那对父女。 就听得惨叫一声,那对父女竟然跪在地上开始日求饶:“原来是大师到了,求求你们救救咱们村子吧!” 小豆子问道:“那河里镇物是谁放的?” 那村长见小豆子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连河里的镇物都看了出来,赶紧说道:“是一位大师帮我们放的,以前我们村子被密林中的怪物袭击,他说用那镇物可以保我们村子百年平安,密林里的怪物就不敢再来了,只是对孩童不利,这些年我们村子能活下来的孩子寥寥无几,能活下来的都是早早的嫁到外地去的,今日原本是阿瑶成亲的日子,可是密林里的怪物开始咆哮了,河水浑浊,晚上白雾弥漫,村子里没人敢出去送嫁,所以就……” 小豆子皱眉,这村里的风水一开始被人改了,村子里的人死伤不断,倒不仅仅是因为密林中的怪物袭击,后来那所谓的大师用了镇物改变了这凶煞局,只是这镇物太过霸道,保了这村子几十年,终于开始对村子的人反噬。河里的镇物十分的强大,方才他过河的时候就能感受到那强大的阴气,再加上连昏迷了五六天的镇墓兽都有了反应,这镇物的来路一定不简单! “你不用假装可怜,方才你不是打算用药迷了我们,让我们替村里的孩子去死?”小豆子冷声说道,才不会受这村长的蛊惑。 这村长一瞧小豆子竟然什么都知道,他赶紧开始磕头说道:“如今阿瑶是村里唯一的孩子了,她也是我的独生女,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如果你们留下来,你们替阿瑶死了,密林里的怪物暂时消气,说不定……” 第1123章 人心比怪物更可怕 孙信一开始还觉着这村长与村里的人可怜,如今一听这话,气都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盯着那村长说道:“你们被怪物吃了都不过分,人心比怪物更可怕!” 小豆子冷笑:“其实你们也没有说的那么可怜,那个大师倒是对你们不错,还教会了你们阵法不是么,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能躲过青玉的剑?” 村长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了,只得沉声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留着也是祸害!” 那村长一拍手,就见几十个村民手里拿着?头、铁锹、镰刀等物出现在房子的四周,他们用浓雾做掩护,一下子就将四人包围了。 “少爷!”老马这会儿也恢复了意识,从屋里跑出来,挥着马鞭就冲向那些村民。 孙信与青玉也挡在了小豆子的面前冲了出去。 小豆子迅速的朝着河水的方向跑去,他知道那桥下就是这个阵的阵眼,只要将镇物找到,这村里的阵就破了,他们就能出去。 前面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小豆子索性闭上眼睛,用玄术中的占方向之法,迅速的盯了桥的方向,慢慢的向前走去。 很快,小豆子听到河水的声音。 小豆子站在了桥面之上,抚上旁边木头的桅杆,慢慢的张开眼睛向下看。 河水中有一点莹莹的绿光,小豆子再仔细的观察了那煞气,那煞气很强但是很无序。一般来说,阵法越强,煞气越有序,而在阵眼附近,煞气才会无序,所以小豆子很确定那绿莹莹的地方就是阵眼。 现在青玉与孙信都被困在阵里,小豆子想要赶紧解开镇物才是,镇物无用了,阵眼消失,这阵法也就解了。 小豆子摸着木头向距离那绿光最近的桥边停住,伸出小腿来,触了触那水面。 虽然很冷,但是水面并没有结冰,就是太冷了,那水的冷气他只是摸了一下,就仿佛沁入骨髓一般。 小豆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有点为难,他之前身子弱,经过这一年的调息才逐渐的健壮,这若是下水,怕是这好不容易变好的身子…… 小豆子倒不怕吃苦,可是他怕娘亲伤心,安易为了给他养身子,可没少想法子。 “这可怎么办?”小豆子犹豫了一下,旁边传来喵呜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小豆子心里一喜,其实玄术之中有个驭灵决,就是有点养傀儡的意思,是旁门左道,小豆子只是从那天家书上看了一眼,如今却觉着那咒语忍不住就要念出来。 那黑猫再次凄厉叫一声,再叫的时候竟然温柔了许多。 第659页 “下!”小豆子低声喊了,那黑猫噌的一下子就跳进了水中。 小豆子慢慢的等着,突然就听那猫惨叫一声,慢慢的飘在了水面上。 小豆子有些吃惊,幸亏他怕冷没有下去,原来这下面还有机关呢,可惜了那只黑猫了,就这样死在了水里。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现在的事情还真的有些棘手了。 “小豆子?”突然,小豆子听到了安易的叫声。 第1124章 安宁村 小豆子一喜,回头,但是白茫茫的他根本就看不到安易在哪里。 安易带着陈肖五就站在村外,安易也觉察出了这村子的不对劲。 旁边一点雾都没有,这村子却笼罩在浓雾中,若不是村头那红字的石碑,还真的想不到这里还有个村子。 “女丁村?”陈肖五望着那血红大字有些纳闷,“村子怎么起这么一个名字?” “应该是安宁村,但是上面的宝盖头没有涂红!”安易仔细的看了一眼,再望望这个村子,低声说道:“这村子的全貌虽然看不见,可是这村子四周的山与草木,明明显示这里是反杀绝地,别说人,怕是连动物都会损伤无法生存,但是你看着地上的车毂轮印,很明显这村子里还有人生活,而且至少有几十人!” 这村子的风水十分的不好,属于风水局中的反杀绝地,根本就不能住人,可是这村子里既然住了人,而且到了晚上阴气这么重,一定是有人想法子改了风水局。 安易一路追了小豆子而来,就是觉着小豆子可能在里面。 “小豆子!”安易忍不住大声喊起来。 其实安易站立的地方与小豆子所在的桥边也不过一百米的距离,但是因为有浓浓的雾气,谁也看不到谁。 “娘亲,是你吗?”小豆子的声音响起来。 安易一喜,迅速的拿了清凉油与口罩交给陈肖五,“抹在鼻子下,万一雾气有毒……” 陈肖五点点头,抹了清凉油,又戴上了口罩。 两人迅速的进入了迷雾之中。 果真没安易所料,这雾气的确是有点迷惑心智的作用,安易与陈肖五有了防备,那雾气看着浓,但是到了面前就逐渐的消散了。 安易看到了小豆子,但是很明显小豆子看不到她。 安易想要上前,却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煞气笼罩着那河水。 “娘亲,您在哪儿?”小豆子听不到安易的声音,忍不住有些着急起来。 “小豆子,我就在你身边,你不要再向前,向后退!”安易生怕上前受那河水的影响不能保持神志的清醒,也就低声喊道,引导着小豆子退回来。 等到小豆子退到安易的面前,安易一下子给小豆子戴上了口罩。 小豆子终于看清了安易,一下子扑到了安易的怀中。 “小豆子,你怎么这么淘气?你乱跑什么?”虽然从小到大,安易从来没有打过小豆子,甚至就连大声训斥都没有,现在这会儿却真的有些生气了,抬起手来,那巴掌却没有忍心落下去。 “娘亲,是因为墓墓要死了,我不想墓墓死!”小豆子低声说道,从怀里抱出镇墓兽来,“娘亲您看,这里阴气这么足,墓墓都不醒,他真的要死了!” 安易瞧着镇墓兽低头耷拉角的模样,也忍不住觉着镇墓兽可怜,但是还是训斥了小豆子:“你这样不声不响离开,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为什么不告诉娘亲呢?娘亲可以帮你!” 小豆子瘪了瘪嘴:“娘亲跟爹爹吵架,娘亲心情不好,小豆子不想烦娘亲!” 第1125章 望君 安易一顿,看来这些日子她只顾跟凤卿尘斗气了,却忽略了小豆子的感受。 安易将小豆子抱在怀里说道:“对不起小豆子,是娘亲不好!” 小豆子摇摇头,捏着安易的衣襟问道:“娘亲的意思是,以后不再与爹爹吵架了?” 安易才懒得跟凤卿尘这种反复小人吵架!安易咬咬牙,忍住这句话没有吐出口,犹豫了一下,勉强的点点头。 “那咱们救了镇墓兽就回家!”小豆子高兴起来。 安易点头。 “对了娘亲,咱们先救孙信跟青玉他们吧,再晚了就怕……”小豆子赶紧指着那桥下的绿点说道,“娘亲看到了么,那就是阵眼,可是河水太冷了,我下不去!” 安易望向那黑茫茫的河水里,天色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见。 “哪里有绿点?”安易低声问道。 小豆子眨眨眼睛:“娘亲看不见吗?” 安易点头。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那我下去看看!” “属下抱着小公子下去,这水太深了,又冷,小公子的身子受不了的!”陈肖五主动站出来说道。 安易这身子也弱,之前好不容易恢复了月事,她是不敢大冷天碰冷水的,也就低声对陈肖五说道,“你快些上来,我给你点一堆火暖和着!” 陈肖五笑道:“夫人放心,小的之前经常在冷天下水,这种事情是小事!” 陈肖五与陈生九是北镇南训练出来的死士,以前为了练功,什么苦没有吃过,这种冬日里下冷水真的算是小菜一碟。 安易却还是让阿炳在岸边点了一堆火。 陈肖五抱着小豆子下了水。 小豆子望着那绿光,指挥着陈肖五向前走,终于看清了藏在水里的镇物。 第660页 水中有一块大石头,上面用铁链子紧紧的绑着一个石兽,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驴,发似狮,颈似蛇,腹似蜃,鳞似鲤,前爪似鹰后爪似虎,做嘶吼状。 小豆子一愣,突然觉着这东西熟悉,这不是他在阴阳天家那些古书上看到的望君么,镇墓兽的原形不就是望君?朝向外面的叫望君来,意思是告诉后世君王莫忘祖先,常来拜祭;朝向陵寝的叫望君归,意思是告诉君王不要过于悲伤,保重身体,以国事为重,望君早归。 小豆子赶紧从怀里取出镇墓兽来,喊了他两声,可是镇墓兽却没有反应。 看来这望君被镇压在这里做了阵眼,压制了全部的灵性。 这望君朝向村子那就不是用来望人,而是用来镇鬼了,难道这村子里有什么不妥? 陈肖五打了个冷战。 小豆子知道陈肖五难过,赶紧说道:“叔叔,您往前走一下,小心机关!” 陈肖五继续上前,可是却没有触动什么机关,看来那机关已经被野猫触动了。 小豆子示意陈肖五弯了腰,就要扯起望君来,但是那望君用铁链栓在了桥墩下,根本就扯不动。 “小公子,您交给小的!”陈肖五沉声说道,手掌一抬,就朝着那铁链子劈了过去,那铁链子竟然应声儿断了。 第1126章 不是好兆头 “五哥,您好厉害!”小豆子兴奋道,伸出手来,紧紧的将望君抱在了怀里。 望君从石桩上挪开之后,那绿光一下子就消失了,镇墓兽猛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旁边的望君。 陈肖五冷的牙齿打战,驮着小豆子向岸边走。 阿炳将火烧的很旺了,赶紧上前接过小豆子,先让陈肖五烤着火。 陈肖五披上披风,坐在一旁烤火。 小豆子举起手里的石头给安易瞧:“娘,您看看这是不是望君,这不就是镇墓兽的原形么!” 安易赶紧查看了一下,的确是望君,而且看这石像做工讲究,并不像世间凡品,她将望君翻过来,突然在石像的底部看到了几个字,但是因为黑夜里实在是看不清楚,她就拿了望君想要走到火光上去看。 “娘亲,雾气散了,咱们先去救孙信跟青玉!”小豆子抬眸,就见入夜之后笼罩在村子上空的白雾散了,但是天色却更加阴沉的厉害,宛如头顶上面罩着一个黑锅似的,让人压抑的厉害。 也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一阵爆炸声,在他们身后村头上的那个石碑,竟然无缘无故的炸裂了,成为了碎片。 安易一愣,这并不是好兆头! 小豆子却不管,他担心孙信与青玉被那些村人伤害,一手将镇墓兽塞在怀里,一手将那望君抱在怀里,就向村子里跑去。 村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小豆子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他记得这附近就是那个村长的家,院子里是一直有光亮的,如今为什么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孙信?青玉?”小豆子忍不住大声喊起来,可是整个村子就跟荒村一般,根本就没有人的气息。 小豆子有些紧张起来,等安易前来,忍不住握紧了安易的衣襟。 “别怕!”安易带着阿炳与陈肖五的手里都提着灯笼,四处查看了一下,村子里荒芜的很,全是残垣断壁,一点人气都没有,仿佛没有人生活过一样。 安易皱眉,不对劲,村口明明有车辕进出,小豆子他们进来也看到了村民,为何现在变得这么荒凉? “这里有青玉留下来的印记!”突的,小豆子突然跑上前,捡到了几个小石子。 安易看着那石子一愣,这石子表面上看起来是十分光滑,但是怎么就知道是青玉留下来呢? “这石子是我与青玉练习弹穴位的暗器,我都做了标记的!”小豆子指了指上面的红点。 那红点太小,天色又太暗,安易一开始还真的没注意,现在瞧来,的确是一个“玉”字。 小豆子沿着那石子不断的向前,很快就出了村子,竟然来到了村子后面的密林。 “他们说这密林里有怪物,难道他们藏在了密林里?”小豆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天色已经很黑了,密林里的树木就像是人影一样,一根根的站着,寒风吹过,树枝打着架,发出凄厉呜咽的声音。 也就在这时,突然刮来一阵寒风,卷的地上的尘土都飞了起来,安易直觉的上前将小豆子抱在了怀中,陈肖五也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第1127章 报恩 一个红色的身影站在了三人的面前,安易眸色一暗,瞬间感觉四周的气压低了很多,温度也降低了好几度,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是那个阿瑶!”小豆子大声喊起来,问道:“你把我的朋友弄到哪里去了?” “是你解开了村子里的阵法?”那个叫做阿瑶的小女孩阴惨惨的望着小豆子问道。 “是!”小豆子冷冷的望着阿瑶,“你不是村长的女儿!” 阿瑶突然尖利的笑起来,笑声在整座密林中回响。 “是山精!”突的,镇墓兽的声音响起来。 小豆子一怔,赶紧低头去看,就见镇墓兽从小豆子的怀里钻出来,跳到小豆子的肩膀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嘟囔道:“这一觉睡得可真长!” 小豆子喜道:“墓墓,你好了?” 第661页 镇墓兽弯了身子趴到小豆子的面前一瞧:“你是谁?谁叫墓墓?老子叫做望天吼,你这种小鬼,见了老子怎么不赶紧下跪?” 小豆子满脸的疑惑:“墓墓,你忘记我了?我是小豆子啊!” “小豆子?不认识!老子睡了千年,被一个死老道打扰了,对了,那老道在哪里?老子要吃了他!”镇墓兽四处望着。 安易有些担心镇墓兽会对小豆子产生伤害,赶紧上前一把扯了小豆子站在一边,那镇墓兽就悬空在了半空中。 小豆子望着镇墓兽,眸光十分的伤心。看来那望君就是望天吼,应该就是镇墓兽的原身,可是就算是找到了望君之前的魂魄又如何,墓墓的那一魄已经散了,墓墓回不来了! “娘亲……”小豆子抓紧了安易的衣襟,瘪着嘴差点要哭出来。 安易能够理解小豆子的心情,她拍了拍小豆子的小手,幽幽的叹口气。 镇墓兽四处瞄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老道,十分的不悦,指着那小女孩喊道:“你这个小山精,老子刚醒来,正饿着,先拿你开荤!” 那小女孩似乎十分的惧怕镇墓兽,就向密林里跑,镇墓兽却张大了嘴巴就咬了上去。 那小女孩吓得尖叫,一边跑一边喊道:“是那些村民太坏了,他们杀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为我的孩子报仇,若不是那个死老道多管闲事,这村子的人早就全死了!再说将你镇压在桥下的是那个老道,与我有什么关系?因为你,我这几十年都不能找他们报仇,我这笔账找谁算去?” 镇墓兽却不听,他被老道镇压在桥下几十年,心里有怨气,正没地发泄呢,很快就追上了那小女孩,一下子将她压在了地上。 小女孩呜呜的哭着,似乎十分的可怜。 小豆子一愣,迅速的上前大声喊道:“你住手,你既然不是墓墓,就不要占着墓墓的身体做坏事!” “住手?”墓墓站在小女孩的身上,掐着腰十分不屑的回头瞧了小豆子,“这山精刚才还要吃你们呢?” “我没有要吃他们,我只是问问是不是他们解开了阵法,是他们帮我报了仇,我感激他们要报恩还差不多!”山精说道,手指一指,地上嗖嗖的冒出十几颗人参来,全都是千年老参。 第1128章 火凤 小豆子说道:“我不要你报什么恩,我的朋友呢?” 山精又一指,孙信与青玉从密林之中宛如荡秋千一样荡出来,那藤条缠着他们两个,将他们安全的放在地上。 “小公子!”孙信与青玉惊叫一声,赶紧上前抱住小豆子。 “老子不管你是不是报恩,老子现在饿了,老子要吃你!”镇墓兽按着山精,再次张开那黑口白牙。 小豆子突然从随身的行李中拿出一根鸡腿来,冲着镇墓兽晃了晃:“墓墓,我这里有鸡腿,你吃不吃?” “说了不要叫老子什么墓墓,老子也不喜欢吃……”镇墓兽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身体却很诚实的冲到了小豆子的面前,一下子就抢下那鸡腿,坐在地上啃起来。 镇墓兽嗖嗖几口一个鸡腿就进了肚子,突然坐在地上盯着那骨头发起愣来,然后就开始哇哇大叫:“老子怎么能吃鸡腿?老子怎么可以吃这么卑贱的食物?” 小豆子望着镇墓兽,心中一喜,他冲到镇墓兽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小软手说道:“墓墓,你原来就喜欢吃鸡腿!” 安易没有抓住小豆子,想要赶紧上前,却听得那镇墓兽喊了一声:“小豆子?” 安易站住,看着镇墓兽。 小豆子欢喜起来:“你终于记得我了?墓墓,你回来了?” 小豆子将镇墓兽抱在了怀中。 镇墓兽扯了扯脖子,呲牙咧嘴的:“放开老子,谁是你的墓墓,老子是望天吼,抱的老子喘不动气了,老子要吃了你!” “墓墓,你再不听话我就用雷火劈你!”小豆子才不害怕立刻抬手念了极品惊雷诀,就见有雷电在上空劈了啪啦的向下劈,都劈在几人不远处。 镇墓兽愣住,猛地朝着小豆子的脖子咬去,嘴里凌厉的大声喊着:“你跟那老道什么关系,老子就是被这个惊雷诀劈散了魂,老子咬死你!” 安易迅速的将小豆子扯了回来,镇墓兽又要追上来,安易十分的着急,直觉的就朝着镇墓兽劈了一掌,就见那一掌劈出去,迅速的在半空中幻化成火凤,冲着镇墓兽而去。 “火凤?是你?”镇墓兽惊喊了一声,“我是望天啊,你不记得我了?” 那火凤立刻就立在了半空中,然后慢慢的消散成一阵风。 安易一怔,她也不知道这安玲珑之前练的什么功,她只是在危险的时候直觉的劈出一掌,上次在护国公府中也是如此,在空中呈现一只火凤,如今也是这般。但是这镇墓兽似乎认识火凤啊,而且火凤也没有攻击镇墓兽。 镇墓兽紧紧的盯着安易,突的,他突然冲上前,抱着安易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火凤啊,你咋变成这样了?” 安易怔怔的望着镇墓兽,这是…… “你能不能不吃山精了?”安易先不管火凤的事情,这里太阴冷了,她想先通过这密林,很显然要过密林,必须靠这个山精的帮忙。 镇墓兽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点点头:“火凤,我听你的!” 第662页 小豆子有些羡慕的望着安易。 镇墓兽为啥听娘亲的话了! 第1129章 代价 山精朝着几人拜了拜,“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不能为我的儿子报仇!” 安易见她小女孩的模样,却口口声声的喊着儿子,忍不住问道:“你这形象……” 山精无奈的说道:“我被那老道打的原形散了,只留下这一丝魂魄,一开始我只能藏在这密林里,十年前我就寄存在这个阿瑶的身体里,如今过了十年,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已经分不开了!” “那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这些村民为什么要杀你儿子?”小豆子问道。 “其实一开始村民们只是进山挖笋、打猎,我与儿子也就没有管,可是时间长了,他们越发的贪心,他们听说山里有千年人参,就组织了全村的人上山找人参,有时候找不到了还放火,当时我刚有了儿子,身体弱,有一次就被他们的火逼出了原形。我是山精,其实是没有实体的,他们渴望人参,自然就看到我是人参,他们要带走我跟儿子,我逃了,只是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儿子被他们活活的大卸八块卖了钱!我恨他们,所以就守在那桥上,谁出村子就杀了谁,最后上千人的村子就变成了几十人,后来那个老道就来了,听信了那个人的谗言,将我镇压在密林之中。那阵法的阵眼用的是望天大人,我打不过,这些年只能憋屈在山林里。” 听山精说到这里,镇墓兽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委屈老子这么多年,就为了镇压这个小小的山精!” 山精朝着镇墓兽行了礼:“辛苦望天大人了,都怪那个叫做天葵的老道!” 天葵?安易一愣,果真,将镇墓兽从皇家墓陵里带出来的是天葵,怪不得当时镇墓兽追着无咎喊着主人呢,那天葵一定是想驯服镇墓兽,可是镇墓兽不屈服,就被他打散了魂魄,原身就镇在了这桥下。 镇墓兽呲着大白牙,那个模样恨不得要撕烂了天葵。 “其实他们杀了你儿子固然可恨,可是这件事情不是过去几十年了吗?这村子里也没有几个当年的老人了吧?你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了!”安易叹口气说道。 “你说晚了,我已经要了他们命了!”山精一指,就见在那密林的树顶上面,各吊了一个人,那些人随着寒风飘荡,其中一个人被晃着转过脸来,正是之前的那个村长。 这场景实在是有些诡异,安易直觉的捂住了小豆子的眼睛。 山精认真的望着安易:“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们害得我永远失去了我的儿子,我也要他们断子绝孙,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至于你们,我会放你们过去密林,还要将这些千年人参送给你们!” 安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或许这就是村民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别以为送了几根人参就让老子不杀你!”镇墓兽咔嚓一声咬了人参说道。 安易一愣,赶紧上前将人参从他嘴巴里拽出来:“你这个败家子,你知道一棵千年人参多少钱啊,你这一口多少钱啊!” 第1130章 白虎符 镇墓兽眼看着自己的美食被安易抢走了,他委屈的耸了耸鼻子:“你……你怎么这么小气了火凤?以前别说人参,就是天山雪莲你也送我的!” 安易只顾抚摸着那些千年人参,才不理会委屈的镇墓兽,谁跟她抢人参,就是要她的命呢! “既然你已经报了仇,以后不要再杀人了,你可以做点好事,比如指引别人过密林什么的,不然我让镇墓兽要你的命!”安易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山精几声,万一凤卿尘追上来,山精要了凤卿尘的命怎么办?虽然凤卿尘不是短命样! 安易的心里还是记挂着凤卿尘,最后留下阿炳在村子里,到时候万一凤卿尘追来,至少有个接应。 山精沉声说道:“在他们杀死我的儿子之前,我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的性命,这是他们欠我的,所以请您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人的!” 安易点了点头。 山精突然看了小豆子一眼,朝着小豆子笑起来。 小豆子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毕竟那山精的笑容实在是有些恐怖。 “我送你个礼物吧!”山精伸出手来,手心之中竟然是一枚白色的虎符。 “白虎符?”小豆子一愣,回头望着安易:“娘亲,这个跟白虎好配哦,给他带在脖子上好不好?” 山精笑着,上前放在了小豆子的手中,“你喜欢就好!其实这是给我的儿子准备的周岁礼物,现在只能送你了,希望你能珍惜它!” 小豆子继续望着安易问道:“娘亲,我可以收下吗?” 安易看到这白虎符也想到了凤卿尘送给小豆子的那只白虎,她望向山精,山精慈祥的望着小豆子,眼神很真挚,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豆子欢喜的接过,朝着山精行了礼:“多谢你!” 山精笑笑,向后退了一步,再次朝着镇墓兽一拜,对众人说道:“现在我开一条路给大家,明早大家就能离开密林了!” 小豆子却有些犹豫了,现在他找到镇墓兽的魂魄了,还需要去乌雪山吗? 安易也有些犹豫,她总觉着那乌雪山上有她不想知道的东西。 “火凤,你不想去看看我们一起玩耍的地方吗?”镇墓兽上前拽着安易的衣襟。 第663页 “与我一起玩耍?”安易一愣。 “是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去看了一定记起来!”镇墓兽扯着安易过密林,说道,“很快,过了密林就到了!” 安易犹豫了一下,反正那乌雪山怕是一定要去的,不如趁着这次去看看吧! 一行人随着山精走进了密林,在天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乌雪山。 乌雪山在龙津与乌雅国的边境,据说这里常年冰雪不化,那雪山之上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山太高了,环境太恶劣,没有人到过山顶。 雪山虽然看见了,但是要到山脚下还有一天的路程,在密林里走了一晚上,马车也丢了,他们也都累了,也就在找了个小镇子暂时歇脚,买了马车准备好干粮再上路。 这一路上,镇墓兽一直缠着安易,却不理会小豆子。 小豆子瘪着嘴巴,眼睛红红的,可是又不想放弃,因为他坚信墓墓还是会回来的! 第1131章 旗如烈火面具狰狞 站在乌雪山下,安易遥望白雪皑皑的乌雪山。 这乌雪山在龙津以东,乌雅国以西,由两座大山组成,最高的山雄峻挺拔,青龙之势鼎盛,西边的山稍微平淡,但是是取的玄武之意,敦实厚重、稳重,正好压住了面前的一条大河,这条河蜿蜒不绝,取朱雀喜水之意,再加上山上白虎,是个名符其实的群龙盘踞之地。 “娘亲,在那上面!”小豆子突然指着山上的一个小黑点说道。 安易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是个小亭子,正应了之前小豆子所占卜的那样。 “火凤,你还记着么,那就是我的家!”镇墓兽忍不住喊道,迅速的朝着雪山而去。 “墓墓,等等我!”小豆子赶紧追上前,安易也只能跟着向上爬。 雪山的雪足足有一尺深,小豆子的一双腿整个的都陷了进去,根本走不动,陈肖五只得上前将小豆子托了起来,慢慢的朝着那雪山上的亭子而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半路上大家啃了几个干馍馍,吃了点肉干,歇息了一会儿,也就继续赶路。 镇墓兽身子轻快,在雪地上健步如飞,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安易只能安慰小豆子不要着急,总会爬上去。 就在几人疲惫的时候,远处的山坡上突然如箭一般飞驰出了几十骑人马,来势汹汹,扬起雪雾阵阵。 安易一愣,挡在了陈肖五与小豆子面前,警惕的盯着那几十骑快马。 “是乌雅国的人!”突的,陈肖五低声说道,“小的认识他们身上的盔甲!” 安易皱眉,乌雅国的骑兵,他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明明是龙津的地界! 之前听闻乌雅国要与北齐联合,想要攻打龙津,难道还没死心? 那些侍卫瞬间就将安易等人包围了,他们傲然挺立在马背之上,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弓箭,搭好寒箭对准了安易等人。 “你们是什么人?上乌雪山干什么?”为首的一个人一身黑色盔甲,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蓄着胡须,十分的威武健壮,一下子抽出腰间寒剑来,对准了安易冷声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这可是龙津的地界,你们乌雅国的人出现在这里干什么?”安易沉声问道。 那男人一怔,忍不住低头笑起来:“老子这么多年,还第一次遇到这么够味的娘们,咱们镇守边境这么多年,正好缺个暖床的女人,我瞧着你就留下吧!” 陈肖五与青玉,孙信,立刻拔出剑来,分别将安易围在中间,背对着背,对着那些官兵。 突然,十几道银光从四周射来,开金裂石,势不可抵,前一刻还嚣张的乌雅国军人,在瞬间就有十几个人中箭落马。 安易抬起头来,就见不远处疾驰而来一位黑色盔甲的男子,他的身后是一片红艳艳的红袍军,他们身上背着的红色旗子随着怒吼的北风呼呼的展开,那黑色盔甲的男子策马而来,风度出尘,旗如烈火面具狰狞,黑发黑衣翩跹曼舞,马蹄下腾起阵阵雪雾——斯人斯景,恍如天边海市蜃楼,夕阳之下,雪山之巅。 第1132章 最重要 “是爹爹!”小豆子欢喜的叫起来。 安易的唇角也忍不住勾起,是凤卿尘,他来了! “这是……难道是战神的红袍军?”为首的那个男人眸色一缩,不敢置信的望着越来越逼近的红袍军,此刻那乌雅国战士的军心已经大乱,身下的马儿都开始不安的咆哮起来,四处乱跑,还有的撞倒在一起。 凤卿尘一挥手,几十支寒箭同时离弦,那箭带着雪光带着疾风,又快,又准,又狠,仿佛眼前只有寒光闪烁,刁钻的高度角度,错落参差,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支支全都射在了乌雅国的军人身上。 剩下的二十多人,瞬间滚落在地上,那白雪都被血染红。 剩下的那个为首的将领,呆立在马背上,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凤卿尘亲自取过身边冷九的弓箭,对准了那个男人。 那男人浑身打着冷颤,箭没射来,却直直的从马背上仰落在雪地上,眼睛暴凸,早已经没有了气息,原来是吓破了胆。 凤卿尘冷冷的皱眉,吩咐了冷九:“拖下去剁成肉泥!” 冷九赶紧应着。 敢调戏他们娘娘,这男人只是没有留个全尸已经是很仁慈了! 第664页 安易一听,忍不住有些犯恶心,这人都死了,还要剁成肉泥,麻烦不! “爹爹!”小豆子朝着凤卿尘跳了过去,一下子跳到了凤卿尘的怀里, 凤卿尘不悦的嘟了红色诱人的唇,将他安放在马背上,却又忍不住责备:“你乱跑什么?让你母亲担心?你要什么告诉爹爹,爹爹帮你取就是了!” 小豆子摸了摸凤卿尘身前的护心镜,低声说道:“爹爹不是很忙么!“ “在爹爹心里,你与你娘亲最重要!”凤卿尘压低了声音说道。 “爹爹,墓墓跑到上面去了!”小豆子想到了镇墓兽,赶紧指着那亭子大声喊道。 凤卿尘点头,驾马上前,盯着安易瞧了一眼,朝着她伸出手来:“上来吧!” 安易其实不想上去,可是无奈站在雪地里实在太冷了!她立刻伸出手来,握住了凤卿尘的手,一下子翻上了马背,坐在凤卿尘与小豆子的中间。 凤卿尘环过安易的身子,拽过马缰,慢慢的朝着那雪山而去。 身后,冷九已经让人将那头目剁成了肉酱,一抹那脸上的鲜血,就要去拉孙信上马,孙信吓得赶紧躲开。 冷九冷笑,让身后两个红袍军拉了孙信与青玉上马。 陈肖五驯服了一匹乌雅国的战马,慢慢的跟在后面一起向着雪山而去。 原本以为雪山上都是雪,却没有想到那山顶却是另外一幅情景,星辰,亭子,小河流水,宛如世外桃源。 安易一怔,迅速的掐算了这山上的风水,众山拱卫,是集齐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确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 安易突然记起云霓天机堂的图案,中间是个凤凰,那镇墓兽说过,他与火凤以前是认识的,难道这亭子下面就是墓穴,这就是云霓天机堂图案的来历? 第1133章 陵墓 “娘亲,在这里!”小豆子站在亭子里,踩了踩那亭子中的青石板,“墓墓的气息就在这里!” 凤卿尘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默默的拉着安易的手,这会儿一挥手,冷九带着红袍军上前,十几柄寒剑咚咚的一阵敲,其中一块石板碎了,露出了一条暗道。 “爷!”冷九喊了一声。 安易立刻甩开凤卿尘的手上前。 凤卿尘默默的跟在后面溜达着上前。 那洞口只有半米宽,只能容一人进入,安易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又开始下雪,他们待在这雪山上面也会冻死,不如就先下去看一眼。 安易回眸看了一眼凤卿尘:“我想下去!” 凤卿尘点了点头,因为面上戴着狰狞面具,安易也瞧不见他的表情。 凤卿尘让冷九、阿炳带着五名红袍军拿着火把走在前面,然后他也下去,安易与小豆子紧跟其后,陈肖五则带着孙信、青玉,与剩下的红袍军在外面接应。 暗道一开始很窄,慢慢的就变得十分宽敞起来,只是气息阴冷,借着火光,就看见那石道的墙壁上刻画了图案,却看不清是什么,瞧得时候长了,安易就觉着有些眼晕,她赶紧将眸色转移,盯着脚下。 慢慢的,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安易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小心一些!”安易低声说道,提醒在前面的人。 冷九应了一声,慢慢的向前走,石道的方向似乎是向下的,等走了百米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巨大的池子,那池壁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所制,发出暗色的光芒,那池壁四周更是悬挂着一些铁索,那铁索布满了五颜六色,散发出腐烂的腥气。 “这是……”安易一愣,不解的皱皱眉。 凤卿尘看着面前的一切,面色大变,他低声道:“这是血池,这里面全是人血,可能是用来练习邪功的!” 安易一愣,“练习邪功?难道是天葵练功的地方?” 安易四处抬眸去望,就见不远处的一处墙壁,那墙壁布满了与之前暗道墙壁上一样的图腾,但是却有一种巨大的阴沉力量从里面散发出来。 “娘亲,我找不到墓墓!”小豆子有些着急的扯了扯安易的手。 小豆子看着那血池,有些害怕镇墓兽有什么不测。 凤卿尘四处看了一眼,他低声说道:“这里是天葵练功的地方!那里面可能就是那个陵墓!” 凤卿尘指了指那墙壁。 “你怎么知道?”安易回眸问道。 凤卿尘上前,伸出手来,在墙壁之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个突起,然后又一直摸下去,一共摸到了十六块突起,他口中低声念着什么,然后分别按动那些突起,那神秘暗沉的墙壁一下子就活动了,有灰尘掉落下来,然后慢慢的打开。 石壁打开之后,冷九用火光一照,就发现石壁里面竟然别有洞天,那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宛如宫殿一样,四周空间宏大,雕梁画柱虽已剥落,却仍可见当年的华美气象,正中的影壁之上有一个白玉石雕成的王座,王座的下面散落着一些白森森的骸骨,已经死了很多年。 安易疑惑的望着凤卿尘,凤卿尘为何知道这里面的机关? 第1134章 火凤与凤女 凤卿尘率先进入地宫。 “从玉石腐蚀的情况来看,这个地宫应该有上千年的时间!”凤卿尘望了望地上坠落的灯饰,那上面灯盏炼子已经朽烂断裂,壁画也因为之前开启过,接触了外面的空气有了腐蚀,但是那些壁画,风格与外面的凤凰图腾已经截然不同,那壁画之上全是人与兽的脸,人与兽混杂在一起,人的腿呈盘膝状置于兽嘴下,兽耳同是人臂,人足同是兽须,人面与兽面又是人体与兽头的搭配,浑然一体而不可分割。 第665页 “传说千年之前有一种族是神兽与人结合而来!”凤卿尘突然低声说道。 “神兽与人混血?”安易一愣,转眸望着那些壁画,突然明白了那些壁画的含义。 “龙津王朝之前是大疏,大疏之前,据说有一个十分神秘的种族,传闻这个种族之中的人全都天赋惊人,武功高强而且个个俊美,医卜星相更是样样精通,引得世上的人全都想要来窥探这个种族,想要知道这个种族的秘密,后来传说,这个种族的人据说有一半上古神兽的血统,是能感知天命的那些人。 “秘密暴露之后,世上的人对这个种族的人起了觊觎与恐惧之心,他们开始编造各种谎言,说这个种族是人与兽混血,让这个种族的人为世人所不齿,而且有一天,世人忍不住心中的惧怕还有对这个种族的贪婪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这个种族也就慢慢的灭亡了,后来,大疏建立,这个种族的故事就逐渐的被人们忘记了!”凤卿尘望着那些壁画慢慢的开口,“不过曾经有传言,阴阳天家其实就是那个种族遗留下来的一个分支!” “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阴阳天家祖宗的陵墓?”安易一怔。 凤卿尘没有直接回答安易,只是突然站立在壁画之前不动了,神色越来越凝重。 在这些人与兽之中,随处可见凤凰的痕迹。火凤……凤女…… “怎么了?”安易上前问道,“可是又发现了不妥当的地方?” “既然是陵墓,为何不见棺材?”凤卿尘回神,努力的维持着冷静,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壁画,“可能这里还有一个暗门!” 安易顺着凤卿尘的手看去,就见那壁画画满了一堵墙,壁画之前就是那玉石宝座,座身通体镶金嵌玉,镂刻着仙山云雾,龙凤呈祥等,基座是一大块如羊奶般洁白的玉石,在这以黑色调为主的大殿中,远远的看上去,的确是像一个大门。 “再试试,找到了棺材,或许就能知道本王的猜想对不对了!”凤卿尘说道,他上前,再次尝试触摸突起。 安易却忍不住担心起来,到现在镇墓兽都没有出现,而且这里面的气息这么阴冷,或许有很可怕的东西就藏在这暗门之内! 凤卿尘的双手在壁画之上摩挲,只是这一次,他却没有轻易的找到机关。 安易却感受到身体之内似乎慢慢地有一股热气不断的上涌,四周的阴气也让她有些不舒服,突的,有人拽了她一下,她回眸去看了一眼,小豆子紧紧的拽着她的衣襟,突然指了指那玉石宝座。 第1135章 水晶棺 安易带着小豆子上前,忍了心里的燥热, 围绕着那玉石王座找起来。 小豆子也弯着腰一起找,但是找了半天毫无收获。 突然,小豆子爬上了宝座,安易一怔,生怕那上面有机关,就听到轰隆一声,那座椅竟然一下子向一旁旋转,身后的石壁一下子打开了。 安易一怔,想不到这玉石宝座就是机关的按钮! 石壁打开之后,玉石宝座慢慢的旋转到一旁,里面又是一条隧道,头顶和四周都是白色的山石,只有一条螺旋向下的白色台阶,从上面望下去则深不见底,洞下呼呼的冒着阴风,一股巨大而且黑暗的压迫感,使人不敢再往下看,如果再看下去,说不定心神一乱,就会身不由己的跳下去。 当那隧道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安易就感觉到下面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她,让她不由自主的上前。 “不要去!”凤卿尘一把抓住她,“你与小豆子在上面,本王去看看!” 安易想要说什么,凤卿尘却不准她拒绝,但是就在他要踏到那台阶的时候,那台阶却一下子消失了,凤卿尘差点摔进那深渊里,幸好被冷九拉住。 凤卿尘将脚收回,那台阶却又出现了,他伸出脚去,那台阶又消失了! 冷九与阿炳也跟着尝试了一下,那台阶一接触就会消失。 “怎么回事?”安易也忍不住伸出脚来试了一下,竟然稳稳的踩住了。 凤卿尘不死心,一手扯着安易,一脚踩上去,可是只有他脚底下台阶消失,安易分毫没动。 小豆子觉着好玩,也要试一下,却被阿炳扯住,生怕他一个不稳翻下去。 “看来是要我一个人下去!”安易转眸对着凤卿尘笑道。 凤卿尘一把紧紧的握住了安易的手臂,坚决的摇头:“不要下去!” “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踩得好好的!”这会儿安易两只脚都站在了那台阶上,就像站在平地上一样稳固。 凤卿尘将安易从那台阶上扯下来,眸光坚定:“不准去!” 安易一怔,还要说什么,凤卿尘又道:“这个地宫太邪门了,还有那个镇墓兽,为什么一直不见?” 小豆子也担心安易的安全,比起镇墓兽,他更怕安易出事儿,也就扯着安易的手臂摇了摇说道:“娘亲,咱们不去了吧,墓墓……墓墓不回来就算了!” 小豆子的鼻音重重的,带着哭腔,但是还是紧紧的握住了安易的手。 安易将小豆子抱在怀里笑道:“别听他吓唬你,没事的!” 凤卿尘却下定决心,绝对不允许安易下去。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就见镇墓兽突然站在下面十几层的台阶上朝着安易招手:“火凤,你下来玩啊!” 第666页 “火凤?”凤卿尘心中一紧,望着安易。 安易赶紧打着哈哈:“认错人了,总之现在的镇墓兽不是以前的镇墓兽,其实是……哎呀,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也有点复杂,总之找到镇墓兽就好了!” 安易正要喊了镇墓兽上开,她突然望着下面不动了。 下面是一具庞大的水晶棺,水晶棺里的女子,是她! 第1136章 这样守着她就好 没错,是她,确切的说是与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 奇怪的是,明明那隧道很深,明明还有台阶,为什么她望着那玉棺就仿佛在面前一般,她甚至能看清那女子脸上的毛孔、睫毛! 安易迅速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或许这真的是阴阳天家祖宗的陵墓,在大疏之前! 安易正要说话,不知道从哪里钻出一条蛇来,那尾巴缠住了安易的双脚,一下子将她卷入了隧道之中。 凤卿尘一把抓住了安易的脚踝,但是没抓住,自己还差点跟着一起摔下去,幸亏被冷九扯住了腿。 “刘兰花!”凤卿尘惊喊了一声,安易却只是跌落在下面四五层台阶上而已,毫发无损。 “我没事!”安易站起身来,忍不住揉了揉被跌疼的屁股,再望向那棺材,却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刘兰花,你上来!”凤卿尘想要抓住安易,但是那台阶只要他一碰到就消失,他望着那深渊,根本就找不到着力点,只能大声的呼喊了安易。 安易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一直向下走。 “娘亲,娘亲,你快回来啊!”小豆子也着急起来,趴在上面着急地喊着,“墓墓,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放过我娘!” 凤卿尘眸色一暗,突然下了决定,他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撕成了一条一条,迅速的系好,一头交给冷九,沉声说道:“抓住!” 冷九接过,迅速的在胳膊上转了一个圈,然后马步一扎,点了点头。 两名红袍军也上前抓住了披风绳子。 凤卿尘将另外一头绑在自己腰上,朝着那深渊就跳了下去。 小豆子要上前,被阿炳赶紧抱住。 凤卿尘直直的冲向安易,一把抱住她纤细的腰肢,迅速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安易回眸,吃惊的望着凤卿尘,紧接着身子就被带起。 冷九与阿炳一起努力,奋力的向上拉着披风做的绳子。 “我没事,我只是想要去看看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安易指向那深渊。 “那里没有什么女人!”凤卿尘沉声说道,眸色剧烈的颤抖,紧紧抱着安易腰肢的双手那么有力,仿佛要把安易的腰肢要箍断一样,他压低了声音,低声说道,“刘兰花,听我的话,不要去!” 安易回眸望着凤卿尘,他眸色坚决的抱着她,将她揪起来,另外一只手臂拽住了披风绳子。 地宫上空,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一缕阳光,从上面照下来,在深渊之中,一圈一圈,仿佛金色的年轮。 安易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凤卿尘的胸口上,沉甸甸的,温暖、饱满而丰盈。 仿佛那重量不是压在他的胸口,而是理所当然的压在他心头上。 凤卿尘仿佛已经猜到了那下面是什么东西,他宁可不要安易去面对! 他还只有六年的时间,六年,他只想这样守着她就好! 安易抱住了凤卿尘的腰肢,她感觉那地宫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呼唤她,呼唤她去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冷九与阿炳用足了力气将两人拉了上去。 凤卿尘紧紧的抱着安易的身体,虽然沉默,但是双臂却十分的有力。 第1137章 还我墓墓 “火凤!”镇墓兽又蹦了出来,这一次,凤卿尘一把抽出通灵剑来,毫不犹豫的劈向镇墓兽。 小豆子惊叫了一声,虽然他有些担心镇墓兽,但是方才的一幕他也看到了,这个镇墓兽似乎要引着安易去什么地方,他也不敢出声了,只是紧紧的盯着。 凤卿尘武功霸道狠绝,又拿的是阴阳天家的通灵剑,威力非凡,就算是镇墓兽是上古神兽,还是有些惧怕,那剑气将他掀翻,一只小胳膊就掉了下来。 “墓墓!”小豆子一瞧,忍不住默默的流眼泪。 “这破身体真不中用!”镇墓兽不悦的瞧了瞧自己的布身子,表情十分的嫌弃。 “你不是墓墓,你赶紧走,我要墓墓!”小豆子着急起来,上前摇晃着镇墓兽的身子。 镇墓兽本来就被凤卿尘的剑气所伤,心里恼怒的很,小豆子冲上来,他就发狠似的咬了牙,一下子朝着小豆子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安易惊叫一声,迅速的上前,却见镇墓兽的嘴巴到了半空中一下子就停住了,他看着小豆子,表情十分的痛苦。 安易一把将小豆子拽了过来,凤卿尘再次朝着镇墓兽劈出去一剑。 镇墓兽似乎还在发呆,他突然喃喃的说道:“小豆子,我是墓墓!” 小豆子大喊了一声:“爹爹,手下留情!” 凤卿尘那已经劈到半空中的剑一下子就改变了方向,身子随着那剑势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圈,落在了地上。 镇墓兽怔怔的坐在地上,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脑袋,又转了转眼珠子。 “墓墓,你……”小豆子不敢再上前了,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安易的身旁,眼巴巴的望着他。 第667页 “小豆子,我有点难受……”镇墓兽说完,立刻嘴巴一歪,脑子一倒,然后昏倒在地上。 过了许久,小豆子这才敢上前,抬眸望着安易问道:“娘亲,墓墓这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在这布偶身体里的只是一魂一魄,如今大部分的魂魄进入了这具身体,完全占据了布偶,但是刚才这些魂魄要伤害你,墓墓拦住了它,估计两者不容,所以就这样了!”安易也只是猜测,这件事情还是要找云之南解决。 安易想到了云之南,之前云之南一直怂恿着她离开龙城,这次她离开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还有这阴阳天家的陵墓里的女人与她长得像又能说明什么呢,安玲珑的身上本来就流着阴阳天家的血不是么! 安易总觉着这里面似乎还隐藏着什么。 “咱们出去吧!”凤卿尘沉声说道,上前将镇墓兽捆起来。 “爹爹,不用这么麻烦,这是安魂符,只要不揭下来,墓墓是不会醒来的!”小豆子拿出一张符咒来,贴在了镇墓兽的额头上。 凤卿尘点点头,他一把抱住安易,迅速的向外走,生怕安易会不答应一样。 “可是……”安易忍不住四望,云之南说龙脉也在乌雪山,应该就在这个地宫之中,到底在哪里呢? 第1138章 不要再来这里 几人从原路返回,这才发现天色早已经暗了,天上开始飘雪花,陈肖五等人围着火堆烤着火,一见几人出来,赶紧上前听命。 凤卿尘抬眸看了天边,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苍穹压顶,面前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判断不出方向,想要连夜下山怕是不容易。 “咱们就先在这亭子里休息一晚上吧!”安易低声说道,摸了摸行李里还有十几个干馒头,但是这么多人,却不够吃的。 “不行,今晚必须下山!”凤卿尘不想在这山上耽误了,他总觉着这地宫有些异样,为了安易的安全,他必须尽快离开。 “这方向不好分辨!”冷九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树枝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方向。 “我有方向符!”小豆子从怀里拽出一张符咒来,贴在那树枝上,那树枝仿佛有了生命一样,迅速的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南方!”小豆子指了一下树枝朝向的方向。 冷九放眼四处看了一眼,赶紧点头:“小的记起来了,这个方向的确是南边,这是西方,方才太阳是从这边下山的。” “下山吧!”凤卿尘沉声说道,伸出手来握住了安易的小手,拉着她上了马背。 这一次小豆子跟着冷九,青玉与孙信照旧跟了之前的红袍军,一行人向山下走。 凤卿尘一手拽着缰绳,一手紧紧的抱着安易,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胸口温暖。 安易想要回眸望一眼那亭子,却被凤卿尘按住了脑袋:“答应我,不要再来这里!” 安易一怔,抬眸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 “这里太危险!”凤卿尘沉声说道,“如果让人知道阴阳天家就是千年之前的神兽族,你觉着会如何?” 安易皱眉,那的确是个大麻烦,“只是我怎么觉着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安易低声说道:“天葵难道盗了他自己祖先的坟墓?” 凤卿尘眸光一闪,沉声说道:“那个天葵利欲熏心,为了练成邪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足为奇!” 安易却觉着这个故事还缺少一点逻辑,但是她又说不出到底问题在哪里。 “不要想了,希望我们尽早下山吧!”凤卿尘低声说道,阻止安易继续想下去,“再累再困也不要睡,天亮之前应该可以下山。” 安易点了点头,从行李里拿出半个干粮来塞在了凤卿尘的嘴巴里。 凤卿尘一开始有些抗拒,最后只得含了,却觉着那冷馒头格外的香甜。 “我还不想你死呢!”安易白了他一眼,不愿意让他以为她是在讨好他,也就翻了个白眼,将剩下的半个放在了自己的嘴巴里。 凤卿尘勾唇,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金龙相,他的心绪就一沉,身子微微的向后撤了半步,保持了距离。 凤卿尘一向后撤,安易就觉着冷了,她忍不住又向后蹭了蹭。 凤卿尘望着怀中不老实的女人,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老实些,不然丢你下马!” 第1139章 心底的光 “谁稀罕跟你一起?”安易冷冷的瞪了他,“你少威胁我!” 凤卿尘皱眉,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现在掐脖子威胁都不管用了,因为这女人已经知道他的底限在哪里! 凤卿尘不说话了,安易心里又有些不安起来,最后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张着一双大眼睛百无聊赖的望着黑夜中白茫茫的大雪山。 走了半夜,雪越下越大了,展眸四望,黑的天白的雪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安易觉着身子越来越冷了,她有些担心的望向小豆子,就看到小豆子正被阿炳抱在怀里,伸出个小脑袋茫然的望着,状态还好。 安易忍不住搓了搓手,凤卿尘低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身子悄悄的上前倾斜了一下,抱住了安易。 方才凤卿尘为了拉住安易,将身上的大氅撕成了碎片,他不习惯用别人的,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抗冻,也就这么熬着。 第668页 安易感觉到他的身子贴上来,本想很有骨气的拒绝,但是男人的身子到底比她热一些,她也挺着腰累了,所以就索性靠在他的怀里。 凤卿尘低头,感受着怀中女子的香软,也就觉着这雪山里的寒夜没有那么难熬。 好在上天待他们不薄,雪下了一会儿也就没有再下了,没有风,赶路也顺畅很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易还是忍不住睡着了,凤卿尘本想喊她,最后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了冷九的披风披在身上,将安易包裹住,只剩下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如小鸡啄米一样打着瞌睡。 风很冷,四周也暗沉,可是抱着安易,凤卿尘的心里却充满了光。不管安易是不是凤女,凤起龙落这件事情,到他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他绝对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所以那个地宫,他回去之后会派人捣毁,不管那个地宫与阴阳天家有关还是与大疏皇族有关,安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当安易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客栈暖暖的被褥里了,房间里放着三个暖炉,桌子上摆着一些饭食还冒着热气。凤卿尘一身黑衣坐在桌前,正写写画画着什么,听见动静,也就抬眸看了安易一眼,嘴里嘲讽道:“你倒是睡得香!” 安易起身:“咱们出去雪山了?” 凤卿尘点头,指了指饭食:“饿了吧,先吃点!” “小豆子呢?还有镇墓兽……”安易有些担心小豆子。 “小豆子喝了点羊汤睡着了,估计现在还没醒。阿炳与冷九看顾着他,你放心!至于那个镇墓兽,留着早晚是个祸害!”凤卿尘眸色一暗。 “不能杀他,他……”安易想说镇墓兽可以帮他们找到其他的龙子下落,但是想想现在与凤卿尘的关系,她最后撇撇嘴说道,“他死了,小豆子会伤心的!” 凤卿尘的心里,比起让小豆子伤心,他更害怕那个镇墓兽吐出那陵墓的秘密。 “现在的镇墓兽已经不是以前的镇墓兽!”凤卿尘沉声说道。 “云之南会有法子的!”安易现在寄希望于云之南。 凤卿尘没有再说话,却打定主意如果那个镇墓兽再乱说话,他就灭了它! 第1140章 放过 客栈外,老马跪在孙信的面前哭的稀里哗啦,他第二天醒来还在那个村子里,只是村子里已经完全大变样,到处是尸体,他更没有找到孙信,吓的他半死,这出来弄丢了小主人,回去肯定没命。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几日不见的孙信。 孙信不好说自己去了哪里,只说了醒来就在这里。 “小公子没事就好了,不然小的可怎么活!”老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事了没事了!”孙信上前搀扶起老马。 “对了,小公子,那村子里的人差不多死光了,就只剩下一个小姑娘,小的看那小姑娘可怜,就将她带着了!”老马突然说道。 孙信眸色一突,小姑娘?那安宁村里只有那个山精是个小姑娘,难道老马将山精带回来了? 孙信带着小豆子与青玉,看到坐在房间里的阿瑶的时候,三人脸色都变了。 “你……”孙信说话都说不利落了,当时在密林里,他们三个可是亲眼看到阿瑶将整个村子的人杀害的! 阿瑶茫然的站起来,望着三人:“你们认识我?” 青玉仔细的观察了她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分迷茫的小姑娘,与之前山精杀人之时的凌厉完全不同。 “你是谁?”青玉沉声问道,却还是忍不住暗暗握紧了袖中的匕首,挡在了小豆子的面前。 “我只记着我叫阿瑶,就住在安宁村,可是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阿瑶十分的迷茫,她觉着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周围全是村人的尸体,那个老马的马车夫就这样盯着她。 她无处可去,只能跟着老马来到镇子里。 三小只将脑袋凑在一起。 “你们说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孙信率先问道。 “她会不会是真的阿瑶?山精杀完人已经走了?”青玉也有些疑惑。 “她的身上的确没有阴气,是人!”小豆子下了结论。 “既然是人那我就不怕了!”孙信拍了拍小胸口。 “瞧你那点出息!”青玉十分的不屑。 “可是为什么山精留下了她?”小豆子提出了疑问。 “是啊!”三人互望一眼。 阿瑶静静的望着三小只,神色十分的无措,她犹豫了一下猛地给三小只跪下来:“请三位公子收留阿瑶吧,阿瑶现在无家可归了!” 三小只互相望了望。 “人你带回去!”小豆子看了看孙信,“给她在你府里安排个生计!” 孙信赶紧摆手,他胆小,看到阿瑶这张脸就想到山精,会做噩梦的! 孙信又看了看青玉。 青玉一摆手:“我都是侍卫,需要丫鬟伺候吗?” 最后两人都望向小豆子。 小豆子犹豫了一下,他不害怕阿瑶,但是怕爹娘不答应。 安易没有想到阿瑶竟然也在客栈里,她上下瞧了阿瑶,就见她神色迷茫,跟十岁的女孩子无二,靠近她,安易的身体也没有感受到阴气,看来山精的恨已经消了,她放过了阿瑶也放过了自己。 第669页 第1141章 败露 “带她回去吧!”安易说道。 安宁村已经成为死村,阿瑶才十岁,自然不适合自己住在那里。 算起来这阿瑶也是个苦命孩子。 安易想了想,将阿瑶正式改名为安瑶,留她在身边。反正安易身边也没有一个得力的丫鬟。 阿瑶赶紧跪地谢恩。 安易先让她换身衣服,那身红衣服瞧着有点渗人。 沐浴更衣完,小安瑶扎了两个哪吒髻,一身翠绿衣裙,倒是娇俏可爱了许多,瞧着孙信都直了眼。 小安瑶郑重的上前给安易行礼。 安易想到她的身世也有些心疼,让她先好好的吃一些东西,跟着他们一起出发回去。 这一趟出来,已经到了年关了,安易算了一下时间,一路顺利的话,回去就要大年三十了,安易忍不住有些想刘家村的一切,刘孙氏还有刘大柱刘二柱,还有柳氏的身子,也不知道如何了。 第二天刚上路,凤卿尘就收到了一封密信,他看完,脸色忍不住一暗。 “咱们要尽快回去龙城!”凤卿尘进入马车,低声说道。 “怎么了?”安易一怔,“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要废掉八皇子!”凤卿尘沉声说道,“德云月的事情败露了!” 安易心里一紧,败露了?到底怎么回事? 凤卿尘与安易一离开龙城,刘繁花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如今北倾舞因为北齐在边境蠢蠢欲动的事情被囚禁,再加上承恩公一家如今正是站在了八皇子的后方,德云月成为了太子宫里的新宠,气焰直接压过了正牌的太子妃倪纤楚,如今太子宫里什么事情都是德云月在打理。 八皇子龙夜阑看到德云月,心里却总有些别扭,不知道为何,他已经倾尽全力给了德云月所有的荣宠,但是德云月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就连床上的事情也敷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无话可说,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还算是客客气气的,相敬如宾。 这一日龙夜阑出宫去奉命视察龙城水利,在回来的路上轿夫的腿突然吃痛,一下子将轿子歪了一下,也就在这时,一个包袱从轿帘外抛了进来,正好落在龙夜阑的手里。 龙夜阑沉声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侍卫去查看了轿夫的伤势,前来禀报:“回禀太子,是有人故意打伤轿夫的!” 龙夜阑低眸望着手里的包袱,眸色一暗,缓缓的打开,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个女人的肚兜。 龙夜阑正要嫌弃的将肚兜丢掉,却在那肚兜底部发现了一个“月”字,他眸色一暗,仔细的瞧了那肚兜,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是德云月的肚兜! 龙夜阑忍了气愤,又看了手里的信。他虽然与德云月成亲不长时间,但是也认识德云月的笔迹,那是德云月亲手所写! 打开信之后,只是瞧了两眼,龙夜阑的愤怒就再也控制不住,他沉声吩咐了侍卫:“赶紧回宫!” 此刻太子宫中,德云月正在画一幅三九梅花图,这种梅花图就是纯粹用来消磨时间的,过一日画一朵,这宫中的生活实在是百无聊赖的很! 龙夜阑进门,一把将肚兜摔在了德云月的面前。 第1142章 太子杀人 德云月一开始只是懒懒的抬眼,但是当看到那肚兜之时,脸色迅速的一变,她抬眸,望见了龙夜阑讽刺愤怒的眼。 “德云月,你干的好事!”龙夜阑将书信也一并摔在了的德云月的面前,“原来之前那个栾六名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堂堂承恩公府的大小姐,竟然干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秋朗?真他妈的恶心!” 德云月握紧了双手,她抬眸望向龙夜阑,“就算我之前的确有过此事,对不起你又如何?你与我成亲,难道是因为你爱我吗?不还是因为我承恩公府能助你坐稳这个太子的位子?既然我们两个都没有交付真心,谁又能责备谁?你若是嫌弃我,那就将我休了好了!” 龙夜阑见德云月毫不知错还如此嚣张,怒气瞬间上涌,他上前一把扼住了德云月的脖子,面色狰狞的望着她,“你当真是毫不知道廉耻,亏本太子对你还这么好,德云月啊德云月,你当真对得起本太子!” 德云月被龙夜阑压在床榻上,脸色涨紫,呼吸困难,她抓住龙夜阑扼住他脖子的手,修长的指甲前进龙夜阑的肌肤中。 “哎呀,这是怎么了!”跟随着德云月进宫的婆子进来,大声呼叫着,上前跪下抱住了龙夜阑的腿。 龙夜阑一脚将那婆子踹在了地上,正好踹在她的心口,那婆子瞬间一命呜呼了。 那婆子死了,龙夜阑倒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呼呼的喘着气,慢慢的放开德云月的脖子,怔怔的坐在了床榻上。 “兰妈!”德云月也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那婆子的尸体,浑身冰冷。 龙夜阑平静了一会,沉声说道:“德云月,这件事情本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德云月冷笑起来,既然这块遮羞布拽下来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遮挡,她沉声说道:“龙夜阑,现在你是靠着承恩公府,靠着广平王才坐稳这个位子,你能将我如何?你若是有本事就休了我!” 龙夜阑气的浑身颤抖,所有的人都说他没本事将太子的位子坐稳,所有的人都瞧不起他,甚至连德云月都喜欢一个侍卫不喜欢他! 第670页 握紧了双手,龙夜阑沉声说道:“本太子会坐上那个位子的,到时候德云月,你不要来求本太子!” 德云月一直冷笑,望着龙夜阑的眸光里全是讥讽。 龙夜阑其实是有些喜欢德云月的,从在龙城里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些喜欢,可是德云月的疏离与冷漠让他望而却步,如今他终于明白原因,原来在德云月的心中,她根本就是瞧不起他! 龙夜阑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这么多年的郁闷与痛苦还有委屈让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德云月呆呆的望着地上的尸体,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痕,也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人活着真不容易。 当天晚上,德云月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寝宫中,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手印,后来大理寺证实,那手印为太子所为,一时之间,宫廷大乱。 第1143章 承诺 五皇子龙夜璃十分兴奋的望着刘繁花:“你真是料事如神,那德云月真的死了!” 刘繁花淡淡的笑道:“五皇子才是真龙天子,这点绝对不会错的,现在八皇子杀了人,就算是广平王也保不住他了!” 龙夜璃点头,暗暗的握紧了双拳,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四年前欠他的一切,终于要还回来了! “五皇子,皇上召见您呢!”栾六名兴奋的走进来禀报。 龙夜璃赶紧问道:“可是……” 栾六名点头:“八皇子杀了人,皇上龙颜大怒,已经草拟了废太子诏书,再加上方才下官与赵大人在皇上面前力荐了五皇子您,这太子之位咱们垂手可得了!” 龙夜璃满脸兴奋起来,迅速的出了梅花苑。 栾六名抬眸看了刘繁花一眼。 刘繁花冷笑:“五皇子被封为太子之前,绝对不能让广平王进宫!” 栾六名犹豫了一下:“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蠢货,武力自然不行,可是他爱上了那个女人,就有了弱点!”刘繁花冷笑一声,“你别忘记,他还有把柄在咱们手里呢!” 栾六名点了点头,“我尽力去办!”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做到,如果这次五皇子登不上太子之位,那以后就更麻烦!”刘繁花沉声说道。 栾六名点点头,迅速的离开。 刘繁花走到窗前,慢慢的拢了拢身上的白狐披风,伸出小手来,抚摸了那上面的柔软的皮毛,“谁会想到当年那个被男人踩在脚底下的刘繁花,也有一天将太子甚至皇上玩弄于股掌之间呢!我会好好珍惜这次从头再来的机会的!整个天下是我的!” 御书房中,龙皇愁眉不展。 虽然他不喜八皇子,但是这太子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自己的妻子,这些事情若是流传出去,一定会是整个龙津王朝的耻辱。 承恩公府的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或许现在承恩公府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吧,毕竟这承恩公府虽然是德云月的娘家,也是八皇子的生母德妃的娘家。 倒是钟离家族的人与赵显早早的就进了宫,很明显八皇子这次是自寻死路,得利的只有五皇子。 “皇上,请盖章吧!”赵显上前,亲手奉过大印,“大理寺已经证实,德云月脖子上的伤痕的确是八皇子所为,八皇子如此失德,怎么可能是未来明主?皇位为了龙津王朝的百年基业,也要断舍离才行!” 龙皇看了那废诏一眼,慢慢的取过了赵显手里的大印。 这会儿凤卿尘已经到了宫门外,安易想要瞧瞧德云月的尸体,也一起准备进宫。 栾六名带着人站在宫门外,见到凤卿尘的战马前来,鼓足了勇气上前去拦。 凤卿尘眼睛都没眨,挥了手里的鞭子就朝着栾六名甩了过去。 栾六名早就做好了准备,站在那儿沉声说道:“王爷,玉清县主让下官转告王爷,让王爷记住与她之间的承诺!” 凤卿尘眸色一暗,那鞭子一歪,鞭子尾还是扫过栾六名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第1144章 废了太子 栾六名捂了脸,极力的维持着冷静,他挺直了脊背,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那马车里坐着的就是王妃吧?王妃与八皇子,王爷您该做一个选择了!” 凤卿尘眸色一暗,栾六名只听见厉风刀割一般呼啸划过耳边,声若裂云,他直觉的一缩脖子,耳膜一阵轰鸣,头顶的官帽犹如被狂风席卷上天的黑色羽翅,在夜空中四散成碎片! 栾六名腿一软,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凤卿尘冷冷的看了他,拽了马缰转身离开。 安易坐在马车里,看到栾六名在前面挡住凤卿尘的战马,与他说了什么,她听不到,她只看到凤卿尘差点削了栾六名的脑袋,然后纵马就向回走。 凤卿尘不能进宫,安易自然也进不去,一行人回到了广平王府。 广平王府门口,承恩公与德覃正等待着,两人的神色也是十分的冷沉,眸色之中说不出的愁悲。 “王爷……”承恩公只说出两字来,却再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死的终究是自己的亲孙女,可是为了整个家族,他又不得不放下老脸来求凤卿尘。 凤卿尘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径直进了府,府门瞬间关上。 承恩公与德覃呆呆的望着那紧闭的大门,瞬间就明白了凤卿尘的态度。 第671页 八皇子这太子之位保不住了! 一直被关在冷宫的德妃听闻八皇子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从冷宫里逃了出来,偷偷的去太子府见了龙夜阑。 “母妃!”龙夜阑正愁眉不展,一下子看到德妃前来,赶紧上前跪在了德妃的面前。 德妃挥起手来,啪的一下扇在龙夜阑的脸上。 龙夜阑知道德妃气的是什么,他直直的跪立在地上,隐忍着那疼痛,低声说道:“母妃,儿臣真的没有杀那个贱人,不是儿臣!” 德妃问他:“那脖子上的指痕可是你的?” 龙夜阑点头:“是儿臣的,可是儿臣知道了那女人之前的事情,气不过,想要掐死她来着,可是儿臣最后放弃了!母妃,那贱人真的不是儿臣杀的!” “我早就与你说过,我在那冷宫之中行动不便,你遇到事情不要冲动,一定要与我商量,你为什么不听?是你的莽撞让人有了可乘之机!如今我的娘家,承恩公府已经成为全朝的笑话,就算这人不是你杀的,你以为你以后在朝中就能抬起脸来吗?这件事情,之前已经被人利用过一次,为什么你还是会上当?”德妃气的浑身颤抖,只是如今不是清算的时候,至少这太子之位是要保住的啊! “圣旨到!”突然,门外传来秦公公冷沉尖细的声音。 龙夜阑一把抓住德妃:“母妃,是不是废黜的诏书来了?母妃,你可一定要救救孩儿啊!” 德妃也摇晃了一下身子,纵使她精于谋算,也没有想到会落到如此地步,这废黜诏书一发,就无法回头了! 德妃握紧了双手,猛然闯了出去,正好迎上前来宣旨的秦公公,她一把抢过圣旨沉声说道:“秦公公,本宫要见皇上!” 第1145章 除了一个祸害 御书房中,龙皇冷冷的望着德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截圣旨,你是想朕诛你九族吗?” 德妃冷冷的勾唇:“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臣妾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年轻的时候,皇上不是说臣妾这性子好,您最喜欢吗?” 龙皇看了一旁站立的龙夜阑一眼,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父皇,儿臣真的没杀德云月,儿臣当时因为一些琐事与她争吵了几句,动了手,可是德云月终究是儿臣的妻子,又是表妹,儿臣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杀她啊,父皇请相信儿臣!”龙夜阑赶紧跪下说道。 龙皇不悦道:“可是大理寺已经有了结论,那德云月的身上只有你掐她的伤痕,别的地方毫无致命的地方,你如何解释?” 龙夜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皇上,臣妾愿意以二十年前的一件旧事作保,阑儿是不可能杀德云月的,那大理寺之中说不定已经有皇后的人,臣妾想请广平王妃验尸,找出真正死因!”德妃沉声说道,朝着龙皇磕头。 龙皇一愣,他冷冷的盯着德妃:“你说什么?” “臣妾想请广平王妃验尸!”德妃低声说道。 “前面一句!”龙皇脸色阴沉的可怕。 德妃犹豫了一下,如今她只能使出杀手锏,她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说出,整个德家的命运如何,可是就这么失去太子之位她不甘心! “二十年前,冷宫!”德妃一字一句的说道。 龙皇猛然下了龙椅,伸出手来掐住了德妃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德妃抓住了龙皇的手臂,死死的盯着龙皇,“皇上,臣妾……臣妾也是没法子,臣妾保守这个秘密已经二十年,若不是阑儿……被冤枉,臣妾是不会提起这件事情的……臣妾只想保住咱们的儿子啊!” 龙皇冷冷的盯着德妃:“你是如何知道的?” “臣妾亲眼看见……太上皇去冷宫……是臣妾将那个勾引太上皇的小贱人推到了井里……”德妃几乎不能呼吸了,断断续续的说道。 龙皇眸色一缩,脸色大变,他唇角哆嗦了两下,“是……是你?” 德妃点了点头:“是臣妾,皇上看在臣妾为皇家除了一个祸害的面上,彻查德云月的死因吧!” 龙皇突然哈哈的大声笑起来,他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德妃惊恐的望着龙皇,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眸光呈现一片死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难道皇上当年也对那个女人…… 德妃还没有来得及再说话,她的脖子就歪到了一旁。 龙夜阑吃惊的望着这一切,猛地,大喊了一声母妃,就想要冲上前,却被廖春生等人死死的拉住。 龙皇五根手指就跟五根铁钩子一样,狠厉的刺入德妃那修长纤细的脖颈中,血肉涌了出来,沿着龙皇的手臂缓缓的下流。 龙皇双眸暴凸,面上的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阴狠与狰狞,他双眸之中盛满了无边的仇恨。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知道当年凤解语是如何死的! 第1146章 诛九族 八皇子不但被废了太子,据说还因为德妃私自逃出冷宫,要刺杀皇上,连累了一起入罪,如今已经被打入了天牢,就连刚刚风光了不过几个月的承恩公府也一起获罪要诛九族! 消息传到广平王府,凤卿尘冷冷的皱眉,若有所思。 薛元国急匆匆的前来,一进入书房就将房门关上。 “王爷可听说了了八皇子的事情?”薛元国问道。 第672页 凤卿尘点了点头。 “皇上这次反常的很,之前他一直在八皇子与五皇子之间摇摆,真实原因也不过是因为皇上身体很好,不到五十,还算是壮年,不着急传位,所以这也是他一直维持平衡的手段,可是为何突然打破了这种平衡?而且还是在德云月的死还有疑问的情况下!”薛元国低声说道,“而且下官去打听了,这件事情发展的如此迅速,就连皇后与五皇子那边也没有想到!” 凤卿尘眸色幽暗,“也就是说是皇上自己的意愿!” 薛元国点头:“而且罪名是德妃刺杀皇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整个承恩公府全部获罪,怕是……” 凤卿尘淡淡的勾唇:“是太过雷厉风行了一些,的确与他这么多年来优柔寡断的性子相矛盾!” 薛元国点头:“这件事情怕是谁也没有想到,之前那些太子党如今全部慌了,咱们之前在朝中得到的有利条件一下子就……” 凤卿尘倒不着急,八皇子龙夜阑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扶他坐上那个位子,只是用来暂缓五皇子的上位之路而已,只是这么快陨落,倒真的让凤卿尘想象不到。他还以为这八皇子至少还能顶两年呢,那个时候小豆子年纪也长了一些,一些事情也好操作。如今瞧来,这八皇子的事情的确有些蹊跷。 “让薛灵乔去查一下!”凤卿尘沉声说道。 薛元国赶紧应着,他想了想又说道:“对了,皇上自从处置了德妃之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寝宫里不肯出来,也有些奇怪!” “让薛灵乔去查!”凤卿尘沉声说道。 薛元国无奈的说道:“那廖春生见了老二就跟蚊子见了人血一样,这次怕是……” “你告诉他,这次成功了,本王……”凤卿尘低声说了什么,薛元国朝着凤卿尘竖起了大拇指:“爷英明啊!” 薛灵乔听闻凤卿尘又要他去接近廖春生,薛灵乔立刻起身,将副院使的令牌一下子丢在了地上恨声说道:“老子不干了,老子回去伺候老娘去,这个广平王,若是真的论起辈分来,他还要喊老子一声二师兄呢,日日的不把老子当人看,老子……” 薛元国幽幽的说道:“王爷说了,这次若是真的成功了,王爷做主将西庭国第一圣女嫁给你!” “老子才不稀罕什么圣女……王爷真的能做主?”薛灵乔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薛元国。 薛元国笑了一下:“看你自己的选择,你若是信爷,就去,若是不信,爷或许会看在你所谓的二师兄的情面上,不要你的命!” 第1147章 在宫里单纯就是愚蠢 “生不如死更难受!”薛灵乔想到凤卿尘的手段,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认命的前去。 薛灵乔给廖春生送了信,谁知道廖春生根本就不理他,这让薛灵乔越发的觉着如今八皇子的事情没有如此简单。 皇后寝宫中,皇后还是忧愁,本来这废黜八皇子的诏书已经发了,再加上赵显与栾六名的大力举荐,这太子之位应该很轻松的落在五皇子这个嫡子的身上才是,可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这立太子的事情又搁置了下来。 赵显随着宫人大步进入寝宫。 皇后赶紧打起精神来,吩咐宫人准备了椅子。 赵显行礼之后,也就坐在了一旁。 “这次是想跟赵大人商量一下立太子的事情,皇上他到底是什么态度?”钟离皇后忍不住问道。 赵显摇摇头:“说实话,下官也猜不透皇上的心思,那日他亲自勒死了德妃,迅速的将八皇子与承恩公府的人入罪,如此决绝……” 皇后冷笑一声:“德妃是自己找死,竟然想刺杀皇上!” 赵显看了一眼皇后:“皇后您当真相信是德妃刺杀皇上?” 皇后一愣:“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 赵显叹口气,看来这么多年德妃在后宫力压皇后不是没有道理的,钟离皇后似乎想法太过简单了一点。 那八皇子要获罪,就凭德妃一人能刺杀了皇上?这不是将自己的九族送进去吗? 虽然其中内情赵显不知道,但是赵显相信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反正德家已经完了,现在咱们要想的就是如何让五皇子登上那个位子!”皇后急声说道。 赵显叹口气,若是不弄明白为何皇上会下如此杀手,这皇后难道就不怕什么时候也触了皇上的逆鳞,与德妃一样的下场? 赵显从皇后寝宫出来之后,立刻去见了赵清秋。 “你要尽力的辅佐五皇子,看来指望皇后娘娘怕是不行了!”赵显将方才与皇后的谈话说了一遍,“在这皇宫之中,心思单纯就是愚蠢,皇上又喜怒不定,若是哪一天她像德妃一样的下场,受牵连的是你!” 赵清秋苦笑一声:“爹爹,五皇子与我不亲近,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 赵显低声说道:“你才嫁进来不久,不要着急,当你成为他强大的后盾之时,他离不开你,自然心也会在你的身上!” 赵清秋点了点头。 “尤其是现在,你要看好五皇子,他若是有大的动静,一定提前通知我,如今咱们父女的身家都在五皇子的身上!”赵显沉声说道。 赵清秋低声说道:“爹爹,我知道了!” 第673页 赵显这才放心离开。 赵清秋将赵显送走,望望前面的院落,她叹了一口气,虽然住在一个王府中,可是她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过她的丈夫了,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她的夫婿,可是她与五皇子之间却反复隔着千山万水,她要如何跨越? 赵清秋犹豫了一下,亲自下厨做了两个菜,放在食盒里,让侍女提着,站在龙夜璃的寝房门前等,今晚,她一定要把他变成她真正的丈夫! 他会发现她的好的! 第1148章 一切都是理由 龙夜璃从宫里出来,吩咐侍卫赶车去了广平王府。 站在广平王府不远的酒楼三楼之上,龙夜璃望着不远处广平王的高楼玉宇握紧了双拳,如今八皇子的太子之位被废,他向着那个位子更近一步了,玲珑,你再等等我,等着我将你从那个府里救出来的那一刻! 栾六名上前,低声提醒着龙夜璃:“王爷,咱们回府吧!对了,这是皇后娘娘让您给王妃娘娘的贺礼,您别忘记,今日是王妃娘娘的生辰!” 龙夜璃低眸,望着那鎏金的小箱子有些不悦:“你让人送回去就是!” “王爷,皇后娘娘的意思,让您亲自送,这样才有诚意!今日皇后娘娘召见了赵大人,可能是商量您的大事,所以微臣也想,您只要对着王妃娘娘说两句好话,王妃娘娘就会欢喜,赵家自然会肝脑涂地为您办事!”栾六名低声说道。 龙夜璃有些烦躁,沉声说道:“知道了!” “而且皇后娘娘还说了,这些皇子之中,还没有一人生下皇孙,如今因为德妃的事情,皇上十分的不高兴,若是您与王妃娘娘有了好消息,这太子之位就稳妥了!”栾六名低声说道。 “栾六名,你今日话很多!”龙夜璃不悦的说道。 一直站在后面沉默的孙八福,这会儿也上前说道:“王爷,下官也这样认为,恳请王爷为了大局就委屈一下!” 栾六名看了孙八福一眼,自从他跟随了五皇子之后,他与孙八福的政见不合,可是这一次,他们竟然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龙夜璃十分的恼怒,沉声说道:“想吃个饭也这么心烦!” 他甩了衣袖下楼去。 栾六名望着那广平王府的方向一眼,吃饭?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栾六名下楼之时,低声与孙八福说道:“孙信整日的跟随那广平王府的凤公子,还以为孙大人的心也在那广平王府了呢!” 孙八福眸色一暗:“栾大人说的哪里话,本官是王爷的老师,心里自然只有王爷。孙信追随凤公子,是因为下官要让他对自己做的错事负责而已!” “那看来是误会孙大人了!那以后希望能与孙大人精诚合作,一共辅佐王爷登上那个位子!”栾六名笑眯眯的伸出拳头来。 孙八福一愣,也伸出手来,那栾六名用拳头碰了他的拳头,笑了笑。 孙八福垂下眼,跟在栾六名的身后离开。 广平王府中,安易将手里的案宗仔细的瞧了一遍,忍不住皱眉,她想了想,抬眸望向正在看书的凤卿尘:“这份仵作的验尸报告真的很有问题,他只说德云月的身上掐痕是唯一伤痕,可没有说是致命伤,大理寺为何就判了八皇子杀人?” 凤卿尘淡淡的说道:“你就不用看了,现在皇上是要灭了德家,你以为那八皇子有没有杀人还很重要?” 安易皱眉,“这德妃怎么就傻到要一个人刺杀龙皇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想让人死,一切都是理由而已!”凤卿尘的淡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五皇子坐上太子之位,朝中稳固,那你……”安易忍不住担心的望向凤卿尘。 第1149章 盗墓贼 凤卿尘突的抬起头来,眸色颤动,似乎有些不相信,低声问道:“你不希望他坐上太子之位?” 安易一愣,方才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倒没觉着有什么异样,被凤卿尘这样一问,心里却突然有些矛盾起来。 “玲珑,以后我是皇帝,你就是皇后!”少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回响,安易的心忍不住一缩。 凤卿尘原本听了安易的话欣喜,这会儿问出去,见安易神色有异没有回答,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沉,眼里的光一下子熄灭了。 安易却有些迷茫,脑海里一些残存的记忆,全都关于龙夜璃,她叹口气,这具身体真的很爱龙夜璃! “九皇子怎么样?”凤卿尘突然问道。 安易一愣,“九皇子?” “未来的太子人选!”凤卿尘淡淡的说道。 凤卿尘的意思是,要扶植九皇子龙夜倾来与五皇子争太子之位! 安易的脑海里立刻呈现出一张艳丽似春花的小脸,一双格外传神的一双大眼睛,那个敏感多虑为了母妃的尸骨能够安置在皇家陵墓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孩子! 凤卿尘没有再多说,径直走了出去。 安易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安易怔怔的坐在桌前,忍不住又想起了凤卿尘问她的话,她现在纠结的不是她为何犹豫,而是凤卿尘为何会这么问,或许在他心里,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与他是一条心,他一直觉着她心里还有五皇子。 其实事实上,只是这副身体这颗心里,还有对五皇子的残存记忆而已。 安易幽幽的叹口气。 第674页 小豆子缠着云之南,一定要他将墓墓治好。 云之南关心的却不是镇墓兽的死活,而是一遍一遍的问着小豆子关于那个陵墓的所有事情,他要小豆子一点一点的告诉他,哪怕是任何的细节也不放过。 “你说有坏人练功的血池子?” “你说那些壁画画着人与兽?” “你说你娘看到了那棺材里是个女人?还差点错认为是她?” …… 小豆子不耐的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催促了云之南:“云叔叔,我都说过好几遍了,你到底救不救墓墓?” “他死不了,你放心就行了!”云之南摆摆手,根本就不想理会直挺挺躺在桌上的镇墓兽,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消化所听到的一切。 从天擎从乌雅山回来之后就发布了云家家规,不准云家的人踏入乌雅山一步,所以云之南虽然希望安易离开,但是却不能随她而去的原因。 但是现在那里面的一切与他想象的有些差距,为什么安易看到水晶棺里的女人与她一模一样呢?按理来说,那是千年之前大疏皇族第一皇帝的灵柩,就算是千年不烂,也应该是个老男人才是! 小豆子见他根本不打算救镇墓兽,忍不住有些怒气,一把就揭下了镇墓兽面上的安魂符,镇墓兽瞬间张开了眼睛,他猛然坐起来,一双眼睛正好对上了坐在地面的云之南,他盯着云之南瞧着,突然恨声道:“呸,你个盗墓贼,老子今天要你的命!” 第1150章 白天墓墓晚上望君 云之南正疑惑着,就看到对面跳起来一个蓝色布偶,冲着他就挥了拳头,还口口声声的骂他是盗墓贼,云之南闪避不及,那眼睛就一下子肿了,瞬间看不见。 云之南捂着眼睛退了两步,就见镇墓兽朝着他呲牙咧嘴,小脸狰狞:“老子要吃了你!” 小豆子赶紧上前拉住他的小胳膊小腿。 镇墓兽的一只胳膊被凤卿尘打掉了,安易刚给他缝上,小豆子也不敢再用力,怕再给镇墓兽拽下来,只得将它一把抱在怀里一边大声喊道:“你再闹腾,我还用安魂符封了你!” 镇墓兽回身,朝着小豆子呲牙咧嘴:“谁怕你?小不点,滚开!” 镇墓兽的话还没有说完,云之南就念了咒语,将一道符贴在了镇墓兽的后脑勺上,镇墓兽双眼一翻,直直的晕了过去,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墓墓!”小豆子担心的望着镇墓兽。 “没事,交给我!”云之南一边闭着一只红肿的眼睛一边恨声道,“看我怎么整治他 !” “你不要伤害墓墓,他的体内是因为有了那个望君的魂魄,他才……”小豆子一想到以前的墓墓就有些难过。 “放心吧,有我在!”云之南低声说道,“况且我还有话问它!” 想要知道那陵墓的秘密,他只能问这个镇墓兽了。到底盗墓贼是怎么一回事? 云之南用以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九星为阵,结合八卦五行,布置天家阵,将望君的灵魂与墓墓的身体结合。 小豆子着急的在外面等着,他不知道墓墓会不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小豆子!”突的,有人喊他,的确是墓墓的声音,小豆子欢喜的回头,就见镇墓兽在门槛上跳跃着,一下子跳到了他的怀中,“小豆子,见到你真好!” 小豆子仔细的看了它的表情、动作,他一怔,低声问道:“墓墓,真的是你?你好了?” 墓墓将两只软软的小胳膊挂在了小豆子的脖子上,兴奋的点了点头:“以前这脑袋还晕晕沉沉的,现在好多了,就是……” “就是怎么了?”小豆子一急。 “就是他只能白天出来!”云之南脸色苍白的从房间里出来,沉声说道,“望君是神兽,虽然只是几缕魂魄,但是与它谈条件也是很困难的,最后达成一致,镇墓兽白天出来,望君晚上出来,而且在晚上你不能用安魂咒封住他,所以你要适应!” 镇墓兽点了点头:“其实都是我啦,只是我们这两缕魂魄分开太久,有点不能融合,他被压在桥下镇魂,怨气太重,时间长了就好了!” 小豆子点头:“只要你能醒来就好,对了,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鸡腿,你等我去拿!” 镇墓兽点了点头,看着小豆子跑走了,他回身望着云之南说道:“现在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这会儿我让望君出来,但是等小豆子回来,你得让我出来!” 云之南点头。 镇墓兽耷拉下脑袋,很快抬头又对着云之南呲牙咧嘴起来。 第1151章 泄露 云之南拿出符咒,望君只得安安静静老实下来,可是还是有些不甘心:“若不是那镇墓兽被你收买,老子才不鸟你!” 云之南不想浪费时间,沉声问道:“你为何喊我盗墓贼?难道我与那人很像吗?” 望君恶狠狠的望着云之南:“像,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一百年前,就是你这个样子的一个道士盗了这陵墓,分离封印了我们的魂魄,毁了天君的身体!” 天君,应该就是那陵墓的主人,大疏的第一任皇帝。 云之南握紧了双手,他一直以为盗墓的是天葵,练邪功的也是天葵,可是与他模样相像的人,是他的祖父天擎,他记得他父亲说过,祖父练的是神功有驻颜的功效,至今他的年纪,连他的父亲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在乌雪山遇到雪崩之后那神功就失去了效力,他慢慢的也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会变老,所以他才会打算做一个普通人,建立了云家,娶妻生子,才有了江南云家一脉。 第675页 可是父亲说,祖父当年是去乌雪山找龙脉的, 难道祖父一直在撒谎? 为什么要撒谎? “墓墓,你的鸡腿!”突的,小豆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云之南抬眸,沉声说道:“好了,你该回去了!” “老子是挥之即去召之即来的吗?”望君忍不住就要发火,但是镇墓兽听到鸡腿已经忍不住立刻将他挤了回去,望君那小暴怒还没有结束,那小脸就立刻换了一副馋兮兮的表情,飞奔的去找小豆子吃鸡腿。 云之南紧紧的皱眉,到底当年毁了皇家陵墓的人是不是祖父?祖父为什么也这么做呢?那个与安易长相一样的女子…… 云之南有些迷茫起来。 这次回来,安易带回两个人来,一个是秦嫣然一个是安瑶,安瑶还小,安易就将她交给府里的婆子学规矩,秦嫣然看病抓药全都会,还会武功,是个好帮手,安易也就将她留在了身边,正好平安堂那边需要一批药材年后运回平安镇,秦嫣然正好可以帮上忙。 秦嫣然办事利落,安易倒是很喜欢他。 很快到了年三十,大理寺也就暂时压下了八皇子的案子,说是年后再审,但是龙皇却迟迟没有再立新的太子。 大年三十的下午,安易正在府里带着小豆子一起包水饺,陈生九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陈生九前些日子回去平安镇送银子与信,安易让他年后再回来,如今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安易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上前问道:“可是家里出事了?” 陈生九急的话都说不囫囵了,赶紧咽了几口口水说道:“老夫人与两位大爷他们…… “他们怎么了?”安易急的不行。 “他们来龙城了!”陈生九慌得不行,“老夫人说您在龙城,小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如今人在城外了,傍晚就能到,小的快马加鞭提前半日进城,就是为了来给夫人您通风报信,您看……” 第1152章 母女情分 安易也有些紧张起来,她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很注重与刘孙氏这一世的母女情分,但是她也知道刘孙氏一贯的态度,更何况这广平王还是当年间接导致护国公府陨落的罪魁祸首,如果被刘孙氏知道凤卿尘的身份…… “陈肖五、阿炑!”安易赶紧吩咐两人进来,“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启程去我的那个小宅子!” 安易又吩咐了阿炑:“带好小豆子的东西,咱们可能要在那边过年了!” 阿炑赶紧应着,急急忙忙的回去给小豆子收拾东西。 秦嫣然急急的进来:“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安易顾不上细说,只是要秦嫣然也收拾一下,赶紧搬家。 幸亏之前在那个买的小宅子里住过,家具东西也都齐全,一个时辰不到,所有的东西也都置办好了,安易为了有新年的气氛,又将在王府准备的灯笼、对联、窗花等,全都挪到了这边宅子里。 “夫人夫人!”突的,陈肖五指了指那牌匾。 上面赫然写着安宅两字。 “赶紧摘下来赶紧摘下来!”安易赶紧吩咐了陈肖五将牌子摘下来,好歹找了块小木板,让小豆子写了凤宅两大字,挂上了上面。 阿炑低声说道:“夫人,这宅子是有了,可是爷的父母咋办呢?” 安易无奈的拍了脑袋,是啊,既然是凤宅,既然是他们回来看凤十三父母的,这爹娘在哪呢? 安易正忙活着,就听见外面陈生九的声音传过来:“夫人,老夫人与两位舅老爷到了!” 安易叹口气,来不及了! 安易带着小豆子急匆匆的迎了出去。 刘孙氏从马车上下来,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安易上前笑道:“娘,您怎么来了?” “你这老不回去,我只能来找你了,看看这凤十三是不是将我家闺女给拐跑了!”刘孙氏冷声说道,打量了那宅子一眼,“你当时要走,可没有说要来龙城!这凤十三的老家,什么时候成龙城了?” 安易赶紧说道:“当时怕您不愿意,就没敢说,随便编了个地名,本想着尽快回去,谁知道还是有事耽误了!” 刘孙氏脸色还是十分的难看,淡淡的说道:“我这也没跟亲家打声招呼就来了,的确有些办事不周到,不过既然到门口了,总要进去拜访一下,你派人进去通传一下吧!” 安易一怔,这宅子里哪里有什么亲家、老人啊,这…… 这会儿阿炑前来,上前说道:“夫人,凤老夫人听闻刘老夫人来了,让奴婢请刘老夫人进去呢!” 安易疑惑的望着阿炑,凤老夫人? 阿炑笑着,上前搀扶了刘孙氏:“老夫人,您慢点走!” 刘孙氏淡淡的说道:“不用你扶,我这腿脚好着呢!” 阿炑笑着,陪着刘孙氏进了门。 身后,刘大柱与刘二柱就跟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怎么瞧这宅子都新鲜,两人不断的摸着那影壁,摸着那廊柱,刘孙氏不悦的回眸,冷冷的瞪了两人一眼,这两人才消停了,乖乖的跟在后面。 客厅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坐着,见刘孙氏进来,站起身来,慈祥的笑道:“老姐姐,咱们终于见面了!” 第1153章 瞒着 那老妇人穿着一袭棕色妆花福字团纹通袖大袄,下面是一袭栗色丝绒绸面裙,头上发髻上戴着一支银簪子,头发微微的花白,脸上倒是保养的还算是得当,仪态风度都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何,安易瞧着这老妇人十分的眼熟。 第676页 “是秦姐姐!”突的,阿炑在安易的耳边低声说道。 安易一怔,秦嫣然?她竟然会易容术? 这会儿秦嫣然已经上前亲切的握住了刘孙氏的手。 刘孙氏一怔,似乎有些吃紧,不过还是任凭秦嫣然握着手笑道:“亲家好,冒昧来访,又是年关,真是唐突!” 秦嫣然又一把拉过安易的手来,笑嘻嘻的说道:“瞧老姐姐说的,你是兰花的娘,咱们就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人多了过年热闹!是不是兰花?” 秦嫣然调皮的朝着安易眨着眼。 安易无奈的笑道:“是啊,热闹啊!” 刘孙氏打量了一周问道:“那凤家老爷呢?” 秦嫣然一怔,转眸望向安易,还有凤老爷? 安易赶紧说道:“娘,耽误了这么久没回去,就是因为……因为老太爷去世了!” 安易说着,忍不住垂下眼帘做悲哀状。 “你怎么没在信里提起?”刘孙氏一怔,回眸问道。 安易无奈的说道:“不是怕您知道了还要来吊唁麻烦么!” 刘孙氏冷笑:“是怕我知道你在龙城吧?” 安易赶紧说道:“哪里,只是怕您担心,真的……” 刘孙氏叹口气,摇摇头:“你啊,你说你还想瞒过我,你让人送回去的布料还有那些小玩意,只有龙城才有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安易笑道:“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娘!” 刘孙氏又望向秦嫣然说道:“亲家,这孩子主意正,什么都不与我说,你瞧这家里新丧,这样的事情也不跟我说,我这大过年的上门实在是唐突了!” 秦嫣然想笑,想了想新丧应该伤心才是,又垂下眼帘说道:“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只是这新丧为什么还要将家里打扮的这么喜庆?这新丧第一年,是不能挂红灯笼的,要挂白灯笼,对了,这对联也不能是红色,这龙城的风俗,是要贴黄底黑字的对联,你们这……”刘孙氏指着窗户上贴着的红窗花忍不住说道,“这怎么能成?” 安易一想到大过年的,将宅子就布置成刚死人的样子,实在是不吉利,赶紧上前扯着刘孙氏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娘,您不知道情况,老夫人自从老太爷死了之后,精神就不太好,偶尔还忘记了老太爷死了,还以为出远门了呢,所以挂白灯笼怕刺激着她,所以就照常!” 秦嫣然这会儿正想逃呢,一听这话立刻装晕,阿炑赶紧上前搀扶着。 “哎呀,你瞧,都是我这张嘴,总是自以为是,结果……”刘孙氏赶紧说道,也要上前搀扶秦嫣然。 安易抢在刘孙氏的前面搀扶起秦嫣然,赶紧说道:“娘,您与大哥二哥赶路也辛苦了,要不然您们先去安置一下!” 第1154章 年夜饭 刘孙氏看着安易搀扶着秦嫣然进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宅子,若有所思。 房间里,刘大柱忍不住说道:“娘,您看,您就是瞎操心,妹妹这不是住在婆婆家挺好的么!人家就是因为有丧事,才耽误了回去的时间,这凤老夫人身子又不好,的确是离不开人!” 刘孙氏瞪了刘大柱一眼:“你个棒槌,你懂什么?” 刘二柱心事重重的,这次他出来,是将怀孕的柳氏放在家里的,虽然有大嫂帮着照顾,可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娘,咱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年?”刘二柱问道。 “这都大年三十了,咋的,你还能回家?”刘孙氏不悦的说道,“你们两个最远就到平安镇,长这么大都没离开过家,这次出来就当见世面了!再说我没见到十三,我不放心!” 刘大柱倒无所谓,他早就想出来看看了,尤其这里是龙城啊,可是皇帝在的地方,他就想去看看皇宫咋样,不知道能瞧见皇帝么! 这会儿阿炑端了点心与茶水进来,笑眯眯的说道:“老夫人,两位舅老爷,夫人吩咐了,先让您们三位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开饭!” 这会儿小豆子也从阿炑背后露出小脑袋来,朝着刘孙氏笑。 “哎呀我的小豆子!”刘孙氏一见到小豆子,就赶紧上前抱起,忍不住打量了,“胖了,也高了,小豆子都成大孩子了!” 小豆子挣扎着要从刘孙氏的身上下来,一边下一边说道:“姥姥,小豆子长大了,不能抱着了!” 刘大柱笑嘻嘻的上前,比了比他的个头:“是高了不少呢,来的时候才到石头这,如今都这么高了!” 刘大柱忍不住比划着。 “大舅舅,石头哥哥好吗?”小豆子忍不住抬头问了。 “好,好,如今他到城里读书呢,天天的跟城里的娃一起,俺瞧着脸色也没有那么黑了,吃饭也不蹲在门口了,有城里娃的模样了!”刘大柱说着,脸上全是荣光。 石头最近读书还算是长进,城里的夫子也很喜欢他。 刘孙氏上前问道:“小豆子,我问你,你爹呢?你爹咋不在家?” 小豆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爹爹可能晚上就回来了!” “去哪里了?”刘孙氏又问道。 小豆子不知道怎么说,只能装作小孩子不懂,摇了摇头。 “娘,您别着急,小豆子不是说了么,一会儿吃年夜饭就能见到了!”刘大柱搓着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城里过年呢,而且还是龙城! 第677页 刘孙氏不理会他,又问了小豆子这府里的情况,小豆子回答的倒没有什么破绽。 刘大柱与刘二柱坐在桌前吃起点心来,也就不再去管疑神疑鬼的刘孙氏。 过了一会儿,阿炑请了三位去吃饭。 饭厅里的大圆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佳肴,什么凤尾鱼翅、 红梅珠香、 宫保野兔等,全都有。 刘大柱与刘二柱一看这菜式立刻坐在了前面,忍不住就要起筷子,刘孙氏却冷冷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抬眸望着安易问道:“兰花,十三呢?怎么都吃年夜饭了还没回来?” 第1155章 都是亲戚 往年过年宫里都有宫宴,今年因为八皇子的事情,皇上心情不好,这宫宴就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凤卿尘一大早就进了宫。 如今宫里不太平,事情又繁多,再加上如今安易与凤卿尘的关系,所以安易并不打算去通知凤卿尘这件事情,也就说道:“几天前就因为公事出城去了,这过年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咱们不用等他!” 刘孙氏又问道:“那你婆婆……” “她身子不好,还在睡呢,再说她平日里也习惯一个人在屋里吃饭,她不喜热闹!”安易赶紧又说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吃吧,哎呀,这是啥菜,没见过呢!”刘大柱忍不住夹了一块鱼翅放在嘴里,砸吧了一下,“说不出啥味道,还挺好吃!” “是凤尾鱼翅,记的当年我在那大户人家里做工的时候,宫里在大年夜晚上还赏过这道菜!!”刘孙氏淡淡的说道,看了安易一眼。 这些菜式都是安易吩咐了陈肖五从王府的厨房里搬过来的年夜饭,本来安易想自己准备的,结果刘孙氏的到来让她措手不及,只能让王府厨房准备菜式。王府厨房准备的,自然是王府的规格。 “过年么,就应该吃点好的!”安易打着哈哈,赶紧给刘孙氏夹了菜。 刘孙氏正要放在嘴里,就听得外面传来凤卿尘爽朗的声音:“吃年夜饭都不等我?” 安易一怔,抬眸,望着凤卿尘一身黑衣走进来,绝美的脸上浅笑吟吟,一头青丝如同染墨的绸缎,比身上的锦缎更加漆黑冷艳,铺展开来,一扫过去的煞气,竟然有种惊心动魄的妩媚。 自从凤卿尘开始穿黑衣,安易就不曾见过他这般笑过。 直觉的站起身来,安易竟然瞧的呆了。 “妹夫你回来了,好久不见!”刘大柱与刘二柱一瞧,赶紧放下筷子,亲切的上前抱住了凤卿尘。 凤卿尘笑笑,只是站着,任凭刘大柱刘二柱一人抱着他一边。 身后,薛灵乔嫉妒的望着这一切,同是亲戚,待遇咋就差这么多?昨个儿因为没从廖春生那里打听到消息,刚被凤卿尘踹,就连今晚大年夜,他一会儿还要趁着换班去宫里堵廖春生打听消息! 凤卿尘坐下来,坐在了安易的身边。 刘孙氏望着他问道:“兰花不是说你出了远门了?” 凤卿尘笑道:“今天刚回来,回来过年!” “这才才对,我瞧你们这宅子,安易让人捎回去的银钱,料想你们也不缺钱,这赚多少是多啊,还是要多顾顾家里,还有你那母亲的身子……” 安易赶紧夹菜给刘孙氏,让她不要说了,免得越说越多越露馅! “母亲?”凤卿尘阴惨惨的盯了安易一眼。 安易打着哈哈。 “您说的是!”凤卿尘立刻明白了,淡淡的点了点头。 刘孙氏又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向回走?这镇子里的医馆还那样丢着呢,好不容易置办下来的家业,总不能就那么霍霍了!要不然过了这年,就与我们一起回去吧!” 第1156章 期待 安易倒想回去,虽然心中还有什么放不下。 安易看了凤卿尘一眼。 凤卿尘笑道:“您也看到了,我母亲身子不好,还要兰花照顾,要回去,可能要迟一点时间!” 安易瞪大眼,她哄骗刘孙氏找的理由,倒成为凤卿尘留下她的理由了!?只是这男人不阴不阳的与她这样相处着,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孙氏明显的有些不悦,对于这个龙城,她是充满了戒备与恐惧,她带着安玲珑躲了四年,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你父亲既然去世了,就将你母亲一起带到平安镇去吧,我们老两个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刘孙氏不放弃,她这次来,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带着安易离开龙城的! “故土难离!”凤卿尘摇摇头,“况且她年纪大了,我怕她承受不住思乡之苦!” 刘孙氏的态度也十分的坚决:“兰花是一定要回去平安镇的,绝对不能留在这龙城!” 凤卿尘冷冷的眯了眯眼,眸色一下子犀利了。 觉察到凤卿尘的烦躁,安易猛然站起身来,拉着刘孙氏就赶紧走,生怕晚了,刘孙氏就死在凤卿尘的手中。 刘孙氏坐在房间的床上,不悦的说道:“你若是不方便与你婆婆说,我就去说,当日说好了只是前来瞧瞧,如今怎么就扣着你不走了?兰花,凤十三的老家若是别处就算了,你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他对你好,娘就让你去,可是这龙城不行,我不让你前来龙城,你也应该明白是什么事情,若是朝廷将你当做了大小姐,那你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娘,我知道,我会尽快与凤卿尘商量的!”安易想先安抚住刘孙氏,至少别让她与凤卿尘起了冲突。 第678页 刘孙氏叹口气:“若是这凤十三早说明他的老家是龙城,娘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嫁给他!” 安易哭笑不得,只是因为老家在龙城,刘孙氏就这般反对,那若是知道凤十三就是杀人如麻的广平王……安易不敢想了。 刘孙氏与刘大柱刘二柱前来,本来不大的宅子里房间就紧张了,再加上怕刘孙氏看出破绽来,安易只得将凤卿尘的被子搬到了她的房间。 望着并排在一起的两床被子,安易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面额之上就有些发烫。 突的,房门响了一下,安易赶紧掀起里面的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外面佯装熟睡。 许久,安易才听到男人窸窸窣窣解开衣服的声音。 安易咬了唇,竟然有些紧张,感受着男人在她身后躺下来。 一阵青莲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安易的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期待了什么。 过了许久,安易几乎都要睡着了,男人还是毫无动静。 安易皱眉,莫不是睡着了? 安易悄悄的转眸,就见男人躺在她的身后,白玉般的手腕从袖口伸出,枕在脑袋下,交领之处露出小片雪白妖艳的肌肤,一双狭长漆黑的美丽凤眸紧紧的盯着她。 第1157章 长夜漫漫无事可干 安易心中一动,宛如一个偷吃的小女孩被抓到一样,赶紧回过身子来,手心里竟然紧张的出了汗。 “刘孙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凤卿尘低声问道。 安易背对着他,想到他留她下来的理由,内心刚刚泛起的那丝涟漪就一下子消失了。 他只是逢场作戏才进的她的房间,如果不是因为刘孙氏等人来,他是不会进入她房间的,因为他已经对她厌倦了! 想到这里,安易的心就冷硬了起来,她低声说道:“你们皇家不缺子嗣,你为什么要霸着小豆子一个私生子不放?不如趁着这次,让我随着我娘回去好了,咱们天涯陌路再也不见,也省的你瞧着我闹心!” 凤卿尘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唇角嗫嚅了许久,低声说道:“谁说本王瞧着你闹心?”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充满了魔性,更重要的是竟然有一抹说不出的心疼。 安易正要回身,凤卿尘却突然起身,低声说道:“这会儿你娘应该睡了,本王先回王府,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安易一怔,转身,就看到凤卿尘披上外裳大步走出了房间,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屋顶之上,凤卿尘迅速的掠过,那寒风吹在脸上,瞬间让他燥热的身体降温,神思也逐渐的清醒。 这女人带给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本想今晚就这样在她身边忍耐一晚,可是凤卿尘发现自己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定力。 躺在女人的身边,女人身上的馨香不断的沁入他的鼻腔,他那喉头是滚了又滚,双手握了又握,最后发现还是不能克制。 远处有爆竹声响起,到了子时了,过年了! 凤卿尘坐在屋顶之上,抬起手臂来摸了摸肩膀,还有六年,六年之后那龙脉之气会达到鼎盛,他就会经脉爆断而死,到那个时候,安易怎么办? 凤卿尘默默的垂下眼帘,突然转眸望向身后一直跟随的冷九:“听说今年的武林大会就在距离龙城不远的祈愿山上举行?” 冷九赶紧上前说道:“是,王爷,今年是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中原武林到时候会选出武林盟主来,只是爷不是一直不过问江湖的事情,怎么突然问起这武林大会来了?” 凤卿尘抬眸望着天边弯弯的月亮,长夜漫漫,反正他无事可干,“突然有兴趣了!” “啊?”冷九一愣,就见凤卿尘黑色的衣袂翻飞,已经疾驰而去。 冷九一拍大腿,得,这个大年夜又不消停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八大门派有五个门派的掌门全都掌控在了凤卿尘的手中。 看着一地的残肢,冷九抬眸无奈的望了薛灵乔一眼。 薛灵乔却满眼的感激,方才他在廖春生那边,差点就失身了,也幸亏冷九这信号箭放的及时,让他终于脱身。 以前他觉着杀人恶心,但是想起廖春生,他觉着男人比杀人更恶心! “爷,廖春生说,德妃临死前提到了凤夫人!”薛灵乔上前低声说道。 第1158章 望君也很可爱 凤卿尘眸色一暗:“你说什么?” “属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廖春生才肯说出这一个线索,其他的就再也不肯说了!”薛灵乔低声说道。 凤卿尘握紧了双手,看来他要亲自会会这个廖春生了! 大年夜,小豆子正睡得香甜,突然觉察到异样,他迅速的惊醒,就见面前坐着镇墓兽,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小豆子眨眨眼,看看外面黑沉沉的天色,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来:“望君?” “敢直呼老子名字,小子,你当真是不怕死啊!”望君呲牙咧嘴的朝着小豆子。 小豆子轻轻的笑起来:“望君,原先墓墓也说过这句话,这样一看,你跟墓墓一样可爱呢!” “不要跟老子提那个没出息的,不过分别一百年,看看他那德性,被困在这破旧的身体里不说,还当了人的狗,真是丢尽老子的脸!”望君满脸的傲娇。 第679页 小豆子无奈的扯了扯他的小胳膊小腿,“这布偶娃娃是破旧了一些,改日我再做个新的给你!” 望君冷哼了一声:“谁稀罕!老子若是三魂齐聚,就能现形了,可惜如今只有天魂、地魂,独独的少了命魂!” 小豆子一怔:“还有一魂?” 望君一想到当年被人分魂的事情,就恨得牙痒痒,“老子守护主人陵墓千年,是那个老道士盗了主人的墓,他还将老子分成了三魂,挨个镇压!” “老道士?你之前还说云叔叔像那个道士,他看起来不老啊!”小豆子歪着脑袋说道,似乎有些不相信望君的话。 “你们凡人就是这么愚昧无知,那道士修炼的功法可以驻颜,就算是上百岁的人了,也照旧青春永驻,不过老子也不是吃素的,那次之后,那道士的功法就被老子破了,所以现在他也应该是个老头了!”望君冷哼道,“只要找到命魂,老子三魂齐聚,老子一定灭了那老道一家!” 小豆子叹口气,伸出手来抚了抚望君头上的那一撮帅气的头发,低声说道:“你戾气太重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小豆子躺下来继续睡觉。 望君突然被人摸头,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是望君,上古神兽,这小子竟然将他当做宠物养? 等到望君龇牙想要咬小豆子的时候,小豆子骨碌翻了个身子,已经睡着了。 望君死死的盯着小豆子那白白嫩嫩的脖子,呲牙咧嘴的,很想咬上去,可是身子就是不听使唤。 望君知道,一定是地魂那一魂在牵制他,看来地魂十分疼爱这小子! 望君望了望那黑黝黝的夜色,呲溜一下跑没了影子。 房间里,安易正睡不着,就见窗户被人打开,进来镇墓兽的脑袋。 安易一怔,想到镇墓兽之前对她的称呼,也就朝着他招招手。 镇墓兽却不上前,似乎有些顾忌,转着小脑袋在房间里瞧了又瞧,最后问道:“通灵剑不在?” 安易一怔,原来镇墓兽怕了凤卿尘的通灵剑。 “不在!”安易起身说道。 镇墓兽这才将身子挤进去,跳到窗台上,却再也不肯上前了,“老子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 第1159章 千年第一美男 安易看着他:“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啊!” 镇墓兽,确切的说是望君,立刻表情伤感起来:“你忘记之前我是多么俊美逼人了?你还说我是千年第一美男呢!” 安易一怔,望着镇墓兽那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小小软软的身子,再想想千年第一美男这个称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望君满脸受伤状,他就知道这身皮囊是个累赘,他一定要去找他的命魂,恢复以往风流倜傥的模样! 望君撅起屁股呲溜一声跑了,安易一怔,她还没有问明白火凤的事情呢! 第二天一大早,刘孙氏就早早的起来了。 以前在刘家村,大年第一天大家还能早早的拜年串门,如今在这龙城,起来也就坐着发呆。 刘大柱刘二柱一大早就在府里转了一圈,这会儿听闻城里今日有庙会,还要去外面瞧热闹,被刘孙氏训斥了回来。 “这次来,是让你们帮着劝说兰花回去的,可不是来玩的!”刘孙氏不悦的说道。 “娘,妹妹都嫁人了,她留在婆家天经地义,再说人家凤家也算是富贵人家,不比咱们那乡下好?”刘大柱不赞同,他就喜欢龙城。 刘二柱惦记着家里怀孕的妻子,他倒是希望安易尽快随他们回去,这样柳氏若是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照顾着点。 “你们懂什么?”刘孙氏不悦的说道,这个凤家,处处的透着古怪,她在豪门大族里那么多年,知道一些大户人家的习惯,可是这凤家,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常住的!还有那位老夫人,怎么瞧怎么古怪! 安易一早就让厨房准备了早膳,然后让阿炑来请三人用餐。 刘孙氏赶紧带着刘大柱刘二柱去了花厅。 花厅里的桌子上摆着一桌子饭食,这一次虽然简单但是丰盛。 刘大柱乐的脸上开了花,四处瞧了一眼:“妹夫呢?妹夫怎么又不见人?吃饭都不积极!” 安易说道:“他一早出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我们先吃!” 等刘孙氏坐下,刘大柱与刘二柱这才分别坐下。 “这是龙城的小吃,叫做驴打滚,两个哥哥尝尝!”安易笑着介绍着。 刘大柱与刘二柱吃的不亦乐乎。 刘孙氏瞧着这些食物,心里也忍不住有了一些感叹,四年了,她倒是四年没有尝过这驴打滚了,记得在护国公府的时候,大夫人最爱吃这个。 一想到护国公府,刘孙氏的心里就一紧,不行,她一定要带着安易回去,护国公府的事情虽然过去了四年,皇上也没有再追究,可是若是被皇上还有皇后知道安玲珑还活着…… “兰花,我想好了,咱们过了初三就上路,趁着这几日,你好好的收拾一下吧!”刘孙氏抬眸说道,语气坚决。 刘大柱一愣,不安的抬眸看了安易。 安易在心里叹口气,现在她走不了,凤卿尘是不会放小豆子走的! “娘,我这里的确走不开,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等老夫人身子好了,我就说服她搬去咱们镇子,你看如何?”安易低声说道。 第680页 “你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你还是不肯离开这龙城?”刘孙氏眸色一突,低声问道。 第1160章 很想她 安易点头:“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娘放心,目前有凤十三在,没人敢伤我!” 刘孙氏无奈的摇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安易望着刘孙氏焦虑的模样,她倒真的想说出真相,可是又怕说出真相之后,她与刘孙氏之间,再也回不去之前的母女情分。 安易上前抱住刘孙氏撒娇:“娘,你放心,十三真的能保我周全!” 在刘孙氏的心里,凤卿尘就是个纨绔子弟,如今虽说做了点小生意,整日里忙的大过年的都不见人,但是与朝廷抗衡,那还早着呢!他能保安易周全才怪! 只是如今安玲珑已经不傻了,刘孙氏有些力不从心了。 用完早膳,刘大柱想要出去瞧瞧,安易也就答应,特地安排了两辆马车,打算在城里走走。 刘孙氏不肯去,更不愿意安易到处的溜达,那张脸若是被人认出来……更何况,刘孙氏有更想去的去处。 刘孙氏悄悄的从后门出了宅子,绕过两条小路,顺着护城河到了护国公府的后门。 站在后门,望着那斑驳的黑漆木门,刘孙氏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盛极一时的护国公府一夜就凋零了,她那高贵的小姐也变成了乡下女人刘兰花,这一切都要怪那个广平王! 刘孙氏伸出手来,刚要接触那木门,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马车声,她赶紧躲在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后门处慢慢的驶来一辆青色的马车,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位年轻的公子,剑眉星眸,十分的俊美,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锦衣,腰上悬了玉佩。 刘孙氏一怔,这锦衣公子她可是十分的熟悉,正是当今的五皇子龙夜璃,当年他可是看着五皇子与安玲珑从小玩大的! 刘孙氏想到当年安玲珑那么坚持要生下小豆子,就是为了力证与五皇子的清白,可是如今…… 龙夜璃站在那后门前久久。 以前的时候,他总在这后门等安玲珑一起偷跑出去玩,可是如今…… “王爷,今日是大年初一,您是要进宫请安的,咱们来这里……”身后,孙八福忍不住劝了。 “本皇子已经答应了你们一次,难道你们就不能由着本皇子一次?”龙夜璃回眸,冷冷的望了孙八福。 孙八福一怔,心里叹了一口气。 龙夜璃坐在那后门门口,抚着门口的小石狮子,眸色痛苦。 前几日赵清秋生辰,他故意将自己灌醉了,与她行了夫妻之事。 他的确想要一个孩子,或许栾六名与孙八福说得对,他接受了赵清秋,赵显就会为他更加卖力,若是赵清秋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将会是嫡出的皇孙,对他登上那个位子也有帮助。 如今龙夜阑已经倒了,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得到那太子之位,他不能再犹豫了! 可是与赵清秋在一起之后,他心里总是放不下安玲珑,每次想到与她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在一起的情形,他就难受的厉害。 明明安玲珑就在广平王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很想她,很想她。 第1161章 痴情 龙夜璃就那么坐着,不远处,刘孙氏就这么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刘孙氏握紧了手指,她没有想到五皇子到现在还想着自家小姐。当年那件事情出了之后,龙夜璃一直没有露面,刘孙氏一直以为龙夜璃背弃了安玲珑,却没有想到…… 可是现在玲珑已经与别人成亲…… 刘孙氏摇摇头,转身离开。 龙夜璃在护国公府门口呆坐了一天。 小豆子一大早就找不到镇墓兽了,府里各个地方都找遍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 安易被小豆子缠着找镇墓兽,也没有发现刘孙氏自己悄悄的出了府。 刘孙氏回来的时候,安易还在帮着小豆子找镇墓兽,看着安易与小豆子的身影,刘孙氏心里有所遗憾,但是想想,既然安玲珑记不起之前的事情,就以刘兰花的身份活着吧,有小豆子在,就算是五皇子对她再痴情,要坐上那个位子也太累了,更何况如今…… 刘孙氏看着从大厅里出来的凤卿尘——更何况玲珑已经成亲了!只要这男人对玲珑好,这样过一辈子也好! “爹爹,墓墓找不到了!”小豆子着急的捉住凤卿尘的手臂。 凤卿尘将小豆子亲昵的抱在怀里:“可能溜出去玩了,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人伤害他的,等玩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凤卿尘的心里还盼着他不回来呢,那陵墓里的女人,镇墓兽口中的火凤,可能都与安易的身世有关! “墓墓不可能离开我的,肯定是望君,他想逃跑!”小豆子气的不行,“墓墓都被他带跑了!” “小豆子,我回来了!”突的,镇墓兽的声音响起来,墓墓雄赳气昂昂的站在屋顶上,笑的眼睛都弯了,“小豆子你放心,望君向外跑,我就跑回来,不管他跑多远我都能回来!” 墓墓满脸的得意。 小豆子扑上前。 “布偶……布偶会说话?”刘孙氏身子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安易赶紧上前搀扶住刘孙氏,她倒忘记刘孙氏等人没有见过镇墓兽了,这镇墓兽大刺刺的站在房顶上叫嚷,可真是…… 第681页 墓墓很无辜的瘪了瘪小嘴。 凤卿尘眸色一暗,提溜着镇墓兽就走。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镇墓兽不悦的喊起来。 小豆子也有些着急。 “没事,本王与它说几句话!”凤卿尘沉声说道,提溜着镇墓兽进了房间。 房间里,镇墓兽朝着凤卿尘凶巴巴的呲牙咧嘴。 凤卿尘冷冷的盯着镇墓兽。 镇墓兽愣了一下,竟然慢慢的蔫了。 “火凤的事情不许与安易提起!”凤卿尘沉声说道,眸色凌厉,“你若是再说出一个字,本王不管你这有几缕魂魄,全都让你魂飞魄散!” 镇墓兽虽然被小豆子收伏,但是好歹也是千年神兽幻化而来,它不悦的皱眉,死死的瞪着凤卿尘,“若不是看在小豆子的面前,你这么威胁老子,老子早就……” 凤卿尘抬起了手里的通灵剑。 镇墓兽脖子一缩,挥着两只小小的胳膊,嘻嘻笑道:“谁让你是小豆子的爹爹呢,算了算了!” 第1162章 可是想休了广平王 凤卿尘这才缓缓的放下通灵剑。 镇墓兽盯着凤卿尘许久,低声说道:“只是你这金龙早晚会遇到那火凤!” 凤卿尘不理会它,沉声说道:“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这个精神分裂的布偶!” 精神分裂是什么意思?镇墓兽还想细问,就见凤卿尘径直走了出去。 镇墓兽盯着男人脊背,缓缓的摇摇头:“男人啊,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金龙光相最长的年限是三十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坚持三十年,距离最后的年限越近,你会越来越痛苦的!” 小豆子担心镇墓兽,趁着凤卿尘走了,赶紧钻进来。 “墓墓,你没事吧?我爹爹没将你怎么样吧?”小豆子爱惜的抚了抚镇墓兽的小脑袋。 “到底是你的爹爹,老子还是要看你面子的,不然老子早咬死他了!”镇墓兽冷哼了一声。 “镇墓兽对我真好!”小豆子笑眯眯的说道,“给你吃鸡腿!” 镇墓兽欢呼一声,跳到了小豆子的怀里。 安易为刘孙氏检查了身体,好在刘孙氏只是受了轻微的惊吓。 “那个布偶怎么就……”刘孙氏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它是小豆子的宠物,就……”安易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做的?”刘孙氏突然问道。 安易愣了一下,摇摇头。 刘孙氏顿了顿:“以前的时候,大夫人也喜欢捣鼓这些小玩意,我也见过,方才见着那东西,我突然想起了夫人……” 安易这才明白,刘孙氏不是被会说话的镇墓兽吓晕的,而是想到了之前的云霓。 想到云霓一手创建的天机堂,安易就觉着可惜,或许她可以利用起来,传递消息,做个运输公司也不错。 今晚看到镇墓兽,让刘孙氏记起了云霓,她越发的觉着这里不安全,一再坚持要安易回平安镇。 就在安易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太后突然派了身边的贴身嬷嬷来找她,给了她一封密信,要她悄悄的进宫去。 安易看着那密信,微微的皱眉,太后这个时候找她干什么?可是如果她不去,太后明目张胆的派人来,那刘孙氏知道了会更麻烦! 安易只得连夜进宫。 端礼宫,太后端坐着,几日不见,头发竟然花白了一些,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安易上前行礼。 “哀家让你来,是想你帮忙查清德云月的死因!”太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安易一愣:“太后娘娘,德妃娘娘是刺杀皇上,这次可是皇上亲自定罪,就算是八皇子没有杀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其实查不查的意义不大吧?” “德妃哪里有那个胆子,是……”太后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情后来如何,你就不要管了,只要你能证明八皇子没有杀人就足够了!” 安易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去查,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吧!”太后问道,“可是想休了广平王?” 安易哭笑不得:“我想要一道懿旨,赦免了护国公府!” 太后一怔:“你要恢复护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 第1163章 交易 安易笑道:“原来太后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毁了哀家的两个孙儿,你以为哀家不恨你?只是当年就连哀家都以为你死了,却没有想到你摇身一变成为了广平王妃!”太后叹口气,“哀家瞧你是不顺眼,所以才想要乌琪琪格前来,想要给广平王指婚,可是哀家打错了算盘!” 安易笑道:“太后现在可是在请我帮忙!” 太后瘪了瘪嘴,无奈的说道:“若不是全朝上下没人敢接这事儿,也没人能查明这事儿,哀家才不会用你!” 安易无奈的笑道:“太后娘娘,这可不是请人帮忙的态度!” “好,你帮哀家查清真相,哀家就让皇上赦免了护国公府的潜逃之罪,但是你可想明白了,你的身份若是恢复了,天下人如何看你?如何看小豆子?”太后低声问道。 安易笑道:“我只是求太后赦免护国公府,并没有打算恢复安玲珑的身份,安玲珑早就死了!” “不恢复安玲珑的身份?”太后一愣。 “我现在就是安易,或者太后也可以喊我刘兰花,不再是安玲珑!”安易坚决的说道。 第682页 太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也好!” 安易告辞。 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太后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太后娘娘,这广平王妃真的就这么厉害?真的能查清太子侧妃的死因?”伺候太后的玉翠上前,低声说道。 “德妃性子一向伶俐,这些年皇上最喜欢的也是她,为何突然落到这个下场,你可有想过?”太后沉声说道。 玉翠赶紧说道:“太后娘娘,奴婢哪里敢去揣测皇上的心思?” “这次哀家也没有瞧明白。不过哀家知道,老八再不争气,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如今他在气头上,哀家可不能让他做出后悔终生的事情来,尤其当人老了的时候,回想起年轻时候的心狠手辣,就会睡不着觉!至少,哀家想保住八皇子的命!”太后叹口气,“哀家不想等他老了的时候,也如哀家一样!” 玉翠低声说道:“太后其实心中仁慈!” 太后无奈的笑道:“在这吃人的宫里,你瞧着哪个仁慈的后妃与皇子能活下去?哀家这是老了而已!哀家选广平王妃,其实也是无奈,放眼这天下,谁敢接这活儿?” 玉翠点点头:“希望广平王府不辜负太后您的期望,查出真相来!只是那玉魄,一直没有消息,皇后那边这一段时间很是平静!” “如今德妃与承恩公府如此下场,八皇子就算是没有杀人,这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眼看着五皇子垂手可得这太子之位,皇后自然要收敛了爪牙安静一些。但是皇后那边还是要监视着,这玉魄一日找不到,俺家就不放心!”太后沉声说道,“若是让广平王得到了那玉魄,知道了当年的真相,这龙津就要完了!” 玉翠赶紧跪下来:“奴婢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太后点了点头。 安易拿着太后懿旨出了宫,她想了想,先去了大理寺提审龙夜阑。 第1164章 查案 太后的懿旨加上安易广平王妃的身份,大理寺中无人敢阻拦。 龙夜阑蜷缩在天牢中,一身白色的囚衣,头发凌乱,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 看守天牢的侍卫用剑啪啪的敲了牢棂:“八皇子,广平王妃奉懿旨前来提审你!” 龙夜阑缓缓的抬眸,他望着安易,眸色中却一片死灰。 安易示意侍卫打开牢门。 侍卫犹豫了一下,前去请示了大理寺丞,这才将牢门打开。 安易走进去,望着蜷缩成一团的龙夜阑。 安易奇怪的望了龙夜阑一眼,龙夜阑已经完全没有了斗志,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全身颤抖着,眸色之中是恐惧与绝望。 “德云月是你杀的?”安易低声问道。 龙夜阑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的望着那地面,双手握紧又握紧。 “仵作的验尸结论我看了,德云月脖子上的掐痕确实是你所为,这一点你也承认了,但是掐痕不是致命伤!”安易蹲下身子来,望着他,“所以人不是你杀的!” 龙夜阑咬紧了唇,他慢慢的回眸,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安易:“那又能如何?我母妃没有刺杀父皇,父皇还不是要了她的命?我杀没杀人,已经不重要了!” 安易皱眉,这龙夜阑的说法倒是与凤卿尘的说法一致。 “你说你母妃没有刺杀皇上,那皇上为什么要杀她?”安易低声问道。 龙夜阑再次将目光调回,紧紧的盯着地上不说话了。 “看来你不相信我,不过没有关系,反正我只要证实你没杀人就行了!”安易站起身来向外走。 龙夜阑继续蜷缩了身子,他知道自己没救了,从他的母妃说出二十年前的那个秘密开始,他就没救了! 安易要求查看德云月的尸体。 “这么长时间,尸体早就腐烂了!”大理寺丞不悦的说道,“再说仵作已经验明伤痕是八皇子所致,不知道广平王妃还怀疑什么?” “那份验尸报告我看了,到现在都没有查清德云月的真正死因,这也是八皇子迟迟没有判罪的理由不是吗?”安易说道。 大理寺丞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让我看一眼,我会查明德云月的死因的!”安易坚持道。 大理寺丞皱眉,他听闻广平王妃医术高明,以前就是因为医术被封了个七品孺人,但是这验尸可是另外一回事情! “我可是有太后的懿旨!”安易拿出太后的懿旨。 大理寺丞只得点头。 反正他配合了,这广平王妃瞧不瞧的出来,那就是她的问题了,他就不信了,一个乡下大夫出身的七品孺人,还能比大理寺的仵作都厉害不成? 也幸亏天气寒冷,德云月的尸体并没有腐烂,但是全身布满了尸斑。 安易戴上用猪肠膜做的手套,仔细的翻捡了德云月的尸体。 大理寺的仵作并没有解剖尸体,而只是查了外伤,用针刺咽喉等,确定不是中毒而亡。 “为何不解剖?”安易转身问了那仵作。 仵作三十多岁的年纪,神情阴森,脸上有一缕黑发垂下来,挡住了那双阴郁的眼睛。 “解剖?”那仵作满脸讥讽,“这位可是承恩公府的小姐,太子侧妃,是咱们这些粗鄙之人能亵渎的?” 第1165章 死因 第683页 安易冷笑:“你是仵作,责任不就是查清尸体死因?如今你死因都没有查清,就随便交差?不过好在你还不算一个糊涂的仵作,至少看得出这脖子上的掐痕不是致命伤!” 那仵作不理会安易了,看起来应该是恃才傲物,有一点本事的。 安易打开药箱,穿上特制油布做的手术衣,将一大块油布铺在了德云月尸体的下面,又将各种手术器具全都取了出来。 “你这是……”那仵作本来对安易十分的不屑,如今一瞧那摆了一排的手术工具,忍不住上前。 “竟然全是玄铁打造!”仵作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了安易的手术刀,“这刀子的形状竟然可以如此精巧……” 安易不理会他,取了手术刀上前,慢慢的解开德云月身上的衣服。 大理寺丞一瞧,赶紧上前拦住:“广平王妃,这可使不得,这位到底还是太子侧妃,这般做……” “我的职责就是查清她的死因!”安易低眸看了德云月一眼,曾经美好的女子,如今满脸的尸斑,几乎无法辨认了。等她查明了死因,这德云月也好入土为安! 大理寺丞犹豫了一下,如今承恩公府如今已经获罪,虽然皇后等人向他施加压力,但是这证据不足真的无法定罪,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这位广平王妃真的能查清德云月的死因的话,这桩案子也能迅速的了结! 大理寺丞只得退后。 安易拿着手术刀,干净利落的化开了德云月的肚子。 大理寺丞赶紧回避,就连那看了十几年尸体的仵作,也瞧着头皮发麻,但是安易解剖打开胸腔、腹腔的手法,却让他兴奋不已。 这仵作叫做程勇,也算是出身仵作世家,三十几岁便已经是大理寺首席仵作,自然也有几分本事,但是这等利落解剖的手法,他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心脏体积增大,左心腔扩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前降,支管壁三级狭窄,左旋支官腔五级狭窄,右冠脉管腔三到五级狭窄造型,心肌纤维嗜酸性变造型,心肌纤维化灶性心肌纤维肥大……”安易迅速的说出一系列的专用术语。 “你说什么?”程勇一怔,不解的望着安易。 大理寺丞也是一脸茫然。 “就是心肌梗死!”安易皱眉,“心脏猝死!” 程勇与大理寺丞还是不解。 安易也不解,德云月的身体安易比任何人都清楚,德云月没有心脏病史,怎么会突然心肌梗死呢?况且德云月还会武功,身强体健,除非…… 安易问了程勇:“这衣服可换过?” “没有!”程勇摇头,“人送来,承恩公府就被获罪抓到了天牢里,宫里那边也无人过问,也就这样放着了。” 承恩公府定的是谋逆罪,秋后就得问斩了,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一具死尸? 安易叹口气,仔细的检查了德云月的衣物,希望在衣物上找到破绽。 德云月穿的是宫装,安易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在衣袖处找到了一块污渍,安易忍不住凑近闻了闻,是钩吻。 第1166章 钩吻 钩吻中毒之后的症状明显会呼吸麻痹,抑制心脏和使血压下降,如果德云月在过度激动、心情不畅的情况下,再加上钩吻的刺激很容易引起冠状动脉斑块破裂,形成血栓阻塞冠状动脉,导致心肌缺血坏死。 所以要查清德云月的死因,就要找到这钩吻的来源。 在宫中,药材都是御药房控制的,而钩吻也一般用来治疗神经痛,所以想查并不难。 安易走出了大理寺。 “王妃娘娘,这死因……”程勇忍不住追出来问道。 “是中毒,只是这毒轻微,再加上太子侧妃自身的原因,才会导致心梗而死!”安易低声说道,顺手将那一块布料剪下来,“这毒源我会去查!” 程勇恋恋不舍的望着安易的药箱。 安易知道他意思,淡声说道:“你要想要我的家把什也可以,拜我为师就行了!” 程勇一愣,他们程家在仵作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拜一个大夫为师? “其实仵作在我们家乡也叫做法医,与医术是息息相关的,是沟通医学与衙门之间的桥梁,你学好了医术,更能判断出人的死因!”安易淡声说道,她看得出这程勇是真心向学,只是这一路走来太过顺风顺水,恃才傲物罢了!能收衙门的人当徒弟,尤其是大理寺的第一仵作当徒弟,安易不吃亏! 程勇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跪在地上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程勇如此,将大理寺都惊愣住了。 这程勇在大理寺,可是有时候对大理寺丞都不假以颜色的! 安易拿出一把手术刀来,交给程勇:“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刚才我解剖的手法,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吧?若是还有什么不懂的,我有一本解剖秘籍,就是价格高一点……” “……”程勇微愣之后赶紧说道,“我买!” “等我查到毒源之后会再来找你,到时候准备好一千两银子!”安易笑嘻嘻的说道,这买卖做的值啊,扩展了人脉顺道赚了银子。 程勇赶紧应着。 安易出了大理寺,又去了薛府。 自从老家回来之后,薛灵璧已经完全接受了安易是广平王妃这个事实,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潜心研究药方,很少出门。 第684页 薛灵璧这会儿正磨药呢,听闻安易亲自来找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身衣服前往。 安易打量着进门的薛灵璧,这薛灵璧自从被她改命之后,身高似乎都蹿高了,再也不是之前阴惨惨的模样,一身青衣,剑眉星目,黑发玉簪,温文尔雅。 “小灵璧,许久不见了!”安易笑嘻嘻的上前,拽了拽他的青丝,“精神了很多呢!” 薛灵璧痴痴的望着安易,许久,他才别开眼,低声说道:“喊三师兄!” 安易打着哈哈,将那块布料拿给薛灵璧,“钩吻这味药,最近宫里可有人用过?” 薛灵璧眸色一沉,“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安易勾唇一笑,等着薛灵璧的答案。 闻了闻那布料,薛灵璧忍不住皱眉:“这上面怎么这么臭?” 第1167章 溃不成军 安易忍不住笑起来:“是尸臭!” 薛灵璧恶心的将布料一丢:“这么臭你都能找出钩吻的味道来?” 安易点头:“虽然很淡,但是的确是钩吻!” 薛灵璧犹豫了一下:“这钩吻有毒,宫中用药会更加的谨慎,别说最近,就是这一年来,宫里也无人用这药!” 安易一愣:“你确定?” 薛灵璧点头:“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是不会记错的!” 安易皱眉,看来这毒源没有想象中这么好找。 “这是什么?”突然,薛灵璧又点了点那布匹的边缘,有一些白色的印子,因为那布料是浅色,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安易仔细的检查了,再次确定之后说道:“是珍珠粉!” “这珍珠粉倒是宫里各位娘娘常常需要的,光是最近三个月,就有八位娘娘要了这珍珠粉,尤其是太子妃娘娘,最近由于面额经常习惯性的抽搐,珍珠粉有镇静安神的作用,这珍珠粉用的就尤其的多。” 面额抽搐?安易突然想到,这钩吻在临床上曾经用于三叉神经痛的治疗,难道太子妃得的是三叉神经痛? “太子妃娘娘最近偶尔会发在面部疼痛。”薛灵璧低声说道,“是我二哥去瞧的,我负责抓的药,我不会记错的!” 安易迅速的锁定了目标,只是这钩吻既然不是宫中医药房的,这要查出来就难了! 安易心事重重的回了凤宅。 一回府,阿炳就将安易请到了寝房。 房间里,凤卿尘有些不安的走来走去,见她进来,这才冷冷的在桌边坐下来。 “你进宫为何不通知本王一声?”凤卿尘沉声问道。 安易赶紧上前,捂住了凤卿尘的嘴巴,“你小声一点,你想让我娘听到吗?” 凤卿尘昂着头,被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捂着嘴,闻着那手心中的香味儿,心里忍不住一紧。 忍不住握紧了手指,凤卿尘终于抬手将安易的手臂推开,沉声说道:“大胆,你竟敢……” 安易伸了手指头,猛地嘘了一声,凑到了他的面前,一张小脸与他的俊脸近在咫尺,那手指轻轻的点在了他的嘴唇上,“你还是自称‘我’吧,万一一会儿说顺了嘴,让我娘听出破绽来!” 凤卿尘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别开头,将安易推开。 安易忍不住偷偷的勾了唇,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故意坐的靠近凤卿尘,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进宫也是迫不得已,太后召见呢!我若是不去,太后一道懿旨下下来,那在我娘面前,不就全都露馅了?” 凤卿尘稳了稳心神,之前酝酿的霸总情绪被安易这一顿撩拨之后击的溃不成军。 “她唤你进宫干什么?”凤卿尘向后撤了撤身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低声问道。 “八皇子杀人的事情!”安易简单的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道,“德妃的确没有刺杀皇上,只是皇上为什么对他痛下杀手?而且德云月的死可能与太子妃倪纤楚有关!” 凤卿尘眸色一暗,德妃惨死,难道真的与他母亲的死有关? 第1168章 贪婪 “现在就是要查清倪纤楚有没有用过钩吻这味药!”安易说道,“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情?”凤卿尘看着她。 “写一本《安氏洗冤录》!”安易摩拳擦掌,“买家我都找好了!” “哪家傻儿子?”凤卿尘一想到安易造的那本安家药书就忍不住笑,前些日子他还看到御药房将那医书收入了御医院的药典典籍之中! “大理寺仵作程勇!”安易笑嘻嘻的说道,“一千两银子,价格不错吧?” 凤卿尘摇摇头:“你应该要一万两银子!” 安易一愣:“你认识他?” 凤卿尘点头,“他是去年的文武状元,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还是赵显爱徒,皇上有意封他做国子监祭酒,他却还是选择了子承父业,继续回大理寺做了个仵作,这人十分的有才学,不过有些恃才傲物,就连那大理寺丞对他也忍让三分!” 安易笑嘻嘻的说道:“那人眉毛很粗,且直,眉身有力,法令纹左右弯曲组合一对,犹如一口钟,额头饱满,光润无杂纹,富贵悬胆鼻,的确是有领导能力且大富大贵之人,但是嘴唇很薄,也就是说这人虽然聪明过人,但是说话刻薄待人处事也很挑剔,我果真没有瞧错徒弟!” 第685页 “徒弟?”凤卿尘一愣,“他可是赵显爱徒,会认你做师父?” “这点你就不懂了,越是这种恃才傲物之人,遇到比他在专业领域强百倍千倍的人,越发的心服口服,更何况我还是跨界操刀,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扳回他的面子才对,才不会考虑那么多!”安易笑嘻嘻的说道。 凤卿尘摇摇头:“堂堂文武状元,认了你一个乡下大夫做了师父不是更没有面子?你除了这医术,怕是还许诺了别的吧?” 安易忍不住嘿嘿一笑:“你猜对了,他想要我这套手术器具!” 凤卿尘这才点头淡声说道:“玄铁很稀有,他倒是一个识货之人!” 上次打造那套锯子、剪刀什么的,凤卿尘已经融化了不少他的凤凰令。 “关键是如果我说人不是八皇子杀的,皇上不会相信,有他在,皇上就能信!”安易终于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虽然她是太后委托前去查德云月死因的,若是没有程勇的认可,就算她查出来,大理寺与皇上都不会承认,但是有程勇在,皇上就不得不信。至于皇上会如何判,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也不再是她的任务。 “你与太后又交易了什么?”凤卿尘又问道。 安易一怔,忍不住伸出手臂来拍了拍凤卿尘的肩膀:“真是知我莫若你啊,知道我不会白跑腿的!” 凤卿尘转眸看着安易拍着自己肩膀的手,贪婪的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 “我请求太后赦免护国公府!”安易低声说道。 凤卿尘一怔,抬眸。 “只有这样,我娘才会安心回去!”安易叹口气,“你放心,我只是要太后赦免护国公府,我还是安易,甚至是刘兰花,不可能恢复安玲珑的身份!” 第1169章 你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凤卿尘沉默了一下,“这种小事你大可不必去找那个老女人!” 安易笑道:“你当年偷偷的救下我,如今我又是你的王妃,如果你去求皇上赦免,皇上会认为你当年故意放走我!” “他如何想我,我会在乎?”凤卿尘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与太后多多接触,但是这是查清你母亲事情真相的唯一途径,如今玉魂与木嬷嬷的家人都无用了,我们只知道你母妃的死的确与太后、甚至太上皇有关而已!”安易低声说道。 安易知道凤卿尘还在查当年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的真相都不能说,确切的说,是没有到可以说的时机。 况且安易知道凤解语的死因也只是木嬷嬷的一面之词,这种大事,她还是需要证实一下。 今日她去宫里,发现太后的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的嬷嬷,那个嬷嬷她曾经在皇后寝宫见到过,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玉魂丢失,太后也在找,那个年轻嬷嬷就是太后安插在皇后那边的细作。 正好她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查清这玉魂是否与皇后有关。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传来刘孙氏的声音,“兰花啊,你出来一下,娘有话跟你说!” 安易望了凤卿尘一眼,赶紧走了出去。 廊柱上,刘孙氏坐着,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娘,外面冷,我们去屋里说!”安易上前说道。 “不用了,这里就好,我总在屋里呆着,闷得慌!”刘孙氏拉着安易坐下来,神色坚决,“明天就是初三了,我与你说离开的事情,你准备的如何了?你若是不好与你婆婆开口,我去说!” 安易低声说道:“娘,其实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只是没有确切的结果,所以一直犹豫着!” 刘孙氏看着她:“什么好消息?与你回家有关?” 安易点头:“你不是一直担心我留在龙城怕被护国公府的事情牵连么,方才十三说了,护国公府就要被平反了,过些日子就会下圣旨!” 刘孙氏一愣,一下子凛然起来:“你说什么?” “护国公府要平反了,没事了!”安易握紧了刘孙氏的手,“娘,您高兴吗?” 刘孙氏不敢置信:“不可能,当年老爷犯的可是逃逸之罪,重公大臣连夜逃匿, 难道老爷回来了?” 安易赶紧摇头:“我一进龙城就派人打听了,护国公府的老爷与夫人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是……” 安易一下子找不到理由了。 “皇上要另立太子,大赦天下,所以护国公府很快就没事了!”凤卿尘出来说道。 刘孙氏一怔,望了安易:“你跟十三说了你的身世?” 安易点头:“我进龙城,自然要注意一些,他在龙城熟悉,所以就告诉了他,这样避开一些!” 刘孙氏突然叹了一口气,“兰花啊,你莫要再骗我!” 安易一怔,不解的望着刘孙氏。 “我虽然只是一个奶娘,但是好歹也在那高门大院二十多年,我不会看相,却能察言观色,十三,你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吧?”刘孙氏抬眸望向凤卿尘。 第1170章 什么时候占过上风 凤卿尘背负了双手,没有否认。 安易紧张起来,刘孙氏难道看出了什么? “我听闻如今赵显大人是五皇子的岳父,你可是为了兰花去求了赵大人?”刘孙氏抬眸问道,“如今你可是在为朝廷做事?是跟着赵大人?” 安易这才舒口气,原来刘孙氏以为护国公府平反,是十三去求了赵显,她差点忘记了,当年凤十三在平安镇当纨绔子弟的时候,可是打着赵显侄儿的名号。 第686页 凤卿尘无奈的笑道:“算是吧!” “真是难为你了,只是就算是护国公府平反了,兰花也得跟我回去平安镇!”刘孙氏叹口气,“我这也是为你们小两口好,十三,你若是听我的,就跟兰花一起回去!” 刘孙氏忘不了龙夜璃在护国公府门前的那番痴情,刘孙氏知道哪怕是委屈了安玲珑做一辈子村妇,也不能再让她踏入皇宫半步。如今安玲珑的身份比当时更艰难,再加上那老道的话语,她不能让安玲珑再冒险。 如今她瞧着凤十三十分宠爱安玲珑,又有小豆子,就这样一起生活很好! 安易一怔,感情她这白忙活了! 凤卿尘沉声说道:“刘兰花已经嫁人,我在哪里,刘兰花就在哪里,她暂时不会回去平安镇!” 刘孙氏抬眸望着他:“当时你可是答应我的,与刘兰花在平安镇生活,我这才肯将她嫁给你!而且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好,你们……” “我知道,岳母大人!”凤卿尘望着刘孙氏沉声说道,“只是我们还有要做的事情,现在走不开,等到能回去的时机,一定会回去!” 凤卿尘气势本来就足,这般郑重,倒让刘孙氏烦躁起来。 若是龙夜璃真的对玲珑不死心,这凤十三挡得住吗? 刘孙氏抬眸望向安易:“十三不是我儿子,我管不着,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走不走?你若是不走,以后不要再喊我一声娘,我就当……” 刘孙氏绝情的话在喉咙里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 安易回眸看了凤卿尘一眼,沉声说道:“娘,我走!” 凤卿尘眸色一抖。 刘孙氏终于笑起来,上前握住了安易的手。 房间里,凤卿尘神色复杂的望着安易。 “当时你赶我走,我就不应该回来,如今我娘这么坚持,我决定跟她回去,至于小豆子,你这么疼他,你若是愿意留下他就留下吧!”安易淡淡的说道。 凤卿尘眸色一缩。 广平王府的书房里,薛灵乔眼睛一瞪,啪的一下子拍了大腿:“王爷您瞧瞧,这搞砸了吧?当初又要赶人家走,又要人家留下的,那是谁?那是我小师妹,性子刚烈,您说说王爷您,什么时候占过上风?还一阵阵的拿乔,这次好了吧,人家一气之下连孩子都不要了,丢给你了!” 凤卿尘气的眉毛都歪了,一脚踹在了薛灵乔的屁股上:“本王让你想法子,不是让你说风凉话的!” 薛灵乔一边捂着屁股一边求饶:“爷,有法子,杀了刘孙氏,要不然就平了刘庄!” 第1171章 休夫走人 薛灵乔屁股上又挨了一下,两只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出门来。 冷九坐在房顶上幸灾乐祸的笑。 “混蛋,你笑什么?你下来!”薛灵乔指着冷九开骂。 冷九才不理他,薛灵乔只得费力的爬上屋顶去追打冷九。 冷九故意的照着薛灵乔的屁股打,薛灵乔只得认输。 “你说你是不是傻,爷让你想法子,不就是因为在乎了娘娘,顺道在乎了她身边的人,不然以爷的脾气,别说一个刘孙氏,就是整个刘庄的人,爷什么时候放在眼里过?要杀人,还需要喊你去?一个命令下来,我就能办了!所以你这两下挨得不冤!”冷九看薛灵乔垂头丧气的,忍不住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是故意这么说的!”薛灵乔叹口气,“现在小师妹真的要走了怎么办?你说爷也真是,之前好端端的要赶师妹走,这几日明明自己憋的经常洗凉水澡,还装作一副柳下惠的模样,对师妹不冷不热的,若不是我很清楚爷的身体,十分的龙精虎猛,我还真的相信是他的身体出了毛病!” 冷九叹口气:“爷怕是有难言之隐,但是不想告诉咱们!” “那怎么办?现在师妹要走了呢,若是师妹走了,爷又孤零零一个人了,你那杀人的刀怕又要三天换一把了!”薛灵乔叹了一口气。 “但是爷都没法子的事情,咱们有什么法子?”冷九也发愁,这个时候他才觉着,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倒不是事情了,最麻烦的是牵扯到感情。 房间里,刘孙氏一愣,望着安易:“你说什么?休了凤十三,将小豆子丢给他,你自己回家?” “是啊!”安易摊摊手,“小豆子如今已经上了凤家的族谱,姓凤,可不跟我姓刘,我要走,人家自然要留下小豆子。虽说小豆子不是凤十三的亲生骨肉,可是那位凤老夫人可是将他当做亲孙子看待的,你觉着我休了凤十三,凤老夫人会让我将小豆子带走吗?” “不是,你为什么要休了凤十三呢,你们就不能一起回平安镇?”刘孙氏急的不行,她只是要安易离开这是非之地,没有想要安易休夫走人啊! “娘,凤十三的家业都在龙城,我总不能让他去平安镇倒插门吧?既然他不愿意,我为什么要强求?娘,您放心,我长得这么好看,又有一身的本事,回去之后我再给娘找个倒插门的女婿,以后就一直住在平安镇,老老实实的跟娘一起生活!”安易上前,拖住刘孙氏的手臂说道。 刘孙氏心里一阵难受,她只是想要安玲珑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怎么就要抛夫弃子了呢! 这一夜,刘孙氏许久没有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她留了一封信就带着刘大柱刘二柱离开了凤府。 第687页 安易醒来,听闻刘孙氏带着刘大柱刘二柱离开了,忍不住追了出去。 追出去三十里地,也不见刘孙氏的马车,安易越发的担心起来。 这会儿凤府之中,郁闷了一夜的凤卿尘刚进门,听闻刘孙氏带着安易走了,心中一紧,迅速的转身追了出去。 第1172章 要你 城外的送君亭,安易拿出地图来仔细的看了一眼,按理说刘大柱赶车没有阿炳快,刘孙氏等人又没有走多久,应该是能追上的,为何不见人影呢? 安易准备起卦占卜一下,她拿出三个铜钱来放在手心,正要丢在面前的图纸上,一个黑色的人影疾驰而来,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安易起卦正需要静心安神,这人的出现显然打扰到了她,她就没好气的抬起头来,冷冷的瞅了那人一眼。 是凤卿尘。 凤卿尘脸上带着玄铁面具,一身黑衣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黑的跟活阎王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安易,但是在安易斜眼瞪他的时候,他那凌厉的眼神就直觉的瑟缩了一下,忍不住挺直了脊背撑了气场,冷冷的开口:“你当真要走?” 安易一怔,她要走?谁说的?不过这时候她担心刘孙氏三人的安危,也懒得与凤卿尘细说,只是想要屏神静气占卜刘孙氏的去路。 凤卿尘见安易懒得理他,心里越发的忐忑,他一直以为小豆子是安易的全部,如今安易连小豆子都丢了,说走就走,让他最后的依仗都轰然倒塌了。 凤卿尘坐在了旁边的石墩上,抬眸看了一眼安易,犹豫了一下,悄悄的伸出手臂来,一下子扯住了安易的衣袖。 安易正再次聚精会神,被他这一扯再次破功,忍不住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若是以往,凤卿尘早跳脚杀人了,可是今天,他却老老实实的坐在安易的身边,有些焦灼的望着安易,那眸光之中还有些委屈。 安易瞧着他,突然觉着他这个样子很像小豆子做错了事情的时候,一想到这点,安易就叹口气,想不到堂爷爷辈也会遗传的这么像,若是在现代,她一定要开一个专题研究一下。 不远处,薛灵乔急的不行,一而再再而三的示意凤卿尘要抱住安易,扑上去。 凤卿尘那扯着安易衣袖的手紧了又紧。 安易几次要聚精会神行占卜之事的,都被凤卿尘破坏,她无奈的转眸望着凤卿尘:“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要走!”凤卿尘咬咬牙,沉声说道,只是那语气比他的本意冲了些,霸道了一些。 “走不走我自己说了算!”安易瞪他,“我又没有带着你们皇族的血脉走!” “本王不要小豆子,要你!”凤卿尘低声开口,“本王让你不准走,就不准走!” 前半句安易听着还受用,有些浮想联翩,到了这后半句…… 安易将自己的衣袖从凤卿尘的手里扯出来,沉声说道:“我偏要走,你能怎么办?杀了我?” 凤卿尘恨得牙痒痒,忍住掐住安易脖子的冲动,他可以杀任何人,可是对安易,他每次都是吓唬,什么时候真的想要过她的命?但凡有点杀她的心思,她也不能活到今天! 凤卿尘到现在才发现他真的对安易毫无办法,曾经他面对几十万叛军与他国的军队,也没有如此无力过。 “你走了,万一有危险,你靠谁?”凤卿尘忍了又忍,终于想到了一个说服安易留下的理由,有些兴奋的说道,“只有我能保护你平安!” 第1173章 水火不容 安易抬眸瞥了他一眼,突然觉着十分的兴味,故意叹口气说道,“这次回去,我就安心的当一个村妇,小豆子已经还给你们皇家了,你别忘记小豆子对你有恩,你应该不会亏待他。至于安全,如今龙夜璃很快是太子,我与他之前还算是有些情分,他应该会护我周全的!再说平安镇那边还有烈晟与烈琰,我们都是好朋友,他们会保护我的!” 安易伸出手来,拍了拍凤卿尘的肩膀,“放心,我也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我的武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没有感情,也没有必要强求绑在一起!” 龙夜璃、烈琰!凤卿尘脑海里立刻想起上次他回去刘庄,那六七个男人环伺一屋的情形,怪不得她这么潇洒的离开,后路都想好了! 写休书,回来拿私房钱跑路,这女人倒是与他诀别的清清楚楚! “再说一遍,不准走!”凤卿尘回身握住安易的手臂,低吼着开口。 “为什么?”安易忍着肩膀上被他抓的痛,抬眸看他,“给我个理由!” 理由就是他喜欢她,想要生生世世与她在一起,可是他是金龙,而她是火凤,凤起龙落,他们两个本来就水火不容,如何在一起? 凤卿尘低下头,眸光颤动,宛如湖水中被碰伤的睡莲,花头微弯,粉嫩鲜艳让人不由的生出怜悯之意。 安易奇怪的看着他,这样的凤卿尘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要说留人,本王要杀人都不需要理由!”凤卿尘忍住吐出真言的冲动,抬眸。 “那你杀了我好了!”安易气不打一处来,猛然上前撒泼撞着凤卿尘,胸膛撞了他的身子。 凤卿尘一怔,没有想到安易突然撒泼,他只觉着女人的身子柔软得不可思议,不知不觉,心湖的涟漪慢慢的扩散,越来越大。 第688页 凤卿尘咬紧了牙关忍耐着,那身子却直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安易继续耍赖,脚下故意“不小心”被那石墩子绊了一下,整个身子就压在在了凤卿尘的身上,结结实实的贴着他的身子, 凤卿尘一下子跌坐在石墩子上,安易跨坐在他身上,这姿势…… 安易低眸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就在她作势抽身的时候,男人的双手突然托住她的小脸,猛然含住了她的唇。 凤卿尘才知道渴望一个女人比饥饿更难熬,以前他没有女人,克制这件事,没有诱惑在前,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因为尝到了甜头,再加上女人如此活生生的诱惑,凤卿尘第一次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了! 唇齿相依,甜蜜而令人颤抖,安易倒抽了一口冷气,突然热烈的回应起来。 凤卿尘被她点燃的越来越兴奋,恨不得将女人柔软的身子狠狠的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旁,薛灵乔兴奋的差点跳起来,这次他肯定是立功了,一定! 薛灵乔赶紧拉着冷九远离一点那个亭子。 第1174章 会很丢人的 感受到男人的激动,安易推开凤卿尘想要说话,但是双唇分开一瞬,他又贴了上来,如影随形,又被他拉回到怀里。 安易的呼吸也慢慢紊乱了。 凤卿尘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情感与冲动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驰骋千里,怀里抱着安易,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敏锐到了极致,呼吸声越来越重,脸上慢慢的沁出汗水,真的害怕在这里就…… 安易得意的笑起来,忍不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没想走!” 凤卿尘的身子一僵,所有的热情一下子全都沉降了下来,他拼着最后的理智,拉开赖在他怀里的安易,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说什么?你没想走?” 安易点点头:“是我娘带着大哥二哥不告而别,我担心他们,出来追他们,可是一直没有追到,我本想看看地图占卜一下他们走了哪条路,谁知道被你……” 凤卿尘脸色涨红,满脸的尴尬,剩余的便是压抑的怒气。 他望着怀里幸灾乐祸的安易,一下子觉着自己就算是戴了面具,也无法隐藏住脸上的那灼热感。 沉默了一会儿,凤卿尘迅速的起身推开安易,咬牙切齿的开口:“刘兰花,你在戏耍本王?” 安易站起身来,照旧贴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昂头嘘了一声:“别那么大声,让你那些侍卫听到,会很丢人的!” 凤卿尘立刻乖乖的噤声,忍不住抬眸,就见不远处薛灵乔与冷九都缩了脖子,他的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就要上前去踹那两人。 安易一把拉住凤卿尘,一下子又钻入他的怀里。 凤卿尘满腔的怒火在瞬间就被女人柔软的身子所击退,他缓缓的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一下子推开安易,沉声说道:“回家!” 安易扯住他的手臂:“不行!” 凤卿尘抬手就要勒住安易的脖子,安易赶紧求饶:“我娘跟两位哥哥还没找到呢!” “他们不是要回家么,这出龙城这么多路,可能走的不是这一条!我会派人去找!”凤卿尘抓了安易的手臂,“赶紧回家!” 安易轻轻的笑起来,上前抱住了凤卿尘的手臂。 凤卿尘想要甩开,安易偏就抱着,两人一个甩,一个抱,折腾了一路。 薛灵乔在后面瞧着,忍不住也伸出手来抱住冷九的胳膊,被冷九赶紧推开。 “你说,这次王爷与娘娘是真的和好了吧?”冷九有些担心的问道。 薛灵乔斜了他一眼:“怎么?你不高兴?” “不是,就是觉着爷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院使大人知道吗?”冷九问道。 “爷怎么会告诉大哥不告诉我?”薛灵乔冷笑,笑完又觉着心里发虚。 这些日子,大哥的行踪跟神态的确是有些奇怪。 薛元国这些日子查遍了御医院所有的医书,也没有找到关于金龙相的记载,看来真的如凤卿尘所说,这金龙相真的无法用医学范畴解开。 只是这样下去,凤卿尘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第1175章 只想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人 傍晚的时候,前去各路追赶的红袍军终于送回来消息,说是在城门口找到了刘孙氏三人,原来刘大柱想要给陈氏买个簪子,结果惹了一点麻烦,后来解决了这才出城,也就耽误了半日。 如今刘孙氏三人已经安全的上路,凤卿尘还特地让两名红袍军假扮家丁护送回去。 安易一颗心终于放下,立刻让秦嫣然给她烧水沐浴。 浴桶里铺满了花瓣,安易撩起清澈的温水来,看着那水珠在白皙的肌肤上跳跃。 一想到今日在送君亭中凤卿尘吻她的样子,安易就忍不住愉悦的勾了唇,这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秦嫣然拿了一身孔雀蓝织锦繁绣上衣,雪色贡缎丝绸罗裙,放在一旁,又从袖中拿了一个香包出来笑嘻嘻的说道:“夫人,这是迷迭香,香味清新浓郁,我给夫人加一些在水中吧?” 安易取了那香包闻了一下,抬眸望着秦嫣然:“你还会做香料?” 秦嫣然一边打开一边取了一点放在了浴桶里说道:“平日里我也自己用,偶尔放在铺子里赚点银子填补家用!” 第689页 安易撩了水闻了一下,还真的很好闻。 从浴桶中起身,秦嫣然帮着擦干安易的头发之后,赶紧拿衣服给安易换上。 望着镜中的自己,安易摸了摸粉粉的嘴唇,脸色忍不住又有些发红了。 虽然凤卿尘没有说出她想要的话,可是看他那么着急追赶她的模样,或许一些话不必说出来,用心聆听就好! 安易起身披上白狐皮做的披风,只露出一双娇媚的眼睛。 她打开门正准备前去凤卿尘的寝房,却见阿炳脸色踌躇的站在门外。 “夫人,爷……爷进宫去了!”阿炳小声说道。 安易一怔,进宫去了?这个时候? “是皇上召见他?”安易低声问道。 “……是!”阿炳硬了头皮。 安易斜眼瞟了阿炳一眼,阿炳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性子耿直,不会撒谎。 阿炳赶紧低下头。 安易瞬间懂了,这个凤卿尘真的该吃药了,一会儿眼巴巴地扯着她不准她走,一会儿又故意这般…… 安易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阿炳尴尬的摸摸头。 此刻薛家,凤卿尘沉声问了薛元国:“可找到抑制金龙相的法子了?” 薛元国摇头。 凤卿尘的心一沉。 进入房间,望着背对着他的女人,凤卿尘脱衣上床,躺在女人的身旁,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来,从后面环抱住了安易。 安易皱眉,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凤卿尘,你是不是有病?”安易气恼的不行。 凤卿尘无奈的勾唇,他没病,与她保持距离,只是希望在他金龙相发作的时候,她没有那么痛苦,可是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凤卿尘扳过女人的身子,哆嗦着嘴唇吻上了女人的唇。 安易有些恼怒,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的压在了身下。 “凤卿尘,我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唔……”安易的话最后只剩下喘息。 凤卿尘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何方,可是现在,他只想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女人。 六年,他一定会想到法子解开金龙相又能隐瞒住安易的身份! 第1176章 难言之隐 安易翻了个身,浑身疲酸的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早已经醒来的凤卿尘忍不住又凑了上去,就像是一个馋糖的孩子一般。 “凤卿尘,你给老娘滚开!”安易总觉着哪里不对劲,这个男人只顾着埋头干,一句情话也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凤卿尘才不理她,只是紧紧的箍住女人的身子。 最后安易已经顾不上骂人了! 中午,凤卿尘这才穿衣起床,而床上的女子还在昏睡。 “傍晚喊王妃起来吃饭,其他时候不准任何人打扰她!”凤卿尘低声吩咐了秦嫣然。 秦嫣然点了头。 凤卿尘走了几步,突然又退了回来打量了一下秦嫣然,“你是王妃带回来的那个丫鬟?” 秦嫣然握紧了手指,赶紧点头。 “好好伺候王妃!”凤卿尘沉声说道,转身离开。 秦嫣然点头,抬眸望着凤卿尘的背影,若有所思。 凤卿尘一脚踹开了云之南的房门。 云之南正站在书架前翻找着什么,抬眸望见凤卿尘,他缓缓的起身,正要说什么,脖子已经被男人勒住。 云之南涨红了脸,沉声说道:“凤卿尘,你这是干什么?” “回去告诉天擎,本王不会屈服的,本王一定会找到抑制金龙相的法子!”凤卿尘冷声说道。 云之南一愣,十分的不解:“金龙相只能解开,不能抑制!你可以让玲珑给你解开……” “解开?解开之后呢?”凤卿尘冷笑。 云之南不解,解开金龙相之,后凤卿尘不就可以自由了?到时候五国之中所向披靡,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凤卿尘冷笑,缓缓的勒住云之南的脖子将他抬离了地面,“告诉天擎,你们阴阳天家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云之南无助地抓紧了凤卿尘的手臂,就在他几乎不能呼吸的时候,被凤卿尘甩在了地上。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的金龙相与我们阴阳天家有什么关系?”云之南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有些恼怒的大声问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凤卿尘冰冷的勾唇,“金龙相,刘兰花的出现,不都是你们阴阳天家的阴谋?” 云之南摇头:“金龙相是邪术,我祖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但是若是天葵就……” “天葵?”凤卿尘讥讽的笑起来,“你似乎不太了解你的祖父!” 云之南眸色一缩:“你到底什么意思?” 自从望君确定他的模样像极了百年前的盗墓人,云之南的心就一直七上八下的,如今被凤卿尘这一提醒,他心里越发的不安。 凤卿尘冷笑:“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祖父吧!” 云之南一愣,望着男人转身离开。 云之南握紧了手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易果真昏睡到了傍晚才醒来,秦嫣然赶紧为安易准备了热水沐浴,又端上食物。 安易吃的狼吞虎咽。 以前还以为凤卿尘是因为身体上的难言之隐,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个男人很健康,而且健康的十分过分! 第690页 “娘娘,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要见您!”陈肖五进来禀报说道。 太后应该是着急八皇子的事情,安易想了想,偷偷的拿着玉魄进了宫。 第1177章 九位皇子 端礼宫中,皇后正陪着太后说话。 太后很显然不愿意搭理皇后,可是皇后今日的兴致似乎很好,一直说个不停。 “皇后,哀家累了,你跪安吧!”太后有些烦躁的说道。 皇后只得准备告辞。 皇后出宫的时候,正好遇到安易前来。 “广平王妃如今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啊!”皇后瞧着安易,忍不住说道,“这么晚进宫来?” 安易淡淡的笑笑:“皇后过奖了,我只是来帮太后请个平安脉而已!” 皇后冷哼了一声,就要上轿撵。 “皇后娘娘,我来搀扶您!”安易顺势上前,扶住了皇后的手臂。 皇后得意的扬眉,将这看做是安易的示好。 也是,她的儿子很快就是太子了,以后就是皇上,这个女人是广平王妃又如何,那广平王再厉害,也只是臣子! 皇后将手搭在安易的手臂上,高傲的抬起下颌,趾高气扬的上了轿撵。 安易低着头,直到皇后的轿撵离开,这才不紧不慢的去了端礼宫。 “事情查的如何了?”太后着急的问道,“大理寺来禀报,说是查到了真正死因,但是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抓到?” 安易点点头:“还在查,应该快了!” 太后叹口气:“哀家实在是等不及了,如今皇上已经下旨要诛了德家,出了正月就执刑,哀家怕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安易低声说道:“我会尽力,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凤卿尘的金龙相需要的是九名龙子,安易现在也不确定是这九名皇子还是镇墓兽那龙生九子,所以她只能尽量保住所有皇子的命。 太后只得点头:“要快一些才是,你若是有需要直接与哀家说,哀家全力配合你!” 安易趁机说道:“那就请太后下一道懿旨,让我彻查这钩吻的来源,这皇宫里的人可都有嫌疑!” 太后点头:“这不难!” 太后让人去写了懿旨。 安易心里欢喜,有了这懿旨,她就可以趁机接触一下大皇子与二皇子,寻找凑齐九位皇子的机会。 拿了懿旨,安易第二天先去了太子寝宫,查问了事发一个月各宫的来人,寻到了一个机会前去了大皇子的寝宫。 大皇子是龙皇长子,出生之时,龙皇的政权不稳,传说在小时候被人下了药,有些痴傻。 承揽殿的花园里,大皇子龙夜辰正将一颗鸡蛋全都塞进了嘴巴里,旁边的宫人大叫着,可是他就是不听,翻了个白眼向下咽,那鸡蛋就堵在了喉咙里,顿时噎的他直翻白眼,两只大手攥成拳拼命的击打胸脯。 “大皇子,大皇子!”宫人着急的喊起来。 一个浅绿色的身影迅速的上前,一脚踹在大皇子的后背上,大皇子一弯腰,那喉咙里的鸡蛋就滚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咳咳!”龙夜辰拼命的咳了两声,抓起面前的杯子将水灌了进去,许久这才喘口气,瞪着那一双笑嘻嘻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瞧了面前的女子一眼,突然拍掌哈哈的笑起来,“是神仙姐姐啊,神仙姐姐你真漂亮!” 第1178章 礼物 安易皱眉,这龙夜辰虽然看起来娃娃脸,大眼睛,看起来十分单纯,但是实际年龄已经二十八了,与凤卿尘一般大。被这么一个大男人喊姐姐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参见广平王妃!”侍候大皇子的人前来见礼。 “广平王妃?”龙夜辰认真的歪头看着安易,“姐姐是皇叔祖的娘子?” 安易点点头,示意龙夜辰坐下,“我还是个大夫,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龙夜辰笑眯眯的,竟然真的乖乖的坐下。 安易示意他张大眼睛,一般来说,通过检查人的眼睛,可以查出一个人的病况。 龙夜辰的瞳孔的确是收缩异常,看来是真傻。 “姐姐,我的眼睛漂不漂亮?”龙夜辰很认真的望着安易。 旁边有宫人小声提醒着龙夜辰,“大皇子,这是您的皇叔奶奶,不能喊姐姐!” “是姐姐,是神仙姐姐!”龙夜辰上前抱住了安易的手臂。 安易无奈想要甩掉龙夜辰的手臂,却被他紧紧的抱着。 “这是我做的糖,你想不想吃?”安易赶紧从袖中抓了一把花生糖来给他。 龙夜辰嗅了嗅鼻子,立刻放开安易去抓了糖。 这花生糖是安易做来给小豆子吃的,想不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安易叹口气,与龙夜辰玩了半日这才离开。 “神仙姐姐再来玩啊!”龙夜辰拼命的挥着手告别。 安易点点头,决定再去二皇子的寝宫瞧瞧。 二皇子与这几位太子都不同,据说从小脾气暴戾怪异,深受龙皇厌弃,所以一直住在皇宫最角落的慕而殿中。 “查太子侧妃的死竟然查到本皇子这里来了?”二皇子正在宫里搭弓射箭,他冷冷的回眸盯着安易,“本皇子杀一个太子侧妃干什么?” 安易望了望那一只被射成筛子的小猫咪,微微的皱眉,淡声说道:“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一下,这一个月来,二皇子去过太子府两次!” 第691页 二皇子一指那小猫,沉声说道:“本皇子去太子府就是为它,一个怎么都养不熟的畜生,跟这宫里的人一样,惯会踩高捧低,哪里有好吃的就去哪里,留着何用?” 安易低声说道:“你也知道它是畜生,跟它计较什么?” 二皇子转眸瞧了安易一眼冷笑:“想不到皇叔奶奶还是一个心善之人,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成全皇叔奶奶!” “来人啊,将这畜生解下来,让皇叔奶奶带走吧!”二皇子冷声吩咐了。 宫人犹豫了一下,望了安易一眼。 他们不敢得罪广平王妃,可是也不敢得罪二皇子,因为说不定下一个要射的就是他们! “我带走!”安易低声说道。 起码让小猫咪入土为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收拾了给皇叔奶奶?”二皇子沉声喊道,“就当孙儿送给皇叔奶奶的礼物了!” 宫人这才上前,将已经死透的小猫咪解下来,装在了布袋子里。 安易写了一个药方放在二皇子的面前,“你若是晚上睡不着,可以吃吃这个药!” 二皇子一愣,迅速的抬眸。 这女人是如何知道他晚上睡不着的? 第1179章 幽梦一帘 安易提着小猫离开。 在宫里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安易让陈肖五挖了个坑,将小猫的尸体埋了进去。 陈肖五低声说道:“这二皇子竟然如此残忍,连只小猫都不放过!” 安易淡声说道:“因为没有人放过他!” 陈肖五一怔:“夫人的意思是……” “二皇子耳无垂珠 ,这种人聪明、好胜、反叛性强,可是偏偏不受宠爱,所以他长期失眠,心绪不稳,自然性格暴躁!”安易低声说道。 “反正这皇宫里的人都很奇怪!”陈肖五低声说道。 阿炳摇摇头:“你们怕是没有见过那位四皇子,更是奇怪,据说喜欢扮作女人!” 安易叹口气,抬眸望了望皇宫上空那蓝蓝的天。 皇宫很宽敞,可是住在这里面心里却很堵。 皇后回到寝宫,在下轿之时,那玉魄突然从她衣服之中滚落下来。 皇后一看到玉魄,面色瞬间一变,赶紧上前迅速的捡起来放在了衣袖中,匆匆忙忙的进了房间。 不远处一直监视的玉翠望到这一幕,赶紧回了端礼宫。 “你确定看到了玉魄?”太后一听,差点站起身来。 “太后娘娘,奴婢瞧的清清楚楚,的确是玉魄!”玉翠说道。 “这个钟离湘,真是没让哀家失望!”太后握紧了凤椅,沉声吩咐道,“扶着哀家去!” 玉翠赶紧点头。 此刻皇后寝宫中,皇后望着桌上的玉魄浑身发抖。 它怎么会在这里?明明安陵王已经带走了,为何会在这里? 皇后缓缓的伸出手来,那玉魄之上映出安陵王的一张脸来,皇后啊的惨叫了一声,一下子蜷缩在地上。 “不是本宫,不是本宫要害你的,你……”钟离皇后抱着脑袋喃喃自语,脑海里忍不住涌现出与安陵王在一起的情形。 钟离皇后颤抖了身子,莫名的寒凉蓦地窜上她的脊椎,她绷紧身子,抵抗着那股迅速占领她全身的恐惧。 不会的,不会的,他生前那么痴迷她,为了她甚至可以放弃皇位,放弃一切,他不会恨她的,不会,去杀广平王是他心甘情愿的! 钟离皇后抬眸,安陵王仿佛就在她的眼前,朝着她浅笑吟吟,他仿佛在呼唤着她,他甚至抬起手来,一点点抚上她的眉眼,那冰凉的刺感一点点沁入她的肌肤。 城墙绘梦,鸢飞过。妆楼深,默数胭脂泪阑干万里心。 芳华嫣语,繁华散场后,竟是幽梦一帘。 明夕何夕,君已不在。 钟离皇后缓缓流下了眼泪。 “果真是你!”突的,一声冷叱,钟离皇后从幻梦之中突然清醒过来,她抬眸,就看到太后铁青着一张脸,被玉翠搀扶着,站在她的面前。 钟离皇后一愣,迅速的起身,擦了腮边的眼泪,这才记起桌上的玉魄,想要去抢,却已经被太后握在了手中。 “母后,这个……”钟离心中大骇,赶紧说道,“儿媳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在这里,我……” 太后垂眸望着那玉魄,她身子微微的颤抖,沉声说道:“哀家一直知道你不聪明,可是却没有想到如此愚蠢!” 第1180章 神婆 钟离皇后一怔,她跪在了太后的面前,“母后,您相信儿媳……” 太后握紧了手里的玉魄,沉声说道:“相信你?你要哀家如何相信?青城刺杀广平王是受你指使?” 皇后心里一紧,赶紧摆手:“没有,不是的,母后,儿媳与安陵王没有任何的关系……” 太后环望皇后的寝房,“你是想让哀家查找证据?” 皇后咬紧了唇,难道太后知道了什么? “哀家真是小瞧了你!当年哀家见你心思纯良,虽然担心你不能担起这皇后职责,但是还是一力将你扶上后位,却没有想到……”太后压低了声音,“你真是让哀家太过失望了!” 皇后上前紧紧地扯住太后的衣襟,低声说道:“母后,儿媳只是想对付广平王,儿媳也是为了皇上的天下,儿媳保证,与安陵王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还请母后明察!” 第692页 “从今日起,你就在宫中反思吧,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出宫!”太后沉声说道,“你若是不想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影响老五的前程,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你这寝宫里!” 钟离皇后还想要说什么,太后冷冷的蹬开她紧紧扯着她衣襟的手,径直远去。 钟离皇后跪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怎么会这样?明明前一刻她还沉浸在儿子要登上太子之位的喜悦里,为何后一刻就…… 玉魄,那玉魄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 钟离皇后抚了抚香腮,那上面还有冰凉的泪珠。 她竟然会为安陵王流泪?到底是为什么? 安易在宫里转了一圈,大体了解了各位皇子的情况,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太子宫中。 如今的太子宫已经十分的萧条,西宫太子妃北倾舞被囚,太子侧妃惨死,也就只剩一个倪纤楚这个太子妃,但是太子都废了,这太子妃的头衔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安易进了东宫,就见院子里摆着几个箱笼,很显然倪纤楚要从这东宫搬出去了。 安易上前打量了那几个箱笼,这会儿有个小宫女端着几个盒子急匆匆的出来,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下子摔倒,那盒子里的几个瓶子就滚落在地上,慢慢的滚到安易的面前。 安易蹲下,捡起那几个瓶子,其中一个瓶口被磕破,安易倒了半天,没有倒出任何的东西来,但是在瓶口却沾染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安易擦了一点在指尖嗅了嗅,是钩吻! 这会儿从房里快步的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婆子,上前赶紧捡起地上的其他瓶子说道:“原来是广平王妃,这小宫女干活不利落,让广平王妃笑话了!” 这会儿倪纤楚就站在门口,冷冷的望着安易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神婆啊!” 那嬷嬷一愣,担心的望了一眼倪纤楚。 安易忍不住笑起来,看来倪纤楚还记着那“飞鸟跌穴”格局的事儿。 “刘兰花、广平王妃,你的身份倒是多!”倪纤楚冷冷的望着安易,“如今你又来干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 第1181章 奸死仇怨 安易手里拿了那瓷瓶上前,“我可没有说错,你与太子的婚姻是飞鸟跌穴,加上北倾舞的玉女守门,的确是最吉格的格局,可是后来不是多了一个德云月吗?加上德云月,这格局就是火入勾陈,奸死仇怨,全都因她而起!” 倪纤楚猛然握紧了手指,“本宫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一来就将太子迷得五迷三道的,一个不洁的女人,整日在这太子宫里指手画脚,自以为是!” “所以你就想毒死她?”安易笑眯眯地说道。 倪纤楚握紧了手,突然笑起来:“皇叔奶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宫虽然恨她,可是怎么会随便杀人?” 安易叹口气:“看来你是连太子也一起恨了,毒死了德云月,顺便脏脏陷害太子!” 倪纤楚气的浑身颤抖:“你胡说八道什么?龙夜阑是本宫的夫,本宫再对他有怨言,本宫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安易抬起手来,挥了挥手里的瓶子:“这个药是你的吧?” 倪纤楚点头:“对,是本宫的,本宫的脸经常抽痛,这是本宫的娘请了外面的名医配制的偏方。这药又怎么了?” “这里面有一味药叫做钩吻,有毒,能够引起心脏抑制,那一天你是不是将这药给德云月服用了?”安易沉声问道。 倪纤楚一愣:“这是本宫的药,本宫怎么可能给她服用?那天本宫在外面听到太子与她对峙的话,本宫气不过,进去骂她是贱妇,不要脸,与她厮打起来,在厮打过程中,有个药瓶就从袖子里滚了出来,后来……” 倪纤楚仔细的想了一下,德云月会武功,她不是德云月的对手,就被德云月按在了地上,她似乎抓了什么就扬在了德云月的脸上,她这才趁机站起身来,狠狠的踢了德云月几脚跑了,难道…… 倪纤楚一怔,上前,仔细的看了那瓶子上的缺口,低声说道:“没错,当时就是这个药瓶滚了出来,我顺手扬了她一脸,本宫只是着急而已,根本不知道这是毒药!” 安易叹口气,这案子破了! “你随我去端礼宫吧,这事儿你还是与太后仔细的说清楚!”安易沉声说道。 “不,本宫不去,本宫……”一想到是她毒死了德云月,倪纤楚就害怕起来。 太子被废,她不是太子妃,但是至少能平安出宫去。说实话,这宫里的生活她也过腻了,什么后位,她早就不敢想了,就想着哪怕是青灯古佛,也比在这吃人的宫里守活寡强,如果她认了罪,就可能是死罪,她才不去! “这怕是由不得你!”安易沉声说道,挥挥手,阿炳与陈肖五迅速的上前。 “你……”倪纤楚这才意识到,如今的安易,可不是当年那个在北倾舞面前唯唯诺诺的乡下村妇刘兰花,现在她是广平王妃,她的身边有广平王的人! “如果我去了,你能保证我活着吗?”倪纤楚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第1182章 温暖 “太后并不想太子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安易淡声说道,“说不定你还能救太子之命!” 倪纤楚冷笑:“救他?” “他活了你才能活!”安易沉声说道。 第693页 倪纤楚叹口气。 倪纤楚随着安易去了端礼宫。 太后正坐在端礼宫闭目养神,她的神色有些憔悴,听闻安易带着倪纤楚前来,便知道一定是找到了太子杀人案的线索,只得打起精神来,让玉翠请了人进来。 安易见玉翠回到了端礼宫,便猜到了那玉魄的事情怕是成功了一大半,也就随着倪纤楚进了皇后寝宫。 太后望着跪在地上的倪纤楚,忍耐着将她的话听完,她沉声说道:“这么说来,是你毒死了德云月?” 倪纤楚赶紧求饶:“皇奶奶,不是的,孙媳真的不是有意的,那药是孙媳妇用来治病的,并不知道是毒药啊!” 安易站出来说道:“太后娘娘,这点我倒是可以作证,一般来说,这钩吻虽然对人心有抑制作用,但是若是人身体健康,或者心情波动没有这么大,是不会出人命的,这次的事情是巧合了!” 倪纤楚一听,赶紧说道:“是啊,是巧合了,这德云月勾引她府里的侍卫,被太子知道了,太子气不过,与她争吵,孙媳妇也生气,所以也就进去与她理论罢了,谁知道她不但不认错,还与我这个太子正妃撕扯在一起,皇奶奶,这种女人本来就该死!” 太后叹口气,“冤孽啊,这承恩公府一门忠烈,怎么出来如此的丑事?” 安易叹口气,德云月的事情,果真是个定时炸弹,只是没有想到爆的如此猛烈。 “这事哀家会告诉皇上的,你先回宫去吧!”太后沉声说道。 倪纤楚赶紧跪地磕头。 待倪纤楚走了,太后问安易:“如今这案子破了,你要求哀家去做的,一定会做,你放心回去吧!” 安易点头:“那就多谢太后了!” 安易故意慢腾腾的向外走,拿出玉魂来感受了一下玉魄的存在,果真,玉魄发亮,玉魂果真在端礼宫。 安易叹口气,凤解语的死,太后在其中到底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 一想到凤卿尘的母亲在这个皇宫里受尽了屈辱死去,安易的心中就沉甸甸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端礼宫门外,凤卿尘绯色的衣漆黑的发,负手而立,一柄紫竹骨伞撑在手间,肤白如玉,雨丝打落在丝绸伞上,浅浅晕开痕迹,在几根竹骨顶端挂下串串银色的珠帘。 安易望着雨中的男子,仿佛看到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在这偌大的宫中茫然无措的场景,无助的在夜里喊着娘亲。 凤卿尘上前,将丝绸伞举在安易的头上。 安易伸出手来,突然环抱住了男人的腰,将小脸贴在了他的胸口。 凤卿尘愣了一下,突然轻轻的笑了,狰狞的玄铁面具下,漆黑的眉目弯起来,笑容里带着浅浅的宠爱的笑意。 他低下头,轻轻的吻她湿凉的发丝,风摇荡,雨朦胧,男人的怀抱却十分的温暖。 第1183章 如胶似漆 “怎么?那老太婆欺负你了?”凤卿尘低声问道。 安易心里的悲绪一下子就没有了,她抬眸,趴在凤卿尘的怀里低声说道:“没有,只有你欺负我!” 凤卿尘一愣,“本王怎么欺负你了?” “你对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不是欺负我?”安易抬眸看着他,晃着他俊美的身子,“你如果有病,我有药!” 凤卿尘哭笑不得,他低下头来伏在安易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以为你至少要傍晚才能醒来呢,看来昨晚不够卖力,你放心,我保证你明天一天都不能下床!” 安易伸出手来,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凤卿尘一怔,高大的身子忍不住一缩。 “你干什么,这可是在宫里,被人看到本王的脸还要不要?”凤卿尘忍不住低声叫道。 “谁看见杀谁好了,这不是你的手段么!”安易冷哼了一声,声音够大,吓得那些远远窥探的宫人立刻作鸟兽散。 凤卿尘将绸伞一垂,低下头趁机吻了女人的唇:“不愧是本王的娘子,本王喜欢!” “少岔开话题,我问你,你这冷冷热热反反复复是因为什么?”安易才不会被他糊弄过去,终于在他面前能保持清醒,她一定要问清楚。 凤卿尘继续攻城略地,安易就扯着他的耳朵,两个人僵持着。 不远处,龙玉勒紧紧的盯着这一幕,忍不住握紧了手指。 “三皇子如今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突的,刘繁花的声音响起来,她一身繁锦宫装,金钗步摇,发丝熏香,站在龙玉勒的身后,低声说道,“如今人家两人照旧如胶似漆,可是一点都没受影响呢!” 龙玉勒不理刘繁花,转身就打算走。 “也是,谁会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没脸没皮,明明与孙子有一腿,还有了孩子,竟然让那个孩子认堂叔老爷爷做爹爹,啧啧,这是差了多少辈?果真是天下奇闻啊!”刘繁花摇着头,故意大声说道。 龙玉勒面色一暗,迅速的上前,一把紧紧扯住刘繁花的衣袖,沉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其实你打错算盘了!”刘繁花冷冷的盯着他,“你确定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龙玉勒一怔,心里一紧,冷冷的盯着刘繁花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那孩子不是你的!”刘繁花冷笑,“你这样只会推着那个女人离着你越来越远!” 龙玉勒握紧了手,的确,现在安易连见他都不愿意! 第694页 “好戏很快就上演了,你先不要着急,等你上场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刘繁花轻笑起来,“说实话,我更希望那个女人与你在一起!” 龙玉勒皱眉,想要问为什么,刘繁花却径直远去了。 在回王府的路上,安易将今天在宫里的事情说了,独独隐去了玉魂那一段。 “如今九位皇子我已经见了六位,还剩下四皇子、六皇子与七皇子,听闻四皇子的嗜好比较特殊,所以被禁足很多年不曾出宫,这六皇子与七皇子则是被封王驻扎在外,如今是过年,应该会进宫觐见的吧?”安易问了凤卿尘。 第1184章 生活安静而美好 “金龙相的事情,云之南会解决!”一提到金龙相,凤卿尘满腔的热情就迅速的冷却了下来。 他真的不知道如今做的是对还是错,明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可是还是忍不住靠近女人,想要汲取那一点点的温暖。 “我也可以帮你啊!”安易不解,“多一个人帮忙不更好?” 凤卿尘摇头:“那皇宫,你还是少去!别忘记你之前的身份!” 安易叹口气,就算是护国公府平反了,可是她与五皇子、三皇子的纠葛…… “你真的不介意小豆子的身份?算起来,他可是你的重孙子!”安易突然问道。 凤卿尘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不要再提!” 安易也不想提,但是这就像是梗在她心里的一枚刺,总是难受。 “你当初为什么要赶我走?”安易突然又问道。 凤卿尘作势就要下车。 安易扯住他,忍不住翻了白眼:“凤十三,这一次我可以不问原因,但是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会再原谅你!” 凤卿尘回身吻上女人的唇,不会有下次了,因为当他回到王府,听闻安易离开的那一刻,他突然觉着他那剩下的六年已经毫无意义,没有了任何光亮。 他一定会找到法子的,找到解决金龙相与安易身世的两全其美的法子。有了安易与小豆子在身边,他才会想要活下去! “今晚去别苑住,给你看个好东西!”许久,凤卿尘终于放开安易,低声说道,脸色很神秘。 安易微微的喘着气,“小豆子怎么办?” “他已经在别苑了!”凤卿尘亲昵的用额头磨蹭了安易的下颌,安易忍不住笑起来。 到了梨花苑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山边有一道彩虹,在夕阳的照耀下十分的美丽。 在那山坡上,一个白色的影子在疾驰,快速的像一道闪电。 “什么东西?”安易一怔,话声刚落,那道白色的影子就冲到了安易的身边,地上的雨水四溅。 凤卿尘上前,展开身上的披风,将泥水挡下,忍不住抬眸沉声喊道:“小豆子,不要调皮!” 小豆子咯咯的笑声就从那白影子上传过来。 安易这才抬眼去看,竟然是那头白虎,脖子上挂着白虎符,背上驮着的就是小豆子。 “娘亲,这白虎符好厉害,有了它,白虎就能听懂我的话了!”小豆子兴奋的说道。 小豆子说着,白虎就老老实实的趴下,等着小豆子下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小豆子的身子。 “这白虎之前还有些野性,如今被驯化之后听话了不少,加上那白虎符,正好成为小豆子的坐骑!”凤卿尘亲昵的摸了摸小豆子的脑袋,“以后遇到危险,实在打不过,跑也来得及!” 小豆子点了点头,亲昵的扑在凤卿尘的怀里。 安易望着两人,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小豆子不是三皇子的儿子就好了! 这一晚,一家三口就住在了梨花苑,没有侍卫没有任何人打扰,就像是普通的一家三口,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吃完饭小豆子与凤卿尘练武,安易在一旁瞧着。 生活安静而美好。 第1185章 欺瞒 清晨,安易忍不住张开眼睛,偷偷的打量着睡在她眼前的男人。 眉毛黝黑,长发如瀑,眼睫修长,雪白肌肤上如同淡淡匀了胭脂,色授魂与颠倒荣华,美绝天下。 这个男人的容颜,比女子都要美丽、惊人。 安易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触碰男人的长睫,却见他突然张开潋滟美眸,唇角一勾,将安易一下子压在了身下。 双唇轻轻的触碰,床头缠丝瓶中的一株梨花从他的身侧飞洒下来,落上发丝,缠在两人的青丝之中,透着水润花汁的薄红与初春的清香。 男人伸出手来,手指在女人青丝中摩擦…… “不行,我要给小豆子做饭!”安易努力的挣脱出来。 “我都安排好了!”凤卿尘哪里给她机会逃脱。 都要到中午了,两人才起床,一出门就看到小豆子正坐在门槛上与白虎还有镇墓兽说话,嘴里还吃着糕点。 阿炑笑嘻嘻的上前来,将饭食摆上。 安易涨红脸,喊了小豆子吃饭。 “娘亲,我早吃饱了!”小豆子接过阿炑端来的鸡腿,给镇墓兽与白虎吃。 安易偷偷的瞪了凤卿尘一眼,凤卿尘垂眸,眸色之中全是潋滟。 到了下午一家人才启城回广平王。 广平王府门口,马车刚刚停下,就听到陈肖五吃惊的声音响起来,“老夫人?” 安易一愣,老夫人?哪个老夫人? 第695页 安易掀起帘幔来看了一眼,就在广平王府前,刘孙氏带着李大柱刘二柱站立着,死死的盯着安易。 安易赶紧下车。 凤卿尘慢吞吞的从车上下来,脸上戴着那狰狞面具,眸色阴沉。 刘孙氏看着凤卿尘面上的面具,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刘大柱与刘二柱腿脚一软,也顾不上昏迷的刘孙氏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安易上前接住刘孙氏,满脸的焦虑。 刘孙氏这三人不是回平安镇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广平王府的客房里,安易针刺了刘孙氏的虎口,刘孙氏这才慢慢的醒转。 刘孙氏一醒,抬起手来就要打安易,但是最后那手臂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 安易无奈的说道:“娘,您怎么又回来了?” “我若是不回来,哪里知道你会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那十三真的是广平王?”刘孙氏沉声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 刘孙氏忍不住苦笑起来,她都亲眼看到凤卿尘脸上的玄铁面具了,还问这些做什么?可是她就是不敢相信,凤十三怎么就成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广平王了呢!而她的小姐,怎么就嫁给了广平王!? 刘孙氏呆呆的坐在那里,许久动弹不得。 “娘,我真的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凤十三的真正身份!”安易低声说道。 “来龙城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是不是?”刘孙氏沉声问道。 安易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他来龙城?哪怕是我追到了龙城来,你还弄一个凤宅欺瞒我?怪不得我总觉着那个凤老夫人有些奇怪呢,明明看着很苍老,可是那手却很滑,原来都是你找人来扮演骗我的?”刘孙氏越说越心伤。 第1186章 隔阂 刘孙氏没有想到,她冒着生命危险将安玲珑从那火坑里拉出来,一心想要她过安稳的生活,哪怕是穷点苦点累点,可是到最后,原来她一切的苦心一切的安排,在安易看来都是负担!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拦着你来享受这荣华富贵啊!”刘孙氏重重的捶了胸口。 安易见刘孙氏越说越激动,也就忍不住赶紧说道:“娘,不是那样的,其实我早已经知道我的身世,我不是真的刘兰花,我是护国公府大小姐安玲珑,我不想告诉你凤十三的真实身份,也是因为不想将这话说破,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母亲,我不想我们母女之间有隔阂!” 刘孙氏一下子愣住,她怔怔的望着安易,满脸的不敢置信,许久才结巴的开口:“你……你知道了?你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安易觉着也没有必要隐瞒了,再隐瞒下去,怕是会更伤刘孙氏的心,也就开门见山的说道:“从云之南出现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知道我自己的身份,但是以前的事情我还是记不完整,总是断断续续的,最重要的是,在我的心里,我希望是刘兰花,而不是安玲珑,所以我宁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与娘还有大哥二哥一起住在乡下。可是遇到凤十三,真的是意外!” 安易叹了一口气,“我随着他前来龙城,也是因为皇上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我要保住小豆子,就只能依靠他!” “依靠他?”刘孙氏抹了一把眼泪,满脸的讥讽,“当年祸害护国公府的人就是他,就只是因为有一次刺客刺杀皇上,他袖手旁观,老爷出手解了围,从那之后,他就恨上了护国公府,处处为难,老爷甚至都怀疑,四年前的事情就是他故意设计的!” 安易心中一紧,是凤卿尘设计的? “不,不可能!”安易迅速又摇头,“他那么自负,要对付一个人,哪里需要这么多的阴谋,直接拔剑砍了就是!” 刘孙氏叹口气:“你是被他蒙蔽了,当时他的势力可不是像现在一家独大,那会儿有四公,还有护国大将军与一等公,他哪里敢这么嚣张?都是他一点一点用诡计瓦解的!” 安易低声说道:“娘,其实他也是为皇上效力,若是没有皇上的授意,他也不会……” 刘孙氏望着安易,“不管如何,护国公府的陨落与他的确有关系,而且四年前的事情,你是如何失身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而广平王的确是趁着这件事情打击了护国公府!” 安易犹豫了一下:“娘,你可知道当年是谁救了我们母子?就是凤十三!” 安易将她被姬夫人暗算,小豆子也差点被做成人肉饺子的事情与刘孙氏说了,最后说道:“若不是他,我与小豆子早就死了!” “你说你逃出护国公府遇到了他?”刘孙氏一愣,迅速的摇头,“不对,当年是一个老道长将你与孩子交给了我与安福,不是他!” 第1187章 玄衣老道 安易一愣,“老道长?” 在安玲珑的记忆力里,的确有关于那老道长的印象。 “那位老道长说,让我将你与小豆子带走,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这龙城,可是你……”刘孙氏摇摇头,“是我太自私,我以为永远瞒着你,就可以将你留在乡下,让你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可是没有想到,你却嫁给了仇人!” 安易握紧了手,当时凤卿尘告诉她是他将安玲珑与刚出生的小豆子带离了护国公府,她还以为是他将安玲珑交给刘孙氏,将她带走了呢,这么说来,那老道…… 第696页 而且安玲珑当时身受剧毒,所以才会武功全失甚至失去了记忆,这件事情与凤卿尘也有关吗? 安易不想怀疑凤卿尘,但是却又忍不住怀疑。 四年前的事情,到底与凤卿尘有没有关系? 此刻广平王府的书房中,凤卿尘冷冷的站在窗前,他的身后跪着两名红袍军。 这两名红袍军是装扮成凤府家丁护送刘孙氏与刘大柱刘二柱回去平安镇的,如今刘孙氏却在广平王府。 “是半路上有人给刘老夫人送了一封信,刘老夫人看完,就说忘记带重要的东西了,非要回到龙城。刘老夫人走的很急,还让属下又是买马又是买各种吃食的,属下本想回来禀报,可是迟迟没有找到机会,等到了龙城,老夫人就径直前来王府了……”其中一名红袍军战战兢兢的解释着。 另外一名红袍军将书信呈上。 凤卿尘看了那一眼书信,那书信上面,将他的身份描述的一清二楚!还写了广平王府的地址。 凤卿尘攥紧了那封信,冷声吩咐了冷九,“拖下去吧!” 两名红袍军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理应受罚,于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跪在地上拜别自己的主人。 凤卿尘挥了挥手,人被冷九带了下去。 薛灵乔着急的从外面进来,低声说道:“爷,廖春生死了!” 凤卿尘一怔,回身:“死了?” 薛灵乔点头:“这些日子我费了不少功夫,廖春生终于答应告诉我真相了,今日我如约去他府上,可是他却死在了书房里!” 凤卿尘眸色一暗:“德妃的事情果真不简单!” “现在的知情人怕是只有八皇子一人了!”薛灵乔低声说道,“皇上已经下旨流放八皇子,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皇上狠心至此?” “八皇子的案子不是查清了吗?”凤卿尘一怔,安易今日已经查到德云月的死因,难道太后还没有去见皇上? 流放……龙夜阑出了龙城,怕是活着到不了那流放之地!龙夜阑绝对不能死!凤卿尘顾不上刘孙氏的事情,只能尽快进宫。 此刻房间里,安易的内心已经有所动摇。 那老道到底是谁?为何她与小豆子又落到了那老道的手里?难道是天葵?凤卿尘与天葵又是什么关系? “那老道的模样如何?”安易问道。 “他穿玄衣,应该是上了年纪,但是却鹤发童颜!”柳氏仔细的想了想说道。 刘孙氏所描述的,逐渐与安易脑海中的印象慢慢的重合。 的确是有那么一个老道在她的记忆里,到底是谁? 第1188章 密信 安易不想自己猜测了,她迅速的站起身来说道:“娘,我去问问他!” “你这个傻孩子,你去问他不是找死?”刘孙氏一把扯住了她,“他是战神广平王,是没有人性的!” 安易握紧了手指,“不管如何,我想听他的解释!“ 安易转身离开。 刘孙氏叹口气,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何兜兜转转又回来不说,还比之前变得更糟糕! 安易去找凤卿尘,却被告知凤卿尘方才进了宫。 安易皱眉,他亲眼看到刘孙氏昏倒,两个哥哥吓得不成样子,他不做任何解释还进了宫? 安易心里隐隐的升起一抹怒气,他是故意不解释,不愿意见到刘孙氏三人还是真的有急事? 安易问了阿炳,阿炳却说不知道。 安易烦躁的不行,心里隐隐的生出一种不安。 或许凤卿尘真的有事瞒着她! 刘大柱与刘二柱这会儿吓得浑身发抖,抖了半日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实在是饿了,偷眼瞧了一眼站岗的侍卫,战战兢兢的上前,说要见安易。 安易这才记起这三人赶路还没有吃完,赶紧让厨房 里准备了膳食。 望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再瞧瞧这富丽堂皇的广平王府,刘大柱上前低声问道:“兰花,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妹夫,真的是广平王?” 刘二柱却脸色苍白,他之前在刘庄的时候,可没少针对凤十三,他会不会砍他的脑袋? 安易给两人夹了菜,又看了心事重重的刘孙氏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吃好饭就先回屋歇着!” 刘大柱奇怪的看了一眼刘孙氏:“娘,你咋知道妹夫是广平王的?娘,我咋看你不高兴?” 安易这才记起,她还没问三人为何去而复返呢,而且还这么精准的找到了广平王府来。 “娘,你收的那封信是不是……”刘二柱突然叫道。 安易问道:“娘,什么信?” 刘孙氏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到半路上就收到了一封信,说了你这的事儿,我不相信,就想法子回来了,那信我走得急,丢在哪儿也不知道了!” 安易皱眉,有人通风报信?而且这个人还十分了解他们的家的事情…… 安易一下子就想到了刘繁花,自从刘繁花进宫之后,暗地里用了不少手段!还有那妖星的事情,安易怎么觉着这刘繁花是针对她而来? “不管是谁写的,怕是有人知道了你的事情,你还是随我回去吧!”刘孙氏沉声说道。 “娘,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不能走!”安易低声说道。 “你如今知道害你成这个样子的人就是广平王,你还是不肯走?”刘孙氏瞪大了眼,十分的生气。 第697页 “娘,我说过了,护国公府的事情不能全怪凤十三,他也是奉命行事,至于那老道的事情,我会找他问清楚的!”安易低声说道。 “那人呢?他人哪去了?怎么不站出来说清楚?不会是不敢面对咱们吧?”刘孙氏越发的气愤。 第1189章 结案 阿炳一身黑色戎衣进来,表情冰冷。刘孙氏赶紧闭上嘴。 刘大柱与刘二柱两人脖子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出。 阿炳上前行礼:“娘娘,王爷让人送来消息,说是今晚会晚点回来,其他的事,等他回来再说!” 安易点了点头,让阿炳退下。 安易回眸对刘孙氏说道:“娘,你与大哥二哥今晚先住在这里,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问清楚的!” 刘孙氏起身说道:“这大王府岂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能住的?你若是愿意住,你就住吧,我带着他们去住客栈!” 刘孙氏说完就想走。 安易上前拦住她:“娘,你这是干什么,如今这么晚了,你们三个去哪里找客栈?而且这送信的人既然能将信送给你们,说不定派人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呢,万一将你们抓了怎么办?你们还是先住在王府吧,就住一晚上,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凤十三回来再说!” 刘孙氏低声说道:“你放心,咱们是不会连累你的,这说到底,你也不是我亲生的,我们算什么?只是下人,不会威胁到你的!” 安易一怔,急急的抬眸看了一眼刘大柱与刘二柱。 也幸亏刘大柱跟刘二柱听闻要走,赶紧扒了点好吃的在碗里准备带走,倒没有注意到刘孙氏刚才说的话。 “娘,您不要说这些话,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娘!”安易扯住刘孙氏的衣袖,“只是如今凤十三是我的夫,我不能就这么走的,至少我要一个解释!” 刘孙氏猛地甩了自己的耳光,“都怪我,都怪我,让你成什么亲,引狼入室啊!” 刘大柱与刘二柱赶紧上前,两人一边警惕的望了外面,生怕王府的人冲进来抓了他们,又安慰了刘孙氏:“娘,妹夫是王爷有啥不好的,就是这阵仗吓人点,可是说出去威风啊,以后咱们在整个平安镇,谁还敢欺负咱们?” 刘孙氏气的浑身颤抖,她怎么就生了这两个蠢儿子啊,广平王,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威风?到时候他们这两个蠢货到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娘,您别吓着两位哥哥!”安易生怕刘孙氏告诉刘大柱刘二柱实情,也就赶紧说道,“娘,要不然今晚你随我一起睡,等到明日,等到明日我问明白了再说!” 刘孙氏不愿意,但是却被安易一直紧紧的握着手。 凤卿尘一夜未归。 第二天一大早,刘孙氏还是嚷嚷着要走,安易没法子,只能带着三人先去凤宅住下。 到了凤宅,安易好说歹说这房子是她自己买的,刘孙氏这才肯住下。 安抚下刘孙氏,安易这才回到王府等凤卿尘,但是等了一日,凤卿尘还是没有出现。 “娘娘,有个叫做程勇的仵作要见您!”阿炳前来禀报。 程勇?安易这才记起还欠了程勇一本书,也就让人请了程勇进来。 “我是来讨书的,师父,这银钱我可是出了的!”程勇一见面,就毫不客气的说道。 “书少不了你的,只是如今八皇子的案子未结,你怎么有空前来?”安易问道。 程勇一愣:“八皇子的案子已经结了啊!” 第1190章 火凤金龙 “结了?”安易一愣,这么快? “前天傍晚皇上已经下旨流放八皇子去寒城,永远不能回龙津,昨天一大早,八皇子就已经上路了!”程勇说道,“要不然我还有空前来?” “那德云月不是八皇子杀的,为何……”安易皱眉,沉声问道,“这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啊,太后没有派人去吗?” “皇上亲自下旨,八皇子有没有杀人已经不重要了!”程勇低声说道,“可能是因为德妃娘娘的事情,皇上伤心至极,所以等不到案子查清就结了这案子!” 八皇子已经亲口证实德妃没有刺杀龙皇,再加上八皇子也没有杀德云月,那龙皇为何还这么着急发配八皇子?难道龙皇是想掩盖什么吗?会不会与凤解语当年的死有关? 程勇走了之后,安易就开始拽着小豆子写《安氏洗冤录》,但是却常常走神。 凤卿尘出门,是不是与八皇子有关?如果他知道了真相…… 安易逐渐的不安起来。 凤卿尘迟迟不出现,这让刘孙氏越来越没耐性,她彻底与安易摊牌,要安易离开广平王府。 “娘,我不能走!”安易低声说道,态度坚决,“我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离开,要走,也要问个清楚走的明明白白!” 刘孙氏叹口气:“你怎么就不相信娘呢,广平王这种男人,怎么会爱上一个女人?” 安易握紧了手指。 “罢了,小姐,既然您不听老奴的话,老奴只能辞别小姐了!”刘孙氏说着,竟然跪在了地上。‘ 安易一愣,赶紧上前搀扶刘孙氏,刘孙氏却怎么都不肯起来,安易也就只能与她一起跪在地上。 “娘,我处心积虑的瞒着您这么久,就是不想面对现在的局面,你在我心里,是我的母亲!”安易沉声说道,紧紧的握着刘孙氏的手,“不要再说小姐老奴的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