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团宠:病娇夫人惹不得》 第1页 [穿越重生] 《重生团宠:病娇夫人惹不得》作者:小仓角殿【完结+番外】 【重生/双掉马/团宠/病娇/女强/甜宠/双救赎】 颂凡歌生来娇贵,受尽宠爱,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大佬,可因为偏执症,惨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重活一世,她投入最爱的男人怀抱,开启除渣渣撕绿茶,撒狗粮打脸爆马甲一条龙。 六个哥哥霸气宠妹,双胞胎弟弟拼命想当哥哥来宠她,颂凡歌表示,全家宠出来的宝贝,凭什么要怂!老公宠她如命,当过去慢慢掀开,她发现,他曾是她拉过她一把。 芸芸众生,她是唯一! 第1章 颂家落败,颂氏易主 幽暗禁闭的地下室,一阵阵腥臭的味道浓浓散发,成群的老鼠叽叽喳喳到处乱窜,蟑螂密密麻麻爬得到处都是。 女人一动不动,披头散发,形如鬼魅。 她手上脚上和脖子上都拴着粗大的铁链,全身瘦得只剩下骨头,脸上三道深深的疤痕张牙舞爪地布在脸上,狰狞可怖。 “姐姐,你怎么不喝啊?” 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女人穿着华丽的女人进来,看着地上一碗馊了的汤,“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熬的汤,足足放了半个月呢。” 老鼠在身上爬来爬去,啃咬颂凡歌的身体,蟑螂钻进她的伤口,身上散发着一股股浓浓的恶臭。 蟑螂老鼠本怕人,可被关这半年,她如同死人一般,连驱赶老鼠蟑螂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身上的剧痛让她知道她还活着。 她身上筋脉尽断,头发已经打了无数死结,裹卷着已经凝固的血块,活似一团枯草。 陆桥桥嫌弃地捂上鼻子。 “姐姐。”陆桥桥看着被数十条铁链拴起来像狗一样的颂凡歌,笑容如同淬了毒,“你认命吧。” 颂凡歌掀开眼帘,眸子如同几十岁的老人,沧桑凄凉。 眼前这个女人,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现在颂家已经落到我和妈的手里,今天早上已经发了新闻,颂氏易主,你所有的股份,不动产,全部东西,都是我的了,那个男人,将来也会是我的!” 陆桥桥笑得恶毒张扬,“对了,你爸爸已经死了,为了来救你,被我打死了,血流了一地呢,你想知道你妈妈怎么样了吗?” 陆桥桥笑容满满,很满意颂凡歌这副丑样子,“你妈妈受不了凌辱,自杀了,她还真是矫情呢,我好心送她七个男人,她居然跳楼了。” 陆桥桥一字一句,如重锤击打在颂凡歌心上。 爸爸……死了,妈妈……凌辱! “陆桥桥,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颂凡歌嗓子像被烟熏过般嘶哑难听。 她手脚筋脉都被陆桥桥挑断,凭着浓烈的恨意,她身体猛然冲过去。 巨大的铁链禁锢着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哗哗作响,老鼠和蟑螂感受到响动,轰然散开。 爸爸妈妈一辈子做好事,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陆桥桥,我要杀了你!”可她哪能伤到陆桥桥,连陆桥桥的脚都碰不到。 恨得入骨撕心,颂凡歌嘶吼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肉,没有一处不是痛得钻心。 很小的时候,她就患有严重的偏执症,偏执地心疼这个妹妹,向来对她呵护有加,掏心掏肺地对她,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都分她一份。 偏执到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家人的劝告她不听,凭借自己强大的手腕,力排众议,一步步将陆桥桥捧上高位,成就了她万千荣耀。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吞骨食肉的魔鬼! “不得好死?” 陆桥桥把汤碗端起,看着蟑螂和老鼠再次涌来,爬满颂凡歌的身体,她在颂凡歌身上下了药粉,老鼠蟑螂很喜欢那味道。 “颂凡歌,我的好姐姐,你看我现在活得多舒坦,倒是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呢。” “你知道这碗汤是怎么做的吗?是我剥了你那条狗的皮,撒盐将它活活痛死,给你熬的狗肉汤!” 陆桥桥红唇张扬,“我劝你还是喝了吧,这条狗很忠心呢,味道很香。” “陆桥桥,我们颂家有哪一点对不起你!”颂凡歌身上的铁链碰击发出声音,她喉咙喊破天也只是发出微弱的声音。 “对我好?” 陆桥桥愤怒地一把扯住颂凡歌的头发,连同头皮一起扯起来,“颂凡歌,你是颂家上上下下捧着的小公主,人人尊敬的颂家小姐,而我只是个养女而已,你说对我好?” “我暗地里被人嘲讽,被人挖苦,这就是对我好吗!” 头发被狠狠地拽下一把,鲜血沿着脖颈流下,将已经干了的血液又覆盖。 被挑断筋脉关禁闭半年来,颂凡歌没换过一件衣服,身上的血流了不知道多少。 陆桥桥嫌弃地看着她,端起碗,一把掐住颂凡歌的喉咙,“喝了这碗汤,你就好好去吧。” 颂凡歌陡然睁大眼睛。 她半死不活这半年,无论怎么被折磨她都吊着一口气,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去,能报仇雪恨。 她怎么能死! “颂凡歌,记住了,下辈子见了我陆桥桥,绕开走,别挡我发财道。” 陆桥桥手上发狠,猛地将馊了的汤水给颂凡歌灌下去,“不要跟我抢沧哥哥。” 颂凡歌全身痛得像万千尖针在扎,下了毒的汤水被灌进喉咙,将她呛得喘不上气,她了拼命地挣扎。 第2页 她不能死,不能死! 父母惨死,家族衰败,她还没有报仇,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砰! 震天的巨响。 地下室轰然被人生生撞开。 男人逆光而来,全身带着剧烈的森寒。 看到被铁链拴起来的女人,无尽的杀意如同滔滔江水。 他一脚踹翻陆桥桥,直接将人踹出十几米远。 “欠欠。”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起颂凡歌的脸。 看着如同鬼一般恐怖的面孔,他没有半分嫌弃,反而如同珍宝,伸手小心翼翼抚开她脸上被血黏住的头发。 欠欠…… 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她了。 “医生!医生!”权薄沧焦急地喊医生,“救她!” 随同的医生赶紧给颂凡歌诊断,之后无力地摇头。 她一直都被灌慢性毒药,早就没救了,那碗汤里的毒,不过是最后一击。 “权薄沧……” 弥留之际,颂凡歌抓着慌乱的男人,布满疤痕的手想要抚上他的脸,眼泪断了线地从眼角流出来。 这个男人爱惨了她啊。 是她,是她自杀,拿自己的命为赌注,将这个视她如命的男人推开,让他不敢靠近自己。 体内如同蚂蚁在爬,颂凡歌一口鲜血吐出来。 “欠欠!” 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这一刻慌乱得不成样子,他紧紧地抱住他心爱的女人,朝数十位医生怒吼,“快救她!你们干什么吃的!” 颂凡歌深知自己没救了,她双手死死抓住他金贵的西服,仿佛这样才能支撑她残留久一点,声音断断续续。 “权……薄沧,对……不……起。” 她眼泪不停地流,上下牙齿不停碰撞,用尽全力,她才说那句她欠了他很久的话。 对不起。 这辈子。 我负了你。 “我不准,不准死!” 眼泪猝不及防地滴落,权薄沧死死地抱住颂凡歌,想抓住她最后一丝残魂,“颂凡歌!” 女人再不能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满屋子保镖惧怕的心跳声,还有陆桥桥恐惧的颤抖。 权薄沧不是被颂凡歌逼走,发誓今生永不踏入国内的吗? 为什么会赶回来? 她还打算拿到颂凡歌的一切后,去国外找他,追求他呢! 好久,等到颂凡歌渐渐没了温度,权薄沧才将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放下。 如同狂风暴雨来临,他全身如同万年寒冰,萧杀一片。 陆桥桥双眼陡然紧缩,那一刻,她仿佛看见死神来临。 身体内心无限恐惧,陆桥桥跌跌撞撞爬起来,刚转身,身后便传来魔鬼一般的声音。 “陪,葬!” 第2章 对你这才叫强,懂么 “啊!” 欧式大床上,颂凡歌从痛苦中惊醒,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滴落,长发散落,她身上只堪堪被薄被遮盖。 偌大的卧室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突然,她被一股大力挟制住下巴。 “颂凡歌,我有那么可怕?” 男人眸子冷厉,周遭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迫使她看向自己。 颂凡歌不明所以,全身的无力感重重袭来,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喃喃,“权薄沧……” 是她太过愧疚,所以死后还能见到他吗? “知道是我就好。” 权薄沧看着她,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 他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控制住,攻城略地,近乎报复,半天才将她放开,大拇指重重摩裟在她微肿的嘴唇。 “颂凡歌你记住了,昨晚是我!今后也只能是我!” “颂凡歌,你只能是我的!” 昨晚…… 颂凡歌看着凌乱不堪的卧室和眼前的男人,猛地睁大眼睛。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两年前。 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和权薄沧结婚一年。 她始终不愿意发生关系,权薄沧也没强迫她,对她平时的一些闹离婚的手段视而不见,吵闹也都随她。 可昨天,陆桥桥衣衫褴褛,满身被虐待过的伤痕,哭着来找她,说她被权薄沧强了。 颂凡歌一气之下,直接拿起屋里的水果刀捅了权薄沧一刀。 事后,她还在权薄沧的饭菜里下药。 按照陆桥桥的计划,给他安排了一个女人,想留下证据证明他婚内出轨,以此离婚。 颂凡歌不知道的是,陆桥桥安排的女人其实就是她自己! 可权薄沧是什么人,他就算对她没有防备吃下了药,也不可能随意和别人发生关系。 于是昨晚,他药性发作,直接将颂凡歌抓进房间。 不知是药性太猛还是他刻意报复,将她狠狠折磨了一晚,直到天快亮才肯放过她。 她刚刚累晕过去,再睁眼就是现在。 “你说我强了陆桥桥。”权薄沧掐住颂凡歌的脖子,纤细白皙的脖子上被他弄得痕迹斑斑,他眼神玩味。 大拇指摩裟着她娇嫩的皮肤,语气带着暧昧,贴近她耳廓,低声暧昧道:“对你这才叫强,懂么?” 颂凡歌忽然湿了眼眶。 前世,她就是觉得被权薄沧强了,直接将他告上法庭。 可她也不想想,是她下药在先,他不受控制才会强迫她,论起来,是她自己的错。 第3页 颂凡歌视线转向权薄沧腰腹,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一道深深的伤痕被薄薄的纱布包裹,鲜血渗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颂凡歌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去,唇瓣不停地抖动,好久,才声音微颤,“疼么?” 那么长的水果刀刺进去,肯定很疼吧。 “颂凡歌,疯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关心过他。 权薄沧仔细看着眼前的女人,肤色白皙,纤瘦却线条完美,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两只蝶翼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眼下,是一片青黑…… 他昨晚丝毫没顾她的哀求,刻意给她留下了许多痕迹,她几乎没能睡觉。 “怎么,想装疯卖傻来换取自由?” 她果然为了离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权薄沧一张脸冷漠阴沉,骇人的寒牟寒若深潭,“我告诉你,想离婚的话,除非我死,否则你颂凡歌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就算化成灰,你的灰也是我的!” 见她不说话,权薄沧又向她靠近几分,眸子骤然冷厉,“颂凡歌,回答我!” 回答他的是女孩抬头一吻。 男人身体猛然僵住,脑子里嗡一声炸开。 细小的电流从嘴唇传向全身,最后在身体里爆发,迈向四肢百骸。 “这又是你的新把戏?” 片刻后,权薄沧冷笑,寒眸看向颂凡歌,“觉得自己脏了,索性这样来讨好我,让我心甘情愿离婚?” 这个作死的女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逃离! “权薄沧,我们约法三章吧。” 颂凡歌搂住他脖颈,感受到了男人身体微微的僵硬,“我不提离婚,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们……能不能永远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些哀求。 权薄沧眼眸眯起,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就这些?” 颂凡歌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胸口,有眼泪不听话地流出来,她深呼吸一口,“好不好?” “权薄沧,好不好?” 权薄沧不信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信。 她要是会想跟他好好的在一起,估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除了离婚,她想要月亮他都能给她摘下来,只要她高兴便好。 “好。” 权薄沧认命般闭了闭眼,大手覆上她纤薄的背,声音终于有了温度,“欠欠,我说过,你只要乖乖的,我什么都依你。” 即使为她倾尽一切。 “那现在去重新把伤口包扎一遍,可以吗?”颂凡歌说。 他的伤口是昨天白天被她刺伤的,晚上就发生了那一切,她在身下苦苦哀求,他不为所动,伤口被严重撕扯。 床上的血液,基本上都是他染上的。 顺着她的视线,触及到某一点红,权薄沧勾了勾笑,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甘心么?” 第一次就这样没了,她估计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我甘愿。” 颂凡歌知道他的意思,紧紧抱住他,仿佛她一松手,一切就是一场虚无。 “权薄沧,我做了个梦,梦里很可怕,我不想再失去你。” 权薄沧蹙眉,眸子冷厉,喉间些许苦涩,“你就找这样的理由搪塞我?” 就算是骗他,也不肯找个好理由。 欠欠,你心里从来没有我。 颂凡歌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她,她只能抱着他,感受着男人的温度,“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颂凡歌,这一世都会好好爱你。” 权薄沧见惯了她为离婚做出的各种手段,但每次她言语稍微柔和,他便甘愿被骗,“欠欠,你最好做到。” 他从来不相信梦这玩意儿,但她既然这样解释,也就由着她去吧。 第3章 也就他瞎眼看上的颂凡歌了 颂凡歌给权薄沧叫了医生,为避免尴尬,她去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雾气充斥着浴室,颂凡歌站立在镜子前,浴室柔和的灯光下,一张脸张精致美艳,皮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般细嫩。 她伸手摸了摸毫无瑕疵的脸,久违的触感扑面而来。 前世被陆桥桥跟她母亲折磨,她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不是伤口就是疤痕。 颂凡歌垂眸,睫毛掩盖住眼里滔天的恨意。 因为没有节制地折腾,她身上痕迹太重,到处都是吻痕,她换了一条长长的棉质睡裙,将身体遮挡得很好。 白色长裙在她身上穿着,将她本就如瓷的皮肤衬得更加白嫩,权薄沧坐在沙发上,视线随着她打开浴室门就挂在她身上。 从浴室出来,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眼,毫不犹豫地坐在权薄沧旁边。 恰逢祁明朗推开门进来,提着银白色的药箱,走路嚣张跋扈,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我说你们权家庄园里面没有医生了?凌晨五点索命呢是不是,是不是看我们家收费便宜啊,我爸来不了了,让我替他走……” “卧槽!” 祁明朗大嗓门,看见颂凡歌,跳得老高,眼神跟见了鬼似的,“你你你……你不是要杀了他吗?是我见鬼了?槽!” 昨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祁明朗是知道的,颂凡歌扬言要杀了权薄沧给陆桥桥报仇,说什么陆桥桥被权薄沧强了。 笑话,权薄沧看得上那么丑的女人? 第4页 祁明朗揉了揉眼睛,一张大脸直接怼到颂凡歌眼前。 槽! 是人! 卧槽,还是人! 祁明朗觉得自己没睡醒,再往前凑一点,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他就不信了,这个乖乖肯坐在权薄沧身边的,会是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颂家小公主颂凡歌。 祁明朗屁股忽然被踹了一脚,扑棱几下差点摔倒,“哎哟,干什么!” 权薄沧冷着脸,“让你看伤,眼睛在看哪?” 祁明朗:“……” 颂凡歌知道祁明朗这时候是不喜欢他的,他是权薄沧从小到大的兄弟,虽然嘴上恶毒相向,但他打心里向着权薄沧。 她结婚这一年来,搞了无数次破坏,弄得权家鸡飞狗跳,他对她会喜欢才怪。 权薄沧撩开衣服,包裹伤口的纱布上血迹斑斑,污血已经凝固,纱布牢牢粘住伤口。 颂凡歌很了解那种衣服粘在伤口上,被硬生生撕下来的痛。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发白。 被拴起来的那半年,她每天身上都有伤。 陆桥桥不高兴了,就会拿刀在她身上放血寻开心,高兴了,也会拿她开刀来寻求刺激。 等到血液凝固,伤口粘着衣服的时候,陆桥桥就会把伤口处粘着的衣料生生撕开,每次都会扯下她一块皮。 每次,她都痛得蚀骨钻心。 手掌忽然被温热的大掌包住,颂凡歌垂眸,就见权薄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将她完全包裹,很是暖和。 “怕?” “不怕。”颂凡歌摇头,但脸上的惨白在是太过明显。 权薄沧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指,微笑,“我有点渴,下楼给我倒杯柠檬茶,嗯?” 颂凡歌如何不知道他这是怕她待在这里害怕。 可恨她前世瞎了眼,看不到这个男人的好,竟然一心想着跟他离婚,还不惜用自己生命作为威胁,逼他不得不离开。 “好。” 颂凡歌听话地下楼倒了杯柠檬茶,还给他煮了一碗面。 等到端上来时,伤口的处理已经接近尾声。 祁明朗收起箱子,对权薄沧说,“我看你不该治这伤口,应该治治脑子。” 不然普天之下,有谁能伤得了他权薄沧。 也就他瞎了眼看上的颂凡歌了。 光有一副好皮囊和好家世的女人,偏偏权薄沧当她是宝贝。 第4章 他舍不得她这样小心翼翼 说完,他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颂凡歌,。 颂凡歌也不恼,光明正大地看回去,甚至微微一笑。 祁明朗瞬间又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吓得不轻。 她将水和面放在桌子上,看到搁在一旁的药,“吃这些药的时候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么?” 她看得懂上面的英文,但还是问医生比较放心。 祁明朗眉峰皱起,转眸不解地看向权薄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颂凡歌是不是疯了? 毫不意外地遭到了权薄沧一记冷眼,权薄沧下巴微扬,示意祁明朗赶紧解释。 颂凡歌将所有药物的禁忌都了解了一遍,这才放祁明朗离开。 权薄沧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她,看她仔细问药,又看她将水和面递过来。 颂凡歌捧着碗,顿了顿,“我不会做饭,会煮面是因为要给家里的老人煮长寿面,要不你尝尝看?” 权薄沧终于正视了她的改变。 这不像她为了离婚会做的事情。 他太了解她,她生来傲娇,即使是使软的来哄他离婚,最多也是演戏般地言语讨好,绝不会做亲手煮面这种事情,更不会有这种如履薄冰的低微语气。 “颂凡歌。” 权薄沧黑眸深深,看见她这副近似于讨好他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疼,“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 因为怕失去他。 颂凡歌对上男人的眸子,几度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不是怕我报复颂家?”权薄沧声音低沉,握住她有些冰凉的小手,眸子漆黑看不见眼底的情绪。 “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那都是我们的事情,我都不会迁怒颂家,你没必要这样。” 这样小心翼翼,他舍不得。 不是的。 颂凡歌摇头,“是我心甘情愿。权薄沧,这辈子我只和你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下辈子也是。” 她心里着急,说话语速也很快。 权薄沧黑眸微眯睥睨,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将她冰凉的双手握在手里,让她手上一片温暖。 “你知道的,我有很强的偏执症,我一旦认定的事情,是连自己都改不了的。” 前世,她就是因为偏执地认定了陆桥桥是她妹妹,偏执地想要一辈子保护她,所以才会对陆桥桥没有防范。 可现在不一样了。 颂凡歌双手反握住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蛋,“权薄沧,我颂凡歌这辈子,认定你了。” 生生世世。 权薄沧眼神注视着她,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她不像是撒谎,这不是她说谎的样子。 突然间,他心里被一股暖流充满,继而全身都变得暖和起来。 他眸子瞥向那碗面,嘴角扬了扬,“我信你,就算信错了,我也认了。” “不会信错。”颂凡歌微笑,“这辈子,你永远可以信任颂凡歌。” 第5页 颂凡歌做的面实在是不算好吃,她在做菜做饭这方面就没有天赋,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可权薄沧不仅将那碗面吃干净了,还下楼去将剩下的汤也喝了,最后洗了碗,将碗收藏了起来。 当时厨房的女佣和大厨就候在一旁,看见亲手洗碗的权薄沧,两个眼珠子差点惊得掉了出来。 让世人谈其色变的沧爷,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什么时候亲手来洗碗了,而且他小心翼翼地洗着,用水冲了好多遍,最后用干毛巾擦干净。 而且嘴角带着丝丝笑意,笑……洗个碗,沧爷居然能这么高兴? 洗了还把碗拿走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像村门口的唠嗑的大妈,有上千个八卦想聊,面上却是一副干练稳重的模样。 颂凡歌并不知道这些。 折腾了这么久,天早就亮了。 权薄沧有事处理,颂凡歌昨晚没休息,累得不行,回卧室补了个觉。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十点多。 艳阳高照,颂凡歌纤瘦的身子埋在被窝里,干净秀丽的长发随意铺着,逆天的睫毛微动,唇瓣粉嫩,肌肤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细腻,白皙如瓷。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颂凡歌伸出手,手臂纤细修长,十指纤纤,接起电话,迷迷糊糊放到耳边。 陆桥桥声音听起来很娇弱,甜得发腻,“姐姐,你怎么样了?” “沧哥哥,他有没有同意跟你离婚?他有没有欺负你?”话是在关心她,可语气却是无比的期待。 再次听到陆桥桥的声音,颂凡歌倏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握拳,怒火在眼底慢慢燃烧。 “离婚?” 颂凡歌趴在权薄沧的枕头上,上面还有他的清香,她很喜欢,冷笑,“我为什么要离婚?还是你想让我离婚,自己做权家太太?” 第5章 天下没有比做权太太更美好的事 “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是你妹妹啊。” 陆桥桥委屈起来,“姐,你什么时候起床下来见我,权家这些佣人不让我上楼去找你,我好担心你,你快点下来好吗?” 颂凡歌目光森冷,了然于心,权薄沧早就看出陆桥桥这女人对他别有用心,平时拒之千里,也下令不准陆桥桥进入SQ庄园。 也就颂凡歌偏执到无可救药,权薄沧的话她全都没放在心上,说什么也要陆桥桥自由出入,不然她自己也不回这个家。 权薄沧偏爱纵容,也就由着她去了,但他的底线是不让陆桥桥上楼。 当时颂凡歌还是不依不饶,觉得他这样太欺负陆桥桥,拽起凳子就要打他。 陆桥桥又是哭又是拉她,说权薄沧是个好男人,又要执掌集团又要管理家族事务,他不容易,要她体谅,叫她不要瞎折腾。 她当时觉得陆桥桥就是个贴心的小姑娘,一直埋怨权薄沧太无情。 现在看来,这种话茶到了一定程度,陆桥桥只不过是想在权薄沧面前表现自己罢了。 颂凡歌抱着权薄沧的枕头翻了个身,“我现在不想离婚了,权薄沧又高又帅又痴情,天底下没有比做权太太更美好的事情。” 权薄沧刚到门口,就听见颂凡歌那句“天底下没有比做权太太更美好的事”,他脚步顿住,嘴角恣意地扬了起来。 电话里的陆桥桥明显很震惊,“姐,你不是想离婚的吗?是不是沧哥哥不同意,你不要放弃啊,我们一起想办法……” 仔细听,她语气里还有些愤怒和不甘。 颂凡歌现在居然不和沧哥哥离婚,她根本不配和沧哥哥在一起! “昨晚我没休息好,先不说了,就这样。”颂凡歌打断她,实在是不想听见陆桥桥的声音。 说完就挂了电话,翻身继续补觉。 卧室特别大,一面全墙落地窗,光辉从落地窗洒进来,如数倾洒在床上女孩的身上。 颂凡歌抱着枕头,长发随意铺着,眼睛紧闭,蒲扇般的睫毛覆盖眼眸,小脸上还带着疲惫感,困倦地睡过去。 权薄沧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她完全睡过去,这才放慢了步子,将自动窗帘关上。 忽然,他眼睛瞥向她的手机。 楼下,陆桥桥听见嘟的一声,被挂了电话,心里咒骂一声,再打过去,颂凡歌已经关机了。 天杀的! 颂凡歌这种被宠坏了的公主,睡到这么晚还不起来,让她在楼下等着她,简直没把她放在眼里! 等着吧,颂凡歌,圈套已经给你设好了,就等着你慢慢往里钻。 她倒要看看,颂凡歌这种众星捧月的人物,如何一步步沦为她的狗! 江城不是上流圈子不是人人都夸赞颂凡歌的脸吗,那她就一刀刀划花她那张脸,毁了她这个传闻中的颂家小公主! 陆桥桥想着无数折磨颂凡歌的方法,露出了个残忍的笑容。 颂凡歌本就是刻意晾着陆桥桥,等醒来后洗了个澡,做了spa,吃了东西才磨磨蹭蹭下楼。 陆桥桥不会走的,她只当颂凡歌被宠坏了赖床,但始终会见她。 谁让她是她从小到大宝贝着的妹妹呢。 颂凡歌下楼的时候,陆桥桥还坐在一楼大厅里,见她下来的瞬间,眼里先是浓浓的厌恶和嫉妒,等人快到跟前才用笑容来掩盖。 第6页 “姐,你怎么现在才起床。”陆桥桥哭丧着脸过来,泪汪汪的样子看起来担心极了,“我……我担心你,到现在都没有吃早餐。” 陆桥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最新款的大牌,手上提着昂贵的包包,连她脖子上的吻痕,都被她用彩妆加深,看起来暧昧无限。 注意到颂凡歌在看自己,陆桥桥连忙捂住脖子,“姐,你别生沧哥哥的气,他也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对我……男人嘛。” 颂凡歌听得想笑,权薄沧控制不住对她做那些事? “桥桥,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吧?”颂凡歌噗呲一笑,“薄沧,他怎么会吃垃圾呢?” 第6章 整个江城她横着都能走下去 陆桥桥当即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说我是垃圾呢?” “我说你了?” 颂凡歌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瞥了眼陆桥桥,“不仅仅是男人,是个人都不会吃得下垃圾,我没说错啊,你对号入座干嘛?” 陆桥桥就是觉得颂凡歌若有所指,但她不承认,她也不敢明着忤逆这个大小姐。 陆桥桥按下心里的厌恶,摆出个特别温和的笑脸,“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呢?” 陆桥桥看颂凡歌居然有心思喝咖啡,心里着急,“要不这样吧,你假装自杀,威胁他,他肯定愿意离婚了。” 颂凡歌瞥向她。 怕她不信,陆桥桥分析道:“你放心,只要你肯自杀,到时候就算沧哥哥不同意离婚,颂家也不会舍得你继续受苦,肯定会协助你离婚的。” 颂凡歌端着咖啡杯的手狠狠一捏,抬眸,“你让我自杀?” 前世,她就是无论如何都没能让权薄沧同意离婚,最后听了陆桥桥的话,留下遗书,吃了大量的安眠药,还担心效果不够,在腕上狠狠割了一刀。 陆桥桥说她会及时报警和叫救护车,不会真的让她出事。 但最后若不是权薄沧发现她不对劲后赶回来,她早就命丧黄泉,哪里还有她颂凡歌这个人。 权薄沧回到家时,颂凡歌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鲜血染红白色的床单,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一幕深深刺痛了权薄沧。 她伤害自己,拿她的生命做威胁,从那以后,权薄沧再也不敢不依着她。 记得权薄沧最后去医院看她,将签好字的协议书给她。 离开时,他看向窗外,高大的背影对着她,“颂凡歌,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你拿命去冒险。” “颂凡歌,你比你想象的要金贵。” 高大的背影在那一刻仿佛脆弱不堪,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只要我有,只要我能。” 他最后转身,看着她失血过多而虚弱苍白的脸色,伸手,又缩了回去。 “祝你恢复自由,欠欠。” 离婚后权薄沧果真随了她的意,许诺她,永远不再出现她面前,永远不再打听她的消息。 他回了M国,遵守承诺,终身不再踏入国内,SQ集团也逐渐撤销了这边的业务。 他还了她一个干净的、没有他任何消息的环境。 而她,一年半的时间里,一步步落入陆桥桥的圈套,从天之骄女沦为阶下囚,家族也因此一蹶不振,分崩离析! 最后,她失去利用价值,被关在地下室折磨,这一关,就是生不如死的半年。 颂凡歌眼底爬满恨意,哐一声将杯子搁到茶几,声音冰冷,一巴掌打在陆桥桥脸上。 “见过恶毒的,倒是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你让我自杀,怎么,你想我死了以后继承我的东西?” 她打得极其用力,丝毫没有怜惜,陆桥桥脸上瞬间红肿一片。 那封遗书,载明了她死后,名下所有的股份与财产都归陆桥桥所有。 若非权薄沧突然回家这个变故,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陆桥桥的真面目。 颂凡歌是谁?那是颂家宠着的小公主,颂家横跨政军商三界,什么样的场面她没见过。 若非她前世偏执,整个江城她横着都能走下去。 这一发火,气场直接拉满,屋里气势剑拔弩张,佣人一个个都不敢上前。 陆桥桥恨天高一歪,跌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再次说明哦,女主患有偏执症,特别严重的那种,她认定的事情是基本上不能改变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一个绝对的腹黑大佬会栽在一个白莲花手里的原因,所以,女主的强大和她前世惨死并不冲突嗷。至于为什么女主有偏执症,这个后面会说,跪求各位小仙女千万不要弃文,这本男女主马甲超多,男主绝对全糖无虐,高甜(手动下跪GIF)爱你们,么么~ 第7章 权薄沧是我的男人,谁抢我撕了谁 她痛苦惨叫一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出来。 “姐姐,姐姐你误会我了,我不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我真的没有恶意,你想和沧哥哥离婚,我是在帮你啊。” “帮我?” 颂凡歌蹲在陆桥桥身边,一把捏住她下巴,眼里寒光乍现,“我颂凡歌是谁,何时需要你来帮我了?” “沧哥哥那是你能叫的?”她手上猛地用力,紧盯着陆桥桥,疼得陆桥桥脸都变了形。 “陆桥桥你给我记住了,权薄沧他是我的男人,谁都不能动,半点心思都不能有!” 第7页 颂凡歌薄唇启启合合,如同鬼魅,“谁敢抢,我就撕了谁!” 在陆桥桥的记忆里,颂凡歌一直对她持有滤镜,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觉得她是个小姑娘,对她百般呵护。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颂凡歌,发起火来简直要人命。 陆桥桥吓得半死,嘴张不开,说不出话,两行清泪流出来,流到颂凡歌的手上。 颂凡歌立马甩垃圾一样将她甩开,抽了湿纸巾擦拭沾着眼泪的手指。 脏死了。 陆桥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爬起来赶紧道歉,“姐姐,我错了我不敢了。” “这就不敢了?” 可这才刚刚开始呢。 颂凡歌看见陆桥桥被吓成这样,觉得她上辈子简直是无可救药,这样一个软蛋,居然能让她有那样偏执的保护欲。 颂凡歌笑,将纸巾投进纸篓,又抽了几张擦拭,最后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指,很是满意。 “我真的不敢了。” 陆桥桥努力让自己不要抖,继而换上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虽然,这都是姐姐你误会我了,但没关系,只要姐姐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颂凡歌笑。 陆桥桥连忙点头如捣蒜,“只要是能让姐姐你高兴的事情,桥桥都愿意去做。” “那好,正好我今天想休息,你去帮我溜溜皮蛋吧,就当你给我赔罪了。” 皮蛋是颂凡歌养的狗。 陆桥桥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颂凡歌笑靥如花,“可它要是掉了半根毛,我唯你是问。” “怎么,你不愿意?” 陆桥桥特别讨厌颂凡歌那条狗,永远朝她乱叫,可她不敢不答应,“愿意,我愿意。” 颂凡歌让佣人把狗牵出来,皮蛋一见到陆桥桥,嘶吼着就要扑过去咬她。 陆桥桥惊叫一声,踩着昂贵的恨天高跑到柱子后面躲着。 颂凡歌摸了摸皮蛋光滑的毛,想到前世皮蛋被陆桥桥杀了吃肉,将汤水给她强行灌下去的那一幕。 陆桥桥,这一笔笔的账,我们慢慢算。 颂凡歌亲了皮蛋一口,对陆桥桥说,“我会让保镖跟着你,你要是敢伤害它,我饶不了你。” “好,好的,姐姐放心。” 颂凡歌冷冷瞥了陆桥桥一眼,厉声,“那你还不过来牵着它?” 陆桥桥吓得身体颤抖,不敢反抗颂凡歌,颤着手去接绳子。 还未触及,皮蛋忽然大叫一声,獠牙凶狠地露出来,猛地朝陆桥桥冲来,偏偏颂凡歌压根没拉紧绳子。 “啊!” 陆桥桥拼命逃跑,也顾不得平时一贯优雅温柔的作风。 皮蛋戴着最自由款式的嘴套,能张开嘴,但咬不到陆桥桥,不过一百斤的狗,轻而易举就将陆桥桥扑倒。 颂凡歌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能让一只德牧在没有主人的命令下在主人面前去攻击人,陆桥桥可真有本事。 第8章 我只要你高兴 皮蛋本不是颂凡歌的第一只狗,她原本那条狗叫蒂司,是皮蛋的妈妈。 蒂司性格温顺,生崽后不久,陆桥桥逗小狗崽没轻没重,被小狗崽划破了一点点皮,她当着众人的面说没什么。 结果当天夜里,陆桥桥直接将狗砸到地上砸死了。 蒂司为护着崽子,伤了陆桥桥,不久后,蒂司惨死。 是陆桥桥,暗地里将蒂司活活打到奄奄一息,剥了皮,让它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那时候颂凡歌在国外,这一切,都是颂凡歌被囚禁的那半年知道的。 而皮蛋,也遭到过陆桥桥惨无人道的侵害,侥幸才活了下来,所以才会对她有那么强烈的攻击性。 此刻,皮蛋扑在陆桥桥身上,爪子疯狂地挠她,一百斤的德牧,在正常情况下可直接咬死一名成年男性。 何况是陆桥桥这样娇滴滴的女人。 陆桥桥脸上身上都是抓痕,衣服被扯得七零八碎,一缕缕头发连着头皮被扯下来落到地上。 佣人们都不上前,他们听命于颂凡歌和权薄沧,没有命令他们不会妄动。 何况,他们真心不喜欢这个对下人又打又骂,表里不一的颂家养女。 好一阵子,颂凡歌才慢条斯理地过去,摸了摸皮蛋的头,将它安抚下来,“皮蛋,乖。” 皮蛋一看是颂凡歌,立马温顺起来,但看见陆桥桥,牙齿还是恨恨地呲着。 陆桥桥仿佛从鬼门关回来,狼狈极了,惊恐万分,费尽全力才爬起来,忽然感到有温热的东西流到腿上……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她失禁了! 她身上浓浓的味儿。 离她最近的佣人嫌弃地捂住鼻子,远处的佣人都在嘲笑她。 “皮蛋,你怎么可以这样。” 颂凡歌将皮蛋拉开,温和地教训皮蛋,“妈妈没教过你吗?脏东西不能乱咬,恶心,会脏了你的嘴,知不知道?乖,妈妈带你吃好吃的。” 皮蛋特别衷心,温顺地蹭蹭颂凡歌的手。 “姐姐……”陆桥桥这时候也不去计较颂凡歌的内涵,只想去换身衣服。 不能被沧哥哥看见她这副样子,要是被沧哥哥看见,她的形象绝对会受影响的。 颂凡歌这才掀眼皮看她,细眉蹙起,“脏。荣妈,送客。” 第8页 荣妈是家里的保姆之一,忌惮陆桥桥再说什么话来误导颂凡歌,赶紧将人拖了出去。 荣妈很快回来,笑着说,“颂小姐,我已经让保镖将人撵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这次颂小姐为什么突然不依着那个养女了,但她很高兴。 从颂凡歌进家门的那一天,她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只是很可惜,这个孩子一直看不透她那妹妹的嘴脸。 荣妈想了想,道:“那个陆小姐我看着不像好人,您以后别太相信她了。” “我知道的。”颂凡歌道,“荣妈,通知下去,以后不必让陆桥桥进来了,还有,把那块地毯换了。” 陆桥桥蹭过的地方,脏。 荣妈高兴应下,他们这些佣人都看得出来,那个颂家养女不是个好东西,好在现在颂小姐也看出来了。 “你放心,颂小姐,我一定不会让她再进来了,一定吩咐把这里弄得干干净净的。” 颂凡歌笑着点头,“以后……您也别叫我颂小姐了,叫小夫人或者小太太都可以。” 权薄沧还有奶奶在世,称老夫人,按照辈分,她是孙辈,理应在称呼前加个小字。 “欸!”荣妈大喜,当即改口,“小夫人。” 颂凡歌温和一笑,转身,嘴角的笑容凝固。 只见二楼楼梯口处,权薄沧一身家居服,身材笔直,气质如风,正眸色深深地望她。 想到刚才她做的一切,颂凡歌心里一悸,下意识紧张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想让权薄沧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从你出卧室的一刻。”权薄沧如实回答,眼神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他原本觉着颂凡歌今天格外乖巧,便舍不得离开这个有她的地方。 她睡着了,他本来想拥着她睡,可又怕她会反感,他便在旁边的书房陪着她。 看见她出来见陆桥桥,他还以为这俩人又要密谋什么来离婚,没想到她这次竟然识破了陆桥桥的心思。 那就是全部都看到了…… 颂凡歌眼神有些慌乱,“我,我打她,是因为……” “你高兴就行。” 权薄沧打断她,伸手握住她有些紧张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疼,“颂凡歌,我只要你高兴。” 第9章 你怎么不牵我 颂凡歌眼角微湿,她真想把前世的那个自己拉出来狠狠抽一顿,竟然能让这么好的男人死心。 前世他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该多么心疼。 “怎么不说话,不高兴了?”权薄沧捏了捏她的手指。 “没有。”颂凡歌摇头。 她是太恨自己了。 权薄沧以为她不想被他握住,心里苦笑,随后将她松开,“别勉强。” 颂凡歌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娇嫩的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权薄沧。”颂凡歌抬眸,眼睛酸酸的,“你,你怎么不牵我了?” 她眼眶微湿,声音有些哽咽,“还有……怎么不叫欠欠了?” 她不想弄得很脆弱,可她很害怕权薄沧不要她了,浓浓的失去感涌上心头。 已经打算回书房的权薄沧回眸,双手扶住她肩膀,仔细地、深深望着女孩,眼睛、鼻子、嘴,似是想将她看透。 他喉咙上下滚动,声音低沉,看着她盛满晶莹的眸子,“不是不喜欢?” 她不喜欢他碰她,也不喜欢他叫她欠欠。 “喜欢。”颂凡歌忽然搂住他脖颈,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啄了下,“现在喜欢,以后也都喜欢。” 权薄沧身体忽然僵住,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揉了一把,心里忽然被什么给填满了。 他不想搞得太激动,可他控制不住高高翘起的嘴角。 “欠欠。”权薄沧将女孩按进怀里,牢牢抱住,头一次,他感受到这个女孩真实地属于他。 “欠欠。” 鲜活的,有血有肉的欠欠。 “欠欠。” 他低头,堵住女孩的唇。 缠绵很久,权薄沧才将她放开,独自去卧室洗了个凉水澡。 他昨晚不留情,代价就是她今天全身疲软,他不忍心。 颂凡歌听着浴室的水声,再摸到微微肿起的嘴唇,绯红再次从耳根爬上脸颊。 等到权薄沧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女孩。 全景落地窗使屋内光线充足,女孩迎着光趴在床上,手里握着他们的结婚照,粉嫩的唇瓣上是无法忽视的笑容,两只洁白的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 女孩盯着结婚照看了很久,忽地翻了个身,打算换个姿势看,接着就撞上了一双墨黑如漆的眸子。 颂凡歌身体一愣,接着赶紧将结婚照放到背后,跟做贼似的。 权薄沧瞥见她这一动作,嘴唇勾笑,随意擦拭了把头发,将毛巾扔到一边,靠近颂凡歌。 刚洗完澡,他身体带着一丝丝凉意,身体只堪堪围了条浴巾,八块腹肌彰显着男人的强壮魅力,他双臂撑在她身边,将她完全罩在自己的领地,手臂肌肉线条走势完美。 颂凡歌突然被男人的气息围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权薄沧长臂伸到她身后,将两人的结婚照拿出来。 “看自己的东西,害羞什么?”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很弹很细腻。 第9页 “刚刚看见拍的还挺好的,就想着看看。”颂凡歌倒不是害羞,只是怕他以为她拿结婚照搞事情。 毕竟就在前几天,她发火还差点撕了这结婚照,好在权薄沧那次没由着她撕。 他的手掌很大,力道很轻,惹得颂凡歌脸上有些发烫,权薄沧看着,心底某个地方又柔了几分。 第10章 这男人为她,可以卑微到尘埃里 颂凡歌似是怕他想起来撕结婚照那件事情,赶紧将照片拿到一旁,“今晚我想回家吃个饭,我有点想家了。” 虽然在别人眼里,她前不久才刚回过家,但对于颂凡歌,她已经是很久没有见过家人了。 前世的过往她还历历在目,她迫不及待地想回趟家,只有真实地感受到他们还在,她才放心。 男人的眸子却在她说话的一刻暗淡下去。 陆桥桥是颂家养女,颂凡歌父亲那辈四兄弟,子孙兴旺,陆桥桥是她二伯家的养女,但那女人住在颂凡歌家里。 她这次回去,估计是觉得早上打了陆桥桥,静下心来后心怀歉意,想回去道歉。 毕竟她有偏执症,打心里认定这个妹妹…… “你晚上有空吗?” “什么?”权薄沧诧异抬眸。 颂凡歌拿来新的毛巾,将他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包裹着擦拭,她手指偶尔穿过他头发,感受着他的温度。 “你要是晚上有空的话,我想你跟我一起回去。”说到这里,颂凡歌想起之前回家两人闹过。 怕他不想去,她顿了顿,她道:“你有事的话,我自己去……” “我跟你去。”权薄沧打断她,突然拉着她的手放在她腰后。 他坐着,脑袋忽然靠近她,听着她规律的心跳声,语气有些像怕失去糖果的孩子,“欠欠,你去哪我就去哪。” 不准丢下他。 颂凡歌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下,一揪一揪地疼。 世人皆知沧爷出身高贵,行事狠辣不留情面,甚至觉得他刀枪不入。 只有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可以卑微到尘埃里。 “阿沧。” 颂凡歌伸手在他发间穿梭,头轻轻靠在他头顶,“你放心,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前世,她认定了陆桥桥,偏执地为她做一切事情。 甚至在她离婚后,想方设法让陆桥桥进入公司,将她推上高位,再为她扫清障碍。 她偏执,她无可救药。 可今生,她同样偏执。 她认定了权薄沧,这一辈子,她不会再伤害他半分。 “阿沧,我爱你。” 偏执且无可救药地爱你。 女孩望着男人的脸,吐气如兰,一字一句进入男人的耳朵。 只在瞬间,他内心就已溃不成军,如同滔天巨浪一阵阵打来。 爱他。 她说爱他。 她还叫他阿沧…… “欠欠。” 权薄沧突然站起来,控制不住嘴角的颤抖,双手捧起女孩的脸,黑眸深深望进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给我听。” “我爱你。”颂凡歌踮脚,轻吻他的唇角,眼底无比坚毅,“阿沧,欠欠爱你,永远,永远。” “啊……” 霎时间,颂凡歌天旋地转,身体被人横打抱起,扔在床上。 男人欣喜若狂,猛地压下身来,带着浓浓的侵略,不由分说地堵上她的唇。 她说爱他。 这个女孩,一辈子都属于他! 贝齿被|撬开,男人如同饿了很久的狮子,几乎将她碾碎吞噬,火舌灵活如蛇到处游走,似电流游遍全身,惹得身下的人一阵颤栗。 “别……”颂凡歌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推开他些,担忧地看着他腹部的伤口,“你的伤……” “死不了!” …… 等颂凡歌收拾好回家时,天边已从黄天焦日转为暮色四合。 夜里有些清风微凉。 颂凡歌坐进车里,困意再次袭来。 权薄沧将空调调高了些,确保她呆得很舒服。 “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权薄沧摸了摸颂凡歌的小脑袋,眼神宠溺。 颂凡歌本来想说她不累,想多陪他聊聊,结果身体跟被汽车碾过似的,根本没有力气。 他们结束之后她睡了过去,连权薄沧给她洗澡她都是迷迷糊糊的。 或许是心里挂念,她梦见了父母,没多久就醒了过来,说什么也要赶紧回家一趟。 权薄沧拦不住,也只好依着她。 这一刻颂凡歌全身发软,权薄沧轻笑,给她放低了座椅,又将他提前准备好的毯子给她盖上。 “乖乖睡觉。” 颂凡歌着实累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 睡过去之前,她看见男人英俊的侧脸,完美的下颚线,有力的臂膀摸着方向盘,有些感慨。 她好歹也是个练家子,很多男人的体力都比不上她。 这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累呢。 第11章 颂凡歌全家团宠 江城地广物博,掖乌河穿江城而过,颂家在掖乌河南面,权家在北面。 颂家是江城首富,权家业务多在国外,是权薄沧这几年回国才将业务带了回来,目前国内的业务和颂家不相上下。 两家皆是顶级豪门,又是商业大家,在江城有着绝对的地位,素有南颂北权的说法。 第10页 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颂凡歌直接从头睡到尾,车子到了颂家庄园她才醒过来。 “停车你就醒,还挺及时。”权薄沧笑笑,伸手将她有些乱了的头发捋了捋。 颂凡歌舒爽地伸了个懒腰,手拂过权薄沧的脸,回来时在他脸上揉了几把,眉眼间有些逗了他的得意。 “夫妻嘛。”心有灵犀。 权薄沧被她一句夫妻逗得心里暖洋洋的,脸上露着他自己都没注意的笑容。 颂凡歌下了车,很自觉地挽着权薄沧,权薄沧垂目看着女孩的手,兀自勾了勾唇,将她的手臂拿下来,小手握在他手里。 渐渐地,改为十指相扣。 几个佣人将他们迎进去。 颂家一楼大厅,三个年轻男人围坐在牌桌边,和颂家的管家一起打麻将。 颂铭舟扔了一张牌出去,“得得得,玩不下去了,颂凡歌这家伙怎么还不到家,我都饿死了。” “那有什么办法,你敢催她吗?从小到大没被揍够啊。” 颂铭清也推了面前的牌,“何况七七是女孩子,你看哪个女孩子出门不得慢慢来。” 七七是颂凡歌的小名。 颂家父辈兄弟四个,每家两个孩子,颂凡歌在家族里排行第七,小名七七。 “小六说得对,七七就得宠着。” 颂铭明将赢了的筹码全部收起来,“七七可是我的幸运星,她一回家我手气就变好了。” 这三个人里,颂铭舟是颂凡歌的龙凤胎弟弟。 颂铭明是二伯的儿子,排行第五,颂铭清是三伯的儿子,排行第六。 颂家孙辈八个,全是颂老爷子取的名字。 这一辈排行为铭,前六个名字,取自各个朝代,隋唐宋元明清,到了颂凡歌出生,是个女孩,爷爷才将名字换了个取法。 颂凡歌,颂铭舟,两个龙凤胎的名字。 颂凡歌看着上辈子为她奔走操劳,试图治好她偏执症,却被她无情赶走的几个人,心里一片愧疚。 她为了将陆桥桥弄进颂氏集团,完全不顾几个哥哥的阻挠,最后她还为了陆桥桥,将几个哥哥派去国外工作。 “五哥六哥,小混蛋。” 颂凡歌调整好呼吸,进去,看着前世被她伤透心的亲人,“我回来了。” 颂铭明离门口最近,见到颂凡歌,啪一声扔掉手里的麻将,率先跑过来。 “七七终于到家啦,五哥给你买了南非钻石,很稀有的,过来看看,看喜不喜欢。” 颂铭清不甘落后,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七七路上累不累,先看六哥的,六个送的比他那个贵得多了,当当当当,手办!。” “去去去,七七,别听你六哥的,他那个根本不适合女孩子,你看看这颗钻石,绝世啊,最适合你。” “滚滚滚,七七,你五哥就是嫉妒六哥呢,看六哥的礼物,多好看,多逼真。” 两个人分别拿出他们看重的礼物,争先恐后,人手一个提过去。 走到门口,却发现颂凡歌不是一个人。 颂铭明跟颂铭清两人相视一眼,觉得自己眼睛花了。 “切。” 颂铭舟慢慢悠悠,摸了摸衣兜,站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你们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喜欢那些粗俗的玩意儿,看吧,小恶魔一点反应都没有。” 颂铭舟慢慢朝门口走过去,步伐有些得意,“小恶魔,看我给你买什么了,只要你承认我比你大,叫我声哥,我就…… 我去!” 颂铭舟看着门口十指相扣的两人,嗖一下弹跳起来,落地后,一时间觉得屋里的灯光有些晃眼睛。 他揉揉眼,又狠狠地捏了一把颂颂铭明跟颂铭清。 “小恶魔。” 颂铭舟看着颂凡歌,又捏了捏她的脸,接着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肯定没发烧。”颂凡歌瞪了他一眼,伸手,“小混蛋,给我的礼物呢?” 颂凡歌和颂铭舟两人龙凤胎,但两人性格都差不多,他叫她小恶魔,她就叫他小混蛋。 第12章 对颂凡歌的一切,都是例外 颂铭明到底是排行老五,大了两岁,性格沉稳点,将礼物递给颂凡歌,“七七,别愣在这里,赶紧带着沧哥进去吧。” 几个人分别向权薄沧问好。 权薄沧对颂凡歌的家人一贯脸色特别好,虽然平时他话少,但对颂凡歌的一切,都是例外。 “对对对,沧哥开了这么久的车,应该累了,先进去休息。”颂铭清也被两人今天的状态给吓到了,反应过来赶紧招呼人进去。 放在以前,别说十指紧扣,就是和权薄沧一起回来,那就简直跟要了颂凡歌命似的,次数屈指可数。 前不久还闹着离婚呢,今天这小公主怎么了,怎么突然肯牵着权薄沧了? 几个人进去,只剩颂铭舟愣在那里,他靠近颂铭清,“你说,小恶魔这回干什么呢?是不是变着法离婚?” “我看不像。”颂铭清亦是压着声音,“你看七七,笑得多灿烂,这一看就是认真的。” “这么说,小恶魔终于发现沧哥的好了?” “不知道,不过也说不准。” 两人落在后面,交谈的内容被颂凡歌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权薄沧肯定也听见了,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第11页 男人也回应般地扭了扭她的手指。 “六哥,爸妈呢?”颂凡歌问颂铭清。 颂铭清本来也被两人牵手的场面给吓到了,好在他这么些年遇到过很多舞台事故,早就形成了随机应变的能力。 “在厨房呢。”颂铭清很欣慰颂凡歌终于不再闹离婚,“四叔四婶一听说你要回来,今天早早地就去厨房忙碌了。” 听到这里,颂凡歌心里又是一阵心酸。 “我去看看爸妈。”颂凡歌捏了捏权薄沧的手,轻声问:“你想跟着我,还是在这里陪大家打麻将?” 她照顾的询问让男人心里某个地方柔柔的,权薄沧手指在她手心勾了下,“我在这里等你。” 他知道她肯定是想父母了,他去了反倒不太方便。 “好。”颂凡歌在他脸上快速地啄了一口,“我很快回来。” 她这一举动,直接让三兄弟傻了眼。 三人瞪大眼睛,看她和权薄沧告别,又看着她离开,最后视线落到权薄沧身上。 男人还沉浸在女孩的清香中,目送她出门找父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沧哥。” 颂铭舟突然叫他,竖起大拇指,“你真不愧是我爷爷看上的孙女婿。” 颂铭明接着道:“对,居然把我们家无法无天的小公主给收服了,佩服佩服。” 颂铭清亦是一种佩服至极的眼神,“沧哥,受小弟一拜。” 厨房离得不算近,颂凡歌走到厨房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她步子越来越急,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前世父母对她失望至极,但在她出事之后,到处找她,结果却被陆桥桥残忍杀害。 想到父母最后的遭遇,颂凡歌心里仿佛被人割了一刀,每一步都如同万斤在身。 “爸,妈。” 颂凡歌跑到厨房门口,刚看见忙碌的两人,声音就一下子哽咽起来,“女儿回来了。” 眼泪忽然跟断了线似的。 爸爸被陆桥桥活活打死的时候,妈妈被陆桥桥找人侮辱跳楼的时候,他们心里该多绝望啊。 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出来。 颂业盛赶紧冲过来,一把将女儿抱住,心疼不已,“怎么了爸爸的宝贝?怎么哭了,不哭不哭。” “七七怎么了。” 白露紧随其后,捧起女儿泪人般的小脸,心痛得跟刀绞似的,“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第13章 这男人处处都想着她 抱着健在的父母,颂凡歌说不出声,思念、愧疚、自责,在抱住他们的一刻,全都化为眼泪落了下来。 见颂凡歌哭得这么厉害,颂业盛跟白露相视一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么多年,女儿还是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 “是不是……跟薄沧过不下去了?”白露试探着问。 颂业盛也想到了这一点,毕竟颂家捧在掌心的女娃,要什么有什么,唯一不满的,就是她的婚姻了。 颂凡歌和权薄沧的婚约是爷爷定下的,颂凡歌是颂家三代唯一的女娃,老爷子生前最宠她,星星月亮都给。 但就在这件事情上,他是铁了心谁的话都不听,任由颂凡歌闹腾,也要她嫁过去。 颂凡歌哪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说什么也不嫁,后来老爷子快不行了,拉颂凡歌到跟前,死活要她应下这门亲事。 颂凡歌这才勉强答应下来。 婚后就是数不尽的闹腾。 “七七,这件事情爸爸会想办法解决,但你给爸爸时间好吗?”颂业盛安抚女儿。 虽然颂家和权家不宜闹矛盾,但他实在是不想女儿过得这么辛苦,看着女儿每次闹着离婚,虽然他们嘴上不高兴,但心底对女儿心疼得紧。 “不。”颂凡歌擦了擦眼泪,眼眶红得厉害,“我就是太想你们了。” “真不是跟薄沧吵架了?”颂业盛疑惑地问。 “不是。”颂凡歌摇头,“爸妈,我以后不会想着离婚了,我爱阿沧,我不会离开他的,你们放心。” 夫妇俩将信将疑,虽然薄沧那孩子足够优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女儿最好的归宿,但女儿前几天刚刚闹过一次,这么快就转变了,实在是令人想不通。 “傻孩子。”白露摸摸女儿的头,兀自抹了把眼泪,“想爸爸妈妈就回家啊,你这哭得妈妈心都碎了。” “我不哭了。”颂凡歌一听,立马擦干净眼泪,郑重其事地露出洁白的牙齿,微笑,“妈妈,你看我笑得好看吗?” “好看好看。”颂业盛拿来湿毛巾给女儿擦脸,“我女儿是全天下第二好看的人,非常好看。” 颂凡歌被爸爸的话逗笑,调皮地问:“那最好看的呢?” “那还用问吗?”颂业盛指了指白露,颇有些骄傲,“你妈呗,我老婆。” 颂凡歌看着恩爱的父母,心里一暖。 真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从颂凡歌出嫁后,每次回来,颂业盛跟白露都会亲手给女儿做顿饭。 饭菜上桌,一家人围了上去。 颂凡歌和权薄沧挨在一起,看着桌上香喷喷的菜肴,颂凡歌吃货的心思开始蠢蠢欲动。 权薄沧看在眼里,眉梢染笑,颂凡歌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有些窘迫。 突然一只剥好的虾放入盘子,握着虾的手骨节分明,煞是好看,颂凡歌抬眸,看着权薄沧。 第12页 “我剥的是不是比他们剥的好吃?”权薄沧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耳语。 他们指的是颂家专门伺候吃饭的佣人。 颂凡歌轻笑,夹起他剥的虾品尝,随后竖起大拇指,“好吃。” 虽然她平时没那么娇气,但他这般对她好,她忍不住就想娇气一番。 两人眉眼传情,气氛融洽,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个个震惊。 权薄沧向来对她骄纵宠溺,听见她说好吃,恨不得立马全部给她剥了摆在她面前。 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 看着盘子里越来越多的虾,颂凡歌眨眨眼,幸福感爆棚! “好了,你也赶紧吃。”他都没动筷子,她哪舍得他一直操劳。 权薄沧笑笑,又给她盛了碗汤,他对她的爱好了如指掌,挑的每一样菜都是她爱吃的。 颂凡歌真恨自己前世瞎了眼,但凡她平时多留意一分,就能知道这男人处处都在想着她。 第14章 我介意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接着,一个身材中等的女人领着一个年轻女人进来。 “哟,大家这就吃上啦?”中年女人皮笑肉不笑的,“吃饭都不等等桥桥,这也太不心疼桥桥了,看来这不是亲生的啊,果然不一样。” 中年女人是颂家二儿媳,颂凡歌二伯母,陆桥桥的养母。 颂凡歌吃得正开心,猝不及防地看到这两人,顿时倒尽了胃口,她将碗筷一放,刚才脸上的笑容变为一脸的冷色。 “哟,原来是咱颂家的小公主回来了。”徐清慧看向颂凡歌,笑得阴阳怪气,“怪不得连桥桥没回来你们都不知道。” 颂家子孙繁多,颂老爷子膝下四个儿子,大儿子从军,二儿子搞科研,三儿子学医。 只有四儿子颂业盛才继承了颂老爷子的衣钵,将颂家发扬光大,成就了颂家江城如今首富的位置。 由于三个伯伯家工作环境的原因,在颂凡歌还在襁褓的时候,六个哥哥就来到了家中,由父母负责抚养教育。 陆桥桥被二伯和徐清惠收养之后,也如同颂家其他孩子一样,住进了颂凡歌家里。 “二伯母说话可真是够阴阳怪气的。” 颂凡歌食欲全无,将手里的汤勺扔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到了饭点不回来吃饭,让全家人等着,她这算什么?算没家教?” “你!” 徐清惠瞪了眼颂凡歌,想说什么,但看到她身后男人的目光时,又把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权家她可惹不起。 陆桥桥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权薄沧冰冷的目光。 奇怪,沧哥哥怎么跟颂凡歌一起回来了? 颂凡歌不是刚捅了沧哥哥一刀,他们这时候不是应该闹得很僵的吗?怎么突然两人间的气氛变好了,甚至比结婚之前要好! 陆桥桥似是被颂凡歌吓到,脸色一白,语气小心翼翼的,“姐姐,我妈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心疼我,你千万不要生气,毕竟她是你的长辈啊。” 颂凡歌轻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凉,“你这意思,就是坐实了我爸妈偏心眼,连吃个饭都不等你了?” 一旁的候着的刘妈明白过来,诧异地看着陆桥桥,“刚刚夫人让我打电话问九小姐,九小姐说她不回来啊。” 确实是这样,陆桥桥在颂凡歌那里被羞辱了一顿,心里愤恨,直接回了她自己的家。 刘妈打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当即骂了刘妈一顿,说她不吃。 回到家后,徐清慧一见到女儿委屈的模样,当即就要来找颂凡歌说理。 陆桥桥听得脸色煞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行了,孩子间闹脾气而已,都快别说了,快坐下吃饭。”白露笑着打圆场。 刚刚听见自己女儿被说的时候,她恨不得上去给徐清慧一巴掌,但女儿三言两语说了回去,她这心里也就爽了。 “还愣着干什么,刘妈,给二夫人和九小姐添碗筷。”白露笑着招呼两人。 “好。”陆桥桥跑过去,站在权薄沧旁边,“刘妈,把椅子放到这里吧,我挨着沧哥哥坐。” 颂凡歌抬眸,瞥过去,就见陆桥桥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温婉地站在权薄沧旁边。 明明另一面那么宽的位置,她还非来权薄沧这里挤。 陆桥桥穿着白裙子,温柔一笑,“沧哥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颂凡歌刚想开口,手上忽然被人握住。 权薄沧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朝她微笑,之后淡淡道:“我介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手握着颂凡歌的小手,一手在给她搅拌汤勺散热,整个过程看都没看陆桥桥一眼。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我们不服就干的欠欠~ 第15章 想到她被人欺负,他疼得蚀骨钻心 陆桥桥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刺痛。 颂家虽然是江城首富,但也只是在江城,而权家根基遍布全世界,在哪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地位。 身为权家继承人,又独立创建了SQ集团的权薄沧,掌握着多少人的生死,他怎么会对一个女人那么细致入微。 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自己! 陆桥桥恨,恨透了颂凡歌,她生来高贵,爸爸有头脑妈妈也是名门,嫁了人还是世界家族权家! 第13页 而她呢,她的爸爸和颂凡歌的爸爸明明是兄弟,可她爸爸一心都扑在科研上,论财富论权力论地位都比不上颂凡歌的爸爸! 而且现在世人所说的颂家,根本就是指的颂业盛这一脉! 陆桥桥压下心里无尽的恨意,面上露出十分温婉的笑容,“好,既然沧哥哥不方便,那我走就是了。” 说着,声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委屈。 徐清慧看到这一幕,也是恨得牙痒痒,老爷子从小就偏袒颂凡歌,从小就宠得无法无天,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权家答应联姻。 她本来还打算让桥桥爬上权薄沧的床,生米煮成熟饭的! 饭桌上的人心思各异,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 颂凡歌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了,要不是看权薄沧为她忙活这么久,她今天指定撂摊子走人。 陆桥桥原本是个孤儿,颂凡歌七岁那年出了点小意外,遇见了陆桥桥,回来的时候便将她带了回来。 本来颂家没打算收养她,但二伯母突然说想要个女儿,陆桥桥这才成了颂家养女。 但颂凡歌被拴起来囚禁后才从陆桥桥嘴里知道,原来陆桥桥是二伯母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那个男人伙同二伯母还有陆桥桥,利用颂凡歌对陆桥桥的偏执,一步步吞噬了颂家! 想到这里,颂凡歌恨得心尖发颤。 她抬眸瞥一眼正用眼神撺掇陆桥桥的徐清慧,徐清慧的意思,大抵是让陆桥桥今晚趁着权薄沧在,让她把握机会,陆桥桥暗暗点头。 颂凡歌冷笑,将手伸得长长的,去舀佣人刚端上来的热汤,热气腾腾的一碗,她满意地端着,随后…… 一个不小心,滚烫的汤尽数撒到徐清慧和陆桥桥身上。 “啊!烫死了!”徐清慧尖叫一声,急忙站起来抖身上的水。 陆桥桥也是,被烫得原形毕露,脸上又凶又狠,就差当即对颂凡歌开骂。 “真不好意思啊二伯母。” 颂凡歌率先去看离得近的徐清慧,手指按了按她被烫伤的地方,“这都烫伤了,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对不起啊二伯母。” 指甲再狠狠刮几下,刮出血来。 颂凡歌看起来手忙脚乱,看完徐清慧赶紧去看陆桥桥,脸上的关心那叫一个极为明显。 来回跑动间,她手臂一挥,正好又撞到了佣人新端来的海鲜粥。 无数的美味全部撒到两人身上,黏黏糊糊地沾满了一身,接着,颂凡歌毛手毛脚的,又把餐桌上的刀叉直接撞飞,朝两人飞来。 徐清慧跟陆桥桥两人躲都躲不开,那些东西跟长了眼睛似的,全部都弄到他们身上。 偏颂凡歌嘴里一直说个不停,大抵是她不小心之类的,害得她们根本不敢迁怒她。 全场没有一个人出面。 颂业盛和白露两人最是把女儿当心尖宝贝,刚刚徐清慧那样内涵女儿,他们还没发火呢,这时候被烫了活该。 其他三个兄弟也是各吃各的,从颂凡歌生下来起,他们就知道护着家里唯一的姑娘。 颂铭明虽然是二伯的儿子,但这个徐清慧是他的后妈,对他向来不怎么样,他又是从小在颂业盛家里长大的,自然跟她不亲。 至于权薄沧,他只是默默地坐着,漆黑的眸子看着女孩,只要她没事,他懒得管别人。 “哎哟,痛死了!”徐清慧踩在碎片上,摔了个狗吃屎,“我的腰啊。” 陆桥桥慌乱之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也突然一屁股摔倒在地,她刻意挑的那条清纯的白裙,到处都是油污和菜汁。 颂凡歌看似一脸歉意地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挣扎的两人,眼底却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这样的眼神落到权薄沧眼里,不仅没觉得她行径恶毒,反而觉得心里一阵发疼。 她之前最是信任陆桥桥,连同对她那个二伯母也很好,好得让他嫉妒。 可她突然变成这样,对这两人冷漠,势必是被这两个人伤害了。 想到他的欠欠可能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间和角落里被人欺负过,他心疼得蚀骨钻心。 权薄沧周遭都泛起寒意,眼底布满怒气。 他是很想她看清这两人的真面目,但绝不是以她被欺负的方式! 权薄沧眼神扫过爬起来的两人,如同看两个死人。 第16章 好到她无地自容 颂业盛毕竟是一家之主,而且徐清慧是他二嫂,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他笑了笑。 “七七总是这样,被我给惯坏了,毛手毛脚的,二嫂没事儿吧?桥桥呢?” “没事,没事。” 陆桥桥理了理脏兮兮的裙子,低着头躲到徐清慧身后,她不想让权薄沧看见她这么丑的样子。 她要美美地像个仙女一样出现在沧哥哥面前,让他欲罢不能。 徐清慧则是站在一旁不说话,心里气得要死,颂凡歌这么对她,但这是在颂业盛家里,她根本不敢发火。 “没事就好。” 白露也跟着打圆场,吩咐道,“刘妈,带二夫人和九小姐去洗洗,再换身干净衣裳。” 这个过程,两口子没说颂凡歌半句不是,连个眼神的警告都没有。 颂凡歌也不是随意让两人出丑的,她是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新上的菜都是为了徐清慧和陆桥桥供的,这才开始捉弄她们。 第14页 桌上的人已经放下筷子,陆续离去。 颂凡歌看着徐清慧和陆桥桥的背影,眼底一片冷意,这些都只是饭前开胃菜。 若是让她们活得太轻松了,她就对不起她这一世的重活! 忽然,她小手被人握住,颂凡歌一愣,随即撞入权薄沧深邃的眼神。 颂凡歌身体猛地僵了下。 他会不会觉得她刚刚的行为太掉价了? “我……” “你手上脏了,去洗洗,嗯?”权薄沧嘴上说脏,但大手始终紧紧握着她。 颂凡歌抿了抿唇,点头,跟着权薄沧的步伐。 他对颂家很熟悉,尽管这里里面宽阔构造又复杂,他还是一路上轻车熟路。 来到二楼,权薄沧打开水龙头,将温度调到合适,再双手将她的小手放到水下,轻轻地给她清洗。 她手上沾了些油污,不多,他给她抹上洗手液,力道轻柔。 他认真清洗着,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两眼注视着,像是在洗一个可以传世的珍宝。 颂凡歌看着男人垂目的模样,抿了抿唇,“阿沧,你会不会觉得我刚刚很无理取闹?” 她忽然有些怕,怕她一次次地在权薄沧面前欺负别人,会让他觉得她就是个被娇惯得无法无天,只会欺凌弱小的公主。 她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 “我说的话,忘了?”男人抬眸,对上她的眸子。 他说过,他只要她开心。 他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也不是大圣人。 他的使命不是兼济天下,也不是芸芸众生,他就是个最俗气的凡夫俗子,想要自己心爱的女孩开心。 仅此而已。 别人如何,他没兴趣管。 颂凡歌摇头,看着他,“我牢牢记着呢,你说我只要开心就好。” 男人拿来干净的毛巾将她的手擦干净,感觉到她的手有些冰凉,他又握着哈气。 “欠欠。” 男人忽然抱住她,将她搂在怀里,像怕触及到她伤心事似的,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 颂凡歌不解地抬眸看他,“怎么这么问我?” “不然,你没理由对他们那样。”权薄沧将女孩搂在怀里,只有紧紧搂住,他才能有一丝的安全感。 只要想起她刚刚近乎报复的眼神,他满脑子都是她被欺负的样子。 虽然是想象,但那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甚至不敢想,若是她真遭遇了什么,他该怎么办。 颂凡歌没想到,权薄沧不仅没有觉得她坏,甚至联想到了她被人欺负,才会报复。 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阿沧。”颂凡歌脑袋埋在他怀里,鼻子一阵发酸,“你真好。” 好到她无地自容。 好到她真想抽死前世瞎了眼的她。 权薄沧似是感受到了女孩语气里的抽噎,将她的脸捧住,让他看着自己,“乖,不怕,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除了她们,还有谁?” 他要知道,都是哪些畜生敢欺负她! 他语气认真,眼神真挚,绝不是一时冲动问出来的话。 对上他眸子的一刻,颂凡歌真想一口气将她所受过的苦都说出来。 她被他们夺取了权,将她关在地下室。 她们忌惮她的武力,怕她逃走,第一时间给她挑断了手足筋脉,没有打麻药,生生用刀挑断了筋脉。 那天,她痛得晕过去,又在痛苦中醒过来,面色苍白如纸,筋脉挑断的痛,她一刀刀忍受过来。 她们用数十根铁链把她拴起来,打她,拿她出气,在她身上洒了药粉,让老鼠和蟑螂在她身上攀爬。 她们拿刀子在她身上割伤口逗乐,她的伤口发烂发臭,蟑螂钻进她身体,老鼠爬在她身上。 她们杀害她的父母,杀害她最喜欢的狗,给她下慢性毒药。 她们还拿馊了的饭菜给她吃,她们侮辱她,她们折磨她。 一切的一切,都宛如昨日。 她恨得钻心,恨不得千倍万倍地还回去,让她们感受她的痛苦和绝望! 第17章 权薄沧背颂凡歌 可她不能告诉他,她不想让他再为她伤心,为她难过,那些她曾经遭受过的痛苦,就由她一个人受着。 他这辈子,只要好好享受她的爱就可以了。 “她们还没来得及欺负我。” 颂凡歌扯了个美丽的笑容,温柔地看着权薄沧,“但我已经发现她们不是真的对我好,靠近我是有所企图,我以后不会再相信她们了,你别担心我,好吗?”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权薄沧微笑,顺着她的要求答应她,“嗯。” 洗完手,颂凡歌感觉一身都轻松了起来,挽着权薄沧,想要去海边走走。 颂家占地面积极其宽广,庄园内就是一个小型的世界,应有尽有,私人沙滩、游艇、海域,还有机场。 权薄沧将她的手改为牵,他大手包裹着她,掌心一片温暖。 海水轻轻吹着两人的衣角,海面上映着点点星光,泼了墨的天空繁星点点。 画面很美。 可陆桥桥的心情不美。 陆桥桥站在房间,看着赤着脚走在沙滩上的两人,男人气质非凡,不管是目光还是动作,都牢牢地围绕着女孩。 第15页 没多久,似乎颂凡歌的腿酸了,权薄沧二话没说就将人背了起来。 陆桥桥恨得牙尖发痒,她手指深深攥住窗帘,骨节凸起,青筋尽显。 权薄沧居然背着颂凡歌! “你恨有什么用。”徐清慧在她身边坐下,“颂凡歌这小妮子,不知道给权家那小子施了什么迷魂术,将他迷得晕头转向,闹成那样还不离婚,现在居然好起来了。” “妈!”陆桥桥愤怒地坐过来,气得快哭出来,“我不允许颂凡歌比我好,沧哥哥只能是我的!” 没人可以抢走他! “那就好好努力,让他看到你的优点。”徐清慧摸了摸陆桥桥的手,语重心长,“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妈妈一定会让你过上想过的贵族太太日子。” 陆桥桥是她和初恋生的孩子。 徐清慧当年之所以肯和颂凡歌的二伯结婚,不过是看中了他从颂老爷子那里分来的财产。 颂家祖辈世世代代都是显赫人家,积蓄向来不少,四个儿子分的财产差不多,都是很大一笔钱。 她当时以为嫁了个豪门,但没想到,颂凡歌的二伯一心都扑在科研上,分得的钱都拿去搞科研,她自己根本没剩多少。 倒是颂凡歌的父亲颂业盛,拿着分得的钱继续搞事业,直接坐上了江城首富的宝座。 徐清慧当年气得不行,出国散心,没想到遇见了初恋,结果两人就好上了。 她找借口说旅游世界,其实就是去生孩子了。 要不是看在颂家现在蒸蒸日上,她靠着颂家二夫人的名义能风光不少,她早就跟颂凡歌的二伯离婚了! 陆桥桥点头,心里恨极了颂凡歌,“我一定要当上权家小夫人。” 徐清慧到底是过来人,心思稳了很多,“不用着急,颂凡歌那小妮子确实长得有几分姿色,权家那小子现在估计沉迷着呢,等过几天他厌倦了,自然就不喜欢颂凡歌了。” 徐清慧卯足了劲儿,势必要送陆桥桥进入权家。 只有进入权家,她们才可以有更多的财富,地位才会更上一层楼。 第18章 欠欠,可以吗 沙滩上,权薄沧背着颂凡歌,身后留下一串脚印。 他刚开始是慢慢走着,没多久,他好像很高兴似的,直接在沙滩上奔跑起来。 两人玩到很晚才回去休息。 走到卧室门口,权薄沧却忽然停下脚步。 颂凡歌有些疑惑,转头,就见他站在门口,她诧异地看他,“怎么了?” “欠欠,可以吗?”他像个被老师罚站的孩子,眸子里闪烁着期许。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忽然心里疼了一下。 她之前,是不允许权薄沧进入她的房间的,就算是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和权薄沧一起住在颂家,她也是让他自己去住客房。 颂凡歌掩盖住眼底深深的愧疚,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来,“以后,只要是我的地方,你都可以进。”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能感受到她的变化,早就知道他现在肯定可以进入她房间,可莫名其妙的,他就想她亲口说出来,想她亲手拉他进来。 他的欠欠哄起人来,真叫人舒服。 权薄沧一进卧室便开始打量,婚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她的闺房。 卧室很大,东西摆放得很整齐,风格偏现代化,不似小女孩的通篇红粉,而是偏冷色调,装潢简单大气,看着典雅。 “床太小了。”他挑出唯一的不满。 不够他折腾。 “……” 她这床已经很大了,她向来睡觉就不安分,这床是她特意加大的,防止她掉下来。 颂凡歌想到这男人某些方面的疯狂,不禁觉得有些腿软。 她正清洗着刚才从沙滩捡来的贝壳,小小的一个,之后写上两人的名字。 “好看吗?” 她将弄好的贝壳递给权薄沧。 小巧精致的贝壳上,女孩的字体娟秀整洁,写着:颂凡歌要爱权薄沧,生生世世。 “好看。” 她这举动让权薄沧心里舒爽,想了想,他也拿起笔,潦草地写了几个字。 他的字狂野不羁,看着比女孩的字狂野了很多,但两种字体放在一起,就有种莫名的般配感。 “你写的什么?”颂凡歌脑袋刚凑过来,但又被权薄沧按了回去。 他将写好的贝壳收起来,放到衣服兜里,眉梢微挑,赤裸裸的挑衅。 “小气。”颂凡歌戳了戳他的胳膊,眯了眯眼审视他,“权薄沧,你是不是写我什么坏话了?” 权薄沧微笑,就是不将那个写有字的贝壳还给她。 颂凡歌哪是肯善罢甘休的性子,挽起袖子,看准他装贝壳的衣兜,双手快速扑过去。 扑了个空。 权薄沧早就拿出了贝壳,伸直了手扬在半空,眼底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这眼神点燃了颂凡歌的胜负欲,她踮起脚尖,卯足了劲儿,一手攀着他后背,贴近他,一手去够那只小小的贝壳。 权薄沧一米九一,比她高了二十公分,她踮起来抢夺的时候,身体牢牢贴近,她鼻尖若有若无地蹭着他。 男人眸子深处的颜色越来越深,喉咙上下滚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气息越发变了味儿。 颂凡歌费尽全力,像条八爪鱼缠着他,终于勾到了那小小的贝壳。 第16页 可接着,她小腹处忽然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 他…… 颂凡歌脸色大变,耳根率先像红透了的柿子,烧了起来。 短短两秒,火烧的感觉从耳根爬到脸上,她整个脸蛋看起来像是娇艳欲滴的玫瑰,最后她整个脖子和脸都布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 看着更加诱人。 她赶紧放开他,“不抢了不抢了,给你就是了。” 颂凡歌赶紧将手收回来,却不想双手都被男人抓住。 权薄沧低笑,将她抵在墙边,将她双手按在头顶,两人挨得极近,“欠欠,火是你放的,不该由你熄灭?” 说话间,他的气息打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暧昧。 颂凡歌脸上的绯红越来越深,最后直接别开视线不敢看他。 这男人太会撩了! “我……我突然有点想吃东西,先去……” 颂凡歌还没来得及跑,嘴唇忽然被堵住,男人浓浓的气息包裹着她。 “我也有点饿了,欠欠,我想吃……你。” 说完,颂凡歌全身像是被电流袭过,只剩一身的酥麻。 滚烫炙热的双手在身上游走,颂凡歌一阵颤栗,呜咽几声,最后也只能是任人吃抹干净。 他气息微喘,无数的吻如同雨点般铺天盖地地洒下来。 他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夏季最是多雨,屋外暮色四合,小雨沥沥淅淅打在树叶上。 屋内灯光微弱,人影交叠,如泣如诉的呜咽声便随着雨声响了一夜。 第19章 欠欠,你看我行不行 第二天,颂凡歌很不出意料地睡到了中午十二点,伸了伸有些困倦的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朝权薄沧那边摸去。 没人。 颂凡歌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睡眼惺忪,洁白如玉的脚丫去穿鞋子。 她身上穿着权薄沧昨晚洗澡后给她穿的棉质睡衣,长发肆意地垂在薄薄的背部。 找了一圈也没见权薄沧,颂凡歌有些疑惑,忽然见到床头有张纸条。 【想我就看窗外】 颂凡歌迷迷糊糊朝落地窗走。 自动窗帘拉开一个角,颂凡歌站在光线处,一眼就看到了远处高尔夫球场上,陪颂业盛还有她几个哥哥打高尔夫的权薄沧。 颂凡歌知道权薄沧的技术很好,结婚前她同他打过,他次次一杆进球。 颂凡歌以为他能完败哥哥们跟爸爸的,不料到了最后关头,他低头勾唇,手上的杆子歪了些,球歪歪斜斜地朝远离洞口的方向滚去。 他似乎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向,很快就发现了她醒来。 他朝她招手,转身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惹得颂凡歌爸爸和哥哥们笑呵呵的,接着,颂凡歌看见权薄沧往回走。 颂凡歌好看的眉梢染着笑意。 权薄沧是个不喜欢跟人过多交谈的人,向来有事说事,其余的话一句都懒得说,更别提这种陪人打高尔夫,还要刻意让球的事情。 显然,他是作为颂家女婿,讨好岳父跟舅子们了。 颂凡歌握着水杯,不由得发笑。 她的男人怎么那么好呢,好到她想一辈子都不分开。 注意到昨晚权薄沧装贝壳的那套西装,颂凡歌眼珠子转溜几下,蹑手蹑脚地过去,摸到那个小小的贝壳。 偷偷看看应该没关系吧。 下一秒,颂凡歌失了笑意。 【颂凡歌要爱权薄沧,生生世世】——她写的。 那…… 【颂凡歌要睡权薄沧,生生世世】 谁写的! 卧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仿佛带着笑意,将她手上的贝壳拿过来。 “颂凡歌……睡……权薄沧,生生世世。”他眉梢微挑,将睡字咬得极为暧昧。 “欠欠,这就是你的愿望?那我还真是。”他眼神赤裸裸的在她身上转悠,玩味邪旎,“乐意奉陪。” 奉陪你妹! 颂凡歌回瞪他一眼,“我才没写那么,那啥的愿望。” 明明就是他自己写的,还想倒打一耙。 “那啥?”权薄沧靠近她,看着她好看的眉眼,“欠欠怎么不说话?你这脸……怎么红了。” 说完还在她耳廓处吻了几下。 “……” 颂凡歌刚刚看见他陪岳父和哥哥们打球的感动这会儿消失无踪,只想狠狠揍他一顿。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她纤细但有力的腿猛地抬起,一脚踢过去,她练武,但也是个跳舞的苗子,经常跳舞,柔韧性好的根本没话说,一抬腿就抬到他肩上。 却没想到被权薄沧率先抓到手里,他炙热的掌温肆意地传入她的皮肤,惹得她腿上每个毛孔都紧张起来。 他轻笑,握着她纤细的脚腕,直接让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竖着劈叉,颂凡歌动弹不得。 槽! “权薄沧,你放开……” 颂凡歌边说边挣扎,却不想直接贴近了她,她长腿长长地竖着,相当于在他身上竖着劈叉。 他看着她,手上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上下滑动,挑眉,“欠欠,你这是邀请我?” “邀请你妹!” “我独生子女,没妹妹,你看我行不行?” 权薄沧说着,将人拽进怀里,手里还握着她白皙的腿,眼底火光强烈。 第17页 颂凡歌挣扎不开,他那暧昧十足的眼神太浓烈,她不得不赶紧别开眼睛。 昨天那样疯狂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是今天还来,她就真的下不了床了! 这种禁欲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她实在是惹不起啊! 眼看着权薄沧的呼吸越来越变了味儿,颂凡歌心里惊恐万分,几乎想到了她一会儿怎么哭着求饶。 “小恶魔,我说你大早上到底起不起啊!你是猪吗?我给你买了早餐……卧槽!” 与此同时,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第20章 她得让他们生不如死 颂铭舟手里提着豆浆油条,站在门口,眼睛眨巴眨巴几下。 下一秒赶紧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找死?”权薄沧挡住女孩,寒眸瞥向门口。 颂铭舟被权薄沧那一眼盯得后背发凉,连爬带滚地溜开,“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颂铭舟赶紧转身就走,还不忘将房门牢牢关上。 槽! 他为什么要去打开那扇门。 颂凡歌看见男人刚刚脸色忽然从暧昧变为冰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 “很好笑么?欠欠。” “不好笑,不好笑。”颂凡歌郑重其事地点头,实在是忍不住,噗呲一口笑了出来。 “……” 权薄沧觉得,他今天早上不应该让着颂铭舟几个球,就应该将他人也打得爬不起来。 权薄沧忽然把住她的脸,微笑,“他为什么能进来?” 颂凡歌觉得他五官硬朗,男子气息爆棚,气场强大。 他的笑不能说阴柔,那简直是阴森! 颂凡歌立刻狗腿地收敛讥笑,吞了几下口水,“我要是说,我结婚后忘记把他的指纹删除了……” 她还真给忘了,颂铭舟这小子从小就喜欢到处乱窜,很小的时候她就给他录了指纹,因为她懒得起来给他开门。 婚后她没和权薄沧发生关系,也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估计颂铭舟也没想到。 “他录了指纹?”权薄沧着看她,笑容阴恻恻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欠欠,那我呢?” 他捏着她脸上软软的皮肤,语气乖得不像话。 “我是你老公,欠欠,我怎么没有你房间的进入权。” “……” 颂凡歌突然有种遇见病娇的感觉。 最后,在权薄沧吃醋的撒娇和软硬兼施下,颂凡歌删了所有人的指纹,并且只录进了他的指纹。 权薄沧看着那只有他们两人可以进入的指纹锁,心情大好。 颂凡歌得了自由,立马一溜烟地跑开。 她这种妙龄少女呆在母胎禁欲的男人身边,那真是消耗体力! 权薄沧看着女孩急忙逃走的背影,无奈一笑。 她连着两天没睡好,他怎么忍心再折磨她。 两人在颂家吃了午饭,跟家人告别后,才开车往回走。 “你今天不是要开国际会议吗?” 上车后,颂凡歌问权薄沧,“先去你集团吧,我一会儿出去逛逛,之后我让人来接我就行。” 她还有事做。 陆桥桥跟徐清慧,她可不能让她们舒坦。 “跟那些个老匹夫开会有什么意思,反正每次都是我拿主意。” 权薄沧偏头朝她笑,手掌揉了揉她脑袋,“还是跟我的欠欠在一起舒服。” “乖。”颂凡歌拍拍他的肩,“只要你乖乖去上班,我晚上给你一个惊喜。” 权薄沧眸色深深,勾了勾嘴角,“我只要成人的那种。” “……” 好吧,男人最擅长用下半身思考。 颂凡歌懒得理他,索性拿起手机,看今天的实时股市走向。 她记得二伯跟徐清慧结婚后,将所有的钱都给了徐清慧打理,二伯是个极为节俭的人,平时不怎么用钱。 徐清慧拿着这笔钱投资了一些颂家的产业,赚了不少,后来她却说这笔钱亏了,让二伯觉得他已经破产。 实际上这些钱被她拿去给她的姘头注资,两人合作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颂凡歌看着股市图,脑海里的计划慢慢明晰。 前世,颂氏易主,爸爸被打死,妈妈被不屈凌辱而跳楼,她半年来生不如死,悲惨收场,这些全都拜她们所赐。 今生,她得让他们生不如死。 只有她们亲身经历过这些痛苦,那才叫感同身受,才叫还债! 第21章 这店里怎么这么臭 权薄沧看出她是真有事想出去,虽然很不舍得,倒也没拦住她. 狠狠地索了分别吻后,转身给私人助理打了电话。 “看着小夫人,别让人欺负她,要是有人不长眼睛,那就不用出现在江城了。” 另一端的小舒听着电话,连忙点头,“是,沧爷。保证看好小夫人。” 小舒奉命来到颂凡歌这边的时候,颂凡歌正从一家大楼出来。 她身材高挑双腿修长,脸蛋更是精致完美,加上气质出众,一路上惹了不少目光。 小舒站在暗处,老老实实地看着。 沧爷让他保护小夫人,可这小夫人哪是用得着他保护的啊。 他可是亲眼见到过这个小夫人把权家上上下下砸了个底朝天,而世人惧怕得不得了的沧爷,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就任由她砸。 第18页 那是多少奇珍异宝啊,全都被她糟蹋了,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气势,要多威武有多威武。 沧爷这样的人物,小夫人都敢在他面前哐哐哐砸东西,他就不信她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颂凡歌刚从市政大楼出来,刚走几步,忽然眸子眯起,警惕地瞥向远处大树旁。 一个身影快速闪到树后,但还是被颂凡歌捕捉到了。 颂凡歌忽然想到什么,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 她认得这个小舒,身手绝对是一等一的强,警惕性也够高,绝对忠诚,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 既是权薄沧的人,她也就没管,任由他跟着自己。 颂凡歌走过一家商店时,橱窗里的男士西装吸引了她的目光。 结婚这么久,她还没送过权薄沧任何东西。 他在精神方面都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她稍微有点异常他都能放下所有事务来陪她。 在物质上更是不遗余力,上到集团股份、家族财产和无限额黑卡,下到她平时用的衣服首饰和包包,零食手办。 只要她多看一眼的,第二天都会雷打不动地送到她面前。 但都被她一一扔了。 尽管这样,他对她的好,还是丝毫未减。 觉得从前的自己太过荒唐,颂凡歌摇了摇头,叹气,走了进去。 她给他买了几套高定款的西装和家居服,让人送到权家庄园。 又想着亲手给他做一条领带,她又转身去了海城中心大楼。 她在圣罗斐店门口停下,店员很快将她迎进去。 店员很亲和,“小姐,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主打款,您看看您喜欢什么。” 店里的装潢富丽堂皇,摆满了许多高奢品,珠光莹莹但又不显庸俗,惹得人移不开眼。 “小姐,圣罗斐是国际上最知名的珠宝品牌,分店开满全国,本店是海城最大的直营店,小姐您想要什么款式,我们店里都能满足您,想要定制的话我就帮您联系设计师。” 颂凡歌不太喜欢店员跟着,在一众的珠宝钻石前观看,淡淡道:“你忙去吧,我自己挑。” 圣罗斐的服务态度一流,见客人不喜欢有人跟着,店员很自觉地退到一旁。 颂凡歌眼波流转在各个精美的款式上,她想把钻石按在领带上,挑的钻石自然不能夸张,不然会庸俗。 忽然听见附近两个女人在讨论。 “你说你认识权薄沧?”一个女人的惊讶的声音传来。 颂凡歌眉梢微挑。 另一个女人语气有些得意,“当然了。他可是我闺蜜的好朋友,我闺蜜还叫他沧哥哥呢。” “哇,这么说你闺蜜肯定很有权势啊,我上次跟我公司老总去晚宴,远远地见到过一次,好多大佬都靠近不了他,话说他真的好有气质好帅啊!” “那肯定的,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权薄沧啊,权家是M国财阀和上流贵族,他可是权家唯一继承人,又独立创建了SQ,多少大佬都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沧爷,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敢叫他沧哥哥。” “有钱有权还有能力,欸,可惜已经结婚了。对了,他妻子是颂凡歌,就是首富颂业盛的女儿,啧啧啧,看看人家是什么投胎技术,生来就是绝对豪门,又嫁了个顶级贵族,我也想过上颂凡歌那样的生活。” “你懂什么啊。” 那个号称闺蜜很厉害的女人讥笑,“权薄沧根本就不爱颂凡歌那个女人,他迟早会一脚踹了她的,不信走着看吧。” “不是吧,颂凡歌可是绝对的豪门啊。” “豪门又怎样?权家是什么家族,难道还不能踹个女人了?颂凡歌不过就是空有一身皮囊而已,权薄沧早晚……” “这店里怎么这么臭啊?”一声冷冷的声音响起。 正在讨论的两个女人被打断,看过去。 就见不远处,颂凡歌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嗅着嗅着就到了那嘴巴不干净的女人面前,“臭!” 第22章 真把自己当狗了 “你说谁臭呢?!” 女人恼怒地看着颂凡歌,冲过去,本想一巴掌扇过去,却不想,被眼前那张脸给震惊了。 巴掌大,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部线条流畅,一双眼睛仿佛随时能摄人魂魄。 一张足以祸国殃民的脸。 女人愣了两秒,要是她能有这样的脸,她还怕挤不进上流豪门吗! 颂凡歌双肩一耸,“就是很臭,好像,还是从你嘴里发出来的。” 本来她没打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毕竟她幸不幸福自己最清楚,但看见那个嘴巴不干净的女人,她可就不想走了。 这可是陆桥桥的闺蜜团之一,曲飞飞。 平日里就是她们到处传播颂凡歌的负面新闻,说她被颂家宠坏了,说她有多么仗势欺人,权薄沧注定不爱她。 她今天不好好招待她,可真是对不起她这张嘴呢。 颂家对子女都保护得很好,世人只知道颂凡歌的名字,知道她是颂家唯一的女儿,但几乎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曲家只是个小富豪,曲飞飞自然也不知道颂凡歌的长相。 “你敢骂我!” 曲飞飞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当面说她嘴臭,愤怒地扬起手臂就要打颂凡歌。 第19页 “我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侮辱过!” 却不想,在她手掌快落到颂凡歌脸上的时候,对方眸子寒光乍现,须臾之间,倏地将她的手反掰过去,牢牢控制。 咔嚓。 “啊!” 曲飞飞痛得脸皱成一团,被钳制得无法动弹,整个身体朝向地面,弓着背,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才勉强站着。 反观颂凡歌,她只是微微用力,控制她跟控制一只小猫一样简单。 曲飞飞的朋友站在一边,想要帮忙,却被颂凡歌一眼瞪了回去。 那眼神太凶了! 曲飞飞尴尬极了,又反抗不了,她气得满脸通红,“莽撞粗鲁的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曲家大小姐,曲飞飞,在江城,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捏死你信不信!” “哦。不信。” 颂凡歌轻而易举地按住她,表情淡然从容,红唇扬起,眉梢微挑,“我也想知道,谁能动动手指就捏死我。” “我保证明天就让你消失在江城!知道颂家吗?我是颂家九小姐最好的闺蜜。你给我小心点!” 颂家九小姐,就是陆桥桥。 颂凡歌钳制着曲飞飞,闻言冷笑,“我看你是屎吃多了,真把自己当狗了。” “你!啊!”曲飞飞生气得想要挣脱她的控制,不料她一动,剧痛又狠狠地传来。 这女人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颂凡歌冷眼看着像蝼蚁弱小的女人,冷笑,索性放开她,“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还跟颂家有关系,看来挺有钱的。” 曲飞飞得了自由,本想一巴掌扇到颂凡歌脸上,但她全身痛得不行,而且这个女人,估计是个练家子,她打回去只会吃亏的。 周围的店员都看着,朋友也在,她不想失了面子。 曲飞飞理了理昂贵的衣裳,瞟了眼颂凡歌身上的穿着,根本没有任何的牌子标识,看来只是个无知的粗鲁穷酸女。 曲飞飞讥讽道:“穿成这样就敢来这里逛,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圣罗斐,你知道这个名字么?” 曲飞飞一看她就是没见过市面的野蛮丫头,“目前全球上最火的珠宝牌子,光是一个设计都能上千万,你买得起么?” “买不起,买不起。” 颂凡歌耸耸肩,语气不以为然,手指轻轻捻起一条宝石项链。 项链被曲飞飞夺了过去,扔给店员,“把这条给我包起来,让这穷酸女人看看,什么叫有钱。” 颂凡歌被抢了东西,很奇怪地没恼怒,反而轻笑一声。 她又看重一枚更大的钻石,不出所料地,曲飞飞又将那枚钻石买了下来。 颂凡歌在店里转来转去,挑了十几个昂贵的宝石,无一例外都被曲飞飞抢了买单。 她最后抬眸,伸出柔弱无骨般的手指,指了指橱柜上方的柜子,“我想要那个.” 白色的橱柜上方,透明防盗玻璃里展示着一款大大的宝蓝色珠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很是夺目。 店员看了眼,为难地摇头,“小姐,实在是对不起,这款是我们创始人的名作。” “名作?”颂凡歌眉梢扬起,看着那颗眼熟的玻璃珠子,轻笑,“卖么?” 第23章 圣罗斐(马甲) 店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圣罗斐的创始人圣罗斐的手工作品,一直放在那里,没人敢动,顶头上司说要好好保存起来。 圣罗斐是全世界都争相争取的设计师,她的亲手打造,估计……无价。 “小姐,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款式吧。”店员温和地回答颂凡歌,圣罗斐的东西,实在是没人敢卖啊。 颂凡歌倒也不急,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快速按动。 “磨磨蹭蹭,嫌我买不起是不是!”曲飞飞站过来,一巴掌打在店员脸上,“快给我拿来!” 颂凡歌收起手机,眼里寒光再次浮现。 店员被打得哭了出来,可是曲飞飞是曲家大小姐,曲家在江城还是发展得不错,她实在是惹不起。 店里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颂凡歌冷冷地瞥向曲飞飞,犹如看一个死人,话却是朝店员说的,“先接电话,说不定这东西就能卖了。” 店员抹了把眼泪,过去接电话。 接着,店员震惊地睁大眼睛,对着电话那头,连连点头说好。 店员回来,在颂凡歌和曲飞飞之间为难地看了看,“两位小姐,我们总部打电话来,说这款设计可以出售,请问您二位谁买呢?” 店员暗暗地看了眼颂凡歌,奇怪,她怎么知道这通电话是让她卖这款设计的? “当然是我!”曲飞飞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从包里取出卡,“刷吧。” 曲飞飞高傲地抬起下巴,看着颂凡歌。 “江城的名媛,个个都是淑女形象,有钱有权又有人追求,你这种穷酸到只能穿几十块钱衣服,动不动就打人的无知莽撞女,怕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 曲飞飞刚说完,店员拿着卡回来了。 “东西呢?给我包起来。”曲飞飞不耐烦地问。 店员脸色为难,“小姐,您这张卡可能不够,这款设计……值十个亿。” 曲飞飞一听,脸瞬间煞白煞白的。 十个亿,他们家给她的零花钱也就几千万,她哪有那么多钱! 第20页 可是现在很多人看着,她也拉不下脸说不要了,说了句,“等着!” 曲家在江城好歹也算个豪门,曲飞飞要凑齐十亿,找熟悉的个银行贷款还是可以的。 大不了她一会儿找个理由把这珠宝退了,再把钱还上就行了,反正没人敢不退。 于是…… 曲飞飞拿着刚从银行贷来的十个亿,好不威风地在颂凡歌面前耀武扬威地刷卡。 “看见了吧,这才是江城富家小姐的生活。”曲飞飞鄙视颂凡歌,“想必你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嗯,是没见过。” 钱到账了,颂凡歌心里舒服,笑得爽快,“没见过你这种把玻璃珠子当珠宝买的,谢谢啦。” 什么圣罗斐的手工作品不能卖,那不就是她无聊的时候在沙滩上捡的玻璃珠子嘛,还是碎的,无非是这家店主为了表示尊敬才收藏起来。 闻言,曲飞飞脸色一变。 她为什么要谢她? 圣罗斐? 她是圣罗斐? 传闻中的圣罗斐,是天生的珠宝设计家,珠宝行业争相追逐她的设计。 但她性格孤傲自持,天生不喜与人交流,常年行踪不定,只每年固定为“圣罗斐”这个她所创下的牌子设计几款珠宝,每款都是当年的主打。 所以到目前为止,许多明星大腕和富豪太太也绞尽脑汁想要圣罗斐为她们设计珠宝,但没有人知道圣罗斐究竟在哪里。 更没人见过她的样子。 她居然是圣罗斐! 不可能吧…… 曲飞飞拿好包装好的“珠宝”,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就有无数的记者涌了进来。 “曲小姐。请问是您拍下了圣罗斐的作品吗?” “曲小姐真是豪爽啊,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请问曲小姐家里对曲小姐一直都是这么好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简直是为曲飞飞量身定做,她提着精致的包装盒,将圣罗斐的事情抛之脑后,微笑着朝各位记者回答问题。 “是的,我父亲平时对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快乐就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十个亿真的不算什么……” 曲飞飞不知道的是,她还在采访的时候,她所谓的父亲,看着实时插播的新闻,肺都快气炸了。 曲家本来就是做珠宝生意的,并且一直和圣罗斐不对付。 曲家小姐花重金买圣罗斐的手工作品就算了,但到处宣扬算没什么? 这不是摆明了打自家的脸嘛! 等曲飞飞采访结束,她家的股价已经跌到一蹶不振的地步,她听着父亲电话里的谩骂,脸色一片死灰。 而且媒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看见那个店员脸上的红肿,要采访店员,店员把她打人的事全盘说了出去。 一时间,曲家不准她回家,媒体纷纷要她给个说法。 网上一片谩骂,说她仗势欺人,还有人扒出了她之前在学校校园暴力,欺负农村孩子的事情。 颂凡歌在记者进来的时候,暗暗地从圣罗斐后门走了出去。 奇怪,她只是想揍一顿曲飞飞出出气,再顺道坑她点钱,没通知记者啊? 第24章 他没有安全感 颂凡歌从圣罗斐出来,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找到了躲在暗处的小舒。 小舒一直守着她,刚刚那样的场景,若不是颂凡歌将那女人教训了一顿,并且不让他出面,他早就出去把那女人给撕了。 敢欺负沧爷的女人,怕是不想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过,小夫人刚刚瞪他那一眼,真他么凶啊! 看到颂凡歌安全地离开了,小舒一边打权薄沧的电话,一边迈开脚步准备跟上去。 可就在电话将要拨出去的一秒,手机突然被人拿走。 颂凡歌手里握着那只手机,好看的眉眼弯起。 小舒一见是颂凡歌,吓得立马后退一步。 “小……小夫人。” 她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了? 她不是离开了吗? 他可是世界级保镖,跟踪人和警惕性都是绝对一流,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的到来没有察觉? 颂凡歌表情冷淡,将手机还给他,“我打架的事,不准告诉沧爷。” 权薄沧太在乎她,若是知道她和人发生争执,肯定心疼得要死,她不想让他担心。 而且,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外面打架。 小舒坚定地摇头,“不行。沧爷说了,一切有关小夫人的安危事件,都要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他可是对沧爷最忠心的下属,沧爷的话就是死命令。 “你好像很怕沧爷?”颂凡歌手指柔柔地在空中打转,不急不缓。 小舒声音喃喃,“我就不信有人不怕。” 沧爷是谁,先不说赫赫有名的权家,就算是沧爷独立创建的商业帝国,那也是动动手就能让Z国金融界一震的存在。 何况,沧爷还是…… 颂凡歌轻笑,“可我不怕他。” 小舒望了眼眼前的女人,也是,也就她这种被沧爷捧在心尖尖上的姑娘才不怕他了。 她何止是不怕,她是一次次在沧爷这头老虎头上拔毛。 而且老虎还怕她拔得手疼!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沧爷。”颂凡歌笑得人畜无害,声音冰冷无情,“我就告诉他,是你欺负我。” 第21页 “小夫人……你你你你!” 造孽啊! 颂凡歌将手机扔给他,拍了拍手,“反正我今天也没出事,告诉他只会让他担心,倒不如不说。你说呢,小舒?” 小舒闷闷地点头。 他还能怎么办,要是小夫人真告诉沧爷他欺负了她,沧爷还不得灭了他! 呜呜呜呜呜,他就说小夫人不需要保护的嘛。 颂凡歌叫来权家的司机,很快回了SQ庄园。 权薄沧身上的伤还没好,又连着好几天夜间剧烈运动,伤口经常出血。 虽然他嘴上说不痛,每次换药也都支开她,但他始终是肉体凡身,她知道他肯定很难受。 颂凡歌买了些菜回家,准备好好给他做些吃的。 可是一走到厨房,将买来的菜全部摆上去,她瞬间就犯难了。 红的绿的黄的菜,每一样标的字她都认识,菜谱上的每一个字她也认识,可是…… 那些硬邦邦的生的菜,怎么才能经过菜谱上的方法变成一道道美味的佳肴? 颂凡歌欲哭无泪。 厨房里抓耳挠腮的,同样还有排列成两排的厨师,以及一群女佣还有管家。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说话,静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小夫人前不久因为厨房做的菜不好吃,当着沧爷的面将厨房砸了个底朝天,这厨房还是刚修建好的。 小夫人又来了?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都以为颂凡歌蹲在地上看菜谱,是在憋什么大招来收拾他们。 “小……小夫人。” 管家心一横,冒着随时被打死的危险上前一步,“有什么我们可以为您效劳的,您尽管说。” 颂凡歌耳朵边上别着一支笔,手里拿着一支,专心致志研究,菜谱被她画得乱七八糟,闻言头都未抬,“不用,我自己来。” 她想亲自给权薄沧做顿饭。 给他个惊喜。 管家顿时吓得额头冒汗,手足无措,“小夫人,是不是厨房做的菜不合您胃口,我现在立马去安排其他厨师。” 沧爷知道小夫人自己做饭吃,还不得劈了他们。 “不用,挺好吃的。”颂凡歌低头继续在菜谱上做标记。 SQ庄园的厨师早就是世界顶尖的厨师,一共一百多位,每天轮着做菜做饭。 只要她稍有皱眉,权薄沧就会下令换其他的厨师,直到她满意为止。 见这状况,大家心里更加慌了。 小夫人这是铁了心今天要炒了厨房的所有人啊。 让沧爷回来看到她蹲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菜谱,还不得把厨房给点了! “小……小夫人,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一个女佣不怕死地哭诉。 “是啊小夫人,您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说出来,我们一定改,您千万不要这样来报复我们。” “……” 颂凡歌看着齐刷刷九十度鞠躬的一群人。 “我有这么可怕?” 众人不答,也不敢回答,只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颂凡歌无奈地拍拍脑袋,都怪她之前一心只想气权薄沧,天天发火砸家,这些人都被她给整怕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颂凡歌下一秒就要砸东西的时候,却见颂凡歌一下子笑了出来。 “别怕,我又不吃人。这样,你们帮我个忙。” 那笑容还……还有些真挚? 一个小时后,颂凡歌从厨房出来,左右手都端着一个盘子。 “你们都帮我尝尝,哪个菜比较好吃?” 做菜实在是太难了,她要一个个学,一个个做给权薄沧吃,今天先做两个。 在她出来的瞬间,所有人脸色大变,深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盘子割伤了她。 “觉得左边这盘好吃的,站左边。” 颂凡歌双手挥舞着,“觉着右边这盘好吃的,站右边。” 左边的盘子里,一块焦糊得不成样子的蛋覆盖在超大块的西红柿上,颜色难辨,上面洋洋洒洒地飘着几根葱叶。 右边这盘倒是模样犹存,看得出来是一盘酸辣拍黄瓜。 可是,这拍得也太碎了吧,都成烂泥了。 小夫人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黄瓜拍了个稀巴烂的? 所有人你望我我望你。 不会有毒吧?小夫人想一盘菜送他们上西天? 权薄沧刚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幅场景,一堆厨师和女佣围着餐桌,管家在一旁担忧又急切,如临大敌。 和之前颂凡歌每次砸家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权薄沧站在门口,没有一丝安全感,身体好像被刀子挖开了千万个窟窿,冷风一吹,他全身只剩疼痛。 难道她这两天的好转,终究是在欺骗他。 一切又要回到从前那样,她对他熟视无睹吗? “欠欠。”权薄沧轻唤她,压下心里的疼痛,步伐沉重地朝她走去,“我回来了。” 他多么想像一个平常人家的丈夫一样,说声我回来了,就能看到心爱的姑娘也同样在期待他。 颂凡歌抬眸,也发现了他,高兴地挥手,“阿沧!” 男人愣住,她还是叫他阿沧…… 第25章 我的,不准抢 所有围着颂凡歌的人都一一退开,权薄沧看见了女孩脸上明媚的笑容,她挥手遣散了众人,兴奋地朝他跑来。 第22页 厨房很大,客厅也很大,她洋溢着笑容朝他奔来。 权薄沧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切都不是梦,他的欠欠真的爱着他。 他冲过去,一把将女孩抱住按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抑制不住兴奋,“今天有没有想我?” 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想。”颂凡歌在他怀里点头,“很想很想。” 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如一汪湖水,在他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他低头,轻轻含住她饱满的粉唇。 半晌后,权薄沧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伸手摸了摸她红彤彤的脸,将人揽进怀里。 “饿了吗?”他问。 他不问她还没注意,一问,颂凡歌还真有些饿了,她一下午都在忙着学做菜,都没有吃过东西。 肚子咕咕咕叫了起来。 权薄沧嗤笑,“小馋猫。” 拥着她来到餐厅,正打算让厨师上菜时,权薄沧忽然瞥见餐桌上那两盘上不了台面的菜。 “这是谁给小夫人做的!” 权薄沧脸色沉重,浑身散发着寒气,眸子骇人。 他不在,他们竟然敢这样欺负他的欠欠,真是找死! 怀里的颂凡歌一愣,抬眸,眸子亮晶晶的,“这是我做的。” “……” 十分钟后,权薄沧筷子不停地在那两盘菜里挥动,一口一口,津津有味地吃着。 那两盘菜摆在他面前,供他一个人享用。 权薄沧向来最是挑食,多少大厨的手艺都满足不了他,再好的厨师做的饭菜,他也只是随便吃几口。 颂凡歌看着他今天那么有食欲,不禁吞口水,“很好吃吗?” 她从小就在家饭来张口惯了,从来没有做过菜,唯一会做的长寿面,爷爷奶奶也只是吃一口就过,微笑着夸她。 难道她真的是个天生的大厨? 颂凡歌筷子在盘子里怼齐,看中一块卖相相对来说比较不错的西红柿,伸筷子过去,“我也尝尝。” 盘子被权薄沧抢走,抱在怀里,郑重其事地警惕着她,像个护食的小狼狗。 “我的,不准抢。” “都是我的。”权薄沧全部赶到自己碗里。 颂凡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她这菜一定是好吃到爆! “对,都是阿沧的,欠欠不抢。” 夜里,颂凡歌一如既往地被折腾很久。 权薄沧这天异常兴奋,“欠欠。你比你做的菜好吃。” 颂凡歌这时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任由男人将她摆弄成各种姿势。 男人俊美的脸贴近她,她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泛着水光的眸子勾人又销|魂。 翻云覆雨。 天快亮的时候,颂凡歌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绝美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和他分开了。 她会一步步,把那些企图分开他们的人除掉。 明天,她就让徐清慧和她的姘头破产。 这只是她复仇的第一步。 颂凡歌更加靠近男人,脑袋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男人有力的手臂揽在她腰间,以为她没睡着,伸手轻轻拍打她背部,哄小孩似的。 颂凡歌拥着男人,甜甜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好消息果然传进了颂凡歌的耳朵。 【爱强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为资不抵债,即日破产处理】 爱强房地产有限公司,就是徐清慧和她的姘头的公司。 颂凡歌一边给皮蛋梳毛,一边听着好听的音乐,不时看看新闻的报道,小嘴随着音乐哼曲调。 电话响起来,颂凡歌眯了眯眼,按下接听键。 “颂凡歌,你现在赶紧来我家一趟!”徐清慧刺耳的声音震耳欲聋。 哟,都快破产了,还这么有脾气。 很好。 “要我来你家?”颂凡歌手指轻抚在皮蛋身上,皮蛋乖乖的,像个骑士一样蹲在她身旁。 “二伯母可要想好了,我来了的后果,二伯母你要担得起。” 不就是个仗着家里人宠爱的大小姐嘛,有什么好怕的,徐清慧可不怕颂凡歌,“我要你来你就赶紧来!” 在颂家家里,她不敢对颂凡歌大呼小叫的,那是因为她害怕颂业盛跟白露夫妇。 这个颂凡歌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丫头,又有偏执症,对她家桥桥言听计从,她难道会怕她? 挂了电话,徐清慧怒气冲冲地坐到沙发上。 一旁的陆桥桥亦是恶毒地咒骂着颂凡歌。 “妈,你说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陆桥桥有些害怕计划实施不顺利,“我觉得我们还是让颂凡歌先跟沧哥哥离婚,再做其他打算。” 没有什么比权薄沧跟颂凡歌离婚更要紧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权薄沧维护颂凡歌的场景,陆桥桥就气得吃不好睡不好。 “沧哥哥沧哥哥!”徐清慧大吼,“你眼里除了沧哥哥还有别人吗?公司都要破产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那家公司是徐清慧的全部家当,要是真破产了,她哪里还有钱去到处潇洒。 “可是沧哥哥有钱,妈,等我和沧哥哥在一起之后,要钱要权要地位不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嘛。”陆桥桥撅着嘴。 徐清慧可不赞同,“权薄沧虽然年轻,但绝对不是能被我们轻易掌控的人,你和他的事情要慢慢来。” 第23页 徐清慧想得深远,要先把公司救活,再让陆桥桥上权薄沧的床。 以后,她手里有公司,女儿又是权家小夫人,看谁敢欺负她! 两人谈论了没多久,颂凡歌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 颂凡歌下车,看着眼前一栋还算豪华的别墅。 颂家父辈早年就分了家,住所也不在一起,二伯跟徐清慧住的这栋别墅,是二伯从颂家分来的财产。 可惜二伯一心搞科研,别墅现在已经被徐清慧花言巧语骗到了自己名下。 颂凡歌几步踏进去。 徐清慧一见到颂凡歌,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你开车怎么这么慢,这都多久了才来!” 颂凡歌眼皮掀开,冷冷地看了徐清慧一眼。 “怎么,二伯母是快不行了,让我来给你收尸的?放心,给你送终的时候,跑得肯定特别快。” 第26章 像魔鬼一样从上百人厮杀中活下来 “你!” 徐清慧瞪着颂凡歌,一时竟然说不出话。 前几天陆桥桥哭着回来,说颂凡歌打了她,还让皮蛋那只死狗来吓她,她本来还不太相信。 颂凡歌有偏执症,一直都对桥桥很好,这点她是知道的。 前天晚上在颂家被颂凡歌欺负了一顿,她也只觉得那是颂凡歌心情不好,冲她们撒气来着,毕竟她是千金小姐,脾气不太好很正常。 可没想到今天这小妮子还是这样的态度。 从小到大,颂凡歌什么时候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虽然没有卑躬屈膝,却也是随和客气,什么时候敢这样跟她说话了! 徐清慧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 陆桥桥见状,温柔地赶紧拉住徐清慧,示意她正事要紧,接着又小心翼翼看着颂凡歌。 “姐姐,我妈她只是一时着急,你不要生气,她不是故意的。”陆桥桥又温柔地来拉颂凡歌,“姐姐你先坐下,我们有事找你商量。” 颂凡歌厌恶地躲开了陆桥桥的手,讥笑,“你们家有事找我商量?哦,难道是你们母女都需要我收尸?” “这不好吧。” 颂凡歌嗤笑,干净白皙的手指弹了弹,“我把你们埋在地球上,会被地球人责骂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清慧脾气火爆,气得牙痒痒,“疯了!疯了!” 颂凡歌虽然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但自从她从那个地方回来后,对陆桥桥那是言听计从,进而对她这个二伯母都是恭恭敬敬。 什么时候敢这样跟她们说话了! 陆桥桥亦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颂凡歌。 徐清慧愤怒地喝一杯茶,想要消消火,“颂凡歌,我不管你今天吃什么枪药了,我现在需要钱,你马上给我转二十个亿。” “呵!”颂凡歌无语,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要我给钱,你跪下求我啊。” 颂凡歌拿出一张黑卡,“不就是钱嘛,我颂凡歌最不缺的就是钱,你说的这点钱,我每年生活费都不够。” 徐清慧看见那张黑卡,眼睛都亮了,颂家这个废物小姐,怎么能拥有那么多钱! “想要的话,就跪下。”颂凡歌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若是本小姐心情好了。别说二十亿,就是一百亿,我也拿的出来。” “你竟然让我下跪!”徐清慧杯子狠狠地搁到桌面上。 陆桥桥柔柔弱弱地望着颂凡歌,“姐姐。我妈她是你长辈,你怎么可以让她下跪呢。” “桥桥你误会了。”颂凡歌轻笑,同样温温柔柔的,“姐姐我怎么会那么恶毒呢。” “那就好,我就知道姐姐你……” 颂凡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一起下跪,还得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 陆桥桥脸色一变,眸子里皆是不敢相信。 颂凡歌竟然要她下跪? 徐清慧在一旁恨恨地瞪着颂凡歌。 她今天算是看清楚了,颂凡歌这小妮子确实变了,变得不好控制了。 难不成她是因为爱上权薄沧,所以对她们有恶意了? 绝对不行,她不能让颂凡歌一直霸占着权家小夫人的位置。 陆桥桥也是一样的想法,沧哥哥的爱人,只能是她陆桥桥! 徐清慧见硬的不行,索性好言好语来软的,“七七啊,我是你二伯母,我需要你的钱救命,公司没有了,我也不想活了。” 徐清慧声音哽咽,“你也知道,你二伯没钱,这点钱是我们的养老钱了,你忍心看着我们老了以后没有依靠吗?你,你别见死不救啊。” 不管用什么方法,她今天一定要从颂凡歌手里掏出钱来! 没想到面前的女孩只是轻轻一笑,薄唇微启,一字一句,“事是我做的,为何要救你?” 真是够无耻的,这个时候了还拿二伯来打感情牌。 她做的? 难道公司倒闭,是因为颂凡歌! “贱人!” 徐清慧火冒三丈,再也不想忍着,扬起手臂就要打颂凡歌。 她把所有的钱都投到了这家公司,就指望它让自己在江城风风光光,颂凡歌居然敢打它的主意! 眼看徐清慧手掌快要接触到那张完美的脸,下一秒,颂凡歌眼疾手快,一巴掌扇回去。 接着一个旋风踢,猛地一脚踹在徐清慧脸上。 第24页 徐清慧被踹翻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趴在地上起不来,痛苦哀嚎,“颂凡歌,你竟然敢打我!” 一双昂贵的高跟鞋踩到徐清慧手上。 颂凡歌表情寒冷,“为何不敢?” “姐姐,你……”陆桥桥慌忙跑过来。 “我什么我?”颂凡歌一把捏住陆桥桥的脸,“看来你还没被打够,我还没来弄死你呢,你就上赶着找死!” 说完,颂凡歌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陆桥桥脸上,转身又是一个旋风踢,踹在陆桥桥肚子上。 母女俩齐齐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叫着。 有佣人听到动静,赶紧跑来查看,却被颂凡歌一眼瞪了回去,只敢默默地躲着。 这些佣人都知道,颂家唯一的小公主,惹不得。 颂凡歌慵懒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痛苦地躺着的两人面前,冰冷的眸子如同寒潭。 徐清慧被颂凡歌动手打人的样子吓怕了,剧烈地颤抖着身体,心里又恨又怕。 陆桥桥更惨,她连大喘气都不敢,就怕下一秒颂凡歌真的杀了她。 颂凡歌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 地狱般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她就是再生的恶魔! 别说今天来家里打她们,就是把她们杀了,那也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 “姐姐。”陆桥桥思虑后,赶紧爬到颂凡歌脚下,“姐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妈。” 陆桥桥眼泪大颗大颗流着,思来想去,颂凡歌的突然转变,应该是她陷害权薄沧强她,加上怂恿她自杀,所以她生气了。 “姐姐,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想出那样的法子来陷害沧哥……不,姐夫,那是因为我看姐姐想离婚,所以才编了被他强迫的谎话,让你……让你自杀,也只是……” 话还没说完,颂凡歌一脚踹了出去,直接将陆桥桥踹出几米远。 颂凡歌走过来,一把扯住陆桥桥的衣领,像拎一只落魄的小鸡,“陆桥桥,我看你已经忘了,你来自于哪里。” 陆桥桥双眼恐惧地望着颂凡歌。 她当然没忘,那个地狱般的地方,那个吃人喝血的地方,她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 颂凡歌寒眸如同恶魔,“我说过,我有本事拽你出地狱,捧你上青云,就有本事拽你下天堂,踹你下地狱!” 陆桥桥心脏快要跳出来般剧烈响动。 她仿佛又看到了还是孩童时期的颂凡歌,全身染血,无情冷冽,像魔鬼一样从上百人厮杀中活下来。 怕。 陆桥桥的脑海里只有深深的惧怕。 第27章 偏执的原因 颂凡歌单手掐住陆桥桥的脖子,手上倏然收紧。 “我为何会对你有偏执症,我想你最清楚不过,想利用我的偏执来害我,陆桥桥,你猜我怎么报复你?” 颂凡歌捏死陆桥桥,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陆桥桥说不出话,拼命地摇头,这一刻,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肺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陆桥桥呼吸困难,双眼充斥着阴森恐怖的血丝,拼命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就在陆桥桥以为将要死去时,颂凡歌倏然松开了手。 她不会杀人。 她答应过一个人,干干净净地活着。 陆桥桥得了自由,大口大口地呼吸,整个人仿佛从地狱走了一遭,而颂凡歌,就仿佛是索命的恶鬼。 这时,颂凡歌的余光瞥见想逃走的徐清慧。 徐清慧在地上趴着,身后拖出了一道血痕,她要逃,她要报警抓颂凡歌! 不料身后传来死亡般的脚步声。 颂凡歌将人拖尸一样拖回来,丢到陆桥桥身边。 “你想干什么?” 徐清慧警惕又害怕地望着颂凡歌,“你要是敢做什么,你二伯回来一定会伤心死,颂凡歌,你别忘了,你二伯有多疼你!” “我前几天做了个梦。”颂凡歌居高临下地站着,手里握着湿纸巾擦拭手指,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 她刚刚手碰到了陆桥桥,很脏。 “梦见一对母女,抢走了我所有东西,挑断我的筋脉让我无法逃走,逼死我爸爸,凌辱我妈妈,将我的狗剥皮后撒盐活活痛死。” “我还梦见她们让我吃馊饭馊菜,每天打我,骂我,用刀子割伤我,在我饭菜里下慢性毒药,让我一步步趋于死亡。” 接着,她扬起好看的笑容。 但在陆桥桥跟徐清慧看来,那笑容瘆人极了。 因为她说的那些,正是母女俩正在计划的! “二伯母,陆桥桥。”颂凡歌悠闲地看着两人,眸子却寒冷至极,“你们说,那两个女人,是不是特别恶毒?” 没人敢答。 “说话!” 陆桥桥被吓得一激灵,抖动着肩膀,“是,是。” 徐清慧亦是被吓得不轻,“是很可恶。” 颂凡歌笑容扬起,唇红齿白,“所以,这两个该死的人,我怎么能让她们好好活着呢。” 偌大的客厅,静谧得吓人,陆桥桥跟徐清慧两人心脏砰砰砰地跳,直到颂凡歌离开,都没能从惧怕中恢复过来。 走出门,颂凡歌打了通电话出去,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时时刻刻盯着陆桥桥跟徐清慧,别让她们好过。” “还有,她们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所有消息都要跟我报告。” 第25页 “是,门主。”那端连连应答。 颂凡歌挂了电话,打开车门上了车。 前世,她被拴起来后就认真想过一个问题。 陆桥桥和徐清慧两人虽然恶毒至极,觊觎颂家的财产,对她残忍至极,但她们根本没有能力去运转偌大的颂家家业。 江城鱼龙混杂,多少双眼睛盯着颂家首富的地位,倘若真是徐清慧跟陆桥桥运转颂氏集团,势必会被人攻击得一塌糊涂。 那么她被拴起来之后,是谁将偌大的颂家运转得辉煌如旧? 她用自杀逼走权薄沧后,权薄沧曾对她许诺,终身不会靠近她半步,终身不打探她消息。 可要是颂氏集团溃败,这么大的世界级消息,就算权薄沧不主动打探,也会被别人传到他耳朵里。 权薄沧不会放任不管。 他之所以在颂氏宣布更换主人的时候赶回来,想必也是收到了陆桥桥跟徐清慧发布的颂氏变更消息。 她也想方设法试探过陆桥桥和徐清慧,但从她们的反应来看,她们甚至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谁会如此工于心计,利用陆桥桥跟徐清慧的手除掉她,还对颂家的家业没有兴趣? 搞不好,那个人会和她幼年失踪有关。 颂凡歌按下心中的疑虑,启动车子离开。 天空开始飘起了沥沥淅淅的小雨,这样的雨,颂凡歌记忆犹新。 九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小雨。 她走失在雨里。 被卖到国外的地下神秘组织,一呆,就是两年。 组织专门培养幼童作为杀人武器。 数百名孩子,必须要跟强壮的大汉对打,输了的被活活打死,赢了的,才能活下去,第二天起来,又是一场厮杀。 那里所有人,都是彼此的敌人。 她不信任任何人,夜里她不敢睡觉,吃饭她怕被下毒,就连上厕所,她都有可能被人一刀捅死。 枪林弹雨、血肉厮杀,她每一样都经历过,也是那个时候,她认识了柔柔弱弱的陆桥桥。 陆桥桥,是里面最弱的人。 只有她,没有伤害任何人的能力。 她是唯一一个让颂凡歌可以放松警惕的人。 拼尽全力,受尽折磨,颂凡歌活了下来,也护着陆桥桥活了下来。 护着自己,护着陆桥桥,成了她那两年里豁出命去干的事情。 好像只有护着陆桥桥不被杀死,她才能证明她有本事活着回去,活着回家。 就这样,她逐渐成了偏执起来。 偏执到对所有人警惕敏觉,无条件信任陆桥桥,也将陆桥桥的安危,归于她的责任。 十一岁时,她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回归家族,训练了自己的队伍。 十五岁时,她带着人,转身杀了回去,将那个组织直接团灭。 自此,那个神秘组织瓦解。 两年,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蜕变成了嗜血舔刀、偏执成狂的恶魔。 第28章 陪他参加宴会 火红的超跑飞驶在江城国道上,颂凡歌打开天窗,任由恣意的风吹进来,心情不错。 权薄沧的电话打进来,她眸子柔和,按下耳边的蓝牙耳机。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欠欠,在哪?” “快到家了。” 颂凡歌听见权薄沧的声音,整个人愉快不少,“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她记得他今天有个会,这时候应该还没开完才对。 权薄沧似乎很高兴,语气里带着期许,“今晚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做我女伴?” 若是放做之前,颂凡歌绝对不会陪权薄沧出席宴会,更别提做女伴这种事情。 但现在,她爱极了和权薄沧一起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马上到。” 颂凡歌高兴地应下来,脚下油门踩得紧,车子飞驰得更快。 权薄沧似是听出了她的兴奋,又怕她开车出事,特地发了条短信过来让她注意安全。 SQ庄园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祁明朗踏进庄园主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一群保镖及佣人围着权薄沧,一群人叽叽喳喳。 “沧爷,我觉得穿红色这件,沧爷您身材好又高大,穿这种颜色不会显得人沉闷,看着特别有魅力。” “不,我觉得沧爷应该穿黑色的这件,适合沧爷的性格。” “我觉得沧爷刚刚试的白色的也不错啊,沧爷长得好,白色很衬他。” 一众的女佣认真讨论,各执己见,僵持不下。 另一边,保镖暗暗相望,一句话都没有,看着脸上挂笑的沧爷,保镖们只觉得毛骨悚然。 沧爷的衣服都是有私人团队在搭配的,全世界顶级的团队,可沧爷却突然将衣服搬出来,一件件在他们面前试,还要大家评价。 这……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心思当然不会像那群女佣一样简单。 他们跟着沧爷出生入死惯了,要是沧爷这时候发怒打人他们还觉得正常,可…… 权薄沧认真记录了各个女佣的意见,转而看向保镖团,“你们,都说说,我穿哪件小夫人会喜欢。” 他拿出来的衣服都是颂凡歌昨天给他买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衣服太多,他眼花缭乱挑不过来,索性让平时离颂凡歌近的保镖和女佣来给意见。 第26页 保镖的意见就简陋地多。 “沧爷穿什么都合适。” “我也觉得沧爷穿什么都合适。” “我也一样。” “我也一样。” 祁明朗虚靠在门框边,听着平时只会打打杀杀的的保镖对权薄沧的评价,噗呲一声笑出来。 权薄沧一个冷眼杀了过来,祁明朗后背一凉,很识时务地选择闭嘴。 “你来得正好。” 权薄沧将人叫过来,站在一排高定款的服装前,表情有些得意,“看看我穿哪件比较好。” 祁明朗走过去,看着花花绿绿的一大排衣服,春夏秋冬都有,正式场合穿的西装,休闲服,运动衣,都有。 祁明朗嘴角抽了抽,“你这是进货去了?” 权薄沧英俊的脸上嘴角微勾,轻咳一声,“欠欠买的,送我的。” 祁明朗嘴角抽得更加厉害了,合着这是来炫耀来了? “为什么让我给你挑?”他又不是来看他秀恩爱的。 权薄沧正系一条领带,镜子里的他高大,五官无可挑剔,“你女人多,比较了解女孩子喜欢什么。” 祁明朗翻白眼,“那些女人喜欢的,颂凡歌又不一定喜欢。” 他现在只觉得权薄沧叫他来是想秀恩爱。 权薄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也是。” 他家欠欠的眼光是独一无二的。 颂凡歌回来的时候,女佣跟保镖已经被遣走,权薄沧选出了最终的两套方案,正一脸正色地坐着。 他对面是生无可恋的祁明朗。 “怎么这副气馁的样子?” 颂凡歌走过去,双手按在权薄沧脸颊,笑得一脸宠溺,“什么事敢让阿沧这样伤脑筋,说出来,欠欠给你报仇。” 上一秒眸子冷厉的权薄沧,这一秒突然眼眸委屈起来,抱住颂凡歌纤细的腰肢,“欠欠你终于回来了。” 可想死他了。 “呕!” 坐在沙发上的祁明朗滚下来,双腿跪地,单手捶胸,“卧槽,权薄沧,你特么刻意恶心我呢吧。” 这家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可怜巴巴的小白兔模样了。 还撒娇,一个一米九多、以一打百的强壮男人撒娇? 槽。 他眼睛怕是要长针眼了! 祁明朗想把昨天吃的夜宵吐出来。 权薄沧抱着颂凡歌,头埋在她腰间,享受着她的安抚,只是……冰冷的眸光如同夹杂了万千冰锥朝祁明朗飞去。 祁明朗吓得一激灵。 妈的! 这特么不就还是狼嘛。 颂凡歌见惯了两人嘴上不饶人的样子,轻笑一声,看着一旁的衣服,明白了权薄沧想做什么。 颂凡歌眸子酸涩,这是他们第一次以夫妻的身份出席宴会,他很珍惜,也很看重,那些衣服,他起码来来回回试了好几遍。 可恨她没有早一点发现他的好,让他的一腔爱意被她几句冷言冷语打发。 颂凡歌认真挑了会儿,选了一件质地上乘的特质西装,又认真挑了领带和皮鞋,“要不你试试这套?” “还是欠欠的眼光好。”权薄沧毫不犹豫地拿起衣服去试。 其实那些衣服他每一套都试过了。 可她选的,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好看。 颂凡歌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暖得直冒泡泡。 “喂,颂大小姐。” “什么?” 颂凡歌回头,诧异地问。 祁明朗站起来,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背,手指穿过发间挠了挠,“真爱上那家伙了?” “很奇怪吗?” 颂凡歌笑笑,“他那么好,我不爱上他才叫奇怪吧。” 她的阿沧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好?”祁明朗跟见鬼了似的。 权薄沧那种人,性格冰冷,手段残忍,颂凡歌不是最讨厌他这种人的嘛,她觉得他好? 颂凡歌之前不是对他避之不及的嘛。 “是啊。”颂凡歌回答得坚定。 权薄沧换好衣服出来,就见颂凡歌背着着他,认真朝祁明朗道:“他爱我,护我,心里只有我,这样的男人,难道不值得我去爱吗?” 祁明朗张嘴就想反驳,结果看见颂凡歌身后的权薄沧,硬生生把话噎在了喉咙。 颂凡歌回眸看权薄沧换好衣服出来,不由得眼睛一亮。 男人身材比例完美,黑色的西服搭上深蓝色的领带,西装裤下的双腿笔直且有力,那张无与伦比的脸,更是直接将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无数个档次。 颂凡歌心里感慨,无论什么样的衣服,都能被这男人穿出无人能及的气场。 权薄沧看着眼前犯了花痴的女孩,心里柔得不像话。 他靠近她耳边,低声,“喜欢的话,老公天天穿给你看。” “……” 回过神来,颂凡歌老脸一红。 “喂,我说你俩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啊!” 祁明朗气愤地看着完全无视他的两人,“秀恩爱死得快知不知道。” 屁股上猝不及防地被踹了一脚,权薄沧眸子冷厉,“不会说话就把舌头捐出去。” 第29章 这是还恨我呢 祁明朗吃痛地大叫一声。 权薄沧这力道,真特么要人命啊! 颂凡歌看祁明朗那时不时嘴毒被权薄沧打还屡教不改的样子,忍不住发笑,之后看时间不早了,朝权薄沧道:“我也去换个衣服。” 第27页 权薄沧揉了揉她脑袋,“去吧,礼服给你准备了。” 颂凡歌离开后,祁明朗看着她背影,正色地转头看权薄沧,“你女人胆子不小啊,前两天搞垮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这事儿你知道吧?” “嗯。”她的事情,他当然知道。 祁明朗啧啧啧几声,“出手又快又狠,丝毫不见犹豫,这手腕跟你有得一拼啊。” 权薄沧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潭,闻言一笑,“我惯的,你有意见?” 欠欠像他,不好么? “我倒是没意见,就怕别人有意见。”祁明朗无奈地耸耸肩。 “那家房地产公司不简单,和黑道势力瓜葛不浅,那公司表面是正规公司,实际上是道上的人洗黑钱用的,你女人把人财路给断了,你猜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这仇不共戴天啊,颂权两家虽强,但总有人穷途末路不是?” 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又如何?” 权薄沧舔了舔后牙槽,眸子迸发出杀意,“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不怕死的就尽管来。” 打主意打到她头上,真他么不想要命了! “反正你注意着点吧。” 祁明朗拍了拍权薄沧的肩,“跟你女人好好说说,让她最近收敛着点,出门多派点人盯着。” “还用你说?”他早就安排好了。 “行行行。”祁明朗摇摇头,“不识好人心。” 权薄沧手里握着手机,指尖将手机抛起来又接住,估摸着颂凡歌已经换好了,看向祁明朗,“你还不走?” “走?” 祁明朗张大嘴巴,“她不是去换衣服了吗,我不给你们参考参考?” 他眼光这么好,他们竟然不用? 权薄沧眸子暗幽幽地扫过来,祁明朗吞了吞口水,立马露出八颗大白牙,“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还有个泳池派对,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保命要紧。 颂凡歌在更衣室里选了很久,终于选到了一条跟权薄沧那套西服最搭的礼裙。 款式简单大气,从上而下由白向蓝渐变。 没有过多的装饰,荷叶边的裙摆不夸张,裙边是整套礼裙颜色最深的一处,手腕上戴着深蓝色的丝带。 和权薄沧的领带是同一个色号。 颂凡歌出去的时候,整个屋子只剩权薄沧一人,她拉开门,就见权薄沧默默地等在门口。 颂凡歌没错过他眼里的惊艳之色,她提起裙边,转了一圈,双眼涟漪着波光,“好看吗?” “好看。” 权薄沧一把将人搂过来,看着她妩媚至极的眼,闷笑,“欠欠。我突然不想去了,怎么办?” 颂凡歌到底是没跟上男人的思路,以为他突然有什么急事,傻乎乎地问了句,“怎么了?” 问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太懂这男人的现在的眼神了。 不过权薄沧最后没碰她,在第一次夫妻出席宴会撒狗粮和他晚点吃肉之间,他选择了前者,很自觉地去洗了个凉水澡。 是的,只是晚点,等宴会结束,他有大把的时间。 等到两人出发的时候,天色已接近黄昏。 江城名流慈善晚宴,汇集了Z国各界的名流贵族,每年举办一次,一票难求。 权薄沧之前从来不喜欢参加这些个鱼龙混杂的宴会,结婚后倒是很殷勤地跟颂凡歌说了很多次。 但之前都被颂凡歌无情拒绝了。 这次还是他们第一次夫妻携手参加宴会。 主办方和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权薄沧这次会来参加,两人一进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哇,你看你看,那个权薄沧吧,旁边的应该就是他妻子颂凡歌了,原来颂家小姐长得那么漂亮啊,我以前没见过她,还以为她只是个有钱的千金而已。” “她当然好看了,江城最美千金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我小时候就见过她,一直漂亮到大的,啧啧啧,这张脸真让人羡慕。” “两人这是第一次参加晚宴吧,之前都没听说过,不过看着两人好像挺恩爱的,不像传闻中那样冷淡啊。” “……” 主办方也看见了权薄沧跟颂凡歌,忙赶着上前来打招呼。 颂凡歌挽着权薄沧的臂弯,从善如流地穿梭在人群间,从容地回答问题,表情自始至终都拿捏得很好,气质非凡,张弛有度。 从小到大,她参加过无数这样的宴会,对这种场合早就习以为常。 只是第一次和权薄沧这样挽手参加宴会,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更多的是雀跃兴奋。 权薄沧更是如此,一路上眸子就没离开过她身上,有人开玩笑地说两人恩爱,他微笑着回答,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等等,和善? 在场的人一个个表情怪异,世人惧怕不已的沧爷,居然和善地笑了? “传闻沧爷年轻有为气度非凡,我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今日一见,沧爷果真是气宇不凡啊,和权夫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过奖了。” 权薄沧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我妻子害羞,平时不喜欢参加宴会,好不容易领出来,你们别夸了,我怕她下次不出来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他那语气,分明就是假装谦虚而已。 第28页 这话一出,周围人笑得热闹。 颂凡歌也跟着笑起来,这男人傲娇起来,可真是可爱极了。 这一晚,颂凡歌见识了权薄沧撒狗粮的本事,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能将话题引到他们夫妻身上来。 在场的都是人精,逐渐摸透了他的喜好,便开始夸赞两人多么多么登对,天生一对。 颂凡歌一听就知道这些人就是拍马屁而已,偏偏权薄沧受用,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时间过半,权薄沧不秀恩爱了,颂凡歌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倒了杯果汁,静静地看着会场的人。 忽然一道女人娇羞的声音传来,似是在往这边走,“哎呀,这么多人,多不好意思啊。” 男人的嗤笑一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不就是想我吻你吗?” “……” 好像打扰到别人好事了。 颂凡歌见还没人注意自己,起身打算离开,不曾想,一眼便撞见了一个男人的眸子。 来人拥着一个女人,漆黑的同样也在看她,片刻后嗤笑,“颂小姐,别来无恙。” “是好久不见了,越少爷。” 颂凡歌声音懒懒的,听得出对他没什么好意。 越凌风左手摇晃着酒杯,右手拥着女人,眸子眯了眯,带着笑意,“你这是,还恨我呢?” 第30章 颂凡歌惹了谁,谁特么就给我忍着 在和权薄沧订婚之前,颂凡歌曾有过一桩娃娃亲,就是和眼前这个人,越凌风,越家大少爷。 不过在颂凡歌十六岁那年,这桩婚事被取消了。 原因是这个大少爷在越家门前跪了两天,以死相逼,越家才不得不冒着得罪颂家的风险取消婚事。 颂凡歌本来对越凌风没什么印象,也不喜欢被订娃娃亲束缚,还想着找到他说明白后退亲的来着。 但他事先不和她商量,直接以死相逼,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搞得江城人人都以为她犯了什么错事。 恨倒是不恨,但颂凡歌对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颂凡歌面上冷冷的,淡淡道:“我时间宝贵,从不在没必要的人上浪费时间。” “看来真生气了。”越凌风深深的眸子看着他,有些醉意和懊恼,伸手抓了抓头发,脸皱成一团。 “要不这样,改天我上门跟你道个歉,这事儿让他过去吧,都五六年前的事儿了,反正你现在也过得挺幸福的是不是?” “用不着。”颂凡歌懒得跟这种人多谈,转身就走,“浪费时间。” 越凌风正想说什么,一个女人忽然撒娇地挽上他的手,女人哭得梨花带雨。 “凌风,我不过才来晚了一会儿而已,你怎么就带其他舞伴了!”曲飞飞打扮得张扬,全身上下全是大牌,脖子上和手上弄得珠光闪闪,好不耀眼。 越凌风是江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泡过的女人无数,平均三天一换,每次出门带的女人都不一样。 有传闻说,跟过越凌风的女人,手拉手可绕江城三圈,他的前女友站在眼前,越凌风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此时,越凌风皱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曲飞飞来,继而腾出手来搂着她,“你不是出不来吗?” “我前几天犯了点错,我爸把我关在家了,我跟他解释了才能出来。”曲飞飞挤走刚刚的女人,依偎在越凌风怀里。 “凌风,你看,这是我爸,曲虎。”曲飞飞笑着将胖胖的中年那人介绍给越凌风。 越凌风轻笑,伸手,“原来是曲总。” “越少好。”曲虎赶紧呵呵一笑,双手握住越凌风的手,“越少看得上小女,真是小女的福气啊。” 曲虎是曲飞飞的父亲,曲飞飞前几天跟银行借款拍下圣罗斐的作品后,曲虎气得将曲飞飞狠狠打了一顿,差点将人打死。 后来曲飞飞傍上越凌风,曲虎这才放过她,赶紧让她带他来见见越凌风,他可得好好抱住越凌风这棵大树。 不然,今天这种级别的宴会,曲家人根本进不来。 闻言,越凌风只是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 曲飞飞以为他在生气自己来晚了,轻轻贴近他,“虽然宴会过半了,但人家一会儿多陪陪你就是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越凌风眉梢微挑,曲飞飞一下子就懂了他什么意思,娇羞地靠着他. 曲飞飞心里美滋滋的,眉眼含情地望着越凌风,却发现越凌风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视线,她看到一个倩影。 圣罗斐? “喂。”曲飞飞叫住颂凡歌,小跑到她面前,怒气冲冲地望着她,“好啊,原来你也来参加宴会了!” 曲飞飞恨不得当即一巴掌打过去,却又想起那天颂凡歌打人的狠劲儿,只敢恨恨地瞪着她。 宴会在一楼举办,厕所在二楼,颂凡歌站在二楼下来的楼梯口处,等权薄沧下来。 “现在的狗真是不懂事,这么喜欢乱叫。”颂凡歌眸子冷冷的,摇了摇杯里的果汁,“看来是还没被打够,不老实。” 真是麻烦,还得再动手打一次。 曲飞飞心下一激灵,那种被颂凡歌牢牢控制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凌风!”曲飞飞求助地看着越凌风,“你看她欺负我!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女朋友啊!” 曲飞飞再次娇滴滴地抱住越凌风的手臂。 第29页 放做前几天,她确实不敢惹圣罗斐,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成了越凌风的女朋友。 凭着越家在江城的地位,难道还会怕一个设计师不成? 知名设计师又怎样,她的设计千金难求又怎样,她难道还敢和大家族对抗? 曲飞飞想到这里,下巴微抬,蔑视地看着颂凡歌。 曲虎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做珠宝生意,本来就怨恨被圣罗斐抢了许多单子,这会儿仗着越凌风在,他气冲冲地跑到颂凡歌跟前。 “圣罗斐?”曲虎双眼冒火,“原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做生意做到老子头上了!” 闻言,越凌风饶有兴趣地望着颂凡歌,“你是圣罗斐?” 设计出令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的珠宝的圣罗斐,竟然是颂凡歌,那个被他退过婚的女人。 呵,有趣极了。 不想颂凡歌根本没看越凌风,眼神冷冷地扫了眼曲虎,“嘴巴不干净,找死呢?” 这是宴会的一角,来这边的人不算多,场内的人又都是人精,自然知道有些场面能不参与就不要参与。 曲虎做了多年生意,为虎作伥惯了,最是欺软怕硬,今天有越凌风在,他可不怕圣罗斐。 曲虎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解开大肚子处的纽扣,表情凶恶地抬起手,“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对老子不敬,老子今天不打死……啊!” 寂静的角落传出一阵嚎叫。 所有人闻声看过去,就见曲虎圆胖圆胖的身体砸到墙面上,再重重地落下来,厚厚的一层肉随着砸地的动作而晃荡。 就在一秒前,颂凡歌和权薄沧同时踹出脚,动作利落地将想要打颂凡歌的曲虎踹出去。 曲虎落到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说你怎么就惹到她了?”越凌风冷眼看着曲飞飞,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这才做我女朋友两天,你倒是会惹事。” 别说权薄沧,就是颂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就叫人伤脑筋啊。 动静闹得很大,周围的人都闻声赶了过来,见当事人还是权薄沧跟颂凡歌,顿时觉得这事不好办了。 倒是打人的权薄沧,像个局外人似的,垂眸看着颂凡歌,眸子在瞬间温和起来,“我就上个厕所,不到五分钟,怎么就被人给欺负了?” “你这么娇弱,下次我哪敢走远了。”权薄沧宠溺地看着她精致的脸,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手指。 “……”众人感觉眼睛都瞎了。 还是沧爷眼瞎了? 刚刚就算沧爷不出手,就颂凡歌那力道,曲虎今天也难逃见血吧。 “还好吧,还没被欺负。”颂凡歌这会儿表情乖乖巧巧的,她也没想到权薄沧居然下来得那么凑巧。 早知道她就不出手了。 可别让他觉得她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暴躁大小姐,她这辈子还想做个温柔的妻子呢。 主办方听闻是权薄沧打人了,吓得差点双腿跪地,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沧爷,您没事儿吧,权太太,您呢?” 主办方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分布,背上全是冷汗。 听说刚刚是有人动手打颂凡歌,这颂家小公主要是在他的场地被人给打了,别说权薄沧,就是颂家,也不会放过他。 这两家可都是江城的霸王啊。 “还好,没事,多谢关心。”颂凡歌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主办方老老实实在办事,她也没必要为难人家。 权薄沧没回话,只是冷冷地扫过众人一眼。 刚刚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加上权颂两家的名头太重,这时候宴会上的人都聚集在了这一处,熙熙攘攘的人群,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曲虎被打的时候显然没看清是谁,这时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歪歪斜斜,看见颂凡歌就骂。 “臭娘们,敢打老子,看我不……” “你就怎样?” 权薄沧全身怒气缠绕,倏地冲到曲虎面前,一把揪起对方的领子,手上青筋暴起。 曲虎本就被两人踹得骨头断了般疼痛,这时候更是吓得冷汗直流,男人的眼睛把刀子,仿佛下一秒就能了结了他的命。 “我……我……” 曲虎吓得说不出话。 “砰!” 曲虎的身体被重重扔到地上,一双昂贵的皮鞋踩到大腹便便的肚子上。 权薄沧眸子冷厉地扫视众人,如同冰锥尖锐地刺向四面八方。 “在场的都记住了,我权薄沧这人不讲道理,颂凡歌,那是我宝贝着的女人,年龄还小不懂事,要是惹了谁,谁他妈的就给我忍着。” “忍不了要报复的,就只管冲老子来,老子奉陪到底!” 第31章 见到颂凡歌,都给老子让着点 权薄沧是谁,那是M国世代财阀家族权家的独子。 权家不仅仅是上流贵族,身份高贵这么简单,它背地里势力遍布全世界,在一些地方甚至处于霸主地位。 别人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权薄沧就已经开始跟人玩弄心机玩弄手段。 从那样的大家族里生存下来,必定经历无数刀光剑影,他是刀子抵到他眼皮前都不带眨眼害怕的人。 权薄沧脚下用力,骇人的寒眸如同万丈玄冰。 “以后见到颂凡歌,都给老子让着点!” 第30页 平日里的权薄沧就已经很让人惧怕,这时候发怒起来,这样迫人的气场,仿若帝王君临天下一般,在场愣是没人敢大喘气。 在场的哪里还不懂,他这是怒发冲天为红颜了! 最后,还是颂凡歌怕权薄沧真把人给弄死了,过去轻轻拉他一下。 “好了,别生气了。” 她倒是不怕杀人,但她不想脏了权薄沧的手。 为这样的垃圾脏权薄沧的手,根本不值得。 上一秒还怒气冲天,大放厥词的权薄沧,忽然感受到女孩的气息,转眸对上她干净清澈的眸子,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被吓到了?” 权薄沧赶紧用身体挡住画面血腥的曲虎,确保她不会看到那场面。 颂凡歌心里一暖,“我不怕,但我想回去了。” 比这血腥残忍上千倍的场面她不仅看过,而且还从中活了下来,这点血怕什么。 但他这样维护自己的样子,太霸气了! “好,想回去了咱就回去。” 权薄沧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丢给保镖,接过保镖递来的湿毛巾擦手,最后将她搂进怀里。 “回家。” 自始至终,他的身体都挡住她的视线,愣是没让她看到半分那些残忍的画面。 颂凡歌点头,又朝身边的人交代了句:“送去医院,别让他死,这种人罪证一抓一大把,把他的犯罪证据交上去,送他坐牢。” 进去了,就别想出来。 主办方见事情解决了,赶紧吩咐人办妥,之后遣散了聚众的人,“各位,插曲过去了,咱们吃喝依旧,我再给各位找点乐子。” 身在高位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该谈事的谈事,该攀附的攀附,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正剧前的广告插播。 宴会的角落里,颂铭舟和颂铭清两个人被颂铭明牢牢抓住后颈,等到颂凡歌和权薄沧离开了才松开。 “五哥你到底怎么回事!” 颂铭舟气愤地坐在沙发上,愤怒地看着颂铭清,“你拉着我们干嘛!小恶魔都快被那对狗父女给打了!” 颂铭舟实在是气愤,今天被父亲强迫来参加宴会,说是拓宽哥几个的人脉,让他们好好学学做生意。 结果一来就碰见颂凡歌被欺负。 哥几个难道能忍吗! “五哥,你今天是出门的时候脑子被夹了吧,还是你根本就把脑子落在家里了!” 颂铭清也很恼怒,双手环抱在胸口,怒目铮铮,“看着七七被欺负,你自己不去给她撑腰就算了,居然还拦着我们!” 刚才看见颂凡歌那边情况不对,颂铭舟跟颂铭清两人放下手里的酒,二话不说就撸起袖子打算干架。 从小到大这种事情他们干得多了,流程很熟悉,上去就干! 没想到身后的颂铭明居然一把扯住两人。 这特么的是人吗! 哪有看着自己妹妹被欺负不动手的哥哥! 颂铭明看着真的动怒了的两人,气定神闲,无奈地摇头,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你们啊,还真是四叔说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颂铭舟跟颂铭清两人气得不想说话。 颂铭明继续道:“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沧哥为什么迟迟没现身,非要打人的时候出来吗?” 颂铭舟跟颂铭清看过去。 颂铭明看着两个弟弟,“沧哥一直都对七七的事很上心,你以为他就不怕自己离开后七七出事?他的保镖看见情况不对,难道不会告诉沧哥,沧哥难道会不管?” 怕是一早就知道情况了,就等着打人的时候出场呢。 “你的意思是?” “你们还真是……” 颂铭明摇摇头,一副我比你们沉稳的样子,“沧哥这人做事向来狠辣,刚刚直接宰了那老东西不就完了,说那么多话是为什么?” 颂铭舟和颂铭清相视一眼,不解,这个他们倒真没想过。 颂铭明背靠在沙发上,“七七前几天搞垮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有黑暗势力,沧哥这次这样做,无非就是杀鸡给猴看,让那些想动七七的人都掂量着点。” “你俩刚刚要是冲出去了,闹大了,别人看见你俩颂家少爷和小姐,你俩英雄救美把风头抢了,沧哥呢?” 沧哥估计要活活剥了他俩。 颂铭舟张大嘴巴,“原来是这样,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呢!” 颂铭清竖起大拇指,“五哥,你真棒!” 颂铭明正襟危坐,轻咳一声,“其实也不全是我的智慧。” 只不过沧哥刚好、恰巧、凑巧…… 给他消息了而已。 与此同时,颂凡歌被权薄沧搂在怀里,两人朝出口方向走。 “等等。” 越凌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今天这事是我理亏,人是我带来的。” 经过刚刚一闹,越凌风感觉酒意少了许多,“给二位道个歉,也让这女人来道个歉。” “可以。” 权薄沧冷厉地扫了眼越凌风旁边的曲飞飞。 他是不打女人,可万一欠欠想出气呢。 这个女人出言不逊,也该死。 “欠欠,你觉得呢?” 颂凡歌耸了耸肩,好整以暇地看着曲飞飞。 第31页 越凌风松开搂着曲飞飞的手臂,“去,给颂小姐道个歉。” 而此时的曲飞飞,还未从曲虎被打的画面中脱离出来。 SQ集团是财经新闻的常用素材,权薄沧的事迹更是江城口口相传,江城万千少女对他迷恋得不行,她哪里会不认识。 权薄沧刚刚为颂凡歌说的那番话,还在她耳边萦绕。 圣罗斐,颂凡歌,是同一个人! 曲飞飞想死的心都有了,在这江城,人们最不能招惹的女人,就是颂凡歌! 偏偏她两次冲撞人家。 “我……我,对不起。”曲飞飞声音颤抖,牙齿磕磕碰碰,直接九十度鞠躬。 颂凡歌抱着双臂,看着这欺软怕硬的女人,眸子凉凉的,“就这?” 她作威作福要打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倘若她颂凡歌真是个平平凡凡又弱小无能的人,还不得被这女人给打死。 以德报怨,可不是她颂凡歌的性格。 “我……”曲飞飞一急,直接哭了出来,害怕地看着越凌风。 越凌风眉心一跳,他就是玩玩这女人而已,他泡的女人数不胜数,这简直是他泡过最蠢的一个。 “扇自己十巴掌,发到媒体上,还不准提颂小姐的名字。”越凌风无情地看着曲飞飞,又望着颂凡歌,“这么处理,如何?” 颂凡歌挑眉,看着曲飞飞,“可以。” 她这会儿也懒得动手了。 刚刚权薄沧在场内说的话,她可是每个字都记下来了,心里早就乐得不像话。 至于曲飞飞,她心情好,这样解决也可以。 曲飞飞吓得脸色变了又变,只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玩完了。 她之前仗着家里有点钱,欺负过很多人,最喜欢炫耀自己,要是让她发自扇的视频上去,大家都知道她家出问题了,以前那些人还不乘机撕了她。 完了,一切都完了。 曲飞飞双腿站都站不直,脑子里嗡嗡作响。 直到两人离开,已经走远,越凌风的视线还停留在出口的方向,嘴边的弧度不禁勾了勾。 颂凡歌,颂凡歌。 好名字。 第32章 她也是重生的(一) 权薄沧在宴会上护着颂凡歌的举动,的确让各界人士对颂凡歌的敬畏增加了不少,也让之前各界猜测两人不合的传言不攻自破。 接连几天,颂凡歌每日做梦,梦里都是权薄沧那天脚踩曲虎,眼神冰冷地望着众人,霸气放狠话的模样。 真特么帅啊! “梦里的我就那么勇猛,让你睡着了都在笑?” 权薄沧揉了揉她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笑,压低声音靠近她,“看来是我没把你伺候好,让你在梦里这么渴望。” 说完还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下。 颂凡歌全身颤栗一下,软绵绵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身体趴着,如瀑的长发铺在背部。 她睡觉向来不老实,脚下猛地一踢,将盖好的薄被踢开,她纤瘦的身子穿着薄薄的睡裙,若隐若现的曲线在薄薄的衣料下性感诱人,看得人血脉喷张。 权薄沧眸子微变,大手抚上她身后曲线凹陷的腰际处,身体轻贴着她背部,声音性感得地致命。 “欠欠,这是勾引我呢?” 颂凡歌睡得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想伸手推开他,还未用力,又沉沉闭着眼睛,虽然醒了,但一点也不想起床。 太累了。 她粉嫩的唇瓣带着光泽,轻轻蠕动几下,“还想再睡会儿。” 她这声音猫儿一样的,抓得人心里痒痒,权薄沧轻笑一声, 权薄沧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想将人翻过来好好欺负一顿,但又看她睡得太沉,想到她昨晚辛苦那么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真不想放过你。”权薄沧低头在她颈间一吻,许久才将人放开,起身下床,准备去洗个凉水澡。 他刚到浴室门口,床上的女孩突然翻身,睡眼惺忪地朝这边看来,浓密得逆天得头发凌乱但美感十足,看着迷迷糊糊的。 “阿沧,我一会儿就要饿了。” 权薄沧一手搁在浴室门把手上,手上握着一条浴巾,“我让佣人给你送早晨上来,想吃什么?” “不想吃。” 颂凡歌声音喃喃,忽然伸手扯过被子将头埋进去。 没过一会儿,她又探出脑袋来,还蛮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权薄沧对她这种反应了然于心,挑眉,站在那里等她说完。 “阿沧……” 颂凡歌舔了舔唇,看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嘿嘿一笑,“你看江大西侧门口左转五十米的那家包子店的小笼包,是不是很适合当早餐?” 江城大学,简称江大。 “那我。”权薄沧视线往身下看了眼,舔了舔后牙槽,“洗完澡给你买?” “嗯。” 颂凡歌抱着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忍不住笑,“俺要一笼小笼包加一份皮蛋瘦肉粥。” 跟权薄沧在一起,她感觉全身都泡在蜜罐子里,随时随地都高兴得冒粉红泡泡。 权薄沧很快洗了个冷水澡,等全身的火气熄灭,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又睡了过去,纤细的手臂露在外面,在光下白得发亮,藕段似的。 他擦擦头上的水,短而浓密的黑发湿漉漉的,有小水珠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流下来,往下,是坚实而有力的胸膛。 第32页 他将毛巾扔到一边,走过去在女孩鼻子上勾了下,穿好衣服往外走。 权薄沧昨晚折腾太久,导致颂凡歌没怎么睡好,但SQ庄园离江大不算近,等颂凡歌醒来时,权薄沧已经去买早餐还没回来。 她在床上磨磨蹭蹭好久才终于下床去洗漱,洗漱完毕后刚出卧室,就遇见一个女佣朝这边走来。 “什么事?”颂凡歌问。 这边只有他们的卧室,佣人都是有事才被允许来这边。 女佣语气恭敬,“小夫人,夫人来了,在房间等您,让您过去一趟。” “妈来了?”颂凡歌诧异地望着女佣,“什么时候来的?” 权家除了权薄沧外,父母和旁系都住在M国,虽然经常在走动,但每次来都会先通知一声,不至于这样突然前来。 “刚刚到。”女佣跟在颂凡歌身后,解释道:“夫人一到这里,就命令我带小夫人您过去一趟,看样子挺急的。” SQ庄园在建立的时候就考虑了隐私问题,除了颂凡歌跟权薄沧住在主楼外,其余人都是在客楼。 客楼很多栋,权薄沧的父母在这里有固定的住所,虽是客楼,但修建得和主楼没什么区别。 颂凡歌心里还蛮高兴的,她的母亲白露和权薄沧的母亲苏鸢是闺中好友,两人关系打小就很好。 苏鸢爱屋及乌,即使是颂凡歌为了离婚做了很多错事,她也没说过她半句重话,呵护依旧,更别提苛刻她这种事情。 想到这里,颂凡歌有些愧疚,她抬手按了门铃,传声器里传出苏鸢的声音,“进来吧。” 苏鸢是个十足的富太太,本就是出身名门,嫁得又好,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看着像三十出头的女人。 颂凡歌进去,就见苏鸢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落地窗只拉开一点,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不明。 “妈。”颂凡歌走过去,看着熟悉的背影,微笑,“一路上累了吧,我替您……” “跪下。” “……”颂凡歌诧异地看过去。 苏鸢逆光站着,身后是一片黑影,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颂凡歌,我让你跪下。” “什么?” 让她下跪? “您这是怎么了?”颂凡歌搞不懂苏鸢为何突然对她转变了态度,她之前不是对她很好得嘛。 苏鸢转过身来,昂贵精致的衣服将她衬得年轻美丽,一张脸精致柔美,“我听说,前段时间你因为颂家的那个养女,你捅了薄沧一刀。” “颂凡歌,你够狠的。”苏鸢靠近她,精致的脸上满是冷漠。 颂凡歌看着苏鸢的眸子,心里一下子没有反驳的底气。 前世这个时候苏鸢还在国外,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权薄沧向来维护她,根本不会把这种消息透露出去。 这次,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但不管怎样,她理解苏鸢的情绪,毕竟自己儿子被伤害了,做母亲的无论怎样都不会不心疼。 颂凡歌深呼吸一口,态度诚恳,“妈,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伤害了他,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 她会好好爱他,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 “这样就够了?”苏鸢笑。 “那您想让我怎样,您说。”苏鸢之前对她的好她不会忘记,只要她能消火,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呵。”苏鸢还是冷笑,盯着她,“那我要你亲手杀了陆桥桥,弄死那个贱女人,你去不去?” 第33章 她也是重生的(二) 颂凡歌没想到苏鸢会这么说,有些捉摸不透,“她可以死。但让我亲手,不可以。” 她答应那个人的话,不会再亲手杀人。 她会让陆桥桥死的惨烈,但不是亲手。 两者不一样。 “你就这么护着那个养妹?”苏鸢忽然大吼,愤怒地望着她,“不愿意去是吧?好,那我打你一顿,你愿不愿意?” “我不是护着她,只是不会亲手杀了她。” 颂凡歌细眉蹙起,总觉得今天的苏鸢有什么不一样了,“要是打我一顿能让您消气的话,我可以接受。” 她捅了权薄沧一刀,下手那么重,她心里悔恨不已,只是被打一顿,有什么了不起的。 闻言,苏鸢看着颂凡歌一副淡然的模样,脸色更加难看,她突然低吼,“来人,拿戒尺!” “颂凡歌,既然你宁愿自己挨打都不愿意去亲手杀陆桥桥,那我就打死你!” 苏鸢拿着佣人递上来的戒尺,冷冷地看着她。 “伸手!” 若是换作别人,就冲她这态度就根本没有机会再和颂凡歌掰扯,可面对苏鸢,颂凡歌心里只有愧疚。 白皙娇嫩的手掌摊开,递上去。 戒尺猝不及防地重重落下来。 颂凡歌眼睛眨了几下,手心是有些疼,但跟刀子捅进身体的痛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颂凡歌不觉得痛,甚至觉得解恨,她活该,现在终于有个人能为权薄沧挨的那一刀报仇了。 真好。 苏鸢气愤地看着颂凡歌,却发现她嘴角居然有些笑意。 长而冰冷的戒尺再次被举起,苏鸢怒目铮铮地看着颂凡歌,眼底的怒火毫不掩盖,猛地挥手。 颂凡歌手指微顿,闭眼。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再次袭来。 第33页 颂凡歌睁眼,就见苏鸢胸膛上下起伏,一双眼睛充血般发红,“妈。您没事……” “颂凡歌!”苏鸢牙齿上下磕碰,两眼死死地望着她。 “我打你,不是因为你伤害我儿子!” 滚滚而来的泪珠从苏鸢眼中滚落,她看颂凡歌,依旧很气愤。 “而是因为你堂堂颂家小姐,竟然放低身份,不顾家人反对,为了个野丫头跟家里人闹得鸡飞狗跳!” 颂凡歌一怔。 苏鸢靠近颂凡歌,低吼,两眼的泪止不住地流。 “你颂凡歌是什么身份?你是颂家独女,你是权家孙媳妇,你是权薄沧的妻子,这么多身份加在你身上,你就是个脑残,那也能要风有风要雨有雨!” 手上的戒尺被苏鸢狠狠地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况你自身不弱,你顶级学校毕业,商业思维发达,你用得着去讨好一个叫陆桥桥的养女吗?” “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有一张脸,你就算是去卖,你也不至于混得太差!” 苏鸢两手死死地按在颂凡歌两肩,双眼瞪着她。“你知道你这样下去,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前世看到的视频画面历历在目,苏鸢痛心疾首,又恨铁不成钢。 颂凡歌看着苏鸢,总有些念头在她脑海里闪现。 苏鸢放开她,伸手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泪。 “从今天起,你不准听陆桥桥任何的言语,就算你是偏执症管不了自己,你也给我好好忍着,你敢听她的话,我就把你关起来,再杀了那个贱女人!” 苏鸢盯着颂凡歌,一字一句。 “把你一辈子关在家里,关到死,也好比你死在别人手里的好!” 这辈子,她就算豁出命来,也不会让她走上前世的老路! “妈,你怎么知道……”颂凡歌瞳孔紧缩,抬眸,“妈,你是重生的……” 话音未落,门砰一声被人撞开,大门直接轰一声倒地。 “母亲,你在干什么!”权薄沧双眼赤红地看着苏鸢,将颂凡歌搂在怀里,心疼地牢牢抱紧。 颂凡歌赶紧摇摇头,“我没事,阿沧……” “权薄沧!” 苏鸢朝权薄沧大吼,指着颂凡歌,“她再这样执迷不悟,这样下去她会害死她自己你知不知道!” 权薄沧身体挡着颂凡歌,凌厉的脸上冰冷一片,“母亲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欺负欠欠,还真是有劳了。” “你!” 苏鸢气愤地看着儿子,心里有万般的酸楚。 是她的错,导致儿子跟自己疏远。 “我不管你有多宠爱七七。”苏鸢看着权薄沧,“你要是真为她好,就算她自杀,就算她真死在你床上,你也别同意离婚。” 不然,两人都是惨痛收场。 苏鸢一字一句说着,颂凡歌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这些都是她前世经历的事情,苏鸢怎么会知道!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也是重生的! “阿沧,别跟妈这样说话。”颂凡歌拉了拉权薄沧的手,“妈是为我好,你信我,好吗?” 权薄沧站在那里,眼神看向苏鸢,不为所动。 权家不是一般的家族,虽然权薄沧是唯一继承人,但从小经历的风雨,怕是比正常人一辈子经历的都要多。 权家从小就对他冷血,他跟权家没有感情,自然和父母关系也一般。 “别怕。”权薄沧终于开口,长臂揽住颂凡歌,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没有下次了。” 谁都不能伤害欠欠。 包括他的族人。 苏鸢长长地叹气,“罢了罢了,要你不在意她的生命,怕是比杀了你还难。” 所以颂凡歌真拿命作为威胁时,她血淋淋地自杀在卧室,他就不可能不同意离婚。 “带她下去,上点药吧。”苏鸢说着,提起了一旁的包,朝外走。 “妈,估计要下雨了,你别去了。”颂凡歌叫住苏鸢,她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苏鸢跟她母亲白露是闺蜜,两人关系很好,颂家又向来护着她。 苏鸢现在,肯定是想去颂家道个歉,毕竟她打了他们的宝贝女儿。 “不去?” 苏鸢自顾自地走,“你在家活了二十年,没被家里人说过一句重话,你父母要是知道我今天打了你,估计明天就能跟权家拼命。” “我想跟您聊聊。” 颂凡歌可以确定,苏鸢就是重生的。 “跟我聊?” 苏鸢倒是觉得颂凡歌莫名其妙,自从跟儿子结婚以来,她什么时候肯好好地和权家人聊天? “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吧。” 权薄沧将颂凡歌抱回卧室,将她放在沙发上,摊开她被打的那只手,眸子里心疼不已。 第34章 她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 娇嫩的手掌心,一道赤红的痕迹横跨,被打的地方肿起,周围发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权薄沧浑身散发着寒意,眼眸里尽是怒火,可饶是这样生气,他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得不像话。 颂凡歌见他这样,知道他这回真的生气了,“阿沧,妈以前就对我很好,你知道的,对不对?她今天真是为我好。” 苏鸢有前世的记忆,想打醒她,她没有恶意。 她知道权薄沧对权家不亲近,原因她不是很清楚,她不会圣母地去强求他去亲近他们,只是不想他对权家的敌意再加深。 第34页 权薄沧不说话,低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另一只手拿着沾了碘伏的棉棒轻轻给她擦拭,动作轻柔,轻轻吹拂。 “阿沧。” 颂凡歌伸手摸了摸他细密的短发。 “欠欠。”权薄沧开口,看着她红肿的手心,“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现在每呼吸一口,心就痛一次。 他说过会护她一世,他食言了。 “真的不疼。” 颂凡歌看着男人眼里深深的怒火和痛心,心里也痛得不行。 比这疼痛千倍万倍的痛她都受过,这些真的不算伤害,她不要他这样难过。 “妈去给我爸妈道歉去了。”颂凡歌靠在权薄沧怀里,任由他给自己处理。 “阿沧,妈对我的好你是知道的,以前我闹成那样,她都没有说过我任何不好的话,这次她之所以打我,是因为她怕我继续胡作非为。” 苏鸢是重生的,那她一定知道她前世被拴起来囚禁的事情,所以重生之后,她才会急切地赶回来,想要阻止她继续执迷不悟。 她宁愿将她打醒,也不要她继续受陆桥桥的蒙骗。 “总之,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跟妈过不去。”颂凡歌抬眸看他,男人下颚线因为怒火而绷得很紧,“好吗?” 颂凡歌伸手抚着他下颚,依偎在他怀里。 权薄沧不回答,只是静静地给她将伤口清理。 苏鸢用的力气很大,那一棍子下去,颂凡歌手心渗出了血,看的他心脏疼的厉害。 好久,他处理好伤,才勉强点头,“好,欠欠说不恨,我就不恨。” 颂凡歌听着男人沉沉的话语,心头一颤,这个男人,只要她一句话,他就可以为她做一切事情。 颂凡歌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伸手环住他脖颈撒娇,“阿沧,我有点饿了。” 权薄沧这才想起,他刚刚回来时,听见苏鸢的保镖说她今天来的时候很不高兴,找了颂凡歌。 他一时着急,将买来的早餐随手放到了车上。 居然忘了欠欠没吃早餐! 权薄沧饱含歉意地望着她,“稍等一会儿,我让人送上来。” “嗯。”颂凡歌懒懒地依偎在他怀里。 佣人很快去将粥送上来,权薄沧接过来,在手里试了下温度,还是热的。 他将包子和粥袋子打开,浓香的包子香和皮蛋廋肉粥的香味扑鼻而来。 颂凡歌期待地看着那份早餐,这是权薄沧特地给她买来的早餐。 权薄沧在粥里搅拌几下,等粥不烫了,将舀好的粥递到她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你也吃。”颂凡歌伸出手。 苏鸢虽然打得重,但到底还是心疼她,只打了一下,她手上虽然疼,但握个勺子还是可以的。 “别动。”权薄沧避开她伸来的手,“都受伤了,小心落下病根。” “病根?”头一次听说被打手心还会留下病根的。 小时候哥哥们犯错了,都会被爷爷打手心,爷爷年轻时当过教书先生,那个年代的先生,都有打手心教育学生的习惯。 但几个哥哥不也长得好好的嘛。 “我说会留就是会留。”权薄沧鼻子冷哼一声,“这几天你什么都不可以碰,不要沾水也不要用力。” 颂凡歌看着难得一本正经的权薄沧,嬉笑,“那我洗澡怎么办?” 她这嬉笑的模样让权薄沧心情好了不少,身上的戾气消散,他挑眉,“乐意效劳。” “占我便宜。”颂凡歌白了他一眼,下巴微扬,“休想。” “是又怎样?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权薄沧语气暧昧,“欠欠这是害怕我在浴室乱来?” “……” 他将勺子再次送过去,不容拒绝地看着她,颂凡歌张大嘴,一口将一勺的粥全部吃下去。 “真香。” 她最喜欢吃皮蛋了,也喜欢吃皮蛋做的东西。 颂凡歌一口一口吃着,权薄沧喂她一口粥,接着就会喂一口小笼包,小笼包被他一个分成了两半,刚好够她一口。 等吃完早餐,颂凡歌美美地靠在权薄沧怀里,静静地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怀抱,权薄沧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间。 “阿沧,我想睡会儿,你能抱着我睡吗?”颂凡歌说着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倦怠,看来是困了。 权薄沧将人抱在怀里,伸手去揽她的腰,将她的腿搭在沙发的一端,轻轻拍她的肩膀。 “睡吧,我陪着你。” 颂凡歌将脑袋埋在他胸膛,没多久,眼泪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 苏鸢重生了,那她的阿沧呢,他过得怎么样? 颂凡歌不敢去想,权薄沧知道她的遭遇之后,会是怎样的痛苦。 “阿沧,抱紧点。”颂凡歌喃喃开口。 闻言,权薄沧将她完全抱住,紧紧抱着,又将她受伤的手心握在手里,轻轻吹气。 外面日头高照,烈日炎炎,卧室里温度宜人,男人抱着女孩,像哄孩子般将人哄睡着。 颂凡歌听着他规律的心跳,睡意渐浓。 梦回前世,她用自杀逼迫权薄沧离开,偏执地将陆桥桥捧上高位,偏执地认为她是她最好的妹妹。 哥哥们被她派到国外工作,对她心灰意冷。 她看到自己被陆桥桥挑断筋脉,被铁链像狗一样被拴起来,被打,被侮辱,爸爸被陆桥桥打死,妈妈被侮辱而跳楼。 第35页 看到自己临死之际,权薄沧冲进来将她抱在怀里。 这种梦做了多次,她不会再怕得惊醒,只是平静地睁开眼睛,泪水已经布满了全脸,她静静睁着眼,任由泪水夺眶而出。 权薄沧垂眸,发现她醒过来,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欠欠,是不是手疼了?” 颂凡歌在他怀里摇头,伸手环住他腰肢。 “做噩梦了?” “嗯。”颂凡歌紧紧抱着他,“我梦见我不择手段地逼你离婚,你走之后,我被人欺负了。” “不怕,那都是梦。”权薄沧定定地望着她,“我不会跟你离婚,永远不会。” 颂凡歌躺在他怀里,任由他轻轻拍打肩背,心里疼得厉害。 他确实不会离婚,即使她婚后闹腾,对他不管不顾,甚至将他刺伤,他对她始终都只有纵容和宠溺。 他对她的爱和纵容,从来都没有底线。 只要她在身边,他可以任由她做任何事。 可是当她拿命作为赌注时,他不敢赌了。 爱一个人,她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他什么都豁的出去,唯独她的命。 他赌不起。 第35章 你死了,他怎么会独活 “还很害怕?” 权薄沧察觉到怀里的人在抽泣,伸手轻抚她有些苍白的脸。 “欠欠,梦里的一切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我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颂凡歌在他怀里蹭蹭,猫儿一样依偎着他,“阿沧永远都不会离开欠欠。” 这一世,她永远不会再逼他离开。 在权薄沧怀里躺了好久,颂凡歌才磨磨蹭蹭放开他,看着立马走向浴室的男人的背影,颂凡歌一愣,随即轻笑。 她打开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喂,七七啊,鸢鸢刚刚来家里了,说她打了你,是不是真的啊?” 电话那头,白露的声音明显带着疑惑,又有些担心,怕女儿真被苏鸢给打了。 可苏鸢和白露多少年的闺蜜了,她说她打了七七,白露怎么都不信。 “妈,她跟您开玩笑呢,您还真信啊,妈,你跟人家这么多年闺蜜,您还不了解人家啊,她指定是骗您好玩呢。” 颂凡歌也知道母亲不会相信这件事,索性也不打算说。 “那就好。” 听她说没事,白露喜笑颜开,“不过苏鸢这死丫头,居然敢拿我女儿来骗我,看我下次见到她,不好好收拾她一顿。” “不过今天鸢鸢挺怪的。”白露疑惑地道。 “她今天来了之后,说什么要我们看好你,别让你跟桥桥接触,还说我们要是不管你,她就好好管教你,那些话跟剧本台词似的。” 看样子,苏鸢并没有跟爸妈说明她是重生的,所以爸妈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颂凡歌想了想,道:“应该是我前几天和陆桥桥闹翻了,妈心疼我,所以不想让我跟陆桥桥联系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她苏鸢敢打我女儿,我就敢去拆了权家。” 跟白露聊了会儿,安抚好她,颂凡歌才挂断电话。 权薄沧已经洗好了出来,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休闲服。 是她上次买的。 他现在每天都穿她买的衣服,从上到下全都换了个遍,之前那些,在她的礼物到的第一天就被他全扔了。 后来颂凡歌又给挑了很多,都很适合他。 “一会儿等妈回来,我想跟她单独聊聊。”颂凡歌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权薄沧微微皱眉,“不行。” 她会伤害她。 “就半个小时,可以吗?”颂凡歌明白他是担心她的安危,并不是限制她的自由,“我真的想聊,阿沧。” “半个小时也不行。” 权薄沧揉揉她脑袋,“欠欠,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权家夫人。” 在外人看来,权家权势滔天,富可敌国,那是人间天堂,但在他看来,那个地方跟冰冷的牢笼没什么两样。 里面住的都是冰冷无情的野兽。 包括苏鸢。 “你想聊也可以,我陪着你去。”见她眼巴巴望着自己,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在门口。” 这是他最后的妥协。 苏鸢对他这个亲儿子都能狠下心来,他不信她对欠欠能手软。 “好。”颂凡歌手顺着他手臂下滑,改为十指相扣。 下午两点多,苏鸢从颂家回到SQ庄园。 “那我进去了。”颂凡歌站在苏鸢门口,看着权薄沧。 她知道权家从小就对权薄沧很苛刻,从小就把他当作接班人培养,训练,但只是当作接班人。 没当作人。 他肯定很担心她进去会被欺负。 “我要是被欺负了,会还手的。”颂凡歌两手捂上他脸颊,捏住他的脸,扯了个笑容,“放心。” 权薄沧大手覆上她的手,“半个小时,多一分钟我就踹门。” 颂凡歌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逗笑,“好。” 安抚好了权薄沧,颂凡歌推开门进去。 苏鸢在露天阳台,捧着一本杂志,桌前放着一些点心和下午茶,坐姿端庄典雅,姿势优美。 “妈。”颂凡歌喊出声,朝她走去。 苏鸢抬眸,看见她依旧好脾气的样子,眼里深深的疑惑。 第36页 颂凡歌这脾气,被她打一顿却没有任何反抗,现在还乐意叫她一声妈,这不像她。 “不作不闹?” 苏鸢上下打量着颂凡歌,“这是在憋大招呢吧?我奉劝你一句,别想着离婚,有我在,你也别想听信那个养女的谗言。” 苏鸢打定主意不会让颂凡歌走上前世的老路。 颂凡歌一步步朝苏鸢走去,在她面前坐下。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苏鸢淡淡道。 “找您聊聊。”颂凡歌嘴唇抿了抿,“聊聊,我前世的事情。” 气氛一下子静默下来。 苏鸢手里的杂志掉落,盯着颂凡歌,眼睛里的情绪变了又变。 颂凡歌弯腰,将苏鸢掉落的杂志捡起来,“前世,我用自杀逼阿沧离开,后来我死于陆桥桥和徐清慧之手。” 苏鸢看着颂凡歌,眸子紧缩。 “你是?” “我重生了,妈。” 苏鸢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颂凡歌,“你也是重生的?” “可能是上天看我上辈子太蠢吧。”颂凡歌嘲弄地笑,“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苏鸢坐在藤椅上,脑子里全都是前世她看到的画面。 前世,权薄沧将颂凡歌的尸体带了回去,不吃不喝地守着,她和丈夫起初责怪他身为继承人却无心政事,为了个女人荒废业务。 可是儿子越来越颓废,她毕竟是一个母亲,到底是看不下去了。 她去找他,却在他的书房发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颂凡歌被人挑断筋脉,被人拴在地下室里,狼狈地活着…… “七七。” 苏鸢忽然红了眼睛,拉过颂凡歌的手,看着她手心还红肿的地方。 “七七,肯定很疼吧。”苏鸢心疼地望着。 重生回来,她只是不想颂凡歌再重蹈覆辙,所以决定打醒她,可没想到,她竟然也是重生的。 前世受了那样的伤害,今生又被她打。 她这是做了什么啊! “不疼了。”颂凡歌将手收回去,放在身后,不让苏鸢看到。 苏鸢看她的样子,心里更加心疼,“七七,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颂凡歌舔了舔嘴唇,“我死后,大家都怎么样了,还有……阿沧,他,过得好不好。” 问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小。 她死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会好呢。 苏鸢叹息一口,“你走的那天早上,颂家被宣布变更主人,你哥哥们自然知道你出事了,都赶了回来,痛不欲生。” 权薄沧之所以在那天赶回来了,也是因为收到了消息。 “至于薄沧。”苏鸢摇头,“你死了,他怎么会独活呢。” “什么?” 颂凡歌心底一颤,权薄沧死了…… 苏鸢站起来,看着庄园内上好的风景,“他把你的尸体带了回去,一直守着你,不吃不喝地守着,谁劝都没有用,甚至连房门都不开。”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的绝望,隔着厚厚的墙壁,他将自己囚禁在屋里。 “后来你哥哥们强行闯进去,说想带你入土为安。”苏鸢伸手抹了把眼泪,“很久,他才同意下来。” 那时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被他带回去后,他将她洗得很干净,穿着平时最喜欢的裙子。 他亲自送她下葬,亲手将她的骨灰埋下去,双手挖土挖到血肉模糊。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这一世永远不会分开,也不会有狗血误会这些剧情,只有他们虐别人的份儿,全程爆马甲。被前世的情节虐到的宝宝不要担心哈。晚安~ 第36章 她是他生命里的光 苏鸢的声音还在继续,似带刺的风刮过颂凡歌的耳畔,疼痛从耳朵蔓延,冲向全身。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徐清慧,陆桥桥,还有徐清慧的外遇,都被他全部铲除了,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苏鸢想到儿子那时候疯了一样地报仇,声线有些不稳,“他亲手杀的。” 他亲手,杀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他把颂凡歌遭遇过的一切,他都成百倍千倍地还了回去。 让人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他选了最恶毒、最残忍的一种。 “可给你报完仇之后……”苏鸢声音颤抖,“他就失去了所有生活下去的力量,他自杀了。” 期间很多的细节,苏鸢没忍心讲出来。 他的疯狂,他的痛苦,何止是只言片语这么简单。 “阿沧……”颂凡歌用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喊出来。 苏鸢看着颂凡歌,眼眶猩红,“七七,薄沧他身为权家继承人,看似风光无限,但从小其实过得很苦,我们都没有给过他温暖。” “他爱你,把你当作他生命里的光,母亲求你,你爱他一次,好不好?”苏鸢说着,两腿弯曲下跪。 前世儿子在颂凡歌死后那样的疯狂,她才幡然悔悟,儿子那悲惨的一生里,权家是始作俑者,这个女孩,在黑暗里给了他光亮。 他渴望她的存在,所以在她死后,那束光跟着消失。 他的世界,也只剩黑暗了。 “妈!”颂凡歌搀住苏鸢,阻止她下跪,“别这样。我会好好爱他。” 有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去,滴到冰冷的地上,溅起小片水花。 第37页 颂凡歌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和苏鸢告的别,也不记得她说了多少话,她踉踉跄跄地离开,扶着门沿,身体直不起来。 颂凡歌不敢仔细去想象苏鸢说的画面,只要一想到权薄沧最后的结果,她心里痛得不能呼吸。 仿佛一把尖刀架在她心上,走一步,疼一次。 权薄沧一直守在门口,他看着欧式风格的大门,深邃的眸子仿若无底深渊。 手腕上名贵的表一分一秒地转动,声音机械而快速,如同他不安得砰砰直跳的心脏。 五分钟了。 权薄沧抬手,握拳,又放下去,垂在身侧,两秒后又抬起,再放下,如此反反复复。 她让他等着,她说三十分钟,还没到时候。 要听话。 第六分钟时,他后退几步,试图踹门。 到第七分钟的时候,他闭了闭眼,半秒后睁开,眸子看着紧闭的大门,再次后退,身体倏地冲过去。 大门在他冲过去的瞬间被人从里面打开。 颂凡歌精致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权薄沧猛地刹住,紧绷的神经有所缓解,“欠欠,你终于……” “阿沧!”女孩猛地扑进他怀里。 权薄沧下意识张开手,抱住她,感受到女孩的温度,刚刚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片刻后,他抬起她的脑袋,看着她娇嫩的小脸。 哭了。 “我就知道!”权薄沧戾气在触及她脸上的泪痕时爆发,双拳紧握。 他就不该让她进去! 颂凡歌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再次失去他。 “阿沧。”颂凡歌双手紧紧抱住男人有力的腰肢,“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害了他,是她害得他没了生的希望,是她害得高高在上的他落下神坛,都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权薄沧试图再次捧起她的脸,却发现女孩的力气大得吓人,她双臂死死扣住他,脸紧紧地贴着他,仿佛要跟他融在一起。 权薄沧只得轻轻拍打她的背,“欠欠……” “阿沧,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因为哭得伤心,颂凡歌声音伊伊呜呜,夹杂着浓浓的哭腔,“再也不会了。” “欠欠。”权薄沧听她止不住地哭,双手像铁钳子一样禁锢着他,“发生什么事了?” 权薄沧本以为她被苏鸢欺负了,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她生性骄傲,向来不吃硬的,这不像她被欺负了之后会说的话。 颂凡歌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用尽了全力在抱住他,力道很大,小脸紧紧贴着他胸口。 他想看她的眼睛,想给她擦眼泪都不行,只能任由她抱着。 门没关紧,两人的声音尽数传入屋内。 苏鸢听着两人的一字一句,慢慢从前世的巨大悲痛中缓和过来。 来得及,只要七七不再执迷不悟,那他们这一生都会顺遂如意。 颂凡歌紧紧抱着权薄沧不放,权薄沧就静静地守着她,大手轻轻在她薄薄的背上拍。 抱了好久,直到腿都酸了,颂凡歌才放开他,改为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着他。 权薄沧看她这样子,觉得实在是太可爱,“真不是被母亲欺负了?” 刚刚她一直在解释,跟他说苏鸢没有欺负她,还因为早上一时生气打了她而道歉。 权薄沧听着颂凡歌的话,心里的怒火消散了些,但也只是少了一些而已。 她手上的伤,可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凭什么打她。 颂凡歌像只树懒一样抱着权薄沧的胳膊,两人紧紧挨着,离开客楼。 看着权薄沧依旧不悦的脸,颂凡歌道:“阿沧,母亲对我挺好的,不要冤枉她。” “嗯。”权薄沧点头,勉强答应下来,“听你的。” 她说母亲没欺负她,那他就当作没欺负,他以后加强对她的看护就是。 颂凡歌心里乐呵呵的,紧紧地抱着他,一路从客楼走回主楼,她的双手就没松开过。 一路上遇见不少保镖和佣人,看见两人,纷纷恭敬地问好。 “沧爷好。” “小夫人好。” “你们好。”颂凡歌挽着权薄沧,笑眯眯地跟大家打招呼。 若是在半个月之前,她绝对不会在权薄沧面前露出任何的笑脸,就连最平常的说话,都是奢侈。 以至于祁明朗刚来到SQ庄园,就撞见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粘着,顿时觉得青天白日闹鬼了。 “槽!” 很优美的语言。 祁明朗吊儿郎当地提着外套,语气酸溜溜的,“你俩他么的能不能分开点,这么大热天的不热吗。” “不热。” 权薄沧还没开口,就见颂凡歌小脸扬起,“我跟我老公在一起,这是自己家,想怎样就怎样。” “秀恩爱死得快。”祁明朗没好气地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 颂凡歌紧紧抱着权薄沧的手臂,闻言呵呵一笑,“怎么,你有意见吗?” 笑得那叫一个……毛骨悚然。 两道冰锥似的目光同时看着他,祁明朗突然觉得,这盛夏的天有些发凉,立马露出大白牙,“没意见,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拔腿就跑。 第38页 他是最近出门没看黄历吧,天天撞见这两恶煞秀恩爱。 颂凡歌看着落荒而逃的祁明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权薄沧垂眸看她的模样,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欠欠。” 权薄沧忽然抽出手,揽住她,眸子漆黑如墨,“你说的,不会离开我。” “绝对不会。”打死她都不会离开他。 多好的男人啊,她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会伤害这样好的男人。 “要是你敢不要我。”权薄沧伸手捏她的脸,冷声道,“我就把你抓回来,拴起来,让你时时刻刻都呆在我身边” 颂凡歌嬉笑地蹭他的掌心,“好,我要是离开你,你就把我抓回来,关起来。” “那你敢不敢离开我?” “不敢不敢。” 阳光下,颂凡歌唇红齿白,好看的眉眼染着俏皮的笑意,“小女子呢,生是公子的人,要公子喂饭,死是公子的鬼,要公子烧香。” 第37章 玩我?想好埋哪儿了? 颂凡歌对权薄沧的关心越来越明显。 上到他集团的事务,下到他衣食住行,她每样都要亲自过目,确保他舒心舒服。 这得益于她生来富贵和双商极高,她能游刃有余地帮他运转偌大的集团和家族,也能审美在线地给他搭配衣服。 权薄沧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关怀,面上平平静静,心里早就小鹿乱撞,嘴角差点翘上了天。 只是这样的关怀在两天后被他强制结束了。 他舍不得她这样劳累。 又在家里没羞没躁地腻歪了几天,颂凡歌的日子过得如意又滋润。 这天,艳阳高照,颂凡歌在SQ庄园的凉亭里,听着下属的汇报。 “门主,徐清慧跟陆桥桥去了颂家老宅,手上提着礼品,属下猜测,她们可能想带走老人,要阻止吗?” “不用。”颂凡歌声音冷冷的,“跟着她们,保证奶奶的安全。” 打什么主意? 徐清慧跟陆桥桥,这是准备请奶奶来压她呢。 颂凡歌挂了电话,眼底慢慢布满恨意。 看来她这两天没把心思放到折磨她们身上,这两人开始猖狂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干脆早点解决了她们。 另一边,徐清慧跟陆桥桥的日子,就惨不忍睹了,公司破产,负债累累,现在她们走到哪里都是要债的人,出门都得小心翼翼的。 陆桥桥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颂凡歌正在庄园里遛狗,穿着一身淡雅的休闲服,干净雅致。 陆桥桥的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哭得很伤心,“姐姐,我跟妈妈被人欺负了。” 颂凡歌听着陆桥桥的哭声,心里无比舒坦,“哦,是死了还是没死?” 她让人时时刻刻看着陆桥桥跟徐清慧,早就知道她们现在走投无路的事,她打电话来,无非是求她办事。 果然,陆桥桥哭得更加厉害,“姐姐,桥桥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惹姐姐生气,你帮帮我。” 陆桥桥现在怕极了颂凡歌,但没办法,徐清慧欠了钱,要债的蹲在家门口不走,打电话到颂家,可电话莫名其妙地打不出去。 现在她们被困在家里,根本不敢出去。 徐清慧一边给老人捏肩,一边用眼神示意陆桥桥,要她好好跟颂凡歌说话。 她们始终不相信,这才半个月,颂凡歌对陆桥桥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快。 颂凡歌绝对只是生气,她肯定还在乎这个妹妹。 偏执症可不是个能自己控制得了的病。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陆桥桥握着电话,紧张地期待着。 这都过去那么多天了,颂凡歌应该消气了吧。 颂凡歌轻笑一声,“哦,刚刚听到隔壁家的疯狗又在乱叫了,难听死了,没注意。” 什么疯狗,什么隔壁,SQ庄园独占百亩,哪里来的隔壁! 颂凡歌就是在骂她! 陆桥桥表情难看起来,偏偏一旁给奶奶捏肩的徐清慧瞪着她,警告她好好说话。 陆桥桥这才继续演戏,“姐姐,今天奶奶来我家了,我和妈想当面给你道个歉,正好奶奶也想跟我们一起吃饭,你晚上来一趟可以吗?” “好啊,不见不散。”颂凡歌勾笑,一口应下来。 本以为颂凡歌这次会拒绝,陆桥桥都已经找好继续的说辞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 “好,那我和妈备好饭菜等你,奶奶也想早点见到你呢。”陆桥桥给了个自以为很温柔的语气,“奶奶说她很想姐姐。” 颂凡歌挂了电话,笑不达眼底。 晚上七点,颂凡歌独自开着车,朝徐清慧的别墅驶去。 夜幕垂下,道路两旁的灯温黄柔和,一路上车子稀少,通行无阻。 手机忽然亮了,是陆桥桥发的信息,【姐姐,奶奶忽然说想出去吃,我和妈带着她出来了,你来这里】 接着发来一个地址。 颂凡歌垂眸看了眼,讥笑,徐清慧跟陆桥桥,这会儿怕是已经给她布好天罗地网,就等着她钻进去呢。 颂凡歌拿起手机,回了个好,接着拨了通电话出去,“告诫江城所有的医院,不准为陆桥桥供血。” “是,门主。” 徐清慧跟陆桥桥想玩,那她这次就玩死她们。 与此同时,徐清慧跟陆桥桥搀扶着老人,走进一家饭馆。 第39页 老人欣慰地拍了拍徐清慧的手,“清慧啊,你真是有心了,知道我不喜欢吃那些大酒店的高档食物,就爱吃这家饭店的小菜。” “妈,您说哪的话,做媳妇的难道还不知道您的口味嘛。”徐清慧笑得像个贤惠的儿媳妇。 “对了,七七怎么还没来啊?”老人有些担忧,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我的宝贝孙女,可别出事啊。” 陆桥桥在一旁翻白眼,颂凡歌那样的人,胆子大到连死都不怕! 这一家人,所有人都把颂凡歌当个宝贝,怕她摔着怕她碰着,明明她比颂凡歌更加听话,更懂事! 不过这正合了徐清慧跟陆桥桥的意,两人相视一笑,陆桥桥说道:“奶奶,这一段路偏僻,可能姐姐迷路了,要不这样,我去给姐姐引路。” “去吧,清慧,你跟桥桥一起,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是,妈。” 徐清慧跟陆桥桥两人走出饭店,很快拐入一个幽暗的小巷,十几个人高马大的混混等在那里。 “你们都给我好好看清楚了。”徐清慧走过去,“就是这个路口。一会儿那个女人下车过来,你们就上。” “放心吧。”带头的混混拍胸脯保证,“哥几个混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搞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那女人长得漂亮吧?” “长得一般。你们摸摸可以,可别真把人搞死了。”陆桥桥皱眉,一点也不喜欢眼前这些穿着邋里邋遢的混混。 她可是千金小姐,出入都是大场合,这次要不是为了让颂凡歌重新信任她,她根本不可能跟这样的下三滥混混打交道。 太掉价了。 若不是颂凡歌现在还有用处,陆桥桥还真想让这些肮脏的混混来弄死她。 想到颂凡歌在这些人身下求救,被人侮辱的样子,真是令人高兴啊。 但颂家和权家势力太大,若是颂凡歌真出事了,肯定会查到她们头上来。 她们现在要做的,是一会儿出面相救,她替颂凡歌挡刀。 她就不信,颂凡歌不会再念着她以前的好,毕竟在颂凡歌的认知里,她小时候可是对她有救命之恩呢。 不久后,火红的超跑在路口停下,跑车机身线条流畅优美,看起来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徐清慧指着颂凡歌的方向,“看清楚了吗,就是那个人,等会儿她来了你们就冲上去。” 陆桥桥看着一个混混,表情嫌弃极了,“还有,你一会儿挥刀的时候千万要看好,别伤着我要害,明白吗?” 计划里,这个人一会儿拿刀刺向颂凡歌,陆桥桥舍身救她。 颂凡歌下车,拎着精致的包包往这边走来,忽然,周围的灯全部熄灭,只有些许的月光照着。 她嘴角勾了勾笑,镇定自若地等待来人。 接着数十个混混从各方涌了进来,将这一块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小妞,这么晚了一个人来小区玩啊,你家住这里?” “嘿嘿,小妞长得不错啊,来陪大爷玩玩如何。” “这细皮嫩肉的,老子看着真想摸一把。” 混混们哄然大笑。 “玩我?” 黑夜里,颂凡歌冷笑一声,看着数十个混混,笑声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想好埋哪儿了?” 第38章 收拾徐清慧跟陆桥桥(一) 她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从容如杀伐果决的帝王,眸子扫过,萧杀一片。 她只是站在那里,愣是让一群混混统统愣住。 如此强大的气场,这些混混还没遇见过。 一时间,你望我我望你,都有些犹豫不敢往前。 陆桥桥和徐清慧看得着急,这些混混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了,十几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居然怕颂凡歌一个女人。 混混愣了许久,也才想起来眼前不过是个娇弱的姑娘而已,于是立马换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哟,爷就偏喜欢你这种泼辣的,来好好伺候爷。” 十几个混混一同涌上去,恨不得将人立马剥了玩玩。 刚刚她下车的时候,混混们就看得直流口水,这会儿更是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陆桥桥看到混混们一起上了,心里巴不得那些人真把颂凡歌羞辱一顿,想到颂凡歌被这样恶心的人侮辱,她就觉得解气。 不过是有一张好皮囊而已,凭什么跟她抢沧哥哥! 混混全都涌了上去,嘴里吐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徐清慧跟陆桥桥两人看着,见时机到了,两人一起冲了出去。 “姐姐!” “七七!” 两人脸色慌乱,步伐焦急,看起来像是忽然撞见颂凡歌被欺负的场面,路见不平前来救她。 然而…… 下一秒,两人直接瞪大眼睛。 只见颂凡歌三步并作一步,一手抓住一个混混的手,眸子森寒,一个过肩摔,直接将人砸到地上。 接着,她身体腾空,两腿前后重踹,一脚脚踹到每个混混的胸口,快如一道残影。 一时间,十几个混混全部被踹飞在地。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 一个混混刚好落到陆桥桥和徐清慧脚跟,“啊!” 陆桥桥出于本能想要逃跑,刚转身,就被人狠狠地拽住了衣领。 第40页 “我的好姐妹,你想去哪啊?” “我……我……” 忽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到腿上,再滴落到地上,散发着浓浓的臊味儿。 “你好像很喜欢污染空气啊。” 陆桥桥身体颤抖着,脚上不敢挪动半步,颤声说,“姐姐,奶奶担心你,让我和妈前来找你。” “是啊,妈在饭店等你呢。”徐清慧声音也颤抖,她从来没有见过打人这样凶狠的人。 十九个混混,在几秒之内被打得爬不起来。 砰! 下一秒,徐清慧重重地被砸到墙上,再重重地砸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她深深感受到骨头已经断裂。 颂凡歌看着陆桥桥,冷笑,接着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人踹飞。 陆桥桥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身体就已经扑倒在地,鲜血流出。 这时,一个没被颂凡歌的狠狠攻击的混混,从颂凡歌身后抽出一把刀,愤恨地直冲颂凡歌而去。 颂凡歌背对着,眸光一闪,一把将尸体一样躺在地上的陆桥桥拽起来,挡在身前。 陆桥桥刚刚被砸得失去知觉,这时候摇摇晃晃,在刀子来临前,颂凡歌一下子松开陆桥桥,身体瞬间闪开,宛如一道银蛇。 那把刀不偏不倚,深深地插进了陆桥桥腹部。 不就是想用苦肉计来博她同情吗? 既然你这么想方设法地用挡刀来博同情,那这把刀,不插进你身上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成全你! 一切被颂凡歌算计得刚刚好,这个混混,她是故意留到最后的,那把刀,就是要捅陆桥桥。 颂凡歌脚踩墙面,瞬间腾空,一脚踹向最后一个混混,混混瞬间飞出去,完美地砸到陆桥桥身上。 陆桥桥身体如同被车碾过,瞬间昏死过去。 十几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哀嚎着,痛得生不如死。 颂凡歌看着已经昏死的陆桥桥和徐清慧,再看看她们身上满身的伤痕,在月光下笑得璀璨夺目。 地上那两大滩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可真是漂亮极了。 月明星稀,夜色静谧。 颂凡歌找到陆桥桥起初发的定位,走进老人所在的店里。 “奶奶。”颂凡歌跑进去,一把抱住老人。 老人本来在饮茶,看见来人,瞬间笑容满面,“哎呀,奶奶的宝贝七七啊,你怎么才来呢,可想死奶奶了。” 颂凡歌亲昵地抱着奶奶,甜甜一笑,“七七也想奶奶了。” “奶奶,七七可想可想您了。”颂凡歌声音软糯起来。 老人一听她这撒娇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奶奶的七七小宝贝啊,最会讨奶奶高兴了。” “奶奶高兴就好,七七希望奶奶永远高兴。” 听到这话,老人笑得更是开心。 过了一会儿,老人疑惑地问,“欸,你二伯母和桥桥去接你了,怎么不见她们呢?” 颂凡歌当然不可能告诉奶奶实情,只佯装着愣了愣,“我没看见她们,是不是临时有事离开了?听说二伯母最近烦心事儿挺多的。” 何止是多,那是数不胜数。 老人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来今天徐清慧和陆桥桥的话,“七七啊,你二伯母她们做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 “没有啊。”颂凡歌笑得跟花儿似的。 “那她们怎么说要跟你道歉呢,还要让我在场。”老人手搭在颂凡歌手背,拍了拍她,脸上有些担忧。 “七七啊,虽然你嫁人了,但颂家是你永远的家,你可不要像一些女孩子那样闷在心里,受了委屈就要说出来,爷爷不在了,奶奶给你做主。” 颂凡歌看着奶奶,忽然别开眼睛,睫毛上下眨巴几下,等泪意消失了,这才又微笑着看向奶奶,双手抱住她。 “奶奶,瞧您说的,我从小到大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敢欺负我啊。” 从小到大,爷爷奶奶一直特别宠她,什么都肯依着她,她也很敬重他们。 可前世离婚后,陆桥桥不喜欢奶奶,她没少因为陆桥桥而跟奶奶发脾气,那时候奶奶脸上每天挂着愁容,忧心忡忡。 看着老人在光下精神抖擞的样子,颂凡歌心里酸楚。 原来两年前的奶奶,全身是这样的容光焕发,根本没有半点愁容。 第39章 收拾徐清慧跟陆桥桥(二) “奶奶,要不咱们先吃点吧。” 颂凡歌脑袋轻轻靠着奶奶的肩膀,“你看我给二伯母和桥桥发消息了,她们都没回我,应该是真遇到急事了。” 命都快没了,能不急嘛。 “是遇上急事走了不要紧。”老人叹息,“就怕出什么事了。” “不会的。”颂凡歌笑道,“要不奶奶您让保镖去找找,我们先吃饭?” “这……” “奶奶,七七好饿,七七要吃饭饭。”颂凡歌撅着嘴,肚子还真是时候地咕咕咕叫了几声。 “小馋猫。”老人噗呲笑了出来,“哪小姑娘像你这么馋啊,好,咱们先点菜,等你二伯母她们回来,咱再陪她们吃。” 她们是不可能回来了,颂凡歌吃完饭,找了借口将老人送回去。 “奶奶,您慢点。”颂凡歌打开车门将奶奶扶下来,单手垫在车沿,“小心头。” 第41页 “七七啊,奶奶还是很担心,你一会儿记得打电话问问。” “我知道,奶奶放心。” 颂凡歌把奶奶送进去,等她洗漱完了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出来。 虽然奶奶很想她留下,她也想陪陪奶奶,但今晚不是时候。 一会儿估计还有一场大戏要出,可不能大半夜的折腾奶奶。 夜里的风有些微凉,颂凡歌穿过中式庭院,刚踏出大门,颂凡歌眸子一愣。 就见她火红的超跑上,男人修长的身体歪歪斜斜地倚靠着,手里把玩着没有标识的黑色手机,被他握在手里抛起又接住。 颂凡歌脚步停下,身子一歪,像他一样慵懒地倚靠着门框,眸子晶亮。 她的男人可真是各方面都完美,一张脸妖冶又硬朗,身材挺拔高大,比例良好,一身简单的休闲服都被他穿出如此独特的气场。 不知不觉,权薄沧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撑在她倚靠的门框上方,垂眸看她,“好看吗?” 说着他刻意将脸凑近,像是要让她看清楚一般,他的气息近在咫尺,让她神经跳动几下。 偏偏这男人跟故意的似的,身体越凑越近。 “别闹。”颂凡歌笑着推开他,双手抵在他胸膛,“怎么不进去?” “奶奶睡下了。”权薄沧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眼底笑意明显。 颂凡歌了然地点头,奶奶一直都有早睡的习惯,一般不超过九点就会睡觉,他估计是怕打扰奶奶了。 权薄沧的身体还贴着她,双手为笼将她围起来,颂凡歌像只被逮捕的小猫,被牢牢困住。 “欠欠。”权薄沧的脸越来越近,眼角的笑意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坏笑一声,嘴唇忽然朝她袭来。 “小心被人看见了。” 颂凡歌双手捂着他,虽然他只是想接吻,但在奶奶身边伺候的多半是颂家的老人,被看见了她就没脸见人了。 “没人。” 权薄沧漆黑的眸子如同黑夜,单手捉住她乱动的双手,搁到她头顶,身体压过去,绵长而深切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呜……” “今晚夜色真好啊,老夫人,您赏赏月再睡。”一个苍老的老奶奶声音传来。 接着是颂凡歌奶奶的声音,“是啊,这月亮可真圆呐。” “……” 权薄沧正抱着颂凡歌,吻得如痴如醉,猝不及防地被人打断,脸上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 颂凡歌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今晚夜色是挺好的哈。” “老夫人,您小心脚下。”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往这边来了。 颂凡歌看着权薄沧黑炭一样脸,“欸,没办法,可不是我不配合你。” 权薄沧垂眸看着幸灾乐祸的女孩,伸手摩挲着她微肿的粉唇,“去车里。” “……” 颂凡歌拔腿就跑。 刚跑了一步,腰上被矫健有力的臂膀揽住,颂凡歌跌入权薄沧的怀抱。 “车里挺好,内容可以丰富点。” 丰富你妹! 颂凡歌不情不愿地被抱到车里,权薄沧坐上驾驶位,伸手给她系好安全带,一路将车开到海边停下。 权薄沧看着小猫一样看着他的女孩,喉咙上下滚动,咔嚓一声解开安全带,放低座椅。 “权薄沧,你不会这么变态的对吧?”颂凡歌双手捂住双眼,不过指缝分得老大,一眼就看到男人贴近的胸膛。 “不会。”权薄沧拿开她的手,两只并在一起握住,低头,“可万一你变态呢。” “明明是你……” 月光清澈,海浪拍打着海岸,一声高过一声,车里的动静,就显得微乎其微了,倒是不甘落后,随着海浪拍了很久。 夜里三点,颂凡歌终于结束了伊伊呜呜的哭声。 她靠在男人身上,缓了好久才有了些力气。 电话突然响起来,她找了半天,从座椅下翻出手机来。 【门主,徐清慧跟陆桥桥被人送往医院了】 颂凡歌挑眉,忽地一笑,这么晚才被送去医院,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给少量的血,暂时拖住陆桥桥的命,我一会儿到】 颂凡歌发出短信后,眼前突然陷入黑暗,抬眸,就见权薄沧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还有力气玩手机?” 颂凡歌伸手推开他,嬉笑着挑眉,“放我一马,带你看出好戏。” · 医院里,陆桥桥跟徐清慧被路过的人送往医院,陆桥桥昏迷不醒,徐清慧看起来奄奄一息。 急救电话是徐清慧打的,颂凡歌只踹了她一脚,她吐血晕了过去,伤得虽然重,但没陆桥桥那么严重。 陆桥桥失血过多,早就不省人事。 两个小时后,颂凡歌洗了个澡去医院,急救室门口已经挤满了颂家人,徐清慧也已经好转了很多,面色沉重地跟众人一起候着。 颂凡歌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久违的二伯,他面色担忧地朝急救室门口看了又看,担心又焦急。 “二伯。”颂凡歌走过去。 “是七七啊。”颂族盛抬头看一眼颂凡歌,眼里有着明显的红血丝,“大半夜的,真难为你跑这一趟了。” 颂凡歌看见二伯这样焦虑,不由得有些心疼,又很气愤。 二伯爱徐清慧,对陆桥桥也很好,陆桥桥虽然是二伯的养女,但二伯从来没有把她当外人,一直都是捧在手心的。 第42页 现在陆桥桥躺在急救室,二伯的心情估计糟透了。 正是因为二伯在意陆桥桥和徐清慧,所以颂凡歌不能直接将两人弄死。 她得先让二伯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徐清慧看着颂凡歌,脸上写满了愤怒,正打算说什么,急救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颂族盛第一个跑过去,期待又担忧地看着医生。 “病人失血严重,需要输血,但医院目前血库里没有病人的血型。” “输血?”颂族盛连忙道,“输我的。” “病人是A型血,您是?” 颂族盛的手一下子垂下来。 颂族盛不是A型血,颂凡歌早就知道,她轻笑一声,看向徐清慧,“二伯你别担心,二伯母不正好是A型血吗?” 徐清慧面色大惊,心里害怕起来。 “对啊,清慧。”颂族盛看到希望,惊喜不已,“清慧,咱们女儿有救了。” “不。”徐清慧脸色难看起来,“我不输血。” 怪不得颂凡歌那小贱人没把她也跟着打成这样,原来还有后招在等着她。 陆桥桥是她和别的男人的亲生女儿,她们是血亲,根本就不能直接输血! 作者有话说: 好多宝宝在问男主为什么叫女主“欠欠”。第一是因为“歌”字里面有“欠”,第二呢,涉及剧透,不说不说哈哈哈,反正这是男主一个人的称呼,大家各自脑部吧。另外,女主还有一个小名叫七七,家里基本上都这么叫她,因为她在家族里排行第七。晚安啦~ 第40章 赶出颂家 颂凡歌看着徐清慧,眸子深邃,“二伯母,您正好是A型血,桥桥现在生死攸关,您要是不给她输血,她就有可能挺不过这一关了。” 至亲输血这种事情只在电视剧里才有,但现实是,血亲之间输血极容易引起一系列免疫性疾病。 不到绝对的万不得已,哪个医院敢让血亲输血? 徐清慧死死瞪着颂凡歌,心里的怨气差点冲破眼珠。 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颂凡歌绝对是知道她和陆桥桥的母女关系了! 可颂凡歌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她瞒得很好,除了她们这些当事人,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徐清慧胸口上下起伏,一边愤恨颂凡歌给她们设套,一边又担心颂族盛会知道这件事情。 颂族盛站在急救室门口,焦急地看着徐清慧,“清慧,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徐清慧拒绝为陆桥桥输血,颂族盛虽然疑惑,但到底是关心她身体多一些。 “我,我是有点不舒服。”徐清慧眼神躲闪,忽然摸着头,“头有些晕,身上痛得不行。” 徐清慧没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被颂凡歌打的事情,她还不傻,这个时候要是说了,颂家人绝对不会信。 如今之计,只有把责任都推到那些混混身上,以后再好好跟颂凡歌算这笔帐。 徐清慧现在身上虽然没伤口,但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瘆人,加上她之前检查,医生说她内脏受损,颂族盛更加心疼。 一边是躺在急救室的女儿,一边是他心爱的妻子,一时之间,颂族盛仿佛处在生命的十字路口。 “病人急需A供血,你们全都是血亲吗?”一个护士出来,焦急地问。 陆桥桥是颂家养女,跟颂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当然,除了徐清慧这个亲妈。 徐清慧全身瘫软在颂族盛身上,双眼空洞无神,完了,颂凡歌这是要整死她!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双眼瞥向颂凡歌,一副救女心切的模样,“七七,我记得你是O型血,你救救桥桥,我求你救救桥桥!” 说着,还双腿一弯,差点朝颂凡歌跪下,上演了一出为救女不顾一切的好戏。 颂族盛赶紧抱住她,接着有些希冀地看着颂凡歌,“七七,你……” “我不同意。”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 权薄沧面色冷淡,伸出长臂将颂凡歌揽住,保护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徐清慧病急乱投医,这时候也顾不上权薄沧的身份,直接大吼,“桥桥再怎么说也是七七的妹妹,她需要七七的血来救命,要她给点血怎么了?” “你有这力气,自己怎么不去输血?”权薄沧眼神冷冰冰地扫过恼羞成怒的徐清慧。 “我……” “清慧,还是先救女儿吧。” 颂族盛拉住徐清慧,“现在最重要的是桥桥,你先别吵了,既然七七不方便,要不你……” “我说了我不去!”徐清慧朝颂族盛大吼,“我就是不去!”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绝对不能去输血。 可是桥桥…… 徐清慧总算明白过来,双眼死瞪着颂凡歌,“是你。是你不让医院供血的对不对,就是你颂凡歌!” 先是让陆桥桥受伤,之后控制了医院的供血,让徐清慧不得不给陆桥桥输血! 可她又怎么能去输血! 说着,徐清慧决一死战般朝颂凡歌扑过去。 权薄沧眼里闪过阴霾之色 ,直接站到颂凡歌面前将她护着,一张脸冷漠阴沉,冷眼看着扑过来的徐清慧。 “我是不打女人,不是不打死人。”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甚至语气都没怎么起伏,愣是让徐清慧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冷汗直流。 第43页 她真是太慌了,居然敢在权薄沧面前动手。 以权薄沧的势力,别说打人,就是现在弄死她,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二伯母这是做什么?”颂凡歌冷笑,“你身为母亲,到这个时候了,有心思打人没心思救你女儿?” 徐清慧心里恨得牙尖颤抖,“我身体不适……” “有什么不适?”颂凡歌打断她,“现在多拖一分钟陆桥桥的命就危险一分,难道你不想救你女儿吗?” “还是说。二伯母你压根不想救陆桥桥?”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救?” 颂凡歌逼近她,声音冷厉,“陆桥桥现在生死未卜,你做母亲的,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里面吗?你十月怀胎生下她,虎毒不食子,你确定你不救她?” 徐清慧被逼到墙角,一屁股跌倒在地。 “七七,你说什么?”颂族盛震惊地望着两人,“你说桥桥你是二伯母的亲生女儿?” “不是,不是!”徐清慧赶紧拉住颂族盛的胳膊,“她在撒谎,桥桥是我们的养女,怎么会是我生的呢!” 颂凡歌冷眼扫了眼徐清慧,“是不是二伯母的亲生的,做个DNA不就知道了?” 徐清慧看着颂凡歌笃定的脸,知道这回真的完了,瞒了二十年的秘密,今天真的要被翻出来了。 颂族盛看着情景,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八九成,他垂目看着地上的徐清慧,竭力地压制心里的怒火。 “徐清慧,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 “不是的,族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是颂凡歌,颂凡歌她骗你……” 话还没说完,徐清慧被颂族盛一脚踹倒在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 颂族盛怒火滔天,“徐清慧,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为了你,我放弃了最好的研究机构,我还把所有专利赠于你,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颂族盛是个不善言谈的男人,不会花言巧语骗徐清慧开心,但他自从娶她之后,一心一意,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丈夫的职责。 “你是那年去国外旅游生的吧?”颂族盛盛怒难压,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烧尽,“你让我去参加项目,骗我说你想去旅游!” 没想到她居然是去生孩子,生别的男人的孩子! 几年后,还将那个孩子带回了家! 他居然替他老婆和别的男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 饶是一个人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和背叛,颂族盛一脚踢开徐清慧,“从现在起,你滚出颂家,我们离婚!” “不,不!”徐清慧立马抱住颂族盛的腿,“你不能走,我不离婚!” 现在离婚,她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颂家这层屏障,那些要债的能吞了她。 颂族盛怒火中烧,直接将人甩开。 颂凡歌想起徐清慧前世去地下室见她,一刀刀在她身上割的模样,再看现在死鱼一般的徐清慧,心里舒服极了。 急救室外,医生早已经进去。 其实里面救人的工作一直没停,医院也有充足的血源,刚刚只是为了让徐清慧露出真面目的一出戏而已。 颂凡歌不会让陆桥桥死在里面的,这才哪到哪,她前世受的伤受的痛,爸爸妈妈的悲惨遭遇,全都是徐清慧和陆桥桥所赐。 这辈子,她们谁也别想活得舒坦! 她就是要留着这两条命,一步步慢慢弄死! 还有那个男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颂凡歌眼神落到徐清慧身上,眼底一片冰冷,这样的眼神被权薄沧尽数收在眼里。 第二次,这是她第二次露出那样恨人入骨的眼神。 权薄沧深邃如漆的眼睛看着女孩,心脏忽然一痛,犹如千万根针在扎,他伸手捂住,一瞬间,额头布满了细汗。 第41章 权薄沧的异样 “怎么了?”颂凡歌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 权薄沧缓了缓,强忍着剧痛,面上风轻云淡,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脸上带着笑容,“累不累,回家?” 颂凡歌其实没睡好,一上车,她困意忍不住来袭,双眼逐渐呆滞,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合上又掀开。 “我今天又在你面前失态了。”颂凡歌看着权薄沧的侧脸。 车内没开灯,街上的灯光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阴影,他侧脸英俊,轮廓清晰有力。 权薄沧单手握住她的小手,又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这有什么,你最流氓和不讲理的时候可不是刚刚,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暧昧极了。 颂凡歌懒得斗嘴,索性闭上眼睛睡觉,失态就失态吧,反正这是她老公。 亲老公。 想着想着,颂凡歌还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权薄沧给她放低了座椅,调了空调温度,车里安静极了,他就这么看着她,女孩嫩白的小脸在微弱的光下更加柔美,安安静静躺着,像个乖巧的仙子。 权薄沧看着看着,眸子深不见底,心脏的位置,还有些轻微的疼痛,是肉体上真实的痛感。 为什么看着她刚刚的眼神,他会疼得那样厉害? 权薄沧伸手抚上颂凡歌的脸,她睡得舒服,小嘴轻轻蠕嘬几下,呼吸浅而规律。 第44页 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抚摸,手下意识地往他这边伸,搭在他腿上,嘴里含糊不清,“阿沧……” “我在。” 权薄沧眸子越来越深。 欠欠,在我不知道的时间和角落,你到底受过怎么样的伤害。 “欠欠,你想对付谁,直接跟我说一声,我去做。” 权薄沧低头在她额头一吻,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的手,要干干净净的。” 她娇气娇贵,那些污浊残忍的事情,都应该让他来做,不该由她去处理,她一辈子,都该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前半夜被折腾很久,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困了,颂凡歌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间听到权薄沧的话,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人。 很久之前,也有个人跟她说过这个话。 【哟,还是个大小姐呢,娇贵】 【手挺好看,干干净净的多好】 【出去以后别再杀人,你不适合】 那是她在杀人组织里面的两年里,那个少年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只堪堪见过几面,她却一辈子也忘不了。 回到SQ庄园,颂凡歌是被权薄沧抱进去的,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颂凡歌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不过她已经醒了,嚷嚷着要去洗澡。 她本就有严重的洁癖,加上前世被关起来的那半年里她一次都没有洗过澡,更是不洗澡就无法在床上睡觉。 “乐意帮忙。” 权薄沧身子靠过来。 颂凡歌心里警铃大作,爬起来就要跑,没想到被男人一把抓住抱进怀里,淡定的眉眼染着笑意。 他低头埋在她香肩,“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是,您不是禽兽。 你特么是情·兽! 颂凡歌双腿发软,现在身上还留着他上半夜的痕迹,一道道地显示着他的“恶行”。 权薄沧如他所说,全程没有做让她再次腿软的事,只是…… 当颂凡歌美美地躺在浴缸里,抬眼看见他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服,之后,颂凡歌知道今天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折腾了好久后,颂凡歌终于如愿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觉,她全身清爽,唯独可怜的双手没有任何力气。 一动不动都觉得酸软。 此刻,害得她双手严重无力的罪魁祸首正在她后背,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意犹未尽地睡过去。 翌日一大早,颂凡歌懒懒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本以为权薄沧这时候已经去上班了,结果一睁眼,入目就是他那张帅得无法无天的脸。 因为睡觉的缘故,他浓密的短发有些乱,柔柔的光照进来,他深邃的五官看起来多了份柔和,性感的薄唇看起来有些致命的诱惑。 颂凡歌看了会儿,伸出手在他唇上轻点了下。 这不动还好,一动,眼前的男人忽地睁开了眼,眼里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欠欠,你非礼我。” “……” 颂凡歌不仅想非礼他,还想打他。 这人挺帅的,偏偏长了张嘴。 “今天不去上班?” 颂凡歌被他长臂搂住,抬眼看他。 即使这样死亡的角度,男人依旧帅得不像话。 “舍不得走。” 权薄沧垂眸看着她,伸手捏住她耳朵,揉了揉,“美色当前,谁会选江山啊。” “昏君!” 颂凡歌被他弄得神经跳动,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嗯。”权薄沧双手长长地伸开,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将人一把压住,“从此君王不早朝。” “……” 颂凡歌觉得,她今天早上就应该睡到中午,等这厮走了再起来。 “那你陪我出去一趟吧。”颂凡歌趴在他身上,双手懒懒地枕着下巴,“我想去见个人?” “女的?” “男的。” “老人?” “小伙儿。” “你哥?” “没血缘关系。” “不去。” 权薄沧脸黑下来,一副被人夺妻不共戴天的表情,但看她软软地躺在自己身上,又舍不得说出拒绝她的话。 他薄唇张了张,一本正经,“我一会儿会胃疼加头疼顺带拉肚子,去不了,你也得照顾我。” 颂凡歌可不管他答不答应,兀自爬起来,顺带将他也给拉起来,“走啦,起床!” 第42章 你要见的男人,就在这里? 吃完早餐,颂凡歌不管不顾地将不情不愿的权薄沧拉上车,砰一声关上车门。 车上,颂凡歌开着车。 权薄沧就在一旁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大手不时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之后大手一路偏离,停留在她脸上。 他炙热的温度像蚂蚁一样在脖颈和脸上攀爬,惹得颂凡歌不自觉地发痒。 “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扔出去。”颂凡歌侧目看他,看起来凶又狠。 权薄沧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手上不仅乱动,还乱摸,一幅你看不惯我又干不过我的表情,“夫妻之间,大方点。” 颂凡歌懒得理他,她双眼幽幽地环视着车内的设置,“等明天,我就把这车改造了。” “改造成夫妻款,两个方向盘一起开的?”权薄沧来了兴趣,“就那种像游乐场似的的车?” 那还挺有趣。 第45页 “……” 颂凡歌趁着等红灯,一掌拍到他肩上,咬牙切齿,“搞那种驾驶室独立的!” 她单独坐,以后开车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揩油! 她是这么想,话落到权薄沧耳朵里,又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冷厉俊美的眉峰挑起,眼尾带着轻佻,“欠欠,车里其实有挡板。” 颂凡歌专注地开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又过了几秒,才猛地从他那语气里面反应过来。 挡板,真是…… “是我坐副驾驶!权薄沧,你脑子里除了那点带颜色的垃圾,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欠欠你。” “……”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在一堆黄色垃圾里面,我熠熠生辉。 车子沿着掖乌河向南,又往东开了半小时,期间权薄沧实在舍不得,和颂凡歌换了座位。 按照颂凡歌给的地址,车子最后在江城边境的一个小镇停下。 “你要见的男人,就在这里?” 权薄沧站立着,看着面前的“水乡镇墓园”几个大字,英俊不凡的脸上,面色复杂。 “是啊,他在这里。”颂凡歌倒是见怪不怪,下车去从车后座拿出备好的鲜花,“进去吧。” 颂凡歌轻车熟路,在墓园的各个路段支线里拐来拐去,最后在山背面的山腰停下。 白色的石碑堆砌着一方坟墓,小小方方的墓碑立在中间,两旁都种着矮而茂盛的常青树,还有两盆芬芳四溢的花。 墓园经常会有人打扫照看,但这个地方明显比其他地方干净,树和花也比其他地方的长得好。 “经常来?”权薄沧站在身后,问她。 颂凡歌将花束献上去,又弯腰将花盆里的枯叶拔下来,埋到花盆里,整个过程做得相当熟练。 “嗯。”颂凡歌回他。 她又朝墓前一拜,微笑着看向没有任何字迹的墓碑,“好久不见。” “这次给你带了酒,换了种口味。” 颂凡歌摆好杯子,将酒倒出来,浓郁的醇香四溢。 权薄沧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井井有条地做事,漆黑的眸子望着她的背影。 这座小镇靠海,是江城距离大洋最近的小镇。 而这座山的这一面正好对着海面,一眼望过去,全是浩瀚无尽的汪洋。 不时有凉风吹过,吹起颂凡歌披散在后背的乌发。 “你不问我吗?”颂凡歌问。 “有什么好问的。”权薄沧慵懒地站着,“我还不至于跟个死人吃醋。” 虽然看她勤快又正经的模样,挺不好受的。 但和个死人吃醋,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他救过我三次。”颂凡歌后退几步,跟权薄沧站在并齐,“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些是发生颂凡歌在地下杀手组织时的事情。 第一次不得不杀人时,颂凡歌双手颤抖,可不杀人,她就会被组织的管理层杀掉。 那个少年救了她。 当然,那次她不知道是他,因为她吓晕了,醒来后被陆桥桥照顾着,此后的事情似乎是理所当然。 陆桥桥认领了那个少年的恩情。 之后才有了颂凡歌唯一信任陆桥桥一人,即使自己受伤也要护着她,慢慢对护她信她这件事有了偏执。 这件事的真相,也是颂凡歌被关起来时知道的。 陆桥桥之所以想到用挡刀的方式来设苦肉计,是因为在颂凡歌眼里,陆桥桥曾经救过她一命。 微风吹过,常青树的叶子在风里飒飒作响。 “如果他顺利长大的话,估计跟你差不多大。”颂凡歌偏头看权薄沧。 可惜他没能顺利长大。 她不知道那个少年是什么身份,他每次都戴着面具,也不爱说话,他曾经说的那几句话,她全都记下了。 “他因你而死吗?” “倒也不是。” 权薄沧英俊的侧脸有些绷着,抿了抿唇,高大挺拔的身体忽然有些沧桑,“欠欠,这个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 语气怎么有些软软凄凄的? “你想什么呢。”颂凡歌噗呲笑出来,伸手穿过他臂弯,两手抱住他的腰肢,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眼注视着。 “我们一共见过几面而已,我那时候还不到十岁,跟人玩过家家还差不多。” “你想听他救我的时候场景吗?” 虽然为了不让他担心,她不会把幼年的遭遇告诉他,但是可以简要地说一下那个少年救她的事情。 “哦。”权薄沧语气淡淡的,好似不在意她的解释。 只是那嘴角的弯起的弧度,还有眼尾的笑意,让他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不用告诉我,我没什么兴趣。” 被人救能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伤心事还要提起,就等于撕开长好的伤口。 “今天来呢。第一是好长时间没来看他了,第二呢。”颂凡歌挽着他,好看的眉眼弯弯的,“我想告诉他,这是我一辈子的爱人。” 权薄沧垂眸,看她忽然挽上来的手,挑眉,“嗯?” 这话舒服。 “安全感啊。”颂凡歌摇了摇他手臂。 “什么玩意儿?”权薄沧一双眼睛盯着她,嗤笑,这一刻仿佛所有的棱角都收了起来,“不该是我给你的吗?” 第46页 “谁说男人不需要了。”颂凡歌歪头靠在他肩上。 对方的肩膀似乎稍稍矮了下,让她能舒服地靠着,“走吧,我的权先生。” 颂凡歌挽着他,搞怪似的将全部的力量都往他身上压,她的男人,怎么这么可爱呢,她几句话他就能瞬间开心起来。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哄,这么可爱。 “等等。”走了几步,权薄沧忽然倒了回去。 他将酒杯里的酒又倒了一杯,朝那方无名墓碑举杯,“谢了兄弟。” 接着一饮而尽,又将来一杯横洒在墓碑前。 第43章 爸叫你回去继承家业 从水乡镇回去,颂凡歌刚踏进主楼,就见大厅沙发上,颂铭舟懒洋洋地靠着,手里拿着手机打游戏,颂铭明跟颂铭清两人也各坐一方。 三个人都没什么坐相。 “哟,小恶魔回来了。”颂铭舟看见颂凡歌,放下手机,笑得贱兮兮的。 颂凡歌走进去,有些渴了,吩咐佣人去倒水,接着看向三人,“您三位,有事儿?” 是什么事她不知道,反正这三个人一起出现,准不是什么好事儿。 颂铭舟摇头,看向颂铭清,“是六哥有事儿跟你说。” 颂铭清也摇头,看向颂铭明,“七七,是五哥有事儿跟你说。” 颂铭明左看右看,眼神跟做贼似的,“咳,七七啊,沧哥,他没回来吧?” 见他这样。颂凡歌眉心一跳,“集团有事,他没回来。” 闻言,颂铭明立马正色地坐起来,脊背挺得老直,双手放在双膝上,看起来老成稳重,“那个,七七啊,你爸叫你回家继承家业。” 颂铭舟立马笑嘻嘻地看着她,“对啊,爸叫你回家继承家业。” 可不能让活儿都给他干了。 果然还是来了。 颂家子女到了一定的年龄,都要去集团历练,几个哥哥早就被派到了各自的领域去,就连颂铭舟,去年都被颂业盛五花大绑地绑去了集团。 颂凡歌本来也难逃厄运,只是当时她仗着自己是女孩,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番,老爸老妈心疼不已,也就依着她了。 结婚后家里人只盼着她不要闹事,哪里还会要求她去集团。 “这。”颂凡歌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我这不是结婚了嘛,总得给我放个婚假吧。” “我去!” 颂铭舟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鄙夷地看着她,“小恶魔你也太不要脸了吧,你这脸真是堪比城墙啊,刀剑都不入的,你都结婚多久了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婚都结了一年了,谁家放这么长时间的婚假? “那这不是……”颂凡歌肚子一挺,“万一这里面有小宝宝呢!” 说完,她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颂铭清忍不住拆穿她,“七七,你孩子在叫。” “我可不管啊。”颂铭舟本来被她那一句孩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弹坐起来,“我去年可是被绑去集团的,你敢不去,我就……” 颂铭舟从身后拿出绳子,两手来回拉动,威胁地看着她,“这是去年老爸捆我的绳子,今年,老爸说给你用。” “我看是你的主意吧。”颂凡歌懒洋洋地喝茶,“是吧六哥?” “啊这。”颂铭清呆呆地看着。 颂业盛来的时候对哥几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跟七七说,不能大吼,这绳子根本就是颂铭舟自己拿的。 可颂铭舟来的时候说了,不能叛变的。 他已经收了好处了。 颂凡歌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六哥,女孩子都特别胆小,你看这东西看着多恐怖啊,欸,别家的小妹妹都有哥哥疼爱,不像我……” “不不不,七七,六哥最疼你了。” 颂铭清呵呵一笑,一把抢过颂铭舟手里把玩着的绳子,“给。这绳子就是颂铭舟拿来威胁你的,别怕,只要六哥在这,他就不敢欺负你。” 颂凡歌莞尔一笑,“五哥?” 颂铭明轻咳一声,“这样,我是这里面最大的一个,都听我的,我觉得,颂铭舟这次做得过分了。” “我去你们俩的!”颂铭舟脸色乌黑乌黑的,扑通站起来,一人一脚,“你俩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爸让大家来找颂凡歌的时候,大家都说这次一定要让她出去历练历练,怕以后她不懂商场上的生意。 虽然权薄沧现在是很爱她,可万一呢,万一她就被其他女人挖墙脚了呢。 学点本事傍身总没错吧。 当然了,这绳子嘛,是他的主意。 颂铭舟感觉将将颂凡歌引入正轨的重任落到了自己身上,“反正爸妈已经发话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知道了,我明天就去。”颂凡歌淡淡地看他一眼。 “……”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颂铭舟忽然感觉还有一身的力气没使出来。 “七七,你是不是被吓到了?”颂铭明担忧地看着她。 “是啊七七,颂铭舟这小子就是嗓门大,说话跟雷轰似的,你别怕,他不敢欺负你。”颂铭清一把将颂铭舟拉着坐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俩瞎啦?”颂铭舟感到智商受到了侮辱。 从小到大,颂凡歌什么鬼德行他最清楚。 第47页 当年在学校,她可是一个人干倒了他们班十几个男生,那几个又高又胖的男生被她打得屁滚尿流,哭爷爷叫奶奶的。 搞得他们班女生从此以后都学她,动不动就打人,让一班的男生有苦说不出。 虽然吧,她每次打架他都护着。 但他只是怕颂凡歌打输了丢他的脸而已!对,就是这样。 “怎么了舟舟弟弟?”颂凡歌忽然手搭在颂铭舟肩上,微微扬起笑容,“你好像对我这个姐姐有什么不满呢?” 颂铭舟脊背一凉,忽然想到之前跟颂凡歌抢盘子里最后一块烤肉,被她揪着棒球棍满庄园打的事情。 往事不堪回首。 大丈夫能屈能伸。 颂铭舟僵硬的脸上堆起笑容,“说什么呢,姐,弟弟永远都是你最忠实的小跟班。” 他发誓,这句话是假的。 “那就好。”颂凡歌拍拍手,“没事儿的话,你们先回去吧。” “你真的答应啦?”颂铭清不敢相信地看着颂凡歌。 要知道去年,颂凡歌被要求进集团的时候,她可是又哭又闹的,虽然眼泪没哭出来,但那声音实在是不小啊。 颂凡歌也知道几个哥哥的想法,“放心吧,这次保证不作妖。”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害她走丢的那个人,现在就在集团里面。 她得去会会这个人。 第44章 欠欠,你骗我 从颂凡歌答应去进入集团后,颂家的文件就大堆大堆地往她这送,美其名曰让她提前了解业务,去了集团好上手。 颂凡歌坐在SQ庄园的花藤架下,纤纤玉指一手翻着文件,一手摸着皮蛋光滑的毛,目光飞快地在文件上流转,几乎一目十行。 颂氏内部的运转她十分清楚,所有业务板块她也烂熟于心。 她偏执归偏执,但业务能力没得说,前世,颂氏到她手里后,仅仅一年半时间,颂氏集团的地位直线上升,空前繁荣。 小舒候在颂凡歌身后,规规矩矩地站着,目不斜视,沧爷让他以后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在所有人眼里,颂凡歌就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娇滴滴大小姐,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什么都不会。 小舒之前也这么想。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权薄沧回来的时候,已经落日黄昏,西边的余晖落下来,花藤架下,颂凡歌柔美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柔光,一边秀发垂下,搭在肩背,画面唯美。 权薄沧没说话,打发走身后的保镖,独自一人走过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花藤椅子上的女孩。 在小舒说话之前,一记冷眼飞过去,吓得小舒赶紧闭嘴,收到指示后离开。 颂凡歌正看到颂家房地产部门最近的并购案,猝不及防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权薄沧弯腰,双手从后拥着她,身体贴近,顺着她的目光看她手上的文件,温热的气息就打在她耳边。 他脸贴着她,能闻见她发丝上淡淡的香味,“要我帮忙吗?” “不用。”颂凡歌可不想他忙完SQ集团的事务后还要给她劳心劳力地干活。 权薄沧拉来将旁边的椅子拉近,坐上去,一手撑着脸目光灼灼地看她,一手捻起她一撮发丝在指尖打圈。 “真不用?” “不用。”她看得懂,不过为了不伤他的好意,她笑了笑,“等我不会的时候再来找你。” “行。” 权薄沧黑眸深深的看着她,目光仿佛能从她身上看出洞来,手上也不带停下,将那一撮发丝变化成各种形状,不时拿到鼻尖闻闻。 一刻也不带消停。 “我身上有花儿?”颂凡歌感受到对方灼热的目光,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你……没事儿的话,戴上眼罩睡一觉?” 他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偏偏这厮还一副欣赏的目光。 “不去。” 权薄沧想也不想地拒绝,忽然大手按上她脑袋,像那一撮头发不够他玩似的,大手插进她浓密的头发,来回穿梭。 “……”颂凡歌眼神杀了过去。 权薄沧顿了顿,手停在她头上,不动了,就在颂凡歌以为他终于消停的时候,他又开始弄她的头发,“我记得。你连看财务报表都不会。” “……” 颂凡歌转头,就见权薄沧黑眸睨着她,俊眼修美,眼神仿佛直视她心底,她看着,不禁有些打了个冷颤。 “欠欠,你骗我。”权薄沧手指轻点她的脸颊,倾身过去,在她耳廓舔了下,“你不乖。” “呵呵,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 颂凡歌不由得神经跳动,脚底抹油想逃。 权薄沧一把将人拉回来,按在腿上,单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多久?也就五年前。” 颂凡歌十五岁上的大学,初遇权薄沧是大一那年。 大四的时候,有个学长追她,拿着实习的报表问她,权薄沧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去就给人一顿。 后来被权薄沧莫名其妙地一顿盘问,那架势,跟头上被戴了绿帽子差不多。 由于颂凡歌一时贪生怕死……居然一口气说出她看不懂报表这种事情…… 当事人现在被男人牢牢困住,坐在他腿上一点也不轻松,看着男人嘴角的笑,只觉得浑身发软。 第48页 当晚又下起了雨。 卧室里衣物散乱,颂凡歌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不着寸缕,纤细的手腕被人握住,胳膊纤细修长。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男人体力·又好得令人发指,身上一阵阵的温热,密密麻麻的吻如同雨下。 “我明天,还要上班。” 颂凡歌脸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温黄的光下皮肤白皙诱人,侧目看着男人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大吼,“禽兽啊……” 回应她的是一阵更加无情的摧残。 权薄沧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禽兽。 “权薄沧!”颂凡歌双手被他压制,使不上劲也打不到他。 “在,想看我?”男人伏在她肩背,闷笑一声,有些撇坏,“让你看。” 谁想看你! 颂凡歌还没反应过来,权薄沧一把绕过她腰肢揽住她,用力,将她身体忽然转过来,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入眼便是男人矫健有力的胸膛,淡淡的小麦色肌肤,臂膀上肌肉线条走势完美。 往上,男人脸上同样布着密汗。 颂凡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想去看眼前这幅尺度超标的景象,双手还猛地捂上,指缝间牢牢紧闭。 颂凡歌声音如泣如诉,严丝合缝·般的感觉让她难以压制自己。 “欠欠,我要你看着我。” 权薄沧忽然将她的手拿开,嫌碍事似的两只一起握着,吻上她的脸,“看我。” 他的吻落在她滚烫红晕的脸上,眸子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往下,她的脖颈修长,锁骨性感…… 墙壁上,两只黑影难舍难分,少儿不宜。 屋外,又大又红的番茄硕果累累,在雨水的洗礼下,像一个个小小的精灵,长得根正苗红。 …… 果不其然,托了权薄沧的福,颂凡歌第二天上班差点迟到,权薄沧开车送她,一下车,她抱着文件就跑。 “跑什么?”权薄沧一把将人拉回来,垂眸看着她的脚,一双制作精良的高跟鞋在她白嫩的脚上。 权薄沧将她放在车座,蹲在地上将她的鞋脱下来,之后不知道从车里的哪个角落拿了一双平底鞋出来,给她穿上。 羊脂玉般的小脚被他握在手里,他体温毫无忌惮地传入她的皮肤。 “我就穿这个去上班?”颂凡歌晃了晃脚上那双鞋子。 不丑,甚至是知名设计师的亲手款,精美好看,和她的衣服也挺搭,但是,高跟鞋更好看啊! “我能拒绝吗?”颂凡歌眼巴巴地望着他手上提着的高跟鞋。 “可以。” “那就好,给我换下……” 权薄沧将她的鞋子提在手里,伸手去拉她的手,“那就我抱你上去。” 颂凡歌立马缩回来,指着颂氏集团大楼,差点瞳孔地震,“你要上去?” “不行?”权薄沧冷哼一声,大步跨出去。 第45章 颂凡歌,巧了 在颂凡歌的淫威下,权薄沧只走到了大楼下,没能进一步上去。 颂凡歌太了解他想上去做什么了,无非就是上去秀一把,告诉大家:看,这女人是我的,别肖想了。 颂凡歌穿着他亲手穿上的平底鞋,踏进颂业盛的办公室。 “爸。”颂凡歌开口叫人。 颂业盛脸色不好,正面红耳赤地训斥下属,听见这声音,立马换了一副模样,“七七宝贝来了,来来来,过来坐,你先下去吧。” 最后一句是对下属说的。 下属抱着文件,仿佛从鬼门关活着出来,看颂凡歌的眼神感激涕零。 颂凡歌走过去,绕过颂业盛喜欢装饰的古式屏风,一眼就看到懒懒地躺在黑色高定沙发上的颂铭舟。 “哟,大早上不干活,在这儿躺尸呢。”颂凡歌伸出脚踢了颂铭舟长长地挡着路的腿。 在颂凡歌跟颂业盛两人的凶狠狠的目光下,颂铭舟默默地收回腿,“恶魔。” 小恶魔,不,长大了,大恶魔! “七七,吃早餐了吗?”颂业盛慈祥地看着女儿,“要不要下楼去吃点再上班?” “来之前吃了。” 虽然权薄沧老是抢她手里的东西吃,不过她还是吃饱了,因为那厮良心发现,一口一口喂的。 “那就好,那就好。”颂业盛双手放在膝盖上。 颂凡歌正想说她开始去工作,忽然感觉到腿上一疼,目光扫过去,就见颂铭舟腿不停地踢她,眼珠子还转来转去。 颂凡歌细眉微皱,“小混蛋,你眼珠子抽筋啦?” “……” 颂铭舟无语地看着她,本想着要她赶紧去吃点东西,享受最后的自由时间。 但看自家老父亲那双眼睛正看着他,无奈摇头,“算了。你自生自灭吧。” 没救了,傻子颂凡歌。 半个小时后,颂凡歌总算知道了颂铭舟嘴里的自生自灭什么意思。 颂业盛率先甩出一句,“七七,既然进了集团,那你就是我的下属,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你呢,也就不是我颂业盛的女儿了。” 接着就给她讲了一个半小时的思想教育,从韩信能忍胯下之辱讲到革命先辈光辉历史,最后讲到颂家祖辈创业艰难…… 大概意思,就是让她不要怕吃苦。 颂凡歌听得都要睡着了,颂业盛才进入正式环节,让她选一个版块去锻炼。 第49页 颂家家业很大,做什么的都有,制造业、娱乐圈、房地产和电子科技都有涉及。 这些分为各个板块,子女进入集团了就丢到各个板块去锻炼。 “房地产这块吧。” 颂凡歌纤细的手指指着,心想老爸的催眠曲真管用,实力堪比高数老师,她要录下来卖给那些失眠的人,说不定是一桩好生意。 颂凡歌眼神飘到颂铭舟身上,带着满脸的可怜意味。 “房地产?”颂业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七七,别怪老爸没提醒你,房地产这几年不景气,电子科技比较好,前景不错。” “这没什么,哪一行做好了都赚钱。”她前世确实是将电子科技发展到了世界顶级。 不过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颂业盛这回使出了跟颂铭舟刚刚一样的眼神,眼珠子比颂铭舟转得还麻溜,“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做房地产板块得去现场勘察,懂吧?” 累人。 “懂。”颂凡歌轻笑,拿起颂业盛手边的文件,“这是我要用的东西是吧,我去房地产板块报到了。” “欸你……”颂业盛看着女儿的背影,想着她以后去工地勘察,就觉得心疼。 他当时真是脑残了才定了去房地产板块必须勘察这个规矩! “你笑什么?”颂业盛眼神杀到颂铭舟身上。 颂铭舟立马收敛笑容,“没什么,我去工作了。” “去去去。”颂业盛摆摆手,没多久又忍不住笑起来。 颂家孩子都各自开始着手工作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和老婆环游世界了。 颂凡歌拿着文件,敲开了房地产板块的总部门办公室。 “进来。”一个较为沉稳老练的声音响起。 见到颂凡歌,那人脸色如旧,只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文件看着,“七小姐,既然你来了我这个部门,那以后你的任务就由我来安排。” 颂凡歌对眼前的人有印象,前世她执掌颂家的时候,听过他的报告,他是颂业盛的得力助手,陈炜。 “这是应该的。”颂凡歌微笑,“陈叔,您是长辈,叫我七七就好。” 陈炜是个年过半百的人,不过看着精神健朗,闻言一笑,“那我就叫你七七吧,不过董事长吩咐了,考核都要严格按照规矩来。” “以后你就负责江城西郊的开发项目,如何?” 颂凡歌对在哪里工作没什么想法,“那我需要做什么?” “等会儿助手会带你去现场勘察,既然选了房地产,可要能吃苦啊。”陈炜看颂凡歌的眼神有些佩服又有些惊讶。 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不选个养尊处优的板块,来这房地产部门,怕是以后有得哭了。 不过…… 陈炜瞥到颂凡歌脚上的鞋子,有些满意地点头。 助手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多久就将颂凡歌带到现场。 双脚一落地,颂凡歌看着地上凹凸不平的泥地,以及周围路段的坑坑洼洼,忽然感觉到这双鞋子的魅力。 “七小姐,您真有先见之明。”助手叫小黎,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有些微胖,但很可爱。 颂凡歌眉梢染着笑意,轻松地踏过每一个不平的地方,还好她当时把高跟鞋换下来了。 不过权薄沧怎么知道她要选房地产板块的? 颂凡歌很快明白过来,她昨天看的文件就是关于房地产项目的,这个男人,真的又细心又聪明。 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颂凡歌抬眸,下一刻,笑容凝滞。 越凌风戴着黄色的安全帽,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手套,正朝她走来,“颂凡歌,巧了。” 第4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不巧。” 颂凡歌伸手接过小黎递来的安全帽,纤细的手指将扣子扣好,左右调整几下,看向越凌风的眼神淡淡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越氏在这一块并没有开发地,越少穿着颂氏的工作服,做什么?” “你们女人,可真的是记仇。” 越凌风看她完全不待见自己的样子,轻笑,看着周围的已经开始动工的工地,“越老爷子,我爷爷,听说你今天选了房地产板块,让我也来这边历练。” 越氏的大少爷来颂氏历练? “越氏。”颂凡歌顿了顿,遣词造句,“挺别致的。” 越颂两家倒是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把自己宝贝孙子送到别家旗下历练,估计也只有越家做的出来了。 而且送到哪儿不好,偏偏送到颂凡歌所在的部门。 “是挺别致。” 越凌风挠了挠头发,五爪在脸上揉了下,看起来没睡醒的样子,“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来恳求你原谅我退婚那事儿,怕他哪天撒手走了,我干不过你们颂家。” 毕竟颂家孙辈整整八个人,越家就他一根独苗苗,何况颂家还跟权家有关系。 “那倒是。”颂凡歌毫不谦虚地点头,颂氏家族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团结又护短,这一点从小学干架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你这就听你爷爷的了?”颂凡歌好整以暇地看他,当年他退婚的那架势可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听说当时他爸和越老爷子将他狠狠打了一顿,打到差点住进医院,也没能改变他退婚的决心。 不吃不喝地跪了两天后,直接晕倒在雨里。 第50页 现在让他来道歉,还来这最苦最累的房地产板块,他倒是听话地来了。 “你这语气让我觉得……”越凌风皱眉,挠了挠后脑勺,看起来有些愚钝,“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工地上妖风挺大。”颂凡歌冷笑,“叶子被吹得沙沙的真响,我看你毫不逊色啊。” 挺会想的。 喜欢他? 虽然她昨晚才对权薄沧拳打脚踢,骂骂咧咧了一整晚,但那些都是她情急之下的气话,只要不在床上,她连他的头发丝都爱得不行。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越凌风觉得眼前这姑娘真跟他交过的女朋友不一样,“我当时退婚的手段吧,确实欠考虑,害你被风言风语困扰。” “不必了,我看你也不用来找我求什么原谅,回去告诉越老爷子,这件事情他多心了。” 虽然她对越凌风这种只管自己自由,不管他人死活的做法很不喜欢,但都过去好几年的事了。 那时她的名声是受到些不好的影响,但颂家处理得很好,她没必要为了这件事去针对整个越氏。 何况她当时也想着去解除婚约来着。 “欸,你听我解释。”越凌风看颂凡歌要走,直接过来跟她并齐,一块儿朝工地内部走。 “当时是我莽撞了,后来本来想跟你道歉来着,但不知道你那个假期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之后我也开学了,去了国外,就没来得及跟你正式道个歉。” 越凌风步子很急,生怕颂凡歌一个不留神给跑了似的。 颂凡歌忽然顿住脚步,“我说了这件事过去了,好,我现在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走了?” 她还得去工地跟这边的负责人交接,时间很赶,颂业盛立下的考核特别严,没有达到要求的子女都有惩罚。 今天第一天,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表现呢。 她倒是不怕被惩罚,但为了个越凌风,实在是不值得。 “那不行。” 越凌风哀怨地看她,有些难为情,“老爷子说,虽然我是独苗,但他得让我找教训,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冲动解决,所以……我签合同了?” “合同?”这又是什么? “老爷子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跟你好好相处,受不了的话,这越家他就只给我股份,不给实权了,怕我以后得罪人给霍霍完了。” 越凌风看着她,“这件事叔父已经同意了,觉得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比较好。” 叔父,就是颂业盛。 颂业盛估计也是想后辈之间好好相处,毕竟Z国就这么几家实力相当的家族,闹起来对大家都不好。 “你要在工地呆着就呆着,别烦我就行。”颂凡歌绕开越凌风,“我还有事要办,不送。” 说完脚下生风,快步朝报到处去,小黎跟在身后,短短微胖的腿跑起来有些憨。 来到报到处,颂凡歌报上自己的名字,对面的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惊讶,但很快掩盖下去。 “七小姐,这个部门的历练很苦的。”主管看着她,“平时要做的活很多也很杂,你需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啊。” “我需要去做什么?”颂凡歌单刀直入。 “你的考核分为三项,第一,实地考核,这是最苦的也是最简单的一项,第二,谈拢开发项目第二期的资金,这个难度中等,第三是最难的一项,将本次开发的所有房源卖出去,总收益越高越好。” 最后就是所有颂家子女的比拼阶段,简单粗暴点,就是看谁挣的钱多。 颂凡歌看着主管递来的考核清单,黑白分明的眸子扫过,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最主要的是第三个任务,看似是最后的卖房,实则贯穿了整个开发和竣工过程,只要一点做得不好,最后的收获就会大打折扣。 “今天的话,你就先去了解工地的概况,做个记录。”主管又递给颂凡歌几张记录单。 颂凡歌接过来,又了解了一些基本内容,这才带着小黎出去。 出来就遇见候在门外的小舒。 小舒站在门口,一身西装,站得老直,正午炙热的太阳就那么直直地灼烧着他的脸,脸上布着些汗珠。 小舒虽然平时在一米九一的权薄沧面前显得矮,但好歹也是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单拎出来就很显眼,又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来往的工人好奇,不时打量着他。 颂凡歌看到他站在太阳底下也不躲的样子,不由得发笑,问他,“沧爷说的?” “是。”小舒见颂凡歌要离开,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声音格外地公式化,“沧爷说了,时时刻刻看着你。” “那他有没有说,让你别傻乎乎地站在太阳底下?” 第47章 欠欠真可爱 “沧爷不说无意义的话。”小舒面无表情,慢慢地跟着,但走得老端正,说话间也目不斜视。 颂凡歌听得想笑,“是,你家沧爷不喜欢。那你呢,以后别在门口杵着了,找个阴凉地儿呆着。” 这人可是权薄沧派来的,她可不能怠慢了。 让他跟着她保护她两个月,他晒得跟去了非洲度假似的,她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是。”小舒言简意赅。 真是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小黎跟着颂凡歌,在颂凡歌身后偷笑,“七小姐,这人真逗。” 第51页 “是吧?”颂凡歌也跟着笑起来,“你别看他这样逗,但他顶头上司可不这样。” 权薄沧跟小舒两个人,前者浑身邪里邪气,脑子好使得九转十八弯似的,后者为人木讷,不善言谈。 没半点相似。 颂凡歌和小黎说笑着,忽然就想到权薄沧那痞帅的模样,尽管身边有人,但还是觉得空空荡荡的。 说起来,今天她忙着考核的事,两人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不知道他背上被她抓伤的地方今天好点没有。 算了。 不想了,早点干完早点回家。 颂凡歌是颂老爷子最喜欢的孩子,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家族里唯一的女娃,另一方面,还因为她有很独到的思维和手段。 爷爷在世时,说要亲自培养她,说她是个天生的商人。 确实,颂凡歌虽然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房地产工作,但不到半天时间,她就已经将整个开发项目的整体情况知道了个八九成。 地质情况、开发进度、资金预算,所有事务她都了然于心。 中午时分,颂凡歌结束了基本的了解过程,打算去工地附近的餐馆吃个饭。 她挑食严重,好在这里虽然是工地,但毕竟是江城郊区,附近的大型餐厅还是很多,卫生也做得很不错。 颂凡歌挑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坐下开始点餐。 “你也坐吧。”颂凡歌看着杵在她桌边的小舒。 “沧爷说,不准任何男人靠近你。”他也是个男人。 颂凡歌手指翻动菜单,闻言一笑,“那你可以坐旁边那桌。” 站着干嘛呢?他不吃午饭? 这家餐厅菜品的收费不便宜,正因为如此,这里人很少,偌大的大厅只有几桌人,而颂凡歌选的是靠窗的位置,远离了其他客人。 她不太喜欢吃饭的时候跟人挨太近。 突然,颂凡歌余光瞥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越凌风走进来,似乎也看见了她,正朝她走来。 “巧。”越凌风不像小舒那么注意分寸,直接坐到颂凡歌对面,“一起吃?” 颂凡歌抬眸,见他毫不客气的样子,眼神冷了下来,不……“ “不行!” 这话是小舒说的,小舒站起来,站到越凌风身后,“你不能跟小夫人坐。” 越凌风正看着菜单,猝不及防听见这样一句,“这大庭广众之下,吃个饭没问题吧,你餐厅又不是你家开的?” 小舒站着不说话,一副你不走我就不走的模样。 “刚刚不是。”一道清冽的男声响起。 颂凡歌回头,就见权薄沧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来,视线牢牢锁住她,目光灼烈,径直朝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祁明朗。 权薄沧拉来一张椅子,同样毫不客气地坐下,直接坐到颂凡歌旁边,挨得极近,伸手搭在她肩上。 话是朝越凌风说的,“真不好意思,现在是了。” 说话间,语气张扬得不可一世。 “……”颂凡歌觉得家里的钱好像流出去了不少。 越凌风对权薄沧这种钱多得没处花的行为没有任何表示,轻笑,“沧爷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说着将菜单递给权薄沧一份,顺带递给祁明朗一份。 权薄沧没接,而是将视线在越凌风身上扫了几眼,问得一本正经,“你是?” 祁明朗握着菜单的手抖了一下。 颂凡歌亦是意外地望着权薄沧。 越凌风倒是没恼,没脾气地道,“越凌风。” “哦?”权薄沧漆黑的眸子染着笑,张狂又邪旎,“越老爷子家的,他我倒是认得。” 越凌风还想继续说什么,突然肩上一沉,祁明朗忽然搭上他肩膀,“兄弟,我发现对面新开的酒吧比较适合咱们,要不咱去?”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家不错。”越凌风笑着,手指在菜单上轻点,选餐,“听说沧爷游戏打得不错,吃完饭可以切磋一把。” 祁明朗笑笑,手臂改搭为勾,勾着越凌风的脖子站起来往外走,“玩游戏?人家跟你爷爷一个档次的,你?没必要没必要。” 越凌风猝不及防地被带走,伸手的电子菜单落地,被小舒捡起来。 小舒刚准备坐到隔壁桌,忽然又被拉了出去。 祁明朗两手搭在两人肩上,连拉带拽地将两人拖走。 祁明朗是混迹在任何一个时间段的party爱好者,喜欢各种喧闹的场合。 身边莺莺燕燕的一大堆,但没有一个是他明面上的女人,都是些露水鸳鸯,下一场party可能就不是那批人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花丛中打滚,比摘一朵花要爽。 越凌风倒是喜欢交女朋友,三天不带同样的,他泡过的去麻将馆,估计能将江城的馆子都爆满。 颂凡歌抬眸望了两人一眼,这时这两人正勾肩搭背往外走,走姿那叫一个猖狂。 这世界上真的,痴情都是千篇一律,渣人都是各有千秋。 这一片突然安静下来,颂凡歌伸手,推开权薄沧搭在肩上的手。 权薄沧灿灿地收回手,看着走远的几人,脸上的诧异之情毫不掩饰,“这位越家大少爷怎么就走了?我还想跟人打把游戏呢,啧啧啧,放我鸽子。” “装,你就装。”颂凡歌看着眼前一脸正经的男人。 第52页 权薄沧一改起初对越凌风的态度,甚至露出了个堪比和善的笑容,“是啊,这小少爷太奇怪了,不给我面子就算了,居然不给欠欠面子,就这么走了,真不是东西。” “选餐吧。”颂凡歌睨他一眼,忽然笑起来,“真是大爷。” 权薄沧拿着颂凡歌递来的菜单,勾笑,“欠欠真可爱。” “我打人也很可爱,你想不想试试?” “在哪打?” 权薄沧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面上正经得不像话,语气更是难得的真挚,“有些地方,我可不让着你。” 颂凡歌正喝着水,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第48章 我家欠欠就是会哄人 颂凡歌和权薄沧认识多年,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风骚程度,但之前她对他没有男女感情,现在…… 颂凡歌不仅能秒懂权薄沧的意思,甚至一听他说话,脑海里还会浮现那些不可描述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颂凡歌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闷着头看菜单,一句话都不说,说什么也不要让权薄沧再抓住机会调戏她。 可是等上完菜,颂凡歌闷头开干,权薄沧却低头吃一口就抬头看她一眼,接着又吃一口,再抬头,一只手在她身上又摸来摸去。 那两颗眼珠子跟钛合金似的,发出的光亮直直地照在颂凡歌身上,弄得她浑身不舒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吃饭呢,好好吃,看菜,别看我。” 颂凡歌伸手拉开他的手,他坐在她右侧,她就换左手拿筷子吃饭,右手张开挡住自己的脸。 权薄沧看她挡得一丝不漏的样子,灿灿地扒拉一口饭。 “这家餐厅做的菜也太难吃了!” 突然,权薄沧将筷子扔到桌上,仰后靠着座椅,一张脸郁闷至极,“这么难吃的饭菜也敢拿出来卖,收费还这么贵,黑的要死!” “……” 颂凡歌拿开手,转眸,淡淡的脸色,就这么定眼看他。 权薄沧一愣,嘴角微动,张了张嘴,接着又闭上。 就在颂凡歌以为他就消停下来时,他却一脚踢开了旁边的椅子,单手捂住肚子。 “这么难吃的东西也敢给我吃,要不是我刚刚肚子痛得没力气要吃饭,我一口都不想吃。嘶……” 肚子痛? 颂凡歌顿时心里大惊,脸色一变,伸手覆盖在他肚子上,“还疼不疼,去医院看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权薄沧平时就不好伺候,家里的厨师换了又换,也没见他多吃几口。 别是得胃病了。 而且,她上次捅他那一刀,现在伤口虽然愈合得差不多了,可万一有后遗症就不好了。 颂凡歌心里着急,细眉皱起,心疼地看着他。 “也没什么大事。”权薄沧瞥她一眼,弓着背,虚弱地将脑袋靠去过,直接靠到她肩上,嘴上哼哼几声。 “医生说要多注意放松心情,要是家属能做些让病人开心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言罢,双臂直接箍住她纤细的腰。 “……” 颂凡歌垂眸,看着那双有力的臂膀横在她腰上,大有誓死不松开的架势,细眉微挑,“这么快就好了?” “嗯。” 权薄沧说着,脑袋从她肩膀滑落,滑到她腿上,一手绕过她脊背搂着她,一手捂着肚子,双目紧闭,嘴角刻意往下,看着特别难受。 “要是这时候有个人喂喂我就好了,不至于这么难受。” 颂凡歌一边庆幸他是装的,同时又无语至极,气笑了,“权薄沧,你真是我妈的最佳女婿。” “你混什么商界啊,你就该跟着她进娱乐圈,她一个九金影后算什么,你去了,起码是影帝中的影帝。” 颂凡歌扒拉一口饭在嘴里,垂眸看着那张帅得无法无天的脸,强忍住一碗饭扣在他头上的冲动。 “欠欠。” 权薄沧可不是见好就收的性格,掀开薄薄的眼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肩膀有点酸,你那双手真好看。” “肩膀酸啊。”颂凡歌满脸堆起笑容,精致的小脸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童叟无欺。 “那臣妾一会儿喂你吃完饭,就给皇上您你捏捏肩,让您放松放松,好不好?” 嘴角的笑容肆意地扬起,权薄沧又硬生生将笑容压下去,轻咳一声,“这不好吧,多不好意思。” 颂凡歌伸手抚上他脑袋,给他顺毛,“这不是我应该的嘛,不仅如此,我还会顺带端盆水来给你洗脚,然后再开车送你去集团上班,最后九十度鞠躬相送。” “洗脚就免了,你送我也行,我开车,主要是喂我,再加个分别吻。”他没那么多要求。 颂凡歌勾笑,手指柔柔地在他身上轻轻滑动,笑声盈盈动听,“做梦呢,沧哥哥你这么拘谨干什么?” 说话间,她一把掐住他腰间的嫩肉,纤细的手指一拧。 权薄沧错愕地弹起来,舔了舔后牙槽,“谋杀亲夫。”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勾笑,“欠欠,你整我,到点了是要十倍奉还的。” 颂凡歌挑眉,丝毫不惧怕他的目光,筷子在桌上的佳肴里快速扫荡,将权薄沧面前的盘子里堆得高高的。 “吃吧,大少爷!” 颂凡歌又盛了点汤给他,“不吃饭你想当神仙?” 第53页 还睡觉,他当他是铁做的吗? 权薄沧盘子里的佳肴,漆黑的眸子闪着光芒,顿时来了食欲,眸子紧紧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了,才笑出来。 他伸手在她脸蛋上一捏,“我家欠欠就是会哄人。” 每次都哄得他心情舒畅。 权薄沧看着她,夹起一块鱼肉放到嘴里,“真香。” “是,你家的欠欠,可不就是会哄人嘛。”颂凡歌静静吃着,无奈地看他一眼。 欠欠这个名字是他一个人的称呼,在很久之前他就这样叫了,至今没人叫她这个名字。 忽然想起几年前,她大学,权薄沧第一次叫她这个名字的时候。 ——“七七是你的小名?真土。” ——“你家人才叫?啧,我也勉强叫这个算了。” ——“不准?凭什么!行行行,不叫就不叫,你凶什么凶,颂凡歌你小心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欠欠,我叫你欠欠,记住了,以后别让人这么叫你。”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谁叫我揍谁!” 颂凡歌看着认真吃饭的权薄沧,微微扬起嘴角,那时候她怎么没发现,原来他动心得那样早。 她不过才十六七岁而已,这男人真是……下手早啊。 吃完饭,权薄沧在她这不依不饶地赖了好久,非要一起睡午觉。 两人一起开了个房,好在权薄沧没那么禽兽要做什么,只搂着她。 在工地转了一圈,各种事情都需要她去了解,还真的挺雷人,颂凡歌美美地睡了一觉。 午后,等到颂凡歌上班时间快到了,权薄沧才磨磨蹭蹭离开她去集团上班。 颂凡歌送走权薄沧往工地去,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苏鸢。 “妈,你在这做什么?” 第49章 这条道歉的路漫长啊 苏鸢站在柱子后面,暗暗地看着她,见她发现自己,这才走出来。 “您来见阿沧?”颂凡歌问。 苏鸢自从上次去SQ庄园警告她不要接近陆桥桥后,没两天就搬到了江城她自己买的别墅去。 权家人之间没什么感情,历来都是这样,住一两天就会分开。 “嗯。” 苏鸢的视线是权薄沧的车子离开的方向,“本来去露露那探班,后来听她说你选了个房地产板块,我想他应该会来这里找你。” 露露,白露,颂凡歌的妈妈。 这都好多天了,颂凡歌没想到苏鸢还没走,按理说权家父母一般来Z国都不会超过三天的。 “您其实可以直接去他集团找他,或者是回SQ庄园住。” 苏鸢有前世的记忆,她是一个母亲,看着儿子离开,经历过一次失去,这辈子估计是想补偿他。 毕竟权家对权薄沧,真的挺狠的。 苏鸢何尝不想直接和儿子住一起,但权薄沧对他们的疏离是从小就有的,还是他们一手造成。 她深知自己和颂凡歌不一样,颂凡歌虽然拿性命为赌注逼儿子离开,但那是儿子执意强迫她在身边,何况颂凡歌对他来说不一样。 而她……苏鸢不敢想。 那样年幼的孩子,从小被丢在各种吃人的地方,活下去算他命大,死了……权家也能再培养一个。 苏鸢心里狠狠痛了下,朝颂凡歌微笑。 “我就不去了,我跟你妈妈好久没见,最近我想多陪陪她,等她电影上映了包个场,哄哄她,上次我打你那事,她以为我骗她,跟我闹了好久。” 当然,要是知道她真打了,估计闹得更凶。 苏鸢看了眼颂凡歌,语气柔柔的,“等你这边安稳了下来,我就回M国。” 苏鸢这些日子也一直派人盯着陆桥桥跟徐清慧,她不是不信任颂凡歌,而是怕突生变故。 徐清慧不足为惧,以颂凡歌的能力,她完全不用担心,就怕哪天她偏执症不受控制,所以她得看着,保证事情顺利进行下去。 要不是为了让颂凡歌亲手报仇,让她解气,她真恨不得立马杀了陆桥桥跟徐清慧两个贱人! 苏鸢不去,颂凡歌也不好强人所难。 何况她去了,权薄沧会待得不舒服。 “你有工作,就先去忙吧。”苏鸢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这是你妈让我给你带的,说是你找她要的。” 她本来是想把这些东西交给权薄沧,以便跟他说说话。 但转眼一想,既然颂凡歌现在跟儿子在一起,两个人过得幸福,其实她也无所求了。 颂凡歌接过那一沓照片,是前几天她找白露要的,一些明星的亲笔签名照,打算用来送给几个追星的女佣。 最近这些女佣迷上了几个男明星,整天在空闲时间犯花痴。 之前她为了离婚,没少害得家里佣人被权薄沧骂,个个担惊受怕,现在她想对他们好点。 颂凡歌刚到工地的时候,小黎已经等候多时,小舒也已经被祁明朗放了回来。 “脏活儿累活儿不适合你。”颂凡歌瞥向一边斜斜地靠着大树的越凌风,“我派你去主管办公室,你以后去那里呆着就行了。” “这是要支开我?”越凌风扯笑,“连跟我共事都不愿意,看来爷爷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颂凡歌嗓音淡淡的,“既然要化干戈为玉帛,那我怎么也不能让你越家大少累着,去办公室不好吗?” 第54页 越家不用担心他大少爷累着。 她不用看见他。 两全其美。 “行。” 越凌风站直,迈开步子朝主管办公室去,经过她的时候,轻笑着摇头,“看来这条道歉的路漫长啊。” 虽然还在同一个工地,但到底是不用时时刻刻见着了,颂凡歌心情好了很多。 本来是五天的工作量,但她一上午就已经完成了,颂凡歌环视着周围正在修建的建筑,开始筹备第三个考核。 虽然她没有挂职务,但这个项目所有的事项都得由她来决定,颂业盛立下这样的规矩,目的就是考验他们是否具备领导人的能力。 颂凡歌找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做了数据分析。 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电脑上页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等处理完事情,颂凡歌站起身给自己接了杯水。 有人敲门进来,颂凡歌一抬眼,又看见了越凌风那张永远带着笑意的脸。 越凌风走进来,手里像模像样地抱着文件,“别急着赶我,你不是让我去主管办公室歇着嘛,我这一身力气没处使,就问主管要了个活儿。” 颂凡歌公事公办,眼睛瞥向他手里的文件,“这是什么?” “前几天工地几个工人受了点伤,这是工人的资料。”越凌风将文件递给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工地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 颂凡歌接过来,看向上面的日期。 一个星期之前的事了,颂氏房地产一向很良心,这点事情应该早就解决了才对。 这就是颂业盛给她留的任务,特意等着她来解决。 “今天该去医院看望工人了。”越凌风眯着眼睛,“主管把陪同的任务交给了我,作为好员工,我得陪你去。” 颂凡歌幽幽的眼神瞥了过来。 “你别这样看我。”越凌风笑,“你把我派去那边坐着,我不主动点找事做,哪有跟你道歉的机会。” “我说了我不计较这事儿了。”颂凡歌淡淡开口,起身去拿要用的文件,朝外走去。 越凌风立马跟上,“江城人人都知道你颂大小姐惹不得,你看这样子,我哪敢真任由这件事情发展下去,你需要做什么尽管跟我说。” 颂凡歌懒得理会越凌风,打开车门坐上去,独自开车去医院。 医院的工人受伤不是很严重,见到颂凡歌来,虽然不认识她就是颂家小姐,但知道她是颂氏派来慰问的人。 这边的事情很简单,但很费时间,从住院部出来,天边已经暗沉下来。 小舒不近不远地跟着她,越凌风也不死心地跟着她对工人们嘘寒问暖,好在他处理的都是正事,没来烦颂凡歌。 不然她今天可不管他是什么越家大少,直接上去揍人了。 路过住院部门口的时候,颂凡歌忽然勾了勾嘴唇,只见不远处,陆桥桥一身病号服打扮,没有化妆,整张脸死白如灰。 她伤得很重,徐清慧还不起债,自然会有人来找她要,要债的不时乔装着病人家属找上门来,陆桥桥最近过得生不如死。 陆桥桥别的本事没有,娇滴滴柔柔地安抚人倒是一把手,要债的来,她没钱还,就只有出卖自己,那些个要债的看她这样,次次弄得她下不来床。 身上的伤好了又裂开,痛得死去活来,她想逃,但被要债的抓到了。 被打到送进医院。 不用想,那些过程也是惨不忍睹。 颂凡歌冷冷地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怜悯。 她停下的时候,越凌风正巧处理完他那部分事务,走出大门就看见颂凡歌,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陆桥桥。 见颂凡歌走了,越凌风在原地站了会儿,也打算离开,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转身,就见陆桥桥自己推着轮椅过来。 “越少。”陆桥桥叫他。 越凌风看起来并不认识她,陆桥桥面上有些尴尬,“我是陆桥桥,颂家九小姐。” 说到颂家,越凌风了然点点头,“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想问。”陆桥桥两眼带着泪光,看起来委屈极了,“越少现在对我,还有没有意思?” 越凌风是出了门的花花公子,身边的女人换了无数,曾经也夸过陆桥桥几次,陆桥桥冷着眼把人甩开了。 她一心挂在权薄沧身上,哪里瞧得上越家这样的家族。 “意思?”越凌风重复这个字眼,轻笑,活似一个渣男,“早没了。” “不考虑考虑吗?”陆桥桥不死心地问。 她现在没有办法了,只有这一副身子,伺候越凌风,总比跟那些要债的好。 “陆桥桥。”越凌风忽然叫她的名字。 “你对我来说,没用。”他唇边的讥笑毫不掩盖,眼里情绪不明,“可惜了。” 越凌风没再给陆桥桥说话的机会,大步离开。 陆桥桥看着越凌风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他要女人能有什么用,他睡过多少女人怕是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对他来说女人的用处不就是暖床这么简单么! 要不是如今她落魄了,不然,她绝对不会看上他这种花花公子! 第50章 终于抱到你了 天边晚霞消散,夜幕垂下。 颂凡歌安排好所有事务,打算从医院开车回家,刚下地下停车场,忽然,她余光一瞥,接着嘴角兀自勾起来。 第55页 权薄沧一身黑色西装,领带被他扯下来拎在手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干净。 他慵懒地靠坐在座椅上,车门大大开着,两条长腿交叠,直接搭在车门上方,邪气又张狂。 真,没个正形。 他的车就在颂凡歌的车旁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嘴角带着邪旎的笑,让人想忽略都没办法。 颂凡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他,“别跟我说,你这是巧合。” “欠欠。” 权薄沧好似刚看见她一样,忽地将双腿从车门放下来,站起身来,一本正经地看她,“真巧,在这里都能碰见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看出来了。” 颂凡歌可没错过他眼里的狡黠和得意,眉梢微扬,“那又怎样?” 去他的缘分。 这人中午刚在这边吃完饭,说好了好好回去上班,没想到下午她下班就在这里遇见他,而且碰巧他就在她车旁边。 来来回回开车,他不累吗? “你看着这都遇着了,要不咱们……” 权薄沧忽然一笑,接着,长臂一伸,双手捏住领带的一端,领带绕过她后颈,他手上一拉,她便撞到他怀里,“一起回去?” 两人呼吸近在咫尺,颂凡歌抬眸,一眼撞见他漆黑的眸子,染笑的眉眼带着致命的魅力。 颂凡歌心里砰砰直跳,下一秒,她猛然别开脸,“你这样我怎么回去。” “欠欠。”权薄沧单手握住领带,另一只手摩挲着她耳朵,“你这,不正常啊?” “你!”颂凡歌气得咬牙。 平心而论,权薄沧这张脸真是帅得神鬼颠倒,一双眼睛又邪又魅,一米九一的身高,逼下身来看着人的时候,会被他的强大的气息浓浓笼罩。 在他之前,她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深的交集,更没有这样暧昧过。 脸红不是很正常嘛! 偏偏这狗男人不知道节制,她别开脸,他就凑过去看她,“是不是天气热,你穿得太多,热的? “……” 颂凡歌冷冷地看着他,“权薄沧,有胆子你就一直这样。” 她表情又冷又凶,但是一张脸却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气鼓鼓地看着他,权薄沧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 而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甚至低头,想要吻她。 “我数到三,再不放开,我就……” 权薄沧性感的薄唇近在眼前,眸子眯起,“你就怎样?” 颂凡歌刚想动手揍人,下一秒,权薄沧整个人朝后倒去,手臂一扯,将她一并扯着倒下。 他本就站在靠车的一面,这一倒下,他直接坐到车座上,而颂凡歌,倒在了他身上。 他长腿一弯,将她的腿带进车内,接着,车门砰一声被他带上。 颂凡歌被他手臂抱着,摔在他身上,有他垫着倒是不痛,当她正想起身时,权薄沧却忽然翻身将她压住。 颂凡歌心里大惊,几乎是立马双手抵住他胸口,“你稍等不行嘛,别乱来啊混蛋!” 权薄沧轻笑一声,眸光炙热,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搁在她头顶,他这样的举动太过熟悉,颂凡歌几乎能体会到之前的种种折腾。 就在她打算豁出老脸的时候,却不想,权薄沧的头重重地埋在她项间,鼻子深深地吸了口,另一只手臂绕到她背后。 “欠欠,我终于抱到你了。” 他身子往上,下巴抵在她头上,“这一天,想死我了!” 他呼吸平稳放松,气息一点点打着她,却没有半点眩旎,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做。 “阿沧。”颂凡歌侧目看他。 她双手从他的遏制里脱出,反手抱住他腰肢,薄唇扬起弧度,“我也想你。”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久,直到权薄沧听到颂凡歌咕咕咕叫了几声,这才一把将她拉起,“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大挑。”颂凡歌坐在座椅上,伸手去系安全带。 权薄沧率先一步拿到卡扣,闻言笑了一声,利落地给她系上安全带,“是。” 两人没回SQ庄园吃饭,颂凡歌已经饿了,在外面找了家还不错的餐厅。 颂凡歌说是不大挑,因为那些她不吃的食物,她根本不会看,只在喜欢的食物里面选她更喜欢的。 “想不想换一家?”饭间,权薄沧忽然问她。 颂凡歌筷子正在碗里鼓捣,半天不吃一口。 虽然才吃了一点点,但桌上那些菜无论怎么散发着香味,都引不起她的食欲。 “不用,就吃这个算了。” 她就是这样,没食欲的时候,无论吃什么东西都索然无味,换到哪里都一样。 “不试试怎么行。”权薄沧嘴角勾了勾,扯出纸巾按到她嘴上,轻轻擦拭,之后拉着她往外走。 “你生在颂家,吃的都是顶级食品,每种食材都是最顶尖的,厨师也是,但你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颂凡歌跟着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 她吃的确很好,不管是颂家还是权家,供她食用的东西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层层把关才能送到她面前。 味道和卖相都是一绝,只是她没有胃口罢了。 权薄沧带着她出来,伸手打开车门,等她上去之后启动车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56页 “还卖关子。” 她是真的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但看他这么积极地带她找吃的,她打算一会儿就算不好吃也得吃几口。 车子朝前开车,霓虹灯和高楼大厦被远远地甩在身后,越往前,建筑物越是低矮。 车子在一处小镇停下,一下车,颂凡歌就被周围嘈杂喧闹的声音和场景惊了下。 街道两旁,一张张桌子就随随便便地摆在街边,桌子与桌子之间间隔极近,桌上摆着各种东西,空瓶子被摆到地上,有的倒下,没喝完的啤酒就顺着街道流动。 人群熙熙攘攘,拥挤得不行,一个摊位就一两个人忙活, 颂凡歌愣在原地,有些傻眼。 第51章 欠欠,你是唯一 权薄沧侧目看她愣愣的样子,嗤笑,长臂一伸拦着她。 周围哄闹一片,他的音量也跟着提高,“每个国家生活在顶端的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是这种生活。” 黑夜,就是夜生活的开始。 周围的人实在是吵闹,又多又挤,好在权薄沧护着她,她才没被人撞倒。 “要在这里吃吗?”颂凡歌认真看他。 “试试。”权薄沧带着她往空桌走。 这是一家烤鱼坊,同样没有固定的店面,只有一个可移动的烤鱼摊,老板是个微胖的男人,单手握着烤鱼架在翻转。 这一片人同样很多,几乎没有空余的座位。 “要不我们去对面那家吃吧。”颂凡歌指着对面一家比较安静的摊位。 她视力好,能一眼看清摊位上的字,那同样也是一家烤鱼店。 “傻瓜。”权薄沧笑着往她这边靠,“在这些地方吃饭,哪里人多就往哪走,那家才好吃。” “……” 权薄沧选的这家就是人最多的摊位,他长得高,眸子扫了一圈,很快发现一个空了的桌位,带着颂凡歌往那走。 上一桌的人刚走,这会儿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 颂凡歌愣愣地看着,“我们确定坐这里?” 怎么也要等收拾了再来吧,不然这么脏,老板多不好意思。 她一本正经地问,权薄沧却忽然笑了出来。 他家欠欠,真是做什么都可爱。 摊位旁边有摞起来的凳子,权薄沧看了眼,过去拿了一个,换掉了颂凡歌身前的那个凳子。 “坐。” 权薄沧按着她坐下,看了她一眼,之后朝摊位走去,不知道在那边说了什么,然后又返回来坐下。 就坐在刚刚被人坐过的凳子上,一点不适应都没有。 老板娘给旁边的那桌上完鱼,接着来他们这桌收拾,桌上还有一些油渍,手上的抹布在桌上用力一擦,油污在肉眼下看不见了。 但不用想,这样擦肯定不会真的干净,她见过佣人们打扫卫生,都是要消毒的。 颂凡歌坐在凳子上,凳子是塑料的,硬硬的,她有些不习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送菜单过来。 正想问权薄沧想吃什么,抬眸就撞上了他那双勾人的眸子,他单手撑着脑袋,正眯着笑看她。 “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有。”权薄沧伸手在她鼻子上捏了下。 有点可爱。 颂凡歌没来过这种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点菜,周围几桌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吃上了,也没见他们怎么点。 正疑惑着,面前突然端上来一盘鱼,接着又上了一些小菜。 权薄沧看她那样子,不由得发笑。伸手拿给她一双筷子,又给她开了一罐啤酒。 颂凡歌接过筷子,清澈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鱼,满盘的小菜堆在鱼上,像是乱吨,可这又是烤出来的鱼。 权薄沧看着她一脸懵的样子,心里软得不像话,夹起一筷子嫩肉往她那送,“尝尝。” 颂凡歌喉咙动了下,心里着实抗拒这道菜,但这又是权薄沧喂的,挣扎了半秒,果断一口吃下。 “怎么样?”权薄沧问。 颂凡歌嚼了几下赶紧吞下去,面带笑容,“好吃。” 其实她只顾着不要伤他的心,根本没注意味道。 权薄沧这会儿不似在庄园里吃饭,吃得津津有味,他将鱼比较鲜嫩的部分挑到她盘子里,自己吃了那些杂乱的部分。 颂凡歌看着他的好意,实在是不忍拒绝。 算了。 吃了又不会死。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颂凡歌轻笑,夹起一筷子放到嘴里,这回味道被味蕾牢牢抓住,鲜嫩可口的鱼肉刺激着她,让她一下子睁大眼睛。 其实这些东西,味道还不错。 权薄沧笑,“富贵之人吃的都是美味佳肴,多种口味不带重样,但最刺激味蕾的,还是得这些民间得食物,不像贵人那样工序良多,但就是简单粗暴地吸引人。” 颂凡歌猝不及防地听到权薄沧这样的话,抬眸看他 他也正看着她,“这些食物,比工序良多的佳肴,多了分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 这个词怎么着也不会跟权薄沧联系起来吧。 这样的权薄沧,是颂凡歌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只要站在那里,就有无数人争先恐后地巴结,他的表情,从来都是淡默,眼神带着萧杀一切的森严,生人勿进。 第57页 不像现在这样,即使周围都是哄闹的人,刚刚甚至有人撞到他,也没见他脸上有什么寒厉的表情。 颂凡歌放下筷子,顿了顿,“阿沧,你给我讲讲你之前的故事吧,就认识我之前的。” 她认识他的时候年龄不大,但他比她大了四岁,他有很多年她都不了解。 她想知道他的过去。 “我能有什么过去?” 权薄沧嘴角飞扬,张口就来,“要说的话,可能就情史比较多,我算算啊,十五岁那年我有第一个女人,十六岁那年看上了隔壁的校花,十七岁,追了个清纯的妹子。” “……” 颂凡歌埋头不看他,“行了,我没兴趣了。” 权薄沧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眯着笑给她夹菜。 她是天上月。 月亮就该挂在天上,纵然照进他这一方沟渠,那也只能是他的幸运,哪有让她跌落凡尘的道理。 他那些乱糟糟的过往,没必要去困扰她。 · 回到SQ庄园时,已经接近十点。 颂凡歌回卧室洗了个澡,美美地吹着头发,忽然腰间一紧,她被人揽住抱进怀里。 权薄沧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将她秀丽的长发吹着,水汽在她发间慢慢消散,慢慢地,身后的男人呼吸变了味儿。 权薄沧大手往她浴袍下探区,将人抵在化妆台前。 情到深处,颂凡歌忽然被权薄沧咬住耳朵,他轻轻咬了口,轻笑,“欠欠,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本来没什么,他这么一说,颂凡歌忽然想到他说的追别人的事,心里堵得慌。 身体忽然被人翻转,男人贴过来,“也是我第一次心动。” “……” “欠欠,你是唯一。” 他吻着她,两人无线拉扯。 颂凡歌忽然翻身,压住他,“想听你说一遍,为什么叫我欠欠。” “想听?” 权薄沧不甘示弱,将人翻过来,双臂扶着她薄薄的脊背,看着她逐渐沉沦的眼,嘴角笑意越来越深。 他忽然用力向前,颂凡歌不由自主地颤抖,身体本能地叫出来。 “知道为什么叫欠欠吗?” 权薄沧咬住她耳朵,几乎想要将她一口吞下,炙热的气息打在她纤细敏感的脖颈。 第52章 “欠欠”的来历 灼热的气息让颂凡歌身体止不住颤抖,她被权薄沧抱起来坐到化妆台上,触感有些冰凉,可前面的男人,温度却是烫得吓人。 她本就身材完美,加上常年健身,身材曲线如同大写的S,锁骨性感,他指尖在她锁骨轻点,不再动作,含着笑看她。 交缠重叠,颂凡歌眸光迷乱,眼里荡漾出一丝丝妖媚,惹得男人更加难以克制。 就在他正要继续的时候,颂凡歌却忽然出声,“你还没说为什么叫欠欠。” 权薄沧抬眸看她一眼,闷笑,动作完全没有停下,甚至更加疯狂,她差点招架不住,双手下意识地去抱住他。 粗喘的气息妖娆着两人,颂凡歌面红耳赤,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底彻底沦陷。 她被人带着,一路冲化妆台到大床。 她跌倒上去,男人紧紧跟来,宽大柔软的大床瞬间陷下,他朝她轻笑,眼底欲·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我这就告诉你,为什么叫你欠欠。” 说完,他单手握住她手腕,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身,矫健有力的人鱼线紧紧贴住马甲线…… 午夜将近,颂凡歌体力告罄。 想着权薄沧应该是不会继续了,她强撑着,不死心地抬眸,“这下该说了吧?” 她都付出了这么多,要他说句话怎么就这么难! 权薄沧伸手将她勾过来,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安分地轻轻地在她锁骨上刮动着,他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 “七七,欠欠,有什么不同?” “嗯?” 颂凡歌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权薄沧看着她,忽然,强有力的臂膀绕过她细腰,猛地将她翻过去,手指在她薄薄的背部描画。 “欠欠,比七七多了两个字母。” 颂凡歌被他按住,他的指尖在背部描画,而那正是她比较敏感的地方,她忍着跳动的神经,感受到他指尖写下的字母痕迹。 他指尖在她背部游走,惹了一路的滚烫,写下:a,n 。 七七——qi,qi。 欠欠——qian,qian。 “欠欠比七七多了a和n。” 他俯身贴着她,刻意放慢了语调,嘴角的笑容在她耳边荡漾开,笑如九月末的枫叶,“爱你。” 多了爱你。 颂凡歌没想到欠欠两个字还包含了这样一层含义。 第一次听见她喊欠欠的时候,她不过才十六七岁,正是胆大包天又不受管束的年纪,听见欠欠两个字,气得手里的棒球棍直接就朝他脸上呼。 棒球棍扬在空中,被他单手接住。 画面定格,当时他就那样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没有怒意,眼眸似笑非笑,晦暗不明,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颂凡歌翻身,看着他性感的薄唇,伸手在他脸上描摹着他的嘴角,跟着笑了起来,“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我了。” 她一直以为他对她是征服欲,没想到竟然是情根深种。 权薄沧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这名字你喜欢吗?” 第58页 他觉得欠欠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名字。 “……” 颂凡歌不忍心告诉他,这个名字光是看着就让人误会,以为是她欠揍才被叫这个名字的。 她第一次也以为他是这个意思,所以才想打他。 后来又想着可能是“歌”字里面有‘欠’。 等等! “你后来不是解释过是因为‘歌’里面有‘欠’?”颂凡歌豁然收手,目光审视着他。 要不是他这样解释,她早就撸袖子跟他干起来了,怎么会允许他叫这么多年! 权薄沧似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记住他的一句玩笑话,大手抚着她刚刚被弄得散乱的头发,“都有。” 主要还是第一层。 “这么多年还能记住我随口说的话,欠欠真乖。” 颂凡歌正想反驳他这种自恋得无可救药的话,抬眼,她就发现他眼底慢慢燃起火光,正灼灼地看着她。 那是他能将她碾碎的前兆。 危险! “我看你也累了,你就先睡吧,我今天自己洗。” 说话的同时,颂凡歌一把扯过薄被,将自己身体胡乱地裹住,一路跌跌撞撞,逃似的往浴室跑。 她脑子飞快转动,想着今晚干脆就呆在浴室算了。 只是还未触及到那扇可以救命的浴室门时,她就被人从身后抄起,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我看你笨手笨脚的,帮你一把。” 帮你妹! 走到浴室门口时,颂凡歌眼疾手快地死死扣住门框,怎么着也不肯进去。 “权薄沧,巧取豪夺算什么好汉,你放我下来,有种我们去擂台上决一死战!” “你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种了。”权薄沧轻笑,视线落到她被薄被堪堪盖住的身体,伸手…… “你干什么!流氓!”颂凡歌双手护在胸口,防止被他看光。 权薄沧趁着这个时候,立马进了浴室关上门。 他将人放下钳制住,手掌顺着颂凡歌的身侧流畅曼妙的曲线往下方·摸·去,倏地将她的一条腿提起来,支在洗手台沿上。 他手心炙热,使她一条腿都滚烫起来,他声音低沉沙哑,“叫你欠欠那天,我特么就想这么干了!” 颂凡歌应付着权薄沧,闻言,想到他曾经差点吃了她的样子,“禽兽!那时候我未成年!” 他按住她乱动的小手,讥笑,“你要不是未成年,你以为你那次真能逃得过?” 当他是当代柳下惠么? “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你这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午夜时分,有人辗转反侧,有人酣睡如梦,有人正值良宵,千金一刻。 …… 工地的进度有条不紊地进行,将全部的数据了解完之后,颂凡歌接手了项目的全部运转大任。 考核进入了关键阶段。 “七小姐,今天徐总从国外洽谈回来,按规定,您需要去机场接他。”小黎将颂凡歌今天的行程安排递上来。 颂凡歌手指在电脑上敲打,没多久便结束了一项小黎看不懂的进程。 她视线落到那张纸上,拿起来,看着那个名字,讥笑一声,“带上东西,出发,接人!” 车子飞快地在公路上行驶,颂凡歌开着车,身后,小舒的车紧紧跟着。 忽然余光瞥见什么,车内镜里,颂凡歌嘴角的笑带着讽刺。 “小黎,前面有个小镇,你一会儿坐小舒的车,我有点急事。” “七小姐,你怎么了?”小黎有些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黎明面上是颂家派来监视颂凡歌的任务执行情况,实际上是个医生,最擅长的是外伤处理。 颂业盛和白露终究舍不得女儿在工地受苦,就怕她受伤。 “不用,我就是想泡个温泉。” 颂凡歌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一会儿你带小舒去给我拿点东西,说是我很重要的文件,就说你不会开车,让他送你,急用。” 小舒当然不会轻易离开颂凡歌,但颂凡歌的文件实在是要得急,也就十分钟车程,他心底斟酌几下,赶紧启动车子。 两辆车在小镇前分开,一辆朝后,一辆进入小镇。 小镇人烟稀少,经过水泥工厂时,颂凡歌忽然停了车。 她的车子停下,没多久,数十辆车子直接将她的车团团围住,一时间水泄不通。 每辆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面露凶光。 最前面的车上下来个中年男人,手上纹着条青龙,脖子戴着大金链子,跨着大步子朝她的车走来。 “小姐,出来让哥几个见见怎么样?” “真要我下来?”银铃般动听悦耳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急着见阎王呢?” 中年男人似是对这种豪门小姐放话的手段屡见不鲜,哈哈笑了几声,“有人出钱买你性命,你出来哥几个给你痛快点。” “那你呢,想要全尸还是肉酱?” 男人没了耐心,手上的青龙在阳光下张牙舞爪,模样凶狠,他抬手就朝颂凡歌旁边的车上踹去。 朝身后的一众手下吩咐,“做得干净点。” 男人说完,脸色难看地坐到旁边的水泥袋上,等着手下把人杀了完事儿。 妈的! 刚刚车里那小妮子,声音居然有些恐怖! 真是见鬼了! 第59页 男人还在想着这次的酬金,忽然就听见东西砸地的声音,接着,所有的手下全都倒下,仿佛真死过去了一般。 “你!” 男人倏地站起来,差点没站稳,战战兢兢地望着从车里下来的女人。 入行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各种血腥的场面,混帮派的,跟人厮杀是最常见的事情,可眼前一点血腥都没见,却让他颤抖不已。 “你……你别过来!” “五老虎。” 颂凡歌长腿笔直,步子优雅,嘴角带着冷笑,“胆儿挺肥啊,赚钱都敢赚到我头上了。” 第53章 他把小夫人弄丢了 五老虎并不认识颂凡歌这张脸,但认识她手里握着的树叶。 那是能瞬间杀人的东西! “救命!” 五老虎惊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又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仿佛看见阎王似的,顾不得任何其他东西,只有一个逃生的念头。 “别过来!别过来!” 五老虎在一堆车里奔跑,像疯了一样,浑身颤抖,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猛地摔倒在地。 “别杀我!” 五老虎看着慢慢悠悠走过来的颂凡歌,双手撑在身后向后退去,仿佛她就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别杀我,求求你。”五老虎求生欲极强,看着颂凡歌走近,直接跪了下来。 “姑奶奶,姑奶奶,当年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不再犯了,真的,我真的改了,你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这次,这次也是有人出钱买你性命,我们老大吩咐我来办,我不能违抗啊!” “别杀我,求你。” 说着,五老虎竟然哭了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小姑娘面前颤颤巍巍地求饶。 “五老虎。”颂凡歌开口,蹲下来看着他,“看来你好像是没长记性啊。” 五老虎看着眼前这人,想到了几年前他的帮派被人剿灭的场景,那晚,这人一身棒球服,戴着面具,直冲帮派而来,一双眼睛狠辣,决绝…… 新闻连连报道了多天,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主导这一切的,那时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亲手,将这个危害江城边境的黑帮全部粉碎! 怕。 全身心地害怕。 …… 小舒心里牢牢记挂着沧爷的吩咐,一刻也不敢怠慢,从到颂凡歌说的文件所在地再返回,他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到了原始和颂凡歌分开的地方,远远地,小舒就看见了颂凡歌的车,却不见她人影。 糟了。 小舒突然后背发凉,小夫人一直都想着跟沧爷离婚,最近这段时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难道是在想方设法干坏事? 被自己的想法吓住,小舒赶紧下车,跑到颂凡歌的车窗边查看,里面真的没人! “你找什么,七小姐刚刚不是说她想去洗手间吗?”小黎跟着下来,疑惑地看着小舒在原地懊恼自责的样子。 “你不懂!” 小舒气愤地看着空下来的车位。 沧爷保镖如云,比他身手好的数不胜数,但沧爷只选了他来保护小夫人,这样深重的信任,居然被他辜负了。 他把小夫人弄丢了! “你没事儿吧?”小黎伸手在小舒面前晃了晃。 怪事,小舒下颚紧紧绷着,脸色铁青,两个眼珠子一动不动,胸脯上下起伏着,双拳紧握,站得笔直。 “从医学的角度看,你这是情绪变化过大了。”小黎认真地分析小舒的状况,“不要紧张,深呼吸,来,跟我练习。” 颂凡歌从不远处的副食店买了瓶水出来,一眼就看到小黎手心向下手掌向上,慢慢从上往下移动,一边吐气,表情放松。 她身边,站着好像塌了天的小舒。 “做什么呢?” 颂凡歌走过去,递了一瓶水给小黎,又给小舒一瓶。 小舒看着手里的水,又看着颂凡歌,两眼瞪大,愣了半晌,“小夫人您没跑啊。” 小黎正喝着水,看见小舒一脸认真的模样,猝不及防地喷了出来,豪迈地一掌拍在小舒胸口。 “兄弟,你想什么呢,谁逃跑往厕所跑啊!” “哈哈哈哈咳咳咳……” 颂凡歌无奈一笑,伸手给小黎顺气,看着小舒一副天不亡我的表情,摇头轻笑。 “放心,就算末日来临,我也会带着你家沧爷再跑。” 颂凡歌掐着时间,看两人喝得差不多了,开车前往机场。 机场内人员繁多,接机的人很多,今天要接的这位徐总是颂氏里出了名的清廉,坐飞机从不花钱走私人通道。 颂凡歌三人等了一些时间,那位徐总才走了出来。 小黎作为颂凡歌的助理,立马殷勤地招手,“徐总,这边。” 徐总年过半百,神采奕奕,清廉两字仿佛写在他的气度里,温和地跟小黎微笑,又看向一旁的颂凡歌。 “这位就是本次要接受考核的七小姐了?” “是,我是颂凡歌。”颂凡歌扯了个笑容,“你好,徐总。” 徐国忠,你终于送上门来了。 第54章 炫妹狂魔 徐国忠不像是其他的高层一样冷漠疏离,他身上永远给人一种温和的气质,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集团的同事,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第60页 颂凡歌接到徐国忠之后,给他安排了车子,之后带着人回到项目工地。 “七小姐的报告做得还不错。” 徐国忠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颂凡歌这几天的成果报告。 “工地上的各种数据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筹备新一轮的资金,我是颂氏集团房地产部门的最高管理人,很多决策都要我经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颂凡歌点头,“那就先谢谢徐总了,有事,我一定会找你。” 她笑着转身,嘴角的笑容有些讽刺。 徐国忠,如果她最近的调查没出错的话,那他和徐清慧的关系可真不一般。 让人震惊的不一般。 颂凡歌眸子里迸发出恨意,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前世徐清慧跟陆桥桥囚禁了她之后,她受尽磨难,起初她料定了徐清慧和陆桥桥肯定得意不了多久。 她太了解两人的尿性,要说她们野心勃勃还说得过去,但根本没有运转颂氏这艘大船的本事。 但半年过去了,颂氏却依旧运转得很好,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颂氏出了内鬼。 至于徐国忠是不是幕后之人,尚未可知,但他绝对是个该死的人。 吞并颂氏,好大的野心! 小黎和小舒等在门口,见颂凡歌出来,两人一起走过去。 “七小姐,徐总是不是特别好?”小黎双手抱着文件,一脸崇拜的模样,“你可能不了解,徐总为人很亲和,跟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总都不一样。” “是吗?”颂凡歌指尖在文件上轻点,轻笑,眼里晦暗不明,“徐国忠,是挺不一样的。” 小黎是个较为单纯的姑娘,闻言很赞同地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七小姐,你预约的那家公司老总回复了,说可以一谈。” 颂凡歌在集团接受考核的事情,只有集团内部少部分人知道,外界对此都不了解。 她是以本次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约的人。 颂凡歌带着小舒跟小黎,来到那家公司地点。 对方公司的人看见来人,态度良好地过来招呼他们,“请问是颂氏集团的负责人吗?您几位稍等一会儿。” 说着,接待员将他们领到等候区,很贴心地送上了咖啡。 “七小姐,这次能成功吗?” 小黎眼珠子四处转了转,看着富丽堂皇的陈设,有些担忧,“我听说这家老总特别苛刻,您要是跟他合作,万一他很难伺候怎么办。” 来之前她查过资料,这家老板特别死板,名声特别不好。 “不会,只要是商人就能谈下去。”颂凡歌看着咖啡杯上的漂亮的拉花,勾了勾唇。 商人重利,只要有利可图,就没有谈不拢的单子。 “我相信你。”小黎朝颂凡歌比了个大拇指。 看着颂凡歌姣好的面容,小黎有些微微愣神,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子长大一定很好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真的出落得这么水灵。 她单单是坐在那里,身边的一切就都成了摆设。 “七七!”忽然一声响亮的男声在偌大的等候室响起。 颂凡歌抬眸,就见颂铭清编着一头蜈蚣辫,头顶上还插着一撮火红色的鸡毛,穿着一身花色拼接西装,露着他招牌的八颗大白牙朝这边走来。 “六哥。”颂凡歌看着颂铭清那一身闷骚的装扮,“你这穿得怎么跟花公鸡似的?” “去去去!”颂铭清大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哥我这叫时尚!” “是是是,时尚。” 颂凡歌实在是没从他那一身颜色跟彩色马赛克似的装扮上看出时尚,昧着良心拍马屁,“我哥绝对是世界上最时尚的男歌手!” 颂铭清看她一身女士小西装,又四处看了看,“怎么,来找李总谈事情?” “嗯,拉资金。” “你这么快?”颂铭清难以置信地看她,“七七,你这速度有点瘆人啊,第一项你就完成了?” 颂铭清赞赏地点点头,“真不愧是我颂铭清的妹妹,办事能力就是强。” “六哥你来这边做什么?”颂凡歌问。 闻言,颂铭清很是骄傲地抬高下巴,双手扯住衣服领子,“拍大片,帅吧?' 颂家基因很好,家里孩子都个顶个地颜值高,颂铭清那张脸是真的帅,但……那身装扮真的让她觉得像花公鸡…… 这可能就是艺术吧,她看不懂。 不过颂凡歌说违心的话向来不打草稿,大拇指立马竖起,“帅爆了!” “李老头现在在开会,一时半会回不来的。”颂铭清拉着颂凡歌往外走,“走,哥带你去哥的拍摄室看看,让你看看你哥刚拍好的大片,贼帅!” 颂凡歌赶紧阻止他,“不行,我来办正事的。” 颂铭清笑,“我跟你说啊,那个李总,就是个顽固的老头,不过你放心,有你哥在,肯定给你拉到资金,走走走,玩去。” 笑话,他颂铭清的妹妹还拿不到资金,那他这张脸不要算了。 “你俩,哪儿凉快哪儿玩去!”颂铭清推着颂凡歌往前走,回头喊愣在原地的小舒跟小黎。 “哥,等一下!” “有哥在你怕什么,不就是融资嘛,我明天就给你拉,保证让你完成任务。”颂铭清两手推着颂凡歌。 第61页 “我的包!”颂凡歌欲哭无泪,想要回去拿包,求助地看着小黎,“小黎。” 那时权薄沧送她的包。 设计师昨天刚送来的,她可喜欢了。 小黎将包送到她手里后,颂凡歌才乖巧地跟着颂铭清走,警告般地看着颂铭清,“说好了啊,一会儿你别嚷嚷我是你妹妹。” 颂铭清是当练习生出道的,大家都不知道他是颂家孩子。 凭着超高的颜值和出众的业务能力,他在一群耀眼的男孩子里脱颖而出,很快就成团出道。 他现在是娱乐圈顶流,他的团队也是目前国内最受欢迎的团队。 简单来说,他各方面都很出众,就是有点喜欢炫耀别人没有的东西,比如……妹妹。 刚走到拍摄室门口,颂铭清大嗓门就嗷了起来,“起来起来,打游戏伤身体懂不懂,年轻人,中午也要拿出干劲儿啊!” “你别这么大声!”颂凡歌下意识地往颂铭清身后躲。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摄影室内大多数人都走了,就他们团队的几个人在那打游戏。 年轻人,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可是颂凡歌说这话时已经晚了,团队的人已经注意到这边,一个个眼珠子跟发光了似的,扔了手机就往这边走。 “铭清,这是你妹妹啊?” “呀,你妹妹咋长这么大了。” “妹妹好,你也叫我哥算了。” “去去去,他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叫我哥,我是大哥。” “……” 颂凡歌自认自己武力值强大,完全不用惧怕任何人,但每次来颂铭清的团队玩,她都弱小得像只小猫咪似的。 这都多少年了,这些人的热情程度可是一点没减啊。 颂凡歌觉得自己都快二十的人了,要是还像以前一样脸红就太尴尬了,于是她赶紧微笑,“你们好,我是……“ “这是我妹妹。” 颂铭清站在颂凡歌身边,轻咳一声,表情那叫一个傲娇至极。 “欸欸欸,我说你们都别看了,我妹妹很害羞的。”颂铭清看着眼前七八双眼睛盯着颂凡歌,眼神嫌弃。 但心里别提多么爽了,他的兄弟他最清楚,他们的眼神都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羡慕。 这些人别说妹妹,连个弟弟都没有。 “行了行了,去工作吧。”颂铭清手一挥,“我妹想看看我的写真,欸,没办法,妹妹嘛,都比较喜欢粘着哥哥。” 说着,颂铭清推着颂凡歌往里走,期间还不忘炫耀一番,“从小到大都这样,真是让人头疼。” “……” 颂凡歌这时候保持闭嘴,从小到大,她可太多次被迫“粘着哥哥”了。 第55章 我喜欢他五年了,你敢跟我抢 颂铭清调出刚刚拍好的照片,一张张在电脑上给颂凡歌看。 他那帮兄弟就眼巴巴地跟在身后,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笑,看着那副妹妹“主动”看哥哥的照片的画面。 看了照片,颂铭清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拍了拍脑袋,看着颂凡歌,“我那还有两张最好看的,等着,哥给你拿去。” 说完,马不停蹄地跑了。 正好拍摄也开始了,其他人也都散开,颂凡歌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那群跟颂铭清年龄相仿的人在摄影室内摆出各种动作。 那些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很满意的笑容,但都有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权薄沧。 他也本该是这种,出身高贵,一心朝着梦想发展,但她记得他好像说过一句话:这天底下,多的是你没见过的人间疾苦。 那时候她不懂他的意思。 前几天,他带她去吃地摊烤鱼,他说人间烟火。 正想着,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阴影,颂凡歌抬眸,就对上了一双想要杀人般的眼睛。 女人目光狠辣地看着她,“小贱人,居然敢背着我勾引颂铭清!” “你,谁啊?”颂凡歌亦是目光不善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我步诗?呵,装什么清高!” “步诗?”颂凡歌冷笑,看着这人跟脑残没什么两样,“你以为你是尿不湿吗?哪来的狗脸跟我耀武扬威。” 颂凡歌眸子扫过,眼神的女人穿得要多浮夸有多浮夸,一身的打牌,香水味浓厚。 她被人打断思路不说,这人还上来就开骂,真是上赶着找死。 步诗显然是被气得不行,胸脯上下起伏,“我说他们怎么就不让我做MV女主角了,原来是被你给截胡了!贱人!” “再骂一句试试!”颂凡歌冷声,“原来是个被人赶走的女主角,我看你长得也不错,别人不要你,估计是你脑残不好治,费钱。” 要不是看在颂铭清向来业务至上,她在这里闹事让他不好做的份上,她现在就撕了这女的。 “这世界上真是,瞎了眼的人少,瞎咧咧的狗多。” “你说什么!” 拍摄那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吵架,几个人一见是颂凡歌跟人吵起来了,二话不说赶紧跑了过来。 “步诗,你做什么,这是铭清的妹妹,你别瞎说!” “妹妹?”步诗看着颂凡歌,“颂铭清只有一个哥哥,哪来的妹妹,我看八成是个狐狸精,勾引铭清!” 第62页 步诗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早就暗恋颂铭清,但无奈颂铭清一直不搭理她。 上次她面试MV女主角被拒后,她就开始盯着这次的选角,扬言圈里哪个小花敢参与这次拍摄,她就封杀谁。 “你以为你能成功吗?” 步诗恶狠狠地看着颂凡歌,“我告诉你,我喜欢他五年了,你敢跟我抢……” 话还没说完,步诗脸上瞬间布满水渍。 颂凡歌握着水杯,眼神冷厉,“原来你这种垃圾缠了我哥五年,你也配?” 颂铭清还没成年就参加选秀出道,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圈里很多人没把他当回事。 有次颂凡歌探望颂铭清,无意间撞见有人给他下药,企图生米煮成熟饭。 但那次被颂凡歌撞破了,将人揍了一顿送到了警局。 后来听说那人被保释了,幕后之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居然敢缠着她哥五年! 第56章 你说,我们是不忘了做什么 颂铭清手里拿着刚到的杂志样刊,大步流星地朝摄影室去,就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跟颂凡歌夸自己一番。 结果还没踏进室内,就听见女人的一声尖叫。 那一大杯水直冲步诗的脸而去,她现在满脸都是水,头发上也是,整个人狼狈不堪,恶狠狠地瞪着颂凡歌,下一秒,卯足了劲儿提起一旁的凳子,猛地朝颂凡歌砸去。 步诗家算个豪门,从小家里就请了教练帮助她习武,所以她还是有些身手的,不然她不会这么张扬跋扈。 沉重的凳子直冲颂凡歌的脸,旁边的队员傻了眼,纷纷伸出手去拦截,但似乎都晚了一步。 就在大家以为那凳子就要砸到颂凡歌身上时,颂凡歌寒眸一瞥,伸手,一把抓住凳子,再用力。 砰! 凳子砸地,就砸在步诗的旁边。 那声音实在是太大,惊得在场的人一个激灵,步诗更是严重,脸色惨白不堪,“啊!你……你竟敢……” 步诗吓得口齿不清,心里对颂凡歌又恨又怕,恨她居然敢这样羞辱她,但又怕她真敢乱来。 从刚刚的抢凳子里,步诗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身手绝对不简单! 再一抬眼,步诗就看到了从门口火气冲冲进来的颂铭清。 “铭清。” 步诗白着一张脸,过去想要拉住颂铭清的手臂,“你们挑的是什么女主角啊,一点都没有教养,她竟然敢打我。” “你说什么?”颂铭清抽开自己的手,眸子瞥向她,眼神冰冷得可怕,“教养?” 步诗却没能看懂他眼里的情绪,“是啊,你看这个凳子,都已经坏了。” 试问江城哪个有教养的女孩子会这样暴力? 那凳子何止是坏了,被颂凡歌砸到地上,直接就碎成了几半,木制的凳脚断开,尖锐得吓人。 颂铭清阴沉着脸,眸子扫过步诗,“养不教,父之过。” 步诗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颂铭清迟早会是她的菜,刚刚被颂凡歌吓得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起色。 “铭清,她这种人,又暴力又猖狂,就是得给她点苦头……” 步诗还没说完,就见颂铭清脸上泛着异样的笑,“你家好像是开娱乐公司的。” 不是问,是陈述。 “明天,你家公司可以关了,你,也滚出娱乐圈,你这种毒瘤,不配出现在圈里!” 颂铭清这些年来娱乐圈里,隐藏颂家少爷的身份,他喜欢唱歌跳舞,努力最一个小透明成了今天的顶流。 他跟最普通的人一样,没有用任何权力去给自己行方面,认认真真走好每一步。 颂凡歌知道,颂铭清这是要给她出气了,心里不由得一暖。 “你说什么?” 步诗明显不相信颂铭清的话,“颂铭清,你以为你是谁,步家在娱乐圈占有多厚重的地位你难道不知道?我告诉你,我肯追你……” “再说一句,你连国内都待不下去!”颂铭清怒然看她,“今天那凳子要是你砸的,结果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敢欺负七七的人,还没有出生! 颂铭清本着不打女人的原则,两侧双拳紧握,朝助理看去,“带走,执行。” 助理二话不说将步诗“请”了出去,步诗恶狠狠地瞪着颂铭清,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没想到的是,她家真的大祸临头了。 “七七,有没有不舒服?”颂铭清处理完步诗,眸子在颂凡歌身上扫来扫去,“被打了没?” “没有。”颂凡歌笑,“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小时候打架。” 颂铭清跟颂凡歌和颂铭舟是同一年的,只比他们大了几个月,所以从小上学都是一个级的。 颂铭清自然知道颂凡歌小时候打架的事。 “那又怎么样,我颂铭清的妹妹,不能弱。” 颂铭清一把拉着人往外走,看见队员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行了,都别看了,我带我妹出去转转。” 队员们刚刚本想帮颂凡歌来着,但都被她那一凳子砸到给吓到了,这时候个个不知所措。 “哦哦,要出去啊,去吧去吧。” 有个队员倒是胆子大,从另一侧搂住颂铭清的肩膀,“哥们儿,我说你这妹妹,有点剽悍啊。” “你才剽悍,你全家都剽悍!”颂铭清一脚踹过去,眼神不善,“这是我家最温柔的。” 第63页 “……” 颂凡歌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实在是不好意思认领这个“温柔”,还是最温柔。 “去哪儿?”出了摄影室,颂凡歌问。 颂铭清一头的蜈蚣辫在光底下特别扎眼,“带你吃好吃的,这附近有家餐厅刚开,来了位大厨,你肯定喜欢,走走走,哥带你去。” 说完,颂铭清拽着颂凡歌就走。 “哥。”颂凡歌忽然叫他,眸子笑眯眯的,“你今天使用权力去对付人,太让我感动了!” 要知道颂铭清可是从来都在家扬言,说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混娱乐圈的。 “是吧?”颂铭清笑得合不拢嘴,忽然眼神审视着颂凡歌,“那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哥哥?” 这种问题从小回答到大,颂凡歌早就练就了一套超流利的说辞。 “当然,哥你是对我最好的六哥,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六哥!日月都不能与你争辉,钻石见了你的脸都要避让三分!你简直上天对我莫大的恩赐,有了你,我的人生才会更加完美!” 一口气说完。 “咳。”颂铭清嘴角抿着笑,“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就厉害一点点,不过既然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那就只能接受了。” “……” “对了,你刚刚怎么夸我来着,说我这身衣服很帅?” “是啊。” 颂凡歌看着颂铭清满头花花绿绿的蜈蚣辫,加上五颜六色的丝带,再配上“艺术”般配色的西装,立马狗腿子附身,“哥你最帅!” “走,吃大餐,想吃啥哥给你买啥!” “谢谢哥哥!” 出了大楼,夏日的阳光迎面而来,照射在颂凡歌脸上,暖烘烘的很是暖和,她的笑犹如夏天的骄阳,明媚且温暖。 只是刚踏出去,那笑容就凝滞咋了脸上。 “哥,你说,我们是不忘了做什么……” 第57章 权薄沧,你真想得出来 颂凡歌很快赶回去,好在李总刚好开完会,她没错过时间,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她丢了单子不要紧,但这次是以颂氏的名义约的人,要是把她爸这几十年守的信用招牌给砸了,那她就真的不孝了。 谈话的结果在颂凡歌的掌控之内,李总虽然条件苛刻又古板,但其实他是个特别好的合作伙伴,颂凡歌给的条件足够诱人,他自然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 “七小姐,你太厉害了!” 知道颂凡歌顺利拿下李总的投资后,小黎双眼泛起泪花,一脸犯花痴的样子,“不仅人漂亮,而且能力还这么强。” 小舒跟在颂凡歌身后,也是一副佩服的表情。 这个李总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虽然讲原则,但是全都以利益为主,能让他投资的项目,除了赚钱的,那就是得很赚钱的。 小夫人居然十几分钟就让他敲定决策,确实够厉害。 不愧是沧爷的女人,确实有手段有能力。 小舒看着颂凡歌的背影,心里默默地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和沧爷闹别扭,他们确实挺配的! 颂凡歌带着两人出来,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权薄沧的电话号码她没存,但烂熟于心。 “欠欠。”权薄沧的声音永远带着磁性,“在哪呢?” 打算去吃饭。”颂凡歌坐上车,等小黎上车后,启动车子,“你呢,在做什么?” “哦,这样啊。”权薄沧坐在椅子上旋转,长腿搁到桌上,握着手机眯笑,“那我来找你。” “不行。”颂凡歌想也不想地拒绝。 两人离得太远了,他每次找她都是自己开车,也太累了,何况他还要上班。 “我不!”权薄沧闷着气。 颂凡歌单手把着方向盘,听见他这赌气的话有些想笑,“你乖,我今天早点下班来陪你。” “行。”权薄沧搁在桌上的皮鞋铮亮干净,整个人不羁狂傲,“你不陪我,我就去找其他女人,找一个比你乖巧一万倍的。” “……” “欠欠,我数三声。” 颂凡歌无奈一笑,听着男人的声音,轻声哄他,“这顿我们不一起吃,我今天回去给你做饭?” 她每次给权薄沧做饭,他都吃得干干净净。 她的厨艺应该还不错。 “做饭先记着,等你闲下来再说,先吃饭。”谁要她每天忙完事情再回去给他做饭了,“三。” “给你买东西,想要什么。” 颂凡歌忽然有种大丈夫在外打拼,电话里哄自家小媳妇的感觉。 “买了东西也要一起吃饭。”权薄沧语气不容抗拒,“二。” “你还真数。”颂凡歌气笑了,“权大总裁,你幼不幼稚,你还记得你多少岁……” 这个年纪,都能当爹了。 “一。” “……” 没有人说话的时候,气氛很容易陷入诡异的沉静,比如现在,权薄沧数完一后,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颂凡歌想着要不各自开一半的车,找个中间地点吃饭,却忽然听见耳机里权薄沧低笑一声。 “零点九。 “零点八。” 颂凡歌被他逗笑,“这样吧,你准备好了就出发,我也往你那开,在中间找个餐厅吃饭,怎么样?” 她想让他多休息。 “谁要跟你同时开车。”权薄沧深邃的眸子有着得逞般的笑意,“我不来了,随便弄点吃的。” 第64页 权薄沧挂了电话,起身就往外走,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她,走起路来不禁脚下生风。 不来了? 颂凡歌听到耳机里电话挂断的声音,有些疑惑,还有些失落,她其实也很想跟他吃饭,只是更希望他休息好点。 算了,今晚回去给他做点好吃的。 颂凡歌带着小舒跟小黎,找了一家她比较喜欢的餐厅,几个人进去,点了菜。 上菜需要一定的时间,等着等着,包间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在颂凡歌的注视下。权薄沧长腿迈进来,眸子洋溢着笑意朝她走来。 小舒这时候情商立马上线了,一把将还在追剧的小黎拉起,“这里面冷,我们去外面吃。” “欸欸欸!”小黎不明所以,“这里挺好的,我不冷!” “我冷!” 小黎一转身,就看见迎面进来的权薄沧,脸上顿时泛起花痴,却被小舒一把拽着,“不准看!” 颂凡歌看着突然情商突飞猛进的小舒,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就到?”颂凡歌看了眼刚刚挂断电话的时间,唇角勾起,“这么快就来了,沧爷,您玩我呢?” 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肯定就在附近。 眼下,高大威猛的男人走到她跟前,坐下,脸上收敛了笑容,像是忽然才看见她一样,“靠,这些服务员整我呢,说是这间包间没人!” 颂凡歌单手撑在桌面上,眸子盯着他,面带微笑,不说话。 权薄沧眸光闪了闪,“你骂我吧,我涉世未深,被骗了。” 颂凡歌换做两手捧着脸,十指纤纤贴着精致的小脸,静静地看着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他们两个怎么自己走了,我还想一起吃饭来着。”权薄沧忽然站起来,“怎么这么见外,我去叫他们回来一起吃。” 忽然被人拽住手腕,权薄沧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用力压了下去,回眸,漆黑的眸子带着懵懂,“怎么了?” “坐下吃饭。” “不好吧。”权薄沧俊美的脸上微微皱起眉毛。 颂凡歌立马松开手,“那你去吧。” “还是算了。”权薄沧瞬间坐回椅子上,一点都不带别扭,“这里温度低,别把人冻感冒了。” “真服了你了。”颂凡歌说着,身子忽然朝他那边一歪,靠在权薄沧身上。 这个男人,做什么她都好喜欢! 权薄沧手臂立马将人揽住,眸子染着深深的笑意,忽然,他低头,嘴唇堵上她的唇。 半晌后放开,看着颂凡歌微肿的粉嫩唇瓣,嘴角带着不羁的笑,“想死我了!” 天知道他和她分开后有多想! “那你呜……” 颂凡歌还没说完,嘴上忽然又被人堵住,权薄沧的技术很好,很快她便没了力气,任由他抱着,将这个吻加长加深。 第58章 黑道势力剿灭 翌日一大早,一桩关于江城边界黑道势力被剿灭,犯案的人全部被抓获的新闻,成了江城最大的热点。 毒瘤被拔,一时间人人拍案叫好。 陆桥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要债的正在她的病房,双手在她身上乱来,嘴里骂骂咧咧。 “大哥,你说了好好疼人家的。”陆桥桥娇声。 “别乱动,再动老子弄死你!” 陆桥桥面上笑着,心里吓得半死,不敢乱动,只能委曲求全。 在这里这么多天,这些人只要找到空子就会来找她,他们找不到徐清慧,就来找她要钱。 可她哪里来的钱! 她不敢报警,也不能报警,偷偷跑了又被抓回来,只能生生忍受着他们的凌辱。 刚刚说的那个黑帮,是徐清慧的公司帮着洗黑钱的黑帮,公司被颂凡歌弄破产之后,那个黑帮走投无路说是要杀了颂凡歌。 可是现在颂凡歌没死,那个黑帮居然被剿灭了! 谁有那么大的能力? “你说你一个姓陆的娘们,还敢一次次威胁老子,说你是颂家九小姐。” 五大三粗的男人压着陆桥桥,看着她的样子,笑得疯狂,将陆桥桥的思绪拉回来。 “你要是颂家小姐,那老子就是天王老子!” 陆桥桥虽然不是绝对惊艳型的姑娘,但好歹也算个中等,加上颂家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吃穿用度都很好。 这些年她保养得特别好,昂贵的护肤品保养出来的皮肤,比外面的那些女孩子好了很多。 要债的也是抓住了她的软肋,只要有空,就要来狠狠要她几次,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屋外,还有人在等着。 皮糙肉厚的男人狠狠掐了一把陆桥桥,“家里开个小公司的,也勉强算个世家小姐,老子还没玩过豪门小姐呢,真过瘾!” 陆桥桥每次都会陪着笑,这一次也一样,听见这样的话,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大哥,那你想不想要睡个颂家真正的小姐?”陆桥桥抱着那男人,“就是颂凡歌,你想要的话,我帮你……” 啪! 陆桥桥还没说完,脸上忽然被扇了一耳光,“臭娘们,给老子挖坑呢!” 让他去找颂凡歌,那个全江城都不敢惹的颂家小公主,这不是让他去找死呢嘛! 江城人人都知道,颂家不能惹,他家那个小公主,更是不能惹,从多年前就不断有颂家人为了小公主对付人的事情发生。 第65页 “看来老子今天对你太好了!”凶狠的男人扬起手,又是一耳光。 陆桥桥被打得哭了出来,心里对颂凡歌的恨意更加强烈。 对,所有人都知道颂凡歌不能惹,但是这些人,却敢一次次地欺负她,就因为她是个养女。 凭什么! 凭什么颂凡歌就能拥有她想要的一切,而她什么都没有! 陆桥桥双手指甲狠狠地陷进肉里,直到掐出血来。 这一切,明明是她脑子里想的,该是颂凡歌来承受的,现在躺在别人身下委曲求全的,应该是颂凡歌才对,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她! 为什么! 她恨命运的不公平,恨世道的不公平! 从开始到结束,几个要债的从一身渴求,到一身轻松。 陆桥桥欢笑着送走几个人,躺在床上,衣裳大开,目光越发狠毒。 是夜,暮色垂下。 医院走廊空空荡荡,一片死寂,整个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翻页的声音。 陆桥桥打开手机,在通话记录里面找了许久没找到,终于想起来,在黑名单里找到了一个国外的号码。 那是她亲生父亲的号码。 徐清慧跟她说起她身世之后,那个她所谓的亲生父亲也给她打过电话,可惜那时候她身为颂家九小姐,哪里瞧得上哪个给人做上门女婿的亲生父亲。 电话拨了出去,陆桥桥的心随着一声声的铃声跳起来。 在这之前,这个手机无异于废物,颂家不理她,徐清慧也没有消息,她平时的一些狐朋狗友又都是些趋炎附势的人,她根本没有地方求助。 警局……她不能!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陆桥桥立马握紧手机,“爸爸,我是桥桥……” 之后进行得很顺利,陆桥桥将自己的遭遇跟亲生父亲说了一遍,又添油加醋地说了许多别人的残忍手段。 虽然自己多年不认这个父亲,但她毕竟是他的女儿,她突然求助,她的父亲肯定是想帮她出头的。 挂断电话,陆桥桥嘴角的笑容恣意地扬了起来,等父亲来了,她要找一帮人,狠狠地蹂躏颂凡歌! 可下一秒,她嘴角的笑容就再也扬不起来了。 陆桥桥惊恐地看着门口的笑容深深的女人,瞳孔紧缩,立马将手机藏到身后,“颂凡歌,你,你来干什么!” 不止是颂凡歌一个人,她身边,还带着那条特别讨厌陆桥桥的德牧,皮蛋。 皮蛋见着陆桥桥,永远都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颂凡歌怕吵到附近病房休息的病人,之前对皮蛋一直安抚,它现在才乖乖地坐在地上没有乱动。 但是从见着陆桥桥,甚至是刚刚在门口闻到陆桥桥的气息开始,皮蛋一直龇牙咧嘴。 颂凡歌走进去,慢条斯理地坐在陆桥桥对面的病床上,淡定从容地看着一脸惊慌的陆桥桥。 笑,“怎么,你父亲回来了,给你撑腰,你怎么还是怕成这个样子?” 第59章 她是组织最锋利的刀 陆桥桥打电话之前怕有护士过来查看,特意关了灯,现在只有窗外大灯的灯光照进来,正巧打在颂凡歌的脸上。 “抖什么?”颂凡歌眸子里荡漾着痛快的笑意,“不过我很想知道,你父亲回来是救你出水火呢,还是飘过大洋过来送死?” 此刻,在陆桥桥看来,颂凡歌脸上的笑,就犹如杀人的刀。 “颂凡歌,你不会一直得意的!” 陆桥桥白着一张脸,努力做出跟颂凡歌一样的气势,“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他一定会杀了你!” 她相信,爸爸一定会救她,她是他的亲生女儿,虽然之前不肯认他,但现在他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徐清慧说过,爸爸手下有国外的黑帮,势力庞大,手下还有许多佣兵。 “杀了我?” 颂凡歌单手抚摸着皮蛋头顶的毛,五指轻柔,“好啊,我也等着,送你全家上路。” “你敢!” 陆桥桥看着颂凡歌现在春风得意的样子,肺都快气炸了。 凭什么她刚刚还在费力讨好那些恶心又肮脏下流的人,颂凡歌却如此的光鲜亮丽! 颂凡歌忽然笑起来。“陆桥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些欺负我的人,是怎么被我打回去的?” 颂凡歌站起来,俯身,双眼直直看着她,吓得陆桥桥一个激灵,“你说我敢不敢?” 只是对视一眼,陆桥桥就瘫软在床上,心脏咚咚咚直跳。 在那个组织里,人人自危,所有被培养的杀手都是彼此的对手,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每天都在上演着厮杀搏斗。 那里几乎都是男人,像她们这样的,即使是孩子,也不会被放过。 颂凡歌为了保存体力,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但只要有人敢主动惹她…… 陆桥桥身体颤抖得厉害,她还记得那个晚上,企图轻薄颂凡歌的大汉,身强体壮,最后却血肉模糊地被颂凡歌挂在石壁上…… 那时颂凡歌虽然没被欺负,但毕竟年龄小,她衣衫不整出现在人们面前,双眼赤红地握着一把刀。 在所有人面前,她挥手,一刀割在那人的喉咙,亲手了结了那个大汉。 血溅当场。 狠辣绝决。 杀鸡儆猴。 从那里被颂凡歌带回来后,颂凡歌对她一直都是呵护有加,她想要什么,颂凡歌都能给她。 第66页 以至于她早已经忘了,眼前这个人女人,早在还是孩童的年纪,手上就已经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她是组织最锋利的刀,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陆桥桥想逃,却又不敢逃。 “害怕了?” 颂凡歌盯着陆桥桥的眼睛,声音温和,“别害怕,桥桥妹妹,你现在受的苦算什么,还不够还债呢。” 爸爸惨死,妈妈被凌辱而跳楼,她生不如死半年。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要讨回来。 “我不会让你们死的,属于你们的债,你们不还完,一个都逃不掉。”颂凡歌就那样看着陆桥桥,嘴角带着瘆人的笑。 那是她之前,杀人之前才会露出的笑,眸子冰凉,嘴角轻扬,志在必得。 颂凡歌说是不杀她,可是在陆桥桥看来,她的笑跟要杀人差不多。 陆桥桥到处摸刚刚藏起来的手机,双手颤抖着,“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你杀过人!” “抓我?”颂凡歌抬手捏住她下巴,“我是功臣,不是罪人。” 她身不由己才会杀人,可是她剿灭那个危害世人的组织,却是功臣。 闻言,陆桥桥手上软了下来,指尖也不敢真的按下去。 颂凡歌环视着病房,三人间的病房里,只住了陆桥桥一个人。 被颂族盛赶出来后,徐清慧没钱给陆桥桥找好的医院,就找了这么一家快倒闭的私人医院,价格低,但十分破烂,住的人也少。 陆桥桥所发生的一切,颂凡歌都知道,包括她被要债的凌辱的事情。 “这病房在走廊尽头,还真是安静啊。”颂凡歌笑盈盈地看着陆桥桥,一字一句戳在她心上。 陆桥桥想起那些恶心的人,看颂凡歌的眼里恨意更加明显,这间病房是那些人方便做事,特意给她换的! “颂凡歌,这一切都是你主导的!”陆桥桥恶狠狠地看她。 “我? 颂凡歌轻笑,“那些要债的是我派来的?你参与洗黑钱是我指示的?我限制你的自由了?你被凌辱要报警,我不准了?还是你自己就不想报警?” 颂凡歌一连串的问句,让陆桥桥瞬间哑语。 陆桥桥不敢报警,因为公司暗地里帮人洗黑钱的事,其中有她的参与,她一旦报警,被人全盘托出之后,她就得去坐牢。 陆桥桥不会去坐牢的,她心里还在想着有朝一日飞上高头。 即使不嫁给权薄沧,那她也要嫁给江城的权贵! 陆桥桥不说话,颂凡歌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颂凡歌看着她,“笑你被人糊弄,被别人当作棋子来玩!”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颂凡歌笑容荡漾开,如同三月桃花,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来看看,你这个垃圾,现在受的惩罚到哪一步了,看看你现在有多惨,看来你现在,是很可怜呢。” 可怜她吗? 不,她只是在想,妈妈的仇,终于报了一点了。 妈妈没被凌辱,可是陆桥桥找了七个男人,妈妈跳楼了。 颂凡歌看着陆桥桥,看着她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留下的痕迹,笑得灿烂极了。 “你……”陆桥桥瞪着颂凡歌,但在对上视线的一刻,又赶紧低下头。 皮蛋时时刻刻盯着陆桥桥,若不是颂凡歌一直有手势,暗示它不要冲动,它现在就要撕了陆桥桥。 直到颂凡歌走后,陆桥桥一颗惊吓的心都没有缓过来,一抬手,手上全都是汗水。 棋子? 她怎么可能是棋子呢,她是徐清慧的亲生女儿,这是徐清慧亲口说的,难道还有假? 颂凡歌为什么要说她是棋子? 第60章 欠欠,我不走不躲不逃 今晚权薄沧要在庄园里的会议室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颂凡歌带着皮蛋赶回去后,权薄沧还没有结束。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干头发,权薄沧才慢条斯理地走进来,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 他脑袋搁在她肩膀,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很享受地闭眼。 “累不累?”颂凡歌侧头,看他紧闭的双眼,“想吃东西吗?” 她很乐意这个时候去给他做点吃的。 这么久了,她的厨艺应该进步很多了。 她跟着家里的大厨有样学样,做菜架势十足,自信满满,从来不尝,而权薄沧也不让其他人吃她做的菜,每次吃都跟怕被抢了似的护着。 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挺美味的。 “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不吃。”权薄沧在她项间,轻笑,贴近她耳朵,“你比较好吃。” “别了吧。”颂凡歌祈求般地看他。 除了那种事,别的事情都好商量。 主要是这男人在那方面战斗力跟头牛似的,还总是很恶趣味,非要她说一些好听的话,不说…… 颂凡歌不想回忆那些她惨兮兮的场景和姿势。 真丢人。 “这是在求我?”权薄沧睨着她,“现在不用求,一会儿有得你求的。” “……” 颂凡歌在心里默默算着来姨妈的时间,这亲戚……关键时候可真不靠谱。 权薄沧在她脸上狠狠啄了下,这才放开她去浴室洗澡。 第67页 他洗得很快,等到出来时,颂凡歌已经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祈求地看着他。 权薄沧勾了勾唇,走过去,双手撑在她两侧,臂膀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腹肌紧紧挨着她的被子,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腰间系着一条浴巾,头发半湿,刚洗过澡,脸上带着些湿意,棱角分明的脸此刻俊美得不像话。 颂凡歌被他盯着,忽然红了脸,双手紧紧捂住。 权薄沧可没任由她捂脸,单手拉开,看准·她粉·嫩·诱人的唇,堵了上去。 颂凡歌被禁锢着双手,身子在他身下不安地摇动,承受着他火热的舌。 贝齿·被·撬开,他灵活的舌头无孔不入,逗弄着她连连退让的小舌头,她越是不正面迎上去,他的舌就越是紧逼,像个恶棍,调·戏良家妇女。 霸道又专制。 一个吻,差点将她碾碎,颂凡歌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大口地呼吸。 身上却突然感受到了外人的入侵,他的臂膀跟长了眼睛的蛇似的,一手扣住她后颈,让她不能动弹,再次吻上她。 另一只手朝她小腹下几寸游走,停住,眸子深邃地看着她,忽然,他炙热的掌心朝向她不可言说的地方。 “欠欠,说爱我。” 颂凡歌呼吸紧促,红着一张脸没说话,她的犹豫让他坏笑一声,忽然,颂凡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矫健的身体在她上方,游刃有余地游走在每一个敏感地带。 “权薄沧……”颂凡歌控制不住地叫他。 “叫什么?” 权薄沧按住她双手,轻轻一扯,她身上的睡裙便被丢到床下,颂凡歌娇嫩的皮肤被滚烫灼伤,烫得她连连躲闪,却躲不开。 “叫什么?”权薄沧牙齿咬住她锁骨,惩罚似的,“欠欠,叫我什么?” 他太清楚她每一个禁忌点,稍微用力,她就颤抖得直起了背。 “阿沧!” “再叫。”他满意地吻她,“乖,再换一个,叫老公。” 颂凡歌这时候脑子里一片混沌,身体仿佛被置于暖炉里,只剩一片火热,焰火烧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欠欠,听话。” “老公……” 权薄沧像只舔舐猎物的狼,一寸寸咬在她身上,从锁骨往下,每个地方停留,贪念,索·取。 颂凡歌犹如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被人安放着,在他深深的目光下,和爱之下,一点点绽放。 她原本清澈的眼里布满泪花,荡漾着蜜意。 他还在继续,一路向下,每到一处,就引起了一地的火热滚烫,只是那滚烫到了小腹还没有停下的时候,颂凡歌慌了。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权薄沧抬起头看她一眼,复又坚定地埋头。 “别……”颂凡歌还没说完,背部就已经脱离床垫。 颂凡歌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不想这样,可又难以拒绝,她双手按着他脑袋,指尖穿过他的发丝。 她修长的腿在极低的灯光下依旧白嫩,性感而诱人,被他搭在肩上,脚尖处,还挂着他从她身上扯下来的衣物。 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样长久,男人才停下来,将她抱在怀里,满意地看着她身上处处不可见人的痕迹。 洗完澡,迷迷糊糊间,颂凡歌被人抱住。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欠欠,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后。” 权薄沧搂着她,看着怀里睡熟的女孩,眸光坚定,“我不走,不躲,不逃。” 岁月平淡,有他陪着。 枪林弹雨,有他挡着。 生死攸关,有他替着。 许是对他安全感太足,又或者是太累,颂凡歌嘴唇蠕动几下,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小脸贴着他胸脯,睡得沉稳又香甜。 第61章 一种病态的偏执 越凌风倒是没给颂凡歌惹事。 他按时上班打卡,服从安排没有异议,按时撤退。 当然,他每天下班,都有不同的女人开着跑车来接他,每天一换,风格各不相同。 那跑车是越凌风送的,他每换一个女朋友,就要送一些东西。 人倒是挺大方。 “七小姐,你看越少几天带来的女朋友,好像又换了一个。”小黎笑着,低声跟颂凡歌说话。 今天需要检查工地各个工期的进度和材料实存情况,由颂凡歌带队。 颂家的考核向来这样,既要充当决策人去管理大方向,又要亲身去体验最底层的辛劳。 房地产项目更是如此,虽然不至于去亲自搬砖砌墙,但检查材料、对比进度等稍微重点的活,是必须要干的。 颂凡歌戴着安全帽,穿着平底鞋,手里一支笔一个本子,一个个认真记录着,闻言勾了勾笑。 小黎跟着颂凡歌记录数据,手上忙着,嘴上更是不闲着。 “越少最近换女朋友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个个都好漂亮,你看今天这个,腿又长又细,昨天那个,啧啧啧,起码是E。” 小黎腾出手来在胸前比划着,碰巧越凌风来了,她吓得赶紧收起吃瓜的表情和动作,认真干活。 “那边的钢筋已经清点了,误差在正常范围内,你们这边怎么样?” 越凌风走过来,看着颂凡歌头上戴着蓝色安全帽,一张小脸显得尤为娇小,笑了起来。 第68页 “我说你们颂氏也挺别致,你们一个个以后都是要做高层的,让你们来体验也就罢了,还真要亲自体验这个最累的活儿。” “这边也快完了。” 颂凡歌一边回答,一边数数,回答问题也不耽误她记录,“这个规矩从我爷爷那辈就有了,只是我爸又改了一些而已。” 目的都是为了锻炼后辈,换汤不换药。 小舒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两只眼睛一直盯着这边,这边大树挡着太阳,他没被晒到。 小黎见了,也跟着跑了过来,脸上笑嘻嘻的。 “哈哈,那啥,就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嘛,我要晒化了,一起站着呗。” 小舒目不斜视,往旁边移开两步。 小黎:“……” 另一边,颂凡歌将记录的本子关上,拿在手里,低头认真地查看各种器材。 “还不走,你女朋友该等急了。” 颂凡歌提醒越凌风,“那姑娘等了一个小时了。” 这越凌风倒也是招人喜欢,等了这么久还等着,丝毫不见发火的迹象。 她倒是不关心他和他女朋友的事,但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让她有些不习惯。 “你不回去?”越凌风问。 这边是江城郊外,SQ庄园在城中心,“一起走?” “你先走,我弄完了回去。”颂凡歌想都没想就拒绝。 跟他一起走,她疯了吗? 她和他之前有过娃娃亲,虽然解除了但这个关系始终是有过,一起走,被权薄沧看见了肯定会吃醋。 而且就现在,越凌风的女朋友就等在外面,她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越凌风似乎知道了她在想什么,轻笑,“我女朋友不会介意的,不过权薄沧会不会介意,我就不知道了。” 颂凡歌直白了当,“我不会做让他介意的事情。” “你倒是情根深种。” 越凌风好看的眉眼在光下有些耀眼,“我听说,权薄沧原来是跟别的家族有联姻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取消了。” 不同于权薄沧那种棱角分明,矫健有力的帅气,越凌风的帅,带着一种春风般的感觉。 没有权薄沧身上的疏离感和压迫感,他脸上永远带着笑,好像什么都不会生气,看起来很有亲和力。 “那又怎么样,我之前还不是跟你有联姻,现在不照样好好地跟他在一起?权家和颂家一样,给子女定娃娃亲,很正常。” 而且权薄沧早早地跟人解除了婚约,他表露心迹的时候,整个人干干净净完完整整。 只要她愿意,那他全身心都是她的,连那些虚名都给她留着。 她连半点跟人争抢的风波都没卷进去过。 “看来你对你们的婚约挺自信。” 越凌风抓了抓头发,看着不远处坐在跑车里的女友,那女人跟他飞吻,他笑了下,没回应。 “万一,我说万一,万一权薄沧哪天被人抢走了,你怎么办?” 颂凡歌冷眼看他,“没有万一,他不会被抢走。” 越凌风靠在一旁的立柱上,单脚向后蹬着柱子,双手环抱,看着一直在忙碌的颂凡歌。 “天下女人这么多,谁又能保证呢。” 他笑道,“人又不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谁能保证谁一辈子不变,一辈子都爱同一个人,就算一辈子只爱一个,谁又能保证一辈子只睡一个。” 颂凡歌掀起眸子看他,细眉微蹙,“别拿他跟别人比。” 颂凡歌觉得她跟越凌风真的是三观完全不合。 “颂凡歌,其实你挺不了解男人。” 颂凡歌看他一眼,又垂眸下去继续做事,她的原则很简单,只要不惹她,她就不发怒。 他只是三观和她不同而已,没必要搞得乌烟瘴气的。 越凌风打火机在空中抛了几下,又接住。 “男人喜欢情趣,喜欢猎奇和征服,一旦遇上自己对口的,多半控制不了自己,尤其是身在高位的男人。” “他喜欢我。”颂凡歌勾唇,“只有我。” 权薄沧爱她,无可置疑。 阿沧不可能喜欢别的女人,她也不会允许别的女人抢走他。 越凌风看她这一系列的回答,笑得有些不敢相信,“你不会是第一次谈恋爱吧。” “是又怎么样。” 她和权薄沧都是彼此的初恋,也是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不好吗?她觉得挺好的。 “还真是。”越凌风摇头,无奈一笑,“权薄沧那家伙赚了。” “你的话很多。”颂凡歌停下手里的事务,冷着眼睛看他。 “这不是跟你打好关系嘛。” 越凌风轻笑,“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谈心吗?女孩的友谊都建立在互相交换心事上,你说是吧?” “那是其他女孩。”她可不喜欢谈心,“还有,我不喜欢别人诋毁权薄沧。” “……” 越凌风揉了揉脸,似乎没想到他缠了她这么久,她都能忍着不发作。 居然因为他一句说权薄沧的话就发作了。 “那万一真有人来抢权薄沧,你怎么办?” 越凌风笑着看她,“还是那种长得好看,家世好,手段高的女人,你确定你有本事对付?” 颂凡歌没答,跑车上的女人看着这边,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越凌风笑着,跟那女人眉目传情。 第69页 咔嚓。 忽然一声。 越凌风回头,就见刚刚被颂凡歌握在手里的木棍,此刻躺在她手里,被掰成了两截。 很粗的木棍。 越凌风有些傻眼,“你……怎么了?” 颂凡歌将手里的木棍扔掉,面色平淡如旧,接着继续刚刚的工作,好像刚刚那个掰断棍子的不是她一样淡定。 “谁来抢,我就撕了谁。” 越凌风好看的眉峰皱起。 她眼里,是一种有极度占有欲的眼神,一种严重病态的偏执。 第62章 一句话,他从魔到佛 SQ集团。 最高决策人办公室位于99楼,暗灰色的装修风格,材料上乘,寸寸溢金,两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湖面平静无波。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弯腰,双手递上一份文件,“沧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权薄沧在落地窗前,背对而站,气质矜贵不凡,单单看背影,就犹如仿若君临天下的帝王,他身后,是长长的暗影。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冷厉俊俏的脸上,视线落到助理手里的文件上。 “办妥了?” “是,五老虎和他的上级,以及整个帮派的余孽,已经全部被剿清,我们的人将帮派剿灭后,无辜的人被放了回去,其余人全部送往警局。” 权薄沧硬朗笔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片冰冷,“按死。” 欺负欠欠的人,怎么可以逍遥法外呢。 “证据已经递交上去了。” 助理语气恭敬,明白这两天沧爷为这事生了很大的气,“那些人犯过很多罪,加上我们这边律师作用,足以给他们判死刑。” 就算不能,以沧爷的能力,这些人也是必死无疑。 助理不敢去看权薄沧此刻的神情,这位爷在世人眼里那是孤傲的狼,行事狠辣,但他们都只是听说,只有少部分人真的见识过沧爷的手段。 而他们这些在他手下做事的,最是清楚这位爷强大的手腕。 让他动怒的,没有好下场。 权薄沧坐到办公椅上,冰冷的表情此刻泛着阴狠,单手握着一支笔,忽然,黑色签字笔在他手里被掰断。 气氛陷入诡异的压抑,助理心脏咚咚咚直跳,正想着要不要退下,可又怕惹了沧爷,心里盘算几下,还是决定先不开口。 权薄沧面无表情,冷漠阴沉的脸上晦暗莫测,“五老虎,弄出来了?” “是。” 权薄沧站起身来,“带路。” 地下拳击场内,五老虎被人关押在室内,脸上全是伤痕,他忽然醒来,借着光亮,一脚踹在门上。 铁皮门被踹的哐哐哐直响。 “谁啊,谁把老子弄到这里来了?出来!” 无人回答,五老虎心有不甘地在原地打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以为就要被关死在这里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进来的男人比他整整高了一个头,英俊帅气的脸上,一双眼睛寒若深潭,,他走进来,慢条斯理,仿佛就是在逛街般从容。 可这样的从容却让五老虎吓得半死。 就算是混道上的,也知道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比如眼前这个男人,他们这些混帮派就算狠毒,但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五老虎牙齿磕磕绊绊,“沧,沧爷。” 权薄沧没说话,看着他,眸子寒光骇人。 “沧爷,这次是我们的错,我们老大走投无路了,一时冲动,您要找的话,您找他去,您,您杀了他,解气。” 五老虎口不择言,“您放我一马,我绝对誓死效忠您。” 权薄沧睨着他,犹如冰锥刺在五老虎身上,突然,他脸色骤变,抬腿一脚踹向五老虎。 砰。 五老虎的身体被踹得飞起,又重重地砸向地面,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来。 权薄沧此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冰寒,一把拽起五老虎,语气一派冰冷,“你老大死了,现在,到你了!” 又是砰的一声,五老虎再次被踹出去。 好像这样打不过瘾一样,权薄沧不再狠狠踹人,而是握紧双拳,凭借强大的力量跟五老虎搏斗。 生死攸关,眼前的纵然是人人惧怕的沧爷,五老虎也只有拼死一搏。 企图能活着出去。 五老虎毕竟在道上混了多年,经历过许许多多血腥的场面,打起架来也是一把好手。 他站起来,看准权薄沧,眼神狠厉地朝他挥拳。 不想,他的拳头在强大的男人面前,弱得犹如绣花枕头,权薄沧拳头如雨下,一圈圈打在五老虎肚子上。 五老虎被打得连连后退,鲜血直流。 权薄沧双眼猩红,眼尾狠厉残忍,一把拽住五老虎的衣服,将他拖到一旁,他伸手,将一块黑布拉下。 笼子里,几只狼嗷嗷看着,面露凶光,长长的獠牙啃咬着铁笼。 权薄沧怒火冲天,拽着五老虎就往狼窝走,五老虎吓得屁滚尿流,一双手扑棱着,到了铁笼,五老虎一把抓住笼子。 这些狼看着比外面的野狼还要凶狠。 汗水混着血液,流在五老虎脸上,他双手死死地拽着,却不想,权薄沧一手按住他的头,将他的头按在铁笼边上。 里面的狼一片躁动,只要权薄沧的手一松开,他们就能吞了五老虎的脑袋。 第70页 “沧爷,沧爷,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 “招惹我?”权薄沧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刀,抵住五老虎的脖子,“说,招惹谁!” 五老虎此刻心就像被按在断头台一样,须臾之间,他就会毙命。 “我,我不该……不该招惹颂凡歌!” 五老虎怎么也没想到,他前脚被颂凡歌吓得半死,这会儿就要死在权薄沧手里。 “沧爷,你放过我,我绝对不会再招惹颂凡歌,绝对不会。”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没有下次!”权薄沧眼里泛着猩红,眼眶如同被血液洗过一样。 只要微微一动手,手下的人就会死去,权薄沧看着五老虎,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颂凡歌被追杀的场景,她的脸,她的眼,她逃跑的慌乱。 没有人可以欺负颂凡歌。 绝对不可以! 他不允许! 权薄沧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欺负她的人。 “下辈子,别招惹颂凡歌!” 权薄沧握紧匕首,扬起,对准了五老虎的脖子,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倏地捅下去。 “沧爷,小夫人电话。” 一句话,他从魔到佛。 千钧一发,匕首深深地插进铁笼地方的木板,整个匕首尖锐部分全都埋了进去。 助理拿着手机,颤颤巍巍地过来,手机页面上显示着来电提示。 权薄沧脸上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下意识地松开五老虎和匕首,双手在他上好的西装上擦干净,再去拿手机。 “阿沧。”少女声音如同风中银铃。 第63章 权薄沧不拿这件事跟她讨价还价才见鬼 颂凡歌坐在车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原本披散的头发被她扎了起来,笑容温和。 “我刚刚在短视频上学了两道菜,酸菜鱼和红烧土豆,看着挺简单的,你想吃哪个,今天下班我回去给你做。” 助理刚刚是见证了权薄沧打人的人,此刻站在权薄沧身边,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沧爷发怒殃及到他。 可是,当他抬头的时候,沧爷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怒色和冰冷。 “那怎么好意思。” 权薄沧走了出去,外面太阳耀眼,照射在他完美无缺的脸上,“欠欠,你让我怎么报答你呢。” 说得暧昧极了。 “……” 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颂凡歌都不想理他。 “颂大小姐,既然你对我这么好,那我今天多伺候伺候你。”他扬着笑,手里提着西装外套,笑得撇里撇气。 “权薄沧,你可以闭嘴了。” 权薄沧哪是懂得收敛的人,一开口就不想收,甚至脑子里自动脑补了她此刻红着脸,瞪着眼的样子。 真特么可爱。 “闭嘴?颂小姐,这样我没办法为你服务啊,还是,这几天的服务你不满意?要不咱今天换个套餐,保证给你伺候舒服了怎么样?” “……” 颂凡歌想打人。 “权薄沧,你自己做吧你!” 还想吃饭,饿死他算了! 说完,颂凡歌果断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嘟的一声,权薄沧脸色微沉,眸子看向手机页面,舌尖舔了舔后牙槽,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靠,特么的玩脱了! 助理远远地站着,听不见沧爷讲的话,只知道刚刚怒气冲天,浑身只有冰冷瘆人气息的沧爷,接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跟变了似的。 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沧爷将外套丢在地上,无奈地抓了抓头发,随意靠在一边的墙上,低头,有些焦急,双手握着手机。 看起来像是在打字。 助理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沧爷这是……杀疯了? 颂凡歌挂了电话,心里还是在想着下班后回家做什么菜。 虽然权薄沧不准她下班后累死累活给他做饭做菜,但是明天是周六,她每天休息,累点也没什么。 她的手机被扔到副驾驶上,此刻一直嘟嘟嘟响个不停,电话不接,她的微信就开始被狂轰滥炸。 【欠欠?】 【别生气了,大不了老公让你说回来,你说,我保证听着】 【老婆,今天SQ的业务真多,忙上忙下都是我一个人,又要判断风向又要处理事务,胳膊一直酸,现在拿着手机都有点疼】 “……” 这个男人真是,打得一手的感情牌。 颂凡歌想了想,还是算了,拿起手机准备回复,不料这男人又开始作死。 【别气了,大不了你在上我在下,我任你蹂躏】 “……”作死。 颂凡歌调了静音模式,手机直接扔到后排座椅上,她被气得不轻,以至于忽略了她手机里惨不忍睹的电量。 权薄沧手上不停地发消息,在小小的手机键盘上,他的手机灵活如旧,没人回复。 权薄沧咬了咬牙,索性又开始打电话。 槽。 关机了。 助理见沧爷好不容易不打字了,虽然脸上臭,但整个人没有那样杀气腾腾的气场了,心里舒了口气,走过去。 “沧爷。” 权薄沧眸子看向他。 还好还好,虽然眼神不善,但没有杀人的冲动。 “沧爷,有件事我忘了禀报。”助理抬眸看权薄沧的脸色,见他没有动怒,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第71页 “其实在剿灭那个帮派的时候,除了我们的人,还有另一股势力,以前没和他们打过交道,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好在去剿灭黑帮的时候,那股势力和他们是一致的,不然,两方人拼起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权薄沧黑眸微眯睥睨,看起来邪戾而又张扬,“还记得他们?” 助理不知道沧爷什么意思,“他们身手很好,虽然蒙着面,但我看见他们的刀上有个树叶图案。” “很好。”权薄沧笑得邪气,“记住了,以后见着那帮人,让着点。” “啊?”助理下意识地发出声音。 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无论做什么,只要他想做,就没有让着人的道理,现在居然要让? 沧爷这是怕了? 不不不,助理赶紧摇摇头,否定这种想法,连沧爷都惧怕的势力,那得多么瘆人啊。 助理忽然想起什么,微笑,“沧爷,那个五老虎还在里面,请问怎么处理?” 既然沧爷放了狼,应该是丢给狼吧,可是沧爷又拿着匕首,不知道是不是想自己动手。 闻言,助理忽然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权薄沧正准备走,突然转身,寒眸瞥他一眼,“杀人那是又血腥又犯法的事,你想让我蹲大牢?” 那欠欠不活守寡了么? 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助理脸上带着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来抽去,“是是是,血腥,血腥,犯法,犯法。” 见鬼了,沧爷难不成真是疯了……完了。 等到颂凡歌发现手机关机了,这时候已经天快黑了,握着手机的那一刻,她觉得今天这事情肯定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权薄沧不拿这件事跟她讨价还价才见鬼。 在车上充上电,颂凡歌给权薄沧打电话过去。 “……”关机。 很好。 颂凡歌脑子里回忆了下,接着拨通了权薄沧助理的电话,她之前给权薄沧帮忙处理业务的时候看见过那个号码。 “您是?” “你好,我是颂凡歌,我想问权薄沧在吗?” 那端的助理正将五老虎送到警察局,准备让他接受法律制裁,猝不及防地接到颂凡歌的电话。 “小,小夫人?” 他今天是怎么了,前脚碰上了变了个人似的沧爷,后脚居然接到了沧爷老婆的电话…… 这通电话要让沧爷知道了,他以后可真死定了。 “沧爷去‘轻水’了。”助理欲哭无泪,心里想着怎么跟沧爷解释他老婆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 轻水,江城最大的休闲所,里面也有各种游乐设施。 颂凡歌挂了电话,在导航里输入目的地,直奔轻水而去。 到了地点,颂凡歌却被拦在了门外。 “小姐,沧爷吩咐了,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此刻权薄沧正坐在轻水的椅子上,面色沉重,一群保镖和佣人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十分钟了。 权薄沧黑着脸望向来路,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问问前台,小夫人来了没有。”权薄沧面无表情地吩咐。 女佣很快回来,脸色有些难看,“沧,沧爷,那个前台是个外国人,有些脸盲,她,她把小夫人赶走了。” 权薄沧手里握着的手机掉了下去。 这下真玩大了。 他只是想借着她的手机关机这件事,想她来哄哄他而已…… “靠!” 权薄沧低声骂了一句,拔腿就追,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出事了怎么办! 权薄沧跑出几步,忽然就停住了脚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转身。 只见另一端,颂凡歌脚步轻盈,一步步朝他走来,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眸子眯笑。 “欠欠。” “不错啊沧爷。”颂凡歌眸子眯起,“现在都会赶人了。” 权薄沧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确保她没受伤,这才伸手将人抱住,“我错了。” 他该死。 “不,你没错。”颂凡歌推开他,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坐下。 权薄沧轻笑,看着她这生气的模样,实在是觉得可爱,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双手才按在她座椅上,将她转起来。 “怎么进来的?”他问。 “买下来了。”颂凡歌风轻云淡地说,好看的眉眼看着他,“刷的你的卡。” 第64章 他的欠欠怎么这么顾着他 颂凡歌有时候觉得,她和权薄沧两个人其实真的是绝配。 两个人都出身大家族,但她没有别的大小姐那样温柔贤良的气质,性格暴躁,他更是像个古惑仔,痞里痞气。 在花钱这方面,两人都像个暴发户。 比如现在,权薄沧双手撑在她椅子的两侧,倾身看她,深邃的眸子勾人得要命,嘴角勾着不羁的笑。 “花,反正我最不缺钱。” 看,暴发户的既视感。 万幸是两人在必要的场合能hold住。 权薄沧双臂转着她的椅子,她的身子也跟着转起来,不过都在他辖区内,颂凡歌被他看得不自在,又被他的他弄得笑了出来。 “不气了?”权薄沧捏着她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颂凡歌脸上的瞬间收了起来,冷漠阴沉,打掉他捏着下巴的手,“这就想哄我?” 第72页 笑话。 权薄沧挥手让其余人下去,拖来一张椅子,坐到她对面。 颂凡歌冷眼看他,“你往那边挪挪。” 两人膝盖都快挨一块了。 见到她视线往下瞥,权薄沧很自觉地张开腿……将她的腿包裹起来,甚至还把椅子更进一步往她那边拉。 “……” 颂凡歌皮笑肉不笑,看着眼前这张帅得逆天的脸,心里隐隐泛起了摧毁这尊艺术品的冲动。 “权薄沧,这么大热天,不热?” 权薄沧摇头,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什么不妥,一脸认真回答,“不热,晚风凉快。” 这里处于半山,又是在室外,微风袭来,确实不热。 但颂凡歌心里的怒火压不住,咬牙切齿,“我热!” “那我给你吹吹风。” “……”颂凡歌诧异看他。 只见权薄沧想了想,性感的薄唇聚拢,一股清风从他嘴里吹出。 他眯着笑,吹过她耳朵,再吹过她脸颊,发丝,再企图往下。 “权薄沧,你够了。”颂凡歌瞪他一眼。 被他这一吹,她整个耳根都红了,别说清凉,她现在脸上烫得厉害,滚烫滚烫的像火烧一样。 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权薄沧停下来,单手撑在她身侧,看她,“不气了?” 颂凡歌顶着一张红番茄似的脸,眸子看向山下,暂时不打算跟他说话。 “看什么?”权薄沧凑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喜欢?” 山下是大片的灯火。 闻言,颂凡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你送我?” 她可从来没有主动问他要过东西,权薄沧看得有些愣神,大手抚在她脸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他眸子在黑夜的光下跟黑宝石似的,没了那点逗她的心思,“只要你想,我都给你。” 颂凡歌本就是戏弄他一番,但他这突然来的深情,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那点小小的气也完全消失不见。 她从他眼里看到了固执。 一种对她的固执。 她唇瓣微动,抿了抿,主动靠过去,双手绕到他腰上抱着他,脑袋靠在她胸膛。 “权薄沧,我只要你。” 男人规律有力的心跳仿佛加快了些,颂凡歌在他怀里,静静享受着他带来的温度。 “就这样?” 权薄沧双手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垂眸看着怀里猫儿一样的女孩,“不用你要。” 他突然双手握住她双肩,看她一眼,忽然咬上她的唇,嘴里含糊不清,“我本来就是你的。” 颂凡歌突然被人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痛,他就堵了上来,在她嘴里肆无忌惮地搅动。 良久,他才将她放开。 颂凡歌摸着自己的唇,幽怨地看他,“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 皮蛋都没他能咬。 权薄沧起身,跟她挤在一张椅子上,郑重其事地打量着她,眉峰微皱,“疼了?” 不过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 颂凡歌垂眸,看着身边挤过来的人,他这样一坐,两人挤得死死的,这高定皮椅就完全没有空隙了。 好在椅子够结实。 权薄沧可不管这椅子宽度够不够,不够更好。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一手绕到颂凡歌身后,将人揽住。 在她说话之前,他立刻转移话题,另一只手指着山下明亮的地方,“你刚刚说,想要那块?” 具体是建筑物还是地,她没说。 颂凡歌索性放弃让他离开这个座椅的想法,往他手臂上一靠,眯着笑看着他指的那里,摇头。 “真的,我不想要了。” “刚刚不是想要?”权薄沧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是不是怕我给你抢,得罪人?” 他的欠欠怎么这么顾着他。 他简直爱死了。 颂凡歌看他几眼,薄唇舔了几下,斟酌着怎么把话说得不那么伤人,“那个……那人你可能真惹不起。” “呵。”权薄沧冷笑一声,挑着嘴角。 “我惹不起?别说在这江城,就是放眼世界,只要你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我权薄沧抢不来的。” 不可一世。 豪气震天。 颂凡歌侧身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坚硬的胸膛画圈,语气温柔得不行,“可是那个地方,是白露的呀。” 她妈。 他丈母娘。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当年外公外婆不同意我妈演戏,她就偷偷跑出来参加试镜,孤身一人,差点被人欺负,后来我爸为了追我老妈,费尽心思从当时的一个大公司手里买下那个影视城。” 颂凡歌看着权薄沧的脸,伸手捏了下。 “你去给我抢过来,看我妈会不会撕了你。” 别说白露,就是颂业盛,也不会善罢甘休。 权薄沧咬了咬牙,现在脸黑得跟黑夜有得一拼。 这世界上有些人是真不能惹,撕了他倒是没关系,就怕他们把女儿带回去。 妈的,祸从口出。 “我妈现在应该就在那拍戏呢,你现在去抢还来得及。” “沧哥哥。”颂凡歌在权薄沧怀里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媚眼如丝,“还抢吗?” 第73页 权薄沧漆黑的眸子看她,喉咙滚动几下,不答,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颂凡歌笑着,指尖描摹着他好看的五官线条,“还敢不敢大放厥词了?” “不敢了。”权薄沧倒是毫不介意没面子。 权薄沧是谁,多少人怕得要死的人物,现在居然说不敢了,这要传出去,全世界的媒体估计都得炸翻天了。 颂凡歌莫名地觉得好笑,在他怀里笑得肚子疼。 正当她不笑了,打算起身的时候,权薄沧的身体忽然朝她压了下来。 他睨着她,笑得邪魅,“笑够了?” 颂凡歌顿时觉得事情不好,她刚刚歪来倒去,身体一直在他身上摩擦…… “你叫我什么?”权薄沧鼻尖抵着她,声音已然有些沙哑,“沧哥哥?” 他双手箍在她两侧,身体和手臂像钢铁似的,将她纤瘦的身子牢牢围住,看着她粉粉水润的唇瓣,低头,衔住。 一路从室外转战到室内,颂凡歌被吃抹得啥也不剩。 忽然记起她十几岁时看母亲演的电视剧,有角色说不可以当着男人的面叫他哥哥,更不要在他怀里乱动,那叫作死。 尤其是对你有极度欲望的男人。 颂凡歌现在信了。 第65章 她有些害怕七八岁的孩子 两人在‘轻水’过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开车回SQ庄园。 颂凡歌本就睡到很晚才起,加上在车上一直睡,回到庄园准备趁着周六再补个觉时,发现自己已经睡不着了。 权薄沧正在开视频会议,他的工作性质跟她不一样,他平时很闲,也没有个必须要去上班的点,不过也没有周六周天一说。 不过权薄沧为了在家陪她,把会议改成了线上会议。 庄园里有最好的安保系统,会议的内容不会被传出去。 颂凡歌一手捧着食谱,一手端着咖啡,在庄园里随意找了个凉亭坐下,慢慢钻研。 苏鸢和白露来到庄园的时候,颂凡歌正抓耳挠腮地看着,头发被她抓乱,头顶还被她插着一支笔。 “什么事让本宫的小公主这么困惑?” 白露人未至,笑声先到。 颂凡歌抬眸,就见白露踩着高跟,白皙的手轻轻搭在苏鸢的手上,脊背挺直,步子缓慢,一颦一笑间都是大方典雅。 活像个娘娘。 她旁边的苏鸢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无奈一笑,扶着白露朝颂凡歌走来。 “小公主有什么忧愁,说出来给母后听听。” 白露坐下,脊背仍然端着,一派正宫娘娘该有的气质。 苏鸢摇摇头,跟着坐在旁边,她倒是真优雅,温柔地看着白露戏精上身的样子。 颂凡歌吩咐身边的女佣去准备咖啡,视线又落回白露身上。 “现在升娘娘了?” 白露最近在拍戏,前几天还在家族群里晒她的宫女装。 闻言,白露伸手拍拍胸脯,一副你小看我了的表情,“格局小了,大女主,将来可是要称帝的。” 颂凡歌跟苏鸢相视一笑。 苏鸢伸手,将颂凡歌头上插着的笔拿下来,有些疑惑,但视线落到她手上的食谱上时,好像又明白了。 苏鸢轻笑,“有你这么好的妻子,薄沧应该很幸福。” “那是当然。” 白露伸手在颂凡歌脸上捏了一把,宠溺一笑,“我白露的女儿,肯定能给你儿子幸福,放心吧。” 虽然前段时间颂凡歌还闹着要离婚,大家都以为他们的婚姻走不到最后。 但她改变之后,家里人对他们的婚姻也逐渐看好。 毕竟权薄沧爱她,大家都看得到,只要她转身,一切都不是问题。 “是,您女儿,您女儿肯定棒。” 苏鸢无奈点头,拿白露没有办法。 白露伸手,一手揽住苏鸢的肩膀,“啧啧,语气不要这么酸,你自己没有女儿就算了,可你不要嫉妒我有啊,小苏苏。” 苏鸢被白露那亲昵的语气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嫌弃地将人推开。 “小苏苏怎么了?”白露委屈巴巴,明知故问,“怎么不理姐姐?” 颂凡歌低头看食谱,假装自己不存在。 白露是比较大大咧咧的人,什么事都笑得开朗,苏鸢则是比较温婉冷静的性子,开心的事也只是轻轻一笑。 颂凡歌觉得,这两人要不是打小就认识,长大后真的很难成为朋友。 闺蜜就是这样,即使两人结婚后很少见面,但一聚到一块儿就很快能玩到一起,腻腻歪歪。 颂凡歌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我说您二位,再不说来是干什么的,恐怕一会儿就要忘了。” 白露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对对,瞧我都给忘了。” 白露不再戏弄苏鸢,正直地坐起来,“七七啊,今天你二伯父通知大家,说定了酒店,晚上想聚个餐。” “聚餐?” “我估计啊,你二伯最近肯定是在科研上的事情,去年他们不是在研究新型火箭嘛,估计是有进展了。” 颂族盛是个科研狂魔,从前妻子去世后,除了科研,没什么可以激起他的兴趣。 白露有些感慨,“你二伯跟你清慧离婚后啊,我们就怕他心情不好走不出来,现在看来,他应该没那么难受了。” 第74页 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给别人养了近十年的女儿,当个宝贝疙瘩养着,知道真相后,是个男人估计都受不了。 想到这里,白露有些气愤。 “这个徐清慧也真是的,那年表面上好心地让你二伯去参加秘式研究,结果就是给自己生孩子作掩护,我现在都替你二伯生气,多老实的一个人啊。” “只要二伯走出来了就好。”颂凡歌回答。 二伯是个特别好的人,对所有的孩子都好,为人是真的朴实,这种人,不该被徐清慧那样的女人伤害。 “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外孙女来玩?”白露忽然转了话题,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颂凡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握住,“妈,我还没到二十,结婚证都是国外的呢。” 她自己都是个孩子,还想让她现在生孩子。 这话题转得可真快,前一秒还在为二伯的事情忧愁,下一秒就开始想抱外孙女的事了。 “肯定不是让你现在就生啊,就是让你们早点准备。”白露笑眯眯的,又转眸看向苏鸢,“你说是吧?” “这……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 苏鸢看了看颂凡歌。 对于孙子孙女,她从来没敢想,只要儿子和七七好好的,她已经很满足了。 但现在白露忽然提起来,她忽然又有些幻想着以后能抱上。 她错过了儿子的幼年,要是能有孙子孙女,她一定要好好弥补。 “所以啊,我这不是在问嘛。”白露看着颂凡歌,“七七,你愿不愿意啊?” “妈,你看我像愿意的样子吗?”颂凡歌板着脸。 她和权薄沧的孩子,她当然想要,但不是现在,起码过几年。 而且,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孩子…… 尤其是七八岁的孩子,她甚至有些害怕。 颂凡歌看了眼白露,“妈,你演的那个角色,是不是将来还会抱孙女?” 白露嘿嘿一笑,一目了然。 颂凡歌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垂眸继续看食谱,“戏精附体。” 颂凡歌继续看书,白露就拉着苏鸢开始对词。 不久后,白露去洗手间,颂凡歌耳根子才清净下来。 苏鸢看了看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欣慰不已,想着一会儿权薄沧估计就来找颂凡歌了,苏鸢打算离开。 “七七,我先回去一趟,拿点东西,一会儿你跟露露出来了你跟她说一声,我在秀场门口等她,你叫她开车小心点。” 苏鸢今天要陪白露去看一场内衣秀。 “好,妈路上小心。”颂凡歌未作多想,只当苏鸢真有事要回去。 第66章 这次的聚会不简单 等权薄沧开完会出来,白露和苏鸢都已经走了,只剩颂凡歌一个人在那里,依旧和手里的食谱作战。 这食谱是教做烧烤的,她还记着上次权薄沧带她去吃的那些小吃,所以派人去那里买了本同种口味的食谱。 想着以后自己做,她也挺喜欢那样的味道。 权薄沧来到颂凡歌身后,弯腰,双手从她肩上往下抱住她,视线落到她的食谱上。 “很喜欢?” 他声音带着沉沉的磁性,声线很性感。 那天他也只是突然来了兴趣,想着那些重口味的食物或许能让她有胃口,所以就带她去了。 不过那些东西吃多了不好,他不忍心让她吃那些。 颂凡歌转眸看他,他侧脸线条走势流畅有力,轮廓清晰,“还行啊,人间烟火味。” 是她之前没有品尝过的美味。 在杀手组织里,培养的是残忍冷血的杀人机器,每天面临着无数的刀光剑影,但在吃的方面也不算差,但吃得没什么味道。 颂家食物道道都是美食,却都是经过严格的计算的,放盐放醋都要经过营养师的搭配。 “没想到我的欠欠这么懂我。”权薄沧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下,垂眸看她。 颂凡歌想着权薄沧那天的模样,笑道,“你好像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其实她不了解权薄沧的过去。 他们认识得算早,在她大一就认识了,但那时候都是他有时间就来缠着她,她没主动去关心过他的生活。 他这人看着邪魅痞气,从来没个正形,每次见她也没什么好话,次次惹得她想动手打人。 他给过她很多震惊,但在吃的这件事情上,还是两次。 第一次是大三那年,班级组织去郊游,晚上她都睡下了,却突然被他的来电震醒。 她心里窝着火,出去后正想揍他一顿,却发现他受伤了,身上绑着绷带。 不知道为什么。 那晚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乖的不像话,他不肯去住院,在她怀里呆了一夜。 第二天,他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土匪气息,说是要报答她那一晚,请她吃饭……吃了一碗皮蛋廋肉粥。 想着那时候的震惊程度,颂凡歌忍不住发笑。 “笑什么?”权薄沧在她身边坐下,眸子睨着她。 “没什么。可能是没想到你堂堂沧爷,居然这么懂这些小吃。” 因为从那之后,她不受控制地爱上了皮蛋瘦肉粥。 像是知道她在说什么,权薄沧狭长的眸子瞥向她,“我这辈子请女孩吃饭的次数,都献给你了。” 第75页 别说请女孩吃饭,就是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而且那些都是和他没有可能的女人。 忽然,权薄沧的眸子瞥向颂凡歌,抬手捏住她下巴,“欠欠。你呢?” “你有没有跟其他男人吃过饭?” “……”颂凡歌不说话。 “看来是有了。”权薄沧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笑,“欠欠,你对不起我。” 倒也不必说得她背叛了他似的。 “那时候我还没跟你确定关系呢。”颂凡歌不满地看他,“那些都是同学,平时肯定会有聚餐,又不是我单独约人家吃饭。” “你还想单独跟人吃饭?” “您可真是……角度刁钻。” 颂凡歌忽然反笑,“跟同学吃饭就叫背叛你是吧,好,你说,你就一次都没有跟同学吃过饭,你们班一个女同学都没有?难道你就不叫背叛我了?” 她这一系列的反问,让权薄沧突然愣了神。 他看着她,忽然抱住肚子,朝她倒来。 “这次又是哪里疼?”颂凡歌冷冷地看着他。 刚刚送走了个影后,这会儿又来了个影帝,她可真忙。 权薄沧脑袋枕在她腿上,双手捂住肚子,坏笑,“可能是昨晚你要得太多,肾疼。” 我要? 颂凡歌欲哭无泪,服了权薄沧这种颠倒黑白的本事,抄起厚厚的食谱就朝权薄沧脸上砸去,“你还要不要脸!” 还肾疼,活该! 谁让他跟个牛似的折磨人。 可她看着他闭眼的模样,咬了咬牙,还是没下得了手,毕竟打坏了还是自己心疼。 她一把将权薄沧推开,咬牙,“肾疼是吧?肾在两侧,你老人家捂的那可是盲肠!” “哦。”权薄沧轻轻一笑,双手很自觉地换了个地方,“肾刚刚走位了,现在回来了。” 说得毫不心虚。 颂凡歌嘴角抽了抽,懒得跟他计较,“你自己在这儿疼死算了。” 说着抱着食谱就走。 “去哪?”权薄沧伸手拉她。 颂凡歌叹了叹气,“你不是肾疼嘛,我去找个能行的。” 权薄沧顿时脸黑了下来,突然靠近她,手指在她嘴唇上点了点,“这是我的。” 接着指了指她的眼睛,“这里只能装我,也是我的,颂凡歌,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霸道专制。 “还想去找谁啊?”权薄沧靠近她,“走,带我一起去,我看看哪个不要命的畜生敢碰你。” 颂凡歌被他搂在怀里,也不挣扎,还单手伸出来勾了勾他的腰,“去找个叫权薄沧的男人。” 权薄沧盯眼看她,忽然一笑,“这句还算人话。” “……” 颂凡歌发誓,她这一刻真有一拳打爆他脑袋的想法。 · 夜晚很快来临,颂凡歌跟权薄沧来到颂族盛定的酒店,有服务员来将他们带到包间。 颂家人此刻已经到了,就是个比较简单的聚餐,所以只来了近期在江城的家人。 一进门,颂凡歌就看见颂业盛跟白露两个人单独坐在一边,讨论新的角色和剧情。 小的三兄弟窝在沙发上,组团打游戏,正跟对方打得起劲,几个人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只有颂族盛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不过他倒是没有落寞的模样,面前摆着一张图画,上面是各种交叠的线条和模型。 颂族盛虽然不像颂业盛那样有钱,但绝对算个有钱人,他定的这里特别宽敞,光是沙发就摆了好几套,而且还不在一块儿。 颂凡歌视线扫了眼,挽着权薄沧的手,朝颂族盛那边走去。 “二伯。”颂凡歌笑着打招呼。 权薄沧脸上没什么笑容,但目光还算友善,也跟着叫了声二伯。 他这人在颂凡歌和别人面前简直是天差地别,甚至可以说完全是两个人。 刚才还在庄园里跟颂凡歌不要脸地说这说那,现在就是一副成功商业人士和大家族公子哥的模样,沉稳又气场森冷。 “七七,薄沧。”颂族盛高兴地将面前的设计图收起来,“快来这边坐。” 颂族盛将设计图收起来放进他平时很宝贝的箱子里,关上,身上穿着一件很朴素的衣服,一看就是他们研究院集体发的。 “饿了没有,马上就可以开饭了。”颂族盛温和地笑,两鬓有些微的白发。 权薄沧坐下后就开始玩弄颂凡歌的手指,一直揉来揉去,面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实际上背地里不时还会挠挠她手心。 要不是这些是颂凡歌的家人,他连出场都懒得来,更别提跟人唠嗑这种事情。 颂凡歌面色如常地跟颂族盛交流,“来之前吃了一些,不饿,等奶奶来了,看看她想吃什么。” 闻言,颂族盛面色有些反常,“这次没请你奶奶过来。” “没请奶奶?” 颂族盛向来很孝顺,即使是在很忙的时候,回不了家也会经常给奶奶打电话,虽然是小聚会,但不请奶奶实在是太反常了。 颂凡歌忽然觉得这次的聚会不简单。 第67章 老婆我爱你 这边颂凡歌跟颂族盛说了一会儿话,那边颂铭舟他们打完游戏,放下手机就开始喊饿。 颂家没权家那么多森严复杂的规矩,一家人吃饭特别随意,小辈闹长辈笑,其乐融融。 第76页 “好,那我们先吃饭。” 颂族盛笑着起身去吩咐人上菜,脚步轻快,看着十分轻松。 白露坐过来,看着颂族盛的背影笑,低声,“七七,你二伯这次绝对有好消息要宣布,你看他多高兴。” 颂凡歌顺着白露的视线看去,颂族盛走路带风,连背影看着都心情舒畅。 颂凡歌不禁皱了皱眉,隐隐约约觉得今天的颂族盛不像是宣布科研成果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到什么能让他很高兴。 饭菜很快上桌,美味佳肴,颜色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家人围坐着,颂族盛是这里最年长的人又是请客方,坐在主位,权薄沧在颂凡歌身边坐下。 颂族盛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笑容满满的一家人。 “今天呢,大家估计也都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颂族盛脸上春风得意,“研究院负责的那艘航母,从上个月起,已经被国家正式纳入国家航母系统了。” 颂族盛的研究院是国际级研究院,平时负责的项目都是国家直接发令。 说完,小辈们瞬间欢呼起来。 颂业盛和白露也高兴得鼓掌。 颂族盛脸上是一种辛苦很久,终于圆满完成的自豪和放松,“本来上个月这件事就落成了,但是院里有规定,不让外传,所以今天才能跟大家一起庆祝。” 看着很久没有聚在一起的家人们,颂族盛有些感慨,“这一年来我都很少回来,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真好。” 不管再有事业心的人,心里终究是记挂着一个叫家的地方。 颂族盛更是如此。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颂业盛站起来拍了拍颂族盛的肩。 “二哥,这么高兴的日子,你个大老爷们儿伤感些什么,几十岁的人了,快快快,喝酒喝酒。” 说着,颂业盛敬了颂族盛一杯。 小辈们也纷纷举起杯子,颂凡歌今天本来没打算喝酒,但看大家今天很高兴,她不想扫兴,也就跟着举了起来。 却发现自己杯子里是一杯果汁。 颂凡歌偏头,发现权薄沧也在看她。 他本是清冷的面孔,气场疏离,却在看她的时候,眼神温柔,对上她的视线时,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碰杯结束,颂凡歌低头喝了口果汁,香香甜甜的味道,很爽口,她心里也跟着甜甜的。 这个男人,真的随时随地都靠谱。 有他在,她都想索性当个小废物算了。 “二伯,那你的奖金一定很丰厚吧?”颂铭清突然两眼放光地看着颂族盛。 颂铭舟也跟着起哄,“是啊二伯,你是大功臣,奖金肯定很丰厚!” “二伯最帅,二伯最好,求二伯给红包。” “二伯全世界无敌,二伯的红包最好看。” 两人直接站了起来,眼睛在颂族盛身上转悠,就差过去看他身上有没有带红包了。 颂凡歌倒是没说话,不过眼睛也在颂族盛身上挂着,顺带看着那两蠢蠢欲动的兄弟,生怕自己那份被抢走了。 “小六小八,你们两个快坐好。” 颂铭宋突然一本正经地训斥弟弟,脊背挺直坐在椅子上,“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没个正经样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 颂铭清跟颂铭舟两人回眸,眼神差点将颂铭宋刮伤。 颂铭宋将两人训斥一顿,理了理衣领,轻咳一声,看向颂族盛。 “爹,我最近打算开发个新产业,手头有点紧,红包虽小,但好歹也是肉啊。” 暗示得明目张胆。 “你们啊,都是满了二十的人了,还这样跟小孩子似的。”白露忍不住笑。 三个长辈都忍不住笑起来。 颂家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是这些孩子从小特别喜欢抢红包,也不是爱钱,就喜欢那种仪式感。 “不急不急。” 颂族盛笑呵呵的,慢悠悠地从他研究院发的公文包里取出厚厚的几个红包。 见状,颂凡歌们一群人都傻眼了。 “槽……糙的公文包原来这么能装啊。” 颂铭清直接叫了出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二伯,您这红包可真厚。” “二伯,先给我发。”颂铭舟看得口水直流,双手一搓,“让我先摸摸这么厚的红包是什么感觉。” 颂铭清赶紧挤走颂铭舟,露出他舞台上标准的八颗大白牙微笑,“二伯,我最帅,先给我。” 颂铭宋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爸,我是亲生的,你懂的吧。” “好了好了,都有都有。” 颂族盛宠溺地看着孩子们,随后伸长了手臂,将第一个红包递给颂凡歌。 “七七是女孩子,当然得先给她。” 颂凡歌业务熟练,立马伸手接过来,狗腿一笑,“谢谢二伯,二伯万岁,二伯永远不老。” 有红包拿的感觉真不错。 颂族盛自己很朴素,对家人却很大方,以往他得了奖金,将一半给了徐清慧,另外一半就给每个孩子包红包。 颂凡歌摸着这厚厚的一沓钱,脸上笑眯眯的。 这徐清慧被赶走了就是好,他们的红包都变得厚了起来。 看她拿着红包那种小雀跃的模样,权薄沧不禁笑了笑,垂眸,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轻点着。 第77页 却忽然听见颂凡歌撒娇道:“二伯,我们家有两个人,你先给阿沧再给他们几个?” 闻言,她身旁的男人握着手机,嘴角差点没绷住。 权薄沧抬眸,就见颂凡歌笑眯眯地望着颂族盛。 “好好好,先给阿沧。”颂族盛最疼爱颂凡歌,被她这撒娇的模样逗笑。 “哇偶,管不住喽管不住喽,咱们七七真是被沧哥迷得七荤八素,现在都知道给人讨红包喽。” 颂铭清跟猴子看戏似的,一双眼睛新奇得不行。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从小到大看着的妹妹,不帮自己就算了,居然给别的男人要红包。 不是滋味。 颂铭宋直接连红包都不想要了。 颂铭舟鄙视地看着颂凡歌,两个鼻子呼呼的,“小恶魔,你不会被沧哥下了什么迷魂药吧,你这倒戈倒得有点快啊,真没骨气。” “那又怎么样。” 颂凡歌狠狠瞪了两人一眼,“阿沧就是要比你们先拿。” 颂族盛早就听说权薄沧也要来,当然有准备他的份,他伸手递出去。 “这是阿沧的,孩子们都有,就是先后问题,不急不急。” “本来就是争先后。”颂铭清眼珠子跟着红包转悠,语气酸巴巴的。 颂凡歌离得近,一把将红包接了过来,顺带说了声谢谢,之后递给权薄沧。 红色的长方形红包递过来,权薄沧狭长的眸子落到上面,好看的眉眼间全是暖意。 “给你的。”颂凡歌看他,见他有些发愣,轻声问,“怎么不接?” “没什么。”权薄沧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及她手指的时候,顺带摸了几下。 就是觉得他的欠欠真好。 好得他想把命都给她。 红包这种东西,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过,权家也不会发,这种仪式感他也没兴趣,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但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红包格外的吸引人。 权薄沧将红包接过去,小心地放进口袋,嘴角的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没多久,颂凡歌注意到了手机的屏幕亮着。 她本以为是项目那边有急事,赶紧低头悄悄看了眼,却发现是权薄沧发的红包。 这会儿已经发了好多了,消息堆积了一堆。 颂凡歌看他一眼,瞬间明白过来,接着眼疾手快,指尖飞快地一个个点开。 每一个的金额都是些吉利的数字,每个都写着【老婆我爱你】 点红包的快感很足啊! 她一直领,权薄沧一直发。 一长串全是他的红包,发到了最高限额,他才停了下来,微笑着看颂凡歌一直跟红包作战的样子。 嘴角的笑都快飞上天了。 其余的人看着两人这种眉来眼去的样子,相视一眼,就当没看见。 颂家长辈没有架子,小辈虽然闹腾但分场合,这一顿饭吃下来,每个人都很高兴。 等到大家都放下筷子了,颂族盛忽然站起来,像是有事情要宣布。 颂族盛道:“今天请大家来呢,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颂凡歌抬眸,就见颂族盛一脸不好开口的模样,停顿了几秒,他才慢慢地开口。 “我打算跟清慧复合。” 语惊四座。 第68章 苏鸢对她和亲女儿没区别 “什么?” 颂铭宋最先做出反应。 颂族盛跟徐清慧离婚被赶出颂家,颂凡歌若是最高兴最解恨的,那么第二个一定是颂铭宋。 毕竟是自己后妈,他一点都不喜欢,早就将她看得透透的,当他知道陆桥桥是她的亲生女儿之后,气得差点去杀了徐清慧。 现在居然又被颂族盛带回来了。 在颂族盛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走了进来,直接到了颂族盛身边,温柔地看着大家。 颂族盛将人搂在怀里,叹息一声,“这也是我最近才决定的,清慧她怀孕了。” 起初他确实很愤怒,甚至和徐清慧离婚,他半点财产都没给她留,连之前他那些加上她名字的专利,都被他全部撤了。 但徐清慧怀孕后,他忽然不忍心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颂族盛搂着徐清慧的肩膀,“以前的事情,我很生气,但我也有错,清慧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所以我打算放下,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徐清慧这时候乖得不像样子,整个人端着,温柔大方,许是怀孕了,她还特意穿了双平底鞋。 徐清慧视线落到颂凡歌身上的时候,脸上笑得温婉,眼里却是无尽的恨意和显摆。 颂凡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勾唇,浅浅一笑。 回来又如何,照样给你按死。 徐清慧倒是没想到颂凡歌居然这样淡定,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生怕这是颂凡歌这时候又在想什么招来弄她。 颂业盛感慨一声,摇头,“二哥,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在场的人虽然都不不支持颂族盛再和徐清慧和好,但始终颂族盛才是当事人,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颂凡歌全程都没有说话,甚至淡定地喝了杯果汁。 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徐清慧背叛颂族盛的事情,全家人一致保密,根本没有和奶奶说,只是说两句两人感情不合离婚了。 怪不得二伯不邀请奶奶,原来是想将徐清慧带回来。 第78页 这次聚餐开头不错,却是以诡异的气氛收场。 颂族盛不听劝阻,大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时间渐渐过去,也到了分别的时间,颂凡歌跟父母和哥哥们告别后,转身去了趟洗手间。 一进门便遇到了正在洗手的徐清慧。 偌大的镜子里,徐清慧脸色红润,心情不错,她从镜子看见进来的颂凡歌,得意地微笑。 “怎么,颂大小姐机关算尽,居然还是没能将我赶走,很意外吧?” “是挺意外。” 颂凡歌视线落到徐清慧的肚子上,勾笑,“被我打得那样惨都没事,你这肚子挺能耐啊。“ 简直是医学奇迹。 闻言,徐清慧紧张地捂住肚子,“颂凡歌我警告你,这孩子是我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你敢动它,我就敢跟你拼命!” “命?”颂凡歌轻笑,伸手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让你死你就得死,你敢跟我拼命……” 颂凡歌手指在空中一收,握紧,“那就只有死得更惨!” 本来她还在思考怎么一举除掉这些人,自己又不沾血,现在徐清慧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连老天都在帮她。 徐清慧被颂凡歌打过两次,现在还有阴影,脸色一白立马后退几步,警惕地看她。 “颂凡歌我警告你,你二伯就在外面,只要我大声喊,你二伯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清慧料定了颂凡歌不会伤害颂族盛。 “好啊,那就试试,是二伯来得快,还是你死得快。”颂凡歌笑意盈盈地看着徐清慧。 “你敢,你敢!”徐清慧眼珠子直直地瞪着。 “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到现在吗?” 颂凡歌靠近她,红唇微扬,“因为你得把你欠下的,全部还了,全部都去体验一遍,我才痛快。” 感同身受,才叫报仇。 徐清慧恨恨地看着颂凡歌,“我不会让你再得逞的!” 有了这个孩子,她就有了筹码。 她就不信,颂凡歌真的不顾颂族盛的情面,敢动她肚子里的孩子。 颂凡歌扬眉,像是知道徐清慧在打什么主意似的,“那就好好留着你这肚子。” 她有用。 有大用。 权薄沧跟颂族盛在洗手间外面等着,颂族盛不善言谈,权薄沧不喜欢交谈,两人只有最初的打招呼,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话。 直到颂凡歌出来,权薄沧才面带笑容地过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权薄沧在她脸上捏了下。 他都想冲进洗手间找她了。 颂凡歌听着这话想笑,“才五分钟。” 夜里微风清凉,颂凡歌穿的是裙子,一出门就被风吹得一激灵,下一秒,身上就落了件男士外套。 权薄沧将衣服给她披好,单手搂着她,朝车子走去。 颂凡歌一上车就开始犯困,车里灯光被权薄沧调低,跟卧室壁灯差不多亮度,她本来想撑着跟他说话解闷。 结果那灯光实在是太像卧室的灯了,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就这样睡了一路。 回到SQ庄园,颂凡歌本来打算早点洗澡睡觉,却发现苏鸢不知何时到了这里。 “妈。”颂凡歌率先喊人。 权薄沧眼神凉凉的,声音也很淡,“母亲。” “我找七七有点事,单独跟她谈一下。”苏鸢没有拐弯抹角,单刀直入。 颂凡歌本想点头,又怕权薄沧会担心,于是转眸看了他一眼,似在询问。 权薄沧轻轻揉了揉她脑袋,“我先去洗澡,二十分钟就好。” 言下之意,他二十分钟后会来找颂凡歌。 苏鸢闻言,嘴角的笑容苦涩。 上次她打了颂凡歌,这件事让权薄沧跟权家的关系又到了冰点,他跟疯了似的警告了她,甚至警告了他父亲。 苏鸢和颂凡歌出来主楼,在附近的树下停了下来。 “听说,徐清慧怀孕了,被你二伯接了回来。”苏鸢说道。 不是问,是陈述。 颂凡歌知道,肯定是白露跟苏鸢抱怨了,两人是闺蜜,很多事情都互相知道。 “妈您放心。”颂凡歌直接了当地说,“徐清慧这一回来,对我更加有利。” 用力把弓拉到最弯,射出去的箭只会更远。 苏鸢却忽然摇头,“不管怎样,徐清慧怀的孩子是无辜的,这件事情你不要参与。” 颂凡歌诧异地看她。 “妈,其实这孩子……”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来做。”苏鸢眼神狠厉下来,“你不要管。” 孩子是无辜的又如何,她苏鸢干的坏事可不止这一件。 让她来,反正她手上不止这一条人命。 但七七还是个孩子,不该让她做这些。 “总之你记住,不要伤害无辜,你看着陆桥桥那边,我去解决徐清慧。” 她知道颂凡歌对这些人的恨,也相信她不会再偏执,所以她今晚才会赶过来,亲自跟她说这些。 颂凡歌心里有暖流经过,苏鸢对她真的和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 “这件事情我有分寸,徐清慧的孩子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必死无疑。” “什么意思?”苏鸢不解。 颂凡歌轻笑,“徐清慧的怀了孩子,谁最愤怒呢?” 第79页 夏末柔柔的风吹来,吹起她长长地垂在身后的长发,颂凡歌笑着,眼里胜券在握。 第69章 她是美人,亦是江山 颂凡歌送走苏鸢,回头的时候,看见权薄沧正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这边。 他的脸处于阴暗中,颂凡歌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颂凡歌走过去,视线落到他穿戴完整的着装上,“不是去洗澡了?” 他刚刚说要去洗澡,她还看见他上楼了,这才跟随苏鸢出去的。 权薄沧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进去,他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上。 “集团突然有事,处理了下,看你们没结束,就来接你了。” 权薄沧坐在她旁边,长臂一伸揽着她的肩膀。 颂凡歌低头一口口喝水,夏末的天普遍是凉风,很宜人,但江城昼夜温差大,这会儿她还真有些感觉身上凉凉的。 水里面加了些鲜榨的柠檬汁,温度处于偏热但能立马喝下去的程度,很暖,让她全身的暖洋洋的。 “集团现在很忙吗?”颂凡歌偏头看他。 “颂氏的项目我已经发展上正轨了,那边不需要很多时间,有些不算秘密的事务,可以交给我处理。” 两人在结婚前没有做财产公证,财富是共有的,权薄沧在婚前还赠了她SQ集团的股份,算起来,她也是个股东。 可以名正言顺地给他分忧。 偌大的一楼客厅只有两人,彼此挨得很近,亮度适宜的灯光下,颂凡歌表情真挚,一双眸子清澈明亮。 “欠欠。” 权薄沧忽然叫她,声音像是从喉咙地慢慢挤出来一样,带着浓浓的仪式感,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抱进怀里。 颂凡歌脑袋被他按在胸膛上,他的手在她背部抱着她。 权薄沧就这样抱着她,没有以往的痞气和欲··念,“我爱你。” 他不需要她来操劳事务,只想她好好在他身边。 他刚刚也没去开会,他一直在二楼看着,两眼直直地看着树下交谈的两人,而四周,无数 的枪口对准了那边。 她不知道的是,要是苏鸢刚刚有什么动作,庄园里的狙击手顷刻间就能要她的命。 “我也爱你。” 颂凡歌勉强将水杯放下,双手穿过他腋下,环抱住他,“阿沧,欠欠永远爱你,也不离开你。” 颂凡歌从小在豪门长大,知道很多大家族其实没有亲情可言,她以为权家也只是这样。 她偏执无可救药,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她紧紧抱住他,脸贴住他胸脯,“阿沧,这辈子无论谁缺席你的人生,都不可能是我。” 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永远。 许是明天依旧不用上班的缘故,颂凡歌比前几次都要热情,不仅没反驳他,有时候还会迎上去。 事到中半,她忽然从他身下翻起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倒,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因为刚刚动情的缘故,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丝丝媚态,盛满水光,本来粉嫩的红唇也因为他的缘故而变得鲜红,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权薄沧欣赏她这种不怕死的本事,双手枕在脑后,也不动作,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她。 乌黑修理的长发散开垂下,掩盖住她半个身子。 “想让我死在这里?”权薄沧深深看她几眼,眼尾带着暧昧。 她这模样实在是勾人,他忽然勾唇,眸子带着坏坏的意味,双手一伸扣住她的肩,“满足你!” 忽然的力道,惨叫的却是她。 卧室温度渐渐升高,里面的人全身滚烫。 颂凡歌哪里会是权薄沧的对手,没多久就败下阵来,他抬眸看她,眼里注视着她。 时而伸手撩开她的头发看她的脸,扣住她的后颈拉开过她,吻她。 她的皮肤真如婴儿般细腻,全身没有一点瑕疵,更像是水煮的鸡蛋剥了壳后的光滑。 “欠欠。”他嘴唇离开她的肌肤,又贴了上去,“你是我的。” “每个地方都是我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周天闲来无事,颂凡歌继续和菜谱做斗争,昨天没能做饭,她今天打算再做一份。 不过这是她昨晚的想法。 早上,权薄沧比她先起来,已经穿戴整齐,临走之前,他撩起她小脸上的发丝,俯身在她脸上吻了下。 颂凡歌昨晚只是简单的一个翻身动作,就让本来就火焰强烈的男人更加爆烈。 本以为她今天会睡得很沉,却没想到,她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带,眼神狡黠地看他。 他就这样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两眼含笑看她。 “多睡会儿。”权薄沧伸手揉揉她脑袋。 颂凡歌纤瘦的身子在被窝里动了动,好看的眉眼带着刚醒来的倦怠,“你去挣钱养我?” “嗯。”权薄沧看她这样,心里忽然不想走了,正想换掉衣服再睡会儿,她却突然放开他。 “快去吧,多挣钱,我可不好养。”她柔柔的手掌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 他温暖的手握住她,“不想去了。” 视频会议也挺好。 “要美人不要江山?”颂凡歌抱着枕头看他。 权薄沧立在床前,身影高大,面带着微笑,不言而喻。 第80页 她是美人,于他而言,亦是江山。 颂凡歌笑了,学着白露演过的一个柔弱的女子,身子长长侧着,单手撑着脑袋,媚态横生,娇弱无力。 娇声道:“客官慢走不送。” 小手朝前一甩,学着白露扬手绢的样子。 权薄沧看着床上这妖媚样儿的妖精,勾着笑,忽然倾身,眸子漆黑,“怎么,下次来给我打折?” “那不行。”颂凡歌想都没想就拒绝。 “九块,卖么?” “本姑娘不卖。”颂凡歌一听这个价格,推开他靠过来的脸,“休想本姑娘再卖给你。” 说完,她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 果然,权薄沧的表情立马变了变,狭长的眸子染着坏笑,似在回忆。 “欠欠,你这买卖,我做得挺值。” “……” 颂凡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来,恶狠狠地看他,将床上另一个枕头也朝他砸去。 “权薄沧,你做人不要太皮蛋!” 皮蛋是狗! 权薄沧眼神看着她,随手一接将枕头拿住,突然扑过去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按住,“骂我?” “骂你又怎样?” 颂凡歌在他身下,仰着下巴看他,两个鼻孔小巧又可爱,嘴里喋喋不休。 权薄沧眸色深了深,盯着她,忽然埋下头,堵住她的唇。 呼,世界豁然安静。 第70章 怎么能跟你抢饭吃(一) 权薄沧最后还是去了集团,不然再在这里看见她,他真的能变成禽兽。 走之前。他对颂凡歌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太劳累。 颂凡歌倒表面上是乖乖地听话了。 不料当天中午,权薄沧处理完事务回家,竟然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奔向厨房。 “欠欠。” 权薄沧步子飞快地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两袋蔬菜,冷眼看向她身后的保镖和女佣。 “你们是做什么的?” 声音冰冷,一众的保镖和女佣吓得低头。 “是我自己要拿的。” 颂凡歌推了推他的胳膊,毫不在意地笑笑,“我今天特意买来的,想再给你做顿饭。” 她研究了新的食谱,做出来应该挺好吃吧。 权薄沧不容抗拒地将菜放到厨房,将跟上来的颂凡歌推出去,“好好呆着不好吗?做什么菜。” 他喜欢吃她做的菜,但不喜欢她做菜。 颂凡歌被权薄沧推着,不满地嘟嘴,“阿沧。” “没用。” 权薄沧拉着她往外走。 他极力忽略掉她语气里的撒娇意味,单手将她扣在怀里,低声道:“再敢偷偷干活,你以后就别起了,我很乐意给来几遍。”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是她不对劲还是他不对劲? 不过这话还真有用,颂凡歌瞬间老实了,像只被掐住后颈的小狐狸,老老实实地跟着权薄沧回卧室。 “今天早上几点醒的?” 权薄沧伸手抚了抚她的脸,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脸色铁青,心里却疼得厉害。 他夜里折腾,她本来就没睡好,早上他走的时候是八点,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睡觉的。 没想到居然去给他买菜做饭。 他想揍自己一顿。 “十点。”颂凡歌脸不红心不跳。 权薄沧二话不说就迈开步子,“我去调你出门时的监控。” 颂凡歌立马拉住他,认怂地扬起笑脸,“八点半。” 他走之后,她本来迷迷糊糊睡着,但她昨晚定了脑子,一听见闹钟响,立马翻身起床。 权薄沧伸手揉了揉她的脸,两眼注视着她,“以后不准为我做事。” 一次两次帮他,他开心。 但她一直这样累,他恨不得弄死自己。 她最近除了忙项目的事情,就是看食谱,都快魔怔了。 颂凡歌看出他眼里的心疼,立马扯开笑容,竖起三根手指头,道:“好,以后我肯定为所欲为、兴风作浪、好吃懒做。” 权薄沧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笑,“真有你的。” 几句话能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也只有她颂凡歌了。 “困了?”权薄沧没错过她短暂的一个哈欠。 颂凡歌眼睛呆滞下来,真有些困了。 早上早早地爬起来给他练习做早餐,结果被她给煮糊了,她又去买菜,挑了好久,回来就遇到他了。 现在困死了。 权薄沧眸子幽幽地看她一眼,坐过去,将被子一角掀开,“睡觉。” 还不是很困。” 那些菜是她挑了好久的,食谱她都看了好几遍了,都能勉强背下来了,得趁热打铁,做出来。 “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厨房了。”颂凡歌起身想走,不料被人一扯,她直接跌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权薄沧将人按在怀里,看着她那刺眼的黑眼圈,伸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自己坐在床头,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乖,睡好之后再出去。” 权薄沧伸手抚摸她清秀的长发,“以后不要为我操心。” 他只要她在身边,不要她做任何事。 “好吧。” 那就晚上再做。 颂凡歌的确很累,一沾到他的腿,她困意浓浓地侵占了大脑。 第81页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很自然很清新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颂凡歌安心地躺着,权薄沧一手轻拍她,一手搁在她肩膀。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到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权薄沧的踪影。 颂凡歌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皱眉,一起身,就看见放在床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语音通话,通话时长已经是三个小时了,这端是她的微信,另一端是权薄沧的。 他那边应该是按了静音,她这边听不到那边的声音。 颂凡歌忍不住想刚刚自己有没有打呼噜。 “欠欠。”他似乎是察觉到她这边的动静,“睡好了?” “睡好了。”颂凡歌拿起手机,边说边往外走,“你在哪呢?” “在厨房。” 在厨房做什么? 第71章 怎么能跟你抢饭吃(二) 颂凡歌挂了电话,来到厨房,一进去,就看见权薄沧系着围裙,戴着手套,端着一个砂锅往用餐区走。 难道他早早地下来,就是在厨房忙活这些吗? 颂凡歌忽然鼻头有些酸,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躲开点,小心烫。”权薄沧端着砂锅,提醒她。 颂凡歌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屁颠屁颠地跟上去,“阿沧,你真好。” 权薄沧身子一顿,回眸看她,嘴角的笑毫不掩饰,“那是。” “这是什么?”颂凡歌盯着砂锅里的粉丝。 她还没吃过这样的粉丝,红色浓郁的汤汁散发着香味,还带着丝丝酸酸的味道,砂锅的温度让汤汁咕咕地滚动,冒着大量的热气。 权薄沧快步将砂锅到桌上的垫子上,颂凡歌过去,他便递了筷子给她。 “砂锅粉。”权薄沧伸筷子在她那份里面搅了下,让佐料均匀,之后推给她,“尝尝。” 颂凡歌往椅子上坐好,有些害怕滚烫的汤水会撒到腿上,手上很小心地夹起几根粉丝,送到嘴里。 香辣的味道在她嘴里发散开,带着丝丝酸意,让她味蕾瞬间享受起来。 这是权薄沧做的米粉,亲手给她做的。 “很好吃!” 颂凡歌比了个大拇指,筷子一挥,这回夹了一大筷子,随意吹了几下,热乎的粉丝被她送到嘴里。 米粉是她喜欢的类型,没有那么弹滑,脆意十足,筷子粗细。 她小嘴不停地咀嚼,像吃一种绝世美味。 权薄沧坐在她旁边,面前也有一份同样的粉丝,只是他没动,一直看着她吃。 普通的食物对颂凡歌来说根本没有诱惑力,平时吃东西也只是一点就饱,以至于鲜少有人知道,她其实是个吃货。 此刻颂凡歌埋头苦干,筷子扫过,嘴里咀嚼几下,又是一大筷子捞起来。 颇有些横扫千军的架势。 砂锅是单人的,却也不小,等到一碗下肚,颂凡歌才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享受酒足饭饱的快感。 忽然注意到权薄沧那碗还没动,颂凡歌疑惑地看他,“你不吃?” “吃饱了?”权薄沧问她。 吃好了。“ 颂凡歌看着那满满的一大碗米粉,吞了吞口水,想说还饿,但肚子着实装不下了。 这砂锅是按照她的食量来定做的,权薄沧当然知道她吃饱了,于是他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拿起筷子。 “这么饿,刚刚怎么不吃?”颂凡歌用另一只手撑着脑袋,注视着英俊的侧脸。 他吃东西很快,没有大家族的那种拘束般的优雅,带着男人独有的粗糙感,却又不失魅力。 侧脸线条随着咀嚼的动作变化,他五官生来优越,鼻子高挺。 脸上每一个比例都像经过严格计算过一样,即使是吃东西,也难以掩盖他清冷的气质。 权薄沧看她一眼,忽然一笑,语气玩笑似的,带着痞气,“怎么能跟你抢饭吃。” “……” 一人一份,怎么就算抢了。 他是土匪吗?动不动就说抢。 颂凡歌五指在脸蛋上轻点,眯眼,忽然觉得……当个压寨夫人其实也挺不错。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颂凡歌突然问。 米粉放了许久,早就凉下来了,权薄沧很快吃完,拿纸巾擦嘴,“厨师做的。” “那你为什么系着围裙呢?”颂凡歌看着他那块黑色的男士围裙。 权薄沧眸子深邃,勾了勾嘴角,“我衣服这么贵,端出来被汤汁撒上了怎么办?” 理直气壮。 “怎么,不是我做的,你不高兴了?”权薄沧忽然望着她的眼睛。 颂凡歌轻笑,看着他那种无辜的眼神,心都快融化了,笑着伸手挽上他胳膊。 她靠着他肩膀,“只要你在我身边,吃什么都行。” 两人往外走,他比她高了个大半个脑袋,忽然勾唇,眼里满是得逞的亮光。 他不是不会做饭,只是他做的那些,只能填饱肚子,完全没有味道可言。 上不了台面。 第72章 扮猪吃老虎 黑帮的事情告一段落,颂凡歌来工地也有了一段时间。 徐国忠作为房地产板块最大的boss,对颂凡歌的很多事务进展都很关怀,这是他在集团多年来的习惯。 体恤每一个员工和同事。 颂凡歌拿着最近的项目进度报告来到徐国忠办公室时,这位年过半百的上司正在给盆栽里的富贵竹浇水。 第82页 徐国忠看了报告,倒是极为赞赏颂凡歌的能力。 “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我听老爷子提起过,七小姐虽然年龄小,但绝对是个经商的料。” 徐国忠是颂老爷子提拔的,年轻的时候是老爷子的下属,后来分家后,老爷子将徐国忠介绍给了颂业盛。 徐国忠办事能力强,很快取得了颂业盛的信任。 颂凡歌轻笑,“徐总谬赞了。” “倒也不是闭着眼夸你。” 徐国忠始终是一派清廉温和的模样,对任何人都没有架子,“七小姐确实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孩子,稳定发展的话,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颂凡歌看着徐国忠,笑,“那就借徐总吉言了。” “对了徐总。”颂凡歌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徐国忠,“这些文件我整理了一下,发现有些问题,还麻烦您解答一下。” 徐国忠接到文件,眉毛猝不及防地皱了下,“这些,你都是在哪里找来的?” 这都是房地产板块这几年的决策书,是集团内部文件,主要记载了集团这些年的重大决策。 “前几天在我爸办公室发现的,我想他应该是在看这个,我想替爸爸分忧,所以想看看能不能自己解决,但是我毕竟不熟练,没怎么看懂。” 徐国忠眼里闪过一丝惊慌,继而掩盖下去,低头认真看起文件来。 颂凡歌站在他办公桌前,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半晌后,徐国忠似乎看完了,将文件还给她,“这些并没有什么问题,是七小姐你多虑了。” 徐国忠站起来接了一杯水,老干部似的端着,“这些年房地产板块都是我在管理,董事长只负责大方向,向来对我很放心,这些文件,也都是正常的。” 这是摆明了告诉颂凡歌,他连颂业盛都信任的人。 “哦,看来是我多虑了。” 颂凡歌轻笑一声,“我前几天听集团内部的人说,徐总您为人太过节俭,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是便宜的,就连这些用纸,都是最优惠的类型。” 颂凡歌拿着文件,手指在纸张上摩挲,“但是这种类型的纸对身体不好,所以我说这个文件有问题。” “原来是这样。” 徐国忠放下杯子,心里虽然对颂凡歌刚刚这种类似于试探的行为不爽,但面上到底是不好发作。 “身在高位的人,最要紧的就是目光和注意力,这些东西看似一小笔钱,但除此以外,整个集团开销就是一大笔。” “那是当然,我来之前做过调查,单是用纸费用,一年下来,颂氏集团单是总部就能上亿,还不包括其他分部。” “但是呢。”颂凡歌顿了顿,“用这种纸张,就去年来看,虽然节约了三千九百七十五万零七毛八,但我觉得不值得。” 徐国忠诧异看她,许是没想到她做过这些。 颂凡歌没错过他眼里的惊讶,笑得像个急着被夸奖的孩子。 “这种纸张确实对人体不好,身体最重要。所以我已经跟爸爸申请了,换一种纸张。” “这样也不错。” 徐国忠点点头,“我这是多年留下的老毛病了,跟着老爷子打拼多年,节俭惯了,七小姐既然想换,那就换吧。” 颂凡歌笑着,退出去。 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转变。 这些文件当然没问题,她挑的都是些比较好的项目文件,根本查不出纰漏的那种,也不是纸张的原因。 她要的是徐国忠对她放松警惕。 烟雾弹,最是能迷惑敌人。 她要在她手下完成任务,又要一举拉下这个害群之马,扮猪吃老虎是最好最快的方法。 第73章 花花公子,不是登徒子 夏末的天总是阴晴不定,前几分钟还是烈日炎炎,没多久就开始狂风暴雨。 大雨冲刷着工地,带走了空气中的灰尘,一阵清风吹过,夹杂着冷意袭来,颂凡歌猝不及防被冷得一激灵。 颂凡歌打着伞朝办公室赶,步子很快。 但风太大,雨水狂乱地打来,根本没有个准确的方向,她就差点成了落汤鸡。 越凌风几乎和她同时到,高大的身影从豪车上下来,大雨打在他昂贵的衣服上,他手上拿了把伞,撑开后几步踏入雨中。 豪车上的女人看着他的背影,迷恋又痴狂,叫了他一声,越凌风回头看她一眼,笑了下,复又朝工地走去。 这是他换的第几个女朋友,他不记得了。 “颂凡歌。” 越凌风看见前面的颂凡歌,叫了一声,很快追了上去,脸上带着笑意,“哟,颂大小姐还亲自打伞。” “越少不也是自己打伞吗?”颂凡歌瞥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她现在身上已经湿了,黏糊糊的弄得她很难受,不想再多浪费时间。 越凌风也不想淋在雨里,轻笑一声,步子同样很快。 这一段路不算远,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颂凡歌身上就已经被淋了个透,踏进门的时候,地上被她弄了一地的水渍。 她蹙了蹙眉,现在搞得鞋子都湿了。 这里的电梯不比总部,需要等,颂凡歌抖了抖身上的水,在电梯门口等着。 越凌风晚她一步进来,身上也全都是水,那伞像跟没用似的,他一头的短发现在都湿漉漉的,脸上也有些水雾。 第83页 他站在那里,看着颂凡歌的侧脸,笑了笑,“颂小姐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我以为像颂小姐这种女孩子,出门一定会看看明天是不是下雨,好搭配要穿的衣服。” 这些天她来工地,每天就穿个白体恤就来了,有时候还是一身的运动服,去考察也是亲自带队。 这点是他没想到的。 “我没这个习惯。”颂凡歌这时候背对着他站着。 她不想诚实回答这个问题,她平时没有了解预报的习惯,但工地不比其他地方,所以她平时还是会注意一下。 但是…… 权薄沧昨晚太兴奋,她被折腾得今天早上连床都不想起。 这么想着,她心里将权薄沧狠狠骂了几句。 要不是他太不懂节制,她怎么会累到忘记看! “颂小姐确实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越凌风摇摇头,笑起来,双手插在兜里,好整以暇地看她,也不顾身上是不是湿的。 颂凡歌这时候长长的头发被放了下来,披散开,被淋湿后带着自然的弯度,又黑又多,偏偏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 很美。 越凌风看了一眼,却忽然别开了视线。 “……” 颂凡歌看他这样别开脸,正好她也没有跟他说话的打算,电梯到了,她立马朝电梯进去。 还没进去,就被越凌风叫了一声。 “做什么?” 颂凡歌回头,在她说话的同时,一件衣服朝她扔来,颂凡歌下意识地接住,蹙眉,“干什么?” 他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将她的手也弄湿了。 越凌风别开脸,轻咳一声,这时候语气难得的正经,“挡一下。” “……” 颂凡歌懵了片刻,之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垂下视线。 她平时喜欢穿宽松的衣服,今天也不例外,但是白色的T恤被雨水淋过,变得又透又紧贴,她的曲线显露无遗…… 颂凡歌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将紧贴的衣服扯开,又抖了抖,让它不那么粘着身体,好在这么一弄,衣服虽然还是有些黏,但不至于像刚刚那样紧贴着。 再回眸,却发现越凌风早已经进去电梯里,抱着双手斜斜地靠着,一条腿支在电梯门处,正含笑看着自己。 “还不进来?” “谢了。” 颂凡歌走进去,将衣服还给他。 虽然她没用他的衣服,但越凌风刚刚的好意,她还是感激的。 越凌风接过衣服提在手里,倏地笑了起来,“颂大小姐,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惊讶。” “……” 这人眼光还有点毒辣。 颂凡歌刚刚确实有些诧异,但也仅仅是一瞬。 越凌风是江城人口中的花花公子,这人的花边新闻多得数不清,从最初人人吃瓜,到最后的见怪不怪。 他刚刚下意识地别开视线,是个人都会发愣。 “很奇怪?” 越凌风笑,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呵,颂大小姐,江城人人都说我越凌风花花公子,可没人说我是个登徒子。” 只要他勾勾手,多少女人前赴后继地跟他,还需要他猥琐偷看吗? 电梯叮一声打开,越凌风的楼层到了。 他走了出去,又转身回来,一脚踩住电梯门缝处,站在那里,五指在湿发上揉了揉。 “颂凡歌,我在你眼里,真有那么不堪?”他皱眉,脸上有些疑惑。 颂凡歌对别人的事向来不怎么关心,对他的这些风流事还真没什么负面的看法,他怎么样,和她没有关系。 她薄唇微动,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见小黎和小舒焦急地朝这边来。 小黎拍了小舒一掌,大笑,“你看,我就说这趟电梯肯定是七小姐嘛,七小姐,等我们。” 小黎率先跑来,看见两人,视线从电梯里的颂凡歌身上,再转到电梯口的越凌风身上,转来转去。 最后落到越凌风身上,“越少,您卡在电梯口干嘛?腿抽筋了吗?” 凭着专业素养,小黎弯腰,打算给越凌风检查看看。 越凌风轻咳一声,退出去,给小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之后迈开脚步朝主管办公室去。 小舒和小黎一起进来,小黎脸上带着笑,小舒则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事情都办妥了?”颂凡歌问。 小黎点头,“小黎出马,一个顶俩,不对,还有小舒,你放心吧,七小姐,您交代的事情,一定办得妥妥的!” 颂凡歌勾唇,好看的眉眼里有着浓浓的杀意。 等鱼上钩了,就可以收网了。 第74章 陆桥桥的父亲回来了 即使前世没有亲手管理房地产项目,但颂凡歌还是将一切运转得很好,从决策到融资再到亲自体验基层,她都做得很好。 颂凡歌敲响颂业盛的办公室的时候,颂业盛又在训斥人。 这回训的不是下属,是颂铭舟。 正因为不是别人,所以在颂凡歌敲门后,颂业盛让她进去,但嘴上却没停下对颂铭舟的骂声。 颂铭舟此刻像一只待宰的鹌鹑,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我错了我还敢的模样,但脑袋不得不低下来,任由老父亲发火。 见到颂凡歌进来,颂铭舟眼珠子又开始挤来挤去。 第84页 正巧这一幕被颂业盛看到,气得一巴掌拍到颂铭舟脑袋上。 “我说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管不住了,你爹说话你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是不是!” 颂凡歌将要交的文件放到颂业盛办公桌上,顺带强迫症犯了,把他那支没跟办公桌桌沿平行的笔移动了一下。 这才满意地看向颂业盛,“爸,我赶时间。” 虽然下雨了工人不用干活,但领导还是要继续埋头做事的。 颂业盛显然是被颂铭舟气得不轻,气呼呼地坐回去,喝了口水才慢悠悠地看颂凡歌的文件。 颂凡歌和颂铭舟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等着。 “你又犯事儿了?”颂凡歌瞥了颂铭舟一眼。 “哪有。”颂铭舟跟个没睡醒似的,瘫坐在沙发上,朝后靠着,脖子缩进肩膀,“打了局游戏而已。” “打游戏,顺带又打人了吧?” 这回不知道又把人给打成什么样子了。 颂家家风开明,平时小辈们当着长辈也敢打游戏,要只是这么简单,怎么会把颂业盛气成这个样子。 颂铭舟没否认,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比刚才看着精神,“小恶魔,我跟你说,再过几年,这江城,乃至Z国,电竞之王。” 颂铭舟比着大拇指,指向自己。 颂凡歌倒是没觉得他这话有什么不对,前世,颂铭舟的确成了Z国电竞之王。 他主打游戏产业,手下有游戏公司,也有电竞团队,他是老板也是队员。 “你们两个,交头接耳说我什么了?”颂业盛冷眼看着两人。 颂凡歌低声,“今天怎么这么大火?” “他老婆要进剧组,足足两个月。”颂铭舟尽力地降低声音,“他欺软怕硬呗。” 颂凡歌看他一眼,心想老爸骂他这事儿,更多的是他又去打架了。 不过的确有颂业盛对白露敢怒不敢言来这儿撒气的嫌疑。 颂业盛看完文件,倒是忽然笑了起来。“七七,你的水平超乎爸爸的想象啊。” 不知道为什么,颂业盛忽然过来,像是领导表扬下属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脸上还带着笑。 颂业盛将文件还给她,“继续努力,未来可期。” “……” 颂凡歌觉得颂业盛不对劲,暗暗地打量颂业盛的表情,心里想着他别是要对自己发火了吧。 颂凡歌接过文件,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搞懂颂业盛刚刚眼神里的意思。 颂铭舟突然撞了她一下,“别大惊小怪,这老顽固老奸巨猾,死盯着老妈的档期,明年想去环游世界,想让你当工具人。” 给他看好家业。 “我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颂铭舟鄙夷地看她,“小狐狸还想跟老狐狸斗,太嫩了。” “……” 颂凡歌不想说话。 外面的雨就跟小孩的脸似的,刚才还雨势又大又急,一发不可收拾似的,现在却忽然小了起来。 颂凡歌开着车往回走,手机突然响起,她点了下耳机接起来。 “门主,陆爱强去了Z国,预计明天下午到,他请了雇佣兵。” 陆爱强,徐清慧的姘头,陆桥桥的亲生父亲。 颂凡歌看着前方的路,有些想笑,离上次陆桥桥打电话已经好几天,他这亲生父亲这才赶过来,这速度怕是来收尸的。 交代了几句,颂凡歌挂了电话。 权薄沧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他声音一贯的清冷,但跟她说话很柔,“欠欠,在哪?” “刚从我爸那回来,开车去工地。” “还剩两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还要赶回去。” 权薄沧站在街头,视线落到那辆乳白色的玛莎拉蒂上,“颂大小姐,这是搞事业不要爱情了?” “权薄沧,你正经点。” 这人是越来越黏她了,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是上班时间,她肯定不能分身去跟他在一起。 忽然想到什么,趁着等绿灯,颂凡歌环视了一圈,周围都是高大的建筑,街上来来往往得人里也没有权薄沧得身影。 颂凡歌皱眉,“权薄沧,别告诉我你在暗处正看着我。” 这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隔着耳机,权薄沧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有力,“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你眼睛挂我身上?” “倒打一耙。” 颂凡歌懒得理他,看着前面的指示倒数数字,“还有八秒,直走的话,下个路段就能上高速了,掉头得十几分钟,你看着办。” 闻言,权薄沧嗤笑一声,手机放到唇边,声音性感得致命,“左转,我的大小姐。” 倒计时结束,颂凡歌没有直行,等左转开通了,这才踩下油门。 她真没看见权薄沧在哪里,将车在路边停下,摇下车窗看外面。 “在哪?”她问。 权薄沧不说话,颂凡歌耐着性子推开门下车,回头看了眼车,确保停在这里不会被罚单。 不然她爸就有借口骂她了。 大雨冲刷过后的空气带着让人舒心的清爽,颂凡歌闭眼深深吸了几口,觉得这空气的味道比起权薄沧还是差点。 权薄沧就这样出现在她睁眼的那一刻,一身西装帅气逼人,带着独有的强大气场。 “什么时候跟着我的?”颂凡歌问。 第85页 权薄沧倒是向来胆子大,也不怕她责怪,伸手将人揽过来,“从你让小舒走的时候。” 颂凡歌也不是赶小舒走,就是觉得她让小黎去做事,让小舒跟着会安全一点。 “这个小舒,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说。”颂凡歌手肘打了下他坚实的胸膛。 权薄沧带着人往街那边走,颂凡歌歪头看他,“去做什么?” “去医院。” 第75章 苏鸢受伤 医院? 颂凡歌心下一紧,下意识地看他,担忧极了,“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 颂凡歌松了一口气,不过很纳闷,“那去医院做什么?” “有人想见你。”权薄沧看她。 颂凡歌觉得权薄沧一路上气压都很低,若不是他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很柔和,他都要以为那低沉的气压是冲她来的。 到了医院,权薄沧带她来住院部。 颂凡歌站在病房门口有些疑惑,莫名地觉得事情不妙,“阿沧,你说,谁在里面?” “母亲。”权薄沧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说想见你。” 那他这一路上怎么不说是苏鸢? 权薄沧看出她的想法,沉声道:“你应该会想见她。” 他知道,她对苏鸢有感情。 他怕他说出来想见她的人是苏鸢,他就没办法强迫自己带她来了。 颂凡歌没再耽搁,推开门朝里面进去。 苏鸢这时候已经脱离了危险,额头应该是受了伤,缠着纱布,但伤得不重,她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病号服,没什么起色。 她和白露都是大家闺秀,但苏鸢身上比白露多了份书生气,多了温婉,坐在那里会给人柔柔弱弱的感觉。 “来了?”苏鸢看见进来的颂凡歌,“坐下吧。” “妈,伤势怎么样?”颂凡歌看着苏鸢头上一圈圈的纱布,细眉微蹙。 “好多了,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苏鸢微笑着,视线在颂凡歌有些担忧的脸上流转,“七七,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颂凡歌看她。 “陆桥桥那个女人,住在医院还不安分,她的亲生父亲从海外回来了,我一猜他就是回来对付你。” 原来苏鸢是知道情况,所以才第一时间叫她来的吗? “妈,他伤不了我,你放心。” 颂凡歌视线落到一旁的果篮上,伸手,又转眸看苏鸢,“想吃什么?” “苹果吧。” 颂凡歌拿出苹果,又找来水果刀,削皮削得很流利。 苏鸢看她纤细的手指熟练地削苹果,“那个陆爱强倒是不可怕,但是他现任老婆家族不小,手下很多雇佣兵,都是些高手。” “不怕。”颂凡歌一手拿刀一手握着苹果,果皮长长的一条掉着。 想着苏鸢并不知道她的身份,顿了顿,她解释道:“颂家祖辈虽然不沾黑道,但颂家阳光下的势力就很强,加上阿沧的保护,我不会出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苏鸢语重心长,“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她不能让颂凡歌出事,一点事都不能有。 权薄沧经受不起失去她的痛苦,她也受不了再次失去儿子的痛。 “我会小心的。”颂凡歌将白净的苹果递给苏鸢。 苏鸢握着苹果,轻笑,“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小公主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是我狭隘了。” 颂凡歌削的皮完全没断,一整条特别长。 “以前有朋友住院了,经常削,就练出来了。”颂凡歌又给苏鸢倒了杯水。 从权薄沧第一次受伤来找她后,他后来受伤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不管大小的伤,都要往她那挤。 他说他是黑帮老大,跟人打架,跟一帮人火拼。 那时候他可不是现在这种好脾气,整个人特别难伺候,还动不动就威胁她。 颂凡歌好几次想扔下他不管,但最后还是害怕他死了,就勉强照顾着他。 她不会做饭,而他又不吃其他的东西,她懒得现学,怕他饿死,她就每天给他削苹果吊着他的命,久而久之就练出来了。 一整条皮不断的这个习惯,她觉得是自己强迫症在作祟。 苏鸢轻轻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带着豪门贵女的优雅气质,之后才道:“薄沧能同意你来见我,真是难得。” “阿沧人其实很好,心很软,他就是嘴硬,不管怎样,他是您儿子,你们又没有深仇大恨,他就是面上冷淡而已。”颂凡歌安慰苏鸢。 深仇大恨吗? 苏鸢想起权薄沧冷漠的脸,柔和的脸上带着些笑意,看着没什么异样,长叹一声,“是啊,他始终都是我儿子。” 颂凡歌从病房出来的时候,权薄沧正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这才舒展了眉目。 “怎么不坐着等?” “她跟你说什么?”权薄沧不答反问,眸子深邃如寒潭,“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 颂凡歌不解地看他,“阿沧,你跟妈有什么过节吗?”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没说他是权家的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对苏鸢会有这么深的敌意,她每一次出现在苏鸢身边,他都很警惕。 “没什么过节,豪门之间的那点破事而已。”权薄沧揉了揉她脑袋,语气一派放松,“你这小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第86页 “在想你。”颂凡歌伸手去捏他的脸。 这话将权薄沧逗笑了,他伸手去牵她,掌心的温度将她的手牢牢包围,牵着她往电梯那边走去。 “权薄沧。” 他正按着下行按键,闻言看她,“嗯?” 颂凡歌微笑着,手指慢慢地穿过他五指,最后变成十指相扣,“我发现,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喜欢他的一切,包括他可能不太美好的过去。 “现在才喜欢?” 权薄沧微微用力捏她的手,像是在表达不满,又有些无奈,眸子漆黑看她,“仅仅是喜欢?” 他要的可不只是喜欢。 “在我眼里,喜欢和爱是对等的,都只对一个人说。” 反正都是他一个人,就是两个词读音不一样而已,换着说法感觉很新奇。 这话听着舒服。 权薄沧好看的眉眼此刻完全舒展,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勉强接受。” 颂凡歌被他一路拉着,他比她高了二十公分,步子本来就比她大,平时走路也很快。 但颂凡歌每次跟他在一起,都没有跟不上他脚步的烦恼。 第76章 正面交锋 第二天下午,陆爱强在预料之中抵达Z国。 但他没有立即找颂凡歌的麻烦。 从上次陆桥桥打了一次电话后,陆爱强想回拨却怎么也打不通她的电话,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先找到陆桥桥。 他不来找,颂凡歌也不急。 每天照常上下班打卡,回家,偶尔还会去医院看望苏鸢,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权薄沧最近出现在她身边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从最初的到了饭点来找她,到最后她无论去谈什么正经的公务,都能碰巧撞见他。 她有些莫名的担忧,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反正就是怪怪的。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陆爱强终于沉不住气了。 陆爱强走进颂凡歌办公室的时候,颂凡歌正在审阅上一期的资金流动情况。 秘书将人带进来,她只抬眸扫了眼,眸色冰冷,“坐吧。” 颂凡歌视线落到文件上,在有疑虑的地方划了一笔,没再看陆爱强的动作。 “颂小姐不愧是颂家的孩子。” 陆爱强没坐,站在办公室里打量,“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泼辣骄纵的性子,没想到会是个干练的人。” 颂凡歌如此不给脸,陆爱强倒也没发怒,只淡淡一笑。 陆爱强比徐清慧和陆桥桥都能忍,也比她们有城府,见到颂凡歌,没有任何的气愤,甚至像个来谈生意的人一样从容。 颂凡歌没回他,他也没拉脸色。 陆爱强坐到沙发上,“颂小姐应该知道我本次来的目的,桥桥,她是我的女儿,失散在外多年,这一次她得罪了颂小姐,我替她道个歉。” 这话说得圆顺,也算个人话。 若不是前世他在颂凡歌被关起来后,卷走了颂家大量的钱,还企图轻薄她的话,颂凡歌都要以为他只是个为女奔走的老父亲了。 颂凡歌抬眸,看着那张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忘的脸,“你的意思是,陆桥桥的罪过,你来担?” 陆爱强微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起身放到颂凡歌的桌面上。 “虽然颂家不缺钱,但这世界上,钱还是能解决很多事情。” 陆爱强又坐了回去,“如果颂小姐还不满意的话,我手上的项目,随颂小姐挑,希望颂小姐能放过桥桥。” 呵。 颂凡歌真想仰天大笑。 他现在这副模样,和前世那个在她被挑断手筋脚筋后,潜入地下室,不管不顾地撕扯她衣服的猥琐男比起来,简直大相径庭。 颂凡歌两个手指夹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嘴角带着晦暗莫测的笑,“倘若我不呢?” 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别人。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爱强还是那一幅样子,不气也不怒,“颂小姐,颂家给你的底气是很足,但你也要懂得收敛锋芒,年轻人,总是毁在意气用事上。” 陆爱强倒真是没想到,他回来这几天,连陆桥桥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派人找了好几天,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也派人明里暗里暗示过这个颂家小姐,他会找上门来给陆桥桥报仇,她却跟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在意。 饶是心里对颂凡歌极为不满,陆爱强面上还是要保持他作为上流商人的做派。 “颂小姐,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人,我是一定要救,至于颂权两家会不会给颂小姐撑腰,还希望颂小姐掂量掂量。” 陆爱强自从当了上门女婿后,就一直居住在国外,还是最近回来才了解过颂家这位小姐的事迹。 听人说那位沧爷前不久为了颂凡歌,堂堂权家继承人,居然在宴会上当众打人,甚至说一些拉低档次的流话。 什么豪门真爱,陆爱强不信这个。 权薄沧是什么人,那是国内外都为之惧怕的人物。 那天宴会上有人公然挑衅他妻子,他若是不出手,岂不是让人看低了,面子上也过不去。 这么想着,陆爱强心里的胜算又多了几分,“还望颂小姐多考虑考虑,给我一个深思熟虑后的答复。” 他也不想为了这件事去得罪颂权两家。 第87页 但若是这个颂小姐不知好歹,他也不会手软。 他可不是那天宴会上的傻子,蠢到当场去抹杀权薄沧的面子,但要对付眼前这个女人,他有的是办法。 “说完了?”颂凡歌将支票慢悠悠撕成两半,之后放到碎纸机里,好看的眉眼看着支票成了碎渣。 颂凡歌站在碎纸机前,仿佛那碎成渣的就是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 前世她为什么脸上会有三道疤? 那晚,陆爱强不知从哪里得来了地下室的钥匙,潜入地下室,对四肢完全没有招架力的颂凡歌乱来。 情急之下,她脑袋猛地撞向陆桥桥用来给她装饭的碗,身子趴在地上,脸拼命地在碎片上划。 想要镇住陆爱强,她下手狠,锋利的碎片划破她肌肤,有些残留在伤口里,鲜血流了一地,脸上身上全是血。 饶是这样,陆爱强都不想放过她,碰巧徐清慧那晚去送饭,撞见了那一幕,陆爱强的色心才没有得逞。 想到前世的种种,颂凡歌手指紧紧扣住碎纸机的边沿,指尖泛白。 “陆爱强,你时间不多了。” 很快,就到他还债了。 因为多年做上门女婿,陆爱强在妻子家里没少受气,所以在外就喜欢装作一副清冷高贵的模样。 实际上,他现在脑子里根本没把颂凡歌的话当回事,甚至想着要是颂凡歌听话还好,不听话,他就弄她到国外,狠狠地玩上一顿,再解决这个麻烦。 只要做得好,就没人知道,实在不行,就找个替罪羊。 “颂小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爱强理了理衣服,站起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狠厉,“惹急了,谁都不是好惹的。” 颂凡歌将碎纸握在手里,松手,任由纸屑掉落在纸篓。 “陆爱强,你一个上门女婿,光杆司令,敢在外面这么狂,您太太知道么?” 陆爱强明显变了脸色,颂凡歌淡定从容,“万一你妻子就在办公室里躲着,你说她会不会撕了你。” “你!” 陆爱强脸色大变,倏地跌坐回沙发上。 第77章 这才是你的位置,我的权太太 “强到敢跟颂家叫板,看来你是真不怕你妻子怪罪啊。”颂凡歌双眸冷厉如同冰霜,嘴角却勾起笑容。 陆爱强刚才装出来的那点成功人士的淡定顷刻间荡然无存,胸脯上次起伏。 他这次回来给妻子家里的交代是来Z国谈业务,根本没人知道他是来找女儿。 要是让妻子知道了,他别说以后在上流商圈混,这条命怕是都很难保住了。 “别急啊。”颂凡歌看着失态得彻底的陆爱强,觉得他这种浑身颤抖看着真顺眼,“要是你妻子现在知道了,我们还怎么玩?” 陆爱强死瞪着颂凡歌。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缓和过来,“颂凡歌,你居然敢阴我!” 可恨他居然上了这黄毛丫头的当,竟然真的相信了她的话。 “何止啊,我还想杀了你。”颂凡歌说这话,就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陆爱强可算是看明白了,怪不得桥桥在电话里哭得那么委屈,原来这个颂凡歌,是真的很歹毒。 “颂凡歌,你先不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爱强扔下一句狠话,理了理衣服,确保自己现在不会别人看出来失态过,“我们走着瞧!” 说完,陆爱强气冲冲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脸上的怒火消失,继而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颂凡歌就这样看着他出去,甚至通知了安保部的人,让陆爱强顺利出去。 当然,没有她的提前安排,陆爱强几天也进不来她办公室。 陆爱强回来了,那么这一批人,就都可以收网了。 是该告一段落了。 陆爱强刚走,办公室的门一关上,一个打扮贵气的女人就从书架后出来。 “颂小姐,谢谢你了。”女人恭恭敬敬地朝颂凡歌鞠了一躬,“到现在,我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这是陆爱强的妻子。 颂凡歌轻笑,对她倒是有些同情,“客气了。” 这个女人是国外一家企业的独生女,陆爱强那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年轻的时候长得不错,又会哄女孩子开心。 陆爱强虽然是上门女婿,但这女人对他很好。 前几天颂凡歌让小黎出去,就是看准了这个女人在圣罗斐买东西,让小黎跟她搭上了。 单是对付陆爱强倒用不了这么麻烦,但对付徐国忠那个老狐狸,就免不了要演一场。 三分真七分假,虚虚实实,最能扰乱敌人。 送走陆爱强的妻子,颂凡歌拨了通电话出去,脸色淡淡的。 “把陆桥桥的位置透露给陆爱强。” 陆桥桥当然不是她关起来的,还是在原来的医院没动,她的手机,也只是那些要债的给她收了。 可惜陆爱强这个人看着精明,实际上蠢得要死,找了几天就知道在大医院找,还是派属下直接去医院住院部问。 不知道是没想到陆桥桥会在一家私立医院,还是说根本没在意。 若是后者,那他回来真正的目的,就真是该死。 不过这个老东西真的蠢,到头来居然还要她来帮他找陆桥桥。 第88页 做完这些,颂凡歌早早地处理了今天的公务,提前离开办公室。 颂凡歌乘电梯下楼,刚出门,就看见靠在车前的权薄沧,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双手抱着,懒洋洋地看她。 颂凡歌几步走过去,诧异地看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权薄沧背部离开引擎盖,站好摸她的头,大手向下,捏着她娇小但有肉的脸蛋,“快说,有多想我?” 颂凡歌打掉他不安分的手,不满地摸脸,看着这个将一身西装都穿出了痞气的权某人,“大家都是问想不想。” 他倒好,问她有多想。 不过心里还是很想的,就是不想告诉他。 闻言,权薄沧冷哼一声,“你想我,那还用问?” 不可一世。 “快说,你有多想我?” 颂凡歌被他自恋的程度惊到,有些后悔问他这个问题,索性拉开门上车,直接上了后排,“开车吧。” 车门还开着,权薄沧站在车门口,身材高大,一只手轻松地横在车门上沿,一手搭着车顶,眸子眯笑,看着后排座位上抱着双臂闭着眼睛要睡觉的女孩。 “想让我当司机?” 颂凡歌懒得掀开眸子,“给本小姐当司机,是你的福气。” “是,给你当司机是我的福气。” 他忽然俯下身来,贴近了她,闷笑,刻意压低了嗓音,“可我还想要更多福气,怎么办?” 饶是两人更深的一步的接触都有了好多次,颂凡歌还是招架不住他这种行为,若有若无的气息打在她耳边,偏偏这男人声音性感,撩动着她的神经。 颂凡歌睁开眼睛看她,伸出手捂到他脸上。 可她刚伸出手触碰到他,他矫健有力的手臂就绕到她后背和腿下,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干什么?”颂凡歌下意识地看四周有没有人。 还好,这边是办公区,除了高管和文职外,没有其他人,而且这时候还没到下班时间,暂时没发现人。 权薄沧长腿大步,几步将她报到副驾驶上,按住她给她系上安全带。 “这才是你的位置。”他扣住她后脑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的权太太。” 权薄沧笑着狠狠揉了把她的脑袋,走到另一侧去开车,他身子忽然靠过来,抬起她下巴,“欠欠,快叫老公。” “不叫。”颂凡歌这时候赶紧照镜子,左看右看,将他刚刚揉乱了的头发捋好。 “快叫!”权薄沧轻轻捏了捏她下巴,“叫声我听听。” “你不是听过嘛。”颂凡歌下意识地回答。 说完又感觉他的目光不对。 那都是他兽性大发的时候的恶趣味! 权薄沧眼尾带着笑,压低了声音,“那时候的不算,我现在还想听,你是想现在叫我,还是回去再叫。” “……” 颂凡歌想都没想,果断选择前者,脸上笑容立马呈现,“老公。” “叫好听点。” “你要求可真多。”颂凡歌撇开他的手,“爱听不听。” 他倒是顾着她的身体,不会完全没节制地乱来,但每次他都得让自己完全舒服了,她就得被迫……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颂凡歌气鼓鼓地瞥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许久没见权薄沧有动作,车子也没有启动,颂凡歌疑惑地回眸。 权薄沧坐在那里,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高腿长,双手随意安放在腿上,颂凡歌往前凑一点,就能看见他脸上的疲惫感,这些天他来回开车,应该都没午睡。 颂凡歌想了想,身体靠过去,双手抱住她后颈靠近他耳朵,语气温柔,如同夏末的晚风。 “老公,我爱你。” 权薄沧忽然看他,他眼里哪还有什么疲惫,只有阴谋得逞的奸笑,“欠欠,我刚刚在听财经新闻。” 呵,男人。 设计财经新闻的有三种人,一种是看财经新闻的,一种是推送新闻的,还有一种,是活在财经新闻里让人敬仰的。 权薄沧是第三种人。 权薄沧启动车子,踩下油门的时候,他忽然笑了声,“接老婆回家了。” “……” 狗男人。 第78章 你就像我的高中 不久后,到了下班时间,徐国忠下了班,笑着跟同事和下属打招呼,走出集团大楼,上车赶回家。 让徐国忠没想到的是,陆爱强居然在他别墅区门口等着他。 “哥。”陆爱强率先打招呼,一脸笑意朝徐国忠的车走去。 徐国忠下了车,好脾气地让司机先离开,这才转身,将陆爱强带回家里。 一路上都是温和如风的清廉模样,遇上熟人,还会笑着打招呼。 陆爱强跟着徐国忠来到他的别墅,进了屋,徐国忠背对着他站着,双手叉着腰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爱强脸上笑呵呵的,“哥,小弟我主要是想……” 话音未落,陆爱强忽然脸上火辣辣地痛,徐国忠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脸色在转身的一瞬间变得又冷又凶狠。 “愚蠢至极!” “哥,我做错什么了!” 陆爱强被这一巴掌打得懵了神。 明明刚刚还和蔼慈祥的人,这一刻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第89页 徐国忠现在没有半点平日里的好脾气,语气凶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沉住气,不准打草惊蛇!” 没想到今天他得到通知,陆爱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去找颂凡歌! 当时徐国忠正在办公,听到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差点将火气撒到属下身上。 陆爱强是个暴躁又急脾气的性子,平时除了装腔作势没有半点脑子,一回来就想找颂凡歌报仇。 要不是徐国忠的吩咐,他早就动手了。 “可这几天好几天了。” 陆爱强也是年过半百的人,被人这样扇巴掌,顿时心里一股火,“我带的人都是国际上的精英佣兵,随便搞一个意外事故,就能绑了颂凡歌!” “蠢货!你以为颂凡歌跟你一样脑子不好使?” 徐国忠恨铁不成钢,“她是颂老爷子看上的孩子,你觉得她能任你摆布?” 徐国忠跟着颂老爷子多年,老爷子眼光毒辣,曾说过颂家每个孩子各有各的优点,是龙是虎,但都只是独占一面,专一行。 唯独颂凡歌,多方面都很强盛,颂老爷子当时笑着说,这孩子只要肯上进,一定能超过她爸的成就。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徐国忠可不认为这是个玩笑。 陆爱强哪有徐国忠那么多弯弯道道的心思,“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话说不过三句就开始发飙,她哪有那么可怕。” “我今天去找她,你猜怎么着?” 徐国忠看他。 陆爱强哼哼几声,“那个黄毛丫头,居然说我老婆就在她办公室,还威胁我!结果怎么着,她根本就是个图嘴皮子快的丫头而已。” “她真没找你老婆?”徐国忠有些不相信。 他总觉得这个颂凡歌不像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没有啊。”陆爱强脸上还有些疼,坐下后摸着脸。 “一个臭丫头而已,我老婆又不管理生意场的事,常年居住国外,她短时间内哪有机会结交她。” 何况他老婆那么信任他,根本不可能受颂凡歌蛊惑。 “总之万事小心。”徐国忠摆摆手,“你先回去,不要轻举妄动,我之后再有事再找你。” 徐国忠面色沉重,“还有,找到陆桥桥后,你也管好你那个女儿,让她少说话少惹事。” 徐清慧和陆桥桥之前对付颂凡歌的那些小伎俩,后来徐国忠也听说了。 简直太小儿科。 陆爱强虽然心里对徐国忠打他那一巴掌十分不服气,但面上也只能听话地出去。 陆爱强一走,徐国忠的面孔更加不善,在屋里转来转去,想了好久。 上次颂凡歌因为文件一事去找董事长邀功,这次又假意威胁陆爱强逞口头之快,这么心浮气躁的做法,难道真是颂凡歌的本性? 颂家宠爱这个独女,老爷子多说几句夸她的话倒也无可厚非,难道颂凡歌这个人,真是他高看了? 不然,她也不会在婚后闹成那样,傻到直接跟权家对着干。 徐国忠转来转去,最后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冷静推测,觉得颂凡歌就是个不到二十的黄毛丫头,不足为惧,但他生性多疑,又怕轻敌。 陆爱强出了门就朝徐国忠的别墅方向吐口水,恶狠狠地看着。 “呸!什么东西,贪了钱还不是要老子帮着洗,还敢打老子。” 陆爱强摸着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心里恨急了徐国忠。 前段时间,爱强房地产被人举报,之后莫名其妙地,许许多多的证据被送往了税务局公安局,关键是那些东西都是公司内部的! 谁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将证据收集得那么齐,徐清慧说是颂凡歌干的。 陆爱强不太相信这个说辞,要说的话,徐国忠这个老东西的嫌疑更大,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要不怎么那么巧,那些洗钱的黑帮个个都进去了,徐国忠却跟没事人一样,一点影响都没有。 那家公司是他的,虽然法定代表人是个职业经理人,暂时没有追究到他的刑事责任。 但平白无故损失了那么多钱,陆爱强心里恨死了背后搞破坏的人。 陆爱强理了理衣服,抬头挺胸,脸上又是一副成功人士的神态,慢悠悠地走出别墅区。 · 苏鸢住院一事虽然颂凡歌有怀疑背后的原因,但苏鸢始终不松口,她也就没有追问。 颂凡歌给苏鸢换了最好的病房和看护,用了最好的药物和医生,还派了颂家的女佣去照顾。 有时候项目没什么事做,颂凡歌也会提着美味的汤去看望苏鸢。 这天颂凡歌看望完苏鸢,一出门,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徐清慧。 第79章 你就像我的高中(二) 徐清慧现在走路都撑着腰,一身温柔的及膝深色碎花裙,挽着颂族盛的胳膊,笑得恣意盎然。 见到颂凡歌,徐清慧现在料定她不敢伤害孩子,很是高兴地跟她打招呼,“七七,来这边做什么?” 徐清慧的口吻和语气,就像一个关心孩子的长辈,脸上又端着温柔的笑,活脱脱一副贤妻良母形象。 颂凡歌懒得跟徐清慧扮演母女情深,直接转眸看颂族盛,“二伯,有朋友住院了吗?” 颂族盛看着憔悴了许多,从上次他在聚会上宣布跟徐清慧复合之后,家里人多次找他谈话,他就那一句话:希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第90页 后来家里人也不劝了,就由着他去。 颂族盛闻言笑了笑,“是清慧说,想来住院部看看,这里环境怎么样,将来想来这家医院生,所以我们走着走着就来到这一层了。” 挺有意思。 徐清慧看来真的陷入当母亲的幻想中了。 “七七啊,你是哪里不舒服吗?”颂族盛担忧地看着颂凡歌。 颂凡歌摇头,“不是。是妈,我婆婆,她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在这边住院,我来看看她。” 本来白露是想让苏鸢去颂家庄园养护的,但苏鸢不肯去,颂凡歌想着权薄沧估计不太欢迎苏鸢去,颂凡歌也就没请苏鸢去SQ庄园。 她怕权薄沧不开心。 “那她没什么事吧?”颂族盛问。 “没事,已经好多了。” “那太好了。” 徐清慧忽然插嘴进来,笑容柔和,看着颂族盛,“苏鸢是七七的婆婆,也是我们的亲家母了,我还想到时候孩子满月,请她喝酒呢。” 颂凡歌勾嘴角,她能不能顺利走到那时候都不一定呢,这就想着孩子满月了。 颂族盛点头,“七七也算我的女儿,到时候请苏鸢是应该的。” “对了七七。”徐清慧忽然一笑,“我怀的也是个女儿,等她生出来后,颂家就不止一个女娃了,你以后也有伴了。” 在颂族盛看不见的角度,徐清慧朝颂凡歌得意一笑。 那眼神好像在说,以后颂凡歌就再也不是家里独宠了,她的女儿才是家里最受宠爱的那个。 颂凡歌嗤笑一声,“好啊,我等你生出妹妹来。” “不信啊?” 徐清慧忽然松开颂族盛的手臂,从包里掏出一张检查单,“你看看,这是检查结果。” 颂族盛站在徐清慧身后,不说话。 颂族盛看不到徐清慧的表情,她就更加得意,“七七,你看看二伯母的检查结果,是不是很合你的意呢?” 徐清慧将单子摊开,脸上的表情再恶毒不过。 “好了好了。”颂族盛忽然过来拉住徐清慧,让她把单子收起来,“你啊,别以为怀个女儿就高兴,要保持平稳的心情。” 颂族盛话语虽是责怪,但表情却很怜惜。 徐清慧很听话地收起单子,再次挽上他的手。 颂族盛朝颂凡歌道:“七七,那二伯就先走了,你回家路上小心点,到了给二伯发个消息。” 颂族盛是真的关心颂凡歌。 “好。”颂凡歌微笑着,跟颂族盛道别。 颂族盛单手扶着徐清慧,小心翼翼地怕她摔了,走过拐角,徐清慧见颂凡歌看不见了,忽然疑惑问看向颂族盛。 “为什么要做羊水刺穿手术呢?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徐清慧气鼓鼓的,停下来不肯走。 前几天,她好不容易找到颂族盛,说自己怀孕了,颂族盛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她,还带她去聚会上跟颂家人宣布。 但时候,他立马带她来他的好友这里做了羊水刺穿鉴定。 “你这不是摆明了不相信我嘛。”徐清慧急得眼眶红了一圈。 颂族盛好脾气地安慰,“好了,我这不是怕到时候大家说你嘛,有了证据,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颂家的,你怕什么?” 徐清慧还是不依不饶,她倒不是没分寸,知道这个时候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是颂族盛。 但她这么多年不是没有经验,女人还是得撒娇,让男人疼爱。 于是,在颂族盛好言好语劝了好久,就快要耐心告罄的时候,徐清慧把握好了尺度,梨花带雨地说下次就不原谅他了。 颂族盛老实巴交的,立马被哄得团团转。 徐清慧看着颂族盛笑得傻呵呵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只要这个孩子保下来,再回颂家就不是问题。 老爷子虽然走了,但老太太还在,她手上的财产也不少。 她现在不盼着陆桥桥能进权家了,多弄点钱财傍身,将来才有出路。 两人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颂凡歌才抬步离开,细眉微蹙。 刚刚徐清慧拿的单子,确确实实显示怀孕了。 她还特意留意了上面的医生姓名,那是跟颂家关系不错的医生,更是颂族盛的好友,他不可能会向着徐清慧。 可她打徐清慧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轻轻拍几下,她那时候是真的下了狠手。 就算她曾经真的怀孕了,那个孩子也不可能这样活下来。 难道徐清慧真的怀孕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80章 你就像我的高中(三) 颂凡歌一路上都在想孩子的事情,以至于撞到人都没什么反应。 “对不起,您没事……” 颂凡歌下意识地道歉,抬眸,就看见权薄沧居高临下地看她。 “走路不看路。” 他伸手摸了摸她被撞到的地方,宠溺地轻笑,“你的心在我这儿,难道眼睛也落我这儿了?” 颂凡歌在他掌心蹭了蹭,他掌心的温度让她一暖,“不是在集团嘛,怎么来这儿了?” 颂凡歌本来想问他是不是来看望苏鸢的,但转念一想,他平时的冷漠程度,她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闻言,权薄沧漆黑的眸子看着她,“我,受伤了。” 颂凡歌猛地抬头,紧张地看她,“哪儿?我看看?” 第91页 权薄沧看着她关心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眼尾笑意深深。 “这儿。”他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展现出他白白净净的左手。 颂凡歌握住他的手,翻来翻去检查,眸子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小角落,“哪里啊?看不见。” 她细长的眉毛因为急切而皱起,有种特别的美感,权薄沧伸手给她抚平,这才慢条斯理地指向他左手大拇指。 颂凡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修长白皙的大拇指指甲盖下,有一条被笔划过的痕迹。 她在看他的手,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刚刚签字,手滑了弄伤了,笔尖还挺尖,挺疼。” “……” 颂凡歌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看着那条不足一厘米的横线,划痕的前端有点破皮,后端没有,就是很正常笔划的痕迹。 “你这,要看医生?”颂凡歌目光上移,移到他俊俏的脸上。 怕是画上后赶紧就洗一洗消消毒,这会儿伤口都愈合了吧。 权薄沧忍不住低笑,看着让他想念了一天的女孩,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不看。我就是缺个来接你的理由。” 更确切地说,是借口。 权薄沧拥着她往外走,最近的天总喜欢下雨,室外又是一番被雨水洗刷过的模样。 被风一吹,颂凡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往他怀里倒,双手忽然伸出去勾住他脖子,“阿沧,你真可爱。” 可爱死了! 权薄沧的嘴角在她说可爱的那一刻狠狠一抽,“颂小姐,你说一个大男人可爱?” 他勾住她下巴,“欠欠,你会后悔你的话。” 他可爱?他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可爱。 颂凡歌懒得理他这种突然的暧昧,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快走吧,沧大爷!” 两人的车停在外面,颂凡歌拉着他的手往车那边去。 两人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选择坐他的车,因为她的驾驶位容不下他高大的身子,这次也一样。 颂凡歌将权薄沧按在位置上,转身去自己的车后备箱里拿出医药箱,找到棉签和酒精,又朝他的车而去。 她经常换车开,但她的每一辆车里都有急救箱,甚至还有一本突发情况急救手册,不是她自己弄的。 至于是谁,不言而喻。 颂凡歌拿着棉签跟酒精上车,拉上车门,伸手,“手给我。” 权薄沧很听话地伸手,颂凡歌用棉签沾了酒精,之后轻轻给他擦拭。 虽然那一笔不重,划破的皮也不深,但足以让她蹙眉,“以后别这样了,想见我就见。” 她舍不得他这样。 权薄沧笑眯眯看她,“真的,我怎么不信呢?” 颂凡歌笑了下,双手放到他脸颊两侧,在双手合拢按到他脸上。 她扯开嘴角笑起来,眼角弯弯如月,“权先生,我呢,就像是你的初中,是法定的,无论是找不找理由,你都会遇见也会拥有。” 权薄沧看她,忽然靠近她,笑得跟街头混子似的,“是,你就是我的高中,我找不找借口都得上。” 颂凡歌嘴角的笑容凝固,按住他脸颊的双手落下。 “权薄沧!” 颂凡歌的左右手同时发力,在空中比了个大圈,之后猛地朝他那张帅得张扬的脸上挥去,“去死吧你!” 可还没触及到他的脸,就被他轻笑一声拉住双手,他身体靠过来,忽然低头,在颂凡歌还没反应过来他做什么时,猛地堵住她的唇。 颂凡歌双手被牵制,下意识地挣扎却无济于事,贝齿被撬开,火热的舌卷入,侵占了她所有的理智。 他本事大天赋高,接吻更是无师自通,他清澈她所有的节奏,慢慢地她就瘫软下来,他放开她的手,双臂抱着她后背。 她退他近,难舍难分。 长长的一个吻结束,颂凡歌红着脸不想去看他。 权薄沧伸手在她唇上摩挲几下,笑意深深,“很甜。” 甜个屁。 颂凡歌不想理他。 权薄沧启动车子,朝SQ庄园的方向开,期间正好是晚自习时间,不少学生在街头往学校赶。 权薄沧视线落到外面,又收回来。 他连小学都没正经上过。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他是老实人,可不是傻子(一) 两人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边的漆黑已经赶走黄昏,庄园里灯光点点,虫鸣鸟飞。 许是今天厨师做的饭菜还不错,又或许是心情不错的原因,颂凡歌多吃了小半碗米饭,连同权薄沧给她盛的那碗汤,她也全部都喝干净。 吃饱喝足之后,颂凡歌坐在椅子上,等着权薄沧慢慢悠悠地喝完他的汤。 忽然看见佣人牵着皮蛋走进大厅,颂凡歌轻唤了皮蛋一声,之后跑过去,双手揉着皮蛋的脑袋。 皮蛋很乖很听话,特别喜欢颂凡歌,脑袋在她手心不停地蹭,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 皮蛋是个纯种的德牧,身体又高又长,长得特别壮士,但是私下里确是个嘤嘤怪,高兴的时候特别喜欢,嘴里嘤嘤嘤个不停。 颂凡歌开心地嬉笑着,双手可劲儿地撸狗,“皮蛋,妈妈好爱你好爱你!” 那端还在用餐区喝汤的权薄沧,看着碗里本来很美味的汤汁。 在颂凡歌走了之后,顿时索然无味。 第92页 主楼的用餐区和客厅中间没有墙面,只有一排矮矮的展示柜子,上面搁放的都是别人眼里的绝世藏品。 权薄沧走到颂凡歌身边蹲下,单手搭在她肩膀,目光冷冷地扫了皮蛋。 皮蛋本来正在朝颂凡歌撒娇,猝不及防地受到这样冷箭似的目光,吓得立马停止了蹭颂凡歌的行为,一动不动地坐着。 “你别吓他。” 颂凡歌见状,不满地看了眼权薄沧。 她又赶紧抱住皮蛋,摸摸它的头,看着它无辜的眼睛,心疼极了,“皮蛋乖,爸爸就是看着凶,别理他,不怕不怕。” 颂凡歌在皮蛋耳边絮絮叨叨,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 皮蛋听不懂,权薄沧却听得不是滋味。 女孩蹲在地上,脚踝白皙又有美感,两只纤细的手臂抱着皮蛋,手掌在它光滑的毛上摸来摸去,一个眼神都没给权薄沧。 “……” 权薄沧舔了舔后牙槽,眼神又冷幽幽地朝皮蛋看过去。 皮蛋嘤嘤嘤几下,脑袋赶紧埋到颂凡歌怀里。 “呵。” 权薄沧嘴角微勾,站起来,脚在皮蛋背上蹬了蹬,力道不重,但看着痞气极了,“小子,你挺会啊,给我出来!” 往哪儿钻呢! “权薄沧。”颂凡歌伸手打他的脚,瞪他,“你温柔点,看把皮蛋吓成什么样子了。” 皮蛋在怀里哼哼唧唧,颂凡歌将它牢牢抱住。 “三句话不离皮蛋。” 权薄沧收回脚,幽幽地埋怨。 忽然瞥向皮蛋在偷偷看他,权薄沧蹲下来,“颂凡歌是你妈妈,那我就是你爸,叫声爹来听听。” 皮蛋又把脑袋埋进去,这回死死地朝颂凡歌怀里挤。 权薄沧看得牙痒痒,大手伸向皮蛋那身光滑棕色和黑色结合的毛,然后……狠狠地揉搓。 他的手每到一个地方,皮蛋就向颂凡歌怀里挤一分,尾巴使劲儿缩着,脑袋就在颂凡歌胸口埋着。 权薄沧忍无可忍,一把抱住皮蛋,将它扯出来。 这狗要不是颂凡歌养的,他真想一脚踹出去,让它有多远滚多远。 颂凡歌莫名其妙地看权薄沧,看着他将皮蛋拖出去后,回来伸手搂住他。 权薄沧轻咳一声,看着颂凡歌,有些责怪的意味,“狗也需要呼吸,你这样抱着它,我怕你把它捂死了,我在帮它。” 正义凛然。 捂死? 颂凡歌眼神幽幽地看他,一眼就看到他眼里的狡黠。 偏偏这厮还若无其事地搂着她往外走,“刚吃完,我有点撑,陪我散散步。” 还不忘暗示佣人把皮蛋拉下去。 晚风微凉,庄园里绿植大片,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路灯光亮温柔。 权薄沧的手慢慢从颂凡歌的脊背往下移,找到她的手,慢慢扣住。 颂凡歌这会儿也懒得去计较他刚刚吃醋到一只狗身上的事情,正好吃得有些撑了,这时候多走动走动消化一下,于是步子有些快。 权薄沧手掌的温度比她高,暖暖地包裹着她,她靠着他肩膀,仰头看向天空,月亮挂在黑空,周围大片的星星散落。 忽然想起几年前,还是大学的时候。 那晚她气冲冲跑出去,打算揍权薄沧一顿,结果她棒子都找好了,他却忽然朝她倒来。 他又高又健壮,差点将她掀翻在地。 那时候她就在草地上抱着他,让他枕在自己腿上,那天她无聊得抬头望星星,也是这番模样。 那时候她没想过,她厌恶得要死的人,会是她这一生的挚爱。 “终于笑了?” 权薄沧忽然停下脚步,垂眸看她。 颂凡歌被拉回思绪,错愕地看他,“我脸上不高兴?” 她诧异地摸着自己的脸。 她没记错的话,她一直都在笑啊,什么叫终于笑了。 重生回来,她是要报仇,但她不想让自己报仇的情绪影响到家人。 所以即使她前一秒跟仇人吵得面红耳赤,下一秒见着家人,她都是喜笑颜开的模样。 下午在医院见到他后,她就已经把遇见徐清慧后的坏心情抛开,一路上跟他嬉笑打闹,刚刚她还和皮蛋玩闹来着。 权薄沧揉了揉她的头,“不是说笑了,就代表高兴的,你有情绪,我看得出来,都快哭了。” 他从医院就注意到了,她虽然在尽力地装作若无其事,也装得很好。 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有心事。 “哪有?” 颂凡歌两手揉搓着脸。 “说吧,发生什么了?”他的眸子如同黑夜,深不见底。 颂凡歌没想到他能注意到她这些微微的异常,忽然想到前世,她和陆桥桥合谋用自杀来威胁他的那天。 她在他面前明明和往常一样,一样的嚣张一样的冷漠,在外人看来,她根本没有半点变化。 可是他却突然赶了回来。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察觉到她的情绪了。 第82章 他是老实人,可不是傻子(二) “阿沧。”颂凡歌摸住他的脸,“我……” 要告诉他吗? 颂凡歌闭了闭眼。 “我今天遇见徐清慧了,我不喜欢她,特别不喜欢,我以为她怀孕是假的,但是她今天给我一张检查的单子,她的的确确怀孕了。” 第93页 “而且检查的医生是我二伯的好朋友,也就意味着医生不可能被徐清慧收买。” 颂凡歌一口气说完,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 可是说完,她又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低头,睫毛轻颤几下,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些慌乱地组织语言。 “阿沧,你别误会,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我没想去伤害无辜,你……” “我支持你。”权薄沧抱住她,她高挑纤瘦,他抱着,心疼得厉害,却又欣喜若狂,“欠欠,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肯告诉我你的心事。 颂凡歌被抱住,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阿沧,你相信我吗?我不是个歹毒的人,真的。” “欠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权薄沧捧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笑起来,没有平日里那份痞气,“你善良单纯,是天上的月亮。” 这份月光,曾照耀他走完那段暗无天日的路。 善良单纯吗? 阿沧,等你知道我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还会不会这样想我…… 莫名其妙地,颂凡歌眼泪掉了出来,豆大的泪珠没在脸上停留,圆滚滚几大颗落下。 颂凡歌连忙伸手去擦,她红着一双眼,“阿沧,我……我,我会好好爱你,你要一直这样,觉得我,很单纯。” 说着,她忽然不去看他。 那些日子,她终究是忘不掉的,她没脸去让他接受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可是她好想自私啊,自私地想让他一直呆在身边,自私地不想让他知道她恐怖的一面。 颂凡歌吸了吸红红的鼻头,嘴角扯开灿烂的笑,却在这一瞬间,被权薄沧握住下巴,让她看着他。 他眸子深邃如漆,倒映着庄园里的点点灯火,也将她映入眼里。 “颂凡歌,我爱的是你,只是你。”他眼神真挚,眼里有希冀,甚至有些卑微的讨好。 无关她会不会爱他,也无关他是不是她老公。 不关乎任何,甚至不关乎性别,他只是爱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叫颂凡歌,是个女人。 他再次抱住她,抱得很用力,“你做什么,我都喜欢,你去杀人,我给你递刀。” 他正面抱着她,下巴搁到她头上。 颂凡歌在他怀里,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雀跃,却又有些替他感到不值。 这样的男人,值得最好的女人啊。 不是她这样劣迹斑斑的人。 不想让这种悲伤的情绪继续蔓延,颂凡歌忽然一笑,抬眸看他,因为哭过,她的声音带着些奶音。 她指尖在他肩上摩挲,摸着他上好的衣服布料,“佛说,杀人是要下地狱的,我不想你跟我去。” 她的少年,适合活在最优越的地方。 她笑了,权薄沧也跟着笑起来,大手在她背部,“我不去。” 颂凡歌很欣慰,她不想让他盲目地爱她,为她牺牲。 可却听见他说,“我去杀佛。” 颂凡歌仅存的那点情绪被赶走,被他这一句话弄得哭笑不得,鼻子狠狠抽了几下,靠在他肩上笑个不停。 “权薄沧,你真傻。”傻到她还想哭。 “那这个傻子邀请颂小姐去看日出,去不去?” 颂凡歌抬眸看他。 这一晚,颂凡歌和权薄沧开着车,去了乌山,那是江城最高的山。 两人没有爬山的前奏,直接开车去的,颂凡歌穿着权薄沧的外套,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 忽然,权薄沧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不用我帮忙?” 来之前,颂凡歌说她想自己解决这些事情。 “嗯。” “好。”权薄沧依着她,却忽然笑了声,“欠欠,你二伯智商高,是个老实人。” “对啊。”颂凡歌撅了撅嘴,“这才是我烦恼的,二伯多好的人啊,居然被徐清慧那样的人骗来骗去。” 权薄沧五指在她柔顺的发丝间穿梭,“他是老实人,可不是傻子。” 颂凡歌听见了,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阿沧,你真聪明。” 她有些累了,就趴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颂凡歌倒是美美地过了一夜,徐清慧那边,就差点出了事。 午夜,等颂族盛睡熟后,徐清慧拿着那张检查的单子,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打车前往徐国忠家里。 推开徐国忠家的门,徐清慧火急火燎地将检查单子拿出来。 “大哥,你看。” 徐清慧将单子摊开,递给徐国忠。 “前几天颂族盛在颂家人聚餐上宣布跟我复合,但是之后他说什么都要带我去检查,我当时没办法,以为我们的计划都要泡汤了,但是没想到我真的怀孕了。” 徐国忠原本都睡下了,对于徐清慧的到来感到特别厌烦,但看到这张单子,他脸色大喜。 徐清慧站在一旁,脸上的喜悦不比徐国忠少,“这是颂族盛的好友检查的,肯定不会出错,而且我算过日子,刚好是在颂族盛上次回来的那几天。” 徐清慧摸着肚子,对这个来得正是时候的孩子感激涕零。 徐国忠大喜过后,便是狰狞的笑,“及时,太及时了。” 有了这个孩子,就能牵制颂家好多人,以后徐清慧办事,就能顺理成章得多。 第94页 有了她这个帮手,他行事就能方便许多。 “清慧,你记住,你现在就是好好护好这个孩子,千万要保住。” “我知道。”徐清慧点头。 她这次说什么都不可能失去这个孩子的。 “可是陆爱强那边怎么办?”徐清慧忽然担忧起来。 “他知道我怀了颂族盛的孩子,还不得杀了我,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只许他背叛别人,不许别人背叛他。” “你放心,他不可能知道。” “那我就放心了。” 徐清慧和徐国忠两人商量了一番,计划着怎么利用孩子,从颂氏套出钱来。 等到徐清慧回来的时候,她还是蹑手蹑脚地回去,刚躺在床上,背后的人却忽然动了。 “去哪里了?” 这声音把徐清慧吓得半死,“我,我肚子不舒服,去上了个厕所,没事,你放心。” “那就好,快睡吧。” 黑夜里,徐清慧看不见颂族盛的表情,只听见他温和的声音,之后又呼呼地睡去。 徐清慧心里长舒一口气,这要是让颂族盛知道她跟外人合谋骗取颂家的财产,还不得掐死她。 第83章 接吻与日出 翌日一早,日光下澈,散落到晨间叶片的露珠上,逐渐驱赶夜里的寒气,温度渐渐攀升,让熟睡的女孩也有了些醒来的前兆。 颂凡歌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身子也跟着舒展,权薄沧见她就快要醒来,像是给她安抚似的,伸手在她背部轻轻拍着。 颂凡歌一醒来,入目就是权薄沧那张无比帅气的脸庞,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嘴角微笑,一个翻身,腰肢软软地压过去,纤细的手臂攀上他背部。 两人都是躺着,睡在帐篷里,她扑在他身上,浓密的黑发长长地铺在背部,她脑袋埋在他厚实的胸膛。 权薄沧被女孩压着,伸手在她软嫩的脸蛋上戳了戳,“ 忽然,颂凡歌像想到什么似的,哼哧一声翻起身来,凭着直觉摸出手机。 七点半了! 日出呢? 颂凡歌拉开帐篷拉链,穿着拖鞋出去,此刻阳光高照,温度适中,由于他们身在高处,一眼就能看到江城密密麻麻的建筑物。 现在哪还有什么日出…… 权薄沧跟着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偏厚的外套给她披上。 颂凡歌正想着怎么就错过了日出,突然感觉到身后一暖,权薄沧的手臂环抱住她的腰肢,他朝她靠近,脸贴近她的侧脸。 “今天早上叫你几次,你睡熟了。”权薄沧在她耳边轻笑。 颂凡歌这时候已经回想起一个半小时前,她睡得香甜,猝不及防地被权薄沧吻醒,那时候他微笑着跟她说,“宝贝,起床看日出了。” 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她立马翻身不看他,瞌睡浓浓地侵占着她的脑子,一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模样。 后来权薄沧还在叫她,语气温和,但她一气之下,一个枕头给他飞了过去,顺带骂了几句,具体骂了什么,她选择性忘记了。 颂凡歌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起床气真要命啊,耽误事。 “那怎么办。” 刚刚醒来,颂凡歌没有平日里的那份强势,这一刻只有属于小女孩的娇嗲,说话间都快哭出来了,“我的日出,我昨天晚上还梦见了。” 好像错过了全世界似的。 权薄沧听她这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心都要化了,他看着她侧脸,“我们明天再来?” “不。”颂凡歌拒绝得干脆。 挣脱开他的怀抱进入帐篷,郁闷地坐在厚厚的垫子上,“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 权薄沧进来后将帐篷的拉链拉上,面对着她坐下,笑意深深地看她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实在是喜欢得紧。 之前的她,永远都是一副冷漠又嚣张跋扈的模样,防他就跟防贼似的,没有半点让他靠近的意味。 那时候一醒来若是看到他,肯定第一时间弹下床,之后眸子冰冷得想要杀了他似的。 哪有现在这样,眼里不仅没有半分警惕和杀气,甚至一觉醒来,会下意识地粘着他抱着他,展现自己最柔软的一面。 从那个晚上她突然的转变后,他们的关系好像在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整颗心都挂在他身上。 权薄沧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颂凡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他现在这样子……花,花痴? 颂凡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回神后,又撅着嘴闷着气,“你不懂,错过这一次,我就不想看其他的日出了。” “这一次日出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颂凡歌点头。 这是他们正儿八经的第一次看日出,她昨晚明明做梦都在想。 梦见她靠在他肩膀,两人倚靠着,一同看着天边一轮红日渐渐升起,看着看着,两人情不自禁地接吻……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美好,然后那居然是个梦! 这就让人很气愤了。 颂凡歌耸拉着肩膀,像只没吃到小鱼干的猫。 权薄沧将人抱在怀里,虽然看她委屈得不成样子,但他却笑了起来,抱得紧紧的,还狠狠揉了把她的脑袋。 他捧着她的脸,“这次先看视频,下次带你看日出,保证让你完完全全填补现在的遗憾。” 第95页 心里太过高兴,他手上的力道有些大,恶趣味地将她的脸挤成一团,她嘴巴因为他双手的挤压而变得嘟起,两个唇瓣跟小鸭子似的。 非常会抓重点,颂凡歌喃喃地问:“视频?” 权薄沧意犹未尽,又揉了把她的脑袋,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的视频。 颂凡歌的脑袋跟着凑过去,他一条胳膊顺势搭在她肩上。 时间显示是五点二十三,视频里一片漆黑,很安静,过了会儿,好像是权薄沧走出帐篷,一出去,就有丝丝的虫鸣声传来。 还有脚步踩着青草发出的细碎的声音,接着手机里的视线下移,应该是权薄沧坐下了。 他的手很稳,一直都没抖过。 颂凡歌看着看着,索性一下子趴下来,双手枕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期间一直没人说话,加上视频里的鸟鸣虫叫就在她耳边,让她一时有些身临其境的感觉。 过了几分钟,视频里,一丝丝红色撕裂黑空,悄悄地,慢慢地从一角探出来。 颂凡歌大大的眼睛泛着光亮,目光跟着那抹红色流转。 不一会儿,那淡红色加深了,慢慢扩散范围,把邻近的云也照得发亮,在重重叠叠的峰峦的最东端,好像正燃烧着大火。 颂凡歌屏住呼吸。 就在这一刹那间,那红绸帷幕似的天边拉开了一个角,出现了太阳的一条弧形的边,并且努力地上升着。 颂凡歌的心跟着跃动起来,可视频却忽然变了,好像是权薄沧忽然站起来,跑进了帐篷。 之后手上胡乱地在拉拉链似的声音,画面变得又糊又晃。 颂凡歌蹙眉,不过很快,视频又恢复了正常,而且视频里,多了一张她的脸。 她正酣睡着,白皙的小脸上,唇瓣粉嫩可爱,睫毛纤长卷翘。 第84章 颂凡歌遇险 她睡在帐篷里,在她脑袋上方不远处的帐篷布上,拉链拉开着,有一个洞,看出去,正好是日出的方向。 颂凡歌不明白权薄沧的用意,不过能再次看到太阳,她心情很不错,没去猜测他的心思。 这时太阳已经慢慢变成了一个半圆形,就像刚刚从铁炉里夹出来的烧得通红炽热的铁,而且放着强烈的光,把周围的红绸帐幕撕得粉碎。 “快出来了快出来了!”颂凡歌紧张地盯着屏幕。 虽然画面里她占了一半,日出的画面只占了一半,但不影响她看日出。 下一秒,颂凡歌瞳孔地震。 只见视频里,权薄沧一手勾起她的后颈,将她抱起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稍微离开她一会儿,嘴角勾笑,“欠欠,第一个日出,爱你。” 接着再次堵上去…… 与此同时,接吻画面的上方,东方的太阳如同蓄势待发的箭,豁然冲出地平面,一丝丝光亮散出,散落于周围的云层与这世间。 接吻与日出。 饶是颂凡歌再迟钝,这一秒都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怪不得她梦里会有接吻的感觉,甚至还能回味起真实的触感…… 视频嘎然而止。 一时没人说话,颂凡歌转眸看权薄沧,就见他也在望着自己。 “你,挺浪漫的。”颂凡歌这属于没话找话。 奇怪,明明两人都睡过了,她这时候居然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见鬼了。 权薄沧嗤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脸怎么这么红。” 颂凡歌自己也感觉到了,顿时感觉这张老脸关键时候掉链子,平时厚得跟城墙似的,这时候倒是开始走娇羞路线了。 颂凡歌转眸,就见帐篷侧方,有一处小小的帘子,拉开拉链,视线恰好就是日出的方向。 刚刚他们接吻的时候,权薄沧的手机镜头应该就是从这里拍出去,同时抓住了接吻和日出的画面。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不会醒过来了?”颂凡歌问,心里有着一丝丝的笃定。 不然这帐篷怎么跟为她量身打造似的。 她昨晚是在外面,他腿上睡着的,今天早上起来,帐篷搭好了,她睡在他身边。 “当然。” “权薄沧。”颂凡歌轻笑一声,也不顾脸红不脸红了,身子没长骨头似的,朝他倒去。 “你都快把我变成小废物了。” 她身子软绵绵地被他抱在怀里,伸手去摸他的脸,嗤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权薄沧额头蹭着她的脸,“养着。” 颂凡歌在他怀里笑个不停,等笑好了,她才爬起来,跟着权薄沧去吃早餐。 两人很快吃完,开着车子前往颂凡歌所在的项目工地。 权薄沧将颂凡歌送到门口,看着她进去,彻底消失在看不见的拐角,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颂凡歌走进工地,穿过工人密集的地方,最后绕小道进入办公楼,进入大门,在最后一刻,叮一声打上卡。 呼,还好没吃到,不染下次被老爸训的,估计就是她了。 她体能好,跑这点距离不算什么,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等着下来的电梯,期间她大气都没喘一口。 上班的人平时来得都挺早,这会儿没什么人,电梯很快下来,颂凡歌走进去,按了关门键。 在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插进来。 第96页 门再次打开,越凌风走进来,脸上依旧是带着笑意,“早,颂小姐。” “早。”颂凡歌淡淡地回了句。 之后两人站着,隔得有些距离,谁都没说话,颂凡歌站在后方,越凌风在靠门的位置。 说起越凌风,颂凡歌已经有好几天没遇见他了。 最近主管部门要做的事多,越凌风虽然花名在外,但工作上倒是没出什么岔子,一直都很听领导的话。 而颂凡歌的业务跟那边没什么交集,平时两人上班时间也不一样,见面时间自然就少了。 电梯不快不慢地向上升着,颂凡歌的心思从权薄沧那,终于飘回一会儿要完成的工作上来。 忽然,电梯突然咚一声。 停止了上升。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危险,颂凡歌倒是一点都不惊慌,眸子眯了眯,冷静地看着四周。 “靠!” 越凌风低声骂了句,脸色难看地环视着电梯内部,“颂凡歌,你们颂氏的电梯也太不经用了吧。” “前不久刚检查过。”颂凡歌声音冷冷的,“应该是故障了。” “不会是有人想整你吧。” 越凌风表情微妙地看她,“啧啧啧,你说你招惹了些什么人了,这心可真狠呐,这是想害死我们。” 越凌风眉毛蹙着,不过脸上倒是没什么害怕的意味,调侃的表情再明显不过。 颂凡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浪费口水。 这电梯才升到三楼,就算掉下去,多半都能平安无事,要是真有人想弄死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正思付着,电梯里的灯却突然熄灭。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颂凡歌眉梢蹙着,有些不想呆在这里,她拿出手机,显示没有信号。 运气真挺差的。 颂凡歌关了手机,双手握住背后的横杆,微微蹲着,背部贴近墙壁,以免电梯突然下降。 她倒是平平静静,但慢慢地,她感觉到越凌风那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的呼吸声听起来很紧张,在幽暗紧闭的环境里显得尤为吓人。 “你怎么了?”颂凡歌问。 越凌风没回,仿佛听不见她说话似的。 颂凡歌细眉皱起,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就见越凌风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战战兢兢地颤抖着。 “……” 颂凡歌疑惑地看他,“越凌风。” 她朝他走了两步,蹲下来,伸手碰了碰他肩膀,“你……” “不要杀我!” 越凌风像个被绷紧的弦,这一秒忽然弹出,之后猛地朝电梯墙角缩,身体都已经蜷缩成一团了,还在挤。 颂凡歌料想他应该是受过某种伤害,垂眸看着手机,却是怎么也没信号。 忽然,越凌风像是着魔了一样,全身颤抖,牙齿磕磕碰碰,很用力,声音巨大,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颂凡歌看去,他抖动的弧度在肉眼下都十分明显,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一颗颗的汗水开始掉落。 那样大的汗珠,就像不要钱似的一直掉,没多久他头发都全湿了。 颂凡歌脸色微变,“越凌风,不要怕。” 颂家三伯是医学界翘楚,颂凡歌多少懂点常识,她语气平缓,试图让越凌风找回理智,“这里没有人伤害你,你在最安全的地方,你睁眼看看。” 这时候不能直接去强迫病人,要一点点诱导。 颂凡歌说着,但越凌风却没有半点缓和的趋势,短短几秒钟,他的抖动变得更加明显,双手像铁件一样牢牢抱住脑袋。 颂凡歌垂眸,手机忽然显示出有了信号,她眼疾手快,快速拨通工地的急救部门的电话。 手电筒忽然关闭,四周又陷入黑暗。 “喂。”颂凡歌接通电话,“一号办公楼,有病人……” 还没说完,她腿上忽然一紧,越凌风颤抖着抱住她双腿。 颂凡歌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越凌风,老实点!” 越凌风不知拿来的力气,抱住就不松开,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厉害。 正当颂凡歌想要一边跟急救部门说这边有类似癫痫的病人,一边一脚踹开他时,神志不清的越凌风却突然哭了出来。 “父亲!” 两个字,铿锵有力,字字真情。 颂凡歌的手机差点落地。 第85章 颂凡歌,你全身都是我的 电梯故障在十五分钟后就得到了解决。 颂氏房地产的急救设施和救援人员都是一级水平,电梯打开后,救援人员很快对越凌风展开了救援。 越凌风被急救人员抬出来,此刻已经停止了颤抖,眼睛倒还是睁着,但看着没有半点生气,像一根被雷雨击打过的枯草。 电梯口拥堵,电梯维修队和救援人员还有颂氏闻声而来的保安队,全都挤在一起。 颂凡歌走在最里面,等越凌风被抬走后,她才走了出来。 穿过人群,颂凡歌觉得刚刚在里面有些闷,正想着去室外透透气,没想到一眼就撞见了匆匆忙忙跑进来的权薄沧。 男人大步跑进来,视线第一瞬间就锁定到了她身上,他目标明确,冲过来一把按住她肩膀,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着。 “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呢,怎么不来看你!” 全都围着别人转,让她孤零零一个人! 第97页 “我没事。”颂凡歌耸了耸肩,显示自己真的没事。 权薄沧呼吸明显比以往要粗重,他深深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将她搂在怀里,明显舒了一口气。 “刚刚是不是害怕了?”他的声线有些不稳。 颂凡歌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声,她觉得,不是她害怕了,是他怕了,“我没事,真的,就关了十五分钟不到。” 她其实真的不怕。 七岁刚被拐到地下组织的时候,她起初耍小聪明躲过了跟人互杀,被发现后,他们就把她关在幽暗潮湿的房间,不给她饭吃,还放了毒蛇。 那些蛇爬得满地都是。 那时候她才真的是吓得屁滚尿流。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非人待遇,她除了极度偏执外,身心都还算正常。 也算是个不幸中的万幸吧。 颂凡歌拉着权薄沧站在一边的座位上坐下,他还是很担心她,反反复复问了几次,非要拉着她去检查。 颂凡歌好说歹说,权薄沧才停止了让她去检查的冲动。 颂凡歌靠在权薄沧怀里,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抬眸,还能看到他额头上的细汗。 想了想,颂凡歌去找前台小姐要了包纸,拿出纸巾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她手很软,触感有些凉,但是正常的凉度,偶尔触碰到他皮肤的时候,让他觉得十分舒服。 前台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权薄沧娶了颂凡歌这件事,全江城人都知道,但传言的版本很多,大都都是两人不合之类的。 今天一见,没想到两人真的好相爱,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啦! 而且两人颜值都超高,真的好般配! 权薄沧任由颂凡歌擦拭着,眼睛一直在她脸上转悠,从她浓浅得当的眉毛,看到小巧高挺的鼻尖,再到粉粉嫩嫩的嘴唇,最后重复着,又看到她发边浓浓的胎毛。 她的头发真的茂盛,一大把,还很顺。 权薄沧越看越入迷,忽然笑了声,颂凡歌诧异地看她,一时没能想到他的心思已经从担忧她到欣赏她了。 “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知道这边电梯出故障了?”她问。 她没给权薄沧打电话,而且小舒也被她派去做其他事情了,肯定不会给他消息。 “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权薄沧言简意赅。 颂凡歌现在很少会不回他消息,除了他得罪她之外,即使很忙的时候,她都会说清楚了一会儿再聊,不会直接就不回。 颂凡歌没想到他能因为没回消息就急冲冲地赶回来。 这个男人,她真的,越来越放不下了。 颂凡歌深呼吸一口,笑道:“那你从高架上跑来的吗?” 这肯定是权薄沧能干得出来的事。 正是上班高峰,这边回江城的高架车流拥挤,权薄沧想直接倒车就往回赶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也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看他头上冒了这么多汗,他应该跑了蛮久的。 “不是。”权薄沧大手搁到她右腿膝盖边,手掌在上面擦来擦去,“我骑摩托来的。” 骑摩托? 颂凡歌走出去,就见大楼前面,停着一辆黄色的摩托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黄色的大箱子,箱子上写着某团。 在一众的轿车里,这辆摩托车显得特别娇小可爱,还若有若无地散发着……饭菜香? 颂凡歌大概明白他这辆车是怎么来的了。 颂凡歌突然的离开,让权薄沧手上空下来,他跟着过去,视线稳稳落到她腿上的那一块湿漉漉的地方。 见她她一直这样盯着摩托车看,权薄沧莫名地有些慌,眸光闪了闪,喉咙滚动几下。 “没抢,拿我车换的。” 虽然那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人好像不太相信,死死地把着摩托车不松手,一副死不撒手的架势,他急了,就稍微那么一用力…… 但怎么说他也是把车钥匙丢给他了,还给了支票。 诚意满满。 以前刚认识颂凡歌的时候,她总是被他一系列的土匪操作震惊,他看在眼里,他其实也有在慢慢变好。 权薄沧不知道颂凡歌此刻在想什么,只知道她在听说他用车换了这辆摩托车时,睫毛好像忽颤忽颤的。 应该是觉得他现在挺斯文的了吧。 颂凡歌眼睛倒是不眨了,长舒一口气,“挺好的,这买卖……没点脑子的人真想不出来啊。” 颂凡歌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低头,就见权薄沧贴近她右侧,他的腿挨着她右腿……摩擦! “权薄沧,你做什么?”颂凡歌被他这骚操作吓懵了。 还好周围的人群散开了,没往这边看。 权薄沧轻咳一声,看着她那条裤子,怎么看就不顺眼,“你裤子款式不好看,土气。” “……” 上乘布料,大师名作,全世界独有的一条! “你这眼光不行,我带你换了,嗯?”权薄沧笑眯眯看她。 颂凡歌总觉得他这种笑容有些奸诈,但还是跟着去了。 刚刚在电梯里,她被越凌风那一声父亲给整蒙了,后来越凌风还哀嚎着,各种深情满满又悲痛万分的“父亲”。 他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浑身颤抖。 连着被他叫了好几声父亲,颂凡歌老脸一红,鬼使神差地不好意思一脚踹开他,她今天穿的裤子,越凌风那时候喊着喊着就没力气了,趴下了。 第98页 她腿弯处沾了不少他的眼泪和汗水。 她走出电梯后,安排了事务,第一时间想去车里拿套衣服来换,没想到遇见权薄沧了,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等到再换上新的一套衣服,颂凡歌从车里出来后,看见权薄沧把她原本的那条衣服全丢了。 她大概明白了权薄沧的那点子醋意怎么来的了。 权薄沧看着颂凡歌新换的一套衣服,怎么看怎么喜欢,再看那套被丢了的,怎么看怎么不屑。 忽然,他低下头,在颂凡歌肩上狠狠蹭了几下,上车后,他给她系上安全带,顺带在她腿上也蹭几下。 “你身上要有我的气息才行。” “……” 颂凡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他的眼神跟看皮蛋一模一样。 “这些地方,都是我的。” 权薄沧最后在她脸上狠狠啄了一口,宣示主权似的,“颂凡歌,你全身都是我的,尤其是这里。” 他霸道地指着她心窝。 第86章 厮杀起来那才叫精彩 又是周六,天气逐渐转凉,凉风宜人。 “门主,按照您的吩咐,已经让陆爱强找到了陆桥桥,今天陆桥桥被接回去,接着就去找了徐清慧。” 电话那端的人语气公式化,没有什么起伏。 陆桥桥那帮人不来主动招惹颂凡歌,颂凡歌就懒得亲自去看那些垃圾,但是他们的一切行踪,颂凡歌都知道。 比如陆桥桥在那家破旧的医院,跟许多人睡过,她倒是没反抗,使出她一贯的柔声细语,将几个要债的哄得很好,让他们给她买了许多东西。 她还怀了个孩子,不知道是谁的,后来流掉了。 被陆爱强的人“找到”的时候,陆桥桥刚送走几个男人,正嬉笑着告别,抬眼就撞见了陆爱强。 陆桥桥扑在陆爱强怀里,哭得昏天地黑。 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陆爱强不心疼不可能的,当场扬言要杀了颂凡歌。 至于为什么是杀了颂凡歌,而不是那些个要债的,这个得问陆桥桥当时说了什么。 颂凡歌悠哉游哉地听着电话里的报告。 徐清慧那边倒是安分了许多,安心养胎。 但也只是表面上的,背地里,企图利用孩子从颂族盛那下手,将颂族盛在颂氏的股份一并骗出来。 奶奶也知道了徐清慧怀孕的事,徐清慧明里暗里跟奶奶说过几次,颂凡歌作为颂家独女,从小到大拥有多少东西,风风光光,而她的孩子可怜什么都没有。 “至于徐国忠。” 那端的人道,“他平时生活还是那样,至于集团,属下暂时不清楚。” 颂凡歌轻笑,他们当然不可能调出徐国忠在集团干了什么。 他比其他人都厉害,都精明,现在打算制造漏洞,转移财产和泄露颂氏核心机密呢。 这个是颂凡歌自己查到的。 颂凡歌:“把徐清慧怀孕,打算和徐国忠卷钱出国的消息,全部透露给陆爱强和陆桥桥,再把陆爱强找小姐的照片,发给徐清慧,你知道怎么说能拱火。” 这么多人,她要一个个去杀吗? 不,没必要。 这群人本事不大,但心肠一个比一个狠,让他们自己斗,厮杀起来那才叫精彩。 颂凡歌带着蓝牙耳机,听完那边的报告,纤细的手指在耳机上点了下,挂了电话。 她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从房间里出来,目光到处找寻,“皮蛋,过来。” 皮蛋一看她围着围裙,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哆哆嗦嗦贴着墙跑。 妈妈要给他洗澡! 皮蛋最不喜欢的就是洗澡。 但他喜欢妈妈,于是,他一边愧疚,一边快步地逃跑。 颂凡歌的声音在主楼里到处传播,“皮蛋,让妈妈抓到你,你就多洗五分钟哦。” “皮蛋,不洗澡的孩子不乖哦。” “让我康康妈妈的乖宝宝是不是在厨房呢?” “那就肯定在自己的玩具房玩玩具啦。” “皮蛋!” 颂凡歌忍无可忍,叉着腰,耐着性子从楼下找到楼上,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平时她上班,洗澡都是女佣在洗,好不容易逮到给他洗澡的机会,这小子居然跑了,跑了! 颂凡歌系着围裙,头上戴着兔子耳朵发箍,手里握着手机,那手机在她手里被握出了杀猪刀的威猛。 这边,皮蛋刺溜地跑,不多久,居然闻见了一阵香味。 是他最喜欢的食物! 颂凡歌手里端着盘子,一口口吃着,“再不出来,妈妈都要吃完啦!” 盘子里装的是皮蛋,凉拌皮蛋。 当初吃完那份皮蛋廋肉粥后,她就爱上了皮蛋这种黑不溜秋的东西,她吃的时候,还是狗崽崽的皮蛋就目不转睛地盯着。 颂凡歌不给它吃,他就大晚上偷偷去厨房吃,干完五六个,成功地把自己吃进了医院,差点一命呜呼。 颂凡歌本来还在愁给他取什么名字,这下好了。 她二话不说叫他皮蛋! 这时候,皮蛋正在权薄沧的书房门口蹲着,一边想着进去躲着,一边鼻子又不受控制地吸气。 那是它馋了好久的美味啊! 皮蛋哼哧哼哧跑下来的时候,颂凡歌眼中尽是奸诈的光。 第99页 在皮蛋的注视下,吃掉盘子里最后一块皮蛋。 杀人之心,大抵如此了。 皮蛋表情崩溃,开始嘤嘤怪上身。 颂凡歌无奈地笑笑,让女佣端来一盘水煮肉,在里面加了小小的一块皮蛋,绞碎了拌进去。 狗狗尽量不要吃皮蛋,她是严格按照医生的指导,只给皮蛋拌了一点点进去。 “好歹有个味儿了。”颂凡歌递到皮蛋面前。 皮蛋看着那盘零星可怜的美味,鼻子抽抽,一脸悲愤地望着颂凡歌。 悲愤归悲愤,但味道还是不错,于是皮蛋吃一口,嘤嘤嘤几声,又吃一口,又嘤嘤嘤几声。 盘子见底,颂凡歌这回牢牢地看住皮蛋,让它哪儿也去不了。 等它消化得差不多了,拽着它就往洗浴室拖。 一边伺候的女佣看着颂凡歌将皮蛋拖进去,皮蛋最后那坚强不屈的眼神,颇有种…… 良家妇女下海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 另一边,陆桥桥得知徐清慧怀孕后,气得当场推翻了化妆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撒落一地,摔得七零八碎。 “怀孕!” “我在她的债主下被欺负得快死,她居然怀孕了!竟然天天跟着颂族盛欢欢喜喜地谈笑!” 陆桥桥本来对颂族盛就没有感情,一直怨恨他没本事,被颂族盛赶走后,更是对他怀恨在心,连爸爸都不想叫了。 “孩子都还没成型,她就想着给她要这要那了,我在她身边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给我到处张罗! 陆桥桥的拳头紧紧握住,一张脸狰狞可怖。 她本来以为徐清慧跟她一样被债主逼迫,所以才没来找她,但是她居然活得如此风光! 为什么,徐清慧不是口口声声说她爱她,会帮助她坐上权家小夫人的位置吗! 骗她,都在骗她! 她要生孩子了! 陆桥桥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鲜血直流,牙齿紧咬,“徐清慧!” 怪不得颂凡歌说她是棋子,原来她是徐清慧的棋子! 现在她要生她和颂族盛的宝宝了,她就根本不管她死活了! 第87章 死都不会放过你 陆桥桥不好受,陆爱强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楼下,陆爱强猛地踹翻了一张椅子,胸脯上下起伏,本就长得凶恶的脸上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恶毒。 父女俩这一天同时知道了徐清慧和徐国忠两个人的歹毒心肠,心里恨极了两人。 陆桥桥在房间里发完火,冲下来就要去找徐清慧问个清楚。 陆爱强看见陆桥桥急匆匆跑下来,立刻呵斥住她,“你去干什么?” 陆桥桥被陆爱强一吼,顿时心里有些委屈,“爸爸,我要去找妈妈,她怀孕了!” 怀孕了也没什么,但她居然不去救自己! 陆桥桥现在对徐清慧恨得入骨。 陆爱强当然知道徐清慧怀孕的事情,现在也在气头上,“不要冲动,你现在去,连颂族盛家的门都进不去。” 陆桥桥当然清楚,徐清慧这么长时间都不去找她,肯定是放弃她了,因为她现在怀了颂族盛的孩子。 她舍弃她这颗棋子了! 可是陆桥桥咽不下这口气,徐清慧做人做得太绝了。 她好歹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被那群要债的欺负的时候,还担心过徐清慧是不是已经遇害了,所以才没来救她。 没想到她居然是现在这种状况。 陆桥桥一想到颂凡歌那晚上说的话,说她是颗棋子,她就恨不得立马撕了徐清慧。 陆爱强见她这么生气,也耐着性子安慰了她几句,“徐清慧现在怀孕了,颂家对她肯定是重重保护,你去了根本见不到她。” 陆爱强虽然也莽撞,但好歹比陆桥桥多了几十年阅历。 陆桥桥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一下子扑在陆爱强怀里,“可是我好恨她,她怎么可以对我见死不救!” “行了行了,别想了,回去好好休息。” 陆爱强拍了拍陆桥桥的背,吩咐女佣来将她带上楼。 但女佣还没有走到陆桥桥身边,一个杀气腾腾的中年女人就冲了进来。 陆爱强一见到她,吓得浑身哆嗦,“秦……秦辛……” “陆爱强!” 秦辛一把拉开陆桥桥,之后猛地一巴掌扇在陆爱强脸上,“这就是你瞒着我干的好事?” 陆桥桥被女人一拉一推,差点跌倒在地,站稳后愤然看着女人。 “你有病吧,哪里来的疯女人,快来人给我把她赶出去!” “赶我出去?” 秦辛讥笑,一把拽住陆桥桥的衣领,之后朝她脸上猛地就是一耳光,“你个私生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 “赶我出去?你问问陆爱强,他敢不敢赶我出去!”秦辛底气十足。 “你敢骂我!” 陆桥桥不喜欢别人看不起她。 她扬起手就要打回去,没想到面前的中年女人力气居然特别大,拽着她的头发就开始扯,之后又扯着她的头发朝墙上撞。 陆桥桥本来就是中看不中用,这一下被打得哇哇哭了出来,转眸看向陆爱强,求助的话到嘴边,忽然说不下去。 只见陆爱强低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 陆桥桥瞬间懵了。 陆爱强见两个女人没有厮打了,这才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老婆,你听我解释,我……我当年就是一时糊涂。” 第100页 “一时糊涂?” 秦辛冷笑,“一时糊涂你的私生女都能长这么大了?一时糊涂,那你这些年鬼混是假的?” 从那次在颂凡歌的办公室听到陆爱强说自己女儿陆桥桥的时候,她回去就对陆爱强展开了调查。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才发现原来陆爱强是个那么烂的烂人!吃喝嫖赌什么都干! 陆爱强出身并不好,是倚靠秦家才勉强有了地位和财富,这时候他被秦辛发现陆桥桥的存在,简直是给他一记重锤。 “老婆,你听我说,我真的……” 秦辛猛地又给了他一耳光,“你的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等回国,你就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秦辛是外国国籍,陆爱强是入赘的,所以他们的结婚证是国外的。 秦辛查到陆爱强鬼混后,气得立马就要离婚,要不是颂凡歌当时劝她等两天,她早就一脚踢了陆爱强了。 今天让她撞见他居然敢带私生女回来,这回是实在忍不住了。 一听到秦辛要离婚,陆爱强吓得又是一哆嗦,“不,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辛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她爸爸管钱管权都特别紧,这些年他看似风光,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财权。 本来在Z国这边还有爱强房地产,但是它居然被人搞破产了! 陆爱强这时候恨不得给秦辛跪下,他双手合十,“老婆,真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秦辛看着陆爱强求饶的样子,十分解气,忽然看向陆桥桥。 “好啊,你想不离婚的话,你就把这个死丫头赶出去!”秦辛语气不容置喙。 陆桥桥顿时白了脸,惊吓之后就是气愤,“你敢赶我走?” 该死的女人,一进来就要打她,现在居然赶她! 秦辛冷笑,“这里的房子是我的钱买的,你不走,我就把你们都赶走!陆爱强你说,是陆桥桥一个人走,还是你们俩一起走!” 陆爱强几乎没有考虑就做出了选择。 “桥桥,要不你……” 陆桥桥猛地看向他,“你赶我走?” 秦辛看着冷血的陆爱强,顿时觉得倒尽胃口,“陆爱强,你再这样磨磨唧唧,就别怪我无情了。” 陆爱强一听秦辛这句话,吓得立马瞪着陆桥桥。 “滚,你给我滚!” 陆桥桥怎么也没想到,陆爱强会因为她妻子的三言两语就赶她走。 虽然之前那些年她看不上这个做上门女婿的爸爸,一直不愿意认他,但现在她落魄了,他居然没有半点同情心。 “陆爱强,我不会放过你!”陆桥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死死捏紧拳头。 陆爱强看了眼秦辛的脸色,发现她并不是很高兴,连忙拿起女佣手上的扫把,狠狠地往陆桥桥身上打。 “陆爱强,你记住了,我陆桥桥这辈子,死都不会放过你!” 陆桥桥被陆爱强从别墅赶出来的时候,浑身狼狈不堪,她站在别墅外的公路上,双眼愤怒得要喷出火来。 徐清慧,陆爱强,这对狗男女,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88章 累死你,我就没有老公了 陆桥桥被陆爱强赶出来的时候,颂凡歌正在别墅对面的别墅二楼,冷眼看着。 陆桥桥在公路上站了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流浪猫,亲昵地在她脚边蹭来蹭去,似乎饿了。 下一秒,陆桥桥直接一脚将小猫踹出去。 瘦小的一只猫,还没嗷几声就砸到了柏油路上,鲜血流了一地。 颂凡歌在陆桥桥抬脚踹小猫的那一刻,扔了手里的酒杯豁然往下跑。 她跑得很快,出了别墅,陆桥桥已经上了一辆车走了。 小猫的血染红了小小的一片,颂凡歌双手捧起它小小的身子,拼命地往自己的车跑。 多小的一只猫啊,还是个崽崽,在她手里就是小小的一团,黑白的毛发相间而长,鲜血从颂凡歌的指尖流下来,落到地上。 忽然,颂凡歌猛地停住。 那只小小的猫崽,在她手里,死了…… 那只连痛苦哀嚎都没有几声的小猫,死在她手上。 她还没来得及救它…… 啪嗒一滴泪落下,颂凡歌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慌的表情,她仿佛看见了蒂司和它的崽崽。 那年她去国外,回来的时候蒂司没了,它生的崽崽,就只剩下了皮蛋。 其中有一个狗崽,就是被陆桥桥活活砸死了。 砸死了。 颂凡歌像着了魔似的,捧着那只猫拼命地跑,找不到医院,她就跑回自己的车。 她的蒂司,陪着她长大的蒂司,她给它买的新衣服还没有穿上。 她的蒂司是爱美的姑娘。 她买的国外的狗狗最喜欢穿的牌子,它应该会很喜欢,它肯定会穿着去每个个个房间里炫耀一番。 那几只狗崽崽,她还没取名字啊! 她都没有来得及抱抱它们。 “门主,你怎么了?” 身后戴着面具的男人问她。 男人站在她车边,看着她从后备箱里掏出医药箱,胡乱地用纱布把一只小小的猫幼崽缠起来。 “这种情况救不了。”那人好心提醒。 这身体都差不多烂了,看起来像被车撞了似的。 那只猫被胡乱地缠着撒布,颂凡歌抱着那只猫,随意靠在车轮边坐着,什么都没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101页 过了好久,她眼睛依旧无神,浑身仿佛散发着冷气,嘴唇轻喃,“该上路了。” 看起来像个神经病。 下属虽然疑惑,却也不敢随意过问什么。 陆桥桥身上只有一只刚买的手机,颂家没给她钱,她就只剩软件里的一些零散的余额。 她直接打车到了徐清慧和颂族盛的别墅外。 佣人见到她,先是一愣,之后很为难地拒绝她进去,“小姐,夫人说了,不能让您进去。” 徐清慧现在就怕陆桥桥会回去找她,怕被颂族盛撞见,所以特地吩咐佣人,不要让陆桥桥进去。 “但夫人说过了,她会给你安排好去处,让你不要担心,她以后抽空会去看你。” 陆桥桥冷眼看着曾经对她唯命是从的女佣现在冷漠的态度,笑得瘆人,“给我安排去处?” 她当初住的那家便宜私人医院是徐清慧找的,她难道不知道她在哪里,真念着她,难道不去接她? 陆桥桥冷冷地望着眼前一排堵着她的女佣。 好啊,她进不去,那她就在外面等着。 只要徐清慧出来,她就弄死她! 天色渐渐由焦黄转为黑幕,气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颂凡歌先去了一趟颂氏集团,因为是周末,所以没什么人在,她去找了一些她这个职位能用得上的东西。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她开着车进去,还没到主楼,就遇见了权薄沧。 “来这里做什么?”颂凡歌边下车边问。 她一下来,权薄沧双手拥过来,但还没抱住她,他身边的皮蛋就风风火火地朝颂凡歌扑来。 颂凡歌感觉双手接住它,“皮蛋,你是不是又重啦!” “你胖啦皮蛋!” 颂凡歌双手一边尽情地撸狗,一边无情地嘲笑。 皮蛋这个傻家伙,兴奋地在妈妈身上蹭来蹭去,末了还想舔舔她的脸,看准时机,颂凡歌一蹲下来,它的舌头就兴奋地朝她的脸而去。 不过还没触及到妈妈的脸,它整个脑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 “小流氓!”权薄沧冷冷地看着皮蛋,“往哪儿舔呢!” 它霸占着自己老婆也就算了,还想舔,门都没有! 有了权薄沧这个行走的冰锥子发射器,皮蛋觉得狗生受到了威胁! 权薄沧这种人精,可不会再给皮蛋向颂凡歌卖惨的机会。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用另一只手牵着皮蛋。 那绳子收得特别短,只够皮蛋只有走动,根本触及不到颂凡歌。 等皮蛋反应过来时,权薄沧已经搂着颂凡歌走了好远了。 “怎么突然想着来溜皮蛋了?”颂凡歌抬眸看他。 这会儿天色黑蒙蒙的,视线不怎么好,他的侧脸轮廓在这种亮度下更加流畅,他垂眸看她。 “你这儿子长得太肥了,带它减肥。” “你小声点。”颂凡歌捏了把他腰间的嫩肉,“虽然皮蛋脸皮厚,但你这样伤他的心了。” 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话也挺伤狗。 权薄沧嗤笑,看着女孩柔和娇媚的脸,“没事,我是它爹,我不嫌弃它,是吧,儿子它娘?” 这称呼…… 颂凡歌轻咳一声,不想去看他赤裸裸的眼神,“我当然不嫌弃了。” 她爱皮蛋,很爱很爱。 下一秒,颂凡歌忽然被一股大力拉着跑了起来,她差点一跟头摔过去。 “慢点,权薄沧你跑什么!狗都没跑!” “怕什么,不会摔着你。”权薄沧捏了捏她的手,“你儿子平时不是喜欢欺负你嘛,我们这次跑赢它。” 颂凡歌还没反应过来,权薄沧又拉着她猛地朝前跑。 皮蛋正值玩性大的年龄,被权薄沧放开后,它四条腿猛地冲了出去,一溜烟将两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颂凡歌本来觉得权薄沧跑得太快,一点都没怜香惜玉,但是一见皮蛋居然超过了她。 这胜负欲就上来了! “站住臭小子!敢超过你老娘!” 颂凡歌看着皮蛋那一副讨打的模样,两条纤细修长的腿跟加了油似的又快又急。 权薄沧正享受着和颂凡歌跑步的时光,却忽然被她松开,眼神忽然黯淡下来。 欠欠,你把我忘了…… “愣着干什么?” 手上忽然一暖。 权薄沧抬眸,就见颂凡歌跑了回来,一把抓起他的大手,豪气冲天,“今天跑不过皮蛋那臭小子,以后咱们在家一点地位都没了。” 颂凡歌糅夷般的小手握着她,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皮蛋。 “你看它,跑得那么嚣张,今天我追到它,要让它知道什么叫做家法!什么叫做母爱!还有父爱!” 权薄沧比她高了二十公分,腿长手上,边跟着她跑边看着她。 她的头发因为疾跑随意飘散,白皙的脸上有些微微的红晕。 她的脸好小,真的好小,他一只手掌就能捂住,五官立体,眉眼弯弯的,特别是笑起来,像两只月牙。 “皮蛋!!!”颂凡歌声嘶力竭。 跑了大概十分钟,颂凡歌坚持不住了,弯着腰撑着膝盖,冷冷地看着前方一直甩他们二十米左右的逆子。 逆子! 皮蛋嚣张地望着两人,他们慢,它就慢,他们快,他就快,他们停下,它就停住看他们。 第102页 嘿,嚣张就是这么用的。 颂凡歌跑得肚子疼,她耐力好,但不代表能追得上狗啊! 而且她一路都在喊,这会儿嗓子都快哑了。 正当她打算今天死也要教训一番这个逆子的时候,权薄沧忽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这不好吧?累死你我就没有老公了。” “子不教父之过。”权薄沧没等她同意,手就绕过她后膝将她背起来。 “让做爹的教训教训做儿子的!” 第89章 她知道颂凡歌失踪的真相 天边黑幕垂下,SQ庄园已经亮起了灯,权薄沧背着颂凡歌一路狂奔,身后是两人被拖得长长的影子。 晚风吹拂,撩起颂凡歌的长发,也吹散权薄沧前额的短发。 颂凡歌双手抱紧他脖子,转眸看着他英俊的脸,忽然觉得其实输赢没那么重要,只要有他就好了。 不过最后她确实赢了。 最后,颂凡歌躺在草地上,头枕着权薄沧的腿,望着天上满天的星星,同时也望着正垂眼看她的男人,笑个不停。 “笑什么,觉得你男人太帅了?” 颂凡歌伸手在他脸上捏一把,“你是我见过的一个,背着人还能跑过狗的男人。” 刚刚在他背上,她都感觉像要飞起来了一样。 “那你赢了,开心吗?”权薄沧五指在她发间穿梭。 就算是从颂凡歌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脸依旧帅得不像话。 颂凡歌收敛了笑容,像是在思考,“还算,勉强吧。” 也不是跟狗比,而是被他背着跟狗比了场赛,他累得满头大汗也不肯放她下来。 她开心,开心得不得了。 皮蛋输了比赛,这时候就趴在两人不远处,哼哼唧唧看着两人卿卿我我。 权薄沧嘴唇微勾,也躺下来,两人胳膊枕在颈下,静静地躺着看满天星辰。 耳边许多夏季的虫子鸣叫。 “权薄沧。”躺了一会儿,颂凡歌忽然叫他。 “嗯?” “我爱你。” 谢谢你,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永远知道怎么哄我。 · 吃过晚饭,徐清慧端来切好的水果,放在颂族盛的书桌上,“老公,别太累了。” 颂族盛温和地朝她一笑,拿起吃了一个,“没事,这些工作不累,我要为我们的宝宝做点什么。” 自从怀孕后,颂族盛对她就是寸步不离,一刻也不跟她分开,特别关心她和宝宝的身体健康。 徐清慧看着他这样子,虽然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没说什么。 她不会呆在这里的,过两天,会有一份关于他转让所有财产和颂氏股份的协议书,强制颂族盛签字。 她和徐国忠,还会以颂族盛的名义,出卖颂氏的核心秘密。 现在颂族盛看的文件,就是关于那些协议和内容的。 但徐国忠做得很巧妙,这些文件都是些零碎的内容,颂族盛查不出来什么。 但这些却是到时候他们嫁祸的关键证物。 徐清慧又温柔地陪颂族盛讲了会儿话,之后就退了出去。 就接到了陆桥桥的电话。 徐清慧先是左右看了几眼,发现没人,又连忙跑回卧室,锁好门。 “桥桥,不是说了吗,让你不要联系我。” 徐清慧早就知道陆桥桥白天来过的事情,但是她现在不能贸然去见她,颂族盛刚刚跟她和好,不能这时候惹他。 陆桥桥娇弱哭泣的声音传来,“妈妈,救我,我被绑架了!” 绑架! 徐清慧脸色大变,“怎么会被绑架,你在哪里?你不是在陆爱强那儿吗?” 那边的陆桥桥继续哭,哭得伤心欲绝,“我被他的老婆赶出来了,他不要我,妈妈,我好怕,你快来救我!” 徐清慧冷静下来,认真听着陆桥桥的哭声,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她了解她这个女儿。 虽然看着柔弱,但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妈妈,我真的被绑架了,他们说要一千万!”陆桥桥说话颤颤巍巍。 徐清慧眯了眯眼睛,顿时觉得事情不好,陆桥桥真的被绑架了! 忽然陆桥桥的电话被人抢了过去,是个粗犷的男人声音,“老太婆,这女人现在在我们手里,赶紧给两千万,不然就撕票!” 徐清慧这回真的被吓住了,她相信了陆桥桥被绑架这事,同时也能想到,她最近被人盯上了。 “你容我想想办法。”徐清慧白着脸说。 “好。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不来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挂了电话,徐清慧握着手机转来转去。 慌忙之下,她只有给徐国忠打电话。 “哥,桥桥被绑架了!” “绑架?这么慌做什么,陆桥桥失踪这么多天也没见你急啊。” 徐国忠语气冷冷的。 横竖跟他没关系,他不会参这趟浑水。 他说这话徐清慧就不爱听了,“我是迫于无奈,颂族盛天天盯着我,我刚刚跟他和好,要是被他发现我用颂家的钱去找桥桥,那他还不得跟我翻脸?” 徐清慧一直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她当时把陆桥桥安置在那家医院后,就全身心都扑在找出路上,好不容易逮到和颂族盛和好的机会,她当然不能丢失。 第103页 何况她要是现身,要债的就会找上她。 她是爱陆桥桥的,那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我没有机会救她。” 何况,徐清慧太了解陆桥桥了,就算被那些要债人欺负,她也不会有事的。 陆桥桥很喜欢玩,当初她骗颂凡歌被权薄沧强了,其实身上那些痕迹都是她前一天玩太嗨了留下的。 正好用来诓骗颂凡歌。 徐国忠冷笑一声,没理会徐清慧的解释,“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你堂哥,陆桥桥又不是我女儿。” 徐清慧咬了咬牙,“你必须想办法救桥桥,她的脾气我知道,要是她知道我们能救但不救,她一定会咬死我们的!” 她养的女儿她太了解了,翻脸的时候就是条毒蛇。 “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吧。”徐国忠说完就要挂掉电话。 徐清慧这才不得不说出实情,“她知道颂凡歌失踪的真相!” “什么!” “当年颂凡歌从你手上逃走,正好是我准备带桥桥回来的那天,我去见你,桥桥看见了所有过程。” 徐国忠啪一下扔掉了手里的筷子,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你说陆桥桥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除了他和徐清慧,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因为其他知情人,全部遇害了。 陆桥桥当年居然是目击者! 徐清慧的愤怒不比徐国忠少,“所以现在得想办法把桥桥救出来,不然,万一她鱼死网破,直接打电话到颂家,我们都完了。” 颂凡歌走丢后,颂家为了找她费尽心力,一家老小都在悲伤中无法走出。 要是知道这件事背后是有人主导,后果不堪设想。 徐国忠正在吃饭,看着眼前一桌好菜,他眼里满满布满冷漠。 “好。我来想办法救陆桥桥。” 第90章 权薄沧的过去(一) 权薄沧洗澡出来的时候,颂凡歌正在摸爽肤水,她轻轻挤了一些放到手心,再慢慢揉搓到脸上。 颂凡歌看着镜子,身后的男人朝她微笑,他过去抱住她,脑袋在她项间埋着。 “欠欠,你好香。” “别动。”颂凡歌拍掉他乱动的手。 权薄沧从瓶子里挤出什么东西,搁到手心后转过来,“做什么?” 颂凡歌站起来,将手中的药水一点点涂在他脸上,“你被蚊子咬了,好大个包。” 他侧脸处一大个红红的包凸起,她的指尖轻轻按揉,直到药水全部被吸收。 “还有没有哪里被咬了?”她问。 权薄沧深深地看她,之后手指向下,勾起浴袍的带子,倏地解开。 “你干什么!”颂凡歌连忙闭上眼睛。 虽然他们该做的都做了,她也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他的身体。 “你快穿好。”颂凡歌偏开头,余光能看见他光着膀子。 权薄沧轻笑,靠近她吹了口气,凉凉的风吹到她脖子上,却引起了一阵火热,“脱衣服,你说我做什么?” 他将她圈在化妆台间,身体靠近她,浓浓的气息将她围住。 颂凡歌不想去看他那赤裸裸的火热目光,索性一下子闭上眼睛,“那你今晚快点。” 等了许久,预想中的事情却没有发生。 颂凡歌诧异地睁开眼睛,就见权薄沧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桌面上,身体为笼。 狭长的眼睛正吊着笑意,勾着嘴角看她,一双眼睛像是把她看到底。 “我只是想说,有只蚊子在我咬了我后颈,要你帮我擦药。” “……” 颂凡歌气急,“那你不早说!” 害得她乱想! “我以为你知道啊。”权薄沧无辜极了,“不然你以为呢?我想做什么?” “你不会以为……欠欠,你就这么急切?” 他双手捂住胸口,本来就没穿衣服,这一动作,显得很多余,但却没妨碍他脸上一副不要碰我的表情。 急切你妹! 颂凡歌瞪他,一秒钟内想了无数种按死他的方法。 “完了,我纯洁无邪又单纯的欠欠宝贝污了,你再也不是我可爱的欠欠了。” “权薄沧!” 颂凡歌几个手指捏住他腰间肌肉上的一点点肉,表情狠厉,狠狠地拧了把,“好好活着不好吗!” 权薄沧痛得闷哼一声,末了倒是笑了起来,眼底含着不明所以的情愫,“我肯定好好活着,得保证你下半辈子的性福。” 颂凡歌实在是不想跟他打嘴炮,一掌拍在他肩上,“坐好,我给你上药。” 要不是怕他晚上被痒死,她才懒得理他。 颂凡歌拽着权薄沧,让他坐在床上,背对着她。 权薄沧背后真被蚊子咬了,颂凡歌将药水抹上去,忍不住皱眉,“这些蚊子太可恶了。” 忽然,她视线落到权薄沧的背部。 他的背很光滑,皮肤没有她那么白,是属于淡淡的小麦色,看着很健康的颜色。 但他背部却有些颜色比较浅,颜色偏白,细长的条状,横七竖八地在他背部,看着像是伤口愈合之后的伤痕。 颂凡歌皱眉,手指下意识地摸上去,那些伤口应该是用过很好的祛疤药,所以没有凸起,但是再好的祛疤药都需要时间。 他这个明显是原本的伤口很深,留下的伤疤很大很凸,到现在还留着这些白色的痕迹。 第104页 颂凡歌顿了顿,问,“你这些,以前受过伤吗?” “嗯。” 权薄沧勾笑,“以前性格不好,喜欢跟人打架,别人砍过。” 权薄沧的身手是颂凡歌见过最好的,那当时得打得多严重,他才会受这样重的伤。 “当时很疼吧?”颂凡歌收了止痒的药,坐在他旁边。 权薄沧回眸,眼睛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伸手将人揽过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知道心疼老公了?” “欠欠不愧是我的小宝贝!”权薄沧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 小宝贝……颂凡歌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放心,你老公命硬,不疼。” 颂凡歌不信他这话,她就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但都没他这么严重,回到颂家用了几年药就全部消失了。 他这一看就是能要命的伤,而且还不止一次。 “你以前,结过什么仇家吗?”颂凡歌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随便聊聊天,不方便的话就不说。” 第91章 权薄沧的过去(二) 她想关心他的过去,但不想让他有压力。 权薄沧眸色深深,漆黑的眸子如同黑宝石,忽然笑了下,“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颂凡歌看他。 “权家为了培养优秀的继承人,从四五岁会说话开始,就被丢到世界各地,各种险恶的地方,美其名曰锻炼。” 颂凡歌皱眉,想说话,但又不想在他面前点评他的家人。 “我五岁那年被丢到金三角,目标就是从那里活下去,第二次,七岁,是一个毒枭窝,我需要顺利取得老大的信任,活下去。” 权家认为,只有在活下去都很难的环境里,继承人能完成交代的任务,那样成功活下来的人,才能掌握权家。 他们不相信任何有效的现代教育能教好继承人,只相信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能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才是合格的继承人。 权薄沧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这就是我的过去。” 颂凡歌还是第一次听权薄沧讲这些,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她却听得心惊肉跳。 她在地下组织生活两年,无数次想过死了一了百了。 可权薄沧从小就是那样的生活,他……活得好难…… “阿沧,那时候,很疼对不对。”她知道的,特别疼。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问他疼不疼了。 权家没有一个人,问过他疼不疼。 他这样的人,除了基因是权家的之外,他活得比最底层的人还要痛苦,连活下去都是奢求,哪还有疼不疼之说。 早就习惯了。 可看着她眼里的关心和心疼,他又舍不得她的关心。 “有点疼。”他道。 不过说完,他又觉得后悔了,补充道:“但是都过去了,现在很好。” 现在有她。 颂凡歌头埋在权薄沧胸口,反手抱住他腰肢,忽然起身,从偌大的柜子里掏啊掏,再跑回来。 权薄沧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笑道,“怎么了?” “张嘴。” 等权薄沧一张嘴,颂凡歌看准时机,一颗糖放入他嘴里,嘴角荡漾开明媚的笑容。 “阿沧,欠欠给你的,都是糖。” 她双手从背后拿出来,整整一大捧糖果,两只眼睛笑得像月牙,“我们阿沧也是吃糖的小孩。” 吃糖的小孩? 权薄沧自嘲一笑,一手将她拽过来,猛地按到床上,不由分说地堵上她的唇。 “呜……” 颂凡歌伸手去推他。 这男人,怎么说着说着就上手了,她想着安慰他,他这时候的心情居然还能干这些禽兽事。 贝齿如同城门,被人霸道地撬开,狂热的舌头灵活地席卷着她的口腔,颂凡歌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她嘴里感受到一丝甜意。 权薄沧舌尖抵着那颗糖,倏地送到她嘴里,两人舌头纠缠着,围着那颗糖,缠绵悱恻。 “欠欠,我喜欢这种糖。” “……” 等到权薄沧放开她后,那颗糖已经没了,至于谁吃了,颂凡歌不清楚,不想去想。 颂凡歌仰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庞,“还,还不起身?” 还压着她干嘛,都亲完了。 闻言,男人靠近她耳朵,居然伸舌头舔了她的耳廓。 “权薄沧,别……”颂凡歌痒得受不了。 权薄沧可没听她的话,单手将她两只手腕都握住放到她头顶,另一只手去扯她腰间的带子。 颂凡歌要是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的话,她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他单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双手慢慢往上,想品尝一道美味的食物,慢慢舔舐,到了目的地,咬住。 “不要!”颂凡歌伸手推他的脑袋,却不由得发出她意料之外的声音。 他没停下,再慢慢往下,他大手握住她纤细修长的腿,猛地往他那边一拉,她身子便离他更近了。 某一瞬间,颂凡歌只觉得这世界只剩他们了。 男人喘着粗气,掰过她脑袋,让她和自己对视,“欠欠,你爱谁?” “别……啊!权薄沧,我爱权薄沧!” “不是这个!” 第105页 颂凡歌伊伊呜呜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哭了一般,“我爱……阿沧!” 权薄沧很满意这个名字,像是得到满足的狼,兴奋至极,结果就是颂凡歌不停地求饶…… 夜里三点,权薄沧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抱着她去洗澡。 他手指在她细嫩的皮肤摩挲,给她冲水,看着她白皙的皮肤上的痕迹,有些心疼她,也有些得意自己的作品。 她长得真的好美,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眼睛永远干净,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那一双眼睛都如同清泉一般。 他始终不敢告诉她,权薄沧。这三个字,与其说是一个人的名字,不如说是幸存者的代号。 十八岁之前,他连个名字都没有。 他拼了命,才得到一个名字。 他把人擦干净放到床上,再勾到自己怀里,咬了咬她耳朵,“欠欠,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第92章 看门主怎么安排 废旧工厂内,一片死寂,酒瓶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五六个男人喝得烂醉如泥睡了过去,呼噜声大得震天。 陆桥桥倒在地上,嘴上贴着强力胶带,双手被死死地捆在背后,腿上也被绑了绳子。 她狠狠地望着那几个呼呼大睡的男人,就是这些人把她抓了来,威胁徐清慧。 陆桥桥不知道徐清慧又得罪了什么人,这些人居然盯上她了,她白天从徐清慧家门口打车走,一下车就被人抓了起来。 该死的,怎么所有徐清慧得罪的人都来找她! 要杀要剐找徐清慧不会吗! 陆桥桥想趁着绑匪睡着了跑出去,可无论她怎么用劲,就是挣脱不开。 忽然门外传来了喧哗的声音,陆桥桥吓得不敢动弹,死死闭着眼睛装睡,但耳朵却打起十分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一会儿,有人走了进来。 “现在人看见了,可以交赎金了。”一个蒙面男人刀口抵着徐国忠的腰部。 徐国忠双手举着,背上是一个大书包,脸上有些冷漠,“钱在我包里,你们验验,收了钱,就赶紧放人。” 陆桥桥仔细听着,能听出是徐国忠的声音。 难道是徐清慧让他来救自己了? 这么想着,陆桥桥安心了许多,悄然睁开眼睛。 蒙面男人一脚踹醒了几个酣睡的绑匪,示意他们起来做事。 几个绑匪拿下徐国忠的背包,拉开拉链,里面全都是现金。 “老大,两千万一分不少。” 绑匪轻点过后,回答说。 蒙面男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解开陆桥桥手上脚上的绳索,但是刀口仍然抵着徐国忠的腰。 陆桥桥得了自由,立马撕开嘴上的胶布,虽然对几个绑匪很愤怒,但始终不敢说什么,只敢低着头。 “你们已经拿了钱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徐国忠双手举着,看着几个绑匪。 一个绑匪忽然一笑,“走?我们说要放你们走了吗?” 说完几个人哈哈大笑。 陆桥桥气得咬牙,这群人明明说了只要给钱,就放她离开的! 徐国忠倒是见过大风大浪,这时候了面上居然笑了出来,“哥几个真的觉得我是一个人来的?”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了,我也不想惹你们,你们拿着钱赶紧走,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他的话刚说完,外面就是一阵躁动,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叫徐国忠的名字。 “你们也是拿钱办事,不如拿了钱跑路吧。”徐国忠提了个诱人的建议。 几个绑匪相视一眼,最终也没再为难他们,毕竟钱到手了就好。 夜间光线昏暗,好在有月光照耀着,陆桥桥跟着徐国忠下山,还在半山腰的时候,隐隐约约能看见停在公路边的十几辆车子。 “伯伯,我看见我们的人了。”陆桥桥指着那些车,丝毫没感觉危险来临。 徐国忠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走在她后面。 “桥桥,我们也算是血亲了,伯伯很好奇,你七岁那年不是要跟妈妈回家的嘛,怎么快十一岁了才回到她身边?” 徐国忠一副闲聊的语气。 陆桥桥只顾着赶紧跟自己人回合,早点脱离危险,压根没有深思徐国忠为什么这么问。 “我小时候妈妈把我寄养在一家福利院,她有时间就去看我,七岁那年她说要带我回家,来到江城的时候,妈妈那天突然有事要离开一会儿,好像说是伯伯你找她。” 徐国忠看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长长的保镖车队就在不远的山下,陆桥桥求生欲满满,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走得又快又急。 “那你怎么丢了呢?” “因为我害怕,就悄悄跟着妈妈去了,后来被人贩子拐走了。” 锋利的匕首脱鞘,徐国忠手上戴着白色一次性手套,手背在身后。 “怎么会呢?不是跟你妈妈去的嘛,怎么不大声喊叫。” “我怕妈妈发现我,我就躲在那个小房子的外面,看见两个小孩子跑出去,你们也跟着追出去……” 说到这里,陆桥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女孩子,是颂凡歌。 陆桥桥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徐国忠脸色冷厉,匕首猛地捅进她腹部。 第106页 “徐国忠……你……” 陆桥桥弓着背,嘴角冒出鲜血,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徐国忠,双眼憎恨地望他。 可一句话都没说完,她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徐国忠连匕首都没拔,直接迈过陆桥桥的倒下的身体,回头冷漠地望了她一眼 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之后徐国忠换了条路,从另一个方向下山。 山下的保镖团队正在等着,停了十几辆车,忽然,其中一个保镖发现了从山上跌跌撞撞跑下来的徐国忠。 徐国忠浑身都是泥土,脸上还有伤,见到车队,像是身后有人在追杀似的跑来。 保镖队见状,迅速下车将徐国忠保护起来。 徐国忠呼吸沉重困难,手指颤抖地指着与陆桥桥遇害的地点相反的方向。 “那群绑匪……不肯放人……还,还抢钱,快去救九小姐,她往那边跑了!” 说完,徐国忠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送徐总上车去医院,其他人跟我走!” 徐国忠被两个保镖扶上车,车子很快启动,他在昏暗的车厢内睁开眼睛,俨然没有半点受伤的虚弱。 这些保镖不是他的手下,他必须要装一下。 这些是颂家老太太派来的人,老太太心软,今天他打电话说了陆桥桥被绑架,老太太二话没说就选择先救人。 他今天要处理掉陆桥桥,就不可能只带着他自己的人,他得有证人。 而颂家,老太太的人最有说服力。 可徐国忠没想到的是,他的车子在山下蜿蜒的路上行驶,山顶上,刚刚那群绑匪的头目,正冷眼看着他的车离去。 “死了吗?”绑匪头目问。 “没有,还有一口气。” 刚刚那些喝醉了的绑匪也没有丝毫的醉意,反而是一脸精神,“大哥,那这些钱怎么处理?” “看门主怎么安排。” 第93章 别忘了来查岗 夜里的灰暗在第二天黎明时得到解放,SQ庄园绿意依旧,生机盎然。 颂凡歌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下意识地朝权薄沧那边摸去,却发现他不在。 她揉了揉还有些困意的脑袋,光洁的脚丫伸进拖鞋,朝洗漱间走去,“权薄沧,你在吗?” 没人回。 去哪里了? 今天也没给她留纸条,颂凡歌去洗漱好,抹上爽肤水,一边拍脸一边往楼下走。 果然,权薄沧在用餐区等她。 佣人们纷纷朝她问好,“小夫人早上好。” “早上好。”颂凡歌微笑着回应。 走到餐桌边,颂凡歌看见餐桌上摆着两份皮蛋廋肉粥,还有两份小笼包,还冒着热气。 “起这么早,就是为了去买早餐啊?” 颂凡歌坐下,先喝了一勺粥,之后又吃了一口小笼包,还是她喜欢的味道。 “去了趟SQ集团,顺带买的。” 权薄沧给她倒来一杯温水,之后坐在她旁边,陪着她安安静静地用餐。 “哦,那谢谢老公。”颂凡歌低着头偷笑。 这家店在江大附近,SQ集团和江大可不顺路。 权薄沧垂眸看女孩眯着笑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高兴什么,就因为我买了份早餐?” 颂凡歌乖巧地点头。 她正在吃东西,小脸鼓鼓的,点头极为认真,权薄沧忍不住笑了下,“颂小姐,你还真好伺候。” 一份粥一笼包子就开心成这样。 “我一直很好伺候啊。”颂凡歌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欠欠一直很好伺候。” “今天还去集团吗?”她问。 权薄沧之所以能成为世人惧怕的沧爷,除了权家这个基础外,SQ集团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SQ集团业务多任务重,很多决定都需要他亲自过目。 “很舍不得我离开?”他眉梢微挑。 只要她不想他去,他就可以放下一切在家陪她。 “倒也不是。”她还没那么不可理喻。 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那中午我给你送饭?”颂凡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权薄沧嘴角猛然勾起,她的亮眼在他眼里自动阅读成了其他意思,“怕我在集团乱搞?” “嗯?”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早说过,你身为总裁夫人却不去查岗,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知不知道集团多少双眼睛盯着我?” “……” “欠欠懂事了,我很欣慰。” “……” 颂凡歌干笑两声,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心。 早餐还没吃完,颂凡歌就收到了助理的信息,她垂眸看了眼,抬眸叹了口气。 权薄沧眸子盯着她,“怎么了?” “越凌风醒来又晕过去了,反复好几次,而且醒来后精神状态也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越家现在天天守着他。” 权薄沧两指将她皱起的细眉抚平,语气酸酸的,“这么关心他。” 关心别人做什么,她的关心只能属于他。 “他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事的,谁知道越家现在怎么想。” 颂凡歌一边惆怅,一边喝粥,“而且越家送他来我那锻炼,他那算工伤,我怎么也要承担点责任吧。” 第107页 “怕什么。” 权薄沧将自己盘子里的小笼包给她,“一个越家而已,掀不起风浪。” 越家敢因为这件事到她跟前蹦跶,那他简直不用活了。 “越家没说什么怪罪的话。” 颂凡歌安抚他,“而且越老爷子其实挺好的,他跟我爷爷以前是同窗。” 就是因为越家人讲理,没有乱来,她才会多次派人去问候,甚至帮着联系医生。 “那你的担心,就纯粹是因为越凌风?” 权薄沧不依不饶,寒眸睨着她,他就是见不得她为其他男人担忧。 看得人心烦。 颂凡歌无奈地看他一眼,“张嘴。” “什么?” 权薄沧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颂凡歌站起来,一勺粥给他喂进去。 温度适宜的粥吃进嘴里,权薄沧心底洋溢地暖流,刚刚对越凌风的那点冰冷现在消失不见。 颂凡歌一勺一勺喂着,他就乖乖地张嘴,一边吃一边看她。 “今天怎么这么乖?”乖得他想吃她。 颂凡歌喂完一碗粥,埋头吃自己的,“你都快生气了,我能不哄吗?” 话说权薄沧现在是越来越爱生气了,动不动就吃醋。 她是不是太惯着了? 忽然腰上一紧,权薄沧两手掐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腿上来。 “做什么,我得吃早餐。”她还没吃饱呢。 权薄沧双手绕过她,将她围在自己怀里,去拿她手里的勺子。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香味散发出来,他舀起一勺,喂给她。 他愿意喂,颂凡歌倒也不客气,二话没说就吃起来。 吃完早餐,权薄沧开车去了集团,临走在颂凡歌脸上啄了下。 “别忘了来查岗,记得帮我做份菜,一份就好。” 好几天没吃到她做的菜,他都想死了。 颂凡歌送走权薄沧,又在庄园带着皮蛋遛了遛,庄园很大,一人一狗走了一小时都没走完,最后坐车回了主楼。 有信息进来,颂凡歌打开看了眼,之后很快删掉。 她亲自去挑了菜,每一株都选择最嫩的部分,之后按照菜谱做好,时间刚刚好,她装进保温盒里带给权薄沧。 开着车前往SQ集团,颂凡歌下了车,好巧不巧地遇见了徐国忠。 “七小姐。” 徐国忠笑着打招呼,他旁边还有两个提着公文包的下属,“这是给沧爷送饭吗?” 颂凡歌手里提着食盒,点头回以微笑,“徐总在这里做什么?” “客户有约,谈点事情。”徐国忠温和慈祥,低头看了眼手表,“快到点了,那我们先陪客户,下次聊。” 颂凡歌施施然笑着,看着徐国忠的背影,笑意更深。 这人,真是城府够深。 连自己亲侄女都下得去手,昨晚上刚杀了人,今天就能坦然处之,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 颂凡歌收敛了冰冷的笑,缓缓走进SQ集团大楼。 她知道权薄沧的办公室在九十九层,这还是她第一次来SQ集团,乘坐电梯上去。 第94章 噢!这奇葩的秀恩爱方式 颂凡歌提着食盒,走出电梯的时候忍不住看了食盒上显示的温度,很好,温度合适。 说不紧张还骗人的,这是她第一次以权薄沧夫人的身份来这里。 深呼吸一口,她迈步出去,走出电梯,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 人群熙熙攘攘,男人穿着正式的西装,女人都是得体的女式西装,大家都是面带笑容,人手一个本子,好像在记录什么。 颂凡歌站在人群后面往前看,就看到权薄沧的助理在为大家讲解什么东西。 “咱们集团的规矩,都得背熟,所以大家都清楚了吗?”沈助理问。 “记清楚了。”众人回答。 颂凡歌愣在那里看着认真做笔记的众人。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集团这么多人上班? 刚想着要不要转身先走,等权薄沧忙完了再来,刚转身,她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她。 “小夫人。” 沈助理微笑着走过来,“小夫人是来找权总的吧?” 沈助理这一声小夫人,叫得那叫一个高昂,周围的人一听,瞬间两眼放光地看着颂凡歌。 外界很少有人见过颂家这位小公主的模样,这一见,惊叹极了。 怪不得能跟权总结婚,这位小姐单凭长相就是个王牌啊! 颂凡歌感受到周围打量但是却善意的目光,本来厚厚的脸皮这会儿突然又失踪了。 “是啊,我来给他送饭,你们先忙,我去旁边等他。” 大家都看见她了,现在转身走会让大家乱想,好在这一层都是权薄沧的办公地,她可以去单独接待室等着。 颂凡歌刚说完,一抬眼,就见权薄沧站在人群的后方,两只眼睛正看着她。 ……她突然觉得权薄沧眼里有诡计得逞的意味。 权薄沧轻咳了声,长腿迈开朝颂凡歌走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权薄沧接过颂凡歌手里的食盒,掀开盒子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诧异得自然。 “怎么还给我送饭,平时工作那么辛苦,在家呆着不好吗?”问得一本正经。 “……” 第108页 不是你让送的吗? 颂凡歌看见了员工们一脸吃惊的表情,随后男的艳羡女的激动。 权薄沧笑意深深的模样,声音那叫一个感动和温柔,“欠欠,我记得你之前是不会做饭的,怎么最近厨艺进步这么快?” “……” 颂凡歌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嘴角试着勾了几次,没勾起来,突然勾起来了,却勾得太猛。 权薄沧很自然地抚了把她的脸。 “真是难为你了,在家都没沾过这些,你爸妈估计都没吃过你做的饭,你却为我做了这么多。” 颂凡歌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他。 “十几岁就跟我在一起,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好,一直不变,谢谢你。” “……” 颂凡歌处变不惊地看他,在权薄沧伸出手臂的时候,温柔贴心地挽上他的胳膊,看似一对神仙眷侣。 噢!这奇葩的秀恩爱方式。 “原来颂小姐是权总的初恋啊!” “是啊,听说颂小姐特别爱权总,权总也很爱她,两人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欸,千金小姐学做饭,这得多爱啊。” “……” 果然,八卦真的不分年龄职业和性别。 颂凡歌想捂脸,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权薄沧一手提着食盒,站在颂凡歌身边,“既然我夫人来了,那今天就先上到这里吧,大家也去吃饭。” “谢谢权总,谢谢小夫人。” “权总再见。” “小夫人再见。” 人很多,电梯都不太够用,人们等在那里,又开始八卦。 “你说权总今天怎么回事啊?大中午让我加班,结果加班就是来参观他的办公室,还要做笔记,换做以前,他的办公室这一层鲜少有人能来的。” “他这种人物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的啊,好好做事比什么都强,不过,他夫人好漂亮啊,我以前还在幻想,权总这样的高冷霸道总裁,哪个女明星才配得上她,今天一看,颂小姐简直比明星好看多了!” “今天真高兴,今天的加班工资是平时的十倍啊!赚了赚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有八卦的,也有正常谈工作的,就是没有人乱说话。 能进入SQ集团的,必定是经过层层严格的考验才能进来,而且集团内部有严格的晋升制度。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必定自身够强,也足够的眼光会判断局势。 今天这样,谁看不出来权总和夫人之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颂凡歌跟着权薄沧进入他的办公室,这一层很大,但只有这一间是他平常处理要务的地方,刚刚那些参观的人也没能进来。 刚进去关上门,颂凡歌就感觉到一股力拽着她,紧接着她就被按在墙上。 权薄沧将她抵在自己与墙之间,垂眸看着她,两只眼睛鹰眼似的,盯得人不自觉地想逃。 片刻后,他忽然低头,含住她性感粉嫩的唇瓣。 暧昧的气息充斥着两人,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丝丝爱意。 颂凡歌红着脸,好不容易等到他放开,捂着自己的唇走向沙发坐下。 权薄沧提着盒子跟过来,坐到她身边,身子往后靠,拉着她往后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颂凡歌伸手去推他,“你把饭吃了。” 谁知道他这时候摸摸那时候扯扯,会不会在这里乱来。 “担心我饿着?” 权薄沧眼睛直勾勾地看她,直起身子,认真看着桌上的食盒,将盒子掀开,里面的菜一盘盘端出来。 颂凡歌给他准备得很丰盛,她自己做了一个,之后让厨师做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权薄沧没有特别爱吃的,全都看心情,她就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了。 颂凡歌起身去给他倒水,刚站起来,就被他握住手腕,拽到沙发上坐下,唇忽然又被堵住。 长长的一个吻结束,颂凡歌几乎不想理他。 这男人命里缺吻吗?动不动就亲。 她那点怒火在权薄沧眼里简直可爱极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我待会儿吃得满嘴油,怎么亲你?” “……” 看看,多么好的男人,将自己的欲望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第95章 他就是唐僧也得败下阵来 颂凡歌白了他一眼,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这是亲老公,才勉强将那点火气按下去,“我去倒杯水。” 但她这回还没站起来,就被权薄沧按住了肩膀,“你还有完没……” “给你倒水。” 颂凡歌一愣,才发现权薄沧已经离开了座位。 不久后一杯水稳稳当当地搁在她手上。 权薄沧嗤笑,自己拿出筷子,盛了两碗米饭,递一碗给她,恰好是她平时的饭量。 “你选的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颂凡歌喝完水,拿起筷子吃饭,发现她炒的那盘菜,被权薄沧放到了他那边。 “看什么?”权薄沧伸手端着那盘菜,“这是我的。 “我又不跟你抢。” 他简直比皮蛋小时候还要护食。 颂凡歌夹了块鸡翅,满意地吃进嘴里,在权薄沧办公室吃饭的感觉真不错,她吃什么都觉得好香。 吃过午饭,颂凡歌在墙角直立站了半个小时,权薄沧先是收拾了食盒和桌子,之后拿了份文件陪她站着。 第109页 等颂凡歌不站了,权薄沧立即放下文件,坐在沙发上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做什么?”颂凡歌狐疑地看他。 “我中午要回去。” 留在这里怕被他给吃了。 她这话一出,原本还是一脸期待的权薄沧,瞬间脸黑如锅底,也不顾她同不同意,拽着她用力一拉。 颂凡歌猝不及防地倒下去,好在他垫着,她刚好倒在他身上。 权薄沧顺势将她压住。 “权薄沧,别在这里。” “想什么呢。”权薄沧弹了下她额头,手臂绕过她后颈将她抱住,“睡吧。” 沙发很宽大,她细长的身子睡在里面,他睡在外面,将她挡着。 颂凡歌躺在权薄沧手臂上,就像每晚睡觉一样,有些诧异地看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权薄沧靠近她,在她脖子上亲了下,“我不做点什么,你很失望?” 他从哪里看出这是失望的眼神了。 本着少说话少惹他的原则,颂凡歌这时候很自觉地选择闭嘴,顺带稍稍往里移了下腿,免得蹭到他。 她还真是有些困了,加上在他怀里很舒服,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个中午过去,颂凡歌醒来的时候权薄沧还抱着她,双眼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颂凡歌伸了个懒腰后双手往他脖子后一勾,抱住他,脑袋贴在他胸口,舒服极了。 “你醒得真早。” 权薄沧将女孩抱在怀里,他没睡,就这样看了她一中午。 “那你好好工作,我得走了。”颂凡歌坐起身来,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 权薄沧单手摸着她背部,有些舍不得放手,“不多陪陪我?” “跟我爸约好了。” “那我也去。”权薄沧跟着起身。 颂凡歌赶紧将他按住,“我自己去,爸最近已经很不满意你了,我是去集团处理事务,带着你,我爸肯定不高兴。” 之前她跟权薄沧总是闹,颂业盛心里祈祷两人能好好的,和和睦睦生活。 但是最近发现颂凡歌不仅是跟权薄沧好好生活,甚至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时,他那颗心就跟白菜被猪拱了似的。 颂凡歌在他下巴咬了下,亲昵地蹭着他鼻尖,“乖乖的,好不好?” 靠! 权薄沧伸手在她腰间捏了把,“我看你是不想走了。” 她身子在他身边,小腰又细又软地贴着他,单手搁在他胸膛,咬了他的下巴还蹭他鼻子…… 他就是唐僧也得败下阵来! 颂凡歌正描摹着他的眉毛,忽然被权薄沧推着坐好,他跌跌撞撞地走开。 “去哪啊?”颂凡歌诧异地看他。 权薄沧咬了咬牙,“去洗澡,你晚上记得回来。” 他得找补回来。 颂凡歌噗呲一笑,提着自己的包包走了。 颂业盛跟权薄沧差不多,工作时间没有特别限制,但也没有周天一说。 颂凡歌去的时候,颂业盛正在看股市走向。 红红绿绿的走向图投影在偌大的墙面,鼠标来回滑动,一眨眼就是一个企业的荣衰。 “爸爸。”颂凡歌走过去叫人。 颂业盛停下手里的工作,笑着过来招呼,“宝贝女儿来啦,外面很晒吧,快坐快坐。” “七七今天来找爸爸什么事啊?” 颂凡歌来之前在电话里说了,今天有集团的事要问他。 颂凡歌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爸,房地产板块的徐国忠,你对这个人的印象怎么样?” “他是你爷爷的的得力助手,分家后,他就自然而然跟着我了,做事也很细心,有眼光有远见,我还比较信任他。” “七七问这个做什么?” “听集团的人说他比较友善,所以我好奇在爸爸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颂凡歌说谎不着痕迹。 她就是想查徐国忠最近的工作情况而已。 “他啊,集团的人对他评价都挺好,人缘也不错。” 颂业盛忽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颂凡歌,“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感兴趣,既然这样,等你考核完毕,爸爸亲自带你。” 凭她的智慧,加上他的栽培,要不了两年她就能直接胜任他的工作了。 颂凡歌一看就知道她爸又开始打她的主意,“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还有好多事要做,没有精力了。 颂业盛点点头,“对,七七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爸爸都懂。” 颂凡歌脑门上的神经猛地跳动,“你懂什么了?” “我知道,你就是怕自己被董事会那些老东西轻视是不是,爸爸都懂,知女莫若父嘛。” “爸,你不懂。” 他真不懂。 “别怕,七七,爸爸会支持你。”颂业盛坚定地拍了拍颂凡歌的肩,跟上司鼓励下属似的。 “你看,一代女皇武则天,一代女将穆桂英,还有这个词人,李清照。” 颂凡歌闭眼,“爸,你别说了。” “我觉得,女孩子应当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你想,那就去干,想当继承人也要勇敢地说出来,七七,你要正视自己的想法!” “你看武则天小时候,还是个……” 就这样,颂业盛从武则天如何从平民女孩,走向人生巅峰,讲到穆桂英如何披巾挂帅,力敌男儿,再讲了李清照如何写出千古流传的诗。 第110页 颂凡歌闭着眼睛,耳朵却接收着颂业盛滔滔不绝的洗礼。 爷爷总说,他的四个孩子,没有一个继承了他年轻时候的衣钵当个老师,她觉得爷爷简直大错特错。 她爸这简直已经不能继承衣钵来形容了,那简直是自创门派所向无敌! 她本来是来试探爸爸对徐国忠的态度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两个小时后,颂凡歌在爸爸殷切的注视下走出办公室。 颂业盛望着她那背影,那叫一个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仿佛明天,颂凡歌就能撑起颂氏这艘大船,他开着小舟带着老婆去环游世界了。 第96章 局开始了(一) 入秋了,江城郊区的森林气温散去了炎热,凉风开始送爽。 颂凡歌的项目依旧做得火热,她一边保持着高水平的工作能力,一边像个急于求成的下属,找出许多无关紧要的事情去叨扰徐国忠。 徐国忠对颂凡歌的印象越来越差,警惕也逐渐卸下来。 这日,颂凡歌带着小黎和小舒去谈新的项目融资,远远地,就看见陆爱强和他的妻子秦辛在拉扯。 秦辛看着愤怒无比,猛地甩了陆爱强一巴掌。 “陆爱强,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再敢缠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爱强这时候哪里还有当初的底气,“老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不再犯了。” 那日陆爱强答应秦辛赶走陆桥桥,本来以为这样做了秦辛就会原谅他,没想到秦辛根本没有心软,第二天就拖着他出国去离婚。 婚后陆爱强就跟着秦辛到处跑,他知道自己和秦辛离婚了,就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秦辛是个心软的人,只要他软磨硬泡装可怜,秦辛一定会答应他复合的。 两人拉扯间,秦辛看到了远处的三人。 “颂小姐。”秦辛朝颂凡歌打招呼。 秦辛甩掉陆爱强的手,走过来,“颂小姐也喜欢这里的东西?” 秦辛今天是来圣罗斐买东西的,她是圣罗斐的忠实粉丝,每次圣罗斐推出新款她都要亲自来抢购。 颂凡歌抬眸望了眼上方大大的“圣罗斐”三个字。 “去谈业务回来,路过这里。” 她的视线落到秦辛手里宝贝地抱着的袋子,还有她手腕上戴着的一只偏复古的镯子。 那是她前不久刚交上去的设计,没想到这么快就上市了。 秦辛也注意到了颂凡歌的视线,高兴地抬起手,“好看吧?全球就五只,我特别喜欢这次的设计,颂小姐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 怕颂凡歌误会,秦辛连忙解释,“我运气好,买到了两只,还有一只没戴过。” 秦辛现在对颂凡歌特别感激,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平时就喜欢做些喝茶买东西的事,所以对陆爱强的事一点都没有怀疑。 要不是颂凡歌,她根本不知道陆爱强居然这么荒唐。 颂凡歌没有跟秦辛说明她就是圣罗斐,只笑了笑,“这款设计复古典雅,更适合性子淡雅的美人,我觉得还是你比较适合它。” 颂凡歌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过多讲话,没聊几句就离开了。 陆爱强刚刚在看见颂凡歌的时候就赶紧躲了起来。 他很清楚,他现在一无所有,根本不能再招惹颂凡歌。 秦辛这边他已经纠缠了好久,依旧一无所获,看来秦辛是真的铁了心不再原谅他了,想了想,陆爱强想到了徐清慧。 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徐清慧正在给颂族盛准备午餐,看到是陌生号码,没注意就直接接了。 听到陆爱强的声音,徐清慧吓得差点掉了手机。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了不要给我打电话嘛!”徐清慧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生气。 陆爱强和陆桥桥这对父子,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陆爱强听到徐清慧这样的语气,顿时脾气就上来了。 “我不给你打电话,难道我给颂族盛打电话?” 徐清慧吓得一激灵,“陆爱强你发什么疯,你有病就去医院,别来我这里撒野!” 徐清慧这段时间都把心思放在颂族盛身上,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颂族盛已经逐渐对她放下了戒心。 只要有了颂族盛的维护,她就不怕颂凡歌来报复,更别提这个离了婚什么都没有的陆爱强。 “以后你再给我打电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徐清慧立马挂了电话。 陆爱强不依不饶地继续打,没想到徐清慧已经将他拉黑了! 陆爱强现在住在一个小小的出租房里,岳父知道他背叛了妻子后,一气之下收了他手上所有的权利和财产,并且警告他不准踏入那个国家半步。 陆爱强无奈之下回到Z国,但是他在这边的公司被颂凡歌搞垮了,他什么都没有。 陆爱强不死心地,问好心的邻居借了电话打给徐清慧。 “又是你!陆爱强,你再敢骚扰我,信不信我剁了你!”徐清慧咬牙切齿。 她现在只想从颂族盛那里榨取他最后的利用价值,再跟徐国忠卷钱走人。 陆爱强现在就是她的累赘,她才不想管他的死活。 “徐清慧,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就一句话,给钱,不然你就等着一尸两命吧!” 第111页 徐清慧早就看透了陆爱强,对他这种放狠话一点也不放在眼里,连回答都不想,直接挂了电话关了机。 徐清慧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没多久,颂族盛从楼上走下来。 “怎么把手机丢在这里?”颂族盛语气温和,将手机递给徐清慧。 徐清慧一改刚才的愤怒,立刻脸带笑意,“刚刚做菜,怕沾油污就放在沙发上忘记了。” 颂族盛脸上满是心疼,“你还怀着孩子,别这样劳累。” 说着,绕过徐清慧,去厨房端菜。 徐清慧坐在饭桌边,看着忙碌的颂族盛,心里冷笑,他真是太好骗了。 颂族盛盛了一碗汤递给她,徐清慧笑得温柔,“谢谢。” “谢什么,我们都老夫老妻了。”颂族盛又将筷子勺子一并递给她,“快尝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徐清慧低头喝了一口,“好喝。” 颂族盛也拿起筷子吃饭,饭间,他突然笑了下,“清慧,这么多年了,你后悔嫁给我吗?” “怎么这么问?”徐清慧一脸懵。 “我没什么钱,平时也不在家,甚至一走就是大半年,一年也有可能,这些年都是你一个人,还记得我结婚时跟你说的话吗?只要你想离开,我一定祝福你。” “你在说什么傻话。” 徐清慧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多少年的夫妻了,我当年要是嫌弃你,怎么会跟你结婚。” 徐清慧太了解颂族盛的脾气,知道该怎么拿捏他。 她索性丢下筷子不吃饭,颂族盛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过来哄她。 哄了许久,徐清慧把握好分寸,终于笑了笑,“那你以后不准说这些傻话。” “好,好。”颂族盛连忙答应,“吃饭,快吃饭。” 颂族盛的模样实在是憨厚老实,三两句就被说服了。 徐清慧在心里笑颂族盛傻。 却没发现,颂族盛埋头喝汤时,嘴角的笑容有些冷。 第97章 局开始了(二) 吃完饭,颂族盛不准徐清慧累着,让她去一旁休息。 “清慧,我今天去我妈那里一趟,可能晚上不回来,你在家要小心点。”颂族盛脸上笑容满满,“不要累着了。” 徐清慧很贴心地给他披上外套,“放心去吧。” 送走颂族盛,徐清慧脸上立马换了幅面孔,一脸嫌弃。 颂族盛走出别墅后,回头往里看了眼,摇了摇头,接着坐上车走了。 他一走,躲在暗处的人便拨了一个电话。 “门主,颂族盛离开了别墅,徐清慧一个人在家,家里还有女佣。” 那端的女孩声音清冷无比,“盯着。” 挂断电话,颂凡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了。 当天夜里,徐清慧的别墅外,陆爱强躲藏在夜色里,目光阴森地盯着别墅。 既然徐清慧不接电话,那他就亲自来找她! 陆爱强在外面搞出一阵动静,将屋里的两个女佣引了出去,趁机进入别墅。 连陆爱强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顺利地进入这个别墅。 徐清慧刚出卧室,就被陆爱强抵上一把刀。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陆爱强控制住徐清慧,将她带进卧室里,“贱人,居然敢背着我怀上别人的孩子!” 冰冷的刀子抵在脖子上,徐清慧心里怕极了。 陆爱强平时无恶不作,她知道他有杀了她的胆子。 “陆爱强,你别冲动。”徐清慧好声安抚,“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也知道颂族盛那个性子,我要是没怀孕,他怎么可能让我回来。” 陆爱强恶狠狠地看着徐清慧,“好啊,那你现在给我拿钱!现金,我要现金!” 先从徐清慧这里敲一笔,以后再做打算。 徐清慧最是爱钱,当然不可能给陆爱强钱,“现金只有颂族盛的保险柜里有,我去给你拿,但是你得先放开我。” 陆爱强冷哼一声。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可是颂族盛的书房有监控,你要是进去,以后就有证据抓你了。”徐清慧努力稳住自己。 陆爱强将信将疑地放她进去。 徐清慧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颂族盛的书房都是些科研机密文件,她根本没有密码。 余光瞥见楼梯,徐清慧深呼吸一口,抄起身边的灭火器朝陆爱强砸去,之后猛地朝楼下跑。 边跑边喊。 那些女佣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见人影。 陆爱强很快追了上来,在徐清慧出门之前一把拽住她,猛地朝她肚子踢了一脚,徐清慧痛苦地倒在地上。 “臭娘们,敢耍老子!” 陆爱强现在是穷途末路之人,抓住徐清慧这根稻草就死命压榨,“快给钱,不然老子今天杀了你!” 有温热的东西流在腿上。 徐清慧猛地朝身下看去,脸色大变,她身下全都是血。 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徐清慧心里怕极了,“孩子,孩子没了……” 这是她在颂家的保障,徐国忠那边还没有完全拿出钱来,孩子不能出事! 徐清慧被陆爱强拽着头发站起来,陆爱强笑得一脸凶狠,“这个孽种本来就不该留!” “快去拿钱,快去!”陆爱强刀子抵着徐清慧。 第112页 他要赶紧拿了钱走,万一那两个女佣回来就麻烦了。 徐清慧看着陆爱强凶狠的脸,心里越发愤怒,她的孩子没有了,她的保障没有了! “好。我去给你拿钱,你等着我。” 徐清慧一步步走着,走到桌边,视线落到果盘边的水果刀上。 下一秒,刀子猛地捅进陆爱强的身体。 徐清慧眼神冷冷地瞪着陆爱强,又抢过他手上的刀,一刀刀砍在陆爱强身上。 …… 两个女佣回去的时候,刚打开门就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儿。 徐清慧躺在血泊里,身下全是血,旁边的男人身上全是伤。 两个女佣吓得半死,连忙报警。 第二天一早,别墅区杀人事件被报道出去。 【据悉,一名中年男子潜入别墅内,女主人被刺伤,在情急之中反抗男子,目前男子已不治而亡,女主人还在抢救】 新闻传遍大街小巷。 颂凡歌坐在办公室,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则新闻上。 陆爱强死了,被徐清慧杀了,死相惨烈,全身被捅了十几刀,血液流了一大滩。 想到陆爱强曾经的恶心行为,颂凡歌只觉得他活该。 她手指在桌面上轻点,死了一个,后几个,也快了。 债还完了,就该上路了。 有人敲响房门,颂凡歌收起脸上的冷漠,声音依旧淡淡的,“进。” 小黎走进来,脸上笑眯眯的,“七小姐,越少醒了,听说这次情况好多了,应该是稳定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少自从那次在电梯出事了,就一直精神不振。 “我知道了。” 颂凡歌将一份文件递给小黎,“把这个交给王氏集团的王总,他没有意见的话就请他签字,让小舒陪你一起去。” 小黎高兴地接过来,听到最后一句时,不情不愿地拉着脸,“啊,七小姐,我能不跟小舒一起吗?” 颂凡歌诧异地看她,“小舒人挺好的,怎么了?” 主要是小黎一个女孩子她不太放心,小舒身手不错,有他在会安全点。 小黎撅了撅嘴,“小舒不跟我说话,我说什么他都不理我,我给他买东西他也不吃。” 她也想有骨气地不跟他说话,可她是个话痨啊。 恰逢小舒进来交东西,将小黎的话听了个八九成。 “我听命与沧爷跟小夫人,不说多余的话。”小舒面无表情地站着,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小黎哭丧着脸,“七小姐,你看他,我不要跟他一起。” 颂凡歌轻笑,“那就……” “谢谢七小姐,七小姐真好。”小黎像怕颂凡歌反悔似的,说完撒腿就跑,拉开门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小舒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不跟他一起工作,她居然这么高兴! “没事的话你也出去吧。” 颂凡歌看了小舒一眼,将他脸上的情绪收在眼底,“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王氏集团附近给我买点东西。” 小舒闻言一愣,“七小姐,小黎就在王氏集团,您让小黎带回来会更快。” “……” 这脑回路,没救了。 颂凡歌嘴角扬笑,“那行,你下去吧。” 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好笑,颂凡歌想了想,掏出手机在工作时间开小差,给权薄沧发了危险。 那边很快回复。 【你观察小舒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欠欠,你居然背着我看别的男人?】 颂凡歌嘴角抽了抽,怪不得这两人是上下级,脑回路是一样的清奇。 第98章 再叫几声沧哥哥来听 颂凡歌放下手机,重新拿起文件开始看。 没几天就是她的考核期了,项目虽然进展不错,但每天都有小任务需要完成,她要处理的事情不少。 她从上班后,很少在上班时间跟他聊天,今天实在是觉得小舒搞笑,这才跟他分享了一下。 手机一直在桌上震动个不停。 颂凡歌知道是权薄沧的电话,随意瞥了眼,没回,倒是嘴角一直勾着,满眼都是笑意。 不久后,她拿起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权薄沧的声音格外的公式化,像个正常谈公事的口吻,“颂总,上班呢,这么想我?” 但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里隐着一丝丝兴奋, 他坐直了身体,轻笑,“这也不太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工作最重要。” 颂凡歌一边听着他的声音,一边看着文件内容,两不耽误。 “噢,这样啊,那挂了。” “不过工作就是为了挣钱,我有的是钱,既然你这么想听我的声音,那我勉为其难陪你聊聊。” 颂凡歌冷哼一声,视线在成本那一栏停住,“那我还得谢谢你的勉为其难了?” “那倒不用。” 他得把握分寸,欠欠好不容易在工作时间陪他聊天,可不能再玩脱了。 “在干什么?”他问。 “上班啊。” 这个点她不上班还能干嘛。 “那视频。” 不是问,是通知。 颂凡歌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已经挂了电话,一个视频扔了过来。 似乎还嫌弃颂凡歌接得太慢,权薄沧的短信接着发了过来,【按绿色的按钮】 第113页 呵,男人。 当她是傻子么。 颂凡歌按了红色的按钮。 权薄沧将手机安置在桌面上,对着屏幕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几个角度换着左看右看,保证自己这张脸一会儿能将颂凡歌迷住。 没想到视频被挂断了。 【挂我视频,欠欠你想好代价了吗?】 颂凡歌立刻回复,【威胁我,沧爷你胆子日益见长啊!!!】 权薄沧哪是知难而退的性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视频又丢了过去。 颂凡歌又按了红色按键,【哎呀,手滑了,抱歉啊沧哥哥,人家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啦】 要多茶有多茶。 【人家实在是分不清楚红绿啦,你不要凶人家噢,沧哥哥最好了】 想到权薄沧看到消息时难以置信的模样,颂凡歌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眼角泪花闪闪,她伸手抹了把。 手机又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 【欠欠,再叫几声沧哥哥来听!】 “……” 这人是不是不会抓重点? 视频又打了过来,颂凡歌点了接听。 权薄沧那张帅得无与伦比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像是找好角度似的,又帅又魅惑。 “做什么?”颂凡歌问。 “查岗。”权薄沧看着她,之后视线到处转悠,“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藏男人。” 颂凡歌被他这种飘到找不到天际的脑回路折服了。 “谁会在办公室藏男人啊?还是在打视频的时候。” 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那不一定,万一你就寻求刺激呢,不过你背叛我倒是不可能的,就怕你见不到我,想找个替身,毕竟你这么爱我。” “……” 给你跪了。 “我手上还有很多事情,你要是一直这么闲,那就挂了。”颂凡歌冷着脸。 权薄沧不说话了,在视频里一动不动。 颂凡歌不说话,他也不说,颂凡歌看文件看数据,他就看她,眼睛一直挂在她身上,单手撑着脑袋。 “看够了吗?”颂凡歌问。 “没够,什么时候都看不够。” 怎么看都看不够。 颂凡歌极力去忽视他语气里的暧昧,“我今天下了班要去看一趟越凌风,跟你说一声。” 权薄沧没说话。 颂凡歌心想他可能有些不高兴,很快解释道:“之前我都是派人去看望,现在他情况稳定了,我肯定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他在颂氏工地出事,越老爷子和越父越母不仅没有说什么,还特意交代人跟我说让我不要担心,权当冲着他爷爷和父母了。” 其实这其中也有颂业盛的缘故。 他现在是为了去环游世界不择手段了,生怕颂家这些孩子跟外人闹起来,他走不了,所以不准任何人闹出任何事。 上次颂铭舟跟人打架,被颂业盛骂了个狗血淋头。 “阿沧。” 她试探地叫了他一句,“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我爸去比我去更好。” 反正她爸肯定不会像骂颂铭舟那样骂她。 大不了做做样子哭一场。 颂凡歌喝了口水,杯子握在手里,心想他要是不高兴她就勉为其难地哄他一下,反正她乐意哄他。 没想到权薄沧突然看向她,喉结上下滚动。 “欠欠,我想要你,现在就想要你!” 居然跟他报备行程,这不是爱到极致是什么? “你居然敢为我了跟你爸作对!” 他的欠欠一定爱惨了他! 颂凡歌喝到一半的水喷了出来,直直地喷向手机,捂住胸口咳了几声。 “所以你沉默了这么久,就在想这个?” 她都以为他要冲出屏幕掐死她了! 颂凡歌拿纸巾擦脸,擦得极其用力,好像她的力气都用在了打权薄沧身上似的。 等到挂了电话,颂凡歌才发现,她一直看的文件就翻了一次,看了不到两页,她还一个字都没记住! 果然,谈恋爱耽误搞事业。 等到下午下班后,颂凡歌真的开车去了医院。 越家给越凌风安排在江城最好的医院。 颂凡歌从助理那里打听了越凌风的病房,提着助理准备的果篮,直奔病房而去。 越凌风的母亲正在给越凌风喂水果,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颂凡歌推开门,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伯母,你好。”颂凡歌礼貌地问候。 “是七七啊。” 越母脸上笑得灿烂,立马起身过来,“你都开始工作了,上班这么累,还来看风儿,伯母真是谢谢你了。” 以前越家跟颂家是有联姻的,虽然那时候两个孩子都很小不懂什么,但为人父母却不一样。 越母其实很满意这个儿媳妇,也很喜欢她。 “那七七你坐,正好你来了,伯母去吃点饭,你帮我照顾一下风儿好吗?” “好。”颂凡歌笑着跟越母告别。 以前跟着母亲去参加聚会,见过越母几次,她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不错。 第99章 惹了老实人的下场 颂凡歌像模像样地坐下,就跟真的探望朋友似的。 越凌风从她一进来就开始注意她了,见她这副做派,忽然笑了起来。 第114页 “明明不想来看望我,非要装作一副你很关心我的样子,颂小姐你累不累啊?” 病床被摇起来,他靠坐着,一身白蓝相间的病号服,手腕处戴着医疗识别带,手背上有滞留针,脸色苍白,短短几天像是大病了半年似的。 看起来虚弱,但说话倒是很欠揍。 “你不情不愿去颂氏锻炼,我不情不愿来看望你,但我比你装的好,越少。” 没有大人在,颂凡歌也不想跟越凌风扮演好朋友好哥们,一会儿完成任务就走。 越凌风抬眸看她,眸子染着笑意,还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德行。 “我状态不好这些天,你前前后后派助理来了六次,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颂凡歌冷笑,“这么好的医院都治不好你的臆想症,看来你真的没救了。” 越凌风别的优点没有,脾气倒是好,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会生气。 他只是笑了下,抓了抓头发,“是啊,病得太重了,都开始乱想了。” 颂凡歌没再说话怼他。 她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越凌风刚刚救过来,她没必要说些气人的话去招惹一个刚刚开始恢复的病人。 她从进入这个房间就开始掐点,等到半个小时一到,她立马起身打算走。 露出职业的微笑,八颗牙又白又亮。 “今天我代表颂氏集团来看望越少,一来是希望越少快快好起来,二是祝福越少今后多福少灾,遇事化险为夷。” 越凌风噗嗤笑了出来,摆了摆手,“没必要,颂凡歌,真的没必要。” “那我就先走了,越少好好休息。” 颂凡歌说完转身就走,手指刚触及门把手,就被越凌风叫住。 “颂凡歌。”越凌风挠了挠后脑勺,“我那天,没说什么吧?” “你能说什么?”颂凡歌反问。 不过他一直叫她,铿锵有力又深情满满的“父亲”,真的让她……挺不好意思的。 越凌风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女孩,嘴角勾了勾笑,“你知道什么?” 他那笑容有些冷,不达眼底,颂凡歌看出来了。 她看向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对视不过三秒钟,越凌风收了眼底的冷漠,忽然真的笑了下,拍了拍脑门,“看来我真的该治治了。” 颂凡歌推开门出去。 刚出门,就看见了在走廊徘徊的越母。 “七七,这就要走了吗?”越母有些依依不舍。 颂凡歌微笑着点头,“我老公说来接我,这会儿应该到医院门口了,让他久等了不好。” 越母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笑了起来,“权家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七七现在幸福就好。” 颂凡歌知道越母其实很想她跟越凌风成一对,两家还有婚约的时候,她经常在颂家走动,也经常给颂凡歌带些稀奇的东西。 越凌风跪求取消婚约的时候,听说她还为此住院了。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颂凡歌才十五六岁,对所谓的爱情和婚姻都没有个完整的概念。 “七七,虽然你跟风儿没有缘分,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经常来找伯母玩,伯母随时都有时间。” “好。”颂凡歌笑着答应。 等到颂凡歌走后,消失在拐角,越母站着看了会儿,摇头叹了口气,这才走进病房。 越凌风正在剥香蕉皮,闻声抬了抬眸子。 “你刚刚说什么了?”越母沉着脸坐下。 越凌风吊儿郎当地咬了口,咀嚼,“我能说什么,跟她能有什么话好说。” 看着他这半分不在意的样子,越母想想就来气。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你,越凌风,你最喜欢颂凡歌,你为了她你可以不去留学,可以放弃越家,是你求爷爷给你联的姻!” 一张香蕉皮在他手里摇晃,他眼里的笑冷得瘆人,“母亲,这不是,不一样了么。” 越母叹了口气,似乎说得累了,“总之,你对她态度好点。” 璀璨的笑容在英俊的男人脸上荡漾开,蕉皮被稳稳丢在垃圾桶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动。 医院走廊里,颂凡歌提着包,一步步走向徐清慧的病房。 徐清慧的病房是颂族盛安排的,给她安排在了这里。 这家医院安保特别好,正因为这样,现在满天飞的新闻里,陆爱强的名字被人骂了上万遍,徐清慧的名字也跟着出现在大众视野。 但却始终没人知道徐清慧就是那个颂家的二夫人,也没人来采访过徐清慧。 刚走到门口,颂凡歌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东西砸地的声音。 徐清慧坐在床上,一脸不敢相信,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颂族盛。 “是你,原来是你,是你搞的鬼!” 颂族盛背对着门口,高大的背影竖立在床前,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清慧指着颂族盛,越来越气愤,一把拔了自己手上的输液针,手背上血流出来,她也没管。 “你早就知道,我那次回来,说我怀孕了是骗你的,但你什么都没说,你直接带我去家族宴会,让我掉以轻心,让我误以为你为了孩子跟我复合!” 徐清慧越说越气愤,两眼死瞪着颂族盛。 颂族盛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徐清慧,你咎由自取。” 第115页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在离婚后还不死心地打颂家的主意。” 他是个善良的人,即使知道了自己被戴绿帽子,知道自己宝贝着的女儿是妻子出轨后带回来的野孩子,他还是留有一线。 他愤怒无比,但也只是选择离婚,没有对她和陆桥桥展开任何的凶恶手段。 “利用我十几年了你还不够,还想着捏造一个孩子,回来继续骗我。” 颂族盛脸上冷漠无比,“徐清慧,你太歹毒了。” “你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是你让你的的朋友给我检查,给我开假单子,让我误以为我真的怀孕了!” 她还把这个消息给了徐国忠,现在徐国忠已经换了计划,换了一个跟孩子有关的计划。 徐清慧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颂族盛骗了她,他该死! “那天晚上你给我喝的汤也有问题,喝了会出血,你算好了时间,让我误以为是陆爱强打掉了我的孩子!” 第100章 欠欠,我们在这里一次 一切都被颂族盛算计得很好。 明明是大家眼里的老实人,憨厚老实,却没想到,老实人报复人的时候,会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徐清慧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算计。 一个颂凡歌,一个颂族盛,叔侄俩将她算计得体无完肤。 墙壁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关于陆爱强和徐清慧的案子正在播放,陆爱强的死讯传入徐清慧的耳朵。 徐清慧看到视频里对她的描述,猛地又将柜子上的杯子砸到地上。 杀人了,她杀人了! 徐清慧这才知道,她当时以为孩子被陆爱强打掉了,盛怒之下竟然捅死了陆爱强。 “颂族盛,你存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徐清慧勃然大怒,愤怒地爬下床,双手掐住颂族盛的脖子。 颂族盛虽然没有经常锻炼,但也是个高大个,力气不小,轻轻一反手徐清慧就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颂族盛冷漠地甩开徐清慧的手,对她再也没有半点怜悯。 “徐清慧,事是你做的,人是你杀的,没人逼你,但凡你有一点良心,迷途知返,你都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但凡她有一点良知在,都不至于这么惨。 “你如今的遭遇都是报应。” “我会将我们离婚的消息公布出去,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能说,你罪有应得。” “不!” 徐清慧跌在地上大吼,双眼赤红,“我没错,是你们,是你没本事让我过上好日子,是颂凡歌抢了桥桥的位置,你们不得好死!” 吼着吼着,徐清慧又开始大笑起来。 “我是江城最尊贵的富太太,桥桥是权家的小夫人,我是权薄沧的岳母,我跟权家是亲家,哈哈哈哈!” 本就凌乱的头发被她抓乱。 徐清慧大笑着,声音传遍走廊,她站起来,打开门往走廊后,抓住一个护士就开始大笑。 “你知道吗?我是江城最尊贵的富太太,任何人我都不怕,我有钱,我特别有权。” 小护士被徐清慧弄得有些害怕,不久后,徐清慧被押回了病房。 颂族盛摇了摇头,走出病房,一眼就看到门口的颂凡歌。 “七七。”颂族盛笑了笑。 颂凡歌这才完全看清楚颂族盛的脸,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眼袋乌青,眼窝深陷。 本来很精神的脸上,这会儿满是愁容,虽然笑着,但眉眼间始终有挥散不去的忧伤。 颂凡歌暗暗叹了口气,笑了笑,“二伯,这些事都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 颂族盛露出个勉强的笑容,摆了摆手,“七七啊,研究院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二伯就先走了。” “好。” 让颂族盛自己一个人缓缓也好,虽然徐清慧不是人,但毕竟是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妻子,说完全没有痛心是不可能的。 何况还是颂族盛这样很重感情的人。 房间里,徐清慧还在打闹,像疯了一样乱咬人,刺耳的声音连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 颂族盛走出几步,高大的背影有些颓废,忽然转过身来,看着病房,摇了摇头,又继续转身离开。 颂凡歌看在眼里,很心疼二伯却无能为力。 感情的事,谁都没有办法开解。 这场戏,颂族盛做局,她在颂族盛的局里面做局。 颂族盛利用徐清慧的恶毒,她将所有人全部算计进去,连同每一个会发生的细节都算计得很好,包括颂族盛这个局。 从医院出来,权薄沧果真在门口等着她。 颂凡歌看到权薄沧的车子,走过去刚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后座的门却忽然打开了,她被人一把拽到后座,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唇猝不及防被堵住,她后颈被权薄沧的大手扣着,整个身体都被他完完全全包裹。 狭小的空间泛起一阵暧昧的旖旎。 这个吻,差点让颂凡歌喘不过来气。 等他结束,她又被拽到他怀里,他大手捏着她无骨的手指,肆意地捏成各种形状。 “怎么这么久才出来?”他问。 颂凡歌被他完全禁锢在怀里,也没想着挣脱,反而亲昵地依偎着他。 第116页 “看了越凌风半个小时,之后看见了二伯和徐清慧吵架,又跟二伯说了几句话。” 他的胸膛很厚实很温暖,让她靠得很舒服,她贴着他,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忽然,颂凡歌立马弹起来,权薄沧坐在后座,那驾驶位上肯定还有司机,那么刚刚…… 颂凡歌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定眼一看,却看见前座与后座间升起了挡板,前后被完完全全隔开。 “慌什么?” 权薄沧抚着她的背,摸到她肩膀后将人往后拉,让她再次靠在自己怀里。 他在她耳廓上轻咬了下,声音压低,“我怎么可能让人看见你这种样子,隔音的。” 她的这一面,只属于他一个人,谁都不能看,谁都不能听。 尾音被他拉长,声音都性感得致命,好像勾引着人的神经似的。 颂凡歌觉得耳边的皮肤都烫起来了,连忙推开他的脸。 权薄沧轻笑一声将人勾进怀里,车子在路上行驶,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火热的大手到处乱窜,弄得颂凡歌浑身颤栗。 “你别乱来!”颂凡歌抓住他的手,警告地看着他。 这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慌什么。” 权薄沧还是那句话,脸黑了一圈,“我是那样没有自制力的人吗?” 问得丝毫没有水平。 他在其他方面有没有自制力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在某些方面,他就没有自制力这种东西! 火只会越烧越旺,哪有燃到一半自己熄灭的。 她可不想在这里跟他纠缠,那样她下车的时候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 颂凡歌双手抵着他的脸,阻止他的靠近,顺带将自己的身体往车门边挪了挪,保证她绝不会碰到他。 “躲我?” 权薄沧眯了眯眼,她这一举动让他彻底黑了脸,他不由分说地挪过来,将人逼在自己与车门边上。 颂凡歌像一只弱小的猫,弓着背躲在极度狭小的夹缝里,双手抵住这个越来越近的男人。 权薄沧单手撑在车门处,另一只手去捏住她下巴,漆黑的眸子深处是不可言说的欲望。 “欠欠,我们在这里,来一次。” 第101章 去吃烧烤好不好 颂凡歌大惊失色,嘴巴忽地张大成了O形,正是这样,城门失守,她被人畅通无阻地咬到舌尖。 “呜……” 颂凡歌感到一阵痛意,车内的灯就忽然暗了下来。 黑暗里,她感觉到男人微沉的呼吸,他埋在她项间,像吃一盘美味的佳肴,细密的短发在抵着她下巴。 他大手扯着薄薄的布料,颂凡歌听见衣服裂开的声音。 “权薄沧……别乱扯。” 她一会儿还要穿的。 男人的手顿了顿,竟然真的没给她扯坏,但那薄薄的衣料在他手上形同虚设,衣服被他轻轻一扔丢在车内。 几下被剥了个干净,颂凡歌像只剥了壳的虾,在他的手下颤抖着身体,被他的灼热的体温熨烫着。 他矫健有力的手臂抱住她,大手渐渐从她背后,移到前面,停留,按住。 “怎么了?” 权薄沧的声音带着情开之后的沙哑。 他掰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窗外斑驳的光打在他脸上,依旧帅得无法无天,眸子里暗涌着呼之欲出的情愫。 让他停止是不太可能了。 颂凡歌心软下来,双手从挣脱他的铚锆,攀住他的胳膊。 “你快点。” 抓紧时间。 这里回到庄园,大约一个半小时,应该是够了。 权薄沧没回她,颂凡歌也没往深处想。 车内温度骤然上升,颂凡歌的脸上也越来越滚烫,她看到男人英俊的脸,还有他眸子深处的暗光。 颂凡歌知道他肯定将这里弄得绝对隔音,但还是放不开自己,生生忍住了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声音要是出去了,今天他们这车就过不去了…… 可接着,他的力气像是要把她撕碎,颂凡歌再也控制不住,忽地低呜了一声。 他看着她,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慢慢绽放,只给他一个人看到。 他吻着她的脸,轻笑,眼神像是在询问效果,眼神渴求她的认可。 颂凡歌早就已经沉沦,却也明白他的意思,说起话来伊伊呜呜的,“我不是这意思……” 她是让他抓紧时间!!! 权薄沧轻笑一声,把住她的脸,舌尖舔了上去。 颂凡歌看着他轮廓清晰的脸,有细细的汗珠布在他脸上,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她嘴角微扬,不自觉地随着他的节奏。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视线想往下移,那画面实在太过刺激。 车外街头热闹,人来人往,车内,人影成双。 …… 颂凡歌不知道回到庄园是几点了,反正绝对不是一个半小时以后。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男人给她擦干净,之后给她穿上衣服。 颂凡歌累得顾不上面子,任由他将他抱在怀里下车。 还是不太放心,颂凡歌眼皮掀开,转眸到处看了看。 居然没发现一个保镖或者是女佣,连司机都不见人影。 夜里风大,权薄沧给她穿好衣服后,还用自己的风衣将她包裹起来。 第117页 他垂眸看着女孩又累又害羞的样子,抱住她的手又狠狠地紧了紧,“不会让人看你,睡吧。” 她像只小猫一样被他抱住,柔软极了,小模样实在是太勾人,他权薄沧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下。 他这样说,肯定是处理好了。 颂凡歌这才放心地睡过去,安全感十足。 权薄沧将她抱上楼,一路都没有女佣敢过来问候,他放了温水给她洗了澡,再将她的头发吹干。 刚刚在车上流了很多汗,洗了澡后,颂凡歌觉得舒服多了,倒在床上,连晚饭都没去吃。 后来她是被饿醒的。 大概两点的时候,颂凡歌肚子咕咕咕叫了几声,先是在床上翻了两圈,没翻动,腰上横挎着一只胳膊。 她朝他怀里翻,睡眼朦胧,双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将人摇醒,之后趴在他胸脯,惺忪的眼睛看他。 “权先生,我饿了。” “去吃饭。” 权薄沧睁开眼睛,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颂凡歌都怀疑他是不是没睡。 瞥了眼时间,已经夜里两点了。 “你怎么还没睡?”她问。 她都已经睡一觉醒了。 “你才睡了十几分钟。”权薄沧忍不住提醒她。 这期间他一直在看她,根本没有睡意。 颂凡歌哦了一声。 她穿的是一件吊带睡裙,白皙的肩膀和锁骨清晰可见,权薄沧眸子扫在她没被睡衣遮住的肩膀。 上面痕迹斑斑,吻痕清晰,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暧昧又性感。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肩膀,拇指摩挲着,勾唇,“太累的人,睡一会儿就会觉得睡了很久。” 这个“累”字,被他说得特别暧昧。 颂凡歌体力恢复了些,懒得跟他说话,一翻身就脱离了他恶魔般的手。 她坐在床上,白皙的脚丫伸进柔软的拖鞋,走到化妆镜前,接着就是瞳孔地震。 镜子里,她皮肤白皙如瓷,浅蓝色的吊带裙给她衬托出一丝清冷,可是那娇嫩白皙的皮肤上,全都是红色的痕迹。 颂凡歌到处看了看,不仅是脖子锁骨和肩膀,还有背部,腰上,无一幸免,她拉开吊带裙,往里一看,这里也有! 这狗男人,真的是狗吧! 权薄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颂凡歌气得转身打了他一掌,“你是狗吗!” 这样她怎么出去见人! 权薄沧垂眸往她身上看了眼,他早在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他顿了顿,想着怎么跟女孩解释。 “今天,确实是……过分了点。” 谁让她在车里那么勾人。 平时在家他就很兴奋,但颂凡歌习惯了他在家的兴奋,所以只要他碰到要露出来的地方她就会连忙挣扎。 他懂她的暗示,虽然之后他会更加严厉地咬她,但始终是在隐秘的部位。 “你这是过分了一点吗?” 颂凡歌伸出后,却发现手臂上也是! 权薄沧自知理亏,眸光闪烁几下,轻笑,“那要不,你咬回来?” “滚!”有多远滚多远! 权薄沧将人搂在怀里,脑袋蹭蹭她的脸,“不是要吃饭吗,吃饭去?” 说到吃饭,权薄沧忽然感受到了两道亮晶晶的眸光。 颂凡歌抬眸,双眼放光,“我们去吃烧烤啊!” “那不行。”权薄沧想都没想就拒绝。 她本身就挑食,烧烤到底是没有家里的食物来得营养健康,她长期吃下去,健康肯定会受影响。 “去一次嘛!”颂凡歌扯着他的睡袍。 权薄沧大手覆盖住她的眼睛,“不去,乖,厨师做的菜也很好吃。” “吃烧烤!” “欠欠乖。” 权薄沧发现,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这软萌的声音也让他招架不住,于是立马放开她,转身就走。 “猜到你会饿,早就让厨师做好饭菜了,现在下去就可以吃。” 走了两步,他发现身后有一股力拉着他。 转眸,就见颂凡歌一脸委屈巴巴地盯着他,两只小手拉着他的浴袍来回在食指搅动。 权薄沧如临大敌,“颂凡歌,别说话……” “求求你啦,沧哥哥~” 颂凡歌粉嫩的嘴唇嘟起,像只可口的果冻,她平时虽然性格清冷,但也不妨碍她做一些软萌的动作。 “沧哥哥,好不好嘛~” “哥哥~” “沧哥哥~” 靠! 真特么是妖精转世! “去穿衣服。”权薄沧冷着脸,“不想等我洗澡,就离我远点。” 第102章 去吃烧烤啊 颂凡歌就知道这招管用,踮起脚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立马跑去换衣服。 卧室很大,打开衣帽间,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衣服全部显露在眼前,这里的衣服只有她喜不喜欢之说,没有价格的高低。 颂凡歌在里面挑,权薄沧就抱着双臂,倚着门框看她,看不见她时,他就换个地方,继续看。 颂凡歌挑了一条很普通的裙子,很低调的灰棕色,长度在膝盖上方,露出纤细修长的双腿。 她的皮肤白皙娇嫩,但是那些痕迹就更加显眼。 颂凡歌想了想,又挑了条偏白的丝袜,穿在身上刚好跟她的皮肤很搭,不会显得假。 穿戴好,颂凡歌在镜子前转了圈,转眸问权薄沧,“好看吗?” 第118页 “好看。” 这话倒是真话,她无论穿什么,他都觉得好看,发自内心的觉得。 颂凡歌顿时灿烂一笑,将随意地披在身后的头发扎起来,扎了个丸子头,之后拿了个挎包挎在身上,小跑过去挽住他手臂。 “走吧沧爷,吃烧烤!!!” 车子沿着公路开了四十多分钟,两人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停了车。 颂凡歌这次比上次活跃了很多,她跳下车,站在街头,踮着脚尖张望。 “做什么?” 权薄沧看她这雀跃的小模样,纤细的腿蹦蹦跳跳的,简直可爱极了。 颂凡歌看了看,立马锁定了一个方向,之后扯着他的手臂就走。 “你不是说来这里要找人多的地方嘛,我看那个地方人多,跟我走!” 颂凡歌拉着权薄沧的手,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过,不过她到底是被人娇宠着长大的公主,没有生活经验。 没走多久,她就被来来往往的人撞到,纤瘦的身子被挤来挤去,很快就将她和权薄沧挤开。 人与人之间挨得极近颂凡歌怔怔地站在人群里,心想这地方也太火爆了,跟电视里多年前的春运火车站似的。 突然间,她被人一把搂进怀里。 颂凡歌愕然抬眸,就见权薄沧眸子看着她,他将她搂在怀里,他身高体壮的,像一座巍峨的小山,别人也挤不动他。 “连路都不会走,也不怕把我搞丢了。” 还说要带他去吃,怕是连路过不去。 颂凡歌脸上呵呵干笑几声,“刚刚没准备好,再来,我一定带你吃上好吃的烧烤!” 说着,她拉着他的手,又要走。 忽然被人用力一拽,她转过身来,就见权薄沧脱下外套绕到她身后,两只袖子不轻不重地拴在她腰间。 颂凡歌正奇怪他要做什么,就见他忽然蹲下身子,接着拉起她一条腿,让她跨坐在他肩上。 突然的腾空让颂凡歌心里一悸,双手连忙去攀住他的肩膀。 她坐在他肩膀上,视线变宽了许多,原本拥挤的人群这时候在她眼皮子地下,完全没有困扰到她。 她腰上系着他的外套,即便是穿着裙子也没有暴露。 颂凡歌轻笑,双手捂住他的脸,“这样不太好吧。” “不太好你捂我的脸做什么?” 不是该捂她自己的脸么? 权薄沧身高比一般人都高,走在拥挤的人群里,丝毫没有像她那样被挤的窘态,他双手把着她纤细的腿,走得很轻松。 颂凡歌双手还放在他脸颊,顺带捏了捏他的耳朵,低笑一声,“捂你的脸比较顺手。” 他的脸特别好看,从她这个角度看下去,他前额饱满鼻梁高挺,依旧有着不可抵挡的魅力。 颂凡歌感叹一声,上帝造人的时候,对他还真是好,这张皮囊她可真喜欢! 这里不仅有卖好吃的,还有许多她以前没玩过的,吵吵闹闹的真的和清冷贵气的颂家和权家不同。 不远处,就是一群人围在一起,许多人拿着圈子在套一排排的东西,一个小女孩套中了一只玩偶兔子,全家人都高兴的跳了起来。 颂凡歌看着看着,也跟着笑了。 周围不少的小孩子都骑在父亲肩上,颂凡歌看着看着,忽然低头在权薄沧耳边低语。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骑在肩上的,好像就我一个人是大人了。” “怕什么。”权薄沧没放她下来,双手紧紧地把住她的腿,“谁说只有小孩子可以骑了。” 她在他心里本来就是小孩子。 当然,除了在床上…… 权薄沧最后在一家看着比较古朴的店停下来,将她放下来后,带着颂凡歌进去。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颂凡歌跟在他后面。 这不是地摊,是一家店面,有专门的凳子和桌子还有服务员,虽然人也不少,明显比前面那段要清冷很多。 “没有。”权薄沧将菜单递给她。 颂凡歌在一众的菜品里挑得眼花缭乱,“那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你说的,要找人多的地方吃。” 权薄沧给她拿了一瓶水,递给她,之后坐在她身边,拿着笔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我说的话你记得那么清楚?” “那现在再记一个,一般那种很多年轻情侣,有很多人拍照的地方,多半是网红店,靠的就是网络营销,不是味道。” “你还懂这些?” 颂凡歌诧异地看他,网红这个词,她还是从母亲白露演的电视剧里知道的,他这种平时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人,居然知道这个。 权薄沧黑眸看着她,“颂小姐,我是个商人。” 哦,忘了他是个奸商,还是个全球都怕的大奸商,一般看事物总是犀利无比。 颂凡歌没操心要点什么,反正权薄沧点的都是她爱吃的。 菜品很快上来,颂凡歌早就已经拿好筷子等着。 放入嘴里之前,颂凡歌从汤汁里拿出一串鸭肠,问,“这是什么?” “串串香,鸭肠。” 权薄沧把两个都答了。 味道如颂凡歌所想,真的很香,权薄沧还给她点了些烧烤,不过好像是隔壁家的。 这隔壁家的东西还能送到这家来吃……新奇。 第119页 颂凡歌吃得津津有味,但她从小的教育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很喜欢,吃相也很优雅,透露着一种萌感。 “对了,你再教教我呗,怎么选好吃的店。” “想学会了自己来吃?” 第103章 不要像上一世那样 权薄沧眯了眯眼,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没有我在身边,不准一个人来这些地方。” 这些地方鱼龙混杂,像她这样的美女,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哦。” 颂凡歌拿着一串烤玉米吃得不亦乐乎。 反正她每次来,都拉着他就行了。 也就撒个娇的事儿。 他们坐在店里,她想吃什么,这家店没有的,权薄沧就出去给她买。 颂凡歌最后吃了很多烧烤,串串香也基本上是她吃的,还喝了一罐可乐,走出门,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吃好了?” 权薄沧听着她饱嗝的声音,揶揄她。 颂凡歌被她搂在怀里,吃好了就不想走路,全身的力气都往她身上靠。 “这次吃好了。” 下次还想吃。 因为她吃得比较多,权薄沧没有立即带她回家,也没有背她,让她自己走。 这个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好多摊位都已经收了摊,来的时候熙熙攘攘的街道,这会儿显得十分冷清。 颂凡歌身上披着权薄沧的外套,微风吹来,她的裙摆微微摇动。 这一片处于城市和郊区中间,有高档的消费场所也有拥挤的摊位。 路过一家酒吧,颂凡歌忽然停住脚步,权薄沧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二伯?” “嗯。” 远远的,颂族盛手里握着一个酒瓶,看起来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酒吧。 颂凡歌立马跟了上去。 酒吧内依旧喧哗,各种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刺眼的各色灯光充斥着室内。 颂凡歌在一个卡座上找到颂族盛,他问服务员要了很多酒,一个人坐在地上,一瓶瓶地喝。 颂凡歌慢慢地走过去,在颂族盛身边蹲下来。 颂族盛还算清醒,能认得出她来。 “七七啊。” “二伯,回家吧。” 颂凡歌不忍心他这样喝下去,“喝酒并不能解决问题,你这样很伤身体。” 权薄沧跟在她身边,没说话,像个保镖一样,不准其他人靠近这里。 “是啊,喝酒不能解决问题。” 颂族盛明显是哭过,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头发凌乱,一脸愁容。 “可是除了喝酒,我竟然不知道要做什么!”颂族盛仰头又喝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颂凡歌本想给颂族盛拍背,结果权薄沧快她一步,一边扶着颂族盛,一手给他拍背。 等到颂族盛不咳了,他又放开他,站起来守在颂凡歌身边。 “让他喝。” 权薄沧拉她坐下,“我看着,不会出事的,一会儿找人送他回去,别担心。” 颂凡歌转眸看了眼颂族盛,他就那样,一手握着酒瓶,瘫坐在地上喝酒。 活像个酒鬼。 “徐清慧真不是个东西。” 颂凡歌看颂族盛这样子,对徐清慧更加厌恶。 权薄沧在她身边坐下。 “阿沧,其实在徐清慧之前,二伯有个特别相爱的妻子……” 颂族盛是个科研狂魔,从小就喜欢研究东西,颂家老一辈的四兄弟里,论起智商,他比其他三兄弟不知高了多少。 原本有个很喜欢的妻子,是他年少时的爱人。 颂凡歌没见过她这个二伯母,在她出生的前几年,那个二伯母就已经走了。 那个二伯母是个物理学家,跟二伯一样,都是痴迷钻研的人。 后来两人相识相爱,生下了三哥颂铭宋跟五哥颂铭明。 两人都是不争不抢、淡泊名利的性子,三观相合,虽然两人都不是特别富有之人,但日子过得特别甜蜜。 生下两个孩子后,为了照顾两个孩子,两人都甘愿自己在家带孩子,满足对方的科研欲望。 最后还是颂业盛和白露出面,解决了孩子的问题。 “所以哥哥们才会在我家长大。” 才会有现在几个孩子亲密无间的结果。 孩子有人带了,本以为从此两人就开启了科研模范夫妻的模式,一时间颂家人都很欢喜。 但偏偏天不如人愿,二伯母在一次实验中丧生。 二伯父因此颓废不振,对什么事情都上不了心,在科研上也屡屡出错。 最后,他索性什么也不干,整日整日地抱着亡妻的照片喝酒。 颂凡歌讲到这里,有些伤感。 “我妈说,那时候二伯父不愿意相信二伯母走了,天天去她墓前看她,喝酒差点喝死,连奶奶都劝不住。” 他是个特别重感情的人。 “当年二伯母走了,二伯父整整颓废了三年。” 后来,身为护士的徐清慧有了结交颂族盛的机会。 听说,有一次颂族盛喝醉了酒,强行和徐清慧发生了关系。 至于真相到底是不是这样,恐怕只有徐清慧才清楚。 那次之后,徐清慧就怀孕了。 颂族盛到底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但他知道自己不爱徐清慧,于是提出给她补偿,只要她提出来他就做。 第120页 但徐清慧那时候一心想嫁进豪门,说什么也不肯打了孩子。 甚至在颂族盛表面自己根本放不下亡妻后,她仍然对颂族盛不离不弃。 慢慢地,徐清慧的肚子大了,颂族盛到底是个善良的人,知道是自己的错,就同意娶了徐清慧。 纵然对徐清慧没有感情,但他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那个孩子没能保下来。” 颂凡歌看着颂族盛颓废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那个孩子后来流产了。 那时候颂凡歌还没有出生,这些都是白露说的。 颂族盛觉得是他没照顾好徐清慧,心里更加自责,于是徐清慧要什么他都给。 此刻,颂族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背部驼着。 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纵然颂族盛起初不爱徐清慧,但是到底是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妻子,说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颂凡歌守着颂族盛不让他喝太多,权薄沧就守在她身边。 最后颂族盛彻底醉了过去,两人将他扶上车,送回了颂家。 颂凡歌给颂铭明发了消息,“这个时候,三哥和五哥才能帮得上忙,可惜三哥不在这边。” 毕竟是二伯的亲儿子,还是前二伯母生的孩子。 等到处理完颂族盛的事,两人回家时,天已经亮了。 颂凡歌坐在车里,权薄沧开着车。 忽然,她眸子看向他。 “阿沧,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像前二伯母那样突然离开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活得开心。” 不要像上一世那样,因为她这种人,赔了一条命。 第104章 你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有些低沉,权薄沧偏头睨着她,如漆的眸子深处暗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颂凡歌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权薄沧,即使她之前犯傻在他面前砸家的时候,他都只是风轻云淡地看一眼。 不像现在,他脸上棱角格外分明,嘴角紧紧绷着,像是压抑着什么。 “我不是要离开你。” 颂凡歌有些慌乱,“我的意思是无论什么时候,你的生命最重要……” “颂凡歌。” 权薄沧打断她,忽然倾身,双手按住她脑袋,力道很大,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她脸上,“你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凶狠,但眼底深处是害怕失去的 颂凡歌看得怔然,慢慢地伸出手,落到他短密的的头发上,力道温柔缓慢。 “我不走,永远都不离开。” 红日从山外爬起,一如女孩嘴角扬起的笑,眉眼弯弯,眼里荡漾着他藏在心底的悸动。 男人的情绪在这一刻缓和下来,大手揉搓在她脑袋上,忽然扣住她后颈吻上她的唇。 他很温柔,不似他本人的温柔。 像春天稻田里的微风轻拂过她的唇,带着丝丝香气,让人流连忘返。 他前额抵着她额头,“没有如果,把你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从脑袋里面挤出去。” “这里面。”他白皙修长的拇指穿过她的发,大手在她脑袋侧边覆盖,“只能有我。” 他像只受伤的猛兽,强大的身躯下是千疮百孔的内在,让颂凡歌心里一疼。 太在乎,才会在拥有时也患得患失。 她好像从来没有让他抓住过。 从来没有。 颂凡歌解开安全带,双手紧紧地抱住他,脑袋埋在他胸口。 等到他差不多冷静下来,她才倦怠地伸了个懒腰,双手捧住他的脸揉了揉,“阿沧,回去要多久?” “一个半小时。” 这声音是他平时的调调。 颂凡歌拿起安全带扣上,调出唯美的音乐,乐声扬起,她轻笑,“我睡一觉,你不会趁机把我丢下车吧?” “丢你下去又如何?” 权薄沧操控着方向盘,嘴角挂着笑,语调贱贱的,“你咬我?” “……” 这才不到十分钟吧,他情绪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颂凡歌闭着眼睛开始睡觉,“丢下我,我就哭给你看。” 车里乐声悠扬,一个个音符划过颂凡歌的耳畔,加强了她的睡意,但她始终没睡,偶尔掀开眼皮看驾驶位上的男人。 暖暖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帅得不似凡尘。 颂凡歌忽然想到前世,她如同鬼魅般躺在地上,命都快没了,却一眼撞见逆光而来的他。 再强大的人,都是有软肋的,她有些后悔刚刚跟他提这件事。 可她真的想让他爱自己一点,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她放弃自己。 她不值得。 回到庄园颂凡歌还没睡,昨天太折腾,回到卧室后,两人才一起补了个觉。 · 不久后,徐清慧的案子结案了。 本来是陆爱强私闯民宅,但徐清慧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她说被陆爱强打了孩子,医院也证明她没有怀孕。 这样下来,徐清慧应该被判无期徒刑。 但就在结案的前一刻,前段时间关于爱强房地产洗黑钱的案子再次被翻出来。 所有证据表明,徐清慧和陆爱强都是主犯,两人谋划洗黑钱,金额巨大,甚至勾结地下势力。 第121页 这一系列的证明被呈上去,徐清慧被判了死刑缓期执行。 颂凡歌听到新闻里播放这一消息的时候,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勾了下。 这些证据她早在搞垮爱强房地产的时候就收集了,那时候没有交上去。 因为她想让徐清慧先走一遭她前世的遭遇。 感同身受,才叫还债。 现在交上去,恰好送她最后一程。 徐清慧被判了死刑,但是还没有进大牢,她就先疯了。 整天念叨她是江城最尊贵的夫人,跟权家是亲家。 最后被送进了疯人院,结果跟人打起来了,她的头发被人活生生薅下来,被里面的病人活活打死。 由法院验尸,确认脑死亡。 自此,徐清慧这个人消失在世界上。 颂凡歌按部就班地上班。 她的考核也快到期了,正在做收尾工作。 也就是说,这时候她的考核差不多就定型了,只等一个最后的评判。 这次去交报告的时候,徐国忠的脸色不像之前那样和睦了。 “七小姐啊,这次的任务怎么质量完成得这么差?” 徐国忠摇了摇头,看起来十分痛心。 “房地产部门本来虽然很累人,但只要用心去做,就一定可以完成好。” 徐国忠看着非常恨铁不成钢,将眼镜取下来,用眼镜布擦干净再戴上。 颂业盛也在,他今天就是想着最后一次交报告了,想看看颂凡歌的成绩如何。 他不是颂凡歌的顶头上司,虽然平时对颂凡歌很关心,但大多是生活上的。 在集团,他永远和颂家的孩子保持着上下级关系,没有对谁特别关心过,男女一样。 听到徐国忠的话,颂业盛心里有些黯然。 倒不是对颂凡歌不满,毕竟是他从小宝贝着的女儿,她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关键是……他环游世界的愿望好像落空了…… 颂凡歌没反驳徐国忠的话,笔直地站立在办公桌前。 “这个项目从我接手以来就是这样的进度,如今这个成绩,我还算满意。” 颂凡歌说着,心里对徐国忠翻了无数个白眼。 以前她不管交上什么样的业绩报告,徐国忠都是对她赞赏有加。 她故意拿出来的错误的决策向他请教,他也表示很赞同她的做法,让她就这样做。 现在到了最后关头了,他才表露出对她成绩的不满。 呵,虚伪。 颂业盛有些不死心地过来,问徐国忠,“七七这个成绩,真有那么差?” 七七可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所谓的学神,兴趣班也是样样不落特别出彩,他不信她在工作上就这么弱。 徐国忠将那份近期报告交给颂业盛,脸上真是无比的痛心,摇了摇头。 “七小姐在小事上做得不错,但目光不够长远,把握不好大方向。” 言外之意,就是她目光短浅没有远见。 这是作为一个继承人最不能有的缺点。 第105章 来个人收了她 徐国忠的一席话,让颂业盛皱了皱眉。 虽然颂凡歌是他们的下属,他也向来强调工作不能带有私人感情。 可那是他宝贝女儿,被别人这样否定,他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 他拿起颂凡歌的报告看着,倒不觉得她的成绩有多差,相反,她做得很好,许多细节都考虑进去了。 但…… 单从这份报告来看,她确实没有远见,思维禁锢于眼前…… 颂业盛笑了笑,将文件还给颂凡歌,“我觉得还行,问题不大。” 徐国忠脸色微变,“董事长,她……” “做什么?”颂业盛冷下脸来,双手背在身后,“徐总还有话说?” “没有。” 徐国忠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沉浮了多年的人,肠子弯弯道道,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笑了笑。 “最近李氏集团有意向跟颂氏合作,我想问问董事长的看法。” “你看着办。” 颂业盛心里知道公私分明,但是就是对这个刚刚打击他女儿的人摆不出好脸色。 七七还小,要是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颂业盛带着颂凡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里还握着她那份报告,心里越来越后悔。 早知道他就该死活不让她去房地产部门,他亲自带,肯定比徐国忠带得好。 “七七啊。” “嗯?” 颂业盛拿着颂凡歌那份并不好的报告,面上笑得乐呵。 “七七,作为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你有这样的成绩,爸爸很欣慰,但希望你不要骄傲。” “真的吗,爸爸?” 真的吗? 她不信。 “爸爸还能骗你啊,七七这么聪明,只要你总结你之前的经验,找出不足的地方,加以改正,很快,你就能更上一层楼!” 颂凡歌听着颂业盛瞎夸,跟着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一定会很好努力,下次做得更好!” “好,这才是我颂业盛的女儿。” “……” 颂凡歌觉得,颂业盛真的有教书育人的天赋。 她那份报告,数据传递的内容显而易见,她就是个没有前途的孩子,他还这样反向安慰。 第122页 别说,他这样的教育方法,真的不错。 “放心吧爸爸。”颂凡歌立马抬头挺胸,“七七一定吸取教训总结错误,争取下一次做得更好!” “但是吧……”颂业盛想着怎么委婉地把话说出来。 “考核的成绩,是对一个人一段时间的衡量,既然是考核,那肯定有好也有坏,世界很残酷,就是优胜劣汰。” 颂业盛语重心长,“一时的好成绩并不能代表什么,你知道这个道理吧?” “嗯。”颂凡歌点头。 “摆在明面上的成绩能被人看到,但是还有一个隐形的,对一个人的考核,你知道是什么吗?那就是对人心态的考核,心态,能决定你下一场的输赢。” 这是一场苦口婆心的教导,颂业盛很怕颂凡歌真的失去斗志,所以想鼓励她。 但是他还是希望颂凡歌能有自己的事业。 颂家三代出了一个女娃,所有人都是捧在心尖尖儿上的,但宠爱归宠爱,教育归教育。 富养女,是富养她独立的精神,不是一味地溺爱。 “但是。” 颂业盛话锋一转,“你这次优秀的表现,让爸爸觉得,七七是个可以让爸爸骄傲的女儿!” 虽然这次的报告……实在是拿不上台面…… 但只要七七开心就好了。 傻乎乎的女儿也好可爱! 别说,他这种夸奖式的激励方法,真让人有种立马想去大干一番事业的冲动。 颂凡歌从颂业盛办公室出去的时候,浑身打了鸡血似的。 她回头看了眼颂业盛的办公室,心想老爸能坐到首富的位置真的是有道理的。 走了几步就遇上了颂铭舟。 颂凡歌停住脚步,双手环抱着,“小混蛋,你阴魂不散啊,每次来都能遇见你。” 最近颂铭舟在着手电竞市场的事,听说他跟他那个朋友为了这事忙前忙后,都很少回家了。 颂铭舟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走过来。 “我是来拉投资的,哪像你这么闲。” “我闲?”颂凡歌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 她最近忙死了好吗,考核到了尾声,她这两天上班都没有跟权薄沧视频了。 “忙是吧?忙就对了。” 颂铭舟奸笑一声,单手搭在她肩上,“小恶魔,只要你承认我是哥哥,以后,哥罩着你,你什么都不用干,要啥有啥,这些活儿都不用干了。” 义薄云天。 颂凡歌胳膊肘捅向他,听着颂铭舟吃痛的声音,“你注意言辞,我比你整整大了一年!” 哥哥,他这辈子都别想。 她是姐,是姐! “靠!你不是吧,别乱说啊,颂凡歌你过分了啊,明明就是三十七分钟!” 靠,早知道他当时就先挤出来了! 做老幺真特么难受。 颂凡歌耸耸肩,眼睛眨巴眨巴,“可是,我是第一年生的,你是第二年的哦,舟舟弟弟~” 颂铭舟顿时黑了脸,“老恶魔!” “说正事吧。”颂铭舟知道吵不过颂凡歌,轻咳一声,“我跟我兄弟准备大干一场,电竞!” “怎么样,惊喜吧?” 颂铭舟双眼放光,“马上,我就是Z国的电竞之王,我还要开发最高端的游戏,带领团队,走向世界!” 颂凡歌淡定地看着手舞足蹈的颂铭舟,“哦,然后呢?” 她知道,他能做到,就是懒得说好听的。 “然后,我让你求我,做我妹妹!” 呵呵呵呵呵。 “好棒啊,舟舟弟弟,你这个愿望,真让人……想劈死你!做白日梦呢!” 颂凡歌毫不留情地踩了颂铭舟一脚。 她穿的是高跟鞋,颂铭舟疼得嗷嗷直叫,抱着无辜的脚跳来跳去。 “你在娘胎里就欺负我,现在还来欺负我!” 苍天哪,来个人收了这恶魔吧! 颂凡歌轻笑一声,皓齿红唇,“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的脚,姐姐要去工作了,再见啦弟弟。” 颂铭舟幽怨地看她。 “对了。”颂凡歌忽然回头,“想拉资金别去找老爸了,他不懂这行,不会给你投资的。” 第106章 徐国忠下台(一) 颂铭舟轻哼一声,没把颂凡歌的话当回事。 老爸是商人,大奸商,他的项目能给颂氏企业带来高额利润,他就不信老爸会不给他投资。 有钱不赚,这不是傻子吗? 颂铭舟想得特别美好,等他成为电竞之王,他就直接对外宣布颂凡歌是妹妹! 用什么借口呢? 对,就医院当时搞错了。 这个理由不错。 颂铭舟抱着他弄好了一大摞资料和策划书,美滋滋地走进颂业盛的办公室。 …… 十分钟后。 颂铭舟将文件原封不动地抱出来,肩膀耸拉着,像只被风雨摧残了的小兽。 颂业盛的意思很简单。 “儿子啊,你的策划书,爸爸认真看了,这个项目特别好,爸爸也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当上电竞之王,成为Z国电竞界的风云人物。” “爸,意思是你给我投了?” “不急,刚刚我是以一个集团董事长和大股东的身份在跟你谈公务,你的项目达到了颂氏投资的标准,现在,我以一个老爸的身份跟你细谈。” 第123页 “细谈就不用了……” “作为老爸,我很欣慰你有本事,既然这样,你就回来继承家业吧。” “……” 颂铭舟抱着文件,颓废地蹲在墙角,弱小可怜又无助。 继承家业,可去他的吧。 他要自己白手起家! 颂铭舟心里苦恼要怎么去拉动投资,他这个项目确实特别有前景,但投资回收期很长,资金需求量也很大。 说白了,就是利润高,但风险也极高。 在江城,能承担这样风险的,除了颂氏,还有SQ和越家。 偏偏后面两个都跟他妹妹有关系,他要是依靠SQ发家,以后还怎么当哥哥,这也太没面子了。 越家? 那个越凌风退婚的事情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当年他都快气死了,抄起家伙,跟着几个哥哥风风火火跑到越家打算揍死越凌风。 结果那家伙连夜出国了,一去就是好几年。 颂铭舟正在苦恼的时候,忽然又看见颂业盛追了出来。 颂业盛脸上可谓是笑得慈祥,“儿子啊,咱还可以商量商量嘛,大不了爸爸卖你个人情,多投点?” 颂铭舟一见到颂业盛,跟小鬼见了阎王似的撒腿就跑。 “跑什么啊?你是不是傻啊,你回来继承家业了,那不是你想投多少就多少的事嘛!给我站住!” 颂业盛到底是没有颂铭舟的体力,被颂铭舟远远地甩在身后。 颂业盛气得跺脚,“不孝!” 他的环游世界,全泡汤了! 颂铭舟一口气跑出颂氏集团,拉开车门上了车,砰一声关上车门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车上正在打游戏的男人淡定地看他一眼,狭长的眸子又转回手机页面,手指操控着游戏人物。 “跑这么快,来我这投胎?” “去你·妈!”颂铭舟系上安全带后启动车子,“老子差点被钱砸死。” “哦?” 男人凤眸微扬,正打算问个究竟,忽然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他人也跟着弹了起来。 颂铭舟睨他一眼,“有病就去治,别打扰老子开车。” 谁知下一秒,男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QIQI集团,听过吧,给我们投资!” “槽!” 颂铭舟猛踩刹车,汽车在马路上发出兹拉的声音。 “QIQI集团,F国最强集团,实力雄厚跟你颂家有得一拼,槽!它的钱真能砸死我们!” …… 颂凡歌听着耳机里的报告,清冷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片刻后挂断电话,她嘴角才勾起一抹笑容。 她坐在车里,手指捻起刚刚交上去给徐国忠看的文件。 数据是真的,只是漏了最重要的一项。 徐国忠这个老狐狸,时不时地就查看她这边的项目进度,不过这个老狐狸估计没想到,她能在他眼皮子地下把事情做好。 还想在员工大会上让她出丑,呵,还不一定是谁呢。 颂凡歌红唇扬着唯美的笑,眼底却薄凉到了极致。 车子开往工地,颂凡歌去办公室处理了些事务,之后没回庄园,而是开车去了SQ集团。 很快,权薄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外。 权薄沧拉开车门上来,一坐上副驾驶,把座椅往后调了调,英俊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要不坐我车?” 她这款空间不足。 “不去。” 颂凡歌冷冷地看他一眼,想也没想就回答。 这狗男人在车上跟狗似的对她又啃又咬,她现在身上还痕迹斑斑,坐他的车,想得美。 权薄沧靠坐着,双手枕在后颈,姿态慵懒,“行,下次不在车上了。” 换个地方。 更刺激。 这么说着,权薄沧脑子里已经浮现了无数个比车里还刺激的场景。 颂凡歌可不知道他脑子里的黄色肥料,但看他那眼神,瞬间明白他想了些什么。 还真是……很欠揍! “今晚回颂家庄园睡。”颂凡歌忍不住提醒他。 颂凡歌担心颂族盛的情况,所以想回去看看,也好久没回家了,就住在家里一晚。 权薄沧毫不在意地睨着她,“都一样。” “那走吧。” 颂凡歌双手把住方向盘,但还没来得及踩下油门,就被人扣住后颈,接着被堵上唇角。 权薄沧灼热的气息将她萦绕,大手搂住她,在她的领地里攻城略地。 许久,颂凡歌才得了自由。 权薄沧还不忘在她脸上捏了捏,“一天不见,见面礼。” 颂凡歌想撬开他脑子看看,谁特么用接吻做见面礼啊! 一路上,权薄沧的眼神跟生了根似的挂在她身上,颂凡歌懒得理他,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后来开到半路,权薄沧实在是不忍心她继续开,跟她换了位置。 颂凡歌一坐到副驾驶,蒙头就睡。 女孩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发了彪的小猫。 权薄沧舔了舔嘴角,眼底柔和得不像话。 到了颂家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权薄沧将车子停在庄园外,直到颂凡歌睡醒,这才开了进去。 颂凡歌迷迷糊糊地走下车,却看见权薄沧站在旁边,手臂晃了晃。 “干什么?”她问。 第124页 “挽着我。” 第107章 徐国忠下台(二) 颂凡歌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轻笑一声挽了上去。 第二次手挽手回娘家,颂凡歌没什么感觉,倒是权薄沧,看似冷漠高贵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实在是耀眼。 颂族盛还是那样,虽然精神好了许多,也不酗酒了,但始终有些忧郁。 看完颂族盛,在颂家吃了晚饭,颂凡歌带着权薄沧去庄园的游乐场玩。 “这里是我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地方。” 两人的面前,是偌大的游乐场,各种设施俱全,巨大的摩天轮上闪烁着灯光,照亮了周围的夜空。 “先坐过山车?”颂凡歌问。 权薄沧点头,跟着颂凡歌走过去。 颂凡歌蹦蹦跳跳的,从通道进去,随意选了两个位置。 她从小胆子就不小,很喜欢这些比较刺激的东西。 “你坐这个。”颂凡歌指着旁边的位置。 SQ庄园占地面积和颂家差不多,但是里面没有这样的设施,以前权薄沧问过她想做什么,她只字不提,也就没弄。 “上一次坐这个,还是我上大学之前,上了大学,我觉得我长大了,就没来坐了。” 颂凡歌一边跟权薄沧讲她的故事,一边身上会掉的东西取下来。 待回头的时候,她却发现权薄沧稳稳地坐着,跟平时坐在椅子上没什么区别。 他这模样让她心里一疼,她眸子暗了暗,片刻后笑得没心没肺。 走过去,双手在他脑袋上揉搓几下,“沧大爷,您自己不动手,想着我给你服务呢?' 说着,她一把将安全带和安全杠给他装上。 她低头,将他肆意地摆放的双腿合并,再将压在腿上的安全杠给他弄好。 权薄沧垂眸看她。 “双手把住这里。” 颂凡歌拉着权薄沧的双手,让他拉住胸前的竖杠,“不过您要是胆子大到没边呢,当我没说。” 做完这些,颂凡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是安全的,这才坐回自己的座位,利落地给自己弄好。 夜色浓重,这边虽然有灯光,但她眼里的光强过一切。 “害怕吗?” 颂凡歌眼睛眨巴眨巴,“沧爷要是怕了,我就勉为其难地不玩了。” “我会怕?”权薄沧冷哼一声,偏头看她。 他语气不着调,但心里柔得不行。 他的女孩,真的很在乎他的情绪,连那小小的自尊,都给他完整地保护着。 在他看来,曾经连命都难保的人,自尊心算个屁啊。 可她在乎。 真好。 “开始吧。”权薄沧勾唇,“今天我陪你玩遍所有的设施,让你看看你男人有多强。” 权薄沧说是不怕,他还真的不怕。 过山车沿着轨道,像一条灵活蜿蜒的蛇,灵活地爬上去又猛地降下来。 颂凡歌尖叫的声音响彻天际,权薄沧本来没叫,可听着她兴奋的声音,莫名其妙地,他也跟着大吼。 两人真的把游乐设施玩了个遍。 等到回去时,颂凡歌双腿都在颤抖,不是怕,是真的累得颤抖。 他想补上他缺席她的那些年,她也是这么想。 突然,颂凡歌被人抱了起来。 “回去睡觉,颂小姐。”权薄沧抱着他,大踏步往她的卧室去。 …… 三天的时间不算长,很快就到了。 颂氏集团总部,按部就班工作的人们,似乎都闻见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听说今天的员工大会上,所有新入职的高管都要提交业绩表,那些从国外直接空降的高管,到时候水平一见高下了。” “你抓错重点了,空降的高管谁管他们呢,这次,颂家那位小公主在集团锻炼,她的业绩也要交。” “小公主也跟着锻炼?她会什么?” “是啊。我听说,她是由徐总亲自带的,徐总对她虽然脸色不错,但是不怎么看好她。” “……” 颂凡歌走进集团大楼,将两个小职员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好像没什么人看好她啊。 啧啧,可惜他们看不到好戏了。 颂凡歌前脚进了电梯,后脚就看见了徐国忠。 “七小姐,准备好了吗?” 徐国忠依旧一副温和的长辈模样,“不要紧张,这才考核不过,大不了下次再考核一次,总会过的。” “我不紧张啊。”颂凡歌疑惑地看徐国忠,忽然笑起来,“我看是徐总你紧张了。” “七小姐开玩笑了,我紧张什么。” 这次是她的考核评判,又不是他。 “没什么。”转眼间楼层就到了,颂凡歌挥手,“那我先去准备,一会会议见,徐总,再见。” 徐国忠和蔼地点头,“去吧,好好准备。” 电梯关上的瞬间,颂凡歌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徐国忠,今天,你就玩完了。 会议在半个小时后举行。 颂凡歌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多半的人已经到了,她的位置在第一排边上,她找到位置后淡定地坐着。 颂氏有许多高管都是空降的,颂业盛喜欢这样的制度。 但是空降的高管需要提交业绩,也就是说,这个领导要足够强,才能服众。 第125页 先是几位高管的业绩表,颂业盛看人眼光独到,这些人都很强。 很快到了颂凡歌。 “第十七位需要接受大家投票的,是颂凡歌,她是江城郊区第七号房地产项目的总负责人。” 颂凡歌应声走上去,她的身后是偌大的显示屏。 所有的工作结果的数据,全都显示在显示屏上,众人在看到这样一份数据的时候,不禁唏嘘。 “怎么回事,颂小姐怎么比前面的人差了那么多?” “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小公主,你指望她做事?” 台下一片唏嘘,有为别人紧张的,有看好戏的,也有漠不关心的。 颂凡歌看向台下,将大家的表情收在眼底,她忽然一笑,“各位。这是我这段时间来的成绩。” “不过,这些只是表面,还有一项数据,我没有给大家公布。” 接着,颂凡歌示意,她身后的显示屏,直接播放了第七号项目的新计划。 这下,原本只是悄悄私语的人,变得狂躁起来。 “这这这,摆地摊,用那么好的地段摆地摊?” “颂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拿着项目在玩呢!” “欸欸欸,不对不对,你看,怎么会有那么多利润!” 第108章 徐国忠下台(三) 只见大屏幕上,七号项目的数据显示,在颂凡歌接手的两个月里,所有数据都翻了三倍。 “怎么会这样?” 徐国忠下意识地站起来。 “七小姐是在我眼皮子地下做事,所有交的文件也都是我亲自过目,七小姐,你不会拿假的数据来糊弄我们这些老人吧?” 徐国忠打死都不相信,颂凡歌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会取得这么好的业绩。 而且她平时的进度他都是时时刻刻盯着的,怎么会突然之间收益暴增。 徐国忠一站起来,集团里另外两个中年男人也火了。 “是啊,七小姐,你是董事长的女儿,但你也不能跟着糊弄我们啊!” “我看七小姐也不用做假数据了,反正这颂氏是你们家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颂凡歌眸子微眯,现在发言的这两个,就是徐国忠的走狗了。 “三位的话还真是没有水平,我平时交的报告都是真实的,不过现在嘛……也是真实的。” 颂凡歌纤细修长的十指抵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眸子扫过地下的众人,“各位,还有人有疑虑吗?站出来!” 她倒要看看,集团里还有多少是徐国忠的爪牙。 台下开始众说纷纭,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谁对谁错。 “难道七小姐真的是怕自己丢面子,所以做了假数据来糊弄我们?” “应该不是。这七小姐跟大家想的不一样啊,我看不像是偷奸耍滑的人。” “你说呢,虎父无犬女,董事长当年何等风采,我看就是徐国忠不是东西,被她发现了。” 颂业盛坐在观众席里,耳朵恨不得钻到后排那些人里面去听。 听到那句虎父无犬女时,颂业盛双眼发亮。 后继有人了! 颂业盛也不说话,就看着这些人闹,是时候培养女儿的应变能力了,等她收不了场的时候他再出面。 这么想着,颂业盛把脑袋埋了埋,巴不得变身隐形人。 此刻台下一片躁动,人多事大,说话的人自然也很多。 徐国忠看着颂凡歌,眼里冒着怒火,“七小姐还小,做错事也无妨,但是我作为颂氏的老人,看不得你这么败坏颂氏的名声!” “哦?”颂凡歌冷笑,“徐总,我如何败坏颂氏的名声了?” “你藐视规矩,利用不当手段博取利益,数据造假,这每一样,按照颂氏的规矩,你永远都不得进入集团!” 徐国忠说得狠了,啪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声音巨大。 有人跟着附和,“对,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难以服众。” 这些人说完,一个个跟要灭了颂凡歌似的。 颂凡歌冷冷地看着台下,直到徐国忠所有的维护者都站出来了,她才轻笑一声,施施然操控着屏幕。 画面上,俨然是七号项目最新的鸟瞰图。 她接手的时候,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她最重要的任务,是将房子卖出去。 “可是据我所知,七小姐并没有卖出多少。”徐国忠鄙视地看她。 颂凡歌每一次交的报告他都认真看了,这个废物小姐,策划案不像策划案,财报不像财报。 整个一废物。 颂凡歌没恼,反而是笑了笑,“卖房子那是销售应该干的事情,我的任务,不应该局限在这里。” “所以你这是为你的无能找借口了?” 什么狗屁理由,没卖出去就是没卖出去。 “这些房子我留着涨价呢。” 颂凡歌动了动手指,大屏幕便呈现了七号项目旁边的海湾,她的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江城发展过快,政府明年将会将这一带填海,七号项目已经取得了新陆地的使用权。” “颂氏已经开发的地产暂时不动,等过几天填海计划一出,这一带势必地价高涨,届时七号项目的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所以暂时用来烤烧烤,不行吗?” 卖烧烤还挺好的。 第126页 在座的都是打拼多年的生意人,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傻子,也都懂了。 颂凡歌这是闷头干了件大事! “填海计划?”徐国忠跌坐在椅子上。 作为房地产板块的负责人,他前段时间听到些风声,但没想到颂凡歌已经拿到使用权了。 “可是你的考核是要看到现在的总收益,你说的是将来,将来的收益,不算在里面!” “如果按照七小姐这样的说法,那我们还可以说,十年后,我能让颂氏成为全球第一,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做董事长了!” 几个人气愤不已,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不会让颂业盛的女儿出风头。 可是几个人正面红耳赤的时候,大屏幕又变了。 台下哗然一片。 “股市?颂氏的股价怎么翻倍了?” “颂氏股价居高不下,但也维持这局面多年了,一直不见涨势,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 “不会是……” 颂凡歌眯了眯眼,浅笑,“这个消息,难道不值钱吗?” “颂氏拿到了那块地的使用权所带来的利益,比卖房子高多了吧?,您说呢,徐总?” 徐国忠哪里还能像刚才那样指着鼻子骂人。 他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颂凡歌尤为可怕。 她没说半句重话,却将一众在商界沉浮多年的老油条镇住。 “既然徐总没有话说的话,那我再多说几句。”颂凡歌笑眯眯地看着徐国忠。 “颂氏房地产板块一直由徐总负责,但我前几天收到一封举报信,举报徐总你挪用公款,假公济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徐国忠愤怒地站起来。 这个颂凡歌到底想干什么,瞒着他做了如此重大的决策也就算了,居然敢当众说他贪污。 “本来我也不信,但是不巧,这一查,还真是……” 颂凡歌顿了顿,“徐总清清白白,但是刘总李总马总,您三位,好像不太赶紧呢。” 少女好听的声音由扩音处理器传遍会议大厅。 被点名的三个人吓得差点没坐稳。 就在他们想要反驳的时候,他们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颂凡歌嘴角勾着笑,看着刚刚维护徐国忠的几位高管,这时候面色慌乱地想逃的模样。 因为那条消息,记载了他们所有的犯罪证据。 “难道不是您三位吗?”颂凡歌声音清冷好听。 三个人这时候你望我我望你,没有人回答。 突然,其中一个男人猛地站起来,指向徐国忠,“是他,不是我,我只是帮凶,这些证据应该指向徐国忠,这些都是他干的!” 第一个人站出来,很快第二个就站了出来。 “对,全部都是徐国忠的主谋,这些事不是我们干的!” 那条消息上的证据,全部都是指向他们所有人,但只有他们内部人清楚,徐国忠才是罪魁祸首。 将徐国忠供出去,大家才能减轻罪行。 “你们乱说什么!”徐国忠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心腹。 第109章 国际刑警二哥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 “谁是徐国忠?”几个制服模样的男人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众开会的人。 会议室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国际刑警? 徐国忠到底犯啥事儿了? 几个刑警走向徐国忠,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直接出示一张逮捕令。 “徐国忠参与洗黑钱,跨国地下毒品交易,谋杀,我方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予以逮捕!” 男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名刑警直接将徐国忠扣住。 同时,他的三位同伙也被逮捕。 徐国忠全身瘫软,身下仿佛被灌了铅,“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身穿黑色刑警制服的男人勾笑,倏地又冷漠下来,“带走!” 哄闹的会议厅,因为徐国忠被抓捕,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 颂业盛作为董事长,接下来的安抚工作自然是他来做。 颂凡歌走出会议厅,走过拐角,一眼就看到了刚刚出示逮捕令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制服,个高比例良好,短短细密的黑发,脸部轮廓偏硬朗型。 虽然没有权薄沧那种极致的诱惑,但也绝对是个能迷死人的主。 “二哥。” 颂凡歌看到他,两眼放光地扑过去,一下子扑到颂铭唐怀里,“二哥,七七好想你啊。” 颂铭唐在颂凡歌扑来的瞬间立马将人接住,伸手在她小脑袋上摸摸,眉眼柔和。 “真想二哥了?刚刚我看你淡定得很啊。”颂铭唐语气酸酸的。 他接到任务就大概知道了七七今天会在场,特意跟上级要了任务,结果一进去,就看见自家妹妹全程淡定。 那模样就跟他是陌生人似的。 “刚刚目不斜视啊。” 颂铭唐像撸猫似的摸着颂凡歌的头,“小姑娘长大了,看来是不认我这个二哥了。” “我才没有。” 颂凡歌抱住颂铭唐的胳膊,脑袋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二哥最好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二哥,七七永远都爱二哥。” 虽然前段时间刚刚对六哥说过这个话,但套一套,对二哥也一样管用。 第127页 自古套路得人心。 颂铭唐垂眸看着撒娇的妹妹,顿时心都萌化了。 真想让刑警队的那些个糙老爷们儿看看,他颂铭唐的妹妹有多讨人喜欢! 颂铭唐一边想着,大手又将颂凡歌的脑袋搓了搓。 这感觉,跟撸猫似的。 “那老东西欺负你了?”颂铭唐问。 看着好久不见的妹妹,实在是喜欢。 不想回去工作了。 不过徐国忠那个老东西,居然敢给他妹妹使绊子,真是找死! “欺负了。”颂凡歌委屈巴巴地回答。 她此刻扮演着喵星人的角色,冒着极有可能被薅秃的危险,一动不动地站着,反正从小习惯了。 那就是该死了。 颂铭唐嘴角勾着笑,心里却掠过无数个把徐国忠搞得生不如死但是却不违法的方法。 “哥哥给你报仇。” “二哥最帅二哥最威武。” 颂凡歌高兴地又抱住颂铭唐的手臂。 但是……忽然感觉到后背一凉,颂凡歌莫名其妙地回眸,接着瞳孔一震。 “怎么了?”颂铭唐问她。 “没什么,大概被风吹了吧哈哈。”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颂凡歌是干笑着说出来的,脸上的笑那叫一个僵硬。 因为,权薄沧此刻正倚着墙壁,抱着双臂,眸子冷冷地盯着她,偏偏嘴角还挂着丝丝笑意。 那就更恐怖了! 她刚刚做什么了?出轨了?绿他了? 没吧…… 颂铭唐当然看见权薄沧了,他的手手还在颂凡歌脑袋上,宠溺地撸着自家妹妹,朝着权薄沧的方向就是一个挑衅的眼神。 “七七,二哥不在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其他人欺负你?比如,姓权的某些人。” “没有。” 这回颂凡歌赶紧摇头。 别看颂铭舟他们对权薄沧左一个沧哥右一个沧哥的,那是因为他们和颂凡歌年龄相差不不大,心比较大。 但是她前四个哥哥就不一样了…… 颂凡歌想起那四个哥哥第一次听到她要结婚的时候,啧啧啧,场面血腥。 权薄沧看着一直搁在颂凡歌头上的那只手,本来觉得那是颂铭唐,他好歹要让着点。 但是几秒钟后,他觉得这边的空气不太好,站直身体松了松领带,他朝颂凡歌走去。 “宝贝,老公接你下班了。” 权薄沧走过去,站在颂凡歌身边,长臂揽住她肩膀。 ……顺带隔开两兄妹。 “哟,权家那小子,不知道喊人啊?”颂铭唐脸上笑得温和,但说的话跟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就是这头猪,拱了他家的小白菜。 还是唯一的小白菜。 权薄沧将颂凡歌搂在怀里,也不管她是不是在悄悄挣扎,加紧了力道,闻言嗤笑一声。 “这不是七七的二哥嘛,我跟七七是夫妻,您当然是我的二哥,二哥好!” 权薄沧怀里搂着颂凡歌,笑得一脸邪魅。 颂铭唐本来想揶揄权薄沧几句,但是他这句话一出来,他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颂凡歌见两人气氛不对,就想着缓和一下。 “二哥,我们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陪我和阿沧去吃饭吧。” 颂铭唐前面部分听得如沐春风,听到最后一句,直接表演了瞬间变脸。 “阿沧?”这是什么鬼畜称呼。 难听死了! 两人之间的气压好像越来越低了。 颂凡歌左看右看,呵呵干笑,“那,老公?” 不然真的没有别的称呼了。 颂铭唐这一听,脸都气黑了,合着他还没开始收拾权薄沧,就被自家妹妹在背后捅了一刀? 颂铭唐顿时觉得有点疼。 偏偏权薄沧还不忘添油加醋,“欠欠说得对,二哥跟我们夫妻吃饭,一家人嘛,多培养培养感情。” 谁特么要跟你培养感情了! 颂铭唐咬着后牙槽,“暂时没空。”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这个权薄沧,真是回回都能气死人,爷爷怎么就给七七选了这样一个男人。 不对,爷爷怎么就给七七选了个男人! “阿沧,二哥被你气着了。”颂凡歌不满地看向权薄沧。 权薄沧瞬间一愣,“有吗?我说二哥怎么就走了呢,原来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 “……” 颂凡歌被他气笑了。 大的四兄弟对权薄沧都不满意,准确地说,只要是她的老公,他们都不满意。 今天不管是谁,颂铭唐都会闷闷地离开的。 却不想,本来离开的颂铭唐,这会儿又倒了回来。 颂铭唐在权薄沧的眼皮子地下,揉了揉颂凡歌的头,“哥哥是有任务在身,不能陪七七吃饭,七七乖。” 他本来是要走的,但是怕七七误会他真的生气了,还是觉得回来解释一下。 第110章 欠欠,去医院做什么 颂铭唐说完之后,耳机里又传来上级的声音,忍不住使劲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再瞪一眼旁边可恶的男人,这才转身离开。 颂凡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噗嗤笑出声来。 颂家的孩子两极分化严重啊,小的几个见了权薄沧跟小鬼见阎王似的,脾气要多好有多好。 第128页 大的几个,一看见就是一通火气,恨不得把权薄沧给扒了似的。 难道这就是……年龄压制? “笑什么?” 权薄沧把她被颂铭唐揉乱的头发捋好,将女孩抱进怀里,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心情愉悦。 “看见我被你哥欺负,你这么开心,嗯?” 颂凡歌纤细的腰被他双手揽住,她脑袋抵在他胸口,“我哪有开心……我哥欺负你了?” 她震惊地看他,难道不是二哥被他给气得冒烟吗? 这狗男人要不要脸。 权薄沧嗅着她的发丝,“他吼我了,欠欠。” “……” 他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委屈。 要不是刚刚她亲眼看到二哥都快气死了,她真要好好安慰安慰他了。 会议厅的人很快就要出来了,颂凡歌不想在人多的地方搂搂抱抱,拉着权薄沧往楼下走。 上了车,颂凡歌问他,“你这时候不是该在SQ嘛,怎么来这里了?” “上班无聊,过来看看你。”权薄沧说得风轻云淡。 他在颂氏也有些股份,知道她今天要向颂氏内部展示业绩,怕她被欺负了,所以跑过来看看。 没想到今天这女孩真让他刮目相看。 好像……越来越喜欢了。 颂凡歌嘴角勾了勾,看向他,忽然靠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权薄沧眸色深了深,嘴边浮起笑意,“这么想我?” “谢谢老公。”颂凡歌搂着他脖子。 听到这话,权薄沧扬了扬眉,指腹摩裟着她细嫩的耳朵,“看见我了?” 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最后一排。” 虽然会议厅很大,但她视线扫过去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他,尽管他当时戴着口罩。 虽然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在她计划之中,但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心里莫名多了许多安全感。 她知道他一直守着她,随时准备给她撑腰。 她的脸很小,他大掌抚上去,小小的脸蛋在他的手中,触感光滑娇嫩。 “欠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什么?” 权薄沧放开她,给她系上安全带后启动车子,他矫健有力的手臂握着方向盘,“我在想,你今天在台上,真特么诱人。” “……” 颂凡歌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自顾自地玩起来。 权薄沧偏头看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虽然他每次乱说话的时候她都会气鼓鼓的,但她生气的样子,更加可爱。 想到今天她在台上被徐国忠质疑,权薄沧按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 徐国忠几次站起来质疑颂凡歌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冲过去揍他一顿。 要不是看她很镇静,他知道她肯定另有打算的话,他才不会管这是不是严肃的会议,今天那人绝对死得很惨。 “在前面医院停一下吧。”颂凡歌征求似的看他。 权薄沧愣了愣,片刻后问:“去医院做什么?” 苏鸢已经出院了,她也没有要看望的病人。 “欠欠,你不舒服?”说话间,权薄沧已经停下车,手背抵在她额头。 颂凡歌见他这郑重其事的模样,笑了起来,拿掉他的手,“是医院对面,有家很好吃的粥店,我想买两份回去。” “你给我买?”权薄沧抓住重点。 “当然。” 难道还能给她自己一个人买? “那我要吃两份。”权薄沧眉目间尽是笑意。 颂凡歌不明白他这种突然的愉悦是为什么,想了半天每个所以然,索性就不想了。 两人在粥店打包带回去,回了庄园吃了饭。 夜色浓重。 洗漱完毕,颂凡歌躺在床上玩手机,权薄沧还在浴室洗澡。 她敷着面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时咯咯笑几声。 结束了考核就是好,她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就不去集团上班了,这种成天往一个地方跑的日子可真难受。 权薄沧洗完澡出来,眸子瞥见在床上玩手机的颂凡歌。 她前段时间被颂家的考核弄得没什么时间去玩,回来也很少玩手机,他好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盯着手机笑了。 他倚靠着浴室门框,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颂凡歌一抬眸就看到权薄沧正看着自己,他刚洗完澡,腰间只堪堪系了条浴巾,腰间腹肌排列有致。 他走过来,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颂凡歌看得有些呆。 他靠坐在床头,将她拉到自己怀里,顺着她的视线看她的手机,“很好看?” 不就是电影嘛,他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错,随便找的。”颂凡歌按了暂停,“快完了,你要看吗?要看的话我们从头开始看。” 他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权薄沧又开始玩弄她的头发,发丝在他手指间缠绕,不时拿到鼻尖闻闻。 “还有多少时间看完?” “还有十分钟吧。”她喜欢二倍速看电影,“怎么了?” “没什么。” 权薄沧觉得只是玩头发不太尽心,于是将她一把抱到自己腿上,“你先看,看完再说。” 十分钟,他还能忍住。 第129页 颂凡歌没有多想,坐在他腿上,脑袋靠着他胸口,看着电影的最后一段。 等到刚结局的时候,颂凡歌还没来得及感慨,忽地被人放倒。 权薄沧的身体紧接着压了上来。 “做什么?”颂凡歌连忙抵住他胸口,但他上身裸着,她也不太好推。 权薄沧垂眸看她,双手按住她肩膀,“你说呢?” 说完,他薄薄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最后脑袋埋在她项间。 颂凡歌忽然吃痛,这狗男人,居然咬她的肩膀! 他下巴推开她肩上的衣料,轻轻咬了一口,久久舍不得放开,任凭颂凡歌怎么推他,他都岿然不动。 渐渐的,他松开她,唇瓣在她锁骨上舔舐。 第111章 哟,这狗血的剧情 颂凡歌受不了他这种赤裸裸的引诱,颤抖着身体去将他推开。 “放过我吧。”颂凡歌可怜兮兮地看他,“会很累。” 她双手推他,权薄沧睨了一眼,果断将她碍事的两只手腕握住,放到她上方。 他压·制·着她,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吻,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性感和引诱。 “不累,你不用动。” “……!!!!” 这是什么话! 颂凡歌脑子翁地一声,一只大手已经从她的浴袍钻了进来,他单手把住她一条腿,沿着纤细的腿往上。 “老公,我困了。”颂凡歌见硬的不行,果断来软的。 权薄沧果然停住了动作,大手停留在她大腿上,“看电影看困的?” 颂凡歌干笑,“算是吧。” 权薄沧低笑,大手继续向上。 颂凡歌感受到了一会儿哭的绝望感。 “不过……我有一个忙需要你帮,真的,阿沧,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对不对。” “什么忙?” 这回他倒是认真地在听她说。 “就是,我爸想去环游世界,但我家没人愿意给他守住颂氏,我昨天风头太盛,他肯定会打我的主意。” “就这样?” “对,老公,情况紧急,我们好好想个办法,起来起来。” 颂凡歌见他不注意,立马挣脱他的铚锆,翻身起来就想跳下床。 却不想,她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被权薄沧捉住,一把给她拽回来压倒。 权薄沧按着她,笑意深深,“想逃?” “哪里的话,我怎么会逃呢。”颂凡歌一本正经,“这不是要想办法嘛,得坐起来讨论啊,对不对?” “是得做起来交流。”权薄沧唇角的弧度弯得诡异。 颂凡歌挣扎不了,权薄沧按住她,就跟按住一只乱动的猫咪似的。 颂凡歌长腿朝他踢去,被他握住,大手慢慢上滑,掌心的温度烫得她不知所措。 “想知道办法是什么吗?”他的吻落下。 颂凡歌立马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见状,牙齿轻咬她粉嫩的唇,低低低笑,“怀个孕,他不就拿你没办法了嘛。” 颂凡歌睁大眼睛,权薄沧速度快到她来不及反应,就将她腰间的浴袍腰带解开。 她也只是穿着浴袍,腰间就是一条细细的腰带系着,被他一扯一拉,浴袍就敞开来。 没了浴袍的遮挡,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被暴露在他眼底下。 一双炽热的手钻进来,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 “欠欠,下次多吃点。” 权薄沧吻上她的腰,双手掐住,“我怕给你折了。” “别这样!”颂凡歌不习惯他那些花样的方式。 她双手去推他的肩膀。 权薄沧眸子眯了眯,下一秒,她双手就被刚刚的浴袍腰带给绑住。 权薄沧将她的手绑住,在她手指上轻咬一下,“乖,一会儿就放了你。” 因为双手被绑住,她的浴袍被脱下来,没有落到地上,只是掉在她手腕处。 权薄沧抱着她下了床,她后背抵着书桌,好在有他的手掌垫着,她没被磕到。 权薄沧嫌那浴袍跟着他们很碍事,大手一扯,浴袍便被撕成了几半。 颂凡歌不知道他说的一会儿是多久。 在浴室的时候,颂凡歌忍不住睡了过去。 再睁眼就是第二天早上。 颂凡歌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权薄沧,待摸到他下巴时,她嘴角泛起笑意,接着从他臂弯爬到他胸口趴着。 像一只猫咪趴在主人身上似的。 第二件事,就是下意识地打算下床去洗漱,然后去上班。 但是片刻后,她又想起她已经考核结束了,不用去集团了,眼睛一闭,打算再睡一会儿。 忽然又睁开,她想起昨晚某个不要脸的男人说给她想办法,然后出了个馊主意,最后还骗她说一会儿就好。 结果她哭了好久,这狗男人丝毫没有心疼,反而舔了她的泪珠后咬她! 想到这里,颂凡歌浑浑噩噩的脑子逐渐清醒,之后握起拳头,稳稳落在权薄沧胸口。 “又想谋杀我?”男人好看的眸子盯着她。 痛倒是不痛,就是有点挠人。 颂凡歌直接否认,“可能是起床气吧,女生都这样,起床就爱打人。” 权薄沧手臂绕过她薄薄的背部抱住她,手里握住她无骨的手指,“那你知道,男人早上起床爱做什么吗?” 第130页 颂凡歌一惊,立马从他身上弹起来,果断选择下床。 她站在床边,双手捂住胸口,警惕地看他,“别乱来啊。” 她现在全身疲软,可不能再被他折磨一番了。 权薄沧掀开被子朝她走来。 颂凡歌立马捂住眼睛,从手指缝里,依稀可以看见某高处。 男人的靠近让她一惊。 颂凡歌退一步,权薄沧就跟着进一步,直到她退到墙边,再也退不了。 他单手撑在她上方,身子微倾,讥笑,“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你不会吃了我,你会咬死我。 颂凡歌躲着他的靠近,忽然他全身都靠了过来,她双肩被人握住。 颂凡歌欲哭无泪,委屈巴巴地看他,“老公,这次我是真累了……” 然而,预想中被剥光的场面没有出现。 他只是在她额头吻了下,之后放开她就进了浴室。 “怎么,亲一口都不行了?”权薄沧手指捏了下她的脸。 谁知道他只是亲一下。 他刚刚那阵仗,搞得跟强抢民女似的。 颂凡歌低着头不看他,却一眼就看到他…… 权薄沧垂眸,轻哼一声,“我去洗澡,你再去睡会儿,乖。” 说完,又亲了她一下,才进了浴室。 他洗澡不喜欢把门关死,沥淅的水声很快传了出来。 颂凡歌听着水声,摸着他吻过的地方,脸颊有些发烫。 这男人,还勉强算个人嘛。 · 白露的戏份拍完了,提前回了家,颂业盛高兴得团团转,暂时没来让颂凡歌回集团。 徐国忠所有的罪证都被她交了上去,他的下场不会好。 颂凡歌清闲了两天,在庄园里面当咸鱼,一手美男,一手撸狗,日子好不惬意。 直到第三天,女佣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小夫人,不好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先喝口水。”颂凡歌淡淡地回她,娇嫩的手还在皮蛋的毛发上,享受着撸狗的时光。 女佣焦急不已,“小夫人,是许小姐找你。” “姓许的那么多,哪个许小姐?” “就是沧爷以前有婚约的那个!” 颂凡歌眸子一眯,眉毛微挑。 前未婚妻来找她? 哟,这狗血的剧情。 第112章 是情敌啊,要不要这么和谐 颂凡歌推开皮蛋,从飘窗上下来,拿起女佣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管它是什么前未婚妻还是前女友呢,她可不想去见。 不认识,懒得理。 “把这事儿告诉沧爷,就说他的前……那个姓许的小姐来了。” 颂凡歌咬了咬牙,发现这个前未婚妻,她是真说不出来。 虽然是娃娃亲,两家族出于联姻才定下的,但一想到曾经有个女人占着权薄沧未婚妻的位置,她就觉得不舒服。 “好的。” 女佣恭敬地回答,之后退了下去。 “等等。” 颂凡歌忽然叫住她,“我去见她。” 刚想着万一颂业盛再让她去集团她该怎么办呢,这不正好是个借口嘛。 打情敌,没时间。 说完,颂凡歌立马去衣帽间。 她挑了一身比较合适的衣服,在镜子前面照了好久,画了个淡妆,这才慢慢悠悠地下楼。 见情敌啊,得打扮好看点。 下了楼,却不见那位许小姐。 颂凡歌迟疑了下,站在楼梯口扫视一圈,问正在擦玻璃的一位女佣。 “家里来了一位姓许的小姐,在哪呢?” “今天还没有来客人。” 女佣认真地回答,“沧爷有吩咐,小夫人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有您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还有这回事? 颂凡歌回忆了下,好像从她进入这庄园的第一天开始,这条规矩就定下了。 权薄沧这是怕她一个人在家被欺负了? 颂凡歌勾了勾唇,脸上洋溢着笑容。 女佣看着颂凡歌笑的样子,不自觉红了双颊。 小夫人真的好漂亮,不愧是沧爷捧在心尖尖儿上的人。 而且小夫人最近对他们这些女佣和保镖都特别好,前段时间还给她们带了明星的亲笔签名,她简直爱死她了。 “小夫人。” 女佣稍微抬了抬头,看见颂凡歌那张脸时,又低下头去。 “刚刚小舒匆匆忙忙出去了,估计是有人来了,他去处理了,您可以问问小舒。” 小舒前段时间是跟着颂凡歌跑工地的,颂凡歌的项目结束了,他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 现在回到庄园,权薄沧暂时没有给他安排任务。 颂凡歌又慢慢悠悠地朝庄园大门口走去。 SQ庄园保镖众多,这里俨然是一个被完全保护的地方,绿植参天,落下大片的阴影。 颂凡歌走在树荫下,火热的太阳也晒不到她。 走到门口,她忽然见到一个可爱的身影。 小黎也见到了她,微笑着朝她挥手,“七小姐,是我!” 小黎被保镖拦在门外,见到颂凡歌来,有了她的授意,保镖才允许小黎进来。 “你不准靠近小夫人。” 小舒立马挡住小黎。 小黎气鼓鼓地看他,双手叉腰,“七小姐已经说了,允许我进去,你是不是聋了?” 第131页 小黎现在一点都不想理小舒。 刚刚她来找七小姐,他就面无表情地挡着她,让他给七小姐说一声他也不听。 “好了小舒,你干嘛挡住小黎?”颂凡歌让小舒让开。 小舒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小黎大摇大摆地绕过小舒,朝颂凡歌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抱住,“七小姐,好想你啊。” “我跟你说,这个小舒太烦了。” 小黎气鼓鼓地告状,小嘴巴拉巴拉的,“他居然让我去树荫下等,都不愿意给我开门,可恶。” “不怪他,权薄沧下令了不让别人进来。” 颂凡歌不习惯跟人拥抱,放开小黎后,伸手去拿她头上的一片落叶。 “他也是奉命办事,对了,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玩啊。”小黎眨巴眨巴眼睛,“我在这里都没有朋友。” 颂凡歌眸子微眯,“你姓什么?” “我姓许啊。” 颂凡歌握住落叶的手指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给她拿下来。 “你是权薄沧的前未婚妻?” 靠,要不要这么玩她。 颂业盛给她派来保护她的医生,居然是权薄沧的未婚妻? “是我吗?” 小黎指着自己,“不是我吧!” “……” 这是怎么回事? 颂凡歌将信将疑地将小黎进入庄园,她吩咐女佣给小黎倒了杯水,之后坐在小黎对面。 小黎这时候也觉得有些尴尬,“七小姐,我真不知道我曾经跟沧爷有婚约。”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小舒就在一旁站着。 他看着小黎这模样,实在是很生气。 都说了不让她进来,她还来,肯定是来找沧爷的! 他可还记得,上次在餐厅,小黎一见了沧爷就开始犯花痴。 庸俗的女人,就知道喜欢沧爷的好皮囊! “给你定的婚约,你能不知道你的未婚夫是谁?”颂凡歌有些咂舌。 就算不爱,但要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也太扯了。 小黎握着女佣递来的咖啡杯,哈哈一笑,“我没在许家长大,只是个私生女而已,我都成年了才接我回去。” “……” 颂凡歌愣了愣,“对不起啊,我没有攻击你的意思。” 小黎跟颂凡歌差不多大小,她才刚满二十。 “没事儿,反正我也不在乎。” 小黎笑得没心没肺。 “我是跟着我妈妈长大的,许家和权家定的婚约,许希才是许家唯一的女儿,本来应该是她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居然说让我嫁过去。” 就是因为这样,许家才让她回去。 小黎的脑袋想不通其中的缘由,也懒得想。 “先吃点东西吧。” 颂凡歌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小黎看起来没有恶意,偏偏这人还是她刚刚一直打算去大干一场的“情敌”。 颂凡歌垂眸看了看自己特意穿的衣裳,还有化的精致的妆容…… 小黎看着就是个很单纯的人,笑起来的时候有些憨。 小舒在一旁听着,有些不是滋味。 小黎开心地咬了一口糕点,“很好吃!”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颂凡歌立马将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喜欢你就多吃点。” “谢谢七小姐。” 小黎乐呵呵地吃着,忽然噎了一下,赶紧喝了口咖啡。 两人聊了一会儿,小黎见天色不早了就打算回去。 “这里太难进了。” 小黎忍不住抱怨,“七小姐,我下次想你的话,就在外面约你吧。” SQ庄园可真是名不虚传,保镖每个都长得凶神恶煞的,冷酷无情。 尤其是那个叫小舒的。 还来? 颂凡歌送走小黎后扯了扯笑容,她们是情敌啊,要不要这样和谐?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可是准备去收拾那个叫许小姐的前未婚妻的! 颂凡歌靠坐在沙发上,有些怀疑人生。 第113章 欠欠,你生气了 小黎前脚刚走,小舒后脚就跟了出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黎疑惑地看着身后离她不远不近的男人。 小舒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瞥了小黎一眼,“怕你搞破坏。” “我搞破坏?” 小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庄园这么多人,你看看这周围,多少女佣和保镖,这么多双眼睛,我敢搞什么破坏!” 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连七小姐都没说什么,他居然这样防贼一样的防她! 小黎冷冷地瞪了小舒一眼,立马加快脚步。 但小舒比她高了很多,她加快脚步,他也立马加快。 小黎停下,他也跟着停下。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小黎转过身来,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在工地的时候就跟她作对,对她不冷不热的,现在居然这么防她。 真当她是贼了! 小舒停住脚步,看着真生气了的小黎,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脸色有些僵硬。 小舒冷着脸,无论小黎说什么,他脸上都没有表情。 “反正你不许打沧爷的主意。” 第132页 “我打沧爷的主意?”小黎冷笑,“我去抢一个有妇之夫,你觉得我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是不是!” 虽然沧爷是完美地长在她的审美上,但她也没必要去抢一个已经有家室的人吧。 何况沧爷对七小姐那么好。 小舒冷漠的表情下有些动容,“那你来庄园做什么?” “关你屁事!”小黎瞪了他一眼,蹬着脚离开。 小舒被吼了一通,站在原地不动弹,忽然挠了挠后脑勺,大高个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女人真难伺候。 小夫人以前是这样,小黎也是这样。 半个小时之前,权薄沧坐在办公室,听着手下的报告。 “沧爷,就是这样的,您曾经的那位联姻对象到了庄园,已经被小夫人请进去了。” “小夫人有没有说什么?” “小夫人跟许小姐聊了很久,许小姐吃了很多东西才离开。” 闻言,权薄沧手上的笔差点掉下去,他眯了眯眼,“她就让那女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些低沉,下属连连低头,“是,是的,小夫人还……还笑了。” 笑了。 好样的,欠欠。 权薄沧站起来,长腿迈开走出办公室。 跟情敌聊得这么来,合着这是不在乎他了。 下属看着要离开的沧爷,赶紧叫住他,“沧爷,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话就说。”权薄沧心里只想着颂凡歌居然和情敌乐呵呵地相处,就觉得她不在乎他了。 得回去收拾她一顿。 下属抹了把额头的汗,“那个许小姐,就是小夫人的助理,小黎。” “……” 权薄沧脚步顿住,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有了变化。 槽! 权薄沧一路开车回了庄园。 颂凡歌给颂业盛打了通电话,询问小黎的背景。 “你说那个小黎啊,她是国际上很知名的外科医生,你别看她年纪小,但很专业的,我怕你受伤,就给你找了来。” 颂业盛的语气颇有些骄傲,他当时可是在一众名医里面找的,花了很多功夫才从国外把这个小黎签下来。 “爸,那你知不知道她的背景?” 颂业盛回答:“普通单亲家庭,没有不良记录,怎么,你觉得她有问题?” “没谁,我觉得她挺好的。”颂凡歌可不想让颂业盛担心。 又笑着跟颂业盛又聊了几句,颂凡歌才挂断电话。 抬眸,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权薄沧。 “怎么,开始调查你的情敌了?” 权薄沧讥笑,“准备怎么做,是不是心里特别不平衡,很想找个人揍一顿?” “我为什么要揍她?” 权薄沧手臂搭在她肩上,“她当时占了你的位置,差点就嫁给我了。” 权薄沧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了些。 事实上,他取消婚约的时候,他和小黎根本就没见过面。 他下巴抵住她脑袋,嗅了嗅她带着清香的发丝,“欠欠,差一点我就娶她了。” “哦。”颂凡歌回了他一句,之后又垂眸看手机。 “就这样?”权薄沧嘴角抽了抽。 “我还能哪样啊?”颂凡歌终于抬眸看他。 “这么些天,我都跟小黎说了好多话,同坐一辆车一起吃过饭,沧爷您不是都知道么?” 颂凡歌说完就别开视线。 靠。 他就知道她肯定生气了。 “生气了?”他掰过她下巴。 “不敢。”颂凡歌推开他的手臂就走,“我饿了,下去吃点饭。”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回眸,就撞上了他深深的眼眸。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大手拉住她的手腕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双臂环抱住她。 “不听我说完就走?” “饿了,不想听。” 颂凡歌躲避他的靠近,再度想走。 小黎有没有恶意她暂时不清楚,但是权薄沧早就知道小黎是曾经跟他有婚约的人。 “沧爷看着我跟你前未婚妻说说笑笑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吧?”颂凡歌语气有些冷。 权薄沧抿了抿唇,抱住她的双手有些无措。 顿了顿,他道:“我没见过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曾经跟我有过婚约。” 颂凡歌不想听,这个时候就想离他远远的。 偏偏他双手抱得很紧,就是不让她离开他的腿。 “权许两家联姻,是在两家孩子还在襁褓的时候就定下的,许家只有一个小姐,叫许希,我见过她,但是我不喜欢她。” 颂凡歌还是不想听,就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说完了吗,我要走了。” 权薄沧不放开,漆黑的眸子看着她,“后来公布联姻人的时候,我发现联姻的人并不是许希,而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就是小黎。 “我不关心。” 颂凡歌就是觉得很委屈。 一想到她刚刚卯足了劲儿去打情敌,结果对方是她一起嬉笑打闹的女孩。 偏偏权薄沧知道这一切。 “你必须关心。”权薄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但那时候我已经爱上你了,我取消了联姻,所以我根本没有见过她。” 第133页 “就这些?”颂凡歌看着他。 权薄沧点头,“事情就是这样,是我疏忽了,小黎是岳父派来的人,我就没有调查。” 小黎是颂业盛亲自挑选的人,他觉得肯定不会出错。 颂凡歌冷笑一声,推开他的手从他腿上挣脱,闷着脸不看他。 权薄沧突然失去了她的温度,有些眷恋,想去拉她却被她躲开。 “还生气?” 第114章 果然,女人就是莫名其妙 权薄沧跟着站起来,双手把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她那委屈的小模样,他实在是喜欢得紧。 一时没忍住,他忽然低头,含住那果冻似的唇瓣。 颂凡歌惊得睁大了眼睛。 我还在生气啊,你要不要这么急不可耐! 颂凡歌眼神一厉,抬起脚,猛地一脚踩在权薄沧的鞋上,手肘猛地撞向他胸脯将人别开,之后拽起一旁的凳子。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没想到男人丝毫没有躲闪,就那样站在原地,即使她拽起凳子,他也只是勾了勾嘴角。 凳子在距离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只有十公分时,颂凡歌收了手。 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权薄沧舔了舔后牙槽,“舍不得?” “闭嘴,离我十米远。” 颂凡歌将凳子放下,抱着双臂,气鼓鼓地坐下。 他竟然真的后退了十米,后背抵着窗,双手随意地举着,样子痞极了,“这距离够吗,不够我只能跳窗了。” 颂凡歌淡淡地瞥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无聊。” 肚子开始咕咕咕叫唤,颂凡歌起身下楼去吃饭,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瞥了眼权薄沧。 “以后不准跟我一起吃饭,也不准跟我睡一张床。” “那不行。” 权薄沧想都没想就拒绝,“我看还是跳窗算了。” 不跟她在一起,那还不如杀了他。 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几天莫名地想吃饭,颂凡歌这时候也不想跟他争了。 丢下句,“你觉得你有得选吗?” 之后快步下了楼。 厨师早就已经做好饭菜,颂凡歌下去吩咐上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得美美的。 颂凡歌满肚子的委屈,一边吃饭一边叹气。 她越是叹气,食欲就莫名其妙地越好。 见状,一旁的伺候女佣吓得头都不敢抬。 沧爷和小夫人这才好了几天啊,又开始闹了。 瞧给小夫人气的,都多吃两碗饭了。 颂凡歌满口咀嚼着,也不管自己想不想吃,反正就想多吃点。 小舒远远地看见颂凡歌一个人坐在那里,狼吞虎咽没个样子,内心觉得莫名其妙。 果然,女人都难伺候。 “沧爷。” 小舒看见权薄沧下来,恭敬地问候。 权薄沧已经下了楼,朝用餐区走去,长腿一迈坐到颂凡歌旁边的椅子上。 “再加副碗筷。”他吩咐佣人。 颂凡歌眸子瞥见他,将碗里剩余的一点饭吃干净,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先去洗漱。” 她刚想站起来,就被权薄沧拉住手腕。 “吃好了,那就陪我吃。” 权薄沧扣住她的小手,按在她腿上不让她动弹。 他力气很大,但也只是圈住的手,没弄疼她。 “我要去散步。”颂凡歌试图挣脱他铁一般的手掌,奈何他就跟个手铐似的,她的手怎么也脱不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专注着吃饭,但是左手一直没松开过她。 颂凡歌生着闷气,也不去看他。 女佣恨不得将头低到鞋尖上。 完了完了,沧爷怎么又惹小夫人生气了! 这下好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以后小夫人又要作妖了,他们又要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这庄园里哪一件东西不是价值连城,还记得小夫人砸家那挥金如土的豪迈,小女佣想想就觉得心疼。 还有沧爷那个暴脾气,要是没有小夫人在身边安抚,这庄园就是地狱啊! 女佣心里抖得厉害。 偏偏当事的两个人却一句话都没有,一个偏着头,一个默默地吃饭,全程无言。 这就更显得诡异了! 不止是女佣。 此刻,厨师们要么拿起锅铲开始炒菜,要么就躲在墙角研究菜谱,还有的赶紧去洗菜,反正就不让自己闲下来。 生怕外面那姑奶奶一会儿发飙,沧爷把脾气发到他们头上。 一时间偌大的屋子里静谧无声,只有权薄沧的筷子偶尔碰到盘子,发出一点点声响。 突然,颂凡歌站了起来。 女佣吓得一激灵,赶紧后退几步。 但想象中砸家的画面没有出现,颂凡歌默默地迈开脚步,往楼上走。 权薄沧吃完饭,也跟着上去。 “……” 就这么走了? 女佣往厨房那边看一眼 只见厨房门框……摞了一串儿厨师的头,跟糖葫芦似的,有的拿着锅铲有的那个香葱…… 两只大眼珠子随着那两人的移动而转悠,注视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 直到颂凡歌跟权薄沧消失在楼梯口,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楼上。 第134页 进了卧室,颂凡歌突然被他拉进怀里。 天色渐暗,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他炽热的怀抱将她围住,“欠欠,你生气了。” “没有,我就想静静。”颂凡歌也不去推他,脚尖在地上摩擦。 真的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权薄沧没说话。 “那我先去洗澡了。”颂凡歌说完真的去了浴室。 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差点在里面睡着。 做了个梦。 梦回前世,她又忽然惊醒。 她摸了摸脸颊,有些恍惚,过了许久,才慢慢从前世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要作妖呢? 权薄沧是爱她的,这就够了。 她生气不理他,他得多伤心。 颂凡歌愣了愣,赶紧抓起浴缸里的泡泡敷在手臂上,快速揉搓洗干净。 好像想通了一件事以后,就会觉得,之前的情绪其实不怎么恰当。 就像现在,她只要坚信权薄沧是爱她的,信他的话,就能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小黎就是曾经跟他有婚约的人。 颂凡歌将头发都吹干了,这才走了出去。 却不见权薄沧的踪影。 “权薄沧?”颂凡歌诧异地喊了一声。 奇怪,这人跑哪里去了。 想到前世他在医院时落寞离开的模样,他不会在哪个地方买醉吧! 想到这种可能,颂凡歌心里大骇,快步跑出了卧室,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男人的声音。 “把那个放过来,挑刺儿多点的。” “你们几个快点。” “手脚麻利点,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这熟悉的暴戾脾气。 颂凡歌疑惑地走下楼,正想叫他,却被楼下的景象吓得怔住。 第115章 他跪榴莲,简直是在惩罚她啊 “你在做什么?” 颂凡歌视线落到那一地的榴莲上面。 偌大的一楼大厅里,全部都放满了榴莲,大大小小的还在被保镖往里搬。 一股臭臭的味道传来,颂凡歌立马捂住口鼻,“快停下。” 一屋子榴莲,这味道可真要命啊。 权薄沧正在挨个挑榴莲,看见她的身影,立马走过来。 他给她戴上一个一个特制的口罩,“看看,你喜欢哪个?” “我不喜欢榴莲。” 戴上口罩后,颂凡歌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不是给你吃的。” 权薄沧随手捡起一个握在手里,像抛篮球似的在手里轻抛,“这不是认错嘛,我拿点诚意出来。” 榴莲带着尖锐的刺儿落到他手掌,也不见他皱一下眉。 “好了,我不生气。” 颂凡歌试图去将那个榴莲拿开,却猝不及防地被砸了一下。 “嘶。” “是不是很疼?”权薄沧慌了一下,立马握住她的手。 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吹,清凉的冷风让她觉得很舒服。 “这又不是尖刺,不疼。”颂凡歌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越来越不忍心。 她只是伸手过去被蹭了下,榴莲大部分都是砸在他手上的。 权薄沧依旧没有放开她,她的手本身就娇嫩,榴莲的刺虽然不尖,但它有重量。 她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正好榴莲落下来,现在几个指尖都被砸红了。 颂凡歌看着他眼里的自责和疼惜,“真的,一点都不疼,指甲按在指腹还会留下印子呢,这个不算什么。” 权薄沧继续吹了吹,等到指尖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这才停住,“什么不算什么,你身上一点伤都不能有。” 哪怕是掉点皮,他都想弄死自己。 颂凡歌觉得,她有些后悔刚刚那么跟他耍脾气了,“上去吧,我不生气了,真的,其实也不是大事,我就是脾气太娇纵了。” “我给你惯着行不行?”权薄沧含笑问她。 “……” 我我我槽! 保镖们不比女佣和厨师那么胆小,刚刚特意竖起耳朵听了两人的对话。 合着沧爷这是舔狗哇! 而女佣和厨师的内心,那就简直乐开花了。 小夫人刚刚说不生气了,那就意味着她不会砸家了,沧爷也不会找他们麻烦了! 普天同庆! 颂凡歌拗不过权薄沧。 他最后自己挑了一个榴莲抱上了楼,他抱到洗手间冲洗了一遍,才抱到阳台去。 “你不会真要跪吧?” 颂凡歌蹲在阳台,手指戳了戳圆滚的榴莲,立马又缩了回来,那脸色就跟要跪榴莲的是自己似的。 倒是要跪的那个人一点也不惊慌,慢条斯理地喝了杯凉白开,之后又慢悠悠地走向阳台,扯了扯裤腿。 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膝盖触及榴莲尖刺的瞬间,颂凡歌闭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算了吧。” 颂凡歌扯着他的袖子,“我真的不生气。” 没必要,实在是没必要。 这简直跟折磨她一样,看到她心里一颤一颤的。 权薄沧双腿跪在榴莲上,脊背挺直,这一对比,她就更加像被惩罚的那个人。 “心疼我?”他问。 废话。 她说了多少次这事儿算了,过去了,他还非要来跪。 第135页 阳台很大,朝向大海的方向。 夜色浓重,一轮明月高挂在黑空,周围洒落了许多星星,海面平静,点点光辉呼应着上空的明亮。 颂凡歌蹲得累了,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看夜景。 阳台的设计很人性化,做了防蚊措施。 慢慢地,女孩的眼皮开始慢慢垂下,再猛地睁开,看一眼跪着的男人,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等。 她身子猫儿一样地团在单人沙发上,脑袋靠着沙发,小脸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不能睡啊,颂凡歌深呼吸一口,正襟危坐。 权薄沧勾了勾唇,有些小暗喜。 跪榴莲的痛算什么,她刚知道跟丈夫的未婚妻共事这么久,那心的痛,比他这不知道痛了多少倍。 她真的很爱他,即使困得不行,也要等着自己。 不过……那个小黎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靠近谁不好,偏偏要靠近欠欠。 要是动机不纯,那真是……该死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颂凡歌揉了揉软软的小脸,她收不住困意,脑袋猛地朝地上砸去,脸蛋朝着地面的方向。 一双大手稳稳放在脸蛋之下。 权薄沧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皱了皱眉,跪久了,好像是有点疼。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女孩软软的靠在他胸口,很温暖很舒服。 大概是没到平时睡觉的点,颂凡歌没多久就醒了来。 她活动了下身体,盯眼一看,自己居然躺在权薄沧的怀里。 “跪好了?”她声音软绵绵的,很挠人。 权薄沧大手抚在她后背,“嗯,两个小时,消气了吗?” “我本来就不生气了。”她趴在他胸膛上,小声嘟囔。 权薄沧轻笑,手指穿梭在她秀丽的长发里,“我知道。” 他知道她不气了。 也知道是她自己劝说自己的结果。 可他不想她这样。 他不希望她的情绪要靠自己来消化,他希望她做她自己,生气就是生气,可以不顾一切地发小脾气,不用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的小公主,本该如此。 “欠欠是最好的女孩。”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颂凡歌这时候已经没有睡意了,舒展了下身体,从他怀里起来,“跪够了?那就进去吧。” 颂凡歌走进去,打了个呵欠,忽然被人一扑,差点没站稳,最后倒在落地窗上。 后背抵着落地窗,好在有他大手踮着,她没撞到。 “很晚了。”颂凡歌忍不住提醒他。 权薄沧灼热的气息打在她脖颈,“才十点。” “可我……”颂凡歌还没说完,脖子的皮肤开始发红,耳根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权薄沧的吻像初秋的雨落下,打在她身上,他含住她耳尖儿,声音磁性低沉,“还有一天。” “什么意思?” 他舔舐了下,“你家那碍事的亲戚。” “这样啊,那你抓紧,我赶时间。” 她太困了。 权薄沧轻笑,低头,牙齿咬住她的吊带裙的肩带,往旁边一扯,大·片·白皙·娇嫩的皮肤呈现在眼前。 他低头,舔舐上去。 “我尽量。”他低笑一声,咬了一口。 尽量的意思是,力求在一定范围内,达到最大限度。 颂凡歌明白这点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第116章 我们的孩子我会喜欢 一觉睡到大中午,颂凡歌起床后去泡了个澡,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腰酸背痛得厉害。 吃了东西觉得舒服了点,她才慢悠悠地,坐在二楼飘窗上看资料。 飘窗上铺着雪白的绒毛毯子,支着一张矮几,她后背靠着一个软软的小熊抱枕。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数据,不久后跳出来一条消息,是某个公司的销售数据。 紧接着有一通电话打进来,颂凡歌点了蓝牙耳机接起来。 “QIQI在F国有着不可阻挡的发展趋势,不少企业想要跟我们合作,这边几个大家族,也抛出了橄榄枝。” 耳机里的声音比较公式化,没什么感情。 颂凡歌双眼盯着数据,手指偶尔滑动着鼠标,“看着办。M国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破釜沉舟项目?他们的方案很好,集团内部都很满意。” 颂凡歌在键盘上敲出一段数字发出去,声音有些淡然,“尽力配合他们,少问多做。” 挂断电话,颂凡歌去接了杯柠檬水,回来继续处理事务。 不巧,颂业盛的电话打了进来。 颂凡歌按了按眉骨,有些伤脑筋。 “七七啊,休息了几天,是不是觉得放松多了?” 颂业盛愉快的声音传来,这一听肯定是和白露在哪里度蜜月。 “爸爸找你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公司有些事务,而我又在岛上,你懂吧?” 她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他指定是跟老妈去玩了。 “最近……” 颂凡歌眯了眯眼,觉得权薄沧那个提议还不错,于是顿了顿,嘴角勾着慵懒的笑。 “最近总是想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可能……” “什么,你怀孕了?” 白露一把抢过颂业盛手里的手机,关切地问着颂凡歌,“宝贝啊,你最近什么感觉啊,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第136页 又想吐又吃不好睡不好,这不就是怀孕的症状嘛! “七七,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害怕了宝贝?”白露焦急地说着,音调越来越高。 刺耳尖锐的声音随着电流传出来,颂凡歌眉梢一皱,赶紧从耳朵上取下来。 她将耳机稍微拿远了点,“妈,我没事,现在好好的在飘窗上躺着呢,很舒服。” 说起来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本来是骗骗颂业盛,让他不要打她的主意,结果让白露白白担心了一场。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孩子的事情可不能大意,要检查检查,知道吗?” 这端,白露和颂业盛在海道的沙滩上,两人坐在躺椅上,喝着椰汁观赏大海。 颂凡歌连忙答应下来。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颂凡歌拍了拍脑门,觉得权薄沧这个计划真是个馊主意。 恰巧,想着曹操呢,曹操正倚着墙面看她,一双眸子跟染了漆似的深邃。 “你……听到了多少?” 颂凡歌胆战心惊地问。 权薄沧抱着双臂倚着墙,身子斜斜的,一如既往地邪里邪气,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眼里有些掩盖不住的激动。 颂凡歌看着他走了过来,他身子微倾,双臂撑在飘窗她的两侧。 他深邃不见底的眉眼让颂凡歌不自觉地想逃。 “我们有孩子了?” 他问,语气里似乎带着丝丝激动。 那就是全部听到了。 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让颂凡歌实在是不敢去看,干笑一声。 “刚刚去洗手间,你讨厌的那亲戚……按时造访。” 权薄沧顿了顿,坐下来,背靠着软软的靠枕,将她搂在怀里,“给你捂。” 大手绕过她后背,撩开她宽松的衣服,覆上她平坦的细腰。 “你很喜欢小孩子吗?”颂凡歌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脯。 “孩子?不喜欢,闹腾。” 他掌心的温度传到她的细腰,另一只手给她按了按腰侧。 “那就好。” 正好她也不喜欢。 颂凡歌心里窃喜。 他垂眸看她,没错过她嘴角的弧度,“但我们的孩子,我喜欢。” 他们的孩子,一定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孩子。 漂亮的女娃娃,一定会像她一样惹人怜爱,皮肤跟她一样白嫩,眼睛跟她一样湿漉漉的,也很聪明,还会跟他撒娇。 儿子……暂时没有想过,反正肯定也不会差。 他说喜欢他们的孩子。 孩子。 颂凡歌垂眸,长长的睫毛唰一下遮住眼帘。 没多久又抬眸望他,嘴角舔了舔,微笑。 “我们的结婚证还是M国的,孩子等过段时间吧,好吗?” 她眨着眼睛问他,“我还小,还没二十呢。” 权薄沧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脑袋,语气一贯的宠溺,“听你的。” 颂凡歌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还以为他在这件事情上也会特别霸道呢。 “阿沧真好!” 颂凡歌轻跳下飘窗,捧住他脑袋两侧,俯身兴奋地在他额头亲了下,“快去上班吧,我去遛遛皮蛋。” 她刚走,权薄沧的大手就握住了她手腕。 “今天有个会议,你给我搭配服装?”他指腹摩挲了下她手背。 “好。” 颂凡歌立马去衣帽间给他找衣服。 权薄沧跟在她身后,看她修长纤瘦的身影穿梭在一排排制作精良的衣服里。 偶尔她会踮起脚,拿起上衣和裤子比划,似乎在看搭不搭。 她的长发随意地披在后背,额前有些发丝掠过眉骨,绕到耳后别着。 权薄沧的视线跟着移过去,薄唇抿着,眼底情绪不明。 说到生孩子,她抖了一下。 欠欠……好像不太愿意生孩子。 “这套行吗?”颂凡歌举着一件深黑色西装,搭配了一条酒红色领带,光线底下,她的笑很柔美。 “很好看,我喜欢。”他语气柔和。 “等等,我再给你搭个男士胸针。” 颂凡歌将选出来的西装挂好,修长的双腿迈开。 权薄沧换上她选的衣服,颂凡歌给他理了理领带,眉眼间很满意。 “不想去上班。” 他忽然抱住她纤细的腰,垂眸看她,“欠欠,我喜欢呆在你身边。” 不生孩子也可以。 他只要她高兴。 “听话。” 颂凡歌仰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下。 “这就想打发我?” 权薄沧眯眼看她,忽然低头,再次含住她柔柔软软的唇瓣。 一个吻结束,两个人眼里柔得都快化了。 权薄沧走后,颂凡歌牵着皮蛋去庄园后面的山上玩耍,中午回了主楼,继续处理没完的事。 把圣罗斐那边的手稿发过去,交涉了一些细节。 快到下午,颂凡歌才勉强处理完前段时间堆积的事务。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门主,陆桥桥从新闻里看到徐国忠要被移送,她偷了救她的那户人家的车,估计有事要做。” 能有什么事做,陆桥桥这人睚眦必报,徐国忠当时捅了她一刀,她估计杀了徐国忠的心都有了。 颂凡歌冷冷地丢下几个字,“随她去。” 第137页 正好颂铭唐他们打探到徐国忠跟黑道有勾结,打算利用徐国忠把那部分势力全部扯出来。 陆桥桥这一去,说不定真有机会。 纤细的手指握住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良久,她狭长的眸子尾部泛着冷光。 皮肉之苦全部受了一遍,陆桥桥的债,就只剩她这一条命了。 第117章 全都结束了 夜深人静,晚风微凉。 森林空气有些闷,像一场暴雨来临的前兆。 颂凡歌穿着黑色特工制服上,暗红色点缀着,坐着高高的树枝,背靠着树干,嘴角叼着树叶,视线锁着前方的公路。 像个随时准备击杀的杀手。 下方不远处的公路上,押送徐国忠的车辆驶过。 没几秒的时间,乒乒乓乓地响起了枪击的声音,颂凡歌半眯着眼,神情闲散。 对方带的人很多,全部都带有枪支。 颂凡歌细眉微皱,这情况,对颂铭唐他们不妙啊。 颂铭唐枪口瞄准了对面的敌人,一枪打出去,对面的人倒在地上,可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子弹朝他袭来。 “什么情况!” 队友靠在一棵树后,“这个徐国忠真犯了巨大的事儿,那帮黑的拼死也要带他出去!” 颂铭唐刚硬的五官此刻泛着狠厉,鹰一样的眼睛死盯着对面。 “抓对面的老大,那才是祸害!” 徐国忠顶多算个走狗,这次的行动,主要是抓到那个跟踪了好久的地下黑势力的老大。 双方交战激烈。 从颂凡歌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押着徐国忠的车辆被黑道的人打开,紧接着,徐国忠被人拉了出来。 但警队这边的人不是吃素的,很快追了上去。 双方激战,慌乱间,徐国忠乘机逃走。 颂凡歌唇角微勾,徐国忠逃的方向,正是陆桥桥赶来的方向。 可真是……两只狗相遇了。 脚忽地一蹬树枝,颂凡歌从树上跳下来,一直黑色口罩戴上,她猛地冲向一个正打算攻击颂铭唐的人。 一个倩影闪过,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颂凡歌扼住了喉咙。 颂凡歌蒙着脸,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几乎能杀人于无形。 倏地,她掐住对方的手猛地收紧。 可到底是没杀他。 她将人打晕,身子往草丛里一滚,躁动的声音引起了黑帮的注意。 无数的子弹雨点一般地袭来,仿佛死神在身后追击一般。 可对面的攻击也让他们的位置暴露出来。 颂铭唐这边很快反应过来,所有人开始反击回去。 颂凡歌滚到石头后面,匍匐在地上,双眼冷厉地盯着刚刚子弹袭来的方向。 这些人,真够狡猾的,躲得挺好。 可惜这样的场面她见得多了。 一个都别想跑。 她换弹夹的速度超乎常人的快,一枚枚子弹打过去,全部击中对方的右胸。 “咱小队的人都去石头后面了?人多力量大?”队友看着边回击边惊叹。 大部分火力都被石头那边吸过去,他们这边,只需要根据敌人暴露出来的位置回击。 石头那边不仅吸引了火力,甚至反击回去,一击一个准。 这得藏了多少人在里面啊。 颂铭唐没理他,那里看着不像是很多人,甚至,很可能只有一个人躲在那里。 颂凡歌一枪一个,枪里的子弹用完了,她利落地摸着弹夹。 忽然,她愣了下。 没子弹了。 弹雨仍然大部分往她这边走,眯了眯眼,她扯住矮灌丛里较为坚硬细长的叶子。 对面,一个敌人瞄着颂凡歌的位置,忽然,一颗子弹落到她脚边。 她眸光一狠,瞄准那人的方向,叶子从她手里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出去。 轰然一声,藏于灌丛里的敌人吐血,滚了出来。 是枪伤。 是谁?! 估计是颂铭唐的队友。 颂凡歌见颂铭唐他们已经渐渐处于上风,便轻快地离开。 她赶到的时候,徐国忠和陆桥桥两人在车边争吵着。 颂凡歌找了个好位置,静静地看着两个垃圾撕咬。 徐国忠猛地将陆桥桥推倒,一脚踩在她身上。 “你以为我愿意认你这个侄女,你和你妈这些年,做了多少蠢事,还得我帮你们擦屁股!” 陆桥桥哪里肯就这样放过他,抽出藏在身上的刀,一刀捅进徐国忠的腿。 徐国忠痛苦地倒在地上,陆桥桥跌跌撞撞站起来,搬起旁边的石头,狠狠地砸向徐国忠。 徐国忠慌忙之中躲闪开,抽出腿上的刀,一刀朝陆桥桥捅去。 很是残忍的一幕,可颂凡歌只是淡淡地看着。 完全是两条疯狗在互咬。 天空渐渐飘起雨滴,暴雨估计要来了。 走的时候,互杀的两人鲜血已经流了一地。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白莲少女,你捅我一刀,我砸一石头。 仿佛在比谁死得更惨。 颂凡歌转身离开,忽然脚下撞到什么,她垂眸一看,竟然是一只小兔子。 一只黑黄色的兔子,这兔子倒是不怕人,匍匐着身子,在颂凡歌旁边蹲下。 活泼亲人,好像死去的蒂司啊。 第138页 颂凡歌眼眶微酸,蹲下身来抚了抚兔子的毛,它很乖,任由她抚着。 “不会再来了,是吗?” 权薄沧的落寞离去,家人散落天涯,颂家落败颂氏易主,皮蛋被剥皮炖汤,爸爸惨死妈妈被凌辱跳楼,她受尽折磨而死,权薄沧自杀…… 那些噩梦般的过往,统统都离她而去了。 “都不会发生了,对不对?” 小兔子不会说话,鼻子灵活地触动她的手心,小小的,很奇妙的感觉。 多奇幻的一幕啊。 小兔子一蹦一跳地离开,颂凡歌莫名地微笑着,竟然鬼使神差地挥了挥手。 小兔子停住,转身嗅了嗅旁边的青草,小脑袋歪着看她几眼,又慢慢地蹦着离开。 雨一滴两滴,滴落在芳香四溢的草地,带着初秋的清凉,周围一切都平静下来。 雨滴从她眼角滑落。 回到庄园。 颂凡歌回去之前已经换回衣服,回去的时候,权薄沧还没回卧室。 他有个国际会议,估计还在开会。 外面雷声轰隆隆的,惊雷在天边炸响。 没多久,权薄沧进入卧室,他走到床边,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下。 颂凡歌旁边陷下去一块,权薄沧的气息将她萦绕,他将人捞进怀里。 “权薄沧……”颂凡歌睁眼看他。 卧室里灯光昏暗,他的眼眸藏在黑暗里,“欠欠,下雨了。” “嗯。”她在他怀里轻哼。 他温热的大手敷上她细腰,赶走她腰上的寒凉,她身上的寒凉让他心里疼得厉害。 “很晚了,不用捂,快睡吧。”颂凡歌在他怀里拱了拱。 权薄沧没听,执意给她捂着,嗓音低沉,“不要受凉。” 他心疼。 真的心疼。 他身上体温比她高,颂凡歌贪念地往他身上拱,他呼吸平稳有力,另一只手给她拍背。 第118章 一个死人居然敢跟他抢欠欠 庄园里一夜静谧,一切仿佛与世无争。 森林里,却是一夜惊魂。 双方交战结束,跟徐国忠有勾结的黑帮被抓获。 同时,陆桥桥跟徐国忠的尸体被找到。 颂铭唐他们到的时候,陆桥桥正趴在地上,身上不知道被徐国忠捅了多少刀流了很大一滩鲜血,皮肤破烂,血腥味充斥着空气。 暴雨过后,她身上湿漉漉的,已经没有了生息。 徐国忠躺在离陆桥桥不远的地方,身上也是伤痕无数,脑袋被陆桥桥用石头砸伤,惨不忍睹。 徐国忠尚有气息,他是被送往医院救助,但伤得太重,没能下得了手术台。 刑警队的人当时都震惊了。 “什么仇什么怨呐,下手真狠!”一个队友啧啧啧几声。 颂铭唐抱着双臂靠在墙上,“两个畜生,你说呢?” 都是欺负七七的人。 畜生不如。 两人下手那样残忍恶毒,简直不配做人,相互厮杀,结果谁也没落到好处。 “可不是嘛,简直就是比谁死得惨。” 队友唏嘘,“哦对了,我问了队里的哥几个,那天根本没人躲在石头后面,你说那天是谁在帮我们?” “不知道。”颂铭唐心情烦躁。 徐国忠虽然死了,但当年他拐走七七,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回来的时候廋得不成样子。 一想到这里,颂铭唐就来气。 队友自顾自地摇头,“你还真别说,那人可真狠呐,下手一点都不带留余地的,跟练过似的,虽然没打死人,但都是打关键部位,人立马就爬不起来了。” 颂铭唐已经走出去好远,“磨蹭什么,回去写报告!” 最后,确认徐国忠跟陆桥桥脑死亡,两人皆参与洗钱,并于黑帮勾结,被没收了身前的全部财产。 初秋。 阴雨连绵的天,微风轻拂,卷走夏末一记尾热。 颂凡歌又去看了那少年。 少年坟头依旧是每天一捧鲜花,是她吩咐人来送的,墓地有定时打扫,很干净。 “当年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只会麻烦别人,什么都不会。” 颂凡歌倒一杯酒献上去,抱着双臂蹲在坟前,像跟人聊天似的。 少年的墓,用了最好的石头,上方却是一片空白。 “还好啊,这辈子我没让坏人得逞,我也没有乱来,手上没有沾血,他们所有人,都死于自己的恶毒与自私。” 她在其中充当着将两人拉到一个擂台的作用。 用一个恶人,去对付另一个恶人,双方厮杀。 颂凡歌指尖触碰到无字的碑,有些微凉,“可惜啊,你再也看不到了。” 凉风吹拂,掠过树叶,声音细细碎碎。 颂凡歌没说多久就离开了。 权薄沧在不远处等她。 “这就完了?”他长臂一揽将人勾进怀里。 两人顺着路往山下走,颂凡歌抬眸看他,忍不住笑,“你这语气怎么跟我背叛了你似的?” “有吗?” 权薄沧捏了捏她修长的手臂,“我怎么没听出来。” 虽然她这按时来看这什么少年的规矩,是挺让他烦闷的。 不过到底是个死人,这天还翻不了。 颂凡歌见他这样,小脸坏笑一声,“可是……那个少年,我其实挺喜欢……” 第139页 “你说什么!” 权薄沧停下来,黑漆漆的眸子看她。 她竟然说喜欢那个少年……那个混蛋! “是啊,他长得很帅,很高,很……” “很什么?”权薄沧眯着眼,眼底泛着微笑的光。 颂凡歌认怂地往他怀里钻,“长得一般,没有你帅,没有你高。” “这还差不多。”权薄沧惩罚似的摸着她脑袋。 要不是这里是墓园,跟她接吻委屈了她,他刚刚一定牢牢地堵住她这张小嘴。 权薄沧搂着颂凡歌继续往下。 他回头看了眼,那方小小的墓停在那里。 真特么烦闷! 一个死人居然敢跟他抢欠欠! 车子停在山脚,颂凡歌拉开车门准备上上去。 余光忽然瞥见的祁明朗。 祁明朗这会儿倒是穿着一身比较正规的西装,只是那一身的风流气息怎么都挡不住。 他靠着的车上,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像是接下来有什么派对。 祁明朗也看见了她,“哟,颂大小姐最近真是撞鬼了?还跟权薄沧在一起呢。” 祁明朗这段时间被他父亲派到国外去进修了,他对颂凡歌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刚重生的时候。 颂凡歌也没恼,砰一声关上车门,两条笔直的双腿站在权薄沧身边。 双臂抱着,“是撞鬼了,不然这大白天的,怎么会看见你这么帅的医生呢。” “你不是在骂我吧?”祁明朗黑着脸看她。 他这次去的进修地点是非洲,研究一个新的病症,他本身人就贪玩,出去晒黑了不少。 颂凡歌他那黑了一圈的模样,“没骂你,夸你呢。” 祁明朗总觉得这女孩嘴里没什么好话,偏头看权薄沧,“权薄沧,你女人骂我没?” 哪知权薄沧根本不看他,搂着颂凡歌就往车走,“她夸你,我作证。” “……” 祁明朗站在风里,看着两人卿卿我我地上车。 “喂,你俩还有没有良心,我等你们这么久,除了给我撒狗粮你们还会什么!” 真晦气,回国第一天就被俩恶煞按着头吃狗粮。 权薄沧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绕过车前走到驾驶位,拉着车门朝祁明朗挑眉。 槽! 权薄沧开着车远去,祁明朗气鼓鼓地站着路边。 “朗哥。”他的车里有朋友喊他。 “快上车啊,那边人都齐了,快快快,就等你,这次好玩,美女超多,给你接风啊。” 祁明朗的朋友很多,但多是一起疯玩的酒肉朋友。 江城各大游玩场所,party爱好者,只要说到玩,没有祁明朗不知道的地方。 颂凡歌坐在副驾驶,往后视镜看了眼,嗤笑,“祁明朗真的黑了好多。” 权薄沧双臂控制着方向盘,侧目看她,“有他老爹管着,估计这次在非洲吃了不少苦头。” 说起祁明朗的老爹,颂凡歌还有点印象。 那是个国际上很知名的人物,跟她的三伯一样,都是医学界的翘楚,门生不多,但想拜他为师的人数不胜数。 但祁老跟着权薄沧来了Z国,一直效忠SQ庄园。 祁明朗是祁老的老来子,平时很宠爱这个儿子,就是在医学上会严格一点,他觉得祁明朗有天赋。 “估计都晒脱皮了。”颂凡歌轻笑,“你看他脸上和手臂的差别,简直了。” 估计是穿的长袖,手臂没晒到,脸上跟包公似的。 说完这话,颂凡歌忽然感觉车里的气氛有些冷。 正好等绿灯,权薄沧身子朝她倾过来,漆黑的眸子染着若有若无的笑,“看别的男人这么仔细?” “说,你还看他哪儿了?”权薄沧伸手抬起她下巴,指腹摩裟,“欠欠?” “……” 草率了。 颂凡歌灿灿地低头,这会儿车子停着,保不准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果然,颂凡歌一抬眸,就对上权薄沧那双鹰一般的眼睛,下一秒,她被人勾住后劲。 “呜……” 男人浓重的气息霸道地侵袭着她的四周。 一个吻结束,颂凡歌低头捂着嘴巴,粉嫩的唇瓣有些疼,她恨很地看权薄沧。 狗男人咬她! 男人舔了舔嘴角,双臂搭上方向盘,启动车子。 第119章 小黎……到底想干嘛呢 与此同时,江城中心一处较为偏远的地带,楼房拥挤,电线在楼房之间混乱地搭着。 破旧的房间被整理出来,里面摆放着许多台电脑,两个男人坐在电脑前。 啪地一声。 颂铭舟敲完最后一个按键,修长的双腿一蹬,椅子滑向后面男人那里,他双手枕在后颈,偏头看他。 “你舟哥帅吧?” 男人狭长的眸子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白润的指头敲打着屏幕,薄唇微勾,“不怎么样。” “什么不怎么样?” 颂铭舟眉头微挑,单手搭在男人肩膀,“保守点说,明年这个时候,你哥我一定能成为Z国游戏界的这个。” 颂铭舟比了个大拇指,脸上透着一股不可磨灭的自信。 男人五指依旧敲打着键盘,冷酷的模样跟颂铭舟完全是两个极端。 敲完这一段,他才一把打掉颂铭舟搭在他肩上的手,丝毫不见手软。 第140页 颂铭舟痛得皱眉,“杀你哥,丧尽天良。” “这么喜欢当人哥哥。” 男人手里手指轻点着桌面,眉目间思虑一会儿,手指停住,侧目,“果然,人最缺什么,就喜欢找补什么。” 颂铭舟冷嗤笑,动了动手腕,正打算跟他大干一场。 出去吃饭的几个人回来了。 “舟哥,凫爷,给你们带了饭。” 戴着眼镜的男人将打包的饭递过来。 颂铭舟见了食物,鼻子动了动,将包装袋打开,双眼放光,“不错,眼镜弟弟果然知道你哥喜欢吃什么。” 被叫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谁让你们这么辛苦呢。” “对了,舟哥,QIQI真答应给我们投资了?” 眼镜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当时只是随便投了一份策划案,都不抱希望的,我们难道真被馅饼砸中啦?” 颂铭舟狼吞虎咽,猛地一记敲在眼镜的脑门,嘴里大口咀嚼几下。 “瞎说说些什么鬼话,你舟哥我人格魅力大,QIQI的人看中了我的皮囊,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誓死不从,是吧,凫爷?”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被叫凫爷的男人吃饭看起来比颂铭舟斯文了很多,但眉眼间总是敛着一股狠劲儿,嗓音淡淡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颂铭舟啪一下将一次性筷子扣在桌上,倒是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吃饭呢,这么欠揍?” 被叫眼镜的男人看着两个大佬的日常斗嘴,很知趣地没有插话。 这两人都是不好惹的主。 队里的人大多都是高中同学,这个项目是舟哥和凫爷提出的,他们是主力军,眼镜负责这里的财务。 “我觉得,要不我们给QIQI写一封感谢信吧。”眼镜提了个很合适的意见。 可惜那两位爷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跟玩儿命似的。 还好没砸到电脑。 眼镜视线从电脑上移回来,摇头,叹了口气。 觉得这动不动就打架的两人实在是不可靠,于是打开电脑,写了封信发送到QIQI公邮。 · 权薄沧将颂凡歌送回去,之后出去了。 颂凡歌依旧用电脑处理事务,有时候累了,就画设计图解压。 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颂凡歌拿起手机来看,是一封转载的邮件。 【QIQI,您好,我谨代表我们破釜沉舟全体队员,感谢……】 颂凡歌修长白皙的食指轻点手机侧边,眯了眯眼,红唇微微勾起。 颂铭舟的团队能走向国际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绝对的技术大佬,脑子灵活,还有像这样脚踏实地永远心怀感恩的人。 前世,她也是帮颂铭舟拉了第一笔资金,颂铭舟也凭本事将破釜沉舟项目发展起来。 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都还很好。 只是后来颂铭舟看不惯陆桥桥,想尽办法想整她,陆桥桥三天两头地哭泣,颂凡歌护着她,心疼得不行。 后来她想了办法,组织了一场世界级比赛,其他国际上的团队公然挑衅颂铭舟的团队。 不得已,颂铭舟亲自带队参赛。 颂铭舟虽然看着不着调,但脑子特别灵活,不用多想他就知道这是颂凡歌想要支走他的手笔。 他走,其他哥哥也被颂凡歌以各种理由支走。 她本是想让颂铭舟出去冷静冷静,但没想到,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颂凡歌眼眸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里的情绪。 这一世,她不会让家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了。 颂铭舟想称霸电竞圈,她就在身后推他一把。 想了想,颂凡歌指尖在手机屏幕敲打。 女佣这时候慌乱地跑来。 颂凡歌抬眸,就见女佣一脸急切。 “小夫人,许小姐来了。” 这个小黎…… 颂凡歌捏了捏眉心,“打发了,态度好点。” 她本来就是薄凉的性子,除了对家人和爱人,不想跟其他人有什么瓜葛。 也不想交什么朋友。 庄园外。 小黎低着头,看着脚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连衣裙,双手背在身后。 忽然有人走近,她微愣,转过身,抬头扬着笑,“七小姐,我今天……怎么是你!” 小黎的表情前后大变。 小舒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跟旁边的保镖穿得差不多,“我工作。” 他言简意赅。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小黎刚刚说七小姐的时候,脸上是很高兴的,看见他就冷了下来。 都是人,差别那么大。 女人果然很奇怪。 小黎蹬了蹬脚,看向他身后,眼神有些落寞。 “七小姐呢?”小黎问他。 “小夫人说,不见。”小舒冷漠地看她一眼,觉得这女人真难缠。 都说了沧爷不喜欢她,还一次次上赶着来找。 小黎气鼓鼓地瞪着小舒,“我才不信。” “不信就算了。” 小黎又往庄园里望了望,心想着小舒估计也没那个胆子冒充颂凡歌的话,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算了,那你把七小姐的电话给我吧。”小黎伸手,“下次我找她,就打电话。” 这庄园太森严了,每次来都很费劲。 第141页 “没有。”小舒木着脸。 他还真没有小夫人的私人电话。 沧爷不给。 小黎白了小舒一眼,“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 小舒被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顿,有些懵,他视线盯着小黎离开的路上,心里搞不懂小黎的心思。 虽然是跟沧爷解除了婚约,但她跟小夫人也没好到那种地步吧,三天两头来找。 小黎……到底想干嘛呢? “小舒哥,你有没有认认真真传话啊。” 刚才的小女佣赶紧跑过来,“小夫人说的是态度好点,我怎么看见许小姐翻白眼了?” “认真传了。”小舒冷冷地回答,从女佣身边绕过去。 女佣有些发愣,这小舒,刚刚莫名其妙地抢了她传话的任务,紧接着又把人给气跑了。 怪不得大家都说小舒嘴巴笨,啧啧啧,可不是嘛。 第120章 这是讨论她男人呢 颂凡歌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前世的仇人解决了,她也没陷在前世的情绪里,定时给颂家打电话,及时处理公务。 外面飘着小雨,白露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刚洗了个澡,毛巾在头发上搓了下就丢到一边,去拿搁在桌上的手机。 “七七啊,有没有想妈妈?哎哟,妈妈想死七七宝贝了,颂铭舟最近有没有欺负你啊?薄沧呢,他最近对你怎么样?对了,妈妈给你空运了些鱼虾,是昨天我们无聊了亲自捞的,看看喜不喜欢。” 白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她向来是这样,说话劈里啪啦一通问。 颂凡歌慢条斯理地坐下,她记性好,一个个问题回答她。 “那就好。你去看鸢鸢了吗?听她说她要回去了。” 白露跟苏鸢电话联系得很频繁,知道她的动向。 “我知道,我会去送她的。” 母女的电话左右不过那些事,白露喜欢聊电影电视,颂凡歌就陪着她聊。 一个小时以后,白露挂了电话。 颂凡歌这才想起头发没吹,这会儿都干得差不多了。 蹙了蹙眉,赶紧去喝了杯热水。 没吹头发这件事她可不敢让权薄沧知道,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样训她呢。 苏鸢坐私人飞机离开,从颂家的机场起飞。 临走前,苏鸢约了颂凡歌一起吃饭。 约的地点在江城一家高档餐厅,环境优良,独立包间,菜品也不错。 颂凡歌自己开的车,也没怎么打扮,她本就是长相逆天的那一挂,不施粉黛也照样是人群中的焦点。 顶着服务员和路人的目光,颂凡歌推开苏鸢定的包厢。 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里面,气质温和的女人。 “过来坐。” 整个包间装横精美大气,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屋子里没有服务员,但不止苏鸢一人 ,还有一些她自己带的女佣。 颂凡歌不太了解苏鸢的家底,但听白露说,苏家是国外的大家族,出身名门。 出门带女佣是家常便饭。 医院护理得好,上次额头的伤没在她皮肤上留下痕迹,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想吃什么,自己点。”苏鸢温柔地看着颂凡歌。 颂凡歌随意将包递给女佣,“听您的,我不挑。” 两人聊了一会儿,饭菜很快上桌。 颂凡歌习惯了别人点菜,可苏鸢到底是没有权薄沧那样了解她口味,点的菜虽然味道也不错,但不是颂凡歌喜欢的。 苏鸢看出她没什么食欲,笑了笑,让人再去点。 “不用了妈,这些都不错。” 苏鸢挺疼她的,只是不了解她的口味。 说起来也奇怪,颂凡歌自己也不了解自己喜欢吃什么,一般都是等到了嘴边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等下次有空了问问权薄沧他怎么了解她口味的。 苏鸢没听,执意让女佣去点,偏头对颂凡歌笑笑,“女孩子不要委屈了自己。” “嗯,我知道的。”颂凡歌轻咬了一口鱿鱼丝。 她本身就不是个受得了委屈的人。 苏鸢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吃了一会儿,新的菜品又上来了,这回看颂凡歌挑一个菜的次数多了些,苏鸢知道她应该是比较喜欢那道菜的。 默默记了下来。 “七七,你跟阿沧,有没有商量过什么时候要孩子?”苏鸢有些好奇地问。 颂凡歌微愣。 “偶尔提过,但我还小,还想过几年。” 权薄沧听她的意见,但她不想太早要孩子。 “都可以,按你们的想法办。” 小两口的感情是最重要的。 顿了顿,苏鸢抿了抿唇,眼里有些犹豫,“要是真怀了的话,先跟我联系,暂时不要告诉你们父亲。” 一般对颂业盛都是叫爸爸,叫父亲的,指的是权薄沧的父亲。 似乎是怕颂凡歌误会,苏鸢又补充道:“你放心,我没其他的意思,也不会伤害你。” 苏鸢的确不会伤害她。 只是颂凡歌不太明白苏鸢的意思,细眉微皱,“我能知道原因吗?” 她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但总感觉这里面不太正常。 苏鸢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嘴角牵了个笑容,看不清她弧度里掩盖着的意思。 第142页 她微微示意,旁边的女佣便撤了她身前的碗筷,给她换了西餐。 苏鸢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动作优,“权家事务很多,他很忙,这些事务我来处理比较好,我也比他一个大男人细心,你说呢?” “嗯。”颂凡歌轻轻回了句。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只是苏鸢的借口而已,只不过苏鸢不愿意说,她也没追着问。 说起来,对于权薄沧的父亲,她没什么印象。 权家在M国,只手遮天的地位,除了苏鸢和白露是闺中好友之外,权家和颂家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颂凡歌小时候只堪堪见过苏鸢几面,也只不过是问个好,更别提权家那位手腕强硬的男人。 甚至结婚的时候,她也没见这位权家掌权人。 听说是个狠角色。 仿佛是个云端的人物。 颂凡歌咬了一口排骨,就听苏鸢感慨一声。 “你要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 “当初要是生个女儿,估计也跟你一样,讨人喜欢。” 这还是苏鸢第一次说她想要个女儿。 颂凡歌将排骨放下,搁下筷子,轻轻擦拭了嘴角,语气难得的认真。 “阿沧能力强手腕硬,SQ能做到如今的地位,他没有依靠任何其他力量,母亲,他只是不善于沟通,他心肠很软的,你多了解他,或许你会发现,他跟女儿一样贴心。” 她总觉得,她看到的权薄沧,跟苏鸢看到的权薄沧不太一样。 那在苏鸢他们眼里,权薄沧是个什么样的人? 忽然想到权薄沧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他从小要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 颂家没有权家那样严格的训练继承人标准,颂凡歌也不了解甚至不赞同这样的做法。 苏鸢对这个儿子的手腕很清楚。 手腕不是一般的强,脾气冲,为人狠辣,M国的那些黑的白的,被他收拾了不少,老的都忌惮他三分,更别提那些年轻一辈。 就连他父亲,上一代M国霸主的存在,都对这个儿子的锋芒避让了几分。 虽然Z国这边对权薄沧依旧是谈其色变,恭恭敬敬。 但苏鸢清楚,到了Z国,权薄沧收敛不止一点半点。 “他跟你说了些吧?他过去的事。”苏鸢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你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 虽然还跟以前一样,仿佛没什么变化,但没有以前的亲切感了,或许连颂凡歌本人都没注意。 因为这是本能。 想想也是,权薄沧那么爱她,只要她问,他又怎么会瞒着她。 知道权薄沧那样的遭遇,任何一个爱他的女人都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 第121章 你说,她打了你 颂凡歌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关于权薄沧的过去。 “知道一些。”她笑了笑,没隐瞒,顿了顿,道:“我对您没有别的想法,您别多想。” 所有人都有权力去指责苏鸢,唯独她没有。 论起伤害权薄沧,她排第二,实在是想不出谁能排第一了。 她想弥补权薄沧,可苏鸢又何尝不是呢。 “他肯定没跟你说完。” 苏鸢自顾自地切了块牛排,优雅地吃着,但嘴里却没什么味道,味同嚼蜡。 要是颂凡歌知道全部,她绝不可能跟她这样心平气和地吃饭,更别提说说笑笑。 颂凡歌诧异地看她,眼底有震惊。 苏鸢笑了笑,拿公筷夹了刚刚颂凡歌夹的次数最多的排骨,动作优雅地放到她盘子里,嘴边的笑容带着与生俱来的富贵气息。 “十几年的经历,哪是三两句能讲清楚的。” 吃完饭,颂凡歌陪着苏鸢去了趟美容院。 江城顶级美容院,会员制,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里面大多是服务员,来来往往的忙碌着,客人倒没几个,但一出手,花的钱就跟写串数字一样,毫不心疼。 苏鸢选了两个比较项目在做。 颂凡歌不喜欢这些,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大多是苏鸢在说,她认真在听。 去了趟洗手间,她低头,白皙娇嫩的手在温水下冲洗。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许希,我跟你不一样。” 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哟,不过是个私生女而已,哪来的底气这么跟我们说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来Z国做什么,别费劲了,沧爷看不上你的,他是我们希姐的!” 她没进去上厕所,这声音是从厕所传出来的。 颂凡歌不是喜欢听墙角的人,不喜欢吹手,她扯了纸巾擦干净水渍,转身欲走。 “沧爷”两个字落到她耳朵里。 沧爷是他们希什么姐的?呵。 她挑了挑眉。 这是讨论她男人呢。 “随你们怎么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看着就恶心。” 这声音听着像小黎。 “你听着恶心,怎么不说你的行为恶心呢,小黎是吧,不知道你家有没有镜子,照照你的样子,觊觎沧爷,你觉得你配吗?” “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想那些你不该想的!” 小黎怒目圆睁地瞪着,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白了对方一眼,拉开门就往外走。 第143页 却在开门的一瞬间怔住。 洗手间装潢偏金粉色,墙面光亮,高挑修长的女孩依靠在墙面,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手机,十指纤细白润。 眉眼垂着,发丝掠过眉骨别到耳后,睫毛刷下,脸蛋线条流畅,过度自然。 “七小姐……” 小黎愣了下,下意识地环视周围。 这里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出入,应该隔音很好吧,七小姐靠的地方有些远,应该没听到吧…… 小黎定了定神,面带微笑,“七小姐,来这里做什么?喜欢美容吗?我们下次可以一起来。” “等人。” 颂凡歌算是礼貌地回了小黎。 接着视线越过她,落到她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眼神挺随意,语气也是,“哪个,是希姐?” 她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随意,但总让人觉得她不好惹。 眉眼间总是有种挑衅的意味。 看着狂。 “你谁啊你!” 穿着华丽的女人瞪了颂凡歌一眼,双手环抱着,下巴微抬。 “居然不认识希姐,Z国也不是小国,怎么还有你这么没眼力见的女人!” 小黎气冲冲地看着说话的女人,“宋妍妍,你别过分!” 被唤作宋妍妍的女人应该就是刚刚和小黎争吵的女人。 听着挺刺耳的。 烦。 颂凡歌看过去,眼尾敛着些随意,模样倦怠,“哦,谁啊?你,又是谁?” 她这语气,松松散散的,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种语气放到打架的场面上,那是一说完话双方就要干起来的。 宋妍妍被气得不轻,高跟鞋狠狠地蹬地,“你!” “妍妍,别说了。”宋妍妍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女人这时候开了口。 宋妍妍退回去,没再接着嚷嚷。 这人看着比较儒雅,身上不像宋妍妍那样珠光宝气,语气温和,不过下巴倒是抬得一样高。 “这位小姐,我朋友无意与你争吵,还望你多多平息怒火,毕竟吵起来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吧。” 颂凡歌视线扫过那女人,“你这意思是我错了?” “也行,错了就错了,不过我这人不太讲道理,既然你愿意当和事佬老好人,那就替你朋友道个歉吧,我勉强不追究。” 女人脸上表情微愣,随即轻笑,“小姐,我是许希。” “哦,所以呢?”颂凡歌纤细的手指玩弄着手机,好看的眉眼透着一股子邪,“道歉吧,我赶时间。” 许希无疑是长得好看的,但是此刻脸上有些泛白。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着的,许希这个名字说出去谁都要让她三分,眼前这女人居然让她道歉。 她捏了捏手指,指尖微凉。 宋妍妍见许希被下了面子,此刻恨不得扒了颂凡歌的皮向许希讨好。 许家,大家族,宋家不算小,但也只能仰望许希。 这个女人居然敢这样对她。 宋妍妍冷笑一声,朝颂凡歌那边走了两步。 颂凡歌靠着墙面,模样慵懒,有些邪气,更多的是权力和富贵养出来的超凡脱俗。 一看就不是常人。 可跟许希比起来,算个屁啊。 “愣着干什么!”宋妍妍瞪着颂凡歌,伸手去推颂凡歌的肩膀,“道歉!” 咔擦—— 手还未触及到她,宋妍妍就传出一声惨叫。 “你干什么!” 苏鸢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颂凡歌下意识地回头,脸上没什么情绪。 宋妍妍立马痛苦地看着苏鸢,“夫人,请您帮我做主,这女人打我。” 宋妍妍是认识苏鸢的,权家夫人,手上权力高到吓人,想嫁给权薄沧的女人数不胜数,想尽办法讨好这个苏鸢。 还没说完,宋妍妍就感受到了一道冷光。 苏鸢过来后打量了颂凡歌一番,“受伤没有?” “没事。”颂凡歌回答,语气没之前那么嚣张。 苏鸢这才看向宋妍妍,“你说,她打你。” 第122章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消失 苏鸢是大家闺秀,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气质摆在那里,仿佛永远不会发怒,温温柔柔的。 颂凡歌下手也是狠,宋妍妍虽然手没断,但不知道她怎么弄的,特别疼,稍微一动就痛。 宋妍妍脸色不好看,见到苏鸢,她可不能放弃这次跟她较好的机会。 她还没说话,苏鸢就先开了口,“她怎么打你了?打哪了?” 宋妍妍有些懵,不是说苏鸢这个人很难接近,许多想要接近讨好她来博得权薄沧喜爱的女孩都知难而退了,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妍妍,快道歉。” 许希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 宋妍妍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一想到马上可以借机跟苏鸢认识,二话不说开始哭。 “伯母,我们是从M国来的,昨天才刚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这个女人不仅嘲笑我,还骂我,你看,这是她打的。” 宋妍妍扬起被颂凡歌扭过的那只手腕。 这话简直是添油加醋地污蔑。 小黎气呼呼地站出来,“宋妍妍,你那张臭嘴少污蔑七小姐,是你先挑衅的!” 小黎跟权薄沧的婚约,只是递了个小黎的名字上去,她都没见过权薄沧,就被权薄沧给解除婚约了。 第144页 她不是许家长大的小姐,但知道许希身边的一些所谓的闺蜜的德行。 这个宋妍妍,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做过不少坏事。 苏鸢眼眸微眯,“宋家?我知道了。” 宋妍妍不懂苏鸢什么意思。 苏鸢只是微微笑着,当着宋妍妍的面,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她虽然已为人母,但声音听起来十分好听。 “宋家,昨天来的Z国,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查了,告诫她全家族。” M国多是家族形式存在的家族和集团,利益捆绑在一起。 宋妍妍听着苏鸢打电话的内容,吓得脸色大变。 “伯母,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是这个女人,她打我!” 宋妍妍有苦说不出,明明是她挨打了,凭什么苏鸢要帮着那个女人。 还要去查她家。 全M国的家族,就没有一个敢跟权家叫板的。 苏鸢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旁边跟着的女佣,头颅微抬但不显傲慢,轻笑一声,“就凭她是颂凡歌。” 颂凡歌? 这下不仅是宋妍妍,就连她身边一直站着的许希,都微微顿了下身子。 权薄沧的婚礼很盛大,M国所有人都知道权薄沧的妻子叫颂凡歌。 他们来之前就查过颂凡歌的资料,但很奇怪,除了那些世人都知道的,其他的半点都没查出来。 M国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消息,甚至他们派人来Z国查探,也是一无所获,就连私家侦探都没能弄到她的资料。 除了是首富的女儿,除了权薄沧的妻子,其他私人消息一无所获。 宋家即便是个小家族,但那些生存之道宋妍妍摸得很清楚,本来只觉得那女孩只不过是个平凡人,所以才想欺压她一把。 “颂……颂小姐。” 宋妍妍白着一张脸,脑子飞快转动,这下甚至连手腕的疼痛都忘了,当即给颂凡歌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颂凡歌。” 颂凡歌好看的眉眼掀起,眼尾挑着些意味不明的笑,“听不见呢。” 什么叫不知道她是颂凡歌? 她若不是颂凡歌,今天还不知道被她欺压成什么样。 “对不起!” 宋妍妍吓得立马九十度弯腰,抖动着身体,胆战心惊地朝颂凡歌鞠躬,声调拔高了好几个度。 这声音实在是洪亮,也亏宋妍妍豁的出去。 “我不打算原谅你。” 颂凡歌的笑容在宋妍妍弯腰的那一刻荡漾开。 谁规定说对不起就一定要回答没关系了。 若不是不想当着苏鸢的面打人,今天她别想好好的走出这个美容院。 不过看在苏鸢明天就要回去,她不想让苏鸢放心不下,所以她刚刚动手的时候,没下狠手。 不过力度也不小,宋妍妍也确实疼,额头还冒出了冷汗。 宋妍妍脸色惨白惨白的,求助地看着许希。 许希刚想说什么,就见苏鸢温和一笑。 “我这儿媳妇还小,小姐你也应该年龄不大,你们还都是孩子,都不懂事,这件事我会找宋家一起商讨解决办法。” 苏鸢没打算在颂凡歌面前实行M国那一套森严的等级处理方法,只让宋妍妍道了歉。 至于到底怎么解决,她回国后自有打算。 这话,仿佛就是两个学校的孩子玩闹,家长想办法解决似的。 她语气轻松,但落到宋妍妍耳朵里,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让堂堂权家夫人去找宋家商讨孩子间玩闹的事? 这不就是直接要宋家给个说法吗!!! “夫人……” 宋妍妍惊恐地看着苏鸢,“求您……” 苏鸢莞尔一笑,笑得温温柔柔的,打断了宋妍妍想要求饶的话,“七七,去院长那拿一套我订的护肤品,别拿错了。” 颂凡歌刚转身,小黎立马跟了上去,“七小姐,我知道院长在哪里,我带你去。” 等到颂凡歌彻底走远,苏鸢这才露出冷漠的面容。 “宋妍妍?”苏鸢轻笑,她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威严的目光,“你不错啊,谁都敢欺负!” 宋妍妍怕极了,甚至不敢抬头看苏鸢,“伯母……夫人……我,” 许希见着这状况,微微叹息。 “伯母,妍妍确实年纪小,我代她跟您道歉,我们来Z国会多住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让妍妍跟小夫人道歉,您看行吗?” 许希不是温柔的性子,比较干练,说起话来条理清晰。 许希微笑,“刚刚夫人没有当着小夫人的面发火,我猜小夫人应该是个文弱的姑娘,妍妍开罪了她,按着她能接受的方式来道歉,不是更好吗?” “确实不错。”苏鸢默默地看了许希两眼。 这个许希,权老爷子和她丈夫都很看重,当年是想让她和权薄沧联姻的。 “不过嘛。”苏鸢转了话锋,“该告诫的,还是要告诫的。” 这宋家,她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许希,我不管你们来Z国做什么,其他怎么看你我也没兴趣,但是你们别动她,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消失。”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眼前的两人都清楚,苏鸢并不是养尊处优的夫人,她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商界大佬。 手上不知道握着多少企业的命脉,还有不少势力。 第145页 M国没有Z国这样的法律,那里资本当道,她想让一个人消失,太简单了。 第123章 她跟我不一样 颂凡歌知道苏鸢就是想支开她,也没问原因,去找院长把苏鸢说的护肤品拿上。 小黎跟在身后,有些气愤,“七小姐,那个宋妍妍不是个好人,你千万不要相信她。” 颂凡歌觉得这话有些好笑,“我像是那么圣母的人吗?” 宋妍妍都骑到她头上了,她不打回去就是奇迹了,还能任由她再欺负一遍? “你不是圣母。”很肯定地回答,“可你是个好人。” 好人,是很善良的。 对一个杀手说,你是好人? 颂凡歌不是她疯了听错了,就是小黎傻了。 院长办公室到了,颂凡歌把着门把手,“我不是好人,也没有耐心。” 这里是院长办公室,私人美容院的院长,没有预约的话,一般人很难见到的。 “那我先回去了,回见。” 小黎转身走了几步,再转身,发现颂凡歌已经进去了,丝毫没有逗留。 挺潇洒的。 苏鸢的护肤品是一些药剂,美容专用的。 颂凡歌回来的时候,宋妍妍脸色还是那么苍白,默默地站在一旁,苏鸢温和地站着,许希也是,全程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好像她离开后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鸢示意女佣接过颂凡歌手上的东西。 介绍道:“这是颂凡歌,权薄沧的妻子,你们刚来Z国可能有些不熟悉,以后要是有找薄沧的地方,大可跟颂凡歌说。” 这话就是明摆着让她们不要打权薄沧的主意,人家正牌妻子在呢。 许希倒是脸上没什么异样,温和地伸出手,“颂小姐你好,久仰大名,我是许希,以后请多关照。” 在苏鸢面前,颂凡歌也不会放肆到哪里去。 像模像样地握了个手。 直到苏鸢和颂凡歌离开,宋妍妍才勉强站定,哭泣地拉着许希的手。 苏鸢也没逗留,带着颂凡歌离开了。 宋妍妍害怕地拉紧许希的手。 “希姐,你一定要帮我,权老爷子那么看重你,你一定要帮我说说话。” 许希无奈地看她一眼,叹息,“我会帮你,但你以后也别招惹这个颂凡歌,惹不得。” 宋妍妍连连点头。 出了美容院,苏鸢先送颂凡歌回了SQ庄园。 “不进去吗?”颂凡歌问她。 想是想啊,但是她没脸。 “不了。”苏鸢摇了摇头。 脑袋靠着座椅,若有所思,“刚才那个许希,她是许家长女,本来应该是由她和薄沧联姻的,最后许家换成了小黎,具体原因不清楚。” 本来不想让这些事去烦颂凡歌的,但她要回国,怕是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多告诉她一些那边人的信息,她见到了也不至于惊慌。 颂凡歌和M国那边没什么交集,对许希这个人也没有印象。 “我会小心的。”颂凡歌尽量不让苏鸢担心。 回到庄园的时候权薄沧还没回来,时间还早,颂凡歌带着皮蛋在庄园里遛了遛。 祁明朗刚回国,先是跟那些酒肉朋友到处疯了一场,整天在party里泡着,玩得过瘾了,这才懒洋洋地跟着权薄沧到处走。 两人刚踏进庄园不久,就看到了独自带着皮蛋遛的颂凡歌。 “啧。”祁明朗拇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这女人最近真收敛了不少啊,没人看着呢还这么老实,不会是酝酿什么大招呢吧?” 祁明朗可太清楚颂凡歌之前那些为了离婚闹出来的事儿了。 这女人转性了? 祁明朗不太相信,他更相信颂凡歌在憋大招。 刚说完,他就感受到两道森寒无比的视线。 权薄沧寒眸瞥他一眼,视线落到远处跟一条大狗嬉戏的女孩身上。 “我女人你少管。”权薄沧冷眼看祁明朗,“收起你那些看俗人的眼光。” “是是是。” 祁明朗被权薄沧那一眼吓得后背冰凉,不过他一直都是跳脱的性子,双手枕在后颈往身后的柱子一靠,玩世不恭的模样。 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嘴巴不舒服,实在是想不通颂凡歌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乖巧。 “你说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祁明朗眯着眼睛,“我看像。欸欸欸,开玩笑的,别当真。” 权薄沧收回视线,“祁明朗,少说颂凡歌的话,不然这Z国你不用来了,滚回去。” 祁明朗心里一万个卧槽,不就是说几句颂凡歌的话嘛,又不是坏话。 至于吗? 不过想想权薄沧那种狠厉的模样,他还是很自觉地收起了他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沧哥,我有句话一直没问你。” 权薄沧的警告不是开完雄安的,祁明朗难得一本正经问。 “说。” 祁明朗嗤笑,手指轻点几下,像是在思考,“这颂凡歌吧,认真来讲,那张脸确实是无敌了,但你不至于就败在她那张脸上了吧。” 除了那张脸,祁明朗是真的不知道颂凡歌还有什么优点。 别人不了解权薄沧,他可是对他知根知底。 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了,多凶残呐,对一个女人护成那样,想想都不可能。 第146页 脑子里忽然涌现出小姑娘歪头看他的模样。 权薄沧嘴角勾起不似他本性的温柔,“她挺好。” “就这一句?”这是什么答案,忽悠他呢吧? 权薄沧不满地盯他一眼。 “得。”祁明朗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你不说我不问,我闭嘴。” 权薄沧的书桌靠着窗,偏头一眼就能看到颂凡歌的身影。 安静了半分钟后。 “沧哥,你说颂凡歌到底什么魅力啊,你看上她家的钱了?不至于啊,SQ的钱还不够你造的!” 祁明朗实在是想不通这个问题,不问出来又实在是憋得慌。 可真一问出来,对上权薄沧的眼睛,他又有些怂了。 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权薄沧勾了勾唇,“真想知道?” “那可不是。” 当年他知道权薄沧为了个女孩子决定不跟权家决裂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得跳起来了好吗! 当年权薄沧可是决定他和权家,只能存在一个的! 书房装横偏欧式复古风,红木书桌和书架,设施沉淀着悠远的历史气息。 祁明朗疑惑地看了权薄沧一眼,似乎是被自己的想法震到了,“沧哥,你的事儿,难道真就这么算了?” “嗯。” 权薄沧脸上没什么情绪,眸子深如寒潭看不见底。 怕是吊儿郎当的祁明朗这会儿脸上全是惊愕,当初那个可是要血洗权家的人,现在居然这么心平气和地坐着说算了。 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深深的疑惑。 “还是因为颂凡歌?” “我想给她安稳的日子。” 权薄沧动了动手指,以前这只手,是喜欢拿烟的,后来戒了,“祁明朗,她跟我不一样。” 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污龊糜烂的烂沟渠。 天差地别。 第124章 沧爷让你们滚 颂凡歌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皮蛋喜欢跑,她就喜欢逮着它使劲儿追。 一群女佣在一旁担忧地看她。 这要是摔了,沧爷估计能剥了他们。 祁明朗高大的身影往窗前站着,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一个握起屠刀的男人成了佛。 远处和一条狗赛跑的女人玩得欢愉。 “你这辈子,真中她的毒了。”祁明朗揶揄道。 权薄沧也在看窗外,脸上没什么情绪,倒是眼底有着肉眼可见的柔情。 小舒敲门进来,木着身体站定。 “沧爷,许希来了。” 许希这个人大家不算陌生,祁明朗也有些印象。 “许希来了跟权薄沧有什么关系?”祁明朗一副看戏的模样,“这个许希,当年我还以为她要跟你联姻呢,没想到后来蹦出来个小黎。” 权薄沧联姻的事情祁明朗知道一些。 小舒在说话这方面向来不讨好,也不会开玩笑,“她说她的朋友冒犯了小夫人,所以带她的朋友来道歉。” “来道歉?”祁明朗觉得好笑,“她朋友冒犯了颂凡歌,找颂凡歌道歉去啊,找权薄沧做什么。” “不知道。”小舒也不太懂。 女人可能就是这么麻烦吧。 难搞。 两人说话间,权薄沧已经关上了电脑,将文件丢在一旁,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做什么?”祁明朗抓了抓头发。 小舒摇头,“不知道。” “……” 祁明朗觉得这庄园里住的人都是奇葩。 颂凡歌今天穿的衣服合适,鞋子也是特别适合跑步的那种,几圈跑下来,她终于抓住了皮蛋的绳子。 将狗绳拉住,她才扶着树干,弓着腰大喘气。 余光瞥见权薄沧跑来的身影,颂凡歌本来觉得跑累了的错觉,直到听见脚步声,她才诧异地转眸。 “你怎么下……” 还没说完,她就被人勾进怀里,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 “怎么了?”她问。 男人垂眸,深邃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被欺负了?” 他声音带着磁性,属于男人的低沉。 颂凡歌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 他应该是知道今天在美容院发生的事情了。 “没有。” 宋妍妍今天虽然眼睛长在头顶,目中无人的,但想欺负她,这点功夫真的差远了。 “真的没有?” 权薄沧将她被风吹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摩挲着她柔弱的耳朵,“欠欠,有我,别怕她。” 她当然不怕她。 不过权薄沧这么担心,她心底暖暖的,忽然有了些撒娇的想法。 “阿沧,你真好。” 颂凡歌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由衷地说他真好了。 好到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分开。 祁明朗下楼,正准备离开这个总是撒狗粮的庄园,猝不及防地又看见拥抱着的两人。 祁明朗下意识地捂上眼睛,“你们俩,这还有人在呢,光天化日之下,能不能有点关爱之心!” 单身狗就不配好好生活吗? 这俩人是见不得他心情好吧! 女孩刚刚明明有踮脚吻他的意思,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打断了。 权薄沧偏过头,冷厉的眸子一眯,要是眼神能杀人,这时候祁明朗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第147页 祁明朗忽然觉得有时候说话不能太快。 比如现在。 好想跑。 “祁明朗。” 权薄沧一手牵过狗绳,一手揽着女孩,嘴角忽然勾了勾,眼尾带着丝丝痞,“祁老这么想让你多学点,你这就回来了,不太好吧。” “什么意思!”祁明朗暴跳如雷。 去非洲,老爸管着他,没有美女,没有party,没有欢乐! 权薄沧牵着女孩的手,头也不回地朝主楼走,“小舒,安排下去,祁老年纪大了,让祁明朗陪着他。” 小舒刚刚是跟祁明朗一起下来的,立马点头领命,“是,沧爷。” 祁明朗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地方了,“权薄沧,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杀人诛心呐! 许希和宋妍妍在SQ庄园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权薄沧。 “希姐,怎么还不见人呢。” 宋妍妍焦急地看着庄园的大门。 保镖不让她们靠近,所以她们的车离大门有些远。 SQ庄园设计很巧妙,从里面很多地方都能一眼看到门口,但是从外面除了那一扇大门外和参天树木外,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许希没她那么急脾气,她坐在保姆车的后座,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权薄沧不会来见我们的。” 她了解那个男人。 那不是个轻易能撬动的人。 “什么!” 宋妍妍脸色一白,不明白许希什么意思,“那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他不见我们的话,那我家不是死定了吗!” 宋妍妍瘫坐在皮椅上。 许希淡定地看她一眼,“妍妍,苏鸢是什么人,她想敲打敲打宋家,想要她改变主意,太难了。” “那我怎么办?”宋妍妍都想哭了。 “只是敲打,顶多就是这几年宋家不景气而已,不会破产,怕什么?”许希不以为然。 正是因为苏鸢只是敲打,让宋家一时没了出路,但是这样的话,宋家家族就不会放过宋妍妍了。 M国家族观念很重,家族被欺负了,他们干不过欺压者,就会集中对付那个让家族蒙羞的人。 宋妍妍一把握住许希的手,“希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宋家不会放过我的!” 宋妍妍大概明白苏鸢的意思了。 她要让宋家自己除掉宋妍妍这个害得宋家蒙难的人! 宋妍妍脸上苍白得厉害,双手不停地抖动。 许希放下咖啡杯,轻轻一笑,不着痕迹地将宋妍妍的手避开。 “你放心,你在Z国,只要你听我的话,宋家就伤害不了你。” 宋妍妍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宋家在M国就是个小家族,暂时管不了这边的事情。 只要她这段时间跟着许希,好好表现,有了许家做靠山,以后就算回去了,宋家也不会再追究她的过错了。 两人说话间,小舒不知何时面无表情地来到车外。 车窗落下来,小舒语气森冷,“沧爷让你们滚,不见。” 他把权薄沧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一遍。 说完,小舒头也没回地回到庄园。 第125章 咱们玩棋牌 宋妍妍听到这话,脸比刚刚更白了,身子不停地发抖。 许希比她淡定了不少,只是低头喝咖啡的时候,眼神有些冷。 两人的车很快离开SQ庄园,很昂贵的车,扬长而去。 高楼上,颂凡歌端着水杯,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热水。 腰上被人环住,权薄沧下巴抵着她肩膀,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能看见离开的那辆车。 “真不用我?”权薄沧下巴蹭了蹭她肩膀。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可能就是洗衣剂的味道,但他很喜欢,能让人很快平静下来。 热水喝下去,让人胃里暖暖的,颂凡歌身上也跟着暖起来。 “不用。”她歪头,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他深不见底的眸子,“正好我最近没事,解解闷。” “因为爱我?” 权薄沧深深地看着她,说话的时候好像还笑了一声。 “行,那你去战斗,反正你输了赢了我都是你的。” “……” “欠欠。”权薄沧忽然收紧了环住她细腰的手,大手改为敷上,“你家亲戚,好像走了。” 确实是走了,刚走。 “你还挺了解的。”颂凡歌试图推他的手。 “那当然。” 他双手缓缓往上移,鼻子嗅着她的清香,沉醉其中,“欠欠的事,我都很关心。” 他的手慢慢握住她的手,从手腕到手背,炙热的温度跟着他的手一路向上。 热水已经被她喝完了,空杯子被他拿走,放到身旁的书桌上。 紧接着,她也被放上去。 男人眸子跟鹰钩似的,紧紧盯着桌上的她,忽地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一呼一吸间,他轻柔的呼吸慢慢变了味儿。 素了好几天的男人,根本就是一头恶狼。 这还是他的书房,颂凡歌多多少少有点不适应。 这种不适应从天色昏暗持续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之后,她眼里已经布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水,看着如同一朵初绽的玫瑰。 夜深人静时,她早已忘了刚刚求饶的惨景,好不容易等他结束,她二话不说,果断睡过去。 第148页 迷迷糊糊间,她能感觉到权薄沧抱着她回到卧室,给她洗干净。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权薄沧比她早醒来,撑着脑袋看她,“醒了?” 颂凡歌细长的手臂去捂他的眼睛。 “不准看。” “有什么不能看的?”权薄沧拿开她的手,握在手里,眼神赤裸裸的。 她什么地方他没见过,还……摸了。 不止一次。 颂凡歌也实在是没力气,被他抱在怀里,坐在洗漱台对面的台子上,拿着他递来的牙刷刷牙,两只雪白的脚丫垂着,摇摇晃晃。 吃了饭,她准备开车去颂家。 “我送你去。” 权薄沧拉住她,大手很温暖。 “还是我自己去吧。”颂凡歌迟疑了些。 从那天权薄沧的寥寥数语中,她能感觉到权家从小对权薄沧真的不好。 童年的经历真的会影响人的一生,她不希望权薄沧因为她,委屈自己去跟权家交好。 如果苏鸢真的有心弥补他,她希望是权薄沧最后甘愿的,而不是因为她。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舔了舔后牙槽,拉开车门让她上去,“送你去,我再去上班。” 苏鸢是今天的飞机,从颂家的机场飞。 路上车不算堵,一个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颂家庄园内。 “别担心我。”颂凡歌下了车,踮脚在他下巴亲了一口,“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开车回去。” “嗯。” 权薄沧逮着人,将吻加深后,放她离开。 苏鸢还没走,特意等着颂凡歌来。 白露也在旁边,还有颂铭清,作为颂家的小辈,他也在场。 “七七来了,快过来。” 苏鸢穿了一身白色的富贵装,戴着一顶女士礼帽,风格偏欧美。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也是些很平常的事,多是白露在叮嘱苏鸢,要她多跟她联系。 “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去M国抽死你!”白露不满地瞪了眼苏鸢。 苏鸢脾气比白露好得多,温温柔柔的,摸了下白露暴躁的脑袋,“好了,肯定跟你常联系。” “这还差不多。” 没多久,苏鸢就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的一刻,白露才忽然哭了出来,“死鸢鸢,回来几天就走!” “看什么看。”白露一边哭着,红着眼睛瞪颂凡歌和颂铭清,“两个小屁孩,不准说话!” 颂凡歌和颂铭清相视一眼,很知趣地没说话。 白露只是看着没心没肺,但特别重情义。 好不容易等白露不哭了,颂凡歌才慢悠悠地去车库开车。 颂铭清也正好要出去。 “去玩吗?”颂铭清挑眉,“七七,哥哥带你去玩,想不想去?” 颂凡歌已经打开车门,手扶着,闻言飞快地关上,转身进了颂铭清的车子。 她绑着安全带,饶有兴趣地问:“去哪玩?” 从小到大,论起玩,颂铭清的兴趣和颂凡歌的是最贴切的。 “江城新开了一家俱乐部。”颂铭清挑眉,脸上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很多帅哥!就比我差了一点点的那种。” “……” 车子已经启动,颂家的风景被远远地甩在身后,颂凡歌感觉这次上了贼船,“是你想去看美女吧。” 颂铭清虽然没有女朋友,为人也很正直,但……是个人都喜欢看帅哥美女。 颂铭清这种顶流也不例外。 颂凡歌有些纳闷,“六哥,你们圈里那么多女明星,你还没看腻啊?” 按理说都该审美疲劳了才对。 颂铭清开着车,偏头看颂凡歌一眼,摇头,“还真没有。” 忽然想到队友说的话,颂凡歌要是进圈子,光凭她那张脸就能稳坐一线。 颂铭清觉得很对,他的妹妹,可不是嘛。 “你笑什么?”颂凡歌觉得颂铭清这种笑很诡异。 傻乎乎的。 颂铭清说的俱乐部在江城郊区,修建得很大,占地极广。 一下车,颂铭清很自觉地戴起口罩和墨镜,顺带给颂凡歌一个。 “我又不是明星。”颂凡歌皱着眉头不想戴。 “戴着,别被拍到了,狗仔说你是我女朋友。” 那样权薄沧估计真能灭了他。 “麻烦。” 颂凡歌不情不愿地接过口罩戴着,跟着颂铭清进去。 俱乐部很大,器材先进,用的都是最高的货,一看就是江城权贵子弟才能消费的地方。 “想玩什么?” 颂凡歌视线扫过这一片区域,刚想说话,颂铭清就忽然兴奋地开口,“那个,咱们玩棋牌!” 第126章 吵死了 这个俱乐部很大,分为三层。 一楼大厅宽阔,是玩家最多的地方,各种玩乐都有,噪声嘈杂,也是最混杂的地方。 不过这里安保做得很好,不然颂铭清也不会带颂凡歌来这里。 颂凡歌跟在颂铭清身后,从人群穿过,两人直接走到牌桌处。 这里一共十张牌桌,每个牌桌上都有不同的编号,数字越高代表难度越大,每个桌牌都围了不少人。 颂铭清一向比较喜欢玩牌,先从第一轮玩起,兴致昂扬地拉着颂凡歌到处跑。 颂铭清牌技还不错,很快就玩到了第五轮。 第149页 五号桌比前面几桌都要热闹,声音此起彼伏。 “来来来,压上压上。” “我跟一个!” “靠,昊哥牛逼啊,来来,这是我们昊哥啊,大家认识一下,咱江城的牌神!” 五号桌的男人比较多,女人也有,但是都挤在了一起。 颂凡歌愣了愣,这次没跟着颂铭清一起挤进去,而是站在一旁等着颂铭清。 去挤也没关系,就是感觉权薄沧估计会收拾她。 颂铭清也不想让颂凡歌去挤,将身上的外套给颂凡歌拿着,“等着我,哥哥赢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都是些来玩的公子哥和小姐,吵吵闹闹的,颂凡歌抱着衣服坐下,低头玩手机。 这些场面她见过太多了,颂铭清从小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她也跟着到处跑。 她现在只要静静地等着就行。 每次颂铭清赢了,就会把赢的钱全部给她买东西。 颂凡歌在思考一会儿去买什么。 “哟,小子,是你啊。” “这不是大明星颂铭清嘛,怎么,不是高高挂起的清高模样嘛,怎么跑来玩牌啊。” “原来是大明星啊,瞧这细皮嫩肉的样子,被不少大佬潜规则过吧,听说不少大佬喜欢玩男人,啧啧啧。” 人群忽然吵嚷起来。 和之前的吵闹不一样,这次大多是嘲讽和嬉笑,甚至有些硬物敲打的声音。 颂凡歌收起手机往人群看去,只见颂铭清被一个纹着青色盘龙的男人推了一把,穿着背心露着粗壮的臂膀,一脸凶恶地盯着颂铭清。 单看脸的话,颂铭清是圈里典型的小鲜肉长相,皮肤又白又嫩,但他个头很高,足足比纹身男高了一个头。 颂铭清扔掉手里的牌,站起来,戴着口罩,一双眼睛妖冶极了。 从小一起打架惯了,颂凡歌知道颂铭清的身手,这些人全部上都不够他打的。 她淡淡看了一眼,又垂眸看着手机屏幕。 继续思考一会儿去哪里坑颂铭清的钱。 好像那边被人围堵的不是她哥似的。 “昊哥,别跟他客气,就是这个人,害得我被封杀。”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步诗,曾经被颂铭清赶出娱乐圈的那个女人。 颂铭清冷冷地看了步诗一眼,“退圈还不老实,还想再被赶尽杀绝?” 颂铭清声音冷冷的。 这个步诗曾经是娱乐圈的一颗毒瘤,仗着家世不错就在娱乐圈肆意妄为,看见长得不错的男明星就想潜,嘴上还一副我喜欢你很久的谎话。 颂铭清本来不想用家族势力去对付圈里人,但上次她惹到颂凡歌了。 对于颂铭清来说,步诗算是闯了他的大忌。 家人,颂铭清很在乎。 步诗被颂铭清这冷冷的语气弄得气极了,双手扯着纹身男的手臂,“昊哥,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这个颂铭清,他就是个小白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他背后的金主搞我,差点给我家弄破产了!” 步诗特意把话说得严重了些。 实际上颂铭清赶她出圈是真的,但只是稍微警告了她家一下。 祸不及家人,颂铭清还没那么恶毒。 能被称为花瓶,步诗的长相绝对不是丑的,一张脸被保养得很滑嫩。 她亲昵地贴着纹身男,纹身男大手在她身后不老实地乱摸,油腻的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就差当场要她了。 纹身男在步诗身上不停地乱摸,脖子上的金链子又闪又亮,“那我今天把他剥光了,送给在座的各位,有喜欢的吗?” 步诗只能顺从着,恶毒地看向颂铭清。 她自家家也不错,不是什么人她都跟,这个昊哥家是江城做油漆的,家里特别有钱,出门一帮小弟跟着。 今天颂铭清死定了! 作为顶流,在场的就算不追星,但对颂铭清的长相还是记得住的。 不少喜好玩鲜肉的男人吹了吹口哨。 “昊哥,出出气得了,这人老子今天要了,给我呗。”一脸胡茬的男人开口。 纹身男豁然笑开,“行,给你玩!” 话音刚落,纹身男突然大叫一声,大块头猛地朝牌桌倒去。 轰! 伴随着纹身男重重地倒在牌桌,牌桌轰然倒塌,带起一丝丝烟尘。 “吵死了。” 颂凡歌收回腿,手机还被她握着,这时候慢条斯理地装到口袋里,虽然戴着口罩,但那一双眼睛又冷又邪。 她瞥了颂铭清一眼,嗓音冷淡极了,“磨磨蹭蹭。” 周围豁然安静下来。 只有颂凡歌的声音。 纹身男摔倒在地,骂骂咧咧准备起来,大块头挣扎着。 “槽,这女人牛逼啊!” “这谁啊,哪个圈的,老子以前怎么没见过这种泼辣的女的!” “太特么泼辣了,太飒了,老子喜欢!” 周围都是些爱玩的人,对这种打架的事件司空见惯,没人觉得这种场合打架有什么不对,反而一个个惊艳地看着颂凡歌。 可惜这女孩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但身材是真好啊,看得人流口水。 “小妹妹,不要这么凶嘛,有什么话哥哥说,哥哥帮你……”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忽然朝颂凡歌伸手,手上却猛地一痛。 第150页 颂铭清一手掰着那男人的手腕,说话平淡如故,“这不是你从小就喜欢打头阵嘛,等你呢。” 小孩子打架很正常,到了青春期更甚,别人喜欢拉帮结派,像颂家这种孩子多的,一般都是全家一起上。 每次颂凡歌都要抢着冲前面,哪次动手,要是哥几个先冲了,她指定要回家发火。 在外一致打外人,回家就内部开干。 偏偏大的四个哥哥都帮颂凡歌打。 只有颂铭舟那小子才不知死活地每次都抢第一,颂铭清早就习惯了垫后。 “现在到我了啊。” 第127章 欠欠,怎么不过来 颂铭清挑眉,之后眸色刷一下冷下来。 这时纹身男也站起来了,他之前候在外面的小弟也冲了进来。 这里到底是权贵子弟玩的地方,刀具是不让带的,但那一帮人个个拿着棍子。 一帮人来势汹汹。 纹身男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身体痛得不行,但为了面子还是得站好。 槽,这小姑娘下手真狠。 纹身男忍住疼痛,挥手,“上,给我打死他。” 一帮人朝着颂铭清而去。 那群人指定不是颂铭清的对手,颂凡歌抱着双臂倚着墙,又开始淡定地玩手机。 即使是戴着口罩,但好看的人眉眼都是好看的,颂凡歌就是这种人。 “昊哥,很疼吧,快来坐下。” 步诗捏着嗓子贴着纹身男。 纹身男目光猥琐地看了眼颂凡歌,不耐烦地推开步诗。 脸上扬起油腻的笑容,趁她不备,一双手悄悄地往颂凡歌屁股上摸…… “啊!疼疼疼!” 在纹身男双手触碰到颂凡歌的前一刻,她背后像长了眼睛似的,猛地回头一脚踹翻纹身男,看着准他的手,一脚踩上去。 左右摩擦几下。 “疼疼疼,姑奶奶别……” 疼痛在身上和手上无限放大,纹身男疼得额头都出了汗。 颂凡歌冷冷地又踩着他的手在地上摩擦,“你该庆幸,这不是高跟鞋!” 你这踩得都痛死了好吗! 高跟鞋那就是要命啊! 浑身上下像是裂开了一样,纹身男痛得说不出话来。 俱乐部呈现井型结构,中间直接看到顶,二楼三楼能看到一楼大厅的景象。 与此同时,二楼。 越凌风倚着栏杆,眸子盯着一楼嘈杂的人群,颂铭清在一群人中打得毫不费力,颂凡歌将一个看起来常年健身的肌肉纹身男踩在地上。 “Z国的少爷小姐和M国不太一样。” 许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的打闹,手里的红酒晃荡着,荡漾着涟漪。 她身边跟着宋妍妍。 宋妍妍对颂凡歌这种到处打架的行为尤为鄙夷,尤其是她这样还能跟权薄沧结婚,她就更气愤了。 “这哪里像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根本就是市井小民,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宋妍妍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 丝毫忘了上次,她想直接动手教训颂凡歌的行为也很蛮力。 许希倒是很淡定,慢悠悠地品尝着红酒,“颂小姐身手不错。” 越凌风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眸子盯着下方,良久,他才转头,好像还笑了一声。 “如果你们全世界的女人打起来,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颂凡歌。” 说得很笃定。 “看来你很了解她嘛。”许希笑了下,“越少,我记得她曾经跟你有婚约,怎么突然你就解约了?” “我记得你不是个喜欢提问题的人。”越凌风看向许希,虽然笑着,但笑容有些冷。 “好吧,我不问。”许希也不是傻子,还是能看懂别人脸色的,她将酒杯搁到桌子上,“越少,帮我个忙怎么样?” 越凌风挑眉看她。 纤细修长的手指点点了桌面,许希站起来,手指慢慢地指向楼下,嘴角笑容淡淡的,“她的位置,我想要。” 越凌风随着她的视线看下去,纹身男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颂凡歌懒懒地靠在一边,等着颂铭清打完架回家。 “许小姐太看得起我了。” 越凌风笑了笑,五指张开,在空中抓了抓,“我从来,不跟蠢蛋合作。” 这话听着挺拽的。 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回答一样,许希也没恼,反而淡淡一笑。 “听这边的人说,越少为了解除婚约费了不少功夫,我还以为你讨厌这位颂小姐呢,看来是我找错人了。” 许希拿起凳子上精致的手提包,“那告辞了越少。” 许希一走,宋妍妍也跟着离开。 两人走得挺麻利。 越凌风对这两人没兴趣,也懒得去看,视线落在楼下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讨厌么? 不,是恨才对。 楼下,刚刚趾高气扬的一群人这会儿要死要活地在地上打滚,一个个鼻青脸肿,周围围观的人一个个后退,又想看戏又怕被误伤。 “这次太慢了。” 颂凡歌将手里得外套扔给颂铭清,双手踹在兜里,两条牛仔裤包裹着的腿又细又笔直修长。 颂铭清接过外套后拎着,目光冷冷地看着正要逃跑的步诗。 步诗觊觎颂铭清的身子好久了,之前又是混圈的,对戴口罩的人特别敏感,刚刚一眼就认出了颂铭清。 第151页 她也是仗着纹身男在,想让他帮忙教训颂铭清而已。 谁知道颂铭清和颂凡歌居然那么能打! 她现在只想逃。 “这回,你不仅仅是被封杀了。”颂铭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颂铭清是圈里出了名的对粉丝特别好,他看粉丝应援太晚了不安全,还安排了车子专门送粉丝回酒店。 每年还会亲手给粉丝写一万份祝福语。 是个特别宠粉的人,像个温暖的太阳。 此刻说话却像冷到了极致。 步诗如遭雷劈。 回头,颂铭清和颂凡歌已经走远了。 难道刚刚是她幻听了吗? 颂铭清这次不准备对步诗留情,他要为之前被步诗祸害的没有家世的那些男明星讨回公道! 颂凡歌没问颂铭清要怎么做,反正他自己有分寸。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颂铭清还开玩笑问颂凡歌刚刚他帅不帅。 “你倒是说啊,我帅不帅,七七,你老实交代,我是不是颂家最帅的,不,是不是比权薄沧还帅?” “你回答我啊,你堵在门口干什么……” 颂铭清拉了拉颂凡歌的手臂,等她让她,他才猛地睁大眼睛。 “沧,沧哥。”颂铭清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权薄沧是他妹夫,但他的年纪在颂家孙辈的老四和老五间,也就是说他比颂铭清要大,权薄沧对他就没有那种妹夫对哥哥的敬畏。 而且……他当初可真的领教过权薄沧的身手…… 完了,他肯定知道他带颂凡歌去打架了! 颂铭清有些欲哭无泪。 权薄沧站在门口处,一身西装,一张脸仿佛女娲炫技似的,长得简直人神共愤,此刻好看的眸子眯着,嘴角勾了勾笑。 “欠欠,怎么不过来?” 第128章 欠欠胆小,少带她打架 外面提起晴朗,偶尔有风吹过,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整个人陷在柔柔的光线里,脸部的轮廓越发深邃清晰。 颂凡歌愣在那里,双眸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两腿僵硬。 颂铭清也是,他甚至往颂凡歌身后站了站,企图用她纤细的身子挡住他。 “欠欠。” 权薄沧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嗓音低沉性感,充斥着淡淡的危险意味。 他身材高大,一身西装被他穿得霸气十足,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只黑色手机,腕骨凸起,好看的眉眼眯着,一只手指随意朝她勾了勾。 “过来老公这里。” 这么过去会死吗? 颂凡歌欲哭无泪,转眸看了眼颂铭清,这家伙现在装死不看她。 死就死吧! 颂凡歌两眼一闭,迈着小碎步朝他过去,脑袋深深地低着,眼珠子盯着地面,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避难。 两人离得不远,颂凡歌走了几步,似乎是嫌她走得慢,权薄沧几步走过去,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 “你不会生气吧?”颂凡歌弱小无助地抬眸,两只柔软的指头在他肩膀戳了戳,“阿沧?”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他肯定知道她打架了! 权薄沧黑宝石般的眸子盯着她,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还知道戴口罩,不错。” “……” “风大了知道穿外套,看来听我话了。” 怎么有种在夸她的感觉…… 颂凡歌一愣,随即绽开笑容,“你不怪我打架吗?” 难道不是她在外面打架这事儿更严重吗? 口罩,外套,什么鬼? “怕什么?”权薄沧冷嗤一声,“打不过记得找我就行。” “不还手,难道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 颂凡歌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那刚刚一见到面的时候,他脸上那种丝丝的危险怎么来的? 她看错了? 果然是亲老公,颂凡歌身子软软地朝他怀里贴着,脑袋蹭了蹭。 两人相拥着,颂铭清从门后面探出脑袋,看见颂凡歌出去了没被骂,果断泥鳅一样地开溜。 “站住。” 男人森冷随意的声音响起。 颂铭清止住脚步,笑呵呵地回头,“沧哥,我回家,不打扰了,你下次记得来玩,再见再见。” 说罢,颂铭清抬脚又想走。 “我记得你最近想在江城中心体育场开演唱会吧?”权薄沧声音幽幽的。 颂铭清本来就打算跑了,闻言赶紧刹住车,“沧哥,你别……” 权薄沧来开车门,手臂搭在车沿,示意颂凡歌上车。 颂凡歌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着权薄沧,像是有话要说,可触及权薄沧的眸子,她又赶紧闭了嘴。 没了大姨妈护体,她惹不得起他。 于是颂凡歌认怂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声音。 权薄沧长腿朝颂铭清走去,舌尖抵着牙齿,视线落到颂铭清身上,看起来有些燥,“体育馆我用了。” “不行!” 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在江城体育馆开演唱会,他好不容易才争取了一个机会,可不会就这样放任权薄沧抢走了! 颂铭清抬头挺胸,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 “有意见?”权薄沧冷笑一声,“有意见就说,我这人讲道理。” 意见? 第152页 颂铭清:我敢说有吗? “没意见,无条件服从。”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可不敢有意见,想当年他像四位哥哥一样,得知颂凡歌要嫁给权薄沧后,提着棍子冲进SQ庄园……之后坐120离开。 往事不堪回首。 “没意见就好。”权薄沧眸子冰冷,眼尾有些森寒,“欠欠胆小,少带她打架。” “……” 颂铭清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七七胆子小? 谁给他说得七七胆子小! 我看是你胆小,不敢惩罚颂凡歌打架,就来惩罚我呜呜呜呜呜!!! 颂铭清两个鼻子呼呼地出气,忽然间视线瞥见祁明朗的身影,颂铭清二话不说朝人走过去。 “小子,是你告的密吧!”颂铭清气冲冲地瞪着祁明朗。 祁明朗是圈里出名的浪子,基本上江城的玩乐场所都有他的身影。 “是啊。”祁明朗笑笑,站着伸了个懒腰,大手捂着嘴巴打着呵欠,看着欠欠儿的。 “怎么样,还想打架?” 当初因为权薄沧跟颂凡歌结婚这事,祁明朗没少和颂家兄弟打架。 本来没祁明朗什么事,但是他跟权薄沧走得近,颂家兄弟自然当他是权薄沧那边的人。 都是一点就着的性子,一个个说不了两句就开打。 颂凡歌坐在车子里,被权薄沧搂在怀里,忽然开窗往后一看,“阿沧,六哥跟祁明朗好像打起来了。” 远远地,能看见两个男人对持,看不清谁先动的手。 “死不了人。”权薄沧将窗关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往她身上靠去。 颂凡歌勉强撑着他的重量,车里热,她的外套已经脱了,此刻两条纤细的手臂抵着他,“你起来,压着我了。” 她人已经靠在车门边了,他还在往这边靠,她已经没有地方退了。 颂凡歌转眸望了眼,后座和前排的挡板一直都是升起来的,狭隘的空间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忽然想到某种可能,颂凡歌脸颊爬上诡异的红,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 “权薄沧,别啊,回去再说。” 这地方,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 颂凡歌视线别到一边,将本来修长的脖子刻意缩了缩,以前权薄沧都特别喜欢吻这里,想着这样能阻挡他一些。 可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颂凡歌转眸,就见权薄沧身体靠着她,双目闭着,他长得好,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 “你是不是一路赶车赶过来的?” 颂凡歌心里一颤。 要是祁明朗发现她在打架,再跟权薄沧说,他赶过来…… 可现在距离她刚开始打架,才不到半个小时啊。 从SQ开车过来起码要一个小时吧。 颂凡歌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摸权薄沧的脸,“你是不是中暑了?” 开这么远的车,按照他的性子,势必不会让司机来开,他嫌他们慢,肯定是要自己动手才放心。 被这种想法吓到,她四处摸了摸找到挡板的开关,打算降下挡板让开去附近的医院。 一双大手在她伸手去按开关的时候抚上她手背。 颂凡歌错愕地抬眸,对上一双清凉犀利的眸子。 权薄沧的手指从她细嫩的手背,沿着手臂的曲线,慢慢往上滑动,声音仿似从喉腔发出来的,“嗯,想你降降温。” 慢慢地,那只手好像转了个方向,渐渐往胸口而去…… “权薄沧!”颂凡歌立马按住他乱动的手,“别在这里。” 谁知她按住了他的手,他脑袋忽然往下,鼻子抵着她脖子上的吊坠处,舌尖将她的吊坠移开,舔上那处娇嫩的肌肤。 这举动让她全身的神经跟着跳起来。 伸手去推他已经没有用了,她两只手都被紧紧地握住,举在她头顶。 颂凡歌恨极了他这种姿势,偏偏她一点反抗力都没有,只能任由她衣物在他的撕扯下落下。 渐渐没了衣物的遮挡,就好像一盘开盖的美食,眼前的恶狼赤裸裸地盯着,狼吞虎咽,来势汹涌……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车内的人如胶似漆。 第129章 圣罗斐是你的吧(一) 颂铭清被权薄沧抢去了体育馆的使用权,恶狠狠地将祁明朗揍了一顿出气。 当然,他也没落得好处,两人身手差不多,本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两人最后看着都没什么事。 就是上了各自的车,两人都痛得差点原地去世。 颂铭清将这事跟颂凡歌说了一遍。 颂凡歌看着微信里颂铭清发来的那些咬牙切齿的文字,觉得好笑极了。 权薄沧正在洗澡,颂凡歌想了想,打了通电话出去。 那端明显是个外国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颂总。” “F国那边最大的体育场,安排个名义给Z国的颂铭清赞助开演唱会,别搞砸了。”颂凡歌声音很冷淡。 颂铭清很小就进入娱乐圈,从来不用家里的权势,他有多拼家里人都是知道的。 既然权薄沧给把体育馆的使用权抢了,那她就给他补回来。 都是夫妻,也不算对不起颂铭清了吧。 权薄沧这时候在洗澡,他回来之后是先给她洗了的,把她头发吹干了就先抱她出来。 第153页 权薄沧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颂凡歌又在聊天,趴在床上,跟几个哥哥聊得热火朝天的。 随手擦了擦头发,权薄沧将毛巾扔在一边,上了床趴在她旁边,一只手臂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按在她另一边身侧。 相当于他虚虚地压着她。 颂凡歌知道他来,聊天也没避着他,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她的发丝带着丝丝清香,好闻的味道萦绕在他鼻腔,他靠拢了些,两人贴得很近。 “说我什么了?”他问,语气带着笑意,“颂铭清那小子,是不是骂我不近人情?” “没有。” 颂铭清没骂他不近人情。 只是骂他这头猪拱了她这颗小白菜而已。 颂凡歌有着亚洲人少有的腰臀比,趴着的时候,腰出下滑臀处高翘,身材曲线凹凸有致。 权薄沧大手移到她后腰凹陷处,她的腰在他手下细得过分。 “你也觉得我过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腰。 “我没这样想。” 虽然他的做法有些极端了,但是他的出发点是想让颂铭清以后少带她去危险的地方,也不算恶人。 何况他前脚作恶,她后脚就去弥补,抵消了。 她说得很真挚,一听就是真心话。 权薄沧很受用,奖励似的拍了拍她的臀,嫌碍事似的,掀开她脸上的面膜一角,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我的欠欠,永远这么好。” “……” 说话就说话,感动就感动,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亲。 她可怜的面膜啊。 颂凡歌不死心地将被他弄开的面膜贴回去。 虽然她皮肤生来就很好,但天天被他折腾着熬夜,不用面膜,她怕哪一天她自己嫌弃自己的脸。 颂凡歌转眸,就见他也正望着自己,她忽然笑了起来,伸手在他嘴上抹了一把。 这黏糊糊的,也亏他下得去口。 权薄沧倒是不在意这些,别说面膜,她脸上就是污泥,他也照样不嫌弃。 他的洁癖向来分人。 “是有原因吗?”她突然问。 “什么?”权薄沧眯着眼睛看她。 他只系着一条浴巾,她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权薄沧这个人啊,看似老谋深算手段残忍,但心里总是有一丝柔软的。” 这丝柔软是她,她知道。 权薄沧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啊,他做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的。” 女孩的眸子在柔和的光地下亮晶晶的,仿若雪水融化之后山间的清泉,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像只收起爪子的猫咪。 好像揉。 他也真的这样做了,一把将人压住,大手在她腰间掐住,低沉的呼吸打在她项间,“欠欠,我想要你!” “不行!” 怎么又扯到这个问题了,刚刚在车上她是被狗咬了吗! “我疼!” 颂凡歌冷着脸将人抵住,“你还没回答我呢。” 他刚刚在车上确实将她折磨了很久,权薄沧于心不忍,身体翻到一边,再翻过来撑着手看她。 “娱乐圈对家很多,颂铭清拿不到演唱会资格的,他的公司没这个实力,他的势力也战胜不了资本。” 颂凡歌不太懂娱乐圈的事,不过也听懂了这话。 原来权薄沧抢了颂铭清的资格,还有这一层关系。 颂铭清对娱乐圈有很大的期许,要是让他知道这次是被自家公司拖了后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让他觉得是权薄沧抢了更好。 “阿沧。”颂凡歌脑袋蹭着他胸脯,“你好好哦。” 只听见权薄沧闷哼一声,忽然推开她,“别过来,别惹我。” “……” 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们来讨论你的公事吧。”颂凡歌想了个自以为的好主意,“这样你就不难受了,分散注意力。” “……” 权薄沧黑眸盯着她,谁告诉她这样能分散一个男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颂凡歌找来电脑,打开,“你最近有没有相投的企业,咱们讨论一下。” 权薄沧是世人眼里天生的商人,应该对投资感兴趣吧。 “嗯,最近想投珠宝行业。”权薄沧大手揉捏着她纤细的手指,拿起来吻了下,实在是想吃了她。 “投圣罗斐,你看怎么样?” 第130章 欠欠,我想跟你好好玩游戏 颂凡歌总觉得权薄沧说“圣罗斐”三个字的时候,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可以啊。” 颂凡歌抿了抿笑,心想着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顿了片刻,她手指在键盘上轻点,进入圣罗斐的官网。 “圣罗斐目前在国内和国际的热度都很高,按照目前网上的评论的话,圣罗斐应该是女孩子最喜欢的珠宝牌子。” 她将电脑朝他那边推了些,她的电脑是防窥屏,这样让他才能看得清楚。 权薄沧随意扫了眼电脑屏幕,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 “听说圣罗斐的创始人就叫圣罗斐,是个很神秘的人,外人甚至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他克制了些,现在觉得好多了,但大手朝她伸去的一刻,又觉得身下难受,于是大手没落到她身上,只撑着被子。 和老公讨论自己的马甲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