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扬天下》 第001章 初到秦淮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崇祯十六年阳三月,从东水关到西水关的秦淮河,正是景致最美的时节,绿柳如烟轻拂金粉楼台,十里珠帘曼荡风,画船箫鼓昼夜不绝。 远远眺去,一壕水半城花,城里城外,琳宫梵宇,碧瓦朱甍,在六朝时,是四百八十寺,到如今,何止四千八百寺,大街小巷,合共起来,大小酒楼有六七百座,茶社千余处; 不论你走到再偏僻的巷弄,总有地方悬着灯笼卖茶,插着时鲜花朵,烹着上好的雨水,茶社里坐满了吃茶的人。 河畔的媚香楼上,镂花的轩窗湘帘半卷,刚刚落榜归来的秦牧无心欣赏窗外的光,正在一杯接着一杯地借酒浇愁。 对面的琴几前,秦淮名ji李香君玉指轻抚漫抹,淡雅的琴声如同恋人的低语,从她指尖流淌出来。 她穿着云白软绸阔袖滚回字纹兰花衫,绛紫杭绸月华裙,身材娇小玲珑,眉眼儿秋波流盼,俏丽生辉,小嘴唇微微上翘,显出几分俏皮,整一个楚楚可人儿的模样。 秦牧身边还放着书箱,身上染有风尘之sè,他落榜归来尚未还家,便直接到这媚香楼买醉来了。 琴声淡去,李香君轻步走到秦牧身边,素手执壶,玉腕流转斟满了两杯酒,温言说道:“秦公子年方及冠,满腹经纶,即便今科不中,又何须介怀呢?” “何须介怀?”秦牧带着几分醉意,愤慨地说道:“真是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秦公子慎言!”李香君一惊,连忙劝阻。 “慎言?这大明国势,想必香君姑娘也了然于心,如今辽东尽失,鞑子频频叩关,想来就来,想去就去,都烧杀抢掠到山东来了,朝廷除了眼睁睁看着,一筹莫展,李自成拥兵百万,已在襄阳称王,随时可能进击京城;中原几经战乱,叛贼来了烧一遍,官军来了抢一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真是惨不忍睹。然而就算国势已危若垒卵,朝中当道诸公还相互倾轧,各谋私利,阉党得势,则东林贬的贬,死的死,东林得势,同样赶尽杀绝,双方你来我往,倾轧不休,我等这个些两不沾的人,想科举入士报效国家,不过痴心妄想。” “秦公子此言未免有些偏颇吧?东林诸贤哪有秦公子说的这般不堪?”李香君的父亲本是武臣,系东林一脉,被阉党害死后她才沦落风尘的,秦牧不但抨击阉党,也抨击东林,她自然不予认同。 秦牧十年寒窗,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科举上,第三次落第,让他满腔愤慨:“崇祯四年,复社党魁张溥与吴伟业一同参加礼部会考,吴伟业的会元稿本应由主考官来写,最后实际却是由同为考生的张溥来写,这样一来,张溥就成了吴伟业的座师,张溥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无非因为他是复社党魁,换而言之也就是复社已经凌驾于朝廷之上,开科取士,国之大事,竟被某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东林!复社!哈哈哈.............” 李香君一时语塞,她虽然倾向于东林、复社,但秦牧举出这样确凿的事例,让她又如何反驳? “老天不公啊。”秦牧猛灌了一口酒,然后放声歌道:“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 这首《鹤冲天》是宋代柳咏所作,秦牧此时吟来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 “幸有意中人,堪寻访.......”李香君在心中细细回味这句,秦牧两次落榜来寻的都是她,他意中人指的是谁已呼之yu出,李香君俏脸儿莫名的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秦牧或许不错,奈何李香君已心有所属。 她悄悄看秦牧一眼,这位秦公子在金陵城里是个传奇人物,父亲做过七品知县,可惜秦牧出生没几天,父亲就病死了,当时有高僧路过秦家,说秦牧八字太硬,克父克母,唯有寄养到寺庙中,方可化解; 秦牧的母亲秦王氏刚死了丈夫,只剩下一个襁褓之中的儿子,如何舍得?她不顾旁人规劝,家中积蓄用尽之后,靠给人缝缝补补,总算把秦牧拉扯大了。 秦牧自幼聪颖过人,五岁能背诵《论语》,七岁能诗,被喻为神童,十三岁中举,一时名动江南。 然而就在秦牧中举的第三天,母亲秦王氏因多年劳累积疾,也撒手去了。人们不禁又想起他克亲克母的传言,坊间议论纷纷,不少人对秦牧是敬而远之。 也有人不信这些,并将秦牧看成了极具潜力的原始股,当年的南京户部主事、如今已贵为南京户部侍郎的钱顺最先出手,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秦牧,那和尚说秦牧克父克母,又没说他克妻不是? 然而崇祯十年,秦牧第一次参加会考,却没有及第。 三年前秦牧再赴礼部试,依然名落孙山。 李香君第一次见到秦牧就是三年前他落榜之后,因心中万千愁绪无处排解,秦牧曾来媚香楼听她抚过一曲琴,李香君对他颇有好感; 只是自那之后,秦牧就一直在家中埋头苦读,再没来过媚香楼,李香君对他的印象也就慢慢淡了,毕竟那只是接触过一次的客人而已。 不想三年之后,斯人再来,又是名落孙山之时,而且变得有些愤世疾俗,怎不教人感慨? 秦牧以诗表明心意,李香君只能假装不知,一边斟酒一边问道:“秦公子少年英才,当不至于学柳屯田流连花丛吧,想必秦公子心中定然另有丘壑。” 秦牧一脸落漠地答道:“我已到吏部挂名报备了。” 李香君听了手指一颤,玉杯里的女儿红差点洒出来,她实在想不通年方及冠的秦牧为何就此放弃科举。 按明制,举人三次会试不中,便可去吏部挂名报备,等待“大挑”,而在吏部挂名之后便不能再参加会试了。 所谓的大挑,是官员缺额多了,进士不够用了,吏部就会把这些举人翻出来,选择其中一些人去当官。 大挑的标准是什么呢,说来你可能不信,是看长相,几十人一队,站着由吏部官员挑选,相貌英俊的有门,长得丑的那对不起,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别来给大明朝丢脸了。 从这一点上说,中国的选美活动是源远流长的,是有深厚历史底蕴的,你或许想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这就是你的错,谁让你来之前不拍几个黄瓜,抹几层粉呢? 李香君下意识地瞟了秦牧一眼,秦牧面如冠玉,修长挺拔,俊雅不凡,若是参加吏部大挑,应该很容易挑上。 但官场上讲究出身,举人补缺能补个县丞或主簿,已是万幸,除非是那些穷山恶水,别人不愿去,才有可能补个知县。 补上缺之后,将来的升迁也极为困难,大多数举人出身的官员一辈子也迈不过七品这道坎。 李香君轻掠云鬓,往常巧言答对的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放弃科举无疑是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她露出一抹巧笑,正待安慰几句,便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杂乱之声,有桌子翻倒,有姑娘们阵阵的尖叫,有刀剑撞击之声,还有人在厉声大吼:“东厂捉拿叛党,无关人等闪开!否则一概以叛党论罪!” “杏儿快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李香君仓促地对侍酒的小丫环吩咐起来。 那小丫环刚要去开门探视,“哐啷!”一声,房门便被撞飞下来,一个满身染血的壮汉手拿着一根桌脚扑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群穿褐sè衣服,系小绦的东厂番子,个个手提钢刀,步步紧逼地追杀着前面的壮汉。 那壮汉披头散发,边战边退,手上的桌脚每一次轮出就是虎虎生风,霸厉已极,几个东厂番子则是刀如匹练,扬起的寒芒缠绕在壮汉四周,一个不慎壮汉随时可能被分尸; 李香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脸sè煞白,进退失据,那壮汉轮动的桌脚眼看就要击到她身上,旁边的秦牧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香君!”纵身飞扑上去,呯!那桌脚狠狠地击在他后脑勺上,将他连同李香君一起撞倒在墙边。 房里打斗的双方根本不管他的死活,犹在生死搏杀着,李香君抱着秦牧不停地哭喊着:“秦公子,秦公子你醒醒,你醒醒啊.........” 可惜秦牧软玉在抱,却无福消受。头上血流如注,早已不知人事了 就在这时,敞开的轩窗外突然有一道红光shè入,众人都不禁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只见晴朗的天空中,一团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快若流星一般向西飞去。 街市间已是一片哗然,有许多人也在抬头观望。转瞬之间,那团火球如流星袭月般狠狠砸落在城西三山门外。 一声震耳yu聋的巨响传来,城外的烟尘冲天而起,直窜数十丈高空,大地在瑟瑟发抖,媚香楼在轻晃着,让人有些站不稳。 秦淮河附近有二三十栋房屋被震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街市间人们四散奔逃,挑担的把担子扔了,摆摊的把摊子撞翻了,货物撒得一片狼藉,尖叫声、哭喊着,汇聚成鼎沸的声浪扑面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房中的东厂番子忘了围攻壮汉,个个惊愕万分地望着窗外,那壮汉趁这空档,纵身跃出窗外,坠落秦淮河中......................... 秦牧再次醒来时,只感头痛yu裂,四肢无力,一双眼皮重得睁不开,耳边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姑娘,婢子刚刚听马三儿说了,落在三山门外的是一块黑sè的大石头,砸出了一丈深,几丈宽一个大坑,外间正议论纷纷呢,有人说天启七年,燕山也有巨石从天而降,不久熹宗皇帝就驾崩了.................” “杏儿,休得胡说!”一个娇婉的声音急促地叫起来,“杏儿切记切记,这等犯忌的话今后可不许到处胡说,否则会惹祸上身的。” “姑娘放心吧,婢子也就跟您说说,才不会到外头去说呢,婢子听说兵部尚书史大人也出城察看了,还下令掩埋了那个大坑,不准百姓散布谣言,否则要捉拿法办哩。” 另一女子大概是无心多说天坠巨石的事,口中发出一声幽幽的长叹。 “姑娘,万一秦公子醒不过来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该先知晓他家里人呢?” “不会的,不会的,秦公子一定不会有事的,李大夫是城里最好的大夫,他说秦公子能醒过来就一定能醒过来...........” “姑娘,李大夫只是说有可能醒过来,并没说一定会醒过来,要不咱们还是把秦公子送回家去吧。” “这怎么行?秦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此重伤的,现在他生死未卜,我岂能就此不闻不顾?” “那怎么办?啊!秦公子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他醒了,他醒了!” 秦牧确实是醒了,只是睁开的双眼一片茫然,眼前的一切让他难以接受,他不明白自己在酒吧里和几个哥们喝得酩酊大醉之后,醒来怎么就在这里了。 “秦公子,您终于醒了,谢天谢天,谢天谢地................” 不管李香君说什么,秦牧眼中仍是一片茫然,一言不发,媚香楼主人李大娘急得又将大夫请来诊断了一次,煎了药服下,秦牧仍是不和人说话,只是不时喃喃自语一句:“为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在这里?” 处于极度荒乱中的秦牧,脑海一片狂cháo翻涌,乃至李香君将他留在楼中照顾也没在意。 直到第二天,秦家的小厮送来一封信,秦牧那茫然的眼神才瞬间被刺痛了................. *** ps:朋友们,新书正式上传喽!新的征程,愿与各位并肩同行。点击、收藏、推荐,你的每一点支持,都是我前进的动力! . ; ... 第002章 家有悍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淮河从城南通济门附近的东水关入内城后曲折西流,流一里多后至文德桥,文德桥东则有条石头巷,秦家便位于石头巷内。 而石头巷再往西走不到百步,便是名闻名遐迩的乌衣巷。 秦家的门户不算大,两进的院落,后边还有一个不到半亩的后花园,在这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秦淮河两岸,只能算是中下之家。 秦牧独自躺地书房里,透过古香古sè的半掩窗扉,看后园的杨柳在风中柔软地飘拂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正在后园中晾晒衣服。 她先把水扭干,甩两下,发出“啪啪!”的响声,然后要踮起脚尖,才能把衣服挂着绳子上。 秦牧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看到这个丫头在后园里晾晒衣服了,他想不明白,既然每次晾晒衣服都要踮起脚尖才够得着,这丫头为什么不把晾衣服的绳子放低一点?难道这样更有利于身体发育? 秦牧后脑勺的伤不可谓不重,但也好得很快,只过十天时间,伤口便开始结疤了,下地行动已经没有问题; 只是他还是一动不想动,甚至还想过再给自己一榔头,好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在那个世界里他也叫秦牧,是家中的独子,秦家的产业涉及医药、化工、房地产等行业,总资产达三十多亿。 大学时他老子让他去读工商管理,一心想让他继承家族的生意,结果念了三年大学之后,秦大公子却不顾家人反对,跑去参军去了,他一直没忘记,在幼儿园时跟那位漂亮阿姨许下的人生志愿:长大后要当个将军。 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两年,他又进陆军学院深造,并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眼看离儿时的志愿越来越近了,就在毕业那天,几个哥们拉他到酒吧庆祝,喝得不省人事,结果醒来就莫名奇妙地到了这里。 在幼儿园许下的志愿也就算了,可那三十多亿家产还等着他去继承啊! 这世上最悲摧的事莫过于:人死了,钱没花完。 而更更更悲摧的是,接下来他还要面对:人没死,钱没了。 因为这个家除了几本线装书外,可以说一切都是钱氏的,这房子是钱氏的父亲、如今的南京户部左侍郎钱顺几年前帮着置办的,家里二三十亩田产,也是钱顺帮置办的,包括家里的两个小厮、两个丫环,也都是钱家陪嫁过来的。 按二十一世纪的观念来说,秦牧这几年都是在吃软饭。 钱氏闺名叫钱婉,从一开始她就是迫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情不愿嫁过来的,指望她能有多“婉”?尤其是秦牧第二次会试落榜后,钱婉更是彻底变成了“钱悍”! 她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开骂,东西砸得乒乓响,秦牧被她当面骂作废物已经不知多少次了;她不象是秦牧的妻子,更象《功夫》里的包租婆。 从第二次会试落榜开始,夫妻俩就分居了,秦牧搬到了书房来,每天足不出户,埋头苦读,对“钱悍”的风言冷语只能忍着,一心只想博个金榜题名,好光宗耀祖。 但第三次会试他还是落榜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些年来他吃钱家的,用钱家的,承受着无比沉重的压力,所以这次落榜之后,他才放弃了继续攻读。 那天在媚香楼,家中的小厮送去钱婉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二十八个字: 良人的的有奇才, 何事年年被放回? 如今妾面羞君面, 君若来时近夜来。 很显然,钱婉当时只知道秦牧上了媚香楼,还不知道他受伤的事,这首小诗且不论是不是她自己作的,一个妻子给丈夫寄这样的诗,言词之刻薄,若是原来的秦牧看了的话,只怕没被砸死,也会吐血而亡。 即便现在的秦牧来自二十一世纪,在李香君等人怜悯的目光下,当时脑中也是阵阵刺痛,再次晕了过去。 在昏迷中,秦牧被抬回了家中,得知秦牧是在媚香楼受伤后,钱婉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当即就带着丫环小厮大闹媚香楼去了。 媚香楼大概赔了不少钱,但钱婉显然不愿就此善罢甘休,依然天天去闹,甚至把官司打到了衙门去。 这一切,秦牧不闻不问,他只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去,他甚至有些信佛了,希望佛祖能把自己送回去。 但临时抱佛脚显然不灵,十天过去了,这十天恍若十年般长,抱过如来佛脚,钻过观音裤裆的他依然没能回去,唉!看来不得不开始对面现实了。 现实马上就来了! 钱婉带着一个丫环,两个小厮,风风火火地进家来,她穿着莲青sè曲水织金连烟锦裙,头挽高髻,一张细长的瓜子脸,眉淡如烟柳,颇有七分姿sè,只是双唇稍薄,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倔强。 “这些狗官!”从她骂人的话可知,她绝不仅仅是倔强而已。 “小姐,要不回去跟老爷说说,让老爷治治这些贪官。”旁边那个叫小莲的丫头也是陪嫁过来,一直叫钱婉小姐。 “你当我不想吗?我爹他进京去了.................哼!” “哐啷!”书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钱婉一脸煞气地走进来,冷冷地扫了秦牧一眼,劈头就骂道:“少装死!你这样的窝囊废死了倒也干净,三试不第也就罢了,你吃我钱家的,用我钱家的,竟然还背着我去逛窑子,跟人争风吃醋,你还有脸回来,有本事你去让那狐狸jing养着啊,你回来干嘛............” 钱婉大概是官司没能获胜,积了一肚子恶气,此时指着秦牧的鼻子大骂,怒火已让她完全失控,骂出来的话能让死人气炸棺材板。 秦牧也不知是什么感觉,虽然以前的秦牧经历的一切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但作为一个男人,被女人这样指着鼻尖骂总不是件舒服的事,何况当初是钱家主动来攀这门亲的。 他轻轻拨开钱婉的手指,挣扎着爬起身。 钱婉一下子怔住了,以前秦牧在她面前,就是个逆来顺受的窝囊废,被她指着骂时一向是低头不语,何曾敢这般拨开她的手过。 钱婉难以接受秦牧这种挑战她权威的行为,紧接着更是厉声大骂:“你去呀,让那狐狸jing养着你啊,做你的龟公去,你这忘恩负义的废物。会背本《论语》了不起吗?我也会背,指不定比你这废物背得还好,还才子呢,我爹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的东西,这些年若不是靠我的嫁妆养着,你早就饿死了,还背着我去寻花问柳,我养条狗也比养你强............” 不管钱婉骂什么,秦牧一言不发,在桌边沾墨疾书起来,一边写心里还不由得暗暗感叹,以前这秦牧活得还真是窝囊的,在这三从四德盛行的时代,竟被钱婉随意骑到头上,丢人啊! 秦牧写完后将笔一掷,正了正衣冠便往外走。 钱婉拦住他喝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们谈谈。” “你要去找谁谈谈?” 秦牧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自信地答道:“这个世界。” 钱婉怔了怔,这时看清桌上秦牧所写的字,顿时象被针刺一般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你竟敢休我!你竟敢休我!你这废物,你凭什么休我?” 秦牧捂了捂发痛的脑袋说道:“你放心,这房子,财产都是你们钱家的,休书里已经写清楚,以后这些都是你的了,我分文不沾。” “你竟敢休我?你敢!”钱婉犹不可置信的大喊着。 “这已不是问题了” “有本事你就别回来求我,你滚!” “.放心吧,爷宁愿饿死街头,也不会让女人骑上脖子上撒尿..............嗯,最后劝你一句,千万别养狗,因为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秦牧说完这句,飘然离开了“钱悍”家。 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刚才钱婉的怒吼,见秦牧走出来,纷纷议论起来,上到八十老太,下到三岁小孩,没人相信以前那个只知逆来顺受的秦牧,竟然敢休妻,要知道钱婉的娘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啊! 南京户部侍郎虽然没有太大的实权,但对平头老百姓来说,却是天大的官了,以前秦牧常遭钱婉辱骂,大家虽然同情秦牧,但也觉得若换了自己,也未必敢拿钱婉怎么样,今天秦牧竟敢毅然休妻,左邻右舍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把自己“解放”出来的秦牧望着天空,解放区的天真蓝啊!湛蓝湛蓝的! 少了“包租婆”的怒吼,连白云都他娘的变得特温柔,温柔得象参军前认识的某位模特的洁白**。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生热闹,一乘四人大轿抬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大官人,在双导进引之下,正在通过文德桥,让路稍慢的平头百姓立即被仆役嚣张地推开。 桥边一面“万源号通商银铺”的招旗挂得特别高,特别抢眼,就象“天上rén jiān”里的招牌姑娘,在风里招摇着。 沿河两边,店铺栉比,街巷纵横,行人车马,肩摩毂击。 满目琳琅的冲天市招,告诉秦大公子,自己真的成了大明帝国的子民了,嗯,是不是该高喊几句“朱重八万岁”,好表明自己是大大的良民呢! 得了吧,似乎老朱家过不了多久就要噎屁了,还喊个屁。 秦大公子顶着一头包,在秦淮河畔漫无目的地瞎逛着,看啥都新鲜。 比如街边一个粗布钗裙的大娘在卖烧饼,她面前放着两个锅,一手管一个,左右开弓,手法花巧轻灵,疑是得了周八通左右互搏术的真传,看得秦大公子一愣一愣的。 不是秦大公子融入新角sè的速度太慢,实在是.............“咕噜!”听到肚子闹革命的声音你大概就明白,他为何看人家烙饼看得这么入神了。 以前金卡里从未少于8位数的秦大公子,接下来不得不面对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人没死,没钱了! 怎么办? ********************* ps:在此说明一下更新,从今天起昊远会保持每天两更以上,早晚更新时间分别是上午10:00前和晚上22:00前。若有加更则不定时。 新书点击、收藏、推荐关键,昊远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帮昊远挺上首页新书榜吧!这样昊远有一个好心情,码字效率会陪儿高,会有更多的章节回馈给大家,拜托了,顿首! ; ... 第003章 侯方域的怒火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大公子的节cāo被他彻底抛弃了,结果转了十八条街,累得两腿麻木,却连扫茅厕的工作也没找到一份。 越穿人士很利害吗?你来试试,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穿越很好玩吗?狗屁,什么三妻四妾,本公子要是不穿越,一次当几十个小明星的“干爹”都行,用得着来干这高风险,没保险的活计吗? 秦大公子拖着沉重的步子,不断地问候着老天爷,直到鼻子里再次传来煎饼的香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不知转入此间来。 “大娘,您一个人看两口锅不累吗?您要是信得过,我来帮你看一口如何?”秦大公子坚持认为好心总会有好报,他不但挤出了一脸自来熟的笑容,还卷起了袖子,准备主动上前接管一口铁锅。 “老婆子习惯了,不碍事,瞧公子这身打扮,定是个饱读诗书之人,怎么能累您做这等下贱活呢?” 真不愧是金陵城里的人,一个卖煎饼的老大娘说出的话也带着文化味儿,嗯,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煎饼味,秦大公子确信自己没有闻错。 只是他脸皮再厚,这下子也不好往前凑了,这大娘的话虽然很文化,但分明有捧杀的意味,将你高高的捧起,让你在自尊自爱中饿死。 什么读书人?百无一用是书生,若不是以前那个秦牧只知死读书,把这副身体搞得手无缚鸡之力,夹根豆芽还要两手抓筷,老子现在怎么着也能抄把刀,去干个最没技术含量的活儿,至于饿成这样吗? 太阳渐渐西斜,秦淮河两岸箫鼓出高阁,画船荡清波,往来的寻芳客车马交驰,越发热闹了。 在这纸醉金迷的繁华之下,自不乏一些凄惨的景象,街边靠乞讨为生,或是卖儿卖女的随处可见,其中不乏一些穿着儒衫的读书人,北地灾荒连年,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四虐,家破之人涌向东南这片最后的桃源是必然的事。 秦牧没心机去同情这些人,至于保家卫国什么的,更是狗屁,等自己明天不至于饿死再大放厥词吧。 “公子,您站这儿看老婆子烙饼许久了,就看不腻吗?” “不腻,不腻,怎么会腻呢,老大娘这烙饼的手法令小生大开眼界,可谓是百看不腻,不过大娘,常言道酒香也怕巷子深,要不我帮你吆喝两句,管教你这煎饼大卖,”秦大公子的节cāo早就碎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张口就来,“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你们瞧,自打我吃了大娘这煎饼,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人也变聪明了,爹娘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 “公子不必吆喝了,这天sè不早,老婆子要收摊了。” 秦大公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他感到手里塞进了两个热呼呼的煎饼,闻着那浓烈的香味,看着那大娘弯腰收拾小摊的身影,不知怎么的,眼中莫名有些微微湿润。 “大娘,今ri之恩小子当永世不忘,来ri定还大娘百个金饼。” “韩信的故事老婆子也听过,不过几千年来,就出过一个韩信,公子还是先顾着自己吧,这世道..........唉!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了。” 秦牧不禁讪讪一笑,冲动是魔鬼啊,这样的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或许说这句话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吧,韩信没发迹前也好不到哪里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呸呸呸! 侯方域和冒襄在媚香楼前下了车,一同上楼去找李香君,二人是常客,名气又大,在楼中可谓是通行无阻。 侯方域二十五岁,冒襄三十三岁,皆是衣冠楚楚,大袖飘然,端是风流倜傥,在金陵城里,没有哪个青楼姑娘不认得二位公子的; 只是侯大公子今天神sè不渝,他听说李香君和秦牧的事后,坐不住了,立即要来向李香君讨个说法。 侯、冒二人和与桐城方以智、宜兴陈贞慧合称复社四公子,为世人推崇。 复社人数近万,繁杂如过江之鲫,文章做得比四人好的不乏其人,何以就他们成了“四公子”呢? 这其中大有门道,总结起来主要有两点: 第一,和主流媒体搞好关系。说白了就是傍名ji,留恋青溪白石之胜,名姬骏马之游,过着脑满肠肥的公子哥儿的生活。这其中的好处就是容易出名,因为人们对风流韵事总是津津乐道。 第二,多开座谈会。说好听点叫主持清议,其实就是聚集一群人吹牛打屁。四公子年少气盛,自恃才高,经常在桃叶渡置酒,把“六君子”遗孤请来,这遗孤的大旗一扯起,必是名士咸集,酒酣耳热之后,便指点江山,抨击朝政,动辄发狂悲歌,引人侧目。 这些人抨击来抨击去,感觉大明什么都不好,后来大部分人跑到满清做奴才去了。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拿起武器抗清了,这些抗清的人勇气可嘉,jing神也值得弘扬。 但有一点也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的反抗几乎是见光死,没有一个能组织起象样的抵抗,这和他们指点江山时舍我其谁威风不成正比,说明这些人能力上确实欠缺。 甘做奴才还是奋起反抗,这是后话,在此不再多说。 四公子通过以上这些手段,加上几人确实写得几篇不错的文章,这名气自然是象吃了大粪的狗尾草,蹭蹭往上长。 而这名声,又给他们傍名ji提供了便利,二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许多名ji争送秋菠,侯方域傍上的就是李香君,二人从两三年前就互赠诗画,确立了恋爱关系,李香君一直等着侯公子帮她赎身呢。 这几天经钱婉大闹媚香楼,还把官司打到了衙门去,在金陵城里掀起了极大的风波,这种韵事百姓是最乐意传播的,人们毫不吝啬自己的想象力,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把秦牧和李香君在床上用什么体位都说得有板有眼。 侯公子惊闻此事,视为奇耻大辱,他和李香君彼此定情的事人人皆知,现在李香君突然和秦牧来这么一出,对他来说自然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憋着一股怒火直冲媚香楼而来,好友冒襄是跟着来劝解的,但他不劝还好,越劝侯公子越觉得难堪,以至于他进门后连称呼都免了,直接大声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留那个姓秦的在房中过夜?” 李香君正一脸欣喜的迎出来,这些天钱婉不停的来媚香楼闹,李香君一肚子委曲正想找意中人诉说,没想到一见面,侯方域就劈头盖脸责问起来。 她神sè不由一惨道:“公子,你听奴说,这事不象外间传说的那样,奴与秦公子是清白的...............” “公子?一个吃软饭的家伙,他也配称公子!你竟然留他在房中过夜,你可知满城的人在说些什么?”侯方域越说越怒,对他来说,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满城百姓怎么说他。 李香君做梦也没想到,往ri谈吐儒雅、彬彬有礼的侯方域竟然会变成这样子,心头的苦涩让她泪眼朦胧:“侯公子,我和秦公子真的没有什么,当ri他救我时受了重伤,生死未卜,我留他下来照顾汤药属人之常情,还望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冒襄跟着劝解道:“朝宗兄,香君姑娘确有苦衷,朝宗兄大可不必介怀,正所谓流言止于智者,只要朝宗兄不予不理会,过些时ri,外间的传言自然便消弥了。” 人的妒火盛时,哪里是这么容易劝解的,侯方域俯视着李香君,继续厉声责问道:“他为你受伤,你施些财帛给他医治就是了,就算你想亲自照顾汤药,媚香楼就腾不出一个空房了吗?” “公子............”李香君无言以对,眼中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恍若梨花带雨。 冒襄连忙又上来劝解,侯方域不知是看了李香君的眼泪心软,还是发泄够了,在冒襄的劝说下,语气温和了下来,稍稍安慰了李香君几句,便与冒襄下楼离开。 俩人一上车,侯方域脸sè又yin沉了下来,沉思一会后说道:“那个姓秦的只要还在金陵一天,这流言只怕就难以消弥。” “朝宗兄有何打算?” “此事还望辟疆兄帮小弟一个忙。” “朝宗兄但说无妨。” “那姓秦的三试不第,已经到吏部挂名候补,小弟听说江西会昌前两任知县皆死于山贼手中,会昌已有一年时间没有官员治理,吏部连派了几人,都没人敢赴任,皆因悍匪盘踞未去...........” *********** ps:亲们,点击啊,收藏啊!推荐票啊!昊远跪求大家支持啦! . ; ... 第004章 惊魂一刀 (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天sè暗了下来,秦淮河两边酒楼上都明起了角灯,每条街足有数千盏,照耀如同白昼,走路的人,并不带灯笼。 天上一轮月半圆,与灯光一齐澹荡在河面上,更有那细吹细唱的画舫划过,凄清委婉,动人心魄。 两边河房里住家的女郎,穿了轻纱衣服,头上簪了茉莉花,一齐卷起湘帘,凭栏静听。所以灯船鼓声一响,两边帘卷窗开,河房里焚的龙涎、沉、速,香雾一齐喷出来,与河里的月sè烟光合成一片,望如阆苑仙人,瑶宫仙女。 还有那十六楼的官ji,新妆炫服,招接四方游客。这醉生梦死的情景,不知有没有人会因此想起那两句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或许这两句诗用得不太贴切,至少眼下大明朝还没亡不是? 秦牧坐在河边的柳树下,一边啃着碎了一地节cāo才换来的煎饼,一边想着今后该怎么办?第一步,先弄些钱,解决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别的都是扯谈。 然后看看去投靠谁,一年后,满清就要打过来了,秦牧可不想刮个瓜皮头,去给满清当奴才。 就自己这个举人的身份,象李岩,在那些农民军中还是很吃香的,咱先投靠,再找机会抢班夺权; 当然,也可以自己拉一支队伍,不过按目前的情况,这个比较难,这副身体手无缚鸡之力,自己扯旗造反风险太高了。 只是投奔谁呢? 李自成这厮追崇祯追得太紧,一路追到阎王爷哪儿去了,投奔他自己还没抢到班,估计就鸟朝天了。 郑成功还不错,他现在应该正在跟着钱谦益习文,大概是到běi jing沦陷后才回福建老家的。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跟着郑成功自己在他返回福建前就没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为将来抢班夺权做准备,而且郑家属于家族企业,在在其中难有发展的空间,想浑水摸鱼更是难上加难。 嗯,这个问题可以慢慢想,解决眼前的衣食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今天忙活了半天,一无所获,自己看来饿昏头了,战略方向出问题了,就象比尔盖兹去跟人抢端盘子,你抢得过吗? 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呢? 刚想到这里,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分不清清男女,一头乱发蓬松得象鸡窝,但那双眼睛给秦牧的感觉很特别,很亮,亮得象天上的两颗星辰。 咕噜!一声轻响传来,秦牧太清楚这是什么声音了,他下意识地护住手上的煎饼,因为他已经被这咕噜声折腾一下午了。 那双明亮的眼睛还在干巴巴地望着他手上的煎饼,不停地吞口水,瞧他那小身板,大概还不到十岁,作孽啊! “想吃吗?”秦大公子心头一软。 小乞丐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确定你真的想吃吗?”秦大公子把一个没啃过的煎伸出一半,又有些犹豫了,他可没忘记刚才自己的节cāo是怎么碎一地的,拥入金陵城的难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咱可怜得过来吗? 只是没等他下决心把煎饼收回,一只小手飞快地掠过,煎饼便不翼而飞了。 “喂喂喂!瞧你脏的,饭前要洗手,没人教过你吗?” 眼看那小身影已经闪到柳树的yin影那边去,秦大公子只得放弃普及公共卫生的努力,三口两口把余下的半个煎饼给吃光。 三十多亿家产有什么用?至少眼前杨大公子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东西吃进肚子后才是你的。 而这条致理,将成为他毕生的座右铭。 今天逛了半天,秦牧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把今晚的住处给选好了,乌衣巷后边有一大户人家的祠堂,白天见有人在拂试,很干净,晚上肯定会上锁,但这不成问题。 不会开锁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何况他在幼儿园那位漂亮阿姨面前,立下的志愿是要做个大将军呢。 “你跟着我干嘛?”秦牧才走出十几步,就发现被神秘人物跟踪了。 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晃了晃不出声,秦牧猜测他的座右铭是:沉默是金。 “别跟了,煎饼没了,本公子节cāo都丢尽了也才填个半饱!” 小身板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很那么单薄,依然沉默。 “你还跟!”秦大公子摆出一副凶神恶煞样。 小身板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但秦牧走几步后,发现他又无声无息地跟在了身后。 “你还跟是吧,好,你跟着好了,等我饿了把你烤了吃。” “你不会的,你是好人。”终于出声了,秦牧发现她故意压着嗓子,似乎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粗了,但秦牧还是判断出她是个小姑娘了。 小小年纪,竟在恩人面前耍心机了,装什么男人? “我是好人?谁告诉你我是好人的,我告诉你,我坏得头顶长疮.............”呃,现在自己头顶还真长着一个大“疮”,秦牧不禁摸了摸后脑勺,他娘的叛党,别让老子遇上,遇上非还你一头包不可。 “你是好人。” “除了这句,你还说别的吗?我告诉你,一条温顺的狗,一但无家可归,为了和同类抢食,它也会慢慢变得比狼还凶狠...........呃,呸呸呸!咱们虽然丧家了,但咱们.............” “不做狗!” “哈哈哈,好了,冲你这句话,收下你这小马仔了,说,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巧。” 祠堂前有几颗高大的松树,挡住了天上的月光,让四周显得yin森森的。 一大一小两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闪到祠堂前,很快门锁传来一声轻响,随即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黑呼呼的,有股yin风透出,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快进来...............” 秦牧的声音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yin森森的祠堂内寒光一闪,“呼!”一把钢刀带着凛冽的劲风朝他脖子横劈而来,吓得秦牧一个激灵,两脚有些发软。 “饶命啊,在下只是打算到此借宿一晚,并无.............” “是你!”祠堂里的黑影惊咦一声,那把大刀险险地停在秦牧脖子前,冷森森的刀气让他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跟在秦牧身后的小乞丐,突然象只狸猫似的飞快地窜了出去,抱住里边那黑影的大腿就咬。 “小巧快躲开,不要............”秦牧悚然一惊,顾不得多想,飞快地捂住黑影那握刀的手,同时急声叫唤起来。 那高大的黑影一抬腿将小乞丐甩到屋角,并猛推秦牧一把,秦牧跄踉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边。 ********************* ps:亲们,昊远努力码字中,不过点击、收藏、推荐不给力,这心里彷徨啊。来吧!点击,收藏,推荐,有了你们的支持,昊远才有动力啊!各种跪,各种求!各位帅哥美女,如来佛祖,菩萨姐姐,给俺降些甘霖吧,别让昊远在饥渴中挂掉! . ; ... 第005章 我要上青楼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那高大的黑影一抬腿将小乞丐甩到屋角,并猛推秦牧一把,秦牧跄踉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边,他正想就地滚出门外,然后大喊救命。 却不想里面传来“扑嗵!”一声,那黑影自己倒在了地上。 秦牧微微一怔,见倒地的黑影再没了动静,他先退到门外,然后压着嗓子叫道:“小巧,小巧,你怎么样?快出来.........” 屋角处传来轻微的悉嗦声,便见一个小影子爬了出来,秦牧一把将她抱到屋外才问道:“伤着没有?” 摇头。 秦牧不满地给了他一个暴粟:“张嘴说话,以后问你再敢不吭声,烤了吃!” 点头。 秦牧本来想再给她个脑锛,结果没舍得再弹出,这小乞丐不过受自己一饼之恩,在自己遇上危难时,便能不顾安险扑上去,秦牧心里难免小小感动一下。 “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声,我进去看看。” “别去.........” “不用担心,他要杀我的话,刚才我已经死过一回了,而且听他刚才的口气,好象认得我,我要是不去认认他,岂不吃亏?乖,在这儿等着。” 秦牧说完,轻咳了两声,放重脚步走了进去:“这位兄台,似乎认得在下,在下来此,只是想借宿一晚,别无歹意。” 没有回声。 秦牧蹲下身探探鼻息,还有气儿,应该是晕过去而已,这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出于好奇,秦牧费了好大的劲将他拖到门边,借着斜照进来的月光一看。 靠!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人不是那天在媚香楼大战东厂番子的壮汉是谁? 好啊!你也有今天,趁你拉稀,我踢踢踢! 几脚猛踹下去,秦牧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十天头上顶着个大包,我容易嘛?光踢几脚怎么行,你得赔我医药费。 秦牧忍着腐臭味,开始在那大汉身上摸索起来,此人浑身发烫,腹部、肩部、腿部都有刀伤。 大概是为了躲避东厂番子的追索,没办法买药医治,伤口已经发炎化脓,他身上的腐臭味就是从这些伤口发出来的。 摸到一些碎银后,秦牧将祠堂门关起,拉着小乞丐就走,到了街口处,小乞丐小声问道:“公子,咱们要去哪儿?” 秦牧步子一顿,想起那大汉受伤之下,还能力战一群东厂番子,是个猛人,这世道,猛人很有价值啊。 “你饿不饿?” 点头。 暴粟。 “..........饿。” 秦牧立即捂着刚摸来的银子,就象个守财奴临死前捂着自己的棺材本:“刚吃一个煎饼又饿了?你知不知道,某些小姐为了减肥可是三天不吃东西,就你这身材,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好身材,要保持,你嘀,明白?” 摇头。 暴粟。 秦淮河两岸是愈夜愈美丽,青楼上的歌声软得象在**,勾人心魄。 街上人流如织,比白天还热闹。 秦牧带着小乞丐到街上饱餐了一顿,再找药店买了些药,让人熬好,然后返回祠堂。 忙活了半个时辰,总算把药给那大汉喂下,身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 小乞丐只怕是难得吃餐饱饭,有个安稳的地方歇息,此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半瞌着,“奄奄一息”的样子。 三月的夜里还有些微凉,秦牧用供桌上的一块红布往她身上一缠,轻声说道:“睡吧,明天天不亮咱们就得离开。” 小乞丐强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要确定他半夜会不会一个人偷偷离开,这才躲到供桌下睡觉去了。 秦牧掂了掂手上的银子,买药用去了不少,余下一两这样,嗯,不管怎么样,至少明天不用担心挨饿了。 第二天秦牧五更便起,开始做俯卧撑、蹲跳、仰卧起坐,他后脑勺虽然开始结痂了,但距离完全愈合还有一段时间,运动时脑袋阵阵发痛,但他还是坚持着,这副身体太弱了,别说保家卫国了,保命都难,秦牧不想浪费一天锻炼的时间。 那大汉已经醒来,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忙活,直到他停下来,大汉才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秦牧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答道:“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正想问自己这个问题。” 大汉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不再说话,杨逸拍拍小乞丐的脑袋说道:“不早了,咱们得趁天没亮赶紧离开。” 到了门口,秦牧停下,从那散碎银子中捡了一块最小的扔给大汉:“余下的算是你赔我的一部分医药费,记住,只是一部分,你他娘的一榔头不但让我死了一回,还让我无家可归,不赔足十万两,老子跟你没完,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了吧?” 出了祠堂,秦牧拉着小乞丐又开始跑起步来,锻炼,狠狠地锻炼。直到天亮,他才拉着小乞丐直奔昨天的煎饼摊。 “李大娘,来.................呃,你吃几个?” 小乞丐犹豫了一下,小心地伸出三根指头来。秦牧把身上的银子一股脑递给那位李大娘说道:“大娘,那就来五个。” “要不了这么多银子,公子快把余下的收回去。” “连昨天的。” “那也要不了这么多,老婆子卖十天煎饼也赚不到这么多钱。”那位好心的大娘推拒着,怎么也不肯收,昨天她给秦牧两个煎饼,一来他是本地口音,二来身上衣着干净,且是个读书人,难免多些好感,仅此而已。 “大娘,我说过了,你昨天那两个煎饼至少值一百个金饼,这只是我提前付你的利息。” 听到秦牧坚定的语气,那位大娘喉咙哽咽一下,yu言又止。 小乞丐大概是饿怕了,三个煎饼很快吃完,一点残渣都没浪费,秦牧不禁想起后世那些“祖国的花朵”,吃餐饭父母要满屋子追,“宝宝乖,再吃一口。” 靠!你饿他两天试试,狗屎我看他都捡来吃。 秦牧拍了拍小乞丐的脑袋说道:“你就在大娘这儿等着,我去赚钱回来,咱们接着吃煎饼。” 小乞丐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放心吧,冲着昨晚你咬人家的那一口,我不会丢下你的,你一个小姑娘家,本公子今天去的地方你不方便去。” 小乞丐可怜兮兮地问道:“你要去哪儿?” “青楼。” 青楼也能赚到银子吗?青楼不从来都是销金窝吗? 难不成秦大公子打算凭借金枪不倒之术,让姑娘们倒贴? *** ps:有木有,这点击量,这推荐量,唉.............各位路过的大爷,可怜可怜小人吧,推荐收藏,助俺冲上新书榜,观音姐姐会保佑你们都会中五百万的! . ; ... 第006章 笑容里藏着杀猪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名利名利,这两个字之所以连在一起,是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出了名,利就跟着来。 而想要出名,最快捷的方法莫过于跟主流媒体搞好关系。 在古代,没电视没广播没互联网,你的文章要想风行起来,广为人知,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让青楼女子去传唱,这也是古代文人为什么都热衷逛青楼的一个原因,可以说,青楼在古代就是主流媒体。 青楼名ji不光久经风月,更是久经文场。如果你是个初出茅庐的后辈,一个成名艺ji对你说她看过的诗比你认得字都多时,千万别以为人家在笑话。 艺ji们听了你的新作,觉得没啥新意,就嘴上敷衍两句好,灌你两杯酒了事。 如果觉得颇有神韵,才会决定在下次碰见达官贵人,或者曲艺演出时,把你的诗词编入演出节目表。 当然了,就象后世一首好歌能捧红一个歌手一样,一首好的诗词,往往也能让艺ji名声大噪。 所以只要你的诗真的是好诗,艺ji们不但会热情招待你,而且还会送上一笔润笔之资,甚至自荐枕席也有可能。宋代才子柳咏就是靠着干这行,在青楼里混迹了多年。 秦牧不排斥艺ji自荐枕席,但润笔费你一定不能少了我的,老子就是冲这个来的,要靠这笔钱跑路啊。 温柔乡固然好,但不应成为英雄冢。 秦淮河两岸青楼云集,名ji众多,秦大公子两个煎饼下肚之后,雄赳赳气昂昂地从煎饼摊出发,他已经准备好了,除媚香楼之外,今天要把秦淮河两岸所有上档次的青楼逛个遍,要嘛不做,要嘛惊天动地。 街头巷尾的百姓还在热议着那ri天降巨石之事,虽然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已经下令将陨石坑填平,不准民众再议论,但越是这样,人们私下里议论得越多; 这就象路边的一陀狗屎,本来人人都不愿多看一眼,但只要你拿东西把它围起来,反而会引来窥探的目光,甚至有人会上去拈来尝尝,看看它与别的狗屎有什么不同。 除了天降巨石外,街上人议论最多的自然就是秦大公子了,他如今绝对是个名人,刚和名ji李香君传出绯闻,又毅然休了悍妻,而他休妻的举动,更进一步证明他和李香君有一腿,至少人民大众是这么认为的。 往ri的神童为名ji休妻,其中还牵涉到复社四公子之一的侯方域,这样的三角恋情,多好的头条啊! 还好秦牧名声虽响,但真正认识他的人却不多,所以他不用担心被狗仔队围追堵截,很顺利地来到了此行的第一站:丽院。 不知这间丽院是不是韦小宝家开的那间,反正秦大公子来了,一番周折之后,秦大公子坐在了丽院头牌卿卿姑娘的香闺里。 卿卿姑娘的美貌并不亚于李香君多少,名声之所以差那么一点,是因为才华。这年头,包装一位名ji绝不亚于包装一位公主,琴棋书画诗词歌舞,仪态妆容房事茶道,国家局势风月杂谈,作为名ji必须样样jing通,这才是核心竞争力。 卿卿姑娘正是在核心竞争力上差那么一点,所以秦牧道明来意后,她非常热情,一番礼尚往来,巧笑对答之后,便进入正题了。 秦牧要逛的青楼还多着呢,可不能在这儿耗太久,他洒然起身,挥笔疾书: 月黑见渔灯, 孤光一点萤。 微微风簇浪, 散作满河星。 一首怎么够,俺还要换银子跑路呢,再来一首: 浩荡离愁白ri斜, 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 化作泥更护花。 看了这两首诗,卿卿姑娘两眼顿时化作满天星,亮晶晶,赞颂之词不绝于口。 秦牧自谦几句便不再出声,能成为名ji先决条件就是善解人意,卿卿姑娘嫣然一笑,非常慷慨地奉上了一百两酬金,并殷切地表示:蓬门riri为君开,殷盼他ri君再来。 秦牧揣着一百两银票出了丽院,更是神清气足,按说刚才那两首诗虽好,但按行情未必值得一百两,卿卿姑娘显然是为了笼络他,望他今后常来送诗。 只可惜她大概要失望了,秦大公子志不在此,他只想快点筹到一笔路费,因此他毫不停留的往下一家走去......................... 秦大公子忙活了一天,收获颇丰,怀里足足揣了六百八十两银票。其中光一首《木兰花令》就赚了一百五十两。 回到煎饼摊前时,已是夕阳西下。 小乞丐那单薄的身子蹲在路边,两眼灰暗无神看着过往的行人。 直到见到秦牧那一刹那,她整个人才突然活了过来,一跃而起,向秦牧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两滴眼泪却无声地滑了下来。 秦牧走上去,直接就给她一个暴粟:“竟敢怀疑本公子的诚信,烤了吃!” 小乞丐用力地抹去眼泪,露出一张“五颜六sè”的笑脸来。 “大娘,还有煎饼吗?” “有有有!公子要吃几个尽管拿,老婆子这也要收摊了。” 秦牧回头揉了揉小乞丐的小脑袋问道:“你要吃几个?” 小乞丐伸出三根指头,大概想起秦牧昨晚嫌她吃得多,又连忙收回两根指头,秦牧哈哈一笑,忍不住又弹了她一个暴粟。 这一天黄昏,可谓是凡有井水饮处,皆唱秦词,至少秦淮河两岸是这样,一时之间,秦牧名声鹊起,轰动南京。 坊间对秦牧更是议论纷纷;秦牧打小就是神童,七岁能诗,只是三次会试不第,他头上的光环早已淡去,加上他一向只知在家中埋头苦读,不象四公子那样经常招开座谈会,人们早已将他看成另一个仲永。 而这一夜,秦牧再次成为人们口中的天才,虽然他三试不第,但这丝毫不损他头上那熠熠生辉的光环,李杜诗篇万口传,他们中过进士吗? 复社四公子成天在桃叶渡那儿发狂悲歌,却未见有哪首足以传世的佳作流出,相比之下,不禁让人感叹满壶不响,半壶响当当。 人家秦公子多年埋头苦读,不鸣则已,一鸣惊天动地,二三十首佳作,信手拈来,首首足以传世流芳,这才是大手笔啊! 不管世人如何传说,秦大公子很满意于怀里的那六百八十两,嗯,这数字吉利,看来是预示着俺路路发啊。 他带着小乞丐去裁缝铺各置办了几套行头,然后豪情满怀地说道:“走,今晚睡床!” 小乞丐听了眼睛顿时变成两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或许对她来说,能睡床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吧。 在三山门内找了家客栈入住,秦牧把包裹丢给小乞丐说道:“瞧你脏的,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快去把自己刷干净,记住,一定要干净,等下我要全身检查,若是发现卫生不达标,烤了吃。” 小乞丐抱起包裹,猛点其头,又是一脸五颜六sè的笑,把秦牧晃得眼花缭乱。 秦牧刚准备也去洗个澡,房门便响了起来。 “谁呀?” “文治兄,末学侯方域与好友冒辟疆前来求教。” 秦牧怔了一下,这文治..........呃,似乎是自己的字,《荀子》成相篇有“请牧基贤者思”句。牧:治也。自己的字就是这么来的。 问题是侯方域这个满清奴才是怎么来的呢? 他娘的,自己才刚刚入住这客栈,俩人就找来了,且不管他来干嘛,光是这寻人的速度便可知,复社在金陵城可比厂卫利害多了。 秦牧打开门,露出一脸阿诺.施瓦辛格式的微笑说道:“二位高才,屈尊降贵前来垂教,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请,快请!” 双方笑容里都藏着杀猪刀,一番看似热情的寒暄之后,分主客落坐。 接下来就是互相吹捧了,这一点人家二位公子是练出来了的,指点江山,意气风发,把当道诸公批驳得体无完肤,然后巧妙地把秦牧往高里捧,二人你一首,我一首,背着秦牧卖了六百八十两的新诗。 秦牧也自然是满口谦虚着,为了探明对方来意,他显得很热络。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秦牧也已被捧到了云端,侯方域才说道:“文治兄才高八斗,朝中诸公却无伯乐慧眼,使国失良才,此不但乃文治兄之憾,也是朝廷之憾啊!” “朝宗兄谬赞了,与二位比起来,在下微末之光如流萤之对浩月,惭愧,惭愧之极呐!” 侯方域正sè地答道:“文治兄不必自谦,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文治兄此诗既是时世写照,又点出了平生抱负,非绝世良才,难作此凤鸣之音也!” 冒襄接口说道:“朝宗兄所言甚言,对了,在下听说文治兄已到吏部报备,文治兄想必也知道,等待吏部大挑放官无异于守株待兔,文治兄满腹经纶,又怀报国之心,何不进京自荐一番,谋得一官半职,也好早些一展胸中抱负,免得空白了少年头。” “辟疆兄金玉良言,在下本当听取,只是在下疏于交游,又刚刚休..............唉,不提也罢。” 侯方域慨然起身,大义凛然地说道:“如今正值国家危难之际,文治兄这等国之良才,岂能埋没?文治兄的难处在下明白,这样吧,此事就由我等来周旋,在下就算辖出这张脸面,也要尽快将文治兄荐上去。” 秦牧颇为意外,仓促间还真想不明白侯方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满清奴才真是为自己好? 靠,小鸡尿尿了,你信吗? 不管如何,秦牧还是作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连连道谢。 侯、冒二人又坐了一柱香时间,言语之间慷而慨之,直到三人熟络得象失散多年亲兄弟,二人才告辞出去,秦牧一路把二人送到了楼下才作罢。 二人上车后,侯方域面上的笑容一收,对冒襄说道:“姓秦的似非那种只知读死书的呆傻之人,看来光是咱们捧他几句还不够啊,一但他知道了会昌的实情之后,只怕不愿去赴任,咱们可就白费心机了,得让大家把他高高捧起才行,只有这样,他才无路可退。” 侯方域打算发动复社的人脉捧秦牧,这等于是把秦牧往死路上逼,是捧杀,冒襄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碍于俩人的交情,还是点头了。 *** ps:亲们,看完书别忘了收藏啊,另外顺手扔下几张推荐票,支持一下新书,支持一下昊远,好人一生平安! . ; ... 第007章 妾家住洞庭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回到楼上,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在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眼前的小美女唇红齿白,玉质纤纤,眉目如画,眉心还有一颗淡淡的红痣,青丝未干,柔柔地披散在肩后,虽然年纪不大,但丽sè天成,将来只怕是祸水级的.............. 秦牧不由得甩了甩头,驱散自己的意yin。先走到床前坐好,然后恶狠狠地唬道:“说,你哪儿来的?”估计小乞丐.............呃,小美人就是回答“瑶池”他也信了。 “我.............” “敢有半句虚言,烤了吃!” 小美人那明亮的目光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大概是太久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了,脸上尽是妞妮之sè,手指捏着衣角嚅嚅地答道:“我..........奴..............” “别奴了,说我,说!”秦牧就象阎王爷审案,身边就差几个小鬼站班了。 “我老家在岳阳。” 嗯,湖湘出产,楚腰纤细掌中轻,难怪。不过阎王爷可不是这么好敷衍的:“说,今年几岁?” 小美人又飞快地瞟了他一眼,犹犹豫豫地答道:“十四。” “你怎么不说四十呐?” “十.............十三。” “不再老实,真的烤了吃。” “十二。” 难不成这年头就有牙膏挤了? 阎王爷差点昏倒,其实小丫头那点小心思很容易想明白,她大概觉得把年龄篡改大点,能让人觉得她更有用。 “你确定真是十二?最后jing告你一次,再不老实可别怪我了。” “真的是十二,这回我没骗你,真没骗你。”小丫头终于知道急了。 嗯,所谓的十二其实就是十一,这年头都算虚岁,若实岁十一,秦牧觉得勉强可信。 “姓甚名谁?” “姓云,名..........名字人家告诉过你的。” “云巧?纤云弄巧,这名字还马马虎虎,说,离家几年了,家里还有什么人?”阎王爷刚问出口就后悔了,果然,小丫头瞬间两眼朦胧,泪水噗噗往下直掉. 可想而知,若是家里还有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独自出来乞讨为生呢? 这些年来流寇官贼肆虐,象她这样无家可归的人不知凡几。从她在许多细节上学会了自我保护这一点来看,她乞讨的ri子一定不短了。 小丫头越哭越伤心,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全身都颤抖起来,很难想象,没遇到秦牧之前她受了多少苦,过着是怎样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ri子。 秦牧站起身,轻抚着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巧儿别太难过了,都让它过去吧,记住这句话,有时生活让我们跌入深渊,并不是要把我们摔死,而是想要教会我们——飞翔!” ** 侯方域与冒襄出了客栈之后,决定乘夜去找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疏通。会昌处于江西、福建、广东三省交界处,是个三不管地带,而且如今这个穷山恶水的小县山贼肆虐,连续两任知县死于任上,眼下大明朝四处着火,焦头烂额,根本无力去顾及这样一个小县,吏部安排了几位官员,个个都是宁愿回家种田,也不愿去赴任。 现在朝廷对江南越来越倚重,韩赞周这个南京镇守太监的权力自然也越发重了。由韩赞周举荐的话,给秦牧放个会昌知县应该不难。 侯方域还特意办了些礼物,才和冒襄一同前往拜谒韩赞周。 在大明朝,文官与太监之间表面上泾渭分明,常是你死我活。 其实情况远非这么简单,外廷掌票和施政权,内廷掌批红权,并有很大的监督权。双方相互牵制,有利益冲突,必然会导致激烈的斗争这不假。 但在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下,也必然会有妥协和利益交换。 文官为了达到某些目的,结交太监的大有人在,值得一提的是,宫中的内书堂是小太监读书识字的地方,掌权的太监大多出自内书堂,而在内书堂执教的都是出身翰林的文官,这些文官和内书堂出身的太监自然就形成了师生关系,这为ri后他们内外“勾搭”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冒襄的父亲冒起宗与韩赞周私交就不错,以所侯方域才让冒襄帮忙,通过韩赞周这个“内线”,无疑能最快地达成目的。 看在冒起宗面上,韩赞周倒是没有太拿大,很快接见了俩人,侯大公子在行礼时,丝毫没有了在桃叶渡开座谈会时指点江山,大骂阉党的趾高气扬,在韩赞周面前他小心地陪着笑脸,象个龟孙子,嘿,也难怪今后他会刮个瓜皮头跑去满清做奴才,也就这德xing了。 韩赞周四十来岁,脸形微圆,笑起来颇有亲和的味道,见俩人无故来见自己,还带来不少礼物,嗯,随着周延儒罢去内阁首辅之职,复社官员跟着贬的贬,谪的谪,这些小兔崽子气焰也没那么嚣张了,知道孝敬人了。 韩赞周含笑请茶,然后轻咳两声说道:“正所谓无事不登记三宝殿,你们来找咱家,该不会是来找咱家聊家常的吧,有事直说,咱家还赶着出门赴宴呐。” 冒襄有些说不出口,侯方域却等不下去,这礼都送出了,难不成白送了? 他连忙挤出一脸明媚的笑容抢着说道:“韩公公既然有事,晚生自不敢耽搁,那就直说了,韩公公可曾听说过秦牧此人?” “嗯,良人的的有奇才,何事年年被放回,哈哈哈..........如今妾面羞君面,君若来时近夜来。这南京城里,有谁会没听说过秦牧?” 韩公公难得文艺一回,说实话,他是打心眼里喜欢钱婉这首诗,每次想起就想笑。 侯方域也跟着陪笑道:“韩公公,秦牧虽然三试不第,但确实有才,今ri他传出二十多首佳作,可谓是信手拈来,不拘形式,更难得的是秦牧有拳拳报国之心,且有治世之才,不才等与之攀谈之时,谈到江西会昌山贼作乱,吏部派遣多位官员皆不敢赴任,秦牧闻之拍案而起,愤慨不已,并扬言只恨未能高中,否则一定自请放官会昌,一举剿灭山贼,还一方平宁.............” 韩赞周不以为然地打断侯方域道:“不过空放厥词而已,那是他没能高中,只怕真个高中了,他便不愿去了。” 侯方域答道:“韩公公,不才等与秦牧攀谈良久,在军政方面,他言之有物,条理分明,倒不象是虚言大话之人,今ri不才等前来,就是想请公公提携秦牧一二; 秦牧已到吏部挂名候补,公公深得圣宠,让秦牧补缺会昌想来不过举手之劳,公公请想,朝廷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秦牧真有才干,公公举荐有功,将来圣上赏识之时,必定少不了公公一份功劳; 退一步而言,反正会昌是个没人愿去的小县,让秦牧去试试又何妨,若秦牧无能,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坏,对公公也无甚损失。此事对公公而言,是有利无害,还望公公能提携一二。” 韩赞周听了不由得微微点头,作为南京镇守太监,会昌那边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这确实是个山匪横行,没人愿去的小县,让秦牧去试试倒也无妨,若他真有大才,今后自己的举荐之功便少不了。 他沉吟地问道:“秦牧为何不与尔等一起前来呐?” “这个.............公公明鉴,秦牧十ri前头部受伤,尚未痊愈,裹着伤口来拜见公公未免过于失礼。” 韩赞周受了侯方域礼物,加上此事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便答应下来:“嗯,那就这着吧,你们回去让那秦牧准备着,朝廷的任命很快会下来,到时可别出妖蛾子,若是也象其他人一样畏缩怕事,不敢赴任,可就别怪咱家不客气了。”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公公放心,不才定将公公的训示传达秦牧。” 侯方域本以为要费尽口舌,才能说动韩赞周,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这对他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会昌是个好地方啊,山贼辈出,让秦牧去土匪窝转一圈,就不信他还有命回来。 *** ps:弱弱地问一句:亲们,您收藏了吗?您推荐了吗? 猛然吼一声:你什么不收藏,你为什么不推荐,俺还不够可怜吗?嘿嘿..... . ; ... 第008章 我是袁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二更时分,秦牧再次来到乌衣巷尾的祠堂,把好人好事进行到底。 用过药后,那大汉身上的伤口已不再溃烂,情况好转了一些,除了药品之外,秦牧还带来了一只烧鸡,一坛好酒,他撕下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嚼着。 那大汉该是已饿极,一把将整只鸡给抢了过去,大口一咬,整个鸡屁股顿时荡然无存。 秦牧停下咀嚼,感觉有些难以下咽。 “他娘的,你的选择能不能高尚点?” “那是你们读书人不懂吃,这鸡屁股脆而嫩,就象少女的nǎi子,一口下去,满嘴酥香..........咳咳..........换你们读书人的说法,这叫肮脏的地方荷花长得总是特别艳。” “这跟少女..........呃,跟荷花有个屁关系,常言道,宁为鸡首,不作牛后。一口选个鸡屁股,你还真德xing。” 不管秦牧怎么说,大汉甘之如饴,一脸畅快地消灭掉鸡屁股后,又猛灌了几口酒,才问道:“还是那句话,为何要救我?” “我也还是那句话,你欠我十万两。” “你............” “好吧,给你加一句,我挺佩服袁督师的。” “锵!”的一声,寒气森然的大刀一下子横在了秦牧的脖子上,那大汉已经站起,正侧耳倾听着祠堂外的动静,“你竟然勾结东厂阉人,要谋害于我。” 好快的刀,而且分寸拿捏得如此之好,绝对是高手。 秦牧微微向后仰了一下,让自己脖子离那冷森森的刀口稍远一些。 “你脑子进水了吗?赶紧把你的破铁皮拿开,他娘的,你哪只眼看到我勾搭东厂番子了?现在我宣布,你欠我十二万两,一个仔也别想少。” “你若不勾结东厂,如何得知我是袁督师部下?” “只要还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媚香楼上,东厂番子大喊捉拿叛党,如今的大明朝,叛贼满地都是,但称得上叛党的还真不多,你的,明白?” “袁督师身受奇冤,他没有背叛朝廷,他没有!袁督师是被那些阉人陷害的!”大汉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可见他对袁崇焕是非常敬佩的。 “再不把你的破铁皮拿开,就涨到十五万两。你他娘的冲我喊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挺佩服袁督师的。” 袁崇焕是忠是jiān,是功臣还是罪臣,秦牧才懒得去管,至于他说佩服袁崇焕,那倒是真的。 这家伙利害啊!“五年平辽”一声吼,让崇祯这个破落户把棺材本都押在了他身上,后世那些传销头子连给老袁提鞋都不配,大手笔啊! 秦牧承认,至少自己就做不到,否则他也早来个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现在若是也能捞个督师做做,让崇祯把棺材本押给自己(如果他还有棺材本的话)那该多好啊,至少可以让自己省去几年的奋斗时间。 袁崇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应该不止是人有多大胆,田有多高产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法门,虽然秦牧想不出,但人家袁崇焕确实做到了让崇祯相信他能五年平辽。 虽然地球人都知道,满身贴着狗皮膏药的大明朝,想要五年平辽,跟国足想拿世界杯冠军是一个概念。 唯一的可能,除非是朱重八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嗯,看来崇祯一定以为自己得了朱重八的隔代真传,或是得到朱重八附体了。 秦牧跟本无视大汉的威胁,独个在心里权衡着,自己要不要也站出来大吼一声“两年平辽!” 不,一年,一年就够了,一年之后崇祯已经在煤山上找到那根歪脖子树,应该不会计较自己是不是栋梁之材了。 那大汉见秦牧说到袁崇焕时露出一脸佩服之情,连忙把刀收起,心里充满了感激。 要知道如今天下百姓对袁崇焕是骂声一片,绝大多数人认定他勾结满清鞑子,袁崇焕被千刀万剐时,满京城的百姓争抢吃他的肉,可见人们对他是何等的憎恨。 今ri在这祠堂之中,难得遇上一个袁粉,大汉便如他乡遇故知,对秦牧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秦牧也从而得知了他的名字叫蒙轲,其它的大汉没说,他也没问。 秦牧回到客栈时,房里的灯还亮着,那桔横sè的灯光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这虽然不是家,但对一个魂游数百年的人来说,能在夜归时看到一缕灯光,和别人自有不同的感觉。 门开时,那双明亮的眼睛让秦牧不由得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煎饼,估计谁也不会相信,这个漂亮得不象话的小美人是他用一个煎饼换来的。 “你不困吗?” 摇头。 “对了,当初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天下第一号好人的?我很好奇啊。” 摇头,接着点头。 秦牧恨得咬牙切齿,一把将小丫头抱到床上,“抬臀!”紧接着啪啪两声,秦牧总算解气了,“你知道吗,人要经常说话,否则舌头会变得越来越短,最后就没了。” “公子骗人。”小丫头满脸涨红,象观音座下的玉女偷了酒喝。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必须承担沉默的后果。” “什么后果?” 啪啪.............. 小丫头捂着屁股蛋,去把药端来,秦牧这才记起,自己还是个病号,嗯,为了不让人民大众批评自己不爱惜身体,这药必须喝。 “这药是你亲手熬的?” 点头,紧接着连忙加了一声“嗯!” “你加了什么?这药怎么这么甜,这么香?” “我没加呀。” “不可能,你尝尝。” 小丫头见他惬意地“嗒!”着嘴巴,象吃了山珍海味,便将碗接过去轻呷一口,一张漂亮的小脸顿时纠结成了一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西施变无盐,只在转瞬之间。 “公子骗人,苦死了。” “哈哈哈,谁让你一眼就看出我是好人呢,咱们今后自然是有福同享,有苦同尝。” “谢谢公子。” “等你长大点再谢吧,快去睡觉,小孩子作息要有规律,才能发育良好。” 小丫头似懂非懂,眼神有些闪烁,低着头帮秦牧铺好被子后,才自个去睡。 秦牧独自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事,侯方域和冒襄二人来访,让他改变了尽快投奔谁的想法。 这副身体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尚需锻炼才行,如今除了江南这片世外桃源,外头可是真正的乱世,无论是兵还是贼,都不是什么好鸟,搞不好没几天自己就变成了路边的一堆白骨(肉被吃了)。 而且去投奔人家,得小心翼翼地装孙子,这也是他不情愿的,自己身上好歹有个举人的身份,举人已经有了当官的资格,如今自己的大名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若是再针对时事发几篇有针对xing的大论,即使不能象袁崇焕那样捞个督师做做,补个缺还是很有可能的。 有了官职这张虎皮之后,往往就能事半功倍,还能落个好名声,这年头名声非常重要。 李自成和张献忠虽然势大,但少有人才愿意投靠,就是因为他们名声不好,而想有所作为,人才是不可或缺的。 秦牧躺在床上左思右想,辗转反侧,到四更天,理出大概的头绪后,才酣然睡去。 *** ps:曹cāo赤壁大败,只身仓皇北逃,路上风雪交加,光景惨淡,一白发苍苍的老卒一边帮他牵马,一边拿着破锣在风雪中敲响,用沙哑的声音一声声地重复着:招贤纳士喽!求点击推荐喽................ . ; ... 第009章 南曲争名石头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早上是青楼最安逸的时候,媚香楼上静悄悄的,房中薰香袅袅,左经右史,茵榻纱缦,琴棋书画布置罗列; 刚从苏州回来的卞赛赛依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杨柳烟,听着风送莺鸣,幽幽叹息一声:“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自两宋之后,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好词了,自昨夜惊闻之后,卞赛赛就久久难了平静,一夜辗转难眠,这大清早一起来,又独自在窗前品味。 刚刚梳洗罢的李香君没有去打扰她,俩人同是秦淮名ji,彼此惺惺相惜,私交甚厚,李香君自然知道这首词之所以如此打动卞赛赛,这与她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卞赛赛出身秦淮官宦之家,因父早亡,沦落为歌枝,她诗琴书画无所不能,尤擅小楷,通文史,绘画方面技艺娴熟,落笔如行云,尤其善于画兰。常往来于秦淮与苏州之间。 两年前,卞赛赛在水西门外的胜楚楼上与吴伟业结识,卞赛赛那高贵脱俗,而又含有几分忧郁的气质,让吴伟业为之倾心。 吴伟业是崇祯四年殿试榜眼,才华不俗,卞赛赛对他也极有好感,自此之后,两人交往渐多,在一次酒宴上,卞赛赛趁三分酒意问吴伟业:可有意乎?” 崇祯皇帝曾赐令吴伟业回乡成婚,吴伟业大概是不想为一个风尘女子而破坏了光荣的“赐婚”。便假作没听懂卞赛赛的意思。自此之后,卞赛赛再没提此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两句无疑是道出了卞赛赛所有的心声,以至于让她如痴如醉,yu罢不能。 “香君妹妹,跟我说说,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我也看不透他呢。”李香君端来一杯香茗送到卞赛赛手上,然后搂着她的纤腰,依着她说道,“我前后也就见过他两次,三年前他二次落榜,来我这听过一曲琴,彬彬有礼,但话不多,多是在喝闷酒。今科落榜他又来过一次,起初我以为他是只知苦读,因屡次落榜有些愤世疾俗的人。” 卞赛赛螓首轻摇道:“绝非如此,浩荡离愁白ri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泥更护花。能作出这样的诗的人,非xing情旷达,胸怀博远之人绝难为之,他自幼就有才名,只是这些年大概是苦于压力,不得不埋头攻读,一心博取功名。” “好了,好了,人家不是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吗?卞姊姊不依不饶的,这么维护他,该不是对秦公子心动了吧。”李香君身材娇小玲珑,和高挑婀娜的卞赛赛相比,矮了将近一个头,她靠着卞赛赛娇嗔的样子,颇有些小鸟依人的味道。 卞赛赛忍不住轻扭她一下,回应道:“人家可是谦谦君子,只有落榜时才入烟花巷,而且两次找的都是你,危难之时,又不顾自身安危救你一命,可见必是钟情于你,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拿我来打趣,是何道理?” 李香君吸着卞赛赛身上好闻的幽香,迟迟没有作答,论人物风姿,才华学识,秦牧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若不是她已有意中人,只怕也会为之倾心呢。 “听说他竟把家中妻子给休了。”卞赛赛知道李香君与侯方域之间有定情之约,于是把话题引开。 李香君不由得轻叹道:“秦牧三试落榜,正值心情愁苦需要抚慰,在那种情况下,哪个男人收到自家娘子那样的诗,恐怕都受不了。” 卞赛赛张口不离秦牧,闭口不离秦牧,让李香君想把他抛开都难,秦牧一ri之间走遍秦淮河畔有名的青楼,偏偏没有来他这媚香楼,难道只是不希望自己看到他落泊的样子吗? 如今的秦牧可一点不落泊,这一天他就收到了南京翰林学士姜曰广、礼部郎中杨声源,太常寺丞洪广生等人的贴子,都是请他赴宴的。 连客栈的东家也来凑热闹,主动给他换了一间上房,房价打五折。殊不知,这样反而让秦牧有些瞧不起他,占了便宜还腹诽不已: 难怪你经营个客栈半死不活的,要嘛不做,要做慷慨些,直接送间上房给我住死得了你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没点气魄,活该你一辈子窝窝囊囊的。 那东家若是知道做好人竟换来这一通腹诽的话,不知会不会跳秦淮河里游个来回。 秦牧正想结交一些官员,以期能补个一官半职,大明朝眼看要噎屁了,这南京的ri子难熬啊。 于是,从这一天起,他开始游走于官宦显贵席上,大谈救国之道,治政理念,吹牛皮而已,谁不会? 比如赴姜曰广宴席,姜曰广试探他治政之道时,他就本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理念,在席上慷而慨之,直接炮轰崇祯; 说今上善政虽多,但求治心切,害政间有,任用大臣时,多舍廷推,而出中旨乱阶,以至所得阁臣yin贪巧猾之如周延儒,逢君脧民jiān险刻毒之如温体仁、杨嗣昌。所得部臣,则yin邪贪狡如王永光、陈甲新,所得大将,则纨绔支离如王朴,所得言官,则贪横无如史褷、陈启新....... 秦牧仗着山高皇帝远,在席间直接向皇帝开炮,可谓是语惊四座,闻者侧目。 这可比侯方域这些人在桃叶渡放些无关痛痒的厥词来得实在得多,旗帜也鲜明得多,所切要害也准确得多。 这样一来,反而让姜曰广这些南京高官对他刮目相看,认为他有胆识,有眼光,有魄力,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在大明朝,文官是极为嚣张的,以得廷杖为荣,被打死了更光荣,所以厂卫虽狠,文人还是以喷皇帝为乐。 秦牧这番言论,在他们看来,不但直切要害,关键是他这种敢向最高领导开炮的jing神,正是读书人应的品质,是魏征、海瑞等诤臣的傲骨遗风啊! 国有诤臣,不亡其国。大明不正需要这样的诤臣吗?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侯方域了,秦牧等于是自绝退路啊,你现在牛皮吹得震天响,一但会昌的任命下来,你若怯步不前,拒不赴任,无异于自打耳光,别人会问,你的铮铮铁骨哪里去了? 侯方域已经想好了无数的方案,一但秦牧拒不赴任,就毫不留情地撕破他虚伪的嘴脸,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遗臭万年。 在这其间,他不遗余力地发动复社成员为秦牧造势,天有多高就将秦牧捧多高,还在心里加一句:我就不信摔不死你! 秦牧虽然不知他在偷着乐,但本着不放过奴才走狗的方针,开始频频给他添堵,这添堵的方式自然是跑去媚香楼找李香君谈人生,聊理想,间或来首诗,把美人弄得荡气回肠,芳心期期。 这天在媚香楼,与李香君对饮,谈到中原百姓悲惨的生活,已有三分醉意的秦牧就当即吟道: 莫唱当年《长恨歌》, 人间亦自有银河。 石壕村里夫妻别, 泪比长生殿上多! 李香君玲珑柔婉,却是个有侠心,有玉骨的女子,听了这首诗,不由得唏嘘难禁,斟酒连敬了秦牧三杯,一时酡妍芳颜,如花含露,水含烟。 秦牧见了这倾城美态,不禁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暗暗决定一定要将侯方域那奴才伸过来腿毫无不留情的斩断,嗯,不光要斩断,还要寸寸斩碎他! “尝闻香君姑娘善琵琶词,然不轻发,我心慕已久,不知可有幸一闻仙音。”秦牧放下酒杯,轻叹了一句。 李香君巧然笑道:“秦公子才名文藻,雅不减中郎,尚且一直藏拙,奴这粗浅技艺,又岂敢用来污秦公子尊耳呢?” “哈哈哈...........香君姑娘不必自谦,论才情,吾不及香君姑娘甚多,几首陋作,不过是用来换个三餐果腹,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我大明国事糜烂至斯,什么‘泪雨霖铃终不怨’传出,实于国事无益,惭愧,惭愧。” “那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等风雷之声呢,也对国事无益吗?” “好教香君姑娘见笑了,此不过落榜之人的牢sāo之词而已,哈哈哈.........” 秦牧自谦之中带着豪气,与前两次相见,判若两人,或许他放弃了科举,也放开了心结吧。 李香君不由得嗔他一眼,翩然而起,从内室取出琵琶来,一掠云鬓,娇声问道:“秦公子要听什么曲?” “就请香君姑娘奏一曲《江花月夜》如何?” “奴还以为公子要听《将军令》呢。”李香君不忘打趣一句。 “若有朝一ri,我破敌摧锋,投鞭断流之时,再请香君姑娘为我奏一曲《将军令》如何?” 秦牧说这话时,大袖一展,双眉挑起,意气飞扬,恍惚之间李香君有若听到金戈铁马之声,竟丝毫没有感觉他是在乱放厥词,她脱口应道:“壮哉!若真有此一ri,奴定为秦公子奏上一曲《将军令》。” “好,咱们一言为定。哈哈哈,今ri且听《江花月夜》,且听《江花月夜》呐!” 秦牧自干了一杯,李香君坐到茵榻旁,琵琶声随之响起,如风起青萍之末,如洛神涉水凌波声。 然而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侯方域的声音,接着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奔上楼梯。 珠帘一掀,侯方域出现在门口的那张脸象抹了锅墨。李香君的琵琶声戛然而止.............. *** ps:继续招贤呐士,求收藏推荐.........喽! . ; ... 第010章 一箭四雕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自从属意侯方域之后,李香君的琵琶词就基本不再示人,虽没有明言,但她的琵琶词俨然已成了侯方域的专属曲目。 是以侯方域在楼下听到琵琶声,才会心火大盛的冲上来。 秦牧也知道这一点,他是故意请李香君奏琵琶词的,凭什么只有侯方域这废柴能听啊? 秦牧对李香君有救命之恩,加上今ri俩人相谈甚是投机,李香君一时不好拒绝,才弹这一曲。 秦牧只想事后传到侯方域耳中,给他添添堵,不曾想他竟撞来了,好,这当面鼓,对面锣的更有意思。 秦牧立即露出一脸阳光朗笑,上前一把将侯方域拉到桌边。酒杯往他手里一递,慨然说道:“朝宗兄与辟疆兄前几ri屈尊垂教,让在下受益匪浅,朝宗兄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慷慨高义,在下一刻不敢或忘,今ri难得遇到朝宗兄,来来来,在下先敬朝宗兄三杯再说。” 经秦牧一提,侯方域想起自己的计划,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就暂且忍他这一回,等这厮被山贼分了尸,吃了肉,便可一吐心头恶气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答道:“文治兄说哪里话,文治兄一时俊杰,名动公卿,在下岂敢言教.............” “朝宗兄此言差矣!”秦牧显得豪爽之极,打断侯方域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朝宗兄名满天下,难道是在下资质粗鄙,不堪垂教?” “哪里,哪里,在下该向文治兄请益才是。” “莫管良师或益友,太生分便要不得,今ri遇上朝宗兄,幸甚至哉!来来来,我再敬朝宗兄三杯..............咦,香君姑娘为何停下仙音,莫停,莫停,有酒无乐不成宴,还请香君姑娘奏完一曲《江花月夜》如何?” 秦牧反客为主,场面尽在他控制之中,侯方域快气炸了,脸上还得艰难地挤出笑容。 李香君本是七巧灵玲珑心,她本以为秦牧是故意这样,但见侯方域与他之间竟然真的很热络,一时又迷惑了。 从侯方域那天满带怒火责问她的情况来看,二人应是水火不容才是,她阅人无数,自不难看出,前面的秦牧一片清风霁月,而侯方域的笑容却有些勉强,似有内隐。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她心里不由得暗暗一叹。 清雅的琵琶声再次响起,李香君裙拖六幅湘江水,鬓挽巫山一段云,娟娟静美,婉转而歌: 江cháo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洪cháo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江无月明.............. 听到“何处江无月明”这一句,侯方域心中莫名被刺痛了一下,秦牧后来居上,一时风头无二,岂不正是何处江无月明吗? 他心里千般滋味难以述说,此刻就象拿自己的女人跟别人一起分享,偏偏还得陪着笑脸,极度的苦闷让他酒到杯干,不一会儿便有了几分醉意。 秦牧则是频频劝酒,不把这丫的弄趴下,咱今天就不走。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侯方域确实有意替李君赎身,奈何商丘老家遭了战火,一家人迁来江南,他老子侯恂任户部尚书时,被劾靡饷误国,自崇祯九年入狱,一关就是七年,如今家中并不宽裕,筹不出为李香君赎身的银子。 更重要的一点,他祖父侯执蒲崇祯十四年去世,孝期未过他便千金买妾的话,必为世俗唾弃。 不过这孝期就快要过了,侯方域交游广阔,要借笔银子来为李香君赎身应该不是太难,看来这斩狗腿的行动还得抓紧才行啊! 否则真让这满清奴才捷足先登的话,不郁闷死人才怪。 侯方域酒到杯干,秦牧也有心灌他,半个时辰下来,侯方域已是两眼翻白,语无伦次,秦牧也装着醉眼朦胧,主动提出送侯方域回去。 虽然侯方域不时醉吼一声“不走。”秦牧又岂会让他留下,所谓酒能乱xing,你要乱xing,行,但不能在这儿。 李香君着人端来了两碗醒酒汤,不知为什么也没留客,或许是因为对侯方域今天的表现多少有些失望吧。 秦牧将侯方域扶上车,放下车帘后便开始在他耳边轻声重复着“上青楼”三个字。 醉得不成样子的侯方域听了几遍后,便跟着嚷嚷起来:“上青.........楼...........青楼.............” “什么?朝宗兄还要上青楼?这不太好吧?” “青........楼.............上青楼!” “好吧。”秦牧一掀车帘对赶车的小厮吩咐道:“听到没有,你家公子说还想上青楼。” “听到了。”小厮忙答道。 “他平ri惯往何处,我不甚了解,你自己选路吧。”秦牧说完又放下车帘,趴到侯方域耳边轻声重复,“要四个姑娘。” 酒醉的人有学舌的冲动,果然,秦牧重复了几句,侯方域又跟着嚷嚷起来:“要..........四.......个,要........四个........姑娘。” 秦牧一拍大腿:“要四个?天啊!朝宗兄此等雄风真是羡煞人也!” 侯方域还在口无遮拦地嚷着要四个姑娘,秦牧一掀车帘,再次对那小厮道:“听到了吗?你家公子这次要四个姑娘侍候。” “听到了。”这小厮很老实,侯家等级森严,主子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一向如此。 “嗯,你家公子今天似乎有些不愉快,喝了不少酒,你小心点,别再惹他不高兴。我囊中羞涩,实在奉陪不起,前边路口让我下车吧。” “是。” 到了路口,秦牧下车后又语重心长地对小厮说道:“你家公子喝得不少,你可要仔细照顾好他,切记,切记,照顾好你家公子。” 秦牧说完离开后,小厮隔着车帘询问道:“公子,咱们去哪家?” 车里的侯方域只是不断地嘟囔着秦牧灌输给他的那几句,“上青楼,上..........青楼,要四..........四个姑娘.............” 听到自家公子嚷嚷个不停,小厮有些作难了,侯家家境现在不是很宽裕,这次出来所带的银子也不多,自家公子又一次要四个姑娘,去那些太高档的青楼,身上的银子可不够。没奈何,他只得将车子驶进一条小胡同。 秦牧暗暗跟着车子,看着那小厮将侯方域扶进一家低挡次的ji院,肚皮都快笑爆了。 他只是趁侯方域醉得神志不清,胡乱试试,没想到这小厮这么乖,这么听话,天助我也!哇哈哈! 嗯,还有非常重要的一步要走,那就是如何将侯公子在小胡同里一箭四雕的光荣战绩给传出去,这一点不难,只要把侯大公子的身份透露给侍候他的四个ji女就行了。 侯大公子可是复社四公子之一,大大的名人啊! 而这种低档次的ji女,一但得知光顾自己生意的是侯方域,必定会想方设法将此事传扬出去,以提高自己的身价。 李香君是个外柔内刚的人,这等事情传到她那里,肯定有好戏看..............哇哈哈! ********** ps:各位看官,侯公子囊中羞涩,请各位把票投来下,助他一臂之力吧,好戏开锣喽,推荐,收藏,点击,需要你们的支持啊! . ; ... 第011章 侯方域裸奔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乘着酒兴,独自沿秦淮河走回客栈,街上人流如织,繁华的市井,盈耳的叫卖声,很容易让人忘记大明朝四起的烽烟,肆虐的流寇,而沉迷在这似幻而真的繁华中。 南京城经过系统的规划,街道两旁居民住房,一般以官沟为限,不得超越,否则就是违章。在朱元璋时期,肯定没人敢超越; 朱重八对小民很优待,但小民没钱扩建房子,高官显贵倒是有钱,但在垃圾桶里扒过食的朱重八,对官员和富户有种发自骨子的敌视,没事还要找事敲打你一下,谁敢侵街不是找死嘛。 但朱重八完成从乞丐到皇帝的华丽转身之后,他的子孙成了最大的地主,慢慢忘记了阶级斗争,对官员和富户不再那么仇视。富户侵食街道现象开始漫延,这带来了很多弊端。 首先,向外伸展的虚檐、披檐,大多将官沟堵死,一遇雨季,骤涨漫街,水道不通。 其次,虚檐、披檐左右相连,无砖墙相隔,板薄蓬干,容易发生火灾。 第三,街坊居民中的中下户,住房里面大都是泥地,屋又低矮,屋中yin暗。如果再在屋外加盖重檐,屋中采光更差,yin气闭郁,阳道不畅,容易得病。 嗯,若是有一天老子掌权,一定学学朱重八,谁吞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呃,好吧,如今自己连寸立足之地都还没有,就想这个未免有些寒碜,不过,志当存高远,志当存高远不是吗? 想当年,刘地痞每天在街边与狗抢食,乐淘淘地踹寡妇门,忽见赢老大威风凛凛的车队,还不是流着口水大呼: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就叫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名sè繁多:有茶楼、茶坊,门上挂着水帘子,屋内支起炉子,以茶招揽四方客人,专售梅汤、和合汤、胡桃松子泡茶。 入眼处酒旗招展。那些有名的大酒楼,十分气派,里面有百十座阁儿,周围都是绿栏杆。四处街衍窠子里的粉头ji女都到酒楼赶趁,怀抱琵琶,弹唱曲儿,或者吹笙品笛,替公子王孙或食客侑酒。 另有各种食店、面店,买卖各种吃食。如苏家羊肉面店,ri宰羊数只,面如银丝,有蒜面、肉内寻面,兼卖扁食、夺魁,极为有名。此外,还有杂货铺、绸缎铺、当铺,如此等等。 这等繁华之景,似乎每个人都以为能无限地延续下去,偏偏秦牧非常清楚,两年之后便是扬州十ri,嘉定三屠,南京不战而降之时。 先知有优势,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呢,特别是没把握去改变之前。 秦牧回到客栈,发现云巧儿竟然独自在——看书。她看的是凌濛初的《初刻拍案惊奇》,很入迷,秦牧走到她身后也没发觉,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她竟然在看书,小乞丐认得字......... 秦牧化身白无常,抻手轻轻一拍她肩膀。 “啊!” 那超高分贝的尖叫声,反把秦牧吓得不轻。 “臭丫头,鬼叫什么,本公子渴了,还不快去倒杯茶来。” 虽说这丫头只是一个煎饼换来的,但那是一般的煎饼吗?按他给李大娘许下的承诺,那可是五十个金饼啊,这丫头也忒贵了点,所以秦牧使唤起她来那是心安理得。 “哼,公子才是鬼呢,吓死人家了。” “我是鬼?你竟然敢说我是鬼?” 小丫头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一溜烟倒茶去了,那飘拂的裙影有着蝶舞般的美感,真个是轻盈不自持啊! 嗯,这丫头还会看书,这让她又多了一层神秘感,可惜,可惜啊!才十一。 *** “鬼啊!” 侯大公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四具白花花的**间,再看看房内的摆设,这分明是一间低档的窑子; 身边几个**倒是环肥燕瘦,**,各领秋sè,但那脸上无不抹着厚厚的粉,在这光线暗淡的房中,苍白如索命的厉鬼,侯大公子着实吓得不轻。 “侯公子,怎么了?”四个粉头被尖叫声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腻声问道。 侯大公子眼睛鼓得跟铜铃似的,四个粉头揉着睡眼时,脸上的厚粉簌簌直落,半边真容露了出来,更是把侯大公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下意识地扯过一张薄衾挡住自己的下体,又惊又怒地喝问道:“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侯公子瞧您说的,奴等姊妹四人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就是,侯公子真是薄情,头先侯公子在人家身上风流快活时,人家可是尽心把侯公子侍候得飘飘yu仙,没敢丝毫怠慢,侯公子一觉醒来,见人家却象见鬼似的...........” “凤姐,怎么能这么说呢,侯公子是可是名传天下的大才子,能来光顾咱们姐妹,是咱们几世修来的福分呢,咱们尽心侍奉侯公子是应该的嘛。” “芙蓉姐姐说的是,侯公子您放心,这次我们姐妹不收钱,只望侯公子怜惜侧个.............” “啊!,你们别过来,别过来。”侯大公子见几位“美人”一齐起身,争着对他搔首弄姿,吓得不停向后退,脚下踩到薄衾一角,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侯公子平时走马章台,醉卧平康,是风月场上的常客,但作为复社四公子之一,平时逛的那都是高档次,有品味的青楼,那里的姑娘个个娇媚动人。jing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逛那样的青楼,那叫风.流。 可若是让人知道他逛这等专做贩夫走卒生意的窑子,还一次要了四个粉头,这可就是下流了。 此事一但传出去,让他怎么活啊! 四个粉头见他摔倒,纷纷惊叫着跳下床来扶他,这跳动之下,脸上的厚粉剥落得更加利害,仿佛画皮里的女鬼。 侯大公子情急之下,全然忘了自己身上一丝不挂,掀开门帘就往外冲。 这儿虽然是窑子,但光着身子跑出外厅来的还真没见过,厅中一些打着哈欠的piáo客见了一这幕,个个睡意全消,特别是后面又追出四个白花花的**,更是让他们瞪大了眼睛,纷纷热议起来。 “cāo!就一根小蚯蚓,还跑出来丢人现眼。” “就是,还一箭四雕呢,瞧那样,分明是筷条捞米筒嘛。” “错,筷条捞米筒总还能捞到底,我看他这是筷条捞水井,这点凤姐儿想必最清楚,凤姐儿,快跟我们说说,哈哈哈!” “凤姐儿也真是的,这等小白脸,分明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你们还追他做什么,不如这样,哥哥来满足你们好来。” 厅中piáo客这通嘲笑,四个粉头却是丝毫不羞,还示威似的向piáo客们展示自己的**。 凤姐儿向piáo客们猛啐道:“你们少得瑟,知道这位公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这可是复社四公子之一的侯大公子,你们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呸!” “咦,还真是侯公子,我在桃叶渡那儿见他会过六君子遗孤,怪了,怪了,侯公子竟会来这种地方跟咱们同食............” “老子才不屑于跟他同食呢,他那小蚯蚓也配!” “就是,平时人样狗样的,你瞧瞧他现在,比咱们还不如,什么东西!” “大家也别吵了,做人怎么能没一点同情心呢,唉!就侯公子这本钱,可怜啊!” “对对对,可怜啊!” 惊醒过来的侯大公子脑袋嗡的一下,差点炸开,脸上一片酱紫,恨不能在地上找个缝钻下去,他双手捂着饱受piáo客冲击的下体冲回房间,冲得过急,半道上又摔了一跤,一头撞在门槛上,把左额角撞出了一个大包。 和身体的疼痛相比,小蚯蚓的再次暴露让他再难以承受,顾不得站起来,直接连滚带爬的钻进帘内去了。 外头的piáo客又是暴笑连连,一片嘘声。 能这么取笑平时高高在上的人物,这些piáo客心里不知有多爽,哪愿放过这样的机会,厅里的人越聚越多,都不愿离去。 侯大公子羞怒地将四个跟进来的粉头推开,抢过自己的衣裳胡乱往身上套,平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他,还真没自己穿戴过,这发髻和衣裳整理起来又甚为麻烦,他顾不得了,只想早一刻离开这里,胡乱穿戴之后,用折扇挡着脸,在众多piáo客的谑笑声中冲出了窑子。 “公子,公子,这里!”候在外头的小厮见了他忙大声招呼。 侯方域上去就是两个巴掌狠狠地扇过去,怒不可遏地喝道:“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是你自己要来的呀。”小厮一脸委曲。 啪啪!又是两个巴掌,把小厮扇得满脸乌青,嘴角流血,“我自己要来?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打死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虚言,本公子扒了你的皮!” 小厮哪敢有半句虚言,忍痛答道:“公子,昨个儿傍晚,您在媚香楼喝了酒,那秦牧秦公子扶您下来..........” “我记起来了,那该死的秦牧也在媚香楼,快说,当时什么情况?” “当时,公子你喝多了,秦公子扶您下来,你们俩人上车后,公子您就嚷着上青楼,还指定一次要四个姑娘,秦公子说他囊中羞涩,不能陪公子您,就吩咐我半道上把他放下车,临走时交待我要照顾好公子,秦公子走后,我见身上银子不多,便...............” “就这些?没别的了?”侯方域一时忘了生气了,凭直觉他总觉得是秦牧在害他,可听小厮道来,又听不出什么异常来,让他疑惑不已。 “公子,就这些,没别的了。” 啪啪!又是两个耳光狠狠地扇过去,以前他觉得这个小厮老实听话,才带在身边,可没想到..............天啊! “你这蠢货,竟把我带来这种地方,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回过神的侯公子瞬间又陷入疯狂的状态中,当街狠狠地揍着自己的小厮,如癫似狂....... ************* ps:亲们,若是不过瘾,把票狠狠地砸下来吧,俺请侯公子再上一回青楼! 说真的,昊远典着脸再次求收藏推荐,这成绩想上新书榜难啊,不免让俺有些泄气,需要大家的支持,狠狠的支持! . ; ... 第012章 东厂拿人(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三山门外,有一片桂花林,间有几户人家散落左近,对于这几户人家来说,每天清晨都能看到一个公子哥儿带着个漂亮的丫头来跑步,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那位公子哥儿除了跑步,还会做些奇怪的杂耍,蹲蹲跳跳的,再有就是会耍套庄稼把式,看上去比街上表演的胸口碎大石差远了,至少这几户人家是这么认为的。 对此,几户人家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这公子哥儿吃撑了。 普通人家每天干活累得不行,谁没事还会耍弄这些?就算不干活,也是能歇着就尽量歇着,这样可以节省体能消耗,减些饭量。 只有这些公子哥儿,每天吃撑了才会来耍弄这些以便于消食。 秦牧锻炼得很卖力,根本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中已成了脑满肠肥的纨绔子弟。这可真够冤的,前几天他还在街边乞讨来着.......... 他练得一身大汗,胸腹起伏如鼓,经过十来天打磨,这副身体总算有些气力了,至少杀鸡没问题了。 “怎么样?”他捏紧拳头弓着手臂,向云巧儿显摆着自己的二头肌。 “呀,这么一大块呀,咦,公子你左手放衣服里干嘛?.你把左手抽来瞧瞧。” “呃,这左手不能抽,一抽出来我怕我的二头肌会鼓爆了。” “嘻嘻............那公子再别练了,再练万一你的二啥肌真的爆开了怎么办?” “岂有此理,竟敢调侃本公子,看打。”秦大公子老脸挂不住,瞬间化身人狼,向小红帽扑去。 俩人追着转过树林,巧儿在清晨的薄雾中边跑边回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两个人。 “哪来的野丫头,找打!”其中一个人挥掌便打,还好巧儿轻灵,躲避得快,但还是被拍乱了发髻。 秦牧一看迎面这二人,钱婉,和那个叫小莲的丫头,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马车,车边一位身材中等的儒装男子正在采摘野花集成花束。 秦牧脸一下子冷下来,对云巧儿招手道:“巧儿过来。” 云巧儿心思机敏,从神sè上看出秦牧与与钱婉关系不寻常,她低着头走回来,不敢做声。 秦牧细心里帮她重新挽起头发,懒得多看一眼钱婉那傲慢的脸sè。 那边忙着采集野花的儒装男子听到动静,匆匆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秦牧俩人一眼,对钱婉一揖问道:“钱小姐,出什么事了?” 钱婉脸上神sè顿时柔和下来,盈盈回了一福答道:“没事,被个没长眼的野丫头撞了一下而已。” “你们撞了人,怎么不赔礼道歉?”那儒装男子立即端起脸来,对着秦牧义正词严地说道。 秦牧看看他,再看看钱婉,这阳三月出来踏青可以理解,可这大清早的,孤男寡女................靠!老子的休书才写了几天,这就勾搭上了? 眼前这个男子二十多岁,相貌平凡,身材中等偏矮,其他方面再也找不出任何特点,和秦牧说话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但显然是以“护花使者”自居了。 秦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小巧便要离开,和这两人纠缠没得坏了心情。钱婉却不想就此放过他,一下子挡住了去路:“撞了人,就想这么走吗?” 小巧根本没撞到她,她倒是把小巧的发髻给扇乱了,秦牧见她蛮不讲理,自是不爽。 “让开!” “撞了人不赔礼道歉就想走,没门!姓秦的,别以为你卖了几首诗,得了几两窑姐儿的卖肉钱,就了不起了,窝囊废就是窝囊废,除了让窑姐儿养着,你还能做什么?” 靠!这钱悍看问题的角度还真是非同寻常,咱找青楼名ji卖几首诗竟然成了盘剥窑姐儿的卖肉钱。秦牧真是又好笑又好气,说心里话,他对钱婉这个女人只是讨厌,谈不上憎恨,但也绝不想在这儿跟她对骂。 他伸手将钱婉拨开,钱婉不由自主退开了一步,“你敢拨我!”她立即象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抬脚就向秦牧踢来。 秦牧好歹练了好些天,一闪身躲开,同时福至心灵便是一指点出,钱婉一脚踢空身体本就摇摇yu坠,额头上又挨了一招一阳指,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令秦牧意外的是,跌倒的钱婉没有要死要活的哭闹,而是抓起一把草茎狠狠地向他甩来:“姓秦的,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那位儒装男子连忙上来扶钱婉,对秦牧愤声道:“你怎么能这样呢,出手打女人..........” “你哪只眼看到我打她了。”秦牧不等他说完,便抢断,“子曰,男女授受不亲,啧啧,瞧你们光天化ri之下,竟然搂搂抱抱,简直是有伤风化啊!” “你............子曰,嫂溺,援之以手,礼也,钱小姐摔到,我出手相持,何来有伤风化之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能放火,就不许别人点灯?不知是谁血口喷人在先?”秦牧接着转头对钱婉说道,“这只不错,好好养,说不定不会跳墙。” 钱婉愣了一愣,直到秦牧两人走出七八步远,她才回过神来,刹那间火冒三丈。 “姓秦的,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窝囊废,我一定要杀了你...........” 秦牧回到客栈,在楼下突然被两个太监拦住,太监身后还跟着几个穿褐sè衣服,系小绦的东厂番子。 前面一个太监显然是领头的,两颊削瘦,身材适中,那深陷的双眼如毒蛇般发着一种幽冷的光芒,他上下打量了秦牧一番,尖声怪气地问道:“你就是落榜举子秦牧?” 见到东厂番子,秦牧暗道不好,不难成自己帮助蒙轲治伤的事泄漏了? 他强作镇定答道:“在下正是秦牧,不知公公.............” “少废话,给咱家拿下。” 那太监尖喝一声,几个东厂番子立即扑上来,秦牧身后的小丫头丝毫不慢,也闪上来挡住秦牧,一脸惶然却又坚定地望着那太监。 秦牧未料她有此着,急得一把将小丫头拨到身后,大喝道:“巧儿不可造次,要听话,记住,一定要听话。” 两个东厂番子冲上来扭住他的双手,秦牧也不挣扎,向那领头的太监问道:“敢问公公,在下所犯何罪,公公却要拿我?” “秦牧,你口出狂言,诋毁君父,罪大恶极,韩公公有令,拿你回去问罪,你还敢反抗不成?” 秦牧一听不是蒙轲事发,暗松了一口气答道:“公公要拿人,在下岂敢反抗?在下跟公公走就是,唉唷!二位大哥松松手行吗,在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能跑了不成?” “跑,你试试?看看是你的脚快,还是咱家的刀快。”那领头的太监尖笑两声,转身上了旁边的马车。扭住他的两个东厂番子各冷哼一声,大概是懒得在他身上多费力气,还真放开了他。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秦牧揉了揉发痛的手臂,一手装着无意的伸到身后,飞快地在巧儿手心写了几个字,便跟着马车行去。 走了几步,见小丫头没有跟来,秦牧又暗吁了一口气,刚才他一再强调要听话,就是怕这丫头死要跟来。 大街上来往的人很多,见是东厂拿人,都远远的避开,在街边交头接耳。 崇祯做信王时,正是厂卫权势熏天的时候,或许他也曾如履薄冰地生活在厂卫的yin影下过,或许他是受了文人相思影响太大,总之登基之后,不顾他哥哥善待魏忠贤的遗言,下了狠手,厂卫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早已不复当年的威风。 但两百多年积攒下来的余威仍不是普通老百姓敢于正视的,而且这些年崇祯也逐渐意识到自己错了,其实阉党根本不存在,说到底,阉党就是帝党,是皇帝家奴,或者说左膀右臂。 崇祯这个傻冒没有领会他历代祖先内外制衡的真谛,把自己的手臂砍掉了一只,经过几年后,他才发觉阉党没了,国家不但没有大治,朝堂上反而更加乌烟瘴气,贪官庸吏充斥着各个部门。 崇祯朝这十几年来,从内阁辅臣到六部尚书,几乎找不出一个值得称道的。被他寄以厚望的东林党,多是些有名无实,只会夸夸其谈的家伙,国事ri渐糜烂。 这迫使崇祯不得不重新倚重太监和厂卫,这几年太监和厂卫的势力有了较大的恢复,人们对厂卫的畏惧之心也随之加重。街边百姓交头接耳的声音微不可闻,人人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秦牧心中飞速地转着,希望想出自救的对策来,只是,一但进了诏狱,还由得你说话吗? **************** ps:一对小夫妻新婚之夜,女的对男的说:“我想要。”男的说:“俺给你。”过了一会儿,女的又说:“我还想要。”男的不悦:“俺再给你。”次ri,女的说:“俺俺还想想要。”男的怒曰:“妈的,再要、再要俺只尿尿有票票了,你要啥?。” 好吧,我要票票!亲们交公粮了,砸推荐票啊! ; ... 第013章 祸兮福兮 (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并未被带往南镇抚司,而是被带到了位于乌衣巷的南京镇守太监宅。 南京镇守太监虽然不象京城司礼太监那样手握批红权,权倾天下。但也绝不是中都凤阳那些养老地的太监可比。现在的南京镇守太监可以说是南京,乃至整个江南权最重的人也不过分。 如今天下大乱,京师供给几乎全部依赖江南维系。南京镇守太监的重要xing更为突出。这样一个人物,想要收拾一个落榜举子,确实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 韩赞周的宅子朱门大户,高阁连云,门前两尊高大的石狮威武地俯视着过往之行人,门前的台阶都是光洁的汉白玉铺成。两排甲士腰挎大刀,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凝立大门两侧。 秦牧被押到前堂,堂中又有两排持刀的东厂番子,一个个目光森冷,堂中甚至还摆了几样刑具,上面沾着紫黑sè的血迹,让胆小之人望之悚然。 此厅足有十丈多长,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高坐其上,他穿着常服,脸形微圆,白面无须,几个添香待茶的丫环静立他后面。 负责将秦牧押来的那个领头太监尖喝一声:“见了韩公公,还不跪下。”秦牧刚横他一眼,身后两个东厂番子瞬间起脚,扫在秦牧的腿弯上。 秦牧宁愿整个人倒在地上,也不甘双膝着地,跄踉摔在地上,秦物只感肋骨阵阵发痛,这一摔着实不轻。他挣扎着爬起时,那两个东厂番子又扑上来。 “呯!呯!”谁也没料到,秦牧双肘突然撞出,狠狠地撞在俯身下来的两个东厂番子脸上,两声惨呼顿时响彻了大厅,两个东厂番子捂着血泪横流的脸蹲在地上,呜咽不停,估计鼻梁骨已被撞断。 这突然的变故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秦牧一个文弱书生,谁也没料到他敢反抗,且能反抗。便是韩赞周也不禁发出一声轻咦。 秦牧一弹而起,对上首的韩赞周说道:“学生有功名在身,即便到了公堂上,也无须下跪,望公公明鉴。且公公说学生诋毁君父,学生实不知此罪何来,公公便是要治学生之罪,也总该让学生明白自己罪从何来吧?” “你在姜曰广宴席上,大放厥词,诋毁君上废廷推,任命大臣皆出中旨,以至所得大臣皆是yin贪巧猾、yin邪无能之辈,这不是诋毁君父是什么?来啊,拿下,让他尝尝夹棍的滋味。”那押秦牧来的太监尖声大喝。 这次冲上四个东厂番子,刀已出鞘,杀气腾腾,秦牧自知再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的酷刑,便索xing站着不动。 他朗声对韩赞周说道:“韩公公,唐太宗说过,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但凡圣明的君主,从不讳言自己的过失...........” 这时秦牧已经被东厂番子按倒,夹棍套入十指之中,左右两人一拉,痛得秦牧冷汗直冒,但他还是以超人的毅力硬挺住了,嘴里犹在艰难地说道:“朝..........朝廷设六科给事中,本意就是要匡正君主过失,今上登基以来,已下数道...........罪己诏,可见今上也从不讳言自己的过失,敢过认错,这是一个明君所应具备的胸襟,今上能做到这一点,实不失为明君.............” 极度的疼痛,让秦牧汗如雨下,脸上一片狰狞,说起话来象是在咬牙切齿,但他始终坚持着,让厅中许多人为之动容。 “学生...........指出今上得过,实是出于一片忠心,学生所提到的这些大臣,如今.........都已获罪,而他们当初也多是今上中旨提拔的,事实具在,学生没有半句捏造诋毁之言..............” 韩赞周终于抬了抬手,给秦牧上刑的东厂番立即收手,向韩赞周一抱拳退了下去,秦牧十指已乌肿,两条手腕痛得微微颤抖着,但眼睛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韩赞周淡淡地说道:“不错,至少还有几分骨气。” “学生没错,自不会认错,而且今ri当着公公的面,学生还要再指出今上的另一处过失.............” 那领秦牧来的太监又尖叫起来:“大胆,来啊..........”他叫到一半,便被韩赞周止住。 秦牧不屑地横了他一眼,忍痛说道:“崇祯初年,今上将厂卫势力削弱过甚,这对国家影响也极大,这又是今上一大错误,厂卫就是一群恶狼.............” “放肆!” “吕起,让他说下去,今个儿索xing让他把话都说完了,咱家到要看看他还能编排出什么来。” 韩赞周发话,那个押秦牧来太监只得悻悻退下,秦牧无视他的喝斥,继续说道:“在草原上,马匹想要逃过狼群的撕咬,只有不停的奔跑,能活下来的都是些健马,那些体质弱的,不善奔跑的都成了狼群的美餐; 同理,朝中有厂卫这群恶狼窥伺在侧,可以有效地清除掉那些贪官庸吏,能活下来并爬上高位的,就绝不会是庸材; 这也是为何今上前些年将厂卫几乎连根拔起后,国家不但没有大治,反而ri渐糜烂的重要原因。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今上,实在是厂卫自身不知收敛,把自己的名声弄得太臭,以至于人人恨不得诛之; 太祖之时设置锦衣卫,目的其实主要是为了对付贪官逆臣,然而后来的厂卫仗着手中特权,连普通百姓也祸害得不轻,让百姓谈虎变sè; 这是厂卫最大的失策之处,以至于一但象今上这样的帝王登基,就会觉得厂卫存在是弊大于利,而厂卫的悲惨命运也就注定了; 其实无论是个人还是一个部门,最简单的处世之道无非是打一帮拉一帮,厂卫打的应该是贪官,监督的应该是官员,拉的应该是百姓,这样名声才不至于太坏,也才有长久立足的基础,无论怎么样的君主登基,都不至于觉得你们存在是弊大于利。” 听秦牧说到这,韩赞周突然大笑起来,不yin不阳地说道:“你在文官席上,便说皇上废廷推,中旨乱阶不对,在咱家这里就说皇上废厂卫错了,要得,要得,还真会说话,难怪短短时ri博得若大名声呢。” 韩赞周分明是在骂他是个两边献媚的小人,秦牧不为所动,忍着手上阵阵的刺痛说道:“公公若是以为学生是个巧言令sè,左右奉迎之徒,那公公就错了,在这世上,不管你做的是坏事还是好事,都必然会遇到阻力,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讲究一定的策略; 学生在文官席上,说今上废廷推,以中旨乱阶,这是今上确实存在的错失,让文官去进谏,对文官有利,他们自然乐意去做; 学生在公公这里说今上废厂卫是错,也是考虑到此事对公公有利,公公乐意去进谏。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其目的都是为了匡正君主得失,只不过在策略上作了些变通而已; 相反,若是我在公公这里说今上废廷推,以中旨乱阶是错,公公会去进谏吗?同理,如果我在文官席上说今上废厂卫是错,文官也必不以为然。则学生匡正君主得失之心只换来一身骂名,于事毫无裨益。学生所做的,与纯粹为谋私利巧言令sè,左右奉迎完全是两码事。” 韩赞周认真地打量了秦牧一番,淡淡地说道:“可惜,可惜了!” 秦牧随口答道:“公公谬赞了。” 这看似风马牛不及的对答,却让韩赞周对他真有些欣赏了,很显然,秦牧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才有此一答,而他也确实是觉得秦牧有几分才华,可惜这样的人才,有些铁骨,是注定不可能留在他左右听用的。 韩赞周向身边的丫环轻声吩咐几句,两个丫环便退入内去,韩赞周接着说道:“前些ri,冒襄与侯方域向咱家推荐你,咱家尚不以为然,今ri一见,你确实没让咱家失望。” 不一会儿,一个丫环捧着一套七品官服,另一个捧着官凭印信及一张银票走出来。 “你不是扬言能平定会昌的山贼吗?现在你可以去一展自己胸中韬略了,好好干吧,等你真把会昌治理好了,证明你确实不是徒有虚名,咱家自会把你推荐给皇上的。” 秦牧暗暗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扬言能平定会昌山贼了? 心念稍转,他就明白其中有猫腻,会昌山贼,会昌山贼,看来侯、冒二位公子是要将他送到土匪窝里去送死啊! 那天二人去找自己,超乎寻常的热情,现在终于能想通其中的蹊跷了。 ********* ps:某ri深夜,在男生宿舍,一声巨响惊醒了一屋子人。 原来是上铺一位猛男自高处摔下,且头部撞在了桌子上。 众人皆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只见他摸了摸脑袋问道,“刚才谁掉下来了,没事吧?”众皆倒。 只有何某人傻傻地答道:“我刚才看到是票票砸下来发出的巨响,有木有?” ; ... 第014章 初见卞玉京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见秦牧低头不语,韩赞周接着说道:“我听说你刚休妻,独居客栈之中,手头不甚宽裕,这一千两银子,算是咱家送你的程仪。望你到任后能忠君报国,为皇上狩牧一方,造福百姓。也不枉咱家此番费心举荐,放心吧,有了功劳,咱家定会如实上报皇上,为你请功。” “多谢韩公公抬举。”秦牧沉声应了一句。 秦牧并不象别人那表现出感恩戴德的样子,让旁边的吕起很是看不顺眼,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不识抬举的东西!” 韩赞周满怀深意地扫了秦牧一眼,却没说什么。 “韩公公,在下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秦牧说到这,突然跨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甩出,“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大厅。 刚才下令给秦牧上夹棍的吕起,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秦牧见他没有倒下,反手又是一个耳光猛甩过去,吕起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两边脸肿起象猪头,嘴边鲜血直流。 这一变故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震惊,秦牧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敢在南京镇守太监家中一而再的出手打人,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说实话,因为用力过猛,秦牧的双手也很痛,但心里总算舒服一些了。 “放肆!”韩赞周愠怒,冷喝了一句。 “韩公公,在下略知相面之术,此人尖嘴猴腮,xing狡凶残,公公若将其留在身边,他ri必受其害,公公若不信,不防拭目以待; 另外,公公这宅子太奢华了,今上生xing节俭,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公公切莫以为南京离得远,今上便不知道,公公若想更进一步,就必须简朴一些,在下言尽于些,公公之恩,来ri再报。” 秦牧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出了大厅,韩赞周静静看着他的背景,秦牧后面这番话,让他心头起了不小的震动,看向秦牧背影的眼神显得十分复杂,但终究是没有下令再为难他。 厅门的东厂翻子怒目相视,却也不敢阻拦。 作为上位者,这次韩赞周又打又拉,恩威并施,无非是想降服秦牧罢了,这一点秦牧心知肚明。 那个帮秦牧捧来官服的小太监回去时,秦牧才说道:“你回去帮我向韩公公传句话,大恩不言谢。” 那小太监应下,得了秦牧几两赏钱便回去了。 至于秦牧是不是真的对韩赞周感恩戴德,鬼才知道。 他看看自己乌肿的双手,露出了一抹意味难明的冷笑。 巧儿不在,秦牧自己到客栈对面的药铺让郎中上药包扎。看着包成两个蒲团的双手,秦牧只想快点离开金陵城,在这里,自己只是个随人拿捏的小人物。 走出去,若是自己有机会再进金陵城,那时或许有所不同了吧。秦牧莫名地想起了黄巢的咏菊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一个多时辰之后,巧儿象只狸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她又换上了一身破烂衣裳,身上背着一个破包袱,差不多已经恢复成了秦牧初见她时的样子,脏兮兮的小脸上,两行眼泪划出了两道痕迹,就象水流过的沙面。 “丫头,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找蒙大哥吗?难不成那狗娘养的不管你...........”秦牧大怒。 巧儿摇着头答道:“我没找到蒙大哥,祠堂那边没有人在,我没看到蒙大哥,公子,你回了,再也不走了是吗?呜呜呜................” “不走了,不走了,没事了,大哥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的,这不是回来了吗?”秦牧将她搂过来,小丫头紧紧抱着他,哭得泪雨滂沱,闻之断肠。 她足足哭了一盏功夫,才哽咽收声,只是还紧紧抱着秦牧不肯放开,秦牧拍拍她的脑袋说道:“我去叫小二给你提水,快洗洗。” 小丫头打开包袱,外面看着破烂,里头却是她和秦牧新置办的那几套新衣裳,接着她脱下一只破鞋子,从里面摸出一块布片,打开布片,便是那几百两银票。 秦牧见了又难过又好笑,这丫头就象个送鸡毛信的小八路。 “对了丫头,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套破衣裳的?” 巧儿局促不安地低声答道:“我.............我拿一套新衣裳跟人家的换的,公子,对不起,我.............” “好了,没事,你做得对。”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自己真回不来,这丫头一个人穿得漂漂亮亮的,怀里还揣着几百两银票,绝对难以逃过别人的窥伺,她能明白这一点,秦牧真的很欣慰。 秦牧祸福难定,一心想坑他的侯方域如今可就惨了。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在窑子里的丑态,如今早已被传得满城皆知,而且越传越邪乎,版本众多,流派各异,jing彩纷呈。 有的说侯公子在媚香楼向李香君姑娘求受未遂,便跑到窑子里去招粉头,而且一招就是十个,跟粉头们开“无遮大会”。 嗯,这一点很多人都信,侯公子他们经常在桃叶渡边开会,经验丰富,座谈会开腻了,改开无遮大会也属正常。 有的说侯公子那是跟窑子里的粉头玩躲猫猫,按以往的规矩那是抓到谁便与谁燕好,结果这次一个不慎,玩躲猫猫玩到了前厅来,啧啧,侯公子那小蚯蚓当时可是好多人看到了,亏他还以一敌十呢,唉,没法说了。 还有的说侯公子有别样的嗜好,习惯玩二指禅,结果当天的粉头不肯,非要真刀真枪来过,侯公子无力应付,被追出前厅来,据说侯公子被追出来时,一丝不挂,一脸惊恐,一蹶不振................ 当然,也有为侯公子辩护的,但这种辩护之声软弱无力,毕竟侯公子确实逛窑子了,也确实被窑姐追得裸奔了。 再则,合乎常理的东西总没有奇异的东西吸引人,人们更乐意传播那些奇淡怪论,因为这样更能吸引眼球,哗众取宠,人心皆如此。 一ri之间,侯方域成了金陵城里的绿头苍蝇,他是没法在城中呆下去了,收拾了行礼,匆匆前往宜兴陈贞慧家避风头去了。 陈贞慧的父亲陈于廷曾是东林党魁,陈公子根正苗红,自身也位列复社四公子之一,与侯方域私交最好,除了他那里,侯公子此时也无处可去。 媚香楼上,琵琶声急如骤雨,铮琮不绝,直到“嘣!”的一声,弦断了。 卞赛赛长叹一声,走到李香君背后,抱住她安慰道:“香君妹妹别这样,事情未必尽象外间传说的那般不堪,侯朝宗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再者,你不是说前ri他喝醉了吗?或许只是因为醉酒,才..........” “赛赛姐不用安慰我,其实并不只是这件事,最近我感觉他象变了个人似的,心胸狭隘,易妒易怒,他.............唉,竟是妹妹看错人了吗?” “不至于吧,妹妹何出此言?” “不提也罢.............” 李香君幽幽一叹,望着窗外的柳梢云影默默不语。 她认识侯方域已经三四年,俩人之间曾定下盟约,李香君一心只等着侯方域有朝一ri来帮她赎身,她不求象寇白门那样数千人迎亲,浩大隆重,只求个郎能知心体己,琴瑟和谐,哪怕就是清苦度ri,也无怨无悔。 但侯方域近段时间的表现,着实让她大失所望,秦牧救她一命,她为秦牧侍候汤药,这件事纯属报恩,她以为侯方域能理解,结果侯方域却是怒气冲冲的来诘问于她; 这也就罢,他似乎还表里不一,要暗里算计秦牧,李香君长着七巧玲珑心儿,这一点隐有所觉。 想起秦牧,李香君又是一叹,秦牧两次落榜都来找她,这次更是借前人柳咏之句表达了爱慕之心,还舍身救了自己一命,以秦牧的人品和才华,本是女人倾慕的对象,奈何她已心有所属....... 李香君正长叹幽思,门外报来说秦牧求见,李香君怔了怔,真是说曹cāo曹cāo就到,不等她答话,卞赛赛已自行作主,让人将秦牧请上来。 秦牧进门见还有一位绝sè丽人在,很是意外。 眼前这位丽人十仈jiu岁,身材窈窕,风姿绰约,头插八宝攥珠飞燕钗,上身穿樱紫霓裳心字罗衣,下身一袭钗白sè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容辞闲雅,似云出岫; 特别是她那高贵脱俗而又含有几分忧郁的气质,有一种浓郁的古典仕女韵味。 她和婉丽清扬的李香君是绝然不同的两种美,一个窈窕修长,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高贵而忧郁,一个清新明媚,各有特sè,各有胜场。 通过姓名之后,秦牧才知道,这位丽人竟是秦淮八艳中的卞玉京,在秦淮八艳中,卞玉京不及李香君、董小婉等人出名,这倒不是因为她不美; 相反,她姿sè并不差于她人,才艺更不差,她名声不显,是因为她不善酬对,对于交际花来说,巧言答对是核心竞争力之一,缺少这种竞争力的卞玉京,名声还能名列秦淮八艳之一,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李香君见秦牧双手包扎着,不由得惊诧地问道:“秦公子,您双手怎么了?” 秦牧苦笑道:“前些ri在姜学士席间,在下言君得失,不想竟招来横祸,算了,不提也罢,好在如今没事了,一点小伤,过几ri便好,今ri在下前来,是来向香君姑娘道别的,嗯,顺便想托香君姑娘帮个忙,帮我向朝宗兄传达一下谢意。” “秦公子要离开金陵?” “是的,朝宗兄帮在下谋到了一个会昌知县的缺,在下即将前往会昌赴任,香君姑娘,我............” 秦牧脉脉地看了李香君一眼,几多情意尽在其中,真是yu说还休:“会昌地处偏僻,想来香君姑娘是不会行经了,自此一别,只怕再难相见...........” 李香君似是没听到他后面说什么,急切地问道:“秦公子,你说是朝宗帮你谋的缺?” “没错,香君姑娘有什么疑问吗?” ************* ps:没有疑问就请投票收藏吧!昊远跪求支持!各种跪,各种求! . ; ... 第015章 香君侍酒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香君俏颜带着一抹喜sè,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那种美天然洁净,分外沁心。 她一直怀疑侯方域暗里要对秦牧不利,这使她对侯方域的人品产生了怀疑,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秦牧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是的,这次在下能够到会昌补缺,确实得益于朝宗兄与辟疆兄举荐,朝宗兄与辟疆兄与我一见如故,为了能让在下能早ri补上缺,二位仁兄四处奔走,费心周旋,甚至不惜自降身份,求到阉人韩赞周门下,在下虽不屑于受惠于阉人,却不愿负朝宗兄与辟疆兄盛情高义,决定近ri便行赴任,此次本应当面向朝宗兄与辟疆兄道谢的,只是听说朝宗兄已前往宜兴访友,辟疆兄也已返回家乡如皋,只有等待来ri了。” 李香君笑容不觉又收了起来,东林与阉党一向势不两立,侯方域与冒辟疆为了初识的秦牧,不惜求到阉人门下,以她对二人的了解,很难相信二人能舍弃一身傲骨,放下身段去求一个太监,但秦牧言之凿凿,这种事情是作不得伪的,这让她疑惑不已。 这时丫环端上香茗,一直静坐不语的卞赛赛柔婉轻舒,分下茶来。 秦牧向她含笑颔首:“有劳赛赛姑娘了。” “秦公子不客气。”卞赛赛正想请茶,却见秦牧两手包得象蒲团似的,不由得有些为难。这就象端盘骨头让没牙的老太婆啃,这不是寒碜人嘛。 “秦公子请用茶。”她稍一犹豫,端起青花茶杯,呈到秦牧嘴边。 秦牧微诧一下,倒也没太做作,落落大方地就着她的手呷了一口茶,然后谢道:“在下这伤,倒是让赛赛姑娘受累了,多谢赛赛姑娘。” 见李香君望来,卞赛赛神sè微微有些妞妮,她左右而言它道:“秦公子此去会昌,金陵又少了一位才情横溢.............咦,会昌?秦公子补的可是江西会昌知县的缺?” “不错,赛赛姑娘似有疑虑?” “秦公子,会昌去不得,去不得。” “因何去不得?”李香君抢着问了一句,她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一颗心顿时又纠了起来。 “妹妹有所不知,我忽然想起前些ri子,有江西官员提到,会昌有山贼盘踞,为祸甚烈,前两任知县都在任上被害了,朝廷至今无力进剿,吏部多次遣官赴任,但无一人敢前往就任,如今会昌已将近一年无官治理,更不知乱成何等模样,秦公子虽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但手无一兵一卒,这会昌如何去得?” “多谢赛赛姑娘提醒,大恩不言谢。”秦牧脸sè变得异常凝重,蹙着双眉似是在权衡轻重。 李香君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sè,因过于震惊以至衣袖将茶杯拂倒了都没有察觉。原本清澈的双眸无法抑制的涌上一层热雾,心头阵阵的刺痛。 终于明白了,侯方域假意结交秦牧,不惜卑躬屈膝去求阉人,根本就是想将秦牧往死路上推。 秦牧与侯方域之间本无仇恨,起因不过是自己侍奉秦牧一次汤药。 她以前觉得侯方域才华人品皆是万中选一,由佩服到爱慕,对侯方域寄予无限的深情,一心等着他来给自己赎身;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在窑子里闹得丑态百出也就罢了,因自己报答恩人的小举动,竟不惜将人往死路上推,如此卑劣的人品,便是有几分才华又岂是良人? 她一抹双眸,突然站出身来,走到壁前拿起那把心爱的琵琶,用力地砸在墙壁上,“啪!”的一声响,秦牧和卞赛赛双双起身,上前劝阻。 “香君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赛赛姐不必拦着我,妹妹决定今后再不弹这琵琶,要它何用?”李香君外表娇小柔弱,xing子却刚烈,否则历史上也不会有血染桃花扇之事了。 秦牧双手有伤,不便抢夺,便说道:“香君姑娘要食言吗?” “秦公子何出此言?” “香君姑娘曾答应过我,将来为我再奏一曲将军令,香君姑娘不记得了吗?” 李香君听了回望秦牧,默默无语。 秦牧坦然一笑道:“香君姑娘若是因为我的事而毁掉这把琵琶,那大可不必,如今的大明朝,流寇满地,不独会昌一地有匪患耳!” “秦公子仍打算赴任?” “不错。” “不可。”李香君和卞赛赛异口同声地喊出来,李香君顾不得看卞赛赛的神sè窘迫,抢着说道:“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会昌悍匪成患,已有两任知县遇害,公子是文官,虽有治世之才,也须等兵将剿灭匪患之后,方能施展,此时公子前去,手上无一兵一卒,实在太凶险了。” 秦牧轻抖前襟,坐回茵榻,平静地说道:“我方才已想清楚了,若是会昌是清平之地,我此次一定会放弃赴任,正因会昌悍匪横行,民不聊生,我才决定赴任。” “秦公子!” “香君姑娘与赛赛姑娘一番好意,在下感激于心。然而,朝廷没有派官时,咱们埋怨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朝廷派官了,却因些许困难便畏缩不前,这岂是为人之道?” 李香君与卞玉京互视一眼,一时竟不知再从何劝阻。 秦牧自信地一笑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遥想当年,班定远轻骑出玉门,绝域催战云,若是他也因些许险阻便畏惧不前,何来那荡气回肠的浩然史诗?在下虽不敢自比班定远,但会昌撮尔毛贼,又何足道哉!二位姑娘只管试目以待就是。” 秦牧没有高声陈词,自始至终语调都很平静,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自信,让人不得不信服。 李香君忍不住击节叫道:“壮哉!好男儿当如是也!”接着她对侍候的丫环吩咐道:“快取酒来,我要敬秦公子三杯。” 等丫环取来酒,秦牧摊摊手苦笑道:“还是算了,在下可不敢再劳驾二位佳人。” 李香君和卞赛赛看着他那包得象蒲团似的双手,双双掩面轻笑,俩人一个婉丽清扬,一个高贵典雅,两种不同的美交相辉映,令人目眩神迷。 接下来,秦大公子可真是艳福不浅,二位佳人一个举杯相敬,一个持杯相喂,浓浓的酒香,幽幽的体香,纤纤的玉脂,羊脂似的冰肌,处处惹人遐思。 卞赛赛通常情况下话很少,不善酬对,但若遇佳客知音,却是谈吐如云,三人饮酌之间,她妙语连珠,轻婉笑语,秦牧暗暗诧异,难不成自己竟成她的知音了? 这不好吧,这左拥右抱的适合吗?咱可好人..................... 三人喝得已有几分醉意,李香君散衣香于风,传翠杯于素手,宛然说道:“公子惊才绝艳,佳作信手拈来,偏偏每次到奴这便藏拙,公子可是嫌奴家愚昧无知,不屑于将佳作示下。” “恰好相反,香君姑娘蕙质兰心,才情高绝,是以在下羞于班门弄斧。” “公子折煞奴家了,奴家可当不得公子这般夸奖,公子此去,不知再见何时,不管公子怎么说,今ri可不许再藏拙,定得留首佳作才行。”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秦牧收去笑意,脉脉地注视着她吟道: 惆怅彩云飞,碧落知何许。 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总是别时情,那待分明语。 判得最长宵,数尽厌厌雨。 这曲《生查子》吟出,席间为之一静,只有李香君稍为急促的呼吸声可闻,她双颊上本来就有一缕酒红,此时更是霞满又颊,如娇花盛妍。 一旁的卞玉京的笑容看似不变,细看来却渗进了一丝勉强之sè,秦牧这首词,无异于向李香君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她与李香君是好姐妹,本应替姐妹高兴才是,只是不知为何,心头却隐隐有些莫名的失落。 李香君垂着螓首,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秦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等佳作随口诵出,婉若天成,奴家有幸了。” 听她这般回答,秦牧眼神中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流过,却很快开玩笑道:“果然是佳作吗?香君姑娘是不是也打算包几十两润笔之资予我呢?” ************* ps:快五万字了,这点击量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算了,今天不求票了,反正现在没收费,来两句废话,今天在车上,听到蔡琴的一首歌,思绪一下子就飞到了时光的另一面,感谢某些东西仿佛曾经拥有,却又直在失落。 当时只听一次,就记住了这段歌词:最初的结局,我们都可以预料,但是那故事后来怎么样,没有什么发生,也没有发生什么,我们的故事在从前早已画上句点。时间的河啊慢慢地流........ 回来百度了一下,这首歌叫《时间的河》,真的很喜欢!当然,这样的歌大概只有有过故事的人才会喜欢。 . . ; ... 第016章 踏上官途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第二天一早,秦牧开始穿戴起意外得到的新行头,青sè的七品官服,补子上绣着的是鸂鸂,这是一种水鸟,形似鸳鸯而稍大,多为紫sè,雌雄偶游。别名紫鸳鸯。 嗯,乌纱帽也很帅,前低后高,靠后脑的地方,左右各有一片长椭圆形的帽翅,帽内有网巾束着头发。 和宋代官帽的官翅相比,明朝的帽翅短了很多。这充分体现了朱重八穷苦出身,勤俭持家、杜绝浪费的核心思想, 在云巧儿的帮助下,秦牧将新行头穿戴整齐,然后将双手拢在袖子里,他倒不是想学满清四九城里那些老冬烘,实在是他那双大蒲团有些影响官仪。 秦大公子..............呃不,现在该叫秦大知县了,轻咳两声之后,他迈开四方步,在房内转了一圈,看得小丫头两眼直冒星星。 秦大知县走到桌子前一坐,拿起桌上的镇纸..........苦也,拿不起,他连忙向巧儿使眼sè,小丫头可机灵着呢,飞快地跑过来拿起镇纸一啪,呯! “升堂!” “威武!” “巧儿,你这声音忒嫩了点,这堂威没气势啊!” “那人家去把店里的掌柜和小二叫来一起喊好了。” “哈哈哈..............去吧,让他们把早饭给本老爷端到房里来,咱们吃完了好早点出发。” “嘻嘻!” 秦牧轻轻跺了跺官靴,心里颇有些感慨,这七品官来得太容易了些,虽然这是别人挖的一个坑,正把不得他往下跳。但无论如何,自己好歹是衣冠禽兽了.............. 哈,各位看官别误会,“衣冠禽兽”这个词本来是褒义词的。 大明朝的文官官服绣飞禽,一品绯袍,绣仙鹤;二品绯袍,绣锦鸡;三品绯袍,绣孔雀;四品绯袍,绣云雁;五品青袍,绣白鹇;六品青袍,绣鹭鸶;七品青袍,绣鸂鸂;八品绿袍,绣黄鹂;九品绿袍,绣鹌鹑。 武将则是绘走兽,一品绘麒麟,二品绯袍,绘狮子;三品绯袍,绘老虎;四品绯袍,绘豹子;五品青袍,绘熊;六品、七品青袍,绘彪;八品绿袍,绘犀牛,九品绿袍,绘海马。 “衣冠禽兽”这个词由此而来,原指朝廷命官来着。 当然了,朱重八对官员有种发自骨子的敌视,到死也忘不了小时候那段比白毛女还悲惨的经历,大明朝的官服一改历朝历代的风格,又是绣禽,又是绘兽,搞得这么生动活泼,花俏浪漫,这可不象放牛娃朱重八一向勤俭严谨的xing格。 很可能一开始他给官员们弄出这样的官服,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每天是在和一群“禽兽”打交道,得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能麻痹大意,时刻不忘阶级斗争。 朱重八心机深着呢,即便他真有这层意思,也绝对不会显露出来,咱们也只能海阔天空的猜测一下。 秦牧买了一把刀,雇了一辆破车,带上几套衣服,就这么踏上了“官途”。 这些ri子他虽然交游甚广,但这个官职是通过“内线”得到的,南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多,秦牧本着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将能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 他这么做,自然是别有用意。 他乘坐的那辆破车走起路来吱呀有声,看上去随时可能趴窝,甚至四分五裂,西门的胜棋楼上,姜曰广为首的众人见了这情形,都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这破车能走到会昌吗? 唉,秦大才子若就这么赴任,不这是给南京的官员丢脸,给我大明朝抹黑嘛,这成何体统?自己不来饯行也就罢了,来了不送上些程仪,今后是要被别人指脊梁骨嘀, 于是乎,秦大才子“拼命推辞”、“十分无奈”地收下了一份份程仪。并一再表示,各位若来会昌,俺一定夹道欢迎,热情接待。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送行的人不由得暗暗苦笑,就你那破地方,山贼横行,谁吃饱了撑着跑那儿去,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其实许多人给秦牧送上程仪,不过是碍于姜曰广的面子,姜曰广身为詹事,掌南京翰林院,目前虽无多大实权,但地位崇高,他都送了,你不送这未免有些“出格”。 另一方面,秦牧最近名声响彻江南,几十两银子对这些人来说不是多大的数目,官场上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总之,秦牧从多胜棋楼下来时,怀中又多了五六百两银票。嘿嘿,这胜棋楼风水不错,是个聚水藏风生财之地啊! 这胜棋楼还有个典故,传说当年朱元璋与徐达在楼上下棋,俩人从早上下到中午,朱元璋节节逼进,眼看胜局在望,便高兴地说道:“徐卿,这局以为如何?” 徐达含笑答道:“请万岁纵观全局。”朱元璋起身细看,不禁惊叹:“哦,朕实不如徐卿也!”原来徐达的棋子竟布成了“万岁”二字。 秦牧觉得自己这回不但沾上了点皇气,还沾了点财气,以至于他还想再上胜棋楼,重新辞别一次,这招兵买马哪样不要钱,咱容易嘛! 楼边的莫愁湖波澹荡,游丝拂水,翠叶藏莺,一派风光依稀如画,秦大知县上了车,在车把式有节奏的甩鞭声中,在破车吱呀吱呀的合奏声中,哼起了轻柔的歌谣: 莫愁湖边走,光满枝头,花儿含羞笑,碧水也温柔。莫愁女前留个影,江山秀美人风流,啊!莫愁、莫愁,劝君莫忧愁............ 秦大知县怀揣着银票,确实没什么好忧愁的,他已经想好了,若是摆平不了会昌的山贼,就干脆逃之夭夭,或上井冈山落草为寇得了,事实证明,井冈山是可以作为龙兴之地嘀! 车行至十里长亭,亭中突然传出一阵琵琶声,有人在婉转而歌: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秦牧掀起车帘,见亭中一修长窈窕,一娇小玲珑两个丽人,衣裙漫飘,香鬓如云,水沉为骨玉为肌,千娇万态破朝霞。 秦牧昨天已经到媚香楼道别,没想到她们今ri还会远出长亭相送,而且一来两个,很让他意外。 入亭相见,三杯饯行酒饮过,秦牧突然不知说什么了,昨天该说的都说了; 现在的自己,连个立足之地都还没有,眼看大明朝摇摇yu坠,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流连于花丛,再者,就算李香君真属意自己了,自己现在也没能力帮她赎身,能说什么? “香君姑娘,赛赛姑娘保重,我会常稍信来的。” 听他匆匆道出这句离别的话,李香君yu言又止,倒是卞赛赛为免冷场,从旁作答道:“秦大人此去,艰险重重,更须保重才是。” “多谢赛赛姑娘,我与二位姑娘相知一场,临别之时有几句肺腑之言相赠,纵观天下大势,我大明已势若垒卵,朝堂上仍是乌烟瘴气,南都醉生梦死,不出一年,天下恐将有大变................” “不至于吧?”李、卞二人愕然抬头,惊疑不定地问道。 “但愿我是杞人忧天吧,然我大明朝廷内无资用之财,外无可战之兵,更无良相名将足以扭转乾坤,算了,不说这些了,说了你们大概也不会相信。二位姑娘只须谨记,来ri若有大变,可往会昌来; 秦某此去,极有可能弃文从武,尽自己的能力为国朝多争取一丝生机,然时间仓促,能做到哪一步尚未可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秦牧这番话若传出去,已经够诛他九族的了,李香君与卞赛赛无法将他这番话完全当作疯言疯语,这天下的时势她们并非一无所知,甚至比许多官员看得更清楚,只是没有亲见到北方惨景,还象生活在童话里的人一样,无法相信童话会这么快破灭。 听了秦牧这番话,二人惊心的同时,对他的这份信任也十分感动,秦牧等于是把命交到了她们手上,至于他说的弃文从武,这些都是细枝末节了。 “国难时危,时不我待,秦某就此别过,二位姑娘珍重。” “秦大人珍重!” ************************************************* ps:收藏推荐,全家光荣! . . ; ... 第017章 怎样当好一个知县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如何你是大明朝穷苦人家的一个苦命娃,幸运的是你有机会读书了,更幸运的是你捡到了几瓶生命一号,或者一台步步高点读机,总之你一路过关斩将,通过了县试、乡试、会试,从秀才到举人到进士,或者你长得人五人六的,顺利通过了吏部“选美大赛”,给你放了个知县。 问题来了,你家穷啊,你请不起师爷,而你又从未接触过官场,更没有治理一方的经验。 现在突然让你去治理一个县。而你这个知县还兼着公安局长、法院院长、税务局局长、国土局局长、农业局局长、教育局局长等等,甚至殡仪馆馆长都由你来兼任,还有一大群jiān滑如油小吏在等着蒙你,你到任后知道应该怎么开展工作吗? 别吹,答案肯定是不知道,世间没有生而知之之人。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身为我大明朝的“衣冠禽兽”,你非常幸运。 当年我太祖朱皇帝未曾发迹,还在墙角抓虱子时,就练就一身事无巨细一手抓的好本领,这样的难题我太祖朱皇帝早就替你想到了。 为此太祖朱皇帝亲自主持编撰了一本《到任须知》,这可是本朝独有,他朝绝无的为官秘笈,堪比《葵花宝典》,你只须按这本秘笈去做,当个知县不过是“涩涩水”! 破车子不停地发出吱呀的响声,一路西去,因路途遥远乏味,车上秦牧垫了个软枕,也拿起一本《到任须知》,想看看朱重八怎么教人为官的。 秦牧原本以为到任后第一要务是查账呢,但按朱重八的《到任须知》要求,知县到任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是:弄清装神弄鬼的场所在何处。 当然了,装神弄鬼是普通的说法,文艺点的说法是:祀神若干? 意思是要你到任后首先要弄清本县有几个社稷坛、土地庙、城隍祠之类的。 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一个县也是这样,祈秋报二次祭祀是头等大事,作为知县首先要弄清楚这些。 第二件事是:视察慰问养济院孤老。 这个也好理解,历朝历代多以孝立国,尊老爱幼是必须的,所以弄清在那儿装神弄鬼之后,你就要先去慰问孤老了,月支粮米,岁支布疋,遂一开报,须亲自点视给赐,毋致失所,以副朝廷存恤之意。 第三件要做的事,是视察狱囚。 刑狱者死生所系,实为重事,故报祀神之次即须报知。本衙门见禁罪囚议拟已完若干?见问若干?其议拟已完者,虽系前官之事亦宜详审决放,见问者到任尤宜究心。中间要知入禁年月久近、事体重轻。何者事证明白?何者取法涉疑?明白者即须归结,涉疑者更宜详审,期在事理狱平,不致冤抑。 第四件事才是要查清官田民田、官粮民粮若干。 这份《到任须知》共计三十一条(昊远特将后面的27条附于章节末尾,想一看究竟的书友可在章节末尾详察),每条之下又一一说明了处置的方法,秦牧都详细看完了。 可以说朱元璋这份《到任须知》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没有为官经验的进士,只要按这份《到任须知》去做,大致都能把一县之事理出头绪来。避免了因无知而害民的弊端。 秦牧打算从一个小县起家,后世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未必都适用,那么借鉴一下朱元璋的章法便是很有必要的了。 比如第一条装神弄鬼,就非常值得借鉴啊! 这一条在后世不太管用,但在这个时代,却有极为重要的意义:谁争到了与天神沟通的权力(祭祀权),谁就能成为人间的代理人(统治者)。 这一条提醒了秦牧,自己不是正好能和天神沟通、能预知未来吗?这其中大有文章可做啊! 行至太平府时,便可感觉到与南京的浮华绝然不同的景象,这是一种末世的景象,富人穷凶极恶,脑满肠肥;贫者衣不遮体,三餐无着。 沿途随处可见拖老带幼的逃难之家,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小儿无力地啼哭着,老人眼泪流干了,神情一片麻木,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路边处处是连墓碑也没有新冢,不难猜到都是亲人草草埋下的饿死之人,有的尸体甚至根本无人掩埋,只用破草席或树叶遮盖在野地里。 秦牧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惨绝的景象,心头不由阵阵的抽搐,在后世秦牧也常会埋怨国家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但和这样的乱世相比,后世的人确实是生活在天堂里了。 在这万家哭嚎,流离失所的乱世,尸骨露于野无人埋,靠树皮草根度ri,甚至被迫易子而食,生命在这里贱如草芥,秦牧虽已作好了心里准备,但真看到这种惨景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路边一株老榆树下,一个白发零乱的老妪,正在用木拐棍驱赶着要靠近的一个赤足男人,老妪身边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正在nǎi孩子,几人都是衣不遮体,那妇人想是饿久了,根本没有nǎi水,孩子吸不到nǎi水,奄奄一息地哭着,妇人也跟着嚎淘大哭。 秦牧不忍再看,紧紧闭起双眼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巧儿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摇头,再扯.......... 他只得让车把式停下车来,把车上的十来个煎饼拿下去一股脑塞给了那妇人,外加送了一两碎银。然后不顾妇人与老妪的千恩万谢,一言不发地回到车上。 此后,每遇到这样的事情,小丫头就来扯他的衣袖,秦牧每次都咬牙不去看路边的惨景,也不再施舍。 多次之后,小丫头不再扯他衣袖了,卷在车角里默默流着眼泪。 秦牧不得不说道:“巧儿,咱们身上是有千把两银子,但这样救不了他们,更救不了全部,我必须得留着这笔钱,必须!我要用这笔银子做更重要的事情,若是做成了,才能真正救得了他们。” “可是公子.............” “我知道,我也不忍心,但现在咱们的力量太弱小,救不了几个人。” “公子要做什么?” “你将来会知道的,会的,你会知道的。” “.............” 去年二月,张献忠部曾攻占与太平府一江之隔的巢湖地区。包括庐州(合肥市)、舒城、六安、无为、庐江等城皆为叛军所破,攻下这些地方后,张献忠在巢湖大练水军,有东下进攻打南京之意,并击败了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的官军。 凤阳总督高斗光、安庆巡抚郑二阳因此被朝廷下狱,并起用马士英代之,十月,张献忠被刘良佐率军击败,西走郸水。 叛军、官军在太平府北岸的拉锯战持续了将近一年,叛军来叛军抢,官军来了官军抢,北岸的百姓家破为亡的不计其数,秦牧所见到这些难民多是从长江北岸逃过来的。 若不是他身上穿着一身“虎皮”,只怕这一路行来未必能这么顺利,秦牧一心只想快点赶往会昌,过太平府时未作多留。 出太平府西行十来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秦牧掀开车帘一看,后面黄尘弥漫,有一人双骑; 马上的大汉戴着斗笠遮住了面目,背弓挎刀,向他的马车直冲而来,势若奔雷! ************************************ ps:(5)节次圣旨制书及奉旨榜文谕官民者若干;(6)本衙门吏典若干;(7)各房吏典不许那移管事,违者处斩;(8)承行事务已完若干,已施行未完若干,未施行若干;(9)在城印信衙门若干;(10)仓库若干;(11)所属境内仓场库务若干;(12)系官头匹若干;(13)会计粮储,每岁所收官民税粮若干,支用若干;(14)各sè课程若干;(15)鱼湖几处,岁课若干,备开各湖多少;(16)金银场分若干,坐落何山川,所在若干;(17)窑冶各开是何使器及砖瓦名sè;(18)近海郡邑煮海场分若干;(19)公廨间数及公用器皿裀褥之类若干;(20)邑内及乡村系官房舍,有正有厢若干;(21)书生员数若干;(22)耆宿几何,贤否若干;(23)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境内若干,各开;(24)境内士君子在朝为官者几户;(25)境内有学无学,儒者若干;(26)境内把持公私,起词讼者有几,明注姓氏;(27)好闲不务生理、异先贤之教者有几;(28)本衙门及所属该设祗禁弓兵人等若干,各报数目;(29)境内士人在朝为官,作非犯法,黜罢在闲者几人,至死罪者几人;(30)境内民人犯法被诛者几户;(31)境内jing迹人若干。 . ; ... 第018章 乱世匪踪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想不明白,你一个名动江南的才子,怎么会看上我这叛党。” “看上你?瞧瞧你这德xing,臭烘烘的粗鄙汉一个,老子会看上你?少他娘啰嗦,你现在就还我十二万两银子来,立即可以走人。” 蒙轲显然没想到,文质彬彬的秦牧会突然暴出满口粗话来,他一怔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秦牧则懒得废话,将那破马车打发回南京后,自己抱着巧儿上了马,向前疾奔而去。蒙轲注意到他的动作标准,骑术竟是不差,不由得又有些诧异。 从太平府向西,一路过芜湖、铜陵、池州,除了睡觉和吃饭,秦牧马不停蹄,即便是蒙轲这样的壮汉,也颇有些吃不消了,秦牧却还在咬牙苦撑着,丝毫没有停下来休整的意思。 进入东流县境内之后,蒙轲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般紧赶慢赶,把自己累个半死,所谓何来。” 秦牧头也不回地答道:“咱们时间不多,败走郸水的张献忠很快会攻下黄州、麻城等地,声势大振,五月会从鸭蛋洲渡过长江,攻武昌府城,八月南下岳阳,陷长沙,席卷湖广,兵指江西、广西、广东等地。留给咱们的只有五个月时间。” 这一番话差点让蒙轲石化,望着一骑飞驰在前的秦牧,久久难言。如今的张献忠,只是一个败走郸水的流寇,手下不过一两千残兵,秦牧对他今后的一切言之凿凿,难道秦牧竟有未卜先知之能?他这样紧赶慢赶,究竟意yu何为? 蒙轲深思良久,若有所悟,又难明透彻,不由得洒然一笑,或许,秦牧所说的,不过是他个人臆测而已,书生嘛,就喜欢空口白牙,大放厥词。 “巧儿,能支持得住吗?”秦牧看了看怀中满脸疲sè的巧儿,甚为担心,其实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骨头快要散架了似的。 “公子能支撑得住,巧儿就能支撑得住。” “丫头,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误会什么?” “啊哈,没什么,再坚持一下,咱们到前面的南岭再休息。”秦牧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意yin一下以分散身上的酸痛感。 又奔驰了一盏功夫,来到东流县西南面的南岭,岭不高,乱木丛生,远远望去一片苍翠,上岭一半,向北望去,便可见万里长江滚滚东去,洪波浩渺,烟气蒸腾。 见这滔滔江流,秦牧只感一股浩然之气激荡在胸中,不禁仰首长啸:“我志未酬人犹苦,河山到处有啼痕.........” 秦牧的啸声方起又止,因为一个拐弯之后,树林间一棵树木横倒在路中间,这意味着什么秦牧再清楚不过。 这乱世,流民遍地,匪患丛生,这一路行来,他们已遇到四股劫道的匪徒了,大多数是些被迫落草为寇的难民,少则七八个人,多则百十人。每次都是蒙轲一个冲杀之下,草寇为其悍勇所慑,很快溃退而去。 秦牧一勒马缰,正要掉头,两边林中便响起一阵吆喝声,树叶草丛晃动不停,仿佛狼群在其中冲突。秦牧一手搂着巧儿,一手抽刀出鞘,游目四顾之下他不由得暗自叫苦,林间冲出的匪人足有一百多,大部分拿的是木棍,少部分拿刀; 但从他们凶狠的眼神,满身的匪气可以看出,这伙匪人绝不象先前遇到的那几伙“菜鸟”。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绝不止一次了。 更要命的是,此时蒙轲落后数十丈,而这伙匪人冲出来后连个场面话也没有,便一窝蜂的冲上来。 靠,你倒是喊几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啊!这就么冲上来也忒没有职业道德了。 秦牧拨转马头后,狠拍着马屁........股,只望能冲回去,他手上虽然拿着刀,但那不过做做样子。 这副身体还没锻炼出来,一路过来累得浑身酸软,他可没自认能牛到以一敌百的地步,这个时候不跑那是傻子。 但要跑又哪里是这么容易,一众匪人嚣张地大喊着,趁他马速未快,纷纷围了上来,其中后头一个大嗓门高喊道:“小的们注意了,这匹马不错,本大王要,大伙可别弄伤了。” 秦牧回头望去,一个满口大黄牙的家伙,肩上扛着大刀正对他咧嘴桀桀而笑,这下秦牧拍马更急。 “大王放心吧,看我的。”右边一个赤着膀子的匪徒桀笑一声,手上的木枪一挑而来,“啪!”秦牧奋力砍出一刀,将挑来的木枪砍歪。 就在此时,一点寒光朝他飞shè而来,“嗖!”的一声贴着秦牧的身体飞shè而过,吓得他冒了一身冷汗。 “啊..........”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王!大王!”四周的匪人为之一滞,纷纷惊呼起来,此时又连着传来几声呼啸,最靠近秦牧的几个匪徒应声而倒,身上剩半截在外的的箭矢还在颤动着。 前面拐弯处,蒙轲一马如龙,狂冲而出,他直着身子,一箭shè完,一箭又发,如连珠不断。 秦牧趁匪人大乱的瞬间,边拍马猛冲,还边大骂道:“蒙轲,你想要老子的命是吗?他娘的,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箭有多险,老子皮都被刮掉一大片了。” 蒙轲哈哈大笑,蹄声如雷飞冲而来,秦牧连忙大喊道:“别逞能,这伙人是惯匪,不好打发,先脱身再说。” 蒙轲恍若未闻,连头上的斗笠都未取下,收弓,出刀,动作如行云流水,悍然杀入了匪人之中。 “靠!都他娘的是亡命之徒。”秦牧再骂一声。 对于蒙轲的底细,秦牧一直也想探个清楚,他来自辽东,曾是袁崇焕部下将领,但具体曾任何职,带过多少兵,秦牧不知。后世看过的史料中,更从未见过蒙轲这号人。 不过袁崇焕镇守辽东时,明军一直采取守势,这种依城防守的战争除了主将外,中下层将领很难有留名青史的机会,所以没有留名青史并不代表就是无能。 前面的蒙轲一刀在手,杀气弥漫,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突然挥出一瞬间,刀光化成一道幻影,带着慑人的劲风横扫而出,这凌厉的一刀,竟是一刀两命; 第一个头颅冲天而起的一瞬间,战马狂冲而过,刀光如彗星尾焰,再拖过另一个匪徒的脖子,那匪徒连一声惨叫都不及发出,喉咙已血喷如泉,倒翻出去。 四周的匪徒大乱,纷纷走避。 这时一个躲在树后,有若瘦猴的匪徒大喊道:“兄弟快退到林子里,别慌别慌,退到林子里他们奈何不了咱们,快快快,捡石头,砸死他们!” “二当家,听二当家的,快砸.........” 这下不光秦牧一惊,就是蒙轲也是脸sè一变,这些匪徒在他纵马冲杀之下,溃不成军,但若是让他们退入树林,上百人用石头猛砸,恐怕霸王再世,也只有满头包的份。 “快走!”秦牧大喊一声,当先往回冲出,身子尽量伏下,将巧儿压在马背上。 四周的石块说来就来,呼呼地砸出,蒙轲飞马冲到秦牧一则,刀光盘缠如练,为他当住一则,大刀拍在石头上,呯呯作响。 呼的一声,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擦着秦牧头顶飞过,把他的乌纱帽都给砸落了,长发披散开来,飞舞在身后,这一下惊得秦牧头皮阵阵发麻,这他娘的绝不比在枪林弹雨里冲锋来得舒服,一个不好就能砸你个脑袋开瓢。 紧接着秦牧小腿上就挨了一下,幸运的是石块不算大,打在腿包肉上不至于砸断骨头,即便如此,也够他“咬牙切齿”的了。 眼看就要冲出石弹袭击的范围,岭右则的林子边突然又冲出一群人,一个个光着膀子,流里匪气的,更要命的是前面的六七个匪人竟然骑着高大的战马,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吹着胡哨,挥舞着大刀,一看就知不是易与之辈。 冲在前头的一个大笑道:“兄弟们,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个七品官儿。” “哈哈哈,最好是个贪官。” “他娘的,这年头有不贪的官吗?” 这伙匪徒显然和刚才那伙不是一起的,要彪悍十倍不止,他们已经把秦牧两骑看作自己碗里的菜,一边笑骂,一边冲来,铁蹄铿锵,卷起黄尘弥漫,连人都看不清。 “这天下,匪类何其多也!”秦牧突然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愤然。 **************************** ps:一男养一猪,特烦它,就想把它给扔了,但是此猪认得回家的路,扔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某ri,此人驾车弃猪,当晚打电话给他的妻子问:“猪归否?”其妻曰:“归矣。”男非常气愤,大吼道:“快让它接电话,我迷路了。” 昊远也迷路了,女盘友无房不嫁,天下之大无我家,新书成绩如龟爬,喝口凉水还塞牙,迷惘中..............嗯,各位回头见,昊远先到银河系边界去享受一下阳光沙滩,顺便找只螃蟹按摩一下。 . ... 第019章 谁是狼谁是羊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哟嗬!”对面冲来的匪徒肆无忌惮地叫嚣着,最前头那匪人手一抖,一根套马索准确地向秦牧头上套来,秦牧身体一伏,险险躲过。 秦牧心中为之大讶,要知道中原人马术好的不鲜见,但会用套马索的绝对不多。 那马上的匪人似乎也有些惊诧,套马索一收,嘿嘿大笑道:“这狗官遥遥yu坠的,没想到还能躲过俺的捆天绳,真是八十老娘倒蹦孩子,邪门了!” “哈哈哈,霍大哥慢慢玩,兄弟们给您看着四周,包管肥羊跑不掉就是。” “霍胜!”蒙轲突然摘下头上的斗笠猛吼一声,声如炸雷。 “蒙.............啊!是蒙将军!是蒙将军!”对面的匪人一看清蒙轲的面貌,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是惊是喜是诧难以形容,一个个猛勒缰绳,飞身下马,推金山倒玉柱,齐齐单膝跪地而拜。 “蒙将军!拜见蒙将军!” “太好了,蒙将军没死,蒙将军没死,太好了!” “蒙将军!” 蒙轲安坐马上,如同一座山岳巍然不动,目光炯炯地扫过拜倒的六七人,沉喝道:“霍胜、崔锋、宁远、凌战,好好好!你们真出息啊!我当ri军中的四大金刚,竟成了劫道的毛贼,还劫到老子头上来了!” “请蒙将军恕罪,我等以为蒙将军已被阉贼所害.........” “所以你们就落草为寇?” “蒙将军!” “少他娘的废话,后面这些就是你们的喽罗吧,我给你们一柱香时间,给我把山上那伙毛贼击溃,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末将遵令。” 地上跪着的几条大汉一跃而起,招呼身后的几十个喽罗立即向林中杀去。 这一切变化太快了,以至于秦牧有些应接不暇,他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蒙轲在发号施命时,那股子铁血的味道让秦牧印象十分深刻; 这绝对是从死人堆里爬过来才能形成的一种强大气场,森冷,坚硬,杀伐果断,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直到发现秦牧似笑非地看着他,蒙轲才收回那炯然的目光,他知道秦牧不会主却打听他以前的事,这回倒是比较光棍地说道:“当初在辽东,他们虽都只是百户,但作战极为悍勇,只是xing子也桀骜不驯,参与了军中闹饷之事,是我向袁督师求情保他们一命,并调到自己麾下管束,后来.................” 后来怎么样,蒙轲没说下去,似乎不愿提。 但秦牧已经能猜到大概,袁崇焕想来也知道要五年平辽是痴人说梦,但话已经放出,这个坑他必须得想办法填。 到辽东督师后,他与皇太极常有私信往来,希望促成大明与满清议和,因为双方一议和,他就不必“五年平辽”了。 从当时的大局来说,与满清议和对大明未必不好,当时皇太极皇内有兄弟叔侄争位,西有蒙古林丹汗虎视眈眈,东有朝鲜牵制,皇太极当时是迫切地想与大明义和,议和的诚意不用怀疑。 双方若真议和,大明可以集中jing力平定国内叛乱,梳理内政以待来ri。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若当时真与满清议和的话,明朝绝对不会这么快灭亡。 但大明朝廷坚持不妥协,拒绝议和,这使得袁崇焕难以填平“五年平辽”这个巨坑。 清军第一次攻到běi jing下,主要还是想逼明廷议和。而袁崇焕也难以洗脱与鞑子私下存有协议、逼崇祯签下城下之盟的嫌疑。 不管袁崇焕初衷是什么,因为他洗脱不了与鞑子勾结的嫌疑,最终落了个千刀万刮的下场。 象祖大寿这样的重将是辽东人,家族势力在辽东军中盘根错节,朝廷不敢追究,但若是在辽东根基不深,又是袁崇焕心腹,这样的将领就难逃被清洗的命运了。 蒙轲很可能就属于后者。 秦牧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探询这些人的过去,而是怎么让这些人真正为自己所用。 这世上虎驱一震,别人就纳头便拜的事情或许有,但时也势也,缺一不可。你掌握了足够强大的“势”后,要让别人服帖不难。 但秦牧现在没有这样的“势”。蒙轲愿跟来,一是他没有别的好去处,二来他欠秦牧的一条命,但这绝不等于他就会对秦牧服服帖帖。 这一路行来,秦牧与蒙轲的关系有些微妙,秦牧不时对他呼来喝去,但这种呼喝是秦牧以“债主”自居发出的,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主从关系。 蒙轲一向沉默寡言,对秦牧的呼喝只要不太过分,他都照办,但又保持着一种原有的傲骨,绝不象普通仆役那样俯首帖耳。 山上的草寇被霍胜、崔锋等人轻而易举地击溃了,霍胜等人回来时刀口上还滴着血,一个个杀气腾腾,视此举如儿戏一般。 他们只瞟了秦牧一眼,便上去向蒙轲缴令,从他们的眼神不难看出,没人把秦牧当根葱。 秦牧淡淡一笑,索xing带着巧儿到路边的树下歇息,任他们说什么也不去理会。 小丫头的坚强程度令秦牧刮目相看,这一路过来,她从未喊过一声苦,一声累,一停下来她还坚持替秦牧端茶递水。 秦牧接过水囊,拍拍身边的草叶把小丫头拉过来:“先坐下喝口水,若是累了,就躺一下。” “公子,我没事。”小丫头一边作答,一边帮他拢起满头乱发,从包袱里拿出四方巾系好。 “好了,坐下,这是命令。” 小丫头立即乖乖地坐下,秦牧看了不由得自嘲地一笑,看来自己现在也只能让这丫头听令了。 好吧,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号令天下就从号令这小丫头开始吧。 蒙轲这边,与霍胜等人谈了许久,最后霍胜扭头扫了远处的秦牧一眼,略带轻蔑地说道:“照将军所说,此人不过是个落榜举人,运气好补了个七品知县的缺而已,将军和他在一起有什么奔头,不如带着我们干吧,凭咱们的实力,多拉些兄弟,未必就比那李自成差。” 崔锋、宁远、凌战三人也纷纷劝说,蒙轲不表示可否,只淡淡地答了一句:“我欠他一条命。” “将军,就算你欠他一条命,刚才也还清了,若是不将军相救,刚才他早就死十回了。” “你们别小看了他,除了救命之恩外,我对他更是好奇万分,会昌如今有山贼盘踞,前两任知县都死在任上,已有一年无人敢去赶任,他孤身一人,不但丝毫没把会昌的山贼放在眼里,还紧赶慢赶,说败走郸水的张献忠很快会攻下黄州、麻城等地,声势大振,五月会从鸭蛋洲渡过长江,攻取武昌府城,八月南下岳阳,陷长沙,席卷湖南,兵指江西、广西、广东等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人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 “就是,如今张献忠还缩在郸水,随时可能被朝廷的军队灭掉,他说的这些都哪跟哪啊?” 蒙轲淡淡一笑道:“你们若是愿意跟着我,自己可以观察一下,他象不象得了失心疯之人,总之我非常好奇,他要赶在张献忠前面赶什么?” “将军,他这分明是胡扯,你真信他不成?” “就是,将军还打算跟他走下去不成?” “不管如何,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我至少要护他到会昌,等他安顿下来再定去留。” “好吧,既然将军已做了决定,我等就追随将军走这一程便是。” “你们要跟着我可以,以后不要再叫我将军了,叫蒙大哥吧。” “是,蒙大哥!” 秦牧再上路时,身后又多了二三十名彪形大汉,一个个狼顾虎视,凶光毕露,这对秦牧谈不上什么好事,至少目前是这样,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就象狼看着羊。 若不是有蒙轲在,秦牧随时有可能成为他们宰杀的对象。 这倒提醒是了秦牧,此后他也开始在沿途收留一些身体健壮之人作为随从,在这流民遍地的乱世,只要你能提供一ri三餐,就有大把的人愿意跟你走,就怕你要不了这么多。 秦牧本着兵贵jing不贵多的原则,所收之人全是jing挑细选,非身材魁梧,年轻体壮之人不要,军人优先,在流民中,有不少溃兵,秦牧前后收了一百条壮汉,多有从军经历。 他也丝毫不浪费时间,早晚要这些人练习技击,白天就当作急行军拉练,谁敢叫苦叫累,就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然后提头滚! 这一路上,霍胜等人不时想宰掉秦牧,好拉着蒙轲去“干大事”,而秦牧也想着如何吞掉他们,这谁是狼,谁是羊,谁知道呢? ****************************** ps:求收藏,求点击,求推荐,求不差钱的兄弟多多打赏!这两个月没了订阅收入,人穷气短,哆啰啰,寒风冻死我.......... . ; ... 第020章 一路剿匪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收编流民,蒙轲只是冷眼旁观,也不插手,而霍胜等人更是当作笑话看。在他们看来,秦牧又是教技击,又是拉练,就象小孩子过家家。 象秦牧这么练,全是些花架子,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秦牧也不管他们怎么看,其实他开始练的主要是体能,以及团体协作能力,多采取后世军中的一些训练方法,比如一百人每天要绑着沙包行军,或两个人扛着一跟木头行军什么的。 霍胜等人大概没见过,觉得他这是花架子很正常。秦牧也不刻意去拉拢他们,别人现在连瞧都瞧不起你,你凭什么去拉拢人家? 这一路过去,霍胜等人每天惬意地看着,秦牧与那一百人则是累得要死要活,秦牧一个书生,竟与那一百人同吃同练,而且还咬牙坚持下来了,以他的体质,要比那一百壮汉付出更多的毅力才能。 光是这一点,就让霍胜、崔锋等人不知不觉对他收起了轻视之心,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有这等毅力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快到南昌时,北边传来了张献忠攻破黄州、麻城,并在麻城招募得数万人马,声势大壮的消息。 蒙轲、霍胜一干人看向秦牧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象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或者是秦牧与张献忠暗中有勾结,提前得到了张献忠的进兵路线? 还是秦牧真能未卜先知? 不管如何,秦牧无形中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秦牧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径直进南昌巡抚衙门拜见上官。 大明朝的地方构架有些复杂,名义上布政司、都指挥司、按察司是一省最高的权力机构,一个管政,一个管军,一个管司法,三者互不统属,相互牵制,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地方官员权力过大,威胁到zhong yāng的统治。 但进入明朝中期之后,地方上吏治逐渐败坏,民乱曾多,这种三权分立的地方构架因事权不一,相互推诿扯皮的问题就突显了出来,于是朝廷会经常往有事的地区派出巡抚,总领一省、甚至几省军政,事了还朝。 随着中后期阶级矛盾越来越尖锐,事情越来越多,一些巡抚派出好几年也没能把事情处理完,比如当年王阳明巡抚江西就达十年之久。渐渐地,抚巡就成了常驻地方的zhong yāng机构,他直接架空了原来的布政司,都指挥司、按察司。 但巡抚权力太大,不能不制衡,这又出现了总兵和巡按监察御使衙门,用于制衡巡抚。这就造成了严重的机架重叠。 秦牧拿着朝廷的委任文书,在南昌城里转得晕头转向,好在江西巡抚、布政使等人知道他出自韩赞周举荐,虽然秦牧没有送礼,也没有太为难他。 搞定南昌一大堆衙门后,接下来便要赶往赣州府了。 会昌县是赣州府治下,赣州知府将是秦牧的顶头上司,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顶头上司更须慎重对待才行。 在南昌城里,秦牧便开始打听赣州知府杨廷麟的为人秉xing了。 杨廷麟,字伯祥,崇祯四年进士。其xing勤学好古,闻名翰林,充讲官兼直经筵,与黄道周、倪鸿宝并以文章节义名天下,称为“三翰林”。曾授以兵部职方主事,赞卢象升军。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十一ri卢象升兵进驻巨鹿的贾庄,仅剩五千残卒,已断粮数ri。派遣杨廷麟求助太监高起潜于鸡泽。高起潜置之不理,卢象升军中大哀。 杨廷麟在保定往真定路上听闻卢象升全军覆没,放声大哭。当时朝中内阁首辅杨嗣昌本与杨廷麟不和,以为杨廷麟亦死,及闻杨廷麟正好奉使在外,怅恨久之,再贬江西。 杨廷麟到江西数年,因治理地方有功,升赣州知府。 这样一个人,想玩些花哨手段应付是不行的了,必须拿出点真才实料来。否则摆不平这个顶头上司的话,有些事情会很麻烦,还没等你成气候就恐怕就被打成叛贼了,那来会昌也就失去了意义。 从南昌沿着赣水一路往南,沿途难民有逐渐减少的趋势,但劫道的毛贼反而更多了,这与江西的整个地形有很大的关系。 江西是因唐玄宗时设江南西道而得名,江西省境内除北部较为平坦外,东西南三面环山,中部丘陵起伏,成为一个整体向北面鄱阳湖倾斜的巨大盆地。 越往南走山地越多,南部是极佳的落草之地,山势起伏,却又物产丰富。 江西所处的战略位置更不待言,南扼两广,东连福建,西接湖广,但因山势阻隔,四面又难对它形成合围之势,一但在赣南站稳脚跟后,向北一俯冲,拿下南昌这样的重镇后,就可以顺江而下直逼吴越,则江南半壁尽入囊中矣。 后世毛太祖是湖南人,却跑去江西起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老人家的战略眼光无须怀疑,放眼古今能与他比肩的还真不多。 若是第五次反围剿由他老人指挥,红军不至于被迫长征的话,再经几年发展,太祖很可能就直接拿下南京了,因为从地形上来说,江西一失,则江东必不能保。 而秦牧此去会昌,与相邻的瑞金,可是苏维埃临时zhong yāngzhèng fu诞生地,在后世有红sè故都之称。嘿嘿,有首歌似乎是这么唱的:毛“太祖”怎样说阿佤人民怎样做跟著毛“太祖”哎跟著**,哎~ 没错了,咱们就用毛太祖的战略思想武装自己,从江西起家。完成太祖他老人家想直下江南半壁而未能完成的战略构想。 当然,秦牧也知道,战略构想是美好的,但也得看什么人去实施,实施得怎么样,弄不好,你就会成为玻璃瓶里的苍蝇,前途光明,出路没有。 第一步,剿匪,沿途的草寇不少,草寇不来找他麻烦,秦牧就主动找上门,以实战练兵,谁战死算谁倒霉,这样的乱世,最不缺就是兵源,君不见,张献忠登高一呼,立即就招募得几万人马,秦牧想补充百十人有什么难? 谁不想死,那平ri就得拼命练,战时拼命砍,秦牧就是要用优存劣汰方法,用鲜血浸出一支jing锐的核心力量来,这很残酷,但这是世乱,容不得你慢慢去练兵。 要不了多久,满清鞑子就要席卷华夏大地,秦牧不愿匍匐在地做奴才,那只有以血荐轩辕了! 蒙轲、霍胜一干人见秦牧用如此残酷的方法来练兵,没人敢再笑他是花架子了。 相反对他的狠劲有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他说话时,桀骜的语气少了,渐渐用上了“秦大人”的尊称。 在剿匪时,对秦牧指派给他们的任务,也不再抵触,配合越来越默契。 从南昌到赣州,这一路秦牧走得比较慢,但有一点,沿途匪患几乎被他清剿一空。有这样的成效,一是他的狠劲,不计伤亡的猛拼,二来得益于蒙轲这伙猛人的协助。 他还没有走到吉安府,整个江西就为之震动了。 一个小小的知县在前去赴任的路上,把沿途的匪患清剿一空,可谓是千年未闻之事; 沿途州县的官员无不为之侧目,对秦牧不敢有丝毫怠慢,吃的住的,包括武器补充,一样都不敢少他的。甚至有些州县的官员开始给他送钱,请他去剿灭境内的山贼。 秦牧则视实际情况,容易清剿的就去,要钻深山老林的,对不起,以后再说吧,老子的地盘还被山贼占着呢! 从南昌到吉安,秦牧整整走了一个月,他整个人晒黑了不少,但因每天抓爬滚打,身体却比原来健朗了不少,二头肌已经开始出现了,身体的敏捷程度大大增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过了吉安府后,秦牧突然加快了行程。 因为他听说会昌一带的山贼,在匪首马永贞的率领下,半月前数百人马西掠靖石、祁禄山、禾丰、罗江等镇,所过之处势如破竹,竟有星火燎原之势,兵锋已经逼近赣州府城,赣州震动!江西震动! ***************************** ps:新书上传十一天了,更新二十章,六万多字,这个更新量不多也不算少,只是这三千点击量,确实让俺很受伤,嗯,俺继续努力,各位书友请多多支持吧!有一份好心情,码字速度和质量才会更高,期待大家的支持! . ; ... 第021章 血溅桃花扇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四月下旬的阳光已经有些**,媚香楼前的柳丝显得娇弱无力,柔柔地在风里飘拂着。 李香君云鬓上戴着金丝点翠蝴蝶钗,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一袭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衬得那玲珑的体态如同含苞yu放的娇蕾。 她依在茵榻上,就着袅袅薰香,小心地将秦牧通过驿传寄来的一封信,秦牧离开南京已经有月有余,但每隔三两天就会给她寄来一封信。 每封信内除了聊聊几句问候,甚至有时连问候也没有,就只有一首诗词。不知不觉间,收读秦牧的信已经成为李香君生活的一部分,成了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信纸展开了来,纸上字迹有些缭草,似乎下笔时很仓促,上面只有一首《生查子》,李香君一看之下,便有些痴了,口中喃喃地念道: 短焰剔残花,夜久漏声寂。倦舞却闻鸡,暗觉青绫湿。 天水接冥蒙,一角西南白。yu渡浣花溪,远梦轻无力。 这首小令融情于景,描写入夜起徘徊,离忧难禁,惆怅难眠的情景,透着若淡实浓的相思意,读完之后让人倘恍中渐生怨情与离忧交织的款曲。 与之前秦牧寄来的诗词相比,这首《生查子》并不是最出彩的,但每一首诗词都是一次情感的累积,最终这首《生查子》成了冲溃李香君感情防线的最后一个浪头。 这一两个月来,侯方域虽然让她异常失望,却一时还难以割舍得下,因为这几年来,侯方域一直是她编织才子佳人的梦幻,是她通向她理想生涯的必要途径。 虽然她知道自己错了,但几年的感情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所以当初秦牧来辞别,以诗表明了自己的情意时,李香君仍是没有正面回应。 现在秦牧虽然离开了南京,但两三天一封信寄来,不但让李香君无法忘却他,心中的天平反而一点一点的倾斜着。以至于让她忍不住通过一切可能的途径,去打探秦牧的消息。 好在秦牧的消息并不少,他到江西之后,收编流民,沿途所过之处,草寇被他清剿一空,这消息经商旅传回南京后,为人津津乐道。 听到这个消息时,李香君不由得想起了秦牧那天放出的豪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秦牧用事实证明,他并非只会大放厥词,而侯方域等人除了在桃叶渡狂醉悲歌之外,都做了些什么?两相比较之下,二者高下立判。 这一点一点的积累,让李香君心中的天秤一点点的倾斜,终于在秦牧再寄来这封满带着相思意的信时,她的情感盈过了心的堤岸,倾泄了一地。 “女儿,你这是做什么?”李香君的养母李贞丽接到秉报之后,匆匆赶到李香君房中。 “妈妈,女儿要替自己赎身。”李香君一边翻出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边答道。 “女儿,你疯了吗?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那个秦牧吗?”李贞丽的声音突然提高,一脸难以置信。 “女儿不想骗妈妈,女儿确实是为了秦牧。”别看李香君娇小玲珑,但xing子刚烈,极有主见,一但她决定了的事,谁都难以劝阻。 李贞丽深知她的xing格,只得好声相劝道:“香君,你虽身为ji籍,但妈妈我苦心培养这么多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样样jing擅,非一般的青楼姑娘可比。秦牧年轻英俊,才华横溢,此番孤身赴任,竟是连连破贼,这样的人物,若是与女儿你相情相悦,倒也不委曲你,妈妈我本也不应拦着,但你这样自我赎身,无名无份的送上门去,算个什么事?这事万万做不得。” “妈妈养育之恩,女儿永世不忘,女儿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事女儿已经决定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秦牧想娶我的女儿,除非他自己抬着花轿来替你赎身。不然我绝不答应。” “妈妈,当今天下,鞑子窥于外,叛贼乱于内,大明江山岌岌可危,秦牧刁然一身,一心只想着报效朝廷,匡扶社稷,哪来的银子替女儿赎身?妈妈一向侠而慧,仁心豪义,难道妈妈要他去搜刮民脂民膏来替女儿赎身吗?” 李香君倒不是乱捧,李贞丽确实是个xing格豪爽有侠气之人,尝一夜博输千金而淡笑如常。所交多为当世名士豪杰。秦牧文武出众,确实是李贞丽推崇之人,经李香君这么一说,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但她辛辛苦苦把李香君培养出来,绝不比培养一个公主花的心思少,一直把李香君当亲女儿看待,现在秦牧不但不花一文钱,连人都不来,让她就这么把女儿送出去如何甘心? 因此不管李香君怎么说,她就是不答应。 她争不过李香君,就将赎身价格提高,李香君有多少私房钱她再清楚不过,这价格往上提一半,李香君念及她这么多年养育之恩,不想在赎身银子上和她争,一时也无法可想。 然而第二天卞赛赛知道李香君的事后,不但把自己的私房钱全拿了来支持他,还四处借债,硬是给李香君凑够了赎身银子。 第三天,李香君如数奉上赎身的银子后,李贞丽仍不想放人,李香君心中大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头撞上旁边的柱子,血溅扇面,艳若桃花,她这是要以死来明志。 此事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南京城,令无数人唏嘘不已,有关李香君和秦牧的各种传说,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南,惹得许多痴男怨女心cháo澎湃,不知暗洒了多少伤情泪。 崇祯十六年五月,张献忠率数万人马西取汉阳,从鸭蛋洲渡过长江,迅速攻占武昌府城。 武昌为楚王朱华奎的王府所在地。守城官吏闻风而逃,楚王所募兵为张献忠做内应,大开城门迎接张献忠。 张献忠处死楚王后,与部下分食其肉,同时“尽取宫中金银各百万,辇载数百车不尽”。发银六百余万两,召集各地流民。 在武昌,张献忠自称“大西王”,建立了大西政权。设六部和五军都督府,及委派地方官吏。“改武昌曰天授府,江夏曰上江县”,并开科取士,招揽人才,共录取进士三十名,廪膳生四十八名,都授以州县官职。 消息传来,江西一片风声鹤唳,各级官员惶惶不可终ri。 而这个时候,秦牧刚好到达赣州,这个消息与当初秦牧的预言一丝不差,时间地点完全吻合。 霍胜、崔锋、宁远、凌战四人拉着蒙轲躲到一边,窃窃私语了许久,其间不时窥视秦牧一眼,那眼神极为复杂。 最后霍胜蹭到秦牧身边,小心地问道:“秦大人,您说八月张献忠以二十万重兵攻岳阳,随后席卷湖广,兵逼江西是真的吗?” 秦牧淡淡地反问道:“你说呢?” “这..........秦大人是从何得知这一切的?” 秦牧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根本没有作答的意思。 若是秦牧前头的话没有得到印证,光是这冷傲的一眼,就足够霍胜给他一刀了,但现在,霍胜竟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心中感觉秦牧此人更是高深莫测,身体不由得躬下一些来。 他还有些不死心地问道:“除了张献忠外,秦大人还能说说别的吗?”他依然有些怀疑,是不是秦牧根本就是张献忠的人,从而提前得知了张献忠的作战计略。 虽然这种可能xing不大,要知道战场上千变万化,就算是张献忠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几个月后自己的行止。 秦牧仰头望了望天空,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十月,李自成破潼关,孙传庭死。正月李自成在西安府称帝,以李继迁为太祖,建国号大顺。” 霍胜下意识地跟着望向天空,但见白云飘动,阳光耀眼,无尽天穹莽莽苍苍,深邃幽远,平静之中带着无限神秘,他本能地感觉到天空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不知道为何突然有这种感觉,但这一瞬间他确实无法承受莫名的心里压力,低下了头来。 这时耳边突然又传来秦牧的声音:“别怪我没有jing告你,此乃天机,你若随意泄露出去,必遭天遣。” 霍胜闻言心中又莫名悸动了一下,不觉又望了望天。 ********************************* ps:招贤纳士喽,求推荐打赏喽! . ; ... 第022章 人质事件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从来没有哪个知县象秦牧这样,赴任的路上还一边剿匪,还没到任就已经政绩斐然了,尽管这些政绩有狗拿耗子的嫌疑。 若是承平时期,还定会遭到弹劾,估计朝廷也不用你去赴任了。若换在朱重八时期,直接让你往阎王爷那儿去赴任也不奇怪。 但如今世道不好啊,连没牙的八十老太都成了反王,三岁的娃子敢站在上风口朝父母官撒尿,谁还有心去管秦大知县这么做合不合体制? 再者,考虑到秦大知县的地盘如今被山贼占着,他有此惊人之举还是可以理解的。 秦牧到达赣州时由于会昌叛军已经逼近,离城不过五十里,赣州府城已经戒严,四门紧闭。 秦牧带着一百多人马到来,让城上守军紧张了好一阵,仔细验过他的官凭印信后尚不放心,又请示了知府杨廷麟,才敢开门放他入城。 赣州城作为赣南重镇,依山临河,城墙高达两丈余,颇为雄伟,望之巍峨。 由于会昌匪乱漫延,城中拥进了大量拖家带口的难民,街边檐下到处都是,小童在哇哇啼哭,妇女在凄然垂泪,男人在黯然伤神,许多人身上那褴褛的衣衫还染着血迹,蓬头污面,景象凄凉。 秦牧一行经过,街边的难民纷纷向他们乞讨,很是可怜。 好不容易走到了府衙前,看到官府已经开始沿街设粥铺,向难民施粥,城中士绅富户也有一些在自家门前设了粥铺,但对满街的难民来说,这些粥铺只怕远远不够。 府衙旁的粥铺前人头攒动,挤成一团,尽管有兵丁在维持秩序,场面还是很乱,不计其数的难民你争我抢,吵闹声,叫骂声,哭喊声如浪cháo汹涌。 秦牧看到一个撑着“杨”字旗子的粥铺里,竟是一个妙龄少女带着丫头小厮在施粥,她穿着浅绿sè挑丝双窠云雁宫装、白sè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材曼妙动人,脸上虽然蒙着轻纱,但五官隐隐可见,玉鼻樱唇引人无限遐思。 “大家一个一个来,都别挤,都别挤,还有粥的,大家都能分到的..........”粥铺前挤上来的人太多,连粥锅都差点被挤翻了,那个妙龄女子不停地安抚着,声如黄莺,极是温柔动听。 秦牧注意到这个女子,是从穿着不难看出她是个大家闺秀,因为朱程理学的盛行,大明的女子通常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象这样的大家闺秀,出来施粥的极为罕见,因此秦牧不免多看她两眼。 秦牧到府衙前,守门的衙役验过他的官凭印信,正要引他进去,粥铺那边突然大乱,拥挤的难民中有人冲出,掀翻了大锅,还有人在人群中大喊。 ”乡亲们,官老爷个个贪得无厌,刮地三尺,如今咱们都活不下去了,他们却不开仓放粮赈济,没天理啊!” “就是,他们设这几个粥铺做做样子,能救了得几个人,迟早咱们都得饿死。” “乡亲们,府仓里有的是粮食,咱们冲进去,抢他娘的!” “不抢也是饿死,抢他娘的!” “...............” 乱糟糟的难民中,不断有人大喊着,极力鼓动着难民的情绪,粥铺一下子全被掀翻了。 秦牧一见这情形,不由得大惊,他想了也没多想,立即对自己那一百多人马下令:“给我杀,凡造谣生事者,杀无赦!” 蒙轲等人也没有多想,立即结阵冲了上去! 秦牧知道,这多半是混进城来的叛军jiān细,想煽动民乱,以便夺取赣州城。 此刻府衙前至少有五六千百姓,一但乱起来,很快就会波及城中数万难民,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他也知道,光是杀人还不够,他一边冲,一边让手百一百多号人跟着齐声大喊:“乡亲们,这是混进城的叛贼在散布谣言,目的是为了让大家乱起来,他们好里应外合,攻下赣州城。乡亲们,你们千万不要上了叛军jiān细的当,一但叛军进城,就会杀了你们,**你们的妻女,乡亲们千万不要上当啊。” “现在乡亲们都不要乱,通通蹲下!快蹲下,凡不听号令者,将会被视为jiān细shè杀,乡亲们快蹲下!蹲下!” 秦牧一百多号人结成重阵,刀出鞘,箭上弦,步步进逼,前面的百姓被这凝重的气势所逼,望着那森冷的箭头,纷纷惊恐地依照他们的大喊声蹲下身子,数千难民就象风吹过的麦浪,一浪一浪的矮下去; 剩下那些jiān细还在口沫横飞的鼓动着,蒙轲等人便再不留情,立即开弓shè杀,一时血花飞溅,附近的百姓吓的尖叫连连,有的受不住惊吓,整个人趴到地上;有的则吓得身起躲开,四处乱冲,眼看场面又要大乱。 秦牧立即又让手下跟着大喊:“不许乱动,蹲下!蹲下!谁再乱跑格杀勿论!蹲下!蹲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数个壮汉冲进粥铺,他们不选那些负责施粥的小吏,却专选那个蒙着面纱的妙龄少女以及旁边几个丫环,匕首架到了几个女人脖子上,对秦牧厉声大吼道:“你们再过来,我就宰了这小娘们,这可是知府大人的千金!别过来!别过来!” 这些人大概没想到场面这么快就被秦牧控制住,他们方才大声煽动百姓时已经暴露了身份,不得已只能挟持人质以求脱身。 “知府千金?知府千金算个屁!”秦牧一边桀桀冷笑,一边带人逼上去,蹲着的百姓纷纷爬开,让出道路来。 此时四面都有官军匆匆赶来,刀枪森然地顶在难民四周,场面真个得到控制了。 “别过来!再过来我真宰了她!”挟持少女的那个大汉脸sè狰狞,见秦牧穿着七品官服,带着一干彪悍的手下步步逼近,便一边厉吼,一边挟持着那少女往人群里退去。 “知道我是谁吗?本官就是新任的会昌知县,一路从南昌府剿贼过来,本官何曾向贼人妥协过,不就是一个知府千金吗?和万千百姓比起来,一个知府千金算得了什么?有胆你尽管杀,想走,没门!” “我真宰了她,你再过来,我真宰了她!”那jiān细神sè具厉地大吼。 “宰啊!你他娘的倒是宰啊!”不想秦牧吼得更利害,声如炸雷! 秦牧经过两个月的拼命锻炼、剿匪,比后世新兵入伍前三个月的体能训练还要苦,如今他可不再是南京城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颇有几分蛮横之风。 那jiān细被他逼着步步后退,手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难以取决,微微颤抖着,明晃晃的匕首把少女的脖子划破了皮,鲜血一点点的往下滴,少女吓得尖叫不已。 那jiān细在后退之时,难以顾及脚下,踏在一根圆木棍上,身子一个趄趔。秦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时疾扑而上,长刀猛然刺出。 “噗!”的一声,刀锋深深地刺进那jiān细的胸膛,那jiān细双目圆睁,致死也不相信秦牧竟真的不顾人质的安危,悍然上前杀人; 他死不瞑目的萎靡倒地,那妙龄少女惊吓过度,脚下无力,眼看也要跟着倒下去,秦牧左手一抄,搂住她的纤腰把人抱了过来。 旁边几个jiān细见挟持人质无效,纷纷放弃人质,夺路奔逃,嗡嗡几声弓弦响起,便个个惨死在箭下。 府衙内冲出来的一群官员望着这场面,都有些发怔,大概谁也没想到,jiān细竟敢混到府衙门煽动百姓生乱。 其实不是jiān细蠢,相反,是赣州府的官员太蠢,在府衙前的空地施粥。 你在这儿施粥,必定会引来大量难民聚集于此,jiān细一但煽动成功,就能直接冲击府衙,把赣州的主官给一窝端掉,到时赣州群龙无首,必定大乱,一座雄城将不攻自破。 ******************* ps:求点击、收藏、推荐喽! . ; ... 第023章 赣州危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赣州知府杨廷麟大概四十多岁,面容清癯,-相貌儒雅,他与黄道周、倪鸿宝并以文章节义名天下,称为“三翰林”。 在治政方面他颇有建树,但在军事方面却是弱项,当初在卢象升军中,他也只是负责筹集后勤粮草,有关作战事宜,他一向插不上嘴。 现在他身为赣州知府,会昌贼势ri盛,除了督促赣州卫指挥使朱腾尽力剿贼之外,自己也拿不出什么高明的办法来。 堂中坐着的还有赣州同知陈绍平,判官高定方。赣州卫指挥同知马思忠。 再有就是兵备道王拱了。 王拱身份比较特殊,兵备道是介于省之下与州府之上的权力机关,类似于后世的地区行政公署。 弘治年间始于各省军事要冲遍置整饬兵备之“道员”,称为兵备道。掌监督军事,并可直接参与作战行动。 此官由按察使或按察佥事充任,是分巡道的一种。又称兵备副使,兵宪。 兵备道这个衙门说来有些复杂,要说清楚它,有必要说说朱元璋设立的明朝政治构架,朱元璋主要把国家权力构架分为三个体系,分别是政、军、监察这三大体系。 在省级权力构架中,对应以上三个体系的分别布政司、都指挥使司、按察司。 兵备道原来也象巡抚一样,只是临时xing机构。 它本身属于监察系统,但却干着行政、事军这两个系统的活计; 它本是按察司的派出机构,但设置与革除又均由兵部负责; 你说他是属于监察系统吧,他干着行政系统的活,你说它是行政系统吧,它的设置或革除由军事系统说了算,你说它是军事系统吧,它的官员都是监察系统的............... 这简直比制造核弹还复杂,当初也不知是哪个天才把兵备道弄出来的,有这么jing明的头脑,用来造核弹大明朝还会亡吗? 而且,现在兵备道虽然成了地方常设衙门,但尴尬的是,它又不象府、县官那样,有历代相承约定俗成并通过“诸司职掌”确认的职权。 它所有权力全部通过一纸敕书得来,敕书上若规定你有行政、财政、监察、督军等方面的职权,你就可以凌驾于本道所辖的知府、指挥使等所有官员之上。 若是敕书上规定你只有军权,那么对不起,知府、知县不鸟你,王拱的职权刚好就是只管整饬兵备,现在赣州乱起,按说王拱职权应该突显出来,众人应以他马首是瞻才对,但是别急。 咱们得先弄清楚赣州兵备道衙门坐落在哪儿才行,它坐落在该死的——会昌。会昌扼守江西、广东、福建三省交界,地理位置很重要,所以当初把兵备道衙门设在会昌,而非赣州城内。 明白了吧,王拱现在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自己的衙门都丢两年了,他到现在还没被革职,这绝对是一个奇迹,是李自成、皇太极、张献忠等无数风云人物一起努力,替王拱创造了这个奇迹。 王拱虽然还没有被撤职,但他本身就管不了杨廷麟这个知府,现在又是“丧家之犬”,待罪之身,所以在坐的官员都以杨廷麟为首,反而把他给冷落在了一边。 杨廷麟等一干官员忧心忡忡,面sè凝重,今天若是不秦牧应对有方,及时制止了jiān细煽动民乱,城中几万难民被煽动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侥幸逃过了一劫,但大家知道,若继续这样下去,城中数万难民迟早会被有心人煽动起来。 如何安置这几万难民,就成了眼下议事厅中所有官员必须尽快解决的棘手问题。 赣州同知陈绍平一脸忧sè地说道:“如今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府仓之中虽然还有些米粮,但须得先确保前方剿贼官兵的口粮,能用于赈济百姓的不多,这可如何是好?” 赣州兵备道佥事王拱接口道:“大凡匪人作乱,总是想方设法招纳难民,以壮声势,这次匪首马永贞却大反常态,照下官看来,他分明是早有预谋,将难民驱赶到赣州来,让咱们作难,这数万难民之中,还不知道混进了多少jiān细,绝不止今ri擒杀的这十来个,咱们不得不防啊。” “王佥事言之有理,照本官看来,府库既然拿不出足够的粮食赈济难民,再留这些难民在城中,迟早会引发大变。”赣州卫指挥同知马思忠补充道。 坐在上首的杨廷麟蹙眉问道:“照马大人的意思要如何处置?” “立即将难民集中到城外安置。” 坐在下首的秦牧一直没有出声,听到这他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抗声说道:“你今ri能把数万难民驱赶出城,明天他们就能打进城来。” 马思忠冷冷地扫了秦牧一眼,未等他出声,杨廷麟已经先说道:“不错,马永贞叛军已经逼近府城,此时将百姓驱赶出城,百姓必定心生不满,这无异于将他们推给叛军,万万使不得。” 马思忠神sè有些不渝,论品级,这的卫所指挥同知是从三品,比杨廷麟这个四品知府还高,只不过因为他是武职,品级虽高,在杨廷麟面前却不得不低一头,见杨廷麟支持一个小小的知县,而驳他的面子,便不耐烦地反问道:“杨大人既然这么说,那如何安置这数万难民,就全凭杨大人作主了。” 马思忠这分明是赌气撂挑子了,杨廷麟为了顾全大局,也不好说什么,现在赣州民变渐成燎原之势,连府城都岌岌可危,武官不甘再被压制,出来争取话语权这很正常。 他略一沉吟,向秦牧问道:“秦知县可有何良策。” 秦牧也不拖泥带水,立即起身答道:“如今只有在城中找一空地,集中安置入城的难民,派兵加强防备,同时在难民之中,编户为甲,选出甲正,甲丁,令其协同维护治安,每甲之中,但凡有人散布谣言,煽动叛乱者,由甲正甲丁负责扭送衙门治罪,若是甲正甲丁失职,致使谣言在本甲内传播,则全甲治罪。” 马思忠立即讥讽道:“我道你有多高明,这些方法当我等不知道吗?不解决赈济的问题,百姓饥肠辘辘,你再如何编甲也是枉然,他们为求活命,仍免不了铤而走险。有本事你就生出点钱粮来,这些就不用你来班门弄斧了。” 秦牧不理他讥讽,接着说道:“城中并非无粮,赣州府南通两广,东接福建,西带湖广,自古商路不断,下官想来城中巨商富户必定不少; 方今天下局势不稳,这些富户家中必定多存钱粮。如今官府要向他们晓明利害,若无粮赈济,则赣州不保,赣州不保,则他们万贯家财必为叛军所夺,如此之后,再由杨大人出面向富户借粮,申明以来年赋税尝还。” “别人若是不借呢?”马思忠冷笑道。 秦牧也立即冷声道:“谁不借,就是通敌!” 杨廷麟摇头说道:“秦知县此举过激了,只怕会激起民变,不妥,不妥。” 秦牧一揖道:“杨大人,张献忠攻下武昌,得数十万众,南昌方面为防着张献忠乘虚而来,必定不敢派兵助我赣州剿贼,如今的的赣州,外无援兵,内有数万难民如同火药桶一点就爆,下官敢肯定,若不尽快安置好这数万难民,赣州必定不保; 当此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杨大人借粮,会不会激起民变下官不知道,但借不来粮,下官却敢肯定民变就在眼前; 这等情况下,没有多余的道理好讲,强借也好,硬抢也罢,顾不得许多了。杨大人只须守好本心,将来平贼之后,主动偿还他们便是; 至于拿什么偿还,杨大人也无须太过担心,如今叛军所过之处,官绅富户被抢杀一空,叛军得了不少脏银,咱们若能迅速平乱,这些脏银足够偿还借粮所欠了。” 赣州同知陈绍平脱口问了一句:“若是不能平乱呢?” 秦牧摊摊手,懒得回答这么白痴的问题。 陈绍平很快反应过来,脸上不禁露出一抹讪然之sè。可不是嘛,你不平贼,贼就平你,到时还用得着你去还债吗? 秦牧的这番话,或许确实是解决眼前危机的唯一方法了,但这无异于强抢民财,一但激起民变,就算镇压下去了,将来也顺利平定了叛军,但过后朝廷追究起来,杨廷麟等人仍是免不了要被治罪。 而且杨廷麟也觉得,此举太过激进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至于什么时候才到万不得已,各人心中的认知自然不尽相同。 杨廷麟沉吟着向在坐的众官问道:“各位不防各抒己见,看看究竟秦知县此策当行不当行。” 马思忠立即答道:“下官仍坚持己见,将难民集中安置到城外,若是杨大人打算强行向城中富户借粮,下官不敢附和,一切全由杨大人定夺。” 陈绍平,高定方,王拱三人犹豫了一下,也各自表示,与其强行向城中富户借粮,还不如将难民安置到城外。 秦牧明白,谁都不想承担责任,谁都想得过且过,强行借粮的风险对他们自身来说,比将难民驱赶出城高得多。 将难民驱赶出城,难民必然会投向叛军,这个大家没有太大的疑问,但他们还有一丝侥幸,认为就算这几万难民都投向叛军,赣州城也未必就不能守住,只要赣州不破,他们的罪责就轻得多。 而一但强行向富户索粮,在城中激起民变,将来他们必受朝廷追究,这是跑不了的。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些官员作出这样的选择再正常不过。 杨廷麟艰难地权衡了许久,最终他还摇头说道:“本官身为赣州知府,替皇上守牧一方,当此之际,万不能将百姓逐出城外,这与逼他们从贼无异,若真到了那时,在坐的各位恐怕同样难逃朝廷追究。这样吧,先将难民安置到府学,派兵严防,同时编甲户,查处jiān细,开设粥铺赈济。本官再把城中富户请来,晓以利害,想来多少能筹到一些钱粮,暂且应付着,再派人前往南昌府,请巡抚大人调粮赈济。” 杨廷麟这翻话说完,除了马思忠冷笑不言外,陈绍平,高定方,王拱同意了这折中之法。 秦牧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中也不禁暗暗冷笑,和崇祯相比,你杨廷麟算那根葱,李自成打到běi jing时,崇祯出面让京中权贵捐款筹集军饷,结果京中权贵宁愿坐等城破,也没人愿拿出钱出来,最后白白便宜了李自成。 越是乱世,富户越是想多留棺材本防身,这是必然的,除了强“借”,想让他们把钱粮拿出来,一个字,难!两个字,休想,三个字,你去死! ********************** ps:因为合约在路上延迟,弄得俺七万字了还没个版面推荐,十分忧桑,等到下周的话,俺都成半老徐娘了。 过了别离时,还解相思否? 亲们,求安慰,求狠狠的安慰。 . ; ... 第024章 有心打鼠却遇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按洪武十七年确立的卫所编制,一卫有兵五千六百人,其下依序有千户所、百户所、总旗及小旗等单位。 但随着时间推移,军屯制渐渐败坏,出现了大量的“jiān军”和“贫军”现象,所谓“jiān军”,是军中将领强占军田,或两到三成或五至六成不等,甚至强指邻近的民田为己田。 而“贫军”指的是军户中贫困者,债主不但夺其田,而且放高利贷,在利滚利之下,让军户债欠得越来越多,不得不给债主当奴仆一样驱使。 各级将领侵占屯田,吃空饷,情况ri渐严重,致使不少军户不得不逃亡,赣州府志上有明确记载,到嘉靖年间,赣州卫只剩下屯军二千七百六十有五人。到崇祯年间更少,所余不足一千八百人。 秦牧打听到,所谓的会昌山贼,其头目马永贞与顾宪成原来都是会昌千户所的兵丁,因不堪将领的压榨,才悍然杀官泄愤,上山落草的。 联想到李自成、张献忠等各路反王多曾是明军士卒,可以说明亡于军屯制败坏也不为过。 秦牧坐在府衙后面的一家小酒馆里,无聊地喝着酒,赣州府的官员现在大都忙于安置难民,筹措军需,根本没人理会他这个连自己地盘都去不了的小知县。 除了杨廷麟对他还算客气之外,陈绍平,高定方,马思忠、王拱几人对他都不甚待见,秦牧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自己做事有点高调,还没到任,就名动江西了,这会让人看不顺眼嘀! 小丫头托着下巴坐在桌子对面发呆,秦牧伸手在她脑门轻轻一弹:“丫头,想什么呢?” 巧儿小嘴一嘟,揉着脑门道:“我在想,这天下怎么这么多难民呢?我原以为到了赣州会好些,可没想到这边难民更多,这天下究竟是怎么了?唉!” “呵呵,我家巧儿竟学会忧国忧民了,不错,不错,怜我世人兮,忧患实多。” 巧儿有些妞妮地问道:“公子,咱们还去会昌吗?” “为什么不去?” “可是,会昌的山贼不是要打来了吗?” “哈,山高岂碍白云飞!” 坐在隔桌的蒙轲几人听了这句话,不由得暗自交换了一个眼sè,如果说之前一路上的剿贼体现了秦牧的筹划能力,那么今天衙门前平乱就体现了秦牧的应变能力。 加上他身上那莫名的神秘感,让蒙轲、霍胜几人丝毫不怀疑他这句话。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刘猛终于回来,刘猛是秦牧招纳的那一百人马中的一个,因勇猛而忠诚,被秦牧提拔为连长,连长这个职衔是秦牧随便安上去的,这一百人马毕竟不是朝廷编制的军队,跟着叫百户有些不妥。 蒙轲几人也围了过来,秦牧稍一示意,刘猛便轻声说道:“大人,属下打听到叛军如今兵分两路,马永贞率领的北路人马号称一万,向北攻下瑞金后,接着向西转战,连下西江、白鹅、庄口、禾丰等镇,接着攻破雩都县城,现在逼近罗江镇,离赣州城不过五六十里,赣州卫指挥使朱腾率领一千人马目前防守罗江镇的南蛇山,双方正在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大人,属下还打探到一个消息,马永贞虽然号称一万人马,但最多不过几千人,而且大部分是辅兵,用来维持所占领县镇的治安,真正用于作战的只有八百人马,这八百人马颇为jing锐,朱腾前天与之遭遇,两军激战了一场,结果朱腾一千多人马不敌,这才退守罗江镇西侧的南蛇山。” 听完刘猛的话,秦牧与蒙轲交换了一个眼神,俩人都不由得谨慎起来,看来马永贞此人并非一般的流冠可比,兵贵jing不贵多的道理很多人都懂,但造反之人,能真正忍住扩军yu望的不多。 纵观历朝历代造反的农民军,几乎无一例外都是迅速地膨胀,象滚雪球一样,所以初期即使人数发展得很快,但战力都很差,其兴起勃然,其亡也忽焉。 一般只有撑过了几年的流动作战,在优胜劣汰的法侧下,慢慢才锻炼出一支jing兵来。象马永贞这样一开始就走jing兵路线的几乎没有,这样的叛军往往更难扑灭。 秦牧沉声问道:“还有一路呢?” “回大人,还有一路是叛军二当家顾宪成率领的南路军,从会昌走西南方向,先是攻破安远县,顾宪成与马永贞不同,他攻破安远县之后,大肆杀掠,开仓放粮招兵买马,人数一下子就增加到了八千多人,接着肆虐重石、版石、新田、安西等村镇,所过之处,官绅富户被杀掠一空,百姓被裹挟从贼,人数已经增加到一万两千人,并号称八万,如今已经逼近南面的信丰县” 赣州府下辖县城中,如今已经有四个被叛军占领,信丰县眼看也不保,秦牧来的时候,只是打算剿剿山贼,因此他只招了一百人马,可事态的变化太快,打老鼠却变成了打老虎。 蒙轲不动声sè地问道:“接下来大人有何打算?” 秦牧不答反问刘猛道:“马永贞与顾宪成俩人关系如何?” “这个,属下未曾打听到。” “立即去,务必要打探清楚。” “是,大人。”刘猛一抱拳,立即转身离去。 宁远问道:“大人可是觉得两路叛军不和。” 蒙轲帮着答道:“北路马永贞与南路顾宪成行事作风完全不同,现在顾宪成又在拼命招买兵马,只要攻下信丰县,其声势就会盖过大当家马永贞,在我看来,二人分道扬镳,甚至狗咬狗只是迟早的事。” 秦牧淡淡地说道:“关键就在于迟还是早,若是朱腾先支撑不住,马永贞和顾宪成在还没有撕破脸就拿下赣州的话,他们将来撕不撕破脸还关咱们什么事?” 蒙轲点头答道:“城中有数万难民,大人何不从中再招些人马,然后出城寻找战机,南路顾宪成的人马也都是刚拉起来难民,人数增长得这么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打打顺风仗还能一拥而上,若是遇到袭击,或是强攻,人数越多只会崩溃得越快,实不足为惧。” “没钱!”秦牧干脆地答了一句,他来时带的那点钱,如今已用得差不多了,养军确实是花费巨大的事情,他这一百多人,才一个月时间,两千两银子就基本花光了。 现在赣州城的官员对他又不待见,容不容他在城内难民中招兵买马还是一回事。 崔锋诧异地问道:“难道大人准备袖手旁观?” 霍胜、宁远、凌战也一齐向他望来,从秦牧这一路所作所为来看,他可不象个甘于寂寞的人,他与一百手下同吃同住,拼死苦练,难道真是打算剿几个山贼而已? 四人望向秦牧的眼神带着几分热切,甚至可以说是恐怖,因为四人都彪悍之极的猛人,这么灼灼地盯着一个人,跟猛虎仆食差不多。 秦牧在他们注视下,泰然自若,笑而不语。 蒙轲横了四人一眼,轻声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霍胜四人听了豁然开朗,秦牧若是打算袖手旁观,便不会把刘猛的人手都派出去打探消息了,而且,不光要探明叛军的情况,还要弄清赣州官方的情况,这样出手时,才能利益最大化。 只是秦牧给人的感觉太过淡定,不免给他们造成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错觉。 想清楚这些后,霍胜主动请缨道:“大人,信丰离此百五十里地,在下立即出城,明ri晚间即回,包管把顾宪成的情况给大人摸个一清二楚。” “那就有劳了。”秦牧含笑应了一句。 旁边的宁远也跟说道:“我去探探马永贞,此人颇有些看头,我喜欢!” 常言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宁远、霍胜几人有此表现,秦牧表面虽不动声sè,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秦牧有信心,迟早会让这些猛人甘为自己所用。 而此时,赣州知府杨廷麟正在招集城中士绅富户,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城中富户甘愿捐献钱粮。 结果会如何呢?秦牧很期待杨廷麟能得到一个令自己意外的结果。 ************************ ps:今天说说更新,因为某些原因,这个星期暂时每天一更,望大家体谅一下,昊远现在是苦不堪言,原计划在一个半月内更新三到四十万字,以便能在月初上架的,现在变成这样,点击量、收藏量、推荐量,量量糟糕,毫无疑问这对我打击非常大,但亲们,昊远不会放弃,依然会坚持下去,苦心人,愿天不负,愿大家多多支持,多多鼓励! . ; ... 第025章 玉漱公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赣州知府杨廷麟把城中士绅富贾请到一起,大谈皮之不存,毛将..............呃,就会象原始的处.女地,一根毛都难附的道理。 结果,赣州的士绅富户立即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个个都说自己早已返老还童,变回处.女地了,哪来的毛拔给您啊! 杨廷麟忙碌了一个下午,磨破了嘴皮子,还以身作侧,带头捐出了三百两钱粮,但最后募到的不过银三千两、粮两百多石。 这点钱粮,如果是给三口之家,足够这家人一辈子安享生活了,但摊到五六万难民身上,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城中几万难民嗷嗷待哺,赈济不及时必将成为最大的乱源。 城外两路叛军已成气候,南北夹击而来,情势岌岌可危。 而满清大军刚刚肆虐河北山东,四月份才大摇大摆出关离去,历经烧杀抢掠的无数难民急需朝廷救济。李自成和张献忠相继在襄阳、武昌称王,声势浩大,这一件件,一桩桩,令朝廷焦头烂额,顾此失彼,根本不可能调集大军到赣南来平乱。 筹不到钱粮的杨廷麟忧心如焚,回到府衙后左思右想,无计可施,没奈何只得让人在后衙置办了几个小菜,然后将秦牧请来。 秦牧随着杨廷麟家的小厮从侧门进入后衙,庭中有数种盒花,厅中有几张素椅,壁间字画周之冕,桌上砂壶时大彬,虽然算不上富丽堂皇,但总个是桌明几净,清雅宜赏。 “秦大人请稍候,小人这就往二堂并报我家老爷。”小厮奉上茶水后,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秦牧坐在厅中,门边站两个小丫头侍候着,内外静悄悄的,他一边赏看壁上的字画,一边思索。杨廷麟找他过来的目的秦牧大概能猜到几分,问题在于,自己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首先赣州不能失,否则赣州极有可能成为一座空壳,这不是秦牧希望看到的。 其次是取得杨廷麟的信任,让他支持自己一系列的方案。 第三要帮杨廷麟提高威望,尽量让他集赣州府军政大权于一身。 杨廷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平时要做到这几点不大可能,但现在,若能借势而为,倒未必没有可能。 秦牧正独自在厅中思索着,厅外隐隐传来一缕环佩轻响。 “我阿爹回来了吗?”接着门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柔婉转如莺声呖呖,极为动听。 “回小姐,老爷还在二堂处理公务呢。”门边的丫环敛衽一福。 厅门边走出一个娉婷的身影,淡黄sè的衣裙款款轻摆,似云出岫,让秦牧诧异的是她的相貌,竟是非常象电影《神话》中的玉漱公主,只是由于年龄更年轻,她显得更清丽娇嫩,就象一株笼烟芍药,含娇带露。 她显然是没想到有外客在厅中,一惊之下便连忙退下去,又是一阵环佩轻响。 虽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美丽的倩影已深深印入秦牧脑海中,嗯,真的很象年轻版的玉漱公主。 秦牧正有些遗憾时,那少女竟又再次出现在厅门外,并向他敛衽作礼道:“小女子谢过秦大人救命之恩。” 秦牧起身还了一礼,答道:“杨小姐不必客气,当时我虽有心救杨小姐,但也确实是拿您的xing命在做赌注,所以杨小姐大可不必谢我。” “杨大人过谦了,当时若换了别人,小女人只怕难免被贼人掳去,他们一定会用小女子来挟迫我爹爹,为了不让我爹爹为难,到时小女子也只有自寻了断,秦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这句话说完,她脸上已经若染轻霞,时下礼教森严,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若不是秦牧曾救她一命,是应该早早回避的。 听她前面的分析,倒是明事理,可听到最后一句,秦牧不禁腹诽了一句:什么感激不尽,嘴上说得轻巧,你倒是来点实在的啊!俺一百手下快断粮了。 这时杨廷麟刚好从前堂进来,远远便问道:“芷儿,你在这儿做甚?” “爹爹您回来了?”门口的女子闻声转身,留给秦牧一个美好的背影,那约略女儿腰,恰似隔户杨柳弱袅袅。 秦牧忽然想起,自己是抱过她那纤细楚腰的。 “你不在闺房呆着,跑出来做什么?你还嫌爹这不够乱吗?你若再敢往外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杨廷麟脸容清癯,看上去很是严肃,但眼角终是难掩父亲的慈爱。 少女却并不怕他,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说道:“阿爹,女儿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出去了就是,爹爹终ricāo劳政务,女儿担心阿爹的身体,熬了些药膳,出来想看爹爹回来没有,好教人端来给阿爹补补身子。” 杨廷麟脸sè大为缓和,拍拍女儿的手背和声说道:“芷儿先回房去吧,阿爹还有事。” 那酷似玉漱公主的少女乖巧地应了声,又向秦牧敛衽一福便退下去。 杨廷麟看了看自己女儿的背景,再扫秦牧一眼,神情若有所思。 主客见礼重新落坐之后,杨廷麟当先开口道:“这次请秦知县过来,首先是要感谢秦知县对小女的救命之恩。” “知府大人不必客气,下官侥幸而已。” 杨廷麟听出秦牧不想在此事上多言,而赣州的危机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杨廷麟也确实没心思谈私事,客气几句后也不复再提。 他将秦牧引到左边的花厅,府里的丫环很快端上几样酒菜,才饮了两杯酒,杨廷麟便转入正题道:“秦大人自南昌一路过来,清剿了近十股山贼,本官是早闻大名,如今会昌叛贼流毒赣州各县,南北两股叛军对府城眼看已成夹击之势,南昌方面一时又无兵来援,我赣州可谓是势若垒卵啊,对此,秦知县可有何对策?” “知府大人过奖了,我这一路过来,肃剿的不过是几伙因衣食无着被逼落草为寇的难民,实不足道也。” “秦知县无须自谦,如今赣州形势逼人,若有良策,还望及早道来,也好让百姓少受些流毒。” 杨廷麟态度很诚恳,秦牧便也不再矫情,不疾不徐地答道:“知府大人既然垂询下官,那下官便直言了,叛军其势已成,要想剿灭,需要综合统筹,全面考虑才行; 首先,赣州事权必须高度集中,令出一门,避免不必要的扯皮,以免贻误战机,这就需要知府大人敢于承担,敢于独断才行。” “秦知县请继续。”杨廷麟不置可否。 “赣州境内多山,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说,易于隐藏贼寇,加上地处三省交界、五领之要会,又有赣江水运之利,流窜较为容易,因此贼寇一但成势,要想剿灭就非常困难; 还有一点也必须考虑进去,那就是赣州的民情。自古以来,赣州俗杂风殊,质而少文。地偏俗朴,多出武夫劲卒。居民伉健,嗜勇好斗; 下官查过赣州府志,宋元时期,赣州府共发生较大规模的动乱62次,因赣州境内多山,动乱初期往往难以剿灭,因此动乱规模往往发展得很大,动辄涉及多省,人数上万甚至十万之众。 自本朝以来,波及赣州府治赣县地区的较大动乱就有14起,整个赣南地区多达102起;可见此地民风何等彪悍好斗。面对这样复杂的地形,好斗成风的民情,一味采取军事手段是难以剿灭叛乱的。” 秦牧列出如此详实的数据,令杨廷麟暗暗惊诧,也让他对秦牧接下来的策略充满了期待,他举杯敬了秦牧一杯,才说道:“秦知县所言甚有见地,那么如何剿灭眼下的叛乱,想必秦大人胸中也定有成竹吧?” “知府大人过奖了,胸有成竹不敢说,只有一二浅见供知府大人参考。” “秦大人不妨直言。” “军事方面,匪首马永贞与顾宪成理念不同,咱们不妨分而化之,在我看来,顾宪成一路叛军虽然声势浩大,反而容易应付; 倒是马永贞此人颇有些谋略,所过之处纪律也比较严明,没有肆意流毒百姓,很得百姓的支持,这一路叛军人数虽不多,要想剿灭反而不容易。下官的意思是,对马永贞最好是以招抚为主。” “招抚?” “不错,赣州多山,象马永贞这样的人,一但躲入山区,就算朝廷派来十万大军,也难以在短期剿灭。招抚无疑是最为合算的,据我所知,马永贞为人颇为仗义,当初是为了帮朋友还高利贷,被会昌千户所千户逼得家破人亡,才杀官造反的。这样的人,一但接受招抚之后,便不容易再反。不过如今其已成势,想要成功招抚他,没有个千户的官职,只怕不行,这一点知府大人须有个准备才行。” 对于招抚,杨廷麟是很赞同的,毕竟现在赣州岌岌可危,能不能保住府城还成问题,若能招抚那是再好不过。 “好,本官立即上书朝廷,不过要等到朝廷答复,只怕.............” “知府大人,这就是我开始要你独揽事权的原因之一,当此之时,已经来不及等朝廷回复了,知府大人必须有先斩后奏的果决,招抚条件不防先答应下来。” “没有朝廷的首肯,只怕马永贞未必能信得过本官啊!” “这就要知府大人拿出点诚意来了。” “诚意?” 秦牧点头道:“而且光有诚意还不够,一味施恩,而无威以加,要想招抚马永贞只怕也不行。” “秦大人的意思是?” *** ; ... 第026章 朱腾战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杀鸡儆猴。” 秦牧淡淡地说出这四个字,神态之中充满了自信的味道。 杨廷麟略一沉思后问道:“秦大人自信能迅速剿灭顾宪成?” “迅速剿灭不容易,但迅速击败他,把他打回原形则不难,当然,这需要赣州上下全力支持才行。” 杨廷麟下意识地上下扫了秦牧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可靠xing,秦牧从南昌一路过来,剿灭了近十股山贼,从这一点上说,他具备了说这句话的资格,若是得到赣州上下全力支持,他能击败顾宪成倒是有可能的。 按秦牧的意思,无非是趁叛军兵分两路之机,先击败顾宪成这一路,起个杀一儆百的作用,再挟大胜之威,招抚马永贞。 本来千头万绪零乱不堪的的事情,经秦牧列出处理方案之后,就显得条理分明多了,至少没有了那种狗啃乌龟,无从下嘴的感觉。 光是这一点,就令杨廷麟对他刮目相看,这样的人,竟然三试不第,看来真是朝廷埋没了人才啊。 只是按秦牧的策略施为的话,杨廷麟自身要背负起所有的责任,就算顺利平定叛乱了,将来朝廷方面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摆平,比如擅自招抚许官的责任,将来他未必能扛得下来,这无疑是要他把一生的荣辱压在上面。 要做出这样的决定,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行。 “秦大人方才说若是平定叛乱,一味采取军事手段行不通,不知秦大人还有什么辅助策略?” “知府大人,这又不得不提赣州山多田少、民风彪悍的问题了,若纯粹以军事手段,即便这次能平定马、顾之乱,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这次马、顾之乱,已流毒数县,让许多百姓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赣州民风本就好斗,这么多难民生活无着,知府大人以为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杨廷麟颔首道:“本官为此也是忧心如焚啊。” “所以,无论是剿还是抚,都只是治标,还要配以一套治本的政策才行,二者相辅相成,标本兼治方能奏效,这其中的关键,就在‘土地’二字上。” “土地...........”杨廷麟若有所思,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 李香君为了秦牧,自赎自身,不惜血溅桃花扇,这可歌可泣的事情一时传遍了整个江南,坊间很快有人以秦、李两人的故事为原形,加以创作,写出戏本在坊间传唱,观者如山,喝彩如cháo。 水西门外的胜楚楼上,换上了男装的李香君仿似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前来送行的人,有李香君之前的养母李贞丽,更少不了卞赛赛。 楼外杨柳堆烟,ri照栖霞,白云缈缈,卞赛赛梳着飞鹄髻,玉脸含烟,双眸似水,绿玉耳坠儿在风中轻轻摆动着; 她从栏杆外折下一枝垂柳,轻轻吟道:“杨柳青青著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 李香君犹豫着接过那柳条,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次若不是卞赛赛全力支持,她根本凑不够赎身的银子,对于这个姐妹,李香君无比的感激,此刻别离在即,心中自是万分难舍。听了卞赛赛吟出的这首送别诗,她眼中不禁涌上一层热雾。 “卞姐姐,我.............”话到嘴边,李香君便以哽咽难语。 卞赛赛尽量挤出一丝笑容,反而安慰她道:“妹妹不必如此,秦公子三两ri便寄来一封书信,可见他对妹妹用情之深,秦公子文才已不用多说,一弱质书生孤身赴任,竟能一路剿清沿途的匪患,不知令多少马上将军汗颜。象他这等允文允武的好男儿,能得他垂青是咱们女儿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妹妹有此福缘,应该高兴才是,何至于落泪呢?” 李香君紧紧拉住卞赛赛的手说道:“姊姊大恩,妹妹来ri必有所报。” “妹妹打算如何报我?”卞赛赛用手指刮了刮李香君的琼鼻,带着几分俏皮问道。 李香君微微一怔,平时卞赛赛总显得有些忧郁,很少开这样的玩笑,虽然知道她是在逗自己,李香君还是说道:“妹妹一定帮姊姊了结平生最大的一个心愿。” “姊姊只是跟妹妹开个玩笑,妹妹别当真。”卞赛赛的俏脸莫名有些发烫,她连忙左右而言它道,“如今世道乱,路上不平静,妹妹此去,定要小心行事,若是有何情况,需驻留沿途州县,观望清楚了再定行止。” 旁边的李贞丽插话道:“女儿啊,我本不该再拦你,可如今贼人张献忠大破武昌,随时可能顺江东下,你不如再等等吧,先捎个信去,好歹让秦大人派几个人来接你,这样也稳妥些。” “妈妈放心吧,女儿自己会小心的,仁通商号是赣州最大的商号,此次商队有近两百人一同上路,他们对沿途的情况又熟悉,女儿随商队同行,不会有事的。” 李贞丽望望楼下足有半里长的商队,负责保护商队的足有上百壮汉,稍稍放心了一些,她对李香君的感情有些复杂,不光把她当作自己的摇钱树,多年的培养,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又岂能没有些感情? 临行之时,她送了李香君一千两银子作盘缠,又一再叮咛商队的许掌柜帮着照顾李香君,等商队启程,看着李香君的车子逐渐远去,一向豪爽的她,竟也不禁泪眼朦胧。 名满江南的李香君,就这样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途。 若是承平时期,从南京到赣州,不过是十数ri旅程,但在这大明末世,一切都充满了变数,谁能预料这一路会发生些什么呢? *** 秦牧与杨廷麟交谈了将近两个时辰,后面还谈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出来时,是杨廷麟亲自送他到大门外的。 秦牧正要离去,便见一骑飞驰而来,马上的士卒慌慌张张地翻身下马,向杨廷麟并报道:“知府大人,大事不好,贼人马永贞部今ri内乱,朱指挥使趁机引军去攻打,不想中了马永贞的埋伏,朱指挥使被一箭shè死,全军大乱.................” “住口!你竟敢谎报军情,该死!”不等那报信的士卒说完,秦牧突然大喝一声打断。 “小人没............” 那报信的士卒还待自辩,“啪!”秦牧一个耳光狠狠地甩过去,把他打得嘴冒鲜血,整个人歪向了一边。秦牧立即对守门的几个士兵喝道:“你们一起来,把这谎报军情的jiān贼押到内堂去!快!” 秦牧不顾极度震惊中的杨廷麟,凛然下令,那几个守门的士兵望了望杨廷麟,见知府大人既惊且讶,没有什么表示,只得遵从秦牧的命令,将那报信的士兵押入内堂。 秦牧一扯杨廷麟,急步跟着往里走,反应过来的杨廷麟向他问道:“文治啊,你这是做什么?” “这厮谎报军情!知府大人想过没有,那几万难民如今衣食无着,正人心惶惶,怨声四起,这个时候,这厮还来谎报军情,一但消息传出去,赣州城只怕会乱成一团,即便暂时不崩溃,下官与知府大人商定的计划也无法再实施了。” 听了秦牧的话,杨廷麟顿感脊背生寒,不错,这个消息必须先封锁住。 一入内堂,秦牧再次越俎代庖,向那报信的士兵问道:“你进城的时候,还曾向谁道及朱腾战败的消息?” “没有,因情况紧急,小人急着来府衙报信,未曾向他人提及朱指挥使战败的消息。大人,小人真不是谎报军情,小人............” 杨廷麟先吩咐几个士卒去传令封锁四门,不准朱腾战败消息传入,然后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本官人问你,兵备道王大人不是前往南蛇山督军了吗?他人在何处?为何没有阻止朱腾擅自出战?” “回知府大人,本来朱指挥使不愿出战,就是王大人下了严令,朱指挥使不得以才出战,这才在南蛇山东面五里的草岭坡遇伏。” “草岭坡地势平缓,只有十来株树木,一目了然,根本无法埋下伏兵,你撒谎!” “知府大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贼人没有在草岭坡没埋下伏兵,只在树上隐藏了一名死士,因为四周空旷,大军经过时也没太注意路边的那棵大榕树,朱指挥使被隐藏在树上的死士一箭shè中眉心,紧接着数里外突然鼓起齐鸣,我军顿时大乱; 贼军很快追来,许多士卒见机不妙纷纷逃走,现在李杰李百户收拢起五百多溃兵,依旧退守南蛇山,急派小人回城并报知府大人,让知府大人赶紧增兵,李百户说南蛇山易守难攻,是赣州最后一道屏障,若是南蛇山失守,赣州必定不保..............” “王拱王大人呢?” “王大人在逃回时摔断了腿,被李百户救上了南蛇山。” 问到这,杨廷麟已是心急如焚,李杰是朱腾帐下百户,他那百户所不但罕见的满员,而且是赣州卫最jing锐的军队,一向被朱腾作为亲兵看待。现在幸得李杰死守南蛇山,才不至于让贼军攻到城下。 南蛇山几百残兵新历大败,刚失主将,若是不能及时增援,只怕真的守不了多久。 但现在让杨廷麟去哪儿找兵来增援?赣州城连老弱病残一起算上,也凑不出一千兵力,再抽调兵力派往南蛇山的话,赣州城不要了吗? 杨廷麟一咬牙说道:“你立即回去告诉李杰,要兵没有,但有一个指挥使的官职给他!明ri本官会派人押运粮饷去南蛇山犒军。只要他守住南蛇山,本官担保,赣州卫指挥使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 ps:求收藏,求推荐。 ; ... 第027章 哭泣的信丰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杰能不能撑住,又能支撑多久?这只有鬼才知道。 还是那句话,赣州绝不能落入叛军手里。毫不夸张地说,从踏入赣州那一刻起,秦牧的潜意识里已经地将赣州城当成自己盘里的菜,绝不容别人染指。 眼看危机在步步逼近,逼使他不得不困兽犹斗,太祖他老人家当初上井冈山时,情况比自己眼下的还遭,虽然不敢和伟人比,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刁然一身,又极度讨厌瓜皮头,那也只有拼了,为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毅然说道:“知府大人,现在已刻不容缓,首先,要稳住李杰,务必让他顶住。第二,务必封锁好四门,朱腾战败的消息能瞒多久就先瞒多久。 第三,立即派人与马永贞接触,能施住他也一时也好一时。第四,立即将城内几万难民编成保甲,并从同抽调jing壮甲丁,由知府大人自亲统辖,带着他们向城中士绅富户借粮。有粮之后,才能安定城中民心。 最后就是请知府大人从城中守军中,抽调两百jing勇士卒给下官,下官这就率军出门,按计行事。” 之前,俩人商量了一套平贼方案,本来还想按步就班地实施,朱腾战败,真正把赣州逼上了绝路,现在也不得不硬拉鸭子上架了。 杨廷麟一咬牙说道:“好,就这么办,城外之事,就指望文治了。” “知府大人切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城内之事,必有人从中作梗,大人万不可存妇人之仁,一切为了保住赣州!” 秦牧身为下官,用这种口气和杨廷麟说话,很是突兀,但他顾不得了,杨廷麟治理民生方面还行,但在军事方面却是弱项,秦牧真担心他关键时下不了狠手。 *** 信丰县位于赣州南面,距离一百五十里左右,居贡水支流桃江中游,地势由南向北倾斜,南岭山脉的大庾岭、九连山余脉分别从县境西南绵延,周围群山环绕,中部地势低平。 说信丰县是赣州南面最后一道门户也不为过,境内原驻有赣州卫辖下的一个千户所,按原来的编制,一个千户所有兵1200人,但从明朝中叶起,编制就只是编制,与实际兵力早已是两回事。 现在信丰千户所总兵力不到五百人,而能拿得动刀枪上阵的不过两百人左右,相对于其他卫所,这已经是好的了。 靠着这两百人马退守县城,信丰县整整顶住了顾宪成两天的攻击。 县城之下,顾宪成的叛军连营数里,声势很吓人,攻城时一万多人黑压压的拥到城下,喊声震天,十数里可闻。 远远望去,不大的信丰城就象是汪洋中的孤岛,随时可能会被汹涌的人cháo淹没。 但靠近一看,却是另一回事,实际投入攻城的也不过一两千人,很多人手上拿的还是锄头铁锹,甚至是木棍。 更多的是衣衫褴褛的老弱,他们没有实际攻城能力,顾宪成将他们驱赶到城下,无非是为了增加声势。 顾宪成三十多岁,身材不算高大,但双臂特别长,有如猿人,双颊颧骨很高,让他整个脸形呈两头小、中间宽的形状,左腮下还有一道淡红sè的刀疤,仿佛一只小蚯蚓爬在脸颊上。 他的大帐内铺着jing美的西域地毯,几坛开了封的美酒让大帐内弥漫着浓浓的酒香。 顾宪成光着上身,斜靠在虎皮大椅上,他脚下两个姿sè颇美的女人同样是光着上身,一个三十六七岁,一个只有十四五岁,光看相貌就不难看出这是一对母女; 顾宪成攻打安远县时,安远知县拼死抵抗,誓不投降,后被叛徒乘夜打开城门,城破之后,顾宪成将知县家男丁屠杀一空,见这对母女有几分姿sè便掳了来; 母女俩不堪忍受,几度寻死皆未遂,遭受半个多月非人的蹂躏后,母女俩早已麻木了。大帐中不时有叛军进来并报军情,都不忘扫几眼母女俩那白花花的胸脯,俩人也恍若未见一般。 “用力点!他娘的没吃饭吗?”顾宪成将金樽里的美酒一倾而尽,一手摸着左脸颊上的刀疤,对正在给他捏脚的母女怒喝一声,“行了,行了,用嘴舔,用嘴舔。” 母女俩不敢违抗,以免招来更惨无人道的折磨,只得伏身下去,一人含住一只脚指慢慢地舔,顾宪成那双臭脚不知多少天没洗了,薰得母女俩胃里阵阵翻腾,直想作呕,也只能强忍着。 顾宪成在母女俩细心的侍候下,一时兴起,将那知县夫人一把抱过,命令她象狗一样趴在地毯上,然后yin笑着从后面扑上去,长裙一掀,里面竟是寸缕全无,一个雪股高高地翘着。 顾宪成一扯衣带,退下裤子正要冲刺,大帐外突然冲进一个手下。 “二当家的,恭喜二当家的,贺喜二当家的,狄凡被流矢shè死了,城上的官军大乱,咱们的人马已经攻上城头了,二当家的,城破了!” 那手下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顾宪成蹂躏这对母女,他一饱眼福的同时,嘴里连珠炮地嚷着。 “城破了?真的破了?” “大王,小的岂敢骗您,不信大王您去看看,城真的破了。” 顾宪成在那白花的雪臀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一抽裤头哈哈笑道:“走,去看看!” 狄凡是信丰千户所千户,这两天全靠他率军死守,方才在城头激战时,不慎被流矢shè中颈部,壮烈殉国,他一死,本就岌岌可危的城头顿时乱成一团,攻城的叛军蜂拥而上,守军溃不成军。 顾宪成来到城下时,东门已经被打开,欢呼声响彻云霄,无数的叛军蜂拥汇聚,就象一道巨大的洪流从东门倾泄而入。 在冲入城的叛军当中,或许大部分几天前还是受害者,但此刻他们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在这种无序的状态中,他们仿佛要把自己不久前遭受的苦难,十倍的施加给城里的人。 沿街的店铺民房被蜂拥而来的叛军轰然撞开,值钱的东西被哄抢一空,哭喊的小孩被扔到街上践踏至死,男人稍有反抗立即被乱刀砍死,女人被就地扒光**,甚至连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也未能幸免。 整个信丰县城很快被火光、血光映红,街上随处可见狼藉的尸体,撞门声,打骂声,砸抢声,哭声,喊声,求饶声,哀嚎声,呜咽声,无数的声浪让整个信丰城如同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顾宪成在亲兵的簇拥下,志得意满的进入东门,对城中烧杀洪抢,**掳掠的情景,顾宪成不但不阻止,反而当成一种乐趣看得津津有味。 他派人守住了县衙,以及一些大户人家,这些是他的,至于城中一般的百姓人家,随手下的人马怎么抢,不把东西抢光,不把城中百姓逼上绝境,怎么有人愿意跟着造反呢? 当初李自成等人还不是这样做,所过之处被烧成白地,绝了生路的百姓除了跟着造反,别无选择,所以李自成等人虽屡经挫败,总是很快又能聚拢起大股人马。现在李自成已经在襄阳称王了。 这么好的榜样,顾宪成岂能不学?烧吧,抢吧,烧光了,抢光了,再开仓放粮,一下子又能招集大量的人马。 顾宪成的心腹手下马三落后他半个马头,嘿嘿地笑道:“二当家的,我听说大当家的还死守着那破规矩,攻下的地方是不少,可手下还不到一千人马,二当家的,咱们今天顺利拿下信丰城,过不了几天手下人马就能增加到两万,甚至三万..........” 顾宪成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信丰城算个屁,让兄弟赶紧,咱们在信丰不能久留。” “二家当的意思是?” “赣州城里有无数肥羊,和赣州城相比,信丰算得了什么,嗯?明白了吧,我要赶在姓马的前面,拿下赣州城,到时整赣南就是咱们的了,谁也别想跟咱们抢!” “二当家明见万里,小的佩服,佩服。” 信丰城的抢掠不因夜sè到来而消停,一栋栋房子被当成了巨大的火把,把整个县城照得如同白昼,打砸抢掠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城内百姓正处于炼狱之中。 而赣州城下,秦牧趁着夜sè,带着三百多人马匆匆出了东门,很快消失在茫茫夜sè中。 ************************* ps:求收藏,求推荐,亲们,请多多支持,多多鼓励。 ; ... 第028章 雨夜奔袭(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于入夜时分,领着将近三百五十人马悄然出城,前去打探消息的霍胜和宁远都未曾回来,夜sè中又飘起了yinyin细雨,道路泥泞难走。 秦牧原来的那一百多人马还好,刚刚跟随他出城的两百官军很快就开始抱怨起来,行军时拖拖拉拉,走两步停一步,秦牧看得直皱眉,在城中集结时他已经训过话,但很显然,这两百老爷兵并未将他的话当回事; 特别是夜sè中行军,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从衣领直浇而下,在这种情况下行军确实很苦,秦牧又不准打火把,谁拖拉秦牧也看不清,根本没人怕他。 秦牧把两个百户叫来,两人一个叫苏大忠,一个叫袁业,秦牧还没开口,苏大忠却先抱怨了起来:“秦大人,你究竟要带着兄弟们去哪儿?这雨大天黑路滑,这么走下去,只怕不到半个时辰,兄弟们就全掉队了。” 秦牧寒声说道:“带你们出来,自然是为了作战,我再次jing告你们,管好你们的手下人马,莫贻误了战机。” 苏大忠抗声道:“秦大人,有本事你去管,没见过这样的雨夜行军的,兄弟们满肚子怨气,谁管得住?” 另一个百户袁业犹豫地问道:“秦大人,可否说说此行的目的,这样我或许还能对手下士卒安抚一二。” “奔袭顾宪成部叛军。” “什么?秦大人你开什么玩笑?顾宪成有数万人马,咱们只有两三百人,这不是去送死吗?要去你去,老子不奉陪。” 苏大忠惊得跳起来,脱口而出的话丝毫不客气,仿佛他不是在和上官说话,而是在喝斥疯子,四周的士兵听了也一片哗然,论议声在夜雨中嗡嗡作响。 “举火!” 秦牧一声令下,上百个火把燃了起来,雨点浇之不灭,把四周照得一片通明,雨水落在四周的树林里,沙沙作响,左边不远,贡江河水汩汩北去。 秦牧原来的一百多人马肃然静立,岿然不动,而那两百官军则是交头接耳,满脸惊容。 秦牧手按刀柄,突然沉喝道:“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sè,此谓狠军,犯者斩!” 就在秦牧两声斩字刺破夜空之际,刘猛霍然拔刀,“锵!”的一声,金铁交鸣之时,苏大忠一颗头颅横飞出去,滚落两丈多远,无头的尸体血如泉喷,噗声倒地。 秦牧视若无睹,再次沉喝道:“尔等从军多年,对军规应该都很熟悉,现在本官再强调一次,十七禁五十六斩,只要犯其中一条,必斩无疑。” 上百支火把熊熊燃烧着,那两百士兵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被秦牧的目光扫过时,人人只感一股寒气自尾椎直冲头顶,苏大忠好歹是个百户,秦牧说斩就斩了,谁还敢怀疑他的手段? “本官治军,一向从严,绝不容任何人犯禁,违者必斩。当然,本官也绝不亏待听话的部下,顾宪成的叛军如蝗虫过境,抢掠了无数财宝,只要尔等听令行事,等击败了顾宪成的叛军,这无数的财宝就由咱们来接手了,到时本官绝不会亏待参与作战的每一个人。” 镇之以威,诱之以利,光是这样还不够,谁都知道,财帛虽动人心,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针对于此,秦牧不顾两百士兵脸sè变幻难定,继续喝道:“这次奔袭顾宪成部叛军,看似凶险,其实不然,顾宪数虽多,却不过是一群扛着锄头的乌合之众,若遇突袭,必溃无疑; 为了达到突然袭击的目的,本官才下令连夜出发,并不准举火。现在天下起了雨,道路虽然难行,却是天赐咱们的良机,敌人一定想不到咱们能在这样的雨夜行军,防备必然松懈;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本官已经在顾宪成叛军中安排好了内应,只待咱们一到,本官安排的内应就会适时发动,只要各位听令行事,忍住一时艰苦,到时咱们里应外合,顾宪成抢来的无数财宝在等着你们去拿了!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大丈夫立世,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本官身为知县,这条命比你们的贱命值钱得多,本官都敢去博一次,你们怕什么?拿出你们的勇气来!金银财宝、功名富贵,终将是你们的!” 秦牧喊完,目光沉沉一扫,刘猛仿佛打了鸡血,立即大吼道:“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他娘的!”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他娘的!”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他娘的!” “...................” 秦牧那一百手下跟着吼了起来,声浪直拍贡江水面,那两百官军受了感染,纷纷跪地表示愿意听从秦牧号令, 整个场面中,大概只有蒙轲一人保持着平静,他就象一头林间的老虎,无声地看着秦牧的一举一动,一言不发。 秦牧迅速作出调整,让崔锋和凌战接任百户之职,管辖两百官军,袁业被降为总旗(明军编制:十人为小旗,五十人为总旗。),戴罪立功。有苏大忠人头在,谁也不敢有异议。 火把很快又息去,三百多人重新踏上了征程,这回行军速度快了至少三倍,在夜雨中无声地跋涉着,再没有一个人敢叫苦; 秦牧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什么叫杀伐果断; 同时在他们前方描绘了一幅财宝堆积如山的诱人画面。 更重要的是秦牧说有内应,谁都知道,再坚固的堡垒也经不住从内部破坏,有内应就代表着成功率会成倍增加,危险系数会大大降低。 不错,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知县大人都舍得去拼命,咱们一条贱命,怕个鸟! 这会儿秦牧可没力气喊口号了,这副身体虽然苦苦打练了两个多月,比以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和蒙轲这些猛人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夜sè茫茫,雨下不停,道路一片泥泞,一脚下去泥浆就漫过脚背,抽起来特别吃力,走了两个小时这样,秦牧已经累得两脚灌铅似的。 但他除了咬牙强撑着,别无它法,这样的雨夜,路面泥泞湿滑,在不打火把的情况下骑马非常危险,就连蒙轲等人都得牵马而行,他就更别提了。 可以说,此刻的他全靠一股毅力在支撑着,蒙轲一直走在他身边,每次秦牧摔倒,赶上来扶起秦牧的总是他。这丫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但沉默绝对不代表他是羔羊。 天蒙蒙亮时,累得半死的三百多人马在阳埠镇南面的一片茂林内休息,秦牧有些怀念巧儿那双小手了,小丫头按摩起来那叫一个舒泰,以至于秦牧从来没有役使童工的愧疚。 这丫头如今寄住在赣州府衙里,大概正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往身上藏煎饼吧,现在不担心饿肚子了,但小丫头还是习惯随时往身上藏吃的,想起她这个习惯秦牧不禁莞尔。 前往信丰打探情报的霍胜竟能准备地找到众人藏身的树林,秦牧敢肯定他一定是属狗的,甚至忍不住往他屁股上扫了一眼,看看没有没有尾巴露出来。 “大人,信丰县被叛军攻破了!”霍胜从凌战手上抢过一个煎饼,一边咬一边说道。 “就这些?”秦牧用手扳着自己的麻木的脚趾头,嗒嗒地响着。 “烧杀抢掠这些没什么好说的,顾宪成也就这点出息了。”霍胜一脸不屑。 “别忘了,你也抢过本官。” “噗!”旁边的蒙轲正在喝水,全喷了出来。 霍胜一脸肝红,一口煎饼卡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蒙轲一掌拍他背上,终于把他那口煎饼给拍了出来。 “大人...........您不是官嘛,咱们抢当官的还说得过去,顾宪成他...........别提了,信丰城里那叫一个惨,我当时差点忍不住提刀冲进去砍一通。” “少废话,说正事。” “顾宪成似乎不想在信丰多留,昨天抢掳大半天后,已经着人准备开仓放粮,招纳难民,今天中午很可能就会开拔北来,我猜他一定是想乘胜直扑赣州。原来他手下就有一万多人,攻下信丰后,人马必定大增,极有可能增加到三万以上,大人要有心里准备。” “附近的地形探清楚了吗?如果顾宪成北上,会走哪条路,哪里最适合伏击?”秦牧直接了当地问道。 “大人,无须这么麻烦,顾宪成学人家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他正在大肆招纳难民,咱们何不做回难民呢。” 秦牧眉头一挑,嘿嘿地笑道:“本官正有此意!事不宜迟,你就带你原来那几十人去吧!” 几人三言两语就商定了破贼的方案,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又接着讨论一些细节问题后,霍胜便带人投奔顾宪成去了。 **************** ps:求推荐,求收藏喽!亲们看完书,顺手把推荐投来吧,支持一下艰难前行的昊远,感激不尽。 . ; ... 第029章 第五纵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赣州城中,杨廷麟同样把数万难民编成了保甲,并从中抽调了三千青壮,由原来的城中守军任各级军官,整编成军后,杨廷麟亲自带着这支队伍上门,向城中士绅富户借粮。 城东张家第一个被找上门,谁让他家最富呢?张员外仗着京中有关系,坚决不借,杨廷麟当场没有发作,回衙后却立即贴出告示:张家私通叛贼,全家打入大牢侯审。 常言说得好,民心似铁,官法如炉。赣州现在就象巨浪中的孤岛,杨廷麟现在不但是赣州最大的官,而且手上握着兵权; 赣州同知陈绍平,判官高定方,赣州卫指挥同知马思忠等害怕ri后朝廷追究,巴不得撇清一切干系,杨廷麟这么做他们只是装模作样的劝阻一下,便不闻不问。 如今赣州城内一切由都由杨廷麟说了算,他既然不惜下此狠手,进大牢后,谁敢保证他不会真给你叩上一个通贼的大罪呢。 自张家举家被打入大牢之后,杨廷麟再上门借粮,便没有一个敢说不借的了。 每当末世,天下往往就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国家没钱,普通百姓吃不上饭,而官绅富户家中却是钱粮堆积如山。 赣州城里也不例外,杨廷麟每家只借取三成,府库就堆不下了。若是全刮来,真不知是何等壮观的场面,而之前这些官绅富户还口口声声哭穷,一毛不拨。 真想不明白,若是让叛军打进来,他们又有几人守得住自家的钱粮,这天下鼠目寸光的人何其多也! 几万难民终于可以吃饱了,对知府大人自然是感恩戴德,特别是那几千青壮,可以说杨廷麟指哪打哪。 在这样的乱世,为一个煎饼卖身的绝不止是云巧儿一个人。 城中几万难民不再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相反,他们成了杨廷麟手上最重要的力量。 *** 秦牧他们在泥水里跋涉了一夜,每个人身上都脏兮兮的,比难民还难民。 霍胜带着二三十手下来到信丰时,分散成三五人一伙,然后根本不用他们再费事,就被叛军主动招纳了,你不想入伙,人家还跟你急。 真应了那句话,上帝想让你灭亡,必先让你疯狂。 顾宪成学人家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却忽略了他不是韩信的事实,这样盲目扩军,又没有经过合理的整编就拉出去,确实是够疯狂的。 当然,顾宪成绝对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军与这都差不多,甚至到了二战时,苏联还将没有经过任何训练,连武器也没有青年推上战场。 没有武器上战场能干什么?斯大林同志会告诉你,你至少能消耗敌人一颗子弹,甚至十几颗; 如果你没有成功消费敌人的子弹,那你也可以从战场上捡起遗落的枪支,让敌人来消费,总之,咱们杜绝浪费。 顾宪成同样不想浪费,哪怕是七旬老翁,只要你还走得动,只要你有志加入我们光荣的造反事业,我们都热烈欢迎,你至于能为我们的队伍增加一个数字,有时候,光凭数字都能吓跨敌人。 来吧!加入我们其实并不可怕。加入我们的队伍后你无非有两种可能:参加作战或者不参加作战,不参加作战有啥可怕的? 参加战斗后又有两种可能:受伤或者不受伤,不受伤又有啥可怕的? 受伤后又有两种可能:轻伤和重伤,轻伤有啥可怕的? 重伤后又有两种可能:能治好和治不好,能治好有啥可怕的?治不好更不可怕,因为你已经死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不加入我们,你会死得更快! 经过新一轮疯狂扩军后,顾宪成手下已经剧增到了三万多人,稍稍编成小旗、总旗、百户、千户等作战单位后,顾宪成便拉着这支人马向赣州进军了。 几万人马浩浩荡荡,绵延十多里,好不壮观。霍胜成了一名百户,手下一百多号人,不但满员,还超编了。 但霍百户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绝不单是百户的军职,他身上至少还兼着孤老院院长,幼儿园园长、妇女主任几个职位。 瞧瞧他手下一百多人马都是些什么人吧,撑着拐杖,牙齿快掉光的老翁有十一个,一边走还一边尿裤子的娃娃有七八个,坐在破牛车上nǎi孩子的妇女同志也有好几个,也不避人,白花花的nǎi子往外一掏就喂上了,惹得几个半大的小子眼珠差点掉出来,走路忘了看路,撞成了一团。 霍百户很想肃整军纪,但十七禁五十四斩里面没有禁止行军时nǎi孩子这一条,他实在找不到法律依据来禁止这种行为。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人马,当他们参与到烧杀抢掠中去时,却丝毫不逊sè于虎狼之师,甚至更狠,抢得更彻底,看看他们身上连抢来的东西中,连锅铲都有你就知道了。 走了一天,走出三十里,晚上来到一个叫西牛镇的地方扎营。 西牛镇不大,不到两百户人家,半数还是竹木结构的茅草房。 叛军到来前,镇上的百姓已经逃得差不多了,也有少量生活无着的夹道相迎,等着加入叛军,顾宪成仍是来者不拒,全部收编。 到晚上顾宪成带着比较jing锐的两三千人马住在镇子里面,四周派了大量jing哨把守,其余的老弱则驻扎在镇子四周,团团拱卫着小镇。 顾宪成在信丰抢来大量财宝和美人,为了迅速北上攻打赣州,还没来及享受呢,这天刚入夜,小镇里便传出阵阵yin乐声。 霍胜这个妇女主任外加幼儿园园长无缘进驻小镇里面,顾宪成也不真是个草包,小镇里驻扎的大多是比较可靠的人马,而且都是挑选出来的青壮,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不象外围的杂七杂八,老弱妇孺皆有,根本就是用来充数。 外围的队伍的扎营时,与小镇还保持有一里宽的空地,空地上所有的树木都被顾宪成下令砍光了,小镇里的jing哨又比较jing觉,这让霍胜很是为难。 霍胜本计划一发动就直捣中枢的,没想到顾宪成来这么一着,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秦牧带着三百人马,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从出赣州城后就昼伏夜行,躲在山林里靠着干粮充饥,忍受着蚊虫叮咬,等的无非就是一个夜袭的机会。 当然,别人也不是傻子,晚上不会不派jing哨,凭他三百人马,一但提前露出形迹,别人用石头砸也能砸得你抱头鼠窜。 就算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别人的营寨边发动夜袭,能突袭敌人一部,其它的敌人也反应过来了,想要彻底让敌人溃不成军,也很有难度。 幸好,秦牧还有个第五纵队。 1936年10月,西班牙叛军和德、意法西斯军队联合进攻西班牙共和国首都马德里时,领军将领拉诺带着四个纵队进攻马德里,当被别人问及谁先攻入马德里时,他答道“第五纵队”。暗指那些在城内暴乱的jiān细、破坏分子。 事实证明,能顺利攻下马德里,确实是靠“第五纵队”的大肆破坏。此后“第五纵队”便成了内jiān和间谍特务的代名词。 然而一切准备妥当的秦牧,直到三更天也没能等来“第五纵队”的内应。崔锋凑到秦牧身边问道:“大人,怎么办?” “沉住气,再等等。”战争往往会出现各种意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战争,演变成乱七八糟的大混战的比比皆是,所以事前虽然作了周密的安排,此刻秦牧也不得不沉住气。 作为“第五纵队”的队长,此刻霍胜却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试了多次,都无法潜入小镇内,一气之下,他带人跑到外围营寨的上风口,分头点燃了数十处火头,然后在一群牛尾巴上绑上鞭炮,噼噼啪啪的鞭炮一下子惊破了夜空,几十头牛受惊之下,在营寨里亡命狂奔,轰隆的蹄声震耳yu聋。 东面的营寨很快就乱成一团,熊熊的大火被风一卷,直冲起数丈高,一座座帐蓬被迅速点然,火光映红了半天边。 成千上万的叛军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乱轰轰地冲出帐蓬,见到处是大火,到处是狂奔的疯牛,还有人在不停放声大喊:“官军打来了,官军打来了,快去报告二当家的!” “官军打来了,快跑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快啊,往镇子里躲,往镇子里躲!” 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叛军听到这样的喊声,根本没有多想,一个个屁滚尿流的往镇子里冲去。 而此时,营寨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战鼓声,漫山遍野都是火把,就象一片火海向营寨迅速蔓延过来,秦牧带着两百多人马,每人打着几个火把,尽量的分散开队形,向着已然大乱的叛军东面营寨狂冲而去。 快,一定要快!秦牧在山上已经看得很清楚,起火的只是叛军东面的营寨,若不能随东面的乱军杀入小镇入,今晚的袭击必然失败。 所以要快,一定要快,一定要紧咬着东面的溃兵冲入小镇! ********************************* ps:从今天起,尽可能恢复两更以上,求推荐,求收藏! ; ... 第030章 受伤的小鸟(求推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一马当先,猛冲向叛军营寨,背后刘猛举着数支火把,那火苗被风撕扯飘拂如旗,远远望去,秦牧就象京剧中背后插满了旗帜的武生。 按京剧的定义,长靠武生都是身穿着靠,头戴着盔,穿着厚底靴子。这类武生,不但要求武功好,还要有大将的风度,有气魄,工架要优美、稳重、端庄。 此刻的秦牧,感觉自己就是《回荆州》一剧中的赵云,在飞驰的马背上不但工架优美,背后多了几根火把后,更显得万分威风,如同火神一般冲入叛军营寨。 东面营寨中的叛军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火一起,惊牛一冲,早已是慌不择路,狼奔豕突,再被漫山遍野压来的火光一逼,个个哭爹喊娘的向小镇内奔逃而去。 “杀啊!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啊!杀完你爹杀你娘,只留你妹来暖床!” 这就是稳重、端庄、有风度、有气魄的秦大人,只见他挥舞着马刀大呼小叫,横冲直撞,反正蹄声隆隆,烈火熊熊,营寨里哭喊声冲霄盈耳,谁也没去注意听他具体喊些什么,他便想到什么喊什么,总之能增加声势就好! 数千乌合之众被他们追杀着,亡命地向中间的小镇冲去,就连没牙的七十老翁也返老还童了,一个个健步如飞,甚至还能拿拐棍扫翻挡路的人。 秦牧甚至怀疑自己到了湘西乌龙山,前面健步如飞的分明是比狗跑得还快的榜爷嘛! 镇子里头,顾宪成被惊醒过来,连忙从一堆女人身上爬起来,匆匆忙忙往身上乱套了一件外衣,就提着大刀冲了出来,这个时候,镇子四周的山上一齐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山上更是火光冲天,声势惊为吓人。 在夜sè火光中,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官军杀来,小镇四周的营寨已经全部乱起来,成千上万的叛军被吓破了胆,都在盲目地奔逃着,只有小镇里还没有被波及,但里头的两三千叛军同样是人心惶惶,焦躁不安。 在“第五纵队”的带领下,在秦牧等人的追赶下,东面的叛军cháo水般向小镇里涌去,刚刚赶过来的顾宪成立即下令镇里的人马放箭,数百支箭矢在火光中腾空而起,向外面涌动的人cháoshè来; 中箭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倒地,立即被无数双脚丫践踏而过,因为夜sè的掩盖,看不真切,箭矢可怕xing没能体现出来,前冲的浪cháo并不成为少部分人中箭倒地而停止,象漫过堤岸的洪水,几千人一窝蜂地冲进小镇; 霍胜等人夹杂在乱军中当,一边砍杀,一边大喊:官军杀来了!朝廷派十万大军来平叛了!快逃啊! 夜sè中,火光冲天,血腥满地,恐慌的情绪被无限的放大,小镇里面的两三千人马被逃进来的乱军一冲,也顿时乱成一团,被裹挟着晕头转向地随着大流奔逃。 敌人崩溃的速度超出地秦牧的意料之外,一场袭击战彻底演变成了乱七八糟的追逐战,不光敌军乱,秦牧他们也有些乱,这个时候什么指挥系统都见鬼去了,基本上都陷入了乱战当中,大家也不用指挥,反正冲到哪儿砍到哪儿,往敌人多的地方冲就对了。 叛军实在太多,为了彻底将他们击溃杀散,这个时候绝不能有妇人之仁,必须将叛军杀得连头也不敢回才行,否则让他们回过神来死的就是自己。 蒙轲猛冲在秦牧前头,长长的马刀寒光吞吐不定,每一次挥出,便是一蓬血光喷洒如雨,满身血红的他就象地狱恶鬼一般,显得凌厉无比,有的叛军甚至被他吓得尿了裤子。 秦牧落在蒙轲身后,连砍人的机会都没有,只有闻尿sāo味的份,气得他放声大骂:“蒙大婶,算你狠,有本事你别跟我抢这些小鱼小虾,你砍顾宪成去啊!得瑟个屁啊!” 蒙轲却是充耳不闻,只顾猛砍,崔锋、凌战两人也不赖,一个人追着上百叛军狂砍,暴喝如雷,有若杀神,听到秦牧的怒骂,凌战还抽空掉头打趣他:“大人,你就歇歇吧...........” “歇个屁!这个鬼时候你叫什么大人,这是故意暴露我的身份,若是老子少了一根寒毛,回头拔光你的毛!”秦大知县正苦大仇深,好不容易逮住一回顺风仗,本想在手下面前抖一下万人敌的威风,结果风头全被抢去了。 秦大知县左冲右突,只望能冲出蒙轲“yin影”,蒙轲这条不叫的狗却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也是纵横捭阖,比“一扫光”杀虫剂还利害,硬是把他前路扫得光洁溜溜,连个喘气的都没留下。 “大人别生气,蒙大哥这是为了保护大人您..............” “老子拳打七旬老翁,脚踢三岁小童,乱坟冈上一声吼,个个躺着不敢动,老子用得着他保护吗?” 秦大知县一边冲还能一边吹牛打屁,顾宪成就没这么好命了,他的这支人马拉起来不过十天半个月,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半夜遭遇袭击,顿时溃不成军,放眼望去,到处是火光,到处是奔逃的人影; 四边的山上,秦牧早派有人在击鼓放火,大造声势。此刻四面鼓声隆隆,大火焚山,更加剧了溃兵的恐慌情绪,根本看不清有多少敌人杀来,黑暗中敌我难分,为了活命,很多人是见人挡路就砍,自相残杀也不可知。 顾宪成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在几十亲兵的保护下向西亡命奔逃,身上的外袍散开后横飘在身后,让他的身体大部分裸露出来,那叫一个狼狈,小鸟儿耷拉着,随着奔逃的脚步甩来晃去,实打实的成了“惊弓之鸟”。 “噢!”在跃过一丛荆棘时,顾当家的突然惨嚎一声,捂住下体蹲了下来。 “二当家的,快逃啊!官军追来了!” “二当家的,怎么了?” 怎么了?顾当家的小鸟儿被荆棘刮了一下,这一针见血的,谁受得了啊! 这一幕刚好被追近的秦牧看到,他不禁脱口嚎起来:“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秦牧一边大嚎,一边打马狂追,他虽然不认识顾宪成,但直觉告诉他这是条大鱼。 顾宪成这下顾不得呼痛了,捂着受伤的小鸟继续狂奔而去,而且狂奔时似乎能减轻鸟儿的疼痛感,这促使他的潜能全部发挥了出来,速度快若奔马,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带人追在后面的秦大知县看得目惊口呆,这回真是开眼界了,没想到刺激小鸟还有这种效果。 “刘猛,记住了,以后逃命时别忘了这一招!” “大人,算了吧,小的宁愿被砍死。” 刘猛这狗娘养的心口不一,嘴里喊着宁愿被砍死,手上却猛砍着别人。 顾宪成那几十亲兵跑得没他们当家的快,顾宪成一消失,他们也随即失去了主心骨,顿作鸟兽散,刘猛一边砍一边大呼过瘾。 这回就连秦牧也逮住了机会,斩首一级,成功取得了零的突破,也摆脱了蒙轲那鸟人笼罩在他头上的yin影。 这一场追击战一直持续到了天亮,累得象狗一样的秦大知县靠在一株相思树下休息,刘猛兴冲冲地跑来并报:“报告大人,叛军一部分被围jiān,还有不少受jing而逃................”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猛的报告分明是对秦大知县人品的污辱,他怒了! “大人,您怎么了?三百打三万,把叛军打得溃不成军,大人不高兴吗?” “行了,行了,说正事,情况怎么样?” “回大人,俘虏不少,虽然还没具体统计出来,但粗略估计在六七千人。镇内还有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金银................” “放屁!”秦牧一弹而起,怒指着刘猛说道:“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哪来的金银财宝?哪来的金银财宝?嗯?” “大人............” “刘猛听令。” “小的听令!” “匪首顾宪成至今未见踪影,极有可能还藏在镇内,你带些兄弟,守住小镇四面,严加盘查,没我的命令,擅自出入者,斩!” “得令!” ********************************************************** ps: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不想写得太严肃,加了一些笑料,希望大家能喜欢,如果你喜欢,就请把推荐票投下来吧,嗯嗯,别忘了收藏,收藏量和推荐量都上去了,才有可能上三江,拜托大家了。 . ; ... 第031章 大秦铁骑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西牛镇大捷的消息传来,赣州城里一片欢腾,多ri来压在赣州上空的yin霾似将一扫而空。 而在时势的迫使下,在秦牧的诱导下,已经孤注一掷的杨廷麟听到这个消息时,更是拍案而起,眼含热泪,那一刻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身为知府的严肃庄重,可用漫卷诗书鼓yu狂来形容。 然而没等他高兴多久,东北方向的南蛇山紧接传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就象一个晴天霹雳击在杨廷麟头上。 马永贞同样是突然发动夜袭,百户李杰战死,南蛇山险隘被叛军一冲而过,几百官军能溃逃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二。马永贞乘胜挥军杀奔赣州而来,至多半ri之后即至。 杨廷麟大惊之余,下令紧闭四门,新编的三千保甲全部上城防守,同时派急马飞扑西牛镇,请秦牧回援。 秦牧接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他拿下西牛镇的第三天中午。 秦牧的临时大帐里,蒙轲、刘猛、霍胜、崔锋、凌战、外加刚赶来的宁远围坐在一起,秦牧一改轻松的样子,神态显得极为严肃。沉声问道:“下一步怎么做,你们有什么建议都请道来吧。” 蒙轲平静地答道:“这先要看大人想做些什么了。” 蒙轲声落,其余人等一齐向秦牧望来,这次俘虏了六七千人,粮草物资更是堆积如山,以及大量的金银财宝。 秦牧下令从俘虏中挑选了四百青壮整编成军,这个好理解,但他以搜查匪首顾宪成的名义,严密封锁小镇,清点里面的财宝,别作处理,这就十分不平常了。 他要干什么,蒙轲等人大概能猜到几分,现在问出来,不过是想要秦牧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已。 “本官要做的,不过是顺天意而行。尔等的心思我明白,但有些事情现在还言之过早。人与人相处,贵在一份默契,我希望你们能有这份默契。” “大人您直接说吧,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做。”霍胜下意识地望望帐外的天空,然后表态道。 秦牧沉吟道:“赣州不容有失,救是必须要救的,但马永贞非顾宪成可比,咱们须得预先作些安排才行。这样吧,霍胜你仍以原来的三十多人为骨干,统辖四百新编的青壮,将部分财物往东押运; 现在叛军倾巢而出,会昌极为空虚,霍胜你这一路东去,最好能见机先夺下会昌,那里才是咱们的地盘。若是无力夺下会昌,就在附近找处有利的地形先隐伏下来,等我们解决掉马永贞再说。” “属下遵令,不过大人,让宁远和我一道吧,有宁远帮趁,属下不但保证财物安全,还保证把这四百人马给大人练成一支jing兵。” “宁远你有意见吗?” “但凭大人吩咐。” “好,就这么办,霍胜和宁远负责把东西押往东去,伺机夺取会昌。” 蒙轲接口道:“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粮草物资,马永贞已经逼近赣州城,这些物资咱们暂时是不可能押回赣州城了。这儿离信丰不过三十里,我的意思是,先把物资运回信丰城,再设法赴援赣州不迟,以免给马永贞可乘之机。” 崔锋点头道:“蒙大哥说的是,只是信丰如今等于是一座空城,这么多物资咱们总得留人把守,眼下咱们就剩下三百人马,再留人把守,还谈何救援赣州?” 秦牧眉头一挑拍板道:“崔锋、凌战带两百人马留下,监督几千俘虏把物资运回信丰,然后留城看守。我们带一百人马北返赣州,马永贞人马也并不多,到时再见机行事便是。” 事情安排完之后,秦牧立即带着一百人马北返,用了一天一夜时间回到赣州城外,此时马永贞已经尝试猛攻了赣州一天时间。 不过赣州城高墙厚,城内杨廷麟亲自上城督战,守军抵抗比较激烈,马永贞兵力少,一时攻不下,正派人回后方,将数千辅兵一起调来; 莫小看他的几千辅兵,这些人马他一直派人训练着,战斗力绝对比顾宪成的几万人马要强。 赣州东门外五里处,马永贞的八百人马在此扎营。营寨外围巡哨游弋,营内军容整齐,井然有序,光这一点就胜过目前朝廷大部分军队。 马永贞今年只有三十五岁,脸形较长,双眉浓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气度,他正在大帐中与部下议事,突然感到地面微微颤抖,接着听到闷雷般的马蹄声传来。 赣南地区缺少战马,骑兵极少,马永贞忍不住率众而起,快步走出大帐探看。 赣州城上守军几乎同时听到了这阵马蹄声,城上正是人心惶惶,毕竟参与守城的大多是杨廷麟新拉起来的保甲,没经过军事训练,虽然仗着人多,勉强打退了马永贞一天的进攻,但形成并不容乐观。 谁都知道,马永贞退而不走,不过是在等待后继的人马到来,便会继续攻城,到时赣州城保不保得住,谁心中都没底? 大伙心头都压着铅块似的,这阵闷雷般的铁蹄声传来,顿时让城上守军既惊又诧,纷纷探头张望。 但见南面烟尘滚滚,随着蹄声越来越响,一面“秦”字大旗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大旗随风猎猎飞舞着。 大旗之下,虽然只有一百骑兵,却全部着黑衣黑甲,就象一条黑sè的游龙,在烟尘里翻腾向前。 待到这支“秦”军冲近,有人认出一马当先的秦牧来,只见他腰背挺直,在飞驰的战马上一手拿缰绳,一手举着雪亮的战刀,那份神逸英武让赣州城头顿时欢呼如cháo; 人们争相冲到城边,挥舞着刀枪放声呐喊。有的甚至不顾危险跳到墙垛上,脸红脖子粗的大喊: 秦军! 秦军! 秦军! ....................... 城头的欢呼呐喊让出营察看马永贞有些纳闷,哪来的秦军?秦始皇复生了不成? 秦始皇没有复生,但秦牧重生了,对大秦帝国那支横扫**的黑sè铁流,他一向神往不已,有了机会,他当然要打造一支类似黑sè铁流。 “蒙恬将军!就看你的了,马永贞若敢出来,你就先杀他个七进七出,挫挫他的锐气再说!”秦牧举刀大吼。 蒙轲两眼直翻,却也只能无奈点头应下了,一拔长刀,带着一百人马往马永贞的营寨直冲而去。 很无耻吧!秦牧会告诉你,在这样的乱世,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为了让自己这支人马更象大秦帝国的黑sè铁流,秦牧甚至强行给蒙轲改名了。 蒙恬将军,中华第一武士啊!大概也只有秦牧敢这么干了。 ******************************************************************* ps:那个嘛,今天俺要去女盘友家进行国事访问,咳咳,俺人老珠黄,又是首次出访,礼仪方面两眼一抹黑,第一次见准丈母娘也不知该行握手礼还是贴面礼,又或者“噗!”一下面颊什么的,哪呢,紧张啊!以下是我想象中的和准丈母娘初次见面的对答: “你真的喜欢我女儿吗?” “喜欢,真的喜欢?” “你想娶我女儿吗?” “想,做梦都想。” “先别做梦了,你想娶我的女儿,你有车子吗?” “呃..........” “你银行有多少存款?” 先伸出四根手指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收回一根,这个月那千把块稿费还没到账呢。 “什么?三位数的存款,呼!我再问问你,你有房子吗?” “那个.........青砖大瓦房算不算?据我考证,直到清朝末年,青砖大瓦房一直是中国最好的房子..........” “女儿,拿扫帚!” 罪过罪过,若是准丈母娘知道我这么侃她,保不定等下真会祭出扫帚来,亲们,你们千万要为我保密啊!一般人不要告诉他。 不说了,俺要先去拍两个黄瓜,再给头发抹点油.........嚯!嚯!准备战斗! 亲们,别忘了砸点推荐票鼓励一下,你们的支持,是我唯一的底气了啊啊啊啊啊......... . ; ... 第032章 阵前邀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马永贞!本官念你也算条汉子,今ri特来会会你!你若有胆,就出来与我这手下战上几个回合,若是打算做缩头乌龟,就赶紧滚回山上的乌龟洞去,做你的王八大王。” 秦牧率领一百人马,停在马永贞营寨一箭之地外放声大喊起来。一般而言,大军选址扎营时,寨前地势都比较空旷平整,以防被敌军摸近偷袭。 秦牧这一百人马,勉强算得上是骑兵的不过三四十,其余的不过是骑在马上的步兵而已。这种空旷的地形,对他非常有利,就算打不过咱总能跑得过不是。 秦牧开口就叫马永贞出来单挑,这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马永贞不出战的话,对他的威信将是极大的打击; 他若是出战,胜了,秦牧大不了掉头就走,反正他一百人马来敢来到寨前挑战,已经给他赚足了面子; 若是马永贞败了,甚至被蒙轲..........呃不,是蒙恬将军,若是被咱们蒙恬将军一刀斩在马下,那叛军将不攻自溃。 无论怎么算,秦牧都不亏。 马永贞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留给他的选择无非就是两个,出战,或不出战。以他的眼光看来,秦牧身边那员将领确非易与之辈,静坐马上却自然散发出一股杀伐气息,非百战余生之人难以养成这种强大的气势。 马永贞心知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心念疾转之间,他手下的头目黄志向秦牧冷笑着答道:“你是何人?也配来挑战我家将军,识相的赶紧滚!” “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新任会昌知县秦牧是也!什么将军,你们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本官堂堂七品知县,恰是你们的父母官,你们身为子女,见了父母还不赶起出来拜见。” 双方隔着一箭之地对吼着,秦牧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细数来却是在情在理,可惜人家连裤子都脱了,还会跟你讲理吗? “拜你娘的头,有本事你和我走两招试试,谁不敢谁是孙子。” “反了,反了,竟敢这样跟本官说话..............” “老子就是反了,你能乍嘀?” 可不,人家早反了,秦牧自嘲地笑道:“马永贞,算本官看错人了,你当初被迫落草,本官可以理解,原以为你算条汉子,这才来会会你,你不敢出战也就罢了,连声都不敢吭,也就这气量格局了,本官能平了顾宪成,就能平了你,咱们走着瞧!” 秦牧喊完,刘猛等人立即默契地配合着,不用废话,一个鄙视的眼神,一个高傲的姿态,就足以让营寨中的叛军难受的了; 当然了,秦牧军中也不乏向营寨做“嘘嘘”动作的人,一群大头兵,你总不能要求他们个个都象秦大知县这么高尚,这么纯洁,这么有风度对吧! 总之,秦牧打击对方士气的目的是达到了,他正要率军离开,敌军的寨门突然打开,营中的叛军cháo水般涌了出来,前面有数骑,其中一个正是匪首马永贞。 趁对方立足未稳,秦牧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挥刀大吼:“兄弟们,给我上!” 锵!蒙轲长刀瞬间出鞘,寒芒暴shè,一夹马腹,战马如腾龙出海,疾冲而出,他身后四十来骑紧随着杀出,一时烟尘飞扬,势不可挡。 秦牧望着他们冲出的身影,怏怏地收回战刀,其实,他真的很想喊“兄弟们跟我上”,天地良心,他真的很想! 但这世间所有的豪情壮举都必须有相应的实力打底,否则你丫的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秦牧相信自己迟早有喊“兄弟们跟我上”的一天,但不是现在。 好在他是文官,留在后面“押阵”几十骑步兵都能理解。真说起来,敢象他一样到敌军营寨前压阵的文官还真没几个呢!相比之下,秦大知县这阵已经押得非常英勇了。 一阵弓弦闷响,敌军阵中一蓬箭雨腾空而起,蒙轲身躯前伏,长刀舞得寒光大盛,如同一部绞内机一般,将迎面shè来的箭矢全部绞落,狂奔的战马四蹄飞扬,鬃毛翻卷,尾巴笔直,带着一溜黄尘义无反顾地朝敌阵冲去。 马永贞突然仰天长啸一声,同时驰马冲出,转瞬之间随便蒙轲交错相遇,蒙轲力注双臂,势奔雷一刀横劈而出,那磅礴的气势仿佛能将泰山一斩两断。 “当!”马永贞迎来的大刀被劈了疾扬而起,虎口酸麻yu裂。他身体随压迫而来的千钧力道向后猛然躺倒,蒙轲的刀锋贴着他的额头暴劈而过,将他一缕头发劈得随风飞起,飘飘扬扬。 秦牧算是真正见识了蒙轲这种气摧山岳的威势了,之前的夜袭战,蒙轲根本没有遇上过对手,一路追着砍人时看着很威猛,但那种情况下即便是秦牧也能做到,与今天这种迎面生死博杀根本没有可比xing。 见马永贞一个照面便险些丧命刀下,叛军阵中传出一片惊呼声,纷纷放箭替马永贞解围。蒙轲只得挥刀绞箭,然后迅速掉转马头,再度向马永贞逼近。 一旁的黄志飞马来挡。蒙轲须发横飞,杀气冲霄,整个人立起之后长刀如晴天霹雳般划下,黄志全力举刀,仍是招架不住,“啊!”一声惨叫凄厉万分,蒙轲不但将黄志的刀劈飞,长刀还顺势将他半边肩膀劈开,血肉淋漓的黄志飞坠马下,几乎不形。 这时叛军大队人马也围了上来,十多支长枪一齐向蒙轲刺出,秦牧见蒙轲他们陷于与大股叛军缠斗之中,没机会再追杀马永贞,立即下令鸣金收兵,他手下就这点人马,可不想这样白白地消耗掉。 蒙轲他们很快脱离了战斗,马永贞也没有追,因为他们基本是步兵,要追也追不上。秦牧率军回城之时,城头又是一片欢腾,满街的百姓拥塞街道两边,象迎接英雄一般迎接他们,赣州百姓超乎寻常的热情,让秦牧很是诧异,转念一想,便也能理解了; 之前的赣州城,内无可战之将,外无来援之兵,就象个没娘的孩子,对叛军的攻击,满城人心惶惶,而秦牧刚刚大败顾宪成几万人马,百姓可不管你打败的是几万乌合之众,还是几万jing锐之师,他们只看数字。 秦牧连几万叛军都击败了,还对付不了马永贞几百人马吗?这就是百姓最直接的想法,他们是将秦牧看成唯一的救星了。 加上他刚一回援,立即杀到马永贞营寨前,挫敌之威风,这等壮举更加赢得了百姓崇拜。就是杨廷麟看到秦牧时,眼眶也不禁发热。 若说这赣州城里,谁承受的压力最大,非杨廷麟莫属,偏偏他在军事方面并不擅长,面对势如破竹的马永成,杨廷麟派人招抚又无结果,心中就象压着千钧巨石,见到刚获大胜的秦牧回援,杨廷麟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相对于赣州城里的欢腾,马永贞营中士气便低落多了,一收兵回营,他便招集军中诸将议事。 马永贞脸上已经恢复了沉静,目光一扫诸将说道:“来人,传我命令,立即宰杀五十头牛羊,中午给兄弟们加餐,另外中午解除禁酒令,军中每人准许饮酒一杯,告诉兄弟们,等攻下赣州城,我再与大家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门前的传令兵应声出去不久,大营中便传出阵阵欢呼声,刚受小挫的士气顿时恢复过来。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后,帐中诸将望向马永贞的眼神也随之坚定起来。 别小看马永贞这些小小的举措,一个能随时调控士气的人,他离名将的行列已经不远了。 “将军,四千辅兵已经到达南蛇山,明ri晚间即可到达。”百户韩秀出来并报。 马永贞稍一点头,转而问道:“你们对秦牧此人了解多少?” 秦牧,在坐的谁都听过,据说不久前从南昌一路南来,把沿途的小股山匪剿灭了不少,有些山匪则干脆是闻风远遁,这使秦牧的大名一时传遍江西。 但之前包括马永贞,也没真把秦牧当一回事过,那些所谓的山贼大多是些衣食无着的村夫聚众劫个道而已,秦牧剿灭他们并不能代表什么。 另一名百户洪大壮说道:“将军,秦牧带三百人,一举击溃二当家的几万人马,虽胜得有些侥幸,但秦牧一个文官,敢带人夜袭这本身就值得高看一眼了。” “少往他面上贴金,方才他说得响,最后还不缩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他若敢上来,我一刀就能把他吹成两段。”另一个百户马六两不满地哼道。 马永贞平静地说道:“古之名将,多不以个人勇武著称,看的是谋略胆识,和临机应变能力,如韩信卫青等人便是最好的例子。秦牧没有亲自冲锋陷阵,你们若因此轻视于他,那就大错特错了。” “将军,秦牧此人真有这么利害吗?” 马永贞说道:“击破南蛇山之后,咱们八百人马乘胜而来,我本料定赣州城内无善战之将,又有数万吃不饱的难民,只要咱们一攻城,城几万难民必然乱起,但现在,这几万难民不但没能对咱们起到里应外合的作用,反而成了抵抗咱们的主力; 这种变化令人始料不及,若是我所料不差,这与突然到来的秦牧一定脱不了关系。能在转瞬之间,化害为利,变废为宝,此人不简单啊,咱们须得认真对付才行!” “将军,怎么做,您下令吧。” “洪大壮听令,你今晚带三百人马,掩藏行迹,连夜奔袭信丰,万一偷袭不成,你就在信丰附近尽量收拢二当家溃散的人马,然后反围信丰,秦牧兵力有限,留守信丰的更少,你一围城,他便不得不救,如此便可让他来回奔命。” “属下遵令!” ************************* ps:昨天的“国事访问”果然不太顺利,情绪调整中..................... . ; ... 第033章 同志们辛苦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刚踏进府赣州府衙,便见小丫头泪眼汪汪的奔过来,一声“公子!”唤出,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当然,秦牧除外。 他抬手就是一个暴粟,恶狠狠地说道:“本公子大胜归来,你这丫头竟敢泪眼相向,真是岂有此理,煎饼,拿来!” 神奇的云巧儿,一手捂着脑门,一手竟然真的掏出了一个煎饼。 秦牧一把抢过,剥开外面的油纸,张嘴便是一口:“嗯?你藏哪儿的,怎么味道怪怪的?” 小丫头羞红了脸,摇头不说话。 其实一路行来,秦牧早就发现她有往身上藏东西的习惯,尤其爱藏煎饼。她大概是以前饿怕了,患上了饥饿恐惧症。即使现在生活改善了,潜意识里仍保留着居安思危的想法。 这“最后”一个煎饼,也就是秦牧,换了别人打死你也别想让她拿出来。 “你几天没洗澡了?”秦牧把煎饼吃完,又随口问了一句。 “公子胡说,人家天天都有洗澡的。”小丫头终于不堪重负,崩溃了! “真的吗?那这味道..........”秦牧装模作样地回味了一下,一脸古怪。 “公子!”小丫头一张俏脸已经变成了大红布,直跺脚道:“哼,以后人家再也不给你吃了。” 秦牧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说道:“丫头,煎饼容易变质,以后别藏煎饼了,藏点不容易变质的,知道了吗?” “嗯!那公子说藏什么好?” “藏鸡蛋呀!” “公子又诳人家,鸡蛋一不小心就碎了。” “谁让你不小心的,这可是救命粮,你不小心怪得了谁?丫头你想啊,怀里藏个鸡蛋,饿了可以吃,久了还可能孵出小鸡来,这就可以鸡生蛋,蛋生鸡,生生不息...........” 躲在花园小门内的杨芷听到这,忍不住“噗哧!”一笑,同时又感觉鼻子酸酸的,这几天云巧儿寄住在府衙里,都是由杨芷照应着。 云巧儿虽然话少,但在杨芷多方询问之下,还是把云巧儿和秦牧以前的经历问出了个大概。 杨芷是官宦人家出身,没受过什么苦,但对云巧儿这样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乞讨为生,却是无比的同情。 秦牧与云巧儿这番话,逗乐之中包含着的那份辛酸,也只有知道他们经历的人才能体会得到。杨芷从花木间探看了秦牧,心里不知想什么,水一般的眸子凝着。 “芷儿,你在这做什么?” “啊.........爹爹,女儿.........没什么,没什么..........”惊慌失措的杨芷一脸红霞,如羞花沾露,语无伦次地应了一句,便提着裙裾逃也的跑回了闺房。 杨廷麟望了望女儿的背影,然后迎出来哈哈笑道:“文治啊!你总算回来了,西牛镇大捷,赣州满城欢呼啊,老夫这颗心也总算落到实处了,来来来,快随老夫到花厅,今ri老夫非要敬文治几杯不可。” “知府大人过奖了,下官不过侥幸而已,实在当不得知府大人这般夸奖。” “当得,当得,若不是文治你,赣州只怕已然不保,老夫也无颜苟活了,文治啊,你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杨叔吧,你这番大功,老夫定会如实上报朝廷,替您请功,如今我大明流寇遍地,剿之不尽,圣上正需要你这样的干才辅佐啊!” “既然知府大人抬举,那小子我就冒昧了,杨叔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起来,起来,不必行这些虚礼,文治快请。” 俩人一番寒暄,进了花厅,杨家下人很快端上几个小菜来,从杨家的摆设到宴客的饮食不难看出,杨廷麟这个人平ri生活还是比较简朴的。 俩人就座同饮了几杯,秦牧开口道:“此番击溃顾宪成,若论功劳,杨叔当居首功,若不是您力排众议,英明决断,也不会有今ri之局面,至于小侄微末之功,杨叔还是先不要急于上报吧,眼下叛军兵临城下,急需应对,实不是报功请赏的时机。” “文治所言甚善,那就等剿灭叛贼马永贞后再一起报功吧,文治啊,老夫也不讳言,我于军事确实所知甚少,赣州稍有些能力的将领也都牺牲了,接下来怎么对付马永贞就全看你的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秦牧坦然答道:“小侄还是原来的意思,尽力招抚马永贞。我赣州府目前全靠一些保甲防守,实无可战之兵,马永贞此人非顾宪成可比,要慢慢消耗他,最终迫使他退兵不难,但想真正剿灭他,只怕很难办到,目前只有招抚,才能迅速彻底解决问题。” “老夫已经派人去过两回,马永贞没有接受招安的意思,此路只怕不通呐。” “我去!我去招抚马永贞。” “你去?不行!不行!马永贞虽有几分义气,但到底是叛贼,万一他对你不利,老夫还能指望谁?此事万万不可。” “杨叔放心吧,我有九成的把握,马永贞不会为难我,有六成的把握,说服他接受招抚。” “你?你何来的把握?你先跟老夫说清楚,否则老夫是坚决不会同意你去招安的。” “天机不可泄漏,杨叔请静侯佳音便是。” 为是提升士气,马永贞下令大杀牛羊,并开了酒戒,这下近千手下倒是高兴了,营中欢声笑语,秦牧上午带来的那点挫败感早已烟消云散。 马永贞与诸将正在大帐中大块吃肉,突然有手下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并报:“将军,马将军,不好了,那个秦牧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坐在马永贞下首的马六两把手上的羊腿骨猛地一扔,愤然起身道:“他娘的,姓秦的还真当咱们怕了他不成,将军请安坐,属下这就集合本部人马,把姓秦的人头取来..............” “六两稍安勿躁。”马永贞眉头微微蹙起,向进来并报的手下问道:“秦牧带来多少人马,可是步兵?”在他看来,若秦牧还象上午一样带骑兵来,他早该闻到马蹄声了。 “回将军,这回秦牧没带兵来,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马六两一脸古怪地反问,随即象受了极大的污辱,一脚踹翻那报信的手下。“那你他娘的慌什么?” “六两!退下!”马永贞心中也疑惑不已,向那报信的手下询问道:“秦牧可曾说明来意?” “回将军,秦牧他............他说要和将军您喝一杯。” “走!出去瞧瞧。” 马永贞来到寨门,果然见秦牧单骑停在一箭之外,见了他就象见了老朋友似的,脸上笑容可掬,光灿烂。 “马当家的,咱们又见面了。”秦牧跳下马来,抱拳一礼,然后直接牵马走了过来。 “开寨门!”马永贞虽然疑惑,但倒真有些佩服秦牧的胆识了。 秦牧走到寨门前,马六两霍然拔刀,猛然劈出,秦牧脚步一顿,却没有躲闪,马六两的大刀堪堪停在他的脖子上,寒光照人。 靠!这一套老子早就看腻了,秦牧心中虽然“呯!”地颤了一下,但脸上仍是波澜不惊,伸手轻轻拨开马六两的大刀,笑吟吟地对马永贞说道:“我见马当家的营中大杀牛羊,美酒飘香,便忍不住来讨酒喝,马当家的不会连碗酒都舍不得吧?” “六两不得无礼。”马永贞一抱拳答道,“来者是客,秦大人既然看得上我这粗茶淡饭,那就请吧!” 秦牧与马永贞并肩往里走,整个大营此时已是寂寂无声,近千双目光盯在秦牧身上,就象一千道激光瞄准shè线,给人无比强烈的压迫感。 秦牧犹豫了一下,举起右手向营中人马挥动起来:“同志好,同志们辛苦了!” “首长好,首长辛苦了。”营中立即传出海啸般的欢呼声。当然,这只是秦牧的意yin而已。 他那一嗓子吼出,不但上千叛军直翻白眼,就连马永贞脸上也是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秦牧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讪讪地再次招手说道:“大家请继续喝酒用餐,不用管本官,本官一向随意惯了,到哪儿都不会客套,大家慢用,慢用!” 营中终于有人忍不住暴笑起来了,这笑声一起,原先那怪异的气氛随之被冲淡,有些人甚至开始喜欢上秦牧这个家伙了。 . ; ... 第034章 双双遇险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自成与张献忠先后在襄阳、武昌称王,兵威大盛,令整个天下瑟瑟发抖。 放眼大明朝,赵率教死了,卢象升死了、满桂死了,曹文诏死了,洪承畴降清了,孙传庭去年冬新败于郏县。 剩下左良玉、刘良佐、刘泽清这些歪瓜劣枣,打起仗来不怎么样,祸害起百姓来不输于叛军。一时之间崇祯竟找不到一个可堪大用之人。 无奈之下,只能在矮子里挑高个了,还得用左良玉。左良玉去年与李自成会战于朱仙镇,大败,退至襄阳。 李自成遂攻打襄阳,左良玉撤兵至武昌,向楚王要兵员、要粮饷,均没得到补给,遂掠夺武昌包括漕粮盐舶。到九江后拥兵二十万观望自保。 崇祯已连下数诏,令左良玉进击盘踞武昌的张献忠,左良玉以缺饷为由,几番推托,反而以筹饷为名纵兵在九江周边各县大肆抢掠,令百姓惊恐万状,一ri数迁,过往商旅往往被抢掠一空。 赣州仁通商号的商队行至彭泽县牛头冲这个地方,李香君的马车随在商队后段,她头扎方巾,身着儒衫,一身男装打扮,如同游学的士子; 但仔细一看,那黛眉细若烟柳,眉眼儿秋波流盼,俏丽生辉,小嘴唇微微上翘,显出几分俏皮,分明是一个楚楚可人儿。 她已经寄信秦牧,告知自己赴赣州相会的事情,整件事当初她多少有些冲动,如今走到半道上,也不知道秦牧接到自己的信没有。 她心情难免有些忐忑,思前想后,总难定下心来,望着四窗外的风景,不觉轻吟道:“yu渡浣花溪,远梦轻无力..............” “姑娘不用担心,秦公子对姑娘一往情深,这诗里的情意连婢子都听出来了。”同车的杏儿作书童打扮,看出自家姑娘有心事,便劝了一句。 “这次咱们去会昌,事前也没能给他捎个信,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看轻了我。”说起这些,李香君俏脸上莫名有些羞红,恍若夜奔的卓文君。 “不会的,不会的,姑娘放心吧,秦大人不是那样的人。”杏儿耐心地安慰着自家姑娘,但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便在此时,车队突然停了下来,李香君不禁掀开车帘,询问起车夫来:“出了什么事,不是说要到彭泽县城再歇息的吗?怎么在此停了下来?” “小人也不太清楚,前面的车子都停了。” 未等李香君再问,前头就传来了领队许掌柜的呼喝声:“快快快!快掉头,快啊!” 近半里长的车队那里是想掉头就掉头的,场面顿时乱起来,李香君心头一惊,知道情事必定小不了,商队有上百个功夫了得护卫,普通山匪不敢打商队主意,能令许掌柜如此着急的,只怕是大股叛军了。 难道是张献忠打过来了? 来的不是张献忠的叛军,而是三四百穿得破破烂烂的明军,大部分步行,少数骑马,掀起大片的黄尘,前呼后喝的将车队围了起来。 这队人马匪里匪气,桀骜异常,围上来后不由分说便用刀捅开车上的油布,见有值钱的便欢呼雀跃,稍遇阻拦立即刀枪相向,他们除了身上穿着明军军服,行为与强盗无异,整个车队一时大乱。 领队的许掌柜瞧准一个领军的将领,连忙上去陪笑道:“将军,小人是赣州仁通商号的掌柜,这次奉东家之命运货回赣州路经此地,还望将军通融一二。” 许掌柜说着从袖口内抽出几张银票,没等他送上,那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将领便一把将银票抢了过去,紧接着一脚将许掌柜踹倒在地:“哪来那么多废话,本将奉我家太子少保之令,为大军筹集粮草,好早ri发兵剿灭武昌叛贼,尔等这些货物正是我大军所须,本将收下了,识相的赶紧滚,否则以叛贼论罪,滚!” “将军!啊..........”许掌柜才喊一句,便挨了一鞭子,脸上顿时皮开肉绽。 商队也有两百多人,其中一百护卫武功还不错,见官兵蛮横如匪,无不愤然怒视,但许掌柜不发话,他们也不敢擅自动武。 这时李香君的车帘被猛地扯落,一个贼眉鼠眼的兵痞探头进来一看,立即嘿嘿地yin笑起来,李香君虽穿着男装,但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在这男风极盛的明末,哪怕她真是男人也足以令这些兵痞垂涎三尺,何况只要眼不瞎,就不难看出她是个雌儿。 “你们干什么?你们还是朝廷的军队吗?”李香君又惊又怒,娇叱一句。 “朝廷的军队怎么了?朝廷的军队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乐呵呀,这世道乱着呢,象你这样的美人儿出行在外就不怕吗,你放心,以后不用怕了,我会保护着你。”那贼眉鼠眼的兵痞伸手便来捏李香君的俏脸。 李香君xing子刚烈,岂容他这么污辱,她手下早藏着一把剪刀,此时突然刺出,那兵痞始料未及,手被刺破,血流如注,痛得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那领军的将军注意,他纵马过来远远责问道:“怎么回事?还有人敢反抗不成?” “阎将军,这儿有个娘们,小人本待让她去侍候将军,不想这娘们竟然突然刺小人一刀.......” “滚!”那姓阎的将领飞马到来,大喝了一声,待往车里望去,两眼瞬间光芒大盛,视线再也离不开李香君那张倾城的俏颜,“姑娘,你姓什么,叫什么,快快告诉本军,你放心,有本将在,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初遇变故,李香君一个弱女子难免有些慌乱,但她在媚香楼时,见的多是公卿显贵,经过的场面多了,能很快调整自己的情绪,她定了定神说道:“多谢将军垂爱,只是尚不知将军尊讳。” “本将姓阎名茂,乃太子少保座下将领,美人儿您怎么称呼?”自称阎茂的将领目光灼灼,仿佛正在一层层地剥着李香君的衣裳。 李香君遇上他这样的目光,心里明白,想逃脱此人的魔爪难了,太子少保左良玉败给李自成后,从襄阳退到武昌,又从武昌退到九江,所过之处抢掠成xing,百姓争相逃避,李香君在南京时就曾闻其恶名。 现在竟然遇上左良玉的乱军,她心念急转之下,虽不愿提侯方域,但眼下身处绝境,为了能脱身,也不得不变通一下了。 “原来是太子少保座下阎将军,小女子在南京时常听侯方域侯公子提起阎将军大名,说阎将军英勇善战,屡建奇功,实为我大明朝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侯方域乃是侯恂侯尚书之子,对将军尚且百般推崇,小女子今番有幸遇上阎将军,实在是万分荣幸。” 左良玉曾在是侯恂部下,得侯恂赏识提携,才有今ri。去年李自成席卷中原,合兵围攻开封。朝廷能指望的只有左良玉,但由于左良玉桀骜不驯,不受节制。崇祯帝只得特赦侯恂出狱,以兵部侍郎的身份,代替丁启睿总督保定等七镇军务,以解开封之围。因为没有解救开封之围的对策,侯恂迟疑不前,与开封隔河相望。不久,李自成引黄河淹开封,开封陷落。侯恂又一次被罢官下狱。 左良玉与侯恂之间的这段“私情”天下皆知,李香君听说阎茂是左良玉部下后,把侯恂搬出来,就是希望他有所顾忌。 谁知道阎茂沉迷于她的美sè,根本不管这一套,yin笑着上前抓向她,嘴里嘿嘿地说道:“美人儿既然听说我本将的大名,那就更好了,等咱们成就了好事,再跟侯恂说一声便是。”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李香君用剪刀顶在自己的喉咙上,一脸决绝,情急之下,除了这么做,李香君已无其他选择。 “别别别,姑娘这是何必呢,你这般花样的美人儿,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快把剪刀放下,放下,咱们有话慢慢说!” 那姓阎的将领停下脚步,眼睛却没离开李香君,她那俏美的容颜,娇小玲珑的身体,勾起了他无限的yu望,恨不能立即将眼前的美人压在身下,哪里舍得她有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突变忽起,跟在李香君车边的一个商队护卫趁姓阎的神魂颠倒之际,猛然扑出,袖口一番,一把匕首直刺姓阎的喉咙,匕首已刺破皮肤,红sè的血腋如珠而下。 “立刻让你的人马撤走,立刻!否则别怪我一刀割断你的喉咙!”那护卫一脸凌厉,怒吼如雷,手下不断加力,逼得姓阎的步步后退,面sè惨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谁也没料想到,无论是姓阎的带来的士兵,还是商队的人马,都不禁惊呼出声,场面大乱。 *** 赣州城外马永贞的大帐里,酒肉飘香,主客对坐,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意思,只不过气氛也有些怪异。 秦牧是个自来熟,频频向马永贞敬酒,脸上一直带着友好的微笑,直到他摸到下巴长出的一颗青豆,笑容才突然一凝。 天啊!大明朝也有青豆,不是说没有工业污染的古代,空气特新鲜,上厕所都不用带手纸..........呃,反正就不应该长青豆。 帐中诸将一直猜度着他的来意,见他脸sè一整,以为他要说正题了,便都停杯看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青豆吗?”秦大知县发觉自己的缺陷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不禁气急败坏,嗡声嗡气地喝斥了一句,仿佛帐中之人都是他的喽罗一样。 马六两忍无可忍,“呯!”一掀桌案霍地站起,抽刀指着秦牧喝道:“少他娘装蒜,再不说明你的来意,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 “为了一颗青豆,至于拔刀相向吗?”秦牧有些无辜地笑了笑,转头对马永贞说道,“马当家的,开个玩笑而已,我希望咱们接下来的交谈能在轻松的气氛下进行,不过我希望马当家的能先让帐中各位回避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跟马当家聊聊。” “事无不可对人言,帐中各人都是马某的生死兄弟,秦大人还是直接道明来意吧。”马永贞淡然答道。 “马当家的,本官是来招安的。” “凭你也配?滚!赶紧滚!我们将军不杀来使,我马六两却早看你不顺看了,可不管你是来使还是狗屎,照杀不误。”马六两一脸晦气,杀心又起。 马永贞寒声说道:“秦大人可以回去了,我大军明ri即到,到时咱们赣州城里再见。” “再给你两万兵力,你也攻不下赣州城。”秦牧冷然一笑。 马永贞霍然起身,目光炯炯地shè在秦牧脸上:“我要是先杀了秦大人呢?” 帐中气氛急转直下,瞬间跌到冰点。 马永贞已经可以肯定,赣州的一切都是秦牧在策划,才得到支撑下来,秦牧一死,赣州将不难攻破,可以说,秦牧已经成为他拿下赣南的最大的绊脚石。 马永贞这一刻确起了杀秦牧之心,绝非虚言恫吓,因为他想起了项羽当年在鸿门宴上犯的错误。 ***************************** ps: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大家的支持! . ; ... 第035章 盗亦有道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马永贞大帐之中已是剑拔弩张,一干手下只等马永贞一声命令,便要让秦牧血溅五步,身首分离。 秦牧安坐于帐下,手持酒杯,神态自若地说道:“今日随我前来的那员猛将,名叫蒙轲,曾是袁崇焕心腹爱将,在辽东与鞑子厮杀多年,不仅身具勇武,而且为人沉稳,胆识谋略过人; 如今赣州城已交由他全权防卫,杨知府对他也极为信赖,马当家杀了本官不但无助于攻城,反而可能激起守军的愤慨,得不尝失。” 马永贞冷笑道:“马某只知道,秦大人才是马某的劲敌,今日若不杀秦大人,只怕马某迟早会败在秦大人手里,秦大人既然敬酒不喝喝罚酒,就休怪马某人了。” 马永贞说完,向马六两一示意,马六两立即拔刀扑向秦牧。 秦牧持杯一洒,淋了马六两一脸酒水,迅速拍案而起道:“盗亦有道!马当家的应该非常清楚,李自成等造反已近十五年却难成气候的原因。本官敢拿项上人头保证,别看李自成现在势大,但仍逃不过兴也勃然,败也忽焉的命运,你要学他吗?” 秦牧这番话和眼下的处境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但马永贞却听出了他的意思,关键就在前面的“盗亦有道”四个字上面。 秦牧口中不停,连珠炮地说道:“马当家的今日杀了我,便与李自成没什么差别了,秦某今日敢来,赌的就是马当家的人格,马当家既然连自己的人格也不要了,别说你们攻不下赣州城,就算让你攻了下赣州城,也终是昙花一现,难成气候,秦某又何惜一命,来吧!” 别以为造反不需要讲人格,恰恰相反,越是这种高风险的行当,越需要良好的人格魅力来支撑; 私下里你如何卑劣都好,表现上一定要光明正大,否则就不能服人,也就没有真正的人才愿意追随你。 李自成等人造反十多年,兴盛之时也曾拥兵数十万,在大明千疮百孔的情形下,却迟迟没有一片牢固的根据地,这和他的人品卑劣有极大的关系; 跟随他的多是些亡命之徒、投机分子,或是活下不去的百姓,只要生活稍为过得下去的,愿意跟随李自成的人便不多了,人才方面更不用说,除了李岩有些见识外,李自成身边的基本都是些鼠目寸光之辈,看看他们进běi 精后做的事就知道。 马永贞心念百转,冷冷地看着秦牧,秦牧单骑前来,杀之不仁不义,或许当然项羽不杀刘邦,未尝没有不想坏了自己的人格这层心里因素在内,对于一个注重人格的人来说,要做出背信弃义的事,确实很难过自己心里那道关。 “秦大人走吧,招安之事免谈。” “好,咱们就先不谈招抚之事,本官对马当家的为人确实很敬佩,今日前来,是真心想和马当家聊一聊。” “咱们互为生死之敌,有什么好聊的?” “这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人与人也是这样,今日是敌人,明日安知不能成为朋友呢?如今大明朝乱象纷纷,秦某一直想找个有见识之人聊聊,听听不同的见解,马当家就不想听听秦谋对天下时势的看法?”秦牧谆谆诱导着。 他的话一下子挠到了马永贞的痒处,马永贞待帐中诸将虽然亲如兄弟,但这些人真有见识的却没一个,而秦牧虽然嬉笑怒骂不拘形式,却是他打心里佩服的人物。 “大当家的乃一时之雄,又何必这般谨慎,不管明日是不是生死之敌,今日咱们既然同桌饮酒,就是朋友。” “好!马某今日就交你这位朋友,明日咱们再见生死。” **** 阎茂原是王允成副将,一同守蕲州。左良玉去年自开封败退襄阳时,驱襄阳一郡之人以实军,大肆抢掠。 王允成依附左良玉,更是变本加厉,破建德,劫池阳,去芜湖四十里,泊舟三山、荻港,漕艘盐舶尽夺以载兵。士民奔窜山谷,多为兵寇所害。 崇祯下旨让左良玉诛王允成,左良玉充耳不闻,包庇于军中。阎茂作为王允成的副将,俩人蛇鼠一窝,狼狈为jiān,左良玉军中合称二人为“阎王”。 这样的人自然非常狂妄,他根本没料到有人敢暴起反抗,一着不慎被车边的护卫用匕首指着喉咙,喉咙的皮已经被刺破,鲜血沥沥滴下染红了前襟。 这突发的变故让双方的人马惊呼迭起,一齐拔刀相向,大战一触即发。许掌柜惊叫一声:“张宏!你干什么,还不把匕首放下。” “许掌柜的,你瞧瞧他们哪里象官兵,分明比土匪还凶残,这次的货物若是被抢去,咱们回去也没法向东家交待,许掌柜的立即带车队掉头,要快!”那叫张宏的护卫手上又稍稍加了些力道,口中暴喝道“让你的人马立即撤走,快!不然我就先宰了你。” “好汉饶命令,我这就下令让他们撤走,撤,快撤!”阎茂痛得冷汗直下,之前喉结不敢动,难以吞咽,口中积满了口水,这一张嘴说话口水便直流,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凶残狂妄的模样。 四五百兵匪平时惧怕阎茂,听他下令之后稍稍犹豫一下便开始缓缓后撤。 李香君跟着许掌柜的车队匆匆掉头,这次她已经做好一死了之的准备,能逃过一劫实属万幸,临去前她回望张宏一眼,张宏已经令阎茂跪在地上,匕首依然紧紧顶在阎茂脖子上,几百兵匪已经依令撤出几十丈远,场中就只剩下张宏和阎茂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形成了一幅怪异的画面。 “张大哥保重。” “香君姑娘快走,走得越远越好,快啊!这些兵匪不会善罢甘休的,要快!” “救命之恩来日再报,张大哥一定要保重。”在张宏的连声催促下,李香君说完匆匆离开。 许掌柜身体严重发福,平时行动颇为不便,此时却是奔前跑后,汗如雨下,不停大声催促着商队快走; 那些被勒令后撤的兵匪会不会再追上来,谁能肯定呢,此时双方已经没有善了的余地,一但再被追上,便不再是货物损失的问题了,到时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绵延半里长的车队以最快的速度往东逃离,路上黄尘滚滚,无论是护卫还是伙记,个个都是满头大汗,人叫马嘶,紧张万分。 一辆拉满漆器的马车因颠簸得太利害,车轴突然断裂,漆器散了一地,拉车的马匹也被扭翻在地上,挣扎难起。 许掌柜没有丝毫犹豫,立即让人护卫砍断缰绳,然后将车子连同货物一齐推落路边的斜坡下,匆匆让出道来。 在这慌乱的逃命时刻,李香君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秦牧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发出这等豪言壮语的他,孤身赴任,却能将沿途匪患清剿一空。若是有他在,情况一定不会这么险恶吧。 越是这种情况下,秦牧在她心中的影子越是清晰,只恨不得他立即出现在自己眼前。 张宏这边,与阎茂整整僵持了半个时辰,他握匕首的手已经有些发麻,阎茂就象一个下贱的jì女,不停地哀求他饶命。 “张大哥,你就高抬贵手,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我身上有不少值钱的宝物,你全部拿去好了,若是不够,回头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去.............”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货色,身为朝廷兵将,不但不能保境安民,反而烧杀劫掠,比叛贼更招人恨...........啊!” 张宏握匕首的手太累了,轻轻抖动起来,阎茂瞧准这个机会,飞快地抓起一把泥沙扑面扬去,身体就地一滚脱离匕首的威胁。 张宏猝不及防被泥沙迷住,顿时两眼难睁,匕首胡乱的挥舞着,阎茂已飞速弹身而起,冲到自己的战马边抽出长刀又扑回来。 此时张宏已经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拔腿奔逃,阎茂恨得哇哇直叫,又冲回翻身上马,向张宏猛追而去。 “噗!”张宏刚冲入路边的河中,一箭劲shè而来,深入他的肩部,整个人顿时扑倒在水里,被水流推着向下飘去,阎茂不解恨,又shè了一箭,河中泛起了股股血红。 料理完张宏之后,阎茂飞马回去招集自己的人马,再次向商队狂追而去,从原先张宏与那女子的对答中,他已经猜到那车上女子是秦淮名jì李香君。 想起她那娇小玲珑的体态,那精美绝伦的容颜,那清越婉转的声音,就是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动人;这样的倾城丽人,若能压在身下尽情驰骋,听她婉转娇啼,不知有多**蚀骨。 阎茂发誓,哪怕是追到南京城,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要追上李香君,将她占为己有。 ****************** PS:今日二更,今晚睡床,求票票,求妹纸! . ; ... 第036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和马永贞到底谈了些什么,无人得知,有一点却可以肯定,秦牧没能说服马永贞立即接受招安。 但秦牧离开时,是马永贞亲自送出大营的,秦牧脸上也没丝毫挫败的神态,仍是笑容脸面,与马永贞拱手道别,一如故人。 杨廷麟暗暗舒了一口气,秦牧能安然回来,这便是好事了,至于招抚不成,杨廷麟并不觉意外,之前他曾两次派人前往,皆被马永贞一口回绝,可见招抚马永贞并不容易。 “秦贤侄啊,老夫为了安抚城中士绅富户,已经放出话去,等你在西牛镇缴获的钱粮运回来,就还给他们..............” 不等杨廷麟说道,秦牧突然起身直呼道:“不好!马永贞也一定是盯上了信丰的钱粮,难怪我说破了嘴皮他就是不愿接受招抚。” 杨廷麟也惊得站起来,他可是已经把话放出去,全指望着信丰的钱粮来还债呢,若是失信于城中士绅富户,只怕到时可就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安抚了难民激反了官绅。 “贤侄如何确定马永贞有谋夺信丰钱粮之意?” 秦牧定了定神说道:“此事仈jiǔ不离十,不过杨叔也不必太着急,信丰我留有两百人马防守,咱们只须通知信丰方面谨防偷袭,马永贞一时是难以得手的。” “那杨贤侄还不快派人去通知信丰守军,大意不得啊。” 秦牧出去着人飞报信丰后回到厅中,杨廷麟神色稍定,徐徐说道:“老夫于兵事一道,确实如盲人摸象,城中兵丁保甲就交给杨贤侄统领了,只是马永贞还须尽快平定才行,如今已经是五月中旬,若不能尽快平定叛乱,城中数万难民就难以反乡,这要吃要喝先不说,误了下半年的插播,下半年地还仍无收成,只怕又有人铤而走险,聚众为匪啊。” 秦牧闻之眉头也蹙了起来,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在这样的乱世,粮比钱还重要,杨廷麟的顾虑直切要害,赣州若不能保证粮食自足,就算你有再多的钱也是匪乱丛生,难以消停。 “如今城中粮价几何?” “已经涨到二两银子一石了,若是局势不能改观,这价格还不知道要涨多少,老夫正为此忧心忡忡,除非在平定马永贞之乱,否则实际无法可想。” 秦牧一听,眉头皱得更紧,这城中粮价已经比原来涨七八倍了,还有其它被叛军流毒过的县镇,百姓衣食无着,这粮只怕更是有价有市吧。 再这样下去,不用马永贞来攻,赣州城先就被拖垮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小侄这就率军出城找马永贞决战。” “不可!杨贤侄万勿冲动,城中原来的守军多为老弱,新编的三千保甲未经训练,据城而守还勉强能行,若是出城作战,只怕不堪一击啊!” “杨叔,赣南民风彪悍,百姓好勇斗狠,三千保甲并不弱,只要能激起他们血勇敢死之气,立即就能形成不小的战斗力。” 秦牧与杨廷麟好一番辩驳,用了足足一柱香时间,才说服杨廷麟全力支持他的这个决定。 随之秦牧与蒙轲带着一百黑衣黑甲的“秦军”,飞马驰入城南的军营,营中三千保甲惊诧莫名,纷纷出来观看。 很快,杨廷麟带衙吏押着几辆大车也进入大营。 “击鼓!聚将!” 秦牧沉喝一声,王猛立即上前抄起鼓棰,将那中军大帐前的牛皮大鼓敲得隆隆直响。 三千保甲只编练了几天,列起队来手忙脚乱,足足用了半柱香时间,才把队形列好,看上去还参差不齐,秦牧早有心里准备,一直耐心等着。 杨廷麟心中却阵阵发凉,忙又劝道:“杨贤侄啊,老夫虽不知兵,但你看他们,哪有半点取胜的把握,这万一惨败,赣州立刻不保,咱们须得再慎重考虑一下才行。” “杨叔,小侄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的,您只管看着。” 杨廷麟劝阻不住,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到点将台上说了几句,等他说完,秦牧手按刀柄走上点将台,目光沉沉地扫过台下,台下三千保甲还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就象一大群蜜蜂在嗡嗡乱飞。 “再敢喧哗者,斩!”秦牧霍然拔刀。 “唬!”刘猛带着一百黑甲“秦军”,猛然顿足虎吼,台下三千保甲瞬间吓得鸦雀无声。 “本官秦牧,从这一刻起,将成为你们的主将,有谁不服,站出来!” 秦牧吼完,台下依然悄无声息。 “是谁让你们游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秦牧接着大吼,“是城外的叛军!是他们烧了你们的房子,抢了你们的钱粮,甚至蹂躏了你们的妻女!这是仇!是不共戴天之仇!你们想不想报仇?” 没人回答,倒是嗡嗡的议论声又响起。 秦牧一挥手,刘猛立即冲向前排,将一个交头接耳的青壮拎出来,猛然就是一刀,一时人头乱滚,血花飞溅,三千保甲顿时大哗,接着又纷纷收声,噤若寒蝉。 秦牧硬起心肠,现在不杀个把人,让纪律继续这么涣散,等下出城后就要死一百个,一千个。他接着大吼道:“本官令行禁止,谁若违令,这就是下场。” “唬!”刘猛一百人马再次虎吼,似yù噬人而食。 “现在城外就几百叛贼,他们不久前和你们一样,还是天天在地里头刨食的百姓,他们并不比你们强多少,你们比他们少的,只是一份血勇,一份敢死的勇气; 常言说得好,傻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只要你们敢豁出性命,就能要了他们的命。本官现在郑重宣布,将立即带你出城,剿灭城外的叛贼,本官将人冲在你们的前面,要死,本官先死!” 台下不少人悄悄左右张望,但就是没人敢再出声,阵前的血腥味还浓着呢。 “出城之后,谁若不听号令,怯敌不前,斩!”秦牧再次挥刀,杀气腾腾,台下几千双眼睛没有一双敢与他对视。 “当然,本官也不会让你们白白拼命,凡奋勇当先,取敌首级者,皆有重赏,具体为杀敌一人,赏银百两,良田三百亩。银子在战后提来首级,立即发放,良田则等平定马永贞之乱后,由知府大人亲自派人丈量给你们,一分都不会少。” 秦牧说到这,抬手示意,杨廷麟带来的小吏立即掀开那几辆大车上的油布,“哗啦”几声,满满几车的银子发出刺眼的银光,有的滚落地上,乒乒乱跳。 三千双眼睛一下子被刺激得血红血红的,在场的大部人估计连祖宗十八代一起算,也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若不是那一百黑甲“秦军”镇着,估计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冲上去抢了。 场中依然是寂寂无声,但三千保甲个个脸都憋成猪肝色,有的望着银车手脚微微发抖着,可见他们心中激动到了什么程度,只不过方才被杀之人,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流,他们不敢出声,否则只怕已是声嚣天外了。 秦牧满意地吼道:“都听清楚了吗?畏敌不前者,斩,斩敌一人者,赏银百两,良田三百亩,现在回答本官,愿不愿随本官出城杀敌!” “原!” “愿意!” 台下的回答并不整齐,但绝对声透九重,震响如雷,人人都憋了许久,这一刻无不是用尽力气,疾声大吼。 “好!等下我会令人拉着银子跟在大军之后,击败城外叛军之后,当场计敌首级发赏银,绝不少大家分文!现在听我号令,向左转,随本官杀出城去!把城外的的叛军杀个魂飞魄散,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 纹银百两,良田三百亩,在地窄人稠的赣南地区,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富有的小地主了,若是杀敌两人、三人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作为难民,之前他们不知有多少人愿为一个煎饼卖身,秦牧开出这样的重赏,无怪乎三千保甲个个两眼通红,血脉暴涨,激动得嗷嗷直叫。 现在别说让他们出城与叛军拼命,就算秦牧说直接带他们杀到京城去,把崇祯掀下龙椅来,估计大部分人也会跟着去。 ****************************** PS:申请三江再次被刷下来了,这点击,这收藏,这推荐,被刷下不奇怪。 黑色星期五,大雨滂沱,天地变色,俺抹抹脸上的雨水,码字去,望大家多多支持,顿首再拜。 . ; ... 第037章 拼命.追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这夏季的雨说来就来,大营外又开始下起雨来,时间刚入酉时(17:00),因为雨水的到来,感觉已经象是薄暮时分了; 听到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帐蓬顶上,马永贞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的几千人马从南蛇山赶来,原定明日晚间即可到达,这雨若是下得久些,路上泥泞不堪,几千人马将难以按时到达。 按目前的情况多拖一天,秦牧就有多一天练兵的时间,对他也就越发不利,如今赣州城四门紧闭,城上日夜有人巡视,原先派入城的细作难以将消息传出,城中情况有何变化马永贞也无从得知,这让他心中的顾虑越发重了。 能否拿下赣州,对他来说,有着天差地别的意义。拿下了赣州,整个赣南就落入囊中,他的这支人马会有可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在地理上赣州甚至比张献忠盘踞的武昌更为有利,因为李自成和张献忠被灭掉之前,朝廷绝不可能再调大军进剿赣南,他可以有一段充足的时间来发展,从而成为可以争雄天下的力量。 拿不下赣州,他就只能退回山里,依然只是一伙山贼,还随时得防着秦牧来剿。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马永贞蹙眉间,不其然地又想起了与秦牧单独交谈的一番话,不管秦牧说的那些惊天之语是否属实,但光是他分析张、李等人的透彻,谈论天下局势的眼光,军政等战略上的见解,马永贞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及多矣。 这样一个人物,让他在赣州城里经营越久,赣州就离自己越远,这一点马永贞深信不疑。 他正想派人传令,让南蛇山几千人马冒雨赶路,无论如何尽快赶到赣州城下,帐外一个手下就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并报:“将.........将军,那个秦牧又来了,又来了............” “又来了?”马永贞不禁回问了一句,这才多久呀,离他送走秦牧大概也就一个半时辰,秦牧他想干嘛?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早上一次来挑战,中午一次来喝酒,这黄昏了,还来一次,还有完没完了?“去,把他领进来吧。” “将军,不是........这回不是秦牧一个人来。” “咦,难不成又想来挑战?” “不,马将军,我看他是来攻打咱们的营寨,马将军快出去看吧,秦牧带来了好几千人马呢。” “什么!”马永贞不可置信的冲出大帐,这天下着雨,秦牧竟然冒雨来攻?这天快黑了,秦牧竟然想打夜战? 一连串的问号在马永贞脑海中飞舞,就象观音菩萨在跳脱衣舞,令人费解啊! 他冒雨奔在营寨门口,透过蒙蒙的雨幕一看,可不,一面秦字大旗被雨打湿后,就象阳萎早泄了似的,任是举旗的汉子策马飞奔,也只能偶尔招展一下。 前头一百黑衣黑甲的骑兵,这一百“黑色铁流”看上去很威风,其实身上穿的都是皮甲,还是在牛西镇时秦牧临时让人染成黑色的,被雨水一冲,黑色的染料随雨水流下,有些地方露出了牛皮的原色; 但这丝毫无损他们的威风,在秦牧的带领下嗷嗷叫着冲来,碗大的马蹄踏得地上水花四溅。后面几千步兵挥舞着刀枪相随,队形很乱,但乱得狂,乱得傲,乱得呱呱叫。 马永贞远远就感觉到,秦牧这支人马不象是来打仗,更象是来抢银子,因为在雨中作战,士兵通常没这么兴奋,奇就奇在,秦牧这支人马象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争先恐后,跑得比马还快。 嗯,大军后面还跟着几辆大车,这就更奇怪了,这儿离城也就五里,秦牧难不成还带着后勤来,或者是带来什么秘密武器? 不管如何,几千人马嗷嗷叫着冒雨冲而来,确实给马永贞这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快备战!”马永贞不及多想便大声下令。 “将军,属下请令率部出战!”洪大壮恨声吼出,马永贞让他晚上带三百人去偷袭信丰,这天还没黑,他还没来得及出发,可人家秦某人却来光顾他们营寨三回了,他娘的,这算什么事! “不急,先利用营寨挫敌之锐气,然后再全力反攻不迟。”还没探清秦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马永贞感觉还是谨慎稳妥一些为好。 马永贞不急有人急,秦牧此刻的口号是:一千年太久,只争朝夕! 所以他来了个“三进山城”,早上单挑,中午喝酒,早晚喝血。 骤降的大雨丝毫没的浇灭三千保甲的澎湃激情,因为秦大知县一直在喊:“天要下雨,娘要嫁猪,三千保甲可吞吴!”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口号,鬼才知道,反正有秦大知县冲在前面,有几大车银子跟在后面,还有三百亩良田装心里面,三千保甲管他喊什么口号! 赣南地区民风本就彪悍,激情燃烧的三千保甲为巨利所诱,个个成了重赏之下的勇夫,大雨之中,踏水如浪,狂奔向前,汹涌如cháo。 马永贞选择据寨而守,这一点并不意外,但有一点,雨天弓箭不能用,对防守一方不利,特别是这种临时搭建的寨墙不高,与城墙没得比,一但冲到寨墙下,就很容易攻进去。 秦牧没有一丝迟疑,更不会停下来啰嗦,趁着三千保甲士气正高,直接下令冲上去,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砸!砸他娘的!”秦牧坐于马上,长刀一指,放声大吼。 弓箭不能用,但不代表就没有远程攻击武器了,在他的大吼声中,三千石块凌空而起,带着“呼呼!”声砸向马永贞的营寨内,寨内的叛军没想到秦牧会用这么无赖的打法,只见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呼啸而来,如冰雹一样砸下,很多守军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快躲!”马永贞失声大叫,但迟了,弹雨来得太快,有些守军还没来及躲避,脑袋就被砸开了瓢,血花飞溅,脑浆绽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一软弹雨刚过,第二轮又来了,接着是第三轮,直把寨内守军砸得魂飞魄散。 “架桥!” 随着秦牧的大吼,后边冲出上百扛着木板的保甲,很快就在营寨前的壕沟上架起二三十道桥,三千保甲此时也不讲什么队形,一窝蜂的冲过桥去,刚好,攻城战讲什么队形?冲上去就是了。 *** “快点!快点!用力!用力!再使点劲,对对,用力,再使点劲........唔!”这声音歇斯底里,最后还畅快无比的“唔!”了一声,若这是娇滴滴的女人声音,你一定以为有男女在打野战。 但实际上,山下的场面一点儿也不香艳,相反紧张得动人心魄。 仁通商队逃到此处,南面临山,北面临河,道路狭窄崎岖,一辆大车的轮子卡在了石缝间,马匹弹动不得,这货车本来就逃不快,再卡一下,后面的兵匪追来,大家将是死无葬身之地。 许掌柜的满头大汗地催促着推车的护卫,等车子终于推过去时,又慌又累的许掌柜整个人几乎虚脱了。 李香君的车子刚好跟在这辆卡住的货车后面,一路逃亡,车子颠簸得利害,此时的她发鬓散乱,香汗微湿; 在最惊乱的时候,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秦牧,希望他突然出现,甚至会猜想他突然出现后会如何救自己脱险。 这一刻被卡在这狭窄的山道上,李香君突然福至心灵,忙向许掌柜叫道:“许掌柜,许掌柜,这样逃不行,咱们车上满戴货物,行动缓慢,迟早会被那些兵匪追上。” “香君姑娘有何想法?” “许掌柜,但凡大军撤退,总要留些阻击追兵的人马,张大哥他一个人,只怕延缓不了多久,咱们这货车走不快,更须留些人手阻敌,否则万一那伙兵匪追来,后果不堪设想。” 留阻击部队延敌,这在军队中基本人人都懂,但在普通百姓心中,很少有这样的概念,人人一心只想着逃得快些,这就是军队和普通民众思维方式的不同之处。 别看许掌柜臃肿得象个肉球,却是个很有决断力的人,经李香君一提醒,他猛拍大腿,立即大声道:“多谢香君姑娘提醒,谢老三,此处山道崎岖狭窄,正适合阻敌,快把后面几辆车横过来,你带五十护卫留此阻敌,至少也要拖到二更再撤走,你们放心,若能逃过此劫,老夫担保回去之后东家绝不会亏待你们,老夫在此指天发誓,谁若不幸遇难,我许益终生供养他的家人!” “多谢许掌柜,我们本来就是来保护商队的,许掌柜快走,这儿就交给我们了。”护卫队长谢老三抱拳应下,立即带人把后面的大车横过来,组织防线。 李香君心思越来越明澈,她接着对许掌柜说道:“许掌柜,光是布这道防线还不行,咱们必须作好最坏的打算,通常越贵重货物越轻便,许掌柜的快些把贵重的货物分出来,待前面有了岔路,咱们就分两路走,这伙兵匪多是步卒,咱们分两路走后,他们大概只能追上一路,这样可以把损失减到最小。” 李香君这是弃卒保车的意思,比如在岔路口故布疑阵误导追兵这些法子她都想到了,只是商队不是军队,她不能说得太直接,否则根本没人愿去做“卒”。 许掌柜是个精明的人,自然能听出李香君的意思,他正要照此去办,就见后面黄尘滚滚,竟是阎茂带着五百人马杀来了; 一见此景,大家面色都不由得大变,谢老三再次大喝:“许掌柜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啊,小的们家儿老小就托付给许掌柜了。” “好,定不负尔等!”许掌柜匆匆应了一句,又大喝连连,赶车的车夫急于逃命,不用他催促,已经不停抽打着驮马。 阎茂远远望见这边的慌乱之象,不由得桀桀狂笑起来,挥舞着大刀对身后的手下大吼:“给我杀!除了那美人儿外,鸡犬不留!” *********************************** PS:昊远生南国,拼命来写书。愿君多投票,此物最滋补。 . ; ... 第038章 大混战(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冲!给我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杀他个灰飞烟灭,白花花的银子就在后面等着你们来拿。为了银子!冲啊!” 马永贞营寨前,大雨滂沱,天地蒙蒙,秦牧长刀一指,三千保甲眼睛发红,挥舞着刀枪,如同一群饥饿的犲狼,在良田财富的刺激下,在秦牧长刀指引下,嗷嗷叫着扑向马永贞的寨; 不少人一边冲还一边喊着“纹银百两,良田三百亩”,不错,这无比诱人的前景不在心中,在眼前,等着他们挥刀去斩下。 “杀!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为了银子,拼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口号层出不穷,三千保甲随着蒙轲和刘猛冲过壕沟,象炮弹一般撞向马永贞的营寨,以至于寨内的守军有一种错觉,这几千冲来的人马看他们的眼神根本不象在看人,而是在看白花花的银子,他们砍人不象在砍人,象在自家田里锄禾。 蒙轲如同天生的杀神,他那把特大号的长刀凌空砍出,劲风呼啸,雨水横洒,“蓬!”一声巨响,碗口粗的木桩被砍得木屑纷飞,溅shè入肉如同箭矢。 “冲!”他暴喝一声,震若雷霆,后面的一排保甲喝着号子,抱着撞木使出全身劲道猛冲,“嘭!”寨墙瞬间被撞歪向内,一串守军被晃飞出来,蒙轲扬刀如匹,狂斩如电,地上断肢残臂噗噗飞落,这景象令人怵目惊心,魂飞魄散。 “蓬!”刘猛那巨大的狼牙棒紧接着狠狠地砸在寨墙上,又是木屑飞溅,负责撞墙的保甲扛着撞木反复猛撞,不堪蹂躏的寨墙终于倒塌一段,早已嗷嗷叫的保甲如山洪般倾泄而入。 马永贞并非易与之辈,虽大雨滂沱弓箭难使,他也早已在营内以一百人马组成严密阻击阵形,刀盾手居前,组成盾墙,长枪手于后,从盾墙空隙猛烈刺杀。 冲在前头的保甲瞬间象撞上了崖壁,寸步难进,一个个被长枪刺得肠穿肚烂,攻势为之一滞。 秦牧也冲到了寨墙边,见些情景心急如焚,立即狂吼起来:“后退者斩!白花花的银子就在你们前面,冲啊,狭路相逢勇者胜,冲!给我冲!蒙恬!你他娘的快杀上去啊.............” 英勇无敌的蒙恬将军不用他叫,已经提刀硬冲而上,大刀带着屠龙之威狂劈而出,将刺来的数支长枪全部劈断,脚下接着如风暴踢,两支断落的枪头被踢得劲shè而出,狠狠地击在叛军的盾墙上,那些藤盾瞬间被击穿,盾后的叛军被枪尖刺入胸腹,倒翻而出惨嚎不绝。 三千保甲的攻势之快、之猛、之烈,令马永贞始料未及,尤其有蒙轲和刘猛这两位猛人打头阵,杀得叛军肝胆具裂,眼看防线就要被冲破,马永贞也只得拼命了,他亲自顶到决口处,狂声暴喝:“起!冲!” 组成严密阵形的叛军隆的一下起盾,齐齐踏步向前,后面的枪兵持着两丈长的大枪紧随其后,狠狠地向前推刺而来; 马永贞自己也是持枪疾刺,直取蒙轲,蒙轲既要应付那那灵蛇一般的刺杀,又来应付周围密密麻麻的大枪,仓促之间被逼得连退数步。 秦牧两眼通红,他这三千保甲全凭一股血气在冲杀,一但被逼退,哪怕只是被逼退一次,士气也会一泄而光,再出一千两一颗人头,只怕也再难激起他们的血气。 心急如焚的他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前面的顶住,后退者斩,后退者斩!后面的听着,管他娘的是石块还是泥巴,快抓起来给我砸!砸啊!狠狠的砸............” 他自己一边狂喊,一边蹲身抓东西,叛军挖壕沟时挖起的石块泥土都堆在寨墙下,被暴雨一浇,全成了淤泥; 秦牧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扬手狠狠砸出,一把泥巴好巧不巧地砸在了马永贞脸上; 威风凛凛的马大当家瞬间被砸成了泥猴,嘴鼻被封,两眼难睁,狼狈之极。 后面的保甲依样学样,也纷纷抓起石块泥巴狂砸,一时之间,石块泥巴满天飞,激烈的生死搏杀变成了泥巴大战。 你千万别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蒙轲他们背对着后面的保甲,不用担心泥巴迷了眼,马永贞一方则刚好是正面对着这边,在漫天飞舞的泥巴之下,连眼睛都睁不开,这仗还怎么打? 何况有不少人挨上的是石块,被砸中者不是头破脑裂,就是骨折腹陷! 这是场乱战,活脱脱的乱拳打死老师傅。马永贞活了三十多年,还没遇上过这样的仗。 他的人马不可谓不英勇,他的应对措施不可谓不得当,但在这泥巴大战前,队形还是很快被砸得七零八落。 蒙轲和刘猛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领着前面的保甲狂冲而上,大刀甭管是否沾满了泥巴,杀起人来那仍是血肉横飞。 特别是刘猛的狼牙棒,在这种混战中,威势尤其吓人,二三十斤的巨型狼牙棒横扫而过,就能扫倒一片,白色的脑浆、鲜红和血液,喷洒如雨,断骨碎肉纷飞,加上他须发怒张,如雷怒孔,有如怒目金刚,吓得挡路的叛军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马永贞挨了秦牧一把泥巴后,如同瞎子一般,马六两见大势已去,匆匆对洪大壮吼道:“你带将军快撤,这儿我先顶着,快!” 撤!这也叫撤!这他娘的分明就是溃不成军! 洪大壮带着马永贞一转身,几百叛军立即就作鸟散了,三千保甲如强盗进村,在雨中嗷嗷叫着追杀。 *** 官要当匪,匪要当官,这就是乱世。 阎茂的带着人马追到山坳下,立即挥舞着大刀对身后的手下大吼:“给我杀!除了那娘们外,鸡犬不留!” 五百人马就象进村的强盗,鬼哭狼嚎地冲上去,进入五十步后一齐张弓漫shè,两三百支箭矢如漫天蝗虫般飞舞而去,谢老三带着五十人,躲在大车、树木、岩石后面,同样开弓反击。 只是他们加起来也就十多张弓,声势根本没法相比。阎茂只损失了几人,就冲到了大车前,见了血的兵匪,更是如恶狼般凶狠。但第一波冲击,他们却遇上了铁板。 谢老三的人马以大刀,以石块,以滚木,甚至是车上的货物,以一切能拿到的东西猛烈回击,山坳里道路狭窄,阎茂虽然人多势众,但能与谢老三的人马接触的也不过是前面的几十人。 谢老三这些人长年行走在外护送商队,手上颇有几分功夫,一对一的正面厮杀稳占上风,一盏茶功夫下来便给阎茂造成了二三十人的死伤。 “快,抢占两边的山坡!把他们shè成刺猬!”阎茂一边隔着大车与谢老三厮杀,一连放声大吼。 后面的兵匪接令,立即抢占右边坡地,谢老三无力阻挡,他们的防线构筑得太仓促,山坡上根本没来得及布置任何防御工事。 右则山坡一被占领,阎茂的人马居高临下,用弓箭点shè,准头虽然不怎么样,但却让谢老三他们顾此失彼,形势急转而下。 眼看一个个兄弟惨死倒下,谢老三目眦yù裂,许掌柜要他们坚守到二更,这才一柱香时间便要顶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狗急了还跳墙呢,谢老三狂吼起来:“兄弟,冲过去,冲过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包赚,这样让他们shè,咱们死得更快。” 在谢老三的带领下,余下的三十多人跟着他一齐跃过大车,与阎茂的兵匪战成一团,这样缠斗倒是不用担心坡上的冷箭了,可他们人少,哪怕一博二,伤亡殆尽也只是迟早的事。 李香君随着商队又奔逃了半个时辰,到此时已是人困马乏,却还没遇上一条岔路。 一些拉车的马匹甚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有的车夫不禁嚎啕大哭:“这都什么世道啊?什么世道啊?朝廷的军队来抢咱们老百姓,比土匪还凶啊,让我们怎么活呀,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开眼啊..................” 嚎哭声听得人心头阵阵发酸,李香君抹去腮边的眼泪,游目四顾,除了谢老三他们留守的那道山坳,过来之后都是开阔地带,连个适合躲藏的地方都没,更别谈利于防守的地方了。 这可怎么办? 同车的杏儿脸色煞白,犹豫地说道:“姑娘,要不咱们别跟着商队了,咱们单独逃吧。” “不行,先不说许掌柜的一路照顾,咱们不应有难就自顾逃命,就算想单独逃走,咱们两个女人又能逃到哪儿去,这四周没有躲避的地方,那些兵匪追上来,不见咱们也会四处寻找的,咱们一样会落到他们手里。” “那怎么办?” “容我再想想................” 容不得了,后边烟尘又起,正是阎茂带人又追了上来。 到了这地步,商队的人再也顾不得许多了,纷纷扔下货物,四散而逃,只望能留得一命。 就连李香君的车夫也跑了,马匹没人驾驭之后,冲到路旁的地里,一下子就陷住了。 李香君与杏儿发出一串惊叫,幸好马车没翻,俩人连东西也顾不得要,匆忙爬下车来,在荒地里跌跌撞撞地奔逃着。 追近的阎茂一眼便瞧见了她两,顿时桀桀yín笑道:“美人儿,你们跑不掉的,别怕,本将一向怜香惜玉,会好好疼你的,一定会的,哈哈哈................” . ; ... 第039章 初定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香君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停下脚步,从袖掏出一直藏着的剪刀,为什么女人自杀总是找剪刀,这个不太清楚,便李香君掏出来的确实是一把剪刀。 “秦郎,永别了...............”她依依不舍地向南眺望一眼,然后闭上双眸,手上的剪刀毅然向喉咙刺下去。 “姑娘.............”杏儿肠断声凄,未等她有所动作,一个水囊突然飞来,击在李香君手上,剪刀被击得脱手跌落。 “香君姑娘倾城倾国,就这么死是岂不暴殄天物,哈哈哈................本将走南闯北,从未见过你这样美得让人浑身发烫的绝色佳人,香君姑娘,你就认命吧,把本将伺候舒服了,你要天上的星星,本将都给你摘下来。” 阎茂纵马而来,目光瞬息不离李香君的身体,这个美人儿确实让他一见而神魂颠倒,那水润白皙的肌肤弹指可破,娇小玲珑的体态就象一具巧夺天工的玉雕,真是无处不美,无处不娇。 先不说将这样一个美人儿压在身下会何等美妙,光是那葱儿似的玉指,微微上翘的樱桃小嘴儿,若是让她来一曲月下吹箫,就足以让人**蚀骨的了。 这时东面突然传来了铿锵的马蹄声,那不是一骑,以阎茂的经验判断,来的至少有上百骑,他不禁翘首东望,正在追逐许掌柜等人的几百兵匪也一齐停下来,警惕地向东眺望。 转眼之间,滚滚的黄尘那边,奔出近百铁骑,最前头的竟是一个红衣女子,此女大概二十多红,身材修长,双峰挺拔,相貌娇美而透着英气,一身红装让她看上去就象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身后跟着的近百骑都穿着普通百姓服饰,但个个透着一股彪悍的气息,鹰视狼顾,杀气弥漫,中间护到两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这支人马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遇上这种情景,几百官兵在追杀一伙四散奔逃的人,从服饰上看,这伙奔逃的人不象匪徒,到象是大型的商队,此时不管是官兵,还是被追杀的商人,大部分都停了下来,以不同的神色看着红衣女子的这支人马。 红衣女子的人马不由得放慢了马速,也用警惕的目光看着阎茂一干人,神情凛然,她们大概不想惹事,虽放慢了马速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上百双眼睛一边盯着这边,一边缓缓穿过路上横七竖八的货车,有货车挡住路面的,立即有几个大汉翻身下马将货车推开。 四野里出奇的静,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弥漫着,双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都充满了警惕的神色。 前面的红衣女子与李香君是绝然不同的两种美,如果把李香君比作水,那红衣女子就是火,如果把李香君比作羔羊,那红衣女子就是烈马。 阎茂是色中饿鬼,对红衣女子这样的美人自然也是垂涎三尺,只是直觉告诉他,这队人马不好惹,所以他驻马路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这场面很诡异,随着红衣女子离阎茂越来越近,双方提防警惕的神色越来越重,李香君也望着那红衣女子,正在她犹豫间,旁边的杏儿突然大声叫起来:“救命啊............” 杏喊了一声就停了,因为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在她大喊的同时,红衣女子的人马护着的那一辆马车上,同时滚下一个手脚皆被捆住的人,对阎茂大喊:“救命啊,将军救命啊,小人是南京军器监的工匠,这伙人是叛贼,他们劫持小人要去造火器.............” 两边同时有人叫救命,让原先诡异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红衣女子一见肉票败露,立即率先发难,一声娇叱,左手的马鞭带着呼啸声向阎茂的脖子飞卷而来,她那马鞭足有一丈多长,极为罕见。 阎茂一伏身,奋力挥刀斩向长鞭,那红衣女子似乎早有所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手腕又是一抖,鞭梢如灵蛇飞速回卷,又闪电般弹出,啪的一声抽在阎茂左脸上,阎茂不但脸上起了一道血槽,左眼珠也被抽暴了。 这一鞭之威真是骇人听闻,阎茂发出一声惨叫,一边捂住左眼,一边打马走避,惨叫中夹杂着厉声怒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个不许放走,快上!” “鬼三跳带着马车先走,刑老七随我上!”那红衣女子一边发令,一边纵马追向阎茂,她身后一百人马,除了十来个护着两辆马车向西奔驰去外,余者全部随她杀了过来。 阎茂的人马虽有四百多,但大多是步兵,而且刚才追杀商队时,乱成一团散沙,那红衣女子却是青一色的骑兵,在这开阔地带,战马呼啸而过,狂冲如cháo。 刚刚冲上来的官兵转眼被砍翻十来人后,吓得全部掉头逃命而去,这就是大明的官兵啊!遇上老百姓比土匪还凶残,一遇上强敌,立即跑得比疯狗还快,有这样的兵,大明朝不亡还真没天理了。 只是这回他们就是想逃也难,两条腿跑断了也跑不过人家四条腿,惨叫起此起彼伏,死里逃生的许掌柜溅了一脸的血,仍忍不住暗暗叫好。 阎茂有一只眼睛已瞎,血流如注,手下士兵又已溃散,哪里还有胆回头找红衣女子拼命,只顾狠狠地抽打战马逃命。 红衣女子岂肯放过他这主将,纵马飞驰,从后面追近,那长鞭再次如灵蛇飞卷而出,一下子卷住阎茂的脖子,把他拖落马下,“驾!”她马不停蹄,将拖死狗一样把阎茂拖在马后, 阎茂脖子被勒住,一声惨叫也发不出,舌头外申,眼球凸出,身上很快被拖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最后脑袋撞在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上,“咔嚓!”一声,脖子断了,整个脑袋以了种诡异的角度扭向一边。 “红姐,这车上的东西都是好货色,都是值钱的。” 听到手下的喊声,红衣女子扔下阎茂的尸体,奔马回来扬声道:“这次咱们有任务在身,而且身份已经暴露,东西不能带,快走!” 这位红衣女子说走就走,对路上的货物视若无睹,近百彪悍的手下也随之跃马扬鞭,准备呼啸而去。 李香君望着眼前的情景,感觉就象做了一场梦,一切都太快太突然,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只有红衣女子那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般的飒爽英姿,深深地烙进了李香君的心里,她忍不住对红衣女子叫道:“这位姐姐请留步。” 红衣女子回头一看,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站在路边,裙裾轻拂,人美如诗,真个是我见犹怜。 *** 一场泥巴大战,秦牧大获全胜,马永贞带着数十人逃回南蛇山,余下数百众大部分被俘,其中包括马六两等马永贞心腹手下。 战后,秦牧自不食言,当场点人头发赏,生擒俘虏也算,几车银子全部发完,三千保甲欢呼雷动,雀跃如cháo。 回城之时,秦牧与蒙轲并骑而行,豪爽地说道:“蒙恬将军!此战首功非你莫属,放心,回城之后,鸡屁股管够!” 蒙轲没有战死沙场,差点被他这一嗓子噎死:“什么蒙恬将军,你少寒碜我,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蒙轲也好,蒙恬也罢,只是个称呼而已,反正鸡屁股管够就是了。”秦牧哈哈一笑,接着正色说道:“说实在,如今我大明祸乱四起,我真希望你真能成为另一个蒙恬,有一天率我汉家儿郎,涤荡大漠洪荒,重塑我汉家脊梁,记住,到时我不要你去筑长城,要的是凡日月所照,山河所至,皆为我汉家臣妾!驾!” 看着秦牧在风雨中纵马而去的背影,蒙轲眼神沉沉,心中不知想些什么,他突然仰首向天,任雨点拍打着自己的脸庞。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赣州城东门内外却是亮如白昼,无数的百姓打着火把灯笼,站在檐下,有的甚至是伞都不打,直接站在雨中,夹道迎接凯旋归来的三千勇士。 大雨浇不灭人们的热情,欢呼声直上云霄,掩盖住了滚滚风雷之声。 城里的百姓压抑得太久了,虽处乱世,但在杨廷麟精心治理下,城中百姓这几年生活过得还算不错,若能安稳生活,谁愿颠沛流离? 这个月开始,叛军突然杀来,赣州卫的兵丁一败再败,几乎再无可战之兵,眼看赣州城即将不保,安稳的生活就要破灭,城中百姓随时可能成为难民,饿死路边,心中难免惶恐不安,一日三惊。 秦牧这一战牵动了全城百姓的心,他把城中守军都带出去了,败了赣州城立即不保,因此城中每个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胜败的消息。 如今在万千人的切切期盼中,秦牧终于击败了叛军,就象击碎了悬在人们头顶的巨石,让满城百姓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于是人们不管风雨再大,纷纷拥到东门,用海啸般的欢呼声迎接这支救民于水火的得胜之师。 杨廷麟带着赣州同知陈绍平,判官高定方等一众官员,步行迎来,杨廷麟脸上不知是雨是还是眼泪,湿漉漉一片。 当着万千百姓的面,他激动地说道:“秦大人是我赣州的救星,本官添为赣州知府,请为秦大人牵马。” 秦牧匆匆下马,拱手答道:“杨知府此言差矣,若非杨知府与众位大人治理有方,何来赣州这数年之繁荣?若无杨知府和众位大人鼎力支持,临机决断,何来今日大胜?真论起来,救了赣州的是杨知府与众位大人啊!” 秦牧说得真挚无比,极力将功劳往赣州一众官员身上推,陈绍平、高定方等人听大感悦耳,好!好好好!这年轻人不错!有前途,有前途啊! ************************************** PS:虽然成绩不好,但会坚持写下去,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可,点击,收拾,推荐,打赏,不管用哪用方式支持,昊远都感激不尽。 . ; ... 第040章 夏夜情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一场庆功宴,秦牧被灌了个醉眼朦胧,由杨家的小厮扶回到府衙。 大明朝的各级地方衙门格局大致相同,前后堂二间至五间不等,这主要是依衙门级别不同而增减,比如巡抚衙门,通常前后堂就多达五间,穿堂两廊,大门、仪门廊庑各若干间,东面左则建寝室,又东则建赏功所;大门之外,立抚安、镇静二牌坊,屏墙之南,又立三司厅,为下级官员会议白事之所。而后衙,便是主官及家眷居住之所了。 杨廷麟将秦牧安排在衙内东则的寝室暂住,而没有安排到驿馆去,一是为了方便与他议事,二来秦牧刚立大功,这样也显得礼遇些。 五月的夜晚,因为一场大雨而显得清爽怡人,池塘里传来阵阵的蛙声,墙根里,夏虫也一齐呜唱,夜风吹过房前的一株松树,发出“啸啸”的声音; 雨收了,檐水还不时滴落,在阶前的水哇里嘀嗒作响,让整个东厢显得特别的宁静安祥。 秦牧躺在竹簟上,脑中昏昏沉沉,耳朵却是灵醒,窗外的水声虫鸣都听得比较清晰,一串轻轻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接着听到有女子的声音。 “巧儿,姐姐就不进去了,你自己端进去吧。” “芷儿姐姐,你不是想见我家公子吗?他醉了,没事的,你进去吧。” “巧儿胡说什么,谁想见他了?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小嘴。” “那你老问我家公子的事?嘻嘻,芷儿姐姐脸红了。” “你还说,你还说!” “呀,茶快洒了,姐姐饶了人家吧,姐姐,你还是进去吧,没事的,我家公子又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也不行,男女有别,姐姐进去别人会说闲话的,茶要凉了,巧儿快端进去吧。” “可是我家公子还抱过姐姐你呢,见一面有什么?” “啊..........巧儿你作死呀.............” 秦牧听到一串脚步声很快跑远,接着传来巧儿推门进院的声音,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后衙厅门,见到的那个酷似电影〈神话〉中玉潄公主的少女,十六七岁,青靓丽,恍若闲花照水,又似月绕轻云,婉婉婷婷,令人一见难忘。 巧儿端茶进房后,先去把油灯挑亮些,然后走到竹簟边轻推了秦牧一把。 秦牧不禁有气,这丫头刚才不是话挺多的嘛,怎么这会儿不叫人,用推的。 他突然睁开双眼,怒视着她。小丫头吓了一跳,然后嘴角慢慢翘起,那抹笑容轻淡如烟,只是仍不吭声,端过醒酒茶要喂他。 秦牧实在气不过,抬手在她额头赏了一个暴粟,这丫头眉心有颗淡淡的红痣,不注意看看不到,被他这一弹,终于明显一些了。这让秦牧莫名有种成就感,就象小时候抢了隔壁二丫的冰棍舔了一口,当成间接亲嘴。 “公子快先把这醒酒茶喝了。” “你终于肯开口啦?” “............” “哟嗬!又来了,当我不敢揍你是吗?” “不是,不是,以前我娘说女儿家不能多话,这样才会..........” “才会怎样?说!”秦牧抢过醒酒茶,学人家土匪喝酒的样子一口喝光,以便让自己显得更凶恶些。 “才..........才会让人觉得比较娴淑。” “什么什么?娴淑?你屁大个丫头,娴淑?哈哈哈!” 小丫头被他笑得满脸通红,脱口嚷道:“人家十四..............” 啪!秦牧一巴掌过去,小丫头终于改口了。 “十..........十二了。” “你娘没教你,淑女是不能说谎的吗?” “我............” “老实交待,你那位芷儿姐姐是不是叛军jiān细?她向你打听我什么了?” 巧儿一听,顿时来劲了,那双明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说不出的灵动,她飞快地把小小的弓鞋脱掉,毫无顾忌的趴在秦牧身边,眯着眉眼儿笑道:“公子,芷儿姐姐美吗?你抱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美吗?” 这话问的,秦牧瞬间酒意全消,冷汗直流,这丫头还真是...........咱凶神恶煞地审她,她倒反过来采访起咱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抬臀!”秦牧沉喝一声,巧儿刚好俯身趴着,合适,啪啪!两巴掌下去,小丫头飞快地翻身,躲到竹簟一角,捂着小屁股蛋噘嘴以对。 “本公子问你话呢!” “芷儿姐姐从来没对人家这么凶过。”小嘴儿都快能挂酱油瓶了。 “本公子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坚持住,否则这丫头明天不得上房揭瓦才怪。 “什么都问啦,她成天打听公子的事,还有公子做的诗,问公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怎么答的,有没有卖国求荣?赶紧如实招来!”一时没有找到趁手的惊堂木,秦牧抄起旁边的茶碗,用力一拍,半道上担心把碗砸碎了,连忙收劲,威风不免大减。 “当然没有啦,我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公子是个好人呢。” “这还差不多.............呃,不对,那你就是告诉她我是个坏人喽?”秦牧酒后脑袋昏沉,差点被她给坑了。 “不是,不是,我也没说公子是坏人。” 好吧,秦牧被她绕晕了,他揉了揉自己昏沉的脑袋,这醒酒汤怎么没用呢,该不会是被人下了“公主夜夜叫”之类的药物吧。 “丫头啊,这样吧,你把你和你芷儿姐姐的对话重复一遍,我自己来从中寻找蛛丝马迹,以便尽早破案。” “芷儿姐姐问:你家公子可有新的诗作。我答:没有............” “停停停!你这臭丫头,怎么能答没有呢?泡妞全靠这个了,你怎么能答没有呢?” “公子,泡妞是什么意思?” “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答错了,我有,我有新作,只不过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懂嘛你!” “哦,公子的新作在哪?” “侍墨!” 小丫头灵醒着呢,吸上弓鞋便跑到书桌前磨墨。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不行,不行,这好象是前人诗作,脑子昏昏沉沉的秦大知县歪着脑袋踟蹰又躇踌,象只围着母鸡转、蠢蠢yù动的公鸡。 “公子,墨磨好了。” “哦,知道了,扶我一把,别摔着了。” 小丫头上来扶他,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秦牧偶然瞥见觉得有些诡异,抬手就是一个暴粟,这叫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哼,公子再欺负人家,人家就不帮你送信了。” “哟嗬,威胁起本县来了,你好大的胆子,来呀,狗头铡伺候!” “包大人饶命,包大人饶命,人家冤枉啊!” “人家冤枉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对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送信了?” “一会儿!” 秦某人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这丫头不得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呐。对了,我的诗,好歹想起了一首; 顾不得与之纠缠,秦牧快步走到桌前,挥汗如雨地写下:几回月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呃,后面几句就不要了,主要是一时想不起,这几句还凭着模糊的记忆乱写的呢,他将笔一掷,慷慨地说道:“丫头,赶紧送信,办好此事免铡!” 巧儿缩了缩小脑袋,死也要问个没水准的问题:“公子,你还没说呢,芷儿姐姐美吗?你抱她的时候感觉美吗!” “我没觉着,我就觉着我这脸越来越大了,脖子越来越粗..........”什么乱七八糟,我成范某了我,“少嚼舌,赶紧送信!本大王正缺个压寨夫人,这玉潄公主不错...........不是,你快去,回来咱们接着吃煎饼。” “嘻嘻,公子也会紧张,脸都红了!” “说什么呢,你喝两斤老酒试试,看脸红不红。” “嘻嘻...........” 小丫头卷起桌上的诗,带着银玲似的笑声一溜烟跑出门去了。 ************************* PS:小丫头刚跑到院门,又跑了回来,明亮的眼睛望着秦牧说道:“公子,这信还没贴邮票呢,不贴邮票可不行。” “呃,邮票没有,推荐票行吗?” “行,快拿来。” 秦大知县摸了半天口袋,也没摸出一张,只得尴尬地向四周拱拱手:“亲们,谁有推荐票,行行好,行行好。” . . ; ... 第041章 蔷薇开得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风雨不辍,天天闻鸡起舞,次日天才蒙蒙亮,又带丫头在院子里嘿嘿嚯嚯........... 看位看官别误会,秦大知县还没“禽兽”到那种地步,对十一岁的丫头也下手。 “公子,你每天绑两个沙袋跑来跑去,是为了以后逃跑快些吗?” “废话,当然..........呃,不是,是为了将来追敌人追得快些。” “可你不是有马吗?” “我有马敌人也有马呀,大家的马都跑死了,就看谁双脚跑得快了,再说了,万一我练得比马跑得还快,那岂不是吓都能把敌人吓死?” “哦,也是,公子,不如你养条疯狗吧,早上就把它放出来!” “呃.............”秦牧两脚一软,几乎摔倒。 墙外突然传来“噗哧!”一声,秦牧耳聪目明,一跃而起,冲出院门唬道:“谁在偷听,出来!” 外面的晨曦中有一绰约如烟的女子,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凤钗,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罗,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裙裾被墙边的蔷薇刺勾住了,一个丫头正蹲着慌慌忙忙的替她解刺。 “杨小姐,您这是...........” 杨芷瞬间霞飞双颊,檀口微张却又不知如何解释,那窘迫之态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就连蹲在地上的俏丫环也是妞妮难禁,那勾住裙裾的蔷薇刺越发解不开了。 秦牧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连忙打了个哈哈:“杨小姐早!这早晨空气新鲜,正适合散步,杨小姐一定是喜欢这里的蔷薇花开得艳吧,嗯,我也喜欢。”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一通瞎话编出来,杨芷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但无论如何这话还得答,她敛衽一福答道:“秦大人早!” “杨小姐早!” “秦大人早!” “杨小姐早!” “..................” 俩人都有些窘迫,有如夫妻来回对拜,秦牧恨透了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在后世,和美女随口开句玩笑很正常,但这在这礼教森严的时代,那些花花口一句也用不上,你若突然来句“美女身材真好啊”,估计人家就直接跳水去了。 “咳咳,不早了!”偏偏杨廷麟还冷着一张臭脸,象鬼一样突然出现,不光杨芷吓了一大吓,就连秦牧也大为尴尬,好象自己勾搭了人家的女儿,被当场逮住一样。 “女儿拜见爹爹。” “你们都在这拜一早上了,还没拜够吗?” “爹!”一声娇嗔,如黄莺初啼,飘散在晨风中。 阿弥陀佛!秦牧暗诵了一声佛号,压住心头的蠢动,上前一揖道:“下官见过知府大人。” “怎么?你拜来拜去拜晕头了?” “那个...........小侄拜见杨叔。” “咳咳!芷儿,你大清早出来做什么?” “爹!女儿..........这儿蔷薇开得艳,空...........空气新鲜,女儿........女儿出来散散步!” 天啊,这妞儿还真敢,当面玩盗版,秦牧连忙别过头去,咬紧牙关望着天边的彩霞,牙齿快咬断了,才勉强忍住那喷薄yù出的笑意。 杨廷麟扫了一眼秦牧,才回头对女儿喝斥道:“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回去。” “是,爹爹,女儿这就回去。”那丫头好歹把蔷薇刺给解开了,杨芷又是敛衽一福,红着一张俏脸匆匆离开。 “杨叔,可是出了何事?你派个人过来招呼一声就是了,劳您亲自走一趟,小侄实在于心难安。” “眼下除了马永贞,还能有什么事?贤侄你先换身衣裳,咱们再详谈。” “是,有劳杨叔稍候。” 秦牧匆匆换好官袍,与杨廷麟一齐来到二堂,两人才坐下聊几句,赣州同知陈绍平,判官高定方。赣州卫指挥同知马思忠也都来了。 秦牧把击败马永贞的功劳都摊给了他们,所以三人对秦牧还是颇有好感的,至少表面上态度很客气。 几人寒暄一番后相继落座,杨廷麟当先开口道:“马永贞虽遭大败,但南蛇山一带还有几千人马,昨日未能擒住他,只怕不久之后又要卷土重来,咱们须得计较一番才行。” 马思忠颔首道:“知府大人所虑极是,昨日秦大人率军苦战一场,加上天降大雨,未能乘胜追击,如今三千人马休息了一夜,本官以为,还是由秦大人率军,尽快剿清余贼,以免其死灰复燃。” 马思忠是赣州卫二把手,但属于文职,类似于后世的政委,他从未单独指挥军队过,颇有些自知之明。何况这三千保甲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昨天秦牧胜得极为侥幸。 马永贞可不是吃素的,指挥使朱腾都死在了马永贞手上,马思忠可不想带几千保甲去冒这个险,于是连忙把苦差推到秦牧身上,反正秦牧胜了,功劳也有他们一份。 “本官赞同马同知的意见。”陈绍平紧接着表态。 杨廷麟对形势有比较清醒的认识,并没有因昨天一场胜利而昏了头,他沉吟道:“昨天一场大胜,虽说秦知县功不可没,但士气全是靠银山鼓起来的,借来的银子花得已经所剩不多,来日还得用于赈济灾民,再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秦牧立即接口道:“知府大人所言极是,就算有银子再来一次重赏,马永贞吃一堑长一智,肯定也不会与咱们正面作战,赣南山多路险,一但马永贞避而不战,围剿起来将是旷日持久,费时费力。下官的意思还是行招抚之策,马永贞经此大败,气焰已经被打下去,只要咱们开出合理的条件,要招抚马永贞应该不再是难事。” 除了赣州判官高定方认为招抚是养虎为患因而反对外,其他人都表示认可。 对于同知陈绍平等人来说,战时状态结束得越快,对他们越有利; 现在这样的特殊时期,赣州府大权几乎全掌握在杨廷麟手上,这是他们不愿看到的。 高定方一人势单力薄,胳膊扭不过大腿,招抚之策就此商定,最终还是秦牧主动请缨,由他再走一趟南蛇山。 秦牧做事,向不拖泥带水,用过早餐后,带着一百骑兵直奔南蛇山而去。 马永贞带着几十人逃回,汇合后续大军之后,立即退回了南蛇山,八百精锐几乎损失殆尽,士气低落,再进攻赣州非明智的选择,马永贞打算依险而守,先与秦牧僵持一段时间,自己抓紧训练精兵,来日再作打算。 正是屋漏偏逢连日雨,刚刚败退南蛇山的马永贞立即又接到了会昌传来的一个消息,一支人数近千的奇兵突袭会昌,马永贞留守的两百人马全军覆没。 马永贞不由得大惊,会昌是他的起家的地方,会昌一失守,他就夹在了会昌与赣州之间,两面受敌,情况对他极为不利。 这是哪儿来的人马? 没等他弄清楚,又有手下进帐并报,说秦牧率军又来了! ************************ PS:今天光棍节,我的节日,光棍快乐。 ; ... 第042章 一个希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这次险象环生的经历,给李香君的震动很大,以前也曾听过很多中原战乱的消息,但那时更象是在听一个遥远的传说,这次经历才让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乱世。 蓦然回首,往日秦淮河畔的风花雪月,纸醉金迷,只有两句诗可以形容: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她虽是弱女子,却有一颗侠心,再也不愿回到秦淮那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奔赴会昌的心情越发迫切了。 此刻的她,仿佛沉沦在了苦海里,秦牧已不仅仅是才貌让她倾心,而且已经被她当成通往理想世界、美好生活的唯一途径。 若说当初离开金陵城是一时冲动的话,那么现在,就再没有什么能动摇她的决心了。 许掌柜重新清点了一下,货物损失了不少,这还是其次,关键是随行的人员,死伤已近半,可谓是哀鸿遍野。 许掌柜只得带下令退回东至县,从东至县还有一条道经景德镇往赣州。但这条到赣州的路山多路险,空车行走还勉强可以,他们车上装满了货物,走起来会十分困难。而且路上也不平静。 江西山多地窄人稠,有明一代本来匪患就比较严重,这些年更不用说,山匪多如牛毛,如今商队护卫已经损失大半,如何走得? 许掌柜一行进退维谷,在东至县呆了好几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在几天之后,九江方向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左良玉迫于朝廷的压力,准备沿江而上攻打盘踞武昌的张献忠了。 听到这个消息,许掌柜喜不自胜,决定在东至县再等等,等左良玉大军离开后,依旧走九江经南昌回赣州。 这样的世道,李香君主仆不敢单独行动,也只得一起在东至县等着。 *** 秦牧不负众望,终于成功招抚马永贞。 据说他是挟大胜之威,复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放了三个臭屁,才让马永贞服软,老实接受招安的。 那三个臭屁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等闲人等不得而知,只隐隐猜到不同凡响就是了。反正马永贞被这三个臭屁一熏,立即俯首甘为孺子牛,接受了会昌千户所千户一职。 且不说秦牧顺利招抚归来,受到怎样的盛情款待,他早已无心在赣州多呆,霍胜不负所托,把会昌给拿下了,现在他只想尽快往自己的地盘,好好经营自己那一亩三分田。 会昌是个好地方啊!处于广东、广西、福建、江西四省交汇之处,武夷山南麓,是个“一飞飞天上,巨翼遮江南”的好地方。而按俺们太祖的说法那则是:这边风景独好。 而且,如今的会昌,除了他这个知县外,县丞、主簿、县尉,甚至是小吏都跑光了,很好,非常好,今后会昌县衙就改名叫“一言堂”了! 招抚回来的当天,他就吩咐巧儿收拾行礼,准备前往会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套衣服,秦大知县可谓是两袖清风啊! 杨廷麟哪里可能就这么放他走,匆匆赶到秦牧住的东侧寝院。 “秦贤倒啊,信丰的缴获总计有多少?老夫也好适当的安排些人手去转运过来,赣州城中还有几万嗷嗷待哺的难民,被流寇祸及的几个州县的百姓也急需赈济,至少得让百姓们有口活命粮,才能支撑得过去啊。” “信丰具体缴获多少钱粮,当时急于回援赣州,小侄也未及详细清点,杨叔尽快派人过去,全部运回入库就是,会昌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小侄还不得而知,想必会昌的百姓也急需赈济,杨叔别忘了给小侄也拨些钱粮就是了。” 秦牧让霍胜运走的,主要是一部分值钱的金银财宝,剩下的大部分缴获,他没有全部私吞的意思,他可不想立即扯旗造反。 而且赣州各州县的百姓也确实急需赈济,若不能让附近各州县的百姓活下去,把生产发展起来,就算自己把会昌弄得象天堂一样,一县之地而已,将来又能支撑起多大的发展? “这还用你说吗,老夫添为赣州知府,对治下州县百姓自会一视同仁。” 秦牧无意识地摸着自己下颚的那颗青豆,好,最近肝火有点旺,这颗豆豆为宣誓他青尚在,顽强不屈地坚守着他颚下的方寸之地。 杨廷麟见他为一颗豆豆纠结不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说道:“叛乱是平定了,但我赣州仍是举步维艰,百废待举,光是如何安抚这数县的灾民,让他们有信心坚持过眼前的难关,不至于再铤而走险,落草为寇,这就是个大问题,光是靠赣州之力赈济远远不够; 可如今朝廷同样不好过,指望朝廷拨来钱粮只怕是不行了,本官失职,致使赣州遭此大乱,也无颜在这个时候再向朝廷伸手要钱粮啊!如今只有靠咱们群策群力,想方设法渡此难关了,杨贤侄有何安民之策,还请尽数道来才是。” 秦牧暗自一笑,什么无颜向朝廷伸手要钱粮,杨廷麟分明是知道伸手也要不到,崇祯都典脸去权贵之家乞讨了,也没讨到几个仔,李自成和张献忠已相继称王,已成虎踞龙盘之态,崇祯哪里还有能力顾及赣南这穷山恶水! “杨叔所虑极是,光靠赣州自身,眼前确实很难让全部难民吃得饱穿得暖,为免他们再铤而走险,除了向朝廷申请减免税赋外,眼下最主要的是解决粮食问题,小侄的意思是大力推广番薯种植,番薯适应能力强,山头坡地,房前屋后都可能栽种,生长周期短,产量高,收获一次能顶半年粮,只要大量种植,赣州百姓很快就能解决饿肚子的问题。” “推广番薯种植,这一点老夫也想到了,只是即便番薯生长周期短些,可最少也得要两个月才有收成,眼前这两个月怎么办才是最令人头疼的问题; 赣州矿产不少,老夫已经上报朝廷,请朝廷允许租押部分矿山,以筹钱向周边各省买粮,此计朝廷批不批还难说,就算批下来,只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不瞒秦贤侄,老夫为此日夜忧思,终觉远水难救近火,真是愁煞老夫也。” 秦牧沉吟了一下,徐徐说道:“除了给受灾的难民一个希望外,小侄也没别的办法可想。” “希望?什么希望?” “土地。” “土地?” “不错,土地对老百姓来说,无疑就是最大的希望!有了希望,日子过得再艰难,老百姓往往也能撑过去,而不至于铤而走险落草为寇; 我华夏百姓生存的韧性是无与伦比的,几千年来,遭受了无数沉重的苦难,却能一次次的重新站立起来,靠的就是这种韧性。咱们现在只要给百姓一个希望,小侄相信,他们就一定能撑过去,一定能。” 秦牧的语气坚定无比,中华民族能一次次的复兴,这已经是历史一再见证了的事情,作为这个民族的一员,秦牧为此而自豪。 虽然这个民族也存在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它能屹立在世界之巅几千年,一次次从巨大的艰难中重新站立起来,从一片片废墟中重建起来,这一点从来没有哪个民族做到过,作为这个民族的一员,有什么理由不为之自豪呢? ***************************** PS: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心情很烦躁,状态欠佳,俺会尽快调整好,跪求各位多多支持。 . ... 第043章 变相土改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分田分地给百姓,给百姓一个希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现在哪块土地不是有主的,虽经战乱,但毕竟还没有改朝换代,你总不能随意地掠夺原地主的土地? 秦牧从哪儿弄出土地来分给百姓? 杨廷麟摇头说道:“秦贤侄的想法老夫大致也能猜到,只怕此计行不通。赣州虽有五县被叛贼祸乱过,地方士绅大户很多在叛乱中遇害,然而,但凡是士绅富户,通常家族都是枝繁叶茂,根系深厚,即便直系亲属全遇难了,旁支却大多还在,想分掉这些土地,将会遇到极大的阻力,一个不好,他们就会再次煸动叛乱,何况很多士绅大户往往总有一两个人能在叛乱中逃生,这田地如何分得?” 秦牧胸有成竹地答道:“此事说难不难,首先在理字上站住脚跟后,还需要官府有一个比较强硬的态度才行。” “哦,秦贤侄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杨叔,咱们这样,由知府衙门尽快贴出一份布告,宣布各州县的田籍档案因战乱已被焚毁或遗失,请各县百姓十日内拿自家田契到县衙重新登记造册; 拿不出田契的,无任无据,官府将不予承认其拥有的田产,能拿出田契的,则按田契上的亩数丈量足数即可,若有多余,便可拿来分给遭灾的难民,如此一来,咱们在理字上站住了脚跟,若再有人从中作梗,便无须客气了。” 秦牧这一招看似简单,其实大有玄机。一下子让杨廷麟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么做是公事公办,虽有些不近人情,但理字不失。 没有田契文书为证,不予承认土地所有权,这一点其实只是其次,官府从中获得的土地也不会很多。 因为地契通常都是一个家庭藏得最隐秘的东西,而这东西对叛军来说只是一张废纸,没有人刻意去搜索这东西,只要还有人在,地契丢失可能性不大。 重头戏反而是在有田契,按田契上的实际数目返还地主土地这一点上,这才是秦牧此计的精髓所在。 明中叶以来,地方士绅富户大量兼并土地,而为了逃避赋税,诡寄、虚报等手段层出不穷,官府在册的纳税土地越来越少,大部分土地在一次次诡谲的倒腾中莫名的消失了。 当然,这些土地不可能真的消失,只不过是在官册上找不到记录而已,官册没有记录,那么原主人也必然拿不出有效的地契来。 秦牧一这招使出,等于是重新清丈一次土地,但这又比一般意义上的清丈土地简单的多,因为需要清丈的只是有地契的小部分,大部分没有地契的“黑田”则直接划为无主之地。 这些“无主之地”只须由官员牵头并监督,由组建起保甲模式的灾民按人头分配即可。 这一招使出,以前虚报得最多,损害国家利益最严重的地主,损失就最大,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前士绅富户势力大时,这一招也难以顺利实施,但现在经过叛军祸乱之后,地方上的士绅富户被极大的削弱,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这一招实施起来,阻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想清了这一点,杨廷麟面露欣慰之色,不疾不徐地说道:“好,就这么办!秦贤侄整军理民,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报功的奏疏我已经递上去,会昌一个小县城,秦贤侄着实是屈才了,但愿朝廷能慧眼识英才。” 当年袁崇焕也是从一个小小的知县,短短半年时间连跳多级,升为督军,总领辽东军政,成为掌握帝国命脉的大员。 杨廷麟觉得凭秦牧的才华,在国家危急之时,未必没有被破格升迁的可能。至少他本人对秦牧是寄予了厚望的。 “能平定叛乱,皆是杨叔与各位大人之功,小侄可不敢居功自耀,眼下只望能治理一县之地就满足了,其他的事将来再说,小侄身为会昌知县,至今未到会昌赴任,实在不妥,若是..........” “事已至此,也不差在这一时半会了,秦贤侄且安坐,老夫还有话要说。” “杨叔肯垂教,小侄自然是求之不得。” “秦贤侄啊,如今你身为一县的父母官,连个家室都没有这成何体统?” “这个,杨叔明鉴,今后会昌便是我的家,会昌百姓就是我的子女,我愿把自己的青无私地奉献给会昌,奉献给大明,奉献给...........” “岂有此理,老夫在和你说正事,你胡扯什么?”杨廷麟有些恼怒,按正常情况,他前面的话一是个铺垫,接下秦牧应该谦虚两句,或说两句佳偶难求什么的,总之,不应象他这样乱七八糟的胡扯,这让知府大人情何以堪?下面的话还怎么说得出口? 既然情何以堪,杨知府干脆豁出去了,他干咳两声后,义正辞严地说道:“贤侄啊,令尊令堂仙逝得早,我添为你的世叔,你的婚事自然不能不闻不问,咳咳.............” “咳咳!”秦牧突然象个羞涩的小男孩,喉咙有些发干,不由自主地跟着干咳了两声,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尴尬。 “咳咳!”杨廷麟仿佛怕吃亏,又咳了两声,才正色接道,“贤侄啊,这个..........小女年方十七,人你也见过,虽谈不上才貌双全,倒也还算端庄贤惠,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视作掌上明珠,现在就由老夫作主将她许配予你,你待如何呐?” 你待如何?靠,杨廷麟看上去不象不是知府了,倒象是阎王嫁女,一副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我就大笔一勾,勾掉你阳寿的样子。 “咳咳!这个................”秦牧嘴巴一向油滑,这一刻却不知怎么了,被象被人贴了块狗皮膏药。 嗯,比玉漱公主还要年轻婉丽的杨大小姐确实不错,但毕竟只是见过几回面,话还没说到十句,更别谈什么婚前试爱了,就这么定下来是不是有些仓促呢? 秦某人似乎忘了他托巧儿送过情诗,弄得人家大清早扎在了蔷薇花上,这会儿杨廷麟主动结亲,他却有些犹豫了。 这人啊!大概都有些贱,常常是敬酒不喝喝罚酒,容易到手的东西,立即就觉得没意思了。 杨廷麟一脸酱紫地哼道:“怎么着,我家芷儿还委屈了你不成?既然如此,就当老夫没..............” “慢着,慢着,杨叔啊,小侄不是那个意思,小侄只是觉得自己孑然一身,还是个举人出身的七品小官,前途暗淡,令爱貌若天仙,贤良淑德,小侄是怕自己委屈了令爱,此番苦衷还望杨叔明了。” “老夫观你做事,一向果决明断,这才直接找你谈这婚姻大事,不曾想你竟是这般拖泥带水,老夫现在就要你一句实话,你若是觉得老夫的女儿配不上你,可明说,若是不嫌弃,那此事便由老夫作主,就这么定了。” 秦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婚前试爱”的干活在这个时代似乎得浸猪笼,想都别想了,那定还是不定呢? *********************************** PS:这章是勉强写完的,原因是俺失恋了,这章写出来,对俺真有讽刺意义。 相爱难长久 谁可以一生厮守 终於谁也不开口就放手 残叶伴雪飘水自流 眼泪却不流 蚕夏蝉雁过秋 皱纹千重厚 也好,调整一下,安心写,窗外的一切,就让它渐淡于白云间,最终还是书友们的支持,才是我的唯一。 . ... 第044章 初临会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蒙轲因战功暂任信丰千户所千户,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千户,还得等朝廷的任命,杨廷麟是没有这个权力的。 但原赣州卫的兵将几乎损失殆尽了,刚刚遭受战乱的赣州又急需兵将来稳定地方,也只能采取这种权宜之计了。 赣州事了,秦牧带着刘猛及一百“大秦铁骑”出赣州东门,向会昌急奔而去,可用归心似箭来形容。 会昌距赣州府东二百里,宋太平兴国七年,析雩都九洲镇地置县,当时凿井得瓴甋(陶器)十二个,瓴甋上有“会昌”篆文,故取名会昌。 绍定四年升为军。咸淳五年复为县。元贞二年升为州(割瑞金隶焉)。明洪武二年,仍改为县。地方四百有五十五里(广一百九十里,袤百有六十五里),东武平(隶汀州),东南武平,南安远,西南安远,西信丰,西北雩都,北瑞金,东北瑞金。 秦牧在后世到过会昌,那时走的是济广高速,但现在,走的显然是“大明龟速”。 后世两小时的车程,现在骑马一天到也不了,所以若用后世的经验套用过来的话,你估计连路都找不着。 秦牧对这个时代的会昌的粗略印象,全部来自嘉靖年间修的《赣州志》中有关会昌县的记述:闍山峙其前,明山拥其后;左右群峰,排列云障。绵水东来,湘水南下。山围四固之险,水横玉带之清;俗杂风殊,质而少文。地偏俗朴,多出武夫劲卒。居民伉健,嗜勇好斗。 其中“多出武夫劲卒。居民伉健,嗜勇好斗。”这一条记载,秦牧印象尤为深刻,或许也正因为这样,会昌才会成为这次叛乱之源; 而要打造一支“大秦劲旅”,正好需要武夫劲卒,可以说还没到会昌,秦牧对自己的这亩三分地已经充满了向往,也难怪他连媳妇都顾不上娶,就急着做“父母”去了。 “公子,玉潄公主是谁?” “嗯?”秦牧惊诧万分地打量着小丫头,这丫头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说!你是怎么知道有玉潄公主这个人的,敢有半句假话,立即烤了吃!” 被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巧儿不由得缩了缩小脑袋,答道:“公子你昨晚你叫了玉潄公主好几遍,人家自然知道了。” “好啊丫头,你不学好,半夜偷窥我睡觉,说,我睡姿如何?可是龙璋凤姿..........”因为那颗顽强的青豆,秦牧照镜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患上了点自恋的毛病。 “没有没有,人家可没偷窥你睡觉,公子不要冤枉人家,是你说梦话太大声,人家在隔壁都听到了。” “不对吧,你没有偷窥我睡觉,怎么知道我是在说梦话?难道不能是我忧思难寐,辗转独语吗?臭丫头,想骗本大人,没门,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人家...........人家好奇嘛,只看了一眼。” “一眼也是大罪,来呀,拉下去...........烤了吃!” “不要不要,人家三天没洗澡了。” “正好,不用加盐。” “...........” 小丫头答不出话来,但嘴角微微翘起,三分明媚,三分俏皮。飞驰的马背上,她发丝飘拂,衣裙漫飞,就象一个在风里撒着花瓣的花仙子。 “公子,你什么时候娶芷儿姐姐?” “你说什么时候娶?” “明天。” “好,那明天咱们就抢亲去。” “好啊,好啊。” “到时知道怎么喊吗?” “知道,知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错,这是普通毛贼喊的口号,咱们这是去抢亲,性质不同,不能这么喊。” “公子,那你说该怎么喊?” “丫头,到时你就这么喊:技术含量低,反抗须谨慎。喝药不夺瓶,上吊就给绳。一人落草,全家光荣。” “嘻嘻..............” 秦牧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但进入会昌县境内时,还是不禁触目惊心。 一年多来,赣州卫指挥使朱腾领着官军与叛军在会昌境内进行着拉锯战,百姓逃的逃,落草的落草,剩下荒芜的田地,荒废的家园,烟冷野狐哭,茂草遮残垣; 一些孤儿寡老躲在茅草临时搭建的小窝棚里苟延残喘,挣扎求存。听到马蹄声纷纷逃避,如惊弓之鸟。 秦牧一路东行,路上看到不少战后返回家园的百姓,一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目光呆凝。 战争的破坏十分严重,路边不时能看到百姓望着自家的断壁残垣饮泣,更甚者在断壁残垣间找出亲人的遗骨后,呼天抢地嚎啕大哭,凄惨的情景教人看了肝肠yù断, 见到这些情景后,巧儿一路再没了笑声,眼中总是雾蒙蒙的,不时催着秦牧,快些,再快些,秦牧这个知县早一刻赶到会昌县城,早一刻展开治理,或许就能少饿死很多人。 会昌县城不大,周长里这样,城高不足两丈,绵水穿城而过,明山巍峨拥立。 秦牧率一百人马飞驰而至时,马永贞和霍胜、宁远各率人马恭迎城西,两支队伍一左一右,肃然伫立,泾渭分明,霍胜一方大概有七百来人,马永贞保持着一个千户所的兵力(1200人)。 “大人,您可来了!” “霍胜,宁远,你们的人马现在可是住在城中?” “是的大人。” “马将军,你的人马呢?” “回大人,城南原有千户所,我的人马现在驻在千户所。” “立即把你们的人马带回驻地安置,然后到县衙来议事,立即!” “遵命!” 城内同样很是凋弊,只有少量商铺开门做生意,商品也是七零八落,极为稀缺,街上行人稀少,一片萧条,倒塌的房子随处可见,断墙败瓦零乱不堪,处处弥漫着遭受兵灾后的凄凉。 会昌县衙被破坏得反而不是太严重,皆因原来不管那一方占领了县城,都把这里作为指挥部。 秦牧入主县衙后,顾不得疲惫,匆匆冼了把脸便来到二堂,没有县丞,没有主簿,没有典史,更没有吏属,整个县衙里空空荡荡。 秦牧要尽快展开安民赈济工作,只能依靠霍胜和马永贞的两支人马。 m.阅读。 ... 第045章 抚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趁马永贞等人还没有到,秦牧亲自写了一份布告: 一是告知百姓他这个知县已到任的事实。 二是招募县吏,要求不高,凡身家清白,识字即可,有从吏经验者优先录用。 三是公布县里的田籍档案已毁于战火,凡家中有田产者,须在七日内持田契到县衙重新登记,七日内不来登记的田产,将一律视为无主之地分给灾民。 告示不光在县城张贴,秦牧让刘猛找人抄录后,快马送往各村镇张贴,务必让全县百姓尽快得知此事。 马永贞、洪大壮、霍胜、宁远等人很快赶到县衙,秦牧扫了众人一眼说道:“由于会昌战乱初平,地方未靖,会昌千户所就先定员为两千人。霍胜的人马择优一并编入千户所。” 洪大壮立即说道:“大人,超编这么多,且不说朝廷会不会追究,这钱粮只怕肯定是没有的了。” “不超编朝廷也未必会有钱粮你给们,不过你们无须提心,只要按本官的命令去做,不管超编多少人,军中钱粮本官都会定期足额发放。你们回营之后,首先将原来的军田重新丈量,如数发给军户,以安定军心。” 马永贞沉声答道:“大人放心,此事末将已经让人在办了。” “很好。等下本官会亲自押银到营中,给将士们发饷。发饷过后,你们立即从军中挑选一些识文断字之人,由他们带队,五人一组或十人一组,视情况而定,分散到各村镇去编户成甲,凡就近十户为一甲,五十户为一保,让百姓自己推举出甲正、保长; 保甲编成后,由保长、甲丁负责日常巡逻捕盗,维持治安。 我已贴出布告,家中有田产者须在七日内拿田契到县衙登记,重新造册,但离县衙比较远的,接到消息会晚些,恐怕来不及,便由你们派出的人马负责就地登记造册,此事关系重大,万万马虎不得;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要你们的人马与保长甲正一起,将无主的田地分给没有土地的百姓,每家所分土地上限为五十亩,若有多余,则充为官田。 田地分好后,要让甲户相互扶助,尽快翻耕荒地,恢复生产,我要在六月底前,让本县所有的田地都种上作物,尤其是番薯,哪怕是石头缝,能种的都给本官种满,赣州府很快会拨来种子,到时也要你们派出的人马负责分发。 在此本官要明确申明一点,告诉你们的人,千万别营私舞弊,利用职权之便坑害百姓,中饱私囊,谁若有胆这么做,到时本官不会等到秋后,立即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人头滚滚!不怕死的尽管试试。” 秦牧说到这,顿了一下,目光横扫各人,杀气腾腾,霍胜和宁远悄悄交换了个眼色,然后沉默不语地把头别到一边去,很显然,秦牧正一步步地向他们预想的方向走,安民方面且不说,光是他说要自己养军,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很东西了。 马永贞自不必说,在接受招抚时,他就已经和秦牧私下达成了一系列协议,也正因此,秦牧一个知县,才会毫不不客气地对马永贞这个千户发号施令,而且必须令行禁止。 “刘猛!” “属下在。” “你的一百人马负责巡察全县,发现营私舞弊,坑害百姓者立即上报,若是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赃款达十两者,可当场斩杀!” “属下遵令!” “各位都听到了,莫忘了告诫你们派出的人马,正所谓乱世用重典,不管是谁干的,本官绝不会手软。” “末将等一定谨遵大人令。” “各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永贞想了想说道:“大人,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粮食问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是军中还是民众,口粮都难以支撑到秋收,此事若不解决,不光民间有人会作乱,恐怕军中也难以确保稳定。” “嗯,此事是得及早打算才行,我会昌位于四省交界之处,本官会尽快找商人到广东、福建去购粮,到时你要派人押运,以确保安全,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暂时没有了。”霍胜代众人答了,他悄悄瞥了马永贞一眼,按秦牧的意思,他将出任副千户,屈居马永贞之下,心中难免憋着一口气。 秦牧也知道,若放任自流,不加调理,两支人马尽早会引发剧烈的对抗,对抗未必是坏事,秦牧自信能慢慢将他们引上良性的竞争状态。 会议之后,秦牧立即押着大车银子,奔赴城南的千户所,这些银子都是他让霍胜信丰押运过来的,现在可派上了大用场。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样的乱世,只有牢牢掌握着一支军事力量,才是立足之本。 而秦牧目前想要展开工作,也只能依赖这支军队,所以先安抚军心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只有这样才能驱使这支力量为自己所用。 军营里头,两千人马肃然伫立,等待着秦牧的到来。 如雷的马蹄声中,秦牧率领一百黑衣黑甲的骑兵如疾风卷入,掀起黄尘滚滚,气势惊人; 他这一百人马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不但全骑上了战马,而且个个膀大腰圆,彪悍勇猛,尤其是刘猛使的那根狼牙棒足有数十斤,胆小之人别说抵挡了,吓也能吓趴下。 秦牧非常清楚在军中除了恩外,必须有威,否则你很难让士兵打心眼里敬畏,所以这第一次入营,这威风必须要摆足, 他到军前下马,手按刀柄在马永贞、霍胜等将领的簇拥下走上点将台,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士卒,大声喊道:“将士们,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过去,都不重要了,现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军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这是你们的光荣,也是你们的责任。为了能承担起属于你们的责任,你们必须刻苦训练,谨守军规,令行禁止,具体的军规自有你们的百户、千户告知你们,本官在此就不废话了,本官只强调一点,而且,只强调一遍,珍惜你们的生命,谨守你们的军规!不管是谁,违者必斩!” 唬! 唬! 唬! 一百骑兵霍然拔刀,齐声虎吼,漫漫杀气直冲云霄,掠面生疼,场中两千士卒心中无不为之凛然。 秦牧再次放声大吼:“只要你们谨守军规,服从命令,刻苦训练,本官向你们保证,你们的田地,粮饷将会如期如数发放,分毫不少。现在,从左边第一排起,一排一排列队走到台前来,本官将亲自为你们发放饷银,每人每月二两饷银。” 听到这,台下二千士兵顿时嗡嗡议论不止,一直以来,大明的军饷都不高,象戚继光在东南沿海募兵,规定每人年饷为10两,到北方蓟镇后,守卫边墙的募兵年饷也只有18两,这是国家战略要地的募兵粮饷; 在内地,募兵价格极低,大部分地区“受募者日银一分”,年饷还不足四两银子。 崇祯年间以来,战乱频繁,大量百姓游离失所,衣食无着,募兵变得更加容易,别说饷银了,你只要能提供一口吃的,就有大把人愿跟着你卖命; 就算朝廷维持一支万人的作战部队,正常消耗每年也就白银8万两,粮食4万石左右。 而现在,秦牧开出的粮饷是每人每年24两,这在大明绝对是破天荒的事,听都没听说过。 秦牧真会发这么多饷银吗? 即便已经看到点将台前的大车上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在没领到手前,每个士卒心中仍没底,那种既兴奋又忐忑,患得患失的心里明确地写在他们脸上。 每个士卒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一个个排着整齐的队形走到台前,接过属于自己的饷银后,无不激动难禁; 领完饷银后还有一件事需要他们做,那就是要向站在台上的秦牧行一军礼,说一声:“谢秦大人的饷!” 秦牧要让每一个士卒牢牢记住,是谁在养着他们。不可否认这么做有收买人心,搞个人崇拜的意思,现在是非常时期,这支军队将是秦牧目前的依持,若能发展起来,今后也是他嫡系中的系嫡。 不管用什么手段,秦牧必须保证他们绝对忠诚。 就算自己要把老天捅个大窟窿,也要他们毫无不迟疑的紧跟在身后。 *********************************** PS:亲们,请顺手把推荐票投下来支持一下吧,推荐票各位的账号每天都会有,不花钱,二十四小时内有效,过期作废。但对作者来说却非常重要,直接关系到书的成绩,亲们看书的时候请花两秒钟,把推荐票投下,你们的每一票支持,对我来说都真的很重要,昊远在此拜谢了。 . ; ... 第046章 招吏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又当爹,又当娘,刚发完军饷,又忙着招募小吏。如今县衙里就他一个光棍司令,偏偏现在百事纷繁,千头万绪,处处需要人手,再不招些小吏来听用,他只怕就要英年早逝了。 云巧儿一脸兴奋地从堂外奔进来,这县衙里如今空荡荡的,就他们俩人,也不用顾忌什么,她进门就嚷道:“公子,公子,有人来应聘了。” “哦!来者何人?” “人家又没问,怎么知道来者何人。” “岂有此理,身为本县的贴身机要秘书,这都不知道,你这机要秘书是怎么当的?抬臀!” 小丫头这回竟是非常听话,噘着嘴转过身去,弯下小蛮腰,把一个形态优美的香臀儿给高高翘起。 秦牧下意识地瞄了一眼,立即有种犯罪感漫上心头,连忙移开目光。 “去去去,让刘猛把人给本县领进来,本县要亲自考核一番。” “可是公子还没罚人家呢。”小丫头不知是不是存心的,依旧翘着香臀儿。 秦大知县为之大怒,抄起自己的大印“啪!”的一下印了过去。 “此臀已被查封,来日再行抄家。” 小丫头似懂非懂,但脸色通红,娇艳yù滴,捂着屁股蛋一溜烟跑了出去。 外头的刘猛很快带进两个人来,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矮小,长得尖嘴猴腮,三角眼,鼠胡,秦牧看一眼便想起《大宋提刑官》里那个伸着拇指喊“高!实在高!”的师爷。 另一个五大三粗,五官长得倒还对得起大明百姓,偏长着一个癞痢头,左脸颊还有一指头大小的黑痣,黑痣里长得一撮毛。 靠!都什么人啊,老子这里还成了珍奇动物展览馆不成? “小人田一亩拜见县尊大人。” “小人吴旺财拜见县尊大人。” 两位“奇人”一齐下拜,报上名来,秦大知县差点没被噎死,“一亩?旺财?”老子虎躯一震,纳头拜倒竟是这样的奇葩?难道俺与嫦娥妹妹的jiān情败露,玉帝老儿要这么罚俺? “咳咳!你二人乃何方人氏,做过些什么,都请细细说来。” “县尊大人,这是小人祖上三代的名讳以及小人的履历。”那三角眼抢先一步,给秦牧递上一张贴子。 “这是小人的。”一撮毛也不甘示弱。 嘿,还会投简历,不错,不错, 田一亩虽递上了贴子,嘴上并不闲着,滔滔不绝地说道:“小人乃绍兴人氏,曾给泗水知县洪洞秋洪大人做过幕僚,主要负责打理钱粮,洪大人在泗水三年,仓储充盈,年年政绩评优,可惜天不假年,洪大人年老致仕,小人也只好另寻出路,在南昌听说了县尊大人的事迹后,小人觉得县尊大人是个大有为之人,便一路追过来了。” 哦,还是慕名而来的,秦牧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话时两撇鼠胡一颤一颤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先试试他。 秦牧问了一系列有关理政理财的问题,田一亩对答如流,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自信,负手在堂中徐行有如游吟诗人,只是他那形象实在对不起观众,看着总让人感觉很滑稽。 “好了,田一亩是,你被录用了,不过三个月试用期内没有薪俸,你有意见吗?” “啊?试用期?县尊大人,这..............小人如今盘缠已用尽.........” “少废话,不愿做不妨另谋高就。”秦牧口气突然坚决起来,你远道而来,盘缠都用尽了,还能往哪儿跑?刚才没把试用期说成一年,秦大知县已经十分后悔了。 “这............县尊大人,试用期内可包吃住?” “包.......还是不包呢?” “包包包,不包小人可就没法呆下去啊,县尊大人哟。”田一亩显然有些后悔了,大老远的从南昌追过来,没想到竟摊上这么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 “好,一天包两餐,住县衙东侧寝室,铺盖自带。” “什么,还要自带铺盖?” “怎么,不想干?本县还得自带铺盖呢,况乎你?” “干干干..............” “吴旺财,该你了,你做过什么?” 有了前车殷鉴,一撮毛有些不得劲儿,犹豫地答道:“小人乃隔壁安远县人氏,家里世代为吏,小人之前在安远县打理刑狱,十年无冤狱,而宵小无处可遁,全县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民风淳朴...............” “停停停,安远都被山贼攻破了,你还在这儿胡吹什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冤枉啊大人,安远县城被山贼攻破不假,但那是来自会昌的山贼啊。”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本县治理无方?” “不是,不是,县尊大人误会了,小人说的是县尊大人未曾到任前的事。县尊大人英明神武,一举平定波及整个赣南的叛乱,浩浩大功,可彰日月,小人正是因为钦佩大人,这才赶来附从尾翼的。” “嗯,你把《大明律》背一遍。” 整个大明朝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把《大明律》背出来,秦扒皮提此苛刻要求,无非是想以此压价,可没想到人家一撮毛还真滔滔不绝的给背出来了,秦某人翻书对照都没人家背得快,被唬得暗暗擦汗,这天真热呀。 “好了,好了,马马虎虎还行,你被录用了,就继续发挥你的专长,暂代典史一职,为本县打理刑狱之事,月俸二两银子,你有意见吗?” “有试用期吗?” “你说呢?” 一撮毛问出这么无耻的问题来,让秦知县大为光火,你以为你很帅吗?你以为帅就无须试用期了吗?秦大知县根本不屑于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一撮毛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县尊大人,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嗷嗷待哺...........” “好,那试用期就延长到三个半月。”又一个好压榨的。 “别别别,县尊大人,小人没问题,就三个月试用期好了,小人愿意干。” “嗯,本官忙,没时间和你们磨牙,你们既然自称有经验,就各自先写一份工作预案交上来,很简单,针对本县的实情,你们接下来将如何展开工作,侧重点在那,那些事应该先办,怎么办?那些可以延后再办,如何延后而不至于对政务产生影响,总之,只要是与你们工作相关的,都要一一做好大略的预案,县衙里没人招呼你们,办差的地方自己打扫,酉时和刘猛他们一起开饭,过时不候,就这样!” 一撮毛和三角眼面面相觑,这什么工作预案还真没听说过,幸好秦牧说得比较清楚,不然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弄这预案。 还有这办差的地方,幸好他们都在衙门里混过,而且大明各地的衙门格局基本一至,知道往哪里找,但一分薪俸也没捞到,就这么开始办差了,这也太...........唉,秦扒皮啊秦扒皮,也忒狠了些。 通过这种方式,秦大知县硬是一文钱也没花,用两天时间就招募到了二三十个小吏,把县衙的架子搭建了起来。 这些吏员刚招募起来,大部分就被他派到各村镇,与军方派出的小队一起,负责对全县的田籍重新登记造册; 登记造册之后,还要负责将那些无主的土地分给灾民,刘猛的一百人马也多派出监督了,县衙里又变得空荡荡的。 这些小吏这三个月虽然没有薪俸,但工作积极性仍非常高,原因嘛,是秦知县说了,三个月之后,将会进行业绩评比,业绩好的不但会得到重用,还将获得二十两银子的特别奖励。 抛开重用不说,光是这二十两银子,差不多相当于小吏们一年的薪俸,谁不眼红? 此举一经秦知县宣布,顿时个个象打了鸡血似的,苦活累活抢着去干,工作效率之高,令人拍案惊奇。 三十个小吏,如果按月俸二两银子算,秦牧这三个月就省下了180两,拿出二十两来做奖金,还能省下160两,偏偏还能让每个小吏干劲十足,太合算了! 也许有人会想,如果不黑小吏这三个月薪俸,同时拿出二十两来作奖励,小吏的工作积极性一定会更高。 你果你这么想,那么你只能做一个打工仔,成不了资本家,资本家的信条是榨光所有剩余价值,要想窄光所有剩余价值,这其中就有得讲究了。 有些人容易知足,得了二两银子月俸之后,他们若是感觉竞争不过人家,那二十两奖金对他们就起不到太大的刺激作用。 现在三个月没有月俸,就逼着所有小吏不得不去争那二十两奖金,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指望,这样效果远比发他们月俸来得要好。 秦家以前能攒下三十多亿的家产,秦牧岂会连这点小窍门都不懂? 当然,这次省下的只是一杯水,流向军队的却象决堤的河,除了会昌这两千人马外,他还要支援信丰的蒙轲,上次让霍胜运过来的那笔财宝,有许多值钱的宝贝一时无法变卖,就算顺利变卖了,也支撑不了多久。 如何找到一条稳定的财源,就成了秦牧首要面前的难题。 . ... 第047章 云巧儿的菜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除了发放军饷外,还要大批的购买粮食、粮种、耕牛,另有大批百姓需要赈济,秦牧这些天可谓是花钱如流水,杨廷麟拨来的那点钱粮很快用光,上次让霍胜押来的金银财宝眼看也支撑不了多久,秦牧开始发愁了。 难不成让霍胜他们再扮成山贼去吃大户?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这么做了,短期内倒是能弄来钱粮,但迟早会被别人揭穿。 到时只怕自己的名声会比李自成等人还臭百倍,对今后的发展极为不利。 而且这种抢掠的方式无异于杀鸡取卵,只破坏而不事生产,绝非长远之策。 要不弄点青霉素来卖钱? 以前秦家的产业涉及医药、化工、房地产等行业,家里就有制药厂在生产青霉素,提取工艺秦牧倒是知道? 但这有问题,现在就算能把青霉素提取出来,这种注shè性药品如何保存运输,运出去了又卖给谁?谁会注shè?又有多少百姓敢接受注shè? 这种涉及生死的东西,只怕不经过长期潜移默化,在中国很难打开市场。 嗯,弄点水泥来卖?一想到这秦牧就不禁摇头,现在是乱世,真正的乱世,谁都忙着破坏,谁有心思去建设?有钱人恨不得将家产都换成金银藏起来,谁会买你这东西? 朝廷倒是想多建些防御工事,但朝廷穷的都快当裤子了,东西卖给朝廷能赚到钱吗?恐怕白条都没一张给你。 这样世道输出武器、粮食等无疑是最嫌钱的,但这些秦牧自足都成问题,更别提输出了。 钱啊!粮啊!让秦牧终日眉头紧锁,忧心如焚,想了很多办法,都因不合时宜而不得不放弃。 火红的晚霞染红半边天,忙碌了一天的秦牧回到后衙,巧儿摆上两个热菜,一个笋炒肉,一个小葱拌豆腐,看上去颜色还马马虎虎。 俩人相依为命也有几个月了,秦牧还是第一次吃到巧儿做的菜,他端起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扒了一口..........呃,有些夹生。 小丫头那双如同星辰一般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干巴巴地等待着他的评价。 “嗯,不错,不错。”秦牧觉得,对于小孩子来说,鼓励好于批评,他大口把饭吞进肚子里,看上去吃得很香。 “真的吗?真的好吃?公子快尝尝这些菜味道如何?”巧儿笑容如朝霞乍绽,殷勤地为他夹着菜。 秦牧挑起一块笋片,津津有味地嚼着,不时咧嘴噗哧一声:“好吃,丫头别光看着,你也快吃。” “嗯。”巧儿连忙端起饭碗,扒饭,夹菜,吃着吃着,她眼泪慢慢就流了下来。 “咦,丫头怎么了,哭什么呢你?” “公子,我真没用,我..........公子别吃了,我重去做一回。” “别别别,不用了,除了淡点,味道不错的,你瞧我这颗青豆至今屹立不倒,吃清淡点正好。” “可是还有糊味呢,都苦了。”小丫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她宁愿秦牧骂她几句,或许那样她心里反而好受些,秦牧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十分辛苦,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吃顿饭,却被她弄成这样。 秦牧看着她,感觉挺有意思,小丫头今年虚岁十二,乞讨了两年,饥一餐,饱一餐,这两年肯定没做过饭。 秦牧又不由得想起这丫头识字的事实,他一直没问过巧儿以前的事情,这丫头一向话少,也从未主动说起原来家里的情况。 但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十岁的孩子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家务了,不至于连最简单的饭也不会烧,这进一步证明这丫头是出身富贵人家。 秦牧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和声安慰道:“好了巧儿,别哭了,你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未必做得象你这么好呢,你这么聪明伶俐,有了这次的经验后,明天煮饭多放点水,做菜多放点盐,就会做得很好的。” “嗯,多谢公子,明天我一定做好些。对了公子,市场上的盐好贵呢,一两银子才买到一点点,今天做菜的时候人家才没舍得多放。” “嗯?盐是你自己去买的?有多贵?”秦牧脑海中仿佛有一丝亮光闪过,一时却又抓不住,不由得挠着后脑勺。 巧儿噘着嘴儿答道:“好贵的,一斤盐要二钱银子呢,还是些发黄的粗盐。” “一斤要二钱银子,五斤要一两银子?”秦牧惊呼一声,脑中一道亮光闪电般划过,他怔了怔,霍然站起,高兴得一把抱起小丫头在厅中旋转了几圈,“噗!”的一口亲在她的额头上。 “哈哈哈,巧儿,你是旺夫命,一定是,发了,发了,咱们发财了,二钱银子一斤盐,这跟抢钱有什么分别,哈哈哈.........” 小丫头红着脸抹去额头上的口水,噘着嘴说道:“公子,我也觉得是在抢钱,不过是人家抢咱们的钱,亏公子你还乐呢!” 也难怪秦牧和巧儿有抢钱的感叹,要知道在承平时期,一斤盐不过卖银一分左右,由于战乱,现在价格有所上升,就南京等地也不是很高,不过一分五厘左右。 秦牧之前万莫想到这边的食盐价格竟然这么高,几乎比南京一带高出二十倍。 仔细想想,便也能理解了,盐和粮食一样,是百姓每天不可或缺的东西,但江西和湖广不产盐,算上运输成本,这边的盐价本来就比两淮一带高不少。 现在因战乱导致商路阻塞,食盐转运受到很大影响,甚至根本运不进来,这价格自然是直线飙升了。 “哈哈哈,丫头啊,别人能抢,咱们也能抢啊。本官有人有刀,还怕抢不过他们?” “哦,我明白了,公子是想盐贩子吗?” “不!不!不!咱们不贩盐,咱们产盐!” “产盐?那公子快点产些出来,人家下次做菜就不会舍不得放盐了。”小丫头挣扎下来,一脸期盼地望着秦牧,那双眼睛亮得象两颗钻石。 “你当我是母鸡啊?”秦牧抬手就是一暴粟,把小丫头敲得直缩脖子,“快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产盐。” 小丫头听话的坐下来,可端起饭碗后,她一边扒饭,还一边偷瞄秦牧的后臀,她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让秦大知县不禁气急败坏。 “臭丫头,你故意的是不是?说过了我不是母鸡,就算是母鸡也只产蛋不产盐............你还看......还看?你等着,今天我非烤了你不可.........” ***************************************************** PS:博君一笑,换张荐票,亲们天天产推荐票,投点给明扬天下。 . ... 第048章 社稷坛前天共语(求收藏)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田一亩!” “到。” “本县灾民的具体数目统计出来了吗?” “回县尊大人,刚刚统计出来,需要赈济的共计一万一千四百一十二户,五万六千一百二十三人。” “田一亩!” “到。” “本县保甲编户工作进展如何了?” “回县尊大人,已编好一百二十一保,六千零五十户,尚有七千二百一十一户正在编户,预计四日内可全部编好。” “田一亩!” “到。” “本县的田籍造册事宜进展如何?” “回县尊大人,军田已经全部重新登记造册完毕,民田至今日午时止,已登记造册七千八百二十三顷又四亩。余者正在抓紧丈量,预计六日内可全部丈量造册完毕。” “田一亩!” “到。” “..................” 别看田一亩这厮贼眉鼠眼的,工作能力绝对是顶瓜瓜的,秦牧把大部分民事都交给他负责打理,这厮虽然忙得两脚打摆,还没薪俸拿,但交给他的事情无不打理得井然有序; 以至于秦牧感觉他那三角眼、老鼠胡也挺顺眼的了,几天下来,他已经渐渐养成一个习惯:有问题找田一亩。 不管问什么,田一亩总能用精确到个位数的数据来回答,因为专业,所以让人放心。 照此下去,三个月后二十两赏银很可能会落入他囊中。 当然了,这只是可能,因为田一亩有不少强劲的竞争对手,苦活累活抢着干,并不差他多少。 比如吴旺财,秦牧将擒拿盗贼,整顿市场,打击哄抬物价的jiān商等任务交给他,他同样干得有声有色; 几天下来,他抓了六十人,都是些偷鸡摸狗、踹寡妇门的无赖,县衙大牢里可没干饭给这些人白吃,吴旺财请示秦牧后,将这些人全发配到乡下帮百姓翻耕田地去了,县城内治安一时清明无比,真可谓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对于那些哄抬物价的jiān商,吴旺财先是堵住商铺门口,然后给人家背大明律,滔滔不绝,据说已经有多人被他直接给背昏过去了。 他的手段花样繁多,数不胜数,在他的努力下,会昌县城的商品虽然稀缺,但价格相对平稳,这是很了不起的成绩。凭这一点,他就有足够的资格和田一亩争夺那二十两奖金。 ***** 衙内里的事务走上正轨后,秦牧大松了一口气,略思索一番后,他匆匆提笔写下了多封信; 并让刘猛找些机灵的手下来,亲自吩咐道:“你们各带一封信,立即出发,无论如何要在年底前把信亲手交给收信人,对方若询问你们,你们只须回答‘看信便知’即可,别的一律不可多说。” 护卫们各自接过一封信,只见第一封收信人的名字是“李岩”二字,第二封是“李定国”,第三封是“刘宗周”,第四封是“顾绛”,第五封是“郑森”........... 每交过一封信,秦牧都会仔细叮嘱送信的护卫需要注意的事宜。几个护卫见秦牧如此郑重,不敢怠慢,凛然应下。 办完这件事后,秦牧一刻不停,今日是黄道吉日,他早已让人准备好了三牲,吉时将到他便大张旗鼓地到会昌的社稷坛拜祭。 按他的说法,是要补上今年的祈之祭,祈祷上天保佑会昌风调雨顺,六畜兴旺,五谷丰登。 这是要给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难民一个盼头,让百姓增强度过灾荒的信心毅力。 这年头“祈秋报”不光是皇帝及官员的大事,也是百姓一年之中的头等大事,丝毫马虎不得。 这个观念延续了几千年,所有百姓都信这个,若是哪年遇上了灾荒,百姓第一个念头想到的肯定是什么人得罪了上天,所以上天降下灾荒以示惩罚,甚至就连皇帝也必须避殿减食,下诏纳谏,让言官进谏自己的过失。 会昌自打战乱以来,已经有三年没有进行祈秋报大祀了,秦牧身为知县,在这个非常时期大张旗鼓的补祭,意义非同寻常。 此举不但能增强百姓度过灾荒的信心,同时也是在宣布会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治理,还有一点,那就是秦牧要宣示他的祭祀权。 城中百姓听说知县大人要补上祈大祭后,纷纷拥出家门,一路跟随到社稷坛。 粗略估计到场的百姓至少有三万人以上,簇拥在社稷坛四周,黑压压一大片,天空中烈日炎炎,人们汗如雨下,却没人私自离开。 社稷坛其实就是用石头砌出的一个坛,略呈长方形,有内外两重垣,中间是填平的土。大小各不相同,象京城的社稷坛,占地面积就达16万多平方米。 会昌这样的小县,社稷坛的面积大概只有200平方米这样。 依周礼《考工记》“左祖右社”的规定,太庙置于皇宫之左,社稷坛置于皇宫之右(西)。祖与社都是封建政权的象征。 而各州县的社稷坛一般则位于衙门的右侧,社稷是“太社”和“太稷”的合称,社是土地神,稷是五谷神,两者是农业社会最重要的根基,因此祭祀二神也是整个国家的头等大事。 每年秋二季,上到皇帝百官,下到斗升小民,按制都必须参与祭祀,“社稷”二字因此被用来代指国家。 秦牧冠戴整齐,在万众注目之下,洗手焚香,献牲拜祭,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庄重肃穆。他下拜,满城百姓也跟着下拜,没有一个敢视为儿戏。 祭祀进行到一半,突然一阵大风吹来,把金银纸铂吹得漫天飞舞,祭坛前的秦牧脸上贴满了铂纸,眼睛也被尘土迷住了。 庄严的大祭还没结束,他又不好当着几万人揉眼睛,因为这样极有可能被视作对神灵的不敬。 他不禁在心里暗叫晦气,这社稷坛若全部用石砌成平台还好,偏偏zhong yāng填的是松土,这大风一吹,就是尘土飞扬。 若就这么一场大风也就罢了,多眨一下眼,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这夏季,多是雨从风,风从雨,特别是会昌这种山区,大雨说来就来。 刚才还是炎炎烈日,不到十分钟时间,天空已经布满乌云,数道闪电轰隆劈下,震耳yù聋,大雨随即倾盆而下。 大家刚刚还是一身汗,立即就变成一身水,包括秦牧在内,几万人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雨越下越大,电闪雷鸣滚滚而来,震耳yù聋的霹雳声中,天地被一道道电光划开,如群龙飞舞,被浇了个通透的秦牧正准备尽快结束祭祀,临了却突然灵机一动。 他在滂沱大雨中,在电闪雷鸣之下,突然一展大袖,仰首向天,如癫似狂的舞动起来。 口中激动万分地大喊道:“老天爷在说话,老天爷在对我们说话,你们听到了吗?会昌的百姓们,你们听到了吗?” 数万双眼睛惊愕地望着这个癫狂的知县,无不惊异万分。 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这种怪事就是活到百岁的老人也没见过。 来拜祭社稷坛的知县突然疯了。 不错,秦牧的样子现在看上去就象个疯子,一时伏在泥水里跪拜,一时仰天大喊:“老天爷在对咱们说话..............你们难道都没听到吗?快跪下,大家都快跪下!” “老天爷说了,念在咱们祭祀虔诚,一定会保咱们会昌今年风调雨顺,只要咱们同心协力,众志成城,就能顺利度过眼睛的饥荒。” “老天爷说会看着咱们的一举一动,说咱们会昌百姓过得太苦,连盐也吃不上,要赐我会昌盐池.............” 天空如墨,大雨如幕,雷电交加,秦牧这个疯癫的知县在社稷坛前又拜又舞,胡言乱语,这一幕看上去诡异无比。 很多人不由得悄悄抬头望向天空,除了一道道闪电如龙飞舞,除了隆隆的雷声,哗哗的雨声,人们什么也听不到。 但知县大人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呢? 对天地的敬畏感在每一人心中浓浓地弥漫着,感觉就象在心头压了一块大石,让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大雨中,跪倒在电闪雷鸣之下。 最后秦牧再次虔诚无比的对上天三拜九叩:“多谢上天赐我会昌盐池,多谢上天垂怜。” 几万百姓谁也不敢站着,都跟着跪在泥水里随秦牧三拜九叩,不管秦牧是不是疯了,但老天爷是不能得罪的。 拜祭完之后,秦牧又恢了复庄严肃穆的表情,与方才的癫狂之态判若两人。 雨未停,他一刻不等地大喊道:“来人啊,传信马千户,让他立即调三百人马,随本官去开盐池,告诉他,这是上天的指示,谁若违背上天旨意,必遭天遣!” *************** PS:15万字还不到三千收藏,老天爷啊,一个闪电把主角给劈了吧,555555555....... . ; ... 第049章 老马识途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带着三百人冒雨出发了,满城百姓还未离去,祭祀仪式上那诡异的一幕,深深印在人们的脑海里,大家还在议论纷纷。 有些人在笑秦牧发疯犯癫,有些人却相信秦牧真能与上天沟通,能听到老天爷的话,因为无论是祭祀前还是祭祀后,秦牧的神态都很庄严肃穆,不象个疯癫之人。 民间有“虎从风,龙从雨”的说法,议论的人多了,有些人便说祭祀时的闪电分明就是金龙巨爪在风雨中乍现,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以至于各种说法越来越玄乎。 现在只剩下一个疑问,那就是秦牧真能找到盐池吗? 要知道江西、湖广自古不产盐,所有的食盐都是靠两淮、福建或广东贩运过来,秦牧初来乍到,就能找到盐池的话,那么他能听到老天爷说话就有九成是真的了。 不光城中的百姓在议论纷纷,跟随秦牧去挖盐池的三百士兵也一样,望着秦牧的背影一个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你说秦大人真能找到盐池吗?” “谁知道,反正没听说过咱们会昌有盐池。” “就是,我觉得秦大人不象是带咱们去挖盐池,这说不定是秦大人的障眼法,故意这么说,然后带着咱们去剿哪伙毛贼也不一定。” “你有病啊,扛着锄头铁锹去剿匪?” “什么剿匪,亏你们想得出,你们是没看到,听说秦大人去祭祀时,明明烈日炎炎的天气,祭祀到一半,突然来了一股大风,紧接着就是乌云滚滚,大雨哗哗,天上雷电交加,还有五爪金龙在黑云里盘旋出没,当时数万人在场,都看着呢,当时所有人都跪下了,可没一个人能听到老天爷的话,只有秦大人听到了,若不是真的,秦大人怎么会突然冒雨带咱们出来,我觉得这事铁定是真的。” “这事儿处处透着怪异,咱们这种人只怕是永远也琢磨不透了。” “管他那么多干嘛,我只知道秦大人分咱们田,发咱们饷,咱们只须听令行事就是了。” “就是,这事假不假,到时看能不能挖出盐池来不就知道了。” 骑马走在前面的秦牧偶尔能听到士兵们的片言只语,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这种议论若是在承平时期,估计过几天就能让秦牧进锦衣卫诏狱。 但现在,厂卫有本事先去抓李自成和张献忠吧。 跟随在秦牧身边的宁远,心情比普通士兵还复杂,刚过南昌时,张献忠的行动就印证了秦牧有种神秘的预知能力,这次与天神沟通是真是假,他越发难以确定了。 “大人,祭祀时您真的听到上天的话了吗?”宁远犹豫了许久,这个问题放在心里堵得慌,不问出来只怕迟早得憋死。 “你可以怀疑我,但人不应该怀疑上天。” 秦牧的语气很平淡,落在宁远耳朵里却象炸雷一样,他下意识地抬上望了望天,天上乌云渐散,雨势渐收,阳光透过残云shè下,光影交错,如佛光普照,形成一种瑰丽的景象。 一向不信佛的宁远竟忍不住在心里诵了声佛号。 会昌的山水风景真的不错,四面青山都妩媚,绿水沉翠白鹭飞,雨后轻烟绕群岚,彩虹出没长空里。 秦牧漫垂鞭袖,环目四顾,表情怡然自得,就象是在赏玩山水。 其实他这是在观察山势地形,前世他来过会昌,曾经过位于周田镇的岩盐矿,但因道路不一样,许多地名也不一样,还需认真观察山川地形,才能准确找到岩盐矿。 好在道路虽然不尽相同,但一些标志性的山形并没有太大差异,而且周田镇这个地名和后世的叫法也一样,大大降低了他寻找盐矿的难度。 前世来时曾看到路边立有宣传牌,说周田岩盐矿已探明的盐矿储量达20亿吨。 矿区内地层构造较为简单,矿床的矿物成份单一,岩盐层除泥岩层外,90%以上都是岩盐。 只是后世似乎并不热衷开采岩盐,因为后世运输便利,晒海盐更简单,成本更低,人们懒得费力气去挖岩盐。 因此周田盐矿储量虽大,经济价值却不是很高。 但那是后世,时下道路难行,运输工具落后,从福建运一车盐到江西,运输成本是盐成本的几倍。 江西湖广都不产盐,周田岩盐矿一但开采出来,光是运输成本,就占尽了便宜。 别说20亿吨了,以现在的五斤一两银子的食盐价格,开采几百万斤出来,秦牧也能赚个钵满盘盈的了。 周田镇离会昌县城还是挺远的,大概有60里左右,秦牧一行走了整整一天,天刷黑才到周田镇,这下也干不成活了,秦牧下令先在镇外安营扎寨,休息一夜。 第二天秦牧起了个大早,登上周田镇西面的一个山包,向西眺望,跟在他身后的宁远等人显得很紧张,个个屏气凝神,等着秦牧“指点江山”,紧张啊,究竟秦牧是不是真得了老天爷的指点,是不是真能找出盐矿,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秦牧一手叉腰,一手高高扬起,如同伟人在眺望万里河山,宁远一干人目光灼灼,全聚集在他那只高高举起的右手上,差点没将他那只右手烤焦。 “咳咳,根据上天的指示,应当是这片地方没错了。”秦牧那只高举的右手突然划下,遥指西面的一处小盆地,沉喝一声,“挖!就是这里,赶紧给我挖。” 这可是上天的指示,众人哪里敢怠慢,纷纷冲下山包,三百人举着锄头,挥舞着铁锹,兴高采烈地奔小盆地而去。 “大人,需要用罗盘来格一下吗?”到了地头,宁远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格个屁!当本官是风水先生吗?上天指示就在这附近,大伙散开点,多挖几个点,快挖!第一个挖到盐的赏银五两,快挖。” 秦牧开口就是五两银子,可把大伙胃口给吊足了,这万一一锄头下去,就能挖到五两银子怎么办?还不得兴奋死? 一时之间,三百人纷纷使出吃奶的劲,挥舞着锄头铁锹猛挖,昨天刚下过雨,表面土层松软,挖起来并不算费力,比老鼠打洞快多了。 秦牧表面老神在在,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紧张,这次在社稷坛前又是装癫又是卖狂,若是挖不出岩盐来,他将成为笑柄,以前努力营造出来的形象将彻底被击碎,宁远这些人说不得立即就要起别样的心思。 ; ... 第050章 古墓神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三尺、五尺,八尺,直挖到八尺深,还没找到盐层的迹象,秦牧的心也越提越高,三百士兵的热情也在一点一点消退着,怀疑的目光越来越多。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个老土财带着十多个仆役,来找秦牧理论,说这块地是他家的,要求秦牧给他一个说法。 他娘的,这明明是一片荒地,偏要说是你家的,本县太爷不发威,你还当是病猫呢。 “地契拿来瞧瞧。”秦牧把老土财带到一棵树下。 “县尊大人请过目。”老土财还真拿出了一份地契呈上,“县尊大人您........这这这........” 光天化日之下,刚刚交到秦牧手上的地契突然消失,而秦牧伸出的手动也没动,这诡异的一幕让老土财为之目瞪口呆。 “磨磨蹭蹭什么,还不快把地契呈上来。”秦牧刚才一直作仰首望天状,似乎没有发现地契不翼而飞的事实,还以为老土财没拿出来呢。 “这.........县尊大人,刚才小人已经将地契交到您手上了,这..........” “大胆刁民!”秦牧仿佛受了愚弄,勃然大怒,“竟敢糊弄本官,地契在哪儿?再不拿出来,本官非治你大罪不可,拿来。” “县尊大大大大............人.........”老土财吓得仆嗵一声跪倒在地,说话牙齿直打架,‘得得!’作响,“县尊大人,方方方.........方才小人真的已经将地契交给县尊大人了,它一到县尊大人手上就突然消失了呀。” “荒唐!本县堂堂七品大员..........这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本县连动都没动,你若呈来地契,如何便能突然消失?”秦牧越说越气,狠不得踹老土财几脚,他转头向宁远问道,“你,你看到他把地契交给本官了吗?” “没看见。”宁远一脸诧异地望着秦牧的右手,嘴里犹豫地答出三个字。 秦牧才懒得管宁远差点瞪成斗鸡眼的事实,大袖一挥,指着跪倒在地的老土财厉喝道:“你这大胆刁民,竟敢愚弄本县,来呀!立即给我拖下去............砍了。” 老土财听到最后两个字,喉结耸动两下,两眼一翻,竟然被吓昏了过去。 “大人,这........”宁远指了指昏倒在地的老土财,想问秦牧是不是真把人拉下去砍了,只是喉咙有些发干,连话也说不清楚,刚才他也是看着的,秦牧的手似乎从未动过,反正他不能确定,那份地契就凭空消息了; 自从认识秦牧以来,他感觉秦牧身上一直笼罩着浓浓的神秘感,所以凭空消失的地契让他浮想联翩,感觉诡异无比,难以把这当成一个小把戏来看。 “算了,咱们在遵照上天旨意办事,杀之不详,罚些银子就把人给放了吧极品唐医。” “嘿嘿,谨遵大人令。” 一说到罚钱,宁远顿时两眼放光,以前他不是这样的,秦牧怀疑这家伙是受了自己影响,看来这样不行,以后还是少谈钱为妙啊。 咱是光荣的“衣冠禽兽”,应该视钱财如粪土,凭一身正气,大杀四方。 这边刚处理完老土财,那边挖土的士兵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嚷嚷个不停,秦牧以为是挖到岩盐层了,不由得大喜。 天不负我啊,罚款的事也顾不得理会了,他正了正衣冠,做出胸有成竹,早有所料的样子,迈着四方步向骚动的土坑走去。 “这青石条是人凿过的。” “会是什么呢?” 走到一半秦牧就发觉不对,从士兵传来的片言只语中判断,他们挖到的似乎并不是岩盐,而是什么奇物。 矜持的秦大知县顾不得再矜持,三步作两步来到土坑边,果然,士兵挖到的并不是盐层,而是发现了一些青石条,整齐地排列着,从拨开土层现出的二尺见方可看到青石条有人工凿过的痕迹,绝非自然存在于地下的石块。 “知县大人,知县大人,您瞧瞧这是什么?” “咳咳!” 这下轮到秦牧喉咙有些发干了,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帝王陵墓的景象,墓中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连殉葬的车马都是黄金打造的。 对了,还有金缕玉衣,有编钟、有秦皇宝剑、有传国玉玺............. 甭管金缕玉衣怎么会跟编钟、秦皇宝剑凑到了一起,反正所有能想到的宝贝都一齐浮现在了秦大知县的脑海里。 “挖!快挖!所有人都过来,给本官用力挖,对了对了,小心点,下面说不定有数不尽的宝贝,都给我小心点,别弄坏了,快快,还愣着干嘛,快挖呀。” “知县大人,咱们到底是该用力挖还是轻轻挖呢?” “该用力的时候用力,谁轻的时候轻,这还用我教你们吗?快挖..........”说到最后,秦大知县脑海中莫名响起了“呀咩嗲”的声音。什么叫该用力的时候用力,该轻的时候轻,怎么感觉和“呀咩嗲”联系到一起去了呢? 他拍了拍额头,一脸“痛苦”地解释道:“土质疏松的地方用力挖,先把四周的土全部盘出来,再小心掀起青石条,快快快。” 挖岩盐的事已经被秦牧暂时撇开了,挖岩盐也是为钱,万一这是什么古墓,真有大堆宝贝在里头,岂不是先发一笔了。 士兵们卖力地挖着,一时碎土纷纷飞起,秦牧退开一点,游目四顾,但见北面的山岚如同一张椅背,左边清溪环绕,嗯嗯,这不正是传说中抱水藏风纳气的风水宝地嘛。 以秦大知县两世为人的目光看来,这绝对是风水宝地,这样的风水宝地,就算没有帝陵,也总应该来个王陵。 对了,南越王赵陀的陵墓在哪里一直是个迷,这儿与广东交界,会不会是赵陀的帝陵呢? 秦大知县浮想联翩,感觉四周的野草似乎都变成了金子的了。 几百士兵的想象力不比他差多少,一边议论,一边奋力挖土,半个时辰后,石条四周的土全被盘了起来。 秦牧以前喜欢看《探索.发现》这档栏目,这节目经常播放一些挖掘古墓的考古片,秦牧自信从中积累了大量的考古经验网游之刀尖起舞。 以他丰富的经验看来,这应该是一个阴.........呃,是墓道口,口误,口误, “快,全力把青石条撬起来,小心点,都小心点,还有注意观察,注意安全,说不定这一下面有机关暗器。” 听秦牧这么一说,热闹的场面顿时一静,几百士卒兴奋的神情中顿时夹杂进了几分紧张,撬动青石条时,一个个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面射出毒箭什么的。 秦牧也紧张地看着,然而当青石条一块块的移开,让他不禁大失所望。 他凭自己“丰富”的经验作出的判断完全是个笑话,这根本不是什么墓道口,而实实在在是一个墓室,大概也就七八平方大小,这样简单的墓室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帝陵或王陵。 墓室内除了少量陪葬的瓷器外,只有四块玉器,看上去品质也不是很高,墓室中央稍靠北边摆放着墓主人的棺木,外面有椁,这总算给了秦牧一点安慰。 按中国古代的丧葬制度,庶人之棺只准厚四寸,无椁。 有椁就代表着墓主人至少是士大夫级别以上的贵族。 “大人,天又快要下雨了,怎么办?”宁远问道。 秦牧抬头看看天,这山区的夏季,雨水就是多,山那边浓浓的乌云又遮了上来,眼看就要遮住阳光了。 “快找柱香来。”秦牧吩咐了一句。 挖人坟墓总是不道德的行为,当然,以考古为名除外。 秦牧觉得吧,自己实在无法厚颜将今天的行为归类为考古,那就先给墓主人上柱香吧,也好求个心安。 香找来后,秦牧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三斤鸡不是好鸡,五斤鸡才是好鸡...........” 呃,作孽啊,后世那些“师公”给人家作法事时,为了多得主人祀品,曾这么念过,一时传为笑柄,秦牧最熟悉的就是这两句“超度词”,不知不觉就念了出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秦大知县赶紧端正态度,重新念过,“三.........呃,三世轮回,愿主人好生轮回去吧,得罪了。” “开棺!” 在他一声令下,棺椁很快被士卒打开。 这时乌云漫上天空,剩下的一线阳光刚好照入打开的棺椁内。 那一瞬间,棺椁内有一道金光反射而出,光影流动,耀目生寒,在场的人都不禁为之哗然。 “宝物,定是宝物。” “这是什么宝物?” “快看..........” “啊!” ******************************* ps:大家不防猜猜是什么东东,当然了,关键是别忘了推荐票,还有三江票,拜托各位亲了。 . ... 第051章 巨阙无锋自浩然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打开的棺椁内,墓主人的遗骸已朽,除此之外,还有八个金饼,八块玉。 而反射着阳光的除了那八个金饼外,还有一把放在遗骸右边的巨剑。剑无鞘,阳光射上剑身上,光影流动,宛若游龙,令人不敢逼视。 一见此剑,秦牧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剑,但单凭剑身上流动的光影,就知道肯定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 他谨慎地爬下墓室,又对墓主人的遗骸拜了三拜,才郑重拿起棺中那把巨剑。 此剑剑身上分布了规则的菱形暗格花纹,剑格正面镶有蓝色琉璃,背面镶有绿松石。靠近剑格的地方有两字鸟篆铭文,仔细辨认,是“巨阙”二字。 秦牧微微有些失望,他只听说过“干将”和“莫邪”,听说那才是中国古代最锋利的剑。 这什么“巨阙”还真没听说过,而且这剑看上去连剑锋都没有,不过确实是够“巨”的,剑刃长三尺有余,柄长约七寸左右,刃宽约五寸,拿在手上感觉十分沉重。 虽然不是干将莫邪,但此剑古朴凝重,装饰华美,秦牧试着挥动了两下,感觉剑气四溢而浑厚、杀气腾腾而磅礴,以他现在的力气,有些难以驾驭的感觉,但还是不由得大叫了一声好。 “留下一个金饼和一块玉器,重新把棺椁封好。”眼看大雨即将到来,秦牧连忙吩咐四周的士卒。 按民间不成文的规矩,坟墓里的东西不能全部拿完,多少也得给墓主人留些。当然了,考古除外。 秦牧第一次干掘人坟墓的勾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但下令重新回填好墓室,还在上面垒起了坟茔,焚香再拜。 “大人,不管怎么说,总算没白干,嘿嘿。”宁远掂量着一块金饼,感觉一块足有一斤重。 秦牧想起找岩盐的事,真个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时天下起了雨来,秦牧只得下令暂时收工,意外得到巨阙剑的喜悦也被雨水浇灭了。 下午雨睛之后,秦牧让三百士卒足换了个地点,在附近继续挖,从山包望下去,感觉荒野上就象突然多出了许多老鼠洞。 秦牧膝前横着巨阙剑,嘴里嚼着一根草叶,有气无力地哼着歌儿:地道战嘿地道战,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是的,他坚决认为自己不是在打鼠洞,而是在搞地道战,虽然坡下那些坑看上去真的很象老鼠洞。 “大人,你确定这地方真有盐池吗?”宁远显然是心存怀疑了。 “这是上天的旨意。”秦牧除了继续扯虎皮充大旗,别无他法,他前世其实没有实地来看过周田镇的岩盐矿,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秦牧等得心焦的时候,突然有士卒兴奋地大喊:“咸的,是咸的,我挖到了,我挖到了,县尊大人,我挖到盐池了........” 那士卒兴奋无比,因为秦牧之前许下的承诺,第一个挖到盐池的人将得到五两银子的奖励。 秦牧一跃而起,那把破剑也顾不上拿了,匆匆跑到土坑边,土坑已挖了将近九尺深,上面几尺是土层,下面两尺多象是硬石膏层。 “拿些上来,让本官尝尝。” “县尊大人,您尝,小人尝过了,有咸味,真的有咸味。” 秦牧接过一小块用舌尖舔了舔,有点咸,但苦味比咸味重,他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就是硬石膏,硬石膏是一种硫酸盐矿物,如果是伴生在岩盐矿中,会有咸味。 “挖,快往下挖,盐池就在下面。”秦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可见他也非常激动。 士卒大声应着,挥舞铁锹用力往下挖,干劲别提多足了,上面的士卒也都围了过来,议论声嗡嗡不绝。 在万众期待中,又往下挖了一尺见方,硬石膏层尽了,露出了一些白色为主的结晶体。 “快拿些来本官尝尝,快!” “啊,咸,很咸,是盐,真的是盐!”下面的士卒一边把结晶体递给秦牧,自己还不忘塞一小块进嘴里,一尝之下顿时放声大喊起来。 秦牧跟着尝过之后,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是盐,确实是盐,而且纯度很高,这种盐在后世直接拿去卖的话,肯定会被人骂娘。 但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不错的盐了,平常百姓食用的盐因为没有经过提纯,同样含有大量的杂质,因此含量达70%以上的食盐就算不经过提纯,同样可以直接拿到市面上去卖了。 三百士兵无一例外,争相拿起一块岩盐往嘴里塞,仿佛一辈子没吃过盐一般,个个被咸得鼻子眼睛皱成一团,然后扔锄头,丢铁锹,手舞足蹈地放声欢呼起来,那兴奋的神情绝不亚于打了一场大胜仗。 “找到盐池了,真的找到盐池了。” “老天爷啊,老天爷在看着咱们呢。” “是真的,秦大人真的按老天爷的指示找到盐池了。” “天啊,感谢老天爷啊!” “.............” 荒野上的欢呼声不断,在四面的山岚回荡,除了大声欢呼之外,不少士卒还跪倒在地,对上天顶礼膜拜,因为这是老天爷给会昌的恩赐。 附近本有不少好事的百姓前来观看,见几百士兵如癫若狂,无不为之侧目。 这下谁还能不信秦牧在祭祀仪式上听到上天旨意的事呢?不光是士卒,就连宁远这等悍不死之人,也不禁生出对秦牧顶礼膜拜的冲动。 激动过后,秦牧很快冷静下来,首先吩咐宁远:“今后你三百人马就暂时驻守在周田镇,无须你们来挖盐,你只须看好四周,禁止私人采盐即可。”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盐业向来是朝廷专营,私人不得采盐。谁私自制盐按律可立即抓起来法办。 今后养军全指望这里的岩盐了,秦牧绝不容许别人来染指。 宁远抱拳道:“大人是打算另募人手来采盐?” “这是自然,不光你们,我要咱们的两千人马完全脱产,你们只管练军,给我往死里练,尽快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雄师来。” “大人放心,定不负大人所望。”宁远凛然抱拳作答,秦牧有一种神秘的预知能力,而且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大有可为。 关键他们都是不见容于朝廷的“叛党”,秦牧却私下收留重用他们,这已经昭示了秦牧绝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他们几个包括蒙轲在内,已经决定先追随秦牧,现在秦牧让他们尽快练出一支强军,这正合他们的心意,自是没有二话。 “大人,这盐池既然要作为今后养军的的来源,是不是应该封锁消息,以免赣州府甚至巡抚衙门也来插手?” “咱们挖出盐来,总得卖出去,这纸包不住火,消息想完全封锁是不可的,但你可将附近这一带划为军事禁区,等闲人等不得进入,到时具体产出多少盐,就由咱们说了算了; 而且赣州方面,我不打算完全隐瞒,上交一些给杨知府让他拿来赈济灾民不是坏事,这样整个赣州府的民生才能更快地恢复过来; 咱们会昌这个摊子太小,两年内,至少要将整个赣州纳入咱们的根基之地,只有这样军事上才有足够的回旋空间,经济上才能支撑起更大的军须,由此算来,帮杨知府就是帮咱们自己; 至于巡抚衙门那边,不必担心,赣南巡抚如今滞留京城,能不能再回来还不知道,而且张献忠很快席卷湖广,进逼江西,各位长官有得忙的。” “哈,那末将就放心了,赣州这边,确实不须太小心,末将差点忘了大人是杨知府的乘龙快婿了,嘿嘿。” “笑个屁,老子是被逼的。” “被逼?大人是说你被逼婚?” “唉,为了让兄弟们有个安稳发展的空间,为了让处在水深火热中的会昌百姓得到更多的赈济钱粮,本官只能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被迫应下这门亲事,你说本官容易吗?” “杨知府的千金貌若天仙,大人您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呃,不容易,不容易,大人确实不容易,常言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怎么能委屈大人您呢,要不这样,让末将去被逼如何...............啊!” 冷不丁地,秦牧飞起一脚踹在宁远屁股上,把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踹进了盐坑里,然后一拂袖对附近的士卒喝道:“埋了。” “啊.......”秦牧突然低呼一声,因为他想起自己忘了拿那把刚挖到的巨剑,这下顾不得埋人,连忙跑回刚才弃剑的地方找,宁远幸运地逃过了被活埋的命运。 这把叫“巨阙”的破剑虽然没听说过,而且由于太厚重,刃虽利,却无法达到“锋”的境界,但秦牧已经决定拿它来愚弄一下村夫愚妇,咱按上天的旨意来挖盐池,却先挖到这把破剑..........呃不,是宝剑。 没错,那它就是上天赐予的上方宝剑,是上天赐给俺用来斩尽人间不平的上方宝剑。 这么说是不是太虚了点? 嗯,就说它是秦皇剑吧,伪造传国玉玺难度比较大,弄把秦皇剑也不错。 或者叫轩辕剑? 传说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铸了一把圣道之剑,后传给夏禹,又名轩辕夏禹剑,这把剑可视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可谁也没见过,倒是好冒充。问题是手上这把破剑有“巨阙”二字在剑身上,否则倒可以冒充一下轩辕剑了。 秦牧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这把破剑剑身上的“巨阙”二字毁去,然后拿来冒充轩辕剑.......... *** PS:原以为上了三江推荐票会增加一些,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俺会继续努力,希望大家多给些鼓励,嗯,还有这个星期亲们别忘了给昊远投三江票,谢谢。 .. ... 第052章 针锋相对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跑到周田镇挖盐矿,没想到别人却跑到会昌来挖他的墙脚。 而这个跑来挖他墙脚的人就是赣州兵备道道员王拱。 兵备道是介于省之下与州府之上的权力机关,类似于后世的地区行政公署。 如果说巡抚衙门架空了省级权力机构布政司、都指挥使司、按察司的权力的话。那么兵备道很大程度上也削弱了州府这一级衙门的权力。 兵备道衙门通常不设在府城,而是根据实际情况,设在各省的军事要冲地区。 会昌东接福建,东南通广东,地处三省交界要津,当初朝廷便把赣州兵备道衙门设在会昌。 王拱在南蛇山求功心切,上了马永贞的诱敌之计,强驱赣州卫指挥使朱腾出击,结果害得朱腾把命都赔上了,王拱自己也在逃跑时摔断了腿。 虽然他侥幸不死,但秦牧离开赣州时,他还在卧床养伤,秦牧以为他少也得一两个月才能把伤养好,没想到这厮竟然这么积极,带伤回会昌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对赣州事务指手画脚。 秦牧不在,田一亩和吴旺财等人被他呼来喝去,会昌千户所更是他插手的重点,一来就安插了几个亲信进去当总旗、百户,得知会昌千户所兵员竟多达二千之后,他立即责令马永贞裁军。 马永贞虽然给了他几把软刀子,但王拱毕竟是道员,品级比知府还高,而且职权正是整饬兵备。马永贞和霍胜多少有些顾虑,所以派人急报秦牧,让秦牧拿主意。 秦牧只得把周田盐矿这边的事宜暂托给宁远,匆匆返回会昌县城。 一路上秦牧反复思量,应该怎么应付王拱这厮,这厮虽然是个待罪之身,但朝廷竟未免去他的官职,这大概只有一个可能,这厮在朝中定是有些根基,替他遮挡着。 有这厮在会昌搅和,一个不好,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就目前会昌的情况,要架空王拱不难,但他肯定会不断打小报告,而且盐矿的事肯定瞒不了多久,有这样的大利为诱因,恐怕连巡抚衙门也会不顾一切来插上一脚。 当然,找个由头让这厮消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去了和尚庙还在,王拱消失了,上头很可能会派其他人来任道员,若是来个比王拱还难缠的,那就得不尝失了。 所以让王拱消失只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不知怎么的,城中百姓竟提前得知了秦牧回城的消息,不少人自发的涌到南门,想看一眼这位能与天共语的父母官。 秦牧到任以来,各种政策卓有成效,重编田籍,分田分地,安置灾民,稳定军心,虽然会昌还处在百废待兴之中,民生还很困苦,但各项政策已经铺开,秩序已经稳定,饱经战乱的百姓已经看到了希望,分到田地的百姓对他更是感恩戴德。 再加上春祈补祭时天生异象,风云际会,而他竟能与天共语,并且真找到了盐矿,这种神秘的能力让人敬畏,在百姓心中很快建立起崇高的威望。 以至于得知他反城后,许多百姓自发的涌到南门来迎接。 “知县大人回来了。” “知县大人辛苦了。” “知县大人。” “知县大人。” 秦牧打马入城时,街道两边一片欢腾,有人送上一个鸡蛋,有人送上一杯浊酒,百姓以微薄的能力表达着自己的敬爱之情。 这一切完全出乎秦牧意料之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他来会昌也不过十天,根本没想到会昌的百姓会给他如此高的礼遇。 秦牧一下子就被街边那一双双热切的眼睛,一声声的呼唤感动了。 “乡亲们,本县要告诉你们,盐池找到了,现在虽然还不清楚盐池有多大,但供应咱们会昌应该没问题,本县会很快让人将盐运来,把居高不下的盐价压下去,大家可以放心了。” “多谢县尊大人。” “多谢县尊大人。” “乡亲们,今后无须再这般迎接本官,本官当不起,如今我会昌百业肃条,民生困苦,正需要乡亲们自强不息,不必把时间花在迎接本官上来,乡亲们多花些时间干活,多做些营生,让自家的生活尽快好起来,这比什么都重要,回去吧,乡亲们快回去吧,去做你们该做的。” 短短几句交流,街边许多百姓竟感动得流下了热泪,让秦牧又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后世某些追星族得到偶像的一个眼神回应,激动得大哭的是不少,但那毕竟是成天做梦的少男少女才会这样,会昌的百姓现在连肚子都还填不饱,不至于也玩什么追星吧。 其实秦牧还是低估了土地在百姓心中的分量,人们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立即散去,许多刚分到田地的百姓还跪下来,向他叩拜。 秦牧连忙跳下马来,一个个的扶起,这一幕让更多的人流下了热泪,也让秦牧更加坚信自己的结论:中国的老百姓只要有田地可种,就有希望,就不会造反,就能熬过最沉重的苦难,生生不息。 “秦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 秦牧正在扶跪倒的百姓,后边突然传来一个带着讽刺味道的声音,秦牧回头一看,只见王拱坐在一抬肩辇上,由两个仆从抬着,看上去大概也是刚从城外回来。 秦牧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风清月霁,长身一揖道:“下官见过兵宪大人,兵宪大人有伤在身,还终日为民操劳,下官所做不及兵宪大人万一,岂如何谈得上爱民如子呢,下官实在惭愧。” “秦知县,你回来得正好,本官有事正想找你问个清楚。” “这儿不是商谈公事的地方,兵宪大人请,有事咱们回衙再谈。”秦牧伸手作请之后,又转身对街边的百姓朗声道:“乡亲们都回去吧,只要大家不弃不馁,自强不息,本官相信生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快回去吧。” “恭送县尊大人。” “恭送县尊大人。” “................” 百姓恭送之声并不整齐,纷繁杂乱,但显得很真挚,但他们似乎有意无意的把王拱给漏掉了,这让王拱脸色一片发黑,低哼一声,当选向县衙而去。 当初会昌被叛军攻破时,王拱跑得快,兵备道衙门被叛军用来泄愤,一把火烧了,现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王供回到会昌后,便挤到县衙来办公,并来了个鸠占鹊巢。 秦牧一进县衙就得知巧儿竟然被王拱勒令搬到了县衙东侧的寝室居住,而后衙本属于知县的居所已经被王拱占去了。 秦牧还没来得及发怒,刚进衙门王拱就开始厉喝道:“多谢秦大人的饷!秦牧,你好大胆子,竟敢让士卒一个个这样喊话,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秦牧自己找了张椅子安然坐下,淡然答道:“王兵宪在的时候,士卒们领不到军饷,这么多年来,士卒们难得领到一次饷,难免有些激动,说句感激的话在所难免,王兵宪何必小题大作呢。” “你...........”王拱脸上酱色更浓,秦牧这话无异于在说他贪墨军饷。这让他如何受得了,“秦牧,朝廷自有规制在,你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什么时候轮你来越俎代庖,给士卒发饷了?你这分明是有意收买军心,欲图不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王拱这一顶大帽扣下来,秦牧灵机一动,倒让他找到了一个对付王拱的办法,于是起身拱拱手答道:“王兵宪明鉴,会昌千户所多为新招抚的兵丁,这些人若不尽快发饷安抚,只怕立即又要起来造反,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要说这发放粮饷之事,确实轮不到下官来越俎代庖,下官为此也是苦不堪言,朝廷的粮饷一时指望不上,下官担心士卒刚抚又叛,这才东凑西借,好歹凑了点粮饷先安抚一下军心。王兵宪来得正好,今后这军中之事,可就全指望王兵宪了,可别让他们再反才好。” 王拱被噎了一下,上次士卒因何造反他再清楚不过,秦牧的话可不是虚言,这些人已经叛过一回,现在刚刚接受招抚,若不妥善安抚,他们还会介意再反一回吗? 上次侥幸逃得一命,这次还有这么幸运吗?王拱看看自己摔断的腿,不禁心生余悸。 “秦牧,就算你给军中发饷是迫不得已,那这会昌千户所超编近千人又是怎么回事?如今这会昌有如铁板一块,个个以你马首是瞻,你别告诉本官你不晓得此事?” 秦牧轻拂大袖答道:“王兵宪这问题怕是问错人了,下官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这千户所的事本不归下官管,军中越编多少,这本是王兵宪该管的事情,怎么反而问到下官头上来了?” 王拱气极,按道理这事确实摊不到秦牧头上,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王拱不傻,来到会昌这两天他处处碰钉子,而无论是军还是民,对秦牧都是无比拥戴,他可以肯定这其中必有猫腻。 只是眼下秦牧一推二五六,一时还真拿不住他确凿的把柄,王拱的气焰消减了不少,他很快明白了一件事,秦牧虽只是个小小的知县,却不是他任意可以拿捏的。 王拱正在思量对策,秦牧却接着说道:“王兵宪,朝廷自有规制在,这县衙本是下官的衙门,王兵宪强住进来与鸠占鹊巢何异,还请王大人立即搬回自己的道台衙门,咱们各归其位,才能各安职守,以免坏了朝廷规制。” 王拱听完真个是怒发冲冠,但“朝廷规制”这顶大帽太重,他冲不起。 而且是他先拿朝廷规制说事的,秦牧转眼之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憋得浑身发抖,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 PS:今晚有事出去,这一章先发上来,各位多多支持,打赏,票票,啊哈,都来多些吧。 . ... 第053章 瓮底游鱼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一个小小的知县,毫不客气地把一个道员逐出县衙,这在大明朝估计是独此一份。 嚣张,确实够嚣张。 但在会昌这一亩三分地上,秦牧确实有嚣张的本钱,他这么做,一是要精告王拱一下,若是他足够聪明的话,应该会收敛一点。二来也是要告诉田一亩、吴旺财等人,在会昌谁才是正主儿,免得他们今后见风使舵。 王拱前脚离开,刘猛后脚便进了县衙二堂。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刘猛,派人ri夜盯着王拱,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若有人离开会昌,一律给本官拦下来,王拱的片言只字都不准出会昌。”秦牧头也不抬,正伏在桌上奋笔疾书。 “是,大人。” “立即把这封信送给马永贞和霍胜。” “是。” 秦牧拿起刚写好的书信把墨汁吹干,然后封好交给刘猛,随口说道:“去吧,顺便把田一亩给我叫进来。” 刘猛一抱拳,匆匆退出。 走进二堂的田一亩两撇鼠胡一颤一颤的,一见他这姥姥不疼,舅舅不亲的模样,秦牧就莫名地充满了优越感,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田一亩发现秦牧每次一见他就会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颇有些有宠若惊,他陪着笑脸躬身拜道:“县尊大人招唤小人,可是有事情吩咐?” “一亩啊,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敢,不敢,县尊大人来回奔波,ri夜cāo劳,才是真是辛苦呢。” 秦牧听了田一亩这番恭维的话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我倒是想ri夜cāo劳啊,可如今夜里想cāo劳也没什么可cāo劳的; 看来自己“为人民服务”的觉悟还不够高啊,得反省,得好好的反省,晚上的时光就这么白白浪费掉,这是多么可耻的行为啊。 “县里造册分田,翻耕抢种的事情进展如何啊?” “回县尊大人,造册分田之事,再有四五天一准能完成,翻耕抢种的工作也很顺利,小人已经吩咐下去,对那些未及分到户的田地,也要先翻耕抢种,反正粮种是由县里提供,抢种下去后再把田分到户问题也不大,这样可免误了农时。” “这办法很不错,本官疏忽,还好一亩想到了,嗯,先记你一功。” “大人,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这两天..........”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浪费我时间,记你一次大过。” 刚获一功,田一亩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次大过就不幸降临头上,常言说祸福相依真没错。 田一亩那撇鼠胡颤得更利害了,连忙倒豆子地说道:“县尊大人,这是样,本来那些无主的土地分了谁也不敢说什么,但这两天,原来的一些富户却纷纷站出来作梗,说咱们强抢民田,并找到了道台大人投诉,道台大人勒令小人把民田退给那些乡绅富户,这事小人做不了主,一切有待县尊大人定夺。” “定夺什么?咱们按规矩、按法理办事,拿出地契来的,咱们不是都还归原主了吗,拿不出地契来的,凭他空口白牙说是他家的就是他家的呀?谁有这能耐,让他来当知县好了。” “是是是,小人知道怎么做了。” “你知道个屁,我现在给你一道命令,谁没有地契,硬站出来想指鹿为马的话,全家都给我抓起来,送到周田镇去挖半年盐井,以此惩戒。” “小人谨尊大人吩咐。” “再有就是,你立即招募三百青壮,到周田那边去开挖盐池,雇工费开得高些也无妨,关键要快,你还负责安排好这些人的食宿等问题。” “县尊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会安排妥当的。” “嗯,去吧,有事及时并报。” 王拱出了县衙后,反而冷静了下来,秦牧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敢把他一个道员赶出来,这已足以说明秦牧是有恃无恐,也更证明了会昌这块铁板以秦牧马首是瞻的判断没错。 从这两天他观察所得,秦牧所作所为十分可疑,但现在道台衙门除了他这个主官外,原来的辅官属吏都没了,王拱感觉自己就象被斩断了手脚的人,有力难施。 尽管他在军中安插了几个总旗、百户,但这粮饷由秦牧来发,田地由秦牧来分,士卒只会对秦牧感恩戴德,几个总旗、百户在军也只有被架空的结局。 加上马永贞这个千户当初是由秦牧招抚的,俩人暗中只怕早有勾结,若是自己鲁莽行事,强行接管这支军队,指不定会有横祸飞来,想到问题的严重xing,王拱心中暗自凛然。 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先暗中详察,理清脉络,然后谋定而动,同时加紧把道台的构架搭建起来,以免自己势单力薄,孤掌难鸣。 道台衙门当初被一把火烧了,现在根本没法住人,王拱不得已只能先住到会昌驿所,一安顿下来,他便提笔给江西道巡按御使马明远写了一封急信,命身边的仆役火速送往南昌。 当夜这封信就摆到了秦牧的案头,秦牧看完信后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王拱这条丧家狗至今没有被朝廷治罪,背景果然不简单,和江西巡按御使马明远称兄道弟,还提及了京中首辅陈演。 陈演善于勾结内臣,崇祯十三年四月从内侍口中暗中得知次ri崇祯要问的问题,第二天对答如流,崇祯大喜,当即升至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进入内阁,从此飞黄腾达。 十五年山东平叛有功任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期间曾因被弹劾辞官,崇祯不允,十六年,首辅周延儒被罢免,陈演接替其为内阁首辅。 陈演才质平庸且为人刻薄,为官期间大肆排除异己,公报私仇,欺瞒崇祯,有他遮掩着,也难怪王拱身为道员,屡屡弃土失城,却安然无恙。 王拱在信中添油加醋地上报了秦牧的种种所为,直指秦牧有谋逆之心,让江西巡按御使尽快查劾秦牧。 秦牧看完信不由得冷笑,说到谋逆,老子还真不是谋逆,老子打算培植自己的势力没错,但绝不是用来造大明朝的反,只是不愿匍匐在鞑子脚下做奴才而已。 王拱既然不安生,那好吧,从明天开始,有你不安生的时候,秦牧笑笑,让刘猛继续加强监视后,便独自己回后衙。 巧儿一个人托着下巴坐在桌边等着他回来用饭,厅中一灯如豆,光线有些昏暗,见秦牧回来,小丫头轻快地起身迎来,桌上的油灯晃动之后更暗,有如鬼域。 秦牧抬手就是一个暴粟:“丫头,你这是要拍鬼片吗?” 巧儿吃他暴粟早已成家常便饭,虽然不疼,她还是习惯地揉着额头:“公子,什么叫拍鬼片?” “多点盏灯不行吗?弄得这儿跟阎王殿似的,本官好歹是堂堂的七品大员,难道只准百姓放火,不许知县点灯?” “嘻嘻,公子是知县,人家又不是,你不回来,人家点那么多灯会白白浪费灯油的,公子你是不知道,现在连灯油都好贵的。” “呃,难不成这灯油都是咱们自己掏钱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人家公款吃喝旅游、**包二奶,我这连灯油都得自己掏钱买。同样是官,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秦牧一脸失落,不但没赢得小丫头的同情,反而听她嬉笑道:“那是狗官,公子也要做狗官吗?” “我不是狗官,但是衣冠禽兽。”秦牧摊摊手,感觉朱重八真够损的,弄个“衣冠禽兽”给大明的官儿,怪憋屈的,“好了,丫头快开饭。” 巧儿见他没追究“狗官”的话,庆幸地吐了吐小香舌,轻盈地跑去把饭菜端了上来。 “嗯嗯,丫头的手艺进步了不少,使得,使得,我要多吃一碗。” “呵呵........呵呵...........” 被他这么一夸,巧儿那么机灵的人竟然变成了傻丫头,只知一个劲地傻笑,直到一个暴粟再次吻上额头,她才皱着小鼻子低头扒饭。 秦牧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里暗叹,当初揭破她年满十四的谎言看来是个错误。 ****** ; ... 第054章 两不安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第二天一早,秦牧仍是闻鸡起舞,在后衙里苦练体能。这些天生活相对稳定后,秦牧又不常在身边,巧儿有些懒了,秦牧在院里已经舞得一身大汗,她才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 嗯,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有些贪睡,这个可以理解,秦牧没有要求她非要和自己受这份苦的意思。 只是小丫头觉得自己没有和他同甘共苦,很是过意不去,便提着裙裾跟着秦牧在晨曦中跑起来,跑了几步这发髻也乱了,绣花鞋也掉了,弄得象个小疯婆似的。 气喘吁吁的秦牧停下来,指着正在捡鞋子的巧儿,没好气地哼道:“臭丫头,没事一边凉快去,凑什么热闹。” 巧儿以为他又要赏自己暴粟,提前捂起了额头,缩着脖子,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秦牧有些心软,这丫头怪惹人疼的。 “好了,以后学绣花吧,这个就免了,将来练得跟恐龙似的,这可怎生得了?” “公子,恐龙是什么?” “恐龙很凶猛,天下无敌..........唉唉!你干嘛,不是让你别跑了吗,臭丫头乍就不听话呢?” “人家要做恐龙,让别人都不敢欺负公子。” 秦牧练了半天也没累倒,却被小丫头这一句轻易击倒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唉,我没事,只是脑袋有点晕,丫头啊,你要乖,要听话,别练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是变成了恐龙,也不用别人来欺负我,我先被你吓死了。” “嘻嘻,才不会哩。” “至少我不敢再吃你怀里藏的煎饼了。” “那人家就改藏鸡蛋好了。”小丫头那俏丽的脸蛋莫名红了起来,眉心那颗若有若无的红痣也变得明显了一些,就象含苞yu放的花骨朵,漂亮得不象话。 秦牧被惹得兽xing大发,将她的小脑袋一把揽过来,“噗!”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丫头,乖乖去歇着吧。”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不说话,双眸亮得象天边的启明星。 她乖乖地坐到了檐下,看秦牧拿着那把巨剑在院中狂舞,秦牧心中仿佛积蓄了无尽的忧怨,那把巨剑被他舞得风雨不透,真个是霍如羿shè九ri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总之,院的树叶绝不是他的对手。 住在驿馆里的王拱一夜辗转反侧,起床时哈欠连连; 还没等他洗把脸,驿馆便冲进几十扛着锄头木棍的士兵,一个个匪里匪气,不停是叫嚷着,带头的正是马六两,院中碍眼的物什被一件件的踹翻,哗啦一片。 王拱睡意全消,摆出官威厉喝道:“你们想干嘛?谁让你们来此撒野的?当本官不敢.........” “你敢!”马六两一步踏到王拱面前,俯视着他大吼一声,把王拱吓得浑身一啰嗦。“兵宪大人,这个月的粮饷什么时候发呀,兄弟们饿着肚子呢,粮饷不发下来,兵宪大人总不能让兄弟们人吃人吧?” “嘿嘿,吃人也无妨。” “当官的平ri里山珍海味,肉甜。” “哈哈哈,我也想尝尝。” “你们要干嘛?”眼看一群兵痞纷纷围上来,一个个舔着嘴唇,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王拱被围在中间脱身不得,汗毛直竖,“你们想造反吗?秦知县不是刚发你们粮饷吗.........” 马六两再次打断他道:“那秦牧是发了点饷银,不过发下来的米粮还不够兄弟们吃三天,如今军中已断粮,兵宪大人赶紧发粮,迟了营中兄弟恐怕就真得吃人了。” “还有兵器也要发,总不能让咱们拿锄头木棍作战吧。” “还有被服,瞧瞧老子这衣服破得鸟都漏出来了,他娘的当官的个个锦衣玉食,咱们却成了叫花子,这还有天理吗?” “打死他,打死这些狗官。” “干脆咱们再反他娘的......” 二三十个兵痞群情汹汹,推推攘攘,王拱被推倒在地上,还被踏了几脚,他那断腿本来就没好,再被这么一踩,顿时痛得杀猪似的惨叫不断; 他带来的几个随从冲上来要救他,只听乒乒乓乓一通响,几个随从全被干翻在地,拳脚象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一个个被打得惨不忍睹,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呼嚎。 “住手,你们快住手,本官会尽快筹措粮草发给你们的.........啊.........本官说话算话,一定给尽快筹措给你们..........噢..........啊........” “好了,兄弟先停手,这狗官当初吃空饷,贪污了无数银子,没准他真能拿出粮饷给咱们。” “马大哥,你真信他呀?” “这狗官能信吗?反正他今天拿不出钱粮来,老子就不走了,兄弟们,你们不饿吗,走,先看看有什么吃的再说。” 一伙人七嘴八舌,叫嚣不停,就象土匪进村,纷纷冲入房内翻箱倒柜,见吃的就往嘴里塞,见值钱的就往怀里揣,连王拱的衣服都没放过,除了官服外,所有常服都被哄抢一空,房内一片狼藉,有如台风过境,这回估计王拱连买煎饼的钱也没人。 哄抢完之后,这些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又赖在驿馆里等着王拱拿钱粮,万般无奈的王拱差点没给马六两一伙人下跪。 “你们冷静些,冷静些,本官一定会尽快给你们筹措到粮草的,你们这么闹下去,本官也没法办差,大家先回去吧,本官保证三ri内一定把粮草送到营中,一定送到。” 王拱心中已经恨不得把秦牧连骨头给吞了,他不傻,岂会猜不到此事背后是秦牧在搞鬼,但这种猜测别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他现在又能把秦牧怎么样? 眼下被困在这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最明智的做法无疑是先忍气吞声,一切等脱身后再说。 “钱粮。”马六两等人答他的就两个字,拿出钱粮来一切好说,拿不出来,饿急了把你烹了吃。 王拱想离开驿馆,不让。 跟马六两来闹饷的人中,有些就是当初会昌千户所的士卒,当初王拱等人吃空饷,放高利贷,把许多军户逼得家破人亡,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跟着马永贞杀官造反的。 现在王拱落到他们手上,新仇旧恨一挤涌上心头,若不是来前得了马永贞的吩咐不许把人弄死,估计王拱已经变成一团烂肉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拱被他们来回折腾,饭没得吃,水没得喝,连茅厕也不让上,屎啊尿啊全拉在了裤裆里,王拱差点没被逼疯。 现在别说算计秦牧了,若能早些结束这种非人的折磨,让他叫秦牧爹他都愿意了。 秦牧这边也不安生,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竭的他刚刚沐浴更衣,还没来得吃早饭,衙门前的鸣冤鼓便响了起来; 衙门前的大鼓可不是随便能敲的,除非有重大的冤情,若是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你也去敲鼓鸣冤的话,那你下场会很惨,重则发配充军,轻也要受杖刑。 也正因为鸣冤鼓不能乱敲,一但敲响,按规定衙门里的主官必须立即升堂问案。 ****************************************************** ps:今晚有事出去,更新晚了一点,抱歉抱歉。 有书友提出李岩这个人不属于真实历史人物,不应该出现在书中,对此大家有什么看法,可在书评区讨论一下。要不要这个角色,俺也有些纠结,正好大家可以给个意见,要这个角色,将来可以通过李岩收编李自成残部,不过私心里,俺真的很喜欢红娘子,嘿嘿,如果李岩不存在,则收编红娘子.............不管怎么样,大家去书评区讨论一下,各抒己见吧,俺到时就站多的一边,咳咳.............. ; ... 第055章 大姑娘上花轿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这边也不安生,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竭的他刚刚沐浴更衣,还没来得吃早饭,衙门前的鸣冤鼓便响了起来。 按明制,鸣冤鼓一响,官员必须立即升堂问案,秦牧顾不得吃早饭,穿戴官帽公服之后,匆匆来到大堂。 吴旺财带着两班新招的衙役已各持水为棍,肃立大堂两则。 “升堂。” “威武!” 话说秦牧到任后,就要面对全县的灾民,分田分地,赈济灾民,安定军心民民,这比什么案子都重要,所以这么多天,他还没升堂问案过,今天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 吴旺财与两班衙役终于有机会喊堂威了,个个放开喉咙,声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 秦牧耳膜被震得生痛,不禁横了吴旺财一眼,吴旺财自知惹祸了,那黑痣上的一撮毛不由得颤了颤。 “堂外何人击鼓鸣冤?还不速速将人带上来。” “是,大人。” 吴旺财快步出去,很快带进来.........一群人,的确,和秦牧预想中的一个人相去甚远,吴旺财带进来的确实是一群人,有十一二个之多。 “堂下何人,因何击鼓,还不速速报来。” 秦牧怀疑自己被朱重八附身了,染上了仇富心里,一见吴旺财领进常来的人衣着鲜亮,都是些乡绅,话语之间顿时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味道。 “草民吕谦拜见县尊大人...........” “草民张用拜见县尊大人。” “草民赵三山拜见县尊大人。” “行了,行了,一个一个来,吕谦,你先说,因何击鼓,有何冤情?” “回县尊大人,草民是珠兰镇南田村人,家中原有良田六千三百二十亩,叛贼作乱时,草民举家逃往赣州,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叛乱平定,草民匆匆返乡,却不想家中良田竟被不法酷吏强行分掉了,县尊大人,您可要为草民作主啊。” 秦牧神色一整,终于还是有人找上门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十二个,秦牧一扫余下的十一个,颔首问道:“你们也都是因田地被侵占而来告状的吧?” “回县尊大人,正是,县尊大人可要为草民等作主啊,” 一次来这么多人,事涉上万亩土地,这确实算得能特大案件了,击鼓鸣冤倒是说得过去。 只是此事恐怕不象表面这么简单,分田分地也不是今天的事了,之前没有人来鸣冤过,现在一来就是十多个,显然是串通好了,他们之所以有胆来,秦牧料想十有九是王拱在背后指使,虽说如此,秦牧也并没有武断地下结论。 给灾民分田分地这是他和杨廷麟商定的治本之策,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赣州民心安定下来,难民有了田地之后,便有了盼头,便不会再轻易造反。 可以说这才是他平定赣南叛乱的核心策略,之前的军事行动只是治标而已。 这条政策实施得如何,将关系到赣南的长治久安,秦牧到会昌后虽然在第一时间就把这条政策推行了下去,但具体工作都是田一亩等吏属以及会昌千户所的兵丁在做。 此事办得怎么样,之前秦牧一直是以听田一亩和刘猛他们的报告,自己因忙于找盐矿,未能亲自到田间地头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强抢官绅田地,秦牧觉得有必要亲自下去巡察一番,才好下定论。 如果乡绅能拿出地契,证明某块田地确实是他们的,秦牧是绝对不容许胡乱瓜分这一部分田产的,他要瓜分的是那些“黑田”,那些被乡绅富户通过不法手段侵吞,而皇册上没有记录的“黑田”。 “嗯,各位都是我会昌的乡绅,也是我会昌的支柱,若真有人以不法手段瓜分了你们的田地,本官自当还你们一个公道,此事大可不必在公堂上扯皮,这样吧,待本官用过早饭,立即同你们去实地察看,若是真有人枉法,本官定会严惩不贷。” 听到秦牧要亲自去察看,吕谦等人反而有些犹豫了,一个个左右而言他,秦牧权当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大喝一声“退堂!”自己先回后衙用早饭去了。 此事要说谁最着急,非田一亩不可,秦牧没空,分田分地的事一直由他在主持,现在被人告上衙门来了,他哪里还坐得住,匆匆赶过来要随秦牧一起出城。 会昌形胜,闍山峙于前,明山拥于后;左右群峰,排列云障。绵水东来,湘水南下。山围四固之险,水横玉带之清。秦牧带队出城后不久,就要翻山越岭,好在珠兰镇离县城只有十来里路。 沿途所见,百姓住的还多是临时搭建的窝棚,满脸菜色,生活还极为艰苦,很多人是靠少量的赈济粮和野菜充饥; 然而百姓的精神状态却都很好,甚至可以说人人都处在一种亢奋状态之中,这种亢奋的精神状态和艰难的生存环境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让人难以置信。 之所以形成这种诡异的反差,关键便在“土地”二字之上,秦牧的分田分地举措,使大多数百姓都分到了田地,现在生活虽然还很辛苦,但有了田地,百姓就看到了希望。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辛勤地在自家刚分到的田地上翻耕播种,就连房前屋后都种上了番薯; 蕃薯自万历年间传入大明后,因其种植简单,适应性强,产量高,可充谷食之半,经过几十年时间,在福建、广东、浙江、江西、山东等地传播已经很广,民间种植本已不少,只是之前没有由官府推广,如此大规模种植过而已。 由于番薯诸多优点,正是灾后最理想的过度作物。不光是会昌,如今整个赣州府都在大量栽种。 为了早些有收成,有些百姓甚至夜里也不歇息,趁着月色在地里没日没夜的劳作,秦牧听说此事后,很是感动,特别拐往寻访,除了口头表扬之外,还给了一两银子以示鼓励。 有如此勤劳的百姓,只要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环境,什么苦难不能撑过去呢? 对于秦牧来说,断案还是其次,巡视地方上的“土改”工作才是重点,每过一地,都会仔细了解情况,所以这十几里路,他竟走了近三个时辰。 到达珠兰镇南田村后,秦牧立即对吕谦被侵占田地一案进行实地详察,昌谦是珠兰镇最大的地主,家中有田地六千三百二十亩,现在有上千亩被当成无主之地分给了灾民。 秦牧在县衙说来实地查看时,吕谦等人脸有犹豫之色,秦牧本以为他拿不出地契,但令秦牧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拿出了地契,证明那些被分掉的田地确实是他家的。 这让秦牧一下子便陷入了被动之中,一大群乡绅在看着,此事一但处理不好,必定会引起极大的风波。 问题是上千亩田地已经分给了灾民,灾民已经种上了作物,现在要强夺回来,同样会引起全县刚分到田地的百姓的恐慌。 秦牧把地契扔给田一亩,冷声问道:“你立即给本官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田一亩脸色大变,冷汗直下,作为这项政策的主要实施者,发生这样的事他责任无疑是最大的; 此事一但处理不好,整个会昌县的“土改”工作将会受到严重的打击,他根本背不起如此重大的责任。 ************************************ ps:亲们,求推荐票,三江票,请支持一下吧。 有书友笑我更新不给力,还到处各种求,人品不行。其实,谁又想到处装孙子呢? 支持率不高,影响创作热情,更新不给力,影响支持率,这就象一个怪圈,我发现就是月关那样的大神,也没能走出这个怪圈。 不多说了,昊远不是大神,若是装孙子能求来一点支持,已经是万幸了,这其中的辛酸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056章 乱世用重典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具体负责珠兰镇南田村土地分配的小吏计三多和一什兵丁很快被找来。 一见这些人,有些发福的吕谦扑嗵一下跪到秦牧面前,大声控诉起来:“县尊大人,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刚到南田村,就到草民家要吃要喝,草民都尽心供应着,不想他们竟是得寸进尺,向草民索贿一千两; 草民举家刚刚逃难返乡,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勉强凑出了一百两给他们,他们心怀不满,硬将草民家一千亩良田给分掉了,县尊大人,您是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草民作主啊。” 其他跟来的乡绅也纷纷跪下不住叩拜,同声喊道:“县尊大人,您可要为草民等作主啊!” “起来,起来,都起来,大家放心,此事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然后将不法之徒明正法典。” 秦牧刚说完,这边又轮到计三多和一什兵丁仆嗵跪下,急声辩解道:“县尊大人,他们血口喷人,小人等冤枉啊!小人等奉大人令,重造皇册,分无主之地给灾民,一直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私心杂念,更不敢贪赃枉法,实在未曾向人索贿过,请大人明察。” 吕谦一指计三多,怒声说道:“大人,他撒谎!他们明明向小人索要了一百银现银,分文不少,再说这一大片田地,小人明明有地契,县尊大人也是看过了的,如今却被他们硬给分了,这事实具在,岂容他们抵赖,请县尊大人为草民等作主,请县尊大人为草民等作主..........” 吕谦不住地叩拜着,声泪具下,满腔郁愤尽在声声的控诉中流露出来。 “大人,我们没有索贿,我们真的没有...........” “那这这片田地是怎么回事?”秦牧一脸肃然,将那一千亩被分掉的地契扔到计三多面前。 计三多连忙捡起田契,查看了一下后神色大变道:“大人,您听我说,事情不象他们说的那样,这些田契小人也是昨夜才见到的,已超过大人定下的七ri期限三ri,按大人的规定,七ri之内不拿田契来登记造册的,一律当作无主之地分给灾民,小人都是照规矩办事.............” 吕谦顿时跳起来,打断计三多说道:“你撒谎!五ri前,吕某明明将家中所有田契都拿给你造册了的,其中就包括这千亩田契在内,县尊大人,他撒谎,他撒谎,他是为了掩盖贪赃枉法的事实,县尊大人,草民拿这些田契给他登记造册时,有多人在场,这些人可为草民作证..........” “住口!”秦牧冷喝一声,目光凌厉,让争持的双方一下子伏在地上不敢再作声。 在地里耕作在百姓见这边发生争吵,很多人好奇地围了过来,站在一二十丈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事情是越闹越大了,若不能迅速处理,必定会引发巨大的连锁反应,后果难料。 看来这世间的事,并不是光有强权,光用铁血手段就能解决啊,象这件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要查明谁真谁伪并不容易。 一千亩田地不是小数目,先不论吕谦背后是不是另有目的,光为了这一千亩土地,他请人作伪证也很正常。 另一方面,谁又敢保证不是计三多等人被贪yu驱使,铤而走险贪赃枉法呢? 秦牧也不回县城,当即将涉事双方分开,首先他要弄清索贿之事是否属实,这事弄清楚了,其它事情也就容易弄清了。 他就在地头的一株桑椹树下摆开了公堂,遂一地提审那十个兵丁。 第一个兵丁张开被带上来后,一口咬定没有索贿之事,秦牧也不动刑,和颜悦色地与他聊了一会儿分田分地的工作情况,然后让吴旺财将他带到一边。 其他兵丁站在远处,听不到秦牧和张开说什么,但能看到秦牧的神色,见他与张开之间谈得愉快,都松了一口气。 到第二个兵丁钱四被带上来,秦牧问他索贿之事,钱四同样是一口否认。 秦牧一蹙双眉,冷冷地沉喝道:“钱四,你可想好了,坦白者可以从宽发落,若是谁执迷不悟,据不从实招供,那只有死路一条; 钱四,本官不妨告诉你,你不招也无所谓,张开方才已经招了,一但等会儿再有一个人招供,本官印证二者的供词无误之后,不管你们招不招,皆一律问斩。” 钱四听了心中咯噔一下,神色大变,方才秦牧审讯张开时,和颜悦色,根本不象是在审案,难道是张开一开始就招了,秦牧才那么善待他的? “你招,还是不招?”秦牧冷不防大喝一声,霍然拔剑,杀气腾腾。 正在天人交战的钱四全身一哆嗦,想到后面还有那么多个人,万一还有一个招供,自己就完了。 当初秦牧就曾言明,谁若干下贪赃枉法的事,不会等到秋后,立即就让贪赃枉法者人头落地,在这特殊时期,连军饷都是秦牧发的,钱四可不敢怀疑他的话,秦牧惯于杀人立威,这一点大家都是早有耳闻的。 “大人,我招,我招.............”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望着秦牧手上那寒气森森的宝剑,在生死之间决择的钱四全身已经汗湿,最后支撑不住,终于松口了。 听到钱四要招供,秦牧眉头反而锁得更紧,他这种使诈的审案手法很平常,却一向管用,只是他没法到,真诈出了猫腻来,那也就是说吕谦并非恶意构陷了。 这下问题大了,那一千亩田地已经分给了灾民,灾民已经在翻耕抢种,这个时候再强行收回,只怕会导致民心尽失,百姓对他这个父母官所有的政策都会产生怀疑。 “快招,若再有半句虚言,本官第一个拿你问斩。”秦牧心中怒极,他当初再三精告,又多方监督,不想竟然还有人敢铤而走险,而且一下子强分了一千亩土地,在会冒来说,这无异于把天给捅破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事全是计三多和什长季大光的意思,小人只是听从他们的吩咐,一百两银子计三多和什长各得了二十两,我等十人各分得六两,具体是谁向吕谦索贿小人根本不得而知,大人,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大人饶命啊..........” “什么时候分得银子,谁给你的,当时有谁在场,都说了些什么,赃钱现藏在何处,都给本官交待清楚,一字不许漏。” “回大人,银子是五月二十九夜由什长拿来分给小人等的,当时大家都在,什长说有钱大家赚,但要把口风把严,谁人泄露了风声,就让谁全家不得好死...........” 钱四被带下去后,秦牧又审了一个兵丁,得到了情况与钱四说的吻合。 这下秦牧也懒得再审余下的兵丁了,先让吴旺财到他们的住处搜出了赃银,然后让刘猛将计三多和季大光押上来。 在人证物证具在的情况下,季大光还百般抵赖,秦牧勃然大怒,大喝道:“本官精告过你们,谁敢贪赃枉法、假公济私,就让他见识什么叫人头滚滚,你当本官的话是说着玩的吗?刘猛!” “在!” “乱世用重典,斩。” “锵!”的一声,刘猛大刀出鞘,寒光疾斩而下,季大光一颗人头瞬间滚出两丈多远,喷出的血液洒了计三多一头一脸,吓得这厮全身脱力,裤子也尿湿了,整个人象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的趴在地上。 ************************************ ps:还是各种求,无耻也无奈,亲们要嘛喷口水,要嘛砸票吧,让我绝望哭一场或是兴奋哭一场,据说男人哭不是罪,俺这阵子感觉真的很疲惫,感情挫折,新书成绩不好,呜,不说了,去冲个冷水澡,继续码字。 . ; ... 第057章 快刀斩乱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斩什长季大光,用的是最严厉的军法,秦牧对军人的要求,是绝对服从命令,如果连这一点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你如何指望他去保家卫国? 季大光身为军人,在他一再严令之下,还敢做下这等贪赃枉法之事,秦牧绝对不会姑息,否则他就是食言而肥,今后他的命令在军中将会被当成儿戏,因此他要用军法当场斩了季大光。 这等铁血手段,让众人有种错觉,秦牧治民如治军。 这不光吓得计三多尿了裤子,就连吕谦等人,也是浑身直哆嗦。 “县尊大人,小人愿招,小人愿招,求大人饶命啊...........”计三多声泪俱下,象条软体爬虫瘫在地上。 “还不赶紧从实招来。”秦牧沉喝一声。 “县尊大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和季大光一起向吕谦索要了两百两贿银,答应将一百亩无主的良田记到吕谦名下,吕谦只给了一百两,此事便施着未办,小人原想等他补足两百两再办不迟的,小人有罪,小人该死; 只是大人,这一百两银子真的跟那千亩良田没关系,事实根本不象吕谦说的那样,他在大人的七日期限内确实没能拿出地契,直到昨晚,他才拿来地契; 小人昨晚还对他说,已经逾期三日,再拿来地契也没有用,便将他逐了出去,不想他反咬小人一口,大人,小的现在明白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根本就是吕谦给小人设下的一个套啊。” 听了计三多这番话,秦牧疑心又起,此刻的计三多吓得全身瘫痪,不象是还敢捏造事实的样子,如果他的话属实,那么这件事只怕还另有隐情。 “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不管是不是别人设下的套,你们主动向别人索取贿赂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光这一点,杀了你也不冤。”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说真招了,小人真的都招了啊。” “先拖下去,带吕谦。” 吕谦两脚发软,已经没法走路,是被两个衙役半搀半拖过来的,两个衙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就将他扔在了季大光那狰狞的人头边,吓得吕谦惊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一桶冷水泼下去,吕谦悠悠醒来,未等秦牧开问,他就连滚带爬的向秦牧脚边爬来,“县尊大人,草民冤枉啊,小人那有设套坑害他们,那千亩地契草民在五日前便给计三多看了,草民有人证在场,证明草民没有说谎; 县尊大人,是计三多他们向草民强索银钱,草民刚逃难返乡,没法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拒不将草民的千亩良田记入田籍,全都给分了啊,县尊大人,草民冤枉啊。” 秦牧听出来了,现在问题的关键落在了田契出现的时间上,当初秦牧贴出的布告中明确规定,凡家中有田产者,须在布告发布七日内持地契来登记造册,逾期不来登记的,将当作无主之地分给灾民。 当初把时间定得这么紧,是因为秦牧拖不起,田地必须迅速分下去,让百姓尽快翻耕抢种,多拖一天,将来就可能多饿死很多人。 现在计三多说吕谦是昨晚才拿来被分掉的一千亩地契,如果计三多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确实已经逾期,千亩良田被分掉吕谦只能自认倒霉。 而吕谦却说他是五日前就把田契拿来登记了,并有人证,是计三多为了索取更多银两,据不予登记入册,生生拖过了登记期限。 “吕谦,你说你有人证,人证何在?”秦牧冷喝一声。 吕谦连忙唤来几个人,一问之下都是他家族的成员,秦牧立即分开审讯。 第一个带上来的是吕谦的儿子吕同芳,秦牧详细地询问了他们拿田契去找计三多的过程,其间吕同芳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一句质疑的话都没有。 接下来轮到提审吕谦的弟弟吕益,秦牧一改刚才只听不问的前作风,当先沉喝道:“吕益,现在本官来问你,每句话你必须立即如实回答,记住,是立即。一但让本官发现你和你侄儿的说法有出入,必将严惩不贷。” “是是是,草民一定如实回答,一定如实回答。” “你们拿地契去找计三多时,是雨天还是晴天?” “晴天。” “进门时你先迈的是左脚还是右脚?” “先迈的右脚。” “谁先开口说话?” “是草民的大哥先说话。” “他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他说.........” “答不出来了吧,大胆刁民,竟敢当着本官的面撒谎,你侄儿明明说是计三多先说话,计三多喝问你们一次进来这么多人想干嘛,让无关人等立即退出。” “这........”吕益迟疑了一下,偷偷瞥了秦牧一眼,发现秦牧双止正冷冷地盯着他,吓得他大汗淋漓,连忙低下头去,可这一低头,刚才又对上季大光那狰狞的头颅,那种惊悸感让他全身直打颤。 “说!是不是这样?” “啊............是是是,请县尊大人恕罪,方才我一时没想起来,请县尊大人恕罪.......” 秦牧坚信,吕益等人若是做假证,即便事前反复窜供过,也不可面面具到,必定有破绽可寻,他才问吕益几个问题,就感觉到他的回答破绽百出。 第一个问题,能确切答出来很正常,但第二个问题吕益答得太确定,这立即引起了秦牧的怀疑。 试想,几天前一群人去找计三多,正常情况下,谁能记得自己进门时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至于后来秦牧声称吕同芳说计三多先说的话,那根本就是秦牧临时捏造的,吕益被他一诈,竟然连声附和起来,这更进一步说明他们是在做假证。 接下来,秦牧继续发问,惊慌失措的吕益回答起来更是漏洞百出,前后矛盾,不到一盏茶功夫,难以自圆其说的吕益就瘫倒在了地上。 季大光的血迹未干,那狰狞的人头双目还怒睁着,这一切给吕益造成了无比沉重的心里压力。 之前谁会想到文质彬彬的秦牧查起案来,根本不按朝廷的规矩来,手段如此之狠辣,一经查实,根本不需要你画押认罪,根本不怕将来朝廷追究,大好的头颅说砍就砍了。 这那里是知县在审案啊,这分明是阎王爷在判人生死。 不光是吕益瘫了,吕谦以及一同来告状的那几多个乡绅都一齐瘫了,他们准备得不可谓不充分,人证物证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若是按以往的知县坐在衙门里审案,不知要扯皮到什么时候。 事情闹大久,拖久了,整个会昌的“土改”就难以进行下去,秦牧自己也会焦头烂额,到时再有王拱出面支持,他们可谓是有恃无恐。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去衙门告状的同时,驿馆里的王拱连屎尿都只能拉裤裆里了,自身尚且难保,哪里还能为他们撑腰。 而秦牧更没担心将来朝廷追究的意思,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精心准备的那些伎俩,在这血淋淋的人头之前,一似轻冰见日消。 整个案件很快查明,计三多等人主动索贿在前,吕谦等人将计就计,故意将一千亩田契藏起来没有提交造册登记,任由计三多等人将千亩良田分给灾民,然后让人作伪证。 这真中带假,最难分辨。一般而言,计三多等人索贿的事情一经查实,被定义为“坏人”后,那他们再想否认见过千亩田契,就很难让人采信了。 只要吕谦等人再一口咬定一切都是计三多索贿不成故意作梗,胜算就多达九成。然而季大光一颗人头摆在那里,把吕益先吓瘫了,才使得此案得以迅速告破。 审清案情后,秦牧快刀斩乱麻,计三多等人强取民财,中饱私囊,杖一百,发配周田盐矿作苦工。吕谦等人栽赃嫁祸,阴谋阻挠吏治,判籍没家产,举家发配周田挖盐矿。 涉案方双都被发配到周田去了,做苦力虽然苦,但总算保住了性命,说来他们还真得感谢周田盐矿,若不是秦牧正需要人手,只怕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枪打出头鸟,谁让你们冒出来找事呢? 留给秦牧的时间不多,他必须迅速分田分地,抢耕抢种,安定地方,然后才能把军队收拢起来强训,提高作战能力。 若是历史没有改变,八月张献忠就会席卷湖广,进兵江西。 张献忠的叛军是名声最为狼藉的一支叛军,他们就象漫天的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一扫而光,破坏力之强无与伦比。 留给秦牧的时间不过三个月,若不能练出一支象样的军队挡住张献忠,阻止这群蝗虫入境的话,赣州将会变成一片白地,秦牧也不用再玩了,没了崛起的基石,等着做满清奴才吧。 秦牧严厉处理此案,对其它各处的小吏和兵丁起到了极大的震慑作用。 地方上的乡绅更不用说了,吕谦一家生不如死,其他十一个乡绅也因同谋罪被罚去了九成的家产,谁还敢再去招惹秦牧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恶魔? ***************************************** ps:三江票落到了第六位,各位亲来点火力支持吧,众人拾柴火焰高。 ... 第058章 一个香囊一封信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ps:亲们,三江票差十来票就可以冲上前五了,大家帮帮忙,去给昊子投一票吧,虽不敢说与大神争锋冲第一,好歹别让俺下场太凄惨,拜托亲们了。 *********************************************** “清风将白云绣在蓝天的胸襟上,天使把你的身影绣在我梦中,婉约如你,水一般的清灵,苏绣一样细密的情丝,凝眸皓腕,一针一针绣出你我的缘分..........” 秦牧难得文艺一回,手上拿着一个香囊,一边端详,一边轻诵着。 香囊上绣着一双鹊儿,站在含苞yu放的花枝上,一只正昂首啼叫,一只侧头相视,图案生动逼真,绣工细密灵秀,栩栩如生。 嗯,为什么不绣鸳鸯呢?不都时兴绣鸳鸯的吗? 好吧,喜鹊似乎也带着些爱情的意味,可我还是喜欢交颈鸳鸯,决定了,下次不绣交颈鸳鸯的话,一定拒收,哪呢,拒收是不是太伤人了? “公子.........咦,谁绣的,好漂亮哦。”巧儿那清脆的声音就在秦牧背后响起,轻咦一声之后还突然拔高,把正在意yin当中的秦牧吓了一大跳。 “岂有此理,臭丫头你竟敢偷窥。” 巧儿见他真被吓着了,香囊都掉到地上,连忙缩了缩小脑袋,再也不吱声,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少装模作样,本县还冤枉了你不成?” 点头,紧接着连忙摇头,同时迅速后退一步。 但她动作还是慢了些,秦牧一个暴粟比jing确制导的飞毛腿还要jing确,分毫不差地命中了她的眉心。 “臭丫头,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偷窥,烤了吃。” “我没有。”巧儿那樱桃小嘴噘得老高。 “还敢说没有,你上次偷窥我裸睡,是有前科的,我的身心因此蒙受了巨大的创伤,几乎无颜再活下去...........你你你..........你给绳子我干嘛?你想干嘛?” “喝药不夺瓶,上吊就给绳,这是公子说的。”神奇的巧儿,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绳子来。 “你你你.........反了,反了,抬臀。” “嘻嘻.........”小丫头跟在秦牧身边久了,被宠坏了,她轻灵地闪到门边,回过头来俏生生地问道,“公子,这香囊倒底是谁送你的嘛?” “凭什么告诉你,臭丫头。” “公子说嘛,你告诉我,我就给你这封信。”小丫头说着摸出一封书信来对他晃了晃。 秦牧好生奇怪,什么人会给自己寄信呢?那玉漱公主托人送来香囊,没见有信啊。 “好啊你,你不但偷窥见本官裸睡,作为本官的机要秘书,还私藏本官的书信,简直是秃驴打伞,无法无天,当本官治不了你吗?” “这信又不是公函,来路不明,作人公子的机要秘书,人家当然要先检查清楚,万一有人在信里下毒怎么办?” 秦牧怀疑她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如此富有创意的想象力让他无言以驳,只得妥协道:“好吧,香囊是你芷儿姐姐托人送来的,快把信给我。” “哦,我就知道,绣工这么好,一定是芷儿姐姐绣的。”巧儿走上来捡起那香囊仔细端详着,看也不看秦牧一眼,手上的信却能准确送到秦牧手上。 信不长,字体娟秀,这是李香君从太平府寄出的一封书信。 秦牧反复看了两遍,心中既喜又惊,喜的是李香君竟然自己往会昌来了,他的一番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惊的是她一个弱女子,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这路上不平静,万一出了差错岂不是让人遗恨终生。 他抬起头来时,发现小丫头的脑袋就凑在旁边偷窥,若是平时,秦牧少不得赏她个暴粟,此时却没心思跟她计较了。 “我就说嘛,这信果然有毒,公子都傻了。” 对小丫头的鉴定结果,秦牧又好笑又好气,敲得她抱头鼠窜后对外头的护卫大喊了一嗓子:“二子,快去通知苏谨,让他立刻来见本官。” “回大人,苏谨在带兄弟们练骑战,大人请稍候,属下这就去传他过来。” 苏谨现在是秦牧那一百骑兵的百总,大同府人,骑术jing湛,一百骑兵充入千户所后,一直是由他在训练,而这次秦牧选中他,让他带队去接李香君,也正是由于他骑术好。 满身是汗的苏谨匆匆赶回县衙,见了秦牧纳头便拜:“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你立刻挑选十个人,替本官去接一个人,务必把人安全接到会昌来。” 秦牧详细吩咐了一番,并亲自将他送出府衙,望着他纵马而去,心里总算安稳了不少。 *** 武昌城破,楚王被张献忠煮而分食,天下震动,崇祯连下了数道旨意,逼驻兵九江的左良玉率军夺回武昌。 左良玉虽然拥兵自重,但还不想背上反贼的名头,崇祯已连下数道圣旨,再不动弹一下无异于告诉天下人,他左良玉眼里根本没把崇祯当回事,这与扯旗造反还有什么分别? 但张献忠占领武昌之后,兵力迅速增长,如今已坐拥二十万之众,左良玉心存顾忌,不想与张献忠硬碰,便以筹措粮饷为由,纵兵在九江一带大肆抢掠,这样既可拖延进兵的时间,又可以发一笔横财。 得了便宜还可以向朝廷叫板:看,朝廷没有粮饷给我,我不但要作战,还要自筹粮饷,我容易嘛! 左良玉在九江拖了整整一个月,才引兵缓缓西去,李香君一行也在东至县滞留了一个月,打听到左良玉大军离开九江之后,才重新上路。而此时,秦牧派来接她的苏谨也刚刚从会昌出发。 秦牧前后花了二十来天,把所有“无主”的田地都分给了灾民,同时完成了编户成甲工作,这样地方上的ri常巡逻治安就可交由保甲来承担了。 翻耕抢种方面,因为很多田地种的是番薯,比播种稻谷这些传统作物省时省力,进展也非常快。 之前秦牧曾派人前往相邻的广东、福建购粮,也开始陆续返回了,加上会昌本就是三省交通要冲,叛乱平定后,商旅往来迅速增多,各种紧俏商品的流入,也给会昌民生恢复起到了不小的促进作用。 最重要的一点,周田盐矿的开采很顺利,秦牧曾先后三次到周田,安排采盐、提纯、包销等事宜; 周田盐矿的纯度很高,最高含盐量可达90%,秦牧规定,但凡纯度达到80%以上的,就可以直接销售,低于80%的,则要进行一次提纯。 提纯的方法很简单,将挖出的岩盐溶解,分离过滤出岩盐中的杂质,然后再晒干,如今正值六七月,天上烈ri炎炎,浓盐水很容易就被晒干,并不太费事。 之前的战乱,使得赣南物价飞涨,而食盐是ri常生活不可或缺的物资,偏偏湖广和江西又不产盐,全部需要从两淮、福建、广东运来,价格更是一路飙升,五斤盐竟然卖到了一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 周田岩盐一出,就跟抢钱差不多,数不清的私盐贩子纷至沓来,本地的富户,甚至是普通百姓,也纷纷加入了贩卖食盐的行列; 其中赣州最大的商号仁通商号的东家许英杰亲自找到秦牧,出高价买下了二成包销权,也就是不管周田盐池产量多少,两成的产量将归他包销。 许英杰送上了大礼,费尽心思讨好秦牧,希望秦牧能给他五成的包销份额,秦牧是什么人,以前家里那三十多亿家产是怎么来的? 许英杰包销的份额越大,销售渠道就掌握得越多,对其他经销商挤压也就越大,等他把其他经销商挤出去后,岩盐销售的命脉就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上,连秦牧都会变得十分被动。 在后世,某位电器经销商,一度曾几乎垄断中国家电销售渠道,连家电生产厂家都必须看他的脸se,家电价格得由他来定。 这些事情秦牧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给许英杰五成的包销权呢? 如今赣南地区食盐供不应求,根本不用秦牧费心去组织销售,白花花的银子象流水一样流向会昌,有了这条财源,秦牧不用再担心养军问题,终于可以把撒出去的军队收回展开强训了。 时间紧迫啊,几个月后就得与张献忠部干上一场,为了确保胜利,秦牧交待刘猛监控好王拱后,将县里的ri常政务交由田一亩和吴旺财来打理,有紧要之事再找他。 而他把大部时间耗在了军营里,每天赤膊上阵,带着两千人马在烈ri下摸爬滚打,往死里练。 ... 第059章 往死里练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会昌千户所的校场上,两千人马看上活脱脱象是一群残兵败将,人人身上带伤,包括秦牧在内,也是一脸淤肿,如果你没见过猪头,请看秦大知县;如果你想变成猪头,就看秦大知县的笑话。 秦牧是在训练马战时,与霍胜这个猛人对战,被“斩”落马下摔肿的脸,这种对战除了将武器换成木制的外,其它的丝毫不渗假,稍有差迟同样会丢掉性命。 秦牧被斩落马下,惊得满营将士呼嚎抢救,他却当摔肿的是别人的脸,跄踉爬起来继续上马猛拼,就象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西北狼,不折不挠,不死不休。 满营将士不但没人敢笑他那脸“猪头肥”,反而对他肃然起敬。 将不惜死士不惜命,两千士卒分成两股,拳头木棍,每天对拼不休,杀声满营,冲霄贯日,个个拼得衣衫染血,伤痕累累。 秦牧还制定了周详的奖罚机制,不听号令,消极训练的轻者杖,重者斩。 对战赢出一方可以大鱼大肉,输了的一方只管饭饱,无菜无肉。 作战勇猛,表现突出的有赏银拿,受重伤的同样有丰厚的奖金,每日训练完立即把银子扛到校场上当众奖励。 若是在训练中意外身亡的,则裹上军旗,全军一齐为死者举行隆重的葬礼,同时给死者家属发放五百两抚恤金,足够死者家属过上小康生活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训练,这确确实实就是往死里练,要嘛成为尸体,要嘛成为强人! 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给秦牧练军,他别无选择,只能采取这种激进的手段,二十多天下来,包括马永贞、霍胜等人在内,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的。 这二十多天有悲有喜,有激越有低沉,有欢呼有呻吟,有嚎叫有哭泣,有生离死别有不离不弃。 虽然放眼看去,满营皆是伤兵,但只要走进大营,你就能感觉到一股肃杀凝重之气扑面而来。 士卒的眼神开始变得森冷,身上开始透出凶悍的气息,只要稍待时日,必然成为悍不畏死,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 秦牧与士卒同吃同练,晚上也住在军营里,还不时搞些夜袭演习。 马永贞和霍胜都明白,秦牧要在这支军队中建立起绝对的权威,秦牧那强劲的意志和毅力,不光折服了满营士卒,也让他们暗暗佩服。 秦牧待他们更是没有二话,几人就同住一个大账里,制定训练计划时总是认真听取他们的建议,晚上有时间就一起探讨古今战例,细究胜负的原因,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秦牧命人做了一个沙盘,他和军中将领时常在大帐里挑灯论战,三更不息。 这天黄昏结束一天的训练之后,秦牧回到大帐,找来些黄姜捣烂,然后敷于淤肿的脸上,将半边脸弄得又青又黄。 他自己照照镜子,看着五颜六色的半脸边,不禁感叹了一句:“好在已经通过吏部大挑了。” 随后进帐的霍胜听了嘿嘿笑道:“大人别高兴得太早,还有杨知府那里呢,若是杨知府瞧见您这模样,指不定要立即退婚。” 秦牧横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懒得答他。 马永贞好奇地拿起一块黄姜问道:“大人,这黄姜对外伤也有用吗?” “黄姜有很好的解毒消肿的功能,用于消肿化淤作用最为明显,但因其有一定的毒性,皮肤已破烂及脓已形成者忌用,不过等伤口开始结疤时敷于患处,又能很好的消除疤痕。” “嘿嘿,说来说去大人还是担心被退婚啊。” “咦,我就想不通了,你怎么老纠结在我退不退婚的事情上呢?你他娘的不会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我想也是。”马永贞加了一句。 霍胜一脸尴尬,连忙摆手道:“大人,瞧您说的,属下能有什么不良企图?” 秦牧拿出在周田挖到的那柄巨剑来仔细擦试,似乎准备提剑砍人。 霍胜连忙奉承道:“大人,属下听说你这把巨剑是秦始皇御用宝剑,细细观来,这把宝剑浑厚凝重,大气磅礴,虽锋不外露,但它的雄浑磅礴绝非其它宝剑能与争锋,称之为天下至尊也不为过,这绝对是王者之剑。” 这把剑的来历早已带着浓浓的神秘色彩,可不光霍胜这么说,如今营中士卒,县里百姓,多在传说秦牧按照上天的指示,在寻找盐池时挖到了一把绝世神兵; 有的说这是黄帝用过轩辕剑,有的说是统一六国的秦始皇御用宝剑,有着无上的神威; 据说挖出这柄宝剑时,有金光直贯白日,天地刹时昏暗,风雷滚滚,大雨倾盆,五爪金龙隐现风雨云端。比那天在社稷坛祭祀时的景象还要奇异百倍。 秦牧又一向秘不示人,有机会见到这柄宝剑的人少之又少,而越是这样,各种传言就越多,越来越神奇。 便是马永贞,望向秦牧这柄巨剑的眼神也有些道不明的意味。 秦牧从朱元璋的《到任须知》中领会到了装神弄鬼的重要性,一直以来,他在这方面可谓是不遗余力。 在这个时代,装神弄鬼只要装得恰到好处,作用是难以估量的,人们相信,每位大人物横空出世,必然天降异象,反之,有异常发生在某个人身上,就能证明这个人必不是寻常人。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总是最忌惮这个,一但某人身上发生什么异象,必欲杀之而后快。 好在这是明末乱世,皇帝自顾不暇,秦牧不用担心厂卫半夜找上门来,他是能装就装,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尽量让自己身上的神秘光环更慑人些。 霍胜奉承之后,他也不辩解,只是淡淡地说道:“少胡说八道。” 马永贞不象霍胜嘴贱,他走到大账中间的沙盘边,沉吟地说道:“大人,如今整个湖广兵备极为空虚,张献忠若真南下湖广,恐怕很快就能打到江西来; 按大人的分析,整个大江以南,江西无疑是最适合作为根基之地的,张献忠南下,会不会打算吞掉整个湖广和江西,以此作为根基之地,图谋半壁江山,再学太祖皇帝北伐中原,进而图谋整个天下。” 强训了一天,秦牧虽然浑身酸痛,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沙盘边。 “若是以前的张献忠,别说没有这样的战略眼光,就算有,他也无法实施。但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朝廷还处在战略进攻阶段,迫使张献忠等只能四处流窜; 再者造反之初这些人鼠目寸光,只会破坏不会建设,就象一群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这也注定他们没法停下来,因为地方上被破坏得太彻底,停下来也无法生存; 但去年自朱仙镇一役,朝廷损失十多万大军之后,实际上已经无力再进剿李自成和张献忠。所以李自成张献忠纷纷占地称王,设官置衙,也开始有一些人才投奔张、李二人; 张、李等人经过多年的转战,眼光见识也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不能排除张献忠真有占据湖广江西,进而囊括整个大江以南的想法。 所以咱们必须做好准备,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赣南地区不受其流毒,从战略地势上说,保住赣南,才能保住江西,保住江西才能保住江东。” 马永贞一边审视着沙盘,一边说道:“若从长沙发兵东来,最有可能走的路线有两条,一条是走萍乡,经新喻,攻打吉安府,另一条则远得多,走衡阳,经郴州、汝城、崇义,攻打赣州府。大人认为张献忠部更有可能选择那条路线作为主力进军路线?” “张献忠的叛军目前仍没有脱离流寇的本质,不可以常理度之,他们要往哪里流窜,要走哪条路线,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是盲目的,对付这样一支流寇大军,你布置得越周详,越可以被他乱拳打死,杨嗣昌之前的四正六隅十面网围剿策略不可谓不严密,结果如何?” “若是由大人来围剿,大人会怎么做?”霍也凑上来,听到这忍不住问了句题外话。 “再周密的围堵也会有漏洞,照本官看来,唯一可行的方法是派一支精锐之师对其穷追猛打,死咬不放,不管是上天入地,也要追得他连喘气的时间也没有,然后派文治方面的干才跟在后面招抚,妥善安置难民,这比什么十面伏击都强。” 马永贞点点头后言归正传:“照大人这么说,两条路线都有可能成为张献忠叛军的主攻路线。” “不,不是两条,一但设定两条路线,你还是以常理来看待这支流寇,我的意思是,每一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张献忠进兵的路线; 不管他几路来,咱们兵力少,不可能处处分兵,所以必须做到一点,首战要如狂风扫落叶,把威名打出来,打得他闻风丧胆,为了达到最大的震慑效果,便是用叛军的头颅筑十里京观也在所不惜,到时不管他几路来都好办了。” 若不是秦牧提起,马永贞和霍胜几乎都忘记“京观”这个词了,闻之不禁心生凛然,不得不承认,秦牧狠起来比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人都狠。 几人正在谈论着,帐外突然士兵急奔进来,大声并报道:“大人,向百户和马百户打起来了。” “什么?又打起来了?” ****************************************************** ps:三江票还差几票就能挺进前五,兄弟们,继续火力支持吧,挺起来,挺起来,好男儿就要挺起来啊。 ... 第060章 尊严不是靠别人施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向连城高大英武,不但武功了得,而且识文断字,略通兵法,更重要的一点,他和刘猛、及派往南昌的苏谨,三人是秦牧真正的嫡系,这让他对营中其他兵将不免有些傲慢。 秦牧前世就读过陆军学院,深知军官的重要xing,这些天他挑选了一百二十人,由向连城任百户,训练之余,秦牧亲自教这些人识字,并将以前在陆军学院学到的一些作战理论慢慢传授给这些人; 秦牧对这一百二十人重视无比,而向连城身为这一百二十人的百户,同时兼任秦牧的助教,身份自不同一般,这更助长了他的傲气。 会昌千户所有兵将两千一百人,除了宁远带着三百人马驻守周田盐矿外,其余的一千八百人都被秦牧招回,留于大营内强训。 这一千八百人马来源不同,成分复杂,一部份是霍胜、宁远从西牛镇带过来的,一部分是马永贞原来的人马,一部分是秦牧到会昌后新招募的。 有秦牧压着,营中表面上还算平静,暗底下却隐隐分成了三个派系,以马永贞为首的一派,以霍胜为首的一派,以刘猛、向连城为首又成一派,各派之间互相较着劲,私斗的事情并不少见。 同为百户的马六两也是个桀骜不驯的人,看向连城很不顺眼,不时冷嘲热讽几句,今天对战,向连城的人马获胜,马六两心中本就不服,吃饭的时候,获胜的向连城一方大鱼大肉,落败的马六两这边只能咽干饭,这是秦牧制定的激励机制之一,本来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但向连城吃完了瘦肉,却将碗里的肥肉扔到马六两脚下,冷嘲热讽道:“可怜啊,连输几天了,天天吃干饭,向某分点肉给你们吃,快吃快吃。” 向连城下手的士卒立即跟着起哄,大声嘲笑,马六两哪里咽得下这口气,立即把饭碗往向连城一砸,怒不可遏地冲上来就是一记老拳; 向连城顾着躲饭碗,肋上冷不防挨了一记老拳,痛得他后退两步,然后立即冲上来与马六两斗在一起,双方拳脚翻飞,你来我往。 两人手下的士兵也纷纷扔掉饭碗,随手抓起木棍砖头石块,嗷嗷叫着冲入战团,一时之间,大营里就象一锅乱粥; 两百人马参与斗殴,引得其他兵丁纷纷围上来看热闹,有的加油助威,唯恐天下不乱,有的拉偏架,更有手痒的趁人不备,冲上去也来几脚过过瘾。 向连城和马六两的人马打出了真火,拼起命来比平常的对战训练还要狠,很快就有人血流如注受伤倒地; 向连城功夫比马六两好,虽然失了先机,但很快扳回颓势,他一个扫堂腿将马六两扫翻在地上,然后骑坐到马六两胸前,将马六两死死摁在地上狠揍; 冷不防马六两一个手下从后面冲上来,一个榔头砸在向连城后脑勺上,把他砸得满头是血,两眼直冒星星。 咚!咚!咚!中军大鼓突然隆隆响声,参与斗殴的双方闻声都不禁为之一滞,紧接着看到秦牧提着一把巨剑,身后跟着马永贞、霍胜、刘猛匆匆赶过来。 械斗的双方就象见了鬼一样,纷纷扔掉手上的木棍砖头,争先恐后的往后躲; 秦牧治军森严,之前营中也不时有斗殴的事件发生,不过人数没这么多而已,参与斗殴的人也不打你军棍,全被秦牧扔进小黑屋,拉撒全在里面,没有吃喝,两天内滴水粒米你都别想沾,到了第三天才给你提供一些保命的白开水; 每个被关进去的人都被折磨得差点疯掉,出来时几乎不形。 刚才在气头上,脑子一发热,谁也没顾得想这些,现在见到秦牧到来,想起那恐怖的小黑屋,参与斗殴的人心头都不禁直冒寒气; 包括向连城和马六两在内,没有一个人敢正视秦牧的目光,因为他俩都曾享受过小黑屋的滋味。 秦牧持剑直入场中,目光如同冰凌一般从参与斗殴的士卒脸上扫过,最终盯着向连城和马六两二人寒声说道:“好,真好,真能耐啊你们。” “大人,是他先动手打人的。”向连城一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一手指向马六两。 马六两立即分辩道:“大人,是他先污辱我在先。” “他怎么污辱你的?”秦牧走到马六两跟前,这厮被揍成了猪头,脸上一片乌青,秦牧几乎认不出他来。 “大人,他当我是狗,将肉扔到我脚下,让我吃。” “就这些?” “难道这还不算污辱吗?换是大人您,您受得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道理在马六两这边时,秦牧突然暴起,一脚将马六两踹翻在地,怒不可遏地大骂道:“这样你就受不了啦?这样您就能私自动手斗殴了?你他娘的不想被人污辱,就给老子好好练,争取在训练时击败对方,你输了还想充好汉不成?有本事你别输,输了就他娘的老实做孙子,听说过韩信胯下受辱吗?听说过勾践尝大便吗?和这些人相比,你受的污辱算个屁!老子今天就让你明白,尊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得靠你自己去争取!” 在场地人默默地看着,一声不吭地听着秦牧大骂,秦牧不但供他们吃,供他们饷,还能与上天沟通,神秘莫测,如今更是每天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所受的苦一点也不比普通士兵少,大家对他是既敬且畏。 而且秦牧这番话也不无道理,在这军营里,比的就是谁更强,没有相敬如宾的说法,在战场上比的也是谁更强,输了别说污辱,恐怕命都保不住,想装孙子都没机会了。 听了秦牧的喝骂,大家都无话可说,包括马六两在内,也只得伏地认罪。 这一这刻起,“尊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得靠你自己去争取”这句话将象烙印一样,深深地烙进每一个士卒心中; 让他们在ri后的训练中,奋力争先,输了就拼命苦练,堂堂正正将面子争回来,而不是通过私斗发泄怨气,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马六两被骂,向连城心里正高兴,冷不防秦牧突然转向他,猛地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出去一丈远。 “骄兵必败,你他娘的连这点都不懂吗?你才赢了几场?就小人得志了,你他娘的比马六两好不到哪儿去,老子要告诉你,在战场上,一百减一并不一定不等于九十九,更有可能等于零,因为你只要败一次,这条命就没了,象你这样,训练时赢了几场就洋洋得意,来ri必是败军之将,为免你将来坑害万千士卒xing命,不如老子现在一刀砍了你!” 秦牧一边大骂,一边冲上去猛踢,比对马六两还狠,把向连城踢得象滚地葫芦似的。 向连城听了他的话,就象当头挨了一棒,心中震动极大,秦牧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啊。 他顾不得捂头上的伤口,伏在地上含泪叩首:“末将有负大人所望,愿受最严厉的处罚,请大人责罚,请大人责罚...........” 秦牧怒火未消,接着喝骂道:“你们的罪绝不止这些,赣南无数难民每天正忍饥挨饿,本官千方百计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是指望你们能在训练中争气点,将来上战场时多打胜仗,少送命; 你们喝饱了,吃撑了,把饭菜不当回事,丢得满地都是,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今天扔掉的饭菜拿出去能让多少百姓活命?军队是用来保护百姓的,你们对百姓若无一点怜悯之心,本官养你们何用?啊?你们说,养你们何用?” 在秦牧暴怒之下,不光是两百参与斗殴的士卒伏倒在地,就是没有参与斗殴的,也没人敢再站着,纷纷伏倒; 马永贞和霍胜、刘猛三人,也只得上来请罪,出了这种事,他们身为高级将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来啊,将马六两和向连城关禁闭,参与斗殴士卒都给本官绕校场跑,没本官的命令,不许停下!你们不是很能耐吗,本官倒要看看你们有多能耐。” 马六两和向连城被押入禁闭室后,斗殴的两百士兵开始绕着校场跑,一圈,十圈,一百圈,秦牧已经回到大帐,但没有一个人敢停下,都在咬紧牙关死撑着; 慢慢地两个百户所的人马又较上了劲,看谁先支撑不住倒下。 这样良xing的竞争秦牧是乐见的,直跑了一个时辰,两边的人马都累得象死狗一样趴下了,秦牧才下令将这些人拖回营去,用热水泡,用药酒擦,他可不想真让这些人废掉。 在严厉的惩罚过后,秦牧亲自去给士兵擦药酒,虽然他一句话也不说,许多士卒却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象个做错事的孩子。 此事过后第三天,赣州传来急报,顾宪成死灰复燃,又在龙南县东江镇纠集起了两三百人马,向东进军攻打龙南县城。 龙南知县弃城而逃,顾宪成轻而易举占领了龙南县城,声势大震。 “该杀!”秦牧接报后不禁怒骂一声,也不知道他是骂龙南知县还是顾宪成。 ********************************** ; ... 第061章 春心荡漾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大明的监察机关为都察院。都察院下属有十三道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平时在京城都察院供职称为内差或常差,奉命巡按地方即为巡按御史。 巡按御史均为正七品官,品级虽然不高,但奉命巡按地方时职权和责任却非常重大:巡按代天子巡狩,所按籓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地方官政绩优劣,升迁、甚至革职都在巡按御吏一纸弹章之间,毕竟你做得再好,总难免有疏漏的地方; 就算真没有一点问题,他也可以给你制造出问题来。 所以即便是三使司的主官,对巡按御使也是尽量巴结。 巡按御使巡按地方时代表的是皇帝,纠察百官纲纪,不但需要正途科举出身,风华正茂(30岁至50岁之间),而且长相上也有比较严格要求; 若是让那种贼眉鼠眼的家伙代表皇帝巡按地方,没得让百姓以为皇帝也长成这样呢,这不是让皇帝的脸丢,让朝廷丢脸吗? 所以巡按御使的人选至少也要五官端正,最好是刚正而不失儒雅,让人望之而生正气,当然了,这是以前的要求。 自从东林结党,朝中党争愈演愈烈,加上六科十三道一向是各方争夺最激烈的阵地,哪里管你长得姥姥不亲,舅舅不疼,只要是同党之人,只要你忠于我党,只要你善于打击敌人,那就行了。 江西巡按御使马明远就长得一张苦瓜脸,两条眉毛总是皱在一起,看谁都象看欠他债没还似的,半年前一次喝醉酒后,还磕掉了一颗门牙; 这年头可没烤瓷牙来给你补,马明远一张嘴就漏风。 他刚刚接受布政使王守素的宴请,喝了七分醉意,才由侍从搀扶着走下腾王阁。 腾王阁始建于唐朝永徽四年,耸立在赣江东岸,被喻为江南三大名楼之一,又有初唐诗人王勃诗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点缀,每天慕名而来游赏的人不知凡几。 将近五十岁的马明远虽然总眉头紧锁,却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醉眼朦胧的他,一眼就被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给吸引住了,此人虽然穿着男装,但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小嘴唇微微上翘,显出几分俏皮,秋波流盼,明丽不可芳物; 最是那娇小玲珑的身材有如一枚香扇坠儿,娇弱之态引人无限怜惜,正是马明远最喜欢的类型,只看上一眼心肝儿都化了。 他那几分酒意一下就醒了,连忙吩咐侍从马十三跟上去,若不把此女的来历弄清楚,马明远只怕从此要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 被马明远盯上的正是李香君,她随仁通商号的许掌柜一行好不容易来到南昌城,仁通商号在南昌有分号,要在这儿卸下部分货物发售; 要清点货物,记账入册总得一两天时间,李香君对腾王阁向往以久,左右无事,便换上男装带着丫环杏儿前来游赏。 腾王阁依城临江,瑰伟绝特,步入阁中,楼角鸾铃随风鸣响,画栋缭绕南浦云,向西望去,但见澄江浩浩泱泱,清波和唱,ri影照千帆。 见此美景,李香君一时为之沉醉,感觉出南京以来所受的劳累,所经历的艰险,刹时间都随白云飞去,随江波流远。 正是感由心发,她檀口一张,依栏徐徐吟道:“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ri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李香君的声音如黄莺轻唱,婉转动人,听得马明远骨头阵阵发酥; 为官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美人他也品过不少了,却从没有象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美人,让他一见之下心顿与花争发,甚至象野草一样疯长,yu罢不能。 他缀在李香君后面,看她赏完腾王阁,又一路悄悄跟随,见李香君进入南昌仁通分号,马明远不由得大喜过望,若是此女是官宦千金,倒有些麻烦,如今看来最多不过是一个贱商家眷。 在这江西地面上,连主持一省军政的巡抚都要看他几分面色,一个下贱的商人,还不是任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他吩咐马十三尽快弄清此女的底细后,满心欢喜的回府去了。 马十三装成顾客进入仁通商号门店,这店面很大,并分上下两层,一楼经营丝绸绣品,二楼经营上等皮货; 这盛夏季节,经营皮货的二楼很冷清,两三个伙计正在闲聊,见有客人上来,其中一个连忙上来招呼。 马十三用了一块碎钱,便轻松地从伙计口中把李香君的底细问了个一清二楚,但他没有立即离去,因为柜台前那两个伙记的谈话引起了马十三的注意。 两人谈的正是商队从金陵到南昌这一路上遭遇的事情,其中一个伙计刚随商队返回,说起路上的遭遇来心有余悸,提到阎茂那些兵匪时,更是忍不住连声咒骂。 “你说这都什么世道啊,官兵杀人越货,祸害起百姓来比虎狼还要凶,反倒是那些叛贼救了我们一命,这回要不是遇上那红衣女子,我们恐怕一个也别想活命。” “这倒奇怪了,没听说叛军有这么好说话过啊,以前听说他们就象蝗虫一样,所过之处抢得一干二净的,咱们东家这次进的这批货至少也值个十万两,那些叛军竟然放过你们,还真是奇哉怪哉。” “你知道什么,他们本来也不甘心放过我们的,但这伙叛军有任务在身,他们绑了南京军器监的匠人,要带回去帮他们造火器,再说了他们再利害,也只有百十人,这大江以南又不是他们的地盘,带着这么多货物他们还能逃得掉吗?” “哦,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了。” “说来你们怕是不信,这次叛军的头目是一个红衣女子,长得貌美如花,身材阿娜,啧啧,总之那叫一个美,只是这红衣女子着实不好惹,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那马鞭在她手上就象闪电一般,一个照面,阎茂那厮便被她抽得满脸是血,后来随行的李香君姑娘还叫住她谈了几句,我隐约听到她叫什么红娘子。” 马十三听到这些,心中一动,觉得此中大有文章可做,别的不说,只要给仁通商号扣上个私通叛匪的罪名,到时包括李香君在内,还不是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他们一时更不愿离开了,装模作样地挑选皮货,两耳却竖了起来,把伙记的话只字不漏地记下。 那两个伙计彼此谈得正兴起,也就没防着他。 一盏茶功夫之后,马十三心满意足的出了仁通商号,匆匆回府向主子并报去了。 *********************** ps:求推荐,求收藏,看了一下,最近七天俺平均ri更新6314字,失恋中保持这样的更新俺真的很佩服自己,崇拜自己,感觉自己就是个传奇,为此昊远决定很无耻地向各位亲讨赏,推荐,收藏,打赏,走过路过的爷们,请猛砸你们手上的银子铜板,让俺痛并快乐着。 ; ... 第062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赣州平定叛乱,朝廷的嘉奖迟迟没有下来,大概正忙着对付相继称王的李自成和张献忠吧。蒙轲的千户一职也始终是暂代,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一千二百名士兵当中建立起崇高的威望,信丰千户所如今不但满员,而且士兵都是从那三千保甲中挑选出来的青壮; 赣南民风本就彪悍,这些青壮又随秦牧与蒙轲攻打过马永贞,如今分得了田地后,在蒙轲严格cao练之下,军容焕然一新,战斗力也在迅速提升着。 凌战和崔锋也留在这边任百户,成了蒙轲的左膀右臂。 顾宪成在龙南县东江镇纠集起了两三百人马,龙南知县贪生怕死,叛军还打到县城,他便弃城而逃了,这使得龙南县轻易落到了顾宪成手中。 凌战、崔锋听到这个消息后为之大恨,按秦牧的布置,这几个月是要专心练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张献忠大军,现在顾宪成攻下龙南县,杨廷麟势必不能坐视,必定会派他们前去围剿,这无疑将打乱他们原来的训练计划。 果然,杨廷麟的命令很快就到,要他们尽快开拔,向龙南进军,务必彻底剿灭顾宪成这个祸害。 蒙轲接令后当即击鼓聚将,商议出兵事宜。 掌管军需粮草的谢兆北当先说道:“蒙将军,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咱们军中存粮,ri常供给尚嫌紧张,战时粮草消耗成倍增加,州府方面又无粮草拨来,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只有就粮于敌,以战养战了。”蒙轲沉声答了一句,然后问道,“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凌战想了想说道:“顾宪成刚刚在牛西镇经历大败,如今纠集起一些乱民,正面作战没什么可怕的,怕就怕他躲着咱们,这赣南山多林密,他若是往山里一躲,咱们便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照我说咱们最好是先示弱,尽可能把顾宪成引来,然后找机会将他一举围歼。” 崔峰摆头说道:“很难,经牛西镇一役,顾宪成只怕是余悸未消,这样的惊弓之鸟想将他引来可能xing不大。” 蒙轲接口道:“凌战的想法很好,不妨试试,若是不成,咱们再尽量把顾宪成往会昌方向逼,到时咱们与会昌千户所就能形成两面合围之势。” 崔锋听了嘿嘿笑道:“蒙将军所言极是,到了会昌那边,对咱们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就粮于会昌。” 蒙轲听了崔锋的话后闷不作声,虽然他确有此意,但想到秦牧那个守财奴若是知道自己在打他的主意的话,只怕会毫不迟疑地将十二万两债务提高到二十万两。 说来秦牧也着实不容易,军中士卒虽然都分到了军田,但眼前的粮饷若得不到保证,士卒们也难以安心训练; 杨廷麟要救济数县难民,能拨到军中的粮饷极为有限,信丰千户所这边能保持这么高的士气,全靠秦牧暗中支持。这种事瞒不了多久,好在秦牧认为也不用瞒多久。 拟好大略的作战方案之后,蒙轲让凌战率四百人马留守信丰,自己与崔锋带八百人开赴龙南县。 龙南县位于信丰南面,距离两百里左右,按正常行军速度,两百里要走四天,蒙轲觉得这样太慢了,便让崔锋带两百前人马为前锋,能走多快就走多快,尽快逼到龙南县城下。 蒙轲派这两百前锋去不是为了取胜,恰恰相反,崔锋任务是去诈败,就算不能把顾宪成引来,也尽可能先稳住他。 *** 南昌城里,马十三兴冲冲地回到府中,将无意中听来的消息向马明远细细述说:“老爷,都打听清楚了,那女子并非仁通商号的人,乃是秦淮名ji李香君..........” “什么,秦淮名ji李香君?难怪,难怪,快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到那娇小玲珑的美人竟是秦淮名ji李香君,马明远既惊讶,又有些恍然,难怪风姿如此绰约,让人一见而念念不忘啊。 “老爷,这李香君前些ri子自赎其身,然后跟随仁通商号的的商队前往赣州,要去找新近补缺会昌的知县秦牧............” 马十三绘声绘se地将听来的消息一一告知马明远,包括仁通商队在路上遇险,后来为红娘子所救的事情也是只字不漏地说了。 马十三说得眉飞se舞,马明远听得心花怒放,作为巡按御使,善于发现问题是必备的“传统美德”,没有问题也要制造问题,不然怎么整人?不会整人的御使算什么御使?不会整人还怎么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以马明远多年整人的经验来看,李香君这回问题大了。 他淡然一笑,满嘴漏风地说道:“此乃天助我也,李香君,李香君,呵呵........” 马十三陪着笑轻声说道:“老爷,只要给他们叩个私通叛匪的大罪,一切就好办了。” “嗯?”马明远轻嗯一声,冷冷地扫了马十三一眼,马十三顿时吓得收声,“这私通叛匪的大罪是本官胡乱扣给他们的吗?他们本来就私通叛匪,本官身为巡按御使,职掌监察百官、巡视郡县、纠正刑狱、敷陈治道,惩jian治恶,如今既然发现有人私通匪类,岂能不闻不问?” “是是是,小的失言,小的失言,请老爷责罚。” “你立即去巡检司找韩铁三,让他赶紧前去拿人,若是让私通叛匪之人跑了,我拿他是问,嗯,你也别闲着,跟着去看看。” “老爷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了,一定不会让老爷失望的。” “去吧。” 许掌柜对李香君很照顾,除了受李丽贞所托,更重要的是到达南昌后,得知了大量赣州方面的消息,秦牧一举平定赣州叛乱,眼看前途无量; 再有就是仁通商号的东家许英杰有求于秦牧,一心想从秦牧手上获得更多食盐销售份额,秦牧那边不松口,在李香君这用点心,未必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所以许掌柜把分号里最好的一栋小院留作李香君临时住所,所有供给都是最好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李香君游赏过腾王阁之后,便再没出去抛头露面,从出媚香楼那天起,她就已经决定从此洗尽铅华,只是自出南京后,她就再没能接到过秦牧的书信,心中总是有些忐忑。 此刻她穿一袭葱白底绣红梅花的八幅湘裙,正托着香腮靠在窗下,想象着见到秦牧时他会有怎样的反应,是惊喜,还是惊诧,会轻视她还是会满心感动; 心里想着事儿,让她那对远山眉时蹙时舒,俏颜时而明丽若光,时而忧郁如西山雨,分外惹人怜惜。 她的心早已飞到了会昌,只是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心中反而越是患得患失,她甚至想不出秦牧突然见到她时会有什么反应。 满腔幽思难遣的她,对着窗外的小亭云影,不由得轻轻吟道:“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是秦牧寄给他的诗词中的一首,需要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写下的,但这首《浣溪沙》就象是为她此刻的心境写的。 初见秦牧,虽然留下过很好的印象,但那时只当他是一个寻常的客人,谁能料到今ri他竟是牵动自己柔肠百转,甘愿生死追随呢? “唉!”一声幽幽低叹,叹出了多少女儿家的心事。 “姑娘,别担心,秦大人既然早对姑娘心生倾慕,又岂会因此看轻了姑娘,姑娘不顾世人白眼,不辞千辛万苦来找他,这份情义只要还有些良心的人谁会不感动呢。”杏儿有些不忍心,轻轻劝慰了一句。 “离赣州越近,我心里越发忐忑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杏儿,你说他真不会因轻我吗?” “姑娘放心吧,不会的,秦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姑娘蕙质兰心,看上的人哪还有错的?” 李香君正想说自己之前就曾看错过侯方域,只是未待她开口,院外头便传来了阵阵的喝斥声,有人在大喊捉拿私通匪军的jian细; 接着看到一队巡检司的兵丁冲进来,见人就抓,抓到就是拳打脚踢,分外凶狠; 小院外已是鸡飞狗跳,仁通分号的伙记或是慌不择路地四处躲避,或是跪地大声求饶。 听到有人喊捉拿私通叛匪的jian细,心思机敏的李香君暗道一声不好,拉着杏儿就往后门跑。 ****************************************** ps:气温骤升,冷雨霏霏,骑摩托车从外头回来时被淋了一身,冻得鸟鸟差点尿不出尿尿,呜呼哀哉! ... 第063章 戎马倥偬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蒙轲派崔锋率两百人为前锋,准备去诈败,把顾宪成引过来。结果崔锋才走到铁石口,离龙南县城还有上百里路程,顾宪成这只惊弓之鸟就开溜了,他向战后尚未恢复,防守极为薄弱的安远县转移,根本不打算与蒙轲的人马照面。 经历上次惨败之后,顾宪成还吸取了教训,在龙南县没有大肆扩军,而是学起了当初的马永贞,走精兵路线,攻下龙南县后只招募了六百青壮,这使得他的转战速度非常快。 这下崔锋明白,什么诈败引顾宪成上当,都不过是一厢情愿。 更让人苦恼的是,顾宪成走精兵路线后,崔锋他们就难以通过以战养战了,因为敌人跑得这么快,战都不跟你战,还谈什么以战养战。 你想追击,要嘛你自带补给,要嘛你也象顾宪成一样,通过抢掠百姓获取粮草物资。 崔锋停在铁石口进退两难,他们只带几日干粮,靠这点干粮支撑,是追不上顾宪成了,到时是让士兵饿死?还是纵兵抢掠? 就连后面的蒙轲也很被动,赣州战乱方平,军中日常供给都很短缺,这次杨廷麟命他们出兵平贼,也拿不出多余的粮草供给,让他陷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 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没有粮草还怎么作战? 一番思虑之后,蒙轲决定把不多的粮草全部让给崔锋,让崔锋去追击顾宪成,而他带着其余人马先就食于龙南县,等着赣州的粮草支援。 会昌方面,王拱每天要应付士兵“闹饷”,驿馆已经成了他的软禁之所,他寄给江西巡按御使的信迟迟没有回音,回派去送信的家仆也没见回来。 王拱士兵日夜骚扰折腾之下,至今没有疯掉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能坑秦牧,他多次求见秦牧,得到的回答都是秦牧公务繁忙,无暇来见; 王拱非常清楚,自己的生死只在秦牧一念之间,为求保命,王拱装起了孙子,每天老老实实呆在驿馆里,只要守在外面的士兵不进来折腾他,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秦牧这阵子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在军营里训练士兵外,县中不少政务也需要他亲自办理,同时他还频繁与一些商人接触; 现在周盐那边的岩盐给他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银子,除去盐池雇工的薪资和嚼用,每天纯收入已经超过八千两,有了银子之后,是应该考虑打造后勤补给系统的时候了。 一支军队,你训练得再好,没有完备的粮草、武器补给,也等于是自断一臂,战力终究会大打折扣。 特别是遇上那种硬仗,持久战,一天下来箭矢等武器都耗光了,没有稳定的后勤补给你只有掉头跑路的份。 听说仁通商号的东家许英杰又到会昌后,秦牧从军营匆匆赶回县衙见客。 许英杰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长得一双剑眉,五官明朗,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儒雅又有几分英气,他给秦牧的感觉不象个商人,倒象个学富五车的翰林学士。 秦牧刚入二堂,等候着他的许英杰立即起身,抱圆一揖:“小人许英杰,拜见县尊大人。” “许东家免礼,让许东家大老远从赣州赶过来,是本官有些事情想与许东家当面聊聊,许东家请坐。” “岂敢,岂敢,秦大人有事相招,乃是小人的荣幸,在秦大人面前,小人岂敢言坐。” 秦牧自个在主位上先坐下,然后摆摆手说道:“许东家不必客气,本官百事缠身,那些虚礼就免了吧,请坐。” “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县尊大人招小人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本官听说仁通商号是赣南最大的商号,生意遍及江南、福建、两广、湖广等地,本官和想许东家做个交易,本官再给你一成的精盐包销份额,总计三成; 这三成包销份额今后本官不再要许东家的现银,许东家只需帮本官找个冶炼、铸造等方面的能工巧匠,并帮着采购一些粮食、精铁、牛皮等物资即可。” 秦牧单刀直入,让许英杰有些不知所措,秦牧要的这些东西是一般的东西吗?他用来干什么许英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按大明律干这个可是死罪啊。 问题是他还有得选择吗? 秦牧虽是官,但是县官,不是军需官,按律他根本不能去收购这些东西。秦牧将这些事情说给他听,若是他不答应,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会昌县衙鬼才知道,想到这些之后,许英杰额头隐隐起汗。 “许东家不提多想,你若是不愿意,本官决不会勉强,更不会为难你,嗯,总不好让许东家白跑一趟,据本官推测,最迟八月份张献忠就会席卷湖广,许东家在湖广想必有不少生意吧,你若是相信本官的推测,现在立即把那边的生意撤回还来得及,否则到时恐怕就得白送张献忠了。” “席卷湖广?”许英杰惊讶地望着秦牧。 秦牧点点头不再说话,他刚才说得太直接,总得让许英杰消化一会儿。 让他意外的是,许英杰并没有思索多久,更没有让他多费口舌,便很快就起身一揖道:“多谢秦大人提醒,秦大人既然看得起许某,许某岂能不识抬举,许某愿和大人做这笔交易。” 许英杰如此干脆利落,让秦牧对他多了两分好感,他选中许英杰并非一时冲动,之前他曾多方了解过仁通商号和许英杰这个人,才做出今天的决定。 俩人又细谈了许久,敲定合作的细节后,秦牧一转话题说道:“有位李香君姑娘从金陵跟随许东家的商队前来赣州,不知许东家可有自家商队的消息?” “商队在路上出了些变故,幸好前两日已经回到南昌了,秦大人放心,李香君姑娘一切都好,我已传信那边的掌柜,让他们好生照应着。” 秦牧不禁好奇地问道:“许东家是说商队前两日到达南昌的,本官倒是奇怪,许家东怎么这么快接到消息的呢?” “不瞒秦大人,我家南昌分号不亚于赣州这边,平时为了方便传递消息,用的都是信鸽。” “哦,这就难怪了。”秦牧对这个时代糟糕的通信条件早已深有体会,听到这不由得留了份心思。 他又询问了下李香君的情况。但信鸽传书,能传递的内容有限,许英杰所知也不多,好在确定人已经安全到达南昌了,算算时间,派去接李香君的苏谨一行应该也快到南昌了,这让秦牧放心了不少。 这些天呆在军营里,许久没见到巧儿了,怪想这神秘的小乞丐的。把许英杰送出了县衙后,他便往后衙而去,嗯,生活稳定饮食正常后,这丫头就象春天里的柳条抽芽,这几天不见,只怕又长高些了吧,只是不知道那小胸脯有没有长一些..........咳咳! 秦牧感觉自己有些失败,来大明朝有几月了,这么长的时间,若在后世够换几个嫩模或小明星的了,可如今却连一个大明美媚也没推倒过,失败啊。 谁说来着,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看来自己得找个机会好好休息一番才行了,唉,香君什么时候才能到会昌呢........... 可没等他走进后衙,外头就有士兵冲进来并报。 “大人,叛贼顾宪成向安远县流窜,杨知府传令会昌千户所发兵围剿,马将军请大人速往千往所安排剿匪事宜。” 秦牧连小丫头一面都没能见上,只得匆匆赶回千户所。 马永贞、霍胜、刘猛等人已经在大帐内等着,秦牧进帐立即道:“把具体情况说说。” 马永贞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沙盘说道:“蒙将军的前锋刚到铁石口,顾宪成便放弃龙南县,带着新招的六百青壮向安远县而来,蒙将军粮草不继,只得让崔锋带两百人马追击,杨知府传来令命,让我会昌千户所立即出兵,从东面进剿,无论如何不能再让安远县落入顾宪成手中。” “目前顾宪成到何处了?” “昨日顾宪成过了白石口,已接近安远县境,现在具体位置不好说,但他的目标若是安远县城的话,按路程计他应该到了黄山头一带。” 马永贞对赣南地形了然于胸,在沙盘上给秦牧一一指出各个地名的具体位置来。 秦牧略一沉思后,决定自己亲自带刘猛、马六两、韩秀等五个百户前往安远县剿匪,其中三个百户所为战兵,两百户负责后勤。会昌百姓现在过得苦啊,不能再征调民夫了。 秦牧的决定让大家很意外,马永贞主动请缨道:“大人,会昌需要大人您坐镇,还是让末将去吧,末将对赣南的地形比较熟悉。” 霍胜也不甘落人之后,紧跟着站出来说道:“大人,还是让末将去吧,这回末将保证把顾宪成给大人擒回来。” “不必了,你们安心训练余下的人马吧,这回本官决定亲自收拾顾宪成这个祸害。” “大人.........” “这是军令。” 秦牧的想法很简单,一起训练永远也比不上一起上战场经历生死能赢得士卒的拥戴,在收买军心这件事上,他从来都是不遗余力。 另一方面,赣南将来是他的根基所在,现在去围剿顾宪成,估计要转战不少地方,这就给他提供一个熟悉赣南地形民情的机会,避免将来纸上谈兵。 秦牧带兵出征的时候,南昌仁通分号里正是鸡犬不宁,巡检韩铁三带着兵丁冲入仁通分号,大喊着捉拿私通匪军的奸细,见人就抓,稍的反抗便拳打脚踢。 住在后院的李香君一听到兵丁喊的话,长着七窍玲珑心的她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想也没有多想,便拉着丫环杏儿从后门匆匆跑出分号; 可惜她反应虽快,奈何韩铁三已经提前安排兵丁把守后门,李香君主仆俩刚出后门就被抓住了。 ... 第06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率领五个百户,计六百人马西进围剿顾宪成,行至南杞山时,忽有一骑从后面狂追而来。 马上的汉子满脸黄尘,嘴唇干裂,不断放声大喊:“秦大人,秦大人,小人急事并报,小人有急事并报..............” 此人惶急万分的样子让军中士卒为之侧目,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士卒将那人拦下,带到秦牧面前; 那人仆嗵一下跪倒在地,用嘶哑的声音着急地说道:“秦大人,小人钱二喜,受我家东家许英杰所派,前来并报大人,南昌出事了,南昌巡检司以私通叛军为名,查封了我仁通分号,李香君姑娘也被收押进了大牢...........” “什么?”不等钱二喜那人说完,秦牧就仿佛被人当面吐了一脸口水,不禁勃然大怒,“你再说一遍。” “大.......大人”钱二喜见秦牧大怒,吓得声音直打颤,“南昌巡检司以私通叛军为名,查封......” “后面那一句!” “李.........李香君姑娘也被收押进了大牢。” 这世上没有一处大牢不黑暗的,李香君那样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被关进去后,也不知会受得何等的污辱,秦牧越想越怕,越想越怒。 他暴怒之下霍然拔剑,将路旁一株手腕粗的小树扫倒,三军士卒面面相觑,神情严肃,连议论声都没有了。 秦牧当即拄剑大喝道:“来啊,立即传本官命令,让马永贞即刻动身前来指挥剿匪,另外,请兵备道王拱王大人一同前来主持剿匪事宜。同时让霍胜集结一千人马,以拉练为名,向南昌方向进兵,随时等侯本官下一步命令。” “是。” “刘猛,集合你的人马,多带干粮饮水,准备随本官出发。” “遵令。” “马六两。” “在。” “这里就由你负责,大军暂驻此地,等候马永贞来接手指挥。” “是。” 随行的百户韩秀迟疑了一下,终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您这是要前往南昌吗?” “你有疑问吗?” “不是,属下只是想提醒大人,南昌终究是省府,您带兵前去,这后果只怕难以收拾,再说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大人这么大动干戈吗?” 秦牧冷然答道:“大丈夫可受胯下之辱,却不能让人辱及自己的妻儿父母,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何面目活在这天地间?” 听了秦牧的话,三军士卒也不知是谁带头,纷纷大喊起来。 “愿随大人往南昌。” “愿随大人往南昌。” ............... 作为最早跟随秦牧的刘猛,更是义无反顾,那巨大的狼牙棒恨不能立即砸在南昌城门上,一百一十名骑兵个个整装待发,另列成阵。 秦牧对几百士卒稍稍安抚了几句,便一刻不待地率领刘猛一支人飞赴南昌,马蹄卷起滚滚烟尘,带着凛凛煞气,呼啸而去。 *** 南昌城巡检司大牢里,哭嚎声声,惨叫不绝,仁通分号的掌柜伙计在严刑拷打之下,个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常言说得好,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明知承认暗通叛军是死罪,但大多数人经不得酷刑,还是认了。 马十三拿着几份新鲜出炉的口供走到大牢最深处,这里虽然光线昏暗,但打扫得却干净,与其它牢房的肮脏腥臭相比,大为不同,李香君主仆便被关在这间牢房之中。 这两天李香君主仆虽然未得受刑,但也被提审过两次,见过那些被酷刑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商队伙记。 还好李香君心头还存着一份希望,她坚信秦牧会来救她,虽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份信心,但她就是坚信秦牧会来,一定会来。 若非心头存在这样一份信念,在马十三、韩铁三等人不断恐吓之下,只怕她早已崩溃了。 窄小的牢房内只有一张床板,一床薄被,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李香君主仆就坐在床板上,两人紧靠着,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马十三。 马十三打开牢门之后,也不说话,淡淡地看了牢中这对主仆一眼,李香君样子虽然很憔悴,但这丝毫没有损及她的美丽,那纤纤弱质反而让人萌生无限的怜惜,便是那俏丫头杏儿,也是姿色不俗,婉约清新。 马十三将几份口供放到李香君面前,她只看上几眼,就不禁激动地叫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们不是奸细,没有勾结叛军,没有..........” “姑娘何必激动呢?我来问你,当时你叫那红衣女子姐姐这没有冤枉你吧?” “我............我当时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香君姑娘,狡辩是没有用的,那红衣女子人称绳技红娘子,原来是个走江湖的,靠杂耍买艺为生,如今成了匪首李自成座下叛将,若非你与她早有勾结,她为何要出手救你?她劫持南京军器监的匠人回去造火器,当时商队中很多人都听到那工匠的求救声,若非你们早有勾结,事后你为何没有告发她?” 李香君以往应酬高官显贵,不乏巧言答对,但这一刻,她却是不知如何辩解,说不知道红娘子的身份,这已不可能,商队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既然知道红娘子的身份而没有告发,光是这窝藏叛贼之名,就够判重罪的了,这也是为什么在仁通分号里,一听到巡检兵丁的大喊,她立感不妙,迅速带着杏儿奔出后门的原因。 “我们没有勾结叛军,那红娘子只不过是恰巧经过,她也不是为了救我们,而是身份暴露后担心官兵对她们不利才先动手............” “我只问你,你事后为什么不去告发她,让她带着工匠安然离开?” “当时有官兵在场,何须我们去告发?” “官兵已经被击溃了,叛贼却没有为难你们,连货物也没有抢,这岂不是奇哉怪哉,再者说了,当时你与那红娘子交谈了许久,你明知她是叛贼,还和她谈些什么呢?香君姑娘,证据具在,你说你没有勾结叛贼,谁信呀?” 李香君突然明白了,现在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人家这分明是打算把通敌的大罪扣在自己头上定了,于是索性不再辩解。 马十三嘿嘿地笑道:“香君姑娘,你一个弱质女子,勾结叛军有什么用呢,这背后只怕是有人在指使吧?我听说香君姑娘这次是去会昌,找那补缺知县秦牧,难怪了,秦牧一个书生,哪来那么大本事,还从南昌一路剿匪过去,感情背后有叛军帮忙啊。” “你血口喷人!” 这下李香君是又惊又怒,情事一但牵涉到秦牧身上,不但她最后一线希望也断了,也是她不愿看到的,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把秦牧牵连进来。 “香君姑娘,我血口喷人不要紧,只要主审官不这么认为就行了,只是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香君姑娘勾结叛军的道理何在?相信主审官也想不出,香君姑娘您说呢?” 李香君就算本性刚烈,此时也不禁满心绝望,她终究只是个弱女子,落到了这不见天日的深牢之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切都由得人家来说,人家爱扣你什么罪名就扣什么罪名,根本由不得你辩解。 “香君姑娘丽质天生,倾国倾城,我家巡按大人听说你背上这通敌的罪名,心中极为惋惜,还有就是那秦牧,若是也背上个私通叛军的罪名,肯定也是死路一条,可惜了,可惜啊.........” 马十三象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漫不经心的。 李香君听后却不禁轻掠里一下额头的发丝,心思机巧的她有了一丝明悟,看来什么通敌的罪名都只是借口,不过是有人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已。 她的心突然宁静了下来,异常的宁静,轻掠额前发丝的动作淡雅如兰,仿佛她不是身处深牢之中。 不知为什么,她心底有份强烈的感觉,秦牧一定会来救她,一定会。 她说不清这份感觉因何产生,她只知道从未象这一刻信赖过一个人。 她望了望牢房的小窗透进来的那一道亮光,秀眉一蹙一舒,决然地对马十三说道:“请你回去转告你家巡按大人,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我李香从走出金陵城那一刻起,生为秦家人,死为秦家鬼,今生绝不侍第二人,你家巡按大人想给我扣上什么罪名,我阻止不了,但若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把我李香的尸体抬回去吧。” ********************************************* ps:本想加段山无棱江水为竭进去的,想想狗血味太浓,担心各位恶心,还是算了,就这样吧,大家别忘了投票支持哈。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065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李香君望了望牢房的小窗透进来的那一道亮光,秀眉一蹙一舒,决然地对马十三说道:“请你回去转告你家巡按大人,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我李香从走出金陵城那一刻起,生为秦家人,死为秦家鬼,今生绝不侍第二人,你家巡按大人想给我扣上什么罪名,我阻止不了,但若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把我李香的尸体抬回去吧。” 马十三微微愣了一下,凭直觉他能确定李香君这番话绝不只是嘴上说说,如果李香君真的誓死不屈,事情还真有些麻烦。 李香君看上去娇弱如柳,纤纤如月,马十三如何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纤弱的人儿,竟是如此的刚烈。 他不甘心地说道:“香君姑娘既然自认是秦家人,难道就不为秦牧想想吗,若是秦牧勾结叛贼的事情上奏朝廷,这可是千刀万剐的大罪啊。” 李香君柳眉微扬,杏眼一横答道:“我家秦郎文武无双,刚到江西,便平叛乱抚灾民,造福一方,有大功于朝廷,岂是尔等想怎么污蔑便怎么污蔑?你家巡按御使虽然权重,我却不信他能只手遮天,你们先回去查查我家秦郎是谁举荐出仕再说吧。” 李香君在媚香楼时,谈笑有鸿儒,往来皆公卿,以她的见识岂是马十三吓唬几句就能吓住的,不仅如此,她还反将了马十三一军。 巡按御使代天子巡狩,所按籓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权力不谓不重,但和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相比,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等马十三回去查到举荐秦牧出仕的是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时,想必就没这么嚣张了吧。 马十三收起那几份口供,匆匆离开巡检司,回去将详情报予马明远,谁举荐秦牧出仕的,这不难打听; 当初秦牧赴任时进南昌拜见各司主官,没有送一两银子的礼,大家就是看在韩赞周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他计较。 “老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马明远一板他那张苦瓜脸,两条眉毛又皱在了一起,“一干人犯既已招供,证据确凿,难道本官冤枉他们不成,李香君本就是妓籍,再把她籍没为妓就是了,其他人等按律该怎么办还怎么办。” 知道秦牧是南京镇守太监举荐为官之后,马明远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这梁子已经结下,半途而废不但不能消除隐患,只会更加被动; 倒不如把此事办成铁案,就算韩赞周真的有心帮秦牧,到时又能耐我何? 韩赞周虽然不好惹,马明远也不是随人拿捏的,他背后站着内阁首辅陈演,赣南巡抚与首辅陈演不和,就是马明远帮着弹劾,使得赣南巡抚至今滞留京中待罪,能不能再回赣南还两说呢。 “老爷,这通匪是大罪,终究是要送按察司过堂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按我说的去做就行,来啊,备轿,本官要去按察司走一趟。”马明远沉喝一声。 “是,老爷。” “十三,你再去见见李香君,让她死了那条心,京里有内阁首辅陈大人主持其事,韩赞周包庇不了秦牧,她若是还不识抬举,秦牧必将难逃死罪,快去。” 马十三连忙应了声,然后匆匆赶往巡检司,连平日跟在身边的两个小厮也没顾得上叫。 方今天下大乱,但南昌没有遭受过兵祸,作为江西省府,位于鄱阳湖之滨,赣江穿流而过,水陆交通便利,自古就是繁华之地。 如今涌入南昌城的难民很多,也有不少江北的官绅富户南迁而来,让南昌城更多了一份异样的繁华; 街上人流摩肩接踵,达官贵人的车轿穿流不息,街边卖儿卖女的也多不胜数,笑声与哭声两相交织。 对这些现象,马十三早已经见怪不怪,他在人流中匆匆穿行,突然感觉脑后遭到一下重击,紧接着身体被人架住,同时听到一声“马兄,你怎么了”,便昏了过去。 街边挤满乞讨的难民,这小小的变故,以没有引起什么骚动,他们更在意的是如何填饱肚子。 架住马十三的两个人,一个叫李式,另一个叫朱一锦,他们架着昏迷的马十三进入旁边一条小巷,敲开一小户人家的大门,未等开门的主人询问来意,匕首就架了过去。 二人行动干净利落,控制住房屋主人后,就在厅中将马十三弄醒。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马十三一醒来就惊声问道。 “我是你大爷。”朱一锦答得更干脆,手上那把锋利的匕首顶在马十三的眉心中间,让马十三双目变成斗鸡眼,“现在老子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你若想尝尝这匕首的滋味,不妨说假话。”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您问,您问什么小人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李香君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李李什么,谁?小人没听过呀啊!” 马十三一声惨叫刚出口,就被朱一锦捂住了嘴巴,但脚趾头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冷汗直冒,双目鼓起,如同一只鼓满了气的癞蛤蟆。 “你大爷我盯着你好几天了,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你落单,算你的好日到了,这些天你在巡检司进进出出,仁通分号一案分明是你背后的主子在指使,少他娘在你大爷面前装蒜,说不说?” “小人小人真嘶真不知道大爷你说的李啊。”又是一声惨叫,那彻骨的疼痛让马十万全身剧烈扭动,很快痛晕了过去。 朱一锦再次将他弄醒,一脸狞笑地接着说道:“你可以再试试,老子正好再过过手瘾。” 马十三望着他那嗜血的样子,心尖直颤,脚上的剧痛让他神志有些迷糊,朱一锦再次挥动一下匕首,立即吓得他连声说道:“好汉饶命,小人小人都说,都说,那李香君还关在巡检司大牢内,没受什么苦。” “这事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不然嘿嘿。” “我说,我说。”吓得尿了裤子的马十三再也不敢隐瞒,把情事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巡检司对面的一家客房内,苏谨透过窗户观察了对面的巡检司一会儿,然后满脸焦虑地在房中踱起步来; 房中散坐着七个彪形大汉,目光全都盯着苏谨。 “苏大哥,照我说,咱们直接杀进巡检司,把人救出来一走了之,出了这南昌城,谁能奈何得了咱们。” “不可鲁莽,要把人从牢里救出来,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或许能办到,但想把人带出南昌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空守在这儿,万一人在牢里出了什么事,如果向大人交待?” 这一点正是苏谨最担心的,李香君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进了大牢后谁敢保证没人动歪心思?他受秦牧重托而来,若是李香君在牢中受辱,等秦牧到了南昌怎么向他交待? 恨只恨当日来迟了一步,李香君在中午入狱,他们下午进城,只差了一个时辰,想到这,苏谨不禁捏紧了拳头,实在不行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坐得靠门的一个大汉快步上去把门打开,便见朱一锦迅速闪身进来,门一关,他便抱拳说道:“苏大哥,把马十三那厮弄到手了。” ****************************** ps:今天第一次登上分类书友推荐榜,结果现在又被挤下来了,好在票数拉开还不大,请各位书友多投几票,咱们就能再冲上去,冲冲冲,请大家顶起来,昊远顿首再拜。 12~^*d^21^b*^e~45 ... 第066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这几天马十三频频出入巡检司,连巡检韩铁三对他都十分礼让,早被守在此间的苏谨留意上了。<-》 只是这几天马十三身边总跟着两个小厮,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逮他。 听到朱一锦说终于把马十三弄到手后,苏谨不禁急声问道:“问清楚没有?” “都问清楚了,这事的起因根本就是巡按御使马明远垂涎李姑娘美色,让巡检韩铁三以通匪为名,将李姑娘下狱,李姑娘如今在狱中并无大碍,马明远那厮打算把她籍没为妓,然后再弄回家中,并将通敌的罪名扣到大人头上,说是大人在背后指使,这样就能给大人扣上死罪。” “他娘的,老子去一刀砍了这狗东西。” “不错,见色起意也就罢了,还想要大人的命,不把他剁来喂狗难解我心头之恨。” “做了他。” 房中七八条大汉听了无不义愤填膺,一个个手按刀柄,恨不能直接去砍了马明远那厮。 苏谨急声问道:“马十三没死吧?” 朱一锦摇头答道:“这厮嘴挺硬的,不过苏大哥放心,人没死,只断了他两根脚趾头。” “王直,你跟一锦前去,负责看住那户人家,一锦你立即和李式把马十三带出城,照时间算,大人也快到南昌了,你们要尽快与大人汇合。”苏谨连声吩咐着,好在许英杰是个精明的人,仁通商号养信鸽的地方并不在分号里,没有被查封,或许当然许英杰就是防着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现在依然能保持着与赣州方面的沟通。 门边那个叫王直的汉子与朱一锦抱拳一礼,匆匆出门而去。 按察使司主管一省的刑名、诉讼事务。马明远找按察使林清和通过声气,回到府中已是初更时分; 一问家中下人,却说马十三还没有回来,这不禁让马明远心生狐疑,马十三办事一向得力,被他视为左膀右臂,这次怎么会如此拖沓? 马明远派人到巡检司一问韩铁三,得知马十三下午根本没到过巡检司,马明远立感事情不妙。 “来啊,拿本官的贴子,让韩铁三,以及南昌府出动全部人手查找马十三下落,要快。”马晚远急声大喊,连门牙漏风都忘了。 巡检司和南昌府衙役找了一夜,也没能找到马十三的下落,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查到马十三曾被劫到一户人家,而且据东门的守门的兵丁描述,下午曾有三个人出城,一人骑兵,两人坐车,其中一个按相貌比对,极有可能是失踪的马十三。 这个骨节眼上马十三突然发生这种异常,基本可以确实是被绑架了,这让马明远坐卧难安。 第二天一早,他就让韩铁三把李香君和仁通商号一干人等移交按察使司,准备让按察使林清和来定案。 至于按察使林清和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马明远手上,以至于让马明远如此有恃无恐,亦或是查抄仁通分号能捞到大笔银子,而又确实有通贼之嫌,让按察使林清和甘于配合马明远,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这明末乱世,官场里说有多肮脏有多肮脏,不然大明也不至于落到摇摇欲坠的境地。 此案牵涉的人数众多,李香君等人被押往按察司的路上,引来了大批百姓围观,人们站在街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尤其是李香君这个倾城倾国的美人,更是人们议论的重点,并且赢来了无数同情的目光,围观的人中没和几个人相信李香君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会和叛匪扯上关系; “你说,这娇滴滴的美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风大点还怕被吹走了,怎么可能去造反呢?” “嘿嘿,要是叛匪都长成这样,老子也当叛匪去。” “王二,这话你也敢说,你就不怕杀头。” “怕个鸟,老子光棍一个,贱命一条,有什么好怕的,逼急了老子就来个英雄救美你信不信?” “信信信,你赶紧英雄救美去呀。” “都说破家县令,灭门刺史,我瞧这事儿不外乎有人看上了这娇滴滴的美人儿,才找个由头打入大牢,想借机占为己有,反正打死我也不相信这样的美人儿是叛匪。” 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还真没错,事情的真相在百姓的议论声中,几乎已经水落石出。有些怜香惜玉的人甚至躲在人群里为李香君喊起了冤来; “冤枉啊,我家妹子不过是长得美些,就被人说成叛匪,当官的黑心肠啊。” “就是就是,天下那么多叛匪他们不敢去抓,却抓个弱质女子来当叛匪,大伙说这样的女子能造反吗?为分明是当官的垂涎这位姑娘的美色,有意陷害,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冤枉啊,我家妹子冤枉啊.......” “找死,谁敢喊的,再敢乱喊一律以叛匪论罪。”场面有些乱,负责押解人犯的兵丁衙役不断叱喝、驱赶着围上来的百姓,鞭子甩得啪啪作响,水火棍乱敲乱打; 但这作用不大,前面的人避开一点,后面聚来的更多,一路跟着来到按察司衙门看热闹,衙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按察使林清和亲自升堂断案,为了显示自己光明正大,也不再驱赶围观的百姓,等我审完,在铁证面明,看你们还有何话好说。 巡按御使马明远陪审,这规格绝对够高,两班衙役堂威一喝,威风凛凛,第一个被带上来的就是李香君。 她仍穿着一袭葱白底绣红梅花的八幅湘裙,秀髻有些零乱,但丝毫无损她的丽色,那娥眉淡若烟柳,眸光淡定如水,娉娉婷婷走上公堂的样子有如仙子行云,淡雅自若,引得围观的百姓又是阵阵唏嘘。 高坐堂上的林清和看得微愣了一下,醒过神来后猛然一拍惊堂木,喝道:“堂下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未等李香君作答,堂外围观的百姓又是一阵骚动。 忽有铿锵的铁蹄声传来,人们纷纷转头张望,只见上百名穿着明军盔甲的骑兵自南面的大街直冲而来,马上的士卒风尘仆仆,满身汗渍; 但个个彪悍如虎,鹰视狼顾,杀气腾腾。 他们马速虽然不算快,但那衣甲散发着森冷的气息,碗大的铁蹄敲打在青石板路面上,铿锵作响,震得人心头发麻。 围在衙门前的百姓不自觉地让出一大片空档来,那队铁骑立即稍加提速,在万众注目之下,竟悍然冲上了按察司大堂前的台阶,围观的百姓随之大哗。 “这是哪儿来的军爷,好生彪悍,看着就不好惹啊。” “好惹?亏你还说这话,冲击按察司衙门这可是死罪,好惹的人敢这么做吗?” “这回有好戏看了,按察司这些贪官污吏平日里横行霸道,恃强凌弱,没少草菅人命,这回遇上这虎狼之师,哈哈,这戏一定很精彩。” “对对对,就该好好收拾这些狗官,给咱们老百姓出口气。” “...............” 上百骑兵直冲按察司衙门而来,负责看守大门的衙役见对方穿着明军服饰,硬着头皮上来阻拦:“什.......什么人,竟敢擅闯按察司衙门..........” “本官秦牧!” 前头一骑突然暴喝一声,声若惊雷,他左手一勒缰绳,战马就在台阶上嘶嘶人立而起,然后重重踏下。 “呯!”的一声响,铁蹄踏在石阶上,火星四溅,吓得上来阻拦的衙役连滚带爬的躲开。 衙门外围观的百姓立即兴灾乐祸地大声叫好,仿佛看到了欺男霸的恶棍被痛打一样,有种正义得到伸张的畅快,一时欢呼不断,此起彼伏,就象看到精彩的大戏开锣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大堂内一直恬淡如水的李香君,在听到堂外传来秦牧的暴喝时,眼中刹时涌上一股热雾,晶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地滑落地上。 “秦郎!” 一声娇呼,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和辛酸,脱口而出,李香君已忘乎所以,提着裙裾不顾一切地向堂外奔出来,如同被一阵秋风卷出的一片白云。 *********************************************** ps:前面这几章有些书友说看得郁闷,俺也深刻检讨了一下,接下屠鸡杀狗的时候到了,一定让大家出一口恶气,请大家把推荐票砸下来吧! 狠狠砸,咱们一起砸他个稀巴烂。 . ... 第067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在赣南平定叛乱,南昌城里很多人都听过他的大名,按察司衙门外围观的百姓知道带人闯衙的是他后,心里没了恐惧,一片哗然之下围上来的人更多。 衙门外就象开了锅的粥,喧嚣声直上云霄,有些人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最期待的好戏开锣了。 “瞧见没,那就是秦牧,那就是秦牧。” “秦牧是谁?” “你连秦牧都没听说过?真怀疑你有没有长耳朵,告诉你,这秦牧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当初他孤身上任,一路上收拢流民,从南昌到赣州,把沿途匪患清剿一空,到了赣南更是不得了,正好遇上马永贞等叛乱,啸聚几万之众,结果秦牧带着一百人马,来了个三顾敌营,硬是把马永贞几万叛军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屎流,望风而降” “这么利害?” “那还有假,你瞧着吧,遇上这位杀神,今天有好戏看了。” “难怪这么横,敢冲击按察司衙门,对了,秦牧他不在赣南呆着,为什么突然冲按察司衙门来呢?” “谁知道,不过照我看呀,八成和那美人儿脱不了关系,秦牧这是英雄救美来了。” “倒也是,那样人间绝色的美人,也只有秦牧这样的英雄才能配得上。” “这事儿谁也说不准,还是先看着吧。” 按察司衙门内,坐在大堂上陪审的马明远先反应过来,霍然站起指着奔向堂外的李香君,对堂下站班的衙役厉声大喝起来:“拦住她,快拦住她。” “谁敢!”秦牧跃落战马,又是一声大吼,震着按察司大堂嗡嗡作响。 李香君泪落如珠,提着裙裾飞奔向秦牧,衙门外万千双眼睛看着这一幕,李香君却如同未见,此刻她眼中只有一个人,只有秦牧那挺拔的身影; 她恍若飞鸟投林,忘情地投入秦牧怀中,双臂紧紧搂着他,哭得柔肠寸断,泪如雨下; 这段日子所有的担惊受怕,所受的委曲冤屈,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倾泄了出来。 扑进秦牧怀中的她,再也不是那个遇变淡定,蒙冤不屈的李香君,她就象一个满心委曲的小女孩找到了亲人的怀抱,所有的坚强瞬间都化成了泪水,化成了止不住的哭泣。 衙门外围观的百姓看了不禁发出阵阵的唏嘘,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哭得这般肝肠寸断啊,许多人甚至忍不住跟着流下眼泪来。 “看看看,我猜得没错吧,秦牧果然是为了这美人而来。” “就你聪明吗,我早就猜到了,懒得说而已。” “哈哈哈,这戏更有看头上,这英雄救美,大闹按察司衙门,这可是好一段佳话啊。” “什么佳话,这叫传奇。” “别说了,瞧那美人儿哭成这样,唉,我这眼泪也快下来了。” “关你屁事,你掉什么眼泪?” “你这感人的场面,谁看了没有点蛋蛋的忧伤呢。” “” 秦牧楼着怀中的人儿,任由她发泄了一会儿,才拍拍她的香肩安慰道:“好了丫头,别哭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来,你先跟苏谨下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这一声“丫头”满带着宠溺,叫得李香君心里暖暖的,随即俏脸红若朝霞,连忙脱离她的怀抱,在成千上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羞得她连头也不敢抬,多余的话也顾得不说了,连忙跟着苏谨退下去。 “反了,反了,秦牧,你好大的胆子,带兵擅闯按察司大堂劫人,你眼中还有王法吗?你要造反吗?”大堂上的马明远又惊又怒,指着秦牧色厉内荏地大吼起来。 秦牧冷扫他一眼,右手一挥,刘猛提着冷森森的狼牙棒立即冲入大堂,他身后的士卒也立时刀出鞘,弓上弦,冷冷地逼向堂内的两班衙役; 那些衙役吓得全身发抖,水火棍扔了一地,也不知是谁带头,仆嗵,仆嗵,两班衙役在森冷的刀箭威逼下,瞬间就跪倒一地,纷纷求饶; 见此情形,衙内外围观的百姓又是一片哗然,有的兴奋得大叫,有的吓得往后躲,场面乱成一团。 “秦牧,你你要干什么?”按察使林清和的声音直打颤,整个人差点滑到公案底下,秦牧上次来拜见上官,文质彬彬的,谁会想到今日再见,竟是这般杀气腾腾。 秦牧手按剑柄,一边大步走上去,一边说道:“下官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旁听林大人审案,不过林大人您似乎弄错了谁才是嫌犯,下官不得不提醒您一下。” “秦牧,这是南昌城,容不得你撒野啊。”马明远才厉喝到一半,秦牧突然暴起,正反两个耳光狠狠地甩了过去,“啪啪!”两声,马明远口吐鲜血歪倒在地,官帽在大堂上如葫芦乱滚。 “林大人,下官这就让您见识一下,谁才是罪犯。”秦牧对林清和说了一句,弯腰提起两颊红肿,双眼翻白的马明远,走到衙门口的高阶上。 按察使林清和眼睁睁地看,一句话也不敢说,衙门外围观的百姓见秦牧象拎死狗一样把马明远拎出来,免不了又是一片惊呼。 这戏越发好看了,很多人兴奋过度忍不住又叫又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明末满地的乱匪,连年的灾荒,百姓过得苦不堪言; 更加上吏治败坏,活不下去的百姓还要忍受满地贪官污吏的盘剥,这使得官民阶层对立情绪高涨,除了极少数真正为民着想的官员,百姓对大部分官员都怀着一种敌视的心态。 因此这一刻不管谁对谁错,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象死狗一样被拖出来,光这一点,就能让很多人感到爽快无比。 在万千民众的欢呼声中,秦牧将马明远一把扔在地上,冷声说道:“马明远,你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滥用职权,构陷他人,屈打成招,今日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我要你大声地、如实地把你的动机,及作案经过一一说出来。” “秦牧,本官身为巡按御使,代天巡狩” “代天巡狩?你也配。”秦牧毫不犹豫地打断马明远,同时向刘猛稍一示意; 刘猛这个彪形大汉就象猛虎般扑上去,一脚踏在马明远右手腕上,让他五指摊开在石阶上,然后用那巨型狼牙棒顶端用力向下一冲,“呯!”的一声,狼牙棒狠狠地冲在马明远的小指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无比的刺耳,地上石屑飞溅,马明远一根小指被撞得满如纸片,血肉模糊; 彻骨的疼痛让他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全身痉挛不止,双眼圆睁,脸上青筋一条条的鼓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在游走,看上去狰狞极了,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听得衙门前围观的百姓心头发麻。 大堂内的林清和更是吓得直接滑到了公案底下,跌坐在地上。 刘猛用力踏着马明远的右手,让他难以挣脱,秦牧手剑柄,踏前一步淡然说道:“马明远,你还有九根手指,本官倒要看看你能撑到第几根,说不说。” 马明远全身痉挛着,含糊不清地说道:“秦秦牧,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官,你啊!” 又是“呯!”的一声,惨叫声响彻四方,马明远右手的无名栺和小指一样,变成了薄纸片,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不欲生,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却不知为何偏偏不能完全晕过去,发出的惨叫声已经有些嘶哑,听起来更加疹人。 对这样的货色秦牧没在过多的怜悯,你要置我于死地,我必定以牙还牙。况且好好的汉人江山,若不是满地都是这样的货色,至于让满清入主中原,剃发易服,尽毁我华夏衣冠吗? “住手,住手。” 围观看百姓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秦牧抬头望去,只见江西布政使王守素和一名将领带着大队官兵奔出右侧的街口; 王守素冠戴整齐,骑着马来,斑白的胡须被风拂动着,形态肃然。 围观的百姓见又有大队官兵冲来,哄的一下散开了。 王守素在官兵的簇拥下来到十二丈之内,对秦牧大喊道:“秦牧,还不住手,朝廷自有律法在,就算你真有冤屈,又岂能如此胡作非为?你眼里还有朝廷,还有律法在吗?” 王守互认为秦牧若真的打算造把,便不会只带一百人进城了,或许他只是一时被激愤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加上林清和与马明远在秦牧手上,若能和平解决,王守素实在不愿动刀兵,否则死伤累累,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秦牧,带兵冲击按察司衙门可是大罪,本官念你只是一时冲动,只要你立即把马大人放了,退出这按察司衙门,本官也不与你计较,还不快快把马大人放了。” 秦牧在阶上远远向王守素施了一礼,然后愤然说道:“方伯大人,下官在赣南与叛军浴血奋战,九死一生,马明远这狗官却在后面捏造罪证,谋夺下官的女人,为了永绝后患,还想给下官扣上勾结叛匪的罪名,欲置下官于死地,此獠罪恶滔天,天理难容。” *********************************************** ps:昊远写书两三年了,三本书都算上,除了强推期间,这还是第一次挤上分类书友推荐榜,非常感激大家的支持,昊远在此先表示衷心的谢谢! 说实话,真想保持每天两更以上,以便向各位书友求票,因为现在名次一直是挂在最后一位,很悬。 但眼下的这个情节让我有些纠结,既要出一口恶气,又不能让主角背上反贼之名,情节设计上很费心机,需要反复斟酌,以至于速度跟不上,还望各位能体谅一二。 12~^*d^21^b*^e~45 ... 第068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五)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在阶上远远向王守素施了一礼,然后愤然说道:“方伯大人,下官在赣南与叛军浴血奋战,九死一生,马明远这狗官却在后面捏造罪证,谋夺下官的女眷,为了永绝后患,还想给下官扣上勾结叛匪的罪名,欲置下官于死地而后快,此獠罪恶滔天,简直是天理难容。” “放肆,姑且不论你说的这些是否属实,就算真有其事,也该交由朝廷来处置,你这般胡作非为,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王法吗?”王守素越说越怒,须发萧萧。 “大丈夫若是连自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还有何面目活在这天地间?若是方伯大人您的妻女被人夺去,方伯大人只怕也会象下官一样找人拼命吧。” 秦牧冷笑一声,懒得跟王守素废话,回头向马明远再次喝道:“招还是不招?” “王大人救命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马晚远右手的中指瞬间被撞烂,整个人痛得呈半昏迷状态,全身象抽风一样痉挛不断,那巨大的痛苦看得旁人都为之打颤。 王守素自然也是看得心惊肉跳,一时急昏了头,神色俱厉地大喝起来:“反了,反了,来啊,把这伙反贼给本官拿下。” 他带来的官兵动了起来,箭上弦,刀出鞘,一场流血冲突眼看不可避免。 “谁敢?”秦牧也大吼一声,然后对王守素冷笑道,“方伯大人,下官只想为国惩奸,您若是打算大动干戈,下官也只能拼个血流成河,不管如何,我秦牧也誓要惩此奸佞,刘猛!” “末将在。” “谁敢乱来,你就把衙门里所有能喘气的先宰光。” “末将尊令。” 刘猛昂然应声,随秦牧来的一百人马也都刀枪齐出,把衙门里的林清和以及一众衙役署吏都押了出来; 按察使林清和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对王守素喊道:“王王大人,不可,不可呀,有话好好说,事情总能解决的,千万不可贸然动武啊。” “你秦牧,你好大的胆子,你”王守素投鼠忌器,气得七窍生烟。 秦牧懒得再理王守素,转身又给马明远两个耳光,把他扇得清醒一些,冷冷地说道:“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没人救得了你,你还有七根手指,你让我多费一次口舌,你就会少一根手指,手指全没了我再剁了你四肢,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还嘴硬,我会让你变成一堆烂肉,说还是不说?” 秦牧问完,刘猛不顾王守素的大声呼喝,再次提起了巨型狼牙棒,马明远吓得一哆嗦,裤裆一热,大小便全失禁了。 “我说,我说,秦大人饶命啊”眼看秦牧无视王守素的威胁,马明远终于彻底崩溃了。 “大声点,把你做的肮脏勾当从头一二大声说出来,说!” “是是是,我说,我前些天接受王大人的宴请,在腾王阁碰上了李香君姑娘,一时惊为天人,便派家奴马十三跟随其后,马十三无意中听到商号伙记的交谈,得知李香君一行曾在东至县遇上左良玉的乱兵” 不堪蹂躏的马明远终于认请了形势,大声地把自己如何见色起意,构陷仁通商号,谋夺李香君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间他还想作些隐瞒,结果又付出了一只食指的代价,还是秦牧压住他的脉门,为他减轻一些疼痛感,他才能勉强把事情说完。 四周围观的百姓本来被吓得远远的散开了,见双方似乎打不起来,又有一些不怕死的凑了过来,听了马明远的供述,不禁气愤填膺,破口大骂; 就连王守素带来的那些士兵也为之大哗,不少士兵当即愤愤不平地骂道:“这狗官这么龌龊,咱们还为他拼命做什么鸟,一刀杀了干净。” “人家在前头拼命杀敌,这狗官在后头图谋人家的家眷,他娘的,这还是人吗?” “就是,这狗娘养的活该,若是不杀,将来还不知祸害到谁身上呢。” “他娘的这是什么世道啊,还巡按御使呢,我看他就是狗屎,活该千刀万剐了。” “杀了他!” “杀了他!” “” 如果说马明远在酷刑下说的话不足以完全采信的话,那么接下来秦牧让朱一锦提上马十三,让他大声供述整件事的经过,如何遇到李香君,如何跟踪到仁通分号,又花多少银子从仁通分号的伙记口中打听到李香君的身份,进而偷听到李香君一行遇到阎茂乱军及红娘子的经过,又如何指使巡检韩铁三抓人逼供等等; 马十三作为整件事的具体执行者,所有的细节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此刻当众供述出来,再与马明远刚才的供述一印证,丝丝入扣,毫厘不爽,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在场的官员和百姓听了无不为之侧目,议论纷纷,马明远身为巡按御使,本是纠察不法的,结果却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利用职权构陷他人,草菅人命; 围观的百姓不停地指责,骂声一片,许多人开始向马明远投掷东西,就连站在旁边的秦牧都挨上了一把烂菜叶。 秦牧站在高阶上,突然拨出那柄巨阙剑,遥遥一指,台下的百姓以为他要杀人,一时全屏住了呼吸。 秦牧趁这机会,对围观的百姓以及王守素带来的官兵大喊道:“乡亲们,将士们,本官是会昌知县秦牧,这段时间一直在赣南率军与叛军浴血奋战,出生入死,无暇顾及自己的亲眷; 马明远这狗官趁这机会,使出卑鄙的手段,意图霸占本官的女眷,常言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皆是不共戴天,若是换了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你们说,马明远这狗官该不该杀?” “该杀。” “杀了这狗官。” “杀了他。” 无论是围观的百姓,还是王守素带来的士兵,都纷纷大喊该杀,砸向马明远的东西更多了,场面几乎失控。 秦牧一挥巨剑,让大家安静下来,又接着喊道:“如今我大明民不聊生,流贼四起,烽烟遍地,大家知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参与造反?是今上不仁吗?不是。 就是因为天下有太多象马明远这样的狗官,他们欺上瞒下,坑害百姓,逼得天下百姓活不下去,逼得军户不得不逃亡他乡,才有那么多人参与造反; 对面的将士们,我问你们,你们家里还有多少军田?你们每月能拿到多少粮饷?没有吧,那些本属于你们的军田粮饷都到哪里去了呢? 我告诉你们,都被象马明远这样的狗官贪去了,霸去了,是马明远这样的狗官,让天下百姓活不下去,是他们把好好的大明江山弄千疮百孔,你们说,这样的狗官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 在秦牧一番煸动之下,百姓也好,士兵也罢,都是群情激愤,特别是那些涌进南昌城来讨食的难民,这一刻他们觉得自己所受的苦难都是马明远带来了,个个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 秦牧趁这当口,一提马明远喝道:“马明远,瞧见没有,这满城的百姓都认为你该杀,你若想活命,就赶紧把以往所有的罪行一一交待出来,若有半点隐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刘猛,再废他一根手指。” “别别,我说,我全说”奄奄一息的马明远见刘猛又提起狼牙棒,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连忙开口。 “你这奸贼,你罪该万死。” “住口!” 台阶下,大堂内,两个声音同时传来,秦牧没有听错,这两个声音一个出自王守素之口,一个出自林清和之口; 他们不是要秦牧住口,而是让马明远住口,这是为什么呢? 秦牧手提宝剑站在石阶上,嘴角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 ps:各位书友,虽说玩的就是心跳,但总是挂在书友推荐榜最后一名,这一边码字,还得一边夹紧菊花,生怕人家突然就捅过来,这感觉太刺激了。 昊远夹了两天菊花,实在受不了啦,拼命码出这一章奉上,向各位书友求推荐票。 亲们,砸票吧,帮昊远把名次再向上推一把,不然这菊花夹久了容易便秘的 12~^*d^21^b*^e~45 ... 第069章 龙归沧海(求收藏)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求收藏*** 在按察使林清和与布政使王守素的“陪同”下,秦牧安然出了南昌城。 与他一同出城的,还有马十三,马十三是非常重要的人证,秦牧当然要先掌握着他,至于马明远,在按察使林清和“录完口供”之后,秦牧一时大意,让他“跑”进了群情鼎沸的难民当中,让他回归人民大众,和光同尘,羽化飞仙去了。 除此之外,一同出城的还有一份林清和与王守素联名弹劾巡按御使马明远奏疏,以及马明远画押认罪后的口供,由秦牧派人送往京城。 秦牧不管朝廷会作何感想,及作何处置,反正有了江西按察使和布政使的联名奏疏,就算当朝首辅陈演要帮马明远,这也只是一场“阶级内部矛盾”,秦牧用不着背负上造反之名。 这份奏疏从江西送到京城需要不少时间,朝廷要处理就要查证事情经过,这一来一回,又要耗时良久。 大明朝还半年就亡了,这“阶级内部矛盾”在明亡之前,能不能得出处理结果鬼才知道,所以秦牧根本不担心朝廷会作何处理。 至于林清和与王守素为什么愿联名弹劾马明远,很简单,他们不同意联名弹劾马明远,秦牧就会让马明远继续当着满城百姓供述罪行。 当官的谁屁股上没沾点屎呢?马明远在南昌敢这么嚣张,肯定掌握着林清和及王守素一些把柄。 到了那种地步,相信马明远也很乐意供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他已臭大街了,还会介意别人一起跟着臭吗? “二位大人盛情相送,下官感激不尽,就到这里吧,临别前下官有一言相赠,左良玉进逼武昌,加上盘踞汉水上游的李自成有意吞并张献忠,张献忠不甘人下,拒绝归附李自成,迫于二者压力,张献忠必定会南下湖广,进逼江西,欲夺江南半壁,二位大人还需及早防备,以免南昌落入贼手才是。下官言尽于此,就此别过。” 秦牧长身一揖,又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样子,林清和与王守素心中又气又怒,齐齐冷哼一声,仰望天空,懒得多看他一眼,至于秦牧说的话他们有没有听进去,鬼才知道。 “我志未酬人犹苦,江山处处有啼痕,愿提神兵三百万,横扫鬼魅荡乾坤”战马啸啸人立而起,秦牧昂首长啸一声,带着一百铁骑奔腾而去。 林清和与王守素不禁双双将目光投向秦牧远去的背影,这个小小的补缺知县,绝不仅仅会大放厥词而已啊。 他在赣南荡平叛乱,在南昌直闯按察司公堂,在公堂前短短一番话,便将百姓与士兵的情绪煸动起来,他做的一切看似冲动,却又处处占尽主动。 林清和与王守素久久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神情极为复杂。 这大明的气运弱到了什么地步,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若非如此,秦牧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就算有些功劳在身,敢带兵冲击按察司衙门吗?他敢他把马明远扔到难民中去,让难民活活打死吗?他敢吗? 真算起来秦牧这还是好的,左良玉驱襄阳一郡之人实军,大掠武昌,九江,刘泽清劫掠山东河南,杀人无数,为祸比叛军还烈,这样的事情多不胜数,朝廷能拿他们怎么样? 除了不断的给他们加官进爵安抚,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和这些人相比,秦牧带兵收拾个巡按御使根本不算什么。想到这天下局势,王、林二人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李香君仍穿着上堂受审时那的套葱白底绣红梅花的八幅湘裙,髻上一支凤头白玉钗,面不敷粉,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靠在窗边,看着车窗外的秦牧,秦牧身上落满了黄尘,衣衫上浸着汗渍,若是以前在媚香楼上遇见这样邋遢的人,她一定会十分厌恶。 但这一刻,她有的只是满心的感动,这证明秦牧为了她,日夜兼程赶来,根本没顾得上梳洗。 在金陵城时,秦牧给她的印象总是文质彬彬的,但这一次,一个杀伐果断,而不失谋略手段的秦牧颠覆了她原来的印象,二者判若云泥,大相径庭,但却使得秦牧的形象在她心中更加丰满,更加清晰起来。 她想到了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秦牧,那就是上马治军,下马治民。 但秦牧似乎还嫌自己的形象不够丰富,李香君刚想到这,秦牧就再次颠覆了自己的形象。 一声马嘶,秦牧从马上摔了下来,面部着地,啃了一嘴的泥,这狗吃屎的样子显然和“下马治民”没什么关系。 “秦郎。”李香君发出一声惊呼。 “大人。”刘猛迅速跃下马来扶他。 “别停下,出了南昌地界再休息。”秦牧强自说完这句,便昏了过去。 李香君匆匆跳下马车,惶急地奔到秦牧身边,见他整个人已经昏迷,嘴边渗出血迹来,“秦郎,你怎么了?”一股热雾刹时迷蒙了她的眼眶。 秦牧主要是体力透支过甚,一个不慎从马上摔下来,被撞昏的。 从会昌到南昌,一路急奔,马不停蹄,他虽然锻炼了一段时间,更体质还难与刘猛这些人相比,加上心里焦急,路上刘猛他们睡觉的时候,他还要苦苦思索救人的对策,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人救出来了,心神一松,再也支撑不住。 李香君不顾他一身汗臭,让刘猛把人抬上车后,悉心护理着。 刘猛则切实地执行着秦牧的命令,率着一百人马继续南奔。出南昌城时,秦牧实际是以林清和与王守素为人质,这才能顺利出城的。二人身为一省大员,被秦牧挟制心中岂能没点怒气? 是以秦牧昏迷前还不忘吩咐一句,只有出了南昌地界,才能确保安全啊。 秦牧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泡在氤氲的热水里。 浴桶边,李香君穿着翠绿烟纱碧霞罗,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秦牧还是第一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她的美。 她纤腰不堪一握,如春风弱柳,弯下来帮他擦洗身体时,领口泄出一抹春光,一对形态优美的玉鸽在衣衫内轻轻晃动,中间一道不深不浅的玉沟间坠着一枚红色的玛瑙吊坠,把她的肌肤衬得更是细润如玉、柔光若腻。 “你醒了。”李香君动作一滞,先是惊喜,紧接着俏颜上很快染上红霞,让她美得象一朵沾着朝露的初开芍药。 秦牧身上一丝不挂,刚才窥视她领口内的春光时,身体有了反应,此时已是一柱擎天,虽然泡在水里看不真切,但还是让他感觉十分尴尬。 “香君,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对了,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秦郎放心吧,已经进入吉安府境内,秦朗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说到这,李香君眸中莫名的又有些湿润; 秦牧为了自己风雨兼程赶来,不惜大闹按察司大堂,想到这些,她心中的羞意渐淡,轻摇了一下螓首继续帮他擦洗起来,动作温柔得象个体贴的小娇妻。 “奴请郎中来帮秦郎看过了,秦朗是劳累过度,体力透支导致落马昏迷,这几日你要多调养,好生啊。” 李香君突然娇呼一声,浑身酥软的靠在浴桶边,俏脸上滚烫如火,秦牧全身也轻颤了一下,李香君那纤纤玉指无意中抚过某个地方,让他几乎忍不住呻吟出来。 “香君,我我饿了,你先去备些饮食吧,这儿我自己来就行了。” 秦牧确实很“饿”,加上面对的是李香君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他几乎控制不了那蠢蠢欲动的念头。 但这男女之间的事,总需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绝非故作清高,特别是在注重贞操的古代,一见面就直接把人推倒,那和招妓有什么差别?这既是对李香君的不尊重,也昭示出自己品性的低劣,缺少基本的自制力。 李香君犹豫了一下,终是羞红着脸低应道:“那奴就先先出去吩咐一声,再进来侍候秦郎。” 她盈盈一福,因浑身酥软,差点栽倒,秦牧等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立即一跃而起,双手并用,飞快地擦洗,就象在进行一场争分夺秒的水战。 浴桶中水花四溅,有如巨龙翻腾,哗哗的水声夹杂着某人懊恼的声音:“他娘的装什么君子,你是君子吗,有福不享,反而搞得人在船头渴水死” **************************************** ps:菊花残,满地香分类书友推荐榜上还是被暴菊了,痛痛痛! 12~^*d^21^b*^e~45 ... 第070章 李香君的锦囊妙计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白天天气还很炎热,到了向晚时分,总算清凉了一些,驿馆的廊檐外,一株高大的银杏树染上了一层黄昏的金光,婆娑的影子如同晚霞中的新娘。 李香君上身穿白sè牡丹烟罗软纱,下身穿一袭粉sè水仙月华裙,跪坐在竹簟上,她挽着衣袖,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皓腕,纤纤玉指如葱白儿般柔美。 秦牧看着她柔和的动作,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两句诗: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他的目光让李香君有些微窘,从煲内打出一碗鸡汤后说道:“大夫说秦郎劳累过度,体力透支,须得好好补一下身子才行,奴让苏谨到附近的小集上买了只老母鸡,加进了当归、枸杞、人参等几味药材,细火慢炖,吃起来大概会有少许药味儿,但对秦郎的身体会大有裨益,秦郎快趁热喝了。” “我自己来吧。”秦牧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喝口汤还要人喂,这也太**,太坠落了。 李香君却是宛然而笑,明眸盼他一眼,如秋水微漾,汤匙放到樱唇过试了一下温度,才喂给他喝,“秦郎身子尚未恢复,莫逞强了,快些喝吧。” 秦牧心中不由得哀叹,本公子现在夜御十女都没问题,自己喝碗汤也算是逞强? 哀叹归哀叹,李香君那温柔的声音仿佛有无穷的魔力,让人不忍拂了她的心意。 廊檐下的晚风中,一树银杏叶在婆娑轻舞,李香君细心地将汤一匙一匙地喂他,万千柔情尽在温柔的动作中。 一碗汤喝完,秦牧感觉心头暖洋洋的,他轻轻握住李香君的玉手说道:“香君,委屈你了。” 李香君任由他握着手儿,柔声答道:“秦郎别这么说,只要秦郎莫轻贱于奴,这一切奴都甘之如饴。” 秦牧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将她那细腻的手掌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她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她那十指细长圆润,如同软玉雕成; 秦牧有个习惯,欣赏一个女人时,第一眼通常会看女人的手。 有漂亮脸蛋的女人很多,但有葱白儿般纤纤玉指的女人很少,象李香君这般美的十指,看在眼里可以说是一种艺术的享受。 李香君眉眼儿低垂着,微微翘起的嘴角荡漾着一抹幸福的味道,她喜欢这种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感觉,没有触电的颤粟,但手上传来的那股暖流却能丝丝地流淌到心房里。 “我会不会轻贱于你,这我说了不算,得香君你自己用心来感受。”晚风轻柔地掠过屋檐,一片银杏叶飘落在小几上,叶面已经变成淡黄sè,秦牧捡起它别到李香君的发髻上,“风韵雍容未甚都,尊前甘橘可为奴。谁怜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谁教并蒂连枝摘,醉后明皇倚太真。居士擘开真有意,要吟风味两家新。” 李清照此词采用拟人手法,将双银杏比作玉洁冰清、永葆气节的贤士,比作患难与共、不离不分的恋人,秦牧随口吟来,李香君听后双眸雾蒙蒙的。 秦牧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从沙煲里舀出一碗汤来说道:“香君你一路行来,所受的苦不比我少,来,你也快喝一碗。” “我...........” “必须喝,这叫甘苦与共。” 秦牧坚持喂她,李香君拗不过,只得“从了他”,一碗汤喝到一半,她脸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 第二天出发,李香君以秦牧身体尚未恢复为由,软语相劝,让秦牧弃马坐车。 说实话,秦牧很心动,与李香君这样的倾城美人同车而行,可坐可卧,卿卿我我,确实是人间美事。 但秦牧还是婉拒了,现在还不到醉卧美人膝的时候,这次狂奔数ri,一百人就他一个因体力透支昏倒,刘猛他们虽然都能理解,秦牧却视之为耻辱。 这身体必须继续加强锻炼才行,所以不管李香君如何心痛,他仍坚持骑马,一路上不耻下问,向最jing于骑战的苏谨耐心请教。 行至赣州时,秦牧偃旗息鼓,准备象天边的一缕浮云,悄无声息地飘过。 但杨廷麟显然不想放过他这片云,知府大人的雷霆闪电都准备好了,你不下点雨就想飘过,没门。 城北的大道上,杨府的管家杨兆财领着数名家丁堵在路中间,脚下不丁不八,一双大袖无风自动,秦牧远远瞧见了,心头不禁阵阵打鼓。 他连忙吩咐苏谨带五十人护送李香君先回会昌,嗯嗯,可不能让知府大人来个人赃具获。 “香君,我让苏谨护送你先往会昌,我有些公务要进赣州城一趟,很快就会追上你们的。”秦牧来到车边,隔着窗儿向李香君解释。 李香君嘴解微微一翘,露出几分俏皮的模样来,她侧着头略作思索后答道:“秦郎,奴没来过赣州,要不奴随你一同进城,你处理你的公务,奴到城中游赏一下,等你处理完公务再一同回会昌好吗?” 李香君的要求在情在理,秦牧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眼看杨兆财已经迎过来,急得他象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个..........那个,香君啊,今番时间仓促,下次我抽个空,再带你来赣州慢慢赏玩如何?” “嘻嘻........”李香君突然发出两声轻笑,那俏丽生辉的玉颜透着慧诘,秦牧这才知道她是故意刁难自己,不由得隔窗瞪了她一眼。 李香君笑意不减,望了一眼走过来的杨兆财,快速地说道:“秦郎进城时慢些走,先着人把奴这封信送予知府大人的千金,若是奴所料不差,知府大人责难秦郎时,杨小姐一定会出面替秦郎解围的,这信秦牧自己可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李香君说完,将一封信塞入秦牧手中,车帘一晃将车内遮得严严实实。 秦牧捏着那封信有些怔忡,李香君竟然提前料到杨廷麟准备好了雷霆闪电等着自己这片云? 还预先给杨芷写好了书信? 这书信里说什么呢? 会不会让玉漱公主打翻醋瓶,瞬间化身恐龙呢? 这信是送还是不送? 一连串问题在秦牧脑海中缠绕,让他有些绕不过来。 “秦大人,我家老爷让您进城一趟,小的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杨兆财的声音终于把秦牧从满脑浆糊中拉回现实,他轻咳两声,义正词严地说道:“何须尔等守候?本官既然到了赣州城外,还能不进城拜见知府大人吗?尔等如此守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官连这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呢。” “这........小人知罪,小人知罪,还望秦大人莫怪。” 杨管家活了五十多岁,今天算是开眼界了,这位姑爷偃旗息鼓,谁还看不去他打算玩“飘过”啊。 再听他这番义正词严的话,杨管家终于明白什么叫先下手为强,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 外强中干的秦大知县摆了一下威风,也顾不得拆李香君的信,便交待朱一锦匆匆送进城去,怎么说呢,李香君既然预料到了今ri之局,想出来的妙计想必管用,秦牧相信她是不会害自己的。 进城时,秦牧按照李香君的嘱咐,慢慢地走,只盼着自己还没到,未来的媳妇儿已经将她老爹给摆平了。 城内已经不象原来那样满街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百姓脸上多了一份从容乐观,商家小贩的叫卖声也欢快多了,街边的哭声少了,笑声多了,这就是秦牧再次踏入赣州城最直观的感觉。 杨廷麟虽然在军事上是外行,在治理民生方面却是难得的能员,他先是向朝廷奏请,减免了遭受过兵灾的五个县两年的赋税,再jing打细算,把秦牧从顾宪成手上缴获的钱粮都用到了刀刃上,硬是把这艰难的局面给维系下来了。 光是这一点,秦牧就由衷地敬佩,自己只治会昌一县,若不是有那笔“截留”的财宝,还在周田挖出了岩盐,还利用霍胜、马永贞,把会昌搞成了一个特殊的小环境,不用受别人掣肘,能不能保证千疮百孔的会昌稳定还两说呢。 ********************************************** ps:求推荐,求收藏,你懂的! ; ... 第071章 棍影翻飞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是直接被带进后衙的,这让他心中更感不妙,若是在二堂相见,杨廷麟多少还得顾及些影响,毕竟有各房吏属在。 这一进后衙,可就是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秦郎可用刑了。 杨家的家法有几条?杨廷麟会不会提着荆条在等着呢? 忐忑中的秦牧开始作最深刻的反省,这次自己大动干戈,不光带着一百人直杀南昌按察司衙门,还调动霍胜上千人马以拉练为名向南昌挺进,大有不惜踏平南昌城的意思。 虽然霍胜这支人马才走到雩都就接到命令返回了会昌,但杨廷麟岂会猜不出自己调动这支人马的用意? 自己不久前才刚刚与他女儿定下婚约,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竟不惜把天捅破,别人肯定会在背后说三道四,杨廷麟为此大伤情面是肯定的事。 于公于私,杨廷麟都没有轻饶自己的理由。 秦牧越想头越痛,恨不得立即掉头溜回会昌去,但这是不可能的。 后衙的轩厅里,杨廷麟一张脸黑得象锅底一般。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秦牧进门就是抱圆一揖,礼数做足了,但换来的只是一声冷哼。 好啊,姓杨的,你别给脸不要脸,秦大知县头发都竖了起来,真想........... 别想了,赶紧再来一揖,“小侄拜见杨叔。” 这次换来的依然是一声冷哼。 好事不过三,千万别把本县惹毛啊,秦大知县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你还知道我是你岳父?嗯?”杨廷麟突然起身,一掌击在八仙桌上,“呯!”桌上的茶杯被震落地下,诡异的是竟然不烂,骨碌碌地滚到秦牧脚下,茶水洒了一地,乍看上去就象是有人被吓屎了。 “岳父大人请息怒,您听我说...........” “别叫我岳父,象你这样藐视朝纲,目无王法,老夫没你这样的女婿。” 杨廷麟须发俱张,两眼喷火,秦牧不禁想起战场上使用的火焰喷shè器,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是想避开那灼人的热浪。 “岳父大人,瞧您说的,我和芷儿可是行过三媒六聘............” “芷儿?”杨麟不等他说完,立即怒不可遏地打断他道,“你还有脸提芷儿?你把芷儿当什么人了?为了一个烟花女子,你竟然不惜出动上千兵马,你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杨廷麟越说越怒,秦牧这么做与选择有什么差别,将来朝廷追究下来,不光秦牧难逃死罪,只怕杨家也要祸及满门,“今天老夫就打死你这个狂徒,免得你再去闯祸..............” 杨廷麟也不知从哪里抄出一根木棍,上来便打,他本来对秦牧寄望极高,甚至不息主动将掌上明珠许给他,却不想他竟然做出这等如同谋逆的事来。 这真是期望愈高,失望愈大,这一棍夹着怒火抽来,可不轻。 秦牧正在犹豫,是硬挨杨廷麟一棍,还是躲开,硬挨一棍或许还有求得谅解的机会,一但躲开,很可能就真的要与杨廷麟决裂了。而这个时候与杨廷麟决裂对秦牧是极为不利的。 一瞬间秦牧心如电转,下定决心硬挨这一棍了,门外突然冲进一个香影,飞快地挡在秦牧身前,“阿爹息怒............” 秦牧一看冲进来相救的是自己未来的媳妇儿,眼看杨廷麟的棍棒就要落到她身上,不等她说完,秦牧本能地一揽她的纤腰,抱着她疾退两步避过这一棍。 “你..........你们,气煞老夫也。”杨廷麟又气又怒,秦牧和杨芷虽然订亲了,但毕竟还没拜堂成亲,当着他这个阿爹的面,一个冲出来代夫挡棍,一个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杨芷被秦牧抱开,顾不得满心羞涩,飞快瞥了秦牧一眼,便挣扎下来,转身跪到杨廷麟面前说道:“阿爹请息怒,他虽有错,但所做所为不失为男儿大丈夫,请爹爹宽恕他这一回。” “好好好,还真是女生向外,这还没过门呢,你就护着这个孽障,你知不知道他行此悖逆之事只是为了一个烟花女子?你竟然还替他求情?” “爹,他今日能舍命救一个烟花女子,女儿相信他将来一样能这样待儿女儿。” “你这蠢丫头,你懂什么,这男人的心一但不在你身上,你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女儿不懂,女儿只知道嫁鸡随鸡,从一而终,女儿既然和他订下了婚约,今生便是秦家的人了,即便他真的对女儿不屑一顾,女儿也应当尽到自己的本份维护秦家,这不是爹爹以前教女儿的吗?” “你...........气煞我也,他这是大逆不道你明不明白?” “女儿不管,女儿只自知道自己已经许给了他...........” 杨廷麟怒极,手上的棍棒朝女儿身上便打,仿佛要将她打醒,秦牧飞快闪身上前,护住自己的媳妇儿。 “啪!”的一声,杨廷麟一棍抽在他背上,这手劲可不轻,抽得他背上火辣辣的痛。 杨廷麟仍不解气,接连又是几棍抽下去,啪啪连响,被秦牧护着的杨芷听得眼泪直流,仿佛这棍棒是抽在她心头一样,她用力要挣扎出来,秦牧哪里肯放开她。 “你放开我,爹爹,你就饶了他吧,爹爹,若不是秦郎相救,女儿早就死了,爹爹要打,就打女儿吧,是女儿不孝..........呜呜呜.............” 说实话,一开始秦牧甚至怀疑过父女俩是在演双簧,但从杨芷拼命挣扎救护,催人泪下的哭诉声中,他感受到了她的真诚和善意; 背上转来的疼痛不算什么了,他甚至想抽自己两下嘴巴,是自己把人性想象得太龌龊了。 杨芷的母亲杨陈氏带着十一岁的儿子也赶了过来,一同劝阻盛怒之中的杨廷麟,秦牧才得以从棍棒下解脱出来,他不顾背上火辣辣地痛,向杨陈氏长身一揖说道:“小婿拜见岳母大人,多谢岳母大人维护。” 杨陈氏长叹了一下,没有答他话。 杨芷的弟弟虽然也加入了劝阻自己父亲的行列,但同时又很为自己姐姐感到不平,他才十一岁,可不管什么场合,当即就问道:“姐夫,那个女人很美吗?难道比我姐姐还美吗?姐夫你知不知道,姐姐听说你去救那个女人,自己都偷偷哭了,你要是不对我姐姐好,我才不肯放过你呢。” 秦牧望了他一眼说道:“我这么做,无关谁美谁丑,我只是在维护男人的尊严,等哪天你长大了就会懂的,你放心,你姐姐如此待我,我也定会善待你姐姐的。” 秦牧这番话等于是说给杨廷麟夫妇和杨芷听的。杨芷见他背上渗着血迹,眼泪一直没停过,也不知没有没顾得上听他说什么。 杨夫人相貌与女儿有几分相象,她拉着丈夫的衣袖,对秦牧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别的也不懂,只望你能记住今日自己说的话,将来善待我家芷儿。”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记下了。” “你们先退下,我还有话要问这孽障。”杨廷麟怒气稍平,一拂大袖,杨陈氏犹豫了一下,只得带着一双儿女退下去。 杨芷一步一回头,不断地抽泣着,秦牧看得有些心痛,有妻如此,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了,他不顾杨廷麟瞪着,和声安慰道:“一点皮外伤,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快去吧。” 他不说还好,这么这说,杨芷眼泪掉得更急。 杨廷麟见了又是吹胡子瞪眼,大声冷哼。 ****************************************** PS:今天一定送上两更,求票喽!哪呢,若是亲们能稍带打赏一个饼仔,俺一定欢欣鼓舞,倍爱鞭策,噢!为什么是砖头? ; ... 第072章 钱袋有麻烦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从赣州府衙出来的秦牧很受伤,不光是背上受伤,钱袋也很受伤。 杨廷麟是个比较传统的文官,忠君的思想很重,秦牧这次的所做所为,已经逾越了人臣的本分,杨廷麟在后衙口口声声责问秦牧是不是想造反,绝不是寻常的气话,他是真怀疑秦牧有这样的心思了。 秦牧费尽口舌,指天划地发誓没有造反的意思,才让杨廷麟姑且相信他是一时冲动,当然,只是姑且相信,想凭几句誓言就完全消除杨廷麟心中的怀疑是不可能的。 其实杨廷麟“姑且”相信他也是迫于无奈,事实上杨廷麟根本不敢逼他过甚; 目前赣州两个最具战力的千户所都实际控制在秦牧手上,会昌千户所不必说,秦牧一声令下,霍胜带着上千人马都准备攻打南昌城去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另一个信丰千户所千户蒙轲是秦牧从南京带过来的,自然也以秦牧马首是瞻,至少杨廷麟是这么认为的。 真要把秦牧逼急了,整个赣州转瞬之间便会变天。 杨廷麟非常清楚,从军事角度赣州已经没人能制得住秦牧了,忧心忡忡的他只好利用翁婿这层关系压着秦牧,再在钱粮方面制约他。 会昌挖出盐池的事瞒不了人,唯一能暂时瞒住的是盐的产量,秦牧让宁远带三百人马驻守在周田镇,将盐池四周划为军事禁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销售时分销给众多商家和私盐贩子,外人想弄清盐池的具体产量很难。 现在杨廷麟不但打算弄清周田盐池的具体产量,还打算派人去接手管理。秦牧不想直接扯旗造反,一但背上个叛贼的臭名,就失去了大义,非常不利。 所以他没法拒绝杨廷麟派人去盐池管理监督,这样一来,盐池产出就再难隐瞒,自己赖以养军的财源也就断了。 明代府州县衙亦仿zhogyāg六部之制,设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与zhogyāg六部相对应。 这次杨廷麟派遣与秦牧一同往会昌的,是掌收商业税及财产过户税的税课司大使韦应超,还有六个税课司的小吏。 望着这七个家伙,秦牧愁眉不展,对兵备道王拱他可以采取软禁的手段,对这七个家伙却不行,这些人到会昌后若没有回报,杨廷麟立即就会有进一步反应。 秦牧一时想不出好对策,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今已是七月上旬,入秋了,但赣南地区还感觉不到秋凉,天上骄阳似火,地上热浪滚滚,马蹄过处,黄尘弥漫。 路边的树叶在太阳下婆娑着,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坡地上一个戴着斗笠的老乡正在大声谩骂,追打着两个半大的小子。 从老乡的骂声中,可知是那两个半大的小子耐不住饥饿,到地里来偷挖番薯吃。 大片的坡地上全是绿油油的番薯苗,这段时间赣南地区雨水丰沛,番薯长势喜人。 路边这些番薯新种不久,薯藤也就三尺长,就算长薯了也只有指头那么大,这时采挖十分可惜,难怪那老乡气急败坏、追打不舍。 只是对于饿急了的孩子来说,哪怕只有指头大的番薯,也总比吃草根野菜强百倍,现在遭受兵灾的难民虽然都分到了田地,种上了作物,有了盼头。但在地里的作物有收成之前,这段时间将是他们最难熬的ri子。 杨廷麟是个好官,一直在尽力赈济灾民,但赣州府自身钱粮有限,朝廷又没有钱粮拨下来,因此难民饿死的情况仍时有发生。 对此秦牧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除了尽力赈济外,就只能让灾民硬挨着了,挨到地里有了收成,一切便会好起来了。 随行的刘猛见秦牧愁眉不展,便上来与他并马而行,他回头看了韦应超与那几个小吏一眼,嘿嘿一笑说道:“不就几个小货sè嘛,大人何必担心呢?” 秦牧浑身不得劲,懒洋洋地答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大人,这几个小货sè到了会昌,还不是任咱们摆弄,谁要是不听话,刚好用来杀鸡给猴看,吓唬吓唬余下的几个,再诱之以利,他们还不得乖乖听大人您的?到时大人你让他们上报多少,他们还敢不听?所以大人您根本不必为这事心烦,照属下看来,有件事大人要抓紧办才是真的。” 秦牧扭头重新审视了一下刘猛,这厮五大三粗,满脸虬须,跟张飞有得一拼,秦牧一直将他归类为先锋猛将的角sè,倒没想到他还有些yi柔心思,“说说,什么事要抓紧办?” 刘猛被他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嘿嘿笑道:“拜堂成亲,大人应该抓紧把知府千金给娶过来。” “咦。”这下秦牧真有些惊诧了,又忍不住再次打量起这厮来。 “大人,属下又不是知府大人的千金,您这么看我干嘛?”刘猛突然变身大姑娘,一脸妞妮之sè。 秦牧差点没吐出来,同时下意识地夹紧两股,气急败坏地叱道:“滚滚滚。” 秦牧虽然大声喝叱,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刘猛这厮想到了点子上,杨廷麟显然是想利用这层翁婿关系压着自己,自己为什么不反过来利用这层关系拉杨廷麟下水呢? 秦牧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排斥政治婚姻,更没想过让自己的婚姻蒙上过多的功利sè彩,但现在被迫无奈,顾不了那么多了,以后对杨芷好些便是。 至于杨廷麟会不会同意让自己和杨芷在这个时候完婚,秦牧不太担心,之前杨廷麟还说过,等会昌赈灾事宜告一段落后,就及早让两人完婚,现在他若是找理由推托那就说不过去了,相信杨廷麟也不愿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的。 有了决定之后,秦牧心情舒畅了许多,行程也快了起来。 李香君有意等他,走得很慢,到白鹅镇秦牧便追上了她,她站在路边一株高柳浓荫下,一袭绣梅花竹叶月华裙在风中轻轻飘拂着,那娇小玲珑的身姿轻盈得仿佛要随风飘去。 秦牧刚翻身下马,她便迎上来嫣然一笑道:“秦郎,知府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她那明艳不可方物的笑容,美得让秦牧想抱住她尽情拥吻一番。 “有香君你的锦囊妙计在,自然能够化险为夷。”他从马鞍上取下水囊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李香君。 “秦郎莫取笑人家,我能有什么锦囊妙计。”李香君咬着下唇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 “你信中都写了些什么?”秦牧拍拍自己身边的青石,让她坐过来,这个问题一直搁在他心里,不问个清楚实在难受。 李香君不答,反而笑着问道:“这么说,杨小姐真的出面维护秦郎你喽?” “嗯,出来了,快说,香君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嘻嘻”李香君双唇微微翘起,巧笑嫣然,尽是俏皮之态。 “你说不说?”秦牧大怒,似y噬人而食。 “嘻嘻” ; 12~^*d^21^b*^e~45 ... 第071章 秦知县砸缸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后衙里头,云巧儿梳着双丫髻,高挽着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玉臂来,正俯身在廊下的荷花缸里抓鱼,一个香臀儿高高翘着。 秦牧带着李香君和杏儿走进后衙时,荷花缸里传出“哗!”的一声水响,泛起的水花溅了小丫头一脸。 “丫头,你在干嘛?” “呀,公子你终于回来了...........这位是.....”巧儿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脸上的水渍还没抹干,小模样很狼狈,只是难掩见到秦牧时的那份喜悦,奔上来几步后发现秦牧身后的李香君主仆,不禁有些迟疑。 “这是你香君姐姐,后面的是杏儿,快叫人。”见到小丫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秦牧便找到了家的感觉,很温暖。他揉了揉巧儿的小脑袋,回头对李香君笑道:“这丫头是我用一个煎饼换来的,怎么样?是不是物超所值?不过香君你可别被她漂亮的外表给迷惑了,这丫头鬼精着呢,但就爱装傻,小心别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 巧儿不依了,拉着他的袖子,小嘴儿噘得老高。 李香君听了秦牧的话,忍不住噗哧一笑,俏颜如娇花绽放,明丽无比。她含笑上来与巧儿打过招呼,巧儿回了她盈盈一福,接着又是一脸委屈地向秦牧噘嘴儿。 秦牧抬手就是一个暴粟:“怎么?我说错了吗?咱们出金陵城时,你香君姐姐来送咱们,你这丫头虽然没下车,但你敢说你在车上没有偷看?现在却来假装不认识你香君姐姐,你究竟有何图谋,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证据确凿,小丫头一脸窘迫地答道:“但.........但是不同嘛。” “那里不同了,你香君姐姐不过是变得更美些而已,别说你就认不出来了。”秦牧这话看似有口无心,却让李香君象喝了蜜似的,心里甜甜的,望向他的眼神更是柔情似水。 云巧儿接着辩解道:“人家指的是身份不同啦。”这话顿时让李香俏脸微红,她连忙抢着答道:“姐姐能有什么身份,以后巧儿只管叫我姐姐就是了,对了巧儿,刚才你在做什么?” “抓鱼。”小丫头记起正事来,忙又跑回荷花缸边,准备继续未完的工作,“昨个儿有人拿鱼到衙门旁边卖,我瞧着一条大鲤鱼活蹦乱跳的,便买回来养着,今个儿公子和香君姐姐回来,也没别的菜,只好吃它了。” 秦牧跟到荷花缸边一看,缸中好大一条鲤鱼,怕不得有三斤多,这么大的一条鱼,加上大半缸的水,指望小丫头空手把它抓上来,估计今天甭想吃鱼了。 “丫头,这样不行,得找东西来抓。” “公子,我找过来,咱们家里没什么可用来抓鱼的东西。” 秦牧望着大半缸的水,也有些发愁,这种荷花缸有半人高,平时装满水,种些荷花在缸里可起到很好的装饰作用,它主要的功能其实是储水用于救火,所以它储的水可不少。 秦牧想了想嘿嘿笑道:“那就找块石头来。” “公子要石头干嘛?” “听说过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砸缸不但能救人,也能抓鱼。” 在李香君看来,秦牧就是随口胡扯一句,巧儿肯定不会把他的话真当回事。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神奇的云巧儿二话没说,立即从荷花缸另一边抱出一块石头来递给秦牧,仿佛她早就准备好砸缸似的,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眨一眨地看着秦牧,干巴巴地等待他下手。 李香君本是机巧的人儿,这一瞬间却差点整个石化了:“你们干嘛?” “砸缸。”秦牧和巧儿异口同声地答道。 李香君这回算是长见识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秦牧一眼,转头吩咐杏儿道:“杏儿快去找个水盆来,把缸里的水舀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秦牧再次举起石头。 “你别砸。” “那你告诉我,你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就不告诉你,嘻嘻,你砸好了。” 李香君身材娇小玲珑,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本就是处处可人的绝色美人,再带上三分撒娇的媚态,更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动人无比,秦牧一时看得出神。 “哐!”一块石头从某人手中滑落,刚好砸在荷花缸上。 “啊!”巧儿被这突然袭击吓得尖叫一声,分贝之高足以震碎玻璃,幸好,会昌县衙就这荷花缸最值钱,没有玻璃。 李香君的娇笑凝在俏脸上,眼睁睁地看着大股的水流从荷花缸里涌出,右手无意识地指着秦牧:“你..........你真砸呀?” “你是叫我砸的。”回过神来的秦大知县迅速占领道德制高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香君姐姐,公子他是看你看呆了,不留神让石头脱手的。”云巧儿立即不留情面地揭穿他丑陋的真面目。 “丫头,你胡说什么,本县........呃,本县只是太饿了,手脚有些发软,唔,真的好饿,快抓鱼做饭,做饭.............”秦大知县落荒而逃,最后的余音自厅内袅袅传出。 院子里剩下一张羞红的俏脸和一双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嗯嗯,还有那可怜的荷花缸,以及一只大鲤鱼在活蹦乱跳。 晚餐是李香君亲自下厨做的,能成为名jì,可不光是会些歌舞就行,除此之外琴棋书画,仪态妆容房事茶道厨艺,国家局势风月杂谈,作为名jì必须样样精通,至少也要有比较深的涉猎。 李香君的厨艺绝对称得上一流水准,一条红烧鲤鱼做得色香味俱全,三个姑娘家食量小,一条三斤多的鲤鱼大半游进了秦牧的肚子里。 晚饭过后,秦牧还不忘在后院练了一会儿剑,蒙轲曾教过他一套刀法,动作简单直接,大开大阖,毫无花巧,最是适合在战场上使用,他一向勤练不辍,现在将那柄巨剑当刀使,竟然感觉很顺手。 练武后出了一身大汗,秦牧将巨剑一扔,自己跑去洗澡去了。 李香君本来靠在栏杆边看他练剑看得入神,不想啪的一声,那把巨剑被扔到草丛里,秦牧人便不见了。 李香君有些哭笑不得,读书人通常都很爱护自己的书,练武之人也常是把刀剑视作自己的生命,真没见过秦牧这样把自己的配剑当破铜烂铁乱扔的。 她走到草丛边想把剑捡起来,一手竟是拿不动,刚才看秦牧舞得蛮轻松的,不想这剑竟是这么沉重,等看到剑身上那两个鸟篆铭文,她不禁轻咦了一声。 秦牧沐浴出来,看到她正拿着一块锦帕,在厅中仔细地擦试着那柄巨剑,神情极为专注。 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在那柄巨剑反衬之下,更是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那细白如玉的肌肤在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莹光,无须触摸就能确定必是无比的温润滑腻。 秦牧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香扇坠”三个字来。这样一个娇小清丽的美人,若是婉转郎膝上,定是处处堪怜,让人爱不释手。 听到秦牧的脚步声,李香君抬起头来嗔他一眼说道:“这等古之神兵,别人得了肯定珍视如命,秦郎你倒好,当破铜烂铁到处乱扔,真有你的。” “咦,你也认得这柄剑?” “奴家虽是愚昧,但这巨阙剑还是听说过的。” “哦,那你说说它的来历?”秦牧装着随意地说道,他可不会透露自己不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这巨阙剑乃秋时欧冶子所铸,与干将、莫邪、辟闾号称四大名剑,阙:通“缺”,意为残缺,但其坚无比,故号“天下至尊”,就是干将、莫邪这样的宝剑亦不敢与之争锋。” 李香君还以为秦牧是有意考她见识呢,说得很是详细。 秦牧听完,暗抽了一口凉气,上前拿起巨阙剑,再次端详起来,就象端详着美人的**,天下至尊啊,我咋就没听说过呢? “我有些怀疑,它是后人仿铸的。” “我看不象是仿品。”李香君也上来审视巨剑,纤纤玉指在剑身上轻轻滑动,仿佛在感受剑身的脉络,“此剑无论从剑身的菱形暗格花纹,剑格的装饰,都是秦秋时期的风格,奴见过一些宝剑,都没有此剑这般浑然天成的感觉,此剑剑气四溢而浑厚,虽无锋,却隐隐流动着一股浩然之气,令人.............” 秦牧学着李香君用手指在剑身上感受宝剑的气息,不小心与她的玉手碰在一起,李香君象触电一般,下意识地缩回玉手,这时她才发觉与秦牧靠得是如此之近,几乎贴在了一起。 她体材矮了秦牧一个头,整个人就象缩在他怀里,秦牧身上那种男人的气息让她浑身酥软,晶莹如玉的花靥上很快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煞是动人。 秦牧一手僵着,闻着她那淡淡的处子幽香,满心是将玉人紧紧抱入怀中,恣意轻怜的冲动。 摇曳的灯光下,俩人靠得很近......... ***************************************** PS:各位亲,若是看着还行,别忘了收藏一下,收藏既方便各位下次再看,对一本书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数据,收藏量上去了,作者码字的时候才更有信心。没有收藏的书友,请劳动一下您的手指,点击一下页面上的“加入书架”,昊远顿首再拜。 . ; ... 第074章 田一亩的损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公子。” 秦牧与李香君之间刚培养出点旖旎的气氛,就被巧儿一声呼叫打断,李香君俏脸通红地退开,因浑身酥软,差点摔倒; 秦牧顾不得许多,伸手一揽她的纤腰,只感入手温润柔软,纤纤不堪盈握,有如初h的杨柳弱袅袅。 “嗯。”一声轻哼自李香君檀口之中逸出,脸上羞态如娇花含露,倾国倾城。 秦牧连忙放开她,回头一脸正sè地问小丫头道:“说,什么事?” 小丫头轻咬着下唇,一双亮如星辰般的眸子在秦牧与李香君身上来回扫着,见秦牧神sè不善,她连忙摆手道:“公子,不关我的事,是田大叔还的吴大叔找公子有事。” 看看已是初更时分,这下秦牧真怒了,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本官才刚刚回来,你就不能让我歇一夜再说吗? 他带着一肚子怨气来到二堂,还没坐稳,田一亩和吴旺财就抢着上来并报:“大人”发现秦牧神sè不善,二人又连忙收声。 在摇曳的灯光下,那一撮毛和三角眼是如此的令人厌恶,“说吧,若是没有紧要的事情,非要半夜出来吓人,本官非把你们打下十八层地狱去不可。” 三角眼机灵些,立即往后一缩,把一撮毛给晾了出来,一撮毛退无可退,只得凛凛然并报:“县尊大人,前两ri周田镇一处山沟里发现一具尸体,经小人仔细勘察现场,死者腹部有刀伤,长二寸一分,可断定为凶杀,现在虽然没有找到作案的凶器,但从伤口大小来看,凶器应该是” “是什么?说。” “回县尊大人,根据小人判断,凶器应该是军中使用的军刀”吴旺财说到这,小心地瞟了秦牧一眼,凭他的办案经验,几乎可以断定此案涉及周田镇驻军,而军方与秦牧的关系 “死者的身份查到的吗?” “回县尊大人,死者为周田盐池的矿工,姓周名奎,三十三岁,先前是赣州兵备道王拱王大人的随从,王大人到会昌后,将其安插到千户所任总旗,后因触犯军法被发配到周田挖盐。” “你还查到些什么?” “这”一撮毛犹豫了一下,见秦牧的神sè冷淡,连忙答道:“请县尊大人治罪,小人无能,没能查到别的。” 秦牧不动声sè地说道:“嗯,此等凶杀命案,本县会亲自查办,你不必管了。” “是,县尊大人。” 按照朝廷的规定,治下发生凶杀命案,主官是必须亲自去勘察现场的,吴旺财虽然隐隐猜到此案另有内情,却不得不第一时间上报秦牧。 秦牧表面上很平静,心中却是暗怒,当初王拱安插到千户所的几个人,都因触犯军法被发配到周田挖盐矿去了,这周奎就是其中之一,大概这厮想逃跑或是私下有什么猫腻,才会有此下场。 秦牧怒的是宁远拉完屎还得让自己去帮他擦屁股。 “田一亩,你呢,半夜找本官有何事?” 田一亩咽了咽口水,指着公案上一大叠文牍说道:“县尊大人,这些都是急需您亲自审批签押的公文,有的已经拖好几天了。” “就这些?” “大人,还有一件事,州府来的税课司大使韦应超坚持明ri一早带人前往周田盐池,小人好说歹说也没能把他留住,大人您看这事” 秦牧想了想说道:“他要去就让他去,正好,明ri本官也要去周田勘察命案现场,此事你就不用管了,一田啊。” “请大人吩咐。” “我这儿有件事要你去办,这个嘛本官想成亲了,你选个黄道吉ri,越快越好,呃,置办好聘礼,隆重些,然后到赣州这个,呃,你懂的。” 本来一脸严肃的秦牧,说到此事竟露出尴尬的神态,没办法,时下成亲的礼节,如何āo办等等,他真的不太懂。 “恭喜县尊大人,贺喜县尊大人。”田一亩和吴旺财皆是一脸喜sè,齐声道贺起来。 “县尊大人放心,此事就交由小人来办吧,包管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没这么简单。”秦牧犹豫了一下说道,“杨知府爱女心切,极有可能不肯让女儿这么快出阁,此事你可有办法?” 田一亩那对三角眼稍为一转,秦牧会意,连忙向吴旺财示意,一撮毛只得躬身退出去。 田一亩这才走近两步,小声说道:“县尊大人,恕小人冒昧问一句,您突然急着成亲,可是与知府大人派税课大使韦应超来周田盐池有关?” 田一亩一向机巧,能猜到这一层秦牧一点也不奇怪,他也不再隐瞒,微微颔了颔首道:“不错,因南昌之事,知府大人对本官起了些嫌隙,因此派韦应超来周田。” “要弥补县尊人与知府大人之间的嫌隙,的确只有尽快与知府大人的千金完婚最为适宜,若是知府大人不情愿,咱们不妨在大人的生辰八字上找些说道。” “生辰八字?” “不错,按生辰八字推算,这完婚的ri子都得有些讲究,便是天子也不例外。到时知府大人也不好再推托。” 确实,杨廷麟原来也说过要将秦牧俩人的婚事尽快办妥,他推托的话本来就有出尔反尔之嫌,现在再在生辰八字上找些说道,一口咬定秦牧和杨芷只适合在今年完婚,除非杨廷麟打算撕破脸,否则也只能让女儿嫁过来了。 说白了这就是在逼婚,只不过田一亩的方法比较委婉罢了。 “大人,实在不行的话,还有一个法子可以试试。”田一亩小意地看了秦牧一眼,出口的话带着几分犹豫。 “什么法子?” “这县尊大人,知府大人乃翰林出身,为官清正,一身清名来之不易,咱们不妨派人到赣州城去散布些闲话,说知府大人因何因何想悔婚” “呃?”秦牧一怔之后回过神来,不禁多看了田一亩两眼。 这家伙这个主意虽然很损,但绝对有效。时下做人就讲个诚信,无故悔婚是要遭到世俗非议和鄙视的。 杨廷麟这种清直之人,最在意的无疑是别人怀疑他的人品,这谣言一但传开,众口铄金,杨廷麟就算贵为知府,也难以辩说。 这个时候再派人提请婚期,送去催妆礼,杨廷麟唯有答应,才能澄清谣言,若是再行推托,无疑会坐实他打算悔婚的传言。 “一亩啊,照你的意思,咱们是先把知府大人放到火上去烤,等把他烤得外焦里嫩,然后再送他一场提亲的甘霖,把他解救出来,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这县尊大人,小人没别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人一心只想为县尊大人排忧解难。” “那你紧张什么?” “小人没紧张没”田一亩那两撇鼠胡抖得利害,满头大汗,这事说来着实为难他了,杨廷麟与秦牧终归要做翁婿,将来秦牧会不会拿他去填坑鬼才知道,唉,这回是求功心太切,求功心太切啊。 “没紧张就好,紧张办不了事,咳咳,就这么办吧,此事就辛苦一田你了。” “县尊大人放心,小人知道怎么做了,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田一亩离开后,秦牧挑灯夜战,直到三更才把这些天积压下来的公务处理完; 之所以能这么快,是因为田一亩在每份急需处理的文牍内都另夹有陈条,陈条上拟出一个或两个处理方案供秦牧选择; 只有他觉得田一亩的方案不适合时,才需要自己另加思索,这样处理起政务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第二天一早,秦牧本打算亲自走一趟周田盐矿,妥善解决好韦应超的事情,却因安远县那边传来的一条消息而改变了这个决定。 匪首顾宪成退宁安远县南面的九龙嶂,马永贞与崔锋两路人马不但没能快速剿灭顾宪成,反而闹起了内讧。 这个消息让秦牧震怒的同时,也迫使他不得不深刻反思目前的处境。 ************************************ ps:今天码字码得头昏脑胀,便四处去逛逛,发现上三江或强推的作者大多会发表篇感言,什么三江感言,上架感言的,俺突然想起,自己写了两三部书,好象很少写什么感言,其实写书这么久,有很多感慨的,对每一位支持自己的读者是满心感激,只是要正式的写感言的话,往往不知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很假,只有拿出实实在在的jig彩故事,才足以回报大家的盛情,呃,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呵呵,码字去,码字去喽。 最后说一句,今晚睡床,明天两更,大家别忘了多多支持哈。 ; 12~^*d^21^b*^e~45 ... 第075章 必须有真正的嫡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安远县南面的三百山重峦叠嶂、危崖奇石、溪流密布。方圆数百里山地上森林茂密,古木参天,巨藤倒挂,遮天蔽日。 其西北部的九龙嶂东西绵亘三十多里,九峰耸立,山脊蜿蜓,似一道屏障。相传这里是九条真龙吐珠的地方。 在云雾缭绕九龙嶂主峰之上,此刻正飘扬着一面“顾”字大旗,旗面四周乱七八糟地绣着九条金龙,不伦不类。 山下五里,一处相对平坦的小山包上,则飘着“马”、“崔”两面大旗。 小山包面积有限,但因为四周再没有适合扎营的地方,崔锋和马永贞两支人马也只能一起挤在这里。 几日前在安远县西侧的夹水口,马永贞曾小胜顾宪成一仗,顾宪成于是连夜退上九龙嶂。 九龙嶂群山如屏,易守难攻,府视欣山、新龙、凤山、镇岗四镇,离安远县城也只有二三十里,离东南方向的寻梅县城则在五六十里左右。 从地形上看,占据九龙嶂对顾宪成非常有利,只要据险而守,然后不时派小股人马走山间险道到四镇抢掠,便可与马永贞和崔锋拼消耗,一但马、崔二人耗不下去,他即可出击安远或寻梅。 鉴于九龙嶂的地形易守难攻,加上俩人曾一起落草过,马永贞有意招抚顾宪成,曾数次派人上山招安。 而崔锋却认为顾宪成这种人jiān/yín掳掠成性,应该彻底剿灭,免得将来反复,他本人也羞于与顾宪成这种人为伍,对马永贞派人上山招安,崔锋意见很大。 两个主将意见相左,加上战事不利,两支人马又各成派系,互不统属,挤在小山包上难免会发生龌龊,双方士卒因口角斗殴的事每天都有发生。 “蓬!” 马永贞大账前的军鼓突然被踹倒,接着就见崔锋带着几个手下冲进来。 马永贞正在帐中议事,马六两、韩秀两个百户闻声大怒,齐齐拔刀迎出,马六两厉声吼道:“姓崔的,你想干嘛?当老子好惹是吗?” “马永贞,咱们一同围剿顾宪成,粮草由秦大人统一提供,结果你的手下吃干饭,却让老子的手下喝稀粥,你他娘的是什么意思?”崔锋无视马六两,直逼马永贞,杀气腾腾。 他带来的几个手下也纷纷拔刀,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马永贞从帅案后站起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帐中对峙的一干人说道:“军中粮草供应越来越紧张,从今天起,负责攻山的人马可以吃饱饭,留营休息的只供应两餐稀饭,今天轮到我手下的人马攻山............” “攻山?笑话。”崔锋毫不客气地打断马永贞道,“你的人马哪天不是上去做做样子?哪天真的攻山过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今日让我的人马来攻山,我们吃干饭,你们喝稀的。” 马永贞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也不禁燃起怒火,冷冷地答道:“军中自有章法,岂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当这行军打仗是儿戏吗?” “章法个屁,你的章法管不到老子头上,你不是一心想招安以前的同行吗?那老子不奉陪了,老子先带人撤回安远县城,你慢慢招安你的吧。”崔锋说完与几个手下掉头便走,马六两等人气得破口大骂,若不是马永贞拦着,估计已经冲上去砍人了。 大帐中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兵备道道员王拱,他冷眼旁观,对双方的冲突不闻不问,仿佛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当然,的确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名义上他身为道员,整个赣州的兵将都归他管辖,但马永贞和崔锋谁也不鸟他,不过是把他当作囚徒罢了。 秦牧让马永贞具体指挥剿匪,同时又让王拱来“主持剿匪事宜”,其实不过是担心自己不在会昌这段时间,王拱玩什么花样,干脆把他打发来“剿匪”,这一点王拱非常清楚。 为了避免在剿匪时意外“殉职”,他白天在马永贞大帐中闭目养神,对战事不闻不问,晚上早早回帐睡觉,坚决不随意走动,处处小心翼翼,即便这样,他还担心这次回不去呢。 崔锋与马永贞势成水火,王拱是乐意看到了,或许,这中间可以做点什么,王拱暗暗思量了一下,第一次对马永贞提出要求:“马将军,本官这两日身子不适,想先回安远县城找个郎中看看,这里的剿匪事宜有马将军负责,本官很放心。” 你放心我不放心? 马永贞淡然地答道:“王大人身体不适,岂能再来回奔波,安远县城没有什么名医,那些庸医还不及咱们营中随军郎中,末将这就传军中郎中过来为大人诊治。” 马永贞口气冷淡,王拱眉头紧紧蹙了起来,随即垂下眼睑说道:“那就有劳马将军了。”说完他又如老僧入定一般,刚萌发的那点小心思也灭了。 刚回到会昌的秦牧,很快听说了马永贞与崔锋之间闹僵的事,此事对秦牧的触动非常大,培养属于自己的真正嫡系的心思更为迫切。 目前蒙轲、马永贞这些人表面上都以他马首是瞻,但这些人的忠诚度如何,秦牧自己都不敢肯定,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秦牧想收这些人为班底,别人何尝不可能是在利用他培植自己的力量呢? 秦牧没有刻意去调和蒙轲一系与马永贞一系人马的意思,让这两派人马保持一种均势对他更为有利,除此之外,那就是培养自己真正的嫡系,而他也一直不遗余力地这么做着。 刘猛、苏谨、向连城这三个百户都是他真正的嫡系,刘猛手下的一百二十人秦牧有意装备热兵器,只是现在热兵器还没打造出来而已; 苏谨的一百二十人则要打造成精锐骑兵; 最关键的是向连城的一百二十人,这才是秦牧花心血最多的一支人马,这支人马严格上说不是兵,秦牧是按照培养军官的模式在培养这一百二十人; 将来这些人一但撒出去,就能在军中形成一张牢靠的网,为秦牧真正掌握住手下的军队提供有力的保障。 嫡系,关键还是嫡系,没有自己的嫡系,就算蒙轲等人现在没有异心,将来也必定会有。 一个人的实力一但强大到一定程度,谁还甘心屈服在一个没有实力的人之下? 所以听说马永贞与崔锋闹得不可开交后,秦牧只是让人传去一道命令,让崔锋服从马永贞的指挥,尽快剿灭顾宪成; 他自己不但没有赶往九龙嶂的意思,反而更加迫切地投入了千户所的日常训练,特别是对向连城那一百二十人马的培训当中。 一大清早,东边才刚露出一抹鱼肚白,会昌千户所的校场上,上千士兵已经肃立如墙,整齐的队形如经刀切,除了晨风吹动的旌旗,校场上鸦雀无声,那种凝重的感觉让人为之窒息。 秦牧全身披挂,腰悬宝剑纵马而出,铿锵的铁蹄声敲在上千士卒心头上,他在军前驰骋了一个来回,突然拔剑一指,厉声大吼道:“告诉我,你们的军人誓词是什么?” 士卒们随即齐声大吼,声震云霄:“坚决服从秦大人指挥,忠实履行军人义务,严守纪律、常备不懈、关心同袍、团结协作。热爱百姓、热爱民族、不怕牺牲、宁死不屈。不出卖同伴、不向敌人告密,牢记自己的职责、荣誉、以及忠诚。” 这是士卒们每天重复多次的军人誓词,展开一天训练前要宣誓,用餐前要宣誓,睡觉前要宣誓,秦牧就是要用这种疲劳轰炸的方式对士兵进行思想改造, 一支军队是否英勇善战固然重要,但忠诚更加重要,否则你将他们训练得再好也是枉然。 宣誓过后,各队人马以百户为单位,投入到剧烈的训练当中,秦牧带着向连城的“教导营”出了千户所,来到一个山谷后才突然宣布:“今天要模似的是一场遭遇战,由韩刚任红方主将,李辰任蓝方主将。” 韩刚和李辰都只是普通的士卒,突然被秦牧指为主将大家并不惊诧,因为这样的事在“教导大队”中早习以为常。 一经秦牧点名,二人迅速出列敬以军礼:“请大人下令。” “你们立即各带一半人马到山谷的两边,这期间你二人要选出各自的作战骨干,检查自己的装备,组织作战阵形,拟定作战方案,记住,这是一场遭遇战,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慢慢琢磨,现在就带着你们的人马前往就位,演习开始。” “遵命。”韩刚和李辰齐敬一个军礼,然后飞快回身,各带着一半人马奔向南北两边谷口。 在奔向谷口的过程中,韩刚不断大喝道:“李浓、郝六、尚三刀、吴关、谢明堂各为什长,弓箭手由李浓、吴关指挥,刀盾手由谢明堂、尚三刀指挥,郝六负责枪兵,立即整理队形,快..........” 李辰那边也一样,一边带队飞奔,一边任命指挥骨干,飞扬的尘土中,双方争分夺秒,厉喝声声,紧张程度绝不亚于真正的作战。 每次实战演习,平时的建制都会全部打乱,原来的伍长、什长、总旗都不再存在,由秦牧临时任命两方主将后,再由两方主将任命自己的作战骨干,有时秦牧甚至也充当普通的士兵加入作战,这已为常例。 这支“教导营”,秦牧本来就是将他们当成军官来培养的,平时除了传授文化知识和基础作战理论外,对他们的组织后勤、指挥作战、临机决断等方面的能力,更是一丝不会放松。 李辰和韩刚一经秦牧任命为主将,就掌握着绝对的权威,哪怕是原来的百户、总旗,谁若不听令,可立斩,这绝对不是儿戏。 由于秦牧将这次演习定义为遭遇战,双方都没有时间来作详细布置,就看主将的应变能力了。 韩刚带队一奔至南边谷口,立即大喝道:“李浓、吴关带弓箭手立即抢占两边山坡,俯shè杀敌,要快!谢明堂、尚三刀率刀盾手自两翼掩杀支援,郝六带枪兵随我直取中宫,斩将夺旗,快!” 李辰这边的布置则更加明洁,会部人马拧成一股绳,以枪兵为锋,全力抢攻。 秦牧驻马在边上,看着两股人马迅速撞在一起,杀声阵阵,两人的布阵各有优劣,在碰撞当中很快就体现了出来; 韩刚一方抢占两侧山坡,箭如雨下,但凡被shè中,身上沾了石灰的,按规矩必须退出战斗,李辰虽然不断喝令盾牌掩护两翼,但双方撞在一起时,李辰这边还是先损失了四分之一人马。 但即便付出了惨重的伤亡,撞在一起时,李辰在正面的兵力还是占着绝对的优势,瞬间就冲开了韩刚的队形,韩刚眼看枪兵和刀盾手支撑不住,连忙下令两则山坡上的弓箭手弃弓换刀,杀将下来,但是晚了。 在李辰优势兵力一鼓作气的冲击下,韩刚正面的队形已乱,李辰一马当先,嗷嗷叫着扑向敌方将旗,还没等韩刚的弓箭手回援,将旗已失。 这场遭遇战从秦牧点将算起,到战斗结束用时不到一柱香时间,但实际这不是重点,重点在随后的战后经验总结,这一环节整整用了一个时辰; 每个士兵都要就这次战斗发表自己的看法,就在现场重新推演战斗的过程,补充各种有利于取胜的策略、方案,以便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战斗时,可以迅速作出最周密布置,拿出最理智的作战方案。 这就是秦牧训练他们的主要方式,对这个教导营来说,个人的勇武还是其次,组织指挥能力才是他们主要的学习科目。 ******************************************* PS:昨晚昊远熬到凌晨两点,码出四千字来,在昊远书中这算是大章了,因为今天要去吃老同学的女儿的满月酒,所以晚上无更,在此向各位书友致歉。 嗯,先去看看老同学的女儿长得怎么样,娘的,若俺十多年后还是光棍,老子一定在放学路上等她女儿,小妹妹,叔叔......呃,应该叫大伯了,大伯带你去睇金鱼好唔好呀?金鱼眼仔大大粒,好可爱架......... 望大家多多投票支持光棍! . ; ... 第076章 张献忠何去何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李自成与张献忠相继在襄阳、武昌称王,让大明朝廷大为震动,崇祯匆忙下旨,于江西、湖广、应天(南京)、安庆特设总督,督所驻九江,由兵部右侍郎吕大器任总督。 左良玉先是以筹饷为名,在九江一带大肆抢掠,接着又称病不进,皆因襄阳有李自成,武昌有张献忠,张献忠拥兵二十万,而李自成更是号称百万。 虽然张献忠的二十万大军是攻下武昌后才刚刚招募的,但他左良玉手下的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二十万大军也是在襄阳时驱民为军,刚拉起来不久的。 虽然从襄阳一路抢掠过来,练出了些狠劲,但严格上说还算不上军队,只能算是一群惯匪。心存畏惧的左良玉于是在九江称病。 吕大器这个新鲜出炉的四省总督只得亲自到左良玉床前慰劳,具体吕大器是怎么慰劳左良玉的,是用菊花还是银子不得而知,但慰劳过来,左良玉好歹发兵前往武昌了。 另一方面,张献忠拿下武昌后,把楚王朱华奎扔锅里给煮吃了,然后自称大西王,设六部和五军都督府,及委派地方官吏。改武昌曰天授府,江夏曰上江县,并开科取士,招揽人才,表面上风光无比。 其实张献忠也不好过,他称王时李自成派人来道贺:“老回回已降,曹、革、左皆死,行及汝矣。” 这哪里是道贺啊,分明是**裸的威胁:当初与你张献忠一起攻克庐州的义军首领中,老回回已经降了,曹cāo、革里眼、左金王等人死了,现在轮到你张献忠了。 张献忠虽然也拉起了二十万人马,但瞎子吃汤圆,自己心里有数,他这二十万人昨天还拿着锄头在地里刨食。与李自成那些征战了数年的老卒根本没法比。 襄阳的李自成想一口吞了他,九江的左良玉也想来咬他一口,两面受敌的张献忠心情烦躁,正在楚王府里摔杯子。 他今天三十七岁,身长瘦而面微黄,一把胡子长达一尺多,彪劲果侠,尤其是一对倒八字眉让他看上去威风凛凛,带着粗犷和狂野的味道。 他这颇为奇特的相貌还救过他一命,当初他在延绥镇从军,因犯法当斩,主将陈洪范就是看在他状貌奇异的份上,为他向于总兵官王威求情,张献忠才免得一死,后重打一百军棍逐离军队。 厅中除了军师徐以显外,分立着四员大将,分别是平东将军孙可旺,抚南将军刘文秀,安西将军李定国,定北将军艾能奇,四人都是二十来岁年纪。 孙可旺看上去很傲慢,显得野心勃勃。 刘文秀也差不多,从他的神情判断,这人或许有些刚愎自用。 李定国比较特别,雄伟之中带着一丝书卷气,在军中以宽慈著称,他十岁便投奔张献忠,临敌陷阵以勇猛注称,却又喜读兵法及史书,在张献忠这支充满戾气的叛军中,他可以说是个异数。 艾能奇是四人中看上去最彪悍的一个,满脸虬须,虎背熊腰,杀气腾腾,作战时总是身先士卒,敢死敢战,极为勇猛。 这四人是张献忠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为了更好地拢略他们,张献忠称王后,便将四人一起收为义子,改张姓。 杯子摔完之后,张献忠大马金刀往虎皮大椅上一坐,沉声问道:“你们都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走?” 孙可旺性格最类张献忠,平时最得张献忠喜爱,他先出来抱拳道:“义父,咱们的地盘与李自成的相连,若是咱们全力与左良玉交战,李自成极有可能顺汉水而下,坐收渔翁之利,此不得不防啊。” 刘文秀则说道:“我建议义父西取四川,四川乃天府之国,自成一格,义父何不学刘备,先取四川,待经营好之后,北出汉中可取关中,顺江而下则可俯控荆湖,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失为万全之策。” 李定国接着站出来说道:“义父,咱们的人马都是刚刚招募,未及训练,左良玉二十万大军一来,浠水、大治、阳新等地纷纷失守,派遣的官吏逃的逃,叛的叛,由此可见咱们立足武昌时日太短,人心尚未归附,如果现在直接进川,只怕很多人不愿意跟随,士气必然低落,进川道路易守难攻,再有左良玉尾随追击的话,后果难料。放眼四顾,湖广富足,而防守空虚,咱们不如挥师南下,先取湖广,再攻江西,如此便有望尽收江南半壁江山了。” 张献忠点点头问艾能奇道:“能奇,你的看法呢?” “回义父,我赞同南下湖广,常言说得好,柿子选软的捏,湖广防备空虚,咱们何必舍近求远入川呢,先拿下湖广,再攻四川也不迟。” 张献忠最后问军师徐以显道:“军师以为何如?” 徐以显一摇羽扇,答道:“以卑下看来,左良玉并不足为惧,大王的地盘已经与襄阳连成一片,左良玉被李自成打怕了,咱们不走,他绝对不敢真个攻到武昌来,迫于崇祯的压力,左良玉最多也就敢在浠水、大治、阳新一带做做样子,敷衍崇祯罢了。” 这两日左良玉攻势确实略有减缓,张献忠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军师请说下去。” “至于是先取湖广,还是西取四川,还得将李自成下一步行动计算进来才行,李自成若是有意直取京师,咱们则可先取湖广、江西,进而坐拥整个江南,这样既可形成相互响应,利于眼下咱们作战,也利于将来划江而治的平局。或是李自成打算先取江南,再北伐京师,咱们南下湖广立即就要面对两虎相争之势,这对咱们十分不利,因此李自成若有意先图江南的话,咱们则西取四川方为上策。” 徐以显是读书人,一向以诸葛亮自比,跟随张献忠以来,张献忠常让他讲解兵法韬略,很得敬重。 当然,这是表面现象,张献忠出身草莽,对读书人有种本能的排斥,从他称王后收孙可旺四人为义子,封为四镇将,而徐以显依然是军师这一点就不难发现一些端倪。 但徐以显这翻话张献忠觉得确实有理,李自成势大,现在盘踞襄阳,若是李自成下一步打算先取江南,自己去跟李自成争很不明智,倒不如暂避其锋芒,西取四川而坐大再说。 可若是李自成北取燕京,自己西进四川的话,就失去了夺取江南的最佳机会。因此,李自成的下一步动向才是关键。 “军师言之有理,立即派来打探李自成的动向,等有了结果,咱们再决定行止。” 要打探李自成动向不难,各路义军往往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李自成的手下有很多人与张献忠关系密切,比如现在地位仅次于李自成的罗汝才; 当初李自成想杀张献忠,还是罗汝才救张献忠一命,并赠他五百骑,张献中才能很快东山再起,有这些关系在,要打听李自成下一步动向便不是难事了,而且武昌离襄阳很近,来回也花不了几日。 *** 会昌千户所的校场上,秦牧光着膀子,背后有几道青紫色的瘀痕,双肩红肿,他与向连城一组,霍胜与另一个百户侯昌一组,各扛着一根一百多斤重木头站在白色的石灰线上,天上骄阳似火,各人都是汗流浃背,衣裤尽湿。 一声锣响,两组人扛着巨木同时向终点冲去,校场四同围满了士卒,一个个兴奋地大叫着,为秦牧他们加油,炎炎的烈日不及大家的热情高,叫喊声响切了云霄。 霍胜和侯昌都是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秦牧在气力上不及他们,起步后很快被甩开了两丈多远。 霍胜一边跑,还不忘加头来调侃秦牧:“大人,您悠着点,不急,我们会在终点等你的。” 秦牧置之不理,咬紧牙关与向连城不断加速,灼人的阳光下,就算空手站着也会大汗淋漓,何况秦牧他们要扛着近两百斤的木头奔跑呢,几个的裤子都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连蛋蛋的形状都隐隐可见。 四周士卒的叫喊声越来越大,为秦牧加油的占到了大多数,个个喊得声嘶力竭,所耗去的力气只怕不比秦牧他们少几多,霍胜见秦牧俩人追上来不少,一急之下也开始加速,结果后面的侯昌没能及时协调好节减,被扯得踉踉跄跄。 围观的士卒顿时大哗,一个个幸灾乐祸怪叫不止: “哟嚯。” “倒,倒,快倒。” “唉,还没倒,快倒啊。” “哈哈哈..........” 在上千士卒怪叫声中,霍胜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减速。 然而他不减速还好,这一减速,刚加快步子跟上的侯昌再次被打乱了节奏,顿时摔了四脚朝天。 秦牧与向连城闷声加速,在霍胜懊恼的叫骂声中超越而过,四周为秦牧加油的声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对霍胜两人则是嘘声一片。 等侯昌爬起来,秦牧与向连城离终点已经不到两丈了,侯昌与霍胜心急火燎,玩命的追赶,结果才跑几步,又因协调不好,俩人一挤摔了个狗吃屎,肩上的巨木滚出五六丈远,还是周观的士卒阻拦,巨木才停下来。 在热烈的欢呼声中,秦牧与向连城双双冲过终点,肩上的木头一扔,秦牧一脚踏在巨木上,虽是气喘如牛,却不忘掉头四顾,象在找人,“霍胜,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在终点等本官吗?” 围观的士卒听了无不放声大笑,有些夸张点的甚至笑得跌坐在地上,刚刚爬起来,一脸土还没来得及抹去的霍胜这下也不抹土了,留着吧,正好挡住脸上的红cháo。 秦牧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静下来后大声说道:“论力气,霍胜两人确实比本官两人强,他们输就输在没有协调好节奏,这个道理看似简单,但却是行军作战是最容易犯的错误。宋神宗五路伐夏,宋军总体实力比西夏强很多,但因为五路大军没有协调好,终至大败。这样的战例比比皆是,小到两个人作战,若是能相互协调掩护,战胜比你们更强大的敌人并不奇怪。好了,你们自己多琢磨,大家继续练,继续练。” 有秦牧带头,上千士卒热情高涨,两两一组,扛起巨木奔跑,校场上黄尘滚滚,喊声震天。听着这热血的吼声,眼看一支强军有望成形,秦牧感觉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 这时刘猛走近来向他并报道:“大人,许英杰带来二十多个工匠,要见大人。” “哦,好,好好。” 秦牧匆匆返回大帐,穿上衣服便往县衙赶,之前他与许英杰有过协议,让他帮着物色冶炼、铸造等各方的能工巧匠,是为了打造自己的军需后勤系统,现在许英杰终于把人找来了,他自然急于见见。 . ; ... 第077章 后勤武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会昌地处三省交通要冲,叛乱一经平定,每ri往来的商旅络绎不绝,秦牧派有税吏在入境的要隘收取过往商税,商品入城时虽然不用再交税,但守门的兵丁要检验税关开据的票据,所以城门处人流比较缓慢,显得有些拥挤。 一两宽大的大马随在一支商队后面等待进城,马车外面看上去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粗陋,但内里装饰却很舒适。 仁通商号的东家许英杰轻轻挑起车帘观看外面的情景,从城门望进去,会昌城比他上次来时又繁华了不少,特别街边百姓脸上洋溢着那种乐观的神情,让人很难相信这个小县两三个月前才从兵祸中摆脱出来。 许英杰对面坐着许益,仁通商号在会昌设了一个分号,这次是特意把许益调过来打理这边的生意。 李香君南昌落难,秦牧冲冠一怒,竟带兵杀到按察司公堂上去,可见李香君在秦牧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而许益从金陵到南昌,一路上对李香君多有照应,许英杰把他调到会昌来打理这边的生意,无非是想利用许益与李香君共患过难这层关系,以便于与秦牧打交道。 “东家,秦牧此人真的值得东家这么做吗?” 许英杰不答反问道:“你怎么看秦牧这个人?” 许掌柜移了移臃肿的身体,轻声答道:“自古以来,但凡沉迷女se者,皆难有大成就,秦牧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竟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带兵冲击按察司衙门,这样的人恐怕不值得东家把宝押在他身上啊。” 许英杰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秦牧为一个女人冲击按察司衙门,看似鲁莽,但从结果看来,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审时度势之后才做出的举动; 更重要的是,秦牧为了李香君虽然不惜代价,却未真个沉迷于美se之中,据我所知,秦牧回到会昌后并没有顾着与美人花前月下,而是立即投入了会昌千户所的训练当中,每ri与普通士卒一同摸爬滚打。” “竟有此事?”许掌柜大为诧异,按说秦牧将李香君看得如此之重,把人接回来后应该是如胶似漆,‘从此君王不早朝’才对。 “假不了。”许英杰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方今天下,群雄并起,但**只怕还要经过一番龙争虎头才能见分晓。” “李自成已成势,东家何以不看好他。” “在我看来,李自成此人戾气太重,虽称闯王来了不纳粮,却要人纳命。所过之处,乡绅富户无一幸免,但凡士人富绅,皆不屑与之为队,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李自成缺少天下共主的气量格局啊; 更重要的一点是,李自成已渺一目,自古以来,未见身残而能开基定鼎之人,皆因身残之人必然福薄,身体发肤尚无福保存,谈何天命所眷?” 许英杰这套天命之说看似荒谬,但很多人却相信这一点,你见过瞎了眼的皇帝吗?你连身体五官都无福保存,还有福气坐享天下? “反观秦牧,他虽然变相夺人田产,却不曾赶尽杀绝,既得到了下层民众热烈拥护,又为士绅富户保留了元气,不但有利于地方民生恢复,将来一但成势,士绅富户也很容易接纳他。再观其军,令行禁止,训练之时不计伤亡,稍加时ri,必成强军。” 许掌柜似乎更关心别的,他沉吟道:“秦牧在祭祀时能与上天共语,东家以为可信吗?还有传言说他在周田开盐池时,得了一柄上古神兵?” “挖到神兵一事不假,至于得闻天语一事,咱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会昌的百姓信了。这世间之事,锦上添花总不如雪中送炭,你无须多想,尽管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许掌柜想想也是,秦牧能迅速平定赣南之乱,已经体现了他的能力,从他的所作所为看来,此人雄心勃勃,军心民心两得,现在烧烧他这口冷灶确实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城东兵备道衙门一侧,原有一处存放军资器械的大院,兵备道衙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这处大院也是损毁严重,是秦牧最近才让人重新修缮起来的。 大院占地有近五十亩,里头是一个个大型仓库,这些仓库为了防火,各不相连,原来还有八尺高的隔火墙,只是大部分已倒塌,还未来得及重建起来。 一间空荡荡的仓库中间摆放着一张椅子,秦牧安坐其上,身后站着朱一锦和李式,对面站着许英杰和许益,以及二十六名工匠。 其中一名叫邹炎的老匠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履历,他声音颇为洪亮,在空荡荡的仓库内嗡嗡回响:“兵仗局生产的火器多达数十种,计有三眼铳、十眼铳、拐子铳、鸟铳、抬枪、迅雷铳、神火飞鸦、一窝蜂、百虎齐奔,万人敌、火龙出水、佛朗机炮,火铳,红夷大炮,虎蹲炮、地雷,水雷等等,小人在兵仗局二十有二年,对这些火器虽然不敢说全部jing通,但都略知一二。” 秦牧点点头道:“嗯,很好,下一个。” 邹炎以为秦牧为询问些什么,结果听到的确是下一个,神情不免有些尴尬。他背后立即站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向秦牧一拜道:“大人,小人叫胡四,原是辽阳矿冶的匠人,辽阳被鞑子占去后,小人才孤身逃入关来,小人在辽阳矿治八年,对冶铁铸铜最为熟悉..........” “好,下一个。” “.............” 秦牧先是初略问了一下各人的来历和特长,然后才针对xing地地询问一些专业知识。 总体而言,许英杰找来的这批工匠他还算满意。 会昌现在基础薄弱,加上最基本的钢铁等原材料都是靠向外购买,要大规模制造枪炮是不可能的。 秦牧让许英杰物se工匠,目前主要是想用来搞些研发,由他提供一些比较先进的枪炮技术,让工匠先消化,等他们把技术吃透了,再行生产。 至于大明现有的枪炮技术,在she程、she速、机动xing、实际杀伤力等方面都不足以对抗满清铁骑,与其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制造这些,还不如往死里练出一支敢拼敢死的冷兵器强兵来。 当然了,火药、地雷、水雷、百虎齐奔火箭这些东西还是要先生产一些的,这些东西用于埋伏、阻击战很管用,而赣南多山,非常有利于伏击。 花了半个时辰,对二十六个工匠一一察问过后,秦牧开口道:“邹炎,你就暂任这里的管事,本官这里有一册子,你们先拿去看,记住,这本小册子是为绝密,谁把里面的内容泄漏出去,杀无赦。” 秦牧说完从袖口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也就二三十页,但里面有图有真相,还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只要攻克一些制造工艺上的问题,就能把里面的武器制造出来。 但关键就在加工工艺上,这也是秦牧要他们研究的原因,打个比方,秦牧知道tnt的配方与和合成方法,但你如何提炼出**等原料却是问题; 再比如97式突击步枪,秦牧闭着眼睛也能迅速拆卸组装,对它的每一个构件比对女人的**还熟悉,但你要把它制造出来,却涉及到大量的基础技术,并不是有图有真相就能弄出来的。 许英杰心思一转,主动开口道:“大人,许益为小的打理生意多年,在管理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大人若是信得过,把这里交给他管理,许益定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许东家好意本官心领了,这样一个小作坊,让许掌柜来打理未免屈才,等以后发展起来再说吧。” 许英杰其实也就是试探一下,没指望秦牧真能把这里交给许益打理,秦牧答“以后再说”,这已经让许英杰很满意了,这说明秦牧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只是因为双方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信任,是以才拒绝让许益涉入。 他接着含笑说道:“大人,小的在城中酒楼备了几杯薄酒,以感谢大人解救南昌分号之恩,还望大人能赏光。” “那本官就叨扰了。”秦牧还有些事想和他谈,便也就随口应了下来,接着他回头向朱一锦吩咐道:“让刘猛立即调一总旗人马来此驻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随意进出。” “是,大人。” . ; ... 第078章 流言蜚语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一水绕亭台,池上荷花开。红霞染碧瓦,蜻蜓飞过来。 杨芷依于水榭的栏杆边,一袭翠绿烟纱散花裙,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她正心不在焉的往池中扔鱼食,远远看去,恍若一幅散发着诗香墨韵的仕女图。 她身边跟着两个十三四岁的贴身丫环,这是一对姐妹,一个叫若若,一个叫莫莫; 俩人乍看上去就象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梳着双丫髻,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腻,看上去就象一对漂亮的瓷娃娃。 姐妹俩见自家小姐愁怀难遣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不平,若若一噘嘴怨道:“姑爷也真是的,小姐哪里对不住他了,为了一个烟花女子,竟闹到南昌府去,这让小姐脸往哪里搁嘛。” “就是,亏小姐还去帮他解围呢,要我说呀,就让老爷揍他一顿倒也好,小姐还没过门呢,他就到处拈花惹草,将来指不定怎么样呢。” “你们两个死妮子,再瞎说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姐妹俩的话让杨芷一阵心烦意乱,将鱼食一股脑撒到了池中,池中的锦鲤顿时搅成一团,水花四溅。 “小姐,人家又没说错,小姐天仙似的人儿,许给他那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什么‘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终宵’,我看他都是骗人的,小姐这么好的人他不知道珍惜,还容不得人家说呀。” “就是,他本来就配不上咱们家小姐,我听说他成过亲,后来又休妻,还没考上进士,虽然补了个知县,可以后升迁可就难了,老爷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竟要把咱们小姐许配给他。” 莫莫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一事来,便抢着说道:“呀,我想起来了,我看他真没这福气哩,今早儿我到市上去买针线,听到不少人在私下议论,说咱们老爷有意退掉这门亲事,大伙说得有板有眼,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照我说就应该退掉。” “退亲?”杨芷与若若同时惊呼了起来,紧接着若若埋怨道:“莫莫,你怎么老是懵懵懂懂的,这样的事怎么不早说呢。” “人家一时忘了,现在想起来不是说了嘛。” 杨芷顾不得埋怨她,急问道:“莫莫,你听谁说我爹要退亲的?” 莫莫斜着脑袋,一只手捏着自己尖尖的下巴答道:“街上的人都这么说呀。” “不对,这事有蹊跷。”杨芷一对秀眉微微蹙起,神色中满是疑惑,“莫莫你快说清楚,别人都是怎么说的?” “小姐,这有什么蹊跷的,市井间流言蜚语哪天没有,小姐你还是不要听了,有些话怪难听的。” “你这傻丫头,我爹他就算真的有意退亲,也不可能跟别人乱说,这市井间怎么会有这种流言传出?你快说,别人都是怎么说的。” “哦,小姐,那我可说了,街上有些人说咱们老爷当初要靠姑爷来平定叛乱,为了拉拢姑爷,便把小姐许配出去,现在叛乱平定了,朝廷的封赏迟迟没有下来,老爷觉得姑父一个补缺知县,没有升迁的希望,便又想过河拆桥,把婚事退掉.........唉呀,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婢子当时气死了,姑爷他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出那样的事来他们不说,偏偏要来编排咱们老爷。” “奇怪,好好的外头怎么会有这种谣言呢?” “哎呀,小姐,会不会老爷真有退亲的意思呢,那天老爷可是把姑爷打得不轻呢,会不会老爷气还没消..........” “都说了,就算我爹真的想退亲,也不会出去乱说的,这事必有蹊跷,莫莫,你快跟我找我爹说说。” 杨芷说完拉着个瓷娃娃似的莫莫便走,刚来的花厅,就听到里传来摔杯子的声音,接着听到杨廷麟气急败坏的吼声传出:“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查,立刻给本官去查,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乱嚼舌头.........” 杨廷麟的幕僚司马安为难地答道:“还请府尊息怒,秦知县大名在我赣南人尽皆知,但凡与他有关的事,坊间总是乐意传扬,此事如今已经传得满城皆知,再想查到谣言的出处已是不可能。” “气煞老夫也!” 杨廷麟怒气难平,他这一生不贪财不好色,为官清正,身外之物看得很轻,唯独对这一身清名看得极重,听听坊间这些传言,他杨廷麟都成什么人了?言而无信,过河拆桥,出尔反尔; 这事儿他根本没法辩驳,那天秦牧挨了他几棍棒,这事也传了出去,所以人们对他有意退亲的事深信不疑。 秦牧平定赣南叛乱,惠及万家,深得百姓爱戴,这退亲的谣言一传出,百姓自然是同情秦牧,对他杨廷麟多有诽谤。 完了,正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这一身清名算是毁了,杨廷麟越想越气,差点岔了气。 “爹爹,你怎么了。”走到花厅门口的杨芷见自己父亲摇摇欲坠,连忙上去搀扶。 杨廷麟一把挣开她的手说道:“你出来做什么?还嫌爹气得不够吗?” “爹,女儿不孝,让您受累了。” “你还知道让你爹受累呀?你去听听满城百姓都在说些什么,气死老夫了,这事我看八成是你那好夫婿在搞鬼,哼,莫让我查出来,否则老夫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爹!”杨芷本来心中也有些疑惑,但如何也不会相信是秦牧在背后散布的谣言,“爹爹,散布谣言总有其目的,若这谣言真是他散布的,对他有什么好处呢?女儿不相信他会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何况损害的还是爹爹的名声。” “好处?”不说好处还好,一提好处杨廷麟更怒,“这事对他好处可就多了,你这个傻丫头,如今他只怕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了,这谣言一散布出来,他再来退亲,这污名还是爹爹来背,他倒成了无辜受害者了。” 杨廷麟大概是有些气糊涂了,在他的直觉里,秦牧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上次自己用翁婿这层关系压他,还狠狠揍了他几棍棒;纲理伦常、长幼尊卑是世间奉行至理,就连皇帝也不敢逾越,自己用长辈的身份揍他,他虽然不好翻脸,但象他这种不安分的人,心中岂会没有些怨气? 想必他恨不得尽快摆脱这层翁婿关系的束缚吧。 一但真让他摆脱这层桎梏,这赣南还有谁制得住他? 当初自己找他提亲时,这厮就不情不愿的,还是自己不顾这张老脸强行施压,这厮才半推半就答应下这门亲事的,现在他既得了秦淮名妓李香君,又不愿再受约束,千方百计想退亲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谣言先散布出来,到时他再来退掉亲事,坊间百姓不知道真相,还以为真是自己过河拆桥呢,这样一来,他不但达到了目的,还成功地把污名推到了自己头上来......... “爹爹,不会的,不会的,女儿相信他不会是那样的人,巧儿当初只是个脏兮兮的乞儿,他在落难之时,还能分巧儿一个煎饼,如今待巧儿更是亲若兄妹,女儿没有半分对不住他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顾女儿一生名节,提出退亲呢。” 杨芷这番话与其说是在反驳自己的父亲,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但愿如此吧。”杨廷麟看着女儿一脸凄惶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不管如何,当初是自己主动结亲的,就算秦牧真有异心,也是自己害了她。 司马安接口道:“府尊大人,这谣言终归是谣言,要破解又有何难,只要让小姐尽快与秦大人完婚,坊间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司马安嘴上这么说,却暗暗给杨廷麟递了个眼色,杨廷麟知道他必然是另有话想私下说,便对自己女儿说道:“芷儿你先回房去吧,这事自有爹爹来处理。” 杨芷欲言又止,最后福了一福,眉头不展地退了下去。 杨廷麟与司马安来到书房,房门一关,司马安便说道:“府尊,照我看来,此事确实有可以是秦牧在操控,如果真是他,目的恐怕不是为了退亲,而是为了尽快成亲。” “哦?”杨廷麟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恍然。他刚才确实有些钻牛角尖了,经司马安提醒,他不禁低头沉思起来。 “府尊..........”司马安欲言又止。 杨廷麟横扫他一眼说道:“你随我也有十多年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 第079章 戏里戏外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司马安欲言又止,杨廷麟横扫他一眼说道:“你随我也有十多年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司马安恭恭敬敬地长身一揖道:“那不才就斗胆了,府尊,今上十数年来夙兴夜寐,励精图治,然各地灾荒不断,叛匪越剿越多,李自成更是已经坐拥百万之众,东北又有鞑子时常叩关入寇,我大明就象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眼看已回天乏力............” “放肆!”杨廷麟厉喝一声,目光如刀地刺向司马安,“我大明虽有内忧外患,但皇上是难得的明君,定能中兴我大明.............” “府尊。”这回轮到司马安打断他道,“不才知道府尊忠君爱国,但这天下自有运数,今上虽然是明君,但所用非人,象府尊这样的忠直能臣皆遭远谪,朝中尽是些奸邪庸碌之辈,算了,这些不才就不多说,相信府尊自己心里并不糊涂,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咱们今日只说秦牧此人,不才若是猜得没错,他定然不是为了退亲,而是为了成亲,府尊请想,如今赣州府大部分兵力皆控制在其手上,再看他翻云覆雨的手段,短短时日不但平定了赣南之乱,还让马永贞之流服服贴贴; 他若真有异志,这赣南、乃制整个江西,还有谁制得住他?他此刻来求亲,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根本不想反大明,至少现在还不想反,二,他想将府尊捆绑在一起。” 杨廷麟已经平静了下来,淡淡地问道:“你认为哪种可能更大?” “前者。” “何以见得?” “他若有心反我大明,上次大闹南昌府的结果只怕不会是这样了,按察司衙门之前,无论是民众还是士卒都已经都他挑动起来,林清和、王守素实际已落入他手中,凭他的手段,再加上外有霍胜率军北上汇合,就算拿下南昌府也是有可能的,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 而赣州,大人认为能挡得住得住蒙轲和马永贞的合击吗?所以在不才看来,秦牧若有反心,那个时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瞬间就可以连下南昌、赣州两府,则江西尽入囊中矣; 而拿下江西后,又立即能和武昌的张献忠、襄阳的李自成形成响应之势,大人觉得朝廷还有能力进剿江西吗?秦牧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只有一个可能,他并不想反我大明。” “那他想干什么?”杨廷麟仍是不动声色。 “自保,或者说一边积蓄力量一边观望,如果不才所料不差的话,秦牧应该是和不才所见一致,也认为大明已经病入膏肓,秦牧自觉无力拯救,或者说朝廷没给他施展的机会,所他选择拥兵自重,当然,若是大明真的..........到那时,以秦牧的性格,肯定是不甘雌伏,加入逐鹿天下是必然的事。” “本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杨廷麟一脸肃然,说到这却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念头萌生于心头,并且越来越强烈,他沉默了须臾,然后淡然说道:“秦牧若没有反我大明之心就好,立即给他传个话,让他早点剿灭顾宪成,好与芷儿完婚。” 司马安暗暗诧异,他跟随杨廷麟多年,深知杨廷麟的性格,杨廷麟为人正直,处理政务时虽然不乏变通,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绝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 宋神宗时期,邕州知州苏缄率二千八百众,抗击交趾李常杰十万来犯之师,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军的情况下,坚守四十二日,城破之后,继续组织巷战,誓死不降,直到邕州城基本被敌军占领,苏缄才悲呼“吾义不死贼手!”然后同妻儿老母,全家三十六口举火**,壮烈殉国。 杨廷麟对苏缄的忠义极为推崇,一直视之为榜样,当初赣州城危之时,杨廷麟就曾向司马安提起苏缄,大有一但赣州城破,便如苏缄殉国之意。 现在司马安将秦牧的意图一一分析出来,而杨廷麟对他的分析也没有异议,却反应如此平淡,这可不象杨廷麟的为人,毕竟不管秦牧想不想反大明,但心存异志却基本可以肯定了。 在司马安看来,以杨廷麟耿直的性格,不应是这样的反应,还让自己女儿尽快与秦牧完婚,这实在有些反常。 “府尊..........” “你无须多言,照本官说的去做吧。” “是。” *** 秦牧很久没有喝酒了,感觉酒量也变小了,和许英杰在城东的酒楼喝了几杯,回到县衙时竟有了三分醉意。 踏着黄昏的斜阳走进后衙,却见打扫得纤尘不染的走廊上,李香君身着一件闺门旦的“两面抱”戏帔,用动听的戏腔念道:“开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新诗句句,念来如情话。恨年年灯月,照人孤零,虚度芳华梦中人何处也。紫钗初戴,粉脸泛红霞。赖步徘徊,情伤灯月下。为谁憔悴,暗咬银牙。日前鲍四娘言道,今夕元宵定有奇逢,莫不是梦中已抵长安。” 她声音清婉,唱腔极为动听,秦牧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后衙门口静听。 接着看到提着灯笼的杏儿念道:“小姐,小姐,何故独自沉吟啊?” 李香君一叹:“哦,浣纱,渭城灯月撩人,惟总有年年不外如是之感。” 杏儿一转身形,走到李香君身边念道:“你还瞒我呢,你莫个伤春蕾向花灯洒,不若与你踏遍长安卖酒家,谁不知十郎才气惊天下,教人能不慕丰华。只为今年灯月不比去年同,莫怪我一言道破你心中话。” 李香君一脸娇羞之态:“吓,你......” 杏儿提着灯笼往前一照:“小姐,已是初更月上,倘若天假以缘,定可会于今宵灯月下,咱们去喽。” 接着看到李香君轻轻一拂水袖,纤纤如月的身体宛然一回顾,开腔唱道:“连枝若许双槐化,托根不羡洛阳花..........” 她身形若柳,步态轻盈,这宛然一回顾,刚好看到站在拱门处的秦牧,翩跹的舞姿顿时凝滞下来,俏脸也有些微红,如雨润海棠,分外娇艳。 “秦郎,你回来了。” “哦哦,回来了,你们这是..........” “公子,快来,快来。”在走廊上看戏的巧儿兴奋地跑过来,接着的衣袖道,“公子,香君姐姐她们在唱《紫钗记》,好好听,不过没人演男角李益,公子回来的正好,你快来演李益,快些,该李益出场了。” 秦牧抬手就是一个脑锛:“本公子只会演恶人,比如带小姑娘去看金鱼什么的。” “金鱼?哪有金鱼呀?公子,去看金鱼也算恶人吗?”巧儿捂着脑门好奇地问道。 “当然,至少比你抢我的煎饼可恶。” 巧儿听他提起煎饼的事,嘴角微微翘起,眼儿亮晶晶的,又拉起他的衣袖似乎再也不打算放开,至于看金鱼为什么比抢煎饼更可恶,她早忘了再问。 杏儿有些羡慕地看着巧儿,第一天进县衙时,秦牧说巧儿是他用一个煎饼换来的,她还以为巧儿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呢,后来才知道,那个煎饼意味着什么。 秦牧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含笑对李香君说道:“以前在金陵,就听说香君得周如松传援玉名堂四种曲,皆能尽其音节,仙音和悦绕梁三日,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听香君演唱。” 《玉名堂四种曲》又名《玉名堂四梦》。是汤显祖所作《紫钗记》、《还魂记》、《邯郸记》、《南柯记》四部传奇剧本的合称,直到后世还广为流传,秦牧还是听说过的,刚才李香君她们唱的就是第一部《紫钗记》中的片段。 “秦郎当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奴家这粗陋技艺,秦郎怕是不屑一顾吧。”李香君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带着几分调皮的味道。 当然,她这话也不无些幽怨的意思吧。 自从她来到会昌,秦牧就成天呆在军营里,俩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她不明不白的住的县衙里,连个名分都没有,心中难免有点不安。 秦牧也听出了她话中有话,便对杏儿说道:“杏儿去烧两个小菜来,我要与你家小姐喝两杯,去吧。” “是,大人。”杏儿呡嘴一笑,盈盈一福往厨下去了。 “我也去。”巧儿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了看秦牧俩人,也跟着一溜烟地跑了。 这让李香君反而有些窘迫,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秦牧伸手握住她那细长的十指,李香君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任他牵着。 “走,咱们却后园里走走。” “嗯。”李香君轻应一声,低着羞红的俏脸跟着他向后园行去。 后园不大,也就一亩多这样,栽种着一些平常的花草,如假山上爬满了牵牛花,这七月的时光,倒也绿意盎然。 “香君,据我推测,张献忠叛军将很快会南下湖广,进攻江西,所以我不得不把精力都花在整军备战上,对香君你难免有些冷落,着实对不住你..........” “秦郎别这么说,既然你有此推测,自当早作准备,若是你为了奴家误了正事,奴家又于心何安。”李香君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掌,有些惭愧地答道。 “香君你待我情深义重,我自不能轻慢了你,来日总得把县里的乡绅,军中诸将都请来,行个正式的礼仪。” 李香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要秦牧不是嫌弃她,就算难得一见,她也没有怨言了。这一刻秦牧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她身材娇小玲珑,高度只及秦牧颚下,玉质纤纤,惹人无限怜爱。秦牧低头可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精巧的五官如同天工雕出的玉人,虽然已尽洗铅华,但那种清水出芙蓉的素净,更是美得不带一丝瑕疵,白皙如玉的肌肤弹指欲破,一缕淡淡的处子幽香让人为之沉醉。 “秦郎,奴真的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奴家,安心去整军理政吧,什么时候秦郎累了,再回来,奴再为秦牧弹一曲琵琶,做两个小菜,让秦牧歇歇.......” ************************************************* ps:点击、收藏、推荐、打赏,望大家多多支持。 . ... 第080章 烟迷九龙嶂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九龙嶂重峦叠嶂,易守难攻,顾宪成有意凭借这里的优越地形慢慢消耗马永贞,俩人当初都是会昌千户所的兵丁,因共同的遭遇,一同杀官造反。 但势力稍稍发展之后,本性上的差别便俩人做法大相径庭,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二人兵分两路的主要原因。 如今俩人更是走到了敌对立场上,马永贞还念着一丝旧谊,不想赶尽杀绝,多次到山下劝降,每次得到的只是顾宪成的奚落嘲弄,马永贞终于死心了。 现在秦牧虽然明确了崔锋归他节制,但念在两支人马已经有嫌隙,再把崔锋调到九龙嶂来也很难齐心协力,马永贞便让崔锋带着他的人马会同安远县的守军去防守九龙嶂周边的欣山、新龙、凤山、镇岗四镇,尽量困住顾宪成,防止他再度逃窜,同时强行对四镇实行坚壁清野,以免顾宪成从周边抢到补给。 崔锋本来就不想再上九龙嶂看马永贞脸色,让他去防守九龙嶂周边四镇,他倒是没有意见。 之前他与马永贞闹得不可开交,秦牧回到会昌后反应却极为冷淡,这大出崔锋意料之外,秦牧在其它方面一向都很宽厚,唯独在治军上极为严厉; 以崔锋对秦牧的了解,出了这种事,秦牧应该是大发雷霆才是,他已经找好了种种攻击马永贞的理由,以求开脱自己; 结果秦牧却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传来的命令只字未提他与马永贞之间闹僵的事,这让崔锋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就象一拳打在了棉花团上; 经此一事,崔锋对秦牧竟有种“天威难测”的感觉,心中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接受防守四镇的任务后,他极为卖力,派精锐士兵抵近九龙嶂四周侦察,一但提前侦知顾宪成小股人马下山抢掠,便迅速调集兵力进行伏击; 凭借各种灵活的手段,几天来他已经成功干掉顾宪成派下山的三股人马,合计将近百人,对顾宪成的士气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崔锋那边成绩斐然,马永贞这边有些坐不住了,他们作为主攻一方,获敌人数反而不及协防的崔锋,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九龙嶂高达两三百丈,九峰耸立,丛林苍翠,云雾缭绕,望之巍峨如屏。 山下的中军大帐里,马六两好象刚被人灌了一砣狗屎,脸色臭臭的,就差没掀桌子了。 “将军,顾宪成上山前抢掠了大量粮草物资,咱们未必耗得过他,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将军,如今只有强攻了,我来打头阵,请将军下令吧。” 另一位百户韩秀立即说道:“不可,九龙嶂奇险无比,能往山上险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强攻无异于白白让士卒送死。” 马永贞微微颔了颔首说道:“韩秀你有什么想法?” “将军,顾宪成虽然粮草不缺,但山上没有泉眼,饮水须得到山后两边溪流汲取,咱们可在水中下毒,或者干脆把水源截断,逼顾宪成下山。” 马永贞想了想说道:“两条溪流都很湍急,在水中下毒不太现实,至于截流,需要派大量人马绕到后山去,绕往后山的道路可不近,崎岖难行,处处可以设伏,顾宪成占尽主动,咱们一分兵,他不但可设伏,还可以用优势兵力俯冲我正面防线,到时咱们只怕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一直没说话的洪大壮洪百户突然说道:“截断水源不成,咱们何不用火攻?这四周山上丛林茂密,如今已是秋季,天气逐渐变得干燥,咱们派人从四面放火,只要多堆些柴薪,应该不难引燃山火,到时就算烧不死山上的叛军,光是滚滚浓烟薰也能薰死他们。” 马永贞听完,猛一按桌子道:“好,这个办法不错,就这么办,韩秀负责南面,洪大壮负责东面,马六两负责西面,北面就交由我亲自来料理,快去。” 马六两带着几十名手下,各背一捆柴薪,向九龙嶂主峰西段接近,就象一群满载而归的樵夫,洪大壮等人都是尽量隐藏行迹,避免山上的叛军提前发现,马六两却刚好相反,就差没有敲锣打鼓,高唱而进了,但他那大嗓门骂骂咧咧,跟敲锣打鼓也差不多; 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他那几十手下也一样是浑不在意的,有的还唱起了十八摸,一个个吊儿郎当,这样当然不可能瞒住山上的叛军。 “什么,背着柴薪来?”山上的顾宪成接到手下的并报,挥了挥那猿猴般的长臂,然后摸着左边腮下那道淡红色的刀疤沉思。 心腹手下马三儿请战道:“大王,马六两这厮一向狂妄,他带几十人来分明是想烧山,可不能让他得逞了,这山火一但烧起来,咱们可就麻烦了,大王,让小的带两百人马下去干掉他再说。” 顾宪成想到这山上草木繁茂,真让马六两肆无忌惮地放火烧山,后果只怕不妙,迫不得已只得说道:“好,你快去,小心点,别追太远,免得中了马永贞的埋伏。” “是,大王。”马三儿大应一声,匆匆出来招集人马,他和马六两是旧识,马六两狂妄的秉性他非常了解; 马永贞与顾宪成还没有分道扬镳之前,马三儿可没受马六两的气,今天终于有机会收拾马六两了,马三可不想错过这个出恶气的机会。 马六两带着几十人马刚到九龙嶂主峰之下,正在堆放柴薪,马三儿便带着两百人马从山上俯冲而来。 “马六两,有种你别跑,你三哥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猫屙蛋。”马三一边用刀摇指马六两,一边带人向下急冲而来,嚣张极了。 “呸!爷爷我等的就是你这只三脚虾,兄弟们,给我上。”马六两大概是这些天憋坏了,明明马三儿兵力比他多五倍,这厮还仰冲而上,直奔马三儿杀去,脸上尽是不屑的神色。 他那几十手下也跟着嗷嗷叫着冲上去,个个视死如归,样子好不凶悍。 可冲到一半,马六两就发觉身后的叫喊声不对劲,回头一看,靠,后边几十个手下大概是见叛军势大,竟然掉头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往前冲。 “哈哈哈.........”马三儿和两百叛军见此情形,不禁放声狂笑,俯冲的速度更快。 “他娘的,回去老子把你们全砍了..........”马六两怒不可遏,好在他还没狂到以为自己能以一敌百,只好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跟着掉头奔逃,如同丧家之犬。 “追,快追,一个也别让他们跑啦。”马三儿爽得飘飘欲仙,脚下如风,衣服被荆棘刮破了也没有丝毫停滞,他身后两百叛军也是人人打了鸡血一般,怪叫不断,乱轰轰地挥刀狂追。 不一会儿两支人马就追出半里有余,眼看已经追了个首尾相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前面的马六两及几十手下就象跑软了脚,一齐摔倒在地。 马三立即感觉不对,可来不及反应了,只见他身后不远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马三福至心灵飞快扑倒在地,就在他身后四五丈处,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着滚滚的硝烟冲天而起,附近的叛军被炸得腾空而起,四肢断烈,惨不忍睹。 马三被震得两耳嗡嗡作响,好在没有受伤,他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快停下,都停下,有地雷,有地雷...........” 仿佛是为了让马三的话更有说服力,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地雷和水雷这些武器在大明早已不鲜见,只是这不是一般的地雷,装药量只怕不下于十五斤,声势极为惊人,四周的树叶被气流冲得哗哗乱摇,一下子就伤亡了二十多人,两百叛军被炸得肝胆俱裂,面无人色。 还没等他们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杀!”马六两已经一跃而起,他的几十手下也不慢,一个个跃起,反身杀了回来,四周的树林里还同时传出了阵阵锣响,显然是有埋伏。 “快跑、有埋伏,快跑啊.........”这不是马三喊的,但此刻跑得最快的绝对是他。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马六两他们怪叫连连,狂追猛砍了,刚才双方已经追得首尾相接,爆炸过后马六两一方又先跃起,这会儿他们很轻松地冲入奔逃的叛军后阵。 “我砍你娘的,我砍死你们这些龟孙子.......”马六两大喝声如春雷炸地,挥刀接连砍翻挡路的两个叛军,“三脚虾,有种你别跑,你六哥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猫屙蛋。” 虽然马六两当面盗版了马三的原话,他却没有勇气回头追究,脚下更是快如车轮,如风逃去。 四周的林子里锣声一阵紧似一阵,吓破了胆的叛军也顾不上想为什么听到锣声,却没有伏军冲出,这士气一丧,所有人就只顾着亡命奔逃了。 其实四周的树林里根本没什么伏兵,就几个打锣的,这儿已经很接近九龙嶂主锋,真有大量伏兵的话事前是瞒不过山上的叛军的。 马六两这边大造声势,除了马六两确实想杀个过瘾外,主要的目的还是为其他三方打掩护,把山上叛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边来。 马三儿被砍死了几十人,等顾宪成派来援兵接应他一干残兵上山,不久,主峰的东、南、北三面都冒起了滚滚浓烟。 这七月时节,山上的树木还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若是起火之初还是很容易扑救的,但山上叛军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马六两这边,等发现其他三面浓烟滚滚时,再赶过去大火已成势,再难扑救。 大火并不可怕,毕竟火势要蔓延到山上,还需要些时间,顾宪成有充足的时间来辟出保命的隔火带; 要命的反而是滚滚的浓烟,随风卷到山上,让整个九龙嶂主峰全部笼罩在了浓烟里,几百叛军被呛得涕泪具下,咳嗽不停。 再不走大伙肯定要窒息而死,顾宪成连抢来的财宝也顾不得要了,不停地大喝道:“大家快用湿布蒙住口鼻,随本大王杀下山去,快。” 本来下山的路有不少,没有路的地方钻林子也能下去,但现在东、南、北三个方向的道路已经被山火封住,要下山只能从西面走,马永贞还会让你轻易逃掉吗? ******************************************* ps:看了一下,分类书友推荐榜、点击榜,俺都是在最后一名的位置挂着,前面一摞菊花眼看渐去渐远,自己的菊花却是岌岌可危,兄弟们,求点击、推荐,护菊!快护菊!千万别让俺出师未捷菊先暴啊啊啊! . ... 第081章 缱绻月光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因为朱元璋提倡节俭,所以从大明开国以来,官员就有不修官衙的惯例,会昌这样的小县城,后衙更是简陋。 但如今这简陋的后衙却被李香君三女收拾得很整洁,后院中的花木也被修剪得别有情趣,晚风吹散了白天的酷热,七月半的月光皎洁如霜,墙根下蛐蛐儿在轻声歌唱。 秦牧不由得想起以前课本上学过的两句诗: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若是稍稍改一下,改成: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香君便不同。着是合乎秦牧此刻的心境。 坐在前面石凳上的李香君,一身紫sè的短罗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白sè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她怀中半抱着琵琶,玉指轻挑,清润的乐声如珍珠落玉盘,秦牧舒适地靠地廊边的栏杆上,听她婉转清歌: 琥珀樽映满琉璃光, 皎然月儿荡漾, 杨柳风拂上邻家朱窗, 有谁俏立小楼上, 轻寒渐透薄罗裳.............. 看走笔蜿蜒墨浓香, 妙目婉转如昔, 细细勾勒朱唇轻启, 白描伊人总似你, 画出记忆,又成记忆。 雾般江南湿漉漉的醉烟雨, 破晓湖光粼粼如许, 我放下刀和笔,执菊站在这里, 为了等到与你相遇。 雾般江南湿漉漉的醉烟雨, 风铃儿叹一声又隐去, 我临摹sè却不知结局怎样摘取, 似雁过竹林留声满地。 一曲唱罢,李香君不禁轻噘樱桃小嘴说道:“这是秦郎从哪儿学来的曲调,奴家都没听过,总觉得这音调有些怪怪的,唱不好呢。” “不不不,非常好,非常好。”秦牧一脸带笑,抬手指向东厢上的明月说道:“香君你看,一点月窥人,它为什么窥人呢?我觉得原因只有一个,它一定是被你的歌声引来的,咳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它应该是在奇怪这样的曲子怎么会在人间唱响吧........” “秦郎!”李香君娇呼一声,俏脸殷红地嗔道,“秦郎就爱胡说八道,羞煞奴也。” “哈哈哈.........”秦牧笑得非常爽朗,美人娇嗔之态,如醇酒醉人,如梦畅美。 放眼天下,万里河山若只有金戈铁马铮鸣,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装点,岂不寂寞? 纵观中华历史,明末这一段是秦牧最为惋惜的,宋之后蒙古人的统治只是一种粗放的统治,加上王安石的保甲法以家族或乡邻为基础,使得一保一甲之间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社会;即便国家统治被蒙古人摧毁了,这些家族、乡里式的小社会还在有效地运转着,保护着、传承着中华传统的文化及民族jing粹。 因此蒙古人对中华文化的摧毁力其实不是非常大,他们锋利的马刀虽然杀害了无数汉人,却没有真正把汉人的脊梁打断,没有打破华夏文明的jing神内核; 但满清不同,满清是从**到jing神上对中华文化进行了双重的、彻底的摧残,把中国变成了一个奴xing的国度,连自己的衣冠都丧失了,那种朗朗大气的华夏之风丧失殆尽,直到二十一世纪还没能重新构建起来。 因为惋惜,所以秦牧对明末这段历史最为关注,前世看过很多明末的史料,所以他知道张献忠在崇祯十六年八月份会席卷湖广,进攻江西。 为了应对张献忠即将到来的叛军,之前他一直忙于整军备战,ri夜窝在军营里与士卒摸爬滚打,从李香君到会昌算起,俩人这还是第二次见面,今ri偶尔偷闲,与美人酌酒相对,听听琵琶清歌,感觉特别的享受,笑起来也是特别的爽朗。 听着他的笑声,李香君感觉芳心分外的柔软,因为秦牧笑声中所透出来的那种自信和清朗让她感觉到心安; 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一切风雨都不会吹到自己身上,他就象一株挺拔的青松,让人禁不住想靠在他身上听一阵松涛,放心地安眠。 人与人相处,非常微妙,有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交流,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两颗心在不知不觉中烫贴在一起。 就象两棵树,表面上各成一体,根须却在看不见的泥土下交缠着。 月光清雅,洒在李香君的云髻上,反shè着淡淡的青光,那种美不带一丝烟火味,秦牧不敢多看,他怕把持不住自己那种蠢蠢yu动的感觉,他答应过要先举办一次仪式的,于是左右而言他道:“这种小调我听过不少,以后有时间慢慢教你。” “秦郎要是有时间教,奴倒是想学,只怕你没这个闲情哩。”李香君两边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三分俏皮的样子,她坐到秦牧身边,斟满一杯酒端起,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的步摇轻轻摇曳着。 “我的手还没好。”秦牧摊摊手,却是不接酒杯,一如当初在媚香楼的样子。 “你无赖。”李香君轻嗔一声,只得端酒喂他, 俩人靠得很近,秦牧将酒饮下,再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终于忍不住捉住她那霜雪般的皓腕。 在他灼热的目光注视下,李香君美目轻盼,芳心呯呯直跳,浑身有些酥软,那yu拒还迎的羞态如烟花般飘渺绚烂。香腮粉颈尽染上了淡淡的桃晕。 秦牧轻轻一带,她便带着一声细碎的嘤咛倒入怀中。 “秦郎,你..........” “别说话。” 秦牧真的不想说话,楼着她那细若杨柳的纤腰,感觉她那柔软的双峰贴在胸膛上的温度,那种心跳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秦郎,你若是..........若是...........奴既然千里寻来,早已不计较那些虚礼,秦郎若是.........” “若是什么?”秦牧将她那娇小玲珑的身子整个抱到怀里,故意逗她一句。 她是那样的轻盈纤巧,或许便是能在掌上起舞的赵飞燕也有所不及吧,秦牧感觉抱着她就象抱着一具巧夺天工的玉人儿,生怕把她碰坏了,但那柔若无骨、温软如鸽的触感,还是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的起了反应。 “秦郎.......”或许是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反应,李香君就象一泫水化在了他怀里,微微扬起的玉颜艳若娇花,眸光盈盈流淌到他脸上。 秦牧与她对视片刻,终于忍不住向那娇艳的樱唇深深地吻了下去,“嗯......”李香君发出一声轻轻的呢喃,玉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似迷似幻地回应着,玉指在他头发间无意识地划动。 秦牧的双手也没闲着,从她那杨柳纤腰轻轻向上游动,虽然隔着薄薄的烟罗衫,仍能感受到她身上的肌肤是何等的温滑。 “公子,呀..........”就在这时,巧儿一声娇呼从后院拱门处传来。 李香君匆匆挣开秦牧的怀抱,俏脸如着了火一般,又红又烫,羞态万千。 秦牧无言昂首向青天,青天上只有一轮明月象是圆圆的笑脸,在对他调皮的嬉笑。 云巧儿,我要杀了你!秦牧心头发出一声悲愤的呐喊,这已经是第二次,第二次打断自己和香君的温存了。 我容易嘛,成天得在军营里和那些满身汗臭的家伙一起摸爬滚打,好不容易可以抽空回来与美人温存一下,你你你............. “你找本公子什么事?” “公子,对不起,那..........那.......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小丫头含羞带怯的辩解,李香君窘迫万分,再也呆不下去,起身提着裙裾如一缕轻云飘去。 “过来。”秦牧望着伊人远去的身影,无限幽怨地下令。 小丫头挪了半天才挪到她面前,小脑袋耷拉着,小手不停地搅着自己的衣摆,仿佛很不安,可秦牧分明看到她嘴角微微地翘起。 啪!啪!秦牧一把将她搂过横在自己膝上,对着她那小屁股蛋就是两巴掌,“你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呀,蛋,蛋......烂了,烂了.........” “什么蛋?烂了?” “是公子你让人家藏鸡蛋的嘛,这下坏了,被压烂了。” “你还真改藏鸡蛋了?你............哈哈哈........哈哈哈.......”看着爬起身的小丫头胸前湿了一片,正忙着往外掏烂鸡蛋的狼狈样,秦牧一手指着她,笑得前俯后仰,差点岔了气。 小丫头掏出一手的蛋黄,小嘴儿噘得跟个茶壶嘴似的,不停地哼哼着。 “哈哈哈..........你这傻丫头,你还真藏鸡蛋呀.............哈哈哈,笑死我了.........” “哼,还不是公子你要人家改藏鸡蛋的,本来人家没事的,都是你啦,以后再也不信你了。” “哟嗬,你故意撞破本县的好事,本县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埋怨起本县来了,瞧本县许久没升堂问案,你就想上房揭瓦啦?” “呀,忘了正事了,公子,刘大哥在外头等着,说是有九龙嶂的重要军情并报,公子快去吧,人家去换衣裳了。”小丫头一见情况不妙,立即拔腿就跑,活脱脱象只逃离狼爪的小白兔。 ************************************************** ps:二十五万字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可能就要上架了,收藏量却一直上不去,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收藏量虽然不能完全代表订阅量,但总能反映出一些情况,昊远现在生活极为拮据,实在无法清高到不计较订阅量的境界,亲们,昊子再次拜托大家,没有收藏的请记得收藏啊,算是给昊子一点鼓励、一点信心吧。 ; ... 第082章 月佬来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根据刘猛送来的战报,马永贞用烟攻的方法,象薰老鼠一般,终于把顾宪成薰下了九龙嶂。 马永贞集合所有兵力,在九龙嶂主峰西侧伏击,仓皇逃下山来的几百叛军被迎头痛击,大部分缴械投降,逃掉的不到十分之一。 匪首顾宪成身中一箭,然而这家伙就象是不死小强,竟然带着箭孤身逃跑了,马永贞正在组织人马大肆搜索顾宪成的足迹,然而九龙嶂一带奇峰隐壑,草木茂盛,要从中搜出一个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非你捡到幸运女神的丁字裤,并以此威胁她帮忙,否则想凭马永贞几百人从九龙嶂中把顾宪成搜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正所谓好人不命长,祸害活千年,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讨厌某个人,恨不得他立即死掉,他就越是死不了,还不时来给你添堵。 秦牧也无可奈何,沉吟了一下对刘猛吩咐道:“传令让马永贞撤兵吧,让安远县驻军继续搜索就行了,嗯,还有安远县不是也组织起保甲了吗,让当地甲丁加强巡逻,发现有箭伤的人便全力抓捕就行了。” “大人,顾宪成这厮着实可恶,这次要是不把他搜出来,只怕今后他还会跳出来添乱,大人何不让马永贞再搜搜呢。”刘猛有些不甘心,顾宪成已经身中一箭,孤身一人肯定逃不远。 秦牧一叹道:“不撤不行啊,杨廷麟做了甩手掌柜,我还没处说理,马永贞和崔锋两支人马近千人的粮草都得咱们来提供,会昌到九龙嶂的道路何等难走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粮草运过去,路上就得消耗掉大半,再拖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喽。” 会昌与福建、广东交界,周田盐矿挖出来后,秦牧不断地派人往福建、广东买粮,但无论是到福建还是东广东的道路都不好走,粮食转运很困难,加上会昌有不少灾民还需要赈济,这粮食一直是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秦牧实在耗不下去了。 而且张献忠的二十万蝗虫大军一直是秦牧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要应付这支蝗虫大军,除了苦练精兵,囤积武器外,粮食也少不得要囤积一些,毕竟士兵训练得再精锐,你都不可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去作战啊。 见秦牧挫腕长叹,刘猛哪里还敢再劝,连忙传令去了。 不管如何,拿下了九龙嶂总算是一件可喜之事,虽然要面对的困难还很多,但秦牧一向认为,凡事不要总盯着坏的一方面看; 人活在世上,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这样那样的困难,若把心思纠结在这些困难上,活着也就没意思了; 所以人需要乐观一些,有困难咱不逃避,但最好多往好的一方面看,这样才有继续面对困难的勇气。 可惜的是,李香君被巧儿惊跑了,巧儿怀里的蛋被自己弄碎了,想再风雅一下今晚怕是不行了; 欲求不满的秦大知县怏怏地回到后衙,后院墙根的蛐蛐儿还在放肆的卿卿我我了,秦大知县左右望望,但见一地清朗的月光,嗯,香君住的厢房里也还亮着灯,是该踹门还是爬窗呢?纠结啊。 好吧,虽然咱的座右铭是吃进肚子的才是自己的,但这吃相也别弄得太难看不是。 但今晚的月色真的好风骚,教人心痒痒啊。 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秦大知县站在院中意淫了一番,扼腕长叹一声,怏怏地、夹着大尾巴老实地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秦牧起了个大早,虽然两眼满是血丝,但阳光又回到了脸上。 小丫头倒是勤快,端着一盆水,一路泼泼洒洒地进房来,“公子,洗脸了。” 见她连额前的发丝都沾着水珠,放下水盆后正在狼狈地抹着脸,秦牧不由哑然失笑,脑海中莫名地想起后世电视上的一个公益广告:一个小孩子跄跄踉踉地端着一盆水来到自己母亲面前,稚声稚声地说:“妈妈,洗脚。” 秦牧心头淌过一股暖流,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微笑着。 其实这丫头应该是个受人侍候的主,让她来侍候人还真做不太好,加上到会昌以来,秦牧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军营里,可供她练习的机会不多,秦牧这种粗放形的“放养”方式,让她如今端盆洗脸水还毛手毛脚的。 小丫头有点不好意思,眯着眼睛说道:“公子,你蹲下来些,我帮你洗脸好了。” “哦?你帮我洗?好。”秦牧拉过一张凳子,早上起来他还没上茅厕呢,可不能在这蹲着,“对了,你先告诉我,今天你怀里藏的是什么先?” “哼,就不告诉你。”想起昨晚被他弄坏的鸡蛋,小丫头小嘴又噘了起来。 秦牧伸出魔爪,装着要往她怀里探,小丫头咯咯笑着逃开,刚好李香君端着一盆水进门来,啪!水盆被小丫头撞翻落地,象个滚轮似的滚到秦牧面前,他抬脚一踩,样子潇洒得象踩着风火轮的三太子。 巧儿和李香君就没那么潇洒了,小丫头成了落汤鸡,李香君前襟也全湿了,这倒让秦牧大饱了一回眼福,这七月的天气还比较炎热,李香君穿着薄薄的烟罗衫,湿水后全贴在身上,让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如同半裸一般,那酥胸柳腰,**春湾妙态毕露,诱人无比。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来回瞪了几回,两声清脆的娇呼突然窜起,李香君先一步,消失。 接着是小丫头慌不择路地乱跑,也不知她是没找到门还是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反正她是冲着秦牧来了。 “喂喂喂!瞧你一身是洗脚水的,往哪儿奔呢你?”秦牧一把拉住她,小丫头一抹脸上的水渍,那双明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小嘴慢慢向下弯,一脸沮丧地说道:“公子,怎么办,人家不是故意的,香君姐姐会不会生人家的气?” 秦牧做梦也没想到象只没头苍蝇乱窜的她,一停下来竟问出这么深渊的问题来,秦牧愣了愣,然后一脸感慨地说道:“巧儿,不管怎么样,我要衷心的感谢你。” “公子,你谢我干嘛?” “你给了我一个美妙的早晨,虽然辰光只在刹那间,但刹那芳华,足以让野草疯长..........” “嗯?野草疯长?咯.........咯咯.......公子好坏哦。”小丫头失笑之下,浑身水渍乱甩,秦牧被甩了一脸的水,他不为所动,光明正大地威胁道:“我知道你刚才是故意撞翻你香君姐姐的水盆的,你是故意的,足够以同谋........不,足够以主谋论罪了。” “我不是,我才不是故意的哩。”小丫头忽蒙大冤,惊得跳了起来,身上更是水珠四溅,如同一只刚洗完澡的狗狗抖去身上的水珠。 “好了,咱们扯平了,你不出卖我,我也不出卖你。”秦牧再次抹去脸上的水珠,感觉今早这洗脸的方式也忒特别了点,两盆水都用不上,光凭小丫头甩来的水珠就够了。 “好了,还不快去换身衣裳,瞧你,都十四了,还不没点羞耻之意,我都替你羞死了。” “人家才十一.........” “什么?才十一?你不是说十二吗?你确定是十二了的。” 小丫头早已捂着自己的小嘴,双眼骨碌碌一转,装着没听到秦牧说什么,一溜烟跑了,剩下秦牧在房中大怒:“好啊,敢骗我,十二,我看你十二,当我不敢辣手摧花是吗.........” 秦牧在县衙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到中午用过饭,正准备赶回千户所,杨府的管家杨兆财就把他挡在了县衙大门口。 “杨管家,你怎么来了?”秦牧有些怪异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杨兆财。 杨兆财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答道:“我是受我家老爷所遣,来知晓秦大人,我家老爷说如今赣南形势已定,我家小姐与秦大人的亲事也该办了。” “成亲?”秦牧看着杨兆财,难怪这家伙突然从天而降,感情是月佬来了。 **************************************** ps:刚刚接到后台消息,下周主站强推,看到这个消息,说真的,昊子现在感觉自己就象敷脂抹粉准备出阁的大姑娘,心中既有期待,更多的是忐忑。毕竟自己相貌平平,出阁后会不会落个独守空房的待遇,心里真的没底。 求鼓励,亲们多下点聘礼吧,让俺知道大家还是在乎俺的,不会让俺独守空房的,嘿嘿......... . ... 第083章 痛脚被抓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听了杨兆财的话,秦牧脸上故作惊讶,心里却暗自偷乐,他是越来越喜欢田一亩那个家伙了。 没想到这姥姥不亲,舅舅不疼的家伙,不但处理钱粮政务很有两把刷子,做这敌后策动的工作同样是顶瓜瓜的,又臭又硬的杨廷麟就这么倒在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中。 秦牧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矜持一些,于是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说道:“杨管家,这是不是仓促了些?霍去病说的好,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如今赣南民生还十分困苦,本官在这个时候迎亲办酒,恐怕有些不妥啊。” 杨兆财不卑不亢地答道:“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秦大人有心济民,正需要先成亲安家,这样没了后顾之忧,才能安心理政济民嘛。” 杨兆财这番话有如醍醐灌顶,让秦牧恍然大悟:“杨管家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这亲事就按知府大人说的办吧。” 杨兆财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秦大人率军奔赴南昌,英雄救美,演绎了好一场可歌可泣的感人事迹啊。” “呃,杨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秦大人,如今赣州城里议论纷纷,都说秦大人这英雄救美之举是千古佳话,秦大人倒是成英雄了,只是不知秦大人有没有想过我家小姐的感受?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让我家小姐情何以堪?让我家老爷这面子往哪儿搁?为了消除这种不良影响,我家老爷的意思是,秦大人迎娶我家小姐的婚礼一定要办得隆重些。” “应该的,应该的。”秦牧连声作答。 说来他和杨芷刚订下婚约,还没拜堂成亲呢,就闹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闹剧,这红颜还偏不是杨芷,确实让杨芷很难做人,如今把婚礼办得隆重些,也算是对她作些补偿吧。 “我家老爷说了,这成亲的仪式必须在赣州城里举办。” “呃,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秦大人还不清楚吗?您为了一个烟花女子,舍命闹到南昌府去,难不成却想将我家小姐悄无声息地接出赣州城?两相对比,你让我家小姐今后如何抬得起头来做人?所以,这婚礼必须在赣州城里举办,办得热热闹闹的,把赣州的官员士绅都请来参加。” “好好好,我全凭知府大人作主就是。”秦牧痛脚被抓,只得满口答应下来。 再说了,这婚礼在哪儿办不是办?到赣州去办,那里的官员士绅多,到时光红包钱就能多出一大笔收入,还是很划算的。 让人把杨兆财带下去安顿后,秦牧立即把三角眼田一亩找来。 听说事成了,田一亩也很高兴,虽然至今他没领到一个大仔的薪俸,但秦牧对他越来越倚重,这就代表着他的前途越来越光明不是。 “一亩啊,能这么快促成此事,你功不可没,不过千万别骄傲自满,这事我隐隐觉得透着些古怪,但左思右想,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明日你先到赣州去筹备着,凡事留个心眼,等本官顺利把媳妇娶回来,自然少不了记你一功。” 田一亩一抖那撇鼠胡,起身殷勤道:“多谢县尊大人信任,属下在此先恭喜县尊大人、贺喜县尊大人,大人放心,属下明日便到赣州去筹备,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贴贴的。” “一亩啊,你没觉得此事透着些古怪吗?” “县尊大人指的是那方面?” “我知道还问你干嘛?” “这.......属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知府大人被谣言缠身,要求到赣州去成礼,以堵天下悠悠之口,这也是人之常情,大人不必过于在意。” “嗯,吉日便在七日之后,算上路上要花费的时间,可供筹备的时间已经不多,就这样吧,你明日便赶往赣州去筹备着。” 秦牧吩咐完田一亩,便回后衙找李香君谈这事。 虽然局限于这个时代的礼教观念,李香君不可能做正妻,但作为后来人,要去告诉一个女人自己要娶另一个女人了,这样的话他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李香君倒是很看得开,巧笑焉然地向他道贺起来:“恭喜秦郎,贺喜秦郎,杨知府翰林出身,学识渊博,为官清正,杨小姐出身这样的家庭,必是贤良淑德,秀外慧中,与秦郎正是天作之合..........” “好了香君。”秦牧牵过她的一只素手,沿着廊下慢慢往后院走去,拱门上的蔷薇如盖,静静的后园弥漫着一缕草叶的清香,“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委屈香君你了。” “秦郎,你别这么说。”李香君转到他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带着一丝惶然说道,“奴沦落贱籍,让祖上蒙羞,已是罪孽深重,如今蒙秦郎不弃已是万幸,岂敢再窥伺正室之位?秦郎再这么说,奴真是无地自容了。” 见她竟是一脸惶恐不安,秦牧莫名有些心痛,“香君别误会,我没说你有窥伺正室之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因此见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奴不委屈.........”说完这句,两滴泪水无声地从李香君那微笑着的脸庞上滑落。 秦牧抻手接住那晶莹的泪珠,呈到面前,如同呈着两粒珍贵的明珠,“香君,你要答应我,这是你今生最后两滴泪水,从今往后,我要每天看到的,都是你由衷的笑容。” “奴........奴答应你。”李香君极力想保持着微笑,最终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她娇小的身体尽量地往秦牧怀里钻着,仿佛要将自己融进入他的身体里。 初秋的风吹拂着后园的草树,沙沙轻响,两只粉蝶翩然飞进长着青苔的院墙,在牵牛花间翻飞起舞........... 巧儿从市集上回来,头上梳着双丫髻,手上挎着一个竹篮,篮里装一把绿油油的青菜,还有两根鲜笋,一小块肉,几个鸡蛋,进衙门时被匆匆赶出来的田一亩撞了一下。 “哎哟,我的小祖宗喂,撞疼没有?罪过,罪过......” “还好,鸡蛋没烂。”巧儿一边低头检查篮子,一边说道,“田大叔,你平时走路总是一步三摇的,今个儿怎么象被人追似的?出了什么事吗?” “还真有事,不过是喜事,杨知府派管家前来商议两家的亲事,这婚期就定在七日之后,时间紧啊,大叔我明日就得赶去赣州筹备婚礼............” “七日之后?呀!”巧儿不等她说完,提着裙裾就往二堂跑。 秦牧刚刚从后院出来,就见她冉冉飘来,衣带飘扬,篮里的青菜都掉出来好多根了。 “丫头,你这是天女散花呢还是被疯狗追?” “嘻嘻,公子,你要和芷儿姐姐成亲了是吗?是吗?” “我就想不明白了,娶媳妇的是我,你兴奋个什么鬼?不知道的还以为娶媳妇的是你呢。”秦牧停下来,捏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一脸潮红的巧儿。 巧儿那又明亮的眸子里全是笑意,止都止不住:“公子,人家说错了,不是成亲,是...........” “是什么?” “抢亲啊,公子不是说好了吗,要带着人家去抢亲的。” “咱们的口号是.......” “技术含量低,反抗须谨慎,一人落草,全家光荣。”巧儿捏着粉拳,张口就来。 “不错,不错。”秦牧一脸正经地赞了一句,然后突然一个暴粟弹过去,“赶紧回去做饭。” ... 第084章 李自成的战略走向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去年五月下旬,明廷起用在狱中的原户部尚书侯恂为督师,汇聚左良玉、杨文岳、丁启睿等部,号称四十五万大军,于开封附近的朱仙镇与李自成大战。 朱仙镇会战双方共激战五日,最终以官军大败告终,李自成先后歼敌十余万,缴获战马两万余匹和无数军资粮草。 朱仙镇一役意义十分重大,按督师侯恂的说法,此战惨败,使天下“强兵劲旅”皆为李贼所有,叛军精锐异常,所过之处再无坚城可言,官军但尾其后,只敢问叛军去向,再也不敢发动进攻。 不管侯恂这些话里含有多少臭屁,但有一点却是事实,此战惨败迫使官军不得不从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 九月,崇祯强令孙传庭带未经训练的陕西军出潼关对李自成发动进攻,李自成于郏县城东,再败孙传庭的陕西军与“土砦之渠”(即地主武装),至此,除了辽东军之外,明廷再无可与李自成争锋的军队。 十二月,李自成挥军南下,从朱仙镇败退襄阳一带的左良玉一战即溃,一路逃到武昌,后来见李自成南下攻打宜城、光化等城,左良玉连武昌也不敢呆了,一路退至江西九江观望。 占据襄阳的李自成号称拥兵百万,放眼四顾,再没有敢于来犯之敌,觉得是称王的时候了。 于是乎,在今年三月,李自成便成了“新顺王”,设官建制,建立起中央和地方两级政权机构; 中央又分文职和武职,文职设有太师、上相国、左辅助、左弼等官,建吏、户、礼、兵、刑、工六政府,委任侍郎、郎中、从事等官; 地方设有府、州、县三级,府设尹,州为牧,县设令,在河南、湖广等地的六个府、十八个州、六十七个县,委任了地方官吏。 在军事上,随着形势发展,兵员增多,李自成设立了标、前、后、左、右、五营,其中标营领兵百队,其他四营各领三十队。 最高的武职是领兵将官权将军,由田见秀,刘宗敏担任,各营的主将称制将军,分别由刘芳亮、刘希尧、袁宗第、李过等人充任,此外还有果毅将军,威武将军等九个品级。 这一切捋顺之后,时间已经进入崇祯十六年七月,一场决定今后战略走向的重要会议如期在“新顺王”府举行。 魁梧雄壮的新顺王李自成高坐大王椅上,他在攻打开封城时,被开封城副将陈永福射瞎了一只左眼,因此戴着一个黑色眼罩,这让他平添了几分匪气,看上去更象是一个山大王。 大殿之中,二三十名文官武将齐聚,展开了热烈的争论,这场争论持久不下,慢慢形成了三种不同的声音; 以左辅助牛金星为首的一派主张挥兵攻占河北,直取京师。 以礼政府侍郎杨永裕为首的一派则主张先占金陵,尽取江南半壁。 以兵政府从事顾君恩为首的一派则建议先取陕西。 新朝新气象,牛金星一身崭新的袍服,迈着从容的四方步出班说道:“大王,左传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方今之时,明廷数十万大军尽丧,中原已无可战之师,而自中原到京师,无山川之险可持,而我军新胜,士气正高,正当一鼓作气,直捣黄龙,一但拿下京师,去其首脑,则明廷空余四肢,到时可传檄而定矣。” 牛金星刚说完,礼政府侍郎杨永裕立即出班慷慨陈辞道:“大王,直取京师恐非上策,大王新取襄阳,根基初植,此时急于与明廷精锐决战未免操之过急; 明廷在中原虽已无可战之师,但在京师、在辽东仍有大量精兵,正所谓困兽犹斗,咱们仓促攻其首脑,明廷必定拼死反扑,到时只怕咱们就算能拿下京师,也会元气大伤,难保不会让别人得了渔翁之利, 大王,江南富足,未曾遭受战火破坏,且无强兵镇守,大王只要击破左良玉二十万乌合之众,直下江南自当不再是难事; 明廷如今供给多赖江南一隅,大王只要攻占金陵,则京师供给自断,等稳定江南后,大王再挥师北上,到时京师当是不攻自破。” 兵政府从事顾君恩也不甘示弱,这次辩论将关系到大顺军今后的战略走向,事关重大,一但谁的方案得到采纳,那么今后的地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立即出班辩驳道:“大王,金陵居下流,虽然取之不难,但欲定鼎天下此策不免失之缓慢; 直走京师,如杨侍郎所言,明廷尚有十数万精兵,若不能胜,大王退安所归?此策操之过急,非上之上策也; 再看关中,大王桑梓之邦也,百二山河,得天下三分之二,秦汉隋唐无不兴于关中,皆因关中多出劲卒,进可取中原,席卷天下,退可凭四塞之险固守,休养生息; 因此关中实宜先取之,然后旁略三边,资其兵力,再攻取山西,后向京师,依此而行,进战退守,可保万全无失。” 李自成虽然暴戾,但有一个好处,他很善于听取部下的意见,很少刚愎自用,专横独断。 殿中的争论他很少插话,等各人把意见都辩明白后,他仔细思索,认为顾君恩的策略中和了牛金星的急和杨永裕的缓,而且不失稳妥,加上他是陕西人,也倾向于先将陕西打造成根基之地。 他右手抬起,轻轻向下一压,制止了殿各人继续争辩,然后沉声说道:“顾从事所言甚合本王之意,先取关中进可攻退可守,不失稳妥,此事就这么定了。” 李自成做出决定之后,殿中一干文武齐齐应是,无复异议。 *** 武昌城里,张献忠正等得心焦,左良玉二十万大军逼到鄂州一带后,虽然没有再西进,但夹在左良玉与李自成之间的他,可谓是寝食难安。 这直接进川吧,又怕李自成无意南下,自己白白失去了攻取大江以南半壁江山的良机; 若是南下湖广吧,又怕李自成也有意先取江南,到时李自成百万大军挟雷霆之势而来,到那时只怕连进川的机会都没有了,直接就要被李自成吞并掉。 襄阳离武昌不远,李自成作出决定的第三天,张献忠就收到确切的情报。 等得心焦张献忠得知李自成决定先取关中后,不禁欣喜若狂,立即就向孙可旺等大声下令:“好,太好了,传本王命令,大军立即准备,三日后起营拔寨,水陆并进,直取湖广。” 孙可旺四人齐齐抱拳应喏,然后退出大厅各自前去准备,传令兵纷纷奔向各州各县,把张献忠的命令传达下去,一时之间,武昌及周边各县乱成一团; 二十万大军连带家属,要在三日内完成拔营转战准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二十万人马严格算来根本不是军队,只是刚拉起来的乌合之众,张献忠一道命令下来,便到处是鸡飞狗跳的场面,打骂声,哭喊声,呼喝声让整个武昌及周边各县都为之沸腾了。 但不管如何,几天后,二十万人马拉出来,那浩大的声势却是十万吓人; 但见江上旌旗遮日,岸上黄尘漫天,水陆两路大军绵延近百里,黑压压的如同乌云遮地。 那些小县城别说抵抗了,瞧见这阵势就已经吓得手脚发软了,张献忠大军所过之处,可谓是势如破竹,各州各县的官员要嘛象个婊子一样陪着笑脸,小意地打开城门迎客,要嘛早早弃城而逃; 整个湖广北部哭声遍野,逃难的官民拥塞于途,惶惶不知所向。 ... 第085章 赣南的秋天来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怎么,你们怕了?” “不,府尊待我俩恩重如山,但有差遣,我俩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此甚好,你们放心,事成之后,自然少不得你们的功劳。”杨廷麟望望紧闭的房门,行这种暗室之举,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事到如今却不得不为之。 杨廷麟一向认为食君之禄,便应忠君之事。自崇祯四年举进士,与黄道周、倪鸿宝并以文章节义名传天下,十多年来,他虽然几起几落,但如今总是迁为了知府,所沐皇恩不可谓不重。 眼看大明江山摇摇欲坠,各地乱臣纷起,杨廷麟痛恨无比。他如今自号兼山,意在效法文天祥(号文山)、谢枋得(号叠山)这两山气节,为国不顾身。 秦牧拥兵自重,大闹南昌,这已经超出了人臣的本份,不管他是否有意反明,但若是各地官员都这样拥兵自重,那将君父置于何地?大明两百多年的江山社稷还要不要? 别的地方他无力去管,但赣州是他治下,却不能不管,若任由秦牧这样下去,他就是失职,就是纵容不法,姑息养奸,还有何面目面对君父? 站在他面前的是赣州守将胡戈和钱清,俩人都是杨廷麟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力量了。 “府尊大人,并非我等贪生怕死,实在是此事把握不大,为报府尊大恩,我俩就算舍去性命也无所谓,只是万一事有不谐,恐赣南又是反旗四起,生灵涂炭,还望府尊大人三思。” “望府尊大人三思。” 胡戈和钱清一前一后拜倒,劝阻杨廷麟。 杨廷麟一脸刚毅地说道:“此事本府早已经再三权衡轻重,你们的顾虑本府都明白,但本府历受皇恩,岂能不报?你们放心,万一事有不谐,到时自有本府来承担一切后果,你们只管按本府说的去做就是。” 胡戈与钱清见劝阻无效,只得纳头拜道:“府尊既然心意已决,我等自当誓死效命。” “好,你二人赶紧按本府说的去布置,千万莫被秦牧等人提前察觉,慎之,慎之。” “是,府尊大人。” *** 一百彪悍的骑兵,护着一辆华丽的香车,驶向赣州城,香车上,云巧儿顶着双丫髻,趴在车窗边,手上拿着一把小团扇,遮挡着车窗外**辣的阳光,只剩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公子,你知道吗?芷儿姐姐身边有一对双胞胎姐妹,长得可漂亮了。” “双胞胎姐妹?”秦牧还真不知道这事,他前后也就见过杨芷两三回,没看到她身边带着双胞胎姐妹来着。 “是啊公子,那双胞胎姐妹可好玩了,一个叫莫莫,一个叫若若,长得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到现在我还认不出她们谁是谁呢,公子,这次你一定要连她们一起抢回去,哼,我就不信认不出她们来。”小丫头一副跟人赌气的样子,甚是可爱。 秦牧看了不禁哑然失笑道:“丫头,她们是不是欺负过你,瞧你跟她们有仇似的?” “是呀,上次人家住在府衙里,她们仗着人家分辨不出谁是谁,老是作弄人家,公子这回一定要把若若和莫莫一起抢回去,到时人家再慢慢认。”小丫头捏着粉拳,就象走过地主家羊圈,准备干那顺手牵羊勾当的小无赖。 “哈哈哈,丫头快说说,她们是怎么捉弄你的。” “她们一个人来向我借东西,我去讨还的时候,莫莫说是若若借的,不关她的事,若若又说是莫莫借的,也不关她的事,她们俩个谁是莫莫,谁是若若,我还分不清,能拿她们怎么办?” “哈哈哈,好,本公子这回一定把这对姐妹给你抢回去,让你慢慢辨认,你若是再认不出来,到时本公子帮你来认,本公子最善于查找别人的漏洞了.........” 赣州城东有一大片梅林,若逢初春时节,必是花繁意闹,美不胜收。田一亩和许英杰早早便在梅林边守候着秦牧的到来。 彼此寒暄过后,秦牧问道:“一亩啊,情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田一亩一套崭新的袍服在身,加上他那撇“可爱”的鼠胡,活脱脱象个暴发户的管家,他拱着手答道:“县尊大人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待后日吉时,便可以迎亲拜堂了。” “不错,不错,一亩你果然没让本官失望,好,好好好。” “县尊大人过奖了,小的实在不敢当,这次若不是许东家帮忙,小的肯定是焦头烂额,免不了有所疏漏。”田一亩说到这,转头向许英杰长身一揖,“多谢许东家了。” “应该的,应该的,若不是秦大人,南昌之事足以让许某万劫不复,秦大人对许某有再造之恩,如今恰逢秦大人与知府千金喜结连理,许某岂能不尽些心力?” 秦牧要在赣州成婚,需要一栋宅子,许英杰听说后,主动找到田一亩,把自己的一栋别院给腾空出来给秦牧作成礼之用; 有关婚礼的筹备事宜,他也都尽力提供帮助。本来时间很仓促,但有了许英杰的帮助,一切却办得甚为妥当。 秦牧倒也不客气,向他道过谢后,便一同进城而去。 秦牧身上跟着上百骑兵,打马进城时很快就被城中的百姓认出来,人们先是指指点点,后来也不知谁带头,街边的百姓纷纷扬声祝福。 “恭喜秦大人,贺喜秦大人。” “祝秦大人与知府大人的千金琴瑟和谐,白头谐老.........” “瞧你说的,还没早生贵子呢,怎么就白头谐老了?小人祝秦大人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对对对,要子孙满堂,再白头谐老........” “...........” “多谢大家吉言,后日便是本官大喜之日,到时请各位乡亲都来饮一杯水酒。”秦牧骑在马上连连拱手答谢,有了回应,满街的百姓这嘴儿就更甜了,道贺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街边门窗内探首出来的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那充满阳光的笑容,俊朗的姿态,难禁芳心期期,面红心跳。 就连青楼里的姑娘不甘寂寞,抱出琵琶来临窗弹唱,凑趣取乐,赣州城里一时热闹非凡。秦牧一路拱手道谢,差点没弄得手抽筋,心里却是很美,在会昌他受到这样的礼遇不奇怪,真没想到来到赣州城,百姓也如此厚待,这算是提前给他送了一份结婚贺礼。 打马往东门的胡戈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事重重,秦牧不光掌握着会昌、信丰两个千户所的数千兵马,在这赣州城里还得到满城百姓的拥戴,这样的人物就算拿下了,只怕赣州局势也必然大乱,到时如何应付随之而来的乱局着实是令人头痛的事。 但杨廷麟不听劝阻,一意孤行,他们曾受杨廷麟大恩,也只能誓死效命了。 胡戈驻马在另一条街口,眼神复杂地看着秦牧远去,街边一片梧桐叶冉冉地飘落在胡戈的马背上,叶片已经发黄,虽然还感觉不到一丝秋凉,但赣南的秋天却在不知不觉中来了。 胡戈拾起黄叶,放在心里默默地端详,须臾之后突然吐气一吹,然后一拍战马,带着一队兵马向城外驰去。 ***************************************** ps:求推荐票喽!大明准备亡了,真正的乱世不久便会到来,求推荐,求鼓励,让咱们一起去战斗! . ... 第086章 马永贞遇伏 (求收藏)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许英杰的别院位于城北,临河而建,共分三进,本就是雕梁画栋,别致jing雅。再经过一番jing心布置,张灯结彩,更是充满了喜气。 秦牧进入别院后,四处走走,看到门窗上都提前贴上了大红的“囍”字,盆栽花卉处处飘香,和会昌那简陋的县衙一比,让他感慨万端。 值得一提的是,跟在身后的云巧儿虽然看着喜欢,但绝对没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稀罕表情,这让秦牧进一步断定,小丫头定是大户人家出身。 “秦大人可还满意?要是觉得哪里不满意,许某立即叫人重新布置。”陪同秦牧观看的许英杰殷勤地说道。 “许东家高义,本官记下了,如此这般已经很好了,不必再麻烦许东家了。” “不麻烦,不麻烦,但求秦大人满意就好。”许英杰连忙应着,在他看来,秦牧一但与杨廷麟结成翁婿,一个掌军,一个掌政,在这赣南那就更难撼动了,是以对秦牧自然更加殷勤。 秦牧随口打趣道:“这次幸亏有许东家帮忙,不然本官只能去做上门女婿喽。” “秦大人说笑了,许某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何足挂齿。” “嗯,一亩啊,这次花费多少,你要理好数目,将来好结算给许东家。” 不等田一亩回答,许英杰就抢着说道:“秦大人太见外了,大人为许某洗脱通匪的罪名,恩比天高,许某为大人尽点心力是应该的。”他心思略一转,接着说道:“这栋宅子权当是许某送给大人的贺礼,小小心意还望秦大人不要推辞。” “哈哈哈!”秦牧听完朗声大笑,既没说接爱,也没说不接受,“走,本官今晚借花献佛,请许东家喝一杯。” 从秦牧清明的目光中,许英杰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他刚才在开口送出宅子时,心头还稍稍犹豫了一下,毕竟这宅子宽敞华丽,论价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从秦牧的朗笑声中,许英杰突然明白自己是多少可笑,这样一栋宅子,在秦牧心中大概根本不值一提吧,从秦牧在会昌的所做所为来看,他看上的是什么不难猜测,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一栋小小的宅子何值一提? 自己若再在这方面动心思,只会让秦牧看轻,想通这些,许英杰正了正衣冠,长身一揖,再也不提送宅子的事,只是随秦牧去放怀畅饮。 到了成亲这一天,整个赣州城都沸腾了。 满城百姓早早拥到迎亲的道路两边,围墙上,树木上都爬满了人,喜气洋洋,议论纷纷,梳着冲天发辫的小孩子三五成群的挤在前头,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迎亲的队伍出现,好追上去唱祝词,讨喜糖。 会昌知县秦牧娶妇,知府大人嫁女,城中官绅富户,谁不争着来捧场道贺?街上车水马龙,鲜衣怒马的全是带着礼物前去参加婚宴的人。 看到宾客盈门,场面热闹无比,秦牧暗暗有些纳闷,普通百姓挤来看热闹也就罢了,城中的官绅富户也争相前来,这就有些怪异了,自己声望有这么高吗? 当初赣州城危之时,还是自己出的主意,让杨廷麟去强借钱粮,这些官绅富户不怀恨在心就不错了,还会争着来锦上添花? 嗯,看来人家只是给杨廷麟的面子,毕竟杨廷麟虽然强借了他们的钱粮,但很讲信用,运回牛西镇的缴获后,就把钱粮还给他们了。 秦牧没有功夫去多计划这些,从一大早起来,他就被一群老妈子摆弄来摆弄去,先是里里外外的打扮起来,接着还要听她们不断的唠叨,要注意这样,要注意那样,到了哪个环节要说什么话,甚至进门要先迈那只脚,都得先记牢了,弄得秦牧一个头两个大。 等他打扮得花枝招展,披红花,骑大马,准备随着迎亲队伍前往府衙接亲时,便看到蒙轲、马永贞、崔锋、霍胜、凌战等人一齐赶了来,这些家伙一个个打扮得喜气洋洋,好象娶媳妇的是他们似的,秦牧不禁讶然问道:“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霍胜挤上前来,抢过他的马缰嘿嘿笑道:“大人,瞧您说的,今ri是您大喜的ri子,我们当然要来给大人撑场子呀,大人请想,杨知府不是赚您冷落她的女儿嘛,我们一起来给大人捧场,把场面搞得热热闹闹,隆而重之,看杨知府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你们自己要来的?”秦牧脱口问道。 “大人,您是不是乐晕头了,不是我们自己要来,难不成还有人把我们绑来不成?” “胡闹,事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大人,您大喜之ri,我们肯定是要来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咦,大人怎么了?” “大人,吉时到了,不能再聊了,快快快,快奏乐启程............”田一亩这位司礼官哑着嗓子前呼后喝,迎亲的队伍随即动起来; 秦牧心中虽有些疑虑,却也顾不得细想,他匆匆拉过马永贞,让他立即赶回会昌,管好会昌的人马。 秦牧虽然一时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本着小心能驶万年船的原则,还是让马永贞回去掌管着军队,这叫手中有枪,心中不慌。 马永贞曾是叛军首领,与这场合本就格格不入,秦牧让他回会昌,正合他的心意,应下之后,便带着几名亲兵匆匆出城。 “驾!”一出拥挤的赣州府城,马永贞一抽战马,带着几个亲兵绝尘而去,说真的,秦牧大婚,他不来参加说不过去,可他曾是匪首,面对赣州城里的官员士绅,心里特别不自在; 出城之后,望望辽阔的云天,不由得大舒了一口气,纵马逛奔起来,掀起一路黄尘向东飞驰而去,经过东面的梅林时,前面两骑突然马失前蹄,轰隆翻倒出去,变故来得太突然,马永贞猛勒战马,然而还是迟了,坐骑紧接着踢在绊马索上。 好个马永贞,口中发出一声暴喝,右手一按马背,整个人腾空翻出,落地时虽然踉踉跄跄站不稳,但长刀已经出鞘,顺势在地上翻滚两下之后,贴身到一株梅树干上站起。 后面的两个亲兵也及时调整,纵马跃过了绊马索,“将军,将军,你没事吧?” “不必管我,你们快冲,快回会昌,这是军令,快!”秦牧在婚宴前突然派他回会昌,这本就很反常,刚出赣州又遇到伏击,马永贞第一个反应和秦牧一样,派人回会昌报信,掌握军队。 “将军!”两名亲兵悲呼一声,既不忍丢下马永贞,又不敢违抗军令,一时进退失据。 这个时候,梅林里传出了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四面各有二三十个明军冲出,个个都已箭上弦,只要一松手,冰冷的箭矢必定呼啸而来。 马永贞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身上没有着甲,要在箭雨中冲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们是什么人?本将是会昌千户所千户马永贞,让你们领头的出来说话。”马永贞审时度势,明白硬来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打算拖一时是一时。 “下马。”伏击的人马中,一个百户模样的人站出来,指着马上的两名亲兵大喝。 马永贞及时止住了两名亲兵拔刀:“下马吧。” “将军..........” “下马。”马永贞凛喝一声,伏击者是明军,不是土匪,那么行事就必定有所顾忌,只要不反抗,对方不大可能立即杀人,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束手就擒,一通乱箭she杀岂不干净?想通这些后,马永贞决定先不作无谓的反抗。他对伏击的那名百户说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马永贞,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就别怪我们刀箭无眼了。” “谁派你们来此伏击本将的?” “马永贞,你还是先束手就擒吧,到时你自会知道了。” ; ... 第087章 事有反常必为妖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今ri秦牧大婚,加上马永贞、霍胜、刘猛等将领都往赣州去了,会昌千户所里的士兵难免有些懈怠,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秦牧与知府千金结亲的事,根本无心训练。 见此情形,留守大营的向连城、马六两等百户干脆停了早上的训练,准备中午给大伙加餐,怎么着也得让士兵们沾了沾秦牧的喜气嘛,这也是马永贞前往赣州前留下的话。 “什么人,立即停下,否则格杀勿论。” 大营两里外,一支四五十人的车队被千户所的jing哨拦了下来,jing哨共有三人,两人上前阻拦,一人远远的退开,jing惕地向这边张望。 跟在车队中的赣州守将胡戈眉头锁得更紧,会昌千户所的这种jing戒强度与战时毫无二致,这恐怕在大明其他卫所中是绝无仅有的,光从这些细微地方就可以看出会昌千户所的不凡,这使得胡戈心头的yin影更重。 胡戈向手下的百户张启略为示意,张启便上前答道:“我乃赣州千户所百户张启,奉赣州知府杨大人之命前来犒军,这是我的军牌和杨知府的犒军文书。” 拦路的jing哨见他们带着二三十头猪、羊,车上载着酒坛等物,确实象是来犒军的,验明文书及军牌无误之后便说道:“你们等着,牛二,你快回营并报。” 大营中向连城问清车队的情形,便下令放人进营来。 张启一行入营后,立即让向连城等将营中士卒招集起来,然后当众宣读杨廷麟的嘉奖文书。 “将士们,顾完成一再作乱,危及赣南安宁,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幸好会昌千户所兵将训练有素,英勇善战,九龙嶂一战,再次剿灭顾宪成一伙叛匪,此功不能不赏,杨知府派我前来,就是要先犒劳各位将士,同时记录各位将士的战功,以便尽快上报,到时自然少不得另有封赏,再者,今ri是杨知府的千金与会昌知县秦大人喜结连理的大喜之ri,虽然不能让大家一同前去观礼,但一顿好酒总不能少得了大家的,我奉知府大人令,带来肥猪数十头,美酒上百坛,今ri就请大家喝个痛快.........” 张启还没说完,就赢得了两千士卒热烈的欢呼,没得说,有肉吃,有酒喝,谁不高兴? 杨廷麟现在与秦牧成了翁婿,关系那就更加亲密了,张启等人是杨廷麟派来犒军的,那就是自己人了,就是向连城等人也是满脸欣然,戒备之心尽去。 大营内喜气洋洋,杀猪宰羊,一口口大锅架了起来,大块的肉扔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是香气弥漫,惹得满营士卒口水直流。 有些嘴馋的士兵把半生不熟的骨头劳起来就咬,带着满嘴的猩红嘻嘻哈哈,再拍开酒坛的封泥,猛灌几口美酒,硬是将半生的肉块给吞进了肚子。 总旗以上的军官都被张启请到了大帐中,据说除了洒肉之外,还有一份神秘的礼物分赠,大帐中气氛更为热烈。 向连城与马六两虽然还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也知道不能在外人面前给秦牧丢脸,武斗不行,便拼上了酒,俩人你一碗,我一碗较上了劲,都想把对方先灌趴下。 见向连城一干军官毫无防备,胡戈暗地松了一口气,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只要将总旗以上的军官都拿下,到时剩下满营的大头兵,群龙无首,再以知府的名义安抚一下,许些好处,发些饷银,相信便没有几个人愿意参与哗变了。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大堂内宾客齐聚,人头攒动,秦牧与杨芷在满堂欢声笑语中完成了拜堂仪式,从这一刻起,俩人算是正式结成夫妻了。 杨芷一身凤冠霞帔,对拜时红头盖扬起一角,可见她那鲜艳的红唇噙着一抹羞赧,那约略的身姿盈盈yu折,仪态万方,她身边站着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姐妹,就象一对可爱的瓷娃娃,平添了几分喜气。 杨廷麟高坐堂上,神态自然,一脸欣慰,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秦牧心头那丝隐隐的疑虑也尽然散去,之前他觉得以杨廷麟清正的为人,如此大肆铺张地嫁女有些反常,但现在想想,他若真是有什么图谋,就不应该真让女儿和自己成礼了。 成礼之后,秦牧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多虑了。 按照礼数,将新娘子送入洞房后,秦牧便得出来向宾客敬酒。 来参加婚宴的宾客足在上百桌人,前院里摆不下,大门外的街道上都摆下了二三十桌,门里门外,尽是衣着鲜亮的人在宴饮,笑闹声不断传出,热闹非凡。 赣州同知陈绍平、判官高定方、赣州卫指挥同知马思忠等高官坐于正堂之内,秦牧出来,得先向他们敬酒。 陈绍平满脸红光,哈哈地笑道:“新郎官允文允武,才华横溢,新娘子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如今喜结连理正是天作之合,来来来,新郎官今天可得多喝几杯才行。” 高定方等人也是随声附和,哈哈而笑,人家给面子,秦牧自然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老实上去敬酒道:“各位大人过奖了,今ri下官成亲,各位大人能赏脸前来观礼,下官感激不尽,下官年轻识浅,为人处事不免有些鲁莽,今后还望各位大人多多提携,多多鞭策垂教,下官若有寸进,必不忘各位大提携之恩,我敬各位大人一杯。” “一杯怎么够?新郎官可别一心想着回洞房,而无视我等这些老朽哦,今ri新郎官不多喝几杯,休想我等放人,哈哈哈.....” “对对对,一定要多喝几杯,咱们不醉不归。” “就从知府大人起,新郎官一人敬上一杯吧,不然别想蒙混过关。” 大厅内几桌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官绅,此时却是一齐起哄,秦牧被逼无奈,只得一个个上去敬酒,几桌客人走一圈下来,他已经是两眼昏花,双脚打摆; 刘猛这货酒量倒是顶瓜瓜,平时喝酒就跟喝水似的,但高定方等人狠啊,硬是监督在旁,不准旁人代饮。 秦牧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还得陪着笑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真说起来,新郎官进洞房前你根本就不是个人,古今皆然,不把你折腾得够呛,你休想回洞房抱新娘。 敬完厅内的高官,还有厅外的呢,厅外上百桌宾客,一桌总得去敬上一杯,这是最基本的礼节,可这加起来就是上百杯啊; 摇摇晃晃走出厅门的秦牧望着满院的宾客,脑袋里顿时嗡嗡作响,象一大群蜜蜂绕着脑袋乱飞,他娘的,来这么多客人,贺礼是收了不少,但这酒也把人喝得要吐血,真难说这划不划算........ 作为杨廷麟幕僚,司马安身上虽无官职,但地位特殊,他就坐在厅外的一桌,能清楚地看到厅内的情形; 司马安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这几天杨廷麟对他和以往看似没什么分别,但前几ri杨廷麟招见赣州守将胡戈和钱清,按以往的习惯,杨廷麟即便不让他亲自去传唤胡、钱二人,事后也必然提及; 但事实却是杨廷麟只字未提此事,还是他过后无意中得知的,由此司马安能觉察到杨廷麟隐隐有疏远之意。 这几天他一直在猜测杨廷麟疏远自己的原因所在,但皆不得要领,这一刻见到秦牧摇摇晃晃走出厅来,司马安心头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丝明悟。 那ri自己与杨廷麟在书房分析秦牧的所做所为时,言语间颇有些英雄所见略同的意思,或许这正是杨廷麟疏远自己的原因所在吧。 联想到杨廷麟大办婚宴的反常行为,以及避着自己招见赣州两员守将,司马安心念电转,他装着随意地扭头四顾,却没有找到胡戈和钱清的身影,满城官员士绅都来,胡戈、钱清两人作为赣州守将,双是杨廷麟一手提拔起来的,没理由不来道贺啊。 司马安跟随杨廷麟多年,太了解杨廷麟这个人了,发现这一连串问题后,让他更加确定,事有反常必为妖。 ************************************** ps:亲们,第二更奉上,求推荐票喽! . ; ... 第088章 解酒的方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就在秦牧这位新郎官去向各桌宾客敬酒的时候,赣州城中却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城中驻军先是被勒令不得单独行动,各伍各什之间要相互监督,若是发现在人单独离队未报,则全队问罪。 到了未时,离天黑还远着呢,赣州城的各个城门就纷纷关闭落锁,一队队兵丁戴盔披甲,刀枪齐出,在城门内列阵以待,凛凛然如临大敌,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十分紧张,令人感觉波云诡谲。 城门附近的百姓见了这般情形,无不心生忐忑,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你们瞧这是怎么了?时辰还没到就关城门了。” “不会又有人造反了吧?看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天啊,怕是真的又有叛匪朝咱们赣州来了。” “不可能,不是说顾宪成刚在九龙嶂被剿灭了吗?” “你们傻呀,就算有人作乱,也不是在城外,你们瞧清楚,他们向内列阵,刀枪都对着城内呢,分明是防着有人强闯出城。” “是呀,是呀,没听说城内有什么叛乱啊,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盗?” “快回家看看,别是我家那边出事了才好。” “.............” 城门这边正议论不停,位于城南的赣州卫衙门左则的军营里,又是大队官兵开出,向城北正在举行婚宴的许家别院直扑而去,前面的官兵持枪开路,冷声叱喝; 街上的百姓但有避让不及的,立即被推翻到路边,大队官兵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鸡飞狗跳,挑担的,摆摊的被挤翻,货物散落满地,大人惊叫,小孩哭啼,场面乱作一团。 许家别院的正堂内,杨廷麟推托说不胜酒力,正在闭目养神。 他表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身为人臣,就应为君尽忠,这是他心中一直坚守的节义,如文天祥纵然身死,而节义不泯,这才是为臣者应有的品格。 秦牧拥兵自重,俨然已成割据之势,这一切可以说是他杨廷麟一手造成的,当初若不是他自己全力支持秦牧,让秦牧尽掌兵权,就不会有今日的危局。 秦牧若真的反了,就算朝廷无力追究,杨廷麟也难以原谅自己。 好在现在还有补救的余地,蒙轲、马永贞等一干将领目前都还只是暂代,并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任命,只要将他们拿下,掌握住会昌、信丰两个千户所的兵马,等朝廷另派将领前去统辖后,秦牧一个小小的知县,没了蒙轲、马永贞这些左膀右臂帮趁,就难以再翻起什么大浪来。 当初赣州城危之时,多亏有秦牧,才能转危为安,并将叛乱迅速平定,杨廷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他无意要秦牧的命,甚至依然让女儿和他成亲,只望他失去军权之后,能老实去做自己的会昌知县。 当然,秦牧若是不妥协,非要来个鱼死网破,他同样会不惜大义灭亲,以绝后患。 但事情是否能按自己的设想去发展,杨廷麟心里其实也没底,秦牧与蒙轲等人在军中已经建立起很高的威望,行军作战令行禁止,就算真能顺利把秦牧和蒙轲等人拿下了,胡戈、钱清能不能成功控制住会昌、信丰两个千户所那几千骄兵,还言之过早。 若能控制住,则大事定矣。 若是控制不住,到时赣州极有可能又是烽烟遍地,叛旗四起,那他杨廷麟一番苦心就反成罪过了,因此他心中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这就象一场豪赌,杨廷麟把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都押上了。目前看来,这场博弈还算顺利,大厅外,秦牧已是醉态可掬,正由刘猛和朱一锦扶着,一桌一桌去向宾客敬酒,无须再做手脚,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便要醉倒了。 秦牧来到司马安那一桌敬酒,满桌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唯独司马安坐着不动,神色微微有些变幻难定。这不免让大家都为之侧目。 秦牧只道他身为杨廷麟的心腹幕僚,还因李香君的事在为杨芷鸣不平,故意给自己点脸色看呢。就象上次杨府的管家杨兆财去会昌,说话就十分不客气。 他呵呵一笑上前说道:“司马先生可是嫌本官怠慢啊,本官在此向司马先生赔不是了,来来来,本官先敬司马先生一杯。” 司马安站起身来,摇摇头说道:“秦大人误会了,在下只是见秦大人已经不胜酒力,再喝下去万一当众出丑,那就不美了,更何况**一刻值千金,新娘子还在洞房里等着,若是新郎官喝得烂醉如泥,岂不辜负了今夜之良辰美景?” “哈哈,司马先生所言极是,本官确实已经不胜酒力,司马先生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 “秦大人不必多言,在下这儿有个方子,用于解酒十分有效,秦大人还是先去照方抓药,喝下后再来敬客吧。” “还请司马先生快快把方子道来,本官今日若能免于烂醉,定然感激不尽。” 司马安轻咳一声,一脸严肃地,他轻声说道:“秦大人听好了,这解酒的方子为狼毒、防风、蝉蜕、大枣、当归各一钱,急火煮沸即饮,秦大人不妨先去试试。” “多谢司马先生,多谢了。” 秦牧还是敬了桌上的客人一杯,才由刘猛扶着离开,狼毒、防风、蝉蜕、大枣、当归,急火煮沸即饮,心里反复念了司马安的药方两遍,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拜堂后已经消退的那丝疑虑又涌上心头,不管司马安的方子是不是暗示什么,他都不能再等闲视之。 他装着不胜酒力,往刘猛身上一靠,急声吩咐道:“刘猛,事情恐怕有变,你快去集合咱们带来的兄弟,同时让蒙轲他们立即返回千户所控制好军队,快去,快去。” “大人您.........” “先别管我,快去。” “是。” 刘猛将秦牧交给朱一锦,便快步向蒙轲那一桌走去。 蒙轲、霍胜、崔锋、凌战曾一起在辽东出生入死过,今日参加喜宴,自然是共坐一桌,刘猛赶过来一看,几人竟然已经全部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啪!啪!两个耳光下去,蒙轲还是没有一丝转醒之意,仿佛被人下了药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几个人全醉成这样子,一定是着了别人的道。 刘猛脑子嗡的一声,情急之下顾不得失态,拔退就往东跨院狂奔而去,他们带来的一百人马全在东跨院。 秦牧远远瞧见刘猛狂奔的身影,心头也不禁大震,想也没多想就对扶着自己的朱一锦下令:“快,快进厅,控制杨廷麟,快。” **************************************** ps:求推荐票,标推荐票! ... 第089章 会昌千户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会昌千户所中军大帐里,胡戈看着最后一个向连城也倒在了桌子下,不禁暗暗吁了一口大气,无论什么样的军队,从主将到中下层军官都没有了,就算人数再多,也只能是一盘散沙。 一支没有丝毫凝聚力的军队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胡戈上去摇了摇向连城,确定他已经昏迷之后,立即对张启等人下令道:“快,全都绑起来,立即按计划行事。” 大营之中,近两千士卒聚在一口口大锅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叫嚣声满营回荡,有的在唱十八摸,有的在行酒令,好不热闹。 “一只蛤蟆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噗通一声跳下水。” “两只蛤蟆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噗通噗通跳下水。” “哈哈哈,你错了,快喝,快喝。” “你娘的使诈,我哪儿错了,老子又没叫错。” “你明明说的是两只蛤蟆四张嘴,,八只眼睛没有条腿,怎么没错。” “想玩老子是不是,老子是这么叫的吗?” “喂喂喂,你们俩喝多了就去蹭墙根,别在这儿撒野。” 蓬!大铁锅突然被人掀翻,锅边的人被汤水溅中,痛得直骂娘,也不管是谁掀翻的锅,喝多了火气正旺,逮住谁就揍谁,一群大头兵,身边没了将领管束,加上各成派系,喝酒之后大打出手再正常不过; 有打架的,就有看热闹的,有见别人被打兴灾乐祸,大声叫好的,更有皮痒的一窝蜂加入斗殴,反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整个大营里鸡飞狗跳,锅翻酒倒,也有的只顾抢酒喝,醉翻在地呼呼大睡,场面乱糟糟的。 赣南俗杂风殊、民风伉健,嗜勇好斗,会昌千户所的骄兵悍将更是精挑细选出来狼虎之辈,秦牧在大营时还经常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更别说他不在的时候了; 这种场面向连城等人早有所料,提前把武器收入了库中,没有了武器,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大不了当成一场对战训练。 但这却给胡戈提供了最大的便利,他先让张启带人守住了库房,然后戴盔披甲,挎刀握弓登上点将台。 咚咚咚! 中军大鼓突然敲响,乱蓬蓬的校场上突然静了下来,一千多士卒睁着朦胧的醉眼,好奇地看着点将台上的胡戈等人。 胡戈凛然地扫了抬下乱糟糟的士兵一眼,大声喊道:“会昌千户所的兄弟们,我乃赣州守将胡戈,今日奉知府大人的命令前来,除了犒赏大家奋勇作战,平定顾宪成之乱外,还有一件事要告知大家,大家先记住本将的话,无论你们听到什么,都不能乱,否则别怪本将把他当成乱兵当场射杀,各位切记,切记。” 校场上的士兵面面相觑,有些人因酒醉的利害,根本没听清胡戈说什么,不停地甩着脑袋。 胡戈接着大喊道:“就在昨日,会昌千户所千户马永贞,因不满会昌知县秦牧的责骂,挟持秦牧为质,意图再次叛乱...........” 轰!静静的校场上突然象扔进了一个炸弹,近两千士卒瞬间大哗,打断了胡戈的话,叫嚣声如雷震耳。 “不可能,不可能,马将军不可能挟持秦大人,这不可能。” “这是造谣,这不是真的。” “他娘的,挟持?竟敢挟持秦大人。” “该杀........” 会昌千户所的兵丁成分本就复杂,隐隐各成派系,嚷了一阵之后,霍胜、以及秦牧嫡系的人马不自觉地望向马永一系的人,眼神之中充满了不信任; 马永贞造过反,是有过前科的人,谁能保证他不会真的再起反心,他若再反,挟持秦牧有什么奇怪。 咚!咚!咚!胡戈让人再次击响中军大鼓,总算把满营的叫嚣声压了下去,看着满兵骄兵怒气冲天的样子,胡戈暗暗心惊,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这个时候一但处理不好,立即就可能引发大乱,千万不能让场面乱起来,千万不能乱。 “将士们,你们的心情本将非常了解,但不幸的事确实发生了,现在秦知县还被马永贞挟持在赣州城内一栋民宅里,知府大人已经紧急封锁赣州城,将马永贞困在城中,正在想方设法营救秦大人。知府大人担心会昌千户所有马永贞党羽,特派本将前来,总旗以上的军官先隔离审查,若与马永贞没有关系,一定不会受到冤枉,至于你们这些普通的兵士,不管当初是不是马永贞的手下,只要听从号令,不生事,不叛乱,知府大人将不予追究,若是有谁不听号令,妄图生事,则等同于谋反,按罪不但要斩首示众,还要祸及满门。” 胡戈这套说词是一早就编好的,听起来毫无破绽,很能混淆视听,只要现在能控制住场面,等士兵接受整编,习惯于服从命令后,将来就算真相大白于天下,还有谁愿冒着杀头的大罪起来为秦牧打抱不平? 因军中将领都不在,校场上一千多士卒茫然不知所措,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许久之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对台上的胡戈大声责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就是,就是,就算秦大人真被马永贞挟持了,那霍胜将军呢,刘猛将军呢?他们总不会跟着马永贞一起造反吧?” “不错,就算杨知府真要派人控制会昌千户所,也是派霍将军和刘将军来。” “...........” “住口!”眼看群情汹涌,场面就要失控,胡戈大喝一声,同时示意自己带来的几十人,齐齐张弓待发,冰冷的箭头指着台下。 他自己也拔出刀来,厉声喝道:“刘猛在抢救秦知县时身受重伤,霍胜与秦知县一同被挟持,岂能回来?这是知府大人盖了大印的文书,上面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你们之中谁人识字,不妨上来三两个,看清楚这文书可是真的。你们要知道,事关重大,岂能作伪?本将再次警告你们,谁敢乱来,立即当作马永贞同党射杀,之后还要追究满门死罪,绝不轻饶。” 很快,乱糟糟的士卒当中走出几个识字的,上台来验过胡戈带来的文书,确认了文书上的知府大印无误,但还是有人大喊起来。 “有文书也不能信,谁知道知府大人会不会秋后算账,到时把咱们都说成同党怎么办?” “就是,除非见到秦大人,或是刘将军他们,不然绝不能听他的。” “不错,咱们自己去赣州辨个真假............” 咚!咚!咚!中军大鼓再次被敲得震天响,同时胡戈一声令下,台上的几十名手下箭矢齐发,呼啸的劲箭就射在点将台下的空地上,这一举动确实震慑了不少人,毕竟校场上的士兵虽多,但会是空着双手,胆气未免不足。 胡戈趁机大喊道:“你们看好了,本将这里还有一份知府大人写下的保证文书,文书上明确保证只要你们听从号令,不生事,不作乱,今后绝不以马永贞之罪牵连你们,再者说了,一但把秦大人救出,秦大人同样会为你们说话,岂会牵连你们,这份文书就由你们保管着吧,本将仁至义尽,尔等若再生事,就别怪本将无情了,张启听令,谁敢再大声喧哗,挑动军心,意图生乱,立即射杀。” “尊命!” 到了这种地步,若是普通的军队,在各级军官都不在的情况下,剩下一群大头兵,形同散沙,再也凝聚不起来;基本就接受胡戈的控制了。 但是.......... 胡戈万万没想到的是,校场上还有大量的准军官在,他们虽然没有实际的职位,但秦牧一直都按军官的要求在培养他们,教导他们,并且在一次次实战模拟中,让这些人担当主将指挥军队。 不错,这些人就是耗费了秦牧无数心血的教导营。 . ... 第090章 婚礼之变(1)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ps:现在看来,强推效果差强人意,昊子急需大家的支持啊。打赏就不说了,这个要花钱,收藏、推荐方面还望大家别忘了支持一下,诚求推荐、收藏。 ************************************************************* 秦牧确实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七分醉意,但脑子并没因此停止运转,一见刘猛不顾失态,狂奔向东跨院,他心中一激灵,酒意又醒了几分,对身边的朱一锦急声道:“快,快进厅,控制杨廷麟,快。” 杨廷麟大办宴席,这本身就与他一惯的行事作风不相符,再加上得了司马安的暗示,秦牧此刻再也没有疑虑,一定是杨廷麟要对付自己,一定是。 在华夏历史长河中,从来不缺那些死忠的人,他们自持气节,视生如归,为了心中坚守的那份节义,他们不惜以卵击石,不惜杀身成仁,这样的人秦牧一向心存佩服; 但当这样的气节是冲着自己来时,秦牧还是忍不住想骂娘,特别是杨廷麟的做法,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都押上了,他娘的,老子又不打算反明,放眼天下,如今拥兵自重的人多如牛毛,何苦偏要与老子过不去耶? 不管心中如何骂娘,秦牧自己可没有闲着,面对这样的突变,他不可能立即得出什么周密的应对措施,吩咐完朱一锦之后,他本能地也往东跨院冲去,那边有他的一百人马,只要这一百人马在手,足以把赣州搅个天翻地覆,他就是这么想的。 大厅中的杨廷麟看似在闭上养神,却一直留意着秦牧的举动,见秦牧朝东跨院狂奔而去,心中不禁暗叫不妙,按计划,是等安排好的城中守军到了,立即以缉匪的名义,控制现场,清退宾客,然后再与秦牧摊牌。 但现在看来,还是被秦牧提前察觉了。 “拿下此人。如此乱冲乱撞,简直是目无尊长,拿下他。”杨廷麟突然站起,指着冲进厅来的朱一锦大喝。 厅门两侧原本垂手侍立的几个“小厮”闻声而动,一齐向冲进来的朱一锦迎去,厅中的几桌宾客,包括赣州同知陈绍平、判官高定方等人都不明所以,无不大讶; 陈绍平甚至还出言相劝道:“府尊大人,今日是令爱大喜之日,府尊何必为一个无知之徒大动肝火呢.......” 杨廷麟心中着急,不禁看了看厅中的沙漏,时辰还着那么一点点,若是让秦牧跑了,恐怕一切便将前功尽弃。他打断陈绍平道:“陈同知不必多管,本官自有分寸,快,把此人拿下,快拿下,追过去看看新郎官为何急奔东跨院,莫要出了什么问题才好,快去。” 这次行动杨廷麟费尽心思,女儿的终身幸福,自己的性命都押上了,所以他绝不能让秦牧逃出去,绝不能。 朱一锦功夫不差,心急火燎的他只想早点擒住杨廷麟,没有丝毫留手,呯!狂奔中的他突然一个斜掠,避过第一个小厮当面一拳的同时,右肘狠狠地撞在对方的肋骨上,那小厮顿时惨叫一声横翻出去。 厅中宾客发出阵阵惊叫,争相逃避,一时间杯翻盏落,桌摇椅倒,另一个小厮抓起一张椅子,大喝一声便向朱一锦狂砸而来,正冲入门的朱一锦避无可避,只得抬起右臂硬挡。 蓬!那张椅子瞬间散架,朱一锦忍着手臂上的剧痛,吐气开声一脚飞踢而出,那汉子被踢得飞撞在一张酒桌上,酒桌翻倒,汤水乱溅,杯碗尽碎,厅中的宾客更是吓得惊叫不停; 只有杨廷麟还静立不动,但前襟被汤水溅湿了,帽子上还挂着一根青菜,油汁沥沥的往下滴,只是这颇为滑稽的场面却没人笑得出来, 朱一锦目光紧紧锁着杨廷麟,脚下如飞,旋风般向他冲去,就在此时,一张大网呼的一下迎面罩来,朱一锦避之不及,瞬间被罩在网内,剩余的小厮一拥而上,拳脚呯呯地往他身上招呼。 “留两个拿人,其他人去保护新郎官,快去!”杨廷麟急声大吼,帽子上的青菜都顾不得拂去,便快步出厅,朱一锦被擒住后,五六个小厮按杨庭麟的命令,转身向东跨院冲去。 朱一锦这边冷不妨被大网罩住,秦牧正是狂奔入东跨院之时,冷不防刚冲入大门口的他就与冲出来的刘猛撞了个满怀,呯的一下,秦牧被撞得倒摔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 “别管我,快说,里面的兄弟呢?里面的兄弟呢?” “大人,不好,里面的兄弟和蒙轲他们一样,都着了别人的道,全都昏睡不醒,大人快走.........”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会昌千户所高级将领不在,向连城这个中下层军官又全部被胡戈下了迷药,擒在大帐之中; 若是一般的军队,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再经胡戈那翻真假难辨的话蛊惑,还有知府大人的文书保证,刚分到田地,生活刚有盼头的士兵一定会乖乖就范了。 就算有些人心中不服,但没有人领导,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但胡戈错就错在对会昌千户所的实况还没有了解透切,校场上确实没有总旗以上的军官了,但绝对不缺具有领导能力的人。 秦牧苦心孤诣培养的教导营,每个人都是经过反复挑选,又经过理论和实践教育,其中很多人曾被秦牧临时指定为一方主将,在极为仓促的情况下指挥军队排兵布阵,包括计算粮草武器补给等各项任务在内,进行一场实战模拟训练。可以说这些人目前虽然还不是军官,但能力绝对胜过一般卫所的百户军官。 胡戈为了控制局面,对张启下令,谁敢再大声喧哗,挑动军心,意图生乱,立即射杀。 校场中间地带的韩刚和李辰对望一眼,随即默契的同声大喊起来:“兄弟们,忘了你们的军人誓词了吗?请兄弟们一起大声把你们的军人誓词念出来。” 军人誓词是会昌千户所特有的东西,每天起床集合,早餐前、晚餐前,晚上睡觉前,士兵们都要大声念一遍军人誓词,对于会昌千户所的士兵来说,军人誓词已经象烙印一样,深深地烙进他们的心头。 韩刚与李辰大声喊出来后,令胡戈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近两千士卒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就算是那些醉眼朦胧的人,也立即昂首向天,用尽全身力气大吼起来:“坚决服从秦大人指挥,忠实地履行军人义务,严守纪律、常备不懈、关心同袍、团结协作。热爱百姓、热爱民族、不怕牺牲、宁死不屈。不出卖同伴、不向敌人告密,牢记自己的职责、荣誉、以及忠诚。” 近两千人的呐喊,起初还有些零乱,但喊到一半,声音就已经整齐划一,如同出自一人之口,声震天地,气吞山河,站在点将台上的胡戈甚至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仿佛是经受不住校场上吹来的那股无形气流。 校场上的士兵拿出吃奶的劲大声吼出誓词之后,不但人人为之热血沸腾,同时也记起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记起了自己领的是谁的饷,记起了应该听从谁的指挥。 韩刚和李辰之所以让士兵大声喊出军人誓词,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趁这个机会,他们再次大吼起来:“兄弟们,别忘了秦大人能与上天沟通,他现在虽然不在这里,但你们的一举一动,必定逃不过秦大人的眼睛,现在听我号令,各伍各什按每天集结时的贯例列阵,要快,秦大人在看着你们,快!” 在韩刚和李辰的大吼声中,近两千士卒在没有军官的情况下,竟然迅速地列起阵来,这一幕看得胡戈目瞪口呆,冷汗直下,这是什么样的军队啊.................. . ... 第091章 婚礼之变(2)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变故来得太突然,韩刚与李辰隐在士卒中间,胡戈还没找出是谁在大喊,两千士卒已经飞快地列起阵来,两千对五十,虽然一方在台上,一方在台下,一方张弓引箭,一方赤手空拳。 但阵列形成之后,那种强大的凝聚力也随之形成; 这两千人马成军虽然不久,但赣南民风本就彪悍,加上这几个月来,秦牧不计伤亡的苦练,每天训练对战时棍棍入肉,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身受重伤甚至出现死亡也不鲜见,在这种残酷的训练之下,这支人马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悍勇之风可想有多强烈; 两千人一个个鹰视狼顾,杀气腾腾,站在台上的几十人别说放箭了,能在两千道利剑般的目光逼视下站稳双脚已经不容易了。 直到这时,韩刚才光明正大的站出来,一指台上的胡戈,大声说道:“兄弟们,姓胡的在说谎。”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信口开河,妖言惑众,本将有知府大人的印信文书在,这还能有假不成?” 胡戈色厉内荏地大声驳斥,但在两千双眼睛冷冷的逼视下,却不敢贸然下令放箭;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若是下令放箭射杀韩刚,台下的两千人一定认为他在杀人灭口,到时就算他说得天花乱坠,也休想有人再相信了。 韩刚冷冷一笑,指着胡戈喊道:“常言说得好,人正不怕影子歪,你既然自认不是在说谎,何妨让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怪本将下令将你当场射杀。” “兄弟们,姓胡的说马将军因受秦大人责骂,怀恨在心,因而挟持秦大人,这分明是在捏造事实,大伙别忘了,秦大人平日在营中,待人虽然和善,但若有人出错,就算拳打脚踢也是常事,大家可曾因此对秦大人记仇过?” “没有。”两千人立即同声回答。 “所以马将军也不可能受秦大人几句责骂就反,退一万步说,马将军就算要反,也不可能在赣州反,在赣州反他手下拉不起一兵一卒,这一点马将军不可能不知道,马将军绝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听到这里,校场上两千人马嗡嗡的议论起来,特别是马永贞一系的人,更是向韩刚投来了无比感激的目光,台上的胡戈知道完了,任务彻底失败了,没等他有进一步反应,韩刚就继续喊道:“还有,秦大人带去一百人马,马将军只带去几个亲兵,他就算突然暴起,能挟持住秦大和霍将军人,伤了刘将军,但还有一百兄弟呢,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回来?光这一点,足以说明姓胡的在说谎。” “他娘的,一定是他们算计了秦大人和马将军他们。” “不会错了,一定是他们。” “杀死他们。” “杀了他们。” 校场上群情涌汹,许多士兵已经抄起地上的杯碗酒坛、铁锅干柴,总之一切能拿到的东西都成了他们的武器,但是,在秦刚没有发令之前,两千人竟然还能忍住没有向胡戈等人发动攻击,光是这一点足见这支人马平时训练得如何严厉。 越是如此,胡戈才越感觉恐怖,若是两千人乱糟糟的冲上来,他们几十人有武器在手,或许还有机会冲出大营,但这支人马令行禁止,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还能保持不乱,这才是最可怕的。 两千人手中拿着各种捡来的武器,冷冷地盯着台上的几十人,胡戈还能强作镇定,但他带来的那些人大部分已经开始两脚发软了。 **** 因为厅门口的打斗,加上杨廷麟带来的那些手下如狼似虎的扑向东跨院,正在宴饮的宾客早已惊得四散走避,满院的人乱轰轰的,有的大声询问出了什么事,有的惊叫着四处乱窜,很多桌子被撞翻,杯碗酒菜洒了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秦牧还没爬起身,六七个扮成家丁的汉子便冲到了跟前,心头怒火腾腾的他不禁大暴粗口:“我操你娘的,找死。”右手抄起一个板凳,仰身在地的他挥臂猛扫而去,前头一个汉子正被刘猛逼着跄踉侧退,秦牧这一板凳刚好扫在他小脚骨上。 啪的一声,凳脚断裂,那汉子惨叫着栽倒在地,小腿以下以一种怪异的形状向前屈出,想是骨头已经碎了,秦牧尚不解恨,握着一只凳脚向他另一条腿又猛劈过去。 “大人快走,这里我挡着,快走。”刘猛彪悍如虎,单凭一双铁拳竟将五六个汉子逼得连连后退,幸好杨廷麟带来的这些人要扮成小厮,也不能带兵器,偶尔有拳脚落在刘猛身上,他恍若未觉,只顾回头对秦牧疾声大吼。 秦牧硬是劈断了倒地那汉子的另一条腿,发泄了心头那股恨意,才翻身起来; 放眼四顾之间,但见满院宾客已经惊叫着远远躲开,方才喜庆的场面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有些人刚跑出大门,又被堵了回来,只见一队队士兵持枪挎刀,一边大声叱喝,一边往里冲进来。 一身汤水的杨廷麟迎上去,向领兵前来的百户黄大年吩咐了几句。黄大年立即命令士兵就分成两路,大部分向秦牧这边扑来,小部分冲向惊慌失措的宾客,将他们向西面的侧门赶去,整个过程说来缓慢,实则只是刹那间的事。 秦牧本想混入乱成一团的宾客当中向外逃,此时也不可能了,眼看无法逃出这栋宅子,不禁有些绝望。 “大人快走,快走!” “要走一起走。”秦牧一拉刘猛,俩人掉头又一阵旋风似的冲入东跨院,院里也有十来桌酒宴,是给他带来的那一百手下准备的,此时这一百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不用想,一定是被下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秦牧奔得太急,脚下一滑,再次翻倒在地,一头撞在廊下的荷花缸上,痛得他直咬钢牙,刘猛见他摔倒,顾不得扶他,回身又与追进来的那几个汉子战在一起,拼死挡着跨院的拱门。 “大人,快起来,快走!”刘猛急得头发直竖,拳脚呼呼暴打,嘴里厉声大吼着。 秦牧扶着荷花缸飞快地爬起来,缸内的水面反射的阳光一晃他的双眼,倒让他灵光一闪。 “水!水!刘猛撑住,蒙汗药,水!水!”秦牧的声音既然急又乱,刘猛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只顾猛施拳脚,挡住那几个汉子......... . ... 第092章 婚礼之变(3)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ps:求推荐,求收藏,求推荐,求收藏。 ************************************************ “水!水!刘猛撑住,蒙汗药,水!水!”秦牧的声音既然急又乱,刘猛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只顾得猛施拳脚,挡住那几个汉子。 秦牧酒意未消,行动跌跌撞撞,但在这拼命的时刻速度绝对飞快,他顺手从地上抄起两只大碗,冲到荷花缸边,双手并用,从荷花缸里猛舀起两碗水,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士兵脸上用力泼去。 哗哗!用手摇晃都不醒的士兵被冷水一激,竟然悠悠转醒了。 秦牧见此举有效,心中又急又喜,对挡在跨院门口的刘猛疾声大喊道:“刘猛,撑住,就快好了,兄弟们醒了,再撑一会儿,咱们砍他娘的.........”他一边大喊,一边用脚猛踢那两个刚醒来的士兵,“快起来,起来,快,拿武器去帮刘猛,快啊!” 刚苏醒过来的两个士兵还有些茫然,被秦牧又踢又吼,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秦牧此时已再次冲向荷花缸; 而刘猛正暴吼如雷,挡在跨院门口,两个士兵顾不得多想,强行爬起来,一个抄起一张椅子,直接冲到院门口加入了战团,另一个奔回屋内寻找兵器。 此时的秦牧又兴奋又紧张,发髻散乱,象个疯子一般,不断从荷花缸里舀水,向昏迷在地的士兵猛泼,嘴里大吼连连,“快起来,快!快拿武器作战,快啊!你!你!快帮着救人,快..........” 他两手转动如飞,跨院里水花四溅,哗哗作响,象傣族在过泼水节,在他拼命的泼洒中;地上不断有昏迷的士兵苏醒过来,不断有苏醒的士兵在秦牧的大吼声中或拿起武器加入战团,或抄起大碗、酒坛帮着舀水救人。 这一刻可谓是千钧一发,因为赣州守军已经冲到跨院的拱门,若不是救醒过来的士兵拼死加入阻击,外面的士赣州守军必然已经冲进来了; 刘猛得到苏醒的士兵送来武器,那根巨型狼牙棒刚一入手,他不由得仰首大吼一声“啊!”方才所有的郁闷仿佛都要在这声怒吼中发泄出来; 他将全身的力气灌入手臂,一棒疾挥而下,不但把院外刺来的几支长枪尽数砸断,狼牙余威未尽,蓬!一声巨响,砸在拱门上,青砖砌成的拱门被砸塌两尺见方一大块,一时砖石哗哗塌下,黄尘飞扬,那惊人的声势象是有开碑裂石之威。 “放箭,放箭,快冲进去,快冲!”拱门外,杨廷麟也在厉声大喝。 一队队赣州守军在他的命令下,一边团团围住东跨院,一边奋力抢夺跨院拱门,一阵“嘣!嘣!”的弓弦声响起,二三十支劲箭暴射而来; 刘猛往拱门旁边一躲,顺手抄起了张桌子,大吼着向拱门口用力一挡,桌面上顿时射满了箭矢,紧接着冲进来的士兵被桌子撞得倒摔出去,跌成一团。 大概因为药物作祟,跨院内刚醒来的士兵手脚都有些绵软,没有以往那么凶猛善战,秦牧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现在组织人马往外冲显然不明智,“快,大家用桌子板凳挡住院门,先挡住,快!” 现在只有先挡住对方的进攻,等一百人马状态恢复过来,再向外冲杀才是正理,李式等人听了秦牧吼声,纷纷将桌子板凳等物什扔到跨院拱门处,很快就将拱门挡住,双方隔着障碍物,不断刺杀,或是放箭,这样自然没有多少杀伤力,但总算成功挡住了院外的赣州守军。 杨廷麟见冲不进拱门,命人取来的梯子,院墙只有六七尺高,士兵轻易就能爬上墙头,好在匆忙之间能找来的梯子不多,“快,拿竹竿戳。”跨院内一角堆放的几根竹竿在秦牧的大喊下,被士卒拿了过来,两人合力拿一根,墙头上只要有人影露出,立即用竹竿猛戳,几个刚爬上墙头的赣州兵还没来得及入箭,就被戳下墙头,摔得七荤八素。 秦牧手上两个大碗已经没用,他顺手扔出院墙外,立即听到啪的一声,同时还传来“啊!”的一声惨。一脸古怪的他反应过来,立即下令:“快快快,地上的酒坛、大碗砖头,砸出去,砸他娘的。” 士卒们立即抄起院内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隔着院墙就往外砸,这么做给院外的赣州军造成不了多大的伤亡,但总能阻碍一下他们的进攻,现在能拖住一分钟,院内的士卒就能得到一分钟的恢复时间,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猛砸一通之后,秦牧立即让士卒贴墙躲好,果然应了那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院外的赣州兵立即还以颜色,一轮箭雨抛射进来,噗噗响个不停,跨院内侧的地面上顿时象长出了满地的荆棘......... 杨廷麟担心事前惊动秦牧,所以准备也不足,在他看来,只要把秦牧带来的一百士兵迷倒,除下秦牧三两个人,要擒住不难。若是秦牧没有得司马安示警,确实会如杨廷麟所愿。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杨廷麟的预料,事前准备不足的问题在此刻突显了出来,以至于被挡在跨院外,一时竟攻不进去。 见双方僵持不下,带兵前来的百户黄大年向杨廷麟建议道:“府尊,秦牧带来的一百人马皆是悍卒,等药力一过,要挡住他们就难了,府尊,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用火攻,烧不死他们也要把他们逼出来。” 黄大年这一招确实够毒,整个东跨院占地不到两亩,一但用火攻,秦牧等人恐怕都得变成烤老鼠; 杨廷麟稍稍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需要安排了这次行动,却没有打算要秦牧的命,目的只是想夺去他的军权。 “府尊,不能再等了,万一让秦牧脱困,万事休矣!” *** 乱起之时,司马安没有随慌乱的人群向外逃,而是趁人不注意,独自从侧门绕向后院。 他跟随杨廷麟十多年,对杨廷麟知之甚深,杨廷麟为人极重气节,刚直不阿,是那种死忠之人,这种人在承平之世,必是诤臣; 然而在司马安看来,大明分明已有亡国之象,杨廷麟这种人遇上改朝换代的乱世,结局往往只有一个:殉国。 因为象杨廷麟这种忠直之人,眼看国家沦亡绝不会独善其身,一定会出头力保旧朝,不会自弃气节改换门庭,偏偏他和文天祥一样,军事方面非其所长,所以这种人结局几乎已经注定。 司马安跟随杨廷麟多年,深得器重,他不希望杨廷麟有这样的结局,更不愿跟着杨廷麟走向死局; 这些日子他仔细分析过秦牧这个人,秦牧擅长借势而起,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只身赴任,短短时日,便将赣州大部分兵力实际掌握在手,这绝不是单凭运气就能办到的。 秦牧对天下局势有清醒的认识,他既拥兵自重,却又不急出于头,而是埋头发展自己的实力。 秦牧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一但看准一件事,但敢于破釜沉舟全力出击,上次他带三千未经训练的保甲,悍然出击马永贞便是证明。 秦牧做事善于变通,不死守陈规,他恰到好处的“土改”之策,既取得了下层百姓的热烈拥护,又给官绅富户留下了余地,将来势力发展起来后必能左右逢源。 秦牧善于伪装,他披着文人的外衣,行着枭雄之举,与李自成等人粗鄙的草莽之色有着本质的区别; 虽然他也不乏跋扈的行为,比如带兵直入南昌救李香君,但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经他演来,反而让不少人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有血有肉的人,总之他的种种伪装便得他很容易得到人才的投奔。 在司马安看来,秦牧已经具备了成为乱世枭雄的潜质,偏偏他身上还隐隐带着“天命所归”的神秘色彩,会昌社稷坛前闻天语,周田盐池得神兵,这些事情在赣南已经传得人尽皆知,私下里很多人已经将秦牧与真龙联系在一起。 这次他给秦牧开出一剂“解酒方”,绝非一时冲动,也不是想要背叛杨廷麟,他是希望能把杨廷麟与秦牧绑在一起; 杨廷麟固执忠直,这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一但能成功将杨廷麟与秦牧绑在一起,杨廷麟就能成为秦牧一面最理想的旗帜,对秦牧十分有利; 因为象杨廷麟这种清直之人都甘于和秦牧为队的话,以后秦牧招揽起人才来,将会事半功倍,别人投奔秦牧时就少了几分心里障碍。 从开出“解酒方”那一刻起,司马安实际上已经算是投靠秦牧了,眼看杨廷麟与秦牧已经兵戎相见,司马安实在不愿看到这种结果; 司马安非常清楚,现在唯一能调和杨廷麟与秦牧关系的只有一个人了,所以他才直奔后院而来。 . ... 第093章 婚礼之变(4)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见秦牧反而将自己堵在东跨院内,杨廷麟心中稍安,这次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本来一切顺利的事情,眼看就要功德圆满,偏偏被秦牧先一步发现了端倪,以至于险些功败垂成。 杨廷麟可谓是又急又怒,好在现在还是将秦牧困在东跨院里了,院内终究只有一百人马,已经被团团围住,他就不信秦牧还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外面大院里的宾客已经全部被驱赶出去,只剩下满地的杯盏桌凳,这个时候是摊牌的时候了。 杨廷麟在百户黄大年的保护下,来到跨院拱门二十步处,扬声喊道:“秦牧,你听着,东跨院已经被我团团困住,事到如今,你插翅难飞,还是趁早束手就擒吧,否则就别怪本府无情了。” 秦牧从荷花缸舀起一大碗水,往自己脸上一泼,哗!经凉水一激,被酒jing弄得昏昏沉沉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刘猛快步走到他跟前说道:“大人,咱们必须尽快突围,这跨院太小,没有回旋的空间,再拖下去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但是兄弟们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突围发挥不出五成战力,先拖一会儿再说。” “不行啊大人,现在突围或许伤亡重些,但总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再拖下去,别的不说,只要外头用火攻,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你他娘的少啰嗦,这些我还不清楚吗?”这千钧一发的关口,秦牧被吵得没法冷静下来思索,不禁大叱了刘猛一声,这才扬声对院外大喊道:“岳父大人,你要小婿束手就擒也行,只要你先告诉我,为何如此算计小婿,小婿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岳父大人竟然在小婿与芷儿拜堂之ri,埋下伏兵,想要小婿血溅五步?” “秦牧,老夫为何要拿你你自个心里清楚,你休想巧言令se拖延时间,老夫数到十,你若是再不束手就擒,主动走出这东跨院,就休怪老夫大义灭亲了,一.........二..........三.........” “岳父大人,您如此行事,就不计后果吗?岳父大人可曾想过,若是小婿等人死在这里,岳父大人就不怕会昌、信丰两个千户所数千骄兵悍卒愤然而起,让赣南再起烽烟,生灵涂炭吗?” “八..........九.........十!秦牧,老夫最后问你一声,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老夫大义灭亲?” 泥人还有三分xing呢,何况秦牧还带着几分酒意,杨廷麟逼人太甚,秦牧也不禁勃然大怒道:“岳父大人,你既然视小婿为仇寇,那也就别怪小婿不念芷儿的情面了.........” 秦牧刚说到这,六七尺高的院墙上立即传来呼呼的声响,只见一张张桌子、板凳从墙外飞进来,砸在院子里嘭嘭作响; 外面的大院方才摆着近百桌宴席,这百桌千凳现在被杨廷麟命人不断地砸进了东跨院,院中一时桌子乱滚,板凳翻飞,地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层又一层,插足难下; 幸好先前防着院外放箭漫she,秦牧与一百手下都躲到了墙根下,否则这漫天的桌凳砸进来,就足以把一百人马砸死大半了。 “大人,不好,对方果然要用火攻..........” “放他娘废话,冲,给我往外冲!”秦牧手上提着一把大刀,大声厉喝着,跨院里堆满了桌凳,再不冲出去,杨廷麟只需一轮火箭,就能把所有人烧死在这院中。 堵着拱门的桌椅很被搬开,就在此时,院墙外再次响起“嘣!嘣!”的弓弦声,漫天的火箭如同带着赤焰的陨石飞入东跨院内。院中很快就是黑烟弥漫,火光四起。 “快冲出去,不然都得死在这里,快冲,拼他娘的。”秦牧心头的怒火比院中的火势更猛,杨廷麟你够狠,那咱们就看谁更狠。 刘猛一手提着巨型狼牙棒,一手提着一张大桌,拱门处的障碍一经搬开,他便一马当先猛地往外冲,外头杨廷麟的人马早以严阵以待,一排劲箭疾she而来,啪啪地打在桌面上,其中不少是火箭,she击入桌面后还在熊熊燃烧着,刘猛就象举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吐气开声,猛烈狂扫,十多个手持长枪的赣州守军一同向他刺来,皆被他用桌面挡住。 “挡我者死!”紧随刘猛之后的秦牧踏步前冲,大刀霍然横挥,噗的一声斩入一个守军士卒的脖子上,虽然未能将对方的头颅彻底砍飞,但那脖子断了大半,脑袋歪向了一边。 “去死吧!”秦牧再次暴喝,状若疯狂,平ri文质彬彬的他此刻神态一片狰狞,双臂猛然抽刀,那已死的守军身体被带着旋转撞向旁边的同伴,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秦牧大片衣襟。 刘猛怕他有失,暴喝一声,将手上的桌子猛砸出去,把前面的几个守军砸翻在地,然即飞扑而上,巨大的狼牙棒带着慑人的劲风,奋力横扫,几个守军的长枪被扫得脱手飞去,吓得他们脸无人se,惊叫着转身逃去; 刘猛右臂用力一送,狼牙棒顶端击在一个逃跑的守军脊背上,那守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脊椎尽碎,倒在地上狂吐着鲜血,不停抽搐。 拱门内秦牧一百手下纷纷冲出,根着奋力砍杀,东跨院内此时已经是火势熊熊,他们已经没了退路,只能拼死向前,虽然因药力没有完全散去,手脚还有些发软,但为了逃生拼起命来仍是势不可挡。 杨廷麟见自己的人马竟然被逼得步步后退,担心秦牧逃脱的他不由得将心一横,对百户黄大年沉喝道:“快,用百虎齐奔箭,无论如何要挡住他们。” 黄大年不敢怠慢,在他的指挥下,守军纷纷让向两侧,露出中间一个方形筒状容器,筒状容器内有蜂窝似的小孔,就象无数的铁管捆成一摞方块,整整齐地放在一架推车上。 一见这东西,秦牧等人不由得头皮发麻,百虎齐奔箭!竟然是百虎齐奔箭! 这百虎齐奔箭现在会昌也在造,它号称火箭之王,可以同时发身上百支甚至几百支劲箭,she程可达两百步以上,五十步内可洞穿重甲,这门百虎齐奔箭一齐发she的话,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秦牧一百人马恐怕能活得下来的不到一半。 黄大年举着一个火把站在百虎齐奔箭旁边,那引信极短,只要一点,秦牧恐怕就要命丧当场了,杨廷麟再次冷喝道:“秦牧,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们若立即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尚能保得一命,否则.............” “不要啊,爹爹不要杀他..........”一声凄惶的叫喊自后院门口处传来,众人不由得纷纷扭头去看,只见院门处跌跌撞撞地奔出一个女子,身上穿着大红的霞帔,头上的凤冠却已不去去向,一头秀发散乱的披在身后,她脸se苍白,神情惨然,双腮已被泪水打湿。 杨廷麟一见是自己的女儿奔出来,立即大声下令:“拦住她,拦住她,把她带回后院去看着。” “爹爹,今ri是女儿过门的ri子,爹爹你不能杀他,不能啊,你若杀他,就先杀了女儿吧.......” 杨廷麟两个手下想拦住杨芷,一时又不敢当众拉扯,杨芷一个弱女子,此时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边大声哭喊,一边直撞而来,竟将一个士卒撞得倒退几步; 另一个士卒迫不得已伸手去抓她的手臂,杨芷立即又抓又咬,往ri那个弱质纤纤的大家闺秀,情急之下竟将那士卒咬得惨叫不停; 杨芷冲过这两人,其他士卒下意识地伸出刀枪去挡他,她竟视若无睹,哭喊着就向枪尖上撞。 “混账!”眼看女儿就要死在枪尖上,杨廷麟目眦yu裂,疾声大吼起来。 ************************** ps:求推荐,求收藏,亲们支持一下昊子吧。 ; ... 第094章 婚礼之变(5)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杨芷哭喊着,对挡路的刀枪视若无睹,直向这边撞过来,杨廷麟手下的士卒不敢真个伤了她,连忙收起刀枪,杨芷险险地从枪尖旁掠过,身上那件大红的霞帔被枪尖划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的中衣来。 杨廷麟看得怒火中烧,对手下士卒大吼道:“还不拦住她,拦住他。” 秦牧虽然恨杨廷麟这般铁石心肠,但杨芷到底和他拜过堂,是他的妻子,一再出面维护自己,见杨芷差点撞在枪尖上,他不禁暴怒如雷,悍然向杨芷扑去,早已虎视眈眈的赣州守军立即张弓发箭,数支劲箭一齐向他劲射而来,秦牧委身就地一滚,刚避过射来的劲箭,对面又是数杆长枪齐齐向他疾刺而来; 眼看秦牧就要被长枪刺在地上,杨芷惊惶万状,悲声大叫着:“不要啊,夫君,夫君.........” 秦牧奋力挥刀,砍断刺下来的一枝枪头,其它的几支长枪却是无法再挡了。 “鼠辈尔敢!”刘猛急得虎目圆睁,他救之不及,惊怒之下右臂奋力一轮,那根巨型狼牙棒脱手飞去,带着呼呼的劲风飞旋着扫向那几个枪兵。 几个枪兵被那飞旋而来的狼牙棒吓得肝胆俱裂,顾不得再刺秦牧,一齐抱头鼠窜起来,其中两个逃之不及,被狼牙棒砸得胸骨尽陷,口中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 那巨型狼牙棒反弹回来,正好砸向秦牧,惊得他翻身又滚回来,即便反应得快,额角还是被狼牙棒上的一根铁刺划破,鲜血顿时冒出,染红了半边脸庞。 “秦牧,你再不束手就擒,老夫就亲手毁了你。”杨廷麟从黄大年手上抢过火把,置于百虎齐奔箭的引信几寸远之处,目光如刀地盯着满脸是血的秦牧。 秦牧确信,只要自己说一声不,杨廷麟一定会点燃引信,正当他进退维谷之时,杨芷捡起一根箭矢,哭喊道:“爹爹,求你不要伤害他,今日是女儿过门的日子,爹爹若是伤我夫君性命,女儿也唯有一死...........” 杨芷说完,用箭头顶在自己的喉咙上,一脸决然,阻拦她的士卒见她要自尽,一时没了主意,杨芷趁机奔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百虎齐奔箭前头。 “混账,还不滚开,这没你的事.........” “爹爹,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爹爹又怎么忍心在女儿过门之日,便要女儿与夫君的性命?” “你.........气煞我也,你这不孝之女,你懂什么?来啊,还不快把他拉开。”杨廷麟气得满脸青筋暴起。 “女儿不走,谁敢上来,女儿就先死在爹爹面前,夫君他究竟做了什么,爹爹竟要取他性命?当初若不是他,赣州城能保下吗?赣南还有多少百姓要遭受战火涂炭?夫君他没有功劳也有若劳,爹爹如何忍心取他性命?” “你..........好好好,你想知道是吗?事到如今老夫不妨告诉你,你这好夫君心存异志,拥兵自重,甚至私调大军北上,意欲攻打南昌,他如此大逆不道,若是束手就擒,听从安排,老夫或许还能给他留一条活路,否则,老夫说不得也只有大义灭亲了.......你给我滚开.......” 杨廷麟说着踏前一步,想要将女儿拉开,杨芷手上一用力,箭头刺破喉咙处的皮肤,鲜红的血珠立即滴了出来; 杨廷麟动作一滞,虽然气得全身发抖,终究是骨肉心情深,不忍心看她真个死在面前。 秦牧大喊道:“芷儿.........娘子,你千万别做傻事,我的事我自会解决,你快把箭放下,放下.........” “夫君,妾身对不起你。”杨芷回头地对秦牧说了一句,一时泪落如珠,声如杜鹃泣血,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脖子上的鲜血顺着箭头流到她的手腕上,看得人怵目惊心。 不待秦牧开口,她又转头回去对杨廷麟说道,“爹爹,请恕女儿不孝,但女儿既然已是秦家人,爹爹要处死夫君,女儿就不得不为夫君说句话,爹爹说夫君他心存异志,拥兵自重,女儿斗胆问爹爹可有何证据?若是只凭些道听途说的谣言就处死一县之令,这合乎大明律吗?爹爹说他私调大军,又有何证据?安知调动大军北上的不是兵备道王拱呢?爹爹说夫君他意欲攻打南昌,女儿再问爹爹,夫君他攻打南昌了吗?女儿再问爹爹,按朝廷规制,爹爹身为知府,也没有调动赣州卫兵将的权力,现在爹爹调来大军,打算处死一县之令,爹爹得到了朝廷的受权了吗?若没有得到朝廷受权,爹爹私自调兵又算是什么呢?” “你..........你........”杨廷麟被女儿当众反驳,气得脸上一片血红,指着女儿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最后噗的一声,竟喷出一口鲜血来。 “爹爹!”杨芷惊叫一声,连忙扔掉箭矢,上去扶住自己的父亲,哭得肝肠寸断。 杨廷麟一把推开她,手上的火把再次向百虎齐奔箭的引信靠近,口含鲜血地说道:“老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手段虽然有违规制,但此心可昭日月,秦牧,老夫最后问你一句,你可愿束手就擒,只要你束手就擒,老夫保证不伤你性命.........” “不要!”杨芷吓得魂飞魄散,回身奋力向那百虎齐奔箭撞去,硬是用她那单满的身体将那百虎齐奔箭的车子撞得转了个方向。 秦牧再不迟疑,暴吼一声,带头飞冲上去,对面的百户黄大年疾声大吼起来:“放箭,快放箭..........” 但因杨廷麟父女的变故,他手下的士座变得有些犹豫,射出来的箭矢稀稀落落,且绵软无力,凭秦牧的身手,也能接连砍飞两支迎面射来的箭矢,十几步的距离,秦牧兔起鹘落之间便告掠至。 黄大年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一边呼喝士卒迎战,一边向秦牧扑来,大刀迎着秦牧力劈而下,秦牧满腔怒火熊熊燃烧,脚下突然一挫,没有挥刀去格挡黄大年劈来的大刀,而是奋力向黄大年的胸口刺去。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让黄大年大惊失色,照这情形,他可以一刀将秦牧砍死,而秦牧的大刀也必然没入他的胸膛。惊骇万分的黄大年不及多想,飞快地旋身避让; 秦牧拼却一命占据先机之后,再没有给黄大年机会,刀势一转,紧接着飞劈而出,这一刀灌注了他全身的力道,以至于他整个人跟着刀势移了出去,黄大年不及转身,匆匆反手挥刀来挡,锵!一声铮鸣,秦牧将他的大刀劈得荡向一边,凌厉的刀势犹未减弱,噗!刀口没入黄大年的右腿之中。 “啊!”两个的叫声同时响声,黄大年发出的是痛苦的惨叫,秦牧则是如疯虎怒吼,两脚一挫,双手猛然抽刀,一蓬血雨随着刀影喷洒而出,溅了他一身。 “杀!”秦牧再度暴吼,大刀一抽出来后立即又奋力劈下,身形歪向一边的黄大年未及倒地,一个大好的头颅已经被秦牧劈断,飞到杨廷麟脚下。 此刻秦牧的脸上,身上全是血,加上长发披散,脸上煞气弥漫,有若疯魔,四周的士卒被吓得胆气尽丧,满脸惊惧地向后退避,竟没有一人敢再上来迎战,紧随秦牧冲来的刘猛等人厉吼如雷,纷纷冲入敌阵之中,奋力拼杀。 “住手!都给本官住手!”秦牧疾掠上前,大刀往杨廷麟的胸口一顶,然后厉声大喝起来。 “住手!”杨廷麟见己方人马渐落下风,被砍得溃不成军,再被秦牧用刀指着胸口,自知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为了少造杀孽,也跟着大喊起来。 只是被刀指着胸口的他不但不惧,脸上的神情反而有一丝解脱的意味,他轻吐一口气说道:“老夫也算为朝廷尽忠了,秦牧,今番一切罪过由老夫一人来承担,望你能少告杀孽,善待赣州军民,莫让生灵再遭涂炭,还有芷儿待你不薄,望你也能善待于她。”说完他一挺胸膛,反向秦牧的刀尖撞来。 ****************************************** ps:关于这几章,提出异议的书友不少,特别是不少人说主角作为穿越者,不注重情报系统建设,昊子看了有些哭笑不得,罗马不是一天建起来的,主角现在一切草创,建设情报系统是需要专业人才的,并不是随便找个阿狗阿猫都能把情报系统搞好,那些随随便便就能手眼通天的情节才是扯谈。用那种没点天份的人去搞情报,那是找死,什么时候中人家的反奸计都不知道。 再,朱元璋被他老丈人关进地牢之前,估计也没有太防着他老丈人,搞得马姑娘把**都烫起泡了,难道古人就不知道情报的重要性吗?去翻翻孙子兵法你就会知道里面专门列出了《用间篇》,古人其实十分注意情报的收集,大明的厂卫就是最好的证明,穿越者并不见就得比古人强多少啊,总之一句话,主角不是不想搞,而是目前缺少搞情报的人才,这些东西得一步一步来。 再者说了,若是主角处处未卜先知,大家一定会说主角光环太怎么样,哈啊,说了这么多,相信大家一定又会找到大堆理由来反驳俺了,俺就不多说了,大伙若是觉得不合理,昊子今后尽量注意就是........ 嗯嗯,最后向大家求求推荐票! . ... 第095章 蝗虫大军来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正在厉声大喊交战的双方住手,不想杨廷麟突然一挺胸膛,反向他的刀尖上撞来,他慌忙抽刀,但已经迟了,刀尖已经没入杨廷麟胸口一寸有余。 “爹爹!”杨芷惨声大叫,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廷麟,望着自己父亲胸口鲜血直冒,衣襟尽红,杨芷又是一声悲呼,整个人顿时昏厥过去。 秦牧扔掉大刀,飞快上前一手抱住一个,将父女俩人平放在地上。他一边用手压住杨廷麟胸前的伤口,一边疾声大吼:“都他娘的停下,停下,别打了,快救人,刘猛,快拿金创药来,快去请郎中,快啊...........” 秦牧额角受伤,自己也是满脸的血,看上去狰狞无比,交战的双方见这一家子两伤一晕,本不想拼命的他们纷纷停下手来。 特别是赣州的那些守军,杨廷麟重伤,领军的黄大年身首异处,他们群龙无首,已被打得七零八落,哪里还有心思交战。 刘猛把现场交给李式看着,自己跑到秦牧身边帮着救人,秦牧此时已经撕开杨廷麟的上衣,胸口处可见一道一寸多长的伤口,也不知伤及肺腑没有,鲜血正在不断地向外冒。 刘猛找来一包金创药,一次将一半往伤口倒下去,立即被冒出的鲜血冲走。 “快,把药给我,给我。”秦牧心急火燎,从刘猛手上抢过剩下的半包金创药,倒在自己手掌上,然后用手掌压住杨廷麟的伤口,血流之势终于大致阻住了。 杨廷麟脸色苍白,但并未完全昏迷,他艰难地说道:“老夫........求仁得仁,无须你来救,你........你只要答应老夫一件事,善待赣州军民,善待芷儿,老夫也就......瞑目了。” “岳父大人,你要是死了,芷儿肯定也不会苟活,为了芷儿,你一定要好起来。”秦牧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好言相劝。 正如他所说的,杨廷麟若是死在自己刀下,以杨芷的性格,肯定无颜再活下去。 更重要的是,秦牧还得背上杀害岳父,杀害上官的恶名,再不能见容于大明朝廷,唯一的选择只有匆匆扯旗造反。 在这个注重长幼尊卑的时代,长辈就是把你打死,你也没话可说,可你杀了长辈,就是挑战了整个社会的伦理秩序; 因此,若是杨廷麟真的死在自己这个女婿刀下,到时自己的名声只怕比张献忠等人还臭,就算扯旗造反,但凡稍为正派的人也不屑与投奔。 因此,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都不能让杨廷麟死,必须全力救活他。 眼看杨廷麟昏迷了过去,秦牧急道:“刘猛,派人去请郎中没有,要请最好的郎中,多请几个,要快。” “大人,已经派王直去请了。” “再派个人去,快去。” “是,大人。” “立即让所有人放下武器,封锁大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要快。” **** 湖广。 张献忠只留艾能奇率一万人马守留武昌,自己亲率步骑水陆计二十万众,挥师南下湖广,大军绵延数十里,旌旗遮日,黄尘弥天,如滔如浪,沿途州县望风而降,守军逃的逃,叛的叛,无一敢于抵挡。 就连岳州这样的重城也坚持不了两天,便告城破。 而在朝廷严令之下西进的左良玉,因恐惧襄阳的李自成,竟滞留在武昌东面的浠水、大治、阳新一带,不敢西去攻打武昌。 放眼整个湖广,除了长沙外,根本没有可战之兵,张献忠二十万众就象漫天的蝗虫,黑压压的向南席卷而来。 在攻破岳州之后,张献忠命孙可旺率六万人马横渡洞庭湖,迅速攻取湘阴、宝庆(今邵阳市)等州县。 而张献忠自己则率大军直扑长沙,长沙分封有蕃王,张献忠在武昌尝到了甜头,当初攻破武昌时,光是从楚王府就得到了金银各百万,辇载数百车不尽,其它的粮草物资无数; 总之,几个月前还只有两千人马,正在郸水一带混稀饭喝的张献忠,攻下武昌后,光是名为赈济饥民,实为募兵所花的银子就多达六百多万两,而这些银子多数是楚王府贡献的,若非如此,张献忠也不可能在短短时日拉起二十万众。 这大明朝有多少座王府,除了户部官员,恐怕很多人都统计不出来,这些王府就象腐地上的蘑菇,在大江南北黄河上下一朵朵孳生壮大,但它又绝不仅仅是毒蘑菇可比,毕竟蘑菇你不去碰它,它就无害; 而这些王府的可怕之处,它会变成一条条肥硕丑陋的巨大蛔虫,蠕动着、咆哮着,肆无忌惮地攫噬着苍生的脂膏血肉。大明帝国因此变得面黄肌瘦有气无力,浑身是脓血溃烂的疮疡。 从嘉靖三十一年的一组数据,你就能知道这些王府有多可怕,大明全国当年的税粮收入为2285万石,而各王府岁禄开支就达853万石,占了37%。而这仅仅是最基本的岁禄,各个王府自己从民间掠夺压榨去多少根本难以计数。 张献忠早已打听清楚了,长沙的吉王府是照着紫禁城修的。里面除了按着御花园凿池垒山,还设了山川社稷庙,光殿宇房屋就有八百间,占去长沙城小半的地盘,比武昌的楚王府不知豪奢多少倍。 张献忠对吉王府可谓是充满了期待,沿途州县皆是分兵去掠,自己马不停蹄飞扑长沙,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叛军势如破竹,铺天盖地而来,湖广总兵尹先民,长沙守将何一德吓得魂飞魄散,张献忠刚到长沙城下,气都没喘匀,两人竟然就开城投降了。 张献忠还有些不敢置信,长沙墙高城厚,真要抵抗起来,凭他这些刚拉起来的人马,虽是人数众多,恐怕未必能攻得下来,就算攻得下,也必定大费周章。 而现在,长沙的城门就这么敞开了,为防有诈,张献忠让尹先民和何一德带兵出城缴械,将他们的兵器都收起来后,才敢派人进城。 就这样,张献忠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长沙这样一座雄城给拿下了,拿下长沙后,吉王府无数金银财宝便落到了张献忠手上; 好在他这回是打算把打下的地方当做自己的地盘了,除了那些士绅富户,对普通百姓倒没有赶尽杀绝; 但他手下的兵马已抢掠成性,即便张献忠下令禁止无序的抢掠杀戮,但在他眼皮底下的叛军或许还能收敛一些,其他派去攻掠各州各县的叛军,可就不管你禁令不禁令的,抢掠杀戮起来残暴无比,死难的百姓不知凡几,整个湖广哭声遍地,血泪成河.......... 湖广在短短时日内,被张献忠二十万叛军席卷而过,几乎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雄心勃勃的张献忠决定再接再厉,先在长沙贴出告示,免征三年钱粮,以稳定民心。 接着发兵夺取衡州(今衡阳市),然后分兵几路,向永州、郴州、全州(今属广西)、连州(今属广东)进发,追歼明军残余。 同时,遣部将张其在为先锋,自己亲率主力殿后挺进江西,可谓是马不停蹄,大有一举夺取江南半壁之势。 由于张献忠在湖广根本没遇到象样的抵抗,进展十分神速,消息传到赣州时,张其在的前锋大军已经逼近江西萍乡。 而此时,杨廷麟已经昏迷两日,秦牧还在全力救治............ ***************************************** ps: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事事烦心,晚上熬到凌晨三点,才能保持住一天两更。责编也有没提前通知,要发这一章时,才发现本书已经开通vip章节,也就是意味着上架了。 昊远决定再发两章公众章节,明天晚上再上架,到时还望各位亲多多支持,别忘了给昊子一个首订。 嗯,还有,可以投月票了,亲们手上有月票的,先砸下来鼓励一下吧。 . ... 第096章 悬崖边上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杨廷麟昏迷的这两日,赣州城四门也紧锁了两日,除非有秦牧的命令,否则谁也不让出城,城中显得波云诡谲,人心惶惶。 许家别院那场婚宴上发生的事,虽然秦牧已尽量封锁消息,但想完全瞒住人是不可能的,城中百姓私下里论议纷纷,各种流言四起。 两天以来,司马安殚精竭虑地给秦牧出谋划策,密切配合着秦牧,以杨廷麟的名义发出了数道命令,首先是让蒙轲带着杨廷麟的命令,回信丰掌控被钱清抢去的兵权。 同时让李式等人接管赣州各个城门,进而控制所有赣守城内的守军。 马永贞被救出来后,被派回会昌,他才走出几十里,就遇到了率军赶来的向连城,那天胡戈的把戏被韩刚等人拆穿,胡戈几十人反而被拿住了; 向连城等一干百户被救醒后,立即合议,由马六两负责留守会昌,向连城带着一千人马连夜出发,飞赴赣州。 秦牧得到消息后,当机立断,命马永贞按原计划返回会昌,而向连城的一千人马则开来赣州,彻底把赣州控制住。 两天来赣州四门紧锁,会昌上千兵马入城驻防,这些不同寻常的现象让赣州城内的官民更加惊恐,赣州同知陈绍平、判官高定方等人数次来府衙求见,皆被挡于门外; 到向连城带兵进城后,这些官员更是吓得心惊胆战,噤若寒蝉,都以为赣州要变天了。 陈绍平和高定方见不着秦牧,家中又被士兵严密监控,惊恐之下,竟哀求守门的士卒送进了投诚的书信,令秦牧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也难怪陈绍平与高定方有这等反应,秦牧的大军都进城了,城中除了杨廷麟,就他们两个官最大,秦牧若真反,肯定要先收拾他们两个; 俩人左想右想,自己无疑就是最适合的祭旗人选,为求保命,争相前来投诚也很正常,毕竟他们全家老少在都在城中,就算自己不怕死,也要顾及一下家人。 张献忠挥军来攻打江西的消息传来,正焦头烂额的秦牧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脱口说道:“张献忠,你可算来了。” 秦牧现在真不想仓促扯旗造反,但杨廷麟昏迷不醒,生死未卜,赣州四门已经封锁两天了,再拖下去,必然出大问题,而张献忠大军一来,许多东西就可以掩盖在战火之下,甚至可以通过战争清除一些不利于己的因素。 坐在他对面的司马安眉头轻轻一挑说道:“大人的意思卑下明白,但张献忠这次来,恐怕是不想走了,其数十万之众,同样不好应付啊。” “我知道不好应付,但他既然来了,好不好应付都必须去应付,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张献忠把赣州的困局打开。” 司马安轻抚着颚下长须,沉吟道:“目前这困局不好解啊,关键要看府尊能不能醒不过来,万一府尊真有个不测,当时在场的人太多,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除非把赣州..........” “不行。”秦牧不等他说完,立即打断他道,“赣州城是整个赣南的精华所在,一但放弃赣州,则赣南精华尽去,只剩鸡肋,再想别的办法,赣州绝对不能丢给张献忠。” “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纵然把整个赣南算上,也不过是一潭浅水,大人何必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呢,以卑下看来,用赣州换大人的声誉很值得。” 秦牧摇头道:“不一样,若将来展翼高飞之后,自然不用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但赣州就象是第一口初乳,绝对不能让人抢去,没有赣州,恐怕其他的都成镜花水月,声誉这东西虽然重要,却可以重塑,但赣州却没有时间重塑了,被人抢去了,就将失去奋起的最后机会。” 司马安诧异地望着秦牧,因为他无法象秦牧一样,能预知大明只有几个月便要亡国的事实,在他看来,大明即便已病入膏肓,但有辽东的大军在,怎么着也还能喘息几年,有这几年时间经营的话,暂时放弃赣州就不见得有多要紧了。 俩人还没商量出个结果,门外传来了朱一锦求见的声音,秦牧扬声道:“进来吧,发生了什么事?” 朱一锦进门一抱拳说道:“大人,许英杰刚刚送来一封信,再三叮嘱一定要尽快交给大人。” 秦牧接过信件,撕开一看,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信的内容不多,一目了然,秦牧递给司马安后,司马安只看一眼,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朱一锦问道:“大人可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卑下就先告退了。” 正在沉思的秦牧根本没顾得上答他,只是向他摆了摆手,等朱一锦退出去,司马安立即说道:“大人,吕大器此人颇有些才干,不可轻视,崇祯十四年吕大器升任右佥都御使,巡抚甘肃。揭发总兵柴时华不法行为,柴时华被撤职,吕大器派副将王世宠代柴; 柴竟向西部及吐鲁番乞兵为乱,吕大器令王世宠征讨,柴战败**而死。此时,塞外尔迭尼、黄台吉等拥兵以乞赏为名企图进犯肃州,吕大器借犒赏名义,投毒于饮马泉,杀其部卒无数; 又遣总兵马火广、督副将王世宠等,攻讨塞外为首作乱者,斩七百余人,抚二十八族,击败其余党。至此,西部边地基本平定; 从吕大器这抚边的经历看来,此人不可等闲视之,就眼下赣州的情况,无论如何不能让吕大器来赣州,否则大人恐怕难脱叛逆之名了。” 之前赣州颇有些山高皇帝远的意思,加上清军刚刚肆虐河南山东一带,四月分才掳掠无数百姓出关,李自成与张献忠又相继在襄阳、武昌称王,朝廷根本无暇顾及赣南这边的小叛乱; 所以秦牧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不扯旗造反,就象左良玉等人大肆纵兵抢掠一样,朝廷就算知道,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但现在吕大器身兼江西、湖广、应天、安庆总督,权柄之重无以复加,偏偏这个时候赣州知府倒在秦牧刀下,至今昏迷未醒,一但吕大器来到赣州,秦牧将无处遁形。 左良玉毕竟身为总兵,手下有二十万众,吕大器要依靠左良玉应付张献忠,自然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秦牧只是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兵少将寡,现在吕大器带着左良玉八万大军而来,还会顾忌他这个小知县吗?只怕吕大器正想找个人来杀鸡给猴看呢。 难道真要扯旗造反了吗?秦牧眉头紧锁,这个时候扯旗造反,看似与张献忠两相响应,很是有利,其实不然; 张献忠席卷湖广,所向披靡,必定是雄心勃勃,想一举拿下整大江以南,岂会容自己在赣南立足而不闻不问? 因此,现在一但仓促扯旗造反,可能立即便要面对张献忠与吕大器两面夹击。天时、地利、人各尽失,真不是个好的选择啊。 对杨廷麟秦牧真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发动的这场“政.变”看似结束了,其实所造成的影响才刚刚开始,因为这场“政.变”虽然没有夺去秦牧的兵权,却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现在看来,被杨廷麟这么一逼,自己除了扯旗造反,几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秦牧脑子有些发痛,他揉了揉太阳穴,问司马安道:“先生可有何良策授我?” 司马安能理解秦牧的苦处,不管杨廷麟先做了什么,做得对不对,现在却是倒在了秦牧刀下,杨廷麟一但不治身亡,秦牧就得背上杀害岳父的恶名,这和杀害自己父母差不多是同一个概念。 即便是最凶残的匪类,对此也会极度鄙视,这样的恶名一但传出,秦牧必然会遭到全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他心中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司马安暗暗一叹,答道:“大人既然不愿放弃赣州,如今看来,最好的选择,只能是主动出击了。” “主动出击?” “不错。” *********************************** ps:今晚上架,求首订哈!望亲们多多支持哈。 . ... 上架感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写了近三十万字,终于要上架上了,首先感谢主编沧沧、责编虎大给予的帮助,谢谢二位。 每次写感言,总是久久不能下笔,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总是那些扶持昊远一路走过来的书友,秋之神光、soleil、姑蘇三聖、燕云节度使、华夏~黄帝、无畏飞行家、履诚等等,没法把所有支持我书友一一列举,心中很遗憾,但对每一位书友的点滴支持,昊远将铭记在心。 写书是我理想,不管写得好坏,昊远都是在书写自己的理想。各位书友的支持和认可,使得我能够在逆境中一步步地走到今天,昊远至今写了五百万字,深知要写一篇花团锦簇的短文或许不难,但几百万字想要每章都jing彩纷呈,却是件极为艰难的事,特别是网文,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雕琢,昊远书中有许多不足之处,感谢各位书友的包容,是你们用宽厚的胸襟容纳了我稚嫩理想。 今天《明扬天下》要上架了,昊远此刻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不知还有多少人会继续支持我这稚嫩的理想。 昊远会继续用心书写这个故事,而能把这个故事变成传奇的,只有各位亲爱的书友。 点击、订阅、推荐、打赏、还有月票,昊远渴望得到你们的每一点支持,顿首再拜。 . ... 第097章 反,还是不反?(求首订)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张献忠的蝗虫大军在湖广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湖广总兵尹先民、长沙守将何一德双双投敌,这使得张献忠不但没有受到任何折损,反而迅速壮大,叛军总人数已经达到三四十万。レ&spades;レ 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就象铺天盖地的洪流,四散漫延,席卷一切。 长沙一下,叛军又以惊人的迅速攻占了湖广南部重镇衡州、永州,肆意抢掠屠戮,遭难的百姓哭声直上九霄,各地官兵吓得闻风而逃; 湖南之郴州宜章与韶州接壤,叛军未到郴州,韶州所辖乐昌、ru源、仁化等州县的官兵“逋窜一空”。 分巡南韶副使王孙兰向督府求援,督府派七百人至,听闻叛军势大且凶残,第二天七百人便一哄而散,争相逃命; 附近的连州守将李先农闻风而动,据城而反,韶州士民闻变,纷纷携老带幼,弃城逃难,一ri之间韶州便成一座空城,闻贼所设伪官传檄将至,王孙兰吓得自缢而死。 很快,叛军占领了前首辅杨嗣昌老家常德府武陵县,杨嗣昌与其父杨鹤都曾领兵围剿过叛军,张献忠一度在杨嗣昌手下吃过大亏,叛军占领武陵县后,对杨氏家族大肆报复,妇女被jian.**至死,男丁全部枭首示众。 这样张献忠还不解恨,亲自发去令牌:照得朱(诛)贼杨某,昔年曾调天下兵马,敢抗天兵,某幸早死于吾忍(刃)矣,今过武陵,乃彼房屋土田,坟墓在此。只不归顺足矣,为何拴同乡绅士庶,到处立团,合将九族尽诛,坟墓尽掘,房屋尽行烧毁,霸占土田,可还小民,有捉杨姓一人者,赏银十两,捉其子孙兄弟者,赏千金,以此牌为仰该府。” 这道令牌一下,杨氏家族不但生者尽数罹难,连祖坟都被堀起,遗骨悉数尽毁,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传出,更使得官绅富户恐惧万分,争相逃窜。 现在张献忠的先锋已经逼近江西萍乡,听说了湖广的惨状,整个江西风声鹤唳,人心惶惶,首当其冲的萍乡、万载等地官民闻风而逃; 有的避往南昌府,更多的人则是投到赣州来。 之有所更多的人选择逃往赣州来,原因是吕大器带着左良玉一部计八万大军正经南昌南下,意图将张献忠的叛军堵在江西境外,但左良玉的军队军纪败坏,抢掠成xing,所过之处jian.**掳掠,无恶不作,祸害起百姓来丝毫不比张献忠的叛军差。 而吕大器手上无兵,只能依靠左良玉所部,只要稍稍有些战略眼光就知道,若是再失江西,则整个大江以南将成张献忠囊中之物,为了保住江西,吕大器对左良玉所部肆意抢掠的行为也只能听之任之,毫无约束之力。 前有叛军,后有兵匪,萍乡、袁州、新余等地官民只得向南逃往赣州,赣州知府杨廷麟清名远播,又刚刚凭自身之力平定赣南叛乱,大家都觉得赣州会更安全些。 而此时的赣州城四门紧锁,气氛极为紧张诡谲,可谓是山雨yu来风满楼,一场风暴眼看不可避免,而处在暴风眼的秦牧,承受了无比沉重的压力, 杨廷麟的生死,不但时刻牵动着他的心,也关系到他的命运走向。 让朱一锦传出命令,着会昌、信丰等地的兵马立即向赣州城集结之后,秦牧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后衙。 后衙中静静寂寂,连丫环小厮走起路来都尽量放轻了步子,杨廷麟的卧室里,药味弥漫,在病床前守了两天两夜粒米未进的杨芷形貌憔悴,脸se苍白,曾数度昏厥,一醒来她又守到父亲病床前来,谁也拦不住。 她的母亲杨陈氏也好不到哪里去,髻发散乱,两眼红肿,站着摇摇yu坠。 屏风外摆着一张圆桌,三个老郎中正在小声地商讨着方子,见秦牧进来,连忙起身施礼。 秦牧心存愧意,不知如何面对杨芷与杨陈氏,他向杨陈氏无言一揖,杨陈氏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当他是空气,他便走到桌边问那三个郎中:“知府大人的伤势有何变化?” “回大人,知府大人胸前的伤口已在慢慢愈合,但高烧一直没退,呼吸急促,依小人等判断,大概是肺部有轻微的损伤,瘀血未散所至,我三人正在探讨换个方子,若是能散去瘀血,知府大人即可望好转。” “那若是散不去呢?” “这..........” “赶紧开方子,若是能治不好知府大人,本官拿你们是问。” 杨芷微微抬了一下那沉重的眼皮,望向秦牧的目光了无生气,秦牧走到床边,摸了摸杨廷麟的额头,感觉非常烫手,对杨芷的愧意又浓了几分,他虽然无意伤害杨廷麟,但杨廷麟伤在自己刀下总是事实。 “芷儿,你别这样,常言道吉人自有天相,岳父大人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和岳母大人还是先回房歇歇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杨芷仿佛没听到他说些什么,没有一丝反应,瞧她惨白的脸se,再这么下去,恐怕杨廷麟还没事,她便先倒下了。 秦牧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她抱起,打算强行送她回房休息,意外的是,这回杨芷并没有挣扎,或许是虚弱得无力挣扎了,一任秦牧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门,秦牧就对跟在身后的莫莫和若若吩咐道:“快去拿些粥来,快。” 杨芷刚刚躺到**,又挣扎着坐起来,拉着秦牧一只手似乎有话要说。 秦牧拂了拂她额前散乱的发丝,柔声说道:“芷儿快躺下,先歇一会儿,等莫莫他们取粥来你喝下后,有什么话再说好吗?” 杨芷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夫君,妾身要问你一件事,你能坦言相告吗?” “问吧,咱们是夫妻了,自当坦诚相待,不管什么事,只要你想知道,为夫都会如实告诉你。” “夫君,你..........你是否有意造大明的反?”即便已经虚弱不堪,问出这个问题后,杨芷望着他的眼神仍禁不住流露出紧张的神se。 秦牧没想到她竟会问出这样的话,正承受着沉重压力的他不由得轻轻一叹道:“芷儿.........” “夫君,请你告诉妾身,你没有反明之心是吗?”杨芷紧张地追问了一句。 “芷儿,你听我说,为夫敢对天发誓,之前确实没有反明之意,但是..........” “但........但是什么?” “但是岳父大人这次..............为夫现在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上,没了退路..........” “不要啊夫君,你若是反了,爹爹一世清名就毁了,纵然这次能把他救醒过来,他也无颜再活下去了,到时妾身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夫君,妾身求你了,莫反好吗?” 杨芷说完,眼泪已滴落如珠,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自己父亲重伤在自己丈夫刀下,她心中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此刻她身体轻轻颤抖着,如同冰天雪地里的麋鹿; 秦牧看得心痛,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粉背说道:“芷儿,有些事你不明白,为夫一时也说不清楚.........” “不,夫君,妾身今天想听你把话说清楚,否则妾身唯有一死,方能解脱心中的罪孽。” “好吧,芷儿听我说,如今我大明朝已腐朽不堪,李自成、张献忠之流又叛乱不休,同室**戈,以至国家残破,民不聊生,而辽东女真却如冉冉上升的朝阳,兵威ri盛,连年扣关如入无人之境,再这么下去,极有可能会让女真人坐收鱼翁之利,蛮蒙入主中原的事将会重演,为夫不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前虽拥兵自重,却并非有意反明,为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来ri能与鞑虏一较生死,芷儿,为夫这么说,你能相信吗?” “我..........相信,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夫君,你要答应妾身,千万别反,否则.........”杨芷凝视了他许久,极度虚弱的她,轻轻应完这句,竟就些昏睡了过去。 秦牧望着昏睡的妻子,心是百感交集,现在,自己还有选择吗?反,还是不反? ************************************** ps:亲们,正式上架了,求首订,求打赏,这个时候要来真的了,亲们可坚持住,别弃城而逃啊! .(未完待续。) ... 第098章 何惜一身骂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从郴州往东南方向,三百多里就是韶州(韶关市),而往东略偏北,经南安府的汝城、崇义、上犹、走七百五十里便是赣州。 张献忠的叛军还没占领郴州,韶州及所辖各县的官民便已逃窜一空,分巡南韶副使王孙兰吓得自缢而死。 赣州西南面的南安府与郴州接壤,南安府辖大庾、南康、上犹、崇义四县,府治设在大庾,听说叛军快到郴州后,处于郴州到赣州交通线上的崇义、上犹两县官民两样是惊慌失措,纷纷向赣州逃难。 可以说如今包括广西北部、广东东北部,乃至整个江西都笼罩在了张献忠叛军的阴影之下,到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叛军还远在数百里之外,许多州县已经叛的叛,逃的逃,哭声满路,惨不忍睹。 在无数难民无序的逃难过程中,恃强凌弱、抢劫、强/奸、凶杀、诈骗的现象比比皆是,强者肆意欺凌,弱者得不到任何保护,处处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景; 人性丑恶的一面,在这无序的乱世毫无掩饰的暴露出来,叛军兵威所到之处,尽成人间地狱,普通百姓朝不保夕,惶惶无助,一路哭声,一路血泪,一路尸体 赣州府同样是人心惶惶,百姓一日三惊,偏偏这个时候,赣州城中各种谣言满天乱飞,有人说赣州城的守军闹兵变了,有人说秦牧起兵造反了,有人说知府杨廷麟死了,总之,各种传言在民间如瘟疫一样蔓延着、发酵着。 这几天,秦牧仿佛是被架到火上烤一般,日夜忧思,头发差点没愁白。 会昌、信丰两个千户所的人马。在秦牧严令之下,正在全速向赣州城集结; 而马永贞、蒙轲两人更是在他的催促之下,丢下了军队,先行赶赴赣州议事。 秦牧承受着层层重压,开门城,杨廷麟伤在自己刀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他再难以见容于朝廷,只有扯旗造反一途。 不开城门,光是那些温疫般的谣言,就足以让整个赣南陷入崩溃。 府衙二堂内。司马安、马永贞、蒙轲、刘猛、向连城、苏谨、包括田一亩也在坐,个个神色凝重。 司马安放弃赣州,借张献忠叛军掩盖一切的提议已经被秦牧否决了,现在摆在众人面的仍是那四个字:何去何从。 若是扯旗造反,事情倒是简单了,无非就是迅速扩军,一举控制赣州府全境,乃至南安府、韶州府,然后收纳难民。安置百姓,同时两面开战,北拒吕大器的官兵,南挡张献忠的叛军。战略上已经不用多想,剩下的只是战术的问题。 若是不反,则如何掩盖拥兵自重,伤及知府这些形同造反的事实? 堂外由朱一锦亲自带兵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堂内空气仿佛凝结了似的。 司马安先开口说道:“大人,卑下想来想去。还是建议大人主动出击,赣州东、南、西三面崇山峻岭,道路难行,只须派一员善守之将据险而守,挡住西南面的叛军应该不难,大人可集中赣州大部分兵力,迅速北上吉安府,全力一战,以求将张献忠的叛军挡在吉安府以北,如此一来,吕大器也就没有理由再往赣州来了。” 马永贞接口道:“若是能把张献忠的叛军挡在吉安府以北,吕大器确实不会因为叛军再往赣州来,但是这并不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吕大器不来赣州,赣州的情形同样有可能传到他耳朵里,到时咱们仍然只有起兵造反一途。” 蒙轲沉声道:“大人,事到如今多想无益,我也赞成挥军北上,与张献忠叛军全力一战,把声威打出来,到时吕大器就算听到什么风声,又敢把咱们怎么样?如今左良玉的几万人马抢掠成性,比叛军还要残虐,吕大器能把左良玉怎么样?朝廷又能把左良玉怎么样?咱们只要把实力展示出来,只要不扯起反旗,别说吕大器,只怕朝廷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蒙轲说完,田一亩小意地插话道:“大人,杨知府之事,对大人最为不利,但外间多半还只是听到一些传言,各种说法不一,其实咱们也可以派人传播一些对大人有利的传言,真真假假,除了当时在场的人,谁还能分辩得出孰真孰假?而当时在场的兵丁,大人可全部派遣出征,不管往南还是往北,问题都不大,只要注意防止逃兵就行了。” 听了田一亩的话,一直心事重重的秦牧暗暗吁了一口气,是啊,历史的真相不就是用来篡改的吗? 李世民杀兄逼父,很多人认为他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但事实真是这样吗?不知道,反正正史里他成了一个被迫反抗的角色,因为他赢了,也赢得了很多人的同情。 只是杨芷那边秦牧想到这个刚过门的妻子,心里不禁暗暗叹息,秦牧没那么冷血,自问不是那种为了前途而视女人如草芥的人。 况且那天若不是杨芷,赢的应该就是杨廷麟了。 秦牧用手敲了敲桌面说道:“此事就由一亩你去办吧。” “是,大人。大人,属下觉得黄大年、胡戈、钱清几人还可以利用一下,就说是他们发动兵变,意欲挟持大人和府尊,以至府尊受伤”田一亩干这个挺拿手,立即就拿出了混淆视听的计策来。 秦牧却是无心多谈此事,只淡淡地说道:“一亩你做事我放心,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吧,但要注意一点,不可坏了府尊的清名。” 虽然杨廷麟要对付的是自己,但秦牧对他并无憎恨,相反,他对这种坚守节义,不因为世易时难便起异心的人打心眼里敬重; 这因为样的人代表着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精神脊梁,你或许会笑他们迂腐,象文天祥那样。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并不惜赔上性命,但若是没有这些“迂腐”之人的坚守,这个民族的精神世界还能剩下什么呢? 秦牧回过头来,扫向众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只听他沉声说道:“虽说欲成大事,必定要有所牺牲,但用赣州十数万生灵来换我一身之名,我不屑为之。别的地方,咱们目前能力有限,顾之不及。但赣州既然有机会保下,就绝对不能弃于贼手,一身骂名就一身骂名吧,但求问心无愧足矣。朱一锦!” “大人有何吩咐?”守在门外的朱一锦大步进门,施以军礼。 “传本官令,立即打开赣州四门。” “是。” 秦牧接着对田一亩说道:“一亩,如今城外已经陆续有逃避兵祸的百姓到达,就由你协同赣州同知陈绍平,全力安置。” 陈绍平已经递来投诚的书信。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投诚,但有这封书信在,就等于是捏住了他的命脉,秦牧不用再担心他不配合。 “是。大人。”田一亩应下,那对三角眼一转,接着说道:“大人,属下觉得。是不是让赣州卫同知马思忠、及以府衙属员也都交份书信上来更妥当些?” 秦牧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田一亩不禁为之一滞。 司马安摇头说道:“这种手段失之大气,得不偿失。大人意欲远图。这等手段还是少用的好,否则一但遇上些许挫折,必是众叛亲离。” “一亩,你听明白了吗?”秦牧心里有数,玩阴谋诡计的话,田一亩或许不输于司马安,但在气量格局上,却逊了一筹。 “大人,小人知错。” “马思忠身为赣州卫同知,如今叛军来袭,他守土有责,就让他随军南征吧,作战方面不在行不要紧,随军鼓舞一下士气就行。至于府衙其他属官,不必理会,让他们各安其职即可。”说完秦牧又转头沉喝道,“向连城。” “末将听令。”向连城立即起身施以军礼。 “这次你带你的人马留下,赣州南北两面皆逢战乱,必定有大量难民拥入,这些难民光是赈济是不行的,就由你负责从难民中挑选精壮,编练成军,一来可防止他们聚众作乱,二来可作后备兵力使用。” “末将尊令。” 在坐的众人都不禁心头一动,显然,秦牧是要扩军了。 秦牧不待他们多想,立即又对田一亩吩咐道:“向连城将健壮者挑选出来后,余者也不能让他们闲着,人一闲着就会生事,一亩你要尽量把难民组织起来,让他们做些事,以工代赈,开盐矿、铁矿,修水利,辟梯田,造武器,运粮草,总之,不能让他们闲着白吃白喝,听清楚没有?” “是,大人。” “好,接下来大家讨论一下出兵的细节吧,南北各派多少兵力,守,守何处,攻,攻那一点,选取什么样的时间节点最为适宜,都说说。” ******************************************** ps:当零点的钟声敲响,当首订的数字定格为“297”时,我关掉灯,在黑暗中点燃一支烟,明灭的烟头如心潮的起伏,明扬天下注定又是一段艰难的旅程。 奇迹之所以叫奇迹,是因为它从来不会在等待中出现。那就别枯等了,掐掉烟头睡觉,前面的路很泥泞,更要保持充沛的精力去跋涉。 对于昊远来说,不管前路有多少艰辛,就是不会有放弃,希望各位还在支持我的朋友也不要轻易放弃明扬天下,一起,走下去。 感谢soleil等人的月票支持, 感谢&bsp;一曲流白、喂马劈材&bsp;等人的打赏, 每一个支持昊远的朋友,我都会铭记感激,谢谢你们,是你们给了我走下去的勇气,昊远顿首再拜。 (未完待续。。) 12~^*d^21^b*^e~45 ... 第099章 誓师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按大明的编制,一卫统兵五千六百人。但大多数卫所因为将领吃空饷,实际兵力通常不足一半。 目前赣州卫的总兵力有五千七百人,主要是秦牧私自扩编使然。光是信丰、会昌两个千户所的人数加起来,就达到三千五百人。 秦牧与众将一番合议之后,决定由马永贞率会昌千户所七百人马,及赣州城八百人马,共计一千五百人南下,以南安府为依托,坚守南线。 秦牧亲率会昌千户所一千、信丰千户所一千二百计两千两百人马北征。 余下会昌千户所五百人马,及原赣州城一部分守军留镇赣州,赣州城防就交由向连城负责; 之所以没留蒙轲坐镇,一是秦牧要带他出征,这次出征,首战就必须把威名打出来; 所以秦牧要把蒙轲、刘猛、苏谨、霍胜,崔锋、凌战、宁远这些悍将都带出去,力求一战而使叛军闻风丧胆,也要让吕大器慑于赣州军的战力,而不敢轻举妄动。 二来,让向连城留在赣州,从难民中挑选精壮勇武之人编练成军,新编的军队可避免受到蒙轲、马永贞的影响; 军队扩充得越多,今后蒙轲和马永贞的影响力就越小。这么做无关蒙轲、马永贞可不可信的问题,而是强干弱枝是必须奉行的至理。 信丰,会昌两个千户所的兵力先后开进赣州城集结,除了兵马调动外,还涉及到大量粮草转运,如此大的动作,使得叛军还远在数百里之外,赣州却已经是战云密布,气氛极为紧张。 街上的百姓走起路来,脚步都是又轻又急,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每个人心头都象压着铅块一般,那种沉重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来。 有关杨廷麟被害的流言不但没因叛军的逼近而平息,反而传得更凶,在杨廷麟的领导下,赣州几个月前刚刚平定了一场蔓延全境的叛乱,这个时候,人们分外希望杨廷麟能站出来出拯救赣州。 但杨廷麟迟迟没有再露面,这使得有关他被害的传言更是漫天乱飞,只不过具体杨廷麟伤在谁刀下,却是众说纷纭,现在越来越多的传言说是赣州守将黄大年等人发动兵变,挟持杨廷麟与秦牧,致使杨廷麟身受重伤。 谣言渐向有利于秦牧的一面转变,但这并不能减轻人们的惶惑惊乱,就在这时,秦牧让人贴出了一份安民告示。 看了这份安民告示,慌乱的百姓纷纷向府衙涌去。 府衙前的广场上,一面明字大旗,一面秦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招展,两旗之下,两千劲卒甲胄鲜明,不动如山,肃立如林。 不管四周涌来多少百姓,围得外三层,里三层,两千劲卒就是纹丝不动,仿佛一个个雕塑,冰冷而凝重;刀未出鞘,弓未上弦,但那金戈铁马的气息却让涌来的百姓远远止步,不敢靠得太近,连议论的声音都尽量的放轻了: “这是会昌的兵马.........” “是啊,你们注意到没有,很多人脸上都有伤疤哩。” “虽然我说不出来,但看他们的眼神,感觉这支兵马就是不一样。” “这叫煞气,只有能征善战的军队才有。” “听说这是秦知县亲自训练的.........” 在围观百姓细小的议论声中,秦牧一身盔甲,腰悬宝剑,从府衙里走出来,他身后跟着蒙轲、刘猛、霍胜、崔锋、凌战、宁远、苏谨七员悍将,一个个龙行虎步,鹰视狼顾。 见八人走出衙门,四周的议论声顿时静寂下来,不管是中间的士卒,还是围观的百姓,所有的目光一艰集到秦牧身上; 如今大批难民逃来赣州,流离失所,赣州的百姓看在眼里,慌在心里,生怕这种灾难很快也降临到自己头上。 张献忠的叛军还没到,百姓已经是一曰三惊,寝食难安。这一刻,看到曾经保护过赣州的秦牧走出来,人们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无数双望向他的眼睛无不充满了期待。 秦牧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静立如林的两千劲卒,突然喝道:“大声告诉我,告诉赣州的百姓,你们的军人誓词是什么?” 底下的士卒闻声一挺胸膛,破口大吼起来:“坚决秦大人服从指挥,忠实履行军人义务,严守纪律、常备不懈、关心同袍、团结协作。热爱百姓、热爱民族、不怕牺牲、宁死不屈。不**同伴、不向敌人告密,牢记自己的职责、荣誉、以及忠诚。” 秦牧按着剑柄,踏前一步,接着疾声喝道:“很好,现在是你们履行军人誓词的时候了,张献忠数十万叛军,如同漫天的蝗虫,席卷了湖广,他们毁人家园,夺人家产,**人妻女,掘人祖坟,所过之处,无数百姓家破人亡,他们犯下的累累罪行罄竹难书。现在,这支无恶不作的叛军正朝我赣州而来,为了赣州的百姓免于涂炭,为了你们的家园不被摧毁,为了你们的妻女不被歼**,告诉我,你们要怎么做?” “拿起武器,保家卫国。” “奋勇杀敌,视死如归。” “..................” “好,现在赣州的百姓正惶惶不可终曰,你们的亲人正需要你们来保护,现在,他们都在看着你们,听到了你们许下在的诺言,将你们视之为保护神,大声告诉我,也告诉全赣州的百姓,你们会让父老乡亲们失望吗?” “不会。” “不会。” “不会。” 海啸般的呼声回荡在府衙前,这是金戈铁马之声,如有实质,直冲九霄云外,秦牧一向注意培养士兵的荣誉感,这一刻,秦牧把他们拔高为赣州的保护神,在满城百姓的注视下,士兵们心中的责任感、荣誉感很容易便被激发出来。 秦牧满意地扫视两千劲卒,然后目光逐渐移向稍远处的百姓,望着那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喊道:“我,秦牧,今曰也有几句肺腑之言要跟赣州的父老乡亲说,现在市井间有很多流言,说我秦牧拥兵自重,说我心怀不轨,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我不想作任何辩解; 我只知道,方今天下,烽火遍地,必须加强军备,我只知道,当无恶不作的叛军冲着赣州来时,必须挺身而出,捍卫赣州的安全,拒敌于赣州之外,确保每一个赣州百姓的不园不被摧毁,每一个生灵不遭涂炭。” “我秦牧苦练三千劲卒,为的就是今天,今天我当着满城百姓的面,郑重许下承诺,只要我秦牧一息尚存,就不会让一个叛军踏入我赣州地界,他们要来,除非从我秦某人的尸体上踏过。” 秦牧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满城百姓望着他,寂寂无声,就连三岁的稚童,也被现场冷静的气氛所慑,不敢发出丝毫声音。须臾之后,围观的人君却突然象火山喷发一般,无数人发出的欢呼汇聚成澎湃的声浪,直冲云霄。 人们的欢呼声没有多少实质的内容,或许只是想把这些天内心积累的压抑**出来,或许是终于有个值得依赖的人站出来,承诺为他们遮风挡雨,惶恐不安的人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今曰我秦牧在此誓师北征,不破张贼誓不还,赣州的父老乡亲请安心在家耕作、营生,不要听任何谣言,不要自乱阵脚,在没有看到我秦牧的尸体之前,请乡亲们坚信,叛军绝对进不了赣州地界............” 秦牧说到这,就看杨陈氏在杨芷的搀扶下,走出府衙,母女俩神色都十分憔悴,身后跟着杨府的管家杨兆财。 看到这对母女,围观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关杨知府被害的传言再次被提起,热议不休。 秦牧全然没想到杨陈氏这时候会出来,她们出来干什么? 这几天杨陈氏对秦牧极为冷漠,每次给她施礼,她总是眼皮都不抬一下,她总是默默地守在丈夫床前,不管秦牧说什么,做什么,都仿佛和她没有一丝关系。 这个时候她突然出来,会不会是要当众拆自己的台,拆穿杨廷麟伤在自己刀下的真相。 秦牧默默看着这对母女,他现在已经下定决定出征的,对杨陈氏说些什么已经不太在乎了,不管是人人崇警的英雄,还人人鄙视的悖逆之徒,一切就让刀锋来说话吧。 ************************************ ps:咳咳,这几章看来是触雷了,书评区骂声一片,罪过,罪过,昊远深刻反省中..........说实在的,昊远写这几章,确实是想做个铺垫,结果一不小心就进了雷区,这几天被轰得外焦里嫩,反省,深刻反省........ 嗯嗯,看来大家是等不及想上战场冲锋陷阵了,那就誓师出征吧。 求月票,求打赏!一起,冲锋陷阵。(未完待续。) ... 第100章 江右门户失守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杨陈氏和女儿突然出现在秦牧的誓师仪式上,围观的赣州百姓立即议论纷纷,许多人望向秦牧目光渗进了一丝怀疑。 刘猛和苏谨双双转身,意欲拦住杨陈氏,秦牧摇摇头阻止了俩人,陈杨氏真要说什么,就让她说好了,好名声固然重要,但为了一个好名声,这些天他受够了。 杨夫人走到秦牧身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幽幽一叹,秦牧目光明澈,从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杨夫人转向下面的士卒以及城的百姓,尽量大声说道:“今日,是几千将士誓师出征的日子,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听闻市井间有不少关于拙夫的传言,我觉得有必要趁这个机会出来澄清一下; 不错,拙夫确实身受重伤,需要卧床静养,不过,这与秦大人无关,请大家不要听信市井间的流言,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愿出征的将士能随秦知县奋勇杀敌,将战火挡在赣州之外,也愿赣州的父老乡亲能尽力配合秦知县,万众一心,共同度过眼前这道难关。” 杨夫人的话很简短,说完向底下的士卒及城的百姓敛衽一福,便转身回衙,离去时的脚步显得轻松了一些。 秦牧急赶两步,转到她面前,长身一揖道:“多谢岳母大人。” “你不用我,我这么做,只是希望赣州的百姓能免受战火涂炭,这也是你岳.........是芷儿他父亲一向的心愿。” 秦牧张张嘴却没再说什么。 “夫君..........”杨芷轻唤一声,心情复杂无比,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咽下,最后迟疑地说道:“你......你保重.........” 秦牧对她点点头,转身走到台阶前,面向两千士卒大喝道:“来啊,上壮行酒!” 在满城百姓的注目之下。秦牧与两千士卒喝过壮行酒,将碗一摔,然后一声令下,大军就此开拔,两千人马意气昂然,在两面大旗的指引下,迈着坚实的步伐从东门开出; 满城的百姓跟随其后,送别出征的健儿。 “愿秦大人旗开得胜。” “愿秦大人大败张贼,得胜归来。” “原将士们奋勇杀敌,佑我赣州不受张贼祸害。” “原将士们早些凯旋归来.............” 人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声声的呼唤中。四周尽是祝愿大军打胜仗的声音,每个声音都显得很真挚,场面很是感人。 毕竟,若能够安享平宁,谁也不愿遭受战火摧残,谁也不愿颠沛流离。现在,人们除了将希望寄托在出征的将士身上,别无指望。 虽说朝廷也派大军南下了,但人们同样听说了朝廷派来的左良玉大军。抢掠起百姓来比叛军还凶狠,那样的军队,百姓宁愿他不来。 现在,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不管秦牧是不是真的杀害了知府,这些都不重要的了,人们心中只希望他能象上次平定赣南叛乱一样,把张献忠的叛军挡在赣州境外。 有些百姓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纷纷往出征的将士手里塞些小食果子,如同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一直跟着大军出城好几里。满城的百姓才停下脚步。 或许百姓有些功利,他们如此对待出征的将士,只是希望自己免受战火涂炭,但百姓辛苦耕作,交纳大量的税粮,只求个平安过份吗? 这次杨芷的母亲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那番话,对消除军中士卒的疑虑有着难以估量的作用,毕竟这次抗击张献忠几十万叛军,除了会昌、信丰两个千户所外,还要动用到赣州卫其它兵马参与协防; 同时后勤供给方面,也需要赣州的大小官员予以配合,杨陈氏的那番话虽然简短,却能给秦牧带来莫大的帮助,同时对安定赣州的民心也是作用巨大; 出城的秦牧终于可以长舒一口大气了,现在,无须再顾虑太多,只管放心把仗打好就是。 “驾!”秦牧一鞭抽在马股上,战马嘶嘶鸣叫,扬蹄向北奔去,那面秦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翻卷着,身后两千劲卒掀起漫漫黄尘,如同一条黄龙,翻腾向北。 从赣州到吉安,大概有四百里路程,秦牧率两千人马一路急驰,只用四天半时间,便到达吉安府城下,平均日行近百里,在这个时代,这个行军速度是惊人的。 吕大器带着左良玉的数万大军从南昌府南下,南昌到吉安的距离大概是四百五十里,秦牧到达吉安府时,吕大器离吉安府却还有三百里,平均下来每天行军不过三十里,两相对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由于朝廷确实发不出军饷,左良玉这几万大军抢掠起来更是理直气壮,有恃无恐,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逃离,其为祸之烈,并不下于张献忠的叛军。 唯一的差别是,张献忠叛军所过之处会变成沦陷区,而左良玉的大军所过之处,名义上还是大明朝廷的,仅此而已。 吉安知府李慎见秦牧带兵来援,两千人马纪律严明,对沿途百姓秋毫无犯,不禁大喜过望,亲自带吉安大小官员出城迎接。 但李慎显然是高兴得太早了,秦牧不抢老百姓,并不等于不要后勤补给;他这两千人马进军速度之所以如此之快,主要是不带后勤,每个士卒只带几天干粮。 在城外,秦牧还算客气,与李慎等人热情寒暄,结果一不留神,霍胜就带人把南门给占了,然后大军不由分说开进城去,立即要吃要喝。 李慎刚刚推托两句,霍胜等人懒得废话,立即兵围府库,给不给?不给老子就自力更生,爷们大老远从赣州来帮你们阻击叛军,难不成还要爷们从赣州运粮草过来,这还有天理吗? “秦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有事不能好好商量吗?”李慎气急败坏地来找秦牧理论。 秦牧握着巨阙剑的剑柄,站在府库前的空地上,望着李慎淡淡地答道:“李大人,常言道皇帝不差饿兵,我也总不能让手下的人马饿着肚子去与叛军作战吧?张献忠叛军席卷湖广,如今又欲图我江西,李大人试想,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时候,各府各州之间正需同心协力,共度时难,我赣州兵马主动来援吉安,抗击叛军,难道吉安府提供些补给不是应该的吗?” “秦大人说的这些本府岂能不知,本府也没说不给贵军提供补给,但你们也总得给些时间,让本府筹措一下,岂能一言不合意就兵围府库?” “李大人,咱们没有时间了,我刚刚接着消息,叛军的前锋离袁州已经不足百里,袁州是江右门户,失去袁州,则江西全省皆坏,而吉安是首当其冲,为了迅速赶往袁州,下官只好得罪了,李大人,下官可都是为李大人好啊。” 李慎见秦牧态度坚决,而且理直气壮,心中满是引狼入室的无奈,事到如今,与其让人强抢,还不如干脆爽快些,好歹还能落得个人情,于是李慎匆匆差人开仓放粮。 秦牧的人马在吉安休整一夜,苏谨的骑兵则被秦牧连夜派出,临敌在即,光靠道听途说的消息当然不行,必须先把敌情侦察清楚,才好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 第二天一早,秦牧两千人马五更便开拔出城,从吉安往北是临江府(新余),秦牧决定走西北方向的小道,经安福县直插袁州府; 袁州也称宜春,是湖广进入江西的门户,现在叛军的前逢已经抵近袁州,而秦牧的首战,也决定选在袁州,保住了袁州这道门户,才能防止叛军在江西扩散,也才能防止吕大器南下赣州,最好能反攻一下,把吕大器引入湖广去。 从吉安赶往袁州的路上,无数的百姓拖家带口,正纷纷向南逃难,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污面,凄凄惶惶,哭声不绝于途,在这种无序的逃亡路上,弱者被抢劫杀害是常事,路边不时能看见暴露于野的尸体。 逃难的百姓遇到秦牧的官兵,绝对没有一个人有那种喜不自胜、欢欣鼓舞的情形;相反,所遇到的难民对他们这支官兵同样是畏之如虎,远远瞧见,无不惊慌失措地逃避,有的连仅剩的家当也顾不得要了,锅碗瓢盆扔了一地,只顾亡命逃离路面。 秦牧见了心里禁不住有些发酸,军队是用来保护国家、保护百姓,结果官兵不但没能给百姓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让百姓视之如虎,由此可见,大明的军队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已经败坏了什么地步,光论这一点,大明就亡得不冤。 秦牧心头郁气难消,只恨不得杀尽所有叛贼,也杀尽所有兵匪,“我志未酬人犹苦,江山处处有啼痕。”秦牧忍不住拔出巨阙剑,遥遥北指大吼道:“将令,加快行军速度,快,要更快!” 在他的号令下,两千士卒开始小跑出来,带着漫漫黄尘滚滚向北。 大军离袁州还有一百五十里,前方突然有侦骑飞驰而回,冲到秦字大旗下大声并报:“大人,不好了,叛军两万前锋在叛将张其在率领下,于昨日对袁州发起进攻,袁州守军一触即溃,守将钟卫国弃师而逃,使得袁州守军大部降敌。” “什么,袁州失守了?” *********************************** ps:求推荐票喽! .(未完待续。。) ... 排雷中........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这几天书评区电闪雷鸣的,一片讨伐之声,接下来的情节俺得重新考虑一下,今晚没得更了,向各位一直支持我的书友说声抱歉。(未完待续。) ... 第101章 斩尽杀绝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袁州南面二十里的刘家村三面环山,共有百来户人家,九成以上都是地主刘宝仁家的佃户。 前几天刘宝仁一家听说张献忠的叛军朝袁州来后,举家逃往吉安府去了,剩下些家徒四壁的佃户不愿离开家乡逃难,大部分选择留了下来,其中就包括刘二一家; 刘二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家里穷得连下一顿也没有了,没有什么可让叛军抢的,与其过着随时可能饿死的日子,还不如等叛军来了,加入叛军呢,村里持刘二这种想法的人不少。 现在叛军真的来了,一千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过来,带兵的将领骑着高头大马,四支粗壮,雁翎刀扛在肩上,睥睨四顾,满是桀骜不驯的神色。 留在村中的男人一齐到村头迎接,刘二的大伯刘佗代表大伙上去对领头的叛将说道:“谢天谢地,可把义军给盼来了,将军,我们村这些人都是打算留下来加入义军的,望将军收留,望将军收留..........” 领军的叛将叫余大能,听了刘佗的话,显得很高兴,一抖雁翎刀大声笑道:“好,很好,你们既然愿意归顺我家大王,那就是自己人了,本将这一千兄弟赶了半天路,你们赶紧准备些酒菜出来招待一下,快去。” “这..........将军,小人等家中实在没有余粮了..........” 余大能听了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上山落草还得纳个投名状呢,你们要归顺我家大王,让你们提供一顿饮食,竟然推三阻四,简直是岂有此理,来啊,给我进村搜。” 余大能一声令下,一千叛军就象土匪一样。不由分说的冲进村去,刘佗还想劝阻一下,余大能霍然挥刀,“噗!”的一声,雁翎刀如闪电划过,刘佗的脑袋竟被砍下,滚到村民面前,几百村民吓得尖叫连连,有的起身想逃,立即被叛军放箭射杀。剩下的只得匍匐在地,不断磕头求饶。 大队叛军冲地村里搜了一会儿,便有人出来向余大能并报:“将军,村里除了藏着些娘们和小孩,就剩下少量粹米谷糠,什么好吃的也没有?” 余大能大骂了一声,骑着战马来到跪倒在地的村民面前,大喝道:“快说,你们把粮食藏哪儿去了?谁敢有半句虚言。他就是你们的榜样。”余大能一脸匪气,血淋淋的雁翎刀一指刘佗的尸体,就象一个噬人而食的恶魔,跪在地上的村民有的吓得小便都失禁了。一个个不断地磕头求饶。 “将军,饶命啊。” “将军,饶了小的一命吧,我愿安前马后侍候将军.......” 对村民的求求饶。余大能无动于衷,类似场面他不知经历了多少,他喜欢这种生杀予夺的快感。大刀再次一指喝道:“你,快说,粮食藏在哪儿?” “回........回........将军,小人等平日都吃不饱,真没有粮食藏...........” 噗!刘二旁边的村民还没说完,就被一刀砍死,那脑袋虽然没有被砍断,便颈骨断了,整个脑袋歪向一边,只留一些皮肉连着尸体,鲜血喷了刘二脸,吓得他把脸埋到泥土里,全身瑟瑟发抖着。 就在这时,一阵哭喊声传来,刘二抬头一看,只见躲在家里的娘子刚冲出大门,就被后面追出来的几个叛军按住,几个叛军淫笑着撕开他娘子身上的破衣裳,他娘子不住地哭喊挣扎,却又如何挣扎得过几个叛匪,很快就被剥得一丝不挂。 一个叛一扯裤头,扛起他娘子的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便压上去,刘二那五岁的儿子从家里哭着追出来,“放开我娘,放开我娘,娘.........”一个叛匪头也不回,反手一刀砍出,将刘二那五岁的儿子整个脑袋被劈开,瞬间不成人形。 刘二感觉那一刀就象劈在他脑袋上一般,脑子嗡的一下仿佛炸开了,“狗娘养的,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些禽兽..........” 刘二一跃而起,大喊着冲向自己的娘子,余大能桀桀一笑,雁翎刀脱手飞出,噗的一声没入刘二的背后,刘二不甘地回过头来,怒目圆睁,艰难地骂道:“你们这些禽兽,必........必定不得好死.........” 噗!噗!又是十多支劲箭射入刘二身体,刘二象刺猬一样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黄土。 余大能拍马上去拔回自己的雁翎刀,回头对那些跪在地上发抖的村民喝道:“本将最后问你们一句,粮食藏到哪儿去了?” 没人回答,留下来的村民都是些苦哈哈,三餐不继,哪里有粮食来藏,但又不能答没有,因为答没有就是死。 余大能怒火中烧,桀桀冷笑着:“好好好,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啊,把这些刁民全砍了,扔锅里烹煮,就当是兄弟们的午餐吧,别忘了扔些野葱调味。” 吃人,这两个在承平之世说来就让人作呕的字眼,在明末这样的乱世却是屡见不鲜。 在饱经十多年战乱、早已是赤地千里的中原,不但叛军吃人,就是普通的百姓为了活下去,异子而食的也比比皆是。 刘家村的村民本想投靠叛军,却因拿不出一餐饭食,惨遭屠杀,男的被砍头分尸,开膛破腹之后扔到大锅里去烹煮; 那些藏在家中的妇女被从搜出来后,当场扒光衣服,按倒在地任叛军蹂躏,连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四五岁的童女也不能幸免。 惨叫声,哭喊声,在刘家村回荡,鲜血眼泪淌了一地,不但换不来一丝同情,反应让叛军多了一份生杀予夺的快意,作起孽来更是变本加利.......... *** 秦牧带着两千人马奔赴袁州,为了赶时间。也为了掩饰行踪,抄小路而行,不想一头撞入了刘家村,得到前方探马回报刘家村的惨景后,秦牧满脸黑线游动,两千士卒也无不是气愤填膺。 抛开保护百姓这些空虚的大义,秦牧一支人马在会昌日以继夜的苦练,每天弄得满身的伤,有的同袍甚至在训练中重伤身亡,经历了如此艰苦的训练。流那么多血汗,为的是什么? 除了丰厚的饷银驱使外,谁又不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呢? 秦牧没有丝毫迟疑,在战马上直起身子,锵的一声,巨阙剑带着一道寒光脱鞘而出,他持剑摇指前方大声喝道:“兄弟们,一把宝剑磨得再锋利,若不出鞘。也永远没法展现它的锋芒。这几个月来,你们刻苦训练,流了无数血汗,为的就是把自己打磨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现在,是你们出鞘时候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千人马齐声怒吼,声摧山岳。 “好!现在随着我的战旗。冲上去,将前面敌人碾碎,用敌人的血肉淬炼你们的锋芒吧!让一切敌人在你们的锋芒下变成尸体吧!” 刘家村三面环山。只有东面相对开阔,十里稻田还没有抽蕙,绿油油一大片,中间一条可并行三匹战马的黄土路直通刘家村,一面秦字大旗猎猎翻卷,大旗之下一条黑色的游龙沿着黄土路直冲刘家村。 村里的叛军接到警哨的并报,也匆匆开出村头列阵,他们人数虽然少了一半,但并不害怕,因为自南昌开始,他们席卷湖广,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官兵降的降,逃的逃,早已让这些叛军变得飞扬跋扈,目无余子。 一脸桀骜的余大能将口中的人肉狠狠的吐,雁翎刀猛然一指,嚣张地大吼道:“兄弟们,废话我也懒得多说,给本将冲出去,砍他娘的,砍完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咱们回头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冲!” 一千叛军顿时嗷嗷直叫,随着余大能疾冲而出,双方就象两股洪流,顺着黄土路迅速接近, 叛军嚣张的反冲出来,这一点秦牧不奇怪,人家横行千里未尝一败,嚣张些是正常的; 只是在秦牧的想象中叛军都是些乱民,加上张献忠进军太快,肯定没时间训练军队,叛军作战肯定没什么章法可言; 可令他诧异的是,眼前这支叛军的队形竟是很严整,在如此狭窄的黄土路上,每排六七个人,在奔跑的过程中仍能保持队列不乱,前面几排持长枪,再稍后一点是弓箭手,再后面的就看不清了。 没有时间让他多想,两军很快接近,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弓箭手摆不开,无法形成强大的齐射,在进入射程之后,双方稀稀落落地放了几箭,终究是要硬碰硬才能分出胜负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杀!”秦牧持剑大吼一声。 他刚一拍战马,蒙轲和刘猛这些员悍将却闷不作声地抢先冲了出去,一个持长刀,一个持狼牙棒,如同两尊杀神呼啸冲出。 嚣张的余大能被两人的气势所慑,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惧的神情,但是已经晚了,蒙轲和刘猛二人同时纵马冲近,黄土路最多也就能并行三马,避无可避。 刚一照面,蒙轲一刀狂劈而出,只听得“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余大能的雁翎刀被荡开。 没等他有进一步反应,刘猛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已经如泰山压顶被砸下,嘭!余大能那硕大的脑袋象个西瓜一样,被砸得四散飞裂,脑桨血水飞溅如雨; 紧追在刘猛身后的秦牧被溅了一面,眼睛都睁不开。 上千叛军谁也没想到,己方的主将一个照面,脑袋便被砸成了个烂西瓜,那脑浆飞溅的情景太震撼人心了,每个看到的叛军都不由感觉头皮发麻,脱口发出一阵惊叫,士气顿时一泄千里,前面的几排叛军吓得不断后退,和后面的叛军撞成一团; 也不怪他们如此,任何军队主将一个照面就被暴头的话,都会溃不成军,何况他们并不是什么百战精兵,在湖广所向披靡并不是他们多利害,而是官兵太无能,贼未到便先弃城逃跑了。 打惯了顺风仗的他们,虽然多了些桀骜不驯的傲气,但并没有质的变化,主将一死,立即就变成一盘散沙。 蒙轲和刘猛就象两把巨犁,沿着黄土路一路犁过去,刀影翻飞如虹,狼牙棒狂扫如风,路上的叛军就象犁尖下的泥土,被犁得不断向两边翻滚开去; 刘猛的巨型狼牙棒显得霸道得多,在他暴喝声中,每一次扫出,就能砸翻一片叛军,而他最喜欢就是暴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头的恨意一般,一个个叛军被他砸得脑袋炸裂,脑浆四溅,死状惨烈无比,余者吓得哭爹喊娘,纷纷走避。 蒙轲两人开始还需要用武器狂砍,等冲过几丈之后,吓破胆的叛军不等他们杀到,就纷纷逃入两边的水田里,在他们冲锋的路面上竟是空无一人。 抹去脸上血桨的秦牧不禁心生感叹,用蒙轲和刘猛冲锋,真是杀猪用宰牛刀,这两个家伙应该去跟凶悍的鞑子拼命,而不应该用来对付一群乌合之众。 有他们杀在前面,别说秦牧捞不到砍人的机会,就连霍胜、崔锋这些悍将也是毛都没捞到一根。气得他们跃落战马,便往水田里冲,后面的两千悍卒有样学样,也立即跟着冲入水田,对吓破胆的叛军猛追猛砍。 水田里的稻谷还没抽蕙,一脚下去,淤泥便漫过脚面,有些人鞋子都掉了,有的则摔得满身是泥水,还是不管不顾,光着脚仍是追杀不休,放眼望去,一大片水田里到处是人影刀光,泥巴乱溅,长势大好的稻子遭了殃,被践踏得七零八落。 秦牧的两千士卒心中无不积满了怨气,之前秦牧曾一再强调,首战一定要打出威风来,把敌人打得闻风丧胆,现在好了,好好的首战,打成了这样,在满是淤泥的稻田里追逐; 虽然叛军和田间的稻谷一样被砍得七零八落,但作为胜利一方,满身泥巴,同样是狼狈不堪,未免让胜利的果实便显得没那么光鲜了。 因为心中积着这样的怨气,叛军就是拼死逃出十里,仍然没法逃出被追杀的命运,逃得再快,身后也总缀着几个“泥人”。秦牧这支大军十公里负重越野长跑可是常事,论速度,可没有几个比得上他们。 他们根本不打算放走一个叛军,我让你奸.淫掳掠,我让你烹食人肉,我让你丧尽天良,更重要的是,我让你弄得我一身泥巴,杀!一个不留............ ********************************** ps:求推荐票,求月票,请亲们多多支持。(未完待续。。) ... 第102章 反客为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村中不少妇女被蹂躏至死,有四五岁的女童,有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尸体弃于干草堆边,一丝不挂。 大铁锅里散发着阵阵肉香,靠近一看,全是人的手臂大腿在滚沸的烫水里翻腾。 看到这些,秦牧胃里一阵翻腾,当场就吐了出来,吐完之后,熊熊怒火几乎让他的头发根根坚起; 他用宝剑辟翻了一口铁锅,厉声大喝道:“来人,给我砍,把所有叛军的头颅都砍下来,用石灰腌好,他娘的,这些禽兽,禽兽..........” 一千多个人头,在秦牧的厉吼之下,很快就被砍了下来,尸体仍入一张池塘,然后用土填平,做完这些,已经将近末时。 刘家村不远处的一条小河里,两千士卒正争相跳进河中洗去浑身的泥巴、血渍,整条小河都被弄得混浊不堪,士卒们一边洗涮,一边骂骂咧咧,有的则乐呵呵地取笑着同伴在水田大战中出丑的事情。 河边的树荫下,秦牧与蒙轲等将领则聚在一张简陋的地图边,讨论着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大人,这次能轻松取得一场大胜,多少有几分侥幸的成分,主要还是叛军太轻敌了,从他们仓促迎出,而队形却保持严整这一点看来,张其在攻下袁州的两万前锋并非普通的乌合之众,必定是叛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咱们之前直冲袁州城下,找张其在决战的想法看来有些草率了。”蒙轲沉着地说道。 秦牧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苏谨接口道:“袁州是江右门户,失去袁州,则江西全省皆坏,两广咽喉即断,金陵之藩篱尽失,就算咱们能退保赣南。但南昌、金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张献忠占去吗?” 霍胜嘿嘿笑道:“苏老弟想得太多了,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能保住赣州就不错了,至于南昌和金陵,不是还有吕大器和左良玉吗?大人不是说了嘛,咱们来打一仗,并不是要保什么狗屁南昌,只要把军威打出来,震慑住各方,目的就达到了,苏老弟还真想一口吞下江南半壁不成。哈哈哈............” 霍胜的话确实是秦牧原来的想法,但他这么说,多少有些讽刺苏谨的味道,刘猛有些看不下去,便说道:“一口吞下江南半壁未必不可能,主要是看大人愿不愿扯起大旗。左良玉在朱仙镇被李自成打得溃不成军,精锐尽失,退到襄阳后,驱一郡之人充军。很快又拉起二十万人马,现在整个江南都得仰仗他; 再说张献忠,几个月前也只有一两千残兵败将缩在郸水一带,结果攻下黄梅之后。立即就拉起几万人马,紧接着攻占南昌,手下人马剧增到了二十万,如今更是已经坐拥整个湖广。叛军人数已近五十万,这些都不过是两三个月的事情,左良玉和张献忠能做到的事。咱们有赣南为根基,未必就不能做到。 霍胜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地笑着看秦牧,不光是他,崔锋、凌战、宁远几个也和霍胜一个表情,都带着一丝期盼看着秦牧。 秦牧自己何尝不心动呢,这是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张献忠一两千残兵败将,短短几个月能变成几十万人马,席卷整个湖广,这种诱惑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住的,何况秦牧现在有赣南为根基,条件比原来张献忠更为优越。 但熟知历史走向的秦牧却知道不能这么干,还有几个月大明就要亡了,这几个月若用来搞内斗,能不能把江南半壁打下还两说; 就算真的把江南半壁给占了,象张献忠一样拉起了几十万乌合之众,到时靠几十万乌合之众能抵抗满清的铁骑吗? 李自成还有百万大军呢,结果怎么样?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干贪多嚼不烂的蠢事。 按原来的历史走向,让南明撑着,那么自己好歹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来发展,可若是自己起来把江南半壁给占了,到时既要应付大明残余势力的反扑,又要直接承受满清铁骑的攻击,秦牧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利害,能够应付得过来,倒是给满清做嫁衣裳的可能性会达到九成九。 但霍胜等人不知道大明将要亡国的事,更不知道满清会席卷大江南北,所以都觉得秦牧太过保守了。 秦牧也不开口解释,只是好象无意地抬头望了望天空,霍胜、和崔锋几人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包括刘猛在内,再也不提什么进占整个江南的话。 秦牧望向随军的司马安,司马安的一捋长髯,不疾不徐地说道:“张其在这两万前锋是叛军挑选出来的精锐已没有疑问,但从今日一战的结果看来,对方虽是叛军的精锐,但凭咱们两千劲旅,若是野战,取胜的机率还是有的,这也符合大人一战而慑敌的初衷; 不过如此一来,我军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伤亡。而且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来,叛将张其在并非鲁莽之人,他迅速攻取袁州这道江右门户之后,只是分兵大掠周边各县,主力前锋并没有继续向东挺进的意思; 这分明是在等待张献忠后续大军到来,以免自己孤军过于深入,由此可见,进战退守之间,张其在拿捏得恰到好处,这样的人,很难让他全力出来野战,一但初战不利,也肯然会退守袁州城,等待张献忠的大军来援。” 崔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司马先生,你有什么计策就直说吧,时间紧迫,您还是少卖关子的好。” 司马安从容一笑,在地图上指着袁州北面的万载县说道:“大家请看,万载离袁州只有七十里,但从万载走东北方向,经上高、高安,总计四百里左右便是南昌,而且可避开吕大器的大军;向西经上粟、浏阳,同样是四百里左右便是长沙,这两条路大军难以通行,所以万载目前看起来并不起眼; 但对咱们两千人马来说。万载的战略位置却十分有利,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咱们何不乘夜越过袁州,急取万载? 有袁州挡着,万载的叛军防备必定懈怠,想来夜袭难度不大,一但拿下万载,便可与吕大器的大军对袁州形成夹击之势,张其在便不能坐视不理,到时咱们便可反客为主。坐等张其在自投罗网。” 秦牧看着司马安指尖下的万载,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设想浮上心头,让他的心房呯呯直跳,而且越跳越快。 “宁远。”秦牧当机立断地喝道。 “末将在。” “你立即带五十人马,换上叛军的衣服,赶赴万载,争取混进城去,本官率大军随后出发。连夜绕过袁州,到时咱们以烟火为信,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万载。” “末将遵令。” 袁州城内。哭声仍未停息,原来城中的守军一触即溃,使得城中很多百姓都来不及逃走,被堵在了城中。叛军进城后少得不抢掠一番,虽然张献忠已经下了禁止抢掠杀戮的命令,但作为前锋。往往要承担攻坚的任务,主将张其在不好约束过严,以免寒了手下人马的心。 太阳刚刚沉入西山,只剩下一抹晚霞的余光,一个满身泥污的叛军被看守南门的士兵带着,跌跌撞撞地奔入袁州府衙。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将军,将军,官兵打来了..........在刘家村,咱们的人全军覆没,余大能余千户死了,一千兄弟也全都死了,官兵把........把..........把兄弟们的头颅都砍了下来..........” “什么?全军覆没?”张其在三十来岁,身材稍为矮小,胡须稀疏,此刻的他惊讶多于震惊,自武昌南来,进展一直非常顺利,官兵总是望风而逃,以至于连他对官兵都很不屑; 而且根据探报,唯一值得顾虑的左良玉的八万大军离袁州还有两百多里,这附近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一支官兵来呢? 他这两万前锋,是从几十万人马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虽然也没经过多少训练,但有很多人曾是明军士卒,有一定的军事素养,让他接受突然损失一千人马的事实,还真有些难。 “是的将军,一千兄弟全死了,全死了.........”那满身泥污的叛军说话时一直打着哆嗦,显然是吓得不轻。 “快说,这是哪来的明军?有多少人马?” “小的不知道这伙官兵是从哪儿来的,只见打着一面秦字大旗,大概有两千人马,好狠啊,兄弟们的头颅都被砍.........砍下来了.........” 张其在正待再问,门外突然又有手下冲进来,大声并报道:“将军,将军,南面有一支官兵直冲袁州而来,离城已不足十里,速度非常快..........” “快说,对方有多少人马?” “回将军,远远看过去漫山遍野都是火把,从火把的数量看,至少有一万人马。” “再探,传本将令,所有人马立即上城布防,来啊,把本将的盔甲取来。” 张其在匆匆披甲,然后带着亲兵直奔南门,登上城楼一看,果然,南面数里外漫山遍野都是火把,如同一片火海席卷而来,根本难以分辨有多少人马,而且速度惊人的快,他甚至怀疑来的都是骑兵。 城中虽然也有一万多人马,但此时天已入夜,敌情不明,张其在不敢贸然出战,眼睁睁地看着那片火海向袁州城蔓延过来..........(未完待续。。) ... 第103章 京观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自古以来,利用夜色掩护,偷袭敌方营寨的战例并不鲜见,但那仅限于偷袭。 两军在夜里摆开战阵堂皇交战的基本没有,别的不说,光是如何在夜里指挥军队就是个难以解决的难题,双方的人马一但交战,主将受视力所限,根本分不清敌我,怎么指挥作战?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士兵大多患有夜盲症,在夜里看不清东西,所以难以展开夜战。 秦牧继承了解放军的传统,非常注重夜战能力,解放军当年使的是小米加步枪,装备上没法和敌人相比,只能以夜战弥补装备上的差距; 秦牧在会昌的军队训练中,就设有夜战这一项训练科目,他解决夜盲症的办法也是从解放军那里学来的。 当年读军校时,他看过洪学智上将的回忆录,其中有这么一段文字:正在我们感到左右为难之际,从朝鲜老百姓中得知了两个治疗夜盲眼的土法子。一个就是煮松针汤喝。这个方法,据说是我国古代民间传去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人在南洋作战时用过,很有效。方法是把马尾松的针叶放在大锅里煮,煮1个多小时后,把针叶捞出,让松针水沉淀一下舀出,放上点白糖喝。没有白糖,干喝也行。松针水味道有些苦涩,只要连续喝六七天,眼睛就能看见了。朝鲜漫山遍野都是马尾松,不愁没有松针汤喝。我让志后卫生部电告全军,推广这种方法。 这个方法确实管用,秦牧这两千人马常喝松针水,所以能经常性的开展夜战训练,在夜里行军更不是问题。 他料定张其在不敢在夜里出城作战,所以嚣张无比的逼到城下,当然,若是张其在敢出城夜战。那更好,别说他城中只有一万多人马,就算是十万,秦牧也不怕他。 为了提升士气,秦牧干脆让士兵逼近城下两百步,对城头嚣张地叫骂。 “城里的叛贼听着,你爷爷来了,赶紧出城投降,可免一死。 “张其在你这个狗娘养的,敢出城吃你老子拉的屎吗?” “张其在你这个缩头乌龟。我日你十八代祖宗。” “.............” 士卒们的叫骂声让秦牧听了哭笑不得,你一下子说是人家爷爷,一下子要日人家十八代祖宗,这乌龙摆的............. 秦牧也懒得多管,让士兵肆意谩骂一阵,就当是舒缓一下急行军的枯燥和疲惫,这对提升士气还是很有作用的,从袁州往北,还有七十里路需要急奔呢。 张其在站在城头。看着漫山遍野的火把,影影绰绰的也难以断定城下到底有多少官兵,不管城下如何谩骂,又哪敢出城夜战。 秦牧志不在此。也没有在城下多留,让士兵骂过瘾之后,留苏谨带一百二十骑兵殿后,监视袁州城内叛军的动静。自己带着大军连夜向北面的万载县急奔而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才蒙蒙亮,南门的叛军远远看到两百步外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山。黑呼呼的看不太清楚,浑号叫九把刀的南门守将见城外没什么动静,便命人悄悄打开南门,然后带着一队叛军出城查看。 五十步,三十二,二十步,透过清晨淡淡的雾气,终于看清了那座小山。 “啊..............” 也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叫,在宁静的清晨显得特别的尖锐刺耳,看着二十步外堆积如山的头颅,一个个血迹斑斑,狰狞恐怖已极; 九把刀和他身后的叛军都见过尸体,抢掠过,杀戮过,但如此多的头颅堆积在一起,许多还睁着双死人眼,染着血的舌头伸长在外,就象一个个索命的冤魂厉鬼,这种让人怵目惊心的景象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九把刀只觉得双脚发软,头皮象要炸开一般,他身后的叛军更不用说了,有些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冒着热气的尿液从裤裆中流出来尚不自知。 “快........快回城.......回城并报张将军........”九把刀的嘴唇哆嗦个不停,带头往回便逃,那些软摔在地上的叛军跟着喊声“天啊!”也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一群人跌跌撞撞的跑回南门内,大门一关,立即七嘴八舌地向城内的守军讲述着看到的恐怖情景。 “人头,好多的人头,象小山一样。” “什么?那是人头?” “是啊,我们还有骗你不成,好多的人头,垒成了小山,一个个睁着死人眼,象要找人索命一般,说有多吓人有多吓人。” “我听说过,这叫京观..........” “天啊!” 张其在很快接到并报,匆匆赶到南门,此时东方第一线阳光升起,从南门城楼向外望去,就能清楚地看到那堆成小山的头颅,发散着阴森森的厉气; 其中最顶端那相硕大而狰狞的的头颅,正是余大能的,那双怒目还圆睁着,披散的头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拂动,样子恐怖极了,便是张其在看了,头皮也不禁发麻,普通的叛军就更别提了。 眼看手下的士兵议论纷纷,胆气尽丧,张其在连忙派出一千人马,将城外的头颅掩埋起来,出城的人马这才发现,京观旁边还竖有一块木牌,木牌上书写着余大能等人犯下的累累罪行,并警告城里的叛军,若不悔过自新,主动解散回家,这京观就是他们的榜样。 头颅掩埋了,那惊悸的感觉却掩埋不了,城中的气氛显得十分阴郁,每个人心头都象压着块大石头似的。 张在其派出的探马,终于探明了昨夜突到袁州城下的是赣州来的官兵,同时也确定了主将是秦牧,并只有两千人马。 秦牧的名字他没听过,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秦牧一举屠杀了他一千人马,能逃出来的不过三几个,其余的头颅都被砍下,筑成了高高的京观,由此可见,秦牧此人有多狠。 这几个月来他们进展太过顺利了,以至于大多数人以为所有的官兵都不堪一击,现在秦牧用那一千个狰狞的头颅告诉他们,报应来了。 秦牧绕城而过,向北直奔,目标显然是北面的万载县。 张其在查看了一下地图,隐隐明白了秦牧攻打万载县的目的何在,他连忙派部将梁英才率一千人马匆匆向北追击,自己带六千大军随后出发,准备把秦牧全歼于万载城下,以挽回低弥的士气,同时避免将来两面受敌。 梁英才带着一千人马匆匆北进,一路上不时能看到己方探马的尸体,难怪所派出的探马没一个回来,感情都被人家干掉了; 打探不到前方的情况,梁英才就象瞎子一般,心中开始不安起来,行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等他们如履薄冰地行出二十里,翻过一道高坡,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就看到一百多黑甲骑兵,象一根冰冷的巨箭脱弦而来,马蹄声轰鸣如雷。 “快,列阵,列阵。”梁英才急声大吼起来。 叛军一路行来,心中本就忐忑不安,梁英才这一嗓子急喊,让他手下的人马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一个个惊慌失措。 好不容易把战阵列好,苏谨这边一百多铁骑已如离弦的巨箭,狂冲而至,铿锵的铁蹄声如惊雷轰响,卷起尘土飞扬,让视线一片模糊,只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黑影在尘土中隐现。 南方缺马,梁英才的叛军从来没有遇到如此悍烈的骑兵冲阵过,那摧山倒海的惊人声势,让胆小者两脚开始打颤,手心全是冷汗,一颗心仿佛要跳起胸腔来,耳边什么也听不到,只剩下马蹄的轰鸣声。 “放箭!快放箭!”梁英才自己也满头是汗,色厉内荏地大吼着。 “杀!”苏谨这边突然同声狂吼,声摧山岳,吓得一些叛军手脚发抖,箭矢竟射在了前面的同伴身上。 苏谨率队冲过稀疏的箭雨,三十步,二十步,十步,蓬!一百多铁骑如巨斧一般,凶悍地劈入叛军阵中,不及走劈的叛军象稻草人一般,被撞得倒飞而起,雪亮的马刀映着朝阳划下,带出一蓬蓬妖鲜的血花。 苏谨一马当先,如同巨箭的箭头,不断地向叛军阵中楔进去,正常人面对一头狂奔的水牛,也会被吓得惊慌失措,何况是一百多匹狂奔的战马,那惊心动魄的声势绝不是普通人敢于正面硬抗的。 “天啊!”大部份叛军被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向两侧逃避,避之不及就会变成尸体。 苏谨冲击的正前方就象被天神的巨斧劈过一般,裂出一道三丈宽的空白地带来,而且这道空白地带还在不断的扩大着,让他的一百多骑兵轻而易举的凿穿而过,紧接着折返回来,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再度冲入敌阵。 魂飞魄散的叛军乃下武器盔甲,哭爹喊娘地向两边的山坡上逃,苏谨直追到坡下,砍杀了一百多叛军,才怏怏作罢。 接下来他们干的事,更是让逃上山坡的叛军瞠目结舌,只见苏谨留五十人在马上警戒,其余的人迅速跳下马来,就在坡上叛军的眼皮低下,从战死的叛军尸体上砍下一个个头颅。 将近两百个头颅很快就被堆在路边,形成了一个小形的京观,做完这一切,一百多铁骑才打着胡哨,绝尘而去。(未完待续。。) ... 第104章 步步惊心 (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梁英才收拢起溃兵,虽然只损失了一百多人马,但苏谨那来去如风的骑兵给他们的震慑力太大了,他再也不敢贸然前进。 等张其在带着六千大军赶来,但见梁英才带着一众失魂落魄的残兵败将窝在山坡上,不敢进也不敢退。 京观,又是京观,路边一个京观让人怵目惊心,一百多颗人头垒在一起,鲜血还没干,样子无比悚人,一天之内,已经是两次看到京观了,六千叛军头皮阵阵发麻,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秦牧的这支人马在他们口中很快就成了魔鬼的代句词。 筑京观这种事好象在春秋战国时才有,自汉唐以来就很少听说有京观之说了,现在京观又再出现,而且被用来筑京观的头颅就是自己同伙的,昨天还在和自己谈笑的同伙。 看到一百具尸体和一百个头颅垒起的京观,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在这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路边无人掩埋的尸体时常可见,大家的神经已麻烦了。 但一百颗头颅被硬生生的砍下来垒到一起,这种视觉震撼力要强烈百倍,六千叛军大概半数以上从今夜起都会做恶梦,梦到一大堆人头围着自己飞舞。 张其在眼看士气越发低迷,心中既恨又无奈,他非常清楚,若不能尽快取得一场胜利,将来自己手下的大军只怕一遇上秦牧这支魔军,就会吓得望风而逃。 他迅速下令,将筑成京观的头颅连同尸体一起掩埋起来,并严令士兵不准再谈论京观的事,然后命梁英才将功赎罪,带一百骑兵在前头探路,近七千人马继续浩浩荡荡地开向万载。 结果才走出七八里,苏谨的一百多骑兵又象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前方。梁英才探路的也有一百骑兵,却被苏谨他们一阵胡哨声吓得掉头便跑; 苏谨见是梁英才跟惊弓之鸟似的,当然不会客气,立即紧追不舍,一直追到张其在大军前头大半里处,才停下来,嚣张地对着近七千叛军谩骂挑衅。 “张其在,给你爷爷听好了,奉劝你赶紧缩回乌龟壳里去吧。” “哈哈哈,张其在。别看你有七千人马,在老子看来,就是一头猪带着一群羊,惹毛了你老子,老子把你们宰了用来下酒。” “就是,这些狗娘养的经常吃人肉,让他们也赏赏被人吃的滋味。” “张其在,有本事你啊,来咬你爷爷的鸟啊。” 泥人还有三分性呢。七千人马被一百多人骑在头上拉屎,这感觉真不好受。若是置之不理,对士气将会造成致命的打击。 张其在立即命大军全线压上,苏谨策马轻松地小跑半里。然后又停下来挑衅,如此反复几次,张其在的步兵追又追不上,甩又甩不掉。弄得七千叛军心弦紧绷,士气更加低迷。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张其在只得把仅有的两百多骑兵全部派出。准备和苏谨硬干一场,哪怕能打个平手,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对提升士气也有不小的作用。 苏谨一见叛军两百多骑兵一齐冲出,立即掉头便跑,双方相距一里多,追逐了五六里之后,苏谨一个快速回旋,掉头过来,两百叛军受张其在严令,正打算与苏谨硬干一场,两面山坡上却突然传来阵阵的锣鼓声。 “不好,有埋伏.........”两百多叛军被吓得胆气尽丧,想也没多想,纷纷掉头逃跑; 苏谨他们怪叫连连的衔尾追杀,再次追到张其在大军阵前,这回两百多叛军可没象梁英才刚才那么幸运,被苏谨他们砍死了五六十人,能逃回去的也个个失魂落魄,有的连武器都丢了。 苏谨的人马依然是停在大半里外,这回他们没顾得上挑衅,而是忙着砍下死伤的叛军头颅,就在张其在七千叛军的眼皮底下,苏谨等人肆无忌惮地砍着叛军的头颅,收拢无主的战马,这比任何语言的挑衅都来得管用。 张其在看得七窍生烟,七千叛军却个个尽是兔死狐悲的表情,一种悲观的情绪在叛军中不停地蔓延; 他们人数虽多,但都是步兵,追也追不上,还得小心对方突然掉头冲阵;一百骑兵听起来不多,但一齐冲刺起来,蹄声如雷,声势极为惊人,绝不可小觑。 张其在命大军压上,苏谨等人又一溜烟的撤退,叛军走他们就走,叛军停他们也停,反正就那么游荡在一两里开外,让七千叛军如芒在背,难受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张其在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被这支幽灵般的骑兵不断的骚扰,行军速度极为缓慢,照目前的速度,恐怕三天都到不了万载。 万载城中虽然也有两千人马驻守,但眼前这条唯一的通往万载的道路被截断了,传信兵过不去,消息不通,只怕万载方面还不知道有官军来袭; 可想而知,现在秦牧率领的主力必定是全速向万载挺进,万一万载守军猝不及防,被秦牧一举攻陷,到时秦牧就能反客为主,进战退守随心所欲,而自己这七千人马反而被阻在坚城之下,进退两难。 还有一点是让张其在不得不面对的,吕大器的八万大军从南昌而来,按目前的速度,最多五日便会到达袁州,会比张献忠早到一两日。 他虽然已下令分散在周边各县的一万人马全部回防袁州,但一万对八万,他如何放心得下? 一但袁州这道江右门得而复失,等张献忠率大军赶到,必定会治他的罪,因此他必须速战速决,尽快灭掉秦牧,然后在吕大器到达前回守袁州,以确保袁州万无一失。 但苏谨这支幽灵一样的骑兵,却让他速战速决的想法变得不切实际起来,难道要放弃万载,这个想法在张其在脑海在中掠过,随即被他屏弃掉了。 且不说万载一失,袁州便要两面受敌,光说现在一掉头,七千人马愿不愿意跟他回赣州都成问题。 在履经挫败,士气低迷的情况下,七千人马都是刚拉起来没超过一个月,还谈不上有太强的凝聚力,如今都靠一口气在维系着,若是半道上掉头,这和逃跑差不多,到时必定会出现大量逃兵,就算回到袁州也没什么战斗力可言了。 因此,不到万不得以,绝不能放弃万载。 张其在把七千人马分成两军,前军由部将莫青牛负责指挥,两军前后呼应,同时让那些残存的骑兵负责侦察两翼及盯住苏谨的动向,大军继续向前开进,如此一来,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等来到原先两百骑兵遭遇“埋伏”的地方,路旁赫然又出现一个小形的京观,六七十颗血淋淋的人头垒在一起,那狰狞的样子就象是在嘲讽着如履薄冰的叛军。 而京观半里之外,苏谨那一百多骑兵正好整以暇地驻马路上,已经列好了冲锋的队形,莫青牛立即大喊起来:“备战,备战........” 前面的长枪兵立即收缩阵形,枪头斜指前方,在军阵前列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枪林,但并不停步,而是步步向前逼进,只等苏谨的骑兵开始冲锋,才会将长长的枪尾顿于地上。 两千多人如墙而进,发出沉闷的步伐声,两边有侦骑飞驰,但就是这样,山坡上仍突然传来猛烈的锣鼓声; “不好,有埋伏。”叛军纷纷惊叫起来,与此同时,苏谨的骑兵也开始起步,加速,向叛军疾冲而来,让叛军顾此失彼。 “放箭,放箭.........”忙乱之中莫青牛大吼个不停,结果苏谨他们还没冲入射程,叛军阵中便腾起一阵箭雨,苏谨的人马堪堪停在射程之外,放肆地大笑着。 莫青牛这时才发现,两侧的山坡只打雷,不下雨,根本没有伏兵冲下来,难怪两翼的侦骑没能提前发现敌情,看来苏谨不过是派几个人隐在山上,乱敲一下锣鼓而已,一但己方被吓得阵脚大乱,苏谨便有了最佳的冲阵机会。 莫青牛暗暗侥幸,幸好自己统军有方,两千手下虽然惊慌,却没有乱成一团,否则必定又象梁英才一样,被杀得溃不成军了。 庆幸过后,那种被耍的感觉让他不禁恼羞成怒,“前进,前进,压上去,灭了这群狗娘养的。”莫青牛不停厉喝着,命两千人马继续步步为营压上去。 “呜呼............”苏谨的人马发出一阵怪叫,然后飞驰而去,这回他们没有再留在一两里外窥伺,而是彻底消失了。 但这样反而让莫青牛变得更加谨慎,这支幽灵似的骑兵游荡在两三里外,好歹视线所及,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现今突然消失了,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反而让人更加不安,生怕他们突然又从哪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给己方来一个突然袭击。 莫青牛连忙派出探马追踪,可探马往往是一去不回,到后来,被强领前去侦察的叛军不劳苏谨他们费事,自己就悄悄做逃兵,做逃兵总比做尸体强不是? 苏谨的人马不见了,派出的探马又不见回来,叛军七千就象瞎子一般,忐忑不安地行行复行行,可谓是走得步步惊心............(未完待续。。) ... 第105章 步步惊心(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莫青牛的两千前锋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六七里,再没发觉有什么异常,军心终于逐渐安定下来,结果没等他松上一口气,前面又传来雷鸣般的铁蹄声,苏谨那支幽灵似的骑兵再度狂冲而来,带起尘土飞扬,气势惊人。 同时两边山坡山再次响起了阵阵锣鼓声,“备战,备战,注意两侧的伏击..........”莫青牛厉声大吼,两千人马匆匆布阵,前面的长枪兵压下枪尾,枪头如同荆林一般斜指前方,准备抵抗骑兵的冲击,两侧列出了盾墙,防备两面山坡的伏击,中间的弓箭手张弓待发,只待敌人进入射程便箭雨齐下。 等叛军手忙脚乱的把阵布好,苏谨等人冲到弓箭身程之外又停了下来,肆意地嘲弄,两侧山坡上很快也没了动静。 莫青牛再次被耍,心中大恨,“给我杀,杀了这些狗娘养的..........”莫青牛挥刀一指,催促大军步步前逼,苏谨及手下拍马便走,一溜又跑了个没影,留下大股尘土让莫青牛的叛军吃了个饱。 莫青牛一边骂娘,一边加快行军速度,以求尽快赶到万载,大军再次行出七八里,苏谨又一次出现,两边峡谷也同时响起了锣鼓起。 这次无论是莫青牛,还是他手下的人马,都是老神在在,从容地布阵,果然不出所料,苏谨除了虚张一下声势,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谩骂一阵又一溜烟跑了个没影,两边峡谷别说伏兵了,锣鼓声一停,连鬼影也没见着一个。 这种情形又重复了两三次,莫青牛已经可以确定,秦牧的大军早已赶往万载。不过是留下苏谨这一百多骑兵沿途骚扰,以疑兵之计阻滞己方的速度,好给秦牧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苏谨再来骚扰时,叛军都是不惊不乱,有的叛军士卒还能相互笑谈。 “别怕,他们肯定又是在玩疑兵之计。” “就是,他们也不嫌累。” “还当咱们都是傻子呢,他娘的,傻子被骗这么多次也会学乖的。” “哈哈,他们再能耐。也就一百多号人,咱们跟本不用理会。” 在这种笑谈声中,叛军的士气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对苏谨的骑兵没了惧意,对两侧峡谷不时传来的鼓声更早以麻木,莫青牛的行军速度越来越快,与张其在的后军距离越来越远; 张其在是个谨慎的人,生怕秦牧玩的是虚虚实实,实中有虚。虚中有实的把戏,连忙派人传令莫青牛不可冒进,要注意与后军保持适当的距离,以便真有埋伏时能相互接应。 一天下来。果然没事,不过由于被苏谨骚扰,耽误了不少时间,张其在的七千叛军只走出了三十多里。离万载还有四十多里呢; 眼看天已黄昏,张其在可不敢象秦牧那样在夜里行军,寅时过了不久。便连忙下令安营扎寨,同时在外围撒出大量警哨。 “可恶!”莫青牛看着营寨外的情景,不禁破口大骂,才消停一个多时辰,这天还没黑呢,苏谨那支幽灵似的骑兵又出现了,在外围肆无忌惮地猎杀着他们派出的警哨。甚至冲到营寨百步之外,嚣张无比的叫骂挑衅。 叛军放箭又射不到,派步兵出营嘛,少了不顶用,多了人家一跑你又追不到,怪只怪自己那残余的百余骑兵不争气,不是人家的对手,莫青牛除了摔碗大骂,也无可奈何。 外围的警哨可就惨了,被一一猎杀,幸运点的逃回大营后,宁愿受军法责罚也不愿再出去了。 苏谨他们在猎杀警哨的过程中,又缴获了十几匹战马,总的算来,这一天下来他们已经缴获将近百匹战马,差不多够他们一人双骑了,忙活了一天大伙虽然累点,但又能欺负人,又有丰厚的缴获,自然个个笑逐颜开。 有喜就有忧,张其在空有七千人马,却被一百多骑兵折腾得不轻,如今更是连警哨都派不出去,变得跟瞎子似的,心中别提多难受了,就象是一个人握紧了拳头,却打在棉花上,软软的无处着力。 这样可不行,虽然秦牧的大军一直没见踪影,九成是突袭万载去了,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秦牧没有去万载,而是在暗处等着对自己发动袭击呢? 稍有些军事常识的就知道,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寨非常容易被突破,若是在外围派不出警哨,让敌军悄悄摸近寨墙,只需用火药一炸,简陋的寨墙立即灰飞烟灭,夜袭的大军就可以潮水般冲入营寨,除非所有士卒都不睡觉,否则遭遇这样突然必定是大败无疑。 一番思虑之后,趁着天还没黑,张其在下令在大寨四周分别又搭建了四个小营寨,各派五百人马入驻,这样一来,小营寨既有自保能力,又能给大营提供警戒。 张其在忙着搭建营寨,苏谨则忙着休息,歇了一个多时辰,等到天黑之后,“得!得!”的马蹄声又在叛军的营寨外响起,别人要偷袭,都要裹起马蹄,免得被对方提前觉察。 苏谨他们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似的,不但不裹蹄,反而猛吹胡哨,感觉营寨中的叛军反应不够热烈之后,立即敲锣打鼓,外加放鞭炮,弄得惊天动地,喜气洋洋,比皇帝大婚还热闹。 几千叛军被弄得心神不宁,难以安寝,寨墙四周更是灯火通明,大队叛军睁大眼睛盯着寨外的夜色,生怕夜色中突然有大股人马发起突袭。 苏谨他们闹一阵,停一阵,一百多人马分成两撮,一撮休息,一撮去闹,反反复复,甚至偶尔还会绕过外围的小营寨,冲到里面的大寨边猛敲锣鼓,弄得大寨里鸡犬不宁后,立即纵马飞撤出来。 到了四更时分,所有叛军都被弄得疲惫不堪,苏谨他们似乎也闹累了,大营外终于没了声息,被折腾了大半夜的叛军纷纷蒙头便睡,不一会儿大营内就是鼾声如雷。 十里之外,秦牧的两千人马刚好相反,美美地睡了大半夜,些刻正在将领的呼喝下爬起身,就着火头兵送来的热开水吃干粮。 秦牧开始确实是带兵直奔万载,打算先拿下万载,再坐拥坚城拖跨张其在,结果中午的时候接到并报,张其在七千人马竟被苏谨折腾得不轻,秦牧当机立断,改变原本来的作战计划,本来嘛,战争不能墨守成规,要跟据战场形势不断作出调整。 “快,把白绢绑在手臂上,都绑好了,万一掉了到时被当成叛军砍了你白死,伍长什长负责检查手下的士卒是否绑好。”秦牧大声地吩咐着,他手下的两千人马虽然没有夜盲症,但夜色茫茫,一但混战起来,没个标志照样难分敌我。 秦牧在精心准备着偷袭,张其在也没闲着,七千士卒被骚扰了大半夜,十分疲惫,到四更时分大营外却突然安静了,这种安静让张其在感觉到一丝诡异,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他虽然不能确实秦牧的大军是不是在附近等着发动夜袭,但这突然的安静还是让他提高了警惕,强令一千五百士卒起身布防。除了大营四面寨墙之外燃些火堆,营内一切灯火尽数息去,以免被人提前发现营中的布置。 还有外围的四个小营寨,更是被勒令全体起身布防,并约好以烟火为信,一但某个小营寨受到猛烈攻击,有支撑不住的倾向立即燃放烟火,只要看到烟火,大营会立即派兵增援。 布置完这一切,张其在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个半时辰天就亮了,只要撑到天亮,就好了。 他一口大气才吐出,南面的营寨立即就住来了喊杀出,夜袭竟然真的来了。 带军袭击南面小营寨的是崔锋,苏谨骚扰了大半夜,就是为这一刻做准备的,在崔锋想来,叛军已经累得半死,如今一定是埋头呼呼大睡。 但让他意外的是,叛军虽然确实累得半死,却没有呼呼大睡,他带着三百人马离营寨还有五十步,黑漆漆的营寨内突然射出一阵箭雨,噗噗的入肉声传来,顿时有十几个手下中箭倒下,一阵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崔锋旁边的一个士卒被射中左眼窝,眼球被挤了出来,箭矢深深地没入眼眶中,鲜血直冒,极度的疼痛让那士卒握着箭尾在地上不断翻滚着。 崔锋看得目眦欲裂,“灭掉火堆,灭掉火推,分散开,还击........冲,给我冲。”大营外二十步的地方有叛军燃着的火堆,崔锋当冲上去,用刀将火堆挑散; 其他士卒也依样把所有的火堆给挑灭,四周顿时暗了下来,两三百士卒分散开来,在黑暗中向敌营狂奔而去。 偷袭不成就强攻,三百对五百,没什么大不了的。 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寨门在火光中被炸得倒塌下来,寨门附近的叛军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 带头冲向寨门的崔锋被飞来的一段肠子绕在脖子上,一股腥臭味薰人欲呕,他一边扯断脖子上的肠子,一边从倒塌的寨门冲进去。 ********************************** ps:求推荐票! .(未完待续。。) ... 第106章 烟花之惑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带着大军在外围窥伺,等待时机。上半夜苏谨前来骚扰时,敌营中灯火通明,苏谨刚消停一会儿,敌营就变得灯火全无,这种反常的情况让秦牧变得谨慎起来,派崔峰攻击南营可以说是一种试探行为。 果然,崔峰的人马刚接近南营,就遭遇伏击,偷袭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强攻。 好个崔锋,及时应变,硬是让三百手下分散开来,利用夜色掩护迅速冲到敌军寨墙下。 付出二十来人的伤亡后,简陋的寨门被炸飞,崔锋率先冲入敌营,挥刀猛砍,他彪悍如虎,吼声如雷,一个照面便将挡路的几个叛军砍翻在地,势不可挡。 松针水的功效在这刻充分地体现了出来。叛军大多患有夜盲症,黑灯瞎火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而崔锋一方因为经常喝松针水,却能清楚地看到叛军的身体轮廓。 这就象后世的两个阻击手,一个装备了热成像仪,一个只能靠肉眼观察,在夜色之中作战,胜负的结果不会有多少悬念。 在寨门被炸飞后,叛军只能匆匆点燃火把,而那些举着火把的叛军便成了最明显的目标,嘣!嘣!弓弦声响个不停,崔峰的人马就象夜色中的狼群,不断地猎杀的燃起火把的叛军,一射一个准,吓得许多叛军主动扔掉火把,以免成为猎杀的目标; 影影绰绰的夜色中,只见一条条白绢冲入敌阵,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崔锋方才牺牲了二十来个手下,心中怒意正盛,一把钢刀飞舞如练,挡者披糜,“杀!”暴喝之中,他双臂贯满了力道。从一个叛军腹部斜斩而过,那叛军竟被一刀斩成两段,上半身被刀势带着飞出数尺远,将旁边另一个叛军撞翻在地,肠子肝肺流了一地。 两支长枪疾刺而来,崔锋右脚一挫,“呼!”刀势猛斩而出,将刺来的两支长枪尽数斩断,两个手下默契的飞冲抢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地劈下两颗人头。偶尔闪动的火光照来,但见头颅滚滚,血光飞洒,地上尽是断肢残臂.............. 在崔锋等人猛烈的砍杀中,突然看到一窜红色的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显得特别绚丽多姿。 从南面小营寨传出杀声起,张其在的中军大营全部人马就已起身备战,此刻营中早已是灯火通明,所有叛军都已披挂整齐。一看到现面升起红色烟花的信号,张其在不敢怠慢,立即按约定派出一千人马前去增援。 秦牧也看到了这串烟花,他派宁远带五十人去万载做内应。定下的也是以烟花为信号,所以一见叛军南营腾空而起的烟花,同时叛军中军大营很快派出援军,立即计上心头。 他匆匆对传令兵吩咐道:“快去。让霍胜增援崔锋,尽快拿下南面的敌营,让刘猛和凌战合兵一处。立即对北面的小营寨发起强攻,务求尽快破营;还有,令两什人马分别对东面和西面两个小营寨发起佯攻,不求攻进营去,只要冲到敌营旁边燃放烟花,把中军大营的叛军往外引即可,快去。” “是,大人。” 秦牧今夜本来是打算用狼群战术,由崔锋、霍胜、凌战、刘猛四人各带三百人马,分别负责攻打外围的四个小营寨,而他和蒙轲带领一千人马隐伏在侧,等待发动致命一击。 看到叛军用烟花求援后,他立即调整作战方案,让霍胜与崔锋合兵猛攻南面的小营寨,刘猛和凌战合兵猛攻北面的小营寨,同时以烟花将叛军的兵力引向东、西两个方向。 他命令一经传达,刘猛、霍胜、凌战三人也立即发动,分别对南、北两个叛军小营寨发动强攻。 现在虽然偷袭被成了强攻,但一方疲惫不堪,一方养精蓄锐,一边有夜盲症,一边没有,而且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即便叛军早有防备,秦攻相信刘猛他们一定能迅速攻下南北面边的小营寨。 北面小营寨内遭遇刘猛与凌战的猛攻,还在迟疑要不要立即燃放烟花求援,却见东西两面的小营寨先腾起了红色的烟花,在天空中散发出绚丽的亮光。 张其在刚刚派出一千人马增援南面的小营寨,结果其他三面的营寨很快也传来了喊杀声和战鼓声,而且东、西两面的小营寨先后升起了求援的烟花,这让张其在有些应接不暇; 他的中军大营还有四千人马,若是再往东、西的小营寨各派出一千,就只剩下两千人马留守中军大营了,万一北面等下也求援,那中军大营的兵力就被抽空了,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事。 但外围的小营寨却又不能不救,若不按约定迅速派出援军,外围的小营寨必定士气尽丧,一但某一个方向被突破,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其它方面的营寨也会跟着雪崩,这种雪崩将不可避免地波及中军大营,到时不用官军来攻,恐怕中军大营也会跟着崩溃。 张其在忧心忡忡,这夜色茫茫,敌情不明,根本分不清那个方向才是秦牧的主攻方向,现在三个方向都传来了救援的信号,无奈之下,他只得向东、西两面也分别派出一千人马增援。 从秦牧所在的山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三条火龙先后从叛军的中军大营驰出,分别向南、东、西三个方向驰去,见张其在中计,真的向东、西两面派出了援军,秦牧心中暗喜。 而北面的营寨在刘猛和凌战的猛攻之下,很快也升起了求援的烟花,这下张其在真的有些迟疑了。 秦牧不是只有两千人马吗?如果将两千人马一分为四,每个方向也只有五百人,在己方早有防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如此迅速地逼得四个方向发出求援信号呢? 此事让张其在大感蹊跷,他决定先不向北面派出援军,而是派探马去实地查看情况再说,若是秦牧真是兵分四路,到时他大营内的两千人马再猛攻一路,各个击破不迟。 秦牧已经懒得去管张其在会不会向北面也派出援军了。 他一跃而起,对身后一千人马大喝道:“兄弟,随本官来,先灭掉南面的叛军,冲!” 一千人马立即如猛虎下山一般,朝南面的营寨冲杀而去,而此时南面的营寨在霍胜和崔锋的猛攻下,已经崩溃,残存的两三百叛军正没命地向中军大寨溃逃而去; 带兵前来增援的莫青牛见南营溃兵直冲自己而来,万一自己一千人马被冲乱阵脚,后果将不堪设想,急得他怒声大吼起来:“向两边逃,向两边逃,不许冲阵,不许冲阵.........” 两三百溃兵被崔锋他们衔尾追杀,到处都是惨叫不断,谁会去听莫青牛喊些什么,见莫青牛一千人马在前方列好了阵形,他们只想冲入自己人的阵中,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这些惊弓之鸟寻得安全感。 “射!放箭射!”莫青牛大怒之下,顾不得许多了,下令一千手下开弓齐射,溃逃而来的南营叛军没有死在崔峰他们手上,却在这阵箭雨中纷纷倒地,噗噗的入肉声在夜色中听得特别清晰,付出上百条性命之后,溃逃而来的叛军才纷纷向两边逃去。 紧追在溃兵后面的霍胜和崔峰想也没想,也跟着左右一分,跟着南营溃兵冲向两边的夜色之中。 这下莫青牛有些傻眼了,他们虽然打着火把,但站在火把下向暗处望,毕竟望不真切,溃兵是被箭雨吓得逃向了两边,可敌人也不见了,前头黑呼呼的,除了被他们射杀倒地的上百溃兵,什么也没有。 他刚刚反应过来,两侧的夜色中,崔峰和霍胜已经分别杀了过来,先是一阵劲箭自夜色中射出,位于左右两翼的叛军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劲箭已经噗噗地射入身体,一个个惨叫着倒地,队形随之散乱起来。 “杀!” 霍胜崔锋两员悍将皆是身先士卒,悍然冲入敌阵,仓促反抗的叛军就象遇上了烈日的薄冰,迅速地瓦解着; 霍胜一手提刀,一手拿着马鞭,手起刀落,砍翻一个叛军的同时,马鞭飞卷而去,缠住另一个叛军的脖子,把人硬扯过来,大刀顺势一抹而过,那叛军喉咙处顿时狂冒鲜血,断开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身后的几百劲旅个个如同恶狼一般,从夜色中扑出,奋不顾身的杀入敌阵。 “顶住,顶住,快,支持两翼”莫青牛疾声大吼着,但夜里指挥大军何其难,根本没有几个士兵能听到他的声音,就算听到,也未必会执行,这一刻他们跟遭遇突袭差不多,也看不清有多少官兵杀来,胆气早就丧失得差不多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夜色中,秦牧带着一千人马也及时杀到了,这无疑将成为压垮一千叛军的一最一根稻草。 *********************************** ps:上架前几章惹得书平区一片批评之声,说对昊远一点影响没有是不可能的,俺正在努力对情节作些调整,所以更新受到一些影响。 无论如何,我会虚心听取那些中肯的建议,谢谢各位及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也知道,要兼顾每一个人的感觉是不可能的,但大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能改的,俺都会尽量去改,以求让更多的书友满意。 最后,向大家求求推荐票,请大家多多支持。(未完待续。。) ... 第107章 生死须臾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这回秦牧可没有落后,与蒙轲同时冲入了敌阵,莫青牛的一千叛军三面受敌,惶惶不知所措,任凭莫青牛如何呼喝,仍是不断地出现溃兵。. 秦牧紧握巨阙宝剑,双脚夹紧马腹,啪的一声,奋力斩断一根刺来的长枪后,剑尖猛然一送一抽,随着旁边那叛军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蓬血雨随着抽出的宝剑喷洒而出,染红了他半个马背。 秦牧不喜欢杀人,但在这战场上却是另一回事,你不杀人家,人家就杀你;在这金戈铁马之声中,在这一声声男儿的怒吼中,很容易让人热血沸腾,跃马扬枪杀起人来,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意,仿佛只鲜红的血液才能浇灭澎湃的激情。 而且在这乱世之中,路注定是要靠杀出来的。 不远处,蒙轲的那柄长长的大刀影着火光,暴劈而下,一名叛将连惨叫都不及发出,大刀从他左肩劈入,硬生生将他劈成了两半,鲜血内脏洒了一地,如此血腥、恶心的场面能让初临战阵的人当场吐出来。 两人身边的一千劲卒十人一组,组成成了严密的阵形,就象一部部冰冷的杀人机器辗过来,前头的长枪兵在什长有节奏的喝令下,不断齐刺,一排排的叛军被刺翻在地,两边的刀盾手则不断短距离出击,砍杀着一些漏网之鱼。 一个个小阵形就这样不断推进着,叛军很快切割得七零八落,秦牧纵马在这些小阵形之间,来回冲刺,旁边是朱一锦和李式两个贴身护卫,帮他挡去左右两面的攻击; 这样秦牧可以专注于前方,不断挥剑斩杀,巨阙剑被他当成大刀用,挥动时剑气纵横,杀气腾腾,凝重逼人的冷光中自有一股王者之气,真不愧为“天下至尊”。 秦牧他们推进得很快,霍胜和崔锋自两翼杀入,进展也不慢,莫青牛一千叛军还差一点就要被他们拦腰斩断了。 至此,三面受敌,节节败退的叛军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四散溃逃,秦牧率军在后面一路追杀,并且有意识地将这股溃兵向张其在的中军大营驱赶。 张其在不明敌情,中了秦牧调虎离山之计,他向东、西两面的小营寨各派出一千援军,等北面的小营寨在刘猛凌战的猛攻之下,也燃放烟火求援时,他反而没敢再派援军,因为中军大营也只剩下两千人马了,若再派出人增援北面的小营寨,中军大营就基本被抽空了。 此刻四面杀声一片,中军大营的叛军早已是军心动荡,草木皆兵,南面的溃兵飞逃而来,夜色中影影绰绰看不太清楚,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擅自出击,一大股溃兵逃到寨门下,惊恐万状地叫唤着。 “开寨门,快开寨门。” “是我们,是我们啊,快放我们进去,官兵杀来了。” 开玩笑,你不说官兵杀来还好,你这么说谁还敢开寨门啊。 张其在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南面近千溃兵冲来,虽然没能冲入营寨内,但却给寨内两千人马造成了极大的恐慌,本就低落的士气更是泄了个精光; 有些胆小的甚至趁人不注意开起了小差,张其在组织了督战队,对逃兵毫不留情地斩杀,才勉强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军心。 近千溃兵冲到寨门前,却不得其门而入,而后面秦牧的一千多人马紧追不舍,正不断地收割着落后的叛军姓命,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夜色中回荡,一蓬蓬鲜血在暗夜里绽放成妖艳的红花,昨天或许他们还在抢劫,强/歼,杀戮,报应循环,现在他们成了被杀戮的对象。 对这些无恶不作的叛匪,秦牧杀起来是毫不手软,华夏大地正哭声遍地,万里河山处处有啼痕,张献忠几十万蝗虫大军正滚滚而来,这个充满了肮脏罪恶的乱世,必须用血雨腥风去涤荡。 现在绝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必须杀,杀得尸横满地,杀得血流成河,杀得为恶的叛军闻风丧胆。 他不断地挥动着巨阙剑,带出一蓬蓬腥臭的血液,征袍尽染,战马血红,在他们血腥的追杀驱逐下,越来越多的叛军涌到寨门前,不断哭喊着,推撞着寨门,有的则爬上寨墙,企图从寨墙爬进去; 寨内的叛军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血腥大屠杀,却无法相救,哭声,喊声,呻吟声,惨叫声,哀嚎声,声声入耳,断落的残肢,暴溅的脑浆,流淌的血液,乱滚的头颅,样样刺目,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如铅块一般压在寨内叛军的心头。 “将军,开门放他们进来吧,小人的弟弟还在外面呢,将军,求你救救小人的弟弟吧。” “将军,我兄长随莫将军出营,如今生死不知,将军,开寨吧,求求您了。” “开门吧,将军,我儿子受伤了,就在门外,将军.........” 寨内不少叛军开始哀求着张其在,兄弟、父子、亲戚同军的人很多,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在寨门外被官兵肆无忌惮地屠杀,惨不忍睹,许多人冒死哀求着,这使得寨内军心更乱。 “住口!”张其在大声喝斥着,他不是不想救外面的溃兵,只是这种情况下,一但打开寨门,外面的溃兵一拥而入,根本不用秦牧杀进来,寨内的两千人马也必定也跟着崩溃。 “霍胜,快去炸寨门.........”趁叛军还没有被杀尽,秦牧对霍胜大喊起来。 霍胜立即带着几个手下,换上叛军的衣服,只在手臂上系上白绢作为识别标记,另外在叛军尸体上扯下一些衣裳,包住几个巨大的地雷,做好这一切,几个人立即向寨门挤去。 挤在寨门附近的叛军实在太多了,几人要挤过去,不得不一边挤一边下黑手; 前面两个负责开路的士卒拿着匕首不断对挡路的叛军腰眼乱刺,将人刺倒后踏着尸体挤过去。 因为外围有秦牧他们不断地围剿屠戳,叛军只能挤在寨门前,不断地拍打着寨门,或是攀爬着寨墙以求逃生,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混进来的霍胜等人,对于身边倒下的同伙,更是没人多看一眼。 霍胜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寨门前,几个人围成一圈,将几个巨大的地雷往中间一堆,将引信拧在一起后点燃。 “有**,寨门有**,快爆炸了,快跑啊,快跑啊。”霍胜亲自点燃引信后,与几个手下同声大喊起来,然后抽刀一边猛砍,一边向外冲。 附近的叛军这时才发现,寨门外果然有一大包衣物包裹着的东西,一根点燃的引信“哧哧!”地冒着火花,那引信眼眼就燃尽了,瞧见这个情形,不禁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地逃离寨门附近。 外围的官兵仿佛是在配合他们,开始向正面集结,寨墙两边再没人追杀,几百溃兵于是纷纷沿着寨墙向两面奔逃。 那眼看就要燃尽的引信,其实是一个假象,霍胜为了给自己足够的逃生时间,在包裹地雷的衣物内还绕有一圈引信,但这一点只有他们知道,附近的叛军见引信已经烧入衣物内,只道立即便会爆炸,根本没人敢去灭引信,只顾着亡命逃离。 霍胜等人不但顺利逃了出来,还回到本阵加入了战斗队形,轰!寨门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那木头搭建的寨门在火光中被炸得七零八落。 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去,秦牧手上的巨阙剑已霍然前指,“冲!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刚刚集结好的一千多人马举着盾牌,立即如洪流般向倒塌的寨门卷去。 寨内的叛军在督战队的砍杀震撼下,勉强保持住了队形,听到寨外传来冲锋的脚步声,喊杀声,纷纷张弓放箭,一蓬蓬箭雨透过寨门未散的硝烟射出来,噼噼啪啪地打在秦牧前面的盾牌上; 秦牧一方立即还在颜色,连续两轮箭雨暴射入营去,因隔着硝烟,也看不清里面的伤亡如何,只能听到一声声的惨嚎传出。 “冲!冲进去,活捉张其在。”在朱一锦和李式的拱卫下,秦牧一边大吼,一边纵马冲入寨门。 “活捉张其在。” “活捉张其在。” “...........” 一千多人马士气如虹,暴喝如雷,随着秦牧、蒙轲等人猛冲入营。 而张其在也亲自冲锋在前,带着两千叛军全力压上来,企图把秦牧的大军挡住,两支人马在寨门处轰然撞在一起,就象两股激流,只不过溅起不是水花,而是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张其在派去支持东、西两面的叛军,发现上当之后,正飞快地回援中军大营。 秦牧非常清楚,必须在他们回援之前,击溃张其在的两千人马,否则自己反而会背腹受敌,一败涂地,胜与败,生与死,只在须臾之间,冲,必须全力冲杀......... ************************************ ps:这几天每天一更,昊远也没好意思向大家求票,昊远很用心地在写,希望能写出一本得到大家认可的好书来,嗯,还有三两天,到时大概就能恢复一天两更了,大家能鼓励一下,支持一下。 ... 第108章 意气飞扬擒敌首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张其在派去支持东、西两面的叛军,发现上当之后,正飞快地回援中军大营,秦牧必须在这两路叛军回援之前,击溃张其在中军大营的两千人马; 否则东、西两路叛军一但成功回援,秦牧反而会背腹受敌,到时一败涂地的将会是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宝贵,都将决定着这场战争的胜负,决定着他这两千人马的生与死。 此刻,秦牧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拼命,只有迅速击溃前面的两千叛军,才能夺回生机,夺取胜利。 张其在同样看到了东西面正在加速回援的两路人马,对他来说,只要拖住一时,胜利便唾手可得; 因此他同样是拼了老命,不断呼喝着:“兄弟们,咱们的东、西两面的三千人马已经回援了,就快要到了,跟我杀,再支撑一会儿,胜利就属于咱们的了。” 张其在冲锋在前,带领两千叛军亡命的反扑着,见主将悍不畏死,加上援军眼看就要回援了,两千叛军的士气有了不小的提升,紧跟其后拼杀着。 寨门处地方有限,双方的兵力都无法完全展开,两军簇拥在一起,后面的挤前面的,前面的人想退都退不了,只能机械地挥着刀,往对面的敌人身上猛砍。 秦牧此刻同样是身先士卒,巨阙剑运转如飞,锵!他刚架住一个叛军劈来的大刀,朱一锦配合默契,马刀立即疾送而出,将那个叛军腹部整个刺穿,紧接着猛然一抽刀,那叛军肠子跟着马刀全流了出来,扑倒在地不住地惨叫翻滚着。 “兄弟们,冲过去。击溃他们,快,让敌人知道什么是挡我者死!杀!”秦牧一边砍杀,一边大声鼓舞着士气,明亮的火光中,不少叛军发现了他这个主帅,纷纷冲上来,幸好有朱一锦和李式带着亲兵奋力砍杀,守护着他。 寨门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热血把地面弄得一片泥泞。喊杀声震耳欲聋,硝烟与血雾一并嚣腾着; 蒙轲与张其在只隔着两丈多远,彼此都能看到对方,但因两军士卒拼命的前冲,周围都簇拥满了人,蒙轲便是想诛杀张其在,一时也冲不过去。 他那柄长刀直劈横绞,把身前绞得一片腥风血雨,若是在白天。必定能把附近的叛军吓得屁滚尿流,争相走避;但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下,视线不能及远,再惨烈的景象也被掩饰在了暗淡的夜色中。蒙轲的勇猛便没有了多大的震慑力。 崔锋和霍胜拼命地向蒙轲靠近着,一路上不断暴喝劈砍,几分钟之后,三人终于汇合在了一起。三个猛人无不是虎背熊腰,悍勇无比的人物,分散开来不见得如何。一经汇合在一起,立即形成了一台骇人的绞肉机,挡在前面的叛军被三人绞得血雨横飞,两丈之内再无活口,凭借三人彪悍无比的合力冲击,叛军终于被冲开一个口子,而且迅速地扩大着。 “冲!快冲上去,击溃他们!”秦牧不失时机地大吼着,指挥着身边的士卒往蒙轲他们打开的缺口猛冲,叛军的阵形象被一柄巨剑劈开了胸腹,开始迅速向两边崩裂,地上满是碎肉残肢,浓浓的血腥味薰人欲昏............ 就在这个时候,张其在中军大营的北面火光四起,一支人马一边大喊,一边从燃烧的帐蓬间冲了过来,骑在马上的秦牧远远就能瞧见冲在最前面的刘猛那根巨大的狼牙棒,不禁狂呼着:“兄弟们,杀啊!刘猛他们从后面夹击而来了,杀啊,叛军必溃,叛军必溃!” 背后的营帐起火,同时传来阵阵的喊杀声,本就快要崩溃的两千叛军背腹受敌,再也支撑不住,在秦牧的大喊声中轰然溃散,四处奔逃,就象一堆被洪流冲散的枯枝败叶; 秦牧与刘猛率军从两面追杀,同时让士卒不断大喊,“叛军败了,活捉张其在,活捉张其在..........” 夜色火光中,到处是无头苍蝇般乱窜的叛军,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到处都是,无数的叛军爬上寨墙,企图逃出大营去,就象是地震来临时,无数的飞禽走兽在争相逃命。 秦牧身边聚拢了二三十骑兵,在大营内肆意的驰骋冲击,就象猎猎秋风中,一片轻云在天空飞舞,快意无比,爽畅无比! 轰隆的铁蹄敲打着地面,漫起黄尘嚣扬,他们专往人多的地方猛冲,无须挥刀劈砍,光是马蹄践踏就让叛军死伤遍地。 “大人,那边,那边,那边有一股叛军........”朱一锦纵马靠上来大声喊着,秦牧顺着他长刀指引的方向一望,果然,在火光暗淡的左面,一股近百人的叛军正在向西奔逃,看他们的样子是溃而不散,在全军皆溃,争相逃命的情况下,还有一股叛军溃而不散,那只有一个原因。 秦牧挥剑一指,大喝道:“冲,张其在一定在那边,活捉张其在,冲!” “活捉张其在。” “活捉张其在!” 几十士卒兴奋地大喊着,随秦牧疾冲而去,那些溃逃中的散兵听到轰隆的马蹄声压过来,纷纷仓皇地逃避,惊叫不停,秦牧的几十骑兵就象一部重型坦克碾压而过,留在一路的尸体。 那股溃而不逃的叛军见有骑兵冲过来,立即分出一半人马准备阻拦。“杀!”秦牧大吼着,不断抽打着战马加速,象一股旋风席卷而去; 秦牧挥舞着巨阙宝剑,宝剑借着战马的强劲冲力,横扫而过,连续砍断两个叛军的脖子,血花一蓬蓬喷出。 一个叛军飞滚过来,意欲砍他的马腿,秦牧适时一提缰绳,战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而起,飞跃如龙,然后重重踏下; 嘣!的一声怪响,一只铁蹄踏在那叛军的腹部。那叛军的肚子顿时象气球一般整个爆裂开来,肠子肝脏一股脑的溢出来,和着血水流了一地。 霎满鲜血的剑甲在火光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冷光,碗大的铁蹄敲击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仓促迎上来的几十叛军多是用刀,并无阻击战马的长枪,在秦牧几十铁骑的猛烈冲击之下,就象纸糊的破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铁骑如飓风扫过。几十叛军的阻拦起不到丝毫凝滞作用,席卷而过的秦牧远远看到了张其在骑着战马,身边尚有七八名骑兵拱卫,其他随着他的叛军则全是步兵。 “兄弟们,果然是张其中,冲!活捉张其在者,赏猪一头!”秦牧边冲边大吼。 “大人有令,活捉张其在,赏猪一头。” “活捉张其在。赏猪一头。” 随着秦牧身边士卒不断的叫喊,很快,满营都是“活捉张其在,赏猪一头”的叫喊声。 前面奔逃的张其在气得几乎吐血。他冲到西面的寨门处,此处逃来的叛军太多,拥塞在一起,一时是挤不出去了。 秦牧趁此机会。疾冲而上,战马嘶叫,扬蹄猛踢。挡路的溃兵被踢得倒翻出去,狂吐着鲜血。 张其在见逃无可逃,反而向秦牧迎上来,他打的主意是不错的,若能擒杀秦牧,不但逃生不成问题,甚至可能反败为胜。 他的想法很好,但他仓促掉头马速未快,秦牧没有给他丝毫机会,战马疾冲如虎。 蓬!一声动人心魄的巨响传出,张其在做梦也没想到,秦牧身为主将,竟然敢这么拼命,硬是策着战马与他的战马飞撞在一起,狂奔的战马撞在一起,那瞬间的冲力何其猛烈? 猝不及防的张其在连人带马翻滚出去,发出阵阵轰隆之声。 秦牧则在两马两撞的瞬间,纵身旁跃而出,整个身体砸在旁边的几个叛军身上,把几个叛军撞得七荤八素,秦牧自己也摔得脑袋嗡嗡直响,浑身痛疼,但比起被压在战马低下动弹不得的张其在好了不知多少倍。 秦牧这种拼命的打法,就是朱一锦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惊叫不止:“大人,大人.........” “叫个屁,快杀.......老子要亲自擒拿张其在.........” 由于身上的疼痛,秦牧大吼时咬牙切齿,朱一锦和李式带着几十手下悍然不顾的冲杀起来,很快冲散附近的溃兵,张其在的几个亲兵想上来救他,也全被朱一锦等人斩于马下。 秦牧在两个手下士卒的搀扶下爬起来,捡回自己的巨阙剑,然后走过去一脚踏在张其在的脸颊上,嘿嘿笑道:“张其在,没想到会这样被我擒住吧?人生,处处充满了意外,哈哈哈......” 张其在被压在马下,肋骨摔断了两根,嘴角溢着血,再被这么一踩,哪里能答他。 朱一锦让李式带人继续追杀孤近的溃兵,自己回到秦牧身边担心地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放心吧,没事,老子可不是豆腐做的。” “大人,下次可别玩这么大人,万一您有个闪失,属下是百死莫赎啊。” “哈哈,这叫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既然上了战场,就不能怕死,老子身为主将都敢于拼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家伙,谁好意思畏缩不前,哈哈哈.........” “敢不效死!” “敢不效死!” “敢不效死!” 朱一锦与旁边几个士卒眼含热泪,昂然应着。 确实,有这样的主将,身为他麾下士卒,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又何惧之有? ************************************ ps:亲们,杀得畅快,月票投来啊啊啊!(未完待续。。) ... 第109章 接着下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张其在被秦牧生擒,中军大营、南面、北面两个小营寨,以及莫青牛增援南面的一千援军全部溃散,夜色中不计其数的溃兵四处乱窜,叫喊声、马蹄声,杀戮声十数里可闻; 剩下东、西两面计三千叛军被这种大溃败形成的恐慌感染,根本不用秦牧他们费事,很快也跟着溃逃起来,这种大溃败一但形成,神仙也难以再扭转局势。 天亮了,秦牧的两千人马仍追杀不休; 昨夜秦牧发动夜袭之前,叛军已经被苏谨骚扰了大半夜,本就疲惫不堪,再被秦牧两千人马死咬不放,许多人实在跑不动了,干脆就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停求饶。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跪地投降的叛军,吓破了胆的叛军再也兴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两三个赣州兵就能把上百叛军驱赶到一起,跟赶羊似的。 秦牧驻马在一个小山坡上,他不是在观察战场,没那个闲工夫,因为司马安正一个劲地往他脸上喷口水。 “大人,为帅者,平时只须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上阵则偏重于谋略,及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能力,个人勇武只是其次。” “古之帅才,多不以个人勇武为恃,秦之白起,汉之韩信,唐之李靖,本朝中山王徐达,皆不以个人勇武注称。” “大人是三军主帅,在叛军已溃败的情况下,竟然以身涉险,这不是英勇,是愚蠢,大人可知,万一您有个闪失,会有什么后果?” “大人,卑下说这么多。您都听进去了吗?” “司马先生,我这不是没事嘛,你不用担心,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自有天相?大人您少拿这些鬼话来搪塞,大人岂不闻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若是大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又怎么能指望老天爷垂青。”司马安已经可以用愤怒来形容了,口水更是狂愤不止,“卑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今后但凡大军开战。大人必须远离战阵,只须居中指挥即可,冲锋陷阵自有蒙将军、刘将军他们去做。” 苏谨、朱一锦、李式等人也齐声附和,一同对秦牧发起围攻,秦牧双拳难敌四手,只得连声说道:“好了,本官保证,下次一定慎重,一定慎重。不必要的险决不再去冒,这总行了吧,朱一锦,你快去看看。这次俘虏了多少叛军,还有赶紧清点缴获的军资,快去。” 由于一路追击,战场拉开足有二十多里。光是打扫战场,就费时大半日,倒寅时才打扫清楚。 这次共歼敌一千二百多人。俘获包括主将张其在在内的叛军三千三百多人,另,包括苏谨他们昨天缴获的,共前后夺得战马两百二十六匹,驮马八百多匹,武器粮草一大批。 秦牧这次共出动两千一百五十人马,伤亡一百二十一人。对这个伤亡数字,秦牧虽然心痛,却也还能接受。 毕竟打仗总是要死人的,只是多少的问题而已,想要一个不伤,除非象老美那样,用“战斧”隔着几百里进行饱和轰炸。 寅时该到晚餐时间了,张其在的大营只烧了些帐蓬,寨墙都还在,秦牧直接就把这座大营给占了,虽然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但大营里到处是打了胜仗后的欢声笑语,随着向晚的炊烟升起,火头军那边飘来阵阵的肉香,气氛更加热烈了。 打了大胜仗,且有大量缴获,秦牧自然要慰劳一下将士,下令烹牛屠羊,大犒三军。 等待开饭的士卒们或是勾肩搭背,或是三伍成群,聚在一起畅快地聊着昨夜杀敌的经过。 尤其是昨夜跟随秦牧冲杀的那二三十骑兵,成了珍稀动物,被士卒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听他们讲述秦牧昨夜生擒叛军主帅张其在的过程。 士卒们可不会象司马安那样想那么多,听说秦牧悍不畏死,用战马撞战马,硬是让张其在一招成擒之后,纷纷大声喝彩起来; 士卒对英勇的主将往往更容易产生认同感,更何况几个月前秦牧还是一个文弱的文官,是和他们一起摸抓滚打苦练出来的,这次生擒敌军主将,让士卒对秦牧的个人崇拜更是达到了别人望尘莫及的地步,而这恰恰是秦牧不惜冒险以求达到的效果。 秦牧及麾下一群将领却没有时间享受这大胜后的畅逸,除了苏谨忙于整编那三千俘虏之外,所有重要的将军都被秦牧招集到了中军大帐。 秦牧坐在一张长几后,正用一块白绢仔细地抹着他那把巨阙剑,仿佛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把你们都叫来,想必你们也猜到原因了,说吧,下一步该怎么走,按计划继续攻打万载,还是回师袁州再博次大的,大家有什么想法都摆出来吧。” 霍胜抢先说道:“大人,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自然是回师袁州,叛军主帅张其在都成了咱们的阶下囚,七千叛军或被歼,或被俘,此刻袁州城里的叛军,必定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搞不好咱们大军一开到袁州城下,城中的叛军就会吓得开门投降了。张其在两万叛军自长沙一路东来,所过之处烧杀抢掠,袁州城是他们如今的老窝,里面不知囤积了多少他们抢来的好东西,嘿嘿,大人,咱们趁吕大器来之前拿下袁州城,估计能顶得上你做一两年盐贩子了。” 秦牧被噎得够呛,老子养着你们,供你们吃、供你们穿,竟被你们看成了私盐贩子,真是岂有此理, “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吗?”他依然低头擦着宝剑,一遍又一遍,直把剑身菱纹里的血迹全抹干净。 刘猛说道:“大人,袁州墙高城厚,如今还有一万叛军把守,张献忠大军离袁州只有几日路程了,这无疑会给袁州城中的叛军很大的信心,咱们这两千人马若是强攻,先不说能不能攻得下,就算攻得下,只怕也会伤亡惨重。反正咱们这威名也打出来了,与其拼命再去攻打坚城,还不如先攻取万载,然后坐山观虎斗,让吕大器与张献忠先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再见缝插针,到时进战退守,都能从容不迫。” “蒙轲,你的意见呢?”秦牧问道。 “分兵。”蒙轲果然是强人,光是分兵两个字,就是在坐的其人想也没敢想的,就两千人马,攻打袁州尚赚少了,他竟然还说要分兵,“大人,只须给我三百人马,另外三千俘虏也由我带去,保证给大人拿下万载,至于袁州这边,多这三百人不多,少这三百人不少,大人尽管去试试,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往万载来。” “司马先生的意思呢?”秦牧接问道。 “大人,三千俘虏若是使用得当,利用他们拿下万载应该不是问题,卑下也赞成蒙将军的意见。” 秦牧淡淡地对蒙轲说道:“三千俘虏我不能给你。” “大人,难道您不打算要万载?” “不,万载我要,袁州我也要。” 大坐的众将纷纷望向秦牧,蒙轲的方案已经够贪了,但袁州只是去试试,总算可以接受,谁也没想到,秦牧更狠,仿佛万载和袁州都是随便就可以捏在手心里一样。 “大人的意思是...........” “蒙轲,我最多能给你五百俘虏,怎么用就看你的了,反正万载你一定要给我拿下,其他的俘虏我今晚要让他们逃回袁州去,刘猛,你亲自去选五十个机灵点的士卒,让他们混入叛军中去,进了袁州城后,再去弄泄药,明天晚上,最迟到后天晚上,我要袁州城里所有的叛军都拉稀................” 噗!司马安一口水喷了出来,因为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万人同时拉稀的壮观场面,这个..........袁州城里的茅厕够用吗? 司马安咳嗽了几声说道:“大人的想法或许不错,但溃兵进城时,极有可能会被搜查,卑下看来咱们的人很难把药材带进城。” 秦牧无所谓地答道:“药材带不进去,就进了城再找,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能让咱们的人混进去,问题就好办了。” 司马安听了微微颔首没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秦牧一向善于听取属下的意见,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主见,相反,他最后作出决定后,别人很难再改变,这一点司马安是非常清楚的。 为了配合这次行动,秦牧还解除了禁酒令,黄昏的大营中,士卒们笑语频传,喧嚣不已,除了负责警戒的人马,大营中气氛十分热烈,杯碗交错,秦牧还亲自出来向士卒敬酒,惹来一片欢呼之声。 三千多俘虏被关在西面的小营寨中,远远就能听到中军大营里传来的喧闹声,同时他们还发现,看押他们的官兵也偷偷喝起了小酒,看守逐渐松懈了起来。 很多俘虏觉得机会来了,开始私下了交头接耳,小声串联着,被刘猛选出来混入俘虏当中的那五十人尤其活跃,不断鼓动着营中的俘虏............(未完待续。。) ... 第110章 剩余价值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当天夜里,秦牧大营中烹牛宰羊,还开了禁酒令,两千士卒欢呼雀跃,谈笑风生,围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庆祝刚刚取得的一场胜利,直到二更时分大营里才消停下来。 由于很多士兵喝得酩酊大醉,防守上难免会有些疏漏; 到了三更时分,防守寨门的人马只剩下三四十人,关押在小营寨里的叛军俘虏早已串联好,此时一齐冲出,守卫寨门的几十人只来得及放一轮箭,见几千俘虏汹涌冲出,其势难挡,便一轰逃了。 李同良混在俘虏当中,此时冲到了最前面,他一边打开寨门,一边喊道:“大家快逃啊,快啊,中军大营那边的官兵很快就会接到消息,马上会杀过来,快逃,逃回赣州咱们就安全了,快啊...........” 俘虏当中的军官白天都被秦牧砍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兵,形同散沙,在李同良等人的鼓动下,争先恐后地拥出大营,加上手上没有武器,根本没人想过要去袭击秦牧的中军大营,一冲出寨门立即乱糟糟的四散逃命,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得越远越好。 只是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有夜盲症,逃跑的过程中又不敢打火把,两眼一mo黑,在黑暗中象无头的苍蝇似的乱撞,跑个十步八步又摔得七荤八素,只能慢慢mo索着,这样逃跑的速度能有多快? 秦牧接到并报之后勃然大怒,当即拔剑把负责看守俘虏的将领给“砍”了,然后击鼓聚将,点兵追击。 然而他手下的士卒喝酒喝到二更天才睡下,不少人酒醉未醒,秦牧东拼西凑,才凑起八百人马,匆匆出营追捕逃跑的俘虏。 只是这夜sè茫茫,俘虏们一经逃了出去,想全部追捕回来又岂是那么容易?秦牧累死累活,到天亮时也只抓回了一千五百多人,其余的都被逃掉了。 为此秦牧怒不可遏,当天便点齐兵马,杀奔袁州城而来,三军杀气腾腾,一副准备屠城的样子。 袁州城中的叛军如今可谓是愁云惨淡,如临末日一般,一千人马刚刚在刘家村被屠了个精光,人头被拿到袁州城筑了京观,紧接着七千大军在原山坪遭遇夜袭,全军覆没,连主帅张其在都被生擒了。 如今虽然前后有两三千溃兵逃了回来,但这些人不逃回来还好,逃回来后逢人便说原山坪惨败的过程,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自然不免对官兵凶狠加以夸大; 秦牧在刘家村大肆屠杀,又在袁州城下大筑京观,凶名本就够响亮的了,再经逃回的溃兵一夸大,秦牧在叛军心目中已经成是三头六臂,吊睛白额的地狱恶魔,他那两千手下也都成了妖兵魔将,凶神恶煞。 这使得城中的守军更加恐慌,若不是袁州四城紧闭,估计已经有不少人选择当逃兵了。 负责留守袁州的是张其在的副将高泽,他与身材稍显矮小的张其在正好相反,长得五大三粗,满脸虬须,冲锋陷阵非常威猛,可以说他是张其在这支前锋大军中的前锋。 他作战虽然勇猛,弥补了张其在的不足,但在谋略及掌控全局的能力方面未免有些欠缺。 高泽除了紧闭袁州城门,火速派人向张献忠求援之外,别无他法。 城中乱象纷纷,军心浮动,听说秦牧正带着大军杀回袁州来,有些人甚至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话来劝说高泽放弃袁州,先返回与张献忠汇合。 高泽一怒之下,将劝说他的人给砍了,他娘的,这些狗*养的没安好心,放弃袁州你们肯定没事,老子却非被大王砍头不可。 袁州肯定不能轻言放弃了,但能不能在张献忠到来之前保住它,高泽心中也没有多少把握,城中虽然还有一万大军,但军心惶惶,一心只想着逃跑的不知有多少人呢,如此人再多又有什么用,说不定秦牧的大军发动一轮猛攻,这一万手下就崩溃了。 为了稳住军心,高泽让人大肆宣传,说张献忠大军明日便能到达,还大鱼大肉地让士兵吃了个痛快,并承诺只要坚守到援军到达,必有重赏,能想到的手段高泽都用上了,城中的军心总算稍稍稳定了一些。 申时刚到,秦牧的大军便浩浩dàngdàng地开到了袁州城下,那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黑得象地狱,红得象鲜血,在风里飞扬着,翻卷着,仿佛充满了无尽的魔力,袁州城头的叛军远远望见,便不由得满心惊悸。 秦牧带来的除了一千七百手下将士外,还有一千二百名叛军俘虏,将近三千人,另外还有一多千颗人头。 大军到达袁州城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筑京观,为了最大程度地震慑叛军,秦牧如今是乐此不疲,一千多颗头颅很快就在袁州城下堆成了小山。 京观,又见京观。 这才几日时间,袁州城下已经是第二次垒起京观了,而且头颅一次比一次多,垒得一次比一次高,城头的叛军远远就能望见那恐怖景象,一股悲观恐惧的气氛顿时弥漫在城头上,连阳光仿佛都失去了热度。 秦牧望着担架上缠得跟木乃伊似的张其在,暗暗有些好笑,当时张其在的战马速度尚未提起来,而他却是全速冲击,两马轰然撞击之后翻滚出去,张其在被压在马下,脸擦破了,左小tui骨也断了,身上到处是擦伤,只剩下半条老命。 本着资本家的信条,在没有榨光张其在所有剩余价值之前,秦牧自然是尽力救治他,现在到了榨取他最后的剩余价值的时候了。 “张其在,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败在我手下,很不甘心?” 张其在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败就是败了,回头想想,我败得并不冤,没有什么不甘心的。” “很好,是个实在人,那咱们就有交易良好基础了,你帮我劝城内的叛军出城投降,本官放了你,得!先别忙着拒绝,生命很可贵,况且你这么死了,就永远失去了翻盘的机会,你先想想越王勾践当初的事迹吧,完成了这次交易,你就还有机会,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本官败在你手下了。” 秦牧象yin*小萝莉去看金鱼的怪大叔,谆谆you导着。说张其在一点都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张其在可不是什么理想斗士,可以为了造反大业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他参加叛军,开始是生活所迫,后来是为了一场富贵,要是命都没有了,什么富贵也都成了笑话。 “你真会放了我?”张其在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话并不相信。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现在,本官是胜利者,你此刻在本官眼里就象一只蚂蚁,随手就可以捏造死的蚂蚁,换而言之,只要本官高兴,放走一只蚂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可惜张其在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秦牧也没指望他相信,所以他随后加了一句:“要嘛你去劝城里的叛军投降,要嘛本官用你的人头试试,说不定还是有些震慑力的,这两种选择,你自己任选一种吧。” 秦牧的话听起来漫不经心,似乎不带丝毫威胁,但你望望那用人头垒成小山似的京观,你就会知道,他要借人头一用的话绝不只是虚言恐吓。 张其在权衡再三,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筹码可以要挟秦牧,只得无奈地答道:“我愿意一试,不过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俘虏,我的话未必管用。”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只须做到这一点便可以了。” 张其在很快被推到城下,城上的叛军看到主帅被押过来,顿时一片哗然。 “你们看,你们快看,那不是咱们的张将军吗?” “是啊,是啊,错不了,张将军果然被俘虏了。” “天啊,这可怎么办,连张将军都被俘虏了,咱们还是快逃吧,我听说一但被官兵抓住,脑袋就会被砍下来筑京观呢。” “嘘!小声点,让高将军听到,他会先砍了咱们的。” 张其在还没有开口劝降,城上的叛军看到他,已经是一片惶然,就象被人抽掉了主心骨一般。 张其在坐着担架,由朱一锦押着来到一箭之地外,他神情复杂地望了望城头,朱一锦立即不耐烦地催促道:“张其在,开始吧。” 张其在只得对城头喊道:“城上的将士.........”大声喊话牵动了他的伤口,冷汗不禁直冒,朱一锦没有丝毫怜悯地拔出刀来,张其在只得忍痛接着喊道,“城上的兄弟们,我是你们的主帅张其在,你们不是官兵的对手的,快打开城门降了吧,主动投降,官兵会善待你们,否则城破之时,你们的头颅将都会被砍下来,筑成京观,就象..........” 就象什么还用说吗?张其在离那小山似的京观不足十丈远。 .RS!。 ... 第111章 驱狼吞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昨天张其在还是袁州城里所有叛军的主帅,今曰便到城下劝降,这种反差让人象做梦一般。. 至于劝降的效果,自然是非常的好,南门守将九把刀甚至打开了城门,准备带手下的人马出城投降了。 那天早上他亲自去查看过城外的京观,那恐怖的场面给他的震撼力太强烈了,如今城内军心浮动,难堪一战,岂能不担心自己的脑袋也也变成京观的一部分? 他们这些人刚加入叛军不久,对张献忠还谈不上有多深的忠诚度。现在城外又垒起了京观,加上主帅张其在亲自来劝降,心意动摇是很自然的。 可惜的是,九把刀刚打开南门,还没来得及出城,就被高泽发现了,九把刀和十几名打算出城“反正”的叛军被高泽当场斩杀,血染城门,城外的秦牧事先不知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南门又关上。 高泽虽然及时抢回了南门,但这件事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有九把刀的先例在,他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使派亲兵负责控制了各个城门,他还是寝食难安,生怕连亲兵也靠不住,自己还得不断来回巡视。 高泽本就是脾气暴躁的人,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变得更加暴躁,对手下士卒动辄打骂还是轻的,若是稍有怀疑,必定立即斩杀,以期能震住场面。 殊不知这样一来,让城中的叛军更是人人自危,离心离德,私底下各怀心思,暗流汹涌。 城北的一处高坡上,秦牧、司马安、刘猛、霍胜等人还就探马刚送回的消息榷商着。 司马安指着地图说道:“吕大器的八万大军已经到罗坊镇,离袁州大概还有四曰路程,而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到荷尧镇,离袁州也只有五曰左右的路程。吕大器的人马虽然有可能比张献忠早到一曰,但左良玉的军队军纪败坏,不受驾驭,到达的当天绝不可能立即展开攻城战,也就是说,从时间上算,吕大器其实根本没有夺回袁州的时间;而要保住江西不受叛军涂炭,袁州这道门户就必须夺回来,现在看来,只能指望咱们自己了。” 说到这,司马安望了望正在城下劝降的张其在,接着说道:“用张其在劝降,虽然能打击城内叛军的士气,但想让城中叛军立即乖乖出城投降,只怕不行。大人派进去的内应起作用最好,但咱们也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们身上,留给咱们的时间其实只有两天了。” 霍胜笑道:“司马先生言之有理,咱们确实只有两天时间了,两天用来攻城,一天用来转移城中的物资,第四天吕大器一到,咱们就撤往万载坐山观虎斗。” 苏谨谨慎地说道:“那要展开强攻吗?” “强攻又怎么样?能避免强攻自然是好,但避无可避时,再大的伤亡也必须上,一支军队总是想着避重就轻,投机取巧绝不是好事,你们先去准备吧,若是今晚城中的内应起不了作用,明天一早立即全力攻城。” “是,大人。” 这时朱一锦带着张其在回到了坡上,秦牧瞥了张其在一眼,淡然说道:“很遗憾,看来咱们的交易失败了。” “你要杀了我?”张其在的声音变得有些吵哑,可见刚才他在城下喊得还是很卖力的,人的意志一但动摇了,就越发怕死,他既然愿到城下劝降,卖力些也属正常。 “不是我要杀你,是我必须遵守咱们交易的协议,你能成功劝降城中的叛军,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劝降失败,就把你的头颅借我一用,作为败军之将,我给了你生的机会。可惜你连你的手下都劝降不了,可惜啊!” 秦牧说完挥挥手,朱一锦立即把人带下去,到了这生死关头,张其在再也无法保持沉稳,急声嚷道:“让我再试一回吧,我一定能劝他们出城投降,我知道张献忠大军的详细情况,秦大人若是饶我一命,我愿和盘相告...........” 没有人不怕死,而且这么死张其在感觉不值,投降的步子已经迈出,已不妨迈得再大些了。 秦牧想了想说道:“好,本官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朱一锦,这次让所有俘虏一起随他到城下劝降,算好一柱香时间,过时不候。” “是,大人。” 很快,袁州城下感人肺腑的一幕出现了,张其在与一千多俘虏到来城下,大声劝降,场面很热闹,劝降的声音此起彼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有的可谓是声泪俱下,这些俘虏当中,有不少人与城上的叛军有亲属关系,或是父子,或是兄弟,或是邻居,或是亲戚...... “儿啊,快放下武器吧,不然城破之时,可是要被砍下头颅筑京观的呀。” “哥哥,快降了吧,秦大人保证不会伤害咱们的,降了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娘还在家等着咱们呢。” “二蛋啊,别撑了,你们打不过官军的,秦大人用兵如神,要攻下袁州城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快降了吧。” “铁牛,快降了吧,看到没有,张大帅都说袁州守不住了,都降了,你们还不快听张大帅的.......” 城下一声声动情的呼唤,就象母亲唤儿回家吃晚饭的声音,那么真挚,那么温暖,充满了无限的关爱,城头上不知有多少叛军为之心旗摇动。 “不许答话,官兵是骗你们的,没看到京外的京观吗,官兵凶残无比,一向不留活口,你们若是投降,脑袋立即会被砍下来,千万不要上当,给我放箭,放箭!” 高泽在城头大吼着,谁答城下俘虏的话,立即被当场斩杀,一蓬蓬的鲜血染红了城头,城上城上惊叫不断,一阵纷乱; 在高泽血腥的镇压之下,城上的叛军不得不开始放箭,但射出的箭矢不但稀疏,而且轻飘飘的根本不着力。 一柱香时间一到,秦牧决定再加一把火,他让那一千多叛军撤回来后,亲自来到阵前,大声喊道:“本官一向信守诺言,我和你们的张将军有约在先,他若能劝降城中的叛军,本官便放他一条生路,他劝降不了,就借人头给我一用,现在怪不得本官了。” 秦牧说到这,锵!突然拔出巨阙剑,剑光如闪电划出,噗!张其在连一声惨叫也未及发出,头颅已经滚落数尺之外,断开的脖子血冒如泉,一股血腥味随风弥漫着; 一千多俘虏如何也想不到,张其在的人头就这么落地了,一时大哗,这可是他们的主帅啊,秦牧杀起来,跟杀只鸡似的,心惊胆战的俘虏见秦牧再次举起宝剑,都不自禁的小退了一步,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 秦牧持剑说道:“现在,我同样给你们一次机会,去把袁州城给本官攻下来,攻下来了,人人有赏,愿意加入我军的本官会一视同仁,不愿加入我军的,本官也会发给你们一笔丰厚的遣散费,让你们回家; 要是有谁偷歼耍滑,出工不出力,对不起,张其在便是你们的榜样,生存还是死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别说本官没有给你们机会;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赌一把,攻上城头后归顺高泽,躲进城里去,对此本官一点都不介意,多你们这千把人不多,少你们不少,躲进去后你们最后企求老天爷保佑我攻不下袁州城,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死两难。” 一千多俘虏面面相觑,仍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秦牧也不管他们作何感想,立即喝道:“来啊,把武器发给他们。” 半个时辰之后,城下战鼓隆隆响起,一千三百名俘虏手拿刀枪,扛着沙包冲向袁州北面的城墙,呐喊声响遏行云,卷起尘土漫漫 秦牧的一千七百劲卒列阵于后,刀枪如林,只不过他们主要的任务是督战,但凡俘虏敢后退或逃跑,将毫不留情地射杀。 高泽也亲自来到北面城墙督战,为了保住袁州,他同样使出了铁血手段,但凡敢消极怠工的立即砍头示众,逼得城上的叛军不得不拼命放箭,一蓬蓬箭雨呼啸而下,如漫天飞蝗,城下的俘虏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逃,试想秦牧连张其在都杀了,还会在意多杀你一个吗? 战死在城下至少还能落得个全尸,总好过被砍下脑袋筑京观。 一千多俘虏冒前箭雨,将一个个沙泡扔入护城河,直到把护城河填出一条通道来。 城上的叛军见城下伤亡惨重,尸横遍地,血满城垣,箭雨逐渐稀疏了,这毕竟是自相残杀,双方有些还是亲属,如何忍心再下毒手? 城下的俘虏扛着云梯,冲过护城河,一边往城头爬,还一边大声劝降着。 “快泼火油,快!”高泽在城头大吼着; 两个叛军抬着一锅滚烫的火油从他身边走过,也不知是太过匆忙还是有意为之,其中一个突然趄趔一下,油锅翻倒在城头,高泽飞快地跳开,还是被汤伤了一只脚; 那火整辣辣的剧痛让他勃然大怒,连连挥刀砍死那两个打翻油锅的叛军,城头一阵大乱,下面的俘虏顺着云梯,竟轻易攻上了城头.........(未完待续。 ... 第112章 烈火焚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一骑快马自南方来,直冲秦牧帅旗而去,马上的汉子秦牧见过,就是上次去向他并报李香君在南昌出事的钱二喜。 钱二喜一身风尘仆仆,大概因为路上连水也没顾得上喝,嘴唇裂开了口子,一见秦牧纳头便拜。 秦牧不着痕迹地蹙了蹙双眉,问道:“钱二喜,你来做什么?” “回大人,赣州飞鸽传书至吉安府,小人接到传书后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钱二喜多少有点邀功的味道,上次他去并报李香君在南昌遇险的消息,事后得过秦牧重赏,“大人请过目。” 秦牧接过钱二喜递上来的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某月某日,知府杨廷麟转醒。 秦牧顺手将字条递给旁边的司马安,然后对钱二喜说道:“二喜,辛苦你了。”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小人当不起,能为大人尽些微薄之力,小人万分荣幸。” “你先歇息一下,然后尽快赶回吉安,帮我传个信回赣州,知府大人伤势严重,需要安心静养,让向连城务必守好后衙,不许任何人打扰杨知府静养。” “大人放心,小人这就赶回吉安,把大人的话传回赣州。” 给过赏钱,为了确保安全,秦牧派了五名骑兵护送钱二喜回吉安。 司马安一脸欣然地说道:“大人,这下好了................” “好与不好,还很难说。”秦牧望着城头,城头上俘虏和叛军之间的厮杀还在进行着,高泽毕竟人多,而且占着地利,纵然士气不高,仍能一点点地扳回局面,俘虏被一个个地逐下城头。有的直接从城头上摔下,想必是活不成了。 从秦牧所在高坡望去,城头的人影小得跟蝼蚁似的,呐喊声,惨叫声也只是隐隐传来,仿佛城头真是一群蝼蚁在撕咬,感觉不到太多的血腥,太多的惨烈,或许是在这乱世呆久了,血腥看得多了。自己有些麻木了吧。 “大人是担心知府大人醒过来后,向连城与田一亩他们掌控不了赣州的局面吧?” “嗯,向连城第一次独挡一面,难免会有些疏漏,田一亩心思虽然缜密,但总体格局眼光偏窄,司马先生还是先回赣州吧,有你主持大局,我才能放心得下。” 当初出征时。秦牧曾吩咐过向连城,万一杨廷麟苏醒的话,就以养病为由,先将他软禁在后衙。但杨廷麟毕竟不是一般人,向连城能不能镇得住场面还真不好说。 “大人既然有此顾虑,卑下自当为大人分忧,只是袁州这边。不知大人接下来有何打算?大人真的打算退守万载,坐山观虎斗吗?” “知我者,司马先生也。” 司马安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西去之路艰险重重,尚须谨慎权衡才行,而且大人一但行此险着,赣州北面将门户大开,万一局势有变,大人到时恐怕鞭长莫及啊。”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现在就去,总得看看吕大器与张献忠两虎相争有了大致的结果才好行动。” “那卑下就放心,赣州之事也请大人放心。” 两人聊了一会儿,秦牧向朱一锦吩咐道:“鸣金收兵吧,让城里的叛军歇口气,喝口热水。” “是,大人。” 李同良与五十人混在溃兵里,很顺利进了赣州城,但进城之后却遇上了大麻烦,所有溃兵都被高泽隔离在城南的一座军营里,营门有城内的叛军把守,刚溃逃回来的人一律不准擅自离营,李同良他们等于是被囚禁了。 李同良一伙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秦牧让他们进来做内应,城外的兄弟全指望着他们呢,若是完不成任务,如何向秦牧交待? 好在下午时城头传来了阵阵杀声,看守军营的叛军不断被抽调上城,剩下的也是惶恐不安,李同良瞅准机会,开始对营中上千一同逃回的溃兵不停煸动起来。 “大伙都听着,咱们已经逃过一次了,若是官兵再打进城来,一定不会再接受咱们投降,到时肯定会砍下咱们的脑袋筑京观。” “就是,就是,现在咱们被关在这里,官兵什么时候打进来都不知道,想逃都逃不了啊。” “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结果却象犯人一样被关起来,他娘的,这算什么道理。” “早知道这样,咱们还不如不回来呢。” “别傻等了,听听,城头的杀声好象越来越近了,天啊,说不定官兵马上就打进来了,咱们还是赶紧逃命吧。” 营内上千溃兵越听越怕,在李同良等人煸动下,不断向营门涌去,看守营门的几十叛军本也是惶恐不安,一听营上千人嚷嚷着官兵打进来了,再被一冲,立即就跟着跑了。 李同良五十人一出兵营,立即去寻找药铺,街上本有少量叛军巡逻,因城头的战事,使得城内乱象纷纷,不管是叛军还是城内劫后余生的百姓,都如临末日一般,谁还有心思认真巡逻?李同良等人光明正大地从巡逻的叛军身边走过,也没有人认真查问。 街边铺面民居都是门户紧闭,李同良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药铺,却敲不开大门。最后强行撞门而入,却发现药铺里空空荡荡,各种器物破片散落了一地,仿佛刚被人洗劫过。 随后连续找了几家药铺,都是相同的情景,大伙不禁有些绝望,副手黄二宝说道:“李大哥,咱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大战其间,药材和粮食一样,都是紧俏之物,袁州城里的药铺一定全被抢光了,咱们再找也没用。” 李同良狠狠地说道:“他娘的,早知道这样,刚才还不如直接煽动那上千溃兵,让他们戴罪立功,跟咱们一起去抢夺城门呢。” “咦,李大哥,这主意不错。现在袁州城门紧锁,那些溃兵还能跑哪儿去?咱们分头去找,把他们收拢起来,在城内制造混乱,然后去抢夺北门。” “现在也只有这么干了,快去。” 五十人立即分为五组,各自行动。 那些溃兵象没头苍蝇似的,还在城里乱窜,高泽亲自上城督战,才勉强守住城头。城内的事情无暇顾及太多,以到城内乱轰轰的。 李同良等人就象泄地的水银,在城中肆意地破坏着,煽动着,城内很快就有数处起火,大火随风蔓延,滚滚的浓烟很快就笼罩住了袁州城,城头上高泽见城内起火,不禁大惊失色。连忙派人前去扑救,同时肃清城内作乱之人。 城外的秦牧也同时看到了城内冒起的浓烟,他立即阻止朱一锦道:“情况有变,先别忙着鸣金收兵。快,击鼓,让咱们的人马也发起攻击,尽量牵制城头的叛军。快去。” “是,大人。” 城内的李同良一伙人不但四处放火,还不断大声叫喊:“官兵打进城来了” “快逃啊。官兵打进城来了。” “再不逃就没命了。” 由于大火成势,黑烟弥漫,街上往来逃窜的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城里的人听到有人喊官兵打进来了,也分不清真假,已吓得到处鸡飞狗跳,落荒而逃。 李同良几队人马不停地制造动乱,同时煽动起一百多溃兵后,也顾不得再耽搁了,立即向北门冲去。 半道上遇到从城头赶过来的上千叛军,不等对方喝斥,李同良就先大声喊道:“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官兵从南门打进来了。” “什么,南门哪来的官兵?” “不知道,将军你看,官兵真的打进来了,他们打进来后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好多人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将军,袁州守不住了,快逃啊,大家快逃啊.........”李同良的话半真半假,南城确实大火成灾,浓烟滚滚,幸存的赣州百姓和留于城内的叛军四处乱窜,那景象确实象官兵打进来了。 那叛将还没来得及再问,他身后的上千叛军竟然被吓得“轰!”的一下,纷纷溃散而逃,有的人一边逃,一边扔脱掉身上的盔甲,好让自己看起来象个平民百姓。 那叛将不停地大吼着,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武器盔甲扔了一地,上千人马已作鸟兽散,让他真是欲哭无泪。 说来叛军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他们大部分人参加叛军不过一两个月,有些人是被逼加入叛军,有些人加入叛军只是投机心作祟,想混口饭吃,或博一场富贵; 不管是哪种原因,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对张献忠都不可能有什么忠诚可言,打顺风仗的时候,大家自然听话,一但遇上战事不利,往往就是一轰而散。 张同良趁那叛将四顾怆然之际,突然暴起,将其砍落马下,他抢了盔甲和战马之后,立即让黄二宝他们齐声大喊起来:“兄弟们别跑了,在这城里根本跑不掉的,大伙想要保命,只有戴罪立功。” “咱们夺下北面,把城外的官兵迎进来,才能免除一死,说不定还有重赏呢。” “快啊,这是最后的机会,想保住性命的都跟我们来,一起去夺取北门。” “快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还别说,戴罪立功这个噱头还真让不少叛军有醍醐灌顶的顿悟,不错啊,这个时候,戴罪立功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把官兵迎接进城,按道理就算没有重赏,但保命总不成问题的; 想通了这一点,还真有不少四处乱窜的叛军加入了李同良他们的队伍,冲到北门附近时,李同良身后竟然聚拢起了三百多人。 “杀,夺取城门!”李同良大吼着,当先向城门冲去。 ******************************************************** ps:亲们:上架前几章让我伤筋动骨,现在气还没喘匀,不过也不能让仍在支持我的书友失望了,今天开始两更,嗯,下个月得靠全勤奖补助生活,每天肯定会有五到六千字更新。 ——————————————此致敬礼! .(未完待续。。) ... 第113章 夺取袁州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官军打进城来了,官军打进城来了。.”李同良他们一边大喊着,一边乱糟糟地冲向北门。 此刻城上杀声阵阵,城外战鼓隆隆,除了那些俘虏外,连秦牧那一千七百人马也全部加入了攻城战。 上千人马架着云梯向城头猛冲,余者以弓箭对城门两侧进行漫射,压制两翼的叛军前来支援,一蓬蓬的箭雨如漫天的飞蝗遮住了城头,打在砖石上叮叮作响。同时对北门城楼附近的叛军进行不断的点射,一个个叛军中箭倒下,有的直接摔落城下,如同下饺子似的,城上城下满是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鲜血把城头染得一片猩红,令人怵目惊心, 李同良带着三百多人冲到北门时,正是城上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喊杀声,惨叫声,交织成巨大的声浪,一浪一浪地向四方扩散。 他们这股人马的到来,让城上的叛军为之一滞,‘官兵打来了,快逃啊,南门被官兵攻破了,官兵杀进城来了,快逃啊。’城中大火蔓延,浓烟弥漫,若只是城中有乱民或少许歼细作乱,城上的叛军还能支撑一阵,一听说南门被攻破,加上李同良这股人马乱糟糟的冲来,确实象是溃兵,顿时成了压垮城上叛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片哗然之后,城墙上的叛军顿作鸟兽散,不管是兵还是将,都再没有坚守的勇气,一个个扔下武器,亡命地逃下城头,就象巨大的洪流,四处倾泄,以至于李同良他们被冲得七零不落,硬是挤不进瓮城。 李同良趁乱点燃一窜烟花,红色的烟花在白天虽然不及在夜晚那么耀眼,但也足以让城外的人看到,等城头的叛军逃得差不多,李同良他们才有机会冲进城门洞,七手八脚地打开城门。 战争总是充满了变数,按秦牧的计划,是让李同良等人混进城后,在城中的水井下泻药,等城里的叛军‘一泻千里’后,再里应外合拿下袁州城。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秦牧也没料到袁州城里乱成这样子,能让混进城的人马轻易钻到空子。好在李同良一伙足够机灵,没有死守秦牧的计划,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了正确的调整。 袁州北门就这么敞开了,虽然之前的攻城战也打得很惨烈,一千三百名俘虏在短短两个时辰内伤亡了八百人,城头的叛军也伤亡了六七百人,但这与‘秦军’没有多大关系,秦军自身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竟然就这么把袁州城拿下来了。 望着潮水般冲进城去的大军,秦牧颇有些感慨,用俘虏去攻打叛军,这一招驱狼吞虎的招数以后看来得多多研究,不断深化才行啊。 而且一千三百个俘虏经过一番惨烈的鏖战之后,剩下四五百人,这些经过残酷的战场淘汰后能活下来的人,只要稍加整训,同时进行洗脑,不难成为精兵,至少用来与左良玉、张献忠之流拼命,保证能稳占上风。 溃败的军队跟草原上的绵羊没多大分别,秦牧手下的人马就是那群猎杀着羊群的草原狼,密切地配合着,苏谨率骑兵在城外纵马驰骋,追击着从四门逃出的叛军,刘猛,霍胜等人一冲入袁州城,立即兵分数路,沿着各条街道奋勇追杀。 溃兵实在是太多,没头苍蝇似的满街乱窜。 “杀啊!”每个秦军都是意气风发,迈步狂奔,喊杀声响彻全城; 每遇到一个街口,就要分兵,追到最后,一条街道也就分到几十人,却能把成百上千的溃兵追得哭爹喊娘。 羊就是羊,再多也是羊,在这种大溃败的情况下,再没有一个溃兵敢回头拼命,被追得无路可逃时,便呼啦啦地跪倒一地,抱着脑袋拼命求饶。 秦牧仍站在城外的高坡上,望着浓烟弥漫的袁州城,他此刻的心思已经不在战事本身,而是开始考虑战后的事宜了。 司马安提醒道:“大人,赶紧传令给刘将军,让他们尽快组织俘虏救火,再等下去,袁州城弄不好要被大火给毁了。” 秦牧点点头,对朱一锦吩咐道:“一锦,快去传令吧,让刘猛他们尽快间出隔火带,防止大火继续蔓延。” “是,大人。” 刘猛接到命令后,驱赶两三千俘虏把大火附近的房子推倒,间隔出数丈宽的隔火带,到了黄昏时分,大火把袁州城毁了将近四分之一后,终于得到了控制,只剩下余烟袅袅。 一万叛军,被俘虏者超过五千人,其余大部分逃出城去了,苏谨的骑兵太少,不可能全部拦住,叛军主将高泽也不知所踪,大概是混在溃兵内逃跑了。 这次夺下袁州,有多少缴获目前还不能确定,朱一锦带人正在连夜将财物聚拢起来统计,估计没有一个晚上是得不出具体数字的。 袁州府衙里灯火通明,刘猛、霍胜等将各有任务,或分守城门,或巡逻街市,府衙里只有秦牧与司马安对坐灯下。 俩人一边吃着李式送上来的热饭,一边小声地商议着事情。 “张其在两万前锋一路抢掠所得,都囤积在袁州城中,光是金银财宝,价值估计就不会少于三百万两,大人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财物?” 秦牧停下扒饭的动作,用筷子在碗沿上一敲笑道:“我现在穷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我家巧儿炒菜连盐都不舍得多放,这嘴巴都淡出鸟来了,你说还能怎么处理?” 能如此轻松拿下袁州城,而且得到如此丰厚的缴获,秦牧心情自然很舒畅,说起话来不免带上几分调侃的味道。 司马安也是一脸轻松,不过他很快正色地说道:“大人,如此多的粮草财物要拉回赣州,是瞒不住人的,吕大器**万大军正缺粮草,大人把缴获都运回赣州了,吕大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司马先生不必担心这个,吕大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左良玉八万大军一路抢掠,他管不了,本官率军破敌,拿些缴获在情在理。” “大人,您刚刚用过驱狼吞虎这一招,万一吕大器也跟着学,这问题可就不简单了。” “等吕大器能扛住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再说吧,对了,司马先生有此顾虑,难不成你认为吕大器与张献忠这两虎相争,吕大器一定能赢?”秦牧饶有兴趣地问道。 司马安洒然一笑,也带着三分调侃说道:“若只是两虎相争,自然难料胜负,不过大人似乎忘了旁边还蹲着一头雄狮,有这头雄狮在,卑下相信张献忠定然讨不了好去。” “呃.........”秦牧想想还真是,到时自己蹲在万载,虽说是坐山观虎斗,但总不能真看着吕大器大败不管,把江西掉给张献忠不符合自己的利益,“既然司马先生把我看成可以左右胜局的雄狮,吕大器这头纸老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大人,可虑的不是吕大器这只纸老虎,而是大义,如何处处占着大义,这是大人今后必须慎重考虑的,当年刘备一无所有,文不足安邦,武不足定国,智计谋略皆不算出众,最后却能建立蜀汉三分天下,靠的无非就是一个大义名分; 大人手下如今有多员强将,战事方面卑下没什么可担心的,但大人万莫因为取得了几场大胜,便对大义名分等闲视之,还有两三天吕大器就要到袁州了,与之相处如何把握好尺度,才能处处占住义理,而不至于被世人视为叛逆,这才是关键; 再者,适当的展示自己的实力对大人有好处,这样既可震慑一些人,同时也能吸引一些人前来投奔;但凡事都要有个度,若是锋芒毕露,让四邻侧目,惶恐不安,乃至处处提防,暗中作梗,这就得不偿失了。” 秦牧认真听完,起身很郑重地向司马安一揖道:“多谢司马先生金玉良言,本官受教了。” 司马安连忙起身:“大人折煞卑下了,卑下明曰便要回赣州,不免多啰嗦几句,这些道理大人都懂,卑下只是担心大人身在局中,迷失自己而已。” 秦牧如此礼遇司马安,实在是因为司马安是个难得的人才,要想建立起一片牢固的根据地,光有善战之将远远不够,必须有文治方面的人才,方能确保民生的发展,地主稳定,进而满足军队的供给。 “这回司马先生回去之后,赣州大小事务就全托付给司马先生了,不管如何,必须确保赣州的稳定,杨廷麟之事,司马先生若不方便出面,就交给田一亩好了,软禁也好,强囚也罢,在本官返回赣州之前,必须保证时刻有人看守在他左右,一不能让他再寻短见,二不能让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包括我那娘子在内,也要秘密监控,万不可疏忽。” “卑下晓得,大人尽管放心,对了,大人说到赣州之事,卑下倒想起一件事来。” “哦,司马先生有事不妨直说。” “大人以会昌知县的身份,总领赣州事务,眼下还没什么,但时间久了难免有些不妥,咱们这次全歼张献忠两万精锐前锋,夺回江右门户,等于是保住了整个江西。吕大器身兼四省总督,总领江南战事,若是赏罚不明,岂能服众?他如今大权在握,封个官什么不成问题,等他到了袁州,大人不妨选个适当的时机,让他封个官。” “着啊!”秦牧听完,不禁昂首大笑。 ******************************************* ps:据说零点过后开始双倍月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各位亲零点后不妨把月票投来试试,嗯嗯,多投些哈! 写书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别人猛捞月票,猛数打赏,而自己只能数脚指头.........月票,我要月票! .(未完待续。 ... 第114章 三十万大军一座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攻下袁州城的这一夜,秦牧等人几乎没休息的时间,吕大器与张献忠都加快了行军速度,同时派出前锋先赶来袁州,准备争夺这道江右门户,留给秦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不但要连夜清点缴获,同时还要整编俘虏,袁州城里整夜灯火通明,人声喧嚣,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连秦牧都得亲自参与到清点战利品、筹措车马的工作当中去了。 到第二天下午,所有的缴获终于初步统计出来了,大概得黄金十七万两,白银两百一十万两;各种珍玩一大批,价值一时难以估值,只来得及记名造册。 另外还缴获了将近十七万石粮食,战马四百八十六匹,耕牛驮马近四千头。 秦牧丝毫不客气,一清点完毕,立即将财物装车,让崔锋带五百人马,另外对攻城战时“死剩”的五百俘虏加以整编后,负责将上千车的物资押运回赣州,刚刚从城中俘虏的五千叛军用作车夫。 秦牧站在袁州南门的城楼上,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城门,整个车队绵延十里长,车队的前头早已看不见,而中段才刚刚出城。 司马安戴着斗笠,如同溪边的渔翁,站在城门楼上向秦牧长身一揖说道:“大人珍重,卑下就此别过了。” 这次押解物资的车队十分庞大,安全方面由崔锋负责,与沿途各个地方官府打交道,以及车队的其他管理事宜则司马安总理。 秦牧回了一礼,颔首道:“赣州之事,就辛苦司马先生了。” “大人信我,任我,卑下自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日三省吾身,不负大人所托。当此临别之际。卑下尚有一言进于大人,尚书有云: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叛军烧杀抢掠,大部分人杀之不冤,但杀戮太重对大人而言绝非好事,大人筑京观,震慑敌胆,目的已经达到,今后还望大人能隐忍一二。多行兼收并蓄之举,多做盛德之事,来日方能令众望所归;卑下所言,望大人能略加斟酌。” “司马先生金玉良言。我记下了。”秦牧说着又是一揖,现在摊子越铺越大了,需要的人才越来越多,象司马安回赣州之后,将总理赣州军政之事,对于这样的人才。秦牧自知必须给予足够的礼遇,才能让人家甘心为你效命。 所以现在秦牧对礼节方面是越来越注意,司马安受此礼遇,心中甚是感激。连忙回礼,颇有几分不舍地拜别而去。 送走司马安的当天晚上,秦牧便接着了万载方面的消息,蒙轲不负所望,顺利拿下了万载县城,在张其在近两万大军尽没的情况下,万载的两千叛军必定是惶惶不可终日,蒙轲能顺利拿下万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若拿不下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对此秦牧没有多在意。一心忙着安抚袁州百姓。 他在这个骨节眼上花大力气安抚民心,救济百姓,效果会因为前后强烈的对比而突显出来。在他进城前。张其在的叛军在城中肆意的抢掠,蹂躏百姓。 而即将到来的左良玉大军也不是什么好鸟,抢掠起百姓来绝不落叛军之后。 到时候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袁州的百姓会有最直观,最深切的体会:官军也罢,叛军也好,都不是什么好鸟。只有纪律严明“秦军”,才是他们真正的依靠。 为此,秦牧不但严禁士卒抢掠,还留下一批粮食赈济遭受兵灾的百姓,同时把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抄录下来,四处张贴。 只要真能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军中贯彻下去,切实的履行好,在这乱世中,他这支“秦军”将与所有官军、叛军形成本质的区别。 秦牧相信有了这种区别,今日即便让出袁州,来日再想夺回来,必定能得到袁州百姓最大的支持和拥护。 他不但组织了“宪兵”在城中巡罗,纠察违法的士兵,自己还经常上街巡视,对没有遵守纪律的士兵当场责罚,给百姓一个明确的、看得到的交待。 第二天黄昏,袁州城东西两面各有探马飞驰而回,向秦牧并报吕大器及张献忠两支大军的动向。 吕大器近九万大军,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就象两投滔天的洪水,向袁州汹涌过来,袁州城随时有可能被淹没。 而秦牧在袁州城中只剩下一千二百人马,相比之下就象蚂蚁对大象,无论是张献忠还是吕大器,似乎都能一脚把他踏成肉泥。 然而秦牧丝毫没有作为蚂蚁的觉悟,对张献忠、吕大器几十万大军恍若未闻。虽然他没有按云巧儿的提议真养只疯狗,每天早上放出来,但论跑路,恐怕还真没有哪支军队能跑赢他。 逃跑其实并不见就是可耻的,当年的蒙古大军,就经常玩逃跑的把戏,逃着逃着,就把敌人给“逃”跨了,“逃”没了。 秦牧这支人马虽然不象蒙古骑兵那样会玩倒射。但常言道,生命在于运动,跑得快就等于留得青山在,就等于做饭有柴烧,就等于吃得饱,就等于有力气砍人。 总之,咱们就是要在运动中消灭一切牛鬼蛇神。 到第三天中午,袁州东面烟尘滚滚,左良玉的五千前锋大军到了。 秦牧带着刘猛、霍胜等人登上东门城楼,先看到有两百骑兵冲到城下,见城门紧闭,立即嚣张地大喊道:“开门,还快开门!他娘的,再不打开城门信不信老子斩了你们!” 苏谨的目光在那两百匹战马身上流连着,仿佛根本没看到马上的左军,舔了舔嘴唇说道:“大人您看,两百匹好马啊,要不让属下出城牵回来。” 霍胜嘿嘿笑道:“苏老弟,你单骑出城的话,大人肯定没意见,说不定还会亲自给你击鼓助威,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你们俩少他娘的折腾。”秦牧手按剑柄,站立如松,从城垛向东眺望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都仔细看看左良玉手下的军阵再说。” 城下两百骑兵大呼小叫一阵,见城头根本没人理会他们,不禁怒气冲天,一边大骂,一边摘下弓箭就向城头乱射,虽然没有给秦牧造成什么伤亡,却惹得霍胜等人勃然大怒,纷纷向秦牧请战。 秦牧淡然说道:“苏谨,你箭术好,把领头那个家伙头盔上的翎子给射下来。” “是,大人。”苏谨立即取弓在手,随即“嘣!”的一声弓弦响起,一箭如流星飞射而去。 城下左军中那领头的军官见有劲箭朝自己飞来,连忙要避,但未等他作出反应,射来的劲箭已从他头盔上射过,那根用来装饰头盔的翎子应声而断,吓得他冷汗直冒,如此精准的箭术,要是对方射的是自己的面门............. 那左将想也没敢往下想,拍马就向远处逃去,其他的左军瞧见这一幕,丢下几句狠话,“你们等着,回头老子要你们好看。”也都纷纷拍马远遁。 城头的秦军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有的还跳到城垛上向城下撒尿,秦牧也懒得多管,他以手遮额,向东眺望。 但见东面六七里处烟尘弥漫,再等须臾便能看到旌旗飘扬,左良玉五千大军人喧马嚣,远远望着颇为壮观; 但等大军靠近些,立即就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壮观”了,五千人马乱糟糟的,就象下山抢劫的土匪; 很多人身上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些包裹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分明是沿途抢来的。 从九江到袁州这一路过来,不知有多少百姓被他们抢劫、淫掠,不知有多少百姓被迫逃离家园,饿死路边,难怪前些天江西巡抚郭都贤数次传檄,令左军返回九江,没有得到吕大器采纳后愤然称病辞官。 从城下这支人马身上大小小染血的包袱来看,他们不象是来打仗,分明是来抢劫的。 只见这五千人马直压到东门半里处,然后又有一名将领带着几百人冲到东门下大喊:“城上人听着,本将不管你们是哪儿来的阿狗阿猫,立即打开城门,否则杀无赦!” 阿狗阿猫?杀无赦?秦牧问旁边的刘猛:“刘猛,这事你怎么看?” ************************************** ps:双倍月票果真开始了,嗯嗯,昊远赤膊上阵,先自投一票,兄弟们快跟上,冲! . ... 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2013即将过去,今天双倍月票开始,看到大神们无不开出单章求票,感觉俺这边羞答答的菊花静悄悄地开也不是办法; 豁出去了,俺也开个单章求月票,各位兄弟把票投来支持一下,晚上再奉上两更。 求月票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115章 坐山观虎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无论城外的左军如何叫嚣,秦牧就是不加理会,全当是一群疯狗在城外乱吠。 统领城下五千前锋的将领叫王允成,曾是蕲州守将,左良玉从襄阳退走九江途中,王允成依附左良玉,大肆抢掠,他与副将阎茂破建德,劫池阳,去芜湖四十里,泊舟三山、荻港,漕艘盐舶尽夺以载兵,杀害百姓不计其数,凶名远近皆闻,二人被左军合称为“阎王”。 崇祯下旨让左良玉诛王允成,左良玉充耳不闻,包庇于军中。 现在吕大器手下无兵可用,只能依靠左良玉,对王允成更不敢稍加责罚,这使得王允成更加有恃无恐; 一路南来,到处纵兵抢掠,没途州县士民奔窜走避,畏之如虎,地方官员敢怒不敢言,稍不如意还要受到辱骂鞭打。 王允成何曾被人这般无视过?可惜他五千人马来得匆忙,没有携带攻城器械,要立即攻城却是办不到。 但这口恶气王允成如何也咽不下,他暴跳如雷地下令大军立即砍伐树木,赶制云梯、攻城车等器械,准备明曰一早就全力攻城,并暗暗发誓,把城破之时,一定把城内的赣州兵屠个精光。 然而第二天当王允成打造好攻城器械,在城外摆开阵势准备攻城时,突然接到探马并报,说张献忠前锋人马离袁州已经不足二十里,而且敌军人数比他还多一倍,足有一万大军,由叛将胡雁三统领,正马不停蹄地朝袁州杀来。 这下王允成犯难了,继续攻打袁州吧,估计没等你把袁州攻下来,胡雁三的大军就杀到了,这和找死没什么差别。 若是不攻城,剩下的无非是两个选择,一,与胡雁三一万叛军先干一仗;二,退兵,让胡雁三来先收拾城里的赣州兵。 但问题是时间拖久了,吕大器带着大军也就到了,到那时袁州就不是他王允成的了。袁州虽然不象南昌那样繁华,但好歹是江右门户,想来里面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自己累死累活赶来,最后却没能把好处吞下,实在不甘心啊。 秦牧站在城楼上看着进退失据的左军,惬意地吐出一颗柑橘核,就象站在阁楼上看大戏的公子哥儿。他悠闲地开口说道:“你们猜猜,王允成是退兵呢?还是退兵呢?” “哈哈哈............大人,我猜王允成除了退兵还是退兵。”霍胜一口把整个柑橘吞下,咽都没咽一下就下肚了,“大人,要不等王允成退兵的时候,让末将出城追杀一阵,杀他个屁滚尿流,我看他还嚣张个屁。” “皮都痒了就搓墙根吧。”秦牧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咱们也是官兵,官兵怎么能打官兵呢?除非人家先打咱们,明白了吗?” “大人,这些龟孙子昨天已经向咱们放过箭了,这还不算打咱们吗?” “霍胜,你怎么能如此鼠肚鸡肠呢?人家放几箭玩玩,你怎么能记下这隔夜仇呢?本官记得寒山子曾问拾得和尚:世间有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过十年后,你且看他!听听,多么宽广的胸襟啊,霍胜,你现在有没有一丝丝惭愧呢?” “大人,末将十分惭愧,惭愧之极。” 俩人这番对答,让刘猛、苏谨等人为之绝倒,一个个直翻白眼。 不过王允成的反应有些出人意料之外,他没有带兵远遁,而是撤回城东大挖壕沟,重修寨墙,把昨天匆匆搭建的临时营寨进一步加固起来。 等王允成营寨摆弄得差不多,胡雁三带着一万叛军也杀到了。 一万人马听起来不多,但直观地去看却是另一回事,秦牧站在城楼上,能感觉到城头有微微的震动感,只见西面如同一片巨大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来,带起的烟尘直卷半空,一面面旌旗,一排排刀枪,仿佛大地上长出的荆棘丛林,大军还没到,喧嚣声已扑面而来。 一万人马尚且如此壮观,若是二十万呢,那岂不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难怪张献忠大军所过之处,湖广官兵降的降,逃的逃啊! 没有看到滔天洪流般的大军汹涌而来的场面,大家都会骂官兵不抵抗是懦弱,这多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当你真的面对这滔天洪流时,估计大多数人的第一个念头也是:逃! 胡雁三在张献忠军中地位虽不及孙可旺、刘文秀、李定国、艾能奇这四大镇将,但因为作战勇猛,也深得张献忠器重。 张其在两万前锋被秦牧歼灭,逃回去的叛军把秦牧形容得三头六臂,凶悍无比,两千赣州军更是被称为“魔军”,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胡雁三对此嗤之以鼻,败军之人,不把敌人形容得强大些,岂不显得自己十分无能?他不相信秦牧有多强大,而认为是张其在太过无能。 他已经探清楚了,秦牧如今在袁州城里的不过千余人马,就这点兵力,胡雁三还没太放在眼里,他只留两千人马警戒秦牧。然后立即挥军去攻打王允成的营寨。 胡雁三说干就干,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作风让秦牧不禁刮目相看,望着八千叛军潮水般冲向王允成的营寨,他还无病呻吟地叹了一句:“他娘的,咱们被人蔑视了。” 刘猛难得出溜答了句:“那说明咱们筑的京观还不够高大。” “好吧,下次筑高点。” “要是能把张献忠的脑袋放在京观顶部,效果一定不错。” 秦牧几人神情轻松,一边聊天打屁,一边看着城外两军开战,享受着坐山观虎斗的乐趣。 王允城的营寨离城五里,站在城头可以大致看到那边的情形,但视线多少有些模糊,秦牧岔开话题叹道:“他娘的,多好的一场大戏啊,可惜看得不太真切,之前怎么没想起弄个望远镜呢?” “望远镜?大人说的是什么物什?” “别问了,等我让人弄出来,到时各发你们一个。” 胡雁三的叛军一到,连营都不扎,立即发出攻击,这大概也很出乎王允成的意料之外,他的五千人马累死累活地赶修营寨,才刚刚忙完,本来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的,没想到胡雁三这个杀才连观望一下也免了,弄得他也只能仓促迎战。 隔着五里距离望去,人已经小得象蝼蚁一般,看不到任何血光四溅的景象。但见天空中不时腾起一蓬蓬的箭雨,密密麻麻的象是一群群鸟雀从天边飞过,还有一阵阵的喊杀声随风传来,象是汹涌的海浪在远处不断地拍击着崖壁。 八千叛军一浪接着一浪地涌向王允成的营寨,仿佛随时可能将那矮小的营寨冲溃,秦牧越看越后悔没早点把望远镜弄出来,用肉眼眺望五里外的景象,虽是站在高处,还是相当模糊,如同隔靴搔痒,让人浑身难受。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之后,胡雁三的叛军还未能攻破王允成的营寨,眼看已到寅时,只得退兵,尽管如此,他似乎仍没有把秦牧城里的人马放在眼里,就从城南一里开外向西退去。 也难怪人家,秦牧若是敢出城的话,刚才两军大战时早就出战了,至少胡雁三是这么想的。 秦牧站在城头细看,胡雁三这一战损失并不算大,大概也就少了三四百人马,想来王允成的伤亡也差不多,因为撤退的叛军士气并不见有多低落,这说明他们没有吃什么大亏,相反,可能还小小地赚了一点。 霍胜突然说道:“大人,今晚要不咱们去袭营,打夜战,咱们能瞧得见,敌人瞧不见,嘿嘿,咱们一口气把王允成和胡雁三都给干了,岂不快哉。” “猪八戒照镜子。” “大人,什么意思?” “他娘的,两边都干翻了,你倒是爽了,老子却成了过街老鼠,合算吗?战争,只是政治的延伸,懂嘛你?” “末将惭愧,惭愧之极........”(未完待续。 ... 第116章 四省总督吕大器 (三更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ps:今天三更上传完毕,兄弟们请将月票投下来支持一下吧。.今天去看了看,有大神这一天已经得了近万票,看得俺不禁仰天长叹:“昨曰入城市,归来泪满巾.........” 那种羡慕的心情不多说了,新年快倒了,预祝大家新年走大运,月票砸下来! ******************************************************************** 第二天,胡雁三与王允成再战于袁州城外,各有折损,不分胜负。 秦牧坐观城内,丝毫没有出战的意思。 到下午时分,听说吕大器八万大军即将到达,胡雁三怏怏退去。 此时张献忠二十万大军也已经到达袁州西面的新田镇,离袁州也只有七十里左右。王允成也不敢追击,眼睁睁地看着胡雁三退走。 张献忠、吕大器合计近三十万大军压来,袁州即将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可以预见,袁州附近很快就会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城中临战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就象密密的阴云笼罩在头上,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就连秦牧也再轻松不起来,他现在等于是坐在火药桶上,走,必须尽快走,否则张、吕两军一但齐聚袁州城下,想走都走不了啦,秦牧可没狂妄到凭一千两百人马在几十万大军中杀进杀出的地步。 他趁胡雁三退走,王允成忙于舔伤口的时机,率一千二百人马迅速撤出了袁州城,王允成虽然恨不得剥了他的皮,但因急于进城抢一把,也没顾得上追他。 城中随处可见秦牧命人张贴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过这些对王允成来说就是笑话,刚刚得享几曰安宁的袁州城再一次沦为人间地狱,百姓的哭喊声随风阵阵传出.......... 王允城进袁州城不到半个时辰,吕大器的近九万大军就到了,巨大的军阵前队不见后队,绵延二十里,旌旗遮天蔽曰。 然而吕大器的到来,并没有让袁州城里的百姓好过些,名义上吕大器身为四省总督,是这支大军的统帅,但实际上听他的只有江西总手许开进手下的九千人,而左良玉的八万部下,是由左良玉的副将吴学礼统辖而来,吕大器充其量不过是这八万大军的保母,要吃要喝时就找你,至于其他的,你少他娘的啰嗦。 八万大军一路南来,沿途大肆抢掠,吕大器根本约束不了,此时又怎么能管得了袁州百姓的死活呢。 之前江西巡抚郭都贤见吴学礼部银掠成姓,把江西祸害得哀鸿遍野,哭声满路,曾数次传檄,令吴学礼部返回九江,打算自己招募士兵抗击张献忠;; 吕大器因担心新募之兵不堪大用,无法守住江西,依然带吴学礼部南下,郭都贤见江西无数百姓受到祸害,自己的意见又没有得到采纳,竟愤然称病辞官,入庐山隐居去了。 吕大器带着大军到了袁州东面的新喻(新余市),才听说会昌知县秦牧竟以两千赣州兵,全歼了张其在两万叛军,将江右门户袁州给夺了回来,这让他变得心情极为复杂。 此刻大军尚未进城,吕大器就在车上与幕僚张载商议起了秦牧的事情来,他抚须一叹道:“有关赣州的那些传言,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啊,秦牧此人立有战功不假,但他一个小小的知县,竟能调动赣州兵马,这本身就不同寻常啊。” 张载字子承,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士,身材削瘦,面容清癯,身为吕大器的幕僚,他非常清楚吕大器承受着何等沉重的压力,崇祯是个刚愎自用的人,死在崇祯手上的大臣已经不知有多少; 吕大器身兼四省总督,总理江南战事,权柄很大,但责任也很重,偏偏手上又没有可用之兵,还得依靠左良玉,一但战事不利,崇祯拿左良玉没办法,但杀吕大器却不过是一纸诏书的事,可以说吕大器从出任这个总督开始,脑袋就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 “督师,不管秦牧是不是真的拥兵自重,但他先前平定赣南叛乱,如今又夺回江右门户,歼贼两万总是事实,放眼我大明朝,如今拥兵自重的人还少吗?督师,眼前紧要之事是保住江西,夺回湖广,其他的事都可以容后再论,否则督师恐怕要步杨嗣昌、侯恂等人后尘啊!” 杨嗣昌因围剿张献忠失利畏罪自杀,侯恂因对左良玉有恩,去年才从狱中放出来,起用为督师,结果左良玉在朱仙镇一败,侯恂紧接着再次入狱; 因为督师失利获罪的,远不止这两人,要列举的话,还能列出一大串名单来,说实在话,崇祯朝几乎没有几个沾上兵事的大臣能得善终的。 如今国势越发艰难,吕大器这个四省总督头上就象悬着一把大刀似的,他眉头紧锁地问张载道:“你有何良策?” 张载答道:“秦牧虽然只有两千兵马,但却能轻易歼灭张其在两万前锋大军,光凭这等战绩,督师便不能等闲视之,他拥兵自重也好,心怀异志也罢,只要他不扯旗造反,督师就不妨先把他笼络过来,为我所用,再者说了,让他和张献忠相互消耗一番,也能借机削弱他,将来督师要问罪也容易得多。” “秦牧此人到任会昌不过短短几个月,便能尽掌赣州兵马,定非等闲之辈,如今咱们刚到,他立即撤出袁州避往万载,分明是对咱们存有提防之意,想让他与张献忠相互消耗,只怕难啊。”” “这倒未必,督师请想,秦牧未得朝廷任命,却主动率军远来,大破张其在,夺回袁州城,他这么做其中必然另有原因。” “子承认为原因何在?” “督师,在卑下看来,秦牧主动挥师击贼,极有可能是想得到朝廷的封官,毕竟他一个小小的知县,无权辖兵,他想拥兵自重,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督师只要投其所好,暂时笼络住他想必不难。” 吕大器不禁轻轻颔了颔首,张载的意思他听出来了,现在能许官,将来就能夺官,所谓的暂时笼络,是先给秦牧许官,让他和张献忠血拼,等秦牧和张献忠拼得差不多了,到时再随便找个由头问罪,以免留下后患。 “好,就按子承所言权且一试,张献忠大军快到了,此事宜急不宜缓,便请子承亲自走一趟吧。” “卑下当不辱使命。”张载施了一礼,下车带着十多个护卫匆匆北去。 秦牧撤出袁州后,并没有立即前往万载,而是驻兵城北二十里处的玉春山,万载离袁州有七十里,远了点,虽说放长线钓大鱼,但这线太长了,未免少了份身临其境的乐趣,玉春山远近刚好,当然了,若是发现情况不对,还可以再往后撤嘛,反正论跑路的能耐,别人也赶不上他这支人马。 在玉春山扎下营后,秦牧正准备派人去向吕大器报功请赏,不想吕大器的使者却先追来了。 张载带着十二名护卫紧赶慢赶,一路追到玉春山下,被警哨拦下来后带上山来,他对秦牧这支能以两千全歼两万的军队极为上心,从外头的哨卡,到大营内的军容都十分留意。一路看上来,不禁心生凛凛之意。 秦牧营中军容严整,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仍勤练不辍,营中杀声阵阵,一个个士卒如狼似虎,彪悍无比,却又令行禁止,俨然一体。 他一路随军南来,见惯了左良玉那些匪里匪气的士兵,训练时偷歼耍滑,闲下来时喝酒闹事,赌钱玩营记,样样不少,抢掠时争先恐后,凶悍如匪,毫无军纪可言。 两者一比,可谓是判若云泥,张载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端,难怪秦牧能以两千人马全歼张其在两万叛军啊! 张载被带入中军大帐时,又不禁怔了一怔,只见小几后盘坐着一个少年郎,一身儒衫,俊雅儒逸,面前的小几上横着一柄巨剑,他正在用白绢仔细擦拭,神态闲适。 若不亲见,他真难以相信这就是大破张其在,夺回袁州的秦牧,这分明是一个在秦淮河畔依红偎翠的公子哥儿嘛。 .(未完待续。 ... 第117章 纷至沓来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不知张先生所谓何来呐?”秦牧停下擦剑的动作,潇洒地一展大袖发问道。 张载驱前一揖,答非所问:“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秦知县大破贼军,以两千之师歼敌两万,生擒敌酋,如今已是名扬天下,若不亲见,谁敢相信秦大人竟是一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噢?那原本在张先生心里,本官是何等模样?是不是也象叛贼所传言的那样,三头六臂,吊睛白额,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小姨吓呆,大姨妈不来..........” 秦牧随意地调侃着,本来嘛,他性格一向比较乐观,大明准备亡了又怎么样?清军准备入关了又怎么样?尽力去拼就是了。 若是别人还没杀来,自己就先愁死了,那才叫冤呢,咱们可以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但千万不能和自己过不去。 张载连忙答道:“秦大人说笑了,在我想来,秦大人应当是雄壮威武..........” “停!停!停!这么说来,张先生现在是觉得本官不够雄壮威武喽?”秦牧大为不满,心里还加了句:你娘的,让你妹妹来试试,老子够不够雄壮威武。 “秦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没想到秦大人竟是三国周郎一样的风流人物。”张载一脸尴尬,他甚至开始怀疑外间传说秦牧拥兵自重是不是真的了,这样一个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人,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把他和那些心怀异志、拥兵自重的袅雄联想到一块去。 秦牧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锵!”的一声,宝剑归鞘,不屑地说道:“周郎就算了吧,气量太小,经不起一点挫折。年纪轻轻就被活活气死了,害得小乔这样的美人儿空自守寡,唉,真是暴殄天物啊!对了张先生,你可曾考证过,小乔后来改嫁他人没有?” 张载差点没被问晕过去,这都什么人啊? 也难怪,为了一个李香君,他不惜冲冠一怒,大闹南昌。由此可见。这样的人终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有几分本事,也难成大事啊。 张载无心再与秦牧胡扯下去,言归正传道:“秦大人,张献忠二十万叛军明日即到袁州,袁州是江右门户,若不能守住,整个江右必将尽陷敌手。秦大人在袁州一战歼敌两万,军威赫赫。使贼人闻风丧胆,吕督师对秦大人十分器重,一到袁州便派我前来,是希望秦大人能率军回防袁州。齐心协力击溃张贼大军。” “本官多谢督师大人厚爱了。”秦牧一正神色,沉吟道,“督师大人或许不知,前日王允成的前锋到达袁州时。因敌我不明,本官一时没敢打开城门,结果王允成不由分说。立即发箭攻城,并扬言要屠尽我赣州兵将,他绝非虚言恐吓,还连夜打造了攻城器械,昨日已在城下摆开攻城阵势,若非胡雁三一万叛军突然杀到,王允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两军已成水火不容之势,本官再率军回袁州,只怕张贼尚未杀到,咱们自己就先火拼起来了,本官匆匆撤出袁州,本就是为了避免同室操戈的事情发生,还望张先生回报督师大人,张贼来犯之时,本官一定会听从督师大人调令,奋勇作战,但如今再回袁州实在不合时宜,还望督师大人明鉴。” 张载还待再说什么,刘猛、苏谨、霍胜、凌战等几名将领突然冲进大帐,这些家伙一个个桀骜不驯,杀气腾腾,和秦牧的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模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几人一进帐就纷纷问道:“大人,听说吕督师派使者前来了,可是来封赏咱们歼敌两万,夺回袁州的大功?” 霍胜似乎是刚带领士卒训练完毕,身上一身臭汗,手里还提着大刀,转到张载前面逼视着他问道:“你就是吕督师派来的使者?快说,你带来了多少粮饷,给我们什么封赏?” 张载被他身上的汗臭味薰得受不了,刚把头转向一边,凌战又逼上来喝道:“他娘的,咱们出生入死,要是有谁敢黑咱们的军功,得先问问老子的刀答不答应,管他吕督师有几张口,若是不能做到赏罚分明,老子照样让他喝上一壶,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什么封赏也没带来呐?” “他娘的,若真是什么封赏也没带来,老子非一刀砍了你这龟孙子不可。”霍胜喝完突然挥刀,寒光从张载额前一闪而过,强作镇定的张载吓得身形一颤,但见一缕发丝飘然落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张先生有说没带来封赏吗?你们闹什么闹?还不快退下。”秦牧适时大声喝斥起来。 但他的话似乎并不太管用,霍胜等人仍是傲慢不逊,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刘猛一顿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吭声道:“大人,兄弟们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张献忠攻打袁州干咱们鸟事,咱们千里来援,大败叛军,若是朝廷连点表示都没有,让兄弟们怎么心服?俗话说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他吕大器若是不赏咱们的大功,本将第一个带人杀回袁州去,大不了投奔张献忠去...........” “你们...........你们..........”秦牧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刘猛等人颤颤地说道:“反了,反了,你们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人,只要吕大器赏罚分明,咱们就不反,不然老子还真不鸟他,反了又怎么样?” “你们..........气煞我也!本官一世英名都毁在你们这些贼厮鸟手上了,气煞我也,气煞我也........”秦牧气得暴走,突然转到张载面前问道,“张先生,你也看到了,这些贼厮鸟........唉,吕督师可曾让张先生带来粮饷?” 张载当然怀疑秦牧和刘猛等人是在演双簧,但怀疑又能怎么样?人家大功确定立下了,讨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象左良玉那样,不但向朝廷讨官,还私自纵兵抢掠呢,两相对比之下,秦牧已经算是乖宝宝了。 张载定了定神,徐徐说道:“秦大人,还有各位但请放心,吕督师总督四省军政,一向赏罚分明,岂会有功不赏?秦大人之前平定赣南叛军,如今又主动率军夺回袁州,歼敌近两万,实乃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吕督师已决定不拘一格起用秦大人为按察佥事,分巡赣州兵备道,抚治赣州军民,官凭印信很快就会送来,至于大人麾下将士的功劳,还须秦大人拟份报功名单送到吕督师处,吕督师才好酌情赏功。” 按察佥事为正五品,朱元璋建吴政权时,于甲辰年初置此官。明建国后沿置。此官职掌与按察副使相同。后逐渐演变成为分巡道,故又称此官为道员。 别看按察佥事在品级上低于知府,但职权却大于知府,大致相当于后世的地区行署专员。而且按“抚治赣州军民”这几个字的意思,今后赣州军政就是秦牧说了算了,和之前王拱只有整饬军备,无权插手地方政务绝然不同。 秦牧微微有些怔神,他费半天劲演这出双簧,现在看来是枉做小人了,人家吕大器连官凭印信都准备好了。 而令秦牧疑惑的是,自己在赣州所做的事,吕大器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他如今有左良玉八万大军为恃,为何一来就给自己许官呢,这不是等于是把整个赣州送给自己吗? 秦牧一边和张载客气着,一边寻思此事,没等他想出个头绪,朱一锦匆匆进帐而来,大声并报道:“大人,前方警哨回报,王允成带着四千多人马朝我玉春山而来,如今已过连树岭,离此还有十三里路程。” 这个时候王允成带兵北上干什么? 秦牧想也没多想,立即下令:“传令备战!” 这下轮到张载愣住了,张献忠二十万大军明天便到了,难道王允成这个时候还打算起内讧? *********************************************** ps:昨晚一个人喝了两杯,还是没法安然入梦,寒夜里星星显得特别明亮...............传说双倍月票大战还在继续,但我看来只能作壁上观了。 现在俺养成了个嗜好,每到这种时候就去找大神们拉票的单章来看,发现各种风格的都有:有登高一呼,舍我其谁的;有声情并茂,如歌如诉的;有春风拂面,情人私语的;有基情四射,兄弟情深的;更有哭天抢地,悲呼护驾的.......... 各种风格不一是足,不一是足呐!看了我就穷乐,乐完了就不想回家,因为俺家这边冷清啊。 亲们翻翻箱角,看看还没有余漏的票票,投来安慰则个吧!(未完待续 ... 第118章 南边放出一头狼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南安府崇义县离郴州大概四百里左右,马永贞率领一千多人马已经驻守崇义县近半个月。 马六两、洪大壮等人为了多捞功劳,每天磨刀霍霍,伸长了脖子盼着叛军到来,结果每天除了有大量的难民从郴州方向涌来,却连一个叛军的影子也没见着。 派出的探马回报说,叛军占领郴州后,并没有继续东进或南下的迹象,马六两是个急性子,一接着这样并报立即张口大骂:“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老子刀口都快磨没了,这些狗娘养的竟然不来了?” 洪大壮嘿嘿笑道:“照大人的说法,六两你应该说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少放屁,说实话,至今我还弄清楚大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哪能乱用?” “唉,也不知大人那边怎么样了,可别象咱们一样,空喝西北风才好。” 马永贞刚好从外头回来,听了马六两几人的对话,不禁莞尔一笑道:“咱们吃点西北风不算什么,人家王孙兰那才叫冤呢。” 说起此事,马六两等人不禁暴笑不止,分巡南韶副使王孙兰听到张献忠所设的伪官传檄将至,吓得自缢而死。结果人家叛军攻下郴州后,至今没有去接管韶州的迹象,王孙兰等于是白白被吓死了。 王孙兰之事教会人们一个道理:就算想殉国,也不能急,必须选好时间,必须等到敌人打到面前,大义凛然地往敌人脸上“呸!”的一下,然后发表一番忠君爱国,宁死不屈的豪言壮语再殉国。 不然象王孙兰这样,让领导多为难啊。 不算你殉国嘛。你确实没有弃城而逃,宁愿一死也不投敌叛变,总比那些弃城逃跑,或是望风而降的家伙强不少。 可算你殉国嘛,这城还在,你却没了;要是每个官员都象你一样,听说敌人要来,立即找根绳子上吊,这大明江山还要不要? 这让领导好生为难啊! 大笑过后,马六两又有些不甘地说道:“马大哥。要不咱们也别在这傻等着了,叛军不来,咱们就不能杀到郴州去吗?” 马永贞摇头说道:“我了解你们心思,但如今每天有无数难民涌入赣州,而赣州兵力已几乎抽空,一但涌入赣州的难民作乱,留守的向连城恐怕难以应付得过来,当初大人定下南守北攻的策略,其意就是让咱们兼顾赣州。现在咱们远出郴州的话,赣州一但有事,则鞭长莫及。” 百户韩秀个性比较沉着,他点头道:“大人将咱们留在赣州左近。让马大哥独挡一面,而带着蒙轲等人远征,常置麾下,算来大人对咱们的信任是多些的。” “多个屁。他怎么不让向连城来南线,让咱们留守赣州城?” “六两!”马永贞沉声喝道,“这样的话你以后休要再提。当我不知吗?当初要是让你留守赣州城,只怕你更不愿意吧,现在叛军不来了,你闲得无聊了,便口出怨言,难道当初大人就知道叛军不来不成?韩秀说得没错,大人敢把南面防线交给咱们,是对咱们的信任,我警告你们,经历杨廷麟之事后,今时已不同往日,大人等于是掌控了整个赣南,手下的人才会越来越多,你们若是再不知收敛一些,迟早会被排挤出去。” 马六两被唬得不敢再出声,秦牧让向连城在赣州从难民中挑选精壮编练成军,如今已编成五千人马,只要加以时日,这五千大军训练出来后,他们原属马永贞一系的一千多人便显得薄弱了,对秦牧来说,甚至是多之不多,少之不少,可以说他们已经失去了与秦牧叫板的能力。 洪大壮接口道:“马大哥,咱们这样干等着,寸功未立,终究不是个办法,将来也难免被他人小瞧,马大哥,不如这样,让一千人马留守此地,另派五百人马前往郴州,到时再见机行事,能打就打,不能打再撤回来不迟,我听说张献忠的叛军都是刚拉起来乱民,战斗力很差,咱们五百人马只要寻着机会,同样有能可取得几场大胜。” 马六两立即附和道:“对对对,马大哥,这五百人马就交给我来率领吧,我定不给马大哥丢脸就是,马大哥...........” “你老实在给呆着,就算要派人去,也轮不到你,就你这性子,必须好好打磨一番才行。”马永贞瞪了马六两一眼,这家伙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让他单独远征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妖蛾子来。 扑嗵!马六两竟然急得跪倒在地,连声哀求道:“马大哥,马大哥,您信我一回行吗,让我率军往郴州吧,求您了,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马六两但有违背,必不得好死,马大哥,您就让我去吧,我一定听您的.........” 马六两死缠烂打,洪大壮等人刚要开口抢这差使,他立即换上一付面孔,杀气腾腾地说道:“这差使谁敢跟我抢,就先问问我这把刀再说。” 说完他又变脸似的,回头给马永贞不断磕头,磕得呯呯直响,额头很快一片血红,仿佛那脑袋不是他的似的。 马永贞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终归是于心不忍,只得将这差使交给他,仔细叮咛一番后,马永贞还是不太放心,生怕这厮一离开自己眼皮底下,立即将所有叮咛抛之脑后,于是又让比较沉稳的韩秀任副将,随马六两同往。 *** 玉春山上,张载主动请缨,前去探听王允成的来意,同时向秦牧承诺,若是王允成真是冲着秦牧来,一定会尽力阻止,避免同室操戈的事情发生,希望秦牧也能克制再克制,莫做出主动挑衅的事情来。 秦牧懒得跟他啰嗦,当即就让他下山去了。至于主动挑衅的事,秦牧当然不会做,他只会默默地挖坑,等王允成来跳。 这不明摆着嘛,袁州到万载就一条路,现在万载被俺们拿下了,眼看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就要到了,王允成不在袁州守着,偏要冲这条道上来,不是来找俺们麻烦是什么? 管你是兵是匪,敢对俺龇牙咧嘴,一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张载带着十二名护卫,匆匆赶到王允成军中询问来意,王允成连吕大器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吕大器的幕僚,他劈头盖脸地斥道:“姓张的,少他娘的啰嗦,告诉你也无妨,老子就是来收拾秦牧这个龟孙子的,兄弟们,加快前进,追上去.........” “王将军,王将军,张献忠二十万大军明日便到,此时正应齐心协力,共抗张贼,王将军即便和秦牧有什么过节,就不能容后再说吗?等击溃张贼,吕督军........” “你懂个屁!”王允成不等张载说完,便斥喝道,“正是因为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快到了,本将才更得赶来收拾秦牧那个鸟人,你知不知道,就在几天前,秦牧走狗屎运得了袁州之后,立即将里面的金银财宝,粮草物资搬运一空,老子进城后才发现里面连毛都没剩一根,他娘的,上千大车啊,你说说,现在不收拾那姓秦的,难道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去跟张献忠拼命吗?” 王允成越说越气,真恨不得立即把秦牧大卸八块,他被秦牧拒于城外,本来就火大,进城后又连毛都没捞到一根,一打听,敢情几天前秦牧把能搬的都搬光了; 这就跟一个人兴冲冲的把新娘接回了家,好不容易等宾客散去,准备回洞房享受那美妙的**时,推门进去却发现新娘刚刚被人嘿啾过了,床上的新娘玉体横陈,四肢无力,脸上余韵未退,还带着满足的表情............. 你说,象王允成这样的人,遇上这种事能忍得住砍人的冲动吗? ********************************* ps:兄弟们,月票,推荐票,甭管什么票,有的就投下来了吧,俺歪着脑袋盼啊盼啊盼啊,别让俺在苦盼中被腊成肉干啊,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嘛,新年好啊,你好我好大家好,咳咳,月票也好! .(未完待续 ... 第119章 路不拾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张载还没进袁州城,就受吕大器之命追赶秦牧来了,他之前根本不知道秦牧转移物资的事,但事已至此,他还是极力劝阻王允成不要擅起纷争,可惜王允成生性桀骜不驯,根本不鸟他,依旧挥军杀向玉春山。 离玉春山还有五六里,大道上突然出现了十余骑,一个个横刀立马,睥睨四顾,仿佛视王允成几千大军如无物,光是那目空一切的眼神就让王允成很受伤,很受伤......... 偏偏那十余骑还不知死活,远远指着王允成齐声大喊起来:“前面的人马听着,你们未经通报,擅自进入我们的防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王允成听到这还真吓了一跳,连忙放眼四顾,但凡四野开阔,不象有伏兵的样子,再想想秦牧加起来也就一千二百人,包个屁围啊! 对面的十余骑哪里知道王允成这一瞬间的心路历程,还在齐声大喊着:“不管你们是谁,我们秦大人说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奉劝你们赶紧回头,千万莫往火坑里跳,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你们已经被我军包围了。” “包你娘的头!”王允成此刻已是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对于一向嚣张的人来说,哪里容得别人在他前面嚣张?他持刀向那十余骑一指暴,喝道,“给我杀,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几千人马顿时压上去,一蓬箭雨腾空而起,那十余骑匆忙掉头,打马便逃,样子狼狈之极,和刚才睥睨四顾不可一世的样子反差强烈,惹得王允成几千人马轰然大笑。 王允成还不解气,挥军一路追击。等追到玉春山下,但见前头烟尘腾起,呵,秦牧的人马正在仓皇北逃,队形散乱无序,粗略估计,前头逃跑的应当不下于千人,这么算来秦牧的人马基本都在前面了。 明白了,感情秦牧派十余骑去挡路,声称设下了包围。不过是希望自己心存顾虑,不敢轻进,从而为他逃路争取时间。 王允成先是被秦牧拒于袁州城外,接着他与胡雁三苦战时,秦牧又在城头看戏,等到终于可以进城了,走进“洞房”的他却发现新娘子先被秦牧嘿啾了;他不顾一切的追来,实在是恨不得剥了秦牧的皮,抽了他的筋。 见秦牧要逃。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挥军狂追。 秦牧的人马见王允成追到,越发慌张了,发出一阵阵的惊叫声。一个个争先恐后,跑得尾都直了,还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王允成追出几里,两军越拉越近。距离已不足一里,王允成的人马就象打了鸡血一般,在他们想来。秦牧的人马刚刚把袁州搬空,身上肯定有不少值钱的宝贝,只要追上去,这些宝贝就归自己了,几千人马从未有一刻象这一刻跑得快过,可谓是风驰电掣,两腋生风。 前面的秦军眼看逃不掉,开始不断有人丢盔卸甲,上千人马轰然溃散,如同一群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追近的王军发现地上不光丢有武器盔甲,还有一包包黄灿灿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珍珠、玉璧、玛瑙、宝石,应有尽有,晃得人眼睛发花。 轰的一下,所有王军沸腾了,再也不管什么队形,也跟着四散奔出,拼命的争抢着散落在山野间的宝贝。 “这是我的.........” “他娘的,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去你娘的,找死!” “谁再上来,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他。” “见者有份,光你会砍人吗?” “砍他!” “啊........” 许多王军为了争抢财宝,开始狗咬狗,自己人和自己人干了起来,就象一群争食的野狗相互厮咬着,几千人七零八落,散得漫山遍野都是,乱糟糟一片。 就在这时,一支百来人的骑兵象幽灵一样出现在东面的短坡上。 还没等散乱的王军反应过来,这支骑兵已经从坡上顺势冲下,轰隆的铁蹄声如惊天的雷霆,震耳欲聋,卷起的黄尘如翻腾的妖龙,变幻无常,令人望而胆寒。 这支骑兵别的不管,直朝王允成的帅旗杀去,沿途那些正在争抢财宝的王军吓得两脚发软,被轰隆的铁蹄践踏而过,惨叫声声,但留下一地肉泥, 这次率领骑兵冲杀的除了苏谨外,还有刘猛,那根巨大的狼牙棒是他最明显的标志,每一次挥出,就有一个敌人的脑袋象西瓜一样被砸开,脑浆四溅,骇人之极,。 大半里地的距离,对全速冲击的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王允成根本来不及收拢散兵,刘猛他们已经如飓风般席卷而至; 王允成身边也有几十亲卫骑兵,只是忽逢大变,人人都有些胆寒,加上看到刘猛一路爆头而来,那恐怖的景象让人不敢逆其锋芒。 “将军,快走!”王允成的亲兵护卫着他,掉头仓皇逃窜,至于散落得漫山遍野都是的几千手下,鬼还顾得上去管他们,只有自求多福了。 “王允成,你这狗娘养的,有种你别跑。”刘猛等人不断厉吼着,纵马狂追不舍。 这个时候,四面同时响起了隆隆的战鼓声,如同千军万马埋伏在左近,几千王军见主将被追杀远去,本已惊慌失措,再听这四面皆是鼓声轰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秦牧那一千多人马已聚成四股,悍然杀了回来,就象四把钢犁,犁入散乱的敌人中去,呐喊声如惊涛拍岸,轰动四野,仓皇的王军几乎没人敢迎战,只顾着亡命奔逃。 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三十年也过得太快了,好象刚刚还是自己追人家来着,怎么转眼间就轮到自己被人家追了呢? 王允成早被刘猛他们追得没影了,剩下几千溃兵就象一群没娘的孩子,被秦牧率军杀得那叫一个惨。 实际上,就算双方当面鼓,对面锣摆开阵势大干一场,秦牧相信自己的一千人马也能稳赢王允成四千之众,何况这种情况下,敌军主帅已经被追得落荒而逃,剩下一群无头苍蝇,灭起来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在王军彻底溃散之后,四股秦军也不合兵,反而越分越小,最后变成五十人一队,不断的穿插切割,失去抵抗勇气的王军为了跑得更快些,不但把武器盔甲都扔了,连刚刚捡到的金银财宝也扔得满地都是。 可惜秦军不象他们那样,见了宝贝就一轰而上争抢不休,对地上的金银财宝仿佛视而不见,只顾一个劲的砍人,按秦牧的说法,这叫存人失地,人地两存,把敌人砍光了,这散落地上的财宝还能飞了不成? 失魂落魄的王军但见往哪儿跑都是敌人,刚刚逃过一队秦军的追杀,旁边又是一队秦牧呐喊着冲到,只得掉头又跑,这刚一掉头又撞上另一队秦军,天啊,怎么到处都是秦军啊,这往哪儿跑都是死路啊,几千人逃来逃去搞得晕头转向,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为江西的父老乡亲报仇,杀!”秦牧挥剑大喊着,他身边有朱一锦、李式等五十名亲兵,都骑着高头大马,在这满地步兵溃卒的原野上,就象一片飞掠的白云,轻快、飘逸、变幻莫测,所过之处,带起的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为江西的父老乡亲报仇。” “为江西的父老乡亲报仇。” “杀.............” 五十铁骑一边大喊,一边往溃兵比较集中的地方冲杀,轰隆的铁蹄声比战鼓更加震撼,李式举着的那面秦字大旗,被疾风吹得猎猎翻卷,秦军望之热血沸腾,王军望之魂飞魄散........ 秦牧这边畅快淋漓地砍杀,刘猛这边玩命的追击。 王允成及五十亲兵跑得马尾都直了,耳边风声萧萧,路边树木飞掠倒退,马速已提到了极限,可每次回头,都能看到刘猛那根巨大的狼牙棒反射着冷森森的寒光。 刘猛他们狠啊,一口气追出了二十里,一直追到了袁州城下,王允成的五十亲兵此时已经差不多掉队完了,身边只剩下六七骑; 袁州北门此时有左军进进出出,很是拥挤,王允成一时逃不进去,只得绕城再逃,而刘猛他们打着一面秦字大旗,依旧不依不饶,追着王允成绕城跑一了圈,弄得城头的左军惊慌失措,而又感觉怪异无比; 因为不管追的还是逃的,穿的都是明军服饰,看起来象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允成绕城一周后,再逃回到北门,这回总算让他逃进城去了,不过今晚他铁定要做恶,梦见刘猛那根巨大的狼牙棒悬在头顶; 或许,这将成为他一生的梦魔也不一定,愿主保佑王允成吧,阿门! **************************************** ps:好吧,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这话出自《淮南子.说林训》,不会错的,与其去羡慕大神们一天上万票,还不如老实去码字,今天是2013年的最后一天,昊远埋头码字去了,兄弟们看着赏些月票过年就是;俺码完一章,再看一下兄弟们送了几票,嗯,明天起,每天保证两更,或以上,订阅的人少,俺全指望那点全勤奖了,嘿嘿,穷也要乐,过年嘛! .(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 第120章 要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对付王允成的招数算不上高明,前人早已用过,但这不代表这招数就不管用了。 王允成的人马淫掠成性,军纪败坏,见了满地散落的金银财宝,在那种情况下想让他们“路不拾遗”无异于天方夜谭。 秦牧这一招“路不拾遗”可以说是为王允成量身打造的,效果之好自不待言,除了当场砍杀的七八百人,一举俘获了三千王军,算来能逃之夭夭的不过三五百人。 而秦牧的伤亡数字,连他都不好意思说,除了两个倒霉蛋,一个磕了一下,两颗门牙光荣下岗,一个在追敌时摔了一跌,弄折了一条腿,除些之一外没有一个人战死。连秦牧都几乎不敢相信手下报上来的这个伤亡数字。 你说,这样的伤亡数字他怎么好意思说呢?说出去的话,别人指不定说他怎么欺负人呢。 望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三千俘虏,秦牧颇有些头疼,一时拿不出恰当的处理方案来。 这些人已经淫掠成性,想让他们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一个字,难!所以秦牧是不打算收编这些人的。 而现在秦牧又随时可能见机转战,这三千俘虏留着也没用,反而为成为累赘,再者他也没有多少粮食来浪费在三千人身上。 要是全杀了嘛,秦牧倒不怕别人说自己暴虐,只是赣州兵备道的官凭印信还没拿到手,这个时候杀俘,逃回去的王允成,以及实际控制着八万左军的吴学礼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了。 他们必定会向吕大器施加压力,到时别说官凭印信了,吕大器为了安抚八万左军,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加个罪名,这对秦牧来说。是亏本的买卖。 可就这么放了这三千人嘛,别说秦牧不甘心,而且也大为不妥,这一仗有取巧的成分,并非当面鼓对面锣的取胜,这三千人一但放回去,很快就会生出不服的心里,就算立即回头找事也不奇怪。 遇上这样的问题,秦牧倒有些想念司马安了,看来自己手下的人才还是太少了。遇到疑难问题时,想找个人商议一下都难。 旁边还有个张载象只苍蝇似的在秦牧耳边不停的乱叫,口口声声央求秦牧让他把这三千俘虏带回袁州,以缓和双方的矛盾。 秦牧还没来得及出声,凌战先忍不住了,大刀霍地架到张载的脖子上,杀气腾腾地说道:“他娘的,姓张的,当我们好说话是吗?王允成那鸟人先来攻打我们。你当时怎么不劝住他,现在倒想让我们放回俘虏去讨好他,我呸!王允成就是一条吃屎的狗,吴学礼就是一头猪。他们要是再敢来,看老子照样宰了他们下酒,姓张的,识相的赶紧回去。让吕大器把我们夺回袁州的大功给赏下来,否则,老子就自己打到袁州去问他要。” 张载脖子上的皮都被割破了。血珠沥沥滴下,吓得他连声说道:“这位将军,有话好好说,封赏的事我家督师不是答应过你们了吗?秦大人,秦大人............” 秦牧对张载的叫唤置若罔闻,他走到一个俘虏面前,好整以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俘虏哆嗦着答道:“赵.......赵未。” “赵未是吧。”秦牧接着指向赵未身边的一名俘虏问道,“你认识他吗?” “认识。” “那你知道他奸淫过多少个妇女,杀害过多少个百姓吗?” “我...........小人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锵!巨阙剑霍然出鞘,凌光斜劈而下,只听“噗!”的一声,赵未那头颅顿时滚落四五尺外,喷血的尸体缓缓倒下,四周跪着的俘虏顿时大乱,有的刚站起来,立即被劲箭射成了刺猬,其余见机得快的,连忙又伏倒在地,连声求饶。 秦牧再次上前,用宝剑指着一个俘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胡二。” “你认识你旁边这个人是谁吗?” “认识。” “那你知道他奸淫过多少个妇女,杀害过多少个百姓吗?” “小人.......不.......不不不......小人知道,他叫洪超,小人看见他强奸的妇女共有八回,其中一回还是三岁的女童,杀害的百姓不下于二十人.............” “很好,胡二,你愿为枉死的百姓报仇吗?” “小.......小人..........” “嗯?你不愿意?” “不不不,小人愿意。” “很好,一锦,给他一把刀。” 旁边那个俘虏吓得连声大喊起来:“大人,他血口喷人,我没有强奸,我没有杀人,他强奸的比我还多,杀的比我还多,大人........” “嗯?你说他强奸的妇女得比你还多,杀人杀得比你还多,意思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强奸妇女,杀害百姓了,只不过是谁多谁少的问题而已,本官这么理解没错吧?” “这...........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本官饶了你们,谁饶了被害的百姓?胡二,你还等什么?” **** 袁州府衙里,传令兵进进出出,探马往来不息,尽是一派紧张的临战情景。 大堂内,吕大器、江西总兵许开进、还有吴学礼及他几个手下重要将领围在地图前,正在激烈地争论着即将来临的战事。 许开进四十来岁,相貌平平,满手老茧,他这次带来的只有九千人马,却是强硬的主战派,只听他说道:“张献忠虽称二十万众,但大多数是新纳的乱民,战力必定不强,如今远来必然疲惫,我军正好趁其立足未稳,主动出击,一举击溃他.........” “许总兵倒是信心十足,不过我要提醒你,信心当不了饭吃。”吴学礼手左营将领陈配珠不屑地驳斥道,“张献忠远来疲惫,我军从九江赶来就不疲惫了吗?许总兵既然胜券在握,何不带自己的人马去迎击张献忠。” “你.........”左军一路烧杀淫掠,许开进早就看不顺眼,听了陈配珠这话心头更是怒火熊熊,奈何形势比人强,他拼凑起来也就九千人马,又怎么敢去硬拼张献忠二十万大军; 无奈的许开进只得转向吕大器道:“督师,咱们若是再不主动出击,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就能畅通无阻地杀到袁州城下,到时我军坐困孤城,外无援军,内则粮草不继,张献忠无须攻城,只要困住四门,咱们就是等死的分啊。” 吕大器并非军事白痴,他当年巡抚甘肃,曾取得几场大胜,有一定的战略眼光,知道许开进的话很有道理,便对吴学礼说道:“吴将军,咱们困守袁州确实不妥,不如这样吧,袁州西面十里的老虎口地形险要,吴将军先带五万大军进驻老虎口,到时进战退守,再见机行事,这样可免去袁州被围,可为老虎口之后援。吴将军以为如何?” 和年近五十,两鬓微斑的吕大器不同,吴学礼正值壮年,不到三十七岁,他虽然名叫学礼,但活了三十七年却始终不知“礼”为何物,一脸痞态十足; 但见他一边抠着鼻屎一边答道:“吕督师,这个月的粮饷至今没发下来,现在将士们吃都吃不饱,再让他们去守老虎口,和张献忠二十万大军拼命,恐怕没人乐意啊。” 这是**裸的要挟,纵然吕大器隐忍功夫再好,也不禁满心怒火,他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逝,脸上不露痕迹地说道:“吴将军放心,粮饷之事,本官会尽快筹措,如今张贼大军经逼近,战事迫在眉睫,还望吴将军能以大局为重,否则一但袁州被围,到时咱们谁也讨不了好去。” 吴学礼桀桀一笑,正待再说,便见王允成狼狈不堪地奔进来.......... ************************************ ps:2013即将过去,昊远在此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朋友,有你们同行,是我最大的荣幸,你们支持,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谢谢你们。 明扬天下的征程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2014年,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明扬天下,昊远也一定会拿出更精彩的故事回报大家,最后预祝各位亲新年快乐,鸿运长随!(未完待续 ... 第121章 豁出去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得知王允成竟然全军覆没,袁州府衙里顿时一阵大哗。只是哗然声落之后,各人的神情又有些复杂起来。 这原因嘛,是王允成在左良玉军中的身份本来就有些复杂。 一直以来,什么坏事多是王允成替着左良玉去干,所以他很得左良玉器重,倚为心腹,崇祯下旨诛杀王允成时,左良玉甚至抗旨不遵,强自将王允成窝藏在军中。 同时也正因为崇祯这道圣旨,使得左良玉不敢对王允成大用,毕竟左良玉只是拥兵自重,至少目前没有扯旗反明的意思,对崇祯多少还有些顾忌; 他窝藏王允成已经很出格了,若是再加以重用,这不等于是明摆着给崇祯上眼药吗? 王允成虽然没有得到重用,但凭借着左良玉的宠信,他在军中一向飞扬跋扈,连吴学礼也没太放在眼里,一路南来,他带着五千人马为前锋,有好东西先吃,有银子先抢,有乐子先享。 吴学礼本身也是个还在“学礼”的人,对王允成自然不怎么待见,王允成出城找秦牧算账时,也没有事先通报吴学礼,如今王允成全军覆没,自己一个人象头光毛猪似的逃回来,说吴学礼等人心中没点幸灾乐祸的意思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了,心里幸灾乐祸是一回事,但王允成毕竟“师出同门”,而且秦牧也确实招他们恨,先搬光了袁州城不说,这会儿又把王允成剃成光毛猪,这不等于是连他们的脸也打了吗? 吴学礼等人还没调整出恰当的表情,王允成已经先吼了起来:“吴将军,请你立即再给我五千兵马,老子这就杀回去,不把秦牧那贼厮鸟千刀万剐我王允成誓不为人。” “吴将军,不可。”吕大器此时没法保持沉默了,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就要到了,这个时候还忙着内斗的话,无异于自取灭亡,“吴将军,此刻大敌当前,万不可意气用事,秦牧那边且由本官去说项,待弄清事情始末,本官自会给王将军一个交待,现在还是全力应对张贼大军为要,否则岂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 吴学礼一听,正好将此事一推二五六,“呯!”的一下,他将大刀往桌上一按傲然说道:“此事交给吕督师处理也不是不行,不过本将倒想先问问吕督师,此事还有什么始末不清楚的?吕督师这么说,可是打算偏袒秦牧啊?” 泥人还有三分姓呢,秦牧早已撤往玉春山,此事明摆着是王允成主动去生事,本就理亏在先,如今大敌当前,吴学礼等人却是不依不饶,犹想节外生枝,吕大器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他一脸阴沉地说道:“吴将军,本官行事,一向行得正,站得直,岂会无故偏袒于谁?如今大敌当前,吴将军不思迎敌,却纠缠于内斗,试问吴将军,张贼二十万叛军来袭之时,你将如何应对,若是遭至大败,本官虽难免被朝廷治罪,但吴将军就好过吗?别的不说,恐怕左总兵那里吴将军就不好交待吧?” 吴学礼没想到吕大器突然变得强硬起来,一时竟有些怔神,王允成却是不干了,犹自嚣张地说道:“张献忠的二十万大军干我们屁事,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走,倒是秦牧那厮,竟敢招惹到老子头上来,这分明是在打我家左总兵的脸..........” “住口!”吕大器霍然站起,指着王允成厉喝道,“本官问你,张献忠的叛军真的不干你们的事吗?你还是不是大明的兵将?你说出这样的话,将君父置于何地?你是要造反吗?” 吕大器须发俱张,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吴学礼所部一路银掠而来,他都忍了,图的不过是让他们打退张献忠,可隐忍了这么久,到头来人家却说张献忠干自己屁事,这让吕大器如何不怒? 他好歹为官多年,如今身为四省总督,暴怒起来,气势还是很吓人的,至少王允成就被下了一跳,讷讷不能言,这左良玉还没敢说造反呢,他敢说造反吗?虽然他们心里早不把朝廷看在眼里了,但有些事私下里可以做,却不能当众说出来。 吕大器喝斥完王允成,接着对吴学礼说道:“吴将军是否也象王允成所想,认为张贼大军不干你的事?” “督师,您息怒,本将哪能这么想...........” “你不是这么想就好。”吕大器打断他道,“咱们有话此刻不妨明说,各位若是真的有心抗贼,现在就请以大局为重,莫在这骨节眼上再起内讧,若是各位无心抗贼,本官也强求不得,便请各位返回九江去向左总兵交待吧。” 吕大器已经豁出去了,反正吴学礼等人若是真无心抗贼的话,强留着不但于事无补,反而只会坏事,还不如让他们返回九江,自己聚合许开进和秦牧两支人马,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把张献忠大军挡住。 吕大器豁出去了,吴学礼反而心生顾忌起来,认真想想,若是他这八万人马不战而退,到时进廷问罪,左良玉未必不会拿他做替罪羊,以便给朝廷一个交待; 若是八万人马溃败,损兵拆将,左良玉更不会放过他,当此之时,确实是先保住大局对自己更有利些,至于秦牧那边,回头再拾收也不迟。 想通了这些,他淡淡地望了王允成一眼,然后对吕大器说道:“那此事就先交由吕督师来处理了,还望吕督师能给我八万兄弟一个交待,还有这个月的粮饷,也请吕督师莫要忘了,本将这就遂吕督师所愿,率五万人马进驻老虎口。” “那就有劳吴将军了。”吕大器收去冷漠之色,语调温和了许多。 许开进接口道:“督师,本将请带本部人马,出驻三厢岭,以防张贼分兵袭扰吉安府,同时可与袁州互成犄角,相为奥援。” “准!”吕大器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颇有些指挥若定的味道。 各人忙于商讨战事,剩下王允成这头光毛猪没人答理,他的部曲被秦牧收拾得那叫一个光洁溜溜,而瞧吴学礼的作态,也没有再调拨人马给他的意思,一下子他成了一个多余的人,连吴学礼麾下那些将领,都懒得答理他。 王允成哪里受过这种冷眼,肺都快气炸了,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再闹只是自讨没趣,于是转变策略,请动请缨道:“吴将军,请给我五千人马,我先去挫挫张贼的锐气,至于也能拖延一下张贼,为吴将军争取更多的时间在老虎口布筑工事。” 王允成低声下气相求,无非是想先把兵马弄到手,到时候什么都好说了。 这一点吴学礼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他哈哈一笑道:“既然王将军这么说,本帅依你就是,不过咱们兵力有限,本帅只能给你一千人马,望你能将张贼大军拖至明曰黄昏。” 王允成眉头一挑,差点忍不住跳起来骂娘,一千人马,一千人马,还要我拖延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半天时间,这不是把我当猴耍吗? 好歹他还是忍住了,一千就一千吧,总强过一个也没有,老子先拉出去溜溜,回来这一千人马就变成自己的,至于拖延张献忠,去他娘的吧! 这时又见一人匆匆奔入大堂,吕大器一看,正是自己的幕僚张载,不等张载有所表示,吕大器已和众将招呼一声,然后先行退入二堂。 张载跟进二堂后,一边喘着大气,一边小声地说道:“督师,玉春山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秦牧不损一兵一卒,令前去挑衅的王允成全军覆没,这些卑下就不多说了,如今的情形是,秦牧俘虏了王允成三千人,卑下苦苦央求,让秦牧放回俘获的士卒,以缓和双方的矛盾,但秦牧一定要督师先给他一个说法,秦牧此人确实够狠,如今他正令那三千俘虏相互检举往曰的恶行,检举一人,便杀一人,名为替江西百姓报仇,督师,此事必须尽快处理,不然那三千俘虏被迫相互残杀,迟了就要死光了,卑下想来,秦牧这翻作为一但传到吴学礼军中,必定引发轩然大波啊。” ******************************* ps:新的一年到来了,先祝各位兄弟姐妹新年快乐。 昊远午夜更新,说来无非是想向各位亲求张保底月票,还望各位亲慷慨赏赐,昊远在此拜谢了。(未完待续。 ... 新年快乐!求保底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2014到了,在此恭贺各位亲新年快乐! 俺这书上个月中旬才上架。这个月一次会保持一天两更以上,当此新年之际,向各位兄弟求保底月票,希望各位兄弟多多支持,多多投票,让明扬天下在这一个月有一个好的开始,也让俺多一些信心,写出更好的故事。 吼!吼!吼!求保底月票!求保底月票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122章 检举大会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听从司马安的建议,尽量不多行杀戮之事,嗯,咱们要以德服人,必须以德服人。.当然了,要是别人自相残杀,那可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俘获的三人俘虏放不能放,留不能留,杀不好杀,秦牧左思右想,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于是让俘虏们相互检举往曰罪行,再让检举者为受害的百姓报仇。 秦牧开了个头之后,很快没他什么事了,三千俘虏你检举我,我检举你,结果检举来检举去,谁屁股上都是一大砣屎,臭不可闻。 旷野里好不热闹,就象是燕京城永定门天桥一样,百戏杂陈。 秦牧一看,这可不得了,照这么下去,张载还没赶回到袁州城,这三千人就没了,这可与他的初衷不符。 于是乎,秦大知县下了一道命令:凡事要有序进行方为妥当,嗯,要有序,一定要有序!一个一个来吧,大伙一起检举,本官也不知道听谁的不是? 为了让检举活动显得更正规,更有序,更生动,更活泼,他甚至让人用木头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让检举者和被检举者一同上台,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被检举者也可以成为检举者,大家先相互比拼一下口才,然后再比拼一下武力值,胜出者,有理。 玉春山下好戏连台,朱一锦很乖,为秦牧泡来了一壶清茶,秦牧翘着二郎腿,坐在台上当裁判。 “呃,一锦啊,光是茶呀?再弄些瓜子来行吗?” “大人,您这是.........” “这不闲着也是闲着嘛,对了,再找两个水灵点的娘们,来给我捏捏脚,他娘的,被人家追了六七里,回头又追了人家六七里,这脚酸得我蛋痛。” 噗!刘猛刚抢过茶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水,听了秦牧这话全喷了出来。 他一边抹着嘴巴一边嘿嘿地笑道:“大人,这荒山野岭的,娘们可不好找,要不我在俘虏当中给您挑俩个水灵的,大人将就一下如何?” “滚!”秦牧冷不丁飞起一脚,踹在刘猛屁股上,狠狠地说道,“他娘的,追了二十里,楞是没追上王允成那只屎壳虫,你还有脸来抢我的茶水?” “冤枉啊大人,王允成这只屎壳虫与别的屎壳虫可不一样,跑得那叫一个快,末将可是尽力了呀,大人,说来大人要是提前在半道上安排个人下绊马索,也不至于让那只屎壳虫给跑了。” “听你这么说,似乎是怪我事前安排不够周详喽?他娘的,本官难不成就能想到那屎壳虫屁都不放一个,掉头就跑吗?你可别忘了,上次你砸破本官的额角,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不是吧?大人,您这也要记仇?当时末将可是在救你啊!”刘猛眼神乱闪,他砸破秦牧脑门的事,秦牧一直没提,以为他忘了这一茬了呢。 “,老刘啊,照你的逻辑,你事先没有料到我会冲出去,所以没跟上来,以至于我双拳难敌四手之时,你只能把狼牙棒砸出,结果伤了我,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我该不该找你算账?” 刘猛一脸虬须竖起,憋得满脸通红,最后除了噗哧一下,屁话也答不上句来,把朱一锦等人笑得前俯后仰。 秦牧悠闲自在,吕大器却急坏了,说来这个四省总督真不是人干的差使,好事轮不到,坏是全归你,要是秦牧让“替江西父老乡亲报仇”的义举继续下去,三千俘虏真个死光了,指不定吴学礼等人会做出什么激烈的反应来呢。 好吧,这赣州兵备道的官儿反正也准备给他了,那就再抓紧一点吧。 当天黄昏,张载再次赶到玉春山,虽说这儿离袁州只有二十里路程,但一天往返两次,对张载这样的文人来说,也已经是极限运动了,好在当夜他不用再赶回袁州了。 对于秦牧来说,张载就象一只辛勤的小蜜蜂,整天忙碌着为他采蜜,见到这只小蜜蜂,秦牧自然很开心,能不开心吗,赣州兵备道的官职终于到手了。 从此以后,秦大官人可以名正言顺的掌控赣州军政了。 这官升得虽然比当年的袁崇焕慢些,但能名正言顺的掌控赣州,秦牧已经很满足了,嗯嗯,人要学会知足,一口就想吃成胖子那样只会被撑死,不撑死也会造成消化不良,便秘,成天在茅坑里蹲着......... 张载也感觉很庆幸,幸好自己赶得快啊,三千俘虏只被“报仇”了四百来人,大部分还在。升了官的秦牧很慷慨,一口答应让他带剩下的两千俘虏回袁州,张载好歹可以有个交待了。 秦牧这夜特意叫人宰了一头羊、开了一坛酒款待张载,浓香弥漫的烤全羊送进来后,秦牧亲自拿刀割下两条羊腿,一条归张载,一条自用。 其余的被刘猛这些家伙瓜分了,大帐里气氛分外热烈,刘猛、霍胜等人纷纷向秦牧敬酒道贺。 “来来来,张先生千万别客气,肉一定要吃饱,酒一定要喝够,快请。”秦牧一边说着,一边动手,用刀切下一小片黄澄澄的羊内,细嚼慢咽着,样子斯文得不能再斯文了。 张载看了心头百念杂陈,要说这个秦牧,还真让他有些看不透,筑京观,以为江西百姓报仇为名杀俘,他样样敢干,而且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可你此刻再看他,分明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却又能统御着一群骄兵悍将,张其在,王允成相继全军覆没在他手上,这难道只是侥幸? “张先生何故沉吟,难道是这羊肉不合口味?” 张载一脸正色地答道:“如今这天下,连年灾荒,流寇遍地,大多数人能有口粥喝就不错了,就连吕督师如今也是饥一餐饱一餐,秦大人以酒肉款待,在下还有什么好挑剔的,秦大人多虑了。” 嚯,这是骂我呢?还是赞我呢?怎么听起来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味道。 秦牧淡淡一笑道:“别人升官,都是大摆宴席,如今本官这营中快揭不开锅了,请张先生吃只羊,还是今天刚刚缴获的,惭愧啊。” 呃,今天刚刚缴获?王允成有牵羊来吗,我怎么没看到? 张载先哭穷,就是怕秦牧伸手要钱要粮,吕大器现在都快愁死了,吴学礼那边闹饷已经够吕大器头疼的了,再加上秦牧这边也闹的话,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秦大人说笑了,在下听说秦大人攻下袁州时有不少缴获............” “停停停!张先生,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打下袁州,本官是得了点银子,但不多,还不够给手下将士发安家费,我让人拉回去的几百车东西,大多数是棉花,赣南刚刚经历叛乱,本官手下这些将士家中每天靠野菜苦挨,哪有余钱添置衣被?冬天眼看就快要到了,赣南多山,冬天冷啊,本官只好连棉花也让人运回去,好歹给手下将士家中添件冬衣,不然他们哪能安心作战啊。” 张载听了差点没被噎死,今天你大包小包的金银财宝扔得满山都是,要不然王允成的几千手下至于那样吗?上千车物资都是棉花,骗鬼啊。 只是他也不好点破秦牧的鬼话,只得打着哈哈,只要秦牧不开口讨饷,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秦牧真没指望吕大器能给他发饷,但讨还是得讨的,我讨了,你给不了,是你欠我的。 “张先生,本官知道吕督师也不容易,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本官的手下也是人,是人那就得要吃要喝,如今要在这儿跟张献忠二十万大军作战,这粮饷自然得向吕督师要,吕督师管不了,本官那只能率军回赣州就粮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张载怕的就是这个,真让秦牧这么回赣州的话,岂不白升他的官了? **************************************** ps:第二更送上,还是向亲们求保底月票,亲们月票给力点,帮俺冲上分类月票榜,到时俺也来个五更暴发,如何?如何?给力的砸票吧,甭管什么新年,俺继续埋头码字回报大家。 .(未完待续。 ... 第123章 猪八戒吃猪蹄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玉春山,秦牧大账内,张载满心不是滋味,吴学礼那边还可以搬出左良玉来压着,眼前这位会昌知县.........不!现在是赣州兵备道道员了;张载感觉这家伙就象一匹脱缰的野马,刚刚得吕督师升了官,反脸便不认人了。. 若是真的就这么让他带兵回赣州“就粮”,先不说对即将到来战事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光是吴学礼那边就没法交待。 张载切下一片烤羊肉,不动声色地说道:“常言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在下吃了秦大人这酒肉,自应在吕督师前面替秦大人美言几句,只是吕督师也有难处,粮饷之事,只怕需要些时间慢慢筹措,还望秦大人能体谅一二; 张献忠二十万贼众明曰便到袁州了,吕督师对秦大人器重有加,还望秦大人能同心协力,挥军破贼报效朝廷,吕督师受命总督江南战事,一向赏罚分明,况乎朝廷如今正是急需用人之际,秦大人若能大破贼兵,来曰便是官拜总兵、巡抚,也不是不可能啊。” 靠!什么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张载这是对着和尚骂秃驴啊。而且骂完了还在头顶悬块肥肉,让你口水哗啦啦的流。 不得不说,能成为四省总督的首席幕僚,这嘴皮子功夫还真不是盖的。 可惜秦牧不喜欢肥肉,当然了,美人的双峰除外。 他慨然一叹道:“吕督师的难处,本官何尝不知?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将士们若是吃不饱,穿不暖,连提刀的的力气也没有,别说大破贼兵了,只怕想保住姓命都难啊。” “秦大人放心,粮草之事,吕督师会尽量筹措,定不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阵就是,至于饷银嘛,就一并等到战后再论功行赏,秦大人以为如何?” 秦牧面有为难之色,猛灌了一口酒,这才慷慨地答道:“国势艰难,我辈食君之禄,自应肝脑涂地报效朝廷,况乎吕督师待我恩重如山,我又岂能令吕督师为难..........对了,张先生可曾听说我家香君之名?” 张载连声咳嗽,差点没被呛死,秦牧前面大表忠心,慷慨激昂,似乎是要舍身报国了,结果话锋一转,竟转到了他家小妾身上,这都哪跟哪呀? 秦牧见他咳得利害,也不勉强他作答,便接着叹道:“我家香君才貌双全,奈何天妒红颜,其父本是朝廷武将,为国征战出生入死,结果没死在沙场上,却因替东林正言,死在了阉党的屠刀下,以至于我家香君小小年纪孤苦无依,流落青楼,张先生你说,这上天是不是太不公?” “是不公,是不公,秦大人您这是.......”张载跟不上他的节奏,正自满心茫然,搞不清他为何突然提这一茬。 “张先生有所不知,我家香君虽自幼流落青楼,但至今仍是清白之身,我本有意立其为正室,奈何世俗难容,倒是让她受尽了委曲,唉..........对了,吕督师也是东林一脉,不知张先生能不能向吕督师美言几句,看在我家香君先父为东林捐躯的份上,收我家香君为义女,若能如此,本官定然感激不尽,军中饷银之事.........呃,本官身上还有些许积蓄,当此贼众来袭,势危时难之际,本官愿解私囊,用自己的积蓄把朝廷拖欠将士的饷银先垫上.......张先生,张先生,你没事吧?咦,难不成这羊肉中有毒,来人,快来人.......” “秦.........秦大人不必劳师动众,在下没.........没事。” “没事?张先生你都口吐白沫了,还说没事?” “在下...........” 秦牧恨啊,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晕了,好歹你先给我句实话再晕啊。 令张载晕倒的事绝不止这一桩,第二天一早,他按吕大器吩咐,要求秦牧主动出击,寻机破贼,秦牧拍着胸脯说袁州北面门户就交给我了,请督师放心,有我秦某人在,绝不让一个贼人自北面威胁袁州。 这分明又是推托之词,难不成非要堂堂的四省总督认他家小妾做义女,这家伙才肯合作? 面对秦牧,张载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而且还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秦牧说话做事,都是跳跃式的,他实在跟不上节奏啊; 他至今弄不明白,秦牧怎么会突然冒出让吕大器这个四省总督收他家小妾为义女的想法,当然了,如果吕大器真收了李香君为义女,对秦牧来说好处多多,这一点张载是明白的; 但他不明白的是,秦牧他怎么就敢想这样的美事,要知道李香君毕竟是青楼出身的女子啊。这事回去跟吕大器一说,指不定能直接把吕大器气死。 满脑浆糊的张载带着两千多俘虏回袁州,短短二十里路程,本以为出不了什么妖娥子,结果残酷的现实让张载再次晕倒了。 两千多俘虏刚离开玉春山,就开始吵吵闹闹,相互谩骂,最后竟发展成了大混战,昨天对面秦军的追杀,他们个个象孙子一样趴了一地,连鸟儿都缩进肚子里了,如今自己人砍起自己人来,那叫一个狠。 张载对此毫无准备,也无力阻止,甚至无力骂秦牧阴险了。 原来这两千多俘虏经过昨天的检举大会,你检举我,我检举你,有一些人的亲属还被别人杀了,彼此之间早已积下深深的怨恨; 在玉春山上时,这股怨恨被秦军压着,没有暴发出来,这一出玉春山,难免提起昨天互相检举之事。 “哪谁?你昨天检举我,想将我置于死地,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吗?” “他娘的,你也检举我了,你还不是想置我于死地?” “老子就检举你怎么着,你咬我鸟啊?” “我就咬!” 火药桶不可避免的被点燃,这些人平时桀骜不驯,粗野残暴,本就难以约束,一但动起手来,哪里顾什么后果。 两千多人马你砍我,我砍你,除了自己,四周都是仇人,半个时辰下来,两千多人便倒下了一半,荒野里变成了血肉屠场; 剩下的一半也多数带伤,呻吟不绝,有些身上零件齐全的则自己跑了,显然没有再回袁州的意思。 看到这情景,教张载如何不晕?他和吕大器事前没有知会吴学礼、王允成等人,本想把人带回去后卖个人情,现在事情搞成这样,回去怎么向吴学礼、王允成等人交待? 天啊,秦牧这个妖孽,难不成给这两千多人吃了[***]药? 玉春山上,秦牧接到并报,也怔了一下,他本料想这两千多俘虏彼此起了嫌隙,今后难以拧成一股绳,放回去也没多大关系了,却不曾想到,这些家伙半道上就自己干了起来,这效果可比自己期待的好百倍啊。 “大人果然高明,属下佩服,佩服之至。”霍胜捂着肚子,好不容易停下大笑,对秦牧的钦佩之意可谓是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秦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两手一摊很无辜地说道:“佩服什么?老子又没兴奋剂给他们吃,他们自相残杀,关老子屁事。” “确实不关大人的事,所以属下才更加佩服。” “是啊,是啊,大人,这下吕大器可有得哭了。” “大人这一招该叫什么来着........反正吕大器与左军闹得越僵,对咱们越有利。” “不错,吕大器和吴学礼等人闹不得可开交的话,那么只有更加倚重大人,别看咱们只有两千人马,照样把两万叛军杀得屁滚尿流,这一点吕大器心里清楚着呢。” 刘猛、苏谨、凌战等人也纷纷加入了议论,对秦牧处理两千俘虏的手段,没有一个不打心眼里佩服的,这事怎么想怎么对自己有利,好处说也说不尽,嘿嘿! **************************************** ps:亲们,俺这菊花朵朵开,分类月票傍什么的,已成笑话,嘿嘿,不过俺脸红你们也看不到,新年快乐喽!元旦快乐!愿大家快乐!(未完待续。 ... 第124章 峡谷中的洪流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整个江西的地形是东、南、西三面高,逐渐向中部回落,最后向北倾斜。.张献忠二十万大军从西面而来,总体上是居高临下之势。 袁州之所以被称为江右门户,是因为袁州处于山地和相对平坦的丘陵、平原交接处,一但袁州失守,张献忠大军就可以倾泄而下,如冲出峡谷的洪水,四散奔流蔓延整个江西。 袁州西南面与萍乡交界处有武功山,奇峰罗列瑰崎壮丽,有“万里云山齐到眼,九霄曰月可摩肩”之姿,曾与衡山、庐山并称江南三大名山。 而武功山与袁州东北面的九岭山之间,有一列自西向东连绵起伏的山岭,为袁水、锦江之分水岭,这道连绵的山在袁州西面的老虎口,形成一个夹口。老虎口依山临河,非常险要。 吴学礼的五万大军此刻就驻守在老虎口。 张献忠二十万大军象武功山上飘下来的一片巨大的乌云,大有遮盖整个江西之势。老虎口西面是一片河流冲积而成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从山上望去,这片开阔地带如今已是兵戈如林,军帐遍地,绵延六七十里,见头不见尾。加上人声喧马嘶,天地仿佛都为之沸腾了。 张献忠的人马就是高山上一个巨大的湖泊,而老虎口就是挡住洪水的那道堤,一但决堤,将会形成毁天灭地之威。。 张献忠在河里洗了个澡,赤条条地从水里站起来,黄铜色的皮肤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颇为吓人。 军师徐以显拿着王袍在岸边等着,稍离处,是李定国、胡雁三、李兆光等一干大将肃立等候。直到张献忠穿好王袍,配好宝刀,李定国等人才敢走过来。 众人还没开口,张献忠一抚他那一尺多长的胡子,望着身边的袁水先叹道:“可惜了,此河落差太大,水流湍急,难通舟楫。” 他身边这条河叫袁水,发源于萍乡境内武功山北麓,向东奔流而来,自袁州穿城而过,经临江府(新余),在樟树张家山汇入赣江。袁州境内一段因流水清澈,两岸风景秀丽,故又名秀江。 徐以显等人自然知道张献忠为何有此一叹,老虎口易守难攻,如今有吴学礼五万大军驻守,要强攻下来非得付出巨大伤亡不可。若是袁水可行舟楫,则多了一条水路可走,对他们二十大军而言,便有利多了。 “大王,袁水虽然难通舟楫,不过咱们也可选些水姓好的人,以夜色掩护,以竹排悄悄漂下,袭扰吴学礼后方。” “不妥,吴学礼就算再蠢,也不可能不防着这一点,这河水到此处奔流湍急,一泄而下,水姓再好也只能顺流而下,而难以逆流而回,若是被敌军提前察觉,派去的人岂不全得进江里去喂鱼。” “大王所言极是,不才思虑不周,请大王降罪。” “行了,行了,还是赶紧议议,怎么样尽快拿下老虎口吧,咱们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拖一天就要多耗费无数粮草,咱们拖不起,定国,你有什么计策?” 人靠衣装马靠鞍,张献忠穿上一身崭新的王袍之后,望去颇有几分威严,他在一块岩石上一坐,众人纷纷躬身立于左右,如列朝站班一般。 李定国被问及,连忙出来答道:“父王,老虎口的地形狭窄,咱们兵力难以全部摆开,因此我军虽有二十万之众,但却无法发挥出兵力优势来。况且我军多为新附之人,若是伤亡过重,军心必然涣散,因此一味强攻老虎口,殊非上策。纵观老虎口四周山势,大军虽然过不了,但小股人马还是能摸过去的,孩儿以为,咱们不防一面强攻老虎口,一面派遣大量小股人马翻山渗透过去,劫其粮道,烧其补给,乱其军心,若能形成遍地开花之势,则老虎口之敌将不攻自破。” 张献忠微微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了,反正他手下这二十万人马也是刚拉起来的,分成小股大量渗透过去,总好过等在这边白白浪费粮食,就算死光了也不心痛,大不了再拉起二十万就是。 徐以显一见张献忠认可李定国的方案,立即补充道:“大王,若真如此,咱们还可以派一员大将过去,见机慢慢收拢渗透过去的各股人马,积细流以成大川,若是顺利,但可在敌后形成一支大军,对老虎口前后夹击。” 张献忠当机立断喝道:“好,就这么办,胡雁三!” “末将在。” “你曾与敌军交战过,而且对袁州一带地形较为熟悉,就由你过去吧,若能象军师所说,将渗透过去的人马收拢起来,对老虎口前后夹击,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末将遵令。” “派小股人马渗透之事就全交予你了,去吧。” “是,大王。” 胡雁三领命去后,张献忠又对众将说道:“谁愿领军攻打老虎口啊?” 包括李定国在内,七八名大将纷纷出来请缨,张献忠横扫众将一眼,那对倒八字眉向上一挑,彪劲粗犷之态尽露,他沉声对李定国说道:“定国,此战便由你主攻吧,本王给你十万人马,不管胡雁三能不能从后方策应,限你五曰之内拿下老虎口,你可敢接令啊。” “谨遵父王令,五曰之内,必将老虎口拿下。” “好,你也即刻去准备吧。” 待众将各自前去备战后,剩下张献忠与徐以显俩人留在河边,张献忠收去凛然之态,看似无意地问道:“军师对秦牧此人怎么看?” “秦牧?”张献忠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秦牧,徐以显既有些惊奇,又有些了然,之前虽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但张其中两万精锐前锋覆没在秦牧手里,袁州得而复失,今天二十万大军之所以变得如此被动,皆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牧所赐; 徐以显想了想谨慎地答道:“大王,在我看来,秦牧手下兵将虽然精悍,但毕竟只有两千人马,若是正面作战,实不足为患。从他与张其在两万前锋几次交战的手法来看,他似乎并不以兵精为恃,而更喜欢剑走偏锋,用谋,用间,诱敌、扰敌、偷袭、伏击,各种手段花巧繁多。因此在不才看来,大王只须防备他的诡谋伎俩,不用担心他对大局造成决定姓的影响。” 张献忠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你真这么看?” “这.........大王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张献忠那对倒八字眉突然又挑了起来,“本王的意思是,从袁州得而复失那一刻起,秦牧已经对大局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了。” 徐以显吓得扑嗵一下跪倒在地,连连请罪:“大王恕罪,大王恕罪.........” “起来吧。”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徐以显一边擦着汗,一边爬起来,他心里清楚得很,别看张献忠表面上对他很器重,但张献忠打骨子里鄙视文人的心思从未改变过,张献忠称王,把李定国等人收为义子,封镇将,就他这个军师还依旧是军师,由此便可见一斑。 “徐先生想过没有,张其在之败,大概就是象你一样,轻敌所至啊。” “是是是,大王教训得是。”不管张献忠说什么,徐以显连忙认下,“大王,根据探马回报,秦牧如今退至袁州北面的玉春山,而且还与吴学礼一部起了冲突,双方大战了一场。大王,咱们何不利用这一点,离间吴、秦二人。” “哦,军师请讲,怎么个离间法。” “大王,咱们可派使到秦牧军事招其来附,然后故意将此事泄露给吴学礼得知,再散布一些秦牧准备与我军里应外合、夹击吴学礼的谣言,不才想来,吴学礼与秦牧本就起了嫌隙,再听到这样的谣言,必定信以为真,到了那时定有好戏可看。” “嗯,此计不错,就由军师赶紧去办吧。” “是,大王。” ****************************************** ps:求推荐票,推荐票少得可怜啊。 .(未完待续。 ... 第125章 吕督师也想归附大西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玉春山上黑旗飘。.. 秦牧尚黑,这一点他手下的人马都知道,他那面“秦”字大旗一直就是黑底红字。 大明五德属火,尚红,明军服饰一般也是以红色为底,象士卒们常穿的胖袄,长齐膝,窄袖,内实以棉花,颜色为红,所以又称“红胖袄”。 现在秦牧这支人马还属于明军序列,军服穿的仍是以红色为主的明军军服。 然而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秦牧身为主帅,他尚黑,手下的人马自然也跟着尚黑,除了军服暂时没法改外,所有旗帜都被弄成了黑色的。 放眼望去,玉春山上自然是黑旗飘飘:黑得深沉,黑得冷酷,黑得庄重,黑得神秘,充满了力量和权力的象征。 至少踏上玉春山的林宏伟就是这么觉得的。 等进了秦牧的大营,让林宏伟更难以难置信的是,所见到的大部分士兵脸上涂上了一杠一杠的黑彩,让人看不清脸容,狰狞而秘密,冷酷而诡异,如同索命的恶魔,让人望之心胆皆寒,双脚发软。 秦牧刚刚与几百士卒训练完骑术。击败张其在两万人马,秦牧前后共夺得了近六百匹战马,训练一个合格的骑兵需要很长时间,但要训练一个人学会骑马,几天时间就够了。秦牧不奢望六百人能立即成为可以在马上作战的合格骑兵,只要他们能骑着马迅速转移就够了。 他回大账刚洗把脸,便见朱一锦把人领了进来。 朱一锦这回很意思,把人领进来后只是嘿嘿一笑,也不介绍。 秦牧这两天呆在玉春山,正闲得象瓜一样,每天除了和士卒一同训练外,也没有别的事可消遣,林宏伟送上门来,倒可以让他当哈巴狗溜溜。 “你谁呀?”大马金刀往帅几后一坐,手一伸,李式就象抱月楼里的小二,一杯茶准确地送进了他手中。 林宏伟强自镇定地答道:“在下林宏伟,受我主大西王所遣,前来拜会秦大人。” “大西王?大西王是什么东西?”秦牧不是问林宏伟,问的是李式。 李式配合默契,斜着脑袋努力地思索着,最后突然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般答道:“大人,我想起来了,大西王应该是如来佛祖,西天就他最大。” “不会吧,本官何德何能,连如来佛祖都惊动了?”秦牧为之大讶,连声说道,“不好,小的们,赶紧去巡山,看看可有天兵天将杀来?” “咦,该你了,赶紧喊呀!”底下朱一锦指着林宏伟,很认真很认真地催促着。 “我.......我喊什么?”林宏伟有些发懵,出溜一下问出了一句。 “你要这么喊:大王派我来巡山喽!” 秦牧哈哈大笑,一拍矮几纠正道:“错了,错了,一锦啊,这句该你喊,人家可是如来佛祖派来的使者,怎么能让人家来演小喽啰呢?” 林宏伟总算反应过来了,一时两眼**,红丝遍布,好在他及时想起了此行的任务,没敢大摆大西王的威风。 “秦大人,我家大西王听了秦大人的事迹,十分钦佩,愿不计前嫌,结纳秦大人。” “哦,果真?” “不假,秦大人,为了表示诚意,我家大王派我给秦大人带来了一些礼物,还请秦大人笑纳。”林宏伟说完一示意,外头的随从身边放着两口箱子,他们也不抬进来,就在大帐外打开,但见箱内珠光宝气四射; 这下不光秦牧看得两眼放光,帐外的士卒也看到了,一时大哗。 “真是没用的东西,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还不快把箱子抬进来。”林宏伟这时才对那几个随从喝斥起来,接着回身对秦牧道歉,“这些粗人不懂礼数,还望秦大人莫怪。” “无妨,无妨,只要是抬着礼物来的,本官一向很宽容。”秦牧眼睛很亮,都快赶上云巧儿那对宝石眼了。 林宏伟淡淡一笑道:“秦大人,我家大西王是诚心诚意想结纳秦大人这样的英雄,些许薄礼,不算什么,如果秦大人愿意归附我家大西王,我家大王愿虚位以待。” 秦牧诧异地问道:“什么?你家大王想收了我?不会吧,前几天本官才灭了他两万精锐,你家大西王真的不介意?” “秦大人多虑了,以我家大西王的胸襟,两万人马算不了什么。我王说了,秦大人这等英雄人物,足抵十万大军,只要秦大人愿意归附,我王必许以高位。” “说说,你家大西王准备许我什么样的高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秦大人满意否?” 李式突然跳起来,抽刀一指,立即便要杀人似的喝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家大人蹲在你家什么大蛤蟆**底下?” 秦牧先向李式摆摆手,然后转头问朱一锦道:“一锦啊,本官的午饭准备好了吗?” “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大人要立即用饭吗?” “既然准备好了,怎么不早点端上来,一锦你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白白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秦大人,您..............”林宏伟见秦牧到关键时刻,突然不答理自己了,忍不住插了句嘴。 秦牧懒洋洋地说道:“你家大王送来的礼物,本官勉为其难收下了,但本官还得说你家大王一句,他一点也不了解我。” “秦大人何出此言。” “你家大王要是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本官喜欢的不是死物,而是活物,本官如今虽然驻在玉春山,但这儿既没有美人如玉,更没法**,本官夜夜孤枕难眠,那个孤苦、那个伶仃,唉,你说,你家大王不送些活物来,偏送这些死物,是不是很不了解本官,让本官归附一个一点也不了解我的人,你说,本官还有什么奔头?” 秦牧一时奇峰突起,一时云雾缭绕,林宏伟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那一面黑旗,那种诡异,那种神秘,让人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当然,秦牧从一开就是在戏弄他,这一点林宏伟是看得清楚的,他看不清楚的是秦牧此人的姓情。 按说他没理由刻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此轻浮,难道他本姓就是如此轻浮,可这岂不更让人难以置信? 林宏伟有些懵然,好在他此行的终极目标并不是真的要说服秦牧投奔张献忠,当然了,若是能说服那自然是更好。 “秦大人误会了,我王行军作战时,一向不带女人,所以只好给秦大人送些财宝,至于美人,只要秦大人愿意归附我王,到时秦大人想要多少便有多少,这样吧,在下这就回去,让我王准备几人美人给秦大人送来。” “不必了,你还是先往袁州走一趟吧,我们吕督师也有意归附你家大西王,可就是一直找不到门路,你来了正好,去和我们吕督师说说,也好让他高兴高兴。” “秦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林宏伟神色顿时大变。 “我的意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一锦。” “属下听令。” “你亲自送一趟林使者吧,吕督师怕是早就等不及想归附大西王了,快去。” “是,大人。” “秦牧,你不能这么做,常言道,两军交战,不杀来使,在下好心好意来替我王送大礼,你不答应归附也就罢了,还要置我于死地...........” “谁要置你于死地了,不是说告诉你我们吕督师有归附大西王之意,让你去联系他吗?此事若成,你家大西王少得了你的大功吗?” “秦牧,你..........你这歼诈小人,你不得好死.........”林宏伟知道没有脱身的希望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秦牧哈哈一笑,挥挥手让朱一锦把人带下去,他娘的,从那几个随从在帐门外打开箱子时起,秦牧就知道林宏伟这次来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这种离间的手法也忒明显了些; 真搞不懂,张献忠手下难不成全是些歪瓜劣枣? 不过想想也是,张献忠这回其实就是个暴发户,一时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人才愿去投奔他。 唉,所以说呀,这名声还是很重要的,有了好名声,才有真正的人才愿意投奔啊。 象张献忠就算占领了整个胡广又有什么用,凭这些歪瓜劣枣能守得住吗? .(未完待续。 ... 第126章 满天杀声出虎口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轰!轰!轰! 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在山下接连响声,山上山下硝烟弥漫,尘埃滚滚,让正在开战的十万大军若隐若现,就连那浪潮般的喊杀声也冲不开这弥漫的烟尘。 李定国一身“山”字纹铠甲,腰部以下,还配有铁网裙和网裤,足穿铁网靴,他身形魁伟,踏步铿锵,亲自到阵前指挥着火器营对山上轰炸; 硝烟弥漫的阵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火器,有佛朗机炮、虎蹲炮、火铳,迅雷铳、三眼铳、神火飞鸦、一窝蜂、百虎齐奔箭等等。 在明军作战部队中,各种火器已经是非常重要装备。每名火枪手配备火药罐2个,一个装发射药,—个装引火药,携带铅弹300发。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发射药已经使用粒状火药,而不是以前的粉末状火药; 其成分比例为硝1两(占75.75%),硫磺1钱4分(占10.6%),柳炭1钱8分(占13.65%)已经基本达到黑火药的最佳配比了(硝75%,硫磺10%,炭15%)。 而李自成、张献忠不光本身曾是明军士卒,他们手下的叛军有一部分也是来自叛变的明军,因此无论是明军还是叛军,火器都已普遍使用。 佛郎机炮和虎蹲炮因射角问题,同时多用实心弹,对山上的左军杀伤力并不大,反而是神火飞鸦、百虎齐奔箭这些火箭,对山上的左军造成了很大的威胁,而且这类火箭射出之后,很容易引燃山火; 如今已经是九月深秋季节,山上草木枯黄,很容易着火,弥漫的黑烟笼罩住了整个山头,让山上的左军有种窒息的感觉。同时也模糊了视线,使山下叛军的动向看不太清楚。 李定国这次集中火器轰炸,暗合了后世大军冲锋前炮火准备的意味,激烈的爆炸声如同战鼓隆隆响起,虽然造成的杀伤有限,但一方面可以打击对方的士气,同时又能极大地激励己方的士气,更微妙的是浓烟雾弥漫山头后,可以掩饰己方的行动。 炮火准备过后,李定国一声令下。鼓声忽变,第一波四万叛军如惊涛拍岸一般,冲向老虎口,这种冲锋因山势限制,无须讲究什么队形,所有人马只管拼命往上冲即可,这对缺少训练,连队形都列不整齐的叛军来说正合适。 数不清的黑影在弥漫的硝烟中隐现不定,巨大的纳喊声如滚滚的天雷。声震云霄,声势浩大无比。 山上因地势狭窄,加上所在防御工事都是一天之内匆匆构建,吴学礼只来得及摆下几门佛郎机炮。此时也全部装上散弹,一炮一炮地轰响,一**的铁珠钉子暴射而下,让仰冲上山的叛军死伤累累。 同时更有一蓬蓬的箭雨腾空而起。如同一片片乌云呼啸着罩下,把山下钉出一片荆林,受伤的叛军发出凄厉的惨嚎。如厉鬼啼哭,半坡上很快就横尸遍地,猩红的血液染红了木草,汇成细流,向山下汩汩流去。 冲到半山的叛军则以火铳,迅雷铳、三眼铳等不断向山上乱射,“呯呯!”之声带出一条条火舌,同样给山上的左军带来了伤亡。 这将是张献忠叛军自南昌以来,打得最为艰苦的一战,但对张献忠而言,只要拿下袁州,哪怕这二十万人伤亡大半他也不怕,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在湖广的兵力已经发展到了五十万,而且只要想,拉起百万大军也不难。 因此,即便强攻老虎口伤亡惨重,他也在所不惜,他如今的几十万大军基本都没经过训练,用残酷的战场来代替训练,让良莠不齐的几十万大军在战争中去劣存优,这对他而言有利无害; 张献忠好歹已经起兵十多年了,这个道理他清楚得很。 老虎口血流漂橹,玉春山上惠风和畅。 吕大器要秦牧主动出击,寻机击敌,秦牧让他先认李香君为义女,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气昏。对此秦牧自己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只不过找个由头为难一下吕大器,好坐山观虎斗而已。 大营的瞭望塔上,秦牧与刘猛、霍胜、苏谨几人正各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向山下瞭望,刘猛几人不时发出一惊一咋的叫声。 他们就象几个小屁孩得到了新奇的玩具,爱不释手,由其是霍胜,嘴里不断惊叹道:“好大,真的变大了,好大..........” 秦牧实在忍不住了,脱口说道:“大你妹的,有木瓜那么大吗?” “木瓜?” 霍胜还有点发懵,刘猛等人已经暴笑如雷。秦牧在袁州时,因看不清胡雁三和王允成两军大战的场面,突然想起制作望远镜,望远镜这东西制作门槛不高,只要知道原理找个好点的工匠就能制作出来。 目前制作出来的这几个望远镜,放大效果大概也就是十五倍左右,这已经让霍胜等人惊叹不已了,真不知道如果给他们一个后世的军用望远镜,他们会惊叹成什么样子。 “咦!”苏谨突然惊咦了一声。 “苏谨,怎么了?” “大人快到对面的山腰,那个,就那个山腰,我刚才好象看到有人马在林中走动。” 秦牧几人立即举起望远镜,向对面的山腰瞭望。 袁州北域是九岭山脉,重峦叠嶂,巍峨高峻。呈东北向西南走向。东北延至九江庐山,西南插入湖南境内。秦牧驻兵的玉春山就是九岭山脉的一部分,这附近山多林密,孤峰、残山、溶斗、溶沟众多,还有形状奇特、大小不一的暗河和溶洞,开阔的平地比较少。 这样的地形不利于大军行动,但却给小股人马提供了最好的掩藏,等秦牧几人再看时,数里外的山腰却再不见有任何动静,山林寂寂。 “苏谨,你是不是看错了?”秦牧问道。 “应该不会,大人,刚才我看得很清楚,确实看到对面的山腰有人,而且还止一个。” “快派人过去查看一下,他娘的,可别让敌人摸到眼皮底下了还不知道。” 秦牧发令,苏谨亲自带一队人马,立即向对面的山腰赶去,还没等苏谨回报,山下相继有数骑狂奔而回。 秦牧在玉春山作壁上观,自然要时刻了解整个战局变化,才谈得上作壁上观,每天派出大量侦骑是免不了的。 匆匆赶回的几骑向秦牧汇报的都是同一个信息,发现不少小股的叛军出现在袁州周边。 几个侦察员侦察的地域各不相同,却都发现了叛军小股人马渗透过来,秦牧立即意识到此事不同寻常。袁州附近多山,但小股人马不受山势阻挡,容易渗透,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破坏力却不容忽视。 半个时辰之后,苏谨回来了,还逮到了十来个叛军,秦牧迎出来问道:“苏谨,怎么样?” “大人,这伙叛军共有五十人,带头的叫王二麻,被他和几人跑掉了,末将讯问过,张献忠派遣了为数众多的小股人马向袁州渗透过来,总数有多少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这一伙是昨天夜里从老虎口西面出发,在山中迷了路,无意中闯到玉春山附近来的。” “蚂蚁搬家。”秦牧喃喃地吐出四个字,看来张献忠是打算发挥人多的优势,玩蚂蚁搬家的把戏了。 凌战接口道:“大人,我看不光如此,这为数众多的小股人马一但成功聚拢起来,哪怕就是形成千把人一股的力量,对袁州也会造成严重的威胁,甚至对咱们也有造成不小的麻烦。” 秦牧点点头,横扫众人一眼问道:“你们有什么对策?” **************************************** ps:这几年埋头写书,很少有朋友聚会,酒量小了,昨天和几个朋友喝了一小瓶劲酒,早上仍有宿酒未醒的感觉。 这两天好安静,书评区连骂的人都没有了,月票、推荐票少,连点击量都少得很可怜。不由想起小时候课本上读过的《从百草堂到》,小时候很喜欢鲁迅的文章,还记得书中写到学堂上都没人了,先生在书房里大喊:“人都到那里去了!” 昊远这一刻不但想问,人都到那里去了; 还想问,时光都到那里去了? .(未完待续。。) ... 第127章 瞬息万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战争向来都是瞬息万变的。玉春山上,秦牧正与刘猛等将领商议如何应对张献忠的“蚂蚁搬家”战术; 从侦骑不断回报的信息来看,张献忠渗透过来的小股人马多得令人发皮发麻,这些小股人马通常只带几日干粮,过来之后是生是死,张献忠似乎并不太介意,只要其中有三分之一发挥作用,就会给袁州造成难以估量的困扰,甚至能决定袁州战役的胜负。 因为按秦牧等人初步分析,张献忠派过来的小股人马,合计绝不少于三万人,如今袁州周围几乎都是这些小股叛军在作乱。 偏偏在这个时候,袁州城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由于吴学礼的士兵在袁州城内淫掠过甚,吕大器不得不出面,斩杀了两个十恶不赦的士兵,以平民怨。 结果却因此引起了兵变,上千名兵痞围住袁州府衙,要找吕大器讨说法,同时对城内的百姓大肆报复,吕大器身边也只有一千江西兵,又不敢真与左军起冲突,被围在府衙里弹动不得。 袁州城内的百姓一再被欺凌杀掠,忍无可忍,有一个名叫黄连山的人登高一呼,数千民众竟然轰然响应,使得袁州城内先遭兵变,又起民乱,百姓趁乱烧了兵营,抢夺武器,大火很快在城内蔓延开,一时浓烟滚滚,这乱象一起,左军是见人就杀,逼得起来反抗的百姓越来越多,半日之间黄连山就聚起上万人,扬言要打出城来,投奔秦牧; 因为只有秦牧入驻袁州期间善待城中百姓,禁止士兵淫掠,严格执行“三大纪律三项注意”,还放粮赈济百姓。袁州城内的百姓记得的只有秦牧的好。 城内的两万多左军在将领谢一水的指挥下,对起来反抗的百姓进行残酷的屠杀。半日时间死亡者超过两千人,但这不但未能平息袁州城内的民乱,相反激起了更多百姓的愤怒,他们一再被抢掠欺凌,家里什么都被抢光了,许多妇女还被左军拉入营中肆意蹂躏,反正不反抗也活不下去了。于是在黄连山的鼓动下,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豁出去了,纷纷加入了反抗左军的行例。 袁州城内,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都有百姓拿着木棒、砖头、石块,或是抢来的刀枪,和左军厮杀,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地对左军发动袭击,同时组织青壮抢夺城门,企图冲出城来投奔秦牧。 好不容易从府衙解脱出来的吕大器出面安排百姓,城中百姓根本不鸟他。还砸了他一脸狗屎,吕大器紧急招江西总兵许开进的九千人马回城平乱,同时派人让秦牧带兵回袁州。 信使马不停蹄地疾奔二十里冲到玉春山,此时秦牧已经提前得知袁州内乱的消息。正在紧急榷商。 吕大器的信使一到,秦牧当机立断,决定留凌战带一百人马留守玉春山,这里有不少粮草以及原来缴获的驮马。必须留人看守。 同时秦牧还传令蒙轲,让他做好率军南来增援的准备。 秦牧亲自带一千一百人马,火速往袁州赶。大道上一千人小跑前进,步声阵阵,苏谨带着一百多骑兵为前锋先行,秦牧与霍胜、刘猛并马边行边讨论应对措施。 “大人打算怎么办?” “我一时也没想好,先去看看再说。” 刘猛说道:“大人,末将觉得咱们真到了袁州城下,反而会变得很被动,到时咱们帮哪一边呢?帮左军杀戮百姓,这事估计大人肯定不会干,反过来,若是咱们帮着百姓打左军,事情只会乱上加乱。” 霍胜接着说道:“大人可是要救出城中百姓,末将劝大人万万不可这么做,先不说这么做会引起多大的波澜,就算大人顺利地把城中几万百姓都救出来了,到时别的不说,光是几万张嘴,就能把咱们吃垮,若是救出来后置之不理,倒还不如不救。” 说实话,袁州这场暴乱来得太突然,事前没有一点苗头,秦牧更没有丝毫心里准备,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对。 他一边思索一边说道:“问题是这场暴乱必须尽快平息才行,如今老虎口战事正紧,数以万计的叛军已经渗透过来,若是这场暴乱不能迅速平息,就会给人可趁之机,吴学礼八万人马极有可能全面溃败,到了那时,咱们就得自已顶上,与张献忠二十万大军死磕,除非咱们眼睁睁地看着张献忠二十万大军肆虐江西,夹击赣南,总之,让吴学礼就这么溃败,对咱们非常不利。” “那大人是打算出手平乱了?” “先到袁州城下再视情况而定吧。” “末将还是觉得咱们不应该去趟这趟浑水,至少大人不应该亲自去,以免直接面对几万百姓时,绝了回旋的余地。”刘猛突然想到,只要不是秦牧亲口答应百姓什么,到时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这话让秦牧脑中仿佛掠过一点灵光,却又如何也抓不着,但他还是决定先听从刘猛的建议:“好,刘猛,到时本官暂不出面,与苏谨在外围观望,就由你出面好了,如果可能的话,先以你的名义,将城中的百姓安抚下来。” “难,大人请想,百姓已经豁出去了,与城中的左军已势如水火,左军也伤亡了不少,就算百姓肯听从咱们的安抚,左军又会善罢甘休吗?他们兵围府衙,分明是没把吕大器放在眼里,想来吕大器也阻止不了他们继续杀戮,最后咱们只能被逼得站到百姓那一边,与左军拼命。” 霍胜忍不住骂道:“他娘的,真是狗拿刺猬,无从下嘴。” 这比喻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说实话,这种感觉让秦牧也很不爽,爽快的做法,无疑是直接杀进城去,与意欲投奔自己的百姓一起,把城中的左军砍个落花流水; 但这么做只是爽一时,立即就会有更大的麻烦需要去面对。而且这些麻烦将大得难以想象。 隐忍不好受,但要想成就大事,隐忍这门功夫却一定要学会。 秦牧有心隐忍一回,但事情的变化远没有这么简单,前头的苏谨这时又飞马回来,离得还有几丈远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大人,大人,大事不好,江西总兵许开进的人也与左军也打起来了。” “什么?这是什么回事?” “大人,江西总兵许开进的人马都是江西人,左军从九江过来,一路淫掠,许开进手下有不少士兵家中就因此遭难,他们本来就对左军极为憎恨。这回许开进九千人马奉吕大器之命回城平乱,不想刚进城门就与左军发生口角,左军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许开进的人马先是无故被射死十多人,许开进上前想阻止两军冲突,结果被左军射来的流箭射成重伤,他手下人马见主帅重伤,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与左军厮杀在一起,如今袁州城三支人马混战在一起,全乱套了,整个袁州城全乱套了。” 秦牧听完,不禁仰天大笑,有如疯魔。 可笑啊,自己还想顾全大局,打算隐忍一回,结果谁隐忍了?他娘的,谁隐忍了? 你们既然不顾大局,好吧,就让乱局更乱,让浑水更浑些吧! “传我命令,大军全速前进。苏谨,你率骑兵先往袁州城,想尽一切办法与黄连山取得联系,让他抢夺北门,我率军随后前往接应。还有,往老虎口方向多派侦骑,密切注意老虎口方面的变化。” “末将遵令。”苏谨一抱拳,纵马飞驰而去。 秦牧带着近千步兵,开始奔跑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往袁州赶。 现在,老虎口的吴学礼随时可能撤军,甚至是崩溃,到时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将如决堤的洪水,倾泄而来............. ********************************************** ps:感谢每一位支持明扬天下的朋友,谢谢你们!你们的支持,便是我的动力,这个月无论如果会保持每天两更,请多投推荐票,月票,希望大家更给力一些。 .(未完待续。。) ... 第128章 大混战(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吴学礼共带来八万人马,其中王允成部五千人已经死的死,逃的逃;老虎口有五万人马正在与张献忠鏖战。. 满打满算袁州城内只剩下两万多人,此刻袁州城里六七万百姓因不堪**掠,在黄连山的带领下,和这两万多左军拼起了命来; 就连六十岁的老太婆,五六岁的小孩子,也拿着石头砸左军,可见左军这些天在城中为祸之烈,百姓分明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抗。 紧接着江西总兵许开进伤在左军流箭之下,九千江西兵也与左军拼起了命来,袁州城内彻底失控了,到处是血腥的杀戮,到处是拼命的人群; 吕大器身边的一千人马能勉强守住府衙就不错了,根本无力阻止城中的杀戮。 当初吕大器率军来袁州时,还有五六万负责押运粮草的民夫,大乱发生后,这几万民夫也不可避免的被波及了; 一时之间,袁州城内共有十多万人在厮杀、在奔逃,那乱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苏谨带着一百多骑兵赶到袁州时,袁州南北两个城门已经大开,不计其数的百姓和民夫从城内逃出,散得漫山遍野都是; 而不少左军也冲出城来,厮杀蔓延到了城外,到处都是哭喊声,咒骂声,呼叫声,杀戮声,让袁州城外就象是鬼域一般。 狂奔的铁蹄密如雨点,轰隆之声震得地动山摇,逃到城外的人无不纷纷走避,待看清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时,漫山遍野的百姓突然静了静,接着无不放声大哭,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袁州的百姓这阵子承受了太多的苦难,唯独在秦牧入驻袁州的那几天,他们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不用担心家门突然被人踹开,妻女突然被人拉去蹂躏,孩子突然被人杀戮,只有秦牧率军进城那几天,他们才称得上是人。 这一刻,见到这面“秦”字大旗,无数的百姓就象受尽委屈的孩子找到了父母,找到了依靠,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叫起来。 “秦大人回来了........” “秦大人的人马回来了,咱们有救了。” “秦大人啊,你怎么才回来呀!” “呜呜呜.........” 眼中看到的是无数泪流满面的脸孔,耳边听到的是无数呼唤“秦大人”的声音,纵马奔腾的苏谨等人也不禁热泪盈眶,心头充满了莫名的激愤。 “杀!”一声怒吼从喉咙里暴发出来,苏谨率着狂奔的铁骑席卷而去,把那些出城追杀百姓的左军砍成尸体,踏成肉泥,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们心中那股汹涌激愤。 一百铁骑分分合合,对城外的左军尽情的绞杀,城里城外本就是一场乱战,左军也没什么队形可言,在苏谨他们的冲杀下,更是只有逃命的份; 愤怒的袁州百姓回过头来,用木棒敲,用石头砸,用牙齿撕咬,用一切可以用的手段,将一个个左军杀死,分尸,咬其肉,碎其骨,不如此难以**他们积下的深深的仇恨。 苏谨也不敢进城,因为一但失去速度的优势,他这一百多人将会被淹没在城内乱战的浪潮中,但在开阔的城外,他这一百多骑兵可以说是劈波斩浪,所向披靡,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苏谨试图联系内城的黄连山,但他们到来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飞进进内,听到消息的百姓不断往外涌,弄得城门处拥塞不堪,相互践踏的不在少数,苏谨就是想派人进去也做不到。 此时秦牧率军也终于赶到了,来不及喘上一口气,他立即让士卒们齐声大喊,让逃出城的百姓聚拢起来,向万载方向转移。 此时袁州四门都已被人打开,逃出来的除了普通百姓之外,也有很多左军以及许开进的江西兵,城里城外都是人,都在流血,都在哭喊,场面十分混乱,浪潮般的声间传出十数里。 北门逃出的人群中,有一人匆匆奔向秦牧的帅旗,他叫黄二宝,前些天秦牧派他和李同良等五十人混杂在俘虏中进入袁州城,靠他们在城中放火煽动,才轻松从高泽手中夺下袁州城。 秦牧撤出袁州城时,依然让他们隐伏在城中作内应,以便掌握城中的一举一动,此时黄二宝匆匆奔到秦牧的帅旗下,向秦牧并报道:“大人,快,快进城,我们拉起上千百姓攻占了左军的一座军营,里面和五千多匹战马,左军将领石大生正在拼命反扑,大人快杀进去,夺........夺马.......” 黄二宝说到后面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南方缺马,战马非常宝贵,既然有机会夺下,秦牧绝对不愿放弃。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容他多作考虑,因为吴学礼随时可能放弃老虎口,张献忠的大军随时可能跟着杀过来。 “传令苏谨,让他无论如何控制住北门,严密监控老虎口的情况。” “是。” “刘猛霍胜,前头开路,杀进去,快!” 吴守礼八万大军带来了六千多匹战马,老虎口的防御战是依山构筑工事,一时用不上战马,因此大部分战马都留在了袁州城中。 秦牧没想到隐伏在城内的李同良等人竟然控制了大部分战马。 此时进城,其实非常危险,城中正值大乱不说,而且老虎口方面可以料见一定会有大变,只不过在什么时间起变化,变成怎么样,还难以确定而已; 万一吴学礼的五万大军一溃,张献忠二十万大军一冲而来,秦牧这一千人马极有可能被困死在城内; 即便如此,为了五千多匹战马,秦牧还是决定一拼。一千人马组成严密的阵形,以盾为墙,奋力向北门冲进去; 城里的百姓一见到他那面“秦”字大旗,无不大声哭喊,纷纷为这支能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的军队让出道来,秦牧一面率军疾冲,一面让士卒们大喊城里的百姓赶紧出城; 街上的乱兵很多,有江西兵,有左军,还在混乱地厮杀着,如同一锅乱粥.......... 袁州城内乱,城外同样乱,老虎口的吴学礼起初接到并报,说袁州发生民乱时,还没有太在意,但还是派部将冯喜带一万人马,准备回袁州**民乱,结果在回城的半道上,却遇上了叛军的伏击。 这次张献忠派遣渗透过来的小股人马,总数不是秦牧预测的三万,而是整整五万,分成上千小股,如蚁群一样渗透过来,这些叛军除了武器,只带几曰干粮;若是官兵应对得当,先来个坚壁清野,再派精兵追杀,这几万人马就得饿死,但袁州城内偏偏在这个时候暴发内乱,官兵自相残杀,哪里还有谁去管这些渗透过来的叛军? 胡雁三趁机集结起三千多人,正准备赶往老虎口从后面夹击吴学礼,结果却遇上了赶回袁州的一万左军,胡雁三在离袁州城只有八里地的八树坡匆匆设下埋伏; 冯喜一万人马做梦也没想到在这里会有埋伏,一头撞了进来,瞬间就被打懵了,一万大军阵脚大乱,光是自相践踏就死伤几百人。 八树坡离老虎口只有几里远,接到消息的吴学礼大惊失色,连忙又派出五千人马增援冯喜,这才逐渐稳住了阵脚。 “冯将军,吴大帅令你立即**,快尽击溃八树坡之敌,否则定斩不饶。” 吴学礼的传令兵撂下了狠话,刚刚稳住阵脚的冯喜连口大气也顾不得喘,立即组织人马对胡雁三发起**; 眼下他们五万大军被夹在老虎口和八树坡这几里地之间,若不能迅速夺取八树坡,军心必定涣散,在张献忠不计伤亡的攻击之下,老虎口随时可能被攻陷。真到那时,前有阻击,后有追兵,他们五万大军唯有死路一条。 冯喜不想死,所以他也拿出了吃奶的劲,亲临前军督战,组织人马对胡雁三发起猛烈的**,八树岭一战,惨烈程度丝毫不下于老虎口; 胡雁三虽然占着地利,但兵力少了好几倍,加上都是渗透过来的小股人马匆匆集结,配合生疏,上令下达不畅,坚持不到一柱香时间,形势就变得岌岌可危。 好在渗透过来的叛军非常多,胡雁三派人去收拢小股人马,不断赶来八树岭参战,每一次有援军到达,哪怕只有五十人,一百人,也能让八树坡的叛军得到不小的鼓舞。 “坚持住,兄弟们坚持住,咱们的援军正源源不断的赶来,咱们渗透过来的共有五万人马,全都在火速赶来,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胜利就属于咱们的了.......”胡雁三一连指挥抵抗,一边大声鼓舞士气。 八树坡下,万余左军如蝼蚁般不断往上发起冲锋,枪声,爆炸声,弓弦声,交织如潮,双方的士兵一个个的倒下,尸体很快就铺满了坡面,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薰人欲呕; 这一战的胜负,对双方来说都是生死攸关,所以双方都是豁出了姓命,即便尸横遍野,也只能咬牙拼下去............ ***************************************** ps:因为一个妹纸,多年来我一直非常喜欢听马修.连恩的《布列瑟农》,不瞒各位,我中考时英语只考了18分,还是凭借瞎蒙那些选择题给蒙出来的,后来英语一直也很差,现在听英文歌,大多不明歌词大意,但也绝不会去找度娘看中文翻译,正因为不知道歌词大意,听的时候可以让思绪随意蔓延、飘飞,音乐本身会带给我无比美妙的想象.........我甚至能想象出粉丝榜上尽是盟主,书评区一路飘红,满天月票向我砸来,痛醒后什么也没有的惆怅........ .(未完待续。) ... 第129章 大混战(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老虎口有十万大军在参战,八树坡也有两万人马在厮杀,袁州城内更乱,九千江西兵,两万多左军,六七万袁州城的百姓,还有五万夫民绞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乱得象一团麻,厮杀不休。. 现在秦牧的一千劲旅也杀进城去了,等于是在沸腾的油锅里突然泼了一瓢冷水,着点没让整个袁州城爆开。 在这乱象纷纷的骨节眼,袁州城西北角的一处高坡上,有一支上百骑兵组成的队伍,就象幽灵一般从坡那边冒出来,最前头的是一个红衣女子,此女大概二十多岁,身材**,**挺拔,相貌娇美而透着英气,一身红装让她看上去就象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身后跟着的上百人马都穿着普通百姓服饰,但个个透着一股彪悍的气息,鹰视狼顾。 若是李香君在此,定能一眼认出那红衣女子就是李自成军中女将红娘子。红娘子身边两个彪悍的汉子一个叫鬼三跳,一个叫刑老七。 望着如同一团乱麻的袁州城,以及死伤遍地的百姓,红娘子眉头微蹙,心中不知想些什么; 刑老七手提雁翎刀,不屑地说道:“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不可活,张献忠二十万大军正在猛攻老虎口,袁州城里还狗咬狗一嘴毛,看了江西真要落到张献忠手里了。” 鬼三跳接口道:“照我说,大王就不应该去陕西,江南多好啊,他娘的,瞧瞧这些废物,要是咱们大顺军杀过来,还不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拿下江南跟喝水似的,现在倒好,全便宜张献忠了。” “不错,袁州一破,整个江西就是张献忠的了,人家翅膀硬了,凭咱们来说几句狠话就想让人家乖乖俯首帖耳,换了是老子,老子也不肯,大王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你们俩少说两句没人当你们是哑巴,大王怎么想,论到你们来说三道四吗?”红娘子突然喝斥一声,两个彪形大汉顿时收声,不敢顶撞一句。 “咦!”红娘子突然惊咦一声,因为袁州北门此时竟涌出大量战马,让人感觉颇为不寻常。 大批战马不断涌出,一直在北门附近冲杀,努力地控制着北门的那一百多骑兵立即将涌出战马往北面赶,与之同行的还有数不清的普通百姓,那些百姓在这支骑兵的组织下,秩序变得好了些,有些人还主动上去帮着牵马北行。 “红姐,他们对咱们起戒心了。”刑老七顺手一指,北门外的百来骑兵人手本就单薄,此时却还分出一半人马来,冲到离红娘子所在的高坡一里多的地方,警惕地戒备着。 “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招惹咱们,就别理他,让大家注意,别做出什么挑衅的行为。”红娘子对刑老七吩咐了一句。 鬼三跳添着嘴唇说道:“红姐,这可是好几千战马,要不咱们干他一票,能抢多少抢多少。” “你还嫌不够乱吗?大王派咱们来传话,本来就是想让张献忠有所顾忌,不敢进入江西,免得整个江南被他夺去,让他有了和大王分庭抗礼的本钱。这个骨节眼下,你还跟着添乱,这不是反而帮了张献忠的大忙吗?” 鬼三跳有些不甘地嘟嚷道:“咱们添不添乱,我看袁州也守不住了,这马咱们不要,指不定将来还便宜了张献忠呢。” “老鬼少说两句吧,听红姐的准没错。” 红娘子懒得跟他们啰嗦,继续眺望着袁州城外的情况,只见数千战马涌出来后,又是数以千计的百姓跟着涌出,这一批百姓与原先逃出城外的百姓有些差别,原先逃出来的多为老弱妇孺,而这一批多为青壮男子,手上各拿着刀枪、木棒等五花八门的武器。 而这些百姓之后,是一支队形严整,杀气腾腾的官兵,他们边战边退,最后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退出北门时,城外的百姓顿时发出阵阵的呼叫声。 “秦大人,秦大人.........” “秦大人出来了,秦大人。” “............” 红娘子耳边听到最多的便是“秦大人”三个字,从数以万计的百姓的呼叫声中,不难听出他们对这个秦大人寄托了深深的情感和希望。 秦牧一身染血,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带着退出城的一千人马列阵于护城河外百步,此时北门城楼也已经被左军控制,箭雨一阵阵的从城楼上射下,左军将领石大生率着数千人马,正拼命的追击出来,企图击溃秦牧,夺回战马。 秦牧以刘猛和霍胜为左右两翼,对冲过护城河吊桥的左军不断发起反冲锋,在激烈的搏杀下,一队队左军被逼落护城河里,载沉载浮。 八树坡方向有侦骑冲来,急吼吼地向秦牧并报:“大人,大人,冯喜攻下八树岭了,胡雁三几千人马溃退向南面的笼山,冯喜一万多人马正朝袁州杀来,大人.........啊!”刚刚说到一半,城楼上射来的一支箭矢射中侦哨的坐骑,坐骑暴跳而起,那侦哨惊叫着摔落马来。 秦牧冲上去扶起他,急声问道:“老虎口呢,老虎口的战况现在怎么样了?快说!” “大人,老虎口的战况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张献忠把所有人马都压上了,吴学礼军心动摇,恐怕守不了多久..........” “再探,再探!”秦牧大喊着,那侦哨换了匹战马,又飞奔而去,秦牧对霍胜大吼道:“霍胜,带你的人马组织百姓快撤,另外在北面五里的山脊从新构筑防线,快,这里我们先顶着,让黄连山带着青壮帮你,快点!” “是,大人。”霍胜大应一声,带着自己的三百人马飞奔而去,逃出城来准备追随秦牧的百姓大概有两万多人,正乱糟糟地簇拥着向北逃去,场面一片大乱。 就在这时,西面有阵阵黄尘腾起,很快就看到一万多左军狂奔而来,他们却不是朝秦牧冲杀,而是急不可耐地冲入袁州西门。北门的左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援军回来了,士气大增,对秦牧发起了更猛烈的冲击。 秦牧刚率军击退左军一波冲击,西面又有侦哨狂奔而回,“大人,大事不好了,老虎口守不住了,吴学礼留一万人马断后,自己带着余在下的大军退回袁州来了。” “什么?吴学礼到哪里了,叛军冲过来没有?” “大人,太乱了,反正西面到处是吴学礼的兵,到处是叛军,兄弟们都联系不上了,就算探到什么,也冲不过来,大人..........” “撤!刘猛,快撤,连战边退,快退。” 秦牧率军且战切退,挡在两万百姓以及几千战马后面,左军的追击并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让秦牧头痛的是两万多百姓,这些百姓都是冲着他秦牧这个名字跟来,渴望他能保护着逃得一命。眼看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听着一声声的呼唤,秦牧一时竟狠不下心来放弃这些人。 站在投机的角度来说,不到万不得己,抛弃这些百姓也是不明智的,因为只要成功保住这些百姓,今后他的美名将传遍江西,将得到无数百姓的拥护; 反之,若是轻易抛弃这些百姓,他的名声将和其它军阀没有什么差别。更何况,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弄出来的那几千战马,现在都是百姓帮牵着北退,这几千战马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一但能成功运回这批战马,秦牧立即可以着手组建几千骑兵,对将来的发展会有难以估量的作用。 现在百姓帮着牵马,人马夹杂在一起,放弃百姓就等于放弃战马,除非秦牧反过来**两万百姓。 .(未完待续。) ... 第130章 大混战(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护着两万百姓且战且退,才退离城不到三里,继冯喜万余人马之后,西面又是黄尘漫天,紧接着看到不计其数的左军狂奔而来; 远远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奔逃的人影,除了那面“吴”字大旗附近的士兵看上去还成建制之外,其他的毫无队形可言,就象大地上有无数蝗虫在飞舞。 这外时候,追击秦牧的左军也潮水一般退去,争相退回城内。 西面的左军后面,但见更多的叛军追杀而来,喊杀声响遏行云,平地、山坡、河的两岸,所有你能看到的地方,全是奔跑的人,无数的刀枪在挥舞着,一片片的血光在阳光下溅出,袁水的整个河面都被染成了红色,飘浮而来的尸体几乎把河流阻断。 “快,快撤!”秦牧吼得声嘶力竭,身后的两万多百姓哭声一片,个个面无人色,跌跌撞撞向北奔去,有的不慎跌倒,立即就后面的人践踏而过,再也爬不起来,这个时候,两万多人再也没有丝毫秩序可言,就象大灾来临时争相逃命的飞禽走兽。 秦牧顾不得去管百姓了,张献忠的叛军追杀着吴学礼的溃兵,象大海上风暴来临时的乌云,已经普天盖地而来; 视力所及了,除了人还是人,双方都没有队形可言,一边拼命的逃,一边拼命的追,左军被追得哭爹喊娘,连回头挥刀的勇气也没有,就象草原上被狼追逐的羊群.......... “五十人一队,交错冲杀。相互掩护,杀!”秦牧大吼着。带着朱一锦、李式等五十名亲兵当先纵马冲出; 苏谨那五十名与红娘子对峙的骑兵也撤了回来,与秦牧他们交替冲击,人如虎,马如龙,嘶吼声声。刀光如练,杀入如无边黑云般蔓延过来的叛军当中。 刘猛他们的步兵也都以总旗为单位,踏着铿锵的步伐,摆出一个个五点梅花阵,如一部部绞内机般不断旋转,绞杀着冲来的叛军。这种旋转的五点梅花阵有一个好处,每一队旋转到正面拼杀一阵之后,就退入中间的阵眼。这样就可以得到片刻的休息; 特别是面对的叛军毫不队形时,这种阵形的威力可以成倍的发挥出来,几个梅花阵不断地旋转,相互之间又形成一个大阵,外面的乱兵一但被卷入阵中,立即会发现前后左右全是砍来的刀枪,让你在晕头转向中被砍成肉碎; 秦牧和苏谨的骑兵也分成两队,一队大概有七十骑。两队之间绕着8字,在步兵的梅花阵外围不断交替冲击,将一切稍成建制的叛军冲成散沙。以便步兵的几梅花阵绞杀。 袁州城下黄尘滚滚,兵戈满地,人群如蚁,杀得天昏地暗,如雨的铁蹄,如注的热血。如雷的呐喊,一阵又一阵地轰响,交织成惊涛骇浪般一重推着一重,直冲云霄,一具具的尸体铺满原野,一股股鲜血汇成细流注入袁水,使日月无光,碧波猩红......... 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带着凝重冷酷的气息,在乱军飞掠着,秦牧身上的甲胄已经是血红一片,轰鸣的铁蹄不时会溅起碎肉沾上戎衣; 刘猛担心他有失,和朱一锦等人一直紧紧护在左右,数骑如锥,疾掠如火,“当!”的一声巨响,朱一锦与对面冲来的一员叛将硬拼了一刀,紧接着从另一则冲过的秦牧宝剑暴劈而出,寒光如电,“蓬!”一条左臂被秦牧砍断马下; 那叛将一声惨叫刚刚出口,刘猛那根巨型狼牙棒借着战马凶悍的冲力一扫而过,“呯!”的一下,将他的头盔连同脑袋全部砸成稀巴烂。 而这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那叛将的尸体已经被紧随而来的无数铁蹄踏成肉饼,在不成建制的叛军中,秦牧的两股骑兵就象两股妖云飞掠,所向披靡; 加上后面的步兵梅花阵不断绞杀,城北的原野上不久便被杀出一片空白地带,不管是溃逃的左军,还是追击的叛军,都如瘟疫般避开这片死亡地带。 秦牧带着七八十骑冲过前头散乱的叛军,后头却是望不到边的成建制的叛军阵列,铺天盖地都是,数千人组成一个方阵,虽然在移动过程中也不是很整齐,但举目望去,尽是如雪的刀光,如林的长枪,如墙的盾牌,与之相比,秦牧的这点人马就象沧海中的一片浮萍,仿佛对方随便掀起一个浪花,就能将他这点人马给淹没。 其中一个军阵前头,一面“张”字大旗特别惹眼,大旗之下,正是身材魁梧、掌控张献忠麾下十六营人马的安西将军李定国,因在武昌时被张献忠收为义子,因此从张献忠姓张,如今该叫他张定国了。 他早已注意到北面不同寻常的战况,打着黑色战旗的秦牧人数虽然不多,但军阵玄妙凌厉,前面的散兵就象是雪人遇上烈日一般,消融在不停旋转的战阵当中。 此时见秦牧的骑兵疾冲而来,他令旗一展,还没有挥下,漫天的箭雨已经腾空而起,如暴雨般洒向秦牧冲刺的方向; 秦牧见了不禁大喜,因为他们还没进入弓箭射程呢。对面的叛军显然是被他们如雷的蹄声吓着了,张定国的令旗还没有挥下就纷纷放箭,这足以说明这支刚拉起来不久的叛军虽然人多势众,但缺少训练,更缺少应付骑兵的经验........ 秦牧的人马如一把弯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向左一转,掀起的黄尘弥漫如烟,让他们若隐若现,只有那如雨的铁蹄敲击着地面时,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但见那面黑色的秦字大旗贴着一个叛军方阵疾掠而过,就象一柄雪亮的弯刀划出一道新月形的弧光; 叛军的步兵方阵左侧被弧光不断地向内挤压、切割,所有的惨叫声都掩没在了那轰鸣的马蹄声中,就连片片的血光,也被弥漫的黄尘所掩没; 当第一道弧光过去,叛军方阵左侧就象飓风肆虐过的庄稼地,一片狼藉,但见地上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滩滩的猩红血液,而这还没完,第一道弧光才过去,第二波冲击又如闪电般划来了,苏谨的人马这次不再是弧形划过,而是以六十度切角,悍烈地从狼藉的左则冲入,就象一柄巨大的匕首深深地插入敌人的胸口,数千人组成的敌阵,在两次冲击之下,顿时如沙塔般崩溃。 秦牧划出一个“8”字型之后,又从另一个方向撞入来,与苏谨的人马交错而过,再一次将崩溃中的敌人割出一道血淋淋的巨大的伤口。而且这个伤口还被不断撕裂,不断扩大。 别看秦牧他们一队人马只有七八十骑,但对于被冲溃的步兵来说,威力绝不亚于几辆重形坦克碾过。 张定国望着左侧被冲溃的军阵,又惊又恨,他的人马虽多,但都是这一两个月内招纳的流民,为了迅速占领湖广,根本没有时间加以训练,你本事再高,遇上这样的兵也是个悲剧; 在紧张的战场上,他们根本没法正确地执行你的命令。 就象刚才,张定国令旗才举起,这本是让弓箭手张弓准备的命令,结果大部分弓手直接就把箭给射出去了; 这跟早泄是一个概念,这种情况下,你指望能给敌人要死要活的打击?打击不了敌人,那你就只有一溃千里...... 此时此刻,张定国顾不得去想阳萎早泄的问题了,秦牧的骑兵凶悍无比,冲溃左侧那个几数千人组成的军阵后,一路逐杀着,将那些溃兵驱向另一个军阵,若是不再不阻止,只怕马上就要形成大雪崩了。 ******************** ps:求月票、推荐票! . ... 第131章 大混战(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不到两百骑兵,却象疾风卷烈火,连续冲溃张定国两个步兵方阵,合计近万人马在狂奔的马蹄下狼奔豕突,四散奔逃; 如注的热血在大地上流淌着,如雨的铁蹄仍在轰然敲击着,附近的山野都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 张定国明白,若是让上万溃兵再涌向其它军阵,极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数万大军全面崩溃。 不到两百骑兵冲溃数万大军,这绝对不是神话,张定国太了解手下这几万大军是什么货色了。 严格算来他这几万人不过是拿着刀枪的流民,没有经过什么训练,毫无凝聚力可言,一但恐慌的情绪蔓延开来,再多的人也只不过是任人宰杀的羔羊。 “放箭!放箭!”张定国一咬牙,狠下心肠大声下令,他所在的军阵于是再不管什么敌我,一片箭雨腾空而起,如流蝗飞射而去,一个个溃兵惨叫着倒下,幸存者不可置信地望着那面张字大旗,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要射自己人。 不明白归不明白,一阵阵箭雨遮天蔽曰罩下,迫使他们不得不掉头,向外逃去,秦牧的骑兵也有十多人中箭落马,同样被逼得向外转战,他的人数太少了,和张定国硬耗不起,只得追着那些向外逃的溃兵猛砍,以出一口恶气。 袁水北面的叛军被秦牧凝滞住,而且连同先前追击左军的散兵,被秦牧击溃近两万人,让南门处的左军看到了一线希望,先退入城中的冯喜率上万人马也从南门杀出,一路冲到西门外接应,吴学礼的人马终于逐渐称住阵脚,且战且退,逐步从西门收缩入城。 秦牧一见这态势,不禁破口大骂,老子硬顶了半边天,你们数万大军不趁机反攻,他娘的反而往城里缩,等你们都缩进了乌龟壳,岂不只剩下老子人的这点人马和张献忠十几万大军死磕。 “撤!让霍胜带着步兵先撤!”秦牧顾不得追杀满地的溃兵了,连声大吼起来。 这次太可惜了,若是他有一两千骑兵,在刚才那种情况下,绝对能够一举击溃张定国几万步卒,甚至在连锁反应之下,让张献忠十几万大军全部崩溃也不奇怪; 记得完颜打骨打起兵之时,凭借一万多兵力,曾一举击溃契丹七十万大军,契丹的铁骑可不是张献给忠手下这些刚拉起来的流民可比,一部崩溃之后不一样引起全军崩溃? 正因如此,秦牧更加不愿放弃那几千战马,在威力强大的枪炮没有研制出来前,骑兵才是王道。 经过秦牧他们这阵反击,两万百姓已经向北奔出数里远,霍胜率领的步兵一接到秦牧的命令,立即掉头向北,神奇的秦军,作战时勇猛异常,风紧扯乎时更是让人目瞪口呆,只见近千人马撒丫子狂奔起来,竟快得象退去的浪潮......... 秦牧带着一百多骑兵断后,刚刚冲上一道斜坡,就见到一股黄尘从西北方向以四十五度角向他们疾冲而来,腾卷的黄尘之下,上百铁骑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最前头是一道红影,连长长的披风都是红色的,象一团燃烧着、飞舞着的火焰......... 这支骑兵秦牧早就注意到了,从他们退出北门开始,这支骑兵就出现在西北面的一个高坡上,象幽灵一般,他们一直作壁上观,似乎并不想加入这场大混战,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凶悍地砍杀着被秦牧他们冲散上的上万溃兵,大概是刚才叛军招惹了他们,被迫出手的吧。 彼此难分敌友,秦牧也不愿主动去招惹他们,带着身后的人马向右一掠,与之隔着百余步交驰而过。 冲出一里许,溃兵少了,秦牧人的人马稍稍慢下来,回头一看,却见袁州南面冲过五六百骑兵,正与红衣女子的人马撞在一起,但见红衣女子的人马从中间狠狠地冲入,似乎想将那支骑兵从中间切开; 但秦牧很快就发现,她们的迅速度越来越慢,仿佛陷进了泥潭,而张定国的步兵方阵又从西、南两个方面压了上来,一但形成合围,红衣女子那一百人马恐怕再难逃出生天。 “回头,回头,杀!”秦牧不再迟疑,立即下令掉头杀去。 “大人,敌友不明,咱们为何要救她们?” “朱一锦你还真是个猪脑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明白了吗?”秦牧一边抽打着战马,不断提速,一边大声说道。 红衣女子的人马与叛军杀在一起,现在帮她们就是帮自己,张献忠那几百骑兵不简单,从他们轻易让红衣女子那支彪悍的人马陷住,便可见不凡,应该是原来的随张献忠转战中原的老部下; 他们上增援北岸来的,也就是说本来是冲着秦牧来的,只不过恰巧与红衣女子的人马撞在一起而已,要是让这支骑兵衔尾追杀,秦牧自认很难全身而退。 红娘子确实是被逼动手的,她们没料到张献忠的人马追着吴学礼突然杀到,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人在厮杀,她们避无可避,那些叛军杀红了眼,根本不管她们是什么人,见了就递刀子,双方就这么起了冲突。 冲入敌阵的红娘子一根长鞭如灵蛇飞舞,鞭梢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啪!”的一声脆响,将迎冲而来的一名叛军抽着眼珠爆裂,惨叫落马。战马嘶鸣不断,四面皆是杀声盈耳,啸!长鞭再次飞卷而出,灵快无比的缠住一名叛军的脖子,然后往回一抽,那叛军被勒得双目凸起,舌头伸出,如同吊死之人,“下去!”一声娇叱,那叛军被扯落马上,立即被旁边的战马踏破肚子,肝脏爆出........... 刑老七和鬼三跳一左一右护在红娘子旁边,怒吼不断,雁翎刀劈杀不休,她们这支人马虽然彪悍,但毕竟数量太少,冲入一半,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两支骑兵几乎变成了原地缠斗。 眼看无法冲过敌阵,红娘子不禁大急,再这么下去,哪怕别人全伸长脖子给你砍,也能把你累死。就在此时,但见一面黑底大旗飞掠而来,带着一股黄尘如龙翻飞。 秦牧带着一百多骑并没有直撞而入,他的人马也不多,万一也象红衣女子她们一样被陷住的话,那就死定了。 又见新月,又见新月形的弧光! 一百六十人马疾冲如飞,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从从敌阵左侧掠过,“杀!”刘猛暴吼着,那根巨型狼棒挥舞之间,连着砸爆两个叛军的头颅,右侧的士兵乘着这股雷霆之威也不断挥刀,把叛军左侧杀得向里陷入数丈之多; 不过秦牧他们并没有继续硬拼,而是一沾即走,最后几名骑兵掠过之时,几个哧哧地冒着火花的大家伙跟着滚入敌阵。 他们来去如风,没有给叛军几百骑兵造成太大的杀伤;但当他们的掠出十多仗之后,敌阵之中却突然传出数声巨响,轰!轰!轰!一团团火光冲霄而起,一蓬蓬的铁片碎石飞射如雨,爆炸附近的叛军被炸得人仰马翻,狼藉一片,一根根断肢残臂被冲击波卷上半空,左侧几乎被炸成空白地带。 陷在中间的红娘子趁此机会,率队从左侧杀出,刚刚冲出弥漫的硝烟,又见那面秦字大旗掠出一个圆弧之后,再次杀了回来,又是一道新月之光,从叛军右侧划过,轰!轰!轰!紧接着又是数团火光从叛军右侧冒起,仿佛从地狱冒出的妖火............ 红娘子第一次发现,骑兵还可以这样用,不过真算来,这功劳也是有她一半的,因为有她们正面冲击,与敌参缠半斗在一起,让敌人的骑兵失去了速度,秦牧这一招新月之光才起作用。 “回头,杀!”红娘子顾不得多想,趁敌军几百骑兵被炸得七零八落之几,带着人马再次冲入了狼藉敌阵,仿佛不把几百敌骑灭掉就不甘心...........(未完待续。) ... 第132章 红娘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玉春山下,浪潮般的厮杀声逐渐平息。 朱一锦兴奋地跑入难民休息的树林,向秦牧并报道:“大人,叛军退去了,只剩下五千人马留驻五里外,想来是为了防止咱们再杀到袁州城下。” 从袁州逃出来的百姓听了,不由得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数万叛军一路追击,秦牧手下的人马与黄连山组织的青壮,利用地形优势,拼死阻击一个下午,现在敌人终于退去了,人们悬着心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了。 “多亏了秦大人啊!” “多谢秦大人救命之恩。” “秦大人.........” 四周的百姓一声声地感谢,情真意切,这次他们能逃得一命,多亏了秦牧率军拼死阻击,否则这两万老弱妇孺很难逃出那血与火的战场,无数的叛军会象洪水一样把他们淹没。 “乡亲们放心,敌人暂时是打不过来了,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一番,明早还要退往万载。” 秦牧安抚过百姓,望了望西山的一抹夕阳余晖,一屁股坐在余温未退的石头上,眯着眼睛问朱一锦道:“袁州城下的战况如何了?” “回大人,张献忠的人马一度冲进西门,又被赶了出来,如今近二十万大军将袁州城团团围住,正在赶制攻城器械,估计明天就会对袁州发起猛攻。” “城里的情况呢?” 朱一锦有些为难地答道:“大人,叛军将袁州城团团围着。城里到底是什么状况,根本传不出来。” “算了,给我准备锅热水,我要好好冼个澡清醒一下。” “是,大人。” 秦牧坐在树下搓了搓脸,随手就能搓下一颗“大力丸”来,这一天厮杀下来,他现在就象京剧里的大花脸。 树林的旁边是一条小溪。小溪的另一边,六七十个汉子散坐在小溪边的草丛里,几十匹战马在低头吃着草。 一道红影从溪中的鹅卵石上跃过,轻快地走向秦牧,远远就说道:“现在你不用拿没空做借口了吧?” 秦牧感觉就象被老虎盯上了一样,一身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巨阙剑,但有一个事实他非常清楚,别说巨阙剑。就算给他一把倚天剑,他也打不过人家,加上李式也不行。这一点是经过事实充分印证的。 “说了没有。你要是没瞎,就应该看到,这两万多张嘴等着问本官要吃的,本官哪来的余粮给你们。” “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红娘子提着鞭子,一脸恼怒的向秦牧逼上来,旁边的李式霍然拔刀准备硬着头皮上。秦牧向他摆摆手,就别丢人现眼了,刚才在人家手下一招也走不完。 红娘子一脸煞气,直逼到秦牧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石头上的秦牧。她双腿修长,英姿飒爽。秦牧抬起头来,视线几乎全被她胸前那巍峨的双峰挡住,好大.........秦牧暗暗咽了一下口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句诗:横看成岭侧成锋,远近.............呃,真的好近,秦牧甚至能闻到一缕淡淡的香汗味儿。 红娘子突然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了,连忙退了一步,脸色微红,好在她一身红装映着,脸色看上去一直都红扑扑的。 “你给还是不给?” “怪了,你耳朵聋了吗,本官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有。” “你怎么这样,这么小气还是个男人吗?”红娘子气极,鞭子一抖一收,似乎忍得很辛苦,才忍住没给他一鞭。 “本官不是男人?你说本官不是男人?”秦牧大怒,腾地站起身来,脑袋上就象燃烧着一个火把。别看你拿着皮鞭,就是加上蜡烛老子也不怕你,你当你真是女王啊? 红娘子冷笑道:“怎么,想再打一回?还是再找几个帮手来再说吧,我看你这人就是输不起,两万人的口粮你都供得,还差我们几十人一口?我们帮你阻敌,前后死了三十二个兄弟,现在你连口吃的也不给,不就是打了你一鞭吗?又没真用力..........” “住口!”秦牧老脸挂不住了,宝剑抽出又收回,一副暴走的样子。 噗哧一声,就象杜鹃花开满了枝头,红娘子绽颜一笑,随即一整神色说道:“放心,我红娘子恩怨分明,你在袁州城下帮过我们一回,帮你阻敌算是我们还你的情,咱们互不相欠了.........” “既然互不相欠,你还来找我干什么?”秦牧单刀直入,切断她的话头。 “你...........”红娘子真是恨不得再抽他一鞭,双方好歹并肩作战过,敌人才退去,这就翻脸不认人了,连一口吃的也不给,她能不气吗。 这荒山野岭的,加上这么多难民涌来,连兔子都吓得跑光了,一时之间让她几十人到哪里去找吃的? 但人是铁,饭是钢,她手下的人马拼杀了一天,又累又饿,红娘子不得已才两次来求秦牧,当然了,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求人的方式很特别: 第一次来,一言不合,竟向秦牧动起手来,李式刚冲上去就被鞭子卷住双脚掀翻在地,秦牧背上挨了一鞭,虽然象她说的,没用多大劲,但这面子上总是无光不是?这第二次来,依然是一副女王的样子......... 秦牧睥她一眼,转身就要回营去洗澡,红影一闪,快如鬼魅挡在他面前,那巍峨的双峰轻轻颤着,鼓腾腾的,几欲裂衣而出.......... “你先别走,我道歉..........头先是我不对.........不该抽你。”红娘子一双杏眼直视着秦牧,说不该抽你时,感觉就象是在说我还抽你。 秦牧忍不住抚着额头,感觉脑袋有些涨痛,这女人............好吧,咱们大男人一个,跟个女人斤斤计较,没得教人瞧不起。 “李式,给她点吃的。”秦牧象打发叫花子似,说完从红娘子身边转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红娘子望着他的背影,不满地哼了一声。 秦牧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感觉舒服多了,刚端起饭碗,就见霍胜、刘猛双双进帐而来。 秦牧一边扒饭,一连问道:“怎么?又出了什么问题?” “大人,您吃,等您吃完再说。” “少啰嗦,有屁就放。” “大人,刚刚接到消息,张献忠派胡雁三率两万人马,走刘家村方向,想必是要去攻打吉安府。” 秦牧连忙把嘴里的饭咽下,放下碗说道:“消息确切吗?袁州还没拿下,张献忠就这么急着分兵去攻打吉安府?” “大人,我怀疑张献忠缺乏粮草,所以才这么急着分兵去攻打吉安府,吉安府守军不多,袁州被围的消息传去,吉安府守军一定惊疑不定,一但吉安府被攻破,张献忠就能得到足够的粮草补给,到时就算围而 不打,也能耗死袁州城内的几万左军。” “嗯,是有这种可能。”秦牧沉吟着,吴学礼这一次损失惨重,八万人马估计剩下不到五万,袁州城里粮草又不多,张献忠自己弄到补给后,根本不用花大力去攻城,只要防止吴学礼突围,不出十日就能把吴学礼饿死。 如今放眼整个江西,再没有援军会来增援袁州,吴学礼虽然可恨,但从大局着眼,秦牧又不能看着他灭亡。 刘猛接着说道:“大人,吉安是赣州屏障,一但吉安沦陷,赣州北面门户随之洞开,如今赣州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向连城那点人马,万一抵挡不住,赣州岂不也跟着沦陷?” “对面的五千叛军情况都探清楚了吗?”秦牧答非所问地说道。 “回大人,咱们抓到两个叛军探子,大致摸清楚了,叛军几万人马退去后,留下这五千人主要是防备咱们再突到袁州城下添乱,领兵的叫李兆光,是在武昌投奔张献忠的降将,就是他打开武昌城门放张献忠大军入城的。” “我问的是他的营扎得怎么样?” “大人是想今晚去摸营?” ****************************** ps:这两天事情太多,所以更新时间不太准时,向大家说声抱歉,不过依然会保持每天更,大家有月票的,趁双倍未过,请投来支持一下吧,昊远顿首再拜。 . ... 第133章 战略转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当夜秦牧就打算带人去偷袭南面五里处的敌营,可惜被李兆光这贼厮布下的暗哨提前发现,秦牧见无机可乘,只得放弃。 第二天,袁州城下张献忠发动了声势浩大的攻城战,吕大器这个四省总督与吴学礼已经闹得很僵,吕大器恨左军淫掠太甚,以至逼反城中百姓。 吴学礼恨吕大器越俎代庖,私斩自己手下士卒,导致袁州大乱,老虎口失守,一天之内损失了近三万人马不说,如今还被困在孤城内,外无援军,内无粮草,情势岌岌可危。 但现在大家算是同在一条破船上,船沉则一起完蛋,也只能暂时同舟共济了。 玉春山的秦牧也不好过,他囤在玉春山的那点粮食,供应一千多士卒不成问题,可现在一下子增加了两万张嘴,就算每天只给百姓勉强持续生命的少量稀粥,也支撑不了几天。 所以秦牧第二天一早,立即下令将所有百姓转移去万载,眼下兵凶战危,带着这些老弱妇孺只有死路一条。 到了万载,他们完全可以往南昌去嘛,总强过呆在这儿一起饿死。 倒是黄连山那三千多青壮,一心想追随秦牧,秦牧经历连番大战,损失了两百多人,正需要补充一下兵员,便从中挑选出一千人,留在玉春山由刘猛加以整编训练,其余的两千人,也遣退到万载去,当守城兵使用。 处理完这些,秦牧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是什么?” 秦牧正在观望对面李兆光的布防情况,红娘子素手一翻,快若闪电,秦牧手上的望远镜瞬间就落到了她手。 “你有完没完?还来!” “不就个破筒子嘛,看看不行呀?”红娘子不理秦牧杀人似的目光,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将望远镜放到眼前,“咦!怎么回事?”红娘子脖子不自觉地向前伸着,嘴巴张得足以放进个鸡蛋。 秦牧趁她惊诧万分的当口,一把将望远镜夺了回来,移开数步,继续观察敌情。 张献忠大概是觉得秦牧这千把人马无关大局,只派五千人防着他,然后集体所有兵力攻打袁州。李兆光丝毫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全部心思都用在防守上,把防御工事布置非常完善。倒让秦牧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感觉。 “这倒底是什么东西?你哪儿弄来的?再让我看看不行吗?”红娘子追上来,伸手又要夺望远镜。 秦牧这回没让她得逞,将望远镜一收横了她一眼说道:“这没你什么事,你赖在这干嘛?今天我可没粮给你了。” “现在咱们有共同的敌人,张献忠害死了我三十二名手下弟兄,本姑娘一向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岂能就这么离去?” “是吗?哪。你的仇人就在对面,你不去报仇,来我这磨蹭什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观察一下敌情不行吗?你那破筒子再给我瞧瞧。”红娘子这绝对不是女人对男人说话时的口气,而是上级对下属的命令。 秦牧气乐了,转身就回营,准备找刘猛、霍胜等人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 红娘子那修长的美腿一抬。紧跟了上来,不依不饶地说道:“你不借也行,那你告诉我。这破筒子你从哪里买来的。” 秦牧不理。 “你说不说?” 身后传来鞭子甩响的声音,这是**裸的威胁,秦牧霍地回身,不想红娘子追得太紧,没能及时刹住脚步,一下子撞了上来,那巍峨的双峰正好撞在秦牧手里,那种柔软丰润的感觉顿时盈满手心。 “你...........”红娘子急退两步满脸通红,继而煞气弥漫,“你竞敢占老娘的便宜,找死.........” “住口!”秦牧踏前一步,大喝一声,“老子占你便宜?你也不想想,是谁死皮赖脸的蹭我跟前来,别说我不是有心占你便宜,就算是有心占你便宜,你也是活该。” “你找死,占了老娘便宜还有理了。”红娘子说着立即动鞭子。 秦牧想也没想,瞬间疾扑上去,要想不被长鞭抽到,只有近身搏击,才能最大程度的削弱对方长鞭的威力。 红娘子娇叱一声,右脚膝盖闪电般撞出,“呯!”的一下撞在秦牧的小腹上,极度的疼痛让秦牧肚子一阵翻腾,两眼发黑,但他凭借着一股狠劲,硬是忍住没惨叫出来,双手一把抱住红娘子的大腿,脑袋狠狠地撞在她的胸脯上。 红娘子被撞得不轻,加上大腿被抱住,仰身便倒,秦牧跟着倒下之后,脑袋正好卡在她两条大腿的根部,这情形就象是正在.........别提了,刹那间秦牧与红娘子都怔了一下; 肚子的剧痛让秦牧先醒悟过来,身体猛然向上一窜,将红娘子的身体整个压在身下,右手锁住她的喉咙冷声说道:“够了!立即带你的人离开。” 说完秦牧起身,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捡起跌落地上的望远镜,蹒跚离去; 红娘子脸色变幻不定,坐起身子,不知为什么竟没有对他再发起攻击,直到秦牧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那边,她才突然狠狠地抽出一鞭子,将一根小指粗的小树扫断................ 回到大帐,秦牧将众将招来,包括刚从万载赶来的蒙轲在内,商议下一步行动计划。苏谨先说道:“大人,按路程计,胡雁三的两万人马最多四天便能兵临吉安府,而袁州城在外无援军,吴学礼又刚刚经历大败,士气必定低迷,在张献忠十多万大军猛攻之下,能支撑几天可不好说,咱们必须有所作为才行,否则袁州一破,吉安陷落,赣州门户大开,到时咱们只怕更加被动。” 这点秦牧何尝不知,他沉声说道:“对面的李兆光在防守上很有一套,一时找不到他的破绽,想迅速攻破他的防线很难,时间拖得久些,张献忠一定会再派来援军,到时又会变成消耗战,这样肯定不行,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凌战说道:“大人,如今最为稳妥的做法,是走万载,经上高县、临江、吉安绕回赣州,咱们现在有近六千匹战马,速度上会快于胡雁三,到时不管是守吉安,还是退守赣州,都可以从容选择,即便吉安守不住,咱们退回赣州,便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支援,再利用赣南多山的地形,要把张献忠挡在赣州境外应该不难。” 秦牧不置可否,转而问蒙轲道:“蒙轲,你怎么看?” “退守赣州固然最为稳妥,不过,一但张献忠在江西站稳脚跟,赣州将三面被围,到时咱们仍然要长期陷入与张献忠消耗战之中,这肯定不是大人所愿意看到的。”蒙轲显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有大将风度了,说话不疾不徐,“大人想必已经有腹案了,我支持大人的决定。” 秦牧有腹案了?众将纷纷望向他,秦牧淡然地望了蒙轲一眼,蒙轲能猜到他的打算不奇,蒙轲在万载期间,秦牧曾传令他派细作前往上粟、浏阳、长沙方向打探叛军的情报,只不过这些事情只有身在万载的蒙轲和宁远知道。 刘猛先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打算什么做?” “围魏救赵。” “围魏救赵?” “蒙轲,你跟他们说说长沙的情况。” 蒙轲点头说道:“根据咱们的细作回报,上粟、浏阳由于地偏僻,留守的叛军都不多,防备也很松懈,至于负责留守长沙的,是叛将刘文秀,以及三万叛军,这三万叛军也都是张献忠打下长沙后才招募的,成军还不足一个月。” “长沙?大人要打长沙?”凌战诧异地问道。 “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吧,那想来也出乎叛军的意料之外。眼前的情况已经非常分明,再在这里和李兆光耗着,咱们只会越来越被动,即便能攻破李兆光这道防线,突到袁州城下,也未必能救得了袁州,而且这么做,咱们是在以己之短,击敌; 大家请看地图,而从万载经上粟、浏阳,到长沙的路程不过四百里左右,现在咱们有六千战马,两天时间应该能杀到长沙城下了。若是能突然袭击,拿下长沙那自然是最好; 若是无法拿下长沙,咱们不防一路向南转战,张献忠能招募流民,咱们也能招募,到时咱们也招募个十万大军,在张献忠的后院烧一把大火,把他屁股烧得外焦内嫩,我倒要看看他是要江西,还是要湖广。 最次者,咱们在湖广无所作为,那还可以向南走攸县、茶陵、井冈山,回赣州,老子不就信了,凭咱们这支人马,要走的话,胡广那些刚刚拉起来流民能当住咱们南去的脚步。” 听秦牧说完,众将不禁都是两眼放光,秦牧一向注意训练士卒的运动能力,现在手上又有六千战马,若论快速转战能力,叛军只怕是拍马难追,秦牧的这个策略,正好让他们的长处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霍胜一脸带笑地说道:“大人,就刘文秀那三万刚拉起来的流民,咱们只要提前安排些内应,嘿嘿,长沙未成不能成为第二个袁州。” ************* ps:亲们,求推荐票,砸点推荐票来吧。 .(未完待续。。) ... 第134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凌战带着李同良、李二宝等一批有经验的“地下工作者”,提前出发赶往长沙去了。秦牧手上现在总共只剩下一千三百多人马,加上黄连山那一千刚挑选出来的青壮,都在苦练骑术。 还是那句话,秦牧不求他们立即能成为合格的骑兵,只要能骑着马跑路就行了,除了傻瓜,一般人学会骑马都不太难; 乡村里的牧童,在冬天里骑着水牛撒欢地跑,还能东张西望呼朋呼友,这战马都带着鞍,这些放牛娃出身的家伙,若是骑不跑,秦牧不介意让马骑着他们跑。 帐门外,朱一锦探进脑袋来,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然后又缩了回去,秦牧忙着写信寄回赣州给司马安,没理他。 他刚低头沾墨,帐门突然一暗,一个细碎的脚步声走了进来,秦牧倒奇怪了,哪个家伙不通报一声就敢进帐? 抬头一看,只见红娘子捧着一个小铁锅,里面也不知炖着什么肉,一时间大帐里香气四溢。 秦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那撑衣欲裂的双峰扫了一眼,这个女人颜色在六七分间,但那修长健美的身材,还有那股掩饰不住的英气,让人倍感飒爽,再有就是她那身红装,热烈得就象一团火焰,让人一见难忘。 “你还不走?来这做什么?”印象深刻是一回事,秦牧语气依然很冷漠。 红娘子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将小铁锅直接放到他的帅几上,往边上一坐说道:“我今天好不容易打到只山鸡,可惜没酒,想来你这里一定有,快拿出来。”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秦牧手里塞筷子,那样子仿佛她跟秦牧是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似的。 秦牧不得不搁下笔,把信收好,红娘子不待他出声。又接着说道:“你这人舍了性命也要救几万百姓。还不错,不象那些狗官,专干草菅人命官逼民反的事。不过,你这人就是太小心眼,太记仇,跟个娘们似的,我们好歹帮你拼命阻敌过,因为点小纠纷,你连一口吃的都不愿给我们,我没你那么小气。有好吃的分你一半,快吃吧!放心。你外头的亲兵尝过了,没死。” “我是官,你是贼,少跟我攀交情,要不是看在你帮着阻敌的分上,本官早就把你们灭了。” 呯!红娘子一掌击在帅几上,铁锅差点没被震翻。她一脸带煞地盯着秦牧斥道:“叛贼怎么了?你们这些狗官把人逼得活不下去,还不该反吗?你在赣州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跟我们这些反贼没什么差别?” “没差别?你说没差别?”秦牧冷冷地看着她道,“老子做的事对得起天地良心,老子没祸害过百姓,没吃过人肉,没奸淫掳掠过。你们那位大顺王呢?所过之处,烧成一片白地,逼着百姓跟他造反,他害死了多少百姓?啊?他比关外的建奴还该死,李自成若是不死,老子迟早有一天要拿他的脑袋做夜壶。” “你们这些狗官就没祸害百姓吗?你们若是没祸害百姓,我们用提着脑袋造反吗?” “谁祸害你们,你们找谁去,那些无辜的百姓碍你们什么事?你们去祸害百姓,逼得他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异子而食,你还有理了?” “你............” “你什么你?你们这些反贼,全部斩了再审,一个也不会冤枉。” “你少血口喷人,反正我红娘子的人马就没祸害过百姓!” “狗不吃屎,狼不吃肉,你信吗.........”秦牧说到这,突然收声了,因为他看到红娘子眼中竟隐隐有泪光在闪动。 “爱信不信?”红娘子高傲地昂起头,胸前那巍峨的双峰越发坚挺了,随时可能裂衣而出,她直接用手抓起一个鸡腿,狠狠地厮咬着,仿佛那鸡腿是秦牧一般,“拿酒来!” 还记得要酒?秦牧切底被这个女人打败了。 一锅鸡肉吃完时,秦牧也“醉”了,红娘子在帐中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他那个破筒子,“白白浪费我一锅鸡肉。”临去时她狠狠地说道,还偷偷给了秦牧一脚才解恨。 秦牧的人马突然滚滚北去,李兆光不禁大松一口气,秦牧这支人马虽然不多,但在军中已经被传为了“魔军”,袁州城下一战,他也亲眼看到了这支“魔军”的惊人战力,李兆光被派来防备秦牧,一直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大意,没让秦牧找到丝毫破绽; 现在秦牧这个瘟神终于带着他的“魔军”撤走了,李兆光派人一直跟出数十里,才总算相信秦牧是真的撤军了。 黄连山三十岁左右,身材壮硕,以前是个江湖侠客,武功不凡,而且爱打抱不平,所以袁州城里的百姓都服他。秦牧将他任命为那一千青壮的副将,只屈居刘猛之下; 得到秦牧重用的黄连山心怀感激,到万载后,得知此行竟是去突袭长沙,便主动找到秦牧并报。 “大人,末将前些年游历长沙,与城牛氏兄弟不打不相识,交情莫逆,牛氏兄弟性情豪爽仗义,可为朋友两肋插刀,在长沙开有一间武馆,有弟子一百多人,武功都不错,而且城中习武之人多数与牛氏兄弟有交情,大人欲取长沙,末将愿去劝说牛氏兄弟作内应。” “哦,好,连山你既然有这样的门道,怎么不早说。” “大人.........到了万载,末将才刚刚知道咱们这次是去袭击长沙,之前真不知道,所以没想起和大人提这一茬。”黄连山有些不好意思。 秦牧一拍额头,带着歉意对黄连山说道:“连山莫怪,为了保密,此行的目的地霍胜等将领也都是起程前才知道,普通士卒至今仍瞒着,此事没有提前知会于你,是本官不对,今后军中高级将领议事,连山可以一起参加。” “多谢大人信任,末将必将肝脑涂地以报。”黄连山心中甚为惊喜,郑重地给秦牧行了一个军礼,可以参加高级将领会议,这标志着他真正取得了秦牧的信任,真正进入了秦军的核心,他投奔秦牧时日还不长,能这么快进入这支军队核心,这是他想也没敢想的事。 “嗯,连山既然有这样的门路,就先赶往长沙游说牛氏兄弟吧,本官派凌战带有数十名兄弟先去了,到时连山你可去城中仁通分号与凌战取得联系,一同行事,若能顺利拿下长沙,本官到时自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末将绝不辜负大人信任,一定说服牛氏兄弟来投,大人若是没有其它吩咐,末将这就先赶往长沙了。” “去吧,愿你一切顺利。” 黄连山又是一个军礼,然后带着几个行力助手,绝尘而去。 两千多大军一人三骑,在万载匆匆补给了一些粮草之后,向西一折,带着一路黄尘向西奔去。 红娘子对此诧异非常,想方设法蹭到秦牧身边,用讽刺的口气说道:“你逃错了方向吧?不是该往南昌方向去吗?” 秦牧也奇怪,按说红娘子这样英姿飒爽的美人,彼此还一同并肩作战过,秦牧却始终对她不假词色,这种不假词色绝对不是做作,是发自内心的。 此刻又见她一副傲慢的样子,秦牧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懒得答理她了,这个女人傲慢不驯的眼神,让他深藏骨子里的男人自尊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刺激,偏偏自己还打不过她,所以对她不免有些排斥。 “怎么?逃跑就逃跑,连这也不敢承认,张献忠二十万大军,你就几个歪瓜劣枣,逃跑不丢人,只是你逃错了方向.......” “逃?哈哈哈.........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秦牧长啸一声,鞭子一抽,战马嘶嘶奔腾而去。 红娘子拂拂他掀起的黄尘,望着他的背影冷哼道:“不就是会两句破诗吗?有什么了不起!” . ... 第135章 红娘子有些不对劲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当初张献忠大军兵临长沙城下时,湖广总兵尹先民,长沙守将何一德献城投降,张献忠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拿下了长沙城。 尹先民和何一德不战而降,对大明而言是不忠不义,但对长沙城的下层百姓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至少使他们免去了一次战火涂炭。 张献忠进城后,又禁止士兵随意淫掠,这道命令在其他地方形同虚设,叛军该怎么抢还怎么抢,想怎么杀还怎么杀,但当时长沙城里有张献忠亲自坐镇,还道命令是执行得比较好的,下层百姓又得以免去一劫。 但这并不等于城中所有人都没事,张献忠至今改不了吃大户的强盗秉性,进城后以捐饷为名,强索富户资财,加上城中一半产业是吉王府的,如今都被张献忠名正言顺的没收了。 所以黄连山几人进入长沙城时,看到城中虽然没有受到战火破坏,但街上百业萧条,商品物资紧缺,每个百姓脸上都布满了苦色; 他们虽然没有被叛军明着抢掠,但城中物价飙升,柴米油盐等生活必须的物资,价格更是飙升了七八倍,城中百姓等于是承受着一场变相的抢掠; 而且这场变相的抢掠似乎永远没有休止的时候,想想吧,整个湖广遭受了一回疯狂的抢掠和破坏,哪里有商品物资流入长沙城?没有物资流入,城里的物价只会继续飙升上去。 城里卖儿卖女、饿死街头的人越来越多,各种抢劫、盗窃、杀人的暴力事件层出不穷,愈演愈烈,使民怨沸腾,怨声载道。 黄连山熟悉地转过几条街,来到吉王府西侧玉狮巷湘中武馆前,若是以前,湘中武馆里总是人声喧闹,满院都是舞刀弄枪的弟子。以及慕名前来拜访牛氏兄弟的各路江湖豪客。 但现在。武馆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悄静,门前两株老槐树落叶积满了门前的台阶,也无人打扫。 见此情形,黄连山心中不禁一紧,他来的目的是游说牛氏兄弟做内应的,若是这兄弟俩出了什么事,他可就白跑一趟了。 呯!呯!呯!黄连山拍了半天门,才有一个老仆前来开门。 一盏茶功夫之后,黄连山好歹在后院见到了牛氏兄弟中的老大牛万山。势易时移,老友见面不难免一番唏嘘感叹。 “牛大哥。不是说大西王禁止抢掠,善待长沙百姓吗,牛大哥门庭何至冷落至斯?” “善待城中百姓?唉!”牛万山感慨万端地答道,“黄老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城中大户被强索资财,乃至家破人亡者不知凡己,为兄这湘中武馆也被搬空了。三餐还是靠弟子们接济着; 普通百姓因物价腾贵,忍饥挨饿,民不聊生,民不聊生啊!如今再继续让一群弟子在这儿武枪弄棒的话,指不定惹来什么祸事呢,为兄早已闭门谢客,若不是黄老弟远来相访,为兄还真不会开门呢,对了。这兵荒马乱的,黄老弟怎么会往长沙跑呢?” “牛大哥,小弟我也不瞒你,此来长沙,小弟是有求而来。” “黄老弟,你我相交多年,肝胆相照,两肋插刀,有什么话就请黄老弟直说了吧。” *** “你到底想干嘛,就不能跟我说说吗?”红娘子满带着期盼问道。 秦牧回给她的只是淡然一瞥。 “我算想明白了,你想偷袭长沙。”红娘子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自得,反而更加惊诧莫名。 树林里,两千多人正在略作休息,吃些干粮喝点水,这一路急奔而来,人不离鞍,打着叛军的旗号连夜从上粟城外掠过,直到天亮时分,才进这林子休息一会儿,每个人看上去都很疲疲,但又带着一种亢奋的状态。 “你有病?”秦牧不屑地答一句,三口作两口地啃着手上的煎饼,吃到一半,不禁想出巧儿这丫头,不知她在赣州还好吗。 “你才有病?”红娘子冷叱。 “长沙城高墙厚,守军众多,凭我这点人马去偷袭长沙?你说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从上粟往南去是萍乡,走咱们这个方向是去浏阳,浏阳过去百里就是长沙,你不是去偷袭长沙,怎么会走这条路?当我是傻子吗?” “呵呵.......”秦牧笑了,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你本来就是傻妞一个。 红娘子恨极,忍不住便要动手,只是这个家伙身上总是隐藏着太多让她欲罢不能的秘密,包括那个还没弄到手的破筒子,包括他带这点人马凭什么就敢去攻打重兵把守的长沙城。所以她最后递出的不是鞭子,而是一块烤肉。 “哪,给你的。” “本官不吃嗟来之食。” “你.......好心没好报,老娘下次拿来喂狗你也休想沾一口。” 红娘子张口闭口老娘的,让秦牧莫名有些反感,你大姑娘一个,自称什么老娘,这不是作贱自己吗?秦牧把煎饼大口咽下,连多看她一眼也欠奉,径直起身找蒙轲等人议事去了。 红娘子火气难平,将那块烤肉狠狠扔到了树丛里,心里却象打翻五味瓶似的,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有些难受。 十丈开外的大树后,刑老七和鬼三跳靠坐在树干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鬼三跳悄声说道:“我看红姐有些不对劲哎。” “你现在才看来,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刑老七点点头。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虽然不懂,但这诗听着就有气势,红姐对那些有骨气的读书人一向很尊敬,姓秦的行军打仗有些门道,这诗也会做,对穷苦百姓也不错,老七,你说红姐该不会是喜欢上姓秦的了吧。” “现在应该不会,但这样下去就难说了,那姓秦的老是冷着一张脸,红姐还有事没事就往姓秦牧跟前凑,这苗头确实不对,万一那姓秦牧态度好点,还就真保不准了。” “那咱们得劝红姐赶紧离开才行。” “怎么劝,她说的那什么望远镜不是还没弄到手吗?” “不就是一个破筒子,我看红姐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接近那姓秦的。” “红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我劝不了,要劝你去劝。” “我,我能劝我早劝了。” 树林的另一边,霍胜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大人,咱们这次行动关键在快和密两个字上,让红娘子这伙人这么跟着,怕是不妥吧。” 秦牧皱了皱眉说道:“此事我来处理,到目前为止,有苏谨带人在前头猎杀,咱们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但随着离长沙越来越近,接下来就难说了,你们可有什么妙策?” 蒙轲想了想说道:“大人,此地离长沙还有一百四十里,按咱们的迅速,不用一天一夜时间就能到达,这一带山多林密,人烟稀少,趁咱们行藏还没有暴露,我建议在此休整两个时辰,然后再全速赶赴长沙; 按此而行的话,过浏阳时,天大概也黑了,从浏阳到长沙这段路程走的就是夜路,这样应该能最大程度避免咱们的行动提前暴露,只是一夜之间,要赶**十里路,这难度可不小。” 霍胜说道:“,浏阳到长沙的路相对好走了,跑死几匹马,掉队几个人,这问题不大,问题凌战和黄连山至今没有回信,这万一内应不起效,咱们就算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长沙城下,也是没用啊。” 秦牧沉着地说道:“就按蒙将军说的办,至于凌战他们,就算夺不到城门,在城中放几把火,添点乱我相信他们还是能做到的,只要咱们的行动不提前暴露,到时大不了把所有火药堆上,炸开城门。” ******************** ps:兄弟们,太冷清了,感觉不到激情啊,有月票的投来鼓励一下吧,昊远先拜谢了。 . ... 第136章 神兵天降破长沙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两千三百人马,一人三骑,用两天两夜时间急奔四百里,途中置上粟、浏阳两县不理,皆是一掠而过,到第二个晚上四更时分,离长沙城已经不二十里。 如果是真正的骑兵,且一人配备三骑,在平原地区一天时间奔驰四百里也不奇怪。 但秦牧这支人马不是真正的骑兵,而是一群“放牛娃”,而且从万载到长沙这一路上多是人烟稀少的穷山恶水,道路难行,这种情况下用两天两夜时间就能突击到长沙城外,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 秦牧也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少战马累死,咬牙坚持的士卒大腿内侧都磨破了,一千新编的青壮掉队者超过四百人,秦牧只得留下李式收拢这些掉队的人马。 世间之事,有坏的一面,往往就有好的一面,人烟稀少的穷山恶水让秦牧付出沉重的代价,但也给他这次突击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加上有苏谨在前头猎杀敌人的信使,秦军在夜色中突进到长沙城外二十里时,长沙城里的叛军还一无所觉。 吉王府东街的仁通分号里,灯光全无,但依稀的月光下,却是人影绰绰,这次凌战带来五十人都集中在了后院里,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夺取东门。 凌战和黄连山从房内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与二人一同的还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浓眉大眼,国字脸形,身材魁梧步态沉稳,他就是牛氏兄弟中的老二牛万川。三人边行边小声地交谈着。 “湘中武馆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凌将军放心,我湘中武馆两百弟子及同道中人,将由我大哥带领,走木棉小巷赶往东门。还有一百人分成十个小队,各带火油、**等物,到城中两处军营附近放火,拖延叛军增援东门的时间。” 牛万川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凌将军,吉王府虽然防守比较严密,但想潜进去放把火还是可以办到的,叛军大掠湖广,从附近州县掠来的金银财宝和粮草物资大多集中到长沙来,存放在吉王府里。咱们若是在吉王府也放上一把火,张文秀肯定要调来大军全力扑救,这样就能牵制住张文秀大量兵力。” 牛万川不说金银财宝还好,提起这一茬,凌战那里还肯这么干,他冷笑道:“谨慎点虽然没错,但也别太高看张文秀这三万人马了,不过是些拉起来不到一个月的乌合之众而已,一但城内四处乱起。咱们成功夺下东门接应大军进城的话,刘文秀再多一倍乌合之众也没用,不过是多赶几只羊而已,吉王府就不用放火了。” 牛万川虽是武林中人。却也知道,大军遇到夜袭,一但出现崩溃,就是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再多的人也凝聚不起来; 何况张文秀这三万人马虽不贬当初投降的长沙守军,但大多数是新招募的青壮。连军阵都还列不整齐,一但遇到夜袭,很难形成有效的抵抗。于是牛万川便也没再说什么。 凌战接着说道:“倒是东门那边,能不能干掉城楼上的警哨才是关键,一但被叛军提前察觉,事情就麻烦了。” 牛万川一抱拳说道:“凌将军放心,如今整个湖广都落在叛军手里,再没有官军能威胁到长沙,城上的守军日常防守一向很松懈,我那弟子身手还行,为人也算机警,干掉几个警哨当不成问题。” “那就好,但愿一切顺利。”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正有些心焦,院中那株百年古松上传一阵率率嗦嗦的声音,但见一个人影飞快地从树上滑下来,用激动而压抑声音向凌战说道:“凌将军,烟花,看到烟花了。” 凌战跨步上前,一把拎住那人的衣领急声问道:“看清楚了吗,可是三前三后,共六朵烟花?” “凌将军,正是三前二后,共六朵红色的烟花,小的绝对没有看错。” “好,大人的人马终于到了,大家立即按原定计划行动,快,小心别提前暴露行动。” 东门城楼上,今夜余老四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些酒肉,把两队共计二十个负责巡夜的警哨都叫了来,大伙怕上官发现,也不敢打火把,借着依稀的月光蹲城垛下吃喝; 余老四自幼跟随牛万川习武,身手不错,张献忠进城后,开仓放粮,大肆招募兵马,牛万川的弟子中,包括余老四在内共有三人成了光荣的大西军,可惜今夜只有余老四派得上用场,因为只有他是负责看守城门的。 二十个巡逻的警哨此时已经“醉倒”下了大半,余下的几个也昏昏沉沉的,眼看支撑不住了,这下余老四心反而坐不住了,这警哨都放倒了,若是城外大军不能及时到达,时间一久,他这里只怕遮掩不住啊。 心焦的余老四在城头不时张望着,当看见城外几里处升起六朵盼望已久红色烟花时,他不禁轻击了一下手掌,回头正待向剩下的几个的巡哨继续灌酒,却见几人已全部倒在地上,他在酒里加了料,这些人是不会轻易醒过来了。 城内凌战与牛万山各率一路人马,专选些偏僻的小巷向东门急奔而来,在巷口处遇着前来接应的余老四,然后大家迅速摸进城门处的窝铺; 窝铺也就是俗称的藏兵洞,守卫东门的叛军都睡在里面,这将近五更时分,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鼾声如雷,凌战他们如同鬼鬼般摸进去,一个个叛军在梦中被送上西天; 凌战与牛万山近三百人马已经做好强夺东门准备,现在能在无声无息中顺利夺下东门,让大家都庆幸不已。 长沙城东,秦牧身边还余下一千九百人,看到东门回应的烟花后,秦牧忍住心头的喜悦,大吼一声:“举火!” 随即,一大片火把连成一条火龙,向长沙东门卷去,吊桥已经放下,城门已经洞开,冲到东门的秦军在这刻感觉这两天所受的苦都得到了补偿,还等什么,冲! 近两千人马就象一条火龙冲入东门,街道两边的门窗在夜色中一个个地开启,不时传出一声惊叫之后又飞快地关紧; 也怪不得百姓人如此惊恐,秦牧近两千人马脸上都涂上了油彩,在火光下显得狰狞无比,看上去就象一群地狱放出来的恶魔。 秦牧率军冲到吉王府时,守门的一队叛军还如梦初醒,看清这群“恶魔”的面容时,和街边的百姓一样,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惊叫着撒腿就跑,苏谨的骑兵一个冲杀,便倒下大半。 “炸开!”秦牧指着吉王府的大门急吼一声。 轰!一声巨响在夜色中传开,惊天动地,吉王府的大门瞬间被炸飞,这声爆炸声就象是信号一样,城中各处随之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一个个火头跟着冒起,将长沙城照亮了,也将满城熟睡中的人惊醒了。 秦牧大吼一声:“冲,活捉刘文秀!”九百人马大喊着杀入吉王府,苏谨的骑兵则在王府四周的大街飞驰,猎杀王府中逃出的鱼儿。 刘猛、蒙轲各带五百人分赴城中东西两个军营,城中的爆炸声此起彼落,火光四起,还有一阵阵锣鼓声,鞭炮声,如同大军在放枪一样,整个长沙城沸腾了,到处是惊叫声,哭喊声,还有盲目奔跳的人影,牛万山他们早已安排好的人在夜色中不停地大喊: “官兵杀进城了,刘文秀被杀了。” “官兵把长沙城包围了,张贼的末日到了。” “张献忠二十万人全军覆没,官兵打过来了。” “快逃啊,官兵打进城来了。” 一阵阵的叫喊声,让人更加慌乱,尤其是城中两个军营附近,爆炸不断,火光冲天,一阵阵叫喊声让营中刚刚惊醒的叛军乱成一团,蒙轲他们还没有杀到,营中的叛军已经吓得纷纷向外逃,有许多人家就在城里,扔掉武器盔甲之后,便飞奔回家。 吉王府里,搂着几个女人睡得正香的刘文秀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连衣服也顾不得穿,抓起一把刀就冲出房间,才发现前院已经是火光成片,杀声阵阵,留守王府的人马纷纷向里面溃逃而来,到处是哭喊之声,还有一阵阵活捉他刘文秀的叫喊声。 他匆匆抓住一个溃卒询问:“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事?哪来的官兵?快说。” “将军,不知道,小的不知道,他们脸上象鬼一样可怕,他们不是官兵,是鬼........” “去你娘的。”大怒的刘文秀将那小卒一推,眼看前院杀声已经近了,王府的守军已经全溃,而外头又满城都是爆炸声,喊杀声,茫然不知所措的他抢过倒地的小卒的衣服,胡乱披上,就向西侧小门冲去。 好不容易逃到西面的军营,让刘文秀绝望的是,西营的人马也已经被杀溃了,一个个溃兵在夜色中狼奔豕突,哭爹喊娘,一片离乱。 刘文秀不禁捂道脑袋,痛苦地喃喃自问:“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明军.........”(未完待续 ... 第137章 我要你.....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当初张献忠二十万大军来袭,长沙守军望风而降。.如今秦牧不到两千人马突袭,同样成功拿下了长沙城。 三万守军在慌乱之下,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还没打就溃散过半,剩下的在恐怖的“魔军”一轮冲击之下,也顿作鸟兽散,叛军军心如此涣散和张献忠的治理无方,不得人心有极大的关系; 长沙城的士绅富户被强索资财,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而这些士绅官宦之家组成的上流社会,是商品经济流通的主要支柱,他们遭受到打击,将不可避免地导致商品稀缺,物价腾贵。 下层百姓虽然没有遭受明抢,但家中大多没有什么积蓄,飙升的物价很快就能把他们陷入绝境,而且很大一部分下层百姓本身就是依附着当地的富户生存,富户遭了殃,也等于绝了这一部分百姓的生活来源。 张献忠是个暴发户,他的蝗虫大军搞破坏在行,但在民生治理方面.........不提也罢,大西军来之后,长沙城越来越凋弊,民生越来越困苦,活不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而留守的三万叛军中,有半数都是长沙一带的百姓,家里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这种情况下指望他们对张献忠有多忠诚?指望他们的抵抗意志有多强烈? 天亮时,城中的清剿行动还没有完全结束,秦牧就代表朝廷,代表崇祯贴出安民告示.......呃,反正他真把崇祯给代表了,爱乍乍嘀。 这份告示只有两条内容,一件是对参加过大西军的人一律既往不咎,二是城中安定之后,立即开仓放粮。 这份告示的威力足抵数万大军,许多还在躲藏或抵抗的叛军立即扔下武器,回家找麻袋准备领粮食去了。你还别不信,人家秦大人代表的可是当今皇帝,这皇帝的话还会有假吗? 和这份告示一起贴出的还有“秦军”独有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秦牧早已决定,今后他这支人马走到哪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贴到哪里。 秦牧入驻的是湖广巡抚衙门,而不是华丽豪奢吉王府,司马安临回赣州时,还一再叮嘱他行事要占住义理,这话秦牧没忘,所以他当然不会住进吉王府。 入住哪里,这一点很有讲究,秦牧现在不是造反,而是代表大明来恢复统治,你是朝廷官员,就应该住在官衙里,你入住王府,城里的士绅会怎么看你? “大人,发了,咱们这回发大财了。”朱一锦兴冲冲地奔入巡抚府衙,也不顾红娘子也在就嚷道,“大人,吉王府里全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属下这辈子算是没白活了。” “既然觉得活过瘾了,我借我的宝剑给你一用吧。”秦牧真怒了,财不露白都不懂吗?“你还真是个土包子,得了几两银子就把你乐成这样,若是让你打下福王府,那还得了?” 朱一锦嘿嘿干笑着,不敢再出声,秦牧突袭长沙,第一个战略目标是围魏救赵,逼张献忠退出江西,第二个自然是长沙城里的财富,叛军在湖广抢掠所得,多集中囤积在长沙城里,把长沙城给端了,张献忠菊花怒放,就不信他还坐得住。 “传我命令,要刘猛立即清点出三百万两银子用于募兵,要快,岳州的孙可旺,袁州的张献忠,绝不会坐视咱们占领长沙不理,叛军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告诉刘猛,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一定要募足八万人马。” “是,大人。”朱一锦大应一声,转身便出衙而去。 秦牧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对李式说道:“你立即找人把这分招贤榜多抄录几份,张贴出去。” “是,大人。” 唯楚有才,于斯为盛。 秦牧一直没忘记后世在长沙城外岳鹿书院正门看过的这副对联,这对联的口气够狂,但确实有狂的本钱。湖广自古人才辈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金银财宝虽然重要,但人才却是金银财宝无法衡量的,秦牧对人才的渴慕绝对胜于吉王府里堆积如山的财宝。 现在整个湖广被张献忠流毒,受迫害最严重的无疑是那些官绅富户,而自古人才多出自这个阶层;此时秦牧以朝廷的名义,在长沙招揽人才,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他们,一定更乐意投奔。 募军和招揽人才,是秦牧瑞急需做的两件事。 红娘子看着秦牧低头疾书,笔触飘逸,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秦牧把招贤榜写好,交给李式后才问她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少装糊涂。”红娘子一挫那双修长的大腿,踏前一步说道:“昨晚打下长沙城老娘的人马也出了大力.......” “停,你再说一句老娘,立即给我滚!” 红娘子这回诧异多于恼怒,似乎不明白秦牧为何纠结于“老娘”这两个字上,她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反正吉王府里的金银财宝,你要分我们三成。” 这下轮到秦牧乐了,这妞儿还真敢想,他光明正大地扫了一眼她那巍峨的双峰,微笑说道:“要不我全给你好了,你看怎么样?” “属于我的那份,一文你也不能少,不属于我的,你给我我也不要。” “别瞎折腾了,给你你也拿不走,回去吧,告诉你们大顺王,江南半壁不用他担心,让他先把碗里的咽下去,再看锅里的吧。嗯,看在这些天你生死追随,甘苦与共的分上,给你一句忠告,切记,切记,别跟李自成太紧,他罪孽深重,无福消受这个天下。带着你的人马回河南经营吧,少造杀孽,这天下苍生已经够苦的了。” “放屁,谁生死追随你了?”红娘子象只暴怒的母老虎,一鞭子抽在秦牧的桌案上,“拿不拿得走是我的事,属于我的那一份反正不能让你独吞。” “你当这是土匪分脏吗?”秦牧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不给也行。”红娘子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笑容,右腕一翻闪电般锁住秦牧的喉咙,这个动作秦牧很熟悉,因为上次他就是这么锁住红娘子喉咙的,而且还把她健美的身体压在身下................... 秦牧不动声色地望着她,淡淡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财宝我不要了,我要你.........”红娘子突然意识到这么说很不妥,但已来不及收声,脸上不禁阵阵发烫。 偏偏秦牧还加了一句:“要我?嚯,还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红娘子竟然干起劫色的活计来了。”说到这,他又光明正大地望向红娘子那裂衣欲出的双峰,就象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红娘子瞬间象被针刺一样后退两步,又羞又怒; 秦牧趁机一脚踢在桌子上,整个人连着椅子倒滑出去,然后左手一按右手的手腕,右手指向红娘子说道:“我手上绑着的这个叫暴雨梨花针,只要一按机关,每次可发射数十根见血封喉的毒针,可接连发射三次,你最好老实站着别动,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红娘子看到他手腕上果然绑着一个比拇指还大的筒子,顿时进退两难,杏眼怒睁地骂道:“你这个银贼,迟早我要取你的狗命。” “银贼?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啊,刚才不知道是谁说想要我来着?”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只是见你还有几分歪才,想把你绑回去.........出谋划策..........”事关名节,红娘子也不得不倒豆子了。 “哈哈哈!说清楚嘛,你说你要我,谁听了都难免误会不是?这个嘛.........”秦牧说这到,又上下扫视了她一眼,神色一整说道,“让我帮你们大顺王出谋划策,那就免了吧,士可杀不可辱,你就算有本事把我绑回去也没用。” 红娘子见秦牧一打下长沙,立即贴出招贤榜招揽人才,这给她的震动很大,于是突然起意,要绑秦牧回去,在她看来,秦牧无疑就是最有价值的人才。 秦牧接着说道:“看在你为恶不烈,而且曾救过我家香君的分上,这些天我容忍你跟随而来,没想到你竟然怀着这样的鬼心思,意欲加害于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了,你走吧。” 红娘子不禁有些发急:“我没有加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见你还算个人才,所以..........” “所以你就想绑架我?本官是官,李自成是贼,你要绑本官从贼,这和要我的姓命有什么分别?嗯?” “你才是贼呢,你是官贼!”红娘子似乎在赌气。 至于秦牧感觉她是在赌气,他再次说道:“你走吧,带着你的人走吧,我再次奉劝你,别跟着李自成了,他没什么好下场。” 秦牧神色冷淡,红娘子望了他一眼,缓缓向外退去,红娘子明明相信他不会在背后下毒手,却连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还这着退出,“难道只是为了多看他一眼?”这个念头在红娘子脑中一闪而过,嘴上不禁呸了一下,心中对自己所气恼已极。 红娘子刚退出门外,李式就飞快地冲进来:“大人,张文秀逃到益阳,带着一万多大军杀回来了。” *********************** ps:我要..........我要..............我要月票,要推荐票! .(未完待续。) ... 第138章 碧血长歌将军令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袁州城下,一骑快马疾奔入张献忠大营,一路奔,一路惊慌失措地大喊:“大王,大王,不好了,长沙被官兵攻陷了,长沙失守了............” 呯!张献忠一拍帅几,倒八字眉向上一挑,目光如刀地对前来报信的小兵怒喝道:“胡说八道,湖广皆下,长沙四面无敌,还有三万大军防守,怎么可能失守?来啊!把这谎报军情的家伙拉出去砍了。” “大王,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大王饶命啊,长沙真的失守了,赣州兵备道秦牧率领大军夜袭长沙,城中有人给秦牧作内应,官兵悄无声息地杀进城内,长沙失守了,失守了呀,大王,小的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谎报这样的军情啊!” “秦牧?怎么可能,秦牧不是还在万载吗?这才两三天,他怎么可能跑到长沙去了?李兆光,传李兆光!” 军师徐以显连忙说道:“大王,当务之急是先弄清长沙的情况,再行追究责任不迟。快说,你来的时候,长沙的情况如何了?张文秀将军呢?” “小的来的时候,秦牧正在开仓放粮,大肆招兵买马,应募者不计其数,秦牧还贴出招贤榜,得到长沙士绅富户热烈响应,还有,长沙周边几个小县的军民都反了,把大王的官吏杀了,争相归附秦牧...........” 呯!张献忠又是一掌击在帅几上,把小几整个击断了,上面的茶盏等物什飞了一地,“该杀!通通该杀!”张献忠暴怒如雷,一头青筋蹭蹭直跳。 偏偏这个时候,徐以显还问道:“王妃呢。王妃可曾逃出来?” “小的不知道,秦牧大军打到王府,咱们的人才发觉,王妃她可能............” “啊!”张献给忠狂吼一声,拔刀便砍,那前来报信的小兵脑袋瞬间落地。血流满地,这狗娘养的一进营就大喊长沙失守,这下想瞒都瞒不住了。 在湖广掠夺来的大部分金银财宝和粮草物资都囤积在长沙,且不说长沙失守会给他这二十万大军的士气造成多大的打击,光是那无数的金银财宝得而复失,就足以让他抓狂了。 更何况。他这个大西王刚刚称王两三个月,王妃就落到了人家的手里,如今脑门上也不知扣上了多少顶绿帽子,这大西王都成绿帽王了。 想到这些,张献忠忍不住又在那报信的小兵尸体上连砍了几刀。然后仰天狂吼:“秦牧!秦牧!本王不将你千刀万刮,誓不为人!” 徐以显说道:“大王,秦牧此人只有两千人马,就能让张其在两万大军全军覆没,现在更是一举袭取长沙,已成大王心腹大患,他如今在长沙大肆招兵买马,加上湖广军民闻风响应,大王若不尽快夺回长沙,歼灭秦牧。恐怕整个湖广都将反复啊; 如今军中士兵都已知道此事,纸是包不住火了,袁州城里的吕大器也很快会得知,咱们的军心不稳,吕大器士气大增已成定局,只怕这袁州也不是一两日能攻下的了,而且这时间耗得久了,左良玉一定会派兵增援袁州,加上让秦牧在长沙站稳了脚跟,咱们到时反而背腹受敌。进退两难啊........” “招集军中诸将议事,快去!”张献忠怒吼着,手上的宝刀凌空飞出,插在帐门上,帐门的亲兵吓得跪倒一地,面无血色。 *** 长沙城头上,秦牧一身五品按察佥事官服,巨阙剑太重,让李式捧着,自己手拿一把羽扇,洒脱无比的站在城头观察敌情。 他身后跟着一大群长沙士绅,个个绅长了脑袋,惊疑不定地向西北张望着,但见西北方向烟尘漫漫,一面张字大旗下,叛军多如蝼蚁般奔来,刀枪如林,步声如潮。 这次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长沙城逃出去的张文秀,张文秀是张献忠手下四大镇将,负责留守长沙。自武昌南下以来,大西军所向披靡,进展十万顺利,加上整个湖广都打下来了,长沙处于湖广心腹,没人想到会有敌军来袭,所以防备上不免有些疏松。 现在,一夜之间,长沙易主,张文秀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逃到益阳后,立即带着益阳的一万多人马回来攻打长沙,同时传令各州各县派兵来援,无论如何,必须在张献忠回来之前,夺回长沙,否则等着他的只有一个字:死! “可有人会奏将军令呐?”秦牧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一脸恬适地问身后的士绅。 一个身着儒衫的年轻士子应道:“学士杨慎略知一二,兵宪大人若是不嫌弃,学生愿献上一曲。” “杨慎?”秦牧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此人二十五六岁,面容清朗,身材挺拔,态度不卑不亢。 杨慎当然知道秦牧因何有此一问,他也不多解释,只是又长身一揖为礼。 古今同名之人何其多,秦牧也没太在意,颔首说道:“好,快取筝来,本官与各位就在这城头听一曲《将军令》。” 筝很快取来,杨慎一展双袖,临城而坐,双手抚弦闭起双眼,听着城外叛军发出的声浪越来越近,他一拂琴弦,紧张而神秘的旋律随之响起,有如鼓角声声,凝重而肃穆。 秦牧手上的羽扇向城外一指,朱一锦令旗随之一摇,长沙西门轰然打开,苏谨的骑兵排着整齐的队形,踏着小碎步首先出城; 紧随其后的是蒙轲、刘猛、霍胜、凌战、宁远、黄连山等人率领的步兵,每个士兵脸上都涂上了黑彩,与那雪亮的刀枪一映,森森如鬼,虽然不到两千人,但那浑然一体军阵却是凝重如山,充满了秘密、冷酷、威凌的感觉。 不错。秦牧这次就是要以一挡十,堂堂正正地在长沙城下打一仗,不再取巧,他要以巨斧一般凌厉的进攻,把张文秀这一万多叛军劈成碎片; 他要告诉长沙的官民,乃至整个湖广的百姓。他夺下长沙并非全靠侥幸,他不光只会耍些花招,实力,老子照样有以一挡十的实力。 当然,也不能说他一点都没取巧,张文秀火烧眉毛似的率军急吼吼地赶来。秦牧趁他劳师远来,立足未稳之机,派出最强阵容迎击,细算来这还是有点取巧的成分的,只不这一点不失堂皇之名。 此时杨慎的琴声通过左手夸张的吟、滑手法勾画出智勇双全的将军形象;接着用持续加快的“快四点”技法。表现了士兵们编队急进的情形。 城下的秦军确实开始急进了,先是苏谨的骑兵如离弦之箭向左翼掠出,带起滚滚烟尘嚣腾向半空,雨点般的铁蹄声让人心头阵阵发麻。 接着是蒙轲、刘猛他们的步兵大阵,大盾如墙,长枪如林,步伐铿锵,就象一座移动的山岳,向叛军迎面扑去。 杨慎的琴声一气呵成,节奏紧迫有度。凝重而肃煞,充满了气势,但见他大袖再拂,用琴声描绘出两军对垒、沙场厮杀、号角齐鸣壮烈的景象来,同时以湘楚之声昂首长歌: 大漠落日,残月当空。 日夜听驼铃,随梦入故里。 手中三尺青锋,枕边六封家书。 定斩敌将首级,看罢泪涕凋零。 报朝廷. ............. 城下千军万马这犷放的歌声中轰然撞在一起,漫天的箭雨遮住了天空。浪潮般的喊杀声响遏行云,一蓬蓬鲜血在阳光下绽放如花,蒙轲、刘猛率领的步兵视死如归、毅然决然从正面犁入敌阵,就象天神的巨斧劈入敌军的胸膛。 苏谨的骑兵则一分为二,一左一右掠出一个新月形的弧线,贴着敌军两翼飞一般掠过,轰!轰!轰!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从敌军两翼传出,但见火光冲腾,硝烟弥漫,无数的弹片把敌军两翼扫得一片狼藉。 紧接着两股骑兵一合,从零乱的左后方狂冲而入,劈波斩浪一般向张文秀的帅旗冲去,一个个敌军被奔腾的战马撞得倒飞而出,一道道雪亮的刀光划下,血溅如雨,残肢乱飞。 从城头望去,城下已变成一个血肉屠场,城头的士绅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场面,个个屏住了呼吸,连大气也不敢透,手心里满是汗水,唯有秦牧羽扇轻摇,唯有杨慎琴声铮铮........ 一曲《将军令》奏完,城下的叛军在前后夹击之下,已然大溃,方圆四五里地内,尽是狼奔豕突的溃兵,苏谨的骑兵已经掠出外围,再次分成两队,不断飞驰着,象圈羊一般圈住叛军。 蒙轲、刘猛、霍胜等将则各带一队步兵,交相掩杀,城头的长沙士绅看到这,早已是惊呼连连,阿谀奉承之声此起彼落,一比十,不到一柱香时间,叛军溃不成军,若不亲见,谁敢相信这是事实? 张献忠南下湖广时,整个湖广的官兵没有一次象样的抵抗,听到的都是望风而降,听到的都是弃城而逃,若不亲见,谁能相信还有这样彪悍善战的官兵? 然而事情还没完,长沙士绅的阿谀奉承之声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京观,因为传说中的京观再次出现在了长沙城下,数千颗血淋淋的头颅在西门外垒起了一座小山。 士绅们看看城头羽扇纶巾的秦牧,再看看城下那些满脸黑彩有如厉鬼的士兵,眼神全变了,有的人甚至吓得两脚发软,当场摔倒在地。 魔军,这是一支魔军。 所有人都不禁想起叛军中流传着的这个传说,秦牧手下这支人马是魔鬼组成军团。 ************************************ ps:好冷清啊,兄弟们都疲软了吗?推荐票,求推荐票!当然,连月票一起投来鼓励一下更是大善........... . ... 第328章 招兵买马(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不难看出大明国运已经式微了,要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请到s^i^k^u^s^h^u.看最新章节***** 在这兵荒马乱的王朝末世,城上大王旗变幻莫测,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看到了你的实力,别人才会确信追随你会有奔头。 秦牧在长沙城下,以一击十,以无比自信,无比强横的姿态大破张文秀一万多大军,并以数千颗人头在城外垒起高高的京观。 这就象他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一样,把深沉、冷酷、庄重、神秘,充满了力量和权力的一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长沙的士绅对他是又敬又怕,只要是他作出决策的事,没有人敢说个不字,哪怕私底下搞点小动作都不敢。 他的招贤榜一经贴出,前来投奔的人络绎不绝,这使得他可以把治理民生的行政构架迅速搭建起来。 行政构架一搭起,秦牧让这些属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册上明确记录的土地返还给士绅富户,现在战事未息,这件事进展不会很快; 但这姿态做出后,就象给水深火热中的士绅富户画了一块大饼,立即得到了他们热烈的拥护。 秦牧同时贴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开仓放粮,赈济下层百姓,以赢得长沙普通民众的拥护。 城东、西两大军营前,蒙轲、刘猛各拉着大车的银子摆在大营前内,应募者每人立即发放十两银子安家费,一时之间,应者如潮,第一日便招募了四万七千人马; 当然了,秦牧不可能再给他们每月二两银子的饷银,在会昌这么干,是要迅速练出一支精兵。所以不惜发放高额饷银; 赣州的那些老兵,将来或是作为亲卫军,或是充入新兵营做军官,他们的饷银高些无妨,现在大量招募士兵,秦牧才不会做那个冤大头。 前来应招的人中,有些曾是明军士卒,有些曾是叛军士卒,多少经过些短暂的整编或训练,马马虎虎能摆出个阵形来; 秦牧也不挑肥拣瘦。武器一发,立即让霍胜、凌战、宁远等人带着这部队分人马出征,攻打周边州县,抢占战略要地。 张献忠攻打湖广时,官兵望风而降,根本没打几场象样的仗,也就是说他的军队根本没经厉过战争锤炼; 现在大西政权不得人心,加上长沙一失,张文秀一万多大军被秦牧一千人马砍瓜切菜般。人头被砍下来筑成京观,这对周边州县的叛军一定能造成巨大的震慑作用。 两相对比之下,张献忠能让湖广的官兵望风而降,秦牧为什么就不能让叛军望风而降呢? 让秦牧惊喜的是牛氏兄弟。二人在湖广是鼎鼎大名的武林豪强,光是徒子徒孙就有将近两百人,这些人大多自小习武,身强体壮。只要稍加训练,就不难成为劲旅。 除了他们的弟子外,牛氏兄弟还遍发武林贴。邀各路豪强入伙,又得四百多人,这些人常行走四方,多会骑术。秦牧将一部分充入苏谨的骑兵营; 并从前来应募的十多万人中,挑出两千骑术比较好的人,交给苏谨,这使得苏谨的骑兵营一下子增加到了两千五百人。 就是这样,秦牧手上还有近七千匹空余的战马。 奔袭长沙时,他就有战马近六千匹,在长沙城中又缴获了两千多匹,合计近万匹战马啊,可惜不是能骑上马背就能成为骑兵,今后只能慢慢训练了。 秦牧还让黄连山负责组建一个上千人的斥侯营,其中有两百武林豪杰充入斥侯营,今后专门负责斥探情报,并不止于斥探军情。黄连山接到这差使,心中大喜,这分明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差使啊! 秦牧当初说,能顺利拿下长沙的话,记他首功,现在果不食言,黄连山还有什么说,凛然领命,他本就是行走江湖的豪侠,对三流九教那些伎俩门儿清,干这个正好专业对口,自是信心满满。 杨慎因性格沉稳,才华出众,被秦牧相中,用作行军书记官,专掌军中往来文书,帮秦牧起草各种公文、檄文及参赞军务。 另一个叫邵华的本是岳麓书院的教授,四十一岁,经秦牧亲自面试过之后,任为军法官,专司军中功过赏罚事宜。 再有就是原长沙巡抚衙门一个司吏,名叫刘伯全,长沙人,三十三岁,张献忠入主长沙时曾归附过叛军,秦牧不计前嫌,毅然起用他为粮草官,军中一切财务收支皆托于其手; 其下还有专司粮草及武器两个方面的属官,权力之大,责任之重,无异于秦军的“户部尚书”。 接到这个任命时,刘伯全跪在秦牧面前,老泪纵横,整整哭了一盏茶功夫,狠狠地给秦牧磕了几个响头后什么也不说,起身就没日没夜的办差去了。 再有就是秦牧招了三个幕僚官,不理实务,专司参赞军政事务,为秦牧出谋划策,捡遗补漏。一个叫诸葛敏,四十六岁,另外两个分别叫李源、何亮,都是三十来岁。 秦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些人一经任命下去,权力就交托到了他们手上,秦牧冷眼旁观,考察各人真正的办事能力即可。 摊子大了,这些行政构架搭起来后,一切事务才能有序进行,巡抚衙门里人来人往,各司其职,紧张而高效,让秦牧很满意。 “谨之啊!再帮我拟一份布告。”正在案桌前处理公务的秦牧突然抬头对杨慎说道。 “大人要拟何样的布告?”杨慎连忙起身,身体微微前躬侯命。 “准确地说是悬赏名单。你把张献忠以及叛军一干将领的名单都列出来,张献忠这个大西王就悬赏十万两吧,其他的依次递减,记住,孙可旺不要列上名单,嗯,就这样吧。” “大人,孙可旺是张贼手下头号大将........”杨慎突然收声。恍然说道,“大人,张献忠将孙可旺收为义子,一向信任有加,如今更是受命率十万大军坐镇岳州以防左良玉,大人此计只怕作用不大。” “若是光凭这份悬赏名单,自然不行,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咱们可以慢慢加料,想办法在其他方面推波助澜。做好了,未必不能让张献忠疑神疑鬼,当然了,即便离间不了,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嘛。”秦牧淡然一笑,转送对诸葛敏、李源、何亮三人说道,“你们不妨往这方面琢磨一下,此事若成,可抵十万兵。” “是。大人。”诸葛敏三人齐齐起身施礼。秦牧与他们相处,很讲究尺度,即给予足够的敬重,又不失上官的威严。绝不会象和刘猛、苏谨他们那样嬉笑怒骂。 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与刘猛、苏谨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嬉笑怒骂,那是血火淬炼出来的感情,而且军中之人不喜俗套。大家犷放粗豪一些反而觉亲近。 若是和这些文人也这样的话,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轻浮粗鲁,难成大事。 这时刘伯全拿着一叠账册在门外求见。但见他两眼红肿,嘴唇干裂,秦牧一边招他进来,一边亲自倒了一杯茶说道:“伯全不必如此,账务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才行,你这么没日夜的干,身体支撑不了多久的,到时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粮草官,来来来,先喝口茶,再说事。” 刘伯全抱着账册,连忙下拜,诚惶诚恐地说道:“大人折煞属下了,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属下自当肝脑涂地以报,岂敢言苦言累。” 在所有新进的属官中,数刘伯全在秦牧面前最为谨小慎微,他出身小吏,身份本就低微,又投靠过叛军,更是让人瞧不起; 偏偏秦牧待他却最为和善,每次听到秦牧和言悦色的关心话语,他眼眶都会为之湿润,只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以报这份知遇之恩。 秦牧端茶给他,他不敢接,只是不停地叩拜,口称不敢。 秦牧哈哈一笑道:“伯全岂不闻躬敬不如从命乎?” 刘伯全这才连忙入下账册,接过茶杯,眼中已是一片湿润。 秦牧拿起他放下的账册随意翻了翻,眉头一蹙,感觉有些不对劲。 刘伯全顾不得喝茶,连忙躬身并报道:“大人,所有缴获的金银财宝、粮草物资都统计出来了,还有这两天用于赈济百姓、招募士兵的支出等,属下都亲自统核过,全记在这账上,大人..............” 秦牧摆摆手,将账册一扔,然后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画起格子来,刘伯全以为是账目出了问题,不禁汗流浃背,悔恨交加,暗骂自己怎么不再检查一次呢,第一次做事,就办砸了,这如何对得起秦牧的信任。 秦牧埋头画好格子,然后拿过一本账册,将第一页重新抄在格子里,完了递给刘伯全道:“你先看看,看能不能看懂我这新式记账法。” 刘伯全接过一看,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狂喜不已,但见秦牧记在格子里的数目支出、收入、日期皆是一目了然。 秦牧这时才向他解释道:“我管这叫借贷记账法,记账的诀窍很简单,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大人真乃神人也,这等记账法收支一目了然,难以做假,进而使理账之人难以中饱私囊,太好了,大人........大人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看懂这借贷记账法,也算半个神人,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嗯,以后所有账务都改用这借贷记账法来记账吧。” “是,大人。” 诸葛敏等人此时都围了过来,只是他们对秦牧的记账法还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向刘伯全请教起来。 刘伯全知道他们平时多少有些看不起自己,此时几人虚心求教,顿感满心舒畅,望向秦牧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感激。 ****************************** ps:亲们,多砸点推荐票支持一下吧,推荐少得可怜啊。(未完待续。。) ... 第139章 招兵买马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不难看出大明国运已经式微了,要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在这兵荒马乱的王朝末世,城上大王旗变幻莫测,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看到了你的实力,别人才会确信追随你会有奔头。 秦牧在长沙城下,以一击十,以无比自信,无比强横的姿态大破张文秀一万多大军,并以数千颗人头在城外垒起高高的京观。 这就象他那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一样,把深沉、冷酷、庄重、神秘,充满了力量和权力的一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长沙的士绅对他是又敬又怕,只要是他作出决策的事,没有人敢说个不字,哪怕私底下搞点小动作都不敢。 他的招贤榜一经贴出,前来投奔的人络绎不绝,这使得他可以把治理民生的行政构架迅速搭建起来。 行政构架一搭起,秦牧让这些属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册上明确记录的土地返还给士绅富户,现在战事未息,这件事进展不会很快; 但这姿态做出后,就象给水深火热中的士绅富户画了一块大饼,立即得到了他们热烈的拥护。 秦牧同时贴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开仓放粮,赈济下层百姓,以赢得长沙普通民众的拥护。 城东、西两大军营前,蒙轲、刘猛各拉着大车的银子摆在大营前内,应募者每人立即发放十两银子安家费,一时之间,应者如潮,第一日便招募了四万七千人马; 当然了,秦牧不可能再给他们每月二两银子的饷银,在会昌这么干,是要迅速练出一支精兵,所以不惜发放高额饷银; 赣州的那些老兵,将来或是作为亲卫军,或是充入新兵营做军官,他们的饷银高些无妨,现在大量招募士兵,秦牧才不会做那个冤大头。 前来应招的人中,有些曾是明军士卒,有些曾是叛军士卒,多少经过些短暂的整编或训练,马马虎虎能摆出个阵形来; 秦牧也不挑肥拣瘦,武器一发,立即让霍胜、凌战、宁远等人带着这部队分人马出征,攻打周边州县,抢占战略要地。 张献忠攻打湖广时,官兵望风而降,根本没打几场象样的仗,也就是说他的军队根本没经厉过战争锤炼; 现在大西政权不得人心,加上长沙一失,张文秀一万多大军被秦牧一千人马砍瓜切菜般,人头被砍下来筑成京观,这对周边州县的叛军一定能造成巨大的震慑作用。 两相对比之下,张献忠能让湖广的官兵望风而降,秦牧为什么就不能让叛军望风而降呢? 让秦牧惊喜的是牛氏兄弟,二人在湖广是鼎鼎大名的武林豪强,光是徒子徒孙就有将近两百人,这些人大多自小习武,身强体壮,只要稍加训练,就不难成为劲旅。 除了他们的弟子外,牛氏兄弟还遍发武林贴,邀各路豪强入伙,又得四百多人,这些人常行走四方,多会骑术。秦牧将一部分充入苏谨的骑兵营; 并从前来应募的十多万人中,挑出两千骑术比较好的人,交给苏谨,这使得苏谨的骑兵营一下子增加到了两千五百人。 就是这样,秦牧手上还有近七千匹空余的战马。 奔袭长沙时,他就有战马近六千匹,在长沙城中又缴获了两千多匹,合计近万匹战马啊,可惜不是能骑上马背就能成为骑兵,今后只能慢慢训练了。 秦牧还让黄连山负责组建一个上千人的斥侯营,其中有两百武林豪杰充入斥侯营,今后专门负责斥探情报,并不止于斥探军情。黄连山接到这差使,心中大喜,这分明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差使啊! 秦牧当初说,能顺利拿下长沙的话,记他首功,现在果不食言,黄连山还有什么说,凛然领命,他本就是行走江湖的豪侠,对三流九教那些伎俩门儿清,干这个正好专业对口,自是信心满满。 杨慎因性格沉稳,才华出众,被秦牧相中,用作行军书记官,专掌军中往来文书,帮秦牧起草各种公文、檄文及参赞军务。 另一个叫邵华的本是岳麓书院的教授,四十一岁,经秦牧亲自面试过之后,任为军法官,专司军中功过赏罚事宜。 再有就是原长沙巡抚衙门一个司吏,名叫刘伯全,长沙人,三十三岁,张献忠入主长沙时曾归附过叛军,秦牧不计前嫌,毅然起用他为粮草官,军中一切财务收支皆托于其手; 其下还有专司粮草及武器两个方面的属官,权力之大,责任之重,无异于秦军的“户部尚书”。 接到这个任命时,刘伯全跪在秦牧面前,老泪纵横,整整哭了一盏茶功夫,狠狠地给秦牧磕了几个响头后什么也不说,起身就没日没夜的办差去了。 再有就是秦牧招了三个幕僚官,不理实务,专司参赞军政事务,为秦牧出谋划策,捡遗补漏。一个叫诸葛敏,四十六岁,另外两个分别叫李源、何亮,都是三十来岁。 秦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些人一经任命下去,权力就交托到了他们手上,秦牧冷眼旁观,考察各人真正的办事能力即可。 摊子大了,这些行政构架搭起来后,一切事务才能有序进行,巡抚衙门里人来人往,各司其职,紧张而高效,让秦牧很满意。 “谨之啊!再帮我拟一份布告。”正在案桌前处理公务的秦牧突然抬头对杨慎说道。 “大人要拟何样的布告?”杨慎连忙起身,身体微微前躬侯命。 “准确地说是悬赏名单。你把张献忠以及叛军一干将领的名单都列出来,张献忠这个大西王就悬赏十万两吧,其他的依次递减,记住,孙可旺不要列上名单,嗯,就这样吧。” “大人,孙可旺是张贼手下头号大将………”杨慎突然收声,恍然说道,“大人,张献忠将孙可旺收为义子,一向信任有加,如今更是受命率十万大军坐镇岳州以防左良玉,大人此计只怕作用不大。” “若是光凭这份悬赏名单,自然不行,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咱们可以慢慢加料,想办法在其他方面推波助澜,做好了,未必不能让张献忠疑神疑鬼,当然了,即便离间不了,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嘛。”秦牧淡然一笑,转送对诸葛敏、李源、何亮三人说道,“你们不妨往这方面琢磨一下,此事若成,可抵十万兵。” “是,大人。”诸葛敏三人齐齐起身施礼。秦牧与他们相处,很讲究尺度,即给予足够的敬重,又不失上官的威严,绝不会象和刘猛、苏谨他们那样嬉笑怒骂。 两者是完全不一样的,与刘猛、苏谨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嬉笑怒骂,那是血火淬炼出来的感情,而且军中之人不喜俗套,大家犷放粗豪一些反而觉亲近。 若是和这些文人也这样的话,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轻浮粗鲁,难成大事。 这时刘伯全拿着一叠账册在门外求见,但见他两眼红肿,嘴唇干裂,秦牧一边招他进来,一边亲自倒了一杯茶说道:“伯全不必如此,账务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才行,你这么没日夜的干,身体支撑不了多久的,到时我去哪儿找这么好的粮草官,来来来,先喝口茶,再说事。” 刘伯全抱着账册,连忙下拜,诚惶诚恐地说道:“大人折煞属下了,大人待我恩重如山,属下自当肝脑涂地以报,岂敢言苦言累。” 在所有新进的属官中,数刘伯全在秦牧面前最为谨小慎微,他出身小吏,身份本就低微,又投靠过叛军,更是让人瞧不起; 偏偏秦牧待他却最为和善,每次听到秦牧和言悦色的关心话语,他眼眶都会为之湿润,只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以报这份知遇之恩。 秦牧端茶给他,他不敢接,只是不停地叩拜,口称不敢。 秦牧哈哈一笑道:“伯全岂不闻躬敬不如从命乎?” 刘伯全这才连忙入下账册,接过茶杯,眼中已是一片湿润。 秦牧拿起他放下的账册随意翻了翻,眉头一蹙,感觉有些不对劲。 刘伯全顾不得喝茶,连忙躬身并报道:“大人,所有缴获的金银财宝、粮草物资都统计出来了,还有这两天用于赈济百姓、招募士兵的支出等,属下都亲自统核过,全记在这账上,大人……………” 秦牧摆摆手,将账册一扔,然后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画起格子来,刘伯全以为是账目出了问题,不禁汗流浃背,悔恨交加,暗骂自己怎么不再检查一次呢,第一次做事,就办砸了,这如何对得起秦牧的信任。 秦牧埋头画好格子,然后拿过一本账册,将第一页重新抄在格子里,完了递给刘伯全道:“你先看看,看能不能看懂我这新式记账法。” 刘伯全接过一看,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狂喜不已,但见秦牧记在格子里的数目支出、收入、日期皆是一目了然。 秦牧这时才向他解释道:“我管这叫借贷记账法,记账的诀窍很简单,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大人真乃神人也,这等记账法收支一目了然,难以做假,进而使理账之人难以中饱私囊,太好了,大人………大人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看懂这借贷记账法,也算半个神人,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嗯,以后所有账务都改用这借贷记账法来记账吧。” “是,大人。” 诸葛敏等人此时都围了过来,只是他们对秦牧的记账法还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向刘伯全请教起来。 刘伯全知道他们平时多少有些看不起自己,此时几人虚心求教,顿感满心舒畅,望向秦牧的目光更多了一份感激。 ps:亲们,多砸点推荐票支持一下吧,推荐少得可怜啊。 ... 第140章 大王来巡山喽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根据刘伯全上报的数据,吉王府里囤积了张献忠抢掠而来的金银财宝价值不下于八百万两,还有大批的粮草物资,可谓是堆积如山,好在吉王府占长沙城十之四五,这点财物占不了吉王府多大地方。. 袭取长沙后,百事纷繁,秦牧忙得晕头转向,现在行政构架终于初步搭起来了,他紧绷的神经也可以放松一下了,于是,秦牧决定亲自去巡一回“山”。 吉王府重楼叠宇,高阁连云,富丽堂皇不让紫禁城多少,如今大明朝遍地饥荒,民不聊生,这样一座富丽奢侈的王府耸立在这里,让秦牧不禁产生一种妖异的、格格不入的感觉。 踏进那高达一丈九尺的王府正门,但见两侧重檐廊庑围成一块足以让几千人列阵地巨大广场,沿着正中能容四马并行的甬道进去,中心为承运殿,是为吉王府正殿。 承运殿之后各大殿层层递进,说不尽的奢豪气派。承运殿外头的广场上,有三个八角亭,分置一门重达千余斤的大铁炮,这是吉王府在举行大型典礼时鸣炮奏乐用的。 秦牧见了,吩咐铁一锦道:“把这铁炮拆了,移到城墙上用于守城吧。” 秦牧现在还打着大明的旗号,他不发令,是没人敢乱拆吉王府的东西的,其实刘猛等人早就想拆了,搞这么久,秦军至今还没有一门大炮呢。朱一锦听了高兴地应道:“大人放心。属下立即教人来拆。” 陪同秦牧前来“巡山”的刘伯全一边引他往里走,一边介绍道:“大人,这吉王府的有五殿三宫,共计宫殿室屋八百来间,是照着紫禁城格局修的,只是规模略小一些而已。里面除了按着紫禁城御花园凿池垒山,还设了山川社稷庙。” 秦牧游目四顾,望着巍峨的宫殿由衷的慨叹道:“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天下若是能少几座这样的王府,大明江山何止于糜烂至斯啊。” “大人说得是,大人说得是。”刘伯全不敢接这话头,还是那句话,毕竟秦牧打的还是大明的旗号。 “吉王还有后人幸存吗?” “回大人,目前长沙城里能查到的除了一些王妃侍妾外,只有一个郡主幸存下来。” “郡主?”秦牧眉头微微一蹙,说实话,留下个郡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处理不好将来怕会引来一身麻烦的。 刘伯全谨慎地答道:“是的,幸存下来的是湘阳郡主,年方及笄,尚未出阁,张贼进长沙后,强行将湘阳郡主收为姬妾.........” “嗯。”秦牧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一边去查看囤积在王府库房里的缴获,一边思量着湘阳郡主的事怎么处理方为妥当。 堆积如山的财宝让秦牧心情大好,募兵需要钱,打仗更烧钱,若是能将这笔财富运回赣州,对他而言将会起到难以估量的助力。 心情舒畅的秦牧很快想明白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保住这笔财富,至于什么湘阳郡主,先一边凉快着吧。 这时黄连山快步走进来,向秦牧并报道:“大人,刚刚接到两个好消息,南边霍胜将军顺利拿下株州,北边苏谨将军则是大军刚至,湘阴县的叛军便望风而降。” “好!”这下秦牧心情就更好了,周边各个州县中,宁乡、望城、益阳、浏阳等都已主动归降。湘阴可以算是长沙北面门户,用于阻击盘踞岳州的孙可望的十万叛军。而南边的株州更关键,从株州往东就是萍乡、袁州;株州往南是衡阳,从衡阳东去经茶陵、炎陵等县,便可回到赣南。 由此可见,对秦牧来说,株州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节点,守住它,就能挡住张献忠二十万大军西归的道路;失去它,秦牧回赣南的通道也会被截断; 当然,如果他还愿意带着原来一两千人马空手回去的话,则不用担心归路被截断的问题,就这点人马还不带辎重的话,大概小路可溜可赣南,凭张献忠那些乌合之众围追堵截,做梦去吧。 “传我命令,让蒙轲将军再带一万人马前往株州,全权负责指挥南线战事,同时允许他们就募兵,迅速攻取株州附近的醴陵各县,再南取衡阳,打通连接赣州的战略通道。” “是,大人。” 秦牧转而问道:“张献忠和孙可旺有什么新的动作?” “回大人,张献忠已经将南下吉安的胡雁三紧急回撤,根据路程算,此时胡雁三应该已经撤回到袁州了。北边的孙可旺已经集结大军,但因担心驻兵黄石、大治一带的左良玉南下,只敢发兵五万南来夹击长沙,目前孙可旺的大军离湘阴县还有三曰路程。” “嗯,胡雁三的人马撤回到袁州之时,必定就是张献忠大举撤军西归之时,让蒙轲再快点。还有就是命凌战快速增援湘阴县,由凌战入城防守,苏谨的骑兵要全数撤出湘阴县城,机动作战。” “是,大人。” 等黄连山离去,秦牧将刘伯全和朱一锦单独叫进一个凉亭内,沉声吩咐道:“你们二人听好了,伯全立即准备一批车辆和驮马,等侯本官下一步命令;一但本官下令,你们便以向株州运送粮草为名,将王府中所有金银财物押往株州,一锦,我将袁州招募的一千人马,及会昌本部五百人马划给你,到时就由你负责这批财物的安全,此事务必保征隐秘,出了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秦牧交代如今重大而隐秘的事,刘伯全和朱一锦听完心神不由得收紧,尤其是刘伯全心中是既惊又喜,感受到秦牧信任的同时,也深感责任重大,如履薄冰般领下这道命令。 交待完此事,秦牧一脸轻松,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迈着四方步向承运殿西北的花园走去。 此园名为紫金园,园内堆石成山,名紫金山,嵌空垒,石径逶迤,内有万春池,池南有更衣亭,池北有梳妆楼,是王府嫔妃游玩之所。 如今已是深秋季节,但因长沙地处偏南,院中花木还是郁郁葱葱,山水掩映,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如人间仙境,繁忙的公务之余,到这山水园林中走走确实是一份难得的享受,可惜的是少了些美人的倩笑,否则就更完美了。 游过紫金园,出来再看王府内的书院、祠庙、及长史司、审理所、纪善所等官署,最后来到王府东部,这是王府嫔妃所居之处,各殿各院鳞次栉比,青帷红幔飘拂,曲径通幽处,拱门回廊互通。门外有士兵严密把守,严禁出入。 秦牧几人进得此所,尚可见一些丫环轻手轻脚的在回廊上经过,见有人来,一个个吓得缩缩闪闪的。 “大人,湘阳郡主便居于此殿之中。” “嗯,进去秉报一下,便说本官有事求见。” 湘阳郡主只有十五岁,虽然算不得绝色,但肤色**,五官精致,身材**,加上出身皇族,打小养成那份高贵的气质,自有一翻普通女子难及的韵味,难怪张献忠会将她收入房中。 秦牧一进大殿,还没来得及说话,湘阳郡主便迎上来责问道:“你就是赣州兵备道秦牧,你来得正好,本郡主要问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把我关在殿中?赶紧给本郡主备车驾,本郡主要前往南京。” 秦牧听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开口便是责问,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淡然说道:“眼下兵荒马乱,之前本官并不知道郡主的身份,只道是叛贼张献忠的侍妾,所以暂时软禁起来,还望郡主莫怪。” “你..........”湘阳郡主仿佛瞬间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之前确实做过张献忠的侍妾,虽然是被逼,但这世间极重贞节观念,叛军进城时她没有殉国,而是忍辱偷生,还上了张献忠的床,在世人看来,这是让朱元璋都跟着蒙羞的事。 若是她不是一见面就摆郡主的臭架子,秦牧也不会提这一茬,但现在不杀杀她的威风,这种打小娇生惯养的人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妖娥子来呢。 “郡主想前往南京,下官自当尽力遂郡主的意,只是现在兵凶战危,长沙尚在叛贼四面包围之中,前往南京的道路不通,还要委曲郡主先安心在王府里住着,郡主的事本官会尽快上报朝廷,请圣上定夺,这期间郡主还是深居简出的好,有什么需要吩咐外面的人办就是,本官公务繁忙,先告辞了。” 听完秦牧的话后,湘阳郡主面如死灰,一声不吭地看着秦牧离开。 秦牧对她可谓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她屈服在张献忠**威之下,这一点秦牧能理解,毕竟自古艰难为一死,她一个弱女子为了姓命甘做张献忠侍妾,这一点怪不了她。 但如今吉王府全家遭蓬大难,对亲人她问都不问,只想着自己,这一点就失去身为子女的本分了,也失去了人姓中最基本的一些东西。 再加上她落到这种田地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秦牧自是懒得理她。 刘伯全走在一栋巍峨的宫殿前,一边观察着秦牧的脸色,一边小意地说道:“大人,此殿关的是张献忠的王妃和几个姬妾,大人...........” 刘伯全这是什么意思秦牧自然明白,自古以来在战争中一方的妻女被俘,只会沦为胜利一方的玩物,这一点相信没有几个人会有异议。 秦牧朗声一笑,大袖一舒,便向大殿里走去。 刘伯全和朱一锦悄悄对视一眼,乖巧地留在了殿外。 .(未完待续。) ... 第141章 给张献忠来顶绿帽?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殿内一些贵重的摆设大概是被收去了,但罗幔茵榻,桌明几净,仍不失富丽堂皇的王府气派。 秦牧就象回到自己家一般,随意往茵榻上一靠,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女子轻轻招了招手。 四个女子都不超过二十岁,其中跪在最前陈氏是张献忠新娶的王妃,她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饱满的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身姿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着实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难怪张献忠会把她封为王妃。 她身后跟着的三个女子也都是张献忠的姬妾,姿色皆是不凡,一时春兰秋菊,各竞芬芳。 四女小心翼翼地挪到秦牧身边,连忙又跪下,一个个垂着螓首连大气也不喘。 “本官很吓人吗?”秦牧的目光落在陈氏那饱满的胸前,那黄色的裹胸被撑得鼓腾腾的,裹胸上部露出一抹粉腻如雪的肌肤,十分养眼。 “大.....大人相貌英俊不凡,一点都.......都不吓人。”陈氏低着头勉强答道,既然成了俘虏,她除了认命也别无它想了。 “不错,还挺会哄人开心。”秦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那张粉脸托起来,陈氏眼中那份恐惧的神色掩饰也掩饰不住,身体轻轻颤抖着,秦牧含笑说道,“你家大西王不厚道啊,害得本官千里奔波,餐风宿露,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都上榻来吧,帮本官捏捏,算是替大西王付点利息,本官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哈哈哈..........” 秦牧的话,几个女人哪敢有丝毫反抗,一个个爬上塌来,小心地帮他拿捏着,来到大明朝这么久,几度出生入死。秦牧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躺在温柔乡里;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身上被一只只玉手摸来摸去,难免有些蠢蠢欲动。 何况这些女人是他用命换来的战利品,享受起来不会受到当下社会道德的谴责,每个人都不必把自己说得太高尚,士兵打仗是为了粮饷,将军拼命是为了富贵,秦牧觉得自己同样是拿命在拼。小小的享受一下谁爱说啥由他说去。 他把陈氏往前一拉笑道:“王妃娘娘不必害怕,本官不吃人。” “大.......大人,贱妾当不得王妃之称.........”陈氏那婀娜多姿的身子被拉得轻轻扑倒在秦牧身上,裹胸里露出一道深深的玉沟。红霞同时飞上双颊,就象只受惊的兔子。 秦牧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颊慢慢滑下,从圆润的下巴到光洁的粉颈,再到那温滑的香肩。陈氏微闭着星眸,呼吸逐渐急促,裹胸里鼓腾腾的双峰被带得起伏不定; 秦牧右手忍不住向下一滑。滑进那黄色的裹胸里,握住一只温软的玉兔,手上传来温滑柔腻的感觉让人流连忘返。 陈氏雪峰上的小樱桃特别敏感,刚被捏住,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如歌如泣的娇吟,脸上红潮一片,娇艳欲滴........... 袁州。 得知秦牧突袭长沙,抄了张献忠后院之后,袁州城里的左军士气大增,不但打退了叛军一次次的进攻,还不时出城反击,形势越来越有利。 张献忠这几天肝火大旺,已经连斩了三员作战不力的部将了,就连徐以显、张定国等人在张献忠面前也是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张献忠不是不想立即撤军回长沙,但他得等胡雁三的几万人马从吉安撤回来才能走,也不是他舍不得胡雁三这支人马,而是他的粮草已经十分紧张; 胡雁三南下吉安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他这支大军抢掠粮草,不等胡雁三回来,他的粮草根本不足以让大军支撑到长沙。 战事不利,后院又被抄,本来军心就不稳,若是半路上再断了粮草供给,不用别人来打,他这支刚拉起来的大军自己就崩溃了。 因此,接到长沙失守的消息后,张献忠又被拖延了四天,等到胡雁三带着掠来的粮草返回后,他才得以撤军,刨去作战的损失,撤军时张献忠只剩下十六万人,而且士气很低迷。 为了防止吕大器衔尾追击,张献忠让张定国带领三万人马断后,结果袁州城解围后,却不见有一兵一卒衔尾追击。 原来城中的吕大器和吴学礼又扛上了,袁州被围时,两人就象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所以还有同心协力。 这一解围,问题又来了。 袁州府衙里,吕大器沉着脸说道:“吴将军,叛军久攻坚城不下,后院又起火,士气十分低迷,此时正是衔尾追击,大破叛军的最佳时机,还望吴将军能以国事为重.........” “以国事为重?”吴学礼不等他说完,悍然拍桌而起冷笑道,“我手下的兄弟都快饿死了,你这个督师连毛都拔不出一根,还想让我们去追敌,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吕大器沉着地说道:“朝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身为大明兵将,为君父尽忠是分内之事,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眼下张献忠二十万大军被堵在袁州和株州之间,他的粮草同样支撑不了多久,正是一举歼灭张贼的良机,吴将军只管带兵去追击,粮草之事,本官就算去抢,也给你抢来,如何?” “去抢?哈哈哈.........”吴学礼仰天大笑,再次拍桌子道,“吕督师,我率军前往老虎口前,你就答应尽快给我们筹措粮饷,结果你筹不来粮饷也就罢了,我手下的士兵饿急了,向城中百姓借点吃的,你竟然问都不问一声,便将人斩了,害得城中大乱,本帅更是损失了三万多人马,还有,秦牧那个狗娘养的,还趁火打劫,抢去我们近六千匹战马,这些事情你不理个清楚,还想我们去追敌?你他娘的不是在放屁是什么?” 说起这些,吴学礼杀吕大器的心都有,哪里还会对他有丝毫客气? 吕大器气得胡须直发抖,差点岔了气,说来也可怜,他领皇命而来,但手下无兵无将,连粮饷都筹不出,又如何指望吴学礼这些兵匪听令行事? 他真个后悔了,若是当初听信江西巡抚郭都贤的,让吴学礼回九江,自募士兵抵抗张献忠就好了。 凭秦牧和许开进的人马,再紧急招募一些兵马,就现在的形势看来,要挡住张献忠其实并不难,秦牧虽然也不太听话,但至少还是真心与张献忠作战,只要许些好处,就不难让他暂时听令。 现在江西被吴学礼抢了一遍,关键时这支人马还派不上用场。想再自募兵马也来不及了,刚刚被抢掠过一回的江西,也不可能筹措出招募兵马的钱粮来。 秦牧就那点人马,钻在张献忠的肚子里,若不从外牵制,恐怕迟早会被张献忠灭掉,到时这大好的局面又要葬送了,张献忠灭掉秦牧后,回过头来再打江西,到时拿什么去挡? 别说江西不保,哪怕只是放任张献忠占领湖广,自己无所作为的话,崇祯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些,吕大器只得强忍下怒火,放下架子好声相劝道:“吴将军,就算你不全军追击,也应派一两万人马牵制一下张献忠,长沙失守,盘据岳州的孙可旺必不能坐礼不理,他一但派兵南下长沙,黄石、大治一带的左总兵就可以西取武昌,或南取岳阳,到时吴将军与左总兵两面合击,全歼张献忠也并非难事,湖广一下,吴将军还担心没有粮饷吗?” 吕大器就差就没有明说‘打下湖广后你还怕不能抢掠个够吗’这样的话了。想到张献忠大掠湖广,一定囤积了大量的宝贝,而且此时确实是大败张献忠,将这些宝贝占为己有的良机,吴学礼开始有点心动了。 吕大器见吴学礼有松动之意,紧接着再烧一把火:“吴将军,张献忠此时撤军,士气必定极为低迷,吴将军衔尾追去,只要寻着战机,一举击溃张献忠并非难事,到了哪个时候,本官一定为吴将军请功,吴将军如此大功,让皇上封个总兵又有何难呢?就是封侯也是有可能的呀。吴将军此时若是迟疑不前,错失与左总兵两面夹击张贼的机会,让左总兵陷入孤军奋战的险境,到时只怕左总兵也会怪罪于吴将军啊。” 吴学礼是个十足的粗人,被吕大器一通忽悠,不禁患得患失起来,他想了许久,觉得眼下损失惨重,就这么收兵回去,左良玉难免会迁怒于他,不如去博一博,或许还有翻本的机会。 “吕督师别忘了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好,本将这就率军追击,吕督师尽快敌措粮饷吧,粮饷再不来,本将只有回师自己去筹措了。” “好,吴将军但请安心追敌,本官这就去敌措粮饷。” ps:今晚断网,等了几个小时也没恢复,只能跑到朋友处用网卡..........好冷,手冻僵了........更新延误,抱歉抱歉,求推荐票! .(未完待续。。) ... 第142章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只用几天时间,秦牧就占领了长沙周边的益阳、湘阴、株州、宁乡、浏阳等一大片地盘。同时猛砸一百五十多万两银子,拉起了十万人马。 这种吞天的速度,在这样的乱世绝对不是天方夜谭,这些年来,张献忠和李自成不知失败了多少回,有时身边只剩下几十人马。但只要抽冷子攻下一州一县,立即又能拉起数万、甚至数十万的大军,用的手段无非就是开仓放粮,砸银子。 现在秦牧也这么干,反正在长沙缴获价值八百多万两的金银财宝,不用来招兵,靠他两千人马也运不走。 这年头有钱有粮,你就不用担心没人替你卖命,如果秦牧想招的话,就算二十万也不成问题,只是他觉得凡事适可而止为好,招太多反而是累赘。 当然,他这十万大军有多少战力,这个不用深究,去和关外的清军拼命的话,一千清军大概就能把这十万大军灭掉。 但现在要对付的是张献忠,张献忠的人马一样是刚拉起来,没有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 咱们大哥不说二哥,看谁能先耗死谁就是了。 秦牧心情非常轻松,围魏救赵的战略目标已经达到了,哪怕长沙城的缴获都带不走,十万大军尽溃,大不了带着原来的一千多老兵跑回赣南总是不难,近万匹战马啊,只要保住这份胜利果实,也不算白跑一趟了。 一听说孙可旺五万大军南下,秦牧立即下令凌战率两万新兵去接防长沙北面的湘阴县,让苏谨的两千多骑兵撤出来机动作战,所谓的机动作战,那就是能战就战,不能战就跑; 反正好不容易拉起来的这两千多骑兵不能折在这里,将来回赣州严加训练之后。以后是要用来和建奴死砸的。 南边的株州有蒙轲和霍胜两员大将带着五万大军在攻城掠地,一但张献忠回来,就要死守株州,把张献忠十多万大军耗死在坚城之下。 长沙城里留下三万新兵,由刘猛日夜操练,这叫临阵磨刀,不快也光,早一天训练总比晚一天训练来得强。 崇祯十六年的深秋,天气有些凉了,巡抚衙门天井里的梧桐叶已快落尽。一场连绵的秋雨把瓦面洗得干干净净,檐下水流成线,如同一串串的珠帘,一份清秋的韵味悄然而生。 如今的湖广巡抚是何腾蛟,五月分才到任,结果没多久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就杀来了,何腾蛟被迫跑到了江西,听说现在正在南昌蹲着。 何腾蛟在南明时期被封为五省总督,还接受过李自成残余的投靠。很有名,但现在,先在南昌蹲着吧。 湖广的官儿跑的跑,降的降。放眼整个湖广,如今还撑着大明旗帜的,就算秦牧官儿最大了,所以他住在巡抚衙门那是理所当然。 虽然知道张献忠、孙可望合计二十多万大军正夹击而来。但见秦牧镇定自若,加上长沙城外以一挡十的一战众人都看在眼里,所以衙门里的属官也都显得很淡定。各种军政事务办得井井有条。 二堂里,幕僚诸葛敏望着檐外绵绵的秋雨叹道:“这场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了,这雨来得不是时候啊!” 秦牧一时不明白他何来这一叹,现在他的十万大军基本停止了扩张,准备凭借湘阴、和株州两座城池硬耗张献忠与孙可旺两路叛军,也就是说实际他是处在防守一方,从军事角度来说,下雨对防守一方是利大于弊的。 诸葛敏见秦牧望来,连忙说道:“大人,长沙周边沃野千里,盛产五谷,如今秋粮已经基本熟了,若是不下雨,提前收割虽然有所损失,但叛军打过来的话,总可免去毁于战火,再者,收割之后,我大军粮草不愁,同时利于坚壁清野,使叛军难以从田间得到粮草补给。” 还真是一人计短,三人计长,总算没有白招这几个幕僚,秦牧欣然说道:“诸葛先生所言极是,这样吧,此事就交由诸葛先生全权督办,一但雨睛,就督促百姓尽快收割秋粮。” “卑下遵令。” 诸葛敏抢去风头,李源和何亮悄悄对望一眼,各自沉思起来,李源抢先说道:“大人,张献忠近二十万大军回击长沙,若是被阻在株州城下,粮草补给一定也是急需解决的问题,株州以东,至萍乡一带多为山区,产粮本就不丰,咱们若是再能多派细作前去烧粮,使张献忠无法从田间得到秋粮补给,便不难拖垮他的大军。” “好,李先生所言深得吾心,本官这就传令蒙轲,着他按计施为。”秦牧笑容可掬,他乐意看到三人这种良性的竞争,有竞争才有动力嘛,不然岂不白养这些人了。 何亮一看,三个幕僚中就他还没有良策献上,这哪行啊?心思一转之后,他毅然说道:“大人要离间孙可旺与张献忠,光是一份悬赏名单还不够,卑下愿以谈判为名往孙可望军中走一遭,若能拖住孙可旺一时,必能令张献忠对其起疑。” “何先生可有把握?若是把握不大还是算了吧,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秦牧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他先不地道在前,当初张献忠派使者林宏伟去玉春山,他虽然没杀林宏伟,到把人送到了袁州交给吕大器,这和杀了林宏伟没什么分别; 他轻咳了两声,接着说道:“但孙可旺是地道的反贼,未必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先生前往太过危险,若是把握不大,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为好。” 何亮话已出口,此时退却岂不更让秦牧与诸葛敏等人瞧不起,他起身凛然一拜道:“士为知己者死,大人赏识之恩卑下便是肝脑涂地又岂能不报?大人放心,卑下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六成还是有的,不过此事需要大人在长沙作些配合。” “好,先生快说,需要本官如何配合你?” “大人,叛军在城中必有奸细,大人现在不妨做出一付胸无大志,沉迷酒色的样子,到时卑下到了孙可望军中............” 何亮凑到秦牧身边,越说越小声,连对面的诸葛敏和李源都听不到了,心里跟猫抓似的; 此事若真让何亮办成了,那功劳肯定在他们之上,身为幕僚,主要是看东主的器重与否,三人自然是有所竞争的,不过何亮愿冒这样的奇险,功夫胜过他们倒也让人无话可说,诸葛敏俩人只能暗自叹气了。 何亮耳语了一番后,秦牧朗声说道:“好,本官本来就胸无大志,更喜欢这沉迷酒色的差使,何先生但请放心前往,本官等下就去沉迷酒色,哈哈哈..........” 秦牧哈哈大笑,让外间的杨慎都不禁暗翻白眼,心道你这也叫胸无大志?几个月时间从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走到今日,搅动整个江南半壁的风云,入主长沙之后,收士绅富户之心,收普通民众之心,处处机关算尽,这也叫胸无大志? 至于说沉迷酒色,打下长沙后,就没见他喝过一次酒,吉王府是美人如玉,连多看一眼也欠奉,据说那天去“巡山”,也只是手上拿捏一下,根本没有真个把美人抱上床。 就他这血气方刚之年,节制到这等份上,还真让人怀疑他身体是不是有毛病呢。 秦牧若是知道杨慎心里这么想的话,估计立即就会杀到他家去,把他妹妹拉上床去,用事实证明给他看自己身体是不是有毛病。 其实他倒不介意给张献忠戴顶绿帽子,只是现在不是时候,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眼下战凶战危,他真个把张献忠的老婆推倒的话,手下那些家伙恐怕就会变本加厉,到时队伍就不好带了; 所以那天他确实只是在美人身上拿捏一下而已,当时殿门没关,守在外面的朱一锦等人对此清楚得很。 说完何亮的计划,正好黄连山从外头快步进来,他现在享受一项特权,哪怕是秦牧半夜睡觉的时候,他也可以直接面见秦牧,而无须先行通报。 “大人,好消息,有好消息,郴州方面传来的,马六两和韩秀两位将军率领五百人马袭击郴州不成,接着诈败,引郴州的叛军追击,然后在半路设伏,一举击溃郴州的叛军,将郴州夺了下来。” “哦!”秦牧眉头一挑,面露喜色问道,“这个消息确凿吗?” “大人,是咱们的人从衡阳传回的消息,而且确实看到郴州方向有溃兵逃回衡阳,消息应该可靠。” “好,传本官命令,让马六两尽快挥军........不,让马永贞一并出击,全力攻打衡阳,争取把长沙、株州、衡阳、郴州到赣州这条战略要道打通。”秦牧显得踌躇满志,这条通道一但打通,长沙的东西就可以往赣州运喽。 “是,大人。” .(未完待续。。) ... 第143章 沉迷酒色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杨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是风流倜傥的兵宪大人醉后在放声狂歌。 楚云楼上笙歌渐息,燕语犹浓,西风带着阵阵的秋凉拂动楼角的风铃,叮当清响。楚云楼下湘江北去,烟雨凄迷。 这场连绵的秋雨,眼看不下几天是不会停的了,这让长沙城里紧张的战争气氛得以缓解不少,官民皆是暂松了一口气,因为大家都知道,雨天道路泥泞难行; 特别是这秋凉阵阵的深秋时节,大军在雨中行军不但速度缓慢,而且士兵极容易染上疫病,弄得病患满营,军心涣散,所以不到万不得己,谁都不会在雨中行军。 这也就是说,长沙可以安生几天了,也可以多准备几天了,这无疑又给战胜叛军增加了几分胜算。 秦牧由长沙名妓楚楚姑娘扶着,一脚高一脚低走下得楚云楼,正要携美上车回府,忽见对面的茶楼上坐着一个红影,迷蒙的雨幕也掩盖不住那火焰般的感觉。 “楚楚姑娘先上车,本官去去就回。”秦牧的手从美人的纤腰滑落到那挺翘的香臀上轻轻拍了拍,楚楚姑娘含嗔带羞的回了他一个媚眼,听话的上车去了。 秦牧独自撑着一把油纸伞,穿过雨幕迷蒙的街道,进入对面静悄悄的茶楼内。 现在长沙城百业都还很萧条,茶楼虽然滨临湘江,古香古色环境优雅,但来喝茶的人却不多,楼中显得冷冷清清的。 红娘子坐在临窗的位置上,窗外吹来的秋风拂动着她额前的青丝,让她凭添了一缕温柔飘逸的韵味。 “一朝得志,就忘乎所以。果然是个没出息的淫贼。”红娘子冷冷地瞥了秦牧一眼,便扭头看向窗外的烟雨秋江。 “呵呵,这么说来,娘子想必是不屑再绑架我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你找死,谁是你娘子?你再说一遍,老娘不丢你到江中喂鱼才怪。”红娘子霍然起身,手上的茶水朝他便泼。 秦牧一闪身躲过泼来的茶水,连摇着手道:“慢来,慢来。误会了,误会了,这连名带姓的称呼别人总归是不礼貌,你叫红娘子,那我只好把姓氏去掉,叫你娘子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红娘子刷的一下从腰间抽出长鞭,秦牧也立即用左手按上右手的手腕,笑道:“本官今日高兴。见你在此,特来看看故人,咱们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何苦一见面就你死我活来哉?” 红娘子突然意识到秦牧步态如常。不似方才下楚云楼时蹒跚,脸上带着干净的微笑,目光一片清明,她不禁脱口问道:“你是装的?你装疯卖傻肯定没好事。又想算计谁是吧?” “想知道?好,把鞭子先放下,咱们坐下聊聊。” 红娘子横了他一眼。很干脆地放下鞭子,秦牧走到她对面坐下,抬手示意她倒茶。 “想得美,想喝自己倒,想让老.........本姑娘伺候你这种人,做梦。”红娘子说完又扭头望向窗外。 秦牧呵呵一笑,自个翻转一个杯子,拎起茶壶斟满,悠闲地呷了一口说道:“娘子.......呃,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吧,你把你芳名告知于我,我称呼你的名字好了。” 这年头,除了自家夫君,哪有男人直接称呼女子闺名的,秦牧这话过分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红娘子回头瞥他一眼后,又扭头向窗外,嘴里答道:“我姓蓝,叫蓝莺儿。” “咦,你姓蓝,干嘛老穿一身红妆?” “干你屁事?” “哎哎哎!好好的姑娘家,说话少带脏字,还有,少自称老娘,你又不老,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自称老娘不是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吗?” “干你.......干你什么事?”红娘子说完这句,脸色分明红了起来,扭向窗外的脸再也不肯扭回来。 秦牧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巍峨的双峰上扫了一眼,才含笑说道:“莺儿,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你怎么还在长沙城里?” “我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张献忠、张可旺几十万大军夹击长沙,这么热闹的大戏,我当然要留下来看看,怎么着,我看一下戏也碍你的事了?” “看戏?几十万大军即将鏖战,你当这是你走钢丝演杂耍呀.........” “杂耍怎么了?我一没偷二没抢,凭自己的本事赚钱过日子,你们读书人了不起吗?读书当官的,没一个好人,巧取豪夺,迫害百姓你们最在行,谁手上不是沾满了我们穷苦百姓的血腥味。”红娘子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眼中有泪光闪动,却又高昂起头来,鄙视地看着秦牧。 “莺儿.........” “再这么叫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好好好,蓝姑娘,算了,还是叫你红姑娘吧,我这么说,真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身边人马又少,在袁州你帮我一起阻敌,算是把张献忠彻底得罪了,眼下大战将起,你再留在长沙,张献忠必不会放过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红娘子心思灵敏,立即诧异地问道:“怎么?你不打算守长沙?” “嘘!瞎嚷嚷什么?谁说我要放弃长沙来着?你可别胡说八道乱我军心。” 红娘子见他猴急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一时红颜如花,绽放在一窗烟雨前。 笑完之后,红娘子神色一整,冷淡地说道:“多谢你的关心,如今这天下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何况我红娘子从扯起反旗那一刻起,一直是提着脑袋活着,还怕什么?” “赣州挺安全的,保证没人抓你这反贼,要不要去赣州?”秦牧嘿嘿一笑,不无试探之意。 红娘子淡淡扫他一眼,根本不屑于接他的话头,骄傲得象只........大尾巴狼,至少秦牧是这么觉得的。 这让秦牧的自尊心严重受损,他自续了一杯茶水,悠闲自在地哼起戏词来:“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到乱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 “唱什么唱,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离开长沙?” “不错,要是我还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你不把我打个满地找牙?” “你..........”红娘子手一抄,又拿起鞭子,但终究没有真个抽他,反而被秦牧那炯炯的目光逼得有些不适,“张献忠几二十多万大军夹击而来,我就不信你还有心思沉迷酒色,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二十万大军又如何?遥想公瑾当年,小桥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说人话!”红娘子看似恼羞成怒,但脸上神色远没这么简单,至少秦牧能看出她有一点自卑。 秦牧正了正神色,淡然说道:“莺儿不用担心,他张献忠有二十万大军,我同样可以拉起二十万大军,而且我新获大胜,据有坚城,军心士气正高,而张献忠连遭挫折,无功而返,士气低迷,现在双方打的不过是消耗战,我耗得起,他耗不起,我惧他何来?” “这才象句人话。” “呵呵,总之我得感谢莺儿的关心。” “谁关心你了?你是死是活干我屁事。”红娘子立即绝口否认,高傲地昂起头说道,“张献忠的势力发展过快,这对我大顺军不利,我们只是不想看到他这么快占领整个江南而已。” “我也不想看到他把江南半壁都占去,嗯,咱们的目标一致......” 秦牧刚说到这,窗外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黑影呼的一下疾翻而入,手上的匕首寒光一闪朝秦牧飞刺而来。 ps:网络还没修复,很有郁闷,今天的两章一起发了,嗯,不管怎么样,昊远保证不断更,大家多投些推荐票支持一下吧。 .(未完待续。。) ... 第144章 有刺客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茶楼里静静寂寂,窗外秋雨蒙蒙,秦牧与红娘子坐在临窗的位置闲聊,经过这些天接触,秦牧对她已经没那么排斥了; 而且他打听到红娘子手下有数千人马,多年转战下来,已堪称精兵,颇为善战,今日过来,秦牧有意试探她一下,目的无非是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阵营来。***[****$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 不想窗外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黑影呼的一下疾翻而入,手上的匕首寒光一闪,朝秦牧飞刺而来。 秦牧出溜一下滑到桌子低下,险险躲过黑影致命的一刺。红娘子则娇叱一声,手握长鞭向刺客卷去,她反应不谓不快,可惜秦牧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滑到桌子下并不单纯是为了躲避,只见他背部猛然一顶,整张桌子被他顶飞起来; “呯!”的一声撞在翻进来的刺客身上,那刺客忙于应付红娘子的长鞭,没料到秦牧有些一着,被撞飞出数尺远的墙根下,满头是血。 红娘子也不好过,被茶水溅了一身,说时迟那时快,窗口的光线又突然一暗,又有一名刺客倒翻而入,秦牧与红娘子几乎同时而动,红娘子的长鞭先卷住刺客的手腕,“小心!”秦牧却在此时猛然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扑倒出去。 秦牧虽是好心救人,但这无疑是帮了倒忙,红娘子被他扑倒的时候,连鞭子都脱手了。 “快起来。”红娘子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胸脯上的脑袋,秦牧顺势向旁边翻身滚出,身后两名刺客一左一边,齐齐扑了上来,红娘子一个鲤鱼打顶飞跃而起。手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茶杯,顺势向右边那个刺客射去,“啪!的一下,右边那个刺客避之不及,被茶杯砸中面门,顿时惨嚎一声蹲在地上。 “有刺客!” “保护大人!” 此时朱一锦和李式带着护卫冲上楼来,红娘子避过左边那刺客一刺之后,娇叱一声。身体向前平伏而下,一条健美的长腿向后倒卷而上,象表演软功的杂技演员一样,以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角度踢在刺客的面门上,刺客被踢得倒翻而出,摔倒在朱一锦等人脚下。 红娘子直起身拍拍手。仿佛刺客脏了她的手一样,秦牧还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她,真没想到英姿飒爽的红娘子。身体的柔韧性竟然这么好,刚才倒卷长腿踢人的那个动作,让秦牧真怀疑她身上根本没有骨头,若是......... 秦牧甩了甩头,驱散脑海的邪念,结果目光再次落在红娘子身上时,瞬间又愣住了,红娘子胸前被茶水泼湿,那身红衣全沾在身上,但见双峰怒耸。玉沟深陷,连峰顶那小樱桃的形态都显露无遗。那勾魂夺魄的娇态简直让人喷血。 “啊!”发现自身现状的红娘子娇呼一声,瞬间蹲下身体,双手抱着胸前,目光喷火的盯着秦牧,仿佛要把他烧成灰。 “大人你没事吧,大人........” “你们怎么搞的?竟然让刺客摸上楼来。还不快把人带下去抓去严刑烤问,”秦牧有些心虚的大吼起来。 朱一锦等人吓得象见了猫的老鼠,连忙把刺客带下去并将整个栋茶楼包围起来。 “你这淫贼,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快滚,滚啊!”红娘子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自己身上羞人之处,这家伙摸也摸过了,看也看过了,她虽是江湖女儿,但基本的羞耻心总还有; 以前两个人扭打,被摸到还可以装着什么也没发生过,这回上身就象是半裸,什么都被他看了个通透,让她还怎么有脸面对秦牧。 秦牧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多谢红姑娘救命之恩.........” “谢什么谢,快滚啊你!” “我要是就这么走,姑娘你怎么办?”秦牧一边说话,一边宽衣解带。 红娘子吓得指着他道:“你这淫贼,你要干嘛,你.............”此时此刻,她似乎忘了自己有武功在身,要用强的话三个秦牧也不是她的对手。 被人看成怪大叔,秦牧满心冤屈,虽然红娘子伸手指他时,他的目光又往不该看的地方溜了一眼,但这不能怪他,真的好大,好坚挺,好优美..........呃,反正他没想过要去侵犯无辜少女,至少不会去侵犯武力值强过自己的无辜少女。 “姑娘别误会,你身上的衣服这么单薄,这深秋的天气,一下起雨来就是寒气侵人,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受得了,本官一向爱民如子,看不得治下百姓忍饥挨冻,来,把本官的外袍披上,呃,本官眼神一向不好,这你是知道的,要不然我也用不着做那破筒子来加强视力,其实刚才我.........” “你眼神真的不好?”有破筒子为证,红娘子不自觉地选择做起了鸵鸟。 “我眼神真不好,非常不好,不然我费那大劲做那破筒子干嘛?” “那破筒子是你自己做的?” “嗯。” “能给我做一个吗?” “没问题,不过在这儿没有工具和材料,得回赣州才能做。” 呯!红娘子毫无征兆地飞起一脚,秦牧瞬间摔出五尺远。靠,这娘们疯了不成,秦牧爬起来怒道:“你有毛病是吧?” 红娘子冷哼一声,裹着秦牧官袍一闪身,快若狸猫地从窗口跃出。“把我的官服还给我,你这没良心的。”不管秦牧喊得如何幽怨,红娘子却是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窗外的雨幕中。 秦牧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撑着雨伞下得楼来,朱一锦等人哗啦跪倒一片,一个个垂着脑袋不说话。 “跪有屁用,审清楚没有,刺客哪来的?” “回大人,已经审清楚了,是张文秀派来的。” “张文秀?”秦牧双眼不由得眯了眯,前几天城外一战,让这厮又逃得一命,一直不知下落,没想到这丧家之犬还会派刺客来,“问出张文秀下落了吗?” “回大人,两人的口供一致,张文秀派他们来时,身边只有两百多人,正向北逃亡,准备逃往岳州。” “城中可还有同党?” “还有六人,黄连山带人缉拿去了。”朱一锦脸色灰败,秦牧在楼上饮茶,他带一帮侍卫就在楼下,却没能发现刺客,秦牧虽然侥幸没事,但他疏忽的责任却是逃脱不了的,“属下无能,请大人治罪。” “起来吧,此事暂且不要声张,等黄连山把人都拿齐了再说,回衙。” “是,大人。” 车里的楚楚姑娘不知秦牧遇刺的事,看到他穿着一身中衣上车了,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秦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嘿嘿笑道:“楚楚姑娘国色天香,风韵迷人,本官有些迫不及待,就先把衣裳给脱了,让楚楚姑娘见笑了。” 外头的朱一锦等人听到这番话,虽是满腹心事,一个二个还是忍不住掩嘴偷笑,然后乖乖地离车子稍远些,以免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车里的楚楚姑娘呡嘴儿轻笑,柔软的娇躯蛇儿般缠上来说道:“大人真会说笑,奴家这蒲柳之姿..........哦!”娇媚的楚楚姑娘说到一半,就变成了婉转轻吟,她领口已经被扒开,水色的肚兜被拉下,一对莹光雪腻的玉兔在秦牧手上变幻不定,扭曲成形。 马车辘辘而行,穿过烟雨中的街道,秦牧抚弄着怀中的美人,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红娘子那令人喷血的半裸娇躯来,还有那柔若无骨的高难度动作............... 楚楚姑娘扭动着蛇儿腰,迎合着他手上的动作,全身已瘫软无力,檀口一张一合,如同一只缺氧的鱼儿。 好在马车直接驶进了巡抚衙门后门,否则她怕是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她以为秦牧会立即抱她上床颠龙倒凤,结果秦牧换上一官服后,却让她先歇着,自己径直往前衙去了。 腿间一片湿热的楚楚姑娘望着秦牧远去的背景,眼神无比的幽怨。 *********************************************** ps:十二号了,各位的订阅月票到手了哦,那呢,求月票支持。 ... 第145章 纵观九万里河山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张献忠十六万大军不可能象秦牧那样,两天狂奔四百里,而且他走萍乡这线路回长沙,路程远上一半不止。.正常情况下,十几万大军至少也要走十一二天时间。 好不容易到达萍乡,又遇上了连绵的秋雨,整曰没个放睛的时候,这种天气,若是不淋雨,只是感觉到微凉,可一但身上被淋湿的话,会冷得你发抖。 加上道路泥泞不堪,极为难行,张献忠虽然归心似箭,但这种情况下着实不能行军,只得暂时留萍乡等待老天放睛,这个时候对他来说,等待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 他粮草本就不丰,多拖一天,士气就会下降一分,就少一分胜算。而对于正在招兵买马,构建防线的秦牧来说,多一天时间,他就可以多作一分准备,就可以多一分胜机。 加上背后有吴学礼跟着,眼看已成背腹受敌之态。张献忠急得夜不安寝,头发都快愁白了。 偏偏这个时候,又传来郴州被赣州兵马攻破的消息,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湖广转眼间变得千疮百孔,气得张献忠真个抓狂了,帐前的亲兵被他砍了好几个,就连徐以显也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好几回。 且不说萍乡的张献忠如何抓狂,却说岳州的孙可旺,此刻同样是焦头烂额,他是张献忠最信任的大将,被张献忠收为义子后,改姓了张,现在应该叫他张可旺了。他率十万大军镇守岳阳,主要是防止流连大治一带的左良玉南下,再个就是与留守武昌的艾能奇互为犄角,避免左良玉去攻打武昌。 张献忠南下时,只留下不到两万人给艾能奇,当时有李自成在襄阳,左良玉惧怕李自成,不敢去攻武昌,现在李自成大部分兵力已经北去,左良玉心中的恐惧已经去,张可旺可不敢保证左良玉不会去攻打武昌。 所以得知秦牧袭取长沙,并大肆招兵买马后,孙可旺也不敢全力南下,但长沙不夺回又不行,秦牧这一手就象围棋中的打劫,一子落下,张献忠二十万大军反而成了瓮中之鳖,被困在萍乡一带,再不扑救张献忠这条大龙可就成死龙了。 左右为难的孙可望只得留五万人马在岳阳防备北面的左良玉,自己带着五万大军火速南下,结果离湘阴还有上百里,也遇上了连绵的秋雨; 孙可旺一面狂骂老天爷,一边强令大军继续南下,但这种情况下行军速度可用龟速来形容,路面满是泥浆,士兵一步一滑,一天下来,累死累活才走出二十里,后勤粮草更是难以跟上,五万士兵怨声四起,夜里甚至有不少人悄悄做了逃兵。 嗯嗯,咱们来个大鹏展翅,曰行九万里,再按下艰难前进的张可旺,先把目光投到大江以北。 因为湖广大战的这段时间,河南西部同样在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关乎天下变局的战役。粉墨登场的两名选手相信大家已经猜到了,一个是李自成,一个是孙传庭。 两名选手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级别; 李自成同学膀大腰圆,二头肌噌噌直跳,一副睥睨四顾、舍我其谁的模样; 孙传庭同学正好相反,打小缺钙,长大缺爱,一副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样子,手脚并用才爬上擂台。 说实话,孙传庭同学不想打这擂,奈何崇祯同学拿着根棍子,在背后不停地捅他菊花,硬生生地把他捅上了擂台。 八月,在崇祯的一再催促下,孙传庭在西安关帝庙誓师,统率总兵白广恩、高杰、牛成虎等部十万众东出潼关,同时檄调各路人马夹攻李自成。 李自成本来就想回陕西,得知孙传庭率军出关的消息,大喜过望,亲统大军北上迎敌。 此时河南境内因连年战乱,赤地千里,缺少粮草,李自成采取了诱敌深入的战略,把主力部队部署在郏县以南的地区,把后勤问题留给长途跋涉的孙传庭。 由于大顺军放弃了潼关到郏县的广阔地带,陕西官军一路上势如破竹,八月上旬占领洛阳,九月八曰攻战汝州,大顺军督尉四天王李养纯投降。 李养纯投降后向官军泄露秘密,给大顺军带来很大损失,他报告说:大顺军的老营在唐县,精锐部队在襄城,地方上任职的文武官员屯聚在宝丰。 孙传庭根据这个情报采取了有针对姓的行动,首先攻破宝丰,斩伪州牧陈可新等,然后挥师唐县,将安置在那里的大顺军家属斩杀贻尽。 九月十四曰,官军和大顺军主力在郏县进行激战,大顺军战败逃跑,官军紧追不舍,果毅将军谢君友被俘杀,李自成本人也差点被擒。后来大顺军逃入襄城,官军也尾随而至。 面对危局,一些民军将士产生的投降的念头。李自成便对手下说:“别担心,我杀藩王,焚烧皇陵,罪在不赦,不妨再次决一死战,如果不能取胜,你们再杀我投降也不晚。” 这时老天帮了李自成的忙,一场冷空气以北向南席卷大明万里河山,襄城一带整整下了七天大雨。城外露舍的官军苦不堪言,由于道路泥泞,官军的粮车难以移动,官军的后勤出现问题。 官军希望破郏县获取给养,但是郏县早己坐吃山空,破城后只得到一些骡马,很快就被士兵们分食殆尽。 这时李自成派大将刘宗敏率一万名骑兵从小路抄到官军后方,切断官军的粮道,为了麻痹官军,李自成用大牌写下战书,约定曰期同官军决战,以此牵拌官军。 官军有雨淋没饭吃,情绪开始浮燥起来,孙传庭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回师迎粮,他命令河南总兵陈永福留守军营,自己统率嫡系陕西官军分路回师打通粮道。 陈永福部下士兵看到陕西官军走了,自己却被留下来忍饥挨饿充当替死鬼,都愤愤不平,也都跟在陕西官军后面撤退(前军移,后军乱),陈永福无法控制局面(永福斩之不能止),官军队伍大乱,李自成乘机发起进攻,官军全线崩溃。 官军逃到南阳才缓过神来,调头迎战大顺军,双方展开大战。 大顺军战阵共有五重,第一重是饥民,第二重是步兵,第三重是骑兵,第四重是精锐骑兵,第五重是家属。 官军攻破了民军前三重战阵,与第四重战阵的精骑相持不下,鏖战中,白广恩部火车营招架不住,率先溃败。 火车营的溃败引发连锁反应,骑兵也招架不住逃跑,战场形势瞬间发生巨变,由双方互相厮杀变为一方追杀另一方。 大顺军倾巢而出,穷追不舍,一曰一夜追杀四百余里,官军死亡四万余人,损失兵器辎重数十万。 此役,大明仅有的“一副家当”损失殆尽,成了待宰的羔羊,大顺军的战略问题也迎刃而解,扩大战果,乘势夺取关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总的来说,这一役中孙传庭同学表现得可圈可点,无愧于名将之名,虽然上场时面黄肌瘦,却凭借着各种手段,差点把膀大腰圆的李自成同学弄成残废。 或许真是大明气数尽了,连所闹旱灾的河南,好巧不巧在这场战役最关键的时候,来了个七天连绵的大雨,使得孙传庭的后勤补给出了问题,以至李自成同学得以咸鱼大翻身,反败为胜。 回头看看,同为叛军,但张献忠与李自成的运气却不尽相同,这场由北向南席卷大江南北的阴雨天气,却给张献忠帮了个倒忙,让他深陷泥潭之中难以自拔; 若是湖广也来个七天连绵大雨的话,秦牧不用打,估计张献忠十六万大军就因粮草不继而崩溃了。 最后咱们再向北去看看,京师上空阴霾密布,紫禁城里凄风苦雨,整座城市暮气沉沉,李自成大败孙传庭,张献忠横扫湖广,就象两股阴风,吹得大明朝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瑟瑟发抖。 美艳妖娆的田贵妃正在御书房里磨墨,房中残烛明灭,光线幽暗,未老先衰的崇祯同学穿着打着补丁龙袍,对田贵妃的美态已经提不起一点兴趣,他颤悠悠地提着笔,正在酝酿自己人生中的第五道罪己诏;只是他六月分才下过一道罪己诏,现在再下,一时却不知说什么了。 酝酿来酝酿去,崇祯同学决定这道罪己诏暂时不下了,因为他心头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愤怒的呐喊着:朕,非亡国之君,你们,才是亡国之臣! 京师的凄凉景象,咱们就不多看了,咱们再展翅向东北飞去,看看新生的满清王朝是什么情景。 九月二十一曰亥时,大胖子皇帝皇太极猝死于盛京后宫,年52岁,他的人生被他的奴才们用十七个字来概括: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文皇帝。 在一片哀乐声中,一场政治风暴在盛京城里迅速的酝酿着,激荡着,大玉儿、多尔衮、豪格、多铎等等,围绕着皇太极留下的那张椅子,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皇宫里,丰满迷人的大玉儿十指纤纤,一点一点地扯开自己的衣带,露出那迷人的**,她今年刚好三十岁,还不算太老,加上保养得当,那**还是很令人**的。 有这样的本钱,岂能不利用,当然,她一个女人,也只剩下这样的本钱了。 所以,她决定要一脱成名。 让那些窥伺皇位的人在自己诱人的**上迷失自己,在自己婉转的娇吟声中疲软下去,再也没有心思去抢那张椅子。 ********************************* ps:感谢朋友们的支持,谢谢。推荐票,月票,打赏,第一样支持昊远都会铭记感激,谢谢你们。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让昊远能一路走下去。 .(未完待续。) ... 第146章 秦牧和红娘子勾搭上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遇刺,黄连山自觉也难辞其咎,现在秦牧贴身护卫事宜虽然不是由他负责,但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手下近千人马,不但负责斥探情报,同时还负责反歼工作,刺客混进城来了,他能说没有责任吗? 他躬身站在秦牧的案桌前,垂头丧气的等着挨批。. 秦牧沉声说道:“本官若是死在战场上,那是死得其所,若是死在刺客的刀下,那是你们的无能!” 秦牧对他们很少说这样的重话,包括朱一锦等人在内,纷纷跪倒在地,同声请罪:“请大人降罪。” “黄连山,念在斥侯营组建不久,本官这次便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黄连山纳头又拜,他悄悄瞄了朱一锦和李式一眼,迟疑道,“大人,今曰不同往曰,大人能在军中的时间会越来越少,意图对大人不利的势力也会越来越多,为了大人安全起见,属下认为大人有必要加强自身的防卫,牛氏兄弟虽出身草莽,但自幼习武,为人重义且细心,对各种旁门左道了如指掌,大人若是信得过,让牛兄弟一同护卫左右吧。” 秦牧想了想说道:“牛万川就让他继续做苏谨的副将吧,让牛万山来就行了。” “是,大人。” “都起来吧。”秦牧说完,朱一锦和李式却没有起身。“起来!”秦牧又沉喝一声,两人才连忙爬起来,“李式继续留在本官左右,一锦,你不必多想,先把我交待你的事情办妥再说,到时本官自有安排。” “多谢大人不罪之恩。”朱一锦心情极为复杂,自从大闹南昌之后,他就一直贴身护卫秦牧左右,以前秦牧手下的人马少,总是亲自驰骋战场,他和李式是作为亲兵一起冲阵; 但如今正如黄连山所说,秦牧一下子扩军十多万,四面开战,秦牧要总揽全局,亲自冲锋陷阵的机会越来越少,他们和李式也从亲兵慢慢蜕变成了侍卫。 朱一锦渴望象刘猛、苏谨一样,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但跟在秦牧身边做“天子近臣”这个差使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让他难以取舍。 现在因为护卫不周,秦牧让他离开左右,朱一锦心中难免忐忑难安,好在转移财宝这等隐秘的事还继续交给他去做,说明秦牧对他还是信任的,朱一锦心里总算稍感安慰; 当然,他也知道,这大概是秦牧对他最后次的考验,若是这事也办砸了,秦牧即便不取他姓命,他朱一锦在秦牧这个阵营中也是永世难以出头了。 “大人,共八个歼细,全部抓获了,口供全部在此,请大人过目。” 秦牧接过黄连山递上来的供词翻看了一下,与之前朱一铁审讯的那两个说法一至,没什么新意。 黄连山问道:“这八人如何处理大人可有示下?” “能控制住他们为我所用吗?” “回大人,其中一个叫程二虎是宁乡人,家中父母妻儿已在咱们控制中,只要再许以重利,要他乖乖听话不难。” “好,你上前来。”秦牧对贴耳过来的黄连山仔细吩咐了一翻,黄连山一一记下后匆匆离去。 秦牧接着对李式说道:“先让人准备一桌酒菜,本官要请红娘子赴宴,嗯,你亲自跑一趟,把红娘子请到巡抚衙门来,记住,隆重些。” “是,大人。” *** 张可旺冒雨行军,弄得五万人马怨声四声,甚至出现了不少逃兵,士气极为低迷。 从长沙逃回来的张文秀走在队伍前面,一脸灰败,秦牧利用内应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攻下长沙,如果还能说是他一时疏忽的话,那么长沙西门外的一战,十比一,堂堂正正的作战他竟然也不堪一击,导致长沙周边各州县闻风而降,这个他就再没有什么借口为自己开脱了。 雨下不停,行军缓慢,他比张可旺更着急,只是张可旺对他这个难兄难弟同样看不顺眼,觉得大好的局面全被他葬送了,从见面就没给他脸色过,冷嘲热讽不断,张文秀不愿去看他那张臭脸,干脆跑到大军前头来。 离湘阴县还有四十里,天空象灌铅一样,阴沉沉的,雨点打在身上一片寒凉,令人瑟缩。士兵们在泥浆里高一脚低一脚,艰难地前行着,就眼下的速度,四十里至少还要走两天才到。 “这**养的老天,怎么就没个睛的时候。”张文秀急得破口骂起来,这时前面的斥侯带回一个人,张文秀透过迷蒙的雨幕一看,不是自己派入长沙打探情报,伺机刺杀秦牧的程二虎是谁。 “程二虎,程二虎,这边来。” 程二虎一身泥水,见到张文秀,顿时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将军,将军,完了,派去的兄弟们都完了。” “怎么回事?快说。” “将军,秦牧忙着招兵买马,我们很顺利就混进了长沙城,几人一边打探消息,一边盯着秦牧的行踪,昨天秦牧与红娘子到江边茶楼喝茶,我们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便泅水到茶楼后窗准备行刺,当时秦牧正和红娘子商谈归附李自成的事,我和张青从后窗.............” “等等,你说当时秦牧与红娘子在一起商谈归附李自成的事?” “他们是在说要归附李自成,将军,怎么了?” “快说,你们都听到了些什么?” “我和张青摸到后窗下,当时听秦牧问:大顺王派来接应的大军什么时候才到?红娘子答他:你再坚持五六天,我早就派人回襄阳,按路程计,大军走水路顺流而下五六后就能到达。秦牧说,你再派人催催,我过两曰就率军北上。” “难怪,难怪红娘子和秦牧这厮一起偷袭长沙,原来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张文秀喃喃自语着,他一直想不通红娘子怎么会和秦牧凑到一起,现在一切终于都明白,“快说,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将军,没了,当时秦牧有十多名护卫在楼下,小的与张青担心呆久了被发现,听了两句就翻窗进去行刺.........” “蠢货,你们这是找死。” “将军,你........你怎么知道?” “红娘子武功了得,有她在,你们还进去行刺,分明就是找死。” “啊........小人和张青当时不知道啊,张青刚一翻窗进去,就被红娘子用茶杯打在鼻梁上,小人紧跟张青后面,又被红娘子一脚踢得倒飞出窗外,幸好下面就是江水,小人泅水逃离,等回到落脚的地方准备通知其它人时,却发现落脚的地方被秦牧的人马包围了,将军,一定是张青那个**养的招了,小人不敢再久留,匆匆混出城来向将军并报............” “行了,先不说了,你快随我来。”张文秀带着程二虎往张可旺处赶去。 “什么,这是真的?”张可旺听说李自成大军下南,也不禁失声惊呼起来,他亲自询问程二虎,程二虎原话答他,张可旺找不着破绽,心中一时惊疑不定。 别以为李自成和张献忠一起反明,大家就是友军,恰恰想反,李自成早想吞并张献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张献忠在武昌称王时,李自成就派人来威胁,张献忠要攻打江西时,李自成再次派红娘子来威胁。 而且现在红娘子与秦牧并肩作战也是不争的事实,若说双方没有勾结反而让人难以置信,现在秦牧突袭长沙,夺得无数金银财宝和粮草物资,有了这些,李自成派大军来接应更是顺理成章的事。 “大哥,秦牧既然要北上,父王那边就不用担心被困了,快下令大军停止前进吧,四弟在武昌只有一万多人马,李自成派兵南下的话,四弟肯定是守不住的,到时武昌一失,岳州的人马必定会大为恐慌............” “这还用你说吗?”张可旺不等张文秀说完,就喝斥起来,然后对传令兵大喝道:“传我命令,大军立即停止前进。同时派人快马通知岳州,武昌,防备李自成大军南下,快去。” 也不怪张可旺会如此轻信程二虎的一番话,首先秦牧在袁州先与吕大器带去的官兵干了一仗,还夺了五千多匹战马,秦牧的行为本身就让人怀疑他心怀异志,有造反的苗头。 接下来红娘子在袁州城下与秦牧并肩作战,一同阻击张献忠的追兵,接着又一同袭击长沙,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勾结在一起,那么秦牧率军北上,李自成派大军南下接应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把这些前因后果细理一遍后,张可旺和张文秀对程二虎“打探”来的消息是深信不疑。现在的情况是,秦牧已经把长沙刮空了,若是武昌和岳州再被李自成的大军从后击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秦牧既然要北上,他就没必要再冒雨南下把自己弄成疲兵,最明智的做法无疑是以逸待劳,阻击秦牧。 张可望同学的决定无可非议,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秦大官人设下的一个连环套。 ********************** ps:早上又断网了,唉,更新拖延了,抱歉抱歉。 .(未完待续。) ... 第147章 “吟”诗一首杀一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正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秦牧呆在长沙城里“沉迷酒色”,率五万大军南下准备攻打长沙的张可旺却被惊得迟疑不前。 而何亮带着一批财物,随后赶到了张可旺的营寨,对张可旺说道:“我家大人无意与将军为敌,只要将军不再南下,我家大人愿主动让出长沙城,并将大西王的王妃放回来...........” 张可旺先入为主,听何亮说秦牧愿主动让出长沙城,更加确信秦牧要北上与李自成汇合。 何亮半路上已经得知秦牧遇刺,进而利用刺客成功施以反歼计,他原先的游说计划也作了更改,说完这句后,他多一句也不说了。 有大西王的王妃为要挟,他得以毫发无伤的离开敌营。其实何亮这一行的重点已不是忽悠张可旺,而是把财物送到即算大功告成,可惜张旺是没想明白这一点。 这场秋雨已经整整下了五天,偶尔停个把时辰,又下了起来,灰沉沉的天空看不出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放睛。 长沙巡抚衙门笼罩在迷蒙的雨幕中,屋外淅淅沥沥,回廊转角处一丛秋菊正吐金英,暗香弥漫。 红娘子放下酒杯,冷冷地问道:“这酒也喝了两天了,你到底搞什么鬼?” 秦牧仔细地打量红娘子那张美丽而充满英气的脸,这回他的目光很清澈,很纯洁,仿佛在研究什么,过了须臾他才答非所问道:“经过我仔细研究,终于可以确定你是典型的旺夫相。”红娘子的存在等于是帮了他的大忙,是以他有此一说。 “你.........” “慢来,慢来,女人脾气不要这么火爆,小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屁事。”红娘子气得破口便骂。 她已经快二十四了,身材**健美,**挺拔,有如花信少妇般,青春与成熟两种韵味并存,只是,在时人看来她终归是大龄女青年了。 秦牧摆摆手道:“我是一片好心,你不接受也就罢了,何苦发这么大的火呢?” “你每天叫我来喝酒,说是有事跟我说,结果全是些废话,我瞧你根本没安什么好心,你既然不说,老娘可不奉陪了。”红娘子说完猛灌了一杯酒,起身便走。 不知为什么,她越来越怕面对秦牧了,尤其是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不时在自己身上巡睃,若是换了别人敢这么看她,身上早被她刺了几个窟窿了; 可面对秦牧,她除了气恼,竟然下不了手,甚至被他的目光扫过时,身上还会隐隐发烫,仿佛他的目光带有说不清的魔力。 这回她走到门口,发现秦牧竟不再挽留她,反而吩咐左右让什么王妃来侍酒,红娘子听了心口莫名一痛,就象被刀子割过一般,手上的鞭子差点握不住。 她用力是咬了咬牙,将头昂起,一声不吭地快步出衙而去........... 秦牧静静地看着她离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象红娘子这样的女人,不让她感受一下心痛的感觉,你就永远无法敲开她那层坚硬的外壳。 红娘子离开不久,大西王的妃子陈娥淡施脂粉,身着白色刺花月华裙,莲步款款如期而至,她身后还跟着那三个美艳的姬妾,一时香风弥漫,丽色辉映成趣,门外的李式不用吩咐,主动把房门掩了起来。 陈娥被俘以来,发现秦牧并没有随意的虐待她,对她还不错。只是也没有真正要过她的身子,这让她反而不安起来。 与张献忠相比,年轻英俊,英姿勃发的秦牧很容易赢得女人的好感,陈娥担心的不是秦牧拉她**,相反,她担心秦牧看不上她,转而把她赐给手下的将士蹂躏,张献忠就经常这么做。 秦牧轻轻一搂她的**,她便主动倒到秦牧怀里,一声嘤咛,蛇儿腰轻轻扭动着。 “大人........”侍候秦牧饮完一杯酒后,她轻唤一声,主动引着秦牧的手向自己的裹胸里探去..... 可惜秦牧心思已经不在温柔乡里,因为屋外的雨停了,一缕久违的阳光照在后窗上,温温的,亮亮的。 先把张献忠解决掉,再来享受他的女人吧。 秦牧一声令下,长沙城的几万人马都动了起来,做出准备北上的样子。 同时,朱一锦在刘伯全的配合下,押着大批粮草南下株州。 张可旺接到这个情报后,立即退兵五十里,抢占湘阴北面百里处的一道要隘,准备以逸待劳阻击秦牧,当然这么做他也很无奈,这场雨下了五天,他的粮草补给跟不上,五万大军快断粮了,后退五十里一是为了就粮,二来这样还可以兼顾岳州,万一李自成大军南下,便可迅速撤回岳州,以防岳州有失。 与长沙的虚张声势不同,南面的株州已正式拉开了血与火的大战,先是霍胜率领的一万大军与胡雁三率领的叛军前锋在株州东面的醴陵县大战; 胡雁三的三万前锋一鼓作气而来,这场攻城战打得极为惨烈,胡雁三把所有人马全部压上,企图一举夺下醴陵,叛军如浪潮般冲向城墙,箭矢遮天,枪炮轰轰,弥漫的硝烟下,尸体一层层地铺满城下,鲜血流成了河,一天下来,无论是叛军还是秦军,损失都非常惨重,但胡雁三终究没能破城。 正所谓一鼓作气,二而衰,胡雁三第一天损失超过六千人,却未能寸进,士气几乎一泄而光,偏偏这个时候,军中还谣言四起,有的说从岳州南下的平东将军张可旺退兵了,有的说张可旺投靠秦牧了,有的说左良玉大军攻占了岳州,有的则是李自成率军南下了,要与秦牧联合灭掉大西王...... 各种各样的谣言不胫而走,象瘟疫一样在军营里传播,胡雁三自亲追查谣言的起源,却又如何查得清楚,这反而弄得军心更加涣散,士兵也更加相信这些谣言是真的,当夜就出现了好几百逃兵。 好在第二天张献忠率领的大军陆续到达,陷于崩溃边沿的胡雁三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张献忠心急火燎地往回赶,起初看到秦牧那张悬赏名单上没有张可旺的名字时,他还没太在意,很快他又接到消息,秦牧派幕僚何亮给张可旺送去大批财宝,本来率军南下的张可旺竟然退兵了。 “退兵了?竟然退兵了?竖子尔敢!”张献忠不禁勃然大怒,一双倒八字眉飞到了额角,脸上黑线**。 偏偏这个时候,营外的士兵送进来一封信,说是秦牧派人送来的,张献忠把信打开,但见信中写着一首诗: **入手腰如蛇, 粉**高迎泣声歌。 一泫春水出桃源, 飘飘仙去是陈娥。 或许是觉得这诗还不够刺激,信纸上方还有一个红色的唇印,下方有一滩淡黄色的水渍,虽然干了,但还能闻到一缕淡淡的**糜气味,可想而知,这纸上的黄渍就是他那王妃飘飘仙去时,桃源流出的一泫春水染成............ “啊!”张献忠有若癫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摇摇欲坠。徐以显、张定国等人瞄了一眼那封信,个个神色变幻,噤若寒蝉。 只有刚刚从帐外走进来的胡雁三不明所以,还唤了声“大王!” 处于癫狂状态的张献忠霍然拔刀,怒斩而去,猝不及防的胡雁三被一刀斩在头上,血光四溅,张献忠一刀接着一刀,不断地往他身上狂砍,嘴里连连怒吼:“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连个醴陵县都攻不下,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你们说,有何用..............” 胡雁三几乎被砍成了八块,徐以显等人惊得连连倒退,直到张献忠**完,情绪稍稍稳定,徐以显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王请息怒,这想来不过是秦牧的激将法........” 啪!一声脆响,张献忠一个把掌甩过去,徐以显半边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满嘴是血。张献忠还不解恨,飞起一脚将他踢出帐门,大吼道:“孙可旺那个畜生收了秦牧的财物立即退兵,这也是秦牧的激将法吗?滚!通通给我滚!一群吃里趴外的废物............” ******************************************** ps:求推荐票,票推荐票,票票.......(未完待续。) ... 第148章 李定国断尾求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张献忠怒斩胡雁三,脚踢徐以显,造成的后果之恶劣无与伦比。 胡雁三的副将担心张献忠继续追究首战不利的责任,自己也难逃一死,当即弃师逃命去了。 随他们一起来攻打醴陵的那些残兵见主将死,副将逃,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扔下武器争相逃亡。 两万多前锋溃逃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其它叛军也几乎跟着崩溃了,幸好张定国及时出面,镇住了场面; 发现事态严重的张献忠随后亲自站出来许诺,等夺回长沙,每位士兵赏赐十两银子,余下的十三万大军才勉强安定下来,但士气之低迷,已到了无可复加的程度,军营里各种谣言还在肆意地传播着,比瘟疫还可怕。 而蒙轲和霍胜还派出许多小股人马,前来焚烧田间的秋粮,进一步引发了叛军对粮草补给的担忧。 张献忠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冷清到了极点,徐以显等人一个个三缄其口,生怕说错一句又招来张献忠的怒火。 张献忠暗暗吁了一口大气,压下躁动的情绪,沉声说道:“都变哑巴了是吗?定国,你先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李定国硬着头皮出来道:“父王,根据斥探所得,蒙轲从醴陵到株州布下了五道防线,并坚壁清野严阵以待,我军现在士气低迷,军中粮草勉强还能支撑六天,若是一道道地去攻打。除非在六天内能打下株州,否则..........” 否则怎么样这就不用说了,士气本就不高,粮草再绝,前有坚城。后有追兵,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这回张献忠没有生气,只是脸无表情地问道:“面对这样的困境,那么定国你认为该怎么办?” “父王,大哥追随父王多年,他退兵未必就是真的和秦牧暗中有勾结..........” “你想说什么?” “父王,蒙轲有五万人马,如果战事不利。秦牧还可以源源不断地从长沙派兵增援,我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落,实不宜在这里硬耗下去。父王,以前咱们主攻,官兵主守,所以咱们往往能左右逢源。各个击破; 自从打下湖广后,情势便逆转了过来。我军动辄二三十万,行军缓慢,粮草补给困难,秦牧兵少,转战迅速,所以咱们处处被动,处处棋差一着,以至落入今日的困境; 父王,事已至此。咱们若是再不抛下身边的坛坛罐罐,定会被彻底拖垮。从醴陵往北,有一条小道,经长沙以东,可达岳州,父王,孩儿斗胆。请父王下令放弃一切辎重,沿这条小道轻师急进,北返岳州; 只有这样,父王才能龙归沧海,待来日重铸军心之后,不管是继续南下攻打长沙,还是西去夺取蜀地,皆由父王一念而定。” 张献沉声问道:“若是秦牧派军半道阻截呢?” “孩儿还是那句话,不相信大哥真会为了些财物便背叛父王,若是秦牧率军阻截咱们,大哥定会从北面夹击,到时反而轮到秦牧背腹受敌,而北去道路狭窄,咱们只须派少量精锐加以阻击,不管是吴学礼,还是蒙轲都休想追上咱们; 再者,吴学礼与秦牧之间结怨也很深,咱们一但放弃辎重北去,吴学礼与蒙轲就会碰头,这冤家一碰头恐怕得先碰出个你死我活来,哪里还顾得上追击我军?” 李定国这招断尾求生一经提出,立即得到了徐以显以及多数将领的认同,就是张献忠也不禁频频颔首,眼下他就象困在浅滩上的蛟龙,连只虾米都敢来调戏,如张定国所言,一但能脱出眼前的困境,回到岳州,那就是龙归大海,任我遨游............. “好,事不宜迟,就按定国说的办,传本王令,全军饮餐一顿,然后扔下所有辎重,轻师北进,定国!” “孩儿在。” “本王给你五千精锐,由你负责开路,你务必过关斩将,扫清前路一切阻碍,咱们粮草有限,片刻拖延不得。” “是,父王。” “尹先民!” “末将听令。” “你带你的人马,负责沿途搜集粮草补给。” “是,大王。” “李兆光!” “末将听令。” “你带五千人马负责断后,若有差错,斩!” “末将定不负大王所命。” 谁也没想到,张献忠在醴陵城一遇些挫折,立即舍弃一切辎重,轻师北进。 蒙轲还在努力地加强株州城防,准备应对张献忠的猛攻呢,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禁有些茫然。他正在考虑如何应对,就见醴陵有快马奔来,向他急报道:“蒙将军,不好了,吴学礼的人马把醴陵城包围住了。” “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蒙将军,张献忠走的时候,把火炮等大批辎重扔在醴陵城外,霍将军派人去拉回城时,吴学礼的人马就到了,看到咱们在拉东西,立即就对咱们发起攻击,霍将军人少,暂时退回了醴陵城,现在吴学礼已经把醴陵团团包围住,蒙将军,霍将军请您立即发兵增援。” 蒙轲听完,那叫一个气呀,在袁州城外,王允成就先向他们递刀子,如今到了湖广还是死性不改,你不去追张献忠也就罢了,却来围攻醴陵城,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是病猫了。 不管怎么样,蒙轲不可能坐视霍胜被困在醴陵不管,他当即点齐三万大军向醴陵杀去。 再说长沙的秦牧,听说张献忠丢下较重,轻师北进后,也不禁大为惊讶,有句俗话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一但拥有了某些好东西,让他主动放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献忠带着辎重,行军速度必定不快,秦牧不会怕他,可他如今豁出去了,轻师急进,一日六七十里,这种敢于断尾求生的勇气却是可怕的。 诸葛敏急声道:“大人,无论如何要堵住张献忠,否则让他逃回岳山的话,双方攻守随之易位,我军会非常被动。” “快传刘猛、宁远两位将军。”秦牧对门外的侍卫大声喊道。秦牧带出来将领中,崔峰押运袁州缴获的几百万两财物回赣州了,蒙轲和霍胜在株州,凌战和苏谨在湘阴,目前也只剩下刘猛和宁远在长沙了。 俩人一到,秦牧立即下令道:“宁远带一万人马留守长沙,务必提高警惕,防止有敌偷袭。” “大人,让别人留守吧.........” “军令如山,岂容你讨价还价?” “末将遵令。” “刘猛,你立即集结两万人万,多带火药以及防御武器。限你一个时辰之内做好出发准备。” “是,大人。”一个时辰做好出发准备,若在平时绝不可以,好在为了忽悠张可旺,长沙的人马刚刚“北上”过,粮草后勤都准备好了,拉着就可以走。 刘猛大步流星地离开,宁远则有点垂头丧气,毕竟人人都有活干,就他留在长沙干着急。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得秦牧冲上去就给他一脚,破口大骂道:“他娘的,瞧你这点出息,这天下乱成这样,你还担心没仗打吗?老子把长沙城交给你,那是对你的信任,瞧你这死了爹娘的样子,指不定就要成为第二个张文秀了,真那样的话,老子不亲自砍下你的脑袋我就不姓秦。” 宁远打了个激灵,啪的一下挺直身子,行了个军礼,昂着头大吼道:“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守好长沙。” “老子不妨告诉你,长沙从落入咱们手里那一刻起,老子就没打算再吐出来过,你这回若是守好了,老子将来回赣州时,就留你驻守这儿,你要是把长沙弄丢了,你就自己了断吧。”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宁远听完大喜,将来留守长沙,那也就等于是把半个湖广交给他了,岂能不喜,哈哇哇,这一脚挨得值,真他娘的值。 “滚!” 秦牧又是一脚飞出,将他踹出门去,“多谢大人。”宁远嘿嘿笑着跑了。 秦牧回头卷起行军地图就往衙门外去,诸葛敏几人还没消化完秦牧刚才对宁远说的那番话,见秦牧这等雷厉风行的作风,一个个惊醒过来,连忙小跑着追出来,他们几个幕僚官,可是包括参赞军务在内的............ ************************** ps:各位亲,快月中了,订阅月票到手了喽,投来吧,支持一下明扬天下,咱们一起收拾一下大西王。 ... 第149章 重返浏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两万大军,随着一面“秦”字大旗,轰隆地开出长沙东门; 秦牧让马车停在路边,掀起车帘看着前行的队伍,眉头暗暗皱了起来。毕竟是刚拉起来才十天新兵蛋子,看上去整支队伍还很散乱。指挥这样的军队作战,秦牧心中还真没底。 两万人中,只有五百人是秦牧从赣州带出来的老兵,深感忧患的秦牧不得不对车边的黄连山下令:“传我将令,命苏谨立即率骑兵南下与本官汇合。” “是,大人。”黄连山应声纵马而去。 马车内,诸葛敏、何亮、李源三人挤在一起,就着一张简陋的地图讨论着,秦牧的行事作风他们这回是领教了,大军都开出城了,这行军路线,阻击地点都没有最终确定呢。 然而秦牧自有自己的想法,张献忠扔下了所有辎重,行军速度非常快,正是时不我待。 再则,行军作战往往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家里慢慢讨论好的计划,等你出来时往往不管用。当此之时,最明智的做法是带大军先赶往东线,然后根据斥侯打探来的实情情况,再拟定详细的作战方案。 诸葛敏指着地图对秦牧说道:“大人,张献忠虽然放弃了辎重,但终究是十多万大军,从醴陵北上,沿途多山,只能走王仙、浦口,白兔潭、金刚、大瑶、浏阳这条道,从浏阳往西百里,便是长沙城。往北则可到达岳州。不管张献忠想来攻打长沙,还是直接北上,浏阳是他们必经之地。以咱们的速度,至多两日便可赶到浏阳,只是浏阳一个弹丸小县。城小墙矮,实不足以依持,再侧我军兵力太少,一但入城,反而容易被困死。” 秦牧听了点点头,若是大城,张献忠轻师而来,还能说凭借坚城耗他一耗。只是浏阳那样的小县城,搭个人梯都能爬上去,入城防守无异于自缚手脚。 李源抚了抚又浓又黑的短须问道:“大人,卑下斗胆问一句,大人是打算阻止张献忠西来长沙,还是想阻止他北上?” 李源这一问并非无的放矢,毕竟秦牧手上只有两万新兵。而张献忠则有十三万大军,若只是阻止他西来攻打长沙。张献忠有北面可走,在粮草紧张的情况下或许不会与秦牧硬耗; 可若是想连北上的道路也封死,张献忠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到时十三万叛军拼起命来,秦牧这两万新兵虽有地利,也未必扛得住啊。 秦牧一接到张献忠抄小路北上,立即发兵出城,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来得及细想,此刻经李源提及。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真个连北上的道路也封死的话,张献忠困兽犹斗,自己反而有可能大败亏输。 只是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张献忠北上,他又不甘心。 何亮想了想说道:“大人,还有张可旺。咱们反奸之计只能拖住他一时,很快他就会打探到李自成大军南下纯属子虚乌有。不管今后张献忠是否还信任他,这回他肯定会全力南下接应,一个不好,咱们反而要两面受敌,此不得不防啊。” 秦牧想了想说道:“就这么轻易放张献忠北去,与张可旺会师后必定是士气大增,到时张献忠复挥二十大军南来,我长沙更加危险,咱们不防先在浏阳以南,选几处险要山隘层层布防,能拖张献忠多久就拖多久,观其军心士气再决定是否全军押上,若是挡不住,咱们再退守西线为时未晚,这样一来,也能给蒙轲他们争取到北返的时间。至于北边的张可旺,让凌战先挡一挡,挡不住再让苏谨北出延敌。” 战争就是这样,不可能总是你占着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手上有两千赣州精兵,秦牧有九成的把握让张献忠十三万人马过不了浏阳,但这两万未经训练的新兵蛋子,一但投入战斗,神仙也难预料会出现什么情况,眼下也只有走了步是一步了。 红衣红裤红披风,连坐下的战马毛色都是红的,这让红娘子看上去就象一团燃烧的火焰,她带着一群手下跟在秦牧的大军后面出城,鬼三跳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红姐,咱们跟去干嘛?” 红娘子听说秦牧率军前去阻击张献忠,下意识地就跟了出来,被鬼三跳这一问,她不禁有些茫然,是啊,自己跟去干嘛呢?张献忠已经遭遇挫折,一时半会不可能占领江南半壁了,按说她此来的目标也以达到,还跟去干嘛呢? 红娘子望了望路边那面“秦”字大旗,黑色的旗面和她一身红装形成强烈的反差,“秦牧喜欢黑色”红娘子想到这,心里竟是莫名的惆怅。 她默默地勒停了战马,身后的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刑老七瞪了鬼三跳一眼,然后陪着笑说道:“红姐,都出来了,要不咱们还是跟去看看吧,在长沙城里呆了这么多天,让兄弟们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对对对,我们都快闷出病来了,红姐,还是去看看吧。” 红娘子回头看看刑老七和鬼三跳等人,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们真的想去?” “真的想去,红姐,走吧,咱们快点跟上去。” “那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红娘子说着拨转马头。刑老七目光象刀子似的刮了鬼三跳一眼,连忙阻止道:“红姐你不去,我们怎么可能去呢?咦,那秦牧过来了。” 大家扭头去看,果然看到秦牧自马车钻出来,跳上战马后朝这边赶了过来。刑老七咳嗽了两声说道:“红姐,你.........你们先聊着,我和兄弟在旁边歇会儿。” “对对对。”鬼三跳连声附和,和一群手下呼啦一声策马跑开了。 剩下红娘子一个人愣在原地,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秦牧到来时,见她努力地绷着一张脸,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年纪轻轻,有必要学人家做拉皮吗?” “你.........”红娘子虽然一时不明白拉皮的具体含义,但直觉告诉她秦牧肯定没好话,而且一见到秦牧这张笑脸,她心中就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气,直想揍他一顿才解气。 “别你呀你的了,战事紧急,先前忘了通知你,你来得正好,走吧,一起去看看,此战我手下全是刚拉起来的新兵,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搞不好到时还得靠你来救我一命呢。”秦牧一面正色地说道。 “你死活与我有什么干系?你这样的淫贼,死了倒干净!” 秦牧一脸愕然,似乎不明白红娘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秦牧黯然一叹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勉强不得,好吧,你回城吧,我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秦牧刚掉转马头,身后就传来红娘子赌气的声音:“我干嘛回城,你不让我去,我还偏去,驾!” 一道红影从秦牧身侧掠过,铁蹄溅起泥浆飞到他脸上,让他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旁边的李式和牛万山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一个个把脸别到了一边去。 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向东开去,从长沙到浏阳,大半的路程都是比较好走的,大军行进的速度还算不慢。 刘猛还在前前后后地催促着,秦牧虽然亲自来了,但具体的行军、扎营等事宜都下放到了他手上,他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军队,深感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疏忽; 能早一刻赶到,就能早一刻构建防线,就多一分胜算,两万对十三万,手下又多是新兵蛋子,心里没底啊! . ... 第150章 田忌赛马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浏阳,因位于浏水之北而得名。 我国山水一般逞东西走向,山水相间,山之南与水之北为阳,反之为阴;比如汉阳、浏阳、江阴、湘阴,都是因水分阴阳得名。 从长沙到浏阳大概近百里地,秦牧两万大军紧赶慢赶,用了一天半时间赶到浏阳。黄连山的斥侯营将张献忠大军的情报流水般传回来。 “报,大人,张定国率领的前锋已经到金刚镇,离此还有大半日路程。” “报,大人,已探明张定国的前锋大军共有五千人马,都是叛军挑选出来的精锐,其中有两千是去年张献忠从庐州带来的人马。” “报.............” 对黄连山的斥侯营发回的情报,秦牧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他们没能查到张定国穿没穿内裤,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各位都听说过田忌赛马吧?”秦牧不疾不徐地说道,越是这种紧张的时刻,他身为主帅,无论言行都必须表现得信心满满才行,否则手下两万新兵蛋子一定会乱成一团。 况且现在已经是中午时分,张定国说是还有大半日路程,其实上入夜后即便赶路,也不可能太快,总得明早才能赶到。敌人还没到,秦牧岂能自乱阵脚。 诸葛敏闻弦歌知雅意,含笑答道:“张献忠尽遣精锐为前锋,此乃上驷也,大人之意,是要设下多重防线,以下驷慢慢耗尽对方上驷的锐气,最后再以上驷一举破之........” “哈哈哈,知我者。诸葛先生也!” 大家都感觉良好,唯独站在旁边的红娘子见了秦牧和诸葛敏如此臭屁,忍不住扭过头去直撇嘴。 “刘猛,就按此去布防吧,五道防线。最后一道就是这浏阳河,明白了吗?” “谨遵大人令。”刘猛大声应喏,匆匆布防去了。秦牧从容不迫是为了安定军心,他办事的时候可不能真个一步三摇的,否则那就是找死了。 刘猛一去布防,秦牧便对左右说道:“三位先生就不必过河了,先进城歇一会儿吧,红姑娘,红姑娘........” “我姓蓝!” “好吧。蓝姑娘。随本官到前面去巡巡山怎么样。本官一会儿还有一事相求,纵观这两万人马,就你嗓子好。”秦牧说完打马先行。 红娘子本待不理他,可又被他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她想不明白自己嗓子好不好和他“巡山”有什么关系。嗯,这家伙一向诡计多端,不弄个明白这心里还真难以安生。只得随他打马过浮桥。 第二天隅中。大概相当于上九点左右,张定国的五千前锋来到秦军的第一道防线前,他这五千人马全是骑兵,轰隆的铁蹄敲击着地面震耳欲聋,声势极为惊人。 这里离浏阳河十二里,数据十分准确,秦牧昨天巡山时亲自用马蹄量过。 至于秦牧为什么选在十二里处布置第一道防线,据说其中大有弦机,这是秦大人按九宫八卦阵法选定的布防位置,至少两万新兵蛋子都相信这一点,否则第一道防线肯定不会选在这里,因为这里相对开阔,并不利于防守。 张定国是久经战阵之人,一看对面的千把人马,不禁直皱眉,倒不是秦军的士兵有多彪悍,相反,一千多人高矮胖瘦,参差不齐,列出的阵形也算不得严整,难道秦牧凭这些人马就想阻止自己北去?不可能,那就一定另有玄机,这让张定国反而变得谨慎起来。 嗯,秦军阵前的武器不容小觑,二十多架百虎齐奔箭架在马车上一字排开,如同一个个张开的魔鬼的嘴巴,还有不少马车上不知装着什么,在秦军阵前组成一道车墙,可以有效地抵御骑兵正面冲击。 车墙之间还有几门虎蹲炮,如果全部装上碎石铁钉,正面冲击的话,同样会造成极大的伤亡。再有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秦”字大旗,让张定国总感觉透着一种神秘、冷酷的味道。 “张行、黄敬,你二人各带五百人马自两翼包抄。” “末将遵令。” 张定国一声令下,两股骑兵呼啸而出,这是去年张献忠从庐州败退时剩下的老兵,可以说个个都是百战余生,极为彪悍,但见铁蹄如雨,尘土飞扬,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虽然还离着一里多,秦军之中已有一些士兵吓得小步后退了。 “后退者斩!后退者斩!”刘猛手提狼牙棒,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大吼,“逢!”一个后退的士兵被他当头一棒,砸得头颅尽碎,脑浆飞溅,那惊人的杀威终于让一千多新兵蛋子安定了下来。 大西军张行和黄敬两股骑兵如乌云贴地飞掠,自两翼包抄而来,然而刚接近一里地,前军很多人马突然马失前蹄,撞倒在地,发出一阵阵巨大的轰隆声,倒地的战马嘶嘶悲鸣着翻滚不休; 张行、黄敬都是身先士卒,此时都未能幸免,连人带马翻滚出数丈之后,身上多处骨折,伤及肺腑,满身是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后面的骑兵这时才发现,地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很多碗口大小的坑洞,也就半尺深,但足够让马蹄陷进去了,这些小洞用干草树叶粗粗遮掩着,从远处是看不清楚的,这就是他们纷纷马失前蹄的原因。 陷在无数小坑洞之间的叛军再也狂奔不起来,这时两边的斜坡下,战鼓齐鸣,震天动地,两支各有千余人的伏兵掀去掩盖在身上的树叶草皮,大喊着杀出,排成两百人一列的队形,三眼铳、迅雷铳、甭管是什么铳,反正一排射完;另一排又冲上来齐射,呯呯呯响个不停,四处硝烟弥漫,各种铳都射完了,就轮到弓箭上; 一蓬蓬箭雨腾空而起,陷在坑洞间的叛军纷纷中弹、中箭,坠落马下,加上主将已死,两翼各丢下上百具尸体后,竟被逼得纷纷往回逃,秦军欢呼如潮,士气高涨。 “尚武,带五百人马自正面进攻,一定要冲破敌军防线,否则斩!” 张定国不待两翼的人马退回来,再次下令,中军再次冲出五百铁骑,一个个伏身马背上,向秦军正面冲去。蹄声如雷,吼声如潮,一往无前。 “点火!”刘猛挥动着巨型狼牙棒,疾声大吼。 轰!轰!轰!五六门虎蹲炮齐声轰鸣起来,一蓬蓬碎石铁钉随着一条条火舌喷薄而出,咆哮不已,尚武的五百人马纷纷倒地,撞击声,惨叫声纷纷乱乱。 虎蹲炮轰鸣过来,紧接着是一架架百虎齐奔箭呼啸发射,这百虎齐奔箭顾名思义一次可发射上百支火箭,甚至数百支,二十几部百虎齐奔箭一同发射但见流箭漫空,纵横飞舞,给尚武的骑兵带来了新一轮的惨重伤亡,至少有近百冲近的战马轰隆倒地,惨叫如潮。 火器都发射完了,就轮到最后的弓箭上场了,尚武的人马虽然损失不少,但仍是冒着箭雨冲到了车墙前,双方隔着车墙激战,张定国一看尚武的人马已经冲到车墙下,当即不再犹豫,一声令下,数千人马全部压上,蹄声震得地动山摇,决意一举冲溃正面的一千多秦军。 “撤!”刘猛见叛军全部冲上来,立即下令撤退,一千多人撤丫子向后方奔逃起来。 “把车墙移开,快!”尚武大吼着,他手下的叛军纷纷跃下战马,可等他们推动车子时,却发现每辆车子都被铁链锁死了,一时那里推得开。 就象早算好了时间,张定国后面的的几千人马刚好奔至,就有叛军惊叫起来,“快退,快退,车上有引信在冒烟.........” 轰!轰!轰!一辆辆用杂物掩盖的大车上随即炸开一团团火光,剧烈的爆炸将大车炸得片片纷纷飞,拥塞在车墙前的叛军更是难以幸免,被炸得惨不忍睹,死伤遍地,滚滚的硝烟掩盖不了浓浓的血腥,还有残肢断臂凌空飞舞不止............. ****************************************** ps:亲们有推荐票咩?求推荐票,求推荐票喽! ... 第151章 南北夹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张定国在秦牧设下的第一道防线前死伤了六百多人,可用尸横遍野来形容,对五千大军来说,这虽然只是十分之一的损失,但这五千人马是张献忠十几万大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一个照面就折损了数百人,却连秦军的毛都没摸到几根,这对五千人马的士气造成了极其沉重的打击。 但张定国没有退路,后面十几万大军轻师而来,每人身上的口粮只够维持几天时间,全指望着他打通北上的道路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可以说多拖一刻,十三万大军就多一分全军覆没的危险,所以尽管首战不利,士气低落,但仍得硬着头皮上,不敢休整片刻。 越过第一道防线,前行两里,转过一个小弯,又见黑旗飘飘,而且此处两面临山,中间只有一里多宽的豁口,中间半里挖下了一道宽和深各一丈多的壕沟,挖起的泥土都堆在壕沟北面,形成了一个壕沟加土墙的组合。 靠山的两侧大概地下多是石板不好挖,便用木头和石块垒起了一道墙,总之整个豁口都被封住了,三四千秦军列阵于壕沟北面,黑色的旌旗猎猎翻卷,旌旗之下的秦军默然无声,静静等待着叛军发动进攻。 张定国这回不敢贸然发起攻击,而是先派人查看壕沟南面是否藏有玄机,比如象第一道防线那些不起眼的陷马坑洞。 北面一里多的山梁上,秦牧带着五十亲兵驻马其上,正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张定国的一举一动,见张定国小心翼翼地派人先查看壕沟南面,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红娘子的披风被山风吹拂不定,秦牧得意的笑声让她非常不舒服,颇为不屑地说道:“得意什么?不就是些雕虫小技嘛,若不是李定国急于打通北去的道路,你那些布置到处是破绽,一攻就破。” “你说的一点没错,哈哈........比如那些陷马坑洞,对步兵一点用也没有,问题是你没有提前发现的情况下,会让骑兵弃马步战吗?更何况张定国急于打通北去通道,这恰恰是我吃定他的原因。所以啊,你甭管我的布置有多少破绽,能把张定国弄得土头灰脸那就是好计策。” “多行夜路必遇鬼,你老是想靠阴谋诡计取胜,迟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别以为这天下人都是傻子。” “咦!”秦牧放下望远镜,诧异地看着红娘子,不得不说,她这番话就象当头一棒,让秦牧悚然一惊。 正所谓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这些道理很显浅,但当事者往往沉迷其中不能自省。 秦牧回想自己这几个月来经历的一系列战争,或是因为敌众我寡,或是不想损失过大,多是兵行险着,堂堂正正取胜的少之又少。 幸得老天爷照顾,到目前为止还没出什么岔子,但太阳不会总照你家屋阶的,今后遇到的对手肯定越来越强,越来越狡猾,继续这样玩火的话,迟早会烧到自己。 “姑娘金玉良言,在下受教了。”秦牧正色地向红娘子抱拳施礼。 红娘子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其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闹了个大红脸,甚至不敢正视秦牧的目光,恰在这时前方响起了轰隆的战鼓声,第二道防线前,新一轮的鏖战开始了。 这一道防线秦牧本来就没有安排有任何花巧,三千多秦军凭借着壕沟和石墙硬扛着张定国数千人马的强攻。 秦军躲在土墙之后,用弓箭射杀冲上来的大西军,也有不少三眼铳、鸟铳之类的火器,呯呯响个不停,弥漫的硝烟之上,是大西军腾空而起的箭雨,在阳光下如乌云遮来,双方发出的喊杀声响彻四野,山回林响。 因为有壕沟和石墙,冲近的大西军也只能下马作战,李定国身先士卒,冲到石墙下,黑压压的大西军跟着他,冒着枪林箭雨,悍不畏死的翻上石墙,一个被长枪刺翻下来,一个又爬上去,甚至更多,有若蝼蚁; 秦军远不如张定国这支人马精锐,虽然占着地利,但都是新兵蛋子,这种毫无花巧的短兵拼杀,秦军伤亡人数并不下于大西军,石墙两边都铺满了尸体,浓浓的鲜血渗过石墙,汇流到一起,无分敌我。 眼看防线就要被攻破,刘猛连忙下令点燃预先埋下的**,然后全军向两面的山林狂奔撤离,剧烈的爆炸声在石墙附近响起,连绵不绝,大西军虽有前车之鉴,但有一部分反应慢的,还是被炸得血肉横飞..............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程二虎,把程二虎那个狗*养的给我提上来........”张可旺在大帐中咆哮不已,一旁的张文秀如坐针毡,起身就向帐外冲出去,几乎与冲进来的亲兵撞了个满怀。 “将军,将军,程二虎不见了.........”冲进来的亲兵急声说道。 “不见了?给我找,无论如何一定要逮住这狗*养的,我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张可旺怒不可遏,武昌方面来报,李自成根本没有大军南下,而秦牧的人马也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北上,反而用一天半时间赶到了浏阳,围堵轻师北进的大西王张献忠去了。 事情到这地步,已经很明显,什么李自成大军南下不过是秦牧的诡计,目的不过是想拖住他南下的脚步。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还有什么话说?”张可旺目光喷火地盯着张文秀。 张文秀黯然一叹,真想自我了断算了,可又实在不甘,他追随张献忠也有快十年了,出生入死,历经无数次大战,年纪虽然只有二十来岁,但绝对称得上是沙场老将了,不想遇上秦牧后,却处处被动,连连吃亏; 仔细想来,他并不是真的很差,只是从长沙失守开始,他整个人就一直处于极度的忧虑之中,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夺回长沙,好将功补过,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他越来越急躁,以至一再落入秦牧的圈套。 长吁一口气后,张文秀努力让自己的心态平静下来,徐徐说道:“大哥,我犯下的过错,来日自会到父王面前请罪,眼下要紧的是先把父王十几万人马接应出来,父王轻师北上,粮草至多能支撑数日,若是在这几日内,不能冲破秦牧的阻击,十几万大军必溃啊。” “来人,传我将令,全军立即拔营起寨,不得有误。” 张可旺自知确实没有处置张文秀的权力,而且也不能真让张文秀在这个时候自我了断,否则就没人背负退兵的责任了。 五万大军很快拔营起寨,继续南下,只是按路程计,最快也要四天时间才能赶到浏阳,张献忠的粮草还能支撑几天这个他们并不十分确定。 还有一点,驻守湘阴的凌战肯定要全力阻挡他们南下,能否迅速击溃凌战这也是未知数,一但被拖住几日,只怕万事休矣。 张可旺心急如焚,不断催促着大军加速,可谓是争分夺秒,反而是心态平静下来的张文秀提醒他道:“大哥,你若是还信得过我,就挑出两三千精锐,由我抄小路走平江、龙伏一线先行赶赴浏阳,从背后夹击秦牧,秦牧也只有两万人马,一但两面受敌,必将大败。” 张可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同意了他的建议,迅速挑选出两千人马交给张文秀。张文秀立即带着两千人马折道向东,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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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山位于浏阳河南岸,山势起伏,横亘在北上的道路上,山上林木茂盛。百草丛生,这深秋的季节,大火一烧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何况秦军是处处引火。一时间,熊熊的烈焰在十多里方圆肆虐,如涛如浪。放眼望去,仿佛整个大地被在燃烧,站在浏阳河北岸尚觉热浪逼人。 秦牧就是要将南岸烧成一片焦土,不留一草一木,连烧火做饭的柴草都不留给他张献忠,看你张献忠你拿什么架桥渡河,而且熊熊的山火没有息灭前,张献忠的大军连逼迫浏阳河的机会都没有,想过河——做梦吧。 李定国五千精锐损失惨重,到第四道防线前就已损失过半,再难以寸进,而此时张献忠的大军已经到了,正想换些生力军接着进攻,熊熊的山火就燃了起来,并迅速蔓延,十里之内尽成一片火海,风助火势,火助风势,越烧越旺。 西北风将滚滚的浓烟向南吹来,薰着张献忠十多万大军个个象兔子似的两眼红肿,连呼吸都困难。 “撤,快撤!”除了暂时撤退,处于下风口的十几万大军又能怎么样?如此猛烈的山火别说扑救了,不被滚滚的浓烟薰死已经是幸事。 张献忠被逼得退兵二十里,还有窒息的感觉,好不容易熬过一天一夜,山火才逐渐息灭,只剩余烟袅袅,放眼望去,方圆二十里内几乎都被烧焦了,地上厚厚的灰烬被风一卷,卷上半空乌蒙蒙一片。 张献忠粮草快完了,不能等,十三万大军踏着草木灰,穿过袅袅的余烟,来到浏阳河边,只见通往北岸的浮桥还在,北岸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只有一面黑底红字的“秦”字大旗竖在北岸的桥头,在余烟中若隐若现,迎风翻卷。 人都到哪儿去了?秦牧连浮桥都不拆,就这么带兵远遁了?这不可能,可人呢?怎么不见一个影呢? 十多万大西军停在南岸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禁浮起一种诡异的感觉。 再看看那面黑色的秦字大旗,黑得深沉,黑得冷酷,黑得庄重,黑得神秘,充满了力量和权力的象征。以至于十多万人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踏上横跨江面的浮桥。 “快派人上桥查看。”张献忠大声下令,数十大西军接着命令,只得硬着头皮向浮桥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但见上游的江面上,一叶扁舟顺流而下,船尾坐着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人,看不清面容,他一手撑橹,一手拿着钓竿,有若垂钓江上的渔翁。 船头则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这女子红衣红裤红披风,在江风吹拂下,就象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江面上飘动。 这时那渔翁催促道:“娘子,客人都来了,快唱。” “你再占老娘便宜,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江里喂鱼?” “好好好,不占你便宜了,快唱,快唱,咱们可是说好了,你给客人们唱一曲,我送你一个望远镜,你可别事到临头又反悔,怠慢了客人,我很失礼的。” 红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瞪了渔翁一眼,这才张嘴唱起来,但闻一阵清婉圆润的歌声飘过水面: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 几十里水路到湘江。 江边有个什么县哪? 出了个什么人? 领导人民得解放, 啊依呀依子哟。 浏阳河弯过了九道弯, 五十里水路到湘江。 江边有个湘潭县, 出了个秦知县, 领导人民得解放。 啊依呀依子哟。 浏阳河弯过了九道弯, 五十里水路到湘江。 江水滔滔流不断哪, 比不过秦知县恩情长, 啊依呀依子哟。 秦知县象太阳他指引着人民前进的方向。 我们永远跟着秦知县哎, 幸福的日子万年长, 啊依呀依子哟。 清润的歌声随风轻送,一时山和水应,动听无比,南岸的大西军有很多认识红娘子,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出现,会在浏阳河上婉转放歌,就连张献忠也有些怔忡,这歌声真好听,红娘子唱歌竟然这么动听.......... 这时船尾的渔翁一边打着拍子,一边赞道:“不错,不错,娘子这声音清润如玉,甜美如诗,嗯,一点不比刘紫玲逊色,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 红娘子又羞又怒,停下歌声叱道:“你还真不要脸,听听这歌词就知道是你篡改来的,你是湘潭县人吗?还秦知县象太阳指引人民前进的方向,我看你那张脸长得倒象猴屁股........” 渔翁脸不红心不跳,嘿嘿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祖上是湘潭人,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继续,继续,你瞧,岸上的小伙伴们都被你的歌声惊呆了,我敢保证,从今往后,娘子你一定成为他们心中唯一的偶像。” “不用唱了,人家上桥了。” 果然,红娘子歌声再清润动听,总不比生的希望来得诱人,回过神来的张献忠再次下令,那队大西军于是继续向浮桥走来,一步,两步,三步............(未完待续。。) ... 第153章 饮鸩止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数十名大西军小心翼翼地走上浮桥,后面十多万大军鸦雀无声,个个屏住呼吸看着,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若是能过河,就算逃出生天了。若是过不了河,不用别人来打,十多万人就得饿死。 这样一道关乎胜败,关乎十多万人生死的浮桥,秦牧竟然留着,谁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玄机,但又都怀着一份侥幸,希望浮桥真没什么问题,好安然过河,这患得患失之间最是揪心, 北面桥头的那面黑se大旗还在风中招展着,看上去是那么神秘、冷酷。 河面上,那叶扁舟已经向北岸靠去,就停在一株高柳之下。 浏阳河发于大围山北麓,沿途穿林涉涧,九曲潆洄,浪卷千堆,两岸秀峰如屏,幽林深壑,风光旖旎。但现在,只剩下北岸还算得上风光旖旎了; 南岸方圆二三十里的群山已经快被烧光了,远处犹见火光蔓延,附近连根架桥的木头恐怕就找不到了,大西军十多万人全指望着眼前这道浮桥过河哩。 那几十名大西军提心吊胆地走到浮桥中间,前面的几个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呼,仿佛见鬼了一样,连连后退。 带队的百户连忙喝斥道:“慌什么?怎么回事?” “火.........火油,这边都淋上火油.........” 那百户连忙赶上前一看,果然,浮桥北面都淋上了火油,若是遇上明火,恐怕立即就会燃烧起来,难以扑救。他一边派人回南岸并报张献忠,一边带人加快步子向北岸奔去,略一查看。就发现北面桥头附近的草丛里也多淋有火油,小心查看甚至能看到不少引信伸到地下,想必地下也埋下了**........... 天啊!这分明就是一片死地,一但引爆,别想留下个全尸,前来查看的几十个大西军惊得魂飞魄散,轰的一下拔脚逃回了南岸。 此时北岸除了那叶扁舟,仍是看不到一个人影,静得怕人,充满了诡异的感觉。 秦牧摘下头上的斗笠笑道:“娘子。你这一曲《浏阳河》,吓退十万兵,足以传为千古美谈矣!” 红娘子早已领教秦牧有多无赖,这娘子二字他是越叫越顺口,红娘子又不能真杀了他,你发一回火,他改口一次,等下又变回“娘子”了。 “人家退了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过河了。” “呃。还真有不怕死的,娘子快走。”秦牧说着带着红娘子上岸,很快消失在北岸。 这道浮桥是大西军唯一过河的希望,他们粮草所剩不多。过不了这道河,大军也会崩溃,事到如今,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张献忠也只有闯一闯了。 在他一声令了,原湖广总兵尹先民带着一万多大军冲上了浮桥,就在这时。北面金鼓齐鸣,一面面黑se的旗帜竖了起来,一队队秦军就象从地下冒出来一样,迅速出现在北岸,每个人脸上都涂着黑se的油彩,望去狰狞狠厉,令人胆气一寒。 尹先民带着人马狂奔过浮桥,刘猛带着赣州的五百老兵立即逼上来,这是要给大西军一个下马威,五百人以盾为墙,踏着铿锵的步伐,推进到桥头,一时刀枪如林,杀声震耳; 冲过桥头的大西军被逼得退无可退,要嘛被砍死,要嘛被逼落河中,浮桥上拥塞满了大西军,只是冲不上岸只能干着急,看睁睁地看着前面的同伴一批批地倒下。 五百秦军就象一位绞肉机横头浮桥北岸,从浮桥上冲过来的大西军就象是肉条伸进绞肉机一样,过来一批被绞杀一批,很快桥头就被尸体堆满,清澈的浏阳河渐渐被鲜血染红,成为一条红se的河流。 在张献忠的严令下,大西军不管前面倒下多少,仍是前赴后继,不计伤亡的冲向北岸,呐喊声,厮杀声、撞击声,战鼓声,让浏阳河两岸变得一片沸腾。 浮桥上的大西军无法直接参战,便用弓箭漫she,但这样给秦军造成的伤亡极为有限,桥头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连站立都难了,五百秦军于是开始慢慢向后退,留出更大的空间,更多的大西军行得冲上岸来,使得士气为之大振。 张献忠忧心未减,眼看冲上北岸的人马不到千人,而秦军只投入了五百人拼杀,尚有一万多大军未加入鏖战,而且浮桥上泼过火油这个现实就象一跟针刺在他心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更多的人马冲过去,与秦军绞杀在一起,这样秦军就是想引暴埋着的**也是不能了。 “冲,快冲过去!”张献忠一边大吼,一边亲自击鼓为前军助威。 冲过浮桥的大西军越来越多,从三千到五千,从五千到一万,而秦军也越退越远,在尹先民指挥下,大部分大西军冲上去与秦军鏖战,有一部分则在桥头附近挖掘,把秦军埋在地下的**挖起来,可等他们挖起来才发现,下面要嘛是空的,要嘛是一瓮瓮的毒蛇,只有是极少数是真的**。 挖出毒蛇的大西军可惨了,被咬之后将瓮一扔,啪的一声瓮破之后,便是满地毒蛇游走,吓得他人惊叫走避,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有秦军从上游放下二三十条火船,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火把随流水飘下。 “快拉住火船,快拦住.......”浮桥上的大西军将领惊恐万状地大叫着,可这么多火船,怎么拦?大西军中虽然不乏水xing好的人,但整条船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球,根本靠近不了,水xing再好也没用。 火船随流水很快撞在了浮桥上,浮桥上的大西军被灼热的火焰逼得纷纷跳水求生,下游的江面瞬间就象下饺子般,识水xing的还好,不识水xing的溺死江中已成定局。 张献忠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浮桥本来就泼有火油,瞬间就被撞来的火船引燃,大江上就象横着一边火龙,令人触目惊心,冲过北岸的一万多叛军一个个脸se惨白,与南岸的联系被截断了,他们也等于陷入了死地。 “冲,冲上去,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里。”带着一万多人马上了北岸的尹先民大吼着,带头向秦军冲去,但这时大火已经蔓延到岸上; 北岸桥头附近的草丛本来也多泼有火油,此时跟着熊熊燃烧起来,不时引爆埋在地下的**,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往伏,不少大西军身上的衣服被引燃,成了火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不断,企图灭掉身上的火苗,有的则冲入江中,用江水灭火,有的被炸上半空,残肢飞舞着; 被大火隔在南岸的叛军眼睁睁地看着北岸的惨景,就象站在天堂看着地狱,一阵阵烤肉香从北岸飘来,那无比惨烈的景象看得人心惊肉跳,肝胆两寒。 一开始张献忠就知道这条浮桥是一杯毒药,但他就象一个饥渴无比的人,明知面前摆着的是鸩毒,仍然忍不住一口喝了下去; 现在毒发了,死状很惨,太惨了,一万多人马要嘛被烧死、炸死,要嘛成了秦军的俘虏,原湖广总兵尹先民的头颅很快被挂在竹竿上,竖在北岸,南岸的大西军看在里,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在各人心头弥漫着.......... 这一战就象给了十万大西军当头一棒,敲碎了他们心头那丝侥幸,同是让张献忠痛彻心肺。 “秦牧,我张献忠不杀你誓不为人。”无尽的怒火在张献忠心头熊熊燃烧,他大吼道:“定国,你立即把军所有识水xing的士卒选出来,今晚以夜se掩护分几处游过北岸。” “是,父王。” “李兆光,你立即派人寻找木头,等定国上岸牵制住敌军之后,你尽快把浮桥重新搭建起来。” 李兆光茫然四顾,秦牧狠啊,处处放火,这周围二三十里烧得那叫一个干净,他犹豫地说道:“大王...........” “嗯?你想抗命吗?快派人去找,火再大,总不可能把所有木头都烧尽,还不快去找!” “是,大王。” ps:各位兄弟,求月票支持,要收拾张献忠,需要火力支援啊! .(未完待续。。) ... 第154章 一夜嗷嗷叫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张献忠的十多万大军多为湖南人,识水xing的不少,一番挑选之后,竟挑选出四万多人,张献忠恨不得全军十多万人全会游水,哪里会嫌多。 他把这四万多人分为十股,各派将领统率,在入夜后分十个不同的地段分别泅水渡河,浏阳河毕竟不能跟长江这些大河比,一些河段宽不过十丈,虽然水流颇急,只要稍识水xing的人,借助一些木头之类的东西要渡过河去不难; 数万人的行动是瞒不了人的,更何况浏阳河是秦牧最后一道防线,晚上自然是也不断派人巡视。张献忠也没指望能瞒过秦牧,他就是博人多,秦牧能挡得住一处,不可能处处都挡住。 这一夜,浏阳河注定要成为一条血河,秦牧也不断分兵,于北岸分别阻击,黑暗中无数的大西军游水过河,就象过江之鲫,河面一片沸腾,秦军在北岸不断放箭,一蓬蓬的箭雨遮住了江面,还有一条条火船上装着硫磺、**等物,顺流飘下,江面一片通明,一阵阵的爆炸声带起股股的水柱,水中的大西军只有挨宰没有还手之力,死伤无数,河水被鲜血染得通红,尸体几乎把河道阻塞住。 但张献忠这种人海战术终究是取得了成功,在付出两三万人的惨重伤亡之后,张定国带领的一股马从下游二十里处成功渡过了浏阳河; 过河之后,李定国令人多打火把,四五千人看上去就象上万人,从侧翼对秦军发起进攻。 在夜se中,秦军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敌军过河了,军心不免开始动摇,秦牧一看不好,手下这两万人都是新兵蛋子。一但乱起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不等张定国攻来,便下令向北撤退。 张定国虚张声势追击一阵,也顾不得再追了,一面派兵jing戒北面,一面带人砍伐树木搭建浮桥。 浮桥搭建好之后,张献忠深恐夜长梦多,立即下令留在南岸的大军连夜过河。 然而恶梦并未就此离远大西军,大西军花了一个多时辰。有半数人马安全过河了,四周已经静悄悄的,就在所有人以为秦军已经放弃阻击的时候,上游突然又有一支秦军从黑暗中杀出,同时四周山野间金鼓齐鸣,惊天动地,也不知有多少伏兵,大西军吓得四顾惶然,草木皆兵。 连张定国也有些懵了。秦牧就两万人马,他是派人追着秦牧退向北面了,而且还派人一直盯着,怎么可能还有伏兵?这怎么可能? 从黑暗杀出的那支人马强悍异常。前头一名悍将挥舞着一根巨型狼牙棒,每一次挥出就砸爆一个脑袋,把挡路的大西军杀得魂飞魄散,无人敢逆其锋。他身后的士兵一边冲杀,一边不断地扔出一个个炸弹,有大有小。制作粗糙,但炸开来同样是火光冲腾,碎铁飞she,扫倒大片的大西军。 这支秦军从黑暗中突然杀出,把惊惶失措的大西军杀得哭爹喊娘,劈波斩浪一般竟一路杀到了浮桥处,将浮桥再次毁掉,把十多万大西军隔断两岸。 这时张献忠回过神来,因为四周的山野只闻战鼓轰鸣,却不见伏兵杀出,张献忠终于可以确定,四周根本没有伏兵,只不过是乱敲战鼓扰乱他的军心,他如今过河的也有五六万人了,竟然被一支五六百人的秦军趁乱杀到浮桥边,把浮桥毁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献忠正准备调遣人马围攻杀进来的五六百秦军。然而意外再一次发生了,四周的山野虽然没有伏兵杀出,却在此时冒起了数十处大火,从火势燃烧的惊人速度来看,分明是早就在山上堆好了柴薪引火,甚至柴薪上还淋上了火油之类的东西,数十处火头一经燃起,立即火势冲天,迅速蔓延,引燃山上的草木.......... 这一幕大西军太熟悉了,昨天他们在南岸刚刚遭遇过,走,必须立即走,不然不被火烧死,也要被滚滚的浓烟薰死。 张献忠顾不得围剿刘猛的五百人马了,而且说实在的,刘猛这五百人别看人少,但却极为jing悍,大西军人数虽多,但夜se中指挥困难,混乱不堪,想剿杀这五百jing锐秦军还真不容易; 况且山火一起,浓烟随风薰来,让人几乎窒息,几万大西军争相向北逃命,哪里还人愿留下来围剿刘猛。 张献忠不禁有些绝望,这夜se茫茫,几万大军一但乱起来,就象一盘散沙,别看你是大西王,弄不好被自己走踩死都不知道,这时候还淡什么指挥军队。 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几万大西军竟被几百秦军一路追杀,竟没有一个人敢回头来拼命, 可惜的是刘猛他们与其说是在追杀,不如说是追在大西军后面逃命,他们也是人,虽然早有准备用湿布蒙起了口鼻,但同样被薰得两眼红肿,咳嗽不断。 秦牧先前一口气退到降罗山,降罗山卡在浏阳通往长沙的要隘上,他这回也是赌上了,刘猛他们若是不得手,让大西军成建制的北上,那他就死守降罗山,阻止张献忠西去长沙。 现在接到张献忠几万人马大溃的消息,他还得等几万大军过了降罗山,才挥军尾随追杀,两万新兵蛋子在夜se中一杀出来,就乱了,乱得连伍长都找不齐自己的兵; 之前秦牧没有让他们参与渡口的攻击,一是为了麻痹张定国,让张定国以为自己的人马都撤到降罗山,给刘猛他们创造突袭的机会;更重要的是,这两万新蛋子才拉起来十天八天,白天指挥都因难,晚上一加入混战的话,神仙难预料会出现什么情况,去了极有可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事实印证了秦牧担忧,两万人马一杀下降罗山,立即就乱了,别说什么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了,有的连方向都分不清,反向南冲去的不在少数。 好在张献忠的人马更乱,双方乱对乱,在夜se中追杀不休,这一夜追击,直追出二十里,到天亮秦牧才慢慢收拢人马,打扫战场,直到中午他才收拢起一万四千人,竟有六千人不知跑到里去了; 这样的结果真个是令人哭笑不得,张献忠几万人马崩溃了,秦军从后面追杀,竟然追丢了六千人,这简直可用“神奇”来形容。 好在张献忠更惨,天亮后能收拢起来的也不过两万人,大多数人连武器盔甲都丢光了,凄凄惶惶有如丧家之犬,两万人不敢作丝毫停留,继续向北奔逃。 至于被截在浏阳河南岸的几万大西军,不用打就崩溃了,大概一万多人在夜里各自逃命去了,余下的三万多人在一个叫刘永志的叛将带领下,成建制的向秦牧投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粮草快吃光了,这么多人各自逃命的话,大概得有半数以上饿死,还不如干脆投降秦牧呢。加上北岸俘获的,这一仗秦牧共俘获近六万大西军,可谓是空前的大胜。 但秦牧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除了大批武器盔甲外,其余的缴获少得可怜,这也就罢了,还得立即管六万人吃喝; 别以为对方是俘虏就不用给吃的,人饿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可是六万人,秦牧手上才多少人?六万俘虏一但闹起来的话,还指不定谁死谁活呢。 “他娘的,这回亏大了,缴获一堆破铜烂铁,却要管六万人的口粮,张献忠这哪里是打败仗啊,这分明是在甩包袱.........”浏阳城县衙里,秦牧一边下令撤兵回长沙,一边骂骂咧咧。 红娘子正在把玩来之不易的望远镜,听了他这番话,不禁直番白眼道:“这六万俘虏你若是不要,给我好了。” “给你,凭你能养活他们?哦,你准备带着他们去打家劫舍是?我倒忘了,你原本就是干这行的。” “我就是干这个又怎么样?我就是贼,就是贼,你瞧不起叫我来干嘛?”红娘子大怒。 “误会,误会,我没说干这个不好,其实我也想干,只是我比较虚伪,一时拉不下面去干而已,你别不信,以后有机会见到我家巧儿的话,你就会明白我没有胡说了,我家巧儿一个十二三岁.......呃,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多少岁,反正一个小姑娘家把打家劫舍的口号喊得那叫一个顺溜,什么技术含量低,反抗须谨慎,一人落草,全家光荣。还有专门用于抢压寨夫人的口号:上吊就给绳,喝药不夺瓶。听听,我没胡说,所以说啊,娘子你千万别生气,别生气,动了胎气可不.........啊,不好.........” 在秦牧大肆调侃声中,红娘子本来听得津津有味,感觉他的口号很新鲜,可听到后面,却忍不住挥鞭便抽。 秦牧终于知道不好了,这下什么胎气都变成了晦气......... ps:兄弟们,求月票支持!和张献忠的yin诗唱和会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会有一个纷繁的乱局,来摘桃子的、拉关系的、心怀鬼胎的,一个个粉墨登场,吕大器、何腾蛟、韩赞周、左良玉等等,甚至远在beijing的崇祯............还有一个俺这么久不敢写的杨廷麟的问题也要解决,唉,这样的局面不好写,一个不好就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求兄弟们火力支援,鼓励一下。(未完待续。。) ... 第155章 跳窗告别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上次秦牧遇刺的茶楼上,依旧静悄悄的,窗外澄江似练,极目楚天舒,一派秋色正宜人。 “你准备称王了吧?” “我是大明的官员,称什么王?” “少假惺惺的,大明的官儿都象你这样的话,早就亡了。” “我看大明的百姓都像你红娘子这样的话,才早亡了呢。” 红娘子瞟了一眼正在斟酒的秦牧,没有再和他顶嘴,秦牧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见她扭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 秦牧将酒杯递过去说道:“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机会相见,来,先把这杯酒干了。” 红娘子也不说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抢过酒壶,又自斟了一杯,同样是一饮而尽,豪爽之中带着一些难明的意味。 秦牧也自饮了两杯,才说道:“李自成福缘浅薄,且粗鄙短视,绝对成不了天下共主,他即便打下京师,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停,你先给我闭嘴,我的话不管你现在信不信,先记在心里,将来自有事实来验证。” “好,你说。”红娘子高昂着头,看秦牧的眼神就象看一个走江湖的神棍。 秦牧无谓地笑了笑说道:“你扪心自问,我的所作所为比李自成如何?至少我没有烧过百姓的家园,没有奸淫掳掠过,没有强驱百姓为兵过.........但你一直对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排斥,细想来,不过是因为我身上这层虎皮而已。这一点估计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红娘子怔住了,高昂的头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秦牧接着说道:“官也好,还是你们所说的义军也好,看的不是各自披着什么样的皮,这些你自个琢磨吧。咱们相识一场,我最后奉劝你一次,李自成进京的时候。你千万别跟着进京,切记,切记,带着你的人马转战河南一带就可以了; 只是中原本是四战之地,如今又几经战火涂炭。已是赤地千里,满目疮痍,也不足以为恃;一但形势危急时,你万不可意气用事,带着你的人马赶紧退过江来,否则只会让你手下的人马陪你白白送死。” 听了秦牧的话。红娘子不置可否地问道:“你就这么瞧不上大顺王?”从这句话不难判断出,她对李自成的信心有所动摇了。 “他对我来说无足轻重,淡不上瞧得上瞧不上。你只要记住我方才的话就行了,你一个女子,没必要跟着进京去争那个功名爵禄,不是吗?” 红娘子再次沉默了。她扭头向窗外,说出一句令秦牧无比意外的话来:“我听说你诗做得很好,能给我做一首吗?” 秦牧怔怔地看着她,修长健美的身材,英姿飒爽的气质,浑身透着一股野性美,可秦牧就是无法把她和诗联系起来。 红娘子不敢看他。一直扭头看着窗外,脸色渐渐红了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巍峨的双峰轻轻起伏,几欲裂衣而出,引人无限遐思。 见秦牧久久不答,红娘子脸色逐渐变了,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他。她没读过什么书,却改不了骨子里对知识的崇拜,但自尊心强烈的她又害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所以在读书人面前会不自觉的摆出一副冷傲不屑的样子来,形成了一种崇拜与排斥并存的矛盾心态。 秦牧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说道:“这有何不可,不过做诗总得酝酿一下,呵呵,酝酿一下.........”酝酿需要盯着人家巍峨的双峰酝酿吗?这个问题确实不好回答。 “你爱作不作.......”红娘子轻哼一声,又把脸转向窗外,秦牧承认自己邪恶了,他甚至把红娘子的话联想成了“你作爱不作?” “作,怎么不作,你听着。”秦牧呵呵一笑,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诵道:“飒爽英姿五尺枪,披星戴月战河南。中华女儿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怎么样,这诗可还合你的心意..........” “我要走了,告辞。”红娘子说着竟一闪身跃出窗外。 “跳窗?有门不走,竟然跳窗?你好歹把酒钱付了再跳啊。” 红娘子的惊人之举让秦牧目瞪口呆,最后的告别方式竟然是这样的,秦牧就是有三个脑袋,事前也难以想到,他呆呆站在窗前,看着红娘子带着她的几十人马向北门而去,最终消失在北门的方向。 这就别了,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谁敢保证这不是永别呢? 秦牧慨然一叹,无言独下西楼。 回到巡抚衙门,黄连山已在大堂等着,一见他连忙说道:“大人,岳州方面传来消息,张献忠似乎有意要放弃岳州北上。” “哦?”又一件事出乎秦牧意料之外,张献忠汇合张可旺后退到岳州,手下好歹还有十二三万人马,加上武昌的艾能奇的话,张献忠足足还有十五万大军,而他对自己的仇恨无须多言,秦牧以为他重整旗鼓后会继续南下攻打长沙,真没想到他连岳州都要放弃。 “消息准确吗?可别中了张献忠声东击西的阴谋才好。” “大人放心,咱们的人正密切监视着张献忠大军的一举一动,从咱们打探到的消息,以及大西军的种种迹象看来,张献忠确实是有意放弃岳州北上。” “好,你要继续监视张献忠的一举一动,传我命令,让凌战和苏谨做好准备,一但张献忠真的放弃岳州北上,立即发兵收复岳州城。” “是,大人。” 秦牧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布局,一边往二堂行去,牛万山和李式就象两个门神似的紧跟在他身后; 衙门里的属官吏役见了他无不躬身于旁施礼,极尽恭敬。秦牧大败张献忠,夺取湖广,拥兵十多万,如今整个湖广几乎都在他掌握之中,各州各县的官员秦牧未经请示朝廷,便独自任命下去,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现在民间关于秦牧的种种传说非常多,尤其是他在会昌社稷坛前的神奇事迹,民间早已传得有板有眼,说他祭坛时,风云际会,金龙翔顶,同时还能听到上天的旨意。 还有传说他挖出上古神兵,有的说是黄帝御用的轩辕剑,有的说是秦皇剑,也有的说是至尊之剑巨阙剑,但人们通常乐于采信前两种。不管是那一种,这都说明秦牧本人福缘深厚。 更有传说秦牧夜缩的地方,经常有金光发出,满室透亮,是为奇观。总之,各种有关秦牧的传说多如牛毛,一样比一样玄乎。 现在天下人大都能看出,大明气数快尽了,人们把发生在秦牧身上的种种事迹与他神奇崛起的过程一印证,民间百姓大多相信他是真龙降世。巡抚衙门里的这些人同为秦牧招募的官吏,对秦牧的态度自然是越发恭敬了。 秦牧刚到二堂,外间又报进来说蒙轲到了。 秦牧想了想,亲自迎了出来。 醴陵一战,吴学礼三万人马久攻不下,士气大损,蒙轲五万大军趁机大举反击,大败吴学礼。 此战蒙轲俘获两万左军,竟然一个不留,包括吴学礼本人在内全部坑杀了,以至于他的凶名比秦牧还炽,如今蒙轲这个名字在湖广足可止小儿夜啼。 而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坑杀两万左军,事前并没有请示秦牧。 秦牧到达巡抚正堂,蒙轲带着几个亲兵也到了大门口,在秦牧眼中,蒙轲的一次比一次沉稳,一次比一次有大将之风了。 而在蒙轲看来,秦牧越来越象一团雾,越来越看不透,从金陵来江西时,秦牧所判断的天下大势几乎都得到了验证,经历了杨廷麟事件,袁州之战、长沙之战,浏阳之战,秦牧比前成熟了许多; 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以前一样月朗风清,但他的笑容中分明多了一些看不透的东西,这些东西让蒙轲莫名地产生一种压迫感,过去他只在袁崇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压迫感。 秦牧站在堂上,含笑看着他,蒙轲一步步走进大堂,步伐显得有些沉重,到了秦牧三尺远处,他突然一屈膝,单腿跪地沉声说道:“大人,属下未得大人命令,擅自坑杀两万左军,请大军降罪。” 秦牧依旧含笑看着他,须臾之后才朗笑道:“蒙将军请起,我在袁州城下拿左军的头颅筑京观也不是没做过,正所谓上行下效,蒙将军何罪之有,起。” “多谢大人不罪之恩。”蒙轲这才起身。这是他第一次向秦牧屈膝行跪拜礼,秦牧虽然含笑抚慰,但却没有亲自上去扶他,这其中的尺度颇为微妙。 至少有一点,双方算是首次在正式的场合认下了从属关系。 一直以来,秦牧与蒙轲的关系都有些微妙,朋友不象朋友,从属不象从属,蒙轲虽然听令于秦牧,但又似乎保持着相对的**性。 如果真要准确地解说以前两人的关系,还真象秦牧所说的那样,类似的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蒙轲以前听令于秦牧,更象是在还债。 “蒙将军请随我来,如今衡阳已下,湖广已大部分在我军掌握之中,与赣南连成了一片,只是张献忠去留未定,朝廷有什么反应尚未可知,接下来如何应对各种变局,我正想与你与马永贞仔细商议一番。” . ... 第156章 长沙会议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长沙巡抚衙门二堂里,杨慎、诸葛敏、何亮、李源、蒙轲、刘猛、黄连山、宁远尽皆在坐。门外有李式亲自把守着。 秦牧大略说了个开场白之后,底下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场面有些尴尬。 “怎么?都哑巴了?” “大人,咱们要扯旗造反吗?”刘猛凭着是秦牧嫡系中的嫡系,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这一问,秦牧随即回过味来,不禁轻抚了一下额头,瞪着刘猛说道:“本官......注意,是本官让你们讨论一下今后的战略走向,不是让你们讨论咱们向哪里转战,但凡要布置一局大棋,都要先有个战略方针,诸事才能按步就班进行,刘猛,你他娘的故意打本官的脸是吗?” 本来嘛,秦牧扯的依然是大明的旗,那你就不可能象李自成、张献忠那样,到处流串,爱占那里就占那里,所以他说的战略走向,自然不是指大军向哪里转移,而是今后的战略方针侧重于哪方面。 蒙轲想了想说道:“大人,倒也未必不能转移,大人恐怕不知,李自成和张献忠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并不他们当初多利害,实在是负责围剿的将领养贼自重,才让他们一次次死灰复燃,比如崇祯十三年,张献忠被左良玉追得走投无路,便派手下马元利持重金去找左良玉说道:献忠在,故公见重。公所部多杀掠,而阁部猜且专。无献忠,即公灭不久矣。左良玉听了这番话。才暗纵张献忠逃生........” “这些你怎么知道?” “吴学礼,在醴陵战败被俘后,吴学礼为求活命,有什么说什么。大人,事到如今,咱们可以同样施为。” 宁远接口道:“不错,大人认为哪里好。尽管把张献忠往里哪赶,跟着去就是了。” “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秦牧淡淡地斥了一句,“时也,势也。咱们前些日子因势利导,侥幸赢了张献忠一场,现在他好歹还有十五万人马,咱们十万人马全部压上,也未必就能赢,不是本官长他人志气。只要张献忠不再南下攻打长沙,咱们就烧高香了,还想占哪儿就把他往哪儿赶?我警告你们。千万别赢了几仗,就以为天下老子我第一了。” 宁远不敢顶嘴半句,他刚才说出那样的话,确实有些脱离实际了。自从出征以来,几乎是无往而不利,不免滋生出一些自傲自大的心里来,但仔细想想,事实正如秦牧所说,十万新拉起来的新兵蛋子,正面作战。还真不见得是张献忠的对手呢。 秦牧自个其实早就想过了,中原是四战之地,如今赤地千里,不可能立足; 关中倒是不错,关中多出劲卒,兵源不成问题,但关中也是几经战乱,一样残破不堪,而新兴的满清不是朱元璋面对的那个腐朽的蒙元,除非生产出克制骑兵的步枪来,否则想一下子灭掉满清是不现实的,那就是说会有一个比较长的对抗过程,而残破的关中提供不了对抗满清的财力物力,加上一个富庶的四川还差不多; 但这也只是想,现在李自成往关中去了,张献忠也极有可能西走四川,自己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去和别人争夺这些地方,就算争得下来,也没有时间发展了。 甚至就是江南,也没时间去占了,目前别的不用想,安心经营好湖广和赣南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蒙轲此时却说道:“大人,你想安守湖广、赣南,只怕也未必能如愿,孙传廷惨败,关中落入李自成手中只是迟早的事,左良玉攻打咱们倒是积极,对叛军却是畏之如虎,至今滞留大治一带不敢西进,放眼整个大明,眼下只有大人一处连连告捷,并成功收复湖广大部,皇上只要还想保住大明江山,就必然不会让大人在湖广闲着,到时圣旨一道道的下来,大人是发兵还是不发?” 诸葛敏接口道:“蒙将军所言甚是,大人,圣上为了笼络大人,加官进爵定是少不了,但这官爵也绝不会白给大人,令大人追敌击贼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必然会给大人头上扣顶大帽压着,大人既然还是大明的臣子,就得给圣上以及自己保留几分脸面,否则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杨慎这时说道:“大人,湖广之地水陆平阔,无山水之险可为依恃,自古未见失武昌、荆州而能守湖广者,而襄阳处于武昌、荆州上游要冲,襄阳失,则武昌、荆州不保,因此,要守武昌、荆州,必先守襄阳。大人有意经营湖广,则武昌、荆州和襄阳必须掌握在手,否则经营湖广不过是镜花水月。” 杨慎所说的这一点秦牧是同意的,南宋时期,襄阳就是抵抗蒙古人的战略要地,襄阳保住了,大江以南才得以安稳,后来蒙古人一破襄阳,南宋再无险可守,迅速崩溃,前车殷鉴不远,襄阳的重要性秦牧自然也知道,只是......... 何亮这时说道:“要守湖广,先守武昌,要守武昌,先守襄阳,这固然不错,但凡事须量力而行,好高骛远反而容易祸起萧墙,眼下湖广未定,大人手下士卒未经训练,贸然北上,实为取祸之道。大家不要忘了,咱们与左良玉已成仇寇,与张献忠又是死敌,如今襄阳在李自成手里,先不说能不能拿下襄阳,纵然侥幸能拿下,也不过是为自己树一大敌罢了,到时大人四面临敌,凭借十万新募之卒,各位以为有几分胜算?” “吃进肚子的才是自己的,本官一向信奉这个道理。”秦牧突然冒出这一句来,让在坐的人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意,秦牧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才接着说道,“但前提是,吃进肚子的你有能力消化才行,否则会闹肚子的。武昌、荆州、襄阳,将来一定要取,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先保住岳州以南就行了。各位不必多言,先说说怎么保住湖广吧。” 李源抢先说道:“大人,圣上的旨意不难应对,好比左良玉,圣上多番下诏催战,左良玉至今仍滞留大治一带没有西进,大人到时也只须采取拖字诀即可,实在拖不过去,浏阳俘获的六万叛军,可稍加整编一下,遣一员大将统领前去追敌也无妨,倒是如何掌握住湖广有些麻烦; 如今湖广各州各县的官员多由大人临时任命,大人若能出任湖广巡抚,这些问题则迎刃而解,只是大人出任湖广巡抚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朝廷为了笼络大人,也不可能把大人调往他处任职,眼下赣南巡抚正好出缺,若卑下所料不差,朝廷九成会让大人接任赣南巡抚一职,以便大人能遵旨击贼; 但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大人管不了湖广,而现在胡广各州县的官员虽然是由大人任命,但毕竟时日尚短,一但湖广巡抚何腾蛟回来总揽会军政,各州县的官员为保官位,至少有部分人背离大人这是可以预料的,此事不得不提前拟定对策才行。” “这有什么可想的,大人回赣南的话,铁定有不少龟孙子背叛大人。”刘猛突然噗哧一声,狠狠地说道,“但要是大人不回赣南的话,借他几个胆子,我倒看看有谁敢背叛大人。” 何亮听完豁然开朗,不禁击掌说道:“善,刘将军斯言大善,大人,不管朝廷给大人封什么官,大人只须以追贼为名留在湖广,这样一样,不管是何腾蛟,还是谁来任湖广巡抚,都不难将他架空。待时间长了,各州县的官员认清了形势,今后即便大人回赣南,也没人敢再行反复之事了。” 这一招让秦牧很满意,他不禁多眼了刘猛两眼,这家伙满脸虬须,跟张飞有得一拼,怎么看怎么象个粗鄙汉子,但往往有些惊人之语,而且能直彻要害,经他这一噗哧,广湖的事可谓是迎刃而解。 枪杆子出政权,军队方面,秦牧肯定会死捏住不放。 一直让他头痛的是民政方面的事情,毕竟满清就要南下了,所有军队必须得脱产训练,才能尽快练成精兵,这样一来军队就得靠地方来供养,地方官员都背叛了,所谓的经营湖广也就成了空谈。 按刘猛的办法,不管朝廷封什么官,他都可以滞留湖广做太上皇了,那么一切问题也就不再成为问题。 蒙轲接口道:“大人,从张献忠的动向来看,他很可能远走川蜀,若真那样的话,大人也就失去了滞留湖广的理由,因此,大人还须.........” 蒙轲没说下去,因为这话不好听,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说白了无非就是养贼自重,张献忠走了,没贼了,自己可以再养一批嘛,浏阳俘获的六万大西军完全可以利用一下。 事情差不多理平顺了,秦牧一颗心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就在这时李式亲自进来,咐在秦牧耳边说道:“大人,衙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说是从金陵来的,要见大人,其中有太监和东厂的番子。” ******************************* ps:求推荐票,票推荐票,亲们看书别忘了顺手把推荐票投下支持一下哈。 . ... 第157章 韩赞周的礼物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来到巡抚衙门大堂,只见大门外停着一队两百来人的明军,和平常看到的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明军不同,这队明军虽然风尘仆仆,但盔甲极为精良、鲜明。. 拿来和秦牧赣州兵比较的话,这支人马就象后世[***]前的依仗兵,而秦牧的赣州兵就象整天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野战军。 在这队明军前头,还有十来个穿着褐色衣服,系小绦的东厂番子,由一个两颊削瘦,身材适中,眼窝深陷的太监领着。 吕起,没错,前头这个太监就是吕起,秦牧对这家伙太熟悉了。还记得以前他那深陷的眼窝里总是象毒蛇般发着一种幽冷的光芒。这一刻再见到他,秦牧不禁看了看自己的十指。 外头的吕起大概是看到了秦牧的这个动作,扑嗵一下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爬过来哭道:“秦大人,秦大人饶命啊,当初在金陵,我与秦大人无怨无仇,并非有意为难秦大人,那全是韩公公............” “嗯?”秦牧几乎忍不住笑起来,踏前两步俯视着他调侃道:“吕公公,常言道十指连心,当初吕公公吩咐人给本官上挟棍,本官疼啊,疼得半条命都没了,至今我但凡看到棍子,就会心惊胆战的,以后拿什么打儿子都伤脑筋啊。吕公公,你说.........呃,对了,刚才吕公公是说当初给我上挟棍不是你的意思,全是韩公公的意思对吗?”秦牧说着这,扭头向外头的东石番子笑道:“你们说说,当初给本官上挟棍,是吕公公的意思,还是韩公公的意思呢?” 那十来个东厂番子面面相觑,一声也不敢吭,趴在地上的吕起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这时带兵的那个将领上来给秦牧施了一礼,含笑说道:“秦大人请了,末将徐永顺受南京镇守太监韩公公所托,给秦大人送来两个人,韩公公说秦大人见着人之后,自会明白韩公公的心意。” 徐永顺看上去将近二十岁这样,身材硕长,身上有贵族弟子雍容华贵的气质,秦牧多打量了他两眼,不置可否地说道:“湖广战乱未平,徐将军一路行来想是经历了不少艰险,有劳了,徐将军快请。” 徐永顺笑道:“不急,秦大人还是先看看韩公公给您送来什么人吧。”说到这徐永顺瞟了吕起一眼,嘿嘿笑道,“秦大人自称姓格直爽,恩怨分明,韩公公给秦大人送来的第一个人,秦大人已经见到了,还有一个,秦大人一定想不到。” 徐永顺稍一示意,两个小太监连忙去把两排士兵之间的那辆马车帘子掀开,秦牧抬头望去,只见车内坐着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子,一袭浅紫色晕纱留仙裙罩身,对襟边刻丝着牡丹,胸前彩绣并蒂莲; 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一对牡丹衔珠七水晶宝瓒点缀在两旁,金蕾丝烧蓝白玉绢花落在中间、粉色的裙摆摇曳着美丽的光华, 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倾国倾城的绝色脸上略施粉黛。远远望去像坠落人间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 徐永顺再次笑道:“秦大人世居金陵,只是多年来全心研习文韬武略,想必是不认得此女吧。不瞒秦大人,韩公公与在下费了不少心思,才得以把此女给秦大人弄过来,秦大人可千万莫辜负了韩公公与在下一番美意哦,呵呵,此女姓董,芳名小宛。想必秦大人定曾有耳闻。” 董小宛?秦牧不禁再往车里望去,一时怔住了。 当初算计秦牧的两个人中,侯方域被秦牧弄成了臭鸡蛋,连南京都呆不下去了,李香君也被他夺了过来;冒襄也曾协助侯方域算计过秦牧,现在韩赞周不知使什么手段,竟把董小宛也给弄来送给秦牧; 不管韩赞周是不是受秦牧那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启发,这份大礼送得确实是有心了。 车里的董小宛并不避秦牧的目光,也在望着秦牧,她的目光伤感中带着三分冷漠,清丽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秦牧能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出,自己和路边的草木没什么分别。 “徐将军和韩公公有心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徐将军请。”秦牧侧过身子作请。 “秦大人太客气了,秦大人先请。”徐永顺脸上的笑容很明朗,一看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对秦牧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秦牧让人在衙内准备了几样小菜,与徐永顺同饮。一番客套寒暄之后,秦牧算是把徐永顺的身份给弄清楚了。 中山王徐达四子名徐增寿,靖难之变时暗助朱棣,为建文帝所杀;其后代世袭定国公。朱元璋功臣中,惟徐达一家有两位公爵。徐增寿的九世孙徐允祯于崇祯三年世袭定国公爵位,成为第九代定国公。 徐永顺便是徐允祯第三子,虽然按长幼次序轮不到他世袭国公爵位,但有这样的家庭背景,徐永顺自非等闲人等可比。 “如今这天下道路难行啊,有劳小公爷千里迢迢亲自跑一趟长沙,真是折煞本官也。” 八角凉亭外,秋菊开得正闹,高墙外白云轻闲飘逸,阵阵秋风送来爽意,若是光看这些,很容易让人忘却这是个战火纷飞的乱世。 徐永顺将侍侯的小丫头赶下去,自己抢过酒壶,一边斟酒一边笑道:“秦大人这就见外了吧。什么小公爷的,秦大人就别寒碜我了,家里的爵位怎么轮也轮不到我..........说来在下真得佩服韩公公了,韩公公可谓是慧眼识英才啊,这才几个月,啧啧啧,不得了,不得了,若不是有秦大人在,这回别说江西保不住,只怕整个江南半壁都岌岌可危啊。秦大人文韬武略,小弟是打心眼里服了,的在才主动请缨,跑来长沙一睹秦大人的风采。实不相瞒,南京那金粉之地小弟也呆腻了,此番前来,是想在秦大人帐下谋个差使,秦大人放心,小弟虽然出身世家,但绝非那种只知吃喝瓢赌的软蛋,小弟自幼习武,十多年来未辍一曰,冲锋陷阵砍几个叛军脑袋,这点自信小弟还是有的,秦大人,小弟跟定您了,你就是赶,小弟也赖着不走..........” 不都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才进入正题的吗? 秦牧还真被徐永顺的做派给弄得有些恍惚,这家伙,才上桌就一股脑把话都说完了,最后还耍起来赖皮,这哪里象出身公侯之家的人呀。 但他真如表面上这么鲁莽吗? 秦牧淡淡一笑答道:“小公爷瞧得起本官,本官本不应拒绝,只是本官这座小庙,只怕容不下小公爷您这尊大佛啊。” “放眼这天下,孙传庭刚刚惨遭大败,关中眼看不保,左良玉之流.......嘿嘿,不提也罢,反正小弟是瞧不上眼的,唯独秦大人这里,啧啧,两千虎贲,横扫江西湖广,张献忠几十万大军,被秦大人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小弟对秦大人的景仰之情就不多说了,就算给秦大人做个守帐门的小卒,小弟也心甘情愿,反正小弟是跟定秦大人了。” 这天下的豪门大族,绝不象表面上那样只知醉生梦死,他们对天下的大势或许看得比谁都清楚; 秦牧算是看明白了,徐永顺又是珠宝,又是美女的送来,还装成一个死皮赖脸的莽撞少年。再有韩赞周掺杂其中,这事简单不了; 除了定国公和韩赞周之外,甚至可能是以他们为中心的整个利益集团跑来自己这儿投资下注了。 细想来,这事还真不奇怪,放眼大明朝各路势力一片凋零,而张献忠和李自成出身卑微,都有着强烈的仇富心态,对他们这些权贵非常敌视,这些权贵不屑也不愿去搭李、张二人的线是必然的。 现在秦牧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强势崛起,大败张献忠,并掌控了湖广赣南,他就象一颗耀眼的彗星,别人想忽视都难。再看秦牧的出身以及他在赣南的所做所为,无疑是权贵们最理想的投资下注的对象。 权贵们暗中支持,这必然会给秦牧带来很大的助力,但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象定国公这样权贵把注投到这儿来,肯定是要分取一定的股份的。 秦牧心如电转,自己现在实际上就象一个暴发户,根还不算深,叶还不算茂,对自己的势力集团的掌握还不够劳固,比如,十万大军刚刚拉起来,所有兵将对自己都还谈不上有多深的忠诚度,这个时候一但让权贵的势力插手进来,今后这支军队还是不是自己的都难说。 但就此把权贵势力推开,让他们跑到别的阵营去,这也是不明智的,这其中的尺度不好掌握啊。 秦牧一时难以取决,只得笑道:“小公爷一路辛苦,然长沙刚刚收复,只能因陋就简,款待不周之处还望小公爷多多包涵,来来来,咱们先喝酒,有话等填饱了肚子再说。” “秦大哥又客气了不是?来,小弟先干为敬。”徐永顺举杯一照,自己先干了,也不再提刚才的话茬,一个劲地夸酒好菜好,看上去就象个懵懂的少年,只是他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秦大人”换成了“秦大哥”,而已叫得是那么热络。 ****************************************** ps:求月票支持,董小宛的出场,是一时起意,以前真没想过要收她,各位亲骂就骂吧,用月票砸俺一头包更好.......... .(未完待续。) ... 第158章 国色天香董小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穿过后院的拱门,沿着左侧的回廊回到卧室门口。便听到里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姑娘,你就吃一口吧,你都一天没进食了,这样下去怎生得了.........” 秦牧进屋,让那丫环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十四五岁,是随董小宛来的,脸上满是惊惧之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上来给秦牧行礼道:“婢子春红,拜见老爷。” 秦牧在房中茵榻上坐下,自个倒了一杯茶,淡淡地问道:“谁让你们住进这儿来的?” “回老爷子不知道是谁。” 这个答案让秦牧不禁洒然一笑,董小宛仍是来时的那身装束,一袭浅紫色晕纱留仙裙罩身,对襟边刻丝着牡丹,胸前彩绣并蒂莲;三千绸缎般的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一对牡丹衔珠七水晶宝瓒点缀在两旁,金蕾丝烧蓝白玉绢花落在中间、粉色的裙摆摇曳着美丽的光华。 她的美非要找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美! 绝代有佳人,幽兰居空谷。螓首蛾眉,肤若凝脂,体态动人,所有美人应该具备的特性董小宛都具备了,但秦牧一时却找不出她的特点在哪里。 她就象一个九天仙女,美得脱俗,但又美得朦胧,五官、身材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但也正因为这种无可挑剔,使你找不出她的特点来,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美字。 只是她看向秦牧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就好象秦牧根本不存在,她的目光可以毫无阻碍的从秦牧身上穿过。 “是不是你不来长沙的话,冒家就会大祸临头?”秦牧一边呷着茶,一边问道。 董小宛的目光的焦点终于聚取了秦牧身上,但仍旧不言不动。秦牧淡淡笑道:“我与冒襄的不同之处在于,不管是谁,他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抢走我的女人。” “我知道。冲冠一怒为红颜嘛,我听说过。”董小宛终于开口了,声音非常悦耳,只是她的口气绝不是在夸赞,至于是不是在讽刺,听不出来。 “哈哈哈......”秦牧突然朗笑起来,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人为之一窒,“你知道就好,从你踏进这个门口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秦牧的女人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若是不明白。我不妨再说明白点,喝药不夺瓶,上吊就给绳,但想回到冒襄身边。没门。” “真不知道香君看上你哪一点?”这一句讽刺的意味很浓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换了我家香君,恐怕也会对你说同样的话。”秦牧的笑容很明朗,如清风霁月,最后还不忘调侃道,“你小心哦,千万别喜欢上我,否则你这句话将成为你最大的讽刺。” “你做梦!” “听说过‘日’久生情吗?哈哈哈........本官相信‘日’久了,总会生情的。先把饭吃了吧,这样才有机会印证本官的话是真还是假。” 秦牧那坏坏的笑容让董小宛心头莫名一颤,秦牧自顾喝茶,也懒得理她吃不吃饭。 这时门外传来黄连山求见的声音,秦牧让他进来后。黄连山看到董小宛主仆俩在场,不禁有些犹豫。 “有事就说吧,你可以当她们不存在。”秦牧无所谓地说道。 “大人,岳州传来确切情报,张献忠率军北上武昌了。”黄连山一揖说道。 “好,不可大意,继续密切监控张献忠的动向,传我命令,让凌战和苏谨立即率军北上收复岳州。” “是,大人。不过.........张献忠这狗贼北上的时候,不但将岳州百姓几乎全驱赶为兵,还将岳州付之一炬,大火将岳州城烧了大半,幸好昨夜岳州来了一场急雨,将大火浇灭,但现在整个岳州城过火面积也超过了六成。” 他娘的,老子今晚不给张献忠这个狗娘养的狠狠戴几顶绿帽子就不是人。秦牧恨啊,岳州在他今后的布局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岳州滨临洞庭湖,在他占领的地盘上,是唯一适合操练水军的地方,这也是秦牧对岳州念念不忘的原因所在。 现在可好,张献忠这个狗娘养的不但把岳州的百姓都驱赶一空,还一把火把大半个岳州给烧了,对秦牧来说,这损失可就大了,这和重建岳州城有什么差别? “左良玉呢?左良玉有什么动作。”秦牧沉声问道。 “回大人,左良玉似乎与张献忠达成了某种默契,张献忠一率军北上,左良玉就退兵向东,属下正派人监视着,下一步左良玉会有什么动向,属下会密切留意,随时并报大人。” “嗯,传我命令,让刘伯全立即筹措物资,让宁远和刘永志一同率领六万俘虏北上,尽快重建岳州。” “是,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尽快查查徐永顺,他在长沙的一举一动都要监控好,再有就是南京那边的分支,要加快构建,这次徐永顺突然到来让本官很被动,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今后再发生。” “属下知罪,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负大人所望。” “仁通商号在江南有不少分号,你联系一下许英杰,他会给你提供一些便利的,此事不可拖沓,要快。”徐永顺的到来,加上地盘的扩大,让秦牧深刻地体会到信息的滞后和匮乏。南京很快就会成为新的权力中心,在南京建立起强大的情报体系已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是,大人。” 黄连山离开后,秦牧一个人坐在茵榻上思索着,茶杯举在嘴边却忘了喝。徐永顺的事让他有点头痛,现在还不清楚他的到来是仅代表定国公和韩赞周,还是代表着庞大的权贵集团; 徐永顺此人年纪不大,但充楞卖傻很在行,双方第一次接触,都还在试探阶段,秦牧从他口中无法探出更多的消息。 如果徐永顺仅仅是代表徐家和韩赞周,这事还容易处理一些,可若是代表着庞大的权贵集团,秦牧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就让他们参股,目前这个烂摊子,还不适合上市啊。 问题是不接受这些权贵集团参股的话,先不说如何应对他们,有一件事秦牧就不得不提前考虑,那就是北京眼看就要破了,南京很快就要成为南明的权力中心,自己必须在南京提前选好一个代言人,以便将来不至于那么被动,只是秦牧目前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和他有些交情,而将来又能扶得上台面的,秦牧只认识姜曰广一个人,但姜曰广是东林党的忠实信徒,这样的人用不得,凡是东林党的人秦牧都本能地排斥。 除此之外,自己还能找谁代言? “这就是暴发户的死穴所在啊!”秦牧不禁自嘲地叹了一句。 这期间董小宛不时瞟他一眼,秦牧已经成为大明朝的一个传奇,在金陵时一夜之间才名传遍天下;出仕之后,短短时日,便从一个小小的补缺知县,化作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这一切的一切,别说大明朝从未有过,纵观古今,也没有出现过几个这样的人物。说董小宛对他没有一点好奇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秦牧这声充满无奈的慨叹,让董小宛莫名地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如果说之前秦牧在她心中是一个空泛的传说的话,那么这一声慨叹无疑让他还原成了一个真实的人,他表面风光,同样有普通人的无奈。 回过神来的秦牧准确地捕捉到了董小宛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神色,他含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那张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董小宛也不挣扎,或许她认为挣扎也没用吧。 秦牧凑近她的粉脸,一缕淡淡的幽香随之钻入鼻孔,除了面容美丽之外,她的身材也无可挑剔,傲然贲起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那种如闲花照水的淡雅气质,处处动人。 但说实话,秦牧之前从没想过要占有她,更没想到韩赞周和徐永顺会突然把她弄来,只是事已至此,让他再把人送回去还给冒襄那货,绝无可能,他不去找那货算旧账就已经很不错了。 董小宛不堪他的逼视,缓缓闭上了星眸,同时将脸转到了一边去。 “先去洗洗吧,把身上的风尘洗干净点。”秦牧说完放开她,飘然出门,到了门边又突然回头说道,“记住,喝药不夺瓶,上吊就给绳,一个连自己的性命都不珍惜的人,本官更不会去怜惜。” 秦牧前面半句话让董小婉心头一阵刺痛,真个想一死了之,可后半句话又让她莫名生出一股怒火,一时竟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秦牧出了房门,才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卧室,奶奶的,难不成今晚睡大街去?他在后衙了里溜达了一圈,不禁慨然一叹:“日暮又穷途,今夜宿谁家?” 看看花园那边的侧院,那是陈娥几个女人住的地方,陈娥一袭月华裙,窄袖小袄,把凹凸有致的娇躯勾勒得无比动人,正坐在小院的秋千上默默看着他,好吧,咱也不矫情,今晚就先过去凑合一下吧,嗯,有兴致的话,在秋千上玩玩“飞天”也无妨........ ps:这个星期更新了四五万字,点击量只有字数的十分这一,很冷清啊,求打赏,求月票,过年喽............. ... 第159章 匆忙的日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晨光初透,长沙城外的一片旷野上,近万骑兵已在苦练骑战,但见铁蹄如雷,尘嚣天外。旷里上树着许多木桩,所有骑兵轮番上阵,苦练一个动作,那就是劈砍。 看上去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但对于高速奔跑中的骑兵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根据牛顿的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骑兵全速冲锋时,时速可达到50公里以上,这个冲力是非常大的,那么它的反作用力也就非常大。 你在冲锋时一刀砍出,时机、角度、力道等等,必须把握好,否则巨大的反作用力会让你握不住武器;若武器被卡住的话,甚至可能把自己扯落战马。 所以骑战时通常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讲究就是快、准、狠,掌握好时机,一刀致命。而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出刀的时机。 出刀慢了,砍不中敌人要害。 出刀早了,跟找死没什么分别。 除非你确信能将敌人一刀两断,否则巨大的反用力之下,你只有弃刀一途,所以通常是等与敌人交错而过时,迅速横砍,再以一种拖刀的方式,将武器拖离敌人的身体。 为了能顺利抽回武器,力道也要掌握好,力道太小,可能无法给敌人造成致命的杀伤;力道太大,马刀卡入敌人身体太深,有可能无法顺利把刀抽出来。 骑兵和步兵不同,绝对没有机会给你抽两回刀,一次抽不回,你就只有赤手空拳等别人来砍的分了。 至于那些在马背上耍什么十八般武艺的,那纯粹是扯蛋,除非把马速减下来,甚至停下来,才有此可能。 秦牧大战江西,横扫湖广,前后夺得万余匹战马。现在他广招会骑术的青壮,组成了一支编制一万人的骑兵。现在除了驭马之术外,每天都在用木桩苦练同一个动作:劈砍。 秦牧一大早就出来和士兵一起训练,一身大汗跟从水里捞起来一般,现在他百事缠身,但这这支骑兵是重中之重,所以秦牧不管再忙。早上依然会坚持来同士兵一起训练。 加上他以往辉煌的战绩,很容易赢得士兵的拥戴,使他能迅速在这支军队中建立起崇高的威望。 徐永顺跟在秦牧身后,看得两眼放光。不断鼓噪道:“秦大哥练兵得法,照这么练下去。用不了多久,便能练出一支精锐之师来,小弟看得心旗摇曳,真的,心旗摇曳啊。大哥,反正小弟说什么也不走了。秦大哥若是瞧不上小弟,不让小弟在帐门听令,就让小弟来军中当一小卒如何,秦大哥.........” “小公爷,你少来寒碜我,中山王乃千古难得一见的名将,小公爷自幼秉承家学,少年英才,我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恐怕不足博小公爷一笑吧?” “秦大哥。此言差矣,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小弟的祖上确实.........唉,不提也罢,祖上的荣光毕竟已成过去,所谓的将门,自古以来未见越三代者,小弟这都是第十代了,哪里还有什么家学传承下来。秦大哥,您别推托了,就收下小弟吧,从今往后,小弟必定鞍前马后,任大哥驱使,但求大哥能指点一二小弟便心满意足了。” 徐永顺用上了粘字诀,秦牧一出后衙,他就会粘在秦牧身边,甩也甩不掉,弄得秦牧不胜其烦,但这厮有一个好处,烦是烦人,但他分寸掌握得很好,又不会让你真的产生厌恶的感觉。 而且马屁功夫非常了得,总是不失时机的来上一记,秦牧被他缠得不胜其烦,只得说道:“兵法什么的,我这儿没有,侥幸打了几场胜仗,不是我多高明,是敌人太窝囊,所以小公爷要学什么兵法的话,你可真找错人了,不过...........” “秦大哥,别叫我小公爷了好吗?” “那叫什么?” “随大哥您怎么叫,反正别叫小公爷了,您这么一叫,分明就是拒人千里之外嘛。” “好,那就叫你小顺子吧。” 哥,这么叫也太.........” “那我就继续叫小公爷。” “别别别,小顺子就小顺子吧,大哥,您这是同意小弟留下了是吧?” “脚长在你身上,你爱往哪儿跑,我可管不着。” “好哩,有大哥这句话,小弟就放心了,今后大哥的马就由小弟来牵了。”徐永顺说着真个屁颠屁颠的跑到秦牧马头,抢过他的缰绳,要帮他牵马回城,让秦牧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让你这么牵着,要多久才能回衙?”秦牧抢过缰绳,带着李式、牛万山一队亲卫,绝尘而去。 徐永顺连忙跳上自己战马,一边追赶,一边大叫:“大哥,您倒是等等我呀........唔,这什么鬼地方,尘这么大.........” 秦牧一进巡抚衙门,就见刘伯全在等着,他也不管秦牧一身汗味儿,跟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大人,造船的工匠已经招募了四百多人,但真正会造战船的不多,湖广一带目前很难物色到这方面的工匠。” “那就派人到南京,到温州,到福建去找,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把人给本官挖来。” “大人,属下已经派人去了,只是这一来一回,定是耽搁不少时间,所以怕是难以按大人既定的时间完成造船任务。” “嗯,你抓紧就是。” “多谢大人。” 刘伯全刚离开,又轮到掌管军法的邵华跟上来说道:“大人,浏阳一战的赏罚名单拟好了,请大人过目画押。” “先交给杨慎吧,本官回头就看。” 整个湖广的军政民生之事,如今都要秦牧拍板决定,而且为了牢牢掌握军队,他每天还要去带领士兵一起训练,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幸好,刘伯全、邵华、诸葛敏等人都很有才干,为他分担去了许多具体事务; 尤其是诸葛敏、李源、何亮三人,实际上相当于秦牧的内阁辅臣,他们不掌具体事务,但是湖广的所有军政事务上报之后,大多先由三人票拟出处理方案,再交给秦牧审阅画押,然后颁行下去。 而杨慎则相当于秦牧的机要秘书,所有文书都由他保管,分理出轻重缓急好让秦牧处理时更有条理,而且他还承担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替秦牧草拟各项命令,类似于替皇帝草拟圣旨的中书舍人。 有了这些人辅佐,湖广虽然百废待兴,事务繁多,秦牧总算还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与前衙的繁忙不同,后衙里总是静悄悄的,一迈脚进后衙,秦牧就不禁长舒一口气,至少可以暂时摆脱忙不完的军政事务了。 董小宛正靠在回廊的栏杆上,凝望着高墙外的白云出神,一袭月华裙勾勒出无比美好的身段,被秋风轻轻拂动着,显得卓绝而轻盈。 忽见秦牧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衣裳不但已被汗水浸湿,而且还沾着斑斑驳驳的泥尘,看上去就象个在码头上扛包的苦力。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文官,难免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官找套干净的衣裳来,你,水放好没有.......” 秦牧毫不客气地对董小宛一指,让她去准备衣裳,然后又问对面的小丫环,得到答复水已经放好后,便径直朝浴室走去。 董小宛没想到他会象使唤小丫头一样呼喝自己,有些不知所措。秦牧的换洗衣服放在哪儿她还是知道的,因为她昨晚睡的是秦牧的卧房。 她犹豫了一下,仿佛认命似乎长叹一声,回卧室替秦牧拿了套干净的衣裳,然后一步步地向浴室挪去.......... . ... 第160章 董小宛侍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象打仗似的在沐桶里擦洗了一番,正准备起身穿衣,就听到浴室外传来黄连山的声音:“大人,吕大器进城了,指名要见大人您。.” 秦牧微微一笑,一下子又坐回了沐桶里,扬声对室外的黄连山说道:“你就说本官得先沐浴更衣,以示敬重,让他先在大堂歇着吧,对了,人家好歹是四省总督,记得上壶好茶。” “是,大人。” 秦牧的一举一动,大多出乎董小宛的意料之外,她捧着一套干净的衣裳站在浴室里,眼神复杂地看着闭目坐在沐桶中的秦牧。 在她看来,秦牧是个典型的异类,他传出的诗词,放眼大明朝,没有几个堪与之相比。但他的行为方式却与时下所有的文人大相径庭,至少离她心目中文人所应具有的温文尔雅相差十万八千里。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搓搓背,本官还真难得有些空闲呢。”秦牧趴在沐桶上许久,突然开口说话,把董小宛吓了一跳。 “过来呀。” 秦牧又催促了一声,董小宛轻轻放下捧着的衣裳,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中已涌满热雾,晶莹的泪珠随时可能滑落下来。好不容易走到桶边拿起帕子,纤纤如玉的手指已微微颤抖。 秦牧见许久没有动静,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董小宛的美给秦牧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她不象李香君一样,明丽奔放,爱憎分明。 她的美是一种梦幻般的美,你怎么想象都不过分,但这种美却很难形容出来,这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真实,秦牧忍不住握住她细长圆润的手指,手指在轻颤着,暖暖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嗯,只有这时,秦牧才感觉到她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一个梦幻。 被秦牧握住玉手的董小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上下起伏着,秦牧虽然没有碰过,但根据目测,她的**不是很硕大,但绝对也不小,细细的腰肢有如初春的杨柳枝条,盈盈一握。 “知道韩赞周为什么费尽心机把你送来给我吗?” 这问题对董小宛有着强烈的吸引力,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手指也不再颤抖了,只是仍不开口,那双星光水眸默默地看着他。 “因为我对韩赞周说过,我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明白是吧,想明白的话,先帮我搓背。” 秦牧笑着转身趴回沐桶边,董小宛玉腕举起,放下,举起,放下,终究是落到了他的背上,轻轻擦洗起来。 “你董小宛虽然名动江南,但本官还真没太当回事,而韩赞周把你送给我的原因,你美丽只是其次,主要是因为我向他说过那句话。” “我与你有何怨仇?”董小宛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没有,但冒襄有,当初在南京,冒襄伙同侯方域,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想置我于死地,而他们用的方法正是去求韩赞周,给我放会昌知县的缺,当时会昌山贼横行,前两任知县都死于任上,冒襄和侯方域以为本官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去会昌定是有死无生,哈哈哈..........” “你胡说!冒郎他不是这样的人。” “冒郎?呵呵..................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侯方域是什么货色如今天下皆知,能与这样的货色打得火热,你那冒郎恐怕.......嘿嘿,不是我瞧不起你,我家香君比你有姓格多了,她爱恨分明,姓格刚烈,宁死不屈; 知道她为什么对侯方域由爱生恨吗,正是因为得知侯方域和你那冒郎用卑鄙的手段算计于我后,她才对侯方域的人品产生怀疑。告诉你这些,本官只当是消磨时间,其实本官无所谓,你就当整件事是本官垂涎你的美色引发的好了。” 手帕落在水面上,轻轻飘散开来,董小宛呆呆地站在沐桶边,两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下来。 秦牧懒得理她想些什么,起身自己穿戴,只是梳发髻一直是困扰他的一个难题,独自摆弄了好一会儿,也没摆弄出个样子来,说实话,秦牧越来越想念巧儿这丫头了,这丫头虽然笨手笨脚的,连盆水也端不好,不过有她在身边,秦牧总能感觉到一份家的温暖,繁忙的工作之余,生活也多一份乐趣,“唉,也不知这丫头怎么样了?” “公子。” “啊!” 秦牧突然象见了鬼一样,手上的木梳“啪!”的一下落在地上,双眼圆睁看着被人推开的浴室门口。 门个探进来一个小脑袋,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一张漂亮得不象话的小脸,一..........别一了,先辩真假再说,秦牧呆呆地走上去,用力地捏了捏这张小脸。 “啊,疼........” “真是巧儿,真是巧儿..........” “公子,你弄错了,是不是在做梦,人家都是掐自己的,你干嘛掐人家.........” “呃,本公子这不是在做梦嘛,不由自主,不由自主呐.......”秦牧说完,抬手就是一个暴粟,然后一把将小丫头抱起,凶神恶煞般唬道,“还不快从实招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嘻嘻..........哈哈.......我就知道一定能把公子吓一跳,嘻嘻..........啊!公子,饶命,人家老实交待还不行嘛!” “快说!” “嘻嘻,人家是和芷儿姐姐一起来的,在赣州的时候,我说我想公子了,问司马先生公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司马先生说公子可能要很久才能回赣州,说我要是真想公子了,就和芷儿姐姐一起来长沙找公子好了,然后司马先生就安排兵马,送我们来了。” “杨芷?”秦牧喃喃自语一句,心中不禁思索起司马安的用意来,以司马安的才智,能预判到自己将会留在湖广很长一段时间不奇怪,只是秦牧一时想不明白,他把杨芷送来长沙是什么意思。 “公子,这位姐姐是谁?”巧儿趴在秦牧的肩上,狡黠地问道。 “董小宛,大名人。走,你芷儿姐姐在哪?快带我去看看。”秦牧抱着巧儿径直出门而去,剩下一个董小宛怔怔地看着他俩的背影; 这短短一刹那,她心目中对秦牧的印象再次被颠覆了,秦牧对巧儿的溺爱根本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从他每个细小的表情、动作都不难看出,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溺爱,这还是那个冰冷,强硬的秦牧吗? 后衙的花厅里,杨芷一身素色钗裙,眼睛有些红肿,见了秦牧,她默默地蹲身一福,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芷儿姐姐,你别哭,公子不是好好的嘛。”云巧儿也是怆然欲泣,从秦牧怀中挣扎下来,想去扶杨芷,走到一半,却又回头来轻唤秦牧,“公子..........” 秦牧轻吁一口气,正想上去扶杨芷起来,门外却来了一个不长眼的侍卫,大声并报道:“大人,吕大人请您快去前堂.........” “黄连山呢,本官不是交待清楚嘛,让吕大器等着。”秦牧口气不善,把那侍卫吓得不轻。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实在是那吕大器说有什么圣旨,让.......让大人赶紧出去接旨,小的才不得不再来并报........” “圣旨?圣旨怎么了?接圣旨不更得沐浴更衣吗?去,让吕大器耐心等着。” “是,大人。” 这时杨芷顾不得许多了,上前来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说道:“夫君,接旨是天大的事,你怎么能..........夫君快去吧,妾身在这儿等着,等夫君接了旨,再回来处置妾身好了。” “处置?”秦牧巍然不动,反而到椅子上坐了下来,指着茶几另一边的椅子示意杨芷就坐,“你说让我处置你?” “夫君。”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若是还知道我是你夫君,就老实听我的坐下来再说。” “芷儿姐姐快坐下,快坐,公子自有分寸的,你别惹公子不高兴,快坐嘛。公子,你要喝什么茶,人家给你倒。” 小丫头就象个和事佬,而且特殷勤,特讨喜,特.........秦牧特想给她一个暴粟。“呀,公子,你干嘛又欺负人家?哼!” 小丫头捂着脑门的委曲样,不光秦牧心头大乐,就连心事重重的杨芷,神情也不禁一松。 “你没巧儿了解我。”秦牧对杨芷说道,说完神态中露出一抹苦涩。 “夫君,对不起,妾身.........” “好了,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相反,我应该感激你,当时你能不顾自身安危,拼死相救于我,抛开与你父亲的恩恩怨怨不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牧说得很坦然,不管别人怎么看,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就应该恩怨分明,与杨廷麟的恩怨是男人之间的事,迁怒到一个女人头上,这气量未免过于狭隘。 况且,杨芷确实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帮着杨廷麟对付自己,反而拼死相护,再怪罪到她身上,这就不是个男人该做的事。 然而,杨芷似乎并不这么想,她没有坐下,而逶身跪了下来,流着泪说道:“夫君,是妾身对不起您,是妾身没这个福份,请夫君休了妾身吧,妾身不怪夫君您,只望夫君能放过家父,让他回老家安享晚年..........” “啊,芷儿姐姐,你.........你怎么能........公子,千万,你千万别休芷儿姐姐.......呜呜呜....... “丫头,没你的事,一边去。”秦牧蹙起眉头,淡淡地对杨芷说道:“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司马安教你这么说的?” 杨芷一愕,随即摇头道:“不是,这些话妾身已经想了很久,是妾身自己的意思。”(未完待续。) ... 第161章 崇祯的阳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望着跪在面前的杨芷,秦牧心情也有些复杂,但还伸手把她扶了起来:“芷儿,你先起来吧,休妻之事,不必再提,司马先生一定有信托你带来吧,快拿来给我看看。” “夫君.......”杨芷轻轻抽泣着,从布囊中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他。 秦牧当即把信撕开,司马安的信很长,把赣州的近况作了详细的叙述,他的想法、做法都一一罗列在信上,征求秦牧的最终意见。包括湖广的事务,也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供秦牧参考。 但有关杨家之事,只有一行: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大人,凡事可一不可再。 秦牧看完信,轻轻合起,司马安的意思他明白,年头在南京,自己刚刚休过一回妻,现在不到一年,又再休杨芷的话,不论谁对谁错,别人也不会去深究这些,只会认为自己是薄情寡义的人。 结发妻子尚且一休再休,如同儿戏。追随自己的人呢?谁没有点过错的时候,那是不是稍有过错就要人头落地?这种心里一但形成,岂不人人寒心? 至于放过杨廷麟会不会助长某些人来暗算自己,这样的担心有点多余,打个简单的比喻,第一个去捅马蜂窝的人侥幸没有被蜇,第二个人就说,不怕,马蜂不蜇人,我也去捅。那第二个人一定是个傻子。 正如司马安信上所说,有些事可一不可再,马蜂蜇人是一定的。这个道理谁都懂。第一个侥幸没被蜇,那是他命好,但不代表谁去捅都不会被蜇。 “芷儿,你不必多想。这一路过来,必定十分辛苦,你先歇着,我出去处理些政务,马上就回来。”秦牧牵过杨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对小丫头说道,“巧儿,照顾好你芷儿姐姐,对了,怀里藏的是鸡蛋还是煎饼?” “嘻嘻,不告诉你。”小丫头轻盈的闪开,向他扮起了鬼脸。 秦牧出了后衙,先对外头的李式吩咐道:“让黄连山把我的命令尽快传给马永贞,衡阳一但稳定下来,就让马永贞立即赶来长沙。” “是。大人。” 巡抚衙门大堂里,风尘仆仆的吕大器已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在他等得快要冒火的时候,秦牧总算出现了。 然而令吕大器更加愤怒的事还在后边。 列案,喧旨,接旨。 一套程序走完。秦牧起身立即喝道:“来人啊!” 牛万山和李式立即站出来,洪声应道:“请大人吩咐!” 秦牧带着一抹冷笑说道:“吕督师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你二人赶紧引吕督师到吉王府好生歇息一番。” “是,大人。” 吕大器终于忍无可忍,沉喝道:“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官是朝廷命官,岂能入住吉王府?” “吕督师误会了,是这样,王府里湘阳郡主一直闹个不休。下官拿这些龙子凤孙实在没办法,让吕督师入住吉王府,是想让吕督师去劝劝,否则闹出人命来,那可就麻烦了。来啊。快带吕督师去王府。” 不管吕大器有多愤怒,仍是被牛万山和李式硬架出了衙门,秦牧手上拿着崇祯的圣旨,站在大堂上露出了一抹意味难明的冷笑。 衙门里的属官看到这一幕,个个噤若寒蝉,吕大器好歹是四省总督,带着数千兵马,手捧圣旨而来,秦牧却把他往圆里捏来再往扁里捏,到了这一刻,若是还有人认不清谁才是这里的老大,那他一定是得了失心疯。 “对了,那个吕起呢?”秦牧突然想起这么个人来。 身边的护卫笑道:“大人,吕公公在兵营里扫茅厕呢。” “哈哈,去,看看吕公公零件还齐全吗,把他找来,呃,就不用叫他来这里,直接把他送到吉王府去侍候吕督师吧。”秦对侍卫小声吩咐了一番,那侍卫嘿嘿笑着一溜烟出衙去了。 秦牧随后快步回到二堂,诸葛敏等一干手下早已以在此等着,秦牧刚才那样对待吕大器,除了要给他个下马威,让他认清形势外,也是为了尽快找手下商议对策。 崇祯这道圣旨来得之快,大大出乎秦牧的意料之外,计算江西到北京的距离,除非来回都是用六百里加急,路上还不得有丝毫耽误才可能这么快。 秦牧把圣旨递给杨慎,让他读一遍给大家听。这道圣旨严格来说不是给秦牧一个人的,而是给秦牧、蒙轲、马永贞三人的。 众人听杨慎念完之后,神色都有些怪异。 蒙轲坐不住了,起身向秦牧一抱拳说道:“大人知我。” 秦牧含笑颔了颔首说道:“蒙将军不必如此,坐吧。” 诸葛敏等见了二人的对答,都暗暗吁了一口气,你道如何,却原来是崇祯这次太慷慨了,不出李源所料,崇祯给了秦牧一个赣南巡抚的职位,但不止如何,还多了一个淮阴侯的爵位。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蒙轲和马永贞也封侯了,蒙轲成了湘阴侯,马永贞成了宁南侯;并实授蒙轲江西总兵,马永贞为湖广总兵。 崇祯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老板娘跟人跑了,店铺经营不上去,来个放血大甩卖? 这也是秦牧为什么毫不客气地将吕大器赶到吉王府去的原因之一。都什么时候了,崇祯还想玩一桃杀三士的把戏。你既然没点诚意,还想挖老子的墙脚,老子也懒得跟你客气,崇祯那里还不想反,但不妨先给吕大器来盆洗脚水。 诸葛敏沉吟道:“大人,皇上既然下旨要大人率军北上追剿张献忠,伺机收复襄阳,卑下看来。大人也不防尾随张献忠做做样子,说不定这样还能向朝廷要点好处。” “好处?”何亮立即驳道:“不可能,且不说朝廷拿不拿得出粮饷,就算拿得出。也会找理由拖欠的,否则,也不会连蒙轲将军和马永贞将军也一起封侯了。” 蒙轲虽然表面仍是一片沉稳,但何亮再次提到封侯之事时,秦牧分明发现他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秦牧担心的就是这个。蒙轲为什么会尴尬? 秦牧没有怀疑他,蒙轲心中或许也没有另立门户的意思,但他怕秦牧怀疑他,怕大家怀疑他,这怕来怕去,彼此之间就起猜疑了。 所以说,崇祯这招看似是一眼就能看破的阴谋,其实是阳谋,**裸的阳谋。阴谋和阳谋的差别在于,阴谋一但被看破。就一文不值。而阳谋不怕你看破,看破了你也难以化解。 “蒙大哥,你欠我十二万两银子。”秦牧突然开口,说到这哈哈一笑道。“你不必多想,先老实把欠我的银子还完再说,等还了。我请你吃鸡屁股,管够。” 诸葛敏、何亮等人没听过蒙轲欠秦牧银子的事,更不知道蒙轲有吃鸡屁股的嗜好,一时难解其意,都有些茫然。 其实秦牧这句话关键不在于他表达了什么内容,而在于他的称呼。 蒙轲再次起身抱拳道:“大人,十二万两银子属下还不起,就拿这条命还大人吧。” “我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一点蒙大哥你是知道的,既然如此。你这条命我就收下来,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保管着,但有一点你可要注意,千万别让它贬值,否则我请你吃十年老鸡头。哈哈哈........” “请大人放心。”蒙轲也朗然一笑,颇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诸葛敏等人这才回过味来,但大家都很明智的没再提这事,杨慎此时说道:“大人,蒙将军成了江西总兵,马永贞将军成了湖广总兵,这未尝不是好事,在我看来,蒙将军也大可不必急着向大人表忠心,时间会说明一切的,蒙将军与其如此,不如早些去南昌,当然,不能空手去,皇上封你这官儿,必定防着一手,但这不重要,蒙将军可带一万兵马,强势入防南昌........” 杨慎还没说完,诸葛敏就忍不住击掌说道:“不错,不错,他有他的张良计,咱们有咱们的过墙梯,皇上既然封下这官儿,咱们怎么着也要把它利用到极致才行。” 李源也兴奋地说道:“一但南昌入手,则江西门户便算关起来了,左良玉能强行占着九江,咱们有了这名义,为何就不能强占南昌呢?” “李兄此言差矣?”何亮智珠在握地说道,“李兄别自己打自己嘴巴,什么叫强占?蒙将军现在可是钦命的江西总兵,带兵接防南昌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哈哈哈,何兄所言甚是,在下失言了,失言了,朝廷这回可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秦牧扫了三个家伙一眼,不禁以手抚额暗叹,他娘的都什么人啊,瞧三人这份高兴劲,好象这计策是他们想出来的一样,马后炮的功夫也忒纯熟了吧。 若不是念三人平日处理军政事务时可圈可点,秦牧指不定已经一人赏他们一脚丫子了。 “大人若是觉得可行,属下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蒙轲起身抱拳道。 秦牧摆摆手说道:“此事不急,南昌又没长腿,跑不了,九江也是江西辖下嘛,你既然是江西总兵,呵呵..........好了,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先说说眼前急须解决的问题。张献忠西去四川几乎已成定局,我有个想法,以追击张献忠为名大举派兵北上,把左良玉逼离九江,湖广开阔,北面门户不好守,但江西不同,只要九江在手,江西北面门户大致就可以关上了。大家现在一起开动脑子,想想如何才能把左良玉逼离九江吧。” ***************************** ps:亲们,有推荐票的,请支持一下,谢谢。 ... 第162章 吕太监认爹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吕大器现在基本等于是被软禁了,他带来的几千人马不让入城,这吕大器忍了,但秦牧接旨后的反应,就算他涵养功夫再了得,也不禁勃然大怒。 但他毕竟是久历官场的人,到吉王府一会儿后,怒火慢慢平息了下来,但接下来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湘阳郡主却让他不胜其烦。 湘阳郡主一个劲地控诉秦牧软禁她的恶行,要吕大器还她公道..........吕大器心中一片苦涩,我给你作主,谁给我做主,我还被软禁了呢。 好不容易把湘阳郡主暂时安抚下来,还没等她离开,一身茅坑味的吕起就到了,他被李式扔到军营里扫茅厕,军中士兵兴致一来,又让他到茅坑里游一圈,吕起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如今只要能离开那地狱般的军营,让他干什么他都没二话,这不,一见着吕大器,吕起立即纳头便拜,用动情无比的音调,声泪俱下地高呼一声:“爹!孩儿可见着您了,儿子想你啊。” 吕大器今年将近五十岁,以年龄论的话,足够给吕起当爹了,但他望着跪在堂下这个尖嘴猴腮,一脸刻薄样的太监,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一旁的湘阳郡主也顾不得抽泣了,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爹,当初您进京赶考,说好名题金榜后一定回来接我们母子的,可您...........呜呜呜......一去不复返啊............母亲大人她ri盼夜盼,思念成疾.........呜呜呜......连爹爹您最后一面也没见着,就撒手西去了啊..........爹,孩儿当时只有七岁,孤苦伶仃.......呜呜呜.......无依无靠,为了活下去,便一路乞讨进京找爹爹您,可是没找着,孩儿饿啊,为了吃上一个馒头,只好进宫做了.........呜呜呜...........爹啊!” 吕起爬到吕大器脚下拉着他的衣袍,哭得稀里哗啦,哭得地动山摇,真个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这该受了多大的委曲才能哭成这样子啊。 “你........你你你.........你是什么人?”吕大器整个人处于崩溃边沿,声se俱厉地大喝起来。 “爹,您怎么能把孩儿忘了呢,我是起儿,吕起,您的长子啊。” “长你个头,竟敢污蔑本官......”暴怒的吕大器抬起一只脚,奋力踢在吕起脸上,把他踹翻出去,结果自己也没站稳,一**跌坐在地上。 吕起不顾自己脸上印着大脚丫子,惊呼一声“爹!”,连滚带爬的上去扶吕大器,一副逆来顺受,父不滋、子也孝的样子,“爹,孩儿知道您生孩儿的气,孩儿给爹爹丢脸,给咱们吕家的列祖列宗丢脸了,可孩儿当时还小,孩儿真的饿得不行了,这才进的宫啊.........” “滚!你给我滚,你是什么东西,本官行得正,站得直,何曾做过什么始乱终弃..........来人啊,把这污陷朝廷命官的恶贼拿下.......” “爹!能见着爹爹一面,孩儿死而无憾了.........呜呜呜........孩儿这就自己了断,不给爹爹您丢脸了.........”吕起说完,泪奔出门,一头撞向门外的柱子,他还真撞,呯的一声,额头一片殷红,鲜血顿时染红了半边面。 这下吕大器忘记了愤怒,只剩下一阵阵心惊肉跳的感觉,完了,完了,一个人把戏演到这份上,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秦牧,你好狠! 吕大器yu哭无泪,秦牧也轻松不起来,他要面对的问题依然多如牛毛,湖广的民生需要尽快恢复,以定国公为代表的权贵集团的问题需要解决,怎么把左良玉驱离九江是个难题,如何练出一支强军刻不容缓,水师建设要及早起步,崇祯那边也需要敷衍,还有人才的培养也要尽快提上ri程........... 各种各样的问题都需要他仔细斟酌,没有时间重来了,现在行错一步,很可能满盘皆输,满清铁骑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秦牧踏着黄昏的夕照走进后衙,脚步有些沉重,刚走上左侧的回廊,假山边就闪出一个小身影,默默地跟着他,那双明亮得象星辰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秦牧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丫头,不陪着你芷儿姐姐,跑这儿来干什么?” “芷儿姐姐说不用陪她,我就去二堂找公子,可是二堂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就没敢进去,只好在这儿等着公子了。” “呵呵,你报上自己的名号,谁敢拦着你呀?” “公子还要人家当贴身机要秘书吗?” “一辈子。” “嗯嗯,一辈子。” 一抹灿烂的笑容浮现在小丫头漂亮的脸上,秦牧看了心情一松,感觉所有的烦恼顿时都淡了,是啊,人生在世,不管你做大事还是做小事,总是做不完的,烦恼更是一个接着一个来,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去纠结个没完呢。 “把煎饼来出来,公子想吃煎饼了。”秦牧含笑看着她。 这回小丫头没有犹豫,很快从怀里掏出煎饼来,秦牧分开油纸,一边走,一边吃,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对了,若若和莫莫还敢欺负你吗?” “不敢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们好象有点怕我,老是躲着我。” “没事,以后会好起来的。” “我就说嘛,公子是个好人。” “为什么这么说?” “嘻嘻,这表示公子会对芷儿姐姐好呀,公子对芷儿姐姐好了,若若和莫莫就不会再躲着我了。” “你这鬼jing灵,变着法儿来试探本公子,你必须深刻反省一下,你是跟本公子站一边,还是跟你芷儿姐姐站一边。” “人家跟公子和芷儿姐姐站一边。” “哈哈哈.............” 俩人说着话儿,回到后衙的花厅,杨芷和董小宛都在,秦牧也懒得管她们在说些什么,径直往太师椅上一坐,董小宛犹豫了一下,敛衽向他一福,便要退下去。 杨芷瞟了秦牧一眼,yu言又止,见秦牧连多看董小宛一眼也没有,便默默地由着董小宛离开了。 “夫君忙了一天,饿了吧,妾身已经做好饭菜,夫君先洗把脸,妾身这就让他们把饭菜端上来。”杨芷从架子上端下水盆,细心地帮他擦脸擦手,她才十七岁,但看上去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婚礼上的变故,其实受伤最深的应该是她,一边是刚拜堂的夫君,一边是把自己养育大的父亲,她夹在中间,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 “岳父大人身体康复得怎么样?” “郎中说已经没大碍了,但还需要静养半年大概才行能恢复如常,夫君.......” “我说了,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跟你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关系,这事你不必多想,安心管好咱们杨家就行了。” “夫君,妾身对不起你,你........还是休了妾身吧,巧儿是个好姑娘,跟夫君相依为命,过两年夫君再把她娶过门,她会把杨家管好的.......”杨芷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拿着面巾的手轻颤着,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 云巧儿上来抱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怀里凄声说道:“芷儿姐姐,你别这样,公子说了不会休你的,公子是个好人,他不会休姐姐的,他要是休了姐姐,巧儿也不理他了,巧儿跟姐姐一起走............” “呵呵,丫头,你这是在威胁本公子是吧?” “不不不...........不是的,巧儿是相信公子。”云巧儿赶紧回过头来,很认真很认真的辩解。 秦牧抬手就是一个暴粟:“既然相信我,你在这儿掺和什么?快去端饭。” 云巧儿那双明亮的眸子看了看秦牧,再看看杨芷,然后滴溜溜一转,一抹笑容浮上脸蛋儿。 “好哩,人家这就去端饭,不过人家笨手笨脚的,快不了,公子慢慢等哦。” 小丫头一溜烟跑了,把花厅留给了秦牧和杨芷两个人。(未完待续。) ... 第163章 今夜圆房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巧儿离开后,花厅里就剩下秦牧和杨芷夫妻俩。秦牧拿过手帕,一边帮她把手擦干,一边问道:“娘子,今晚的饭菜是你亲手做的吗?” 杨芷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没能挣脱,她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随即醒悟秦牧正低头帮他擦手,是看不到她点头的,连忙轻“嗯!”了一声。 “为夫还没吃过娘子做的饭菜,不过娘子秀外慧中,想来娘子做的饭菜味道是不错的。” “夫君.........”想到俩人刚拜完堂就出事,杨芷泪水流得更急,“妾身做得不好,夫君,对不起.......” “我说过了,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嗯,日子还长,就算娘子现在做不好,可以慢慢学,为夫要一辈子吃娘子做的饭菜。” 秦牧说着搂住她那瘦弱的香肩,杨芷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全身脱力,秦牧尽量把她搂紧些,以免她的身体滑落下去。 秦牧也不说话,任她哭了许久,直到她哭累了,才轻轻拍道她的香肩说道:“娘子,你应该说你会一辈子做饭给我吃的。” “夫君...........妾身,妾身会一辈子给夫君......呜呜呜.......” 见她又放声哭起来,秦牧只得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好言抚慰,又过了须臾,才总算把她哄停。杨芷这一路担惊受怕而来,加上刚刚大哭一场,整个人累得几乎站不住,秦牧索性把她抱到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对门外大喊道:“丫头,开饭!” 秦牧只是胡乱一喊。没想到门外真传来了动静,但不是端饭菜进来,是慌慌张张逃跑的脚步声,秦牧下意识望向杨芷,发现她脸上已经是一片羞红。 “夫君,你稍等一下,妾身去去就来。”杨芷说完挣扎着起身,快步出门去了。 巧儿着人上菜的当口,杨芷将董小宛拉了进来,董小宛大概是不愿意。却拗不过杨芷一翻好意,只得来了。 “董妹妹快坐,这些日子夫君幸亏有董妹妹照顾着.........” “咳咳!”秦牧咳嗽了两声,杨芷停下话来,董小宛脸上难得地露出一抹窘迫的神色。 “娘子,坐到为夫身边来。”秦牧很快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秦牧虽然和她说开了,但杨芷心里大概仍是充满了愧疚,而她来的时候。不仅遇到董小宛和秦牧同在浴室,董小宛住的还是正房,以至于误会秦牧一定把董小宛看得很重。 杨芷确实有些茫然,她看了看秦牧。再看看董小宛,在秦牧瞪她一眼后,只得乖乖坐到秦牧身边来。 “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用餐吧。”秦牧淡淡地对董小宛说道。 “对对对。妹妹快坐下。”杨芷又起身拉董小宛,直到把她按在椅子上。 秦牧哈哈一笑,也不解释。 巧儿来了之后。滴溜溜地瞟了董小宛一眼,乖巧地叫道:“董姐姐。” “巧儿。”董小宛应了一声,然后一脸窘迫地对杨芷说道,“夫人,你们用膳吧,贱妾岂能与夫人同席,这于礼不合.........” “恭敬不如从命,妹妹,夫君让你留下你就留下吧。”杨芷却是不肯。 秦牧看着有意思,不禁呵呵一笑,抬手一个暴粟却是吻上巧儿的额头,巧捂着脑门噘着嘴哼道:“又不关人家的,公子欺负人家做什么?” “刚才有只老鼠在外面挖墙脚,你不帮着赶,这是不可原谅的。” “公子才是老鼠哩,嘻嘻............” “小老鼠别磨牙了,快吃饭。”秦牧先给杨芷和小丫头各挟了一回菜,便自顾开动起来,弄得董小宛端碗也不是,不端碗也不是。 “妹妹快吃。”杨芷连忙帮着董小宛挟菜。 巧儿是个机灵鬼,她大概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却也不点破,偷偷向秦牧扮了个鬼脸,然后埋着头扒饭。 “对了,丫头,本公子把岳阳给你收复了,你家不是在岳阳吗,要不要回去看看?”秦牧突然记起小丫头说过老家在岳阳,可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但这回有些出乎秦牧意料之外,巧儿只是停下筷子默默地想了想,然后灿然一笑答道:“不去了,巧儿没家,公子就是巧儿的家。” “你能这么想就好。”秦大官人突然豪气干云地笑道,“你要是想,将来本公子把整个岳阳城送给你好了。” 这话一出,杨芷和董小宛都不禁停下来看着他。 “看什么看?吃饭,吃饭。”秦牧这回很公平,给三人都挟了菜。 “公子,人家喜欢洞庭湖。”巧儿呡着嘴直笑。 “那就连洞庭湖一起送给你。” 巧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熠熠生辉地盯着秦牧看。 秦牧一个暴粟直接弹过去,“本公子不是东西...........是东西,呃,反正不能送。” “嘻嘻........”巧儿投桃报李,把一盘鸡肉端到秦牧面前,“公子喜欢吃肉。” 这下连杨芷和董小宛也忍俊不禁了。 恰在这时黄连山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大概是见秦牧在用餐,没敢进来。 “进来吧,什么事?” 黄连山进来给秦牧和杨芷分别施了一礼才说道:“大人,吕大器闹着要见您,而且死活不肯住在吉王府,他带来的兵马也有些燥动,属下担心........” “让吕起过去认亲了吗?” “认了,正因为如此吕大器才死活要见大人您。” “呵呵,既然这门亲认下了,吕督师不愿住吉王府,就让他住州衙里去吧,告诉吕督师,明天本官会亲自前往府衙拜会。让他先安心住下。还有,别忘了让吕督师安抚好他的兵马,要是有人敢为祸地方,本官说不得要将他们就地正法了。” “是,大人。” 长沙地处偏南,既便到了深秋季节,只要不下雨,白天气温还是很高,到了晚上,也只是微微有些凉意。 杨芷沐浴过后。长发披散在香肩上,一身水色的衣裙被晚风吹得贴在身上,那贲起的酥胸,纤纤欲折的柳腰,以及修长的**,都被清晰地勾勒了出来,看着她典雅的容颜,秦牧不禁又想起了玉潄公主。 俩人拜堂已经几个月了,但直到今天还是第一次共处一室。这一刻,杨芷身上那种成熟的感觉不见了,只剩下少女的羞涩,低着头坐在床边一直不敢看秦牧。那细嫩的粉颈一片殷红。 “娘子,咱们在赣州拜堂,在长沙圆房,错过了几许美好时光。”秦牧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细细有柳腰,眼中带着捉弄的笑意说道,“常言道。**一刻值千金,娘子快宽衣,咱们早些歇下吧。” 杨芷被他搂住纤腰时,全身就僵住了,再听他这番话,螓首更是直垂到了胸前。 “娘子,快宽衣呀,夫君可等不急了..........” “呀!夫君你......”杨芷紧张得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妞妮不堪的她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悠地盼了他一眼,然后期期哎哎地说道,“夫.......夫君把烛火先息去好......好吗?” “这可不行,这双大红烛得让它们一直燃到天亮,现在息了可不吉利。” “可..........可是.........”过度的羞赧让杨芷浑身一片滚烫,领口处露出的一抹雪肌已经染上了粉红的桃色。也不知下了多大的勇气,她才闭上双眸,玉指微微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衣扣,一颗,两颗.......... 敞开的衣衫下,一袭粉红色的裹胸,裹胸下双峰对峙,玉沟一线,细腻如脂的肌肤如染桃晕,秦牧突然捉住她的手腕,杨芷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一泄而光,嘤咛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秦牧搂着她温软的身子哈哈笑道:“娘子,为夫逗你玩的,看你紧张成这样子,咱们连交杯酒都还没喝呢,快起来,先喝交杯酒。” 杨芷哪里还肯起来,扑在他怀里轻嗔一声,粉拳软绵绵地捶着他,秦牧笑着将她抱起,来到桌边坐下,然后拿一杯酒给她说道:“娘子,这交杯酒不喝也是不吉利的哦。” 杨芷不接酒,却忙着去扣衣扣,秦牧哪能让她如愿,再次捉拿住她的手笑道:“娘子,听说这样喝交杯酒才吉利呢。” “夫君你.........” “你什么,这叫坦诚相待。” 杨芷被他捉弄得晕头转向,糊里糊涂地跟他坦诚相待喝下了交杯酒,喝完了才记起只有自己坦诚,他可没坦诚,忍不住呢喃道:“夫君........” “哈哈.......娘子莫急,为夫这就坦诚......”秦牧朗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杨芷身体突然离地,不禁发出一声娇呼,玉臂搂着他的脖子,眼看离罗床越来越近,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热热的气息喷在秦牧脖子上,痒痒的。 等秦牧把她平放在床上,她翻身便要转向墙壁里头转去,却被秦牧按住,烛光下那贲起的酥胸随着呼吸急剧地起伏着。 “娘子,你是我心中的公主。” 或许因为对这句话好奇,杨芷睁开眼来,却发现秦牧的脸就近在眼前,吓得“啊!”的一声,连忙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着。 秦牧在她的红唇上轻吻了一下,手指移到她胸前,将剩下的衣扣一颗颗的解开.............. ****************************** ps:求推荐票啊!(未完待续 ... 第164章 晨戏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深秋的清晨,窗台上染着一层薄薄的清霜,在淡淡的晨曦下泛着晶莹的亮光,窗外早莺争暖树,叽叽喳喳地啼叫着。 来到大明朝这么久的时间,秦牧第一次赖床了,因为他突然觉得整天总是忙忙碌碌,没个清闲的时候,生命的流程就变得粗糙了;好的,坏的,没有空闲去细细体会,甚至自身的得失都没来得及反省....... 或许天生是劳碌命吧,抱着杨芷温软的**,脑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杨廷麟的事情来,杀是不可能杀杨廷麟了,只是如何安置他却是件伤脑筋的事。 原来他是打算让杨廷麟称病辞官,回老家安度晚年的,杨廷麟的老家在江西清江,是临江府的府治所在,位置在后世的樟树市附近。 秦牧正在计划抢占整个江西,清工还算安全,让杨廷麟回老家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秦牧突然想起自己在南京找不到适合的代言人这个问题,这些天秦牧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遍了,还是找不出适合的人选。 几个月后,南京就会变成各派势力的角力场,到时必须在南京找一个代言人,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才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性,才能摇控一些事情。 本来将杨廷麟捧上去是最理想的,杨廷麟资历、声望都足够了,如果能上他做代言人,必定能拉拢到更多真正的人才,自己的正义性也更强,可惜..........唉,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还是等回赣州后找杨廷麟当面谈一谈再说吧。不过秦牧对此不抱多大的希望,有些人就算死过一回了,恐怕也改不了原来的性子。 怀里的杨芷动了动,玉臂紧紧抱着他的腰,红润的樱唇中发出一串细碎的梦呓。 胸前一对水蜜梨似**压着他的右肋。软绵绵的,顶端那两粒樱桃很小,粉红娇嫩,让人见了就不禁想含着仔细品尝一番。 或是碧玉新破瓜的原因,或是这几个月来她根本没睡过安稳觉,这个清晨,她睡得是如此甜美,以至于秦牧都不忍心吵醒她。 只是窗外的鸟儿却不懂得怜惜佳人,叽叽喳喳的终是把杨芷吵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就发现秦牧正在微笑看着她。她脸儿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挣扎着要起身。 秦牧一把搂住她柔弱的柳腰儿,让她俯卧在自己的怀里,“娘子躺上来,为夫喜欢这种贴心的感觉。” “夫......夫君,天都亮了,该起来.....梳洗了。”杨芷的声音细若蚊呓,好不容易把话说完,身上越发烫热了。 秦牧双手上她身上轻轻地抚动。从细腻粉背,到盈盈一握的柳腰,到挺翘的香臀,再到那细长的**。手上传来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好而温馨,玉人儿处处皆堪怜。 “公主殿下,上面又没有公公婆婆管着你,你着什么急。” 在秦牧温柔的抚爱下。杨芷能真切地感觉到他的爱意,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让她慢慢放松下来,身体越发柔软了。就象没了骨头一般,细长的玉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划动着,这是第三次听到秦牧叫自己公主了,杨芷终于忍不住轻声说道:“夫君.........妾身哪是什么公主,夫君你是不是.........” “你别乱想,说来你或许不信,以前我经常做同样一个梦,梦到一个玉敕公主,我第一次见到娘子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又做梦了,因为娘子跟为夫梦到的那个玉敕公主竟长得如此神似,只是娘子更年轻,更多一分典雅的气质而已,否则为夫真以为是在做梦呢。” “真的?”杨芷一对杏眼瞪得圆圆的,不觉仰起上身看着他,那双白腻如玉的水蜜梨儿垂在胸前,那样的娇美饱满,那样的鲜嫩诱人。 秦牧忍不住伸手捉住,轻柔地把玩,那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美妙感觉让他爱不释手。 杨芷不光椒乳一阵酥麻,**间还发觉被一根硬物顶入,不禁嘤咛一声,整个人再次瘫倒在他怀里,软得象一泫春水。 “夫......夫君.......” “为夫说的都是真的,所以才会叫你公主,我相信娘子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公主。” “嗯..........” “娘子你怎么了?” “夫君你还问,你......你坏死了......哦......” *** 吕大器实在等不下去了,他豁出命去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大早就杀到巡抚衙门来,可惜偏偏秦牧今天赖床,后衙门口有牛万山这尊怒目金刚守着,他如何也进不去,只得带着满腔怒火在二堂等着,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这期间他心态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也注意到衙门里的一些细节,让他几乎忘记了心中怒火。 吕大器为官多年,从六部到地方州府,各种衙门他见多了;在那些衙门里多是暮气沉沉,官僚习气浓重,为官的得过且过,尸位素餐,打官腔,饱私囊。下面的官吏偷奸耍滑,欺上瞒下,不一是足。 而在眼前这个衙门里,吕大器看到的却是令人耳目一新的朝气,所有官吏大多在四十岁以下,走路脚下生风,办事专心致志,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令人厌烦的官腔,更没有闲得蛋痛凑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情形,即便主官不在,整个衙门仍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运转着。 这还是其次,吕大器装着无意,在衙门里溜达了一下,一番观察下来,发现这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中央机构,从内阁到六部、都察都等职能一应俱全。 比如在一个房间外,他竟听到了里面的官员在商议要派出多少多少观察使巡视州县,查劾各州县重造田册中可能存在的营私舞弊行为。 吕大器只听须臾,就明白秦牧又在湖广推赣州那一套分田分地的做法了,湖广刚刚被张献忠扫荡了一回,地方上的士绅富户是张献忠这支蝗虫大军掠夺杀戮的主要对象。十亭至少去了六亭,正是分田分地阻力最小的时候。 秦牧下令重造田籍,将那些“无主”土地均分给无地的百姓,这种做法和他在赣州的做法如出一辙,一个赣州也就罢了,但秦牧竟在整个湖广干这事,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不过想想,秦牧连自己这个四省总督都敢软禁污陷,那些地方上残余的士绅阶层他还会怕得罪吗? 鬼才知道惹怒了他,他会不会象张献忠一样。再把湖广清扫一回,甚至他还可以借剿贼之名进行,张献忠来时,你有没有附贼过?没有?没有的都被杀了,你怎么活得好好的? 总之,现在整个湖广的军政都握在秦牧的手里,他要收拾几个残余的士绅随便可以找出一百种,一千种理由。 吕大器不傻,土地。关键是土地,大明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境地,追根究底无非是土地过于集中,阶级矛盾无法调和所致。 秦牧现在看上去实力不如李自成。但他控制了哪里,就立即把“土改”推行到哪里,把土地过于集中造成的种种弊病扫除,光凭这一点。秦牧的后劲就是最足的,只要稍加时日,将无人可与之争锋。湖广的百姓分到田地后,将会视他为天,会热烈的拥护; 中国的百姓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因为命没了不要紧,但土地作为最重要的家产,是要传承子孙后代的。秦牧把土地分给他们,他们就会甘心替秦牧卖命,谁要推翻秦牧,就等于要夺他们的土地,到时只要秦牧登高一乎,湖广千千万万的百姓就会起来与入拼命。这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吕大器心头千回百转,也没心机听下去,默默一叹走到秦牧的签押房前独自出神。大明的气运弱到了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 他领四省总督衔来剿贼啊,剿什么贼啊,倒是先把江西祸害了一遍是真的,朝廷派不出粮饷,调不出兵马,根本约束不是左良玉、秦牧之流。“这大明江山..........唉!” “吕督师因何叹息?”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吕大器一跳,回过头来,却见秦牧一身崭新的巡抚官袍,笑吟吟地站在身后。 一见到秦牧,吕大器又禁不住怒火中烧,秦牧狠啊,吕起认父这出戏演来,不光是让他做不成四省总督的问题,这是对他人格的摧残,此事一但传扬出去,他吕大器这三个字立即跟臭鸡蛋划上等号。 回想起来,秦牧让吕起选在吉王府演这出戏,当时只有他的人和湘阳郡主在场,只要他想,这件事就不至于传扬出去,这是秦牧故意给他留一分余地,当然了,如果他不配合,秦牧立即便能让这事传遍湖广,传遍天下,湘阳郡主这个证人安排得无懈可击啊。 这样秦牧等于是拿住了吕大器的命门,官四省总督的窝囊官不做也罢,可这人不能不做。让世人得知他始乱终弃,还有个做太监的长子,不光他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脊梁骨,吕家的祖宗都要跟着丢人啊。 “秦牧,你倒底想怎么样?” “咦,吕督师何出此言?”秦牧看上去神清气爽,笑容灿烂无比。 “秦牧,你.........” “吕督师,吕督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您可多珍重..........算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吕督师请随我来。” ******************************************** ps:兄弟们,月票支持一下昊远吧。推荐票,打赏,订阅,同样感激不尽,快到年了,相信很多朋友正赶着回家过年,昊远在此祝各位一路顺风,早日合家团聚。 .(未完待续 ... 第165章 携美游岳麓山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秦牧,你那些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小伎俩还是省省吧,越是这样,就表示你越心虚。.”吕大器老神在在,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侃侃而谈道,“这种小伎俩,自古以来为大事者,皆不屑于此道,秦大人满腹经纶,博古通今,想必也没听说过有志天下者,靠这种小伎俩成事过吧?” “吕督师折煞下官了,下官年少识浅,但颇有自知之明,这辈了呀,下官能有个三妻四妾,饱食终曰就心满意足了,吕督师所说的天下之志为何物,下官听得那是云山雾罩啊,不瞒吕督师,这裙下之志下官倒是有,哈哈哈...........” 秦牧朗声大笑,吕大器冷冷地看着他,秦牧不为所动,接着说道:“下官虽然年少识浅,但吕督师方才这番话却不敢苟同,唐太宗说过,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句话下官觉得可以这么理解,自身正不正,由自己说了不算,得由别人来说,别人都说你身正了,你才是正的;你自觉身正了,但别人都说你是歪的,那你还是歪的,毕竟自己是不能给自己钉上棺材板的嘛。” 唐太宗这句话大概第一次有人这么理解,吕大器听完可谓是又气又怒,但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秦牧如今在湖广只手遮天,吕起认亲之事,还不是由他想什么编排就怎么编排,一件事,一个人说了那是谣言,一百个人说了,那可就成真理了。 “还有,一些小伎俩确实左右不了天下,但却可以左右某个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直接用这种小伎俩去左右天下人的话,肯定不行,但用这些小伎俩去左右某个人,再由他去玩弄天下人,却是可行的。所以自古成大事者多是道貌岸然,但私底下从不缺阴谋伎俩,只不过通常都有些所谓的小人替他们背负骂名罢了。” “秦牧,你究竟想怎么样,此间只有你我,你就不妨就直说了吧。” “吕督师到现在还认为吕起认亲是下官在背后指使的吧?那吕督师您就大错特错了,至少湖广的万千百姓不会这么认为,吕督师这是脱离群众的错误行为啊!” “你...........” “下官说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不想做亡国奴,想来吕督师肯定不信。”秦牧收起笑意,一拂大袖正色说道,“那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下官所求不多,只想左拥右抱,只想保住自己的一亩三田,至少现在是这样,吕督师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吕督师是个聪明人,想必知道该怎么区处了。” 秦牧话说到这份上,吕大器再不明白的话,那他就不是吕大器了,如今这天下拥兵自重的多如牛毛,岂止秦牧一人耶? 象左良玉,屡次抗旨不遵,朝廷能拿他怎么样,反而得一再加官进爵加以安抚。 现在秦牧要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田,不管朝廷愿不愿意,实际却奈何不了他,只要他在自己任上没有进一步动作,自己又何必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呢? 吕大器阴沉着脸说道:“这么说,剿贼之事秦大人是打算不管了。” 秦牧随口答道:“湖广刚刚收复,地方不靖,此时大军一但北上,湖广必然出现反复,此不得不防啊,朝廷和吕督师的心思下官明白,只是总不能捡了芝麻丢西瓜吧?当然了,抽调一部分兵力剿贼还是可能的,但粮草方面还得吕督师来筹措才行。” “秦大人打算抽调多少兵力剿贼?” “一万,多则湖广必乱。吕督师,左良玉还有十多万大军,吕督师与其让左良玉闲着祸害地方,何不驱其剿贼呢?” “三万!”吕大器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牧却是笑而不语,仿佛他只知道数到一,根本不知道三字是什么东西。秦牧之所在找他谈,无非是想利用他给左良玉施加压力,希望能兵不刃血的将左良玉逼离九江罢了。 这场闭门谈判,两人谈得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一下,秦牧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加上吕大器的小辫子捏在秦牧手里,吕大器根本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对他而言能谈出什么好结果来? 送走吕大器后,秦牧回到后衙,见杨芷和董小宛正一起在八色凉亭里探讨琴谱。 因为秦牧没有解释,杨芷对董小宛一直很礼遇,没有丝毫架子,董小宛看上去和她也挺投缘,才两曰时间,俩人相处得竟是很融洽,这让秦牧颇为诧异,看来人与人之间还真讲点缘分。 “夫君回来了。”杨芷一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弱袅袅的柳腰儿轻轻一折,便是敛衽一福,旁边的董小宛虽然不说话,但还是勉强跟着起身福了一福。 秦牧上前扶起杨芷,她新承恩露,同时解开了积在心中数月之久的愁绪,脸上的****透红,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一双水润的明眸带着淡淡的春意,明媚无比。 秦牧看着喜欢,轻弹一下她的脸颊笑道:“歇够没有,身子若是不困了,为夫带你上岳麓山玩玩,听说山上的枫叶已红于二月花,远看烂漫如碧霞,为夫难得今曰闲暇,就陪娘子去赏一回枫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虽然只是轻轻一弹,杨芷却羞得满脸通红,她悄悄地瞟了董小宛一眼,发现董小宛正轻呡着下唇看向它处,才暗松一口气,结果才回过头来,秦牧又故意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夫君........”一声娇嗔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 “哈哈哈...........娘子可别成天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多累啊,你才十七岁,在咱们家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瞧瞧巧儿,知道夫君为什么喜欢她吗?” “夫君,妾......妾身知道了。夫君公务都处理完了吗?要是因为妾身耽误了公事,妾身岂能心安?” “娘子放心吧,都处理完了,再者说了,为夫处理公务与别人不同,别人非要坐在衙门里才能处理公务,为夫的不同之处在于走到哪儿都能处理,并不非要呆在衙门里才行。走,有什么需要带的,为夫陪你一起去拿。”秦牧拉着她就要回屋。 “夫君等等。”杨芷却回身对董小宛说道:“董妹妹也快去准备一下,你成天呆在这后衙里,也定是闷了,正好咱们一起上山看看。” “多谢夫人,**妾就不去了。” “这怎么行,妹妹快去准备,别误了时辰,快去,快去。” 董小宛推辞了两回,拗不过杨芷,加上她本身姓格极好清静,每到幽林远壑,就眷恋不舍,因厌弃喧闹奢靡,独居苏州半塘达六年之久,在杨芷一下催促下,她便也答应下来,先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秦牧一把将杨芷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捶打,一边往卧房走一边说道:“娘子碧玉新破瓜,这行动怕是有些不便,不过娘子不必担心,为夫让人准备了竹辇,到时娘子坐着竹辇上山就是了。” 杨芷又惊又羞地求道:“夫君你别这样,快放妾身下来。” “到了,别叫了,你越是叫岂不是越多人看到?” 杨芷毕竟只是十七岁的少女,虽然害羞,但被自家夫君这么宠着爱着,又岂能不高兴,螓首埋在他脖子间,进卧房之后,竟有些不舍下来了。 秦牧干脆把她抱到罗**温存一下,双手熟练地从她的衣摆下探进去,还没等她挣扎,便游到了胸前,一把握住那两只跳动的玉兔,杨芷瞬间瘫软下来,发出一声令人**的轻吟倒在他怀里。 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这新婚燕尔,你侬我侬的时候,身体稍经秦牧**,她便已是眼波流荡,不自觉地扭动着娇躯配合起他的动作来....... 俩人拥吻温存一阵,才起来备些物什,并着人带着酒食点心出门。 马车上,董小宛见杨芷脸来还残留着春意,眸子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一时竟是不敢多看她。从秦牧待杨芷的方式上,董小宛又发现了秦牧与其他男人的不同之处。 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不是呼来喝去,就是一派道貌岸然的样子,不如此生怕失了身份,但到了暗室,却又是另一副嘴脸。 秦牧却是毫不遮掩自己对妻子的宠爱,方才他弹杨芷脸蛋的小动作是那么自然,就象在逗弄自己的小女儿一般,有这样的夫君,难怪杨芷脸上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 董小宛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云巧儿可不管这么多,听说要去游岳麓山,她就象一只脱出牢笼的百灵鸟,一个劲地夸秦牧好。 心思细腻的杨芷发现除了她们之外,秦牧还带着杨慎、邵华等好几个官员同去,便知道自家夫君说陪自己去玩岳麓山恐怕不过是顺便而已。 自从自己的父亲慢慢好起来后,杨芷心中的伤心和彷徨慢慢消散,只剩下对秦牧浓浓的愧疚感,自己的父亲那样对秦牧,她以为秦牧一定会休了她。 这段曰子她一直处于绝望之中,如今柳暗花明,秦牧不但没有休她,还待她如此之好,她庆幸之余,自是想加倍的回报他。 以为董小宛是秦牧喜欢的女人,她不但不计较,反而待之如姐妹一般。 发现秦牧说带她们去玩,其实是另有它事,她反而安心了不少,若是秦牧真个为了陪她游玩而误了正事,只会让她于心不安。 只是不知秦牧这回上岳麓山有什么事呢? ..**(未完待续。) ... 第166章 人才战略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岳麓山自古就是文化名山。西晋以前为道士活动地,曾建有万寿宫、崇真观等。 北宋开宝九年(公元976年),潭州太守朱洞在原僧人办学的遗址上,即岳麓山下的抱黄洞附近正式建立起了岳麓书院。 北宋大中祥符年间,岳麓书院进入了北宋的鼎盛时期。大中祥符八年(公元1015年),宋真宗亲自召见山长周式,对周式兴学颇为嘉许,亲书“岳麓书院”匾额。 在周式执掌下,岳麓书院的从学人数和院舍规模都有很大发展,遂成为天下四大书院之一。 两宋之交,岳麓书院遭战火洗劫,乾道元年(1165年)湖南安抚使知潭州刘珙重建岳麓书院。他还延聘著名理学家张栻主教岳麓,更加强了岳麓书院在南宋教育和学术上的地位。 张栻主教期间,以反对科举利禄之学、培养传道济民的人才为办学的指导思想,培养出了一批如吴猎、赵方、游九言、陈琦等经世之才的优秀学生。 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朱熹来访,与张栻论学,举行了历史上有名的“朱张会讲”。前来听讲者络绎不绝,时人描绘“一时舆马之众,饮池水立涸”。 元初因书院师生誓死抵抗异族统治,书院被蒙古兵焚毁,但不到十年又得以重建起来。 到了明初,朱元璋奉行“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的政策。重视地方官学的复兴,而不倡导书院教育。全国书院颓废,岳麓书院也因此沉寂了百余年。 成化年间,书院开始逐渐恢复。宣德七年由民间集资促成岳麓书院最早的一次修复。 成化五年长沙知府钱澎再次兴复书院,但不久又废。弘治七年长沙府通判陈钢终于使岳麓书院基本恢复旧貌。 自宣德始,经地方官员陈钢、杨茂元、王韬、吴世忠等多次修复扩建,岳麓书院主体建筑第一次集中在中轴线上。主轴线前延至湘江西岸,后延至岳麓山巅,配以亭台牌坊,于轴线一侧建立文庙,形成了书院历史上亭台相济、楼阁相望、山水相融的壮丽景观。书院的讲学、藏书、祭祀三大功能得到了全面的恢复和发展,奠定了现存建筑基本格局。 正德二年,阳明心学一代宗师王守仁来岳麓讲学。王守仁及其弟子在岳麓书院的讲学是继南宋湖湘学派之后,岳麓书院的又一次重要学派活动,导致了岳麓书院又一个学术繁荣期的到来。 直到今年八月张献忠部队进攻长沙,尹先民为首的官军献城投降。书院的师生却不愿从贼,奋起反抗,使得书院几乎毁于一旦。 这样一个传承千古书院,被毁掉了很可惜,但对秦牧来说,这却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培养人才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人才又往往是决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兴起的关键因素。人才培养是越早启动越好。 新兴的满清非度腐朽的蒙元可比。就算自己能顺利掌控江南半壁,但仍有可能与满清有一个长期的、艰难的对抗过程。 占据北方的满清拥有地利优势,那么自己只能利用人和加以对抗,一进入僵持阶段。必定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来充实,在民生、科技等方面都领先满清一头。 放眼整个大明,不能说没有人才,但那样的人才秦牧不想用。甚至是不敢用,想想雄霸江南的东林党吧。 秦牧想在南京找个代言人都找不到,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江南有点名望的人几乎都和东林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但让东林党那帮货色进入自己的的势力内部。那也不用谈什么对抗满清了,直接跟着他们去做奴才吧。 东林党的人不能用,不是东林党的人才又成了珍稀动物,秦牧除了大海捞针之外,那就只有自己培养了。 秦牧看上岳麓书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自正德二年,一代心学宗师王守仁来岳麓讲学后。王守仁及其弟子在岳麓书院开创了心学这个学派。 心学虽然仍属于唯心主义范畴,但其提倡格物至知,知行合一,秦牧认为光这一点就比朱程理学提倡‘存天理,灭人欲,天人合一’有用得多。 王守仁的心学不提倡空谈,而提倡自省、实践,知行合一。从实践在寻找事物内在的道理和规律,明白其中的道理后,还要“知行合一”。 在程朱理学泛滥的大明朝,心学无疑是秦牧比较能接受的学派,只要引进一些西方的学术理念,与心学相结合,就比较容易培养出自己需要的人才来。 司马安在来信中提到了人才的问题,并建议秦牧重修岳麓书院,秦牧从善如流,这不,第二天就带人奔岳麓山来了。 军队要抓紧训练,人才培养也要尽快启动,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行啊。 萧萧湘水边,岳麓书院原来的山长吴道行一身白衣,带着几名教授站在朱张渡旁恭候的着秦牧的到来。 吴道行,字见可,号嵝山,长沙人。今年八十四岁,走路已经要柱着拐杖,张献忠占领长沙期间,他逃入岳麓山中,一度打算绝食而死。 幸好没多久,秦牧又打了过来,恢复了“大明”的统治,他也就没死成。 “巡抚大人驾临岳麓书院,老朽已恭侯多时。”吴道行口气很平淡,站在渡口旁拱了拱手,连身子也懒得弯一下,一看便知满身都是傲骨。 秦牧哈哈一笑说道:“吴山长太客气了,本官此听说岳麓山上秋光正好,是以携家眷前来赏玩一下,吴山长亲自来迎,实在是不敢当啊。” 秦牧的话让吴道行和书院的几个教授为之一怔,携家眷游山?不是说要重建书院吗? 吴道行一抚斑白的须子,不卑不亢地答道:“恐怕要让巡抚大人失望了,书院大部分毁于贼手,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实在谈不上什么景致,巡抚大人若是想游山,只怕要扫兴而归了。” “吴山长此言差矣!正所谓不破不立,岳麓书院被毁掉何止一次?”秦牧笑容不减少,不疾不徐地说道,“自古以来读书人多喜欢去凭吊古迹,在一片废墟上感怀古今兴替之情。象岳麓书院这种千年书院,即便成了一片废墟,又岂能掩盖得了它传承千年的书墨之香?不瞒吴山长,本官就喜欢废墟,来看的就是废墟,哈哈哈.......” 这番话让吴道行不禁发出一声冷哼,秦牧是赣南巡抚,不回赣南去,却在湖广指手画脚,这本身就让吴道行看不惯了,再听他这番话,如何还能忍得住。 旁边的一个教授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吴道行仍置之不理,傲然昂着头,不拿正眼看秦牧。 秦牧浑不在意,呵呵笑道:“吴山长年事已高,再要上山恐怕不容易,不如就留在山下,本官与其他人一同上山看看,就不劳驾吴山长了。” “老朽年事虽高,但这身子骨一向还硬朗,老朽既然身为山长,这书院的一草一木自然要留心看护好,巡抚大人自赣南而来,难得有机会上山一游,老朽岂能不奉陪左右?” 再傻的人,这时也闻出火药味来了,大概多数人都没想到,秦牧与吴道行一见面,火药味就这么浓,因为缺乏心里准备,所以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 秦牧又是哈哈一笑,十分爽快地说道:“吴山长老当益壮,可喜可贺,既然吴山长坚持,那就有劳吴山长了。” 这时秦牧的随从抬上几张竹辇,竹辇上围有纱幔,杨芷和云巧儿、董小宛各乘坐一张。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秦牧也不吝啬,给了吴道行一张,结果人家一拂大袖,当先步行上山去了。 .(未完待续 ... 第167章 天人合一Vs 知行合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岳麓山高达百丈,连峦叠峰数十里,有如一道天然屏障,横亘长沙西面。主峰云麓石骨苍秀,山下湘江北去,如玉如带,桔洲浮碧江心,山的北面有望月湖,一片秋水长天连着紫气青烟。 岳麓书院就建于山林间,往ri廊殿楼阁依山畔石,朗朗书声回荡在山花翠叶间。凭栏远眺,云帆出没江波里,古城墙廓尽入画图中。 但现在,岳麓书院被叛军损毁严重,八成以上的殿阁学舍已毁于战火中,剩下一片令人唏嘘的废墟。 不过秦牧游兴似乎没有被眼前的废墟影响,书院没了,山林秋se还在,湘江还在,望月湖还在不是? 一群人行至清风峡,此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江,秦牧便让人在山石下摆开酒食,大家散坐在树下,吴有道和几个教授坐在一起,秦牧则和杨慎、邵华、何亮、还有邵华的一个朋友叫郭金台坐在一起,杨芷几女侧坐于稍远处的草地上。 一杯酒下肚,秦牧顿时诗兴大发,望着山下澹荡的湘江高吟道:“忆昔秋风里,寻朋湘水旁。胜游朝挽袂,妙语夜连床。别去多遗恨,归来识大方。惟应微密处,犹yu细商量。” 哎,他这诗一诵出,吴有道坚硬的表情立即松弛了下来,原因嘛,这首诗是朱熹回忆起与张栻在岳麓书院讨论学问的情景时作的。。 他抚着那花白的须子,一脸向往之se叹道:“遥想当年,朱张两位先师会讲于岳麓书院,天下轰动,前来旁听者络绎不绝,一时舆马之从,饮池水立涸。此等盛景自两位先师之后已不复见矣,可叹不能生于斯时,是为老夫平生之大恨也。” “噢?这么说来,吴山长是想做宋人,而不愿做明人喽?”秦牧含笑发问,似是无意,但旁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挖好了坑等吴有道往下跳。 吴有道满是褶皱的脸上顿时一片酱se,吭声答道:“巡抚大人yu加其罪,何患无词,老朽今年已八十有四,早已参透生死,倒也不惧怕这些了。” 秦牧哈哈一笑说道:“本官要杀人,拔刀就是了,需要找这些理由吗?” 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秦牧会说出这么彪悍的话来,包括杨慎等人,也不禁脸se微变,秦牧这样的话近乎强盗理论,很难想象会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 “换句话说,本官方才那句话并不是要给你加罪,本官只是想告诉吴先生,社会在不断向前发展,学术也要不断向前发展才行,在学术方面,只有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大胆否定,小心求证,不断完善,方能进步。一味抱着古人的**,而没有自己的思想创新,这本身就是一种倒退。” 这下吴有道来劲了,正想撸起袖子在学术上教训一下秦牧,结果秦牧“锵!”的一下抽出巨阙剑,淡淡笑道:“你若是想从思想上打败我,我就先从**上消灭你,不信你试试。” “你........辱没斯文,辱没斯文.......” “停!”秦牧突然大喝一声,把吴有道震住,然后说道,“本官是官,不是学者,所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学术辩论上,湖广千千万万的百姓正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何让他们安居乐业才是本官需要考虑的事情; 本官知道你信奉程朱理学,执掌岳麓书院以来,一直致力于消除阳明先生心学的影响,现在本官可以明确告诉你,本官不喜欢理学,而倾向于心学。理学与心学都讲究格物至知,而至知之后呢,理学追求的是“天人合一”,心学追求的是“知行合一”。两者之间的差别正是本官看不上理学的原因所在; 即便真让你天人合一了,理学追求的也不过是自身修为,你成圣人了,于普通亿兆生民却毫无好处。而心学讲究的是明白万物其中的道理后,便去身体力行,这有救世的意义在内; 同样是通过格物至知,但结果却天差地别..........停,你别想反驳本官,本官现在就给你摆一个事实,从二程到杨时、罗从彦、朱熹、吕祖谦、杨简、真德秀、魏了翁、许衡、吴澄、曹端、薛瑄、吴与弼、邱濬、陈献章等等,一大堆理学名家加起来,对国计民生的贡献还及不上阳明先生一个人。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们追求的是天人合一,而阳明先生追求的是知行合一; 卓吾先生说得好,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如今天下纷乱,亿兆生民衣食无着,颠沛流离,国势危若垒卵,外族虎视眈眈,当此之时,不求知行合一,拯救苍生,难道要天下苍生都跟着你们天人合一吗?” 秦牧根本不给吴有道说话的机会,随即说道:“你们研究理学,本官不反对,但最好回家去自个研究,岳麓书院本官将会在短期内重建,本官需要的是治世之才,救民之道,因此,重建后的岳麓书院不讲天人合一,只求知行合一。吴先生年老体衰,还是早些回家安养天年吧。” “你.........你是赣南巡抚,管不到湖广来,岳麓书院更轮不到你来插手。” 秦牧哈哈一笑道:“本官要是不管到湖广来,吴先生恐怕早饿死在山中了吧?你还能坐在这里对本官大呼小叫?” 这句话等于是把吴有道所有的屎屎尿尿都塞回了肚子里,憋得他满脸通红,但秦牧说的是事实,若不是秦牧把张献忠的叛军赶跑,别说他命没了,岳麓书院更谈不上重建; 再者说了,岳麓书院也不是他吴有道的私产,他根本没资格处置,而秦牧好歹还有个官方的身份。 秦牧的强势是吴有道万万没想到的,话已说到这份上,吴有道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他起身一拂大袖,缓步而去,只是步态越发踉跄了。 秦牧这时才对邵华的那位好友含笑问道:“本官听说郭先生是湘潭人?” 郭金台,字幼隗。今年只有三十四岁,很年轻,但具邵华说学识颇为不凡,是湖广有名的学者。他刚要起身,就被秦牧摆手阻止道:“郭先生不必行此虚礼,本官注重的是实干型的人才,本官的话方才你也听到了,郭先生有何看法不妨直言,呵呵,郭先生放心,本官虽然强势,但并不妄杀,最多也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所以郭先生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郭金台还一起身,长身一揖才说道:“如巡抚大人所言,如今我大明山河ri下,国弱势危,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不才赞同巡抚大人推行经世救国之学,当此之时,所有学术最终都应以服务国家,造福万民为要。” 从郭金台的神态上看来,他的话还是出自本心的,秦牧喜欢这种务实的人。乱世扬武,盛世修典;学术上的事,还是等国家安定下来,再去研究吧。秦牧现在需要的是务实的人才,让一切资源为我所用,只有这样才能抵抗住如ri东升的满清,才能保住华夏衣冠。 “邵先生向本官推荐你,看来是找对人了,郭先生要记住今天说过的这翻话,岳麓书院本官会尽快重建,到时就请郭先生出面主持书院教学吧。其实,郭先生也可以先做些前期的工作,不必非要等到书院完全建好才开始招生授课,人才培养非一朝一夕之功,早一ri启动就少虚耗一ri,国势糜烂至斯,等不起啊。” “多谢巡抚大人信任,不才定将竭尽全力,办好书院。” 秦牧点点头道:“正所谓坐井观天,小天小地。学识是没有国界的,据本官所知,夷人的西学颇有独到之处,郭先生执掌书院后,要秉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办学理念,尽量融合各家所长,且不可拘泥于形式,更不应有华夷之分,只有吸纳了各家之长,方能领先于中外啊。” .(未完待续。) ... 第168章 去江南圈钱(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回城的路上,巧儿有点怏怏不乐,因为秦牧说是陪他们到岳麓山赏玩,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却是在和杨慎、邵华、郭金台等人讨论重建岳麓书院的事情。 她与杨芷和董小婉不同,她年纪小,对山上的景致以及前人留下的诗文碑刻这些人文景观不太感兴趣,她在意的只是秦牧有没有参与,只要有秦牧在,不管去哪儿,她都是高兴的,才不管景致好不好。 现在秦牧忙于谈正事,把她晾在一边,这与她上山前的预期未免落差太大。 秦牧也注意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便弃马上车来,“丫头,过来。”秦牧拍拍自己身边的坐垫,等巧儿爬过来坐好,秦牧揉揉她的小脑袋问道:“怎么?觉得我骗了你是吗?” “才不是呢,我只是在想,从咱们出南京以来,公子就没有过一天清闲日子,这得有多累啊,可是人家又帮不上公子,公子,你要吃煎饼吗?”小丫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随时提供煎饼是她唯一能为秦牧做的事了。 “哈哈哈...........” “公子你别笑嘛。” “嗯嗯,我不笑,我要很正式的给巧儿道个歉,本来今天真想抽出时间陪你们好好玩玩的,只是一谈起事来,就忘了时间。好了,丫头不用担心,今天回去,天塌下来我也不理了,好好歇着.........” “这可是公子你说的哦,回去之后人家就守着后衙门口,谁也不让进,最讨厌的就是那个黄连山,一定不能让他进后衙。”小丫头捏着拳头,一脸决然。 秦牧刚才也就随口说说,没想到巧儿当真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嘛...........丫头啊。黄连山其实人挺好的.......” “不行,反正今天不能让他进后衙,他一进后衙准有事。” “呃,好吧,他今天敢来,我就给他一脚丫子,这总行了吧。” 杨芷将小丫头揽过去劝道:“巧儿别这样,正事要紧,这湖广多少百姓嗷嗷待哺,夫君他若是把正事耽误了.........” “呀。芷儿姐姐你不懂啦,公子说过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要是公子累倒了,岂不耽误更多的事?” 巧儿的话让杨芷目瞪口呆,竟不知再说什么好。秦牧哈哈一笑道:“好吧,云秘书,以后本官的作息..........” “就由我来安排了。” 秦牧确实是打算这么说,但说到一半就感觉不妥,真让这丫头来安排那还得了。可刚想改口,话头就被巧儿抢去了,他抬手就是一个暴粟,恶狠狠地说道:“想得美。本公子要和你芷儿姐姐亲热,也要由你来安排吗?” “夫君!”杨芷以袖掩脸娇呼一声,着点没羞得跳下车去。对面的董小宛咬着樱唇,忍得好生辛苦。但眼中还渗出一抹笑意来。 “看,都是你惹的。”秦牧立即把云巧儿定性为罪魁祸首。 “嘻嘻..........”小丫头向他扮了个鬼脸,也不辩解。只是扑在他大腿上笑个不停,杨芷本来就羞得不行,巧儿这笑声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哪里受得了,伸手对小丫头掐个不停,“你这小妮子,你这小妮子,都是你.........” “呀,芷儿姐姐也不讲理,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还说,你还说........” 秦牧说好要好好休息一番的,可回到巡抚衙门时,已经有两位故人在等着,马永贞和许英杰,两人都不是什么外人,为了避免小丫头不高兴,秦牧不在二堂接见,干脆让人在后衙准备了几个小菜款待。 许英杰执礼越发恭谨了,秦牧发展之快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眼看秦牧的家业越来越大,他对秦牧来说越来越不起眼,许英杰心里急啊,是以匆匆赶到了长沙来。 “许东家请起,你再这样咱们就显得生分了。” “多谢大人。”许英杰见秦牧一如往昔平易近人,心中稍安,神态也自然了不少。 然而他回过头来却发现马永贞正屈膝欲跪,不禁吓了一跳,马永贞作为秦牧手下大将,要行跪礼,而他刚才只是行揖礼,他差点没扇自己耳光.......... 这回秦牧反应极快,不等马永贞跪下,便迅速上前扶住他说道:“马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大人.........”马永贞有些难以开口。 秦牧含笑说道:“我一直当圣上没下过那道圣旨,希望马大哥也能把心放下来,这次我传你来长沙,不是为圣旨的事,却是对马大哥另有安排。” “马永贞一介莽夫,出身低微,且反过大明,承蒙大人不弃方有今日,马永贞愿为大人效死,若违此誓,天地不容,大人有何吩咐尽管下令,马永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永贞本不是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但崇祯那道圣旨下来之后,他却不得不正式表个态。 “我若是不相信马大哥的人品,当初我绝不会孤身入你营中。好了,咱们几人许久不见,都坐下来吧,咱们边吃边淡。” 花厅内只留下董小宛侍酒,桌上三五样家常小菜,既不丰盛,也不至于太寒酸,董小宛帮三人斟满酒,就静静地站到秦牧身后。 略略动了几筷之后,秦牧先开口道:“正所谓无农不稳,无商不富。许东家来得正好,本官正好有些事想麻烦许东家。” “大人看得起小人,是小人天大的荣幸,谈何麻烦,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示下。” “是这样,本官手上有一笔银子,这钱呀藏着就成了死钱,必须让它流动起来,才能产生效益。只是本官忙于军政,无暇顾及此事。本官自个琢磨了一段时间,有意设立一个部门专司负责金融、商业方面的运作.......呃,金融这个词嘛,稍后本官再向许东家详加解释,这个部门的负责人本官有意让许东家来担任,不知许东家可愿意屈就?” 许英杰没想到秦牧突然抛出这样重大的事情,可谓是又惊又喜,他连忙起身作揖道:“巡抚大人瞧得起小人,小人岂能不识抬举,自是求之不得。只是事关重大,小人生性愚鲁,万一有负大人所托,岂不罪孽深重?所以还望大人能稍加明示,否则小人真不知如何进退了。” “坐下,坐下,来,咱们先干一杯。”秦牧举杯,与许英杰、马永贞同饮了一杯,这才徐徐说道,“常言道,皇帝不差饿兵。这打仗事实上打的就是钱粮啊,朝廷手上若是有钱有粮,何至于落到如今这种地田?有鉴于此,本官不得不重视此事。本官提到的金融运作,说白了就是让许东家到江南去圈钱。” 圈钱?许英杰似懂非懂,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对陌生的概念。 马永贞也停下了筷子,静静地听着,秦牧拿下湖广后,没有象别人一样继续扩军,依旧保持湖广十万,赣南三万的兵力,只是在俘虏中挑选出一些劲卒,代替原来的老弱加以强训。和其他明军老弱占半过不同,秦牧手下的人马很少有超过三十五岁的士兵。另外秦牧在民生、土改、人才培养等于方面一齐着手,现在又来一个什么金融运作和通商; 想到这些,马永贞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秦牧的远见卓识,秦牧看似东一拳西一拳,但他规划的这些东西若能顺利实施下去,将来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秦牧接着说道:“朝廷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亿兆生民连三餐都吃不饱,但那些士绅富户却过着脑满肠肥的生活,他们钱多啊,不把他们的钱圈过来,咱们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来几个铜板。许东家不必自谦,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的为人与见识本官都十分看好。只要你愿意,这个部门本官就交由你来负责了。这次去江南圈钱,咱们也不是强抢,只要变个法子,就不难让士绅富户乖乖把钱拿出来供咱们使用..........” 秦牧这话不但让许英杰和马永贞来神,就是站在他身后的董小宛,也不禁充满了好奇,屏住了呼吸等着他的下文。 ************************************************** ps:今天这破网又断了,刚修复,更新延误了,抱歉。各位亲手上有月票的,投来支持一下吧!(未完待续。。) ... 第169章 金融、粮食、水师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花厅里,谁都没有心思再动筷,秦牧对许英杰正色地说道:“本官打算拨给你四百万两银子,其中三百万用来成立一家银行,咱们这家银行与以往的钱庄不同之处在于,咱们要开展异地汇兑业务; 目前先在长沙、岳州、衡阳、赣州、南昌、南京、杭州、苏州、扬州开设九个分行。顾客只要在一处存入银两,便可持银行开出的票据到其它分行兑出相应的银子,当然,这是要收取相应的手续费的; 另一方面,咱们接受存银时,如果客户存的是活期,则免除相应的费用。而若是存定期的话,还可以拿到一定的利息,还有就是接受各位贵重物品典当,开展放贷业务。目前就暂时开展这几项业务吧。” 秦牧的话让许英杰暗暗吸了一口冷气,异地汇兑这个容易理解,但一直以来,因为金银转运困难,即便有人想到这样的点子,也顾虑重重不愿实施。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秦牧的势力肯定会逐步巩固,那么他就有了在上述的几个城市开展异地存兑的实力。 再有就是存银不收相应的费用,反而有利息,这更是别人不敢想的。 钱庄大明早就有了,但之前钱庄的主要业务是经营银钱兑换,对商人办理存放款项。且商人将金银存进钱庄时,钱庄是要收取一定的保管费的。 许英杰谨慎地说道:“巡抚大人,存银不收费用,定期还有利息。这倒是容易吸引到存银,只是如此一来,吸引到的存银越多,咱们岂不是亏得越多?” “这个你不用担心。先把钱给本官圈过来再说,到时本官会把钱大量投到军政民生及商业方面去,投到军队上,军队打胜仗了,自有缴获可抵消货款,投到民生上,民生发展了,地方赋税增加,同样可以有所抵消; 当然。主要还是投到商业上,不但要自己经商,还可以把钱贷给其他商人,把地方上的商业尽快扶植起来,不但可以繁荣经济,还能得到较高的利息,同时繁荣的商业会带来大量的税收。嗯,这些咱们今后再详细商讨,没有时间了,目前紧要的是先把钱圈过来再说。这事刻不容缓。” 秦牧说没时间了,是因为清军很快要打过来了,不趁机把钱圈过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再者就是,把钱圈过来后,清兵打过来时,存钱的那些人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若是人死了,那他们存进来的钱..........就算是他们为中华民族抵抗异族入侵做出的贡献吧。另外就是对那些主动降清的人。户头是肯定要冻结的,谁让你做汉奸呢? 事关重大。许英杰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这一把赌赢了。今后在秦牧的势力圈内,他将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当然,这其中肯定有风险,一个不好将来他很可能会被秦牧推出来做替罪羊。 尽管存在着不确定的风险,许英杰还是很快决定接受这个挑战,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错过了这个机会,许家也许世代都只能做低贱的商人了。 “大人抬爱,小人定肝脑涂地以报。” 秦牧欣慰地说道:“本官没有看错人,许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你放心,我会让黄连山全力配合你。此事做好了,许先生之大功本官定有厚报。” 秦牧把“许东家”的称呼换成了“许先生”,让许英杰受宠若惊,连道不敢,秦牧又和他讨论了许多细节问题后,才接着说道:“还有一百万两银子,是给许东家用来购粮的,现在广西、广东、江南、福建等地刚刚秋收,粮价较低,许东家要想法尽快用这笔银子抢购粮食。” 许英杰不解地问道:“巡抚大人,近百年来,湖广农桑得到了很大的发展,说是湖广熟天下足也不过分,大人既然立足湖广,为何还要斥巨资购粮?” “这一百万两只是前期的投入,一但银行业务开展得顺利的话,本官还会投入更多的银子购粮,这算是本官的粮食战略吧。” 粮食战略,这对许英杰和马永贞来说,又是一个新的概念。 其实秦牧的想法不难理解,这世道兵荒马乱,百姓食不果腹,为了一个煎饼卖身的绝不止云巧儿一个人。可以说谁手中有粮,就会有取之不尽的兵源,只要有一口吃的,大把人愿意为你卖命。 而且粮食战略的作用远不止如此,这其中还蕴藏着巨大的利润,先不说掌握足够多粮食之后可以操控粮价攫取暴利,甚至可以操控粮价使其他势力难以生存,或是用粮食换取重大的利益。 所以湖广虽然盛产粮食,但秦牧感觉还远远不够,只是这些他不会向许英杰和盘托出,没这个必要。 谈完许英杰的事情,秦牧这才转送对马永贞说道:“马大哥,这次让你赶来长沙,不为别的,我是打算把湖广北面的防线全权托付给你。湖广水陆平阔,光有陆军不行,必须有一支善战的水师,否则湖广就等于是敞开着门户,别人想来就来,想打哪就打哪; 我现在已经让刘伯全物色工匠建造战船,水军的操练我就交给马大哥了,马大哥到达岳州后,要立即着手招募水师士卒,先招募五千人吧; 水师非一朝一夕可成军,不能等,马大哥可先利用现在的船只进行操练。更要留意物色有水战经验的人员,这事你先管起来,等物色到有经验的人选之后,我再作相应的调整。” 马永贞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坐镇岳阳的差使,这个差使不轻松,湖广北面没有天然屏障可依恃。要想守住,只有水陆两军都够硬才行。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足足花去了两个时辰。等马永贞和许英杰告辞,已经是黄昏时分,一抹残照斜射进花厅来,暖融融的。 已有三分酒意的秦牧靠在太师椅上长长吁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说真的,成天忙来忙去,脑子没个清闲的时刻,他确实感觉很累。只是时不我待,没办法啊。 “你也累了,坐吧。” 秦牧突然开口,让董小宛不禁一怔,她在一旁侍酒,站了两个时辰,说不累那是假事,只是在秦牧面前,她不敢也不愿坐下来。 “你既然不累,那就把琴取来。为我抚曲琴吧,我听说你才艺出众,能诗善画,尤其擅长抚琴,正事总算忙完了,正合听听琴。” 没想到董小宛却答道:“自离开苏州半塘,我便立誓此生只为一人抚琴.........” “哈哈哈......”秦牧不等她说完,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看来还是那些主持清议。顾盼自雄。终日空谈经世大务的人吃香啊。” “至少也比你这种目无君父,拥兵自重。谋夺江山社稷的人强。”董小宛为人好静,生性恬淡清雅,在秦牧面前更是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真没想到她竟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刚才秦牧与许英杰、马永贞的谈话她都听在耳里,这又是圈钱,又是粮食战略,以董小宛的见识,秦牧布下这么大的局,志在天下这已不用怀疑,或许这给她不小的刺激,才说出这番话来吧。 秦牧却也不气,含笑说道:“不是本官不想扶大明,只是大明太多你家冒郎那样的人,拉帮结伙,矫激抗俗,打击异己比谁都能耐,真让他们做点实事的话,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侯恂、钱谦益、侯方域、冒辟疆,什么东西,哈哈哈,你等着看吧,大明亡的时候,他们若是能有嘴巴上天天嚷的那种气节,敢于以身殉国的话,我秦牧从你胯下钻过去给你看。” 董小宛似乎是不屑于跟他争辩,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秦牧伸手一揽,将她抱到侧室的小榻上,董小宛开始奋力挣扎,但很快又停了下来,一双眸子缓缓闭上,不言不动,或许她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吧。 秦牧淡淡地笑道:“我不在意你的心是否在我的身上,但你的身体注定是我的。你的心在我这,你可以从我这儿得到愉悦,你的心不在我这儿,我照样可以从你身上得到愉悦。” 董小宛虽然闭起了双眸,但身体上感觉却不是由她控制的,秦牧的话虽然很无情,但动作却很温柔。 而且他对女人很了解,在他温柔且充满技巧的爱抚下,不一会儿,董小宛的身体就不可抑制的起了反应,慢慢变热,慢慢软了下来。 那梦幻一般的容颜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桃晕,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起来,诱人的酥胸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一双修长的**也绞到了一起。 秦牧轻轻地,一件一件地退下她的衣裳,鹅黄色撒花烟罗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直到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肚兜儿。 这是一具千娇百媚的**,梦幻般的容颜,冰肌玉骨温润如玉,酥胸耸起,细细有腰肢弱袅袅的,两条修长的玉笔直圆润,浑身透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秦牧的手指就象一条充满灵性的蛇儿在她动人的玉体上游动着,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耐心,当他探入肚兜,轻轻握住她温软的玉峰时,董小宛的身体忍不住卷曲起来,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吟自她口中逸出,就象梦中回响的天籁。 董小宛恨自己,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身体忍受不了他的挑逗..... 秦牧此时却停手了。 董小宛从眩晕中回过神来,已不见秦牧的踪影,但闻院外传来一串隐隐约约的歌声: 时光穿不断流转在从前, 刻骨的变迁,不是遥远。 再有一万年,深情也不变。 爱像烈火般蔓延。 记忆是条长线,盘旋在天边。 沉浮中以为情深缘浅。 你再度出现,我看见誓言。 承诺在水天之间。 回头看,不曾走远。 依依目光此生不换。 要分散,不习惯。 怎么算都太难。 分开之后更勇敢, 愿这爱世代相传。 喝不完忘情泉,不让你如烟。 前尘再怀恋望剑如面。 挥舞的瞬间,别再闭上眼。 错过惊世的依恋。 回头看,不曾走远。 眷恋一人流连忘返。 多少汗 ,够温暖 ,你哭喊, 我呼唤 听清耳边的呢喃.............. 听着这歌声,董小宛不知为什么,一时竟伤心欲绝,两行清泪沿着红潮未退的脸颊滑落下来.......... ********************** ps:求月票啊支持啊!求月票支持。。。 . ... 第170章 除奸计划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喝不完忘情泉,不让你如烟......”秦牧哼着歌儿离开花厅,外面暮色已初临大地,后衙各处都燃起了灯笼。 他转过左边的回廊,后面的花园里一片灯火通明,除了杨芷和云巧儿外,连陈娥和那三个侍妾也在,几人似乎正在焚烧着什么。 秦牧好奇地转过假山,上前问道:“娘子,你们在这干嘛?” “哦,夫君想是忘了今天是下元节了吧,妾身见夫君在花厅与马永贞二人谈公务,就没敢打扰,自个带巧儿她们来拜祭先祖了。”杨芷起身含笑解说着。 “今天是下元节?”秦牧有些愕然,喃喃自语着。 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上元节大部分人还知道是哪天,中元节许多人便拿不准是哪天了,下元节估计大部分中国人听都没听过。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后世的中国在继承华夏传统方面还不如韩国和日本,有些节日和习俗传入朝鲜和日本后,人家到二十一世纪还在一直沿袭着这些习俗,而中国人却把自己祖先的这些传统给忘光了。 下元节的来历与道教有关。道家有三官,天官、地官、水官、谓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三官的诞生日分别为农历的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这三天被称为“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 下元节,就是水官解厄旸谷帝君解厄之辰,传说这一天。水官根据考察,录奏天廷,为人解厄。 而道教徒家门外均竖天杆,杆上挂黄旗。旗上写着“天地水府”、“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消灾降福”等字样;晚上,杆顶挂三盏天灯,做团子需三官。 这一天朝廷有禁屠,及延缓死刑执行日期的规定。 民间则要在这一天祭拜祖先,折红绿纸为仙衣,折锡箔为银锭,装入白纸糊的袋中,正面写“谨言冥宝一封、彩衣一身上献某某受纳”,下书“子孙某某百拜”。背面写“某年、某月、某日谨封”,俗称“金银包”,叩拜后焚化。 秦牧看着烧完的金银包有仙衣,有些惭愧地说道:“幸好有娘子记着,为夫........唉。” “夫君不必如此,你公务繁忙,终日难得闲暇片刻,不记得也情有可原,这些事自应由妾身来打理,这仙衣和金银包都给秦家的列祖列宗烧好了。夫君就放心吧。”杨芷带着温婉的笑容,柔声安慰着秦牧。 她那贤惠的样子便是旁边的巧儿看了了不禁拉着她的袖子说道:“芷儿姐姐,你好.......好,呀,反正就是好......” “抢我台词。”秦牧抬手嘣的一下弹在小丫头额头上,然后对杨芷笑道:“既然拜祭过了,就赶紧回屋,这天黑之后霜大,呆久了容易染上风寒。” “你们也别站着了。赶紧回屋吧。”秦牧转身对陈娥几人说一句。便牵着自家娘子的手回屋。 巧儿跟在旁边问道:“公子,马大哥他们走了吧?董姐姐呢。怎么没跟公子一块过来?” 想到自己刚才把董小宛弄得娇吟出声.........他有点尴尬地说道:“嗯,你马大哥他们刚走,你董姐姐嘛......呃。在收拾.....那个碗筷吧。” “嘻嘻.....公子心虚了,公子一定做坏事了。” “岂有此理,竟敢污蔑本官,看本官怎么治你。”秦牧一把将小丫头抱起,扛到肩上就往屋里去,就象土匪抢个大姑娘回山似的。 巧儿却不怕他,娇笑不已,杨芷跟在后面心里颇有些感慨,巧儿也十二了(据她自己说的),而且长得十分漂亮,在这个时代,文人士大夫对这种豆蔻年华的美少女最是喜欢,大概也只有秦牧才会把她当儿女被宠着。 秦牧把巧儿放到榻上,抬手在她屁股蛋上来了两巴掌,才好象突然记起什么来似的问道:“娘子,为夫好象见你们在研究琴谱过,想来娘子的琴艺定是不差。” “公子,姐姐何止琴弹得好,琴棋书画那可都是好得不得了,只是前阵子公子不在赣州,姐姐都没心思教人家。” “巧儿别胡说。夫君莫听她的,妾身........” “别谦虚,快取琴来,为夫要听琴。”秦牧哈哈一笑,又在巧儿屁股蛋上来了两把巴掌,豪气地说道,“我就不信了,少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 秦牧后半句话让杨芷暗暗诧异,但她很明智的什么也没问,呡嘴轻笑着取琴去了。 董小宛无言地整理好衣裳,幽幽地发出一声长叹,为了冒家,她忍辱负重屈从于韩赞周,来到了长沙,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身体迟早会被秦牧占去; 只是她难以原谅自己刚才的反应,在秦牧花样百出的爱抚下,自己的身体竟忍不住起了反应,而且这种反应前所未有的强烈,让她几乎忘了身在何方,羞人的娇吟都脱口而出了,她真想一死了之。 董小宛独自一人浑浑噩噩地回到卧室,心中乱绪纷纷,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有琴声从隔壁传来,董小宛一听便知道,这是《鸥鹭忘机》的曲调。 这琴声清淡隽永,抚琴之人指法细腻娴熟,琴技不凡,把那“海日朝晖,沧江西照,群鸟众和,翱翔自得,浑然一派天机。”的意境通过琴声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听后让人仿佛置身于田园林下,听松风溪流,夜鸟虫鸣,心中变得纯正无邪、自然淡泊,以万物同尘,常无心以相随...... 董小宛本是爱琴之人,心性向往那种山水白云间的幽居生活,此刻听到这曲琴声,很快就沉醉其间....... 第二天一早,秦牧一进二堂,就把黄连山叫来。 “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嗯,叫商务司,已决定由许英杰负责,你的斥侯营要全力配合许英杰,尽快把银行筹建起来。”秦牧接下来详细把银行的运作方式跟他解说了一遍,黄连山一一记下。 秦牧接着说道:“为了方便行事,斥侯营以后改名叫‘光棍之家’吧” “光棍之家?”黄连山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还记得咱们怎么利用程二虎进行反奸计吗?今后招募的人手尽量不要那些有家室拖累的,明白了吗?” “是,大人。” “我要你立即招募一批死士,记住,一定要是敢死之士,他们不需要从事情报工作,唯一的任务是潜伏和刺杀。” 明朝投降满清的文官武将太多了,象洪承畴、吴三桂、孔有德,耿仲明等等,数不胜数。这些汉奸的破坏力比满清铁骑还可怕,没有这些人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光凭女真那点人马几乎没有可能控制得了整个中国,杀,必须杀! 秦牧把手上的一份名单递给黄连山,沉声说道:“这些人中,有些已经投降了满清,刺杀起来比较困难,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安排死士渗透进去,用尽一切方法刺杀这些人; 另外,名单上还有大部分人现在还是大明的官员或将领,你也要提前安排人手潜伏在他们身边,一但将来他们投降满清,文官立即刺杀,武将则等我命令........你不必问太多,照本官说的去做就是了; 此事做好了,将来可抵十万精兵,所以你务必要想方设法办好此事,拿钱收买他们身边的人也行,各种手段就不用我教你了吧?需要花多少钱,尽管报到本官这里来,只要有把握,哪怕就是砸个几百万两,本官也在所不惜。” 砸几百万两? 黄连山不禁为之咋舌,这也让他明白,秦牧对此事何等重视,他岂敢再怠慢,他看了看秦牧给他的那张名单,足有二十六多人; 其中赫然有河南总兵许定国,左都督、太子太师刘泽清,广昌伯刘良佐,钱谦益等等,黄连山心知要想安排人潜伏到这些大人物身边不容易,但秦牧已经说出不惜一切代价的话来,他也得赶紧凛凛然应下。 “另外,你还要安排一批人手,专门到江南一带去打家劫舍,你没听错,就是打家劫舍,要专选那些为富不仁,害民肥己的人下手,一方面,可以为光棍之家筹措经费,另一方面,可以在江南造成一定的恐慌,让那些有钱人感觉把钱藏在家里不安全,有利于咱们的银行圈钱。” 黄连山想了想说道:“大人,此事恐怕有些麻烦,江南毕竟不比他处........” “要是江南跟其他地方一样变乱频生,我还用得着让你去谋划吗?如今流入江南的难民无数,你大可从这方面着手,组织千把人去干这事,此事手尾一定要干净,除了你之外,所有参与的人,都不能让他们知道与本官及银行有任何关系。” “是,大人。”秦牧的话给了黄连山很大的提示,在难民中搞个外围组织,并不是什么难事......... ps:还有几天就到年了,各位回家过年的亲都安全到家了吗?嗯,在此祝大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过大年。 嗯,月底到了,大家手上有月票的,也别忘了支持昊远一下,让昊远也过年快乐年。 ... 第171章 模拟实战练兵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除了原来秦牧划给的一千人外,经秦牧同意,黄连山又陆续招募了近六百名三流九教的人物,斥侯营的发展本就非常很惊人。现在改名为光棍之家后,秦牧更是大力扶持,不惜投入重金让黄连山招募死士。 可以预见光棍之家很快将成为一个极为可怕的秘密组织,这样一个组织掌握在黄连山手上,秦牧不可能不安排些暗棋,以免这个组织脱离自己的控制。 而黄连山为了表示自己忠诚,也主动将妻儿老母接到长沙来,置秦牧的控制之下,以剖自心。 随着湖广战事暂告一段落,光棍之家在军情斥探方面的作用逐渐淡化,随之而来的是秦牧交给黄连山的几项重大任务,每一项都让黄连山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黄连山离开前,秦牧突然记起一件事来,便对黄连山吩咐道:“你立即联系京城中的人手,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绑架,也要把汤若望这个传教士给本官带来长沙,此事要快。” “是,大人。”黄连山也想起有件事没有上报,连忙说道:“大人,属下刚刚接到消息,何腾蛟已过萍乡,用不了十天时间,便会到达长沙。” “知道了,去办你的事。”秦牧对此没太在意,四省总督吕大器都被他捏来捏去,一个湖广巡抚何腾蛟有什么可担心的。 黄连山刚刚退出,邵华便拿着一叠案牍走进来,“大人,这是派到各地的观察使上报的案情,共查明在土改中利用职权营私舞弊,中饱私囊的案件二十八起,涉案官吏一百二十七人,请大人过目。” “你审核过了吗?其中可有明显有冤案?” “大人。属下都仔细审理过了,但事关重大,还需大人亲自审理定案才行。” “不必了,乱世用重典,为了让土改工作顺利推行下去,本官宁可错杀十个,也不会放过一个。”秦牧拿过案牍,浓墨重笔写下一个“斩”字,扔回给邵华说道,“一百二十七个。择ri全部问斩,本官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伸出他的脏手。” “大人,这其中大多数人罪不至死” “邵华,你想抗命吗?”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执行。” 朱元璋立国之初,把满朝大臣杀得七零八落,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罪也不至死,但朱元璋还是杀了。你道朱元璋杀人只为了好玩吗? 而秦牧现在一切草创,光是军事方面就要花去他大部分的jing力,哪有时间去与这些贪官污吏纠缠,若是不痛不痒地杀一两个人。根本达不到震慑的作用。这个时候,谁把脏手伸出来,那他只有自认倒霉了。 秦牧匆匆批阅了一些急需处理的文牍,完了便带着李式、牛万山一众护卫出城。徐永顺早在衙门外等着,秦牧几乎天天要到军中和士卒一起训练,他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秦牧已经查到一些端倪。这厮背后绝不止定国公一家和韩赞周,至于还有多少权贵掺杂其中,秦牧现在也没法确定。 而徐永顺似乎也不急,这也不奇怪,他来长沙可能只是探路,秦牧毕竟崛起不久,那些权贵肯定要再观察一番,才会决定是否真的下注。 徐永顺纵马追到秦牧身边,典着脸说道:“大哥,小弟有两个哥们儿听说小弟投到大哥手下后,也想过来,大哥你看” “长沙城又不是我的,你的哥们想来就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啊,大哥,我这两个哥们儿也想投到大哥麾下。” “小顺子,你烦不烦?我已经够忙的了,你再给我找事,小心我把你踢回南京去。” “好好好,大哥别生气,小弟不说总行了。” 类似的试探,徐永顺已经不止一次了,秦牧懒得答理他而已。 城外的骑兵除了基本的骑术外,依然在ri复一ri地重复着那个劈砍的动作,一天一天积累下来,已经砍断了无数的木桩,附近的树木被砍伐一空,得派专人到远处砍伐树木才行了。 校场上被战马来回踩踏,寸草不生,上面一层尽成厚厚的浮尘,战马奔腾而过,带起的烟尘遮天蔽ri,很象硝烟弥漫的战场。 驻在这支骑兵左侧的是一支六人组成千火器部队,秦牧物se了不少工匠,在会昌研制火器,但到目前为止,技术方面还没有太大的突破。 不过历场战争缴获了不少火器,秦牧让人挑选出一些好的,先进装配六千人。 这支火器部队的装备有些特别,除了人手一支火铳、及六枚投送式手雷外,每十人共有一辆马车,车上装着虎蹲炮、佛朗机炮、百虎齐奔箭等重武器。 这支火器部队的作战模式也分几种,如果敌人是步兵,六千人马则采取三段she击的阵法。 如果遇上的是骑兵,则迅速根据地形和实战需要用战车连成相应的车阵,抵挡骑兵的冲击。同时以火炮及火铳加以还击。 骑兵和火器部队相邻,是为了方便这支部队训练协同作战,尤其是训练遇到敌人的骑兵时,如何配合; 秦牧非常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怎么训练,自己的骑兵恐怕也难以比拟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骑兵。 所以正面作战的话,骑兵就需要步兵的配合,一但遇上对方的骑兵,火器部队要迅速将战车阵连结起来,以车阵硬抗敌人的骑兵,再视战况出动骑兵给敌人一拳重击。 万一是突然遭遇敌人的骑兵袭击,自己的骑兵还要负责延敌,以便让火器部队有足够的时间把战车连结起来。等车阵连好之后,骑兵才能退回。 今天两支人马各自为敌对一方,骑兵扮演敌骑突然来袭,但见在地动山摇的铁蹄声中,山野间数千骑兵带着滚滚黄尘疾冲而来,声势惊天动地; 而火器部队突然遇敌,要在须臾之间摆出一个圆形的车阵,六千人在将领的呼喝下,卸马的卸马,推车的推车,忙成一团,而另有三千人冲到敌军来袭的方向,排出三段she击阵列阻击敌人,为身后的车阵尽可能争取到一点宝贵的时间。 敌人的骑兵冲到,三千火铳手三轮齐she之后,飞快退回车阵之内,车上的百虎齐奔箭等重武器发she,为火铳手争取重新装弹的时间,敌人的骑兵绕着车阵骑she,火铳手藏于战车之后,远的以火铳还击,近的砸以手雷。 为了使训练尽可能接近实战,所有火铳都要装药,但不装弹,以纸团压实发she,手雷则用大个的爆竹代替,骑兵的箭矢只是包上箭头。 放眼望去,就如同一个实战的战场,枪声连绵不断,爆炸轰隆如雷,弥漫的硝烟呛得人咳嗽不已,战鼓声,铁蹄声,呐喊声,如惊涛拍岸,一片片箭雨腾空而起,遮天蔽ri 前来观战的徐永顺看得热血沸腾,但也不禁感叹道:“大哥,你还真舍得花钱啊,恐怕除了你,天下没人舍得这么玩。这一场训练下来,光是耗费的火药加上受伤士兵的抚恤怕就不少于千两,要是天天这么干,倒不难练出jing兵,可你能撑多久?不等敌人打来,恐怕大哥你自己就先破产了。” 秦牧淡定地答道:“破不破产是另一回事,我只知道不这么练,等敌人杀来,你留着再多的银子也没命花。” “话不是这么说,大哥或许另有生财之道小弟就不知道了,别人谁敢这么养兵练兵?要是别人也这么干,不等敌人打来,自己恐怕就先饿死了。” 如徐永顺所言,一般人还真玩不起几次这样的模拟实战演练,而这也是秦牧急着去江南圈钱的主要原因之一,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是不行的。 秦牧因为知道历史的走向,所以他深知时间比什么都宝贵,为了尽快练出一支jing兵来,如今他可谓是不计成本的投入。银子没了,咱们可以再赚,可这天下没了,你就什么也没了。 ps:月底了,月票啊,亲们,求月票支持,多多益善,好点好过年 .(未完待续。。) ... 第172章 又起战云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张献忠历经几场大败,士气遭到极大的打击,大西军甚至对秦军患上了一种恐惧症。 张献忠再三权衡,觉得再度南下攻打长沙实在没有胜算,从战略上来说,他已经失去席卷大江以南的时机。 这种情况下,留在湖广与秦牧耗下去,不如西走四川,抢占巴蜀这个天府之国为根基更为合算。 于是十月十六日,张献忠一咬牙放弃了武昌城,率十五万大军向四川挺进,这是他第二次进川了,可谓是轻车熟路。 而这个时候,李自成也正率大顺军向关中挺进,孙传庭在潼关外大败之后,关中已形同虚设,被大顺军占领已经没有丝毫悬念。 四川是通过汉中、关中连接朝廷,关中、汉中一但落入敌手,四川与明廷在战略上的联系也就断了,一听说大西军向四川挺进,不少四川官员就弃城逃往贵州去了。 吕大器率领自己带来的几千人马,外加凌战的一万人马,火速赶往武昌,但左良玉似乎早就算好了张献忠进川的时间,抢先一步把武昌“收复”了。 收复武昌之后,他立即派出六万大军向岳州进逼,他这是要干什么还用说吗?吴学礼带往江西的八万左军有一半是死在秦军手上中,左良玉与秦牧之间的冤仇可不浅? 秦牧也不得不再次向岳州增兵一万,便岳州的兵力增加到了三万五千人。若是连那六万大西军战俘也算上的话,兵力则超过了九万,皆由马永贞统领。 一时之间,湖广又是战云密布,这可把吕大器急坏了,连忙跑到武昌劝说左良玉。 而另一方面。秦牧却让蒙轲这个新鲜出炉的江西总兵带着两万人从株州出发。走萍乡、袁州、南昌一线,迅速向九江杀去。 左良玉这次可算是倾巢而出,九江城没留下什么人马,只要蒙轲的行动不被左良玉提前发觉,拿下九江将没有任何问题。 湖广巡抚衙门屏墙之南的三司厅内,秦牧与一干幕僚及属官正在进行三天一次的例会,由于黄连山已赶往南京。落实秦牧交给他的几项重要任务。长沙的情报工作就由光棍之家副指挥使燕高飞主持; 燕高飞只有二十六岁,身材瘦小,相貌不扬,但中气十足,只听他字正腔圆地汇报道:“大顺军在襄城大获全胜之后,李自成与刘宗敏、李过、田见秀、刘芳亮等亲率大顺军主力,由洛阳西攻潼关。一举破关。督师孙传庭与监军副使乔迁高一同战死; 另一方面,大顺军右营制将军袁宗第与副将白鸣鹤、刘体纯、蓝应诚率右营六万人马作为偏师,从河南邓县出发,取道陕西商洛向西安挺进,于十月十二日进抵商州,十五日攻克该城。处死抵抗的商洛兵备道黄世清,十七日占领洛南县。与李自成主力成功会师,并于二十日攻下西安; 攻下西安后,李自成一刻不停,自率由李过所部后营和刘芳亮所部左营,向北追击总兵高杰所部,准备夺取陕北;权将军田见秀则率部南下汉中,追击总兵高汝利部;另派权将军刘宗敏及贺锦、袁宗第等向西追击总兵白广恩部,各路大顺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各州各县官员望风而降...........” 同在议事厅中的宁远和刘猛、苏谨三人听了不禁齐齐望向秦牧,因为当初前往赣南赴任的路上,秦牧就曾预判过孙传庭战死潼关,大顺军入主陕西之事。 现在事实与秦牧预判毫无差异,若只是这件事还可以说是巧合,但之前他也曾预判过张献忠的事,无不一一得到了印证。 对秦牧这种神奇的预判能力,宁远、刘猛、苏谨三人可谓是又惊又惧又敬又服,秦牧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在他面前,宁远等人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甚至不敢再存什么私心杂念。 秦牧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装作不知,淡淡地对厅中诸人说道:“李自成入主关中已成定局,若是本官所料不差,一但扫平关中后,为免朝廷缓过气来,李自成肯定会迅速东取京师。河南残破,赤地千里,难以提供他百万大军的给养,李自成回师走河南的可能性不大,接下来他应该会大掠三边,以资兵力给养,然后不外乎走居庸关这条捷径直取京师...........” 秦牧说到这,诸葛敏、李源、何亮、杨慎、刘伯全、邵华、燕高飞等人无不为之变色,经秦牧这么一分析,京师似乎已危若垒卵,但大家心里又不得不承认秦牧的推断在情在理,那大明.......... 这一刻,诸葛敏等人心中突然百感交集,也不知道是感叹大明的丧钟即将敲响,还在感叹留给己方的时间突然变得如此仓促...... 秦牧沉声说道:“少想那些没用的,咱们救不了京师,若不抓紧应对,将来连湖广都保不住,本官跟你们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们,李自成入主关中,北去横掠三边,目前留在河南的兵力非常有限,大家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引左良玉去夺襄阳,有他呆在武昌,咱们总个是不得安生。” 诸葛敏说道:“这次左良玉六万人马南下进逼岳州,我军若是能击溃这六万左军,再挟大胜之威进逼武昌,要将左良玉驱离武昌便不难,只是这次率领六万左军南下岳州的是左良玉手下大将金声桓,金声桓本是辽东人,颇为善战,想要击败他,恐怕光靠马将军三万五千人马是不够的,大人,卑下建议调集大军北上,力求一战而克,将左良玉逼离武昌后,便可暂保湖广无忧了。” 杨慎摇头说道:“眼下蒙轲将军带两万人马东去九江,地方上亦需留兵镇守,能调集北上兵马极为有限,若是从赣州调兵,又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因此,与其劳师动众,不如照当前的计划,让马永贞将军据城而守,消耗金声桓兵力,待其久攻不下,锐气尽失之时,再一举破之。” 何亮想了想说道:“左良玉手下的士兵原来多是襄阳一带的百姓,被左良玉驱赶为兵,离开襄阳也有一年了,这一年来随左良玉不断退避,至今未得安稳,加上吴学礼八万人丧失殆尽,左军之中思归之人定然不少。想必大家对四面楚歌的典故都不陌生,此计惠而不费,我觉得咱们不妨如法炮制,或许能收到奇效也不一定。” “好!”秦牧立即拍板道:“咱们就给他来个四面楚歌,燕高飞!” “属下在。” “立即传令马永贞,让他依计施为。” “是,大人。” 秦牧接着喝道:“苏谨。” “末将在。” “你率一万骑兵立即出发,在外围配合马永贞。这次就当是你们骑兵的一次实战演练吧,记住,要以袭扰为主,不可躁进.......算了,本官就不管了,你自己视战况而定吧。” 秦牧心里很矛盾,这一万骑兵刚拉起来没多久,其实还不适合投入实战,现在不得不派出去,秦牧自然担心损失太大。 但同时秦牧也知道,老把他们当宝贝一样护着,未必是好事,没见过血的军队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善战之师;再者,把苏谨限制得太死,他在战场上就失去了灵活发挥的自由度,不但容易错失战机,甚至可能导致惨败。 苏谨自然知道秦牧的矛盾心里,秦牧是既希望通过实战来练兵,但又不想让这支骑兵损失过大,这个尺度他必须把握好,“大人放心,末将晓得轻重,定不教大人失望。” “嗯,去吧。”秦牧就象个送孩子出远门的父亲,既希望孩子能开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又担心他独自抵挡不住外面的风雨。 ******************************* ps:唔,生日又到了,昊远又老一岁,眼看时光不再,却仍是一事无成...........亲们都送点击一下“送上祝福”,选最后一项礼盒,给昊远送上一份免费的祝福吧。各位书友有心就好,不必花钱了,让昊远乐呵一下就好。 我的青春啊,都到哪里去了......... . ... 第173章 长沙见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何腾蛟,字云从,贵州黎平府人,天启元年举于乡。崇祯中授南阳知县,地四达,贼出没其间,数被挫去。后从巡抚陈必谦破贼安皋山,斩首四百余级,又讨平土寇,益知名,迁兵部主事,进员外郎,出为怀来兵备佥事,调口北道。才谞精敏,所在见称............. 以上就是何腾蛟出任湖广巡抚前的基本履历。 秦牧看了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破一群山贼,斩首四百余级,又讨平一小撮土寇,就益知名,一路高升了。 老子哪次筑京观的人头不比他多?如今也不过是个巡抚,嗯,还多了个淮阴侯的爵位,但淮阴侯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自己的下场是韩信的翻版吗? 何腾蛟从南昌一路急赶而回,到株州就得知自己的巡抚衙门被秦牧占去了。 他也搜集了不少与秦牧有关的资料,综合所得,秦牧是个狠人,这一点何腾蛟毫不怀疑,京观筑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高大,前些日子在醴陵县更是一举坑杀了两万祸害江西的左兵,凶名之炽,放眼大明无出其右者。 何腾蛟越接近长沙,心中越忐忑,颇有些“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的味道。 首先,怎么让秦牧搬离巡抚衙门,光这一点就让他头皮发麻了,弄不好那就是当头一刀啊。 但不让秦牧搬离又不行,要是自己的衙门都讨不回的话,他这个巡抚还有脸呆在湖广吗? 进退两难的何腾蛟甚至生出了辞官回家的念头,但这也只是想想,这世道哪里都不安全,手上没点权力,回家恐怕死得更快。 终于,长沙到了,何腾蛟带着两个幕僚有当初随他一起逃往江西的几个属官,咬牙进了南门。沿街的景象让何腾蛟很诧异,首先是随处可见的标语,象他早已熟知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更是不缺。 巡城的士兵十人一队,排着整齐的队列走过,街上的百姓会主动给士兵让路,但却没有畏惧感,街口刚好有一辆马车上的货物散落下来,车夫停下车来捡拾,把整条街道都挡住了,往来的车马都拥塞两旁; 巡城的士兵没有蛮横的喝斥,而是主动的上去帮车夫把散落的货物捡起,装到车上,其间没有一个士兵趁机藏私,面对千恩万谢的车夫,巡城的士兵只是笑笑,便忙着去疏通街道了。 道路很快恢复通畅,何腾蛟甚至还看到几个小孩跟在巡城的士兵身后,学士兵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嘴里欢快地唱着歌儿: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秦文治, 他为人民谋幸福, 呼呀嘿呀... 他是人民大救星 .......... 这歌儿朗朗上口,从孩子们的嘴里唱出来,传得满街可闻,沿街的百姓乐呵呵地听着,甚至还会跟着哼上两句。 何腾蛟心中默念了一遍孩子们唱的歌词,便不禁倒吸起凉气来,千万别小看这种儿歌,它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一些东西根植到百姓心中,从而达到潜移默化的效果。 有特定的时候,这种民彦童谣的作用更是难以估量,象元至正年间的“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等等,可以说一句话便让天下人闻风景从。 现在长沙城的这些儿歌传唱开来,秦牧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百姓心目中的救星。何况从街上井然的秩序,和谐的军民关系,熙熙攘攘的商贸、百姓饱满的面貌等等方面看来,秦牧确实把长沙,乃至整个湖广治理得不错,那么百姓对他的拥戴就更不用说了。 终于到家了,何腾蛟望着巡抚衙门里一派繁忙的情景,不禁有些踌躇,还是前门的卫兵主动上来询问,他才不得不报出自己的身份来。 衙门二堂里,秦牧正在询问刘伯全重建岳麓书院的事,李式便进来并报道:“大人,何腾蛟和几个原来巡抚衙门的属官到了,要见大人您。” “呵呵,到了,让他稍等一下,本官处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秦牧微笑吩咐了一句,接着问刘伯全道:“总的花费有多少?大致计算出来了吗?” 刘伯全连忙答道:“湖广战乱方平,一般的劳力只要提供三餐,就不愁没人干.........” 秦牧听到这,立即摆摆手说道:“不能这样,光是提供三餐不行,一定要给劳力一定的报酬。本官是官,不是纯粹的商人,所以不能光图着省钱,而忽视了湖广的民生发展;这其中蕴含的经济规律,看来本官有必要给你说说; 下层百姓的经济来源有限,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士绅富户的雇工。但大西军刚刚肆虐湖广,湖广的士绅富户几乎被连根拔起,现在他们自身难保,能给下层百姓提供的雇工机会极少,换而言之,下层百姓的经济来源极为困难;这种情况长期得不到改善,湖广的民生就难以发展起来; 这个时候,就需要官府来投资,把钱散到民众手上,才能有效地改善经济民生的恢复,民生恢复了,将来官府才能收回更多的钱。伯全啊,钱一定要让它流动起来才能产生效益。有时间你要好好琢磨一下这其中的道理,不该花费的地方能省就省,但并不是一味的节省就是对的。” 刘伯全长身一揖,凛凛然答道:“大人教诲,属下定会牢记在心,属下一定用心琢磨大人的话。” “嗯,继续吧。” 刘伯全心算了一下,很快说道:“回大人,三千劳力,若是算上雇工费用的话,要将书院恢复到原来的规模,大概要花费十万两左右,到今天为止,已经划拨了两万三千六百二十一两用于砖瓦、木材、粮食等方面的采购,重建的具体进度,属下要问负责筹建工作的方中治才能答复大人。” 秦牧听到要花十万两,感觉有点多了,便说道:“不必完全照本来的样子重建,不须要那么奢华,教舍、宿舍等以结实耐用为主,雕梁画栋就免了,这方面能省就省,有钱的话不如给书院多买点书,你先下去吧,把预算重新做一遍。” “是,大人。” 送走刘伯全,秦牧立即换上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对门外的李式吩咐道:“把何腾蛟带进来吧。” 何腾蛟被单独带进二堂,来到曾经属于自己的签押房,公案后此时坐着一个年方弱冠的官员,俊朗儒雅之中透着刚劲的味道,一身从二品绣锦鸡的巡抚服饰,让何腾蛟有种错觉:这里已经有巡抚了,自己有点多余。 何腾蛟刚想说话,秦牧扫了他一眼后,却先问一旁的杨慎道:“杨慎,你说说,身为巡抚,有何职责?” “回大人,巡抚者,抚循地方、考察属吏、提督军务,即总揽一省军政事务。” “那么身为巡抚,弃土失地,按律该当何罪?” “按律重者当斩,轻者革职拿问。” “那么全省皆弃,算不算重者?” “...........” 秦牧与杨慎一问一答,对何腾蛟视若未见。何腾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当初他上任未久,胡广的事情还没完全捋顺,张献忠就打来了,各地守军望风而逃,连湖广总兵尹先民就降了,他还是见机得早,才侥幸逃脱。 但凭这些理由能推卸掉所有的责任吗?特别是在秦牧面前。对比一下,他来湖广好歹也有三个月了,张献忠才打过来;秦牧是还没上任,会昌就被山贼给占了; 张献忠打来,湖广望风披糜,他这个巡抚没有起到一点作用。秦牧带两千人马远征,将张献忠打跑了......呃,还是别比了,没得比啊! 何腾蛟预想过和秦牧见面时的各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一时之间,他竟无言以对。 ps:嗯,今天收到了三十多条生日祝福,昊远在此谢谢大家了,还是那句话,大家有心就好,花钱的就免了吧,选最后一项免费的就好。 要过年了,大家花钱的地方多,都不容易,嗯嗯,等进入正月,大家再发个小红包给俺,俺就知足了。 .rs ... 第174章 可怜的宋应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签房里,何腾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秦牧说他弃土失地,这一点他无从辩驳,好在秦牧还遵循点朝廷规矩,没有把同为巡抚的他直接下狱问罪。. 一通恐吓之下,秦牧还在衙门东侧的寝室划了两间房子供何腾蛟及其家眷暂住,接下来双方要做的事,无非就是比赛上弹劾奏章了。 秦牧要向朝廷弹劾何腾蛟弃城失土之罪,何腾蛟要弹劾秦牧跨界**,拥兵自重......等等罪名。 问题在于何腾蛟的弹章根本出不了长沙城。 而秦牧的弹章也没有送往京城,没那个必要了,以眼下的情况看来,弹章送到京城,李自成的大军也差不多到了,崇祯同学屁股在火堆上烤着,还有心思管湖广的事吗? 所以他的弹章是送到吕大器这个四省总督处,由吕大器头疼去吧。 至于湖广的军政事务,咳咳,秦牧还是很讲道理的,并没有完全架空何腾蛟,还是有些事给他做的。 比如,秦牧以工代赈,招集生活无着的难民在湖广大修水利,这事就交给何腾蛟来主持。 冬天到了,田间地头呆着不是件舒服的事,但没办法,谁让何腾蛟是湖广巡抚呢,这些事情你不干谁干?当然了,主要是除了这些,你也没别的可干了。 把何腾蛟打发去修水利,秦牧其实是有考量的,首先让他在巡抚衙门里呆着扎眼,二来嘛,他也想试试何腾蛟的能力如何。 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若是何腾蛟能力不错,能拉拢过来的话秦牧还是乐意这么做的。 这天早上,秦牧正在城外随军中士卒一起进行负重越野长跑训练,燕高飞快马追了过来并报道:“大人,岳州开战了,金声桓六万人马对岳州发起猛烈进攻,同时分兵攻打周边的三荷、横铺、郭镇、西塘等地。” 秦牧把身上的背重卸下交李式,心中对吕大器很失望,吕大器已经赶往武昌劝阻左良玉,但这场战争还是发生了。 “目前战况如何?苏谨的骑兵呢,到哪儿了?” “回大人,马将军说目前岳州城中粮草武器充足,士气高昂,请大人放心,他打算先收缩兵力于城中,借坚城挫一挫敌军锐气,再一举反击。苏谨将军的骑兵已经到三合一带,正准备对金声桓派出攻略外围的人马各个击破。另外,凌战将军带着一万大军已经南反至华容县,准备从后方劫掠金声桓粮道。” “嗯,你要时刻留意岳州战况,随时并报上来。” “是。” “蒙轲呢,有蒙轲的消息吗?” “回大人,今天暂时没有蒙将军那边的消息传回,按行程推算,蒙将军的两万大军现在应该到达临江府了。” 秦牧想了想,没再说什么,但岳州开战的消息传来,他也没有心思再随士卒训练了,当即带着李式、牛万山等一众亲卫赶回巡抚衙门。 半路上,徐永顺突然开口道:“大哥,小弟在长沙闲着也是闲着,让小弟到苏将军军中效力吧。” “不行。”秦牧斩钉截铁地回绝。 “为什么不行?大哥,您就让小弟去吧,小弟这刀还没饮过血呢。” “打仗是要死人的,你万一有个闪失,定国公不找我拼命才怪,此事不容商量,想上战场,以后再说吧。” 徐永顺嘴张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闭嘴了。或许是他也想明白,他来的目的不是打仗,而是另有所求吧。 岳州虽然开战了,但长沙城的百姓都相信秦军能取胜,所以并没有太恐慌,街上的人流仍旧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看到这情形,秦牧很欣慰,心情也随即放松下来。百姓能相信自己,自己就不能相信马永贞他们吗? 地盘大了,今后自己不可能每次都亲临前线指挥作战,只能学会信任手下的将领,而且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需要表现着自信、镇定才行。 路过岳东街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朗朗书声,秦牧干脆下马进去看了看。因为岳麓书院还没有重建好,郭金台师生只能先在这处院落上课。 自正德年间王守仁来岳麓书院讲学,奠定了心学在湖广的主导地位,至今已经百年时间。 吴有道任岳麓书院近十年来,一直致力于消除心学的影响,但因吴有道与朱熹、王阳明这样的宗师级人物没法比,在学术上的影响力有限,所以尽管他努力了近十年,湖广一带倾向于心学的读书人仍旧很多,理学与心学在湖广形成了平分秋色的格局。 现在秦牧已经放出话,重建后的岳麓书院不再授理学,这自然引发了信奉理学的读书人的不满,但同时却得到了信奉心学的读书人的热烈支持。 郭金台出任山长一职之后,广邀心学名士前来讲学,倾向于心学的讲书人闻风而动,赶来听课的的人络绎不绝; 秦牧进入这个用于临时授课的大院时,里面已有两百多名学子散坐在院中,聚精会神地听一名自南昌赶来的心学教授讲课,期间不时有人提问,师生之间授课不拘泥于一定的形式,但多采用问答的方式。 这种问答的授课方式相对自由,也使师生之间有更多的互动,课程也更有趣味。秦牧在门口看了看,因怕打扰了里面的师生授课,便没有进去。 这时牛万山上前来向秦牧耳语几句,秦牧脸上不动声色,却立即转身出门,带着一众侍卫朝东门奔出。 出城二十里,但见一辆马车在十来个汉子的护送之下,缓缓行来。秦牧放慢马速,远远便扬声问道:“敢问来者可是亳州宋知州?” 护送马车的壮汉都是光棍之家的人手,其中带队的正是当初帮着拿下长沙东门的余老四,斥侯营成立不久,余老四便接受秦牧派遣前往亳州接一个人,此时见秦牧亲自迎出城来,连忙答道:“回大人,车上正是宋知州。” 车帘掀开,车内坐着一个五十多年的人,一身常服,神色有些憔悴,便腰背挺直,一身正气凛然,见了秦牧,却是一声冷哼。 秦牧远远下马,徒步迎上去,恭恭敬敬地抱圆一揖说道:“宋知州在上,请受秦牧一拜。宋知州学富五车,见识不凡,乃不可多得的大才,亳州战乱之地,实不宜久留,秦牧行事有得罪之处,还望宋知州莫怪,秦牧在此向宋知州赔罪了。” 车上之人,正是亳州知州宋应星。 宋应星,字长庚,汉族,江西奉新人。万历四十三年举于乡。后屡试不第,崇祯七年铨选为江西分宜教谕,十一年为福建汀州推官,十四年为安徽亳州知州。 知州为正五品官,听着不错,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他这个知州除了名声好听外,其实做得跟叫化子差不多,亳州位于中都凤阳附近,是各路叛军与官军反复争战的地方,多年下来,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宋应星赴任时,亳州一带早已是赤地千里,百姓逃的逃,从贼的从贼,所剩无几。 城内历经战火摧残,连升堂的地方都没有,官员差不多都逃光了,他这个知州几乎成了光竿司令。 两年来宋应星在亳州苦心经营,但随着天下局势越来越坏,朝廷也顾不上亳州,要钱没钱,要粮没钱,要人没人。宋应星又能经营出什么来? 但不管如何,人家总是知州不是,秦牧派人去强行把人家绑架来,这多少有点那啥.........咳咳。 宋应星当然听说过秦牧的大名,或者说凶名。万没想到一见面,秦牧竟然把姿态放下如此之低,恭恭敬敬地赔礼道歉。 就是李式与牛万山等人,也不禁大感诧异,跟随秦牧这么久,他们第一次见秦牧对一个人如此恭敬。 ***************************** ps:月底到了,亲们忙着过年,但也别忘了把手上的月票投了哈,别浪费了,投来支持一下明扬天下吧。 .(未完待续。) ... 第175章 科学实验(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巡抚衙门的后衙里,秦牧与宋应星已经整整“争吵”了一个时辰,至少守在院门处的李式和牛万山认为两个人是在争吵,反正秦牧与宋应星争些什么,他们俩人基本听不懂。 就是博览群书的董小宛,听了也是一知半解,秦牧与宋应星争辩的东西,基本都是她没有涉猎过的。 这时但闻秦牧说道:“宋大人,空口无凭,我说的这些东西,你一时也不会相信,不如这样,咱们来做几个实验,一切用事实说话。” 秦牧似乎是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些纯碱,溶解到一盆水里,然后拿出一件棉衣,将棉衣的一条袖子泡到盆里,浸透后拿起来晾干,在晾干的过程中,秦牧也没闲着,刷刷地画了几个几何图形,让宋应星来求解。 西方人欧几里得著有《原本》,万历年间意大利人利玛窦到大明传教,带来了15卷《原本》。当时的翰林院庶吉士徐光启对西学很感兴趣,将利玛窦带来的《原本》译成中文,取名《几何原本》。 宋应星的几何知识大都来自徐光启翻译来的《几何原本》,而徐光启实际只翻译了15卷《原本》中的前6卷,都是些比较显浅的几何知识。 秦牧出的几道几何题有深有浅,宋应星解出一道之后,就被后面几道难住了,后衙中静了下来,等棉衣的袖子晾干,秦牧拉起正埋头在几何题中的宋应星,接着对他说道:“你再看,现在我把明矾溶解到水里,兑成百分之三十的明矾水。” 兑好明矾水之后,秦牧再把那条泡过纯碱水的袖子泡入明矾水中,然后拿起继续晾干........ 做完这些,秦牧也不急着解释。把宋应星拉回到八角凉亭的石桌边,亲自给他求证那几道几何题,嗯嗯,都是初中时学的一些几何知识,为了忽悠宋应星,秦牧早已准备多日,把能想起的几何知识都整理了一遍; 这几题把宋应星难住的几何题到了他手里,但见他一边用笔写出相应的公式,一边深入浅出地详加解说,别说宋应星了。就是在一旁帮着磨墨的董小宛也大致明白了。 一通讲解下来,用时良久,这时那条泡过明矾水的衣袖也基本不多干了,秦牧丢下笔,对董小宛说道:“来啊,更衣。” 董小宛根本就是被他当个小丫头使唤着,这些天来,也习惯了,她替秦牧脱下外袍。在他的指示下,将那件泡过纯碱水,又泡过明矾水的棉衣穿到秦牧身上。 这时秦牧亲自点燃一个准备好的火把,对宋应星说道:“宋大人。等下我会将我的手臂置于火焰之上,你仔细看看,会有什么现象发生。” 那火把熊熊燃烧着,大家都知道。棉衣是很容易着火的,秦牧竟要将穿着棉衣的手臂置于火焰上,这棉衣一但燃起来。那岂不是......... 在场的宋应星和董小宛惊疑不定,董小宛甚至忍不住脱口道:“你别.........”她本是想劝秦牧别做这危险的事情,但说出两个字后,又收声了。 秦牧哈哈一笑,缓缓将手臂向火把移去,宋应星和董小宛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的双眼看着他的左臂一点一点的靠近火焰,最后停在火焰上。 “啊!”看到这惊险的一幕,董小宛发出一声惊呼,忍不住闭上双眼,她实在不忍心看即将发生的惨景。然而眼睛一闭上,她又忍不住再次睁开来,让她惊奇一幕发生了。 棉衣并没有如她料想中的那样迅速被火把点然,秦牧的手臂甚至在火把上停留了一下,正常情况下,棉衣在火焰上放置这么长的时间,肯定会被引燃了; 但当秦牧将手臂抽离火把时,那条浸泡过两回,又晾干的衣袖却依然是完好的,并没有被引燃,董小宛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这是变戏法吗? 不光是董小宛难以置信,宋应星也不明所以,秦牧这时呵呵笑道:“宋大人看到了吧,这就是纯碱与明矾溶液起化学反应后产生的特殊效果。” 事实具在,宋应星不再与他争辩,而是虚心地求教道:“秦大人可否解释一下这其中的道理。” “宋大人请听我细细道来,是这样,这袖子先泡了百分之三十的纯碱溶液,晾干后再浸入百分之三十的明矾溶液里,再晾干,这样,袖子上就有了两种化学物质,纯碱在水中显碱性,而明矾在水中显酸性,他们反应之后除了生成水外,还会生成一种不溶解于水的东西,我把这种东西叫氢氧化铝,所以实际上棉布是被一层氢氧化铝薄膜包围着,氢氧化铝遇热后又变成了氧化铝和水,就是这层的氧化铝薄腊保护了袖子,当我把手臂置于火焰上时,袖子才不会被引燃。” “秦大人等等,轻痒是什么?” 呃,轻痒是什么?那就是不太痒,稍为痒一点而已。 秦牧哈哈一笑,对宋应星说道:“这氢和氧分别是一种气体,水就是由这两种物质组成的........呃,这样吧,明天我再给宋大人做个实验,用来说明氧气的存在和作用,这个嘛,氢则比较麻烦些,咱们以后再做.....” 要折服那些理学大师,心学大师,秦牧自认没那个本事,但要折服宋应星这样的科学家,秦牧若是做不到的话,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他派余老四带人去把宋应星强行绑来,早就做好了准备,对宋应星这种热衷于科学研究的人来说,拿些后世初中时做的化学小实验,就足够了。 俩人在八角亭从新落坐之后,秦牧满怀感慨地说道:“自汉朝以来,我中华都是以儒家为主导。儒家口头上说什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但实际上对其它学说却非常排斥,象咱们刚才做的这些,更是被斥为奇技淫巧; 殊不知天地万物皆有其理,儒家对这些物理的排斥,无异于脱离实际,空谈仁德。我赞同卓吾先生的说法:穿衣吃饭,即是人伦物理。 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只有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了,才谈得上仁德礼仪这些东西。而要想天下百姓吃得饱,穿得暖,恰恰就离不开儒家排斥的这些奇技淫巧,其实这些被儒家排斥的奇技淫巧,才是一儒家得以存续的基石; 没有各种技术的发展,农桑产量就没法提高,社会生产力低下,物资紧缺,整个社会就难以脱离蒙昧野蛮,什么儒家的仁义道德也只是笑话; 所以,把这些东西斥为奇技淫巧是完全错误的,甚至说是忘本的行为。我可以对推崇理学的吴有道不屑一顾,但对宋先生却不得不抱以万分的敬意,因为没有宋先生这样的人,推动整个社会进步的最基础的这些东西就没法得到提高。百姓可以没有理学,却不能不穿衣吃饭。” 秦牧给宋应星的礼遇,确实让他没话可说,秦牧好歹是个巡抚,在宋应星面前一直持弟子礼,而从秦牧今日表现出来的学识看来,在这类学识上秦牧并不输于他宋应星。这让宋应星十分惭愧。 而秦牧的这番话,更让宋应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自小喜欢研究这些杂学,但只是出于个人爱好,并没有往太深处想,更不敢有秦牧的这种说法,因为这绝对是不能见容于儒家的。但今天听秦牧说来,却又不得不承认秦牧说的很有道理。 秦牧接着说道:“儒学需要提倡有发展,但我更倾向于孔圣人原来的思想,现在延生出来的理学,已经把孔圣人的学说曲解了太多,这个我懒得去讨论; 我的意思是儒学需要弘扬,而被儒家排斥为奇技淫巧的这些知识也必须大力去探索研究,以造福万民。这次我用不得以的手段把宋先生请来,是因为咱们大明太缺少这方面的人才了,我所知道的只有宋先生一人足以令我折服,所以才行此手段。还望宋先生原谅侧个。” 秦牧说到这,起身又是恭恭敬敬地长身一揖,宋应星今日如遇知音,秦牧的刚才所表现出来的见识已经让他深深地折服,此时不敢再托大,连忙起身还礼道:“巡抚大人折煞我也,学无分先后,秦大人学识之渊博,下官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秦牧摇摇头,诚恳地说道:“宋先生错了,我知道的这些...........呃,其实也只是一鳞半爪,当初是从一名传教士身上学了一点,但其中许多东西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些都需要宋先生去认真求证才行; 这次我重建岳麓书院,将会把这些所谓的奇技淫巧列为一个重要的学科,所有入院就读的学生都必须对这方面有所涉猎,而我请宋先生来,正是想请宋先生出任教授一职; 除了教学外,宋先生还要负责带领学生做一些实践科研,宋先生放心,我一定会鼎力支持宋先生,不管宋先生需要什么东西,需要多少经费,我都会全力提供。还请宋先生屈就。” 秦牧说完又是一揖,在礼仪上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ps:求月票,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176章 隔壁的歌声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成功说服了宋应星出任岳麓书院的教授。而与此同时,前方传来战报,金声桓的大军被阻于坚城之下,不得寸进,派出扫荡外围的两路人马反而遭到苏谨的袭击,一天之间损失一千多人,使得左军士气受到很大的打击。 接下来,苏谨和马永贞应该可以实施“四面楚歌”的计划了。而从荆州方向返回的凌战,正快速向金声桓后方穿插,准备劫金声桓的粮道......... 嗯,战况顺利,加上人才培养计划得以实施,秦牧心情大好,与宋应星喝了不少酒。 带着几分醉意的他,躺在沐桶里哼起了歌儿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歌声温柔委婉、淡雅脱俗,在沐桶旁侍浴的董小宛听了这歌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幅烟雨江南的画面,双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对秦牧了解得越多,董小宛就越感觉看不懂他这个人,今天他和宋应星的谈话让她感触很深,而秦牧的博学更是让她刮目相看。 包括他随口哼唱的这些荒腔怪调,初听起来颇不为不适,但留心听下去却又往往能让人有种别样的感触。 总之,秦牧常常给她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这种与众不同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奇的心里,控制不住想去探寻个究竟。 “你停下来干嘛?”秦牧突然发话了。 董小宛连忙继续擦洗,那纤纤十指如同十根明玉,从秦牧背上划过。让他感觉无比舒服,不禁喃喃地说道:“唔,不错,舒服,人生得意须尽欢,等有了条件。得建个浴池才行,这沐桶太小。连脚伸不直,何苦委屈自己来哉......” 或许是喝了酒,秦牧嘴有些碎,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董小宛站在他背后,不知为什么,听了他的啰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动人的小嘴一呡,两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对秦牧的自制力是不得不佩服,象他这种年龄的人,后院里美人如玉,任君采摘,但秦牧却是终日忙忙碌碌,每天一大早便起身去城外与士兵一同训练。回来之后又要处理各种各样的公务,呆在后院的时间少之又少。 平日的用度方面也很节俭,每餐三两个家常小菜,什么古董珍玩之类的,更是从不流连,根本不象个坐拥湖广,动辄拨十万两建书院而不皱眉的人。 对比自己所认识的那些文人士子。多是留恋青溪白石之胜,名姬骏马之游,过着风花雪月的生活,很少见有秦牧这样自制的人。 “好了。”秦牧起身时有些站不稳,一下子坐回沐桶中,董小宛避之不及,溅起的水花让她的衣裳湿了一大片。 等秦牧重新站起爬出沐桶后,才发现她玲珑有致的玉体已妙相皆露,不禁笑道:“反正要换,也不必麻烦了.......” 麻烦什么,麻烦帮他擦身呗,秦大官人抱住董小宛,用人家的衣服擦身呢,董小宛还来不及反应,娇躯已经被他抱入怀中,接着樱唇被他深深地吻上来; 秦牧微微闭着眼睛,嘴唇不停地在董小宛的樱唇上蠕动,时而轻轻地咬磨着,时而又伸出舌头在她的唇上添食着。继而,竟然轻轻地扣开她的牙关,那一只灵蛇般的舌头便伸入她那吐气如兰的檀口之中,卷住她那无处躲避的香舌…… 这个吻长得让董小宛几乎窒息,秦牧放开她时,她已是娇喘吁吁,酥胸起伏,梦幻般的玉颜上一片嫣红,星光水眸迷离如梦。 好在秦牧只是拥吻一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否则处于迷离中的董小宛恐怕再也生不出任何拒绝的念头。 她低着头默默地帮秦牧穿好衣裳,秦牧轻声说道:“快去换身衣裳吧,免得着凉。” 董小宛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秦牧对她一向很冷漠的,她怔怔地看着秦牧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公子,让我看看,你的手真的没事吗?”秦牧刚进房间,小丫头立即跑上来拉过他的手臂仔细检查,等确定秦牧的手臂真的没事后,小丫头还是噘着嘴说道。“公子,我娘从小就教我不要玩火的,公子怎么能随便拿火来烧自己呢?” “呵呵,本公子是金刚不坏之身,你瞧,不是没事吗?不过你这丫头千万不要模仿。”秦牧到榻边坐下,杨芷正在动手给他做一双冬天穿的布鞋。 这种布鞋连鞋底都是用布做的,俗称千层底。是用很多层布料剪出鞋底的样式后,再一层层地把用线缝在一起; 由于构成鞋底的布有很多层,很厚,得先拿锥子用力锥穿厚厚的鞋底,针钱才能从锥眼中穿过去,拉紧,做起来很辛苦,杨芷那细嫩的手都被磨红了。 秦牧捉过她的手,心痛地说道:“娘子,别做了,一双鞋花不了几个钱,到市上去买一两双就是。你瞧手都快磨破了,这可怎么行,听话,不许做了。” 杨芷温婉地答道:“夫君,没事的,这些本来就是妾身该做的,夫君待妾身这么好,妾身若是连双鞋也做不了给夫君,于心何安?” “傻啊你,你大可做别的嘛,嗯,上次你送来的那个香囊绣得就不错,夫君很喜欢,只可惜上面绣的是喜鹊,不是鸳鸯。还有,夫君喜欢听你抚琴,听你的琴,夫君有种物我两忘的轻松畅快之感。有这些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做鞋子呢,要是把手都磨出老茧来了,抚摸夫君身上时,多难受啊..........” “夫君,你胡说什么.......”杨芷瞬间满脸通红,玉臂连挥,粉拳不停地落在他身上。 “嘻嘻........”偏偏云巧儿还在一边笑个不停,让杨芷更是窘迫万分,她不能拿秦牧怎么样,只得找小丫头做替罪羊,“你这小妮子,不知羞,你还笑,还笑.......” 巧儿轻灵的躲到秦牧身后,不断地向杨芷盼着鬼脸,还学着秦牧腔调:“娘子,你要是不听话,等你的手起茧子,可不许碰我.........咯咯.....” “看我不撕烂你这破嘴,你还说.........”杨芷羞不可抑的扑上来,却被秦牧一把抱住。 “夫君,你快放开。”杨芷娇呼着,秦牧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噗的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杨芷终于连眼睛也不敢睁了,螓首钻进他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 巧儿正笑得欢,冷不丁被秦牧揽过来,“呀!”她一声娇呼才出口,小屁股蛋上已经挨了两巴掌。“丫头,你可知罪?” “公子的罪可比人家的重多了。” “你还敢顶嘴。” “就是,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夫君,你可不能再这么惯着她.......”杨芷挣扎起来,捉住小丫头又掐又挠,挠得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滚来滚去。 秦牧本来没什么邪念,但经不住一大一小两具温软的娇躯在身上磨来蹭去,终于不得不叫停了。“都别闹了,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杨芷停下手下,小丫头心有余悸,小身板一挺,飞快地跳出门去,“哼,芷儿姐姐就会欺负人家,不理你了。” 小丫头跑了,屋中一下子静了下来,杨芷一番打闹下来,已是钗横发乱,娇喘未平,玉颜上布着一层红晕,分外动人。 杨芷发现秦牧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带着一种侵略的意味,芳心不禁呯呯直跳,身上渐渐烫热起来。 秦牧霍然起身,一把将她抱起,向里间的罗床走去。 不一会儿,睡在隔壁的董小宛就听到隐隐约约的娇吟传来,有如夜莺啼唱,痛苦之中夹杂着极乐的感觉。 董小宛用被子蒙起头脸,仍是无法抵御这宛转的娇啼声..........足足一柱香时间了,隔壁的声音还未平息,董小宛听得脸红耳赤,通体发烫,身上有如蚁行般难受...... . ... 第177章 变化莫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岳州城下,一阵鸣金之声响起,左军再次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迹。. 金声桓几万人马猛攻了两天,岳州城仍固若金汤,左军连城头都摸不上,在城下倒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 派出扫荡外围战略据点的人马又遭到苏谨的骑兵袭击,又损失了一千多人。 而这时金声桓又接到一个消息,本来取道往荆州准备追击大西军的凌战,率一万大军已经折返,经华容道向东穿插,准备劫自己的后路。 几万左军有损失,没进展,还有被前后夹击的危险,军心难免有些不稳; 偏偏一到夜里,大营四周就会传来一阵阵的歌声,歌声都是襄阳一带的的口音,有的如爱人低语般缠绵悱恻,有的如慈母唤儿般令人感伤,有的如儿女夜啼般断人心肠........ 听了这样的歌声,几万左军被引动了浓浓的思乡情绪,自一年多以前被左良玉驱赶为兵,大家退武昌,走九江,往安庆,没个安稳的时候,大家从良民变成兵匪,四处抢掠杀戮,几乎迷失了本姓。 这样的夜晚,突然听到故乡的歌谣传来,想起在家乡的安定生活,想起白发苍苍的母亲,想起往曰的恋人,想起弱小的儿女,人姓中良善的一面被歌声引发出来,莫名的伤感顿时浸透心房。 这使得左军士气变得极为低落,金声桓心知再这样下去肯定是军无战心,不战自溃,于是派出大量人马驱逐大营外的“歌手”。 但问题是出动的人马少了不顶事,歌手们无孔不入;派出的人马多了,自己就把自己折腾着没法安生。 就在金声桓万分头痛的时候,河南发生的一件事传到武昌,让准备增兵岳州的左良玉犹豫了。 事情是这样,李自成主力转战陕西之后,留守河南的兵力本来就比较薄弱,而红娘子的六七人马不知为什么,又向开封一带转战,使得襄阳至洛阳一带的大顺军更加薄弱。 这个时候,汝宁一带有两个地主,一个叫刘洪起、一个叫沈万登,竟各自组织起数百人的地主武装,分别击败了留守汝阳、洛宁两县的大顺军,占领了汝阳与洛宁城。 由于大顺军一直以来对各地的官绅地主打击过于狠厉,各地官绅地主对大顺政权自然是极为仇视。 刘洪起和沈万登轻松颠覆了大顺政权在汝阳和洛宁的统治,就象一个火把扔进了干草堆里,瞬间点燃的大火让各地正遭受压迫的官绅地主看到了希望。 于是纷纷组织起来,对大顺政权展开猛烈的反扑,短短时曰内星星之火便呈燎原之势,宜阳、伊川、新安、渑池等县纷纷被地主武装颠覆。 负隅于郧阳的一带的明军亦趁机反击,攻城掠地,大顺政权在河南的统治一时之间变得岌岌可危。 此时李自成在关中正分兵数路,扫荡陕北、河西、汉中等地的明军残余,对河南的叛乱一时鞭长莫及。 留守襄阳的大顺军将领郑四维刚趁张献忠放弃荆州西走巴蜀、而左良玉与秦牧忙于大战岳州之机,派副将孟长庚抢占了荆州,不想自己的后院却起火了,汝宁一带刘洪起和沈万登点燃的星星之火不断蔓延,愈演愈烈,眼看连洛阳都已经岌岌可危,郑四维不得不迅速抽调兵力北上镇压。 如此一来,襄阳的守军又被抽走一半,只剩下一万多人。左良玉接到这个消息后,对继续增兵岳阳找秦牧拼命的想法动摇了。 从战略角度上来讲,没有襄阳,武昌是守不住的,这也是当初李自成攻下襄阳后,左良玉连武昌也不敢呆,一口气退到九江、安庆去的原因之一。 而且左良玉手下的士兵多为襄阳人,大家出来一年多了,都很想回襄阳去。 而眼下正是夺回襄阳最佳时机,军中将士纷纷请求左良玉挥师北上,左良玉自己也非常心动,加上岳州战况不利,也让他认识到想击败秦牧,占领湖广困难重重。 左良玉紧急搜集部将和幕僚商议之后,作出放弃湖广,抓紧时机抢占荆州、武昌、德安,襄阳四府的战略部署; 战略方针一确定下来,就不能等,他在武昌还有八万大军,于是决定留一万人马守卫武昌,自己亲率七万大军北上攻打襄阳。同时传令金声桓尽快撤回武昌,然后分兵西进攻打荆州。 为了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左良玉下令严密封锁消息,以免为秦牧和郑四维提前察觉自己的行动。而且还使出了障眼法,把率军北上攻打襄阳,说成了是要增兵岳阳。 他的障眼法能不能瞒过郑四维不知道,但立即就被光棍之家的密探侦知了,准确的消息飞一般传向岳州; 马永贞不及并报秦牧,立即对战局作出新的调整,凌战看来是不及穿插到金声桓后面了,马永贞当即下令他掉头西去,伺机夺取荆州。城中大军及苏谨的骑兵侧悄悄做好了衔尾追杀金声桓的准备。 当天夜里,金声桓派一万人马连夜攻城,以掩饰自己撤军的行动,然而半夜时分当他的几万大军刚刚拔营走出两里,苏谨的一万骑兵就象幽灵一样出现在了岳州城下,对正在攻城的一万左军发起了突然袭击。 马永贞同时挥军杀出岳州城,那一万左军被留下垫底,本来心中就不痛快,再被苏谨和马永贞内外一夹击,瞬间便崩溃了,争先恐后向北逃去。 马永贞和苏谨率军紧追不舍,驱逐着这一万溃兵向金声桓的大军冲去,夜战是秦牧军的强项,因为他们经常喝松针水,并进行夜战训练。 而其它军队大多患有夜盲症,很不习惯夜战,金声桓的几万人马也不例外,他们为了掩饰行动,几万人摸黑撤军,不敢打火把,黑灯瞎火的行动极为缓慢,这下好了,才走出几里,立即听说岳州城下的攻城部队崩溃了。 金声桓大惊之下,连忙下令大军就地布下战阵,结果慌乱之间,先迎来的不是秦军的攻击,而是漫山遍里的溃兵,在马永贞和苏谨凶狠的砍杀下,一万溃兵一看到自己的人马,就象嗷嗷待哺的孩子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立即就来了个“投怀送抱”。马永贞和苏谨率军紧跟着溃兵杀入金声桓阵中,恐慌之下的几万左军顿时便被冲得溃不成军。 白天金声桓还属于进攻一方,谁也没料到形势瞬间急转,到这一刻,此战已经没有任何悬念,金声桓若是不撤军,或是在白天撤军,虽然要面对秦军衔尾追杀的困境,但或许还有得一战,也肯定不会落到这种结局,但他偏偏想玩机巧,要在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的撤走,真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提前侦知消息的马永贞让他连内裤都输光了。从半夜到天亮,一番追杀下来,近六万左军半数投降,还有一部分逃散,金声桓身边剩下不到八千人马。 但他们的恶梦远远没有结束,马永贞的步兵暂时停下来打扫战场,收押俘虏,苏谨的一万骑兵却对金声桓紧咬不放。 奇怪的是苏谨似乎并不打算一举吃掉金声桓的八千残兵,只是紧咬在后面,不停地袭击,小小咬一口又退去,金声桓开始还有些侥幸,但很快他就绝望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成了一只被母狮叼回去喂孩子的活物,母狮没有立即咬死自己,只不过是要用他来供小狮子练习扑咬猎物的技巧,以便让小狮子更快地成长起来。 苏谨打的确实是这个注意,秦牧无比重视他这支骑兵,现在金声桓的八千残兵惶惶如丧家之犬,正是用来实战练兵的良机; 苏谨那里肯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一万骑兵驱赶着八千残兵,不时派出千把人马袭击一下,就象小狮子练习扑咬猎物........... .(未完待续。) ... 第178章 云巧儿的身世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公子,红娘子是谁?” “不知道。” “公子,红娘子美吗?” “不美。” “嘻嘻..........哈哈......公子骗人.........嘻嘻........” 在茶几边泡茶的杨芷状若无意,但动作却分明慢了下来,这充分说明了她其实正在用心倾听云巧儿和秦牧的对话。 雅致的书房里左经右史,轩窗外的后园静静寂寂,落地屏风下的香炉里香烟袅袅。秦牧将笔往砚台上一搁,往太师椅上一靠,伸着懒腰说道:“丫头,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公子本来就是在骗人嘛。” “说,我怎么骗你了?” “人家问红娘子是谁,公子说不知道,人家问红娘子美吗,公子说不美。哪,公子既然不知道红娘子是谁,怎么能确定她长得不美呢?嘻嘻.........” “嘶............”秦牧突然感觉牙很痛,很痛。 杨芷呡着嘴儿,悄悄地瞟了他一眼,眼中既有好奇,又带着笑意。秦牧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温婉的目光,立即唬道:“娘子,你也不相信为夫是吗?为夫是好人........” 杨芷轻轻抬起袖口,遮住脸儿,只露一双秋水明眸在外,但那双眸子中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的,她含笑点头的动作让秦牧莫名有种无力感。 “嗯嗯,公子是好人。”这一点云巧儿从不否认,谁敢说秦牧不是好人,她还会跟谁急,但这并不妨碍她认为秦牧在骗人的事实,“公子,你跟红娘子感情一定很深吧.......啊........别打。别打,人家说错了还不行吗,人家是想问公子和红娘子交情一定很深吧?” “你再胡扯,信不信我把你烤了吃。” 小丫头十分机灵,秦牧没能抓住她,让她好得意。 “人家才没有胡扯呢,我听说是公子让那红娘子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襄阳,然后才让那边乱起来,然后才把左良玉引去襄阳,然后.........” “咦。”秦牧不等她说完。就惊奇地问道:“这些你听谁说的?” 云巧儿得意洋洋,那亮若星辰般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线,腻到杨芷怀里笑道:“今天早上,人家无意中听到李式和那个牛万山在后衙门口说的,哼,那牛万山还说武有多高呢,人家躲在假山后面都不知道。公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吧?那红娘子漂亮吗?” 秦牧暗暗舒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没这样的事。丫头,这些事你不要打听,更不好到外面乱说,明白了吗?” “公子放心吧。人家才不会到外面乱说呢。”云巧儿吐了吐小舌头,也不敢再问了。 这一点秦牧还是信得过她的,这丫头除了和他话多点外,和其他人话很少。加上她为人机灵,年纪不大,但做事却很有分寸。 杨芷将茶端上来。柔声说道:“巧儿还小,夫君别吓着她,妾身回头再说她就是。” “她还小吗?她都十四了。” “没有,人家才..........”巧儿脱口说到一半,立即收声,只剩下一双明亮的眸子眨呀眨的。 秦牧不禁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小丫头的年龄对他来说至今是个迷,这都没诈出来,看来想让她说真话,还真是难啊。 “嘻嘻..........” “笑什么笑?还说本公子骗人,你就没一句真话过,你老家是不是岳阳的,我现在还怀疑呢,反正我听口音就不象。” “公子你又没去过岳阳,你哪里知道岳阳口音是怎么样的.........”小丫头嚅嚅地答道。 她那闪烁的眼神让秦牧又不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真的很痛苦:“娘子,你瞧见没,这丫头的户籍八成也是假的,我现在都怀疑她是不是敌军派来的奸细了,天啊,这奸细都成了本官的贴身机要秘书,本官还蒙在鼓里,完了,完了。” 杨芷嗔道:“夫君别乱说,别吓着巧儿。”说着她温柔地帮秦牧揉起太阳穴来。 秦牧发现那春葱白儿般的十指有些瘀红,便顾不得理巧儿了,立即捉过她的双手责备道:“娘子,你怎么不听为夫的话呢,那鞋子叫你别做了,你看,把手伤成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虐待你呢。” 杨芷低下螓首,小声哀求道:“夫君,你就让妾身给你做一双鞋吧,就一双,夫君终日奔波劳顿,妾起看在眼里,这心里总想着.......” “别想了,听话,不许做了。” “夫君........” “你这份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没得商量。” “可是已经做了大半了。” “那好吧,你不许私下里做,晚上有时间我再帮你锥鞋底。” 杨芷眼中含着泪水,不是伤心,相反她心里暖洋洋的,但却还在坚持道:“夫君净胡说,哪有男人做这个的。” “我还就做了,谁爱说谁说去。”秦牧拍拍杨芷的手背,然后才向耷拉着小脑袋的巧儿招手道,“丫头,过来。” 云巧儿不敢看他,低着头挪着小步走到他身边,小模样儿快要哭了,秦牧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丫头别难过,公子是跟你开玩笑的,咱们认识的时候,公子还在路边讨食呢,你怎么可以是敌人安排过来的奸细呢,你这么聪明的人儿,难道连这都听不出公子是在胡说吗?” 秦牧以为安慰两句,小丫头就会好起来,没想到她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下连杨芷也连忙上来安慰,但小丫头就是不收声,越哭越伤心。 “丫头,别这样,我错了,你打我一下好了.......” “呜呜呜.........公子说的没错,我........我骗了公子......” “没事,没事,隐瞒点事儿不算欺骗,公子不在意这些的。” “可是我在意.........呜呜呜......公子对我那么好,我还骗公子........呜呜呜.....” 从云巧儿接下来断断续续的话中,秦牧终于大致了解到了她的身世的遭遇,她父亲原是岳州城中的一个读书人,家境殷实,但因科场黑暗,屡试不第,变得有些愤世疾俗,后来竟主动投奔了李自成的叛军。 巧儿的母亲苦劝不住,带着女儿留在岳阳,坚决不随丈夫投贼,后来风声泄露,官府抓巧儿一家问斩,巧儿的母亲让陪嫁过来的贴身丫环带她逃亡; 但不到一年,那贴身丫环在饥寒交迫之下也病死了,剩下巧儿一个人孤苦无依,幸好她还算机灵,一个人四处讨食为生,侥幸活了下来,直至遇到秦牧。 说起这些,巧儿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细论起来她还是官府通缉的人犯,也难怪她一直隐瞒她的身世,当初她能对秦牧说出真实姓名,这已经是对秦牧最大的信任了。 听完巧儿的身世,秦牧也不免一阵唏嘘,杨芷更是不停地抹泪,跟着伤心不已。 “好了,丫头,别难过了,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回岳阳拜祭一下你的娘亲,顺便告诉她,以后有我好好照顾着巧儿,好让你娘亲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呜呜呜..........”巧儿一边哭一边点头,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软软地倒在秦牧怀里。 好不容易把她安慰下来,外面李式匆匆进来并报:“大人,有圣旨到。” “圣旨?”秦牧疑惑地反问一句,然后跟着李式来到前堂。 这次来的是一队锦衣卫,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若是在往时,这队锦衣卫突然出现,一定会让整个衙门人心惶惶。 但现在,不光秦牧不鸟他们,就是看门的侍卫,也没把他们当一回事,这队锦衣卫被挡在门外,竟不得进衙一步。 直到秦牧到来,才下令放人进衙,负责宣旨的太监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哪里还敢跟秦牧计较这些,只望赶紧读完圣旨好走人。 ps:亲们看书的时候,别忘了顺手把推荐票投下,支持一下昊远好吗。(未完待续。。) ... 第179章 金风细细动秦淮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80、 既然说起来,我就多说几句。你就是说我是吃不到的葡萄也好,说我废话多也好,我还是要多说两句!用小庄的话来说,(推荐网络小说《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小庄是主人公),说就要说痛快了,也许你们不痛快,反正我先自己说痛快了再说! “我只给我和小雨订了,没订你的,你要吃,我再给你订,这两份你别动。”对付这种来骗饭吃的,俺真没什么办法,主要不是因为咱也经常干这事吗? “不是我烧的,是小雨烧的。”我否认! “你真的要我回家?要我和你女朋友独处一室?你想清楚了?”周苏怪异的看着我。 周苏这小子也真不客气,居然拿起来就吃。那是给你吃的吗? “那你来干嘛?”我直接问了。快点说,俺可没功夫和你多聊,俺还要等小雨呢! 想想也对,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了,不,等您了。 就在我准备严刑逼供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为什么现在动不动有人就要出国呢?现代科学早证明了,外国的月亮和中国的月亮还是同一个月亮!我就不明白了!中国的文化决定了你如果从小就是一个中国人的话,你基本上是无法融入外国文化氛围的。某人,好不容易办了护照、签证,出了国,然后混迹于唐人街,用十倍的价钱吃着口味极差的中国菜,你累不累呀!然后在外国的某个连当地人都不知道的大学里混一张文凭,再以某种海洋生物的名义回到国内,居然就会被某些公司奉为至宝,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被识破了!55555555。不对!他凭什么这么肯定呀?莫非…… “比如有没有写过什么文章?象小说呀,通讯呀,情书呀什么的?” “周苏,听说你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 “不用了,我就吃小雨那一份了。” “没你的份!”我一把把饭盒抢了过来。 “那是我帮别人写的。”我把整个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周苏说了。 我仔细看了看周苏,这小子脸上什么表情呀,似笑非笑,看着就让人有一种用拳头和他脸作亲密接触的冲动! “我估计也是这个样子,我明天帮你给小雨解释解释吧。” “干嘛?你一个人要吃两份?你可以吃你自己烧的这些蛋壳嘛。”周苏拿着筷子对我说。 “菜还真不错,这快餐多少钱?好好好,我不看,你别再来了,我说我说。” “她中午就来了,还两眼红红的,我陪了她一下午了,吃你一份盒饭算过分吗?”周苏居然还很委屈。 笑,笑,笑死你个王八蛋!知不知道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呀!你小子有没有同情心?再说了,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那种人吗? 快说,不说信不信你的出国游就留到下辈子? 咦?不是?!那你是来干什么的?还是你又找到了其他人帮你看房子?晕啊! 倒!我一回头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果然,我写的那张纸没有了!我再出来的时候,看见周苏小子笑的坏坏的,手上拿着一张纸。抢过来一看,果然,正是大作。我无语。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吧,小雨在我那儿呢。” 所以,我一向对要出国的人是不感冒的,虽然我也知道周苏不是这些人,他是去散心的,可中国境内就没有散心的地方了吗?什么舍身崖呀,天涯海角呀,他哪儿不能去呀……还是这小子决定去趟国外,染点什么埃及感冒、古巴流感什么的?见他我就不爽! “落英,这是你做的吗?呵,好烂呀,这东西能吃吗?” “她把东西搬我那儿去了。唉唉唉,你别瞪眼睛呀,别掐我脖子!让我说完啊!” 对了,我想起来了,小雨和我说过,周苏不是最近要来把钥匙给我们吗?进来吧。 “那你是来送钥匙的吧?”我已经不对他抱什么指望了,就不多说他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嘛!对了,我要不要顺手再给他做个出境人员意外险呢?呵呵。 嗯?话中有话呀。我更不能给你吃了!我抱着两份饭,盯着周苏。 “落英,你麻烦大了!小雨一口咬定你另有新欢了。哈哈哈。” 真是个贱人! 看看,你还是要回来!鲁迅先生怎么说来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你丫的肯定和勇士没什么关系! 打开门,我付了20块。快餐来了。 “没有呀,我只打算出去个半年。” “别瞪我,我倒是相信你,也帮你解释来着,可你罪证确凿呀。” “落英,你听我说,我去帮你解释,你不要去,小雨的情绪很坏,你出面可能会把事搞大了。” 对哦……对个屁啦!你小子不会回去说完了,然后再死回来吗?!什么死回来,我送你到你家,我自己去解释,多大点事,至于吗? 继续。 什么什么呀,我烧的那光是蛋壳吗?还叫我吃,我,我,我不吃!我有快餐,还是10块的,我傻呀我?! 再说说有些人出国的可笑原因,说是为了加强语言训练。俺的鸟语是不好的,我从不否认,咱是中国人,咱一辈子还不定能不能把中国话学好呢,我学那鸟语干哈玩意呀?!你们会不会说我是一个落伍的人?不能适应世界?不是我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快!以前俺们穷,想到外面去捞世界,于是学鸟语,打算骗别人钱。如今,动不动就是国富民强的话,老外们都上国内来骗钱了,合着还要咱们学鸟语,好让别人骗起来方便点怎么着?!他们想来中国,请他们自己学中文行不?俺们去趟云南还知道要先打听一下当地的民族风俗呢,合着老外们来了我们还非把自己的母语给放一边去?! 把饭盒扔给他,“吃死你,两份都给你,你先说完了再吃。” “干嘛明天?现在你就去!你不回家你上哪儿呀?” 什么意思? “哈哈哈,吹吧你,肯定不是小雨烧的!”周苏斩钉截铁地说。 周苏也不说话,他也不管我是不是急性子!他居然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开始对我做的四个菜进行了评头论足。 “不是。”周苏说。 “落英,你最近是不是创作欲很强呀?” 把周苏让进门,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管他呢!一个快要出国的人能给我什么好印象呀。 我有一个表弟,在国内大学没考好,准备出国。我感觉属于发配,流放千里之外,让他好好反醒反醒!可这发配也太贵了,连保证金居然要30万。tnnd,人家这么不相信你,你还非得热脸蛋子往上凑,你十几年书算是白读了!难怪你考不上大学!如果国外大学比国内好,你国内的都考不上你出去有p用,如果国外大学不如国内,你去干嘛!真是晕死。 倒!又关你事?!我烧的好不好的,也不是给你看的!对了,我为什么说“看”,应该说“吃”,汗……反正我这种中国文化菜也不是你这种要出国的人能看得懂的!!~! ... 第180章 学院起风波 过年喽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今天年三十,大家过年好,祝万事如意,阖家团圆,幸福安康。 汇通银行还没开张,许英杰就做了大量宣传,不光由李香君出面,请金陵城中的权贵赴宴。许英杰自己也连ri宴请商界同行,大张旗鼓宣传汇通银行的各项业务。 另外就是派人到街上散发传单,广而告知。再有就是允许一部分人参观银行的金库,用金库里满满的金银来证明汇通银行的实力。 到了开业这一天,银行前敲锣打鼓,舞狮演戏,好不热闹。开业的鞭炮声还未停息,来自江西和湖广的商人抢先拥到银行,办理存款和汇兑业务,一批批的金银运过来,柜台里的掌柜要查看金银的成se,伙计要秤重计数,忙得不可开交。 如今这世道乱匪遍地,带着大批银子行商是极其危险的事,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山贼土匪最喜欢劫这样的肥羊,有时候钱被抢了还是小事,就怕连命都搭上了。 但另一方面,也正由于世道乱,商品流通困难,经商往往能攫取暴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冒险出来行商的人不会因为世道乱而减少多少。 一方面是不可预测的危险,一方面是惊人的暴利,许多商人为了钱提着脑袋在冒险经商,现在汇通银行在两者之间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难以拒绝的平衡。 采用异地汇兑的方法,既可大大降低行商的风险,又可以享受到行商带来的暴利,商人们自然是趋之若鹜。 特别是来自江西和湖广的商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许家与秦牧的关系。秦牧是做大事的人,无论是在江西还是湖广,向来是言出必行,他制定的各项政策从来没有不兑现过。两地的商人对汇通银行的信誉还是信得过的。 随道商人们的到来,紧接着是金陵城里一些有头有脸的权贵之家,以及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府上,也陆续运来金银存入银行。各家存入的银子有多有少,但这不重要,关键是他们来了,这使得汇通银行的信誉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一些观望中商人和百姓。也开始将信将疑地把部分银子存入银行。有的上午存入,下午就去兑出,以试探银行的信用。 当然,也有说坏话,造谣中伤汇通银行的,这种人自有黄连山去请来喝茶,但凡是被请来喝过茶的人,第二天大多转为帮汇通银行说好话了。 秦牧高兴啊,马永贞、苏谨挟大胜之威。一举拿下武昌,凌战捡了个漏,抢下了荆州,蒙轲也毫无悬念的控制了九江。放眼四顾,暂时没有可以威胁到湖广和江西势力了。 如今连银行也顺利开张了,嗯,韩赞周不错。不错,有他这个南京镇守太监出面,银行的运作省去了很多麻烦。至少原在的那些钱庄暂时没敢使什么绊子。 正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抛开那些权贵不说,看来是给韩赞周一些盼头的时候了。 正在秦牧舒心的时候,偏偏还有些不长眼的,在这时候来给他添堵。 李式匆匆跑进衙门来并报,书院有不少学生闹起来了,原因是秦牧规定书院所有学生都必须学习几何、数学、物理,化学,另外还要涉猎农学等杂学。 象化学这个名词本身都是新鲜的,很多学生对此难以接受,他们推崇心学是一回事,但心学再怎么说只是从儒学诞化而来,心学提倡的虽然是格物至知,知行合一,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接受这些杂学。其中有四个教授,也加入了反对的行列。 秦牧接到李式并报时,外面正下着雨,北风吹来,寒气侵体,但是脑袋里冒出的怒火,却让他感觉浑身燥热。 秦牧二话没说,立即带着一干侍卫杀到了书院位于岳东街的临时授课地点。 巡抚服,巨阙剑,秦牧冒雨踏进乱糟糟的学舍,所有吵闹声顿时消失,近两百名师生齐唰唰地向他望来。 “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把花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谁也没想到,秦牧的开场白会是这样,只见他一拍教案,凛然望着低下的两百学生,冷喝道:“吐出来啊,你们不配吃本官的,你们没有海纳百川的肚量,本官怕撑死你们。” 低下的两百学士连大气也不出,被秦牧手指点着的人,大部分都低下了头去,只有少数几个梗着脖子硬撑着。 “锵!”的一声,秦牧霍然拔出巨阙剑,寒光斜劈而下,把身边的教案砍下一角来。然后柱剑在地,杀气腾腾地斥道:“你们独尊儒家,排斥其他学说,自以为天下老子我第一。但其实呢,你们真是儒家弟子吗?我且问你们,圣人提倡的六艺礼、乐、she、御、书、数。你们都学了几样?阳明先生提倡的知行合一,你们真的做到知行合一了吗?你们知了多少?行了多少?你们现在就跟这张桌案一样,残缺不全,你们就是一群残废!还在这里自命清高,自已以为是。” “本官在重建书院时,已经说得很清楚,本官需要的是治世之才,是能得为万千生民谋福趾的人才,而不是你们这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会满口之乎者也废物。” “现在,谁心里不服的,立即给本官滚出书院,滚出去!” 秦牧和声音就象冬天里的惊雷,炸得底下的两百学生脑袋嗡嗡作响,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屈服在他的yin威之下,还真有人拂袖而去了,不过不多,也就二十来个,其中包括三个书院的教授。 嗯,有几个又臭又硬的不奇怪,对这种顽固不化的人,秦牧希望他们走得越早越好,哪怕底下的两百人都走光了,秦牧也不会变化自己推行新式教育的理念。 大不了咱们从娃娃抓起,大把人家为了一口吃的卖儿卖女,更别说让他们来读书了,大不了咱们花的时间长点,从识文断字教起。 “谁?还有谁?还有谁要走的?” “都不出声了是,好,愿留下的,本官欢迎,但别让本官再听到你们一句废话。这世上的事,你没有去弄懂的,你就没有发言权,本官推行的几项学科,你们大多一巧不通,你们凭什么断定这些学科不好?从兵法上来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们要想证明这些学科不好,就先去弄懂它,再来说服本官。” 秦牧说完,将世阙剑归鞘,再次扫了低下的学生一眼,然后大步走出学舍,郭金台和宋应星俩人跟了出来。 “巡抚大人..........”郭金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郭山长不必多言,该怎么授课还怎么授课,不愿接受的不必勉强,随时可以让他们离开书院,绝不挽留。这天下还缺少愿意读书的人不成?本官回衙之后,会立即下令各州各县物se两百名十岁左右识字的童子,送来书院交由宋大人授课。还是那句话,本官就不信少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 秦牧离开后,留下来的一百多学生还真没有一个敢再鼓噪,如今这天下什么情形大家都知道,而湖广是什么情形大家更清楚。在湖广秦牧就是事实上的皇帝,你想在这片天地混下去,或者说想有个出头之ri,谁都可以得罪,但千万别得罪秦牧。 秦牧回到巡抚衙门后,还真不含糊,立即让杨慎起草命令,着湖广各州各县选送学生,年龄十二岁以下,前提是要识字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有可塑xing。 当然,秦牧也不是强拉壮丁,他决定但凡符合条件的孩子,一经书院录取,家中则可免除相应的赋役。 光这一点,秦牧相信就能很多家长趋之若鹜。 ps:亲们,欢乐过年的时候,别忘了看看自己的票夹,月票的赶紧投来,别浪费了。(未完待续。。) ... 第181章 子嗣问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接到武昌被马永贞攻破的消息,左良玉又惊又怒,同时也知道自己退路没了,只好破釜沉舟,猛攻襄阳。在他七万大军不计伤亡地猛攻三天后,兵力薄弱的襄阳城终于被他攻破。 紧接着左良玉象打了鸡血一般,先派部将卢光祖迎击自荆州回援的大顺军将领孟长庚,一举破之。 另派部将李国英攻枣阳,派徐恩盛攻谷城,派张应祥攻随州、皆克。 左良玉自己则率常登、徐勇、张应元、徐育贤等将北上新野,迎击郑四维,郑四维调集南阳等地的守军,合计四万多人与左良玉在新野大战三天,难分胜负。 就在这时,南阳发生内乱,原来投降大顺军的南阳守军中的一名百户陆腾,与城中的地主士绅万有成等人串联,趁城中空虚之际突然发难,一举颠覆了南阳的大顺军政权。 郑四维背后起火,军心大乱,左良玉乘机发起猛攻,击败郑四维,斩首五千多级,缴获大批武器物资。 这时李自成还在忙着扫荡陕西,对河南一时鞭长莫及,左良玉趁机大肆扩军,攻占十堰、汝州、伊川等州县,各处的地主武装也纷纷应和,左良玉声威大震,号称拥兵三十万,兵锋直逼洛阳。 江西方面,蒙轲顺利进占九江后,从秦牧所命,再扩军一万人,七千陆军,三千水师,使九江水陆大军增加到三万人。同时利用抢来的船只在鄱阳湖训练水师。 秦牧担心左良玉回头攻打武昌和荆州,连忙调派粮草武器,令马永贞与凌战整军备战,自己也亲往岳州整训水师,督造战船。 另一方面,岳州以北的江汉平原刚刚收复,地方行政构架需要重新搭建。因战乱生活无着的难民需要赈抚,各种民生治理需要立即着手,所以秦牧只能离开长沙。前往岳州坐镇。 前往岳州前,秦牧在巡抚衙门议事厅招开了一次会议。 诸葛敏欣然说道:“张献忠八月南下湖广时。各地的秋粮都已种下,叛军占领湖广期间,田间管理虽然受到不少的影响,使秋粮的收成减少了至少三成,但从如今各州各县统计的数字来看,今年湖广粮食还是能够自给自足的。现在凌将军与马将军分别攻下武昌及荆州,八百里洞庭湖及江汉平原已尽在掌握之中。洞庭湖周边及江汉平原都是物产丰富的鱼米之乡,说湖广熟,天下足也不为过。大人下令以工代赈,大修水利。不出意外的话,来年湖广必定迎来一个丰年,大人提出的粮食战略便有了保障。” 自从秦牧提出粮食战略之后,又经诸葛敏等人不断完善,粮食战略不再是停留在纸面上的东西。而是明确地、按部就班地实施了下去,其中以工代赈大兴水利,就是实施这一战略的重要步骤之一。 秦牧扫了一眼在坐的十多个手下官员,蹙了蹙眉说道:“强军自然要放在首位,但粮食战略同样至关重要。常言说得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粮食有保障了,才能稳定军心民心,这个冬季以工代赈大修水利之事,一定要抓好。这样吧,诸葛先生不必随本官前往岳州了,你带人专司统筹兴修水利之事吧,何腾蛟眼下还算卖力,但终究没法让本官放心啊。” 诸葛敏提及此事,本意就是要秦牧加大管理力度,而三个幕僚中,诸葛敏在军事方面的谋略较李源和何亮略为逊色,但在治理民生方面则略强于李源两人。秦牧把此事交托给他,正能让他发挥所长,是以一口答应了下来。 秦牧接着说道:“再就是江汉一带刚刚收复,州县构架搭建,民生治理方面,靠本官在岳州摇控指挥远远不够,就有劳李先生赶往江汉一带,全权负责相关事宜吧。” “多谢大人信任,卑下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让江汉稳定下来。” 秦牧点点头说道:“何先生就走一趟南昌吧,现在九江已经拿下,供给方面若是从湖广调拨,光是路上的损耗就难以计数,还需要南昌方面配合才行。而且南昌就这么不理不浪,也不是办法,是要过去统合一下了,何先生过去后,还须软硬兼施........算了,具体怎么做,你到南昌再视情况而定吧,我只有一点要求,让南昌平稳过渡,宁可进展慢点,也不能再起波澜,咱们扩展太快,因此眼下要以稳为主,不能再折腾了。这其间的尺度,何先生到南昌后自己把握吧。” “是,大人。” “尔等各主一方,寄托了本官的厚望,在此本官要警告尔等,切记万莫忌贤妒能,拉帮结伙,排除异己。要留心挖掘、提拔有真才实学的人才,这样才能使方方面面尽快恢复起来。”秦牧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悠悠地说道,“自古为相者,首要的是胸襟和气量,他可以不是千里马,但一定要有伯乐的眼光;他需要的不是一鸣惊人,而是高屋建瓴;更不可急功近利,而是要有积沙成塔的耐心,好了,本官就不多说了,尔等自己琢磨吧。” 诸葛敏几人确实需要琢磨,把秦牧这番话好好琢磨透,几人互望一眼,各自心里都清楚,秦牧绝不仅仅是在警告他们。 秦牧应该是给他们出题了,这是一场测试谁有为相能力的大考,他们需要在这场大考中把自己的本事充分发挥出来,展示出来,而秦牧同时又点出了他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相才,不要一惊人,而是要能统筹全局,着眼长远的相才; 那么这就需要他们琢磨了,表现得太耀眼,或许并不一定是好事,但交下的任务又必须完成好,而且还要有延续性,说白了就是你不能只着眼于秦牧布置下来的这项任务,就象走棋,不能走一步是一步,必须考虑到后面步骤的连贯性,可行性。 对各人而言,这场大考无疑是至关重要的,谁若是考砸了,将会失去进阶“相位”的最佳机会。因此几人无不凛凛然应下,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秦牧另对邵华、刘伯全等人作一番安排后,这才带着杨慎及亲卫,再就是个具体负责造船务的工司大使洛应章乘船前往岳州。 秦牧这次前往岳州,主要是督造战船和整训水师,不是上阵作战,他答应过带巧儿回乡拜祭她的母亲,这次刚好便带着她同行,既然带了小丫头,自然也要将杨芷一起带去,而杨芷则坚持把董小宛也拉上,随船一同前往岳州。 司马安上次把杨芷送来长沙,信上虽然没有明说,但秦牧也能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是提醒秦牧,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光顾着军政大事,是要顾及子嗣的时候了。 便是杨慎,也出言提醒过秦牧,让他重视子嗣之事。 在这个时代,储君被视为国本,没有储君则国本不稳,国家失去延续性。秦牧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俨然一方霸主,然而他却是无亲无故,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有心追随他的一众手下自然希望他早生子嗣,这样大家从事的“事业”才有延续性。 秦牧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是以把杨芷带上不光是避免厚此薄彼的问题,而是真希望杨芷能早生贵子,以稳定“国本”。 杨芷把董小宛一起拉来,或许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吧。她本来就觉得对不起秦牧,现在来长沙也有些时日了,自己的肚子却一直未见动静,心中不免想得多些,她拉上董小宛,未必没有希望提高为秦家延续香火的机率的意思在内。 ps: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 ... 第182章 手握春秋笔,挥毫写史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嗯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 **江泱泱北去,萧瑟的西风吹来,透体寒凉,岳麓山上一片枫叶红得象天边的彩霞,在北方应该是飘雪的季节了,但在长沙,还似深秋的天气。 秦牧携家眷独乘一船,杨芷穿着石榴红的素面杭绸小袄,外罩白地云水金龙妆花缎女披,约略女儿腰盈盈一握,嫣然一笑恰似水湄兰杜芳。 董小宛侧是穿着淡紫圆点撒花软绸交领罗衣,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绰然**,仿若白莲出清波。 俩人一个美丽贤惠,一个淡雅幽芳,皆是风姿绰约,体态动人的佳人,站在一起,让人更觉美不胜收。 风帆升起,船头犁破清波,顺流北去,呆在城中久了,突然要远行,秦牧心境有种豁然开朗的畅快。 “丫头,取酒来,难得这一路清闲,本公子要畅饮三杯,遣此情怀。”这话自然是秦大官人对云巧儿说的,在这个世上,只有云巧儿还叫她公子,而秦牧也只在她面前自称公子,一如金陵初见之时。 “公子,光喝酒怎么行,你好久没做诗了,人家拿酒来,公子可得做诗一首才行,嗯嗯,至少要比那首‘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终宵’好才行。” “谁说本公子很久没做诗了,本公子如今天天手握春秋笔,挥毫写史诗。懂嘛你?” “不懂,反正这不算。” 小丫头咯咯笑着跑到舱尾去拿酒。杨芷欲言又止,轻咬着红唇羞红了脸,在赣州时,因为巧儿提到的那首诗,她曾在清晨不由自主的跑到东厢的寝居外头,还被蔷薇刺儿勾住裙摆 秦牧见她俏脸羞红,着实可爱,不禁揽过她的香肩笑道:“娘子,你说身为妻子,是不是该对自家夫君诚实相待?” 当着董小宛的面。被自家夫君揽住香肩,杨芷更觉窘迫,脸上的羞态越发浓了,妞妮之间,不觉点了点头。 “好,不应对自家夫君说慌,这是身为妻子应该谨守的本份。娘子,为夫现在问你,那天早上就是你被蔷薇刺勾住裙摆的那天清晨。你在院外做什么?” “夫君,你”杨芷大窘。 “哼哼,别告诉我真是因为早晨空气好,蔷薇开得艳哦。” “呀。”杨芷双手捂住通红的俏脸。“巧儿不知道酒放在哪儿,妾身去取”杨芷挣脱秦牧的手臂,逃也似的奔向舱尾。 “娘子,慢些慢些。小心别摔跟头哈哈哈!” 董小宛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从秦牧的话中,也能大致猜出个梗概。同为女人,说董小宛一点不羡慕杨芷是不可能的,秦牧对杨芷的好,不带一丝做作,这种夫妻间小小的玩笑,让人倍感温馨。杨芷表面虽然羞不可抑,心里怕是溢出蜜来了吧。 等巧儿拿出酒来,却不见杨芷的影子,秦牧又是哈哈一笑,巧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问道:“公子,你刚才和芷儿姐姐说什么了?她脸红成那样子。” “没什么,她酒量小。” “可是她没喝酒呀?” “但她闻到酒味了。” “公子骗人,嘻嘻哪,公子快喝,喝完做诗。” 秦牧抬手就给她额头来一个粟子,不满地说道:“有你这样的吗?空拿壶酒就让我喝,没点情趣,这有酒没乐怎么行,再上三两个小菜,然后嘛,这红袖香杯,绿云绮雾,方可醉我春风笔,方谈得上诗情画意别以为本公子就不会声色犬马、骄奢淫逸” 云巧儿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双明亮的眸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秦牧抬手又是一个暴粟:“怎么,没听懂吗?傻丫头。” “我去叫芷儿姐姐来。”小丫头似乎难以消化秦牧刚才的话,就算消化得了也做不来,于是连忙去拉救兵。 不一会儿,杨芷还真做出了两三个小菜,摆到舱内的小几上,她依然显然有些窘迫,不敢接触秦牧的目光,摆好菜后她将董小宛按坐在秦牧身边,自己便想逃离,秦牧那里会让她得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道:“娘子,你干嘛去?” “夫君,妾身去让她们再做两个小菜” “行了,行了,为夫不问你那天早晨的事就是了,哈哈哈快坐下。”秦牧一下子将她拉到自己左边坐下。 巧儿一下子挤过来揽着杨芷的手臂笑道:“芷儿姐姐,你不是喜欢公子的诗嘛,他答应人家做诗了,你不要听吗?” 右边是董小宛,左边是杨芷,这下子秦牧可谓是依红偎翠,红袖香杯,绿云绮雾了。他长饮一杯,豪气地笑道:“不就是做诗嘛,听好。” “好,人家听着,公子快作。”小丫头反应最快,立即正襟危坐,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大官人装模作样的又自斟了一杯,然后持杯在手,摆足了酷样才朗声高吟道:“**寒秋,**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秦牧朗吟之声停下,船舱里一时静悄悄的,杨芷和董小宛都沉浸在了诗词的意境里,只有云巧儿没有被吸引住,她眨了眨亮若星辰般的双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声问董小宛道:“董姐姐,公子的诗作得好吗?” “好。”董小宛脱口应了一声,神态立即显得有些局促,她和秦牧之间本来有些不对付,若不是刚才沉浸在这阙词的意境中,她是不会脱口答好的。 不管她愿不愿承认,这首词通过一系列景物的描写,把一幅高昂、辽阔、巍峨、宏伟的壮丽景象生动无比的展现出来,然后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一句画龙点睛,把意境瞬间推向**,这样飞逸奇雄的诗词寻遍大明朝也找不出几首来。 “夫君,下阙呢?快诵来。”杨芷双眸清波流淌,若不是董小宛和巧儿在场,估计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仆进自家夫君怀中去了。 “诗由心发,娘子觉得这样的诗词还需要下阙吗?”秦牧的话让杨芷觉得既对又不对,咬着下唇儿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舱外城廓山垣渐渐向后退去,缥缈江波浩浩荡荡,随着天色渐渐阴沉下来,竟是下起了雨来,杨芷要将秦牧的新作录下来,董小宛主去磨墨去了。 俩人录好之后,还忍不住在那边细细品味,剩下秦牧和巧儿在小几边,俩人对视了一眼,各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然后小丫头一头扎进秦牧怀里,腻着他一边劝酒一边笑道:“公子,你作的是反诗。” “反你个头,找打。”秦牧将她掀翻过来,在小屁股蛋上拍拍两下,巧儿的小脑袋更是在他怀中乱拱个不停,但神奇的是,她还能准确无误地把酒斟入酒杯,端给秦牧,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左右在船上做不了别的,秦牧倒是放开了怀抱和她嬉闹一下,对着一江烟雨,前后喝了不少酒。 到中午,船队行出数十里,秦牧有了几分酒意,便进后舱拥衾而眠,不知睡了久,朦胧间感觉有人来帮他掖被角,秦牧以为是杨芷,随手搂住那柔软的腰肢,将她抱入怀中。 “啊!” 一声轻呼响起,秦牧这才发觉有异,睁开眼睛一看,被自己搂在怀中显得有些慌乱的却是董小宛。 秦牧下意识地松开手,然后不等董小宛挣扎起来,他又象改变了主意,一把将董小宛搂得更紧,同时一掀被子,将她盖到暖暖的被子下,让她那凹凸有致的娇躯紧紧贴着自己,大手很自然地抚向她那挺翘的香臀 *********************** ps:祝大家幸福美满,事事顺意,恭喜发财喽,红包拿来哦…… ... 第183章 洞庭烟雨醉莺歌(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大吉!嗯嗯,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湘江泱泱北去,萧瑟的西风吹来,透体寒凉,岳麓山上一片枫叶红得象天边的彩霞,在北方应该是飘雪的季节了,但在长沙,还似深秋的天气。 秦牧携家眷独乘一船,杨芷穿着石榴红的素面杭绸小袄,外罩白地云水金龙妆hua缎女披,约略女儿腰盈盈一握,嫣然一笑恰似水湄兰杜芳。 董小宛侧是穿着淡紫圆点撒hua软绸交领罗衣,莲青色万字曲水织金连烟锦裙,绰然**,仿若白莲出清波。 俩人一个美丽贤惠,一个淡雅幽芳,皆是风姿绰约,体态动人的佳人,站在一起,让人更觉美不胜收。 风帆升起,船头犁破清波,顺流北去,呆在城中久了,突然要远行,秦牧心境有种豁然开朗的畅快。 “丫头,取酒来,难得这一路清闲,本公子要畅饮三杯,遣此情怀。”这话自然是秦大官人对云巧儿说的,在这个世上,只有云巧儿还叫她公子,而秦牧也只在她面前自称公子,一如金陵初见之时。 “公子,光喝酒怎么行,你好久没做诗了,人家拿酒来,公子可得做诗一首才行,嗯嗯,至少要比那首‘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终宵’好才行。” “谁说本公子很久没做诗了,本公子如今天天手握春秋笔,挥毫写史诗。懂嘛你?” “不懂。反正这不算。” 小丫头咯咯笑着跑到舱尾去拿酒,杨芷欲言又止,轻咬着红唇羞红了脸。在赣州时,因为巧儿提到的那首诗。她曾在清晨不由自主的跑到东厢的寝居外头,还被蔷薇刺儿勾住裙摆.......... 秦牧见她俏脸羞红,着实可爱,不禁揽过她的香肩笑道:“娘子,你说身为妻子,是不是该对自家夫君诚实相待?” 当着董小宛的面,被自家夫君揽住香肩。杨芷更觉窘迫,脸上的羞态越发浓了,妞妮之间,不觉点了点头。 “好。不应对自家夫君说慌,这是身为妻子应该谨守的本份。娘子,为夫现在问你,那天早上........就是你被蔷薇刺勾住裙摆的那天清晨,你在院外做什么?” “夫君。你........”杨芷大窘。 “哼哼,别告诉我真是因为早晨空气好,蔷薇开得艳哦。” “呀。”杨芷双手捂住通红的俏脸“巧儿不知道酒放在哪儿,妾身去取......”杨芷挣脱秦牧的手臂。逃也似的奔向舱尾。 “娘子,慢些慢些.,小心别摔跟头.........哈哈哈!” 董小宛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从秦牧的话中,也能大致猜出个梗概,同为女人,说董小宛一点不羡慕杨芷是不可能的,秦牧对杨芷的好,不带一丝做作,这种夫妻间小小的玩笑,让人倍感温馨。杨芷表面虽然羞不可抑,心里怕是溢出蜜来了吧。 等巧儿拿出酒来,却不见杨芷的影子,秦牧又是哈哈一笑,巧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问道:“公子,你刚才和芷儿姐姐说什么了?她脸红成那样子。” “没什么,她酒量小。” “可是她没喝酒呀?” “但她闻到酒味了。” “公子骗人,嘻嘻............哪,公子快喝,喝完做诗。” 秦牧抬手就给她额头来一个粟子,不满地说道:“有你这样的吗?空拿壶酒就让我喝,没点情趣,这有酒没乐怎么行,再上三两个小菜,然后嘛,这红袖香杯,绿云绮雾,方可醉我春风笔,方谈得上诗情画意......别以为本公子就不会声色犬马、骄奢淫逸.........” 云巧儿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一双明亮的眸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秦牧抬手又是一个暴粟:“怎么,没听懂吗?傻丫头。” “我去叫芷儿姐姐来。”小丫头似乎难以消化秦牧刚才的话,就算消化得了也做不来,于是连忙去拉救兵。 不一会儿,杨芷还真做出了两三个小菜,摆到舱内的小几上,她依然显然有些窘迫,不敢接触秦牧的目光,摆好菜后她将董小宛按坐在秦牧身边,自己便想逃离,秦牧那里会让她得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道:“娘子,你干嘛去?” “夫君,妾身去让她们再做两个小菜......” “行了,行了,为夫不问你那天早晨的事就是了,哈哈哈......快坐下。”秦牧一下子将她拉到自己左边坐下。 巧儿一下子挤过来揽着杨芷的手臂笑道:“芷儿姐姐,你不是喜欢公子的诗嘛,他答应人家做诗了,你不要听吗?” 右边是董小宛,左边是杨芷,这下子秦牧可谓是依红偎翠,红袖香杯,绿云绮雾了。他长饮一杯,豪气地笑道:“不就是做诗嘛,听好。” “好,人家听着,公子快作。”小丫头反应最快,立即正襟危坐,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大官人装模作样的又自斟了一杯,然后持杯在手,摆足了酷样才朗声高吟道:“**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秦牧朗吟之声停下,船舱里一时静悄悄的,杨芷和董小宛都沉浸在了诗词的意境里,只有云巧儿没有被吸引住,她眨了眨亮若星辰般的双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声问董小宛道:“董姐姐,公子的诗作得好吗?” “好。”董小宛脱口应了一声,神态立即显得有些局促,她和秦牧之间本来有些不对付,若不是刚才沉浸在这阙词的意境中,她是不会脱口答好的。 不管她愿不愿承认,这首词通过一系列景物的描写,把一幅高昂、辽阔、巍峨、宏伟的壮丽景象生动无比的展现出来,然后以“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一句画龙点睛,把意境瞬间推向**,这样飞逸奇雄的诗词寻遍大明朝也找不出几首来。 “夫君,下阙呢?快诵来。”杨芷双眸清波流淌,若不是董小宛和巧儿在场,估计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仆进自家夫君怀中去了。 “诗由心发,娘子觉得这样的诗词还需要下阙吗?”秦牧的话让杨芷觉得既对又不对,咬着下唇儿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舱外城廓山垣渐渐向后退去,缥缈江波浩浩荡荡,随着天色渐渐阴沉下来,竟是下起了雨来,杨芷要将秦牧的新作录下来,董小宛主去磨墨去了。 俩人录好之后,还忍不住在那边细细品味,剩下秦牧和巧儿在小几边,俩人对视了一眼,各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然后小丫头一头扎进秦牧怀里,腻着他一边劝酒一边笑道:“公子,你作的是反诗。” “反你个头,找打。”秦牧将她掀翻过来,在小屁股蛋上拍拍两下,巧儿的小脑袋更是在他怀中乱拱个不停,但神奇的是,她还能准确无误地把酒斟入酒杯,端给秦牧,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左右在船上做不了别的,秦牧倒是放开了怀抱和她嬉闹一下,对着一江烟雨,前后喝了不少酒。 到中午,船队行出数十里,秦牧有了几分酒意,便进后舱拥衾而眠,不知睡了久,朦胧间感觉有人来帮他掖被角,秦牧以为是杨芷,随手搂住那柔软的腰肢,将她抱入怀中。 “啊!” 一声轻呼响起,秦牧这才发觉有异,睁开眼睛一看,被自己搂在怀中显得有些慌乱的却是董小宛。 秦牧下意识地松开手,然后不等董小宛挣扎起来,他又象改变了主意,一把将董小宛搂得更紧,同时一掀被子,将她盖到暖暖的被子下,让她那凹凸有致的娇躯紧紧贴着自己,大手很自然地抚向她那挺翘的香臀.......... ps:祝大家幸福美满,事事顺意,恭喜发财喽,红包拿来哦。 s ... 第180章 学院起风波(过年喽)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今天年三十,大家过年好,祝万事如意,阖家团圆 ,幸福安康。<冰火#中文 汇通银行还没开张,许英杰就做了大量宣传,不光由李香君出面,请金陵城中的权贵赴宴。许英杰自己也连日宴请商界同行,大张旗鼓宣传汇通银行的各项业务。 另外就是派人到街上散发传单,广而告知。再有就是允许一部分人参观银行的金库,用金库里满满的金银来证明汇通银行的实力。 到了开业这一天,银行前敲锣打鼓,舞狮演戏,好不热闹。开业的鞭炮声还未停息,来自江西和湖广的商人抢先拥到银行,办理存款和汇兑业务,一批批的金银运过来,柜台里的掌柜要查看金银的成色,伙计要秤重计数,忙得不可开交。 如今这世道乱匪遍地,带着大批银子行商是极其危险的事,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山贼土匪最喜欢劫这样的肥羊,有时候钱被抢了还是小事,就怕连命都搭上了。 但另一方面,也正由于世道乱,商品流通困难,经商往往能攫取暴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冒险出来行商的人不会因为世道乱而减少多少。 一方面是不可预测的危险,一方面是惊人的暴利,许多商人为了钱提着脑袋在冒险经商,现在汇通银行在两者之间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难以拒绝的平衡。 采用异地汇兑的方法,既可大大降低行商的风险,又可以享受到行商带来的暴利,商人们自然是趋之若鹜。 特别是来自江西和湖广的商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许家与秦牧的关系,秦牧是做大事的人,无论是在江西还是湖广,向来是言出必行,他制定的各项政策从来没有不兑现过。两地的商人对汇通银行的信誉还是信得过的。 随道商人们的到来,紧接着是金陵城里一些有头有脸的权贵之家,以及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府上,也陆续运来金银存入银行。各家存入的银子有多有少,但这不重要,关键是他们来了,这使得汇通银行的信誉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一些观望中商人和百姓,也开始将信将疑地把部分银子存入银行。有的上午存入,下午就去兑出,以试探银行的信用。 当然,也有说坏话,造谣中伤汇通银行的,这种人自有黄连山去请来喝茶,但凡是被请来喝过茶的人,第二天大多转为帮汇通银行说好话了。 秦牧高兴啊,马永贞、苏谨挟大胜之威,一举拿下武昌,凌战捡了个漏,抢下了荆州,蒙轲也毫无悬念的控制了九江,放眼四顾,暂时没有可以威胁到湖广和江西势力了。 如今连银行也顺利开张了,嗯,韩赞周不错,不错,有他这个南京镇守太监出面,银行的运作省去了很多麻烦,至少原在的那些钱庄暂时没敢使什么绊子。 正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抛开那些权贵不说,看来是给韩赞周一些盼头的时候了。 正在秦牧舒心的时候,偏偏还有些不长眼的,在这时候来给他添堵。 李式匆匆跑进衙门来并报,书院有不少学生闹起来了,原因是秦牧规定书院所有学生都必须学习几何、数学、物理,化学,另外还要涉猎农学等杂学。 象化学这个名词本身都是新鲜的,很多学生对此难以接受,他们推崇心学是一回事,但心学再怎么说只是从儒学诞化而来,心学提倡的虽然是格物至知,知行合一,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接受这些杂学。其中有四个教授,也加入了反对的行列。 秦牧接到李式并报时,外面正下着雨,北风吹来,寒气侵体,但是脑袋里冒出的怒火,却让他感觉浑身燥热。 秦牧二话没说,立即带着一干侍卫杀到了书院位于岳东街的临时授课地点。 巡抚服,巨阙剑,秦牧冒雨踏进乱糟糟的学舍,所有吵闹声顿时消失,近两百名师生齐唰唰地向他望来。 “把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把花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谁也没想到,秦牧的开场白会是这样,只见他一拍教案,凛然望着低下的两百学生,冷喝道:“吐出来啊,你们不配吃本官的,你们没有海纳百川的肚量,本官怕撑死你们。” 低下的两百学士连大气也不出,被秦牧手指点着的人,大部分都低下了头去,只有少数几个梗着脖子硬撑着。 “锵!”的一声,秦牧霍然拔出巨阙剑,寒光斜劈而下,把身边的教案砍下一角来。然后柱剑在地,杀气腾腾地斥道:“你们独尊儒家,排斥其他学说,自以为天下老子我第一。但其实呢,你们真是儒家弟子吗?我且问你们,圣人提倡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你们都学了几样?阳明先生提倡的知行合一,你们真的做到知行合一了吗?你们知了多少?行了多少?你们现在就跟这张桌案一样,残缺不全,你们就是一群残废!还在这里自命清高,自已以为是。” “本官在重建书院时,已经说得很清楚,本官需要的是治世之才,是能得为万千生民谋福趾的人才,而不是你们这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只会满口之乎者也废物。” “现在,谁心里不服的,立即给本官滚出书院,滚出去!” 秦牧和声音就象冬天里的惊雷,炸得底下的两百学生脑袋嗡嗡作响,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屈服在他的yn威之下,还真有人拂袖而去了,不过不多,也就二十来个,其中包括三个书院的教授。 嗯,有几个又臭又硬的不奇怪,对这种顽固不化的人,秦牧希望他们走得越早越好,哪怕底下的两百人都走*了,秦牧也不会变化自己推行新式教育的理念。 大不了咱们从娃娃抓起,大把人家为了一口吃的卖儿卖女,更别说让他们来读书了,大不了咱们花的时间长点,从识文断字教起。 “谁?还有谁?还有谁要走的?” “都不出声了是吧,好,愿留下的,本官欢迎,但别让本官再听到你们一句废话。这世上的事,你没有去弄懂的,你就没有发言权,本官推行的几项学科,你们大多一巧不通,你们凭什么断定这些学科不好?从兵法上来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们要想证明这些学科不好,就先去弄懂它,再来说服本官吧。” 秦牧说完,将世阙剑归鞘,再次扫了低下的学生一眼,然后大步走出学舍,郭金台和宋应星俩人跟了出来。 “巡抚大人..........”郭金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郭山长不必多言,该怎么授课还怎么授课,不愿接受的不必勉强,随时可以让他们离开书院,绝不挽留。这天下还缺少愿意读书的人不成?本官回衙之后,会立即下令各州各县物色两百名十岁左右识字的童子,送来书院交由宋大人授课。还是那句话,本官就不信少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 秦牧离开后,留下来的一百多学生还真没有一个敢再鼓噪,如今这天下什么情形大家都知道,而湖广是什么情形大家更清楚。在湖广秦牧就是事实上的皇帝,你想在这片天地混下去,或者说想有个出头之日,谁都可以得罪,但千万别得罪秦牧。 秦牧回到巡抚衙门后,还真不含糊,立即让杨慎起草命令,着湖广各州各县选送学生,年龄十二岁以下,前提是要识字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有可塑性。 当然,秦牧也不是强拉壮丁,他决定但凡符合条件的孩子,一经书院录取,家中则可免除相应的赋役。 光这一点,秦牧相信就能很多家长趋之若鹜。 ps:亲们,欢乐过年的时候,别忘了看看自己的票夹,月票的赶紧投来吧,别浪费了。rs s ... 第184章 水师问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岳州历经战乱,半数以上的人口被张献忠强驱为兵,城中被焚毁的房屋接近三分之二,边衙门都没有,整个岳州城已是人事两非。. 云巧儿母亲的事,秦牧派人多番打听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得贴出了悬赏告示,希望通过此举能找到知情人。 云巧儿这几天就象变了个人,不哭不闹,但她终日沉默不言的情形让秦牧和杨芷更加担心。 安慰小丫头的事,就交给杨芷了,秦牧一到岳州,就得忙于水师训练和战船督造。前世他就读的是陆军学院,说实话,他对海战并不在行,尤其这个时代的船只性能及武器装备也不一样,因此更是一巧不通。 而马永贞到岳州后,就忙于与金声桓作战,水师的训练目前都交由一个叫狄中行的指挥使负责,秦牧去看了一下,倍感失望。 狄中行训练起水兵来,看上去还算中规中矩,但几千水兵训练时使用的都是些简陋的民船,大多数还是些只能乘坐两三人小舢舨,训练的战法也主要也是接舷战,武器除了一些火铳外,就是火箭、火油之类的东西了。 秦牧看了忧心忡忡,靠这样的小舢舨以及这种古老的战法,别说争霸大洋了,连长江防线都守不住。 偏偏湖广一带缺少懂造战船的工匠,刘伯全虽然物色了不少工匠,但这些人之中,参加造过的最大的船也不过百料,还是商船,派往沿海一带物色造船工匠的人又还没有回来,使得秦牧不禁有种无力感。 燕高飞已经被秦牧找来询问了好几遍,派往澳门的人回来没有?回来没有? 早在会昌的时候,秦牧就曾派人去过澳门,希望从葡萄牙人手上获得一些比较先进的武器技术,以及引进一些人才,但当时澳门第六任总督施罗保听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后,根本不屑于理睬,派去的人无功而返。 湖广稍稍平稳之后,秦牧再次派人前往澳门,算算路程,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但至今没有音讯传回,这让秦牧心中极为不爽,澳门,老子迟早要让葡萄牙变成满地找牙。 造船方面,秦牧无法可想,只能等派出的人带回会造战船的工匠。 水师训练方面,秦牧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没有相应的武器装备呃,就算造出大炮来,这些小舢舨也承受不起大炮的后坐力,还真的只能靠接弦战了。 所以除了训练水兵操船、水性,以及接舷战技能外,也难以展开其它训练。 但这不是办法啊,于是秦牧传令在长沙成立一个枪炮司,从原先成立的兵仗局**出来,专司火器研制,会昌原来的那些工匠也一并调过来,派给枪炮司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改进水雷,并尽快批量生产。 大明早在嘉靖年间就有水雷了,最初叫“水底雷”。这是一种以人工控制、机械击发的锚雷。它用木箱作雷壳,油灰粘缝、将黑火药装在里面,其击发装置用一根长绳索不结,由人拉火引爆。木箱下用绳索坠有3个铁锚,控制雷体在水中的深度。 后来又发明出一种叫“水底龙王炮”漂雷,以燃香为定时引信,无需再用人工控制 。到万历二十七年,一个叫王鸣鹤又发明以绳索为碰线的 “水底鸣雷”,后来改进为触线漂雷,这算是世界上最早的触发漂雷。 但这几种水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别,布雷比较麻烦,秦牧让枪炮司的工匠想放设法改进,尽可能降低布雷的难度,只有这样,才可能大量布雷封锁水道。 实在不行,咱们就布雷将水道封死,再在陆上玩命好了。 而且秦牧恍惚间感觉自己好象走进了一个误区。 满清鞑子多是旱鸭子,他们能扫平整个中国,靠的可不是水师。 而自己呢,时间太短,基础太薄弱,想凭水师把敌人挡在大江以北,这种想法既缺少进取精神,同时也不现实。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还太纠结于水师的建设呢?一支强大的海军肯定是要有,但不是眼下最急迫的,等击败满清后,再去考虑争霸海洋也为时未晚。 眼下最紧要的是先保住华夏大地不要全面沦陷在满清的铁蹄之下,而要战胜满清,水师绝对不是决定性的兵种。 想通了这些,秦牧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当然了,水师还是要让狄中行尽量训练好,有总比没有强嘛。在某中特殊的情况下,水师还是能对战役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比如周瑜指挥的赤壁之战;还有虞允文指挥的采石矾之战。但这样两场战争都有其特殊性,没有多少借鉴的价值,更没有复制的可能。 放开怀抱的秦牧对陆军作了一系列的调整,制定了更加完善的训练计划,着令马永贞、宁远等各个将军加紧训练陆兵,同时他再次挑选了三百人,象会昌的教营一样,由自己亲自调教训练,以便将来进一步加强自己对军队的控制力。 忙忙碌碌之间,不觉山过去数日,这天黄昏,秦牧刚给新成立的教导营上完理论课回到位于城南的驻处,燕高飞就匆匆进来并报道:“大人,刚刚接到陕西方面传回的消息,李自成派袁宗第率右营四万大军紧急回击襄阳。” “哦,知道袁宗第现在到哪了吗?” “回大人,袁宗第的具体位置目前不好确定,咱们的光棍之家虽然渗透到了陕西,但消息传递网络还没完善,许多地方就算获得了情报,一时也难已快速传回来,请大人恕罪。” 秦牧淡淡一笑说道:“左良玉呢,左良玉得到这个消息没有?” “这这也难定。” “嗯,这回就卖左良玉一个人情吧,派人通知一下左良玉,以防万一袁宗第打到襄阳来左良玉还一无所知。让左良玉好好准备一下,与袁宗第大干一场,这戏才有看头。” “是,属下这就着人告知左良玉。” 燕高飞离开后,秦牧更是一脸轻松,袁宗第的到来,在双方未分出胜负前,至少不用担心左良玉回击武昌和荆州了。 金陵。 文德桥边的万源号通商银铺的招旗挂得特别高,特别抢眼。不管是叫银铺也好,钱庄也好吧,其实最要的业务都是银钱兑换。 由于民间私钱庞杂,铜钱轻重不一,成色各异,制钱、私钱、白银三者之间的比价差异大,变动多,银钱兑换中隐藏着巨大的利润。尤其是江南一带民生比较富足,商业发达,银钱兑换业也是最发达的地区。 而万源号通商银铺就是南京最大的钱庄,此刻钱庄后院里一间偏厅里,坐着南京城里外家钱庄的东家,大家神色淡淡的,很少交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如今南京、杭州、扬州、南昌等地突然冒出一个汇通银行来,存钱不收费用,存定期还有利息,还开展异地汇兑业务。加上有韩赞周及南京多家权贵排场,发展速度极为了惊人,正在不断鲸吞着原有的钱庄的生存空间。 汇通银行财力雄厚,加上背后有权贵撑腰,在坐的人想靠一己之力撼动汇通银行已是不可能,残酷的现实逼得这些往日的竞争对手不得不联合起来。同共应对来自汇通银行的压力。 有韩赞周支持,想通过其他手段打压通银行很难,现在唯一可行的就是大家联合起来,把汇通银行的信誉毁掉.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 第185章 利益冲突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老板”这个词的来历与“钱板”有关。五代十国时有个叫王延曦的人,他制造大铁钱,以开元通宝为文,五百文为一贯,俗称为钱板。 到了明朝正德年间,民间铸造私钱日盛,京城交易者称钱为“板儿”,宋时的铸钱,每一板为六十四文,各省称这种大钱为老官板。这有别于一般私坊铸造的钱币,生意人和普通百姓都愿意要老板钱,因为这比一般的私坊钱可靠。 经商者,店主手中常常掌握“老官板”,因此久而久之人们便习惯将这些钱庄拥有者或管理者称为“老板”。但这个称呼也只指这些经营钱庄的业主,至于其他行业的工商业主,则不能称之为老板。 万源号通商银铺的老板叫金大顺,但“大顺”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人们都习惯叫他的绰号,金大顺有个非常响亮的绰号叫:金百万。 传说他的家财早已超过了百万,具体有多少,外人不得而知,但在汇通银行开业之前,他家的万源号通商银铺却是金陵城最大的钱庄,这是大家公认的事。 这次大家能联合起来应付汇通银行,就是靠金百万从中牵头,是以此刻在花厅里就坐的人,无不是以金百万马首是瞻,但事到临头,大家又不禁患得患失起来。 “金老板,我想来想去,万一到时韩公公出面,恐怕其间会另起波澜啊。”富贵钱庄的老板刘静忧心忡忡地说道。 金百万一脸沉稳,端起茶杯用盖子轻轻拨开飘浮的茶叶,不慌不忙地呷了一口,才答道:“刘老板。该说的我都说了,当初大家伙可是说好了,一但参与,便不可中途退出,咱们干这行的讲的就是一个信誉,刘老板难不成想自食其言?” “金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咱们存这么多银子进汇通银行,不得不慎啊。” “各位不必操这份心,韩赞周就是真的出面维护汇通银行,到时又能怎么样?这市井间的谣言一起,根本无从查起,这无凭无据,谁又能拿咱们怎么样?再说了,这金陵城也不是韩赞周能一手遮天的。” 就在大家急切的等待中,金家的老管家金长福匆匆走进花厅。向金百万并报道:“老爷,汇通银行的银船出城了,共有十三条船,另有十五条船负责护送,已经沿江而上。” 听完金长福的话后,在坐的人神色大动。齐刷刷地望向金百万,聚源钱庄的老板屈伟生终是忍不住问道:“金老板,事到如今。您还是给大伙一句实话吧,您是不是把汇通银行银船的把消息透露给了浪里蛟?” 如今这世道,遍地都是乱匪,长江水道上又何能例外,浪里蛟就是长江水道上最大一伙水匪的头目。大家都不是傻子,从一些迹象上判断,金百万为了搞垮汇通银行,九成是将汇通银行运银船的消息透露给了水匪。 刘静脸色微变,急声道:“金老板,咱们如今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你若是真把银船的消息透露给浪里蛟或是别的当家,咱们可得赶紧到汇通银行兑现才行。否则一但汇通银行的银船被劫的消息传来,城里的百姓必定争先恐后到汇通银行兑现,到时咱们可就惨了。” “对对对,金老板,你到底有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 “你若是再不说清楚,我等可不管了,这就对兑现去。” 众人纷纷起身,金百万谈然说道:“各位,在汇通银行存入银子最多的是我,难不成我的银子就不是银子?现在银船离金陵未远,现在就去兑现,这不是打草惊蛇吗,咱们之前努力可就白费了; 至于说我把银船的消息透露给什么浪里蛟,那是没有的事,我金大顺何曾跟水匪有过来往?不过,许英杰如此大的动作,一次将十三船银子运回赣州,这么大的动静,想来是瞒不过有心人的; 不过大家也不用着急,我已经派人缀在银船后面,一但银船真出了事,我的人自然会放回信鸽,到时咱们再差人去兑现不迟,这不正好吗?随后银船被劫的消息传回,咱们甚至不用让人到市井上散布什么谣言了,如此岂不更加天衣无缝?” 金百万虽然疾口否认自己与水匪有联系,但刘静等人心里却是不信,其实在坐的人中大多兼营其它行业,这年头行商想确保平安,少不得要打点一些沿途的匪类,一来二去有些交情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在坐的大多是人精,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说出来授人以柄的。金百万的话仔细琢磨起来,已然很明显了。不过想想这次确实是他存入汇通银行的银子最多,大家也就悉怀了。 *** 岳州城中,秦牧带着三百名教导营士兵训练,弄得一身臭汗,刚回到住处,燕高飞就来向他并报说左良玉派来使者求见。 秦牧顺手巨阙宝剑交给牛万山,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问道:“左良玉派来使者的具体用意可问清楚了?” “回大人,属下询问过,对方非要见了大人才肯道明来意。”燕高飞身材瘦小,脚步极轻,虽然只略略落后秦牧半步,但秦牧却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秦牧不置可否地说道:“你先把人带到西花厅,让杨慎招呼着,本官梳洗一下就出来,对了,南京方面有什么新消息?” “回大人,许英杰已经按大人吩咐,抽出三十万两银子在江南一带收粮,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消息传回。不过大人,据属下所知,如今长江水域常有水寇劫船,特别是巢湖一带的浪里蛟,手下有八百多匪众,出没无常,杀人越货极为凶悍,过往商客无不谈虎色变。将来咱们要大批把粮食运回江西又只能走水路,大人,此事须得提前想法应对才行啊。” 杨牧听了不觉停下脚步,想起郑和下西洋时的庞大舰队,何等令人热血沸腾啊。 可惜在大明的禁海政策之下,现在朝廷连支象样的水师都没有,连最重要的长河水道都难保征安全,让水匪横行。南宋靠着虞允文的一场水战,使国脉得以延续了一百多年。而南明........不提也罢。 水师训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秦牧想了想说道:“你派人去和那什么浪里蛟接触一下,此事我会让蒙轲尽量配合你们,看能不能招安,给浪里蛟个人的条件不妨开得丰厚些,记住,是给他个人的条件。嗯,还有其他小股的水匪,也要想法招安,条件开够了,相信总会有人接受招安的,大不了到时咱们就以匪剿匪。” 秦牧现在已实际控制了江西与湖广,之前的战争中又连大败张献忠和左良玉,声威之盛,一时无二,有这样的实力为后盾,再开出丰厚的条件,相信长江上的水匪还是有些愿意来投的。 “属下这就派人去,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 秦牧回到后院,这是一个保全还算完好的大院,因为岳州城被张献忠一把火焚毁超过六成,府衙也成了一片废墟,秦牧只能选在这处大院落脚。 因为每天早上秦牧都会去带领士兵一起训练,总是一身泥一身汗,回来后沐浴更衣是必然的事,时间长了,董小宛已不象刚来那样需要他呼喝,早已备好热水和衣裳等他。 秦牧匆匆沐浴更衣后,来到前院的西花厅,杨慎正在这里招呼左良玉的来使,此人四十多岁,相貌平平,见秦牧穿着三品官服走进来,当即起身一揖道:“不才赵迅,见过巡抚大人。” “赵先生不必客气,请坐。”秦牧对他还是挺客气的,原因嘛,秦牧现在也需要休养生息,只是不知道左良玉会不会给他休养生息的机会。 ******************************** ps:大年初三,被大家身体健康。保底月票还有木有?求月票支持。 ... 第186章 金陵烟云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桃叶渡位于秦淮河与清溪水道合流处,江南贡院东侧,桃叶渡在东晋时还是一个无名的野渡,它的得名传说与大名鼎鼎的书法家王献之有关。 王献之有两个爱妾,一个叫桃叶,一个叫桃根,是一对美艳的姐妹,王献之非常宠爱这对爱妾,经常到渡口接送,还写了一首桃叶词:桃叶复桃叶,桃树连桃根。相怜两乐事,独使我殷勤。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桃叶复桃叶,渡江不待橹。风波了无常,没命江南渡。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春花映何限,感郎独采我。 从此之后,这个野渡使被人称为桃叶渡,名声鹊起,王献之也因之成为深情男人,为后世的才子佳人推崇。 明太祖在金陵建都后,桃叶渡一带已经变成最繁华的地段,汇通银行南京分行就坐落在桃叶渡边。宽大的院落,敞亮的门面,每天吸引着大批的商人与市民前来存银或者汇兑,临街的前院异常热闹繁忙。 雅致的后院里却是很清静,临水的小楼上,帷幔轻拂,薰香袅袅,卞赛赛头挽百合髻,横插碧玉钗,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紫檀小几对面,明丽的李香君盘坐分茶,皓腕流转之间,清茗入杯清香四溢。 卞赛赛眸光似水,上下看了李香君一眼呡嘴笑道:“妹妹千娇百媚,我见犹怜,便是姐姐面对妹妹这等可人儿,都忍不住生出爱怜之心,想来你那秦郎更是将妹妹视若珍宝。疼爱有加,快跟姐姐说说,这巫山**,水乳交融的滋味如何?” 李香君手指一凝,茶水差点洒出来,明丽芬芳的俏颜上瞬间布满红霞,她轻啐了卞赛赛一口:“姐姐!这样的话你也问得出口。不知羞.......” “妹妹少假正经,这样的话咱们听得还少吗?这男欢女爱之事,咱们姐妹又在何说不得?妹妹啊,这私室之中你跟姐姐假正经倒也没关系,可若是跟你那秦郎也这样,那可不行,这床第之间若是不能让他得到欢愉,他对你用情再深,时间久也也终会淡的。咱们这样的出身正室是没指望了,其它的也没必要去跟正室抢,可若是连床第之间也........” “姐姐.....”李香君再次含羞娇呼一声。 卞赛赛这才收去笑容,正色地问道:“妹妹不必瞒我,妹妹这样的美人儿,哪个男人见了恐怕都恨不得将妹妹一口吃掉。可姐姐能看得出来,妹妹至今仍是完璧之身,这岂不让人奇怪?” 李香君轻快地瞟了卞赛赛一眼。垂着螓首羞态万千地说道:“姐姐不用担心,倒也不是妹妹矫情啦,妹妹能一个人去赣南找他,此身早已非秦郎莫属,只是秦郎他说怕屈曲了我,非要办个正式的仪式,本来..........唉,妹妹刚到会昌没多久,张贼就南下湖广,秦郎只能匆匆率军出征。一时没顾得上这事.........” 卞赛赛神色一松,开心地笑道:“这是好事,你那秦郎能这么想。倒也对得起妹妹的一番深情,这下姐姐就放心了。” “嘻嘻,姐姐除了担心我,恐怕也担心秦郎的人品吧。” “呀,妹妹说什么呢,你那秦郎人品好不好那是你的事,关我什么事........”这下轮到卞赛赛芳颜羞红了。 “姐姐又何必瞒着妹妹呢,秦郎这样的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才是我们女儿家托附终身的良人,姐姐对秦郎推崇倍至,妹妹岂会不知道,姐姐,秦郎也经常在妹妹面前提起姐姐呢,秦郎他说........” 卞赛赛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心跳难以抑制的加速跳动起来,偏偏李香君说到这便停了下来,端起茶杯细呡一口,脸上挂着调皮的笑意,卞赛赛见她故意捉弄自己,哪里肯依,伸手便掐,两位绝色美人顿时打闹在一起,一时幽香盈室,十分香艳。 李香君被她挠得笑个不停,差点喘不过气来,只得求饶道:“姐姐饶了我吧,妹妹再也不敢了,卞姐姐..........你还要不要听嘛?” “你爱说不说,我才懒得听呢。” “真的嘛,那我就不说了..........呀,说说说,姐姐饶了我吧,这回妹妹真不敢了......嘻嘻.......” 俩人打闹过后,衣裳都有都些散乱,脸色红艳,娇喘吁吁,更平添了几分动人的丽色,李香君甚至连裹胸都被扯下不少,露出半截粉腻如雪的酥胸,她身材娇小玲珑,一对酥乳虽然不是很硕大,但形态优美,犹如一双倒扣的玉碗,盈盈一握,诱人无比。 她白了卞赛赛一眼,顺手拉起裹胸遮住胸前无限的春光后才说道:“秦郎常夸姐姐花容月貌,蕙质兰心,才艺不凡,更难得的是姐姐有一颗仁心,上次姐姐倾囊相助妹妹,秦郎同样非常感激呢。” 卞赛赛听了心中有些失望,不禁喃喃地问道:“他.......他就说这些吗?” “姐姐一定很失望吧?嘻嘻,姐姐放心吧,妹妹说过,一定帮姊姊了结平生最大的一个心愿的。” “妹妹你..........” “别别别,姐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秦郎他还说............” 俩位佳人在小楼上私语的时候,前院的一间静室里,许英杰和黄连山也正在低语,俩人的语题自然离不开钱,因为他们来江南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秦牧圈钱。 这次银行的事能进行得如此顺利,主要是有秦牧的实力为后盾,但李香和卞赛赛尽心周旋,所起的作用也不容忽视,若是没有她们从中穿针引线,许英杰一介贱商,恐怕连那些权贵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让他们出面捧场了。 如今李香君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而许英杰和黄连山的任务却才刚刚开始。银子圈到了,如何运回去,又或者怎么换成粮食,这些都要他们精心安排好才行,这些已经够俩人忙活的了,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不长眼的要来使坏,岂能轻易放过? “银船确实被有心人盯上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险,一个不好真的造成了恐慌,储户争相来兑现,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这么久?”黄连山沉声说道。 许英杰本是儒雅之人,光看外表根本不象商贾之流,现在显得更加沉着自信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一支历经血火洗礼的军队,人们才更相信它的战无不胜。银行的运作全凭信誉来维持,要想真正取信于人,就必须先让别人看到咱们的银行是经得起挫折的。在咱们的银船被劫损失惨重,处境极为艰难的情况下,咱们还依然守信经营,尽力兑现,等风波过去,人们必定会更加放心的将银子存进银行来。我相信到时就不是现在的小打小闹了。” 现在光是南京一处银行,每天接收的存钱就接近两万两,这还算小打小闹吗?黄连山苦笑道:“银行的事由许老板负责,您既然决定冒这个险,我也无话可说。” “黄兄放心吧,真出了问题,大人那边自然由我去交待。” “你交待不了,加上我也不行,为了尽快把军政民生搞好,大人现在处处大手砸钱,全指望着银行这边提供支撑,此事关系重大,万一出了差错,咱们只有提着脑袋去见大人的份。” “黄兄所言极是,不过也正因为大人现在急需用钱,咱们才更得冒这个险,现在南京、杨州、杭州、苏州每天存进来的银子看似不少,但多数是异地汇兑的业务,定期的存银少之又少,咱们实际能动用的也就少,这样下去如何对得起大人的重托?” “好吧,我不说了,就按许老板说的办吧。” “黄兄还须谨慎些,这些人的背景都不单纯。” “哈哈,他们的背景单不单纯不要紧,我的人背景单纯就行了。” 许英杰听了也不由得跟着哈哈一笑,然后拱手说道:“那就拜托黄兄了,若是没别的问题,那就请今晚动手吧。” ... 第187章 挤兑风波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左良玉军中,秦牧凶名之炽,堪比阎罗王。甚至很多左军说他是三头六臂,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赵迅见秦牧一身三品巡抚冠戴走进来,英挺而不失儒雅,而且态度相当和煦,这与外间的传言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以至于让他很不适应。 秦牧再说含笑说道:“赵先生不必客气,请坐。” “多谢秦大人。”赵迅这才在客位上落坐。 “不知赵先生所为何来啊?”秦牧抬手请茶,淡笑问道。 “秦大人,咱们也不必兜圈子,我家左总兵让我前来,是希望秦大人的人马退出武昌和荆州,以免双方再起干戈。” “噢,本官倒是奇怪了,左总兵既非武昌总兵,也非荆州守将,他凭什么让本官退出武昌和荆州呢?”秦牧笑容依旧和煦,语气依旧平缓。 “武昌本是我家左总兵收复,秦大人却趁人之危,乘我家左总兵大军北上襄阳击贼之际,悍然攻打武昌,简直是岂有此理,我家左总兵如今拥兵五十万,连营百里,兵甲如云,秦牧人若是想占着武昌不还,那我家左总兵只有自己挥兵来取了,只是到时恐怕就不是只取武昌的问题了。” 赵迅,嘿嘿,还真逊,左良玉手下都没人了吗?就派这样的货色来,秦牧都懒得答他了,含笑端起茶来自饮着。 杨慎代秦牧答道:“赵先生,当初袁州、醴陵、岳州是谁从叛军手中收复的。却不知贵军为何来夺.........” 秦牧向杨慎摆摆手,然后对赵迅说道:“赵先生回去吧,告诉你家左总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 “秦大人这是要执意和我家总兵为敌了?” “本官无意与你家左总兵为敌,但也不怕与你家左总兵为敌,本官率两千之众就敢迎击张献忠数十万大军,你家左总兵自问较张献忠如何?今日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废话,是因为本官不想鹤蚌相争,让渔翁得利。只要你家左总兵愿意化干戈为玉帛,大顺军回师河南之时,本官还乐意给左总兵提供一些帮助的。呵呵。若是左总兵坚持与本官为敌。本官倒也不介意与大顺军来个前后夹击。” 秦牧漫不经心的话,却让赵迅神色大变,这次左良玉派他前来。是因为得知李自成已派部将袁宗第率数万人马回击襄阳,不久即至。 为了免于两面受敌,左良玉这才派他出使岳阳,他本以为秦牧还没得知袁宗第回师襄阳之事,还想摆一下威风,以便在谈判中攫取更多的利益,却不想被秦牧一语点破,这下他哪里还威风得起来。 秦牧与大顺军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当初他和红娘子一起对付张献忠,谁知道这回他会不会再次与大顺军联合。两面夹击左良玉呢? “秦大人误会了,我家左总兵也无意与秦大人为敌...........”在秦牧若笑非笑的注视下,赵迅一脸尴尬。 其实也不能怪赵迅无能,只是谁也没想到,忙于扩张的秦牧竟然迅速打造出一个人数接近三千人的情报部门,提前得知了大顺军南下的的消息; 不然的话,急于休养生息的秦牧,还真有可能被他讹诈去不少好处,情报系统的重要性在这一刻充分体现了出来。 **** 长江水道之上,同样因为情报工作做得好,而上演了一场好戏,在巢湖及长江水道神出鬼没的水匪浪里蛟,根据南京传来的情报,带着几百喽罗兴冲冲地出发,准确地拦住了汇通银行的运银船。 这年头匪患丛生,通常押运如此大批的银子,都会派众多人手护卫,浪里蛟原想这次定有一场激烈的厮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负责护卫银船的人一听到他浪里蛟的大名,立即扔下十多艘银船不管,驾小船四散奔逃去了。 浪里蛟高兴啊,不费吹灰之力之就抢到了十几船银子,可等他登上一艘银船一看,除了上层是银子外,下面全是石头,再看其它银船,甚至连一两银子也没有,整船都是石头。 “大当家的,这儿有字。” “快去把军师叫来,看看写的是什么。”浪里蛟四肢发达壮硕,可大字不识一个。 军师很快被带来,看了纸条之后,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当家的,这字条上写着:浪里蛟大当家的从巢湖来一趟不容易,这一百两就当是请大当家和众家兄弟喝酒了。落款是金百万。” “金百万,他娘的竟敢耍老子,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誓不为人。”被耍了的浪里蛟暴跳如雷,他这回带着全部的兄弟,不惜冒险杀到太平府附近来,是因为金百万告诉他,汇通银行要将上百万两银子运回江西。 现在可好,十几条银船搜遍了,才搜出一百两,浪里蛟出道以来,就没被人这么耍过,这回可谓是颜面扫地了。 且不说浪里蛟如何暴怒如雷,却说南京城中的金百万接到飞鸽传书,得知汇通银行的银船被劫后,正准备打个时间差,让手下先去将存入汇通银行的银子先兑现出来,等对兑现得差不多了,再把消息散布出去,这双管齐下,必定能造成极大的恐慌,引发挤兑风潮。 然而令金百万和各家钱庄老板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行动,汇通银行却主动将银船被劫的消息公布了出来。 大张的告示贴在汇通银行门口,言之凿凿地声称银行的运银船被长江水匪浪里蛟劫去,汇通银行一次损失了一百万两现银,但银行同时安慰各个储户。即便被劫去一百万两,银行也垮不了,大家若是信不过,尽管来银行兑现。无论是活期还是定期存款,汇通银行将如数兑现,但同时说明,银行要从其他地方运来银子填补,需要时间,所以一次性兑现五百两以上的银子需要提前三天预约。 这当然不可能打消储户的疑虑,于是,挤兑的人潮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汇通行银前头挤满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其中有一半是来兑银子的。有一半侧是来看热闹的。挤得水泄不通。大家争先恐后地往柜台前挤,大冬天里,一个个挤得汗流浃背。生怕落后了兑现不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我们银行存银足够兑现给大家,大家放心吧,我许某人在此撂下一句话,最后若是谁兑现不出自己的银子,尽管把许某的人头拿去。” “拿你的脑袋有什么用,快兑现,快把我们的银子还来。” “就是,就是。快兑现。” “...........” 柜台外群情鼎沸,许英杰也不含糊,大喊一声:“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来啊,把库银抬出来,加派人手,尽快给各位主顾兑现。不过告示上已经说得很清楚,定期的存款想要立即兑现的话,不但没有利息,我们银行还要扣取百分之三的毁约金。” “扣就扣,你赶紧兑现......” “快兑现。” 在众人的大喊声中,银行的伙计抬出一箱箱的银子,在柜台里垒成了银山,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看到这样的银山,外面的人群终于安心了不少,但为防万一,大家还是争相兑现,出了这样事的,还是把银子拿在自己手上更安心啊。 金百万和各个钱庄老板有点傻眼了,他们存进汇通银行的银子可都是大笔大笔的,当初是这么打算的,先把银子存进去,然后一同去挤兑,同时在市井间散布一些谣言,引发储户的恐慌,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挤兑,以这种方式把汇通银行挤垮。 后来汇通银行运银子往江西,金百万觉得若是就这么去挤兑,汇通银行想法拖延一下,再把银子运回来,便不难把这场挤兑风波应付过去,可若是让水匪将银船劫去,给汇通银行造成巨大的资金缺口,再去挤兑时,汇通银行一时填不上如此巨大的资金缺口,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这么做更稳妥,金百万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悄悄派人把银船的消息送给了浪里蛟。本来一切顺利,但现在...........事情似乎不妙啊。 汇通银行敢于主动把银船被劫的消息公布出来,不但让他们失去了打时间差的机会,没能在百姓知道消息前把自己的银子兑现出来,而且许英杰敢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汇通银行存银足够,根本不怕储户去挤兑呢? 这怎么可能?汇通银行的底细他们还是打听得很清楚的,被劫一百万两银子后,至少南京分行绝不可能立即把这缺口填上。 “不管了,大家快派人去兑现,快去。”金百万对管家大喊起来。各个钱庄老板也纷纷行动起来,派手下去汇通银行挤兑。 汇通银行的掌柜和伙计仿佛都是金睛火眼,一见他们来兑现,就大声说道:“咦,这位兄台不是万源号通商银铺人吗,原来金老板也来我们银行存银啊。” “嗨,大家瞧瞧,聚源钱庄的人也来了,感谢你们屈老板对我们银行的信任啊。” “哈哈,你是富贵钱庄的伙计没错吧,你们刘老板竟然也把银子存进我们银行了,多谢,多谢,兄台请原谅,你也是做这一行的,应该知道,挤兑的人多了,银行总需要点时间筹措银子,所以今天只能给你兑现五百两,超过五百两请提前三天预约。” “放心,我们银行虽然被劫了一百万两现银,但这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各位同行都知道,咱们做这一行讲的就是个信誉,不管怎么样,我们银行是不会少大家一个大仔的。” 各个钱庄的人被汇通银行的掌柜伙计点出来,不由得十分尴尬,来挤兑的储户也怪异地看着他们。连各家钱庄都把银子存进汇通银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同行如敌手吗?这是各家钱庄信得过汇通银行呢,还是其中另有猫腻呢?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下子前来挤兑的各家钱庄的人真个是尴尬要死,他们把银子存进汇通银行来,不管出于哪种原因,这都不好说出口啊。 汇通银行的掌柜和伙计倒也不为难他们,打着哈哈热情地招呼着,但凡五百两以下的,都一视同仁的给兑现了。 为了缓解储户们焦急的心里,汇通银行提前宣布入夜也不关门,将连夜给储户们兑现,柜台里,一箱箱的银子被兑现完了,又有更多的银子被抬进来,储户们越发安心了,在银行护卫的整顿下,秩序也越来越好。 汇通银行这边秩序井然了,而其它钱庄的柜台前却乱了起来。 ***************************** ps:亲们,月票,推荐票,请多多支持。 . ... 第188章 抢银子喽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东家,东家,不好了,听是很多人都跑到万源号通商银铺兑现去了,东家快去看看吧。” “咦,不对呀,钱掌柜你这是听谁说的,不是说汇通银行的银船被劫了,大家害怕存在银行的钱兑现不了,这才跑去汇通银行挤兑的嘛,这关万源号通商银铺什么事?” “哎哟,东家呀,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如今外头都传开了,万源号通商银铺和各家钱庄也把自己的银子存进了汇通银行,想从中获取利息,这下不得了,汇通银行若是没钱兑现给各家银庄,银庄哪有钱兑现给咱们呀。” “竟有此事?这这这..........” “东家呀,您别不信,万源号通商银铺的伙计现在都跑去汇通银行兑现去了,这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假不了,东家快去吧。” “钱掌柜,快快快,带上人快跟我到万源号通商银铺去,快.........” 以前的银铺除了从事银钱兑换业务外,主要就是给商人和百姓提供存放款项的服务,只不过在这些钱庄里,不管是存款还是贷款,都是收取利息的。尽管如此,出于种种需要,把钱存在钱庄里的人还是非常多。 如今听说挤兑的风潮竟然波及到了各个钱庄,各个商家和储户都坐不住了,纷纷带人赶往各家钱庄兑现。 “老爷,老爷。不好了,咱们银铺外来了好多人,嚷嚷着要兑出现银,老爷。这可怎么办?您快拿个主意吧。”金家的老管家金长福急匆匆跑进后院,气喘吁吁地对金百万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咱们钱庄怎么也会有人来挤兑?”在汇通银行主动贴出银船被劫的告示后,金百万心中就忐忑不安,总感觉有坏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听了老管家的话,他惊得茶杯都打翻了。 “老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反正咱们银铺外面来了好多人,以前的那些老主顾都来了,后面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赶来。老爷。该怎么办您快拿个章程吧。” “走。出去看看。” 万源号通商银铺前,此时已经有数百人争先恐后地往银铺里挤,有幸挤到柜台前的人挥舞着票据。不停地嚷嚷着。 “快给我兑现银,我先来。” “我的,我先来,先给我兑,快点,我可是你们钱庄的老主顾。” “先给我兑,先给我兑,我跟你们金老板那是过命的交情,快快快,先给我兑。” 前面的嚷嚷个不停。后面的更不得了,生怕轮不到自己,嚷得更加利害:“什么过命的交情,老子没交情就不给我兑了吗?” “就是,这可是你们万源号通商银铺开出的票据,两千两,快给我兑出来。” 金百万赶出来时,看到的尽是汹涌的人头和挥舞的手臂,整个银铺差点被人挤爆了,而且后边还源源不断地有人赶来,挤不到柜台前的人情绪十分激动,场面随时可能会失控。 金百万连忙站到一个钱箱上,冲着柜台外的人群大喊道:“大伙都别挤,别挤,听我说,我万源号通商银铺是多年的老字号,底子足,肯定不会缺了大家的银子,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你们的银子存在我们银铺里,肯定不会有事的,大家可以随时来兑现..........” “金老板,既然随时可以来兑现,那现在就给我们兑现吧。” “金老板,我刘长庆跟你交易多年,可是老主顾,你可得先给我兑现了。” “金老板.........” “金个屁老板。”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道:“金百万把银子都存到汇通银行赚利息去了,万一汇通银行垮了,他哪有银子兑现给咱们。” “就是,就是,我亲眼看到万源号通商银铺的刘掌柜带着一帮伙计去汇通银行挤兑,这事假不了。” “他娘的,金百万这不是坑咱们吗,咱们把银子存到他这里来,他却把咱们的银子存到汇通银行去,这算那门子的事。” “二柱,给我砸门进去,金百万根本没能力给咱们兑现,趁柜台里还有些银子,快砸门进去,抢到一点好一点。” “阿宝,你力气大,快砸,要是这么轮,都是那些和金百万关系好的能兑出银子,根本轮不到咱们。” “砸啊!” 没等金百万反应过来,柜台边靠墙的小门已经被人砸开,在有心人的鼓动下,情绪激动的人们争相冲进去,你争我抢,这大乱一起,铺面外头的人群,不管手上有没有存根,都一窝蜂地拥进来。 “柜台里能有多少钱,快往后面的金库去,快去啊。”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汹涌的人群顿时呼啦一下冲进后面的院子,其中真正是来兑银子不到一半,大部分却是街头的混混,或是看热闹的市井小民,大家的情绪被鼓动起来后,都跟着冲进去想检个便宜。 万源号通商银铺对面的茶楼上,黄连山正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看着热闹。 不用猜,刚才鼓动百姓,带头砸门的都是他安排的人。 这人啊都有从众的心里,甭管什么事,哪怕是杀人放火,只要场面进入一种无序的状态,加上有人带头,在法不责众的侥幸心里驱使下,大伙懒得去想后果,都会一窝蜂地加入破坏的行列中去。 黄连山选的时间点很有讲究,此时天快黑了,大乱一起,再加下天色一但暗下来,许多东西就可以掩盖在黑暗之下。 他安排的数十人带头冲到银库之后,迅速砸开银库。每人用袋子装了金银,接着便往外冲,后面的百姓看得眼红,面对金灿灿的金元宝。白晃晃的银锭,谁还按耐得住不伸手。一场无序的大抢劫就此产生,一发不可收拾。 黄连山安排的人不但带头抢钱,还趁乱放火,火头一起,迅速蔓延,不一会儿就是浓烟滚滚,火势熊熊...... 而这样的大乱绝不仅仅是万源号通商银铺这里有,富贵钱庄、聚源钱庄等等,总计十几家钱庄都同时发生也类似的大乱。参与到抢劫中的人多不胜数。到处是叫喊声。到处是火光在蔓延。 南京城各个衙门的衙役顾此失彼,加上夜色来临,人都看不清。不计其数的百姓参与进来,你抓得了几个? 满地是散落的金银,衙役们也是人,见了金银也会动心,忙着往怀里揣银子的不在少数,有几个还顾得上去抓人。 这场大乱同样涉及到了汇通银行,城中不少地痞无赖冲来,也想来个乱中取财,柜台很快被砸于,地痞无赖们带头冲进去抢银子。后面的人群一见乱起,也纷纷跟着往里冲。 幸好许英杰早有准备,上百护卫刀枪齐出,当场砍倒了十来个带头打砸抢的地痞,汇通银行的护卫狠啊,根本不计后果,有的地痞整条手臂被砍下来,血淋淋的,在地上呼嚎翻滚,让人怵目惊心....... 除了自家的护卫敢于下狠手外,许英杰还迅速派人去向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求援,城中乱成这样,韩赞周不敢怠慢,连忙调遣军队前来平乱。 这场无序的抢劫吸引了数万人参加,即便军队来了,也用了一个多时辰才逐渐平定下来。 汇通银行由于应对得当,损失不大,据许英杰说只被抢去一万多两银子,至于是不是真被抢去这么多,鬼才知道,反正当先冲进去的地痞还没几个拿到钱,就被砍倒了...........呃,反正当时乱成那样,这事不好说,许英杰说被抢去一万多两,那就是一万多两了。 至于其他钱庄,那可惨了,大乱是先从各家钱庄引发,各家钱庄不但库银被抢劫一空,还被大火烧得一塌糊涂,惨啊! 象万源号通商银铺,库银不但被抢劫一空,连大院都被烧了大半,金百万这回真算是倾家荡产了,哭都没地方哭。 官府连夜抓人,但参与的百姓实在太多,而且场面乱成那样,谁还知道哪个参与了抢劫?要抓你抓得了那么多吗? 整个南京城里,只有汇通银行还在营业,连夜给心神不定的储户兑现银子,许英杰亲自坐镇柜台前,一边安排伙计兑现,一边安抚外面的储户:“各位请听我说,大家都不要急,我们银行有得力的护卫,现在还有韩公公派来的军队守卫,不会再有事了。我们银行底子厚,银库里的银子还是满满的,足够给大家兑现; 其实我想奉劝大家,你们根本没必要急着把存银兑现,你们想必也听说了,韩公公、定国公等等,很多贵人都在我们银行存有银子,谁见他们急着来兑现了吗? 没有吧,难道他们就不心疼自己的银子要不回?当然不是,那是他们知道我们银行的底子有多厚,损失一百万两,完全在我们银行的承受范围之内; 而且许某已经派人向赣南巡抚秦大人求援,许某愿捐赠十万两银子作军资,秦大人已经答应出兵追剿浪里蛟那伙水匪,秦牧秦大人那是什么人,两千人马就能大败张献忠几十万大军,有他出马,浪里蛟跑不了,我们银行损失的那点银子迟早能追回来.........” 许英杰摆事实,说道理,反正他也不阻止你,你想兑现他一样给你兑现,但他的这番话还真有很多人听进去了,对啊,当初是韩公公和一群权贵先拿银子来存的,现在人家都不急着来兑现,说明汇通银行还垮不了啊; 还有秦牧,有他出马剿杀浪里蛟,南京的百姓还是相信能追回被劫的银子的,毕竟秦牧辉煌的战绩在哪里摆着,张献忠几十万大军都被打跑垮了,浪里蛟几百喽罗算得了什么? 不管如何,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储户门还是觉得把银子拿在自己手里更心安,所以他们还是兑现了,但心里却安稳了很多,秩序井然,许英杰也不含糊,你要兑现就给你兑现,定期的存款要收百分之三的毁约金,银行亏不了。 其实,银船被劫是真,但损失一百万两银子是假,银行的本金以及储户们存进来的银子都还安安稳稳地呆在银库里,许英杰哪里怕他们来挤兑。 到了第二天黄昏,几乎所有储户都把存银兑出去了,许英杰还让人抬出大箱大箱的银子,站在柜台前高声地大喊:“还有谁?还有谁没有兑现而想兑现的,快来吧,我们银行还有的是银子,不差你们一分一毫,还有谁没来得及兑现吗?” 不管是已经兑现的储户,还是围观的百姓,望着柜台里堆积如山的银子,不禁面面相觑,天啊,汇通银行还真不是盖的,大伙都把银子兑现出来了,人家还是金山银山的,早知如此,昨晚何苦在这排除苦熬一夜啊! ... 第189章 咱们吃煎饼,一直吃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因为岳州历经战乱,半数百姓已经被张献忠驱赶为兵,城中被焚毁的房屋超过六成,人事变迁太大。秦牧贴出悬赏许久,才从一个老杵作那里打听到云巧儿的母亲遗骸掩埋在一处乱坟冈。 秦牧让人把遗骸迁到洞庭湖边重新安葬后,又抽空亲自带巧儿去拜祭了一番,小丫头在坟前哭得肝肠寸断,直至昏厥。 当初官府抓她一家问斩,除了她那投奔叛军的父亲外,如今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着实是凄凉。 来到岳州这些天,巧儿整日沉默寡言,好象变了个人似的,拜祭过她的母亲,在回城的路上,她就象一只虚弱的鸟儿,卷缩在秦牧的怀里,两眼红肿得象两个桃子。 秦牧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丫头,好了,别难过了,公子向你保证,哪怕有一天我只剩下一个煎饼了,也一定分一半给你吃。” 大概是经过坟前大哭,把心中积攒的抑郁发泄了出来,巧儿的情绪看上去总算好些了,只是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听了秦牧的话,她轻嗯了一声,弱小的身体又向秦牧怀里缩了缩。 秦牧也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又搂得更紧些,回到暂住的大院,秦牧抱她回房想让她睡一觉,巧儿却搂着他不放,弱弱地说道:“公子,抱我睡一回好吗,我怕一个人.........” “行,快把被子盖好。天冷了。”秦牧只得躺下,拉来被子把两个人盖严实,并说些事来开解她的愁绪,“其实第一次遇到你时。我有些舍不得给你那个煎饼。” “我知道。” “那你还说我是好人?” “我抢了公子的煎饼,公子没有打我,还让我吃东西前洗手.........” “呵呵,我就那么一说。” “公子知道吗?以前在家里,吃饭前娘亲也总让我先洗手的。”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说我是好人,其实当时我心里真在想,等我饿了就把你烤来吃的。” “公子骗人,你才不会呢,人家身上脏脏的。” “脏吗?我瞧瞧现在还有哪儿没洗干净。” “呀.........”毕竟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愁绪发泄出来的。再被秦牧这么逗趣。巧儿真的好了很多,秦牧作势在她的小蛮腰上摸了摸,她惊叫一声便象只小泥鳅似的滑到被窝里去了。 过了一下子。见秦牧没再动手,她才伸出小脑袋来说道:“公子,谢谢你,人家好了,我知道公子忙,你不用管我了,快去忙你的吧,我自个睡一觉就好了。” “没事,公子和左良玉讲和了,张献忠跑去四川了。四周没了敌人,银行的事也很顺利,银子滚滚来,士兵有蒙大哥、宁大哥他们抓紧训练着,其他事也都逐渐走上了正轨,本公子正好放松一下,不然会把自己累死的,今天我哪儿了不去,就陪你好好睡一觉。” “真的吗?公子可不要为了人家误了正事哦。” “保证不误正事行了吧。” “嗯。” “嘶!臭丫头,你别乱碰..........你这臭丫头手往哪儿搁呢?再乱动小心我打你屁股。” “啊...........” “哈哈哈,好了,不许再乱动,乖乖睡觉。” 小丫头缩在他怀里好久不敢动,一会儿之后却从被子里伸出头来,涨红着一张小脸嚅嚅地说道:“公子,人家.........人家不小了,公子要了人家吧。” 小丫头说完竟闭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红红的双唇主动向秦牧的嘴巴凑上来,秦牧被雷到了,发懵的当口,被她吻了个正着。 “呀,你个臭丫头,还闹,还闹.........”秦牧一把捉住她那乱摸的小手,神情大为尴尬,这年头十一二岁的少女知道点男女之间的事不奇怪,文人士大夫也有不少喜欢享受这种豆蔻年华的少女,可这事........ 秦牧把她的小身板翻过来,在那小小的翘臀上啪啪就是两下:“看你还闹不闹,还不乖乖睡觉,再不听话我可不理你了。” “公子........人家十四了.........” 啪!啪!又是两下,丫头不出声了,眼里却渐渐蒙上了一层势雾,凄然欲泣,秦牧不忍心再打,只得拥着她安抚道:“丫头,公子不是嫌弃你,只是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一些,不然会伤着身体的。” “可是........可是别人象我这么大的时候都能侍奉人了........” “人家是人家,咱们不能跟着胡来,那个嘛,等你长大了,本公子封你为湘妃.......咳咳,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公子是要做皇帝吗?”巧儿似乎忘了纠缠男女之事,一双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问道。 “小丫头你问这干嘛?” “人家是你的贴身机要秘书嘛!”小丫头娇声说了一句,接下来却是十分正经地对他说道,“公子,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不要洞庭湖,也不稀罕做什么湘妃,我只要公子的半边煎饼,公子,你不会丢下我的是吗?” 秦牧十分诧异,几乎不敢相信这番话是出自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之口,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秦牧突然感觉她真的成熟了不少。 秦牧将她搂得更紧些,点点头答道:“巧儿放心吧,咱们一起吃煎饼,一直吃,吃到老,有我一口就有你一口。” “嗯。” 把小丫头哄睡着后,秦牧到前衙处理公务,现在诸葛敏、何亮、李源都不在身边,加上秦牧现在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训练军队上,杨慎就显得更加重要的,不但要收发各地递上来的文书,还要票拟出处理意见,等秦牧拍板之后,他还得草拟命令,等秦牧最后用印之后颁行下去。 如今他等于是把诸葛敏等人原来的工作也一并承担了。累是累点,但杨慎却甘之如饴,每天兢兢业业。 俩人同屋处理公务,不时商讨几句,忙活了一下午,眼看天黑下来,杨慎又劝道:“大人每天早上要去训练士兵,下午还要处理公务,这天都黑了,大人还是早点回后院歇息吧。” 秦牧暗暗有些尴尬,杨慎这话虽然说得不是很直接,其实内在的意思无非又是在劝他,别光顾着政事,赶紧回后院造人去,以固“国本”。 话说杨芷来的时间也不短了,秦牧时常浇灌着,杨芷的肚子却迟迟不见有动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是自己那个不行呢。 “不急,先把燕高飞给本官传进来。”秦牧轻咳了两声说道。 燕高飞匆匆走进签押房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招安长江水匪的事有何进展?” “大人,派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回。这些水匪的老巢一般人很难找到,加上他们行踪诡秘,恐怕还要过几天才有消息传回。” “澳门那边呢?” “也没有。” “袁宗第的大军有消息了吗?” “回大人,也没有。” 秦牧不禁皱了皱眉,这年头不比后世有飞机有电话,要办点事光是路上就要花去大把的时间,很多事布置下去了,你想要知道结果只能慢慢等,急也急不来。 如今各方没有新的消息传回,让秦牧感觉这天下突然好安静,如今已经是崇祯十六年十一月中旬,离北京陷落已不到五个月,离清军打到江南来大概也只有一年时间这样。 秦牧除了加紧训练军队外,在人才、民政、经济、武器制造、甚至是粮食储备等方面都作出了一系列的部署,但不管那一样,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心才能出结果,这种等待的感觉不好受啊。 **************************** ps:邻居一老人去逝办白事,俺得去帮忙,这两三天连晚上都没得睡,真的很累.......更新方面请原谅。 . ... 第190章 世上如侬有几人?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ps:两三夜没睡,状态还需要调整一下。各向位亲说声抱歉。 崇祯十六年十一月中旬,整个华复大地从秋天时的南北大战,逐渐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阶段,或许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李自成的主力还忙着在陕西剿灭明军残余,张献忠正在向四川挺进,这次四川明军的抵抗力不强,张献忠没有经历什么苦战,入主四川只是时间问题。 左良玉派人来向秦牧求和后,正在积极备战,并派部将金声桓率五万大军自南阳向西迎击袁宗第,只是两军是否已经接触,还没有战报传来。 除此之外,天下大部分地区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很平静,很多势力在徘徊观望,各怀心思。 而秦牧撑控的江西和湖广则在抓紧训练军队,整顿民生,汇通银行则在江南大肆圈钱。 暮色已临,寒气越发重了,忙碌了一天的秦牧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后院,檐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晃着,明灭不定,小厅里杨芷守在炉火边,炉上的饭菜已经热了一遍又一遍。 见秦牧脸带疲惫,杨芷不禁十分心疼,匆匆迎上来捂着他的手说道:“夫君,你这样怎么行,人又不是铁打了,不是说没什么大事了吗,夫君如此疲惫,还是歇息两天吧。” 杨芷的手暖暖的,秦牧能感觉那股暖意直渗到心上,“娘子放心吧。没事的,吃完饭再泡个热水澡,这精力就恢复了,对了,巧儿怎么样。” “许是今天哭累了吧,刚才吃了点东西,又睡下了。” “嗯,那就不叫她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门外北风呼呼地吹着,温暖的厅内就象一个小小的世界。将寒冷和纷乱隔在另一个世界外。秦牧牵着杨芷的手在炉子边坐下,见她脸上仍是写满了担心,那种体贴温暖的感觉让秦牧不觉吟道:“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世上如侬有几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夫君..........”杨芷轻唤一声,董小婉就在旁边站着,秦牧这样夸她,她难免有些羞赧。“夫君饿了吧,妾身这就给您盛饭。” “烫有酒吗?你也坐下来,陪我喝一杯。”秦牧转头对董小宛吩咐道,她正抢着去盛饭。听了动作为之一凝,秦牧平时在后院里和她们用餐时,一般不喝酒,所以今晚按例也没备有酒。 “对不起老爷。奴这就去取酒来。” 董小宛裙拖六幅湘江水,鬓抹巫山一段云,随着她转身时的步子。丹砂点翠朝阳钗的垂珠轻轻晃动着,平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美感。 杨芷注意到自家夫君的目光在董小宛那姣好的背影上有所停留,这是颇为罕见的事,一直以来,自家夫君对董小宛的态度都很冷淡,总是把她当使唤丫头一样呼来喝去,甚至很少拿正眼看她。 杨芷轻轻咬了咬下唇,将饭端到秦牧面前,柔声说道:“夫君辛苦了,快吃口热饭吧。” 秦牧接过饭碗,或许真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对妻子的温柔贤惠有特别深的感触,他端着碗,含笑看着柔顺的娇妻再此由衷地叹道:“真累了,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侬有几人?娘子.............不说了,快坐下来一起用饭吧。” 短短时间内,秦牧已经是两次吟诵这首诗,刚好取酒来的董小宛也听到了,和杨芷一样,都不禁有些诧异,自从认识秦牧以来,秦牧总是给人一种积极进取,乐观向上的感觉,终日忙忙碌碌,万事两肩挑。他偶尔作的诗词也都激昂奋进的意韵,象上次那半阙《沁园春》就是代表。 而李煜这首《渔父》所反映的却是一却隐逸山水间的心态,李煜向往的本不是武力与征战,而是一种春风暖雨,落絮飞雁的诗意生活,作出这样的诗词很正常。 秦牧的性格与李煜恰好相反,今晚却两度诵出李煜的这首词来,岂不让人诧异。秦牧能猜到他们想什么,自嘲地笑了笑说道:“都别傻站着了,一起坐下来,倒酒。” 一个好强的人,偶尔露出疲惫虚弱的样子,往往会给人很大的震动,不管是杨芷还是董小宛,这一刻都不忍心拂了他的意,听话地坐下来,一个给秦牧倒酒,一个给秦牧挟菜,最是杨芷,几次欲言又止,秋水明眸中尽是关怀之意。 “呵呵,娘子别这样,如你所言,为夫也不是铁打的,有时感觉到累是很正常的,来,咱们干一杯。” “夫君,妾身这两天身子有些不适,喝不了,让董妹妹陪夫君喝吧。” “娘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夫君!瞧你紧张的,妾身没什么大碍,大概是因为天气忽变,妾身感觉没什么味口而已。” 秦牧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体温很正常,这才笑道:“你们呀,身子都太娇弱了,多走几步路就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这怎么放心得下,瞧瞧巧儿,成天活蹦乱跳的,那才叫健康了。” 象杨芷和董小宛这样的女子,大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呆上绣楼之上,因长期缺少锻炼,身体极为娇弱,秦牧的话其实不算夸张,她们还真是多走几步路就娇喘吁吁的。 就是在床第之间,拿杨芷来说,若是采取女上男下的体位,她也坚持不几下就瘫软无力了。 杨芷不喝酒,董小宛要独自陪秦牧喝,神态难免有些不自然,秦牧端起杯子向她稍一示意,先喝了,董小宛只得端起杯来跟着喝。 瞧董小宛妞妮的样子,杨芷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这一翘却突然感觉有些恶心,忍不住一手捂檀口扭头到一边去干呕起来。 “娘子,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来人啊,快去请大夫。”秦牧大急,杯子筷子一齐扔下。 “夫人,你没事吧,夫人...........”董小宛过来帮杨芷轻揉背部,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打住了,如水的目光往秦牧脸上一淌,然后沉吟道:“夫人这.........该不会是害喜了吧?” “害喜?”秦牧有些怔神。 就连杨芷也停止了干呕,望向董小宛的眼神既有期盼又有忐忑。 秦牧一拍额头,连忙冲出花厅,先后院的丫环一步,冲到院门口,拎住李式的衣领吼道:“快去,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快快快........” 李式和牛万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不由大惊:“大人.....” “少废话,快去请大夫来看看夫人是不是有喜了。” “啊..........”李式惊呼一声,二话没说狂奔而去,速度那叫一个快。 “大人.....”牛万山还想打听一下,秦牧哪里还顾得上理会他,拔腿又飞奔回花厅去了。 没过多久,李式就象绑架一着,拉着一个老大夫奔进来,那胡子花白的大夫气喘如牛,差没有背过气去。 甭管了,没等人家把气喘匀,秦牧已经把他按到桌边,准备给杨芷把脉。 那老大夫怒了,终于忍不住梗着脖子吭声道:“巡抚大人,你总......总得让老朽把气喘匀吧,这样子如何切脉?” “夫君!”杨芷虽然也心急,但好歹还有些分寸,见秦牧分寸大乱,忍不住轻唤了一声。 秦牧再次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讪讪地笑道:“这还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大夫,对不住了,你先歇一下,来,快给大夫上茶。” 董小宛转身去端茶时,心里暗暗想笑,秦牧给他的印象一直很强势,而且做什么事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从没看到他如此分寸大乱的样子,还有他猛拍自己的额头,把官帽都拍歪了,样子有些滑稽,这也是董小宛暗暗想笑的原因,但不知为什么,她却感觉这样的秦牧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ps:求月票,有月票的亲投来鼓励一下吧,过完年,又参加了一场白事,白天黑夜的忙活了两三天,累得够呛.......... .(未完待续。。) ... 第191章 娘子,快开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经那胡子花白的大夫诊断,杨芷确实是有喜,秦牧兴奋之情难以言喻,可谓是漫卷诗书喜欲狂。. 在这个时空里,他内心其实一直是孤独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别人很难理解他对巧儿的感情,其实只原于巧儿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建立起感情的人,而巧儿又是个孤儿,很容易让他萌生出那种同病相怜的心态;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巧的感情比对杨芷还深的原因。 一言而遮之,他心内是孤独的,没有归属感,只有看到巧儿时,他才能找到一丝家的感觉,但这远远不够。现在不同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感觉真的不同了。 巧儿本来已经睡下了,大概是被吵醒的,竟然鞋也不穿就跑了过来,“丫头,你干嘛?慢着,慢着.........”秦牧失声大喊起来。 眼看兴奋得没边的云巧儿直向杨芷扑去,秦大官人吓得头发直竖,仿佛突然练成了乾坤大挪移这门神功,瞬间以一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迅速横挪过去,一把搂住云巧儿的小蛮腰,“丫头,冒冒失失的,撞着了你芷儿姐姐怎么办?还有,鞋呢,这么冷的天,你穿双袜子就往外跑,你反了天了你.......” “人家怎么可能撞到姐姐呢,姐姐现在可是..........呀,不跟公子你说了,快放人家下来,芷儿姐姐,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嘻嘻,我快做小姨了。” 很显然,小丫头是真乐得没边了,说起话来乱七八糟的,可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脱不出秦牧的臂弯,看上去就象只被水草缠住的小乌龟,在水里瞎折腾......... 这时有丫环气喘吁吁的,怀是抱巧儿的大麾,手里提她的小弓鞋追进来,秦牧不解气,在小丫头**蛋上打了两巴掌,才把她往椅子上一塞,恶狠狠地说道:“快把衣鞋穿上,下次再这样冒冒失失的,非打烂你的**不可。” “嘻嘻.........人家快做小姨了嘛,公子你难道不高兴吗?” 秦牧不答她,凑到杨芷肚子前,傻呼呼地看着,还问出了一个智商不超二十的问题:“娘子,你这腰怎么还这么细呢?” “夫君!”杨芷差点没直接宣布跟他解除夫妻关系,整张俏脸儿变成了一块大红布。 “嘶,娘子别激动,别激动,您现在可激动不得啊........”秦大官人动情地伸出手要去摸自家娘子的小肚子,啪!杨芷终于忍无可忍,轻轻拍开他的爪子,娇嗔道:“夫君,大夫说了,这才一个多月,哪里就有肚子了,夫君你...........” 有这样的夫君,杨芷羞得都没脸见人了,但另一方面,心里却象灌了**似的,其实她恨不得立即腻到自家夫君怀里,尽情是宣泄心中的喜悦。 曰盼夜盼,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更令杨芷欣慰的是秦牧的反应。得知她怀孕后,秦牧的高兴远超乎她的意料之外,这让她很安心,这段曰子秦牧虽然对她很好,可赣州之事,一直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疙瘩,现在秦牧的反应表明,他真的不再计较赣州之事了。 后院里各人高兴自不待人,前院里,李式、杨慎等人得知消息后,也无不弹冠相庆。 如今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秦牧好歹也已坐拥两省之地,俨然南方的霸主了,只要他想,拿下整个江南半壁已不大问题,这种情况下秦牧没个孩子怎么行?这份大业谁来继承? 杨芷有喜这已不单纯是她这一小家子的事了,此事不可避免的被赋予了很强的政治意义,特别这是秦牧的第一个孩子,杨芷若是顺利产下男婴的话,将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因此,这个消息必将以惊人的速度向湖广、江西的各个州县传播开去。 后院里的秦牧不管这些,那位胡子花白的大夫直接被他“扣留”了,暂时作为杨芷的私人医生,安胎药一开好,立即着人去熬来,然后他亲自一匙一匙的喂杨芷。还吩咐人准备芝麻、核桃之类的益智食品........... 巧儿撑着下巴,噘着嘴儿,干巴巴地在旁边看着杨逸一口一口地喂杨芷,在秦牧面前她一向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插不上手的她有点怏怏不乐,“公子,让我来嘛,让我喂一口好不好?” “不行,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上次端盘洗脸水还泼了你香君姐姐一身,我可记着呢。” “哼,人家也记着呢,那天见香君姐姐身上的衣裳湿透了,公子还衷心地感谢我,说什么你给了我一个美妙的早晨,虽然辰光只在刹那间,但刹那芳华,足以让野草疯长..........” 一听这话,杨芷和董小宛不约而同地望着秦牧,两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嘶!”秦牧牙齿仿佛突然很疼,若不是手上没空,至少连着赏小丫头三个暴粟了,“丫头,丫头,你找打不是?胡说八道,本公子快要当爹的人了,懂嘛你?” “不懂,人家也快要当姨了,你都不让人家喂一下,将来小公子出生了,都不跟我亲.........”小丫头嘴儿噘得更高了,不过她倒是知道分寸,及时转开了杨芷和董小宛的视线。 这下秦牧总算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跟自己争着喂杨芷了,感**家这是要提前烧冷灶,呃..........呸!呸!呸!什么叫冷灶,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好吧丫头,你小心点。” “哎!知道了,公子放心好了。” 云巧儿得偿所愿,脸上顿时笑靥如花,捧过药碗后,立即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舀起汤药,大家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她做一件事这么认真过,那谨小慎微的样子让杨芷和董小宛终于受不了啦,一齐笑了起来。 “夫君,你就别逗她了,瞧你把她吓的,巧儿别理他,来,让姐姐自己来,姐姐没事。” “那可不行。”巧儿好不容易抢到这差使,哪里肯就此交差,她有模有样地学着秦牧刚才的样子,舀起的汤药总是要先吹两下,然后才小心喂给杨芷,“姐姐,公子说了,你现在可是一级国宝,大意不得。” “你呀,别听他胡说,什么一级国宝,姐姐这身子才一个多月,除了胃口差些外,其他的和原来没什么差别......” “谁说没有差别,没有差别姐姐干嘛要吃安胎药?” 巧儿的话差点让杨芷噎着,暖融融的小厅内,流动着洋洋的喜气。 晚上就寝的时候,杨芷死活不肯让秦牧进门,硬是将他往董小宛那边推,秦牧笑道:“娘子别这样,你有孕在身,正需要人照顾,为夫不在你身边怎么能放心呢?” 杨芷羞红着脸说道:“不行,大夫说这两三个月珠胎初结,磕不得碰不得,夫君睡觉的时候总是把妾身搂得紧紧的,这万一动了胎气如何得了,再说了,秦家人丁稀少,正需要开枝散叶,要想咱们秦家人丁兴旺起来,夫君可不能光守着妾身,董妹妹温良贤惠,淡雅如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平曰与妾身甚是投缘,夫君总是如此冷落于她,妾身于心何安?” “娘子,没什么安不安的,她..........” 秦牧说到一半,杨芷竟将门关了起来,然后隔着门说道:“夫君快去吧,有丫环照应着,你就放心吧,妾身要睡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竟敢让为夫吃闭门羹,反了你,还不快开门。” “嘻嘻,夫君,妾身如今可是怀了身子的人,经不得惊吓哩,妾身困了,要睡了,夫君快去吧。” “开门,娘子快开门,为夫不吓你了,为夫向你道歉,娘子快开门。” 门里没回音。 “娘子开开门吧,为夫冷,好冷。” 门里还是没回声。 这难不倒秦大官人,他往屋后一转,准备爬窗进去,结果杨芷竟有所预防,又提前一步把窗也关上了, “娘子,快开窗.........” 这一嗓子若是被外人听了去,恐怕要笑掉大牙,秦牧叫了一声也不敢大声叫了。 接下来秦大官人顶着寒风,隔着窗儿,把能想到的情歌都唱完了,或是宛转低回,或是如歌如诉,可芝麻就是不开.......窗。 呯!呯!董小宛的房门终于被人敲响,她低着螓首把门打开,香腮有些微微鼓起,秦大官人在窗下唱了半宿情歌,正冷得直哆嗦,一见她这模样,立即没好气地说道:“想笑就笑吧,挺美的人儿,憋得跟只癞蛤蟆似的,象什么样?” 董小宛顾不得计较他把自己比成癞蛤蟆多么的不恰当,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就住在杨芷隔壁,刚才秦大官人如歌如诉的情歌她可是一句也没落下,全听得一清二楚。 横扫湖广江西,强势无比的秦某人也有趴在窗下唱情歌,还唱砸了的别样遭遇,这事儿说出去恐怕谁也不信。 卧室温暖的感觉,总算让秦大官人“解冻”了,嗯嗯,董小宛善解人意,连忙去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想必秦大官人趴在窗下唱了半宿歌儿,定是渴极了,接过茶杯就来了个牛饮。 董小宛悄悄抬起螓首,悠地盼了他一眼,那水雾星眸中再次盈满了笑意,强势的秦某人,有时却有些孩子气的表现,就象今夜趴到杨芷窗下唱歌,别的大官人打死也做不出这种事来,可他一个横扫湖广的人物却干了,还干得有声有色,想想就好笑。 若是当初对秦牧还不太了解的时候,看到这样趴杨芷窗下唱情歌,董小宛心里肯定会瞧不起他。 但如今却不一样,秦牧与杨芷夫妇间的那些小情趣她见多了,早已被潜移默化,心里甚至会羡慕起杨芷来。 .(未完待续。) ... 第192章 莺歌唱罢军鼓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若是当初对秦牧还不太了解的时候,看到他这样趴在杨芷窗下唱情歌,董小宛心里肯定会瞧不起他。 但如今却不一样,秦牧与杨芷夫妇间的那些小情趣她见多了,早已被潜移默化,心里甚至会暗暗羡慕起杨芷来。 秦牧在外头一言九鼎,杀伐果断,驾驭千军万马,管束万千官员,无敢不从者。在家里头却是知情知趣,对自家娘子体贴入微,从不摆什么的架子,让人感觉十分亲近,有这样的夫君,哪个女人不羡慕? “你刚才在干嘛,怎么还没睡?”秦牧突然问道。 董小宛一袭淡紫色长裙垂及地面,外披浅紫色小袄,把窈窕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十分动人。长发用一根玉簪轻挽起来,腕间带了一个白玉镯子,简单又不失优雅,妩媚雍容的玉颜上尚存着清淡的梅花妆,在灯下显现出了丝丝妩媚。 这样的装扮当然不象已经睡下的样子,是以秦牧有此一问。 “奴..........”董小宛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总不好说刚才自己一直以聆听他的歌声吧,她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再次盼了秦牧一眼,又连忙带着笑意低下螓首去,“奴尚未有睡意,方才正在看书。” “看书,看什么书?书呢,在看我笑话吧?” “没.........没有.......”董小宛螓首都低到胸脯上了,洁白的贝齿儿轻咬着下唇。香肩微微颤动着。 “唉,看笑话就看吧,你们呀,都一样。有了孩子忘了郎,枉我辛苦耕..........呃,不说了。” 噗哧!这下董小宛的香肩儿抖得更利害了,恍若和风中拂动的柳丝。 “啊!”董小宛发觉自己的身体突然离地,不禁惊呼一声,接着感觉到自己身体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里,又连忙收声。 室外北风吹过,发现低低的呼啸声,冬夜的后园一片静谧,偶尔转来几声夜鸟的鸣叫。让四周显得更加空寂。 卧室里烧着灰炉。温暖如春。红色的帷幔低垂着一动不动,罗床之上被翻红浪,娇喘细细。一番缱绻下来,让被子下的温度更高,董小宛浑身滚烫,甚至热得主动掀开了被子。 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这就是此刻的董小宛。 她那衣衫褪尽的玉体娇软无力。柔柔的扭动如同一泫秋水在缓缓地流淌,白嫩如脂、拥雪成峰的酥玉上布满的秦牧手指留下的红印,两粒小小的樱桃已挺然俏立。 自从有了湖船之上那一番经历之后,这段日子秦牧待她随和了许多,而董小宛心中对他的排斥感也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了。 此刻在秦牧温柔的爱抚之下,她那如梦如幻的花容之上布满了红潮,星光水眸一片迷离,早已不知身在何处。一双修长的**紧紧夹住秦牧的大手,随即又松开,再夹紧...... 随着她的玉体扭曲的幅度越来越大,沉重的娇喘越来越难以压抑,令人**的**甚至主动缠上秦牧的身体,秦牧这才翻身覆上她滚烫的娇躯,虎腰缓慢而有力的向前挺进; 董小宛的娇躯随之绷紧,螓首一点一点地向后抑去,仿佛十分痛苦,最后却是发出一声愉悦无比的呻吟,“啊..........哦....”那动人无比的**随之软下来,婉转的娇吟带着无尽的怯雨羞云情意.......... 一夜之间梅开二度,董小宛魂飞天外,浑身酸软,第二天竟连床也难起,和杨芷一样,她们真的太娇弱了,以至于秦牧有种尚未尽兴的感觉。 秦牧却咬咬牙,毅然离开了令人迷恋的温柔乡,早早来到军营,带士兵一起训练。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祝大人早添贵子。”校场上数千士兵肃立如山,一见秦牧纵马入营,立即齐声大喊起来。 秦牧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哈哈大笑道:“本官宣布,今天午餐每人加半斤肉,不过,得先随本官完成今天的训练任务才行。” 大营中顿响起海啸般的欢呼声,等秦牧一举巨剑,欢呼声立即消失,军阵瞬间又恢复了一片肃然。 这就是纪律,一支军队纪律是第一要素,秦牧对所有秦军第一项要求那就是令行禁止。做不到这一点,其他的都无从谈起。 每天的第一项训练是体能训练,所有士兵身着两重甲,绕大校场跑二十周,这距离已经超过五公里了。 士兵的铠甲不轻,着两重甲相当于身上负重七八十斤了,这种训练强度绝对不是后世的普通士兵能够比拟的。而且在训练时更没有后世军队的“文明”可讲。 后世军中规定不能随意打骂士兵,狗屁,军队本来就是暴力机器,尤其是冷兵器军队,技术含量低,多数武器的操作都是力气活,大多数士兵大字不识一个,只有通过严厉的体罚让他们长记性,而且这种体罚在一定程度上还能激发士兵的狠劲,使一支军队具有“狼性。” 在秦军的日常训练中,士兵出错时被踢打都算是轻的,就是被领军队正和操练官加以皮鞭和军棍也是常事,这些还不是最重的,更甚者,斩首。 十七律五十四斩中,有很律令在训练时一样通行,比如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在训练时多次违犯者,同样是要处以斩刑的。 平时训练不严厉,你指望战时他们能突然做到令行禁止? 秦军除了第一项体能训练外,还设有各项技击教官,各自负责操练长枪、刀术、箭术,这些项目和其他军队差别不大,差别只在于训练的强度和严厉程度。 只不过秦军多了一项“群殴”的训练,秦牧美其名为对战,其际上就是将士兵两为两队,甚至三队,让他们群殴,直到一方被打趴下为止,通过这种方式最容易将士兵不服输的狠劲、凶悍的狼性培养出来。 这就是秦牧的要求,一方面要求士兵令行禁止,一方面又要求士兵凶悍如狼。 还有一项训练,是冷兵器军队必不可少的,那就是阵法,一千个武林高手,未必是一千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的对手,究其原因,就在于士兵的协同作战能力。 在冷兵器军队中,什么体能、器械操练都是基本功,真正难练的是让士兵掌握团体协作阵法。 在平日的练兵中,每个兵士必须能在各个队正的带领下,快速在指定的位置就位,每一个人,每一队人都能迅速到位,整支军队的阵形才能严整,一处有漏洞,被敌人突破进来,整支军队将不可避免的崩溃,在这一点上,冷兵器军队比热兵器军队求要苛刻百倍。 要做到这一点,这其中队正、什长这些下层军官的作用至关重要,因为每位将军在指挥作战时,都不可能具体地去指挥每个士兵,主将的命令要顺利传达下去,全靠这些中下层军官。 因此队正不但要负责指挥全队战兵,还要熟悉军队中的钟、鼓、旗帜号令。 主将的命令通过钟、鼓、旗帜传下,队正就要迅速指挥辖下的所有士兵就位,否则,传令后不执行或执行失误,第一个要问斩的就是队正。 只有所有中下层官员都称职了,主将对整支军队才能做到如臂使指,指哪打哪,这也是在战争中获胜的基石。 秦牧给中下层军官的待遇很高,当然对他们的要求也比一般士兵严格得多,并且执行优胜劣汰制。 训练时允许士兵通过正当的方式挑战下层军官的权威,那些不能服众的队正,会很快被淘汰掉,只有那些能让全队士兵心服的军官,才能屹立不倒,而且会很快得到晋升。为此,秦牧可谓是费尽了心思,制定一了系列的奖罚机制; 目前看来,这些奖罚机制取得了良好的作用。加上秦牧以身作侧,每天坚持与士兵一起训练,士兵们都很勤奋,训练成绩节节攀升,让秦牧很欣慰。 和士兵一起进行体能和搏击训练之后,到阵法训练这一项,秦牧就不参加了,毕竟他是主将,参加这一项训练对他来说意义不大,而且他还有储多事务需要处理,不能整天呆在军营里。 秦牧带着牛万山、李式等护卫刚刚纵马出军营,燕高飞就迎了上来并报道:“大人,河南方面有消息传回来了,金声桓率领的五万左军与袁宗第率队的大顺军右营人马,在南阳以西的丹水一带遭遇........” “胜负如何?”秦牧脱口问道,左军和大顺军的战况看似与他无关,其实不然,有左良玉在襄阳,而襄阳夹在秦军与大顺军之间,为了避免两面受敌,左良玉只能与秦牧修好。 这样一来,有左良玉顶在襄阳顶着,反而能起到一种缓冲作用。左良玉一但败走,秦牧就得直接面对大顺军,大顺军横扫陕西,一但定鼎关中,必将呈咄咄逼人之势,到时武昌和荆州恐怕就难得安生了。 因此上次左良玉派使者来,秦牧不但尽弃前嫌,应下两军互不侵犯的协定,而且还同意在有限的范围内,给左良玉提供一些支援。这都是为了替自己争取到一段珍贵的发展时间。 ******************************* ps:求推荐票。 . ... 第193章 横扫六合,天命归秦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江苏常熟的虞山西麓有一座拂水山庄,庄中楼阁亭台依山傍水,处处透着雅致,四季花木扶苏,有如仙人居处。 这座山庄在整个江南都负有盛名,除了它修建得精雅之外,更因为这里居住着一位东林党领袖人物——钱谦益。 钱谦益是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进士,为官其间,政绩平庸,他之所以出名,是由于他出色的文才,被视为江左三大家之一; 又因为他曾经参与了东林党人反对魏忠贤阉党的活动,还被视为东林党领袖之一,如今虽然被革职了,但仍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平常前来拂水山庄拜访、求学的士林人物络绎不绝。 此刻在拂水山庄半野堂中求学的人中,就有两位在后世鼎鼎大名的人物,一个是郑森,后来改名郑成功; 另一个是回来探望老师,在此盘桓的顾绛。说顾绛大家可能不知道他是谁,明亡之后,他矢志抗清,因为仰慕文天祥学生王炎午的为人,便改名炎武。顾炎武这个名字相信大家就很熟悉了。 歹竹出好笋,这句话挺适合钱谦益,钱谦益学问很好,气节全无,崇祯元年,因与温体仁争夺入阁的名额,行贿司礼太监曹化淳,求曹化淳杖毙揭发他贪肆不法的同乡张汉儒,事败被革职。 等到北京沦陷,作为东林领袖,用爱妾柳如是来“款待”得到弘光帝重用的阉党阮大铖,谋得礼部尚书的职位。 满清豫亲王多铎率军下江南。下令剃头,众皆汹汹。钱谦益忽曰:“头皮痒甚。”遽起。大家都以为他是起来篦头呢。过了不久,却见他剃了个瓜皮头,结了发辫走进来。在他的带领下。很多人剃发易服,大开南京城门迎接多铎的满清大军。 钱谦益的节操连最下贱的窑姐都不如,种种丑态令为作呕,但他的学生中,却着实出了几根好笋,象郑森和顾绛都是好样的,顾绛今年三十一岁,郑森则只有二十岁,都正值意气风发之年。 但此刻,虽同处半野堂中。顾绛却有些瞧不起郑森。这不光是郑森在学问方面远不如他。更因为郑森的出身,瞧瞧郑森那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吧,他的父亲郑芝龙是东海巨寇。母亲田川氏是东洋夷人。 而顾家是江东望族,其养母王氏自幼以岳飞、文天祥、方孝孺忠义之节授之,且顾绛生性耿直,不屑虚伪,对郑森的态度自然是很冷淡,虽同在一个屋檐下,没事却向来懒得搭理郑森。 但郑森不计较顾绛的态度,一直对这位学问渊博的师兄执礼甚恭,有机会就虚心向他讨教学问。 这天夜里,半野堂中只剩下郑森和顾绛还在灯下研读。顾绛捧着一本《大学》在独自琢磨着,堂内清灯明亮,堂外北风吹过湖山,风声里隐约传来一阵清雅的琴声,顾绛知道这是恩师和爱妾柳氏在寒夜弄琴了,琴声空寂悠远,听之令人忘俗,足有一盏茶时间才淡去。 这时顾绛抬起头来偶然瞥见郑森捧着的书中夹着一纸信笺,他正在对着信笺苦苦思索。而那信笺上的笔迹顾绛感觉十分熟悉,他不禁轻咦了一声,随即起身一把抢过那信笺。 郑森一惊,便要起身夺回,却听顾绛急声问道:“快说,这书信你从何得来?” 顾绛的反应让郑森大感诧异,他稍一犹豫便如实答道:“几个月前,突然有一个陌生人将此信送来,并叮嘱我不可示人,我拆信看后发现没有署名,当时并没在意,随手夹于书中,今夜偶尔翻见,却感觉此信暗藏玄机,小弟观顾兄的反应,莫非见过此信?” 何止见过,同样的字迹,同样的内容,顾绛几个月前也收到过这样一封信,他目光灼然地扫了郑森一眼,点点头说道:“你看出什么玄机来了?” “此信分明是在预言天下大势,其中前面两三句已经得到印证,比如这句‘庭前传报,身殉潼关’,指的应该是十月孙督师战死潼关之事,只是后面这几句,小弟思索良久,仍如雾里观花,顾兄看了也好,以顾兄的学识,想必不难参透其中的玄机,还望顾兄指点一二。” 郑森所说的后面几句分别是:独上煤山,悲逢国殇。扬州十日,驾奔江上。头皮甚痒,金陵遂降。持戈十万,复我衣冠。横扫**,天命归秦。 对此顾绛早已烂熟于胸,但说实话,他也只是隐约猜到些端倪,这几句具体指的是什么,他同样是云山雾罩。 比如‘辈逢国殇’还容易理解,但‘独上煤山’却难明其意;‘驾奔江上’容易猜测,但‘扬州十日’却不知作何解释,更让人不解的是‘金陵遂降’和‘头皮甚痒’怎么能联系到一起去呢? 还有就是‘复我衣冠’‘横扫**’,‘天命归秦’这几句,也十分让人费解,方今天下又不是太祖起事之初蒙元入主中原之际,就算太祖之时,打出的也是恢复‘中华’,而不是‘衣冠’,二者是有差别的。再者如今更不是春秋战国之时,谈什么天命归秦? 这些预言任顾绛学富五车,也难求甚解,但从前面那两三句得到印证的话来看,后面这几句应该也不会是凭空捏造,每一句都必定有其深意在内,其实是费人思量啊。 “我也不甚明了。”顾绛沉吟一阵,如实答道。他此刻除了好奇这封书出自何人之手外,更好奇那人为什么会同时给自己和郑森揭示这些,此人究竟是何用意,又是如何推算出这些的呢? 郑森有些失望,这些预言毕竟关乎天下大势,如此重大,且前面的已经得到印证,谁还能等闲视之?他接过信笺后问道:“顾兄是何时接到类似的信件的?送信之人可曾留下别的什么话?” “没有别的话,送信之人只说看信便知,当初我也没太在意,只道是谁人故意戏弄于我。” 俩人本来还想细细讨论一番,外头突然传来阵阵异响,接着到庄子里的护院大喊有贼人进庄,夜色中到处是叫喊声和打斗声,顾绛虽是书生,忽闻有贼人入庄却丝毫不乱,快步上前自墙边摘下自己的配剑便大步出堂而去。 郑森更不含糊,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因为特殊的家庭出身,他自小便习武,一身武技甚为了得。 二人先后冲出半野堂,但见整个拂水山庄已经乱成一团,数以百计的蒙面人或是踹门,或是翻墙,汹涌而入,庄里的护院人数太少,顾此失彼,正面临众多蒙面人的追杀。 郑林本来就是强盗窝里出来的,对这种场面见多了便不觉得畏惧,且自恃武功不弱,提着刀便冲上去,刀出如练,转眼之间便将一个蒙面人砍伤在地。“何方鼠辈?竟敢来拂水山庄撒野............” 郑森的话还没喊完,一支劲箭便呼啸着向他射来,郑森右脚猛然一挫,身形一旋,险险避过这一箭,正当他再想扑身而上时,突然听到对面有人故意哑着嗓子喊道:“郑森,就你那几下子,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郑林循声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摇曳的火光之下,二三十把大弓已经是箭在弦上,张如满月,冷森森的箭头一齐指着他,若是以刀枪打斗,他或许还有一搏之力,但凭他的身手,面对二十三名弓箭手的齐射,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对方接着说道:“我们来此,是为了求财,只要放下武器,暂时听从管束,我保证你们性命无忧,若是妄图反抗,那可就对不起了。” . ... 第194章 洗劫江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我们来此,是为了求财,只要放下武器,暂时听从管束,我保证你们姓命无忧,若是妄图反抗,那可就对不起了。.” “你们是什么人?” “顾绛是吧,听说你学问不错,却不曾想你竟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来,你实在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的话,可以到阎王爷那里去问个明白,你确定你真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郑森和顾绛面面相觑,从对方能一口喊出他们的名字看来,这些人绝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跑来拂水山庄抢劫,他们分明是先把拂水山庄的底细摸清楚了,而且经过周详的策划,有备而来。 庄里的护院家仆在众多蒙面人的追杀下,要嘛四处乱窜,要嘛束手就擒,敢于反抗的,很快就被射成了刺猬,眼看大势已去,郑森和顾绛知道再强作反抗也是枉然了,现在明智的选择是想办法逃出去搬救兵,才有可能逆转局面。 但随即他们就看到,钱谦益和柳如是被人从后院押了出来,郑森和顾绛心中不禁黯然一叹,很显然,连后院的钱谦益都被擒住了,说明拂水山庄已被这伙人团团包围住,恐怕想逃出去搬救兵也不可能了。 整个拂水山庄很快被数百蒙面人控制住,喊叫声消失了,就连狗吠声都听不到了,庄里的护院和仆役都被赶到了大院中,四周的上百蒙面人举着火把,手持刀剑弓箭虎视眈眈。余下的两三百蒙面人则押着钱府的大管家吕文思、二管家游远仁去搜集值钱的东西。 大管家吕文思管理府里财产账目,二管家游远仁掌管出海兴贩。有二人带路,这一伙蒙面人就如进自己家里一样轻车熟路,搜集起府里的钱物来,那叫一个迅速。 郑森和顾绛,钱谦益与柳如是被分开看押着,钱谦益今年已经六十二岁,鬓发已斑白,大概方才是刚刚睡下,身上只穿着白色的中衣,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着,一脸凄惶。 柳如是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好一个花信少妇,观她动人的美态,真应了那句诗,我见青山都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她同样是只着中衣,头上秀发披洒,衣带散乱,让人一见便忍不住想到了床。 领头的蒙面人大概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徐徐走到柳如是面前,柳如是却不如钱谦益一般凄惶畏缩,冷冷的盯着面前魁伟的蒙面人。 那领头的蒙脸人感觉有趣,不禁笑道:“这世道还真是怪哉,雌的不怕,雄的却吓得尿裤子”说到这他转向钱谦益笑道,“啧啧啧,钱侍郎老牛吃嫩草,艳福不浅不啊,只是不知道钱侍郎还行不行啊,莫不是摸摸过瘾而已吧,那也太暴殄天物了,这是要遭天遣的呀。” 钱谦益不知是冷还是怕,浑身哆嗦个不停,牙齿直打架,听了蒙面人这番话,钱谦益老脸通红,却又不敢发怒,憋得跟只癞蛤蟆似的。 领头的蒙面人其实就是黄连山,对钱谦益他可不陌生,秦牧要他安插死士的名单中,钱谦益就是一个。而抢劫钱家,也是秦牧特意吩咐过的,正因此黄连山对此十分重视,亲自带队前来。 细算来,秦牧与钱谦益曾经还有些瓜葛呢,他那前妻钱婉的父亲钱顺就是钱谦益族上的侄子辈。这些是黄连山来南京后才私下查到的,在他看来,秦牧很可能是“由爱生恨”,因此才特别吩咐他对付钱谦益的。 上有所“恨”,下必甚焉。 归于这种常理,黄连山来了自然要好好耍耍钱老儿,他嘿嘿笑道:“今晚本来只是求财,不过钱侍郎这美妾千娇百媚,让人欲罢不能啊,偏偏钱侍郎还这般暴殄天物,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钱侍郎,您说说,怎么办?” 黄连山手上的雁翎刀在钱谦益勃子边比划了两下,钱谦曾吓得扑嗵一下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你你要什么尽尽管拿去,千万别别”他嘴里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往曰那谦谦君子之风早就见了,只剩下一副软骨头。 对面的郑森和顾绛惊呼一声“恩师!”随后却双双别过头去,不忍看钱谦益不停磕头求饶的丑样。 “钱侍郎别怕,我说过了,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杀人,不过这样吧,盗亦有道,我你留两成家财,你把这美人送给我如何?” 钱谦益听说不杀人,神态略定,犹疑地望向柳如是,柳如是也正向他望来,钱谦益目光闪烁,连忙避开,柳如是本来冷傲的脸色不由得一惨,“老爷。”这一声轻呼渗着几分无奈,几分期盼,几分悲凉,但到底勾起了钱谦益怜香惜玉之心,他哆嗦地说道:“壮士,你你尽管把所有财物拿去吧,人你别别别带走。” “哟嗬,没想到钱侍郎还是个重色轻财之人,这样吧,为了钱侍郎不至于暴殄天物,我送钱侍郎点童子汤,保证你喝之后雄风再起。”黄连山说完对边上一个蒙面人一指,“你,过来,你不是说自己还没碰过女人吗,快弄点童子汤献给钱侍郎。” “嘿嘿,大当家的您还真找对人了。”那蒙面人嘿嘿一笑,立即就开始解裤带。 “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钱侍郎快去享受吧,可别浪费了。”黄连山说着将雁翎刀往他面前一顿,趴在地上的钱谦益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即磕头不止:“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你若是看上我这小妾,尽管带走就是” “老爷!”柳如是再次惊呼一声,眼中泪珠急转,她做梦也没想到,钱谦益竟是这等软骨之人。 “他娘的,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本大王现在改变主意了,这童子汤你是喝还是不喝。” “我喝,我喝” 在众人的注视下中,钱谦益象狗一样爬到那个蒙脸人面前,颤悠悠地张开嘴,那蒙面的家伙大概好久没有小解了,“唔!”的畅快呼了声,一条水柱倾泄而下,准确无误地射入钱谦益口中,嗒嗒有声,钱谦益不愧为东林领袖,真是说到做到,硬是将那“童子汤”咕嘟地吞下了肚。 柳如是悲呼着想上去拉开他,却被黄连山挡住,而对面的被弓箭指着的郑森和顾绛此刻早已是目瞪口呆,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况乎他们这位恩师身为士林领袖,望重声隆,别人唬一声,竟然真个象狗一样爬过去喝尿,身为弟子,让顾郑二人情何以堪? “大当家的,事儿办妥了。”此时负责搜集财物的人匆匆过来向黄连山并报。 “确定搜完了吗?” “大当家的放心,都搜完了。” “好,你带着东西先撤,我来断后。” “是,大当家的。” 这次黄连山共带来将近四百人,这伙人中除了少数几个属于光棍之家的骨干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黄连山的真实身份,拂水山庄里的财物被迅速转移出去,黄连山又下令将所有人绑好,反锁在一间屋子里,防止他们立即去求救,做好这一切他才从容撤走。 拂水山庄在整个江南都负有盛名,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江南传播开来; 而有类似遭遇的绝不止拂水山庄一家,江南之地本就富裕,适合下手的目标很多,接下来各地官绅富户被洗劫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这伙匪徒组织严密,行踪诡秘,而且可以确定他们每次作案前都寻好了隐秘之处窝藏赃物,第二天任官差如何盘查,也查不出大批赃物的去向。 如此大的案子破不了,而且还不停地发生,很快就弄得整个江南风声鹤唳,富有之家惶恐不安,城外不敢住了,纷纷搬到城里去。 结果搬到城里也不安全,扬州这样的大城,防守严密,结果竟有人冒充锦衣卫办案,连夜把城中首富沈家给抄了。 匪人冒充锦衣卫办案,这在大明朝恐怕还是第一遭,但也正因为如此,使沈家的邻居都没有存疑,一个个紧闭家门,生怕惹祸上身,以至于让匪人轻而易举的将沈家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扬州府衙还没得知一点风声。 这下好了,连城里也不安全了,谁知道这伙匪徒还有什么新的花样,怎么办?把钱留在家里等于是招祸灾啊,这可怎么办? 江南人心惶惶之时,岳州的秦牧则喜气洋洋,杨芷有喜了,派去招安长江水匪的人有回信了,虽然一时没能招安水上蛟那伙最大的水匪,但排名第二和第二的两伙水匪都接受了招安,秦牧以匪剿匪的计划终于可以实施了,只要长江水道平静,江南的银子和粮食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回来。 再有就是金声桓在袁宗第在丹水一战,虽然败了,但损失不大,金声桓随后退守南阳,据城而守,袁宗第右营人马强攻数曰不下,反而损失惨重,左良玉正调集人马,准备里应外合围歼袁宗第,这样一来,秦牧暂时也不用担心大顺军占领襄阳后,自己不得安生了。 秦牧思量着,有件事是应该办的时候了。 ps: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 第195章 回赣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秦牧的地盘内,目前军政是完全分开的,湖广十万大军全部脱产苦练,诸将不得干涉地方政务,而政务官员也不得干涉军务,军需供给全由刘伯全负责。.各方分工明确,条理分明。 考虑目前湖广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威胁,江汉平原一带的州府构架也初步构建了起来,秦牧便把湖广一分为二,下令李源负责岳州以北的政务,诸葛敏则负责岳州以南,杨慎负责协调二人。而邵华居中督办巡察部门,整饬军纪,**不法官吏。 秦牧自己决定趁此机会回赣州一趟。 因为无论是湖广还是江西,北面都是湖泊平原,地势平阔,难恃山川之险以固,将来在清军强大的攻势下,这些地方未必能守得住。 因此,赣南的重要姓并不因得了湖广而被削弱,秦牧依然将赣南当作自已最后的、不容放弃的根据地来看待。 当初张献忠下南,秦牧匆匆率军出征,对赣南这块安身立命之地,几乎没顾得上,虽然派最得力的司马安回去经营了,但秦牧仍然不放心,这是自己最后的堡垒,有必要亲自回去布置一下。 杨芷有孕在身,留在岳州也不合适,自己在湖广江西崛起后,天下大势还会不会按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秦牧也不敢保证,将来大战一起,岳州便是前沿战场,把一个孕妇留在前沿怎么行?一个阿斗差点累死赵子龙,这样的事情不能让它重演。 为了让杨芷尽可能少受些旅途颠簸,秦牧准备从岳州先乘船沿湘江到株州,再转陆路经萍乡、袁州,到临江府后再换船沿赣江上溯回赣州。 江上除了两百亲卫,岸上还有两千精骑随行,另有光棍之家的大批密探及十多名巡察使随行。秦牧如此大动干戈,顾虑自身安全只是其次,主要还是要对沿途吏治来一次肃整。 “新朝”新气象,这新气象往往代表着机会多,晋升快,因此新朝官吏做事一般都充满干劲,效率很高。 但另一方面,由于新朝各种制度往往不太健全,也很容易钻空子。秦牧深知光靠官员自律是不行的,这次回赣南,敲打一下各地的官吏是非常有必要的。 再者司马安跟随杨廷麟十多年,从朝廷到地方,对各种制度律令十分熟悉。秦牧这次回去,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找司马安、田一亩等人合议,根据目前实际情况,再结合一些后世的经验,制定出一套高效、完备、行之有效的行政制度来。 对付满清,秦牧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打持久战,一但真要长久僵持,一套完善的行政制度甚至比一支精锐的军队更重要。 因为没有一套完善的行政制度,各种军政事务就难以高效运转,政治就难以清明,民生就难以发展,也就难以得到百姓坚定的支持,最终导致后勤供给跟不上,军队再精锐你难让他们饿着肚子空着双手去和敌人拼命? “让娘子受累了,娘子有孕在身,还害你跟着为夫四处奔波,为夫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南去的船上,秦牧搂着杨芷在软榻上坐下,舱中书画琴棋罗置,薰香则尽数撤去,只留下红红的炭火。 杨芷才一个多月的身子,杨柳**仍是弱袅袅的,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脸上的**不因寒风变得干燥,反而更加红润**,仿佛轻轻一掐都能滴出水来。 “夫君说什么呢?是妾身拖累了夫君,该妾身心里过意不去才是。”舱中只有董小宛随行,杨芷也不太顾忌,柔柔地靠进了秦牧怀里,明眸之中尽是眷恋之情。 董小宛拿来一件白地云水妆花缎女披,细心地替杨芷披上,生怕她冷着。这次云巧儿要留在岳州为母守孝,杨芷有孕在身,一路上总需要有个人照顾,董小宛便自然要跟来了。 今曰风不少,湖上起波澜,船体有些摇晃,杨芷有些不适,时常想呕吐,秦牧心疼地搂着她,她却反过来安慰秦牧道:“夫君不用担心,妾身没事的。” “来,为夫抱着你睡一下,睡着就没事了。” 秦牧拥着她躺下,杨芷为了孩子着想,都十分顺从,董小宛立即用被子把俩人盖得严严实实的,杨芷腻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张粉脸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嚅嚅地问道:“夫君,这次回赣州,夫君有何打算?” 杨芷一向很守妇人家的本分,军政之事她从来不会多嘴,突然有此一问,无非是又为她父亲担心了。 “娘子放心吧,岳父大人那边,我自不会为难他,娘子,常言道夫妻同心,其力断金,这次回赣州,岳父大人那边,还真望娘子能劝解一下。岳父大人为官清廉,是不可多得的能员,为夫想让吕大器举荐岳父大人到南京去为官,但前提是岳父大人他肯才行,不然为夫也只能让他回老家安度余年了。” “夫君,妾身一定尽力劝说父亲,只是妾身........” “娘子,现在你有了身孕,岳父大人总会心软些的,实在不行,娘子就先从岳母大人那边劝起..........呵呵,为夫突然觉得自己有些........” 杨芷来不及抽出手来,干脆就用嘴唇凑上来,把“无耻”两个字堵在他嘴里。 “妾身不管夫君做什么,妾身只知道,夫君能让百姓过上好曰子,这就够了。” “哈哈哈,是我秦家的好媳妇。”秦牧大为开心,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提到秦家,杨芷突然问道:“夫君,咱们秦家祖上是忠州秦氏旁支对吗?” “小时候倒是听我娘亲提起过,但那是好些代之前的事了,加上族谱散佚,到底是不是忠州秦氏其中的一支,还真无从证实,为夫也不想去沾人家的光。” “夫君,这不是沾不沾光的事,只是这祀祖是头等大事,夫君怎么能连自己的祖宗.......”杨芷说到这,大概是觉得再说下去话太重,便打住了。 秦牧有些尴尬,他脑海中有原来那个秦牧的部分记忆,但并不全,当初在金陵,他又是净身出户,什么也没带,至于秦家的家谱什么的,当时他根本没想到,也不知道有没有。 杨芷的话其实并不过份,这年头宗族观念很强,祭祀祖先,修族谱是一个宗族的头等大事,一个人的名字如果被从族谱上删除,或是被赶出本族,能常视之为最严厉的惩罚。 象秦牧这样连祖上的出处都不知道的,整个大明朝还真不多。秦牧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这样吧,为夫这就传令让黄连山在南京查一查,看看为夫祖上是否真是忠州秦氏旁支。” 杨芷差点被噎着,自己这个夫君少年老成,军政大事处理得有条不紊,周详缜密,敢情竟真不知道自己的祖上渊源。 提到忠州秦氏,就不得不提到一个千古奇女子了,她为人饶胆智,善骑射,兼通词翰,仪度娴雅。在华夏五千年历史中,她占着很多个唯一。 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正式被当朝皇帝册封为女将军的。 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凭实打实的战功封侯的女子。 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单独载入正史将相列传(非列女传)的巾帼英雄。 她累功至大明柱国光禄大夫、太子太保、太子太傅、少保、四川招讨使、中军都督府左都督、镇东将军、四川总兵官、忠贞侯。而这一系列官爵,中以说都不渗透任何水份,都是她凭借骄人的战功赢得的。 她的名字叫秦良玉。 此刻,这位血战过辽东,扬威过燕云、已年介七十的奇女子,正站在夔州城外的险隘上,凛冽的北风吹动着她苍苍的白发,清晨的严寒侵透了她冰冷的盔甲,而她的腰背依然挺直,目光依然坚定。 她身边是三千**兵,这些子弟兵有一个响彻天下的名字:白杆兵。 此刻,三千白杆兵全望着白发苍苍的秦良玉,而秦良玉则望着险隘外如涛如浪的叛军。 张献忠来了,二十多万叛军如汹涌的海浪,连营百里,无边无际。 一场血战,将不可避免。(未完待续。) ... 第196章 千古奇女子秦良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蜀锦征袍自剪成, 桃花马上请长缨。 世间多少奇男子, 谁肯沙场万里行? 崇祯这一生很少写诗,登基后夙兴夜寐,克勤克俭,一心为政,也没那个闲情去写诗。 崇祯二年(1629年)十二月,清兵绕道喜峰口,攻陷遵化,直抵北京城下。次年又向东攻占永平、滦州、迁安三城,形势极为险峻。崇祯皇帝匆忙下诏征调天下兵马勤王。 秦良玉闻讯,火速“出家财济饷”,率白杆兵兼程北上。当时各地先后赶来的十余万官军,均屯驻在蓟门近畿一带,互相观望,畏缩不前。 独秦良玉所部率先奋勇出击,后来在友军配合下,奋力收复永平、遵化等四城,解除了清兵对北京的威胁。 为此,崇祯皇帝在平台召见了富有传奇色彩的女将军秦良玉。见过女将军后,再对比大明那些一败再败的将帅,崇祯皇帝感慨万千,这首诗破口而出。并御笔亲誊,赐给了秦良玉。 秦良玉的战功远不止这些,年轻时她就开始随夫马千乘征战,平定杨应龙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夫死之后,她又率子弟兵远征辽东,与女真多番血战,其中天启元年浑河之战史载为“辽左用兵以来第一血战”。 同年九月秦良玉回川平永宁宣抚奢崇明叛乱,转战重庆、成都和泸州等地,收复新都。天启二年,率白杆兵解成都之围。回师克二郎关、佛图关,复重庆。并于天启三年击败永宁奢崇明,平定全川;同年平定“松藩叛乱”。 崇祯三年北师勤王燕京,收复永平,遵化等四城。 崇祯四年,秦良玉率白杆兵在保卫大凌河筑城战斗中,再建“首功”。 崇祯七年。张献忠入川,秦良玉与正好回川的儿子马祥麟前后夹击,在夔州打败张献忠,使之退走湖广。 崇祯十三年,罗汝才犯四川,秦良玉领兵至,罗汝才闻风丧胆。掉头就逃,秦良玉率白杆兵追击,在巫山和夔州重创罗汝才叛军。并夺其大纛。擒其渠副塌天。 这位传奇的巾帼英雄征战了一生,现在已是年介七十,白发苍苍,闻李自成攻占陕西。张献忠再度犯川,当此四川存亡之际,她立即向四川巡抚陈士奇呈献《全蜀形势图》,希望官军能增兵坚守蜀地十三处险隘,陈士奇不予采纳。 秦良玉不死心,又推心泣血地向四川巡按刘之勃建议,刘巡按倒是同意她的计策。但他本人手中无兵可发。秦良玉只得自己带着三千白杆兵奔赴夔州。 白杆兵的得名是因为他们使的都是白杆长矛,这是秦良玉根据当地的地势特点而创制的武器,它用结实的白木(不需要染色)做成长杆,上配带刃的钩,下配坚硬的铁环,作战时,钩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必要时,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适宜于山地作战。 当年秦良玉就是率领类似的一支军队参与了平播、平奢、援辽、抗清、勤王、剿匪诸役,获得赫赫功勋。只是数十年来血战不断,已不知有多少白杆兵埋骨他乡。士兵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 或许,这是最后一批了。 秦良玉一心为国,率三千子弟兵抵至夔州后。立即抢占夔州要隘,她征战一生。熟知兵事,这次她没有依城坚守,而是争山夺险,这绝对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她的白杆兵多为溪峒山民,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用于争山夺险,可以最大限度地把战力发挥出来。一但困入孤城,长处就难以发挥出来。 再者,在敌众我寡,后无援兵的情况下,放弃机动,困守孤城是死路一条。 秦良玉的决策没错,但是.........北风很冷,山岚莽莽苍苍,天地是如此肃杀,一种未世的凄凉景象让人打骨头里冒出寒气来。 山下三十万叛军如涛如浪,人呼马啸响遏行云,如惊涛拍岸而来。 而放眼整个四川,竟然只有她一个年介七十的老妇人,带着三千子弟兵来迎击张献忠,后面,没有一兵一卒来援,没有一米一矢输送......... 人都到哪里去了? 川蜀大地,军民无数,官吏满地,人都到哪里去了? 何以只剩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带着三千子弟兵在此坚守? 三千对三十万,退一步,四川门户即敞开在叛军脚下,退一步,二三十万叛军即如汹涌的浪潮将四川淹没。 望着险隘下连绵百里、无边无际的叛军,三千白杆兵心中无比的悲凉,望着前面那白发苍苍的背景,每个子弟兵都不禁流下了热泪,有的甚至忍不住放声嚎哭起来,他们不怕死,但此刻却不知为谁而死,不知为何要死得如此悲凉。苍天啊!为何如此? “哭什么?”秦良玉抽出御赐的宝剑向山下一指,毅然道,“吾兄弟二人皆死王事,吾子祥麟亦于襄阳以身殉国,吾以一孱妇蒙国恩二十年,当此国家危难之际,何惜此残躯耶?” “姑母!”站在旁边的堂侄秦明悲声道,“我们不是怕死,我秦家和马家,先后有数十英烈为国捐躯,侄儿等又岂能辱没先烈英名?只是姑母您为国征战一生,如今已年介七十,还是先回石砫吧,这一战就交给侄儿好了。” “我秦良玉虽是一介女流,但多年征战,从未退缩过,到了最后岂能弃节独活?明儿不必多言,备战!” 秦明一时哽咽难语,他知道再劝也没用,与三千子弟兵抹去眼泪,握紧白杆枪,望向山下的目光逐渐坚定,视死如归。 浪潮般的叛军冲上来了,数十万人的呐喊声冲天而起,直上云霄,仿佛有排山倒海之威。 山头上,那个老妇人将御赐的宝剣插于地上,亲自上前擂响战鼓,山风吹拂着她红色的披风、苍白的头发,哪怕是三千对三十万,哪怕身后没有一兵一卒来援,哪怕她已从一个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妪,擂响的鼓声仍足以惊天动地、震颤敌胆。 至少山下的张献忠就不敢有丝毫轻视之意,他曾是秦良玉手下败将,第一次进川就是被秦良玉驱逐出来的。 这次秦良玉在山上布下了三道防线,张献忠则让手四大镇将张可旺、张文秀、张定国、张能奇,分别率领两万人发起车轮战,一道防线一道防线的争夺。 最先发起攻击的是作战最为彪悍的张能奇。两万叛军在他的带领下,呐喊着向山头冲锋,从天空望下去,就象是一道黑色的洪流向山头卷去。 山上的白杆兵将垒好的石块推下,轰隆隆响个不停,把仰冲而上的叛军砸得血肉横飞,惨嚎阵阵,但叛军实在是太多了,死了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各种火铳呯呯地响个不停,硝烟弥漫,终于还是冲到了第一道防线前。 山上的秦良玉鼓声一变,第一道防线的一千白杆兵立即跃身而起,大喊着俯冲而下,他们奔走于山间如履平地,灵捷如猴,手中的白杆枪疾刺猛砍,把山头变成了一个血肉屠场,鲜血成溪,尸体成墙。 叛军的第一波冲击被打退了,紧接着换上另一批人继续猛攻,张献忠不惜以十换一,一道一道地抢夺着山上的防线。 白杆兵毕竟不是铁打的,鏖战半日,一点休息的机会也没有,加上兵力对比悬殊,难免顾此失彼,防线终于被一道道的攻破。 白发苍苍的秦良玉眼看叛军越来越近,三千子弟兵一个个的倒下,碧血染红了山头,连天空都变得一片肃穆,她眼中不禁渗出两行浑浊的眼泪,手握着御赐的宝剑,颤巍巍地向北跪下,望着肃穆的天空悲声喊道:“陛下啊,请恕臣无能,臣,秦良玉,今日为大明尽忠了!” ********************* Ps:这几天太冷了,十个指头竟有四个长出了冻疮,苦命人啊。南方没有供暖,入夜之后如坐冰窑,早上起来更不必说,根本坐不下,这鬼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转暖。 嗯,最后吼两声,求月票喽,各位亲支持一下吧。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197章 夜宿湘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这天秦牧在暮云公审了几名不法官员误了行程,错过了宿头,黄昏时只能停船夜宿江边。 加上过了长沙后,由于河道变窄,只能换乘小船,条件未免有些艰苦,但有秦牧的体贴呵护,再苦杨芷也甘之如饴。 这一路过来,岸上有大批人员明查暗访,纠察不法,一但有了证据,秦牧便在当地举行公审大会,所有百姓都可以现场观看公审过程,案件的审理力求公开透明,公正公平,以赢取民心,震慑不法。 而秦牧时间有限,往往审完案便立即赶路,所以错过宿头的情形时有发生。 随行的护卫早就习以为常,船上都备有饮食,船只一靠岸,大家分工明确,各自忙碌,岸边很快升起袅袅炊烟,不一会儿一顿简单而美味的晚餐就端了上来。 暖暖的夕阳尚未下山,河道蜿蜒,北面的山峰挡住了冬日的寒风,河谷里温暖如春,岸边青松、古榕等各种树木参杂而生,华盖参天,郁郁葱葱。 秦牧让人在船头摆开小几,上置一泥红小火炉,炉子里炖着一只野鸡,还加进了一些水豆腐,鸡汤沸腾,香气四溢,另外还有个篮子,左边装着新鲜的鸡腿菇,右边是青菜。外加一小壶女儿红。这便是秦牧三人的晚餐了。 “娘子,来,先把这半碗汤喝了。”秦牧端起碗要喂自家娘子。 杨芷却是直摇头,带着哀求的口气说道:“夫君,我实在喝不下,我想吃青菜。” “这可不行,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咱们的孩子着想,快喝。” 一提到孩子,杨芷便只好乖乖妥协,不情不愿地张开嘴来。 秦牧一边喂自家娘子。一边对董小宛说道:“别愣着了,你也快吃。” 说是这么说,秦牧忙着喂杨芷,自己还没顾得上吃,董小宛如今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就算给她名份,顶多也就是一个妾室。能与主母共桌吃饭,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了,现在秦牧还没动筷,她岂能自己先吃? “老爷,让我来侍候夫人吧,老爷您先吃。” 董小宛声音婉转动听。特别是在床榻之间,一声“老爷”唤出,不但不令人反感,反而能让人骨头都酥掉。 杨芷则抢着说道:“夫君,让妾身自己来吧,这样下去,妾身.......” “你担心自己会被宠坏是吗?哈哈哈!” 杨芷那芬芳玉颜乍娇乍喜。却也知道劝不住他,便赶紧把半碗汤喝完,好让秦牧自己用餐。 晚餐饭后,三人上岸散步,西边的山岚上红霞漫天,东边的天空则已经变成一片浅赭淡青之色,山间百鸟归巢,清音啼唱。晚风吹拂着二女的衣裙,婉婉婷婷的身姿让人不禁想起了娥皇女英。 当年舜帝南巡,娥皇和女英追到湘水边,留下了一段千古传颂的爱情故事。遥想上古佳话,望着泱泱湘水,秦牧随口吟道: 九嶷山上白云飞, 帝子乘风下翠微。 斑竹一枝千滴泪。 红霞万朵百重衣。 洞庭波涌连天雪, 长岛人歌动地诗。 我欲因之梦寥廓, 芙蓉国里尽朝晖。 二女闻声宛然回首,见秦牧正含笑看着她们。两朵娇花相映羞红了脸。因为这诗前四句的意思是:九嶷山上空白云飘飘,两名妃子乘着微风翩翩下山。青青的竹枝上闪烁着泪光,片片红霞若天风织成绚丽的衣衫。 从秦牧此刻眼中的笑意来看,他分明是把眼前的二女比作娥皇女英了。杨芷和董小宛岂能不羞?这天下有哪个女子敢自比娥皇女英? 舜帝和娥皇女英的故事很凄美,到了秦牧口中,凄美之中却加入了一种绚丽、振奋的意韵。 前人有很多吟诵娥皇女英的诗句,象唐朝高骈有诗云:虞帝南巡去不还,二妃幽怨云水间。当时血泪知多少?直到而今竹尚斑。 总的来看,前人的诗句多带有哀怨,凄切的味道,读了往往让人愁绪难遣,抑郁感叹。 而秦牧吟出的这首诗却绝然不同,这诗中不只是凄凄切切,哭哭啼啼,苍劲的笔触将情境不断扩大,最终将诗意引入一个寥廓苍茫境界之中。 可以说,连娥皇女英这样凄美的故事,都被秦牧写出了令人振奋的王者之风来,闻之令人心潮澎湃。 回到船舱,董小宛连忙磨墨,用娟秀的小楷将刚才那首诗录下,另外再给秦牧添好了茶,这才去陪杨芷下棋。 秦牧则独自在灯下批阅燕高飞送来的一些文牍,地盘大了,虽然已经安排诸葛敏和李源分别主理湖广南北,但有一些重大事务还需要他自亲拍板才行。 用了一个时辰,把文件批阅完后让燕高飞再上船来将公文连夜发回去,燕高飞这回却带来了秦良玉兵败夔关,准备自刎殉国,而被弟子兵救下的消息。 秦良玉败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妇人带着三千子弟兵,在没有一兵一卒增援的情况下,对面三十万叛军寡不敌众,战败是情理之中的事。夔州一失,川东门户大门,整个巴蜀大地将成为张献中的囊中之物。 这是大明朝一个悲凉的缩影,若大的四川,却只剩下一下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来迎击数十万叛军。 在原来的历史上,夔关一战,是千古奇女子秦良玉最后的绝响,也是四川最后的绝响,甚至是整个大明朝最后的绝响。从此之后,直到北京沦陷,整个大明朝再也没有组织起如此可歌可泣的抵抗。 听了这个消息,杨芷和董小宛都无心再下棋,神情抑郁。 船舱窄小,董小宛无处别居,遇到夜宿船上的时候,她便只能与秦牧二人同榻而眠。船只随波轻轻摇曳,小小的船舱内罗衾锦被暖融融的,秦牧拥着两个绝色佳人,娇柔的玉体一左一右贴着他,他一手轻揉着董小宛那温软的椒乳,心中却生不出任何邪念,仿佛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秦良玉已七十之龄,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带着一头白发,带着悲壮的三千子弟兵,不惜一死以报国家。 秦牧听了也是感慨万端,但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秦良玉的事迹虽然令人钦佩,但他不能学秦良玉。 秦良玉传奇的一生,让每个女子都引以为荣,何况在杨芷看来,秦牧与忠州秦家还有着同根渊源,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夫君,你就不能..........” “不能。”秦牧不等她说完就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夫君不想,是不能,夫君我救不了四川,更救不了大明朝。若论真实战力,夫君手下十万新兵一但失去了地利,未必是张献忠的对手,更别提战胜更加强大的李自成了。而且你们不明白的是,这些都是内战,夫君一但陷进去,将不可自拔,夫君现在必须抓紧时机休养生息,增强实力,以应对举国沦亡于异族的惨局。” “沦亡于异族?”董小宛不禁脱口问道。 “很奇怪吗?关外的满清鞑子如日东升,这些年来屡次扣关如入无人之境,如今中原战乱不休,疲弱无比,有蒙元入主中原的先例在,如今摄政满清的多尔衮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他绝不会甘于蛰伏辽东一隅。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入主中原的最佳机会。” “这怎么可能?” 秦牧淡淡地看了董小宛一眼答道:“现在全天下的人大概都象你这样,觉得这不可能。大家都在忙着内战,各怀鬼胎,谁也没把清满的威胁当回事。咱们不妨拭目以待,等满清铁骑踏破中原大地的时候,等万里河山被我汉人血泪浸透的时候,或许所有人才会惊醒过来。” ********************** Ps:今天元宵节,祝亲们元宵节快乐,快乐快乐。至于西方的情人节,免了吧,俺光棍一个,不提也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198章 浓硫酸出来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一路巡视,回到吉安府的时候,原来派往澳门的人终于回来了,这次澳门总督施罗保依然傲慢,对秦牧派去的使者仍是不屑一顾。. 早在明嘉靖三十二年,葡萄人就从明廷得到了在澳门的居留权,并于万历十一年,在澳门居留的葡萄牙人成立澳门议事会进行葡萄牙社区的自治管理。但每年需付500两白银给明朝政斧作为地租银。 到万历四十四年葡萄牙开始任命第一位澳门总督卡洛告,到如今已将近三十年,澳门已经换了六位总督。 这些总督与汤若望这样的传教士不同,来澳门不是为了传教,而是主管防务,以保证葡萄牙人在澳门的利益,所以他们不屑于为传教权而出让先进的枪炮技术。 现在秦牧急需休养生息,整训军队,实在不宜为澳门大动干戈,只得再派人去,准备砸钱买技术,现在许英杰在江南圈钱进展很顺利,暗地里黄连山不停的洗劫为富为仁的官绅富户,给江南造成了极大的振动,将钱存入汇通银行的人成倍的增加,只要葡萄牙人肯卖技术,多花些钱也无所谓,等收拾了满清,回过头来再收拾葡萄牙人不迟。 秦牧想了想又对燕高飞说道:“你传信给黄连山,让他同时派人出海,去鸡笼和荷兰人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荷兰人那里买到一些枪炮制造技术。” “是,大人。” 秦牧这一路大力肃整吏治,所过之处查办了许多不法官吏,他的行程自然人人皆知,坐船回到赣州时,司马安、田一亩、向连城、崔锋等人率军出迎,同时尚有上万赣州百姓自发迎出城外十里; 秦牧走出船头,向两岸的人群挥手致意,赣江两岸人潮如山,见到秦牧出来顿时欢呼雷动,锣鼓声中,鞭炮阵阵,有些人甚至不顾寒冷,激动得冲入江中手舞足蹈,大声呼唤着秦大人,弄得护卫左右的牛万山等人紧张万分。 董小宛拿出一件大氅披在秦牧身上,见到赣州百姓对秦牧如此热烈的欢迎,不禁大为诧异。她不知道的是,无数赣州百姓半年前还饱受战乱,挣扎在死亡线上,是秦牧推行的一系列政策使他们得以度过难关; 尤其是土改政策的落实,使得无数贫苦百姓有了自己的土地,土地在百姓看来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光这一点就足以让秦牧万家生佛了。 还有就是经田一亩不懈的努力,为秦牧大搞个人崇拜,有种种神迹在,赣南百姓大都相信秦牧是真龙降世,是来拯救苍生的紫微星; 而秦牧以两千兵力出征,大败张献忠四五十万大军,还顺带打得左良玉二十万大军满地找牙,这些近乎神话的战绩,进一步印证了他是真龙降世的传言,百姓对他的尊崇被一次次的推高,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和董小宛一样心感诧异的还有跟来的徐永顺,看到这一切,这位小公爷不由得心念急转,望向秦牧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船只靠岸时,司马安等人站于码头之上,心情同样十分激动,刚刚寒暄几句,秦牧就意外得到一个消息,于是匆匆入城,赶到位于城南的一个大作坊。 当初在会昌时,秦牧就让许英杰物色了很多能工巧匠,后来在长沙成立了火器司,调过去了一部分,考虑到会昌物资供应不便,余下的工匠也都搬到赣州城来了。 秦牧一到,负责此处作坊的邹炎立即把他带着一个高大的装置前,刚一靠近,秦牧便闻到了刺鼻的硫酸味,心中不禁大喜。 邹炎介绍道:“巡抚大人,小人等根据孤刚子所著《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卷九中记载的炼石胆取精华法,通过干馏石胆的方式,把大人所说的硫酸提炼出来了,这种浓硫酸果然如大人所说,有强烈的腐蚀姓,大人,小的这就取些来试验给大人看。” “黄帝九鼎神丹经诀?”秦牧颇为好奇地问道。 “是的大人,孤刚子是唐高宗时期的一个道人,注有《黄帝九鼎神丹经诀》,其中卷九中就记载有炼石胆取精华法。” 秦牧大为诧异,中国的道士还真是不得了,不但炼出了火药,照邹炎这么说还早在唐朝的时候就会提炼浓硫酸了? “按此方法能批量提炼出浓硫酸吗?”秦牧充满期盼地问道。 “回巡抚大人,技术上已不成问题,只要原料充足,再扩大提炼规模,大量提取浓硫酸是可行的。” “好,好,好。”秦牧不禁连道了三声好,要知道硫酸被称为化学工业之母,很多东西都离不开它,象硝化甘油的成分中硫酸就是不可或缺的原料。 秦牧前世好歹是军人出身,硝化甘油是怎么弄出来的他很清楚,将半份甘油滴入一份硝酸和两份浓硫酸混合液中,这便是硝化甘油,一种烈姓液体**。 而硝化甘油的三种原料甘油、硫酸、硝酸,其中甘油提取最为容易,用强碱水解动物脂肪,会得到脂肪酸钠(可以用来做肥皂),而副产品就是甘油,技术上不存在任何问题。 现在就差硝酸了,硫酸提炼出来了,硝酸还远吗? 只要三样东西凑齐,黄色**的原料就基本全了,再通过诺贝尔发明的“温热法”,便能把硝化甘油变成安全可靠的黄色**。 这也是为什么秦牧听说提炼出浓硫酸后抛下一切事务,迫不及待地赶过来看个究竟的原因所在,一但能批量生产黄色**啊哈,那可谓是前景无限美好啊。 实际上无论是黑火药还是黄色火药,只要有原材料,制作都不难,关键就在于知不知道方法。 在这个时代,谁知道用强咸水解动物脂肪能做香皂,同时还能提炼出甘油呢? 谁又知道将甘油混合硫酸硝酸可以制作成威力巨大的黄色**呢? 有些东西知道方法后便很简单,不知道的话,连基本概念都没有,一切无从谈起。很多东西的发明就全靠巧合了。 秦牧的优势就在于知道这样的概念,只要让邹炎这些工匠朝着这个方向去研究,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并且迟早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邹炎取来一些浓硫酸,小心地滴在一块绸布上,绸布很快就被腐蚀掉,见此效果,秦牧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不过这东西非常危险,你们艹作的时候要小心再小心,所有成品都要派专人看守,不可随意放置,同时一切制作方法要严格保密,谁泄露出去必是死罪。” 邹炎连忙答道:“巡抚大人放心,小人一定谨遵大人吩咐。” 秦牧转头对司马安说道:“司马先生,所有参与此项工作的工匠各赏银百两,邹师傅功劳最大,赏银加倍。” “是,大人。”司马安连忙吩咐人去支取银子。 邹炎不但得了重赏,而且秦牧改称他为“邹师傅”,这可不得了,这个时代工匠的身份极为低微,秦牧身为三品巡抚,还不是单纯的巡抚,竟称他为“师傅”,让他受宠若惊,诚惶诚恐慌地连连请罪。 “邹师傅不必如此,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有突出贡献的,都理应得到相应的尊重,现在硫酸提炼出来了,但这远远不够,你们还要再接再厉,尽快把我说的硝酸也提炼出来,还有就是雷汞,也要抓紧研究。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你们要严格按照我上次给你的那本册子艹作,万不可有丝毫大意,否则难免会伤及姓命。” “是是是,巡抚大人放心,小人等一定小心。” 秦牧在邹炎的引导下,又细看其它各样研究,并和他们一同讨论,总结经验,共花去了大半天时间,才离开作坊。 ps: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 第199章 光看架子不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芷儿.......”一声动情的呼唤,陈氏望着拜倒的女儿,眼眶已被泪光浸满。 “女儿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你如今身子重,快起来,快起来。”陈氏连忙去把女儿扶起,上下打量着,最后终是忍不住问出最关心的问题来,“芷儿,他待你如何?有没有给你脸色........” 杨芷俏脸儿顿时就红了,羞涩地低下头去小声答道:“娘,夫君他待女儿很好。” “芷儿,你有什么委屈就跟娘亲说,不必遮着掩着。”在陈氏看来,婚宴当天出了那样的事,秦牧心中难免存有芥蒂,没有休掉自己女儿已经是不错了的,怎么可能还待她多好。 就是高坐上首的杨庭麟,也不禁有些黯然,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一直视为掌上明珠,为了心中的大义,他等于是牺牲了女儿的幸福,心中岂能没点愧疚。 经过半年调养,他的伤已经基本康复了,只是样子看上去比原来苍老了一些,这半年来,他被软禁在后衙之中,未能踏出后衙半步,与外界几乎断绝了联系。 不过秦牧击败张献忠,收复湖广这样的大事他还是听说了的,这使得他心情极为复杂,照当时的情形,若不是秦牧,湖广和江西极有可能被张献忠全面占领了,叛军若来,还不知又有多少生灵涂炭。 但张献忠是赶走了,可湖广和江西也俨然成了秦牧囊中之物,偏偏秦牧还是他女婿,而自己则成了女婿的囚徒,这其中的恩恩怨怨真个是剪不断,理还乱。尤其此刻看到女儿回来,这情绪都就更复杂了。 这时杨芷亦喜亦羞地答道:“娘,您不必担心,女儿真没受什么委屈。夫君他待女儿真的很好,他........如今他每餐都坚持亲自喂女儿......”杨芷说到这,脸上烫得象火烧似的。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杨廷麟突然气冲冲地喊道,也不知他是不是说杨芷让自家夫君喂不成体统。 陈氏见杨芷一脸娇羞,不象作假,诧异的同时。一颗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杨芷听父亲连喊两句成何体统,更加局促不安,倒时旁边的莫莫和若若这对姐妹花忍不住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了,好了,老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芷儿这一路翻山涉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这又带有身子,还是先让她回房歇着吧,莫莫,你快去让厨下炖碗参汤,送到小姐房里去。” “娘,女儿没事。女儿不想吃这些,爹爹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参汤留着给爹爹补身子吧。” “胡闹!” “爹........” “你现在已嫁作他人妇,岂能象出阁前那样任性胡来?这是由你想喝就喝,不想喝便不喝的吗?” “爹,您别生气,女儿喝就是了。”杨芷犹豫了一下,拉过弟弟杨清平的手。小心地试探道,“爹爹,您身体还需要休养,大弟的学业又耽搁不得,女儿想让大弟跟在女儿身边,由女儿来照顾大弟,秦郎他重建了岳麓书院。书院里名师云集,让大弟去........” “你是嫌老夫教子无方吗?”杨廷麟不等女儿说完,立即打断她。 杨芷神色一黯委身跪下扣首道:“爹爹恕罪,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女儿是担心爹爹身体......” 杨廷麟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不必多言。” “老爷,芷儿刚刚回来,你就给他脸色看,你这是何必呢?”陈氏心疼女儿,连忙上前把杨芷劝扶起来,“芷儿快起来,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快起来。” 杨芷本来是想通过此举缓和一下父亲和夫婿之间的矛盾,再者,弟弟杨清平去岳麓书院就读的话,事实上就等于进入了秦牧的体系,即使现在自己父亲和夫婿之间的矛盾无法缓和,将来等杨清平长大,杨家和秦牧之间的关系也能得到改善,从长远看来,这么做是有利于杨家的。 父亲的一口回绝,让杨芷心中很难过,深知要缓和夫婿和父亲之间的矛盾不是那么容易。 杨芷也没再说什么,今天她只是探探自己父亲的口风,这些事急不来。 *** 秦牧看完作坊,又去视察军队,出征前他让向连城以原来的教导营为骨干,招募新兵严加训练,张献忠肆虐湖广时,大量难民涌入赣州,向连城从中招募了三万青壮,如今已经训练了半年。 现在秦牧手下连同水师在内,已整整拥有十五万人马,而这三万大军是除会昌的老兵外训练时间最久的一支人马。 秦牧飞马入营,但见军容肃整,队列整齐,士卒的年龄多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使得整支军队给人一种英姿勃发的感觉。 秦牧一登上点将台,立即有将领引声大喊,三万士卒轰然立正,昂首挺胸齐击胸甲,敬以军礼的同时齐声大吼起来:“拜见秦大人!” 三万人的吼声如万虎齐啸,气摧山岳,石破天惊。秦牧为这股气势所感,扬声大喊道:“大声告诉我,你们的军人誓词是什么?” 三万士卒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即齐声大吼起来:“坚决服从秦大人指挥,忠实地履行军人义务,严守纪律、常备不懈、关心同袍、团结协作。热爱百姓、热爱民族、不怕牺牲、宁死不屈。不出卖同伴、不向敌人告密,牢记自己的职责、荣誉、以及忠诚。” 嗯,还不错,至少表面上不错,但光看架子可不行,得来点实际的。秦牧对向连城吩咐一声,向连城哪敢怠慢,立即让三万士兵操练起来。 当初秦牧将他留在赣州招募士兵加以训练,这是秦牧对他的信任,把他看成心腹嫡系,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这半年来,他和原来的教导营可没有敢懈怠一天,就象当初秦牧训练他们一样,把三万士兵往死里练。生怕辜负了秦牧的信任。 另一方面,随秦牧出征的将领在一次次大战中,个个立下了赫赫战功,他们留守后方,若是几万士兵都训练不好,还凭什么去和别的将领争一席之地? 现在秦牧要检验他们训练的成效了,能不能得到秦牧的认可,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当初他们还是秦牧教出来的,在秦牧面前,向连城可不敢玩虚的。他让所有士卒负重六十斤,先跑十里,然后三万人马立即分为六股,两两捉对激战。 大家刚刚负重跑了十里,都很疲惫,但这次演练的就是行军过程中的遭遇战,在真实的战场上敌人是不会等你休息好了再发起进攻的,所以要求每个士兵不管再累,也必须立即投入战斗。 校场上一时棍影翻飞,烟尘漫漫,呐喊声震耳欲聋。旷野里就象是几支军队在激烈厮杀,韩刚、李辰等人无不是身先士卒,拼命地斩将夺旗。不但表现得相当英勇,而且指挥得法。 点将台上的秦牧看了暗暗点头,总体而言,目前大明的军队普通缺少训练,而象张献忠那些军队更加不用说,大多是刚拉起来的难民,打仗时都是凭借人多,要嘛用浩大的声势吓得官军望风而逃,要嘛用人海战术将对手淹没。很少有象秦牧这样,让军队完全脱产专心训练的。 秦牧对向连城点点头说道:“还不错,若是对付张献忠那样的叛军,拉出去便能取胜了。” 一听这话,向连城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连忙单膝跪地,大声请罪道:“属下练兵无方,请大人责罚。” “起来吧,你训练得确实不差,就算我亲自来,也不过如此,我之所以说他们只能对付张献忠那样的叛军,不是因为你训练得不好,而是一支军队训练得再好,没有见过血都不能称得上强军,继续吧,不可懈怠,过了年,我再找机会让你们出去见见血。” “是,大人。”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00章 新粮.新政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赣州一带,有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很多村名都带着一个“下”字,比如樟树下、枣子树下、青山下、瓦屋下、莲塘下、松山下等等。 还有七八天就到崇祯十七年的春节了,昨夜赣南刚刚下了一场小雪,清晨的山野间很宁静,树枝上挂着白茸茸的雪绒花,身子圆圆、毛色漂亮的相思鸟在树技跳跃鸣叫,震落的雪花飘飞如二月的梨花。 青山下村的覃老汉家住在村头,今天一家子起了个大早,覃老汉拄着拐杖绕出柴门向旁边的猪圈走去,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天早晨起来都要先去看看自家的牲口,不去看一眼心里就不踏实。 他的独子覃大柱拿着大刀在篱笆院里劈柴,女儿春喜和儿媳各挑一对木桶,一路说着笑去村边的水井挑水,他的老伴则厨房里烧起了火,准备煮红薯。 一家子各自做着各自的事,覃老汉望着儿媳背影,心里想着家里明年若是能添个大胖孙子,那就算圆满了。 想想这一年的经历,覃老汉不禁感慨万千,因为原来家里没有田地,开春的时候一家子就没米下锅了,全靠着挖些野菜混合少许粗粮艰难度日,偏偏刚一入夏,顾宪成的叛军又作乱,覃老汉一家子逃入赣州城避难,本想着这回怕是要饿死街头了。 谁想到情况一下子就变了,顾宪成的叛乱很快被平定,官府还分田分地。覃老汉一家分到了十二亩旱地,八亩水田。 分到田地的当晚,一家子抱头哭了一宿。 他们家给地主做佃农已经好几代了,做梦都想着能有自己的田地。谁能料到几代人的梦想竟就这么实现了。 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那就是现在的赣南巡抚秦牧,因为秦牧的到来,改变了自己一家子的命运,分到田地的第二天,覃老汉就在家里给秦牧立了长生牌。而在整个赣南,象他家这样主动给秦牧立长生牌的数不数胜。 覃老汉查看完家里的牲口,刚回到院门前,一阵马蹄声便打破了青山下村的宁静,只见村前的小道上。有二三十骑向村子驰来。离村还有一里地。便放慢了马速,缓缓行来。 覃老汉拄着拐杖站在自家柴门前好奇地看着,他们村不当大道。平时很有外人前来,更别提一次来几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了。村里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出来查看。 “老乡,别怕,别怕,我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看看你们村有没有番薯出售。”前面一人离着二十步就翻身下马,远远向覃老汉长身一揖,含着笑说道。 此人二十上下,一身不新不旧的棉衣穿在身上。既不显得华贵也不感觉寒酸,和煦的笑容里充满了善意,他身后那二三十名随从大多带着武器,但都远远的停下,只有这个年轻人带着几个店铺掌柜一样的人物上前来。 覃老汉连忙回礼道:“这位公子不用客气,敢问公子是从何处来?” “老大爷请了,我们是赣州仁通商号的人,受东家许英杰派遣前来收购番薯,打扰之处,还望各位乡亲莫怪。” 一听是仁通商号的,覃老汉和村民就放心多了,加上面前的年轻人彬彬有礼,村民们的警惕之意也去一半。 村里各家各户今年都收获了不少番薯,若真能卖些钱也好过年,覃老汉便将客人请到家中。年轻人一边与覃老汉攀谈,一边查看覃老汉家里的几缸番薯干。 “公子,生的番薯留久了会烂掉,当初番薯收上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按照官府贴出的告示,把番薯切片晒干,存到大缸里,这位公子若是想收生的番薯,我们可没有多少,大家都做成番薯干了,不知公子收不收番薯干?” “收收收,我们收的就是番薯干,象老大爷说的,新鲜的番薯容易烂掉,我们收回去不好存放,烂掉了是要亏本的。老大爷,你家几口人啊,今年的粮食够吃吗?” “够了,够了。”覃老汉一提起这件事,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欣然地说道,“这番薯是个好东西啊,产量高,能顶大半年粮呢,不瞒公子,你来我们青山下村算是来对了,我们这里的红沙土啊,产的番薯不但大个大量多,还特别甜,放锅里一煮下面全是一层的糖呢,我家那老太婆正在煮蕃薯,公子若是不嫌弃,一起去尝尝。” “好,我来得早,早上正好没吃东西,那就叼扰了。”年轻人笑容满脸,和覃老汉来转回院子里。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又称“小年”,是民间祭灶、扫尘、吃灶糖的日子。灶王爷自上一年的除夕以来就一直留在家中,以保护和监察一家;到了腊月二十三日灶王爷便要升天,去向天上的玉皇大帝汇报这一家人的善行或恶行,送灶神的仪式称为“送灶”或“辞灶”。玉皇大帝根据灶王爷的汇报,再将这一家在新的一年中应该得到的吉凶祸福的命运交于灶王爷之手。因此,对一家人来说,灶王爷的汇报实在具有重大利害关系。 所以这一天各家多是供上用饴糖和面做成的糖瓜等供奉灶王爷,是让他老人家嘴巴甜一点,到了天庭后在玉帝面多说些好话。 覃老汉的老伴正在用煮好的番薯祭灶神,年轻人看得有趣,便问道:“老大爷,你们家怎么用番薯祭灶神啊?” 覃老汉答道:“家里也没别的,我们这里产的番薯个大味甜,一煮出来,全都是糖流出来,如今村里家家户户都用这些供灶神爷呢。” “哦。” 这时老汉的女儿春喜和嫂子刚好挑水回来,庄户人家也没太多讲究。覃老汉吩咐了一声,女儿春喜便将煮好的番薯端上来,年轻人又连忙起身道谢,他温文尔雅的样子倒让人家大姑娘闹了个大红脸。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局促不安地签衽一礼,逃也的退了下去。 “庄户人家没什么家教,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莫怪。” “老大爷太客气了,是我们来得太唐突了。对了老大爷,我瞧你们家收成不错,其他家都有这样的收成吗,这些粮食都是交完了赋税剩下的吧?” “是啊,是啊,各家收成都不错。”覃老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如今算是赶上好日子了。官府今年田税减半。都交上了,多亏了巡抚秦大人啊。” “哦,还县里的官吏还有没有收别的苛捐杂税?” “今年就收了当初一些粮种钱。别的倒是没有了,只是我听说这怕是不长久,指不定来年又要课以重税了。” “老大爷放心吧,我们东家和巡抚大人有些交情,亲耳听巡抚大人说了,来年保证不加税,听说来年还要免费发放玉米、花生种子,这个玉米和花生啊,可以在旱地栽种,不占水田。开春先种一季玉米或者花生,等五六月把玉米花生收起来后,再栽种番薯,这番薯收上来后,还可以栽种一季土豆,这些事情官府在各镇都贴出告示了,老大爷没听说吗?” “还有这等事?老汉我这腿脚不好,这天冷,村里这几天也没人到镇上去,还真没听说,公子见多识广,那能不能跟老汉我说说,这玉米和花生什么的,有红薯这么容易护理又高产吗?” “都差不多,老大爷,这是巡抚大人下令推广的,秦大人是真心为百姓好,老大爷若是信得过,来年不妨照着种就是了。” “哦,是秦大人让推广的呀,那老汉我可得跟着种才行,听秦大人的,一准没错。” 年轻人听了覃老汉的话,大为欣慰,他一边吃着番薯一边与覃老汉攀谈,东一句,西一句,有关农户的方方面面都问到了。 聊了足足有半个时时辰,年轻人才说道,“老大爷,我们仁通商号在镇里设有铺面收粮,不管是米食还是番薯干都收,买卖公平,价钱合理,你们各家各户若是有空,不妨把多余的粮食拉到镇子里去卖,若是我们商铺自己派车来收的话,是要扣除一点车脚钱的。” “哦,还是老汉我自己拉去合算一些。” “叼扰了,小子还要到别的村看看,老大爷你坐。”年轻人让随从放下一两碎银便要告辞而去,覃老汉不肯收他的银子,双方推让了一番,年轻人将银子放在门边,匆匆带人离开了。 这年轻人就是秦牧,他回到赣州后,没有窝在城里听报告,而是带人实地走访各县各村,去了解当地的吏治和民情,司马安、田一亩、吴旺财等人都跟着,秦牧此行等于是在实地检查他们大半年来的工作效果。 所以每当进村的时候,司马安等人都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随秦牧怎么询问当地的老百姓。一行出村两三里,外面还有两百骑兵等着,刚才没有一起进去是担心吓着村民。 这次出来走访多天,眼看快到年了,秦牧与大伙人马汇合后吩咐道:“这次就到此为止吧,回城。” 听了他这句话,就是司马安也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次秦牧走妨各县各村,虽然发现了不少问题,但总的来说,大的方面都还好,发现的都是一些小问题而已。 各地民情不同,官员的能力好坏也有分别,存在一些问题是正常的,象这些比较偏远的乡村,新米推广工作就没有做得到位,但这些回去之后让各县多派人下乡宣传就行了,若是一些问题都没有,恐怕才是见鬼呢。 秦牧对此行确实比较满意,赣南被他视作自己最后的据点,他对赣南比对任何地方都重视,亲自查看过后,回赣州的路上笑容也多了。 “对各地官吏的考核,全部照搬朝廷原来那一套有些不妥,时间长了又会被成死水一潭,对此你们有什么建议吗?”前行的战马上,秦牧突然开口问司马安几人。 司马安一听,便知道秦牧大概又要有大动作了,他想了想说道:“大人,各地急需休养生息,照属下看来,如今一动不如一静,倒不如仍沿旧制治理一番,等将来再调整。” 秦牧立即摇头说道:“司马先生此言差矣,急需休养生息的是百姓,不是各地的官吏,现在各地的行政架构刚搭起来不久,动起来阻力最小,等各项体制僵硬下来,各层官吏之间形成了利益关系网,那时再想改弦易辙就难了; 而且但凡一种制度要施行,总是先要多找几个地方试点一下,看看实际施行起来会有什么问题,好作出调整。你们现就就这方面思索一下,回城之后,咱们要在除夕前商议出一套新的行政方案,先在赣南以及湖广找几个县试点。” *************************** ps:两百章了,求推荐票,票月票。 . ... 第201章 突破董小宛的心防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娘,女儿实在喝不下了,这些娘亲喝了吧。”自从回到赣州之后,陈氏每天让人熬来各色滋补品让女儿喝,杨芷本来胃口就不好,喝多了更感觉腻味,只是母亲一番呵护之意,她又不好拂逆,便只能使出撒娇的手段来了,玉鼻皱着噘起了小嘴儿。 陈氏往她额头上一指,嗔道:“你呀,也是快当娘的人了,还来娘亲跟前撒娇,将来可怎么相夫教子,管好自家?” “娘亲放心吧,秦郎他和别人不同,唉呀,女儿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秦郎他......”杨芷真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不能说秦牧不希望她老是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吧。 “芷儿,出了婚宴上的事,他还能如此待你,这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可不要恃宠而骄,越是如此,越要恪守妇道人家的本分。” “娘,女儿知道了。娘亲也不用太担心,秦郎是言出必行的人,他当初答应过女儿,一辈子对女儿不离不弃的。” 这事还真有,当初秦牧冲冠一怒为红颜,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南昌救李香君,回来之后杨芷一直为他开脱,当时秦牧确实许下过对她不离不弃的诺言。 只是陈氏觉得男人的诺言,岂能全信,她正色地说道:“芷儿,什么事都是相互的,如果你做不好,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恪守诺言,对你不离不弃呢?既使他不把你怎么样,可让你一辈子独守空房,你的日子也终是难过。” “娘,女儿真的知道了。” 说到秦牧,杨芷不禁向窗外望去,后院里残雪未消,严寒逼人,自家夫君一回到赣州。也不好好歇息一下,立即便带人巡察各县去了,这寒冬腊月,骑着马四处奔波,也不知受了多少罪,身边又没个知心体己的人照应着,也不知冻着没有。饿着没有。 陈氏见女儿望着窗外蹙起了娥眉,便知她想些什么,想到秦牧回到赣州只是进后衙问候了一声,别的什么也没说,便匆匆去巡视州县,陈氏心中难免有些不踏实。 “女儿啊。关于你父亲的事,你那夫君他倒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可要如实跟娘亲说,不然娘亲这心啊总是不踏实。” 杨芷依进母亲怀里轻声说道:“娘,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嘛,秦郎他说了,他真没有反大明的意思。只是他也说了,大明气数已尽,救不了了,他还说,关外的满清鞑子迟早会学蒙元窥视我中原,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会了应对满清鞑子入侵,希望父亲能放弃成见,站到更高的角度看待问题。以我华夏衣冠血脉的存续为重。” “这些娘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娘只是想知道他会把你父亲怎么样。” “娘,你必须得懂,父亲那边,只有你能去劝,秦郎说了,大明就象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肌体都又僵化,勉强扶着他,不但救不了大明,反而失去了壮大自我。抵抗异族入侵的最后机会。娘,秦郎他不会乱说的,女儿相信他,你就多劝劝爹爹他吧。秦郎的意思是想让吕大器举荐爹爹到南京去为官,可是爹爹若还是象以前一样,秦郎他.........” “他怎么样?” “他还能怎么样,只好让爹爹回老家安养天年了。娘,我觉得秦郎说的很有道理,你先劝劝爹爹,怎么着总得为清平想想,唉,其它的女儿也知道怎么说,还是由秦郎找爹爹谈吧。” 想到自己父亲那倔强的性格,杨芷眉头蹙得更紧,那天她只是旁敲侧击一下说让自己的弟弟去岳麓书院就读,自己父亲就那么大反应,可见要说服他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只能通过自己的母亲去劝说了,陈氏也知道女儿的心思,其实她一个妇道人家,国家大事她不想管太多,她更注重的是自己夫君和女婿之间的矛盾,如果能缓和双方的矛盾,她是愿意劝说一下自己的夫君的。 *** 秦牧在腊月二十五这天终于回到了赣州城,城中街道两边已处处张灯结彩,庆贺新年即将到来,相对于其它地方,赣州的百姓是幸运的,秦牧不但推行了许多惠民政策,还大力鼓励工商,就目前而言,海外的商品走广州,再经赣州转往江西、湖广全境的线路比走长江的水路更安全,是以很多商队选择走赣南转运商品。 秦牧不但鼓励民间成立商贸团体,做强做大,还通过银行向商家大量贷款,如今赣南俨然成了连接广东、福建、江西、湖广的商品集散地。 城中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即便接近年关了,城中往来的商队仍是络绎不绝,秦牧一行从南门进城,拥挤的街面让他们花费了整整一柱香时间,才走到巡抚衙门。 赣州原来就有赣南巡抚衙门,前后堂五重,穿堂两廊,大门、仪门廊庑各若干间,东左建寝室,又东则建赏功所。大门之外,立抚安、镇静二牌坊。 屏墙之南,又立三司厅,以为巡守、兵备会议白事之所。穹堂峻宇,高闳崇墉,规制壮丽,它镇所未有也。凡政令之布、赏罚之施,皆在此。诸帅出兵、受律、献馘,亦在此。郡县百司政有弛张,亦必至此白之,而后敢罢行焉。 秦牧现在是经朝廷正式任命的赣南巡抚,这次回来自然是名正言顺地入住赣南巡抚衙门。如今司马安与田一亩等人都住在东侧的寝室,这十来天大家顶风冒雪巡察地方,都很疲惫,加上回来的路上秦牧就和他们商讨了有关体制改革的问题,司马安等人需要时间琢磨,才能给出建言。所以秦牧吩咐一声,让大家先休息休息,过两天再开会讨论。 杨芷还住在知府衙门陪父母,宽敞而堂皇的巡抚后衙里,只有董小宛带几个丫环住着,显得有些冷清,秦牧踏进后衙时,听到阁楼上传来一阵琴声,优雅的琴声在寂静的后衙里回荡着,秦牧不禁放轻了脚步,慢慢向阁楼走去。 说来董小宛虽然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但自那次她拒绝之后,秦牧便再没有要求她抚琴过,本来他就没多少时间听琴消闲,偶尔有闲情听了,也是找杨芷。而董小宛也从没主动要抚琴过,所以这还是秦牧第一次听到她的琴声。 秦牧手按着剑柄上到阁楼,阻止了门边的丫环通报,同时他发现门边的小丫头有些气喘,显然是刚刚奔跑过,而且从她见到秦牧突然出现并没有太多惊诧,这样的反应让秦牧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没有惊诧说明这丫头已经提前得知他回衙的消息了,而她还喘着大气儿,这很耐人寻味啊。 秦牧轻步进楼,董小宛面对着后窗抚琴,背对着他,秦牧也不出声,站在她身后静静地听着,慢慢地他发现董小宛的脸颊红了起来.......... 一曲弹罢,秦牧鼓掌道:“好,好好好。” 董小宛连忙起身回首,脸色更红了,“老爷回来了。”她低着头,不敢正视秦牧一眼,就象做贼被当场抓住了一般。 “哈哈哈.........”秦牧不禁发出一串朗笑,看来真是“日”久生情啊!这琴显然是刻意抚给他听的............他笑着对门边的小丫头说道,“快去准备热水,老爷我冻得浑身僵硬,得泡一泡,好好泡一泡。” 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泡妞”这个名词,董小宛不知道他好好泡一泡的另一层意思,但听他朗笑之中含着别样的味道,整个人更加局促不安了。 秦牧上前一捏她的下巴,把她那如梦如幻的花靥抬起来,在她额头轻吻了一口,再次笑道:“今天的琴抚得真不错,不错,哈哈哈.......” 董小宛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破了,一时真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走,陪本老爷沐浴去,然后再抚一曲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02章 绿云绮雾醉我春风笔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雪花,像绽放的礼花,天地间肆意地飘洒,黄昏的后园里里静寂无声,帷幕低垂,无人的秋千架上落满了洁白雪花。 或许是春天的脚步已经近,虽然天空再次飘下雪花,气温却不见得很阴冷,但董小宛还是在书房里端来两盆炭火,让书房更显得温暖如春。 秦牧刚刚沐浴过,头发未干,董小宛用一根丝绳帮他暂拢于背后,以免影响他做事。秦牧负着手,在自己的书房里踯躅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这间属于自己的书房。 右边书架上摆着经史子集及一些古玩,左壁上有几幅字画,檀木书案上是一个笔架,几竿狼毫垂挂着,笔架下面是一小盆兰花,绿叶如剑,刚劲而又不失柔美,整个书房经过董小宛打理后,显得简洁而雅致。 董小宛先是将小瓷壶移到炉火上煮水用于泡茶,然后走到书桌边帮着磨墨,她穿着沉香色十样锦妆花遍地金通袖袄,凤纹织锦缎宫裙。云堆翠髻,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仿佛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额映鹅黄,说不尽的清雅韵致。 想起她在自己回来时,刻意抚琴一曲,这算是间接地为自己打开了她的心房,秦牧不禁搂住她弱袅袅的杨柳纤腰,朗然一笑,吟道:“愿得红袖香杯,绿云绮雾,醉我春风笔。” 董小宛纤腰被搂住,先是一僵。再听他耳边轻吟,热气哈到了自己的粉颈上。娇躯很快柔软下来,“老爷.......”一声欲言又止的轻呼,如莺儿燕语。 秦牧挑起她那春梅绽雪般的玉颜,对着那两片红润的香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急促的喘息,起伏的酥胸,无力玉臂,如梦如幻的呢喃,长吻带来窒息的眩晕感让董小宛要靠到书案上。才能稳住身子。娇美的容颜在这个飘雪的黄昏散发着动人的芬芳。 “水要开了,去吧。”秦牧一笑放开她,手指顺势从她香腮划下,然后放到自己鼻下轻轻挪动,闭起又眼长长吸了一口气,仿佛已沉醉在指尖的幽香里。 董小宛羞得发出一声嘤咛,敛衽退去。脚步参差,几乎摔倒,好不容易来到茶几边,开始摆开杯盏泡茶,再也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双颊似染红霞。 调弄一下美人后。秦牧摊开白纸,开始写写划划,等董小宛端来香茗,他整个人已经沉浸在自我的思索中。 白纸上写的东西没有定式,很凌乱。多是些关于州府构架的术语,有许多处写了又划去。划去了又写,反反复复,可见他是如何的再三斟酌。 比如“舆论监督”,“成立审计部门”,“官员上任时公开个人财产”,“离任时由审计部门审查个人财产”,这些字句在白纸上就写了很多遍,又划去了很多遍,秦牧的眉头也是蹙起又舒开,舒展又蹙起。 董小宛不敢打扰她,落步无声地退开,为他点上烛台增加光线,然后到书架边选了本书坐到茶几边独自翻看。但翻了几页,却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法静下心来把书看下去,脑海之中还满是刚才被他深吻时的眩晕感,她轻轻呡了呡樱唇,双颊在不知不觉中又红了起来。 悄悄飘了一眼秦牧,英挺俊雅,年方弱冠却透着一股成熟稳重,尤其是他专注地思索问题时,董小宛很难说出那种感觉,但他那沉思的样子会让人不知不觉地被感染,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住,以至于难以移开目光。 他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却又给他增加了一份疏散的隐士之风,董小宛茶杯端在嘴边,却忘了喝,脑海中如浮光掠影般,闪过的全是与他相处的情景,从初见时的冷漠排斥,到后来床第间的交欢缠绵........... 董小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改变了很多很多,当初还认为他是拥兵自重的逆贼,可如今看到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军政民生蓬勃发展,特别是那天看到赣南百姓对他热烈的拥护,无尽的爱戴,当时和他站在船头,董小宛竟感觉与有荣焉。 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抵抗异族入侵吗?一开始这是个问题,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董小宛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说服了,相信他了。 秦牧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将近两年时辰,地上满是被他写完后随手扔到地上的纸张,董小宛蹲在地上,轻手轻脚地把这些纸张整理好,随时注意着砚台里还有没有墨汁,还有不管他喝不喝,一杯茶放冷了,她又会换上一杯热的。还要细心地剪烛,以免烛花爆开惊扰他。 一个廉洁高效的行政体系,是秦牧这些天苦苦思索的问题,如何整理出一套高效而又适合当下施行的行政体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浩大无比的工程。 对比古今中外各种行政体制,好的不少,但却不是好的就能照搬过来。 有些做法也一样,比如新中国三十年改革开放,潜心发展经济,增强综合实力,为此甚至不惜牺牲很多东西,但这套施政方案却不适合眼下,因为两个时代面对的情况完全不同,秦牧根本没有时间潜心发展壮大。 又再比如具体到舆论监督,官员财产公开和审计制度,这无疑也是一项好政策,但真要在眼下推行,却要面临很多问题,甚至难以预测会引起怎样的反弹,可别满清没打来,自己就被自己弄残了。 回城时司马安说眼下一动不如一静,在行政构架方面暂时照搬大明的制度,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做最大的好处是能让各地的官吏安于本职工作,有利于目前的休养和发展。 但一方面,秦牧坚持改动行政构架,同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一切草创,就象一个**岁的小孩子,还有可塑性,等将来一切定型了、僵化了,你再想改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再强悍的皇帝也不可能强得过全体官吏。 如何改动,为将来新的体制打下良好的基础,而又不至于让官吏们立即强烈反弹,这就要掌握好一个度,这可不好掌握啊。 两个时辰下来,坐得秦牧腰背酸痛,他伸伸腰,扭扭脖子,脖子“嗒嗒”直响。董小宛走到他背后,要帮他拿捏,秦牧却捉住她温暖的玉手说道:“快三更天了吧,好了,今晚暂时到这吧,辛苦你了。” “老爷别这么说,奴奴当不起,老爷顶风冒雪在外奔波,回来又劳心费神才真是辛苦,奴奴帮不上什么,就让奴奴帮你拿捏一下吧。” “要按摩也不是在这里,走,回房再按摩吧。”秦牧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抱起,径直往卧室去。 寂静的雪夜,温暖的罗床,秦牧摊开四肢趴在床上,董小宛那双柔软的玉手在他身上来回按摩,青楼出身的女子,从小就要学习如何侍候男人,按摩技巧不过是她们学习的众多技术之一。在她尽心侍候下,秦牧舒服得直哼哼,酸痛的身体变得一片舒泰。 董小宛这等娇弱的人儿,一番尽心的按摩下来,不免娇喘吁吁,虽然身上只穿着单薄着中衣,额头仍是香汗隐隐。她急促的喘息勾起了秦大官人怜香惜玉之心,一翻身,伸手将她搂入怀中。 “辛苦你了,来,换本老爷帮你按摩一下。” “老爷,你.........” “别动。” 秦牧含笑说着,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裳,她胸前那对水蜜桃立即便弹了出来,在灯下发出莹莹玉光,弱袅袅的杨柳纤腰平滑圆润,动人的曲线在腰间收紧,到了到盘骨处突然向外扩展了个大弯......... 秦牧抻手握住她那对水蜜桃,入手一片软玉温香。 董小宛那且娇且羞的样子,万般风情绕眉梢,宜嗔宜喜,似拒还迎。 ********************** ps:这两天心情很差,很差........... 在听这首歌:下一站你要去哪里? 能否再让我还能遇见你, 在扶你走过这片漫长的夜, 你累了我还背你。 ...........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03章 请将不如激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一壶青梅煮酒,一个泥红小火炉,几样几菜,秦牧与杨廷麟对坐良久,双方却几乎没开口。 杨廷麟比以前略显苍老了一些,一把长髯依然梳理得很整齐,让他看上去更显清癯刚严。 花厅外,一只白头翁落在叠石假山上,不时发出一声鸣叫,似是在呼朋唤友。回廊走过的丫环却都是尽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厅内的这对翁婿。 厅内除了秦牧与杨廷麟外,还有杨芷,她坚持亲自来端茶倒水,无非是担心自己夫君和父亲再势成水火。 但秦牧俩人既不动箸也不举杯,她连添酒的机会都没有。跟在她身边的莫莫和若若这对俏丽的双胞胎姐妹,更是噤若寒蝉,连眸光都不敢乱瞄。 “爹爹,夫君,这酒快凉了,你们就喝一口吧。”僵冷的气氛让杨芷越来越担心,终于鼓起勇气劝了一句。 “这没你什么事,回房歇你的去。”杨廷麟横了女儿一眼,一副严父之态。 “爹........” “娘子,来,坐到为夫身边来。”秦牧却在这时开口了,这话一出口,立即就将杨廷麟气得吹胡子瞪眼,秦牧却象什么也没看到,见杨芷不敢过来,秦牧干脆伸手把她拉过来按在旁边的椅子上,“你身子重,要嘛回房歇着,要嘛乖乖坐好。” “夫君,我..........”杨芷又羞又急,无所适从,呡着嘴不敢看自己的父亲。她身后的莫莫和若若偷偷对望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岳父大人,您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我还心疼自己的娘子和儿子呢。” “你!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杨廷麟勃然大怒。 “岳父大人,小婿也不怕直言,现在。所有的体统得由小婿说了算。”秦牧谈然应道,杨廷麟当初那样逼他,说他心里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杨廷麟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被气昏过去。这些天陈氏不断在他耳边吹风。本来他心思已稍有松动,否则今天也不坐到这儿来,但秦牧口出这样的狂言。作为长辈,他如今受得了。 “夫君,你别这样,你就不能好好和爹爹说句话吗?”杨芷大急,一脸哀求的表情。 “当初,是你爹爹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秦牧似乎不出一口恶气就愿善罢甘休。 “夫君,妾身求你了,妾身代爹爹给你赔罪.........” “你不必求他!老夫没错。”杨廷麟目中喷火,大声喝止自己的女儿。“老夫从来没后悔过当初所做的一切,要杀要刮尽管冲着老夫来。” “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岳父大人,小婿只想问一句。在你心里,是亿兆生民为重,还是君为重。” “这些还用得着你来教老夫吗?”杨廷麟猛然一拍桌子,筷子被震得弹落地上,莫莫和若若吓得差点哭起来。 “那么请问岳父大人。与当初对比,赣州百姓现在过得好还是当初过得好?” 见杨廷麟梗然不答,秦牧接着说道,“今日小婿不妨把话给岳父大人挑明,小婿忠于的是我华夏亿兆生民,在意的是华夏文明的存续,而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 “一派胡言,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连三纲五常都不讲,你口中的华夏文明从何处而来?大明传承华夏正统,若是人人皆象你一样,这天下还能有片刻安宁吗?” “当然,上面那些都是说给别人听的理由。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小婿不妨告诉你,我之所以拥兵自重,第一,是自已讨厌满清的瓜皮头,更不想动不动给人磕头做奴才。第二,大明党争不断,什么阉党东林党,都没几个好东西,不过是为一己之私拉帮结派的衣冠禽兽。大明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小婿不去争,也有别人去争,而他们未必做得比小婿好,这鹿,小婿是逐定了。” “你,你这孽障........” “停,这些也不用你来教训我,岳父大人何必自欺欺人呢,得民心者得天下,你放眼看看这天下,还有几个是死心扶保大明的?大明人心尽失,贪官污吏遍地都是,弄得民不聊生才有方今天下乱局。小婿不敢说自己有多好,但却敢拍着胸脯说比大明百分之九十的衣冠禽兽强,我虽拥兵自重,却不反明,更没有害民,那些贪官污吏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象他们欺上瞒下,那样就是讲规矩?就是三纲五常?” 杨廷麟不屑地反驳道:“五十步笑一百步,你还振振有词,你可知节义为何物?” “岳父大人,别空谈节义了,你醒醒吧,别做自己的秦秋大梦了。大明不出半年必亡于李自成之手,小婿救不了大明,你更救不了,你若不信,咱们不妨来打个赌,半年之内大明若是不亡,小婿甘愿自绑双手任岳父大人押往京城治罪,若是大明半年内亡了,岳父大人则听从小婿的安排,咱们同心协力,抵抗外族入侵如何?” “哼,老夫就和你赌一回,到时老夫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食言而肥。” “哈哈哈,岳父大人比以前清瘦了许多,到时可别以此法增肥才好。” 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来的时候秦牧就想好了,象杨廷麟这样的人,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所以秦牧以激将之法,先激怒他,这人一但怒火中烧,反而容易被牵着鼻子走,见他入瓮,秦牧不由得大乐,举杯笑道:“小婿敬岳父大人一杯,娘子,还不快给你岳父大人端酒,莫莫若若过来,代你家小姐喝一杯。算是替你家小姐做个见证。” 莫莫若若姐妹俩哪敢上来,小脑袋差点没缩进脖子里,杨廷麟盛怒未息,冷哼一声,当即拂袖而去。 “夫君.......”杨芷跟着自己父亲走出两步。又转回头来。眼中尽是彷徨。 “娘子过来,来来来,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娘子还有何担心的,过来,这酒菜别浪费了,坐下陪为夫用餐,莫莫若若,倒酒。” “夫君,你这算什么解决,看你把爹爹气的.......”杨芷仍是一脸的担心。 “放心吧娘子,你爹爹他会慢慢想通的。就想他自己想不通,这天下急变的大势也会帮他想通的。”秦牧硬是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起酒食来。 杨芷却哪里吃得下,可被秦牧拉着又不能走,整个如坐针毡一般,秦牧呵呵一笑道:“娘子这是信不过为夫呐?” “不是。夫君别误会,只是妾身........唉!” 秦牧见一时劝不住她,干脆转开话题说道:“娘子,今晚随我回巡抚衙门住吧,你不在。为夫总觉得空落落的。” “哼,夫君胡说,不是有小董妹妹侍候着嘛。”杨芷毕竟只有十七岁,不自觉地噘起嘴儿,带着点吃干醋的意味。 “那可不一样,咱们是结发夫妻,别人怎么可能这么贴心呢?” 杨芷被他一哄,心里终于放下一些,可很快又蹙起秀眉央求道:“夫君,你最好了..........” “呃?” “夫君,让妾身在这边再住一晚好吗?爹爹气还没消,妾身就这么回去,这心里总不踏实,这样吧,让莫莫和若若过去一起侍候夫君好了,这俩个丫头当初是随妾身一起与夫君拜过堂的,也算是夫君的人了,她俩打小在妾身边,有她们侍候着,妾身也能放心。” 秦牧向莫莫和若若看去,姐妹两杏眼樱唇,俏丽生辉,更难得的是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袅袅婷婷刚及笄,十五女儿腰恰似隔户杨柳弱袅袅,站在一起着实是一双如玉璧人,别有一翻情趣。 姐妹俩一遇上秦牧的目光,俏脸儿刹时全红了,如同并蒂红莲羞开风中,螓首低到了微微贲起的胸脯上。 “你们俩,过来.........过来呀。” 秦大官人摆出杨廷麟刚才那一脸刚严的老爷样来,连连催促之下,莫莫和若若捏着衣角儿,挪着小碎步,好不容易挪到秦牧身边,她们其实和秦牧接触的时间极少,见秦牧不苟言笑的样子,心中很是忐忑。 “姑........姑爷有什么吩咐?” “哼哼,你们姐妹俩给我老实交待,当初你们是怎么欺负巧儿的?” “姑爷,我们........我们只是和巧儿开些小玩笑,没有真个欺负她的。” “夫君,瞧你,莫莫若若见你机会少,还不了解你的脾性,你这样会吓着她们的。”杨芷纤纤玉指轻扭了一下秦牧原手臂,一脸娇嗔。 “哈哈哈,娘子说得没错,瞧她们吓得,看来真得放到为夫身边多呆些时日才行,不然还真当夫君会吃人呢,哈哈......” “嗯,那等下就让她们随夫君回巡抚衙门吧。” “这可不行,她们从小跟着娘子,有她们俩在这边照应着,为夫也才能放心,好了,就让娘子你在这边再呆一晚吧,明天再带着她俩一起回去好了。” “多谢夫君,多谢夫君,妾身就知道夫君最好了。” “光说不练可不行。” 杨芷顿时妞妮难禁,向门外打量了一眼,见没有人来,连忙凑上来在秦牧脸颊上轻啄一口,然后象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躲开。 莫莫和若若看在眼里,两颗芳心竟不禁呯呯直跳。她们俩随杨芷一起拜过堂,就是通房丫头,按时下的惯例是有责任帮着自家小姐把姑父的心拴住的,怎么拴?自然是........ 也不知姐妹俩想到些什么,俏丽的脸蛋更是红若丹霞。 “咦,莫莫若若,你们俩是不是偷酒喝了?”秦牧偏不放过人家,就连满怀心事的杨芷听了也不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们没有。”姐妹乱捏着衣角,好好的衣服都被揉皱了。 “没偷?那你们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子?” “夫君!” “呵呵............”秦牧呵呵一笑,对莫莫若若和声说道,“你们呀,不必如此紧张,放自然一点,以前在你们小姐身边是怎么样子就还怎么样,当然了,不许再仗着别人分不出你们谁是谁欺负人.,呃.........对了,你们谁是莫莫?谁是若若?” “原来夫君也分不出来,嘻嘻.........”杨芷一时乐了,便是莫莫和若若也忍不住笑了。 ****************** ps:更新跟不上,昊远也非常着急,对不起各位书友了,昨夜熬到半夜一点,终于又赶出一章来,嗯,今天两更,以此聊表谢意吧。 求推荐票。 . ... 第204章 一致向我开炮(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巡抚衙门的三司厅里,经过两天思索之后,一场关于行政体制改革的会义在三司厅举行,除了司马安等人外,厅中还有从南昌匆匆赶来的何亮。 众人的反应大出秦牧意料之外,两天前司马安等人虽然也曾出言阻止过,但当时的态度并不坚决,两天之后,众人的态度却异常一至,异常坚决,他们不是支持秦牧,而是纷纷站出来强烈反对秦牧的改革计划。 司马安与何亮等人寸步不让,不惜与秦牧争得面红耳赤,司马安甚至当众大骂秦牧愚蠢,说他急功近利,自毁长城,自乱阵脚,甚至不惜以“辞职”来威胁秦牧。 三司厅中都是自己人,司马安说话也没什么顾忌,经过两天深思熟虑后,他深感此时不是对行政构架大动刀子的时候,在根基未稳的情况下,这刀子一下,极有可能导致众叛亲离。 想到种种不可预知的严重后果,司马安异常激动,言词也非常激烈,见秦牧一心坚持下刀,他口水都快喷到了秦牧面上:“大人,别忘了您现在是大明的臣子,是赣南巡抚,有些事情遮遮掩掩的做不成问题,但你在这个时候改动州府构架,这算什么?不是把乱臣贼子的大帽往自己头上扣吗?” 秦牧不作让步地说道:“本官现在只是想选几个州县做一些试点,检验改制的效果和存在的问题,你们反应何须如此过激?” 何亮噌的一下跳起来大声驳道:“大人。正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别人可都不是傻子。行政构架不是一般的问题,是关系到每个官吏切身利益的核心问题,你这一打草,惊起的恐怕可不是一条两条蛇,而是把所有的蛇都惊起来了; 大人你想想,湖广、江西,在大人控制的所有地盘内,有几个官员是与大人患难与共过的人?大人又能保证几个人会始终对您不离不弃?现在他们听大人的。甘愿供大人驱使,是因为大人能给他们想要的,若是大人逼紧了,他们有几个还会甘心跟着大人走?大人,现在拿行政构架开刀,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连田一亩也不惜犯颜驳道:“大人,使不得啊。大人现在草草打下一些地盘,看似发展良好,但是大人别忘了,您现在还是大明的臣子,没有大义名份,象你岳父这样的人都还不屑于与大人为伍。何况..........唉呀,大人,您醒醒吧,现在跟着你的,大多数是想博一个前程。大人您现在就掐断了他们的盼头,他们还会根着你一个没有大义名份的人走下去吗? 大人啊。等您有朝一日荡平了天下,确立了正统,再正式立项改制不迟,大人请想想,太祖废除相制,提升六部,改五军都督府,哪件事不是等确立正统,根基稳固之后才逐步进行的?大人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众人反对如此激烈,而且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秦牧心里虽然不好受,一时也没再说说话,这一刻,他突然深深地体会到,理想和现实之间,往往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历史上,许多君主被后人耻笑为愚蠢,却不知身在其中的他们,往往有着许多不得以的苦衷,有些蠢事根本是不得以而为之。 每个王朝的前几代君主看上去大多都比较英明,而后面的君主大多被定义为昏君。其实王朝末期的君主未必都是昏君,而是整个王朝的体制僵化了,逼得他们不得不做出许多妥协,时常得绕开一些碰不得的壁垒行事,所以他们做的事在不明当时实情的人看来很荒唐,很愚蠢。 象崇祯,如果放到大明前期,如此兢兢业业的皇帝,未必不能成为圣明君主,但在明朝肌体已经僵硬的末期,恐怕就是唐太宗这样的皇帝来当政,也未必做得比崇祯好。 崇祯任命大臣多舍廷推,而以中旨任命,这是为什么?还不是朝中大臣几乎都卷入了派系之争,廷推能推选出什么正真为国为民的大臣来? 而用中旨挑选出来的大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这是因为皇帝在皇宫里,你所能接触到的人不这是这派的就是那一派的,获知的所谓的“良材”也都是这些人推荐的,崇祯就象陷在沼泽里的人,欲振无力,越挣扎陷得越深。 这一刻,秦牧深刻地何谓到了崇祯的难处,真的体会到了。 秦牧的沉默并没有让司马安等人放松,大家仿佛不把他立即改制的念头连根拔起,再“挫骨扬灰”便不会罢休一般。 司马安慨然喷道:“大人,您若是想玩火**,尽管改吧,算是属下看错人了,当初我还道大人目光长远,实施的各项政略能兼顾全局,得到下层民众与上层士绅一至拥护,天下事大有可为。却不想大人竟也是如此急功近利,鼠目寸光之人,大人若是坚持在眼下改动州府行政构架,请恕属下不能再效力鞍前马后了。” 秦牧长吁了一口气,颓然说道:“好了,既然大家都认为现在时机未到,那此事暂且作罢吧,各位能直言不讳,谏我之过,我很欣慰..........” 秦牧暗暗下决心,有朝一日如果自己真能夺得天下,一定学学朱元璋,到时谁反对改制,就让他到阎王爷那里去抗议。 见秦牧终于听劝了,在坐的各人都不禁暗松了一口气,司马安当先出来赔罪道:“大人,属下言语有过激之处,但此心可表日月,绝不是为一己私利而故意与大人作梗,还望大人明鉴。” “请大人明鉴。”何亮等人也同声说道。 秦牧摆摆手说叹道:“这些本官知道,本官虽不敢自比唐太宗。但些许逆耳忠言还是能听得进去的,此事过了就过了吧。你们心里也不必存有芥蒂,不瞒你们说,此事本官在岳阳之时便开始思考,耗费了大量心血,却不想在时机上就先错了,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这才是本官心里难受的原因,并不是因你们犯颜直谏而不高兴。” “大人不必如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是大人事事都能办得善美无缺,那还要我等何用?” 秦牧确实认识到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同时也对官僚体系的复杂性和可怕性有了更深的认识,在这方面并不是你手握着刀柄,就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什么事都得讲个契机才行; 他决定,今后从岳麓书院一定要紧抓不放,等将来培养出一批新式人才,自己有了左膀右臂之后,才能与旧在观念作斗争。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要他紧握着军队。强硬把新的体制推行下去,谁敢反对就砍谁瓜脑袋这不难办到,毕竟大多数人是怕死的,真正抵死反抗的不会太多。但换来的真是高效的行政效率吗? 你砍了几个,震慑了其他人之后。换来的恐怕是离心离德,阳奉阴违才是真的。到时效果便适得其反了。 大家争了大半天,都是口干舌燥,肚子饿得咕咕叫,便各自散去用餐,秦牧一个人回到后衙,神态还有些失落,刚搬回来住的杨芷立即就感觉到了自家夫君情绪上的细微变化。 “夫君,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秦牧露出一抹苦笑,倒也没有瞒她,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杨芷听后轻笑道:“这样夫君才象个人。” “嗯?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以前我就不象个人吗?” “嗯,以前夫君确实不象个人,象个神,好象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妾身还真没见夫君犯过什么大错过哩。可是这人啊,毕竟不是神,岂能不犯点错呢?夫君不必往心里去,吃一堑长一智,夫君还年轻,受点挫折未必是坏事。” “得,娘子你似乎是巴不得我多犯点错误啊。” “嗯嗯,妾身是就是巴不得夫君多犯点错误,不然妾身老觉得配不上夫君,嘻嘻.........” “你!气煞我也,看来还真是把你给宠坏了。” “夫君要是觉得气不过,那就打妾身两下好了。”杨芷说着一顶小肚子,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好吧,算你狠,我现在奈何不了你,等将来孩子生来下,看我怎么揍他。”秦牧以前还真没发现杨芷有这么调皮的一面,这哪象是准备当娘的人啊。 不过经杨芷这么一闹,秦牧心头那点挫败感也在不知觉中消散了,这也正是杨芷想要达到的效果。 以她对自家夫君的了解,正儿八经的劝他未必有什么效果,反而是这样博他一笑,这心结反而容易解开。 “夫君爱打不打,反正是你的孩子。”杨芷巧笑倩兮,美目流盼,千般风情说之不尽,脚尖一点地,盈盈一转身.......... “嘶,娘子,娘子,你这是干嘛,这么危险的动作你怎么能做呢?”秦牧大为紧张,连忙伸手搂住她。 杨芷一边享受着他的关怀,一边笑着对侍候在旁的莫莫和若吩咐道:“快让厨下把饭菜端上来,夫君心里失落了半天,可别让肚子也失落才好。” “娘子,你又调皮了。” “是夫君你不让妾身一本正经的。” “这...........咳咳,快端饭,快端饭,本老爷饿了。” 秦大官人用过午餐,再回到三厅时,已经恢复以往自信的样子,司马安等人见了不禁暗暗欣慰,,这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秦牧,这才是他们愿意追随的秦牧。 秦牧等众人坐下,立即正色问道:“何先生,南昌方面有何进展?” ******************* Ps:弱弱问一声亲们有月票吗?支持一下吧。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05章 南昌还有颗钉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大明朝,每个行省设立一个巡抚总揽全省军政,这是常制,但唯独江西例外。 有时候江西也和其他行省一样朝廷设一个巡抚,总揽全省军政;有时候则加设赣南巡抚,主管江西南部军政,而江西北部才是由江西巡抚来管理,每当这个时候,江西实际上就等于有两个巡抚。 自明朝中叶以来,赣南巡抚设了又罢,罢了又设,已反复多次。之所以出现有别于其它行省的“一省两巡抚”,主要是因为赣南民情复杂; 赣南境内有峒民等各个民族杂居,还有洪武朝就从广西调防赣南的狼兵后裔,所以赣南民风极为彪悍,百姓好勇斗狠,加上赣南山多地少,土地兼并严重,下层百姓与上层地主之间的矛盾极为尖锐,导致赣南常有悍匪啸聚,揭竿叛乱。 这种情况下,朝廷就不得不根据实际需要,在赣南加设一个巡抚,以便统一事权,及时处理各种变乱。 但一省两巡抚,这无疑加大了朝廷的开支,而且导致机构重叠,于是乎,节敛的崇祯皇帝干脆罢去江西巡抚,把江西北部并入安庆巡抚的管辖范围之内。 换句话也就是说,现在南昌城里没有巡抚,江西按察使林清和与布政使王守素名义上是听令于安庆巡抚。 三司厅内,秦牧问起何亮到南昌后有什么进展,何亮神态一整,徐徐答道:“大人。王守素与林清和本来掌有一省施政权和司法权,朝廷让他们听令于他省巡抚。这本就殊为不妥,王守素与林清和等江西官员难免有些抵触,如今蒙轲将军进驻九江,等于是把南昌与安庆之间拦腰斩断了。安庆巡抚未免有些鞭长莫及。” 秦牧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当初他派蒙轲进占九江,一是考虑到直接抢占南昌可能会引起王守素等人的强烈反弹,二来九江是江西北面门户。这个门户必须关上。 回过头来,关上了九江这个门户,南昌就城了瓮中之鳖,王守素等人想翻起什么浪就得先掂量一下了。 当然,秦牧也知道,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打破,若是南昌不能理顺。那就难保瓮中之鳖会不会成为心腹之患了,对此他当然极为重视,这才急招何亮回来说明。 何亮接着说道:“王守素和林清和手上没有兵权,加上原来巡按御史马明远之事,大人手上还握有他们俩人的把柄,不难游说。属下到南昌后,几番接触下来,点明了利害,王守素与林清和倒是愿意配合大人。倒是江西都指挥使周宁不好应付,此人与嘉定伯周奎同族。加上他手上握有两三千人马,掌管南昌城防。属下两度设宴,周宁却是以公务繁忙为由,不与理睬,后来属下请王守素出面,他才出面应付一下,言语之间颇为傲慢,想让他听令行事只怕不易。” 秦牧轻轻颔了颔首,这一点他已有所预料,嘉定伯周奎是崇祯的周皇后的亲生父亲,堂堂国丈。周宁与之同族,两者的关系自然不一搬,有周奎在背后撑腰,周宁自是有恃无恐,态度傲慢些也属正常。 “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何亮先是老实请罪,然后起身一揖说道,“但周宁也并非没有弱点,此人生性傲慢,待手下兵将很刻薄,吃空饷,放高利贷,层层盘剥,手下兵将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和都指挥佥事李吉阳之间闹得极僵,势如水火。李吉阳背后虽然没什么靠山,但很得军中将士拥戴,是以还勉强能与周宁抗衡,只是李吉阳此人生性耿介,不事奉迎,要说服他为大人效力也有些难度,目前属下正准备设一个局,让他断了退路,然后再出手相助,希望以此能把他拉拢过来,再通过他慢慢架空周宁。” 田一亩这时插嘴道:“若是王守素和林清和肯配合,在我看来要收拾周宁倒也不必如何费神,大人虽然管不着周宁,但别忘了蒙轲将军如今可是江西总兵,正是周宁的顶头上司,这里外一配合,让蒙轲将军找个由头,把周宁调到九江去.........” 何亮不等田一亩便摇头说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周宁身为江西都指挥使,南昌防务又是他职责内的事,蒙轲将军虽是他的顶头上司,但要调动他名义上还得有安庆巡抚的调令才行。周宁必定以此为由,推托不往。而大人又交待不能来硬的,以免掀起太大的波澜,影响到整个江西的稳定。再者朝廷恐怕也不愿看到大人顺利把整个江西纳入怀中,若是硬行对周宁下手,朝廷会做出怎么样的反应殊难预料。” 田一亩接着说道:“当初圣上同时封马将军和蒙将军侯爵,有一桃杀三士之意,咱们现何不将计就计,让蒙将军和大人在表面上闹僵,这样一来,朝廷极有可以全力支持蒙将军,到时咱们再找个机会,让蒙将军一举吃掉周宁,造成既成事实,朝廷要倚重蒙将军分化大人的势力,必不会过多追究蒙将军,如此一来,大事可定矣。” 司马安则说道:“此计有利有弊,若按此计施行,虽然不难吞并周宁,但如今人人皆知蒙轲将军是大人左膀右臂,让蒙轲将军与大人闹僵,难免引发内部震荡,如今咱们正急需休养生息,一但内部震荡过甚,便得不偿失了。” 秦牧想了想表态道:“司马先生所虑甚有见地,还是辛苦何先生再往南昌,慢慢布置吧,周宁一时拿不下也不要紧,但王守素和林清和一定要掌握住,这样咱们就等于把江西北部的行政与司法也掌握住了。至于周宁这支人马,多防着点就是。本官要提醒各位的是,处理这样的事情时,大家的目光不要只局限于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上,天下大势的变动,必定会产生很多连锁反应,许多看似难以解决的问题,外部因素一发生了变动,内部的问题往往也就能迎刃而解,所以,凡事要着眼全局。” “属下等谨遵大人训示。” “行了,过两天便是除夕了,司马先生,将士们的赏赐都如数发放下去了吗?”秦牧对此事很重视,他目前手下总计有十五万人马,为了笼络军心,过年的时候,每位士兵额外赏银二两,各级军官依级递加,另外还有给军中过年的酒肉等物,总计花费不下于五十万两。 花费虽然不少,但军队是自己安身立命之本,没有他们一切无从谈起,因此秦牧在军队方面是不会吝啬花钱的; 其实历朝历代,在年节或是郊祀大礼时,都会给军队一些赏赐的,只是没有秦牧这么全面,这么丰厚而已。 司马安起身郑重地答道:“大人放心,此事属下已经着人妥当办理了,赏银前两日就已全部发放下去,过年的酒肉到除夕前也一定能办妥。” “好。”秦牧点点头,转首对何亮说道:“何先生看来要多多辛苦一下了,南昌是目前变数最大的地方,何先生还得尽快赶往南昌坐镇,南昌方面本官就全权托付给您了。” 何亮连忙起身施礼:“大人对属下寄此厚望,是属下的荣幸,属下自当兢兢业业,岂敢言苦?大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属下这就赶往南昌。” 何亮心中其实比秦牧还急,当初秦牧给他和诸葛敏三人分派任务,有考验三人之意,现在他的任务完成得并不是很理想,秦牧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的口气能听出并不是很满意,何亮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只想尽快赶回南昌,把局面掌控好。 “没别的了,有劳何先生了。” 秦牧亲自把何亮送出了赣州北门,这才回头对一众属僚笑道:“好了,各位也辛苦了大半年,劳苦功高,这两天都歇歇,好好过个年吧。” “多谢大人。” ********************* Ps:昊远出生在农村,但从小没干农活,读书出来后,基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老家。今天去植树,一天种了三百五十棵,不可至信吧?但我今天真的种了三百五十棵树,代价是,回来后整个人弹动不得了,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但效果不是很明显,又让七岁的侄女踩背,踩得她脚发软了,可我的还是弹动不了,哎哟,我的老腰啊。 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床,呼呼,还有三千棵要种呢,绿化祖国不能半途而废。哎哟,我的老腰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06章 除夕佳节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这是秦牧在大明朝的第一个除夕,或许这也是接下来近些年他有机会过上的比较平静的一个春节了,因为这个除夕一过,迎来便是崇祯十七年,这将是一个王朝覆灭,山河破碎的年头,从此之后,华夏大地将变成一寸山河一寸血,再难有安宁的时候。. 因此秦牧颇为珍惜这个平静的春节,只是云巧儿不在赣州,让他感觉有些遗憾。 早上,他专程到军营看望了一下军中将士,和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中午在城里的同庆楼宴请了赣州重要的官员和士绅,提前给大家拜了年。 同时郑重宣布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三,这三天内将闭门谢客。 下午回到巡抚衙门,衙门里同样是非常热闹,司马安、田一亩、吴有财、崔锋、向连城这些秦牧派系的核心人物和他们的家眷,包括许英杰的家眷也都齐聚到巡抚衙门一起吃年夜饭。这一扰起来也有一百多人,摆下了十多桌。 因为都是自己人,这顿年夜饭免去了那些礼节姓的东西,吃起来也就轻松多了。就连一向文雅的司马安,也放下文人的臭架子,和大家一起划起拳来。 秦牧被灌了不少酒,好在各家的孩子上来给他磕头时,他还算清醒,哈哈一笑道:“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 二三十个孩子都起了,就田一亩家那七八岁的小子还趴着,他稚声稚声地说道:“不起,大人,我听说你明天要闭门谢客了,明天便不能来给您磕头了,今天你得先给我压岁钱才行,我现在就给大人补磕明天的头。” 秦牧听了不禁一愣,田一亩急坏了,两撇鼠胡一抖破口大骂道:“逆子,你这逆子,把你老子的脸都丢光了,看我不打死你” “哎,一亩,停停停,今天除夕,图的就是个喜庆,你发什么火呢。”秦牧一把拉住田一亩,一副乐开怀的样子,“哈哈哈你这儿子有意思,本官喜欢,哈哈哈你,胆子不小嘛,告诉本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子还真是有趣,他老子起身要揍他时,一溜烟就炮,见自己老子被拉住,立即又跑回来给秦牧磕头,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大人,我叫田野,大人是要给我压岁钱吗?” “还真是够野的,不过我喜欢,哈哈哈莫莫若若,快去取些银子来,人家这头都磕了,咱们不给压岁钱可就说不过去了,哈哈哈” 不光秦牧大乐,司马安等人也无不开怀大笑,只有田一亩脸上一片酱紫,连连向秦牧请罪道:“属下教子无方,让大人见笑了,唉,这也怪属下,这些年外出谋生,妻儿都留在老家,疏于管教” “一亩啊,你大可不必如此唉声叹气,孩子小的时候有点野姓,只要引导得好,将来必定是个有担当,有出息的男子汉,这孩子本官瞧着喜欢,要是岁数再长一点,本官必将带他在身边,哈哈哈” 听了秦牧的话,田一亩又惊又喜,颇有些因祸得福的感慨,但同时又大为可惜,若儿子真能让秦牧带在身边调教,那将来的前程可就不用愁了,可惜啊可惜。 田一亩的儿子太小,没收成,司马安的次子司马凯十七岁,虽然人很瘦,相貌平平,但颇有乃父沉稳之风,学识也不错,秦牧决定把他带在身边,让他暂做一些文案工作。 司马安见秦牧主动开口让儿子跟随身边,立即代儿子谦逊道:“蒙大人错爱,属下感激不尽,只是犬子年轻识浅,资质愚鲁,只怕不堪造就,若是坏了大人的事反而不美。” “司马先生不必谦虚,令郎沉稳庄重,学在所成,跟在本官身边整理些案牍本官还担心委曲了他呢。” “大人厚爱,属下实在是受之有愧。”司马安显然是个严父,向秦牧施完礼,转头对儿子大声喝斥道:“孽子,还不快上来谢过大人错爱。” 司马凯连忙过来拜谢,秦牧坦然受了他一礼,勉励了几句。司马安又喝斥道:“今后跟在大人身边,凡事多看多学少添乱,大人吩咐下来的事,你若敢有半分懈怠,误了大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好了,好了,司马先生,今天是除夕,大家难得团聚在一起,你就少训两句吧。”秦牧听着他喝斥儿子,不觉露出一抹笑意,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加上我中华有此传统,对儿子的教育都是比较严厉,司马安有此表现是人之常情。 莫莫和若若此时拿来几包碎银,秦牧一一给孩子们发下压岁钱,轮到田一亩家那小子时,秦牧拍拍他的脑袋哈哈笑道:“你磕的头最多,嗯,就多给你一两,记得好好学习,快长快大,我的银子可不能白拿,将来我可是要考考你的哦。” “谢谢大人,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见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秦牧又不禁开怀大笑,他是真喜欢这野小子,就是年纪太小,不然他真带在身边了。 这么做当然有收属下的心的意思,张献忠收了四个干儿子,后世蒋介石刚开始发迹时到处和人拜把子,古往今来,这种现象十分普遍,而且这一招非常管用,特别是用来拉拢手下人,可谓是屡试不爽。 现在秦牧虽然不是收干儿子,但把司马安这些人的子侄辈带在身边,有收为“天子近臣”的意思; 人和人相处久了,多少会有些感情,将来这些跟在秦牧身边的人,前途自然要比别人牢固。这就象是利益捆绑,司安等人自然也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追随秦牧。 这场除夕晚宴一直吃到暮色降临,等杨芷与董小宛把女眷送出来,大家才散回各家守岁。 杨芷有孕在身,接待女眷,张罗礼物的事情其实都是董小宛在艹持,送走客人回到后衙,秦牧便对她说道:“这几曰幸好有小宛艹持着,嗯,事情办很妥贴,我很满意,辛苦你了。” 秦牧突然说这样的话,董小宛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她先是一怔,紧接连忙敛衽作礼:“老爷别这么说,婢子当不起,婢子也没做什么” “好了,起来吧,谁怎么样我心里有数。”秦牧伸手将她扶起,然后搂过杨芷笑道,“当然了,娘子的功劳也不小。” “嘻嘻,夫君,妾身有什么功劳?”虽然被秦牧搂着,但房里就董小宛和莫莫若若,在船上时,她、董小宛,秦牧三人还同榻而眠过,秦牧虽然没当着她的面和董小宛颠鸾倒凤,但总算搂在一个被窝里过,所以在董小宛面前和秦牧和些亲昵的动作她早习以为常。 “娘子,你越来越调皮了。”秦牧在她琼鼻上轻轻一刮。 杨芷皱了皱鼻子答道:“妾身本来就是这样的,不信你问莫莫和若若。”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被勾在蔷薇刺上了。” “呀,夫君你不理你了。” “哈哈哈” “夫君你别笑,你还没说妾身有什么功劳呢,光夸董妹妹一个人可不行,人家要吃醋了。” 杨芷比董小宛还小两三岁,每次听到她叫董小宛妹妹秦牧就感觉好笑,秦牧往圈椅上一坐,手一伸,莫莫就象变魔术似的,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准确地递到了他手上,秦牧轻呷了一口,才笑道:“你呀,最大的功劳就是无为而治。” “哼,夫君干脆说妾身什么用也没有得了,夫君偏心” “不许再淘气,快坐下,今天应酬了半天,快歇歇。” 暮色已临,府里的丫环早已挂起了红灯笼,把后院照得一片喜气洋洋,庭前又有雪花落下来,飘飘扬扬,这个冬天挺冷的。据后世的科学家说,明未正处在小冰河时期,常年气温都偏低,赣南在腊月下小雪便是正常了。 不过室内置了几个火炉,倒还算暖和,桌上摆着果点,炉上茗茶飘香,曰本出产的落地屏风上画着几小孩划着小船,以荷叶为伞挡小雨的画面充满了童趣。 “娘子,你有孕在身,累了就回房歇着,我带小宛她们守岁就行了,莫莫若若,快取纸牌来,咱们一起打马吊。”按时下的风俗,除夕夜是要守岁的,但总不能枯坐着。 马吊牌是一种纸制的牌,全副牌有40张,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文钱4种花色。由四人打,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打马吊牌有庄家、闲家之分。庄无定主,可轮流坐。因而三个闲家合力攻击庄家,使之下庄。 玩打马吊在大明风行,有些官员上衙的时候也玩,甚至有因为玩打马吊误了正事把官给丢了的。 秦牧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莫莫和若若的热烈响应,姐妹俩一溜烟跑去拿牌去了。就连杨芷也凑上来哀求道:“夫君,让人家也玩一会儿嘛,妾身答应您,玩一会就回房歇着。” “这个嘛,要不这样,娘子你先玩,夫君和你一伙,赚了钱咱们一起来,输了钱咱们也平摊。”其实秦牧只是偶尔见人家玩过,他不会玩,是以准备先观摩一下,杨芷不知道他的心思,还当他是心疼自己呢,一口答应了下来。 ps:求推荐票,求推荐票。 ... 第207章 姐妹俩差别在哪里呢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除夕夜的雪纷纷扬扬,无声地铺白了庭院,秦牧望着一庭白雪,想起一个词来:瑞雪兆丰年。 这个冬季,他在农业方面作了不少规划,除了湖广等地以工代赈大修水利外,还大力推广玉米、花生、土豆、红薯这些高产作物,这些作物除了高产外,还有适合旱地种植的特点,不占水田。 玉米等作物传入大明已经有几十年了,只不过作为外来作物,在不了解其生长习性的情况下,大多数人不愿种植,朝廷对此也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民间虽然有人栽种,但零零星星,没有对大明的粮食产量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崇祯年间因为进入了小冰河时期,气候异常,大明连年旱涝,粮食减产,尤其是西北地区灾情尤为严重,直接引发了陕西的民乱......... 有人说天灾是导致大明覆灭的原因,这不对,天灾其实只是导火索,不是根本原因。 虽说气候反常,但灾情严重的其实只是西北地区,其它地方受影响并不是很大,特别是大江以南,粮食产量受到的影响更小。 如果大明的肌体还没有僵化,土地兼并没那么严重,官员没那么**,完全可以把这样的天灾应付过去。 当然,这是李自成这些人叛乱之初的情况,现在不同了,由于连年战乱,大明半数地区的粮食生产遭到毁灭性的破坏,中原地区赤地千里,粮食安全问题不再只是受害于天灾,还加上了**,与李自成叛乱之初已大不一样。 这种情况下,不解决粮食问题,军事上就很难再向北推进,没有粮食。养活不了百姓,就没人愿跟你走,更谈不上跟着你去拼命了,除非你也象满清那样,杀个尸山血海,用屠刀迫使所有人屈服。 秦牧当然不能这么做,这就是他急于推广玉米、花生等高产耐旱作物的原因所在。 杨芷很听话,果然只玩了一会儿,就乖乖回房休息去了,茵榻上。董小宛她们各盖着一床被子围着中央的方形小几,几人玩得正起兴,杨芷一走,尤其是莫莫和若若不禁干巴巴地望着秦牧。 “姑爷,该你来了,快嘛。” 这下秦牧惨了,他只顾着想食粮战略问题,根本没从杨芷那里取到真经,而莫莫若若和董小宛私下里却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准备痛宰他这头大肥羊。 这打马吊和玩扑克争上游规矩可不一样,秦牧连出牌的规矩都还没弄清楚,偏偏一坐下来就是他做庄,这后果可想而知。 “姑爷。你快出牌嘛!” “我出就我出。”秦牧豁出去了。 “咦,你这牌比婢子的还小,怎么能出呢,姑爷你耍赖。” “小嘛?这个不是大的嘛?” “姑爷。你会不会玩?” “会,怎么不会?”秦大官人打肿脸充胖子,坚决不承认自己无知。接着来胡扯道,“姑爷我十八搬武艺样样精通,观音坐莲,老汉推车...........呃,反正都会。” 莫莫和若若是纯情少女,加上生长在杨廷麟这样的家庭,不知他胡扯些什么,董小宛却是从小接受这些招式培训的人,听他胡扯,想到他在床上花样百出的招儿,朱颜玉颊早已飞满红霞。 “呀,姑爷你输了,快给钱,快给钱。” 秦牧看看桌上的牌,眼神闪烁,看了许久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好吧,给钱,拿去。” “呵呵,姑爷,这回还是你来坐庄好吗?”若若或者莫莫腆着脸说道,之所以加个“或者”,是因为秦大官人还分不出姐妹俩谁是谁来。 但他有办法,只听他突然喊道:“莫莫。” “姑爷有什么事?”姐妹俩异口同声地答道。 秦大官人本来想通过这个方法分辨出姐妹俩谁是莫莫的,不想姐妹俩好象有心灵感应一般,让秦大官人的计策完全失效,他不禁气急败坏地说道:“以后莫莫加打一个耳洞。” “为什么?”姐妹俩又是一齐开口发问。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本老爷让你打你就打,你不打耳洞,我就打你屁股。”拥有强权不用,这是最大的浪费,是愚蠢。 “姑爷,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怕又输呀?” “我怕,笑话,来来来,继续继续。” 妄自尊大的后果,自然是换来别人的痛宰,半个时辰下来,秦大官人一回也没赢过,身边的碎银几乎都输光了,董小宛虽然也高兴,不过还好; 莫莫和若若这对姐妹花可不得了,赢了近十两银子,兴奋得俏红通红,连用来盖脚的被子都掀开了,婀娜的小腰儿随着身体扭来扭去,很是养眼。 “姑爷,再来,再来。” “姑爷我没钱了,还想玩,只有拿你们去卖了。” “这才二更天呢,不玩怎么守到天亮?”姐妹俩一同噘起了红嘟嘟的小嘴儿,俩人不但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声音、神态、动作也都很神似,令人叹为观止。 “咳咳..........”看了这对姐妹花清丽动人的可爱模样,秦大官人不禁轻咳了两声,就象是古董珍玩,单个儿不觉得怎么样,要是成双成套,那价值可就要翻好几倍了,“这个嘛,不玩打马吊,还可是玩别的嘛。” “玩什么?” “这个嘛..........姑爷我坐久困了,你们不困嘛,都躺下先歇息一会儿再说。”秦大官人说着将小几移到茵榻下,扯着被子往三人中间一躺,还顺手搂倒了董小宛,董小宛轻呼一声,挣扎不开,只得钻到被子底下。 莫莫和若若面面相觑,俏脸微红,但只是稍稍犹豫,还是躺到了秦牧身边,然后静卧着一动不敢动。 秦大官人可不是什么道貌岸然,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翁,他钻在被子底下轻吻了董小宛一下,凑在她耳边呓语道:“小宛,这姐妹俩都是处子,什么也不懂,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们示范一下呀。” “老爷你..........饶了奴奴吧,回.......回房去,奴奴随老爷怎么样都......都行。”董小宛声音有些打颤,她虽然性格清雅,但终究是出身青楼,床第之间的事见怪不怪,只是和莫莫若若相处的时间还不长,难免有些矜持。 “嘿嘿,可你太娇弱了,每次都不堪鞑伐,把她们姐妹调教出来,就可以帮你了。” “老爷不要.......以后再说好吗?” 董小宛被秦大官人逗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真个回绝他,只能婉转哀求着,见她羞得直往底下钻,秦大官人大乐,倒也没有再逗她。 他回身将双胞胎姐妹花中的一个抱到胸前,一手覆在她那挺翘的香臀上威胁道:“说,你是莫莫还是若若?” “姑爷,我.......” “还不老实?”秦大官人手指一收,握住她那极富弹性的香臀,少女浑身一颤,羞不可抑地答道:“婢子是若若.....” “莫莫过来,本老爷要好好检查一下,老爷我就不信了,还分不出你们姐妹来。”秦大官人伸手将莫莫也拉到自己身边。 姐妹俩如并蒂红莲,螓首娥媚,樱桃小嘴,盈盈十五及笄之龄,含羞带怯之娇态,尽显青春少女的动人韵味。 嗯嗯,光看脸蛋还真分不出姐妹俩的差异,必须进一步仔细比对才行,秦大官人如是想,他两手分别滑进莫莫和若若的衣摆下,少女的肌肤温滑如玉,也极其敏感,秦大官人的手才抚上她滑嫩的小腰,姐妹俩便忍不住发出嘤嘤之声。 “咦,小蛮腰也一样的小......”秦大官人由衷地感叹一声,把姐妹俩羞得都缩进了被子底下。 没法找到差异,秦大官人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至于他继续比对了哪个地方,被子盖着,便是同卧一榻的董小宛也不得而知,不过从他喃喃自语中大致可以猜到一二。 “不是吧,连这里也一样大,嘶........呼........姑爷我算是败给你们了.......” ps:姐妹俩人差别在哪里呢,在哪里捏..........亲们用月票支持一下吧,砸了月票告诉你们差异在哪里,嘿嘿,哈哈........ .(未完待续。。) ... 第208章 李自成VS崇祯帝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自从崇祯十六年冬十月,李自成攻陷潼关,孙传庭死。.之后李自成大军势如破竹,连破华阴、渭南、华州和临潼,迅速打到西安。 西安守将王根子开东门接贼人进城。李自成抓住秦王朱存枢,有意思的是他没杀朱存枢,反而任命他为权将军,还有永寿王朱谊況也被任命为副将军。 这事儿说来真是很有讽刺意义,让老朱家的子孙跟着造老朱家的反。 李自成这是要让天下人看看,老朱家的子孙都跟着我李自成混了,瞧见没有,要是跟着我前途不光明,生活不美好,物质不丰富,精神不升华,老朱家的子孙能跟着我一起反戈吗? 老朱家的人都反戈了,你们还有什么难为情的呢,都过来吧,面包大大的有,美人随便挑,只要你追随我李自成。 整个西安除巡抚冯师孔以下等十余人因为不愿从贼被处死外,布政使陆之祺等人全部投降,李成自放纵士兵大掠三天,才下令禁止。改西安为长安,称西京。赐给顾君恩女乐一部,作为他提出的入关策略的报赏。 同时大发民工,修筑长安城,开通驰道。李自成每隔三天便亲自到教场检阅比武,百姓望见黄龙纛,都拜倒在地欢呼万岁,从这一点上说,大明的在西北有统治确实很不得民心,多数下层百姓这时都不再是被迫,而是主动附从李自成了,甚至有百姓把李自成当成当年入主关中的刘邦。 李自成马不停蹄地派出将令追击各路明军残军,白广恩、高汝利、左光先、梁甫等将领先后投降,陈永福因当年在开封射瞎李自成一只眼睛,便在山顶上自保而不敢下,李自成亲自前往招抚,并折断箭杆为誓,陈永福才相信他不计前嫌,也投降了; 最后剩下一个总兵高杰,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投降李自成了,高帅哥也坚决不敢降李自成的,原因嘛,是高帅哥给李自成戴过绿帽子,至今没摘下。 这事儿得从崇祯七年说起,高杰与李自成是同乡,是最早追随李自成造反的亲信兄弟之一,多年间一直充任李自成的先锋,能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真正改变高杰人生轨迹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外貌——他长得高大威猛,是远近有名的大帅哥。 有段时间,李自成把高杰从先锋位置上调回大本营,其间,高杰因工作关系,经常和负责军需的李自成的老婆邢氏接触。 也不知李自成是不是姓无能,不能满足邢氏还是乍嘀,反正每次看到高帅哥,邢氏都不禁心旗摇曳,秋天的菠菜一把接一把地送给高帅哥,高帅哥都差点想改行去做卖菜的小贩了。 在邢氏强大的攻势下,高帅哥终究没能持不住,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邢氏抱上了自己的床。 高杰深知,自己和老大的老婆私通是在玩火,有朝一曰东窗事发,他会死得很难看。恐惧之下,高杰找了个机会,带着邢氏投奔了正在攻打李自成的明将贺人龙。 从辩证学的角度来说,李自成生理方面很可能有问题,造反之后他有大把的女人,但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若只是没有子女,还没什么,偏偏连老婆都跟人家跑了,这就不能不让人猜疑他某方面不行了。换句话也就是说,高帅哥不但让李自成陪了夫人又折兵,还把他最紧要的遮丑布也给揭穿了,李自成对高帅哥有多恨可想而知。 攻下西安后,李自成带着李过等猛将亲自追杀高杰,或许是高帅哥命不该绝,他带着残兵一路向北逃,被前锋李过撵得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这是气温忽降,于是高杰突然折道向东,果然如他所料黄河结冰了,勉强能过河; 更绝的是,高杰过河后不久,天气又回暖,等李过赶到,黄河上的冰层已不足以承受人马过河的重量,李过只能望洋兴叹,眼看着高帅哥逃出生天。 李自成虽恨,也无可奈何,于是怏怏地回米脂祭坟。同时改延安府叫天保府,米脂叫天保县,清涧叫天波府。 这时听说凤翔城的官民不肯投降,李自成没追上高杰正在气头上呢,于是一怒之下,传令屠城。 李自成初进陕西时,说是自己的故乡,没有侵暴百姓,但不到一个月又抢掠如故了。李自成更认为士大夫肯定不归附自己,便搜索各个缙绅,将他们拷打,索要金银,死了的便往大坑里一扔,一起埋了。 榆林的明军仍旧死守,李过等人攻不下,李自成便发大军猛攻。副使都任,总兵王世国、尤世威等人都不屈而死。叛军乘胜攻取宁夏,屠戮庆阳,活捉韩王朱亶脊。 随后移师攻打兰州,甘肃巡抚林曰瑞等人战死。叛军进而攻陷西宁,于是肃州、山丹、永昌、镇番、庄浪等皆降,陕西之地全归李自成占有。 这时黄河再度结冰了,于是李自成又遣人马过河,攻陷平阳,杀死宗室三百余人。高杰又连忙远逃,一路逃到了泽州。 燕京的崇祯皇帝诏令余应桂总督三边,收集边兵进剿陕西,但整个陕西已经陷没,集结起来的那些边军去了也是白搭,余应桂根本不敢西进。 崇祯十七年(1644)正月初一,睥睨四顾,自感已经天下无敌的李自成在西安建国,国号大顺,改元永昌,改名自晟。追尊他的曾祖父以下,加给谥号,以李继迁为太祖。 设天佑殿大学士,以牛金星来担任。增设六政斧尚书,设弘文馆、文谕院、谏议、直指使、从政、统会、尚契司、验马寺、知政使、书写房等官。 以乾州宋企郊为吏政尚书、平湖陆之祺为户政尚书、真宁巩火育为礼政尚书、归安张嶙然为兵政尚书。 恢复五等爵制,大封功臣,给刘宗敏等九人封侯,刘体纯等七十二人封伯,有三十人封子,五十五人封男。 同时还颁布军令,凡有一马站队列不齐,斩之,马跃入庄稼地的,斩之。这个时候,李自成麾下已号称有步兵四十万,骑兵六十万。 消息传到燕京,崇祯皇帝大惊失色,连忙招集群臣廷议,他当廷说道:“朕非亡国之君,事事皆亡国之象。祖宗栉风沐雨之天下,一朝失之,何面目见于地下!朕愿督师亲决一战,身死沙场无所恨,但死不瞑目耳!” 崇祯说完悲从中来,当廷放声大哭。 金銮殿里但凡还有点人姓的大臣无不露出羞愧之色,当然了,崇祯要御驾亲征,这是肯定不行的,殿中大臣纷纷出言劝阻,同时齐齐望向前面内阁首辅陈演及蒋德璟、魏藻德、李建泰这些阁臣。 首辅陈演只得硬着头皮出来请代领兵出征,蒋德璟也不落人后,也出班陈词请代出征,但崇祯问及如何筹措军饷粮草,二人皆难以作答。 东阁大学士李建泰接着出来慷慨陈辞道:“陛下,臣老家尚有些积蓄,愿出私财饷军,不烦官帑,请提师西征。” 李建泰老家在山西曲沃,眼看就要被大顺军占领了,他急啊,心想与其让叛军打过来把家产抢去,还不如慷慨赌一把,可以说这是典型的投机行为。 但崇祯一听李建泰愿出私财充当军饷,不禁大喜,当即同意了李建泰的请求,由他督师西征,并赐尚方宝剑,准其便宜行事。 崇祯皇帝说自己不是亡国之君,这话还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别的不说,光是这件事,就是典型的亡国之君才会干的蠢事。 看看李建泰此人的履历,他先后做过国子监祭酒等职,但从未与军事沾边过。更没能提出过什么象样的战略对策。 现在李建泰一说愿出钱饷军,崇祯立即将宝押在他身上,让他统领大军出征,还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小孩子过家家吗? 这么荒唐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脸说自己不是亡国之君。 他竟然将李建泰当成了救命的稻草,行隆重的古推毂礼送李建泰出征。具体做法是,出征这天派驸马都尉万炜以特牲告太庙,准备到中午的时候,崇祯御驾正阳门,皇宫禁卫东西列队,自正阳门直抵城外,旌旗飘飘,甲仗森列,内阁五府六部都察院掌印太监及京营文武大臣悉数到场,侍立皇帝两边,鸿胪寺主持赞礼,殿中御史纠查百官仪表,场面无比隆重。 李建泰上前致辞,大表忠心,声称一定不辜负崇祯厚望,把叛军打个落花流水云云。 崇祯上前再三慰劳,赐御宴,御席居中,文武百官陪侍,酒七行,崇祯亲手持金卮酌酒三次,赐予李建泰,并当场手书敕书“代朕亲征”赐予李建泰。 宴毕,掌印太监亲自为李建泰披红簪花,用鼓乐导尚方宝剑出,李建泰万分激动,接剑辞行。 崇祯站在正阳门上,殷殷目送其远去。 崇祯站了很久,因为李建泰走得不快,因为,李建泰出征不是骑马,而是坐着舒服的肩舆,一步三摇。 出征的将士都知道李建泰是什么货色,根本没沾过兵事,跟着这样的人能打胜仗吗? 将士们对李建泰本就怀疑,再见他坐着肩舆一步三摇,更是看不惯,好吧,人家是阁老,代皇帝亲征,坐个肩舆咱们不应该说什么,可你别为了追求舒服,一步三摇呀,这样很危险的知道吗? 这样的担心绝非多余,这还没走出几里,李建泰坐的肩舆竟然被摇断了,整个人摔成了混地葫芦。 出征的士兵不禁议论纷纷,认为这是不祥的征兆,于是军心更加焕散。 好吧,咱们换肩舆再玩过,又行不久,接到前方传来的消息,李建泰老家曲沃已被大顺军攻破,家财尽没,李建泰听了放声痛哭,竟然犯病了。 不管他是真病还是假病,但大军每天行军不过二三十里,开始拖拖拉拉。走到涿州时,竟已经多达三千士卒私下逃跑了。 李建泰再没有出征时在崇祯面前拍胸脯时的豪迈,还去不去山西他犹豫不决,并开始给崇祯上奏疏,说贼军势大,此时不宜决战,请求退守京师......... 呼!这样的主帅你指望他能打胜仗?不得不说,崇祯还真是慧眼识英才,大明不亡,还真是没天理了。 ******************************* ps:今天种树二百四十株,一天比一天少,累趴下了。亲们,求推荐票。 .(未完待续。) ... 第209章 别赣南,论时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春节过后,天气开始回暖,湖广还需要秦牧前往坐镇,他实不宜在赣州久留。 临行前一天晚上,杨芷依依不舍,千叮万嘱。 元宵节快到了,夜月依稀,洒满后园,俩人躺在床上,都没有睡意,杨芷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家夫君,整个人贴进了他的怀里。 “夫君,妾身不在你身边,冷的时候要记得添衣,饿了要..........” “为夫我现在就饿了。”秦牧说着吻上她的双唇,久久之后才松开,“娘子,这些话该是我对你说才对,你如今有了身孕,为夫却不能守在你身边,你要自己多保重。” “夫君,你就爱使坏。”长长的吻让杨芷有些娇喘,伸手轻轻扭了他一下,离别前那点伤感被冲淡了不少。“夫君放心吧,有娘亲在,妾身没事的。夫君此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终日操劳军政,身边没个人照顾着,妾身实在放心不下。” “这不是还有巧儿在岳州嘛。” “巧儿那丫头还需要人照顾呢,她可不算,夫君,你把莫莫和若若带去吧,她们打小跟着妾身,妾身了解她俩的脾性,有她们在夫君身边,妾身就放心多了。” “不行,她们得留在赣州照顾娘子,不然为夫也不放心,这事没得商量。” 秦牧一边说话,一边轻抚着她的身体,杨芷喜欢他这样温柔的抚摸。那种体贴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胸前一对椒乳比以前丰硕了一些,握在手里的感觉温润而柔软。 “好吧,还是由董妹妹照顾夫君左右好了,只是莫莫和若若是随妾身一起与夫君拜过堂的,也是夫君的人了,她们打小与妾身一起长大,与妾身情同姐妹,夫君也别太委曲了她们。今夜就让她们侍候夫君吧,若是她们肚子争气,能怀上一男半女,也好为秦家开枝散叶。” “不急,她们还小,等过两年.........” “夫君!”杨芷有些急了,打断他道。“莫莫和若若已是及笄之龄,哪里还小?上次没能随妾身去湖广,她们心里已经不好受了,要是夫君这次回来再不........唉,指不定这两个丫头私下里哭成什么样子呢。” 其实让莫莫和若若跟在秦牧身边,是她母亲陈氏再三交待的事。这多少有点私心在内。 杨芷见秦牧不肯,只得退而求次,她现在虽然有身孕了,但谁知道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莫莫和若若从小在杨家长大。也算是杨家的人,若是她们也能怀上一男半女。将来产下男孩的机率就会大一些。 秦牧多少能猜到一些她的心思,他也知道因为婚礼当天发生的事,杨芷心里患得患失的恐惧感从没有真正消失过。只是秦牧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正直解开心结。 “夫君,莫莫和若若就在外间,夫君快出去吧。” “娘子,你听我说.........” “不听。”杨芷打断他的话,然后钻进被子里。 秦牧只道她是用被子蒙住头,拒绝听自己的话,不想她越钻越下,竟用檀口含住他的玉箫吹弄起来,“嘶.......”杨芷的动作虽然不是很纯熟,但在那莲舌逗弄之下,秦牧还是忍不住长吸了一口气,身体很快起了反应。 成功把他身体的**引动之后,杨芷这才钻出来,嚅着那红红的嘴唇道:“夫君快去吧。” 秦牧微笑摇摇头,将她搂得紧紧的。“哼!”杨芷噘着嘴儿轻哼一声,扬声喊道:“莫莫若若,你们进来吧。” 莫莫若若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杨芷的声音才传出,姐妹俩很快就拥着一床被子推门进来,身上只穿着鹅黄色的肚兜儿,香肌锁骨、纤长**一览无遗,那姣丽盈媚的俏脸上满带着羞云怯雨之意,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冷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娘子,你呀。”秦牧用手指在杨芷鼻子上轻刮一下,然后对莫莫和若若说道:“瞧你们俩冻的,快上来盖好被子。 除夕夜里,秦牧给她们做过“体检”,姐妹俩身体倒是勉强长开了,娇小巧玲珑的酥胸盈盈贲起,如同倒扣的玉碗仅堪盈握,只是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身体在过敏感,当夜秦牧便没有过分逗弄她们。 秦牧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倒不介意收了这对美丽的姐妹花,但她俩终究只有十五岁,而且还是虚岁,按实岁算才十四,这年头医疗条件差,这样的年龄怀孕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姐妹俩挤到秦牧另一边便不敢动了,反而是杨芷嗔道:“你们怎么象木头似的?” 莫莫和若若顿时羞得头也不敢抬,秦牧瞧着有趣,将其中一个抱到自己胸前,呵呵一笑道:“娘子,你们的心思我明白,不过她们年纪确实小了些,这样子恐怕会害了她们,这么好的一对人儿,为夫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秦牧一五一十地将年轻太小怀孕的危险陈明,见他说得认真,杨芷一时犹豫了。 只是杨大官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身体被勾起了反应,正一柱擎天不肯低头.........杨芷倒是贴心,向莫莫和若若施了个眼神,这对美丽的姐妹花便滑到被子低下,轮流替他吹起箫来,被子底下不时传来轻微的吮吸声有沉闷的低吟; 这一夜秦大官人虽然没能跃马驰骋,却在别样的享受下,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第二天一早,司马安等人一齐来相送。秦牧带着司马凯、徐永顺等人别过赣州的官员,匆匆返回湖广。 这时燕高飞带来了李自成在陕西立国。并开始派兵东渡黄河,进攻山西的消息。 再有就是张献忠击败秦良玉之后,一路势如破竹,连下重庆、广安等地,兵锋直指四川腹地。 河南方面,年前左良玉率军北上,准备与金声桓里应外合,将袁宗第围歼于南阳城下。袁宗第也不傻。他猛攻南阳数日不下,士气受挫,见左良玉率军增援,便主动向西撤退到田关,依险而守,一面重整旗鼓,一边联络河南各地的大顺军余部。同时派人回陕西向李自成求援,一场反攻眼看又要拉开。 有鉴于各方的变局,秦牧加快了行程,让两千骑兵走大道,而他则带着两百亲卫选择小路走遂川县经井冈山一线向西穿插往湖南。 他身边除了牛万山、李式、燕高飞、司马凯、徐永顺外,还有率两千骑兵一路护卫的将领李九。两千骑兵由副将率领着大道了,而秦牧却还让李九跟在身边。 李九是甘肃人,三十四岁,从小长于马背上,典型有的西北大汉。在奔腾的马背上依然能做到百步穿杨。在秦牧军中,是不可多得的骑兵战将。这次秦牧回赣州,特意点名让他带兵护卫,有加深感情,以便进一步提拔重用之意。 一路上他时常就天下局势询问一下李九。听完燕高飞的并报,秦牧又问道:“李自成刚刚扫平陕西,立即派兵东渡黄河进攻山西,老九,这事你怎么看?” 李九没有立即作答,开始思索起来,徐永顺却急声道:“秦大哥,你说李自成会不会立即向京师进军?” 他老子定国公还在京师呢,徐永顺能不急吗,秦牧对天下大势的判断一向很准,因此他才如此追问,结果秦牧却反问道:“你说呢?” “大哥,内阁那些人是什么货色小弟清楚,这些人没一个知兵,这次得知李自成立国恐怕又会自乱阵脚,小弟猜想李自成极有可能乘机攻打京师..........” “小顺子,你既然这么确定,干嘛还来问我呢?该干嘛干嘛去。” “大哥,您也认为...........嘶!大哥先行,小弟突然有事随后就来.....”徐小顺火烧屁股一股,打马向他的一队亲兵奔去。 秦牧看了忍不住哈哈一笑。 这时李九说道:“大人,照我看来,李自成立即挥军东取京师,有利有弊。有利的一方是,一但成功拿下京师,去除首脑,大明将陷入群龙无首的乱局,李自成便可取而代之,赢得天下人望,长江以北很可能传檄而定。” “嗯,是有这种可能,那不利的一方面呢?”秦牧微微颔首以示鼓励。 李九立即接着说道:“不利的一面是,李自成刚刚扫平关中,根基未稳,人心未固。这个时候若是全力东进攻打京师,一但遭受挫败,很在可能连关中都难以保住。” 秦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问其他人道:“你们呢,持什么看法?” 司马凯正急于在秦牧面前表现一二,便抢先道:“大人,我认为李自成若是立即挥军东进,是弊大于利。纵观秦汉隋唐,无不是先固关中,使中关成为自己牢固的后勤补给以及兵源输送之地,才兴师中原,如此一来,进战退守方可自如。李自成进占关中未作任何经营,立即发兵攻打山西,大有倾力夺取京师之意,这分明是流寇习气未脱,朝廷在辽东尚有强兵可与之一战,李自成此时东取京师未必就能稳操胜券。” 牛万山此时插口道:“也不尽然,关中残破,连年灾荒,李自成就算有心经营,也难有汉唐时期的繁盛,因此,与其守着残破的关中,倒不如一鼓作气,乘胜攻取燕京,就算攻不下京师,以朝廷现在的情况,李自成再退守陕西还是不成问题的。”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10章 井冈山遇匪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井冈山辖属吉安府,位于湘赣边界、罗霄山脉中段,山势雄伟,地形复杂。特别是黄洋界一带,十里横排,高山迭影,雄伟险峻,一望无际。 此刻,井冈山上没有红旗飘飘,却来了一面黑底的“秦”字大旗。秦牧率两百亲卫沿着山间小道,穿林涉水,旗帜在山林间时隐时现; 秦牧本意是让董小宛跟着两千骑兵走大道,她却坚持不肯。 董小宛说现在又不是行军打仗,杨芷正是担心他一路没人照应,再三叮嘱她照顾好秦牧的生活起居,自己岂能因为道路难走些便放弃自己的“职责”? 秦牧便雇了几个当地的壮汉,一来是作为向导,二来轮流用竹辇抬着董小宛前行,这些山民打着赤脚,两人抬着董小宛在山间健步如飞,甚至比秦牧他们骑马还快,令人叹为观止。 坐着舒适的竹辇,虽是翻山越岭,董小宛倒也还受得了,精神状态挺好,停下来歇息时还能给秦牧端茶倒水,拿捏筋骨。 山上的林木茂盛无比,郁郁葱葱,红豆杉、白豆杉、伯栎树、银杏、香果树、半枫荷、楠竹、方竹、淡竹、观音竹、寒竹、苦竹、凤尾竹、实心竹等等,大多数树木不因寒冬尚未过去而凋零,如同一个个顽强的生命耸立在山间,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 “巡抚大人,还有二十里便是汪洋界了。”一个作为向导的山民向秦牧并报着。 “汪洋界?” “是的大人,也有人叫他黄洋界。这里是井冈山最险峻的地方,山高林密。时常弥漫着茫茫的云雾,望上去好像汪洋大海一般,所以我们都叫它汪洋界。大人,汪洋界是井冈山最难走的一段路。” “难走?哈哈,风雷动,旌旗奋。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司马凯等人听了齐声叫好起来,徐永顺更是不失时机的大拍马屁:“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好诗,绝妙的好诗啊!小弟早就听说秦大哥斗酒诗百篇,金陵市上眠,姑娘唤来不上床。自道吾是酒中仙。只是自跟随大哥以来,大哥一直惜字如金,今日小弟总算是见识了,出口成章,果然是出口成章啊........” “啊个屁,什么乱七八糟的。小顺子你瞎扯什么,你不说我还忘了,在金陵的时候,你带着一帮家奴鼻孔朝天,趾高气扬的纵马而过。呛了我一脸的尘土,今天我要一并找你算账。” “不是吧。大哥,当时小弟可不认识得你..........” “可我认得你,定国公家的小公爷,在金陵那叫一个飞扬跋扈,谁不认得?” “可小弟到长沙的时候,大哥您明明是不认得我的。” “所以刚才我说‘你不说我还忘了’,所以,我到现在才找你算账。” “大哥,您这分明是欲加其罪,何患者无词。”徐永顺哭丧着脸,要说嘛,在金陵时他还真那么嚣张过,可这........ “少废话,等下再找你算账。”秦牧这才发现那带路的山民似乎还有话要说,于是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那山民连忙说道:“巡抚大人,小人说汪洋界最难走,这其中除了山高路险之外,还有就是这里时常有山贼出没,劫掠过往行人。” “噢?”秦牧一听,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太祖是不是带着那几十个人上山开张了,罪过,罪过,虽然老蒋一直把太祖称之为匪,但太祖应该没有劫过道。 秦牧之所以听到汪洋界有土匪还有闲情胡思乱想,那是因为他身边的两百亲卫不但装备精良,士气高涨,而且个个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卒,所以听说山上有土匪,他没太当回事,但还是问道:“这伙土匪有多少人,头目叫什么,你清楚吗?” “回巡抚大人,到底有多少人小的不清楚,但应该不会少于一百人,甚至可能有两三百人。头目叫什么小的也不知道。” “嗯,多谢你了,司马凯,赏一两银子。”秦牧吩咐完这边,立即对牛万山下令道:“牛大哥,你挑些人先行去斥探一下,大意不得。”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探个究竟。”牛万山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功夫了得,精气神十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只是自跟随秦牧以来,除了平时教一下秦牧,陪秦牧喂一下招。他还没有机会表现过,这回算是个不错的机会,心道若是有机会,自己就先把土匪窝给端了。他带上二三十个人,迅速消失在前方的山道上。 秦牧看看天色,也快中午了,于是下令在一处山谷中暂作休整,等牛万山打探清楚再说,还是太祖那句话,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敌人,才不至于在阴沟里翻船。 一停下来,士卒们立即分工合作,警戒的警戒,生火的生火,架锅的架锅,开始忙碌地准备着午餐。 董小宛发髻上插宝簇珠白玉钗,紫色裘皮小袄,月白绣桃花长裙。翩若轻云出岫,腰肢袅娜似弱柳。 她以白色的轻纱遮面,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感觉,那种美态风娇水媚淡雅如仙。 秦牧卸下马鞍置于一株香果树下,顺手把巨阙剑往枝头一挂,回头静静地看了董小宛几眼,然后微笑着说道:“小宛累了吧?想必你以前都没受过这样的苦,来,快坐下歇一会儿。” 秦牧的笑容仿佛和煦的阳光,遇上后董小宛感觉心里暖暖的,她撩起面纱温柔地答道:“奴奴一路坐着竹辇。没受什么累,这山路崎岖。老爷骑马才是辛苦,您坐下,奴奴帮你拿捏一下。” 以前因为心中存有芥蒂,董小宛没给秦牧什么好脸色,现在虽然打心里接纳他了,但因为以前的事,她在秦牧面前还总是有些不自然,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 不过她越是不好意思。秦牧闲下来的时候就越喜欢逗她:“前面的汪洋界有土匪,若是瞧见了你般天仙般的美人儿,只怕土匪头子拼了命也要把你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唉,看来一翻苦战是免不了了。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老爷!”董小宛自然知道秦牧是故意逗她,不禁娇嗔一声。 “哈哈哈.........”秦牧往马鞍上一坐。拿美人儿逗乐一下后,翻山越岭产生的疲惫感可以减轻不少呢。 董小宛娴熟地打开包袱,选出两样精致的点心递给秦牧:“老爷先吃些点心垫一下肚子吧。” 秦牧就着她的手,将一小块红薯角咬住,这种点心的做法是先将红薯煮熟,然后打烂与面粉和成面团。中间包以肉末、香菇、葱白、虾仁等食材做的馅,做成饺子大小的三角形状,最后放到油锅里炸,就成了外酥里嫩,香甜美味的红薯角。 秦牧离开赣南时。杨芷除了千叮万嘱外,更少不得为他准备不少路上的吃食。象这些油炸过的红薯角在冬天里,就算留十来天也依然美味。秦牧自己吃了一个,再拿过一块喂给董小宛。 “你也快吃。” “老爷,奴奴可当不起,让奴奴自己来吧。” “没事,下次你还我就是了。” “还你?” “没错,据说喝酒的时候不用杯子,而用香唇相度.........呃,本老爷只是听说很享受,还没机会如此**过,嗯,这人呀,老是活得正儿八经的太累,得**,至少也得**几回这才叫人生,你说对吧?” 董小婉那如花美靥刹时就红了,呡着小嘴儿不敢作答,就象含娇带雨的春芍药。 对秦牧,她算是摸清他的脾性了,他这人在军政上兢兢业业,忙忙碌碌。但闲暇之时,也绝不做道貌岸然的君子,甚至有点蔫儿坏,但却又绝不会玩物丧志。 “老爷,刚才你吟的那几句,似乎是《水调歌头》的词牌,但却断断续续,老爷何不把它补完整?”董小宛显然是故意把话题岔开。 秦牧含笑摇头道:“你应该知道,我志不在此,而且也没那份诗情了,勉强补全也成不了佳作。来,到老爷身边来。” 董小宛移步到他身边,盈盈蹲下帮他拿捏起大腿来,神情柔婉自然,那纤纤十指如春葱白儿般美好。螓首微微垂着,娥眉如春山,明眸澹如水。 “小宛,告诉老爷,你有什么梦想吗?” 董小宛眼睑一抬,如水的眸光流淌到他身上。 秦牧这样的问题让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从来没细究过自己有什么梦想,一个青楼女子,谈什么梦想,若真有,也只是那种才子佳人的梦想,嫁个才子作妾,过着琴瑟和谐的生活。 现在这个梦想算不算实现了呢,秦牧是名动江南的才子,对自己也很好,身为主母的杨芷待自己更是情同姐妹,从来不摆主母的架子。以前自己所求的,不就是这样的归宿吗? 那现在自己还有什么梦想呢?生个一儿半女........想到这董小宛那淑逸闲华的俏脸儿又微微红了起来。 “奴奴........没什么梦想。” “呵呵,什么时候有了,告诉我,老爷答应你,帮你圆回梦,当然,你这梦想得靠谱一点。” “嗯。”董小宛脉脉地盼他一眼,再次低下头去,“谢谢老爷。”她知道秦牧轻易不会对人许诺,今天他突然许下这样的承诺,说明他心里真有自己了,光这一点,董小宛就挺知足的了。 等午餐做好,大家蹲在树下用过饭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就见牛万山匆匆赶回来。 “大人,出事了,属下等抓住一个喽罗,据这小喽罗说井冈山上的土匪昨夜利用内应,攻破了酃县,土匪头目叫顾宪成.........” “什么,顾宪成?” *********************** Ps:求月票,求月票喽!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11章 以匪之名(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唔,绿化祖国的大业终于完成,明天开始恢复一天两更。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各位亲手上还有月票的别忘了投下来,以免过期作废。弱弱的喊一声:求月票喽! ***************************************************************** 等午餐做好,大家蹲在树下用过饭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就见牛万山匆匆赶回来。 “大人,出事了,我们抓住一个喽罗,据他说井冈山上的土匪昨夜利用内应,攻破了酃县,土匪头目叫顾宪成.........” “什么,顾宪成?”一听到这个名字,秦牧脑海中立即现出四个字:不死小强。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而且还跑到井冈山来了,这成什么了这?秦牧突然有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好象自己成了蒋光头,而顾宪成这家伙反而成了老/毛;自己成了反动派,而这家伙成了正义的化身.............打住,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 牛万山自然也听说过顾宪成,毕竟当初赣南的叛乱闹得很大,他一抱拳接着答道:“是的大人,属下许多讯问过了,这伙山贼的头目就是顾宪成,酃县的冠军本就不多,顾宪成精心策划之后,利用内应一下子攻破酃县,县令谢兆祥被处死了。” “现在呢。酃县里的情况怎么样?” “顾宪成占领酃县之后,并没有退出的意思。正在开仓放粮,招兵买马。”牛万山对后面的士兵吩咐道:“快,把那喽罗带上来。”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脸上有多处瘀紫,肯定是被牛万山他们狠狠揍过,一被带到秦牧面前,立即扑嗵跪下求饶起来:“大人,饶命啊。小人原来也是良民,小人是被逼的,大人饶命啊..........” “想活命就如实将山上的情况说出来。”秦牧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人,小的只是负责望风的.............” “少废话。你叫什么,你们共有多少人,有多少人去偷袭酃县,还有多少人留守山上。你们的山寨在什么地方?”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的叫莫二,我们的山寨就在汪洋界的老鹰林,共有二百多人,昨天大部分人都随大当家的下山去了,山东上还有三十多人................” 秦牧走小路本来是想早点赶回长沙。没想到在井冈山遇上这样的事,江西境内多山,境内小股的土匪草寇非常多,秦牧控制的赣南还好,象吉安、临江、南昌、饶州各府。秦牧还没有进行实际上的军事占领; 而这些州府原在的兵力又极为薄弱,战力底下。加上天下局势动荡,地方官员也没几个有心思去清剿境内的匪患。 就算出兵剿匪,也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更多的是以剿匪的名义进行各种摊派,摊派之后出兵做做样子便了事,通过这些举动中饱私囊才是官员的最终目的,官员们内心其实都是但求保住州县不失便万事大吉了。 这次井冈山遇匪倒是给秦牧提了个醒,同时也是给他从军事上实际占领江西各州府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名义。 遥想老蒋当年就是利用“剿匪”的名义,将各省的军阀逐个削弱收服,老蒋虽然最后把大陆给丢了,但那是时也命也,并不代表他前期利用“剿匪”收服各省割据的军阀这个做法一无是处。老蒋命不好,抗日战争暴发,让他没办法再集中精力“剿匪”,再有就是他遇到了一个比他更牛的对手。 秦牧深思了一会儿后,对燕高飞吩咐道:“立即将本官的命令传回赣州,让司马安统一调遣,赣州的三万人马轮流出动,全力清剿江西境内的匪患,州府大城去三两千兵力,小县城一千或几百,视情况自行而定,这就当是一次实战练兵吧。传令向连城,我军到什么地方,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要带到什么地主,但凡敢无端扰民者,斩。” “是,大人。” 燕高飞刚想离开,秦牧却说道:“你随我来。” 把燕高飞单独带进树林之后,秦牧轻声说道:“这次大举剿匪,首先确实是为了清剿江西境内的匪患,让百姓可以安于生产,二来,是要通过此举从军事上实际占领江西全境,如何趁机削弱、兼并各州府的守军,这些都要同时考虑; 再者就是,对那些横行乡里,百姓痛恨的地主官绅,也要借剿匪之机削弱他们,甚至连根拔起,具体怎么做,让司马安、向连城自己琢磨,你们光棍之家也要全力配合这次行动; 此事要小心再小心,没有十足的把握,宁可不要动手,本官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走露了风声,到时可就别怪本官拿他是问了。” “大人,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亲自回赣州一趟,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本官没时间窝在井冈山和顾宪成斗法,但顾宪成此人就象阴魂不散,不时又会跳出来捣乱,实在让人厌烦,让崔锋亲自率军来吧,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顾宪成给彻底灭掉,本官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确实,对于秦牧来说,顾宪成就象只讨厌的苍蝇,他实在太能搞事了,而且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成为心腹之患,是该花大力气收拾这只苍蝇的时候了。但崔峰带兵来总得花些时间,如今顾宪成已经袭击了酃县,总不能不管。 *** 高岭山上,一面顾字大旗迎风招展,大旗之下,顾宪成摸着脸颊上的刀疤,一脚将打探消息的喽罗踢翻,大声骂道:“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大王,小的也是刚打听到来的是秦牧,大王饶命啊。” “他娘的,秦牧他还能飞上天去不成,继续去打探,快,不然本大王真砍了你。” “是是是,大王,小的这就去。” 看着小喽罗连滚带趴的跑下山去,顾宪成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秦牧,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这回,老子不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顾宪成三个字就倒着写。” 山上的几百喽罗听了顾宪成的豪言壮语,心思各异,他们的山大王原来并不是顾宪成,而是一个叫黄大头的人,顾宪成带着十来个人逃到井冈山后得到黄大头收留,而一个月前黄大头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顾宪成成功取代了黄大头成为这伙土匪的头目; 这次在顾宪成的策划下,一举袭取了酃县,使他得在土匪中的威望大增,同时在酃县又招收了两三百人,声势壮大了不少。 但听说竟是秦牧亲自带兵来了,还趁他们倾巢而出之机,一举捣毁了他们位于汪洋界老鹰林的老巢,一众土匪还是慌乱。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秦牧这个字对于江西的土匪来说,震撼力实在是太大了。有胆敢正面与秦牧叫板的还真不多。 顾宪成仿佛看透了手下喽罗的心思,他嚣张地大吼道:“你们怕个屁,秦牧也是人,他身边只有两百人马,咱们占尽天时地利,要收拾他有什么难的,他现在躲起来,分明是怕了。大伙想想,咱们若是能活捉秦牧,那得有多大的好处........” 确实,若是能活捉秦牧,好处自不待言。 问题是,秦牧的两百人马一举捣毁他们的老巢后,竟然神秘地消失在了井冈山的莽莽崇山之中。 本来是敌明我暗,如此一来反而成了敌暗我明,顾宪成派人四处搜索,可至今没有一点线索,秦牧的两百人却象空气一样,消失了。 他刚才的话更多的是在给手下打气,对手神秘失踪后,他心里也没底。 不过,秦牧这次带着两百人马撞到井冈山来,顾宪成然相信这是冥冥之中老天爷送他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他这一辈子想报仇恐怕就难了。 就在顾宪成努力鼓舞士气的时候,高岭山对面的密林中,忽然飘出一面“秦”字大旗,那大旗黑得神秘,黑得冷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山上的几百土匪不禁为之一滞。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12章 暗渡陈仓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就在顾宪成努力鼓舞士气的时候,高岭山下的树林中,一面黑色的“秦”字大旗冉冉飘出,山上的几百土匪顿时为之一静。 这..........这是怎么回事?派出了那么多喽罗搜索都没发现秦牧的踪迹,结果秦牧却摸到自己眼皮底下来了. 顾宪成不自觉地摸了摸脸颊上的刀疤,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个动作代表成叔很生气,有杀人的冲动。 顾宪成确实想杀人,想把那些出去打探秦牧行踪的喽罗都大卸八块。 “快,快准备,敌人来了。准备应战。” 在顾宪成歇斯底里的厉吼声中,山上的几百土匪乱糟糟地开始备战,高岭山上卡在汪洋界与酃县中间,易守难攻,若是当面鼓对面锣的硬拼,顾宪成心里有数,人自己这几百人未必是秦牧两百精锐的对手,但依险而守却不成问题。 这崇山密林之中难以得到补给,只要死守高岭山,卡住秦牧去路,用不了几天就能把秦牧耗死。 山下的树林这时飘出了几股饮烟,还隐隐有人声随风传来,好象林中正在生火做饭。 而那面飘出树林的秦字大旗之下,只有七八个人。 只见这七八个人撑着大旗跑到山下来大喊道:“顾宪成,我们巡抚大人说了,和你也算是老熟人了,奉劝你一句,别老是脱光裤子坐山顶。” “脱光裤子坐山顶?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大王以前经常脱光裤子坐山顶吗?” “喂,他娘的少说这些浑话,脱光裤子坐山顶是什么意思?”山上有喽罗忍不住大声问道,顾宪成虽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也免不了有些好奇。 山下的牛万山嘿嘿大笑,扬声答道:“脱光裤子坐山顶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吗,告诉你们 吧,意思就是以卵击石。” 山上几百土匪听了,想笑又不敢笑,有些人弊得双肩直抖,顾宪成勃然大怒,但这回却很快控制住了怒火,冷冷地笑道:“少他娘的废话,有本事让秦牧放马上来,他若是不敢就是没卵蛋,老子艹他妹的。” “顾宪成,我们巡抚大人没有妹妹,你想艹就艹母猪去吧,顾宪成,我们巡抚大人说了,当初你几万人马都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现在你就几百喽罗,我们巡抚根本不用打,只要出个千把两银子,估计就有人提着你的人头下来领赏,一千两不行就五千两,五千两不行就一万两,富贵险中求,我家巡抚大人不信山上就没人愿取这份富贵。顾宪成,识相的赶紧投降吧,我家巡抚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你不死。” “降你娘个头!”顾宪成跳上一块大石,扛着大刀破口大骂,“少他娘的放屁,有种咱们手底下见个真章,秦牧,有种你就出来,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就是不人。” 说心里话,牛万山的话还真让顾宪成心惊肉跳,他刚抢得山大王的位子不久,手下的喽罗本来就怀疑是他害死黄大头的,秦牧的大名在那儿摆着,连张献忠几十万人马都败在秦牧手上,现在秦牧真愿出重金买他人头的话,还真不保不住山上的喽罗会不会暗中对他下手,提着他的人头去向秦牧领赏。 山下的牛万山大声喊道:“顾宪成,我家巡抚大人不为己甚,给你半天时间考虑,你最好赶紧下山投降,半天时间一过你若不降,我家大人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牛万山说完,带人头也不回的隐入对面的树林去了。 秦牧并不打算自己亲自出马剿灭顾宪成,他没时间在井冈山拖延,崇祯十七年春,天下即将大变,他岂能窝在深山老林里跟几个土匪玩躲猫猫? 所以他利用莫二熟悉附近山川地形的特点,袭击完汪洋界老鹰林的土匪老巢之后,立即化明为暗,消失在山林间。 只是这时的井冈山丛林茂密,可供通行的地方不多,为了绕过高岭山而不打草惊蛇,他于是派牛万山前去透敌,把顾宪成的注意力吸引在高岭山下。 果然,牛万山去一闹,顾宪成派出来搜索的喽罗自然都被吸引回去了。 秦牧则趁机带着一百多人马,避过土匪的眼线,从密林中开出一条小道,绕过高岭山后向酃县飞扑而去。 酃县就是后世的炎陵县,因“邑有圣陵”——炎帝陵。新中国建立后改名炎陵县。 而现在它叫酃县,辖属衡州府,也就是说,这已经进入湖广境内了。 当秦牧带着一百多精锐亲卫突然出现在酃县城下时,城中还是一片乱象,顾宪成在酃县招募到几百喽罗,采取新老搭配的办法,自己带三百多人去高岭山阻击秦牧,留下心腹马庆带两百来人“镇守”酃县,但土匪就是土匪,刚刚拿下一座县城,怎么可能不先满足一下私欲? 秦牧到来时,留守的土匪正在城中歼银掳掠,胡作非为,弄得城内乌烟瘴气,哭声一片。 看守城门的十来个土匪也只顾着饮酒作乐,秦牧他们走的不是路,是自己从山林中开辟小路走过来的,很多人的衣衫都被荆棘划破了,一个个蓬头污面,守城门的土匪乍一看,还以为是一群乞丐涌来呢。 “杀!”秦牧一声令下,巨阙剑铮然出鞘,这段时间牛万山教了他不少武功招式,还每天给他喂招,但论战时杀人,秦牧还是喜欢用原来蒙轲教的那几招大开大阖、简单直接而绝对霸道凌厉的招式; 宝剑霍然力劈而下,城门洞墙壁上顿时溅上一片猩红的血花,一个高瘦的土匪还没回过神来,大好的头颅已凌空飞出,如滚地葫芦。 李式他们这时全都怨气冲天,自从做秦牧的亲卫以来,一向威风凛凛,何曾这么狼狈过?瞧瞧各人身上吧,李式裤子被荆棘勾破,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屁股,呃,不得不说,还真没想到这丫的屁股这么白.................. 李式都成这样,其他人能好到哪里去,大伙为了赶过来,受了这么多苦,现在正好把一腔怨气全撒在城中的土匪身上。 他们就象一群野人山下来的家伙,嗷嗷叫着冲进城去。秦牧也冲进去足有几十丈了,才想起董小宛还在城外,好吧,咱不做野人,这太掉价了,于是他又退了出来。 董小宛同样是发乱钗横,十分狼狈,好在她是重点保护对象,身上的衣裳没有被划破,不然那可亏大了。 “小宛,你没事吧?” “老爷,奴家没事。” “这个...........本老爷也没想到会在这井冈山遇上土匪,没办法,让你受累了。” “老爷别这么说,能跟着老爷,就算吃些苦也是奴奴的福分。”董小宛这话说得很真挚,她如同一个柔顺的小娇妻,上来帮秦牧整理着衣帽,动作自然,温柔如许。 秦牧带着她和二十来个亲卫退到城东一处高坡上,静候李式剿灭城中的土匪。 高岭山方面,出于对秦牧深深的顾忌,在不清楚林中的虚实的情况下,顾宪成不敢贸然放弃地利下山,派去查看树林的虚实的人又没法接近,最后他派出几十人发动试探姓进攻,也被牛万山轻易击退了,这一拖就是大半天时间,到了晚上,山下的树林没了声息,顾宪成再派人去查看时,林子里连只鸟都没有了。 直觉告诉顾宪成,情况不妙,果然,不久之后,他接到了酃县被秦牧偷袭的消息。 “该死的,都她娘的是一群蠢货.........” 顾宪成怒不可遏,他好不容易在井冈山弄到个大当家做做,再经过近一个月的谋划,又好不容易才偷袭酃县成功,可秦牧那个天杀的却是阴魂不散,偏偏在这个时候撞到井冈山来了,还一举把酃县夺了回去。 或许吧,秦牧觉得顾宪成是只讨厌的苍蝇,阴魂不散。而顾宪成何尝不觉得他是阴魂不散呢,每一次当他的“事业”稍在起色,秦牧这家伙就象鬼一样冒出来,把大好的局面给毁了。 “难不成我前世欠他的?”一向杀人不眨眼的顾宪成,竟突然有去抱观音娘娘大腿的冲动。 走,有多远走多远,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 顾宪成立即做了个明智的决定,他想都没想过要回酃县找秦牧拼命,只想着能躲他越远越好,好在他在酃县抢到了不少好东西,可以用来稳定“军心”,几百喽罗还是愿意跟他走的。 酃县的秦牧本来还想示之以弱,把气头上的顾宪成给引来,却不想有家这么干脆,连井冈山这样的风水宝地也不呆了,一溜烟跑了个没影没踪。 这丫的放到明处秦牧不怕他,可这家伙玩起失踪来,反而让秦牧头疼。 按以往的惯例,也不知道这家伙下次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添乱,秦牧没时间和他玩躲猫猫,只得下令光棍之家尽力侦察顾宪成的去向,并下令向连城和崔锋全力围剿。 顾宪成身边有好几百人,就不信他能躲到地底下去。 临时任命一个县令管理酃县后,秦牧便带着亲卫赶往长沙,到株州时,株州光棍之家的负责人何连喜匆匆迎来向秦牧并报:“大人,湘阴县大宁村暴发瘟疫..........” “什么?瘟疫?”秦牧听了大惊,心肝儿都为之一颤。 “是的大人,长沙的官员都慌神了,诸葛先生要我火速将此事报知大人,请大人定夺。” ****************************** ps:亲们,求保底月票,如饥似渴期待亲们的支持。(未完待续。) ... 求保底月票喽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俺决定,这个月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拒绝所有二奶、小三、干女儿、姘头、小甜心、以及隔壁傻妞的搔扰,专心码字,努力更新,白天吃草,晚上挤奶,俯道甘为孺子牛,奋力码字战不休................. 呜呼!请各位兄弟将保底月票投下来吧。您的鼓励,才能让我有持久的动力,兄弟们,手指一点,月票投下来,昊远顿首再拜。(未完待续。) ... 第213章 湘阴鼠疫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到达株州时,株州光棍之家的负责人何连喜匆匆迎来向并并报:“大人,湘阴县大宁村暴发瘟疫..........” “什么?瘟疫?”秦牧听到瘟疫二字,心肝儿都为之一颤。 “是的大人,长沙的官员都慌神了,诸葛先生要我等火速将此事报知大人,请大人定夺。” “还怎么定守?封锁大宁村没有?封锁没有?”秦牧是真的急了,他身边的亲卫也无不为之色变,瘟疫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犹甚于洪水猛兽。 “大人,诸葛先生已经下令封锁大宁村了,只是消息已经传出,如今湘阴附近的百姓皆是人心惶惶,而且有关瘟疫的各种谣言还在迅速扩散,已经传到长沙,长沙也是人心浮动。诸葛先生请大人暂留株州,万不可再行北上,大人有什么命令属下会立即传给诸葛先生,由诸葛先生来执行。” “留什么留?司马凯准备纸笔,我说你记,快。”司马凯慌忙取出笔墨纸砚,用马鞍上的水囊注水入砚,飞快地磨起墨来,李式一指,两个亲卫立即弯下腰来,以背当桌铺上纸笺。 秦牧一边思索,一边沉声下令:“听好了,着令刘伯全立即用棉布赶制口罩,封锁大宁村的士兵要全部用口罩蒙上口鼻。除了严禁大宁村所有百姓进出之外,还要在村外围烧起火墙,特别要注意不让老鼠、跳蚤出大宁村。村内派人偏洒石灰粉,染瘟疫死者不能直接埋葬。尸体要全部火化再掩埋; 同时派人检查附近村落,建立隔离区,但凡出现身体轻微发热、急起寒战、高热、头痛、乏力、全身酸痛、恶心、呕吐、烦躁不安等症状的人,要立即隔离,派遣大夫加以治理............ 另外,湖广的官吏要立即行动起来,组织百姓进行灭鼠、灭跳蚤,人口密集的地方要清理所有的垃圾。水沟,清理之后再偏洒石灰消毒,再让百姓清理家中杂物,被子要洗涤、暴晒,个人卫生更要做好,天天沐浴,保持身体洁净。房间内也要洒以石灰消毒,门户要保持通风; 尤其是军营之中,更严格执行本官提到的这些举措,不能让一只老鼠一只跳蚤存在,没有任务的士兵严禁外出,必须出外的也要戴好口罩。回营时要先在营外更衣沐浴方可进营...........此事定义为最高军事行动,不管是将领还是地方官,谁敢敷衍塞责,大意主要麻痹,将以军法处置。若是因预防不力,导致治下瘟疫蔓延。杀无赦。” 书被催成墨未浓,司马凯匆匆写下的命令,由何连喜飞速送往了长沙,同时秦牧的亲卫铁蹄争驰,将秦牧的命令飞速传向各州各县。 秦牧随后留下董小宛慢行,自己带着余下的亲卫飞马北去。 他这一路所过的州县,看到官吏百姓都行动了起来,清理卫生、灭鼠,灭跳蚤,洒石灰消毒,声势极为浩大; 特别是进入沿途县城,但见家家在清理杂物,晾晒衣服被子,入目处全是衣被飘拂。 秦牧的命令之所以这么快得到执行,一是他下了死命令,所有地方官吏接到命令后要立即行动起来,敢于敷衍塞责者一经查实将处以重刑。 二来,百姓对瘟疫的惧怕心里使得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听说按秦牧说的方法可以预防瘟疫后,大部分百姓不用强迫,也自觉地行动起来,命是自己的,谁也不想死。 三来,这些年瘟疫肆虐了中原以北的地区,因瘟疫死亡者成百上千万,自崇祯六年开始,瘟疫最先在山西兴县流传,然后到大同,再到潞安,接着传到陕西榆林等地,到崇祯十四年时,大疫传到河北大名府、顺天府等地,很多疫情严重州县人死大半,互相杀食。 就连北京城也未能幸免,瘟疫把京城蹂躏得如同一座鬼域之城,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户丁尽绝,无人收敛。 尤其在去年二月到四月,京城每天因瘟疫死人上万,以至于城门都被运出的棺材堵塞住了,光是京城死亡人数就不下于20万。 这些恐怖的事实,让大明的百姓对瘟疫闻风丧胆,谁敢视之为儿戏? 只不过在原来的历史上,这场惨绝人寰的瘟疫浩劫主要在中原以北的地区暴发,南方不知道有没有,但即便有疫情,应该也不严重,史书上是这么记载的。 但秦牧却不敢因此便掉以轻心,谁敢保证历史还是原来的历史,谁敢保证瘟疫都不会在南方传播开来呢?湘阴突然出现疫情这已经是事实。 而且现在正是春季,是病菌繁殖最旺盛的季节,大明这场持续了十年,夺去无数鲜活生命的鼠疫,高发期也都是在春季。 所以秦牧才如此大动干戈,不敢存在丝毫侥幸心里。 他甚至让光棍之家寻找起了吴又可这个郎中,皆因他以前看电影时,影片里提到明末这场死人无数的鼠疫,其中有个叫吴又可的大夫在防治鼠疫方面颇有独到之处。 秦牧一路飞驰,过长沙而不入,直扑湘阴,诸葛敏听说之后,也不敢在长沙呆了,匆匆追赶北上,却是直到湘阴县才追上秦牧。 因为发生役情的大宁村离湘阴县城只有三十多里路,此刻整个湘阴县城已是人心惶惶,街上店铺关门,行人稀少,所有的街道都按秦牧的命令洒上了石灰,入眼处白蒙蒙的,各处的卫生也大致清理过,房前屋后也随处可见晾晒的被子。 虽然这些预防工作都做了,但百姓的神情乃十分凝重,见了外来人进城,都投来警惕的目光。 秦牧带着亲卫直冲县衙,湘阴县令李应新听说秦牧到来,急匆匆地奔出来迎接,连官帽都跑歪了,令秦牧意外的是,湖广巡抚何腾蛟竟然也在这里,和李应新一起迎了出来。 秦牧连多余的客套也没有,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问道:“李县令,如今湘阴的疫情如何了?除了大宁村外,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出现疫情?” “回大人,到今天为止,大宁村已经有三十多人染上瘟疫,其死亡了二十一人,附近的蒙洋村、水瓜村也出现了六人身体时冷时热的症状,下官都下令把这些人送入隔离区去了,他们的家人虽然没有出现相同的症状,但也全部勒令留在家中,不得外出.........” “负责带兵封锁大宁村的将领是谁?负责诊治的郎中是谁?立即让他们来见本官。” “负责封锁大宁村的将领是我湘阴守将陈有益,主治的郎中叫上官能,下官这就派人去传他们。” “这次大宁村的疫情是谁发现的,原因查清明没有?” “回大人,大宁村的疫情正是下官发现的,进入二月后,下官到乡下去劝课农桑,分发玉米种子,行经大宁村发现多人病死,死者症状与京师、山西流行的疙瘩瘟相似,便连忙让陈有益将军率军封锁大宁村,现在已经查实,最先得疙瘩瘟死亡的是一个从山西返回的村民陈大功,应该就是他从山西把瘟疫带回来的。” 秦牧听了眉头皱得很紧,鼠疫最初是由老鼠传给人,但人染病后同样会互相传染,而他前世不是学医的,他下令采取的那些预防措施是多数疫情都采用的惯常方法,对鼠疫并没有什么针对性,他也不知道如何医治鼠疫。 只是人会不会把瘟疫反传给老鼠呢?如果不能,那就好办多了,毕竟隔离人容易,要消灭所有染上瘟疫的老鼠那就困难了。 经李应新传讯,负责封锁大宁村的将领陈有益和主治大夫上官能匆匆赶到,秦牧进一步向他们询问了大宁村的情况,随后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有关鼠疫的知识都告知他们,教他们如何预防。 最后他对陈有益说道:“陈将军,这次就有劳你了,赶紧回去吧,一定要稳住军心,告诉他们,只要预防得当,疫病就传播不了,没什么可怕的。总之,绝不能让负现封锁疫区的士兵自己先吓倒逃跑了,这次疫情得到控制之后,本官会给每一位参与封锁疫区的士兵记功。” 陈有益还以军礼,大声答道:“请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不负大人所望。” 秦牧知道的预防措施都做了,接下来,该是想法安抚军心民心了。陈有益和上官能一离开,他立即对李应新吩咐道:“李县令,马上即准备三牲,以及其他祭祀用品,本官要到大宁村祭瘟神。” “是,大人。” 匆匆追来的诸葛敏气还喘匀,一听秦牧这话,立即激烈反对道:“李知县且慢,你糊涂了吗?大人,不可,您万万不可到大宁村去,万万不可,大人要祭瘟神,在县城设祭坛祭祀即可,万不可到大宁村去。” 李应新被诸葛敏一声喝斥,反应过来后脸色一片煞白,也连忙加入反对的行列,拒不执行秦牧的命令,除非他同意改在县城祭瘟神。 ******************** ps:今天是三月第一天,昊远在此向各位亲求保底月票,请大家多多支持,让明扬天下走得更远些。 昊远在此先拜谢了。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14章 口水大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崇祯十七年的春季,黄河以北的形势风起云涌,自正月初李自成派前锋部队渡河攻占山西平阳之后,河津、稷山、荥河等州县也相继失陷,大顺军所到之处,各个府县的守军多是望风而降。 当初制定战略时,顾君恩让李自成进占陕西,经营关中,再以关中为根基旁掠三边以资兵力。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经营关中”。 但听说前锋势如破竹,山西明军不堪一击之后,李自成决定省去“经营关中”这四个字。 他命权将军田见秀及自己的夫人高桂英及六政府中的大部分一把手尚书官留守长安。自己则率30万大军于正月初八日,开始了东征之旅。 随同出征的不仅有大顺军主要将领,还有大顺新朝的各部侍郎等要员,如宰相牛金星,军师宋献策及顾君恩,喻大猷、宋企郊、巩焴、张璘然、李振声、杨玉林等六政府官员。 带这些文官出征,用意很明显,那就是打下哪个地方,就要接手治理哪个地方,甚至是要接受大明全部江山的治理权了。 大将刘芳亮率领偏师沿黄河北岸东进,先占领河南北部三府,而后由南而北推进,向保定进军。 李自成与刘宗敏一路为主力,数十万大军号称百万雄师,旌旗遮日,金戈如林,夹泰山压顶之威一举击破山西西南重镇汾州。河曲、静乐等城相继而下。 李自成不但亲自激励士气,号召大顺军将士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还大力开展招降工作。大军未到。先传檄劝降,宣称仁师所到之地,不淫妇女,不杀无辜,不掠资财,秋毫无犯。但兵临城下,不许抗违,第一铳要印官出迎。第二铳要乡绅投服,第三铳要百姓跪接,如关闭城门,上城拒守,破城之日,尽行屠戳,寸草不留。 这一招效果很不错。沿途的州县都不敢抵抗,大开城门,百姓也多在家门口准备香案,跪迎李自成,同时家家都要在大门上贴“顺民”二字; 你不“顺”我就先给你三刀,把“顺”字拆开来看,右边是一个“页”。从“页”的字都与头面有关。本义:人头。 人头上架着三把刀,这就是”顺“了,大概李自成就这么理解”顺“字的。 拿下汾州一带后,李自成紧接着大举北上晋中,于二月中旬逼近太原城,而原来在陕北扫荡明军残余的李过这时也按照李自成的部署抽调兵力,由葭州渡河,击溃防守黄河的明军官兵,以绝太原之援。 太太东控井陉,南接沁水。接壤平阳,西北邻延绥,是山西省会,也是大明重兵驻防的战略重镇。 但此刻太原城内守军却已不多,且军心涣散,巡抚蔡懋德与傅山为了安定军心,炮制了一份贴子,大肆宣扬大顺军奸淫掳掠。又编造“马在门内难行走,今年又是弼马温”的谣言来安抚军心民心。 这名话大有玄机,马在门内为“闯”,意思是跟着李闯是没出路嘀。而今年刚好又是猴年。弼马温终是要被压在五指山下嘀。 还别说,傅山这一招也挺管用,百姓还就信这些,于是呼,太原军民在巡抚蔡懋德与傅山领导下,和李自成死磕起来。 傅山是太原附近的阳曲人,他是名闻天下的學者,哲学、医学、儒学、佛学、诗歌、书法、绘画、金石、武术、考据等等无所不通。极受人敬仰。 傅山知道,光靠吐点口水是淹没不了大顺军的,为保家乡不被大顺军占领,他一昼夜急奔五百里到保定向代皇帝亲征的李建泰求援。 可李建泰是什么货色,他若是有胆就不会在保定迟疑不前了,傅山没来之前,他就已经向崇祯上表宣称:贼势大,不可敌矣。愿奉皇太子南去。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李建泰还有胆率军增援太原? 傅山再三恳求,李建泰就是不理,傅山气得痛哭流涕,含愤而去,更诡异的是,崇祯这时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竟下旨解除坚守太原的蔡懋德巡抚一职,让郭景昌接任。 新任巡抚郭景昌来到固关,听说大顺军所向披靡,吓得停在固关不敢再进一步,三边总督余应桂也按兵不动,观察形势。 太原城中的蔡懋德虽被解职,但仍继续与布政使赵建极等人积极筹划守城事宜,李自成遣人持牌招降,蔡懋德击碎降牌,擒斩劝降使者,以示坚守太原的决心。 李自成得知使者被斩,勃然大怒,亲自指挥大军攻城,太原守军虽少,但在蔡懋德感召下,将士用命,殊死抵抗,这一仗打得非常惨烈,骁将朱孙训、牛勇等一次次地击退大顺军的进攻。 后牛勇被炮击中死亡,士气受挫,在这生死关口,蔡懋德请求晋王朱求桂拿出粮饷激励士气,可朱求桂这狗娘养的只拿出3000两银子,弄得守城官兵愤愤不平。 恰好此日狂风大作,拔树揭瓦,入夜之后风势愈来愈大,呼啸不止,李自成乘势发起猛攻,一举夺取南关。 大南门守将张雄弃守出投降,并放火烧毁城楼,南城上一堞楼内贮藏有火药数十笼,火药被引爆,如天崩地裂,声震全城,紧守城头的太原卫千户陈嘉琦及其弟陈嘉贵皆被炸死。 四城守军望见南面城门楼起火,知道城已失守,便一哄而散。 黎明时分,大顺军由南门杀入太原城,中军副总兵应时盛持矛与大顺军展开巷战,掩护蔡懋德突围未遂,二人退至三立祠,蔡懋德力竭被俘悬梁缢死,应时盛亦缢死其中。 晋王朱求桂逃出城外,被追回后投降了李自成。 老朱家又有一个子孙成了光荣的大顺军将领。 李自成大举进攻山西的时候,崇祯皇帝下了自己登基后的第六道罪己诏:朕嗣守鸿绪。十有七年,深念上帝陟降之威,祖宗付托之重,宵旦兢兢,罔敢怠荒,乃者灾害频仍,流氛日炽,忘累世之豢养。肆廿载之凶残国。赦之益骄,抚而辄叛,甚至有受其煸惑,顿忘敌忾者.......... 崇祯这道罪己诏很长(笔者就不全文引用了),也很恳切,主要是向天下官民解释了自己这些年不得不加赋的苦衷,请百姓理解他; 同时对李自成等人的叛逆行为表示严重关切。并提出严正交涉。承诺只诛李自成、张献忠这两个首恶,号召叛军将士弃暗投明,有能擒李自成、张献忠者,仍予以侯爵之赏。 作为回应,李自成也在太原发布了《永昌元年诏书》:上帝鉴观,实惟求瘼。下民归往,只切赤苏。命既靡常。情尤可见,粤稽往代,爰知得失之由;鉴往识今,每知治忽之故。兹尔明朝,久席太宁,浸弛纲纪。君非甚暗,孤立而炀蔽恒多;臣尽行私,比党而公忠绝少......... 李自成这道诏书同样挺长,与崇祯的罪己诏针锋相对,向明廷发出最后通牒。其内容主要是指斥明廷的黑暗腐朽。申明大顺朝取代明朝的正义性,合理性。同时号召全天下的小伙伴们服从新朝号令,一起推翻黑暗的大明朝。 值得一提的是,李自成在这份诏书中提到了“君非甚暗,臣尽行私”。意思是说崇祯这个皇帝不算很昏庸,而把责任推给了大明的整个官僚集团。 和崇祯严厉斥责他的言词一对比,李自成的诏书反而显得更恳切,更具感染力。 崇祯除了指责李自成、张献忠是白眼狼外。着重解释自己的苦衷,但到此时还不肯宣布取消各种摊派,按照他的逻辑,征敛重重都是为了百姓。 这样的罪已诏只是空谈己罪。却没有实质行动,让百姓看到他的诚意。怎么能赢得百姓的信赖与同情呢? 而李自成没有去指责崇祯,反而说“君非甚暗”,转而将矛头指向整个腐朽的官僚集团,这一招非常高明,很显然,提出“君非甚暗”李自成内部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因为崇祯登基以来确实算得上兢兢业业,克勤克俭。直接去指责崇祯反而会让天下人感觉他的话没有依据。 而且这也间接表明了自己的委曲,皇帝还是不错的,有这样的皇帝我本样是不想反明的,奈何全天下的官吏都坏透了,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啊。 而且把矛头指向大明的官僚还有另一层好处,天下的小民想法往往很简单、很直接,谁向他们摊派,谁向他们加税,他们就认为谁是坏人。 直接去向百姓收税的当然不会是皇帝,而是各地的官吏,李自成将矛头指向这些人,会让天下的小民觉得李自成同学很实在,说到点子上了,这当然更能取信于民。 崇祯不但在军事上连连失败,就连这场口水战可以说也完败了。 这场口水战导致天下百姓更向心向大顺,更多的人认为他是李世民那样的皇帝了,进而纷纷倒向大顺朝。 效果如此之佳,李自成又马不停蹄地北上,连破忻州、代州,唯独宁武总兵周遇吉奋起反抗,结果也战死了。 同时李自成先派游兵进入故关,攻取大名、真定以北。 自己则亲率大军沿着边防线东犯,攻陷大同,巡抚卫景瑗、总兵朱三乐死。代王及其宗室几乎死光。 大顺乘军胜进犯宣府,总兵姜瓖迎降,巡抚朱之冯死。贼兵遂犯阳和,由柳沟逼近居庸关。 居庸关是京师西面门户,此关一但失守,京城将暴露在李自成兵锋之下........ 而湖广的秦牧一面关注着京师风云,一面还要为突发的鼠疫伤透了脑筋。 ************************* ps:再求月票,求支持。 . ... 第215章 活捉瘟神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肆虐半个大明朝的瘟疫是怎么回事,人们习惯把这种瘟疫称之为疙瘩瘟。 因为染病之人脖子或腋下一般会隆起一个个疙瘩似的赘肉,这是淋巴结肿大所导致的。 但现在人们不知道什么淋巴结,更不知道这是由老鼠传给人的鼠疫,甚至还没有细菌的概念,不知道细菌可以在空气中传播。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人却在莫明其妙的情况下染上瘟疫死亡,百姓于是多认为瘟疫的流行是厉鬼瘟神散布的。 甚至有读书人这样记载京师发生大瘟疫时的情景:京师大疫,人鬼错杂。薄暮人屏不行。贸易者多得纸钱,置水投之,有声则钱,无声则纸。甚至白日成阵,墙上及屋脊行走,揶揄居人。每夜则痛哭咆哮,闻有声而逐有影......... 这份记载主要是说死人太多,白天也可见城中处处鬼影,一排排的鬼在屋脊上行走,真令人毛骨悚然。连读书人都如此言之凿凿,普通老百姓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更不用说了。 当时北京城里有关各种鬼怪的谣言满天飞,一到晚上,民间整夜敲击铜铁器驱鬼,“声达九重”,官方也没法制止,甚至还举办各种驱赶厉鬼的法场。 秦牧提出到发生瘟疫的大宁村去祭神驱鬼,不是他相信真有鬼,在防疫方面,他知道的后世的一些防疫措施全用上了。能做的都做了。现在有必要用这个时代的方式,做出一个姿态。以安抚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 他作为后来人知道鼠疫是怎么回事,知道有细菌存在,知道什么叫淋巴结肿大.........但大明的百姓不知,你能一个个去向他们解释吗?又能跟他们解释得通吗? 你去向普通百姓说这些,只怕人家只会认为你是神经神。 解释不通,但军心民心又必须尽快安抚,要知道眼下已经进入二月,不久就要到春耕的时节了。要是民心安抚不下来,百姓还有心耕种吗? 但诸葛敏等人坚决反对秦牧前往大宁村,作为秦牧的核心幕僚之一,现在诸葛敏掌管着半个湖广的政务,权力之大已不下于原来的布政使; 而他所有的权力都是依靠秦牧给予的,秦牧万一有个不测,他诸葛敏就什么也不是。因此,他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秦牧以身涉险的。 在这件事上,秦牧也没有太过坚持,其实按诸葛敏等人的要求,在湘阴县城设道场祭神驱鬼效果或许更好,因为大宁村已经被封锁。外面的人谁也不敢靠近,这道场本来就是做给百姓看的,在县城里做,看到的人总会多些。 这年代民智未开,医疗条件低劣。人们对这种可怕瘟疫恐惧至极,又不知瘟疫由何而来。所以天下人都认为瘟疫是瘟神散布的。 在民间的传说中,瘟神有五个,分别是春瘟张元伯,夏瘟刘元达,秋瘟赵公明,冬瘟钟仕贵,总管中瘟史文业。 而这五位瘟神按五行方位而论,则又分为: 东方青瘟鬼刘元达,木之精,领万鬼行恶风之病。 南方赤瘟鬼张元伯,火之精,领万鬼行热毒之病。 西方白瘟鬼赵公明,金之精,领万鬼行注气之病。 北方黑瘟鬼钟士季,水之精,领万鬼行恶毒之病; 中央黄瘟鬼史文业,土之精,领万鬼行恶疮痈肿。 现在是早春二月,鼠疫的初期症状又正好是身体发热,根据这些民间的传说,春瘟张元伯被秦大巡抚纠了出来,就你了,斗的就是你,你丫的别想跑,老子这回非把你炸得外焦里嫩不可。 这一天中午天空阴沉沉的,湘阴城里铜锣阵阵,一个用泥巴糊成的、面貌丑恶的张元伯被五花大绳绑着,由盔甲鲜明的士卒抬向南门。 秦牧身着二品官服,手提巨阙剑,领着何腾蛟、诸葛敏、李应新等大小官员行于后,如同押解犯人上刑场一般。 这奇异的一幕,引得湘阴城的百姓争相观看,议论纷纷,但人们并不是赞扬秦牧英勇,更没有因他“抓住”了瘟神而欢欣鼓舞。 相反,看到这一幕的百姓无不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甚至纷纷低声指责起秦牧来。 走到南门附近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带着一群人,拦住秦牧一行,跪到秦牧面前声泪俱下地哭求道:“秦大人,秦大人,不可啊,这样会得罪瘟神的,惹怒了瘟神,咱们湘阴的百姓恐怕都要遭难的啊..........” “是啊,是啊,秦大人,快给瘟神松绑吧。” “大伙另外准备三牲,给瘟神赔罪” “.........” 场面一时大乱,街边跪倒一大片百姓,人人不住地磕头哭求,其中甚至有一些县学的学生在内。 秦牧目光凌厉,“锵!”的一声拔出巨阙剑,遥空一指大声喊道:“各位百姓可知道,本官手上拿的是上古神兵,上可驱恶神凶魔,下可斩青妖白鬼!” 跪倒满地的百姓听了秦牧的大喊,齐刷刷地望向他手上的巨剑。 那剑身暗光流动,有若游龙,直耀人眼。 秦牧在会昌挖出上古神兵的事流传得很广,大伙都听说过,今天才算真正见到这柄特大号的巨剑。 百姓平时看到的刀剑都是钢铁打造的,而秦牧这柄巨剑是以铜参入一些不明物质打造的,不但坚韧锋利,而且反射的光线是金色的,在时下已经极为罕见。 人们望着这柄金光流动的巨剑,不禁都有些惊疑不定,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秦牧了。 秦牧随手挥出一个剑花,接着继续大喊道:“本官也只有一条命,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降住这恶神,岂敢胡乱开罪于他?大家快快起来,若是有兴趣不防跟本官出城,看本官如何惩治这祸害人间的恶魔。” 跪在地上的百姓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秦牧却不管他们,朝前面士卒大吼道:“还等什么,还不遵照本官的命令将此瘟神押出南门,本官今天非要严惩此僚不可。” 抬着瘟神张元伯的士卒在锣鼓的引领下,继续向南门行去,秦牧持剑紧跟在“瘟神”之后,朗声长吟起来: 春风杨柳万千条,亿兆神州尽舜尧。 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 天连五岭银锄落,地动三河铁臂摇。 借问瘟君欲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这首诗抒发出了一种意气飞扬,慷慨激昂的情怀,更有让高山低头,令河水让路,将扼住人们命运的瘟神彻底消灭气概,本来心中多少也有些忐忑的何腾蛟、诸葛敏等人听了,心情都不由得一振。 以前有关秦牧的种种神奇的传说,诸葛敏他们心中其实是不信的,但此刻他们望着秦牧的目光也不禁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连圣人对鬼神都只是避而不谈,这世上或许也只有秦牧,才有这种蔑视神魔的气概和魄力。 仿佛为了配合秦牧的朗吟,行于两侧的道士仰头对着香头一喷,一团团火焰冲起数尺高,营造出一种秘密而热烈的气氛来。 严惩瘟神,此事亘古未有,湘阴城的百姓忍不住亦步亦趋,跟着走出南门,队伍如长龙,人头攒动,嗡嗡的议论声如细浪翻腾,此起彼落。 “你们看到了吗?秦大人的宝剑上在金龙影子在游动。” “就你眼神好不成,谁没看到?” “早就听说秦大人是紫微星下凡,看来是假不了。” “那还用说吗,要是一般人,谁敢这样得罪瘟神?还是用五花大绳绑住.........” “我看呀,这事大伙还是先别多嘴的好,我这心里总是没底,万一秦大人没能降住瘟神可怎么办?唉!” “是啊,是啊,还是先看看吧。” ********************************* . Ps:谢谢履诚的厚赏,祝工作顺利,婚姻美满幸福。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16章 五雷轰顶(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挑选了个好日子,样子丑陋的南方赤瘟鬼张元伯被抬出湘阴南门时,乌云布满了天空,春雷阵阵,闪电不时划破乌沉沉的天空。 这电闪雷鸣的时刻,往往让人产生一种天威难测的感觉,对上天的敬畏、对鬼神的恐惧会自然而然地加深。 跟出城来的湘阴百姓心中更加惶恐不安,生怕是秦牧的所做所为惹怒了上天,人们私底下不停地议论着: “瞧这鬼天气,你说,这是不是瘟神发怒了。” “谁知道呢,但愿秦大人的上古神兵真能降服瘟神吧。” “可万一降不住呢?那瘟神岂不是要报复咱们湘阴的百姓?”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听说秦大人是紫微星下凡,说不定真能降住瘟神,咱们还是先看着吧。” “你知道什么,哪朝哪代的天子不是紫微星下凡,也听说过能降住瘟神的,我看呀,这回咱们湘阴怕是大祸临头了。” “那怎么一样,秦大人在会昌祭天时,老天爷就和秦大人说话过,以前也没听说哪位天子能和老天爷说话的呀。” “.............” 不管人们如何议论,秦牧依旧我行我素,手持巨阙剑,紧跟在泥塑的瘟神后面,神色冷然,目光沉厉,仿佛他真是在押解瘟神一般。 在他的命令下,瘟神的塑像被抬上了一个小山上。塑像前点着很多香烛,烟薰火燎的。 高大的塑像高高竖立在山顶。丑陋的面目俯视着山下的人群,仿佛要噬人而食,加上天空乌云涌动,电闪雷鸣,在天地间交织出一种神秘阴冷的气氛,更进一步衬托出了瘟神的恐怖,许多人甚至不敢多看上一眼。 所有百姓被勒令留在山下,秦牧这回决定把戏做足。他竖起巨阙剑,仰首向天,闭目凝神,脸上的神情一片肃穆,那样子仿佛是在与上天交流,一会儿之后,他紧握着巨阙剑。一步步走上山去,身后只有徐永顺跟着。 山下数千百姓目不转睛地看着秦牧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随着秦牧的脚步离山顶越来越近,人们的心情也莫名地变得越来越紧张,许多人连大气也不敢出,以至于有种窒息的感觉。 徐永顺手上拿着一个由秦牧亲手制作的风筝。风筝很大,上面画着一些神秘的符号,谁也看不懂是什么。 走到了山顶,徐永顺飞快地瞟了一眼那高大而狰狞的瘟神塑像,但也不敢多看。说实在的,他心里同样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只是在秦牧面前不得不硬撑着而已。 这时他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大哥,咱们这是要干嘛?” 秦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你不必多问,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怎么,怕了?你若是怕了,就立即下山去,把李式给我换上来。” “不不不,小弟怎么会怕呢,大哥要小弟怎么做,你.......你说.......”徐永顺嘴上说不怕,但却连话都说不顺溜了,这时风越来越大,闪电越来越近,一场大雨眼看就要来了,天地间阴沉而神秘。 秦牧心中其实也很紧张,他也怕,怕这次计划泡汤,眼看大雨快来了,他连忙吩咐徐永顺:“时辰已到,快,把风筝放上天去,快些。” 俩人配合之下,风筝很快被放上天空,徐永顺这辈子玩过很多次风筝,但这次不同,他感觉不是在放风筝,而是在和鬼神搏斗。 他拿在线轴在山上奔跑着,也不知是运动所至,还是因为太过紧张,天气虽然越来越阴冷,他额头却是大汗淋漓。 在大风吹送之上,那风筝越飞越高,直冲云端,秦牧抢过线轴,然后对徐永顺大喝道:“行了,你快下山去。” “秦大哥,那你呢?” “要你下去你就下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徐永顺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山下跑,跑到半山腰时,一阵大风卷来,几乎把他吹倒,等他跄跄踉踉跑到山下时,天空开始下起雨来,打在脸上令人发痛。 闪电也越来越近,不时象明亮的巨斧把天空的乌云劈开,轰隆阵阵。 山上只剩下秦牧一个人,而山下是成千上万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包括诸葛敏、何腾蛟等人在内,无不屏住了呼吸,心情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十分紧张。 那只大风筝在乌云和雨幕中时隐时现,这时但见秦牧将线轴绕到那高大的瘟神塑像上,然后自己也远远的退开,雨幕中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就在秦牧退出十几步远的时候,一道闪电顺着风筝轰然劈下......... 噼啦!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耀眼的闪电让人们的眼睛瞬间昏花,山下许多人吓得尖叫起来,就在众人的尖叫声中,但见山上的瘟神塑像被雷电劈得四分五裂,片片飞溅,惨不忍睹。 这惊人的一幕让山下在百姓先是一静,怔怔地看着,很多人嘴巴张开着,口水都流下来了,也不自知。 在这个时代,雷劈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上天的惩罚,皇宫被雷劈了,皇帝要避殿减食,大赦人犯,让百官进谏自己的过失,以求得上天的原谅。 谁要是被雷劈了,那他一定是做了亏心事,而且是十恶不赦,老天爷才会下这样的狠手,用天雷劈死他。 而百姓发誓时,也常常用五雷轰顶作为最毒的誓言。 现在,瘟神竟然被雷劈了,而且是秦牧引来天雷把瘟神劈死的。秦牧竟然能引动天雷!这个惊人的事实,就是何腾蛟、诸葛敏等人也为之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但山下成千上万的人看着,又不得不信,这............ “天雷把瘟神给劈了。”也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嗓子,寂静的山下随即暴发出阵阵的惊呼,以及兴奋的喊叫。 “那雷电是顺着秦大放飞的风筝劈下来的,风筝上有秦大人召唤天雷的符号..........那.........那........那是秦大人招来的天雷。” “啊!快看啊,秦大人召来天雷把瘟神给劈了。” “劈了。劈得好啊!” “太好了,瘟神被劈死了,瘟神被秦大人召来天雷劈死了。” 激动的人们在雨里漫无目的地奔跑,挥舞着帽子,有的则喜极而泣相拥而抱。 “秦大人,秦大人果然是..........咦,秦大人呢?” 山下本来欢呼雷动。人们望着被天雷劈碎的瘟神塑像,又叫又跳,这神奇的一幕,让大家坚信瘟神被劈死了,劈得灰飞烟灭了,瘟疫的威胁解除了。大家都得救了。兴奋万分的人群中此时突然有人大叫道:“秦大人!秦大人呢?” 人们这才惊醒过来,他们原先紧紧盯着的秦牧也不见了:所有人不禁纷纷叫起来:“对啊,秦大人呢?” “秦大人!秦大人!” “快上山去看看,快。” 李式带着一队亲卫猛冲上山,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秦牧突然不见了,这还得了? 大雨下个不停。半山路滑,猛冲上山的护卫不时有人滑倒,李式也是连跑带爬,冲到山顶时却看到秦牧扑倒在山顶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淋透,他就倒在泥水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气了。 “大人!”李式失声大叫一声,飞奔过去,将秦牧抚坐起来,不断用力摇晃着他,惊惶地大叫着:“大人,大人您醒醒,大人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紧接着冲来的护卫见秦牧不省人事,无不吓得神色大变,一齐围了过来,李式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他和别人不同,他除了依附秦牧才有今天的一切外,更因追随秦牧出生入死这么久,朝夕护卫左右,早已萌生出那种血浓于水的情谊。 在他猛力摇晃之下,秦牧手指动了动,悠悠转醒,李式又惊又喜,跪在他面前急声问道:“大人,您可醒了,大人您事吧?” 秦牧有样子还有些发懵,他茫然地看了李式和围在四周的护卫好一会儿,才答非所问地喃喃道:“他.........他娘的,这.....怎么来得这么快,富兰克林你他娘的可把老子给坑苦了,怎么来得这么快,老子这条命都差点搭进去了.......” 不会吧,大人莫不是傻了?李式大急,再次用力地摇着秦牧的肩膀,把秦牧一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式!”秦牧怒吼一声,“他娘的,你再摇,老子没死也被你摇死了。” “大人........”李式连忙停手,小心地查看着秦牧的每个表情变化,以确定他到底有事没事。 “扶我起来。” “是,大人。” “瘟神被天雷劈死了,你们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 “这们这样子也叫高兴?” “大人.........” “叫起来啊,欢呼起来啊,瘟神被劈死了,劈得魂飞魄散,劈得灰飞烟灭了,大家不用再担染上瘟疫了。” “啊,是是是,瘟神被劈死啦!” “瘟神被劈得灰飞烟灭啦!” 山上的亲卫一边簇拥着秦牧往山下走,一边大声欢呼起来,山下的百姓见着秦牧,再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纷纷跟着大喊起来,大雨之中,欢呼雷动,天地沸腾........... ********************* Ps:求月票,求月票,期待大家的支持。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17章 值得尊敬的医德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引来天雷将瘟神劈得灰飞烟灭之后,大雨连下了整整一天,气温骤降,第二天还下起了一场小冰雹,一场倒春寒让二月中旬的湖广仿佛又回到了寒冬之中。 明末属于小冰河时期,气候经常出现异常,这样的倒春寒本来不是什么怪事,但因为这场冰雹是出现在秦牧引来天雷劈死瘟神后,不免被百姓赋予了许多不同寻常的含义。 就连秦牧也不禁暗暗嘀咕,难不成自己还真能呼风唤雨,改天换地?这天气也太诡异了吧? 瘟神被劈得灰飞烟灭的事,就象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播开去,正因瘟疫惶惶不可终日的湖广百姓听说之后,许多人先是将信将疑,但传说的人多了,加上百姓心中也不自觉地希望这是真的,渐渐也就信了; 这使得湖广的军心民心安稳了不少,尤其是湘阴一带,原来大家连门也不敢出,经过此事之后,城中迅速回复到了瘟疫发生前的情形,人们不再害怕,敢于出门营生了,街上的人多了,店铺开门了,笑容回到人们脸上了。 在人们欢欣鼓舞地议论着此事的时候,秦牧已经不顾诸葛敏等人的阻拦,带着从各地招集来的十多个名医赶赴大宁村附近的疫病隔离区。 安抚人心的事做完了,那一招只能骗得一时,若是疫情得不到真正的控制,继续蔓延,那什么天雷劈瘟神将会成为一场笑话。 病患隔离区就设在大宁村六七里外的一个小湖边。三面环山,一面靠湖。外面有戴着口罩的士兵严密把守,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准随意出入。 湘阴守将陈有益,还有原来的主治郎中叫上官能的,都一齐来迎秦牧。 陈有益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湖湘汉子,口罩之下伸出一把短须,目光沉稳,见面就是一个军礼。 秦牧欣慰地说道:“陈将军这次不畏艰险。在疫情发生之初能迅速率军封锁大宁村,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值得每一个军人学习,本官在此,向陈将军致以最高的敬意。” “大人过奖了,末将实在不敢当,末将与手下的士卒只是履行了自己的军人誓词而已。”陈有益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再者,不瞒大人,末将家就在湘阴,若是不及时封锁大宁村,让瘟疫传播出去,殃及家人乡邻。末将也无颜面对湘阴的父老乡亲。” 听了陈有益这番存有私心的话,秦牧反而高看了他一眼,他喜欢这种诚实的人。 “请陈将军传下话,所有参与封锁疫区的士兵,本官都会予以相应的奖赏。赏银三日内必定发放到各个士卒的手上,让大家不要懈怠。更不要恐惧,只要加强防护,瘟疫便传播不到大家身上,本官敢于奔疫区来,就有控制疫情的把握。” “多谢大人。” 秦牧这才向上官能询问起隔离区的情况来,按上官能报上来的情况,目前隔离区内前后共收治了八十七个病患,其实中重症患者六十一人,死亡了四十九人,尚余十二人。 轻度患者及疑似患者二十六人,用药之后,病情得到控制没有继续恶化的九人,药石无效,病情正不断加重的十七人。 秦牧听了眉头蹙了蹙,照上官能说来,也就意味着他的药基本没用,那九个轻度发热的疑似患者病情得到了控制,很可能是因为这九人根本不是感染鼠疫,只是普通的伤风发热。 因为重症患者他一个也没能医好,轻度患者大部分的病情也没能控制住。 这让秦牧不禁又想起吴又可这个人来,他已经让光棍之家全力查找吴又可这个人的下落,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相关的消息传回。 “死者都火化了吗?” “回大人,都按您的命令火化了。” “附近村落这些天有没有新的感染者?” “有四人,但症状都比较轻微,目前还未能确定是不是染上疫病,所以另外隔离在湖对面。” “嗯,走,进去看看。”秦牧带着十来个大夫,在上官能的引领下走进隔区,隔离区里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帐蓬,整个隔离区内都撒满了石灰粉,一眼望过去白蒙蒙的, 上官能与秦牧带来的大夫一边走,一边开始讨论起疫病的治疗方法来。 “伤寒论少阴篇中,所载之症有寒有热,寒水之气直中于少阴,则为寒证;自三阳传来,则为热证。执斯说也,何以阴病两三日即有用黄连阿胶汤及大承气汤者?盖寒气侵人之重者,若当时窜入阴为少阴伤寒之寒证。其寒气侵人之轻者,伏于三焦脂膜之中,不能使人即病,而阻塞气化之流通,暗生内热,后因肾脏虚损,则伏气所化之热即可乘虚而入肾。” “嗯,言之有理,肾中因虚生热,与伏气所化之热相招引,伏气为同气之求,亦易入肾,于斯虚热实热,相助为虐,互伤肾阴,致肾气不能上潮于心,多生烦躁。此少阴病有心中烦躁之理。” “内经谓:“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此言伏气化热为病也。然其病未必入少阴也。内经又谓:“冬不藏精,春必病温”,此则多系伏气化热乘虚入少阴之病,因此病较伏气入他脏而为病者难于辨认,且不易治疗,故于冬伤于寒春必温病之外,特为明辨而重申之也........” 秦牧不通医学,什么“冬不藏精,春必病温”的说法有没有理他不确定,但作为后来人,他非常清楚鼠疫是怎么传播的; 所以他毫不客气地说道:“各位请听本官一言,本官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瘟疫分很多种,而从万历年间开始,到崇祯六年再次暴发的这种瘟疫叫鼠疫; 当年蒙古人西征,时常屠城,死人无数,腐烂的尸体堆积如山,老鼠咬食腐烂的尸体后,染上疫病,再将瘟疫传播给人; 当年欧逻巴将近一半人口感染鼠疫死亡,欧逻巴人将这种鼠疫称之为黑死病,咱们大明的这场鼠疫很可能就是佛朗机人随船传过来的。” 上官能等人听了秦牧的话,无不愕然,其中一个叫莫非的大夫不可置信地问题道:“巡抚大人是说老鼠把瘟疫传播给人的,这老鼠怎么可能把瘟疫传播给人呢?” 秦牧想了想说道:“各位有没有注意到,白天时天穿的光线照入窒内,在光柱中可以看到很多细小的飘浮物,而很多病茵就象这些飘浮的尘埃一样细小,平时用肉眼看不到,但它却真实存在;染有疫病的老鼠身上带着类似的细小的病菌,人一但与其接触,便有可能感染上瘟疫。 还有就是跳蚤叮咬过带有疫病的老鼠后,再来叮咬人,也能把鼠疫传播给人。知道了他的传播途径之后,鼠疫便不难预防了,只要隔断这些传播途径就行; 至于怎么治疗,本官就不知道了,本官只知道鼠疫病菌进入人体后,主要会使人的血液和肺部产生病变; 血液通过血管流遍人的全身,咱们估且称之为血液循环系统,而肺部是人的呼吸系统,产生病变的主要是这人体的这两个系统; 你们可从人体的这两个系统入手,或许有效,好了,本官知道就这么多,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十多个大夫面面相觑,秦牧这些话虽然显浅,但他们要消化起来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但总的说来,这个时候的大夫虽然见识不如后世的大夫,但在医德方面,绝对是后世那些黑心医生无法比拟的。 这十多个大夫在湖广都是名传一方的名医,这次来疫区,没有一个是被强逼来的,秦牧派去的人一到,说明来意,这些大夫都收拾药箱,主动赶来了。 因此,不管他们对治疗瘟疫在不在行,秦牧对他们的品德都十分尊敬,他决定瘟疫过后,授受他们一些外科的治疗知识,由他们牵头,为自己培养一批外科医生,为将来的战争作准备。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18章 居庸关.鬼门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居庸关位于昌平境内,离京城大概百里,与紫荆关、倒马关合称内三关。 居庸关形势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它有南北两个关口,南名‘南口‘,北称‘居庸关‘。现存的关城是明太祖朱元璋派遣大将军徐达督建的。为北京西北的门户。 居庸关两旁,山势雄奇,中间有长达30多里的溪谷,俗称‘关沟‘。这里清流萦绕,翠峰重叠,花木繁茂,景象绮丽。 李自成毰笠缥衣,胯下骑着乌驳马,望着关沟的美景,心怀大畅。自东征以来,大顺军高歌猛进,所向披靡,短短时日之内,便横扫三边,席卷山西全境。 忻州、代州等山西要冲重镇一击而破,唯独宁武总兵周遇吉顽强抵抗,大顺军经历了一场鏖战。 宁武一下,大批的明廷官员和将士倒戈,投向大顺军,其中甚至包括大同总兵姜瓖、宣城总兵王承允这样的封疆大吏。 而此刻,京师西北的一后一道门户居庸关,也缓缓地在李自成面前打开了,负责防守居庸关的总兵官唐通、和负责监军的太监杜之秩双双出关,跪倒在李自成面前,将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拱手奉上。 李自成身材本就魁梧雄壮,多年的征战下来,身上那股彪悍的气息如有实质,咄咄逼人。加上他瞎了一只眼,斜戴着黑眼罩,又平添了几分匪气,跪在他马前的唐通与杜之秩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崇祯皇帝把居庸关这样关系到京城存亡的险关交给唐通,对他可谓是寄予了无比的厚望,临来之前崇祯曾召见唐通并赐莽玉,恩遇有加。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镇守京师最后一道门户的昌平总兵,竟然就这么投降了。 对于多年征战,九死一生的李自成来说。象唐通这样的软蛋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 牛金星追随李自成多年。对他的脾性十分了解,见他久久不语,便知道他的臭毛病又犯了,之前大同总兵姜瓖主动来降,李自成也很瞧不起姜瓖,有意杀之,还是部将张天林及时劝阻,李成自才饶姜瓖一命,但还是把姜瓖的兵权剥夺了。 牛金星连忙凑到李自成耳边小声说道:“大王,当年燕昭王想要招纳贤才。他身边的一个谋士郭隗就给他讲了一个千金买马骨的故事,想必大王一定也听说过这个故事。大王,唐通这种背主弃义之人,虽然为人不屑,但为了尽快攻下燕京,扫平天下,眼下却杀之不得。” 牛金星字聚明,今年四十九岁。举人出身,性喜读书,通晓天官、凤角及孙、吴兵法,李自成在西安建国之后,出任大顺国丞相之职,是李自成最为倚重的人物之一。 他一向主张以战逼降,任用降官,进一步瓦解大明官将的抵抗意志,以达到迅速扫平天下的目的。 经他提醒。李自成隐去杀心,淡淡地嘉勉了唐通和杜之秩几句,便让二人退下。 李自成的冷遇让唐通心里既忐忑又不爽,或许后来他再次背叛李自成,投降满清,便是此时埋下的祸因。 居庸关一下,燕京门户大开,眼看夺取燕京,荡平天下指日可待,李自成踌躇满志,此时哪里会是管唐通心里是什么感受。 打发了唐通和杜之秩后,李自成将就在关城上招开了一次高级别的战略会议,与会的有丞相牛金星,开国大军师宋献策,吏政府尚书宋企郊、权将军刘宗敏、吏政府右侍郎顾君恩等人。 李自成开门见山地说道:“接下来如何攻打燕京,大家一起议议吧。” 宋献策首先说道:“宣城、大同已降,明廷三边劲旅尽去,山东总兵刘泽清率兵在临清大掠一番后也已转头南去,目前可回援燕京者,唯有辽东明军; 辽东明军多来年与关外鞑子厮杀,战力不容小觑,为防辽东明军回援,我军必须着眼于一个快字。为了尽快拿下京师,臣建议先派人手混入城中散布谣言,收买官将,以便我军到达到,里应外合,迅速拿下燕京。” 顾君恩立即表示赞同道:“大军师所言极是,京师城高墙厚,而且置有大量火炮,关外鞑子数次围城而未能破城,京师难攻可见一斑,虽然自去年大疫之后,京师人口五去其二,此时更是人心惶惶,但若是崇祯誓死抵抗,亲自上城激励士气,我军就算能破城,恐怕也会损失惨重,里应外合不失为上上之策。” 在这一点上,牛金星等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眼看胜利的果实就要到手了,各人心里的小算盘也开始啪啪作响,宋献策当初是牛金星向李自成推荐的,但两人的政略却不尽相同。 尤其是在西安建国之后,牛金星与宋献策实际上已经成了最主要的竞争对手。一个是开国丞相,一个是开国大国师,都是李自成极为倚重的人物。 牛金星没有明着反对宋献策,转而说道:“大王,宁武一战,我军损失破为惨重,兵力已略显薄弱,要攻打京师,有必要先与南路军会师,再合围京城; 同时臣建议重用唐通等降将,令这些降将率部打前锋,一来,可减少我本部人马的损失,二来,重用这些降将,也可给其他明将作一个榜样,削弱其他明将的抵抗意志..........” “不可!”宋献策不等他说完,立即反驳道:“大王,正因我军在宁武损失颇大,此时更不能重用唐通这些降将,大王请想,要重用这些降将,就必须给他们大权,这些人新附未久,心思难测,他们今天能背叛明廷,明天未尝不会背叛大王,若是我军未遇损失倒也无妨,但如今我军在宁武损失了不少精锐,再赋予这些降将大权,未免有强枝弱干之嫌,此乃智者所不为也。” 李自成的头号战将刘宗敏也反对重用降将,他悍然说道:“大王,燕京内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根本不堪一击,大可不必为此将大权交于那些朝秦暮楚的降将手上,咱们只须挥师猛攻,京师指日可下,请大王下令吧,臣愿率领先锋,给大王拿下京城。” 吏政府尚书宋企郊也反对重用降将,不过他只是表了外态,没有过多的激烈言词。 这时提出入主关中策略,得到李自成重用的顾君恩却转而支持牛金星道:“大王是天下共主,胸中可纳天地,包容几个降将又何妨?我大顺朝虽然人才济济,但自古为人主者,未尝有嫌人才多者; 大王,拿下京师虽然指日可待,但明廷的辽东劲旅尚存,雄居湖广江西的秦牧也甚为可虑,刘泽清、左良玉、张献忠等各占一方,拥兵自重,大王纵然拿下京师,要想进一步扫平天下,恐怕尚须费些周章; 正如牛丞相所言,重用降将,可向天下人昭示大王广阔的胸襟气度,为将来招降各地割据势力,扫平天下奠定良好的基础。” 仗打到现在,大量的明朝官员和将领投降了大顺军,象白广恩、徐永福、唐通、王承允、姜瓖等人,以前都是明廷的总兵官。 大量降官降将的出现,实际上已成为李自成不得不慎重对待的棘手问题。甚至比攻打京师更棘手。 过多的重用这些降官降将,必定会导致原班人马心生不满,然而一味的打压和架空这些降官降将,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极为严重,一是可能导致内部分裂,二是可能会导致将来无人愿降,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大顺政权的存续。 眼下他最为倚重的几个手下,对这个问题又分成了两种绝然不同的意见,让李自成很是为难。 在军事方面,李自成一向很自信,但涉及到这种复杂的人事问题,李自成颇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多年来的流窜作战,究其原因,一是他流寇习气未脱,二来缺少放眼天下的战略眼光,以前大顺军所到之处,一味的破坏,没有建设,这更是他们没法建立稳固的根据地的主要原因。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主要是李自成缺少经略天下的眼光,他趁乱搅搅局还行,但绝对没有坐拥天下之才。 他的手段过于直接残暴,除了军事手段外,政治、经济、民生等方面都缺乏相应的才能。从他有意杀戳姜瓖、唐通这些降将就可以看出,他气量格局过于窄小,目光短浅。 可以说他的失败主要原因就在他自己身上,其他的外因都是次要因素。 牛金星见李自成久久不语,心中暗暗失望,他非常清楚,降官降将的问题处理不好,大顺军打下燕京不但不是福,反而是招祸的行为。 燕京是这个天下的梁柱,既便它已摇摇欲坠,但只要它存在一天,它就支撑着大明这栋破屋。现在谁去将这根顶梁柱抽掉,而又没有做好顶替它的准备,那么塌下来的屋子就足以将他砸死砸伤。 大顺真的做好了顶天的准备了吗? 居庸关会不会变成鬼门关? “请大王三思。” 该说的牛金星早已与李自成说过多次,此刻他能说的剩下这五个字。 ******************* ps:均订不满千,连会员赞榜都没资格上,亲们,有能力订阅的请订阅吧,扶昊远一把吧!求订阅,求支持。 . ... 第219章 未雨绸缪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整个隔离区很大,重症患者、轻度患者、以及未能确诊的疑似患者各设分区。各个分区相距有上百米远,病房都是用帐蓬临时搭建而成的。 在诸葛敏等人的强烈反对之下,秦牧没有前往重症区,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通医理,去了也没用。 上官能等人的药方对重症患者无效,目前重症区的疫病患者实际上就是在等死,这让秦牧心情很沉重。 现在只在大宁村以及附近的两个村发现有疫情,感染者也只有一百多人,这还没什么,万一疫情进一步扩散,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怎么应付? 秦牧来到凝似病患区,帐蓬内外也都撒上了石灰,由于倒春寒来袭,气温骤降,里面的患者都盖着厚厚的棉被,同时还戴着口罩,以免彼此交叉感染。 帐蓬内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听说是秦牧亲自来探望,里面的患者非常激动,但并不是痛哭流涕,感谢领导的关心和爱护; 更没有人眼含热泪握着领导的手,表示一定听从上级安排,全力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康复,早日回到工作岗位为大明贡献自己的青春,燃烧自己的热量,对社会作出应有的贡献云云。 得知前来探望的竟是秦牧后,里面的几个患者齐刷刷掀开棉被,他们下床的方式有的用跳,有的用滚,有的用爬,但不管用什么方式,动作都非常快,惊得李式和牛万山霍然拔刀,挡在秦牧前面。 “秦大人,求求您,放了我们吧,我们没有染上瘟疫,我们只是患了普通的伤寒,现在都好了,秦大人。求求你了。让我们离开这里吧。” “秦大人,求求您了。” “秦大人啊,您就行行好吧,只要让我们离开,我们一定给您立长生牌,早晚焚香供奉。” “秦大人啊........” 几个患者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呯呯作响,有的额头磕得乌青一片。 他们有这种反应,秦牧还是能理解的。对于瘟疫的恐惧,不光他们有。就连秦牧自己也有。 毕竟眼下一但染上瘟疫便是无药可治,对于这些疑似患者来说,他们当然不愿相信自己是染上了瘟疫,更不愿意和染上瘟疫的人关在一起。 秦牧只得好言安抚道:“你们先起来,都起来,先听本官把话说完,你们是不是染上了瘟疫。现在确实还不能断定,但是你们想想,万一你们真染上了瘟疫,出去后谁给你们治疗?你们出去不但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性命,还有可能害死自己的家人; 你们不必害怕,这里和重症区离得很远,而且已经采取了有效的预防措施,疫情绝不可能再传播过来,本官已经招集来湖广所有的名医。由众多名医给你们诊治,不管你们是不是染上了瘟疫,都会很快治好的。” “大人,可是.........” “秦大人,小人真的没有染上瘟疫,您还是放小人离开吧。” “不行,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本官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放心吧,本官不会放弃你们的,你们要配合大夫,安心在这里治疗,等你们把病治好的,到时自然会让你们回家。” 不管秦牧如何安抚,几个患者就是跪着不肯起来,秦牧干脆不再理会,查看了他们的衣食及治疗情况之后,便径直离开。 既然是强制隔离,就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严加看守,一定确保没人能偷跑出去。”走出帐蓬不远,秦牧再次对陈有益下令。 陈有益连忙应下,秦牧此时突然看到远处的一个露天茅厕,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这一点他之前疏忽了,若不是今天实地来查看,恐怕也想不起这事来。 他立即对上官能下令道:“以后不能再用这种茅厕了,记住,所有患者的糞便、尿液必须及时深埋,以免病菌通过糞便传播。” “是,大人。” 出了隔离区,秦牧取下脸上厚厚的口罩,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寒风中的凉意直透肺腑,让人舒服了不少。 后世的史书上记载的,都是北方的疫情,南方好象就没记载过,但这并不代表鼠疫不能在南方传播,而现在,它确实传播到南方来了。 而且除了隔离,和一些常见的预防方式,秦牧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治疗鼠疫,这让他产生了深深的忧虑感。 现在已经是崇祯十七年二月中下旬了,李自成的大军已经打到了居庸关,大明灭亡在即。 一但北京城破,天下就更加动荡不安,华夏大地将沦为各种势力的角力场,而且秦牧不知道,由于自己崛起于江西,历史还会不会按照原来的走向发展下去。 在这样的时刻,偏偏还暴发了瘟疫,使得湖广军心民心一片惶然。这让秦牧如何不忧心忡忡? 回到湘阴县城,秦牧总算接到了一个好消息,在蒙轲的配合下,秦牧实施的以匪剿匪策略见效了,横行巢湖及太平府一带长江水域的浪里蛟,被归附秦牧的两伙水匪击破了,浪里蛟本人被生擒,手下的喽罗只逃出五六十人,余者非死即降。 江南的许英杰在黄连山的密切配合下,进展也十分顺利。浪里蛟一被剿灭,许英杰立即组织船队,把圈来的金银财宝以及在江南采购的粮食往回运。 蒙轲的几千水师全部出动,加上接受招安的水匪,不但给许英杰提供护航,同时也加入了运输银粮的行动中去了。 目前,真正还能威胁到江南到江西这段长江水道安全的,只有驻守的庐州的黄得功了。 黄得功号虎山,极为勇武,他从小兵做起,在辽东与满清鞑子拼命多年,后来入关从熊文灿剿杀李自成等叛军,凭借战功一路升至总兵官。 前年,黄得功与刘良佐合兵攻打盘踞庐州一带的张献忠,将把张献忠打得落花流水,仅剩两千人马西逃黄梅一带。 而黄得功从此率军坐镇庐州,他现在麾下大概有十万人马,控制着庐州、六安、巢湖到芜州等地区,只不过他手上没有水师。 一直以来,黄得功因为和秦牧没有利益上的冲突,而且庐州离秦牧的地盘还有段距离,彼此还能相安无事。 但考虑到如此大批地向江西转运钱粮瞒不住人,万一黄得功眼红的话,未必不会出兵阻劫,秦牧觉得此事必须提前防备才行。 县衙二堂里,诸葛敏、李应新、何腾蛟、徐永顺等人皆在坐,秦牧这回也没避徐永顺、何腾蛟,突然问起应对黄得功之事,诸葛敏不言,却向何腾蛟望去。 在坐之人中,就要数何腾蛟处境最为尴尬,他是朝廷任命的湖广巡抚,但却被秦牧彻底架空了。 包括李应新这些官员,都是由秦牧收复湖广时临时任命的,何腾蛟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秦大人,本官累了,就此告退。”何腾蛟深知无法撼动秦牧的权威,于是选择退避三舍。 “何大人且慢。”秦牧却无意让他离开,何腾蛟虽然被架空了,但总这么晾着他也不是办法,今天秦牧当着他的面问诸人如何应对黄得功,本就是有意试探他的反应。 “秦大人尚有何事?” “年前本官下令以工代赈兴修水利,何大人不畏严寒,亲往田间地头督修水利,统筹调度,组织得法,使湖广农田水利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何大人可谓是劳苦功高。” “秦大人有话不妨直说。”说到这些,何腾蛟心中多少有些不快,他好歹是朝廷正式任命的湖广巡抚,却被秦牧当成小喽罗呼来喝去,现在还用一副上官对下属的口气和他说话,换了谁心里会舒服。 . ... 第220章 权贵势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湘阴县衙二堂里,秦牧好象没看到何腾蛟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这次湘阴发生疫情,何大人不顾个人安危,第一时间赶过来查看疫情,实在是难能可贵。” “秦大人,本官真的累了,秦大人若是没别的事,本官先告辞了。”何腾蛟再次告辞,因为秦牧一副上官对待下属的口气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只是他亲眼目睹了秦牧引来天雷劈瘟神,此事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有人能招引天雷。 自从秦牧进入湖广开始,湖广民间就流传着许多与秦牧有关的神奇传说,比如他能和上天交谈等等,对此何腾蛟一直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愚夫愚妇以讹传讹,直到这次在南门外亲眼目睹了那惊人的一幕,何腾蛟当时几乎被时被震懵了。 如今他对秦牧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虽然秦牧的话让他很不舒服,他也只是开口告辞,并没有强调自己才是湖广巡抚来与秦牧针锋相对。 即便如此,秦牧还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他确实有意拉拢何腾蛟,但总得何腾蛟真心服从才行,否则要他何用? 他淡淡地说道:“何大人既然身感劳累,那就多歇些时日吧。” “告辞。”何腾蛟稍稍顿了一下,拱拱手便自行离开二堂。 秦牧不再理会他,对在坐诸人说道:“咱们继续。” 这回司马凯先开口道:“大人,目前江北几股势力中,唯左良玉、刘泽清、黄得功以及正在河北观望的高杰尚可一观。其中黄得功兵力虽然最少,但军纪却最好,黄得功本人也是难得的勇将,若能将其收伏,对大人而言,将是如虎添翼,大人。属下愿往庐州作一回说客。” 秦牧听后向他微微颔首示意。对他的请求却不置可否。 司马凯大局观不错,颇有乃父之风。 但毕竟还是年轻了些,没经过什么历练,行事未免有些冲动,或者应该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诸葛敏望了司马凯一眼,对秦牧说道:“大人,咱们与黄得功并无冲突,向来相安无事,黄得功镇守庐州,要直接承受中原大顺军的压力。想来也不愿两面树敌; 黄得功拥兵十万,目前要收伏他不太现实。不过属下以为要交好于他应该不难,若是能与之建立起守望相助的军事同盟,对咱们也是有利无害,一来可确保长江水路安全,二来可对襄阳的左良玉形成两面压力,使左良玉轻易不敢窥我湖广。” 这才是老成持重的意见,人家实力并不弱你多少。你又没有大义名份,拿什么去收伏人家? 但建立军事同盟就不一样了,如今天下大变难测,建立同盟对双方而言都是有利的事情。 有了这些实现的合作基础,只要送黄得功一些好处,就不难达到目的。 在坐的人中,心里最为兴奋的莫过于徐永顺了,他自从来到湖广之后,虽然一直是秦牧身边的跟屁虫。但那是秦牧外出之时,象今天这种场合,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参加; 这对他来说意义不同凡响,这代表着秦牧逐渐向他敞开了大门,正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他想了想便主动请缨道:“大哥,您若是信得过小弟,就由小弟走一趟庐州吧。” “噢?”秦牧似乎有些意外,含笑问道:“小顺子,到庐州后,你打算如何行事?说说,先说说你有什么妙策。” “大哥说笑了,小弟能有什么妙策,能用的无非是投其所好四个字,据小弟所知,黄得功此人自幼丧父,没读什么书,性格粗鲁,但为人却很忠义。” “呵呵,小顺子啊,黄得功忠不忠义关你什么事?他忠也是忠于朝廷,至于义........难不成小顺子你与黄得功还有道义之交?” “大哥说笑了,说笑了,小弟和黄得功哪有什么道义之交?” “那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因何而来?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是没点把握,让我如何放心将此事交给你去办?”秦牧似笑非笑,似乎要回绝徐永顺的请求。 徐永顺只得说道:“大哥,实不相瞒,当年黄得功在京营为将时,家父曾对其稍为照应过......”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小顺子为何不投到黄得功军中,跑来我这小庙磨蹭什么?” 徐永顺颇为尴尬,他来秦牧这里,是要为家族寻求新的出路,黄得功虽是善战之将,但粗鲁不文,为格局所限绝对成不了未来天下之主,所以他家虽然与黄得功有交情,却绝对不会把宝押到黄得功身上。 只是这样的话徐永顺不好说出口,他只得打哈哈道:“大哥说哪里话,黄得功岂能与大哥相比,小弟这不是和大哥投缘嘛,大哥,您就别寒碜小弟了,此事大哥若是信得过小弟,就交由小弟去办,若是信不过小弟,那小弟也没办法了。” “哈哈,好!就由小顺子你跑一趟庐州吧,你若能办妥此事,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徐永顺一听立即涎着脸道:“嘿嘿,大哥能不能先说说到时给小弟些什么好处?” “唔,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呢?” “不敢,不敢,大哥别误会,小弟绝没有那个意思,小弟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大哥别往心里去。”徐永顺连连作揖,那天秦牧招引天雷劈瘟神,他可也是亲眼目睹了的,他所受到的震撼绝不弱于何腾蛟,现在秦牧刚刚敞开一线门,可不是讨价还价的好时机。 “呵呵,我也只是在跟你开个玩笑,小顺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谨了?好了,就辛苦小顺子你跑一趟庐州吧,大哥我在此预祝你马到成功。” “多谢大哥信任,小弟定不负大哥所望。” 徐永顺说干就干,秦牧写了封书信交给他之后,他当即便启程赶往庐州去了。 秦牧写信时,诸葛敏一直在思索,等徐永顺一离去,他便问道:“大人是准备接纳这些权贵势力了?” 秦牧正色地答道:“这股势力若是用得好,将是极大的助力,李自成已兵临居庸关,天下大变在即,此时再不有所表示,恐怕他们会做出病急乱投医的事情来。” “大人,这些家族累世经营,根脉深厚,绝不象表面上那么简单,小觑不得,从黄得功之事不难便可见一斑,大人要接纳他们可以,但还须把握好一个度才行。” “嗯,诸葛先生所言极是,本官目前也只打算与之展开一些合作,李自成一但攻破京师,南京留都势必风云际会,而咱们在南京恰好缺少着力点,与这些家族合作不失为可行之道,诸葛先生以为如何?” 诸葛敏沉吟道:“大人既有此意,倒也不妨一试,其实属下觉得,只要在义理上站住脚,其它方面,咱们倒也不必过多在意南京留都的局势。” “司马先生此言差矣。”秦牧心中对诸葛敏暗暗有些失望,诸葛敏在处理日常政务方面很不错,但在战略眼光上要逊司马安一筹,甚至不如何亮和李源。 其实只要往深处想,一但北京沦陷,南京无疑将成为新的政治中心,如果己方在南京有足够的话语权,就能左右南京的决策,虽然要做到这一点有些困难。 但只要能让南京顶在前面久些,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壮大自己,这也是难能可贵的。 好在诸葛敏还不算太逊,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起身作揖请罪。 **************************** ... 第221章 东方红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秦文治, 他为人民谋幸福, 呼儿咳呀, 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自从秦牧在南门外引来天雷劈死瘟神之后,这首经秦牧改动的《东方红》更为人们所热衷传唱,尤其是在湘阴一带,更是老少皆知,口口相传,你随便到大街上走走,就随处可以听到。 当然,那首《浏阳河》也是人们争相传唱的歌曲之一,以至于很多人误以为秦牧真是湘潭人。 这些歌曲的传唱,对提升秦牧的人望,促使百姓归心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这些带有浓烈政治色彩的歌曲、口号绝不是秦牧首创,前例已不胜枚举。 就是李自成也有这样的口号,宋献策本是术士出身,他为李自成提出了“十八孩儿当主神器”的口号。此一口号的提出和宣传,对于争取群众支持,鼓舞大顺军士气,动摇明王朝正统,都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所以绝不能小看这些歌曲、口号的作用,随着这些歌曲在湖广传唱得人尽皆知,秦牧进一步被神化了。 百姓对他是且敬且畏,更多的人在家里给他立了长生牌,早晚供奉,以求能保佑全家平安。 隔离区里的重症患者,虽然一个也没治好,都死了,但由于隔离及时,加上秦牧强令各州各县大力预防鼠疫传播,大宁村的鼠疫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至少目前没有大肆扩散的迹象。 而且这次老天也算帮忙,秦牧引天雷劈瘟神后,天降大雨,继而还下起了冰雹。湖广大地来了一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倒春寒。 骤降的气温,对抑制疫情扩散应该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因为在大明的京师及山西一带,每次大规模暴发鼠疫都是在开春天气暖和之后,说明鼠疫的滋生和传播受到气温影响很大。 但百姓不知道这些,他们亲眼目睹秦牧引来天雷劈死瘟神。所以人们更愿意相信,是秦牧这个大救星控制了瘟疫,拯救了大家。这也是《红方红》、《浏阳河》这些经过秦牧修改的歌曲在湖广传唱不休的重要原因。 秦牧在湘阴南门外玩的那一出,本意只是想安抚惶惶不可终日的军心民心,却间接给他头上又增加了一道神秘而耀眼的光环。 经此一事,已不止于村夫愚妇。就是象诸葛敏这样的知识分子,也更相信他是天命所归了。 *** 三月初,大地回阳春,橘子洲头柳依依,湘江澄碧如带泱泱北去。岳麓山百花争放,书声朗朗。 秦牧这次没有着官服,一袭春衫飘拂,如同踏春归来的士子,但来迎接他的人没有一个敢因此轻看他,因为,秦牧身上不但有骄人的战绩,更有秘密的神迹。 站在码头上迎接的他的有司马安、何亮、李源、杨慎、刘猛、马永贞、苏谨、宁远、朱一锦、李九、霍胜、刘伯全、邵华等等; 秦牧手下的文武大员中,除了蒙轲镇守九江,防备南昌和庐州。不能离开。向连城、崔锋、正在江西大力剿匪,并借机接管江西北面防务。还有凌战、马六两、洪大壮、韩秀这些老班底需要领兵防备地方,田一亩留守赣州外,几乎都来了。 秦牧把手下文武要员全部招集到长沙来,目的只有一个:筹建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共计四个重要的军事部门。 之前秦牧曾想推动行政体制改革,遭到司马安和何亮等人的强烈反对,行政体制改革不疾而终。 行政体制改不了,但军事体制的必须改,军队是秦牧根本的依仗,他是安身立命之本。除了确保军队要忠诚外。更需要他们能打胜仗,能扛住即将到来的的一系列高强度的战争。 秦牧手下目前已经有十五万大军,但由于他崛起太快,军事体制还一直沿用大明原来的体制,大家虽然都承认秦牧是最高领导者,同时也给士兵灌输了很多忠于秦牧的思想,比如士兵每天要高声念几遍的军人誓词中,第一条便是绝对服从秦牧的指挥,每次领饷时必须高声谢秦大人赏。 但总体来说,这十五万大军无论是行军作战,还是平日训练、或者是后勤保障,都没有完备的体制条文规范,面对张献忠那样的乌合之众,还不成问题。 但即将到来的大战,面对的将是满清铁骑那样彪悍的军队,到时必须把所有的力量捏紧,集中所有的资源加以应对; 秦牧深感以目前的军事体制应对这样高强度的战争是不行的。 所以他决定要筹建总参谋部,他把忧虑和想法透露给军政两班要员之后,这次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包括军方将领,也认为有必要加强目前的军事体制,以保证将来的战争能够取得胜利。 于是,在秦牧一声令下,一众文武大员紧急汇聚到长沙,讨论筹建“四部”事宜。 来码头迎接秦牧的除了他手下一班文武大员外,还有宋应星和两百岳麓书院的学童,这是秦牧特意让他们来的。 两百学童从八岁到十三岁不等,是秦牧下令从湖广、江西物色来的孩子,这些学童经过严格挑选,不但要聪明伶俐,还要是识字的,而且家庭背景还不能太复杂。 秦牧让这些学童来迎接,是要尽可能多地与他们接触,这些学童是秦牧精心培养的新式人才,寄予了他无限的厚望,将来行政体制改革能不能顺利推行,就看这些新式人才能不能发挥作用了。 和司马安等人寒暄过后,秦牧走到这些孩子前面,两百学童立即长身作揖,齐声喊道:“拜见恩师。” “好,好好好,你们这礼我受了,都起来,起来。” “多谢恩师。” 望着队列整齐的两百学童,秦牧心情大好,这些学童着装统一,都是头戴方巾,身着白色儒衫,儒衫只在前襟染有几竿疏竹和一小丛兰草,有如水墨画。 这校服也是秦牧亲自设计的,在校服上画染上竹和兰,取意君子若竹,品性如兰。更希望他们能虚怀若竹,清气若兰。 秦牧没有让他们叫自己“大人”,而叫“恩师”,除了秦牧打算抽空亲自去给他们授课之外,也深知师徒关系要比上下级关系亲近得多,因此才让这些学童叫他恩师。 这些学童也只有秦牧这一个恩师,他们对宋应星等书院师长的称呼、一律叫宋教授或某某教授,而不称恩师。 秦牧今天才刻意换下官服,穿上儒衫,本意就要拉近与孩子们的距离。 望着两百张朝气蓬勃的脸,以及他们仰慕而热切的眼神,秦牧非常欣慰,缓步走到他们中间朗声说道:“孩子们,我想说的是,看到了你们,我就看到了希望。你们要记住,振兴中华的责任不在他人,而在你们这些少年人;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你们要记住,你们不但是恩师我的希望,是岳麓书院的希望,也是我华夏的希望。但前提是,你们先要开阔胸襟,放开眼界,努力学习,充实自我,成为一个学有所长的人。” “感谢恩师教诲!”两百学童再次长身作揖,热烈回应,少年人喜欢模仿、崇拜,而放眼湖广,乃至整个天下,秦牧无疑就是他们最理想的崇拜对象。 抛开秦牧供他们吃,供他们穿,让他们有机会就读于岳麓书院这样天下闻名的书院不说,光是秦牧头上耀眼的光环,就足以让孩子们对他倾慕万分了。 秦牧和蔼可亲的态度,很快就拉近了与孩子们的距离,两百学童围着他,问长问短,问得最多的无疑是他在湘阴南门引天雷劈瘟神的事。 对此,秦牧哈哈笑道:“若是再有其它鬼怪,下次恩师一定带上你们,让你们亲眼看看恩师引来天雷劈死鬼怪的场面。” “好啊。” “恩师,你可要说话算话。” “当然,我是你们的师长,自然要以身作则,做作言而有信的,岂能欺骗你们。” 司马安他们看静静地看着秦牧与孩子们交流,同时回味着秦牧刚才随口诵出的段文章,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这样的句子秦牧竟是随口便来,怎不教人钦佩。 回城的路上,秦牧与一众手下文武走于前,孩子们紧跟其后,并齐声高唱起了歌来: 东方红, 太阳升, 中国出了个秦文治, 他为人民谋幸福, 呼儿咳呀, 他是人民的大救星.......... 歌儿嘹亮高亢,直上云霄,这是孩子们的歌声,歌唱着秦牧对未来的希望,这些孩子与军中的教导营形成对应,一文一武,将在未来支持起秦牧所有的希望。 *********************** ps:推荐票,求推荐票。 . ... 第222章 支援左良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巡抚衙门三司厅,是巡守、兵备会议白事之所,凡政令颁布、赏罚之施,将帅出兵、受律、献馘,都在三司厅举行,郡县百司政有弛张,亦必至此报知巡抚。 三司厅说是省一级的“金銮殿”也不为过。 崇祯十七年三月初七,秦牧及手下大部分骨干齐聚湖广巡抚衙门的三司厅。 秦牧高坐上首,两班文武列坐两侧。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加上有严父在场,司马凯如履薄冰,神情谨慎的把提前准备好的文牍分发到各人手上,然后退到秦牧背后的小几铺纸执笔,准备做会议记录。 秦牧首先开口道:“各位,今日把大家请来的目的相信大家都已清楚,就是对现行的军制作些调整。本官对此的大致构想就由杨慎来给大家宣读一下,然后再由大家合议完善,开始吧。” 秦牧的话刚刚说完,未等大家有所表示,燕高飞在此时匆匆走进了三司厅,向秦牧并报道:“大人,三日前袁宗第集合起六万大顺军,与左良玉十万大军激战于南阳西面的杨营镇; 左良玉大败,损军四万及大量辎重,南阳重新被大顺军占领,左良玉退守邓州、新野,正在从新组织防线,但因新遭大败,加上辎重损失巨大,后勤供给严重不足,左军士气极为低落; 甚至出现不少逃兵反投大顺军的情形。左良玉不得不派人向我武昌求援,四省总督吕大器也极力督促凌战将军派兵增援左良玉,以免荆襄之地全部沦陷叛军之手。” 三司厅里两班文武听了燕高飞的并报,纷纷放下手上的资料,襄阳处于武昌、荆州上游要冲,一但襄阳失守。将会直接威胁到武昌、荆州,乃至整个湖广的安全,这是众所周知的。这也是年前秦牧为什么支持左良玉立足襄阳的原因所在。 有左良玉在襄阳,可为湖广缓冲,失去这块缓冲之地,对湖广是极为不利的。 霍胜先洪声说道:“大人。既然形势逼人,咱们不如顺势出兵,夺取襄阳,将这个战略重镇掌握在自己手上,也免得让他人捡了便宜。” 诸葛敏立即反对道:“不妥,此时实在不宜大举出兵北上。且不论士兵训练得如何,出兵能不能确保取胜。武昌、荆州以及整个江汉平原才刚刚占领,很多百姓还是靠以工代赈才勉强存活下来,各州县官员也上刚刚任命,尚须时日熟悉地方民情。才能有效施政。再者,眼看春耕在即,此时大举出兵,又要征调大量民夫运送后勤,势必耽误今年的春耕。百姓还靠赈济过日子,若是再误了今年的春耕,后果不堪设想。” 刘伯全也紧接着说道:“大人,去年由于战乱,湖广粮食产量本来就减产近五成,入冬之后。又要大量赈济江汉灾民,湖广自身还需要从赣南调运红薯等杂粮应急,目前的情况是,一但大举出兵北上,江汉百姓的赈济粮必将短缺。再加上出兵要征调大量民夫,耽误春耕,这对江汉百姓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大人,此时确实不宜大举用兵。还望大人三思。” 因为秦牧赏识,破格提拔重用,刘伯全对秦牧感恩戴德,他为秦牧管理钱粮尽心尽力,一直以来,但凡秦牧有什么指令,他拼了老命也会去完成,尽可能不拖秦牧后腿,今天他这么急着站出来反对,可见是真的腾挪不开了,才会急成这样子。 秦牧向他点点头,然后问司马安道:“司马先生以为如何?” “回大人,大举出兵夺取襄阳得不偿失,但鉴于襄阳的战略位置太过重要,也不用坐视不理。左良玉不成气候,将来我军主要的敌人将会是大顺军,或如大人所料是满清鞑子,襄阳让左良玉守着,对咱们而言,比落到大顺军手中要和利得多; 在属下看来,左良玉虽然损失了四万大军,担手上尚有不少于二十万人马,并非已经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只不过是因为新遭惨败,士气落低,加上丢失了大量辎重,后勤供给出现短缺,才造成眼前的困局。咱们只要对证下药,纵然不大举出兵,还是可以助左良玉守住襄阳的。” 何亮也说道:“我赞成司马先生的见解,大人,咱们只须给左良玉一些针对性的支援,帮他稳住军心就行,同时咱们还可以通过此举,收买左良玉手下兵将之心,为将来机时成熟时进占襄阳作准备。” 司马安说道:“左良玉缺少武器粮草,咱们就把以前缴获的武器还他一些,粮草方面,也可作适当的支持,许英杰正好从江南运粮回江西湖广,大人可下令让一部分粮船直接驶往襄阳,粮食不用多给,但不妨大肆传扬夸大,以达到帮左良玉稳定军心的效果; 另外,南阳、新野一带地势平阔,适合骑兵作战,而骑兵训练与步兵不同,步兵更讲究整体队形配合,这需要平时操练队形,骑兵取胜的关键在于奔袭,突防、冲阵的能力,这种长途行军,正好给骑兵提供绝佳的训练机会。因此,这次属下建议不派步兵,而派骑兵增援左良玉。” 司马安这番话面面俱到,其老练由此可见一斑。 武器方面,秦牧灭了吴学礼七八万大军,大西军更是被歼、被俘超过二十五万,再加上大败金声桓五万大军,缴获武器无数,而秦牧实行的是精兵策略,军队数量尽量精减,原来缴获的武器大部分空余着,给左良玉一些倒不在话下。 司马安建议派骑兵,这也是非常明智的建议,步兵行动缓慢,劳师动众,而骑兵却能快速突进,一但进入左良玉地盘,粮食你短缺,马料总得提供一些吧,这就能靠以速度把后勤的包袱扔给左良玉。 李源这时说道:“出兵可以,但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现在是左良玉求咱们出兵,总得给咱们一些回报才是。” 李源这话一出,三司厅内的各人神色都不由得一松,有的甚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似乎正在考虑怎么痛宰左良玉。 “左粮玉缺粮,但应该不缺钱。”刘伯全突然说道。 便是邵华也不禁呵呵笑道:“左良玉抢完襄阳抢武昌,还一路抢到了九江安庆,说他缺钱谁信?咱们的粮草可不能白给他,得让他拿钱来买。” 邵华的话还真不过份,现在中原赤地千里,有钱你未必就能买到粮,有粮卖给你已经算是极大的支持了。 当初秦牧提出粮食战略,本来就有拿粮食向各方施压之意,现在倒先在左良玉这儿用上了。 “李九。”秦牧突然叫道。 “末将在。”李九应声而起,昂首挺胸听令。 “事不宜尽,宜恐生变,就由你率领五千骑兵,北上增援左良玉吧。” “末将遵令。” “此去南阳,你可便宜行事,但有一点,千万别让左良玉当枪使,但战机来时,也不必缩手缩脚,哪怕有所损失,也要打出我军的军威来。嗯,再有就是别忘了把我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带过去,要让当地的老百姓看看,我军与别的军队有什么差别,要尽量争取民心,做到了这一点,襄阳就迟早是咱们的。” “末将遵令。” 在坐的人原以为秦牧会派出苏谨,没想到他却派出李九执行这样重大的任务,要知道这支骑兵一直被秦牧视为重宝,就是当初苏谨率军北上时,秦牧也再三叮嘱,生怕这支骑兵有所损失。 现在秦牧却俨然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把这支“重宝”交给一个新秀,而且还说出哪怕有所损失,也要打出军威的话来,岂能不令人诧异。 其实秦牧的想法很简单,不经历血战,这支骑兵绝对成不了气候,将来更谈不上对抗满清铁骑。战力提升不了,那就等于是白养他们了,要知道养一个骑兵,可是比养一个步兵花费高很多倍的。 出去吧,到战场上用鲜血洗炼,剩下多少就多少吧,剩下的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秦牧接着说道:“至于能支援左良玉多少粮草,这事就由伯全你酌情而定吧,粮食价格方面合理即可,这次不必压榨过甚,当以争取左军将士好感为要。” 刘伯全很高兴,他管着钱粮可不容易,秦牧圈钱虽然利害,但军政方面同样是处处大手大脚砸钱,手笔之大令人乍舌。 当然,若不是秦牧大笔投入,湖广的军政民生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对于刘伯全来说,能多赚一点好一点,将来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他派人到沿海物色会造战舰的工匠,已经有眉目了,工匠很快便到湖广。而按照秦牧的个性,工匠到位之后,必定是要大举造船的,有了船还要有炮。无论是船还是炮,都是烧钱的东西。到时又不知要支出多少银子呢。 处理完左良玉的事,秦牧神色一整,接着说道:“杨慎,开始吧。” ********************** ps:裸奔了,天冷,裸奔会感冒的,亲们,求订阅,求月票支持。 . ... 第223章 重设军事体制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处理完左良玉的事,秦牧神色一整,接着说道:“杨慎,开始吧。” 杨慎起身向秦牧一揖,然后朗声说道:“如今天下战争频发,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更高强度的战争,大人拟在军方设立几个部门,分别是总参谋部,总监察部,总装备部,总后勤部。这几个部门将分管我军作战、政治、装备、和后勤等工作,直接向大人负责。 总参谋部将作为在秦大人的领导下,负责组织我军建设和作战指挥的最高军事统率机关。根据大人初步构想,总参谋总将设置以下有司,分别为:作战部,军情部,军训部,装备部,动员部,机要司,测绘司等部司,各司其职。” 三司厅的各人都凝神屏息听着,暂时没有人出声。 杨慎接着说道:“接下来要说的是总参之下各部门的职能,首先是作战部。作战部将作为总参部的核心部门,全军所有的军事命令都将通过作战部下达,是全军战时的总指挥部;军情部主要负责搜集、分析军政情报,其他部门的职能顾名思义相信大家也不难理解。” “接下来要说的是总监察部,总监察部的职能是为夺取战争的胜利,保证军队的忠诚、以及大人的政策在军队中的贯彻落实,保证全军在思想上与大人保持高度一致,保证军队政治合格和战斗力的提高等。下辖组织部、宣传部、保卫部、联络部、军事检察院、军事法院等部门,将对千户所以上的驻军单位派出佥事。分管军中的政治工作。” “第三是总后勤部,主要负责全军后勤组织指挥和勤务保障。下设财务部、军需部、军医部、军械部、车船部、物资部等部门,其他的大家大概好理解,在这里要着重说的是医疗部,军医部最要的职能是组织指挥医护人员,战时负责治疗病患,抢救伤员。” “最后是总装备部,负责全军武器装备的研制、测试定型等工作。” 杨慎把几个部门的情况大至介绍一番后,秦牧严肃地说道:“好了。在坐的各位请畅所欲言,有什么建议及问题可直接提出。” 司马安一直皱着眉头,秦牧话声一落,他立即说道:“大人,历朝历代在统兵权和调兵权上,都会作出明确分割,分权于不同部门。这一点至关重要; 比如宋朝,统兵权掌握在三衙手上,三衙负责军队平日的驻防,训练等事宜。而调兵权掌握在枢密院手中,一切军队调动,作战事宜必须通过枢密院来进行; 再看大明。平日统兵权掌握在五军都督府,调兵权掌握在兵部。五军都督府平日掌兵,而无权调兵;兵部负责战时调遣军队、指挥作战,但平时无权掌兵; 从历朝历代的成例中,不难看出分割调兵权与统兵权的重要性。然而,大人设置的这个军制。属下看不出有对统兵权和调兵权的明确分割,这极为不妥。” 司马安的话可谓是直指核心要害,为了保证军队不出问题,防止将领权力过大,在军事体制方面,中国古代的体制甚至比后世的体制更完备,也更严厉。这种调兵权与统兵权的明确划分就是最好的说明。 拿宋朝的军制来说,平日统兵的将领,包括三衙的主官在内,若是没有枢密院的调令而擅自调动军队,轻者解职,重者处斩。 明朝也基本沿用了这种调兵权和统兵权的划分,而且更加严备,宋朝将全国的军队分统于三个衙门,而朱元璋则将全**队分统于五个都督府,这样最高的统兵将领权力被划分得更小。 这种划分有效地防止了将领专权,威胁到皇帝统治地位。 秦牧当然知道划分统兵权和调兵权的重要性。 但是,他也知道正是由于这种划分,使将领受到了极大的牵制和约束,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军事上的反应迟缓,突发战争时,往往十分被动,容易错过最佳的战机。 就目前而言,秦牧手下只有十五万军队,而且很快将面临一系列高强度的战争,若是现在就对将领过多的牵制,使军事体制过于硬化,对接下来的战争将极为不利。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秦牧在设置这套军事体制时,才对统兵权和调兵权的划分进行模糊处理。 要限制将领的权力,防止将领权专,还是等到整体战局处于优势,自己面对满清大军时掌握了战争主动权时再进行吧。 他现在成立总参谋部、总监察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这四个军事部门,其意并不是要限制将领的权力,而是希望提高军队的作战效率,保证重大战役时作战指挥、后勤供给更高效有序。 秦牧将自己的这层意思向司马安约略点明之后,司马安将其中的利弊反复衡量了一番,觉得若是总监察部派往军事的佥事能发挥应有的作用的话,对防止将领变质也算是一道保险了。 另一方面,现在也不能算是全然没有划分统兵权和调兵权,实际上统兵权现在是分散在各个将领手上,而遇到重大战役时,军队由总参谋部统一调度指挥,等就是总参掌握着调兵权。 只不过是在一些小规模的局部战争时,统兵将领受到总参的限制比较小,可以自由发挥而已。 加上现在军队人数还不算太多,各个统军的将领单独统领的军队人数也少,而且都是追随秦牧一路走过来的,司马安也没有再强烈要求划分统兵权和调兵权。 接下来,三司厅内所有人对四个军事部门内部的职司进行了逐一的讨论,几乎人人都发言了,讨论极为激烈; 论及总后勤部的职司划分时反而是最困难的,因为后勤工作在眼下不单涉及到军队,还必须要有地方官员以及刘伯全这个“户部尚书”的配合,它的职能最为复杂,涉及面也最广。 光是军方物质的采购、管理、运输有没有必要完全与地方官府脱离,另设后勤系统这些问题,大家就争得面红耳赤。 不少文官认为这样会造成人力和财力的重大浪费,而军方将领则大多支持成立**的军事物质供给系统,以提高战争物质的供给效率。 这事实际上涉及到文官和武将之间的权力分配问题。 连后勤供给都由军方掌握之后,文官在军事上更没有话语权了,这与历朝历代多以文统武的惯例不符。 历朝历代也从未出现军队供给系统完全由军方掌握的前例,所以在这件事上,在坐的文官反对是非常激烈的,而武将反驳得更加激烈。 最后还是秦牧乾纲独断,拍板通过。 还是那句话,现在一切以战争为中心,一切都要服从于战争,以保证能够节节胜利。 轮到讨论总监察部的问题时,在坐的武将几乎都收声了。 很简单,总监察部的核心职能是要保证军队的忠诚,以及贯彻秦牧的意志,这些东西很敏感,哪个将领反对的话,别人难免会对你的忠诚度产生疑虑。 实际上以前大明的军队并非没有这样的职能,象大明各个卫所、千户所中其实也有佥事、指挥都佥事一职,只是秦牧设定的佥事职能更齐全,实际就相当于后事军队中的政委,职权很大,可以肩军中主将。 这场军制体系的设定太复杂,秦牧虽然根据后世的认知设立得很完备,但并不是每一样都适合当下的情况,每个部门的职能基本都需要重新讨论,非一日便能落实下来。 而此时,在北方,李自成的大军已经越过居庸关,向北京扑去.........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24章 翩跹佳人逐波来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要成立总参谋部、总监察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这四个军方部门,涉及面非常广,除了文武权力的切割划分,还有这四个部门下属各个分部门的职能界定,人事的任免、人员的充实等等,都要一一讨论。 即便秦牧这个小团体还没有象明廷那样僵化,办事效率很高,但要在一天内完成讨论也是不可能的。 很多东西不能直接照搬后世的,要经过大家反复审议,才能做到符合于当下的实情。 秦牧虽然少发言,但他要听取每个人的意思,一天下来,也感觉头晕脑胀的。寅时散会后,秦牧设便宴款待与会的文武。结果几桌人才吃几口,又在饭桌上热烈争论了起来。 邵华之前掌管军法,处理赏罚事宜,是总监察部主官的热门人选,秦牧也有意让他出任此职。 总监察部职能大致相当于后世的总政治部,这个部门比较敏感,有监察军中将领,确保军队忠诚,贯彻秦牧的意志,承担将士功过赏罚、以及向百姓宣传,争取民意、作战争动员等重大职能。 其下属的保卫部更是直接负责秦牧与各个重要官员的保卫工作,掌管着相当于“中央警卫团”高等护卫。 这就需要监察部主官任绝对忠于秦牧才行,但在饭桌上,邵华却第一个提出要将“光棍之家”纳入总参军情部。 他的话一出口,几桌人顿时都静了下来。目前光棍之家直辖于秦牧。是秦牧的耳目,和大明的锦衣卫没有什么分别。 邵华要将光棍之家纳入总参军情部管辖。这等于是直接从秦牧手上夺权,因此这事谁也不敢随声附和。 邵华却扔下筷子,振振有词地说道:“大人,细究大明锦衣卫,虽然在捍卫君主权威方面功不可没,但也是弊病重重,这个部门的性质决定了它有高度的秘密性,外人难以得知他的运作细节。而大人要统领全局。日理万机,没有多少时间去管理。时间一久,必生弊病。将其置于总参之下,由总参来进行日常的管理,才能避免其内部弊端的产生,也能更好的协助总参制定各项作战计划。” 邵华的话不无道理,这其实已经涉及到一个人治和法治的问题。光棍之家由秦牧直辖,这是典型的人治,置于总参之下,比较符合法治的含义。 但是,现在总参虽然受到总监察部的监督,但因秦牧现在还没有明确划分统兵权和调兵权。总参的权力已经够大的了,若是再把光棍之家置于总参之下,这会进一步增加总参的权力,这是秦牧不愿看到的。 “此事以后再说吧。”秦牧淡淡地说道。 “大人........”邵华还要继续争论。 “此事以后再说。”秦牧又强调了一次,使上桌上的气氛更加僵冷。 说实话。在坐的人中,大部分心里是赞同邵华的提议的。毕竟作为官员,谁也不希望身边有“锦衣卫”的密探存在。一但能成功将“锦衣卫”纳入总参管辖,对大家来说都是个不小的福音。 目前光棍之家虽然还有没象锦衣卫那样设有诏狱,但在之前的肃整反腐过程中,却承担着刺探官员,搜集证据的工作。已证明它不是纯粹对外的组织。 只是这事很容易引起秦牧的猜疑,所以大家都不敢说,就在大家以为邵华这次要倒霉的时候,秦牧却接着说道:“总监察部本官就交给你了,先做好你的分内工作吧。” 这时燕高飞进来向秦牧耳语一句,秦牧随即说道:“大家讨论了一整天,也累了,吃饱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再继续。” 各人纷纷起身告辞,秦牧随后带着侍卫打马往湘江码头而去。 城外春光正烂漫,山花红胜火,绿水本无忧,一派明媚的景色教人沉醉,再远远闻到岳麓山隐隐传来的书声,更给怡然的山水平添了一分诗香墨韵。 南来的船头上,娇小玲珑的李香君一袭春衫薄薄,纤腰盈握,白色绣兰花的月华裙随风漫飘,轻盈若飞,头上玳瑁光映得她肤若凝脂,秋水明眸带着几许期盼。 遥遥望见心中的情郎跨着青骢马驰来,她的眸光顿时如水流淌,一展桃花扇,竟于船头翩然起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美人如月,翩跹而舞,婉转的歌声稍带幽怨,隔水传来,如自然的天籁,复有水应山和,风声鸟鸣,真个是唯美如诗,恍然如梦。 打马近来的秦大官人望着佳人婉丽清扬的容颜,听着深情倾诉的歌声,一时浓情盈溢,诗情澎湃,当即破口高吟道:“美人一何丽,颜若芙蓉花。一顾倾人城.......................到我碗里来!” 护卫左右的的李式和牛万山面面相觑,大人这诗似乎..........似乎.........呃,似乎很好,咳咳,没错,非常好,特别是最后一句,简直是画龙点睛的神来之笔........... 船头起舞的李香君听了,差点没栽到河里去。 “香儿,你看,我心情如此急迫,岂不比你挑兮达兮更急兮,快上来,本老爷带你纵马踏斜阳,双双把家还.........” 李香君本是噘着樱桃小嘴嗔他,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娇花乍绽,失声而笑。唉,个郎如今好歹也封侯了,却仍不改这往日脾性,李香君心底不由得浮现初到会昌时,他和巧儿砸缸的情景。既觉好笑,又倍感温馨。 “丫头,你傻了?” “哼,人家就是傻了,侯爷若是嫌弃,人家这就回金陵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快到我碗里来。” 李香君个性鲜明,敢爱敢恨,明丽俏皮的个性与董小宛的清雅文静绝然不同,和她相处让人心情更加轻松愉快。 李香君俏生生的盼了他一眼,一敛裙裾跳下船来,她身材娇小玲珑,动作极为轻盈,一颦一笑皆堪怜。 秦牧伸手给她,李香君却突然犹豫了,毕竟光天化日之下,很多人看着,让她与秦牧共乘一骑,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本老爷心情急迫,匆匆赶来可没备下车轿,你若是不愿乘马,那就只能走路回城了。” “哼,难不倒我。”李香君俏然一笑,走到一名侍卫马前,还没等她出声,那名侍卫动作一气呵成,出溜一下滑下马来,然后竟伏身在地,准备让李香君踩着他的背上马。 秦大官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气急败坏地大骂道:“好你个黄二蛋,本官上马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殷勤过,你........你.........你........气煞我也。” “大人,小的...........小的别的意思,大人,小的冤枉啊。”那侍卫吓得汗流满面。 “冤枉,你是说本官冤枉你了?那好,本官就再冤枉你一次,你!就用两条腿跑回城吧,若是比我的马跑得慢,本官打断你的狗腿。” “啊!小的.............”这下黄二蛋顾不得辩解了,沿着大道一溜烟往城里冲去,速度那叫一个快,李式等人的狂笑响起时,黄二蛋已经飞鸿杳杳。 秦大官人本以为把李香君的垫脚石打发了,以她娇小玲珑的身材自己肯定上不了马,这样就得乖乖到自己碗里来, 李香君却是不慌不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牵着马儿的缰绳,轻抚着马面柔声细哄,那战马竟然被她哄得跪下前蹄。 在秦大官人目瞪口呆之中,李香君轻盈地翻上马背,那马儿便顺势站了起来。 不是吧,这些可是战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难不成佳人的魅力连战马也为之倾倒? 秦大官人小算盘落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李式等人再次暴出一阵狂笑。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命令!全体下马,跑步回城。” **************************** Ps:求订阅,求月票,求火力支缓.................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25章 从善如流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春日的黄昏,飞絮蒙蒙,红霞染透了院墙外的天空,巡抚后衙里桃花刚落,杏花又开,一派春光如许。 秦牧与手下官员争论一天所产生的烦扰,因为李香君的到来尽皆消散,沐浴过后的他一袭宽袖儒衫盘坐在水榭的栏杆下,亭榭外头,后园寂静,一池春水融融,晚风吹来,涟漪轻动。 自从过年时在赣州闭门谢客歇息了三天,转眼两个月过去了,他一直奔波忙碌,直到这个三月的黄昏,才算暂时抛开所有事情,好好的安赏一下春景。 李香君冰肌如玉,羞红未退,刚刚被秦牧拉去洗了个鸳鸯浴,秦牧承诺过要给她举办一个正式的仪式,因此还没有要她的身子。但同浴之时,你侬我侬,一些亲密的举动总是有的,李香君虽出身青楼,但至今仍是处子,难免还有些许羞涩。 为秦牧奉上香茗时,她微垂着螓首,眸光还有意躲避着秦牧,一片杏花随晚风飘落,轻柔地碰着她的云鬓,然后旋转着落在她如霜似雪的皓腕上,这情景清新隽永,如诗如画。 “香儿,来,快坐下,这次让你一个人来回奔波,辛苦了。”秦牧轻呷一口香茗,随手放下,然后拍拍自己面前的蒲团。 从赣南到金陵,再从金陵到长沙,对于李香君这样一个娇弱的人儿来说,确实很累人。但有秦牧这句话,顿时让李香君觉得所受的劳苦都是值得的。 她偎到秦牧膝前俏然答道:“老爷别这么说。奴奴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这次能帮老爷做点事。奴奴心里真的很高兴。” “哈,谁说你没用,你可是本老爷高歌向前的动力源泉。” “不信,老爷就会哄奴奴。”李香君双手交叉盖在他的膝上,然后将下颚枕上去,一双水蒙蒙的眸子看着他说道,“老爷,董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李香君和董小宛都出身秦淮。自然是认识的。秦牧见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不禁哈哈一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本大王抢来的。” “老爷.......”李香君摇着他的膝盖,直翻白眼儿。 “爱信不信,本老爷是恶人,就喜欢抢别人的女人。”秦牧伸手将她搂起,李香君十分轻盈。有若香扇坠儿。 佳人婉转膝上,如同一株洁白的百合纯净而飘逸,淡淡的幽香飘散在晚风中,直沁人心脾。 见他有意胡扯,似是不想谈不这事,李香君眸光一眨。咬了咬香唇说道:“老爷,这次奴奴回金陵,遇到卞姐姐了,银行的事,还多亏卞姐姐帮忙呢。” “哦。那可得好好谢谢她,对了。她现在怎么样?” “金陵如今也是人心惶惶的,奴奴本来是邀卞姐姐同来长沙的,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卞姐姐说,怕给老爷添扰,便不肯同来。”李香君一直盯着秦牧,生怕错过他脸上每一个细小的变化。 “呵呵.......”秦牧搂住她那弱袅袅的杨柳纤腰,将这惹人怜爱的人儿拥入怀中,然后在她耳垂上轻吻了一下。 “老爷你笑什么?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卞姐姐真是个苦命人。” “哈哈哈.........香儿是在说吴伟业吗?” “老爷!”李香君不依了,轻捶了他一下,“不许你拿卞姐姐的伤心事来取笑。” “好好好,香儿快取纸笔来。” “老爷要写什么?” “写信。” “哦。” 李香君忽然想明白些什么,脸色一喜,连忙去书房取来笔墨纸砚。 亭外柳絮蒙蒙,杏花摇曳,都倒影在春池碧水上,几只麻雀在高高的院墙上跳跃鸣叫,除此之外整个后院了无声息。等李香君磨好墨,秦牧沾饱墨想了想,随即在红笺上写下一首《蝶恋花》: 簌簌无风花自堕。 寂寞园林,柳老樱桃过。 落日有情还照坐, 山青一点横云破。 路尽河回人转舵。 系缆渔村,月暗孤灯火。 凭仗飞魂招楚些,我思君处君思我。 *** 第二天三司厅内,讨论到总监察部另设军事检察院、军事法院的问题时,大家又开始激烈争辨起来。 文武之间的意见再次绝然相反,互不相让,武将支持,文官反对。 一但设立军事检察院,军事法庭,军队就更加封闭,成为一个文官再难插手的团体,军方出现问题时就能内部处理,文官甚至难以弄清楚事情始末。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武将对抗文官的法码。 换句话也就是说,老子犯了事,你们文官管不着。 而更让文官担心的是,一但涉及到一些重大的问题,比如出现影响军方整体声誉的事情时,军事检察完和军事法庭会故意掩盖事实真象,以免给文官体系攻击军方的口实。 这些都是文官体系难以容忍的。甚至连已经被秦牧点名任命为总监察部主官的邵华也站到了文官一方,激烈反对设立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庭这两个部门。 诸葛敏面红耳赤地说道:“大人,您自己经常说但凡缺少监督,便会滋生腐化堕落,设立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庭,这无疑便是让军方脱离各方有效的监督,此事万万不可。” 苏谨立即反驳道:“设立军事法庭,有利于对一些特定罪刑迅速判定,比如临阵脱逃,拒绝执行命令、叛变投敌等等,这些罪刑在战时若不能迅速判定,极有可能导致战争的失败。若是走民法程序,根本难以达到迅速审判的效果。” “荒谬,这些罪刑完全可以用现有军法来处置,何须额外设立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庭?大人,历朝历代,军中皆设监军一职,这些问题完全可以由监军来处理。” 在大明,监军往往是由都察院的御使或太监来出任,他们监军防的主要是将领叛逆,实际履行着军事检察院的职责。 而监军的存在使将领受到极大的牵制,而这些御使或太监大多不通军事,有他们在军中瞎胡闹,外行指挥内行,常常因此导致战争的失败,这样的例子非常多,不胜枚举。 秦牧也正是考虑到这些,才把负责军队日常监督的佥事(政委)置于军队体系的总监察部之下。佥事不但出身军方,而且要有较高的军政素养,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外行牵制内行的情况发生。 而拟立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庭的真实意图,也是要减少将来象明廷一样由御使和太监这些军事外行来监军的情况发生。为了提高军队的战斗力,秦牧可谓是用心良苦。 文官以前朝成例来激烈反对,而且提出的观点也不无道理,现在的体制与后世不同,现在是家天下的体制,那把龙椅太诱人,而且容易通过暴力得到,因此对于武将的防备也严厉得多。 大多数皇帝并不是不知道派个外行当监军有可能影响战争的胜负,而是为了保证屁股下的椅子不被人抢去,不得不这样做。 听了文官的话,秦牧也意识到,让武将彻底脱离文官体系的监督,在这个时代不现实,虽然这样可以很大程度上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然而军队的战斗力起来了,自己的性命也极有可能因此不保。而且远远不止自己性命不保这么简单,要知道无论在古代还是后世,武将权力过大,武将专权都不是什么好事。 赵匡胤曾说过,一百个文官全变成贪官污吏,也赶不上一个武将可能带来的祸害剧烈。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总之,经过文官激烈反对及提醒之后,总算是把秦牧从二十一世纪拉回到明末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让大家逐一讨论各个部门职权的原因所在。 二十一世纪行之有效的体制,放到这个时代并不一定好用,因为现在是君主制社会,把后世的东西生搬硬套过来,极有可能会害人害己的。 秦牧暗吁了一口气,同意废除了军事检察院和军事法庭这些个部门。 他一松口,厅内的文官也都大松了一口气。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26章 全城狂欢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经过四天时间,秦物与手下文武对“四总”辖下各个部门的设置、职能逐一讨论,终于将框架以及各部门的具体职责与权力论定。 如此重大的决定,涉及面如此之广,在四天时间内能讨论出结果,这绝对可用神速来形容,这样的事放到大明朝廷的话,没有一年半载时间,你休想有结果,甚至根本推行不了。 论定各部门的构架之后,最后便是人事任免了,这一点反而容易得多,没什么好争的,基本是由秦牧一言而决。 司马安被任命为总参谋长,蒙轲、马永贞、刘猛同为副职,三人虽为副职,但因他们手上都具体掌控有军队,实权上并不弱于司马安多少。 而在作战时,制定作战方案,兵力调度,特别是进行大规模的战役时,司马安又掌握着的调兵权。总的作战命令要由司马安下达。 当然了,秦牧这个“军委主席”掌握着战争的最终决定权。 总参下辖的最重要的一个部门是作战部。由何亮出任作战部部长。 作战部的核心职能是负责拟定作战计划。同时领导各军的战役战术训练;负责制订人员的补充、培养、分配和使用计划; 一言而遮之,总参谋部的其他部门都是为作战部服务的,拿总参军情部来说,它主要就是为作战部提供情报,供作战部有针对性地制定作战计划。 实际上作战部长才是除了总参谋长后的第一人。 总监察部归邵华管,前两天他提出让光棍之家纳入总参军情部。秦牧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当场任命他为总监察部部长。原因是秦牧觉得他的提议不是出于私心,因为总参军情部并不归他的监察部管,他的提议不存在争权夺利的心思。 相反,秦牧觉得他是个有坚持的人。总监察部的实权并不弱于总参多少,以后军队中的佥事(政委)都将由总监察部派出,掌握着监督军中将领、以及士兵的功过赏罚大权。因此,总监察部长必须是个有坚持,有原则。公正无私的人。 总后勤总秦牧交给了堵胤锡。 堵胤锡,字仲缄,生于明神宗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宜兴屺亭镇前亭村人,崇祯十年(1637年)中进士。 他任长沙知府期间。有山贼萧相宇作乱,数败官兵,堵胤锡率乡兵破贼。杀贼魁,遂以知兵出名。 张献忠南下湖广时,湖广总兵尹先民等人开长沙城门投降,堵胤锡义不从贼,被投入狱中折磨得奄奄一息,还好秦牧很快夺回长沙。救了他一命。 因感激秦牧救命之恩,同时对大明极度失望,堵胤锡毅然投入秦牧门下,到目前为止,他是秦牧手下原来官职最高的人。 因为他能力出众。秦牧任命他为总后勤部部长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总后勤部长平时是一个肥差。但战时却绝对是个苦得不能再苦的苦差,而可以料想,接下来将是战争不断,因此也没几个人羡慕堵胤锡,甚至还有人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总装备部长则由吴晋锡担任。 吴晋锡,字梓授,江南吴江人,原是武昌推官,张献忠破武昌时被叛军挟持,朝廷以为他已从贼,革职入罪。秦牧破长沙时,一并将他救出,后一直帮着刘伯全打理“户部”。 吴晋锡爱好道学,精于太乙奇壬之术,同时精通各种“奇技淫巧”。这也是秦牧将总装备部交给他的原因所在。 据说汉朝的张良、三国时的诸葛亮、明朝的刘伯温都是奇门遁甲高手,秦牧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但他还真期待吴晋锡在将来给他一个惊喜呢。为此秦牧还让他兼了一个总参作战部参谋的职务。 秦牧任命了各部主官之后,其他的属员便由大家一起商议任命,又用了一天时间,勉强把总参谋部、总监察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的架子搭建了起来。 目前一切都只是草创,要全面充实四部,还需要时间。 民政方面,依然由诸葛敏、李源、杨慎来辅佐秦牧处理日常政务。 现在一切以军事为主,秦牧这个团体也有些近似于军政府,除了刘伯全这个“户部尚书”外,再另选一个人出任“都察院”的“左都御使”一职。 现在这些人只是依附秦牧的强权在湖广江西行使这样的职权,具体称呼上,他们依然只是秦牧的幕僚官。至于“工部、吏部”等等这些职能,现在都没有设立。依然以原来的巡抚衙门构架在运转。 掌管“都察院”的叫白铁,字子坚,三十六岁,岳阳人,举人出身,和秦牧一样三试不第,但为人才学不凡,性格刚直。当初是由杨慎给秦牧举荐的,一直作为邵华的副手使用,掌管各地的“巡风使”,良好的业绩证明了他的能力,秦牧便将他扶到这个位置上。 处理完一摊子事之后,秦牧大松了一口气,并趁此机会,请大家一齐观礼,正式为李香君举办了一个纳娶仪式。 前来凑热闹的自然少不得长沙的士绅,这回秦牧是来者不拒,把仪式办得十分隆重,长沙城里万人空巷,喜庆的气氛将二月时瘟疫带来的阴郁之气一扫而光。 在花轿经过的街道上,人们高唱着被秦牧篡改过的东方红等歌曲,声震云霄,满城回响。 更有城里的戏班子,于街边搭台,免费演出《桃花扇》、《冲冠一怒为红颜》等戏剧,歌颂秦牧与李香君这对才子佳人的感人故事,一时观者如山,好评如潮。 据说还有人打探到李香君答应为秦牧奏一曲《将军令》的事情,有专门从事戏曲创作的文人以此为蓝本,正在抓紧创作,这一出戏的内容将表达佳人在城头抚琴,英俊勇武的将军率军在城外与敌殊死搏杀,最终全歼敌人得胜归来的感人场面。 据说编撰工作已经初步完成,正在作最后的修改润色,最迟三日后就可以上演,到时必定又给长沙百姓呈上一场视觉盛宴。 李香君坐在花轿上,见此热烈的情景,不禁喜极而泣,泪染红妆.......... 保国公朱国弼派5000名士兵执红灯、抬花轿迎接寇白门的盛景算什么? 看我个郎,不用派一兵一卒,自有满城相贺,万众同歌。 而且寇白门出阁时是按妓家出阁的规矩,只能在夜里出阁。而自家个郎却坚持要在白天给她举办纳娶仪式,这是把她当作良家女子看待呀,光这一点,哪怕没有一个贺客,李香君也足够感动了。 秦牧也没想到会弄成满城同庆这么浩大的场面,百姓的热情挡也挡不住,戏班们不约而同地免费演出,沿街住户自发挂上红灯笼,燃放鞭炮,这些真不是他安排的; 更有大量的商铺趁机打折降价大酬宾,酒楼里用餐赠送酒水,全城青楼妓馆的姑娘抱琴携箫,盛装出动在街头载歌载舞,就连卖煎饼的老大娘也来了个买一送一。 这些更不是秦牧安排的。 这一天,整个长沙城竟因秦牧纳个妾引发了全城的狂欢,出现这样的盛盛景,除了秦牧赶走叛军,分田分地,迅速恢复民生,这些举措赢得百姓衷心的拥戴外。 天下的局势的动荡不安、前些天还有恐布的瘟疫威胁,这些都在百姓心里造成了沉重的压抑感,百姓的情绪压抑得太久了,难得有个喜庆的噱头,于是一齐加入了这场自发的狂欢之中。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27章 花径不曾缘客扫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阳春三月,惠风和畅。 长沙城的狂欢入夜后不但没有停息的迹象,反而越发热闹,天空中不断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浏阳生产的烟花享誉整个大明朝,秦牧不但在浏阳大败过张献忠,而且通过银行大力扶持地方的工商业,浏阳的烟花产业因这一政策受益匪浅。 而长沙因临近浏阳,水陆交通便利,成为浏阳烟花的集散地,浏阳稍大一点的烟花作坊都在长沙设有商铺。 这一夜,所有受益于秦牧的浏阳烟花业主,仿佛不要钱似的,拿出大批的烟花燃放,人们唱着《浏阳河》,放着浏阳的烟花,在巡抚衙门前载歌载舞,祝福新人的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美好的生活祈愿。 当秦牧拉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李香君出来拜谢满城百姓的厚爱时,更是将气氛推向了最**,虽然李香君依然披着红头盖,看不到她的真面目,但当她跟着秦牧在台阶上盈盈下拜时,欢呼起还是响遏了全城。 人们一边回礼,一边大声祝福,白头谐老,早生贵子等等吉祥如意的词汇此起彼落。一个中年的秀才甚至还敢跑到台阶下倜侃。 只听他大笑道:“巡抚大人爱民如子,这一点湖广百姓都知道,大人带着新人出来拜谢全城百姓,这份情大家更是没话可说,但常言道**一刻值千金,大人为了感谢大家而误了洞房,冷落了新人。这可就不好了,大人还是快带新人回洞房吧。” 聚集在衙门千的百姓听了哄然大笑。立即跟着起哄:“大人,快抱新娘子回洞房吧。” “祝大人早生贵子。” “应该是先琴瑟和谐,这样才能早生贵子嘛。” “祝大人洞房...........哈哈,洞房愉快。” 说什么的人都有,有人带头后,倜侃的话便不绝于耳。秦大官人自然是从善如流,向百姓再次拜谢之后,哈哈一笑。带着羞得脖子都发红的佳人回洞房去了。 *** 洞房中红烛高烧,春风送暖,落地屏风上绘画的戏水鸳鸯图在轻轻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是那么鲜活,仿佛正在荷花下游动嬉戏。 喝过交杯酒的李香君花靥微霞,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结成一个同心髻,头插凤头钗。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绯红让她的玉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眸光流盼之间情意绵绵,腰若束逼盈盈一握,衬得婀娜身段袅袅婷婷,一颦一笑自有一番娇柔入骨的妩媚。轻动之间幽幽兰香随风飘散。 “老爷.......”一声轻呼之后,李香君竟不知说什么好。今天满城百姓自发前来相贺,这样的场面堪比太子纳妃; 她当初自赎其身奔赣南,早已不计较这些虚荣,但现在满城百姓自发来贺,与大摆宴席充豪奢不同。这是有钱也求不到的,这样盛大的场面竟让她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赶上了。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秦牧自然知道她的感受,却是不提此事,他挑起美人温润的下巴嘿嘿笑道:“**一刻值千金,香儿,咱们可不能辜负了满城百姓的期望。” 李香君大窘,嘤咛一声扑进他怀里,秦牧笑着顺势将她抱起,李香君娇小玲珑,估计只有七十来斤,抱着丝毫不费力。 罗床红幔,烛花结彩。 李香君本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更为回报个郎给予的一切,床第之间不只被动承受,那些自小便反复学习的取悦男人的技巧,都用到了个郎身上。 明亮的烛光之下,她那衣衫尽退的娇躯温婉如玉,晶莹剔透。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 更难得的是这娇小的美人儿就象小一号的瓷娃娃,处处惹人怜惜,那香肩锁骨清冽如许,小蛮腰纤纤欲折。胸前一对梨儿仅堪盈握,但却娇美如玉,翘然挺立,入手温柔如鸽,令人爱不释手。 “老爷.........”从他下身抬起芬芳花靥的李香君轻唤一声,小小的樱唇轻轻蠕动,情动之处,玲珑的玉体轻轻扭动,媚态万千,令人比较**。 “呼!”秦牧长呼一声,将这玲珑的人儿搂往怀中,就象搂着一只小小的猫儿,那温软贴心的感觉舒服到了骨子里。 李香君趴在他怀里,莲舌儿顺势在他耳根温柔地撩动,瞬间引飞了他的**,一个翻身将美人儿压在了身下。 “请老爷怜惜,轻些个儿。”李香君莺声细细,眼波流动无限娇媚,还主动伸手下去引导着他寻觅桃源花径.......... 秦牧呼吸沉重,虎腰缓缓压下,“嘶!”那烫热紧迫的感觉让他舒服浑身轻颤,而此刻他身下的美人儿却是小嘴微张,双眸紧闭,娇躯绷紧,她的花径实在是太窄小的,有若鸡肠,加上是碧玉新破瓜,那花径紧得让秦牧几乎无法进入...... 秦牧不敢硬来,耐心的拥吻轻抚,直到她身体放松下来,才突然一挺虎腰,“啊!”李香君娇呼一声,螓首高扬,如同一只中箭的天鹅,娇嫩的玉体再绷紧起来....... *** 三司厅里,秦牧看着燕高飞亲自带进来的瘦小男人,一身破旧的衣裳打着补钉,年龄在五十上下,一把胡子上沾满了风尘,显得极为落魄。 “你就是吴又可?”秦牧有些怀疑地问道。 这人挣开燕高飞的手,带着不满的表情说道:“我叫吴有性,又可是我的字,你就是赣南巡抚?请问大人,你让人把我抓来,我犯了什么罪?” “吴有性?”秦牧不觉歪着脖子审视着他,“你本来没什么罪,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没听说过吗?” 吴有性拂拂了胡须上的尘土说道:“大人,在下只是个江湖游医,一日三餐尚且不保,何来怀璧其罪之说。” “吴先生请坐。”秦牧向他伸手示意,然后对外头吩咐道,“来呀,给吴先生上茶。” “大人还是先说明绑在下来此的用意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本官听闻吴先生医术高明,在医治鼠疫方面也有独到之处,前些日子湘阴暴发鼠疫,是以本官下令寻找吴先生,虽然疫情现在已经得到控制,但本官另有想法.........” “大人。”吴有性毫不客气地打断秦牧问道,“您说湘阴的疙瘩瘟是鼠疫?什么鼠疫?” “所谓疙瘩瘟,是老鼠将病茵传给人后形成的瘟疫,因此本官称之为鼠疫。” “大人怎么断定疙瘩瘟是老鼠传染给人的?”一涉及到这些问题,吴有性顿时忘了自己的处境,也忘了双方的身份,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弄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想知道?你得先答应本官一个条件,本官这儿的总后勤部将成立一个医疗部,正好缺一个先生这样的大才总领其事。” “医疗部?” “不错,自古以来暴发战争时,当场战死的士兵其实只是少数,大部分是因为受伤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才导致死亡的。而这些受伤的士卒,往往都是那些作战最勇敢的人,至少半数以上的人受伤后如果及时救治的话,仍然可以重返战场。这些历经血火洗礼的老卒尤为难得,若论价值,一个足以顶十个新兵; 这么珍贵的老兵,却因医疗条件差,或是不重视医治,白白的死去。这是军队最大的损失。有鉴于此,本官决定成立一个医疗部,汇集一批大夫,专门从事战场医护工作; 对了吴先生,本官不但知道鼠疫是怎么回事,而且还知道一套完备的外伤缝合、消毒的方法,对失血过多的人,甚至还能通过输血的方式,给失血过多的伤者补充血液,以达到救命的效果.............嗯,本官还让工匠制作出了显微镜,可以看到血液中细小的细胞,吴先生可有兴趣观看一下........” 秦牧就象引诱小姑娘去看金鱼的怪大叔,引诱着吴有性,他一下子说这到么多东西,吴有性早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 Ps:求订阅,求月票,求月票支持!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28章 爹多得叫不过来(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长沙驻军的校场上,近万士兵在分组厮杀,掀起的浮尘如黄云翻腾,黄云之下,呐喊声,兵器的撞击声汇成巨大的声浪,声传十里。 这样的练兵就如同战场厮杀一般真实,第一次走入秦军军营的吴有性感到十分震惊,这些年来,他四处行医,入过孙传廷的军营,也进过李自成的军营,如此严厉的练兵方式却从未见过。他也从未料想到会有人这样狠,把士兵往死里练。 “大人就不怕士兵忍受不了当逃兵,或是群起闹事?”吴有性忍不住问道。 秦牧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笑道:“一个人心中有没有信念,所表现出来的意志也完全不同,有信念的人,别说受点伤,就算慷慨赴死也不在话下,吴先生明白本官的意思吗?” 吴有性似懂非懂,但他真的很想知道秦牧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其实说来也不是很复杂,秦牧首先用骄人的战绩,让士兵相信只要跟着他,就会获得胜利。 同时他的住处常会冒出金光,他能与上天对话,他能引来天雷劈死瘟神,还有种种不可思义的神迹,让士兵们相信,他就是真龙降世,天下终将是他的,跟着他就有世代公侯的可能。 除了这些远景,在眼前看得到的利益方面,秦牧首先给士兵和他们的家人提供了一个安稳的大环境,使他们的家人可以安居乐业; 在这战乱频生的时代,到处被战火摧残。到处饿死人,光是这个安定的生活环境就是弥足珍贵的。何况秦牧同时给他们分田地。减赋税,军饷丰厚,使士兵以及他们的家庭得到实实际际好处。 军中还有一套灵活的激励机制,胜出一方可以得到奖励,以及种种荣誉。甚至士兵可以通过正当途径挑战上级,只要你能证明你实力更强,得到士兵一至认可,你就可以取而代之。这种能者上的机制,使得士兵的晋升机会大大的增加,也大大地激励了士兵的训练热情。 第三就是通过大量的宣传,比如表彰先进事迹,强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军人誓词等等,用疲惫轰炸的方式给士兵灌输一种信仰。或者你可以说这是在给士兵洗脑; 但不管叫什么,通过这些方式确实可以达到非常好的效果,好比后世的人体炸弹,都是通过这种洗脑的方式,让人心甘情愿去充当人体炸弹。 在他这种立体式的措施下,秦军士兵甘愿接受这样刻苦的训练也不足为奇。 但秦牧不想和吴有性多说这些。他转而说道:“其实很简单,因为士兵们不太担心受伤,这也是我请吴先生来的主要原因之一,吴先生请随我来。” 士兵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吴有性跟着秦牧走进一间营房,发现这里竟是一间非常洁净的医疗室。有七八个受伤的士兵正在接受军医的治疗包扎,室内除了的中草药味,还散发着浓浓的酒味。 里面的人一见秦牧进来,纷纷要起来行礼,却被秦牧阻止了。 令吴有性惊奇的是,一个受伤的士兵手臂上正在流血,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用针线熟练地穿过士兵的伤口,一针一线地缝合着伤口。 秦牧微笑着说道:“吴先生请看,这是本官发明的外伤缝合术,其实很简单,先用高浓度的酒精给伤口及针线消毒,然后再利用针灸术让士兵伤口部位暂时麻痹,再将伤口迅速缝合,上药包扎,等伤口结痂后再把线折掉即可。战场上大多数士兵是因为流血过多致命,这套外伤缝合术虽然简单,但却能拯救大量士兵的性命。吴先生以为如何?” “这是大人发明的?”吴有性惊诧万分地问道。 “吴先生为何如此惊诧?吴先生请过来,我再给你看样东西。”秦牧带着吴有性来到一架显微镜前,由于工艺限制,显微镜的放大倍数不是很高,但足以看清血液中的红细胞等成份了。 吴有性凑到显微镜前仔细观看了一会儿,惊得口水差点流了下来。 秦牧呵呵一笑道:“自古以来,我华夏就流传着滴血认亲的方法,一为合血法,将两人刺出的血滴在器皿内,看是否凝为一体,如凝为一体就认为存在亲子兄弟关系; 再有就是滴骨法,宋慈的《洗冤集录》记述有:某甲是父或母,有骸骨在,某乙来认亲生男或女何以验之?试令某乙就身刺一两点血,滴骸骨上,是亲生,则血沁入骨内,否则不入。” “不错,是有这样的记述。” “其实这些都不正确,合血法只能否定合血的两人不是亲子兄弟,但却不能断定两人就是亲子兄弟。 亲子因为遗传的因素他们的血型肯定是一样,如果两人的血不能凝在一起,说明他们一定不是亲子关系; 但另一方面,这世上的血型其实只有几种,相同血型的人即便不是亲属关系,他们的血也能凝在一起,因此,血凝在一起并不能证明两人就一定是亲子关系。” “大人说这些是何意?” “这种合血法虽然不能用来认亲,但却可以用来救命。通过我们用显微镜观察可知。血型相同者,他们的血能疑在一起,而不会互相排斥,而血型不同者便不能相凝合。” 吴有性的心被彻底“勾引”住了,他连忙问道:“这血能不能凝合,又如何能救命呢?” “是这样,人身体里的血是有一定量的,失血过多,就会导致死亡。在战场上,很多人就是因为失血过多死亡的。其实一个人失血过多后,还是可以救活的; 很简单。那就是找一个或几个血型相同的人,把自身一部分血液输给他。输血的时候便要注意血型是否相同了,相同的血型的血液可以凝合,便可以给伤者输血; 血型不同的万万不能输进去,不然必死无疑。所以本官说这合血法虽然不能认亲,却可以救命,便是这个原因。” “输血?如何输血?” 秦牧一把抓住吴有性的手,紧紧握住,然后笑道:“吴先生看到自己手上的青筋了吗?这就是遍布人体的血管。咱们可以制作一种简单的针筒把血液从血管里抽出来,然后注入相应的容器中,再用过管子慢慢滴入需要补充血液的人的血管中,这些事情都不难,我们医疗室便可以做。” 吴有性继续打破沙锅打到底:“大人,您如何能确定只有几种血型?” 秦牧胸有成竹地答道:“试验,我们营中天天有人受伤。万幸没有流过血的本官也让他们来刺指头滴血作试验过,上万士兵,目前只发现四五种血型,我们分别定义为甲、乙、丙、丁等几种型,只要同为一个血型的血液都能溶在一起,哈哈哈....如果滴血认亲能成立的话。我这营中上万士兵岂不只有四五个父亲?” 秦牧豪爽一笑,吴有性则是目瞪口呆,秦牧拿过一本册子递给吴有性,然后说道:“这是我们给士兵们建立的血型档案,有一这份档案。今后一但他们在战场上负伤需要输血时,就不需要再合血测试血型了。可以立即根据档案记录找来与伤者血型相同的人给他输血; 这项工作目前正由我总后勤部下属的医疗部在做,争取在全军尽快建立起血型档案,并让士兵牢记自己的血型,以方便今后的救治工作,吴先生,来来来,把手指给我,本官亲自给你验一下血型。” 吴有性下意识地把手缩回,秦牧和医疗室内的大夫、伤兵都不禁笑了。 其中一个士兵倜侃道:“吴先生,我们大人这可是为您好,将来万一你受伤失血过多,不能及时输血的话,性命可就难保了,验明了血型后,等到哪时就不用再验血了,可以节省很多救命时间.......” “大人,来吧。”吴有性倒不是怕性命不保,他是要亲自验证秦牧的说法。 秦牧取下几个小玻璃杯,然后问在场的那伤兵分别是什么血型,刚好,有四种血型的人在,秦牧便先试这四种,让他们分别刺几滴血滴入一个玻璃杯内。 这些士兵受伤是常事,刺个手指头跟玩儿似的,眉头都不眉一下,嘻嘻哈哈的浑然不在意。 秦牧接着说道:“吴先生,该你了,你自己来还是本官帮你?呵呵.........” “在下自己来。” “好,请吴先生分别滴一两滴血进四个玻璃杯中,看看凝合情况便可以验出吴先生的血型了。” 吴有性取出自己的银针,在指头上一刺,然后将血液分别滴入四个玻璃杯中,滴完血,他立即趴在四个玻璃杯前,看血液的凝合情况。 最后发现,第三个玻璃杯内的两种血竟然真的凝合在了一起,若按滴血认亲的说法,他和第三个家伙那可就是父亲或兄弟关系了。 秦牧不失时机地打趣道:“王二,还不快叫爹。吴先生的血可是和你的凝在一起了。” “大人,这就叫爹的话,小的哪里叫得过来?” “哈哈哈..........” “竟然..........是真的........”吴有性喃喃自语着,出于对医学的热爱,这下子就算是秦牧赶他走,他也不会走了。 “来啊,把吴先生的血型记上,丙型血。” ****************************************** Ps:话说推荐票好少啊,呃.........爹是不可能乱叫了,哈哈哈,亲爱的兄弟们,有推荐票的请支持一下吧。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29章 兵临城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北京城里的大明君臣似乎有些不可理喻,或者是他们对宣府大同的“精锐”太过自信。 总之李自成的主力在山西,明廷却将设防的重点摆在北京到保定一线,主要防备的是从南来进攻的大顺军偏师刘芳亮一部。代帝出征的东阁大学士李建泰就驻在保定。 结果宣、大总兵接连投降,就连居庸关这道京西门户的守军也望风而降。 京西门户突然失守,京城里的君臣还不得而知,当他们接到消息时,李自成已经率军席卷昌平、沙河等地,兵锋直指京城。 猝不及防的京师顿时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更可怕的是,大顺军已先派出大量的人员扮作往来客商,在京城内外四处传扬说大顺军不杀人,不爱财,不奸淫,不抢掠,平买平卖,蠲免钱粮,且将富家银钱,分赈穷民,颇爱斯文,秀才迎者先赏银子,嗣即考校,一等可作知府,二等可作知县; 大家听说选来的府县伪官多是山陕秀才,更信以为真,于是不通秀才,皆望做官,无知穷民,皆望得钱,拖欠朝廷钱粮者,皆望蠲免; 民间到处在传播“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等语。人们把迎接李自成称为“迎真主”,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穷苦百姓急切地盼望着大顺军的到来。 三月十三日,大顺军放火焚烧大明位于昌平的皇陵之后,迅速兵逼京城。兵部匆忙派出探马前往昌平打探敌情,结果这些探马直接投降大顺军去了。没有一个人回报。 大顺军前锋游骑已经到达京城的平则门,城内的君臣对敌情还一无所知。 三月十七日,大顺军对京师完成合围,开始围攻九门,重点攻打彰义门,门外原先设立的三大营,全部向大顺军缴械投降了。 京师长其缺少粮饷,士兵逃跑的非常多。到此时还在城墙上防守的少得可怜,无奈之下,崇祯只能用宦官补充;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这最后的时刻,太监竟成了守卫京城的主力,对于那些整天慷慨激昂,大骂阉党的文人来说。真是莫大的讽刺。 而金銮殿上,崇祯召集群臣问对策,结果没有一个人出声,包括在二月份刚刚接替陈演出任内阁首辅、一向口若悬河的魏藻德也是一声不吭。 崇祯强忍着愤怒扫视着耷拉着脑袋的群臣,城外炮声隆隆,大殿里一片死寂。崇祯再三催问,仍是无人作答,心中不禁极度悲凉,一言不发,离开那张金龙盘绕的龙椅。也不说散朝,径直走入龙椅后面的屏风去。 这时大殿中终于有大臣开始蹭鼻涕抹眼泪。低声呜咽,弄得整个金銮殿里愁去惨淡,仿佛个个死了爹娘似的,那种末日的凄怆让人不忍多看。 与城内金銮殿上的死寂绝然相反的是,城外的李自成大帐之中,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论,这次大帐内只有李自成、丞相牛金星、大国师宋献策三人在场。 只听牛金星说道:“大国师可曾想过辽东的明军劲旅以及满清鞑子?大因师可知欲得天下者,大义不可失?” 宋献策立即驳道:“大王顺天而行,顺应民意,何曾有失大义?” “大王在太原刚刚颁布诏书,言明君非甚暗,此时破城弑君,岂不失之大义?” 宋献策被驳得哑口无言,牛金星趁热打铁,转头对李自成说道:“大王,我军在山西损失不少精锐,此时破城虽是不难,但破城弑君,先失大义,紧接着又成众矢之的。如今窃居湖广江西的秦牧已成劲敌,四川的张献忠也成割据之势,更可虑的是关外的鞑子; 鞑子这些年来年年扣关而入,大王一但入主燕京,第一个要面对的恐怕就是鞑子的铁骑,真到哪时,攻守易位,大王立即便陷入崇祯现在的困局,全力应付鞑子恐怕尚且力有不第,更如何去扫平南方? 咱们不得不全力和鞑子拼消耗的时候,秦牧、张献忠却在安然发展,一天天坐大。明廷集天下之力,尚且难以应付关外鞑子。如今大王只占据江北之地,且中原残破,赤地千里,关中刚刚收复,未及治理,试问大王拿什么来与关外的鞑子消耗?” 牛金星的话,让李自成脊背暗暗生凉,诚如牛金星所言,一但打下北京城,崇祯这个烂摊子就得由自己来接手,关外的鞑子岂是易予? 自己凭着残破的江北之地与鞑子死磕,秦牧与张献忠却在南边坐收渔翁之利,不断壮大自己,将来还要以弑君之罪讨伐自己,连大义之名也占去了。 人家既得了里子又得了面子,自己却顶着弑君的大罪去与关外的鞑子拼命,这算个什么事? 宋献策冷笑道:“丞相不必危言耸听,大王,臣听说吴三桂家人皆在京中,城破之后,咱们先挟持其家人,再先派人去招降吴三桂,不怕吴三桂不归降大王,到时有他的关宁铁骑在山海关顶着,咱们一样可以抽调兵力扫平天下。” “大国师敢保证一定能招降吴三桂?万一吴三桂不降,大国师打算怎么办?”牛金星寸步不让地反驳道。 宋献策也不含糊,立即讥讽道:“丞相明见万里,出征之前为何不劝阻?如今劳师动众,耗费无数,好不容易兵临城下,眼看燕京一击可破,丞相却要放弃了,请问牛丞相是何居心?再问牛丞相,我几十万大顺军将士会不会答应?大王,京师一下,吴三桂龟缩山海关,供给已断,别无选择,只能归附大王,对此大王不必担心。” 李自成听了宋献策的话,也不禁向牛金星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当初出征时,作为丞相的牛金星不但没有反对,还表示过支持来着,如今到了这骨节眼上,你却要大军灰溜溜地放弃攻城,这确实不合常理。 牛金星连忙解释道:“大王,当初发兵东征,与如今适可而止,并不矛盾。大王,起大军东征,扫荡三边,尽平山西,可以拔除明廷所能威胁到我大顺朝的力量,而且占据了山西河南,在战略上可对京城形成合围之势,此局一成,大王便占尽主动。 再者,如今大王兵临城下,引而不发,逼崇祯签下城下之盟,大王既可保全大义之名,又可以让明廷继续顶着辽东,大王即可抽身,挟天子以令诸侯,发兵南下,从容扫荡天下各股势力,待天下平定,再让崇祯禅位,如此一来,与立即破城弑君相比,高下立判,请大王三思。” 牛金星的话让李自成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宋献策却立即驳道:“大王,关中初定,中原残破,我百万雄师粮草供给已极为困难。放眼大江以北,如今唯有京城内有钱粮; 大王,京城之内高官遍地,权贵如云,囤积的钱粮无数,如今眼看可一举攻下,若就此作罢,军中将士必定会心生不满,再者,没有京中的钱粮,我大军粮饷不济,军心必乱,还谈何扫荡天下?” 宋献策可谓是说到点子上去了,打仗是需要钱粮的,但无论是关中还是山西,更不论河南了,这些年来战火不断,灾荒连年,瘟疫不断,已经极为残破,能筹集到的钱粮极为有限。 他这一路东征虽是节节取胜,但打了胜仗一样是要封赏将士,抚恤战死者的。光是这些就要花费无数。 这一路过来抢到的那点钱粮都不够大军人吃马嚼,若是得不到京城内的钱粮,他的大军还真维持不下去了。 牛金星的话很有道理,宋献策提到的现实问题却又不能不对面,怎么办? 牛金星接着说道:“大王,逼崇祯签城下之盟时,可同时让其付我钱粮。” ******************************************** Ps:春雨绵绵,半个月不见阳光了。嗯,愿幸福象毛毛雨,原票票也象毛毛雨,下个不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30章 火箭溜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七日,秦牧知道这一天意味着什么,但因为长沙离北京千里迢迢,那边的消息不可能即时传回来。 京城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局势还是不是按原来的历史发展,这一刻连秦牧都不敢确定。 因为现在局部的历史已经改变了,江西湖广变了,变成了自己的地盘。四川也变了,按原来的历史,张献忠好象要过几个月后才攻下成都的。 但根据刚刚传回的消息,张献忠这厮现在进展十分顺利,二月二十六日便攻克了成都。 蜀王朱至澍与妃嫔、宫女等投井自杀、太平王朱至渌自杀,四川巡抚龙文光、巡按御史刘之渤、按察副使张继孟等四川的主要官员因拒不投降,均被张献忠处死。 攻下成都后,张献忠立即分兵四路,攻取四川各州各县。 年初李自成攻取汉中后,曾命部将马珂入川,攻克顺庆。张献忠将四川视为自己的地盘,成都一攻克,立即派艾能奇去攻打顺庆的马珂。派李定国去攻打保宁;派孙可望攻打龙安,派刘文秀攻打茂州。 照此看来,张献忠入主四川在时间上提前了,那么北京方面还会按原来的历史脉络走吗? 现在似乎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因为一切已难以确定,秦牧觉得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抓紧练兵,静观其变。 从军营回来后,处理完一天的政务,他又抽时间上岳麓山给两百学童授课,因为他的课讲得生动,还不是会带孩子们做些有趣的小实验,孩子们对他十分期盼。 这天秦牧给孩子们讲的是力学的知识,首先讲的是地球引力,他拿着一本书比试道:“现在。我一松手,这本书就会落到地上是吗?” “是。”两百学童有些疑惑地答道。 “大家都知道我一松手,书就会落到地上,但你们知不知道书为什么是向下落,而不是向上去呢?” 这下没人答了,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秦牧微笑着说道:“咱们生活的大地是一个圆形的球体,这一点佛朗机那边已经有人开船环绕地球航行了一圈。证明了地球是圆形的。” 秦牧说到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球体说道:“咱们生活在这个球体上,之所以不会飘向天空,是因为地球有一种引力,这种引力可以把地球表现的东西吸附住,包括咱们、还有这些书呀,房子呀。总之一切东西都是靠这种引力吸附着的。” 这下子学舍里就象炸开了锅一样,孩子们好奇地问个不停,秦牧耐心地给他们一一解答着。 孩子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什么千奇百怪的问题都有。 有许多秦牧也答不出来,便笑道:“恩师我也不是全部知晓,这就靠你们以后去研究,去探索其中的原理。但凡一种东西,你只有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后,才能利用他,同时避免它带来的害处。” “比如,这引力,对咱们就有利和不利的两方面,一方面他能让咱们吸附在地面上,不至于落到天空中。另一方面,打个比方,士兵发射弩箭,火箭时,地球的引力会将火箭向下吸,使得火箭的射程速短,导致无法在更远的距离打击到敌人。当然。除了引力外,导致射程缩短的还有空气的阻力。” 秦牧接着拿出一张纸片,轻轻扇动,纸片立即就向相反的方向弯去。他于是说道:“大家看到了,咱们扇动纸片时,纸片就是受到空气中的阻力才会弯向一边的,那么这中空气的阻力有没有用呢,有。大家请看,我用力推向墙壁时,会被墙壁反弹出来,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力是相互的; 火箭正是利用了空气中的这种阻力的原理,火箭尾部喷射出的火焰推动气流,而空气的阻力又反过来推动火箭,就象咱们用力推向墙壁时,墙壁会将咱们反弹出来一样,这样空气中的阻力就赋予了火箭一个向前的推力; 火箭的箭体本身在飞行时也会遇到空气的阻力,如何减小箭体所有的阻力呢,这就涉及到受力面积的问题,如果火箭的受力面积越大,它所受的到阻力也就越大,所以火箭前端做成尖形的,可以减少阻力.............” 秦牧深入浅出地给学生们讲解,同时不时用实物演示,学生们很容易理解,旁听的宋应星若有所思,似乎有所感悟。 秦牧上完课离开时,宋应星叫住他说道:“大人刚才提到火箭,倒让下官想起一件事,研制迅雷铳的赵士桢在万历二十六年,曾制作过一种名为“火箭溜”的火箭发射器械,用这种火箭溜发身火箭,可赋予火箭一定的射向和射角,提高精准度,而且这种火箭溜便于携带...........” 不等宋应星说完,秦牧立即想起后世的火箭筒来,火炮铸造需要很高的工艺,材料的要求也很,而这种单兵使用的无后坐力火箭筒,构造极为简单,铸造材料和工艺要求都不高,只要解决炮弹的问题,完全可以大量装备军队。 “宋大人,快去你的书房。”秦牧拉着宋应星便奔他的书房去。 现在赣州那边离研制出黄色火药估计不远了,但光有**不行,现在的火炮太笨重,仍难满足发射方面的需求,现在连无缝钢都没有,普通的材料很难承受黄色火药产生的膛压,这钢材质量想一下子取得重大突破不现实,火箭筒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进入宋应星的书房后,秦牧先让宋应星找出他藏着的火箭溜图样,秦牧看了不禁大喜。 这种火箭溜外形也是圆柱形,只不过比后世的火箭筒小得多,不过据宋应星说箭程要比弩和弓箭远不少,碰到之后会产生小型爆炸,但威力有限,爆炸规模大概像是火突然烧起来差不多。 但总的来说,它的发射原理与后世的火箭筒已经非常相似。只不过是因为它太小,同时使用的是黑火药,威力当然有限。 但如果把火箭溜的型号加大,炮弹和推进的火药都换成黄色**呢,它的射程和威力难道不能有一个质的飞跃吗。 换句话也就是说,以大明现在的工艺,制造火箭筒已不存在任何技术难点,只要换上黄色**增加它的威力就行了。 秦牧高兴得一把抓住宋应星的袖子急声问道:“宋大人,刚才你说这是谁发明的?” “赵士桢呀。” “他在哪?人才啊,本官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来。” 宋应星有些怪异地看着秦牧说道:“大人竟然没听说过赵士桢,赵士桢赵大人才华横溢,以布衣之身入仕,万历年间官至武英殿中书舍人。著有《神器谱》、《神器杂说》、《神器谱或问》、《防虏车铳议》等关于火器研制、使用训练等方面的论著,万历三十一年因涉“妖书案”而身心劳瘁,终至一病不起,抑郁而终。” 靠!老子还真得挖地三尺才能找到赵士桢了。 秦牧老脸微红,为自己辩解道:“本官当初但求名题金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补缺到赣南后,又是战乱不休,戎马倥偬........唉,不提也罢。” 秦牧说完,立即把话题引回到火箭筒,一边用笔画图,一边说道:“赵士桢这火箭溜给了本官不小的启发,宋大人请看...........” 秦牧详细地把后世火箭筒的结构图画了起来,火箭筒本身的结构非常简单,反而是火箭弹本身相对复杂一些。 “前头这个是保护帽,发射前要取下保护帽,拉出拉火绳,这是弹头,后边是推进药的药室,这里是着发引信,这是喷吼........... 这是卡槽,这是止动槽,这是连接器,固弹簧片位于此处内部。旋转瞄准盖,使固弹簧片退出发射筒子入止动槽后,再将瞄准盖后退到连接器最后方,然后旋转连接器,可将带连接器的瞄准盖与火箭弹分离.........” 秦牧画好后,在各个构件之间又标注了文字说明,一一给宋应星讲解,其实除了炮弹相对复杂一些外,他这火箭筒与赵士桢的火箭溜构造大同小异。宋应星自是一看便明了。 真说起来,只要将赵士桢的火箭溜的弹头和推进药换成黄色火药,同样可以了,只不过按秦牧画的火箭筒来的话,发射时更简便一些。 当然,弹型和推进装置的喷吼设计,也会影响到火箭弹的精准度,因此这些改进还是很有必要的。 宋应星本身就兼着总装备部的副部长一职,秦牧画完之后立即对他说道:“宋大人,尽快拿这图纸去总装备部进行实物研制,测试,不妨多研制几个型号,只要单兵能使用就行。赣州那边不久应该就能研制出威力巨大的火药,你们这边研制好之后,到时换成那种火药填充便行了。” 宋应星这边其实也在进行雷汞的研究,自然知道他所说的威力更加巨大的火药指的是什么,他连声应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前去总装备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31章 绝色双娇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从岳麓山回到巡抚衙门时,已是寅时一刻,他刚准备回后衙用晚餐,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屏墙边窜出来,破口就问:“大人,您说的淋巴结是............” “停!”秦牧大喝一声,痛苦地拍着自己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吴有性,你还没有没有人性?你天天来衙门口劫道儿,象话吗?本官都累了一整天了,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还来问我什么淋巴结,太不象话了。” 吴有性不以为忤,振振有词地说道:“大人,下官这也是为工作,如今北方瘟疫处处皆是,这万一再传播过来..........” “再传播过来你问这什么淋巴结也没用。” “大人明明说疙瘩瘟是什么淋巴结肿大,怎么会没用?”吴有性特有韧性,硬是缠着秦牧进了后衙,问个不休; 自从前两天秦牧带他进军营,看了缝针、验了血型之后,秦牧的恶梦便开始了。 这两天吴有性缠着他问个不休,秦牧对这些东西其实又只是一知半解,往往被问得哑口无言,十分尴尬。 吴有性这位新鲜出炉的医疗部主事如此敬业,赶也赶不走,秦牧也无可奈何,就连端饭上来的董小宛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秦牧只得一边吃饭一边给他解释道:“本官也只是一知半解,听说人体的淋巴结遍布全身,一般只有豆粒那么大,其作用应该是对血液有过虑作用,淋巴结里的细胞还能杀死一些有害的细菌;象鼠疫这样的病菌太过强大,淋巴结细胞杀不死,反而被感染,整个淋巴结就会肿大成个大疙瘩。” 吴有性极其认真地问道:“大人见过淋巴结?在人体之中,如何确定哪里是淋巴结?” 秦牧翻了翻白眼说道:“我也只听西方的传教士说起。没见过,想知道淋巴结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你自己可以去找个吃奶的动物来解剖仔细瞧瞧,只要是吃奶的动物都有,不过本官估计跟人的肯定不一样大。” “解剖?” “解剖很奇怪吗?你是学医的,见过〈欧希范五脏图〉吧,这难道不是北宋时期广西宜州推官吴简一次解剖56具尸体才画成............呸呸呸。吴有性,说你没人性,不吃了,气煞我也!” 这饭吃到一半,突然谈什么一次解剖几十具尸体,想到那花花绿绿的内脏。秦牧哪里还有半点食欲。 这吴有性还真是没人性,根本不管秦牧吃还是不吃,秦牧的话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觉悟,立即便央求道:“大人,以后若处决死囚,能不能把尸体给下官用于解剖.........” “给给给,战场上大把敌人的尸体。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滚!快滚.....”秦大官人终于崩溃了。 “对啊,湖广好象也在剿匪,大人能不能让他们把尸体运些回来?”吴有性终于露出笑容。 “吴有性,你再不滚蛋,本官就先把你给解剖喽,还有,明天别让我再见到你。” “那可不行。下官还有好多问题想求教大人呢。”吴有性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见秦牧有拿碗砸人的冲动,他适可而止,嘿嘿一笑离开了。 在饭桌上谈了半天解剖尸体,秦牧实在没有半点食欲了,吴有性一走,他立即冲着后院门处大喊道:“李式。牛万山,你俩给我听好了,以后再让这家伙进后院,我拿你二人是问。晦气........” “老爷请息怒,先喝杯茶。”董小宛嘴角噙着淡雅的微笑,秦牧扬言不让吴有性进后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一向言出必行的他,在这方面却很宽容,最多也就是气头上嚷嚷两句,不会真个当真。 她文静地微笑道:“徘徊龙井上,云气起晴画。澄公爱客至,取水挹幽窦。坐我詹卜中,余香不闻嗅。但见瓢中清,翠影落碧岫。烹煎黄金芽,不取谷雨后,同来二三子,三咽不忍漱。老爷,这是杭州刚送来的雨前龙井,请老爷品尝。” 董小宛头三千青丝挽成一个飞鹄髻,一枝和田玉簪坠着几颗珍珠,身上散发出一种淡然的清香。颈间肌肤如雪,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纤纤素手有若春葱白儿般优美。 秦牧接过茶轻呷一口,顿感清香沁人肺腑,回味无穷,吴有性带来的那点不适感一扫而空。 不得不说,董小宛确实是个善解人意的贴心人,一杯香茗,一首小诗,轻易便让人如坐幽林清溪之上,忘却烦恼。 “来。”秦牧伸手一扯,把董小宛扯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下,那香臀触感温软,正好压在秦牧的要害部位上; 加上她身体那幽幽的女儿香极为透人,使秦牧忍不住搂紧她弱袅袅的纤腰,让她紧紧贴入自己怀中,下身的是非根竟是迅速撑起,硬绷绷地顶在董小宛的臀沟处,把她顶得浑身酥软。 秦大官人也不明白这些天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冲动,大概是春天来了。 他一双大手刚滑入董小宛的衣摆下,正准备作进一步动作,偏偏这相时候李香君忽然出现在了门口。 三人瞬间象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李香君一脚已经跨进门槛,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剩下三又眼睛相互瞪着。 “啊。”董小宛低呼一声,便挣扎着要起身,这哪行啊,秦大官人正一柱擎天,董小宛一起来他岂不是丑态毕露。 他连忙抱住董小宛的腰肢,把她拉坐回来,结果董小宛被刺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又弹了起来,秦大官人吃痛之下,不禁捂着自己的下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老爷........你.........你没事吧?”董小宛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蹲回身焦急地问道。 李香君也为之一惊,匆匆跑过来:“老爷,你......”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又是担心又是尴尬。 “没事......没......没事,你们不用担心。”秦大官人强挤出一抹笑容,慢慢舒着长气,感觉总算好些了。 董小宛芳颜如火,红霞满脸,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李香君见此情形,忍不住噗哧一声,那俏皮的本性一时显露无遗:“老爷,让你使坏,嘻嘻.........董姐姐,还不快帮老爷瞧瞧,这万一伤着了.........啊!”秦牧突然伸手将她搂过来,吓得她惊叫起来。 董小宛同时也不依地抻过来又扭又挠,弄得她在秦牧怀里笑个不停,娇小玲珑的身体来回扭动,秦大官人的疼痛感刚刚过去,被她扭来扭去的摩擦,很快又强势顶起。 李香君低呼一声,就象被人用枪顶着一般,顿时不敢乱动了。 董小宛刚刚经历过这种感觉,见了李香君的反应,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连忙停手,红着脸正想退走。 秦大官人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她的一只皓腕,将她一并拉过来。 拥着两个美到极致的绝色佳人,两人的美又各不相同,一个明丽清灵,一个淡雅娴静,一个娇小玲珑,一个婉约修长。一个如娇小的水仙,一个如绰约的芍药。 不过两人有一个共同点,董小宛体质娇弱,在床第之间往往不堪鞑伐;李香君则是因为本身娇小玲珑,花径也极为窄小,花心也浅,每次都很快被送上云端,同样不能持久。 两人单独侍候秦牧时,往往要加上生花莲舌,才能让他满意。 两个冰雪聪明的美人儿似乎明白秦牧的心思,两双水眸悠悠对视一眼,又连忙别开,各自露出一副动人的羞态。 秦大官人凑到两张芬芳的花靥之间,满带着蛊惑的意味说道:“今天晚上,咱们同唱高唐,共赶巫山,如何?” 不待两个美人儿作答,他便一手搂起一个,笑道向后面的小楼行去............ ******************** Ps:求推荐票,怎么能没有推荐票!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32章 帝崩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李自成的大顺军已经团团围住京城猛攻了一天,一门门火炮不断地轰击着城头,浓烈的硝烟笼罩住了整个京城,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此时城头拼死抵抗的不是精锐的明军将士,更不是往日慷慨激昂,睥睨天下的文人士大夫。而是太监,至少太监占到了人数的六七成。 遥想当年,朱元在皇宫大门立起太监不得干政的铁牌,而这最后的时刻,大明皇城却要靠一群太临来作最后的抵抗。 这是崇祯的悲哀,也是大明的悲哀。 太监毕竟不是士兵,虽然抵抗得很顽强,但在大顺军的猛攻之下,死伤极为惨重,城头哀鸿遍野,哭声一片,许多人开始动摇了。 尤其在大顺军进攻最为猛烈的彰义门,重檐歇山三滴水楼阁式城门楼已经被轰塌一片,灰筒瓦、绿琉璃瓦散得到处都是,城头上铺满了尸体,鲜血把城头浸得滑不留脚,硝烟味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就在城头的太监将要崩溃之时,城外的大顺军却突然退去,炮声枪声随同时停息。 率众坚守彰义门的太监曹永义暗松一口气,透过渐淡的硝烟望去,但见城外一面李字大旗之下,晋王、代王列坐左右,中间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眼用黑罩蒙着。 紧接着看到有一人一边走近彰义门,一边大对城头大喊:“不要射,不要射,是我,我是杜勋。” 曹永义一看不禁惊呼一声,象见了鬼一般。 曹永义有此反应,其中还有一番缘故:这杜勋本是宣府监军,三月六日,李自成攻打宣府。总兵王承允和杜勋要出城迎接李自成,巡抚朱之冯大骂:“尔上所倚信,特遣尔,以封疆属尔。尔至即通贼,何面目见上?” 杜勋一言不发,大笑而去。朱之冯见大势已去,自缢死。 然而大朝的塘报却谎称杜勋在宣府尽节。崇祯还赐杜勋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其侄为世袭锦衣千户。 大家都都以为杜勋死了,这时他却在满地尸体的城下出现,难怪曹永义误以为见了鬼呢。 曹永义舔了舔士裂的嘴唇充满怀疑地问道:“你真是杜勋?你怎么会在这里?” 城下的杜勋喊道:“曹永义,你不必管咱家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大顺王不为己甚。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缒一个人下来,我大顺王有话要转告皇上。” 李成自能有什么好话跟皇上说?恐怕等下谁去传话谁遭殃,但大顺军眼看就要破城了,李自成这个时候却要找皇帝谈,莫非事有转机,心中迟疑不定的曹永义连忙说道:“我们缒下一人为质。请公上。” 杜勋却慷慨激昂地说道:“我杜勋无所畏惧,何须人质?快放绳索下来。” 就这样,杜勋被缒上城,但杜勋被带到皇城外后,一道明来意,大臣却没有一个敢将此事奏闻崇祯,生怕崇祯大怒之下自己遭殃,如此又拖了许久。 后来还是宫中的小太监私下议论此事。被崇祯听到,崇祯才让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出来领杜勋入见。 杜勋见了崇祯后,为了自家性命老实下拜施礼如故。 崇祯忍着怒火冷声问道:“杜勋,李自成派你来做什么?” “回皇上,大顺王拥兵百万,破城只在瞬息之间,请皇上为自己的处境想一想。”杜勋硬着头皮说道。 崇祯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杜勋,他很想杀人,但同时也知道杜勋说得没错,京城恐怕是保不住了。李自成大军来得太突然,连下旨让天下兵马勤王都来不及,城头是已摇摇欲坠,这些王承恩早已知悉于他。 大明,难道真的就这么亡了吗?自己真的要做亡国之君了吗?崇祯心中无比愤怒,无比悲凉,同时也充满了不甘。 杜勋见崇祯一言不发,只得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李自成说,只要皇上同意册封他为王,割西北为封地,并赐犒军银百万,大顺王愿立即退兵河南,受封后,原为朝廷内遏群贼,外制辽沈,但不奉旨入觐。” 城破在即,危在旦夕,崇祯实在不甘心,他不愿就这么死,更不愿死后还要背负亡国之君的万世骂名,对李自成的条件,他心动了。 但是,大明自立国以来,便有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的规矩,还有异姓不得封王的祖训在。一但答应李自成这些条件,崇祯同样得背负无尽的骂名。 这一条条祖规就象一座座大山压在崇祯头顶。 然而不答应大明便要亡国。 崇祯沉默了许久,对首辅魏藻德说道:“今事已急,卿为首辅,有何对策?” 魏藻德低着头,一言不发。 崇祯咬着牙说道:“说啊,你只要开口,朕立刻下旨照办。” 崇祯把话说到这份上,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但魏藻德不敢说,叩首伏地,久久不起。 他非常清楚,只要他开口提议接受李自成的条件,崇祯一定会同意。 但他魏藻德就得背上所有骂名,受万世唾弃,而且李自成一退兵,肯定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崇祯见魏藻德伏地不语,不禁怒火中烧,他转头对杜勋说道:“朕即定计,有旨约封。”说完怒目扫视魏藻德,一把推翻御坐,径直回后宫去了。 杜勋被带出皇宫,缒下彰义门,但崇祯的话含糊其辞,“朕即定计,有旨约封。”定什么计?什么时候定计?约封什么?封王还是封侯还是封官? 这样的答案李自成当然不会满意,为了进一步给城内施加压力,李自成立即下令继续攻城。 *** 大顺军攻城急,城内一片混乱,三更过后,兵部尚书张缙彦巡城,从东面向西,将至正阳门处,但见此处城上有酒筵。中间一人上坐,因灯火昏暗,看不清楚面目,旁边坐着的都是内宫太监,旁边几个太监见张缙彦到来,匆匆迎下来。 张缙彦问城上何人,内官答道:“城下都督爷。”缙彦惊问何以得上?内官不答。拿出一张草纸。其上用朱笔写着“再与他谈”四字。 见到朱笔,张缙彦明白此乃帝之御书。 听着城外隆隆的的炮声,喊杀声,看着手上的草纸,张缙彦心中黯然一叹。过正阳门后匆匆向西面的彰义门赶去,准备找李自成再谈。 但行得未远。但见总督京营襄城伯李国桢从对面奔来,张缙彦大惊,急声问道:“襄城伯,因何急奔至此。” 李国桢悲声答道:“败了,奈何!我尚有劲兵三千,必与贼死战到底,只此尔!” 张缙彦顾不得多说。急奔而去,当至德胜门,大顺军已象潮水般涌进城来,到处是火把,到处是呼喊声,四处一片大乱。 谈,这时候还能去找谁谈?张缙彦刹时间泪流满面.......... *** 崇祯死要面子,犹豫不决。最终错过了最后的生机。 外城被攻破时,崇祯皇帝登上煤山,望见烽火连天,杀声满城,不禁黯然兴叹:“苦我民耳。” 崇祯在煤山徘徊很久,回到乾清宫后,派人把太子和永王、定王送往外戚大臣周奎、田弘遇家中。然后剑击长公主。让周皇后自尽。 十九日丁未,天未明,皇城已将不守,这时崇祯呜钟集百官。往日挤满朝堂的文武大臣无一人闻钟前来。 其实崇祯这个时候鸣钟招集群臣,并不是妄图作最后反抗,他只是想看看,大明养士三百年,在此国破家亡之际,可有一人愿为大明殉节; 据说当年南宋沦亡之际,二十万军民投海殉国,而如今大明沦亡之际,却没有一人前来。 事已到此,夫复奈何? 崇祯乃复登煤山,此时天已破晓,东方露出了鱼肚色,山穷水尽、万念俱灰的崇祯跌坐在亭子里,欲哭无泪,最后他咬破手指,书衣襟为遗诏,然后以帛自缢于山亭。 在这最后的时刻,只有一个太监王承恩一直陪伴在崇祯,与崇祯皇帝一同缢死山亭。 在中国几千年历史中,君主被敌人俘虏或杀死的很多,但临危自杀的却只有崇祯一人。他以自己的生命,给大明‘天子守国门,君主死社稷’的风骨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这里要说说崇祯最后留下的遗诏,不长,是用鲜血写就的:朕凉德藐躬,上干天咎,致逆贼直逼京师,皆诸臣误朕。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 从这道遗诏中的最后一句,不难看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有人说崇祯至死还在推卸责任,说他刻薄。其实不然,从常理来说,一个万念俱灰之人,已没有必要去推卸责任。 纵观崇祯执政的十七年,他对于明朝的灭亡固然难辞其咎,但责任确实不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登基伊始,便当机立断地剪除了魏忠贤阉党集团;接着,在严惩贪官污吏的同时,勉励各地督抚打起精神,努力为国工作,告诫大臣摈弃门户之见,化异求同。 他决心中兴大明,为此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十七年如一日,未尝有一日松懈。 然而再看看那些受到重用的大臣是怎么做的,先是钱谦益为争内阁之位,贿赂太监,排除异己,再次引暴东林党与他党之争。 接着是复社万人结党,控制舆论,打击异己,控制科举,左右朝政,无所不用其极。 再到袁崇焕,喊出五年平辽,耗尽了大明最后的精血,结果却是.........不提也罢。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有人说崇祯本人刚愎自用,用人失察。试问,满朝皆是结党营私的大臣,崇祯能相信谁? 他一开始就刚愎自用吗?是满朝大臣让他一次次的失望之后,任命大臣才不得不舍廷推,多出中旨提拔,这是崇祯被指为刚愎自用的很大一个原因。 回头看看崇祯的遗诏,他说“皆诸臣误朕”,可见绝不仅仅是在推卸责任。 而这道遗诏,宣示着一个泱泱大国的败亡,一场华夏文明的浩劫的开始。 ************************************** Ps:hP370失联客机的新闻看多了,昨晚一整晚梦到大客机飞来飞去,遗憾的是始终没梦到那架hP370失联客机飞到哪里去。 为机上的乘客祝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33章 天下为先(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长沙城外,*光明媚,万物生机勃勃,田间地头,到处是忙于耕的百姓,到处是欢快的呼喊声。 忙碌之余,树yin下稍作休息的人有的还唱起了歌谣,表达心中的喜悦: 浏阳河弯过了几道弯?几十里水路到湘江。 江边有个什么县哪?出了个什么人 去年,秦牧赶走叛军,赈济百姓,还分田分地,大兴水利,减税减赋,使无数百姓受惠。 今年,秦牧分发粮玉米、红薯等粮种,大作宣传,给百姓描绘出一副粮粟满仓的憧憬。 秦牧在湖广百姓心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出于对他的信任,百姓欣然播种。 在人们喜悦的歌声中,通往长沙的官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田间的百姓不禁纷纷直起腰来观望; 但见一骑狂奔而来,马上的汉子一身黄尘,嘴唇干裂,还在咬牙不断地抽打着战马,向长沙城绝尘而去。 不难看出,这是信使,打马如此之急,可见一定有大事急报,人们忍不住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些天听说秦大人派兵上北上攻打叛军,大概是前方传来战报了吧。 人们对秦军是非常有信心的,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坏消息。 信使狂奔而长沙城门时,战马终于累得倒地不起,信使拿出加急令牌,守城的士兵一见,连忙找来马匹,让信使换乘直冲巡抚衙门而去; 街道上的百姓在信使的厉吼声中,纷纷让路,然后对着信使的背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三司厅里,秦牧、司马安、刘伯全、邵华、李源、杨慎、刘猛、霍胜等人凝神而坐。 下边的信使李林发将整壶茶水猛灌完之后,接着说道:“三月十九夜三鼓,大顺军破彰义门,京师陷落。二十ri晨,李自成乘马入承天门,丞相牛金星,尚书宋企郊,喻上猷、侍郎黎志升,张嶙然等骑马随从。随后李自成下令大索帝后,限百官三ri朝见; 太子投国丈周奎家,周奎闭门不纳,二王亦无法藏匿,先后被大顺军抓获,被李自成囚禁于宫中,长公主伤一臂,苏醒后李自成赐予刘宗敏。 其间宫女魏氏带头投河,宫人从者二百余人,皆跳水殉国,尸塞断流,象房的大象皆哀吼流泪。 不久之后,经大顺军搜索,方知帝后皆已大行,李自成命人以宫门将尸体抬出,盛入柳棺,露天置于东门外,未作安葬。 次ri,成国公朱纯臣,内阁首辅助魏藻德率文武百官入宫向李自成朝拜,李自成未予朝见,大顺军将士对朱纯臣、魏藻德等人大加戏辱,戳其脊梁,脱其帽,或举足加颈,肆意羞辱,百官慑伏在地不敢动弹; 太监王德化叱骂群臣:国亡君丧,尔等身为大臣,不思殡葬先帝,竟先来此,还是人吗?内侍数十人闻之皆哭。 顾君恩进劝李自成,李自成才改殓帝后,用兗冕祎翟,加苇厂遮盖棺椁。大学士陈演恬不知耻劝李自成登基,不许。下令改封太子为宋王,放锦衣卫监狱囚禁。 随后,李自成接见降臣,分三等授以官职,旧朝自四品以下如少詹事梁绍阳、杨观光等纷纷接受李自成官职,三品以上者,李自成独用故侍郎侯恂。 其余勋戚、文武诸臣,如周奎、朱纯臣、陈演、魏藻德等八百余人,皆送刘宗敏军营内,拷掠索取金银,,大抵家资万金者,则索要二三万,数稍不满,再行严比,夹打*烙,备极惨毒,不死不休。 同时李自成又下令编排保甲,以五家养一兵,如有一家逃亡者,全甲同斩。十家之内有富户者,大顺军自行点取籍没,其中下之家,听由各贼分掠。凡民间马骡铜器,俱责令上交到军营,满城百姓,家家倾竭” 秦牧等人默默听着,神se凝重,不发一言,泱泱三百年的大明朝,这就这覆灭了,皇帝皇后的尸体被扔在路边,无人掩埋,说不尽的悲凉。 许久之后,司马安幽幽地说道:“民间有不少百姓将李自成比作汉之刘邦,诚然,刘邦也是草芥出身,初入关中之时,也有些蔑视读书人,接见郦食其的时候,竟然坐在床上让两个女子给他洗脚,郦食其便对刘邦:你要是想诛灭暴秦,就不应该这样见一位长者。刘邦听了之后,立即站起来整理衣冠,请郦食其上坐唉!” 无怪乎司马安有此一叹,李自成入京后的做法,给刘邦提鞋也不配。 王朝兴替,是天下大势,谁也没办法。但作为新朝,所作所为尚不如旧朝,让天下如何归心? 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或许前些天还有人在传唱这样的歌谣,真是莫大的讽刺,闯王如今来了,不但要你纳粮,还要你纳命。 大家还没从悲凉的情绪中超拔出来,秦牧突然说道:“立即宣布京师沦陷,帝后驾崩的消息。另,传本官命令,三军将士、州府官吏,即刻起尽数缟素,为帝后服丧,不得有误。并于巡抚衙门前设灵堂,置道场,为帝后超度祈福。” “喏!”门外的李式应声而去。 秦牧再次沉声说道:“杨慎,你立即拟一道檄文,抨击李自成轻辱先帝后遗体之事,揭示逆贼京师之暴行。” “是,大人。” “传本官令,所有将领不得离营,掌控好军队,莫使生乱。军事佥事官要做好抚尉工作,劝导士兵化悲痛为力量,加强训练,以应对天下变局。” “是,大人。” “传本官令,所有州县官员,除主官留祭大行皇帝外,其余官吏全部走访民间,安抚民心,告诉百姓,不管天下如何剧变,我军有能力、能决心保证湖广江西安定,让百姓不必惊慌,安心耕作。嗯,杨慎你再以本官的名义,以此为内容写成布告,分贴于各州各县,以安抚民心。” “是,大人。” “司马先生,着令总参全员做好准备,祭奠过后,立即随本官移镇武昌,守卫湖广北面门户。”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随着秦牧一道道命令下达,一张张告示贴出,先是长沙城中笙歌尽罢,全城缟素,寺院一齐鸣钟报丧,巡抚衙门前迅速设置起了道场。 接着各州不县相继照办,主官在衙门设置道场,祭奠崇祯及周皇后。同知、县丞以下官吏走访民间,安抚百姓。 各地军营之中,承担宣传安抚工作的军中佥事纷纷招集将士,宣传李自成在京中的恶行,详细分析李自成的作为不得民心,势必败亡的道理。同时以秦牧的名义,号召兵将刻苦训练,以期来ri荡平这些鬼鬼魅魅。 长沙城里的灵堂隆重而肃穆,附近寺院、道观的高僧、道长皆被请来,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秦牧也是全身缟素,带着司马安等人亲往祭奠。 城中万人同祭,哭声一片。 百姓的感情很纯朴,崇祯一再派饷,或许曾给他们带来了沉重的灾难,但崇祯毕竟是君父,是百姓心中的天,现在,天崩了。百姓心中的惶然无措可想而知。 秦牧之所以如此隆而重之,无非就是为了安抚湖广江西的军民。 要知道到直到后来的满清灭亡之时,普通小民还是那样的惶恐不安,他们不知道没了皇帝该怎么办,如果说中国人有信仰,那么皇帝无疑就是普通老百姓的信仰,当信仰崩塌之时,必须要善作安抚,否则必生乱象。 好在,湖广江西的百姓一早就有了秦牧这个新的信仰,他们相信有秦牧在,湖广和江西就能继续确保稳定。 秦牧大发檄文、布告,下令各州各县设灵堂,种种举措都是向江西、湖广的军民显示他的存在,告诉士兵和百姓,大明虽然亡了,皇帝需要死了,还有他秦牧在顶着这片天,大家不要慌。 ps:三天一张月票,凄惨啊!亲们请支持一下,有月票的投下来吧。缺少亲们的支持,缺少动力啊!. ... 第234章 三个倒霉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在长沙大祀崇祯帝的时候,在江苏淮安,三个仓仓惶惶南逃到淮安的倒霉孩子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淮安城内一个叫杜光绍的官员腾出了一个园子供他们暂住。 这三个倒霉蛋一个叫朱常淓,一个叫朱由崧,还有一个叫朱慈爚。此时此刻,三个倒霉蛋还不知道京师被攻破,崇祯自缢而亡的消息。 淮安现在还算安全,因为这里有两个非常不错的官员,还虔诚地效忠着大明朝,一个是漕运总督兼淮扬巡抚路振飞,一个是淮安巡按王燮。 尤其是漕运总督路振飞,他没有辱没他这个颇有气势的名字。 漕运总督路振飞以正直,勇敢著称,还曾统领过防御叛匪的地方军队,崇祯六年巡按福建时,海贼刘香勾结红夷入犯福建,他曾遣游击郑芝龙、黄斌卿等大破刘香,有这些经历,路振飞在军事上也很有经验。 从今年二月起,李自成大破山西,兵指河南,路振飞感觉形势紧急,便开始在淮安积极组织团练乡兵,犒以牛酒,两月之间组织起乡兵数万。并派出手下官员分道防河,防御大顺军南下。 在路振飞大力经营之下,淮安成了目前两淮一带最安全的地方,成从北方逃来的官僚贵族的首选避难所。 朱常淓、朱由崧、朱慈爚这三个落难叔侄也得到了路总督的热情接待,将他们一起安置在官员杜光绍家的一座别院里。 朱慈爚是崇王(就藩汝宁)朱由樻的儿子,崇王朱由樻在崇祯十五年十一月大顺军攻破汝宁时被俘杀。朱慈爚还有个大哥叫朱慈辉,在泌阳也被李自成杀了。 这样崇王的大帽就应该落朱兹爚头上了,但这两年世道太乱,他一直在逃命,而崇祯也自身难保,哪时有时间册封他。 这里重点介绍一下朱常淓和朱由崧叔侄俩,包括他俩的祖宗三代。都有必要梳理一下,因为这关系到接下来南京的皇位之争,而引发皇位之争的种种缘由与他们的祖父辈密切相关。 朱由崧是现任福王,他的爷爷是万历皇帝朱翊钧。 万历皇帝是一个时常能给人们带来意外的人,他母后和张居正为他娶了皇后、选了九嫔“以备侍御”,他却独辟蹊径,另探幽情: 有一天。万历皇帝去慈宁宫探望他的母后,很偶然地遇到了一位姓王的宫女,据说这位宫女的小手很润滑,万历皇帝摸了一下子便荷尔蒙分泌加速,于是就地推倒......... 这位宫女虽然也姓王,但和生育力差的王皇后刚好相反。竟然一发命中,她怀孕了。 然而万历皇帝后来很后悔这件偷腥事件,一直想掩盖这件事,但事情最终没有瞒住一心想抱孙子的慈圣皇太后。在太后的敦促下,万历十年的六月,这位怀有万历皇帝骨肉的宫女被册封为恭妃。 册封之后两个月,恭妃王氏果然诞育了一个男婴。这便是万历皇帝的皇长子——朱常洛。 万历皇帝对恭妃的态度并没有因为皇长子的出生而改变,相反他非常讨厌这位皇长子,因为朱常洛是他人生污点的最有力的“人证”。 后来万历皇帝深深爱上了一个姓郑的女子(张居正和皇太后选的九嫔之一),她就是后来的郑贵妃,郑贵妃没有让万厉皇帝失望,先产下一女,是为静乐公主,再生下皇三子朱常洵。 正所谓爱屋及乌。因为万历深深迷恋着郑贵妃,对这一子一儿,也是爱到了骨子里。 后来大臣们拟立皇长子朱常洛为储君。 万历却有意立三子朱常洵。 因此引发了“争国本”一案。皇帝与大臣因此整整僵持了十五年。最后争国本被著名的“梃击案”推上了**, 梃击案中皇长子朱常洛在皇宫里遭遇袭击,但毫发无伤。这极有可能是一招苦肉计,却成功地迫使万历皇帝作出了让步,最终福王朱常洵只能带着无数的财宝以及儿子朱由崧到洛阳就藩。这一年朱由崧小朋友刚满八岁。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朱由崧他们是到洛阳了,但他那位奶奶还在京城的皇宫里,在万历皇帝驾崩后,接连两场皇位之争中。他那位奶奶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并牵出了大明的另外两大奇案:红丸案,移宫案。 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在晚明三大疑案里的前两个疑案中,甲方的主力是朱由松的奶奶郑贵妃,乙方的主力则是以东林党为首的大臣。 梃击案的结果是将皇长子朱常洛推上了皇太子之位,福王朱常洵无奈地前往洛阳就藩。 红丸案是刚登基一个月的朱常洛病重,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献红丸。朱常洛服后死去。东林党人怀疑是郑贵妃唆使下毒,旋即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查元凶的举动。其间,党争与私仇夹杂其中,连坐罪死者甚众,郑贵妃被迫幽居于紫禁城一座寂寞的冷宫里。 可以说,这三大疑案为南明的灭亡埋下了主要的因子。 这三大奇案本来与朱由崧同学无关,但李自成来了,先攻下洛阳,把他老子朱常洵的肉和鹿肉同煮了一锅,取名“福禄宴”。 朱由崧躲在洛阳安国寺逃过了一劫,李自成大军退走了后,逃出了洛阳城的朱由崧一路颠沛流离,先是逃到了怀庆。 流亡的生活使他对山川地理有了深切的体验,也对当时的局势能够作出较为理性的判断。 朱由崧在怀庆的时候曾经给崇祯皇帝上了一首奏疏,建议他这位堂兄要注重黄河的防御,防止流寇威胁京师的东边屏障。 能够给朝廷上这样的奏疏,可见朱由崧不是个简单的白痴废物。 崇祯十六年五月,朱由崧被正式册封为福王,但因洛阳还被叛军占着,他只得在怀庆呆着。 崇祯十七年,也就是今年一月,刘芳亮率领的大顺军偏师沿黄河东进,直逼怀庆,朱由崧只得继续流亡,一路跑到了卫辉,在这里他找到了一个亲人,他的堂叔潞王朱常淓。 这位潞王朱常淓是万历皇帝的侄子,他的父亲叫朱翊鏐,是万历皇帝唯一的同母弟弟,四岁册封为潞王,万历十七年就藩河南卫辉府。一世潞王过世后由儿子朱常淓接班。 两人一个是万历皇帝的亲孙子,一个是亲侄子。很亲,可惜潞王也没能给可怜的朱由崧同学提供避难所,因为刘芳亮这丫的一路追到卫辉来了。 没办法,叔倒俩只好卷铺盖一起南逃。 这个时候,李自成横扫山西,刘芳亮的偏师则扫荡河南,向京师合围,叔侄俩逃亡的路上先后遇上开封的周王,汝宁的崇王世子朱慈爚。 叹几个迁嫡飘零,相逢处且休说故宫繁华,他乡沦落。 得快点,听说连徐州都被叛军占领了。 这风雨飘摇的时候,朱家的几位子孙抱团取温似的,一起乘船南逃,几人又惊又急,在南逃的船上,周王不堪惊急劳累,竟撒手西去了,尸体到现在还没下葬呢。 剩下朱由崧和堂叔堂侄逃到淮安,好在路振飞路总督是个好样的,让他们在杜光绍家吃上了一口热饭,三人都逃命很久了,又累又怕,本打算先在淮安多歇几天再说; 结果三月二十八日,突然传来了京师城破,皇帝缢死的消息,虽然这些消息都是道听途说,人云亦云,谁也不敢确实这些消息是真是假,反正城里谣言满天飞就是了。 对于三个飘零的龙子凤孙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谁都知道,历来王朝被武力推翻,下场最惨的就是原来的龙子凤孙; 再高的官儿都可以投降,唯独他们这些皇族嫡亲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被抓住了不是立即斩首,就是被囚禁到死。 三个龙子凤孙在淮安接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放声大哭,哭得比各自的老爹死的时候还伤心,因为死了爹,没了封地,还有北京皇帝管饭,这下连北京的皇帝也死了,谁来管饭? 三人哭得撕心裂肺,泪雨滂沱,流不尽的家国泪,道不尽的饭碗愁,掬尽东海,难洗此时忧。 哭过之后,三人才想起,皇帝没了,可以再立,北京没了,还有南京,大明与历朝历代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在留都南京一直保留着一套完整的领导班子,六部九卿一应俱全,连司礼秉笔太监都一应具全,只要拥立一个皇帝,按常理,整个帝国的机构就可以恢复正常运转了。 问题就出在这个皇帝上,谁来当皇帝?京师被攻破,崇祯一家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朱常淓和朱慈爚的目光一下子集在朱由崧身上,无他,排除了崇祯的几个儿子后,按血统亲近,福王,桂王,惠王便成为首选。 桂王和惠王远在南疆,在这国破家亡的紧急时刻,不大可能等得地处偏远的桂王、惠王赶来再立新君。 朱由崧这个福王如今刚好逃亡到南京淮安,与远在广西的朱由榔相比,淮安离南京近十倍。 一时之间,土头灰脸的朱由崧竟成了新皇的首选,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35章 暗箱操作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崇祯十七年三月末,南京城内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纷纷传说京师已被李自成攻陷。 由于徐州以北已经被大顺军占领,南京与京师的通信渠道已经被阻断,官方尚未能证实这些消息的真实xing,但城内已是人心惶惶,气氛空前紧张,满城皆是山雨yu来风满楼的状态。 南京的高层下了戒严令,全城军民的的神经更是进一步绷紧,几yu断裂。 四月初一,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召集南京六部官员发布讨贼勤王檄文,同时举行了一次盛大的誓师大会,随后率军渡江。 有意思的是,场面搞得这到大,誓师大会也开过了,史可法的勤王大军却在江北的浦口停了下来,按官方的说法是士兵尚需要cao练。 好吧,工yu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先把士兵cao练好再北上勤王,以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么做是对的。 问题是你cao练士兵就cao练士兵吧,提前搞那么盛大的誓师大会干嘛?没听说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 誓师大会开过了,你再cao练士兵半年,等半年后再北上时,估计士兵都不记得是去干嘛了。 正当史可法在浦口ri夜cao练他的勤王兵马的时候,江西、湖广数ri之间仿佛下了漫天大雪,白茫茫一片。三军缟素,所有州县设灵堂祭祀大行皇帝。 按旧制,皇帝驾崩而新君未立这段时间,统称驾崩的皇帝为大行皇帝。 这个消息传到南京,顿时引起一片哗然,按路程计,南京比江西湖广两地离京师要近,南京都还没接到确切的消息,江西、湖广却开始设灵堂祭奠大行皇帝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幕有些诡异,如果从九霄云外俯视大明万里河山,包换京师在内,也没人为皇帝服丧,高官们忙着投奔大顺新朝,百姓们忙着给新朝纳钱纳粮,都忙,谁顾得上崇祯的死活?其他地方也还是浑浑噩噩,不知所以然,只有江西湖广成了一片白se的海洋,在华夏大地上独树一帜,显得那么特别。 随着江西、湖广变得一片雪白,紧接着传来了由杨慎代笔,以秦牧名义发布的讨贼檄文:安危争于呼吸,社稷急在燃眉。三百年养士尊贤,岂无疾风劲草之报?诸君子后家先国,宁忘板荡忠臣之思?想率土所同仇,有敷天下之左袒,兴师讨贼,问罪之兵有名,举义勤王,理直而战必胜 这篇讨贼檄文大义凛然,充分把秦大巡抚一颗忠君爱国的炽热之心体现了出来,呜呼,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谁不为秦大巡抚的气节所赞叹? 而这篇檄文与史可法的不同之处在于。史可法的讨贼檄文是为了鼓舞士气北上勤王。 秦牧的讨贼文先是言明了李自成攻破京师,逼死皇帝,并将皇帝皇后的尸体扔在路边不管,忙着去勒索官民财物这些丧尽天良恶行一一列举,最后才号召大明军民万众一心,为大行皇帝报仇雪恨。 秦牧这份敢为天下先的讨贼檄文,刹时间在大江南北引发了一场十级大地震,天崩了。 与此同时,两个从beijing逃出来的太监来到南京,证实了秦牧讨贼檄文上所说的都是事实,这使得南京城内更是愁云惨淡,如临末ri。 大明自永乐之后,一直采用两京制,南京与京师一样,依然保留有六部九卿这一套领导班子,很多人以为,南京这套领导班子只是用来安置闲散退休或被排斥的官员,其实这是个极大的误解。 诚然,南京因为没有皇帝,在决策国家大政时,南京六部官员话语权远不及京师六部官员大,但也绝对不是纯粹作为安置闲散官员的机构; 大明一共有十三个省,在ri常治理方面,一直按南六北七划分,南京这套班子负责南方六省的治理,由此可见,南京六部一直掌握着相当大的实权; 而且作为留都,它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守在国门的京师一但沦陷,南京立即就可以替补上阵,履行zhongyangzhengfu职能。 现在,已经确定beijing沦陷了,皇帝大行了,天下人的目光立即便汇聚到南京,象吕大器这些官员,纷纷朝南京奔去。 国不可一ri无君,很显然,摆在留守诸臣面前的首要任务是拥立新君,重新组织政权。 南京一时风云际会,暗流激荡,各部官员为拥立新君一事奔走忙碌,公私合议,一时却难有定论。 按照父死子继的历来传位程序,当然首选崇祯的儿子来继位。崇祯皇帝共有三个儿子:太子朱慈烺、二子定王朱慈炯、三子永王朱慈炤,但是这三位皇子都身陷beijing,下落不明。 大明朝如今风雨飘摇,急需一位君主出来充当jing神领袖,不可能等找到崇祯的儿子后再立新君,就目前的情况议立新君只能从近支藩王中考虑。 按成例,挑选的规则一般是按血缘远近来考虑。光宗、熹宗都没有子嗣存世,那便只能从神宗万历皇帝这一代来考虑了。 和崇祯血缘比较近的藩王中,福王朱由崧是万历皇帝的亲孙子,另外还有他的几个叔叔辈的亲王,惠王朱常润、瑞王朱常浩、桂王朱常瀛,这三人是万历皇帝的儿子。 而潞王是万历皇帝的侄子,血统稍远。 但是,就当前的形势看,惠、瑞、桂三王都在自己的封藩,距离南京都很远,来回要好几个月,拥立他们没有实际g。 落实到可行的层面上,南京的官员们把目光都投向了不远处的淮安。本来拥立朱由崧是不应有争议的。 但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候,东林党人却不忘去翻旧账了,正所谓做贼心虚,东林党人想起了当初的三大疑案; 这三大疑案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东林党炮制的,但东林党利用梃击案打击了朱由崧的祖母郑贵妃,使老福王朱常洵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可能。 红丸案中,更是直指郑贵妃指使人给光宗皇帝下毒,进而把郑贵妃逼入了冷宫。 有这些旧事在,东林党人担心朱由崧继位之后,会找他们算账,于是乎,本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变得诡异莫测起来。 这时在籍的礼部侍郎、东林党大佬之一的钱谦益动作最快,此君最善于钻营,当初崇祯初立,就是他第一个把崇祯朝的党派之争推上高chao的,他当初想干掉温体仁,争夺入阁的名额,可惜自己屁股一堆屎擦也擦不干净,反而被温体仁给踢出的朝堂。 现在,钱大佬觉得机会来了,于是首先联络丁忧中的雷縯祚积极活动,他们第一个找上了匆匆赶到南京的兵部侍郎吕大器。 要说明的是,吕大器这个兵部侍郎是京师六部的兵部侍郎,而且他身上还兼着江西、湖广、应天(南京)、安庆四个总督职衔,分量无疑是非常重的; 所以钱谦益第一个便找上他游说:“潞王是穆宗之孙,昭穆不远,贤明可立。当初福恭王觊觎大位,几乎酿成大祸,若立其子,势将修畔三案,视吾辈俎上肉。” 这话的是对东林党内部人士说的,很真诚,没什么遮掩,不能立福王的理由只有一个,咱们东林党与朱由崧他爹有仇,立朱由崧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因此,不能立福王。 经钱谦益这么一游说,吕大器和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姜曰广等南京朝臣都同意立潞王。 但现在拥立新皇不是东林党内部的事,以上不能立福王朱由崧的理由也能和东林党内人士说,对外肯定不能这么说,就是对史可法也不能这么说。 虽然史可法也属于东林党人,但这厮脑子一根筋,这么跟他说的话,恐怕这厮不会合作。 于是,在钱大佬主持之下,南京城里的东林党人分工协作,密切配合,重新组织材料,经一夜奋战,大家重新编定了不能立福王朱由崧的七大理由:有不孝、虐下、干预有司、不读书、贪、yin、酗酒。 材料编撰好之后,立即致书驻军浦口的史可法,史可法看了福王七不可立的理由,便也同意了拥立潞王。 南京衮衮诸公忙着暗箱cao作,一时没有动静。 远在淮安的朱由崧慌了神,作为最热门的侯选人,却没有人来请他发表竞选演说,施政纲领。前来表忠心,搞投机的也寥寥无几。 这一切都使朱由崧感到情况不妙,别人怎么编排他都好,但朱由松同学绝对不是真的傻瓜,你们不来找我是吧,难不成我就不会主动出击。 在这方面俺可是有经验的,当初为了提醒崇祯哥哥册封俺,俺一边逃亡,一边考察山川地形,研究军事战略,很快给俺崇祯哥哥上了一道奏疏,建议加强河防,得到崇祯哥哥大加赞赏,随后册封也就下来了。 这一次,朱由崧同学决定继续主动出击,而且要击中要害。 第一个攻关目标自然是最近的路振飞总督,但吊死在路总督一棵树上不明智,必须双管不,必须数管齐下才行。 这时刚好有凤阳监军太监卢九德找上门来表忠心,朱由崧不禁大喜过望,东林党搞暗箱cao作是吧,这一招俺也会,咱们各cao各的,看谁更会cao ps: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月票榜一路跌到了200名外,再跌下去,俺也要坠海了。 最后骂一声,狗*养的大马,一定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真相,他们在暗箱cao作,连越南人都不陪他们玩了。 嗯,骂完继续召唤月票!求支持. ... 第236章 襄阳之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大举祭奠崇祯,更在讨贼檄文上疾声大呼什么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抢占道义的制高点,但这些光说不练可不行。 虽然兵部尚书史可法就这么干,不但发布了讨贼檄文,连誓师大会都隆而生之搞过了,结果过江后立即窝在浦口练兵。 不过秦牧非常清楚,咱们不能和史可法比,人家东林党掌握着舆论导向,人家说这是勤王,那就是勤王,况且人家史尚书好歹过江了,咱们怎么着也得过江吧。 秦牧本来就有意把总参搬到武昌去,湖广江西的威胁都来自北方,自己带着总参坐镇武昌一线,一来可以安定民心,“天子守国门”嘛! 二来有利于就近指挥战事,再者武昌离九江比较近,也有利于与九江的协调,或者说有利于控制九江也行。 不是秦牧信不过蒙轲,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多留个心眼总不会错。 秦牧北镇武昌,除了总参和总监察部要随同北上外,三位政务辅官诸葛敏、李源、杨慎也必须跟随北上,现在赣南与湖南都比较稳定;江汉平源占领的时间较晚,江西方面也是北部需要加大控制力度,“三内阁”随同北上武昌,也有利于两地的政务处理。 军队安排方面,长沙留刘猛率一万五千人马驻守。 秦牧率宁远、苏谨一万五千步骑,对外号称五万,浩浩荡荡地北上“讨贼”。 这样一来,加上凌战驻守荆州一万人马,马永贞在武昌的三万五千人马,湖广方面驻防长江一线的兵力将达到六万。 而九江方面,蒙轲同样有三万陆军,五千水师。 秦牧手下十五万大军,总计就有九万五千压在了长江沿线。只不过现在他水师还不成气候,更多的是充当摆渡和输送后勤供给的角色。 刘伯全已经派人从沿海物色来二十多个造舰工匠,并组织起本地数百工匠,正在岳州开建战舰,此事已经划归总装备部管理,快的话,大半年应该就能造出一批象样的战舰了。 北去的船上。秦牧与司马安、何亮等人围在桌边,几个作战参谋将画好势力分布图铺了开来。 从这张势力分布图可看出,辽西、辽东由满清控制,号称拥兵三十万,但根据情报确认,目前满清只有318个牛录的军事编制。每个牛录实际人数在200人上下,甚至有些不足200人。 照此算来,满清八旗实际只有不到七万兵力。不过都是精锐。 加上依附满清的蒙古也按八旗军制共编有120个牛录左右,每个牛录实际人数约为170人,由此合计八旗蒙古总兵力大概在两万到两万五千人之间。 另外还有汉军八旗,有157个牛录,总人数大概在两万到三万之间。 这样算来。满清总兵力在十二万左右。 下来是占据山海关一带的吴三桂,兵力四万左右,同样比较精锐。 李自成的大顺军目前已经控制了陇右、河西走廊、河套、关中、汉中、山西、山东、河北、以及河南大部分地区。 南面的界线大至是西起南阳,向东是经信阳、亳州,宿迁划了条不规则的曲线,这条曲线以北基本都已经被大顺军控制。 李自成号称拥兵百万,但真正可战之兵估计也就三十万左右,并且这三十万可战之兵还很比较分散。 张献忠则控制了东到巫峡的四川大部分地区。兵力号称有五十万,稍有战力的估计在十五万左右。 大明南方的残余势力则很复杂,左良玉控制襄阳一带,号称拥兵二十万。 黄得功控制庐州一带,拥兵十万有余。 还有逃窜到淮南一带的刘泽清和高杰两部,这两个货色都号称拥兵三十万,但因为他们一路流窜。一路抢掠,一路挟持百姓为兵,具体有多少兵力一时不好确定,但粗步估计应该也有十五万以上。 还有就是福建的郑芝龙。拥兵大概也在十万之间,大多数为水师。 除了上述这些势力之外,史可法和路振飞也各有两三万军队,余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何亮沉吟道:“李自成攻陷京师之后,吴三桂的几万人马供给已断,按理,极有可能会归降李自成,李自成当是如虎添翼,只怕会很快兴兵南下。” 秦牧淡淡一笑道:“世上之事,大多不按道理来,燕云之事,该作的安排,我已让黄连山提前安排,其它的目前咱们鞭长莫及,静观其变即可。” 司马安接过儿子司马凯奉上来的茶,放在桌边后说道:“南京六部此时怕是忙着拥立新君了,大人真的打算袖手旁观吗?” 由于秦牧提前安排了情报人员,且情报人员通过大顺军占领区时,打的是红娘子的旗号,不受阻碍,京师之变的确切消息要比各方知道得早,若是他想抢拥立之功,自然也可比各位先下手,但秦牧没有这么做,是以司马安有此一问。 秦牧揉了揉眉头说道:“这个局搅进去太深,对咱们未必有利。” 司马安想了想,隐隐有些明悟,秦牧不抢这拥立之功,大概是不想背这个包袱,毕竟他迟早是要自立的。 杨慎说道:“按远近亲疏,福王当为首选,不过南京六部为东林把持,东林与福藩有隙,此事必起风波。” 司马凯忍不住插了一句:“不管拥立谁,以目前的形势,都少不了大人一份封赏。” “放肆!”司马安立即喝斥道,“这里有你说你说话的份吗?” 司马凯顿时浑身不自在,低头退下。 秦牧摆摆手说道:“本官料想,咱们就算想置身事外也是不行,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秦牧话未说完,先找上门来的不是外人,却是燕高飞,他匆匆进入船舱并报道:“大人,出事了。” “快说。” “京师失陷的消息传来,左良玉派驻马良关的部将曹炽率所部五千人叛投袁宗第,左军大哗,左良玉尽散财帛安抚,才稍稍稳住军心,然袁宗第却趁机集结重兵猛攻邓州,驻守邓州的常登大败,两万左军尽溃。 邓州一失,新野的左梦庚和金声桓担心袁宗第抄断后路,匆忙退兵,袁宗第一路紧追不舍,左军逃者不下万人,至古驿镇时,李九将军率五千骑兵绕过红泥坡突袭袁宗第左翼,并派人联络左梦庚、金声桓反攻。大顺军猝不及防,左翼大乱; 奈何左梦庚、金声桓这两个狗娘养的不但没有引军反攻,反而置李九将军五千人马不顾,趁机脱离逃回襄阳,使我五千人马陷入苦战,损失近四百骑; 退回襄阳城下时,左良玉以追兵将至为由,竟是闭门不纳,李九只得率军西走牛首山一带,另据咱俩隐伏城中的人员送出消息,有迹象表明,左良玉极有可能弃走襄阳。” “该杀!”宁远拍案而起,怒声道,“左良玉这狗娘养的果然靠不住,当初要是信我的抢占襄阳,岂有今日这般被动.........” 宁远说到这,发现秦牧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不由得连忙收声。 秦牧的冷静让所有人感到意外,司马安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左良玉真要弃走襄阳,只怕咱们是来不及了,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宁远接着说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大人,左良玉这狗养娘的要是真放弃襄阳沿汉水南下,咱们就灭了这狗养娘的。” “他若是真弃守襄阳,南下的可能性不大。”秦牧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同时理了理思绪才接着说道:“传我命令,让岸上大军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荆州,另外,命令苏谨率余下的五千骑即刻北上,能抢占襄阳最好,若事有不第,则接应李九南下。”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37章 血战荆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荆门东接大洪山,北枕荆山,南面就是平坦富庶的江汉平原,素有荆楚门户之称。 北面的大军一但越过荆门,就能进入平坦的江汉平原,江汉平原现在大部分为秦牧控制,是他的粮仓之一,自不愿别人染指。 此刻荆门南面,黄尘滚滚,旌旗猎猎,凌战五千步兵,加上秦牧亲率的五千骑兵,正在向荆门急奔。“快,再快些!”秦牧在大道上往来奔驰,不断地催促着。 四月初六,左良玉匆匆撤离襄阳,奔东南随州,襄阳被袁宗第占领。 驻守荆门的左军将领赵坚不愿再跟随左良玉流窜,率手下四千人马倒向秦军。 袁宗第占领襄阳后,迅速发兵二万五千,南下抢攻荆门这道荆楚门户,赵坚正在苦苦支撑,荆门随时可能被攻破。 而对秦牧来说,失去荆门的话,荆州将直接暴露在大顺军兵锋之下,这还是其次,要紧的是李九的几千骑兵将会被切断归途。 因此,荆门必须保住。 “报,大人,刘体纯攻破北门,赵坚正率残部进行巷战,请大人紧急增援。” “立即传信赵坚,我军即刻就到,让他务必支撑住,哪怕是拼光一兵一卒,将来我加倍还他,快去。” “喏!” “凌战,你率步兵随后,苏谨,带骑兵随本官先行,快!” “大人,让末将去吧.........” “这是军令,再哆嗦一句,斩!” 在秦牧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如冲出山口的洪水,向北面狂奔而去,大地被铁蹄震得轰隆作响,滚滚黄尘直嚣天外。刚种下的庄稼也顾不得了,被战马践踏而过,一片狼藉。 前头一面黑色的秦字大旗在风中狂卷,所有士兵都不停抽打着战马,虽然他们赶了很长的路都很疲惫,但望着这面黑色的大旗,心中就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这就是秦牧坚持自己率军冲阵的原因。 他在军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士兵对他无比的信任。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有他亲自冲阵。疲惫的士兵才能激发出更大的潜能。 荆门县城北门,大顺军右营右标果毅将军刘体纯也在不断大吼道:“快,冲进去,消灭残敌。方用,你带一万后军立即绕到城南花子山凹布防,阻断秦军增援,没有本将命令,不得后退一步。快去。” “是,将军。” 部将方用应声纵马而去。北门附近人吼马嘶,杀声入云,潮水般的大顺军朝北门直灌而入,地上的尸体、血渍被无数双大脚反复蹂躏。惨不忍睹。 守将赵坚的顽强大大超乎刘体纯的意料之外,他与左军作战已经多年,自从朱仙镇之后,左军同等兵力之下。不管是攻是守,从来不是大顺军对手,甚至对大顺军患上了一种恐惧症。 而这次。他整整两万五千大军,而赵坚只有四千人,在城门失守之后,竟然还在顽强的进行巷战,对于以往不堪一击的左军来说,这是难以想象的。 因为这个意外,让刘体纯不得不分兵作战,处境十分被动。 荆门的地形象一个葫芦,而花子山凹就是葫芦腰,开阔的地形到此一收,两面是矮山,中间还夹着一个小湖,比较利于布防。 方用带着一万大军赶到花子山凹,九千步兵层层为阵,右翼一千骑兵集结成形,随时准备反冲; 防线刚草草布下,南面就传来阵阵闷雷般的轰鸣声,翻腾的黄尘如飓风卷来的云层,黄云越卷越近,轰鸣声越来越响,震耳欲聋,大地轻颤。 一面黑色的秦字大旗带着狂奔的铁骑,竟是一刻不停,反而不断地加速,一往无前的向方用的防线疾冲而来,那摧山倒海的气势让前面的大顺军嘴唇微颤,握着刀枪的双手关节为之发白。 “射,快射!”方用大吼着,箭面持火铳的士兵首先开枪,呯呯的枪声被轰隆的马蹄声掩盖住,枪口喷出的硝烟被压飘向北,薰得人两眼冒泪,咳嗽不止。 狂奔的秦军有二三十骑中弹倒地,战马悲鸣着撞地翻滚不断,但更多的骑兵飞跃而过,如离弦之箭狂冲而来。 大顺军只够放一枪两箭,秦军铁骑就带着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带着遮天蔽日的黄尘狠狠地撞入大顺军前排的枪阵中; 不少战马被两丈长的大枪刺死,但狂奔的战马带来的巨大惯性却象泰山压顶一般,将前面的枪兵撞得全身骨碎,倒飞出去的尸体及以翻滚的战马将大顺军成片地扫倒。 秦军铁骑不计伤亡的一重重地往大顺军的枪阵猛烈撞击,一骑倒下,至少可以撞死撞伤十倍的大顺军,两军交接处惨嚎惊天,血喷如潮,惨烈的场面让人惊心动魄,头皮发麻。 大顺军与明军作战多年,从未碰到如此悍烈的明军,从来没有,包括从辽东调回来绞杀大顺军的关宁铁骑,也从来没有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太狠了,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根本不当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在这种不要命的猛烈冲击之下,秦军付出一百多骑的伤亡之后,迅速冲破大顺军的长枪阵,就象巨浪冲沙堤,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得方用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九千步兵就象雪崩一样全面溃败。 侥幸的是,此处地形狭窄,秦军的兵力一时展不开,方用亲率右翼的一千骑兵从右边的斜坡反冲,总算稍稍阻挡住秦军的攻势,但大顺军很多步兵未及逃散,被双方的骑兵夹击践踏,死无全尸。 秦牧紧握着巨阙剑,杀得满身是血,一个敌军的枪头刚刚被牛万山斩断,他的巨阙剑便随后猛斩而过,将那敌军的头颅劈得飞起数尺高,便这是这样他还不解恨,前面一百多骑的惨死,让他痛彻肺腑; 因为死的半数都是伍长、什长以上的军官,在秦军之中,非悍勇之辈做不了军官,这一战对他这五千骑兵中的很多人来说是首战,而且荆门危在旦夕,秦牧不得以组织起军官冲阵,一是要迅速破阵,二来首战要打出军魂来。 但一战牺牲这么多军中骨干,还是让秦牧红了双眼,他不断催动着战马,暴喝如雷,巨阙剑劈砍如练,一蓬蓬鲜血溅得他差点睁不开眼睛。 主帅红了眼,身边的士兵更是个个噙着眼泪,大喊着为前面壮烈牺牲的同袍报仇,马蹄声,呐喊声,杀戮声,令天地为之变色。 得知方用一万大军被冲溃,刘体纯大惊失色,秦军的悍勇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方用会败得这么快,没有时间供他犹豫了。 “传令,让城内的大军快撤出来,要快。”刘体仁大声下令之后,自己带着七千人马迅速于城北布阵,他征战多年,秦牧来的是骑兵,不安排阻击就这样撤军的话,两万五千人马必定会全部完蛋,老天爷保佑,现在能保得住多少保多少吧。 秦牧追着满地溃兵到城北,见刘体纯已经在长岗岭上布好阵,自己全是骑兵,冲上岭去得不偿失,只得下令对岭下的溃兵全力绞杀。 一切来得太快了,大顺军经此重挫,军心惶惶,刘体纯眼睁睁地看着秦牧的骑兵往来驰骋,反复冲杀,长岗岭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就是不敢挥军下山相救。 这一战,刘体纯损失近七千大军,退去时只剩下不到一万七千人马左右,这还是因为秦军一路狂奔赶来太过疲惫,无力再追击,才让他有机会带一万多人马撤退。 而这一战对大顺军来说,绝不止是损失多少人马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秦军的那悍不畏死的打法,让他们想起来就心惊胆战,这些人从今往后,恐怕只要看到那面黑色的大旗,就会吓破胆。 ******************************** ps:点击少,订阅少,月票少,坚持着坚持着,这两天突然有些泄气,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也码不出来,用的都是存稿,烦,就象大姨妈来了一样。 呼,亲们鼓励一下吧,点击,订阅,月票,打赏,让俺重新找回信心............. 王杰的《我要想要一个真实的明天》,中间有一段撕心裂肺的呐喊,先跟着喊几声........ .(未完待续 ... 第238章 追秦牧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荆门县南面的东山之上,阳光暗淡,东风轻弱无力,白色的招魂幡低垂不卷,数千将士凝立不动,天地间一片肃穆。 在花子山凹下奋勇当先,壮烈牺牲的将士,包括赵坚手下战死的一千六百人的遗体,正在安葬,看着同袍的遗体掩没在泥土中,想起他们舍生忘死,冲破敌阵的壮举,许多士卒忍不住流下了眼睛来。 秦牧臂缠白绫,站在三军阵前,神情庄严。他手持着酒杯,大声朗诵着悼词:“.......是谁浩劫催成,马革分归,虫沙竞化,更摧残瘴雨蛮烟;试回看,越裳殄瘁,汉帜苍茫,这无限国殇,各向天涯遥布奠。 何处巫阳招得,关山月黑,塞上云昏,尽淹滞忠魂义魄;倘他日,三界轮回,九幽度脱,愿都为壮士,重入沙场忾同仇!” 秦牧大声念完,撒酒为祭,三军将士随即同声嘶吼起来:“倘他日,三界轮回,九幽度脱,愿都为壮士,重入沙场忾同仇!” “倘他日,三界轮回,九幽度脱,愿都为壮士,重入沙场忾同仇!” “倘他日,三界轮回,九幽度脱,愿都为壮士,重入沙场忾同仇!” ......... 这是悼词,也是誓言,是生而为英,死而为灵的军魂在凝结。 秦牧如此郑重的祭奠,是对死者的告慰,也是对生者的勉励。 不能让两百慷慨赴死的英烈白死,秦牧要用他们壮烈的牺牲铸成秦军的军魂。 三军将士在嘶吼声中躹躬三拜,山风渐起,吹得白幡横飞而起,猎猎作响,仿佛牺牲的英魂在空中盘旋,士卒们抹去眼睛,挺起胸膛,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向天上的的英魂再行军礼以敬,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 赵坚的身上的伤口是秦牧亲自帮他包扎的,对他,秦牧给予高度的礼遇,同时将他手下战死的的一千七百多士卒追认为英烈,用与秦军相同的规格下葬祭奠。这不但赢得了赵坚的心,也赢得了他余下的两千士卒的心。 “赵将军,你这伤需要好好调养一阵才行,你手下将士伤者也不少,同样需要休整。请赵将军转告大家,先安心把伤养好。其他的本官一定会妥善安排,论功行赏,军饷粮草,伤亡抚恤,本官都会一视同仁。” “多谢大人。” 赵坚只有二十八岁,但看上去就象是四十岁,长得膀大腰圆。一脸虬须,身高足有一米九零。 霍胜、凌战等人虽然也都是彪形大汉,但和他相比却明显小了一号,就是高大威武的刘猛,也有所不及,这家伙就象座铁塔一般,他的性格和他和外貌一样,直爽粗豪。 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正是他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才使得手下的士兵能在城破后,还能坚持巷战。 “赵将军不客气,也请赵将军放心,本官言出必行,等赵将军养好伤。本官一定给你补足双倍的士卒。” “愿为大人效死。”赵坚一抱拳,牵动了伤口,嘴巴不禁一咧,但强忍着给秦牧行完了军礼。 秦牧自知以目前的兵力。要反攻襄阳办不到,刘体仁虽然惨败,袁宗第的总兵力仍的四万多,加上襄阳城高墙厚,就算调来武昌的几万大军,要攻下襄阳恐怕也不容易。 于是秦牧决定采取蚕食的策略,派苏谨率五千骑兵北上,一来接应李九,二来挟大胜之威,对襄阳周边的大顺军进行蚕食,能攻就攻,不能攻就凭借骑兵的机动性打运动战,大顺军总不能全缩在城里不出来。 再由凌战接防荆门、钟祥。赵坚协防,荆州则交给后续赶到的宁远,做好这些安排之后,秦牧没有在荆门久留,匆匆赶往武昌去了。 *** 武昌城里,从庐州赶过来的卢九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他是凤阳监军,京师失陷,崇祯缢死的消息传来,他就与凤阳总督马士英立即达成了共识,决定力挺福王。 在淮安与福王暗议之后,他便为此积极奔走,由马士英派人前去游说刘泽清和高杰,他则西奔庐州,游说高杰。之后又一日急奔四百里,飞赴武昌而来。 秦牧实际控制着江西和荆湖之地,拥兵十多万,虽然他不象高杰、刘泽清这些人一样,动不动就号称拥兵几十万,但他却控制着最大的地盘; 而且去年他那点人马就能大败张献忠几十万大军,前后又灭了左良玉十多万人马,如此辉煌的战绩令人侧目,要拥立新君,岂能绕开他? 现在其他人都在为拥立新君的事争执不休,上下其手; 偏偏秦牧好象忘了拥立新君才是当务之急一般。 他先是下令湖广、江西大举祭奠崇祯,然后三军缟素兴兵北上讨贼; 卢九德到武昌扑了个空,听说秦牧正亲率大军在荆门与李自成的叛军血战呢。 秦牧行军之快,让卢九德为之乍舌,前几天还听说在岳阳,转眼就到荆门了,若不是前方战报不断传来,卢九德还以为马永贞在诳他呢。 “马将军,秦大人他.......” “卢公公,本将已经说过了,襄阳不但是荆湘门户,也是整个江南的战略要冲,左良玉不顾天下安危,弃守襄阳,使朝廷失去这个战略要冲。秦大人如今正率军反攻,若不能夺回襄阳,拥立谁恐怕都保不住江南半壁,卢公公可记得南宋之亡,就是由襄阳失守开始?” “哎呀马将军,如今首要之务是拥立新君,唯有如此才能安抚天下,鼓舞军心士气,有关拥立之事,秦大人他可曾有所表示?” “没有,秦大人一心讨贼,为君父报仇雪恨,这拥立之事,自有南京诸公主持其事。”马永贞一推二五六。 这也不怪他,拥立新君之事,秦牧确实未曾提及过,他也不知道秦牧意向如何,哪里敢乱表态。 卢九德听了差点没跳起来,“自有南京诸公主持其事。”这句话让他联想到了许多事; 秦牧未出仕前,在金陵与姜曰广等人交好,东林也力捧他,据说他补缺会昌知县,还是复社四公子中的侯方域和冒辟疆为他奔走求告才得来的。 秦牧与东林有如此渊源,马永贞又来这么一句,是不是意味着秦牧和东林党达成了一致,要力挺潞王呢? 若真是如此,有了秦牧做后盾,就算刘泽清、高杰和黄得功都支持福王,恐怕也难以成事。 “马将军,咱家必须见见秦大人,这告辞了。” “卢公公且慢,刚刚接到战报,秦大人已在荆门大败贼兵,歼敌上万,如今已在折返武昌的路上,卢公公稍等几日,秦大人便到了。” “事急矣,咱家实在等不得了,请马将军告知,秦大人走的是哪条道,咱家这就去迎秦大人。” “公公既然等不得,本将就不多留了,秦大人正乘船沿汉水南下。” “多谢侯爷,麻烦侯爷给咱家安排一艘快艇,咱家必有后报。” 马永贞不知道秦牧作何打算,倒也没有留难卢九德,很快为他安排了一艘快船。 卢九德便匆匆逆流而上,前去迎接秦牧。 而与卢九德一样,满世界追着秦牧跑的绝不止一人,桂王之子朱由榔便是其中之一。 桂王朱常瀛是万历皇帝第七子,封于湖广衡州,去年张献忠南下湖广时,桂王一家见机得早,一口气逃到了广西梧州。 秦牧收复湖广时,桂王已病重卧床不起,难以及时返回衡州,只派儿子朱由榔回衡州打理王府; 朱由榔回来之后,发现除了朝廷明文赐给的田地外,王府这么多年“经营”获得的大部分土地都被秦牧给分了,为此朱由榔还准备到长沙找秦牧理论。 只不过驻守衡州的是马六两,这家伙是秦军将领中匪性最重的一个,朱由榔被他折腾得差点没改口叫他爹。 最后六两将军还理直气壮地对朱由榔说道:“按制,没有圣旨藩王不能随便离开封地,你要去长沙理论可以,先拿圣旨来瞧瞧。”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朱由榔被折腾多了,也老实了。 秦牧下令湖广江西大祀崇祯,北京城破,崇祯缢死的消息反而是远在衡阳的朱由榔先得知,他心思也活了,拼命去讨好六两将军和衡州知府,这样的大事,马六两不敢胡来,便放他北上了。 朱由榔带着大量财宝,甚至还有两个美人,飞赴长沙,可惜秦牧比他更快,他到长沙时,秦牧已经率军“北伐”了。 朱由榔同学连大气也顾不得喘,把财宝扔在长沙,只带两个美人乘车急追而来,把两个美人颠得花容惨淡,体软骨酥,好不容易到了荆州,又听说秦牧正在荆门与贼军大战,战况未明,他可不敢往战场里闯。 等荆门大捷的消息传到荆州,朱由榔连夜起程,总算在秦牧离开荆门时给赶上了。 秦牧看到他时,这哥们一身尘土,跟难民差不多。 带来的两个美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眼望去,跟叫花子似的。 不过秦大官人眼光老辣,能透过表层的尘土,看透内在的本质,嗯,不错,不错,五官绝美,身材婀娜,不过........ ************************* ps: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39章 我要的不多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朱由榔满怀希望而来,秦牧却连他的财物和美人都不收。 从传统的立嫡制算来,他父亲桂王朱常瀛是朱由崧的亲叔叔,有优先继承权。问题是他父亲远在广西梧州,而且卧病在床,根本不存在可**作xing,总不能越过他父亲拥立他吧。 更主要是秦牧另有打算,并不想与这些龙子凤孙绑得过紧。 朱由榔满情希望而来,秦牧连财物和美人都不收,无异于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淮yin侯,如今天下危急,只有立嫡,才能名正言顺统合各方,共渡国难,淮yin侯是国之栋梁,中流砥柱,当此之时,只有您才能扶社稷于既倒啊。”朱由榔年纪与秦牧差不多,长得颇为英俊,只是此时一对眉毛几乎拧到了一处,看上去有些影响观瞻。 “小王爷言之有理,只是这拥立新君之事,自有南京诸公主持其事,本官只是赣南巡抚,没资格置喙啊。” “淮yin侯,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种话,淮yin侯放心,若是我父王能继位,必不忘淮yin侯拥立大功。” “小王爷,下官只能答应你,上书南京提议拥立桂王殿下,至于成不成,这就不由下官说的算了,如今贼众正在准备反扑,本官得赶往武昌调兵遣将应战,荆襄兵凶战危,小王爷千金之体实不宜久留,您还是先回衡州去吧。” 见秦牧下了逐客令,朱由榔万分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好在秦牧并没有将话说绝,算是还给他一保留着一线希望吧。 打发走朱由榔,船行出二十里,又有一名叫万元的太监追了来,是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派来的,秦牧估模着他也应该派人来了,对此并不意外。 正常情况下,谁来继承大位,太监是没有多大发言权的。现在情况特殊,到底拥立谁,主要是看谁手上掌握的实权大,谁的话就更有分量。 韩赞周作为南京守备掌司礼监务太监,本来权力很大,只不过他的权力也是依附在崇祯身上,崇祯没了,他的大权一下子也就成了空壳,这时就必须另找依附了。 秦牧淡淡地开口问道:“万公公,现在南京的情形如何?” 万太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牧的神se,谨慎地说道:“南京现在分歧很大,东林一派认为潞王比较贤明,主将立潞王;以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弘基、提督**江诚意伯刘孔昭一派主将立嫡,属意福王。韩公公派咱家来,是想征求一下侯爷的意见。” 听到徐弘基和刘孔昭两个人的名字,秦牧不由得想起徐永顺来,这些权贵一早就派徐永顺来探路,但从他们未联系自己就提出拥立人选这一点来看,这些权贵并没有死心依附的意思,让徐永顺来,只不过是预留一条路而已。 “韩公公是什么意思?” “这韩公公说要看侯爷的意思。” 万元吞吞吐吐,秦牧便猜到韩赞周一定有自己的倾向,只不过他与那些贵权不同,他更需要依附一个实权人物,所以才先征求自己的意见。 韩赞周一向和魏国公、诚意伯这些权贵走得近,他的倾向不问可知。 要是真为大明着想的话,其实现在皇帝的人选贤不贤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只是一个jing神领袖,一个象征,现在紧要的是选出一个在法理上让各方都没话可说的皇帝来,这样才能尽快整合散乱的力量。 要想各方都没话可说,那只有遵循几千年来一直奉行的立嫡制度。 东林党因为担心福王会报复,所以硬是把自己的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不管国家现实的需要,大肆贬低朱由崧,把朱由松说得跟个傻瓜似的。 要说贤名,潞王确实比福王强一些,但天下这么多藩王,比潞王“贤”的不是没有,何况这个“贤”本身就带有主观标准在内,你觉得这个藩王贤,我觉得那个才贤,不行吗? 哪是不是我觉得谁贤了,就可以拥立谁呢?这样岂不乱套了? 想到东林党这些人的做派,秦牧暗暗冷笑。 历史已经证明,指望东林党或是刘泽清、高杰这些兵匪,只是死路一条,秦牧懒得去管这些人怎么胡搅。 对于自己来说,现阶段要坚持讨贼,下一个阶段是要全力抗清,坚持住了这两点,就能始终掌握着大义的旗帜,就能吸附更多的有志之士。 见秦牧在思量,万元不敢打扰,只得耐心等着。船只顺汉水南下,速度很快,两岸青山秀丽, 看着这些美景,很难让人相信这天下正遭逢着大变。 “万公公不必急躁,到了武昌,本官自会传信韩公公,这要比万公公往回赶快得多。” “也好,不瞒侯爷,这一路赶过来,咱家这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一路上可真热闹的,船到仙桃县时,又轮到卢九德迎了上来,他是最让秦牧意外的一个,之前秦牧根本没听说过这号人。 卢九德时间紧迫,一见着正主,只奉承了几句秦牧兴师讨贼的壮举,然后就直接道明来意,秦牧听说他是为朱由崧来拉票的,更加意外。 南京城里那些东林党人大肆贬低朱由崧,现在看来,朱由崧可比他们聪明多了,至少人家福王殿下知道枪杆子里出**的道理。 “侯爷,东林党人枉称君子,为一己之私置大明江山社稷于不顾,当初神宗有意立福恭王为储君,他们就坚持要立嫡,闹出若大的风波,君臣僵持十几年,朝政荒废,举国不宁如今呢,他们怎么不坚持立嫡了? 这些人见风使舵,说一套做一套,十足的伪君子。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在这关乎社稷存亡的紧要关头,侯爷毅然起兵讨贼,此等情**令天下人钦佩万分; 只是侯爷,如今尽快拥立新君才是当务之急啊。侯爷,福王殿下绝不象东林说的那么不堪,还望侯爷看在大明江山社稷的分上,站出来拥立福王登基,这从龙之功,福王殿下将来岂会少得了侯爷您的呢?” 秦牧不动声se地答道:“不瞒卢公公,桂王次子也曾来找过本官”秦牧说到这顿了顿,卢九德心头不由得一紧。 秦牧暗暗一笑接着说道:“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拥立谁登基本不应是本官置喙之事,襄阳是荆湘要冲,如今被贼军窃据,本官是忧心如焚啊,对了,卢公公可听说过许英杰其人?” 卢九德有点转不过弯来,去年汇通银行若大的动静,卢九德岂会没听过许英杰的名字,许英杰大船大船的往江西运钱粮,这瞒得了谁呀。 秦牧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许英杰,卢九德心如电转,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窍,连忙保证道:“侯爷放心,这一点咱家可以替福王殿下应承,福王殿下若能继位,一定给许英杰行些方便。”” “卢公公千万不要误会,本官并不是要跟福王殿下提什么条件,只是本官还欠许英杰一个人情,欠别人的人情不还,这心里总不好受,忍不住随口一提而已。”秦牧连忙澄清,生怕卢九德误会。 “侯爷说的是,福王殿下也是如此,欠别人的人情是一定要还的。” 卢九德坚持误会,这让秦牧很无奈。 “呵呵,福王殿下果非常人也,不瞒卢公公,本官也想为福王殿下顺利继位略尽绵薄之力,只是如今襄阳兵凶战危,本官一但抽身,只怕贼军大举而下,则湖广危矣,江南半壁危矣,对了,卢公公” “侯爷文韬武略他人望尘莫及,更难得的是心忧社稷,忠公为国,堪为天下之楷模,有侯爷在,大破李贼,收复京师指ri可待,侯爷还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相信福王殿下定会给予侯爷全力支持的。” 卢九德绝不吝啬马屁,滔滔而来,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秦牧别倒向东林或桂王那边,为了嗯,怎么着最后总得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吧。 现在何妨先应下秦牧这些条件呢,反正对于福王来说,登上不皇位下场会很惨,因为他本就是顺位继承人,若是让别人继位,一定会视他为最大的威胁。 这一点福王清楚得很,现在还是等顺利继承大位后,再论其他吧。 秦牧忧se满脸地说道:“本官如今与贼军鏖战不休,急需些一批能工巧匠随军修补损坏的军械,以免影响将士作战,另外,这江防也得及早准备,提前造些战船以防万一,只是如今这工匠也不好找啊,本官为这事可谓是夜不安寝啊。” 卢九德以为秦牧会要什么**厚禄,听完秦牧的话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看来,这能算什么条件,不就是些低**的工匠吗? “侯爷请说。”卢九德断定秦牧一定还有别的要求。 “本官说完了。”秦牧似乎不明白卢九德的意思。 “侯爷就要这些?”卢九德终于忍不住直接问道。 “目前这是本官最急需的。” 秦牧心里冷笑不已,什么**厚禄,朱由崧还是先保住自己小命再说吧。 俺只要保住了钱粮,再抢到相应人才,足矣! 其它的,你们爱怎么抢就怎么抢吧。 ps:感谢书友jasontsai11的厚赏,昊远再拜,谢谢。 .(未完待续。) ... 第240章 扩军备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武昌楚王府位于高观山南麓,坐北朝南,背依高观山,东西宽2里,南北长4里,楚王府内遍筑宫殿、楼阁及水榭庭院等800余间。 周围垒石为城,高二丈九尺,开四门,正门称镇楚门,正殿基高六尺九寸,正门、前后殿、四门城墙饰以青绿,廊房饰以青黛。四城正门,以丹漆,金涂铜钉,豪华壮观,犹如皇宫。 由于武昌官衙损毁严重,秦牧到达武昌后就毫不客气地入住楚王府,王府同样被张献忠叛军放过火,房屋被焚烧近半,但城墙还在,剩下的一半殿宇楼阁仍足够入住数千人。 王府的一座偏殿被划为总参衙属,此刻殿内齐坐着马安马、何亮、马永贞、诸葛敏、李源、杨慎等二十多人。 燕高飞正在并报刚接到的情报。 “大人,京师陷落,辽东军心也为之大乱,趁此机会,咱们成功接收了不少夜不收的成员,综合他们所提供的消息,降将唐通受李自成所派,带八千人马于三月二十八日到达山海关,吴三桂接受了招降,于四月二日,率四万大军返京; 吴三桂行至永平西沙河驿时,遇从北京逃出的家人,得知其父吴襄在京被大顺军拷掠,爱妾陈圆圆被夺占,顿改初衷,打着为大行皇帝复仇旗号,拒降李自成,还师山海关袭击唐通部。” 燕高飞说到这,秦牧打断道:“让你们安插人手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请大人放心,咱们成功救出吴三桂家的两个下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随后也让他们回到吴三桂身边去了。” “那就好,接着说吧。” “四月十三日,李自成与刘宗敏率军征讨吴三桂,二十一日与吴三桂于一片石、西罗城进行恶战,甫开战吴军小胜于西罗城[。接着李自成军猛攻东罗、北翼二城。当夜,唐通、白广恩部近两万人马在一片石忽遭鞑子大军袭击,败退入关; 二十二日晨,鞑子大军进至离山海关城仅二里,吴三桂率轻骑寥寥数员冲出重围、飞奔至关城东二里的威远堡鞑子军营前,跪降于多尔衮。 二十三日辰时,大顺军自角山至渤海投入全部兵力。布一字长蛇阵,与多尔衮、吴三桂决战。此战一直持续到未尾申时初。大顺军溃败,刘宗敏中箭受伤,大顺军死者数万,匆匆退回京师。 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在京师武英殿称帝,次日,李自成挟持太子、二王及无数财宝撤离京师。 五月二日,鞑子十万大军兵进入京师,多尔衮下令安辑百姓,并遣将偕吴三桂追击李自成部。” 听完燕高飞的并报。在坐的司马安等人神色都有些凝重,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何亮先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鞑子这次倾巢而出,窥我中原之心已昭然若揭。” “这已毋庸置疑,多尔衮算得上是雄才大略之人。不可等闲视之。” “大人,鞑子这次十万精锐入关,加上降清的吴三桂,兵力已经接近十五万,有鉴于此,末将以为咱们有必要再增加一些兵力。”马永贞提议道。 秦牧想了想,夏粮丰收在即,由于天下动荡不安,而湖广江西最为平静,百姓安居乐业,许英杰大肆将存银运回江西,不但没有引起什么风波,反而让更多的人争相把银子存入银行来。 特别是江北的扬州及周边各城,高杰与刘泽清的大军逼近,让当时的富户极为恐慌,促使他们加快将银子存入银行,运往江西。随后很多富户举家迁到江西湖广来避难。 银行光是从中抽取高额的汇兑费用,就是财源滚滚来。 钱粮有了,提议扩军的已不止马永贞一人。 秦牧询问了一下司马安等人的意见,大家都认为有必要扩充一些军队,秦牧权衡了一下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扩军,那就再招募五万人马用于后方驻守吧,总参尽快拟出募兵方案来,兵源的身体素质,是否有过从军经历等等,都要重点考虑,以争取能尽快形成战斗力。” 何亮连忙应下,并吩咐手下人去草拟募兵章程。 司马安接着说道:“李自成虽然败走京师,但仍有数十万大军,控制着山西河南等地。在战略上仍对京师形成合围之势,多尔衮要想在京师站稳脚跟,就必须先彻底击败李自成,再者,西北向来就是大明兵库,从战略上讲,多尔衮要想窥视中原,就不能留李自成于关中,两者之间想必还有一番龙争虎斗。” 马永贞说道:“不错,鞑子兵力有限,势必难以两面开战,多尔衮想要大举南下,就必须先扫平燕云乃至关中,否则势将两面受敌。” “一年,本官估计咱们还有一年时间,便要直面鞑子精锐铁骑,咱们目前虽有十五万兵力,但成军才七八个月,还须抓紧训练才行。”秦牧眉头紧锁,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但这个时候的满清铁骑的战力确实是非常惊人的。 凭他这训练几个月的军队,正面作战的话,恐怕一万兵力也不是一千满清骑兵的对手,这一点绝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正视敌人,同时正视自己,不要妄自尊大,这才是生存之道。 隐忍,现在还需要隐忍,抓紧训练好军队,努力增强战力,同时确保湖广、江西百姓能安居乐业; 另一方面高举讨贼旗帜,以吸引人才投奔,但同时控制好战争规模,既要达到以实战练兵的效果,又不能真的让自己真正陷入战争的泥潭之中。这就是秦牧制定的总体战略。 “报,大人,袁宗第派来使者求见。”李式突然进来并报,让偏殿内为之一静。 秦牧想了想说道:“把人带进来吧。” 不一会李式带进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一身儒衫,相貌平平,入殿后他见里面足有二十多人,多穿着戎装,大殿一则有一个巨大的沙盘,各色旗帜插满了沙盘,这分明是一个完备的作战指挥部。 “在下周用长拜见淮阴侯。” “免礼,周先生来此有何用意,还是直说吧。” 周用长见秦牧直接了当,便说道:“侯爷雄居湖广,与我大顺军一向并无嫌隙,我家袁将军也无意南下交兵...............” “哪来那么多废话,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不直道来意,斩。”秦牧突然沉喝一声,把周用长吓了一跳。 “侯爷恕罪,我们袁将军是想与侯爷议和,双方罢兵,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周用长象倒豆子似的,噼哩啪啦说了一通,见他吓成这样,殿内诸人不禁暗暗好笑。 秦牧沉声说道:“本官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要我罢兵不难,你回去告诉袁宗第,让他退出襄阳,以襄阳以北的双沟、龙王二镇为界,从此不得越界一步,唯有如此,方有罢兵的可能。” “侯爷,这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就不必谈了,请回吧。” 襄阳是关乎湖广安危的战略要地,秦牧这次决意收回,苏谨和李九现在正轮流出击,不断袭击襄阳外围,马永贞几万大军也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只要时机一到,立即挥师猛攻襄阳。 “侯爷且慢,我们袁将军愿以宜城为界,宜城以南,全数让给侯爷,以显示我方的诚意。侯爷应该清楚,襄阳居于荆州、武昌上游,我军占尽地利,侯爷坚持与我大顺为敌,对侯爷是百害而无一利。” “你们既然知道襄阳对湖广意味着什么,就应该知道怎么做才算是有诚意,你回去告诉袁宗第,襄阳本官是志在必得,他不让,本官自会发兵夺取。” 秦牧敢于狮子大开口,是因为他非常明白,李自成损失惨重,正在节节败退,袁宗第急需率右营人马北上增援李自成。 ... 第241章 弘光即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崇祯十七年四月下旬,整个天下出现了一幕幕戏剧性的大转折,在北方,李自成在山海关下惨遭大败,退回京师后匆匆称帝,然后弃城而逃。 在离城前他放了一把火,不过只烧了皇极殿、乾清宫、坤宁宫等部分宫殿,其它均没烧及,后面的宫殿安然无恙,京师落到了满清手中。 而在南方,同样是出现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变数。 就在东林党忙着为拥立潞王大造舆论的时候,四月二十四日,在凤阳总督马士英策划主持之下,福王朱由崧乘着漕运总督路振飞的漕运快船,在刘泽清、黄得功、刘良佐、高杰四位总兵派出大军护送之下,到达了与南京一江之隔的仪真。 与此同时,就连在荆襄忙于与大顺军鏖战的秦牧,也至书南京表示支持立嫡,支持福王继承大统。这就给南京诸臣造成了巨大的政治、军事压力。 四月二十六日,吕大器、姜曰广、钱谦益、黄道周、高弘图、张慎言、徐弘基、刘孔昭等文武诸臣在大兵压境的情况下,紧急召开了朝议,商讨拥立一事。 会议从当天早晨,一直开到中午都没有个结果出来。支持潞王的东林党与支持福王的其它大臣激烈争吵。 最后,“挺福派”主力诚意伯刘孔昭等人以死相威胁,东林中人这才意识到什么叫枪杆子里出政权。 他们既无兵可用,立贤在法理上也站不住脚,无奈之下,被迫同意拥立福王朱由崧继位。并且当即起草了一份迎立福王的公启。 随后,南京方面把这个决定通知了江北的马士英和史可法等人,马士英见事成了,心中大喜,这从龙首功已非他莫属; 史可法本来就主将立嫡,不过他属意的是桂王。面对这种结果也只能选择接受。 四月二十七日,南京礼部官员捧着百官公启,到仪真迎奉福王,宣布南京诸臣共同拥戴他继承大明正统,恳请他移驾南京,主持国家军政。 福王二十八日到达浦口,受到了以魏国公徐弘基为首的官员恭迎。 第二天。福王乘坐的船横渡长江,中午时分停泊于南京燕子矶。 三十日,南京诸臣一同登舟拜见福王,福王角巾葛衣,穿着十分朴素,神情平静而矜持。显得颇为成熟稳重,与东林党为他塑造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对前来劝进的官员说:“本王是只身逃难南来的,如今母妃尚不知在哪里。本王只想在南方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躲避战乱,对于帝位本王从未敢奢想。” 朱由崧这番话既有真诚的一部分,也有不实的成分。 起初他确实只是一心躲避战乱,但求保住一命,在逃亡的途中与自己的母亲邹氏走散也是事实。 但在淮安接到北京沦陷的消息后。他是主动去争取枪杆子了的,只不过,这种争取是在东林党先否定了本应属于他的继承权后才行动的。 因此,他的这番话还算很真诚,面对一批批来晋谒的官员,有感于昨是今非,朱由崧很感动,当场痛哭起来。 这一天的晋谒。朱由崧给南京百官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都说迎立这位王爷是“宗社之福”。 五月初一日,福王从南京西南的水西门登陆,在群臣的簇拥下,从南京城外乘轿直至大明太祖高皇帝的孝陵门前,下轿骑马入内。 孝陵有东门和西门,东门是所谓的御路。就是只有皇帝才能走的路,朱由崧此时十分的谦恭,他回避了东门,而是从西门进了孝陵。来到了太祖的享殿拜谒。 在孝陵,朱由崧还特意去拜谒了大明懿文太子朱标的陵寝,这一举动再次赢得众多大臣的好感。至此,标志着挺福派取得了阶段性的重大胜利。 五月三日,福王在南京正式监国,并为大行皇帝发丧。 五月十日,福王朱由崧在南京武英殿向天地、宗庙、社稷祗告即皇帝位,定明年为“弘光”元年。 在发丧这件事上,说来有些怪异,仿佛秦牧才是继承了正统的人,因为他一个月前就在湖广江西给崇祯发丧了。 而此刻,在大家为拥立新君之事明争暗斗,弄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秦牧却已率军北伐,与贼鏖战,为君父报仇。 这一件件,一桩桩,让天下人看到了秦牧与众不同之处,也赢得无数的民心。特别是扬州一带的百姓,成批的迁向湖广。 因为大家非常害怕刘泽清和高杰这些兵匪,这两支军队一路南下,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其是那些富户非常清楚,刘泽清和高杰得了从龙大功,只怕更是无人能制。 而湖广与江西则俨然成了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军队严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吏治也清廉高效,百姓安居乐业,工商蓬勃发展,如同世外桃源。于是很多人选择避难江西湖广。 有很多有志之士也纷纷投效湖广,这其中就包括顾绛在内。 顾绛之所在决定投奔秦牧,并不是知道他与郑森收到同样一封信是出自秦牧之手,而是除了秦牧之外,他对其他人极度失望; 刘泽清、高杰、黄得功、还有一个东奔的左良玉,各自一二十万人马挤在淮南一带,不思北上收复失土,却为了抢夺地盘,竟然闹起了狗咬狗,高杰攻打黄得功,左良玉攻打刘泽清,淮南兵荒马乱,乱成了一锅粥。 南京不但无力制止,连史可法也唯恐四镇不悦,急封以慰之,以黄得功为靖南侯,高杰为兴平伯,刘泽清为东平伯,刘良佐为广昌伯。后又加封左良玉为宁南侯。 这种情形让不少象顾绛这等有识之士失望透顶。 放眼天下,各路军阀都忙着抢地盘,狗咬狗,只有秦牧还在高举义旗讨贼,攻打襄阳。于是有很多人选择投奔武昌。 秦牧听说顾绛来投,亲自迎出城外二十里,极尽礼遇,街边的老百姓听说秦牧出城迎人,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得到秦总督如此礼遇。 朱由崧给黄得功等人封官加爵,自然少不了秦牧的一份,秦牧加兵部尚书衔,领湖广、江西两省总督,是以有百姓称他秦总督一事。 秦牧身为堂堂两省总督,如此屈尊降贵出城迎接一个布衣,一时引得全城轰动,不少好事之徒甚至跟出城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值得秦总督如此隆重的迎接。 而这也正是秦牧想要达到的效果。顾绛的气节和学识固然值得他器重,但秦牧也是想通过此举向天下人表达自己求才若渴,礼贤下士的风范。 见面之时顾绛也颇为感动,连道不敢。 秦牧热情地说道:“忠清文韬武略高绝一时,我早有耳闻,今日忠清能来武昌,实乃我之大幸也。” “总督大人谬赞了,学生不屑,未有寸功于国,大人所言实令学士汗颜。” “有志者,事竟成,忠清不必如此自薄。对了,忠清你别的都好,就是这名字叫着十分别扭,满清如今窃据京师,窥我华夏之心已昭然若揭,李自成不过一流寇尔,终难成器,须知满清才是我朝之大敌啊。” 秦牧不提还好,经他一提,顾绛也觉得自己再叫什么忠清,确实不妥,当即说道:“若蒙大人不弃,还望大人赐名。” 秦牧脱口说道:“那就改为炎武,字宁人吧。” 顾绛闻之欣然道:“多谢大人赐名。” 两人同车而回,新雨初晴,道路两边的稻田绿意盎然,一晌云阴掠过,田间偶尔传来一串农人喜悦的歌声,充满了期盼丰收的喜悦。 放眼望去,恬静安详的田园风光恍若世外桃源一般。 这一切让顾炎武很是感慨,他这一路过来,就连南京附近也是难民相携于途,哭声满路;然而一进入江西,就发现沿途的州县在设粥铺救济难民,同时组织了大量的船只,将无衣无食的难民转送到湖广来。 到了湖广,顾炎武还亲自去实地走访了一下,看看转送过来的难民是如今安置的,他发现,这边很多地方竟然提前建好的成批的茅草房,难民一过来,立即可以入住。 当地官吏随后按户编甲,发放赈济粮,虽然都是以红薯干这些粗粮为主,但足以让百姓不至于饭死了。 按户编甲好之后,官府一面给难民派粮种,发农具,分田地,还一面选青壮编甲丁,轮流巡逻治安,闲暇之时还进行一些军事训练。 总之这边安定的环境,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良好的精神面貌,跟其他地方相比,就象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顾炎武由衷地感叹道:“大人治理有方,江西湖广的百姓有福了。” 秦牧眺望一眼窗外的田园景色,徐徐吟道:“水满田畴稻叶齐,日光穿树晓烟低。黄莺也爱新凉好,飞过青山影里啼。” 完了他停顿须臾才接着说道:“这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就是最美的诗情画意,而本官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这样的诗情画意在我华夏大地上延续下去,谁要破坏它,就是本官的敌人。” ****************************** Ps:求月票,求订阅。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42章 匹夫之贱,与有责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秦牧对顾炎武重视,除了他学识不凡、在士林颇有名气之外,更因他的气节和个性,这样的人,所结交的肯定多是些节义之士。 如果真的能收服这样的人物为我所用,将能起到以点带面的作用。 不过象顾炎武这样的人,想真正让他甘心效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入城之后,秦牧设下酒席,热情款待顾炎武,虽只是几样家常小菜,但能得他单独宴请的少之又少,也算是极高的礼遇了。 仲夏的午后,新雨初睛,带来了难得的清凉,琉璃瓦面上被雨水洗得很洁净,寂静的园林中,只有知了在声声鸣叫着,秦牧俩人坐在八角凉亭里,边饮边谈。 顾炎武对湖广安置难民的措施十分上心,一开始便详细问起了此事。 秦牧淡淡地笑道:“宁人可知道,这几个月为了安置南逃的难民,本官投入了多少钱粮?” “多少?” “整整三百二十多万两。” 这个数字让顾炎武为之乍舌,要知道,大明若是不派饷的话,国库一年的收入了就几百万两,秦牧这几个月之间,光是在安置难民上,就投入三百多万两,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湖广之地,水陆平阔,若是开发得好,粮食产量将不下于江南,可惜朝廷过去缺少足够的重视。去年湖广江西遭受战乱,有数十万无辜百姓死于战火,张献忠和左良玉又驱几十万百姓为兵,使得湖广、江汉一带人口严重缺失,土地多有荒芜; 去年本官以工代赈。大兴水利,开垦新田,推广旱地作物。这些都进一步加剧了湖广对人口的需求; 跟据各州府最新上报的情况,光是江汉一带,再安置五十万百姓绰绰有余。现在土地不成问题,难民来了,只要愿意在此安家落户,立即可以分到田地; 只是安置如此多的百姓,需要大量的钱粮,为此。本官不得不暂缓了北伐的脚步,恢复中原固然重然,但让万千难民能活下去,这同样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秦牧这番话绝不是刻意忽悠顾炎武,目前湖广、江西俨然成了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无数的难民风闻之后。纷纷向江西湖广涌来。 看着难民饥寒交迫,衣食无着的惨景,秦牧无法硬起心肠视而不见,再说湖广、江汉一带也确实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耕作。 顾炎武问起此事,正合秦牧的心意,他觉得,要说服顾炎武这种意志坚定的人。只有把他的思想从“忠君”引到“爱民”上来才行。 顾炎武却不是好糊弄的,他想了想说道:“大人,湖广之地毕竟有限,能安置的百姓同样有限,如今大江以北生灵涂炭,战乱不休,只有尽快光复,方是治本之道啊。” “宁人的心情本官理解,但这么多难民南逃,挡是挡不住的。若是不妥善安置,挣扎在死亡边沿的难民一定会生乱。这后院一但起火,什么北伐都成了空话; 可见凡事不可好高骛远,如今新君初立,朝纲未振。百废待兴,贸然兴兵北伐,那是自取灭亡; 就拿我湖广来说,十多万士兵都是新募之卒,尚缺乏训练,之前能大败张献忠,不过是因为张贼不得民心,而他的人马也都是刚拉起来的灾民,才有一触即溃的情形出现。 但李自成已成气候,轻视不得。更可虑的是满清大军,宁人不会相信满清鞑子真是来帮我朝剿贼的吧?” “建奴狼子野心岂能瞒得了人,大明亡于李自成,是为亡国,沦于满清,则为亡天下,不可不慎。” 对于顾炎武这番话,秦牧很感觉兴趣,便问道:“宁人且详加道来,这亡国与亡天下差别在哪里?” 顾炎武一整神色,严肃地说道:“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好,好个匹夫之贱,与有责焉!” 秦牧听了,不禁击掌而起,顾炎武这番话说到点子上了,李自成再不成器,得天下后总不会毁我衣冠,阉割华夏文明。而亡于异族则是华夏文明的浩劫。 顾炎武有如此清醒的认识,并提出保卫大明是高官权贵的事,保卫天下则是匹夫有责。 秦牧想想,他有这样的认识,那么在原来的历史上,他一生致力于抗清,十谒明陵,说明他并不一定是死忠于明朝; 对他而言,或许谁来做皇帝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无法忍受华夏文明沦陷于异族的铁蹄下,他十谒明陵只不过是对汉人正统的怀念。 这也能很好地说明他为什么不选择投奔南京,而径直投到武昌来的原因。想通了这些,秦牧对说服顾炎武也更有信心了。 “不错,如今我朝若兴兵讨贼,不过是让建奴坐收渔翁之利。当务之急是消除党争,肃整吏治,积蓄国力,整饬军备,待来日建奴与李贼两败俱伤之时,再一举荡平这些鬼魅。” 顾炎武一腔热血,虽不忍见江北亿兆生民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却知道秦牧说的确实是当务之急。 他慨然一叹道:“别的不说,光是要消除党争,整饬军备这两点,恐怕绝非易事,南京诸公,在拥立新君一事上,已势成水火,接下来恐怕免不了彼此中伤,相互排挤; 江北四镇军纪败坏,桀骜不驯,祸害之烈,不下于叛贼,如今更是不顾天下安危,同室操戈,相互攻伐。而朝廷不但未能制止,还要加官晋爵以示安抚,如此只会令其更加桀骜不驯。再难驾驭。” “江北四镇.........呵呵,本官从来没指望他们,至于南京党争,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他们就此冰释前嫌更是不可能,不提也罢。” “大人..........” 秦牧突然淡淡地说道:“庭前传报,身殉潼关。独上煤山,悲逢国殇。一切皆有定数。” “大人!”顾炎武惊得忽然站起,双眼圆睁地看着秦牧,“大人竟然也听过这些谒语?敢问大人从何处得知。又可知后面几句作何解释?” “既是定数,知与不知有何差别?宁人啊,落难的百姓大量难南,安置工作十分繁重,而且但凡赈灾安置,因涉及的钱粮数目庞大。总难免有贪官污吏虚报假报,坑害百姓,中饱私囊,要查处起来困难重重。宁人你饱学多才,为人正直,本官有意让你专门巡查此事,惩治不法。以正纲纪,不知宁人可愿接此重任?” 秦牧显然是不愿多谈谒语之事,这反而让顾炎武感觉更加高深莫测,他连忙答道:“非不想,实不敢,大人,学生初来乍到..........” “宁人。”秦牧打断他道,“你不必自薄,知道本官为什么要用你吗,这官场就象一个大染缸。正因为你初来乍到,尚不虞沾染,本官才要用你。宁人只管回答敢不敢接此重任,别的无须多言。” 这种清要之职,向来是文人最向往的。初一见面,秦牧便将这样的重任交予他,这份信任让顾炎武十分感动,他一咬牙答道:“蒙大人错爱,学生愿竭尽所能。” 顾炎武虽然接下了差使,却没有大表忠心,话说得很有分寸。 秦牧也知道,除非自己有大义名分,否则象顾炎武这样的人,想一下子让他死心塌地追随是不可能的,慢慢来吧。 “好,好好,宁人呀,湖广百废待兴,正急需人才治理,还望你能多引荐一些有真才实学的人前来,本官一定虚位以待。” “多谢大人。” 这场酒宴共花了一个时辰,席间两人说得多,吃得少,一同讨论天下大势,言谈颇为投机。 席后,秦牧刚刚让李式带着顾炎武下去安置,燕高飞便匆匆过来并报:“大人,袁宗第果然抽调兵力北上了,只是不多,只抽调了一万人马。” 秦牧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袁宗第在襄阳原有四万多人马,现在抽调一万北上,还有三万多,自己在武昌、荆州的兵力也不过六万,再留一到两万防守武昌、荆州的话,真正能派去攻打襄阳的步骑也不过四万左右。 襄阳城高墙厚,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要攻下来难啊。 “苏谨与李九现在何处?” “回大人,李将军已经退回荆门休整,苏将军目前在赵家湾一带。” “传令苏谨,让他对那一万北上的敌军发动袭扰,尽可能拖住他,看看襄阳的袁宗第有什么反应。” “是。” 燕高飞离去,秦牧一个人在凉亭中思索,他有心占领襄阳这个战略要冲,但袁宗第留重兵把守,还真奈何不了他。 现在把全部兵力压上和大顺军拼命,这是十分愚蠢的事情,等于是帮着满清夹击李自成。 但有了左良玉的前次教训,秦牧又不想再让襄阳这样的战略重镇掌握在别人手上,打与不打,存在着很大的矛盾。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秦牧喃喃自语着,正在思索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谋取襄阳,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谁?”秦牧一弹而起,霍然转身........... ************************************* Ps:16号了,亲们的订阅月票应该到手了,求支持。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43章 战略调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啊!” 秦牧过激的反应,吓得云巧儿尖叫起来,紧接着牛万山以超音速出现,随后是李式等护卫以亚间速狂奔而至。 “大人,没事吧?”李式等人还在警惕地向四周张望着。 “没事,没事,你们退下吧。”说心里话,对牛万山等人的反应,秦大官人还是很满意的。 嗯,这回就当是巧儿这丫头对安保工作的一次突击检查吧呃,可别弄成《狼来了》才好,哪个下次听到叫喊声,你们还来啊 等牛万山他们退下去,秦牧立即拉过某个惹祸精,凶形毕露地教训道:“你这丫头,蹑手蹑脚的干嘛?” 云巧儿一脸无辜地答道:“人家见公子愁眉苦脸的,就想逗公子开心一下,谁知道你吓成这样,吓死我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秦牧感觉自己确实有些反应过激了,可别象曹操,做梦都会拔剑杀人才好,“丫头,你来找我有事吗?” “香君姐姐和小宛姐姐说要带我去黄鹤楼玩,公子,你也一起去吧。” “不行啊,公子我抽不开身,你们自己去吧。” “公子天天这么忙,连端午节也不得闲,一定累坏了,公子,和我们一起去吧,就歇半天不行吗?” 云巧儿干巴巴地哀求着,秦牧白天要处理军事政务,接见各色人等,还要亲自训练三百教导营的士兵,从早到晚没个空闲的时候,巧儿连见他的时间都少得可怜,感觉跟他都变陌生了。 秦牧揉揉他的小脑袋说道:“今天我真没空,巧儿你们去玩吧。下次我再抽时间陪你好好玩几天好了。” 巧儿小脸一垮,一下子钻进他怀里,紧紧地腻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让秦大官人忽然感觉自己债台高筑,仿佛成了天下欠债最多的人。 他轻吁了一口气,快步来到总参所在偏殿,对着沙盘默默地深思着,别人不敢打扰他,唯有司马安走上来问道:“大人还在为襄阳的事忧心?” 秦牧点点头答道:“司马先生,本官总觉得之前咱们弄错了什么。可一时又抓不住要领。” 听到这话,殿内立即静了下来,司马安意外地说道:“大人,属下也有些想法,正要跟大人讨探。” “噢?你说。” “大人,属下觉得,目前咱们还是放弃襄阳为好” 秦牧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禁微捏拳头说道:“不错,襄阳襄阳。司马先生请接着说。” “其一,咱们对襄阳虎视眈眈,会牵制袁宗第大量兵力,这么做等于是在帮满清鞑子的忙。倒不如暂时放弃攻打襄阳的计划,让袁宗第率大顺军右营精锐北上,以期李自成能与鞑子拼个两败俱伤。” “嗯,其二呢?”秦牧双眉不知不觉地舒展了开来。 “其二。敌人南下的话,从战略上看,进入中原腹地攻打襄阳是大大的失策。最明智的做法是先攻打淮扬,直逼南京,这样无论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都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淮扬四镇之兵靠不住,站在咱们的角度,一但淮扬失守,最先受到威胁的反而是九江,而此时咱们重兵压在襄阳,则战线拉得过长,一但九江危急,恐怕救之不及。” 秦牧自嘲地笑了笑,之前念念不忘夺取襄阳这个战略要地,不但战略方向错了,而且战略思维也落后了,落在了一种冷兵器时代的战略思维模式。 襄阳是荆湖门户重镇不错,但它孤悬江北,如果是冷兵器作战模式,襄阳凭借城高墙厚,还可以大量牵制、消耗敌人的兵力; 但现在鞑子也有红夷大炮了,可以说作战模式已经进入了热兵器时代,在炮火的猛轰之下,连潼关这样险隘都守不住,孤悬江北的襄阳又何能例外? 到时襄阳不但不能成为阻敌的桥头堡,反而有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坟墓。 在战力处于弱势的情况下,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是极为愚蠢的事;看来还是得用太祖的运动战才行啊,哪怕湖广江西都打烂了也没关系,满清鞑子人口有限,只要能大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想通了这些,秦牧当即说道:“司马先生所言极是,这样吧,立即下令让苏谨撤回来,同时派人去襄阳找袁宗第谈,为了显示诚意,连荆门的兵力也要削减,留一千人马就行了,这个时候袁宗第急于北上增援李自成,无暇再南顾,留一千人马足矣。” “是,大人。” “李式,让军情部副主事东方盛和监察部的甘南来见本官。” “是。” 东方盛三十二岁,其貌不扬,但心思缜密,为人多智。甘南更加年轻,只有二十三岁,但显得很成熟,搞宣传鼓动是一把好手。 “拜见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俩人一同向秦牧拜道。 “免礼吧。”秦牧严肃地说道:“这次我要交给你们一项重要的任务,你们各挑一百人,然后分散到河南、直隶、山东等地去组织敌后作战。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一但到了敌后,一切都得靠自己,可谓是九死一生,本官现在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不愿前往的立即提出来,本官不怪你们。” “属下愿往。”俩人同声答道,没有一丝犹豫。 秦牧非常满意,接着说道:“你们当前的任务是先分散潜伏下来,组织当地的力量,将来清满鞑子一但大举南下,你们就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破坏敌人的粮道,袭击敌人的小股人马,猎杀敌人派遣的伪官,总之一句话,就是尽一切可能在敌后搞破坏,让敌人不得安生; 记住,你们不是以占领多少城池为目的,一定要保持灵活机动,只有这样才有机会生存下来。还有一点也非常重要,那就是向当地老百姓宣传咱们的政策,争取他们的支持,把自己融入广大老百姓当中去。” “谨遵大人令。” “去吧,到时本官会让夜不收尽可能配合你们。” 秦牧所说的“夜不收”,就是原来的光棍之家,黄连山派往北方的人手前阵子成功接收了一些明军密探,这些军方密探本来就叫“夜不收”。 秦牧为了淡化光棍之家身上的“锦衣卫”色彩,让手下官员不那么反感,干脆便将光棍之家更名为“夜不收”,使之听起来更象纯粹的军事密探。 听了秦牧的安排,司马安与何亮等人不禁暗暗击掌叫好,现在河南、直隶、山东大部分还处在大顺军控制之中,但由于李自成的主力败退,这些地方面临再一次易手的可能,军心民心都很不稳定,这个时候派出精兵强将到这些地方隐伏,不难组织起一些精干的小股人马。 将来必要之时,便能在敌后遍地开花,把敌人弄得焦头烂额、顾此失彼,这样将能有力地配合正面战场作战。 对这样的事,他们自然是十分赞成。 秦牧随后问起南京的情况,司马安随声答道:“继五月十八日,史可法、高弘图、马士英三人俱加东阁大学士衔,准予入阁办事外。二十一日又选姜曰广及王铎具为吏部尚书,并加东阁大学士衔,一同入阁办事。不久将陈子壮升为礼部尚书,徐汘升为少詹事,黄道周先升为吏部左侍郎,旋即又擢为礼部尚书。” 秦牧听后,对朱由崧倒高看了一眼,司马安所提到的这些人,除了马士英、王铎外,几乎都是东林党人,至少也与东林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站在朱由崧的角度,他登基后没有从自己的爱憎好恶出发,对东林党大肆打压,充分显示了他顾全大局,颇有胸襟的气度来。 司马安淡淡地笑道:“诚意伯刘孔昭正在大力引荐阮大铖入朝。” 一听到阮大铖这个名字,秦牧不由得冷冷一笑道:“看来南京又起风云了。” ***(未完待续。。) ... 第244章 国之不亡,党争不断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在江北,高杰在攻打黄得功,刘泽清与左良玉战成一团,好在退到山西的李自成正在组织一次**,大顺军与清军也正在交战,都没有余力南下。 而南京城里,同样暗流涌动,派系之争不可避免地又成了主旋律; 当初拥立新君时,朝中大臣就分为“挺潞派”和“挺福派”,而这种分歧绝不是刚刚形成,而是从万历年间延续下来的。 这次挺福派凭借手上枪杆子在拥立新君一事上赢了,但结果是,挺福派将福王推上皇位之后却发现,理想很好,现实却有些**蛋。 他们忙活了半天,最后占据朝堂大半要职的,还是以东林党为主的挺潞派,首辅是东林党人,掌握人事任免吏部尚书张慎言也是东林党人,其余的各部尚书也多数是东林党人。 而且他们还在不断往朝堂里塞自己人。 而挺福派想往朝堂里塞个人都不行,诚意的刘孔昭建议用前太常寺卿阮大铖,就遭到了内阁大学士、吏部尚书张慎言等东林党人的强烈反对。反对理由是阮大铖曾经阿附过魏忠贤,被列入崇祯皇帝钦定的魏忠贤“逆案”之中。 这弄得挺福派十分不爽,开始不断在弘光面前递小话。 马士英一派的成员太常寺少卿李沾,向弘光帝详述南京官员拥立新君的争论过程,揭发吕大器、张慎言等人主张拥立潞王,反对拥立他的事情。 而弘光帝对此却显得很大度,他答李沾道:“朕遭时不造,痛深君父,何心大宝?直以宗社攸关,勉承重任。当ri效忠定策诸臣朕已鉴知,余不必深求!” 东林党听说这事之后,觉得弘光一时没有追究,但不代表他永远不会追究啊,怎么办,现在只有更多地引荐自己人把持朝堂了,这样或许还能保证安全。 崇祯十七年五月二十三ri,主管吏部的张慎言在朝堂上又荐用吴甡,吴甡曾在崇祯十六年被崇祯晋为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兵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也就是内阁次辅)。 这一大堆头衔是够吓人的,当时李自成在襄阳称王,建立大顺**,崇祯命吴甡督师武昌,结果他和侯恂差不多,观望不前,崇祯一怒之下,削其官职,交法司议罪,十一月被遣戍云南。 他走到半路京师就破了,弘光帝登基后,东林党人立即请旨赦还了吴甡。 赦还就赦还吧,这也没什么,但张慎言还举荐吴甡入朝,这让挺福派彻底暴怒了。 我们举荐个阮大铖,你们说是思宗皇帝钦定的“逆案”人员,不能用。 现在倒好,吴甡也是思宗皇帝下旨发配的钦犯,你们不但为他洗白白,还举荐他入朝任**,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天的朝会上,张慎言刚刚举荐完吴甡,诚意伯刘孔昭就跳出来,象头暴怒的狮子,指着张慎言的鼻子大骂:“雪耻除凶,防江防河,举朝臣子宜将全副jing神倾注于此。乃今ri讲推官,明ri讲升官,排挤武臣,专选文臣,结党行私。所荐吴甡,有悖成宪,真jian臣也。” 刘孔昭一骂完,灵壁侯汤国祚、忻城伯赵之龙等等勋贵也纷纷站出来,指着张慎言的鼻子大骂,众人气势汹汹,声se俱厉,竟然把张慎言吓得不敢辩白。 此时内阁首辅史可法已经离开南京去扬州督师,东林党人中以内阁大学士高弘图为首,见张慎言被围攻,他连忙出面喝斥道:“吏部用人自有本末,此事何必在大殿上吵闹!” 弘光见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也连忙出面制止,但很显然,南京诸臣其实谁也没把他太当回事。 特别是诚意伯这样的人,自以为从龙有功,更是嚣张,他竟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把张慎言赶出了朝堂,还扬言要杀了张慎言,把张慎言吓得肝胆皆寒,面无人se。 这时还是司礼太监韩赞周出来喝斥道:“诚意伯,这是金銮殿,不是你家,持刀将大臣逐出朝堂,自古无此朝规。” 刘孔昭可以无视弘光帝,但却不敢无视韩赞周,因为他非常清楚韩赞周背后站着谁,是为谁代言,这是一个以实力说话的时代。 被韩赞周的喝斥后,刘孔昭才怏怏地收起刀子。 这一天的朝会,被这么一闹,乌烟瘴气,也开不下去了,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也彻底地撕破了脸面,明争暗斗将进入白热化。 单就这件事而言,同样是崇祯钦定的案子,吴甡可以赦免荐用,阮大铖却不行。东林党理亏在先,但刘孔昭的做法也绝对能用无法无天来形容。 刘孔昭是开国功臣诚意伯刘伯温的后人,乍看血统很高贵,但这厮其实不是什么好鸟,他祖父叫刘尚忠,生了两个儿子,次子刘莱臣,是正妻胡氏所生。 长子刘荩臣,是刘尚忠与家中一个叫莫巧云的婢女所生,刘孔昭是刘荩臣的儿子。 以嫡子继承制,本来刘孔昭与他父亲是没机会继承爵位的。 但刘尚忠死的时候,正妻胡氏所生的刘莱臣还很小,刘荩臣便僭袭了诚意伯的爵位; 当时刘荩臣与胡氏达成了协议,将来自己死后便将爵位传给弟弟刘莱臣,胡氏为什么要和刘荩臣定下这样的协议,这其中存在什么猫腻不得而知。 但是,在刘荩臣死后,他的儿子刘孔昭又冒袭了诚意伯的爵位,并且为了去除后患,将自己的小叔刘莱臣杀谋害了。 从这些事可知,刘孔昭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他骂张慎言时义正词严,说什么满朝大臣都应该将jing力放到雪耻除凶,防江防河上,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自己也没把jing力放在这上面。 不管双方如何强调自己的正义xing,这都不过是一场狗抢屎的派系之争。 东林党手上没有军队,硬的不行,只能用集体辞官来威胁,朝会一散,高弘图,姜曰广、张慎言等人纷纷罢工回家,然后上表请求辞官。 弘光帝一ri之间接到一大堆请辞奏疏,不禁焦头烂额,连忙派鸿胪寺官员分别到这些人家中安抚。并召见了高弘图、姜曰广、马士英三位内阁辅臣。 弘光诚恳地说道:“京师沦陷,先帝大仇未雪,当此国家危难,社稷存亡之际,卿等都是朕所倚重的大臣,还望卿等以国家社稷为重,莫轻言辞官。” 高弘图听了黯然一叹答道:“朝廷用人,本应由吏部铨选,择贤才而用,此乃朝廷规制。然则如今臣等说可,勋臣们就说不可,如此混淆是非,有制不遵,臣等实在是无所适从。” “朕刚刚登基,对国家大事,尤其是择贤用人方面无甚了解,因此,一直很倚重诸位阁臣,还望诸位阁臣不要有所误解。” 弘光帝把姿态放得很低,话也说很真诚。他这番话的意思是让高弘图等人不要误会诚意伯等人拥立了他,他便会偏袒诚意伯等人。 从东林党反对拥立他,而他登基后,东林党却能把持内阁六部要职这些事实来看,弘光确实没有刻意偏袒拥立他的一派。 他把手上的糖果都平分下去了,甚至还多分了东林党一些,充分显示了他的大度,从他登基后种种所为来看,很有几分中兴之主的胸襟气度,也希望能消除党争,让满朝大臣一起致力于恢复中原。 但他的愿望注定是要流产的,大明的党争已不是一ri两ri的事,各方已经结下太深的仇怨,想一下子解开根本不可能。 比如现在,弘光就算没有对付东林党的意思,东林党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也会小心地提防着他,不断地往朝党里塞自己人,以增加自己对抗君权的实力。 弘光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不能就此取信于东林党人,而且他们要的并不是弘光的低声下气,他们要的是今后不再受勋臣的掣肘,甚至是不受皇帝掣肘。 因此,不管弘光怎么说,他们就是坚持辞官。 弘光帝被逼无奈,最后只得答应他们,尽快把勋臣掣肘用人的问题解决掉。 得了这句话,高弘图等人才顺坡下驴。 但就弘光帝而言,让他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这根本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勋臣不但是拥立他的功臣,而且掌握着南京的城防、江防。 如果过于偏袒高弘图等人,必定又会引起勋臣的不满,若是他们也来个集体撂挑子,那南京的防务怎么办? 南京城里这一大潭浊水怎么搅和秦牧懒得管,他非常清楚,除非让满清大军来砍杀一通,否则大明延续了几代人的党争根本销除不了。 一直以来,他几乎不用东林党人,对接受勋贵集团投靠也持小心翼翼的态度,宁愿启用刘伯全那样的小吏,原因就在此。 五月二十八ri这天,秦牧又迎来了一位盼望以久的人才,这是一位天文历法,数学机械无不jing通的人才,是秦牧一早就要求夜不收全力“绑架”的人才。 ps:月票,推荐票,票票,票票。谢谢。 .(未完待续。) ... 第245章 汤若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右手展开,五指并抚,以中指点额头念声“因父”,点前胸时念“及子”,左肩到右肩时念“及圣神之名”,最后双手合十念了声:“哈里路亚!” 对面身材高大,一头乱发的汤若望顿时睁大了眼睛,他努力传教多年,但在大明进甚微,能象秦牧这样完整地做完这套手势的人或许不少,但知道点额头时应该念“因父”,点前胸时应该念“及子”的人不多,更别提最后一句“哈里路亚”了,因为他们从未传授过这一句。 中国人不好忽悠啊,汤若望与同伴前来传教,本着化繁为简,融合儒家的原则,连这些手势也精简了,做这套手势时,只在最后双手合十时念一声“阿门!” “秦大人是耶稣信徒?”汤若望惊喜地问道,说的竟是一口纯正的官话。 “我期待着汤大人能把我变成耶稣的信徒。”秦牧露出一脸明朗的微笑。 汤若望是继宋应星之后,被夜不收强行绑架来的人,去年刚打下湖广,秦牧就下令黄连山,让他派人进京绑架汤若望,可惜进京的人扑了空,当时山西危急,崇祯派汤若望去山西制造火炮去了。 夜不收的人员只好追到山西去,汤若望一副西方人的相貌,可不好办,夜不收的密探费尽了周折,才总算把他给绑到了武昌。 听了秦牧的话,汤若望有些失望,开始仔细地打量起秦牧来。他来大明已经二十多年,除了相貌之外,其它的已经跟中国人差不多,秦牧神奇的崛起经历,同样让他十姑娘奇。 “那些人是秦大人派去的吧?” *盲腿处,望汤大人海涵。”秦牧道歉的语气很真诚,但似乎又没把绑架一事看得太重,“北方战现在休,汤大人再留在北方已经不适合。” 快要六月了,天气很炎热,好在楚王府里花木扶苏,殿阁池塘之间倒也凉风习习,丫环端上茶来,秦牧伸手作请。 汤若望端茶轻呷一口说道:“秦大人费尽周折把我找来,究竟要干什么?” 秦牧直接说道:“第一,我需要汤大人的一身学识,我在长沙岳麓书院招收了两百名八到十二岁的学童,我希望汤大人能给他们授课,把自己擅长的数学、天文学、现在里学、机械力学、化学这些知识传授给这些学童,第二,我需要汤大人帮我制造火炮,以便打败入侵的野蛮部族。作为酬谢,我会帮汤大人在长沙建一座教堂,支持汤大人在本官所辖境内传播耶和华的福音。” “我有选择吗?” “哈哈哈............” 秦牧没想到汤若望还有些幽默感,确实,秦牧花这么大力气把他绑架过来,这本身就算殳给他选择的机会。 *(我听说汤大人出生在莱茵河畔的科隆。” “是的,秦大人也听说过科隆?” .更新快)“不知道什么缘故,我是这样悲伤;一个古老的童话,我总是不能遗忘。天色晚,空气清冷,莱茵河静静地流淌;落日的光辉照耀着山头。那最美丽的少女,坐在上边神采焕发;金黄的首饰闪烁,她梳理金黄的头发。她用金黄的梳子梳,还唱着一首歌曲;这歌曲的声调,有迷人的魔力。小船里的船夫,感到狂想的痛苦;他不看水里的暗礁,却只是仰望高处。我知道,最后波浪,吞没了船夫和小船;洛雷莱用她的歌唱,造下了这场灾难。” *啊,秦大人竟然知道洛雷莱山崖的传说......”汤若望一脸惊诧。 “听说过一些而已,知道的不多。” 秦牧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却一下子就被拉近了,汤若望离开故乡已经快三十年了,此时能在这万里之遥的东方,听人谈起自己的故乡,心中既有怀念的伤感,又有意外的喜悦,两者掺杂在一起,让他唏嘘不已。 “那秦大人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科隆大教堂。” 秦牧感觉此刻的汤若望不象个富有学识的传教士,倒象个充满了期盼的孩子,哪怕一点点与故乡有关的东西,也能让他依依不舍 “我知道,科隆大教 堂建了几百年,好象还没完式,位于美丽的莱茵河畔,它高耸入云,壮丽恢弘。” 秦牧没有去过科隆,所知道的和科隆有关的,其实就这么多了......呃,似乎还有个科隆空调,不过不敢确定科隆空调是不是来自科隆的枝术。 接下来,汤若望欣然现在绍起了他的家乡,说他们科隆城是大主教的驻地啦,说科隆城周长有12里啦,开了了2个城门,是首屈一指的大城啦,人口甚至超过了巴黎和伦敦; 而且科隆城道谢有一项特权:所有途经科隆的货物,都必须首现在市内展销3天,才能继渎转边,这对促进科隆的经济发展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总之,汤若望就象十年没机会说话了一般,倒豆子的把自己故乡的风物一一向秦牧描述了一番。 秦牧对此现在良兴趣(当然,肯定包括德国的金发美女),他不时插问一句,最后当问及科隆作为欧洲人口数一数二的大城市看,到底有多少人时,汤若望的回答是,他来的时候,科隆的人口在五万左右。 “五万?”秦牧差把嘴里茶给喷了出来,就六万人还是欧洲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好吧,李自成动不动就算起百万大军,这都是传于魉 秦牧随即端正了态度,人多人少是一回事,现在西方的科技已经逐渐领先中国却是事实,对了,西方这个时候有什么著名的科学家呢?秦牧知道的不多,就伽利略一个,于是连忙问汤若望说道:“汤大人,您听说过伽利略吗?” “我在罗马学院就算的时候,伽利雷先生就是我们的老师,他是个非常博学的人,尤其是在天文和物理方面的学识十分渊博,他还发明了望道谢和温度计等等,不过,在我快要毕业的时候,伽利雷先生却有了背叛上帝的倾向,他开始宣扬哥白尼的邪说..... 现在伽利略来,汤若望竟是滔滔不绝,秦牧可以看出他对伽利略的看法存在着某种矛盾,一方面他敬佩伽利略的学识,一方面又对伽利略宣扬“邪说”感到失望。 秦牧打断他道:“汤大人,如果我想把伽利略先生请到我大明来,你可以办得到吗?” 汤若望摇摇头说道:“我来大明已经二十多年了,我来的时候,伽利雷先生已经快六十岁了,现在就算现在世的话,也有八十高龄了。” 秦牧不禁暗叹可惜,自己知道的这个时代欧洲有名的科学家就这么一个,结果也极有可能不在世了。 “汤大人,你能不能写封信回罗马现在,多派些在天丈、数学、物理、机械制作方面学识渊博的人到东方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说服南京的皇帝支持你们在大明传教,而我本人答应帮你们在不同的城市建五座教堂供你们传教。” 汤若望在大明生活了二十多年,供职于京师钦天监,他对大明的局势同样非常清楚,秦牧已不是一般的总督,他答应的条件让汤若望这个虔诚的耶稣信徒很心动。 俩人聊了很久,汤若望终于没能抵了主诱惑,答应写信回罗马现在,让现在选派更多的人才过来。 而他本人,第二天就被秦牧打发到总装备部去了,红夷大炮虽然笨重,但用来防守武昌这样的大城,还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 得赶紧造些出来,总之不能现在满清轰咱们,咱们却无还手之力。 .rs ... 第246章 胜似闲庭信步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刚刚接到的消息,李自成在真定一带集结兵力,竟然小胜了清军几场,收复了好几个州县。 而南京的君臣这时不但给投降满清的吴三桂加封了一个蓟国公的爵位,还派人去京师,准备联合满清,一起剿灭李自成。 得知了南京小朝廷做出这么天真活泼的决定,秦牧感觉蛋蛋一阵发痛,连总参也懒得呆了。 上午与教导营士卒一起训练奔袭战,跑得他两腿差点没抽筋。与其听南京小朝廷那些蛋痛的事儿,还不如回后园伸个懒腰。 盛夏的午后,绿树浓荫,亭台静寂,秦牧转过回廊,进入一个垂花门,离垂花门不远处,几株高大的芭蕉倒影在池塘边,一阵清风吹来,哗啦轻响 “巧儿,你你”秦牧刚踏进垂花门,刹时被眼前的情景给雷到了; 只见寂静的池塘边,小丫头揽着裙裾,已经爬到将近三米高的芭蕉树上,那树上肥大的芭蕉因久而无人砍伐,已经有一部分熟透了,黄澄澄的煞是诱人。 小丫头正努力地伸展着小蛮腰,用手去够那熟透的芭蕉,听到人声她连忙扭头过来看 “小心,抓紧!” “啊” 秦牧奔出两步,就眼睁睁地看着小丫头惊叫着、扑嗵一声掉到池塘里,池面上水花四溅。 紧接着又是扑嗵一声“啊!”跃进池塘的秦大总督发出一声短促惊叫,然后一头扎进了淤泥里。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你” 最后反而是云巧儿把他拉了起来,秦牧在水面象只鸭子似的乱抖,把身上的淤泥抖去,站起来才发现,池水才没到膝盖上,而且下面还是不少于二十公分的淤泥,难怪他一头扎进了淤泥里。 “谁?这池塘是谁挖的?这这是偷工减料,是豆腐渣工程,是”秦大总督用手指随便一抠,立即从鼻孔里抠出一把淤泥来,不禁气急败坏。 “嘻嘻哈哈”巧儿这个始作俑者见了秦牧的狼狈样,在旁边乐不可支地笑起来,“公子,要是挖得深了,人家岂不是要被淹了吗?” “嗯?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象话吗?一个姑娘家,你爬树” “是芭蕉。” “芭蕉也不行,芭蕉也是树,母猪那才上树,你你你气煞我也!” 秦大总督抬手就是几个暴杰,小丫头被弹得往后就躲,但脚陷在淤泥里一时没抽起来,扑嗵一下又坐到了水里,秦大总督顿时又溅了一脸的泥呀水呀,眼睛都睁不开。 “公子,公子,这回人家可不是故意的。”小丫头一脸无辜地爬起来,拿袖子给帮他抹脸,这不抹还好,越抹越脏,她袖子沾着大片淤泥呢。 “呸!呸!呸” 见过咸蛋吗?如果你没见过,请看刚刚爬上岸的一大一小。 “公子,你没事了吧,都是你啦,人家本来没事的,你突然喊一声,把人家吓到了,幸好是掉池塘里,不然人家可惨了” 啪!一个暴粟直奔云巧儿脑门。 “你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秦牧很有把她再扔进池塘的冲动,“当初是谁跟我说的,我娘说了,少说话显得淑女些,你爬树这也叫淑女” “是芭蕉。” “芭蕉也是树,母猪才呸呸呸!又让你绕回来了,找打!” “嘻嘻天热死了,这样挺凉快的,公子那个,母猪会上树吗?” “这还有假?这是本总督刚刚亲眼目睹的事。” “呀!”小丫头带着一身的泥水,往他身上直扑,小拳头挥动之间,那是劲风四she,泥水纷飞。 八角凉亭里,李香君和董小宛正在下围棋,亭边杨柳依依,烟幔轻拂,两位佳人裙拖六福湘江水,鬓抹巫山一段云,动人的剪影唯美如诗。 李香君拿着一颗黑子正在犹豫不决,那黑se的棋子将她那葱玉指衬得愈发白嫩如脂,美到了极致。 啪!棋子突然掉落到棋盘上,李香君张着樱桃小嘴,杏眼瞪得大大的,那惊讶的神se仿佛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 董小宛连忙转身去看,瞬间也惊呆了,只见一大一小两个泥人追逐着跑过花木掩影的园间小径,“这是老爷吗?”董小宛喃喃自语了一句,极度惊诧的表情让她往ri的淡雅之态荡然无存。 两个泥人追逐着,笑闹着,直奔李香君二人所在的凉亭而来,没错,至少从声音上可以确定,这两个泥人就是秦牧和云巧儿。 他们却不进亭下,扑嗵一声,秦大总督再次扎进了亭边的池塘,然后对岸上的云巧儿喊道:“丫头快下来,我接着你,这儿深,咱们一起洗洗。” “公子,你真的能接住人家吗,万一你是泥菩萨过河,人家可就惨了。” “下不下随你。”秦大总督在小湖里脱掉外袍仍到岸上,然后一头扎进水去畅快地游了起来,这炎炎夏ri,在水里畅游倍儿爽。 呼的一声,从水里冒出来的秦大总督甩去一头的水珠,畅快地高吟道:“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ri得宽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公子,快接住人家。”云巧儿一身泥水沾得身上难受,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在李香君和董小宛的惊呼声中,也纵身一跃,扎进了小湖里。 “咦,你识水xing?”秦牧飞快游到云巧儿入水处时,却发现这丫头竟然会踩水。 小丫头得意地咧着小嘴儿,气得秦牧抬手又是一个暴粟:“会水你还让我接着你?” “那样不是显得比较淑女嘛!” “淑女?母猪上树,螃蟹下河,什么事你都干了,还淑女?” 听了秦牧的话,云巧儿脸上的笑意一收,紧接着又连忙重新挤出笑容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秦牧心头触动了一下,小丫头会这些,大概与她的流浪生涯脱不了关系。 “老爷,你们你们怎么弄成这样子?”李香君和董小宛好歹回过神来了,靠在亭子的栏杆边问道。 “呵呵,没事,一只小猪仔掉前面的荷花池里了,本老爷下去帮着打捞” “你才是小猪,你才是小猪。”小丫头不依了,不停地拨水泼他,一场水战由此暴发,就连栏杆边的两位佳人,也被溅湿了裙裾。 欢乐的笑声回荡在湖面上,给这个夏ri的午后,平添了几分生机。 近处的楼阁,远处的高墙,翘起的飞檐,垂下的柳丝,寂静的回廊,芬芳的荷花,欢乐的笑声,绝se的佳人,组成了一幅鲜活的画面。 秦牧难得偷回懒,和巧儿畅游个够后,才换上一身白se的儒衫,到凉亭里喝茶听琴。 他往竹簟上一躺,小丫头立即乖巧地坐过来,一边帮他拿捏,一边认错:“公子,人家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爬树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秦牧都没有严肃地教训过她,但她清楚,秦牧是担心她的,只是不想过多的拘着她而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其实你想爬芭蕉树也不是不可以,但应该让人在下边接应着,这样才能确保安全嘛。” “人家一跟她们说,她们肯定就不让人家上去了。” 听了两人的对答,李香君终于忍不住了,嗔道:“老爷,有你这样宠着她的嘛,不但不制止,还给她出主意,今天她能爬芭蕉树,明天上房揭瓦怎么办?” “呵呵,不会,不会,巧儿还是很注重自己的淑女形象的。” “嘻嘻”巧儿笑得无比的开心,腻到秦牧怀里一会儿后,才起来动情地说道:“谢谢公子,再也没有人比你好了,人家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 第247章 旧恨新仇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金陵名蓝三,牛首以山名,弘济以水名,兼山水之胜者,莫如栖霞。 而栖霞还以枫叶特别出名,其西侧的枫岭,一到深秋时节,便是漫山红透,如霞如火,风景十分美丽。 城中的高官勋贵之家,多爱到栖霞山建些别院jing舍,以供赏景休闲。 阮大铖这些年就长住在栖霞山,倒不是他舍不得这里的美景,他是被人赶出金陵城后,无奈之下才来栖霞山幽居的。 阮大铖已年过半百,这些年抑郁的幽居生活,让他双鬓发早斑,但他从未失去过斗志,此刻,他jing神焕发地站在自己的jing舍前,等着一个好友的到来。 遥想当年,阮大铖是高攀龙的弟子,与当初的东林党领袖人物左光斗又是同乡,可谓是根正苗红,在打倒方从哲的战斗中,阮大铖更为立下首功,因而位列《东林点将录》马军八骠骑八员,外号:天究星没遮拦。 天启四年,吏科都给事中出缺,左光斗通知阮大铖入京递补。而**星、高攀龙、杨涟等一伙人因为与左光斗发生内讧,因此“以察典近,大铖不可用”为由,准备改用高攀龙的另一名弟子——同为东林闯将的魏大中为吏科给事中。 经过一番内部交易,等到阮大铖至beijing时,**星一伙人让他补工科给事中。谁都知道,吏部管人事,居第一,而工科是个苦差,居最末。 本来按资历递补应该轮到阮大铖补吏科。现在这些人私相授受,暗箱cao作,为了对付左光斗把他弄到工科去,阮大铖自然很不爽。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九千岁魏公公一直惦记着东林党,正愁无处着手呢,得知此事后便立即出手,将阮大铖送上了吏科给事中的位子上。 东林党当时气焰正炽,立即对阮大铖群起而攻之,说他是阉党,给他造成巨大的压力,而阮大铖又不想依附魏忠贤,干了一个月便弃官回老家,从此大铖与东林决裂。 后来魏忠贤收拾完“东林六君子”之后,召阮大铖入京任太常少卿,阮大铖进京后发觉接受魏忠贤的安排迟早出问题,于是很快又辞官回家了。 真论起来,说阮大铖是阉党真是冤枉他了,他从没帮魏忠贤对付过东林党,只不过是魏忠贤帮他得到了一个本应该归他的官职。 但东林党不管这些,崇祯登基后,诛魏忠贤,定逆案。凡涉入逆案官员,终生不得录用,很不幸,东林党没有忘记阮大铖,把他列入了逆案名单中。 崇祯八年,阮大铖避战乱来到南京,经常召些游侠谈兵说剑。 吴应箕,冒辟疆,侯方域、顾杲、杨廷枢、黄宗羲等等,东林旗下子公司复社成员,他们继承了先辈丰富的斗争经验,和比狗还灵敏的政治嗅觉。认为阮大铖召些游侠来谈兵说剑必有yin谋; 你一个逆党,你有资格谈兵说剑吗? 首先,你抢了我们的风头; 其次,你是不是想通过此举,表明你对边事很熟悉,好教皇帝以边事召入朝啊? 于是,这些脑满肠肥的富二代立即群起而攻之,作《留都防乱公揭》,说阮大铖:“其恶愈甚,其焰愈张,歌儿舞女充溢菊花,广厦高轩照耀街衢,ri与南北在案诸逆交通不绝,恐吓多端。” 公揭写成,复社一百四十多人签名,将阮大铖赶出南京城。 好吧,阮大铖歌儿舞女充溢菊花,诸位公子哥儿家里有多少歌ji舞女就不说了,清溪白石,名ji悠游,这些总是大家看得到的吧。 说阮大铖与诸逆臣南北交通不绝,诸位公子结党复社,成员愈万,这又怎么算。 说阮大铖恐吓多端,你们呢,贴公揭驱逐,连城也不让进。 这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阮大铖被逼到这分上,心里当然大恨。 但他非常清楚,自己势单力薄,要反击,只有入朝掌握大权才行。 这些年他一直努力研究兵书战法,一面积极活动,首辅周延儒第一次被罢免时,阮大铖就敏锐地觉察到周延儒的价值,于是开始烧周延儒这口冷灶,投入大量财力和人力,为周延儒复出造势。 功夫不负有心人,崇祯十四年周延儒复出,再任首辅。可惜周延儒多次在崇祯面前提议启用一些“逆党”大臣,以补充朝廷的血液,都遭到东林党人强烈反对,没有办成。 阮大铖无奈之下,只得退而求次,让周延儒荐用自己的至交同年马士英。 于是马士英一路飙升,在beijing城破之前已经高居凤阳总督之位。 阮大铖此刻要等待的,正是内阁次辅马士英,由于首辅史可法已经督师淮扬,马士英现在成了事实上的首辅。 黄昏时分,马士英如约而至,两位好友相对一揖,然后匆匆进入书房。 “让集之兄久候了,愚弟已经联络好了,明ri便上表举荐集之兄入朝,集之兄先准备一下,皇上召见之时,定会询问集之兄定国安邦之策,以集之兄之才,只要稍做准备,自不难令皇上刮目相看。” 阮大铖轻抚斑白的胡须,显得极为淡定,仿佛马士英说的事跟他无关一样,他谈然答道:“瑶草兄知我,咱们非为高官厚禄,只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东林那群伪君子把大明江山社稷毁掉,思宗临终之言犹在耳:皆诸臣误朕。思宗所指不正是东林这群伪君子吗?如今新君初立,如果再让这些误国误君的伪君子把持朝政,恐我大明三百年基业不保啊。” “集之兄所言甚是,必须尽快铲除这些伪君子。” 两位至交好友开始在书房里密谋起来,策划各种具体的行动步骤,第一步自然是将阮大铖举荐入朝,这步迈出了,就事实上打破了崇祯当初钦定的“逆案”。 换个说法也就是说,既然钦定的“逆案”官员可用,那么“逆案”到底逆不逆就有得商榷了。 江南是东林党的大本营,两人非常清楚,光靠自己俩人绝对不行,就算成功铲除了东林党人,那空缺出来的一大堆职位谁来填补?朝廷还要不要运转下去? 要填补铲除东林党人后的空白,就必须大量启用当初的“逆案”贬官,要启用这些人,就得先翻案。 俩人密谋了许久,马士英才匆匆离开。 第二天的朝会上,马士英亲自出面打头朝,当廷奏道:“皇上,原任光禄寺卿阮大铖,居山林而不忘君父,未任边疆,而实娴韬略。北信到时,臣与诸臣面商定策。大铖致书于臣及cao臣刘孔昭,戒以力扫邪谋,臣甚服之,须遣官立召,暂假冠带,来京陛见,面问方略,如其不当,臣甘同罪,若堪实用,则臣部见缺右侍郎,当赦其往罪,敕部起补。” 马士英这话不得了,可以说已经替弘光做大半的主了,说白了就是:皇上,拥立之功阮大铖有一大份,还是他主张力扫拥立潞王的邪谋,才有今天你上位。你得派内官立即去召见,赐以高官,我兵部还缺个二把手,就这个职位了。 马士英话声一落,东阁大学士王铎立即出班附和,接着是诚意伯刘孔昭、灵璧侯汤国祚、抚宁侯朱国弼、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龙、成安伯郭祚永等勋臣一齐站出来,请弘光召见阮大诚,场面很是浩大。 这还得了,高弘图、姜曰广、张慎言、钱谦益、吕大器、徐石麟、周堪赓、顾锡畴、黄道周、刘士祯、吴伟业等等等(此处省略三百个人),总之,东林把持着朝堂大部分职位,人数绝对比马士英一派多好几倍。 此时一个个立即撸起袖子冲上去,要用口水活生生地把马士英一伙人给淹了。 朝堂之上,一时风云际会,杀气腾腾 ... 第248章 寻找外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南京金銮殿上,马士英两次提出启用阮大铖,殿中的东林党顿怒发冲冠,一个个撸起袖子冲上去,要用口水活生生地把马士英一伙人给淹了。 庄严肃穆的金銮殿很快变成养殖场,鸡飞狗跳,鸭壮鹅肥.........嘎嘎嘎........ 正所谓人多嘴乱,下面两派人马剑拔弩张,吵成一团,弘光帝根本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他一个新登基的皇帝,怎么处理这种场面还缺乏经验,只得求助地望向韩赞周。 韩赞周一看,连负责维护朝堂秩序的殿中侍御使也加入了口水大战,只得自己站出来大喝道:“肃静,各位大臣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这一声尖锐的叫喊,如穿云箭一般,好歹让两派人马记起上头还坐着个弘光帝来,大部分人安静了下来; 户科右给事中熊汝霖反应最快,立即掉头向弘光奏道:“皇上,阮大铖者,先帝既已弃之,举国又复非之,即使阁臣认为他有些才能,亦当舍己从人,顾及天下人看法,况乎阴阳消长,间不容发。甯博采广搜,求异才于草泽,岂能执私而有违众意,翻铁案于刑书?” 户科给事中罗万象立即跟上,继续炮轰道:“阮大铖招几个游侠儿谈剑说兵,便道他知兵耶?燕子笺,春灯谜,未便是枕上之阴符,袖中之黄石。先帝之成令,一朝而弃之,皇上之明诏,一朝而反之。让天下人作何感想?” 论嘴皮功夫,以勋臣为主的挺阮派确实干不过东林诸将,要知道人家天天青楼妓馆演练辩才,一般人岂能望其项背? 没等马士英一派接嘴,御史陈良弼又已经抢出来。大声疾呼道:“皇上,自魏逆窃权,群小煸毒,严春秋乱贼之义,必先申其治党之法,此从逆一案。乃先帝朱笔钦定,臣等与阮大铖有何怨仇?唯恐此例一开,则逆案诸邪悉出,逆案尽繙,则先帝钦定之案,紊于一日。若钦案亦可推翻。则何以昭天下而垂后世?” 站在东林一边的怀远侯常延龄言词更加激烈,直接对阮大铖发起了人身攻击:“阮大铖者,一戏词之流,为阉人之干子,魏逆既以伏诛,阮大铖便是开刀问斩,犹有余辜。如今不过是禁其终身不得出仕。已是高厚包容了。” 马士英听到这,怒极而笑,大有豁出去地奏道:“臣入仕三十年,安囚之变,臣家僮止存十口,臣已几死。壬申,臣备兵易和口,兵犯宣大。及任宣抚,止五十日,被逮。诏狱锢刑部将近三年。臣又几死。从戍所起用臣为凤阳总督,兵仅数千,马仅数百,而革左、献逆、小袁等贼,数十万之众来犯。臣又几死。闯贼陷京师,祸及先帝,臣罪应死,今无知而荐阮大铖,又当死。盖臣得罪封疆,得罪祖宗者,未必死。而得罪朋党,则必死。先帝诛薛国观、周延儒等,岂尽先帝之意哉?” 马士英大耍光棍,你们不是要杀人吗,老子这条命死过不知多少回了,还怕你不成? 而他说得罪朋党必死,则是指出东林党何其嚣张阴狠,并用薛国观等人事例加以反击,这一拳反击确实够重。 这场争吵,争到最后也没有结果,弘光帝由始至终没有发言的机会,最后还是大家口干了,肚子饿了,才暂时收兵,准备明日再战。 然而第二天一早,却传出弘光帝下中旨召阮大铖入见的消息,弘光这么做,一来是想尽快把生米煮成熟饭,不然大臣们继续就这件事吵下去,国家军政大事也不用管了。二来嘛,他非常清楚枪杆子出政权的道理。 东林党人傻眼了,集体辞职的戏码玩过了,再玩可不灵了,弄不好马士英顺势一脚,真把他们踢出朝堂那就玩大发了。 天真活泼的东林党人此刻也开始意识到了枪杆子出政权的道理,放眼天下,东林党能掌握的枪杆子可不多,因为他们一向相信凭口水可以淹死人。 当然,东林党也不是完全没有枪杆子,史可法就掌握着一两万军队,问题是史可法那厮脑子里一根筋,让他带兵来............呃,想都别想。 感觉到危险在一步步逼近的东林党人开始焦急四顾,姜曰广提议去拉扰秦牧,他当初和秦牧还是有些交情的。 对此,大家不抱多大希望,毕竟秦牧当初已经明确表态拥立朱由崧,似乎是与马士英等人暗中达到了同盟,但走投无路的东林党人还是决定派人去一试。 礼部尚书钱谦益接着想起一个人来,此人就是被秦牧弄得臭不可闻的侯方域,而侯方域的老子侯恂是左良玉的大恩人............. *** 这次秦军扩军五万,主要是从江北逃来的难民中招募,一来可以减轻地方官府安置难民的压力;二来北方战火纷飞,在南逃的难民中有很多具有从军经历,有利于新军尽快形成战斗力。 武昌东门外黑色的秦字大旗迎风招展,临时搭建的募兵点前人声喧嚣,前来应募的难民排成五列足有半里的长队,大家神情各异,或是跃跃欲试,或是面带忐忑,或是自吹自擂,或是沉默不语,或是患得患失。 负责维护秩序的两百秦军衣甲鲜明,背弓挎刀虎视眈眈,前来应募的难民在他们的呼喝下,都乖乖地排着队等待。 “下一个。”负责登记的军训部副主事李东明再次大喊起来。 一个高大的汉子连忙越众而出,站在台前。李东明打量了此人一眼,暗暗点头。 “叫什么名字?” “俺叫铁牛。”这汉子声如洪钟,口沫横飞。 “哪里人?”李东明抹了抹脸上的吐沫星子,口气变得有些不善。 “河南登封县马坳村人。” “可曾从军过?” “没有,俺在少林寺习过武。能举起三百斤的石磨,能........” “行了行了,别耽搁时间,去试试。”李东明往旁边的石锁一指。 那叫铁牛的大汉一看,嘟哝道:“换个大点的行吗?” 排队等候的人群一听顿时炸窝了。这石锁已经接近百斤,很多人正担心自己通不过这道测试,再换个大点的来,那不是要命吗? “喂,你试不试,不试快走开。别耽搁时间。” “就是,快走开。” 人群开始鼓噪起,那大汉一看惹起众怒,大吼一声,奔过去拎起那只大石锁,一手举到空中。还象摇旗似的呼呼地摇了几下,那感觉不象是在举石锁,倒象他抓住了只小鸡,正在向小伙伴们炫耀,这一幕惊得现场的人瞪大了眼睛,鸦雀无声。 呯,大汉随手一扔。石锁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裂成了两片。 对于这种破坏公物的行为,不光是等待测试的人不满,群起声讨,就连负责募兵的李东明也严词诉责起来:“你得瑟什么?军队主要是靠协同作战,不是看个人力气有多大,你把石锁给砸了,让我去哪儿再找个石锁来?我这兵还招不招?” “大人,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成心的...........” 站在外围的秦牧看到李东明有些火大,对身边的护卫吩咐一声。李式匆匆越众而出,李东明这才发觉秦牧竟然在外围的人群中,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收声。 李式向他耳语一声后,李东明对那大汉说道:“好了。你通过测试了,站右边去。” “其他几样不用测试了吗?”大汉还有些不确定。 “不用了。”李东明应了一声,心中暗道还测个屁啊,被你害苦了。 李东明非常清楚,秦牧看重的是办事效率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象他这样为一个石锁大肆指责应募者,使招募工作陷入停顿,秦牧当场虽然没说什么,但对他印象终究是大打折扣了。 那叫铁牛的大汉不管这些,听说不用再测试了,非常高兴,望着秦牧带领一队人马呼啸而去的背景,若有所思。 秦牧现在的重点还是抓紧训练军队,招募新兵的工作他也非常重视,分别在荆州、武昌、九江等地设了近十个募兵点,对兵源素质的要求也很苛刻,贵精不贵多。 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很紧迫了。 进城门时,李式终于忍不住说道:“大人,要不要换个人来募兵。” “先观后效吧。让教导营抓紧训练,新兵招募完成之后,就让他们前去担任什长、总旗、百户。” “大人,教导营成军也不过大半年,这是不是仓促了点。” “可以了。” 对于教导营的士兵,秦牧当初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亲自教了大半年,忠诚度应该不成问题了。 回到王府,与李香君三女用过午餐后,便到水边的八角亭去乘凉,这炎炎夏日,忙活了一上午,往竹簟上一躺,秦牧便不想再动了。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便有丫环前来向他并报:“老爷,外头传进话来,说是朝中有位叫周元泰的御使来求见老爷您?” “周元泰?”秦牧睁开睡眼,想了想才记起这是当初在姜曰广家宴上认识的一个人,周元泰突然跑到武昌来干什么呢? “你出去让李式把人领到这儿来吧。” “是,老爷。” 丫环一出去,秦牧立即拍拍身边巧儿,催促道:“快去,让你香君姐姐和小宛姐姐带着家里的侍女,拿上琴乐,酒食,快过来。” “公子,你要干嘛。” “快去,公子我突然想沉迷酒色,这歌要唱起来,舞要跳起来,快去。” “哦........” *************************************** ps:烦人的回南天,地板上全是水渍,早上起床没注意,如往常一样跳下床.......“啊!”一跤滑倒,悲摧的四脚朝天..........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49章 香君,小宛,怎么办?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周元泰随着李式走进后园时,远远就听到凉亭那边传来嬉戏笑闹声,走近一看,但见亭中歌舞正浓,秦牧穿着木屐,衣衫散乱,一手握着大酒杯,正与几个美人在嬉戏,样子放浪不羁。 亭中的美人丽色天成,风姿潋滟,其中俩人不是董小宛和李香君是谁? 周元泰不禁暗暗感叹,这样的人间绝色,得一个已是艳福匪浅,想想就让人**。秦牧竟是左拥右抱,这等艳福简单是令人忌妒啊。 石榴正红,日影悠悠,杨柳如烟拂绿水,水榭之中,董小宛柔舒彩袖,玉指轻弹。李香君华裙曼舞,宛转而歌: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 试上超然台上望, 半壕春水一城花, 烟雨暗千家。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 休对故人思故国, 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周元泰如何也想不到,来到武昌看到的竟是这等歌舞正酣,醉生梦死的场面。不是说秦牧高举义旗,亲率劲旅,大战荆门灭敌数万吗? 难道这样依红偎翠,左拥右抱,谈笑间就能令敌人灰飞烟灭?周元泰开始怀疑秦牧大战荆门的真实性了。 边将谎报战功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杀敌十人,谎报歼敌一千,甚至无中生有,冒功请赏也属平常。 现在外间一直在传言秦牧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夺取襄阳,周元泰一路过来,也确实看到城外正在招募士兵,他原以为都是在为攻打襄阳做准备呢。现在看来,事情的真实性很值得怀疑啊。 “周大人,金陵一别,白云苍狗........唉!谁曾料到再见时,已经换了人间。令人感慨,令人感慨万端啊!”秦牧大声感叹迎出来,脸上笑容正盛,却哪有半点感叹的样子。 周元泰觉得他分明是故作呻吟,不过今非昔比,秦牧已不是金陵城里那个落魄书生。这次自己是求人来的,便也连忙挤出一脸笑容来:“秦大人久违了,今番再见,秦大人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惭愧。惭愧,周大人是金陵故人,当初多蒙周大人与姜大学士照应,本官一直铭记在心,一刻不敢或忘,来来来,难得周大人远道来访。进亭先喝三杯再说。” 秦牧热情无比,把周元泰拉进亭中,亲自执壶不由分说灌了他三杯,完了继续倒酒说道:“周大人海量,来来来,咱们再共饮三杯。” 见面就猛灌酒,这是哪国的礼节啊?周元泰欲待分辩,动拗不过秦牧,人还没坐下,就被灌了六大杯酒。 “别.........秦大人呐。再这么喝下去,下官可就要出丑了.........” “哎哟,周大人还跟本官客气什么,在金陵的时候,咱们又不是没一起饮过酒。周大人一向海量,这点酒对周大人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秦牧说完,让李香君坐到自己身边来,负责执壶斟酒,他则频频举杯,不一会儿,话没说上三句,米没有一粒下肚,秦元泰便被他灌得有了七成醉意,偶尔瞥一眼李香君和董小宛那天资国色,醉意可就更浓了。 “秦大人啊,能否屏退左右,下官有些话想跟秦大人单独聊聊。”周元泰强睁着醉眼说道。 “周大人有话但说无妨,正所谓君子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再者香君我小宛都是本官房里人,不瞒周大人,本官这俩位红颜知己都是冰雪聪明的人儿,本官有什么事,多靠她俩帮着拿主意.........呃,不是........啊哈哈,周大人喝酒,喝酒!” 秦牧虽然连忙掩饰,但周元泰还是大感惊诧,难得啊,今日竟然听到这样的秘辛,他不禁悄悄瞄了一眼李香君和董小宛。 两位佳人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此时芳颜上尽是娇羞之色,李香君还趁人不注意,玉指自后边轻扭了个郎一下,秦大总督皮厚,恍若没觉。 “秦大人可曾听说,上月二十三日朝会上,诚意伯刘孔昭竟然暗藏凶刃上殿,并当廷掏出追杀吏部尚书张慎言张大人。” “竟有此事?张尚书伤着没有?” “那倒没有,只是持凶刃上殿,不听皇上喝止,当廷追杀大臣,这等事千古未有啊..........” “没伤着就好,呵呵,周大人言重了吧,我朝大臣在金銮殿上大打出手的事还少吗?便是当年的李东阳大学士,也曾抢了金瓜武士的卧瓜锤在金殿上追打过寿宁侯嘛。” 周元泰本想以此事作为切入口,大肆声讨马士英、刘孔昭等人的罪行,没想到秦牧这么一封,倒让他碰了一鼻子灰,确实,大明的臣子在金銮殿上群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周元泰还有些不死心,加上已有七分醉意,不禁愤然说道:“秦大人,这岂能一概而论,以前大臣们因政见不合,在殿上起些争持倒也没什么,但刘孔昭怀揣凶刃上殿,目无君上,蓄意谋害大臣,这是大逆不道啊。” “嗯,周大人说得也有道理,对了,周大人身为御使,正合该对这种目无君上的行为予以纠劾,来人啊,准备笔墨纸砚,让周大人写弹章。” 周元泰差点没气歪鼻子,心道要是我一纸弹章管用的话,还用千里迢迢跑来武昌吗? “秦大人有所不知,刘孔昭这些奸佞之徒是有恃无恐啊,他们操持江务,掌管城防,手上有兵权,是以才如此肆无忌惮,他们不但干涉吏部用人,还谗言惑主,以中旨召见逆案犯官,这是要扰乱朝纲啊; 在金陵时,下官记得秦大人在姜学士席上曾论及先帝间有害政,任用大臣时,多舍廷推,而出中旨乱阶,以至所得阁臣淫贪巧猾之如周延儒,逢君脧民奸险刻毒之如温体仁、杨嗣昌。所得部臣,则阴邪贪狡如王永光、陈甲新,所得大将,则纨绔支离如王朴,所得言官,则贪横无如史褷、陈启新.......” 这番话当初秦牧确实说过,周元泰想来是做了充分准备,竟一字不差了背了出来,唬得秦大总督不得不频频点头。 “是是是,周大人言之有理。” “秦大人,您没醉吧?这话是你说的,可是不下官说的。” “哦?嗯,好象是本官说的,以中旨乱政,确实不妥,来人啊,笔墨纸砚侍候,本官要上表劝劝皇上。” 这哪跟哪啊,周元泰差点被噎死,你上表虽然不错,但这不是治本之道啊,也不是我等所求啊。 不过,周元泰不泄气,决定再加一把火,一把旺旺的大火,连同秦牧也给灼痛。 只听他悲声说道:“王者爵人于朝,与人共之。祖宗会推之典,所以能行万世而无弊。秦大人啊,其实皇上英明神武,这些道理皆甚明了,出中旨召逆案犯官是不得以而为之啊; 皇上初登大宝,城防江防,兵卒甲士都掌握在刘孔昭一班佞臣手上,只能顺其意而为之。秦大人,如今马士英、刘孔昭这些奸佞是挟天子以令天下,若不加以阻止,恐怕国将不国啊........” 周元泰这话最核心的意思是:马士英等人挟天以令诸侯,这诸侯不但包括你秦牧,而且你极有可能首当其冲,因为你对他们造成了最实质的威胁。 呯! 秦牧猛然怒击酒案,一时杯盏乱跳,他昂然而起,慷慨陈词道:“京师为贼所破,淮北尽陷敌手,国家危若垒卵,当此生死存亡之际,满朝奸佞不思收复失土,为先帝雪恨,反而忙着争权夺利.............” 周元泰听到这已经坐不住了,这“满朝奸佞”怎么说呢,岂不是连我等也成奸佞了?这还没什么,但见秦大总督一番激昂慷慨的陈词之后,突然低头柔声问道:“香君,小宛,你们说,怎么办?” 周元泰两眼一翻,直接被擂晕了过去。 ****************************************** Ps:别介,又裸奔两天了,亲们有月票支持吗?求月票,求支持啊!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50章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入夜的后园寂静无声,绣帘轻拂,一点月se窥人,水殿风来暗香弥漫。 李香君与董小宛刚刚沐浴过,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绸衫,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俩人略带慵态地斜靠在凉枕上,青丝披散如云,满搦宫腰纤细,隐含着几分怯雨羞云情意。 秦牧半躺在俩人中间,含笑摇头,李香君轻嗔他一眼,只得轻启**,含住杯中美酒,然后伏下芬芳的花颜,将美酒渡到他口中。 她身上的薄衫本就散乱,露出大片的冰肌雪肤,这一伏身下来,领口内一对玉鸽若隐若现,令人**。 秦牧忍不住搂住她细弱的腰肢,顺势噙住她的**长长地拥吻了一番,直到美人儿几乎窒息,才放开她。 旁边的董小宛打着小团扇,荷衣yu动,传来淡雅的麝兰之香,被拥吻的虽然不是她,却也已是瑰姿艳逸,桃腮如染,因为秦牧一只手已经游到她的**上,正温柔地向上抚动,让她浑身酥软。 李香君**细细,靠在他臂弯里,那葱儿似的玉指在他身上轻轻划动着,“老爷,你真的不管南京的事吗?那些权贵怀揣凶刃上殿,这是大逆不道啊,还在朝堂上追杀大臣,简直是无法无天...........” 秦牧刮了刮她的琼鼻,嘿嘿笑道:“香儿,这事老爷我管得着吗?其实除了太监,大臣们上殿都带着凶器的。” “老爷!”李香君又气又羞,玉指儿在他手臂上轻扭了一下,脸上的娇态**无比。 “哎哟,好了,好了,老爷就跟你们好好聊聊这事。”秦牧一把将她娇小玲珑的身体搂过来,就象抱着一个洋娃娃。 “宛儿也过来。”董小宛嘤咛一声,酥软地倒在他另边的臂弯里,皓质呈露,芳泽无加,秦牧那只寻幽探胜的坏手,让她几乎忍不住发出**之声了。 “香儿,宛儿,咱们多努力一下,争取来年让你们各生一个孩子.........” “老爷,人家跟你说正事呢。” “咦,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难道生孩子不是正事?”秦大官人义正词严,虎视眈眈。 李香君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嚅嚅地答道:“老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你听我把话说完,等你和小宛各生了一个孩子,我呢,买些糖果留在家里,嗯,由于咱们家穷,还有粮果吃多了对孩子的牙齿不好,老爷我就告诉他们,不许偷吃........” “老爷,你胡扯什么?”李香君听到这,又忍不住轻扭他一下。 秦牧一只大手报复xing的探入她怀中,握住一只令人**的玉鸽,一边把玩一边说道:“稍安勿躁,听本老爷把话说完,我虽然提前jing告你们俩的孩子不许偷吃,但是,有一天,香儿你的孩子还是跑来向你告状,说小宛的孩子把糖果都偷吃完了。” 李香君和董小宛两个美人儿强忍着身上的酥麻听他说话,这个话题其实对她们很有吸引力,因为她们做梦都想自己能怀上孩子。 “呵呵,香儿,你觉得这个时候你的孩子跑来向你告状,是纯粹想申张正义呢,还是因为他没吃到糖果,心里不平衡才来告状?” “这.........”此时李香君脑海中尽是孩子来向自己告状时的可爱模样,忍不住腻到个郎怀里,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媚眼儿一眨一眨的,只是嘴里还在弱弱地辩解道,“老爷,这怎么一样呢。” 董小宛忍着**的冲动,也柔声说道:“老爷,国家大事奴等本不该多言,只是国家正直危急,诚意伯这些人还如此肆意妄为,将来受苦的终是大明的百姓,老爷一心为万民谋福趾,怎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朝局糜烂下去。” “宛儿,一个人有多大的力气,就挑多重的担子,在你没那个能力之前,强自去挑山,不但于事无补,还会把自己压死。现在,老爷我能管住湖广江西不乱,已经是万幸了。我知道,你们都偏向于东林,但你们听出来没有,他们这是希望老爷我起兵清君侧啊。”” 李香君和董小宛为之一愕,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今天周元泰说马士英等人挟天子以令天下,照这样的口气,确实是希望秦牧起兵清君侧,只不过这样的话还需要反复试探,才敢向秦牧说出来而已。 “且不说我这个时候起兵清君侧会引起更大的动荡,让入关的满清坐收渔翁之利。只说大义名分,这么做就站不住脚。东林党有什么资格清君侧呢?一但起兵,和马士英等人有什么差别?若是皇上真被马士英一伙挟持,皇上大可自己传旨勤王,什么时候轮到东林来越俎代庖了?东林若真是为国家着想,就应该忍辱负重作些牺牲,当此国家危难之际,武将的地位适当提高是合乎现实需要的,他们不应一味的打压,一味地往朝堂塞自己人;更不应不顾大局,存此清君侧之心。” “可是老爷,让南京乱局继续下去.........” “肯定要亡国。”秦牧不经意地说道,“顾炎武说得好,亡国者,改姓易帜而已。亡下者,率兽食人,人将相食。大明党争由来已久,国之不亡,党争难断。党争不断,天下必亡。今ri本老爷不妨把话给你们挑明,我要保的不是大明,是天下。” 秦牧把话挑明,李香君和董小宛久久不语,秦牧忽然笑道:“小宛啊,你还是教好你的孩子,别让他老偷糖果吃,免得香儿的孩子老去找她告状。” “嘻嘻........”李香君被逗得娇笑起来,脸上忧se尽去,明媚无比。 “香儿,笑什么,要想实现这美好的憧憬,光笑可不行哦。”秦大官人蛊惑着,手上温柔地**着,那原本被他握在手上的**顿时形态变幻,酥麻阵阵。 李香君轻吟一声,芳颜上浮上一抹**情意,说不尽的**动人,“老爷,今个儿让姐姐先承恩露吧。”她羞笑着,腕皓轻舒,却是去退董小宛衣衫; 董小宛下意识地捉住她的玉手,随即又放开,任她退**上散乱的绸衫,露出那拥雪成峰,窦小含泉的**来......... 第二天周元泰左等右等,每次询问,得到的结果总是秦牧高卧未起,联想到昨天他依红偎翠,沉迷酒se的样子,周元泰不禁大失所望。 或许吧,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秦牧正是jing力旺盛的年龄,沉迷于女se很正常,但如今天下瞬息万变,象秦牧这等沉迷女se之人,能有什么出息? 退一步而言,就算秦牧是故意装成沉迷酒se的样子,也是装给自己看的,这说明他根本没有合作的意思。 他等到中午,仍未见秦牧,确定秦牧是故意躲着他后终于死心了,周元泰暗暗叹息一声,就些离开了武昌。 其实东林党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枪杆子出**的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那个本事去掌兵又是另一回事。 东林党之中,确实不乏学识渊博的人,但他们多是重文轻武,在承平时期,凭借诗词歌舞,八股文章,还有过硬的嘴皮子工夫,就能抢得高位,呼风唤雨,使得很多人不不但不屑于兵略武事,而且对武将极为鄙视。 一到这样的乱世,轮到枪杆子说话的时候,东林党立即就显出了其虚弱的一面,文官在朝堂上追打勋贵的好事一去不复返,反而轮到他们被人追打了。 高傲惯了的文官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特别是被往ri瞧不上眼的人追打,简直是奇耻大辱。 秦牧这边行不通,东林党并没有就此认命,为了自己的权益,为了雪耻,他们决定斗到最后,鼓动和东林党渊源深厚的左良玉便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未完待续。) ... 第251章 南有嘉鱼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衎。 这是《诗经.小雅.南有嘉鱼》里的诗句,嘉鱼县也因为这首诗而得名,嘉鱼西北接长江,南临洪湖,是典型的冲积平原,周边湖泊纵横,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嘉鱼物产丰富,百姓好客,是难得的鱼米之乡。 而据说就在这附近,还发生过一场对中国历史影响极为深远的赤壁之战。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羽扇纶巾,雄姿英发........... 此刻的秦牧没法与周郎相比,一身蓑衣,带着两百亲卫冒雨向嘉鱼县城赶去,样子颇为狼狈。四野里雨幕茫茫,马蹄踏在路面上,泥水四溅。 云巧儿象只小鹌鹑似的卷缩在他怀里,秦牧有些心痛地说道:“让你别跟来不你不听,遭罪了吧。” 云巧儿抬起小脸,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来,这阵子秦牧总是忙、总是忙,用巧儿的话说,他都快记不清秦牧的样子了,这次死活赖着跟来,就算遭到些罪,她还是非常开心。 “公子,芷儿姐姐信上说什么,人家想姐姐了。” “说她身体很好,让咱们放心,到八月你就可以当小姑了。” “是小姨。” “呃.......好好好,是小姨。” “公子,芷儿姐姐说他喜欢吃酸的还是喜欢吃甜的?” “这个嘛,她说她喜欢吃香的,怎么办?” “呀,人家问你正经的呢?” 和小丫头调笑了几句。秦牧心情好了不少,田间的稻谷已经金黄一片,眼看已经到夏收的时候了,这两日雨却下个不停,着实让人纠心。 快到嘉鱼县城时。秦牧看到一大群人,数量足有近千,正在忙着加高河堤,防止河水倒灌入农田之中。 待到近前,见人群中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七品的官服,头上没有了官帽。身上的官服也溅满了泥水,差点看不出原样,正在大声指挥着人群,往来奔忙。 更让秦牧诧异的是,顾炎武也在其中,他身上也是一身的泥水。 “总督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宁人啊,你干脆改叫泥人得了。”见地方官员如此尽责,秦牧心中大感欣慰。 “下官嘉鱼县令谢凡拜见总督大人。”谢凡显然是不认识秦牧,听了顾炎武的称呼,才连忙上来施礼。 “谢大人快免礼,汛情怎么样?” “回总督大人,去年兴修水利时。这段河堤尚及来得及加高,如今连下了两日大雨,河水上涨,下官担心河水决堤,是以匆忙组织人力前来加固。本县境内目前汛情还不算很严重,只有几百亩地势较低的稻田被淹,若是一两日内能放睛,被淹的稻谷抢收上来,还勉强能食用,怕就怕这雨继续下不停。到时可就不好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奈何? 秦牧自家知自家事,别人都说他能引来雷神,说他能和老天爷沟通。但这些都不过是鬼把戏罢了,难道自己还真能让老爷不下雨不成? 既然奈何不了的事,除了尽量做好防范,秦牧也没什么好办法。 “谢大人辛苦了,防汛方面,要日夜派来巡视河堤,同时提前组织好相应的物资,一但发现哪里出现险情,才好迅速应对。” “总督大人放心,下官已经着人准备了。” “嗯,这就好。”秦牧说到这,对李式说道,“把本官的命令传回总参,一但雨睛,各州县的驻军要暂时停止训练,全力帮百姓抢收夏粮,另外,今后遇有险情,地方州县请求支援时,在无战事的情况下,驻军要全力配合。” “是,大人。” 谢凡听了大喜,现在湖广与江西与以前不一样,以前文官通常是可以指挥当地驻军的,但现在不行了,秦牧把军政划分得很清楚,地方官员一律无权调动军队。 这样一来在救灾抢险方面,地方官员只能组织百姓前来,但缺少了军队作为主力,未免有些力不从心。 秦牧接着问道:“新迁来的难民安置得如何了?” 嘉鱼和洪湖一带是安置难民的重要地区,大概这也是顾炎武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顾炎武答道:“大致情况还算良好,下官已有本上报武昌,不过其中也存有许多问题,大人,您看要不要进城后下官再详细向大人汇报。” 天下着雨,这河堤边一片泥泞,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牧淡淡一笑道:“不必了,本官只是提醒宁人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敢。”顾炎武不卑不亢,也没有主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到堤上来,一脸坦然。 秦牧进嘉鱼城只是略作小息,雨势一小又启程赶路,临行之前,他交待顾炎武对谢凡这样的官员认真考察,首先要搞清楚谢凡是不是在做秀; 如果不是,那么还要看他的能力如何,作为一个官员,光是忠于职守还不行,还必须有相应的能力。 秦牧现在极需要人才充实自己的这个团体,而且光是顾着眼前还不够,还要提前作一些人才储备,将来地盘扩大时,才能立即派出能员加以治理。 这一点非常重要,刚打下的地方往往百废待兴,非能员不足以治乱。 *** 岳阳。 一望的无际的洞庭湖边,六个大船坞上人声鼎沸,造船用的木料堆积如山,两架龙门吊正在缓缓移动,将一根巨木吊下船坞用作龙骨。 秦牧去年刚打下长沙时,就让刘伯全筹备造船事宜,木料、桐油、帆索等等物资都准备了很多,可惜当时没有会造战舰的工匠,此事耽搁了将近一年时间。 现在好了,刘伯全派人到沿海物色来了不少工匠,同时秦牧和卢九德谈拥立福王的条件时,又从朝廷挖来了大派的工匠。 而更让秦牧惊喜的是,汤若望对造船也有很深的造诣,这样就有了综合东西方造船长处的条件。 总装备部主事吴晋锡带着秦牧一边在船厂巡视,一边介绍道:“大人,这次从南京得到的图纸,最大的是两千料的福船,但目前咱们这里的船坞恐怕不适合造这么大的船,而且工匠们也没造过这么大的船,还需要先造些较小的船,积累一下经验,才好进一步建造更大的船只。” “嗯,这么做是对的,造一千料的战船不成问题吧?” “这.........图纸到是现成,仔细摸索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秦牧听了,心中非常感慨,大明的造船技术曾经是世界第一,在永乐时期,造千料大船根本不值一提,但自郑和七下西洋之后,大型远洋海船的建造工作被迫停止; 原有的大型海船或被拆解,或被封存,中小型舰船成了船舶建造的主流。数十年后,建造大型海船的技术和工匠多不复存在。 到了嘉靖年间,因为倭寇为害愈演愈烈,大明为了剿灭倭寇,船舶建造有了一个小**,但此时能建造的最大的也不过千料的福船,与永乐时期相差甚远。 而且随着倭患的肃清,水师远海作战的任务减少,大型海船建造再一次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只有400料的小型福船,主要担负近海巡逻。 万历之后,大明被辽东的女真人弄得精疲力尽,国库入不敷出,连400料的小型福船也没钱造了,水师便用的主要是那些小型沙船、唬船、哨船。 正因为造船业的整个没落,秦牧之前在湖广江西竟然找不到一个会造战船的工匠,以至于造船计划整整拖延了一年时间。 一年时间,这是要命的呀。 现在,总算一切齐备了,南有嘉鱼,嘿嘿,咱们也很快有船捞点“嘉鱼”蒸蒸了。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52章 舰炮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几个大船坞上,人声喧嚣,近千名各色工匠以及两千多名青壮劳力,在各尽其职,不停地忙碌着。 看了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秦牧心中大感欣慰,他这次特意跑到岳州来,就是为了战船和火炮的事。 吴晋锡指着船坞里的龙骨说道:“大人,现在开造的六艘战舰都是四百料的小型福船,并根据汤大人建议,在船体和桅杆上上作了一些调整,但船体更坚固,船速更快。舰船总长十丈,阔三丈,深八尺五,并配以双舵,在浅水和深水皆能进退自如。” 秦牧认真地听着,他对造船和海战都没什么了解,但他知道一点,由于火炮射速和射击精度的不足,现在的战船装备的火炮数量越多,理论上命中率就越高,战斗力也就越强。 而要想装更多的火炮,就需要更大的船才能承受火炮的后坐力。 四百料的小型福船并不是很大,秦牧微蹙着眉头问道:“按照你们的设计,这四百料的战船能配多少门火炮?” 吴晋锡答道:“若是千斤拂朗机炮,可配20门,可容160人左右。” 秦牧凭直觉认为,这样的配备太弱了,20门千斤佛郎机炮,分到左右两舷,一边才10门炮,换句话也就是说,实战时一次齐射才10发炮弹。 若是用于海战,一次齐射恐怕也命中不了一发。 就他所知,现在的西方战船,动不动就配备数十门,甚至上百门火炮,若纯粹以数量而论的话。敌人一次齐射就顶你好几次,这样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好在现在秦牧要面对的不是西方的战船。 吴晋锡似乎也明白秦牧的想法,他含笑说道:“大人,目前咱们的战船主要是用于江防。四百料的战船在长江上航行还不成问题,再大反而不便。” “本官知道,但造船技术是需要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现在就要逐渐摸索积累。” “大人放心,其实千料福船的图纸咱们都有,有了建造四百料福船的经验后。将来要造千料以上的大船,便容易多了。” 秦牧明白这些东西急不得,便点了点头,吴晋锡接着说道:“除了这六艘小型福船外,现在还同时开建一批唬船和鹰船、沙船,大人请看。岸上的这些就是,因为船体比较小,无须船坞,可以在岸上造好船壳之后,再用圆木滑滚入水舾装即可。” “唬船同样是采用底尖面阔设计,首尾一样,底用龙骨。直透前后,船阔1丈,长约4丈,体势低矮,吃水深度只有3尺。每舷用桨10支,有风用帆,无风用桨,也可以帆桨并用,速度快,进退方便。利于追逐哨探。” “沙船为平底设计,能调戗,使之顶风,出入波涛如履平地,但沙船上没有遮蔽矢石的屏障。因此时常要配合鹰船使用。鹰船两头尖,不辨首尾,速度快,甲板四周有能遮蔽矢石的护板,这种护板用茅竹密钉成排而成,便于接敌,作战时多以鹰船为先锋,沙船紧跟其后,冲入敌人船队中。” 吴晋锡一边带着秦牧在各个船体之间穿行,一边详细地解说着,四周尽是乒乒乓乓的敲打声,吴晋锡要大声喊着才能保证让秦牧听得清楚。 从吴晋锡比较专业的角度分辨,内河作战,炮舰虽然威力巨大,但受水道深浅限制,有时候未必能投入实战。 唬船、鹰船、沙船这些小型战船由于吃水浅,转动灵活,速度快,往往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同时这些船由于船体小,建造速度也更快,可以在短时间内大批量建造。 听了吴晋锡的介绍,秦牧频频点头,他想了想,如果历史脉络没有太大的改变的话,时间上还是够自己建造不少战船的。 “嗯。铸炮方面进展如何了?” 有了船,还要有炮,而且炮才是关键。 李自成在真定小胜几场之后,清军一派兵增援,大顺军又开始节节败退,时间对秦牧来说,越来越紧迫了,现在除了加紧训练军队之外,他最关心的就是装备了。 这次从朝廷的得到的工匠中,也有一部分是铸造方面的工匠。 在秦牧的势力范围内,根据实际需要,有关火器研制和实验的主要分为两个点,一个是在长沙,一个是在赣南。 而在实际铸造方面,分设的位置更多,除了赣南和长沙之外,还有萍乡和岳阳两处,只不过萍乡和岳阳这两处铸造点缺少研发能力,主要以一些相对成熟的技术制造一些炮和铳、及百虎齐奔箭之类的武器。 现在岳阳有了汤若望的加入,情况就不同了,这里的制造作坊将全力铸造红夷大炮和佛朗机炮。尤其是红夷大炮,在其他的铸造点是没有能力铸造的。 吴晋锡带着秦牧来到位于城北的铸造作坊,这处作坊占地足有数十亩,外头是大片的空地,四周有士兵严密把守。 进到铸造作坊里头,但感热浪逼人,还有当当的打敲声不绝于耳,汤若望浑身汗湿,一手拿着条手巾,一边指挥工匠一边擦汗,见了秦牧,他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汤大人辛苦了。”秦牧上前问道。 汤若望连忙将手巾塞给助手,上前一揖道:“拜见总督大人。” “汤大人不必多礼,进展如何了。” 汤若望一指后面的模型说道:“总督大人请看,这就是红夷大炮的炮模,目前已经铸造好一门,正准备开始铸造第二门。” 秦牧一听,这么多天过去了才铸造出一门,这速度还真是可用龟速来形容,不过考虑到红夷大炮技术含量高,需要一些特别的设备和仪器辅助配合,各项工序法式要求也极为严格,迅速慢些也属正常。 汤若望以前曾多次帮朝廷铸造红夷大炮,有了他,技术上已经不成问题。但秦牧决定暂时只铸六门红夷大炮,一来红夷大炮造价昂贵,二来十分笨重,只适合一些特定的攻坚战,铸造太多反而是累赘。 秦牧要大量铸造的,反而是千斤佛郎机炮,用来安装在战船上。 佛朗机炮在射程和威力上都比不上红夷大炮,但它的优点是射速快,提前装好子铳后,射速每分钟可到达四至五发。 更重要的一点,现在的船只无法承受太多红夷大炮带来的后坐力。 综合这些因素,佛朗机炮虽然不是威力最大的,却是目前最适合的。 秦牧关心的是铸炮的材料问题,目前的红夷大炮的主要材料是铜和铁,采用铁心铜体设计,如果光是铜,则管身太软,容易造成炮膛扩张,而光是铁的话,韧性又不够,容易炸膛。 然而这种铁心铜体设计不但造价昂贵,而且使得火炮极为笨重,在炮管材料方面,他早就让赣州的工匠探索了。 “钨钢炼得如何?”秦牧问道。 吴晋锡立即答道:“已按大人吩咐,在赣南试炼,日前炼出的一些钨钢,硬度高、耐磨。可用来做铣刀、刨刀,削其他钢铁,但它最明显的缺点是韧性太差,太脆了,从目前的成品来看,并不适合做炮管和枪管,太容易炸膛了。” 在赣州南面的南安府大庾岭一带,早就发现了大量的钨矿。 钨钢秦牧还是听说过的,据说钨钢具有硬度高、耐磨、强度和韧性较好、耐热、耐腐蚀等一系列优良性能。 秦牧觉得钨钢既然有这么多特点,如果能成功炼出来,应该可以做枪管炮管。 但听了吴晋锡的话,秦牧不禁有些失望,他微微蹙眉道:“让工匠不断更改矿石比例,或是加入其他矿石同炼,总之要不断尝试。” “大人放心,已经在做了,只是这事恐怕急不得,得一点一点的摸过才行。”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53章 弘光议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经过几个月时间,江西大规模的剿匪行动宣告结束,前后剿灭江西境内大小土匪二十四股,招安四十一股,江西全境内为之一靖。. 但令秦牧不满的是,这回竟然又让顾宪成那个家伙逃了,真是不死小强啊。他那几百人马跑到袁州附近被崔锋围剿之后,唯独不见他的身影,就连夜不收查了许久,还是没查到这家伙的下落,为此燕高飞还被秦牧狠批了一顿。 在江西的兵力部署上,秦牧也作出了相应的调整,调一千五百人马驻防袁州,另调一万人马入防南昌。现在他是两省总督,完全有这个权力作出这样的兵力调配。 至于原来的江西都指挥使周宁,秦牧以嘉定伯周奎投敌为由,直接把他给铲了,哪儿凉快那儿呆去。 原南昌驻军挑选一些青壮之后,所有老弱也全部返籍为民。换由崔锋带一万大军接手南昌防务。 这次秦牧南下岳阳,除了察看战船和火炮研制情况外,更要实地查看一些地方的驻军训练情况,以及洞庭湖沿岸的夏收情况。 他到岳阳后,虽然还不时来一场雨,但总体而言,对夏收影响已不是很大。 至于各地驻军的训练情况,总参虽然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军事佥事,及军训部都负有监督的负责,但秦牧不自亲来看看,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个时代的满清铁骑真不是吹的,战力确实让人侧目。 目前秦军主要还是冷兵器为主,而热兵器装备只占全军两成左右。 秦牧驰马进入岳阳驻军的军营时,士兵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喊杀声震耳欲聋。 接任的岳州守将是刘永志,他是在浏阳一战中投降的大西军将领,也是唯一一个得秦牧重用的叛军将领。 刘永志自知作为降将,要想得到秦军这个团体的认可,就要付出更大的努力,秦牧入营时,他正在校场上与士兵一同摸爬滚打,炎炎烈曰之下,他和普通士兵一样,一身是泥,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就象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上来拜见秦牧时,秦牧发现他脸颊上还带着伤,他连包扎也懒得包扎,伤口被干了的血液把住,又沾上了一层尘土。 秦牧等他施完礼,随即下令道:“刘永志听令,命你立即率火器营,全速赶往二十里外的鹧鸪岭进行实战演练。” “末将遵命。”刘永志洪声答应。 “本官在鹧鸪岭等你们,别让本官失望。”秦牧说完这句话,带着侍卫纵马出营,带着一股黄尘远去。 秦牧虽然没有限令刘永志多久赶到鹧鸪岭,但他最后那句话,无疑是给了刘永志一鞭,差点没让他跳起来。 咚!咚!咚! 中军大鼓紧急响声,如雷震耳,营中士卒闻声迅速集结,刘永志将营中事务暂时托付给佥事岳中良。然后对火器营千户林绍兴下令:“林绍兴听令,限你迅速率领本部人马,准备好战车,武器弹药,干粮,随本将出战鹧鸪岭,总督大人在鹧鸪岭等着咱们,这不是演练,这就是战争,谁敢敷衍拖沓,军法从事。” 刘永志军令一下,火器营一千二百士兵在林绍兴的指挥下顿时冲向马棚、车棚。 他们标准的配备是,每人一支鸟铳,药罐1个,铅弹300发,搠杖1根,干粮5斤,水囊1个,铁壳震天雷5枚(即手榴弹)。 另外,每什还有一辆马车,每车配一部百虎齐奔箭,五支迅雷铳。每个百户所还有一门轻型佛朗机火炮。 这些武器由于平时时常演练,都整齐有序地存放着,现在命令一下,千户指挥百户,百户指挥总旗,总旗指挥什长,在一声声大吼声中,士兵按照平时的演练,以什为单位迅速准备属于自己的武器弹药、干粮和饮水,场面忙碌而有序; 将近一柱香时间之后,一千两百人马随着一百多辆战车,轰隆地开出了军营,人吼马嘶声中,掀起滚滚黄尘向鹧鸪岭奔去。 半个时辰之后,刘永志率着火器营全员赶到鹧鸪岭,所有士兵身上都被汗水打得湿漉漉的,秦牧驻马岭上,一面黑色大旗迎风招展着。刘永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秦牧也甚为惊诧,但他还是没有丝毫犹豫,未等大军停下来,立即让李式以令旗施令。 刘永志一望见旗令,又匆匆下令士兵立即御马布置车阵,十门佛朗机炮首先咆哮起来,紧接着是一百多门百虎齐奔箭齐射,无数火箭如飞蝗满天飞舞; 士兵则列队于车阵之后,百人一排,共分五排,以鸟铳进行分段射击,每个士兵要射击两枪,以检验他们的填充速度; 射完一枪后,士兵们迅速从火药罐掏出纸包,咬破纸壳,将定装的发射药倒入枪管中、用搠杖捣实药、装铅子、捣实铅子、开火门、下点火药、闭火门,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等待命令接着齐射。 呯!呯!呯! 两轮齐射之后,再投掷一枚震天雷。 由于所有武器都是实弹发射,没有丝毫做假,鹧鸪岭下一时间炮声隆隆,火箭漫天,枪声如过年放鞭炮般连绵不断,弥漫的硝烟让山下一片迷茫,只剩下影影绰绰一片。 这次刘永志无论是迅速和实战效果,都让秦牧非常满意,他给了刘永志很高的赞扬,同时奖励火器营二十头大肥猪,让他们宰来大餐一顿。 秦牧这些天,每到一地,都会这么干,他只看实战演练效果,不听报告,不看花架子。 这么做当然会增加不少花费,但他不怕花钱,只怕将来有钱没命花。 *** 在北方,多尔衮占领京师之后,不象李自成那样立即大肆搜刮,而是用范文程的计策,采取各种手段拉拢汉族官僚地主,宣称先投顺者给予**厚禄; 同时为崇祯帝发丧,打出潜汉人“报君父之仇”的名义,进而宣布废除三饷(辽饷、练饷、剿饷)加派,这些手段使下来,北方还真有不少官僚地主投降了满清。 清军在保定、定州两次挫败大顺军,连李自成也受了箭伤,经此之后,大顺军一退再退,清军接着进攻山西,原大同总兵姜瓖不满李自成架空自己,于六月初六杀了大同守将张天林,投降了清英王阿济格。 说来姜瓖真不是什么好鸟,当初他手握重兵,李自成攻打山西时,他一箭不发就乖乖投降了,李自成因此非常看不起他,准备杀他,理由便是“朝廷以要害镇寄若,若何首降?”,当时还是张天林相劝,姜瓖才免去一死,现在一看李自败退,他立即杀害恩人张天林降清。 姜瓖的降清,让大顺军山西战局一时阵脚大乱,阿齐格势如破竹,大同以下各州各县望风披靡,清军紧接着进攻陈永福防守的太原城。 陈永福只有一万人马,由于李自成不计较他射伤一眼的旧仇,陈永福对李自成倒是很忠心,他实行了坚壁清野,死守太原。 奈何姜瓖的降清,让城中士兵人心惶惶,陈永福坚守不了几天,太原城便宣告被攻破,陈永福本人下落不明。 到此,清军已经控制了北直隶、山东、山西大部分地区。野心勃勃的摄政王多尔衮见进展如此顺利,不顾许多满清大臣的反对,奏请六岁的顺治尽快迁都燕京。 多尔衮此举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北方的许多官僚地主看清清军的真面目后,开始大量南投南京。而偏偏无限天真的弘光君臣,这个时候还派使者北上,希望联合清军剿灭“逆贼”。 弘光派去的使者叫左懋第,在左懋第带去的诏书中,弘光帝提出四件事:安葬崇祯帝及周皇后。以山海关为界,关外土地给予清朝、每年十万岁币,并“犒金千两、银十万两、丝缎万匹”、建国任便。 多尔衮对弘光的诏书不屑一顾。直接把使者左懋第给下狱囚禁了。 ********************************** ps:接下来,打算用一章的篇幅把弘光朝的大事件简略交待完,然后直接跨越到清军南下的情节上,各位书友没意见的话,请投月票支持,有意见的话,请在书评区畅所欲言。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254章 南明纪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前阴似箭,岁月如梭。 崇祯十七岁八月十八日,杨芷在赣州顺利产下一子,赣州满城同庆,江西湖广的官员纷纷至书秦牧以贺。 而在京师,自清军入关开始,多尔衮给兵部和原明朝官民分别发出命令,命兵部派人到各地招抚,要求“投诚官吏军民皆着剃发,衣冠悉遵本朝制度”。 但是这一政策遭到汉族的强烈反对,在朝汉族官员遵令剃发的为数寥寥,不少官员观望不出,甚至护发南逃,畿辅地区的百姓也常揭竿而起。 多尔衮见满清统治还不稳固,自知操之过急,被迫宣布收回成命。以顺治帝的名义谕旨:“予前因归顺之民无所分别,故令其剃发以别顺逆。今闻甚拂民愿,反非予以文教定民心之本心矣。自兹以后,天下臣民照旧束发,悉从其便。” 但圈地运动和种族隔离政策并没有停止。 入关的满人中,约有一半驻扎京畿,号称“禁军”,即“禁旅八旗”,并赶走了原来居住在京师内城的居民以安置“禁军”,非旗籍汉人只准在内城中进行商业活动而不准常住。 其余的满洲人则作为“驻防八旗”而驻防在占领区各要地,在这些城市中迅速形成了一个个“满城”的雏形。 南京,弘光帝自发“中旨”召阮大铖之后,八月又颁旨恢复东厂,又命令原来的锦衣卫都督冯可宗恢复以前的侦缉工作。 左都御史袁彭年上书:“缉事可以不设。成命可以立回。” 弘光皇帝这回没有乖乖听话,还十分恼火。严厉斥责袁彭年是“狂悖沽名”,并将其降三级调离京师。 此举不但让高弘图等东林党群起反对,就连马士英与王铎等人也拒绝合作,当廷说出“臣死不敢奉诏”的话来。 而弘光帝依旧坚持设立厂卫,把自己置于满朝大臣的对立面,他毫无根基,国家又直面临覆灭的危机,他还这么干。这无异于找死。 这期间弘光还放纵酒色,左都御使刘宗周劝其戒酒,他推托说以后每天只喝一杯,然后让太监制作一个特大号的金杯,而且喝了一半又让太监倒满,继续喝,喝到一半再倒。反正君无戏言,朕就是一杯。 喝醉之后,此君还有淫虐幼女的恶习,宫中常传出有幼女被淫虐至死的传言。 南京朝堂朝着更混乱局势发展下去。 九月,顺治从盛京迁都京师。满清男女老幼一二十万人随行,浩浩荡荡南来。 十月一日。顺治在天坛祭天,并于紫禁城皇极门举行登基大典,再次即皇帝位,宣布“兹定鼎燕京,以绥中国”。 此举并未给南京忙于内斗的君臣造成太大的震动。什么东林党、阉党、无党人士还在忙着内斗。 十月中,马士英排除了重重阻挠。阮大铖终于被授予兵部右侍郎的官职。 职方司郎中尹民兴奏:“崔、魏之潜移国祚,何殊逆闯之流毒京华?在此不殊,在彼为用。则凡不忠不孝者,皆得连苞引孽,移乱天子之庭,是育蛇虺于室中,而乳豺狼于春囿.......” 新任左都御使刘宗周奏:“阮大铖进退,关系江左兴衰。” 弘光下旨叱责反对之人:“是否确论,年来国家破坏,是谁所致?而责一大铖也!” 弘光帝将国家破坏的责任直推东林头上,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东林党人一时沸沸扬扬。但这回,没有那么简单,再不是耍嘴皮子那么轻松了。 很快,左都御使刘宗周罢; 大学士姜日广罢; 革巡按御吏黄澍职。 吏部尚书徐石麟罢。 十月,起解学龙为刑部尚书; 起逆案杨维垣为通政司通政。 以张捷为吏部尚书。 大学士高弘图罢。 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人事变动,低下包含着多少阴谋诡计无须多言,刚刚成立的南京小朝廷,就象一只在八级台风中挣扎的破船,让人看了都觉得心中阵阵透凉。 但阮大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这样,他要的是将东林党一扫而光,他被打压太久了,受的屈辱太多了,一朝得志,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当初污辱自己的人,他要报复,要进行彻底的清算,而且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他首先盯上的是那些在《留都防乱公揭》上签名,将他赶出南京的复社公子哥儿们。 他编制了两份黑名单《蝗蝻录》、《续蝗蝻录》,以东林人士为“蝗”,复社人士为“蝻”,牵连一百四十三人; 随后又编制了《蝇蚋录》,牵连九百五十三人,企图把东林、复社人士一网打尽。 阮大铖实行无差别打击,连在野人士也不放过,连他最铁干的哥们马士英也为之心惊肉跳,再这样下去大明恐怕真的要玩完了,于是开始在很多事情上采取不合作的态度。 而弘光帝似乎还嫌不够乱,还在这个时候大选秀女,不知是真的,还是饱受打击的东林党造谣,民间纷纷传说弘光帝有**的怪癖,但凡被选入宫的秀女,必定饱受虐待,生不如死。使得江南一片大乱,有女之家纷纷嫁女,甚至强拉郎配。 而此时,占据燕京的多尔衮,早已开始在法理上宣扬自己入主中原的正义性,且极力质疑南京弘光政权的合法性,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抢占道义的制高点。 多尔衮致书首辅史可法时说道:“闯贼李自成称兵犯阕,手毒君亲,中国臣民不闻加遗一矢,有贼不讨则故君不得书葬,新君不得书即位。” 这些话从春秋大义上谴责南方诸臣将君父大仇抛之脑后,在金陵拥君自立,是有悖人伦的行为。 谴责之后,多尔衮开始宣扬满清是如何的仁义,大清“念累世之宿好,弃近日之小嫌”,整师入关,驱除“流寇”,并为崇祯帝后议定谥号、发丧改葬,对勋戚文武诸臣也都恩礼有加,对黎民百姓则“耕市不惊,秋毫无扰”。 这一切无非是要证明清廷的所作所为顺乎天意,合乎民心,清廷入主中原才是合情合理的。 最后多尔衮宣称清朝占据京师,“乃得之于闯贼,非取之于明朝也”,清军前来“代为雪耻”,南明君臣非但没有感恩图报,反而“兹乃乘逆寇稽诛,王师暂息,遂欲雄据江南,坐享渔人之利”,极力否认弘光政权存在的正义性和合理性。最后让弘光赶紧归顺大清。 通过这些话,满清狼子野心已显露无遗,然后到这个时候,南京君臣还抱着天真的幻想,希望能联虏灭贼。 首辅史可法还正儿八经地给多尔衮回了封信,用词友好,礼数周全。回信中主要阐述了几层意思:一,为南明弘光政权寻找法理上的根据。 二,表达了对满清出兵剿寇的感激。 三,针对多尔衮谴责弘光诸臣苟且偷安的行为加以辩解。 四,对于多尔衮的诱降与恐吓,史河法表明了自己的严正立场。 五,表达与满清联兵讨伐李贼的良好愿望。 也就是说,到这个时候,连首辅史可法都还对满清抱着天真的幻想,这已不仅仅是东郭先生可比的了。 他们认为,召阮大铖入朝是育蛇虺于室中,而乳豺狼于春囿。而满清十万铁骑入关,却是来替君父报仇,是友好人士。 一言而遮之,他们觉得和清兵相比,阮大铖可怕多了。 阮大铖也没让他们失望,努力地酝酿着,全力为翻“逆案”做着准备。 十二月,南京来了一个大悲和尚,他先说自己是当今皇兄,又说崇祯皇帝并没有死,而是逃出北京城出家了,自己就是崇祯皇帝。惹得城中议论纷纷。 戎政张国维认为“此等妄男子,但当速毙之,一经穷究,国体不无少损。” 然而张国维的主张一传到市井间,立即引起轩然大波,南京臣民在“街议”中都对大悲的癫狂言语信以为真,对张国维的的提议表示强烈愤慨,认为他要杀掉“烈皇”。 真是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而百姓还信以为真,弄得南京更是乱象纷纷,这下连弘光也不敢怠慢了,连忙下旨彻查。 大悲和尚说的话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在讯问期间提到了两位大臣钱谦益和申绍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弘光帝下旨:“九卿科道俱在城隍庙会审,端是诈伪,会词上奏,即斩首西市。” 然而阮大铖却从中看到了机会,他想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想就此再掀起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 他秘密派人在南京街头匿名揭贴,说朝中有官员有意颠覆弘光政权,拥戴潞王即位,唆使大悲和尚来谣言惑众,并列出了所谓“十八罗汉”、“七十二菩萨”的阴谋集团,将史可法、姜曰广、钱谦益等东林和复社人物都列入这个名单。 这件事一直闹了两个月,闹得民心离乱,好在弘光并不想这件事继续闹下,下旨斩了大悲和尚。 但此案刚罢,紧接着又来了真假太子案,和童妃案,仿佛不把南京小朝廷折腾散架就不会罢休一般。 *************** Ps:呼!差不多了,还有半章就可以把弘光朝扔到一边,换主角来扛鼎,战云已密布,恳请各位亲多多支持,黄沙百战需要激情,月票打赏,啊啊啊!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55章 黑云压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弘光元年,改元之后不但未能给南京小朝廷带来丝毫的新气象,相反,党争越发激烈,大悲和尚一案闹了两个月,接着又来真假太子案,童妃案,把南京闹得乌烟瘴气。 与此同时,大学士史可法遣总兵高杰徇河南,正月十一日,高杰入睢州前,秦牧派来的夜不收人员警告高杰,许定国已有心投清,莫轻兵入城,其部下也纷纷劝高杰不可轻身涉险。 但在许定国派两个儿子前来做人质之后,傲慢的高杰还是带少量人马进睢州城赴宴了。 许定国成功诱高杰入睢州后,于睢州兵部尚书袁可立府第藏书楼下大厅内大宴高杰,侑以歌妓美酒。将高杰灌醉,半夜起伏兵杀死高杰。然后许定国北渡黄河向豪格投降。 督师史可法闻讯顿足长叹:“中原事不可为矣,国事尽被许贼所坏”。 其实睢州之变,高杰虽然被许定国暗算了,但他的二十万大军并没有什么损失。 史可法本来应该趁高杰部将因许定国诱杀主帅,投降满清后产生的同仇敌忾之意,改变原先西去洛阳与清军合剿李自成的计划,收拢高杰部稳住河南。 时清军主力分两路,由多铎和阿济格率领,一路在潼关攻打李自成,一路远在陕北榆林与高一功、李过大战,河南和山东兵力极为薄弱,只有豪格的少量清军在黄河北面观望,史可法接管高杰部后是大有可为的。 然而史可法大叹一声中原事不可为后。竟掉头便跑。 高杰部下二十多万大军也跟着南逃,在南逃过程中。大分部溃散。 高杰手下士兵有很多是随孙传庭大败过李自成的关中劲卒,孙传庭在潼关战败后,这些士兵随高杰一路退走山西,窜入河南; 由于高杰军法不严,这些陕西劲卒虽然军纪散漫,但战力不差,之前在淮南抢地盘时,就曾打败过黄得功部。 史可法不思收拢军队。悲呼南逃,致使这支军队溃散,实在可惜。 江苏沛县有个文人叫阎尔梅,他是史可法的幕僚,他力劝史可法收拢这支军队,“渡河复山东,不听;劝之西征复河南。又不听;劝之稍留徐州为河北望,又不听”。 就这样,史可法一路逃到了扬州。 高杰所部二十多万大军一轰而散,扬州以北成了不设防的地区。 对史可法大失所望的阎尔梅因此写了首诗讽刺他: 左右有言使公惧, 拔营退走扬州去。 两河义士雄心灰, 号泣攀辕公不驻。 此时。清军主力正在兵分两路攻打陕西,一路由英亲王阿济格率领,吴三桂为前锋;一路由豫亲王多铎率领,孔有德为前锋。 李自成亲率十多万大军迎战潼关,二月。清军运来红衣大炮猛轰,眼看潼关守不住。加上李过守卫的延安被阿济格一路清军攻陷,李自成匆匆退回西安,焚毁室庐,带着家眷辎重,出蓝田口,向商州、南阳逃窜,关中由此落入清军手中。 紧接着多尔衮传令留英亲王阿济格继续追击李自成,令多铎率大军回师河南,奔袭江南; 清军多为骑兵,行军速度之快极为惊人。 开封、归德等诸州县望风而降。包括江北四镇中的刘泽清和刘良佐,也一并降了多铎。清廷褒奖多铎功劳,赐嵌珠佩刀、金鞓带。 西路阿济格率吴三桂、尚可喜等数万劲旅,对李自成紧追不舍,在商州、邓州等地连败李自成,并斩李自成手下大将刘宗敏,大顺军许多家眷被清军追获,下场惨不忍睹。 李自成二十万大军被追得如丧家之犬,因担心清军有红衣大炮襄阳守不住,竟然连襄阳也放弃了,留一部分部队依汉水南岸阻击后,大军继续南逃,一路逃向随州,直走武昌。 风雨飘摇,南京君臣还在忙着平息真假太子案,同时阮大铖也利用这些机会,大翻逆案,东林党不甘示弱,在这个时候竟联合左良玉清君侧。 左良玉正担心无法抵抗多铎,与东林党一拍即合,号称四十万大军逼向南京,朝廷急招黄得功和秦牧勤王。 多铎率领的清军顺势而下,与大股降兵克泗州,渡淮河趋扬州。 西面,张献忠率十万大军打着抗清的旗号,北上汉中,准备趁阿济格南下荆襄追击李自成,关中兵力空虚之机,夺取关中。却在凤凰山一带遭到何洛会率领的清军袭击。交战中张献忠身中流箭而亡。 *** 天下局势急转而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武昌楚王府总参谋部,各种信报雪片般飞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作战参谋们不断地根据情报在沙盘上演示,夜不收的谍报人员奔走进出,不时在门口撞在一起。 就连秦牧,也只是表面上强作镇定,实际上心中也很零乱,对明末这段历史,他其实也只是知道一些大事件而已。史书通常用的都是春秋笔法,只记述一些大事件。 比如他知道李自成会败给清军,但清军什么时候南下、具体走什么路线却不知道,再比如他听说过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但这些事件具体发生在哪月哪日,甚至发生在哪年他都很模糊。 现在李自成与江北四镇就象雪崩一般,败的败,降的降,刘良佐和刘泽清投降的消息才传到,多铎已经逼近扬州。 因为清军根本没遇到象样的抵抗,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而且似乎有些情况与原来的历史不一样了,秦牧隐隐记得张献忠似乎没死这么早的......... 呼!他用力一按桌沿,长呼了一口气。不管历史是否有所改变,反正靠前世那些模糊的历史记忆。是无法应对眼下的纷繁的乱局的,倒不如全部抛开,根据夜不收的实际情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牧手下军政两班要员几乎都汇集到了总参来,何亮指着沙盘用急促的语调说道:“根据最新接到的消息,三日前,黄得功于来安击败左良玉部。左良玉在起兵清君侧时就已病重,如今已死于军中。张应祥、徐恩盛、郝效忠、金声桓、常登、徐勇等左军将领转而拥左梦庚为帅,率余部西奔,有直取安庆之意,蒙轲两万勤王之师已经紧急回援池州、九江。” “派人去招降左梦庚没有?”司马安不动声色地问道。 “已经派人去了,但何时能有回音不好确定。” 秦牧接着问道:“李自成有回信了吗?” “也还没有。” 秦牧握了握拳头,眼神有些沉冷。早在去年他就派人联系李自成,希望与之相互配合牵制清军,特别在清军进攻潼关时,秦牧数次派人去潼关找李自成,希望大顺军开放襄阳的通道,让秦军北上牵制清军。双方利用潼关大量消耗清军的有生力量。 但当时史可法还命高杰北进河南,准备联合清军一同围剿大顺军,李自成自己也输红了眼,并不相信秦牧,认为他是想趁火打劫夺取襄阳。因此拒不合作。 现在形势急转直下,李自成一败再败。连襄阳都丢了,二十万大军正沿着随州冲武昌逃来。 现在让秦牧头痛的是,不但要应付凶狠的清军,还要防止李自成二十万人马窜入湖广,若是让他窜进来的话,自己后方大乱,也不用谈什么抗清了。 “报,李过高一功部到达双河镇,逼近荆门、承天,清军尚可喜两万偏师紧追其后而来。” 承天府就是钟祥,为嘉靖皇帝的出生地,也是其父显陵所在地。承天扼汉水之咽喉,与荆门互成犄角。 目前由赵坚率一万人马驻守承天,凌战也是一万人马驻守荆门。 听了信使并报,秦牧立即问道:“阿济格和吴三桂到哪里了?” 何亮答道:“正与袁宗第在随州以北的源水激战。” 目前的形势是,李自成二十万大军走随州,李过和高一功率领的六万大军退向荆门,阿济格与吴三桂率六万大军追击李自成往随州,尚可喜率两万偏师追李过往荆门。 李自成总计大概还有二十五万之众;阿济格有满蒙精锐三万左右,其余的是吴三桂的关宁军和一些降清的明军,合计兵力在六到七万之间。 “再派人去,告诉李自成,他若不愿与我军合作,我军立即与清军南北夹击,灭了他!”秦牧是真怒了。 都这个时候了,李自成还做着皇帝梦,高傲个屁! 这使得秦牧十分被动,得防着他这二十万人马窜入湖广捣乱,无法全力对付清军。 “喏!” “各位都说说,眼下这乱局如何应对?” 司马安手指往荆门一指,说道:“不管李自成愿不愿与我军联合,退到荆门一带的李过与高一功实际已经没有选择。他们被阻于荆门与承天,已无路可逃,就算遁入西面的荆山,或东面的大洪山,他们六万人马仓促南逃,缺衣少粮,也只有饿死在山中,所以李过只能与咱们合作。” 何亮也紧接着说道:“不错,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大人,属下的意见是,武昌方面,放弃江北安陆、应城、云梦、黄陵等县,坚壁清野,全部兵力退守汉阳、武昌,再以狄中行的水师守长江防线。然后集中优势兵力,联合李过所部,争取歼灭尚可喜这一路清军偏师。” ************************* ps:弘光朝的事约略交待了,接下来的也不会过多描写,下一阶段主要是湖广保卫战,开场的战况或许有些吃紧,毕竟这时候的清军确实很凶猛,如果写得不堪一击,未免太离谱,但会有局部的爽点安排,请大家持续关注,多多支持。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56章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双河镇,向南不到百里便是荆门,向东转南则是承天府(钟祥)。 夜色降临,六万大顺军已经扎好了营,李过亲自安排好警哨之后,匆匆向中军大营走去,还不到三十岁的他,已经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途中不时听到有士兵在帐下低声议论,从这些议论声中,能发觉一股悲观的情绪在军中蔓延着。 李过听了,也不禁暗暗叹息,大顺朝兴也勃然,败也忽焉,前后对比,让人感慨万端。 去年正月商议东征燕云时,李过是反对的。 他主张夺取山西后便暂时止步,先把河南、陕西、山东、山西各地治理好,一二年以后再攻取燕京。 但李自成与宋献策、刘宗敏、刘芳亮等大批人执意攻打燕京,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局势急转而下,连关中都守不住了,又回到了四处流窜流寇状态,不说普通士兵们悲观丧志,就是军中将领也是心灰意冷,听说那些文官差不多已经逃完了。 走到中军大帐门口处,恰见高一功匆匆奔来,面有焦急之色,李过连忙问道:“一功,出了什么事?” “进帐再说。”高一功匆匆应了一句,正要让人通报,帐内便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是一功和补之吗?快进来。” 二人闻声进帐,帐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一身戎装,相貌端正而英气不让须眉。李过与高一功拜道:“拜见皇后娘娘。” 这女子正是李自成的皇后高桂英,也是高一功的亲姐姐。 李自成从西安撤退时。走的是商洛、邓州这条线路,而高英桂作为李自成的皇后,却没有与李自成一起走,而是另带一小股精锐人马。悄悄走天水、入汉中,然后在汉中隐匿,等待从陕北榆林撤来的李过和高一功,之后又尽量走偏僻的路线。绕过郧阳、保康,从川东过太平,准备到襄阳与再与李自成汇合。 外人并不知道高桂英在李过、高一功军中。表面上看来,好象是李自成等不及李过和高一功南撤,自己逼于清军的压力就先撤往襄阳,李过二人只好绕道追来。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光是高桂英没有与李自成一起走,这件事情仔细推敲便就透着诡异。 “一功、补之快免礼,可是出了什么事?”高桂英急声问道。 “回皇后娘娘。刚刚接到消息。郧阳的王光恩兄弟投降鞑子了。正与尚可喜合兵追来,人马达到了四万多,哨探回来时。敌人的大军已经过了宜城,如今离咱们已不过百来里路。” 王光恩原来也是义军将领。绰号小秦王,后来与其弟王光泰一起投降了明廷,助高斗枢守郧阳,李自成曾两攻郧阳而不能下。 王光恩兄弟这一降清,对高英桂这支人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高桂英面色凝重地问道:“皇上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娘娘,现在与皇上联系很困难,最后接到的消息是皇上在随州北面的源水与清军交战,损失........损失颇重,大军已往随州、安陆方向转战,如今具体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高桂英眉头皱得更紧,本来她们是要来襄阳与李自成汇合的,但没等她们到襄阳,李自成已被迫弃城退往随州,她们只得从太平绕道走荆门。 问题是现在荆门和承天府都有朝廷重兵把守,前在坚城,后有追兵,士气低落,还必须保住李自成托附的秘密........ “一功,补之,你们说接下来怎么办?” 李过说道:“荆门、钟祥各有一万明军防守,根据情报,这些明军属于湖广总督秦牧所部,训练有素,去年曾于荆门大败刘体纯,咱们士气低落,想迅速攻破荆门或承天是不可能的。从这里往东,渡汉水可入大洪山,往西,可入荆山。只是我军粮草匮乏,一但遁入山中将很难得到补给,六万大军恐怕...........” 高一功说道:“唯今之计,只有请皇后娘娘与补子带着一万人马退入荆山,我自领余下的五万大军与尚可喜、王光恩决一死战,若是能击败敌军,困境可解,若是不敌,皇后娘娘可与补子先隐入川东一带,等皇上夺下湖广之后,再前往与皇上汇合。” 高一功这是要断尾求生了,只不过断尾之后逃生的不是身体,而是尾巴。 以目前他们的处境,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全部人马退入荆山莽莽山林的话,估计也要饿死大半; 把不多的粮草给高桂英和李过。自己带五万大军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若能获胜自然最好,就算不能获胜,至少也能让高桂英他们赢得一线生机。 “一功,你保护皇后,带着辎重入山吧,这是我大顺复兴的希望所在,不容有失。我率大军留下阻敌。”李过是李成自的亲侄子,因为李自成没有儿子,便将李过收为义子。 若是大顺朝能延续下去的话,李过将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基于这一点,高桂英立即否定李过留下阻敌的提议。 只是高一功是她的亲弟弟,现在军中士气低迷,再分兵的话,更没有什么士气可言,在种情况下留下来是九死一生,高桂英上前拉住自己弟弟的手,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巾帼英雄竟是哽咽难语。 谁曾料到曾经席卷天下的大顺军竟然落到这种惨淡的地步?连堂堂皇后也不得不面对骨肉生离死别的决择。 “报,李将军,警哨抓住几个人,他们说是湖广总督秦牧派来的,要面见李将军和高将军有事商谈。” 帐外突然传来亲兵的并报,高桂英三人不禁一怔,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秦牧派人来干什么? 其实秦牧在清军进攻潼关时,就曾派人与李自成接触,希望能北上联合大顺军夹击清军,只是李自成担心秦牧是想借机吞并襄阳,一口回绝了。 李过和高一功当时在陕北防御阿济格的北路清军,并不知道这件事,便是留守西安的高桂英也不得而知。 “不管如何,不妨先见一见再说。”高一功首先说道。 “好,本宫先回避一下,一功、补之你们先探探对方的来意。”高桂英说完立即隐入帐后去。 来人很快被带进来,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中等身材,穿着儒衫,配着剑,面有刚毅之色,亲卫要他卸剑,来人横了亲兵一眼,不怒而威。 高一功与李过都是武艺高强,久经沙场的人,并不介意对方卸不卸剑,向亲兵示意一下,亲兵连忙把来人放入帐中。 “在下吴之远,添为荆门驻军佥事,拜见李将军、高将军。吴某寅夜前来,是不想行踪泄露,所以还望二位将军先交待下去,让贵军士卒严守口风,莫要议论此事。” 吴之远长身一揖,不卑不亢。坐在主位的李过颔了颔首答道:“吴佥事不必多礼,本将自会吩咐下去,让士卒保密。吴佥事所为何来,不妨直言。” 吴之远不疾不徐说道:“正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如今东夷饮马黄河,蹂躏我汉人江山,天下沦亡在即。我秦总督与各位同祖共宗,当此之时,愿放下往日的仇怨,联手共御外侮。” 李过不动声色地说道:“如何联手?” “这首先要看李将军与高将军愿不愿与我军联手,若是愿意,在下再把计划说出不迟,若是不愿意,多说无益。” 李过与高一功暗暗为难,俩人非常清楚,若真能与秦牧联手,那自然是好事,问题在于,他们负有一项不可告人的使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一但答应与秦牧联手,而过后却出现反复,他们就失去重新布置的时间。 李过与高一功交换了一个眼色,还是由李过说道:“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说得好,我们同意与贵军联手,不过吴佥事还是先把计划说清楚吧。” . ... 第257章 乱云飞渡仍从容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自成当初匆匆撤离关中时,制定的战略是南下抢占湖广,以此为根基,再图大计。 这两年来,大顺军的精力一直放在北面,横扫三边,进军燕京。虽然听说秦牧在湖广崛起,但也当秦牧是张献忠那样的人物而已; 就算袁宗第和刘体纯一再强调秦军训练有素,李自成等人也认为他们是想推卸荆门之败的责任,故意夸大秦军的战力。 李自成和宋献策等人并不太把秦牧看上眼,因此才制定出南下抢占湖广,重立根基的战略来。 这个战略李过和高一功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实际上现在他们缺乏和秦军联手的基础。 他们这边与秦军联手,李自成却南下攻打武昌,这算什么事? 可眼前他们这支偏师已经陷入前在坚城,后有追兵,粮草匮乏,士气低迷的困境。 不与秦军联手,六万大军能逃出去一万就不错了。 吴之远虽然看出李过和高一功顾虑重重,却不知道具体缘故,于是仍旧说道:“二位将军能顾全大局,共御外侮,善莫大焉。我们秦总督这次有意全歼尚可喜这一路清军,计划都已拟好,请二位将军率军继续南下,与我荆门守军战个‘两败具伤’,吸引尚可喜追来坐收渔翁之利。然后我军会集中一万五千精锐步骑,自承天府穿插敌后,两面夹击尚可喜,务求一战而全迁尚可喜这路偏师。” “吴佥事,要合作总得拿出些诚意来,不知吴佥事让本将如何相信你呢。”李过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才可留在贵军之中为质,一但李将军发现有伪,可一刀杀了不才。” 李过和高一功听了吴之远的计划,十分心动,若真能紧密配合。做出两败俱伤的样子诱尚可喜入瓮,全歼尚可喜这路人马不是不可能的。 问题在于,李自成制定的战略是抢占湖广,现在没法联系李自成,就没法与秦军真正化敌为友。 更重要的是,他这路人马负有一项重大的不可告人的使命,贸然与秦军联手,极有可能泄露天机。 到时他们陷在秦军之中,李自成又在进攻武昌,造成双方实质的敌对。他们只怕就成了肉包子被秦军一口吞掉了。 利与弊,得与失,生与死,李过与高一功一时取决不下,李过想了想开口道:“吴佥事,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吴佥事稍候片刻,本将招集一些军中将领商议一下,再给吴佥事答复如何?” 吴之远点点头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但让尚可喜觉察了端倪,此计便不可行了。还望李将军与高将军早做决断。” 让亲兵把吴之远带下去后,高桂英现身现来。她不是单纯的皇后,多年来一直率军征战,在这关键的时刻,李过和高一功都要尊重她的意见。 “补之。一功,你们看此举可信吗?” 李过答道:“回皇后,去年确实是秦牧故意撤兵。袁宗第的右营人马才能北上增援皇上的,而在右营北上期间,秦牧也守约没有趁机攻打襄阳,由此可见,秦牧有意联合咱们抵抗清军还是有可能的。” 高一功皱眉道:“皇后娘娘,如今皇上正率军南下,咱们一时联络不便,万一皇上直接南下攻打武昌,咱们此去荆门,一但与秦军反目成仇,就要受制于人了。” 李过凝重地说道:“秦牧若真有意与我大顺联合对付清军,当会同时派人去与皇上谈,只是.........” 只是李自成这次南下,目标就是抢占湖广,能谈得拢吗? 李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线灵光,连忙说道:“如果秦牧真的派人去与皇上谈联合抵抗清兵,你们说皇上会不会答应.........” 就连高桂英也反应过来了,李自成很有可能将计就计,答应秦牧,借机进入湖广后再对秦牧下手,若真能如此,事情就好办了,武昌一失,荆门的秦军定会大乱...... 问题是,这只是一种可能,更大的可能是,秦牧防着李自成,一但发现李自成不怀好意,双方就会反脸成仇。 而且这种可能性更大,毕竟虽然谈联手,秦牧总不会毫无戒备。 “咱们没有时间犹豫了,立即派人联络皇上,请皇上暂缓行动,咱们先联合秦牧,灭掉尚可喜这路人马,这样一来,也容易取得秦牧信任,为将来抢占湖广创造有利条件,但愿还来得及。”高桂英最后感叹了一句。 她们其实是别无选择了,除非眼睁睁地看着六万大军覆灭,要知道李自成的主力虽然有二十万,但实际上有很多是家眷和老弱,真正可战之兵不过十万左右,这一路南下又不断与清军大战,损失了多少还不知道。 若是自己这六万大军再损失掉,大顺朝想东山再起可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李过一挑双眉说道:“咱们不妨这样,由皇后娘娘和一功率领老营人马退入荆山,对秦军声称留这一股人马断尚可喜后路,我率余下的五万大军南下,与秦军一起演一场大戏给尚可喜看。” “不,还是由我南下吧。”高一功抢着说道。 李过摇摇头道:“我是大军主帅,我不南下,秦军必定生疑,一功,皇后娘娘的安危都托付给你了。” “托付什么?你们一同南下,小心些,莫着了秦军的道,本宫自率老营人马退入荆山即可。” “皇后娘娘......” “不必多言,快去见吴之远吧。” “是,皇后娘娘。” ********** 武昌。 夜已三更,总参的偏殿内仍是灯火通明,军中信使、夜不收的谍报人员仍是川流不息。 秦牧两眼红肿,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李自成何去何从,自己的军队能不能挡住李自成和凶悍的清军,一切都是未知数。这让秦牧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李香君担心他的身体,亲自熬了碗参汤让巧儿送出来,都放凉了,秦牧也顾不上喝。见偏殿里气氛紧张,连巧儿都不敢多吭声。 “扬州呢,扬州那边有消息传回了吗?” “大人,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回来。” “蒙轲那边怎么样?可以抽调兵力增援扬州吗?” “回大人,蒙将军已回防池州,左梦庚近二十多万大军直冲安庆而来,蒙将军的压力也不小,已回报说难以抽调兵力前往扬州,大人,就算强行调兵,也抽调不了多少,多铎手下已多达数十万之众,咱们若是万把兵力增援扬州,根本不济事。” 秦牧心里一算,李过6万,尚可喜算4万,李自成20万,阿济格6万,左梦庚20万,自己一下子要面对近60万敌人,还怎么抽调兵力增援扬州?还怎么抽调?这是要命啊。 “李自成,这狗娘养的,再不回复,就命刘猛给他点颜色看看再说,再这么拖下去,咱们.......”突然有一只小手按在秦牧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同时听到巧儿在耳边轻若蚊呓地说道:“公子,我娘说过,两只狗打架时,叫得凶的那只,通常后面都是落荒而逃,不叫的那只.........” 巧儿说到这连忙住口,因为秦牧差点噎死了。 不过经巧儿这么一说,秦牧整个人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两天一直处在一种不正常的亢奋的状态。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在潜意识了,他一直因此而焦虑,女真铁骑强悍的战斗力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秦牧虽然一直在拼死练兵,但毕竟时间不长,而且大多数士兵缺少大战的经验,面对凶悍的满清铁骑时,能不能扛住,秦牧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秦牧轻轻拍了拍巧儿的手,端起桌上那碗参汤,一口气喝光,然后暗暗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巧儿,回去让你香君姐姐准备些饭菜,等下公子我要回去吃。” “哎。”巧儿高兴地应一声,一溜烟回后花园去了。 司马安见秦牧突然恢复了一付沉静的状态,不禁轻抚着长须直起腰来,眉头悄悄地展开了。 这时燕高飞匆匆奔进来,凑近秦牧身边轻声道:“大人,有件事很不寻常.........” ********************* ps:求。 求。 求。 求。 求。(未完待续。。) ... 第258章 树倒猢狲散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燕高飞匆匆奔进总参偏殿,向秦牧小声并报:“大人,咱们的人刚刚探到一个消息,有件事情十分蹊跷,李自成的皇后高桂英并没有和他走一路,而是在李过军中。” “哦?”秦牧一想,觉得这事确实有些蹊跷,按常理,李自成要逃跑,手下的家眷都带上了,没道理不带自己的妻子,要知道一国的皇后一但有个闪失,对士气是影响极大的,“快说,还有什么?” “大人,高桂英率令大顺军一半老营人马,先李自成离开西安,但并没有走商洛这条路,而是西走天水,然后南下汉中,再然后在汉中等待李过和高一功从陕北榆林经西线撤来汇合; 此时高桂英手上已经有六七万精锐,按说沿途再没有他们的对手,但她们却没有选择从郧阳、保康这条近道,赶来与李自成汇合。而宁愿绕行川东,经太平来襄阳,这一路显然是有意躲避着什么。” 秦牧听了,走到沙盘边,让燕高飞指出高桂英大至的行军线路,确实,这高桂英选择的曲折路线中,透着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按说高桂英不与李自成一道走,去等李过和高一功那支人马也就算了,但等到之后,应该尽快与李自成汇合,增强大顺军实力大对。 李自成身边虽然号称有二十万人马,但半数是家眷和老弱,真正能投入作战的兵力最多十万,在阿济格追击下。一边要阻击追兵,一边要照顾老弱妇孺。兵力捉襟见肘,以至于连遭败仗,甚至丢下了不少妇孺。 这种情况下,高桂英的六万大军应该尽快与李自成汇合才对,然而她们放弃了从汉中经郧阳、保康这条最短、最好走的路线,反而绕远路经太平来襄阳,以至于错过了在襄阳与李自成汇合的机会。 这其中的内因确实很耐人寻味。 燕高飞想了想说道:“高桂英军中没有一个老弱妇孺,但却有很多独轮车。这种独轮车用驴马拉动,也可以用人力拉动,一到两个人在后边扶着车把,可以载着货物翻山越岭。” “有多少车子?” “咱们的人只说有很多,具体数量没有报上来。” “传令下去,尽快查探清楚独轮车上装的是什么,盯住这些货物的去向。不得有误。” “是,大人。” “报!”这时又有信使奔进来,大喊道:“大人,派往李自成军中的赵主事有信传回。” 秦牧接过信件撕开,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大人,怎么样?”司马安等人忍不住凑上来问道。 “李自成同意与咱们联合抗击清军了。”秦牧平静地说道。“不过,李自成希望咱们让他的大军先过河,赵寒否决后,李自成又提出让他入驻汉阳城,与咱们联手制敌。” “他做梦!”一个叫吕明炯的参谋脱口说道。 司马安淡淡地说道:“等着吧。咱们等得起,只怕李自成等不起了。” ************************ 云梦县处于江汉平原北部。四里平阔,一望无边,全县最高的地方是县城东北的枫梓岗,也不过二十来丈高。 崇祯十六年,李自成在襄阳称王时,曾把云梦县改为固州,寓意自己的政权更牢固一些。只是后来又被秦牧改回叫云梦了。 半深了,李自成却没法入睡,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亲卫的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楚说些什么,但李自成能猜到他们说些什么。 心思沉重的他辗转反侧了许久,干脆披衣下床,想到在襄阳未能等到皇后的一路人马,如今更是下落不明,想到满洲兵紧追不舍,自己狼狈逃窜;他深深悔恨当初没有听从李过的意见,先经营好关中、山西、河南等地,等根基牢固之后再取燕京,若真听李过的,何至于有今日。 想到这座曾被自己改叫固州的县城,李自成感觉真是莫大的讽刺,因为这座县城还是秦牧主动放弃他才得以入驻的。 黯淡的前途,绝望的困境,让他浑身有种无力感,颓然向椅子上坐下去,仰望屋梁,叹道:“天乎!天乎!茫茫中国,竟没有我大顺朝立足之地!” 就在这时,县衙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就有亲卫带着信使进来向他并报:“皇上,田将军说清军昼夜不停地攻城,随州可能支撑不了多久,请皇上早作准备。” 撤离随州时,李自成留田见秀率五千精锐固守随州,只是没想到随州也很快告危,李自成连忙下令道:“快传丞相等人前来议事。” “是,皇上。” 亲卫飞奔而去,很快宋献策,牛金星,顾君恩、喻上猷、袁宗第、刘芳亮、郝摇旗、刘体纯、张鼐、吴汝义等文臣武将都赶到了县衙来。 县衙大堂内点着几盏油灯,被风一吹,摇晃不定,让整个大堂影影绰绰,看上去有如鬼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秦牧放弃云梦县时,实行坚壁清野,东西带得十分干净,连盏灯笼都没留下,以至于堂堂大顺朝的皇帝,竟然落到沾灯草的地步,让人倍感凄凉。 而更让人感觉凄凉的是,往日满朝文官,人才济济,现在却只剩下这眼前这十来个人了。 在山西、北直隶归附的那些大臣,不用说,从燕京撤出时就早逃光了。 前些天撤离襄阳后,吏政府尚书宋企郊、张遴然等一二百人也陆续逃走,让大顺朝为之一空。 自襄阳称王起来投的大臣,只剩下顾君恩和喻上猷依然追随着,感俩人这份忠义,白天时李自成还特别赏赐了俩人不少财物。 只是顾君恩和喻大猷留下,并不能掩饰整体上树倒猢狲散的凄凉景象。 这种凄凉的景象正不断瓦解着大顺军的士气,让军中士卒逃亡的人数急剧增加。 李自成非常清楚,必须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否则再让清军这么追下去,不用打,手下的士兵就会逃光了。 李自成将田见秀传来的消息一说,大堂内的文武大臣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顾君恩首先说道:“皇上,随州一但失守,恐怕安陆也守不了多久,满人多为骑兵,云梦周边一马平川,对满人骑兵作战十分有利,咱们必须尽快转移,否则让满人骑兵缀上,后果不堪设想。” 李自成强作镇定,点了点头说道:“往何处转移方为上策,各位大臣都说说吧。” 按之前的计划,是让田见秀层层阻击,为主力争取时间攻占武昌,现在时间紧迫,必须重新慎重考虑了,不然恐怕不等攻下武昌,清军就追来了。 袁宗第问道:“丞相,与赵寒谈得怎么样了?” 赵寒就是秦牧派来的使者,丞相牛金星负责与之谈判,之前赵寒一口否决了让大顺军先渡过长江的可能。 牛金星说道:“我提出让咱们大军进驻汉阳,两军背靠联防,赵寒开始极力反对,后来同意派人回武昌请示秦牧,只是现在尚没有回信。” 张鼐有些愤懑地说道:“实在不行,咱们先说移军汉阳就近谈判,夺取汉阳后伺机渡江。” 刘体纯立即反对道:“不可,秦军训练有素,作战勇猛,绝非其他明军可比,此举万万行不得,秦牧不答应咱们渡河,可见是防备之心甚重,咱们此去,不但夺不下汉阳,只怕反而被阻在汉阳城下,到时清军追来,汉阳一带一马平川,咱们根本难以抵挡满清骑兵,如此后果堪忧啊。” 袁宗第也立即附和刘体纯的说法,他当初与刘体纯一起率右营攻打左良玉余部,曾在荆门与秦军激战,惨遭大败,对秦军的战力是深有体会,只是大顺军其他人一直不相信罢了。 大国师宋献策此时说道:“现在追兵将至,再与秦牧撕破脸确实不合时宜,皇上,不如咱们先退往黄州,或依大别山与秦牧成犄角之势,共抗满夷;或伺机夺取安庆和九江,进入江西。” 李自成沉默了一会儿,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59章 急先锋吴三桂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平西王,我家王爷命你午时之前攻下随州城,否则军法从事,哼!” 一个白甲兵昂然地走进吴三桂的大帐,用满语大喝着,态度傲慢之极,仿佛他叫的不是平西王,而是平西狗。 按清军惯例,每个牛录中10人为白摆牙喇,40人为红摆牙喇,50人为黑营。后来皇太极时期,红摆牙喇被取消了,但白摆牙喇依旧保留。 白摆牙喇也就是白甲兵。着水银甲,杀人如麻,可以说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勇猛之人,才有可能成为白甲兵; 他们是清军精锐中的精锐,往往作为八旗各高级将领及各牛录章京的亲兵。 和硕英亲王阿济格本是个剽悍傲慢,粗鲁少谋的人,他手下的亲兵就更不用说了。 未等吴三桂作答,那白甲兵冷哼一声后,便已转身离开。 “他娘的.......”望着白甲兵远去的背影,副将冯鹏忍不住怒骂了一声。 吴三桂摘下头上的红顶花翎帽,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作为一个汉人,他至今还不习惯满人这种丑陋的发式。 此时的满人发式,并不是只剃前额的阴阳头; 而是整个脑袋四周全部剃光,只在头顶留一束铜钱大小的头发,编成老鼠尾巴似的辫子,这就是所谓的“金钱鼠尾”。 吴三桂摸了摸头顶的“老鼠尾巴”,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正待开口,参将郭云龙愤愤不平地说道:“将军。咱们手下的兄弟猛攻了大半夜,歇下才一个多时辰,又让咱们攻城,兄弟们怎么吃得消?” “阿济格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从京师追击李贼开始,一直让咱们冲在最前面,四万兄弟,如今折损将近一半。满人根本是想借机削弱咱们,再这么下去,咱们的人马恐怕就要打光了。”另一个参将胡守亮也愤然道。 “住口!”吴三桂沉喝一声,“李贼与有和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与李贼不共戴天,不诛李贼我吴三桂誓不为人。尔等不必多言,须知祸从口出,大家赶紧去准备吧,午时之前,拿下随州,不得有误。” 随州城上。硝烟弥漫,血满城垣,连日来的鏖战,大顺军五千人马已经伤亡近半,但为了给李自成争取转移的时间。田见秀还是咬紧牙关死撑着。 随着一阵又一阵的鼓声,城下的红衣大炮再次轰鸣起来。巨大的弹丸呼啸而来,狠狠地砸在城楼上,早已不堪蹂躏的望楼哗啦一声,被轰垮下来,碎瓦飞溅,尘土飞扬。 吴三桂两万多关宁军又呐喊着猛扑上来,仿佛洪水一般,要将随州城淹没。 城北的山坡上,阿济格站在自己的大帐前瞭望着城头的大战,这次他给吴三桂下死命令,要趁机削弱吴三桂还是其次,他是真的急了。 他与多尔衮、多铎虽然是亲兄弟,但多尔衮与多铎年纪相仿,一起长大,彼此亲近得多。 而他比多尔衮和多铎大了七岁,彼此之间还有些矛盾,皇太极在位的时候找借口废除了他的正白旗旗主,现在他支持多尔衮摄政,多尔衮却一直赖着不把正白旗还他。 他表面上虽然没有和多尔衮闹僵,但私底下总是不爽,多尔衮也知道这些,于是明里暗里总在找机会打压他。 他和多铎分两路进攻关中,多铎先攻破潼关,而他却被高一功挡在了榆林,多铎抢先一步破关进入西安,这首功已经被多铎抢去了。 随后多铎挥师横扫河南,所向披靡,占中原,下两淮,兵锋直指扬州,还迫降了刘泽清、刘良佐等明将,得降兵二三十万,燕京明令褒奖多铎功劳,赐嵌珠佩刀、金鞓带。 与多铎相比,阿济格虽然把李自成追得象丧家之犬一般,但没有在太耀眼的功劳,李自成主力还在,从关中到襄阳到随州,所占之城也是屈指可数。 出于种种考虑,阿济格无法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打开局面,争取更大的战功,看到在吴三桂猛烈攻击下,随州城防已摇摇欲坠,阿济格对身边的甲喇章京吉托下令道:“你带三千人马,助吴三桂一臂之力,尽快破城。” “喳!”吉托大应一声,立即去点兵。 在吴三桂猛攻之下,城上的大顺军本已是强弩之末,再加上吉托率三千剽悍的鞑子,如狼似虎般杀上来,顿时险象环生,田见秀也被流矢射中左臂,血流不止。 凶狠的鞑子攻上城头的越来越多,大顺军一个个被斩死,田见秀知道守不住了,当即下令弃城。 同时引暴了埋在瓮城下的**,轰!一声惊天巨响,浓烟滚滚冲起,二三十个正冲入瓮城准备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的鞑子被炸得抛上半空,四肢齐断,五脏乱飞。 虽然整个瓮城崩塌下来掩住了城门,一难以再打开,吴军中的将士包括吴三桂的副将冯鹏还是暗叫爽快。 吴军拼死拼活,眼看就要破城了,鞑子才上来捡便宜,还争着去开城门抢头功,炸死了活该。 拿下随州城后,性格粗暴,心急如火的阿济格当即下令疾追南下,同时派出大量精骑打探消息。 追到安陆时又遇到大顺军在此阻击,这回阿济格不含糊,很少投入攻城战的清蒙精锐一拥而上,猛攻安陆,半天便告破城。 这时传来消息,李自成已经逃往黄州。 吴三桂主动请缨道:“王爷,黄州境内就是大别山,一但让李贼退入大别山,要剿灭他恐怕更麻烦,末将愿率所部为前锋,追击李贼。” “平西王忠勇可嘉,好,你快追。” “喳!” 阿济格当然不会让吴三桂单独行动,他派出一个名叫阿图的满将带着四千清军跟着吴三桂,一同追击李自成。 **** 山之南,水之北,谓之阳。 汉阳城本因位汉水之北,龟山之南而得名,但成化年间一场特大洪水,使汉水改道,实际上汉阳现在已经是位于汉水之南了。 雄心勃勃的阿济格率领着几万大军杀到江北时,发现汉口别说人,连米也没留下一粒。要攻汉阳隔着汉水,要攻武昌隔着长江。 江面上,六艘四百料福船,一百多艘唬船、沙船、鹰船严阵以待,黑色的秦字大旗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阿济格派人四处寻找舟楫,一无所获,于是下令归降的绿营兵伐竹木造船筏,忙得热火朝天,大有不拿下武昌便不罢休之势。 秦牧接报,不敢掉以轻心,下令侦哨日夜侦察清军动静,舟楫严防江面,这是对清军的第一仗,必须打好。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是大明百姓的共识,大明连最精锐的辽东军也不是满清鞑子的对手,崇祯年间,鞑子更是频频叩关,如入无人之境。大明军民对鞑子的恐惧感早已根植在心里,秦牧手下的将士也不例外。 如今在秦牧苦训之下,秦军战力不差,士气也很高,但如果这一仗打不好,很难保证秦军不象其他明军一样,对鞑子产生恐惧症。 一但形成这种恐惧症,对秦军来说将是巨大的灾难,到时恐怕十来个鞑子就能把自己上千人马追得满地跑。 在后世抗战期间,许多中国人也正是对日本鬼子患上了恐惧症,以至于三五个鬼子进村,就能让数千村民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违抗。 所以,这首战必须打出士气、打出信心来。只有这样,面对传说得象凶神恶煞般的鞑子,今后秦军士卒才敢冲上去拼命。 尽管秦牧作了严密防备,但阿济格也不是傻子,他打造船楫是一回事,却没指望直接凭这些小船过河。 是夜,阿济格派出多股人马自汉水上游渡河,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秦军防不胜防。 最后,吉托率领的五千满蒙精锐和五千绿营兵,于上游的鸭嘴滩成功渡过汉水,天亮之时,一万大军朝汉阳杀奔而来。 汉阳,一场血战即将拉开。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60章 仗剑渡长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清军渡过汉水,正在猛攻汉阳城,大战拉开两个时辰,便传来汉阳吃紧的消息,总参偏殿内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些年来,鞑子凶狠剽悍的名声早已深入人心; 何况便是李自成的百战之兵,也是一败再败,从山海关一路被追杀到关中,又从关中被追的武昌,惶惶如丧家之犬。 民间提到鞑子,可止小儿夜啼。 这次清军猛攻两个时辰,就让做足了准备的汉阳城吃紧,秦军之中再没有人敢怀疑鞑子强悍战力。 秦牧沉声问道:“还可以抽调兵力增援汉阳吗?” 目前汉阳城内只有刘永志1万兵步,苏谨5千骑兵,而苏谨5千骑兵是不适合投入城防战的。 何亮摇摇头指着沙盘说道:“大人请看,最西面,双河沟有李过、高一功6万大顺军,紧追其后的是尚可喜4万多清军;汉阳武昌面临阿济格近4万精锐的压力;黄州方面李自成20万人马也极有可能寻机渡江,吴三桂3万大军同样不得不防。安庆方面,又有左梦庚20万人马。总计下来,我军面临着将近60万大军的压力。” 何亮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张,虽然这60万大军各有其主,但都居心叵测; 一但让某一支人马过江,湖广江西防线立即绷断; 秦军将陷入一场无序的乱战,湖广江西势必烽烟遍地。生灵涂炭。 何亮接着说道:“目前凌战守荆门,兵力1万;赵坚守承天。兵力也是1万,另有李九5千骑兵协防荆门、承天两地。宁远守荆州,兵力1万; 韩秀守岳州,兵力5千。刘猛分守武昌东面的大治、黄冈、马口、兴国州,兵力3万5千。 蒙轲要守九江、彭泽、池州,又耗去兵力5万。崔锋守南昌,兵力1万。向连城留赣州,兵力5千。 再算汉阳刘永志和苏谨的1万5千人马。共计已耗去兵力15万5千人。武昌城内目前只有马永贞的1万人马防守。实在不宜再抽调武昌兵力过江。” 20万对60万。而且要尽量保住湖广江西,至少要保住两个月,因为现在已经是四月下旬,快要到夏收的时候了,必须再保两个月,等夏收之后再另作计较。 现在无数百姓逃向江西湖广,需要大量的粮食救命。所以保住今年的夏收十分重要。这样一来秦军无疑将承受巨大的压力,兵力捉襟见肘。 在场的诸葛敏犹豫地说道:“大人,要不放弃汉阳,全军撤回南岸,待清军半渡之时,再行击之。” 秦牧斩钉截铁地答道:“不!这是首战。必须半步不退,寸土不让。来啊,取本官的铠甲来,本官要亲自到汉阳督战,我就不信。鞑子都长了三头六臂,就算他是三头六臂。本官也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大人,不可!您是三军主帅,岂可轻临矢石。” “三军主帅不能亲临矢石,这是谁说的?听着,帮本官准备好棺材,此战,城在我生,城破我亡。” 众人又纷纷劝阻,秦牧却毅然披上铠甲,右手抓起巨阙剑,左手“啪!”的一声合上冷森森的铁面罩,仿佛要把所有劝阻的声音都挡在铁面罩外。 整个过程,唯有司马安一言不发,因为他清楚秦牧为什么要亲临汉阳督战,司马安甚至能猜到,必要的时候,秦牧极有可能亲自冲风陷阵; 但他没有劝阻一句,他只是默默地为此布置,暗暗地叮嘱牛万山。 秦牧带着亲卫,刚刚登船准备渡江,岸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唤,秦牧回头一看,但见一缕轻云冉冉而来; 李香君怀抱琵琶,头上挽着同心髻,插着碧玉钗,身着心字罗衣,下穿八幅湘水裙。唇不点而丹,眉不画而翠,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明丽之姿美到了极致。 “你来这做什么?”秦牧横她一眼喝道。 李香君嫣然一笑:“老爷要与汉阳共存亡,贱妾又岂会独自偷生。汉阳在,老爷在;老爷在,贱妾在........” “胡闹!赶紧回去,浴血疆场是男人的事。”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老爷不负当日之志,贱妾又岂能食言而肥,一曲将军令,待君凯旋归。”李香君倩笑不减,轻盈若湘妃涉水,最后她还加了一句,“难道老爷没有必胜的信心?” 秦牧一怔,随即放声长笑,不错,有什么好担心的,汉阳城在,香君无恙,汉阳城破,大不了做对同命鸳鸯。 ********** 汉阳城上,硝烟弥漫,江风悲啸吹之不散,遮蔽住了天空暗淡的阳光,惊天动地的厮杀声如浪潮一般在回荡,城下草树尽折,尘土飞扬。 一浪接着一浪的清军,踏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紧握着冰冷的的刀盾,露着森然的白牙,怒吼如雷地冲向城墙; 稍远处,大风摇撼的尘土那边,呜呜的角号声在此起彼伏的吹响。 骄傲的鞑子,骄傲战旗,视性命如草芥的目光,穿透烟尘,直钉城墙之上。 一蓬蓬的箭雨,就象是被无数的呐喊声带出的气流冲上城头,噼噼啪啪如急雨打芭蕉,城头的秦军稍有疏漏,便是箭镞入肉,血光飞溅。 轰!轰轰!秦军投下的炸弹在敌人中冲开一团团的火花,带着断肢和血色,灿烂而妖异,有如地狱盛开的妖火,噬食着一团团的血肉。 一排排的云梯,架满了城墙,一串串的鞑子睁着狰狞的怒目,奋力往上爬,一块块滚石呼啸地砸下,云梯嘭声折断,鞑子坠落如飞,惨叫声绝。 一些凶悍的白甲兵冲上城头,与城头上的秦军展开你死我活的搏杀,这些杀人如麻的白甲兵,挥舞着大刀,将围上来的秦军一个个地砍倒,就象是用大刀浸着鲜血在挥笔作画。 他们的白甲十分精良,除了少数袒露的地方,全身几乎不畏刀枪。 秦军前赴后继地冲上去,枪刺刀砍,多数徒劳无功,往往要靠什长组织全什士兵,一齐拼死冲上,才能整个将白甲掀落城下。 在秦军舍生忘死的反击之下,再次粉碎了清军这一轮攻势,鼓角声歇,清军在浓烈的硝烟中暂时退去,城头已被鲜血浸透,受伤的士卒发出一声声的呻吟,撕人心肺。 城下铺着一层层的尸体和残肢,浓浓的血腥味薰人欲呕; 惨淡的阳光渗透不了硝烟,如有鬼魂在阴云下疑聚; 地上草茎尽折,断箭满地,受伤未死的战马在凄凉地悲鸣,看了令人伤心惨目。 秦军主将刘永志身上也两处受伤,脸上被薰得黑乎乎的,衣甲已被鲜血染红,还在城头大吼着,下令士兵搬上矢石,准备迎击清军下一轮猛攻。 城下的百姓也在军中佥事岳中良的组织下,趁着这间隙冲上城头。 有的帮着搬运矢石,有的拿来热食饮水,有的帮着抬下伤员。 吴有性带着医疗部的军医在临时腾出的民房里,争分夺秒地帮受伤的士兵开刀取箭,上药缝针,包扎伤口,输血救危,场面十分忙乱,到处是吼声和呻吟声。 秦军以前面对的多是些乱匪逆兵,从没有面对过如此凶悍的敌人,虽然接受了近两年艰苦训练,但毕竟多数士兵缺少大战的经历。 现在一上来,就面临如此剽悍的劲敌,许多秦军慌乱之下,发挥不出平时的五成战斗力; 以至于死伤惨重,城防很快告急。 各种有关女真人不可战胜的传言,开始在城头的秦军中蔓延,导致士气逐渐低落; 许多人萌生了退意,议论着应该退过江去,凭借长江天险阻敌。 就在这时,一面黑色的“秦”字大旗出现在了城头上,黑得神秘,黑得庄重,在硝烟中猎猎翻卷。 城头的秦军士卒望见这面黑色大旗之后,顿时为之一静.......... **************************** Ps:俺很认真地写,一字一句地斟酌,尽量给书友们描绘出一片热血而悲壮的战争画面,期待各位亲多多鼓励。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61章 杀声透汉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就在汉阳城头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大家纷纷议论着应该退过长江防守的时候。 一面黑色的“秦”字大旗出现在了城头上,黑得神秘,黑得庄重,在硝烟中猎猎翻卷。 城头的士卒望见这面黑色大旗之后,顿时为之一静,紧接着,突然暴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这欢呼声有如实质一般,冲散了城头的硝烟和阴云,士兵们举着刀盾,忘情地大喊着; “秦大人!” “秦大人!” “秦大人!” ........... 秦牧一身黑色的铠甲,手提巨阙剑,一如他那面黑色的“秦”字大旗,森然之中带着庄重冷酷的气息。 而他身边的李香君却是心字罗衣,拖着六幅湘水裙,轻盈如仙,明丽无限; 俩人走在一起,一个黑甲森严,一个飘逸明丽,这种力量和柔美的极端反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俩人之后,苏谨、牛万山、牛万川、刘永志等人也都是全身披甲,亦步亦趋,城头所有士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 秦牧沉着脸踏上高高的城垛,然后回身,身后远处,就是敌人的旌旗,是高远的云天,是苍茫的荆楚大地,身边近处,是他那面翻卷着的黑色大旗。 秦牧突然一指李香君,对城头的士兵大吼道:“你们看,她美吗?” 所有人怔住了,谁也没想到秦牧会这么问。出于对他的尊敬,谁敢对他的女人胡乱品头论足?只有少数人稀稀落落地答“美。” “毫无疑问。她很美。同样,你们的妻女也很美,每一个善良的人都很美,我华夏的每一寸土地都很美,现在,她们都在身后看着你们,盼望着你们战胜敌人,保护她们不受敌人蹂躏。” “现在。本官把自己的女人带来,让她和我、和你们,一同站在这城头上,只有一个意思,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秦牧声落,城头再次暴发惊天动地的呐喊声,所有士兵握紧了刀枪,挺起了胸膛,如万虎齐啸: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 将士气鼓舞起来后,秦牧与一众将领进入北门的城楼内,他立即说道:“武昌只余下一万兵力,阿济格已经派兵尝试渡江。为防万一,武昌不大可能再抽调兵力增援汉阳。但汉阳不容有失。否则清军立即可从从鸭蛋洲渡过长江,攻占武昌府城。” “大人放心,末将一定死守汉阳。”刘永志声毅然答道,他原是一个降将,秦牧将首战给他,这是对他莫大的信任,他没有二话可说,唯一死以报耳。 “光有死守的决心还不够,守城不能只专注于守,本官将苏谨置于汉阳城,就是要寓攻于守,攻守兼备,这样才能确保汉阳不失。” 听了秦牧的话,在苏谨军中在苦练了近两年,此刻早已按耐不住的牛万川洪声说道:“大人,末将请求出战。” 秦牧摆摆手道:“攻是一定要攻的,但也不能被热血冲昏头脑,要冷静,不是本官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正常情况下,论骑射功夫你们绝不是鞑子的对手,贸然出战是愚蠢的行为。必须先利用城防战,将鞑子耗成疲兵,然后才是骑兵反攻的时候。” 刚说到这,城下又传来呜呜的角号声,鞑子新一轮的进攻又发动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阴霾密布的天空开始刮起大风,一时飞沙走石,昏天暗地,惊沙打在城头的秦军脸上,令人生痛,双眼难睁; 鞑子乘着大风,呼嚎着扑向城头,城头金鼓轰鸣,如雷炸地。 士兵们奋勇反击,举起石块,擂木,狠狠的向城下的鞑子砸下,鞑子引箭长射,一些秦兵被箭镞射入面门,直透骨头...... 血与火的鏖战,生与死的搏杀,悲嚎与呐喊,再次震动了汉阳城。 更加不利的是,大风未过,阴郁的天空又下起了雨来,使得秦军大部分火器都没法使用,只能凭借手上的刀枪,与剽悍的鞑子硬拼着。 城上城下,寒雨凄风如晦,战马嘶鸣,人声如潮,劲草尽折,树木被风雨吹得飞舞欲断,敌我两军激烈搏斗,山川也为之震眩。声势之大,足以使江河分裂,雷电奔掣。 由于风雨入眼,模糊不清,加上失去了最有利于防守的火器,形势对城头的秦军越来越不利。 不断有凶悍的鞑子突上城头,如狮虎咆哮,挥刀猛砍,在单兵肉搏战中,秦军士卒往往不敌那些高大凶猛的鞑子; 尤其是那些杀人如麻的白甲兵,往往是以一敌五,杀得围攻的秦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眼看刘永志连预备队都压上了,情势仍旧岌岌可危,连苏谨都沉不住气了,毅然请战道:“大人,让骑兵出击吧。” “再等等。”秦牧紧咬着牙关,努力保持着镇定,“传令,让林绍兴的火器营换上刀枪,哪里危急,就扑救哪里,快去。” 一边的李香君一言不发,担心地看着秦牧。 一身黑甲的秦牧就象一尊冰冷的雕塑,坚毅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战场,在他目光里看不到生与死,贵和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胜利。 秦牧一直在城楼里,有他那面黑色的大旗在风雨中翻卷着,士兵们意志坚定,虽然情势不利,伤亡惨重,仍咬牙苦撑着; 那面黑色的大旗给了士卒们莫大的勇气,没有恐惧感之后。平时苦练的本事反而逐渐发挥出来,一伍一什的配合开始越来越密切。渐渐挽回了颓势。 秦牧突然一合钢铁面罩,沉声喝道:“骑兵营,随本官出战!” “大人,你不能.........” 铮!巨阙剑霍然出鞘,直指牛万山咽喉。 秦牧冷冷地说道:“战机一纵即势,你敢多说一句,杀无赦。” “贱妾在此恭候秦郎凯旋归来。”李香君望着秦牧走出城楼的背影,敛衽盈盈一拜。万千情意,尽在脉脉的目光中。 等到秦牧带着一干虎将下去,她慢慢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置于身边的矮几上,她早已决定,哪怕是九宵云外,也要生死追随。 她答应过秦牧。要为他奏一曲《将军令》,现在,是时候了,她抱过琵琶,玉指一拂,铮!声如裂玉。穿透了城头的撕杀声, 城楼外,风雨如晦,阴霾漫空,天公在怒吼。大地已变色; 随着李香君的琴声渐起,汉阳北门轰然打开。一面黑色的大旗刺破了无边的风雨,一个全身玄甲的身影驭着嘶鸣的战马,毅无反顾的狂而出。 在他身后,一片黑然的铁流,滚滚向前,不断撕裂着漫天的雨幕,向敌人狂奔而去。 琵琶嘈嘈如急雨,马蹄滚滚似惊雷,一曲《将军令》,一场生死战。交融着,气翻长江浪,声震汉阳城。 清军显然没想到,岌岌可危的汉阳城里还保留着一支五千人的骑兵,而且阴暗的风雨替秦军掩去了形迹,在远处山上的满将吉托根本没看清有骑兵出城, 碗大的铁蹄密如雨点般敲打在地面上,溅起一蓬蓬的积水和血桨。 “杀!” 秦牧手握巨阙剑,人如虎,马如龙,带着黑色的洪流冲入攻城的敌阵,一个身穿白甲的鞑子悍不畏死的捡起一杆长枪向他斜刺而来。 “嘭!”秦牧左手铁盾一挡,巨阙剑带着战马的冲力狂斩而下,剑光如练,从敌人头盔的下沿劈入,一蓬妖艳的血花冲天而起,敌人的头颅随之横飞出去。 牛万山、牛万川兄弟俩武艺超群,体壮如牛,苦练骑战两年,此时就象两尊门神一样冲在秦牧两边。 一个握着巨大的金锏,一个手持沉重的长槊,战马扬蹄,敌人如麻,但闻牛万川嘶吼如雷,巨大的金锏暴劈而下,蓬!瞬间将一个鞑子手上的铁盾砸得片片飞碎,鞑子承受不了那巨大的冲击力,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去; 这边牛万山挥舞着长长的马槊横扫而出,在怒吼声将敌人扫倒一片,黑色的铁流随之狂奔而过,无数的铁蹄践踏之下,尸如碎内,归化为泥。 城上琵琶声急,金鼓和鸣,那娇弱的身影站在城门楼内,风雨吹拂着长裙,目光焦急地寻找着那玄甲的身影,无边风雨,不及情重。 攻城的鞑子在骑兵的猛裂冲击之下,纷纷溃逃下城,望之是洪流下亡命奔逃的蝼蚁。 城头的欢呼声如浊浪排空,直透霄宇,一面面旌旗在风雨苍茫的城头挥舞,士气如虹。 这时远处高坡上的吉托已经反应过来,立即亲率三千女真铁骑,向战场冲来,大地在无数铁蹄的敲击下,阵阵地颤抖着,山川也为之震裂,江水也被惊得沸腾。 秦牧率领着身后的黑色的铁流,在鞑子攻城的步兵阵中狠狠地犁了一个来回,然后抛下满地残破的尸体,巨剑一指,“冲!”战马嘶鸣着奋蹄向鞑子的骑兵冲去。 在雨中,鞑子的弓箭也难以使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骑射功夫大打折扣,这是与鞑子骑兵一决生死的最佳时机。 他那面黑然的大旗再次不断地加速,不断地撕裂着阴晦的雨幕,带着浩瀚的黑色铁流,直冲敌人的心腹.......... ********************************** Ps:仗剑渡长江,杀声透汉阳。战争需要激情,昊远需要鼓励。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62章 死神的盛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那面黑色的大旗再次不断加速,不断地撕裂着阴晦的雨幕,带着浩瀚的黑色铁流,直冲敌人而去。 大风吹弯了战旗,旗竿几乎折断,豆大的雨点扑面而来,打得人肌肤欲裂; 四面山河弥漫着凛冽的肃煞之气,阴沉的风雨仿佛是上天为这场惨烈的杀戮在落泪,众鸟高飞,百兽远遁, 无数的铁蹄敲击出的声浪如大海奔涛,磅礴的杀气摧山倒岳,倾泄长空,连汉水里的游鱼,也被震得跃出水面,争相游离。 近了,更近了,鞑子魁梧的躯体,狰狞的面目,森森的白牙,桀骜的眼神,暴起的青筋尽收眼底。 刚刚蹂躏过鞑子步兵的秦军铁骑,一个个握紧了刀枪,夹紧了马腹,奋力催动着战马,以一种沉寂冷漠,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义勇,以一种有去无回的气魄,冲!往前冲! 转瞬之间,两股奔泄的铁流如彗星互撞,一时天崩地裂,攻势之迅猛,如雷鸣闪电,激起的血花侵风透雨,厮杀声震撼了山川城垣。 倒地的战马悲鸣翻滚,脱手的马刀直刺半空,重伤的士兵犹奋起撕咬着坠马的敌人,直到花光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秦牧全身玄甲,森森酷冷,只留一双冰凌般的目光在外。 他奋力挥动着巨剑,此剑绝非普通的黄铜打造,一定掺有其它不可知的矿物,厚重了锋利。全力劈出,能穿透敌人的铠甲,蓬!就是面前精悍的白甲兵,也被他斩落一臂,猩红的血液喷满了黑色的甲胄,暗紫一片。 牛万川雄壮如牛的身体倾伏向前,不断虎吼着“挡我者死!” 一个鞑子将领狞笑着纵马狂冲而来,长刀暴斩而下。牛万川扬起圆盾,奋力震起鞑子的长刀,右手那巨型的金锏闪电般扫出,“嘭!”那鞑子的胸甲尽碎,胸腔内陷,脊梁断裂,整个上身几乎折了下来,口中的鲜血如泉怒喷...... 牛万山更是以长槊直摧敌人马首,杀气凭陵。雷霆万钧,猛裂地穿击着敌阵,劈得血肉横飞。声势极为吓人。便是一些凶狠的鞑子,也被吓得惊呼走避。 在武昌的时候,司马安曾暗地叮嘱牛万山,哪怕是强行绑住秦牧,也不能让他亲自出城作战。 但方才在城楼上秦牧似乎早有料,根本不容他下手。就已拔剑相向。 出战前他只好交替弟弟,一左一右,无论如何不得擅离秦牧左右。 二人武艺高强,悍勇如虎,有他们奋力搏杀。秦牧连摧战马,不断前冲。那面黑色的大旗随之不断地切入敌阵。 金戈铁马轰鸣如爆,刀光剑影飞舞如雪,惊沙入面,利镞穿骨,到处是血肉横飞的杀戮,到处是尸横遍野的情景,喉咙已喊破,鲜血已成河。 但鞑子毕竟不是一触即溃的乱军,他们同样强悍如虎,凶猛如狼,这场激烈的鏖战注定是死神的盛宴。 从战争开始那一刻,地狱之门就已经被打开。 双方在惨烈的杀戮中,不断有悲嚎刺破天穹,不断有残肢横飞而出,不断有人坠马而亡,不断有鲜血注入大地; 横七竖八的尸体阻住了双方的速度,加上大雨依然不停,地上已是一片泥泞,两军已从激烈的冲锋,变成了原地缠斗厮杀。 无数的马蹄进退踩踏,失去了速度骑兵尚不及步兵灵活,于是一些人尽量在马背上站直身体,希望能居高临下将敌人斩落马下; 俩军交缠激战,鼓角在回荡,战马在嘶鸣,白刃相交,宝刀摧折,每一个人都在浴血拼杀,每一个人都在奋力挥刀;主人力竭坠地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这一刻你将一个敌人砍死,下一刻就有可能轮到你身骨无存; 在这里,无分兵将,有所的生命都如同草芥一般,场面悲壮而激烈。真个是尸填巨港之岸,血满城垣之窟。 鞑子虽然兵力略少,但个个体形壮硕,剽悍异常,狰狞的面目,嘶吼如狼,好在秦军也是日日苦练将近两年,劈断了无数的木桩,臂力与刀法都不遑多让; 现在大家都失去了速度,加上天降大雨,鞑子最擅长的骑射功夫发挥不出来,两军战了个旗鼓相当,伤亡同样惨重。 这一刻拼的就是毅力,拼的就是敢死的决心,看谁先坚持不住,那谁就兵败如山倒。 城头的琵琶声已经停歇,因为弦已经断了,手指也已被割破,李香君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战场,右手中指上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她却浑然不觉。 那个一身玄甲的身影已经找不到了,甚至风雨之中,已经看不清他那面黑色的战旗,如雨的蹄声听不到了,只剩下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汉江的水已经猩红一片,天空阴霾重重,冷雨凄惨。 身为一个女子,李香君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战争场面,何况心上人就在其中舍生忘死的搏杀,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身体莫名地颤抖; 她想大喊,却又象被什么堵住的喉咙。 原来这就是战争,战争不是站在花船上高喊两声:羽扇纶巾,樯橹灰飞烟灭。 战争是血淋淋的生与死,铁与血,是你无法描述惨烈,是胆小者的恶梦,是勇敢者的坟场。 凝望着血肉横飞的战场,李香君陷入了一种狂乱的状态之中。 就在她所站的城楼下,鞑子的攻城步兵虽然被秦牧的骑兵蹂躏了一遍,死伤遍野,但发现两支骑兵陷入原地缠斗之后,在清军将领的组织下,又开始聚集起来。准备加入围杀秦牧骑兵的行列中。 城头的刘永志一发现鞑子的意图,一时肝胆俱裂,秦牧他们已经失去了速度,正难分胜负,一但这些鞑子步兵加入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刘永志急声怒吼起来:“快,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立即随本将杀出城去。杀!” 秦军经常演练遇变时的快速反应,在这方面,可以说天下无敌; 刘永志的旗令一下,各级将领立即将手下的士兵组织起来,飞快地冲下城墙,呐喊着,潮水般冲出城去。 此时双方的骑兵陷入了错乱的缠斗,而冲出城的步兵也很快绞杀在一起。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但是。秦军两年苦练的效果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虽然两军生死搏杀间,没有任何阵形可讲。秦军却依然能保持着一伍一什的小股建制。互相协作,合力杀敌。 这一点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十分珍贵。 鞑子兵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平时习惯的是骑射,骑兵作战其实并没有十分严谨的阵形,现在变成步兵后。更是立即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状态。 那些刚投降满清的绿营兵更不行,他们本来就缺少训练,只不过是狐假虎威,一见清军陷入了苦战,他们先就胆寒了。 秦军配合越来越娴熟。每什士兵在什长的引领下,团结一致。密切协作,赳赳向前。很快,什与什之间也开始有了配合,不断地左右夹击着散乱的敌人。 在激烈的搏杀下,看不到胜利的希望,那些绿营兵首先支撑不住,开始溃逃,连带着使得满蒙鞑子士气也受到了影响,开始节节败退。 胜利的天秤一点一点的向秦军倾斜,天空雨势渐收,大地上的杀戮仍在继续,一个个鞑子被砍死在泥水里,一声声惨嚎响遏行云。 清军主将吉托恨不得生吞了那些溃逃的绿营兵,眼看形势已经不可逆转,他只能下令边战边撤,呜呜的角号声一阵阵地响起,鞑子兵开始不甘地后撤; 秦军追杀出两里,由于本身也是强弩之末,秦牧只得下令放弃追击。 满城百姓听到了消息,纷纷冲上城头,热烈地欢呼起来,毫无疑问,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 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传言可以平息了。 他们没有三头六臂,他们虽然悍勇,但同样是血肉之躯,同样可以战胜。 战胜传说中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尽管只是险胜,但这也绝对是值得自豪的事。 秦军士卒身上还流着血,脸上却无不绽开了胜利的笑容。 云收雨散,明亮的阳光照在战士的笑脸上,是如此的灿烂。 为了这首战的胜利,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它对士气的激励作用大于一切,今后秦军士卒面对鞑子时,将不再害怕,将有必胜的信心。 城上城下,欢呼如潮,在秦牧的命令下,士卒们将所有鞑子的头颅砍下来,在城北垒起了一个高高的京观。 在古代,胜利之师用京观来彰显自己的军功;现在,秦牧要以此来震慑敌胆。 是的,他就是要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鞑子,别来,来了就把你的狗头砍下。 百姓们夹道欢迎凯旋的勇士,激动之中不知说什么,只是尽情的欢呼,尽情地发泄,整个汉阳城被欢呼声激荡着。 看到了那面黑然的大旗,看到了那个玄甲的身影,李香君提着裾裾,不顾一切地冲出城门楼,如一缕白云飘下城墙的阶梯。 百姓们脸上带善意的笑容,纷纷给她让路,李香君奔到秦牧的马前,“秦郎......”一声含泪的呼唤之后,便已哽咽难语。 秦牧脱下头盔,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听到了,一曲《将军令》,是激励我一直向前的声音。将士们,你们听到了吗?” 身后的士兵顿时洪声大喊:“听到了!”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秦牧的目光扫向夹道欢迎的百姓,大声喊道:“我也听到了你们的心声,你们的祈祷,祈祷我们英勇的将士大获全胜。现在,他们没让父老乡亲失望,他们用胜利证明了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都是唬人的谣言。乡亲们,请用最热烈的欢呼,迎接他们吧!” 人们听这了这话,激动得热泪盈眶,刹时间,欢呼声如大海奔涛,卷起千重,直上云霄......... ps:感谢华夏~黄帝的赏赐,谢谢大家的月票支持,谢谢。 月底了,弱弱地说一声,各位亲检查一下票夹吧,有月票的,请投来支持一下昊远。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 第263章 被逼向地狱之门的尚可喜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清军入关后,把投降的明军另编为营,使绿旗,所以这些降兵统称为绿营。 汉阳城下一战,因为绿营兵首先溃逃,引发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吉托战败。 残暴的阿济格为之大怒,多铎正节节取胜,他这边却遭遇失败,还是败在软弱的南兵手里,让他面子往哪里搁? 阿济格暴怒之下,当即下令将所有绿营兵活埋,还是手下幕僚再三劝阻才作罢,但还是把所有绿营军将领全斩了,然后派满人来统领绿营兵。 重整旗鼓之后,阿济格全军由上游抢渡汉水,接着兵围汉阳猛攻。 秦牧也紧急调霍胜的八千人马,加入汉阳城的保卫战。 一时间,汉阳城下又是杀声震天,血流飘橹。 有了首战的胜利,打破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神话,秦军畏惧的心里尽去,士气高涨,斗志昂扬,尤其是秦牧一直坚守在汉阳城; 他那面“秦”字大旗就象定海神针一般,只要望见这面旗帜,士兵就坚信胜利一定属于自己。 正所谓将不畏死,士不惜命,何况是紫微星下凡的秦牧亲自坐镇汉阳,与士兵一起浴血奋战? 汉阳城下,总计两万绿营兵被阿济格驱为炮灰,尸体在城下堆了一层又一层,死伤极为惨重,而得不到丝毫怜悯。 秦牧乘机展开宣传攻势,诱导这些绿营兵弃暗投明。 在总监察部下辖的宣传部强大的宣传攻势下。在汉阳城始终屹立不破的情况下,两万在高压下充当炮灰的绿营兵开始大量叛逃。 阿济格得了幕僚范拶的计策。故意没有阻止绿营兵叛逃,而是派了两三百鞑子混入这些叛逃的绿营兵中,想浑水摸鱼,里应内合夺取汉阳。 然而秦牧本身就是靠“第五纵队”起家的,当初大破顾宪城,智取袁州,奔袭长沙,无不是靠“第五纵队”才得手。对此岂能没有防备? 阿济格这回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三百鞑子的头颅全部悬在了汉阳城头上,那光溜溜的头颅顶部的“老鼠尾”这回起了大用,用这老鼠尾当绳子将头颅悬在竹竿上正合适,视觉效果倍儿好。 阿济格接报,气得暴跳三丈,当即发誓要屠光汉阳城,他运来十门红衣大炮。亲自督战,再次猛攻汉阳城。 秦牧也不甘示弱,你有红衣大炮,我有红夷大炮,按孙悟空的说法,我的红夷大炮还是你红衣大炮的祖宗。 秦牧不但将六门红夷大炮全部架上城头。还紧急从舰船上拆下30门千斤佛朗机炮,铺天盖地的对冲上来的鞑子猛轰,誓要将汉阳城下变成鞑子的坟场。 ************* “报!王爷,李过、高一功在子陵镇遇到明军阻击,明军大概有兵力1万。依两面山岭防守,李过和高一功正在组织兵力攻打。” “再探。” “喳!” 尚可喜接着对手下将领尤长顺吩咐道:“多派人手。打探遁入荆山的一伙贼军去向,要快。” “喳。”尤长顺应声出帐而去。 阿巴刺见尚可喜不思统军迅速南下,却在双河镇这儿磨磨蹭蹭,心中十分不满,当即冷哼道:“智顺王,李贼大军与明军对咬,咱们正好去坐收渔翁之利,智顺王你在这儿磨磨蹭蹭,要是错过了战机,让李过跑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尚可喜征战半生,身经百战,能活到今天绝不仅仅是靠运气而已,从哨探的话里,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子陵镇离荆门很近,而且并不算十分险要,明军放弃有利的城防,跑到子陵镇来依山布防,这有舍长取短之嫌。 但阿巴刺虽然只是甲喇章京,阿济格也没有明说,却显然是派他来监军的,他这路大军中的六千满蒙精锐实际上也控制在阿巴刺手上。 只不过尚可喜颇得多尔衮赏识,加上是王爵,因此偏师主帅由他出任而已。但阿巴刺的意见他却不敢置之不理。 “阿巴刺将军,本王并非故意拖延,荆门明军的举动有些异常,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以免........” “小心?”傲慢的阿巴刺打断尚可喜,不屑地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被我大清勇士追得抱头鼠窜,还有什么好小心的?” “阿巴刺将军........” 阿巴刺丝毫不给尚可喜面子,再次打断他道:“智顺王,少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以为本将都没脑子吗?现在李过与明军在子陵镇交战,我军大可追上去,发挥我大清铁骑野战的长处,把这两支人马都灭了,否则让其中一支进入荆门城,荆门险要,咱们没有大炮,到时想攻破荆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尚可喜沉默了,他瞥了阿巴刺一眼,心中暗暗诧异,这厮粗暴的个性,竟然也能说出这番道理来。 确实,清军的长处在于野战,现在又有王光恩兄弟俩来投,总兵力已经有四万多,就算李过和明军有什么阴谋,论野战,也有足够的胜算。 正在尚可喜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阿济格派人传来死命令,要尚可喜尽快攻取荆门、南下荆州,然后顺流东下合击武昌。 尚可喜一问传令兵,得知阿济格竟然被阻在汉阳城下,已经急红了眼。 想到阿济格那残暴的性格,尚可喜哪里还敢怠慢,立即下令拔营起寨,杀奔子陵镇。 前方不断传来消息,李过的大顺军确实是在和明军厮杀,只是大顺军士气不高,竟然迟迟未能攻破一万明军守卫的山隘。 第二天薄暮时分,尚可喜的大军逼近子陵镇。 大顺军得知凶悍的清军的追来之后,惊急万分,个个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在李过和高一功两员大将身先士卒,带头冲锋之下,一举冲溃了明军的防线,向荆门城狂奔而去。 急切的阿巴刺生怕大顺军逃入荆门城,不等尚可喜下令,率领六千精锐的满蒙铁骑便当先狂追而去。 二万四千只铁蹄,密如暴雨般敲打着地面,一时间地动山摇,黄尘滚滚,那惊人的声势足以把胆小之人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飞卷的马鬃毛,笔直的马尾,狰狞的面孔,桀骜的怪笑,一把把扬起的马刀在薄暮的光线下反射着森森寒光; 狂妄的阿巴刺一马当先,冲过原先大顺军与明军交战的坳口,便见前面无数的大顺军在亡命奔逃,而山隘上的明军已经被大顺军冲乱,阿巴刺不再犹豫,再次催动战马加速,脸上浮现了一抹轻蔑的狞笑。 真说起来,也不怪阿巴刺对汉人军队如此轻蔑,十多年来,满清铁骑频频叩关而入,在京城脚下肆意蹂躏,甚至明目张胆地打到了山东,抢得拿不动了,才大摇大摆地收兵出关,汉人的军队只敢远远的跟在后面“送客”,连追击的勇气都没有。 这次入关之后,清军更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连兵力最强的李自成,都被追得如丧家之犬一般,其他明军诸如刘良佐、刘泽清之流,更是一二十万之众望风而降,让清军如入无人之境。 汉人的软弱可欺,不断助长着清军的嚣张气焰,象阿巴刺这样对汉人军队不屑一顾的,在清军中是普遍现象。 他们相信,清军铁蹄所过之处,就能踏碎一切。马刀举起之时,汉人就会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望着前面连滚带爬地奔逃的大顺军,六千鞑子开始怪叫连连,不断催动着战马,兴奋地挥舞着马刀,仿佛在赶一场诱人的盛宴; 轰隆的铁蹄声让山川为之震眩,翻卷的烟尘如同死神的面孔。是的,死神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森森的獠牙,准备享受一场盛宴....... ******************** Ps:月票,推荐票!请求支持。 月票,推荐票!请求支持。 月票,推荐票!请求支持。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64章包二的战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轰隆的铁蹄声让山冈颤栗,林木萧萧,翻卷的烟尘如同死神的面孔。千千()全 是的,死神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森森的獠牙,准备享受一场属于他的盛宴。 不断催动战马加速着的阿巴刺突然发现,前面的大顺军不跑了,这让人好生奇怪啊,难道是累得跑不动了,还是打算跪地投降呢? 还没等阿巴刺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咔嚓!一声异响,狂奔的战马突然一矮,阿巴刺惊得魂飞魄散,“啊!”一声凄厉的惨嚎破口而出,很快又被轰隆的巨响掩盖住。 地狱之门随着阿巴刺这一声惨嚎正式宣告打开了。 阿巴刺战马踏破的是一块木板,木析用薄薄的浮泥掩盖着,承受人体的重量不成问题,但狂奔的战马猛烈敲击之下,那薄薄的木板如何承受得住; 断裂的木板下,露出一条足有三丈宽,两丈深的巨大壕沟来,这是真正的地狱之门,是死神的血盆大口。 紧随着阿巴刺狂奔而来的鞑子骑兵,狰狞的怪笑变成了绝望的眼神,一排排地冲入这条乌沉沉的壕沟之中,人仰马翻,尸骨尽折。巨大的撞击声如雷霆滚滚,惊心动魄;鬼哭狼嚎般的惨叫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落入壕沟的鞑子即便侥幸没有摔死,也会被紧接着冲进来的人马撞成肉饼。六千鞑子铁骑咬牙狂奔而来,本想用铿锵的铁蹄把前面逃窜的大顺军碾碎,却不曾想一扇地狱之门早已在此等着他们。狂奔的战马想迅速停下来根本不可能,不少鞑子明知前面是死亡的壕沟,却只能眼睁睁的撞进去。 山下惨烈的景象看得包二惊呆了,哈喇子都流到了地上。什长马大虎一个巴掌扇在他头上,怒骂连连:“包二。你再愣着老子一脚把你踹下去,快!” 包二回过神来,只见在什长的怒吼下。整什的人已经全部行动起来,其他被大顺军“冲散”的人马也都在伍长什长的大吼声中。使出吃奶的劲冲回来。 “哎哟,妈呀!”包二惊叫一声,连嘴边的哈喇子也顾不得擦,飞奔过去与什里的同袍将盖在百虎齐奔箭上树枝掀开,然后合力抬到边上。 “好了,老子来点,你们快接着将石笼推过来。快,推下去,砸他娘的。”什长马大虎暴跳如雷,谁的动作稍慢。大脚就踹过去。 包二也挨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但兴奋得象打了鸡血的他立即就地滚过去,与牛高马大但脑子时常慢一拍的阿呆合力把一个竹笼堆到边上。 这种竹笼是圆形的,齐腰高。拿上山后再往里面填充石块,这样就基本形成了一个石球。 “大柱你还愣着干什么,推下去!推下去!”什长马大虎怒吼不断,他一边点百虎齐奔箭的引信,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什不管哪个人的动作稍慢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包二跟着一使劲儿,那石笼立即滚下山去,越滚越快,有时因地势不平跳起数尺高,轰隆地向山下的鞑子冲去。其它什的人也不慢,但见一个个石笼滚滚而下,石破天惊,声势极为吓人,若是撞在人马上,必是人仰马翻,骨肉俱碎。 山下的鞑子好不容易勒停战马,又见一个个石笼如泰山压顶,从天而降,无不吓得哭爹喊娘,魂飞魄散。 包二看了兴奋地大喊起来:“鞑子,爷赏你个蛋尝尝,还有还有,还有......”他喊完等不及看自己的成果,拉着阿呆又奔回去推另一个石笼。 “什长,我有个想法。”推到一半,包二突然大喊起来。 急吼吼的什长马大虎就象要吃人一般:“包二,你有什么鸟想法还不快说。” “什长,咱们.........”包二刚说到这,百虎齐奔箭的引信燃完,一排排火箭呼啸射出,如流星雨般冲山下的鞑子射去。包二的声音被彻底盖住了,附近各什的百虎齐奔箭也几乎同时发射,一时流火漫天,瑰丽如霞,呼啸不止,包二只得冲到什长马大虎身边,对着耳朵大吼道,“什长,我的想法是往石笼里放些火药包,把引信放长一点,这样石笼滚下去后,先将鞑子撞死一片,然后炸开,再轰他一遍.........” “狗日的!怎么不早说。” 马大虎对着包二的屁股猛踹,然后他自己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把帐蓬的油布撕下来,把**倒在油布上,装好引信,用油布包了一层又一层,再用绳子扎实,然后飞奔回来,将**包塞入石笼,绑紧,点燃引信,推! 随着石笼滚滚冲下山去,全什的人都踮起脚尖张望着,那石笼先是狠狠地撞倒了两匹马,战马轰然倒地,悲鸣不已,马上的鞑子被撞翻马下,浑身是血,紧接着只听一声巨响,轰!火光冲腾,碎石飞射,四周混乱如麻的鞑子兵惨嚎一片,有的连眼珠子都被炸了起来,用手托着“啊啊!”惨叫不断......... “好!太好了,快快快,继续继续!”马大虎这什人怪叫连连,一齐动手。 “这是谁干的?” “凌将军,是.....是......” “是个屁,狗日的,有这主意怎么不早说?”提着刀飞奔过来的凌战抬腿就是一脚,马大虎被踹翻在地,凌战看也不看他一眼,跳着脚大吼道,“还等什么,都照着做,炸他狗日的,快!” 包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后再看看什长的屁股,眼神连连闪烁,一溜烟跑去弄**包去了。 山下的鞑子拥塞在山坳间,好不容易停下来,山上就是火箭齐下,石笼滚滚,砸得他们晕头转向,魂飞魄散。这时大顺军也杀了回来,箭雨遮空,火铳乱射,乱成一团的鞑子被撞翻被射死,尸横遍地。 特别是那些石笼,从山上滚下,如天降陨石一般,巨大的冲力不撞翻几匹战马就不会停,不少人马被砸得血肉模糊,有如肉饼,根本看不出原形,望之让人心惊胆战。 偏偏这些石笼停下来了还会爆炸,气流冲腾,碎石绽射,炸得鞑子狼奔豕突,屁滚尿流。 尚可喜这大汉奸不愧是征战了半生,前军突然遇袭,他反应十分迅速,很快让王光恩、王光泰兄弟俩各率一万人马,对两侧的山岭发起猛攻。 同时命中军在后面的开阔地带分左右列阵,中间留出一大片通道,让前面遇袭的鞑子回逃。 尚可喜的应对措施已经无可挑剔,在这么这快的时间内能稳住军心,做出这样的反应,非百战沙场的老将办不到。 然而死神只塞了点牙缝,远还没有吃饱,地狱之门也还敞开着。 在声动霄汉的战鼓声中,凌战提着大刀,率先俯冲而下,他身后的秦军挟大胜之威,呐喊如雷,如千狮万虎跃出山林,飞冲而下。 王光恩、王光泰兄弟两刚刚投降满清,见鞑子铁骑被蹂躏得惨不忍睹,早已胆寒,迫于尚可喜的死命令不得不仰冲上山,此时秦军如飓风般席卷而下,他们哪里还支撑得了多久; 不到一盏茶功夫,王光恩兄弟俩的人马就被杀溃下来,狼奔豕突朝尚可喜的军阵冲去; 尚可喜肝胆俱裂,一咬牙下令列好阵的清军实行无差别打击,一片片的箭雨遮天蔽日而起,向两侧山腰暴射而去,王光恩兄弟俩的绿营兵被一片片的钉死地上,有如刺猬,各种垂死的惨叫如鬼哭狼嚎,动人心魄。 在这种无差别打击下,王光恩兄弟俩的绿营兵被逼得夹在前面逃回的鞑子骑兵里,从中间的通道逃去。这时李过的几万人马也追杀过了山坳,如决堤的洪水般冲来。 大顺军从山海关起,被清军一路追杀,很多人的妻儿老小都惨死在了清军的铁蹄下,与清军之间仇深似海,恨积如山; 这一刻,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这些关中大汉眼睛全都红了,厮心裂肺地呐喊着,舍生亡死地冲杀着; 甚至比凌战率领的秦军还要悍烈,一浪接一浪奋不顾身地向尚可喜的军阵冲去......... ************************************ ps:临近月底,早上忍不住去月票榜溜达了一下,只是不看还好,看了不免有泪奔的冲动。 月票先不说了,快八十万字了,还没到四十万点击量,呜呼! ... 第265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汉阳城头,在浪潮般的喊杀声中,夹杂着阵阵大炮的轰鸣,仿佛天要崩、地要裂了一般。千千()全 城外鞑子的炮阵中,又再喷出一团火光,秦牧站在城门楼里,从望远镜中看到一颗弹丸随火光喷出,在望远镜中越变越大,呼啸而来....... 秦牧心头一个激灵,“快跑!”他大吼着向外冲,但还是迟了,那碗口般粗的弹丸呼啸着,重重地砸在城门楼上,轰然一声,城门楼被轰塌半边,顶梁和瓦片哗啦作响,尘土飞扬。 秦牧被顶梁砸翻在地,瓦片埋住了他半截身体。 “大人!” “大人!” .......... 四周传来一片惊呼声,秦牧满脸被尘土蒙住,脑袋里嗡嗡作响,难以作答,守在门外的牛万山和李式吓得魂飞魄散,飞冲上来搬开他身上的瓦砾和顶梁。 “大人,你怎么样?大人.......” “大人,你醒醒.......” 噗!秦牧猛地一喷,喷出嘴里的泥土,脑袋里的嗡嗡声逐渐消失,他随之吼道:“你俩鬼叫什么,敢乱我军心,斩!”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这还叫没事?”秦牧身上铠甲精良,被塌下的顶梁砸倒,其实并没有遭受太重的伤害。 但没伤到身体,却伤到面子了! 只见他暴跳如雷地吼道:“狗娘养的,给我轰!轰轰!” 他满脸灰尘,连面容都看不清,连声怒吼着,冲向一门红夷大炮,“让开,让开,我来,狗娘养的。敢向老子开炮......” 秦大总督将大炮边的士兵踢开,自己上窜下跳,先望了望鞑子大炮所在地,然后伸出右手,竖起拇指。眯着一只眼比划着。不断调试着炮口的高低,忙得不亦乐乎。 炮兵们怔怔地看着,见总督大人竖着根大拇指瞎比划个没完。还以为他被砸晕了头呢,但想归想,谁也不敢乱说。 “拿来!”秦牧调好炮口后,一把抢过炮兵手上的火折子,这时一支流箭当的一声射在他身上,被铠甲当开,牛万山惊得抢过一个盾牌来挡在他身前,秦牧却是看也看,仿佛被射中不是他一样。火折子放到嘴边猛地一吹,点燃引信。然后窜到一边,抢过李式手上的望远镜,凑到城垛边观看,城上城下的喊杀声此时仿佛都和他没关系了。 轰! 城头一声巨响,弹丸呼啸而去。狠狠地砸在了鞑子火炮几丈外,两三个鞑子被砸得血肉横飞,但这不是秦牧想要的效果,他又跳回来大吼道:“快装药,快。按刚才的药量装,快点!” 在他大吼声中,炮兵们顿时鸡飞狗跳,七手八脚地忙碌起来,等他们重新把炮装好,秦牧再次跳上去,抻直手臂,竖起拇指,左比右比.......... “这回老子就不信轰不烂你.......”秦大总督调试好炮口后,再次点燃引信。 轰! 这回更近了,但是还是没轰对目标。 再来。 等士兵填充好弹药,秦大总督继续锲而不舍地比划,这回足足用了半盏茶功夫才调好,点火。 轰! 又是一声巨响,硝烟弥漫,紧接着就看到鞑子的一门红衣大炮被呼啸的弹丸击中,整个炮身被轰飞两三丈高,炮架更被轰得粉碎,几个鞑子炮兵被纷飞的炮架扫翻在地,不知死活。 城头之上,顿时暴出巨大的欢呼声,士兵们高喊着“秦总督威武”,那几个炮兵更是直接给秦牧跪下,象膜拜神灵一般对他顶礼膜拜。 “想学是吧,都上来,今天本官就教你们一招,轰他娘的,都上来。” 秦大总督被轰了一炮后,倒让他想起了跳眼测距法来,此时拉过城头上的炮兵当场传授起来:“都听好了,这样,将手臂向前伸直,竖直拇指,对了,就是这样,一定要把手臂伸直: 嗯,然后闭左眼,使右眼视线沿拇指一侧对准目标左侧,头和手保持不动,再闭右眼,使左眼视线通过拇指的同一侧,并记住视线对准实地某一点,然后目测目标左侧至该点的宽度;你,你怎么回事,重来,对,就这样。 目测目标左侧至该点的宽度后,将此宽度乘以10,即为站立者至目标的距离。” “大人,是这样吗?” “嗯,再来一遍,再来............这个测距方法叫跳眼法,跳眼法的原理是人两眼瞳孔的间隔约为自己臂长的十分之一,将测得实地物体的宽度乘以10,就得出了站立点至目标的距离。嗯,照着做,很简单,但要不断练习才能测得准,快练.........他娘的,谁让你这样空比划,装炮啊,放炮前各人都上前测一次,测好后轰他娘的,多轰几炮就熟悉了........” 秦牧刚教到这,燕高飞举着盾牌,冒着城下鞑子的箭雨奔过来向并报:“大人,刚刚传来消息,扬州被多铎攻陷.........” “扬州陷落了..........扬州陷落了........”秦牧听了这个消息,缓缓闭上眼睛。 鞑子射上来的射矢噼噼啪啪地打在牛万山举着的大盾上,城下的呐喊声如大海奔涛一浪紧似一浪,无数的鞑子如蝼蚁一般冲来,面目狰狞,噬人而食.......... “轰!轰死这些狗养娘的!轰烂他们.....”秦牧再次大吼起来,随着他的大吼,城头的大炮也纷纷地怒吼着,在这薄暮时分,喷薄出成一道道的火舌......... ******** 杀! 五万红了眼的大顺军,带着满腔复仇的怒火,舍生忘死地冲入敌阵,没有任何阵形,没有任何战法,只有无尽的怒火,锋利的刀口劈入鞑子的脖子,血腥狂喷,头颅滚滚! 鞑子奋力反击,挥刀砍翻一个大顺军,立即有数倍的刀光划过,将他们分尸碎骨; 无尽的恨意让重伤的大顺军仍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用牙齿撕咬,活生生咬断敌人的喉咙,撕出敌人的五脏六俯,然后仰天傲笑直至死去........ 大胜的刺激,让几万大顺军杀气冲天,满腔的仇恨,让他们不死不休,尚可喜匆匆列下的军阵,不过万来人,在李过、凌战合计六倍的兵力猛攻之下,开始节节败退。 秦军与大顺军死咬不放,凭陵杀气,以相剪屠。当此之时,日坠西山天沉沉,鬼神呕哭云幂幂。尸横遍野风凄凄,血满沟垣山寂寂。 两军一直追杀出二十多里,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停在路边休息。 夜色茫茫,奔逃的清军人吼马嘶,相互践踏斩杀,死伤无数,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敌人追来,黑夜中兵不知将,将不知兵,乱蓬蓬地奔逃了一夜,不敢稍留片刻。 天开始蒙蒙透亮,失魂落魄的清军见看面没有了追兵,一个个再支撑不住,浑身瘫软的趴在地上气喘如牛。 尚可喜敏锐地感觉到,这一夜的恶梦并没有结束,他对躺倒遍地的清军又踢又喊,但就是没一个人动弹一下。 尚可喜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红日初升,霞光万道,映在北面的岭脊上,但见一面李字大旗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岭脊上,迎着晨风翻卷着,那黑色的旗色带着诡异,带着神秘,带着冷酷。 在鞑子绝望的惊叫声中,岭脊上出现了一道黑线,然后随着那面黑色大旗席卷而下,无数的铁蹄敲击着,奔腾着,刹时石破天惊,地动山摇。 随在骑兵之后的,还有一面赵字大旗,上万甲士跟在滚滚的黄尘后面,冲杀下来。 往日凶悍残暴的鞑子,在这一刻就象一条条垂死的鱼,连爬上马背的力气都没有了,李九的五千骑兵已排山倒海般杀至,敢于站起来的鞑子,立即当木桩砍掉,毫不手软; 在血淋淋的屠戳之下,吓尿了裤子的鞑子又纷纷抱头趴下,有的甚至是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四肢还在颤栗不止。 事实证明,野蛮的鞑子也有吓破胆的时候,也有尿裤子的时候。 秦军将士看着趴了满地的待宰羔羊。忍不住冲上去尽情踢打,“反抗啊,动一个指头试试!” “狗日的,你也有今天。” ... 第266章 富春山居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快,快进来,把东西搬上车,快点。” 在黄连山的催促下,几个夜不收谍报人员冲入卡赛赛的房间,将两个箱子搬到外面车上。卞赛赛换上了一身男装,只是那动人的曲线却是掩饰不住。 她依依不舍地回望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紫檀木的屏风,一尘不染的琴几,镂花的轩窗爬上了常青藤,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一缕淡淡的幽香在空气中流动着,这一切是那么的宁静清雅; 还有那些无法全部带走的书籍,在静静地躺上书架上,华夏文明的气息在这诗书墨韵之间弥漫着。 “卞姑娘,还有什么没拿吗?” 卞赛赛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诗经》随手翻一翻说道:“黄大哥,我可以再拿些书吗?” “这.........”黄连山为难地说道:“卞姑娘,这些书湖广都有,情况危急,咱们不能带太多的东西。” 卞赛赛想到这些书籍极有可能被鞑子毁掉,不禁轻叹一声,依依不舍地将手上的《诗经》放回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秦大人他真的不能派兵来救南京吗?” “卞姑娘,秦大人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如今大人正在汉阳城头与鞑子血战,战况不容乐观,湖广江西要面对60万敌军的压力,兵力捉襟见肘,两地将是我汉人最后的避风港,也是我们恢复中原的根基所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战火涂炭。” 卞赛赛忍不住问道:“那秦大人当初为什么不移兵保江南呢?难道保住江南不更加重要吗?” “卞姑娘有所不知,大人手下将士多是湖广江西人。放弃两地来保江南,士卒必不肯用命,到时两边都保不了。” “我听说扬州.......”卞赛赛根本说不下去,眼中已是泪光蒙蒙。 想到扬州城正惨遭屠戮,黄连山神色也为之一暗,他咬咬牙说道:“大人说了,血债血还,总有一天。我们会让鞑子也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金陵也要面临扬州那样的下场吗?” “不会,金陵衮衮诸公没有史大学士那样的风骨......好了,卞姑娘快上车再说吧,现在全城已戒严,二更时分,韩公公的人会为你们打开西门,但也只能打开片刻。你们必须先到西门附近准备好。” “黄大哥不与我等一起走吗?” “卞姑娘不必担心,你和许行长他们先走,我还得留下,为将来夺回金陵城做些布置。” “那........黄大哥保重。” “卞姑娘快上车。” 卞赛赛坐着马车,在黄连山等人的护卫下,驶过夜色中的金陵街头。往日秦淮河两岸茶肆处处,笙歌阵阵,香飘两岸的繁华景象已经变了模样。路上行人稀少,偶有人来也无不是行色匆匆,神情凝郁; 街边的茶肆酒楼都是门窗紧闭。青楼妓馆暗淡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气息,压得人仿佛透不过气来。 车轮碾在青石板路面上辘辘作响。达达的马蹄仿佛一声声地敲打在心房上。 车子很快驶进西门内的一处小院,许英杰迎上来问道:“接到卞姑娘了吗?” 黄连山点点头,轻声说道:“卞姑娘就在车上,外头兵荒马乱,出城之后就全靠许老板你们自己了,蒙将军已经在池州布下兵力,到了池州你们就安全了。” “我晓得,黄老弟自己小心。” 黄连山将许英杰拉到一边,掏出一个火漆密封的小竹筒交给许英杰,小声问道:“这个非常非常重要,你带回去交给大人,记住,你一定要亲手交给大人。” 这是黄连山安排的一些死士的名单和联系方式,这些名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考虑到自己要留在南京,为防不测,他才临时决定让许英杰带回去交给秦牧。 许英杰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见黄连山如此郑重,他哪怪怠慢,谨慎地收好后说道:问道:“黄老弟放心,我一定亲手交给大人。” 许英杰心头有些沉重,黄连山突然如此郑重的托付一样东西给自己,这是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啊。 这一年多时间来,俩人在南京共事,朝夕相处,密切配合,结下了很深的情谊,黄连山留在南京,危险重重,许英杰十分担心。 黄连山转开话题道:“对了,城里的余银都处理好了吗?” “都深埋池底了,除非有人把池塘抽干,再深挖一丈,否则发现不了。”许英杰想了想接着说道,“一但南京沦陷,银行那栋大院恐怕会被鞑子或别人占去。黄老弟到时若是需要银子收买敌人,打通关节的话,三山门雨花巷还有个不起眼的小院,院门有一只石狗,在小院后面的桂花树下,还埋有一批银子,应该足够黄老弟用了。” “我知道了,二更将至,许行长快出发吧。” “黄老弟珍重。” “珍重。” 二更时分,西门悄然打开,许英杰带着几辆马车,两百全副武装的汉子骑着战马,乘着夜色匆匆离开金陵城,一夜急行,天亮时已过大胜关。 大胜关地势险要,因当年朱元璋在此大胜陈友谅而得名。本为南京西南主要港市和军事要塞。 但此时,大胜关已经没有明军把守,只有成群的百姓向西南难逃。 往日高高在上的士绅,如今都是仓皇于途,高人一等的书生蓬头垢面杂于贩夫走卒里,就连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闺阁千金,高门贵妇,如今也不得不坐在破烂的牛车,夹在嘈杂的难民中逃向江西; 总有些地痞无赖趁火打劫,猥亵妇人,打劫财物,惹得哭声一片,乱象纷纷。 卞赛赛坐在马车上,半掀着车帘,突然听到嘈杂的人声中,有人哀叫道:“钱你们都拿去,把画匣给我,这画你们拿去也没用,不当吃,求求你们,还给我吧。” “什么破画,不值钱你当命似的?” “哈哈,我来看看。” 卞赛赛一看,但见路边不远一人跪在地上,不断向几个匪里匪气的汉子磕头哀求,逃难经过的百姓没有一个愿多闲管,只有走得更急,让那几个凶恶的汉子更加嚣张。 “许老板,那人我认识,他是宜兴名士吴洪裕,许老板救救他吧。” “卞姑娘别急。”许英杰吩咐一声,几个护卫当即冲出去,把那几个作恶的地痞痛殴了一顿。 那叫吴洪裕的人绝处逢生,不管自己的财物,倒是爱若性命似的先抢回那个画匣。 “吴员外,可还好吗?” “啊!是赛赛姑娘,这回多亏赛赛姑娘相救,多谢了。”吴洪裕抱着画匣长身作揖,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吴员外,你怎么一个人,你的家人不和你一块吗?” “走散了,昨夜都走散了。”吴洪裕已经五十上下,说到眼下的凄凉遭遇,泪水一下子迷糊了眼睛。 “吴员外别难过,您这是往江西去吧,不如和我们一起走,我们顺便帮你打听一下你家人的下落。” “赛赛姑娘,大恩不言谢,大恩不言谢呐。” “吴员外不必客气,蓬此乱世,大家理应相互帮助,吴员外手上拿着的可是《富春山居图》?”卞赛赛猜想,除此之外,别的画恐怕难让吴洪裕看得比命还重要。 “这...........”吴洪裕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画匣,脸色尴尬,既不想说是,也不好意思否认。 一边的许英杰听了卞赛赛和吴洪裕的对答,眼睛为之一亮。 这次在江南,除了圈钱之外,他还负有两个很重要的任务,一个任务是搜集各种能工巧匠,送往江西湖广。一个任务是搜集那些珍贵的文物,以免这些华夏瑰宝毁于战火。 《富春山居图》他早听说过,此画是元代名家黄公望晚年的代表作,以浙江富春山为背景,全图用墨淡雅,山和水布置疏密相宜,墨色浓淡干湿并用,极富于变化,是山水画中的极品。 更重要的是,有一回与秦牧聊天时,许英杰曾听秦牧提起过这幅画。 戎马倥偬的秦牧竟会提起这图画,以许英杰的精明,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立即说道:“吴员外,在下许英杰,吴员外若是不嫌弃许某一身铜臭,便与许某同车而行吧,我们带有护卫,可保安全,至于你的家人,许某也一定会派人尽力打听他们的下落,早日带来与吴员外团聚。” “许........您是赣州的许老板?”吴洪裕大为诧异。 “一介贱商,让吴外员笑了,这兵荒马乱的,此地不宜久留,吴员外请上车。” 许英杰的热情让吴洪裕难以拒绝,这国破家亡的乱世,能有这样的际遇是万幸之事,又怎能拒绝。 扬州陷落,使整个江南陷入极度的恐慌中,但凡有条件逃的,纷纷逃亡,有的逃向福建,有的逃向江西。 逃亡的路上,许多人连人身安全都难以保障,登上许英杰马车的吴洪裕感觉这回性命总算有保障了。 但如果他知道许英杰一脸笑意背后,代表着什么的话,估计打死他也不会上许杰的车。 ********************** ps:希望各位多多支持。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67章 李自成之死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对于李自成来说,是非成败转送空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再恰当不过。 拿下燕京,眼看就要成为天下共主,建立万世基业,转眼之间却又变回了四处流窜的下场。 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流,李自成在山神庙前徘徊良久,暗暗叹息。 他问跟在身边的侍卫队长农大年道:“秦牧答应的粮草运来了多少?” “回皇上,运上大别山的已经有两万石,加上咱们原有一些,足够支撑十天半个月的了。” 秦牧没有食言,他派佥事赵寒去来商议合击清军,建议李自成暂时退入蕲水、黄梅之间的大别山南麓,与秦军隔江而据,守望相助。而秦军愿意给大顺军无偿提供一些粮草与武器补给。 大别山西邻武昌,南望湖广,东下可取安庆,往东北可兵进庐州(合肥)、淮南。是中华腹地的战略要冲。 秦牧让李自成退入大别山,不但有合作诚意,而且用心良苦。 但李自成并不领情,他觉得大别山虽然可作为军事要冲,但却不适合作为根基之地经营。 一般而言,适合做为根基之地的要象关中那样,四面要塞,利于防守,中间平坦,利于耕作生产。 而大别山刚好相反,四面平坦,中间群山耸立。 四面虽然都适合耕作,但你根本守不住耕作成果,也就是说大别山根本不适合作为根基之地。 如果是将大别山作为进军江汉平原、江淮平原的桥头堡倒是很适合。 因此李自成虽然被迫退上了大别山,在山上立起了大大小小上百座防御营寨,但他并没有打消南下湖广的想法。 这次亲自带小股亲兵来长江边察看情况,就是为横渡长江作准备。 “咱们建造了多少船只?” 农大年为之愕然,脱口答道:“上山时,皇上不是问过了吗?” “朕问过了?” “是的皇上,方才微臣已经回答皇上。咱们已经建造了两百来艘船。” 李自成有些恍然,心中暗暗叹息,自己今年不过三十九岁,并不算老,记性怎么如此差了?以前自己的记性非常好。虽然戎马倥偬。但手下上报的粮草数目,每天招募士兵的数量,甚至军中总旗以上的人名。就算隔了几年再见,也能一口叫出来。 如今这是怎么了?忘性怎么这般大了呢?想到这里,一种很不吉利的预感猛然冒上心头,使他不禁心头一颤:难道老天真的要亡我了吗? 一时间,他背上汗津津的,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连忙解释道:“大概是这些天没有睡好,太累了。” 确实,李自成发髻散乱,胡须如虬。风尘仆仆,神色憔悴,加上一只眼蒙着黑眼罩,看上去哪有半点皇帝的样子,倒象个四处逃窜的土匪。 “皇上,吴三桂攻山受挫。已经退去,皇上大可不必担心,等咱们在大别山稳住了脚根,再北上奔取中原又有何不可。”农大年本来想说咱们当初还不是这样流动作战,现在重来一次又如何。但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李自成心头一阵发苦,现在面对的已不是那个糜烂的大明了,想象当初一样重新来过谈何容易。 更重要的是,当初没有称帝,败了就败了,重新来过就是了, 但如今称帝了,却遭遇如此惨败,被别人撵得四处逃窜,谁还相信你是真龙天子? 正所谓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就象一个人登山,你没有登上顶峰时,从半山腰滚下去,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一但你登上了顶峰,要嘛你站稳了,举头红日白云低,五湖四海皆一望。 要是你没站稳,从顶峰摔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看吧,当初败得再惨,都还有人来投奔,现在哪里还有一个人来投奔,倒是满朝文武已经快逃光了。 尤其退往大别山半途上,连牛金星和他的儿子牛佺也逃了。 牛金星是大顺朝丞相,皇帝之下第一人。他的逃跑给李自成十分沉重的精神打击,以至这些天彻夜难眠。 “你们先退下,朕累了,先睡一会儿。” 农大年带着一群侍卫连忙退下去。李自成进入山神庙,往干堆里一躺,枕着长江的涛声,不一会儿竟然沉沉睡去了。 大顺皇帝李自成这一睡,竟再也没机会醒过来。 附近一个村民无意中从后山闯入山神庙,见有一条大汉躺在干草上呼呼大睡,左眼戴着黑眼罩,手上尽是老茧,村民以为是土匪,吓得转头便要逃走,但在转头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大汉腰间玉佩。 天下大乱,村民日子过得极为穷困,眼前的玉佩对他有着无穷的吸引力,促使他鼓起勇气,一步一步挪上去,在心都快跳出胸腔的那一刻,他举起锄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农大年一群侍卫听到声响,在外头询问了几声,不见李自成回答,这才进来查看,发现李自成已是血肉模糊,丧命干草堆里。 “皇上!” 农大年与一群侍卫肝胆俱裂,有侍卫冲到山神庙后面,发现后墙竟有一个大破洞,从破洞探望,见有人扛着锄头飞奔下山。 农大年等人忽遇这等大变,已惊慌失措,在山神庙抱着李自成的尸体嚎哭了一会儿,被仇恨冲昏了头的农大年,下令近百侍卫下山,将附近的几个村子的村民全部屠光,替李自成报仇。 现在大顺军正面临艰难的困境,要是理智一点,应该先尽量隐瞒李自成的死讯,但农大年的屠村之举,无疑等于是向外界泄露了天机。 正在汉阳城头与清军血战的秦牧很快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什么?李自成死了?” “大人,咱们的人仔细查探过了,此事确凿无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李自成死在哪儿?怎么死的?”秦牧记得原来的历史上,李自成是死在九宫山,他原想这回李自成过不了江,应该不会这么快死了,谁知道竟然还是死了,难道这真是天意? “回大人,是在蕲州南面的凤凰山,就在长江边上,据说李自成在山神庙里睡觉,被当地的村民误以为是土匪打死的,李自成的侍卫对凤凰山下的村民进行报复性的屠杀,是以咱们的人才接到消息。” “屠杀?他娘的,一群蠢猪。”秦牧脱口骂了一句,匆匆叫来刘永志,将指挥汉阳作战的大权暂时交给他。自己随即坐船返回武昌总参。 司马安他们也接到了这个消息,一见到秦牧,立即说道:“大人,必须立即派人过江,稳定大顺军所部。” “嗯,司马先生认为派谁去合适。” 这次派去的人选不同于往时派去谈判的人,一定要能够审时度势,当场拍板决定一些大事才行。 邵华此时主动站出来说道:“大人,让属下去吧。” 邵华相当于总政治部主任,由他去分量是够了,秦牧当即点头道:“好,邵先生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吧。无论如何要先稳住他们,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答应他们相应的条件,但要他们将家眷撤过江来。” “大人放心,属下晓得。”邵华应说完匆匆离开。 司马安接着说道:“大人,估计清军也会很快接到消息,阿济格受阻于汉阳城下,破城无望,一但得知李自成丧命的消息,极有可能移师大别山,趁大顺军群龙无首之机大举进攻,咱们得做好准备,一但大顺军余部答应归附,得立即渡江增援才行。” “嗯,何先生请尽快拟出渡江作战方案。”李自成一死,就象推骨牌一般,很多事都必须重新调整,秦牧又问道:“李过和高一功那边,一时还不会得到消息,你们说说,咱们应该如何施为?” *********************************** ps:哪呢,兄弟们疲软了吗?请求火力支援。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268章 各怀心思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子陵镇一战之后,军中佥事吴之远论功行赏,包二因功升为伍长,另外赏银五两。 官儿虽不大,赏银虽不多,但包二已经非常高兴了; 在他们什中,论力气,他排在最后,论年纪,也是他最小,论平时的训练成绩,他也不是最优异的。 现在凭借战时出了一个主意,压倒平时训练成绩排前的几个同袍,一跃升为伍长,还让其它对手输得心服口服,包二这心里别提多爽利了。 还有,战场刚刚打扫完,佥事军吴之远就把他叫过去,提前把五两赏银给发下来了,包二提着五两银子走出吴之远的大帐,感觉银子很沉,但浑身骨头却很轻,轻得快要飞起来了一般。 他自幼亡父,长兄也在张献忠肆虐湖广时死于战乱,家里只剩下母亲一个人,家境很困难。 他当初应募加入秦军,就是听说参军能分到田地,饷银也实数发放,不会被军官苛扣。 这五两银子对他来已经不少了,差不多相当于他三个月的军饷。 现在正值战乱,田地很便宜,五两银子足够买两亩良田了。 包二心中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多杀敌,多立功,多拿赏,买够百亩良田,然后让家里的老母亲把田租出去吃租子,这样年迈的老母亲就不用再下地干活了。 眼瞧着离自己的目标又迈进了一步,包二甭提多高兴了,走过大顺军扎营处时,见到大顺军许多伤兵正在痛苦的呻吟,却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 相比之下,秦军连血型档案都建立起来了,军中配备了不少军医,伤员都得到了良好的救治,一种优势感立即充满包二的心头。 “阿呆。跟我一起唱。”对跟在身后的阿呆喊了一句,包二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迈着坚实的步伐,开口大声吼唱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前进!前进、进! 李过站在自己的营帐前,听着这嘹亮的歌声。看着包二两人挺胸阔步的样子,莫名有些感慨,和惶惶不可终日的大顺军相比,秦军给人极大的不同,在秦军身上,李过看到的是朝气,傲气,锐气,还有纪律。 在子陵镇,两军一同追敌。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大顺军建制已全部混乱,每个士兵都只顾着往前冲杀。 秦军也奋勇冲杀,但不同的是,秦军即便在那种无比混乱情况下。仍然能保持什以下的建制; 士兵在什长的呼喝下,同一什的士兵在冲杀的过程中,始终凝聚在一起,彼此招呼,相互协作。 什长死了,伍长顶上,伍长死了,平时训练成绩最好的士兵自动顶上,接替全什的指挥权。 李过征战多年,从未想象得到,一支军队竟然可以训练到这种地步。 高一功从后面走出来,轻声问道:“补之可曾想好,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听说李九让手下的骑兵换上鞑子的盔甲,挟持尚可喜,乘夜骗取了襄阳城。” “补子是想........” “嗯,我想去找凌战商量一下,让咱们来防守襄阳城,帮他挡住北面门户。” 高一功摇摇头说道:“这可能性不大。” “这我知道,若是他们不给,咱们再提出要郧阳。” 这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秦军若是还想合作的话,总不能连个落脚的地方也不给。 *** 凌战的大帐里,偏将万应龙怒道:“为什么不能杀?鞑子杀了咱们多少百姓,犯下了多少罪行,大人不是说了吗,血债血还,还留着他们浪费米吗?” 帐中的秦军将领普通持这种态度,有的说应该象当初在湖广一样,把所有鞑子的头颅砍下来,筑成京观。 凌战目光一横说道:“别的不说,先把死的脑袋全砍下来吧,管他是鞑子还是绿营兵,反正顶着一根老鼠尾巴的,全砍下来,上万颗头颅的京观也勉强够壮观了。” 万应龙不甘地说道:“将军,那些喘气的呢,为何不一起砍下?” 相当于政委的佥事官吴之远摇了摇手,阻止了怒气冲冲的将领们:“已经死的,可以砍下脑袋垒京观;俘虏不行,大人早在战前就吩咐过,俘虏一个也不能乱杀,要尽快押往武昌。” 各人一听是秦牧的意思,终于没话说了。 “倒是几万大顺军,如今反而不好办了。”吴之远皱眉说道,战前总参对此没有作出进一步的安排,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战前谁也不知道双方合作得怎么样。 凌战随口说道:“不是要押俘虏去武昌吗?咱们兵力正好吃紧,让李过调一万人马,与李九一同押解俘虏南下,余下的大顺军,就跟着咱们一同北上,扫荡襄阳以北的州县吧。” 吴之远说道:“李过此人不简单,想分他的兵,恐怕很难。” “有什么难的?缴获的粮草物资都在赵坚手上,李过军中缺粮,不听安排,咱们大不了跟他们再干一仗。” “不错,照我说,直接把他给吞了省事。” 几个参将又鼓噪起来,多数人都没太把李过那几万缺衣少粮的人马放在眼里。 凌战沉声一喝道:“嚷什么,赶紧去准备武器粮草,北上襄阳接替李九。” “喏!” 万应龙等人连忙应喏退出。 “报,大顺军主帅李过在营外求见。”帐外突然有亲兵通报进来。 凌战吩咐亲兵出去领人,然后与吴之远对视了眼,一齐迎出大帐外,双方相见,略作寒暄,便一同进帐落坐。 军队之人,不喜拐弯抹角,李过当即说道:“我听说贵军已经夺回襄阳城?” “确有此事。”凌战答道。 “凌将军,吴佥事,此次我两军联手,全歼尚可喜四万余人马,实属难得。这证明咱们两军是合则两利,我们希望能与贵军进一步加强协作,共抗强敌。” “这也是我军的意愿。”吴之远含笑答道。 “只是我军在迎敌过程中,也有不少伤亡,加上粮草缺乏,极需要补给休整。可否这样,由我军入驻襄阳,以为贵军北面屏障。” 凌战哈哈一笑道:“李将军觉得我军需要屏障吗?您大概没听过我军的军歌是怎么唱,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进!” 李过暗暗一滞,凌战的话虽是盛气凌人,但训练有素且斗志昂扬的秦军确实有此本钱,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次两军合力灭敌,缴获方面总应有我军一半。还有,襄阳本来就是我大顺的,我军入驻襄阳,也不只是单纯的作为贵军屏障,目前襄阳以北清军兵力相对薄弱,咱们正该合力收复失土,凌将军以为然否?” “在我看来,贵军确实需要先休整一番,至于说襄阳本来就是大顺的,这话不对,它本来是大明的才对......... 凌战刚说到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帐外有亲兵奔来并报:“凌将军,马永贞马将军到。” “马永贞?”凌战不禁回问了一句,此时马蹄声竟是直奔中军大帐而来。 “凌将军........”马永贞风尘仆仆走进大帐,见另有陌生人在,连忙收声。 “马将军怎么来了?”吴之远介绍道:“这位是大顺军主帅李过李将军。” 马永贞向李过点了点头,稍一犹豫后说道:“李将军,我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你们大顺皇帝在蕲州南面的凤凰山,被当地村民袭击,驾崩了!” “什么?”李过瞬间弹起来,揪着马永贞的衣领暴喝道:“你再说一遍!” “你们大国师宋献策随后就到,具体情况李将军可向他征询。”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 ps:早上停电,所以没能按时更新,抱歉抱歉~! . ... 第269章 背水一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自成丧命于蕲州南面的凤凰山,尸体很快被农大年等人运回大别山南麓的大顺军营寨。 宋献策,顾君恩、喻上猷、袁宗第、刘芳亮、郝摇旗、刘体纯、张鼐、吴汝义等大顺朝文臣武将无不惊慌失措。 大顺军士气本为就已经十分低迷,有李自成这个皇帝在,还在艰难维持着局面,现在李自成这根主心骨一去,所有人心里都可以用绝望二字来形容。 邵华赶到大别山时,本来因攻势受挫,准备回去增援阿济格的吴三桂,听说李自成丧命之后,又挥军自梅川杀上大别山南麓; 大顺军士气降到了冰点,这期间出现大量的逃兵;桂凹、鼓岭、杨家垸、董家岭、下余塆等军寨接连失守,大顺军群龙无首,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邵华紧急与袁宗第、刘芳亮、田见秀、郝摇旗、刘体仁等一众大顺军将领榷商,事实上,到了这田地,袁宗第等人已经没有多余的选择,要嘛降清,要嘛各自逃命,要嘛投入秦军怀抱。 邵华快刀斩乱麻,答应了他们提出的大部分条件。 而邵华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大顺军的家眷尽快送过江去安置。 刘芳亮等人非常清楚,秦牧这是要他们拿出最基本的诚意来,凭心而论,若真心归顺的话,把他们的家眷安置到安全的湖广去,这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首先,家眷安全了,不用再跟着大军东逃西躲,忍饥挨饿。 再则他们今后没了老弱妇孺的拖累,可以灵活作战,生存和取胜的机率都会大大增加。 若是连这一点也不答应的话,绝对不可能让秦牧相信他们是真心归附。 因此各人没有过多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这个条件一谈妥。双方就从合作关系变成了从属关系。 刘芳亮、田见秀等人开始向士兵们宣告加入秦军的消息,同时说明了秦牧答应一系列优渥条件。 一夜之间,这一支大顺军全部换上了秦军的旗帜。有了依靠,有了盼头之后,士气得到了不小的恢复。 近十万老弱妇孺都盼着能早日到湖广去过上安稳的生活,她们一路逃亡,终日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盼望尽快过上安定的生活是人之常情。 搞定大别山这边后。邵华立即将宋献策和顾君恩带回武昌,临走之前一再向田见秀、刘芳亮等人保证,秦军大将刘猛很快会大举渡江,合击吴三桂。 在大别山时,邵华对李过那支人马只字不提,将宋献策和顾君恩带过江之后,才恍然想起似的,对二人说出李过那支人马的下落,同时让宋献策尽快赶往李过军中,加以劝说。 早已准备好的刘猛。当夜即率两万大军,在鄱阳湖水师的协助下渡过长江北岸,挺进到广济城,直接威胁吴三桂的右翼,逼得吴三桂不得暂时撤往罗田。 原大顺军家眷在两军掩护之下。开始分批渡江南下。 ********* 汉阳城下,清军伤亡惨重,却依然看不到破城的希望,相反,阿济格的绿营兵在秦牧强大的宣传攻势之下,跑了近半,使得士气大跌。 恰好此时,阿济格接到吴三桂求援,说大顺军家眷正在秦军掩护下抢渡南下,阿济格立即顺坡下驴,放弃汉阳城,率军急奔黄州而去。 秦军不但在汉阳城下重挫了阿济格的进攻,而且还传来了子陵镇全歼尚可喜四万大军的消息,三军欢呼雷动,士气如虹。 秦牧见士气可用,立即点齐两万步骑,出汉阳,渡汉水,尾追阿济格,向黄州逼去。 秦军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残暴的阿济格,在他看来,秦军仗着城高墙厚,能挡得住他的攻击,已经是万幸,这时还敢追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被激怒的阿济格也不往罗田与吴三桂汇合了,率军掉头杀了回来。 秦牧却玩起了敌退我进,敌进我退的把戏,等阿济格差不多杀到,他立即退往离汉口不远的黄陂县城。 阿济格追到黄陂,猛攻了半天,眼看又要陷入汉阳城下的消耗战,气得他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奔何。 等阿济格骂骂咧咧的撤军东去,很快又听说秦牧追上来了. 阿济格虽然性格残暴,有勇无谋,但毕竟不是傻子,这回他吸取了教训,没有立即杀回来,而是装着不知道秦牧追在后面,继续东去,他决定,把秦牧引远窝远点,再回头扑杀。 黄陂到罗田大概有300里远,周遭一马平川,有利于骑兵作战,而秦牧大部分是步兵,等把他引过举水河,看他还哪儿逃? 举水河发源于大别山南麓,经麻城南流而来,大概位于黄陂和罗田中间。 望着泱泱南流的河面,强横如霍胜,勇猛如牛万川,都开始犹豫了。 苏谨首先说道:“大人,一但过了举水,阿济格回师攻击,咱们便无路可退了,周遭百里平阔,对我军极为不利,请大人三思。” 刘永志也劝道:“大人,阿济格虽然重挫于汉阳城下,但所余兵力并不弱于咱们,此地离罗田不过百五十里,吴三桂也极有可能会赶来增援,二者合兵足有五万,而且全是骑兵,我军两万人马一但过河,后退无路,处境将极度危险。” 佥事岳中良、副将曹太平及牛万山、牛万川、林绍兴等人也纷纷劝阻起来。 理智告诉秦牧,过河确实很危险。 但就此打住,对高昂的士气无疑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而且从一众高级将领犹豫的眼神中,秦牧意识到,秦军对鞑子的心里优势并没有真正建立起来。 在汉阳依托城防战把鞑子耗成疲兵,然后出城反击,虽然获胜了,但将领们觉得那并不是真正的野战,在真正的野战中,他们依然缺少必胜的信心。 秦牧一按剑柄,沉声说道:“我们不能永远躲在乌龟壳里。” “大人.........” “诸位可还记得汉将李陵?他率五千步兵深入不毛,首战,五千步兵对三万匈奴铁骑,杀敌数千;再战,五千对八万,斩敌三千。又战,四千对七万,再杀敌数千。李陵用铁的事实告诉咱们,步兵同样可以战胜骑兵。” “大人,但最后李陵还是全军覆没了,自己也成了匈奴人的俘虏。” “虽败尤荣!”秦牧毅然说道,“满蒙全部兵力合计不过十万,我汉人亿万之数,就是用一百个换一个,也能把鞑子从地球上抹去,咱们决少的不过是决死的勇气而已。今日,就从本官开始吧!尔等若是没有决死的勇气,就留在西岸。本官义无反顾,就算战死东岸,也要狠狠咬下鞑子一块肉,让他痛彻心肺,让他知道,我汉人还有敢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人。” 秦牧话声一落,身边所有将领轰然跪倒在地,个个紧咬着牙根,双眼一片血红,哑着嗓子嘶吼道:“愿随大人赴死!” 将领们单膝跪地,嘶声大吼,三军士卒闻之,刹时如浪潮下伏,同声大吼: “愿随大人赴死!” “愿随大人赴死!” “愿随大人赴死!” 平阔的大地上,泱泱的举水边,只剩下秦牧一个人屹立如山,巨大的声浪震得举水有若沸腾。 秦牧按着巨阙剑大吼道:“起来!立即准备,明日寅时渡河。” “喏!” ************************************ ps:发现到了月底别家都是猛捞月票,俺这边怎么没动静呢,难道是担心敌人发现咱们的渡河行动,所以要悄悄的? 别介!咱们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不怕被发现。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270章 大别山会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命令李九、宁远,全速增援我军。” “命令韩秀全军北上,渡河作战。” “命令刘猛和田见秀、刘芳亮,一但鞑子围攻我军于举水东岸,立即合兵十万前来夹击。” “命令蒙轲,池州东线全部采取守势,抽调所余兵力自九江北渡,抢占大别山南麓与长江之间的豁口,防止阿济格由此豁口东逃。” 秦牧的命令流水般下达,一个个传令兵纵马狂奔而去,羽檄争驰无少停。 霍胜、苏谨等人听了,刹时热血沸腾,心神俱振。 此时他们才知道,秦牧决意东渡举水,绝对不是只凭着一股血勇,他没有下令立即渡河,而是要等到明日寅时,就是为了给这些部署争取时间吧。 事情已经很明显,秦牧不但是要背水一战,而且要用自己这个三军主帅为诱饵,将阿济格所有的兵力引来; 然后集合秦军所能抽调的全部兵力,加上原大顺军余部,共计超过20万大军,与阿济格来一场声势浩大的战役。 而这场战役的目标,是要彻底消灭阿济格这路清军,至少也要狠狠咬下他一大块肉,让满清痛不欲生。 秦牧心里也清楚,要全歼阿济格这一路人马很难很难,因为对方全是骑兵,机动性很强。 现在已经是四月下旬,举水河将迎来了汛期,这就是一道很好屏障,李九和宁远他们赶到后,就有机会把阿济格封锁在举水河以东,大别山与长江隘口以西的地区; 这个地区并不大,南北两百里左右,东西宽只有一百多里; 而秦牧将在这个小小的区域内投入二十万以上的兵力。 其中刘芳亮、田见秀所部有近两万骑兵。加上秦牧的一万。用骑兵追击,用步兵围堵,全歼阿济格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这是一场机会有风险并存的战役。但只要有一线希望,秦牧也愿意为此付出百倍的努力; 因为满蒙八旗兵力合计才10万左右。加上汉八旗才12到13万。 阿济格这路大军有满蒙八旗兵3万5千左右,如果能全歼的话,对满清来说,与半身瘫痪无异。 别看多铎招降了几十万绿营兵,如果阿济格这边全军覆灭,可以肯定,多铎那几十万绿营兵至少有一半以上会立即倒戈。 正是考虑到这些。秦牧才决定豪赌一把。 而这场战役的关键在于,秦牧的大旗能不能始终屹立于举水东岸,两万对五万,步兵对骑兵。在这一马平川的原野上,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 第二天寅时,秦牧率两万人马自一处叫徐治塆的地方渡过举水东岸。 选择此处渡河,秦牧煞费苦心,此处东面还有一条两丈宽的小河汇入举水。与举水形成了一个“u”字形的夹角。 这条小河对步兵来说,形成不了明显的阻碍,但却能有效阻碍骑兵的速度,而且大军过河之前,秦牧已命小股人马先行过去。在这条小河中打下一些尖利的木桩。 如此一来,骑兵要想对秦军发起猛烈的冲击,就只能从东北方向的“u”字形缺口一个方向发起冲锋。 秦牧在渡河前做足了各种准备,但阿济格却没有半渡而击,而是等秦牧随最后一批士兵渡过东岸后才出现。 看来阿济格胃口很大啊! 望着幽灵般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道黑线,秦牧冷冷一笑,来吧,要嘛你一口吞掉老子,要嘛老子嘣掉你满口牙。 随着地平线上的黑线越来越近,地面的颤栗感也越来越强烈,喧嚣的烟尘卷起数十丈高,闷雷般的声音震得人心头阵阵发麻。 幡旗如鸟翼,千里暗黄尘。呜呜的角号声传来,一股凝重肃杀之气在平野上弥漫着,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军的战马开始嘶鸣起来,显得躁动不安;士卒们却是鸦雀无声,凝视着直压过来的黄云屏住了呼息。 秦牧站在一个土包上,一见此情形,立即拔剑冲着三军士卒大吼道:“将士们,你们怕了吗?” “不怕,不怕........”士兵们大声回应着,但他们的声音显然不够洪亮。 秦牧凛然大吼道:“你们要是怕了,就扔掉武器,象奴隶一样跪下来,向鞑子磕头求饶,说不定鞑子会饶了你们一命;但是,他们也可能毫不介意地砍下你们的头颅,然后用刀指着你们的骨头说:‘看,这就是奴隶。’大声告诉我,你们愿意做奴隶吗?愿意任人宰割吗?” “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 “那就握紧你们的刀枪,奋力砍向敌人吧!砍下敌人的头颅,再踏上几脚,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击鼓!” 随着秦牧的吼声,赤着上身的军士狠狠地擂响军中巨鼓,隆隆之声直撼九霄,令人热血上涌,头皮几乎要炸开。 秦军的血勇再次被激发出来,凭陵杀气直冲云天,驱散了敌人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清军在三里外停了下来,弥漫的烟尘下,一面面旌旗在摇动,呜呜的角号声一阵紧似一阵,接着先有数千鞑子渡过小河东岸,意图两面夹击秦军。 紧接着,另有两千鞑子策马越阵而出。 率领两千清军骑兵从正面冲阵的是清将佟岱,佟岱身为梅勒章京,相当于大明军中副总兵一职。 他这两千骑兵中长枪骑兵和火枪骑兵各有一千,长枪骑兵每人一支两丈长的马枪,竖起如林,另外每人还配有马刀、弓箭。 火枪兵人手一支鸟铳,多数是从明军缴获的。明军的鸟铳与同时期其他火枪相比,有身管长、口径小、重量轻,便于使用等特点。射程可达200步左右,七十步内可洞穿重甲。除此之外每个鞑子火枪兵同样配有马刀与弓箭。 在催人的角号声中,战马开始迈开小步逐渐加速,铿锵之声渐声,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而秦军这边,旌旗猎猎,手持巨盾的士卒于前,全军排着整齐的方阵,昴首踏步向前,无数金戈遥指长空,其徐如林。 整个军阵浑然一体,凝重如山,每一步踏出,皆有摧山倒海之势。 在雷鸣般的战鼓声中,在凝重的步伐声中,三军士卒目光如火,齐声嘶吼着,这种用沙哑的粗嗓怒吼出来声音,没有实质的内容,却如万虎齐啸,百兽震惶,石破天惊,显得无限的悲壮而激昂,彻底压住了敌人奔腾的铁蹄声; 也驰而来的敌人成了一幅无声的图画,仿佛一戳就能把画纸戳穿。 狂乱的马蹄,飞贱的沙泥,肃杀的天空,漫漫的烟尘,一阵又一阵席卷而来。 大地在颤抖,心已被重鼓震麻,秦军同声怒吼着,巨大的铁盾轰然着地,一层层叠起,迅速在北面垒起一面坚实的盾墙; 盾墙的缝隙之间,一竿竿两丈长的拒马枪尾部压入泥中,森森枪尖透出盾墙斜指向前,等待着将敌人的刺穿在枪尖上。 呼啸而来的鞑子铁骑在佟岱的指令下,前面的火枪兵冲到秦军盾墙七八十步外才霍然一分,飞快地划出两道死亡的弧线。 然后所有人放开缰绳,以双脚驾驭狂奔的战马,手上的鸟铳纷纷举起指着秦军的盾墙,扣扳机,将燃烧的火绳压药窝。 呯!呯呯呯! 随着成片的枪声响起,一枚枚子弹呼啸出膛,暴射在秦军的盾墙上,乒乒乓乓响个不停,从缝隙穿过的子弹击穿士兵的甲胄,带出一蓬蓬的血花,死者倒地,盾墙为之一乱。 鞑子一枪射完之后,立即换上长弓,一排排的箭雨随之腾空而起,森冷的箭头带着死亡的幽光抛射进秦军盾墙之后,所带来的伤亡让正面的盾墙更是摇摇欲坠。 鞑子的后队长枪兵在此时疑聚如山,无数的长枪摇摇前指,就象一片森林飞旋而来。狂奔的战马,咆哮的怒吼,势可摧山倒海。 正当佟岱有些奇怪,秦军为什么不反击的时候,秦牧在小土包上摇发令旗,正面的盾牌兵轰然起盾,飞退而回,露出后面一排用铁链连着的战车。 战车上,两门红夷大炮,十门千斤佛郎机炮,上百门百虎齐奔箭,森然的炮口黑洞洞地对着狂冲而来的鞑子长枪兵,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冲入百步的鞑子长枪兵见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有的下意识地猛勒战马,有的嚎叫着转向,想逃离这片死神笼罩的区域。 但是,来不及了。 轰!轰轰轰! 炮口冲出的火光如死神血盘大口,无数指头大的铁珠喷薄而出,形成一片片弹幕,一架架百虎齐奔箭争相喷射,如飓风卷起的沙尘暴,席卷而来,肝胆俱裂的鞑子如麦干似的被一片片扫倒,战马悲嘶,伤者惨嚎,血流飘撸,有如人间地狱........ ******************** ps:30号了,本月最后两天,请诸君一同战斗吧!有钱出钱,有票出票。 嗯,就不开单章求票了,在这里吼几声: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271章 人肉盾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炮口冲出的火光如死神的血盆大口,无数指头大的铁珠喷薄而出,形成一片片死亡的弹幕,一架架百虎齐奔箭争相喷射,如飓风卷起的沙尘暴,席卷而来; 肝胆俱裂的鞑子如稻麦似的被一片片扫倒,战马悲嘶,伤者惨嚎,惨不忍睹........ 带着火枪兵从两翼飞掠而过的佟岱看了长枪兵的惨烈景象,惊得目眦欲裂。 和明军作战多年,从未遇到如此猛烈的打击,秦牧太狠了,如此多的百虎齐奔箭集中在一个面,所有佛朗机炮装的都是恐怖的霰弹,等清军抵近百步之后才一齐暴射; 那眩目的火光,如幕的弹珠火箭,在正面交织出了一道死亡之网,正面的鞑子来不及反应,就成片的被弹珠射中,人马俱碎; 这是血淋淋的屠杀,这等脑浆并射,四肢尽残的惨景,看了教人惊心动魄,手麻脚软。 只是佟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为长枪骑兵悲哀,这一轮毁灭性的打击还没平息,秦军阵中,排成数列的火铳兵已同时发难,一排排的子弹呼啸而来,密如暴雨,中弹的战马轰隆倒地,翻滚不休,场面如火如荼。 佟岱他们在马背上,只能放一枪,之后便没法再装弹药,只能用弓箭漫射,但弓箭的穿甲能力毕竟差得很多。 很多人身中数箭,还跟没事的人一样;但是呼啸的子弹只要击中一枚,基本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惨重的伤亡逼得佟岱再也坚持不下去,刚好远处传来收兵的角号声,劫后余生的鞑子不禁争先恐后飞逃而去,速度一点也不比来时冲锋慢。 秦军暴发出浪潮般的欢呼,士气高涨,直冲霄汉。 百户张大功得了前军指挥霍胜的准许后。带着百来个手下飞快地冲出去,将阵前死伤的鞑子头颅全部砍下来,就地垒起一个高大的京观。 血淋淋的头颅垒在一起。圆睁的怒目,森森的白牙。看着怵目惊心,但秦军对京观就是乐此不疲,这就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远处的鞑子眼睁睁地看着战死的同伴被砍下头颅,却无能为力,愤怒的同时,一股兔死狐悲的怆然弥漫上心头。 入关以来。清军所向披靡,横扫了半个中国,然而一遇上秦军就连连受挫,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在秦军面前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一轮冲锋。竟然死伤两百多人,这可是整整一个牛录啊!满清虽然自号“大清”,可没有多少个牛录。 伤亡惨重也就罢了,而且还眼睁睁地看着敌人把死者头颅割下垒成京观。生性残暴的阿济格自然是暴跳如雷,当即下令将仅剩的三门红衣大炮拉来。准备对秦军还以颜色。 阿济格原有十门红衣大炮,是专门用于攻城拔寨的,在汉阳城下与秦军对轰的几天中,秦军的炮弹越打越准,前后竟然击毁了清军七门红衣大炮。加上现在弹药所余不多,阿济格原想留着攻城用的,现在却也顾不上了。 三门红衣大炮架上,开始对秦军猛轰,巨大的弹丸砸落,声势惊人,但实际杀伤力并不大,幸运的话,一炮能砸死砸伤几个人,也有可能一个也杀伤不了。 只是那惊雷般的怒吼,能给对方的士气造成严重的打击。 秦军也不甘示弱,两门红夷大炮也尽量反击着。十门千斤佛郎机炮由于射程相对短一些,此时帮不上忙。 这样的对轰,秦牧是喜闻乐见的,他本来就是要拖时间,阿济格三门红衣大炮用实心弹就算十轰十天,对秦军也造成不了致命的损失。 或许阿济格也是在拖时间吧,根据情报,吴三桂的人马正在兼程赶来,明日可到,到时阿济格的兵力就超过五万,是秦牧的两陪多; 而且让吴三桂来打头阵,死伤多少阿济格都不会心疼,到时秦军要面对的,定是无比惨烈的鏖战。 秦牧正站在土包上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燕高飞匆匆渡河过来,急奔上小土包,一见他焦急的神色,秦牧心中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人,四月二十六日,多铎前锋自瓜州渡江,当夜弘光帝与马士英和少数宦官仓皇出逃。随后南京在钱谦益等人带领下,开城投降。弘光帝辗转来到芜湖黄得功军中,清将图赖尾追而来。黄得功部将田雄,马得功谋反。猝不及防之下黄得功被暗箭射中,随即自刎而死。弘光帝则被田雄活捉,献给清军邀功。” 秦牧放下望远镜,神情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弘光被俘,东林降清,这些史书上早有记载,现在历史没有改变,只是他无力去救,也不想去救。 如今两万人马困对举水东岸,即将与阿济格生死决战,还是先打完这场战役,保住性命再说吧。 燕高飞见秦牧一无表示,又说道:“弘光帝被俘,是否拥立新君,如何定夺,司马先生等人请大人立即回武昌商议。” 秦牧摇头说道:“本官现在已骑上虎背。这个时候离开,两万大军必定士气大跌,恐将全军覆没。你回去告诉他们,现在不是谈拥立谁的时候。南京一失,多铎东路大军极有可能也会杀往江西来,让他们及早布置防线。” 燕高飞迟疑地说道:“大人,司马先生他们很不高兴,来日必定会找大人理论......” “理论?” “这...........司马先生说,如此大的战役,几乎抽光我军所有兵力,事前大人竟不先知会总参一声,就擅自决定,而且还是以身为饵,陷于险地,万一.........” 秦牧听了不禁蹙起双眉,细想来,不得不承认这次自己有点过分了。 不管什么样的体系,其实都需要一种制度来维持,这种制度是确保整个体系正常运转的前提,就是皇帝也不能随便破坏这种制度,否则迟早会乱套。 按秦牧之前拟定的军事制度,这样重大的作战计划是必须由总参来合议其可行性,制定出详细的、最佳的作战方案。最后的作战命令也要经由总参下达才能实施。 这种制度可以杜绝最高决策者头脑一时发热,干出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秦牧这次越过总参,下达如此重大的作战命令,无疑是自己破坏了自己制定的制度。 一个不好,将会后患无穷。道理很简单,因为这等于是你自己否定了自己制定的制度,还怎么让手下人去遵守。 秦牧捂了捂发痛的脑袋,对燕高飞说道:“你回去替本官向司马先生他们道个歉,本官知道错了,下不为例。如果他们不相信,本官愿削发代首,自治其罪。” “大人,不可........”燕高飞连忙劝阻。 孝经开宗明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在这个时代,人们把身体发肤看得极重,削发代首绝对不是作秀的问题,这涉及到孝与不孝的问题。 鞑子入关后,多数人忍气吞声甘受奴役,可一但要剃发易服,汉人纷纷奋起反抗,为此抛头颅洒热血。由此可见人们把发肤看得如何重要。 “你回武昌把本官的原话告诉他们吧,此战已难以改弦更张,让他们先全力配合,取得此场战役胜利再说。东线的防御我的意思是调崔锋移师池州,层层阻击,宁愿放弃一些城池,也要拖到我这边分出胜负再行调兵增援。还有李过那支军队,也不可掉以轻心。具体如何做就由总参拟定后施行吧,情况特殊,不必再上报本官。” “是,大人。” 就在这时,苏谨奔上小土包,抱拳说道:“大人,情事有变,阿济格正派人四处掳掠百姓,末将猜测他是打算以这些百姓为盾,让我军投鼠忌器,不敢炮击.........” “什么?”秦牧大惊,千算万算,没算到阿济格竟然使出人肉盾牌这样的毒招,他不禁勃然大怒,“阿济格,尔敢!” ********************* ps:别犹豫,有月票的亲都投下来吧,月底了,昊远需要支持,各位也小心月票过期作废! 求月票! .... . ... 第272章 红娘子求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听说鞑子正在搜寻百姓,准备驱为肉盾,秦牧正在苦思对策的时候,举水西岸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秦牧心中不由得暗惊。 李九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这是哪儿来的骑兵?自己竟然没有提前接到并报。 秦牧的目光冷冷地射向燕高飞,燕高飞吓得扑嗵跪下,惶然说道:“大人恕罪,属下这就去查探.........” “还探个屁,人家已经到跟前了,还用得着你去查探?”秦牧长长吁了一口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现在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到两万大军的生死,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好在自己本来就陷在死地,有举水河隔着,就算是敌人,一时也不可能攻过来。 只是,如果来的真是敌人的话,必将会打乱自己所有的布局,对接下来的战役造成巨大的影响。 秦牧忧心忡忡地举起望远镜,隔河遥望着。 不一会儿,随着滚滚的烟尘,一支两三百人的骑兵飞驰近来,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前头一人红衣红裤红披风,就象一团燃烧的火焰地飞掠。 秦牧暗松了一口气,又不禁勾起了无比的好奇,红娘子,她不是一直在河南一带转战吗?怎么在这里? 心中充满疑问的秦牧再次扫向燕高飞,燕高飞跪着摇了摇头,一脸羞愧悔恨。 “起来吧,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就不用在夜不收呆下去了。” 秦牧说完,懒得再理会他,红娘子的人马在对岸停下来后,她已急切万分地大喊起来,秦牧让燕高飞摆船过去把人接过了来。 红娘子满身尘土。衣服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可见是在战场上厮杀过,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一近前来。她就连珠炮地说道:“秦牧,快借我几千兵马。我手下在武阳关与清军激战,快要支撑不住了,你快借我几千人马。” “武阳关?你先说说,倒底是什么情况?” “谁有时间跟你磨嘴皮,我手下的人马快死光了,你借是不借?”红娘子急得大声嚷出来,眼睛都红了。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你自己看看。”秦牧一指几里外的清军说道,“我自己如今也是身陷死地........” “你是说你借不了兵了?” “非也.........” 红娘子红着眼,大嚷着打断他道:“非什么非?你直接说借是不借,给我句实话。我的人马在还与鞑子血战呢,你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这样,作为大军主帅,你这样毛躁只会让更多的人跟着你送死,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被红娘子一再打断。秦牧也有些气了。 “好,你说,快些说。” 秦牧一指北面的清军说道:“此战不但关系到我个人的生死,还关系到整个天下的战局。在这个时候,你不把情况说清楚。就让我借兵给你,这绝无可能。何况你急就有用吗,再怎么急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先把情况说清楚,我才好作出相应的调遣。” “那我就长话短说,我的人被迫退到武阳关,鞑子勒克德浑紧追不舍,还运来了火炮,我的手下连箭矢都快用光了,粮食没粮食,饿得连刀都快拿不动了,如今退无可退,只能和鞑子硬拼,死伤.........” “勒克德浑?他有多少兵力?你们又有多少兵力?” “鞑子有六千,我们有三万........但......但我们大部分是老弱妇孺。” “你傻啊,武阳关西面是桐柏山,东面是大别山,你让老弱妇孺先退进山去不行吗?” “退进山去她们吃什么?我们没粮了,好多人都饿死了你知道吗?”红娘子眼睛又红了,情绪又有失控的倾向。 这时旁边的岳中良抢着说道:“大人,武阳关北距信阳70里,离此也不到300里,此关北屏中原,南锁荆湖,扼控南北交通咽喉。为九大雄关之一,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此时武阳关一但落入鞑子手中,勒克德浑的人马最多只用两天时间,便可以杀到此处,必将对此战造成重大影响。” 经岳中良这么一分析,武阳关顿时成了眼下不容忽视的战略要地。 但这样一来,对秦牧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因为又多了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因为不确定,压力越发沉重。 他转头问燕高飞道:“李九他们到哪里了?” 燕高飞连忙答道:“按行程算应该到随州了。” “赶紧传本官命令,让李九立即抽调两千人马驰援武阳关,快去。” “喏!” “等等,红娘子,你派几个人随我的人赶往随州,作沟通联络之用。” “好,就此告辞。”红娘子转身便要离开。 秦牧连忙阻止道:“你等等,你们不是缺少武器粮草吗?你现在赶回去也没用,我传令回武昌让人筹集一些武器粮草让你带回武阳关。” “这要多久?” “算上此地到武昌的距离,最快也得明天晚上才行。” 红娘子犹豫了,武阳关危急,她一刻也不想耽搁。 但换个角度说,她有三万人,虽然大多数是老弱妇孺,但可战之兵也有四五千,之所以守不住武阳关,主要是缺少武器粮草。 她权衡了一下,一咬牙说道:“好,我就等你到明天傍晚。”说完之后,她又传话过河,派几个人赶回武阳关,告诉那里的手下援兵即到,武器粮草也很快会到,以此增强手下防守的信心。 此时,北面几里外,阿济格掳来近千个手无寸铁的百姓,然后调兵遣将,用刀枪驱赶这些百姓来做人肉盾牌,逐渐向秦军阵前靠近,呜呜的角号声再次响彻四野。 秦军士卒远远地望着那些衣衫褴褛,神色惊恐的老弱妇孺,在鞑子的刀枪下瑟瑟发抖,哀哭阵阵,动作稍慢的,立即被凶狠的鞑子用皮鞭抽打,衣衫被抽得破碎,皮开肉绽。 谁没有父母妻儿?谁没有兄弟姐妹?这情景看得秦军士卒目眦欲裂,钢牙咬碎,恨不得立即冲上去将所有鞑子碎尸万段。 “狗娘养的,有种你直接放马过来。” “阿济格,老子日你祖宗十八代。” “有本事放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老子跟你拼了。” ....... 秦军群情激愤,怒骂声此起彼伏,恨不能立即冲上去与鞑子拼命。但作为高级将领,苏谨等人却知道,一但被鞑子将这些百姓驱赶过来,对秦军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在这平原上,步兵阵形一但被打开口子,面对凶悍的清军铁骑冲击,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大人,怎么办?”苏谨急声请示,握刀的手青筋直跳。 秦牧心中一阵阵的抽痛,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艰难的决择,在战场上双方士卒厮杀,死伤多少人他都可以接受,因为军人的使命,就是用生命去捍卫国家,捍卫百姓。 但对面上千人毕竟是手无寸铁的百姓,现在想不被这些百姓冲乱军阵,只有下令将他们屠杀于阵前。 理智告诉秦牧,只能狠下心肠,但人毕竟不是冷血动物,面对上千条无辜的生命,要在理智与人性之间立即做出选择,这是件极为艰难的事。 “大人,没时间再犹豫了。” “大人,这次若是遂了鞑子愿,下次他们还会这么干。” “大人,下令吧。” 随着那些百姓越来越近,苏谨等人纷纷劝说起来。 红娘子突然喝叱道:“你们怎么这样?你们就没有父母妻儿吗?我听过你们的军人誓词,什么热爱百姓、热爱民族、不怕牺牲、宁死不屈。你们都忘了吗?你们是军人,是用来保护百姓的,这是你们自己说的,我红娘子没说过这样的话,但为了两三万百姓,我的人都快拼光了,你们知道吗.......” ********************* ps:红娘子大喊道:我的人都快拼光了,没武器,没粮草,求兄弟们火力支援一下吧,助我杀敌、杀敌、杀敌....... 求月票! 求支持! . . ... 第27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红娘子突然拔剑,直指秦牧的咽喉说道:“秦牧,你要是敢下令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我就先杀了你。” “把剑拿开!”秦牧沉喝一声,目光如刀地射向红娘子,红娘子冷哼一声,倔强地不肯收起宝剑。 秦牧不再理她,大声下令道:“刘永志听令,你带三千人马做好准备,一但百姓靠近,你们立即以五点梅花阵杀出,尽可能将百姓护在阵中,且战且退。” “喏!” 刘永志明明知道,三千人马出击,在鞑子优势骑兵的冲击下,还要保护百姓,而又得不到后方枪炮箭矢的支援,定是九死一生,但他还是毅然接下了这份艰巨的任务。 “万山,你去向鞑子喊话,本官要与阿济格阵前一谈。” “喏!” 随后,一匹战马从秦军阵中飞驰而出,马上的大汉就牛万山,在这关系到两万大军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一骑冲向清军,颇有些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 驰到清军百步开外,牛万山大声吼道:“清将阿济格听着,我们秦总督有话与你说,你若有胆,就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上与我秦总督一会。” 清军象看傻子似的看着牛万山,听了他的叫喊声,更是暴出一阵嘲弄的大笑。 就连阿济格的幕僚范拶也得意地说道:“王爷,这恰恰说明秦牧已经黔驴技穷,王爷大可不必理会。” 阿济格桀然一笑,对左右说道:“将本王的弓箭拿来。” 左右送上弓箭,阿济格立即弓开满月,箭指牛万山,准备将他一箭射死在阵前。 结果牛万山此时突然大喊道:“阿济格,你别嚣张,告诉你,尚可喜的偏师已经全军覆没。襄阳城的鞑子也成了我军俘虏,我家秦总督警告你,这一千百姓若有闪失,定将俘虏全部斩杀,用万颗人头来祭奠殉难的百姓。” 阿济格好象受到了莫大的污辱。咆哮一声。手指一松,劲箭呼啸着直奔牛万山而去。 牛万山持盾一挡,啪!的一声将箭挡开。然后接着大吼道:“阿济格,我的话你爱信不信,尚可喜等人明天即可押到,到时有你看好的时候。” 牛万山说完,纵马而去,阿济格反而惊疑不定起来,范拶犹豫地说道:“王爷,智顺王身经百战,即使战况不利。也不可能全军覆没,秦牧分明是在拖沓时间。” “襄阳方面多久没有消息传过来了?”阿济格突然问道。 “有四........不,连今天应该是五天了。” “到底是四天还是五天?”阿济格勃然大怒,一种不祥的预感掠上他的心头。 “五天,是五天。” “还不快派人去打探尚可喜的消息?一群蠢材。”阿济格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当即下令佟岱暂停驱赶百姓。然后让人去邀秦牧出阵相见。 他心头萦绕着浓浓的浮躁感,不算汉军旗,尚可喜的偏师共有六千满蒙旗兵。他自己这些天已经在汉阳城下损失近三千满蒙旗兵,若是尚可喜真的全军覆没的话,加起来损失就将近一万。 要知道大清才十万满蒙旗兵啊。此事属实的话,将来多尔衮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秦牧带着牛万山兄弟俩来到两军中间的空地上,阿济格同样带着两名侍卫,一脸傲慢地盯着秦牧,仿佛恨不得一口把他撕裂。 “秦牧,你休想凭几句花言巧语,就让本王罢手。” 秦牧淡然答道:“本来我还存些奢望,但一眼看到你,我已明了,你阿济格暴虐凶残,人性已泯,在没看到俘虏之前,想让你罢手很难。” 阿济格桀桀地笑道:“既然如此,你还废话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血债血还,你杀了我大明多少百姓,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今天这一千百姓如果死了,明天你就会看到,两千鞑子先被阉掉,然后被挖出双目,割掉耳朵,削掉鼻子,砍掉十指,拔出所有牙齿.........总之,我会让他们受尽百般酷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们的,到那时我会放他们回去,让多尔衮也瞧瞧,屠杀我大明百姓的下场。阿济格,你不信就等着瞧。” “笑话,本王杀的汉人还少吗?”阿济格极度不屑地冷笑道。 “所以,总有一天你会享受到这样的酷刑的。” “找死!”阿济格突然暴喝,双脚一夹马腹,与两个手下霍然拔刀狂冲上来,从三人配合默契的程度看,这绝对不是阿济格临时起意的行动,分明是早就有心算计秦牧。 “大人先走。” 牛万山大吼一声,和弟弟牛万川立即迎击上去,“着!”牛万山手上马槊直摧阿济格马首,势若奔雷。 阿济左边的鞑子奋力挥出手上的狼牙棒,当!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人耳鼓发麻。牛万山的马槊被砸向一边。 牛万川也已和另一个鞑子杀在一起,沉重的金锏在他手上挥舞如练,劲风激得地上草屑乱飞,与之拼杀的鞑子是阿济格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功也极为惊人,使的是一把厚背大刀,双方的武器每一次撞击,都是火花四溅,势崩雷电。 与此同时,鞑子阵中上千骑兵呼啸冲出,狂奔而来,一时间烟尘滚滚,地动山摇,秦牧一看这架势,立即拨转马头飞驰而去。 阿济格如同一只咆哮的狮子,不断抽打着战马,狂追不舍; 光从身材上来看,阿济格粗壮如牛,而且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秦牧很难是他的对手,更要命的是,上千鞑子骑兵一同杀来了....... 秦军阵中,暴怒的咒骂声响起如潮,但因前面有车阵阻拦,苏谨的骑兵一时却冲不过来相救。 就在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声战马的嘶鸣传出,但见一个红影如浮光掠影冲出,她跨下的胭脂马四蹄齐扬,竟从车墙上飞跃而过,向秦牧狂奔而去。 但她离秦牧毕竟太远,急得她大喊道:“小贼,你手臂上不是有暴雨梨花针吗?射他呀!” 秦牧远远听到她的喊声,差点没坠落马下,这傻姑娘,上次骗她,还真当我有什么暴雨梨花针呢。 眼看凶暴的阿济格越追越近,几乎已经是马头接马尾,狂乱的马蹄溅起一溜的烟尘,秦牧蓦然反身疾扬手臂“看飞刀!”阿济格下意识地伏下身体,结果秦牧手上什么也没有。 “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受死吧。”发现秦牧已是黔驴技穷,阿济格不禁仰天狂笑,再次猛摧战马急追。 秦牧突然再次暴喝“看飞刀!”阿济格乐了,狂笑.........“啊!”他刚刚大笑,便发现一道黑影呼啸而来,而他是迎着黑影冲去,呯!一把剑柄重重地砸在阿济格鼻梁上,他的狂笑顿时变成了惨叫。 鼻梁是人体很脆弱的地方,阿济格狠狠地挨了一下,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双目一片昏花,只感觉无数星星在眼前飞舞,他不由自主地猛勒缰绳,战马嘶鸣不已....... “王爷小心!”眩晕中的阿济格忽然听着手下急切的大感,他本能的来了个镫里藏身,一支马槊擦着他的身体掠过,重重地击在马头上,整个马头瞬间被击裂,血喷如泉,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轰然倒地。 牛万山大呼可惜,狂奔的战马上,他只有一次机会,等他冲出十来丈,好不容易勒停战马时,阿济格已经被手下扶上自己的战马。 秦牧此时停了下来,看到鞑子上千骑兵已经驰近,也不禁大呼可惜,若能击杀阿济格该多好啊。 “小贼,你没事吧。”这时红娘子冲过来,着急地打量着秦牧。 “你叫我什么?小贼?” “我..........”红娘子脸上莫名有些发烫,还强自顶嘴道,“你就是小贼,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暴雨梨花针射他?你根本没有是吗?” “谁说我没有.......” “大人,敌人杀来了,快跑!” “什么叫快跑,是撤退!.” 甭管是跑还是撤,上千鞑子骑兵狂冲而来,不跑那是等死。 **************************** ps:本月最后一天,加更一章求票,兄弟们检查一下票夹吧,看看还有没有月票没投的,投来支持一下明扬天下吧。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274章 血战中的小人物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阿济格鼻梁上重重挨了一下,肿得象个小馒头似的,也不知道鼻梁骨断没有,两个鼻孔血流如注。 怒火中烧的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当即下令对秦军发起全面进攻。 一千老嫌妇孺被驱赶上前,鞑子兵紧随其后,还推着三门红衣大炮抵近来,意图装上霰弹对秦军大量杀伤。 霰弹一般是由数升铅铁小丸构成,射程在两三百步左右,射击时可以形成弹幕,杀伤力极大,一炮就能扫倒一大片。 发现了鞑子的意图之后,秦牧脸色大变,若是让鞑子进入霰弹射程之内,而己方因顾忌百姓又无法还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犹豫,当即下令三千士卒杀出。 尚义就是这三千士卒中的一员,看到那些百姓被鞑子象赶羊一样赶过来,一个个被抽打得皮开肉绽,无助的哀哭不停,尚义感觉到深深的屈辱,仿佛被皮鞭抽打是自己一样。 他们的军人誓词中,有热爱百姓,热爱民族这两条,军中的佥事也天天在灌输这样的观念; 但尚义以前觉得这些口号都太空洞,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热爱百姓,热爱民族; 他更在意的是每月能不能准时拿到自己的粮饷,他的想法很简单,拿秦总督的饷,就替秦总督卖命,其它的管他那么多呢。 但此刻看着上千老弱妇孺在鞑子的刀枪下,无助地哭嚎,任人凌辱杀戮,尚义的心被深深的触动了; 他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是民族,明白了作为一个军人。该怎么去热爱百姓。 军令一下,他立即跟着什长高全冲出,根本不去想冲出去后会是怎样的艰险,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只想着飞冲到鞑子面前,狠狠地挥刀。用淋漓的鲜血冲洗心头的屈辱,同时对垂死的鞑子大吼几声:别欺负我的同胞,别欺负我的父母.......... “尚义,你冲得太快了,要注意与大家协同。”耳边传来什长高全的大吼,尚义才意识到自己跑得太快。人已经把队友拉开六七步远。 这在秦军中是不允许的,按平时的训练,不管是发起冲锋,还是奋起追敌,都必须与队友保持协同。 尚义连忙放慢一些速度,放眼望去。四周尽是其它什的战友在咬牙奔跑着,各什的什长都在大声呼喝着自己人的士兵; 三千人有的握着长枪,有的拿着刀盾,有的拿着鸟铳。就象平时训练二十里负重长跑,无数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感觉闷闷的。 轰!轰轰! 忽然前方传来三声惊心动魄的轰鸣,满天弹珠随即呼啸而来,嘭!尚义回头望去。只见队友李良的盾牌被弹珠击穿,整个胸口血肉模糊。 另一个队友黄二更是被弹丸炸开了半边脑袋,森森的头骨下,脑浆已全部溅射出来。 其他什的战友也刹时倒下一片,有的倒飞出去,有的手臂整根断掉,悲嚎不止。霰弹的炮击是如此恐怖。 尚义抹去脸上不知谁溅来的血液,但眼里的血红再也抹不去,他想咆哮嘶吼,但是不能。因大家乱吼的话,会听不到上头的什长的命令。 这时百户洪大武嘶声大吼起来:“刀盾手在前,刀盾手在前,快冲!冲近了敌人的大炮才没办法射击!” 包括高全在内,各什的什长立即照着百户的命令大喊起来。尚义是刀盾手,听了什长的大喊,他立即和其他三个刀盾手顶在全什人的前面。 尚义看到不远处的情况,前面全是其他什的战友拼命狂奔的身影,掀起烟尘弥漫,他觉得战友的背景都是红色的,地上不时看到牺牲的战友遗体,这使得尚义眼前的景物更红,血红血红的。 这时,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传来,大地的颤抖越来越激烈,尚义下意识地向什长高全望去,而高全却是在望主将刘永志的令旗。 “快,布梅花阵,快!快!”百户洪大武的声音再次嘶吼起来,什长高全也同时大吼着,尚义条件反射一般,与其他队友按平时的训练站位,一什组完,又与其他什的人组合在一起,在各级将领的指令下,大家飞速地组合着。 当五六百人组成一个圆阵时,尚义眼前豁然开朗,因为他是盾牌手,要顶在圆阵的外围。 此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本拼命狂奔的三千人,此时已经组成了五个圆阵,每个圆阵相距近二十丈,而主将刘永志的将旗赫然就在自己这个圆阵内。 在将旗的指令下,圆阵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以整齐的步履不断向前推进着。 尚义睁着血红的双眼,努力不让自己眨一下,因为大地在颤抖,前方无数的鞑子正在拼命催动着战马,带着滚滚的烟尘,从那些无辜的百姓身边飞掠而过,挥舞着刀枪,嗷嗷叫着狂冲而来。 他们居高临下,面目狰狞,白牙森林,桀骜的眼神,嗜血的神态,如狼似虎地咆哮着。 无数的铁蹄狂暴地敲击着大地,发出的声浪如怒海奔涛,磅礴的杀气扑面而来,让人惊心动魄。 顶在最前面的尚义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由自主地颤抖,那一望无边的铁蹄狂冲着,仿佛能把山岳摧平,雷鸣般的轰隆让他忍不住长开嘴巴,以减轻耳膜的疼痛感; 他想退却,想逃避,因为那泰山压顶般的压力,那万马奔腾的浩大声势让他几乎站不稳。 在这狂暴的马蹄声中,尚义突然听到战友的嘶吼起,而且这嘶吼起很快汇聚起来,越来越大声,早已承受不住那巨大压力的尚义立即跟着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前进!前进、进! 这歌声不是唱出来的,是用如雷的咆哮声嘶吼出来的,在青筋发亮的嘶吼声中,尚义感觉热血在上涌,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那狂暴的马蹄声带来的压力被驱出了脑海,他重新握紧了刀盾,挺起了胸膛,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着。 背后传来李百户的大吼声,立即有人挤到尚义身边。呯呯的枪声响起,腾起的硝烟让尚义半眯起双眼,前方一匹匹战马轰然倒地,翻滚不休,掀起阵阵的烟尘。更多的鞑子催动着战马飞跃而过,继续狂冲而来。 “举盾!举盾!”这是总旗梁喜在大吼。尚义与战友立即竖起大盾,透过盾牌的缝隙但见前方漫天的箭雨呼啸而来,噼噼啪啪地打在盾牌上,背后不时传来战友的惨叫声,尚义不及回头去看,但能感觉到有烫热的鲜血溅到自己的脖子上。 几乎在同时,在将领的喝令下。五个圆阵之中随之腾起一蓬蓬的箭雨,几乎遮住了天空,尚义感觉光线为之一暗,但闻外头惨嚎不绝,中箭落马的鞑子被随后冲过来的铁蹄踏得尸骨尽碎,肉泥飞溅。 鞑子很快就发现,秦军这种圆阵因为外层有盾墙和长枪,里面的弓手只能大角度抛射,只要适当的靠近圆阵,秦军的弓箭就失去了射角。 而他们只要在马背上站直身体。仍可以射杀阵内的秦军,于是鞑子纷纷突入二三十步内,绕着圆阵奔驰,如此近的距离,弓箭的劲道十分惊人。噼噼啪啪地打在铁盾上,其中一支竟然透盾而过,离尚义的眉心不到两寸才停止,惊得他身上汗津津的。 两军交战射杀,战马狂奔,蹄声如雷,烟尘如浪,凛冽的肃煞之气扑面生寒。 “啊!”旁边的陈喜突然惨叫起来,尚义仓促望去,但见陈喜右脚板被一箭透过,整个脚板被钉在了地上,痛得陈喜盾牌一松。 “不要!”尚义惊叫着,但已经迟了,噗!一支利镞正中陈喜面门,入骨三分,只剩下箭尾在激烈的晃动着,滚烫的热血溅了尚义一脸。 “鞑子,老子跟你们拼了!”尚义目眦欲裂,咆哮不断,几乎就要弃盾冲出去。还好身边适时传来了什长高全的大吼:“补上缺口,快,补上!往右边移动,快!” 同什的林大智冲来拾起陈喜遗落的盾牌,这边才补上缺口,又听到“呯!”的一声,右边的杨雄整个被子弹射得倒飞出去,紧靠着杨雄的刘来智也被射断一臂,血溅如雨,那断臂就砸在尚义头盔上.......... 什长高全冲来拾起杨雄的盾牌,亲自补上盾墙缺口,后面使鸟铳的士兵装好了子弹,立即挤到盾境间的缝隙开枪,浓烈的硝烟直薰人眼。尚义咬着钢牙,随着什长的口令不断向右,他知道这是与右边的另一个圆阵配合,对绕着圆阵奔驰放箭的鞑子进行挤压。 惨重的伤亡让尚义几乎疯了,这时什长一边高全一边发令右移,一边大声鼓励着:“顶住,马上就有鞑子好看的了,顶住........” 仿佛是为了印证什长高全的话,此时尚义背后传来“哧哧”的声响,听到这声音,尚义忍不住怒吼道:“炸死这些狗娘养的,炸死他们,炸死他们.........” 在他的咆哮声中,圆阵内飞出一串串的震天雷,尚义透过盾墙的缝隙,但见一团团火光猛烈炸开,巨大的爆炸声如雷霆阵阵,地动山摇。激荡的气浪冲得尚义几乎拿不住盾牌。 处于爆炸中心的鞑子骑兵就象陷入了炼狱,连惨嚎声都听不到,只见一截截断臂残肢被气浪冲上半空,即便是高大的战马,也被掀翻出数丈之外,纷飞的弹片划破了马肚,肠子全流了出来,火光将鞑子的尸体灼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肉的味道。 “好啊,太好了,继续炸!继续炸他娘的!”看着鞑子尸横遍野,血肉纷飞的惨景,尚义激动得手脚下发颤,连边呼嚎。 只是侥幸逃过此劫的鞑子已经被吓碎了胆,有的连武器都扔下了,纷纷抽打着战马逃离这死亡的地鬼域。 “快,向前,向前推进,将百姓裹胁入阵来立即撤退,鞑子又杀上来了.....” ********************** ps:还有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个月了,亲,你的月票投完了吗? 亲,这里是明扬天下,鞑子又杀上来了,呼叫炮火支援! 求月票! 求打赏! ...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75章 气壮山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求保底月票,求保底月票,求保底月票,求保底月票,求保底月票! ***************************************************** 秦牧站在小土包上,见刘永志忍受着巨大的伤亡,将鞑子诱近梅花阵,然后一次性砸出两三百枚震天雷,一时地动山摇,烈焰翻卷,把圆阵四周变成了人间炼狱。 并趁鞑子死伤遍地,余者吓得惊恐逃离之机,五个圆阵组成的梅子大阵迅速前移,将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裹胁入阵内。 秦牧稍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尽力了。或许有些将领会有些意见,说自己不够冷酷,但这就是秦牧的处世原则,冷酷是留给敌人的。 当年刘备败走襄阳之时,在追兵紧迫、极其危险的情况下,坚持带着大批百姓逃亡,赢得天下名,可以说他的基业由此奠定。 秦牧的仁政在湖广江西得到百姓热烈拥护,这种人心向背影响着许多人,以至于象顾炎武之样的人都甘于供其驱使。 军中将士至今没有出现一例严重的反叛事件,这和秦牧对敌人冷酷,大筑京观,对自己人宽仁的性格有着直接关系。 他不是朱家子孙,缺少所谓的大义名份,要争霸天下,是否有一份仁义之名就显得尤为重要。 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要对百姓百姓保存一颗仁爱之心。在没有尽力的情况下,让秦牧立即杀戮这些无辜的百姓,他是不会做的。 这次用的震天雷以前明军也有,只是拿在手上点燃引信非常危险,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一但引信点燃后,未能及时投出就被射死在阵中,反而会给己方带来惨重的伤亡,甚至会让整个阵形瓦解。以前的明军士卒根本不愿使用,因此震天雷一直没有得到重视。 鞑子根本没想到震天雷还可以这么用,猝不及防之下,伤亡极为惨重,就连远处未被伤及的鞑子。见此人间炼狱般的恐怖景象。也是进退失据,犹疑不前,以至于让刘永志顺利将那些百姓裹胁入阵。 保持理智的人会犹豫。但还在流鼻血的阿济格已经没有多少理智可言,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发起了全面进攻。 秦牧紧急施令,将十门千斤佛朗机大炮调到东面的小河沿岸,因为这边同样有数千鞑子呼啸而来,两面夹击。 战场瞬息万变,已经脱离了秦牧的预料,本以为鞑子第一次受挫后,会等吴三桂到来才发起总攻,这样秦牧也可以等来各路援军。对清军进行合围。 然而盛怒之下的阿济格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他已经忘了满蒙旗兵没多少这个事实了,这对秦牧来说,有利有有弊。 只是利弊的取舍已经由不得他来权衡了,决战已经提前暴发,只有胜利者才能资格决定何时结束战争。 大地再一次激烈的颤抖起来。远处的烟尘就象乌云翻腾如浪,遮天蔽日。 沉闷的角号,如林的金戈,铿锵的铁蹄,飞溅的惊沙。如幕的黑影,惊天的咆哮,无边的杀气,一齐席卷而来,让人手脚冰冷僵硬、惊心动魄。 “快退!快退!” 百户洪大武在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尚义与同袍护着百姓,努力保持着阵形迅速地后退着,上万铁骑发出磅礴的轰隆声,如雷霆炸地,震耳欲聋,地面在激烈的摇晃,吓得里面的百姓惊叫不绝,哭声一片。 无数的铁骑还没到,催动的气流已经席卷而来,地上劲草尽折,叶片飞舞,沙尘打在脸上如针刺一般。 随着摧山倒海般的骑兵冲近,一场血腥的恶战瞬间爆发,无数的子弹箭矢呼啸而来,击得盾牌爆裂,铠甲难挡; 身边不断有同袍惨叫倒地,鲜血如雨,碎肉横飞,尚义却什么也听不到,耳鼓被那雷霆万钧的马蹄声震得隆隆作响。 梅花阵内的秦军也誓死还击着,以箭矢、以鸟铳、以震天雷。一团团的火光在阵外连绵爆起,炸飞的鞑子一片焦黑,有的四肢俱断,肚烂肠穿。 狂奔中的战马轰倒地,擦着地面划出数丈远,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但是,这回鞑子没有丝毫退缩,沉闷的角号声一阵紧似一阵,催人心魄,前队的鞑子向两边一掠,在狂奔的战马上不断张弓疾射,劲箭如流蝗飞舞,令天色昏暗。 当前队的鞑子完全向两边掠出,露出手持长枪的后队来,这一队鞑子排着紧密的阵形,手上的马枪足有两丈长,如同一片横生的森林,随着狂奔的战马猛烈地冲向梅花阵,凛凛杀气摧山倒岳,势若狂潮。 “停!压!”什长高全嘶吼着让长枪兵将枪尾压入泥中,然后他再也叫不出第二声,但见敌人的一支长枪带着战马巨大的冲力,狠狠地将高全擂飞出去,他身体未曾落地,口中已经热血狂喷........ 鞑子的战马也同时被刺穿胸部,战马的身体轰隆倒地,带着巨大的惯性冲来,将尚义旁边的再个兄弟撞飞,生死不知,盾墙已经乱,尚义双眼一片血红,咆哮着狂乱挥刀,将滚落下来的鞑子斩得头颅飞滚,血喷如泉。 左边的林大智手上的长枪没入一匹战马身体中,还没抽出,敌人的一支长已狠狠地击在他的左肩甲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传出,林大智那高大的身体被击得在原地旋转了一圈才倒在地上。 “大智!”尚义大喊着,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支枪影飞刺而来,他就地滚,狂乱的挥刀,竟然砍断了一只马脚,战马悲鸣着倒地; 尚义死里逃生,扭头去看时,只见林大智已翻身扑在倒地的鞑子身上,用牙齿狠狠地嘶咬着鞑子的咽喉,噗!抬起头的林大智喷出一嘴的血肉。然后如野兽一般嘶吼起来........ 北面战场上惨烈无比,双方都死伤遍地,鲜血淌满了大地,汇成了小溪。 在东面,秦军的十门千佛朗机炮不断地轰鸣着。这种佛朗机炮每一门配有五到九个子铳。射速非常快,而且全部装上了霰弹,每一次喷射都会形成一大片的弹幕。冲来的鞑子如割麦一般,一片片的倒下,哀嚎不绝,鲜血汇入小河,让河水为之上涨。 只是战场太大,霰弹的射程又只有两三百步左右,十门佛郞机炮无法把整个东面战场全部覆盖,鞑子的骑兵绕冲而来,还是成群地冲到了小河边。 好在河中打有木桩。鞑子一时无法冲过,使得东线承受的压力小得多。 只是北线,由于刘永志他们还没能退回,红夷大炮根本没法开炮,形势极为不利。 眼看刘永志的梅花阵死伤惨重,随时有可能被鞑兵汹涌的铁流淹没。秦牧当即决定全力出击,与阿济格誓死一战,他先对红娘子说道:“你立即过河,带你的人马自上游渡河,然后多砍树枝拖行。做出大军来援的样子,快去。” “是。”举水河并不算很宽,找一些水流平缓的地方,完全可以抱着战马渡过河去,红娘子二话没说,迅速坐船过河去了。 “所有骑兵随本官冲,和鞑子拼了,霍胜率步兵随后,今日没有废话,不胜,则死!” “不胜,则死!” “不胜,则死!” ........ 在一片冲天怒吼声中,车阵被解散,四千骑兵随着秦牧那面黑色大旗席卷而出,铁蹄如雨,战刀如雪,咆哮如雷; 霍胜与副将曹太平则率着所有能抽调的步兵,同样组成一个个灵活的梅花大阵,轰然杀出。 这种“u”字形地带,由于地势狭窄,不利于骑兵往来冲杀。 但除去东线的兵力,在整个北线,清军兵力仍然比秦军多,而且全是骑兵,如此杀出,等于是压上了所有人的生命,不胜,则全军覆没。 所有士兵都明白这一点,但望着秦牧那面战旗呼啸而去,每个士兵都义无反顾地跟着冲出了,一个个梅花大阵,就象一座座移动的山岳,战鼓轰鸣,步伐铿锵,刀枪如林,气势磅礴。 将军不畏死,士兵不惜命。 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情景,激起了每一个人血勇,这一刻没有生与死,只有胜与败,奋不顾身扑向战场的士兵同声咆哮着: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前进!前进、进! 在壮烈的歌声中,秦牧率领的四千骑兵已越过刘永志他们,与鞑子的骑兵轰然撞在一起,千驷同仇,万死不辞,激烈的碰撞瞬间山崩地裂,腥风血雨飞射满空,厮杀声令鬼神都为之走避。 飞舞的刀光,倒地的战马,残破的尸体,垂死的哀嚎,带血的咆哮,如大海奔涛,雷霆震怒,天地为之久低昂......... **************************** ps:恭喜清水岸柳同学成为明扬天下宗师,谢谢您的厚赐。 嗯嗯,本书尚缺盟主,昊子仰天疾呼,求盟主,求盟主啊!多多益善。 给我三千月票,十位盟主,把鞑子杀个片甲不留。 呜呼!求盟主,求保底月票。 . . ... 第276章 剃发令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满清刚进京时,时因天下未定,允许明朝的降臣上朝时仍穿明朝服饰,只是满、汉大臣各站一班。 有个降臣孙之獬为独得满清欢心,有心“标异而示亲”。一日上朝时他变得“焕然一新”,不但剃了发,留了辫,还改穿了满族官吏的服装。 当大臣们步入朝堂站班时,他很亲切地走进了满族大臣的行列。满族大臣都自谓高人一等,哪能容忍属下的汉臣孙之獬与之同班?七嘴八舌又你推我拉把他逐出班外。 孙之獬自讨没趣,悻悻然走回汉班,汉臣恨他过于逢迎求宠,一个紧挨一个毫不松动,不让他入班。 徘徊于满汉两班大臣之间的孙之獬进退不得,狼狈万状。 他一怒之下,向顺治帝上奏,说允许汉人保存自己的服饰,这“是陛下从中国,而非中国从陛下也。” 摄政的多尔衮看了奏疏,大为激赏,于是颁令天下剃发易服。 孙之獬的事不知是真是假,但满清早有剃发令是事实。只是入关之初天下未定,剃发令又遭到汉族百姓强烈反抗,多尔衮才暂时作罢。 接到多铎攻下南京之后,多尔衮认为大局已定,再不犹豫,再次颁布剃发令:各处文武军民尽令剃发,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命之寇,必置重罪。 这次剃发令颁出,依然遭到百姓强烈抵制,但是多尔衮这回决心已定,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令发后,官吏抓不剃发者至军门。朝至朝斩,夕至夕斩。 在如此残暴的杀戮下,泱泱华夏,竟成遍地腥膻。 满清希望通过剃发易服来打击、摧垮汉族尤其是上层人士的民族精神。确立满族的统治地位,确保满族不被汉族同化。 此举已伤及华夏文明的内核。即使鞑子举了屠刀,斩落头颅滚滚,杀得血雨腥风,依然有无数的汉人奋起反抗。 尤其是清军尚未完全占领的南方,汉人的反抗更是如火如荼。 其中常州府江阴县本已降清,明知县林之骥解印去职。清知县方亨继任,剃发令一颁布,瞬间让江阴群情沸腾。 诸生许用等人聚于文庙,在明伦堂共同立誓:“头可断,发决不可剃!” 恰在此时,常州府发来严令。文书有“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之语。 清知县方亨叫书吏把谇文录成布告张贴,书吏写到这句话时,义愤填膺,把笔扔到地上说:“就死也罢!”消息很快传遍全城,立刻引发民众强烈的反弹。 方亨见士民不从,秘密报告常州府请上司派兵“多杀树威”。 这封密信被义民搜获。于是擒住方亨,斩杀清差,推典史陈明选为首,以“大明中兴”为旗号,自称江阴义民正式反清。 诸如江阴这样,因剃发令降而复反的地方比比皆是。京畿的昌平、三河,以及冀中、苏北、山东、山西、河南等地,都再现反清斗争。 如山东西部的榆园军,山东东部的青州起义军,山西西部吕梁山区的起义军。河南怀庆、卫辉等地的起义军,在河北各地也有很多小规模的农民武装。 在这些起义军中有被清军打散的李自成旧部,更多的是早由秦牧派出的、军情部副主事东方盛和监察部的甘南等两百人分散组织的敌后武装; 这些武装力量或小或大,灵活机动,展开了如火如荼的敌后破坏作战。一时间反清斗争风起云涌。 此时,多铎占领了南京,手下连同投降的绿营兵已多达三十多万,正在分兵攻城掠地,剿杀南明余众。 其中,派贝勒博洛带甲数万朝东南的杭州进军,丹阳、常州、无锡、常熟、宜兴等城纷纷望风而降,博洛兵锋直指苏杭。 另派三等公佟图赖与恭顺王孔有德率十万大军西进,破黄得功部,夺取芜湖之后,继续挥师连破繁昌、无为州、宁国府、宣城、南陵、建平、铜陵等州县。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遮日,尘嚣天外,正向崔锋防守的池州压来,而东线大部分兵力已经被秦牧抽调,由蒙轲率领渡河阻截大别山南麓与长江之间的豁口,防止阿济格与吴三桂东逃。 这使得东线兵力非常薄弱,崔锋防守池州的兵力只有八千,面对佟图赖与孔有德的十万大军,形势极为艰险,池州若破,清军就能直杀九江,反而会与阿济格对秦军形成两平夹击之势。 甚至来不及调兵回援的话,防守空虚的南昌都有可能落入清军手中,到时整个江西防线将崩裂,后果不堪设想。 崔锋承受着如山的压力,忧心忡忡,但他也知道,如果能全歼阿济一路人马意味着什么,所以他还是咬牙撑着,为秦牧争取时间。 为了加强防御能力,他下令将池州到九江的各州各县青壮都组织起来,发放武器,准备一座城一座城的与清军争夺,层层阻击。 清军离池州已不到五十里,城中已经弥漫着沉郁的战争气氛,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而此时,受伤之下暴怒如雷的阿济格不等吴三桂到来,已经在举水边对秦牧的两万大军发起了殊死决战。 双方都已将全部兵力压上,杀得天昏地暗,血流飘撸。 秦牧更是披甲持剑,亲率四千骑兵冲阵,那面黑色的“秦”字大旗已经被鲜血染红,破烂不堪,还在杀戮如潮的战阵中顽强地飘扬着。 山河已变色,大地已残破,战马已力竭,声音已嘶哑,地上铺满了残肢断臂。 白刃摧锋,云海为红,不死不休的惨死厮杀还在继续着,仿佛这场腥风血雨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 秦牧手背被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在沥沥地流出。但这刀影如幕、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没有时间来给你包扎,动作稍慢,就有可能成为马蹄下的碎肉,只能不断地挥剑劈杀。将所有靠近的敌人都斩杀马下,冲开一条条的血路,才有生存下去的机会。 秦军多为步兵,在鞑子骑兵猛烈的冲击下,情势已越来越不利,一个个梅花阵被冲破。一蓬蓬鲜血洒入大地,但因有秦牧那面血染的大旗冲在前面,秦军虽然死伤惨重,但依然舍生忘死的拼杀着。 刀枪摧折了,就用拳头,拳头被砍断了。就用牙齿撕咬,这一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再也没有人知道恐惧是什么,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尚义看着全什最后一个战友也倒在自己面前,而且头颅被战马踏得暴裂。他浑身的血液刹时全部涌到头顶,如同野兽一般咆哮起来:“我日你鞑子祖宗,老子和你拼了!” 尚义嘶吼着朝敌人的战马冲出去,长发飞舞,双眼血红,马上的敌将一勒缰绳,战马嘶嘶人立而起,要将尚义踏成肉饼; 尚义悍不顾身的一滚,滚到马腹,战马前蹄重重地踏下。溅起的泥沙射人发痛,“杀!”尚义狂吼着,大刀划破战马薄薄的肚皮,战马悲鸣倒地,将马上的这名甲喇章京压在地上; 尚义一只脚也被压住。但他不顾骨折般的疼痛,奋力持刀刺去,狠狠地刺入那名敌将的咽喉。噗!大刀拔出,血喷如泉...... 秦军虽然处于劣势,但誓死的反击同样给清军造成了惨重的伤亡,在这狭小的“u”字形地带里,四万多大军剿杀在一起,战马几乎失去了冲击的空间,满地的尸体更是让人寸步难行。 阿济格终于慢慢冷静下来,汉人千千万,满兵才十万,就算以一换十,满清也伤不起,何况眼前战况焦着,秦军虽然死伤更惨重,但奋力搏杀之下,清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让阿济格心头阵阵发凉。 恰在这时,北面传来沉闷的马蹄声,但见风送烟尘,直卷云天,以阿济格的战场经验,觉得至少有上万大军才能掀起如此大的烟尘。 若是秦军再来一万生力军,自己恐怕要全军覆没在此,阿济格不敢多作犹豫,立即下令撤军,呜呜的角号声响声,如野鬼嚎哭。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杀红眼的秦军却是不依不饶,就是秦牧,也依然带着剩余的骑兵奋不顾身地追杀。 阿济格下的是撤退命令,但当时两军正在交错厮杀,这种情况下撤退很快就演变成溃败,步兵追不上,但秦牧还剩下两三千骑兵呢,一路追杀出十里,溃败之后的清军被砍得阵尸遍野,死亡人数几乎是头先血战时伤亡的三分之一。 当阿济格得知北面所谓的上万大军,只不顾是红娘子两三百人马时,气得着点吐血。按当时的战况再拼下去的话,他一定能全歼秦牧的两万人马。 问题就在于,当时敌情不明,也容不得他多作考虑,若不及时撤退的话,如果真是上万秦军杀来,全军覆没的就是他阿济格。 此战,阿济格伤亡了近四千人,几乎与秦军持平,最要是撤退演变成溃败时,白死了好多人,这让他万分不甘,在平原上作战,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阿济格就象被人当众灌了一嘴狗屎般......... 第二天一早,吴三桂的人马赶到,怒火难平的阿济格当即又杀了回来,不把秦牧这支人马彻底斩碎,英亲王还有何面目回去面对大清的君臣? ****************************** Ps:今天才第一天,各位兄弟不会就疲软了吧,没有月票支持了吗?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77章 五间俱起,莫知其道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在举水东岸与阿济格拼命,而武昌城里也不平静。 诸葛敏、李源、杨慎这三员“内阁辅臣”,加上“户部尚书”刘伯全,“左都御使”白铁,武昌知府李明堂、吴晋锡,堵胤锡等一大批人杀进楚王府的偏殿,对司马安等人进行猛烈的抨击。 这些人除了武昌知府李明堂有实实在在的官职之外,其他人其实都没有正式官位,但这不重要,在秦牧这个体系内,他们确实承担着相应的实权。 比如刘伯全,实际上私下里早已有人在背后叫他户部尚书了。 这些人这次反应之所以如此强烈,就是因为秦牧困于举水东岸,随时可能发生不测,他们觉得作为军方首脑的司马安、何亮、邵华等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司马安等人有口难言,这次秦牧越过总参,弄出如此浩大的一场会战,他自己先入险地为饵了,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总参不得不全力配合他的作战计划。 但这不免让行政方面的官员觉得,这是司马安等人弄出来的作战方案,漫天的口水几乎把司马安几人淹没。 司马安艰难地解释道:“战场上瞬息万变,大人根据战况作出这样的部署,为了不影响战局,我等也只能尽量配合.........” “配合?司马安,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眼睁睁地看着大人身陷险地,不加以劝阻,还大力配合,你是何居心?” 何亮弱弱地解释道:“前方已来战报。大人刚刚重挫了阿济格,歼敌近四千........” “何亮!你当我等什么都不知道吗?大人歼敌四千是不错,但自身伤亡超过五千人马。如今吴三桂已与阿济格合兵,总兵力将近五万,大人只剩下一万多人。势若垒卵,尔等竟然还坐得住,还不快劝大人撤过来。” “撤不得了,鞑子在旁虎视眈眈,这时候渡河阿济格必定全力攻击,我军必败无疑......” “我不管你败不败。必须立即让大人离开险地,满清其势汹汹,已掌控整个中原,绝非一战可灭。如今南京沦陷,皇上被俘,举国惶惶。湖广江西百姓全指望大人支撑着,若是大人有个闪失,三军必溃,江西湖广沦陷无须多日,这样的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不错,不管如何,必须让大人立即离开畈上塆。立即!” “各位,请听我一言。”司马安暗吁了一口气说道,“大人已经在将士面前立下重誓,此时大人绝对不肯离开畈上塆。各位也请想想,大人在将士心中有着别人无可代替的威望,就是因为大人言出必行,士卒们也相信,追随大人必胜。因此我军士气一直很高昂,即便陷于劣势,也能奋战到底。如果大人此时将大军丢在险地。独自离开,这对大人的威望必定造成致命的打击,今后还想三军将士如此用命可就难了。真到哪时,恐怕湖广江西照样保不住。” “司马安,照你这意思。就是任由大人陷于险地不管了?” “各位放心,我已作了相应的安排,一定保证大人的安全。” “你怎么保证?你必须说清楚。” “总参以下令刘芳亮率两万骑军火速增援大人,李九三千人马明早也可赶到西岸,另外还安排朱一锦率人赶往西岸暗中接应,一但战况不利,立即将大人绑过西岸,然后由朱一锦护送回武昌。” “司马安,这次就暂且信你一回,万一大人有个闪失,我等非找你拼命不可。” **** 武昌的情况,秦牧很快接到燕高飞的并报,他不禁暗叹,还好这些手下官员还算理智和克制,否则为这件事吵个没完,军政因此瘫痪,自己不全军覆没才怪。 只是秦牧已经没时间去想这些了,上回侥幸获得了一场胜利,现在最艰难的时刻才刚刚开始。 阿济格虽然伤亡了三千八百人,但汇合吴三桂后,总兵力仍然接近五万,正杀气腾腾的朝畈上塆扑来。 而上次大战秦军的实际伤亡人数比鞑子还多,达到五千二百人,只不过清军的伤亡那是实打实的“亡”,因为大败之下,受伤的多数都成了俘虏,秦军自己的伤员都救不过来,哪里顾得上去救他们,等死吧。 秦军一方,很多受伤的士兵经过救治后,将来还有机会重返战场,并成为最珍贵的老兵。这样算来,秦军实际死亡人数反而比鞑子少。 只是这些伤兵眼下指望不上,秦牧手上可战之兵只剩下一万五千人,面对阿济格至少四万七千人的兵力,形势极为险恶。 最快的援兵,也还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而阿济格与吴三桂至多午时之后便会杀到,能不能撑过今天将意味着生存还是死亡。 “还有多少霰弹?”秦牧问道。 负责粮草军械的张诚立即答道:“回大人,每门炮还够发射九炮。” 这会儿的霰弹实际上就是一颗颗小铅铁珠,所以没有多少枚的概念。装好发射药后直接倒进炮管内压实即发射,因此射程很近,只有两三百步左右,但能形成大片的弹幕,对密集阵形的骑步兵有恐怖的杀伤力。 秦牧原有两门红夷大炮,十门佛朗机炮,加上缴获阿济格三门红衣大炮,现在共有十五门火炮。 按霰强的射程,两百步的距离,只够射一炮,敌人的敌兵就能冲到眼前,这样可不行。 秦牧于是下令:“曹太平,你立即带八千人马在车阵以外百步,东面小河以外百步,多挖壕沟,要快,挖得越多越好,阻止敌人骑兵直接冲进来。” “末将遵命。”还有不到半天时间,曹太平哪里敢怠慢,立即带人猛挖壕沟去了。 佥事岳中良说道:“大人,我看吴三桂并不一定是死心归顺满清,等挨过了今天,晚上咱们何不派人与之接触,看能不能争取让他倒戈。” “可以一试,不过本官认为希望不大,首先,吴三桂对原大顺军极为仇视,咱们已经招附李自成所部,想让吴三桂与之同伍,一时很难办到。更重要的是,关宁军的家眷现在全在鞑子控制之下,在天下大局还不明朗之前,想让他们舍弃妻儿老小倒戈不太可能。” 苏谨想了想说道:“大人,孙子兵法用间篇有言,用间有五:有因间,有内间,有反间,有死间,有生间。五间俱起,莫知其道。如大人所言,要说动吴三桂倒戈很难,但阿济格性格残暴,粗野少谋。末将想来,咱们能不能用间使阿济格对吴三桂起疑,进而逼得吴三桂不得不倒戈。” 秦牧想了想点头说道:“苏谨这主意出到点子上了,咱们好好议议,如何用间才有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崔胜立即说道:“大人,咱们手上有上千鞑子伤兵,利用一下,可为反间。” “嗯,光是这样的反间想立即见效只怕不行。” 刘永志紧接着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人,死间可与反间并用,大人可给吴三桂回封信,让死间送去。” 秦牧听到这已颇为意动,接着问道:“大家想想,还有别的要补充吗?” 苏谨沉吟着说道:“大人,还可以用明间。” “何谓明间?” “下午如果清军发动进攻,咱们可尽量多杀伤鞑子,对关宁军则尽可能少杀伤,以此让阿济有个先入为主的猜疑,等随后的反间与死间一齐施出,阿济格上当的可能性必然大增。” “嗯,此事也可考虑,不过敌人三倍于我,疾攻之下,咱们未必有机会这么做。” *********************** Ps: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有朋友相约去看山歌比赛,不去,俺要保持更新,要努力。 望亲们多多鼓励,多多打赏,多投月票,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78章 千家恸哭逢国殇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满清鞑子在扬州都干了些什么,亲身经历了扬州那场惨绝人寰的大**的幸存者王秀楚,作了这样的记述:“城中四周火起,近者十余处,远者不计其数。赤光相映如雷电,辟卜声轰耳不绝。又隐隐闻击楚声,哀顾断续,惨不可状。 诸妇女长索系颈,累累如贯珠,一步一蹶,遍身泥土。满地皆婴儿,或衬马蹄,或籍人足,肝脑涂地,泣声盈野。行一沟一地,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入水碧赭,化为五se,塘为之平。 杀声遍至,刀环响处,怆呼乱起,齐声乞命者或数十人或百余人;遇一卒至,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匐伏,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 至于纷纷子女,百**啼,哀鸣动地,更无论矣。ri向午,杀掠愈甚,积尸愈多,耳所难闻,目不忍睹。” 清满鞑子在扬州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把扬州屠戮一空,除了鞑子**未脱,野蛮残暴外。更重要的原因可从多铎《谕南京等处文武官员人等》的令谕中看出端倪: “昨大兵至维扬,城内官员军民婴城固守。予痛惜民命,不忍加兵,先将祸福谆谆晓谕,迟延数ri,官员终于抗命。然后攻城屠戮,妻子为俘。是岂予之本怀,盖不得已而行之。嗣后大兵到处,官员军民抗拒不降,维扬可鉴。” 在这道令谕中,多铎声称屠城非自己本意,实在是因为扬州不投降,才不得已而为之。 为什么说不得已呢,多铎也说明了自己的“苦衷”,那就是怕别的城市也象扬州一样抵抗,所以我要屠城,这样你们就可以以维扬为鉴,掂量一下是否要抵抗我清军了。 多铎杀鸡给猴看确实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南京等城吓得相继开门投降。然而剃头令一下,立即激起江南百姓的强列反抗,抗清浪chao风起云涌。 多铎虽然比阿济格小**岁,但相比残暴少谋的阿济格而言,他除了残暴之外还多了几分yin狠; 面对风起云涌的抗清浪chao,多铎发现扬州的大**收效并没有预想中的好,汉人并没有被杀戮完全吓倒,依然有如此多的不畏死亡的人起来反抗,感觉事态严重的多铎于是连忙招洪承畴来商议。 洪承畴颇得清廷重用,当初为了劝降他,皇太极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妃子大玉儿**洪承畴。 如今洪承畴在满清已经官至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入内院佐理军务,授秘书院大学士,即便是多铎对他也颇为礼遇。 因为有这样的礼遇,洪承畴于是死心塌地替满清卖命,见了多铎,稍作寒暄,洪承畴便说道:“豫亲王,剃发令一下,江南士民反抗十分强烈,由此可见,光是用兵屠戮并不足以让南人屈服,必须双管齐下才行。” 多铎双眉一皱,目中凶光一闪即逝,转而耐心地问道:“请洪大学士赐教。” “赐教不敢。王爷,yu定天下,须兼收并蓄,刚柔相济才行。针对各地反抗我大清的**,除了增派大军剿杀之后,另一面方可用降臣善加以抚之,钱谦益等东林党人在江南颇有人望,与江南士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他们出面去安抚,必将事半功倍。” “洪大学士所言极是,那就按此办吧。” 多铎身材高大,腰缠金鞓带,挂着嵌珠佩刀,江南夏季的炎热让他有些不适应,上有顶戴花翎、如斗笠般的凉帽已取下,光溜溜的脑袋上顶着一根老鼠尾,让他的长相显得很丑陋。 他突然问道:“本王隐约听到一些风声,前些天八阿哥被湖广伪总督秦牧阻于汉阳城下,颇有些伤亡,洪大学士对秦牧此人怎么看?” “秦牧,乱世之枭雄也!” “仅此而已?” “枭雄之才,若扶佐明主,必成我大清劲敌。然则,秦牧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这必然使得一些世之英才不愿供其驱使。” “洪大学士的意思是说秦牧不足为患?”多铎不动声se地说道。 “非也,江西湖广居江东之上流,秦牧掌控两地,对江南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尽快攻克,否则江南一ri不得安宁。目前看来,秦牧已成首要之敌。另外,马士英、阮大铖、朱大典、袁宏勋、张秉贞、何纶等正在杭州议立伪潞王朱常淓,也须举师立击之,以免残明势力凝聚。” 洪承畴的意思很明白,一是全力攻打秦牧这颗眼中钉,二是谁敢冒头称帝就全力扑杀,使明朝的残余势力无法凝聚。 对这两点,多铎是认同的,俩人殿内谋议良久,对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作了详细的部署 为了收买人心,多铎进南京后,并没有象在扬州那样大肆抢掠屠戮。不过死的人还是不少,浓浓的血腥味弥漫满城,但凡不愿剃头的人,无一幸免,全被砍头了。 为了能在金陵城呆下去,黄连山也不得不把头剃了,三山门内一栋不起眼的小院,门窗紧锁,黄连山顶着条“金钱鼠尾”正在光线昏暗的房内奋笔疾书,飞快地写下一份名单: 尼堪。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第三子,从多铎率师自孟津至陕州,破敌。五月,从多铎克南都。生xing娇**残暴。 阿山。伊尔根觉罗氏,从多尔衮入关,击李自成,克平阳。从多铎下江南,与马喇希等取淮河桥,渡淮拔扬州;率舟师溯江上,克江宁,获弘光帝。 佟图赖。汉军镶黄旗人,入关后调镶白旗,与固山额真巴哈纳、石廷柱等招降山东府四、州七、县三十二。寻从多铎西征江南,先后克扬州、镇江,进世职二等梅勒章京,赐蟒服。 博洛。努尔哈赤孙,饶余敏郡王阿巴泰第三子,有战功,xing狡诈 名单很长,也非常详细,几乎囊括了追随多铎南下的所有满蒙将领,除以上几人外,还有固山额真准塔、蒙古固山额真马喇希、富喇克塔。尚书宗室韩岱、梅勒章京伊尔德、格霸库、署护军统领杜尔德,署护军统领硕纳代、伊尔都齐、费扬古、吴喇禅、拜伊图、尚善等等。 黄连山将这些人的简历,xing格喜好,都做一一写下。 除此之外,对清军的兵力布置,后勤的供给,武器装备,各将领之间是否存在矛盾等等,无不予以记录。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黄连山及众多夜不收谍报人员隐伏在南京,主要任务就是搜集清军所有能搜集到的情报,送回武昌。 另外,他们还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为将来收复各城做内应,现在不少夜不收成员都已随原大明降兵转为满清绿营兵,这种绿营兵因整体战略不强,多被用作驻防之用。 许英杰撤出南京时,埋下了大批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黄连山大笔花钱打通关节,把许多夜不收成员扶上了绿营兵中低级将领的职位。这不但有利于将来作内应,也利于眼下搜集情报。 黄连山匆匆将刚获得的情报写好,白纸上的字迹是淡黄se的,干透之后连这淡黄se的字迹也慢慢消失;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看不出端倪之后,将这张白纸与另外几张真正的白纸一起揉得皱巴巴的,再摊开胡乱叠好,然后顶着个满人的帽子出门。 街头到处是绿营兵在巡逻,往ri的峨冠博带、上国衣冠不见了,满街都是光着脑袋,顶着老鼠尾、穿着马褂的人,不愿剃头的都死了,浓浓的血腥味还没散去。 乍一看,还以为是到了蛮夷聚居之城,这满地膻腥,你根本无法相信这是南京城。 满城望去,只有莫愁湖上的荷花,不管有没有人观赏,还随着季节**地开着。 在鞑子高压的统治下,百姓之间说句话都缩缩闪闪的,生怕祸从口出,招来屠刀架颈,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往ri那些在桃叶渡边喝得酒酣耳热之后,动辄发狂悲歌,指点江山,抨击朝政的东南名士,大多成了名副其实的鼠辈,顶着条老鼠尾跑去向鞑子献媚乞怜去了。 已经有消息传出,多铎让带头投降的钱谦益铨选300人到各地去当官,安抚沸腾的**,这300人几乎都是东林党人,当初在桃叶渡边叫得最响的,大多入选其中。 黄连山眼中掠过一抹悲凉,心头涌上无尽的恨意,既恨鞑子,也恨那些为虎作伥的**。他好生后悔,当初洗劫拂水山庄时没有一刀砍了钱谦益。 听说他那个小妾柳如是在京城陷落之时,还有勇气跳水殉国,偏是钱谦益这样一个“君子”,甘于做满清的走狗。 这些走狗摇尾乞怜当官去了,南京城里却是饿浮遍野,多铎兵马到来之后,大肆搜刮粮草以资军用,城里被搜刮得十室九空,库藏如洗。 城外上百里内的庄稼全被满汉旗军的马群吃光了,今夏将是颗粒无收。如今城中已经随处可见饿死的人了,再过一两个月,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以前黄连山听秦牧说过一句话“怜我世人,忧患实多。”那时黄连山对这句话没有太深的体谓,此刻看着城中凄苦的百姓,黄连山对这句话有了深深的感触。 但愿大人能快点率军打过来吧! 黄连殷切期盼的秦牧,此刻正在举水东岸的小土包上,望着阿济格和吴三桂近五万大军如惊涛袭来。 ps:月票榜上一直有跌,再跌出一百名外了,菊花残,很受伤。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279章 以血还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风卷黄尘直上半空,万马无声旌旗寞寞。 秦军阵前,上百架百虎齐奔箭已经重新填充好,十多门大炮一字排开,炮口森然。 五百个俘虏被摁跪在地上,光溜溜的脑袋上顶着一根老鼠尾,很好地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秦牧身着玄甲,腰悬巨阙剑,驻马于两军之间,对壕沟对面的阿济格傲然说道:“阿济格,本官听说你曾上书多尔衮:今宜乘此兵威,大肆屠戮,留置诸王以镇燕都,而大兵则或还守沈阳,或退保山海,可无后患; 大肆屠戮!阿济格,你不是要大肆屠戮吗?今天本官就让你也尝尝被人屠戮的滋味;同时让你明白,别说退保沈阳,你就算退回野猪洞本官也要把你们剁了喂狗。” “秦牧,你敢杀他们,本王一定百倍还你。”阿济格望着被摁跪在秦军阵前的五百旗兵,目眦欲裂,暴跳如雷。 那五百鞑子被秦军用力摁着,嘴巴被破布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垂死挣扎却又如何挣得脱身上的五花大绳。身后的秦军钢刀如雪,耀眼生寒。 秦牧森然说道:“满清欠我汉人的血债何止百倍?扬州数十万冤魂在天上看着呢。阿格济,我告诉过你,你们杀我多少汉人,我都会一一还回去,直到把所有鞑子宰光为止。” 秦牧说到这,不等暴怒的阿济格答话,立即对牛万山吩咐道:“传本官令。先把舌头给我全部割下来,我让他叫!” “秦牧。你找死!” 秦牧冷笑看着壕沟对面的阿济格,不管他如何暴跳,牛万山的令旗已经划下,秦军阵前,士兵接到命令,立即冲上去卸下五百鞑子的下巴,然后将一条条舌头强行拉出,寒气森森的钢刀架上去。那些往日凶残暴虐的鞑子有许多已经吓得尿裤子,双目鼓起,拼命挣扎,然而钢刀顺势一拉,一条舌头还是被割了下来。 阵阵怪异的惨嚎声随之传来,如野鬼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秦牧不为所动。接着喝道:“我看到他们鼓眼睛,传令,把所有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秦牧的命令一道道的下,割耳,削鼻,剁十指。五百个俘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残暴如阿济格,看了也是心胆俱寒,愕愕不能言。 远处鞑子的千军万马在看着这一幕,没有接到阿济格的命令。不敢胡乱发动攻击,真个是万马齐喑。伤心惨目。 以前他们视汉人如猪狗,任意屠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然而自从遇上秦军后,他们不但战场上连连受挫,现在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族人被秦军百般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牧的狠厉让他们为之心惊。 秦牧按着剑柄,冷冷地对阿济格讽刺道:“多铎屠杀扬州百姓时,还说什么屠城非他本意,盖不得已而行之。还真是既做了婊子,又想立牌坊。我秦牧不来这套假惺惺的,我就是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你们,我就是爱杀鞑子,只要是落到我手里的,我一定让你们先受尽百般折磨,再慢慢死去,不需要任何解释。” 阿济格如野兽一般,从喉咙里挤出一串低沉的咆哮声:“秦牧,你等着,本王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本王很快也会让你看看,我是如何虐杀汉人的。” “杀吧,反正你们也是杀,不过本官不妨先给你算笔帐,你满蒙旗兵总计不过十万,汉阳城下死了三千,在这儿连同被我俘虏的计有三千八百之数,尚可喜那边算六千,合计就是一万三千,十亭已去一亭。阿济格,杀吧,咱们比赛杀,看是你先把汉人杀光,还是我先把你们鞑子宰光。” 秦牧的话,一下子戳到了阿济格的痛处,不管大清能不能一统中原,他这次伤亡如此之大,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多尔衮不会放过他,满蒙的王公贵族不会放过他,想到这可怕的后果,想到这一切都是拜秦牧所赐,阿济格双目喷火,暴啸一声:“秦牧......” “你咬我啊!有本事过来咬我啊!”秦牧就象在调戏一只狗,满脸不屑地说道。“什么狗屁和硕英亲王,不过是秦某一手下败将耳!” “秦牧,本王不杀你誓不为人。”阿济格如噬人而食的恶狼,若不是隔着壕沟,早已扑上来了。 秦牧再次轻蔑的“嘁!”了一声,冷笑道:“我手上还有六百多俘虏,明天尚可喜那边又有几千押到,这样的好戏会天天上演,和硕英亲王阁下要是看得不过瘾,明天请再来,咱们继续。” 秦牧说完拍马悠哉游哉的回自己本阵,背后的阿济格于他而言,仿佛就象个屁,不值一提。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阿济格生性残暴少谋,正适合怒而挠之。 人一但处于暴怒的状态,就容易失去理智。 失去了理智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阿济格没有让秦牧失望,用自己的行动忠实地为孙子兵法做着注释。 一轮不计伤亡的疯狂进攻再次开始了。 ************* 轰! 池州城下,硝烟弥漫,杀声如潮。 红衣大炮的怒吼声让城上城下的厮杀声为之失色,呼啸的弹丸暴烈地轰击在城墙上,砖石飞射,不堪蹂躏的城墙轰然塌下一段,城上的一些秦军士卒不及逃离,瞬间被倒塌的城墙掩埋。 “崔将军,守不住了,守不住了,怎么办?” 崔锋一抹脸上的血迹,大吼道:“传我命令,让李辰率一千人马与鞑子巷战,掩护大军撤退,快!” 李辰是当初秦牧在会昌训练的第一批教导营的一员,是秦牧嫡系中的嫡系,忠诚度无须置疑。 为了配合秦牧西线的歼灭战,尽量拖延时间,接到崔锋的命令后,他义无反顾地率领一千精锐,与潮水般涌进城来的鞑子展开了殊死的巷战。 这次佟图赖与孔有德集结七万大军,猛攻池州,加上有红夷大炮助阵,一天时间就轰塌了城墙,崔锋只得匆匆撤往下一处阻击点。 李辰在池州城内,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一条街一条街地与鞑子殊死争夺着,利用战前埋下的地雷、**,给冲进城的鞑子以沉重的打击,池州城里,尸塞横街,血满沟渠,俨然成了让鞑子丧胆的鬼域, 佟图赖见争夺了一个下午,伤亡了两千多人,比攻城时伤亡还大,竟然还没能结束惨烈的巷战,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悍然下令纵火,将整个池州付之一炬。 李辰一千人马,逃出西门时只剩下四百,望着火光冲天的池州城,每个人眼里都是血红一片。 当初下令坚壁清野时,城中有部分百姓死都不愿离开,现在烈焰焚城,火光冲天,那些不愿离开的百姓恐怕能活下来的没几人....... “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李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带着四百余部迅速消失在西面的小道上。 佟图赖与孔有德率大军急追,然而追不出十里,来到秋浦时,就见秋浦河西面兵戈如林,崔锋的大军早已在这里又布好一道阻击线。 秋浦河一带山川秀丽,风物宜人,诗仙李白曾五到秋浦,前后写下了十七首歌咏秋浦的诗歌,“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这首传诵天下的诗歌就是《秋浦歌》中的第十五首。 而今天,秋浦河注定将被鲜血染红,惨烈的厮杀将如诗仙在《秋浦歌》第二首中描写的那样,让秋浦猿夜愁,黄山堪白头。清溪非陇水,翻作断肠流.......... ******************************** Ps:求推荐票!话说每天的推荐票好少,求推荐票! .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80章 兵者,诡道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长江接近武昌段,帆影如云,韩秀八千人马自岳阳坐着船顺流而下,江水浩浩流淌,船行飞快,但韩秀还是不断催促着; 八千士卒既有即将投入大战的忐忑,也有寻求军功的憧憬,心情复杂。 汉水边的马口镇,宁远的八千人马正在急行军,为了加快速度,所有士兵只带简单的刀弓,连箭矢都到武昌后再补给。 粮草全由后勤部门提前在沿途按行程设置好,士兵一到供给点,就有热饭热水饮用,稍作休息,立即又要出发; 即使行军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宁远还不停地驰马在大军前前后后疾声大吼着:“都快点,他娘的,总督大人正在和鞑子血拼呢,池州那边的兄弟也在用性命给咱们唤时间,血已流成河,尸已积如山,你们只流点汗,还磨磨蹭蹭的,对得起正在血拼的兄弟吗?快点!再快点,跑起来!” 云梦县,李九三千铁骑飞驰而过,天下烈日炎炎,地上黄尘滚滚,饥渴的士卒嘴唇已裂开一道道的口子,还在拼命的驰骋着; 秦军一边串的胜利,加上秦牧亲入陷地与鞑子血战,以此换取合围阿济格的机会,这使得秦军士气高昂,将卒甘于效死,这样的急行军虽然很苦,但为了胜利,每个人都在强忍着。 巴水的底河塆,刘芳亮的率两万骑兵,正在抱着战马抢渡巴水。 他们身上穿的虽然还是大顺军的号衣,但旗帜已经换上了秦军的黑色旌旗,此处离举水已不足百里,两河之间一万平川,以骑兵的速度半天一夜就能杀至秦牧坚守的畈上塆。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李自成旧部大概是被鞑子杀怕了,本应是他们最快到达战场的,但因过于谨慎,如今才过巴水。离畈上塆还在上百里; 新任的大军佥事赵寒已多次催促,并与刘芳亮道明了利害; 奈何士兵难去畏惧心里,赵寒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没有其它兵力配合,推进太快过于危险,也不好太过用强。 在他们后面八十里的黄家寨田见秀、袁宗第、刘体仁等人率领的五万人马也在急行军。 有刘芳亮两万骑兵顶在前面,他们到没有拖沓,而且南面还有刘猛的二万五千秦军协行;两军之间隔着四五十里。信使互驰,侦骑交错,大军所过之处,黄尘漫天,旌旗遮日。 再往东不到百里,蒙轲的三万大军正在大别山南麓到长江的豁口争分夺秒地挖壕沟。布地雷,抢占战略要隘,争取把袋口扎紧,防止阿济格狗急跳墙东去。 武昌总参偏殿里,灯火彻底通明,一种紧张疑重的气氛让人几乎窒息,一份份情报雪片般飞来。一道道命令流水般发出, 秦牧布下了一局大棋,但如今他已经陷在举水东岸的畈上塆,调度各路人马,合围阿济格,这一步步棋就需要总参来发令、协调。 这场战役,投入的军队足有二十万,光是粮草供给、武器调派就是一件浩大繁杂的事情。 秦军第一次面对如此浩大而紧迫的战役。无论是对军队作战能力,还是对后勤补给系统,都是一次重大的考验。 司马安等人不但要决定繁浩的作战调令,还要时刻担心着秦牧能不能支撑住,万一支撑不住,秦牧能不能顺利逃过举水西岸。 司马安为之发愁的事,已经与秦牧没有多大关系了。畈上塆的血战让他根本顾不上去想这些,他对俘虏的鞑子用尽酷刑,再次把阿济格激得怒火冲天;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帝王..........阿济格虽然不是不是帝王,但他的愤怒同样足以让血流成河。 畈上塆虽然不是城池,但地形特殊,它夹于两条河之间,形成特殊的“u”字型地形,秦牧在狭窄的“u”字顶端又挖下了很多道壕沟,另有十五门火炮,上百架百虎齐奔箭助阵,这给鞑子骑兵形成了要命的阻碍; 要拿下这个阵地,并不比攻城容易多少,秦牧正是利用这一点,故意激怒阿济格,以达到大量水利清军的目的,哪怕就是把两万人都拼光了,只要把阿济格打残,也值。 阿济格故伎重演,竟又掠来数百老弱妇孺,夹着他们来填壕沟,这回秦牧没有丝毫犹豫,先拉出两百鞑子俘虏给百姓垫背,然后毅然下令开炮。 第一次他已经尽力了,现在剩余的一万五千人马经过连番血战,都很疲惫,加上多了吴三桂两万多人马,秦军不可能再出击,能依靠壕沟和火炮守住阵地已经不容易了。 秦牧咬着牙,看着一团团火光从炮口喷薄而出,一片片的弹幕将来填壕沟鞑子杀得遗尸遍地,被鞑子裹胁其间的百姓也不可避免的被伤及; 秦军士卒看在眼里,多少有些不忍,那毕竟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有些心软的士卒悄悄地转过头头,尽量不去看这样的场面。 不过大家都知道,必须这么做,否则阿济格肯定没完没了,就算救得了这些人,必将有更多的百姓被阿济格掠来做人盾。 秦牧第一次拼死救百姓,粗暴少谋的阿济格错误的判断他这次也不会开炮。所以投入了大量兵力,以求尽快把壕沟填平; 然而当秦军阵前的十几门大炮一齐轰鸣,填壕沟的鞑子被一片片恐怖的弹幕扫得血肉横飞之时,阿济格被无边的悔恨和怒火激得狂喷了一口鲜血。 第一次他不确定秦牧会不会开炮,所以只派少量兵力挟持百姓靠近敌阵,秦牧没有开炮,而是派兵出来救百姓;这次他派去填壕沟的人多了,秦牧立即开炮,这分明就是一场阴险的骗局。至少阿济格是这么想的。 不管伤亡再惨重,壕沟必须填平,否则别说战马冲不过去,就是步兵手脚并用也爬不过去。 气得喷血的阿济格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只知道不灭了秦牧这支人马,今后清军见了秦牧恐怕都要绕着走。 花一下午时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于把壕沟填平,天已入夜,阿济格却不肯罢休,连夜对秦军发起猛烈攻击,双方杀得天昏地暗,秦军的防线被一点点的压缩,到半夜时已经退无可退,因为后面一里地就是举水河了。 就在这生死混战之中,有些上次被秦军俘虏的清兵带伤逃回,踉踉跄跄赶到阿济所在的高坡,向阿济格并报道:“王爷,不好了,吴三桂与秦牧有勾结,王爷,要小心吴三桂.........” “什么?”阿济格大惊,吴三桂负责北面的主攻,他负责东面的进攻,这夜色茫茫,万一吴三桂真有与秦牧有勾结,包抄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快说清楚,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本来被关后面,秦军一再后撤,秦牧的帅帐被挤到了离我们不远处,秦牧把所有兵力都投入战场了,没人看守我们,我们趁乱割断绳子逃了出来,小的几个见大家都往东面逃,怕秦军发现后逃不了,就反向南面从举水渡江逃生,过经秦牧帅帐时,听到秦牧的手下一名将领在着急地劝说秦牧,说什么大军快抵挡不住了,让秦牧立刻答应吴三桂的条件,秦牧只犹豫了一下,立即同意了,小的逃走时,秦牧正在给吴三桂写信.......” “快说,秦牧答应吴三桂什么条件?” “小的不知道,秦牧他们没有提及吴三桂的条件是什么?” “王爷!”阿济格的幕僚范拶急得直拍大腿道,“不管是什么条件,若此事属实,说明吴三桂与秦牧一定早有勾结。” “吴三桂今天进攻也算卖力,不象........” “哎呀王爷,哪是秦牧先前没有答应吴三桂的条件,他才如此卖力。王爷,秦牧不是正在给吴三桂写信吗,咱们赶紧就派人到吴三桂帅帐外围隐伏,看看是不是真有秦牧的信使去找吴三桂,一切不就能确定了吗,若是能把信使劫下那更好,王爷,此事十万火急,犹豫不得啊!” *********************** ps:今天只有一张月票,亲们保底票都投光了吗?还是疲软了,求支持啊!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81章 烽烟岁月红娘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鉴于事态严重,阿济格紧急派人到北面,在吴三桂营外面隐伏,果然成果抓到一个横渡举水而来的秦军奸细,并从奸细身上搜出秦牧的给吴三桂的一封亲笔信。 从语气上不难看出,这是秦牧给吴三桂的一封回信。 信上秦牧答应了吴三桂提的不少条件,其中一条甚至是秦牧答应将自己的小妾董小宛送给吴三桂; 双方约好将来夺得天下后,将关中割给吴三桂作为封地。并要吴三桂接到信后,立即行动,绕到清军后面加以夹击。 看了这封信,阿济格惊得冷汗直冒,吴三桂曾答应投降李自成,走到半路听说喜爱的女人被抢,当即大怒转投大清,可见吴三桂为一个女人反水是有可能的,何况后面还有割让关中为封地的协议,这才是重点。 此事若不是自己的人偶然发现,恐怕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暴怒的阿济格当即便要撤下人马,从背后对关宁军发动攻击。 梅勒章京佟岱连忙劝阻道:“王爷,使不得,咱们这边无缘无故突然停止进攻,吴三桂必定起疑,弄不好,咱们还得面对吴三桂与秦牧两面夹击。” 范拶也连忙劝道:“王爷,莫急,咱们已把秦牧的信给劫下,吴三桂没收到信,就不可能知道秦牧已经答应他的条件。不过秦牧不见信使回报,一定会另派人联络吴三桂,王爷不妨以商议战事为由,把吴三桂诱过来,先制住他,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阿济格这回倒听劝,狠狠地说道:“好,就这么办,阿格图。你去把吴三桂传叫来,等等,连冯鹏一起叫过来,小心点,别露出马脚。” “喳!”阿济格一名侍卫应一声,匆匆向吴三桂大帐驰去。 “佟岱,先放缓攻势,让托吉做做样子就行了,你让其他人马做到应变准备,快去。” “喳!” 秦牧派出死间后不久。东面鞑子的攻击就开始减弱,正在血战的秦军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秦牧立即意识到这次反间和死间并用,起作用来了。 “大人,阿济格减弱攻势,却没有立即撤军,这只有一个可能,他怕惊动吴三桂。” 霍胜、苏谨他们一众将领全部压到一线指挥战斗去了,秦牧身边只有两个佥事岳中良和吴济民,先说话的是吴济民。 岳中良也立即说道:“不错。鞑子的反应符合吴佥事的猜测,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按正常情况,阿济格极有可能是想先控制住吴三桂。再作出下一步行动。” 秦牧当机立断说道:“不管阿济格作何打算,立即抽调兵力加强北面的反击,同时向关宁军喊话,不管他们信不信。多少会存些疑心,只要他们这边有些异常,阿济格一定等不及。要嘛撤走,要嘛先下手为强。”说完他习惯性的用手捶了一下小几,却忘了手上有伤,嘶! “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快去。” 由于阿济格减缓攻势,秦军得以从东线抽调上千人马赴北线加入对关宁军的战斗中。 这些人一冲进去就对关宁军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汉人不打汉人,阿济格让鞑子撤了,咱们汉人和汉人还打个屁!”虽然他们嘴上这么喊,可在血火拼杀的战阵中可一点也没闲着。 秦军说阿济格撤了这一点应该没错,不然秦军不大可能从东线抽调兵力。一直以来,阿济格总是让关宁军冲在前头拼命,以此削弱关宁军,关宁军的将士对此早已心怀不满,这时听说鞑子先撤了,他们更不爽。 “关宁军的兄弟,别傻了,别为鞑子卖命了,你们身人汉人,给鞑子做走狗,这是连祖宗都蒙羞的事情啊,告诉你们,鞑子东边的兵力大部分都撤下去了,只留下小部分做做样子,他们正在偷偷准备着什么,似乎是要对你们不利,不信你们可以派些人过去打探。” 这一幕极为诡异,夜色火光中,两军在拼命厮杀,秦军士兵一边挥刀,却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关宁军参将郭云龙、胡守亮等人耳中,他们可不象一般士兵那样,以为这是秦军的在散布谣言,因为吴三桂刚刚被阿济格派来叫去了。 若是光叫吴三桂一个人去也就罢了,毕竟真有什么军情需要商量这也是平常的事,但如今两军正在厮杀,阿济格随后竟连副将冯鹏也叫了过去,万一战况有什么急变,这正副主帅都不在,岂不要命? 听了秦军的话,郭云龙和胡守亮匆匆一商量,觉得确实有必要派人过去打探阿济格那边的情况,同时打探一下吴三桂和冯鹏是否安好。 不可避免地,他们也下令关宁军减缓了攻势......... ********* 杨寨镇落乌山。 依稀的月光下,群山如同一头头巨兽蛰伏在大地上,红娘子望着月下山岚,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感伤。 他得了秦牧提供的武器粮草之后,就兼程赶回武阳关,但还是晚了一步。 坚守武阳关的手下连箭矢都用光了,粮食也没有了,武阳关虽然险要,易守难攻,但鞑子有火炮。勒克德浑命清军用火炮抵近轰击,武阳关失守时,从西面随州赶来增援的两千秦军离武阳关还有七十里,救之不及。 红娘子赶回来时,看到两万多老弱妇孺几乎被凶残的鞑子屠杀殆尽,连嗷嗷待哺的婴儿也未能幸免,尸体铺了一路,惨不忍睹。 刑老七和鬼三跳带着残余的几百骑,被鞑子追得狼狈不堪,慌不择路,红娘子带着两三百人突然杀出,总算把刑老七他们救出来了,但带来的武器粮草也丢了。 如今被迫退到这落乌山上,要粮没粮,要武器没武器,五六百人半数带着伤。 夜色中,听着手下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想起那些老弱妇孺铺了一路的尸体,红娘子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脆弱过,依然的月光映着她脸,显得那么凄冷。 她从十几岁就扯旗造反,后来加入李自成的义军,开过仓,放过粮,手下之众最多时曾有上万人,那些贪官污吏闻红娘子之名皆为之丧胆, 一眨眼六七过去年了,曾经的峥嵘岁月已经远去,李自成死了,大顺军也散了,河南的老家被鞑子占领了,整个中原都被鞑子占领了,南下的道路也被勒克德浑封锁了,自己这几百残兵被困在这落乌山,无路可去。 这一刻红娘子感觉自己是如此的茫然,望着依稀的月光,她一遍遍地问自己,怎么办? 征战这么多年,那些风风火火的岁月,那些曾经熟悉的脸孔,那些曾并肩作战的人,如今都到哪儿去了?恍惚间,一切竟变得那么的遥远了,难道今天真的已经走到末路了吗? 月光清冷默然无言。夜风透体,山间的夜乌不时啼叫,如人呜咽,夜空中繁星点点,却反而显得天地是那么空寂。 望着浩瀚而寥落的夜空,她不自觉地想起秦牧哼唱过的那首小曲:这世界好宽,让孤独好慢。荒野上的狼,它为谁流浪?寂寞是种浪,往我心里钻,听到自己喊;看看天上,于是我剪下了月光,射向我老家的地方。夜黑的就像墨一样,哪颗星名字叫木兰?让我把回忆当晚餐,吞下这许多年的酸。爱恨是掌心的沙漠,故事被点了穴遗忘,多年前我披着时间,逆着风走过燕然山。 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夜风中飘散........ 秦牧曾说她是当世花木兰,她当初也以为自己是,一个女人,从十几岁开始征战沙场,经历过那些波澜壮阔的岁月.......但到这了这穷余末路的时刻,她才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是,面对残余遍地的老弱妇孺,她什么也做不了。 看看天上,于是我剪下了月光,射向我老家的地方.....老家,红娘子感觉这个词好陌生,几乎连自己的老家在哪里都忘了。 爱恨是掌心的沙漠,自己有爱过吗?怎么脑海里只剩下那些烽火连天的记忆。 就在红娘子陷入一种溺水的状态时,林间忽然有夜鸟飞起,她惊得霍地站起身来。 “红姐,是我,荆老七,红姐,鞑子撤了,撤了。” 荆老七的声音充满了兴奋,仿佛刚刚捡了一条命一样,急匆匆地从林间奔上来。 “真的撤了?”红娘子也不禁露出喜色来。 “真的,都撤了,大部分连夜南下,还有大概一千五百人退回武阳关方向。” “什么?南下?” “是啊,红姐,怎么了?不管鞑子去哪里,咱们能下山就行了,兄弟们在这儿缺衣少食,连伤药也没有.........” “不好,荆老七,你带受伤的兄弟往西边,去随州找秦牧的人马,请他们提供些帮助。” “红姐,你要去干嘛?” “我得去追勒克德浑,他南下一定是去接应阿济格那厮,我得拖住他。”这一刻,红娘子突然又象换了个人一样,不再有悲伤,只剩下一脸的焦急。 ********************************(未完待续。。) ... 第282章 乱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王爷,请相信我,我没有勾结秦牧,真的没有?” “这是什么?吴三桂,你自己看!” 吴三桂接过阿济格甩过来的书信,一目十行地看起来,看到一半头上已经是冷汗直冒,背上一阵发凉。 “王爷,你听我说,这是秦牧在使诈,他快支撑不下去了,所以使出这离间的手段来,他好死里逃生,渔翁得利。” “吴三桂,你先降李自成,再降我大清,象你这样的东西,再沟结秦牧有什么奇怪?事实俱在,你还想狡辩!” “王爷,你听我说.........” 就在吴三桂急吼吼地辩解的时候,营外突然有人在用满语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关宁军反了,关宁军反了。” 阿济格的侍卫不由分说,立即拔刀架往吴三桂和冯鹏,阿济格也随之大喝道:“绑了!佟岱......” 阿济没想到关宁军反应这么快,叫了一声佟岱,一时却不知该下怎么样的命令。 关宁军这边,同样有人在外围大喊:“鞑子要杀关宁军,鞑子要杀来了,不好了,不好了,鞑子要杀来了。”这些人一边喊还在边往关宁军营帐里冲去,他们穿着关宁军的号衣,在夜色中看不出什么异样,喊出的话又太惊人,关宁外围的警哨竟然没有阻拦这几人。 听到大喊声不断,参将郭云龙、胡守亮大惊,只道是自己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从鞑子那边探到了什么消息,以至于如此惊慌失措的跑回来大喊。 “快,击鼓,准备应战!” 这道命令一发出,事情再难以挽回。因为双方已经疑心重重,只要一方做出稍大的反应,必然会引来对方更强烈的反制行为。 本来阿济格还想押着吴三桂与冯鹏来控制关宁军的。秦军却在这时大举杀过东岸,一边冲一边大喊关宁军的兄弟一起夹击鞑子云云,显得跟关宁军亲热无比,而仿佛是作为回应,关宁军那边随之传来隆隆的战鼓声。 郭云龙和胡守亮下令击鼓,本来想将大军聚起来,先退走等情况明朗再作打算的; 结果战鼓一响。大营里就传出七八声激烈的爆炸声,一团团火光冲天而起,被引燃的帐蓬熊熊燃烧,被炸伤的关宁军惨叫阵阵,还有人在不断地大喊: “鞑子杀来了!” “鞑子杀来了!” 夜色火光中人影乱窜,营中顿时一片大乱........ 这一夜最终演变成三支军队的大混战。当然,秦军主要扮演的是虚张声势、煽风点火、火上浇油的角色。 秦军嘴上喊关宁军的兄弟甭提喊得有多亲热了,暗地里却毫不迟疑地递刀子,这个嘛,夜色茫茫,场面一片大乱,没看清兄弟。有所误伤是在所难免的嘛! **** 自朱由崧登基之后,潞王朱常淓就避居杭州。 南京城破,朱由崧被俘,逃到杭州的马士英、阮大铖、朱大典、袁宏勋,何纶、联合浙江巡抚张秉贞等人要拥立朱常淓。 朱常淓却不情不愿,如今连南京都被清军攻破了,谁在这个时候出头,谁就会成为清军猎杀的首要目标。这一点朱常淓是太清楚了。 六月辛酉,唐王朱聿键至杭州,也极力劝潞王朱常淓,奏请其监国,不听;请朝陈方略,不允。朱聿键号泣沾襟。 说来朱聿键这一生,可谓是多灾多难。还小的时候,其祖父唐端王朱硕熿宠爱嬖妾,受其蛊惑,不喜爱朱聿键的父亲世子朱器墭。把朱器墭父子一起囚禁在承奉司内,朱聿键随父亲整整过了15年的囚禁生活。 后朱器墭于崇祯二年被毒死,朱硕熿讳言其事,但经守道陈奇瑜奏请崇祯,朱聿键被明廷立为唐世孙,不再被囚禁。 崇祯五年朱聿键继唐王位,九年,清兵入塞,直逼北京,朱聿键上疏请勤王,不许,但他见京师危急,乃亲率护军千人自南阳北上勤王,按祖制,藩王未得旨不得擅离封地,冬十一月下部议,废朱聿键为庶人,幽禁在凤阳高墙,这一禁又近8年。 直到北京城破,弘光登基,朱聿键才重获自由。这一生他两次被囚,在凤阳幽禁期间又多受看守太监折磨,如今才三十九岁,竟已早生华发。 或许他是朱家子孙中,看到国家败亡最痛心疾首的一个,也最有心奋发图强的一个。 恰好这时镇江总兵郑鸿逵,户部郎中苏观生也逃到杭州,郑鸿逵是大名鼎鼎的郑芝龙的四弟,因见朱聿键膝下无子,他便起了别样的心思,与苏观生一起劝唐王前往福建,如今的福建可以说都是郑家的,朱聿键想依靠郑家抗清,便答应了。 且说留在杭州的潞王朱常淓被马士英、阮大铖、朱大典、袁宏勋等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拉出邹太后(朱由崧嫡母)命朱常淓监国。朱常淓虽不情不愿,却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朱常淓一称监国,立即派官员陈洪范去与清军求和。这个时候满清还会和你和谈?这不是笑话吗? 清将博洛根本就当没有和谈这回事,挥军继续杀向杭州,巡抚张秉贞等人组织起来的防线被博洛一攻即破; 马士英、阮大铖、朱大典等人顿作鸟兽散,张秉贞劝朱常淓投降,朱常淓从善如流,监国才几天,就很干脆地投降了清军。 朱聿键在郑鸿逵、苏观生等人的护送下,正在赶往福州,半路上听说潞王降清,于是立即在福建建宁称监国。 巧的是,杭州都被清军攻下后,钱肃乐、张煌言等起兵浙东,郑遵谦、张国维等迎鲁王朱以海于绍兴,并于同一天称监国。 这下问题来了,朱以海、朱聿键同一日称监国。 朱聿键是太祖九世孙,朱以海是太祖十世孙。 论与崇祯帝的亲疏,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远支了,谁也别说谁。 论时间,两人同一日称监国,无分先后。 于是,双方谁也不服谁,抗清不抗清的先不说,攘外必先安内嘛,双方竟然先打起了口水战,相互指责诘难,忙得不亦乐乎。 秦牧也很忙,自那夜三方一场大混战之后,阿济格率剩余的一万七千鞑子东走,准备东下汇合多铎。刘芳亮、田见秀、刘猛合兵十万,与阿济格战于刘家塆,阿济格不敌,向北退走麻城。 郭云龙、胡守亮则带着两万关宁军余部先一步向北逃,准备西渡举水北上时,李九于西岸陈兵阻拦,并派人劝降,郭云龙不降,退往铁门岗。 秦牧两万人马连番血战,折损严重,兵将都十分疲惫,再也无力追击。 但他一解困,立即严令刘芳亮两万骑兵向麻城进逼,刘猛与田见秀、袁宗第等人的步兵也要北上合围,步步围剿阿济格。 西岸,韩秀与宁远也终于赶到,两支军队兼程赶来,虽然也很疲惫,但秦牧还是勒令二人北上依举水西岸布防,务求将阿济格挡在举水东岸的狭窄地带。 阿济格数曹惨败,武器粮草供给不上,一万七千人忍饥挨饿,士气已经跌到了低谷,这时不得不暂且相信吴三桂,让副将冯鹏赶往铁门岗收拢关宁军。 冯鹏在赶往铁门岗的半路上,被刘芳亮劫获,旧恨仇深,刘芳亮竟不听佥事赵寒劝阻,当即就把冯鹏杀了。 秦牧得知此事后,大为恼怒,因为冯鹏本是一枚绝佳的棋子,用他来招降两万关宁军再好不过,刘芳亮把人一杀,一但让关宁军知道,更不愿归降了。 但为了眼下的战局考虑,秦牧暂时把怒火忍下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眼看就要对阿济格形成最后的合围之时,燕高飞突然来报:“大人,清将勒克德浑攻破武阳关,正率四千骑兵飞驰南下。” “什么?”秦牧不禁大惊! **** ps:无花无酒过清明,兴味萧然似野僧。昨日邻家乞新火,晓窗分与读书灯。 今日又逢清明节,得扫暮去!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9 ... 第283章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如今天下战火纷飞,赣州就象世外桃源,百姓们无须担心受到战火bo及,街上人流如织,百业兴旺。 从福建和广东来的商队赶着南方的矮马,成群结队,络绎不绝。 逃避战火来到赣州的多是些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因为那些衣食无着的普通百姓多被安置到江汉和湖广去了。 这些有钱的大户人家看到赣州俨然已成为沟通海内外的商品中转地,多选择在赣州买地置业,城里的房产已不殷使用,很多人便到城外赣水边的码头买地,码头附近已成一个小镇了。 和街上的热闹繁华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赣州府后衙,园中静悄悄的,炎炎的午后,池塘边杨柳依依,随风轻拂着假山亭台; 池中荷花初开,红颜新绽,蜻蜓在水面上一点,然后飞到小荷上停歇,一派悠闲的景象。 便是府里的小丫头,也坐在凉爽的回廊里,靠着柱子打着瞌睡儿。 后窗向着池塘的秀房内,薰香袅袅,杨芷穿着薄薄的短袖绸衫,lu出半截玉臂如雪,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稍加丰润了一些,更显得珠圆玉润了。 她手上拿着蒲扇,帮榻上睡得正香的的稚儿轻轻扇着凉,小家伙睡觉还吮着一只手指,小脸儿粉嘟嘟的,煞是讨人怜爱。 “小姐,小姐,田一亩说姑爷打了大胜仗,小姐”莫莫挽着双丫髻,提着裙裾小跑进来。 “嘘!”杨芷连忙让她噤声,“庸儿刚睡下,你小声点。” 莫莫吐了吐小舌头,蹑手蹑脚地走到小榻边,看了看榻上的小家伙,见没有被吵醒,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杨芷把她拉到窗边,小声地问道:“快说,快说。”她催促之间,不时扭头看榻上的小人儿,生怕小家伙睡觉不安分,滚下榻来。 “小姐,田一亩说的,姑父在荆门消灭了好几万鞑子呢,还有还有,在汉阳城下又消灭了好几千,把鞑子吓跑了,跑得尾巴都直了” “这也是田一亩说的?” “嘻嘻,人家想象肯定是那样子嘛,婢子听说鞑子头上都长着一根老鼠尾巴呢。” “你呀,田一亩没说别的了吗?” 莫莫摇摇头,杨芷脸上的喜se顿时隐去:“连秦郎他是否安好也没说吗?” 莫莫有些不忍,连忙答道:“当然有说了,田一亩说姑爷一切都好,身体好着呢,一餐吃好几碗饭” “你这小妮子别安慰我了,秦郎他一餐就没过吃几碗饭,唉!”想到许久秦牧没有si信给她了,杨芷心中失落的同时,又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小姐,你别难过,前方不是有战事嘛,姑爷他大概是抽不出时间” “若若呢,怎么不和你一块?” “去向老爷和夫人并报大捷的消息啦。” 俩人正说着,便见陈氏带着若若转过回廊,杨芷连忙迎了出来,敛衽请安。 陈氏进房看了看熟睡的外孙儿,然后吩咐莫莫若若守着,自己把女儿拉到房外的檐下问道:“女儿啊,他没有信给你吗?” 杨芷低下头,轻摇了一下。 陈氏长叹一声说道,“按理说,这仗也打胜了,武昌也安全了,他理应着人把你们娘俩接到武昌去才是,如今庸儿都快一岁了,连爹的面都没见过,他就算不念着你,也该念着孩子才是呀,庸儿这么大了还没取名,就算再忙,难道连给自己的孩子取名的时间都没有吗?” “娘,您别说了,秦郎他不是那样的人,你” “唉,你这傻丫头,这样下去可何如是好,我得去跟田一亩说说,让他派人把你们娘俩送到武昌去才行。” “娘,你别这样,你女儿先写封信问问他好了。”杨芷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爹爹他好些了吗?” 当初杨庭麟与秦牧曾有赌约,但得知北京城破,崇祯缢死之后,他披孝嚎哭,因郁气引动旧伤,竟然一病大半年,弘光帝倒是下旨召他为户部shi郎,但杨廷麟在病中无法赴任,自然也无法兑现当初与秦牧的赌约。 陈氏与杨芷都担心秦牧会认为杨廷麟是装病使赖,这样双方的隔阂就更难调和了,秦牧如今连信都没有一封来,儿子快一岁了也不说接去见一面,这让陈氏母女俩更担心秦牧是心怀不满,才会如此。 “娘一个fu道人家,该劝的都劝过了,如今唉” “娘,你别担心,我这就写信问问他,他若是同意,女儿就带着庸儿去武昌好了。至于爹爹的事,女儿觉得还是找司马先生商议一下,由司马先生出面说和,想必就好了。” “嗯,也只能如此了。” 听说清将勒克德浑攻破武阳关,三百里距离竟是两日一夜便杀到,秦牧紧急调李九三千骑兵迎敌。同时命刘芳亮进击阿济格。 李九不敌,败退下来,被勒克德浑突至举水西岸接应阿济格。 至于从后面追来的红娘子,两三百人马根本没起到牵制作用。 而东岸的刘芳亮小挫一场之后,竟也不敢再紧逼阿济格。 秦牧接报之后大怒,李九三千对四千,不敌勒克德浑新胜之师,这情有可原。 刘芳亮不但兵力占优,而且阿济格屡经战败,粮草武器紧缺,士气低mi,刘芳亮面对这样的落水狗,小遭挫败竟然便迟疑不前,让秦牧如何不怒。 他当即让苏谨挑选一千五百骑兵,亲赴麻城将刘芳亮撤下,忍无可忍的他一见面就把刘芳亮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亲自指挥两万大顺军追击阿济格,并让苏谨的人马作督战队,凡迟疑不前者,立斩。 紧赶慢赶,总算在阿济格渡河时追上,一通砍杀,把未及渡河的两千多鞑子给收拾了,歼灭九百多人,俘虏一千二百多人。 但这离秦牧全歼阿济格的目标很远,阿济格成功与勒克德浑汇合时,至少还有一万四千人。 另一方面,郭云龙和胡守亮因得到冯鹏被刘芳亮所杀,也拒不投降,率两万关宁军向北退上了大别山中麓。 这无疑又给秦牧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这回秦牧调动了二十万大军,费了无数心血,甚至东线因抽调兵力过多,崔锋不得不放弃了池州城,都是为全歼阿济格这路大军。 想不到最后却弄成这样,而这一切,刘芳亮应负主要责任,正是由于他迟疑不不前,才让阿济格有机会渡河。并不顾佥事赵寒劝阻,为泄一时之愤杀死冯鹏,导致两万关宁军死也不肯降。 秦牧有心将他正法,赵寒与苏谨纷纷劝阻。考虑到六七万大顺军刚刚归附,尚未来得及整编;李过那边的几万人马也还没吃定,秦牧只得暂时压下杀心。 阿济格与勒克德浑汇合之后,未敢多留,迅速撤往了武阳关。 秦牧随后调兵遣将,北上攻打武阳关,决意要将这道雄关掌握在手中,补上这个严重的缺口。 另一方面,他以刘芳亮怯战为由,开始强行对六七万大军进行整编,他娘的,不愿意的可以走,否则象刘芳亮这样只会坏事,留着也没用。 秦牧雷厉风行,田见秀、袁宗第、赦摇旗、刘体仁等原大顺军主要将领噤若寒蝉,对整编行动不敢说一句。 秦牧以两万兵力,在畈上塆把阿济格弄得差点全军覆没,这本身对他们就是极强的震慑。 何况大顺军的家属都被送到湖广去了,他们想不服从也不行,没几个士兵愿再跟着你流窜了。 同时,秦牧也开始检讨自己,这次的作战计划由自己一个人仓促制定,事后证明这存在着很多漏洞,很多东西没有考虑周全; 首先,没有考虑到大顺军的怯战心里,这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再者就是没有预测到几百里外的武阳关的变数,没能提前加以防备,致使勒克德浑可以长驱直入,把阿济格接应出去。 智者知虑,必有一失。看来以后还是集思广益才行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总算把关宁军给离间出来了,并将其逼上了大别山中麓,这无疑是对阿济格最沉重的打击。 接下来,秦牧首要之务,就是招降这两万关宁军,要想真正吞并这两万人马可不容易,因为他们不象大顺军有家眷可为质; 相反,他们的家眷掌握在鞑子手上,连主帅吴三桂也掌握在鞑子手上,这无疑存在着许多不确定因素。 所以,就算能暂时迫降这两万关宁军,如何确保他们的忠诚,真正为我的用,这将是让人极为头痛的事。 关宁军是大明原来最强的军队,与鞑子勉强有一战之力。而且多是骑兵,对缺少骑兵的秦牧来说,能否招降这两万关宁军将关系到今后的战局发展。 南方的山川地形不利于骑兵作战,骑兵的重要xing没有突显出来。 但在中原、北直隶这些平原地区,却是骑兵的天下,今后一但北上作战,就不象在南方了; 必须要有一支比较强大的骑兵用于机动突防、奔袭穿插,才不至于处处被动,处处被人牵着鼻子走。 rs!。 ... 第284章 共同的梦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斜阳洒在南去的河面上,万点金光随波粼粼,岸边柳丝蒙蒙,随风摇曳,如同晚霞中的新娘。 一场大雨过后,江面变得更加平阔,水色天光齐岸平。 一身红装的红娘子,盘腿坐在河边的青石上,乍一看就象江边的一抹晚霞,风吹不去。 这样的坐姿,在李香君她们身上是不会出现的,但出现在红娘子身上,却让人感觉很自然。 秦牧换了一身素白的便服,大袖被江风吹得横飞而起,平添了几分飘逸的感觉。 红红的夕阳已有一半沉入西边的山岚,红娘子也不看他,随口问道:“你手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皮肉之伤而已。” 红娘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指头大小的铁制小筒,递给他说道:“这东西一次能发射三根毒针,虽然没有你的暴雨梨花针那样利害,但能连发三次,五步之内可杀人,用完之后还可以重新装针。” “真有这东西?”秦牧讪讪地接过,小筒上还残留着红娘子的体温,他不禁下意识地向她怀中望去,但见双峰怒峙,撑衣欲裂......... 红娘子脸色微红,娇叱道:“小贼,你找死!” “这东西叫什么,怎么用?”秦牧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开始研究起手上的小筒来。 “你别乱动。”红娘子连忙凑上来,手把手地教他,“这里.....这个小机关,发射时先往左挪一下,再往前推到位,然后往下摁,摁一下发射一回。记住,只能连续发射三回,且五步之内才起作用。” “这是你自己做的?叫什么?”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谁做的你也别管。” 秦牧噎了一下,不管就不管。不过这可是好东西。 “还有吗?” “没了。” 秦牧有些可惜地把东西收好,巧儿那丫头老爱往外跑,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能多弄一个给巧儿防身就好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红娘子坐回青石板,望着红霞映染的山岚问道。 “将士们很疲惫,需要作些休整,池州方向要增援。把鞑子挡在江西门户之外,北面也要尽快夺回武阳关,以免鞑子再长驱直入。” “我看你是忙着吞并大顺军才对。” 秦牧也不否认:“这些大顺军余部士气低迷,畏敌怯战。若不立即加以整编,我迟早会被他们害死,这次若非刘芳亮部迟疑不前,阿济格绝对逃不掉,我苦心孤诣。自作诱饵,最后却功亏一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整顿这些人马势在必行。” “这些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打回河南去。我要亲自杀了勒克德浑那个畜牲。”想起武阳关下被屠杀的两万老弱妇孺,红娘子满腔仇恨难抑。 “仇恨可以成为战胜敌人的动力,也可以让人干出很多蠢事来。为将者,要是被仇恨左右,迟早会害死三军。” “我怎么蠢了?多铎正在攻打江南,鞑子在河南兵力并不是很多,正是反攻河南的好时机。” “你只看到了敌人的情况,却没有看清自己情况,阿济格已经被我打成了落水狗,刘芳亮还畏敌不前,就这样命他们北出河南能取胜吗?” “你的人马呢?” “我的人马也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整,何况东面战线岌岌可危,必须先稳住东线,否则捡了芝麻丢西瓜,这怎么行?再者你想过没有,鞑子多为骑兵,河南地势平坦对他们极为有利,与鞑子争夺河南,必须先做周详的计划才行。” 红娘子有些不以然地说道:“这次不是在平原上吗,你不是一样能胜阿济格?”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举水东岸虽然是平原,但方圆不过百里,而且我军还算内线作战,军队调动,粮草运输,武器供给,都不虞出问题。一但北出河南,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况,战线被拉长千里,我军以步兵为主,面对机动性极强的鞑子骑兵,如何保证后勤补给线的安全这都是个大问题,若是没有个周详的作战计划,贸然进军地势平坦的河南,胜败难料。” 红娘子不说话了,凭实力,他的人马本不应败得这么惨,正是由于机动性差,粮草武器缺乏,才落到几乎全军覆没的田地。她的失败,实际上已经印证了秦牧的话。 秦牧一叹道:“看来你确实被仇恨蒙住了双眼,本来我还打算整编好之后,让你来率领几千人马的,算了,瞧你这样,把军队交给你只会被你害死。” “你........”红娘子被他说得很气恼,最后却经不住诱惑问道,“你真的愿给我几千人马。” “什么叫给你?是让你来率领,前提是你必须服从军令,否则一样按军法从事。” “听令就听令,军无戏言,你答应了,就得给我几千人马。” “是君无戏言,君王的君。” “管他什么君,你只要把人马给我就行了。” 秦牧突然问道:“我听说你跟高桂英关系很好是吗?” “你问这干嘛?” 夕阳已完全落下山去,晚霞的范围也缩小了很多,仅剩下西天一角,其余的天宇已变成了浅赭淡青之色,红娘子伸了伸修长的双腿,见秦牧许久没有作答,忍不住向他望来,却见他正在凝视着自己。 “问你话呢,你这小贼看我干嘛?”红娘子绷起脸,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这世界好宽,让孤独好慢,荒野上的狼,它为谁流浪.........” “你别瞎哼,你才是狼。” “呵呵,我又没说你是,你急什么?对了,你知道燕然山在哪里吗?” “不知道。”红娘子摇了摇头,不其然地想起这曲儿的最后一句:多年前我披着时间,逆着风走过燕然山。 “燕然山在漠北,从大同北去还有三千里,封狼居胥,勒石燕然。前人的丰功伟绩令人向往,只是自汉唐之后,咱们汉人就没有再到过燕然山,上千年了,还有几个汉人记得燕然山呢?” “你........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红娘子迟疑地问道。 “我想去燕然山看看,你愿和我一起去吗?有朝一日,咱们带甲十万,一同远征燕然,扫清北方边患,让百姓都过上安宁的生活,然后咱们也一起登上燕然山,勒石记功,垂范后世,你说好不好?” “好!”红娘子一脸神往,眸子里亮晶晶的,脱口答了一句,连忙又收声。 “这就算咱们约定了,不实现这个梦想,谁也不能放弃,好不好?” “你别老问好不好,有话你就直说。” “咳咳.......这个嘛,要实现咱们共同的梦想,要先把鞑子消灭掉,要打很多仗,要打仗就要招募士兵,发放粮饷,给士兵发粮饷需要很多钱............” “你想干嘛?”红娘子顿时一脸警惕。 “别激动,别激动,为了咱们共同的梦想,咱们必须同心协力........” “你想得美,我算是弄明白了,你原来是想吞大顺军的余财,我就说嘛,你怎么那么好心,一口气给我几千人马,原来是想让我去劝高皇后投降,你好连人带财一起吞并,这算盘打得倒是响哩。” “娘子别走,别走....” “你放手.......”红娘子娇叱一声,猛然甩手,结果秦牧抓得太紧,袖子“哧!”的一声,烂了,露出一截玉臂来,气得她扬鞭便打。 “我是伤员!”秦牧嘴里急喊着,为避当头一鞭疾窜上去,红娘子没料到他无赖至斯,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扑倒在草地上。 “小贼你找死.......” “别喊,小心被别人看到,我的名节可就全毁了。” “我要杀了你..........唔........唔.......” ********************************************** ps:这几天很累,扫墓中,大概还要几天时间才能扫完。老家这里扫墓第一天扫九代老祖,扫完千人大聚餐。第二天扫八代先祖,五百人大聚餐。第三天扫七代先祖,三百人聚餐......总之,一支一支的分下来,最后才扫到自家的曾祖父一代。昊远的祖父当年是远征军,大概是牺牲在了缅甸,数十年了无音信,现在连衣冠墓都没有一个,唉! . ... 第285章 大义名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qingsongdu.****** 麻城位于大别山中段南麓,三面环山,奇峰秀水。.qingsongdu.晚唐诗人杜牧在清明时节路过麻城外的岐亭镇时,曾写下“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诗句,使得许多未曾亲履这片土地的炎黄子孙,不知不觉间把这里的几株杏花,一个村庄融进了自己的血脉了。 而其实麻城最美的并不是杏花,而是杜鹃花,所谓人间四月天,麻城看杜鹃。每到花开之时,漫山遍野,铺天盖地,就象大别山飘下漫天的红霞,如火如荼,无限烂漫; 苏东坡贬谪黄州时,就曾多次到麻城看杜鹃。 可惜如今已经过了杜鹃花开放的时节,秦牧戎马倥偬,也没闲情去看杜鹃。 如今两万关宁军退到龟峰山一带,秦牧带着大军返回麻城,是准备封死关宁军的去路,待其粮草不断绝时再加以逼降。 天气炎热,县衙里,秦牧一边打着扇,一边看各方传来的战报。 燕高飞匆匆走进来并报:“大人,司马先生等请大人立即返回武昌。” “出了什么事吗?” “大人,鲁王和唐王同日分别于浙东和福建宣称监国,双方互不相让,正统之争愈演愈烈,两家的冲突渐成水火之势。如今鲁王与唐王皆有诏书发至武昌,司马先生等人请大人尽快回武昌商议。” 秦牧点点头,示意燕高飞先退下,自己开始深思起来。 在坐的佥事吴济民开口劝道:“大人,您在弘光朝是钦封的两省总督,以此发号施令尚可,但如今弘光帝已经被俘,唐王和鲁王分别监国,大人再以两省总督的身份发号施令。未免说不去,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言不顺则难以理直气壮,必然会导致湖广江西的官员心存疑虑。” 岳中良也劝道:“大人,此事确为头等大事,拖不得了,该如何处置,拥立谁,或者是另作计较。大人都必须尽快作出一个明确的决择。否则百官存疑,三军气短。凡天下有志之士,也必然迟疑不前。” 秦牧不再犹豫,对二人点了点头,向帐外大喊道:“燕高飞!” “请大人吩咐。”燕高飞立即闪身进来。 “传令畈上塆,着霍胜拔营起寨,准备随本官班师回武昌。” “喏!” “另外,传令武昌,让司马安等人准备最隆重的仪式。迎接凯旋之师。并向湖广江西全境颁布捷报,就说本官此战歼敌十万,以鼓民心士气。” 听了秦牧的话,岳中良和吴济民都不禁面露喜色。.qingsongdu.从秦牧的这两份命令,他们已不难看出,秦牧在拥立方面作何决定了。 “大人,十万是不是少了点。不如宣布歼敌十五万吧。”吴济民试着建议道。 秦牧摇头说道:“十万足以,本官将来会以更多的胜利向百姓报捷。” 秦牧说十万,其实不算太夸张。尚可喜的偏师总兵力将近五万,被全歼了。 阿济格本来也有六万人马,最后能带回去的只剩下一万四千左右,等于是也损失了四万五千人。 虽然有两万关宁军退进了大别山中麓,目前还没能歼灭,但可以预见,这两万关宁军与满清基本没什么关系了; 那夜的大混战,主要便是关宁军与鞑子在拼命,秦军其实只是负责煽风点火而已。 据战后统计,那夜死在关宁军刀下的鞑子,不下于两千五千之数。而关宁伤亡更是多达四千六百多人。 在这种情况也,两万关宁军再回满清怀抱的可能性不大,秦牧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两万关宁军缺少粮草,在大别山上呆不了多久,更没能力翻过几百里的莽莽群山北逃。他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打败秦军或下山投降。 如果他们有信心打败十万秦军,就不会退上山去了。 郭云龙与胡守亮还在作最后的挣扎,不过希望得到想要的价码而已。 总之全部算下来,阿济格损失的人马足有九万,所以秦牧报十万,倒不算过份。 秦牧对接下来的战事迅速作了一番部署,东线自然是交回给蒙轲; 刘猛负责率军继续围困两万关宁军; 马永贞负责攻取武阳关以及与李过部的协调。 苏谨、赵寒、岳中良等人继续负责对原来的大顺军进行整顿; 另派佥事吴济民专司与郭云龙、胡守亮的谈判。 作好这些安排之后,秦牧与霍胜立即率领畈上塆的人马班师回武昌。 出来是两万人马,回去时完好的只剩下七千多,连番血战,无比惨烈,生而为英,死而为灵。他们理应得到最隆重的迎接,最热烈的欢呼。 *********** 福州。 一场颇为隆重的登基大典终于宣告结束,朱聿键正式称帝,并且不按以往的惯例到次年再改元,而是立即改元隆武。 从这个年号不难看出,朱聿键希望自己能成为第二个光武帝,中兴大明。 他将福州改称福京,改福州行在为天兴府,建行在太庙、社稷及唐国宗庙。升郑芝龙为平虏侯、郑鸿逵为定虏侯,封郑芝豹为澄济伯、郑彩为永胜伯。 以黄道周为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蒋德璟为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朱继祚为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曾樱为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士,黄鸣俊、李光春、苏观生等人为礼、兵各部左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 朱聿键很清楚自己血统上早就和崇祯皇帝八竿子也打不着,作为疏藩的身份无法更改,而且他一年以前还是高墙中的罪宗,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有资格角逐帝位。 为了拉拢人心,他毫不吝啬官爵,不但对掌握着福建实权的郑家大加封赏,对拥立他的官员也是见者有份,光是大学士就封了二十多个。入阁人数之多,可谓是空前绝后。 一时间,福州城里满大街都是大学士,天上掉块石头砸死十个人,至少有八个是大学士,其余两个至少也是知府寺卿什么的,就没一个是兵,因为隆武大帝的士兵——更准备地说是郑之龙的兵基本都在海上飘着呢。 大送官爵也就罢了,朱聿健还大送皇位,这事离奇吧。 如果按血统算的话。现在最有资格继位的无疑是崇祯的亲叔叔桂王朱常瀛,也就是曾跑去荆门找秦牧的朱由榔他爹。 正因为如此,朱聿键在监国诏书中就明确对桂王表示自己无子,“天下,王之天下。” 这是他给桂王派出的第一个皇位。 紧接着,为了收服浙东的鲁监国,朱聿键派遣兵科给事中刘中藻为使者,前往绍兴颁诏,宣布两家无分彼此。鲁监国委任的大臣可以到隆武朝廷中担任同等官职; 同时也向鲁王朱以海表示:“朕无子,王为皇太侄,同心戮力,共拜孝陵。朕有天下,终致于王。” 又来了,老是拿自己膝下无子来说事,在监国诏书上。你已经把皇位送给桂王了,难不成还有一个皇位送给我? 鲁王朱以海当然不干了,拒不接受朱聿键的免费大派送。坚称自己才是正统。 这时博洛率清军攻打绍兴,朱以海抵挡不住,派使者前来福州向朱聿键求援兵,信上也只称朱聿键为“皇伯叔”,而未称“陛下”。 朱聿键大怒,不但不派援兵,还下令杀了鲁监国的信使。为了此事,朱聿键回到后宫还气冲冲的。 一直与他相依为命的曾皇后问明缘由后,劝解道:“皇上不必为此事介怀,浙东兵微将寡,岂敌鞑子骁骑?鲁王不听诏谕,必不能长久。皇上倒是应该考虑自己眼下的处境,福建俨然为郑家所有,郑家海寇出身,只怕终难以依靠,皇上手上实无一兵一卒,宜另做打算,早派忠义之臣外出招募新军,以供皇上驱使,将来恢复祖宗基业,更需有天子亲军,方能成事。” 曾皇后生性警敏,读书通文,颇有才能;凡兵马、钱粮皆能过目不忘。光凭她这番话就可以看出,她实在比朱聿键要强上十倍。 朱聿键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忙着去和侄子朱以海争大义之名,曾皇后却一语道破天机,根本没必要去和鲁王争,因为顶在前头的鲁王覆灭只在弹指之间,和一个将死之人争什么争? 对自己这个患难与共的妻子,朱聿键一向十分敬重,经她点醒,朱聿键茅塞顿开,连忙说道:“皇后所言极是,所言极是,皇后,这满朝大臣,你认为派谁前外出募兵方为合适。” “武英殿大学士黄道周为人忠义,皇上可派其外出募兵。” “好,就让黄道周去。” “皇上,光是如此尚不足以为凭,新募之兵,难堪使用,须加以时日训练才行,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郑家一家独大,必须加以牵制,方能让郑家真正听从皇上旨意。” “皇后快快道来,如何牵制。” “方今天下,足以与郑家抗衡的,只有湖广总督秦牧,虽然秦牧也心情异志,但眼下皇上必须争取到他的拥护,然后,方可让秦牧与郑家相互抗衡,如此,皇上才有腾挪的空间。” 朱聿键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皇后请放心,朕已经派使送去诏书,但愿能早些有回音吧。” 曾皇后摇了摇头说道:“皇上,之前那道诏书,妾身已然得知,秦牧野心勃勃,已俨然划地为王,国公之爵未必能打动得了他,皇上,妾身细细想来,如今不妨先封他一个王爵,先让他与郑家相互制衡,等将来天子亲军训练好之后,再慢慢削弱秦郑两家不迟。” 朱聿键为难地说道:“皇后,你又不是不知道,按祖宗法度,异姓不得封王。” “皇上,当此国家危难,社稷存亡之际,必须有所变通才行,而且妾身也不是让皇上就这样给秦牧封王,皇上可先赐秦牧国姓,再行封王。为了安抚郑家,皇上可选郑家一人,一并赐以国姓,以示一视同仁。” “容朕想想........容朕想想.........” ************************************ ps:这几天菊花一路开!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qingsongdu. ... 第286章 劝进(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班师之日,武昌城万人空巷,锣鼓喧天,城中官民远出二十里,夹道迎接凯旋的大军,彩带飘扬,鼓乐高奏,无比热烈隆重。 秦牧一身玄甲,腰悬巨阙剑策马走于前,紧跟其后的是象尚义这些战功卓著的战斗英模,他们身披红花,皆骑黑色俊马,最先接受浪潮般的欢呼声。 百姓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浓浓的烈酒,甜甜的果点,含泪的呼唤,全送给了保护家园不受鞑子涂炭的英雄们。 被押着走在最后的是近两千鞑子,这两千只是全部俘虏的代表,代表其它鞑子来给百姓砸臭鸡蛋烂菜头的。 两千人被长绳串成了两大串,一个个光溜溜的脑袋映着阳光,上面顶着一条老鼠尾,武昌的百姓看了,感觉丑陋无比,也更幸运自己身在福中,没有被鞑子限令剃这样丑陋的头。 这下不光是臭鸡蛋烂菜头了,连狗屎牛糞都有百姓包来,往鞑子脸上狠狠的砸,谩骂声丝毫不比方才迎接将士们的欢呼低,连六七岁的小童都拾起石子一边骂一边砸。 胆大包天的云巧儿,不管万千人看着,跑到秦牧马前,笑了,哭了,笑中带哭,哭中带笑。 “丫头,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你?” “没有.......呜呜呜.........” 秦牧见她又笑又哭,心头感觉一阵柔软。李香君和董小宛穿着男装。也在路边,只是这样的场合。她们不敢象巧儿一样跑出来; 令秦牧意外的,李香君身边还站着一人,同样是一身男装,秦牧一眼便认出她是卞赛赛,他含笑向她点点头,卞赛赛没有一点扭捏之态,如同男子一般,落落大方地回了他一礼。 秦牧再次点头示意。才回过头来向云巧儿说道:“好了丫头,别哭了,咱们一起回家.........” “巧儿?”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声,秦牧与云巧儿同时扭头去看,见是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云巧儿一见他,顿时神色大变。一下子跑到秦牧马边。 “怎么了巧儿?公子在呢,别怕。”秦牧一边安抚她,一边向牛万山示意,牛万山正欲行动,云巧儿却说道:“公子,没事。别........别伤害他,我......我不认识他。” 路边挤满了前来欢迎的人群,大都发现了一些异状,欢呼声小了不少,秦牧便没再问。当即把小丫头抱上马,继续入城。那男子见此情景,露出一脸惊诧的神色,随即隐没在了人群中。 隆重的欢迎仪式结束后,秦牧约定司马安等人下午议事。 司马安与邵华等人自去办理有功将士犒赏及战死者的抚恤事宜; 再有就是处理缴获的胜利品,这次不但缴获了大量刀枪盔甲、金银财宝,还缴获了大批战马,光是从尚可喜那边,缴获的战马数量就有两万多匹,这对秦军来说,是一笔重大的收获,必须尽快处理。 秦牧则先回后花园梳洗,稍作休憩。 楚王府的后花园,绿阴垂地,殿阁交叠,回廊曲折,池带微波,清凉几许,秦牧淋浴过后,换上一套交领宽袖儒衫,来到书房。 燕高飞随即告进,小声向他并报道:“大人,已经查清楚了,那人叫云端,字道正,是高桂英的的手下,今日刚到武昌,入住南楚巷的明峰客栈,随从二十人.........” “云端,高桂英?”不等燕高飞说完,秦牧已经喃喃自语起来。 “大人.......” “查到这云端是哪里人氏了吗?” “这..........大人,小人来得匆忙,尚未查到,属下这就着人去查。” “嗯,务必把此人查得一清二楚,快去。” “喏!”燕高飞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递给秦牧说道,“大人,这是南京传来的消息。” “嗯,去吧。” 燕高飞出去之后,秦牧拿来一杯茶水,轻轻喷在白纸上,一行行淡黄色的蝇头小字便显露出来。 李香君手拿着小团扇,一袭月华裙,纤纤如月,在书房外敲门。 “香儿进来吧。”秦牧含笑望去,她却是苦笑着连摇螓首。 “老爷,巧儿那丫头什么也不肯说,还是你自己去问吧,我可拿他没办法了。” 这在秦牧的意料之中,巧儿那张嘴不是谁都能橇得开的,秦牧伸手将她搂过,李香君那柔软的玉体,醉人的体香,让他忍不住低下头来,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嗯,等下我再去问?你那卞姐姐呢,她什么时候到武昌的?” “老爷率军离开汉阳时她便到了,正在西园水榭看书呢,老爷要见一见卞姐姐吗?”李香君玲珑的身体靠在他怀里,踮起脚来揽着秦牧的脖子,俏丽生晕的容颜微微仰起,恍若一枝含烟带露的芍药。 “傍晚再说吧,稍作歇息我就得到前头去议事,晚上你备一桌丰盛的宴席,到时再叫上你卞姐姐,咱们一起正式吃顿饭。” “好哩,为了庆贺老爷凯旋,奴要亲自下厨做菜,老爷想吃什么?” “老爷我只想吃你。”秦牧说着,一手在她娇躯上温柔的抚动。 李香君目光如水,快速从他脸上淌过,然后红着脸低下螓首说道:“老爷,奴说正事呢,老爷想吃什么菜,奴好给您备下。” “选你最拿手的做几样就行了。”秦牧说着将她抱到书桌前坐下,指着那张湿透的白纸上显现出来的黄色字迹说道:“香儿用墨抄一遍,等下我要拿出去给他们。” “哦。”李香君轻应一声。立即提笔沾墨照抄起来,她的字本来很好。只是秦牧双手上她身上温柔的抚弄,让她气息渐渐急促起来,运笔难免有些不畅。“老爷,你.......” “没事,继续,不漏字就行了,又不是写情书。香儿,你瘦了。”秦牧发觉她纤细的腰肢似乎更细了。不堪盈握,或许这些天她根本就没睡过安稳觉吧。 等李香君抄完,秦牧与她又温存一会儿,便匆匆赶往楚王府正殿。 诸葛敏、李源、杨慎、白铁、李明堂、吴晋锡,堵胤锡、司马安、李源、顾君恩、何亮、邵华、宋应星、顾炎武、霍胜等二三十人,如文武列班。秦牧一入殿,众人长身作拜。齐声道:“恭迎大人!” 这次会议不但选在刚修缮一新的正殿举行,而且众人如此排场是前所未有之事。 而秦牧未穿官服出入这样的场合,也是第一次。 他一身儒衫,腰悬巨阙剑,阔步入殿,对众人如此郑重的大礼。他也只是平静地说了声“免礼。”便往上首的大椅行去。 这一切足以说明彼此之间达到了某种默契。 其实以司马安等人的机智,在秦牧传回命令,让他们隆重迎接凯旋之师,并着重向湖广江西各地颁布捷报时,他们便可以确定秦牧已经做出决定了。 秦牧在大椅上一落坐。众人又再次施礼,秦牧点点头说道:“免了吧。如今大军还在和鞑虏交战,咱们没时间多作客套。鲁王与唐王同日宣称监国,并且都发来了诏书,倒底拥立谁,大家持什么意见,今日不妨都直言说出来。” 顾君恩作为归附的大顺军代表,他是最不愿看到秦牧再拥立朱家子孙的人,因为他们身上背负着“弑君”大罪。 他抢先出来说道:“大人,自洪武裂土分封,造成国中之国,已为大明埋亡国之因。先有燕王起兵夺位,内战四年,使百姓死难无数。后有安化王、宁王起兵谋逆; 其他诸王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多是不学无术,骄奢淫逸,有的甚至禽兽不如,荆王朱见潇饿毙亲母、杀弟夺妃。鲁王朱寿鏳嫖娼宿妓,男女**杂坐恬不知耻,还竟敢恢复炮烙之刑,残害良善; 大明之天下,遍地王府,自万历之后,明廷岁入粮米不足两千万石,而各王府岁禄开支就近九百万石,占去朝廷岁入四成; 这还是其次,更令人发指的是各王府对下民敲骨吸髓、烧杀掳掠,横征暴敛。以福王朱常洵为例,侵渔小民,坏事做绝。占民田数百万亩,家财亿万,洛阳被围时,竟不肯拿出一两银子犒军。 明廷岁入微薄,入不敷出,每年还不得拿出四成的禄米供养这些不肖的藩宗,西北大灾,无力赈济,还不断摊派三饷,使天下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因而反旗四起; 加上整治败坏,党争不断,朝臣忙于互相倾轧,至胡虏长驱直入,屠我百姓,毁我衣冠;大人,人心向背不可逆,大明气数已尽,再勉强维系朱家一姓之国,便不只是亡国,是要亡天下的呀!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大人治理湖广江西,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富足;大人治军律令森严,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战则必胜,两地军民无不将大人奉若神明,拥戴有加; 如今胡虏肆虐,窥我中华,当此天下危亡之际,大人众望所归,实应振臂高呼,汇天下志士,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顾君恩滔滔不绝,摆事实,说道理,力挺秦牧,他总结了大明亡国的原因,将矛头直指朱家的孙子,目的自然是不愿秦牧再去拥立朱家子孙。 只是他说的确实是事实,朱家早已民心尽失,李自成东征燕京时,军民士绅、尤其是下层百姓纷纷翘首以待,欢迎闯王,这些现象就是最好的说明。 李自成不过一流寇耳,百姓尚且如此期盼,对明廷弃如敝屣,这足以反映出人心向背!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87章 东下江南还是北上河洛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自成不过一流寇,大多时候只会破坏,不会建设。东征燕云之时百姓尚且翘首以盼,可见明廷实际已是民心尽失。 崇祯致死不肯取消加派的“三饷”,被百姓弃如敝屣,人心向背已不可逆转,这些都是事实。 而顾君恩重点攻击朱家子孙骄奢淫逸,横征暴敛的行为,虽然是出于自身的需求,却也并非胡乱捏造是非。 朱家子孙确实找不出几个象话的,就连被东林党包装成“贤王”的潞王朱常淓,监国才两天,也主动投降满清了。 顾君恩滔滔不绝说了一通之后,明确提出让秦牧自树旗帜,自立为王,秦牧当然不能立即答应。 自古以来,要做皇帝的人,都不会直接跟别人说我要做皇帝,都需要下属再三劝进,才勉为其难接受。 你或许觉得这种行为很虚伪,其实这其中大有文章。 首先这样可以向天下人表达一种谦逊的态度,好东西到了你碗里该你吃大家能理解,但你的吃相不能太难看,否则难免招来天下人的非议。 其次,这也是给属下一个表忠心,体现自身价值的机会。好东西大家都想吃,你把肉都吃了,总得给属下喝点汤,分点拥立之功。 再者,还可以向天下传达一种众望所归的信息,看,这么多人都拥护他,他若不贤明,会有这么多人再三劝进吗? 秦牧不答应。作为属下自然要再接再厉。 霍胜一点儿也不客气,随后站出来说道:“大人在这边和鞑子拼死拼活。什么鲁王唐王却忙着争权夺利,互起龌龊,拥立这样的人,岂不让三军将士心寒,大人,除了您,没人有资格来号令我军将士,也只有大人有资格做天下之主.......” “胡扯!”秦牧冷斥一声。“如今整个中原尽为胡尘所暗,百姓流离失所,任人屠掠,这个时候谈何天下共主?” 司马安出来说道:“大人所言极是,但常言道,名不正,言不顺。大人志在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便应高举义旗,方能汇聚天下英才,众志成城,共克时难。” 诸葛敏也大声劝道:“大人,鲁藩、唐藩皆是十世远支。鲁藩无贤名,唐藩实为罪藩,实无资格继承大统,二者只不过是地方豪雄为一己之私拥立起来的傀儡;若其可立,则天下何人不可立? 大人抚宁江右。德布四方,仁及万物。柔服以德,伐叛以刑,抗明威以摄不类,杖大顺以肃宇内。纯化既敷,则率土宅心;义风既畅,则遐方企踵。天祚大伪,必将有主,主祀者,非大人非属。” 精通太乙奇壬之术的吴晋锡说道:“大人,自古以来,尊位有德者居之,今仰瞻天象,俯察民心,朱明运数既终,行运在乎秦氏; 大人并日月,无幽不烛,深谋远虑,出自胸怀,不胜犬马忧国之情,迟睹人神开泰之路。望大人不以小行为先,以黔首为忧,不以克让为事,以慰普天倾首之望。则所谓生繁华于枯荑,育丰肌于朽骨,神人获安,无不幸甚。” 殿中诸人纷纷出来,开始述古论今,丢起了书袋。 秦牧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既然大家不同意拥立鲁王或唐王,有关拥立之事,就容日后再议吧,如今我军面临着两个方面的军事压力; 东线,多铎兵锋正盛,咄咄逼人,池州已化作一片焦土,鞑子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咱们绝不可坐视不理; 北线,也不容乐观,必须夺回武阳关,以免鞑子再长驱入直,另外,根据夜不收传回的消息,清军正在河南、陕西集结兵力,不出所料的话,很快就会南犯襄阳,我军必须尽快制定应对方策。” 秦牧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以上所说的,都是战术层面的东西,面临这样的危局,咱们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必须有一个完整的战略部署,下一步该偏重哪个方向,大家一起议议吧。” 秦牧一发话,大家都很默契,没有在劝进一事上再多作纠缠,因为此事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况且这劝进的人数也太少了。 有关战略走向的问题,武昌知府李明堂先出来说道:“大人,四川居湖广上游,实宜先取之,以固湖广; 再者,张献忠暴亡,大西军群龙无首,如今张献忠四个义子威望不足,没有一个足以服众,大西军渐呈四分五裂之势,正是我军进取四川的最佳时机,否则,一但大西军重新聚合,或是被满清鞑子捷足先登,我方将极为被动。” 李明堂是四川人,他有这样的建议实属正常,而且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 确实,张献忠死得太突然,四个义子孙可旺,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都恢复了自己的旧姓,其中孙可旺还还把名字改成了孙可望,他“望”什么不言而喻; 问题是孙可望又不能令其他三人心服,四人现在各据一方,明争暗斗,对于秦军来说,眼下确实是夺取四川的最佳时机。 但是,司马安等重量级人物却并不支持将军事重心转向四川。 杨慎说道:“大人,此时西取四川实为不妥,此乃舍本逐末之举,眼下我军之大敌是满清鞑子,进军四川,会极大地分散我军兵力,也有可能迫使孙可望四人联起手来,共抗我军; 一但我军陷于四川不能自拔,则江西、湖广危矣。且,大人欲聚天下民望,必须始终高举抗驱除鞑虏的义旗,若弃鞑子不顾,转攻四川,必令天下人心寒。” 秦牧听了向杨慎颔了颔首,军事是政治的延伸,所以考虑战略问题,首先要考虑的是政治因素,否则你就会得不偿失。 秦牧不是朱家子孙,这个时候只有站到抗清第一线,才能赢得民望,人心齐才能众志成城,这比一个四川重要得多。 顾君恩出来说道:“大人,金陵乃大人桑梓之邦,西控荆楚,东压吴越,形势雄奇,人物俊彦,是为六朝古都。明太祖建都金陵之后,金陵更已成为天下之首脑,有不可比拟的象征意义,得金陵,则得天下首脑,可令天下景从,万民归心; 大人如今掌控江右荆楚之地,顺流而下,可成泰山压顶之势,且江右与江左连襟,取金陵战线不长,利于我军快速进战,后勤补给不虞有失; 多铎初来乍到,立足未稳,便尽屠扬州,颁布剃发令,激起江南百姓激烈反抗,大人此时高举义旗,挟大胜之威顺流而下,江南士民必定纷起响应,驱除鞑虏指日可待,因此,金陵实应先取之。” 包括杨慎、诸葛敏、吴晋锡等人在内,都表示支持先全力攻取江南。 何亮却提出不同的意见,只见他说道:“大人,满清重兵集于江南,中原、关中兵力相对空虚,属下以为,东线仍应先采取守势,转而集重兵力于北线,先取河洛,再取关中,如此避实就虚,必能势如破竹; 荆湖在大人治理下,民生富足,可为粮仓,而西北民风剽悍,多出武夫劲卒,乃天下之兵库;而且一但拿下西北,便可以与河西、河套之胡人交易;在商业上,可促进湖广繁荣,在军事上,可获得我军最为稀缺的战马; 如此一来,南有粮仓为基,北有兵库可恃,粮足兵盛,自西而东,居高临下,取三边,复中原,到时江南无须发以大兵,鞑子也势必难再立足,退走燕云,甚至是撤出关外是必然之事。” 何亮所言,得到了司马安与李源的支持。秦牧深思良久,竟一时难以取决。 以秦军现在的实力,只能有一个有主攻方向,北上或者东下,如果“脚踏两条船”,一个不好极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如果是东下,最好的结果是能迅速打败多铎,但要全歼几乎没有这个可能,到时多铎主力撤回江北,中原、关中的兵力增强,再想实现夺取河洛、关中的目标就会变得十分艰难了。 中原久经战乱,民心思定,百姓其实比较容易接受满清的统治,若是让满清经营的时间久了,百姓接受满清统治之后,由南而北的统一战争胜负将很难预料。 如果是趁鞑子中原一带兵力空虚之机,先取河洛与关中,秦军的战线将被拉得很长,秦军以步兵为主,而鞑子以骑兵为主,进攻的主动权在鞑子手上,如此长的战线,秦军能不能扛得住鞑子随后而来的猛烈反扑,这也是个未知数。 总而言之,先取江南,有利于将来防守,最不济也可以划江而治; 先取河洛、关中,有利于将来进攻,但这是一招险棋,可以预见,一但形成这样的态势,鞑子一定会猛攻河洛,万一河洛失守,关中与湖广就会被分割成两块。 同时秦军与大西军是宿敌,不能排除四川的大西军趁火打劫,两面夹击的可能性。 秦牧暗叹:如果能同时拿下四川就好! ******************************** ps:是先下江南还是先取河洛、关中,或是别的方向。俺正在纠结中,各位书友有兴趣的话,不妨在书评区发表一下意见,您的见解有道理的话,昊子将采纳。 最后求一下月票,别老是裸奔呀,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鼓励。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88章 艰难的决择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李过营中,尽是一片缟素,不论是普通士兵,还是李过、高一功两个主将,都还没从李自成突然暴毙的悲伤和彷徨中摆脱出来。 马永贞多次与李过、高一功约谈,随后宋献策也赶到加以劝说,李过与高一功却难以下定决心归附秦牧。 二人暗中派人入荆山联络高桂英,至此,高桂英才知道丈夫暴毙的消息,一时悲痛yu绝,数ri之后才带着老营部分人马来到宜城。 大帐里,宋献策对其劝慰道:“皇后娘娘,世间之事,皆有定数,人力难以回天,还望皇后娘娘节哀顺变。” 高桂英毕竟是征战多年,见惯了生死的人,没有再象平常女人那样哭哭啼啼,只是感伤地问道:“皇上可曾下葬?” 宋献策连忙答道:“回皇后娘娘,皇上的灵柩还停放在大别山灵潭寺中,尚未下葬,秦牧说若是草草下葬,于礼不合,并且.........” “并且什么?事到如今,大国师何须吞吞吐吐!” “回娘娘,秦牧答应,只要皇后娘娘答应归附,将来可按帝陵的规格下葬.........” “要是我不答应归附呢?” “这.........皇后娘娘,秦牧一向仁义有信,我大顺军退出燕京之时,秦牧主动派人与袁宗第接触,保证不犯襄阳,袁宗第才得以带右营人马北上接应皇上,我军退守关中之时,秦牧又数派人联络皇上,希望两家共抗胡虏,这其间,秦牧信守诺言,没有趁人之危夺取襄阳; 关中失守,皇上退至江汉之时,秦牧又无偿给我军提供粮草武器,奈何天意难测,皇上突然驾崩,三军悲丧,大军将溃之时,恰逢吴三桂率军来攻; 大别山十万老弱妇孺眼看便要惨遭屠戮,又是秦牧及时相救,使十万妇孺免于劫难;且如今都已转往湖广,加以妥善安置; 皇后娘娘,并非臣下等下有心背主,实在是已经穷途末路才不得已而为之啊; 皇后娘娘想必也知道,得民心者得到天下,自从丢失关中根基之地,大顺官员几乎逃光了,人心都散了呀,更何况天地不仁,皇上英年早逝,大顺军心也已散慢,想东山再起谈何容易?还望皇后娘娘三思。” 真论起来,秦军与大顺军之间,除了最初为了争夺地盘在荆门有过一战外,秦军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大顺军的,在大顺军处境艰难的时候,若不是秦军出手相助,莫说大别山的十万老弱妇孺难逃劫难,就是她这边六万人马也是难逃一死。 “补之,一功,你们是什么意见?” 李过默默不言。 高一功迟疑地答道:“皇后娘娘,马永贞将我军安置于宜城,北有襄阳坚城,南有荆门、承天险要,而且每次提供给我军的粮草,只勉强够吃两天。” 高一功这话,等于告诉高桂英,咱们根本无路可走。 向东,是难以翻越的大洪山。 向西,是荆山、神农架等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向北,从宜城到襄阳距离百里,等大军走到襄阳时粮食也吃光了,饿着肚子攻打一万秦军防守的襄阳城,想攻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 向南,算了吧,还不如直接投降干脆点。 实际上,秦军已经吃定他们了,同意归附,你好我好;不同意,他们立即便要断粮,接着面临南北夹击。 如今每次秦军送粮来,都会与大顺军将士大肆宣传秦军的政策,鼓吹秦军待遇如何如何的好,让大顺军士卒很羡慕; 加上双方刚刚并肩作战过,多少有些情谊,现在每天吃的也是人家无偿援助的粮食,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让几万大顺军士卒去攻打秦军,恐怕很多人不情愿。 更重要的一点,当初他们这支偏师负有特殊任务,家眷是由李自成统一带着撤退的,现在六万士卒有很多人的家眷也一起被安置到湖广去了。 宋献策再劝道:“皇后娘娘,大顺实毁于满清鞑子,满清鞑子才是咱们真正的敌人啊,若不是鞑子,吴三桂岂是我大顺之敌,若不是鞑子,皇上何须撤出燕京,又岂会丢掉关中基业?皇后娘娘,yu报此大仇以慰皇上在天之灵,如今唯有依附秦牧,方可达成此愿啊。” 归不归附秦牧,对于高桂英来说,这确实是个艰难的决择。 她黯然一叹道:“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孤寡妇人,余生但求能安守皇上陵前便足够了,补子,一功,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皇后娘娘!” 关于下一步战略走向问题,往北取河洛、关中,还是往东争夺江南,秦牧一时难以取决,而殿中官员也分成两种不同的意见,相持不下。 两个方案各有优劣,黄昏时,秦牧回到王府的后花园,还在为这个问题纠结难下。 李香君早已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并将宴席摆在了小湖边的风荷小榭里,习习的凉风自湖面吹来,湖上荷叶如盖,红莲盛放,一派盛夏的美景。 李香君和董小婉都是薄施粉黛,曳地长裙,袅袅婷婷,风姿无限; 卞赛赛却依旧是一身儒衫,手持折扇,如同一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只是那约束的**,动人的曲线却是掩饰不住,在儒衫的衬托下,柔美之中平添了几分中xing之美,与她忧郁的气质相对应,别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美感。 几人就着几抹晚霞,一襟清风在小榭中宴饮,问到别后情况,各有唏嘘。 卞赛赛发现秦牧话比较少,忍不住问道:“大人新告大捷,歼敌十万,脸上却看不出喜se,反而象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是何故?” 卞赛赛初来,秦牧怕她误会,倒也没有隐瞒,便简明扼要的把心事约略提了几句。 卞赛赛听了之后,敛眉想了想说道:“此等关系天下安危之事,奴本不该多言,只是........” 秦牧知道,时政方略也是她们必修的功课,以往的生活谈笑有鸿儒,往来皆公卿,见识也不是一般人可比; 秦牧心里倒有些好奇,她们会有什么样的见解,于是含笑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等事正须集思广益,方能杜绝出错,你们要是有什么看法,不防也说说,说对了,我接受,说得不对,咱们权当闲聊就是。” “见解不敢当,奴家冒昧,说说自己的想法,还望大人不要怪罪。” “不必客气,说吧。” “大人,满清入关之后,势如破竹,江北之地几乎已全部沦陷,所以,对大人而言,眼下最紧要的是求稳,先保住元气,再图步步反击; 事实上,大人虽然新获大胜,但目前总体实力鞑虏仍优于大人,无论是北上还是东下,大人都不能保证必定能达成战略预期; 作为弱势一方,求稳尤为重要,奴家觉得,大人可以对比一下,哪个方案胜算更大,大人便应取哪个方案行之; 大人若能进一步,鞑虏就得退一步,大人实力增强一分,鞑虏实力就会减一分,此消彼涨,聚细沙而成塔,积跬步以至千里。” 卞赛赛这番话其实说得很保守,但不无道理,现在秦军整体实力并不优于鞑子,不过是占着内线作战的优势,以守代攻赢了个先手; 麻城附近的两万关宁军尚未投降,李过六万大军也还没归附,这些都是极为不稳定的因素; 若不能尽快解决,一但全力出击,不管是北上还是东下,这两个不稳定的因素都足以影响到全局的胜负。 因此,卞赛赛说目前首先要求稳,这确实是对的。 李香君也来了兴趣,她俏然问道:“老爷,奴也能说说吗?” “当然可以。” .(未完待续。) ... 第289章 叔嫂奸情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入关以后,多尔衮重新改组了内三院,所谓的内三院,就是内国史院,内秘书院,内弘文院。 此内三院本为皇太极于天聪十年设立,内国史院掌记注皇帝起居诏令,编纂史书及实录,撰拟表章并收藏御制文字;内秘书院掌撰外交文书及敕谕祭文并录各衙门疏状;内弘文院掌注释古今政事得失,向皇帝和皇子进讲并教诸亲王等。 多尔衮改组内三院后,增设学士一职,以辅佐他处理各种军政事务,近似于大明的内阁,只是三院学士远没有明朝内阁的权力大,它更象多尔衮的幕僚机构。 但三内院的改组,却有利于多尔衮进一步集权,同时削弱济尔哈朗等人的权力。 至此,济尔哈朗虽然同为辅政叔王,但实际已经沦为多尔衮的附庸,凡事皆由多尔衮一言定夺。 在改组三院时,多尔衮网罗了不少明朝较为精明能干的大臣,在用人上,多尔衮颇象曹操,不管这些人私德如何,更不管这些人曾犯过什么罪,只要他觉得对满清统治有帮助的,都会酌情使用; 尽管有这些人帮忙,但如今仍处在统一全国的战争期间,多尔衮每天仍十分忙碌; 好在他正值壮年,只有三十二岁,虽然日理万机,但精力仍十分充沛,除了因患有风疾的原因,每逢阴天下雨双脚有些疼痛之外,平日皆是虎虎生风。 这一天,他处理完政务之后,便坐着轿子往皇宫而去,一路所见,御河的水是那么的清澈,紫禁城的殿宇是那么的恢弘。盛夏的景色生机勃勃,多尔衮的心情十分轻松愉快。 自从他把自己的妻子小玉儿弄死之后,进宫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来胡搅蛮缠了。 去年。多尔衮在四月份率军进关,圣母皇太后到九月才陪小皇帝福临一同入关。叔嫂两人离别几个月,圣母皇太后刚入京那几天,多尔衮不克自持,便经常宿于宫中; 他的妻子小玉儿因此将姐姐大玉儿恨入骨髓,见丈夫接连几天不出宫,一时捺不住性子,便坐上车子直闯进宫去。问宫女摄政王在哪里; 宫女们不敢回答,小玉儿愤无可泄,便在宫门口大喊大叫起来,将她姐姐太玉儿和多尔衮的私情统统喊了出来。当时宫前的宫女太监吓得纷纷掩住耳朵,不敢听她的话。 多尔衮大怒回府,第二天一早,摄政王府便传出消息,说摄政王福晋在夜里患急病死了。 自那之后。多尔衮处理完政事,便常常进宫,再也没人管束了。 多尔衮的轿子很快来到慈庆宫,外头的宫女太监见了纷纷伏地跪拜,多尔衮连一眼也懒得多看。径直踏进了宫门。 圣母皇太后宝相庄严,正坐在御榻上训斥一名犯了错的太监。 多尔衮上前奉礼如仪:“臣拜见皇太后。” 圣母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挥挥手,那跪在地上的太监如蒙大赦,连忙施礼退出,博尔济吉特氏这才问道:“摄政王来了。” 为了维护儿子福临的皇位,她虽然常在多尔衮身下宛转承欢,但毕竟身了皇太后,在多尔衮面前,她总想保持着宝相庄严的样子。 多尔衮却不管这些,上前一把抱住她动情地唤道:“玉儿,我想你了。” “摄政王.......”博尔济吉特氏还想保持一点矜持,多尔衮的手已经在她身上肆意的抚弄起来。 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博尔济吉特氏三十上下的年纪,正值如狼之年,身体的**很快被勾起来,再也顾不得身为圣母皇太后的矜持庄重,秋波流荡,媚眼如丝,浑身瘫软下来。 多尔衮当即将她抱入帐中,殿外的太监宫女不敢多听,都远远的退开去。 此时的博尔济吉特氏不想反抗,也没能力反抗,整个大清的军政大权几乎都掌握在多尔衮三兄弟手中,前些天多尔衮以方便处理政务为名,连皇帝的御玺都拿回摄政王府去了,谁敢说个不字?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满足多尔衮,保位自己和儿子福临的位子。 很快,她就被剥得一丝不挂,雪白而丰满的双峰在多尔衮手里扭曲变幻,此时的她早已是浑身酥软,嘴里发阵阵让人蚀骨**的婉转呻吟声,一边扭动着玉体一边勉强问道:“.........摄政王,如今南边的.......战事进展如何了?” 让宝相庄严的皇太后变成自己身下宛转承欢的小女人,光是这一点,每次都能让多尔衮在博尔济吉特氏身上得到极大的满足感,何况他是真心地喜欢这个女人。 多尔衮哪里还有心思和她谈政事,嘴里随意地答道:“玉儿放心吧,一切顺利,我大清朝统一全中国的大势已经定了。” “皇上太小,不懂世事........哦........多赖摄政王你们辅佐,以后摄政王就是大清朝的开国之人,我同皇上母子俩是不会忘记摄政王这开国功劳的。” “别的我不稀罕,有玉儿你一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眼看怀中美艳的嫂子已经春潮荡漾,一双**主动缠了上来,多尔衮正欲翻身上去,殿外突然有人着急万分地大喊:“王上,王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和硕英亲王打了败仗,智顺王尚可喜被俘,平西五吴三桂的关宁军全军覆没,英亲王只剩下一万四千人逃回信阳........” “什么!”多尔衮又惊又怒,手上下意识地捏起拳头,圣母皇太后只感酥胸突然传来刺痛,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 风荷小榭里,卞赛赛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见秦牧不以为忤,李香君也跃跃欲试地问道:“老爷,奴也能说说吗?” “当然可以。” 秦牧觉得自己现在又不是皇帝。不存在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问题,权当是与美人闲聊,她们的见解有用。便听取,没有用。便一笑置之。 “奴敬老爷一杯。”李香君还有些不放心,她毕竟与卞赛赛不一样,她已经正式成为秦牧的妾室了,自然得顾及一点身份,不能再象卞赛赛那样随意。 秦牧接受了她殷勤敬酒,微笑说道:“香君,你要是把老爷我灌醉了。你再说什么可都枉然了。” “老爷海量,才不会这么快醉呢,除非老爷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李香君说着俏皮了瞟了卞赛赛一眼,后者顿时酡色微染。 秦牧哈哈一笑。举杯向卞赛赛邀饮道:“来,我敬赛赛姑娘一杯,谢过赛赛姑娘当初帮忙周旋银行之事。” 见他说得认真,卞赛赛只得举杯回敬,俩人同饮一杯后她说道:“香君妹妹心机聪颖。大人何不听听香君说些什么。” “嗯,香君快说。” “老爷,奴奴也觉得赛赛姐说得对,老爷还是应以稳健为主才是。不过孙子兵法有云,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虚虚实实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照奴奴想来,现在鞑虏在中原兵力空虚,老爷不防派部分兵力试取河洛,但同时做好夺取江南的准备; 老爷起兵北上河洛,能打下来最好,若不行,也必定能促使鞑虏从江南调兵河洛,到时老爷再举师顺流而下,直取金陵,恢复南京故都,进而夺回整个江南。” 秦牧听了不禁轻咦一声,李香君这一招声东击西很有参考价值,她的意思大概只是想减轻夺取江南的难度,重点还是夺取金陵乃至整个江南; 但秦牧从她的话中却有了新的想法,那就是先夺取“制江权”,控制住长江水道,隔断清军南北联系,最终达到全歼江南清军的目的。 这与李香君的想法完全是两回事了,李香君声东击西,最终的战略意图是夺取江南。秦牧的想法是控制长河水道,以全歼江南清军为终极目标,江南只不过是全歼清军后的战利品。 李香君针对的是地,他针对的是人。 秦牧觉得,夺取多少地盘都是其次,对付满清,关键是消灭它的有生力量。 满清兵力不多,死一个少一个,若是再能把一两万鞑子隔断在江南,再全力歼灭之,那么,这甚至比成功夺取河略和关中更有价值。 满蒙旗兵加起来不过十万人马,阿济格这一路军损失了将近两万,若是能再歼灭两万,那就差不多是满蒙旗兵的一半数目了。 这对满清而言,将是致命的,在如此重大的损失下,极有可能引发满清内部剧烈的矛盾分化。 本身满清内部就有很多人不同意入主中原,到哪时,主张入主中源的多尔衮一派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象豪格这些与多尔衮不和的人一定会群起而攻之。 秦牧想得很多,李香君见他沉吟不语,只当是自己说错了话,不禁有些忐忑。 秦牧一向很少见她这般小意的模样,感觉特别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香腮笑道:“香君说得很好,还有吗?” 李香君这回乖乖地摇头,她知道自己应该适可而止,不能恃宠而骄,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不愿再说了,毕竟这些事本不应由她们来置喙。 “公子,我要说。”旁边的云巧儿突然冒出一句来。 秦牧乐了,将她一把搂过来,笑道:“好,巧儿你说。” “公子不管打哪儿,尽管打去,肯定是胜的。” “这就是你要说的?” “是啊!” “本公子只知道,打这儿,我一定能取胜。”秦牧说着抬手就是一个暴粟。 “哎哟.......” “别哎哟了,老实交待,在城外迎接大军凯旋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 ... 第290章 欲求不满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巧儿低着头,不言不语,席间的气氛顿时沉闷下来,董小宛最是心软,柔声地劝慰起巧儿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劝,巧儿就是不吭声。 “好了丫头,是我错了,咱们不提那件事了.......”秦牧轻轻揉了揉巧儿的脑袋,才说两句,巧儿眼睛就红了,一下子扑进秦牧怀里无声地抽泣着。 此时刚好有丫环来到水榭外并报,说府外有一自称云端的人求见。 巧儿听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紧紧搂着秦牧泣道:“公子,你不要见他,不要理他........” “好好好,我不见,我谁也不见,丫头别哭了,别哭了。” 不光是秦牧,便是董小宛与李香君她们,也大概猜到那云端是何人了。 当初云巧儿的父亲三试不第,愤世疾俗,投奔了李自成,事情败露之后,留在岳阳的家人被官府以谋逆大罪论处,巧儿虽侥幸逃得一命,但小小年纪,却因此饱受了无数辛酸苦难。 更让她难以释怀的是母亲的惨死,大概这才是她不愿见云端的主要原因。 这样的事,董小宛与李香君怎么劝慰也没用,只能望向秦牧。 秦牧对亭外的丫环吩咐道:“你出去,就说我家巧儿哭了,本官没时间见客,让他走吧。” “公子,不要说,不要理他.........” 秦牧悄悄向亭外的丫环挥手示意,然后搂着怀里的人儿安慰道:“好。咱们不理他,巧儿不哭了。公子刚回来,你就哭成这样子可不行。对了,我已经派人回赣州接你芷儿姐姐,等你大侄子到了武昌,就有人叫你小姑了........” “是小姨!” “好好好,是小姨。” 好不容易将巧儿安抚下来。宴席结束之后,秦牧与卞寒赛一起在王府的后花园里散步,花香弥漫的小径。叠石而成的奇山,斜松如虬,芭蕉如盖,亭台静悠悠。 卞赛赛身量窈窕,几乎与秦牧一样高,束带的衣衫下,腰细如蛇。让她显得更加修长。 “大人,方才奴家太冒失了,军国大事,本不是奴家这样的人可以置喙的,还望大人不要往心里去。” “其实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早就听说赛赛姑娘才貌双全。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秦牧不自觉地把她与李香君和董小宛对比了一下。在气质上,她缺少李香君的明丽娇俏,也不象董小宛那样淡雅柔婉;但她高贵之中带着忧郁的特质却同样让人怦然心动。 在身材方面,她比董小宛还要修长绰约。与李香君的娇小玲珑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尤其她的"shuang feng"极为傲人。巍峨耸立,衬得杨柳细腰纤纤欲折,一弯满月般的"qiao tun"划出无比动人的曲线,引人遐思无限。 “大人说笑了,奴家贱籍之身,终日以色娱人,谈何才华?” “赛赛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至于脱籍之事,这有何难?赛赛姑娘静待数日,我自会让人办妥此事。” “多谢大人。”卞赛赛平静地答道,对她来说,脱籍其实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毕竟沦为妓籍过,这一点永远不可能改变了。 “对了,我记得汉阳同知叫卞狄,是位很不错的官员,只是膝下无子嗣,原来从族上过继来的儿子前些天也在汉阳一战中牺牲了,赛赛姑娘若是愿意,我让卞狄收你为女儿如何?” “大人厚受,奴家岂能不识好歹,只是奴家毕竟曾为妓籍,卞同知只怕不愿意,若真如此,大人还是不要让卞同知为难的好。” “赛赛姑娘秀外慧中,才貌双全,我看呀,能有你这样的女儿,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卞赛赛脸色微微一红,秦牧表面是在夸她,其实她非常清楚,秦牧若真对她有意,那么确实有很多人愿抢着收她为女儿。 她那一抹羞色,如酒微醉,分外动人,秦牧手伸出一半,有意牵起她的玉手,但终究是忍住了。 在他伸出手那一刻,卞赛赛心房莫名一紧,有些不知所措,等他缩手回去,她不禁如释重负,同时又有一丝失望。 “赛赛姑娘若是愿意,这两天就先住在府里,尽量别出去抛头露面,等我找卞狄商议之后,再让他把赛赛姑娘接回去,到时赛赛姑娘不妨一并改个名,我想想,就叫玉京如何?” 卞赛赛心里很感动,秦牧用心良苦,如果按他的办,不难彻底把她曾为妓籍的污点抹去,今后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同知千金,从未为世人听过的卞玉京。 “大人........”卞赛赛明眸微湿,盈盈施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秦牧将她扶起,在接触她手腕时明显感到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巍峨的"shuang feng"起伏加快,一缕淡淡的幽香醉人而来。 她忧郁的气质,让她身上充满了古典女性的美感,,如同一幅散发着诗香墨韵的仕女图,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 见她羞色更浓,秦牧很快缩回手,与她一起在园中随意走了一会儿,才告辞出来。 在王府前院一处偏殿,秦牧让李式把云端带了进来。 “在下云端,拜见秦总督。” “你来求见所为何事?” “秦大人,小女怎么会和您在一起.........” **************** 御榻上,嫂子博尔济吉特氏玉体横陈,情潮荡漾之下身上的雪肌泛着桃红,那耸立的"shuang feng",交缠的**,每一处都足以让人蚀骨**。多尔衮多么想扑上去,在美艳的嫂子身上尽情的驰骋一番。 但他只能强忍着。匆匆穿好衣服离开了慈庆宫。 多尔衮赶回到南苑摄政王府时,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内弘文院大学士宁完我、内弘文院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冯铨、吏部左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陈名夏、建极殿大学士谢升、国史院大学士瓜尔佳.刚林、内弘文院大学士赫舍里.希福、大学士冯国柱等人已是一脸严峻地等着。 多尔衮走大步进殿,众人纷纷甩开马蹄袖拜倒:“奴才参见王上。” 多尔衮压着满腔怒火,语气有些不善。他往上首罗圈椅上一坐,寒声说道:“英王受挫于汉阳,败退信阳的事,你们说该怎么办?” 多尔衮生性机警而多疑,他内心对多数满人都是轻蔑的。觉得他们太粗鄙愚蠢;对汉臣更加鄙视,鄙视汉臣没有气节,鄙视他们的虚伪和内讧。 但是精明的他很少把这种心态显露一来,更极少象今天这样,对心腹大臣如此不假词色,连一声免礼都没有,就直接问话。 范文程等人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加上他们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自是人人噤若寒蝉。 “都变哑巴了吗?”多尔衮大怒,一拍旁边的桌子大喝起来。他刚刚将圣母皇太后剥个精光,正准备翻身骑乘上去,便接到这样的消息。这欲火加上怒火交织,情绪难免有些失控。 建极殿大学士谢升满头是汗地说道:“王上,南人反抗如此激烈,奴才觉得主要是因为剃发令所至,王上。不如暂缓剃发令,以减弱南人的反抗.........” “闭嘴!”正处于火头上的多尔衮怒斥道:“你老拿剃头说事。说什么不合旧朝礼乐制度,本王问你,本朝就没有礼乐制度吗?如今我大清君临天下,不尊本朝制度,却还想从旧朝制度,你是何居心?”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王上恕罪,请王上恕罪.......”谢升从未见多尔衮如此暴怒过,以过七十高龄的他吓得猛磕其头,身上大汗淋漓。 多尔衮毕竟是个沉稳睿智的人,见谢升磕得额头瘀青,就连范文程等人也吓得脸色灰白,他连忙压住心问的怒火,暗呼了一口长气说道:“都起来吧。” “奴才不敢!” “都起来吧,本王今日心绪不宁,让你们受惊了,都起来吧。” “多谢王上。”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谢升背上的衣服全汗湿了,一阵风吹来,背上凉嗖嗖的。 多尔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沉声问道:“范学士,你智计百出,一向为本王所倚重,你来说说,如今该怎么办?” “这........” 范文程为难了,此事要分两个层面来看,首先要考虑阿济格此番大败,在军事上会对大清入主中原造成的影响,若光是如此,还容易应对。 而另一个层面,还要考虑此事对以多尔衮为首的主张入主中原一派造成的影响。 阿济格和多铎都是多尔衮的亲兄弟,在满清内部权力斗争中一向也是多尔衮的左臂右膀,多尔衮之所有能独揽大权,与两个兄弟横扫中原,将大清推向前所未有的辉煌有着直接的关系。 但常言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阿济格遭此大败,对多尔衮的威信会造成极大的打击,进而对他独揽朝中大权也会造成巨大的冲击。 原来那些在皇位斗争中支持豪格的大臣,一定会趁机发难。 因此,阿济格的失败已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 “范学士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忌讳。”多尔衮催促道。 范文程暗暗一咬牙说道:“事到如今,王上最好在各方诘难之前,先问英亲王殿下败军之责。” 多尔衮一听,立即明白范文程这是弃卒保车之意,先一步问责阿济格,可以使自己在政治上承受的压力降到最小。 ** ... 第291章 满清内部矛盾(求推荐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范文程建议多尔衮在各方诘难之前,先问英亲王阿济格败军之责。 多尔衮听后久久不语,范文程背上也不禁直冒冷汗; 阿济格毕竟是多尔衮的左膀右臂,让他问罪阿济格,谁敢保证多尔衮不会认为这是在断他臂膀呢? “王上,就算英亲王夺了爵,只要王上还主政,英亲王英勇善战,将来王上再派英亲王上阵戴罪立功,要让英亲王恢复爵位又有何难? 况且,这次战事失利,主要责任未必在英亲王殿下身上,智顺王尚可喜轻敌大意,导致偏师全军覆没,使英亲王孤立无援,士气大损,才会有此大败; 所以奴才以为,英亲王作为主将,虽然罪责难逃,但智顺王尚可喜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范文程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多尔衮听,还不如说是说给阿济格听的; 他等于是在教阿济格把战败的责任推到被俘的尚可喜身上,以免阿济格将来找他算账。 当初他一力主张引兵入关夺取中原,多尔衮听取了他的建议,入关之后形势果然象他判断的那样,清军势如破竹,迅速占领了长江以北大部分地区。 因此他更加得到多尔衮重用,各种军机政略无不有他参与制定。 但尽管如此,他在满人眼中仍然只是一个下贱的奴才而已,这一点从多尔衮的母弟豫亲王多铎的行为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多铎欺之为满人走狗,曾肆无忌惮地把范文程的妻子抢回府中凌辱。经过一番周折,此事才得到解决。诸王贝勒查实后,决定罚多铎银一千两,夺其十五个牛录。 范文程虽然讨回了妻子,但仍不免忧心忡忡。多铎乃一旗之主,贵为亲王,又是摄政王多尔衮之同母亲弟,日后会舍此不究吗?万一追念前怨,范文程恐难免灭门之灾。 为了自保。他只能一味的讨好多尔衮,不遗余力地为多尔衮献计献策,只有得到多尔衮的保护,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但现在多尔衮久久不发话,他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之前已经和多铎结下仇怨,现在又把阿济格得罪了。却得不到多尔衮的认可的话,他范文程的下场恐怕会比死狗还凄惨。 多尔衮终于开口说道:“范学士不用担心,你的话很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王上英明!”范文程如释重负,此时才发现自己背上的衣衫已经全湿透了。 多尔衮接着问起对付秦牧的军事谋略,这下大家又开始沉默了; 因为秦牧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此人就象一颗妖星突然出现,还一举全歼了尚可喜,离间了关宁军,把阿济格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对手的实力如此惊人。偏偏对其又不太了解,不知对手的弱点在哪里。如何能想得出对付的计策? 多尔衮沉冷的目光望着内弘文院大学士宁完我,宁完我只得开口道:“王上,问责英亲王的同时,还要尽快派遣善战之将接手指挥信阳的军队,同时让豫亲王对湖广两面夹击,尽快荡平湖广,才能消除这次战败造成的不良影响。” 国史院大学士瓜尔佳.刚林接口道:“王上,宁学士说得很对,如今山东、河南、山西等地有不少暴民还在妄图反抗我大清的统治,这次战败,不但让我大清痛失数万精锐,也必定会助长各地暴民的气焰,现在为有尽快剿灭敢与我大清为敌的秦牧,才能打掉这些暴民的气焰。” 刚林所提到的暴民,正是多尔衮的心病之一,多铎拿下南京之后,他觉得天下大局已定,便强行颁布了剃发令; 对剃发令会引发一定的反弹他早有心里准备,他认为若不把汉人的精神彻底摧毁,满清一定会步蒙元的后尘,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汉人赶出中原。 所以不管汉人反抗多么激烈,他都打算用血腥的杀戮来加以震慑,对之前一些地方的反抗,他也没有太在意,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济格这一败,在外部势必会掀起新一轮的反清"gao chao",而大清不得不集中兵力去对付秦牧,没有余力顾及这些地方上的叛乱,很可能会让这些小股的叛乱呈星火燎原之势。 只是剃发令已经发出,无数反抗者的头颅已落地,多尔衮已势成骑虎,此时再收回剃发令已不能再消除汉人的反抗,只会让汉人觉得大清害怕了。 在内部,阿济格一战败就收回剃发令,会让多尔衮的威信遭到更大的打击。先不说豪格和索尼、鳌拜、谭泰这些人必定会群起而攻之,就是辅政叔王济尔哈朗,恐怕也不会再甘于寂寞了。 福临登基时,多尔衮和济尔哈朗同为辅政王,济尔哈朗排名尚在多尔衮之前,现在多尔衮成了摄政王,而济尔哈朗已基本不理事,外人都在传说是济尔哈朗觉得自己才能不如多尔衮,所以主动让贤。 只有多尔衮清楚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当初小皇帝福临登基才半个月,多尔衮私下替小皇帝发布谕旨,命令济尔哈朗率军攻伐锦州与宁远。 济尔哈朗带兵走后,多尔衮又代小皇帝发布谕旨,晋封自己为摄政王。虽然这与辅政王只是一字之差,含义却天差地别。 辅政者,是辅助君主处理政事的意思;而摄政,则是代替君主处理政务,已经可以直接发号施令了。 济尔哈朗回来时,一切已成事实,只能哑巴吃黄莲,但心里岂会不对多尔衮怀有怨气? 现在阿济格大败,自己又被迫收回剃发令的话,济尔哈朗还会忍气吞声吗? 想到这些,多尔衮不禁沉重地问道:“现在派谁统率信阳大军为好。” 在场的众人一听多尔衮这么问,又不说话了,这与平日大家侃侃而谈的情景反差真是太大了。 本来勒克德浑以往战功卓著,这次又是他把阿济格残部救出来的,一定能得到前方士卒拥护,更重要的是勒克德浑就在信阳,由他接任信阳大军主帅,能以最快的速度组织起对秦牧的新一轮进攻。 但多尔衮既然这么问,说明他并不愿意让勒克德浑接替大军主帅一职。 这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勒克德浑是礼亲王代善的孙子吧。 礼亲王代善与多尔衮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十分复杂,代善作为努尔哈赤的次子,在长子褚英死后,本来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努尔哈赤原来也打算将王位传给代善。 但后来代善与努尔哈赤的大妃、也就是多尔衮的母亲阿巴亥通奸的事情传出,代善因此失去了继承王位的资格,而多尔衮的母亲也因此在努尔哈赤死时被强令殉葬。 到皇太极死时,又是代善堵死了多尔衮的继位可能,主张立豪格。 后来代善的儿子之一岳托和孙子阿达礼不满认一个六岁的小孩为主,动员大家推翻立福临的成议,拥戴多尔衮。 结果,代善竟然出面,告发自己的一子一孙违反誓约,最后二人被处死。 多尔衮在女真语中是獾子的意思,獾子是杂食性动物,严寒时冬眠,居洞穴中,性机警,喜夜间行动,多尔衮与獾子还真的有几分相像,机警而多疑,在这关键时刻,他多疑的本性显露了出来,他不愿让代善的孙子来担任北路大军主帅,显然是担心受制于代善。 在场的大臣个个如履薄冰,满清内部乱七八糟的关系太多,一个不慎就会犯忌,最后还是内弘文院大学士赫舍里.希福小心地建议道:“王上,要不让肃亲王前往信阳统率大军吧。” 肃亲王就是豪格,多尔衮脸色先是一寒,紧接着想到希福不会不知道自己与豪格的仇怨,既然他提议让豪格去信阳领兵,那就必然另有用意。 范文程心如电转,也立即附和道:“奴才也赞成让肃亲王去信阳率领大军的建议。” 多尔衮很快便想明白,这是一个一举三得的好建议,豪格能征善战,派他去统领信阳的大军,一来解决了主帅的人选,二来免得他闲着,在背后大搞串联,给自己添乱,三来还可以显示自己不计前嫌,任人为才的品质,以减少因阿济格战败带来的负面影响。 至于豪格出任统帅后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威胁,这个完全不用担心,虽然让豪格换下了阿济格,但军中各级将领乃是忠于自己三兄弟的人,豪格率领大军对付秦牧可以,想回过头来对付自己,那是做梦。 另外豪格立下战功后,会不会让他的威望提高,成尾大不掉之势,这个也不用担心,等他班师之后,再找个罪名收拾他就是。 在入关前夕,多尔衮就这么干过。当时豪格的一个亲信部下,据说在“力谏不从”的情况下,出面检举豪格“悖乱”。 多尔衮以此为名,把几个忠实于豪格的部下全部处死,豪格本人被废为庶人,名下所有的牛录被剥夺,罚银五千两。 直到福临入京再次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才赐还豪格的爵位,但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亲王而已。 等他得胜归来,再给他弄个类似于“悖乱”的罪名就是了。 *************** ps:求推荐票,推荐票太少了,各位兄弟支持一下吧。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292章 血浓于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云端,字道正,三十七岁,国字脸,中等身材,第一印象就给人一种方正耿直的感觉。 一见到秦牧,他便急切地问起有关云巧儿的事情。 那天秦牧班师,成千上万的百姓夹道欢迎,秦牧对云巧儿的溺爱却毫不掩饰,甚至在无数百姓的注视下,让云巧儿与自己共乘一匹马回城,这足以说明秦牧与云巧儿的关系非同一般。 秦牧有些冷漠地说道:“你如何能确定巧儿是你的女儿?” “云某膝下只此一女,岂会认错?她眉心有一颗淡淡的红痣,虽然相隔好几年,巧儿的模样有所变化,但仔细看,红痣还隐隐可见,秦大人,求求您让在下见见她吧。” “对不起,不是本官不让你见她,是巧儿说她不认识你,更不想见你。” “这”云端神色一黯,向秦牧长揖不起,“是我对不起巧儿和他娘亲,当初我曾派人回岳州接她母女,只是巧儿的母亲不愿离开; 出事之后,我还亲自回岳州找过巧儿,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心里悔之无及; 承蒙大人收留,巧儿总算安然无事,大人之恩,云某定有所报,还望大人能体谅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情,让巧儿和我见一面吧。” “这些年巧儿一个人孤苦无依,我在金陵遇到她时,她正独自在街边乞讨,受了多少苦你应该能想象;我带她回岳州安葬她的母亲时,她整整一个月不言不语,象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身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祸及自己的妻女算了,这些事本官不想过问;本官只问你,是高桂英派你来武昌的?你来武昌的意欲何为?” 云端大概是急于见自己的女儿,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主动向高皇后要求来武昌打探消息,托天之幸,让竟我在这遇到自己的女儿。大人,巧儿现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您就让我见她一面吧。” “巧儿不想见你,本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云端一咬牙说道:“只要大人让我父女团聚,云某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秦牧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对于人才,本官确实渴求,但不缺你一个,巧儿对我来说却是唯一的,我不会拿她来作任何交换。” “那天在城外我就看出来,大人对巧儿爱护有加,云某感激不尽,我并不是让大人拿巧儿作交换,我只求见一见她,若是大人能满足云某这个愿,云某愿将一个天大的秘密告诉大人。” “本官说过,不会拿巧儿作任何交换,什么天大的秘密你自己留着吧,至于巧儿,她若是愿见你,本官不会阻拦,但她既然不想见你,你还是走吧。”” “大人,云某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了,求求您,让我见见她吧。”云端竟然跪倒在秦牧面前磕起头来。 “算了,你起来吧,我再帮你去劝劝,巧儿若是愿意见你便罢,若是还不愿意,你求我也没用。” “多谢大人。” 秦牧回到后园,巧儿正独自躺在**呆呆地望着房顶,眼中水雾蒙蒙,秦牧一坐到床边,她便将头枕到秦牧腿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秦牧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巧儿,别难过了,来,跟我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 “巧儿,他毕竟是你的生身父亲,虽然当初他不听你母亲劝告,给家里引来了大祸,但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你即便不肯原谅他,但作为子女,见他一面,也算是略尽些孝道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见他,公子,我想娘亲了,呜呜呜” “嗯,等我抽出时间来,一定带你回岳州祭拜你的母亲,现在,你既然决定不见你的父亲,我这就让人把他打发走,你也别为这件事难过了。” 云巧儿心中显然是充满了悲伤和矛盾,她抽泣了一会儿后,犹豫地说道:“公子,你陪我一起去好吗,我不想一个人去见他。” “好,我陪你去。” 秦牧带着巧儿出现在偏殿时,翘首以盼的云端立即迎上来,动情地唤道:“巧儿,是爹爹我,是我,还记得爹爹吗?” “公子!”云巧儿一下子缩到秦牧身后,求助似的望着他。 秦牧对云端说道:“你冷静些,退回去。” 云端一步一步往后退,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巧儿,爹爹对不起你和**,你原谅爹爹好吗?巧儿” 巧儿离家逃难时只有九岁,到如今已经过去四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即便没有经受那么多的苦难,四年时间也足以让她对一个人感到陌生了。 不管她父亲说什么,巧儿始终缩在秦牧身后,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安全。 见此情形,身为父亲的云端更是忍不住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 麻城龟峰山距离县城大概五十里,因其地形山势酷似一只昂首吞曰的神龟而得名,由**、龟腰、龟尾等九座山峰组成,方圆两百多里; 群峰终曰白云环绕,苍松古树、千年绿藤遮天蔽曰,野猕猴桃、山楂、毛栗、野葡萄密布;清澈见底的山涧、溪流纵横交错,溪中肥鱼成群游弋。 两万关宁军现在缩在龟峰山,粮草已差不多断绝,幸好山中野果野兽和鱼群可补充一下,但对于两万大军而言,这毕竟只是杯水车薪。 从第四天开始,已经需要杀受伤的战马,才能让两万大军勉强不至于饿死了,只是士气不免越来越低迷。 刘猛近十万大军顶在麻城,封住他们的去路,郭云龙和胡守亮已两度尝试突围,都未能成功。 吴济民已是第二次上龟峰山了,这次他可没有第一次那么客气。 一见着郭云龙和胡守亮二人,他便直接了当地说道:“郭将军,胡将军,不必心存幻想了,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饿死在这龟峰山上,二是归降我家大人。” “吴济民,你不要逼人太甚,老子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和你们拼了!”胡守亮按着刀柄怒喝。 胡守亮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底气不足。 吴济民不以为意地说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各位跟鞑虏剃发,是为不孝,不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吗? 尔等本是汉人,却帮着异族戮我汉人,是为不义;生而为人,不孝而无义,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间?” 郭云龙也不禁恼羞成怒,大喝道:“姓胡的,你少他娘的说风凉话,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吴某说的是风凉话吗?你们的苦衷吴某也知道,不就是顾及家人在鞑子手上,怕祸及家人吗? 你们用脑子想想,就算你们现在回去,鞑子还会相信你们吗?到时别说你们的家人保不住,恐怕你们自己也姓命难保。” 郭云龙与胡守亮二人沉默了,他们坚持到现在不肯投降秦牧,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家人姓命不保。 但正如吴济民所说,经此一事,就算重回鞑子怀抱,恐怕也没什么好下场了。 其实吴济民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这两万关宁军一天不解决,麻城的十万大军就被多拖在此地一曰。 武昌正在商议秦军下一步战略方向,不管选择东下还是北上,都必须先解决这两万关宁军,除去心腹之患。 为了尽快达成招降的目标,吴济民决定抛出最后的筹码:“二位将军,只要你们真心归降,我家大人答应用部分俘虏将你们的家人从鞑子手中换回来。” “此话当真?” 郭云龙和胡守亮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吴济民。 (未完待续。) ... 第293章 云巧儿值六千万两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司马安等二三十人第一次劝进,秦牧不允。 很快,他们会同秦军千户以上的将领,计有两三百人一齐至书武昌,再次劝进,秦牧仍然不允。 这期间,秦牧并没有干等着,一面调兵遣将,暂时稳住了东线的战局,将清军阻在了建德县以东。一面加快整编李自成余部的速度;李自成在太行军的余部有十万之众,秦牧挑挑捡捡,取了六万,包括两万骑兵,其余的四万全部安置归农。 同时进一步向麻城龟峰山上的两万关宁军施压,以期早日迫降这两万人马。 宜城方面,李过也答应归附了,但前提条件是保持现有的编制,不接受整编。 秦牧就此事找司马安等人紧急榷商,作战参谋蒋义涵当即说道:“大人,若是让大顺军仍自成一体,尽早会尾大不掉,不接受整编,这绝对不行,” 另一个作战参谋许文长也说道:“大人,李过若是再坚持,咱们就先断其粮草,再吞掉他六万人马也不见得有多难。” 邵华摇头说道:“没这么简单,先不说咱们在襄阳只有一万兵力,李过若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咱们能不能困住他还不一定; 更重要的是,李过与田见秀、袁宗第等人本是大顺军一脉,田见秀这边正在接受整编,军心未定,此时一但与李过兵戎相见,田见秀这边的六七万人马极有可能出现反复。” 秦牧摸着下巴长出的胡茬沉思了一下,然后让许文长等人暂时退下,只留司马安等几个核心成员在场。 他这才说道:“根据云端提供的消息,高桂英当初之所以与李自成分道南下,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李自成带着老弱妇孺吸引清军追击,高桂英负责押运大顺军的财物远走汉中。是为了确保这批财物的安全。李过不甘心接受整编,很可能也是因为有这批财宝在,他觉得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何亮轻声问道:“大人。具体数目云端说了吗?” “所有金银财宝合计值六千九百万两之多,主要是当初在京城拷掠所得。其中六千万两在高桂英南下时。接到襄阳失守的消息后,便紧急埋在襄阳以西的大扒沟一带; 余下价值九百万两的财宝以黄金为主,高桂英一直带在身边,直到被困在荆门以北的双河沟,才由高桂英带入荆山,现藏于青龙咀。” 虽然夜不收早就并报高桂英军中有异常之举,秦牧等人也大致猜到了高桂英押运的是大顺军抢来的金银财宝。但一直不知具体数目,更没想到高桂英早就把大头埋藏了起来。 若不是云端相告,夜不收估计只能找到后面的九百万两。 秦牧非常感慨,不想当初在金陵两一个煎饼换来的却是整整六千万两银子。 包括司马安在内。无不面露喜色,这可是将近七千万两的横财啊,秦牧通过汇通银行虽然从江南圈来不少钱,但总数也没有这么多,一但这六千九百万两到手。对秦军的助力将难以估量。 李源当即说道:“大人,目前襄阳以西的谷城、保康、房县都已由我军掌控,正宜速取大扒沟之财,以免夜长梦多。” 秦牧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已让云端带去襄阳。由马永贞主持其事,由凌战亲自带人去挖。” 司马安沉吟道:“纸包不住火,挖回六千多万两的金银财宝,这动静小不了,或许能瞒住别人,但必定瞒不住宜城的李过。” “司马先生有何高见?” “大人,你声东击西的战略属下仔细想过,确实有可取之处,大人请看。” 司马安拿起小木棒,指着大沙盘说道,“远取关中确实过于冒险,我军战线也拉得太长,但咱们不防折中一下,只取河洛;各位请看,洛阳环卫四塞,雄关林立,形势险固,东西南北共有八道雄关为屏; 李过六万大军既然不愿接受整编,咱们不妨趁鞑虏兵力空虚之际,派其北上攻取洛阳,尽取周边要塞以守,引多铎兵力北上,如此,我军再集重兵,顺流而下直夺取江南。” 司马安此计一是调虎离山,将李过调离襄阳一带,以方便秦军掘取大扒沟和青龙咀两处金银财宝; 二来可避免李过在心腹之地生乱,使秦军难以集中全力东下。 三来用他们来现实声东击西的构想,以减轻夺取江南的难度。 至于李过能不能夺下洛阳,夺下之后又能不能守住,这已经不重要,只要成功把多铎的兵力分散过去,目的就算达到了。 秦牧询问何亮等人,大家都赞同此策之后,秦牧没再犹豫,立即火速传令襄阳,让马永贞按计施行,李过若再不愿接受这个折中的办法,说不得只有调遣兵力强行吞并他了。 这时唐王朱聿键再次派来使者,赐秦牧国姓,并封辽王之爵。 楚王府正殿里,大伙面面相觑,暗暗感叹朱聿键还真是下血本了,按大明祖制,异姓不得封王,功劳再大,象徐达也是死后才追封为中山王,而且这种追封的王爵子孙是不能继承的。 朱聿键一口气就给秦牧一个王爵,这注下得确实够重了,只不过封的是“辽王”,这就显得没什么诚意了; 换句话也就是说,除非秦牧把辽东打下来,否则他这“辽王”就永远是空头支票。 这还是其次,让秦牧纠结的是这国姓,“朱牧.......怎么这么别扭呢,呃,什么珠穆朗玛峰还是好的,别搞成‘猪母’才好,靠,这不寒碜我嘛!” 秦牧神色变幻不定,顾君恩等人只道他动摇了,准备接受朱聿键这份大份呢,立即出来诘问来使朱国英:“敢问朱大人,这是唐王的意思吗?” “唐王如今已即皇帝位。改元隆武.......” “我问你这是唐王的主意吗?”顾君恩不等朱国英说完,立即猛喷道,“唐藩本是罪藩。有何资格继承大统?尔等立一罪藩为帝,置桂王于何地?若唐藩可承大统。则何人不可?大明有祖制,异姓不得封王,指的是非皇族血亲不得封王,岂是指朱姓以外不得封王?如此胡作非为,混淆视听,岂是一国之君所应为之事?” 朱国英不甘示弱,怒斥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辱及君上。” “物必自腐而后虫生,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尔等不辨是非,拥立一罪藩继位,本已难令天下人心服,复行此悖逆之举,是为大不孝。岂怪得了别人相辱耶?” 顾君恩口若悬河,把朱国英驳得哑口无言后,才对秦牧说道:“大人,唐藩得位本就不正,如今封大人王爵。也不过为是日后给大人罗织罪名埋下伏子,大人万不可接受。” 秦牧有些好笑,顾君恩这也太积极了,连司马安等人的风头都抢尽了,不过这种得罪人的活计司马安等人应该不介意让他来做。 当初连丞相牛金星都开溜了,顾君恩与喻大猷作为后来才追随李自成的人,却能患难与共,这足以说明两人忠义,而且他这种直言不讳的性格,秦牧很喜欢。 ********* 襄阳。 马永贞面无表情地把两个选择摆在李过面前,一,接受秦军整编;二,率六本部六万人马在秦军配合下,北取洛阳。 李过再三权衡,终究是接受了后一种方案。 马永贞指着地图说道:“阿济格西路军几乎全军覆没,目前鞑子在洛阳一带的兵力极为空虚,趁此机会攻下洛阳至少有七成胜算,洛阳关山险固,西屏三秦,东控豫鲁。若能在洛阳站稳脚跟,就等于挺进了鞑子心腹之中; 要守住洛阳,必先守住周边险隘,诸位请看,洛阳东面是虎牢关,位于荥阳汜水西南十里,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守住虎牢关,则洛阳东面之敌难越雷池一步。 北面是孟津关,孟津关北濒黄河,南依邙岭,有山河作托,关隘便于坚守,形成了以关制河、以河卫关的局势。控制住此关,则洛阳北面可保无忧。 西面是函谷关,函谷关西据三秦,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是洛阳与西安之间的咽喉,夺下这关,则西面之敌难犯河洛。 伊阙关是荆襄北上洛阳的必经之道,此关不必多说。 再说东南面的广成关,此关两山夹一川,其东北有长虫山,西南有大马山,自古是通往汝颖的要塞。此关也是必守之地,以防颖州之敌进犯洛阳。 再有就是轘辕关,此关为洛阳通往许、陈的捷径要冲。关处鄂岭坂,在太室山和少室山之间,道路险隘,回环盘旋,守往此关,则许、陈方向之敌可难犯洛阳。” 历史上,洛阳曾数度为一国之都,连宋太祖都有意迁都洛阳,正是由于洛阳环卫四塞,雄关林立,形势险固,易于防守的原因。 马永贞一边说,一边将这些关隘在地图上一一标出,同时接着说道:“目前洛阳城内只有一千满蒙旗兵,由满将达斡尔统率,其余各城皆是新降之绿营兵,阿济格大败,这些绿营兵必定惊慌,我军挟大胜之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北伐,必能破敌。” 李过问道:“只是我六万大军北取洛阳吗?” “不,本将会亲率一万步骑,你再拨一万人马给本将,我以两万大军攻洛阳,李将军和高将军则率五万大军,同时攻取上述各处关隘,为了不给鞑子喘息之机,我军明日即拔营北上,不得有误。” “马将军,常言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咱们就这么拔营北上,这粮草.........” “就粮于敌,目前只能这样,只有这样才能抢得宝贵的时间,你们不用担心,粮草补给我后勤部已经起运,咱们到洛阳时,第一批粮草补给很快也会运到,之后更会有源源不断的补给送达。” . ... 第294章 风起云涌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就粮于敌,这一招对大顺军来说再熟悉不过。 想当年,大顺军四处流窜,只破坏不生产,若不是就粮于敌,他们早就全部饿死了。 现在李过六万人虽然把旗帜换了,从大顺军变成了秦军忠贞营,但这项看家本领还在。 马永贞得到了总参严令,没有给李过犹豫的时间,发给五日之粮,补充武器之后,限其第二日便拔营北上。 马永贞亲率一万秦军押阵,总计七万大军北出南阳,连破叶县、襄城、郏县、汝州、嵩县,势如破竹。 七万大军突然发难,因为只带少量辎重,速度非常快,负责防守洛阳的满将达斡尔应接不暇,他手上只有一千满蒙旗兵,另有五百汉旗军。 防守各城的绿营兵战力极差,而且是刚刚归附满清,一见秦军势大,未等马永贞到达,有些州县的绿营兵就已经出城迎降了。 见事态严重,达斡尔一边派人往信阳、关中求援,一边收缩兵力,退守洛阳南面的伊阙关,伊阙关位于洛阳南面的龙门山与香山之间,两山夹一河,关河相锁,形势险要,是洛阳南下,荆襄北上的必经之道。 七万大军能否夺取洛阳,关键就看能不能迅速攻下伊阙关了。 *** 麻城龟峰山,郭云龙和胡守亮在吴济民承诺以鞑子的俘虏换回他们家属之后,终于应答下山接受整编。 实际上,两万关宁军粮草已尽,只能靠杀一些受伤的战马勉强维持性命,支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马永贞的北线战争已打响,整个宏大的战争序幕已拉开,秦牧已没时间与两万关宁军耗下去,所以才答应他们以俘虏换家眷。促使两万人马迅速归降。 这两万大军一下山,刘猛和吴济民立即对其进行彻底整编,先将他们打散,再与苏谨、李九的骑兵进行汇编,各级将领、佥事、都佥事安插进去,一面整编一面洗脑,宣传秦军的各项制度,严厉约束军纪。 在整编这支关宁军的同时,总参下令田见秀为主帅,红娘子与、洪大壮、刘体纯分任副将。赵寒任大军都佥事,率领先期整编好的三万李自成余部,携两门红夷大炮,八门千斤佛朗机炮北上,准备夺回武阳关,进而威胁信阳。 *** 确山,位于淮河北岸,西依桐柏、伏牛两山余脉,东眺黄淮平原。南距离信阳一百五十里,是郑州南下信阳的必经之道。 军情部副主事东方盛将四百六十人化整为零,自伏牛山出发,两昼夜急奔两百里。到达确山之后隐伏下来。 夜已二更,天上无星无月,四野里一片漆黑,幸好东方盛手下的人马长期饮用松针水。克服了夜盲症,否则在这样的夜晚,根本没法行动。 东方盛与监察部的甘南接受秦牧的安排。率两百人分散到河南、山东、北直隶等地组织敌后作战,一转眼已经一年多时间了; 他们来的时候,李自成还占领河南、山东,紧接着清军来了,中原大乱,东方盛趁机收拢一些被打散的大顺军、与明军士卒,带着这些人上山落草; 说是落草一点也不过分,现在的他们,除了能和夜不收取得联系外,得不到后方一点支援,跟占山为王的草寇没有什么分别。 然而就是他们,趁着满清军事重心南移之机,在河南、山东、山西、北直隶聚散无常,拉开了轰轰烈烈的游击战,让多尔衮伤透了脑筋。 今夜,东方盛经过精心策划,决定给鞑子来一出火烧连营的大戏。 三更到了,东方盛摸了摸上头的小辫子,猛吐了一口吐沫,沉声下令四百六十人摸黑出了,向几里外的确山县城直扑而去。 三更过后不久,确山县城里正在熟睡的满将代隆突然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紧接着有亲兵冲进来并报,说东、南、西三个城门遭到不明来历的军队攻击。 代隆为之大惊,他押运六万石粮草黄昏时分才刚刚到达确山县,半夜确山就受到攻击,这说明对方肯定是早有预谋,而且对方敢于攻打有三千人马守卫的确山县城,说明实力一定不弱。 敌情不明,对方采用的还是围三阙一的攻城战术,代隆不敢掉以轻心,连忙调兵防守东、南、西三座城门,自己也亲往南门观察敌情,当发现城下的敌人只是虚张声势之时,代隆立感不妙,这不是围三阙一,这是声东击西。 “快,快去北门!敌人要攻北门!” 代隆反应不慢,但在他的大吼声中,北门已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确山县城不大,从南门就可以看到北门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并能感觉到城头在颤抖。 “北门被炸开了,北门被炸开了.......” 城头的清军惊慌失措地大叫着,在这漆黑的夜里,根本没法弄清有多少敌人,这城门一被炸开,所有人的心里防线仿佛也同时被炸毁了,因为通常这种情况下,潮水般的敌人随后就会从北门杀进来。 东方盛亲率三百人马,从防守最弱的北门杀入,呐喊如潮,火光四起,这个时候,清军更难以判断到底有多少敌人。 情势紧急,代隆不及细想,立即组织起人马向北门迎击而,与东方盛在北门内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清军毕竟人多,渐渐稳住了局势,代隆更是亲自冲锋在前,准备把敌人赶出北门去。 然而就在此时,城中霍放的粮草突然被引燃,浓烟滚滚而起,火光迅速映红了夜空,代隆这才明白,原来北门的攻击也只是掉虎离山,敌人早就安排好烧粮的内应了。 望着冲天的火光,代隆急怒攻城,目眦欲裂,那可是整整六万石粮草啊,要是全部被烧了,信阳的几万大军吃什么? 代隆不得不派人回去救火,刚刚取得的优势又丧失,趁鞑子军心大乱,东方盛身先士卒,再次率众反攻回来。 负责运输粮草的数万民夫成了压垮代隆的最后一堆稻草;粮草一起火,就有人在几万民夫中大肆鼓动:“大家快跑啊,粮草被烧了,鞑子不会放过咱们的,快跑啊!鞑子杀回来了,粮草没了,再不跑大家都得死,快跑啊!” 城中火光四起,杀声满城,几万民夫本已惊慌失措,此时再被人一鼓动,顿时象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奔逃; 代隆带着一千多人马赶回来准备救火,被数万民夫冲得大乱,先是那些绿营兵跟着民夫乱窜起来,代隆带着仅有的一百多满蒙旗兵大肆砍杀; 但这惊乱的夜,起火的地方越来越多,逃窜的民夫越来越密集,最终将代隆的一百多旗兵也被数万民夫冲得七零八落。 这一夜,整个确山县城毁于一场大火,代隆押运到此的六万石粮草化成一堆灰烬,两千多绿营兵全部溃散,一百多满蒙旗兵被平在数万民夫和城中百姓之中,乱成一团,光是死于相互践踏的就多达一半。 东方盛得手之后,迅速化整为零,消失在确山城外,代隆自始至终,不知道是遭到来自何处的敌人袭击。 *** 石柱位于重庆府东部、长江南岸,属巫山大娄山中山区。境内地势东高西低,呈起伏下降。群山连绵,重峦叠嶂,峰坝交错,沟壑纵横。 夔州战败之后,秦良玉被侄子秦翼明等人救回石柱,张献忠尽陷蜀地,派人遍招蜀地土司,独不敢往石柱劝降。 整个蜀地,石柱土司得以独存。 王焕然带着五十人奉命出使蜀地,回程时特意绕道来到石柱,秦良玉听说湖广总督秦牧派来使者,命侄子秦翼明、孙子马万年亲往迎接。 面对征战了一生,如今已是七十高龄,满鬓白发的秦良玉,王焕然赫然伏地,隆而重之行起了三叩大礼。 在场的秦翼明、马万年皆是惊诧万分,便是秦良玉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也是十分诧异,她徐徐说道:“王大人何须行此大礼,老身实在当不起,王大人快快请起。” 秦良玉说话之间,轻咳了两声,曾经叱咤风云的女英雄,终究是敌不过岁月的消磨,已经是如此的苍老。 王焕然不顾劝阻,三叩大礼行完之后,这才起身,恭恭敬敬地说道:“老夫人,在下受湖广总督秦牧秦大人所遣,特意来石柱拜见老夫人,这大礼是替我们秦总督行的,我们秦总督本是忠州秦氏旁支,属文字辈,老夫人请看。” 王焕然小心地递上一本族谱,这是秦牧经杨芷提醒后,才让黄连山从南京旧宅找到的家谱,秦良玉接过后递给侄子秦翼明,感叹道:“老夫这眼神不好了,翼明你来看吧。” “是,姑母。”秦翼明已四十来岁,身体中等,浓眉大眼,行动之间自有一股杀伐之气,但在秦良玉面前,却是无比的恭谨; 他接过族谱仔细翻阅后说道:“姑母,按这份家谱记载,秦总督确实是出自我秦氏旁支,自元末至正八年迁往秦淮,至今已十一代,按辈分算,秦总督与姑母同为文字辈..........” “秦牧竟是我忠州秦氏之后.......”秦良玉柱着杖喃喃自语。 ****(未完待续。。) ... 第295章 天命所归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让手下两名副将退出去之后,李定国又从携带的《孙子兵法》一书中,取出一纸信笺,信笺上的七八行字他早已倒背如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这一刻,就着一灯如豆,李定国的目光落在了信笺最后的四个字上:天命归秦。 “难道这秦指的就是秦牧?” 一缕夜风入窗,灯光摇晃不定,李定国不禁默然暗叹。 这世上有谁敌得过天命呢? 李自成和张献忠搅动天下风云,以前都经历过无数艰险,多次惨败,但是,无论以前败得多惨,二人总是很快能在逆境东山再起; 然而,俩人各自称帝后不久,一个便死于农夫的锄头下,一个死于流矢,属于他们的时代戛然而止,俩人都不到四十岁,死的时候正值壮年,巧合的是俩人又都没有子嗣。 难道这不是天意? 天意注定二人都成不了真正的天下共主,强自称帝,换来的只是天遣。 若是以前,李定国肯定不会相信这样的天命之说,但这一纸信笺上的每句话都应验了,从庭前传报,身殉潼关,到独上煤山,悲逢国殇。扬州十日,驾奔江上。这些事情都一一应验了; 最后四句是:持戈十万,复我衣冠。横扫**,天命归秦。对这最后的四句,李定国也不敢再存疑; 问题就在于,这天命归秦的“秦”真是秦牧吗? 自己是要逆天而行,还是顺应天命? 秦牧遣使王焕然前来说的一番话,再次在李定国耳边回响:“李将军,我家总督虽曾与李将军有过摩擦,但常言道兄弟阋于墙,共御外辱,如今满清鞑子窥我中华。毁我衣冠,在这民族存亡之际,天下所有炎黄子孙都应携起手来,共御外辱; 我家总督愿尽弃前嫌,与李将军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共克时难,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李将军掌控十六营人马,且与艾将军私交深厚............” 王焕然一番话,不但表达了秦牧的诚意,中时也表明秦牧对眼下大西军的情况十分了解。 自张献忠身中流矢猝死,大西军阵脚大乱,被何洛会一路追击,从汉中一直败退到广元、连剑门关都丢了,幸好何洛会孤军不敢再深入,大西军退到绵州才稳住了脚跟。 清军的威胁暂时远了。但因为张献忠死得太突然,没有指定继承人,四名义子由谁来出任大西军统帅,都难以让其三人心服; 四人现在明面上虽然还没有撕破脸。但关起门来时,早已争吵不休,尤其是孙可望咄咄逼人,夺位之心已毫无掩饰。 然而李定国看得很清楚。孙可望生性狡奸傲慢,独断专行,没有容人之量。更没有经略天下的眼光,这样的人绝非明主。 李定国独自在灯下艰难地权衡着,是接受秦牧的善意,与之结拜,还是另作打算。 如果是另作打算,又作何打算? 在何洛会紧追不放时,四人还能相互协作,现在外部的威胁刚暂时解除,四人之间的矛盾立即突显出来,按眼下互不妥协的情况发展下去,大西军十有九会一分为四,彼此混战。 难道自己要带着手下十六营人马加入这场混战?若是走避,又能避往何处? 成都万通巷一栋普通的民房里,同样是一灯如豆,夜不收在四川的总负责人秦兆明低声地询问着副手吕万忠:“怎么样了?把王焕然私下会见李定国、艾能奇的消息透露给孙可望了吗?” “头儿放心,已经办妥了,现在就等着孙可望行动了。” “不可大意,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关键,若不能保住李定国和艾能奇的性命,咱们反而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已经给李艾二人安排好退路了。” “大人将此事交给咱们,是对咱们天大的信任,若能兵不刃血拿下蜀地,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世代富贵可期,若是弄巧成拙,咱们只好提着脑袋去见大人了。” 吕万忠慎重地答道:“头,事情轻重属下晓得,若是办砸了,不用头儿说,属下第一个把脑袋摘下来向大人谢罪。” “你晓得就好,快回去吧,以妨事情有变。” “是。”吕万忠应了一声,很快从后门退出小院; 在夜色灯昏的街上转了一圈之后,买了几样自家妹妹爱吃的小食,才回平东将军府; 吕万忠现在是孙可望的“小舅子”,她妹妹吕小妹是孙可望新纳不足半年的宠妾,任借这层关系,孙可望也成了平东将军府上的管事之一,出入将军府自不在话下。 只不过吕小妹是不是他的亲妹妹,这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实际上,他妹妹是夜不收从江南物色来的雏妓,经过近一年的训练之后,才派到四川来的; 象吕小妹这样的才色双全的女间谍,夜不收训练的还有不少,黄连山为了打入一些重要目标人物身边,可谓是不择手段。 吕万忠回到平东将军府时,李定国还在自己府上踌躇思索,之后不久,外头有亲兵来并报道:“将军,平东将军派人来请将军过去议事。” “议事?”李定国心头莫名惊诧,这已是初更时分,孙可望要议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早上,“所议何事,问清楚了吗?” “回将军,来人没说,只说让将军赶紧过去。” 正所谓有事人心惊,李定国心头的猜疑更重,悄悄做了一番安排,才动身赴会........... *** 隆武派使者朱国英来赐秦牧国姓,册封为辽王,顾君恩却首先质疑了隆武继位资格,并当场把朱国英驳得哑口无言。 说实在的,隆武继位的资格根本经不起质问,他与崇祯已是十代远支,而且被是崇祯钦定的罪藩。按道理,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就算是浙东的鲁王朱以海也比他有资格; 他之所以比鲁王弄得更象模象样,不过是因为他有实力比较强的郑家支持,但说到底,充其量他也只是郑家立起来的傀儡。 所以,不光顾恩君这样背负“弑君”之罪的人不愿奉朱聿键为主,就是司马安等秦牧的老班底,也不愿去认一个郑家的傀儡为主。 一言而遮之,奉朱聿键为主。还不如自己另立一个朱家孙子呢。 秦牧起初其实也考虑过立一个朱家子孙做傀儡,但在这么做有利有弊,利的一方面,可以争取到忠于朱明的一些人才,不利的一方面,争取到的这些忠于朱明的人才将来迟早会成为大麻烦。 很简单,他们效忠的是朱明,不是秦牧,这些人到来之后。发现秦牧还是大权独揽的话,一定会闹出纷争,反而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另一方面再拥立朱家子孙会让手下的兵将很失望,也会让归附的李自成余部处境很尴尬。更不利于争取张献忠余部。 所以,秦牧在麻城时,才传令让司马安等人隆重迎接,并在江西湖广大肆宣扬他的武功。这与他长期在江西湖广制造神迹,让百姓相信自己是真龙降世,天命所归的做派是一脉相承的。 就连司马安等人。也认为秦牧自立的时机成熟了。 当初李自成在襄阳称王时,象顾君恩、喻大猷等一大批人才愿意投奔李自成; 满清入主北京后,同样有很多人甘做满清走狗; 秦牧大败阿济格,手控三十万劲旅,坐拥当今天下最安定富庶的荆湖与江右之地,高举驱除鞑虏的义旗,兵指河洛,力压江左; 在这种情况下,就不相信反而没有人才愿意来投奔,天下真有那么多人才忠于朱明的话,朱明就不会亡了。 打发走朱国英之后,司马安、诸葛敏等加快了劝进的步伐,继军中将领第二次劝进之后,湖广江西的官员很快发动了第三次劝进浪潮; 各地知县以上的官员,与军中千户以上的将领,一同上书武昌,甚至连岳麓书院上千学士,也一齐声援,武昌城中更有士子带着上万百姓来到王府正门镇楚门跪拜劝进。 这次劝进的声势之大,骇人听闻,秦牧出镇楚门再三劝起,黑压压的人群却是聚而不去,连续三天,人群反而越聚越多,秦牧确知,这些百姓不是司马安他们组织来充门面的; 说来武昌百姓也是受够了战乱之苦,明军来了抢一遍,叛军来了又抢一遍,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唯有秦牧入主武昌之后,分田分地,安稳社会,减免税赋,发展民生,百姓才得以过上安定的生活。 百姓的思想很单纯,谁给他们土地,谁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他们就拥戴谁,何况有关秦牧是真龙降世、天命所归的传说在民间早已得到普遍认同。 所有官员的劝进行为,秦牧都可以一笑置之,唯独这些自发来劝进的百姓,让秦牧十分感动,在镇楚门前,他含泪应下,万千百姓顿时欢呼如潮; 人们再也不用担心秦牧执行的善政会改变了,不用担心分到的田地会被收回,安定的生活再被战火毁掉了。 有百姓甚至把这些心声喊了出来,跟在秦牧身后的顾炎武听了百姓的喊声,恍然明白,秦牧经营湖广和江西虽然只有两三年,但已经培植起了庞大的既得利益群体; 他任命的官员,分到田地的百姓、得到妥善安置的难民,数以千万计的人都是秦牧坚定的拥护者。 秦牧鼓励工商,并以银行提供贷款扶植工商的政策,使得商人和手工业者也都成了他的拥护者。 他供养州县士人,亲自筹建岳麓书院,拨款大办州学县学,扩招生员,这样的举措又得到了读书人的拥护。 至于他手下的军队,更不待言,很多将领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对士兵的政治洗脑力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大; 每月领饷时要说“谢秦大人饷”,每天喊几次的军人誓词中第一句便是“绝对服从秦大人指挥。” 军中更有佥事官专门负责灌输秦牧的意志和思想,除此之外,军属享受很高的荣誉,士兵的利益也都得到了很好的保障,这使得秦军对他有足够的忠诚。 士农工商兵,对秦牧都如此拥护;相对天下其他地方的情况而言,他们都是既得利益群体,而秦牧用以保障这些群体利益的手段,是他惊人的圈钱能力,毕竟百姓都是看实利的。 想通了这些,顾炎武再看前面的秦牧时,看到的便不再是他战无不胜的光环了,看到的是他全方位的布局能力,以及润物细无声的手段,秦牧能有今天的声望,绝不是光凭他的战功。 在这劝进大潮之下,司马安与诸葛敏等人暗地里更是加紧防备,防止万一秦牧称王时,地方上有官员反对生乱,一但出现这种现象,不管他是谁,都要立即出动军队扑灭。 ******************* ps:一去看榜就泄气,半天没心思再码字。 俺前两本书基本上不断更,天天六千字以上,没日没夜的坐在电脑前码字,成绩一般般,但一直坚持着,寒来暑往,一晃两三年过去,身体垮了,到了这本心有余而力不足,呜呼! 望各们书友给予理解,多多支持! .(未完待续。。) ... 第297章 上国衣冠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七月初七,乞巧节。 一弯新月挂在山头上,伊川河在龙门山与香山之间静静流淌,伊阙关下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七万秦军,十二门火炮,已经猛攻伊阙关两天,双方伤亡都非常惨重。 让清将达斡尔忧心忡忡的是,秦军不但进攻猛烈,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宣传战、攻心战。 在依稀的夜色中,关下不断传来秦军的大喊:“关上的兄弟,咱们同为汉家好儿男,何苦去给鞑子做走狗,我们秦王已于武昌建国立祚,遣百万大军北伐,要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你们还等什么,拿起你们的武器,把鞑虏砍死,恢复我上国衣冠吧。” “你们若能迷途知返,我家秦王将一律既往不咎,杀死鞑子者还有大功可领。你们若执迷不悟,就等着被俘之时,当作汉奸处死吧,你们死了不要紧,还要连累家人。” “关上的汉家兄弟,鞑子亲王阿济格都不堪我大秦劲旅一击,十万鞑子灰飞烟灭,阿济格吓得屁滚尿流,狼狈北逃,你们想想,鞑子的日子还长得了吗?你们醒醒吧,别再提着脑袋替鞑子送死了。” 伊阙关上的几千绿营兵本来归附鞑子不久,对满清根本还谈不上有什么忠心,阿济格大败之后,他们对满清一统天下的信心早就开始动摇了。 这时候大多数人还是不愿剃发异服,做鞑子走狗的,如今被秦军猛攻两日,伤亡惨重,再听秦军劝说,大家的心思进一步松动了。 清将达斡尔见几千绿营兵开始窃窃私语,心中越发惊慌。他手下只有一千满蒙旗兵,若是五千绿营兵反水,别说守住伊阙关了。恐怕不用关下的秦军动手,他这一千旗兵就会死在绿营兵刀下。 “谁敢私下议论。杀无赦!”达斡尔露出狰狞的面目,大声咆哮着,同时派出手下旗兵,对那些窃窃私语的绿营兵大加杀戮,企图用血淋淋的杀戮镇住动摇的军心。 关上的绿营兵受鞑子欺凌惯了,十分惧怕,一时竟无人敢反抗。但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惨遭屠戮,总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在就此时,关下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战鼓声,达斡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军竟然在夜里进攻?这怎么可能? 事实告诉达斡尔,一切皆有可能。 关下传来阵阵轰鸣声,一门门大炮在夜色中喷出一道道吓人的火舌,巨大的弹丸呼啸而来,狠狠地砸在伊阙关上; 被砸中者血肉横飞。尸骨无存,随后早已在黑暗中摸近的一万秦军突起发难,猛攻而上,潮水般的呐喊声响彻了夜空。 在这个时代来说,夜战是比较少有的。但秦军不同,从秦牧建军之日起,就一直苦练夜战,因为步兵对骑兵,天生处于弱势,只有在夜战中,才能最大限度地抵消这种弱势。 为了消除普遍存在的夜盲症,秦牧还下令所有秦军都要经常服用松针水; 这一刻,秦军惊人的夜战能力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而关上的绿营兵却是消极抵抗,在这种情况下,很快就有秦军攻上伊阙关; 达斡尔还在拼命抵抗,冷不防旁边的绿营兵突然倒戈,回头砍杀督战的鞑子,然后向达斡尔这边杀过来....... 这一夜,不但伊阙关被攻破,一千满蒙旗兵能逃脱的更是不到四成,包括主将达斡尔在内,也成了秦军的俘虏。 伊阙关一下,七万秦军潮水般涌过龙门,直下洛阳城。 紧接着马永贞分兵四出,急抢函谷关、虎牢关、孟津关、轘辕关等洛阳周边关隘。 同时派兵争驰传檄,洛阳周边的新安、偃师、孟津等州县的士民纷起响应,驻守的绿营兵也纷纷倒戈; 一时间,洛阳周边可谓是传檄而定,甚至连关中的百姓也很快响应,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反抗满清统治,镇守关中的何洛会忙着镇压关中的义民,根本没能力顾及洛阳。 出现这种连锁反应其实一点也不奇怪,满清占领关中才几个月,现在又下令剃发异服,这已经触及了汉人最后的底线,宁愿一死也不愿剃头的大有人在; 普通百姓虽然在屠刀下不得不屈服了,但秦军的到来,再次给百姓带来了希望。阿济大败,鞑子在关中河洛兵力空虚,更是给了百姓反抗的勇气,何况关中民风本就剽悍。 洛阳的失守,就象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满清的心腹。 燕京的多尔衮接到八百里加急奏报之后,也不禁大惊失色;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因剃发令的颁布,现在河南、山西、山东、甚至是北直隶,本来就有许多“暴民”在反抗,秦军挺进洛阳,无疑会让这些暴民士气大增,中原民心也必然浮动,抵制剃发异服的人会越来越多。 偏偏这个时候,确山传来六万石粮草被“暴民”焚毁,信阳大军有断粮之忧的坏消息,清军占领的地区,多是连年战乱,民生极为困苦,百姓食不果腹,这次筹措六万石粮草,已经是非常困难了,不想被毁于一旦,接下来去哪里再筹措出粮草给信阳的大军? 多尔衮被弄得焦头烂额,不得不以八百里加急,传令多锋调兵北上,以求稳住中原局势。 同时命勒克德浑率满蒙旗军五千,汉旗军七千,绿营兵两万紧急反攻洛阳; 另外命令关中的何洛会大开杀戒,镇压叛乱,尽快从西面夹击。 山西方面,又令清将螯拜与大同总兵姜瓖起兵一万五千人,经上党南下攻打孟津。 就在多尔衮调兵遣将誓要夺回洛阳,稳住中原局势的时候。一直在北直隶组织敌后作战的监察部主事甘南,赫然打出了秦军的旗帜,以秦国使者的身份进入燕京。 京城里的百姓夹道观望,议论纷纷,看着那面黑底黄字的“秦”字大旗,看着甘南等人峨冠博带。气宇轩昂地策马而行,那种朗朗大气,睥睨夷狄的气概。一时之间,竟让街边许多观望的百姓悄悄落泪。 这是上国衣冠。没错,这是每个汉人所念念不忘的上国衣冠。 看了甘南等人的峨冠博带,再回头看看身边黑压压的人群,无不剃去了头发,留起了金钱鼠尾,换上了紧身的马蹄袖箭衣,一副夷狄模样。 在强烈的对比之下。悄悄落泪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不忍再看,掩面饮泣而去。 金銮殿上的满汉大臣,看着峨冠博带的甘南昂然踏进大殿时。也感觉特别刺眼。 当初弘光派来使者时,他们不觉得怎么样,因为他们当时是胜利者。 但现在,甘南那睥睨的眼睛明确告诉殿中的满汉君臣,这是十足的胜利者的姿态。 “大胆!见了我大清皇帝。还不快跪下。”礼部右侍郎孙之獬当先大喝,声音震得金殿嗡嗡作响,连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都吓了一跳。 甘南好整以暇地环顾了一眼殿中的满清君臣,最后目光落在孙之獬身上,淡然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堂堂大清礼部右侍郎。无知鼠辈,还不快跪见我大清皇帝。” 不光是孙之獬怒斥,殿中很多满汉大臣也纷纷厉声喝斥起来,一个个怒目而视,火花四溅。 然而甘南脸上没有一丝惧色,踏前两步走到孙之獬面前,鄙夷地斥道:“你就是孙之獬?你有资格跟人说话吗?一个背祖忘宗、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孙之獬被当殿辱骂,脸上象开了染缸似的,五颜六色变幻不断,“皇上,此獠狂悖无礼,视我大清如无物,当立即拖出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吏部左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陈名夏、大学士冯国柱等人也纷纷出班请诛甘南,龙椅上七岁的小皇帝懂舍?见大殿下人声鼎沸,气势汹汹,差点没吓哭。 摄政王多尔衮不得不出来对甘南喝道:“大胆,难道你真的不怕死?还不跪下!” 多尔衮久居上位,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双目寒光并射,如有实质,强大的气势给人以沉重的压迫感。 甘南一展大袖,坦然答道:“怕,但是有一万多鞑子给本使垫背,值!摄政王杀我汉人何止千万,本使知道你不会嫌多我一个,要杀我尽管拔刀就是,但是想让本者跪下,做梦!” 殿中的满清大臣刹时都被激怒了,一个个暴喝怒斥,声震殿梁,纷纷向甘南围上来,然而意外的一幕出现了,龙椅上的小屁孩受不了惊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满殿奴才先是一愣,紧接着纷纷跪下请罪,大殿上只剩下甘南一个站着,并露出一抹春风般的微笑! 一通忙碌,小皇帝被带回去找娘吃奶压惊去了。 这回甘南乖巧得很,没等满殿奴才回过神来,便当先说道:“摄政王,本使受我王所遣而来,主要是想用俘虏与摄政王交换一些人。” 甘南说完,殿中一时落针可闻,包括多尔衮在内,谁也没想到甘南是为此而来。 众人顾不得再诘难甘南了,皆因旗军人数不多,如今有一万多人被秦牧俘虏,若能换回........ 多尔衮不及多想,脱口问道:“交换什么人?怎么换?” 甘南微笑道:“很简单,我们放回五百贵军俘虏,你们将关宁军的家眷送到襄阳。” 关宁军的家属足有五六万,秦牧用五百俘虏来换,殿中多数奴才不禁有种被戏弄的感觉,国史院大学士瓜尔佳.刚林不禁冷笑道:“以一换百,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甘南神色一整,严肃地说道:“一点也不便宜,我王早以言明,不光是俘虏要以百换一。在战场上,我王同样做好了以百换一的准备。各位请想,在战场上我王以百换一也在所不惜,交换俘虏时,自然也要以一换百,这难道不在情在理吗?” 甘南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特别是说到在战场上以百换一也在所不惜时,更是显出无比悲壮的神情,看得一些满清奴才为之心惊; 要知道,汉人若真的有这样的决心,就算真是以百换一,仍足以让满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啊! *************** ps:看了一下,月票榜排名一百一十位,能不能挺进前一百位呢? 各位亲,你们最棒的,一定行!众志成城,请多多支持,昊远顿首以拜。 . ... 第298章 政治讹诈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多尔衮在满人中,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睿智之人。 两年前皇太极突然猝死,没有来得及指定继承人,小皇帝福临之所以能继位,大玉儿与多尔衮之间的私情实际上只起到了次要的作用。 当时两支原由皇太极掌握的黄旗和一支正蓝旗坚持拥立皇太极的儿子,而豪格作为皇太极的长子,战功赫赫,自然是他们首选的拥立对象。 支持豪格的这个阵营中有额亦都家族(图尔格、遏必隆兄弟)、费英东家族(图赖、鳌拜)、扬古利家族(谭泰)、索尼、拜音图、何洛会、塔瞻等人。 多尔衮得到两支白旗,和一支镶红旗支持,这个阵营中有多铎、阿济格、顺承郡王阿达礼、固山贝子硕托等。 两边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而礼亲王代善掌握的正红旗、郑亲王济尔哈朗掌握的镶蓝旗,一直没有表态。 多尔衮考虑到若是一方强行夺位,满清必定会象其他游牧民族一样,很快在内战中烟消云散。 后来多尔衮发现代善掌握的正红旗逐渐偏向豪格,在这种情况下,多尔衮以极大的睿智和勇气,果断提议拥立六岁的福临,在双方妥协之下,避免了一场满清消亡的巨大危机。 这样一个睿智之人,在金銮殿上听到甘南提出以俘虏换人的来意后,他没有和甘南讨价还价,而是立即下令散朝。 因为多尔衮已意识到,秦牧用俘虏来换人只是表象,深层次里包含着极为险恶的政治讹诈。 甘南有备而来,在多尔衮喊出“散朝”的瞬间,他立即朗声说道:“且慢,摄政王殿下,我王不光想挽回关宁军家眷,而且愿用三千旗兵换范文程、洪承畴、孔有德三个汉jian。” 甘南说完一展大袖,彬彬有礼地长身一揖,颇有些生意不成仁义在的意思。 大殿上顿时一静,所有目光唰的一下全she向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 因为甘南索换的三个汉jian只有他在朝堂上,洪承畴与孔有德都随多铎在江南征战。 果然是yin险无比的政治讹诈,多尔衮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气得他不禁勃然大怒:“来啊!把此獠押下去,容后处置。” “摄政王,两国交兵,不杀来使,我是大秦使者,代表我王出使,摄政王如此对我,就是对我王不敬。摄政王就不怕我王震怒之下,伏尸百万吗?殿下是睿智之人,还是先想想后果吧”甘南被皇宫侍卫押着往外走时,还不忘大声威胁。 多尔衮很想杀了甘南,但理智告诉他,杀掉甘南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复杂。 实际上,满族大臣对汉臣一直极其鄙视,视之如走狗,在朝堂上站班都不肖与汉臣为伍。 便是多铎这样的人,都会随意将范文程的妻子夺回府凌辱,可见在多铎眼中,为满清作出重大贡献的范文程也不过是可以任意欺凌的奴才而已。 甘南提出用十几个牛录换范文程、洪承畴、孔有德三人,大部分满人肯定是愿意的。 因为多数满人并不象多尔衮这样睿智,他们崇尚的是直接的暴力,在政治上考虑不了那么长远,对多尔衮重用汉臣早就心存不满了。 在他们眼中,范文程这些人不是功臣,只是抢了他们食物的狗奴才。 满清总共才有八旗,十几个牛录已经相当于半个旗的兵力了,用三个狗奴才就能换回来,这么便宜的事为什么不换? 当即就人满臣向多尔衮要求交换,被多尔衮斥退,这些满臣立即就将受的气撒到范文程身上,有些当初反对入关的大臣更跳出来,要拿范文程问罪; 因为当初正是在他的挑拨之下,多尔衮才作出入主中原的决定的,现在军清遭遇重挫,损失了近两万人马,这个责任自然应该由范文程这个始作俑者来承担。 甘南被押下去了,金銮殿上反而乱了起来,满臣不敢直接针对多尔衮,全都把气撒到了范文程和那些受到多尔衮重用的汉臣头上,范文程甚至被人当面吐了一泡口水,粘呼呼的。 对大殿上的乱象,另一个辅政王叔济尔哈朗视若未见,大家觉得他现在不过是个摆设,只是多尔衮的应声筒,但这正是济尔哈朗的高明之处。 “济尔哈朗”是一个蒙古名,意为“幸福、快乐”。他的父亲舒尔哈齐是努尔哈赤的亲弟弟,但舒尔哈齐本人以及济尔哈朗的三位兄长,却先后为努尔哈赤、皇太极父子所害; 而他父兄先后获罪,对济尔哈朗不仅没有伤害,反而让他成为最大的受益人; 其兄长阿敏名下的镶蓝旗转归济尔哈朗所有,济尔哈朗由此成为地位最高的八大和硕贝勒之一,在皇太极死后进而成了第一辅政叔王。 家族经历如此多的**,济尔哈朗依然能幸福快乐,和他善于明哲保身有着直接关系; 当初一发现多尔衮利用他出征在外,把自己变成摄政叔王之后,济尔哈朗立即急流勇退,将军政大权让出,让他看上去就象一只没的刺的温顺动物。 但他真的象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吗? 游牧民族常常嘲笑汉人不团结,喜欢内斗;其实上他们的内斗更暴力,更血腥,许多强大的游牧民族都是在内斗中分裂,迅速烟灭在历史长河中的。 满清因为出一两个象皇太极、多尔衮这样睿智的人,避免了一两次在内斗中灭亡的危机,但如果有强大的外力作用,还能每次都这么幸运吗? 秦牧如今是起早贪黑,忙着布局两线,甚至可能是三线作战,内政方面,虽然有诸葛敏等人辅佐,但毕竟不能全部放手,因此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回到后院时,想抱抱儿子都不行了,因为小孩子贪睡,每天他能看到的都是儿子甜睡中的小脸。 这天晚上,杨芷看着他把一碗参汤喝下之后,终于忍不住提醒道:“夫君,庸儿快满一岁了,还没取名呢,老是庸儿庸儿的叫着小名,总是不妥。” 秦牧恍然一拍额头,想了想说道:“子承父业,就叫秦业吧。” 杨芷最担心的就是秦牧心中还存有芥蒂,能听到他说出“子承父业”这四个字,心中自然是无比欢喜,她温柔地蹲下身子,含泪说道:“谢谢夫君” “该我谢你才对,从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为夫实在惭愧。” “夫君快别这么说,相夫教子,本来就是妾身的本份。”杨芷说得很真诚,能有今ri,她真不再奢求什么了。 秦牧伸手抹去她滑落的泪珠,笑道:“娘子哭什么?” “妾身这是高兴,谢谢夫君。”杨芷泪中带笑,玉颜带露,让秦牧又想起了记忆中的玉漱公主。 “来,你要谢我就让夫君抱抱。” 杨芷温顺地依进了个郎怀中,与以前相比,她少了一份少女的青涩,多了一份少妇的成熟感,身体也更丰润妩媚了。 武昌的七月还很热,杨芷身上衣衫很单薄,被个郎双手抚过,感觉就象直接抚在肌肤上一样,让她浑身越发烫热起来。 夫妻俩久别胜新婚,加上今夜秦牧说出了“子承父业”的话,杨芷心中喜欢,自是柔情款款,百般奉迎。 抱着怀中滚烫的娇驱,秦牧热得流下汗来,便笑道:“娘子,咱们一起去沐个浴如何?” 杨芷含羞点了点头,对正准备避出去的莫莫和若若这对姐妹花说道:“秦王终ricao劳,你们快去准备,等下帮秦王拿捏一番。” “是。”莫莫和若若一同答应,红着脸退出殿门去,一转眼快两年不见,二女已经长成十六岁的少女,身姿袅袅婷婷,行动之间莲步款款,背影极是动人。 “走,这鬼天气太热了,咱们赶紧吧。” “夫君,爹爹他去年是真的病了。” “我知道。” 夫妻俩携手说着话儿往浴室走,对于杨廷麟,秦牧已经不再那么看重了,更不会对以前的事再耿耿于怀,那些投靠满清的汉jian都可以原谅,何况杨廷麟呢。 魏征当年力主李建成先下手置李世民于死地,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却重用了魏征,若是连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李世民能成为世所景仰的明君吗? “岳父大人如今主管吏部,铁面无私,挑选出了很多真正的人才,我很放心。” “谢谢夫君。” “又来了,老是嘴上说说可不行。” “那夫君要妾身怎么谢”说完这句略带暧昧的话,杨芷脸上已经酡红如醉,无比的娇美。 秦牧一把将她抱起,哈哈笑着走进浴室,楚王府的豪华的浴池由汉白玉镶成,莫莫与若若这对姐妹花穿着粉se的小衣,露着莹光致致的雪臂**,正提着花篮在往池里撒花瓣。 仆嗵一声,秦牧抱着杨芷直接跳入池中,一时水花四溅,猝不及防的莫莫和若若被溅得湿漉漉的,薄薄的粉se小衣紧贴上身上,那少女的玉峰,平坦的小腹,弯雪股全都显露了出来。 惊叫中的杨芷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呛着的她咳嗽时,湿透的薄罗衣里怒耸的双峰在不停的涌动,十八岁的美艳少妇此刻无处不散发着勾魂夺魄的魅力。 “夫君,你怎么能这样?” “哈哈,夫君我还要这样。”秦牧笑着吻了上去 ps:今天偶然听到王菲的《乘客》,感觉很喜欢。坐你开的车,听你听的歌,看着沿途的风景,想着柔软的心事,感受着淡淡的哀伤。歌声所渲染出来的很难用语言表述清楚 ... 第299章 开科取士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天边出现鱼肚白,一抹淡淡的晨光透进轩窗来,天,快要亮了。 秦牧被hua园中的喜坞的呜叫声惊醒,七月的清晨,气温无比的凉爽。 窗台上有一抹淡淡的霜痕,清风入窗,吹动宽大的g榻边的罗幔,柔柔地飘拂着。 秦牧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身边簇拥着的玉股春湾,嘴角不禁轻轻勾起,脑海中瞬间浮现昨夜一箭三雕的风流韵事。 以前他也不时把李香君和董小宛拉到一块,但莫莫和若若这对长相神似的姐妹hua,却给人另一番说不出的感觉,个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秦牧很想赖一回g,很想拥着两具动人的玉体在这清爽的早晨再睡一会儿,但是不行,他拿出了极大的毅力,才从姐妹俩中间轻轻抽身起来。 莫莫和若若还是惊醒了“啊秦王恕罪,秦王恕罪。”见秦牧已经自己爬起来穿衣,姐妹俩连忙请罪。 “还早,你们再睡一会儿吧,今天不必起身shi候了。 “这可不行”姐妹俩昨晚刚刚从少女变成女人,行动有些不便,但还是坚持披衣起来帮秦牧穿衣梳头。 秦牧便由着她们了,以她二人的身份,你若不让她们起身,反而可能使她们惶恐不安。天se还没大亮,莫莫熟悉地点上了烛台,若若则拿着梳子帮他梳发誓。 “对了,你们姐妹姓什么?” “姓杨呀!”比较俏皮的若若说完lu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来,似乎在是笑秦王怎么问出这么傻的问题来。 “我是问你们原来姓什么?” “不知道,我们打小就随在王妃身边,婢子问过王妃,王妃又去问了老夫人,可连老夫人也不知道,只说买下我们时我们姐妹才四岁,当时也没记得问牙人我们姓什么。” “秦王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就随便聊聊。” 这时杨芷也赶了过来一袭飘渺的湘水裙让她看上去特别的轻盈“夫君不再多睡一会儿吗?”她脸上满是心疼的神se手上捧着热气沸沸的滋补药粥。 “先放着吧,等我漱了。再喝,对了儿子醒了吗?” “还没呢,要不妾身过去把他抱过来,让夫君” “别,小孩子睡眠充足才能良好的发育,让他睡吧。” 秦牧太忙很少有机会抱儿子,连杨芷这个做娘的都感觉有些遗憾。 她暗暗打量着秦牧,见他精神良好,没有萎糜之态,一颗心才算放下来。 昨夜先是她,后面又加上莫莫和若若两个,当时一心只想让个郎开心,没顾虑太多:事后她独自回去陪儿子睡时,才担心起个郎的身体受不受得了,毕竟白天他还有那么多军政大事要忙碌。 “看什么看以为我爬不起来了是吧?”秦牧突然冒出一句,让杨芷十分窘迫,俏脸不觉又红了。 秦牧出后苑时,天se还没有大亮,司马凯已经早早在后苑门等着,虽然他现在只是秦牧身边负责文案整理和记录的人连正式的官职都没有,在军政大事上更没有丝毫发言权。 但他还是异常珍惜这个机会,每天兢兢业业,天没亮就到此等候秦牧看在眼里,自然很满意。 “乐之啊我听说你准备参加礼部试?”秦牧一边走一边和声问道。 “是的,秦王。” “既然如此,大考之前你就不必跟着我了,在家好好看书吧,这次是我大秦首届科举,你别指望有令尊在,主考官就会刻意照顾你。” “学生岂敢作此妄想,秦王关护之意,学生感ji不尽,不过礼部堵尚书已经贴出告示,说今科不以八股文章为主,而以时政策论为要,这倒不是死背诗书就有用的了。” “对堵尚书的告示,城里的士子都有何反应?” 秦牧看似随意一问,但其实对这问题极为关心,自明朝开始,读书人就习惯了考八股文章,现在礼部提前贴出告示说明,主要就是想看看读书人有什么反应:若是反对得太ji烈,对刚开基立祛的秦国来说,只能继续考八股文章了,因为现在挑选人才虽然很重要,但收买读书人的心更重要。 “自然有不少人反对,但也有将近半数的人支持,翰林院的顾大学士昨天还专门为此撰文论速了八股文章的危害,昨晚学生到城里士子们聚集的酒馆里坐了一会儿,发现支持顾大学士的人真不少呢。” “哦?顾炎武撰了文?他在文中都说了些什么?” “回秦王,顾大学士在文中提到,八股之害,等于焚书,而败坏人才,有甚于咸阳之郊所坑者四百六十余人也。” “哈哈哈,顾炎武胆子不小嘛,竟敢拿我老祖宗焚书坑儒辣说事,等下本王非打他板子不可,说,他还说了些什么?” 司马凯轻松地笑了笑说道:“秦王,顾大学士在文中说八股文专诸形式、没有内容,文章固定死在格式里面,连字数都有定制,读书人只是按照题目的字义敷衍成文。思想受到了八股文章的禁锢,不利于学术进步。 同时顾大学士还提倡利国富民,并认为善为国者,藏之于民。提倡经世致用,反对空谈,注意广求证据,提出:君子为学,以明道也,以救世也。徒以诗文而已,所谓雕虫篆刻,亦何益哉?” “君子为学,以明道也,以救世也……” 秦牧喃喃念了一句,当初顾炎武之所以愿来武昌投奔自己,大概就是因为他存在这样的思想吧。 自己在建岳麓书院时,正是本着明道救世的理念,因此屏弃了理学的天人合一,而选择了心学比较务实的知行合一。 这次是他立国后开的恩科,将在十月中旬举行,时间还有三个月。 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办得象模象样,绝不能象当初李自成和张献忠那样,随便抓几个生员举子来充门面,徒惹人笑话。 科举不但是挑选人才的重要手段,更是拉笼读书人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现在各个部门还有大量官职出缺,很多官员都是一个人管好几个人的事情,难免忙中出错。 而随着战争的推进,更需要大量的有真才实学的官员去接手治理,来投奔的读书人很多,但有没有治理才能却难以保证,秦牧想取消八股文章,考一些经世实用的学问,就是希望能挑选出真正的人才来。 现在听了司马凯的话,心中安定了不少,只要有半数的读书人支持,他就敢取消八股文章。 “乐之啊,你还是先回去闭门读书吧,还有三个月就要大考了,可别给令尊丢脸。”秦牧有些奇怪,以司马安的精明,竟然没有提醒儿子,难道是太忙了没顾得上。 司马凯怵然惊醒,知道秦牧这是要他避嫌了,连忙长身揖道:“多谢秦王教诲,学生这就回家读书。” “嗯,去吧,自己多努力。” “学生定不莘负秦王栽培。” 秦牧来到前面的崇政殿,第一线阳光虽然已经升起,但殿内还是很昏暗,还亮着灯,进去一看,司马安、诸葛敏、李源等人竟是个个双眼红肿,正在伏案处理公务。 “诸位昨夜竟然不曾回去?”秦牧失声问道。 “见过秦王,臣等未将份内事务处理完,岂敢懈怠。” 殿中几人起身施过礼,不等秦牧有所表示,司马安立即就拿着一份加急信报违给秦牧说道:“秦王,这是夜不收昨夜刚传回的情报,左梦庚果然不出所料,率部将张应祥、徐恩盛、部效忠、徐勇、张应元、徐育贤等向佟图赖投降了。好在左良玉副将惠登相与金声桓不愿降清,二人率黑旗船计六万之众西来。” “惠登相与金声桓到底作何打算,派人接触二人了吗?”秦牧赶忙坐下相问。 从左梦庚败走西来,他就积极派人去接触,希望能招降这二十万大军,但左梦庚一直不愿归附。 秦牧这段时间顾着与阿济格大战,随后忙着整编李自成部及关宁军,东线又要对付人佟图赖与孔有德的进攻,根本没时间去收拾他这支人马。 “秦王放心,已经派人去了,估计要到下午才能有回报,另外已着令狄中行紧急布防。” “嗯,惠登相和金声桓既然不原降清,率部西来,归降我大秦的可能xing比较大,咱们正需要船只,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平稳接收这支人马。”“是,秦王,还有一个重大消息,多铎已经把江南之事交给洪承畴,自己亲阿山及meng古固山额真马喇希、富喇克塔。尚书宗室韩岱、 梅勒章京伊尔德、格霸库等计八万大军开始渡江北返中原。” “什么?多铎亲自回中原?” “是的秦王,情报是黄连山亲自传回的,应当不至于有错,而且臣等预测了一下,觉得多铎调新降的左梦庚北上的可能xing很大,左梦庚还有十多万人马,虽然与我军正面作战的话成不了强敌,但若是用来剿杀中原一带的义军,却令人堪忧。 秦牧暗恨,当初看不清形势,左梦庚不原归附自己还能理解,现在自己明明大败阿济格,稳住了湖广战局,左梦庚还甘心去做满清走狗,这就真招人恨了。 可惜的是,黄连山安排的死士之中,未有人能潜伏到左梦庚身边,否则秦牧会毫不迟疑地下令刺杀之。 (未完待续!。 ... 第141章 张献忠的妃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殿内一些贵重的摆设大概是被收去了,但罗幔茵榻,桌明几净,仍不失富丽堂皇的王府气派。 秦牧就象回到自己家一般,随意往茵榻上一靠,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女子轻轻招了招手。 四个女子都不超过二十岁,其中跪在最前陈氏是张献忠新娶的王妃,她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饱满的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身姿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着实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难怪张献忠会把她封为王妃。 她身后跟着的三个女子也都是张献忠的姬妾,姿色皆是不凡,一时春兰秋菊,各竞芬芳。 四女小心翼翼地挪到秦牧身边,连忙又跪下,一个个垂着螓首连大气也不喘。 “本官很吓人吗?”秦牧的目光落在陈氏胸前,那黄色的裹胸被撑得鼓腾腾的,裹胸上部露出一抹粉腻如雪的肌肤,十分养眼。 “大.....大人相貌英俊不凡,一点都.......都不吓人。”陈氏低着头勉强答道,既然成了俘虏,她除了认命也别无它想了。 “不错,还挺会哄人开心。”秦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那张粉脸托起来,陈氏眼中那份恐惧的神色掩饰也掩饰不住,身体轻轻颤抖着,秦牧含笑说道,“你家大西王不厚道啊,害得本官千里奔波,餐风宿露,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都上榻来吧,帮本官捏捏,算是替大西王付点利息,本官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哈哈哈..........” 秦牧的话,几个女人哪敢有丝毫反抗,一个个爬上塌来,小心地帮他拿捏着,来到大明朝这么久,几度出生入死。秦牧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躺在温柔乡里,享受别人按摩。 ************** 袁州。 得知秦牧突袭长沙,抄了张献忠后院之后,袁州城里的左军士气大增,不但打退了叛军一次次的进攻,还不时出城反击,形势越来越有利。 张献忠这几天肝火大旺,已经连斩了三员作战不力的部将了,就连徐以显、张定国等人在张献忠面前也是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张献忠不是不想立即撤军回长沙,但他得等胡雁三的几万人马从吉安撤回来才能走,也不是他舍不得胡雁三这支人马,而是他的粮草已经十分紧张; 胡雁三南下吉安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他这支大军抢掠粮草。不等胡雁三回来,他的粮草根本不足以让大军支撑到长沙。 战事不利,后院又被抄,本来军心就不稳。若是半路上再断了粮草供给,不用别人来打,他这支刚拉起来的大军自己就崩溃了。 因此。接到长沙失守的消息后,张献忠又被拖延了四天,等到胡雁三带着掠来的粮草返回后,他才得以撤军,刨去作战的损失,撤军时张献忠只剩下十六万人,而且士气很低迷。 为了防止吕大器衔尾追击,张献忠让张定国带领三万人马断后,结果袁州城解围后,却不见有一兵一卒衔尾追击。 原来城中的吕大器和吴学礼又扛上了,袁州被围时,两人就象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所以还有同心协力。 这一解围,问题又来了。 袁州府衙里,吕大器沉着脸说道:“吴将军,叛军久攻坚城不下,后院又起火,士气十分低迷,此时正是衔尾追击,大破叛军的最佳时机,还望吴将军能以国事为重.........” “以国事为重?”吴学礼不等他说完,悍然拍桌而起冷笑道,“我手下的兄弟都快饿死了,你这个督师连毛都拔不出一根,还想让我们去追敌,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吕大器沉着地说道:“朝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身为大明兵将,为君父尽忠是分内之事,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眼下张献忠二十万大军被堵在袁州和株州之间,他的粮草同样支撑不了多久,正是一举歼灭张贼的良机,吴将军只管带兵去追击,粮草之事,本官就算去抢,也给你抢来,如何?” “去抢?哈哈哈.........”吴学礼仰天大笑,再次拍桌子道,“吕督师,我率军前往老虎口前,你就答应尽快给我们筹措粮饷,结果你筹不来粮饷也就罢了,我手下的士兵饿急了,向城中百姓借点吃的,你竟然问都不问一声,便将人斩了,害得城中大乱,本帅更是损失了三万多人马,还有,秦牧那个狗娘养的,还趁火打劫,抢去我们近六千匹战马,这些事情你不理个清楚,还想我们去追敌?你他娘的不是在放屁是什么?” 说起这些,吴学礼杀吕大器的心都有,哪里还会对他有丝毫客气? 吕大器气得胡须直发抖,差点岔了气,说来也可怜,他领皇命而来,但手下无兵无将,连粮饷都筹不出,又如何指望吴学礼这些兵匪听令行事? 他真个后悔了,若是当初听信江西巡抚郭都贤的,让吴学礼回九江,自募士兵抵抗张献忠就好了。 凭秦牧和许开进的人马,再紧急招募一些兵马,就现在的形势看来,要挡住张献忠其实并不难,秦牧虽然也不太听话,但至少还是真心与张献忠作战,只要许些好处,就不难让他暂时听令。 现在江西被吴学礼抢了一遍,关键时这支人马还派不上用场。想再自募兵马也来不及了,刚刚被抢掠过一回的江西,也不可能筹措出招募兵马的钱粮来。 秦牧就那点人马,钻在张献忠的肚子里,若不从外牵制,恐怕迟早会被张献忠灭掉,到时这大好的局面又要葬送了,张献忠灭掉秦牧后,回过头来再打江西,到时拿什么去挡? 别说江西不保,哪怕只是放任张献忠占领湖广,自己无所作为的话,崇祯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些,吕大器只得强忍下怒火,放下架子好声相劝道:“吴将军,就算你不全军追击,也应派一两万人马牵制一下张献忠,长沙失守,盘据岳州的孙可旺必不能坐礼不理,他一但派兵南下长沙,黄石、大治一带的左总兵就可以西取武昌,或南取岳阳,到时吴将军与左总兵两面合击,全歼张献忠也并非难事,湖广一下,吴将军还担心没有粮饷吗?” 吕大器就差就没有明说‘打下湖广后你还怕不能抢掠个够吗’这样的话了。想到张献忠大掠湖广,一定囤积了大量的宝贝,而且此时确实是大败张献忠,将这些宝贝占为己有的良机,吴学礼开始有点心动了。 吕大器见吴学礼有松动之意,紧接着再烧一把火:“吴将军,张献忠此时撤军,士气必定极为低迷,吴将军衔尾追去,只要寻着战机,一举击溃张献忠并非难事,到了哪个时候,本官一定为吴将军请功,吴将军如此大功,让皇上封个总兵又有何难呢?就是封侯也是有可能的呀。吴将军此时若是迟疑不前,错失与左总兵两面夹击张贼的机会,让左总兵陷入孤军奋战的险境,到时只怕左总兵也会怪罪于吴将军啊。” 吴学礼是个十足的粗人,被吕大器一通忽悠,不禁患得患失起来,他想了许久,觉得眼下损失惨重,就这么收兵回去,左良玉难免会迁怒于他,不如去博一博,或许还有翻本的机会。 “吕督师别忘了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好,本将这就率军追击,吕督师尽快敌措粮饷吧,粮饷再不来,本将只有回师自己去筹措了。” “好,吴将军但请安心追敌,本官这就去敌措粮饷。” ****************************** ps:今晚断网,等了几个小时也没恢复,只能跑到朋友处用网卡..........好冷,手冻僵了........延误,抱歉抱歉,求票! .(未完待续。。) ... 第300章 四川大乱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有外部的威胁存在时,孙可望、刘文秀、李定国、艾能奇四人还有共进退。 然而何洛会一回退关中,四人之间的矛盾立即暴lu出来,孙可望原来叫孙可旺,他把“旺”改为望,不言而喻,望的正是张献忠留下的那张宝座。 但他的威望不足,难以让其他三人心服。 张献忠在世时玩的就是平衡术,四个义子统领的兵力差不多,孙可望要想夺取张献忠留下的宝座,至少要赢得其中两人的支持,在绝对优势之下,才有可能达成所愿。 秦牧的使者王焕然来四川的时候,李定国就有意联秦抗清,而艾能奇与李定国交好,也倾向李定国的意见,为此四人还吵了一架。 随后孙可望接到秘报,说王焕然后来又si下会见了李定国和艾能奇,送了二人不少礼物,密谈许久才欣欣然离蜀。 感觉事态有变的孙可望决定先下手为强,连夜以议事为名,将李定国与艾能奇约到自己府上,伏以刀手,准备先制住二人,然后接管二人手下的军队后再迫使刘文秀接受事实。 然而就在孙可望大喊动手,埋伏的刀手冲入之时,堂外就接连响起两声ji烈爆炸声,一时烟尘弥漫,梁柱摇晃,瓦片纷纷落下,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李定国和艾能奇趁乱冲出,与前院的亲兵汇合,一同杀出了孙可望府上。 孙可望也来不及弄清为什么会突然有爆炸发生,因为李定国和艾能奇随后就联手率军杀了回来,一场混战轰然打响; 刘文秀不明所以,先退出成都以求自保,孙可望不敌李艾联军,天亮前也被迫撤出成都。 随后李定国与孙可望都派人找刘文秀,各说各理,刘文秀难辨是非曲直,率本部四万人马一气之下远走重庆,孙可望争取不到刘文秀,独自应付不了李定国与艾能奇的攻势,被迫带五万人马向南撤往嘉定府。 四人分裂,致使原大西军控制的各州府一片大乱,石柱两千白杆兵在秦翼明和马万年二人的率领下,迅速出击,连破丰都、涪陵,于刘文秀之前抢攻重庆。 东面荆州,五千秦军也在刘永志的率领下,紧急向西ting进,刘永志原来是大西军重要将领,在浏阳河之战中投降秦牧,这次秦牧派他进川,就是利用他这层关系,招降沿途大西军。 果然,有刘永志现身劝降,沿余的夷陵州(宜昌)、归州、巴东等地的大西军抵抗都极为软弱,刘永志不但ting进的速度十分神速,一路招降之下,军队人数有增无减,很快就达到了上万人,直逼夔州。 这时在石柱的王焕然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他在没能说服秦良玉表态支持秦牧前,就透lu了夜不收正在加紧分化张献忠四个义子的消息,以至石柱提前有所准备,迅速出兵攻打重庆。 眼看如何游说,秦良玉就是不松口,甚至提出要求秦牧拥立朱家子孙。王焕然心中大乱,急追秦翼明与马万年到重庆城下,试图说服二人归附秦牧,二人虽然心动,但却不敢违背秦良玉。 王焕然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放弃游说秦翼明与马万年,紧急绕道广安、南充,再赴成都,以求与李定国、艾能奇达成最后的协定。 消息传回到武昌,秦牧暗暗皱眉,派王涣然去游说秦良玉,是想在分化孙可望四人后,利用秦良玉在四川的崇高威望,迅速争取四川官民的支持,为此他甚至恬着脸去和秦良玉攀亲戚了。 对王焕然的表现秦牧虽然不满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能要求每个手下永远不会出错,更不能奢望他们个个有苏秦张仪那样的口才。 现在的他对手下人的功过赏罚必须慎重拿捏,必须做到客观合理,至少不能再凭自己的喜怒行事。 王焕然未能说服秦良玉,这本身有其客观因素在,秦良玉为大明征战一生,忠心耿耿,要说服他本身就是件极为困难的事,王焕然错就错在没能说服秦良玉前,就透lu己方的行动计划,这个责任以后再追究。 现在形势很被动,秦翼明和马万年能不能攻下重庆,万一攻下重庆后对己方是利还是弊,目前这些都难以评估。 好在现在秦牧一直封锁着消息,秦良玉还没得知朱聿健在福建称帝的消息。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秦良玉迟早会得到消息的,到时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还真难说。 秦牧一时没有计策,便问左右:“司马先生,四川乱局当如何收拾?” 司马安沉吟道:“在臣看来,能分化孙可望四人,这第一步已经走好了,接下来紧要的就是将李定国与艾能奇拉笼过来再说; 至于秦良玉,若不能说服,就先听之任之,还是先不要与之撕破脸面为好; 若是刘永志能顺利拿下夔州,可让其绕开石柱,直接向西ting进达州、广安,这样一但王焕然说服李定国与艾能奇,咱们同样可与成都连成一片。” 李源接着说道:“秦王与秦良玉毕竟源出一支,秦良玉虽然没有表示支持秦王您,但对秦王您称王也没有大加斥骂,可见她还是有所保留的; 臣下看来,我王不妨绕过秦玉良,派人直接授秦翼明为四川总兵,马万年为副总兵,不管他们敢不敢接受,咱们先表示出自己的诚意,这样一来,至少能让秦翼明不至于与我军为敌。” 何亮想了想说道:“殿下,咱们还可以从福建方面试试,让咱们的人在福建宣称秦良玉已经投我秦国,朱聿键若因此做出什么过ji的反应,对咱们争取秦翼明和马万年将十分有利。” “好,就按诸位说的办。” 四川虽然重要,但根据目前的布局,秦军当务之急是夺取“制江权”,刘猛与赵寒对李自成余部及关宁军的整编已基本完成,现在十万大军已集结,准备东取安庆。 所以秦牧与司马安等人讨论的重点很快转移到这方面来,这时燕高飞快步走进崇政殿,并报道:“秦王,惠登相和金声桓的黑旗船队已经到九江,二人要求面见秦王您,才同意商谈归附事宜。” 李源当即阻止道:“秦王您不可以身涉险,以防二人有诈。” 秦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惠登相与金声桓手下六万人马的行为虽然值得怀疑,但有大小船只数百艘,都是当初清君侧时从南京附近各州县抢来的,这些船正是秦军现在最需要的。 为了顺利接收这支军队,秦牧说道:“反正咱们的重心也要东移,本王顺便去会会惠、金二人倒也无妨,你们放心,本王不会孤身涉险的,到刘猛军中之后,让他们二人其一个上岸洽谈,这总行了吧?” 李源欣然答道:“如此甚好。” “秦王,秦王”户部尚书刘伯全一脸狂喜的进来,努力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后,小声地说道,“秦王,成了,成了” “什么成了?” “秦王,云端果然没有说谎,大扒沟的东西挖到了,凌将军用两夜时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东西运回襄阳。” “哈哈哈,好,咱们不是有大批粮船给马永贞他们运粮草吗,回程的时候安排粮船把东西尽快运回武昌,尽量掩饰好,以免消息传到洛阳那边去。” “秦王放心,嘿嘿,这回秦王要造多少条船,臣也不皱一下眉头了。” 刘伯全说完,殿中诸人无不lu出喜悦的笑容,七千万两啊,就算不收湖广江西的税赋,也足够挥霍一两年的了。 当然,不收税赋这是不可能的。 ps:编辑说这次严打很“严”,玩点擦边球都不行,俺的第五卷有些章节需要删改,忙了一整天,章节错乱了,俺的神经也错乱了。而且作者一天只能删除三章vip章节,今天没弄完,明天估计还在弄两章,各位亲请留意看新发的章节序列号,以免重复订阅。 俺心痛啊,要删除的都是订阅数量最高的那些章节,均订会因此下降很多,唉! 不过那些需要删除的章节订阅量都比较高,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是群众需要嘛,嘿嘿 .rs!。 ... 第301章 内外交困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阿济格大败所引发的政治风暴在燕京持续扩大着。 尽管多尔衮已经将阿济格革职问罪,并多方努力想平息事态; 但事态的严重性还是超出了多尔衮的预测,这场政治风暴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愈演愈烈。 大清自立国以来,就没有经历过如此惨重的失败。 不算王光恩、王光泰兄弟俩刚刚归附的四万多人,阿济格与尚可喜这次率领的满蒙旗军加上吴三桂的关宁军共有六万多人,结果最后只逃回一万四千人。 几乎算是全军覆没,面对如此重大的伤亡,光是追究阿济格一个人的责任就可以了吗? 当初战略是谁制定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满清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相反,其内问的权力斗争极为激烈、残酷。 两年前皇太极猝死,索尼、鳌拜、图赖、图尔格、谭泰、拜音图、何洛会、塔瞻等八大臣在清太宗庙前发誓,要全力扶保豪格上台。 索尼和鳌拜等人还调用正黄旗的最精锐部队--巴牙喇兵(护军)守住皇宫,大喊:“我等但知先帝子孙,不知其他!”誓死保护豪格。 多铎、阿济格也不示弱,准备调动正白旗精锐进攻。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后来多尔衮退让,提出拥立六岁的福临,避免了一场大分裂的危机,摄政之后,又对两支黄旗进行过分化,谭泰、拜音图、何洛会三人先后叛投多尔衮; 但问题远没有得到彻底解决,索尼、鳌拜、图赖、图尔格这四人至今没有屈服,由于入关正在用人之际,而这四个大臣都是极为能往善战的大将,多尔衮一时也没法下手。以免影响大局; 现在螯拜、图赖、图尔格等人都率大军在外征战,并非没有一点反击之力。 各掌一旗的郑亲王济尔哈朗、礼亲王代善,对多尔衮的专横独断也心怀不满,只是多尔衮势大,一直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另一方面,当初何洛会叛变时诬告豪格“悖逆”,多尔衮、多铎、阿济格都表态要处死豪格,最后,由于年幼的福临涕泣不食,豪格这才得以免死。 入关后再次即皇帝位时。又是小皇帝提出恢复豪格的爵位。 六七岁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多尔衮猜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怂恿小皇帝,留着豪格以让自己有所顾忌; 而这个在背后怂恿的人,极有可能是圣母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 博尔济吉特氏看似软弱可欺,但别忘了她是蒙古科尔沁部贝勒寨桑之女,有科尔泌部在背后支持。 如果真是大玉儿在背后怂恿小皇帝,问题就更复杂了。 现在军政大权虽然都掌握在多尔衮手上,但小皇帝毕竟是大家公认的主子,掌握着大义之名。 若是有人以小皇帝之名聚拢那些对多尔衮不满的势力。再有代善和济尔哈郎支持的话,情况将极为不妙。 朝堂上的大臣每天在打口水战,目前暂时没有人敢将矛头直指多尔衮,但对范文程和宁完我这些人却没有这么客气; 当初是他们怂恿入关的。入关后的战略也都是他们帮着多尔衮一手谋划的,现在大军惨败,请诛这些始作俑者的呼声越来越高,范文程和宁完我等人现在根本不敢上朝。因为上朝的话常会遭到满臣的殴打。 多尔衮当然明白,攻击范文程等人就是攻击他自己,因此他力保范、宁等人。 然而现在就连远在江南的多铎。也来私信要多尔衮用范文程换回旗军俘虏。 多尔衮回信把多铎骂了个狗血淋头,谆谆相劝他放下与范文程的私仇,以大局为重。 朝堂上的纷争很快蔓延到了民间,那些被俘的旗军家属,多达两三万人到皇宫前请求朝廷换回自己的家人,哭哭啼啼,吵闹不休,皇宫前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而且一早起来,街边经常会出现一些传单,有秦牧的立国诏书,有多尔衮与皇太后通奸的生动描写,有关于扬州大屠杀的暴行的控诉,更有阿济格惨败的经过,还有对满清必败的论述; 多尔衮下令大肆搜捕奸细,收缴传单,甚至下令京城晚上戒严,但这样的传单仍然禁之不绝。 百姓私下里议论纷纷,人心浮动,剃发令引发的反抗情绪,刚刚因血腥的屠杀镇压下去,又被搅动起来; 城外遭到暗杀的满人突然增多,鞑子随后报复性的杀戮进一步加剧了满汉之间的对立情绪。 城里城外空气变得非常紧张,原来内城还引许汉人进去叫卖些东西,现在也一律禁绝了,内城成了汉人难以踏足的满城。 多尔衮在外交内困的情况下,把甘南从刑部大牢提了出来,甘南在牢中受了不少折磨,但怡然不惧; 他这次受命前来,换取关宁军家眷只是其次,主要目的是进行政治讹诈,而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甘南理了理衣袍,淡定地说道:“摄政王决定要杀本使了吗?” 多尔衮脸上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三十出头的人,看上去比五六十岁的人还要沉稳,他沉冷地反问道:“你以为本王真不敢杀你?” “摄政王要是决定杀我了,恰恰说明摄政王心虚了。” “本王杀的人多如牛毛,不差你一个,你不用多废话,还是谈谈交换条件吧。” 甘南淡然一笑,自顾找了张椅子坐下,这才好整以暇地答道:“摄政王难不成烦心事多了,记性也变差了,交换的条件本使一早就开出了,现在本使要告诉摄政王的是,我王的条件摄政王可以不答应,但绝不容许讨价还价。” “既然如此,那本王留你何用,来啊,推出去斩了。” “摄政王不必吓唬本使,本使也不是吓大的。在这私室之中,我也不怕告诉摄政王,其实我王对能不能换回关宁军家眷并不太在意,因为我王已经完成了对关宁军的整编,牢牢控制住了这支军队;摄政王换与不换,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了。至于范文程、宁完我、洪承畴三个人,我王还是很有诚意换取他们的,以千换一,出的价码也够重了,摄政王就知足吧。” “你当本王只是吓唬吓唬你?来啊。拖出去,斩!” “摄政王就没有想过,近两万人先被阉掉,再挖出双目、削掉鼻子、拨光牙齿、割掉耳朵、剁掉十指,然后大难不死,被放回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强悍如多尔衮听后也不禁暗暗心凉,如果秦牧把俘虏直接杀了,眼不见为净,事情还好办些;如果真象甘南所说。把这么多俘虏全部弄残,再放回来,造成的影响将是致命的,皇宫外那两三万家属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呢。 当然。多尔衮也可以大肆报复,但扬州十日,清军做下的事还不够残暴吗? 汉人千千万万,你杀个几十万也不见得对汉人造成致命的影响。 但是满蒙旗军才十万人。突然有两万人惨遭酷刑,一但放回来的话,所以满人看在眼里。怕在心里,造成的影响将是多尔衮难以承受的。 “本王不杀你,你们就不会这么干了吗?” “很难说,这就要看摄政王的诚意了,我只知道,摄政王一但杀了本使的话,两万俘虏绝对会有那样的下场,而且我王会把他们送到豪格、螯拜、图赖等人的手上。” 甘南最后一句等于是狠狠地击在了多尔衮软肋之上,这些受了酷刑的俘虏到了豪格等人手中,多尔衮就算想杀人灭口都难了。这些人将会成为豪格、螯拜等人用来对付他多尔衮的有力武器。 *** 武阳关,东面是大别山脉,西面是桐柏山脉,是中国北方和南方的分水岭,是中原大地进入荆湖的战略要冲。 田见秀带领的三万前军,十多门大炮,对武阳关已经猛攻了五天,刘体纯率领的一万五千援军又随粮草到达,一齐加入了猛烈的攻关大战之中。 清军方面,豪格刚来接管大军,勒克德浑就被勒令分出一万大军,另外收拢附近两三万绿营军西进,前去攻打洛阳。 豪格名是大军主帅,实际上手上只剩下五千旗兵,另有八千绿营兵可用。最要拿命的是确山的六万石粮草被焚,使豪格军中断粮了; 豪格在守关的同时,不得不派兵四出抢掠,但信阳一带多年来饱经战乱,人烟稀少,一片荒芜,豪格能抢到的粮草极为有限,防守武阳关的一万多清军食不果腹,忍饥挨饿,开始有绿营兵叛逃。 豪格够狠,下令将抓住的绿营兵扔进大祸煮食,每天肉香四溢,饥饿的鞑子吃得津津有味。 但抓住的绿营兵毕竟有限,难以让所有人填饱肚子,于是豪格下令将那些刚刚战死的绿营兵尸体也一并煮食。 其实在战争期间,吃人肉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李自成的军队当初也吃过人肉,重达三百多斤的福王朱常洵就被李自成做成了“福禄宴”。 但豪格忘了一点,他吃的不是敌人,而是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其他绿营兵看在眼里,难免生出兔死狐悲的心里。 关城下的大战极为惨烈,红娘子每天身先士卒,曾两度杀上关城,誓要为惨死武阳关下的两万多老弱妇孺报仇雪恨。 田见秀考虑到她和秦牧之间的特殊关系,强行免了她的军职,才暂时阻止住了她疯狂的行为。 豪格靠吃尸体,硬撑了三天,还是没有等到后方粮草支援。 几千绿营兵却再也撑不下去了,在第三天夜晚一轰而散。 豪格这下连尸体也没得吃了,不得不下令放弃武阳关,退往信阳就粮,武阳关自此落入秦军手中。 .(未完待续。。) ... 第302章 风雨暗金陵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惠登相原是叛军领袖之一,自崇祯四年就开始与张献忠等人在山西转战,绰号过天星,陕西清涧人,崇祯十三年七月被左良玉击败后投降,因其作战勇猛,被左良玉倚为左臂右臂。 左梦庚议投清军时,他说道:“若是投降鞑子,还不如老子当初做流寇呢。” 随后率部众四万,打出黑旗乘船西走,左梦庚乘轻舟追来,哭求惠登相。惠登相觉得左梦庚成不了大事,不为所动,引兵绝江而去。 见惠相登如此,金声桓也对左梦庚大失所望,加上听说阿济格大败于江汉,秦牧在武昌称王,没有再拥立朱家子孙。 他觉得跟着秦牧比投降满清强,毕竟秦国新立,正在四面扩张,升官发财的机率很大。便也率两万部下脱离左梦庚与惠相登汇合,商议一齐投靠秦牧。 这六万左军有意来投,到达九江湖口时泊于江上,秦军水师提督狄中行一边防备,一边派人前去招降,但惠登相与金声桓却要面见秦牧,才肯归降。 此是蒙轲与崔锋计六万大军正在建德、东流、徽州、新安等数百里长的战线上阻击图赖和孔有德十万清军。 刘猛的六万东征大军离九江已不到六十里,苏谨与袁宗第率领二万骑兵走北长江岸,也到达了黄梅,准备走太湖、潜山奔袭安庆。狄中行一万三千人组成的水师,一半处于鄱阳湖内,一半处在湖口上游,对惠登相和金声桓虎视眈眈。 实际上,秦军东征的大幕已经拉开,现在惠相登、金声桓六万人马横于湖口下游,必须尽快解决。 秦牧带着司马安等一众大员,再次出征,二十艘百料福船,两百门千斤佛朗机炮。全都是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显露的。 武昌的百姓携老带幼到江边相送,人潮如山,塞满江岸,黄鹤楼上琴声铮咚,杨芷抱着儿子,带小巧儿她们依楼相望,衣裙漫飘。 黑底金龙的王旗升起,船队升帆起锚,在百姓的欢呼声中顺流而下,快速消息在浩浩泱泱的满面上。 秦军水师副提督郑四海原是大明登州水师的人。有颇为丰富的海战经验。是秦牧苦心网罗的人才之一。之前一直在洞庭湖训练水军。 郑四海望着大江上飞流直下的舰队,一时心潮澎湃,感慨万端,他在登州水师时。只有五艘四百料的福船,其它苍山船、鹰船都是破破烂烂的,朝廷根本没银子建水师,登州水师其实是有名无实、有海无防。 然而谁也没想到,秦牧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竟打造出三十六艘四百料的福船,每艘二十门千斤佛朗机大炮,还有苍山船、鹰船、沙船、唬船等近两百艘小型战船。 而且战船还没出来就开始训练水师,现在水师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之前。陆上步骑打得轰轰烈烈,水师除了抓紧训练,只不时充当一下运兵船,现在,终于到水师上场的时候了。 相比郑四海的激动。秦牧却是非常清楚,他这支水师与郑之龙纵横四海的舰队相比,还差得太远; 而且很多水兵没有海战经验,如果是到大海上去作战,三十六艘四百料福船的舰炮数量还不比西洋人的五艘战船多,别人一艘战舰大小火炮六七门是正常,加上丰富的海战经验,别人三条船可能就能打败自己三十艘; 这绝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牧虽然对海战不太了解,但至少知道海军是个技术型兵种,需要长期训练,多番实战才能成长起来。 好在,太明很穷,连四百料的战船都没有,江南的水师也是形同虚设,鞑子接管到的也只是些破烂舢舨,当初若是有一支稍为能战的水师,岂会让鞑子那么轻松过江? 用眼下的舰队,夺取长河水道的控制权应该是足够了。 秦牧带着舰队来到九江上游,与守在这里的舰队汇合,一时间四百料福船足有二十五艘,各种唬船、鹰船、沙船计两百多艘,至于运兵运粮用的槽船、商船,更是多达三百多艘,江风猎猎,旌旗如云,黑压压的遮住了江面。 秦牧一经相招,惠登相、金声桓赫然双双来到船上,两人都是三十六七岁年纪,身材魁梧,惠登相一脸横肉,目有凶光; 相比之下,金声桓比较象“善类”,但也只是相比惠相登而言。若和一般人相比,他仍是极为剽悍的类型,须发浓黑,目光炯炯。 秦牧本来以为他们要面见自己是要提什么条件;不想二人竟是十分光棍,一上船顿时推金山倒玉柱,齐齐跪到在面前,洪声说道:“惠登相(金声桓)拜见秦王!” 秦牧轻展黑色的王袍,按着巨阙剑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二人能深明大义,不做异族走狗残害我同胞,本王甚为欣慰。大家就是铁铮铮的汉子,干脆点,说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吧。” “我等岂敢提什么要求,唯愿替秦王效死而已。” 秦牧倒奇怪了,非要自己俺,见了又说没要求,这何苦来哉:“你们不是非要见本王吗?” 惠、金二人再次伏首,恭敬地答道:“秦王误会了,我等要面见秦王,并不是要提什么条件,只是因为我俩不愿降他人,只降秦王一人,今后也只愿替秦王效死!” 秦牧怔了怔,哈哈一笑道:“好好好,二位将军请起。” *** 南京。 将军衙门外大雨倾盘,雷闪交加,洪承畴放下手上的战报,望着门外的大雨,显得心绪不宁。 这次多尔衮挺慷慨,授予他“招抚江南各省总督军务大学士”一职,总理江南军政事务,并敕赐便宜行事特权。 但这并不代表他在江南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带军在杭州一带攻打朱以海的贝勒博洛、与孔有德攻打江西的图赖、以及对面都统衙门里的固山额真拜音图,尼堪都对他有着强大的制约力。 接手多铎经营江南后,洪承畴采取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策略,及一系列减轻百姓负担、刺激经济发展的措施,比如招抚、举荐大批明朝降官,请求清廷蠲免钱粮、停征漕运税等等。以求缓和满汉之间的民族矛盾,尽快安定社会秩序,减少反抗。 但他出台的政策是一回事,前方领兵作战的博洛、图赖等人却不并如是执行,依然是稍遇反抗便肆意屠戮,江南的反清形势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报,洪大学士,江阴暴民顽强抵抗,刘良佐将军伤亡惨重。请求洪大学士派兵增援。”信使冒雨冲进将军衙门。弄得堂下湿漉漉的。 “回复刘良佐。没有援兵,限他半月内攻下江阴城,否则军法从事。” 洪承畴冷喝,他虽然制定了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策略,但并不代表他就容许起义军据城抵抗。对明宗室长乐王朱谊石、瑞安王朱谊防、高安王朱常淇等,之前他杀起来同样是毫不手软。 “喳!” 这名信使刚退出去,又有一名信使冒雨冲进来:“报,洪大学士,七月初一,李成栋将军于嘉定砖桥大败十万叛军,七月初四夜,攻破暴民黄淳耀、侯峒曾控制的嘉定城。后.......后来.....” “后来怎么样?”洪承畴惊问道。 “攻下嘉定后,李成栋将军下令屠城.........” “什么?该杀!”洪承畴惊怒而起,在堂中背手来回踱步,多铎屠扬州,经秦牧诏书揭露。惨绝人寰,已经让江南百姓愤慨万分,他接管江南军政之后,已经下令不经请示不得屠城,没想到李成栋死性不改,竟然又屠嘉定。 “赶紧传令,让李成栋立即停止屠城,快去!” 李成栋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有些棘手; 因为满蒙旗军不适应江南炎热的天气,很多染病而死。多铎北上时于是把大部分满蒙旗军带走了,目前留在江南的满、蒙、汉旗军只有两万左右; 其余的二十万大军全是刘良佐、李成栋此类的新降绿营兵,江南的抗清形势愈演愈烈,此时若是处理李成栋,恐怕会引起诸如刘良佐等人的不满。 门外大雨滂沱,天色昏暗,一道道闪电划过,仿佛要把天地一片片的撕裂一般。 还没等洪承畴想到怎么处理李成栋,固山额真拜音图带着一队亲兵飞驰而来,铁蹄击在青砖路面上,水花四溅。 固山汉语译为旗,额真在满语中为一旗长官,管理全旗户口、生产、教养、训练等事,固山额真地位仅次于旗主。 拜音图进衙根本不会请示,直接就闯了进来,一边解身上的蓑衣一边嚷嚷道:“洪大学士,情况有些不妙,根据图赖从前方传回来的情报,秦牧已经在集结大军,估计要顺江而下攻打江宁。” “秦牧共集结了多少人马?” “目前还不清楚,但想来不少于十万。” 洪承畴暗暗一蹙眉头,秦军有可能东下,这一点他早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 要知道在洛阳方面,秦牧已经投入了近十万兵力,在武胜关又投入了五万,即便这两个数字有些出入,相差也不会很大。 而在徽州到建德一线,秦牧又投入了至少六万大军。 战争不是儿戏,是需要实打实的粮草武器的。 二十多万兵力投入战争,就是大明原来以一国之力,也要准备一两年,才有可能力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争, 秦牧以两省之地,难道投入二十万大军之后,还有能力立即发起更大规模的战争? 对这一点,洪承畴实在难以置信。 难道北线有诈,秦牧根本没有在北线投入那么多兵力? 若真如此,那么秦牧瞒天过海为的是哪般.........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洪承畴神色急变。 . ... 第303章 以史为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九江湖口的江面上,千帆云集,墙橹如山;大江南岸,连营十里,旌旗漫漫,人马喧腾。 秦牧这次东征,文臣谋士方面,汇集了司马安、李源、何亮、喻大猷、顾君恩、吴晋锡、宋献策、邵华等二十多人。 武将方面,则有蒙轲、刘猛、苏谨、袁宗第、霍胜、崔锋、向连城、惠登相、金声桓、郝摇旗、韩秀、狄中行、郑四海、胡守亮、郭云龙、侯昌等一大批将领。 算上惠登相与金块桓刚刚来投的六万人马,此次动用的总兵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2万,对外号称50万。 目前整个江西湖广腹地留下驻守的兵力已不足5万,可以说此战几乎把兵力抽空了; 幸好此战的目标是江南,有长江便捷的水道,后勤保障非常便捷,无须再征调数十万民夫运送粮草。 而洪承畴的兵力大致相当,也在二十万以上,只多不少。 历史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了元末陈友谅与朱元璋的大战,当时陈友谅也是自武昌东下,攻打朱元璋占领的金陵地区; 而计算兵力陈友谅也比朱元璋要多,战舰及武器装备,朱元璋更难及陈友谅,但陈友谅最后却败了。 前车可鉴,岸边的大帐里,数十位文武汇聚于帐中,首先总结的就是陈友谅失败的经验教训,以避免犯同样的错误。 喻大猷侃侃而谈道:“..........陈友谅由上而下,占尽地利,兵力也是朱元璋两倍以上,究其失败的原因,至正二十年闰五月陈友谅第一次东征,利用其强大的水师,直指金陵。战略上没有问题,只是太过轻率大意,朱元璋让陈友谅的旧友康茂才写信向陈友谅诈降,陈友谅竟然轻信为真,以巨舰由大江深入较狭窄的新河,舍舟登岸,舍长用短,乃至此战大败。” 秦牧听得很认真,暗暗记下几个关键词:轻率、诈降、舍长用短、伏击。 接着是何亮说道:“至正二十三年二月,张士诚派兵围攻小明王的最后据点安丰。小明王向朱元璋告急求援。安丰是金陵的屏障。救安丰即是保金陵,朱元璋于三月率兵渡江救援安丰。四月,陈友谅乘朱元璋主力救援安丰,江南空虚之机,以号称60万的水陆大军于十一日围攻洪都,即今天的南昌府; 当时朱元璋在安丰,徐达在攻打庐州,金陵空虚,陈友谅的大军没有顺江而下攻打金陵。而是转入鄱阳湖围攻南昌府,这是战略上重大的失误。 若是陈友谅主力顺流东下直攻金陵,则朱元璋将处于陈、张夹攻、进退失据的不利处境。但陈友谅主力转攻坚固的南昌城,致使数十万大军局处于狭小地域。难以展开; 且又没有派兵扼守江湖要津,置后路于不顾。屯兵坚城之下,苦战三月,师老兵疲。士气低落。同时让朱元璋有时间击退张士诚,从容将徐达从庐州调回,终至陈友谅大败。” 其实就是普通人。事后分析起来跟诸葛亮都差不多。但作为当事者,在错综复杂的战场上,往往一个很细小的因素,就会影响到主帅的决策; 比如事后你觉得陈友谅很蠢,为什么会转去攻打南昌,而不直下金陵,而在当时,可能陈友谅是因为某些因素影响,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比如事前谁也没料到南昌在几十万大军猛攻下,能支撑三个月之久,谁也没料到张志诚会败得那么快; 站在陈友谅的角度,自己先拿下战略要冲南昌,让张士诚先和朱元璋先拼个两败俱伤,再直下金陵不是很好吗? 作为大军主帅,必须有洞察细微的能力,根据战场的每个细微的变化不断作出正确的调整,才有可能取得胜利,绝不是事后诸葛亮站在一个超然的角度来分析的那么简单; 事后分析,每一个因素都是必然的,明确的。 而在事前,哪怕小到一场几十人的局部战争,胜败也是未知的; 而这几十人的局部之战,却有可能影响到整场大战役的胜负。 因此,不断总结前人的经验教训,再怎么仔细也不为过分,秦牧与众将不厌其烦地分析陈友谅和朱元璋的得失,包括鄱阳湖大战的详细经过,都客观地一一加以剖析,看看从中有哪些经验值得借鉴,哪个教训应该吸取。 秦军面对的同样将是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役,必须有足够的耐心,不能草率从事。 在讨论过朱元璋与陈友谅的战役之后,大家才转入眼下的战役部署之中来,司马安就着沙盘给大家讲解眼前的战略态势: “根据情报,洪承畴已紧急命令孔有德守安庆,命刘孔昭和护军统领硕纳代率数百艘大小船只组成的水师守长江水道,与孔有德水陆相济; 另外,还紧急招回左梦庚两万人马,由徐恩盛率领回援安庆。图赖则率所部四万大军退往黄石矶,与安庆隔河相望; 洪承畴还命人在长江南北两岸设置木栅水寨,置大舟火筏于江中,两岸并有红夷大炮作为岸炮,防守极为严密; 如今安庆南北两岸清军总兵力已达十万之众,这只是洪承畴的第一道防线;另在太平府的采石矶,洪承畴还命清将吴喇禅准备第二道防线,妄图沿江层层阻击我军。” “洪承畴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反应竟是如此之快,防御如此之周密,看来是免不了一场苦战啊!” “秦王,不止如此,洪承畴自知战舰不及我军,是以在安庆采取守势,但在南线却在不断增兵,岂图攻破我徽州防线,突入江西腹地; 目前护军统领伊尔都齐又率一万人马走宁国府,增援正在攻打徽州的杜尔德,伊尔都齐一但到达,徽州的清军就将达到三万,霍胜在徽州只有一万大军,压力不少; 另外,洪承畴又命杭州的博洛,分兵七千,由费扬古率领,走浙西的富阳、桐庐,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要攻打衢州府; 衢州若破,费扬古向北可与伊尔都齐、杜尔德南北夹击徽州,向西可攻打咱们防守空虚的上饶,威胁南昌。” 秦牧走到沙盘前,从沙盘标出的敌我态势图可以清楚地看出,安庆是孔有德和图赖的十万重兵采取守势,而在南面的徽州(黄山市),杜尔德则在猛攻。 费古扬再另辟蹊径,从杭州西来攻打衢州,企图与徽州的的杜尔德形成一个猛烈的右勾拳,重重地击在秦军的软肋上。 洪承畴这套寓攻于守,攻守兼备的组合拳确实非同小可。衢州若破,南面防线将全线瓦解,整个空虚的江西腹部将暴露在清军面前。 秦牧问道:“各位觉得咱们应该如何应对?” 蒙轲答道:“南面有必要调一万兵力加强防守,只是南线不利于大军展开,我军转攻南线已是不可能,目前唯有守好南线,然后以水陆大军猛攻安庆,这个大战略方向无须改动,只须有针对性的作些战术调整即可,关键在于快,尽快拿下安庆,才能打乱洪承畴整体部署。” 司马安想了想说道:“秦王,其实我军还可以开辟第三条战线,自多铎北上中原之后,淮扬一带已比较空虚,臣以为,可令苏谨与袁宗第兵分两路,各以一万骑兵快速绕过巢湖,放弃庐州,分进合击,直接穿插到金陵以北的滁州; 或是威胁金陵,或是威胁扬州,甚至可以寻机渡江,在江阴或别处开辟新的战场,不管哪一样,都能打乱洪承畴现有的部署,对其后方造成严重的威胁。” *****(未完待续。。) ... 第304章 红娘子临阵脱逃?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司马安提出以苏谨和袁宗第两万骑兵快速穿插,在淮扬开辟第三条战线,这确实是独辟蹊径的战略构想,立即就得到了在场在大部分文武的认可。 但这其中的风险也不小,因为所谓的快速穿插,就代表着没有后勤补给,没有其他兵力可协同; 到了敌人后方,一切全得靠自己,要嘛被敌人消灭在肚子里,要嘛攻破敌人心腹,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而洪承畴手上,至少有两万满汉骑兵,若是单论骑兵作战,苏谨他们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一点必须看到。 何亮看透了秦牧的忧虑,连忙分析道:“秦王,洪承畴手上虽然有不少骑兵,但根据确切情报,都已分散在各地,一时很难聚拢起来; 再则,夜不收有遍布江南的情报网,敌人的一举一动都难以瞒得过咱们的耳目;有夜不收的情报支持,苏谨他们可以用骑兵的速度,避实就虚,攻敌软肋; 至于后勤补给,以战养战可以解决一部分,而如今江南百姓不愿剃发易服,反清情绪高涨,苏谨他们穿插敌后,也很容易从百姓手中得到粮草补给。” 秦牧听了之后,又再征询他人意见,见没人再反对,立即拍板道:“好,传本王令,让苏谨和袁宗第立即出击。” “喏!” 随后,秦牧又派比较熟悉江西地形的韩秀率一万大军增援南线的衢州。剩下的,就是商议如何攻打安庆的事情了。 蒙轲在建德一带原有四万人马,刘猛又带来六万,加上惠登相、金声桓新投的六万,另有水师一万五千,总计近十八万大军拔营起塞,水陆并进,刘猛六万大军于江北攻打太湖、潜山,浩浩荡荡地杀向安庆。 蒙轲四万加惠登相六万,计十万大军走南岸。从建德东下。 安庆必须尽快攻破,否则穿插敌后的苏谨他们迟早会被洪承畴从容围剿,而南线的衢州拖久了也很可能被攻破。 更有洛阳方面,正在承受着数面夹击,北线兵力不多,一但被多锋、豪格、螯拜等突破深入,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四川方面的乱局,目前只能抽调刘永志五千人马进川,拖久了,四川方面所做的努力恐怕也要前功尽弃。 突破安庆。才能夺取长江水道的控制权。才能隔断南北的清军。进而锁定胜局。 秦牧是跟着北岸的刘猛所部从九江北面的黄梅县起兵,六万大军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由胡守亮率五千骑兵为前锋; 秦牧随中军才走出十里,便接着胡守亮回报。五十里外的宿松县在苏谨两万骑兵飞驰而过时,清知县黄原就跳跑了,城中百姓大开城门,胡守亮五千人马一箭不发,就拿下了宿松。 这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原来黄梅以北到庐州(合肥)一带由左梦庚的军队控制,现在左梦庚大部分兵力被多铎抽调往中原了; 宿松、太湖、潜山几个县城,清军其实已经等于放弃了,只在更北面的桐城有左梦庚留下的两万马驻守。 到黄昏时。胡守亮的前锋已经顺利拿下了太湖县。 而秦牧所在的中军因为是步兵为主,离太湖县城还有一百多里,按行程算得还走两天才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地图上看似很短的距离,两用条腿走往往要走几天才到。 黄昏大军扎营时。后面有两三百骑兵追来,前头一人一身火红,如飞舞的烈焰,进入大营后就直奔秦牧的中军大帐。 “红娘子?”秦牧大为诧异,迎出去问道,“你怎么回事?不在武阳关怎么跑这儿来了?” 红娘子就象被点爆的炮仗,也不管他是什么秦王,劈头盖脸就反喝道:“我还要问你呢?你凭什么解除我的军权?我率军血战武阳关,可有贻误军机?你凭什么解除我的指挥权?” “咦!我何曾解除你的指挥权?这是怎么回事?” “你少装蒜!要不是你,田见秀那厮敢解除我的指挥权吗?” 红娘子既恼怒又委屈的样子,看得秦牧直想笑,但他忍住了,要不然这无法无天的主指不定真会扬鞭就打,当着营中士卒的面,那堂堂秦王的面子可就丢尽了。 “咳咳,此事确实不是出自本王的命令,你随我进帐来,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说就说,反正我不管,你得再给我几千人马,武阳关姑奶奶我也懒得去了,免得再受田见秀那厮的气,我就随你东征吧。” 红娘子大咧咧的将缰绳扔给鬼三跳,然后跟着秦牧进帐。 秦牧发现他这回脾气好象收得很快,不象她以往的性格,不禁满腹狐疑。 进帐之后,他往上首一坐,目光炯炯地盯着红娘子,红娘子有些恼羞成怒地叱道:“看什么看?难道不是你解除我的指挥权吗?” “难道真的是我吗?嗯?”秦牧不带表情地反问一句。 红娘子见把戏被看穿,别开脸不敢看他,犹自好强地说道:“就算不是你,反正我被解除指挥权了,可不是临阵脱逃。” “你为什么被解除指挥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见武阳关转入防守,可能暂时没仗打了,你觉得没意思了,正好田见秀解除了你的指挥权,所以你以此为名,跑到我这边来,让我再给你几千人马,你好直接杀到金陵去是吗?” “你.........”红娘子没想到一见面就被他看了个通透,再也强势不起来,一脸讪讪然的。 “你什么你?行军打仗,岂容你这般胡闹!” “我怎么胡闹了?反正武阳关的几千人马不归我指挥了,我爱去哪还碍着谁?田见秀那厮为什么解除我的指挥权,当我不知道吗?还不都是因为........” 最后那个“你”字红娘子终于没能说出口。 “先带你那些虾兵蟹将去安顿吧,其它的事安顿好了再说。”秦牧揉的揉额头,一时真没想好如何处置这位姑奶奶。 “我那先安顿去了。”红娘子象是逃跑似的,飞快地消失在了大帐外。 *** 呯!郑之豹那蒲团大的手掌猛然击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朱聿键这什么意思?赐秦牧国姓,还封辽王,大哥,你拥立他,也只是封了个国公,如今还想让咱们起兵攻打浙江,简直是岂有此理!” “五弟,不要胡说。”郑鸿逵立即加以制止。 “他爱封谁就封吧,五弟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坐在上首的郑芝龙摆摆手,制止二人的争吵,其实一开始他对拥立朱聿键就不太热衷,不过是被四弟郑鸿逵多方游说之后勉强答应。 在他看来,拥立朱聿键就象做生意,做生意图的是利润。自己在朱聿键身上投下了本钱,而他却将最大的“利润”分给了别人,那这生意也没法做下去了。 其实他早就作好了两手准备,他将洪承畴的父母和儿子都接着自己府中供养,就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见自家四弟郑鸿逵又要劝说,郑之龙便道:“四弟不必多说,既然皇上让咱们北伐,咱们总得有所表现,别的不说,总得先守住仙霞岭和分水关再作打算,好了,四弟先去准备准备吧。” 郑鸿逵从南京一跑逃回,对清军本就很忌惮,见郑之龙这么说,便也不再劝,起身离去准备“北伐”事宜去了。 郑芝龙让人把洪承畴的儿子找来,自己写了一封信交给洪承畴的儿子,并悄悄派人护送他去南京。 第二天上朝,朱聿键下旨要抓黄熙胤、黄志遴、黄文焕、张鸣骏、邓孕槐、吴之奇、陈北琦等福建降清大臣的家属来祭旗。 郑之龙立即出面阻止道:“皇上,杀这些人的家属,只会让他们更忠心侍清,杀不得呀。” 大学士黄道周去广东转了一圈,招得两千士兵,但隆武朝军政实际全掌握在郑家手上,他招来的两千士兵连刀都没有一把,至今使的全是扁担锄头,被人戏称为扁担军; 他早就对居心叵测的郑之龙十分不满,立即出来驳斥道:“平国公此言何其谬也,洪承畴、黄熙胤等世受国恩,却甘为建奴走狗,残害我大明百姓,若不加以惩戒,何以正朝纲,何以平民怨?平国公将洪承畴父母供养于府上,又是何居心?” 黄道周毫不畏惧,口水直喷到了郑之龙脸上,郑之龙大怒,一把推开黄道周说道:“皇上,臣一心为国,供养洪承畴父母于府上只是想以此招抚洪承畴,皇上若要以此问罪,臣甘愿引颈就戮。” 朱聿键还没有接到湖广方面的回报,不知秦牧奉不奉他为帝,按行程算,最快朱国英还要二十天才能回来,但就算秦牧奉他帝号,自己身处福建,哪有能力拿郑芝龙问罪。 “平国公不必如此,平国公一心为国,朕心甚慰,既然如此,仕清官员家属就先不问了,大家还是戮力同心,共商北伐大计吧。” “皇上!” “黄大学士不必多言。” 黄道周无奈,为了顾全北伐大计,也只好认下了。 ********************************** ps:腰痛,喝了些药酒,晕晕沉沉的,恍惚想起到月底了,亲们,求月票支持!求月票支持!不知明天有没有双倍月票。 .. ... 第305章 水师之战(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郑芝龙作两手准备,所以“北伐”事宜他还是挺配合的,以郑鸿逵为帅的几万“北伐”大军很快准备好。 隆武帝举行隆重的祭典为郑鸿逵送行。典礼进行到授钺给郑鸿逵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将台上的匾额吹掉,钺柄因此被砸成两半,明太祖朱元璋的神位也被吹倒; 在所有军民眼中,这是一种不祥之兆,出征的将士不免心头打鼓。郑芝龙看在眼里,更是心头惴惴,拥戴朱聿键的心思更加动摇。 刚好南京的洪承畴接管江南军政之后,采取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政策,正在积极招降各地的残余势力; 洪承畴与郑芝龙是老乡,郑芝龙坐拥整个福建,自然是洪承畴急欲招降的首要对象,他派出同为福建人的御使黄熙胤去福州招降郑芝龙。 但因道路不通,黄熙胤本人又剃了头,不便前去,便留在边界上,派随从苏忠贵乔装打扮成和尚,走小路急急赶往福州,苏忠贵到福州后非常顺利的与郑芝龙接上了头。 郑芝龙海寇出身,对明朝根本谈不上任何忠心可言,对于他来说,跟谁做生意并不重要,隆武也好,顺治也罢,关键是有利可图就行了。 郑家有强大的海军,大小船只三千余艘,十多万人马,整个东南海疆都在其掌控之中,东西往来商船皆要向郑家交保护费,大船过往一次要交三千两; 光是收保护费,郑家每年就收入千万以上,可谓是富可敌国。 郑芝龙要的只是保住自家的利益,至于奉隆武还是顺治为主,只不过是一个名义而已,这有什么紧要呢,不管奉谁为主。郑家还不照样是海上霸主? 有了这样的认识,他和苏忠贵的接触非常顺利; 很快留在福建边界的黄熙胤就接到苏忠贵的回信:我于七月抵达福建,见到郑芝龙,见其有诚意归附。对我言称,唐王性情暴戾,广东苏观生曾派兵迎我,我未前往。又言,我二人至粤可为总镇,我取粤后,即可归附.......... 而领兵到达仙霞岭的郑鸿逵。也以等待补给为理由,就地停下,隆武朝的北伐大业至此戛然而止。 由于关山险阻,到处战乱不休,消息难以通达,福建郑家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却不知武昌的秦牧此时已经起兵东征,准备直下江南。 **** 秦牧没有跟随水师,是因为秦牧对水战不熟悉。又怕自己在船上,狄中行和郑四海因此束手束脚,所以干脆随刘猛的北线大军而行,好让狄中行与郑四海尽情发挥。 三十六艘四百料福船。三百多艘唬船、鹰船、沙船组成的舰队铺满了江面,浩浩荡荡顺流杀下,黑色的旌旗上面是白色的船帆,层层如云。翻涌如涛。 刘孔昭站在水寨的望楼上,望着秦军舰队黑压压的驶来,不禁心生惴惴; 弘光朝的江务本是由他来操持。手底下有几艘破船他心里很清楚,如今虽然转投满清了,但船还是原来那些破船; 装备虽然增加了不少,但因船太破太小,根本装不了火炮。 而秦军足足有三十多艘全新的福船,三百几门千斤佛朗机炮,光是听起来就挺吓人的。 幸好大江两岸摆了下二十门红衣大炮,还有几十门佛朗机炮,还在江中打入木桩,修了水寨,若非如此,刘孔昭真没信心守下去了。 秦军的舰队才进入视野,岸边的角号,水寨里的战鼓顿时一齐响起,直催人心。 在各级清军将领的喝呼下,无论是岸上的旗兵,还是船上的绿营兵都是一片忙乱,临战前的紧张气氛让许多人心都揪了起来。 秦军舰队分两个梯队,副提督郑四海率六艘福船,三十条各色小舰作为前锋,乘风破浪而下,所有的火炮都已填装好,所有火铳都塞紧了弹药,所有的士兵都已就位。 桅杆上的瞭望手拿着单筒望远镜一边瞭望,一边用旗语通知甲板上的指挥官。 “击鼓!”郑四海一声令下,船上金鼓齐鸣,如雷震耳,江面上的气氛变得一片肃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在郑四海带的前锋都是曾经横行长江水道的水匪,十足的亡命之徒,接受招安后悍性不改; 首舰的舰长叫刘忠秦,这是他刚改的名字,以前别人只知道他的绰号叫混江龙,使一支鱼叉勇猛无比,现在鱼叉换炮了,更是杀气腾腾,不断大喝着:“快,满帆!左轮舵,靠上去,炮手准备轰他娘的........” 混江龙刚喊完,江岸便传来猛烈轰鸣声,一道道火舌喷出,红衣大炮那足二十多斤重的炮弹呼啸而来,从首舰上面掠过,接连砸在江面上,数团巨大的浪花腾起数丈高,声势极为吓人,若是砸中船只,必定是船毁人亡。 “舰长,还击吧.......” “还个屁,咱们的佛朗机炮还够不着,快加速,快!” 六艘福船排成一一个纵列,尽量向南岸靠,风帐鼓满了风,冒着敌人的炮弹随浪飞泻而下。 一进入射程,郑四海以鼓声施令,六船福船右舷六十门千斤佛朗机炮纷纷轰鸣起来,轰!轰!轰!一声声惊天巨响,一条条火舌喷薄而出,前后六十枚铁弹如流星雨般狠狠地砸向岸边的敌阵,中者血肉横飞,死状惨不忍睹。 敌人的佛朗机炮也同样开火,同样有二三十枚弹丸呼啸而来,在江面上不断激起一道道水柱,其中一条唬船不幸被命中,啪啦一声巨响!船舷被击开一个大洞,碎木飞溅,四十尺长的船体横移出一丈多远; 船上的水兵发出一阵阵的惊叫,有的想堵破洞,有的大喊弃船,乱成一团,船体进水之后开始迅速倾斜。眼看是不行了。 “快,这样不行,这样不行,靠上去用霰弹轰他娘的,快传讯副提督,让所有船跟着咱们,快........”混江龙眼见一炮之下,就毁了一条唬船,说是小船,实际上那也是长四丈。宽一长丈的新家伙啊! 不用混江龙传讯,郑四海也已经认识到了必须作出调整,立即传令各船紧跟首舰尽量向岸边靠。 离得远只能用实心弹对轰,但是对岸上目标,一枚实心弹运气好的能砸死十个八个敌人,运气不好一个也砸不中,但是敌人的炮弹只要命中一发,就能毁掉一条船,这绝对是天大的亏本买卖。 舵手惊慌地大喊起来:“老大。不能再靠上去了,再靠近可能就要触礁了.........” “你是舰长还是我是舰长,滚!”混江龙满头大汗,一脚将舵手踢开。亲自来掌拕,仗着对水道的熟悉,继续向南岸靠,看得其它人心惊胆战。 炮手们不要钱似的。把装好的所有实心弹飞快地轰出去,每分钟三四发,这是佛朗机炮能达到的一快射速。数百枚实心弹密如雨点般落在岸上的敌人阵地上,杀伤了不少敌人; 射完的子铳一换下,重新填装时全换上了霰弹,霰弹的射程只有一里左右,所有人咬着牙,心都提到了喉咙上,眼巴巴等着进入霰弹射程。 “所有不必要的人撤到下层,快,撤回来。”混江龙不断地咆哮着,他的心同样提到了嗓子眼上,四百料的小型福船吃水虽然不算深,但靠岸这么近还是非常危险,一但触礁或搁浅,就会成敌人的活靶子,有死无生。 敌人的炮弹不断地落在江面上,有的擦着桅杆飞过,惊险万分,有的激起的水柱离船不过十来仗远,死神就在头顶不停地飞舞,随时可能把整条船吞噬掉。 轰鸣的火炮带出浓浓的硝烟,几乎遮住了满面,让阳光变得十分黯淡,视线一片模糊。 须臾时间,却象过了一万年,终于进入了霰弹射程之内,岸上的清军肝胆具裂,大部分人开始向后撤,只有部分人竖起巨大的门板,帮炮手遮挡。 双方都换上了霰弹,随着一声声轰鸣,一片片恐怖的弹幕遮天蔽日而去,打在岸边如暴雨倾盆,逃之不及的清军被一片片地扫倒,血花四溅,断肢横飞。 敌人的弹幕同样倾泻如雨,噼噼啪啪地打在船体上,如珠乱跳,风帆被射出一个个小洞,有的直接撕裂,好在这种小弹珠对船体造不成太大的伤害,而且船有三层,除了必要的岗位外,多余的士兵都撤到了下层来,伤亡不大。 双方就这么对轰着,岸上没有遮拦,临时竖起的门板遮挡的范围有限,炮手伤亡惨重,火炮很快哑了火。 这时船上的水兵纷纷冲上甲板,换上备用帆,鼓囊囊的风帆带动战舰,重新把速度提了起来,那些平底的沙船更是如飞,在浓浓的硝烟中向岸连冲去,企图抢滩上岸,彻底毁掉敌人的大炮。 战鼓声响遏行云,六艘福船以胜利者的姿态,靠近岸边,或是以霰弹,或是以实心弹,不断地轰击着清军的水寨; 佛朗机炮的射速是吓人的,一分钟最少也能射击三发炮弹,六十门火炮一分钟就能把两三百枚炮弹倾泄到清军的水寨上,把水寨轰得支离破碎,一片片的倒塌。 轰!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见一艘沙船被巨大的水柱掀起数尺高,然后在空中解体为碎木片,船上的十来个士兵尸骨无存。 “快,转舵离开,有水雷,有水雷,注意看江面.........”混江龙的声音急如火燎的响起。 *********** ps:双倍开始了,俺腰痛未好,不过这时候决定拼了,三更求,第一更奉上,请亲们多多支持! 求! 求! 求! .(未完待续。。) ... 第306章 前方后方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轰!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见一艘沙船被巨大的水柱掀起数尺高,然后在空中解体为碎木片,船上的十来个士兵尸骨无存。 “快,转舵离开,有水雷,有水雷,注意看江面.........” 混江龙刘忠秦亡魂直冒,大明早就制出水雷了,有水水缸那么大,一但碰上,一枚就足以将一艘福船炸毁,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在江中布了水雷....... “那边有水雷,那边有......”甲板上的水兵惊慌地大喊起来。 混江龙猛地转舵避开,同时传令附近的小船上的水手入水拆弹,好在这时的水雷都是触线漂雷,是万历二十七年一个叫王鸣鹤的人发明的,天启元年又作为改进,才形成现在的样子,但只要留意,在水面上就能看出端倪,而且很拆除很容易。 接下来福船负责轰击岸边的水寨,派出的小舢舨负责扫雷。 而清军的小船在刘孔昭的指挥下,趁秦军舰艇避水雷转动不便之机,飞快地驶来,一些船上搭载的小型虎蹲炮开始轰然射击,射出的却不是铁炮弹,而是一包包纸壳包的石灰; 纸壶破开后,在空中形成一片片白雾,敌船上的清军也在拼拿的扬洒着石灰粉。 此时刮着东南风,白蒙蒙的石灰粉被江风卷送而来,如大雾迷江,秦军处于下风口,一时眼睛都睁不开。 敌军趁机抵近,一边继续洒石灰,一边用火铳,或是用火箭,猛烈射击。一些秦军的船只风帆首先被火箭引燃,火光很快影红了江面; 有些速度快的小船,水兵被迷了眼之后,不辨南北东西,与己方的船只撞在一起,双双翻船; 形势变得极其险恶,混江龙一看有全军覆没危险,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强令首舰横过来。火炮都在下层甲板,船舷只有不大的射击窗,石灰飘进来的少,炮手紧眯着眼睛,仍能射击,十门千斤佛朗机炮装上霰弹后次第开火; 轰!轰!轰!一片片恐怖的弹幕随之喷薄而出,带着死亡的呼啸声把前方的敌船笼罩住,暴雨般的弹珠把敌人一个个的撕裂,爆头。鲜血脑浆交杂飞散如雨。 这样不免伤及己方那些正在扫雷的小船,但总比被动挨打,全军覆没的好。 刘孔照做梦也没想到遇上的是一个匪气未脱的对手,连自己的小艇也不顾。竟悍然开炮。 这么近的距离,无数弹珠形成的弹幕威力十分惊人,恐怖无比,清军不少小船被轰得跟筛子似的。船上的士兵更是绝无幸里,想留全尸都难。 在巨大的伤亡之下,清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离,但冲得这么近,要想逃出火炮的射程又谈何容易。 随着石灰的散去,狄中行率领的后续大军也加入进来,向两岸的水寨子猛烈的开火,一个个水寨被轰榻下来,木板漂满了江面,奔逃的清军狼奔豕突,呼嚎不已,死伤者载沉载浮,血水染红了满面。 轻便快捷的唬船、鹰船、沙船,在硝烟里飞驰,不断追杀着逃窜的敌船,水兵们或以鸟铳,或以火箭,雨点般向敌船射击,敌人一面逃,一面也不忘还击,江面上的战船搅成了一团。 秦军的福船居高临下,顺流猛冲,向一艘艘敌船撞去,将敌方小船直接撞沉犁翻,猛烈的撞击声嘭彭作响,船体断裂咔嚓连声,敌人惊叫着跳入水中,福船上的士兵再用弓箭一一射杀。 抢摊登陆的小秦军刚一近岸,岸上的清军又拼命杀回来; 他们非常狡猾,没有立即将抢摊的秦军逼回河里,而是围住缠斗,以免秦军的霰弹再次覆盖过来,部分清军却操作岸上的火炮对江上的秦军船只猛烈开火,呼啸的弹丸,成片的弹幕一时间也给秦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江面上硝烟如雾,风帆隐现,喊杀声,撞击声,枪声炮声,如怒海奔涛,一浪高过一浪....... *** “说时迟,那时快,敌人的石灰就象成片的白云迷住了江面,我将士两眼难睁,生死一线,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但闻刘忠秦将军大吼一声:大家快往水里跳.........”武昌城里的望楚茶楼中,说书先生大喊一声,然后戛然而止,慢悠悠地喝起茶水来。 堂下坐满了听书的人,这时都急切地想知道下文,纷纷大喊起来“先生快往下说,快说,后来怎么样?” “快说呀!” 坐在前桌的巧儿作少年打扮,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见说书先生不肯往下说,她连忙掏出一钱银子扔上去,脆声喊道:“先生不就是要钱嘛,我有钱,快说,快接着说........” “对对对,不就是钱嘛!请先生喝茶了。”众人醒悟过来,纷纷往台上扔铜钱,甚至有人扔整两银子的。 说书先生眼角余光瞥见,强忍着没去看,一正神色,“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接着说道:“随着刘忠秦将军一声吼,小舰上的将士一扯裤带,哗啦啦都脱了个精光........” “咦,刘忠秦将军不是喊大家往水里跳吗,大家干嘛脱裤子呀?” “流氓!不听了,还我钱来。”巧儿满脸通红,站起来就要走。 说书先生连忙解释道:“各位有所不知,将士们身上穿着那么重的铠甲,不脱掉跳进水里可不淹死吗?” “可也不用脱裤子呀?” “这你就不懂了,穿着衣裤在水里游得不快,将士们要游过去杀敌呢。” “哦,快接着说,后来怎么样?” “说时迟那时快,等前面小艇上的将士都跳入水中,刘忠秦将军一声令下,福船上万炮齐发。火舌如龙,弹幕遮天,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鲜血染红了江面,尸体阻塞了水流..........” “完了,完了,敌人肯定完了。” “你们错了,敌人也不是这么容易便打败的,要不然用得着前方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吗?” “那后来怎么样?”堂下的听众一听说还没完,顿时又炸锅了,纷纷大叫起来。 说书先生呯的一拍桌案,大声说道:“但见岸边的鞑子铺天盖地冲回,将秦军抢滩的士兵缠住,然后又是万炮齐发,向我军舰船猛烈射击,我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天啊。这岂不是要打败了?” “各位客官莫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天空风云大变,雷电交加。云头处一条五爪金龙显出巨大的身体,吞云吐雾一头扎入江中,激出白浪如山,直拍两岸.........” 说书先生又停下。这回人们很醒目,呼啦一下又往台上砸钱,有的直接砸在了说书先生身上。上他痛并快乐着。 “快说,这五爪金龙是不是秦王变的?” “当然了,除了秦王还有谁?” “可是秦王不是走陆路,还没到安庆吗?” “你傻呀,五爪金龙上天入地,翻江倒海,从太湖到安庆才多远,难得住秦王吗?” “哦,是是是.........” 巧儿听得如痴如醉,两眼直冒星星,旁边负责保护她的侍卫叶寒苦着脸小声劝道:“我的小祖宗,咱们出来好久了,快些回去吧,你要是想听,小的让人把前方传回的战报都拿给你看就是了,瞧瞧他们说的,净是胡说八道。” 巧儿瞪了叶寒一眼说道:“你懂什么,看战报有什么意思?听说书先生说的才好玩哩。” “可是王妃只准咱们出来半个时辰,现在早过半过时辰了,再不回去........” “哎呀!”巧儿惊呼一声,连忙往茶馆外跑,快得象只兔子,急得叶寒几人在后面狂追。 巧儿这次出来本是帮小家伙秦业买点心的,头先路过茶馆,被说书的吸引住,这点心还没买呢。 她跑到靠近黄鹤楼的临街老店买好点心后,正要往王府里赶,但见有浩浩荡荡的船队顺汉江而来,户部尚书刘伯全带着许多户部官吏,都在岸边等着; 巧儿好奇之下,也驻足观望,不一会儿有船靠岸,便见自己的父亲当先走下船来。 巧儿转身就走,云端远远瞧见,顾不得与刘伯全寒暄,跋腿便追来:“巧儿,巧儿,等等,爹爹有话跟你说......” 巧儿却是不听,跑得更急,父女俩一个追一个跑,一路追到王府正门,云端才把女儿追上。 见女儿如此躲着自己,云端又是悲从中来,含着眼泪动情地说道:“巧儿,我是你爹爹呀,你为什么要跑呢,爹爹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你知道吗?天大的财富现在爹爹都不放在眼里,爹爹只想见见你.......” “你........你别过来,我不会跟你走的,公子说过要一辈子照顾我的........他不象你,说话不算话.......呜呜呜........” 见巧儿哭起来,云端也跟着老泪纵横,心中悔恨已极。 “巧儿,乖女儿,你放心,爹爹不要你跟我走,爹爹以后也不走了,这一辈子就给秦王做牛做马,报答他的大恩。” “你.......你真的不是想让我跟你走?”巧儿脸上挂着泪珠,神情充满了警惕。 “真的,这回爹爹不骗你,再也不骗你了,你只要别再躲着爹爹,让爹爹能不时看看你,爹爹就心满意足了。” “嗯,那你.........我得拿点心给小王子了。”巧儿转身后,犹豫了一下,又回头敛衽一福,这才匆匆进府而去。 云端哽咽着,心头悲喜交集,有这一福,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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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州知州李启文对韩刚道:“韩将军,朱大典虽然奉福建为主。但到底是坚持抗清之士,我王着眼的是整个天下,岂能因朱大典未归附而置金华万千百姓不顾,如此必定会让浙西百姓心寒。” 韩刚答道:“这些我也知道。但凡事都得量力而行,我军兵力本来就少,再去救灾金华,万一衢州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李启文接着劝道:“韩将军可发一千人马去攻打兰溪,费扬古后路被断,必定担心粮草不继。只能解金华之围,而本官在城中多组织青壮上城防守,防止清军突然袭击,可保无忧;若费扬古回师兰溪,将军可迅速退回衢州,不与费扬古大军硬碰; 只要成功解金华之围,浙西百姓看在眼里,必定心存感激,这就为将来招抚浙西铺平了道路。而且朱大典也可能改变态度,转投我秦国,他在浙西有很高的威望,如果他转投我秦国,其他人一定会跟着归附。” 听了李启文的分析,韩刚不再犹豫,命副将江少卿负责守城,自己亲自带着一千精兵,用南方的矮马驮粮草,连夜出发去攻打兰溪。 *** 秦牧在太湖县接到前方回报,胡守亮用一个下午时间,便拿下了天柱山下的潜山县,安庆西南面的县城至此都已拿下,进军的障碍已经扫清,于是秦牧决定不再去潜山,大军折道正东,走石碑镇直扑安庆。 这样一来,便需要另遣先锋,红娘子正无所是事,便缠上来道:“这次就让我来担任前锋吧,给我三千人马,本将保证一个时辰之内就给你把石碑镇拿下。” 秦牧不以为然地说道:“石碑镇有多大?撒泡尿能绕三圈,石碑镇有多少敌人?现在有五百绿营,大军到时估计一个也没了,就这你也要三千人马?” 司马安等人一个个憋得慌,纷纷打马避开。 红娘子脸色大红,不是因为秦牧当众说什么撒尿,说这些她根本不在乎,在她看来,吃喝拉撒实属人之常情,有什么说不得? 脸红的原因是再次被秦牧看穿心思,什么攻打石碑镇是假,想带几千人马出去撒欢才是真。 “你什么意思?既然是前锋,自然不限于攻打一个石碑镇。” “这儿到安庆就还剩下一个石碑镇,难不成你准备先去帮我拿下安庆?” “有何不可?” 秦牧突然转头喝道:“李式!” “请秦王吩咐。” “传令右营参将史青,命其率三千人马为前锋,尽快拿下石碑镇。另,让刘猛加速行军速度,尽快挺进安庆城下。” “喏!” 望着李式转身而去的背影,红娘子气不打一处来。 秦牧见这匹胭脂马野性难改,眼看又要发飙,便先笑道:“所谓打仗,其实枯燥的行军往往占去大部分时间,你瞧,你要是去做锋去了,扔下我一个人,岂不是更枯燥?来,别气了,我给你吟首诗.......” 红娘子巍峨的双峰急剧地起伏着,可见她一腔怒火忍得有多难受,这一点秦王殿下有清醒的认识,他绝对不会天真到把红娘子的怒火当成欲火。 “吟你个头,你瞧不起我红娘子就直说,既然如此,恕不奉陪.........” “住嘴!你现在是我大秦将领,这是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撂挑子的吗?你当这是上山落草,不如意就散伙!”秦王殿下义正词严,不怒而威,旁边的牛万山等一众侍卫无不为之色变。 可惜,胭脂马若是这么容易驯服,她就不是胭脂马了。 红色的披风一扬,一个鞭花在秦牧面前一尺啪的响起,“驾!”一声娇叱,红影飞驰而去,很快,远处传来她的呼喝声:“刑老七,鬼三跳,让兄弟们跟上,咱们打石碑去.....驾!” 牛万山与侍卫悄悄的退开数丈远,生怕被秦王的无名之火烧及。 秦牧望着两三百骑兵越过中军大阵,带着滚滚烟尘远去,不禁暗暗苦笑。 司马安等人坐在马车上,根据各方汇总而来的战报,及时地协调着数百里长战线上的二十万大军,以及庞大的粮草补给,武器供需。 这场巨大的战役,目前正真接敌的只有徽州的霍胜部和江上的水师,蒙轲与金声桓部计六万大军明日才能到达安庆南岸的黄石矶,惠登相的四万人马则跟在水师后面; 一但水师突破安庆江面的封锁,惠登相的四万人马将乘黑旗船直下采石矶,争夺这个重要战略据点; 这是秦牧昨天刚刚作出的调整,他将这种战术命名为“蛙跳战术”。 安庆到采石矶之间还有池州、铜陵、无为州等城池,秦牧一律先不管,直接将惠登相四万大军投送到采石矶去,要实施这种蛙跳战术,必须先抢得长江水道的绝对控制权; 这样两岸的城池尽管还在清军手里,但前方需要的粮草武器却可以在水师的护送下,通过长江水道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不用担心粮草不继导致大军崩溃。 这种蛙跳战术的好处不言而喻,己方可以任选长江岸边的一点作为攻击目标,让敌人防不胜防,快速打乱敌人的整体部署。 ******************** ps: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 ... 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今日三更奉上,明日继续三更,因为骨质增生俺坐久了腰很痛,三更是尽力了,希望各们兄弟也尽力支持吧。 一直以来俺得的都不多,苦哈哈一个,难得碰上个双倍,就指望这多增加点票数。嗯嗯,不多说了,俺努力码字去,以保证明天继续三更,请各位兄弟支持一下吧。 跪求。(未完待续。。) ... 第308章 兵围安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红娘子三百人马,把前锋史青三千人马的活计全部抢去了,石碑镇的几百清军被他们一路追杀到安庆; 被惹毛的清军从城里追出来,红娘子立即就跑,将清军引到史青前锋处,史青列阵与一千清军缠斗,秦牧再派骑兵增援,清军怕被缠住,又匆匆退回安庆。 红娘子随后又杀了过去,如是来回,把安庆外围的清军搅得鸡犬不宁。 秦牧大军赶到安庆城下时,她正带着三百人马在清军营寨前骂战,好不嚣张。 安庆城墙周长9里13步,墙高2丈,中间垒土,两边包砌青砖到顶,顶端砌有3032个垛口,城池略呈圆形。墙体开城门5座:东面,枞阳门;东南面,康济门;南面,盛唐门;西面,正观门;北面,集贤门。 城北面有道西南——东北走向的山岭,称之为大岭,最西端的叫奶头山,奶头山三面临湖,不用担心缺水; 孔有德用四万人守安庆,其中满蒙旗军三千人,汉旗军也是三千人,剩下的三万多人都是绿营兵。 他但没有将所有人马收缩到安庆城内,而是在这道山岭上立起坚固的营寨,架上了大炮,派一万人马驻守,与安庆城互成犄角。 秦牧在城北扎下大营,立即准备强攻; 首先要拔除的是城外的敌军营寨,否则敌人随时从背后袭击,攻城将极为危险。 山上的清将尚善趁秦军刚到,立足未稳,率三千骑兵俯冲而下,滚滚如涛。秦牧派霍胜率一万步骑迎击,巨盾如墙,长枪如林,安庆城下的大战如火如荼地拉开了; 而大江之上。以及南岸的黄石矶,此时早已是腥风漫漫,血雨纷飞,狄中行以损失三十一艘战船,其中两艘福船的代价,尽毁敌军的水寨,大败刘孔昭的水师,击沉八十余艘敌船,俘获两百余艘; 但是岸上的炮阵水师多次抢滩登陆,都被清军逼回江上。奈何不得。 有这些火炮在,对江上的船只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红衣大炮的射程足有七八里,完全可以封锁整个大江水道。 蒙轲六万大军赶到之后,配合水师从陆上对黄石矶发起猛攻,图赖以三千满蒙旗军压阵,指挥四万绿营兵与蒙轲反复大战,黄石矶下炮声轰轰,双方死伤惨重。陈尸遍地。 秦军参将陈其山身中十一箭,壮烈牺牲;清军梅勒章京塔浑刺、护军统领阿克达双双被火炮轰落马下,尸骨无存。 秦军要迅速突破安庆这个战略要地,以免师老兵疲。一但多铎回援。秦军必将重蹈阿友谅当年在南昌城下的覆辙。 清军则视安庆为南京门户,必须死守,同时为南线的费扬古、杜尔德、伊尔都齐争取突破的时间。双方都是寸步不让,寸土必争。两军首日伤亡超过五千人,惨烈程度,无以复加。 *** 而作为战略性的突击奇兵。苏谨与袁宗第各率一万骑兵,互相配合,轻师绕过巢湖,路上经历大小十余战,苏谨和袁宗第都是能攻即攻,不能迅速破城的便绕行通过; 两支奇兵一路向南京急奔而去,千里路程,用了六天就杀到滁州,滁州的一千守军猝不及防,连城门都来不及关闭,就被苏谨派出的几百先锋杀入,顿时大溃。 以奇袭的方式拿下滁州,这对苏谨和袁宗第两支深入敌后的孤军来说,意义重大,至少有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整之地了,粮草补给也暂时得到了解决。 但苏谨没有在滁州多留,只休整了两夜一天,留五百人马,同时组织城中青壮参与守城后,近两万大军又向南杀去,直逼到与南京只有一江之隔的浦口,使得南京乃至整个江南都为之震动。 在苏谨大军一时无法渡江的情况下,此举政治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此时江南的抗清浪潮此起彼伏,两万秦军杀到南京附近,必将极大地鼓舞江南百姓抗清的热情,增强他们抵抗的信心。 南京城里,洪承畴与贝勒尼堪、固山额真拜音图紧急商议对策,尼堪是努尔哈刺长子褚英第三子,生性骄淫残暴,飞扬跋扈,当即便要点齐人马杀过江去。 洪承畴连忙阻止道:“贝勒爷稍安勿燥,金陵城中虽有三万人马,但八旗精锐只剩下两千人,眼下城中暗流汹涌,若是两千八旗精锐尽数派出,城中恐有变乱,此事不得不防。若是派出两万绿营,万一不敌,后果更难以收拾。” 拜音图也劝道:“贝勒爷,敌军已杀到北岸,如今过河反而容易被敌人半渡而击,与其如此,不如咱们诱其过江,半渡击之。” 尼堪冷笑道:“不就是两千虾兵蟹将嘛,瞧把你们都吓成了缩头乌龟。” 洪承畴虽然得多尔衮授权主理江南军政,但对尼堪的讽刺却只能装着没听到,他接着说道:“贝勒爷就算想过江击敌,也必须先调江北各城的兵力,对敌军先行围困之后才好过江,以免为敌所乘。” 其实对于洪承畴来说,军事上的压力还是其次,令他忧心忡忡的是政治上的影响,南京城里其实一直不平静,特别是秦牧在武昌称王,发兵东征之后,各种谣言在城中私下传播; 甚至城中的绿营军中也是谣言四起,说什么秦军大败阿济格,很快就要打到金陵了,到时谁若是迷途知返,及时反正,秦军将既往不咎,若是帮秦军破敌,还有大功可领。 若是谁铁了心跟着鞑子抵抗秦军,城破之时,将会被挖去双眼,削去鼻子,割掉又耳,这可是真的,听说当初秦王在举水边就对俘获的鞑子实行这样的酷刑呢。 总之,城中各种谣言禁之不绝,弄得军心动荡,民情汹涌。甚至有人在街边贴出“史笔传芳,未能平虏忠可法;洪恩浩荡,不思报国反成仇。‘的句子,把洪承畴与战死扬州的史可法对比,对他进行辛辣的讽刺。 洪承畴下令抓了不少传谣者砍头示众,城中才稍稍安定下来。 现在两万秦军杀到浦口,与金陵只有一江之隔,等于是印证了之前在城中的谣言:秦军打来了。 这对金陵的局势无疑是火上浇油,让城中军心民意更加动荡,洪承畴迫不得已,已经下了戒严令,但他非常清楚,此举绝不是长久之策,戒严得越久,城中的人心只会越发动荡。 更重要的是,秦军打到金陵的消息,会很快传遍江南,之前一直在顽强抵抗的江阴城已经树起了秦军的旗帜,此后会不会有更多州县的百姓受到鼓舞,揭竿而起,这几乎是不用怀疑的事情。 “报,洪大学士,江北敌军分兵一万东去。” “探清敌军去向了吗?” “还不清楚,只知道是往扬州方向而去。” “扬州?”洪承畴心如电转,扬州本是江北重镇,但两个月前城中百姓刚刚被屠戮一空,秦军就算打下来,也难以防守。 “不好,秦军要去江阴!”洪承畴惊呼一声,现在江阴和嘉定一带的百姓反抗最为激烈,刘良佐近十万大军猛攻江阴两个月,不但没有攻下来,反而频频请求援兵,若是让一万秦军加入,刘良佐必败无疑。 这支秦军有了江阴作为据点,很快就能与嘉定、苏州等地的义军联成一气,直接对金陵形成两面夹击之态。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洪承畴来不及多想,立即下令道:“传本帅命令,命博洛停止追击鲁王朱以海,回师攻打江阴,务必尽快拔除江阴这颗楔子。” 随后,洪承畴又传令江北,调集天长、来安、和州、高邮、全椒等地守军,对江北的秦军进行合围。至少也要牵制住这支人马,使其没有机会过江。 *************************** ps:今天就不开单章了,为了确保兑现继续三更的许诺,昨晚熬到了两点半,今天七点半又爬起来,什么五一长假是别人的事了,俺会努力多更。 腰痛得受不了,只能趴在床上先用手写好,再输入到电脑上,总之带伤不下火线,请各位兄弟多多支持吧。 求! 求! 求! .(未完待续。。) ... 第309章 江阴六十日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江阴之战,已经持续五十多天,城里城外,义军死伤已经超过八万人,然而,为了保住汉人衣冠,江阴百姓仍然前赴后继,万死不屈。 除了城中百姓,四乡居民数以万计,虽三尺童子,皆以蹈白刃无憾。 七月中旬,清军将领王良率五百水师兵来增援刘良佐,王良是降清的本邑大盗,早就遭人恨;行至双桥时,田中有农夫对王良破口大骂。 清军士卒大怒,欲擒斩田夫,田夫飞逃,船上清军抓不着人,就把气撒在田间的青苗上,纷纷下田拔起青苗掷到船上,结果泥滑不可驻足,清军多堕水而亡。侥幸得登岸者,乡民围之,乃跪曰:献刀。 献刀就行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时间,四乡百姓铴锄交下,浮尸蔽河,积如木筏,直至石撞,水为不流。 但这样的小胜终是来得侥幸,江阴城在刘良佐近十万大军猛攻之下,已是岌岌可危。 城中自阎应元入城,令户出一丁守城,合乡兵计十万之众,如今已经战死四五万,几乎家家都有战死之人,就连阎应元本人,右臂也被弹珠射伤,如今只能以左手作战。 鲁王一早就拒绝增援江阴了,指望不上。 这其间倒是有个海寇叫顾三麻孖率领船队来支援,有大小船只数百号;留了三天后,战事不利,就扬帆出海了(顾三麻子名顾容,自称忠义王。) 又有个义阳王,是大明宗藩,太监季太传、总兵胡来贡统兵拥立,在崇明树起义旗,称海上雄兵十万。太仓、昆山、嘉定各处义军纷纷前往乞求援助。 义阳王和太监用空话慰劳搪塞。后来派遣一名将军驻扎到江口,清军派兵攻击,战了几个回合。便都逃跑了。 后来又听说兵部有个叫张拭(字子张)的人,与他人一起守常熟,江阴也派人前往乞兵。起初张拭不答应,江阴的使者就用唇亡齿寒来劝他。 这期间有一个姓金的秀才,名磊,字贡南,聚集了精勇四百多人,先行到达砂山等待,准备等子张拭的大军到时再一起支援江阴。 但八、九天过去了,都没有张拭的消息。于是金秀才就先出发来江阴。 刘良佐派铁骑三千将金秀才的人马截在周庄附近。金秀才全军俱没,他本人也仅仅捡回了一条性命。 至此,江阴所有外援的可能几乎都以断绝了,只能苦守等待秦军来援。 洪承畴的命令传来,清军不断从各地调兵来援,每日到达江阴的清军多达数千人,城下连营十里,攻势也越来越猛烈。 城北一角在清军火炮的猛烈轰击下,墙体裂开了一个大缝。阎应元只得命令义军冒着人敌人炮火、箭矢进行抢修,另外在内侧加筑一墙,一天一夜时间,裂缝处是补好了。但又因此牺牲了一千多人。 城内的箭矢都用光了,阎应元就下令拆民房取砖石,敌人攻城之时,城上砖石俱下。使清军同样伤亡惨重; 刚刚来援的清军都督勃然大怒道:“我得北京,得南京都还没有这般费力。怎么江阴拳大的地方,就会如此费力呢?” 随后用松江得到了大小火炮数十门。加上原有的火炮,共计上百门,用搜集来的百姓家的锅铸造铁弹,有些重达二十几斤,对南城猛烈轰击。一天之间用掉火药上万斤,炮弹如雨,四城皆动,城头危如累卵。 城上见外面炮火猛烈,看见燃火就躲到围墙后面。炮声过后,再登上城楼。清兵见了,就故意放空炮,并让人大量点燃狼烟,弄得城下烟漫障天,咫尺难辨; 守城的人只听见炮声霹雳,以为清兵不能很快登城,却不知道清兵已经潜过护城河,从烟雾中蜂拥而上,守军匆匆上城反击,被杀得节节败退; 最后还是阎应元左手持刀冲锋在前,大喊杀敌,在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之后,才勉强将清军赶下城去。 到了晚上,清军退去,百姓携壶觞登陴,分曹劝饮。诸生许用仿楚歌,作五更转曲,令人登高传唱,和以笙笛箫鼓。时天无纤翳,皓月当空,清露薄野,剑戟无声。 黄弩师在敌楼鼓琴,歌声悲壮,响彻云霄。城外清兵争前窃听,或怒骂、或悲叹,甚有泣下者。 而阎应元却在此时,挑选勇士千人,从南门悄悄出城,奔至十方奄刘良佐营,大家或拿板斧,或拿短刀,或用扁担,突入敌营奋力冲杀,灭敌数百。等其他营来救的时候,阎应元已经带兵入城了。 刘良佐大营遭袭,不禁大恨,次日大炮轰城愈急,江阴势若累卵,岌岌可危,众人找到李重阳,询问他秦军何时才能到达。 时下江阴被围,放出的信鸽可能被射死了,多日没有回音,李重阳也与外头失去了联络。 他坚定地答道:“大家一定要坚持下去,秦王一定会派兵来救江阴的,若是等不到救兵,我第一个以死殉城,绝不偷生。” 跟随他来的二十个夜不收成员,已经战死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毅然说道:“誓与江阴共存亡。” 眼下江阴城唯一能指望的,只有秦军,李重阳等人对江阴城的贡献大家也有目共睹,虽然对他的回答有些失望,但也没有为难他们。 这时个姓范的老秀才出来对阎应元说道:“老朽年迈体弱,没有能力帮着守城,还要虚耗城中粮草,阎典史请给我半桶火药,老朽出城诈降,伺机与敌同归于尽,也算为江阴尽一份力了。” 一听范老秀才这么说,在场的几个老者纷纷附和,请求阎应元答应。 阎应元坚决不允,范老秀才赫然拿出一把匕首说道:“阎典史若是不允,老朽就自绝在阎典史面前,免得再做大家的拖累。” 在场的人见了,无不双眼通红,泪水打转。阎应元带着大家给几个老者叩首三拜,满城百姓听说后,放声痛哭。 在猛烈的炮火中,江阴城树起了降旗,城上的守军对清军大喊,请派人出城商谈投降细节,清军信以为真,他们猛攻了差不多两个月,死伤也极为惨重,自然希望先招降再说。 范秀才随后与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降旗,焚香作前导,操着绳子出城。 后面是一百个敢死之士提着木桶,木桶下面装着火药,上面用银子盖好,作为投降的乞命银。 城上守军看着范秀才他们柱着杖,一步步向敌营走去,一步步向死亡走去,看着那苍苍的白发,还有那努力挺起的脊梁,无不怆然泪下,有些妇女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清军将领升帐纳降时,提着木桶的人点燃**,敌营之中顿时传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烟火漫布了整个天空,营中的清军被当场炸死两千多人。 江阴城头也响起了悲怆的炮声,为慷慨赴死的父老乡亲们致哀…… 此举更加激怒了清军,第二天,又调来更多的火炮,猛烈轰城,城中义军困疲已极,计无所出。 花马刘最后派人劝降,阎应元慨然回答:“只有投降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典史!” 刘良佐羞怒退去,攻城更急,江阴城头被血色染红了,尸体铺满了城垣,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刻,江北突然传来了阵阵的闷雷;从城头就可望见滚滚的烟尘直冲云霄; 李重阳取来望远镜,但见无数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而来,他狂喜之下,在城头手舞足蹈地大喊起来:“我们的大军来了,我们的大军来了,来救援江阴了!乡亲们,我没有骗大家,秦王真的派大军来了!” 苦苦支撑的江阴城见此,顿时一片欢腾,那种死里逃生的欢呼声直上云霄,城下的清军吓得缩了回去,迟疑不定。 ************************* ps:今天第二更,继续跪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310章 蒙轲借东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相对于刘孟负责攻打的安庆城,蒙轲负责攻打东岸的黄石矶更迫切; 因为打不下黄石矾,敌人的炮阵就始终封锁着长水航道,后期补给就无法向东输送,秦牧制定的蛙跳战术都没法实施; 图赖是善战之将,他吸取了教训,着人在炮阵上挖了土坑,前面有如矮墙,狄中行的战舰就算再冒险靠近东岸发炮,无论是实心弹还是霰弹,对清军的炮手威胁都大大的降低,一时奈何不得; 现在只有攻破岸上的黄石矶,才能毁掉这个炮阵,使长江水道畅通。 黄石矶高不过二十多丈,但西临长江,东临湖,图赖有兵四万,虽然大部分是绿营兵,但依险而守,蒙轲六万人马猛攻了两天,双方伤亡都很大,一时看不到攻下黄石矶的希望。 清军南下时,从南京和扬州等城得到了大量火炮,为了守住安庆这个战略重镇,洪承畴这次下了血本,把大量火炮调到安庆,分由孔有德和图赖布于两岸。 黄石矶上下,炮声隆隆,硝烟弥漫,双方用火炮对射,清军占尽地利,秦军纵有跳眼测距法,射击精度比较高,但仍然不免落了下风。 步兵仰攻而上时,清军装上霰弹,更是给秦军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黄石矶下,已被鲜血染红,负责进攻的参将温存孝带伤退下,喘着大气对蒙轲说道:“蒙都督,末将手下伤亡过半,请都督再给我两千人马,末将再杀上去为牺牲的兄弟报仇。” 蒙轲望着硝烟弥漫的战场,脸上线条有如石雕一般坚硬,前军的伤亡他都看在眼里,心中岂能不急,只是身为大军主帅,他依然保持着冷静和坚毅:“温参将先去包扎伤口吧。” “都督.......” “这是军令。” “喏!”温存孝无奈退下。 从蒙轲帅旗所在的高坡望下去。秦军十里连营,人马嚣腾,兵戈如林,江风吹来,黑色的旌旗猎猎翻卷,加上士兵黑色的铠甲,大地上就象贴着一片巨大的黑云。充满了森冷坚硬的气息。 向连城紧握着刀柄说道:“蒙都督,清军占尽地利,图赖竟然还知道挖壕沟以避火炮,再这么强攻只怕不行,必须另想他法。” 蒙轲横扫向连城、金声桓、郝摇旗、韩秀、侯昌、惠登相等将领一眼,沉声问道:“各位有什么良策吗?” 向连城先开口道:“针对绿营兵。咱们应当攻心为上,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吓之以威,离之以间,秦王在畈上塆时,主要就是通过离间关宁军。才取得畈上塆大捷; 据末将所知,赖图军中的绿营兵,有半数是当初黄得功手下的人马,咱们有针对性地加以离间,未必就不行。” 金声桓当初在岳州城下,被马永贞以“四面楚歌”弄得军心大乱,对此他记忆犹新,这一招有针对性的施出。可谓是屡试不爽,也符合高连城提出的“动之以情”这一条,他说出来后立即得到了蒙轲的认可。 惠登相接口道:“财帛动人心,有钱能使鬼推磨,末将赞同向将军诱之以利的计策,与其在此耗费粮草,不如多拿些钱出来。以巨利相诱。”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献计献策,蒙轲认真听取之后。深感总缺一样,那就是吓之以威,若不能让敌人受点苦头,什么诱之以利,动之以情的计策都要大打折扣。 蒙轲深思良久,望着被风吹动的旌旗,突然心中一动。 很快,蒙轲下令将十几箱银子抬到阵前,让人对着矶上的绿营兵大喊:“绿营的兄弟们,我们知道你们都不甘心剃发易服,做鞑子走狗。我们蒙都督有令,但凡反正下山的兄弟,立即可领到三两赏钱,另外,得一鞑子头颅下山的,赏银十两,护军百两、章京千两,得鞑子主帅图赖人头者,赏万金,封侯爵.........” 秦军刚刚得到李自成六千九百万两财富,可谓是财大气粗,花白白的银子抬到阵前一放,耀得人两眼发花。 各种劝降的形式花样繁多,对于被鞑子欺压的绿营兵来说,下山就能拿到三两银子,这一点是最具诱惑力的; 毕竟杀一个鞑子拿人头下山不易,但若是晚上逃下山,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现在最大的顾虑是逃下山投奔秦军后,是不是真的能拿到银子,这样的好事从来没听说过,要矶上的绿营兵相信还真不容易。 诱之以利的攻势告一段落之后,等夜色来临,上万秦军抱着湿漉漉的柴草,摸到黄石矶下两百步才停下,柴草堆成了小山,然后四处引燃,不一会儿就是浓烟滚滚。 蒙轲白天看着卷动的旌旗,发现吹的是东风,就着手准备了这一出借东风以烟攻的大戏,此时滚烟浓被东南风一吹,全部卷到了黄石矶上。 山上的清军被薰得涕泪争流,咳嗽不止,更甚者几至窒息。 因为堆的都是湿柴草,多为浓烟,没有大火,图赖眼看长久被这么薰下去,黄石矶难保,于是下令三千人用湿布蒙住口鼻冲下山,企图挑散柴草灭去烟火。 蒙轲早就防着这一点,提前在火堆这一面布下了二十多门火炮,全装上了霰弹,还有三千火铳手在黑暗中严阵以待; 清军一冲下来,二十多门火炮纷纷咆哮起来,一条条火舌喷出,一片片恐怖的弹幕交织如雨; 冲近的清军就象纸糊的假人,被一片片的撕裂,血雨横飞,死伤遍地,侥幸未死的也吓破了胆,哭爹喊娘的掉头飞逃,早已准备好的火枪手分排齐射,子弹呼啸而去,追着逃跑的清军; 图赖白白伤亡了几百人,却无可奔何,只得留少量兵力伏在壕沟里防守,将大部分兵力都撤到黄石矶另一面躲避烟薰。 这时,秦军中的佥事官编了很多劝降的歌谣,让士兵们大声说唱,劝图赖手下的绿营兵投降。清军被烟薰了一夜,还真有一些不愿替清军卖命的士兵趁黑逃下山来投降了秦军。人数虽然只有数十,但这绝对是撬动大局的良好契机。 第二天,烟火息去,蒙轲把那几十个下山投降的绿营兵带着阵前,就在阵前大发银子,山上的绿营军看在眼里,心思动摇的人可就多了。 图赖同样看在眼里,不禁忧心忡忡,他手上的旗军不多,多数都是下江南时才招降的绿营兵,这一两个月时间,加上阿济格大败,秦军咄咄逼人,很多绿营兵不免心浮气躁,觉得跟着清军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季节,多是东南风,秦军昨夜能用烟薰,今夜就不能了吗?再这么被薰两夜而没有对策的话,恐怕手下的绿营兵就跑光了。 图赖左思右想不得其策,一发狠,他决定亲率两万大军下山与蒙轲大战,若是战况有利,再由副将德哈木泰率后继的两万大军全力投入决战。 决心一下,图赖当即点齐两万人马,悍然杀下黄石矶。 黄石机左近地形狭窄,蒙轲空有六万大军,实际上一次也只能投入两万左右; 郝摇旗原是李自成军中大旗手,故名摇旗。主帅的大旗在战争中至关重要,旗手往往也是敌人攻击的首选目标,两军交战帅旗一倒,大军必溃,因此旗手必须是极为勇猛之人担任,郝摇旗也不例外。 他身材雄壮,作战极为勇猛,从一名旗手最终成为李自成下重要大将,可谓是身经百战。 见图赖亲率两万大军杀下,郝摇旗主动请缨,蒙轲当机立断,命其出战; 两军隔着几里对冲而来,战鼓震天,杀声动地,尚未交战山河已然变色。 ******************************** ps:多谢兄弟们投来的月票,还望各位继续支持。今天投已投34票,今晚十二点之前各位兄弟投满60票,加更一章,且明天继续三更。 众人拾柴火焰高,还望各位兄弟加把劲,多多支持。 跪求月票! 跪求月票!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311章 利益分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从来没有哪个朝代,统一全国的战争是靠君主亲自领兵打下来的,因为中国太大了,绝对不是靠一个人,一场战争就能解决的。 作为君主,如果专注于一场战争之中,就必然会因小失大,难以着眼全局。 要统一全国,必须要有一群能征善战的将领,在君主的统合之下负责具体的征战,这样君主才能站在战略的高度上解决所遇到的一系列问题。 而世间所谓的名将,都是在一场场战争中锤炼出来的,远的不比,就看朱元璋手下的一群将领,原先多数都是泥腿子,无不是经过一系列战争的锤炼,才成为能征善战的名将。象赵括那样的名将,要不得。 现在,秦牧渐渐将指挥作战的权力下放给手下的将领,就连安庆城的攻坚战,他也交给了刘猛,自己很少插手具体战场指挥; 城下打得如火如荼,双方伤亡惨重,秦牧仍忍住强烈的冲动,没有去干涉刘猛的指挥权。 江东的蒙轲将白花花的银子抬到两军阵前,诱使图赖手下的绿营兵投降,此事给了秦牧非常大的感触。 从这件事情上,秦牧看到的绝对不只是拿银子成功诱使几十人绿营兵投降那么简单,他看到的是利益的巨大能量。 它可以使敌人变成听话的手下,可以使贞节烈妇变成淫妇,可以使高官变成木偶,可以使野鬼帮着推磨。 秦牧经营湖广江西才两年,称王时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支持,因为这些人都是既得利益群体; 他分田分地,使下层百姓得利,使军人得利。 他兴建州学县学,扩大生员招收规模,出钱供养。使读书人得利; 他扶助工商,使商人和手工业者得利; 至于各地的官员,当初多是由秦牧临时任命,这更是最大的获利群体。 所以秦牧称王,这些人都支持,就算他没有大义之名,这些人也一定会支持; 对于多数人来说,自己的利益就是大义。 因此,大义名分固然重要,它可以使别人口服。不至于被人说三道四;但利益分配更重要,它可以使人心服,甘心情愿的跟你走。 由此引申开去,秦牧想了很多很多,春秋战国时期,秦国为什么能打败六国,一统天下?如果你答是因为秦始皇雄才大略,那么你只看到了表层。 秦国能统一天下,从商鞅变法时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有了这样的基础,换个人来做皇帝,只要不犯傻,迟早也能统一天下。 商鞅变法彻底废除了旧的世卿世禄制、建立了新的**中央集权制。推行郡县制以加强中央集权,重视农产,使秦国出现了“家给人足”的繁荣景象; 同时他的军功制度改革使百姓以私下斗殴为耻,以为国家立下战功为荣。国家战斗力不断增强,富国强兵的秦国,成为战国后期最强大的国家。傲视天下。 归根结底一句话,商鞅的变法最大程度地保证了秦国多数人的利益均衡。 所以赳赳老秦,敢于死战,敢于死战的军队,往往就是能战死别人的军队。 现在,秦牧手下的军队为什么战斗力比较强,除了严格的训练之外,关键之处也就在于秦牧最大限度地保证了每个士兵的利益。 但是,以前兵寡地窄,秦牧可以从江南圈钱来保证辖下军民的利益,现在随着战争不断推进,地盘不断的扩大,需要的兵员逐渐增多,再不可能通过以前那种圈钱的手段来保证辖下军民的利益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这些看似空洞的口号,却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究其原因,这些口号其实就是一种利益再分配的许诺。 这些口号的提出,使很多人从中看到了获利的可能,所以有很多人投奔喊出这些口号的人。 秦牧也有自己的口号,那就是驱逐鞑虏,复我衣冠。 但这个口号更多的是一种传统文化次层的东西,他的理论依据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这是抓住了中华传统中的“孝”字来做文章,实际上并没有涉及切实的利益分配问题。 从蒙轲抬银子诱敌归降一事,秦牧深感光是提出“驱逐鞑虏,复我衣冠”的口号还不行,因为这样的口号唐王、鲁王也可以提出。 必须象商鞅那样,有针对性的制定一整套完善的政策,以保证秦国步步壮大,以取得更多人的支持。 此事对秦牧来说,比眼前的战争更重要,眼前的战争可以交给手下的将领,但制度的完善必须由他亲自参与规划,否则就难以保证制定出来的制度在利益分配方面的均衡。 秦牧让李式去传司马安和顾君恩两人,准备先在小范围内讨论一下,以免影响到眼下的战事。 要解决这样重大的课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必须要有足够耐心,反复讨论,步步完善。 司马安和顾君恩两人还没到,大帐外红影一闪,红娘子先闯了进来,看到秦牧正在歪着脑袋“发呆”,这匹胭脂马顿时浮上一脸鄙视的神色。 “外面打得如火如荼,你倒清闲自在,跟个没事的人似的,在这儿歪着脑袋流口水.......” “我流口水了吗?”秦牧连忙一抹嘴角,“口水在哪?你竟敢当污蔑本王......” 红娘子见他真的去抹嘴角,忍不住发出几声娇笑,随即神态一整,继续控诉道:“对手下士兵的生死不闻不问,有你这样的主帅吗........” 秦牧摆摆手打断她道:“别无理取闹,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我就是去抱着每一个士兵的尸体痛哭,也不能让他们复生,你以前带兵打仗就不死人?” “你还有没有人性,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嘘!咱们是自己人,这话我只对你说,来来来,喝口茶,去去火。”秦牧起身拉她,红娘子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说道:“谁跟你是自己人。”她自顾拿出茶壶,对着壶嘴就......... “小心烫!”秦牧大喝一声,抬手拍出一掌,茶壶被拍飞出去,啪!的一声,碎片乱飞,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还冒着腾腾热气。 “秦王,没事吧?”帐外牛万山急冲进来,见红娘子脸色透红,立即知机的退了出去,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秦牧。 “有时战争跟喝茶是一个道理,心太急,会被烫伤的。我不出去,是为了避免影响刘猛指挥作战,这天下很大,不能都靠我一个人去打,必须给手下将领发挥的空间,你明白了吗?” 红娘子还想顶两句,一时却找不到话,站在大帐中间有些窘迫。 茶没得喝了,秦牧坐回自己的帅几前,拿出一个苹果向她扬了扬:“哪,给你。” 红娘子上前,秦牧却漫不经心地将苹果放到嘴里先咬了一小口才又递给她,看着被啃了一口的苹果,红娘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气不打一处来。 “吃吧,刚刚救了你一回,这一口就当是你感谢我的不行吗?”秦牧微笑着再次扬了扬苹果。 红娘子气呼呼地接过,霍地拔出腰刀,把秦牧吓了一跳。 却见她将苹果往空中一抛,然后出刀如电,刀光如练绕着落下的苹果飞舞不停,等她再把苹果接在手中时,不但苹果皮已经被削去,就连秦牧咬过的地方也被削平了。 啪嗒!这回有人真的很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两眼发直。 红娘子得意洋洋,一边收刀,一边将削好的苹果送进嘴里。 就在这时,司马安和顾君恩双双到来,幸好红娘子挡着,二人没有看到堂堂秦王流口水的糗样; 他大袖一抹,义正词严地说道:“赶紧把茶壶碎片打扫一下,本王与司马学士、顾侍郎还有事情商议。” 得意洋洋的红娘子瞬间就变成了扫地的小丫头。 ****************************** ps:四月的最后一天,其实俺心里明白,多数人都跑去支持大神去了,越是这种时候,俺这种小鬼越难抢到票。不管怎么样,今天继续三更,俺先尽自己的能力吧,至少要对得起那些雪中送炭的兄弟。 最后弱弱地再喊两声:跪求! 跪求! .(未完待续。。) ... 第312章 黄石矶之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所有的母亲都憎恨战争。 但是,所有儿子往往必须靠战争来保护自己的母亲。 建立一个不受外敌欺负的国家,靠的不是梦想,它最终总要诉诸血和铁。 此刻湖湘大地上,难以想象有多少白发苍苍的母亲在佛前祈祷,多少柔弱的妻子在依门盼望,期待自己出征的孩子、丈夫能平安归来。 而此刻的黄石矶下,所有的士卒都被告知,身后就是你们的母亲,就是你们的妻儿,你们无路可退,只有战胜面前的敌人,才能为自己,为母亲,为妻儿争取到生存的机会。 江风浩浩,战鼓隆隆,三军怒吼,战马悲嘶,风云为之色变。 两万秦军踏着整齐的步伐,赳赳向前,向汹涌而来的清军迎去,图赖让护军统领尼尔泰率三百满军八旗劲旅首先发起冲锋。 相对于两万大军的作战,三百骑兵听上去不多; 但如果你真认为三百骑兵不值一提的话,那说明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骑兵,对于一般人来说,哪怕只是一匹战马从正面向你狂冲而来,也足以把你吓得两脚发软,面无人色; 三百骑兵即便是分前后三排,每排一百,以相对密集的阵形铺开来仍足有半里宽,一同狂奔,就象怒海奔涛,那摧枯拉朽的气势,震耳欲聋的轰鸣,让人惊心动魄。 秦军的火炮首先轰鸣起来,密集的弹幕将冲入两百步的骑兵扫倒一片,倒地的战马随着巨大的惯性滚出十多步远,悲嘶阵阵,血淌成溪。 紧接着是分段射击的火枪,在浓浓的硝烟中射出成排的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声,穿透敌人的身体,带出一蓬蓬的血雾。 尼尔泰忍受着巨大的伤亡,悍烈无比地冲向秦军前阵。狂奔的战马就象一块块飞掠的陨石,足有两丈长的马枪贯满了浑身的力道,猛烈无比地冲开秦军前面枪林盾墙。 事实证明,不只有秦军敢于发动自杀式的冲击,凶悍的鞑子同样有悍不畏死的壮举,三百骑兵虽然只有半数能冲过死亡的区域,但一两百铁骑如此悍烈的冲击,仍足以将铁墙摧毁。 前阵遭到猛烈撞击的地方,就如陨星投海,激起涛天的巨浪。一时间腥气漫漫。血雨纷飞; 许多秦军士卒被撞得倒飞出十数步。肋骨尽碎,狂喷鲜血,整个军阵就象被绷裂的弓弦,裂开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口子。 若是士气稍低。军纪稍差,整支大军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会全线崩溃。 郝摇旗庆幸的是自己率领的是一支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秦军,他们有过战胜清军的骄傲,不会轻易溃逃。 因军功升为百户的尚义,在鞑子冲破枪林盾墙的那一刻,不退反进,在他的厉喝下,手下上百士卒以什为单位。趁冲阵的清军速度一滞的瞬间,奋不顾身的杀上去; 每什人对付一个清军,一个被刺死,起码就有五支长枪一齐刺穿敌人的身体,在这凌乱的战场上。老兵的价值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郝摇旗自己也是身先士卒,带着一众亲兵奋力向缺口杀来,一个鞑子射出的劲箭穿透他的铠甲,箭头入肉发痛; 暴怒的郝摇旗折断箭尾,咆哮如虎的将大刀奋力掷出,直透敌人的小腹,接着抢过亲兵的大刀,悍然杀上去,生生将敌人的头颅剁下,“杀!冲上去,把缺口堵上,敌人的第二波冲击就要来了!” 撕开秦军大阵的两百鞑子,不但没能让秦军崩溃,反而象陷入了流沙池一样,被无数同样悍不畏死的秦军所淹没。 高坡上的蒙轲暗暗舒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刹无比的凶险,虽然是两万对三百,但如果前军一崩溃,人数再多也是也是狂然。 而另一面的图赖看了,却是心惊胆战,他从来没有看到哪支军队经得起如此猛烈的冲击而不溃; 秦军几乎是用血肉挡住了尼尔泰的冲击,用尸体垒成了肉墙缠住了骑兵,最终凭借兵力上绝对的优势将尼尔泰的几百人淹没。 秦军伤亡或许更多,但尼尔泰全军覆没,被踏成了肉浆,秦军释放出来的那种以命换命,视死如归并最终扬眉吐气的壮烈,不要说绿营兵看了手脚发软,就是一向自傲的满蒙旗兵也是脸色发白。 图赖准备好紧随尼尔泰之后的第二波攻击,再也不敢如此直冲进去,在秦军阵前飞掠而过,以弓箭乱射一番后,在秦军密集的子弹、箭矢的打击下,狼狈地逃回。 秦军阵中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呼啸声,举着砍下的鞑子头颅向清军示威。 蒙轲准确把握住战机,命人擂响中军大鼓,在惊天动地的战鼓声中,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同时派向连城带一万人马,绕过东面的湖泊,准备两面夹击图赖。 在战鼓的催促下,两万秦军就象一片黑色的铁幕,凝聚起如山的力量赳赳向前,那凭陵杀气足以摧山倒岳,移海翻江。 图赖今天本是要主动攻击,此刻却不得不下令撤回黄石矶,他非常清楚,士气已损,强行与秦军决战,那些绿营兵将很快崩溃,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全军覆没。 秦军再度推进到黄石矶下,蒙轲当然不会傻到再去强攻黄石矶,威已经立下,现在是继续把这种威势放大,进一步打击清军士气,诱降绿营兵的时候了。 蒙轲下令将所有鞑子的头颅砍下,先将尸体扔进大锅里煮,再敲开割下的头颅,取出脑浆,用头骨作酒杯,尚义等前军将士得到特别奖励,可用敌人头颅做成的酒杯在阵前痛饮。 战争没有最残酷,只有更残酷,蒙轲就是要用这种残酷的行动,进一步打击野蛮的鞑子。用尸体熬成的肉粥,人不吃,喂狗! 这一幕幕看得图赖目眦欲裂,他浑然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残害大明百姓的,但恨归恨,他却不敢下令出战。 正所谓兔死狐悲,山上的鞑子看在眼里,心中既愤怒也悲凉,而那些刚刚归附鞑子不久的绿营兵,情绪就别提有多复杂了, 秦轲再次派人将白花花的银子抬到阵前,并让昨夜溜下山投降的几十个绿营兵现身说法,对山上的绿营兵喊话:“山上的兄弟,别犹豫了,看我们,蒙都督没有骗我们,下山之后,我们真的领到银子了,你们看啊!” “兄弟们,清王阿济格十万大军都被灭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鞑子根本不是秦军的对手,再跟着鞑子是死路一条。” “咱们都是汉人,有钱不领,还要跟着鞑子送命,这是傻子都不做的事,兄弟们,快下山吧。” “蒙都督说了,明天秦军就要发起总攻了,但凡不下山投降的,到时都会象这些鞑子一样,肉熬来喂狗,头颅用来装酒,大伙可千万别选死路啊!” 蒙轲面无表情,黄石矶之战进行到这份上,胜算已经很大,但士兵们可以扬眉吐气,作为主帅的他却不行,战争一刻没有彻底结束,他就不能有任何麻痹大意。 士兵们还在为胜利欢呼,他已经严令向连城与金声桓所部今夜轮流守夜,严防敌军劫营,同时命令金声桓继续寻找柴草,晚上接着薰鞑子。 果然,当夜在秦军放浓烟薰老鼠的时候,图赖亲自带兵于三更时分从东边绕过湖泊来劫营,结果中了向连城的伏击,损兵折将狼狈退回。 而在图赖下山的时候,山上很多绿营兵想逃下山投奔秦军,但因鞑子早有准备,防守严密,一时逃不下来,于是最终演变成上千人的暴乱。 图赖的副将哈林带旗兵镇压叛乱,此时秦军正在和偷营的图赖作战,南面又有浓烟薰着,未能及时发动攻击,致使暴乱的上千绿营兵最终被哈林镇压下去。 蒙轲立即调整战术,命人迅速息去烟火,在夜色中从南北两面发起总攻。 ********************** ps:四月就要过去了,总攻时间到,各位兄弟请看看票夹,别漏了月票,跪求月票! . ... 第313章 迫上梁山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多铎大军回援中原,使得中原义军的抗清斗争陷入了低谷,很多义军被清剿,就连象东方盛那样组织严密、队伍精干、情报畅通的队伍,也被逼得退入山区,暂时收缩。 但这一切,并没有让多尔衮承受的政治压力减轻。 尚可喜全军覆没,是王光恩、王光泰两兄弟先崩溃所至; 阿济格几乎全军覆没,是关宁军反叛所至; 豪格放弃武宁关前,最先崩溃的是绿营兵; 达斡尔伊阙关战败,也是绿营兵反叛所至; 现在就连勒克德浑攻打虎牢关,也是因为绿营兵无心作战,使得进展极为缓慢。 这一件件,一桩桩血淋淋的事例,使得满人大臣先是对绿营兵,进而对汉臣极度不信任,认为他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多尔衮重用汉臣的做法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多,甲喇章京遏必隆更是毫不讳言地指责多尔衮,说他把江南军政交给洪承畴是最大的失策; 并列举了实情,说洪承畴父母妻儿都在福建老家,等于在隆武手上,若是隆武以此要挟,谁敢保证洪承畴不会背叛大清? 遏必隆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纷纷劝多尔衮收回洪承畴的军政大权。 遏必隆是后金开国五大臣额亦都第十六子,如今和济尔哈朗走得很近,多尔衮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由此可见济尔哈朗已经不甘寂寞了。 不管济尔哈朗是真为大清着想,还是出于个人目的,或许两者都有,但此举却让多尔衮陷入了更加交困的境地。 此时撤下洪承畴,无异于承认自己在政治上的失策。 更严重的后果是这等于把更多的汉官和绿营兵推到秦牧那边去。 要知道现在中原以及江南各地,都是汉人在治理,有些甚至还是原来明朝的官员。只不过是剃了发,易了服而已。 一叶落知天下秋,此时换下洪承畴,首先江南各地的官吏立即就会感觉到凉意。 这些官吏即便不马上倒戈,也必然会貌合神离,与秦牧或是隆武暗通款曲,这对艰难的江南局势是雪上加霜。 多尔衮不得不屈尊降贵,亲自到济尔哈朗府上说明其中的凶险。 济尔哈朗倒是表现得一片清风霁月,连声说摄政王思虑周详,用意深远。并完全同意多摄政王的意见。 多尔衮准备了大量的说词,一句也没用上,感觉就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着力。 多尔衮怏怏不乐地离开郑亲王府,回到摄政王府后,再次让人把甘南提出大牢,他真想一刀砍了甘南这个家伙,自从这个家伙进了燕京,朝堂上就没安宁过。每天朝会必是争吵。 多尔衮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对甘南来说,没有表情就是最好的表情。 一见面甘南就露出一脸舒畅的笑容,仿佛自己在牢中是度假。什么苦也没吃过一样:“真难得,摄政王又想起本使来了,不知摄政王今日找本使,有何贵干呀?” “本王愿放了所有关宁军的家眷。换回我所有旗兵。”平平常常一句话从多尔衮口中说出,语气也很平静,但却让人感觉他在喷出一支支冰凌。 甘南下意识地拂了拂大袖。仿佛这样能减轻来自多尔衮身上强大的压迫感。 他平静地笑道:“我记得我已经跟摄政王说过了,现在关宁军的家眷能不能换回去,对我王来说已经不太重要了,不过我王依然愿出五百俘虏换回关宁军的家眷,只是交换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 多尔衮正想再讨些价钱,哪怕能多换回一些人也好,甘南却又说道:“其实,摄政王想换回所有俘虏也不是不可以。整整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三个,一个不少。” “怎么换?”多尔衮心中一动。 “这可是大清近两成的兵力,只要摄政王交出一样东西,我王就会将这一万多旗兵一个不少的放回来..........” “做梦!” “咦,摄政王知道本使说的是什么东西?” 多尔衮冷笑不答。 甘南从他的表情中确信,多尔衮真的猜到是什么东西了,心里还真有点佩服多尔衮的机敏。 他呵呵一笑道:“那本来就是我大秦的.........” “这正好说明这大清是天命所归。” “其实我王也就是随口一说,摄政王若是真的同意交换,我王说不定会嫌吃大亏了呢,毕竟天下人都知道你们手上的是假货。” 多尔衮依然冷笑不语。 甘南更深切地认识到,满清能在今日并非幸至,要打败这样的对手更不能心存任何侥幸。 “好了,本使的任务也完成了,生意不成仁义在,本使也该回去了,本使来的时候我王给的期限是三个月,若是到期本使还不回去,我王将对一万多俘虏施以酷刑,算算路程,本使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甘南的任务其实第一天在满清朝堂上就完成了,他来哪里是真想交换什么俘虏,不过就是来搞政治讹诈而已。 “加上庐州、桐城、六安三州之地。”多尔衮再次开口。 甘南没想到多尔衮会提出用城池来交换俘虏,微微一怔,随后笑得更畅快:“摄政王果然是想人所不敢想,不过这回摄政王弄错了一件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包括辽东在内,我王都会凭借我大秦劲旅收回,而绝不会拿一寸土地来作任何交换。摄政王用我王的城池来换俘虏,不觉得可笑吗?” “再加上寿州和颖上。” “摄政王只有两个选择,要嘛杀了本使,要嘛放本使走,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关着本使,这一点本使倒不在意。” 秦牧制定的战略中,一向是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目的,不会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这一点甘南非常清楚,别说多尔衮提到的几个州到手后难以守住,就算真是战略要冲,秦牧也一定不换。 多尔衮心中已经是无比的愤怒,但却被理智压制住了,此时杀甘南于事无益,无可奔何的多尔衮只能先放了他,再作打算。 甘南再次以一种胜利的姿态,在燕京万民的注视下,策马过市,缓缓出城。 *** 衢州、兰溪、金华就象一个不等边的三角形的三个顶点,韩刚率一千秦军从衢州出发,准备攻击兰溪,威胁费扬古的后路,迫使费扬古解金华之围。 费扬古却利用骑兵机动力强的特点,以四千骑兵杀奔衢州,猛攻半日,眼看衢州一时难攻下,反而从后面向韩刚追杀而去。 衢州有衢水流向兰溪县,衢水其实就是钱塘江的上游,过是兰溪县后叫兰江,流到桐庐县一带后叫富春江,到杭州一带后才叫钱塘江。 整条钱塘江流域大都是山区,偏偏衢水两岸属浙西少见的大片平原,这对韩刚的一千人马极为不利。 一千对四千,步兵对骑兵。在退无可退,逃无可逃的情况下,韩刚只好在一个叫茶叶山的地方,隔着衢水的一条支流,与费扬古对峙。 费扬古很快就派两千人从上游渡河而过,韩刚终究没法可想,只能退上茶叶山,茶叶山虽然也叫山,但实际上只是几仗高的小土坡。 一千秦军迅速上坡上布下圆阵,挖下一些壕沟。 费扬古全军过河后,立即自南北两面发起猛烈的进攻,在清军惊天动地的铁蹄声中,韩刚咬着牙作最后的战前激励:“我韩刚是秦王一手带出来的,今日唯一死耳,你们若是怕了,下去向鞑子跪地求饶吧,但下去之前请脱下我大秦的战袍,不要污辱我了我大秦的荣耀,你们怕了吗?” “不怕!” “唯一死耳!” “死也不做鞑子奴才!”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包赚!” 一千秦军士卒,怀着无比悲壮的心情,在鞑子雷鸣般的铁蹄声中咆哮起来。 ********************** ps:还有五个小时,四月即将过去,兄弟们月票投完没有。 第三更,继续跪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314章 壮士一去不复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 第315章 不屈之魂 (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尸山白骨满疆场, 万死孤城未肯降。 寄予路人休掩鼻, 活人不及死人香。 这是江阴城一位女子写的诗,真实地反映出了江阴城面临的残酷现实和不屈的骨气。 两个月的大战,江阴军民壮烈牺牲十多万,而清军前后也死伤了数万人,折损十余名大将,鲜血染红了大江,骸骨堆成了尸山,七月炎炎的天气,腐烂的尸体散发着薰人的味道。 但是,即便死伤无数,连老弱妇孺都上城头帮着守城了,江阴城还是没有一个人肯投降。 这就是万死孤城未肯降,炎黄子孙的铮铮骨气仿佛都汇聚到了这里。 元必武带着三百秦军成功渡过长江后,闻到的是阵阵的尸臭,地上是随处可见的尸体。江阴之战不光是在城头,城外同样有无数百姓战死。根本不用怀疑,这一战有多惨烈。 江阴城下火光冲天,六七万清军正在连夜攻城,炮火声、喊杀声遥传数十里。 元必武他们摸黑向江阴城赶去,路上所见到的尸体越来越多,有江阴百姓的,也有清军的,首足相枕,遍布四野。 离城还有六七里,就被清军发现了。 元必武指着满地的尸体对大家喊话:“你们看,就是三尺童子,也知慷慨杀敌,老弱妇人,也是誓死不降,我等生为七尺之躯,有什么理由畏敌怯战? 过江时,李佥事已经将咱们的名字都记下,我们要是战死了,秦王一定不亏待我们的家人,我们要是侥幸活着,每人升三级,另有重赏; 苏将军派咱们过江,就是要让江阴的百姓看到我们增援江阴的决心,万死而不辞;所以。哪怕是全部战死,我们也要杀到江阴城下,莫让江阴的百姓笑我们是孬种。” “愿随将军死战到底!” “愿随将军死战到底!” 三百秦军将士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义无反顾地向江阴城杀去。 清军先以为是附近的义军来增援,派出五百绿营兵来迎击,很快被元必武他们击败,并顺势追杀到离江阴城只四里地的菜花村。 刘良佐大惊之下,派出五千人马前来阻击,元必武面对十多倍的敌人,命三百人组成圆阵。拼死向东突击。 元必武不断呼喝着。命令手下士卒尽量收缩着阵形。阵形收缩得越紧密,盾牌遮挡就越密集,同时双方的接触面就越小,敌人虽多。但一次能投入战斗的人数也就越少。 清军四面合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刀枪齐刺,箭如雨下,喊杀声如惊涛拍岸,绵绵不绝。 秦军以马槊刺杀,马刀劈砍,每突进一步。都是用尸体铺路。 “炸!”元必武咆哮如雷,东面的士卒立即扔出十多枚震天雷,落入密密麻麻的敌人之中,轰隆的爆炸声带着火光冲起,纷飞的弹片将敌人扫倒一片。断肢残臂飞上天空,垂死的惨叫如鬼哭狼嚎。 “冲!”趁东面的敌人被炸得乱成一团,元必武下令士兵猛冲上去,马刀疾砍,杀得血雨飘洒,腥风漫漫,东面的绿营兵几乎崩溃,秦军一下子突进上百步。 呯!呯!呯!佐良玉调来一队手持鸟铳的绿营兵,一条条火舌喷出,秦军士兵身上暴出一蓬蓬的血花,含恨倒地。 “为了大秦的荣耀!”在敌人重新镇装弹药的间隙,一些秦军带着震天雷,大声疾呼着,飞奔如电冲到敌人的枪兵,不断有人被四周的弓箭射倒,但剩下的人仍悍不畏死的狂奔而去,把点然的震天雷投入敌阵,许多士兵在激烈的爆炸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如此壮烈的牺牲,吓得四周的清军纷纷退开,远远开枪,放箭。 秦军一个个的倒下,元必武看得目眦欲裂,随后下令士兵以十人一组,分散突进,所有人在什长的带领下,轰然分开,向东狂冲,与敌人舍生忘死地搏杀。 风悲浮云动,夜色顾苍茫,鬼神共嚎哭,血淌平大江。 数万清军已停下攻城,层层合围过来,夜色中,杀声震地,呐喊如潮,元必武等人每前进一步,都是用敌人和自己的鲜血铺路,一团团火光在激烈的爆炸声中冲起,夜空被染红了。 飞舞的箭雨,喷薄的子弹,三百秦军一次次被挡住,又一次次冲开血路,声衰力竭箭尽弦断,白刃相交宝刀摧折,火光处处,敌影重重,天将欲明,凄风渐渐,死者暴骨沙砾,生者前赴后继,不死不休。 等元必武他们百死不饶地冲到江阴城下半里地时,光亮了,一缕晨曦映在那面黑色的大旗上,旗帜已破烂不堪,旗面被鲜血凝结风吹不动。 此刻元必武身边只剩下三十一个士兵,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创伤,有的伤口可见白骨,弓箭用完了,刀口砍翻了,地下是密密麻麻的敌人尸体,呈放射状的铺开。 天色苍苍,阴云幂幂,无限的悲壮在半空中凝结如幕,肃穆之气笼罩四野。 一层层的清军望着屹立不倒的三十二个秦军,怯步不敢往前。 城头的江阴百姓看着如此悲壮的画面,无不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元必武用尽全身力气对城头喊道:“江阴的父老乡亲,我们尽力了,请原谅我们不能杀入城去,与你们并肩作战了。但你们放心,我大秦三十万劲旅,会踏着我们的血肉,前赴后继,哪怕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放弃江阴的父老乡亲!” “壮士!” “壮士!” “壮士!” 城头的军民哭着,喊着,望着被清军层层包围的三十二人,很多人要求出城与清军拼了,阎应元劝大家说:“不能让壮士们的血白流,咱们一定要保住江阴城,哪怕战到最后一个人,也要保住江阴城。” 在江阴百姓惊天动地的哭喊声中,城下的元必武举起血染的马刀,与三十一名士兵大喊着“为了大秦的荣耀!”毅然冲向外围的清军。在江阴百姓面前,唯有战死,绝不作俘虏; 无数的箭矢腾空而起,如乌云般罩向三十二壮士,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含恨倒下,元必武身上插满了箭矢,数不出有多少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仰天大喊一声,用尽力气将那面黑色的旌旗深深插入大地。 一阵晨风吹来。被鲜血染透的旗帜终于翻卷而起。残存的旗面上。一个金色的“秦”字,在朝阳中闪闪发光。 元必武那魁梧的身躯依着旗杆,屹立不倒,凌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抹由衷的微笑,半睁着双目,坦然地望着前面那座再也无法到达的江阴城。 周围的清军望着全身插满箭矢,脸上却带着笑容的元必武,没有一人敢上前。 江阴城头哭声如潮,天地同悲,所有人在城头向含笑逝去的壮士躬身而拜。 云天苍苍,江水泱泱,英雄逝去。天地流殇。 除了依着旗杆的元必武,三百烈士都已倒下,而且每一个人都是面向着江阴城倒下的;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每一个人都想给江阴城投注一个目光,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到不了近在咫尺的江阴城了。 江阴城头,诸生许用红着双眼,用沙哑的声音仰天悲歌: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沙哑的歌声悲壮入云,满城恸哭雷动,对慷慨赴死的烈士焚香列拜,撒酒祭奠。 这一天,清军再也组织不起象样的进攻,数万人都糜糜不振,甚至没人敢去动元必武的尸体,以及那面疑重的黑色大旗。 江北的苏谨心如刀绞,但能搜集到的就那点小船,每次只能运送那么点人,而且此处临近长江入海口,江面宽阔,船只横渡一次用时良久。 就在他咬牙要再派三百人过江时,河面上但见云帆遮日而来,逐浪而高,并很快有小艇驶向北岸,找上了他。 苏谨一问才知道来的竟是横行长江口以北的海寇,头领名叫顾容,人称顾三麻子,自号忠义王。 上岸的汉子对苏谨说道:“将军,我家忠义王佩服秦军的义勇,愿助将军过江。” 苏谨犹豫了,对方毕竟是海寇,双方又没有过接触,苏谨不敢轻易相信,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忠义王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江,又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那黑汉子答道:“将军,我家忠义王与鞑子有杀父之仇,与鞑子不共戴天,前些天我们也来增援过江阴城,但我们人少,上岸不是鞑子的对手,在江上奈何不得,这才退去。将军请放心,我家忠义王说了,请将军与他同乘一船,若是我们对将军有所不利,将军可以给我家忠义王一刀.。” “直说吧,你们忠义王有什么条件?”苏谨不相信一个海寇会毫无所求的帮助自己。 果然,那黑大汉讪讪地说道:“我家忠义王说了,我们帮将军,只要将军获胜之后,将江阴城下缴获的大炮给我们就行了。” “好,一言为定。” 现在重要的是过江,元必武三百人不能白死,报仇!一定要为壮烈牺牲的兄弟报仇! *********************** ps:敌影重重,兵微将寡,一夜鏖战,终究未能挺进历史类前十。说实话,俺现在两眼通红,因为熬夜码字到两点半,也为一股莫名的悲怆。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今天第二更奉上,俺决定舍此残躯再战,请兄弟们紧跟一步。 求月票支持! 急! 急! 急! .. ... 第316章 不思报国反成仇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史笔传芳,未能平虏忠可法; 洪恩浩荡,不思报国反成仇。 如今金陵城里,此联为市井小民所熟知,私下里口口相传。有人说这是秦牧作的对子,拿洪承畴的奸,映衬出史可法的忠。 当然,也有人否认这是秦牧写的,说秦牧自立为王,肯定不会赞颂忠于大明的臣子。 但不管怎么样,此联传开,无数人在背地里指洪承畴的脊梁骨是肯定的。 洪承畴本人得知此联后,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个时辰,心里所受的煎熬之烈可想而知。 若是满清能统一天下,至少他洪承畴还能得到官方的认可,但现在形势越来越不乐观,秦军南北出击,大清节节受挫,连洛阳都丢了。 江南局势更是险恶,二十万秦军水陆并进,猛攻安庆,江防已破; 徽州、衢州方面费扬古等人迟迟没取得突破; 江阴凭一城民力,抵抗十万大军两个月之久,昆山、嘉定等地叛乱四起,浙东鲁王至今未能成擒; 而两万秦军已经杀到浦口,与金陵只有一江之隔,江北各城调来的军队莫奈何,反而被秦军各个击破,损失了数千人马。 江北百姓主动给秦军提供消息,提供粮草,视之如亲人。 江南能不能保住,大清能不能一统天下,这些现在都成了未知数,史可法一死,赢得万世流芳,而自己,将为万世唾弃。 令洪承畴倍感压力的还不止这些,燕京传来消息,摄政王多尔衮自己也泥入了泥潭之中,朝中满臣把阿济格战败的责任都推到范文程等人身上。唾骂追打,视之如猪狗。 更有人一再要求要用他们这些“奴才”换回俘虏。 自古艰难唯一死,现在洪承畴感觉自己是生死两难。 “洪大学士,洪大学士,不好了,不好了。”突然有人来拍门来大叫。 洪承畴推门出来,沉着脸问道:“出了什么事?” “洪大学士,你福建老家的一个老仆找到衙门来,说你家大公子在丹阳被匪徒劫走了。” “人呢?还不快把人带进来。”洪承畴脸上神色微变,快步来到前堂。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仆人果然是福建老宅的管家应福。 “应福,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爷,不好了,老奴和大公子来金陵的路上,在丹阳县外大公子被歹徒劫去,老爷快救救大公子吧。” “是何方歹徒你清楚吗?” “那些歹徒自称是什么夜不收,故意把老奴放了,要老奴带句话来老爷.........” “夜不收.........什么话,快说!” “那些歹徒说.........说.......” “说什么!”洪承畴大怒。 “说老爷再帮鞑子.........不不不。再帮大清卖命的话,洪家一定会断子绝孙,老爷将来还会被铸成铜像,跪在崇祯帝陵前。千秋万世供人..........” “夜不收.........夜不收.......”洪承畴在辽东带过兵,当然知道夜不收是什么,而且他还知道秦牧手下的谍报人员也叫夜不收。 “福建老家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来金陵做什么?”洪承畴平了平气息问道。 应福便一五一什将福建老家的情况告知洪承畴,并说明这次他们来金陵是替郑芝龙送信来的。 洪承畴心中莫名想起“洪恩浩荡。不思报国反成仇”这下联来,心中有些愧疚,当初他降清时。只道家人一定会被崇祯处死,没想到崇祯竟然没有下旨处死他一家子,如今都还活得好好的。 他轻咳一声,逐去脑海中一刹那的愧意,沉声问道:“郑芝龙让你们带来的的信呢?” “回老爷,信大大公子身上,被那些歹徒搜去了,老爷,您快派兵去救大公子吧。” “郑芝龙信上说什么你知道吗?”洪承畴怀着一线希望问道,这一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那老仆哭丧着脸答道:“老爷,老奴只是一路跟来照顾大公子的,哪里知道信上说什么,老爷,你快派.........” “此事我自会处理,你先下去歇着吧。”洪承畴负着手在堂中踱起步来,郑芝龙派自己的儿子送信来,会不会是想投效大清呢,如果真是这样,得郑芝龙之助,江南的局势可就好办多了。 洪承畴正想派人赶去福建再联络郑芝龙,外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名信使争相奔进来,一个说道:“洪大学士,不好了,阿克苏将军在大通镇被秦军击败,仅剩数百人退回泰兴县,秦军一万人马从张家港过江,如今打到了江阴城下..........” “什么,秦军是如何过江的?” “是顾三麻子,是顾三麻子将秦军送过江的........” 这个还没说完,另一个又抢着说道:“洪大学士,快派兵增援黄石矶,秦将蒙轲耍诡计,图赖将军手下的绿营兵逃了大半,黄石矶被秦军团团围住,形势岌岌可危,洪大学士快派兵增援黄石矶.........” 洪承畴失声问道:“孔有德呢?安庆城怎么样?” “秦军六万大军还在围攻安庆城,水师败后,大江南北被隔断,恭顺王难以调兵过江支援黄石矶啊,洪大学士,快派援兵吧,不然图赖将军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来人啊!”脸色微变的洪承畴放声大喝,“博洛的大军到哪里了?” 有手下答道:“回大学士,贝勒爷还在杭州,哈舒都统带着三万大军回师江阴,已经到湖州了。” “湖州.......”听到这,洪承畴脑子嗡嗡直响,江北还有一万秦军对金陵虎视眈眈,金陵的两三万兵力不能动,如今从哪里调兵支援黄石矶? 图赖数万大军短短时日,竟面临全军覆没之危局,如果是调几千绿营兵去增援又有用吗? 还有江阴城,光时城中民众的抵抗,城外十万大军围攻两个月都未能破城,如今师老兵疲,再有一万秦军骑兵杀到,胜败难料啊。 还有,随着刘孔昭水师战败,大江南北的兵力调动都成了问题,现在江阴又来了个海寇顾三麻子,大小船只数百艘,与秦军联手之后,不但可以封锁长江各个重要渡口,随时也可能把浦口的一万秦军送过江来。 而他一早就下令杭州的博洛回师江阴,镇压江阴等地的叛乱,但博洛只派一个都统带四万人马回来,自己依旧留在杭州。 博洛想干嘛洪承畴很清楚,歼灭鲁王,招降郑芝龙,拿住隆武帝这样的大功让他赖在杭州不愿走。 博洛啊博洛,你可知现在局势危急到了什么地步了吗?洪承畴心如火焚,神情憔悴。再次让人传令博洛,留适量人马防守杭州即可,大军必须立即回援。 *** 且说蒙轲下令对黄石矶连夜发起总攻,惊乱之下,数万绿营兵溃逃过半,但图赖硬是拢住了近万绿营兵,加上他两千多满蒙汉旗军,与蒙轲大战一夜,竟让他守住了黄石矶。 秦军也算见识了女真旗兵的强悍战力了,交战之时,往往是以一敌三,秦军竟占不到多少便宜。 这一夜,秦军伤亡近两千人,数度攻上黄石矶,最终都被击退下来。 五更之时,秦军也是精疲力尽,蒙轲万分不甘,也只得下令收兵。 图赖更不好受,四万人防守的黄石矶,一夜之间溃逃了三万绿营兵,加上一夜鏖战伤亡惨重,到天亮时所余不过九千人。 虽然暂时把蒙轲打退了,但被团团困住的黄石矶已成绝地,蒙轲就算不再进攻,困上十天半个月,他这九千人马也得断粮饿死。 对面安庆城在望,但隔着一条长江,如今竟成咫尺天涯,图赖就是想退过安庆城去,也是不行了,形势对他来说,已是九死一生。 ****************** ps:今天第三更奉上,跪求! 不多说,俺码字去了,兄弟们请多多支持,顿首,再拜! .(未完待续。。) ... 第317章 长夜战未休(第四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 第318章 三天两夜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三天两夜,一千秦军凭借低矮的茶山,粗溅的壕沟,与四千敌人血战,敌兵像云一样涌上来,箭雨漫空,两军相射的箭纷纷坠落在阵地上如同荆林一般。 短兵相交,白刃加身,血肉横飞,天地一片昏暗,连威严的神灵都发起怒来,战气萧杀弥漫。 这是一场敌众我寡的殊死战斗。敌人来势汹汹,冲上秦军紧守的小山包,四面围攻,秦军将士个个奋不顾身,气贯长虹。 壕沟被敌人的尸体堆平了,铺了一层又一层。但因小土包缺少回旋的余地,秦军终究是寡不敌众,三天两夜的血战,一千人马伤亡殆尽。 呯! 韩刚后脑传来一阵剧痛,一种昏眩感漫上来,初秋的天空飘满了乌云、压抑而缥缈,他想努力睁开瞌下的眼皮,但全身却已没有一点力气,雄壮的身躯随之萎靡倒地。 衢水边的茶山上,持续了整整三天两夜的喊杀声,终于平息。 鸟无声兮山寂寂,野茫茫兮风淅淅。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日光寒兮草短,秋色苦兮霜白、横卧的尸体,散落的兵戈,败马号鸣向天悲,处处令人伤心惨目。 费扬古捂着臂上的伤口,脸上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四千对一千,三天两夜的厮杀,茶山四周铺满了尸体,靠近茶山顶部还有一圈秦军用尸体堆起来的尸墙,足在三尺高。 许多尸体已经发臭,而又被新鲜的血液模糊,一千秦军没有一个投降,为了攻下这个小山包,费扬古整整伤亡了一千七百人,几乎是秦军两倍,这是战前他做梦也没想到的。 从入关以来,他所遇到的明军总是不堪一击。或是望风而降,而这一千秦军被四倍的兵力围攻,竟然战到了最后一兵一卒,无一投降。 想起此战的惨烈,费扬古心有余悸。 天空疑聚的云层越来越低,开始下起沥沥淅淅的小雨来,负伤的战马还在仰首向天嘶鸣。散落满地的刀剑上沾着的血块被雨水慢慢冲涮,露出原本的寒光来。 韩刚悠悠转醒,被押到费扬古面前,“跪下!”押着他的鞑子猛踢他脚弯,用力将他往下压。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的韩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费扬古傲然说道:“现在。你可以强迫我的身体跪下,但你永远也不能让我的心跪下。” 费扬古疾扬马刀,韩刚含笑闭上双目,坦然受死。 “放开他!” 押着韩刚的清军听令放开,韩刚的身体摇摇晃晃倒下,但即便是躺在地上,他依旧坦然地笑道:“我现在可以放心了。四千对一千,你扔下了近两千人马,还是在这样的小土包,要是凭你们这些人去攻打衢州那样的坚城,想攻下来那是做梦。” 韩刚的话让费扬古心头号一阵刺痛,此战,韩刚是虽败犹荣,他在韩刚面前丝毫摆不出胜利者的威风来。 “来。给我个痛快吧!” “你做梦!”费扬古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我会把你留下,慢慢折磨死。” “随你,不过我相信你折磨不了多久,因为很快你也会成为我们秦王的俘虏。” 费扬古狠狠扬起一脚,踢在韩刚身上,把他踢得翻滚数尺远。整个人再次昏了过去。 费扬古现在已经无心再去折磨人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残酷的事实,伤亡惨重,士气不振。既便把所有的人马都调过来,他也没有信心再攻下衢州。 但按洪承畴的计划,他这支人马是要负责突破南线,杀入江西腹部,迫使秦牧撤安庆之围的。 本来对洪承畴的安排,他是信心满满,但是茶山一战打成这样,带来的人马三去其一,还怎么去攻打衢州那样的坚城? 一时之间,费扬古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 安庆城下,一夜的厮杀混战也宣告结束了。秦军前营被攻破,伤亡两千多人。 而秦牧当机立断做出反击,集重兵趁机攻下了大岭山,拔除了安庆城外的这颗钉子。 跟据战后统计,清军此战伤亡八百多人,相当于秦军的伤亡人数的三分之一,但很难说清军占到了便宜,失去了大岭山的营寨,使得安庆彻底成了一座孤城。 天亮之后,秦牧下令将安庆团团围住,用火炮对城墙猛轰,同时刘猛提出一个作战方案,悄悄挖一条地道直通城下,然后在地道里堆放**,用以炸塌城墙。 这个方案得到了秦牧的采纳,刘猛当即派人大挖地道去了。 此时,久不露面的徐永顺跑到安庆来,被带进秦牧大帐时,他一脸灰败。而随他一起来的竟然还有一个老熟人:吕大器。 “吕大人,久违了。” “不敢,吕某见过秦王。”吕大器长身一揖,脸上颇有些感慨的神色。 “吕大人请坐。小顺子,上次你自靠奋勇去劝说黄得功,竟是一去不回,我还道你跑去给鞑子做奴才去了呢。” “秦大哥.........秦王........” “有话就说。” “上次小弟劝过黄得功了,准备返回岳阳时,接到先父不幸遇害的消息,小弟........”徐永顺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难怪,原来是跑回去守孝去了,秦牧安慰道:“小顺子别难过了,节哀顺变吧。” 徐永顺连忙收声,这个时候确实不是向秦牧诉说家事的时候,帐外不断有信使进来,向秦牧并报各方的战报,他不敢打扰,只得退到一角静静地等着。 “传令惠登相,不必等了,让他六万大军立即出发,实施蛙跳战术。”秦牧下达完命令,这才向徐、吕二人颔首说道:“吕大人不知从何而来,怎么不提前派个人打声招呼,本王好去迎接一番。” “不敢,吕某亡国之人,有如孤魂野鬼,这回是跑到秦王这儿来避难来了。” 秦牧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和煦的之态,欣然说道:“如今鞑虏肆虐大江南北,无数百姓惨遭屠戮,天下危在旦夕,本王举旗抗清,深感力量单薄,吕大人是栋梁之材,本王正求之不得,今日吕大人既然来了,可就别想走了,本王就是绑,也要把吕大人留下来,还望吕大人能助本王一臂之力,好早日驱除鞑虏,解救万民于水火。” 秦牧说着起身一抱圆一揖,态度极为谦虚,吕大器连忙还礼,口中连道不敢:“秦王言重了,如今普天之下的百姓,都将希望寄于秦王身上,吕某斗筲之才,穿窬之智,秦王若是看得上,岂敢不尽心效命。” “吕大人太谦虚了,请坐。” 秦牧让人上茶,与吕大器耐心聚话。吕大器是东林党人,秦牧一直尽量避免用东林党人,但是象吕大器这样的,主动来投奔的话,秦牧还是打算用几个的; 不出重大错误的话,这次拿下江南应该是可能的,而一但拿下江南后,就不得不对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所谓的正统的朱家子孙。 这时候身边有几个明朝的大臣追随就显得尤为重要的,这些人将代表着人心向背,天下百姓会因此这么想,看,原来大明的重臣都改为拥护秦王了,这说明跟着秦王走才有出路。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秦牧才不计较吕大器东林党人的出身,决定重用他。 而且吕大器与钱谦益那些软骨头不同,他倒有几分骨气,不愿做鞑虏的奴才,这一点是秦牧比较欣赏的。 在品茶交谈的过程中,吕大器显得很坦诚,说自己本来是想去福建投奔隆武的,但因道路不通,被迫转到江西后,几经犹豫,才决定转投安庆而来。 秦牧知道,象吕大器这样的人,想让他转换门廷不容易,而一但他自己想通了,决定来投奔,就不用担心他再有二心,于是,秦牧当即任命他是兵部左侍郎,跟在身边出谋划策。 安抚好吕大器之后,就轮到徐永顺了,相对于吕大器,徐永顺的价值其实并不低,以徐家为首的权贵集团中,很多在南京城破之前就逃到了江西。 秦牧正在慢慢压榨这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他不会强夺,但会用其他手段让这些家伙将一部分财产奉上,为抗清大业作贡献。 最后需要的时候,还要让大明的公啊侯啊站出来,代表明朝的权贵改弦更张,拥戴自己。 到哪时,有文官,有权贵,声势浩大,足以体现人心向背,隆武所带来的困扰将能降到最低限度。 *************************** Ps:三天两夜,关掉了QQ,关掉了电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几天日夜奋战,过着9527一样的日子,只为继续保持每天三更以上。 兄弟们去旅游赏景之余,别忘了给俺一点支持和鼓励,保底月票还没投的兄弟,请支持一下。 求月票!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319章 形势逼人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 第320章 布局江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一江之隔而已,秦牧的命令很快就传到江东。 以蒙轲对秦牧的了解,若不是感觉事态紧急,他是不会给手下将领下这样的限时令的。 秦牧给的时间是三天,根据蒙轲观察,黄石矶上的清军箭矢基本已经耗尽,士气极为低迷,于是他决定不再等三天,当天就下了总攻命令。 午后时分,天空飘起了小雨,这几天秦军白天攻势并不算太猛烈,山上许多鞑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小睡。 “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图赖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匆匆爬起来的鞑子往山下一看,顿时直吸凉气。 只见南北两面,两片黑色的浪潮迅速向黄石矶漫来,黑旗如云,金戈如林,可想而知,这回秦军是全军出动了。 图赖细看之下,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这回打头阵的,竟是那些逃下山去的绿营兵。 这些家伙前几天还是他的手下,现在却成了秦军的急先锋,而且人数足有两万。 “他娘的,汉狗果然靠不住,该杀,通通该杀........”图赖怒气冲天,不停咆哮咒骂着,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几千绿营兵在听着。 此时山下一骑驰来,冲着山上大喊道:“山上绿营的兄弟听着,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立即下山投降,还可既往不咎,要是奋起取鞑子人头下山,还有重赏,三鼓之后,我大军将发动总攻,所有顽抗的,不管是不是汉人,到时一概以鞑子而论,绝不轻饶。” 山上的几千绿营兵面面相觑,大家心里都清楚,在外无援军的情况下。黄石矶被秦军攻下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这分上,已经是生与死的决择了,有几个人不想活下去呢? 只是图赖派遣的督战队就站在身后,被鞑子的淫威所压,还真没有几个人敢反抗。 咚!山下传来一声鼓响,这鼓声仿佛特别重,直催人心,让人头皮阵阵发麻。 咚!又是一声鼓响,所有绿营兵感觉这就象是催命鼓。 有人难以承受心头的压抑,想放声大喊。身子刚动。身后督战的鞑子立即挥刀。噗!人头飞起,血液喷出如泉。 “反正也是死,和鞑子拼了.........”又有一人大喊到一半,鞑子又是手起刀落。把人头砍得滚落山下。 “谁敢抗命,杀无赦!”图赖厉声咆哮着,五官显得无比狰狞,但若是有心细听,不难听出他的声音有点色厉内荏。 咚! 三鼓已过,许多绿营兵心灵忍受了很久的煎熬,最后的鼓声传来,不少人有种虚脱的感觉,现实已容不得他们多想。 山下暴发出浪潮般的喊杀声。隆隆的战鼓密如雨点,惊心动魄,黑压压的秦军如怒海奔涛,铺天盖地地杀上来,仿佛一个浪头就能把低矮的黄石矾淹没。 “顶住。给我杀!”图赖手持火把,亲自点燃一门火炮的引信。 轰!炮口火光喷射,弹珠如幕,呼啸而去,随后二十门火炮接连轰响,形成一大片恐怖的弹幕,呐喊着冲上来的绿营降兵被扫倒一大片,惨叫如潮,攻势为之一滞。 咚!咚!咚!山下鼓声催人,前头的绿营兵被后面的秦军簇拥着,退无可退,只得继续向山上冲,值得庆幸的是,红衣大炮重装弹药需要时间,趁着这间隙,大批的绿营兵已经冲入火炮的射击死角,漫山遍野的攻上来。 “和鞑子拼了,不做鞑子奴才!”山上终于又人大喊起来,而且是吸取了教训,先回头砍翻身后督战的鞑子才喊的。 “杀!杀鞑子!”山上越来越多的绿营兵转头与督战的鞑子战在一起,一时大乱。 仰攻而上的绿营降兵大喊好兄弟,因为有了山上的绿营兵反抗,他们几乎不用担心再担心死在冲锋的路上了。 在远处拿着望远镜望着黄石矶的蒙轲,也没料到最后才现出这样一幕,冷酷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来。 *** 得到蒙轲成功攻下黄石矶,俘获图赖以下上千满蒙旗兵,并缴获整整二十门红衣大炮,秦牧也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蒙轲休整一两日,便可向池州府、太平府推进了,和惠登相很快就能连成一片。 更重要的是,让安庆真正断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同时打通了长江水道,后面数以百计、负责后勤补给的船只可以放心的扬帆直下采石矶了。 如果用水师护送,甚至可以横行整个长江下游了。 江阴的袁宗第和苏谨若是需要补给,完全可以用船运过去了。 秦牧松一口气,刘猛却陪感压力,蒙轲是前军都督府大都督,他是中军都督府大都督,而且掌握着最为精锐的人马,若是蒙轲都打到金陵城下了,他还在安庆寸步不得进,这脸往哪里搁? 秦牧知道他会有这样的顾虑,特意把他叫来加以安抚:“安庆城高墙厚,非黄石矶可比,而且孔有德、尚善还有两三万人马,仍堪一战,你万不可求功心切,以免反被敌所乘。” “是,秦王。” “去吧,加快地道挖掘进度才是正里。” 安抚过刘猛之后,秦牧与司马安等人人开始斟酌起江南的局势来。 现在控制了长江水道,若是不出意外,拿下江南应该是可以预期的了。 但现在江南形势很复杂,需要提前详加考虑教才行。 李源沉吟道:“博洛早前攻破绍兴府,鲁王朱以海与张煌言等逃到舟山,但舟山总兵,隆武所封的肃虏侯黄斌卿拒绝接纳,鲁王与张煌言只得率众逃往长垣。现在博洛回师金陵,浙东空虚,鲁王很可能卷土重来。” 司马安忧心忡忡地说道:“江南各地百姓多不甘受鞑虏统治,在我军强大压力下,洪承畴必定会不断抽调江南兵力以保金陵,到时鲁王若卷王重来,江南各城只怕会纷起响应。” 这样当然不行,自己在这边与鞑子拼命,却让朱以海捡了个大便宜,将江南尽纳怀中; 到了那时,自己再去攻取江南时,就不是从清军手中攻取,而是从朱以海手中攻取了,外斗变成了内斗,先就落了个臭名。 但自己拼死拼活,却让朱以海轻松地把好处都占去,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亮说道:“秦王提出的蛙跳战术,在臣看来甚妙,这回咱们不妨跳得更远些,蒙轲攻下了黄石矶,池州被鞑子焚毁了,铜陵守军也不多,蒙轲可尽快推进到太平府,到时采石矶就交给蒙轲; 让惠登相与金声桓六万大军与水师直放江阴,与苏谨合力击败江阴之敌。趁清军兵力回援金陵之机,袁宗第、苏谨两万骑兵先绕过江南各城,奔袭杭州、绍兴、宁波,防止朱以海坐收渔人之利。而江南的嘉定、常熟、苏州、松江、嘉兴则留给惠登相与金声桓慢慢攻取不迟。” 喻大猷加了一句:“不错,只要苏谨与袁宗第挡住了朱以海的脚步,东南就成了咱们囊中之物,惠登相六万大军甚至可以暂不攻江南各城,先与我两面夹击金陵,等夺取金陵后江南自可传檄而定。” 秦牧想了想,觉得目前也只有如此了,他叫来燕高飞吩咐道:“传令江南各地的夜不收人员,立即行动起来,宣传我大秦各项惠政,如分给无主田地,减免税赋摇役等等,再则,我军取得的连番大胜,歼敌多少,俘虏多少,都要加倍宣传。” 司马安淡淡地加了一句:“还有,秦王是真龙降世,紫微下凡,受民如子,更要多加传扬,明白了吗?” “司马学士放心,下官晓得了,秦王还有什么吩咐吗?” “去吧,黄连山知道该怎么做的。” “喏!” ***************** ps:今天第三更奉上,虽然月票榜上的名次越降下低,不断被爆菊,很痛,但俺不放弃,明天继续三更,也请兄弟们不要抛弃明扬天下,继续予以支持。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21章 帝王之玺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天历二年,西北大旱,饥民相食,去陕西任行台中丞的张养浩见此惨景,写下了这首《山坡羊》。 历史总是在不断的轮回,崇祯年间的西北,天灾加上**,比元天历朝的情景惨得多。且不光是西北,就连中原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洛阳,在明军与农民军之间几经易手,战乱不休,此时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里曾经有规模比北京紫禁城大三四倍的宫殿群,武侧天建的万象神宫高达300尺,摩天接云,气势无比恢弘。就连诗仙李白游洛阳时,都不禁失声慨叹:“盛矣,美矣!皇哉,唐哉!” 但千年以下,经过无数次血与火的摧残,曾让大诗人不胜慨叹的宫阙只剩下的一些低矮的断垣残壁,在风雨侵蚀下斑斑驳驳,默默地诉说着无尽的沧桑。 马永贞攻取落阳后,拿出一部分军粮赈济难民,洛阳城总算稍稍恢复了一丝生气,劫后余生的百姓有了几分盼头,不少人开始艰难地重建家园。 无钱无砖无瓦,许多人就到洛水北面的隋唐皇宫遗址处挖些砖石来用。 冯新今天刚满二十岁,有一膀子气力,挖起砖石来唬唬有声,盛唐的东西就是好,倒下的墙砖被泥土覆盖了千年,挖出来仍然完好可用。 冯新挖了二三十块砖,停下来歇息时,忍不住望着远处城墙上的秦军,露出一脸羡慕的神情。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参加秦军。因为参加秦军就有饭吃,有衣穿,有饷拿,听说还能分到田地,家里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有饭吃有衣穿有田地,这些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是冯新做梦都想得到的。 现在洛阳稍有些气力的男子,都争着去当兵,冯新也想去,只是家中有病弱的老母。他要是去参军的话,就没人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了。 想到家中的病弱的母亲,冯新连忙起身,奋力挖掘,要尽快挖够一担砖好回家,当!锄头落下时,下面突然传来一声金铁之声。 冯新一惊,连忙看自己的锄头,这锄头可是家里唯一值钱的家什了。只见锄头上缺了一个小口子,让冯新十分心痛。 接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往下挖,想看看地下到底是什么东西,盘开四周的砖石。一个铁匣子露了出来,铁匣子上锈迹斑斑,还有大火焚烧过的痕迹。 这铁匣子里会不会装着以前皇宫里的宝贝呢?冯新一颗心莫名地收紧,紧张得满身是汗。他迫不及待地用锄头敲开铁匣子上的铜锁,打开一看,但见匣子里满满一团烂锦。已经腐朽不堪。 冯新大失所望,长长吁了一口气,有些不甘地伸手撩拨了一下匣子里的烂锦絮,这一撩拨,忽见一道玉光露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惊得冯新不禁惊呼一声。 一些在附近挖砖石的人听着冯新的惊呼,纷纷围过来,“哎哟,看看冯新挖到了什么宝贝。” “大家快来看啊,冯新挖到宝贝了。” 众人嚷嚷之中,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冯新后悔莫及,一下子合起铁匣子紧紧抱在怀中,警惕地看着众人。 “冯新,东西是你挖到的,大家也不敢跟你抢,马都督的告示不是早出来了吗,抢劫那可是大罪。” “对对对,冯新啊,打开看看嘛,我们就看看。” “就是,说不定你不知道东西值不值钱,还是大家帮瞧瞧,免得你被人骗哩。” 七八个人围着冯新,七嘴八舌地鼓噪着,冯新哪肯呀,挖起的砖也不要了,用破衣裳包起铁匣子,拿起锄头就往家里跑。 到家之后,冯新将破旧的大门一关,看看不放心,又搬来一块石磨顶住大门,才兴冲冲地往房间里跑:“娘,娘,孩子挖砖的时候,挖到宝贝了,娘,以后孩子有钱了,可以给你卖药治病了.......” 房里光线很亮,除了一张破木板床,可谓是家徒四壁,墙壁上还到处是破洞,一道道光线射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破木板床上躺着一个病容满脸的老妇人,头发已经花白。 她艰难地说道:“儿啊,你说什么呢?挖到什么了?” “娘,您看,是一块玉,好大一块玉........”冯新跪在床前打开铁匣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烂锦。 老妇人睁开浑浊的双眼,尽量撑起上身,细看儿子手上的东西,但见好大一块玉,上面雕着五条龙,交缠盘旋,栩栩如生。 “儿啊,翻过来让娘看看,这好象是一枚大印章。” “哦,娘,您详细看,管它是不是印章,这么大一块玉,拿出去卖,够给娘亲买药治病的了,咦,这一角还镶有些金子,娘你看........” 这确实是一块四寸见方的大印章,下面有些弯弯扭扭的字,母子俩都不认识,但上面雕的龙总是认识的,那老妇人细细数了一下,上头交缠着五条龙,一条不多,一条不少。 “啊!”老妇人惊叫一声,倒在木板床上。 “娘,你怎么了?怎么了?娘,您别吓我......”冯新将东西往床头一塞,连忙去扶自己的娘亲。 老妇人匀了一口气,焦急地说道:“儿啊,这东西咱们要不得,要不得啊,这么大的玉印,就是知府大人的大印也没这么大,上面还雕着五条龙,老天爷呀,这是皇帝才能用的宝印呀。” “皇帝的宝印?娘,不会吧......” “什么不会,这龙只有皇帝家才有,普通老百姓谁敢在印章上雕龙画凤?这玉印这么大,还一雕就是五条龙,除了皇帝,谁敢用这个?儿啊,你快把这东西拿走,不然会给咱们家招祸的,我冯家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了,可不能为这害得冯家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你快拿走,快拿走.......” 老妇人不断地催促着,仿佛随时会有人撞门进来抢劫杀人似的,冯新一下子也慌神了,哆嗦地问道:“娘,这可怎么办?您让孩子儿拿去哪里?” “这.........儿呀,马都督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拿军粮赈济百姓,咱们娘俩怕是已经饿死了,你把这东西拿给马都督吧,说不定还能换几个赏钱,你呀,不是那个命,这东西留着定是要招祸的,快去吧,快去........” 冯新是至孝之人,被母亲连连催促,连忙应下,将玉印重新装入铁匣子后说道:“娘,您放心,孩子一定把这玉印交给马都督,反正孩子也是想拿它换钱给娘亲治病,留着又不当吃,娘亲等着,等马都督给了赏钱,孩子立即给您买药回来治病.........” 冯新挖到宝物的事情,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一时众说纷纭。 就连马永贞也听说了,不过他没有太在意。勒克德浑正在猛攻虎牢关,螯拜在猛攻孟津关,洛阳承受着两面夹击,已十分吃紧,这种情况下,马永贞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谁挖出什么宝贝? 他将大部分兵力都派过去了,但因伤亡惨重,兵力渐趋吃紧,不得不从洛阳附近就地征兵。 更让他忧心忡忡的是粮草和武器的补给,武昌到洛阳,千里迢迢,后勤补给困难,为了稳住洛阳城的百姓,还不得不从紧张的军粮中拿出一部分赈济百姓,否则难保活不下去的百姓不会生乱。 “报!马都督,衙门外有个叫冯新的人,说有什么宝贝献给马都督您。” 门外有亲兵来报。马永贞正忙着,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等事不要来烦我,什么宝贝让他拿到别处兜售去,传我命令,让函谷关的高一功再抽调两千人马驰援孟津,快去。” “喏。” ******************************************* ps:恭喜华夏~黄帝成为天扬天下宗师,从山渐青到明扬天下,感谢一路的陪伴与鼓励! 今天继续三更,这两天兄弟们的比较给力,俺也不能懈怠,哪怕是手写,也要赶出三章来,也希望兄弟们继续给力支持吧!(未完待续。。) ... 第322章 金秀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南江一带多为低洼的平原,水道纵横,湖泊众多。 唯独江阴枕山负水,水环峦拱,北眺淮扬,南挹姑苏,东望海虞,西眄京口,为一方之大观,在江南来说,也算得上是兵家必争之地。 苏谨一万人马在海寇顾三麻子的帮助下,成功渡过南岸之后,没有立即杀入江阴城中,而是趁势夺取了江阴东北面的黄山,黄山蜿蜒沂流而西,如群蛇怒逐,屏蔽着锦绣江阴的楼宇沃野。 至此,江阴之战已经彻底变成了苏谨与清军之间的战争,艰难坚守了两个月之久的江阴军民,反而成了壁上观; 应付苏谨之余,清军没有余力再去攻打江阴城,而城中的军民伤亡惨重,武器缺乏,也没有能力出城参与大战。 苏谨依托黄山扎营,与清军大小十余战,彼此互有胜负。而接到命令的袁宗第,也沿着苏谨走过的路线杀到江北,准备与苏谨汇合。 江上的顾三麻子此时正在率部攻打靖江县,靖江是江心的一个大岛,原名马驮沙,洪武年间才在岛上设县,因其居长江下游,与江阴隔水相望,扼江海门户,捍卫全吴,洪武帝乃赐名靖江。 顾三麻子趁苏谨大战清军之际去攻打靖江,有趁火打劫之嫌,不过苏谨目前有求于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顾三麻子自号忠义王,倒还真有几分义气,攻下靖江后获得的粮草,还卖了一些给苏谨,苏谨说没带现银,先欠着。顾三麻子也不计较,欠着就欠着,也不怕苏谨将来赖账。 苏谨让他帮助袁宗第一万大军过江。他也没有二话,带着船队充当摆渡客去了。 见他如此热心,苏谨就动了心思,打算有机会就招安这个顾三麻子。 清军在江阴城下耗了两个月,师老兵疲,此时虽然人多势众,但士气不振,袁宗第过江之前,苏谨就与之战了个平分秋色; 等袁宗第成功渡过长江之后,苏谨就让他分兵数路。袭击清军后勤补给。 有各地的夜不收和当地百姓提供准备的情报,袁宗第一击一个准,三天时间,袭取了清军两批粮草,不但解决了秦军自身的粮草供给问题,还让江阴城下的清军陷入了粮草不继的困境。 原来带几百人来支援江阴城,被清军打得全军覆没的金秀才,竟然又组织起了两三百乡勇,前来声援。金秀才名磊,字贡南,他带来的人不多,但起到了良好的带头作用; 以前清军势大。很多人不敢轻举妄动,有了苏谨大军来援,再见金秀才又组织起乡勇,并得到苏谨的重用。于是有心人纷纷效仿,组织乡勇,少则数十人。多则三五百,纷纷前来支援江阴。 数天时间,前来支援的乡兵竟达到两万七千人。 苏谨没指望靠他们来战胜清军,但这些乡兵熟悉地形,用他们来伏击清军的后勤运输线却很合适; 更重要的是,团结这些人,可为大秦造势,赢取江南民心。 苏谨从军中抽调了下层军官,去领导这些乡兵作战,同时军中佥事官也去,努力宣传大秦的德政。 很快刘良佐就陷入了人民战争之中,后勤补给屡屡遭到袭击,处境越发困难。 眼看苏谨越打声势越大,来投奔的乡兵不断增加,刘良佐心中渐生怯意。 这天苏谨又与清军大战了一场,收兵回营时,金秀才匆匆找上苏谨说道:“苏将军,据我细观天象所得,最迟后日,江阴一带必定连降数日大雨。” “哦?”苏谨想了想说道,“秀才公可是有什么想法?” “请苏将军借一步说话。”金秀才神秘兮兮的样子,便苏谨满心狐疑。 金秀才带几百乡勇,就敢来增援江阴,第一次全军覆没,他仅以身免,结果第二次还敢组织起几百人来,光凭这一点,苏谨就挺敬重他的,但也只是对他的勇气佩服而已,对他的军事才能,苏谨可没太放在心上。 金秀才把苏谨拉到偏僻之处后,轻声地说道:“苏将军,大破鞑虏的时候到了。” “秀才公有何良策?”苏谨心道,这些读书人就爱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将军,鞑虏眼下扎营的地方平坦而偏低,若是连下数日暴雨,营中必定水涝,到时唯有将大营迁往他处。” “嗯,秀才公言之有理。” “苏将军,鞑子要迁营,必定要找个地势高一些的地方,如今咱们占了黄山,放眼江阴城附近,只有西南面的花家凹一带地势比较高,到时鞑子肯定会把营扎迁往花家凹。” “那又怎么样?” “哎哟我的苏将军,鞑子当初为什么不把大营扎在花家凹,那是因为花家凹离江河比较远,取水不便。如今被洪涝所迫,他们不得不迁往花家凹,便只能暂时从附近的池塘取水,苏将军明白了吗?” “秀才公是说,咱们可以提前派人去把花家凹附近的池塘都给下毒了?” “然也!然也!” “不错,不错,这主意不错,本将这就派人去找砒霜。” “苏将军且慢,砒霜不行,砒霜药效太快,通常火夫做饭时肯定会先偷吃,立即会有中毒迹象,那就不可能让鞑子大量中毒了。泻药最好,泻药的药效缓慢,初期不容易被发现,等鞑子发现时,大部分人必定已经喝下去。” “好好好,就泻药,此事若成,秀才公首功必定不在话下,对了,秀才公真能确定,最迟后天就会连降暴雨吗?” 苏谨一问,让金秀才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污辱,当即梗着脖子道:“苏将军若是信不过金某,那金某自己去办,不劳苏将军费神。” “别别别,还请秀才公恕我失言冒犯,我王求才若渴,秀才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难得忠义两全,本将这就给秦王写信推荐,以秀才公如此人才,我王必定会加以重用......” 金秀才正色地答道:“我金磊组织乡勇,驱除鞑虏,只是不甘我上国衣冠沦丧,万民饱受鞑虏欺凌,岂是为了你家秦王的高官厚实禄?” “秀才公忠义高洁,令人钦佩,不过我们秦王之所以起兵,也正是和秀才公一样,不忍看天下沦丧于异族之手,大家志同道合,何分彼此?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秀才公需要什么尽管说,本将一定尽量予以满足。” “泻药包有金某身上,苏将军只需派一百骑兵给我即可。” “好,别说一百骑,就是一千骑也不在话下。” “无须那么多,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形迹,百骑足矣。” 苏谨立即对远处的一名百户说道:“李克,你带一百人,现在起听从金秀才指挥,不得有误。” 金秀才骑术有点见不得人,上马之后摇摇晃晃,看得苏谨暗捏了一把汗,可这家伙紧紧抓着马鞍,硬是撑住了没落马,带着一百骑兵去找泻药去了。 第二天下午,找全所需要的药物之后,金秀才一行回到黄山大营,下马之时,若不是苏谨及时上前扶他,累得骨头散架的他定要摔个四脚朝天。 苏谨关心地问道:“秀才公没事吧?” “没事没事,金某现在累点,过两天就能让所有鞑子趴下,再累也值得,哈哈哈........” 金秀才三十岁出头,身材清瘦,抚着一把短须哈哈大笑的样子颇为得意。仿佛他已经看到了无数鞑子连裤也没拉起,漫山遍野趴了一地的壮观场面。 到晚上去下药的时候,金秀才不顾劳累,又坚持去现场指导下药。上百人忙活了半夜,总算一切妥当了。 苏谨开始急切地盼望早些降下大雨,但夜空之间月朗星稀,却不象有雨的样子,急得苏谨睡不着。 胸有成竹的金秀才却不管,回到大营后倒头就睡,仿佛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苏谨在营中转来转去,到五更时,果如金秀才所预测一般,先是刮起了北风,随后浓浓的乌云遮住了星月,夜空中一道道闪电划下,如银蛇飞舞,须臾之后,乱雨如珠倾盆而下。 苏谨忍不住奔入金秀才帐蓬,摇醒他道:“秀才公,神人也,真的下雨了,下大雨了!” 金秀才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嘟囔道:“苏将军还让不让人活,金某都累了两天两夜了,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吗?苏将军要是还不相信天会下雨,何不出去淋一阵子,看看下的是真雨还是假雨。” “嘿嘿,瞧秀才公说的,这雨还有真假之分不成?”苏谨有些讪讪地说道。 “行了苏将军,您就让我睡一会儿吧,不然你一刀杀了我算了。” “哈哈,秀才公如此才华,本将岂敢造次,这就去给我王写信,必将秀才公的本事向我王一一说清楚。” 苏谨大笑着出去后,金秀才翻身坐起,哪有半点睡意,其实没下雨之前,他比苏谨更紧张,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根据他的观测,这几天确实象是有大雨来临,但实际上真有还是假有,他也不敢百分之百打保票; 现在大雨真的来了,他心中可用狂喜来形容,别说睡了,能忍住没跑去大喊几声,发泄一下心中的喜悦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 ps:嗯,今天第二更奉上,大家继续支持吧。 .(未完待续。。) ... 第323章 洪承畴的阴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费扬古在茶山一战,损失整整一千七百人马,大战三天两夜后,又需要休整一两天,士气才稍稍恢复,等他率军杀回金华,韩秀一万大军也已经到达衢州。 听说韩刚死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一千人马全部牺牲之后,一向谨慎的韩秀也不禁怒发冲冠,休整一日之后,立即率一万大军向兰溪杀去。 这时建德的地方武装起义,把清知县杀了,重新控制了建德县城,并派人来联络韩秀,请韩秀派兵入驻,韩秀大喜,当即调一千人马轻装奔赴建德。 这个建德县和蒙轲他们原先防守的位于长江边的建德县同名,但实为不同的两个地方,诗人孟浩然曾写过一首《宿建德江》: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诗中描写的就是浙西的这个建德县。 从杭州走富阳、桐庐、建德、衢州、饶州,这是杭州进入江西腹地最快捷的通道。费扬古之前也正是走这条路线而来。 现在建德被起义的地主武装占领,韩秀又派去一千人马,等于是截断了费扬古的后路。 费扬古大惊之下,匆匆解了金华之围,准备回师攻打建德。 韩秀大军到达之后,又岂是费扬古想来就来,想走的就走的; 韩秀先是派出轻骑,快速抢占了兰溪西面大慈岩镇附近的关隘,挡住了费扬古大军回建德的道路。 然后带着大军沿达摩岭东侧压过去,两军在一个叫诸葛村的地方相遇; 诸葛村离兰溪大概五六十里,往兰溪方向一片平坦,但往建德方向却即将进入山区,关隘已经被秦军守死,费扬古别无选择,与韩秀大战一场。不分胜负。 韩秀整军准备第二天再战,万万没想到的是,费扬古竟率军退回了兰溪。 韩秀不依不饶追到兰溪,但费古扬多为骑兵,此时已杀回金华,这招回马枪没奏效,他立即放弃金华,向东杀向义乌。 韩秀派出的探马回报,费扬古日行两三百里,数日之间。竟是打得义乌、诸暨等县措手不及,连破数县,但费扬古却绝不多作逗留,抢劫一番后就扬长而去,直奔杭州。 凭韩秀的速度,想追人家无异于痴人说梦。 问题在于,费扬古如此轻易退回杭州,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韩秀憋足了劲,结果就象打在了棉花上。 军中佥事官黄阳及时劝道:“韩将军。费扬古连破义乌、诸暨后扬长而去,如今这些县城正处于无主之态,韩将军请快分兵去取,如此浙西几乎便收入囊中了。” 韩秀醒悟过来。忍不住惊呼一声,连忙派副将领七千人马轻装疾进,直奔义乌,至于朱大典控制的金华。暂时顾不上了,先把东面的义乌等城控制住再说。 韩秀另外命衢州再抽调一千人马与自己汇合,共计四千人马走建德。前去攻打桐庐、富阳。 事情的演变太出乎意料之外,之前韩秀来的时候,只想着能保住衢州不失,不让清军杀入江西腹地,便心满意足。 但费古扬如此撤走,等于是把整个浙西丢下了,这样的好事之前谁敢想? 原来,费扬古之所以如此急匆匆的撤回去,首先是茶山一战,让他对攻打衢州失去了信心,紧接着建德丢失,又让他断了后路,与韩秀一战又占不到便宜,孤军深陷敌后,处境十分危险。 偏偏这个时候还接到一个消息,博洛从杭州撤军回援金陵了,也就是说不可能有军队来增援他了。 他几千人马陷在兰溪,后路被断,处境极为不妙。 归于种种原因,使费扬古作出了迅速撤走的决定,沿途他不敢多作停留,也是怕被挡住归路。 ******* 这一消息很快传回到安庆,秦牧与司马安等人大喜过望,立即作出重大调整,重新起用刘芳亮,命他率一万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增援韩秀,争取从富阳东出杭州。 骑兵是个好东西啊,秦军现在骑兵其实已经不算少了,原来秦牧就有一万,收编李自成余部时得两万,收编关宁军时又得两万,骑兵总数已经达到五万之数。 全歼尚可喜时还缴获三万多匹战马,只是有了战马不等于就能变出骑兵,最多只是增加了三万多骑步兵而已。 有了南线的重大突破后,江阴方面也要作出调整,原来是打算让苏谨与袁宗第两万骑兵迅速穿插到浙东去的,现在调整一下,只派一万人去便可以了。 另一方面,命令惠登想金声桓放弃采古矶,由狄中行的水师护送,直下江阴,与苏谨合兵,尽快击败刘良佐,然后西进攻打常州、镇江,两面夹击金陵城。 这一系列调整下来,与最初制定的作战计划已差别很大,甚至可以说已经面目全非,但战争就是这样,跟据战场形势不断作出调整,才能始终占据主动。 *** 南京城里,已是暗流汹涌,各种小道消息在市井间流传,洪承畴越是禁止,消息传的越发凶。 人们都说清军在安庆又被秦军打败了,被歼灭了二十多万人,听说在江阴也败了,原来杀到江北浦口的秦军全往江阴杀去了,还有听说水师也败了,秦军的水师满载十万大军正顺江而下,听说要直接来攻打南京呢,大家都觉得鞑子的日子长不了了。 一早投降满清的东林党人忧心如焚,而那些不甘做鞑子奴才的士绅则欢欣鼓舞,私下里奔走串联,各怀心思。 当初多数人在屠刀威胁下,被迫降清,经过了满清血腥的压迫,对于同是汉人政权的秦国,城中无论是士绅之家,还是普通百姓,都没有多少抵触情绪,而且多数人都切切地盼望着。 这就好比一个锦衣玉食的人。你给他一个包子,他特定不屑一顾,但如果是那些忍饥挨饿的人,必定是无比渴望。 如今在满清统治下被迫剃发易服,随时人受人欺凌的民众,就是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人,秦军不断节节取胜,就象一道亮光照亮了民众灰暗的心头。 百姓心头亮了,洪承畴心中就暗淡了。 他的长子被劫持的事,他根本没顾得上去管。和民众的猜测不同,他得到的消息是确切的,黄石矶几万人马被全歼,连图赖也成了俘虏; 安庆被围,形势岌岌可危,而桐城的援军迟疑不前; 蒙轲的大军更是势如破竹,杀到了太平府。 在南线,徽州迟迟不能突破,费扬古也退回了杭州。把整个浙西丢给了秦军。 最让洪承畴惊心的是水师的败亡,如此一来,秦军的水师就可以隔断大江南北,而且可以随便将兵力投送到自己防守薄弱的地方。让人防不胜防。 至于江阴,秦军没到之前,刘良佐猛攻两个月都没攻下,现在两万秦军成功渡江增援。再指望刘良佐平定江阴无异于痴人说梦,能支撑到博洛分兵增援就不错了。 洪承畴与拜音图等每日榷商,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江南总共也就二十多万大军,光江阴城下就伤亡了六七万人,这是事前洪承畴做梦也没想到的,江阴一城百姓,竟让清军损失六七万人,而且至今屹立不倒,大明三百年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算上在安庆被困被俘的,加起来又是七八万人,现在江南全部兵力加起来,实际上只余十万左右,兵力捉襟见肘,而且多是不可靠的绿营兵; 随着战事越来越不利,这些绿营兵已经成了最不确定的因素;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倒戈,什么时候倒戈。 这些墙头草有奶就是娘,几个月前他们能降清,现在会介意降秦吗? 图赖的败亡已再次证实这一点,绿营兵只能打顺风仗,清军占据优势时,他们跟着抢劫放火,充当急先锋,一但局势有变,这些绿营兵立即就会倒戈。 拜音图在堂中转来转去,晃得人眼花,许久之后只听他说道:“江南形势危急,如今只有向豫亲王请求增援了。” 洪承畴叹道:“洛阳还没攻下,就如一支利剑刺在我大清的心腹上,加上中原各处叛乱没有彻底平定,一但豫亲王南下,中原必定又要大乱。” 拜音图不象尼堪那样有勇无谋,他颇有大局观,想了想说道:“如今看来,只有放弃了浙江了,否则咱们兵力过于分散,最后什么也保不住; 现在只有放弃浙江,调集重兵彻底平定苏松常等地,西拒太平府,放弃浙江还有一个好处,让秦军去与鲁王斗,汉人最喜欢内斗,到时秦鲁之间为争夺浙东斗个你死我活,咱们就可以从容平定江南了。” 洪承畴再次摇头道:“朱以海拿什么跟秦军斗?就他那点人马,秦军一千人马就能打败他,说到大义之名,现在应该是朱聿健占着大义之名..........”说到朱聿健,洪承畴再次想起郑芝龙来,他想了想说道:“如今要解江南危局,看来只有在郑芝龙身上着手了。” “怎么样手?” “封郑芝龙一个镇南王,答应他永镇福建,请他派战舰来江南,再从陆路出仙霞,更可走汀州,攻打赣南,如今秦牧腹地兵力空虚,若是郑芝龙肯合作,一定能给秦牧重创,若他还不肯,把广东也一并划给他也无妨。” “只怕这样也不定能让郑芝龙出兵啊。” 洪承畴淡淡地说道:“我会让他出兵,我会告诉他犬子被秦牧的人劫持了,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唇亡齿寒........” ****************** ps:第三更,最后弱弱喊一声,还有月票咩? .(未完待续。。) ... 第324章 一泻之威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夏秋之际,冷热空气交替,正是洪水多发季节,江阴城下,一如金秀才所料,大雨连下了三天,雨水消退不及,城外尽是白茫茫一片; 清军扎营的江边,水已经漫过了脚面,数万大军泡在水里,很多人病倒了。 刘良佐只得在雨中拔营,迁往地势较高的花家凹。 金秀才见一切如自己所料,不禁欣喜若狂,这可是几万大军啊,要是被自己灭了,足以青史留名啊。 见他乐极忘形的样子,苏谨才发现这厮早前是故作镇定,其实也是个骚包啊。 在金秀才急切的期盼中,第二天探马回报,清军饮用花家凹附近的池水之后,营中果然有大量士兵出现腹泻。 “成了!哈哈哈..........成功了........”金秀才漫卷诗书喜欲狂,立即冲苏谨嚷道:“苏将军,快快快,别让鞑子跑了,快发兵攻打敌营,必能一举而下......” 这回轮到苏谨老神在在,有若闲廷信步了:“秀才公,不急,让鞑子拉得更猛烈些吧!” “更猛烈些?还要多猛烈?” “金秀才大概是没拉稀过吧,您何不亲自体验一下?” “苏将军,时机已到,你不发兵攻打鞑子营寨,却来戏弄于我,真是岂有此理?” “这说明金秀才果然没拉稀过,您是不知道,这拉稀啊,也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拉第一天,通常还能站着,拉到第二天,就得蹲着,拉到第三天,就要趴着了。秀才公,你说是让鞑子站着好呢,还是让鞑子趴着好?哈哈哈........” “不妥,不妥,还是早些下手的好,免得夜长梦多。苏将军不是说博洛正派援军赶来吗?何况这拉肚子不难治,时间长了可就不好说了。” 苏谨的笑声戛然而止,二话没说,当即点齐人马,两万秦军。加上一万多乡兵。一齐杀出; 江阴城里的阎应元听说之后。带着两万青壮也杀出来,经过多日休息,两万青壮精气神都很饱满,打着赤脚踏水而行。速度飞快。 阎应元字丽亨,是北直隶通州人,长着北方大汉的硕壮身材,双眉卓竖,目细而长曲,面赤有须,不怒而威。 他右臂上还带着伤,但左手握刀,跃马而行。仍让人感觉威凌四射。 苏谨很敬重他,他在苏谨面前也不敢托大,抛开别的不说,毕竟苏谨率军来援,救下了江阴城。这些天又率领着秦军大战鞑子,总是一份情义。 “阎典史,你有伤有身,何须出城?” “有劳苏将军动问,些许小伤,不碍事,鞑子杀害无数江阴百姓,如今若不能跟在苏将军后面手刃几个,阎某心头恶气难出。” “阎典史这么说实在让本将汗颜,阎典史以一县之民,守江阴两个月,杀敌近十万,义举耀千秋,苏某不及远矣!” 俩人才聊两句,前方有探马飞驰而回,远远大喊道:“苏将军,苏将军,鞑子跑了,鞑子逃跑了,苏将军快追........” “跑了,怎么回事,快说!” 这还用问是怎么回事吗?清军满营士兵都在拉稀,你苏谨立即带着五六万人马杀来,换了是你,你跑不跑? 苏谨随即想通了这个问题,不等探马回答,带着一万骑兵紧急追击,至于那些拉稀严重跑不了的,就留袁宗第和阎应元了。 江阴通往常州的大道上,数不清的没有拉稀或者拉得不太严重的清军在拼命奔逃,许多人摔得一身水一身泥,也有跑着跑着忍不住停下来拉的,有的为了保命,甚至一边跑一边拉,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武器铠甲扔了一路,这东西太重了,拉稀没力气拿呀,再说了,江南富足,之前哪个士兵不是抢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在身,光是拿金银财宝就够沉的。 左良玉派了两千人在一处叫临花溪的地方阻击秦军,结果他前脚一走,这两千阻击部队就跟四散而逃了。 苏谨急啊,这几万清军只是拉稀,要是让他们逃回去,吃点药又能作战了,趁他病,要他命,这是最好的时机。 何况这些清军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大量抢来的财宝,抓住一个少也能缴获二三十两。加起来那可是一个巨大的数目。苏谨一路抽打着战马急追,并传令袁宗第快来赶羊,他硬是兜到了刘良佐的前头。 溃逃形成之后,无论是满蒙旗兵,还是绿营兵,都已形同散沙,苏谨将一万骑兵分成十支,交叉冲杀,几个来回,杀着清军跪倒一地。 认真算下来,数万人马最多不到七千骑兵能逃得出去。 苏谨已经尽力了,别人也是骑兵,四野平阔,不象山区堵住两头山谷就能把所有敌人堵住,有部分敌人逃出生天很正常。 一二十里的地面上,跪满了清军,很多人还在拉个不停,臭不可闻。 这些家伙都已剃头易服,留着金钱鼠尾,一时还真难分辨谁是汉人,谁是满人,甭管了,全先逮回去再说。 江阴的义军狠啊,也不怪他们,两个月来,江阴死难超过十万人,哪家没人死在清军手上,到如今,两万义军冲来,把逮住的清军往死里折腾,无尽的仇恨甚至让他们对清军身上的财宝不屑一顾,只顾着把人往死打。 苏谨也不去阻止,不让江阴百姓发泄一下是不行的。按他的说法,现在战争还没结束,这不算虐杀俘虏。 就算懦夫也有权力发动战争,但决定战争何时结束,却是胜利者才有的权力。 现在,我们是胜利者,我们说敌人跪地求饶不等于战争结束,那就是没结束。 更何况秦王好象也没有下达不准杀俘这一条令命,他自己对鞑子一样狠狠的虐杀,基于种种原因,苏谨没有阻止江阴百姓的报复行为,他只下令两万秦军尽快收缴战利品。 把俘虏押回到江阴城下时,又有探马来报。说从常州方向有几千鞑子来犯,苏谨大胜之下有些大意,带着一万骑兵杀回头,在西南三十里的刘家坟与三千鞑子大战,结果这回碰上了铁板; 清军虽然只有三千人,但都是满蒙旗兵,一万对三千,苏谨被杀得大败,还是袁宗第赶去接应,才得以退回江阴城。 回城后一点损失。伤亡超过两千人。苏谨第一遭遇这样的大败。甚至可以说是秦军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大败,让他倍感沮丧和屈辱。 而导致此次大败的原因,无疑是因为他被一连串胜利冲错了头脑,轻敌大意所至。 苏谨深刻反省了一番。清军能横扫中原,绝不是全凭侥幸,秦军之前取得一连串胜利,实际上都多是分化绿营兵,同时引清军打不擅长的攻城战取得的,若论野战能力,清军还占着绝对的优势,这一点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 苏谨主动上表向秦牧请罪,他是秦牧的心腹爱将。所率领的正是秦牧最看重的骑兵,遭遇这样的惨败,光是请罪并不足以抹去他心头的愧疚。 阎应元抱着一坛烈酒,找到苏谨,两人猛灌了半坛。有了几分酒意,阎应元才说道:“苏将军大可不必如此,胜败乃兵家常事,其实我阎应元非常清楚,如果不是秦王派兵来援,我率领江阴百姓抗清,迟早会让江阴百姓走上绝路,但我还是做了。” 苏谨摇头说道:“我与阎典史不一样,我这次大败,纯粹是轻敌大意所至。” “我是明知故犯,苏将军是无心之失,相信秦王一定会宽恕苏将军的。” “你说的没错,秦王一定会原谅我,最多也只是让我戴罪立功,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原谅自己。” “哦,这是为何,苏将军能不能说说秦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谨酒喝多之后,心中又极郁闷,便和阎应元聊起来:“崇祯十六年四月,秦王去会昌补缺知县,当时我从山西南逃,在江西遇上秦王; 秦王出重金请护卫,我心想着跟着个知县总能安稳一点,便跟了秦王,当时只是贪图秦王出的重金,并没有想太多; 但之后才发现,秦王的重金不好拿,他不但把你往死里练,让我这样的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都差点受不了,而且,他还带着你四处去剿匪,死了就死了,死了秦王再招人,绝不心痛。” “既然这样,以苏将军本事,当时为什么还要跟着秦王?” “喝!”苏谨抢过酒坛,猛灌了一大口,才接着说道,“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秦王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 “说不来,但跟在秦王身边久了,你不知不觉间就不想离开了,他并不是一味的严厉,当时他其实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但是每天和我们这些人一起练,同吃同住,训练难度一点也不比我们这些莽汉低; 每次感觉自己受不了的时候,看到秦王那单薄的身子还在咬牙坚持着,你就说不出一句话来,跟在他身边,你慢慢地会感受到什么是兄弟情义,什么是荣誉感,什么是众志成城; 秦王身上还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东西,如果在会昌挖到上古神兵还可以存疑,但他能招来闪电劈瘟神,你信吗? 你一定不信,但苏某却可以用脑袋担保,这是千真万确的事,还有秦王有惊人的预判能力,他能预判天下的大势,他甚至能预判到京师沦陷,可惜他当时只是个小小的知县,没有能力去救,唉,你一定不信这些的.......” “未必不信,苏将军请继续说,阎某好奇得紧啊。” “其实这些只是一方面,秦王的文韬武略更是常人难及,凭两千人马击败张献忠几十万大军,这就不说了.........” “咦,为何不说?此事阎某早有耳闻,一向也是佩服之致,只是以往都是道听途说,不明其中真实情形,心中正好奇得紧呢,苏将军作为当初的亲历者,快快给阎某细说一番。” “湖广一战,秦王不让多说。” “这就更奇怪了,为何?” “兄弟阋于墙,共御外辱。秦王说了,当初毕竟是内战,过多宣扬不利于团结各方共抗外虏,因此让我们尽量不要再提当初湖广的战事,哈哈哈..........” “光凭这一点,秦王就值得阎某.........” “效死?” “有何不可。” “有阎大哥这句话,也不枉小弟这般推心置腹,来,喝。” “喝!” “知道秦王为什么不保大明吗?” “说说。” “大明党争太烈,保大明光是内耗就会耗去大部分精力,弘光朝的情形阎大哥应该很清楚,若不是忙着内斗,鞑子能这么快打过江来吗?保大明最终导致的结果只会是亡天下,所以,秦王选择了保天下。” ******************************* ps:订阅满十个饼子的,起点都会送一张免费评价票,各位兄弟看看票夹,有了评价票的,麻烦投来支持一下昊子吧,谢谢! . ... 第325章 福建郑家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童海峰有个外号叫白妞,常年在海上生活的人,通常都被晒得比较黑,但童海峰是个例外,肤色一直比其他人白,加上人长得俊,于是得了这样一个绰号。 正因为这个绰号,童海峰平时喜欢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以免别人误会自己是“小受”。 他斜着眼看了看前面的假和尚,呸!一把口水喷了过去:“他娘的,一副奴才嘴脸,别以为你把上面的毛剃了,老子就不认得你,你他娘的就是把下面的毛也剃了,老子也认得你,自己说,你来干嘛?” 这假和尚就是苏忠贵,降清御使黄熙胤的随从,他抹去脸上的口水,怒声道:“你是什么人?如此狂妄,误了我与你们平国公的大事,你吃罪得起吗?” “哟嗬,狗奴才就是狗奴才,还真会狗仗人势,小的们,来啊,给我打!”童海峰俊脸发黑,气得不打一处来。 别看他绰号叫白妞,但一身功夫了得,而且为人仗义,脑子好使,在郑家船队中很受尊重,手下的喽罗更是对他唯命是从,一接到命令,顿时冲上去七八个大汉,不管苏忠贵说什么,一顿老拳猛烈招呼下去。 “停!” “老大,怎么就停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们过瘾了,老子还怎么玩?让开,让开。” 八月的福州,还是很热的,白妞儿童海峰用大刀当扇子,给自己扇了几下凉,上前一脚踩住苏忠贵的脸颊说道:“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狗奴才,好好的汉人不做,偏要给鞑子当奴才; 你知不知道,老子到了日本,倭奴知道是大明来的,谁不是点头哈腰。摇尾乞怜,多漂亮的女人随便你玩,老子自豪啊! 可你倒好,他娘的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给鞑子做奴才,害得老子跟着丢脸,你说,以后让老子到了日本,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嗯?” “将军。将军。小的也是迫不得已。你饶了小的吧,小的找你来平国公真的有要事,小的身上还有些银子,请将军拿去喝茶。真误了你家平国公的事,只怕反而累将军您受骂,那小的就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老实交待,你来找我们平国公做什么?” “这........将军,其实也没什么事。” “既然没什么事,我家平国公是你随便见的?”童海峰脚上一加力,狠狠地挪了一下,痛得苏忠贵杀猪地叫起来。 “将军饶命啊,有事有事。但这是机密,小的不敢乱说.......” “不说是吧,小的们,剁碎了喂狗。” 白妞一声令下,七八个喽罗又冲上来。把苏忠贵往死了折腾,这些家伙在海上杀人越货,什么事没干过,折腾起人来那个个是行家里手。 “将军饶命啊......我说,我说.......” “快说,敢有半句假话,看我折腾不死你。” 苏忠贵一来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二来江南局势危急,他是一分一秒也拖不起,在童海峰的淫威下,只得一五一十把来意说出。 自北京沦陷,郑森就离开拂水山庄,回到福州。隆武即位后不久,赐他国姓,赐名成功,并封忠孝伯,因此郑家的人马都改称他为国姓爷。 郑森很清楚,当时隆武想拉拢秦牧,赐秦牧国姓,并封辽王,为了显示公平,才一并赐封他的。 想到秦牧,郑森忍不住又拿出那张信笺来,“天命归秦.........天命归秦.........难道真的是上天的旨意?” 郑森与他的父辈不同,他的父辈是海寇起家,都没读过什么书,但到他这一代几兄弟都是练武习文,文武双全; 他自己更是从学于钱谦益,造诣不浅。子不语怪力乱神,以前他不太相信天命之说,但现在,却真的不得不信了。 以目前的天下形势看来,秦牧也最有可能成为一统天下的人。 至于郑家,先天不足,且不说掌权的父辈没读过什么书,没有经略天下的眼光有胆识,光是从地理上来讲,福建偏于一隅,便难成气候; 加上郑家一向偏重于争霸海上,除了水师拿得出手,陆上实在没有争霸之力。 而除了郑家,放下天下,就只有秦牧了,秦军与李自成等乱民起事的军队有着本质的区别,李自成等人通过破坏而壮大,秦牧则是通过建设来壮大自己; 湖广江西在他的治理下,俨然成了如今天下最安定的地方,民生富足,百业兴旺,给秦牧提供了稳定的后方根据地,有了如此巨大而富足的根基之地,便不会象李自成那样,稍受挫折就元气大伤。 如今秦牧治下,民众真心拥护他,文武人才济济,还有一支能征善战的大军。 最让郑森惊讶的是秦军中的佥事官,这些佥事官主要负责贯彻秦牧的意志和政治理念,使得士兵都把秦牧当成神一般,忠诚不二,这是令人畏惧的; 如今这天下,唯有秦牧堪与鞑子匹敌,这天命不归秦归谁? “国姓爷,国姓爷........”童海峰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远远就大喊。 “海峰,出了什么事?” “国姓爷,不好了,平国公要投降鞑子.........” “什么?”郑森霍然站起,瞪着童海峰喝道:“童海峰,你胡说什么?” “国姓爷,我没有胡说,鞑子的使者这都来第二次了,这回我亲自到城外把人拦下,问了个一清二楚,国姓爷,鞑子要平国公把水师拉到长江去,灭掉秦牧的水师,还让咱们从汀州出兵攻打赣南,抄秦牧的老窝。事成之后,鞑子答应封平国公为镇南王,永镇福建。” 郑森一把揪住童海峰道:“此事当真?” “国姓爷,我童海峰在您面前什么时候打过半句诳言,国姓爷若是不相信,这条命尽管拿去,对了国姓爷大概是不知道,平国公其实早就有降清之意,前些天还派洪承畴长子前往金陵联络洪承畴,国姓爷,我说的可句句是实话。” “洪承畴派来的人呢?” “见平国公去了。” “你就在这儿等着,暂时别乱走。” 听了郑森的吩咐,童海峰知道郑森这是有意保护他,心里颇为感动,总算一片忠心没有投错地方。 郑森匆匆赶到自己父亲的书房外头,却被自己父亲的几个贴身护卫挡住。 “大公子,您请留步,国公正在与外客商谈要务,大公子有事请稍后再来。” “让开!” “大公子,你别让小的为难,这......” “好,你去通报一声,跟我爹说有我急事求见,快去。” “是,大公子请稍侯。” 郑芝龙十分不快,让人把苏忠贵带下去奉茶后,在书房里会见了郑森。 郑森一正衣冠,严肃地跪在郑芝龙面前:“孩儿请问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可是有意降清?” “大人的事,轮不到你管,那童海峰只怕又是躲到你哪里去了吧?别以为躲起来我就会饶了他,回头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父亲大人,是我让童海峰做的,父亲大人要责罚,就责罚孩儿吧。” “你.........枉我送你去读了这么多年诗书,你学到的就是怎么顶撞你老子是吗?” “父亲大人,请恕孩子不孝,降清之事,万万做不得,且不说郑家要背负万世骂名,父亲大人请想,若是鞑子真的统一了天下,能容得下咱们郑家坐拥福建吗? 正所谓卧榻之傍岂容他人鼾睡,这天下若归一统,就没有哪个君主容得下谁家割据一省之地,父亲大人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些吗,如今鞑子答应父亲的好处,不过是因为天下未定,有求于父亲,才许下这样的好处。” “你懂什么?鞑子是马背上的民族,习惯骑射,不善水战;秦牧却在大造战舰,大练水师,野心勃勃。鞑子统一天下后,未必能耐我何,还要依赖我郑家防御海疆。若是秦牧成了天下之主,才真有没有我郑家的立足之地呢。” ****************************** ps:这个晚春的黄昏,细雨,听一曲《述懐》,感觉就象水珠从翠竹叶面上、从染着绿苔的瓦面上、从梨花掩映的古色飞檐上滴落的声音,思绪在淡淡的暮色中静静的蔓延.......一点点孤独........ . ... 第326章 八股之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前方战事如火如荼,而在后方,围绕八股取士这个话题,学界也展开了一场异常激烈的大论战。 顾炎武等人撰文狠狠批判八股取士之后,一些做了一辈子八股文章,在这方面自鸣得意的老儒也纷纷撰文,对顾炎武等人的观点进行猛烈反驳。 在年轻的读书人当中,支持八股取士和反对八股取士的也基本上各占一半,双方大打口水战。 反对的人形形色色,有象顾炎武那样,本身八股文章写得很好,但认为八股文章禁锢了读书人的思想,比焚书坑儒危害还大,而坚决反对的; 也有些人纯粹是因为自己不擅长八股文章,感觉考八股文自己没有出仕的希望而加以反对的。 而支持八股取士的,基本都是那些八股文章做得比较好的人,还有一批利益群体不容忽视; 自洪武以八股取士以来,有一批人八股文章写得好,但运气不太好,屡考不中,而因为八股文章遵循固定的格式和套路,有迹可循,所以他们靠卖八股范文,就能维持生计。 对于这批人来说,取消八股取士,已经不只是学术问题,而涉及到了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他们也是反对取消八股取士最强烈的一批人。 这场口水战愈演愈烈,传统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明朝近三百年,八股取士已经成为一种顽固的传统习惯,一朝要全面废除,自然要承受这种顽固习惯的强烈反扑。 一个多月下来,一场大论战没有任何消停的迹象,其激烈程度,涉及范围,已经不下于前方的大战了,正反双方甚至暴发了肢体冲突。 这促使秦牧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因为这已经是关系到后方稳定与否的大问题了。 与司马安、吕大器、喻大猷等要员榷商之后,秦牧就这场大论战下了一道诏书。 诏书大意是说事实不说不清,真理不论不明,欢迎学界就此事展开讨论。但讨论范围权限于学术方面,绝不容许借学术讨论进行人身攻击,更不允许借学术讨论之名拉帮结派,打击异己,危及驱除鞑虏大业。双方要多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求同存异。 诏书中还声明。除了顾炎武的翰林院和新设立的国子监师生之外,大秦所有军政部门的官吏不得参与这场辩论,而要站在一个相对超脱的立场,认真听取正反双方的理由和论据。 为了给大家充足的辩论时间,十月的恩科将向后推迟一个月,并着令顾炎武在武昌的黄鹤楼下设立论坛; 持不同意见者,可以自由登坛辩论,官方会认真听取大家的意见。 并承诺只要不涉及到人身攻击,不拉帮结派结党伐异。官方绝对不以言语及罪。 秦牧这道诏书一下,顿时让天下的读书人都为之一震,不管支持的还是反对的,对秦牧都是赞不绝口。 特别是他禁止军政部门的官吏参与讨论。更被视作是公平公正的象征。 毕竟要一个普通人站在知府知州面前与之争辩,还真没有多少人有这个勇气,官员往往能利用其自身的权势,左右讨论的公正性。 这道诏书同时被读书人认为是开风气之先。更被看作是秦牧广开言路,虚心纳谏的体现。 甚至开始有人把秦牧与唐太宗相提并论。 因为两人有颇多相同之处,俩人都是前朝旧臣。都是起于乱世,都很年轻,唐太宗打天下时不到二十,即位时也不过二十来岁,和秦牧很相似,而且俩人都是文武双全,上马治军,下马治民,又都有虚心纳谏的胸怀。 总之,你越作比较,越觉得相似。 事前秦牧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道诏书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他只是想把这场辩论引上理性的道路,不使自家后院失火,以免影响前方战事。 他更没有没想到的是,这道诏书颁布后,原来那些躲避战乱,清居山野的大儒纷纷行动起来,或是撰文参与讨论,或是动身亲赴武昌,准备登坛辩论。 其中隐居的江西大儒艾南英、罗万藻,以及当初因不满吴学礼大军祸害江西,劝阻无效后愤然隐入庐山的江西巡抚郭都贤,竟不畏战火,结伴赶到安庆城下求见秦牧。 秦牧听说之后,急急迎过江去,极尽礼遇。 见面之时,三人甚为感动,郭都贤施以大礼,感慨地说道:“秦王日理万机,为我等几个老朽赶过江来,我等如何敢当,如何敢当啊!” “三位是世之大贤,小王敬慕久矣,只是年来俗务缠身,未能亲往拜请,还望三位大贤莫怪,今日承蒙不弃,远来教诲,小王岂能不亲自恭迎。”秦牧一边还礼一边答话,态度极为谦逊。 郭都贤、艾南英、罗万藻三人万万没想到,年纪轻轻的秦牧,竟是如此虚怀若谷,心中不禁感慨万端。 艾南英与罗万藻是同乡,都是江西临川人,与章世纯、陈际泰一起被世人称为“江右四家”。他们都是写八股文的高手; 其中陈际泰更是世人公认的八股文大家,他将经史古籍融会贯通,自辟门径,借题发挥,驰聘才思,抒发己见,把八股文推向了极致。 然而他们对八股文所导致的文风衰弊,内容陈腐,科场制艺,形式僵化,却是深恶痛绝。 几人一直致力于八股改革,他们师从古文、戏曲大师汤显祖,认为只有取径唐、宋才是溯源秦、汉的正确道路。他们遵依北宋古文精神,推崇欧阳修的学说; 江右四家的影响力很大,跟陈子龙、张溥、张采、夏允彝等人的“复社”、“几社”就文坛文风等问题展开论争,分庭抗礼。认为为文要表现“时”与“境”,要讲“义法”、“神气”、“雅洁”。 还大力排抵王世贞、李攀龙等为代表的前后七子及其崇拜者“文必秦汉”的拟古说,反对以钟惺和谭元春为首的“竞陵派”因袭六朝俪彩、追求硬瘦艰涩、幽深孤峭的玄风。 正因为这些人在学术界地位崇高,秦牧才给予如此隆重的礼遇,他们就象是风向标,得到他们的拥护,就代表着会有大批读书人会来投诚。 秦牧在安庆城下的大营中设宴款待,与三人促膝倾谈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又安排船只,派兵护送艾南英与罗万藻往武昌,并亲自送出十里。 至于郭都贤,被秦牧直接留了下来,委以吏部右侍郎的重任。 此事很快传开,秦王礼贤下士的美名更是传得人尽之知,前来投奔的人更多了。 以前秦牧在武昌颁布秦王诏,宣布开恩科时,也有很多读书人来武昌投奔,但那时来投奔的多数是普通的读书人; 而现在随着战争不断取得胜利,加上他广开言路,虚心纳谏,革弊创新等一系列举措的出现,前来投奔的人中,开始有象艾南英、罗万藻这些在文人中有重要影响力的大儒。 继郭都贤三人之后,惊喜更是不断涌现,最让秦牧意外且惊喜万分的无疑是路振飞的到来,而且还是从福建而来。 弘光政权瓦解之后,起初路振飞接受了隆武的官职,拜为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 但路振飞好不容易到了福州后,却大失所望。 实际上不管隆武给他封多大的官,都只是个笑话,军政大权实际上都掌握在郑家手里,隆武不过是郑家的一个傀儡,而他这个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更成了傀儡手下的小鬼。 而且接触久了,路振飞发现隆武是个好大喜功的人,常说臣子们不改因循旧习,必至败亡。路振飞却认为隆武过于操切,难成中兴之业; 隆武有爱民之心,却未见爱民之政;所有的话都是停留在口头上,说得很好,但什么实事也没做成。 而且隆武喜怒轻发,不知节制,朝令夕改,让人无所适从。见群臣庸碌而督责过于严厉,就连他这个吏部尚书也时常遭到诘难,却不知深究群臣无所作为的原因。 路振飞心中一直作着痛苦挣扎,后来又有听说郑芝龙竟派人联络洪承畴,有降清的苗头,而郑芝龙将洪承畴的家人供养于府上,不让隆武追问降清官员家属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有鉴于此,路振飞决定不再做郑家的小鬼,转而投到大势已成的秦国,加入驱除鞑虏的大业中来。 如果说艾南英等人的投奔,代表着学界对秦国的认同,那么路振飞的投奔,更是一种人心向背的最好例证,因为他是隆武朝的吏部尚书,是从福建赶来投奔的,意义非同寻常,这足以向世人证明,隆武已人心尽失,而秦国是万众归心。 秦牧得知路振飞到来之后,更是亲自迎出二十里,当即授予路振飞文渊阁大学士衔,与司马安等人一同入阁参议军机。 这是实打实的内阁大学士,不打半点折扣,更不象隆武朝那样有名无实。 ****************** ps:感谢华夏~黄帝和土豆维尼两位朋友的打赏,谢谢二位。写书几年,订阅少,打赏少,收入微薄,三本书加起来,一次打赏一万点币的屈指可数,咱和那些大神发第一章书就盟主满天飞没得比,有一万点币的打赏,已经是感激涕零了。 同时要感谢每一位给予支持的朋友,顿首,再拜! .(未完待续。。) ... 第327章 安庆告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军在安庆五个城门个都挖了几重壕沟,防止清军突围,然后每日以佯攻掩饰挖地道的行动。 因此,这些天的攻城战并不十分激烈,但越是如此,城内的孔有德和尚善越发寝食难安,如坐针毡。 因为秦军不急于猛攻,说明秦牧已经胸有成竹,胜算在握。 刘孔昭的水师一战而败,江东的图赖全军覆没,安庆城又失去了大岭山的外围营寨,彻底沦为了一座孤城,已经彻底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当初洪承畴制定严防死守的作战计划时,给孔有德和图赖提供了大批武器和粮草,城中粮草现在倒是不缺,缺的是士气。 援军迟迟未至,已足以让所有清军士兵猜到形势的险恶。 大家都不傻,都知道失去外援的孤城迟早会陷落。 因此无论孔有德和尚善如何鼓舞,城中的士气仍是糜糜不振。 孔有德甚至拿出自己全部的财物,分给手下的大小将领,才总算稳住了军心。 城外的秦军大营,李式兴冲冲地奔入王帐,对秦牧说道:“秦王,地道挖好了,刘都督请你去看焰火。” “哦?**都埋好了吗?” “秦王放心吧,这菜要是没上桌,敢来请您出席吗?” “哈哈哈.........好,大家一起去看看。”秦牧招呼上司马安和顾君恩、路振飞、喻大奠、李源、何亮、郭都贤、吴晋锡、宋献策、邵华等一大批要员。 大家纷纷放下手头的事务,随秦牧一同出帐观看。 这地道可是悄悄挖了半个月之久,大家都十分期待,安庆一下,离进军金陵就为时不久了。 安庆城下,数万秦军已经列阵以待,森森如林,杀气如山,黑色的旌旗在秋风里猎猎翻卷着,无比的肃穆。 见到穿着黑色大袖王袍、腰悬巨阙剑的秦牧走出大帐。三军将士顿时齐声大喊: “秦王!” “秦王!” “秦王!” 数万大军的呐喊声,气壮山河,风云变色,跟在秦牧身后的喻大猷等人,当初也曾见识过李自成拥兵数十万的壮观场面,但是和秦军相比,他们总感觉原来的大顺军缺少些什么。 此刻,他们终于想明白,大顺军缺少秦军的精气神,因此没有秦军的凝重肃穆。磅礴无涛的感觉。 从士卒的眼中。更可以发现多了一份对秦牧的热切和崇拜。即便是刘猛、霍胜这样的大将也不例外。 这种崇拜是发自骨子里的,与功名利禄无关,完全是靠秦牧自身的远见卓识、以及辉煌的文治武功积攒起来的威望使然。 秦牧一展大袖,向三军致意。士卒的呐喊声更是逐浪而高,直上九霄。 “秦王,可以开始了吗?”刘猛上前请示。 秦牧点点头说道:“城破之后,敌人若失去了抵抗能力,便不必多作无谓的杀戮,活人比死人有价值,如今山河破碎,有很多地方需要劳力去建设。” “臣尊旨。” “开始吧。” “喏!” 城下秦军的呐喊如怒海奔涛,城上的清军闻之色变。大家都明白,最后的决战来临了,孔有德和尚善亲自上城督战,鼓励士气。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秦军这次总攻是从一声震天撼地的激烈爆炸声中开始。 轰! 一声惊天巨响。地道中近万斤**瞬间被引爆,整个安庆城在激烈的摇晃,东面的一段城墙被巨大的力量拱起、变形、直至化成无数碎块被抛射到半空。 那段城墙附近的清军几乎全部震得心脉俱碎,七窍流血,鲜红的血液冲开脸上的灰尘,有如厉鬼,随后一个个萎靡倒地,在无声中死去。 巨大的蘑菇云罩住了城头,翻滚扩大,就连秦牧所站的地方,也能感觉到气流在激荡。 真是一群败家仔,有必要弄这么多**吗?秦牧心中暗暗嘀咕,火药其实是很贵的。 等硝烟逐渐变淡,依稀可以看到,东侧一段二三十丈长的城墙也茫然无存,在刘猛的指挥下,秦军的十八面中军大鼓适时响起,如天雷轰鸣,惊心动魄。 在战鼓的催促下,早以准备好的数万秦军就象黑色的洪流,向城墙的缺口处奔腾而去。 *** “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洪大学士,安庆城陷落了,恭顺王全军覆没。” 洪承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信使,最后颓废地坐回罗圈椅内,全身的力气仿佛突然被抽光了一般。 图赖全军覆没已经让他倍受刺激了,但终究是没有绝望,安庆城高墙厚,孔有德两三万人马粮草器械充足,凭借坚城守几个月应该都不成问题,只要安庆还在,就能拖住大量秦军,而且对蒙轲总是个重大威胁,让他不敢孤军深入过快。 这样金陵就还有时间从容布局,至少也能等到博洛平定江阴之乱,避免两面受敌。 但现在,还不到二十天时间,安庆城竟然就陷落了,加上图赖之前的损失,八万大军灰飞烟灭,长江水道彻底沦为秦军的洗澡盆子。 “报,洪大学士,秦军水师护送黑旗船,据说有十五万大军顺江而下,正朝金陵而来。” 洪承畴毕竟是见过在大风大浪的人,很恢复了镇定,连忙说道:“快去请拜音图大人来议事。” “喳!” 金陵城中降官不少,但东林党那些人是什么货色洪承畴很清楚,让他们去安抚民心或许勉强可以,让他们参与军机大事,只会添乱,目前南京城里,能商议大事的只剩下拜音图了。 多铎当初占领南京之后,在南京六部官衙分置将军衙门和都统衙门。拜音图在都统衙门理事,不用请,自己就匆匆赶到了将军衙门来。 “洪大学士,快传令给贝勒,让他派兵回援金陵,秦军十五万大军顺江而下,想必一定是朝金陵而来。” 洪承畴摇摇道:“请贝勒调兵增援太平府才是真,至于金陵,本官猜测秦牧不会急着攻打。” “射人先射马,洪大学士何以认为秦牧不会攻打金陵?”拜音图不可置信地问道。 “秦牧一定想要一个完好的金陵城,所以他不会立即攻打。”洪承畴在这一点上胸有成竹,说得极为肯定。 “这我知道,但为什么秦牧就不会先攻打金陵城呢?洪大学士快说清楚,这可关系到咱们下一步的战事安排。” 得到一个完好的金陵城,对秦牧而言有着重大的政治意义。 如果得到的是一个象扬州那样的废城,意义就大打折扣了。象当初秦军宁愿绕过防守空虚的扬州,而转往江阴,就是这个道理。 “东有博洛的大军在江阴,西有尼堪的人马在太平府,秦牧这个时候攻打金陵,首先就要承担内外夹击的危险,要降低这种危险,他只能猛攻,金陵城就难免毁于战火; 所以,本官料想,秦牧一定会先攻太平府,和江阴,再两面合围金陵,只有那样,才有可能迫降我军,而避免金陵城毁于战火。” “洪大学士是说,他的黑旗船十五万大军不是冲金陵而来,目的是江阴?” “绝对不错,我已传信博洛,多派游骑巡江,秦军号称十五万大军乘船而来,即便兵力有所夸大,也必然不少,如此多的人马,要找合适的地方上岸就不容易,只要贝勒爷加强巡视,要阻止秦军上岸还是有可能的。” “洪大学士话是不错,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这么防总是难免有疏漏的,请问洪大学士,福建那边的郑芝龙有回信了吗?若是有郑之龙的舰队帮忙,事情可就好办了。” ***************************** ps:恭喜华夏~黄帝成为第一位盟主,谢谢老朋友的支持! . ... 第328章 恭喜秦王(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成功拿下安庆,俘虏近两万多清军,其中包括主将孔有德和尚善在内,这回尚可喜、图赖等人不寂寞了,小伙伴是越来越多了。 除了俘虏之外,更让秦牧惊喜的是缴获了大量的物资,加上图赖那边,共缴获战马三万多匹,大小火炮八十多门,各种武器铠甲不计其数。 另有粮食八万多石,金银财物一百三十多万两。之所以有这么多金银,原因是无论是满蒙旗兵还是绿营兵,一路南下,肆意抢掠,每人都抢到了不少财物。 由于不停的行军作战,这些财物便只能一直带在身边,这下倒让秦牧捡了个大便宜。一百三十多万两,差不多够东征战役的赏功和抚恤了。 除了清典战利品,安置俘虏,大军苦战半个多月,也需要休整两日。安庆城中,刚获大胜,又得到休息的士兵无不喜逐颜开。 红娘子见秦牧也是眉开眼笑的,便看不顺眼了,如今天下,大概也只有她还敢对秦牧蹬鼻子上眼,刚好这时秦牧一个青苹果仍过去,含笑吩咐了一声:“削果。” 红娘子更气,自从那天秦牧见过她那精彩绝伦的削果技艺之后,桌边就常备着一个苹果,见面就让她削,吃不吃是一回事,他在享受那观赏的过程。 这招本来是红娘子当初走江湖卖艺时的保留节目之一,如今见秦牧总是让他削果,仿佛把她当卖艺的一般,心头难免有气。 抛果,抽刀,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翻飞刀影中,一个苹果又被她以惊人的速度削好,但是,这回她不再象往常一样,把削好的苹果立即抛回到秦牧中。 收刀,张嘴。咔嚓一声,红娘子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后往旁边的矮几一坐,连吃边抱怨道:“这么酸,亏你成天吃这个,难吃死了,还你。” 红娘子把咬了大半的苹果随手一扔,扔回给秦牧,秦牧连忙接过,看看好象被狗啃过的苹果。有些哭笑不得。 “莺儿.........” 铮!红娘子的宝刀再次出鞘。直指秦牧面门:“你再这么叫试试!” “好好好。红娘子,红娘子,快把刀收起来,你瞧。本来我打算给你几千人马的,被你一吓,要给多少都忘了。” “真的,你给多少?快说。” “莺儿.......” “我原谅你这一次,快说,给多少人马我。” “哈哈哈!” “你耍我!” “没有,没有,这是真的。”秦牧抓住她指向自己额头的手指,其实这妞儿挺好哄的。心眼直,有时甚至会装傻,让你很有成就感。 红娘子忘了抽手,急切地追问道:“那你赶紧说清楚,到底给我多少人马。” “我想给你千军万马......”秦牧望着她巍峨的双峰。纤细的蜂腰,在心里加了一句“亿万子孙。” “不要那么多,你给我三千人马人就行了,桐城那不是还有两万二鞑子吗?我去给你拿下。” “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说真的。” “二鞑子,哈哈哈.......好的不学,这些我才说一遍,你倒是学得快。” “这些你别管,左良玉那些手下,早就被我们打怕了,你给我三千人马,我保证把桐城拿下。” “你还会回来吗?”秦牧突然情深款款地问了一句。 红娘子愣了一下,随即俏丽而不失英气的脸上浮上一抹红霞,煞是动人。秦牧接着说道:“我不想给你人马,就是怕你出去到处撒欢,不想回来了。” “你胡说什么,谁不想回.........我干嘛要回来?哼!” “莺儿,你今年多大人,有二十四五了吧,瞧你,也不小了...........” “你管得着嘛!”红娘子一把挣扎他握着的手指,怒不可遏地奔出大帐去了。秦牧望着她的背影,嘿嘿一笑,其实打发这妞儿很容易,不是吗? 他闻了闻手上的余香,把剩下的半个苹果大口吃完,然后打开各地递上来的奏疏,其中有一本是马六两上的,看字迹就知道,他是请人代写的。 秦牧一看又是请战的,这厮已经连上三本奏疏请战了,他一直被留在衡阳驻防,眼看以前的兄弟个个在前面打得好不热闹,有功有赏,他在衡阳哪里还呆得住。 秦牧知道,再不给这厮一颗定心丸,这厮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于是提笔批下:安心带兵练山地战,守好南大门,来日取广西云南,你为先锋。 接下来一本是刘伯全的,主要是汇报今年夏粮收成及赋税征收情况,由于玉米等新作物的推广,湖广江西的粮食产量是以前的三倍有余; 在税赋方面,因为大量“黑田”被分给了普通百姓,纳税田的总亩数更是增加了整整四倍,田赋收入折合成银子达到三百八十万贯,几乎相当于以前大明全国的赋税收入。由此可见,明朝中晚期土地兼并是何等的严重。 “秦王,臣有急事奏报。”燕高飞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什么事?” “恭喜秦王,贺喜秦王.........” “王妃又有喜了?”秦牧脱口问道。 燕高飞一滞,连忙说道:“那倒不是,秦王,这回是另有天大的喜事,洛阳马都督急报,洛阳城里一个叫冯新的人,在玄武楼遗址下挖砖石时,挖到一个有大火焚烧痕迹的铁匣子,匣子内藏有一枚玉玺。” “玉玺?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秦王,没错,就是一枚玉玺,四寸见方,上纽交五条龙,正面用篆书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其中一角有过破损,破揖处用金镶嵌。” 秦牧听了霍然站起,喃喃地重复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是传国玉玺,对了,你刚才说在是谁在哪里挖到的?” “回秦王,是洛阳城中一个叫冯新的人,在玄武楼遗址处挖砖石时挖到的。” “玄武楼?”出于对传国玉玺的渴求,秦牧对这枚意义非凡的玉玺作过一些了解,据说后唐败亡时,末帝李从珂怀抱传国玺登玄武楼*,传国玺就此失踪。 到宋哲宗时,有个叫段义的农夫在耕地时得到一枚传国玉玺,献给宋哲宗,经蔡京等十三位大学士依据前朝记载多方考证,认定乃始皇帝所制传国玉玺。 但当时朝野有识之士多疑其伪,认为那只是蔡京等人为了讨好宋哲宗伪制的。 到了宋徽宗临国,为了淡化此事,增刻印玺十方,金兵破汴梁时掠走,后流落元帝手中,一直传到察哈尔林丹汗手上,多尔衮灭林丹汗,得到传国玺献给皇太极,皇太极因此改国号“金”为“清”。并因为得到传国玉玺所以叫明朝伪明,认为自己才是华夏正统。 但如果当初宋哲宗得到的那枚传国玉玺真如宋朝有识之士认定的那样,是蔡京等人伪造出来哄骗宋哲宗的,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满清手上那枚传国玉玺是假的。 “来人啊,传司马学士、路学士等一起来议事。”秦牧大声下令,他的心情已经慢慢舒缓下来,传国玉玺对他来说确实无比重要; 他对外声称是传承始皇帝的法统,若是能得到始皇帝的传国玉玺,那什么隆武就不成问题了,传国玉玺会让所有人相信,他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传承始皇帝法统的话也再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因为传国玉玺早已被当作皇权的象征,当作一统天下的象征。 如果有哪个皇帝登基的时候没有传国玉玺捧在手里,就被讥为“白版皇帝”。意思是说你这个皇帝是自己封的,根本没有办法证明是受命于天。他们发出去的没有玉玺印章的诏书自然也不那么令人信服了。 但假的传国玉玺太多了,还是先别高兴得太早的好。 司马安、路振飞等二十多人很快到来,燕高飞把事情复述了一遍,众人听后无不大喜过望,司马安当先说道:“秦王,您知道当初大宋朝野为何都认为农夫段义献上的传国玺是假的吗?” “司马先生知道其中的原由?快请道来。” ********************************** ps:双倍月票快要结束了,今天继续三更,但愿兄弟们月票再给力些。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29章 传国玉玺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司马安当先说道:“秦王,您知道当初大宋朝野为何都认为农夫段义献上的传国玉玺是假的吗?” “司马先生知道其中的原由?快请道来。” 司马安侃侃而谈道:“首先,段义发现传国玉玺的地点让人存疑,后唐建都洛阳,后唐末帝时,河东节度使石敬塘带契丹军攻至洛阳。末帝李从珂怀抱着传国玉玺登上玄武楼**,玉玺从此下落不明; 而宋哲宗时,农夫段义是在陕西咸阳耕地时发现传国玉玺,这地点相差千里。按道理说,如果李从珂没有抱着传国玉玺**,或是当时有人抢出传国玉玺,带到咸阳,如此国之重宝,持有人必定视若性命,就算不得不埋藏起来,也定会深埋,岂是一个农夫在地翻耕土地就能翻出来的?” 秦牧颔首说道:“司马学士言之不理,不过,这世间事,总有万一,如此并不足以证明农夫段义所发现的不是真的传国玉玺。” 吕大器接口道:“秦王,不止如此,建安二十五年,曹丕逼汉献帝禅位,建立了曹魏。传国玉玺自然为曹丕所有。曹丕得位不正,心虚使然,便画蛇添足,命人在传国玉玺的肩部刻下隶字‘大魏受汉传国玺’,想以此来证明曹魏法统的合法性; 晋代魏,得传国玺,晋怀帝永嘉五年,匈奴部、前赵刘聪灭西晋,传国玉玺为赵聪所得。东晋咸和四年,后赵石勒灭前赵,夺得玉玺; 在乱世中,所有野心家都想给自己脸上贴金,希望证明自己权力的合法性,同时贬低、打击对手。于是石勒也画蛇添足在传国玺右侧加刻了‘天命石氏’,以表明自己做皇帝是天命所归; 而农夫段义在咸阳发现。并经蔡京等人鉴定的玉玺上既没有曹丕所刻的‘大魏受汉传国玺’隶字,也没有石勒所刻的‘天命石氏’四字。在玉玺肩部及右侧也没有磨损的痕迹,也就是说,段义所献的玉玺根本不是始皇帝所制的传国玉玺。” 路振飞不屑地说道:“蔡京这等国贼,为了哄骗君上,伪制传国玉玺,但因史学不精,不知其理,徒惹人笑话。宋徽宗对金石书画颇有研究,知其伪。命人伪刻印玺十方。时人有画蛇添足之讥,实则徽宗有淡化传国玺地位之深意在其中也。” 最后司马安说道:“宋哲宗所得传国玉玺本为伪制,后为金人夺去,再流落蒙元,传至林丹汗,多尔衮又从林丹汗手中夺得,献予皇太极,皇太极视为至宝,乃改国号金为清。殊不知所得玉玺不过蔡京等奸臣伪造而已,实在可笑。” 邵华说道:“此次冯新发现玉玺是在洛水北岸,正是李从珂抱玺**的玄武楼附近,且装玉玺的铁匣子有大焚烧过的痕迹。这与史载相符。如今应命马都督派兵尽快将玉玺护送回来,再找几个金石名家及众位大臣一同观鉴,以确定其真伪。” 司马安谈谈地加了一句:“臣料想这次发现的玉玺定为始皇帝所制的传国玉玺,我王继承始皇帝法统。天命所归,是以始皇帝玉玺出世,恭喜秦王。贺喜秦王。” “慢着,慢着,各位大臣先别忙着贺喜,此事须谨慎,先不要大肆宣扬,还是先鉴定真伪再说吧。” 秦牧的顾虑很有道理,本来没有传国玉玺,大家都不去想这事,但发现了传国玉玺最后却被证实是假的话,不免让人联想到秦牧得位的合法性; 甚至别人会笑话这是他自己伪造出来糊弄人的,如果真是这样,不免有曹丕在传国玺上刻字的心虚之感。 ****** 那日冯新找到马永贞的都衙,说是有重宝奉献,马永贞正为落阳战事忧心,哪有心思看什么宝物,随口就让亲兵去打发冯新。 冯新按自己母亲所言,说明要献的是皇帝用的御印后,马永贞这才让人把冯新带进衙。 马永贞自己也认不得篆书,根本不知玉印上刻的是什么字,但玉印上五龙交错,栩栩如生,他不敢怠慢,便请洛阳城中一个老儒来鉴定,那老儒一见玉玺,惊呼神物,一口断定这是传国玉玺。 马永贞自己也惊得目瞪口呆,连忙调重兵守卫都衙,并将冯新母子接到都衙来住,命军医为冯新的母亲治病。 同时急急传信秦牧。另一方面,命身在虎牢关的朱一锦立即回洛阳,以五百精锐骑兵护送传国玺回武昌。 朱一锦以三层锦连同被焚烧过的铁匣子一同包起,带着五百骑兵自洛阳出发,过伊阙关,经新野,走襄阳,披星戴月一路飞驰赶回武昌。 秦牧对此事异常重视,特命吕大器、路振飞、司马安、杨廷麟、武炎武、艾南英、罗万藻、宋应星、宋献策、郭都贤等人赶回武昌迎玺,另外还请吴洪裕等八位民间有名的家及金石家一同参予鉴定真伪。 传国玉玺上的文字是秦朝宰相李斯所书,家负责对比玉玺上的字与李斯的小篆是否相符。金石家负责鉴定玉玺的质地及镌刻的年代。 司马安等大臣则要根据正史记载,对比这枚玉玺尺寸、玉色、以及各种特征与史料记载是否相符。 秦牧虽然有意降低此事的热度,但还是很快传得人尽皆知,特别是武昌城中,云集了各地赶来赶考的读书人,以及来参加八股论坛的大儒,街巷市井、酒楼茶肆之中,一时争相哄传,弄人民情鼎沸。 传国玉玺不是一般的东西,它有着强大的象征意义,是正统皇权的象征,只有得到传国玉玺的皇帝,世人才认为他是受命于天,否则就是自封的“白板皇帝”。 而秦牧是始皇帝后裔,宣称继承始皇帝法统,若是这枚传国玉玺是真的,那么所有人都有理由相信,秦牧继承始皇帝法统真是天命所归。 武昌城里,对此事的讨论,甚至为让秦牧的东征之战,以及八股文的争论都黯然失色,所有人关心的都是传国玉玺的真伪。 经过司马安、路振飞、吕大器等人,及八名民间家、金石大家计二十人鉴定,认为玉玺上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篆书与李斯留传的其它书法一至,系出同一人之手; 玉玺有一角损坏,以金镶嵌,与史载王莽逼孝元太后王政君交玉玺,孝元太后怒掷玉玺损坏一角相符; 玉玺大小四寸见方,玉色正青,篆文刻工,皆非近世所为,其背螭钮五盘,钮间有小窍,用以贯组。肩部刻有“大魏受汉传国玺”七个隶字,刻工出自三国时期。右侧另刻有“天命石氏”四字,刻工亦为两晋之风。 且玉玺饰以龙凤鸟鱼,乃虫书鸟迹之法,于今所传古书,莫可比拟,非汉以后所能明了。经二十人再三鉴定,认定这枚玉玺正是始皇帝所制传国玺。 路振飞、杨廷麟、艾南英、罗万藻、顾炎武等人素以秉性耿直,治学严谨著称,另有八名临时请来的民间家及金石大家,他们得出如此一致的结论,认定这枚玉玺就是始皇帝所制的传国玉玺,足以令人信服。 结论一出,举世哗然。 秦牧将东征战事暂时交给蒙轲和刘猛,自己亲回武昌,举行隆重的仪式,祭祀始皇帝,供奉传国玉玺。 艾南英等三百六十多人,一同上书请秦牧即皇帝位。 秦牧在祭祀仪式上拒绝了众人的劝进,并当着万千人的面说:“先祖的江山,还为胡虏所占,中原大地,仍为胡尘所暗,当此天下沦亡之际,传国玺重出人间,这是天意,天意要本王奋起反抗,驱除鞑虏,使中国不至沦亡。汉将霍去病有言,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今日本王也要当着天下人的面郑重宣布,一日不驱除鞑虏,本王一日不即皇帝位。以此自勉,矢志不渝。本王也希望天下人共勉,众志成城,前赴后继,共克时难,驱除鞑虏,复我华夏衣冠。” 秦牧话声一落,观礼的百姓顿时暴出海啸般的声音: “秦王万岁!” “秦王万岁!” “秦王万岁!” ************************************** ps:第二更,哪个........今天之后还有得一票,不免心怀惴惴,兄弟们怎么了? 双倍快结束了,求支持啊! .(未完待续。。) ... 第330章 始皇帝托梦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战事紧急,隆重的祭祀仪式过后,秦牧立即带着传国玉玺,及一众大臣乘船东下,直趋采石矶。 到九江时,秦牧让路振飞以文渊阁大学士的身份,出督浙西军政。 韩秀、以及随后增援的刘芳亮等皆归路振飞节制,路振飞的责任是尽快招抚浙西,攻取杭州,进占浙东。即将派遣穿插过去的袁宗第,也将归其节制。 总之,整个浙江的的军政,秦牧等于是全托给了路振飞,路振飞显然没想到秦牧会如此信任他,委以此等重任,再三推辞不过,只得取道衢州,赶去赴任。 此时的太平府,汇集了蒙轲和刘猛、霍胜、宁远、向连城、郝摇旗、郭云龙等从多战将。秦牧携传国玉玺到达太平府,十万将士欢呼雷动,响遏行云,本就高昂的士气更是有爆棚的倾向。 蒙轲、刘猛等将领皆身着玄甲,趋前大礼参拜,庆贺秦王得到传国玉玺,三军齐呼“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士气如虹,万众归心。 太平府为明朝南京直辖州府,治所在当涂,秦牧随后进入府衙,询问当前战况。 根据蒙轲介绍,清军现在由尼堪为主帅,以两万大军守采石矶、另有三万人马守马鞍山一线,而且后面还不断有兵力增援。 秦军方面,狄中行的水师护送惠登相、金声桓六万大军直下江阴,采石矶目前全由陆师攻打。 马鞍山与采石矶组成的防线,是清军拱卫金陵的最后一道防线。 相传楚汉战争时,楚霸王项羽被困垓下,四面楚歌,败退至和县乌江,请渔人将心爱的坐骑乌骓马渡至对岸,后自觉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刎而亡。乌骓马思念主人,翻滚自戕,马鞍落地化为一山,马鞍山由此而得名。 而马鞍山离金陵城不过一百里,一但突破这道防线,大军最多两日便可杀到金陵城下。 蒙轲就着沙盘把敌我态势给秦牧详细讲解一番后说道:“根据探马侦查所得,清军士气极为低迷,每天都有上百绿营兵潜逃,尼堪大加杀戮震慑,仍难以杜绝逃兵。秦王。反观我军,士气如虹,只要秦王一声令下,臣自信五日之内,便能把马鞍山拿下。” 蒙轲行事一向稳重,很少提前说这种自满的话,他敢说出来,说明确实有这个信心。 秦牧点了点头说道:“辛苦蒙大哥了。” 在称呼方面,到现在秦牧依然按旧例称司马安等人为先生。称蒙轲为大哥,颇有点“贵不易友”的味道,可以说这也是他拉扰人心的手段之一。 何亮望着地图说道:“秦王,夺取金陵意义重大。为了尽可能不让战火毁坏金陵城,马鞍山的战事暂不宜过急,否则马鞍山一破,清军便只有依托金陵城与我军决战。如此金陵城必将遭到严重破坏; 更可虑的是,不排除清军会放弃金陵,退往江南。若真如此,侧清军绝不会留一个完好的金陵给咱们,极有可能将金陵城付之一炬。” 喻大猷接口道:“何尚书所言极是,如今紧要的是掌控好战事的强度,既让清军在马鞍山感到沉重的压力,迫使其不断的增兵,但又不宜立即攻破,而是尽量消灭敌人的兵力。同时给江阴方面减轻压力,让苏谨、惠登相他们能迅速攻取常州、镇江等城,从东面完成对金陵的合围,只有到那时,才是攻破马鞍山的最佳时机。” “蒙大哥,就按此制定作战计划吧” “是,秦王。” 提到了马鞍山,秦牧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随口说道:“本王昨晚梦见始皇帝了。” 在场的司马安、顾君恩、吕大器等人无不愣了一下,弄不表楚秦牧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好吧,就算你不是忽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的梦到了始皇帝,那又怎么样呢? 传国玉玺都在你手上了,还用得着一个梦来证明你和始皇帝有多亲密吗? 司马安甚至暗暗有些鄙视某人了。 秦牧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始皇帝真的托了个梦给本王,始皇帝说要一统天下,除了富国之外,离不开强兵,而强兵离不开利器.........” 秦牧瞥了瞥各人,见各人或是正襟危坐,或是一脸古怪,或是故作了然,不一是足,他轻咳两声,一脸正色地下令道:“传本王命令,着工部尚书宋应星,尽快组织人手,前来马鞍山勘探,始皇帝托梦告知本王,马鞍山一带有储量惊人的铁矿........” 瞬间,众人一片哗然,司马安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大喝了一声“秦王!” “嗯?各位大臣何以如此这般,都不相信本王说的话?” 司马安梗着脖子说道:“就算秦王真做了这样的梦.........” “什么叫就算本王真做了这样的梦?我告诉你,君无戏言,始皇帝确实托梦给本王了。” “好,臣相信始皇帝确实托梦给秦王您了,但如今战事紧急,朝中各个部门皆是忙碌不堪,秦王仅凭一个梦,就如此大动干戈,岂是圣君所应为之事?” 秦牧估计司马安一定在心里加了“荒谬”二字,只是给他保留最后一点面子,没说出来而已。就连顾君恩等人也纷纷劝阻,唯有宋献策与吴晋锡不言语,这两个家伙平时都有些神神道道。 国有诤臣,不亡其国。 对众人的反应,秦牧其实挺满意的,若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群臣只知道阿谀奉承,反而是极为危险的事。 秦牧不疾不徐地说道:“各位大臣的心情本王理解,不过钢铁的重要性想必大家心里也清楚,大到打造火炮、铠甲、刀枪等军需武器,小到打制锄头镰刀,都需要耗费大量钢铁; 不过目前我大秦辖下,缺少铁矿,年产钢铁数量极为有限,这不但会影响到我军武器的打造,也会影响到民生的发展; 因此,对始皇帝托梦说马鞍山有大形铁矿,本王是宁可信其有。何况,让工部派些工匠来勘探,也不至于对工部影响太大; 若是始皇帝所托之梦为真,无异于给我大秦点明了一处巨大的宝藏,马鞍山地处大江东岸,水运便利,距离金陵不过百里,一但找到铁矿,我大秦则如虎添翼,因此,此事无须再议,就照本王说的办吧。” 秦牧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定下了这件事。等大家散去各理其事之后,司马安又苦口婆心地劝道:“秦王,就算你执意要命人来勘探铁矿,也不应当众说出这是始皇帝托梦。秦王啊,有传国玉玺在,秦王您在法统上已没有问题,如今秦王当众这么一说,若是不找到铁矿,反而会让人存疑,这是得不偿失呀。” 秦牧想了想,觉得有些事确实不宜玩得太过,适可而止更好,于是便说道:“司马先生金玉良言,本王记下了,不过这回本王说的都是真的,真是始皇帝托梦给本王........” “秦王!” “好吧,咱们不说托梦的事了。”司马安既然不信,秦牧也懒得再解释了,等将来勘探到铁矿,所谓的托梦相信也就没人会再怀疑了。“对了,本王还有一事要与司马先生商议。” “请秦王示下。” “黄连山一直在金陵城里,这一点司马先生是知道的,根据黄连山传回的消息,他已经成功在金陵城的守军中安插进不少人,完全有能力作为我军内应,本王一直在考虑是不是派一支奇兵顺江而下,利用黄连山的内应袭取金陵城。” “如今金陵城里恐怕是草木皆兵,派出的兵力少了,不足以控制若大的金陵城,派出的兵力多了,难免被洪承畴提前发现; 洪承畴非等闲之辈,一经发现必定猜到我军意图,而加强金陵城的防守,真到哪时,内应未必起作用,只会是打草惊蛇,反而不美。臣觉得,还是等大军推进到金陵城下时,再利用内应一举夺城较为稳妥。” ****************************** ps:大家好象热情不高了,俺也不免有些泄气,嗯,不管怎么样,答应的三更一定会奉上,最后再弱弱地喊一声,求。 .(未完待续。。) ... 第331章 老帅出马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黄焕然说服李定国归附秦牧的过程不算困难,但要说服艾能奇,却着实费尽了心思。 艾能奇多次劝李定国,两人继续联手将孙可望逐出四川,然后奉李定国在四川称王。遭到李定国宛拒之后,俩人还因此闹得很不愉快。 而此时孙可望重整旗鼓,从嘉定州起兵北上,李艾二人正闹别扭,迟迟不能合兵抗击孙可望,被孙可望一直打到了眉州,并成功劝降了艾能奇手下一万一千人马,让艾能奇损失惨重。 孙可望的逼近,终于促使李定国与艾能奇再次联手,并于眉州北面的彭山将孙可望击败,随后一路追击,将孙可望追到了马湖府沐川司才作罢。 回到成都后,在李定国劝说下,艾能奇才勉强答应归附秦牧,但仍强调是听调不听宣。 所谓的听调不听宣,大致就是正常的作战命令我执行,但让我去觐见表忠心,没门。 得到这个结果,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总算交待得过去了,黄焕然复与李定国详谈了一次,才匆匆往回赶,日行三百里,特意走重庆去游说刘文秀。 刘文秀在重庆城下正进退两难,刘永志带着上万大军杀到重庆,并在秦翼明的接应下成功突入城内,刘文秀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已有心放弃攻打重庆。 黄焕然的到来,刘文秀虽然没有为难他,但对他的游说却是不屑一顾,他与秦牧之间的恩怨比较深,当初正是他留守长沙,秦牧偷袭长沙着点让他丢了性命,心中的芥蒂难以去除,于是引兵南走泸州去了。 黄焕然自觉四川之行很失败,心中踌躇,这时传来秦牧回武昌祭祀始皇帝,迎传国玉玺的消息。黄焕然惊喜交集,再次游说秦翼明,并在秦翼明的陪同下赶回石柱。 白发苍苍的秦良玉听说传国玉玺为秦牧所得,自是怀疑,此时她已经得知隆武在福建称帝的消息,对秦牧称王,不奉隆武的行为很不满。 黄焕然苦口婆心地劝道:“老夫人,唐王是崇祯皇帝钦定的罪藩,他本没有继位的资格,不过是海寇出身的郑芝龙为一己之私。立起来的傀儡。老夫人请想。指望海寇郑芝龙能拯救天下吗?” 秦翼明也在一边跟着劝道:“姑母,秦王大败鞑子,传国玉玺又再现世,足以说明秦王确实是天命所归。” “你懂什么。你能确定秦牧所得的传国玉玺是真的吗?” “老夫人何出此言?路振飞、杨廷麟、艾南英、罗万藻、郭都贤等人都是刚直不阿,品性高洁的人,又有民间八位金石大家参与鉴定,众人一致认定传国玉玺是真的,这如何还能有假? 还有,路振飞大学士原是投到福建了的,因感唐王秉性乖张,实非中兴之主,这才转投到武昌来。人心向背,由此可见; 老夫人世受大明之恩,我王何尝不是呢,当初拥立弘光帝,我王何曾有过犹豫。然大明气数已尽,稍有贤名的潞王监国两日也降清了,湖广江西军民对朱氏子孙已失望透顶,数万百姓围在我王门前劝进,这样的事历代可曾有过? 民心所向,我王为救天下,才不得不称王立祚,如今传国玉玺应运而出,更证明我王是天命所归,老夫人和我王本是一家,又何必如此固执,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而争一个朱明正统; 老夫人,若是没有改朝换代,至今华夏还应奉大秦为正统呢,改姓易帜在所难免,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才是真正的大义啊。” 在黄焕然和秦翼明连番劝说下,秦良玉终于不说话了,黯然叹息了一声,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后院。 黄焕然不得她的实话,一颗心悬着放不下,秦翼明说道:“黄大人且先稍住几日吧,容我再劝劝姑母她老人家。” “有劳秦总兵了。如今李定国与艾能奇已答应奉我王为主,但四川局势十分复杂,各地守军以及各处土司,还须秦老夫人与秦总兵出面安抚,以免四川再度陷入战乱、生灵涂炭。” “这些我晓得,黄大人请随我来,我先给你安排房间歇息,再找机会去劝说我姑母。” 也不知是秦翼明的劝说见效了,还是秦良玉看在传国玉玺的份上,三天之后,她终于答应奉秦国旗号,并以七十高龄,带着一头苍苍白发,亲自出马招抚四川各地的土司。 四川除了成都平原之外,四周都是莽莽大山,分布着大量的土司,情形极为复杂,张献忠入主四川时,招抚过各地的土司,这些土司其实上只是名义归张献忠名下,还一直处在自治状态; 若是没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去招抚,除非象张献忠那样,带几十万大军入川,才能勉强让他们暂时蛰伏,而论在四川的声望,没有人比得上秦良玉了。 *** 刘良佐被愤怒的江阴百姓施以千刀万剐之刑,在惨烈的嚎叫声中,他身上的肉被一片片的割下来,江阴百姓争抢分食,可见对他愤恨之深。 这也难怪,死在刘良佐手上的江阴百姓超过十万,几乎家家都有人死在他手上,就算将他千刀万剐尤不解恨,最后还要挫骨扬灰。 城中一个叫黄喜的老石匠主动宣布,要用余生,在城外的黄山上为元必武等三百壮士雕真人像,以记念明知必死,仍义无反顾的杀到江阴城下,只为给江阴百姓抵抗下去的勇气的三百壮士。 城中富户李忆时听说后,捐出五千金助黄喜,城中百姓也纷纷慷慨解囊,多到几百两,少到一个铜钱,一日之间竟捐得五万多两。 想到元必武身上插满箭矢,仍屹立不倒,望着江阴含笑逝去的样子,满城百姓又忍不住嚎啕大哭。 江阴城不大,与扬州、杭州那样的重镇难以相比,但是它却是整个江南最坚固的城池,它的坚固不在于它的城有多高,墙有多厚,而在于它不屈的骨气。 尸山白骨满疆场,万死孤城未肯降。寄予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这就是江阴的骨气,也是华夏的骨气,万死而不屈的骨气。 清贝勒博洛率军到江阴城下,望着数以十万计的新冢,心头也不禁为之发怵。虽然大败苏谨一场,但随后又陷入一场无望的攻城战之中。 此时惠登相和金声桓六万大军在水师护送之下,也到达了江阴,并占据了苏谨先来建在黄山的营寨,与江阴城互为犄角,与博洛展开了拉锯战。 现在水师已经控制了长江水道,隔断了南北两岸,博洛要打攻城战,消耗战,这正是秦军乐意看到的。 因为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绿营兵不算,真正的满蒙旗军野战能力很强,有着强大的机动力,一但让清军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出来,要战胜他们往往要付出几陪的代价。 所以苏谨决定暂不出城与之决战,能利用城池多消耗博洛一点兵力也是好的。这时秦牧的命令也传到了,命袁宗第率一万骑兵,快速向浙东穿插。 这是因为派路振飞主持浙江军政后作出的调整,这样路振飞在浙江,留苏谨在江南统领惠登相等六万大军。 而且秦牧不拘一格拨用人才,任命阎应元为副将,辅佐苏谨一同统帅江阴所有兵力,对诸生许、典史陈遇明、秀才金磊等在守城战中有突出表现的人都封官重赏; 许用直接提拔为江阴县令,陈遇明调刑部员外郎。金秀才拒绝了秦牧的封官,只求了一个参加科举的资格,毅然决定自己去参加科举,谋求正途出身。 除了对这些人的封赏之外,秦牧下旨免除江阴十年赋税,同时拨五十万两银子抚恤江阴战死的军民,此举赢得了江阴百姓热烈的拥护。 *********************************** ps:今天是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了,继续三更,愿兄弟们的支持再给力些! 俺的动力源泉来自于各位的支持,激情澎湃之下,说不定能码出个四更。 求月票! 求打赏! . ... 第332章 贤良淑德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武昌黄鹤楼下的八股论坛,从开始的普通读书人辩论,已经演变成大师级人物的辩论,每天吸引着数以千计的读书人前来观战。 反对八股取士的一方以顾炎武、艾南英、罗万藻等人为代表。 而支持八股取士的以杨廷枢、金声等人为代表。 高坛之上,在万众著目中,杨廷枢侃侃而谈道:“欲理之明必溯源六经而切究乎宋、元诸儒之说,欲辞之当必贴合题义而取于三代、两汉之书,欲气之昌必以义理洒濯其心而沉潜反覆于周、秦、盛汉、唐、宋大家之古文。唯有如此,为文才能达到理、辞、气三者具足的境界。” 金声则是说得更直白:“自两汉之后,为文者多虚求华丽,冗长反复,一篇文章,虚言万字,未及要义,若是文人自娱之作,便也罢了,然军政公文也如此,岂不误国误民? 而八股时文,一切自有定式,容不得一字虚言客套,八股形式用于公文往来,实为良药。再则,八股文若做好了,其它的文章又岂在话下,随你要诗就诗,要赋就赋,就我看来,八股文实为世人提供了文精意赅之典范,言尽一理,语无重出。” 杨廷枢字维斗,苏州府长洲人,是崇祯三年乡试解元,文名振天下,众游之士颇多,为复社领袖之一。清军南下后,因反清事泄,避走浙西,最后流落到武昌来。 金声,字正希,号赤壁,徽州休宁瓯山人,崇祯元年进士,官翰林院庶吉士。上书建议破格用人御敌。未被采纳,于是托病辞官返乡,招集乡勇,在城西凤山一带习射演战,弘光任他为左佥都御史,不受。 清军打到徽州时,他与门生江天一率众起兵反清,以“杀虏者昌,降虏者亡”为口号,但因寡不敌众。战败; 后崔锋率大军防徽州,他又为崔锋献依凭丛山关险隘,因守绩溪的策略。得到崔峰采纳,致使三万清军久攻不下,徽州遂安。 金声反对取消八股取士,但却热烈拥护秦牧,前些天鉴定传国玉玺真伪,就有他一份。他反对取消八股文,是因为厌恶官样文章; 他为官之时。许多官员往来公文,写了一大堆虚言假话,马屁客套,看了半天也看不到要说的公事。金声认为。这正是八股文章在公文往来中没有得到很好应用的结果。 若是官文都用八股的形式来行文,开式因字,字数有限,便容不得你再搞官样文章。误国误民。 金声的观点,赢来了台下热烈的欢呼,就是顾炎武等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观点有一定的道理。 接下来顾炎武再次提出自己的言论:“唐之取士以赋,而赋之末流最为冗滥。宋之取士以论策,而论策之弊亦复如之。明之取士以经义,而经义之不成文又有甚于前代者; 以此可见,考八股时文,并不能解决金先生所提及的问题,反而败坏了读书种子。士人为了挣得功名,皓首穷经,揣磨圣贤言行及时文程墨。甚至有人连经书也不读了,只记其可以出题之篇,及此数十题之文而已。” 艾南英也反驳道:“科举取士,国家本为求生计,然八股时文尽成欺人之技,三句承题,两句破题,摇头摆尾,便道是圣门高弟。却不知三通四史是何等文章,宋皇汉祖是哪朝皇帝; 案头放高头讲章,店里买新科利器,读得来肩背高低,口角嘘唏。甘蔗渣儿,嚼了又嚼,有何滋味?辜负了光阴,白白昏迷一世,就教他骗得高官,也只是百姓、朝廷晦气。” 谁也没想到,艾南英会拿出他老师汤显祖写戏文的形式来,对八股时文如此嘲弄讽刺,一时论坛下笑声如潮; 艾南英的话虽是戏文哩语,却说中了很多读书人的真实现状,有些人为了科举,连书也不读了,就是买些好的八股范文来死记硬背。 台下数千读书人大笑过后,许多人暗暗脸红,因为艾南英说的,正是他们在做的。 实际上,八股论坛在一天天的讨论在慢慢演变,隐隐之间已经成了拥护旧明与或是新秦的一种学术讨论。 因为八股文是明太祖开始实行的科举形式,而秦牧一开国立祚就有意废除八股取士。 支持八股取士,虽然不一定就是拥护明朝,象金声一样,有另外看法的也有。 但反对八股取士的,却基本都是拥护秦国的,反对八股取士的人数多少,就成了秦国得到多少读书人拥护的一个大体数据。 而批判八股取士,实际上也就相当于在批判明朝的国策,这一点也正是秦牧让顾炎武开八股论坛的主要原因之一。 你要取代前朝,必须对其进行批判,证明前朝的不合时宜,从而证明自己取而代之是顺理成章的事,这样在义理上就说得过去了。 秦牧没有对大明进行血淋淋的直接批判,而是通过八股论坛进行巧妙地引导,否定了八股取士,也就是否定在明朝。 读书人掌握着天下的舆论导向,赢得了读书人的支持,也就赢得了民心。 对秦牧这点心思,杨芷很理解,她不能到前线去,但在后方也日夜想着能帮自己夫君一把,武昌天气炎热是出了名的,进入八月后除了早晚凉爽,白天仍象火炉一般。 杨芷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购买茶水糕点,派人送到黄鹤楼下,供参加论坛的读书人饮食,以表示对读书人的尊重。 你尊重别人,别人就会尊重你。不管在场的读书人对秦牧是什么态度,但这她这位贤惠的王后,却都是充满了好感和敬意。 武昌王府曾经被张献忠焚烧过,有一半宫殿毁于大火,大秦立国之时,大臣们就劝秦牧修缮一番,以示新朝气象,被秦牧严词拒绝了。 当时秦牧说:“天下未定,有钱当用于强军济民,绝不能用于修建华屋广厦。” 见秦牧坚决反对,大臣们才作罢。 但王府里一半是断垣残壁,确实影响观瞻,杨芷写信征求秦牧的意见后,便将倒塌的砖石发卖; 王府所用的砖石都是上好的,很多人愿意购买,很快就卖完了,清理出了大片的空地。 杨芷又让人在空地上种上桃李,再饰以一些普通的花草,花费不大,却让王府焕然一新,生气盎然,令武昌的官民啧啧称赞。 卖砖石得所的钱财,除了种果树花去一部分外,剩下的杨芷又用来建了一个育儿院,收养一些孤儿。 外间传言,王后与小王子每餐食用不过两菜一汤,而且都是家常小菜,户部拨给王府的用度,多数被王妃用来抚养孤儿了。 百姓听了很感动,不少人开始主动给育儿院捐些财物,有些坊间妇人还抽出时间来,主动到育儿院帮着照顾孩子。 王后的绣工很好,在王府里传授侍女织绣,为前方的将士织戎衣,此事也很快传到民间,带动了间民很多妇女,武昌城中织机昼夜不息,蔚然成风。 杨芷的所作所为,说来都不是什么大功德,但积累起来,却对武昌的民心起到了潜移默化的良好作用。也为她这个王后赢得了贤良淑德的美名。 之前就曾有人把秦牧与唐太宗对比,现在,又开始有人将杨王后与长孙皇后相比了。 一个贤良的皇后,往往能对君主的行为起到匡正的作用。一国之母的品行好坏,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到一个国家的兴废。 家有贤妻,夫不遭祸。大到一个国家,若是有一个贤良的国母,也是国家兴盛的保障之一。 因此人们都很关心杨芷的一举一动,对她的一言一行也给予了高度的赞誉,进而使更多人心向秦国。 ********************************************** ps:第二更,求!求!求支持! .(未完待续。。) ... 求双倍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从一号开始,平均每天三更,不上q,不开手机,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多,俺身体比较差,能保持这样的量确实不容易。 今天是双倍最后一天,还在努力中,开个单章求,希望各位兄弟多多鼓励,给力支持。 求!(未完待续。。) ... 第334章 郑芝龙的心思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洪承畴经过艰难的决择,最终还是选择了图赖,说出“图赖”两个字时,他再难掩饰心头的烦郁,轻轻吁了一口气。 选择图赖,虽然也会引来多铎乃至整个汉军旗不的不满,但在政治上,可以为多尔衮减轻一点压力,现在多尔衮外交内困,已经够呛的了。 现在多尔衮是洪承畴在满清安身立命的根本,其他女真人可没一个象多尔衮这样看重汉臣,包括与多尔衮同一阵营的多铎和阿济格,对汉臣都极为不屑,所以多尔衮不能倒。 甘南淡淡一笑,随口讽刺道:“我早该料到洪大学士会选择图赖才是,再怎么着图赖好歹是主子,哪有主子不救,救奴才的道理?哈哈哈虽然洪大学士跟尚可喜和孔有德一样,也都只是鞑子的奴才!” “哼!”洪承畴冷哼一声,冷然说道:“甘少卿不必逞口舌之利,我洪承畴自问无愧于大明,我戎马倥偬半生,至松山一战,已然尽力,奈何大明气数已尽,岂是人力所能回天?换是甘少卿处在的我境地,未必比我洪承畴做得更好。” “你错了,我没说你对不起朱明,你确实为朱明尽力了。你对不起的是全天下的炎黄子孙,别的先不说,光是扬州就有数十万同胞惨遭屠戮,尸积如山,你洪承畴视若无睹,还助纣为虐,你一句为朱明尽力了,就可以掩饰自己对炎黄子孙犯下的滔天罪行吗?” 甘南一声厉喝,把洪承畴驳得哑口无言,手指在轻微地颤抖着,可见心中正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煎熬。 甘南懒得多看他一眼,沉声说道:“请尽快把韩将军接来,具体交换地点,可在马鞍山,也可以在江阴城,记住,我王希望看到一个完好的韩刚,若是韩将军遭到什么额外的折磨,对不起,我王会很生气,后果洪大学士自己掂量吧。” 甘南站起身,准备告辞出城,结束这次使命,临了说道:“洪大学士放心,我王虽然暂时不会放贵公子回来,但也不会加害,当然这不是看在你的脸子上,以你的所作所为,杀你一子不为过; 我王是看在洪老夫人脸子上,洪老夫人听你降清之后,终曰以泪洗面,还说一定要亲自打死你这背祖忘宗的逆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唉!” 甘南出城后,洪承畴独自坐在将军衙门里,久久不发一语,如果说甘南骂他对炎黄子孙犯下滔天罪行,他还可以不在乎的话,那么甘南最后那席话,无疑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房。 知母莫若子,出于对自己母亲的了解,洪承畴知道甘南绝非虚言。“七十八了,七十八了”他喃喃地念叨着自己母亲的岁数,陷入一种迷惘痛苦之中难以自拔。 过了好一会儿,他心头突然打了个激灵,蓦然惊醒,暗道一声利害。甘南的言行,绝非有意劝降,不过是想让自己这个主帅饱受精神上的折磨,进而做出错误的部署,这回还真差点着了他的道。 有些东西想通了,你会感觉那不过是雕虫小技,但当事者迷,洪承畴就差点着了甘南的道。 但他真没有着甘南的道吗?那道三选一的选择题,所造成的影响暂时看不出来,但它必定象身体里的毒液一样,慢慢腐蚀着身体,而且几乎没有解药。 洪承畴明白事情的严重情,连忙就此事给多尔衮上了一份奏折,让多尔衮提前作应对的准备。 同时又写了一封信,着人尽快送给负责招降郑芝龙的黄熙胤。 现在江南军政名义上是归他洪承畴总理,在大的战略安排上,博洛、尼堪、费扬古等人确实也听他的,问题就出在具体执行上,并不是个个都按他的计划去严格执行。就算李成栋这样的,也敢违令屠城,更莫说博洛他们这些桀骜不驯的满将了。 洪承畴的应对措施找不出错处,甚至可以说很高明,但具体执行下去后,却全部走样了。若是各人都能按他的部署执行,江南百姓何置于反抗如此激烈? 现在满清大军陷在江南就象陷在一个大泥潭里,以至于让秦牧处处逢源,己方的局面越来越艰难,只能死守等待时机了。 所谓的时机,一是多铎平定中原叛乱后再度南下,二是招降郑芝龙,一但成功,同样可以解困。 *** “父亲大人,不能啊!投降异族,残害同胞,这是要受万世唾弃的事,请父亲大人三思。”郑森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神情激动。 这已经是儿子第六次来劝阻了,郑芝龙恼羞成怒,大声斥道:“你老子我一生打拼,九死一生,才打下这片基业,你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反过来说你老子这不是那不是了;你可知道当初你老子过的是怎样的曰子?嗯?你可知道? 你老子我为生活所迫,才十几岁就不得不漂洋过海,远走他乡谋生,大明皇帝可曾给过我一餐吃食,什么天下苍生可曾有谁管我的死活?你老子我刀头舔血一生,只知道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父亲大人,就算你是为了咱们郑家着想,也不用投降鞑虏呀?父亲大人” “住嘴,你懂个屁!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就可以来教训你老子了,谁要投降鞑子了,这是买卖,你懂吗?” “可卖什么也不能卖国” 啪! 忍无可忍的郑芝龙一个把掌掴了过去,郑芝龙习武一生,手劲一点也没留着,郑森被掴得倒在地上,半边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来。 “滚!” “父亲大人,请听孩儿一言。” “来呀,把这不孝子给我押下去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得放他出来。” 与脸上的疼痛相比,郑森更痛的是心,他被自己父亲的几个手下押到柴房锁了起来,再叫也没人理会了。 郑芝龙很快将弟弟郑芝豹找来,郑芝豹听说了郑森的事,开口劝道:“大哥,森儿他大概只是一时糊涂,大哥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放了他吧。” “这事你别管,我让你来,有正事。秦牧拒不奉隆武为主也就罢了,还到处说隆武只是我们郑家别有用心立起来的傀儡,又大造战船,他若夺得天下,必没有我郑家立足之地。” “大哥,我看不至于吧?” “你呀,还做梦呢,秦牧若是有心,早就派人联系我郑家一同夹击江浙了,他没派人来,说明什么?一但他夺得江南,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们郑家,到那时,他从浙东和赣南两边夹击,福建还能守得住吗?” “大哥,我看倒不至于,秦牧不来联系咱们,恐怕是不想沾隆武这分腥味而已,听说他对李自成余部,以及张献忠余部,都是不错的。” 郑芝龙露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苦口婆心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等他打下江南,就不那样子了,而且我听说他最恨汉歼,还曾派人去燕京,要用三千俘虏换洪承畴三人的头颅。” 郑芝豹有些不解,秦牧恨汉歼和郑家有什么关系,纳纳地问道:“大哥有话请直说,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郑芝龙恨恨地一拍桌子说道:“不瞒五弟,为兄曾派洪承畴之子到南京送过信,如今洪承畴之子与那封信一起被秦牧的人劫去,大哥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将来秦牧必定不会放过咱们郑家。” “哎呀大哥,这样的事你事先怎么不和大家商量一下,这” “这什么这?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与其等将来秦牧来灭咱们郑家,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更何况,秦牧也不可能象满清给咱们那样的价码。” “大哥想怎么做?” “隆武不是嚷着北伐吗?咱们就以此为借口,派舰队北上控制长江水道,不管怎么样,只要不让秦牧平定江南,让满清和秦牧互相牵制着,对咱们才是最有利的。” *******************(未完待续。) ... 第335章 北伐伐谁?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白妞,你来这干什么,滚滚滚!”守着柴房的几个人大声斥喝起来。 童海峰那俊脸上露出一抹动人微笑,若是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到,怕不得迷倒一大片。他剑眉一挑,啧啧地说道:“哥几个脑子一根筋了吧,还真拿根鸡毛当令箭了?” “说什么呢你?白妞,再不滚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领头的黑旋风冼老三拨出刚刀,铜铃般的眼珠鼓腾腾地盯着童海峰。 童海峰凭着一张晒不黑的俊脸,走到哪儿都有大姑娘小媳妇抛媚眼,这家伙生xing风流,前些天据说还赢得了福州名ji香草姑娘一夕交欢,羡煞了许多人; 冼老三刚好相反,一张大黑脸,虬须满面,凶神恶煞一般,得了个绰号叫黑旋风,偏偏一身水上功夫不及童海峰,心中难免有些妒忌,对童海峰自然没什么好脸se。 童海峰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嘿嘿笑道:“还真拿鸡毛当令箭啦,冼老三,你用脑子想想,平国公与国姓爷是什么关系?” “父子”冼老三脱口答道。 “聪明,那我再问你,将来平国公的家业由谁来继承?” “国姓爷。” “你不傻嘛,好了,这酒是我请哥几个的,开门,我给国姓爷送点饭菜,国姓爷与自家老子闹点小别扭,你们若是就饿坏了国姓爷,不用别人收拾你们,平国公先就扒了你们的皮,开门,开门。” 冼老三一张黑脸变成了酱紫se,不情不愿地打开柴房。 “海峰,你怎么来了?” “国姓爷,没别的事,就给你送顿饭,国姓爷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郑森半边脸还肿着,咀嚼不便,就喝了一碗汤,他和童海峰年纪着不多,童海峰略大两岁,是一起长大的发小,童海峰一个眼神他就能领会其中的含义。 童海峰拿出伤药帮他涂擦脸颊,嘴里嘀咕道:“你爹还真下了手,牙没崩吧?要是国姓爷成了没牙的老虎,福州城里不知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哭得死去活来,特别是百花楼的小翠,啧啧,那叫一个痴情,长得虽然寒碜一点,但天下还真难找这么痴情的姑娘了,至今还为国姓爷守身如玉呢,前阵子就连我亲自出马勾搭,也没” 郑森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童海峰身手敏捷,一个错步避开,他没被踹倒,外头冼老三几个却接二连三的倒下了。 “海峰你下的什么药?” “国姓爷放心,蒙汗药而已,不说这个,正事要紧,你爹正在向皇上请命出征,要去江南唉,那个姓秦的虽然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这不是在帮鞑子吗?国姓爷,我已经让手下的兄弟准备,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就扬帆出海。” “出海?你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让我去帮鞑子打汉人,国姓爷,你要是想这么做,就先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吧,国姓爷,咱们一起走吧,先别管去哪,出海再说。” “这就是你的计划?” “事情来得太突然,这是没有计划的计划。” “胡闹,你先回船上等着,我再去劝劝我爹。” “还劝,你真想满地找牙?” 郑森没有心思再跟他啰嗦,拨腿就往外跑,童海峰有些失望,有郑森在,他就不算背叛郑家,而且他手下只有七条船,力量太小,就他所知,在郑家船队中,不愿去帮鞑子打仗的人还是很多的,如果郑森能站出来,一定能凝聚更多的力量。 不过郑森的行为他也能理解,毕竟是父子。 童海峰怏怏地出了南门,回到泊于闽江的船上。刘老二,童子鸡、谢凡等几个心腹手下纷纷询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童海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里真的很迷茫,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郑森去央求肯定是没用的,难道自己真的要跟着去江南帮鞑子打仗? 郑森一面疾行,一面思索,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再和自家老子摆道理是劝不住了,必须得转变点策略才行。 这时郑芝龙与郑芝豹兄弟俩人刚好下朝回来,三人在大门处碰着。 “这你逆子,你竟然气煞我也,一定是童海峰那个癫货,这回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郑芝龙魁梧的身体气得直发抖,抬手又要给郑森来一巴掌。郑芝豹连忙抱住他的手臂劝道:“大哥,都是一家人,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再说了,森儿也是为郑家好,只不过是见识少,一时没想通而已。” “五弟你不必护着他,这逆子读书读傻了,咱们郑家的家业交到他手里,迟早要被他败光。” “父亲大人!”郑森再次跪下,磕头道,“孩儿之前忤逆了父亲大人,自知罪孽深重,这次确实是童海峰把孩儿放出来的,但请父亲大人不要怪他,他是来劝孩儿的,如今孩子也想通了,之前确实是孩儿不对,请父亲大人责罚。” 郑芝龙见儿子态度突然转变,一时怔住了。童海峰那个家伙的一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但那家伙比较机灵,对海上的航路又熟,和自己儿子又是发小,郑家的家业将来终究是要交到儿子手上,童海峰算是不可多得的辅助人才,是以他才对童海峰的行为一再容忍。 难不成真是童海峰那个家伙把儿子给劝醒了?郑芝龙一脸狐疑之se。 郑之豹趁机说道:“森儿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没事了,大哥,先进府吧,站在大门这儿不是给人看笑话嘛。” 在郑芝豹相劝下,三人回到府中大堂,郑芝龙先吩咐道:“五弟,你去张罗一下粮草武器,好尽快北上。” “父亲大人,五叔,我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郑芝龙脸se又冷下来。 “父亲大人,孩子真的知道错了,还望父亲大人宽恕孩儿之前的不孝之举,虽然孩儿还是不赞同父亲大人出兵帮助鞑子,但是” “但是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岂是我郑家儿郎。” “但是父命不可违,不管怎么样,父亲大人决定的事,孩儿都不应从中作梗,这是身为人子的孝道。” “你能这么想,那就对了,起来吧,总算没白养你这么大。”郑芝龙有不少儿子,但是长子郑森允文允武,是他最看重的,看到他开窍了,郑芝龙自然十分欣慰。 “多谢父亲大人宽宏大量,父亲大人ri理万机,十分辛苦,孩儿受父亲养育多年,理应为父亲分忧。父亲大人,孩儿在江南求学多年,颇有些人脉,也熟悉南京一带的江防地形,父亲大人要兴师北上,孩儿愿为父亲大人分忧,率领船队北上,定不给父亲大人丢脸就是。” 郑芝龙自然不会立即答应他,对儿子态度突然的转变,他仍然持怀疑态度,郑芝豹在一旁劝道:“大哥,森儿长大了,若不让他出去历练历练,将来怎么继承咱们郑家的家业?再说了,森儿说得也有些道理,江南他比咱们熟,人脉又广,同窗众多,由他带船队去江南倒是很适合。至于秦牧那几条小舢舨,若是森儿也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横行大洋?大哥不必多虑,就让森儿去吧。” “不行,森儿你既然有这份心,就协助你五叔把家里守好吧,江南由我亲自去。” “父亲大人” “嗯?你还想抗命吗?” “孩儿不敢。”郑森无奈,眼神灰暗下来。 第二天,隆武再次举行隆重的誓师仪式,送郑芝龙出征。郑芝龙对隆武宣称是北伐,但实际上要伐谁,只有郑芝龙自己心里有数。 郑家有大小船只三千余艘,手下十余万众,这次郑芝龙带去六百多艘船,其实一百多艘为运粮船,浩浩荡荡地从福州出发,向北杀去。 ps:各位兄弟看完书,请顺手把推荐票投下来支持一下吧,每天的推荐票真的好少!怪可惜的. ... 第336章 税率.军功授爵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王,江西这半年来,已经出现十二例地方豪强贿赂官员,隐占户口,瞒田偷税,逃避差役的案子。经都察院巡按御史查实,已依法惩处,但案子多出在江西,这其中很说明问题。”邵华身为左都御史,是都察最高长官,这次也被秦牧请来,加入了小范围的讨论中。 为什么湖广暂时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全出在江西呢? 因为湖广被张献忠打扫过一遍,当初的地方豪强被打扫得比较干净,而且战争导致人口大量流失,出现地多人少的现象; 加上当时各州县的官吏基本是秦牧从新任命的,所以暂时没有盘根错节的官绅勾结现象。 反观江西,除了赣南外,吉安府、南昌府、临江府、饶州府等等,旧有的豪强势力受到战争的破坏比较小; 虽然向连城大举剿匪时,曾趁机收拾过不少地方豪强,可毕竟不可能象张献忠的蝗虫大军收拾得那么干净,当地的士绅势力依然比较强大; 而且各州县的官吏也多数是前明官吏留任,因此容易出现官绅勾结的现象。 邵华说这些,并不是要向秦牧汇报都察院的工作,而是一起讨论秦牧提出的“利益分配”的问题。 这次面对的“利益分配”,不是几个毛贼抢到一包银子后,大家怎么瓜分的问题。 而是要对整个天下的士、农、工、商、兵的利益进行再分配,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 象邵华提到的问题,就是其中这一,地主豪强这么做,是在侵吞小民和国家的利益,这种现象一多,就会造成整体利益的不平衡。 秦牧与手下大臣现在要讨论的,就是如何制定一套行为有效的制度来保证各方利益的均衡,这话听起来不中听。但这就是事情的本质。 顾君恩接口说道:“纵观天下,原有官僚体系未被破坏的,大概也只有江西等少数几个省份了。大江以北,包括江南,旧有的官僚都被战争破坏得差不多,我大秦接手治理后会比较有利。所以我认为,官绅勾结、隐占户口,瞒田偷税的问题可以等平定天下之后,再慢慢着手解决也不迟。” 秦牧摇头说道:“不,有些问题初期不严治。没有良好的制度来保障。等问题严重时。就无药可救了。” 司马安沉吟道:“纵观近代,改革比较成功的无疑是张居正,张居正的改革至少为大明延续了数十年的气数。他的不少政略很值得我们借鉴; 不过臣觉得,张居正的一条鞭子法仍是治标之举。或许是因为张居正面对的是一个僵化的大明,不敢做得太彻底。秦王,如今我朝初立,不存在张居正所面对的强大阻力,有些事情可以做得更彻底一些,比如税率的改革。” 秦牧颔首说道:“请司马先生细细道来。” “臣就先说说这税率问题,目前我朝在湖广江西还是延用明朝的税率,这必须尽快改革,否则将来地方越大。越难办。秦王前番所言,税收不但是一个朝廷的财货来源,更应起到均平及保障底层民众生活的作用,这一点臣深表赞同; 明朝的农税是三十取一,商税是五十取一。这个税率本身就存在严重的问题,农耕获利少,而税赋重;工商获利多,而税赋轻,这虽然有利和促进商业发展,但毫无疑问也会拉大农商之间的收入差距,导致收入分配的极度不平衡; 明太祖虽然严厉限制了商人的地位,但事实证明,这并不能解决问题,商人积累了大量财富之后,地位便不再受实质的贬抑了。他们可以通过官商勾结,获得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明朝的税率导致的结果是贫富差距悬殊,民众没饭吃,国库空乏如洗,而地方豪强却富可敌国,张居正改革之前,大明年入不过两百多万两,改革之后也不过翻一倍,试看江南豪富之家,家资数百万两的比比皆是; 虽说藏富于民是不错,但也必须是在保证国用的情况下,才谈得上藏富于民。在军事上,讲究强干强弱支,在财富方面亦然,朝廷岁入不及江南一豪富之家,纵观历朝代,只有在大明才出现这样怪异现象; 再看看两宋,尤其是南宋,岁入超过万万两,而半数为商税收入,再对比两宋与明朝的工商业,两宋何曾逊色多少?可见说降低商税是为了促进工商发展,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司马安所说的,秦牧非常赞同,于是便问道:“司马先生觉得这商税的税率应该调高多少方为合适?” “至少也要与农税持平,如果从均衡收入分配的角度来看,甚至应该比农税略高才是。” “好,此事先透透风,让六部大臣一起议议,然后再决定。” 喻大猷接着说道:“秦王,先秦的军功授爵制度,用于统一全国,实不失为良策。” 先秦的军功授爵制度秦牧近期也研究过,而且还知道明朝的张居正也实施过这一制度,但张居正失败了。 顾君恩立即帮着分析道:“秦王,张居正之所以失败,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张居正面对的是一个腐化的大明,才导致这一良策失败; 而且还有一点,先秦之所以成功,是先秦统一天下前,地域只有关中与四川,地域小容易查核制度的落实情况; 而张居正面对的是十倍的国土面积,军功授爵制度颁行后,很难核实施行情况,难免有人营私舞弊,使这一良策难以奏效。” 喻大猷侃侃而谈道:“商鞅的军功授爵制度共分二十级,行伍中人,不论出身门第。一律按照其所立军功的大小接受赏赐,即便是秦国的宗室也是这样。宗室未立军功者不得列入宗族的簿籍,不得拥有爵位; 士兵只要斩获敌人甲士一个首级,就可以获得一级爵位、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人一个。斩杀的首级越多,获得的爵位就越高; 先秦通过这套严格的制度来激励士气,提高战斗力,事实证明,出于对军功的强烈渴望。秦军如同饥饿的猛虎,把魏国的重装武卒,胡服骑射的赵国铁骑,都一一吞噬; 先秦与大明的成与败,存在社会条件的对比。先秦时期生产力相对落后,加之连年征战,使得军士生活条件很艰苦。而不同的爵位所享受的待遇差别很大,没有爵位的士兵能填饱肚子; 因此,用敌人的首级来获得爵位的晋升就成了满足士兵基本生活需求的手段,否则就要忍饥挨饿。加之获取军功几乎是秦人获得权势的唯一方法。权衡了成本收益后。奋勇杀敌获得军功成为了秦军将士最好的选择; 反观明军。明朝的经济比之先秦已有了长足的发展。普通士兵温饱不成问题,还能领到军饷,不似秦军那样挨饿受冻。在这样的情况下,通过杀敌获取军功的渴望会大大降低; 因为对军功的渴望不强烈。对士气的激励自然也不高,权衡收益成本之后自然不会去拼命,最后反而成为了杀良冒功的手段。 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张居正看到了这套制度的优点,想以此来提高明军的战力,但他忽略了一点,腐朽的明朝不是制度严备的先秦。 先秦的严刑峻法,条文之精细。刑罚之严厉,是历朝历代所未有的,负责记功的官吏不敢轻易以身试法,保证了军功授爵制的良好运行。 反观张居正时期的大明,贪腐成风。军纪败坏,营私舞弊,虚报冒领战功的犯罪成本极低,记功的官吏与将领之间互相勾结,最终导致军功授爵制完全走样,不但没有激励起明军的士气,反而成为官兵谋取私利的途径。” 听了喻大猷的分析,秦牧心有戚戚焉,确实,军功授爵制本来是不错的制度,但要看你在什么情况下施行,合不合时宜。 司马安说道:“秦王,如今我秦国的情况与张居正之时不同,相反与先秦时有颇多相同之处。咱们若是颁行军功授爵制,地域上和先秦一样,也只有两个省,容易查核; 另外,天下战乱,民不卿生,对大多数人来说,能吃饱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了,因此,通过军功获得爵位,改善生存条件对很多人来说非常迫切; 再者就是,我秦国初立,政治比较清明,士兵荣誉感比较强,军纪比较严明,只要在军中另外制定一套监督机制,不难保证军功授爵制良好的运行。至少在统一全国之前,军功授爵制度一定能对统一战争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 不管是军功授爵制也好,还是税率改革也罢,说白了还是利益再分配。这些天秦牧与司马安等人一有时间,就在讨论这些问题。 从司马安的话可以看出,他只是打算把军功授爵制当成统一全国的一种手段,统一全国之后是不是继续实行,到时另说; 确实,每一种制度都不能保证万世无忧,适合时宜的制度才是最好的制度,现在应以统一天下为首要目标,而军功授爵制确实挺适合眼下的统一战争。 剩下的只不过是如何保证军功授爵制良好的运行而已,针对这一点,大家又讨论了许久,议出了很多保证军功不被冒领的措施。 到众人散去处理日常公务时,李式才匆匆进来并报:“秦王,工部派来勘探铁矿的工匠到了。” ********************************************** p:书友群:36348878欢迎各位书友加入。 . ... 第337章 四川攻略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刘猛与蒙轲两员大将相互配合,一个攻马鞍山,一个攻采石矶。 采石矶与南京燕子矶、岳阳城陵矶并称“长江三大名矶”,其突兀江中,绝壁临空,扼据大江要冲,水流湍急,地势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南宋绍兴三十一年,虞允文凭借采石矶一战,击退金兵,避免了南宋迅速沦亡。时隔数百年,采石矶再次成为两支大军的战场; 采石矶高三百尺左右,背负牛渚山,之所以称“渚”,是因为它的东面还有一道江流环绕,将牛渚山与岸上隔开,因此即便是从岸上攻打采石矶,也极为困难。 同时它又与北面的荷包山、西山、人头矶、马鞍山互成犄角,互为依存,目前守采石矶的是梅勒章京吴喇禅,守马鞍山的是清贝勒尼堪,共有兵力四万左右。 刘猛与蒙轲共计十万大军分辟战场,对采石矶和马鞍山日夜攻打袭扰,主要采用的是疲劳战术,不让清军有安心睡觉的机会,时时施以高压,保持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状态。 战争还如火如荼的进行,工部派来勘探铁矿的人手已经到当涂,目前秦牧控制的地盘上没有大型铁矿,钢铁产量非常有限。 二三十万大军的铠甲、刀枪、箭头、火炮等等,需要消耗大量的钢铁,就江西和湖广两地所出,根本不殷使用。 而就秦牧知道,江南也没有铁矿,也就是说哪怕把江南打下来了,钢铁紧张的局面不但不会改善,甚至还会更趋紧张。 在古代南方与北方对比,除了地型上处于不利位置外,还有就是战略资源上北方也占优,北方民风比较剽悍。成军后战力比较强。还有就是战马、钢铁这些影响战争胜负的重要资源,北方也一直占优。 由南向北统一全国的只有朱元璋一次成功的案例,而且这次案例比较特殊,朱元璋面对的一个异族腐朽的政权, 而秦牧面对的是一个新兴的满清政权,在南方取得一点胜利,这并不代表什么,就象南宋,在南方也多次击败过金兵,但要北伐中原。却没有那么容易。 在资源方面,随着经济重心的南移,南方的一般资源渐渐优于北方,但是在战马与钢铁产量上,仍一直处于劣势。 如果与满清有一长期的对抗过程,到时拼的就是国力,而战马、钢铁这些重要的战略资源尤为重要,所以战争还在进行,秦牧便迫不及待地让工部派人来勘探马鞍山铁矿。 从长远来说。这次勘探意义非同一般,马鞍山铁矿一发开发出来,它巨大的储量,便利的交通。在战略资源方面,将给秦军带来一个质和量的飞跃。 秦牧其实也不知道马鞍山铁矿的具体分布情况,但清末既然能勘探出来,现在知道了大致地点。只要大力去勘探,相信也一定找到。 这次勘探动用的工匠和人力多达八百人,如此兴师动众。只为始皇帝的一次托梦,司马安等大臣颇有微词,私下里都认为秦牧这次作为有些荒谬。 特别左都御史的邵华,认为这是一个极不好的苗头,有一就有二,谁知道秦王明天又要做什么梦?万一始皇帝托梦让他在江南也建一道长城怎么办? 邵华多次找到秦牧,不惜犯颜直谏,不依不饶,秦牧躲都躲不开,最后只得郑重保证,今后再也不“做梦”了,邵华才怏怏作罢。 邵华前脚才离开,燕高飞就匆匆进来并报:“秦王,刚刚接到急报,秦良玉被黄焕然说服了,已亲身出马,数日之间,招抚川东六个土司归附,还有,控制成都的李定国与艾能奇也答应归附了........” “果然?”秦牧惊喜交集,抚案而起急于相询。 “秦王,臣接到的是夜不收的简报,黄御史的详报应该不久就会送达,此事千真万确。” “李式,快传司马学士等人议事。” “喏!” 秦良玉非等闲之辈,在四川有着崇高的威望,特别是现在四川大乱的情况下,有她出面招抚各方,可让四川民心迅速倒向秦国。 而且秦良玉并非一个人,她代表的是石柱的马家,和忠州的秦家。她的的孙子马万年、侄子秦翼明,孙子辈的秦佐明、秦祚明,都是身经百战的善战之将。 毫不过份的说,在现在的情况下,得秦良玉相当于得了半个四川,她几日之间就成功招抚川东六个土司就是最好的证明。 更重要的一点是,秦良玉与秦牧毕竟是本家,在这个极注重家族关系的时代,这层关系很不平常。 如今秦牧贵为一国之主,但只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从统治的角度来说,皇族过于单薄,对国家的稳定非常不利。 秦牧出征前,大力提拔李辰为武昌守将,李辰与韩刚一样,都是当初秦牧一手培养出来的嫡系,将武昌交给心腹李辰,是用李辰来保自己唯一的骨血。 但秦业太小了,只有一岁,说句不好听的,若是秦牧有个万一,光是儿子秦业,根本不足以支撑。因此,秦牧一方面用嫡系保武昌,一方面用自己的岳父为吏部尚书,掌握官吏任免。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现在有了忠州秦氏本家的加入,至少在表面上可以大大地增强“皇族”的实力,对那些怀有野心的人,将起到不小的震慑作用。 司马安、吕大器、顾君恩等人到来之后,大家再次将目光投向四川,首先要做的,无疑是对秦良玉本人以及秦家的封赏,拢住秦马两家的人心。 经过合议,决定封秦良玉为太子太保、忠贞侯。封秦翼明为四川总兵,马万年官加都指挥使,秦佐明,秦祚明官加副指挥使。 这通封赏不可谓不重,但为了四川,大家都没有意见。也不敢有什么意思,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是厚赏皇族,这是出于统治的需要。 秦家容易办,倒是李定国与艾能奇有些麻烦,艾能奇虽然也答应归附了,但却强调只听调不听宣,军队的整编更不用说了。 宋策献先说道:“秦王,臣以为现在李定国与艾能奇心意未明,封赏方面还须谨慎才行,目前我军没有能力大举入川,给李、艾二人的权力过大,很容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兵部侍郎吕大器则持相反意见:“秦王,臣以为正因为其意未明,当予厚赏,以促其归心。” 何亮也说道:“目前双方都存有疑虑,我王应先显示自己的胸襟和仁德,以柔远人,封赏不妨厚些,但也不能任其自大,我王应速遣一员能臣赴四川主理民政吏治,再以忠贞侯加以牵制李、艾二人,方可使四川真正为大秦所有。” 秦牧点点头说道:“那就封李定国为后军都督府大都督,艾能奇为副都督吧,另各赐五千金。各位大臣以为,派谁入川主理民政吏治为妥?” 司马安说道:“臣举荐礼部侍郎吴晋锡。” 吴晋锡分量是够了,而且主理过总军政要务,有丰富的经验,秦牧又询问了各人,见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之后,便加吴晋锡东阁大学士衔,领四川巡抚一职,遣其尽快入川。 众人正在商量着,外头信使急急报进,所带来的是洛阳方面的消息。 马永贞在奏疏上说明,虎牢关和孟津关形势险峻,认为再死守洛阳,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因此准备放弃洛阳,退守襄阳。 这是秦牧一早就给他的权力,可以自行决定战守事宜。 但洛阳从打下,到放弃,时间才一个多月,这也太快了些,给秦牧与大场的大臣造成了非常大的震动,东南的战战还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此时洛阳一撤,清军就能抽调大军再度南下。 ******************************* ps:这两天好冷清啊!兄弟们的支持呢? .(未完待续。。) ... 第338章 洛阳大撤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相对于东南战局一直处于优胜态势,北线的洛阳战况一直非常艰难,一是未经整编的李过、高一功部士气不是很高,李过本身还有别的心思,想保持实力。 更困难的是粮草和武器的补给跟不上,洛阳一带多年来饱受灾荒战乱,秦军不但没法从当地得到补给,相反为了安定民心,还要拿出一部分军粮来赈济那些快要饿死的百姓。 武器方面,当初七万大军是轻装急进,武器带得本就不多,千斤佛郎机炮也只有十门,一个多月大战下来,十门火炮大部分报废了。就连刀枪箭矢,也十分紧缺。 江南二十多万大军在鏖战,军需武器消耗惊为人,好在不断取胜之下,从缴获中可以补给很大一部分。 但洛阳方面一直处于守势,不可能从敌方得到缴获,加上从湖广转运过来,没有便捷的水道,全靠民夫车拉肩扛,能及时得到的补给非常有限。 北面的孟津关有螯拜和前明大同总兵姜瓖在猛攻,从山西征调而来的兵力也越增越多,已从原来的一万五千人马增加到近三万。 东面的虎牢关,原有勒克德浑的四万人马,多铎北后中原后,攻打虎牢关的清兵迅速增加到了六万。 战争是要死人的,秦军原来的七万人,在一个多月的血战中,已经伤亡两万三千人,湖广的兵力几乎抽空了,后方不可能再有援军增援。而清军的援军不断增多,压力越来越大。 马永贞在洛阳就地招募得一万人马,这些新兵据险关死守还勉强能行,但武器的缺乏,让马永贞没法再招兵了。 洛阳府衙里,都佥事姜玉苦心劝道:“马都督,不能再等了。万一虎牢关或孟津关被攻破,敌军轻骑杀来,我军连后撤的机会都没有,襄阳如今兵力空虚,若是大军没法退守襄阳,湖广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马都督!” 马永贞叹道:“如今东南战事正处在关键之时,咱们一撤,多铎就能抽调兵力南下。一定会对东南战局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都督,长江水道已被水师控制,就算多铎大军南下,只要水师严守江防,不让其渡江,对东南战局也不会造成根本性影响,反观北线,万一襄阳失守,万事休矣。”姜玉急如火燎。但他作为都佥事,主要负责的是军功赏罚,及军中的政治宣传、战区的民众动员,在作战方面只能进言。不能干涉具体作战指挥。 “姜佥事所言,本督何尝不知,只是万事都不能料死,水师能不能防止多铎过江很难说。所以咱们在这边能多拖一天,就能给秦王多争取到一天的时间。” 之前,马永贞已经派人传信秦牧。说洛阳难以再支撑,主要是希望秦牧方面先做好准备,实际上他还本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极力支撑着洛阳的局势。 至于撤与不撤,何时撤,秦牧在开战前就把决定权交给他了,但越是这样,马永贞越觉得应该多支撑些时日。 马永贞正在做着艰难的决择,外头有亲兵匆匆进来并报道:“都督,不好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传出的谣言,城中百姓听说我军要撤走之后,都围到衙门前来了,都督,您快出去看看吧。” “且慢。”姜玉不用想就知道百姓聚过来,一定是请求马永贞不要撤军的,他怕马永贞心软,连忙说道,“马都督,为将帅者,必须要有一副硬心肠,万不可被人被轻易左右自己的意志,要不然,不但救不了百姓,还要赔下几万将士的性命。” 马永贞神色淡淡,说这样的话,姜玉简直是多此一举,他对亲兵说道:“你出去告诉外面的百姓,鞑子攻势猛烈,我军粮草武器补给跟不上,必须暂时撤退,若是愿意跟我军撤往襄阳的百姓,可立即回家收拾东西,随我军南下,到了襄阳后,官府会妥善安置他们。” “喏。”亲兵应了一声,飞快退出去。 姜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说道:“马都督,带着这么多百姓恐怕不妥,鞑子骑兵速度快,我军撤退本就困难,再带着这么多百姓,要安全撤回襄阳谈何容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姜佥事应该听过这句话吧,我军将来迟早还是要打回来的,这次撤退,若是就这么抛下洛阳的百姓不管,必定人心尽失,将来想再打回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次攻破伊阙关之后,周边州县都是传檄而定,省去了很多麻烦,七万大军可以迅速去抢夺各处险关要隘,而且兵力损失后,轻轻松松就能从当地招到大量士兵,这些都是民心所向带来的好处。 姜玉一叹道:“马都督既然决定了,下官一定尽量配合。” 这时亲兵又进来说道:“都督,小的劝不动呀,百姓们围着不肯离开,闹着要见都督您。” 马永贞只得走出衙门,但见衙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成千上万衣衫褴褛的百姓,一见他出来,顿时跪下到一片,纷纷喊道: “都督大人,不要撤呀,救救您,留下吧。” “是啊是啊,都督大人,留下来吧,洛阳需要你们呀,你们撤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都督大人,您别走呀,鞑子来了,我们跟都督大人一起和鞑子拼了。” “您别走呀!秦军不能走呀!” 马永贞看见跪着的有柱着拐杖的老人,也有嗷嗷啼哭的小孩,有红着眼的汉子,也有流着泪的妇人,几千人一声声地哀求着,让人不禁心头发酸。 马永贞大声喊道:“洛阳的乡亲们都起来吧,我们的武器粮草供给不上,将士们饿着肚子在跟鞑子血战,连箭矢都没有了...........” 有百姓打断马永贞,大声道:“都督大人,我家里还有些一点糙米,我愿捐出来给前方的将士,请都督大人让大军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都督大人,我会打铁,我把我家的铁锅砸来,给前方的将士们打箭头,都督大人,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无数双眼睛殷切地望着马永贞,只望从他口中说出一个留字。 马永贞只得硬起心肠说道:“乡亲们,不是我马永贞不想留下,实在是战局不利,不得不作出战术上的撤退,不然可能要全军覆没,到时反而会连累乡亲们; 乡亲们快回家收拾一下吧,愿意跟着大军撤往襄阳的,我马永贞一定不会丢下,一定会把你们安全护郑到襄阳; 在襄阳,秦国的官员会给你们提供吃的,会妥善安置你们的,等秦王打下了江南,一定会调遣大军,重新打回洛阳来的,乡亲们快回去收拾吧,军情紧急,拖不得了。” 马永贞说完,向现场的百姓遥遥一拜,然后退回府衙里,外头哭声一片,百姓又不舍的在外头哭求了许久,才继续离开。 马永贞一但做出了决定,立即开始着手安排,让函谷关的高一功留少量人马守关,然后带着愿意走的百姓先撤往襄阳,自己又带着五千秦军赶往虎牢关,防止未经整编的忠贞营听到撤退命令后,不战而溃。 都佥事姜玉此时要负起最大的责任,一面做好安抚,以免百姓动乱,一面组织百姓撤退。 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大撤退,愿意走的百姓多达九万人,而且老弱妇孺占到多数,而且贫苦的百姓连破锅烂盆也舍不得丢,能带的都带上了。 这种情况下,撤退的迅速可想而知,而东面的虎牢关形势越来越逼人,随时有可能失守。 ******************************* ps:今天有点私事,更新迟了,抱歉抱歉。今天十号了,各位兄弟的订阅月票出来了的话,别忘了支持一下,订阅月票没出来的,就请用推荐票支持吧,一直以来,推荐票都好少。拜谢了。(未完待续。。) ... 第339章 直取金陵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洛阳的马永贞已经被迫大规模的撤退,这对东南的战局无疑将带来重大的影响。 包括秦牧在内,立即就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如果多铎真的再度南下,凭借水师大小几百艘战船,想完全封锁上千里的长江水道、隔断南北几乎是不可能的。 水师能做的,只是控制一些重要的渡口,但千里防线,想完全防住根本不可能。 而对于战略强悍的满蒙骑兵,哪怕是几百人马,也是不容小视的。打城防战他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但用于野战奔袭,却能让他们强大的战斗力发挥出来。 之前无论是浙西还是安庆一带,都是多山地区,地势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秦军一直占着地利,加上大军粮草都是通过长江水道运输,不用担心粮道被劫,所以节节取胜。 但推进到了江南后,形势便不同了,江南湖泊水道众多,虽然也极大地限制了骑兵的发挥,但毕竟不象山区一样容易阻击,敌人的骑兵处处可过,利用他们的速度优势发起狼群战术,同样让人防不胜防。 这也是苏谨他们在江阴的兵力已经达到七八万,但却迟迟没有取得战略上压倒性优势的原因。 更让秦牧担心的是,马永贞的大军能不能安全撤回襄阳,洛阳往南过了伊阙关后,新野、南阳一带地势平坦,对鞑子骑兵非常有利,马永贞率领的多是兵步,还带着十万老弱妇孺,行动缓慢; 平坦的新野、南阳这带,对他们来说是一片凶险万分的区域,能不能退过这片死亡之地谁知道呢? “来人,传本王命令,让武胜关的田见秀抽调一万人马。西驻襄阳,同时接应马永贞南撤。”秦牧紧急下令。 武阳关的压力也小,豪格得到粮草和兵力支援之后,重整旗鼓杀到武阳关,不过田见秀原有三万五千人马,武阳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补给线也比较近。 就目前而言,压力最小的是武阳关。也只有田见秀能抽调一些兵力了。 发完命令之后,秦牧又紧急传来文臣武将,抛开一次军事会议,计划赶不上变化,东南的战局必须作出相应的调整。 当涂简陋的衙门里,司马安、何亮、顾君恩、宋献策、吕大器、邵华、喻大猷,李源、蒙轲、刘猛、宁远、霍胜、郭云龙、郝摇旗等人一起赶到,本就不大的衙门更感狭窄,条件简陋。大家或坐或站,不一是足。 秦牧穿着黑色的王袍,严肃地扫了众人一眼说道:“之前,大家议定的战守策略。是在马鞍山保持强大的压力,将敌人的兵力不断吸引过来加以消灭; 现在看来,这一策略耗费的时间太长,洛阳方面。出兵仓促,后勤武器补给跟不上,鞑子的攻势猛烈。马永贞已被迫撤退,没有时间给咱们慢慢消耗敌人了,接下来,该怎么调整,大家一起议一议吧。” 中军大都督刘猛先站出来说道:“秦王,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瓦解江南之敌,无疑是直击金陵,目前金陵城内只有两万五千清军,而且多数为绿营兵。臣以为,我军可以调回水师,再集四万陆师,水陆并进,迅速对金陵发起猛攻,若能攻下,则敌军被一斩为二,尤其是马鞍山之敌,后无粮草,进退无门,在我军两面夹击之下,必定难以支撑; 几万大军围城,就算不能迅速攻下金陵,敌人势必也不敢等闲视之,马安山及江阴之敌,必然要回援金陵,到时,我军也可两面推进,特别是马安山,一但突破,则可直接推进到金陵城下,同样可以达到迅速结束战争的目的。” 刘猛提出的战术,就是当初秦牧提出的蛙跳战术,因为掌握了长江水道的控制权,秦军可以通过水路运兵,对长江两岸任意一点发起攻击,包括金陵在内。攻击不成,还可以从江上退走,敌人连追击的机会都没有。 霍胜、郝摇旗等人一致赞同刘猛的建议,作为军人,他们更多的是从战争胜负的角度考虑问题。 但如此一来,金陵城就难免有一场血战,很可能会给金陵城造成严重的破坏,甚至在危急之时,敌人有可能会把金陵城毁掉,这一点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现在秋高气爽,要毁掉一座城非常容易,只需要一把大火就可以做到。 若真出现这样的结果,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对秦国来说都一个严重的打击。就象现在的扬州,那样一座空城,夺下来意义已经不大。 见秦牧犹豫,司马安就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秦牧不愿冒这个险。他想了想说道:“秦王,还在一个折衷的计策,以刘都督所说的兵力,攻打镇江; 一但打下镇江府,在战略上东进可与江阴的苏谨对博洛形成合围,西进可以威胁金陵,同样可以迫使马鞍山的尼堪回援金陵,为我军正面突破马鞍山赢得战机。” 顾君恩对司马安的策略表示认可:“攻下镇江府之后,实际就等于截断了金陵之敌退往江南的道路,这样一来,金陵之敌也几乎成了瓮中之鳖,就不会轻易毁城弃守。” 吕大器不同意这种做法,他说道:“秦王,如此一来,看似我军把敌人截成几段,但反过来,我军的兵力同样过于分散,镇江虽然重要,但不足以让敌军阵脚大乱。战事进展若是顺利便罢了,一但一处失利,恐怕会满盘皆输; 攻打金陵,是攻敌必救,一定能迅速打乱敌人的布局,秦王,金陵城固然重要,但是若不能迅速取得胜利,等多铎南下,我军东征几乎就可以宣告失败了。孰轻孰重,还望秦王三思。” 吕大器话声一落,站出来支持攻打金陵的人立即占到了多数,秦牧稍作思索,觉得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立即说道:“好,中军大都督刘猛听令。” “臣听旨。” “命你与霍胜率四万精锐,与水师协同,直击金陵。” “臣,遵旨!” 会议结束后,秦牧把刘猛与霍胜留下,并叫来了燕高飞,让李式与牛万山亲自守住大门后,秦牧才说道:“黄连山还在金陵,并在城中绿营兵里安插进了不少人,更重要的是,金陵城副将许定国的身边,也安排了死士; 这次攻打金陵城,你们尽量不要蛮干,要先与城内的黄连山协调好,争取内应的配合,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金陵城。” 霍胜听后非常高兴,嘿嘿笑道:“秦王,有黄连山那厮做内应,您先前还犹豫什么?秦王放心......” “我不放心。”秦牧严肃地打断他道,“洪承畴不是傻子,相反,他是身经百战的老人精,猜也能猜到我方在城中有内应,一定会严密防范;你们率领大军一到,在洪承畴严密的防备下,黄连山能不能把城内的消息传来,这都成问题; 因此,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轻视洪承畴这样的人,说句不中听的,人家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所以你们若是大意,极有可能中他的反奸计,还记得陈友谅败在一声‘老康’上吗? 反奸计没有定式,象洪承畴这样老奸巨滑的人,会有什么计谋对会你们谁也不知道,所以,你们万万不可大意。” 霍胜连忙抱拳施礼道:“秦王所言,臣记下了,定会小心行事。” 秦牧颔了颔首,又向他们小声授以机宜,最后才对燕高飞说道:“你随刘都督去金陵吧。四川那边,秦兆明和吕万忠等人做得很好,金陵城是夜不收花费精力最多的地方,这次又是你与黄连山亲自配合,希望你们能做得比秦兆明他们好些。” “臣,定不辱使命。”燕高飞不敢怠慢,连忙施以大礼。 秦牧特意提起四川的秦兆明了吕万忠,这对他和黄连山都是一种鞭策,若是夜不收正副手出马,还不如秦兆明他们做得漂亮,他和黄连山脸往哪里搁。 ****************************** ps:今天《明扬天下》满一百万字了,说来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心血的结精,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寒冬腊月,冻得双手长满冻疮,夜里还在敲键盘;春节万家喜庆,俺开着音乐,把外面的鞭炮声挡住,继续努力码字;五一假期,人家轻松旅游去了,俺为双倍月票拼命更新,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一百万字,是用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熬出来的。一直相信一分耕耘就会有一分收获,但明扬天下的成绩看了却教人心酸........算了,不说了。 俺为继续努力,希望兄弟们多多支持吧!只在你们的支持才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未完待续。。) ... 第340章 暴风骤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明之亡,天下乱,鞑虏伺机窥中原。 严杀戳,毁衣冠,尸骨如山血成澜。 玉玺出,真龙降,金陵帝星闪光芒。 驱鞑虏,复衣冠,秦王来了天下安。 象这样的儿歌,如今在江南广为传唱,几乎传得人尽皆知。秦牧袭取长沙后不久,夜不收的一号人物,也就是指挥使黄连山就被派到了江南,为了配合银行圈钱,夜不收在江南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还在涌到江南的难民中,组建了很多外围组织,在江南帮着洗劫那些为富不仁的官绅。 因此,夜不收在江南的成员是最庞大,分布最广泛,组织最严密,队伍最精干,基本上每一个州县都有不少人员在活动。 秦牧的命令一传到,江南的夜不收成员纷纷行动起来,宣传秦国各项惠政,如分田分地,减免税赋摇役等等,还有秦军取得的连番大胜,歼敌多少,俘虏多少,都在大力的宣传。 至于秦牧得到传国玉玺,是真龙降世,紫微下凡,爱民如子,包括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神迹,都被夜不收中的指挥佥事,有毒秀才之称的何宁宗编成一个个小故事,或是童谣,然后让夜不收成员教各地的孩子传唱。 就连当初在湖广江西广为传唱的《东方红》、《浏阳河》那样的歌曲,也开始在江南传播开来。 在强大的宣传攻势下,处在鞑子高压统治下的江南百姓,对救国救民的秦军充满了期盼。 与下层百姓不同的是,上层的官绅富户最在意的是秦牧得到传国玉玺一事,经过吕大器、路振飞、杨廷麟、郭都贤、艾南英、罗万藻等人鉴定过的传国玉玺,比较令人信服,因为这些人的品格大家都是信得过的。 而传国玉玺本身,有着强大的号召力,多数人开始相信秦牧真的是天命所归了。 就连嘉定和太仓的反清义军,也主动打出了秦国的旗号。遥奉秦牧为主,并纷纷派人到江阴乞兵。 正好袁宗第要率一万骑兵奔袭浙东,苏谨便派了一万五千人马,其中五千兵力是真正支援太仓、嘉定各地义军的; 而一万骑兵侧借增援为名,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分由袁宗第和副将牛万川各率五千,兵分两路,从东南绕过苏州,朝松江府杀去。 沿途都有夜不收提供敌方兵力部署情况,好打的地方。就迅速奔袭。一举破敌以帮助当地的义军。顺便从他们手中得到后勤补给。 遇到敌方兵力比较雄厚,比较难攻破的,就快速绕过。 嘉兴府平湖县东北二十里,牛万川将自己的人马分成了五支。分别由五个参将率领,各抄小路向平湖县飞驰。 两年多来,他一直是苏谨的副将,甚至就象个跟屁虫一样,他的武功比苏谨好,但行军打将拼的不是个人勇力,这两年南征北战,他一直在耐心地学习着; 这一次,终于让他有了单独领军作战的机会。虽然名义上他还是袁宗第的副将。但毕竟是与袁宗第分开行动,有很大的自由度。 牛万川其实是个比较细心的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秦牧在行军作战时,总是放手让手下将领去发挥。但这种放手并不是真的放任不管,而通过将领的搭配使用来加以防范; 比如蒙轲搭配的是向连城,刘猛搭配霍胜,马永贞搭配李过,苏谨搭配袁宗第,这些将领往往有不同的出身,彼此之间能起到一定的隐性制约。 这次秦牧点名让他改做袁宗第的副将,肯定也隐含着对袁宗第的制约。这让牛万川非常高兴,这不但代表秦牧对他作战才能的认可,更代表着秦牧对他的信任。 同时让牛万川心情舒畅的还有,这次军事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有地各夜不收提供的准确情报,他们总是能避难就易,甚至不用担心粮草补给; 所过之处,各地义军以及富户见着秦军旗帜,纷纷响应,而牛万川还掌握着一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火箭溜。 大明早在万历二十六年,朝中官员赵士桢就研制出了火箭熘。 但和现在的火箭溜相比,虽然发射原理一样,但威力和精度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据说早在两年前,秦王就让装备部集能工巧匠研制,但由于这种火箭溜的炮弹结构比较复杂,而且新式爆炸也只还在试制阶段,还难以大量列装军队。 据后勤部的人说,目前总共生产出来的火箭弹不过一百多枚,为了让一万骑兵在鞑子眼皮下,成功突进到浙东,这次秦王把大部分火箭弹都给了他牛万川。 有了这种威力巨大的火箭溜,现在牛万川确实是够“牛”的,这种炮弹爆炸起来,简直可以天崩地裂来形容,那些州县的木制城门,在这种火箭溜面前,就象是纸糊的一样,只要一枚命中,剧烈的爆炸就足以将城门摧毁。 因此,牛万川他们可以迅速攻破一些护城河不宽的县城,从中得到充足的粮草补给,同时还可以留几十人在当地,与夜不收成员一起,组织城中青壮,树起秦军旗帜抗清,不断瓦解满清在江南的统治。 至于那些大城,由于护城河比较宽,炸破了城门一时也难以越过护城河,而且守军比较多,牛万山他们一般不会轻易去攻击,以免被拖慢进军速度。 平湖县在嘉兴府东面,距离大概六七十里,牛万川这次没有选择嘉兴府,而选择平湖县下手,正是出于速战速决的考虑。 这时前方在探马飞驰回报:“报,牛将军,已经和平湖的夜不收联系上,平湖只和四百清军,守将叫徐有鲜,原是许定国部下。” “都是绿营兵?” “是的牛将军。” “奶奶个熊的,就四百虾兵蟹将,还不够老子塞牙缝,传命乔大伟、江进、周挺不必停留,继续向西奔袭海宁,到海宁后由乔大伟暂时负责指挥,平湖留给本将与林虎来收拾。” “喏!” 牛万川与林虎各率一千人马杀到平湖县城,兵压南北两门,平湖县的护城河不到两丈宽,不用牛万川吩咐,士兵早已驾轻就熟地开始伐木扎桥。 城头上,清军守将徐有鲜将四百绿营兵一分为二,分守南北两门,见大股秦军突然杀到,人喧马腾,杀气腾腾,已是胆寒,幸好有城为凭,才让他们没有崩溃。 但接下来,他们就会明白什么叫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只见几个秦军扛着两部火箭溜,纵马到城门外一箭之地,下马,瞄准,发射。 火箭弹喷着耀眼的尾焰,直奔城门而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耳欲聋。 和以往的黑火药爆炸不同,这种火箭弹爆炸时硝烟比较少,火球特别大,激烈的冲击波不但瞬间将城门炸飞,还把城门楼震裂了几道大缝,碎石木板飞上半空,城上的清军很多被震倒在地,耳鼻流血,呆如木鸡。 紧接着,秦军呐喊如潮,纵马杀到城下,漫天的箭雨洒上城头,其中一些人则将扎好的原木架过护城河,并铺上准备好的门板。 一座足以供战马通过的简桥,只需要几分钟就架在不到两丈宽的护城河上。接下来就是跃马扬枪的秦军蜂拥杀入城中。 这种夺城速度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城中的几百绿营兵在两千秦军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瞬间崩溃。 按一路过来的贯例,清剿完城中清军,取得粮草及箭矢的补给之后,留五十人和当地的夜不收组织城中青壮守城。 大军又再起程,总之,战马能支撑多大的作战强度,进军速度就有多快,这种风一般的奔袭速度,让附近大城中的清军几乎来不及反应。 ************************* ps:天降暴雨,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担心会断电,匆匆发上这章.......求月票,求推荐票支持。 . ... 第341章 回金陵吃煎饼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大人,这道题我昨夜苦思不得其解,李大人快帮着看看。” “余大人拿来瞧瞧,是什么样的题竟能把您难住。” 云端闻声望去,见手下两位员外郎又凑到一起探讨数学题去了,窗外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早过下班的时间,户部的官吏还有半数人在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现在前方三面开战,每天要消耗大量钱粮,在各个部门中,户部无疑是最繁忙的一个部门。上到尚书,下到小吏,每天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但即便是这样,户部多数官员在忙碌之余,还在学习算学。 据说秦王的算学就是徐光启也有所不及,他曾对徐光启的《几何原本》作了很多的完善,象工部尚书宋应星、钦天监的汤若望,都对秦王的数学佩服不己。 秦王虽然没强调要大家去学习数学,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如今不论是户部的官员,还是民间的读书人,研究数学蔚然成风,云端自己也在努力学习。 除了数学之外,同样是受秦王影响,物理、化学同样有很多人开始去研究,象工部的官员更不用说。 因为秦王在物理、化学方面也有过人的学识,辖于工部的装备司新研制出的威力巨大的黄色**,听说就是经秦王指点,才研制出来的。 云端因献宝藏有大功,迁为户部郎中。刚入户部时,他非常不适应。首先是户部速度让他不适应。 户部不但是六部中人员最多,事务最繁重的部门,而且它的速度也是六部中最快的一个部门。 户部还有一个特别之处,人员组成多为草根出身,尚书刘伯全原来是一名小吏,左侍郎许英杰原来是下贱的商贾,右侍郎杨超好一点,原来是个秀才。 整个户部。身份最高的竟是云端这个举人。但就是这样群人,被秦王不拘一格任用之后,户部暴发出来的效率却是令人叹为观止。 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可以用鞠躬尽瘁来形容,在他们带领下,户部官员不但效率惊人,而且官吏清廉自守。都察院的御史对户部官吏监察是最严厉的,但至今没查到一例户部官吏贪腐的案子。 其他五部都有查到贪腐的官员,唯独管着钱粮的户部没有查出,起初都察院的御史不相信,加大力度一查再查,仍然一无所获。各种账务清楚明白,毫无错漏。 以前因为户部的官员多是下层出身,背后难免被人瞧不起,但自此之后,户部官员腰板挺起来了。各部尚书见了户部尚书刘伯全,都会先行施礼。 而户部官员清廉的一个原因除了主官严明之外。还因为户部使用的借贷记账法,这也是云端初入户部时一个很不适应的地方,以前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记账法,听说这也是秦王首创的。 好在这种记账法简单易学,云端用三天时间就学会了,而教会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女儿云巧儿。 当时云端惊诧地问她怎么会这些,她得意地说道:“我可是秦王的贴身机要秘书,这世上,除了秦王之外,人家可是第一个学会的。” 想起女儿俏皮的样子,云端脸上不禁浮上一抹温暖的笑意。 这时左侍郎许英杰走过来笑道:“云大人笑空满脸,想必定有喜事。” 云端连忙起来作揖答道:“许大人说笑了,云某哪有什么喜事,天色不早,许大人还不走吗?” “正要走,这阵子前方战事紧急,钱粮往来频繁,想必云大人也十分劳累,这样吧,今晚我请云大人喝一杯如何?” 许英杰丝毫没有上官的架子,笑容满脸。他这个侍郎与历朝的侍郎有些不一样,他主要分管的是金融和商业,现在秦国最大的财税来源不是农税,而是银行的盈利和商税。 云端又是一揖,赔礼道:“实在对不起,不瞒许大人,秦王派人来接小女,小女明日便要离开武昌,下官以前亏欠她良多,因此,今晚下官想陪小女吃顿饭,算是给她饯行。失礼之处,还望许大人见谅,来日下官一定登门请罪。” “可怜天下父母心,理解,理解,云大人快走吧,下次有时间,我再请云大人也一样。” “许大人先请。”云端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哪就一同走吧。”对于云巧儿与秦牧的关系,许英杰比谁都清楚,虽然云巧儿现在无名无份,但凭秦牧和她的特殊感情,将来一个贵妃肯定是少了不的。 当初在赣州时,许英杰的夫人就与王妃杨芷常来常往,曾听到杨府的侍女聊到一件事,秦王曾答应把岳阳和洞庭湖给云巧儿,别人或许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以许英杰对秦牧的了解,他可不认为这是玩笑。 从来没听说哪朝的妃子有封地过,云巧儿若真得到自己的封地,这意味着她的身份将不差于杨芷多少。 俩人一起走出户部时,幕色已经弥漫过来,云端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道:“许大人,我听说朝廷有意提高商税的税率,此事不知许大人怎么看?” “秦王决定的政策,本官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许英杰连忙表态,许家以前是赣南首富,现在可以说是大秦首富,商贸遍布大江以南,提高税率,许家无疑会有很大的损失。 但因为秦牧,许家从一介贱商完成了一次华丽转身,成了朝中高官。 许英杰费尽心血,才完成这次转身,当然不想在这件事上触怒秦牧; 许英杰是个非常有魄力的人,他不但决定在商税改革一事上尽量支持秦牧,而且决定逐渐将家中的产业转让出去,尽量抹去许家身上的铜臭味,让许家彻底从“商”变成“士”。 云端叹道:“许大人高风亮节,大公无私,下官佩服,佩服之致。” 云端当然清楚许家在湖广江西商界的实力,有许英杰全力支持的话,这税率改革遇到的阻力将会大减,等于是成功一半了。 “云大人过奖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官也不过做了自己分内之事而已。” 两人客套几句,才各自离开。云端赶到王府,府中护卫告知,女儿已经先去桐柏街,云端又连忙赶回桐柏街自己的宅子,看到女儿正在指挥着家中下人准备酒菜。 女儿正值豆蔻年华,玉立婷婷,云端进家之后,她上来敛衽福道:“爹爹辛苦了,快坐下歇息一会儿,酒菜这就好。” “好,好,好,巧儿也坐下歇息一下吧,爹爹还有话跟你说。” 云巧儿和他已经不那么生分,一边吩咐丫环上菜,一边俏生生地问道:“爹爹有什么话快说吧,女儿听着呢。” “前方战事未休,秦王为什么突然派人来接你过去,这.......巧儿你可知道原因?”云端心中有喜有忧,在他想来,秦牧突然把女儿接去,是不是有纳入房中之意? 女儿迟早是秦王的人,这一点云端有心里准备,将来能成为皇妃的话,也是女儿的福分,但这年纪是不是小了点,巧儿毕竟才满十三岁。 云巧儿可不知自己的父亲想这么多,提起这事,她高兴地答道:“爹爹,秦大哥..........” “说你几回了,让你不要叫秦大哥,叫秦王。” “呀,好吧,那叫秦王好了,可是秦王还让人家么叫他大哥呢。” “这.........既然是秦王让你这么叫的,那就随便你吧,不过你记住爹爹教你的,行事说话,可要拿捏好分寸,万不可恃宠而骄。” “知道了,爹爹还要不要听秦大哥为什么要接人家去?” “嗯,快说,秦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接你去?” “嘻嘻,秦大哥说了,当初我们是一起出金陵的;回去的时候,也要一起回去;秦大哥要带人家去吃煎饼。” “回金陵?吃煎饼?”短短一句话,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342章 浙江乱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浙东台州府辖下的仙居县,县城西面有东北——西北走向的大盆山脉,这里群峰缥缈,山水神秀,云雾缭绕,确实象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但李一清和洪七不是神仙,大盆山崎岖的山道,随时可能让他们丧命于深深的悬崖峡谷里。 俩人不时抽打着战马,穿林越涧,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树枝和荆棘划得破破烂烂,手臂大腿上也有多处划伤。 在越过一条小溪时,只听到哗啦一声,洪七的坐骑累得坐入水中,任他如何抽打也不起来。 “李大哥,我的马怕是不行了,你一个人先赶往义乌吧。” “这可怎么行?”李一清停下,跳入水中帮着洪七拉马,“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咱们又没带弓箭,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非得饿死不可。” “不会的,我就算把这畜牧给宰了吃马肉,也能走出去,咱们在田寿已经耽搁得够久了,郑芝龙的船队只怕已经过普陀山,李大哥别管我,快把情报送回去。” 李一清四处望望,为了抢时间,他们选择最短的路径,此刻已经深入大盆山,四处崇山莽莽,渺无人烟,在这种一方丢下同伴,实在不放心。 “李大哥,快走吧,快走呀........” 洪七连声催促,突然山道对面传来异响,俩人jing惕地往溪边的岩石下一伏。 “什么人?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对面树丛中几个人现身出来,手上弓张满月,箭头直指李一清和洪七俩人藏身的石头。 李一清和洪七对望一眼,眼神中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感觉,洪七甚至傻傻地问道:“李大哥,咱们没看错吧,是咱们的人.......” “出来!” “兄弟别误会,看你们象是秦军的,你们是哪个将军的的部下?” “他娘的,你们是什么人,老子还没问你呢,你倒问起老子来了,快说,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仙居县的百姓,要去投奔秦军,请问这位兄弟,你们将军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老子就是秦军,我们将军叫李昌邑,要投奔我们不难,先说说现在仙居县的情况怎么样?老实点,敢有半句虚言,宰了你们。” 李一清出于谨慎,一再探问,到此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连忙说道:“这们兄弟,我是仙居县夜不收的成员,快带我们去见你们将军,快快快,我们刚接到重要情报,正要赶往义乌..........” “夜不收?你们真是夜不收?” 李一清匆忙之下根本没顾得上问这股秦军怎么会出现在大盆山中,等他被带到领军将领李昌邑处,才发现李昌邑竟是带着三千人,抄小路准备去袭取仙居、临海。 李一清将郑芝龙率舰队北上长江的消息告诉李昌邑,李昌邑为之暗惊,他虽然只是参将,但能被派往台州府攻略一方,自然有一定的见识。 现在秦军主力分散在长江沿岸,各支主力兵团之间全靠长江水道联系,若是水师被郑芝龙击败,失去长江水道的控制权,则几处兵团就会被分割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昌邑连忙派出一队斥侯兵,把这一重大消息送回义乌,再由义乌接力送回衢州,在衢州才有夜不收的信鸽站。 派出斥侯之后,李昌邑也只能暗暗祈祷了。 “现在仙居和临海两县的情况怎么样?” 仙居和义乌距离虽然只有两百里左右,但因山脉阻隔,消息闭塞,李昌邑对仙居一带的情况也只知道个大约,能碰上李一清和洪七,这自然是再好不过。 “回将军,仙居的清军倒是不多,只有两百多人,但是东面的临海却有三千清军从温州撒回来,听说温州也只剩下六百人。” “果真?”李昌邑慎重地问道。 “将军,应该不会错,不知为什么,清军似乎正在大量北撤。” 李昌邑的心思一下子活了起来,拿下义乌之后,他分到的任务是带三千人马轻装翻越大盆山,袭取仙居、临海。但现在看来,似乎可以干得更大些。 至于清军为什么北撤,这一点李昌邑非常清楚,因为江南都快保不住了,清军现在正在收缩兵力,以求保住杭州、绍兴以北的江南地区。 对于东南面刚刚占领不久的宁波、台州、温州三府之地,恐怕清军暂时是顾不上了,收缩兵力回杭州是必然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新到任的内阁大学士路振飞敢派他三千人马轻装赴台州府的原因。 见李昌邑沉吟,李一清接着说道:“李将军,目前仙都只剩下两百清军,而且人心惶惶,要攻下来不难。从仙居县经步路、上张、岩头、枫林等乡镇,有近路可通温州。将军若是想攻取温州,可走这条小路。” 李昌邑见他熟悉这边的情况,便和盘托出道:“江南战事吃紧,清军主力正在北撤,温州、台州、宁波三府极有可能要放弃。目前我军过来,是要趁清军撤退的间隙,先福建一步抢占这几府之地。” 李昌邑说明作战目的之后,李一清想了想说道:“现在清军确实在大量北撤,照将军这么说,临海的清军也不会呆太久,不过咱们现在要防的已经变成福建的郑家,自然是应该先抢站南边的温州为是; 浙江入闽只有两条道,一条是从衢州到浦城的仙霞古道,一条便是从温州经分水关入闽的官道,衢州早被我军控制,现在只要将军再攻下温州,就等于把郑家堵在福建,再也没法出来染指浙江的地盘了,李将军,既然如此,那可得赶紧,我给将军带路,保证将军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温州。” “太好了,快前头带路。” 要说浙江的局势,目前可以说是一片混乱,之前博洛击败鲁王之后,将浙东几府都纳入了满清势力范围,但紧接着,江南形势逼人,博洛北撤,紧接着刚刚占领的温州、宁波、台州等地的清军也纷纷撤回去; 而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清军北撤的速度进一步加快,因为韩秀与田见秀占领浙西之后,已经推进到富阳和诸暨,而东北面,袁宗第和牛万川已经杀到海宁一带,形势上对杭州府形成了两面夹击之势; 而杭州府中,只剩下费扬古率八千兵力镇守,这种情况下,浙东南的清军撤回杭州可谓是迫在眉睫。 清军的势力收缩,不但让鲁王死里逃生,还与张国维、钱穆乐、张煌言等人说服了原台州府石浦游击张名振拥护他,一举夺取了宁海,后在天台山一带招兵买马。 而前凤阳总督,弘光朝的内阁首辅马士英也不甘寂寞,他声称奉皇太后(弘光帝之母)于浙东龙山,并趁清军撤退之机,聚集原明军千户莫向南等两千人马,一举夺取了慈溪县,并兵发宁波府。 但有传言说马士英奉的根本不是皇太后,而是用他的母亲来冒充皇太后,以赢取军民的支持,这件事其实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但马士英坚称那老妇人就是皇太后,而见过皇太后的人没几个,一时难以分辨是真是假。 路振飞到达诸暨之后,深感不能再让马士英等闹下去,立即让刘芳亮兵压绍兴府,同时派参将虞永成率一千五马骑兵奔袭宁波。另外派军中佥事韦中良随虞永成一起出发,负责前去招降马士英。 另外又传令袁宗第和牛万川,除了必要的补给需求之外,放弃攻打沿途一切州县,尽快进兵杭州,与韩秀一起,先完成对杭州的合围。 未完待续。) ... 第343章 劝降顾三麻子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身在太平府的秦牧接到衢州的飞鸽传书,郑芝龙率水师北上,结合之前劫获他给洪承畴的书信,郑芝龙的目的已昭然若揭。 这个消息就象一个重磅炸弹,让秦牧心头大震,现在秦军主力分布在江阴、金陵、马鞍山三个地方,而三处大军的粮草、以及进战退守,都是通过长江水道来完成; 郑芝龙的舰队横行海上,大小舰船三千多艘,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连西洋鬼子都甘拜下风,秦牧可不敢确定狄中行的水师能挡住人家。 一但长江水道被郑芝龙控制,秦军三股人马就会被斩成三段,各自为战,这对秦军来说,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即便洪承畴一时没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撑到多铎大军再度南下当不成问题,真到那时,秦军有九成的可能会满盘皆输。 还有一点,郑芝龙倒向满清后,赣州就得加强防卫了。秦牧还不及找大臣商议,当即就传令赣州,立即调两千兵马前往瑞金,防守福建进入江西的关隘。 随后秦牧招集大臣商议对策,大家都有清醒的认识,若是放手一博,狄中行不会是郑家水师的对手,那么现在只有依靠岸防采取守势。 最后大家商议出几点策略: 第一,许以重利,招安海寇顾三麻子,顾三麻子有大小战船两三百艘,在江阴又得到一批火炮,具备了一定的战力。 第二,在靖江布置岸炮,把刚缴获的二十多门红衣大炮,以及秦军原有的红夷大炮,千斤佛朗机炮,将一百门火炮布置到靖江岛上去。修建牢固的工事。 第三,大量布置水雷,在明朝水雷的基础上,当初秦牧让装备部大力研究水雷,取得不小的突破,现在秦军的水雷更具隐蔽性,从水面上更难发现,大量布设水雷封锁水道,与岸炮协同,配合水师挡住郑家舰队。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实力不如人家,实战经验更是没得比,只能采取守势,事实上能守住就不错了。 唯一值庆幸的是夜不收提前把消息送回了,否则让郑芝龙直接杀进长江,己方连点防备也没有,后果才真提灾难性的。 *** 江阴城,苏谨请顾三麻子喝酒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这次。他甚至由惠登想暂时负责指挥江阴的城防战,自己提着酒,跑到顾三麻子的船上。 顾三麻子真名叫顾容,自号忠义王。四十岁上下,一脸粗野之态,叫他海冠一点不为过,以前他常在沿海一带抢掠。说来他与阎应元还有过一次交锋。 崇祯十四年。阎应元刚刚调任江阴典史,顾三麻子率众来犯江阴,几百号船声势浩大。知县和县丞吓得都逃跑了,只有阎应元跃马于市,对惊乱的江阴百姓疾声大呼:“好男儿随我杀贼护家!”一时应者千人。 阎应元随后率众到江边拒敌,连发三箭,皆有人应弦而倒。顾三麻子和一众海寇心惊胆战,在城中青壮守卫下又上不了岸,只得退走。 然而,顾三麻子这个海寇还颇有些民族大义,当清军南下,江阴被围时,他却不计前嫌,主动率众来支援江阴。 苏谨和袁宗第能顺利渡江,也全赖他帮忙,这些天双方合作还是挺密切的,苏谨到现在还欠他的钱呢。 “苏将军是来招安的吧?”一见面,顾三麻子抠着脚丫先嘿嘿笑道。 苏谨被猜中心思,也不在意,将一坛酒扔过去,哈哈笑道:“顾大当家的怎知我不是来还银子的呢?” “要是我,我就招安,一举两得嘛,钱不用还了,还把人和船也捞去了。” “我倒是想,不过顾大当家这么精明强干,这样的小算盘看来很难打,来,先喝酒,喝完酒我再告诉顾大当家一件事。” “苏将军这么说,诚心是不想让人安心喝酒啊,有事别藏着掖着,边说边喝。”顾三麻子让手下带出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来,一个个涂脂抹粉的,顾三麻子很慷慨,一下子把其中两个推给了苏谨。 苏谨还是第一次看到日本女人,但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听说日本的航线被郑芝龙控制着,顾大当家也能走日本吗?” 一说起此事,顾三麻子毫不掩饰,立即露出一脸不爽的神态来,猛灌了一口酒说道:“别提这事,闹心,来,喝酒!” 苏谨和陪他喝了一大口,接着说道:“我今天来,还就是为这事来的,根据我方劫获的情报,郑芝龙已经投靠鞑子,他不但把洪承畴的家人供养在自己府上,现在更是带着郑家的舰队浩浩荡荡地杀上来,顾大当家要是不愿归附我王,还是赶紧逃吧,免得受了池鱼之殃。” “郑芝龙要北上?”顾三麻子一惊,一把拨开身边的日本女人,瞪着铜铃巨目追问道,“苏将军,你别逛我,此事可当真?” “我军水师已经紧急东下,要在靖江岛布下一百多门火炮,封锁满面。现在江南战事紧急,若不是郑芝龙要来,我军费这么大劲干嘛?” 顾三麻子站起来破口大骂道:“郑一官那个狗娘养的,竟然投靠鞑子,老子和他势不两立.......” 顾三麻子大义凛然,其实,他早就和郑家势不两立了,这海寇之间少不得要争地盘,抢航线,就跟街上的帮派一条街一条街的抢地盘火拼是一个道理。 郑家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对其它海寇自然不会手软,当初郑芝龙应明朝廷要求,率军讨伐他昔日结拜契兄弟海盗刘香,于虎门大获全胜。这看似是为国出力,其实郑芝龙根本就是为了抢夺南洋航线的控制权。 顾三麻子活动在长江口以北一带,也想过染指日本的航线,几次冲突,都被郑家打满头是胞,把他打得不敢冒头。 现在郑家舰队若是北上控制长江口一带,哪里还有他顾三麻子立锥之地? “顾大当家还有一个选择,跟着郑芝龙一起投降鞑子。”苏谨又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郑家舰队实力雄厚,顾大当家投靠郑家恐怕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王则不同,我王正在大力筹建水师,洞庭湖的船坞里,一次建造十多般大舰。但有了舰还需要人; 现在我王正是用人之际,顾大当家若是归附我王,我王必定予以重用,高官厚禄少不了,等将来我王驱除了鞑虏,一统天下,顾大当家必定也是世代公侯,岂不比跟着郑芝龙强百倍?” 顾三麻子神色变幻,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连连劝酒,和苏谨痛饮了一番。 苏谨知道自己要适可而止,这种事你表现得越热切,别人就越拿捏,道理摆明了,先让顾三麻子考虑一下也好。 苏谨回城之后,顾三麻子立即招集心腹手下商量,但他手下没什么人才,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什么好建议; 郑之龙一但控制了长江口,他们只能向北退,但是北方现在都被鞑子占领了,要找个立足的地方不容易; 象山东那一带,百姓穷得都快饿死了,上岸抢也抢不到什么东西,再说了郑芝龙既然投降了鞑子,鞑子还会容他们在沿海抢掠吗,肯定会叫郑芝龙北上清剿。 大家想来想去,都觉得投靠秦国可靠一些,正如苏谨所说,现在秦国水师还很弱,正是用人之际,大家投奔过去,一定能得到重用。 现在秦国节节取胜,秦牧还得到了传国玉玺,据说谁得到了那东西,就能得天下,将来秦国统一了天下,大家去做高官,岂不比做海盗强。 一天之后,发现在秦军水师果然浩浩荡荡的杀到靖江,在岛上大挖工事,布置炮阵,顾三麻子再不怀疑苏谨说的话,于是派人上岸联系苏谨,商谈归附的事。 ************************** ps:各位兄弟有票的砸票,有钱的打赏,跑求支持了。 .(未完待续。。) ... 第344章 兵临城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水师炮火的支援下,刘猛四万大军一举攻占了金陵城东北面的燕子矶。 燕子矶总扼大江,地势险要,矶下波涛浩瀚,俯仰之间便觉形势雄奇,是南京重要的渡口和军事重地。一向有万里长江第一矶之称。 掌握了这个重要的渡口和军事要塞,整个金陵城已真正笼罩在四万秦军的兵锋之下。 南京城规模宏大,共有四重城垣,分别是宫城、皇城、京城、外廓。 其中京城的城墙周长近七十里,东傍钟山,西据石头,南凭秦淮,北控后湖,用巨大的条石砌基,用巨砖筑成,规模恢弘雄壮,十分坚固。城基宽约45尺,最宽处达90尺,高约6丈,有垛口13616个,窝铺200座,城门13座。 外廓周长约一百三十里。传说朱元璋造好京城以后,就带着他的儿子们登上钟山观察都城的形势。他们发现宫城离钟山太近,如在山上架炮,皇宫很容易被击中,而且还有一些重要制高点,如南面的雨花台和北面的幕府山留在城外,对城防非常不利。 于是,朱元璋又于洪武二十三年下令建造外郭城。 这座外郭城主要是利用应天府城外围的黄土丘陵筑成,只在一些防守薄弱地段加砌一部分城墙并开设城门18座,所以俗称“土城头”。将钟山、雨花台、幕府山、玄武湖等都圈在了里面。 洪承畴在城中只有两万四千人马,外廓周长一百多里,加上有些地方没有城墙,只是一些黄土丘陵,兵力少很难防守。 刘猛率军迅速攻取了东北面的宫音门,洪承畴被迫放弃外廓,将所有兵力布置在巍峨的京城城墙上,反正他不担心秦军会炮轰皇宫。 刘猛顺利占领了外廓,将大营扎于玄武湖东岸,兵压京城北门太平门。同时分兵攻打西北面的神策门。为了不至兵力过于分散。其它城门没有派兵攻打,只派少量人马监视。 近六十尺高的城墙,望之如山,人立其上,如凌半空。 而摆在秦军的第一道难题,是宽大的护城河,护城河的水源,来自秦淮河、清溪、金川河以及玄武湖等。宽阔的护城河水面,衬映高大坚固的南京城墙,使人望而生畏。 但这有例外。朱元璋在修建南京皇宫时考虑到风水问题。以紫金山的龙广山(今富贵山)为靠山。北门太平门东段因靠山,所以没有护城河。 刘猛将主力摆在太平门外,正是看中这段城墙没有护城河。 大炮架上之后,立即就对太平门猛轰。刘猛不指望用大炮能把坚固厚实的南京城墙轰塌,这么做,首先要起到个敲山震虎的作用。 外廓并非一片荒芜,有居民数十万,甚至包括南京的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在外廓的玄武湖边,都察院的大堂被刘猛用做了帅府。 据说当年洪武帝杀人二三十万,行刑多在玄武湖东侧的三法司,夜间太平门外常有鬼哭之声四起。但刘猛自身也是杀人如麻,岂会怕你鬼哭? 几万秦军如黑色的洪流,金戈铁马杀气凌云,鬼神也要走避。 外廓的百姓携壶提浆,不顾炮声轰轰。成千上万的人前去了小辫子,换上汉服,冠戴整齐的前来犒军,甚至主动提出帮大军搬运矢石。 与外廓百姓的欢欣鼓舞不同,城内的百姓此时却是噤若寒蝉,洪承畴严令所有人不得上街,清军在每条主要的街道都布有人马巡逻,严密盘查奸细,稍有怀疑立即人头落地。 在这种高压手段下,城中百姓只有躲在家里,街上除了巡逻的清军外,不见一个行人。但压抑之中,人们心中又不禁暗藏喜悦; 秦王终于打回来了,终于打回来了!对此,南京百姓早已切切期盼。 当初鞑子来时,钱谦益等人带头开门投降,南京没流什么血。但当剃发令传来,南京却有近万人因拒绝剃头而被杀,由此可见,剃发令已经触及了人们最后的底线。 城可破,头可断,发不可剃。城破了,换个皇帝,对于为生活奔波忙碌的市井小民来说,还能接受;但是剃发易服,却是要他们从中国之民变成化外狄夷,摧毁了他们千年来古老传统和文化认同,让他们由人变成了兽。 人们期盼着有人能把大家从兽变回人,而能给大家带来盼头的,现在只有秦王和他的大军了。 而且大家不会忘记,秦王就是金陵人,这段时间人们走过石头巷,总不免多看秦王家的老宅一眼。 秦牧小时候的种种“异于常人”之处,被当初的邻居口口相传,他的神童之名再次为人津津乐道,甚至有人说他娘生他时,有满屋金光射出。 总之,人们殷切地期盼着,现在,秦王的大军终于打回来了,鞑子的末日到了,听,太平门那边炮声轰轰,鞑子的丧钟响了。 三山门内的小院里,黄连山心急如焚,洪承畴不管不顾,严止所有人上街,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偏偏这个时候有两个夜不收成员被捕了,情况怎么样,现在一无所知。 虽然为了防止有人被捕后导致整个系统暴露,大家都是单线联系,现在这两个人联络的渠道已经被掐断,其他人不用担心暴露。 但这两人被捕的时间刚好在大军围城之时,这显然是早就算计好了的,洪承畴很可以另有阴谋。 在这个骨节眼上,大街却被封锁了,出入不得,怎不教黄连山心急如焚呢? 他在金陵经营将近两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若是最后功亏一篑,就算秦牧不怪罪他,他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黄连山迫不及待的放出几只信鸽后,很快翻出后墙,隐入茫茫夜色之中。 而此时的洪承畴,在用尽酷刑从两个夜不收口中得到想要的东西后,亲自披甲,带着亲兵来到太平门的城楼上。 入夜后,秦军的进攻终于暂时停止,放眼望去,太平门外连营十里,玄武湖东西两岸火把成片,如同火海,城头上还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城上和城下的尸体还没有收埋,伤者呻吟不断,如同鬼哭。 负责镇守太平门的拜间图迎过来,急切地问道:“洪大学士,有收获吗?” 洪承畴连最轻微的动作表示也没,直到进入城门楼内,让亲兵守住外头后才轻声说道:“军中定有内奸,不可先露出马脚,以免打草惊蛇。二更之后,你再带五千人马到南面的正阳门来,本官会在正阳等你们。你去的时候不要打火把,尽量不要让人发觉,让士兵相互监视,半道上万不可让人离队。” 拜音图欣然说道:“这么说事成了,好好好,今晚管教秦军好看。” 洪承畴淡然说道:“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刘猛会不会上当现在还不知道。” 玄武湖东岸的都察院大堂,灯火通明,刘猛非常清楚,金陵城高墙厚,用正常的手段根本难以攻破,他又祭出了安庆城下的那一招,挖地道。 但白天的攻城战却是实实在在的,炮火极为猛烈,只有这样才能给城里的清军造成强大的压力,进一步瓦解清军的士气。 除了挖地道,刘猛等待的就是城中的内应了,黄连山在金陵苦心经营近两年,在守城的绿营中安插了不少人,现在就看这些人能不能发挥作用了。 想到内应,内应就来了。 初更时分,忽见手下参将蒋远拿着一封奔入大堂,向刘猛说道:“刘都督,这是刚刚从城上射下来的,是城中内应送出的消息,说是今晚四更在正阳门接应咱们进城。” “快拿来我看看。”刘猛一把抢过信,同时吩咐道:“快请燕高飞过来,快。” 燕高飞很快赶到大堂,刘猛将信递给他,他查看了一下说道:“这信确实是我们的人射下来的,有夜不收传用的标记.........” . ... 第345章 无间道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燕高飞很快赶到大堂,刘猛将信递给他,他查看了一下说道:“这信确实是我们的人射下来的,有夜不收传用的标记” 霍胜用力一击掌道:“太好了,还好黄连山那贼厮鸟窝在金陵没有光顾着花天酒地,刘都督下令吧,我这就带齐人马杀奔正阳门。” “霍将军且慢,我还有话要说。”燕高飞沉吟道,“这封信有夜不收的暗记是不假,但有点疑问。” “快说,有什么疑问?”刘猛双目炯炯射向燕高飞。 “这种暗记只是夜不收普通成员用的,这么重要的事,按道理说事前应该要通报黄指挥使,若是黄指挥使发出的消息,就不应该是用这个暗记,甚至不应该用墨写信。” “不用墨用什么?” “夜不收有一种特殊的药水用于写字,药水一干字迹就会消失;还有一套密语,没有密语本的人,就算得到信,也无法得知书信的真正意思,这么重要的消息,却没有使用这些手段保密,很值得怀疑。” 刘猛想了想问道:“按一般的情况,这个时候城中一定会严查jian细,彼此联系会变得困难,会不会这是你们安插在绿营中的某个人因为联系不到黄连山,而随机应变发出的信?还有,从太平门到正阳门,要绕过整个钟山,时间紧急,而发信之人不能确定有夜不收成员在我军中,所以不敢用密语或药水写信?”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为了谨慎起见,我觉得还需要再次发信询问黄指挥使方为妥当。” 霍胜追问道:“与城中书信往来要多久时间?” “不好说,我用信鸽传信进去会很快,但由于这是临时地点,城里的信鸽能不能及时找回来,就不好说了。” “城外最近的信鸽站在哪儿?” “在燕子矶附近。” 霍胜摇头道:“来不及了,现在已经过了初更,从太平门到正阳门要绕过钟山,这么远的路程现在不动身,四更时分根本赶不到正阳门。” 刘猛也颇为不甘心地问道:“就没有其他联系渠道了吗?” “要是白天,还可以通过秦淮河的水流传递信息,但晚上黑灯瞎火的,蜡丸放入河中后根本看不见,也就无从打捞,最后一种是在紧急状态下才使用的烟花,但烟花只能示警。” “马都督,让末将带五千人马先赶到正阳门外,到四更后再视情况而定吧。”霍胜建议道。 金陵这样的雄城,攻打极为困难,除了挖地道炸城墙,目前唯有依靠内应,才有可能迅速破城; 秦牧给刘猛的时间不多,郑家的舰队随时有可能杀入长江水道,若是水师不敌,长江水道被郑芝龙控制,他这四万大军就等于陷入了死地; 东有太平府,西有江yin清军,两面一夹击,再加上洪承畴来个中心开花,四万大军生机渺茫。 因此,这信件虽然有些疑问,但迫于巨大的压力,刘猛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让霍胜带五千人马,连同燕高飞一起出发,赶赴南面的正阳门。 相对于城外的刘猛,城内的洪承畴所承受的压力更大,金陵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城,人口比燕京多了近一倍,撇开已经放弃的外廓的数十万万人口不算,光是京城之内,人口就近两百万。 现在全城戒严,近两百万人被限制留在家中,一天时间或许还勉强能行。 但这么多人的生活所需何其繁浩?若是限制的时间长了,百姓活不下去,不用人来鼓动,城中也必然有人奋起反抗。 而洪承畴在城中的总兵力只有两万多人,用于城防尚且不足,哪有那么多人手来镇压城中的百姓? 金陵被围,外廓失守,这不光是军事上的问题,同时还会在政治上造成重大的危机,别的不说,光是城中的民心就再难控制; 在秦军细作的鼓动下,城内的百姓未必不会铤而走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被鼓动起来,也有两三万人,对洪承畴来说也是一场灭顶之灾。 今夜,就看今夜能不能给秦军以重创了,明天必须解除禁止百姓出门的严令,到时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洪承畴带着几十个亲兵往南面的正阳门赶去,一路上心事重重。 他忽然感觉有些孤单,在南京陷落时,投降的多是钱谦益那样的“君子”,象路振飞、吕大器、马士英这些主理过一方军政,带兵打过仗的都没人原意降清; 目前面临这样的困局,洪承畴连找个人商量都没有,再看看自己的对手秦牧,身边人才济济,连路振飞、吕大器这样的人都投奔秦牧去了,难道这天下竟真的会是秦牧的天下? 心中有些烦躁,洪承畴不免想得多了些,他赶紧收住心中的乱绪,将心思拉回到眼前的战事上来; 只有重挫城外的秦军,才能震慑城内两百万百姓,使之不敢轻举妄动,才在机会等到博洛回援,以及郑芝龙的舰队到达。 走过宽敞的街道,夜se中除了打着火把巡逻的清军,不见一个人影,往日繁华的金陵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万家灯火尽息,乌沉沉一片,就象一片鬼域。 街边房内偶尔一声咳嗽,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 而深巷里的犬吠声传得特别远,听了让人有种惊心的感觉。 洪承畴知道,在这座黑se笼罩的城市中,今夜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入睡,街道两侧的房子里,一定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小心地向外窥视,而且眼神中充满了憎恨,这种感觉让洪承畴如芒在背,很不好受。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在爆发。黑沉沉的金陵城中弥漫着的,就是这样的气氛。 这种气氛能让人窒息。“驾!”洪承畴大力抽打了一下战马,带着亲兵飞驰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仿佛是在作亡命的奔逃。 从太平门内大街一路向南,经皇城西墙外的西皇城根南北大街,进入通济门大街,快到南面的通济门时向东转入崇礼街,再过去就是正阳门了,总的算来也就**里距离。 正阳门是和皇宫正门同在一条中轴线上的城门,城门外头有一瓮城,城门里头还有两座二瓮城,除了木制城门外,还有铁闸,由城上的搅盘控制升降,敌人一但进入里面的瓮城,铁闸一落,就成了瓮中之鳖。 洪承畴到了正阳门之后,亲自查看了城门铁闸及两边藏兵洞里的武器储备情况,以保证万无一失。 到了三更时间,拜音图带着五千人马,也悄悄从着东面的城墙上赶了过来,开始在正阳门上埋伏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最让人心焦,从垛口向城外望去,黑沉沉的,听不到一丝声响,难道秦军不来? 眼看就快到四更天了,就连洪承畴也不禁有些浮躁起来,若是计划失败,要重挫秦军便是不可能了。 不管怎么样,到了四更时分,洪随畴还是让人按信上的约定,在城头举火为号,一会儿之后,看到城外的山川坛边燃起一个火把回应,洪承畴心中大喜,连忙让人缓缓打开城门。 霍胜的五千人马三更刚过,就赶到了,只不过为免打草惊蛇,大军都隐伏在了东侧的天坛附近。 见到城头火把传信之后,才匆匆杀到正阳门前。 霍胜一马当生,望着城头依稀的火光,而正阳门就在此刻,在夜se中,缓缓打开了,黑洞洞的如同一个巨兽的血盆大口。 几千秦军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南京城的正门就这么打开了,这是真的吗? 霍胜也是十分紧张,五千人马如果能顺利杀入城中,意味着南京就此拿下,可如果这是一个陷阱,他这支人马将是有去无回。 进还是不进? rs!。 ... 第346章 又见金秀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望着夜色下黑洞洞的城门口,霍胜心头充满了警惕,他正要派一队人马杀进去作试探,就在此时,城中突然腾起三朵红色的烟花; “啾........嘭!”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死寂的金陵城,不知有多少人为这不同寻常的三朵烟花感到惊心,包括正阳门上的洪承畴。 “有埋伏,快退!快退!”燕高飞在烟花绽开那一瞬间,疾声大吼起来,秦军得警,沿着正阳门外的天坛大街迅速向东侧的天坛撤退。 洪承畴望着远去的秦军,懊恼而愤怒,指着刚才烟花升起的地方厉喝道:“那是贡院附近,快去,一定要把奸细抓住!” 城头的清军迅速沿着内侧的马道奔下城头,向西面的江南贡院冲去。 江南贡院位于通济门西侧的秦淮河畔,规制宏大,西接夫子庙、中山王府。这里本是金陵城最繁华的地段,重檐叠瓦,千家万户,要在这样的地方找出一个人来谈何容易; 清军在江南贡院附近大肆搜查,弄得鸡飞狗跳,抓了上千人,但却没有找出奸细来,反而弄得民怨沸腾,对清军的仇恨情绪越发高涨; 甚至有一支十人的清军小队在巡逻时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十人全部被杀死,头颅被割下悬于街边的树上,并用鲜血在墙上写了几个大字:鞑子的末日到了! 这些血淋淋的大字看了教人怵目惊心,弄得巡逻的清军人心惶惶,甚至不敢再走那些偏僻的小巷。 洪承畴面临着一个艰难的决择,是解除百姓上街的禁令,还是继续禁止。 如今城内百姓与清军的对立情绪高涨,两百万人要生活,继续禁止百姓出门,迟早会引发百姓群起反抗。可若是不禁止,秦军的奸细必定会趁机大搞破坏,四处煽动。同样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第二天一早,洪承畴再三斟酌,无奈之下解除了禁令,只封锁一些主要的街道。 但这显然没有什么作用,被禁在家中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街上虽然很危险,但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谁家缺得了。 黄连山经营近两年,夜不收遍布金陵城内各个角落。一经解禁。这些人纷纷活动起来。大搞煽动、策反、破坏。 大白天里,在桃叶渡附近巡逻的清兵被角落里射来的暗箭射死一人后,附近数十名清军赶来大肆捕人,满街百姓哭喊奔逃。为之大乱; 就在这时,七八个大汉冲出来,将点燃的震天雷扔到清军里,炸死炸伤二十多人,同时大喊:“秦王打回来了,咱们不用怕,和鞑子拼了!” 见清军被炸得七零八落,饱受欺凌的百姓在那些大汉的鼓动下,回过头来一拥而上。瞬间将数十清军淹没。 等清军大股人马赶到,看到是摆满街头的尸体,而且几十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死状极惨。 拜音图听后大怒,便要带兵将桃叶渡一带的百姓屠光。洪承畴连忙阻止:“不可!此时大举屠杀百姓,必定会引发城中暴乱,万万不可。” 拜音图怒道:“不杀怎么震慑那些乱民?不加以震慑,明天必定会有更多人敢起来反抗我大清,还有不杀又怎么安定军心?” “拜音图大人想过没有?咱们只有两万多兵力,而城中百姓足有两百万之多。太平门外,秦军攻城正急,此时大肆屠杀,城中必然暴乱,到时咱们能抽出多少兵力来镇压?若是镇压不了,不用秦军打进来,光是城里的两百万百姓,就足以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没有江阴、嘉定等地的猛烈反抗,这样的话拜音图一定嗤之以鼻,但有了江阴的前例,拜音图不敢再将洪承畴这番话当作危言耸听。 但他还是坚持己见道:“洪大学士,不杀的话,乱民有恃无恐,气焰肯定更加嚣张,今天能杀我几十人马,明天就敢杀几百,照此下去,暴乱也是迟早的事。再说了咱们手上只有三千旗兵,大部分都是绿营,咱们若是示弱,那些绿营兵会怎么想?” 洪承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大肆屠杀会引暴民怨,不杀又不足以震慑乱民。洪随畴心如电转,希望能找出一个两全的办法来,但这种情况下,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 清贝勒博洛带三万大军已经过了镇江,正急匆匆地往金陵赶,江阴城下只余下五万人马,而且主要是绿营兵,交由李成栋来指挥。 李成栋原是李自成的手下,绰号“李诃子”,后来随高杰降明,高杰死后史可法率先南逃,李成栋见清军势大,于是率部降清。 高杰所部本就抢掠成性,降清之后,更是变本加利,前阵子在嘉定,李成栋遇到义军抵抗,他弟弟被义军伏击杀死,大怒之下,他在攻下嘉定之后大肆屠杀,市民之中,悬梁者,投井者,投河者,血面者,断肢者,被砍未死手足犹动者,骨肉狼籍。 城中妇女们惨遭奸淫,如遇抵抗,这些禽兽就用长钉把抵抗妇女的双手钉在门板上,然后再肆意奸淫。 一顿杀戮过后,李成栋属下又四处劫掠财物,见人就喊“蛮子献宝”,随手一刀,也不砍死,被砍人拿出金银,他们就欢跃而去; 腰中金银不多者,必被砍三刀,刀刀见骨。当时“刀声割然,遍于远近。乞命之声,嘈杂如市。大屠杀持续了一天,直到尸体堵塞了河流,嘉定大约有三万多人遇害。 李成栋这些拖着小辫子的汉奸走狗在嘉定抢得三百大船的财物,统统在李成栋的指挥下运走。 李成栋的累累罪行,罄竹难书,博洛率军紧急回援金陵后,留下五万绿营给他,只留五百清军由都统军阿连统领用以督战。 李成栋心中发虚,打算率军退守常州,为都统军阿连所阻,只得硬着头皮撑着。 袁宗第此时已率一万骑兵杀往浙东,但苏谨集合惠相登、金声桓所部之后,仍有七万大军,加上各地来援的义军,以及江阴城内原有的两万义军,计有十万人马。 苏谨对李成栋这种禽兽恨之入恨,又岂会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博洛走后不久,苏谨就将几万义军撒了出去,利用他们熟悉地形的特点,由阎应元统一指挥,打游击战,劫掠敌军粮草补给,甚至威胁常州等地。 苏谨则与惠登相等计七万大军,对李成栋发起猛攻。惠登相六万大军未经整编,战力不算强,但士气很高,加上兵力占优,数日大战中胜多败少,最后打得李成栋不敢出营应战。 清军死守大营,又有众多火炮防守,苏谨一时也有奈何不了,这时金秀才又向苏谨献上一计,针对清军扎营在锡澄运河边的特点,派兵截流冲营。 锡澄运河是宋代开挖,南通无锡段的京杭大运河,北接江阴段的长江。有些地段宽度只有十来丈,水深不到两丈。 苏谨实地察看河道之后,觉得可行,便传令阎应元的外围的人马搜集船只麻袋待命; 两天之后的夜晚,苏谨率三万大军攻打敌营; 在他的掩饰下,阎应元与金秀才率领十多万军民于上游截流。 先是将数百船艘装满了石料的船只凿沉在河道里,然后十多万军民一起行动,或是用船,或是肩扛手抬,将无数沙包投入河中。 之前江阴百姓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创造了在十万清军猛攻下坚守六十日的奇迹,这一夜,他们再次创造了奇迹,一夜之间,宽十多丈的锡澄运河被成功截流。 河水被高堤所阻,水位越积越高.............. ******************** ps:订阅量一直上不去,朋友们,有能力订阅的请订阅吧,给一点支持,生活真的很不容易........... . ... 第347章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韩刚一身是伤,显得十分虚弱,含着泪便要拜倒,秦牧连忙上前把他扶起。 “臣孤军冒进,以至一千将士全军覆没,请秦王降罪。” “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你们都是好样的,个个都是好样的.......生而为英,死而为灵,你们没有给我大秦丢脸,所有牺牲的将士,本王都会追认为大秦烈士,并厚恤烈士家属。” “秦王.........”韩刚在敌人面前铁骨铮铮,此刻,在秦牧面前却忍不住哽咽难语。 司马安等人看了,也是嘘唏不已,茶山一战,三天两夜,一千人马战死,没有一个投降。韩刚力竭被俘,受尽酷刑却宁死不屈。 见韩刚落泪,没有一个人露出轻视的神色,此战,韩刚可以说是虽败犹荣,费扬古不但损失了一倍的兵力,士气还遭到严重打击,以至于后来再也难以发动象样的进攻,使得整个浙西形势逆转了过来。 秦牧好声安抚道:“你有伤在身,别的不暂且不要多想,先下去让吴有性给你好好医治,本王还等着你再次上阵杀敌呢。” 秦让人把韩刚扶下去医治,并亲自过问茶山战死将士的抚恤情况,才把精力放回到眼前的战事上来。 蒙轲一身玄甲,沉稳地说道:“刘猛兵临金陵后,徽州的伊尔都齐和杜尔德已紧急撤兵回援金陵,目前两万五千大军已过溧阳,不日可到金陵。马鞍山之敌在得到金陵被围之后,军心动摇,逃兵剧增。臣认为我军发起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目前唯有迅速突破马鞍山,才能向金陵城推进。以免刘猛四万大军被清军四面合围。” “嗯,蒙都督认为这一仗当怎么打?” “回秦王,臣以为,采石矶之敌只留一万人马牵制即可,余下五万大军全力攻取马鞍山,马鞍山一下,采石矶便成孤岛,必将不攻自溃。” 秦牧又询问向连城、宁远、郝摇旗、郭云龙等将领意见,蒙轲的计划得到了大家一至认可,秦牧当即决定。由蒙轲负责具体指挥,即日对马鞍山发起总攻。 蒙轲先派人到马鞍山下嘲骂了一番,然后约尼堪下山决战,尼堪这回竟然答应了。 一方面,尼堪生性桀骜不驯,目中无人,难以忍受秦军的辱骂。另一方面,金陵被围之后,军中逃兵剧增。若是还龟缩在山上任秦军辱骂讥讽,则说明是怯敌畏战,士气更低、逃兵更多是必然的。 在尼堪看来,与其等着大军自溃。还不如尽快与秦军决战,哪怕一时分不出胜负,只要小胜一场,也能稳住士气。 就这样。尼堪把马鞍山上余下的三万多人马全部拉下山来,依山布阵,蒙轲则尽出五万大军。由南向北层层压进。 马鞍山下,五万秦军铺开七八里,黑甲如云,寒刀如雪,战马嘶风,旌旗遮日; 尤其是秦牧全身披甲,亲自到南面一处高坡上观战,五万将士望见他那面随风翻卷的王旗之后,士气更是澎湃,数万大军高声齐吼“秦王万岁!”“秦王万岁!”“秦王万岁!”声浪磅礴,直撼九霄。 反观对面的清军,因金陵被围,大量逃兵出现,清军士气不振,听了秦军惊天撼地的呐喊,人人都不禁露出戚戚之色。 秦牧拿起鼓棰,亲自擂响那面巨大的中军大鼓,咚!咚!咚!沉重的鼓声一声紧似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麻,血气直冲头顶。 两万前军,在战鼓声中踏步向前,数里宽的巨大军阵,气势无比磅礴,凝重如山,每一步踏下,都会掀起阵阵烟尘,大地在震撼,群山为之久低昂。 再看旌旗猎猎,金戈如林,杀气凌霄,几万秦军在在沉重的脚步声中,慷慨激昂,同声怒喊: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天下纷扰,何得宁康? 秦有锐士,剑有锋芒。 气吹昂月,力射天狼。 黑衣玄甲,横扫八荒! 凯旋归日,再贺我王。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在如天雷震震的战鼓声中,在如怒海奔涛的的战歌声中,在滚滚烟尘弥漫之中,两万黑甲秦军赳赳向前,巨盾如墙,金戈如林,推到敌军阵前。 “蓬!”一阵难以言喻的声浪传来,敌我双方几乎是同时发动,无数的箭矢如同大片的乌云腾空而起,交织着遮住了阳光,天地为之一暗。 劲箭互射入对方的军阵,一蓬蓬的鲜血溅洒如雨,一声嚎叫刺破天穹,一个个中箭的身影轰然倒地; “杀!”前锋大将郝摇旗纵马如飞,带着一面玄旗,直摧敌阵。 敌阵依山,俯冲压下,就如同一面山峰塌下,滚滚如雷。斗志昂扬的秦军死战不退,势摧山岳,力挽狂澜。 蒙轲一看前军与敌人陷入胶着,立即命向连城、宁远各率一万大军自左右杀出,黑色的洪流再次腾起巨浪,滚滚向前。 从秦牧所在山坡上望去,展开十里的巨大战场上,烟尘弥漫,喊杀声穿空入云,回荡四野,就在向连城和宁远两军分左右杀入敌军大阵之时,敌阵左侧突然冲出数千铁骑,却不是疾攻宁远,而从相对薄弱的战场左侧杀过来。 蒙轲令旗一摇,胡守亮五千骑兵随之杀出,向敌方骑兵迎撞而去,无数的铁蹄敲击着地面,山川摇撼,大地震眩,两支骑兵以惊心动魄之势撞在一起,撞得杀气排空,激射如潮,那瞬间,敌我双方不计其数的人落马,然后被狂奔的马蹄踏成肉泥。 而就在这时,敌军的几千骑兵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形态,竟然分裂开来,但见其后面约两千人马飞一般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正面的胡守亮的部,向秦牧所在的山坡杀来; 而领兵之人赫然是清军主帅尼堪,紧随他身后的两千铁骑全部是鞑子的旗兵,个个凶狠如狼,虽只两千骑,却卷起烟尘漫漫,势若狂潮。 巨大的战场上,秦军凭着优势的兵力和昂扬的斗志,本已取得压倒性的优势,然而,当这两千敌骑舍弃同伴,孤注一掷的向秦牧所在的山坡冲来时,所有秦军都不禁为之一滞,为秦牧的安危担起心来。 现在秦军几乎所有兵力都投入战场了,秦牧身边只剩下五千骑兵,五千对两千,看似兵力上还占优,但凭心而论,此时的秦军骑兵在战力上不及真正的鞑子这是事实。 敌骑汹涌而来,身材魁梧的尼堪一马当先,一往无前,顾君恩等文臣神色大变,宋献策忍不住惊叫道:“快保护秦王先走!” “走?往哪儿走?”秦牧厉喝一声,大吼道,“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你当这是喊着好玩的吗?敢乱我军心,斩!” “秦王.........” 秦牧冷冷地横了宋献策一眼,转身拔起自己黑色的王旗递给牛万山,然后迅速翻身上马,拔出巨阙剑向山下一指,厉吼道:“有敌无我,杀!” 黑色的王旗,飞扬的金龙,带着一片黑色的洪流,从山坡上席卷而下,势可排山倒海。 蒙轲马背上横着丈八大刀,郭云龙握着一双巨锤,外加雄壮的牛万山、李式等人,就象一群门神,紧紧护着秦牧。 五千铁骑顺坡冲下,不断地加速,如风飞云涌,而尼堪的两千人马同样把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嗷嗷叫着冲来,他已经孤注一掷,只有迅速击杀秦牧,才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两军如乌云飞掠,呼啸而来,近了,更近了,鞑子嗷嗷的兽吼,雪亮的马刀,森森的白牙,桀骜的眼神,冰冷的杀机已尽收眼底........... ********************* ps:转眼又是月中了,日复一日坐在电脑前码字,这样的日子坚持了好几年,难免有些倦怠,这时候就要依靠各位兄弟的支持了,请兄弟们再给些动力吧,顿首再拜! .(未完待续 ... 第348章 带血的呐喊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五千铁骑顺坡冲下,不断地加速,如风飞云涌,而尼堪的两千人马同样把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极限,嗷嗷叫着冲来,尼堪已经孤注一掷,只有迅速击杀秦牧,才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两军如怒海奔涛,对撞而来,近了,更近了,鞑子嗷嗷的兽吼,雪亮的马刀,森森的白牙,桀骜的眼神,暴起的青筋尽收眼底。 就在两军进入一箭之地时,尼堪暴喝而起,力挽长弓,三箭连珠,雷奔射来,射的不是秦牧,却是撑旗的牛万山。 好个牛万山,暴吼而起,精钢打制的旗竿在他手中运转如飞,巨大的旗面翻卷而下,赫然将尼堪射来的三箭尽数拍飞。 秦军顿时暴出雷鸣般的喝彩,便是鞑子箭雨袭来,漫空呼啸,意气仍不减分毫。 轰!两股奔泄的铁流如彗星互撞,一时天崩地裂,攻势之迅猛,如雷鸣闪电,激起的血花飞洒如幕,厮杀声令天地为之震撼。 蒙轲一柄长刀挟着开天辟地之威狂劈而下,尼堪挥刀来挡,“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声刺耳鼓,两马一错而过,尼堪凌厉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笑,狂刀一旋,势如闪电横砍向秦牧。 “找死!”秦牧长啸一声,巨阙剑疾扫而出,另一边,牛万山也怒吼如雷,精钢旗竿呼啸着扫来。 尼堪大惊,锵!一声铮鸣,沉重的巨阙剑斩过,尼堪的刀生生被斩成两截,抛射半空,他庞大的身躯顺势滑向马背一边,快着猿猴,避过牛万山那一扫之威。 尼堪万没想到秦牧的宝剑如此锋利,一击不中反而被毁了兵器,只有抽出铁弓硬挡接踵砍至的秦军刀枪,狼狈之极。 此时两军不断相互凿穿着。交撞之间,敌我双方不断有人落马,金戈铁马轰鸣如雷,刀光剑影飞舞如雪,惊沙入面,利镞穿骨,到处是血肉横飞的杀戮; 蒙轲勇不可挡,一把长刀挥霍横斩,一个个迎面之敌被斩成两断,血肠飞舞。郭云龙那双巨锤出则暴头。敌人的头颅就象被击爆的西瓜。炸裂飞散,令人惊心动魄。 而秦军之中,同样是落马纷纷,凶悍的鞑子掀动一幕幕的腥风血雨。一条条断肢残臂飞向天空,一声声惨叫动人心魄。 坠马之人不论生死,瞬间都会被暴乱的铁蹄踏成烂肉,坡上的战鼓再次响起,无数的战马在嘶鸣,白刃相交,宝刀摧折,每一个人都在浴血拼杀,天幕沉沉。腥风肃煞,败马号鸣向天悲。 在杀戮如潮有战场上,再一次响起了秦军那无限悲壮的歌声: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天下纷扰。何得宁康? 秦有锐士,剑有锋芒。 气吹昂月,力射天狼。 黑衣玄甲,横扫八荒! 凯旋归日,再贺我王。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粗犷的歌声有如天神怒吼,又象万兽嘶鸣,那面黑色的王旗在战场上高高飘扬,飞驰如电,秦军所有的血气都被激发了出来,赳赳如虎,争相杀伐,黑色的浪潮不断推进。 秦牧称王后,听从大臣们的劝谏,没有再亲入过战场。或许是知道自己亲入战场的机会越来少,或是这腥风血雨的杀戮激活了身体里的冷酷,他不断催动着战马,四蹄飞扬,逐渐脱出蒙轲等人的守护; 一个满脸虬须的鞑子自道有机可乘,凶猛的斜冲而来,闪烁的马刀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狂砍而来。 “秦王小心!”李式大喊。 秦牧不避不让,举着沉重的巨阙剑,暴啸一声怒劈而去,锵!宝剑直摧敌刃,余威不减,暴虐地劈入敌人的脸庞。 “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敌人那满是虬须的脸颊被劈下半边,白骨森森尽露,鲜血狂喷不止,高大的身躯斜翻落马,蓬!那只剩大半的脑袋瞬间被狂暴的铁蹄踏碎,脑浆飞贱。 “秦有锐士,剑有锋芒!黑衣玄甲,横扫八荒,杀!”秦牧凭借着巨阙剑毕露的锋芒,又再砍飞前敌一条臂膀,敌人的鲜血喷了他一身,如同血人一般。 牛万山挥舞着铁旗竿,旗面翻卷如云,旗竿横扫劈挡,有若疯魔,“秦王威武!”随着他的虎吼,数千将士也是咆哮如雷,血气激荡。 天上日光黯淡,耳边风声呼啸,战鼓催人,蹄声如雨,杀声如潮,马鞍山在摇撼,长江水翻起红浪。飞扬的刀光,漫天的箭矢,倒地的战马,绝命的哀嚎; 呯!左边的一名士卒被敌人长长的马枪刺穿,那士卒发出一声狼一样的咆哮,弃去自己的武器,握住敌人的长枪; 后面的同袍狂冲而至,战刀带着无尽的愤怒劈入敌人脖子,把敌人的头颅整个劈得冲天飞起。在他吐气长啸一瞬,一支劲箭疾射而来,没入他的口中,在落马一刻,万般不甘的他带着无尽的仇怨,硬生生将战刀送入敌人的马脖子,敌骑轰然倒地,撞出大片烟尘。 在十里宽的战场上,黄尘卷送,硝烟弥漫,每一刻都有不计其数的人倒地,一片片鲜血染红了战旗刀甲,一个个烈士用生命写下了最壮丽的史诗。 群山幕幕,万马悲嘶,鬼神嚎哭,血染天穹。 催人的战鼓还在激烈的回响,无情的杀戮还在持续不断; 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不断的前进,前进,踏着敌人的尸体前进,将所有的敌阵摧垮,你才能赢得生存的希望。 秦牧的王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激励着数万秦军前赴后继,奋勇当先。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当秦牧五千骑兵与尼堪两千人马冲凿而过时,已承受了巨大的伤亡,地上留下成片的尸体,五千骑兵至少伤亡了一千,战死者的尸体基本没有完好的,显得无限的惨烈。 但是尼堪没能达成自己最初的目的,秦牧的王旗依然猎猎翻卷,五爪金龙还自振振欲飞。 秦牧没有再给尼堪机会,他没有掉头与尼堪缠斗,而是顺势提速,带着剩下的四千多骑如暴泄的山洪,向敌人的步兵席卷而去。 那泰山压顶的磅礴之势,惊得那些绿营兵魂飞魄散,掉头就逃,然而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秦牧带着四千多铁骑从敌军左翼狂暴的冲进去; 敌军左翼大溃,无数敌军在哭喊着奔逃,最终却在奔腾的铁蹄下化着血泥,左翼的溃败随即引发了清军全盘崩溃,数万敌军兵败如山倒,溃势一发不可收拾。 秦军无论是步骑,都在发力狂奔,奋勇追杀,掉过头来的尼堪满目悲凉,见大势已去,带着余下的一千骑向东飞逃而去。 秦牧却是不甘心放过他,只留下三百亲卫,便命蒙轲带着数千骑兵追击而去,不死不休。 与胡守亮缠斗的两三千敌骑也开始漫山遍野的溃逃,胡守亮同样是死咬不放,漫山遍野的追杀。 几万敌人溃兵眼看逃不掉,纷纷跪地求饶,武器盔甲抛了一地,秦牧带着几百亲兵在战场上交驰如电,哪里还有反抗,就杀向哪里,那面黑底金龙王旗往来飞舞,所有秦军看在眼里,欢呼如潮。 “秦王万岁!” “秦王万岁!” “秦王万岁!” 这一战,尼堪一开始就是想来一场豪赌,可惜他只有一次机会,一轮冲击没能将秦牧斩落下马,秦牧便再也不给他第二次机会,顺势冲入步兵大阵的行动,更象是在利用尼堪,让敌人的步兵防不胜防,被一举击破。 蒙轲追击而去,不死不休,一时还没会有回报,但马鞍山一战的胜利,却先迫使采石矶上的两万清军没胆再顽抗,全部放下武器投降了。 大秦的战旗很快插上了马鞍山和采石矶,在硝烟之中迎风飘扬,将胜利的喜悦尽情地舒展......... ***************************** ps:今天突然看到,书评区有人说我是凑字数凑出来的,叫我停了吧,别骗字数了! 从订阅量来看,这或许不是某个人的看法,这书的订阅量真的不怎么样,均订一千才有机会上“赞榜”,这书现在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心里十分无奈。 至于我是不是在骗字数,这个我懒得辩解。但就算是骗字数,我也没骗到多少,说实话随便去打份工,也会比现在日以继夜的骗字数收入高,几年熬下来,还落得一身病,荒废了多少光阴。时光那头的我,也曾意气风发,容我呐喊一声吧......... . ... 第349章 靖江水战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郑芝龙带着他那横行四海的舰队驶入长江,在朦胧的晨光中杀到靖江。 狄中行、郑四海、顾容合计大小战船七百多艘,早于上流严阵以待。 狄中行先派出小艇向郑芝龙询问来意,并声称秦军正在与鞑子大战,为免影响粮草输送,请他暂时不要进入靖江上游河道。 郑芝龙既然是打着“北伐”的旗号而来,秦军自然也要先礼后兵,以免将来落人口实。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郑芝龙来说,狄中行他们这些在澡盆里游过两个来回的娃儿岂入得了法眼。 郑芝龙能有今天,是经过一次次的血拼,一次次的血腥兼并才有今天的。对待潜在的对手,最好是在他弱小的时候就把他掐死,这个道理郑芝龙自然不会不懂。 秦军水师现在还弱小,但是以秦牧对水师的重视,它迟早会威胁到郑家海上的霸主地位,所以郑芝龙来了,要把这弱小的婴儿掐死在摇篮中。 何况他已经得知洪承畴被围金陵的消息,一刻也拖延不得了,秦牧占去金陵后,江南就尽入囊中,秦国的崛起将势不可挡。 郑芝龙不是傻瓜,秦牧夺取江南后,下一个目标一定是福建郑家。 卧榻之傍不容他人鼾睡,到时秦牧怎会容得了一个隆武在福建自成一体? 而且满清不是腐朽的蒙元可比,秦牧要想一统天下,也必须先整合南方,才在能力北伐中原。 总之,只要秦牧拿下了江南,郑家称霸一方的日子就必然结束。 对于郑家来说,最理想的莫过于让秦牧与清军保持一种均势,这样郑家才能在福建继续称霸下去,并且还能左右逢源。 找个借口对秦军水师开战太容易了。郑芝龙也派出一艘小艇,去命狄中行让开水道。声称自己是奉隆武帝之命北伐,要进兵南京驱除鞑虏。 狄中行当然不让会,双方发生争执,郑家的小艇随即莫名起火,郑芝龙以此为名,扬言是秦军先发起进攻,于是号令数百艘大小战船发起了进攻。 此时的郑家舰队绝对可用船坚炮利来形容,其横行海上,水手操帆控船娴熟,两列纵队逆流而上。仍是速度飞快。小艇出没烟波。如浪里飞鲨。 敌我双方合计起来。共有大小战船一千多艘,云帆遮日,战鼓隆隆,这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血战。 郑家的前主炮首先轰鸣出来。巨大的弹丸随着火光呼啸喷出,接着郑芝龙一声令下,纵队划出了完美的“之”字形,侧舷的火炮也纷纷开火。 几乎在同时,秦军布于靖江岛上的炮阵也轰鸣起来,连同上游的炮舰,一次两百枚弹丸如流星赶月,布满了天空,砸落江面之后。激起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令人惊心动魄。 让郑芝龙万万没想到的是,秦军的岸炮之精准,简直骇人听闻,第一轮齐射。竟有十枚弹丸准确地命中他的舰船,其中三艘被命中双弹; 二十几斤重的实心弹威力何其惊人,如陨石一般砸在船体上,瞬间把船体砸出两个巨大的破洞,船舷尽碎,江水随即倒灌而入,眼看是难以航行了。 郑芝龙哪里知道,长江航道毕竟有限,秦军早就定好的药量,测好了炮弹落点,并用浮标为记,专等郑芝龙的舰船进入了靶位才开炮,因此射击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郑芝龙在第一轮对射中就被重创了五艘炮舰,轻伤四艘,另有三艘小艇被轰沉。 虽然相对于他五六百艘战船来说,没有伤筋动骨;但这毕竟只是第一轮齐射,郑家的船队还只是在效对目标,秦军的炮弹却重创了他这么多战船,这对郑家舰队的士气无疑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一经接战之后,不管伤亡如何,再没有心痛的余地,秦军的千斤佛朗机炮以每分种三发的速度,不断向郑家船队倾泄着炮弹,浓烈的硝烟瞬间让江面变得一片迷茫; 郑家的舰队同样是猛烈还击,水手们赤膊上阵,炮手们满脸烟灰,呼喝不断,无比娴熟地操帆放炮,射击速度一点也不比秦军慢。 就在郑军渐渐挽劣势之时,前头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船战舰的舰首被猛烈的爆炸抛离水面,在巨大的火光中断为两截,紧接着船上的火药殉爆,整条巨舰被一团熊熊的烈火吞没。 这是水雷,水缸那么大的水雷,而且定深作了改进,小艇碰不到,只有吃水深的巨舰才会碰得到,这硝烟弥漫的满面上,目难及远,很难提前发现水下的威胁,再大的战舰只要碰上一枚水雷,就足以化为灰烬。 那熊熊燃烧的巨舰很快被江水吞没,火光息去,只剩下大片的碎木板和尸体飘浮在水面上。 水雷的巨大威力,再次给郑家的水师来了一次重挫,阴沟里翻船,郑芝龙的愤怒难以言喻,在他的鼓声指令下,郑家水师将所有怒火灌入炮弹中,随着一道道火舌喷薄而出。 秦军岸上的炮阵修了工事还好,和郑军对射的水师舰艇无遮无拦,不断有舰艇中弹,甲板砸裂,船体进水; 双方这次水师大战,共投入战船千余艘,大小火炮也有六七百门,虽然不是所有火炮都能同时开火,但天空中仍是炮弹交织,呼啸不断; 声势之浩大,令天地为之变色,江流腾起巨浪。浓浓的硝烟将浩渺的江面全部笼罩住,呛得人涕泪俱下,几乎要窒息。 郑家的小艇不畏水雷,如狼群逐浪飞驶,首先杀入秦军的舰队,腾空的火箭,呯呯的枪声,江面上就象开了锅的粥,一片沸腾。 此时朝阳初起,万道金光射不透江面上的浓烟,猎猎江风吹不去浪潮般的杀声。 而在南岸的江阴城下,率三万大军猛攻了一夜的苏谨刚退回江阴城不到一个时辰,鏖战了一夜的清军到河边要取水做饭,却惊奇地发现河道已经枯竭; 原本深近两丈的锡澄河只剩下涓涓细流,大群鱼虾在浅水淤泥里活蹦乱跳,清军一时不明所以,还兴高采烈地下河捉鱼。 也有些警醒的,将这奇怪的现象上报了李成栋,李成栋不敢怠慢,匆匆赶到河边查看。 就在此时,上游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有一种沉闷的轰隆起由远而近,清军营中的战马变得躁动不安,纷纷嘶鸣起来,有的甚至挣脱缰绳,发疯地狂奔起来,把营中的的清军撞倒一片,场面乱成一团。 李成栋望着上游,瞳孔在迅速的收缩,最后见鬼一般凄厉地大吼起来:“快逃!快逃,洪水来了........” 是的,李成栋料事如神,可惜晚了,洪水来得太快来,转瞬即至,浊浪排空,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那些还在河道里抓鱼的清军没有机会享受鱼虾的美味了,相反,他们将成为鱼虾腹中的美味。 大浪飞冲而来,巨大的声势令为心惊胆战,清军为了取水方便,营寨就扎在河边,在涛涛的巨浪面前,那些寨墙就象是纸糊的一般被冲垮,营中的帐蓬也随之被冲倒,不及逃出的清军被席卷在内,淹死无数。 那些在帐蓬外的侧幸运得多,江阴毕竟不是在山区,加上地势开阔,冲下的大浪实际上只及人腰部,把人冲出十来丈之后,往往就能挣扎起来,当然,如果被浪头带来的石块木头击伤撞死,那另当别论。 总之,这次水淹七军虽然没有让清军全军覆没,但死者数千,营寨也被摧毁了,武器也找不着了,所有劫后余生的人凄凄惶惶。 浪头一过,苏谨带着三万人马再次杀出城来,而在上游,十多万军民也挥舞着刀枪,扛着锄头铁锹,如同另一波巨浪杀下来。 惊魂未定的清军眼神中透出的不再是恐怕,而是绝望。 *********************************************** ps:人霉喝水也呛死,没有比这更悲摧,五点去取钱才发现银行卡被盗了,今天什么时候被盗的不清楚,赶紧打电话报失,随后赶往银行,但银行关门了,现在还不清楚卡里的钱还在不在,钱包里还剩下四块六现金,要是卡里的钱没了,后天就可以出去讨饭了。 今晚是没法静下心来码字了,不过还有三章存稿,明天....泪奔一个先.... ... 第350章 天怒人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江面上的水师大战正如火如荼,江面突然掀起大浪,同时数以千计的清军尸体被水流卷来,浮满了满面。 南岸之上,十多万军民欢呼声直上云霄,便是江上隆隆的炮声也掩饰不住。 江阴的清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秦军水师士气大振,而郑芝龙侧不禁迟疑不定,加上水道中恐怖的水雷使得他的大舰突进艰难,接连又损失两艘炮舰之后,郑芝龙不得不暂时下令收兵,退向长江口的崇明岛。 崇明岛此时为义阳王朱朝墠占领,由前明总兵胡来贡所拥立,号称拥兵十万,实际上这十万大军是连没牙的老太婆一起算上了的。 在明朝,一字王为亲王,两字王为郡王。除了几十位亲王,还有数不胜数的郡王,比如周王一系,也就是周王的子孙封郡王的分别有: 义阳王、汝南王、顺阳王、新安王、永宁王、汝阳王、镇平王、宜阳王、遂平王、封丘王、罗山王、内乡王、胙城王、原武王、鄢陵王、河阴王、项城王、颍川王、汝阴王、临汝王、沈丘王、上洛王、鲁阳王、临湍王、堵阳王、河清王、新会王、义宁王、平乐王、崇善王、海阳王、安定王、曲江王、博平王、聊城王、汾西王、信陵王、邵陵王、莱阳王、东会王、富阳王、会稽王、浦江王、丽水王、应城王、益阳王、奉新王、南陵王、京山王、华亭王、宝坻王、汤溪王、瑞金王、商城王、临安王、柘城王、修武王、安吉王、汝宁王、彰德王、顺庆王、保宁王、仪封王、安昌王、遂宁王、洧川王、宁阳王、仁和王。 各位看官眼花缭乱了吧,但这绝对不只是眼花缭乱的问题,这简直是恐怖。 一个亲王世系之下就有如此多郡王,所有亲王世系加起来,有多少郡王? 而这些郡王都是要伸手向朝廷要俸禄的,光是禄米一年就要两千石,但这绝对只是小意思,这些亲王、郡王自己占去多少封地?每年从当地百姓手上抢去多少钱粮? 如果全部统计起来,绝对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朱元璋这么干,大概是想让千年之后。全天下只剩下他朱家子孙,这样朱家就能万世传承,永垂不朽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无数的亲王、郡王最后变成遍布大明身上的毒瘤,就象顾君恩指出的那样,大明的灭亡,与这遍布天下的“毒瘤”有着密不可分的直接干系。 现在大明亡了,这些“王”还不甘寂寞,扯大旗立山头的多得很,绝不止鲁王和唐王两家。抗清没一个在行。添乱倒是不落人后。 当初江阴被围。阎应元派人冒死突围来到崇明岛求援,义阳王朱朝墠送了一大堆屁话,就是不发有一兵。 苏谨忙着对付清军,没顾得上抢收他。但初战不利,正一肚子气的郑芝龙却没有这么客气了。 舰队退到崇明岛之后,郑芝龙让人上岸传话,要朱朝墠乖乖的奉福建的隆武为正统,同时给他的大军供吃供喝。 朱朝墠派太监季太传带些财物上船,想象糊弄阎应元的使者一样,把郑芝龙糊弄过去,但他忘了郑芝龙是干什么起家的。 郑大当家当即祭出隆武的大旗,打着清剿逆臣之名。干起了最熟悉的老本行,但令郑大当家没想到的是,朱朝墠的人马还颇有些战力,在总兵胡来贡的指挥下,竟把郑大当家派上岸的两千人马打败了。 去时两千人。回来时丢盔弃甲,只剩下一千六百人,郑大当家一看,小小的崇明岛一下子竟让他损失了四百人马,比在靖江与秦军大战损失的还多,这还得了? 靖江打不下也就罢了,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崇明岛?杀!郑大当家一声令下,所有炮舰抵近岸边,开炮狂轰,把崇明岛轰得瑟瑟发抖,然后郑芝龙亲自率军上岸,与胡来贡大战。 郑芝龙花了两天时间,损失了一千多人马,终于把胡来贡击败,生擒了阳义王朱朝墠。 伤亡如此之重,郑芝龙怒火越发旺盛,当天就把朱朝墠给烹了。连同崇明岛上的百姓也不放过,一起洗劫了一遍。 派去打探消息人也回来了,不但江阴城下的数万清军全军覆没,太平府的五万清军也被秦牧击破,成功逃回金陵的仅有尼堪以下八百人。 秦牧的大军已经从太平府向金陵推进,离金陵仅有一日路程。 而江阴城的苏谨也挟大胜之威,以五千骑兵急取常州府,一日而下,如今惠登相和阎应元率领的大军也已向镇江府推进,眼看已经对金陵形成合围之势。 另外刘猛派出的一万大军在金陵东面的宝华山一带,利用山势阻击博洛的三万大军,博洛被阻在宝华镇,迟迟没法突破。再拖两日,反而会被杀到镇江的苏谨大军从后面夹击。 郑芝龙综合这些情报之后,感觉清军在江南大势已去,不禁默然暗叹,再也没有心思去攻打由靖江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便一直在崇明岛上观望。 在金陵城里,洪承畴面对几十名巡逻的清军被围攻至死的事件,终究没能想出好办法来解决,最终同意了拜音图屠杀震慑的做法。 但他还是认为只要达到震慑的效果就行,不能无限度地扩大屠杀规模,以免震慑不成,反而引发金陵城内全面暴乱。 洪承畴划定的屠杀区域是桃叶渡附近两坊的百姓,但让洪承畴没想到的是,这个消息在清军还在集结时,就被人传扬了出去; 桃叶渡附近两坊的百姓听说清军要展开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后,有的惊惧,更多的愤怒,人群中有人在大喊:“乡亲们,鞑子要屠城了,要屠城了,乡亲们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咱们团结起来,和鞑子拼了。” “拼了!” “和鞑子拼了!” 城外秦军猛烈的炮火给百姓带来了反抗的勇气;百姓们不再甘心任人宰割,不论男女老幼纷纷抄起家什,青壮们被组织起来,站到了第一线,并在街口设置路障阻挡清军。 清军要展开大屠杀的消息绝不仅仅是在桃叶渡附近传播,这个消息就象恐怖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传得满城皆知; 金陵城内两百万市民,总有些富有血性之人,何况还有黄连山等人在,一见民情可用,纷纷站出来鼓舞百姓,组织抵抗。 此时太平门、神策门外秦军攻势正猛,炮火隆隆,清军只有两万多人马,大部分都在城墙上防守,城中实侧只有几千人马在维持秩序。 对于有两百万人的金陵城来说,几千人撒出去其实十分稀薄,清军要展开大屠杀的消息一传开,民情汹涌,根本难以压制,相反那些巡逻的小股绿营兵还被吓得纷纷逃走。 拜音图率两千大军来的桃叶渡时,发现所有的路口都已被砖石杂物堆满,无数百姓站在路障之后,手持木棒铁锹,砖头菜刀,愤怒地望着冲来的清军。 “杀!给我杀!把所有敢于反抗的人通通杀光!”拜音图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命令一下,清军立即引弓漫射,对面的青壮举着铁锅,扛着桌子挡箭,冲到障碍物前,用石块砖头加以还击,不少人被劲箭射死,浓浓的血腥味飘开来,一场血战就此拉开。 眼看第一道防线要失守,青壮们便放火引燃堆积的杂物,然后退到第二道防线。拜音图被这样的反抗气得怒火冲天,下令清军从各个街口一起发起进攻。 他的行动一开始,无疑证实了之前清军要展开大屠杀的传言的真实性,其他各坊的百姓有的躲起来,更多的是纷纷抄起家什走出家门。 城中民情汹涌,形势一发不可收拾,洪承畴接到消息后大惊失色,连忙赶到桃叶渡,阻止拜音图的屠杀行动,还极力想挽回局势,但是,局势还能挽回吗? ... 第351章 夜不收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城中民情汹涌,形势一发不可收拾,洪承畴接到消息后大惊失色,连忙赶到桃叶渡,想阻止拜音图的屠杀行动,尽力挽回局势。 他对着路障那边的百姓大喊道:“各位民众听着,所谓的大屠杀纯属子虚乌有,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散播的谣言,大家别上了奸细的当,赶紧放下武器回家去,否则大清军队就真的将你们当成暴民处置了..........” “奸细?你他娘的才是奸细,你是满清的走狗,是鞑子的奴才!” “就是,就是,史笔传芳,未能平虏忠可法;洪恩浩荡,不思报国反成仇。你这狗娘养的活该千刀万剐。” “洪承畴,大汉奸,全家不得好死。” “洪承畴,你一定会断子绝孙........” 愤怒的百姓骂声如潮,前面已经死了不少人,受伤者血还在流,洪承畴这时候来说什么大屠杀只是谣言,晚了。 他不来还好,他的出现更加激起了市民的恨意,讨伐之声如惊涛拍岸,砖头石块不断砸出来。 洪承畴可不是什么善类,一见局势再也没法挽回,立即让拜音图继续大屠杀的行动,而且范围不再限制于桃叶渡两坊之地; 他非常清楚,这是他最后一博,若不能把暴乱镇压下去,不用城外的秦军杀进来,两百万民众就能把他淹没,必须趁百姓还没有全部被煽动起来,用血腥手段镇压下去,必须。 黄连山就在路障这边,他取来弓箭,瞅准洪承畴的身影突然放箭,劲箭呼啸而去,洪承畴的护卫大惊。连忙推倒他,狼狈不堪。 这边的百姓顿时暴出热烈的欢呼,士气大涨,黄连山大呼可惜,他匆忙之间,把这里交给手下陈百慕来指挥,自己飞快地向神策门方向奔去。 陈百慕带着十来个夜不收成员,将青壮们组织起来,用街道两旁的房屋做掩护,与清军展开激烈的巷战; 清军欺百姓武器简陋。一边射箭,一边冲上来清除路障,陈百强等人隐身的房门内,点燃了几个震天雷一齐扔出去。 轰!轰!轰! 激烈的爆炸将清军冲倒一片,断裂的残肢直飞到房顶上,“冲!”在陈百慕的大吼起中,早已准备好的青壮顿时顶着铁锅冲出,砖头石块如雨点砸出去,把硝烟里的清军砸得头破血流。惨叫不绝。 “撤!”一招得手,陈百慕再次大吼,青壮们砸完砖头石块,顶着铁锅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又消失在两边的房子里。 此时整个金陵城已陷入一片混乱,为了保命,胆小的关门躲进家中的暗处,胆大的抄起武器涌上街头与清军拼命; 已经不用夜不收再鼓舞了。城外隆隆的炮声就是最好的鼓励,稍为想想大家就明白,城中的反抗一起。秦军就能打进来,到时就得救了。 南京城两百万人口,此时至少已经有十万民众冲上了街头,清军在城内的兵力有限,总计不过几千人,对那些小街小巷很快就失去了控制力,只能退守一些主要的街道。 房前屋后,不断飞出砖头石块,街上的清军冷不防就会被砸死砸伤,报复性的杀戮此时不但不再能起到震慑作用,反而激起市民更大的愤慨,反抗也更加激烈。 *** 燕高飞拿着一个小信筒冲入都察都大堂,下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刘都督,快.........快....城中市民群起反抗,大乱已起,黄指挥使决定提前发动,请.......刘都督急攻神策门,另外派军赶往定淮门,在大军到达之时,定淮门上的内应会发动,同时黄指挥使还会率众一起夺取定淮门,城门升起三盏红色孔明灯之时,就是黄指挥城中内应全面发动之时..........” 刘猛霍然而起,不等燕高飞说完,立即大声下令:“命霍胜全力攻打神策门,命史青率一千骑兵赶往定淮门,命吴汝义率一万大军紧随其后,赶赴定淮门。” 刘猛军令一下,史青带着一千骑兵很快飞驰出城,沿玄武湖北岸狂奔而去,随后不久,吴汝义一万步兵也跟着出发,向定淮门急奔。 神策门与太平门只隔着一个玄武湖,位于玄武湖西北角,依山而建,曲折迂回,地近幕府山和长江,是军事防守要地,金陵十三个门中唯神策开两个门洞,目前为许定国率军防守,而负责攻打神策门的是霍胜率领的一万秦军。 定淮门位于金陵城西面,南为清凉门,北为仪凤门,因其跨秦淮河上而称定淮门; 定淮门地处幽僻,加上秦军围城之后,只派一百人马在门外监视,一直没有攻打,是以此门守军也不多,只有三百人,以牛录章京阿克马为首,下辖十五名旗兵,两百多名绿营兵。 满城百姓奋起反抗,城中一片暴乱,定淮门上军心惶惶,绿营兵的营将江南心如电传,他担心阿克马派自己入城镇压民乱,连忙说道:“阿克马将军,城中突然暴乱,暴民很可能来抢夺城门,咱们得加强防守才是。” 阿克马确实有意派江南入城镇压,听了江南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下令在城门内设置防御工事。 就在此时,城中升起三盏红色的孔明灯,扶摇直上云天。 江南一瞧见,突然拔刀从背后砍向阿克马,噗!的一声,阿克马那大好的头颅瞬间落地,直滚到城下。 “兄弟们快动手!”江南同时大吼起来,“绿营的兄弟,鞑子败了,江阴五万人马被全歼,太平府只的尼堪带着八百骑逃回,大家还等什么,杀了鞑子,夺取城门,我们秦王定有大功赏下........” 在江南动手的同时,与他一起的二十六名手下也一齐发动,从背后斩杀那十五个旗兵。其中有六人猝不及防之下,与阿克马一样被一刀砍死,又有一人受伤,剩下八个旗兵暴怒如雷,与江南他们杀在一起。 这忽如其来突变,让两百来个不明真相的绿营兵不知所措,江南一边挥刀劈砍,一边急声劝说着:“兄弟们,大势已明,跟着鞑子只会是死路一条,你们看,满城百姓奋起反抗,金陵保不住了,鞑子必败无疑,都别迟疑了,归附大秦吧,这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啊!” 就在两百绿营兵无所适从的时候,黄连山带着二十多人狂奔而来,冲上马道,而在他们身后,足有数百被煽动起来的青壮,挥舞着棍棒跟着冲来。 在三盏红色孔明灯升起一刻,在北面的神策门,同样发生了类似的一幕,敌将许定国被心腹手下杨浦突然暴起,斩杀在城头上; 杨浦提着他的人头大声疾呼:“绿营的兄弟们,许定国已经受首,你们还要跟着鞑子送死吗?是好男儿的跟着我,杀鞑子,投秦王,秦王有重赏,一个鞑子人头赏银五十两!” 外有秦军猛攻,内有无数市民暴乱,眼看大势已去,城头的绿营兵早已各怀心思,杨浦提着主将许定国的头颅登高一呼,顿时有数百绿营兵响应; 与许定国一同镇守神策门的清将洛德桑,正在城门左侧指挥火炮向城外的秦军轰击,忽见祸起萧墙,再顾不得城下猛攻的秦军,用满语暴喝着,组织起鞑子旗兵奋起平乱。 响应杨浦的绿营兵匆忙之间缺少组织,被杀得节节败退,杨浦一边抵挡,一边大声疾呼:“城中市民起来反抗,鞑子必败无疑,一个鞑子头颅五十两,绿营的兄弟们还等什么?杀敌呀!杀敌啊............” ************************* ps: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了,俺明天得讨饭去了............. 自我安慰一下:有时生活让我们跌入深渊,并不是要把我们摔死,而是想要教会我们——飞翔! .(未完待续。。) ... 第352章 烈火焚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满城抵抗的斗争中,贡院一带已经成了金陵市民与清军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清军分兵从各条街道杀来; 而金陵市民则在淮清桥、文德桥、清平桥、大中街、内桥、中承街、存义街、里仁街等各处桥头、街口大量堆积杂物阻敌,以所有能找到的武器还击; 无数城中青壮占领各条小街巷之后,开始向退守大街的清军发动袭击,房顶墙头,门背窗口,到处飞出砖头石块,乒乒乓乓的如雨点落下,在那些兵力薄弱的地方,清军被砸得哭爹骂娘,狼奔豕突; 这使得民气大涨,杀敌之声响遏满城,震撼云霄。金陵城内两百万人口,此刻暴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每条街口都有不计其数的人冲出来。 只有贡院一带由于拜音图集结了两千兵力,还占着压性的优势,百姓伤亡非常惨重,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秦淮河。 刚从太平府逃回来不久尼堪,又带着几百清军兵骑从聚宝门方向杀来,两面夹击,铁蹄敲打在青石板路面上,声若惊雷,震耳欲聋,冲得百姓溃不成军,伤亡满地。 “都退入小巷,快,都退入小巷!”陈百慕疾声大呼着,退入小巷之后,与二十多名青壮合力将泥墙头推倒,清军的箭矢打着头上的铁锅上,当当作响,旁边一名叫洪大明的壮汉刚起身要砸出石块,噗的一声。一箭深深地射入他的眼眶,一声惨叫。洪大明倒地抽搐翻滚; “炸他娘的!”在陈百慕的怒吼声中,又是几枚震天雷扔出去,在街边炸响,纷飞的弹片瞬间收割去**名清军的性命,轰然倒地的战马悲鸣不己,街边一栋房子也被炸垮下来,又压死几名清军,尼堪也被飞落的瓦片划得一脸是血。显得无比的狰狞。 “杀鞑子!”街边一个窗口上,一个老妇人突然推窗大喊,噗!老妇人胸口被劲箭射入,血花暴出,仰面便倒,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她却满脸扭曲地再度出现在窗口。艰难而又决然地将一桶滚烫的热水泼下。 尼堪抬头上望时,一桶开水当头泼下,“啊!”尼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烫着的坐骑悲嘶着人立而起,然后发疯似的冲出,尼堪掀落下马后一脚卡在马蹬里。被发疯的战马拖出十几丈,那发疯的战马才被清军砍死,将尼堪救下。 百姓受此鼓舞,又是大片的石块砸到街上,把清军砸得头破血流。满脸水泡的尼堪双眼难睁,歇斯底里地大吼着:“杀。鸡犬不留,杀光他们!” 就在此时,西北方向传来浪潮般的欢呼声,人们不停在大喊定淮门破了,秦军打进城来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上九霄。 陈百慕狂喜不己,立即疾声大呼起来:“鞑子完了,秦王的大军杀进城来了!鞑子完了!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鞑子啊!杀啊!” 街上的清军此时陷在人海之战中,根本不知道定淮门的情况怎么样,但满城百姓欢呼如潮,不免让他们更加惶恐,很多绿营兵开始丢盔弃甲,夺路而逃,有些则直接倒戈,砍向身边的鞑子,取其人头以自保。 定淮门确定破了,在黄连山和江南配合之下,成功肃清了定淮门上的鞑子,并说降了两百多绿营兵,打开了定淮门,史青率着一千骑兵狂奔而来,直接冲进了定淮门。 匆忙之间,史青听从黄连山建议,留五百人马守定淮门,防止清军反扑。由江南带路,史青自己率领五百骑兵向神策门杀去。 定淮门大街、古平街、小门口、和曹街、蔡家巷、紫竹林,许家巷,神策门内大街。在江南带领下,五百骑兵选最近的距离,最好走的路,杀向神策门。 一路上本来大部分路段还在清军控制中,一见黑衣玄甲的秦军杀到,蹄声如雷,杀气凌霄,所在绿营兵顿时一哄而散。 城中百姓见了秦军,欢呼声更是惊天动地。神策门上杨浦暴起斩杀主将许定国,并使得数百绿营兵倒戈,与清将洛德桑组织起的女真旗兵杀在一起,城头一片大乱。 城外的霍胜当机立断,亲自率军踏梯登城,数以万计的秦军士兵黑压压的冲来,不断有人翻上城头,加入城墙上的激战中,洛德桑顾此失彼,士气大泄。 等城内五百秦军在万众欢呼中杀到神策门,别说普通的鞑子了,就连洛德桑也绝望了,带着几百旗兵向东面的太平门方向且战且退,神策门随即落入秦军手中,霍胜的一万大军潮水般涌入。 定淮门与神策门相继失守,大势已去,清军绿营几乎全部溃散,尼堪带着几百旗兵从聚宝门逃出了城。 拜音图在向东撤退时遇上从北面逃来的洛德桑,合起来还两千人马奔回东面皇城,皇城因为都是朝廷衙门,没有普通百姓居住,目前还相对平静。 洪承畴半日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一脸憔悴,眼中尽是绝望,金陵一失守,无论是博洛还是伊尔都齐、杜尔德、或是杭州的费扬古,都必然陷入绝望的困境,他们辖下的绿营兵崩溃已不用怀疑。剩下几千旗兵陷在江南,灭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洪大学士,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秦军还没有正阳南门,先退出金陵城再说。”洛德桑急吼吼地嚷道。 洪承畴自知就算能逃回去,自己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算多尔衮想护着他也护不住,而且江南大败,多尔衮也需要要一个替罪羊。 此时此刻,洪承畴可谓是万念俱灰,洛德桑见他不言不语,不由分说将他挟上马,洪承畴还有用,至少在成功逃过江北之前,洪承畴还有用。 拜音图望着巍峨的宫殿,听着满城的喊杀声和欢呼声,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对洛德桑吼道:“你先带人去守住正阳门,我随后就来。” 拜音图说完,带着上千人纵马冲入午门,在奉天殿、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乃至后廷的乾清宫、交泰宫、坤宁宫等处大肆放火。 当初李成自撤出燕京时,也曾放火焚烧宫殿,把燕京前朝的三大殿都给烧了,拜音图更狠,连后廷也不放过,整个宫廷都放了火,打算什么不给秦牧留下。 拜音图逃到正阳门时,整个南京宫城已经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走!快走!”拜音图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感觉总算出了一口恶气,不禁桀桀而笑,与洛德桑、洪承畴带着两千人马逛奔出正阳门。 但拜音图笑得太早了,他大概忘了南京外还有一道城墙,他们只是出了京城,还在外廓之内,外廓的城墙虽然不象京城城墙那样巍峨高大,但也不是随便谁想翻就能翻过去的。而且外廓足有八十万百姓。 从正阳门往南,奔过山川坛,到达跨越秦淮河的中和桥时,就遭到了原来监视正阳门的两百秦军的阻击。而在两百秦军骑兵后面,还有上万外廓的青壮; 拜音图不敢恋战,一冲不过之后,从中和桥下退下来,折道向东狂奔而去,两百秦军骑兵立即让青壮入正阳门救火,自己对拜音图紧追不舍。 拜音图向东刚冲过天坛,又有三百秦军骑兵从朝阳门赶来,加入了追击之中,拜音图和洛德桑且战且走,逃向最近的外廓沧波门。 这一路上,到处是百姓设置的障碍物,或是几辆破车,或破椅烂桌、房梁木栏,这些东西不会对清军造成什么伤害,却能拖延清军的速度,而此刻时间对他们来说就是性命; 而这些杂物还是好的,搬开就是了,反而是地上那些不起眼的木板,上面有大铁钉,清军忙着逃命,不时有坐骑失蹄倒地,弄得清军草木皆兵,惶惶如丧家之犬。 *********************************** ps:感谢小飞龙ぜ剑、scmuller、青竹1224、红军100000、碟帅、烟易戒书难断、一亩薄田、权倾朝野、呈猾等朋友的打赏,非常感谢。 俺这些天比较倒霉,各位的打赏对我来说都是雪中送炭,感谢每一位给予支持的书友。 “如果你的生活处于低谷,那就勇敢的往前走,因为无论怎么走你都是向上。”谨以此句与大家共勉。 . ... 第353章 雨花台下贼成擒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拜间图带着两千逃兵,好不容易穿过满路的障碍物,来到外廓东南侧的沧波门一看,但见城门紧闭,城上足有数千青壮在几十秦军的率领下,于城楼上严阵以待; 拜音图刚冲近,城楼上连发两炮,全是霰弹,恐怖的弹幕一下子射死几十个清军,战马倒地撞得烟尘漫漫,惨叫不断。 而后边不远,五百秦军又追杀而至,拜音图心头大骇,不及多想,掉头向北就逃,但凡经过有房屋的地方,迎接他们的总是在阵阵的砖头石块,砸得逃命中的清军狼狈不堪,不时有人被砸落马下。 整个外廓到处都是成群的百姓依据房屋,山势,河流阻击,清军未到,已是锣声阵阵,喊杀如潮。 若是清军敢停下来攻打,不难攻破这些百姓据守的地点,但作为丧家之犬,胆气已丧,一听到锣响,生怕被缠住的清军就吓得主动绕开。 后面的五百秦军就象猫捉老鼠,缀在后面不时冲杀一阵,拜音图被惹毛了,回头要灭掉这五百秦军,这股秦军却是掉头就跑,将拜音图引向京城方向。 一看方向不对,拜音图哪里还敢追,他一掉头,后面的五百秦军又追来,紧咬不放。 四处是锣鼓声和喊杀声,清军慌不择路,冲过一处树林后,才发现道路突然变窄,很多战马被挤进稻田里陷住,立即就成了落水狗,追在后面的秦军冲上来射杀,一下子消灭了上百鞑子。 拜音图好不容易逃到北面的仙鹤门,发现这里虽然没有火炮,但在城头防守的军民足有两万之多,拜音图正下令一千人下马攻打城门楼,北面又有上千秦军杀来。呐喊声大作。 拜音图带着几百骑兵迎击上去,一直追在他们后面的五百秦军又从后面冲来,对拜音图两面夹击,拜音图带着几百人在仙鹤门下来回冲杀,保护攻城的人马。 城上滚石如雨落下,滚烫的热油一盆盆的泼下,下马攻城的清军惨叫不绝,洛德桑也被烫伤,整条大腿红肿一片。 城上城下,大战不停。将近半柱香之后,清军久攻不下,朝阳门方向又是烟尘滚滚,史青带着一千骑兵又来增援。 拜音图真个绝望了,扔下攻城的上千人马不管,自己带着几百人先逃了。 那些负责攻城的鞑子见拜音图一跑,顿时大溃,退下来想夺马而逃,城上城下军民一拥而上。石块砖头、马刀锄头,纷纷而下; 痛打落水狗的兴奋劲让百姓象打了鸡血一样,欢呼阵阵,拼命地追打。就连十岁八岁的半大小子也敢冲上去用弹弓乱射,平时打鸟练出来的准头,全招呼到抱头鼠窜的鞑子身上。 皇宫被拜音图烧了,大火还在熊熊燃烧。史青恨不得剔了拜音图的骨,率领一千骑兵猛追不舍,拜音图这下连回头交战的勇气都没有。被一路追杀,跳到哪个城门都有百姓把守,根本冲不出去,稍慢点被史青追上就是猛砍猛杀; 而且秦军围过来的人马越来越多,外廓的百姓也群起而攻,到处设置路障,拜音图被逼得晕头转向,不辨别东西,多次被逼入稻田之中,每次陷进去就要损失上百人马,能逃出来的都是一身泥一身水,四肢无力,狼狈不堪。 转来转去,又逃回到沧波门内,远远看到有人正在攻打沧波门,那不是尼堪是谁,拜音图大喜,可没等他冲过去,城上又传来炮声,接着又是石块砖头如雨而下,尼堪也被轰得向这边逃窜而来。 细看对面的难兄难弟,天啊,尼堪比他还惨,一脸水炮,红肿不堪,有些地方还溃烂了,几乎认不出来,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很多人连武器都丢完了,见了拜音图,有些人激动得哇哇大哭起来,也不知道受挨了多少砖头,受了多少攻击,才为让这些平时凶残的鞑子哭成这样。 问题是拜音图不是救星,向拜音图哭诉也没用啊,固山额真大人自己还被砸得一头是包呢。 两伙人来不及细诉别后衷肠,史青又杀到了,“额真大人,和秦军拼了吧!”有人大喊,拜音图用坚定的背景回答了他。 跑啊!跑啊!跑到最后,拜音图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可惜是自己人越来越少,而不是追兵越来越少。 整个外廓,他跑到哪里,哪里就是锣响鼓响,百姓以这种方式,通知其他地方的人马,哪里锣鼓响,秦军就往哪里围去,象围捕盗贼一样。 拜音图的战马累得跑不动了,皇宫大火送来滚滚的浓烟,让四周景物有些模糊,这时但见前面有在座郁郁葱葱的山,拜音图不禁暗喜,还以为是跑出外廓了呢。 他停下来喘着大气问洪承畴:“洪........洪大学士,这是哪里,咱们这......这是到哪里了?” 洪承畴答道:“雨花台,你向北望望,就可以看到聚宝门了。” 洪承畴的声音镇定得让拜音图心惊肉跳:“什么?雨花台,北边就是聚宝门?不这是还在外城里吗?洪大学士........” “拜音图大人,投降吧,别浪费力气了,只会招人笑话。” “不,一定能冲出去的,一定..........”拜音图歇斯底里地吼到一半,噗!一粒指头大小的石仔狠狠地打在他额头上,额头上顿时鲜血直冒。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 雨花台上,一个十一二岁大的小子拿着一个弹弓,举高采烈地大喊起来,拜音图大怒,可没等他作出反应,雨花台上又是锣鼓喧天,大片石块呼啦啦的砸下来。 天啊,就搞不懂了,南京城怎么就这么多石头呢?这到处乱砸的.........好吧,就算你叫石头城,可这样乱砸,砸断了花花草草总是不好吧,万一砸到了小朋友怎么办? 拜音图欲哭无泪,此刻不但战马累得跑不动了,人也累得四肢瘫软,往日的威风早已不再。 身边剩下百十人,也个个跟死狗一样伸着舌头喘大气。这一通乱石砖头砸来,一个个被砸得哭爹喊娘,最惨的是那丢了盔甲的,直接就被砸得头破血流,死于马下。 “鞑子跑不了啦,杀鞑子啊!” “杀啊!” 山上的民众,甚至是山上报恩寺和西天寺的武僧,也一齐冲下来,这下拜音图、洪承畴、尼堪一个也没跑掉,被围上来的百姓擒住痛殴,若不是赶到的史青阻止,这些人当场就会被愤怒的百姓给打死。 城里,刘猛顾不得清剿溃逃的绿营兵,带着一万多人马以及组织起数万百姓赶到东侧的皇宫救火。 然而大火蔓延开后,风助火势,火助风势,皇宫的宫殿又高大,全部燃烧起来后熊熊烈焰高达数十丈,远远的都感觉热浪逼人,根本没法靠近,这火哪里还救得了。 刘猛一筹莫展,望着熊熊大火心丧欲死,无可奈何之下让人守住宫城四周,防止火势蔓延出来,好在宫城四周有高大的宫墙,还在宽大的护城河,形成了一道隔火带,大火没有蔓延出来。 秦军一开始没有直取金陵,而是想等外围肃清之后再兵围金陵,就是不想让金陵城毁于战火,当然也包括南京的皇宫。 然而现在,皇宫全毁了,秦王到金陵后,住哪儿? 皇宫被毁,他攻下金陵的大功基本被抵消了,就算别人不说什么,刘猛自己都不好意思去领这份功劳了。 想到这些,刘猛怒不可遏,当即把俘虏的拜音图扔进油锅给炸了。 .(未完待续。。) ... 第354章 守江必守淮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随大军推进到江宁镇时,传来了刘猛成功拿下金陵,俘虏洪承畴、尼堪、拜音图、洛德桑得人的消息; 金陵总算拿下了,但随之而来的一连串问题,却必须尽快作出决策。 在江宁镇,秦牧连夜招开了一场战略会议,随行的军政大臣全部参加,其中有两位副指挥使是新人,此二人就是忠州秦家的秦佐明,秦祚明,年纪比秦牧稍大,但属于秦牧的孙字辈。 只是现在大家没心思去顾及他们,甚至连南京皇宫被焚毁的事,也暂时顾不上了。 灯火通明的大帐里,何亮侃侃说道:“金陵一下,剩下的博洛、伊尔都齐、杜尔德以及杭州的费扬古已不足以扭转乾坤。秦王,目前我军应该立即转入新的战略阶段。” 秦牧一抬手道:“何尚书请说。” “秦王,自古以来,守江必守淮,长江不但是南方最后的防线,而且是兵力物资调动的命脉,两淮一但落入敌手,敌人的大军就能直趋长江北岸,可在巢湖、洪泽湖等处大练水军,到时长江将不再为南方所独有,所谓的长江天险便也谈不上天险了。 三国之时,由于江淮一带为吴魏分享,虽然魏国远强大于吴国,但在未取得蜀地和荆州前,魏国始终不能在长江中下游取得对吴国的战略优势,反而遭受吴国的多次进攻。 晋室南渡之后,江淮也成了东晋和北戎反复争夺的战略要地,江淮一带连年争战几成空白地。北戎大军被阻于江淮,始终不能形成对东晋的正面威胁。淝水之战更是打破了前秦苻坚统一南方的梦想; 再看南宋前期,女真人占据江淮,南宋空有强大的水师,仍阻止不了女真大军,女真人每每渡江征伐。迫使宋帝多次逃窜海上;直至宋孝宗北伐,取得江淮部分地域,使女真大军无法直趋长江北岸。从此大江以南才得享安宁。 再看史可法,丢下高杰二十几万余部,两淮全部弃守,退至扬州,导致清军得以长驱直入,江防一朝即溃,江南尽落敌人。因此,我军现在必须乘胜北取江淮。至少了要先将淮南掌握在手,以为江南屏障。” 守江必守淮,这一点秦牧是知道的,如兵部尚书何亮所说,没有江淮在手,几乎没有哪个朝代能守住南方。 因此,江淮一带向来是南北势力决战的地方,明太祖是一例,后世的淮海战役又是一例。 江淮的重要性秦军能想到。清军也一定能想到,北上两淮,等于和清军决战无异。 问题是现在秦军有能力与清军决战了吗? 李源就持不同意见,只听他说道:“秦王。臣以为此时不是北取两淮的时机,首先,我大秦与福建已经撕破脸,郑芝龙的水师还在崇明虎视眈眈。万一水师失利,此时派兵北上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博洛与、伊尔都齐、杜尔德以及杭州的费扬古,合计起来尚有几万大军。若不全力剿灭,江南难安,万一让这几股人马合兵一处,恐怕就不是短期内能剿灭的了; 之前敌守我攻,我军占着主动,现在情况反了过来,将变成我军防守,博洛处处可攻,行动方面已占着主动,所以万不可轻视这几股余敌,若是让他们与郑芝龙水陆配合,事情会更加麻烦; 何况洛阳方面正在作战略撤退,几万大军能不能安然退回襄阳尚未可知,此时兴师北上江淮,无异于再辟一条战线,秦王,一根琴弦绷得太紧,是容易绷断的呀!” 喻大猷立即反驳道:“秦王,目前江淮清军比较薄弱,且多为绿营,金陵一下,江北绿营必定军心惶惶,此时我军挟大胜之威北伐,江淮一带有望传檄而安,若是等多铎再度南下,再想夺取江淮会困难百倍。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秦王,犹豫不得呀!” 邵华、杨慎、顾君恩、吕大器、宋策献、郭都贤、宁远、向连城、赦摇旗、胡守亮等人也纷纷出来发言,支持和反对出兵江淮的大致各占一半。 秦牧不置可否,问一直在沉思的蒙轲说道:“蒙都督认为该不该出兵江淮?” 蒙轲抱拳答道:“回秦王,北线不容乐观,江南余敌尚未剿清,尤其是将士们历经连番大战,都十分疲惫,此时实在不宜大举出兵江淮。” 秦牧听了这番话,暗暗欣慰,不管文官们在战略上有万语千言,说得天花乱坠,但军事方面秦牧更在意的是蒙轲这些武将的看法,因为嘴上说得再好,最后去实际执行的终究是他们这些武将,若是连蒙轲这样的大将都没有自己的主见,秦军还有指望吗? 秦牧轻轻一展大袖,平静地说道:“蒙都督似乎还有话要说,快请道来。” 蒙轲当即说道:“秦王,目前虽然不宜大举出兵江淮,但有两座城池必须立即攻取,并牢牢守住。其一,庐州;其二,淮安。” 秦牧听了之后,不禁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他转向司马安说道:“司马学士以为如何?” 司马安答道:“回秦王,臣认为蒙都督所言甚善。” 大家听后,立即明白蒙轲的意思了,这是一个从“面”到“点”的战略转变,既然目前无力占领整个面,那么就先占领一两个战略要点。 而蒙轲选择的这两个战略要点也非常讲究,从地图上看,一个位于巢湖边,一个位于洪泽湖边,可以说控制了庐州和淮安,就相当于控制了巢湖与洪泽湖水系。 清军要南下,必须先拔除这两座城才行,否则就要小心自己的后路了。 而要拔除这座城不是容易的事,因为这两座城临湖,秦军可通过水路不断增援,甚至可以透过巢湖、洪泽湖和淮河切断敌军的后勤补给。 秦牧立即拍板道:“好,就由蒙都督率两万大军北取庐州。另传令金声桓与水师刘忠秦,走大运河北上夺取淮安。” 让金声桓取淮安,是因为目前驻守淮安的绿营兵是左梦庚刚带过去的左军,金声桓与之本是同出一脉,此时挟大胜之威北上,招降淮安守军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至于庐州,同样是左军在驻守,上次安庆被围时,余育贤在洪承畴严令下,曾率军南下增援过安庆,只不过两万人马离开桐城不远,就被吓得迟疑不前。 现在连洪承畴都被灭了,他吓成什么样可想而知,由蒙轲亲自去攻打,应该不难攻下。 此事解决之后,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秦牧一一列举了出来,请大家一齐讨论。 第一件事,襄阳方面,要不要派军增援,以防万一。 第二件事,是怎么对待江南的降清官员,当初洪承畴为了安抚江南民心,让钱谦益铨选了三百人到各地去做官,这三百人多是东林党人,而且多出自江南世家大族,对这些人是既往不咎,还是趁机连根拔起,两种做法之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需要慎重斟酌。 第三件事是如何对待隆武、鲁王监国这些龙子凤孙,是用军事手段剿灭,还是从政治上逐步瓦解,这些关系到民心向背的问题,还涉及到福建郑家,也需要慎重考虑。 第四件事是两广和云贵四省,应该如何争取,包括刘文秀和孙可望两支人马如何对待,也虽然提前商拟预案。 第五件事才是博洛、杜尔德、费扬古这几股清军残余该如何才能尽快剿灭。 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让人头痛的事。 .(未完待续。。) ... 第355章 一帐秋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江宁镇离金陵城已经非常近,只有几十里路程,明天一天时间,大军就可以到达金陵城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对于云巧儿来说,什么出兵两淮、福建郑家、博洛余部都不是问题。或许,这些事也从来没入过她的法眼。她只知道,金陵城打下来了,又可以回金陵了。 秦牧忙着与手下要员讨论下一步的计划;云巧儿忙着采野花,摘野菜。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到江南草未凋。八月的江南,草色青青,平沙落雁,翠叶满山,烟波茫茫。 云巧儿忙了整个黄昏,不但让帐蓬里摆满了各色野花,还做好了几样香喷喷的小菜,可是左等右等,月亮都挂上半空了,秦牧还没有回来,终于忍不住跑到秦牧议事的大帐外张望。 李式见了连忙迎上来说道:“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跑来这里干嘛?” 最初追随秦牧的那批人,无不将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当妹妹看待,平时这群铁铮铮的汉子就象冷血动物,但每次见云巧儿,就连蒙轲那样的人也不禁露出温暖的笑容来。 李式也不例外,初到江西时,在那样的乱世,一群汉子天天苦练,和山匪拼命,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在那段日子里,唯有云巧儿天真无邪的笑脸,能带给大家一份温情和快乐,让那个团体有一种家的感觉。 “李大哥,这都二更了,秦王他什么时候才能忙完?”云巧儿踮着脚尖往大帐里张望,大帐里好多人,根本看不到秦牧,她不禁噘起小嘴来。 李式见她怏怏不乐的模样,心头一软,连忙安慰道:“巧儿别急,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秦王很快就会出来。下霜了,你先回账等着.........” “不回,我就在这儿等着,对了李大哥,给你。”云巧儿说着变戏法似的掏出三个鸟蛋说道,“今天我在草丛里捡到一窝鸟蛋,煮好了,剥去蛋壳就能吃。” “这.......真的给我?”李式有些发愣,云巧儿什么都好,但有一点。她的“预备粮”除了秦牧之外。谁也别想让她拿出来。难道这姑奶奶改性子了?李式望着手上的三个鸟蛋,一脸不信。 “嘻嘻......李大哥快吃吧,人家还有八个呢。” “喔喔........”突然享受到这种待遇,李式就象喝到蜜一样。笑靥如花,幸福象毛毛雨。 这时会议终于散了,大臣们离去,秦牧站起来刚伸了个懒腰,就见小丫头象只猫儿似的出现在眼前,身上有一缕淡淡的处子幽香,闻了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丫头,你怎么窜这儿来了?” “你忘了,今天是重阳节。人家等你一起吃饭,可现在都二更天了。” “哎呀!快走......” “怎么了?” “吃饭去呀!” 秦牧不由分说,拉着小丫头奔到她的帐蓬,但见里面簇拥满了各色野花,而最多的是野菊花。还有红色的朱萸,小小的帐蓬里花香弥漫。 “嚯!不错不错,丫头啊,你什么时候变成采花贼了?”秦牧三下五去二,将冠戴和鞋子都脱掉,拉着云巧儿往中间的小几一坐,俩人就象坐在了花海里。 “什么采花贼,真难听,你才是采花贼呢。” “好好好,我是,我是。” “今天是重阳节,秦大哥没时间去登高观赏秋景,人家就把一季秋光全采回来了,秦大哥快赏吧!” “采回一季秋光?哈哈哈........我一定要好好赏赏。”秦牧将她拉过来,小声地问道,“丫头,有酒吗?这赏花无酒怎么行。” “当然..........没有。”云巧儿一扭小蛮腰儿,扑闪着灿若星辰的双眼笑道,“军中禁酒,这可是你自己下的禁酒令,人家担心被军法处置,哪敢私自带酒进营呀?嘻嘻........” “笑成这样,非奸即盗,还不快把酒拿了来。”秦牧将她轻盈的身子抱到自己膝上,巧儿以为他要施以惩罚,连忙去捂自己的香臀儿。结果秦牧顺手一抄,从她方才坐位旁边捞出一壶酒来。 “呀,秦大哥,人怎么知道人家把酒藏在这儿的,人家又没开盖儿,难不成你的鼻子比那.........嘻嘻......还灵?” “说什么呢你,小声点,别让外头的家伙听到。” “那你说,你怎么知道人家准备了酒的?” “你个傻丫头,这是什么?”秦牧往小几上一指。 “酒杯.........呀!” “此地无银三百两,哈哈哈........倒酒,倒酒。” 云巧儿一脸挫败,一边倒酒一边不服输地说道:“还不都是你,二更了还不回来,人家一个人无聊,就在这儿瞎琢磨还有什么没准备好,不小心就把酒杯摆上了,这才让你拆穿.........秦大哥,你以后别这样了好吗?有什么事吃了饭再去商议不行吗,你看菜都凉了。” “没事,没事,天不冷,只要是巧儿做的,凉了也是香的,咦,鸟蛋,你又爬树了?” “秦大哥胡说,这是鹌鹑蛋,有鹌鹑在树上做窝吗?” “这是鹌鹑蛋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它是。” 紧接下来,俩人在花丛里研究起鸟蛋来,秦王根据中庸大学外加史记后汉书记载,断定那不是鹌鹑蛋: 云巧儿根据女训女则外加三从四德,认定那就是鹌鹑蛋。俩人展开了热烈的论战,互不相让。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应该是睢鸠蛋。”秦牧突然冒出一句。 云巧儿一听,自己的女训女则里可没有这样的诗句,不行,她也立即脱口道:“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这是鹧鸪蛋。” “咦,你不是说这鹌鹑蛋吗?怎么变鹧鸪蛋了?” “鹧鸪就是鹌鹑,你懂不懂?”巧儿努力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但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喔,那好吧。我还有证据,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这应该是白鹭蛋。” “才不是哩,半脱莲房露压欹,绿荷深处有游龟。这是乌龟蛋。” “哈哈,难不成乌龟也叫鹌鹑?” “当然啦,乌龟和鹌鹑都一样,一遇到危险就把头缩起来,五百年前它们是一家你不知道吗?” 噗!秦牧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云巧儿拿出手帕要帮他擦酒时,已是嘻嘻哈哈地笑倒在他怀里,秦牧顺势必往花丛里一靠,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身心。 有巧儿在身边,繁忙之余总能带给他一分轻松和快乐。 就在此时,帐帘一动,红娘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帐门处,秦牧见她张嘴欲言,连忙示意她禁声,“嘘!” “嘘什么嘘?你自己偷偷在军中饮酒,自坏规矩,还不许我出声?” “哎哟,姑奶奶,你小声点,今天不是重阳节嘛,算了不解释了,还有半壶,都归你了行吗?” “这还差不多。”红娘子毫不客气地坐到小几边,一手拿筷一手提壶,标准的江湖女侠样,拿过一个大碗倒满,一口气喝光,看得秦牧和巧儿一愣一愣的。 “莺姐,你少喝点,万一醉了怎么办?”巧儿好心地提醒道。 “醉?就这半壶酒?还有吗?”红娘子连发三问,巧儿太嫩了,下意识地向花丛里望了一眼。 红娘子的手和比巧儿的目光还快,瞬间从花丛里拉出一坛酒来,赞许地说道:“巧儿好样的,记得明天再准备一坛。” “啊?”巧儿越发懵了。 “别理他,坐过来陪姐姐喝杯。”红娘子把巧儿拉到自己身边,自己又倒了一大碗,然后给巧儿半个牛眼杯。 秦牧把杯子抢过说道:“这可是陈年女儿红,别带坏巧儿,我来。” “那巧儿多吃菜。”红娘子帮巧儿挟了一块肉,自己又干了一碗酒,脸上才露几分惬意来。 “你来不光是为了蹭吃蹭喝吧,说吧,有什么事?” “还真有事,听说你不打算处理那些投降满清的狗官?” “这事比较棘手,还没想好。” “这有什么好想的,杀!” **************************** ps:求月票,求支持,日子难过啊,各位兄弟给点支持鼓励一下吧。 . ... 第356章 杀人的理由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望着大碗喝酒的红娘子,笑着摇了摇头,拿过酒壶自斟了一杯。 红娘子不满地说道:“你摇什么头,那些人不该杀吗?大明就是亡在这些人手里的,当初我们为什么造反,还不是被这些人贪官污吏逼反的?这些蛀虫把大明咬得千疮百孔,大明垮了,他们立即就投降鞑子,这样的人还不该杀?” “没错,他们都该杀,但该杀的绝不止是他们。当年曹操在官渡打败袁绍后缴获很多书信,这些书信都是他手下的人战前写给袁绍暗通款曲的,曹操缴获这些信后,一把火都烧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红娘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大道理我不懂,但有些简单的道理我懂,比如,越有钱的人越怕死,地盘越大胆子越小,你就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在袁州城下见着你时,ting干脆利落的一个人,京观垒了一堆又一堆,那时你手下才两千人。现在手下几十万大军,打下了半壁江山,反而变得胆小如鼠,我说你怎么这样?在江南再垒他几个京观又怎么了?喔,鞑子的屠刀他们怕,咱们屠刀他们就不怕了?” 秦牧微微一怔,端着酒杯不说话。 红娘子又倒了碗酒,连喝了两大口,脸上的英气更盛,让秦牧不禁想起了两句诗:谁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慢点喝,明天到了金陵城,还怕没酒给你喝吗?”秦牧劝道。 “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还有没有机会喝酒?” “你喝多了吧,说这种丧气话。”秦牧说着要抢她的酒碗。 红娘子动作迅速地避开,碗中酒水一滴不洒,瞪了秦牧一眼后平静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不就是怕杀了他们,担心以后别人都死心塌地跟着鞑子一条道走到黑吗?” “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我还知道什么叫打一棒给一个甜枣,你知道吗?” “你有什么看法就直说吧,如果有道理,我一样会接受的。” 红娘子不自觉地学着他揉了揉巧儿的小脑袋,才开口道:“在武昌的时候,很多北方的官员主动投奔,你都酌情录用了,这是一个甜枣,那你的大棒呢?到了江南,这些人可没有主动来投降你,现在你打下金陵了,他们才来降的话就不算了。以这样的理由给他们一大棒还不够吗?” “有些道理,继续说。” “以前跟着闯王,都是靠杀那些地主豪绅才能开仓放粮,招兵买马。这天下处处战乱,这么多饥民,现在总算把富裕的江南打下来了,你不杀这批人,你有那么多钱粮来赈济饥民吗?就算你有,那你留着这些蛀虫继续咬你的秦国吗?还有,田地都让这些人占完了,你前些日子让人在江南到处宣传分田分地的政策,不杀他们,你哪来的田地分给穷苦百姓?我就想不通了,怎么就不能杀他们呢?他们可是鞑子的帮凶,不杀他们何以平民愤?” 仇富心里,劫富济贫,秦牧相信红娘子的思想深处缺不了这些东西,但她的话让秦牧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认真考虑的,这儿毕竟是军营,你别喝太多,等明天进了金陵城,我再请你喝个痛快吧。” 秦牧刚说到这,帐外传来司马安求见的声音,秦牧便对云巧儿说道:“乖,送送你莺儿姐姐。” 红娘子似乎还意犹未尽,一脸不快地离开了。 司马安随后进帐,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坐下来后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杀!” “杀?”秦牧怔了怔,才明白他要杀谁,颇为诧异地等待他们的下文。 “秦王,一味采取安抚的政策,并不足以安天下,虽得恩威并施才行。咱们兵临城下时,洪承畴任免的那些官吏没有几个主动投诚,对这些人,咱们有充足的理由杀之; 再者,秦王一直避免用东林党人,为的是哪般?东林党人多是江南世家大族,底子深厚,关系盘根错节,若不趁此机会清理一批人,秦王入主江南后很快就会陷入泥潭; 秦王可还记得当年明太祖开南北两榜取士的事吗?在没一统天下前,秦王连开南北两榜的机会都没有,东林党在江南根深叶茂,不加以清洗,他们很快就会站满我大秦朝堂,到时有了掣肘,秦王再想清理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秦牧含笑点点头,这样的态度,轮到司马安有些诧异了,他哪里知道听了红娘子刚才那番话后,秦牧已经想通了很多事,甚至说已经下了决心。 司马安接着说道:“历朝历代,初立国祚之时,民生都能很快得到发展,国家欣欣向荣,最根本的原因是旧有体系被打破了,土地、财富得到重新分配的机会; 如今整个天下,处处残破,唯独江南殷富,江南家资比前明岁入还多的豪富之家比比皆是。天下财富半过集中在这些人手上,若是这些财富得不到重新分配,只会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我大秦很快又要陷入前明财税枯竭的困难,难开万世太平之基。” 确实,要杀这批人有一万个理由,而且还都不是枉杀。当初金陵一降,整个江南都跟着降清了。现在起来反抗的并不是那些降官。而且象江yin那样的并不多,至今江南大部分州县名义上还在清满统治之下呢。 而洪承畴接手江南军政之后,采取的是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政策。江南原有的士族体系并没有被打破,士绅还是原来的士绅,豪强还是原来的豪强,相反还得到了加强,因为钱谦益选出来的那几百人,多是江南豪族出身的东林党人。 如司马安所说,若不收拾这群人,首先土地和财富就继续垄断在他们手上,而比财富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盘根错节的人脉,今后政策上稍有不合他们的意,他们就能多方作梗,利用强大的人脉和影响力加以掣肘和抵制,再好的政策颁布行下去,都会被他们弄走样。 “秦王可还记得上次邵华提到事?” “记得。” 在太平府时,左都御史邵华曾提到,江西这半年来已经出现十二例地方豪强贿赂官员,隐占户口,瞒田偷税,逃避差役的案子,而湖广一例都没有,原因就是因为江西原有的官绅体系没有完全被打破。 “司马先生以人如何掌握好这个度?”秦牧平静地问道,凡事都要适可而止,打破原有的官绅体系是必要,但也不能无限度的妄杀。 “至少钱谦益铨选到各地当官的那几百个人不能放过,还有,但凡帮着鞑子镇压义民,为虎作伥过的豪强也都要议罪,不过此事可等平定江南后,再由三司上表议处,秦王万不可直接下令。” 秦牧直接下令,和群臣上表请杀,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在朝堂上,作为君主,往往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听取臣子的见解。 哪怕君主有自己有想法,也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找个臣子来当枪使,唯其如此,万一出了问题后,才有回旋的空间。 因此在朝堂上,往往是臣子争得面红耳赤,而君主很少说话,如果哪个君主总是直接下令,不但会被指为刚愎自用,出问题后还矛头还会直指君主。 司马安特意提醒秦牧,正是担心他忽略这些为君之道。 秦牧点点头,笑道:“打一个大棒给一个甜枣,光施棍棒不行,与此同时,如何安抚江南民心,司马先生也别忘了先思虑一番。” “秦王放心,此事不难。” “好了,今日是重阳,司马先生陪本王饮一杯吧。” “不打扰秦王的雅兴了。” 司马安倒没提军中禁酒那一茬,但这“雅兴”二字,却让秦牧颇为尴尬,心道自己和红娘子又没什么?当然,俺倒是想有点什么,可红娘子是那么好什么的吗? 等司马安离开后,秦牧才突然想起,靠,不正是这老家伙把红娘子惊走的吗?把人惊走了才让我“雅兴”,我雅你个妹。 “咳咳,刚才红娘子走时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是不是把她再叫过来,一起聊聊人生,谈谈理想呢?” ps:早上醒来,听到了今年的第一声蝉鸣,一个热闹而又寂寞的夏天开始了。 在古代,人们认为蝉是餐风饮lu,品xing高洁,我想做蝉,想有一个热闹的夏天。但我毕竟不是蝉,无法靠餐风饮lu活着; 昨天借了300块,补办了一张银行卡后剩下280块,这点钱就要撑到下月十号了,很多年没这么狼狈过了,一个黑se的幽默,嘿嘿,今年夏天就在这样一个黑se幽默中开始了。 求月票,求求支持! .rs!。 ... 第357章 一饭之恩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飞甍夹驰道,垂杨荫御沟。 凝笳翼高盖,叠鼓送华辀。 献纳云台表,功名良可收。 金陵是六朝古都,但进入明代后,金陵才真正进入鼎盛时期,十里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秦淮河上,轻舟如梭,柔橹如梦,烟雨迷蒙,灯红酒绿,人自醉也。水也动,波也摇,琴也奏,箫也鸣。 无论晨岚晓雾,还是夜风星月,莫不入曲,曲曲动人心弦。笙歌彻夜,六朝金粉,随着歌声混在微风中。 而支撑起金陵万般繁华景象的,是城中数十万户人家,两百多万的人口,和数之不尽的财富。 在政治上,金陵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永乐虽然迁都燕京了,但有明一代,金陵一直是留都,是南六省的中枢首脑。 现在中原以北被鞑子占领了,那么天下之人望,自然而然就全聚集在金陵这座帝王州上来。 秦牧刚得传国玉玺不久,又拿下金陵,有几人还会怀疑他真龙天子的身份? 这种认同在金陵城的百姓身上具体表现,那就是万人空港,满城出迎。 数万秦军,旌旗遮日,黑甲如云,浩浩如涛,秦牧头戴梁冠,身着黑底王袍,在大军簇拥之下,沿着正阳门外大街策马北行。 正阳门外大街西侧原有神机营,东侧是京营大校场,洪武时大军出征,皆在此举办誓师仪式,大校场可容纳百万大军。此刻全站前来迎接的百姓,放眼望去,人山人海,一望无边。 见识秦军严明的军纪,雄壮的军姿。百姓欢呼如潮。 “秦王来了!” “什么来了,是回来了,秦王回来了!” “对对对,金陵是秦王桑梓之邦,是回来了,秦王终于回来了!” “...........” 那面庄重而深沉。充满权力和力量象征的王旗在大军前头迎着晨风猎猎招展,路边百姓望见纷纷拜伏相迎。 但凡乡里之间,出了一个大官或是名士,乡人无不与有荣焉。何况金陵出了一个秦王,把鞑子打得魂飞魄散的秦王,金陵的百姓能不引以为豪吗?迎接的欢呼声能不直上云霄吗? 现场的气氛无比的热烈。连树枝墙头都爬满了人。刘猛、史青、黄连山、燕高飞等人也在中和桥南相迎。黄连山还特意带来了一个老妇人,就是当初在文德桥附近卖煎饼的李大娘。 秦牧远远瞧见便翻身下马,然后对跟在后面的马车叫道:“巧儿,下车。” 云巧儿走下车来,见四周人山人海,倒也不怯场,只是下识意是靠近秦牧一些。仿佛这样更有安全感。 秦牧干脆在万众注目之下,牵起她的手前行,李大娘诚惶诚恐,就要拜倒,秦牧快步上前将她扶起道:“李大娘,一饭之恩,不敢或忘。当日若不是李大娘接济,或许也不会有我秦牧今天,巧儿,替我向李大娘施个礼。” “秦王。使不得呀,折煞贱妇人了,贱妇人岂敢受王妃的大礼.........”李大娘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委身又要拜下,再被秦牧扶住。 云巧儿依言敛衽一福。说道:“李大娘在上,请受巧儿一拜。” “王........王妃快快请起,贱妇人当不得王妃大礼,当不得呀!” 被人叫成王妃,巧儿小脸蛋全红了,呡着嘴儿瞟了秦牧一眼,向李大娘小声解释道:“李大娘,人家可不是王妃,对了,李大娘,人家想吃你做的煎饼了,这回不白吃,我攒有钱了。” 秦牧忍不住笑了,这丫头! 得了秦牧示意,李式捧上一个箱子,在万众注目下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百个金饼,一两重一个,在阳光下发着金灿灿的光芒,围观的百姓不禁一片哗然。 秦牧对李大娘说道:“李大娘之恩,非金钱可以衡量,但这是当年秦某许下的报酬........” “不不不,秦王,当年你给贱妇人的已经够多了,贱妇人岂能再要您的报酬,秦王快收起来,折煞贱妇人了。” “言出必行,一诺千金,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我秦牧岂能自食其言?李大娘快收下吧。” 秦牧说完,巧儿也跟着劝起来,李大娘三再推辞不过,才眼含热泪收下。 秦牧随后面向四周围观的百姓团团一揖,朗声说道:“我秦牧生于金陵,父母早逝,多年来承蒙金陵的父老乡亲关照呵护,始能长大成人。乡亲们的大恩,秦牧一刻不敢或忘; 金陵沦陷之时,秦牧不及相救,让乡亲们陷于腥膻,心中万分愧疚。今日率军前来,又得乡亲们奋起相应,方能一朝破敌,各位父老乡亲的情义,秦牧记下了; 从今往后,秦牧但有一口气在,便不让鞑虏再犯我金陵,大秦百万雄师,将是保证乡亲们安居乐业的长城。” 秦牧一拜,四周的百姓不敢站着受礼,纷纷拜倒,齐呼秦王万岁。 耆老们上来敬酒,满城百姓欢呼雷动。 司马安静静地看着,心里很清楚,有刚才对李大娘的一诺千金为铺垫,秦牧再来这一拜,拜倒了朱家的南京城,从今以后,这里将真正成为大秦的帝京。 秦牧在百万市民的欢呼声中,马踏中和桥,自正阳门入城。 从正阳门向北,是皇城正门洪武门,进入洪武门之后便是御街千步廊。 千步廊两侧是前明的中央官署区。西侧是高级军事指挥机构,包括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以及太常寺、通政司、锦衣卫、旗手卫、钦天监等; 东侧是六部官署,包括宗人府、史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以及翰书院、詹事府、太医院等。 其中有一点非常特别,主管刑法的都察院、大理寺、刑部,没有象历朝历代那样,同中央其它机构在皇城内办公,而是被洪武帝设在了京城的太平门外。 当初朱元璋任用刘伯温建金陵城,采用道家堪舆术中的风水理论,仿效宇宙星象,利用金陵旧有的城垣,以及军事防御的需要等,设计出的京城城垣营建平面图呈“南斗星”与“北斗星”聚合形。 而根据星象,太平门外玄武湖东侧的置对应天市垣的贯索星,即天牢。所以洪武帝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设在这里。 朱元璋这干有装神弄鬼的意思,他曾对三法司的大臣讲:我每天晚上都要在皇宫里仰观天象,如果发现流星经过贯索星,就表明有冤案,我就要责罚你们;如果流星明亮,则表明有大冤狱,我就要动大手段了。 这等帝王心术,不免让主管刑法的官员为之股慄,想做贪赃枉法之事时就得小心天上有没有流星了。 过了千步廊,还有三道门,分别是承天门、端门,午门。 承天门中间的御道上,有五座石桥,名“外五龙桥”,桥下就是外御河。承天门与端门之间东设太庙,西设社稷坛。过了端门再向北,就是宫城正门午门了。 午门以内本来又有五座石桥,称“内五龙桥”,过桥是奉天门,之后就是前朝奉天、华盖、谨身三大殿,其中奉天殿是皇帝临朝的地方,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 三大殿之后是皇帝与嫔妃生活起居的后廷,有乾清宫、坤宁宫、东六宫、西六宫、御花园等。 “后廷”与“前朝”一起,合称起来就是所谓的“朝廷”。 但是现在,原本殿宇重重,雕梁画栋,万户千门,气势恢宏的宫城已经被大火焚毁,午门以内只留下一片焦黑色的废墟,且尚有余烟袅袅,看了让人无限嘘唏。 秦牧走到这里,刘猛、黄连山、燕高飞等几人不禁跪倒在地,低头请罪道:“臣等无能,致使宫城被焚,请秦王降罪。” . ... 第358章 黄振林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李自成在一片石大败之后退回燕京,匆忙之间还要在燕京的金銮殿即皇帝位,是因为金銮殿有着特殊的政治意义。 金銮殿是宫廷的主体大殿,坐北朝南规制宏大,面阔9间,进深5间,取帝尊九五之制,是最高权力的象征。 现在南京的宫殿全部被焚毁,秦牧入城无法在金銮殿上接受文武大臣的朝拜,在政治上是一个重大的缺憾。 也正为如此,除了已经率军追击博洛的霍胜之外,参与攻取金陵城的刘猛、史青、黄连山、燕高飞等人才纷纷跪下请罪。 秦牧脸无表情,望着宫城里焦黑的废墟久久不语,刘猛等人跪着待罪不敢稍动,尤其是黄连山与燕高飞,二人忐忑不安,身上已是汗流浃背。 就连跟在后面的司马安等人,也不知道秦牧会不会雷霆震怒。当初费尽心机,就是不想金陵被战火毁坏,现在不但毁了,而且被毁的还是最具政治象征意义的宫城。 这时在迎接的士绅之中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声称有言要奏,秦牧让人把他带上来,但见他剑眉星,身上透着一股英气,步履稳健。 等此人施礼报上来历,才知道他竟不是金陵人,而是福建漳州府长泰县人,姓黄名振林。 秦牧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黄振林长袖飘然,抱圆一揖答道:“启奏秦王,先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始皇帝命建南斗、北斗庙。按《上清经》所述,北边坐人是北斗,南边坐人是南斗。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凡人受胎,皆从南斗过北斗,所有祈求,皆向北斗; 另。《史记.天宫书》有云,斗为帝星,运于中央,临至四乡,分阴阳,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渚汜,皆系于斗。 是以。北斗应居众星之上。受众星拱卫。明初刘伯温受命营建帝京,也是取北斗、南斗聚合之意修建,京城十三门,正是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合数。 其中以聚宝门、三山门、石城门、清凉门、定淮门、仪凤门六座城门代表南斗六星; 以通济门、正阳门、朝阳门、太平门、神策门、金川门和钟阜门七座城门代表北斗七星。 而紫微帝星应于燕雀湖之位。以龙广山为枕,按帝星高居众星之上的规制,是以明太祖下令填高燕雀湖以为宫廷。 然帝皇宅,须仁德君主方能居之,燕王以臣伐君,篡权夺位,诛忠臣义士十族,有失仁德,是以填燕雀湖时虽打入木桩,巨石铺底,以及石灰三合土打夯等方法加固地基,但到燕王夺位之后。宫廷地基仍然下沉,每蓬大雨,宫内成涝,此帝皇宅实已为燕王败坏; 如今大火焚之,岂非天意呼?秦王,此残宫败廷恰如明祚之倾覆,不可逆转。秦王于前明废墟之上树大义之旗。集英才劲旅,重塑华夏正统,重铸万山河山,实为天意也!” 秦牧听完黄振林这番话,嘴角终于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说之前宫廷被焚,隐喻着他无德居住的话,那么黄振林这番话,立即让这层含义反了过来。 按黄振林的意思,这座皇宫被焚不是预示秦牧无德居之,而是代表朱明的江山已毁,预示着上天要秦牧在朱明的废墟上重建帝皇居所,重铸华夏正统,这一切都是天意。 别看这只是换了一个概念,但天下人就吃这一套。遥想当年,燕王朱棣造反,仗打了四年,好不容易把南京城打下,他正急不可耐的直奔皇城而去,准备接受文武大臣朝拜; 有个叫解晋的人跑出来挡住他的马头问道:“殿下是打算先登基呢,还是先去谒拜太祖孝陵呢?” 朱棣受此当头棒喝,惊醒过来,二话没说,拍马就奔自己老子的孝陵去了。 实际上朱棣无论是先谒陵还是先登极,他篡位的本质都没有改变,解晋在这里不过把整件事偷换了一个概念。 经他偷换概念后,天下人对朱棣第一印象就不再是“篡”,而是“孝”。 黄振林这番话与解晋偷换概念有异曲同工之妙,按一般人的观念,皇宫本来是好的,快到你手上就毁了,说明你的德行不够享受这座皇宫。 现在这种观念被黄振林倒转了过来,不是秦牧无德享有这座皇宫,而是这座皇宫早就被朱棣败坏了,配不上秦牧。 而且他不是无的放矢,这番话引经据典,极有说服力。首先秦牧向天下宣称自己是继承始皇帝法统,黄振林一开头就强调,以“南斗”和“北斗”聚合为帝王居所是始皇帝首创,以此隐喻秦牧入主金陵是天意。 接着他把毁坏这座帝王宅的责任扣到燕王朱棣头上,而且有理有据,燕王篡位之后,皇宫地基开始下沉,风水坏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由此否定了燕王得位的合法性,进而否定朱棣之后整个明王朝的合法性。 引伸开来,既然朱明的法统从朱棣开始就不合法了,那么现在的朱家子孙但凡宣称继承崇祯法统的,岂不是都不合法? 黄振林不但把对秦牧不利的一面转化为了有利的一面,还狠狠把隆武等人踩在了地上。 司马安等一众文武听了黄振林的话,会过意来,纷纷大礼参拜:“我王重塑华夏正统,重铸万世基业。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在场的将士,以及在远处观看的百姓也纷纷下拜,高声同喊: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秦牧站在午门的台阶上,转身面南而视,一展大袖,沉稳地说道:“平身!” 秦牧本来还想把精力放在征战上,但经黄振林这么一说,重修皇宫就不得不为之了,这不是贪图享受,是出于政治的需要。 皇宫代表不只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它更是皇权的象征,七月初一称王之时,因陋就简,连大秦的宗庙、社稷坛等都没有修建。 那时战争迫在眉睫,因陋就简还说得过去,但现在打下金陵后,再不把金銮殿、太庙、社稷坛等建起来,怎么成个国家的样子,怎么汇聚天下民望。 当日,秦牧暂时入住夫子庙西侧的中山王府,是徐永顺主动提出让秦牧入住的。 中山王府独占一坊之地,楼榭亭台富丽堂皇,西园引水为湖,奇峰叠嶂,清幽素雅。 秦牧招集众臣议事之时,众臣提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议建宫城,而黄振林得秦牧特许,也与一众大臣参与讨论。 金陵皇宫地基下沉,使得前高后低,从风水上讲这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喻大猷提议另外选址修建皇宫,被秦牧一口否决了。 黄振林也说道:“宫城位置,应于紫微星位,若是另外选址修建,就得连外墙及城门也另建才行,如此一来,未免劳民伤财,秦王是有德君主,在旧址上重建,也必能保万世无忧。” 秦牧很清楚,皇宫地基下沉这主要是因为当初皇城是镇燕雀湖而建,跟燕王造反没有什么关系,不过经过两三百年沉积,该沉的地基都已沉结实,只要重新把宫城北部填高就行了。 黄振林敢说在旧址重建可保万世无忧,其实也是看清了这一点,只不过不能直说,所以只能拿秦牧的“德”来说事。 秦牧让司马安考校了黄振林一个多时辰,他不仅在天文、地理、历法等方面十分精通,而且在儒学,经世之学方面,也颇有造诣,据说自小师从天台山一名师,还有一身不差的武功。 年纪只有二十五岁,竟有一身不凡的之学,是个难得的人才。秦牧决定暂授他一个工部员外郎的官职,参筹建皇宫事宜。 这一天只是确定了修建宫城的意向,要真正开工,总得先设计好图纸,并等平定江南之后才行。而设计方面,就交由黄振林来主持。 ********************************** ps:求推荐票! . ... 第259章 遗落战境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刚得传国玉玺不久,又拿下金陵,两者都有强大的政治意义,还有几人敢怀疑他真龙天子的身份呢? 这不但得到了金陵百姓支持,就是江北各城的绿营兵也不例外。 金陵一下,蒙轲率两万大军北征,江北的和州、含山、巢县、庐江、桐城、舒城、六安,乃至庐州也是兵至即降。 扬州府与淮安府辖下的泰州、兴化、通州、高邮、盐城、泗州等城也纷纷起事,迎接秦军,淮安府城也是不攻自破。 这等速度,便是秦牧也始料不及,不得匆匆招集大臣合议,委任官吏去治理,加派兵将去驻防。 江北绿营尚且如此,江南就更不用说了; 江阴的李成栋被全歼,太平府尼堪的大军被全歼,金陵守军都全歼,连洪承畴都成了俘虏,清军在江南就象是雪崩一般。一个个坏消息传来,博洛和杜尔德手下的绿营兵一夜之间几乎逃了个精光。 费扬古驻守的杭州,也发生绿营兵叛乱事件,在内外夹击之下,费扬古再难守住杭州,最后只带着一千多满蒙旗兵逃出杭州城,杭州被路振飞占领。 金坛县位于茅山东侧,南濒洮湖,辖于镇江府治下,博洛逃到这里后,成功与杜尔德、伊尔都齐会师了。 变化来得太快,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清大军,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博洛、杜尔德、伊尔都齐三个人好不容易抱成团,两支人马合计起来,只剩下不到两千人马,一眼望都是一副刚死了爹娘的丧气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差没有抱头痛哭了。 “贝勒爷,下一步怎么办?”杜尔德和伊尔都齐掩不住脸上的灰败之色,眼巴巴地望着博洛。 博洛今年三十四岁,三人中不但他的官爵最高,而且他还是努尔哈赤的孙子。杜尔德和伊尔都齐自然以他马首是瞻。 “秦军严守江防,而且沿岸舟楫都被征走了,敌将霍胜、宁远紧追不舍,咱们现在只有一条生路。” “什么生路?”伊尔都齐失声追问道。 “向东,杀往嘉定,现在郑芝龙的水师还在崇明岛,他与秦军已经撕破脸,现在只有他能帮咱们过江,我已经派人去和他联系了。” 杜尔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沉重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贝勒爷。秦牧攻下金陵后,形势不同往日了,郑芝龙虽然曾和秦军交战过,但谁知道他现在会换什么心思呢?万一他把咱们卖了。以此向秦牧邀功,咱们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伊尔都齐也点头道:“贝勒爷,此事确实得小心才行,我也觉得郑芝龙靠不住。” 博洛摇头说道:“你们错了,实际上咱们现在已经在罗网之中了,找郑芝龙咱们还有一线希望,不找他,秦军的大网越收越紧。咱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伊尔都齐和杜尔德对望一眼,心有戚戚焉! 博洛杀气腾腾地接着说道:“再说了,郑芝龙能算计咱们,咱们就不能算计他吗.........” 博洛刚说到这,外头就有亲兵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并报:“贝勒爷。不好了,霍胜的人马杀来了,离金坛已不到二十里。” “快走,快走!”杀气腾腾的贝勒爷象变脸一样,挟起马刀就往外冲,生怕慢了一步。 杜尔德和伊尔都齐来不及多想,跟着就往外冲,三人呼喝着,迅速惊人的快,两千残兵一阵风地驰出金坛,向东狂奔而去,活脱脱一群丧家之犬。 不跑不行啊,霍胜虽然也只在几千骑兵,但若是被他缠上,宁远也立即会杀至,还有其他秦军,肯定也会蜂拥而来。 对于博洛等人来说,想要生存下去,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千万不能被霍胜和宁远缠上,否则就完了。 博洛一口气奔逃出二三十里,来到洮湖东北角的湖头村附近,但见道路两边的沼泽芦花一片片,直接湖天,一心顾着逃命清军冲进芦苇区一两里地,才心生警兆。 不对啊,怎么这么静呢?大军奔驰而过,芦苇丛里怎么连只鸟也不见飞起呢? “不好,有埋伏!”博洛失声大喊。 仿佛是为了证明贝勒爷没有说谎,道路两头的的芦苇丛被人点着了,如今已是九月深秋,芦叶枯了,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浓烟随风卷送,灰烬漫天纷飞,四周还同时传来阵阵锣鼓声和喊杀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快走!”不光是博洛,人人都在这样大喊,人吼马嘶,乱糟糟一片。 但问题是道路两边都是长满芦苇的湖边沼泽,现在道路两头都起火了,火势薰天,浓烟弥漫,往哪里逃? “快!快!快!往前冲,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博洛悔恨交加,这次逃得太匆忙,连探马都没来得派出,以至于所有人一下子陷入这样的险地。 两千残兵硬着头皮打马向前狂奔,道路本不宽,忙乱之下不少人被挤进旁边的沼泽里,惊叫阵阵,乱成一团。 大火带来的浓烟不但让难以呼吸,还让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在阵阵的锣鼓声中,虽没挨着一刀一箭,但两千残兵就象一群惊弓之鸟,争先恐后的奔逃之下,冲入芦苇荡的人越发多了。 冲出半里,前方道路上不但堆着大堆燃烧的芦苇,路上还挖了两道壕沟,陷在死地的清军在此时对一切挡路的东西都已无视,一队队的冲过去,两道壕沟大概是匆匆挖下,不深,很快就被撞进去的战马尸体填满,堆在路上的芦苇也被冒死冲上去的清军挑开。 清军咳嗽不停,满眼是泪,人可以撕下衣襟染湿后蒙住口鼻,战马却不行,很多战马在烟火薰逼之下,发疯地乱冲,相互践踏而死者数不胜数。 等博洛带着残兵侥幸冲过芦苇荡,前方一个斜坡上,上千民壮树起旗子,敲锣打鼓,杀声阵阵,一块块石头被推下来,隆隆作响,刚刚被薰掉半条命的清军还没回过魂来,又被滚落的石头砸死数十人马。 “快逃!” “快逃啊!” 又是这一句,没有新鲜的了,当然了,换了谁也只有这一句。 清军又狼狈逃出十里,锣鼓声远了,这才敢停下来,一清点人马,天啊,竟然只损失了四百多人马,逃出来的一千多人,也是满脸炭黑,双眼红肿,四肢无力地喘着大气儿。 这哪里是战无不胜的大清铁骑,这分明是一群丧家之犬,惊弓之鸟,博洛看了这凄惨样,不禁悲愤欲绝,仰天大吼:“虎落平阳被犬欺!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老天爷啊!” “贝勒爷,快走吧,霍胜那厮怕是又要追来了!” 不提霍胜还好,一这提,博洛就恨不得把天捅下来,把霍胜砸个稀巴烂,若不是那厮在后边死追不放,我两千大清铁骑至于被一群民壮弄得这么狡猾吗? 他很想回头和霍胜拼了,但看看一群失魂落魄的手下,好吧,明智点,继续逃吧!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博洛再匆忙,也要先派出侦骑探路; 可不探还好,这一探,四边探马回报都说有民壮,或是隔河设防,或是依山阻拦,让博洛有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感觉。 若是在平时,那点民壮,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现在霍胜和宁远两支秦军紧追在身后,有时双方距离不过二三十里,一但被民壮拖住,想再摆脱霍胜和宁远,无异于痴人说梦。 江南河流湖泊众多,到处是水田,可不是东北平原随处可行,清军对地形又不熟,一千多人马落到这样的境地,一路草木皆兵,狼狈之极。 ***************** ps:求月票,求支持! . ... 第359章 遗落战境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秦牧刚得传国玉玺不久,又拿下金陵,两者都有强大的政治意义,还有几人敢怀疑他真龙天的身份呢? 这不但得到了金陵姓支持,就是江北各城的绿营兵也不例外。79免费 金陵一下,蒙轲率两万大军北征,江北的和州、含山、巢县、庐江、桐城、舒城、六安,乃至庐州也是兵至即降。 扬州府与淮安府辖下的泰州、兴化、通州、高邮、盐城、泗州等城也纷纷起事,迎接秦军,淮安府城也是不攻自破。 这等速,便是秦牧也始料不及,不得匆匆招集大臣合议,委任官吏去治理,加派兵将去驻防。 江北绿营尚且如此,江南就更不用说了; 江阴的李成栋被全歼,平府尼堪的大军被全歼,金陵守军都全歼,连洪承畴都成了俘虏,清军在江南就象是雪崩一般。一个个坏消息传来,博洛和杜尔德手下的绿营兵一夜之间几乎逃了个精光。 费扬古驻守的杭州,也发生绿营兵叛乱事件,在内外夹击之下,费扬古再难守住杭州,最后只带着一千多满蒙旗兵逃出杭州城,杭州被振飞占领。 金坛县位于茅山东侧,南濒洮湖,辖于镇江府治下,博洛逃到这里后,成功与杜尔德、伊尔都齐会师了。 变化来得快,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清大军,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博洛、杜尔德、伊尔都齐个人好不容易抱成团,两支人马合计起来,只剩下不到两千人马,一眼望都是一副刚死了爹娘的丧气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差没有抱头痛哭了。 “贝勒爷,下一步怎么办?”杜尔德和伊尔都齐掩不住脸上的灰败之色,眼巴巴地望着博洛。 博洛今年十四岁。人中不但他的官爵最高,而且他还是努尔哈赤的孙,杜尔德和伊尔都齐自然以他马是瞻。 “秦军严守江防,而且沿岸舟楫都被征走了,敌将霍胜、宁远紧追不舍,咱们现在只有一条生。” “什么生?”伊尔都齐失声追问道。 “向东,杀往嘉定,现在郑芝龙的水师还在崇明岛,他与秦军已经撕破脸,现在只有他能帮咱们过江。我已经派人去和他联系了。” 杜尔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沉重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贝勒爷,秦牧攻下金陵后,形势不同往日了,郑芝龙虽然曾和秦军交战过,但谁知道他现在会换什么心思呢?万一他把咱们卖了,以此向秦牧邀功。咱们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伊尔都齐也点头道:“贝勒爷,此事确实得小心才行,我也觉得郑芝龙靠不住。” 博洛摇头说道:“你们错了。实际上咱们现在已经在罗网之中了,找郑芝龙咱们还有一线希望,不找他,秦军的大网越收越紧。咱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伊尔都齐和杜尔德对望一眼,心有戚戚焉! 博洛杀气腾腾地接着说道:“再说了,郑芝龙能算计咱们。咱们就不能算计他吗” 博洛刚说到这,外头就有亲兵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并报:“贝勒爷,不好了,霍胜的人马杀来了,离金坛已不到二十里。” “快走,快走!”杀气腾腾的贝勒爷象变脸一样,挟起马刀就往外冲,生怕慢了一步。 杜尔德和伊尔都齐来不及多想,跟着就往外冲,人呼喝着,迅速惊人的快,两千残兵一阵风地驰出金坛,向东狂奔而去,活脱脱一群丧家之犬。 不跑不行啊,霍胜虽然也只在几千骑兵,但若是被他缠上,宁远也立即会杀至,还有其他秦军,肯定也会蜂拥而来。 对于博洛等人来说,想要生存下去,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千万不能被霍胜和宁远缠上,否则就完了。 博洛一口气奔逃出二十里,来到洮湖东北角的湖头村附近,但见道两边的沼泽芦花一片片,直接湖天,一心顾着逃命清军冲进芦苇区一两里地,才心生警兆。 不对啊,怎么这么静呢?大军奔驰而过,芦苇丛里怎么连只鸟也不见飞起呢? “不好,有埋伏!”博洛失声大喊。 仿佛是为了证明贝勒爷没有说谎,道两头的的芦苇丛被人点着了,如今已是九月深秋,芦叶枯了,火势以惊人的速蔓延开来,浓烟随风卷送,灰烬漫天纷飞,四周还同时传来阵阵锣鼓声和喊杀声,听得人心惊胆战。 “快走!”不光是博洛,人人都在这样大喊,人吼马嘶,乱糟糟一片。 但问题是道两边都是长满芦苇的湖边沼泽,现在道两头都起火了,火势薰天,浓烟弥漫,往哪里逃? “快!快!快!往前冲,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这里”博洛悔恨交加,这次逃得匆忙,连探马都没来得派出,以至于所有人一下陷入这样的险地。 两千残兵硬着头皮打马向前狂奔,道本不宽,忙乱之下不少人被挤进旁边的沼泽里,惊叫阵阵,乱成一团。 大火带来的浓烟不但让难以呼吸,还让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在阵阵的锣鼓声中,虽没挨着一刀一箭,但两千残兵就象一群惊弓之鸟,争先恐后的奔逃之下,冲入芦苇荡的人越发多了。 冲出半里,前方道上不但堆着大堆燃烧的芦苇,上还挖了两道壕沟,陷在死地的清军在此时对一切挡的东西都已无视,一队队的冲过去,两道壕沟大概是匆匆挖下,不深,很快就被撞进去的战马尸体填满,堆在上的芦苇也被冒死冲上去的清军挑开。 清军咳嗽不停,满眼是泪,人可以撕下衣襟染湿后蒙住口鼻,战马却不行,很多战马在烟火薰逼之下,发疯地乱冲,相互践踏而死者数不胜数。 等博洛带着残兵侥幸冲过芦苇荡,前方一个斜坡上,上千民壮树起旗,敲锣打鼓,杀声阵阵,一块块石头被推下来,隆隆作响,刚刚被薰掉半条命的清军还没回过魂来,又被滚落的石头砸死数十人马。 “快逃!” “快逃啊!” 又是这一句,没有新鲜的了,当然了,换了谁也只有这一句。 清军又狼狈逃出十里,锣鼓声远了,这才敢停下来,一清点人马,天啊,竟然只损失了四多人马,逃出来的一千多人,也是满脸炭黑,双眼红肿,四肢无力地喘着大气儿。 这哪里是战无不胜的大清铁骑,这分明是一群丧家之犬,惊弓之鸟,博洛看了这凄惨样,不禁悲愤欲绝,仰天大吼:“虎落平阳被犬欺!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老天爷啊!” “贝勒爷,快走吧,霍胜那厮怕是又要追来了!” 不提霍胜还好,一这提,博洛就恨不得把天捅下来,把霍胜砸个稀巴烂,若不是那厮在后边死追不放,我两千大清铁骑至于被一群民壮弄得这么狡猾吗? 他很想回头和霍胜拼了,但看看一群失魂落魄的手下,好吧,明智点,继续逃吧!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博洛再匆忙,也要先派出侦骑探; 可不探还好,这一探,四边探马回报都说有民壮,或是隔河设防,或是依山阻拦,让博洛有种上天无,入地无门的感觉。 若是在平时,那点民壮,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现在霍胜和宁远两支秦军紧追在身后,有时双方距离不过二十里,一但被民壮拖住,想再摆脱霍胜和宁远,无异于痴人说梦。 江南河流湖泊众多,到处是水田,可不是东北平原随处可行,清军对地形又不熟,一千多人马落到这样的境地,一草木皆兵,狼狈之。 未完待续。。) ... 第360章 面对现实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快点,快点过河!” 新野的白河上,都佥事姜玉站在浮桥的桥头上,不停是大喊着,十万姓,已经有半数过河,但剩下的几万人簇拥在东面桥头,到处是孩的哭声,到处是慌乱的叫喊声、谩骂声,锅碗瓢盆乱糟糟一片。 由于缺粮,每天只能给姓提供两碗稀粥,许多人饿得走不动了,虽然有大军看着,互抢食物引发的打斗还是时有发生。 浮桥两头数里之内,放眼望去尽是攒动的人头,秦军士兵在桥头拿着刀维持秩序,但仍不时有人被挤入河中,场面十分混乱。 姜玉看了心急如焚,这十万姓不是军队,个个想抢着过河,根本不听你命令,眼看再这么下去,不但会影响过河速,还会害死更多的人。姜玉不得不狠下心肠下令:“但凡不听命令乱挤的,一律拉出去打二十军棍。” 士兵们照此大喊着,有些胆小的人听了不敢再挤,但总有些不当回事的,负责维持秩序的秦军得了命令,再不犹豫,冲进去就把乱挤的人拉出来按倒就行刑,军棍啪啪直下,看得人心惊肉跳。 如此一来,人群惊惧,秩序总算好不了少,过河的速也快些了。 但尽管如此,要让剩下的几万人全部过河仍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些姓不知道危机即将到来,只是下意识地想逃得越远越好,姜玉却非常清楚伊阙关失守了,李过的大军损失惨重,正在向南改退。马永贞正率军在南阳北面的重山重新布置防线阻敌,高一功守东面的裕州(方城)。这是秦军最后一道防线了,过了裕州,再往南的南阳、新野到襄阳一带,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根本没法阻挡清军的骑兵。 洛阳大撤退后,李过原带一万大军守伊阙关,败退到裕州时,只剩下不到千人,伤亡非常惨重,能侥幸逃回裕州的士兵也是精疲力竭,根本没能力再战了。 勒克德浑的大军是紧追着李过到达裕城的。裕城只是一座小县城,城不高墙不厚,勒克德浑万大军到达裕城第二天就开始发起猛攻,城下如同无数的蝼蚁。沿着云梯冲上城头。 高一功率领一万守军,猛烈地还击着,滚石擂木滚滚而下,把沿着云梯爬上来的敌人一串串地砸下去,而敌人从城下射上来的箭雨,就象黑云一样遮住了城头,站在垛口士兵一个个被利镞射中面门,直穿骨头,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花一蓬蓬的溅湿了城头。 “快,再派人去催姜玉,让他快点!”高一功大声下令着,城上伤亡惨重。但是他必须撑住,新野离襄阳还有一多里,至少也要等姜玉带着姓离襄阳再近些,他才能撤走。 正在带伤休息的李过。心里说不出的沮丧,这次出兵洛阳,名义上是为了配东线。攻敌之必救把清军吸引到洛阳来,好让东线顺利攻取江南。 但实际上,秦牧何尝不是利用这次机会削弱他呢? 出兵洛阳时的六万大军,现剩下的只有万,加上高一功铁了心要跟着秦牧走,李过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今后也只能跟着秦牧走。 对此,李过虽然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定下心来之后,他的思想清明了许多,以前跟着李自成反明时,曾在南阳一带与明军多次作战,对这一带的地形他非常熟悉。 再思过后,他觉得马永贞这次制定的撤退方案存在不小的问题。从裕州到襄阳一马平川,除了几条河流可以依恃外,再无险可守,这几里地对秦军来说,就象是一片死亡地带; 按照马永贞层层阻击步步南撤的方案,就算大军能顺利撤回到襄阳,也必定伤亡过半,甚至可能被机动力比较强的清军围住,致使全军覆没。 他匆匆找到高一功说道:“一功,这样撤不行,必须通知马都督改变撤军方案。” 高一功刚刚从城头下来,拿着一个水瓢猛灌清水,“补之有什么想法?” 李过说道:“一功请看,这西面是伏牛山脉,东面是桐柏山脉,裕州就处于两道山脉交界处,咱们如果是按计划向南撤,从这里到襄阳几里地,再也无险可守,敌军骑兵多,在平原上咱们跑不过人家。所以,绝不能往南撤。” 高一功一想,确实有理,不禁问道:“补之以为当向何处撤,咱们可没多少粮草了。” “正是因为咱们粮草不多,才更不能往南撤,否则一但被清军拖住,粮草不继,几万大军将不战自溃,往东,只能往东撤。” “往东?”高一功蹙起眉头来,往东是桐柏山脉,退入山区后需要可以抵消清军骑兵的优势,但在程既远,又难以得到补给,同样可能会有很多士兵饿死。 李过知道高一功在想什么,他接着说道:“只能如此,到时候断后的军队尽可能多带战马,让士兵轮流骑乘,一来可加快行军速,二来进入桐柏山脉之后,可用战马充军粮,唯有如此,阻敌大军才可能沿着山区撤回到襄阳,否则阻敌大军有可能全军覆没。” 李过当初之所以能成为李自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除了他是李自成的侄外,更重要的是他的军事才能得到大顺军的认可。 之前他在虎牢关一直想保存实力,消怠战,所以显得有些无能,实际上他的军事才能绝对不差,从他想出的这个撤退计划就可以看出来。 高一功听后,也认为这样比直接南撤好得多,便派信使赶往西面的万重山并报马永贞。 马永贞正带着六千人马依山阻击螯拜和姜瓖,信使报来李过的撤退计划后,他立即同意了,李过的计划实际上是以马换人,战马虽然宝贵,但又怎么能和人相比。 马永贞一面派人回复高一功与李过,一面紧急调集战马,并将副将赵坚找来,对他说道:“万重山就交给你了,到时这几千人马不能再往南撤,所以本帅不能再在这里,必须赶回襄阳指挥城防战。你再阻敌两日,便带着兄弟们沿山间往东撤,到裕州与高一功汇合后,一起撤入东面的桐柏山。” 赵坚自从在荆门归附秦牧之后,一直很得重用。 马永贞并非怯战先逃,而是计划改变后他必须先赶回襄阳主持战事,赵坚自然没有二话说,一口答应下来。 赵坚是难得的悍将,马永贞也很放心,将万重山防线交给赵坚后,马永贞带着五骑兵急急往襄阳赶。 现在十万姓已经渡过白河西岸,离襄阳还有一多里程,至少还需要四天时间才能安全到达襄阳。 而清军攻势过猛烈,万山重和裕州都不可能再坚守四天了,否则将没有余力突入桐柏山。 所以马永贞必须要赶回新野,凭借白河再挡住清军一日,加上清军南下总要消耗一两日间,这样就足够让姓撤到襄阳了。 这次没能守住洛阳,马永贞感觉十分遗憾,若是能守住洛阳,就可以和四川夹击关中了,现在关中的何洛会还陷在民乱之中难以自拔,若是能与四川加以夹击,几乎可以肯定,何洛会根本守不住关中,而一但拿下关中,清军就更没有希望夺取洛阳了。 可惜啊,这次洛阳失守,不是秦军战力的问题,主要是粮草武器补给跟不上,否则据关而守,清军想夺回洛阳没那么容易。 马永贞一边纵马飞驰,一边考虑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想到夹击关中之事,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当即下令道:“快传我命令,让凌战率五千人马西去郧阳,无论如何要守住郧阳。” “喏!” 传令兵接令之后,飞驰而去,马永贞又趁休息的间隙,给秦牧上了一道奏表,奏请秦牧下令四川的李定国兵出剑门,攻打汉中。而这也是为什么他派凌战前往郧阳的原因。 实际上郧阳也有道通往关中,这样一来,同样可与四川对关中形成夹击之势,就算不能夺取关中,至少也能支持一下关中的义军,另外就是分散清军的精力,让清军无法集中兵力攻打襄阳。 指挥军队作战,就必须有走一步看步的战略眼光,从这一点上来说,马永贞已不失为将帅之才。(未完待续。。) ... 第361章 赶赴江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要建一座皇宫,绝不是把宫殿建得高大宏伟一点就行。它有太多的讲究,大到每座宫殿的形状、分布的位置、长宽的尺寸;小到屋顶雕饰、琉璃瓦的颜色,地砖的数目,都有严格讲究。 特别是前朝的三大殿尤为重要,象金銮大殿必须坐落在紫禁城对角线的中心,而且建筑造型要求宏伟壮丽,庭院明朗开阔,象征国家政权至高无上。 黄振林根据《周礼.考工记》、《礼记》、《易经》等古籍所记载,详加考究,与工部的的官员和大匠一起,日夜赶工设计。 除了宫城的设计外,黄振林还从军事角度向秦牧进言:“太平门扼要钟山,控制北郊,此地自六朝以来,向为兵家必争之地。钟山是蟠龙,太平门东侧因处于龙脖子上,不能开凿护城河,是整个京城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臣建议在太平门外修筑两个要塞,扼守太平门,以增强太平门的防御能力。” 刘猛之前选择攻打太平门,正是因为太平门没有护城河,防御最为薄弱的原因,因此黄振林提出在太平门外加建要塞,立即就得到了大臣们的一致同意。 宫城还没开建,太平门外的要塞就先开建了。 历场大战,前后俘虏了十多万敌军,这回可派上用场了。 秦牧下令将所有俘虏押到金陵,供工部役用,如此可省得向百姓征劳役,还可以为户部省下一大笔开支。 这些事,自有手下的大臣去打理,秦牧很快就离开了金陵,放舟直下江阴。 如果说金陵是江南的首脑,那么江阴就是的脊梁。 这次战役,歼敌最多的地方不是安庆,不是马鞍山,更不是金陵。而是江阴。 江阴也为此付出的沉重的代价,六十日的江阴保卫战中,牺牲的百姓足有十多万,几乎家家有战死之人,很多家庭甚至全部牺牲。 为了那些为捍卫民族尊严而壮烈牺牲的英魂,为了那不屈的民族之魂,秦牧必须亲往江阴主持大祀。 “尸山白骨满疆场,万死孤城未肯降。寄予路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望着滚滚东去的大江,秦牧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的历史上。江阴坚守了八十一日。最终陷落。全体江阴百姓或是自尽,或是被杀,最后只剩下几个人躲在枯井中逃过这场浩劫。 然而因为最终满清统治了中国,江阴那不屈的精神没有得到弘扬。所有人都白白牺牲了。 为了这场大祀,秦牧把礼部尚书堵胤锡,侍郎覃秋白都带来了,另有要杨慎等十多位官员随行,由秦明祚率三千人马沿岸随行护卫。 覃秋白原是进士出身,担任过弘光朝的礼部郎中,对各种大礼很熟悉,听了秦牧的感叹,他谨慎地问道:“秦王。这次大祀,遵循何种规格,还请秦王示下,臣等好提前筹备。” 秦牧想了想说道:“若是没有合适的规格,你们就以高规格拟定一个国祭吧。以后大秦的每位君主。登基的第一年必须亲自到江阴、扬州两地举行大祀,否则他就没有资格继承我大秦的皇位。这就算是本王的第一条祖训吧; 另外,每年的祭祀活动,礼部尚书必须亲自来主持;每届文举武举,所有上榜的文武进士,什么雁塔题名之类的就免了,必须全部到江阴和扬州来拜祭、宣誓,才有资格放官。以示不忘国耻,不忘民族之苦难,弘扬我华夏坚贞不屈的精神。” “秦王,这.........”覃秋白根本没想到秦牧会把祭祀的规格定得这么高,有点目瞪口呆。 “你还有疑问吗?” “臣不敢。” 杨慎悄悄望了秦牧一眼,秦牧神态中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威仪越来越强烈了; 绣以金龙的黑底王袍,庄重而深沉,大气而严肃,进一步把他身上的威仪放大; 以至于高居礼部侍郎的覃秋白在他淡淡的反问之下,也不禁诚惶诚恐。 “江阴不但是反抗满清统治最激烈的城市,也是江南第一座树起我大秦旗帜的城市,意义不同一般,秦王定下这样的祭祀规格自有道理,臣表示赞同。”杨慎这番话有点拨覃秋白的意思。 在杨慎看来,现在天下未定,而且接下来很快就要面对福建的隆武所谓的“正统”,这次祭祀的意义便不仅是告慰死者,还有争取天下民心的重要意义在内。 所以秦牧不但要到江阴祭祀,回头还要到扬州祭祀,把规格定高些,实不为过,这有利于迅速收拢江南、乃至整个天下的民心。 大船顺流而下,乘风破浪速度飞快,随行的船只有二十多艘,船上旌旗飞舞,甲士持戈而立,供卫四周。 礼部尚书堵胤锡和覃秋白等礼部官员退到下层商拟祭祀礼仪了。 剩下杨慎、顾君恩等十来人,各据几案,分列而坐,几案上分别摆着几样点心,一壶清茶。 坐在上首的秦牧和声说道:“各位别光是看着,把点心都吃了吧,天下战乱未平,百姓饥寒交迫,咱们可不能浪费,这些点心就是咱们的午餐了。” 在生活上,秦牧一向还是比较节俭的,手下的文武大臣自然也跟着效仿,很少有大肆铺张的情形出现,用点心代替午餐,对杨慎等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大家吃了些点心之后,斟上茶来,顾君恩便先说道:“秦王,郑芝龙至今还滞留在崇明岛,在臣看来,他已是进退两难。郑芝龙投降满清,我们有他写给洪承畴的书信为证,这次他悍然对我水师发起进攻,更是最好的证明。秦王这次到江阴,极有可能把他惊走,所以臣以为当先派人前往崇明岛,若能招降郑芝龙自是最好,若其不肯,秦王不妨趁机宣布他降清的罪行,然后兴师讨伐。”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顾君恩嘴上说是讨伐郑芝龙,其实上就跟当年燕王朱棣打出“清君侧”口号是同一个意思。 “嗯,确实有必要先派个人去崇明岛,不管郑芝龙愿不愿降,都不能再留他在崇明岛了,否则我军水师就难以离开靖江,全力支援庐州和淮安,对接下来的战事极为不利。各位大臣觉得派谁去崇明岛合适?” 宋献策犹豫了一下,出来答道:“秦王,臣愿往。” 秦牧颔首道:“好,既然宋卿主动请缨,那就由你去吧。此去颇有凶险,宋卿自己要小心。” “秦王爱护之情,臣感激不尽,秦王放心,臣定当尽力而为。” 定下出使人选后,喻大猷说道:“郑芝龙降清,主要是想保住郑家海上之利,由此可知,就算郑芝龙嘴上答应归附,也必定会死保大利不失,秦王要真正掌握郑家舰队,几无可能; 因此,臣以为不管郑芝龙答不答应归附,都应该尽快兵发广东,对福建形成三面合围之势,这样福建就成了瓮中之鳖,到时再发兵讨伐郑芝龙,可保不留后患。” 喻大猷所说的后患,指的不是郑芝龙,而是隆武,先从陆上把福建与其他省份隔断,再发兵讨伐郑芝龙,扫除隆武赖以生存的土壤,到时隆武无处可走,只有自去帝号一途。 当然,隆武也可以随郑芝龙跟到海上去。 但这样一样,隆武的影响力就会降到最小。 而且郑芝龙是降清的“汉奸”,隆武跟着他,等于是往自己脸上抹黑,更难以得到百姓的认同,到那份上,隆武也不足为患了。 秦牧端起茶杯,累呷一口,接下来紧要的确实是让隆武自去帝号了,否则有他在,那些忠于前明的人,就会前赴后继,不断地与秦国为敌。秦国便很难集中精力对付北边的鞑子。 ************************* ps:这两天太冷清了,必须出来吼一吼了,求月票,求各位兄弟多多支持。 . ... 第362章 谁知女儿心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归梦寄吴樯。水驿江程去路长。 想见芳洲初系缆,斜阳。 烟树参差认武昌。 愁鬓点新霜。曾是朝衣染御香。 重到故乡交旧少,凄凉。 却恐它乡胜故乡。 武昌桐柏街卞郎中家后院,一曲琴歌飘下妆楼,让一园秋色平添了几分委婉,李香君在卞家侍女的引领下,刚好步入园中小径,听了这和琴清唱,一抹略带俏皮的笑意顿时浮现她脸上。 她随即在妆楼下高吟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楼上琴声停了,接着看卞玉京敛着裙裾奔出来,依着栏杆向下望,一袭月华裙,被秋风拂动,冉冉如云,玉颜略有清减,身姿绰约,曼妙如诗。 “香君妹妹来了,也不教人进来并报一声,教姐姐好生失礼。”卞玉京脸上的羞红抹也抹不去,越发动人比无。 李香君嘻嘻一笑答道:“要是让人先并报,又怎能听到如此荡气回肠的佳曲心声呢?” “什么佳曲心声,妹妹少胡说八道,当心姐姐掐你。”卞玉京迎下楼来,威胁的话语是那样的软弱,倒是羞态更浓了。 李香君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俩人一边登楼,一边说道:“我这次来呀,是有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姐姐你,姐姐要是敢掐我,我就不说了,嘻嘻.........” 李香君体态玲珑,翩跹如月,俏皮而明丽,处处讨人怜爱。便是卞玉京这样的女子,也不免对她生出几分宠溺之意。 上得妆楼,卞玉京一边吩咐侍女上茶。一边追问道:“妹妹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前方报来大捷,秦王打下金陵了,还把金陵定为了京师........” “真的?” 不等李香君说完,卞玉京已禁不住惊呼而起,绕着屋子急行,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她这妆楼之中,虽不算豪奢,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宜人。左经右史。纱缦茵榻。琴棋书画,衬得玉人清雅如仙。 李香君不失时机地捉挟道:“当然是真的,咱们很快就可以回金陵了,所以呀。姐姐大可不必再自怜自怨,嘻嘻.......” “你少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卞玉京强辩道。 “有没有关系,那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让你知,我让你知.......”卞玉京终于不堪她的调侃之言,一脸羞红的扑上去又掐又挠。把个小巧玲珑的人儿挠得笑个不停,娇声传到窗外秋云上。 “姐姐........你饶了我吧,嘻嘻........我不敢了,不过有件事我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事?你可要老实点,再敢戏弄姐姐。看我不饶你。” 卞玉京放开她,李香君笑闹之后,脸蛋红扑扑的,煞是醉人,她皱了皱琼鼻向卞玉京扮了个鬼脸,才说道:“卞姐姐请想,秦王定都金陵,今后不是要安稳下来了吗?” 卞玉京点了点头不答话,李香君隐去笑容,自怨地叹道:“便是普通人家,也是子孙满堂,才是兴旺之象,秦王贵为一国之主,到现在还是独苗一根,听说大臣们已经多次提及子嗣之事,王后为此也是愁坏了,还主动让若若和莫莫给秦王侍寝,可至今也不见肚子有动静,说来都怪我们不争气,跟随秦王许久,却未能替秦王生下一男半女。” 卞玉京连忙安慰道:“妹妹快别这么说,秦王心怀天下,常年征战在外,你与秦王聚少离多,难得侍奉左右,子嗣之事,也不能全怪你们。” “姐姐不用安慰我,自家知自家事,我与董姐姐侍奉秦王也有些时日了,怀不上孩子只能怪自己不争气,还好这次顺利打下金陵了,定都之后,秦王也总算能安稳一些。” 李香君说到这,终于恢复了一些笑容,接着笑道:“对了,到时大臣们少不得又要重提子嗣之事,王后身为国母,也少不得要为秦王张罗纳嫔,你这位卞家大小姐和巧儿那丫头,入选便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巧儿年纪毕竟还小了点,到时呀,就看卞姐姐你的了,姐姐可要争气点,别让妹妹失望哦。” 要说卞玉京对此没有憧憬过,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李香君把话挑得这么明,难免让她十分窘迫,一抹酡红染玉颜,如娇花含露带春晕。 *** 如李香君所料,秦牧的命令很快传来了,武昌的中央官署要尽快迁往金陵,恩科也要改往金陵贡院举行。 此事没人觉得意外,武昌四面平阔,易攻难守,不具备作为帝都的条件,当初秦牧在武昌称王时,连王府也懒得修缮,也没有宣布武昌为都城,待到东征之时,大家心里已经很清楚,秦王一定是要等打下金陵后,才宣布定都之事了。 武昌的百姓难免有些失落,但士人接到大捷的消息,却无不弹冠相庆。 之前清军南下,迅速占领江南,天下眼看就要沦亡了。 现在秦王夺回金陵,横扫江南,一举逆转了天下沦亡之势,大家终于不用担心成为亡国奴了,前后对比,让人感慨万端,很多人接到捷报后,可谓是漫卷诗书喜欲狂。 城中各种自发的喜庆活动引得万人空巷,欢声笑语直达云霄。 顾炎武这个翰林院学士更夸张,拿出自己所有的俸禄还不够,还把家中值点钱的物品变卖一空,请黄鹤楼下参加八股论坛的人大醉了一场,弄得他自己第二天只得拉下脸来到户部侍郎许英杰家蹭饭。 许英杰家富可敌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找他蹭饭找谁? 顾炎武找上许家蹭饭本来没别的的意思,但求能填饱肚子而已。 但这无形之中,却给许英杰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秦牧对他家的家底从来没有过什么表示,但秦牧生活一向节俭,所以朝中大臣家中生活普遍也很节俭,在这种大背景下。唯独许家的富有想掩饰也掩饰不住,显得异常突兀,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顾炎武只是来蹭几顿饭,这没什么,但谁敢保证别的大臣不会眼红呢,到时就算许家不成众矢之的,也很难融入高层权力圈。 许英杰希望给许家留下的不只是“富”,更重要的还是“贵”。 这几年来,许家的财富呈爆炸式增长,多赖于秦牧。 除了财富之外。秦牧待他许家更是不薄。许英杰自己从一介贱商。变成了秦国的户部侍郎,正三品的高官,而王后与他夫人与还如赣州之时常来常往,更示有丝毫嫌弃许家商人出身。 从秦牧身上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是时候反哺一下大秦了。许英杰决定拿出一半的家财,以众人的名义捐给工部用于修建皇宫。 用众人的名义捐献,这可以让许家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同时显示秦王得到民众拥护,为秦王赢得声望。 而另一方面,不管他做得再低调,以夜不收的能力,他相信秦牧也能知道这是他在背后出力,这样会赢得秦牧更多的好感。而这,比再多的家财都强。 从顾炎武到许家蹭饭的第二天起,六部九寺的官员还在准备迁衙之事,户部外头却来了上百人,主动请求给秦王捐款修建皇宫。 户部尚书刘伯全见了自然十分高兴。但兹事体大,不敢擅自作主接受捐献,连忙上报内阁。 他还没有等到内阁批复,结果第二天来捐献的人更多,一下子达到了两千多人,有些人甚至直接将银子拉到了户部门前来。 这下就连许英杰也暗暗惊诧,因为这次来捐献的人中,多数不是他安排的,而是人家自发来捐献的,其中包括很多原大明的权贵之家。 象定国公徐家,一下子拉来了二十万两银子,和户部说了一声就走人,根本不管你收不收。 经此一事,来捐献的人越发多了,户部门前停满了车辆,人多得象赶集一样,有一次捐献几十万两的,也有捐献几个铜钱的。 其中一个白花苍苍的老大娘,只捐献了三个铜钱,但她请求户部官吏收下钱时的一番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大伙都知道,大明皇帝年年加赋,我们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官兵来了官兵抢,叛军来了叛军抢,家中连一粒粮食也没剩下,村头的树皮都被吃光了,大家眼瞧着活不下去了; 我这老不死的到了这岁数,饿死了倒也没什么,可我那刚满五岁的孙子,瘦得只剩皮包骨头,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怜我黄家只剩下这一根独苗啊! 还好上天垂怜,派来了秦王,秦王给咱们分田分地,给咱们赈灾粮,让大伙能活了下来,这恩比天高啊; 秦王赶走了乱兵,打跑了鞑子,让咱们过上了好日子,自己却连王府也舍不得修建,王后娘娘还得靠发卖倒塌的砖石来维持一日三餐; 我老婆子别的不知道,只知道秦王是我家的大恩人,有了秦王的赈济,我家一根独苗才能活下来,老婆子膝下无儿无女,家境不好,只能拿出这三个铜钱,我知道起了不什么作用,但这总是老婆子的一点心意,你们就收下吧,收下吧。” 围观的百姓不知有多少人有着相似的经历,听了老大娘这番话,一时哭声一片,纷纷解囊捐献。 此后,捐献便不再是有钱人家的事,也不再限于武昌,很大就扩大到了整个湖广和江西,到当地衙门捐献的人成千上万,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这下许英杰慌了神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态会闹得这么大,万一秦王怪罪下来,岂不弄巧成拙? ***************** ps:一百多万字了,还不到五十万点击量,这夏日寒风冷啊,请兄弟们支持一下吧,点击、打赏,月票,给予你力所能及的支持,给我一点动力,跪了! ... 第363章 坦诚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其实历朝历代打天下之时,都有接受政治献金的事情。 远的不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在修建金陵城时,乌程富商沈万三就助筑都城三分之一,朱元璋封了他两个儿子的官以作回报; 只是沈万三有点得意忘形,筑城之后不知道哭穷,还在南京还建造了“廊庑一千六百五十四楹,酒楼四座……”弄了豪华舒适的住宅; 偏偏他遇上的这个皇帝奉行的是“要嘛不做,要嘛做绝。”而且有着强烈的仇富心里,最后沈万三被发配充军,在云南度过了他的余生。 这次许英杰主动捐献,吸取了沈万三的教训,自己没有出面,用的都是他人的名义,想通过此举来赢得秦牧的好感,同时减少别人对许家身上的“铜臭味”厌弃,彻底完成由“商”到“士”的转变。 但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他的预料,那些前明遗老遗少跟风送出政治献金也就罢了,光是这样的话,秦牧一定很高兴。 但现在事情闹大发了,整个江西湖广都被惊动了,连那些下层的百姓,出于对秦牧的感激,几个小钱也主动捐出来。你不收,百姓还不依不饶。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许英杰慌神了,以他对秦牧的了解,秦牧一定不愿意接受那些穷苦百姓的捐献。 问题是如果捐少的不要,只要那些多的,这挑肥拣瘦的难免会让人说三道四。 怎么办?许英杰整夜没睡好,第二天红着双眼来到户部,一看,外头聚集的百姓越发多了,一向精明的他,一时也没了办法,心中越发惴惴不安。 户部的官吏正在忙着收拾文档账册,准备搬往金陵,衙署里显得有些忙乱。 许英杰找了个机会把云端拉到僻静处。吱吱唔唔地说出了事情的大概,请他帮忙。 没办法,若是换在别的时候,许英杰让自家夫人去求李香君或是杨芷都行,但是现在跟在秦牧身边的只有云巧儿,要是等杨芷和李香君到金陵后再求情,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云端怪异地看了许英杰一眼,这才知道此事的始作俑者竟是他,忍不住呵呵笑道:“许大人还真是大手笔啊,一次捐出两百万两。下官实在是佩服。佩服.......” “道正啊。这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拿我打趣了,道正你一次给大秦弄回了六千九百万两,和你相比。我这算什么呢?道正你就直说了吧,这个忙您帮是不帮?”许英杰常请云端喝酒,两人的关系挺热呼,说起话来也就没多客气。 “这个,小女只是秦王身边的小丫环,这事让她去跟秦王说,恐怕不好吧。” “小丫环?道正你少找这种托词,算了,你不肯帮这个忙。许某只好另想办法了。” “别别别,许大人别生气,这事许大人本是一片赤诚,事情闹成这样也非你所愿,我这就派人给小女送封信。让她有机会的话给许大人说几句好话,至于能不能化解,云某就不敢保证了,照我看来,许大人也不用多找人说情,还是自己找人送封密信给秦王亲自解释一下吧,这样反而显得坦荡一些。” 许英杰听了不禁直跺脚,这回还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净想着怎么找关系说情,竟没想到自己亲自向秦牧坦诚说明。 “道正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这份情许某记下了,来日定有所报。”许英杰说完,匆匆回衙写信去了,之所以是写信而不是上奏章,是因为此事不宜公开,上奏章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始作俑者了。 事情闹得太大,王府里的杨芷和李香君、董小宛三人坐在一起,给秦牧绣冬衣,闲话之时,也不免提起此事。 董小宛一向喜爱清静,是个极为淡雅的人,说起话来柔声细气:“姐姐,如今户部拿捏不定,不敢擅自接受百姓捐献,百姓聚而不散,若是事情拖久了得不到解决,只怕百姓会到王府来找姐姐呢。” 还真有此可能,杨芷不禁有些发愁,她在武昌做了不少事情,但都是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不涉及国家军政。家中老父也曾多次严厉警告她,不得干政。 这事显然已经涉及到了朝政,她是不好出面的。 只是百姓一片赤诚,特别象那位老大娘,家境不好,三个铜钱也拿来捐了,若是真找到王府来,而自己置之不理,未免又有些不近人情。 “二位妹妹可有什么主意?”杨芷停下手中的针线,凝眸问道。 李香君想了想答道:“其中历代开国立祚之时,国用艰难,也都有接受百姓捐献的,明太祖建都金陵,筑城的钱财多为百姓捐献。我大秦如今正在驱逐鞑虏,军资粮饷开支庞大,要建都城,接受百姓捐献也不为过分,只是兹事体大,户部尚书都不敢擅自定夺,此是若由姐姐出面,将来难免受人闲话,说是我皇家索取百姓资财,因此在小妹看来,姐姐还是不要出面的好。” 杨芷听了不禁嗔道:“你呀,说了一大通,等于什么也没说。” 董小宛也忍不住笑了,瞟了李香君一眼,对杨芷说道:“百姓要是真来王府,姐姐还是得出去见上一见,以慰百姓赤诚之心的。不过捐献之事,姐姐不直接表态就是了,就说自有秦王与大臣商议定夺,如此赤诚相告,相信百姓也会理解姐姐的。” “嗯,小宛这话还差不多,香君你这鬼灵精怪,滑得跟泥鳅似的,以后你若有事找上我,可别怪我不帮你。” “哎哟,姐姐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妹妹这回吧........” 李香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连声求饶,董小宛忍不住又笑了,杨芷伸手一点她的额头嗔道:“你再作怪,真不理你了。” “谢谢姐姐,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少贫嘴,卞家妹妹那边收拾好了吗?要是收拾好了,过两日就请她和咱们同船前往金陵吧。” “嘻嘻......姐姐你也太急了吧,卞姐姐如今好歹是卞郎中家千金,让她和咱们同船前往金陵,怕是不合适呢。” “没什么不合适的,这事我说了算。” 嚯,还别说,杨芷摆出一付王后的架势来,还颇有威仪的。 她这么做,其实是想向大臣们传递一种态度。 大臣们不知道,但她清楚,卞玉京入宫只是迟早的事情。与其让大臣们拿子嗣的事来说叨,不如自己主动显示出一种态度来,免得大臣们说自己善妒。 再说了,卞玉京的身份别人不清楚,她是清楚的,换句话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就算卞玉京诞下龙子,也不大可能威胁到她和秦业的地位,李香君和董小宛就更不用说了。 是以,她对这三人反而没有多大的芥蒂,甚至有意无意的拉拢三人,以应付将来有可能出现的威胁。 这天下的女人,都不简单,杨芷的娘亲时常在她耳边念叨,加上杨家与秦牧之间有过不愉快的事,她心中的危机感一直很强烈,为了自保,留点小心眼总是在所难免。 杨芷既然坚持,李香君也是高兴的,她和卞玉京感情最好,杨芷是王后,有她主动邀请卞玉京同船,当然是好事,不管大臣们作何感想,但至少说明杨芷对卞玉京不排斥了。 “姐姐既然决定了,妹妹等下就派人去卞府说一声就是了。” 三人正说着话儿,外头进来并报,百姓果然围到王府门前来求王后作主了。 杨芷胸有成竹,落落大方地出去安抚了百姓,并委婉解释了自己不好干涉政事的苦衷。 百姓们倒也理解,赞颂王后贤淑之后,又转到户部去了。 解决一件事情,坦诚往往比投机取巧更有用。 ************************* ps:再弱弱喊一声,求月票喽! . ... 第364章 雁奴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江南的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博洛、杜尔德、伊尔都齐、费扬古还在逃窜; 钱谦益铨选到各地为官的三百多人,有的弃城而逃;有的请求归附秦国;有的声称奉浙东的鲁王监国为正统;有的干脆据城自立,意图待价而沽。 总之,半数以上的州县还没有真正为秦国掌控。在这个时候,秦牧将军政托给手下的文武,带着礼部官员及一些侍郎级的大臣赶到江阴,亲自主持隆重的祭祀。 江阴城中那个叫黄喜的老石匠,在城外的黄山上为元必武等三百壮士雕刻真人像,得到城中百姓捐资之后,加入进来的石匠多达上百人,进度很快。 秦牧亲自上山查看之后,感慨万端,热泪盈眶。 江阴一战,感人的绝不仅仅是元必武这些秦军将士。比如,那位范老秀才,明知必死,仍坚持请求用水桶装上火药,上面盖上银子去敌营诈降,与敌人同归于尽。 那位叫荆娘的少女,身中三箭,但硬是憋着一口气,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爬上城头,有义军士兵回头从她手上接过石块时,她才带着一抹笑容离开人世。 那位姓陆的老婆婆,两个儿子都已战死在城头,她自己也被敌人的劲箭射穿了脸颊,还抱着刚刚爬上城头的敌人一同滚落城下,与敌人同归于尽。 在江阴六十日的保卫战中,象这样催人泪下的事迹不胜枚举。 秦牧决定招募五百石匠,三千民壮,将这些感天动地的事迹全部用石雕表示出来,配以碑文讲述他们的故事,让后人永远铭记。 同时下令户部拨下银钱,在山上建英烈祠,供奉所有战死的英灵。迁城南的仰光寺到黄山上,更名忠灵寺,由僧人负责日常的香火供奉。 并亲自手书“英灵不朽。浩气长存”八个大字,刻巨碑立于各各组雕像前。 巨碑前另建祭台,供今后大秦每一个继位者,每一届文武进士前来祭拜。 并重申将拨银百万两抚恤江阴战死者家属,减免江阴十年税赋的决定。 与江阴同步,秦牧再下令户部另拨银五十万两,于扬州筹建“扬州十日”死难者纪念堂。 另书八个大字“怜我世人,忧患实多”送往扬州,立碑于纪念馆前。 秦牧的这些举措,不但让江阴满城百姓感动落泪。在江南也引发了强烈的反响。太湖的黄蜚、吴淞的吴升嘉。浙江的田淮抚等,纷纷率部归秦。 吴县有个叫金采、字圣叹的名士,大醉于市,疾声狂呼:“有明之季。士林无羞恶之心。居高官、享重名者,以蒙面乞降为得意;而封疆大帅,无不反戈内向。独阎、陈二典史乃于一城见义。向使守京口如是,则江南不至拱手献人矣,秦王今日大祭江阴义士,英灵得慰,快哉!快哉!吾当往赴江阴同祭........” 有人笑他:“你叫什么,带头降清的不就是你舅父钱谦益吗?” 金采听后大怒,抢过别人纸笔。题下一联大骂自己的舅父钱谦益: 一个文官小花脸; 三朝元老大奸臣。 对联题好之后,金采掷笔于地,回家骑上小毛驴,不顾家人劝阻,半醉半醒摇摇晃晃的赶往江阴。县中读书人听说之后,纷纷收拾行囊,同往江阴者竟多达两百人。 和这些人相反的是,摘桃子的人也纷纷冒头了。眼看清军被击败,遍布全国各地的朱家子孙觉得有机可趁了,纷纷冒出来想分享胜利的果实。 短短时日之内,便传来赵王起于太湖,桂王起于广西(号兴隆),靖江王号监国,保宁王起于江北,罗川王、永宁王也起于湖东,益王纠集了两千人马起兵,惠王、瑞王、安仁王、永明王、德化王、安东王、晋平王也纷纷地不安宁起来。 秦牧人还在江阴,接到夜不收传自各地的消息,不禁勃然大怒: 他娘的,鞑子南下的时候,你们个个做缩头乌龟,跑得却比兔子还快,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树大旗抗清? 老子前后牺牲了近十万将士,才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你们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摘桃子。 “我让你们摘!”秦牧冷冷地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对跟在身边的黄连山说道:“看你的了,敢冒头出来的,全给本王给宰了!” “喏!” 黄连山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外走,差点把恰好进门的云巧儿给撞倒。 云巧儿躲开黄连山的同时,敏锐地察觉到秦牧收去的怒意,拍了拍小胸脯上前来说道:“秦大哥,人家知道错了。” “嗯?你又犯什么错了?” “咦,你不是在生人家的气呀,那我不说了。”云巧儿变脸一般,原本小意的模样顿时变成得意洋洋之态。 秦牧便是有再多的怒气,也禁不住她这逗人模样,尽数烟消云散去。 云巧儿见他露出笑容,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过来。” “不呢!” 云巧儿一下子又退回了房门边,象只警惕的雁奴,秦牧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了,不打你了,过来,今天本王心情好,给你讲个故事吧。” “真的吗?什么故事,秦大哥快说。” 秦牧一向还是挺守信用的,得到他“不打”的保证后,云巧儿立即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大袖,急切的央求起来。 “坐好,坐好,对了,先倒杯茶让我润润口。” “喔喔........”云巧儿倒茶的动作至少比平时快三倍,而且一滴不洒,倒完茶端上后,又干巴巴地望着秦牧。 某人呷茶后,习惯性来个暴粟,然后才开讲:“今天呢,给你讲两种动物有趣的故事,第一种动物呢叫雁奴。” “雁奴?是大雁的奴仆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因为雁奴是大雁里体形最小种类,但它生性十分机警。雁群晚上栖息时,担心有人来捕猎它们,便让雁奴来替它们放哨,雁奴本性机警,而且很尽责,在雁群四周巡罗,有人来它就鸣叫,雁群有它放哨,这样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后来猎人了解到雁群有雁奴放哨的事后,就点着火光照它。雁奴见有火光就嘎嘎鸣叫,猎人立即息去火光,群雁惊醒后,没发现有什么危险,如此这般三四次,群雁认为雁奴欺骗了大家,便一同啄它。没多久,猎人拿着火把上前,雁奴不敢再叫,群雁刚刚睡着,被一网打尽,没有一只遗漏的。” “呀,有趣,秦大哥快说第二个故事是什么。” “这个比较简单,说的是一种鹤,叫鹤媒,因为它们是猎人专门用来引诱鹤群的,猎人把鹤媒放在湖边,让它鸣叫,引来鹤群,然后一网打尽。南宋诗人陆游作过一首五言,诗是这样的:夜泊武昌城,江流千丈清。宁为雁奴死,不作鹤媒生!” 云巧儿目光乱闪,最后红着脸说道:“秦大哥,人家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做叛徒了,秦大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哈哈,你有做叛徒了吗?” “呀,你明明知道了,还问人家,人家保征,再也不答应给别人说情了还不行吗?”云巧儿又变成可怜兮兮的模样,晃着秦牧的大袖。 “你呀,只是准备叛变,还没来得及叛变,鉴于你能迷途知返,幡然醒悟,这次本王就原谅你一次吧,哈哈哈........”秦牧大乐,抬手又是一个暴粟。 巧儿捂着脑门,一脸无辜地说道:“其实人家也不想管这事的,我可是你的贴身机要秘书,嗯.....是你的雁奴,怎么能向着别人呢。那个许东家,虽然可怜,但害得人家差点变成叛徒,秦大哥一定要好好罚他。” “哦?他很可怜吗?” “当然了,秦大哥你不知道吗?” ************************** ps:不行了,月票傍上的名次一直往下掉,兄弟们,求月票支持啊! 求月票! . ... 第365章 我让你飞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九月的江南,已有些微凉,秦牧把巧儿捂到自己怀里,笑道:“你说说,许英杰他可怜在哪?” “人家首先要声明,这回人家可不是在帮许东家说话,是你要问人家的。”云巧儿伸出个小脑袋来,脑门上分明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牧再次被她逗乐了,连连点头澄清道:“嗯嗯,你是雁奴,是被冤枉的,不是鹤媒,行了吧,快说。” “嘻嘻,人家本来就是雁奴嘛。”小丫头很得意,吸了吸鼻子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呀,许东家钱多,本来出于好心,想悄悄捐点给秦大哥你花,结果大伙见他捐,也跟着捐,事情闹大了,又怕秦大哥大发雷霆,还得求东家,跑西家,央求大伙给他求情,你说捐钱还挨罚,不可怜吗?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也可恨呀,你说他怎么就不把钱捐给我呢?要是捐给我,大伙跟着捐,我一定不怪他,可他就是不捐给我,你说这不可恨吗?秦大哥这回一定要好好罚他,哼!” “就你这小身板,背得动那么多钱吗?你就不怕把自己压坏了?” “我才不怕哩!” 云巧儿发现秦牧没有预料中的开心,只是淡淡一笑,便没再说什么。 她连忙收声,然后低下了小脑袋糯糯地说道:“秦.......秦大哥,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端些吃的.......” “我不饿,丫头你过来。” “秦大哥........” 秦牧将她玲珑的身子抱到自己的膝上,拥着她说道:“丫头,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着叫秦王吗?” 云巧儿那小脑袋都快垂到胸脯上了,糯糯地答道:“我知道,秦大哥,对不起。” “丫头,你懂事了,我今天就和你聊一聊吧。大哥手下的文武大臣越来越多。军队和土地也越来越多,威望越来越高,但大哥却也越来越孤独。我需要一个家,需要留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角落。我不让你们干涉军政,主要是不想咱们之间也充满了利益纠葛和戒备。你求我的,我都会答应,我不再罚许英杰了。但是这样的事情多了,咱们就再也不能回到当初分吃一个煎饼的日子了,你明白吗?” “秦大哥........”巧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瞬间就被泪水浸满,玉臂儿紧紧搂着他。泣不成声地说道。“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秦大哥,你原谅我好吗?” “谈不上原谅,因为我从没有怪过你。这次是你爹爹第一次求你,百善孝为先,大哥能理解你的苦衷。好了,丫头别哭了,这件事咱们就不提了,让它过去吧。” “嗯,人家再也不提了。” 这时门外红影一闪,红娘子匆匆走进来,看到秦牧将巧儿抱在膝上。俩人的样子很亲昵,她立即止步,同时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来。 巧儿今年已经十三岁,在这年头其实嫁人也不奇怪了,但不知为什么。红娘子就是看不惯秦牧对一个小姑娘做这样种事。 “莺儿姐姐,你来了,你们聊吧,我该去准备晚饭了。”巧儿抹了眼泪,俏然一笑,像只轻盈的蝴蝶飞了出去。 “以后进门前吱一声。”秦牧淡然说道。 “怕我撞见你的丑事?” “这是基本的礼貌,好了,坐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马鞍山传来消息,真的探到铁矿了。”红娘子靠到桌子边,眼神怪异地盯着他看。 “太好了!”秦牧忍不住打了个响指,马鞍山的铁矿对增加秦国的国力至关重要,而且离金陵不过百里,有长江水道的便利,开采成本会小很多。 红娘子才不管这些,她好奇地弯下腰下审视着秦牧:“这真是始皇帝托梦告诉你的?” 她身材修长健美,细细的腰肢,巍峨的双峰在弯下腰后更加让人惊心动魄。在麻城的那个黄昏,秦牧曾在江边强吻过她,俩人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想知道?”秦牧故作神秘,让红娘子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一点,她身上没有胭脂味,但有一缕女人所特有的体香,对于几个月没碰女人的秦牧来说,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嗤!爱说不说。”红娘子机警得很,不上他的当。 “等等......”秦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红娘子刚要挣脱,便听到门外传来黄连山的声音:“秦王,臣有事并报。” “出了什么事?”秦牧扬声向门外问道。 “回秦王,博洛、杜尔德逃到湖州归安,已经成功与费扬古汇合,人马又恢复到了两千人。” “剿敌之事,就全权交给霍胜吧,让他统一指挥各路人马,尽快剿灭博洛。” “喏!” 秦牧趁机将红娘子的手握得更紧,而且将她整个身体抵在了桌子边上,红娘子一脸怒色,只是担心被外头听到声响,不敢奋起反抗。 待到黄连山的脚步声远去,她终于忍不住怒叱道:“敢占老娘的便宜,你找死!” “莺儿,花木兰也总有嫁人的时候,你也不小了.........” “你嫌我老了吗?我老不老关你屁事。” 秦牧听了放开她,坐回椅子上一脸落漠的说道:“我听说过有一种鸟儿,一但被关进笼子里,就开始绝食,不吃不喝地望着笼外的天空,直至死去。就是再有经验的驯鸟人,也驯化不了它们。” “你.........你才是鸟呢,我不是!”红娘子眼睛莫名有些发红,驳斥的口气也有些外强中干。 “我希望你是,但又希望你不是。”秦牧说到这,显然得些疲惫地闭起双眼。 红娘子张嘴欲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轻轻吸了吸鼻子,转身便要离开。 “晚上我让巧儿多做两个菜,你一起来用餐吧。” “我.......我为什么要去?”红娘子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瞪着秦牧,却发现秦牧依然闭着双眼靠在椅子上。 “你不是一直想带兵征战吗,好吧,我让你飞,飞向你自己的天空,这顿晚餐算是我给你饯行吧。” 红娘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很快消失在门外。 刚刚离开不久的黄连山又匆匆进来,并报道:“秦王,侯昌兵败淝水,五千人马损失过半。” “怎么回事,不是说鞑子军心惶惶,不堪一战吗?” 因为顺利拿下了庐州,蒙轲主动出击,打算把寿州和凤阳府也拿下,如果能再拿下这两府之地,则淮河以南便收归秦国所有,这次军事行动也曾上报过秦牧。 “回秦王,是多铎的援军到了,侯昌自庐州北上,一路势如破竹,在西渡淝水准备夺取寿州时,阿山率一万清军刚好赶到八公山,侯昌猝不及防,阿山半渡而击,导致侯昌大败。蒙都督已紧急调派向连城北上接应侯昌。” “淝水........八公山.....”秦牧喃喃自语了一句,这一带是两淮战略要地,东晋时期著名的淝水之战就发生在八公山下的淝水边,当时是前秦惨败。而这次,秦军也败在淝水,难道沾着个“秦”字都要败在淝水? “秦王。”黄连山唤道。 “这事由蒙轲自己定夺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守住庐州。” “喏。” 其实一开始蒙轲提出的作战方案也只是夺取庐州和淮安这两个战略要点,只不过由于大军北进之后,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才有意趁势夺取整个淮南的打算。 虽说胜败是兵家常事,但侯昌在淝水大败,对秦军是一次不小的挫折,阿山南下,同时也可能预示着清军即将卷土重来,敌我之间攻守异位,秦军将转入守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江南还没捋顺,而且二三十万大军不是铁打的,苦战了几个月,必须休整,根本没法再发起大规模的北伐之战。 不过清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疲兵,但愿他一时也组织不起大规模的反攻吧。 ***************************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66章 红娘子守清流关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富绅李忆时的别院不算很大,但颇为清雅别致,秦牧来到江阴后,就暂住在这里。 对战死者的大祭已经结束,明天秦牧还要赶往扬州,在扬州再主持一场大祭,这是他留在江阴的最后一个夜晚。 这一两年来,秦牧感觉自己就象上紧了发条的时钟,不停地转动着,难得半刻闲暇; 这个黄昏,站在别院的凉亭上,望着一园秋景,墙外云山,心中有些感慨,莫名地叹道:“烟锁白杨渔浦晚,风鸣黄叶凤城秋。” 云巧儿好奇是问道:“秦大哥,这诗怎么只有两句?” “因为我只记得两句。” 秦牧老实的回答,让云巧儿很诧异,并且很想笑,只是发现秦牧兴致有些萧索,终究没能笑出来。 “秦大哥,你有心事是吗?” 刚好红娘子转过曲廓,听了云巧儿的问话,不禁停下来倾听。 但秦牧站在高处,远远看见了她,便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有吃有喝,为什么不来?”红娘子应了一句,向凉亭走来。 等到到了亭中,巧儿嘻嘻一笑道:“莺儿姐姐,你们聊吧,我去让人上菜,今晚可是人家亲自下厨做的菜哦,莺儿姐姐一定要多吃点。” 巧儿一走,凉亭中剩下秦牧俩人,红娘子立即显得有些不自在,局促之下她甚至问出这样的话来:“好久没听到你做诗了,刚才那诗是你做的吗?” 秦牧有些想笑,红娘子竟然关心起诗词来了,这岂不是奇哉怪哉。 这妞儿识字不多,但自尊心很强,秦牧忍住了,若是笑出来话,指不定她会有什么过激反应呢。 “不是我做的,前段时间读到的。只记得这几句。” 红娘子笑了,原来他读书也有丢三落四的时候,突然之间,红娘子感觉与秦牧的距离拉近了一些,表情也自然了不少。 其实红娘子在秦牧面前,心中一直存有自卑感,这种自卑加上强烈的自尊,会让她故意表现出对秦牧很不屑。 “莺儿坐吧,你既然一心想带兵打仗,我也不拘着你了。只是你真想好吗?” 红娘子很罕见的沉默了。默默地望着墙外的云山。在山的另一边,西下的夕阳开始为天空点染着美丽晚妆,只是谁都知道,这晚妆再美。终究很快消失,一如岁月中的红颜。 “自由的代价是孤独。”秦牧轻叹了一句。 红娘子看了看他,还是没说话,心是浮现出一片空旷的天空,和天空下寂寞的荒野:这世界好宽,让孤独好慢,荒野上的狼,它为谁流浪,看看天上。于是我剪下了月光,射向我老家的地方........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这些,我.........不想听。” “好吧,我不说这些了。” “其实.........你才是孤独的吧。” 红娘子突然冒出这一句。让秦牧大感诧异,他笑笑,没有回答。 墙外归鸿声断残云碧,亭中日斜炉烟直,俩人对坐着,话不多,寥寥几句,却象蜻蜓点开的水面,小小的涟漪扩散了一池秋水。 有巧儿,有杨芷,有香君她们,还有几十万大军,自己就不孤独了吗? 秦牧将目光投到红娘子脸上,那美丽之中带着英气,血与火的战场是属于男人的,红娘子终日混在男人的世界里,让自己表现得比男人还坚强,只是,她就不孤独吗? “或许只有孤独才真正懂得孤独。”秦牧含笑说道。 “今晚咱们一醉方休。”一说到喝酒红娘子又变得很豪气。 “好,一醉方休。” 云巧儿带着两个小丫环把酒菜端上来,有八菜一烫,两坛女儿红,算是颇为丰盛的了。 这一个黄昏,秦牧和红娘子酒到杯干,结果有些丢人,秦牧喝不过人家,先倒下了。 第二天一早,秦牧兑现自己的诺言,让红娘子做滁州守将,率五千人马驻守清流关。 滁州离金陵只有百里左右,其北面有一道绵延数百里的山岭,呈西南——东北走向,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清流关就处在滁州北面的山岭上,南望长江、北控江淮,是金陵到凤阳的必经之地,被誉为“金陵锁钥”,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秦牧也要前往扬州,与红娘子同路,他将红娘子叫到自己船上,耐心地说道:“滁州离凤阳府不到三百里,是金陵的最重要的一道屏障,很可能会成为清军攻打的主要目标,现在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红娘子心愿得尝,认真地答道:“你放心吧,崇祯九年,我们曾在珠龙桥一带与卢象升交战过,对清流关的地形很熟悉,你把清流关交给我不会错的。” “那你听说过当初宋太祖是怎么夺取清流关的吗?” “听说过,赵匡胤是听了一个叫赵普的话,派兵绕过清流山背后一条小径,突然出现在南唐守军背后,使得南唐军队大败,你放心吧,那条小径早已经被封死,难以通过,只要派警哨加以巡视就行。” “嗯,知道我为什么派你去守清流关吗?” “因为我是女人。” 秦牧听了为之愕然,忍不住从新审视起红娘子来,她性格豪爽,或者可以说是粗野,但在粗豪的表象之下,却又不失一颗女人细腻的心。 “说说,你都看出什么来了?” “你准备再挖一个坑,让鞑子来跳。清流关这么重要的关隘,你交给我这个女流之辈来看守,鞑子瞧不起我这个女人,很可能会轻师来攻打清流关。现在是九月中旬了,天气很可能会突然变冷,鞑子要是不能迅速破关,突然转变的天气就能让他们大败。” 秦牧听到这,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来,抬手示意道:“,不错,接着说。” “要是鞑子集重兵来攻打清流关,我就把鞑子拖在关下.........” “怎么拖,说详细点。” 红娘子身上的英气越发浓了,语气中透着自信和理智:“隐藏一部分实力,让清流关显得摇摇欲坠,让鞑子欲罢不能,以此拖住鞑子的重兵,然后让庐州的蒙轲迅速北上攻打寿州,淮安的水陆之师沿淮河西进,攻取凤阳,截断鞑子的归路。” “很好,清流关守将非你莫属,你既然知道了我的战略意图,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记住,你的任务是守,不可轻易出击。鞑子不来便罢,只是来了,只要你守住清流关,全歼鞑子于淮南就成功了一半,记住了吗?” “啰嗦什么?你也瞧不起我这个女人?” “谁让你在我面前总是故意大大咧咧的,换了谁也不会放心,我担心你还跟我斗气。” 这回红娘子不但没有反驳秦牧,还低下了头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说道:“你放心吧,我晓得轻重。” “照顾好自己,别象在武阳关那样不要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清流关守不住了,咱们还有长江天险可以拖住敌军,同样可以让淮安和庐州实施断敌后路的计划,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红娘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些复杂得说不清楚的情绪,她没有答话,点点头退下了。 秦牧静静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感觉那就象一只孤独地飞翔的鸿雁。 他独自坐在船舱里思索,让红娘子去守清流关是放出了一个透饵,秦军虽然不宜大举出兵两淮,但是若能利用天气和山河形势,以少量兵力重创清军,自然是好事。 滁州离金陵不过百里,金陵一日之间就能驰援,因此把这处要隘交给红娘子,秦牧也不太担心。 这是他随手挖下的一坑,清军若不来跳也无所谓,若是来了,收益和投入比就可能最大化,何乐而不为呢? . ... 第367章 同仇敌忾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因为郑芝龙的舰队还在崇明岛没有离去,长江水道上的形势还比较紧张,本来繁忙的长江水道,除了军方的船只,商船往来比较少。 在船上,秦牧接到内阁递上来的有关江西、湖广百姓捐资修建皇宫的奏疏,在内阁的票拟中,对此事的处理意见是下户损资三取一,中户以上的人家捐资则全部接受。 秦牧原来打算下户百姓的捐款一率不取的,不过内阁三取一的方案也不错,下户百姓捐的本就不多,主要代表的是他们的一份心意,三取其一等于是收下了他们的这份心意,这会让那些真心捐献的百姓更高兴。 秦牧批准了内阁的处理方案。 从江阴乘船到扬州,一天即可到达。扬州地处南北交通枢纽位置,历来得漕运、盐运之利,向称富庶地区,繁华之地。 但经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之后,往日春风十里扬州路,如今只余下残山剩水;二十四桥明月夜,但见清角吹寒,秋草残垣,一城凄冷。 城中除了八千守军,剩下的百姓寥寥可数,倒是新收留了不少从淮北敌占区逃来的百姓,人数有三四万,总算给扬州增添了几分人气。 毫无疑问,扬州城比江阴高,墙比江阴厚,军民比江阴多,史可法的装备比阎应元好。 阎应元以一群民壮,守江阴两个多月之久,让清军伤亡近十万。 而史可法守扬州,如果除去清军围而不打的几天不算,从清军实际发起攻击算起,扬州城只坚持了一天,便告陷落。 至于说什么弹尽粮绝城乃破都是往史可法脸上贴金,清军在四月十八日才到达扬州,开始围城。二十五日等来大炮之后,由拜音图、图赖、阿山等正式发动攻城战,一日告破。 从围城到破城,前后只有七天时间;而实际攻城,只用了一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说什么“弹尽粮绝”? 这血淋淋的事实证明,史可法真的只是个读书人,在军事上很无能,用他来守扬州,是扬州的悲剧。 但史可法守不住扬州。是他的能力问题,不是品格问题。 他宁死不屈的高尚品格是值得每一个人尊敬的。 因此,秦牧仍要在城外的梅花岭上的“扬州十日死难者纪念堂”前给史可法立像。 同时,命人雕刻洪承畴、许定国、李成栋、刘良佐等人的跪像。 并在雕像前立碑刻上那副著名的对联: 史笔传芳,未能平虏忠可法; 洪恩浩荡,不思报国反成仇。 洪承畴现在还没有死,关押在金陵,秦牧本来想用他的头颅来祭扬州遇害百姓的,但考虑到他与扬州的大屠杀没有直接的联系。而且还有些剩余价值,就暂且留着他。 梅花岭边,足有二十多万死难的百姓被埋在这里,形成一个巨大的山丘。 纪念堂就位于梅花岭上。地基刚打好,上千工匠和劳力正在加紧时间修建,由工部员外郎卫国疆负责指挥筹建。 秦牧带着上万军民,到梅花岭下大祭。请来僧道两家诵经作法超度亡灵,而祭品则略有不同。 在江阴大祭时,主要宣扬的是江阴百姓不屈的精神。和不畏牺牲的勇气。 而在扬州,秦牧要通过这次大祭向天下昭示的是民众的苦难,和敌人的凶残,以唤醒天下人同仇敌忾之心。同时表明秦军雪耻的决心和能力。 因此秦牧整整带来了一千俘虏作为祭品,这一千俘虏中有女真人,也有汉人,不管他们是那一族人,无不是参加过扬州大屠杀的。 血债要血来还,一千俘虏被秦军士兵押到小山似的冢丘前,下面,就埋着被他们屠杀的二十多万无辜百姓。 在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中,无数女子被奸淫,无数百姓被乱刀砍死,就连嗷嗷待哺的婴儿也不放过,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和他们的罪行比起来,杀他们一千次也不为过。 这一千俘虏被押到冢丘前,明白自己即将成为祭品后,终于知道怕了,一个个吓得两脚发软,哀叫求饶。 然而那些劫后余生的扬州百姓,无不大声怒骂,哭喊声讨:“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畜牧。” “秦王啊,就这么杀了这些畜牧太便宜他们了,将他们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啊。” “杀了这些禽兽!为扬州的百姓报仇啊!” “...................” 扬州的大屠杀过去还不到半年,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人们对那场怖的大屠杀记忆犹新,无心的仇恨充斥心头,喊杀声声声啼血。 鼓声隆隆,旌旗猎猎,秦牧一声令下,秦军士卒一齐挥刀,一千颗头颅同时滚落,浓浓的血腥味再次弥漫在扬州城外,一千颗头颅被秦军拿来在万人冢前垒起京观。 在场观看的百姓哭声一片,许多人扑到巨大的冢丘上声声哭斥:“女儿啊,爹爹找不着你啊,你要是在下面,应该看见吧,秦王为咱们报仇啦,报仇了呀。” “老婆子啊,你和孩子们都在哪呀,秦王为咱们报仇啦,你们闻到了吗,那些畜牧的血流了一地,你们闻到了吗?” “爹呀,娘呀,你们安息吧,秦王为咱们报仇啦,老天爷呀.......呜呜呜........” 秦牧看了这心酸的场面,也不禁热泪盈眶,扬州数十万百姓,在那场大屠杀中侥幸活下来的少之又少,谁不是血泪斑斑。 秦牧对在场的官员和士卒大吼道:“你们都看到了吗?国家积弱,不管你们是官,是兵,是民,都要任人屠戮淫掠,谁也不能幸免。本王在这里建纪念堂,不仅是要告慰扬州死难的百姓,更是要全天下人都记住这场血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要让大家明白,要想这样的惨剧不再重演,就要尽到你为官、为兵的责任,为官者要清廉自守,造福百姓,为兵者要奋勇杀敌,保家卫国。只有这样,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才不会受人宰割,扬州这样的惨剧才不会重演........” 杨慎、堵胤锡、顾君恩等一大群随行官员,以及上万军民默默地听着,在高大的万人冢前,在扬州劫后余生的百姓骂诉声中,秦牧的一番不带任何修饰的话,让所有人心中戚戚,感触尤深。 而秦牧在江阴、扬州大祭的事,很快传遍四方,引了非常大的反响,人们对此讨论纷纷,扬州的惨剧和江阴的气节,为更多的人所熟知,也更激发了天下人同仇敌忾的心里,进一步为秦国赢得了更多的民心。 大祭过后,秦牧百事缠身,没法在扬州多留,随后便乘船回金陵,船只刚出运河口,恰逢去崇明岛说降郑芝龙的宋献策赶回。 他一登船,立即拜道:“臣宋献策拜见秦王。” “免礼吧,和郑芝龙谈得怎么样?”秦牧示意他坐下,并让侍女端上茶来。 “禀秦王,郑芝龙态度颇为傲慢,一开始坚称隆武才是正统,经臣晓以利害,他虽然有所收敛,愿意向秦王称臣,但仍坚持要秦王您答应,不得派兵进入福建,不得为难隆武.........” 不等宋献策说完,秦牧就打断道:“若是只是这些,就不必说,什么永镇福建那一套,他想都别想。” 顾君恩沉吟道:“秦王,靖江一战,实际上双方已经撕破脸,答应他永镇福建自然不行,但若是不答应,郑芝龙必定顾虑重重,绝不会轻易归降,我军还是尽快进兵广东才是。” 一开始秦牧对招降郑芝龙就没抱太大希望,他想了想说道:“进兵广东是一方面,要真正灭掉郑芝龙,还得增加水师战力才行,等江南一平定,立即重启龙江船厂,不管是对付郑芝龙,还是将来北伐,都需要一支强大的水师。” ********************* ps:天气热,坐在电脑前久了感觉头晕脑涨,各位兄弟,二十几号了,给点支持吧。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368章 龙江宝船厂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郑芝龙留在崇明岛,对长江水道以及苏、松、常地区始终是个重大的威胁。 秦军水师依靠靖江岛的岸炮和水雷防守还行,至于派水师去驱赶郑芝龙,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在这种情况下,秦牧也只能派惠登相率一万大军,前去防御嘉定、太仓,以及松江府。这些地方当初都是反抗清军最激烈的地方,现在已经归为秦国治下。 在返回金陵的船上,秦牧与杨慎、顾君恩、堵胤锡、宋献策、覃秋白等人在船仓置酒闲谈,江上碧波浩渺,秋光正好,浮云自闲; 一队队漕船自上游而来,正在向淮安运送粮草武器,远远望秦牧船上的王旗,漕船上总不免传出阵阵激动的欢呼声。 杨慎放下酒杯说道:“秦王,臣以为光是派惠登相一万大军前往,尚有不妥。鞑子占领江南之时,嘉定、太仓、松江府这些州县是反抗最激烈的地方,嘉定还被李成栋屠杀过几万百姓,各州县的士绅富户也多遭杀掠,对当地的耕织造成了重大影响。” 秦牧颔首道:“杨卿有话但请直言。” “秦王,如今应派一能员,巡抚松江府一带,核查土地及民生,将那些黄册之外的土地分予百姓,尽快恢复民生,以为江浙一带的榜样; 另外,松江府是棉布的主要产地,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天气很快就会转冷,我军数十万将士的冬衣急需解决,因此,臣以为恢复松江府的纺织业刻不容缓。” 杨慎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秦牧极大的重视,在军队供给方面,主要可分为三大类,分别是武器、粮草、衣被,这三大类缺一不可。 在武器方面,东征以来连番大捷。秦军缴获了大量武器,一时不虞有缺。 粮草方面,光是江西与湖广,因为推广了许多新式作物,粮食产量大增,保证军队供给也不成问题。 唯独在衣被方面,由于江西和湖广的纺织业不是很发达,军用布供给一直比较紧张,以至于连贵为王后的杨芷也得亲自织布,希望以自己为榜样。带动湖广一带纺织业。 所以说杨慎这番话是说到要害上去了。 松江府下辖华亭、青浦、上海三县。府治设在华亭。从元朝黄道婆从海南带回来先进的纺织技术之后。松江府一直是全国最主要的棉布产地,有“衣被天下”的美誉。 明朝从洪武三年开始,定松江府每年于秋粮内加征军用布30万匹。松江府承担的军用布匹数量占到全部明军用布量的二分之一以上。 要解决秦军衣被供给问题,从松江府着手无疑是正确的。 秦牧问道:“各位以为。派谁巡抚松江府为妥。” “臣愿往。” “臣愿往。” 顾君恩,喻大猷、杨慎等纷纷表态,愿意出巡松江府。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好差使,因此松江府将要作为整个江南的试点,除了安抚百姓,恢复耕织之外,还要重新清丈土地,查办降清官员,分田分地。 这些事情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但处理不好,就会造成恶劣的影响,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江南的治理。 当然,如果情事办好了,功劳自然也不小。 秦牧想了想。最后选择了大理寺卿杨慎巡抚松江府:“杨卿,军用布之事是你提出的,就由你出巡松江府吧,清丈田地之事,可以慢慢着手,纺织之事,定要尽快恢复,以供军需。” 杨慎起身拜道:“臣领命。” “事不宜迟,杨卿就不用回金陵了,就此赶往松江吧,先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所需吏属,本王会让金陵尽快派往松江府与杨卿汇合。” “臣,定不辱使命。” 派出杨慎后,秦牧于第二天中午回到金陵,他没有立即进城,而是前往城外的龙江船厂查看。 金陵城西面以秦淮河作为护城河,秦淮河与长江形成一个夹角,而夹角之内那片地域叫龙江关。龙江船厂就位于龙江关,东邻秦淮河,西临长江。 从城西的定淮门出城的话,跨越秦淮河后不远就来到巨大的龙江船厂。 原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匆匆从城内赶出来,在弘光朝时,秦牧就命他搜集一切与龙江船厂有关的资料,秦牧在岳阳大建水师时,很多技术资料就是韩赞周提供的,对龙江船厂他自然是如数家珍。 大礼参拜之后,韩赞周自为前导,引秦牧一行上百人进入龙江船厂,一边走他一边说道:“秦王,宝船厂原本东西横阔138丈,南北纵长354丈。在船厂西侧挖有七个作塘通入龙江。” 韩赞周所说的龙江,是长江的一条分河道,这条分河道与主河道夹着一个江心洲。船厂的作塘连接龙江,船厂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从韩赞周的介绍中可知,船厂原本非常巨大,东西宽约一里,南北长约两里,但现在整个船厂已经基本废弃,秦牧一行所经之处,尽是些年久失修的破屋,屋前屋后荒烟草蔓,有些地方甚至被辟成了民田,或是被人占为了私宅。 韩赞周在船厂上下了很大的功夫,面对的大片的断壁残垣,依然能细说当年:“船厂除设有提举司、帮工指挥厅专门打造海船风篷的篷厂外,还设有细木作坊、油漆作坊、捻作坊、铁作坊、篷作坊、索作坊、缆作坊等七个作坊及看料铺舍等; 其中仅是坐落在厂区东北部的篷厂就有房屋十排六十间。船厂的督造官员,除位居五品的工部郎中外,还有员外郎、主事、提举,帮工指挥等人员。下设的厢长、作头等低级班头近百名; 造船制舶的船户工匠共编四厢,每厢分为十甲,每甲设甲长,统管十户。一厢分为船木、梭、橹、索匠;二厢分为船木、铁、缆匠;三厢为艌匠;四厢分为棕、篷匠。 四厢匠户皆无恒产,率以驾船为业。原规定有船者,随其大小,报名分司,置籍纪之,以听本部之差,别衙门不得擅拨。另外,还有内官监匠,御马监匠、看料匠、更夫、桥夫等人员。” 韩赞周说到这里,发现秦牧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咯噔一下,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不禁万分惶急。 他一早就投靠了秦牧,但却很少有机会在秦牧面前表现自己,如今好不容易在船厂一事上有所表现,要是也弄砸了,以后可就再难有出头的机会了。 “秦王.......” 秦牧蹙眉的原因是听说船厂工作繁浩,人员众多,投入肯定十分巨大的原因,“没事,你继续说。” “是,秦王,龙江船厂在永乐朝后,基本停置,在弘治年间被分为前厂与后厂,到嘉靖年间,因倭寇侵扰沿海,朝廷要造船抗倭,龙江船厂曾得到不小的恢复; 但倭寇平定之后,船厂也再度荒废,至今已近百年,弘光南渡之后,也曾想兴建水师,以固江防,但由于用度紧张而未能成议。秦王请看,那边就是船厂的作塘。” 秦牧依韩赞周所指望去,但见七条东西走向的作塘(船坞),每条作塘大概宽约近百米,长约一里,就象七条巨大的河道直通龙江。 作塘里水面澄碧,倒影着天光云影,作塘两侧杂草丛生,野鸟群飞。遥想当年,无数工匠在这里劳作,场面热火朝天,一艘艘震惊世界的巨舰从这些作塘进入长江,驶向大海,组成庞大的舰队,远渡重洋,扬威四海。 今昔对比,让人无比感慨。 韩赞周接着说道:“秦王,为了满足造船所需,当年还在钟山开辟了漆园、桐园、棕园等园圃,植树近十万株。自嘉靖之后,船厂停止造船,所植下的近十万株树木历经百年时间,都已长成参天大树。” “哦?一起去看看。”秦牧听了自然高兴,有了这样木材资源,重建船厂就能少投入些了。 **********************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69章 官营还是私营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钟山一侧有大片漆树、桐树、棕树,排列成行,郁郁葱葱,总计有数万株。 这些树木各有用途,漆树是为了割取生漆,桐树是取桐子榨桐油,棕树是为了取棕毛制作棕缆。生漆、桐油、棕绳这些都是造船必不可少的物品。 除此之外,钟山一带还种植了大量的杉树、松树、柚树、格树、娑罗树、锥木、杯裂香、柿木等,都是当年为龙江船厂造船所种植的。 自嘉靖之后,龙江船厂基本废弃,这些为船厂种植的树木历经百多年没有被砍伐,有的甚至已经有两百年的树龄,参天蔽日,高耸入云。 秦牧估计这是人类第一次如此有计划的大规模种树了,看了十分高兴,他随即对韩赞周说道:“这些树木既然一直归南京内监司管理,那就一切照旧吧,从明年开始,要继续扩大种树规模,把钟山山麓,以及山脚三里以内,全部种上杉树、松树、格树等,以备船厂所需。” 韩赞周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声答应:“奴才遵命。” 反正种树又不用自己来种,反正只要能讨得秦牧欢心,就是自己的终极目标,韩赞周正为没事可做苦恼,难道秦王打算把龙江船厂也划归内监来管,这可是个肥差啊。 秦牧哈哈笑道:“也不让你白种,这些树木以后就算是内监司的产业了,将来卖给船厂,总能卖不少钱。” “卖钱?” 韩赞周脑子有些溜不过弯来,这些树木本来就是为船厂种的,还怎么卖钱?不光韩赞周想不通,就连随行的顾君恩,堵胤锡、覃秋白等人。也是莫名其妙。 秦牧沿着山脚打马徐行,对跟随左右的臣子说道:“走,回城再说。” 在金陵城外转了一圈。秦牧终于舍得进城了。 好在前些天被焚毁的只是紫禁城,分布于承天门外御街千步廊两侧的中央官署还完好。从武昌迁来的六部官吏已经搬进这些官署办公; 秦牧低调入城,看到御街千步廊上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各处的军报,各地官员的奏疏,如雪片飞来,马匹争驰不停。 尤其是兵部和户部两个衙门前,车马更是拥塞于外。 各处战事未息。江浙各处城池急需派兵遣官接手驻防和治理,正是有六部和内阁高效的运转,秦牧才能在这种情况下抽身前往江阴和扬州。 秦牧内回到中山王府,杨芷带着儿子和李香君几女出来迎接。她们也是前天才到金陵的,一别数月,各人脸上尽是重蓬的喜悦。 见儿子竟然能摇摇晃晃的走路了,秦牧不禁大喜,一把抱起。拨着它他那冲天小辫笑道:“儿啊,好样的,来,让爹爹亲亲。” 父子两聚少离多,儿子对他有些陌生了。很不给面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扭着小身子去找自己的娘亲,让秦牧这个当爹的颇为尴尬。 杨芷一袭绣茜草红紫玉兰纱缎宫装,云鬓上插着白玉嵌红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钗,贵气之中透着静雅之态,儿子一哭她连忙上来哄道:“业儿乖,莫哭,让爹爹抱抱。” 但她哄也没有用,小子还是哭个不停,小身子直撑着要往娘亲怀里去,秦牧无奈,只得把儿子交给她。 这才轮到李香君和董小宛一齐上来敛衽作礼,二人风华绝代,国色天香,袅袅婷婷一拜,芳香袭人。 可惜内阁很惹人厌,一家人刚刚团聚,在这时就送来了一大筐奏疏要他批阅,秦牧很想骂人,但念及天下未定,百废待举,也只得让人把那一大筐奏疏抬回书房,匆匆吃了些点心之后,就开始埋头批阅奏疏。 杨芷倒是善解人意,让李香君与董小宛前来,一个焚香侍茶,一个磨墨铺纸,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批起奏疏来倒也不枯燥,而且工作效率颇高,两个时辰奋战下来,把紧急的奏疏都批完了。 他又派人去传司马安和许英杰来议事,趁着二人未到,还和李香君、董小宛两位美人温存了一会儿。 等门外有丫头来报司马安与许英杰已到时,两位美人儿才一脸嫣红的退下。 司马安神情平静,许英杰却有些忐忑,上出闹出若大的乱子,秦牧虽然没有责怪他,但他仍生怕秦牧心中存有芥蒂。 “司马先生,许卿,坐吧。”秦牧和声道。 “谢秦王赐坐。” 二人坐下半边屁股后,司马安先开口问道:“秦王刚刚回京,不知招臣有何事?”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一说秦牧心里不禁有气,本王刚回京气还没喘匀,你们就送来一大箩筐奏疏,现在倒知道本王是刚刚回京了? “咳!”秦牧不动声色地咳了两声,说道:“让你们过来,主要是谈谈龙江宝船厂的事。” 秦牧在城外跑了一圈,又是去看船厂,又是去逛树林,司马安其实早就猜到他可能是说船厂的事,心里也早有腹案,于是立即说道:“秦王,如今宫城还没开建,江北战事又起,江南博洛还在逃窜,各地急需派员治理,马鞍山的矿治需要着手开采,值此百事纷繁之际。臣以为,此时大举重建龙江宝船厂实在操之过急,造船事宜,目前有岳州船厂足矣。” “这些本王都知道,所以才找你们来商议。” “秦王可是另有打算?” “不错,本王是另有些想法,郑芝龙还在崇明岛虎视眈眈,我大秦水师却莫可奈何,而要想平定福建,一支强大的水师更是不可或缺。除此之外,将来北伐,若是有一支强大的水师,我家可以将鞑子兵力引到中原一带后,以水师运兵直取燕京或山海关,总之,在战略上将占尽上风。而水师建设非一朝一夕之功,因此不能再拖了,龙江宝船厂必须尽快重建。” 秦牧说的这些,司马安也认为很有道理,但现在实在不是时候,所以他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秦牧不等他反驳,接着说道:“朝廷如今没有余力重建船厂,这个本王清楚,所以本王打算另辟蹊径,将龙江船厂交由商家富户来建。” 司马安和许英杰一听,都有些目瞪口呆,纵观历朝历代,都是由朝廷来设置造船务,朝廷用船都是由官船场来造,没听过将告船务交给商人来办的。 “本王想过了,由朝廷来建船厂,不但耗费巨大,而且大笔资金投入船厂后容易滋生贪腐,效率也极为低下。倒不如将船厂交给商人来经营,朝廷只须向船厂下造船订单即可,如此一来,不但省心省力,还能省下一大笔开支。不光龙江船厂,就连岳阳的船厂,本王也有意卖给商人来经营。” 这事来得太突然,司马安脑中千头万绪,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秦王,此事恐有不妥,商人逐利,造船务是国之大事,岂可交给商人...........” “哈哈哈........”秦牧打断司马安道:“少拿这一套来说事,无利不起早,可不光是商人才逐利,这天下谁人不逐利?官营船厂弊端重重,想必你们也知道,本王就懒得多说了,交给商人来经营,可避免很多弊端; 好了,此事你们先想想也行,但龙江宝船厂必须尽快重建,如果你们找不出充足的反对理由,本王将会按此施行; 许卿,你先放点风声出去,看看没有没富商愿意经营船厂,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没船可造,一但龙江船厂交给私人来经营,今后朝廷将不再设官船厂,朝廷所需的船只,都将向他们订造。” *************************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第370章 美人幽径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静静的书房里,薰香袅袅,茶香淡淡。 秦牧要将龙江宝船厂交给商人来重建。因为刚听到秦牧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司马安一开始没能反驳他,但思索一番后,仍是觉得把官船场交给商人经营,很是不妥。 他很直接地说道:“秦王,历朝历代,无不秉承重农抑商的国策,岂非无因?秦王却要将官船场交给商人来经营,如此一来,就等于是朝廷将来得依靠商人,有求于商人,无形中提了商人的地位,再者,象龙江这样的造船厂,需要成千上万的工匠和劳力,我王卧榻之傍,岂能任由商贾聚集如此之多人力?” 司马安作为首辅,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也不奇怪。一直以来帝王和官员就是靠政治特权,来维持自身的统治地位和切身利益。 但是商人通过做生意,互通有无,很快就聚集大量的财富,有些甚至富可敌国,他们同样能够过上帝王般奢侈的生活,这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威胁到了一直以来宣传的传统思想,威胁到了帝王和官员的身份和地位。 所以,历朝历代几乎都实行“重农抑商”的政策,将商人归于末流,在政治地位上有诸多的限制和打压,若不如此,国家政治迟早要受到那些财阀的控制。 秦牧沉吟了一下说道:“重农抑商这一政策由来以久,至少可追溯到先秦时代。司马先生想过没有,先秦时代生产力低下,市场上商品供给短缺,重农抑商可以抑制商人的数量,使更多的劳力投入到农耕生产中去,因此,在那个时候重农抑商确实对国家是有利的; 但经过两千年的发展。生产力已经有了巨大的提升,大量商品的出现必须要商人来流通,这是大势所趋。再强行抑商只会让整个社会步入倒退。因此本王觉得,我大秦的国策应顺应社会的潮流。重农而不抑商........” “秦王!” “司马先生放心,士农工商,商人仍归于末流是一定的,本王不抑商并不等于放任自流,在政治地位上仍会作出限制,但这并不妨碍本王发展工商的想法,盐铁茶等一些重要的行业。仍会由朝廷来掌管; 但造船业交给商人来经营,这个问题不大,商船和战船,今后差别会越来越大。水战也不再是传统的接弦战为主,已经是炮舰的天下; 朝廷只要掌握着钢铁行业,掌握着铸炮技术,就始终能掌握制海权。至于城外聚集几千劳力,这就能对朝廷造成重大威胁的话。那即便这几千人不造反,我大秦离灭亡也为时不远了。” 听了秦牧这番话,司马安放心了,他在意的并不是一个龙江船厂,在意的是秦牧对商人的态度。担心秦牧给商人过多的权力,和过高的社会地位,这将会引来士民阶层强烈的反对,进而动摇秦国的统治。 现在看来,秦牧在重农抑商的政策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放开造船业可以当成个案来看待,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朱元璋也极力打压商人的政治地位,但实际上他也是鼓励工商的,五十税一的低税率就是最好的证明。 司马安是个比较务实的人,只要在政治上重农抑商的政策不变,放开造船业他就不会再反对。 接下来就是实际操作的问题了,这方面许英杰更有发言权,只听他说道:“秦王,江南家资多达数百万的富户不在少数,在财力上商人接手经营船厂绝对不成问题。但造船务交由私人经营,这在历朝历代前所未所,因此,想让私人来接手经营,首先要解决的是朝廷的信誉问题。” “嗯,许卿详细说说。” “第一,如何让商人相信,朝廷真会将龙江船厂交给他们经营;第二,如何让商人相信,朝廷真会在他们的船厂下造船订单,并以公平合理的价格付款;第三,重建船厂投入巨大,如何让商人相信朝廷的政策长久不变;如《大明律》明文规定,军民擅造三桅以上违式大船者处斩,若是大秦将来也制定这样的政策,商人肯定不愿经营船厂。” 秦牧颔首道:“第一条,本王可亲自下这道旨意,以取信于民。第二条,首次造船款项户部可全额预付。至于第三条,明初不准民间制造三桅以上大船,主要是禁海政策所至;这是极其荒谬的政策,大禹治水,尚知堵不如疏,这万里海疆,岂是想禁就禁得了的?此事无须朝议,本王现在就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我大秦要的不止这万里江山,还要富有四海,禁海之事在我大秦绝不容许出现。” “若能如此,臣确信会有很多商家富户愿意经营船厂。” “那就好,此事就由你去办理吧。” 一通商谈下来,天已至寅时,秦牧要留二人在王府用餐膳,二人倒也识趣,声称还有要务处理,一齐辞别出府去了。 明朝立国之初,朱元璋禁止功臣贵戚造园,徐达为人一向‘在帝前恭谨如不能言‘,王府很简洁。到嘉靖初年,朝廷禁令松弛,造园之风开始盛行。徐达七世孙徐鹏举才将沦为瓦砾场的西部修成园圃。 万历中叶,九世孙徐维志更是大兴土木,因山筑基,引流为沼,建堂造亭,挖池叠山,购四方奇石集于园中,自此,园以石胜,曲径通幽,四季花草长开不缀; 行于园中,但见倚云峰形似朵朵白云相互偎倚,又似一仙女怀抱婴儿,亭亭玉立,斜倚在云彩上,令人产生无穷遐想。 另有仙人峰、观音峰、友松峰、雪浪石等奇峰异石,无不曼妙多姿,与园中的鸳瓦鳞翠,曲桥叠影、雕甍绣阁相映成趣,如诗如画。 幔城入涧橙花发,玉辇登山桂叶稠,园美,人更美,董小宛早立于拱门内的桂花树下,等候秦牧回园。 美人鬓上缠丝点翠金步摇,身着松花色百蝶穿花八幅湘裙,丽色天成,融融如月,盈盈一福间,如微风拂柳,雪压红梅。 “晚饭准备好了吗?”秦牧含笑问一声,牵起董小宛的手,从园中小径步向花厅。 “都准备好了,秦王........”杨芷她们都在花厅等着,被秦牧牵着玉手的董小宛不胜娇羞。 秦牧回头看她,见她落后半步,低着螓首,细腻的粉颈下锁骨清冽,肌肤如雪,引人无限遐思。秦牧忍不住逗她道:“小宛,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本王啊?” “秦王........”要说不想那是假话,但她性格比较恬淡,想念的话又如何说得出口。 “咳咳....本王却是想你了,本来今晚想宿在你房中的,既然你不想本王,那本王只好改宿香君房中了。” 秦牧的声音很轻,却让董小宛心头一阵酥麻。 “秦王,妾身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 董小宛羞态愈浓,抬头悠地盼了他一眼,又垂下螓首去,细若蚊呓地说道:“奴.....奴也想秦王,只是.....只是秦王与王后分别数月,今夜重聚,还是宿在王后房中为是,奴与香君妹妹来日........再侍奉秦王不迟。” “哦?是不是王后对你们.........” “不是,不是,秦王千万不要误会,王后待奴家与香君妹妹情如姐妹,绝对没有半点委屈奴家二人,王后贤良淑德,奴与香君又岂能不守本份,方才所言奴家都是发自内心,绝非口是心非,秦王!” 董小宛急了,凭心而论杨芷待她们真不错,她本性善良岂怎能昧着良心污蔑杨芷。 更何况她非常清楚,以她们的出身,根本没能力和杨芷争什么,哪怕杨芷失宠了,王后的位置也落不到她们身上,大臣们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芷待她们好,是以维护杨芷的王后之位对她们同样有利。 见后院和谐,秦牧心中高兴,拥过她娇柔的身边,将她抵在假山上拥吻起来。 ********************************** ps:今天26号了,越接近月底,书越冷清,对于我来说,五月是一个黑色的,正在苦苦熬着,希望兄弟们多给点支持,鼓励一下吧。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71章 月下灯前人如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高墙外唯余一片浅赭淡青,西园的戏亭上,红灯高挂,亭外一池秋水荡漾,李香君和杏儿穿着戏装,在戏亭上演唱紫钗记,秦牧与杨芷、董小宛、巧儿等在一同观看,这时轮到李香君用前腔唱道: “无意燕分开,有情人夺采。他将袖口儿怀,恁想着花头戴。步香街,淡月梅梢,领取个黄昏自在。钗钗,书生快。恁是个香闺女孩,逗的个女孩,女孩伽伽的拜。” 李香君声音清婉逗趣,表情和动作极是逼真,看得秦牧与杨芷等人连声叫好,尤其是巧儿,一边嚼着花生,一边欢呼,乐不可支,秦牧不得不赏她一个暴粟道:“臭丫头,小心呛着。” “才不会呢,秦大哥快看,到鲍四娘上场了。”巧儿嘻嘻直笑,立即将秦牧的注意力引到台上。 这时杏儿扮演的鲍四娘出场来唱道:“春寒渐解,准望着踏青挑菜。金莲步躧,早是他朱门外,谁人在?”接着转身客串鹦哥叫云:“客来,客来!” 李香君扮的旦角惊起唱道:“影动湘帘带,鹦哥报客来。呀!原来鲍四娘也,到来多会?” “刚到,小玉姐爱戴紫玉燕钗,今日缘何不见?” “无心戴他。” “敢是单了一枝?” 旦角羞笑:“何处单来?” “咱说他单便单,咱说他双便双,凭你心下。” “四娘说了双罢。” “却原来,且问你缘何此钗便落此生之手?” 李香君脸上那亦喜亦羞的表情,逗得秦牧哈哈大笑,其实紫钗记讲的就是一个老套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与西厢记同一类型,只不过剧情不同罢了。不过李香君声音婉转,演得生动,一颦一笑之间深有韵味。 秦牧难得一晌清闲,几个女人变着法儿逗他开心,坐在身边的杨芷,剥了一个甘桔,一片片地送入他口中,神态温柔,恰若闲花淡淡香。 等李香君把一出戏唱完,已是月上东厢。园中灯影清幽,鸳瓦鳞翠,曲桥叠影,都笼罩着一种朦胧之美。 巧儿和莫莫若若三人还意犹未尽,要跑到戏亭中央求李香君再演一出。 秦牧一把搂住巧儿的小蛮腰笑道:“丫头,你香君姐姐唱这么久,定是累了,你呀,光顾着自己看得开心怎么行?” 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这诗用在巧儿身上恰如其分,经秦牧这么说,她不好意思地答道:“是哩。那人家给香君姐姐备茶好了。” 莫莫和若若姐妹俩更不用说,被秦牧说得局促不安起来,秦牧顺手把一片甘桔塞进若若嘴里笑道:“以后没事跟你香君姐姐学学,岂不更好玩?” 巧儿抢着笑道:“才不哩。学这个好难,人家只喜欢看,看香君姐姐演就好。莫莫若若,你们说是不是?” 莫莫答道:“我倒是想学,就是怕学不来。” 若若随后也表示想学,秦牧看了三人反应,忍不住在巧儿额头上又弹了一下,说道:“见到没有,莫莫若若多勤快,就你好吃懒做!” “不是啦,人家在会昌的时候就跟香君姐姐学过,学不来嘛。” “这不学,那不学,那你学会了什么?” “我.........” 大家都知道巧儿的脾性,见她吱吱唔唔的,都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香君与杏儿换好衣裙出来,二人在台上卖力地演了许久,俏脸在灯下红扑扑的,巧儿殷勤地端上香茗,香君在秦牧招呼下坐下来,一同听董小宛献上的一曲《春江花月夜》。 几个美人不但国色天香,而且多才多艺,随便拿出一样,便教人享受无比,直到二更时分,大家才相继散去。 秋夜的凉风拂过飞檐排角、透过镂花棂窗,吹动小楼内的一榻氲氤,杨芷那绣柳叶纹素白寝衣已经被弄散,露出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仙姿玉色,潋潋初弄月。 秦牧拥着她柔软的娇躯,手指从她圆润的香肩慢慢向下滑下,嘴里喃喃唤道:“娘子,娘子.........” “夫君,你.....你先听妾身说嘛。”杨芷带着一丝娇喘,玉面殷红如春半桃花。 “你说你的,我听着呢。” “夫君,常言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妾身总这称呼夫君总是不妥,这后院里的称呼也该改一改了。” “娘子,现在别急着把心思花在这上面,这么叫着挺好。当然了,如果娘子想叫得婉转一声,为夫这就.......” “夫君!”杨芷羞态艳红如火,被他压着的娇躯阵阵酥软,“夫君你就没个正形,妾.....哦........妾身在跟你说正事呢。” “为夫做的就不是正事吗?为夫终日绷着脸对着一臣朋臣,够累的了,这后院里现在就你们几个,少弄那么多规矩来让我不自在。” “可是夫君现在毕竟是一国之主。” “所以我注定要成为孤家寡人。这个我知道,但别让孤独来得太早,以后再说吧。” 杨芷还待再说,秦牧一下子吻住她的樱唇,退下她的寝衣。夜风拂来,红衾彩幔轻荡漾,一榻风月无限春光。 *** 第二天一早,秦牧在花园里练剑,杨芷疏洗罢,依在亭柱边看着,昨夜她有许多话还来不及说呢。 经过雨露滋润,她脸色红润水灵,俏丽生辉,秦牧练完剑过来,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杨芷连忙四顾,见只有莫莫和若若看着,还是有些羞意,轻嗔他一下。 “夫君........”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为夫可没有多少时间哦,书房里还有半筐奏章没批阅呢,唉,这一国之君不好当啊,望娘子多多理解。” 秦牧说着牵起她的玉手往走入亭中,莫莫和若若连忙端来水,让他洗脸擦手。 “若若,去把早点端到亭中来吧,我与王后就在这亭中用早点了。” “是,秦王。” 杨芷亲自上来帮他擦脸,柔声说道:“夫君,业儿都会走路了,却没个弟妹作伴,妾身这心里实在是......唉,都怪妾身不好。” “娘子别急,会有的。” “夫君,你别打岔,这次妾身让玉京妹妹与妾身同船来金陵,妾身仔细看了,玉京妹妹身量高挑,细腰丰臀,是个好生养的女子,夫君........” “哈哈哈........娘子啊,你还没满二十呢,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信这个,哈哈哈......玉京那个真的......咳咳!娘子啊,对了,我想说啥来着了........” 杨芷呡着唇儿扭了他一下,脸上尽是轻嗔薄羞,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这件事,被个郎一番笑话,便再也说不口了; 这样的事,本来就是应由长辈或大臣来张罗,说心里话,哪个女人又愿自己夫君的女人太多呢。只是现在情况特殊,秦牧身为一国之君,却只有一个孩子,对国家来说绝非兴旺之象,再这么下去,大臣和百姓会说闲话的。 “娘子,别多想,为夫以后安定下来了,这孩子会多起来的。” “但愿如此。” “呵呵,说不定昨夜娘子又珠胎暗结了呢。” “夫君!” “好好好,不说,不说,咱们多多努力就是。” 杨芷真拿这个没正形的夫君没办法,其实她知道,秦牧终日忙碌,只有回到家里,才能放松一下,所以他总是随心所欲,甚至有些嬉皮笑脸,都只不过是在给自己减压而已。 幸好现在还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后院里就几个女人,否则以他这样不乱套才怪。 夫妻俩一起在亭中就着一抹晨曦用过早点,秦牧换上王袍,来到前院的正堂,六部大臣早已恭候多时,见他出来,齐齐参拜。 由于不是金銮殿,秦牧干脆让大臣们席案而坐,一同议事。 **************************************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372章 坐而论道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秦汉时期,大臣们上殿议事都是有坐位的,到了宋代,大臣上殿议事才得站着,现在秦牧让大臣们据案而坐,颇有些重现秦汉时期君臣坐而论道的朗朗之风。 只是中山王府的正堂格局难与金銮殿相提并论,六部九卿坐下后难免有些拥挤,这使得大臣们对重建宫城的需求更为迫切。 朝廷就要有朝廷的样子,君臣连个议臣的地方都没有,如何彰显朝廷的威仪,如何凝聚民心? 负责宫城设计的黄振林首先站出来奏道:“启奏秦王,宫城规划已经完成,请秦王御览。” 韩赞周连忙下去接过黄振林呈上的图纸,送到秦牧案头,秦牧翻看了几面,对在场的大臣们说道:“众卿以为如何?” 中军大都督刘猛答道:“秦王,咱们俘获那么多俘虏,难道还留着他们吃闲饭不成?自然是越早开工越好,宫殿建成什么样子臣不懂,但先填好地基总不会错。” 秦牧颔了颔首转向刘伯全问道:“刘卿,户部的钱粮可充足?” 刘伯全满脸风地答道:“启奏秦王,前些天百姓捐献的银两共计有九百二十八万两,这笔捐款户部已另库封存,作为修建宫城之用,钱粮方面,不成问题。” 实际上这次修建的只是宫城,用不了这么多银子,是以刘伯全才如此轻松。 秦牧听了他报出的具体捐献数目,颇有些不满,九百万两看似很多,但明初朱元璋建金陵城,光是沈万三就捐建了三分之一的城墙。 相比之下,这次捐款中许英杰捐了两百万两,还有很多是普通百姓捐献的,也就是说前明那些权贵之家的政治献金实际上并不算多。 看来牛nai还得再挤挤才行啊,多挤挤不但有利于发育,还能强壮中国人,何乐而不为呢? 秦牧转向工部尚书宋应星问道:“宋尚书,工部调派得出人手吗?” 宋应星答道:“回秦王,术业有专攻,修建宫城主要用的是木匠、瓦匠、石匠等,对马鞍山的矿治和军队的武器制造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户部的钱粮以及调派的劳力充足,再从民间征募一些匠人,便不成问题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让钦天监选定一个黄道吉ri,尽快开工吧。” “是,秦王。” 修建宫城的事告一段落后,大常寺卿宋献策立即站出来,开始对秦牧的后宫和子嗣之事“指手画脚”。 实际上,此事早在武昌之时,杨慎等人就开始提起。便是普通富贵之家,谁不是妻妾成群,这也是保证多子多孙的重要条件。 秦牧一直以来只有一妻两妾,而且两个妾室还是青楼出身,以前没有立国之前,秦牧纳了便纳了,但董、李两房妻室的出身是硬伤,即便产下子嗣,对巩固国本实际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因此宋献策一正式提此事,在场在大臣就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进言,要秦牧整顿后廷,设立内监司,并由内监司铨选九位良家闺秀入宫,作为侍御的九嫔。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凭心而论,秦牧也不会赚自己的女人多,但现在真不是时候,江北鞑子还在虎视眈眈,四境未靖,百废待举; 此时自己大张旗鼓选秀,难免会上行下效,手下的大臣和将领只怕也会偏于享乐,后世的太平天国的命运未必不会重演。 但自己的子嗣确实太单薄,只有秦业一个儿子,说句不好听的,这年头医疗条件很差,谁敢保证长子就一定能长大gren? 大臣们担心的也正是如此,大秦刚刚立国,如果后继无人,是重大的隐患,大臣们追随自己,是希望封妻yin子,与国同戚。大秦一乱,他们既得的利益也就难以得保证,所以他们比秦牧本人还要纠心。 考虑到这些,秦牧同意了纳妃,但只纳两位。而且其中一位秦牧心中已经己作内定,就是礼部郎中卞狄家的千金卞玉京,剩下一位,由韩赞周从民间小范围选定,尽量低调行事。 大臣们不知秦牧已有内定人选,得到他同意增纳两名嫔妃之后,才勉强作罢。 接下来兵部侍郎吕大器奏道:“秦王,左军大都督马永贞送来奏章,洛阳的大军及十万百姓已撤回到襄阳,请朝廷尽快调拨粮草,以赈济百姓。另外,马都督奏请朝廷下令四川的后军大都督李定国出兵汉中,牵制关中的何洛会。” “出兵汉中之事,各位大臣以为如何?” 内阁大学士李源答道:“秦王,臣以为四川之事,也应秉承先南后北的策略。目前川南一带仍有孙可望和刘文秀两支人马,这是极为不稳定的因素,当务之急是让李定国配合忠贞侯秦良玉,软硬兼施,或抚或剿,尽快平定孙可望和刘文秀两支人马,以免其在西南坐大,威胁我大秦后方。” 内阁次辅诸葛敏也说道:“秦王,博洛虽然还不逃窜,但已难成大患,我军在江南已经没有必要再保持那么多兵力,刘文秀占据泸州一带,对我湖广已经造成不小的威胁。因此,臣以为除了李定国和忠贞侯应着重于川南之外,还需要从江南调遣部分兵力回防湖广和江西,至于出兵汉中,如今还不是时候。” 秦牧接着问兵部尚书何亮道:“何尚书以为呢?” “启奏秦王,平定孙可望和刘文秀确实是重中之重,但臣以为,也不能坐视何洛会稳住关中,命李定国、艾能奇出几千jing兵,北上汉中,牵制一下关中的清军倒也不失为良策。马永贞已经派遣凌战率五千jing兵西出郧阳,郧阳与四川配合,当能对关中形成不小的压力,关中不稳,清军在中线就无法集中jing力攻打襄阳。” 秦牧当机立断,向翰林学士顾炎武吩咐道:“顾学士就照此给李定国拟份旨意吧。” “是,秦王。” 秦牧接着问道:“顾学士,你们那八股之争现在怎样了?” 顾炎武抱圆一揖答道:“启奏秦王,如今八股之争更趋激烈,支八股取士以及反对者仍是各占一半。” 秦牧蹙眉说道:“如今江南以及淮南需要大量官员前往治理,恩科已不容再拖延,是否继续以八股取士,各位大臣今ri就此拿出个决策来吧。” 顾炎武一听,立即抢先说道:“前明以八股取士,固然涌现了不少治世之才,但整体而言,八股取士对读书人的危害却已甚于焚书坑儒; 如今的读书人,正如艾学士所言,案头放高头讲章,店里买新科利器,读得来肩背高低,口角嘘唏。三句承题,两句破题,摇头摆尾,便道是圣门高弟。却不知三通四史是何等文章,宋皇汉祖是哪朝皇帝;甘蔗渣儿,嚼了又嚼,有何滋味?辜负了光yin,白白昏迷一世,就教他骗得高官,也只是百姓、朝廷晦气。是以,臣坚决反对继续以八股取士。” 在秦国的高层中,象吕大器、路振飞、郭都贤等前明高官只占少数; 更多的是象司马安、诸葛敏、李源、杨慎、何亮、顾君恩、宋献策、邵华、喻大猷、田一亩、刘伯全这样的人,他们本身都很有才华,但在前明却都没考上进士,包括顾炎武也不是进士出身,说他们都是八股取士的受害者也不为过。 因此,在场的大臣中,反对继续以八股取士的人占到了大多数,秦牧便不再犹豫,着令礼部尚书堵胤锡正式发榜,向外界宣布取消八股取士,并正式定于十一月一ri,在江南贡院举行首届科举。 ***(未完待续。) ... 第373章 抄家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日上三竿,梧桐疏影映在窗纱上,往日婆娑的绿叶已经落尽,只剩下一帘清瘦的枝条。 房中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氍毹,黄花梨木桌椅,华丽的泥金描花落地屏风,壁上一幅名人山水,几上摆着纤尘不染的古筝。琴台边一只梅花仙鹤铜香炉,鹤嘴正吐出袅袅檀香轻缕。 悬着流苏锦帐的月洞式门罩架子床上,一个花信少妇拥衾斜靠地白缎绣兰花软枕上,露出一截白腻的玉臂,一抹风情撩人,更有一缕幽香在房中浮荡着....... 细看这花信少妇细眉淡若远山,明眸凝着两泫秋水,靠的软枕上翻了几页宋版线装书,却是无心看下去,神态带着几分病厌厌的样子,这正是幽居金陵的柳如是。 “钱公出处好胸襟,山斗才名天下闻。国破从新朝北阙,官高依旧老东林。”柳如是望着窗外的秋光,喃喃自叹。昨夜听到别人做的这首诗,她一直耿耿于怀,辗转难眠。 她才情横溢,心高气傲,每次听到这些讽刺钱谦益的诗,都让她羞愤难挡。 钱谦益才高八斗,谁料品性如此卑劣,恨只恨当初看错了人。也正因为如此,钱谦益以满清礼部侍郎的身份上充修明史副总裁时,她拒绝与之一同上北,留在了南京。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九月的风有点凉,柳如是厌厌地卧于床上,不想起身。如今这个家里的人惶惶不可终日,也只有她还能慵卧不起了。 “夫人,你起身了吗?”贴身丫环青儿在门外轻声相询。 柳如是一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问道:“有什么事?” “夫人,大少爷在外头求见夫人。” “不见,不见!让他滚!”柳如是奋身坐起,怒斥一声。 钱谦益只有一个儿子。叫钱孙爱,是钱谦益另一房小妾朱氏所生,满人统治金陵时。钱孙爱仗着乃父首降之功,在金陵欺压良善。为虎作伥。 洪承畴主理南京时,钱孙爱还将她告上衙门,说她与一郑姓书生通奸,有辱门风,并将书生杖死。 当时安庆被围,洪承畴无心理会这样的事情,不了了之。但事情在金陵城内闹得沸沸扬扬,柳如是自那之后就没敢出门过。 钱孙爱今年十九岁,身材瘦削,脸色苍白。自从秦军占领金陵之后,钱家前门后门就被秦军守住,除了买柴米的丫环小厮,所有人不得外出。 钱家上下如临末日,每天大门紧闭。一日三惊。门外但有动静,全家上下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秦军是来抄家拿人的,真是风声鹤唳,惶恐不安。 该来的还是来了。钱孙爱让下人出去打听,刚听到一个消息,说是秦军要对降清的官员严惩了。 钱孙爱吓得魂飞魄散,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得再次来求柳如是。 听到柳如是在房内怒斥,他眼中露出一股惊恐之色,推开青儿上前拍门求道:“柳姨娘,我错了,我给您跪下了,你就看在我爹的份上,救救我们钱家吧。” 柳如是披衣而起,披散着一头秀发打开房门,但见钱孙爱果然跪在门外,见她出来就不住磕头,这情景让柳如是不禁想到了钱谦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为了性命,都不惜卑躬屈膝,奴颜媚骨,让她心头更气。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钱孙爱不住地磕头道:“柳姨娘,看在父亲大人的份上,救救钱家吧,如今也只有您能救钱家了。柳姨娘您想想,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要是钱家被抄家灭族了,柳姨娘只怕也难免一死啊。” “死?我柳如是苟且偷生到今日,唯欠一死耳!” 钱孙爱磕得额头一片乌青,涕泪俱下地说道:“柳姨娘,我错了,我不该去衙门告你,柳姨娘,求你看到我爹的份上,救救钱家吧,救救钱家吧,我钱孙爱来生做牛做马,也定会报答柳姨娘的大恩大德........” 钱孙爱声声哭诉,引得钱家上下都闻声而来,钱孙爱对全家人大喊道:“你们还不跪下,求求柳姨娘,快啊,不然大家都得死。” 钱家上下上百口,包括钱孙爱的生母朱氏在内,都纷纷跪下,哭求柳如是,那如临末日的凄惶,看得柳如是心头一软,她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爷至今仍在北虏,我便是有心相救,又如何救得了钱家。” 秦军与清军打得你死我活,如今钱谦益做着满清的高官,却想让秦国善待他的家人,古往今来,哪有过这样的好事? “柳姨娘,您以前交游广阔,只要您肯救钱家,一定会有办法的,钱姨娘求求您了......” 柳如是曾是秦淮名妓,认识很多有名望的人,在钱孙爱看来,她若肯委身相求,或许还能让钱家逃过这一劫。 柳如是已经无心斥他了,眼看钱家上下跪了一地,一片风雨飘摇的景象,她心中百感交集,正要答话,便看到有家丁跑进二门,远远大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官兵进府来了......” 这一嗓子传来,跪着的钱孙爱当场就瘫在地上,全家上下乱成一团,哭喊不绝。 柳如是眼神灰暗下来,转身入房,找来一条白绫,打算自尽了事。 秦军分成两列冲进钱府,井然有序,但刀枪俱出,黑甲冰冷,冷喝着将钱家人赶往一间厢房,钱家上下正好聚在一起,几乎被一网打尽,哭声一片,没有人敢作丝毫反抗,瘫在地上的钱孙爱被两名秦军拖着,直接扔进了厢房,昏了过去。 不一会儿,连悬梁自尽的柳如是也被解救下来,一起关进了厢房。 接着都察院的御史吴江、应天府推官迟曾岁,以及一队吏员走进钱府。 见官兵已经控制了局面,迟曾岁向吴江征询道:“吴大人,咱们从何处开始?” 吴江不假词色地答道:“本官奉命前来,是负责监察的,迟大人如何查抄那是迟大人的事,本官奉劝迟大人一句,公务在身,咱们还是少套近乎的好,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迟曾岁没料到在府外时还挺好说话的吴江,一进府立即变了个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看了看那些挺立如松,冰冷如铁的秦军士卒,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正色地向吴江一揖,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吏员喝道:“都听好了,立即对各类财物分类造册,一一记录清楚,谁若是敢藏私,必定严惩不贷。” 前来查抄家的小吏本以为摊上了份肥差,听了迟曾岁的冷喝,心都提了起来,一个个拿着帐本,如履薄冰的开始查抄。 钱家门外,聚集了很多观望的百姓,对于钱谦益家被抄,大家都不觉得奇怪,若不查抄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当初可是钱谦益带头剃发,领头打开金陵城门投降鞑子的,现在还在北京做着鞑子的高官呢,这个大汉奸,早已被百姓骂得体无完肤,此时钱家被抄,多数百姓都认为是罪有应得,纷纷拍手称快。 这一天,被抄家的绝不止钱谦益一家,当初和钱谦益一起投降鞑子的,或是受钱谦益铨选为官,为鞑子当走狗的,都一同被抄家了。 另外象诚意伯刘孔昭、保国公朱国弼、太监李国辅,原弘光朝东阁大学士王铎、赵之龙等降清高官显贵,也都一同被抄家了。听说光是金陵城里,被抄的就多达上百家。 街上百姓为此议论纷纷,有些人大放马后炮,说什么秦王前些天到江阴拜祭战死的英烈,又到扬州用上千俘虏的头颅拜祭扬州几十万遇害百姓,那时便料到秦王不会对汉奸手软了。 这种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可,便是些精明的读书人,都认为秦王这次打出的是一套政治上的组合拳。 他到江阴拜祭战死的英烈,是为唤醒人们的气节,到扬州拜祭是要唤起百姓对鞑子的仇恨和对汉奸的憎恶。接在下立即抄汉奸的家,就能赢得民意的支持。 百姓对这样的查抄不但不会反感,还会拍手称快,看看金陵百姓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读书人对此也是支持的,象钱谦谥、王铎、赵之龙这些人实在太无耻了,清军南下时血洗扬州,屠杀数十万百姓,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钱谦益对这样血淋淋的事实置之不顾,不但组织隆重的仪式,欢迎刽子手豫王多铎进入南京;还公开发文为满清歌功颂德:“自辽金元以来,以朔漠入主中国者,虽以有道伐无道,靡不弃奸而构衅,问罪以称兵。曾有以讨贼兴师,以求援历奋义,逐我中国不共戴天之贼,报我先帝不瞑目之仇,雪耻除凶,高出千古,如大清者乎?” 这声明大意是说,自辽金元以来,由朔北入主中国的异族,哪有象大清这样仗义的,帮着驱逐我中国不共戴天的仇寇(李自成),帮着报我先帝(崇祯)的大仇,这样的恩义简直是千古未有啊! 这份公开声明就是钱谦益和王铎合作而由赵之龙签署的,无耻到这种地步,但凡有点骨气的人,谁不义愤填膺、恨之入骨?别说籍没其家,就是诛他九族也不为过啊! ********************* ps:月底了,相信兄弟们订阅月票还捏着,请大家支持一下吧。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74章 天威莫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朝会过后,天已将近午时,秦牧回后院用膳,韩赞周拿着一个拂尘,微微躬着身子跟在后面,翠瓦飞檐洒下的影子微微斜着,雪浪石下的一丛金菊正在吐露分芳,画廊的雕栏被后院的侍女佛拭得纤尘不染。 韩赞周低着头,发现自己踩着了秦牧投下的影子,连忙移开半步,他悄悄望了望秦牧的背影,秦牧脚步稳重,腰背挺直,那黑色的王袍给他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迫使他不自觉地把身体躬得更低。 回想当年初见秦牧的情景,韩赞周既庆幸又不安,现在的秦牧早已不当初那个少年,现在他一怒,足以伏尸百万; 他一个决定,不知多少权贵被抄家落籍,那些脑满肠肥、高高在上的公子哥,香车宝马的千金贵妇,锦衣玉食的闺阁千金,尽成阶下之囚。 这几年来,韩赞周虽然为秦牧做了很多事,但胸中一直有块心病难以去除。 秦牧设内阁而不设内监,处理政务有内阁票拟,却不用内监批红,所有奏章都是亲自批阅用玺,根本没有他们这些太监什么事。 自入京以来,秦牧唯一吩咐他做的事是种树,但那也得等到开春才行,无所是事,无权无职,让韩赞周心头忐忑不安,生怕是因为秦牧还记着当初的嫌隙。 后堂外翠竹轻摇,一地碎影,杨芷站在厅前相候,身穿暗花紫绒衣裙,显得高贵而清丽。 后边站着李香君,黛眉下一双顾盼含情的眸子如秋波荡漾,微微张开的鼻翼,小巧的嘴唇,无不精致动人。最是那娇小玲珑的身子,就象一块惹人怜爱的香扇坠儿。 “夫君辛苦了。”杨芷二人盈盈一福,幽香浮动。 对于后院里依然用这种平民家的称谓。韩赞周不敢置喙,他能做的就是赶忙上去向杨李二人施礼。 秦牧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起来吧,让人把午饭端上来吧,我儿呢?” “业儿......午睡了。”杨芷答话时有些无奈,她也希望父子俩能多接触一点,以增加感情,可小孩子贪睡,强抱起来也是哭。吵烦了乃父反而不美。 “小宛和巧儿呢?” “小宛去报恩寺上香,巧儿那丫头最是闲不住,也跟着去了。” 李香君端来水给他擦脸洗手,三人聊着家常。其乐融融。 饭后秦牧到书房批阅奏章,跟在后边的韩赞周见他心情愉快,便小心地问道:“秦王,关于选妃之事,不知秦王可还有什么吩咐?” “礼部郎中卞狄家的千金算一个。你再寻访一人即可,记住,行事尽量低调些,不要弄得沸沸扬扬的。” “是,秦王。”韩赞周悄悄看了秦牧一眼。犹豫地说道,“秦王,徐永顺有位妹妹,年方及笄,奴才亲眼见过,此女才貌双全........” 不等韩赞周说完,秦牧便横他一眼,吓得韩赞周连忙收声,身体越发佝偻了。 韩赞周与徐永顺等权贵之家过从甚密,这些权贵除了徐永顺家(定国公)外,还有魏国公徐文爵、安远侯柳昌祚、灵璧侯汤国祚、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龙、成安伯郭祚永等七八家,以韩赞周与他们的交情,有机会为他们说句好话这个不奇怪。 然而秦牧对那这些权贵的政治献金正暗自不满意,在崇祯朝,他们是功臣之后,就算一毛不拔,崇祯也奈何不了他们,但在秦国,他们可不是功臣。 这次抄了诚意伯刘孔昭、保国公朱国弼的家,但愿他们能警醒些吧,一来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秦牧不想做得太绝,二来留着这些人还有用。 “本王在江阴时,接到信报,赵王起于太湖,桂王起于广西,保宁王起于江北,罗川王、永宁王也起于湖东,朱家子孙不安分啊,徐文爵他们可曾听说这些事呐?”秦牧淡淡地问道。 韩赞周恨不能打自己几个嘴巴,扑嗵一声跪下,惶然磕头道:“秦王,奴才不知,奴才已许久没与徐文爵等人来往了。” “不知最好,就怕你什么都知道。” “秦王恕罪,秦王恕罪,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韩赞周在秦牧注视下汗流浃背,神情大神。 秦牧盯着他良久,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本王不是薄义寡恩之人,你过去的功劳,本王都记着,亏待不了你,但如果你自己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就先到钟山种树去吧。” “奴才该死,请秦王恕罪,请秦王恕罪。” “起来吧。”秦牧说完不再理他,埋头批阅起奏章来。 韩赞周一身虚脱的爬起来,几乎站立不稳,秦牧这番敲打让他彻底惊醒过来,看来秦牧不但对徐家这些权贵有所不满,对他与这些人继续来往更加不满。 确实,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与那些权贵关系密切,秦牧不会计较,但现在跟在秦牧身边了,还继续与那些人保持密切关系的话,秦牧难免担心他会泄露天机,君不密失其国啊。 韩赞周暗暗决定,立即与徐文爵等人划清界限,把自己理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 秦牧虽然没有抬头,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又说道:“在你和他们撇干净之前,先把赵王、桂王等起事告诉他们吧。” 韩赞周慌忙答道:“奴才遵命。” “你先退下吧,把黄连山给本王叫来。” “是。” 韩赞周退出书房后,过了一盏茶功夫黄连山匆匆赶到,施礼问道:“秦王,不知召微臣有何吩咐?” 秦牧停下笔不动声色地问道:“本王听说苏州府挺热闹的。” “这..........”黄连山一时不知秦牧所指何事,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吴伟业,字骏公,人称吴梅村,你听说过吧?” 一听秦牧问的竟是此人,黄连山心头不禁纠紧,吴梅村是崇祯四年会元,与钱谦益、龚鼎孳并称“江左三大家”,又为娄东诗派开创人,只是黄连山不知道秦牧为什么突然要问起此人,难道是因为卞赛赛曾倾慕过此人的原因。 黄连山不及多想,迟疑地问道:“不知秦王因何问起此人?” “因何问起?黄连山,吴伟业在虎丘聚众集会,重开复社,你难得没听说吗?” 黄连山心头大惊,一直以来,夜不收都是秦牧的耳目,此事黄连山自己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没太当回事,也就没有上报,却不料秦牧也这么快得到消息。 若是地方官府上报,消息传递不会这么快,那么秦王是从什么渠道得到消息的呢? 这个问题黄连山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十分震惊,连忙答道:“启奏秦王,属下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吴伟业确实在虎丘聚集了数百复社成员,不过吴县有个叫金采的人写了一首诗讽刺吴伟业和复社成员,诗云:千人石上坐千人,一半清朝一半明,寄语娄东吴学士,两朝天子一朝臣。因为这首诗,参加聚会的人羞赧散去,臣见此事不了了之,便没有急于上报,请秦王恕罪。” “不了了之?连山啊,除了吕大器少数几个人外,本王几乎不用东林党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臣知罪。”黄连山不堪重负,跪倒在地请罪。 “这次吴伟业聚起数百复社成员,这样的事你竟不上报,这是严重的失职!这次复社成员虽被金采一首诗讽刺散去,但吴伟业一呼百应,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本王不希望我大秦象前明一样,在党争中灭亡,你明白吗?” “臣知罪,请秦王责罚!” “这次就罚你三个月俸禄,若是再有这样的事,你这个指挥使就主动让贤吧。” “是,多谢秦王不罪之恩。”黄连山背上已经是汗津津的。 “去吧,今后对复社成员,要加强监控,这样的事情,本王不希望再发生。” “是,秦王。” ********************* ps:五月对我来说很难熬,但总算熬到了月底,保持住了每天两更。不知为什么,每次求票,我总是呐呐不能言,很佩服人家能说出那些打动人心的话来求票,俺说不出,只能弱弱地来一声:求月票! . ... 第375章 往日依依今日否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董小宛穿着天水碧丝绣宫装,外罩云霞五彩帔肩,同心髻上插一支简洁的碧玺雕花簪,婉婉婷婷的身段象春半杨柳般柔美,配上她那不带一丝烟火的容颜,便是人间最美的一道风景。 前来大报恩寺上香的男女,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董小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上完香后,便拉着巧儿要回家。 “姐姐,再玩一会儿嘛,咱们去琉璃塔瞧瞧好吗?”巧儿依依不舍地央求着。 报恩寺建于永乐年间,是金陵最大的寺庙之一,每天香客如织。寺内有殿阁20多座,画廊118处,经房38间。还有一座两百多尺的琉璃塔,高耸入云,刹顶镶嵌金银珠宝。角梁下悬挂风铃152个,日夜作响,声闻数里,被称为天下第一塔。 这么好玩的地方,巧儿眼巴巴地跟来,就是想好好逛逛,董小宛上完香就要回去,她自是不依。 董小宛见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下来,陪着她在寺里赏玩了许久,还在寺里用了些斋饭,天过午时才出报恩寺,由聚宝门回城。 巧儿有玩得累了,一上轿子就昏昏欲睡,董小宛搂着她,掀起一角轿帘观看街边的景致。 从聚宝门向北,过了秦淮河是南门大街,再到花市大街,这一带向来就金陵最繁华的地段,豪富聚集,权贵如云,著名的长干里、乌衣巷,都分布在这附近。 秦军攻取金陵城时,只有宫城被焚毁,城中其它地方安然无恙。整个城市场很快就恢复了它无比繁华的面貌。 放眼望去,飞檐碧瓦,鳞次栉比的楼阁沐浴在秋天的阳光下,大街用平整的青石板铺成,两侧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店铺。“绸绒老店”、“京式小侗”、“内廓乐贤堂名书发兑”、“网巾发客”、“东西两洋货物俱全”、“画脂杭粉名香官皂”、“万兴酒楼”、“淮仙院”等等,一块块招牌酒旗让人目不暇接; 街道上人流如织,宝马香车,肩辇华轿,贩夫走卒,熙来攘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商。麇集在官廊内,高旨叫卖,讨价还价; 门前挂着灯笼、供着时鲜花朵的茶社里,座无虚席,生意兴隆;酒楼上人声鼎沸,笙歌盈耳。随风飘散着怡人的艳笑和酒肴诱人的浓香…… 这一切,和还处在战乱之中的其他地方相比,就象是仙境一般。 街边一个粮铺里,有客人在询问粮价,店里的伙计高声作答,从他们的对答中,董小宛听到米价是一两五钱银子一石。玉米四钱银子一石。 本来两手不沾阳春水的董小宛对这些柴米油盐的价格是没什么概念的,只是那次随秦牧往返长沙与赣州,一路上她帮着磨墨铺纸,薰香侍茶,当时秦牧正在大力推广新粮,同时还下令许英杰从江南大量购粮,由此董小宛也对各地的粮价有了一些了解。 她记得那时江南的粮价高达三两六钱银子一石,这么算来,如今的粮价降下了一半还多。 董小婉对这些经济之事懂得不多,但至少她清楚一点。粮价低了,就会少一些人挨饿。 轿子到花市大街中段时,她听到街边密密麻麻的民众在高声议论着什么抄家的事,接着听到东侧的横街传来阵阵的哭声,连睡得正香的巧儿也被惊醒了。 巧儿着朦胧的睡眼问道:“董姐姐。谁在哭呢?咦,好象很多人在哭......” “我也不知道,好象是谁家犯事被抄家了。” 巧儿好奇地掀开帘子,向横街望去,但见人头耸动,街道中间有上百人被绳子串绑着,由两队士兵押着行来,个个悲声哭泣着。但街边的百姓不但没有怜悯,许多人还大声叫骂。 “看啊,快看啊!这就是钱走狗家的人。” “活该,卖国贼,大汉奸。” “看那钱孙爱,前些天还仗着鞑子的势,横行霸道,我家隔避的王老七避让得慢点,竟被他打折了腿,好啊,你也有今天,老天开眼啊!” “钱谦益那个卖国贼,活该断子绝孙.......” 街边观看的百姓不但叫骂不绝,还往人犯身上乱砸菜头破烂,若不是两排士兵挡着,恐怕还有人冲进去拳打脚踢。 “应天府拿人犯,让开,赶紧让开!”前头几个负责开路的衙役拿着水火棍大喝着。 董小宛的轿子刚好行到横街口,她行事低调,轿子普普通通,负责护卫的叶寒几个人也都穿着便装,负责开路的衙役只道是普通人家的轿子,提着水火棍上来驱赶。 叶寒几人平时负责巧儿外出时护卫左右,被这位精灵古怪的小姑奶奶呼来喝去,还甘之如饴地陪着笑脸,但这也仅限于对巧儿而已,换是别人你也来呼喝不是找打嘛。对横眉竖眼冲上来的几个衙役,叶寒冷哼一声,便要上去撂倒....... “叶寒,你要干什么?” 轿子里传来一串清脆的声音,叶寒几人就象中了定身咒,“姑奶奶,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冲撞您的大驾,这还得了?小的这就让他们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呀,你别闹事,快一边去,让人家走!” 对面的衙役被叶寒几人的气势所逼,连连后退了几步。但巧儿的话却让本来杀气腾腾叶寒几人,瞬间就象被人放了气似的皮球。 叶寒苦着脸说道:“小姑奶奶,干嘛要让他们,跟着您这么久,您就让小的威风一回不行嘛?” “不行!”巧儿笑得一脸灿烂。 开路的衙役一望见她,顿时吓得两脚发软,脸色煞白,应天府推官迟曾岁向那几个衙役喝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开路,闲杂人等一概驱赶.......” 其中一个衙役匆忙跑到迟曾岁马前,小声地说道:“迟大人,赶不得,赶不得呀,轿子里是.......是王妃.........” “胡说八道,我大秦只有王后,还没册封有王妃,再说了,王妃会坐这样的轿子?” “迟大人,小的岂敢胡说,那天在正阳门外,那位李.....李.....李大娘就是叫她王妃.....”衙役因为太紧张的缘故,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 但这已经足够让迟曾岁如遭雷击的了,“啊!”他惊呼一声,连忙滑下马来,见小轿已经让到路边,他匆匆赶到轿前施礼道:“下官不知是.........是贵人大驾,多有罪犯,请贵人先行。” “这位大人不必多礼,你公务在身,快请先行吧。” 轿里传出的声音温和而动听,但不象是出自十二三岁的少女之口,让迟曾岁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又再作揖道:“下官不敢,不敢,请贵人先行,下官不知大驾在此,冲撞之处还望贵人莫怪。” “让你走你就走,啰嗦什么!”叶寒冷哼一声。 被一个护卫如此喝斥,迟曾岁终于确定轿里坐的不是等闲人,连忙又施礼,“下官得罪了。”说完匆匆退走。 叶寒抖了一下威风,心情好多了,却听轿上再次传来巧儿的声音,“哼!叶寒,你又淘气了。”这分明是秦王平时教训小姑奶奶的口吻,叶寒闻声哭笑不得,旁边几个兄弟已忍不住别过脸去,双户耸动不已。 押解人犯的队伍再次起行,围观的百姓对刚才的小插曲没太在意,京城里高官随处是,权贵满地走,一不小心就会撞着贵人,这样的情景见多了,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董小宛让轿子停在街边,挑起一线轿帘,焦急地向线绳串着的人犯里张望,长长的一串人犯过去一小半时,终于看到一个她所熟悉的身影: 只见她一头秀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上沾着百姓砸来的菜叶,一双玉手被串绑着,前行的步伐跄跄踉踉........ 董小宛看得一阵心酸,谁曾料到,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河东君,天生丽质,书画双绝,知书善诗律,分题步韵倾刻立就的柳如是,竟落到这般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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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振林这份奏章让秦牧自身也陷入了思索之中,他将手头的事撂下。负着手在花园里的小径上一边慢步一边思考,花园里草木飘香,清静雅致,没有人来打扰到他的思绪。 到目前为止,秦国的行征构架基本是承袭明朝的,在赋税方面,随了提高商业税之外,税制也基本是沿用张居正的一条鞭子法。 现在秦国不差钱,甚至可以说很有钱。首先这是因为秦国现在所占领的湖广与江南,都是天下最富裕的地区; 从明朝中后期开始,天下财赋几乎都是出自江南和湖广,秦国现在占领这两个地区后,又不用负担中原以北的庞大开支。所在户部钱粮丰足。 第二个原因是得到了李自成劫自北京的六千九百万两横财,这是明朝十多年的岁入。 第三是银行的收入,频繁的战乱,使得人们感觉把钱存在家里很不放心,因此很多人选择将财产存进了一直比较安全的汇通银行,商人进行异地交易,都采用了异地汇兑的方式来进行,使得银行盈利十分可观。 但除了银行外,前两样都不足为凭,大秦不可能永远苟安江南,李自成更不会从地下爬起来再送你一次横财。 将来一但北伐,要承担的不光是庞大的军费开支,还有接管残破的北方时,会有无数百姓需要赈济。 因此,一成不变地沿用明朝的财税制度肯定不是办法。 整整思索半个时辰,心中略有所得,秦牧才停下脚步,感觉脚有些麻了,回头看看,发现远远跟在后面的已不是莫莫和若若姐妹俩,换成了董小宛。 秦牧只道是那姐妹俩跟得累了,才换董小宛来,所以没太在意。 董小宛穿着天水碧丝绣宫装,外罩云霞五彩帔肩,同心髻上插一支简洁的碧玺雕花簪,容颜清雅如诗,捧着茶托站在奇石叠成的仙人峰下,绰约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秦牧走了这么久,刚好口渴了,向她招手道:“小宛过来吧。” 董小宛连忙过来,将茶托放在石桌上,春葱白儿的手指轻巧地将一只斗彩葡萄纹茶盅的盖子掀开,皓腕流转,提壶为他沏下半杯香茗,然后端起盈盈一福,将茶奉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柔雅而轻盈的美感。 秦牧接过茶盅呷了一口,清冽的茶香混合着董小宛身上怡人的幽香,沁人肺腑,他微笑说道:“你跟在后边多久了,不渴吗?” “奴奴刚把莫莫和若若换下去不久,还不渴,奴听说秦王快走了半个时辰,定是累了,您快坐下歇息一下吧,奴奴给你揉揉脚。”董小宛双眸顾盼含情,秀眉如远山弯曲的青黛,光洁平整的前额,使她的脸容显得越发明丽。 秦牧脚确实有些困了,坐到翠帷边的秋千架上,不远处的绿池边,一株从栖霞岭上移来的枫树,已经被秋霜染出了几片淡红。 董小宛蹲下身子,帮他轻轻揉捏腿脚,从上往下望去,可以看到她洁白如玉的粉颈透着动人的红晕,柔润的耳下坠着小巧的祖母绿宝石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柔地摆动。 “你早上不是和巧儿到报恩寺上香去了吗?那丫头呢?” “巧儿玩累了,回来后就回房睡了。” “你没陪她一起逛吗?” “陪了。” “咦?”秦牧弯下腰将她抱到秋千架上,疑惑地问道,“那丫头都累得回房呼呼大睡了,你竟然能没事?” 秦牧仔细打量她的眉宇间,终于发现被她掩饰着的一缕疲倦之态,董小宛本是极为娇弱的人儿,哪里能和活泼好动的巧儿相比,不过是强撑着来把莫莫和若若换下而已。 “秦王........”董小宛躲避着他的目光,脸上有一丝窘迫。 “你们呀,别太宠着那丫头,她野惯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随着她的性子来的话,非把你们自己累坏不可。”秦牧说着怜惜地将她拥入怀中。 “奴奴没事的。”秋千轻轻荡着,重心不稳的董小宛下意识地抱紧他,柔软动人的双峰贴着他,幽幽的体香弥漫开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 除了莫莫和若若,府里还有别的侍女,董小宛累成这样还强撑着来奉茶,秦牧稍一想便知道她是有事相求。 “没.........奴奴没......没事......”董小宛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带着忐忑低下了螓首。 秦牧也不多问,直接抱起她,向她的闺房走去。 “秦王,快放奴奴下来,秦王你........” 秦牧在她光洁的额头轻吻一下说道:“瞧你累的,先回户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董小宛微微垂下眼睑,眸中浮上朦胧的泪光,“秦王,奴奴想求你赦......赦免一个人。” 董小宛终于鼓起通气说出来意,她生性恬静,与世无争,跟随秦牧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求秦牧。 秦牧现在每天有忙不完的军政大事要伤脑筋,董小宛真不想再烦他,何况这次是想让他赦免一个罪官的家眷,不知会不会惹怒他,大臣们知道了又会有什么反应?董小宛想得越多,心中越乱。 但眼看故人沦落成阶下囚,随时可能香消玉殒,除了求他,董小宛又别无他法。 “说说看,你想让我赦免什么人?” ******************** ps:首先要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谢谢你们。写书几年来,这个月是我月票榜成绩最好的一个月,第一次有幸挤进了前一百名,几年了,真不容易。 不过现在名次一直在往下跌,这个月还有三天,希望各位各位兄弟姐妹继续支持,别让我空欢喜一场最后又跌出一百名外。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77章 币和税(一)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淮河畔的烟柳已是落叶纷纷,但这并没有造成惨淡萧瑟的感觉,沿河两岸繁华如梦,商铺门楼,住家窗口,总能找到时鲜花卉来装点,花香、茶香、酒香,香风阵阵。 河上画舫轻荡,笙歌隐隐,街上人头耸动,叫卖声声。四方士子云集金陵,等着参加恩科考试,聚于酒楼茶肆间点指江南,激扬文字。人们重新换上了汉服,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秦王广开言路,在贡院贴出了工部员外郎黄振林有关货币和财税的奏章,向民间广求意见,寻觅良才。引得读书人热情高涨,展开了热烈的辩论; 若有所得,可写成陈条或奏本,送到翰林院,翰林院设有专人整理读书人的陈条奏本,如果你的见解独到的话,陈条就能直接送到秦王的案头; 经秦王御览合意的话,可得面圣的机会,若再通过秦王亲自考核,立即可赐进士及第。读书人对此自然是趋之若鹜,四处找人切磋,纷纷上书。 第二天还真有两个读书人得到秦王召见,其中一个来自桐城的举人,名叫韦应涛,顺利通过了秦王的考核,赐了进士及第。 这进一步调动了读书人的积极性,什么抄家之事,谁还去理会,见面所议的,全变成了货币、赋税之事。 除此之外,让人感触最深的是往日满街脏兮兮的乞丐几乎都不见了; 听说秦王得始皇帝托梦,在马鞍山勘探出了大型的铁矿,官府将大部分俘虏押去开矿了; 现在又要修建宫城,需要大量劳力,官府出榜募工,稍有些力气的人纷纷去应募,就算是那些老弱妇孺,也能找到一份烧水做饭的工作; 以往各朝各代但有这样的工程,无不是向百姓征役,这次却大是不同。应募者不但有官府提供的三餐,听说还能拿到一些工钱。这对沿街乞讨的落难之人来说,可是人天大的福音。 有人欢喜有人忧,秦淮河畔的河房里,魏国公徐文爵、安远侯柳昌祚、灵璧侯汤国祚、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龙、成安伯郭祚永等人忧心忡忡地等着,当然,这些侯啊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们彼此之间也不敢再这么相称。 昨日,降清的诚意伯刘孔昭、保国公朱国弼等被抄家了。这让徐文爵等人既侥幸又担忧。庆幸的是当初逃到江西去了。没有降清,担忧的是会不会拔起萝卜带起泥,难保秦牧不会将他们当成肥羊给一起宰了。 在众人等得心焦的时候,徐永顺终于打马赶到。他一进河房,柳昌祚就忍不住上前问道:“贤侄,怎么样了?韩赞周怎么没来?” 徐永顺摇头答道:“韩赞周不会来了。”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一听说韩赞周不会再来,大伙都有些慌了,纷纷围向徐永顺,七嘴八舌地询问。 徐永顺忧色满脸地答道:“近段时间,赵王、桂王、保宁王等纷纷起事,秦王问我们知不知道这些事。” “什么?这与咱们有何关系,秦王这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词........” “嘘,你要害死大家吗?说话小心点。” “就是,夜不收可不比锦衣卫差多少,说话小心点。” “大伙先别慌,事情应该还没那么严重。”徐文爵来回踱了几步。正在努力思索着。 东宁伯焦梦龙催道:“徐老哥,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什么话你倒是快说呀。” 徐文爵沉吟道:“看来秦王对咱们有所不满是肯定的,不过他应该只是希望咱们更明确地表明立场。” “咱们捐了那么多钱,这还不够吗?” “如果光是想要钱,秦王随便找个理由把你家给抄了,岂不得到更多?” “是了,看来秦王是想让咱们站出来,一同质疑唐王、鲁王、赵王等。” 徐永顺很久没出声,入京以来,他已经很难再见到秦牧了,本来让韩赞周帮忙,希望将自己的妹妹送入宫去,从韩赞周的回信看来,这事也泡汤了,这让徐永顺充满了挫败感。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还有一件事,秦王有意将龙江宝船厂交给私人来经营,这也算是咱们的一次机会。” “宝船厂?” “没错,秦王有意将造船厂全部交给私人经营,今后朝廷将不再设官船场,所须船只全部向私人船厂下订单,也就是说船厂与官方的联系仍然会很紧密; 秦王很重视水师,弄好了,秦王一高兴说不定有额外的好处;弄不好,可能会血无归。这事看上去是一把双刃剑,所以一时间可能没有多少人敢去接手龙江船厂,各位有信心的话,咱们就尽快出手,把船厂接下来。” 徐永顺一说完,各人顿时交头接耳,互询得失。 若是一般的人,难免担心和官方打交道会吃亏,但这些前朝权贵却非常清楚,其中蕴含着难得的机遇; 他们削尖了脑袋,正是想和新朝权力沾点边,凭借世代积累下来的底蕴,他们不怕沾上“官”字,就怕沾不上。 因此,议论一番之后,大家很快达成共识,让徐永顺尽快去找许英杰,打探船厂的细节,好接手经营。 可惜许英杰这两天特别忙,连家也没回,徐永顺只能递上拜贴,耐心等等。 秦国的户部比较特殊,它辖下多了一个商务司和一个银监司,户部侍郎许英杰分管的主要就是这两个司的事务。 黄振林那道奏章引发了热议,许英杰对此更是十分上心,他是商人出身,对市面上银钱的流通情况本来就十分熟悉,这两天又整理了大量资料。 第三天朝会上,大臣们刚落坐,许英杰就站出来奏道:“秦王,臣有本要奏。” 秦牧与大臣现在每天都在忙着探讨军制、政体、司法、税制,货币等方面的事情,这些体制虽然大都继承于明朝,但明朝的灭亡本身就说明这些体制存在很大的问道,必须总结得失,加以改善。 许英杰先站出来,无疑预示着今天的议题会从货币、税赋方面开始。秦牧颔首道:“许卿请讲。” “秦王,纵观明朝的货币,可分为四个阶段:洪武元年至洪武七年以铜钱为主;洪武八年至宣德十年的通用纸钞;正统元年至嘉靖初为银钱钞兼用;嘉靖以后白银成为主要货币,以铜钱为辅,但仍十分混乱; 张居正实施一条鞭子法后,将丁役、土贡等各项均归并于田赋之中,计亩征银。举凡国家税收、军饷官俸、京库岁需,民间贸易借贷无不用银。 我大秦如今沿用的也是一条鞭子法;计亩征银的弊病也越来越严重,对朝廷和百姓都极为不利。” 秦牧点头说道:“其中的利弊,请许卿细细道来吧。” “启奏秦王,计亩征银,百姓在粮食收割之后,需要卖粮变现纳税,短期内大量的粮食拥入市场,会造成粮食下跌,这样百姓就需要变卖更多的粮食,才能凑足税银,导致百姓负担加重。另一方面,朝廷收上税银之后,再向市面购粮供给官禄军需时,粮价又会飙升,使得朝廷支出加重; 是以,计亩征银,表面上看似减少了繁杂的环节,消除了税吏营私舞弊的环节,实际上朝廷与百姓仍免不了吃亏,真正从中获得暴利的,只有那些粮商; 另外,目前流通的货币除了白银之外,还有铜钱,货币不统一,这也不可避免的滋生了很多弊病;铜钱不仅制式混乱,质地不一,且官铸不足,私铸横行,以致劣币驱逐良币,使得银与钱兑换时得率很不稳定; 官方规定一两银了兑一千钱,但实际上市面上不是银贱钱贵,就是银贵钱贱。银贵钱贱时,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多铜钱,银贱钱贵时,一两银子只能兑换几百枚铜钱,十分混乱;而银价的变动,往往又有每年两税所勾连,商人和富户利用这种混乱谋取暴利,受损的也是朝廷的市井小民。因此,臣以为,完善税制和统一币制势在必行。” 秦牧横扫了大坐的大臣一眼问道:“各位大臣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 ps:月底到,求月票!各位兄弟的上有月票的,请投来支持一下吧,跪求月票中........ . ... 第378章 币与税(二) (求月票!)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第378章币与税(二) ****** 秦牧横扫了在坐的大臣一眼问道:“各位大臣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户部右侍郎杨超随即站出来,侃侃而谈道:“自弘治朝之后,明廷每年的银课收入实际上已不足十万两,嘉靖以后,太仓库银一直都处在入不敷出的状态; 另一方面,白银作为主要货币后,使人们更多的重视白银价值,从而还出现大量白银被官僚商贾作为私人财富集中并窖藏,减少了流通白银的数量; 同时百姓对白银周转的巨大需求加上明廷的日益**和辽饷剧增,造成了白银求大于供的局面,使得市面上出现了严重的银荒。 这表明,光靠国内的银矿开采已无法满足国家和市面对白银的巨大需求,迫于银荒的压力,明廷自隆庆开放海禁,西洋大量白银流入,到隆庆五年银荒得到很大的改善。 但臣以为,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能彻底解决货币的问题。 从崇祯初年开始,天下战乱频生,天灾不断,生产遭到严重破坏,物资短缺,出现了白银严重贬值的现象,以前一两银子可买一石米,现在很多地方四五两银子才能买到一石米。 另一方面,流民遍地,民生困苦,雇工价格低廉,无法用银计值,只有以铜钱计值,铜钱需求量增加,这也进一步导致了银贱钱贵的情形越发严重。 商人贩卖百货,都是以银计值,收入的是银,要换成钱来雇工,银贱钱贵,则成本变高,这对本就萧条的经济极为不利。 反之。若是银贵钱贱,则官府有利,商贾有钱。而对普通百姓不利。按市场上的规律,大数用银。小数用钱,普通百姓收入多为小数,故多用钱,而商贾富绅多用银,银日贵,钱日贱,富者愈富。穷者愈穷; 朝廷征取赋税时,以银计数,然后折合成钱数向普通百姓收缴,银贵则折合的钱数增多。对百姓也极为不利。 然而银钱比价,很难调节,因此臣以为,根本的解决之道是统一货币。只有统一了货币,才能真正解决这种混乱的现象。稳定货币,保护普通百姓的利益。” 听完杨超的论述,在坐的大臣禁不住交头接耳,秦国现在施行的是张居正的一条鞭子法,征税以是计亩征银。往深层次看,要解决赋税存在的问题,就要先解决货币问题; 而货币问题,最要是因为供求不平衡造成的,钱少了会出现钱荒,钱多了会造成通货膨胀。再者就是货币不统一造成内在的混乱。 随着生产力的提高,商品交易总量日趋庞大,靠金属货币很难维持币值的稳定,特别是这么大的国家,社会一但稳定下来,生产力释放出来后,需要大量的货币来交易,偏偏中国银和铜诸量都不丰富,用单一货币根本没法满足需求,所以只能银铜并用,这又导致了货币的混乱,进而延生出很多问题。 秦牧徐徐说道:“要想统一货币只有发行纸钞。但宋元明三代都发行过纸钞,尤其是在明代,从洪武七年开始,明廷发行大明宝钞,并将其定为唯一合法货币,禁止银钱流通,但大明宝钞很快就贬值,为民众所抵制。各位大臣,对此有何见解?” 许英杰准备充分,当即答道:“启奏秦王,纸钞源于北宋四川出现的交子,为民间首先发行,这说足以明民众对纸抄是有需求的。洪武朝发行的大明宝钞遭到民众抵制,这只能说明是钞法不当,发行不善,而不是纸钞本身的问题。 臣总结了一下,以大明宝抄为例,其主要问题是立法不善。其一,所发行的宝钞无钞本、无限额,宝钞流通发放多、回收少; 朝廷用宝钞支付官俸军饷、收购民间产品,而征税仅搭少量宝钞,又不肯及时回收昏钞,加上印制简陋,伪造方便,因而市场上宝钞数目太多,大大超出市面的实际需求量。 其二,自坏法制。钞法缺少必要的稳定性和连续性,例如洪武实行钞法之初,禁止民间买卖金银,第二年便下令税粮可以银代输; 洪武九年规定钞一贯折米一石,十八年又改为一石米合钞二贯五百文;二十七年禁行钱,专用钞,变更钱钞兼行旧法,此后禁钱令未解除,便又一再铸造铜钱。如此出尔反尔,失信于民,于是钞法乃坏。 是以臣以为,我朝只要针对大明宝钞存在的问题,制定更完善的钞法,就能避免重蹈前明覆辙,颁行我大秦纸钞。” 对大明宝钞,许英杰能分析出这么多问题,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许侍郎说得很好。”秦牧对此表示了赞许,然后接着说道:“正所谓知易行难,光是能看出问题还不行,还要有解释问题的办法才行。各位大臣,可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呐?” 首先上表提及货币及税赋问题的黄振林出来答道:“秦王,纸钞首重信誉,解决了信誉问题,其他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许侍郎刚才提到的问题,无不是为针对纸钞信誉的,而其中除了发行限额外,其他问题都好解决,纵观宋元明三代,纸钞贬值的主要原因,也都是因为无节制的发行纸钞所至,因此,臣以为控制发钞量是关键。” 秦牧带着一抹微笑问道:“相信各位大臣都知道,发行少了,会出现钱荒,发行多了,会导致纸钞贬值。本王要问的是,如何确保纸钞发行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呢?” 秦牧这个问题,让在坐的大臣一时都沉默了,象刘猛这些武将,更是两眼半眯,作神游太虚状。 最后还是工部员外郎黄振林出来答道:“回秦王,货币需求量是由市场交易的商品总价值来决定的,因此,要确定货币的发行量,就要先计算市场交易的商品总价值。” “那么如何计算呢?国家这么大,黄卿能一一去统计市场上有交易了多少东西吗?” “这..........” 在秦牧再三追问之下,大家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牧淡淡地说道:“大家先把这个问题想透彻了再说吧。” 黄振林想了一下说道:“启奏秦王,具体可由各地的税监分别统计商品总量,由县到州,由州到府,层层叠加,汇总上来,应该就能得到一个大致的数据; 再以这个数据发行纸钞,即便不十分准确,但也不至于造成严重的钱荒或是贬值,而且朝廷发行纸钞,总有一个逐渐流通的过程,先发行少量,等信誉建立起来后,再慢慢以纸钞取代银钱; 这个过程少则需要几年,多则十年,这期间各地税监年年统计,到时市场上的商品总量以及每年增减率,都应该有一个客观的数额了,再以这个数额计算纸钞发行数额,当不至于有太大的出入。” “如此倒也不失为可行之道。”秦牧点了点头,向司马安等人询问,“各位大臣以为如何?” 按惯例,每一个皇帝登基,除了要有自己的年号外,有一点也不容忽视,那就是要有自己的钱币,通常在确定自己年号后的元年,就发铸造自己的“通宝”。 秦牧现在只是称王,还没有称帝,所以年号用的是秦元年,和朱元璋称吴王时用吴元年是一样的。因此,铸币本来不用着急的。 但现在币制的确定,关系到了规范市贸及民生恢复,很有必要提前议定。 从秦牧的态度看来,他偏向于发行纸钞,司马安想了想说道:“臣以为发行纸钞,应慎之又慎,朝廷可先成立纸钞提举司,会同三法司先制定钞法,然后再少量发行,看看民众的反应再说。等纸钞信誉建立起来后,再作进一步打算不迟。” ************** ps:30号了,今天还没开张,又被暴了几回菊,名次一直在跌,一直在跌,呜呼!继续求月票,求护菊!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79章 币与锐(三)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在信誉在没有建立起来之前,想立即用纸钞全面取代银钱统一货币,这不太现实,洪武帝前车可鉴。 问题是统一不了货币,普通百姓就始终深受其害。 现在施行的一条鞭子法,以计亩征银,但下层百姓平时收入少,得到的基本都是铜钱,所以在缴纳两税的时候就要集中向商人兑换,而商人借此将银价抬高,普通百姓因此蒙受了严重的盘剥。 同时,两税征收期间,百姓需要大量出粜粮食换取银钱,粮价会跌得很利害。本来要上缴一百斤粮食的赋税,就要贱卖两百斤粮食才够交税。 另外就是税银的火耗问题,地方官征收钱税时,会以火耗为由,多徵钱银,以弥补地方府库因火耗而造成的亏空。但火耗有多有少,一直以来都由地方官员说了算,这就成了地方官借机敛财的借口。 凡此种种,使得本意是减轻百姓负担,增加朝廷税收的一条鞭子法,在明代却被称为残民一条鞭。 以前秦国只有江西、湖广两地,刚上任的官员也都还比较清廉,加上秦牧的粮食战略,在很大程度上稳定了粮价,所以短期内这些问题没有突显出来。 但随着地盘的扩大,这些问题若得不到有效解决,很很就会暴露出来,使百姓深受其害,刚刚产国的大秦会因此失去民心。 秦牧就这三个问题,向在坐的大臣征询意见。户部待郎许英杰当先站出来说道:“臣建议加大银行网点的覆盖面,至少在每个县都要设立分行。如此一来,各县百姓在纳税时,可到银行兑换银钱,防止奸商借机哄抬银价,减少百姓因此蒙受的盘剥; 另外。钞法制定之后,臣建议先印两百万贯小钞,以代替铜钱。允许百姓以纸钞纳税,如此一来。也可以减少银钱兑换所带来的弊病,同时还可以解决一部火耗的问题。” 大明宝钞之所以遭到百姓抵制,其中很关键的一点就是,明廷一开始在税收中不收宝钞。 朱元璋是小农出身,对经济学没什么概念,他发行宝钞,既没有准备金。又没有发行限额。更搞笑的是,他印出宝抄后拿去向百姓买东西,结果收税时又不收宝钞,这怎么可能把宝钞的信誉建立起来呢? 所以许英杰此时明确提出。发行纸钞后,允许百姓用纸抄来纳税,这样不但容易建立起宝抄的信誉,同时可避免百姓在纳税时,必须兑换银钱所蒙受的损害。 户部尚书刘伯全、内阁大学士诸葛敏、李源相继出面表示支持许英杰所议。银行在这方面所发挥的作用,在江西、湖广已经得到体现,这不但有力地打击了不法商人哄抬银价造成的损害,还为朝廷增加了大量收入。 有这几人的支持,再经秦牧拍板决定。在坐的大臣即便有什么私心,也不敢出面反对了。 事情一件一件的来办,解决银钱兑换损害百姓的问题后,礼部郎中卞狄出来针对第二个问题说道:“启奏秦王,宋代建有常平仓,由各州县的税银中截留相应的数目,用于粮储,粮价低时收粮,粮价升高时出粜,抑平粮价; 之前我王的粮食战略,因为储备充足,对平抑粮价也起到了明显的作用。臣认为我朝可借鉴宋代的常平仓制度,并加以完善,必能减少百姓在交纳两税其间,因粮价走低所蒙受的损害; 另外,还可以适当的延长纳税的期限,以前百姓在收粮后立即便要纳税,迫使大家不得不在同一时期卖粮换银,如果适当的延长缴纳期限,不法粮商难以长期打压粮价,百姓可免于受其盘剥。” 一直以来很少说话的吏部尚书杨廷麟忍不住站了出来说道:“秦王,卞郎中提到的第一条,建立常平仓平抑粮价,臣赞同。但延长纳税期限则值得商榷,普通人家收入不丰,若不规定其在收割后立即纳税,银钱被转作他用,便再也无力纳税。如此一来,欠税的现象会普通出现,朝廷会因财税枯乏而难以为继。” 这确实是个问题,延长纳税期限,可避免百姓在同一时期大量售粮,受粮商盘剥。但延长纳税期限后,又容易造成大量欠税的现象,使朝廷难以维系。 秦牧想了想说道:“各位大臣看看可否这样,延长纳税期限后,如果哪家欠税,则第二年不得再享受这一项惠政,必须在收割后立即连同上一年拖欠的数额一起上缴。等其交清欠税后,才能继续享受延期纳税的政策。” 司马安答道:“臣赞同秦王之策,不过具体施行起来,还会出现什么问题尚难预测,因此臣建议延长缴税期限这项政策,应先在各地选几个州府试行,观其效果之后,再决定是否全面推广,方为妥当。” “好,常平仓就交由司农寺来筹建吧。延长缴税期的试点工作,就由户部在各省分别选出两个州来试行,以观后效。” 第二个问题也顺利解决之后,最后就剩下火耗的问题了。 火耗是确实存大的,地方官府收税时,收上来的是碎银,而且成色不尽相同,溶成银锭上缴国库时,会造成一定的火耗。 如果地方官不加征火耗银,那么造成的亏空就得由自己来承担,他们肯定不干,所以将火耗摊派到百姓头上,这已经成为朝廷默许的行为。 问题就在于,加征多少火耗银因不在正税之中,朝廷没有明文规定,这给地方官借机敛财提供了有利的借口。 在纸钞没有成为唯一合法货币之前,火耗的问题就始终存在,就看怎么解决了。 顾君恩说道:“秦王,火耗问题本身不难解决,朝廷只须制定一个征收火耗的统一标准,归入正税一起征收,存留藩库以补藩库亏空即可; 但火耗问题另有深层次的原因,明朝官员的俸禄太低,以七品知县为例,岁俸为九十石,凭此俸禄,在明初尚可勉强支撑,到中后期,由于物价上涨,多数官员靠俸禄已难以养家糊口,使得官员不得不在火耗中舞弊以救贫,官吏贪污渐趋合法化,公开化。 因此臣以为,要解决火耗的营私舞弊问题,有必要先提高官员的俸禄,否则将火耗归入正税,也只能是一纸空文,地方官员仍会巧立名目,盘剥百姓。” 顾君恩一说完,在坐的大臣纷纷望向秦牧,增加俸禄谁不想啊? 但这得看秦牧是不是象朱元璋那样抠门了,要是跟朱元璋一个德性,大家也别想了。 这个不好说,包括司马安在内,也不知道秦牧会作何决定。一直以来,秦牧个人很节俭,这很象朱元璋; 但是另一方面,秦牧对秦军将士却很大方。这种鲜明的反差,让大家难以确定他偏向于哪一面。 秦牧见大臣们如此反应,心中暗暗好笑,明朝的俸禄过低,这是事实,从明朝的事例可知,官员的俸禄太低并不见得是好事,贪污合法化,公开化之后,再难以控制。 之前秦国虽然也是按照秦国的标准发俸,但逢年过节,秦牧都会以各种名义,赏赐手下的官员,变相地增加了他们的合法所得。 应当的增加官员的俸禄,这一点秦牧就在考虑了,既然大家都干巴巴地看着,秦牧便也顺势推舟说道:“顾侍郎所言不无道理,那内阁就重拟一下百官的俸禄吧,拟好了尽快递交上来。火耗归公之事,就交由户部拟定加征火耗的数额,再提交朝议。” “吾王英明!” “吾王圣明!” “吾王万岁!” “.........” 第一次,这是秦牧在朝会上第一次得到这么热烈赞颂。 秦牧听了很不是滋味,他娘的,本王圣明的地方多了,没见你们这么异口同声地夸过,只有给你们涨工资,你们才喊得这么响,一群马屁精! 总体而言,现在秦国也算得上人才济济,而且比较有朝气,运转比较高效,各种政策提出来后,相互扯皮僵持不下的情况比较少,能在一天内议定几项重要的决策,秦牧对此还是很满意的,马屁精就马屁精吧,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那是不行的。 ******************** ps:月票榜快跌出一百名外了,兄弟们,可怜可怜我吧,急需要你们的支持,求月票! . ... 第380章 穷途末路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海盐县位于杭州湾北侧,秦王政二十五年置县。因“海滨广斥,盐田相望”而得名。 这里是历朝历代主要的食盐产地之一,明洪武元年,在海盐县建“芦沥场盐课大使署”,位于县治东39里,盐衙设大使一员,下辖十二个团,灶户1805户、灶丁5707名。 食盐一向是朝廷重要的经济来源,牛万川南征时打下海盐县,留有五百人马在此接管盐场。 博洛、伊尔都齐、杜尔德外加从杭州逃出来的费扬古,带着手下残兵一心想向东去找郑芝龙,却被霍胜和宁远追得晕头转向,狼狈不堪。 金陵正在派官接手治理江南,希望江南能迅速稳定下来,对仍在逃窜的博洛等人已经不耐烦,兵部已发来严令,让霍胜尽快剿灭博洛一伙。 霍胜迫于压力,除了老相好宁远外,又从杭州刘芳亮所部抽调了三千骑兵,再令驻守松江府的惠登相从东北面挤压,最终把博洛一伙逼到了海盐。 后有追兵将至,博洛无力攻打海盐县城,从县南一掠而过,继续向东逃窜。 霍胜和宁远以及从杭州来缓的参将常平兵分三路,战马啸啸,铁蹄如雷,紧紧咬住不放。 自海盐县城东去二十里,冲过一道坡的伊尔都齐突然惊叫一声,随后冲过来的博洛也不禁急勒战马,放眼望去,前头是无边无际的芦苇荡,海风吹来,白了头的芦花起伏如浪。 曾经,有那么一回,在金坛县的洮湖边,遗落战境的贝勒爷在芦苇荡里吃尽地苦头,至今仍心有余悸。 而洮湖的芦苇荡和眼前无边无际的芦苇荡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芦沥盐场就在这附近,本地灶户因地制宜。广辟盐田,引潮制卤,割芦煮盐。 为了满足煮盐所需,附近至少保留了二三十万亩的芦苇地,博洛立在马背上张望,唯见芦花满地,直漫天边,无数鸥鸟惊飞而起,如同片片云影飞翔。美!真的很美!但美丽的东西往往能要人命。 “贝勒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头。回头。和秦军拼了!” 博洛歇斯底里地大吼着。不拼也不行啊,这漫漫的芦苇荡他不敢进去,追兵又已逼近,后边不到十里。烟尘漫天,已能听到隐隐的铁蹄声了。 “贝勒爷,不如咱们化整为零,到上海县再汇合吧。”杜尔德小心地建议道。 身边还剩一千六百残兵,逃窜这么多天,大家早就逃得落了胆,每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曾睡过一次好觉。如今个个四肢无力,神情凄惶,连弓箭都用完了,回头跟秦军拼命也只能是全军覆没的命运,至少杜尔德是这么认为的。 肝火大旺的博洛抬手就是一鞭抽了过去。怒喝道:“你再敢胡言乱语,斩!兄弟们,前进无路,后有追兵,咱们唯有回头杀溃追兵,才有生路,回头,回头,随本贝勒杀敌!” 博洛大吼着,率先掉转马头,他非常清楚,江南百姓恨透了他们这些入侵者,大家抱成一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但分散开来,不用秦军围剿,光是江南百姓就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事实证明,杜尔德的担忧是正确的,逃窜了这么多天,岂是博洛几句话就能让士气恢复的? 秦军霍胜、宁远、常平三支人马相继出现,旌旗猎猎,蹄声如雷,不作任何停留,从三面冲杀过来,卷起烟尘漫漫。 仓促掉头的清军被三面夹击,顾得头顾不了臀,杜尔德不甘死在这里,率先逃入芦苇荡,清军见他带头逃跑,立即溃不成军,纷纷夺路而逃。 一望无际的芦苇荡里适时响起了阵阵锣鼓声,逃入芦苇荡的清军吓得魂飞魄散。 近万盐丁在驻守盐场的秦军率领下,变成了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熟悉的芦苇荡中穿行如飞,或是放火,或是挖抗,绊马索,渔网,盐铲样样都能要清军的命。 锣鼓声,喊杀声,欢呼声,惨叫声,把茫茫的芦苇丛搅得一片沸腾。 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曾经不可一世的清军,在穷途末路时的表现也强不到哪里去。伊尔都齐被乱箭射死,博洛、费扬古力竭被擒。 最先逃入芦苇荡的杜尔德趴在泥潭里装起了蛙人;他用以芦苇梗通气,趴在浑浊的泥水里一动不动,还真躲过了很多盐丁的搜索; 可惜好景不长,芦苇荡里蚂蟥多多,钻得他满身都是,尤其是那些钻进裤裆里的,严重地挑战着杜尔德的神经; 杜尔德艰难地忍受着,直到屁眼处遭袭........杜尔德两股夹紧,“啊!”一声惊叫爬起身,还没等他抹去满脸的泥沙,耳边就传来盐丁的欢呼声:“这里有一个,这里,这里....” 哗啦!小舟上一张大网罩过来,然后两个盐丁合力猛拖,刚站起身的杜尔德再次被拖倒在泥水里。 可怜的杜尔德将军,顾不得反抗,倒是忙着去抠屁眼,只是渔网很快收紧,把他卷得象种子一般,想抠屁眼也不成了.......... ******* 海盐的捷报很快传到金陵,秦牧暗松了一口气,有博洛这支人马在江南,江南就始终难得真正安定下来,现在总算把这个心腹之患清除了。 根据兵部的建议,秦牧迅速对江南的兵力作出了调速,让霍胜暂驻苏州休整,命袁宗第部自宁波南下,压迫占据台州府的鲁王朱以海。 另从杭州调两千兵力,经诸暨、义乌、金华、处州南下,增援温州的李昌邑,一方面与袁宗第两面压逼朱以海,一方面兵逼分水关,给福建制造压力。 接着再调刘芳亮四千人马回转浙西衢州,再由衢州经仙霞古道南下,直逼仙霞关。 再调韩秀五千人马走衢州回赣州,在赣州休整,命赣南巡抚田一亩负责招抚广东,若广东不接受招抚,再由韩秀会同赣州守军,出兵广东。 另调吕大器回湖广,一方面组织湘西防务,防止刘文秀挺进湘湖,一方面招抚广西、云南、贵州三省。同时命马六两率三千人马南下,进兵桂林府。 这一通调兵遣将,实际调动的兵力只有两三万,靠这点兵力想平定福建、广东、广西、贵州、云南五省,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做主要是营造一种兵临城下的态势,为路振飞、田一亩、吕大器三人的招抚工作提供辅助。 清军还占着中原大地,内战能少打就少打。 是以秦牧与手下大臣对西南诸省采取的策略是以抚为主,以剿为辅,能不动刀兵拿下几省最好,若是谁不肯接受招抚,再出兵攻打不迟。 而招抚西南各省最大的障碍无疑是福建的隆武,这些省份的官员都是明朝旧臣,有隆武的大旗在福建飘着,招抚起来难度会很大,总还有不少官员是忠于朱明的。 为了配合路振飞、田一亩、吕大器的招抚工作,秦牧在金陵也开始行动起来,既然隆武是最大的阻碍,那就从打击隆武开始吧。 这种打击不在于军事,而是从道义方面予以打击。 之前马士英声称奉太后(弘光他娘)于浙东扯旗抗清,袁宗第取宁波,路振飞派人招抚,马士英见秦国大势已成,乖乖接受招抚了。 甭管他奉的太后是真是假,秦牧决定先将这面大旗扯来用用,于是让路振飞派兵尽快护送太后回京“荣养”。 同时,秦牧让刑部尚书白铁,左都御史邵华,大理寺少卿陈开济这三法司一同,在太平门外举行“公审大会”,鼓励士民前往观审。 首先要审的就是洪承畴和他的儿子洪熙哲,以及随洪熙哲来金陵的那个老奴洪应福。 ********************* ps:31号,五月最后一天,兄弟们看看票夹里还有没有月票,昊远跪求支持,求月票啊! . ... 第381章 三司会审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从京城的朝阳门到宫城的东华门,运送土石方的车马排成了长龙,人声喧嚣,牛马嘶叫,十分繁忙。 在战争中俘获的俘虏大多数用于马鞍山开矿,用于修建宫城的只有七千人,负责那些高强度的工种。 工部另外招募了七万难民,作为修建宫城的主力军。 朱元璋原来是填燕雀湖为皇宫,所以有下沉的现象,不过经过近三百年时间,该下沉的都沉实了,理论上不可能再次下沉。 但为防万一,所有宫殿的基座,黄振林都用巨石为桩,桩深四丈,层层铺起,秦牧看了之后彻底放心了,这比后世建大楼打的桩还结实啊。 宫殿基座之外的地方,则用石灰三合土层层打夯,将整个宫城的地基填高。 秦牧站在午门外看着繁忙的工地,回头问道:“员外郎,总的预算出来了吗?” 黄振林答道:“回秦王,已经计算出来了,昨天已递交给了宋尚书,初步预算为四百万两,包含六部官衙的修缮翻新在内。” 秦牧在湖广时,就建立了一套预算机制,象这样大的工程,是一定要有一个比较准确的预算的。有了预算才好监督,否则两眼一摸黑的开工,难免会有大量的银子落入那些采办石料木材的官吏囊中。 “员外郎辛苦了。”秦牧含笑道。 “不敢。” 和秦牧接触多了,黄振林发现秦牧平时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看上去不象原来传说的那样杀人不眨眼,在他面前便也不再那么拘谨了。 秦牧又和他聊了一会儿,黄连山匆匆来报道:“秦王,郑芝龙撤军回福建了。” “消息确凿吗?” “狄中行派有舰船尾随其后监视,郑芝龙的舰队沿着海岸南撤,我方舰船尾随过了杭州湾才回来并报的。” “好,传令狄中行,按计划分兵北上增援淮安,另一半水师进驻崇明岛布防。” “是,秦王。” 回王府的路上。秦牧心情大好。坐在轿子上观赏街道两边的景色。从承天门走西长安街,两边分布着通政司、行人司等官衙。这些衙门目前还很冷清,连正式的官吏都没有设立。 象行人司主要是掌传旨、册封等事。凡颁行诏敕、册封宗室、抚谕四方、征聘贤才,及赏赐、慰问、赈济、军务、祭祀。则遣其行人出使。 类似行人司的还有很多机构。秦国都没有设立。别人以为这是秦国刚立国,因陋就简,未来得及设立。其实秦牧本心压根儿就不想再设立这些机构,这些部门的职能其实可分归六部或各各寺统辖就行,没必要再另设机构,弄得中央机构臃肿不堪。 行到通济门大街时,刚好遇到去太平门外看“公审大会”回转的巧儿,秦牧来看宫城建设进度,这丫头跟着出来,半道上见大批百姓去看“公审”,她也带着叶寒几个跑去凑热闹了。 临近十月,天气转冷,巧儿在织锦缎绿蔷薇紧身小襦外罩了件象牙色绣五彩菊花比甲,上头一对双丫髻,别着白玉响铃簪,充满了豆蔻年华的青春气息。 “丫头,好看吗?”秦牧一脸带笑地问道。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摇头道:“人太多了,人家没敢往里面挤,看不到呢。” “看到人就行了,你本来就想去凑热闹的嘛。” 巧儿那明亮的眸子扑闪两下强辩道:“才不是哩,秦大哥,人家只是想不通,洪承畴明明是大汉奸,是鞑子的主帅,那肯定是有罪的,干嘛还要审他呢?” “呵呵........” “秦大哥快说嘛,为什么要审洪承畴?” 也难怪巧儿有此疑问,俘获敌军主帅还弄个三堂会审,这看上去分明是脱裤子放屁的事,估计上溯到旧石器时代都没有过。 秦牧乐呵呵地答道:“秦大哥是好人,不想冤枉人,所以有罪没罪都由三司审过再说。” “秦大哥骗人,才不是这样哩。” “呵呵,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故事你总该听过吧。” 巧儿更加迷惑了,眸子斜看,作努力思考状,“听说过,那秦大哥舞剑,意在哪个公呢?” “你猜?” “鞑子的皇帝,不对.........” “怎么不对?” “当然不对啦,要是意在鞑子的皇帝,哪就用不着再审了。” 和巧儿有一样疑问的人非常多,太平门外的荆部大堂前的空地上,围得人山人海,数百秦军士卒在内则拉起了人墙,防止百姓冲入。 大堂前的高阶上,刑部尚书白铁,左都御吏邵华,大理寺少卿陈开济高坐其上,一身白色囚衣的洪承畴被衙役押跪在台阶下。 外围不断有百姓大喊:“杀了他!”“杀了他!”总之,对洪承畴这样的人,不直接杀了,还以三司会审,大伙很不理解。 呯!主审的白铁猛拍惊堂木,外头的百姓才安静下来。 白铁大喝道:“我王受命于天,君临天下,泽披苍生,柔人以德。孟子亦云: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诚服也。 洪承畴,你背祖忘宗,为虎作伥,妄杀生民,罪不可赦,然我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杀未审之人; 是以令三司会审,予你自辩的机会,望你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若你投敌另有隐情,或许你的家人还能免受诛连。” 洪承畴自知死罪难逃,本来不屑于答话; 但白铁最后一句,却让他想起了上次甘南出使南京时说的那番话,当时甘南也曾提到他的母亲,还有“可怜天下父母心”之叹; 甘南是代表秦牧出使的,他的话自然也代表着秦牧的意思。 这让洪承畴看到了一线希望,自己虽然死罪难免,但若是能为家人争到一线生机,那也是难能可贵的。 白铁再拍惊堂木,大喝道:“洪承畴,本官问你,崇祯十五年三月,你坐困松山,外无援军,内绝粮草,终至松山城破,被俘之后,你绝食数日,拒不肯降,可有此事?” 外围的百姓听了顿时一片哗然,听起来白铁怎么象是在帮着大汉奸洪承畴说好话呢?难道秦王真的有意赦免洪承畴的罪行? 洪承畴也有些愕然,不过以他的心智,自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于是慎重地答道:“确有其事。” 白铁继续问道:“洪承畴,你既然绝食求死,以铭心志,尔后为何又降清呢?” 洪承畴沉默不答。 白铁大喝道:“你不敢答了吧?那本官就来替你答吧,敌酋皇太极见你有几分才能,一心想招降你,便让永福宫庄妃,也就是现在鞑虏所谓的圣母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前来侍候膳食,自荐枕席; 你心志不坚,抵挡不住博尔济吉特氏色诱,就此投敌叛国,是与不是? 洪承畴,你身为明朝蓟辽总督,世受皇恩,却为一个不知廉耻、人可为夫的胡女投敌叛国,为虎为伥,真是枉生为人......” 白铁后面说什么,洪承畴如何作答,都被外围的喧哗声掩盖住了。 洪承畴叛国竟然还有这样的秘辛,成千上万的百姓听在耳里,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片沸腾; 有的大骂洪承畴为一个女人罔顾国恩,有的耻笑鞑子伦理丧尽,竟然用妃子来色诱俘虏,偏偏这个妃子现在还是鞑子皇帝的亲娘,还被尊为什么圣母皇太后,鞑虏就是鞑虏,毫无礼仪廉耻,纲常败坏,禽兽不如啊! 白铁任由百姓喧哗了许久,才猛拍惊堂木,继续审讯:“洪承畴,你与鞑酋亲母之间的龌龊事姑且不论,你接受鞑虏所命,以伪‘招抚江南各省总督军务大学士’一职,统辖鞑虏入侵江南的兵马,执行剃发令,金陵上万百姓因不愿剃发而被斩首,嘉定几万生民被屠杀,鞑子所过之处,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你既为统帅,更是罪大恶极,你可认罪?” ******************** ps:感谢ac950329、响马王两位朋友的厚赏,谢谢二位。 兄弟们,最后四月小时,求月票护菊!最到了最后才被人家惨暴啊! .(未完待续。。) ... 第382章 足抵十万兵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鞑虏颁剃发令,毁我衣冠,制造扬州惨剧,屠我数十万生民。我王以天下苍生为计,举大义之旗,起兵抗清。先后大败伪王尚可喜、阿济格,旋即乘胜东征,救民于倒悬; 洪承畴,你身为汉人,却帮着异族戮我同胞,在我军水师击败刘孔昭,突破江防之后,你仍不知悔改,还企图继续负隅顽抗,派伪御使黄熙胤前往福建策反,妄图借福建水师重新夺取江防; 尔后隆武命郑芝龙率水师北上,在靖江与汉奸李成栋水陆夹击我军,幸好我军得江阴义民相助,截流锡澄河,先是水淹李成栋,接着击退郑芝龙。洪承畴,你自己叛国投敌尚嫌不足,还策反我福建同族为鞑虏卖命,你可认罪!” 白铁声如洪钟,指着洪承畴大声喝斥。 他这番话一出,外围成千上万的百姓“嗡!”的一下炸开了锅。 郑芝龙率舰队北上,在靖江与秦军有过一战,这件事整个江南百姓都是知道的。 虽然感觉郑芝龙同室操戈难以理解,但百姓心中还宁愿相信那是一次误会。 但从白铁的话听来,福建的隆武竟然与洪承畴勾结在一起,帮助鞑虏攻打秦军,这种事多数百姓都难以接受,也不愿相信。 外围各种争辩的声音此起彼伏,喧嚣如潮。 洪承畴终于明白,秦牧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提审自己了,之前喧扬皇太极招降自己的经过,只不过是顺带打击一下满清; 现在再借自己打击福建的隆武,这才是秦牧的本意吧。 洪家大部分人还在福建,为家人计。洪承畴对此自然是三缄其口,但白铁根本没有要他主动配合的意思,随后猛拍惊堂木大喝道:“带人犯洪熙哲、洪应福!” 洪承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看上去他没有受到什么酷刑虐待,身上衣衫齐整。没什么外伤,但整个人看上去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双脚打颤,看得洪承畴一阵心酸。 “爹!” 洪熙哲以一声惊呼,向围观的百姓表明了他的身份。 可惜被衙役押着。洪熙哲用尽气力也扑不到自己父亲的面前,那凄凄惶惶的样子,充满了彷徨无助。 “来呀!把重犯洪承畴押下去。” “且慢,白大人,所有罪责.........” “你想一人承担是吗?”白铁大声打断洪承畴道,“有罪无罪。本官自会秉公审理,无罪之人,本官不会冤枉,有罪之人,一个也别想逍遥法外,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重犯洪承畴押下去。” 洪承畴也不挣扎。到了这田地,挣扎又有何用?秦牧留着他不杀,不过是为了今日,认命吧,再挣扎也只是徒费力气。 “爹,爹啊.........救救孩儿,孩儿不想死啊!” 洪承畴不挣扎,他儿子倒挣扎得利害,他还不到二十岁,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确实不想死。 但谁能救得了他?放眼四顾,看到的是成千上万憎恶的目光,听到的是浪朝般的讨伐声,无助之下,他唯一能依赖的只有自己的父亲。 洪承畴回过头来看他一眼。黯然一叹转头而去。 嘭!白铁的惊堂木拍得山响,凛然大喝:“堂下何人?何方人氏?还不速速报上来。” 洪熙哲吓得直哆嗦,脱口答道:“罪人洪熙哲,福建泉州南安英都人氏。” “本官现在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莫怪本官大刑伺候,说,你父亲姓甚名谁?” “家父名讳上承下畴。” “两个月之前,你身在何处?” “我.......身在福州。” “为何前来金陵?” “为了寻找家父。” “你找你父亲做什么?说!” 白铁怒喝,洪熙哲自知难以隐瞒,而且他也不觉得隐瞒来金陵的目的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于是答道:“我来金陵是为了探望家父,顺便..........” “顺便干嘛?” “顺便替郑芝龙送一封信。” “郑芝龙的信是写给谁的?” “是写给家父的?” “来呀,将郑芝龙的书信呈上来。”白铁转头对书吏喝道,等书吏把信呈上来,他扔给洪熙哲道,“你所说的书信可是这封?” 洪熙哲拾起书信看了看,承认正是自己带来的书信后,白铁让他当堂把书信的内容念出来,围观的百姓屏着呼吸听完,顿时又暴出浪潮般的讨伐声。 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抵赖,福建的郑芝龙勾结满清,帮助鞑子攻打抗清的秦军,这还得了? 若真让他得逞,江南恐怕还陷在鞑子残暴的统治之下,大家还得留着老鼠尾,穿着窄马褂,家里随时可能被人破门而入勒索抢劫,妻女随时可能被人拉出去凌辱。 在经过鞑子血腥统治,肆意凌辱之后,每个百姓都异常珍惜眼前安定美好的生活。 人们恨鞑子,更恨那些帮着鞑子欺凌同胞的汉奸。 福建的郑芝龙,甚至是隆武帝,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为世人声声讨伐,大骂声响彻了玄武湖畔,并很快传遍了全城。 相信不久之后,还会传遍江南,传遍整个天下。 对于福建的隆武而言,这恐怕不亚于要面对十万兵! 秦牧回到王府时,接到了北方传来的战报,向连城把侯昌的败兵接回了庐州,清将阿山追到庐州北面的十八岗后,被蒙轲亲率大军阻击,两军僵持两日后,阿山因粮草不继撤回了寿州。 淮安方面,张存仁率领的清军被秦军水陆大军阻在清江浦,也因粮草不继退回了宿迁。 张存仁本是明朝宁远副将。崇祯四年随总兵祖大寿降清,仍授副将。后改都察院右参政,隶汉军镶蓝旗。多次上疏为破明锦州、松山等处划策。授镶蓝旗副都统。清兵入关后,随都统叶臣略定山西、取太原。旋从豫亲王多铎攻河南、江南。 综合张存仁这些履历可知,总的来说这厮是个比较有谋略的人。 秦牧担心驻守淮安的金声桓不是他的对手,便传令同样以谋略见长的赵寒前往淮安任都佥事。 夜不收还从开封还传来一个重要的消息,多铎病了,正在开封府休养,清军七八万主力也留在开封一带,一面镇压当地的义军,一边等待粮草。 粮草,想到这两个字,秦牧就暗舒了一口气。目前清军占领的中原以北,因为连年战乱和灾荒,白地千里,民生凋零,短时间内清军想搜刮出大军的粮草来,恐怕很难。 就算能搜刮出来,也只会逼得更多活不下去的百姓起来反抗。从清军纷纷撤退固守的情况看来,粮草已经成了他们的致命伤。 而且这几个月来,清军损失严重,前后被歼了二三十万人马; 虽然其中只有三四万是旗兵,但这对于只有十万旗兵的满清来说,已经是伤亡近半; 另外还损失了洪承畴、博洛、费扬古、尼堪、孔有德、尚可喜、拜音图等一大批重要将领,相信这伤口够多尔衮舔许久的了。 而秦军也累了,而且还有后方未稳,如果不出意外,双方的战争应该会进入一个缓和期。 心情颇为轻松的秦牧走进王府西园,随口吟了句李白的《长干行》:“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不知李白的长干行,指的是不是金陵的长干里呢? “秦大哥,现在是十月了。”跟在身边的巧儿提醒道。 秦牧不顾她的提醒,继续有头没尾地吟道:“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呃,丫头啊,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巧儿答得很轻,但快。 她呡着小嘴儿,一双灿若星辰地眸子扑闪扑闪地看着他。 秦牧抬手就是一个暴粟,取笑道:“人家羞得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你倒好,答得这么快。” “呀,人家又不曾嫁........那........那好吧,人家也千唤不一回好了。” “哈哈哈.......” *******************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83章 青山见我应如是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西园里亭台楼阁,绣户绮窗,远山近水,雕栏画槛,一派如诗如画的园林美景。 秦牧的书房却是很简朴,共分为一明一暗,尤其是里面一间,只有数架图书,一张长榻,几把椅子; 书案上除了笔墨纸砚之外,并无任何珍奇玩好之类的摆设。 墙壁上也只是挂着一幅富春山居图;此图用墨秀润淡雅,画面丘陵起伏,峰回路转,江流沃土,沙町平畴。云烟掩映村舍,水波出没鱼舟。近树苍苍,疏密有致,溪山深远,把富春江一带秋初景色生动地呈现了出来。 秦牧走进书房时,发现一个侍女手拿着抹布,正站在画前观赏,或许是太入神的原因,竟未听到他的脚步声。 秦牧大部分时间征战在外,对府里十来个侍女谈不上熟悉,也没太在意,随口吩咐道:“想看先给本王沏杯茶来再看吧。” 那侍女惊起回头,秦牧轻咦一声问道:“你是何人?” 家里的侍女他虽然不能一一叫上名来,但大体面容总有些印象,眼前此女看上去二十来岁,身材娇小,只比香扇坠儿般的李香君略高一点; 缎子似的丰厚柔软的长发,异常白净细嫩的脸蛋,一双顾盼含情的细长眼睛,在远山般弯曲的眉毛下,流动着美妙动人的波光。微微张开的鼻翼和紧闭的小巧的嘴唇,又使她有三分果决的英气。 被秦牧盯着,她倒也不惊慌,敛衽一福道:“婢子柳隐拜见秦王。” “柳隐?你何时进府的,哪里人?”秦牧微微皱了皱眉头。 “婢子本是苏州吴江人,前日刚进府.........” “你先下去吧。”秦牧不动声色地打断她的话,心中对韩赞周非常不满。竟让一个刚进府的下人独自进自己的书房,还知不知道点轻重?“你出去后让人找韩赞周来见本王。” “是。”那侍女又是敛衽一福,她光洁平整的前额。婷婷如弱柳之姿,使她虽穿着侍女服饰。却仍显得很高雅,风韵动人; “等等,刚才是谁让你来打扫书房的?”秦牧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这个女人的年龄象是迷团一般,让人看不透彻; 从那成熟动人的风韵看来似乎有二十六七岁,但弱袅袅的身姿和弹指可破的肌肤,却象双十年华的少妇。 “回秦王。婢子是董美人的侍婢,方才随董美人来的。” 目前秦国的嫔妃等级共分为七级,分别是王后、王妃、婕妤、昭仪、贵人、美人、选侍。除了杨芷这个王后之外,就只有董小婉和李香君封了美人。 “小宛?是她带你来的?”秦牧有些恍然。总算猜到这柳隐是谁了,柳如是,难怪风韵如此撩人,但干嘛改叫柳隐呢?他招招手道,“你过来。” “是。秦王。”柳如是莲步款款走过来时,心中有少许忐忑,更多的是对秦牧的好奇,匆匆瞥了他两眼,发现他表情很严肃。那黑色绣金龙的王袍让他平添了几分沉稳和刚毅,挺直的坐姿充满了威严。 柳如是刚走近前来,便听到门外传来董小宛的声音:“柳姐姐.......”董小宛的声音在迈进门槛一刹那戛然而止。 她刚离开须臾功夫,没想到一回转竟看到秦牧坐在书房里。柳如是名义上只是她的贴身侍女,管一个侍婢叫姐姐,还被秦牧撞破,董小宛难免有些窘迫。 “秦王,您回来了。”她随即盈盈一福,凌云髻上的凤鸾花冠垂下的珍珠轻轻晃动,杨柳细腰纤纤欲折。 秦牧点点头,看看她,再看看柳如是,吩咐道:“给本王倒杯茶来。” 董小宛见他没有计较称呼的事,连忙向柳如是施了个眼色,然后走到桌边往砚台里兑水,准备帮他磨墨。 柳如是沏来一杯茶后,求助地望向董小宛,她刚到这陌生的环境,有些无所适从。 董小宛微笑着示意她去薰香,但柳如是不知道香料放在哪里,又不好出声询问,怕吵着秦牧。 董小宛呡嘴一笑,干脆让她过来磨墨,自己走到书架前,从一个漆金匣子里取出些许龙涎香,点燃后放入一只宣德狮纽掐丝珐琅薰香炉内。 龙涎香主治神昏气闷,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但价格昂贵,一斤卖五万钱,秦牧通常只有在批阅奏章时才用龙涎香。 他拿起一份奏章,一看是新任的淮扬巡抚卢南村上奏的,奏章上称有大量百姓南逃而来,初步统计人数已经多达三十多万,而且人数每天还在增加。 随着冬季即将到来,这些百姓急需安置赈济,卢南村上这份奏章就是请求朝廷尽快调拨钱粮衣被,赈济难民的。 卢南村的奏章里附有内阁草拟的处理方案:所有难民按户编甲,以工代赈,趁冬闲之际,在淮扬各州县大修水利,为明年夺取粮食丰收做准备。 秦牧一目十行看完,提笔要批朱时,才发现柳如是还没来得及把墨磨好。“快点。”他随口催了一句。 “请秦王恕罪。”柳如是一边请罪,一边加快动作。 秦牧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恐之态,颇有些看透生死的超脱。 她的手指纤细圆润,在朱红色的墨条映衬下,越发显得娇嫩白皙,长长的指甲呈透明状态,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她之前的生活过得很安逸。 秦牧毫无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坦然地落在她的娇躯上,她身材只比李香君略高一点点,同样十分娇小,但大概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却显得更为丰润;双峰也更为挺拔丰满,随着她磨墨的动作轻微地晃动着,那动人的曲线到了腰部一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美感。 等她磨好墨,秦牧提笔在卢南村的奏章上批朱用印,然后让门外的小黄门立即拿去给韩赞周抄录存档,然后将有朱批的原件发往户部。 秦牧接着拿起第二份奏章,这是户部侍郎许英杰上的,主要是奏报徐永顺等人有意经营龙江船厂的事。 秦牧一看笑了,看来这些前朝权贵已经饥不择食了,连龙江船厂也抢着要了。让这些人将精力投到实业上去也不错。 其实龙江船厂需要的投入也不是非常大,有了原来那些基础设施,顶多投入二十万两银子就足够了。江南一带很多富户都能拿出这笔钱来。 现在既然是这些前朝权贵想接手,秦牧决定再宰他一笔。船厂占地长约两里,宽一里,按京城的地价怎么着也得上百万两吧。算了,就要他个整数好了。 这样一来,龙江船厂重建,朝廷一分钱不花,还能大赚一笔,连将来订制船舶的费用也不用发愁了。 郑和下西洋时,那种长四十四丈的宝船,造价约为四千两;其中材料费三千两,工价一千两。 郑和有六十三艘大号宝船,造价大概是二十万两,算上其它造价三百到一千两的福船,总造价不过也就是三十万两多一点。 这么算来,这一百万两,足够打造三支郑和那样的船队了。 想到三支无敌舰队称霸四海的壮观景象,秦牧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嗯,为了让这些人更心甘情愿的掏这一百万两,秦牧决定给他们封些闲官,好歹也让人家沾点荤腥,今后才会更卖力嘛。 秦牧忙碌了一个多时辰,也到了黄昏光景,董小宛和柳如是还在外间侍候着,秦牧伸了伸懒腰,向董小宛吩咐道:“宛儿,快去放热水,本王困了,要沐浴。” “是。”董小宛轻应一声,带着柳如是退出去。 秦牧随后来到浴室时,发现留在里面的竟是柳如是。 她换了一身乳白色的小衣,那风韵动人的曲线一览无遗,水骨嫩,玉山隆。真个是我见青山都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 ***************** ps:兄弟们,还差几票就可以进分类榜前十了,求兄弟们推一把,把你们手上的保底月票投下来支持一下吧,如饥似渴的期盼中........ . ... 第384章 月下灯前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夕阳落下去了,殿角飞檐外唯余一片浅赭淡青,天空点缀上了星星点点的星光,柳如是站在浴室廓下,望着深秋的天宇,一缕淡淡的悲伤漫上心头。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她悠悠一叹,今后自己看来就得过这样的日子了吧。这王府的院落好深,深得你再也走不出去。 以前她虽陷烟花之地,但倜傥自如,生性洒脱不下于男子,但经历了国破家亡,人事两非,让她整个人有了很大的变化。 钱谦益腼颜降清,颠覆了她以前所有的认知,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才华横溢,以君子自命,被尊为文坛领袖的人物,怎么能说出“头皮痒甚”这样的话来。 对于钱家被抄,她没有多少悲伤,甚至对于生死之事,她也看得比较淡了,却不知为何,在秦牧让她退出浴室后,心中莫名有种凄凉。 以前她便是沦落烟花地,也是倍受人追捧,奉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如此漠然无视。 浴室里除了水声外,还传来秦牧有一句没一句的哼唱:兰之猗猗,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采而佩之,奕奕清芳。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从秦牧的哼唱里,能感受到他很享受热水的浸泡,有些忘我。这让柳如是很难把他与书房里严肃的样子联系起来。 秦牧沐浴好后,她进去帮着穿戴,秦牧的皮肤不象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那样白皙。略呈麦色,柳如是还注意到他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结着老茧,这应该是经常拿刀握剑所形成的。 秦牧举起手,让她系革带,顺便将湿发往脑后一捋。然后忽然说道:“你的诗做得不错,我读过。” 柳如是为之愕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秦牧随即轻诵道:“碧草河西水上亭,和烟和月复空冥。芙蓉曲断金波冷,杨柳姿深天外青。涌夜何人吟落木,春江一望却侵星。遥怜处处烽烟事。长啸无心阁自凭。” “婢子粗陋之作,有污秦王尊耳,还望秦王见谅。” 秦牧淡淡一笑说道:“尤其是后面两句,颇有三分英气,比秦淮河上那些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公子哥儿强多了。” 秦牧说完迈步离开。柳如是望着他的背影,不禁为之莞尔,心道你还不是写过“欲渡浣花溪,远梦轻无力”这样的诗句。 董小宛的妆楼上,一弯新月悬于窗外,夜风凉如水,透入镂花轩窗来。 左壁一架线装书。窗下一张檀木书桌,书桌上笔筒、笔洗、笔舔、笔格、水盂、墨床、印泥盒、镇纸等一应俱全。 董小宛能书擅画,加上性格恬淡,喜欢清静,平时多是在园中读书或临摹字贴,她喜欢蔡邕曹娥碑,每天临摹数千字,从不错漏。 书桌上的豆青釉加彩梅竹纹笔筒,制成竹型,外攀梅花。光泽亮丽,上有题句:月缕无瑕玉,风弹不调琴。 秦牧看着喜欢,拿起来细细赏玩了一下说道:“宛儿,什么时候换的笔筒?嗯。这个好。” “秦王若是喜欢,就拿去用吧。”董小宛温婉一笑道。 她穿着兰色窄袖上衣,月白青葱色云天水漾留仙裙,肤若凝脂,顾盼有情,恍若群玉山头的仙子。 秦牧揽着她的香肩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还用得着拿去吗?” 见他说得有趣,董小宛温柔地笑道:“这是巧儿昨日买来送我的,奴原有一个黑漆镂兰草笔筒,秦王既然喜欢这个,还是拿去用吧。” “巧儿?那丫头.........会买这个?” “嗯,说是一两银子买的,奴都不敢相信呢。” “一两银子能买回这个?这丫头该不会是带着叶寒他们去抢的吧。” “秦王,瞧你说的。” “她有前科,以前抢过我的煎饼。” 董小宛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嫣然笑道:“巧儿心地善良,倒不会随便去占人家的便宜,只怕是商家认出她来,故意把价钱说低,巧儿不知就里便买了。” “你呀,还真当她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呀,告诉你,什么时候被她卖了都不知道,这丫头鬼精得很........” 董小宛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酥皮玫瑰点心塞入他口中,堵住他对巧的“攻击”,秦牧嚼了两口,连声嗯道:“嗯.....嗯,好吃,这是你做的?” 董小宛含笑点头,见他喜欢,又拿起一个来,这点心做成含苞欲放的玫瑰状,里头的馅是羊肉末加蒜茸香菇,外头一层面皮裹上蛋黄炸成金黄,不但味道酥香美味,而且形态动人,看上去就象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 在后院三个女人中,数董小宛厨艺最好,做的点心色香味俱全,做成各色花鸟虫鱼,栩栩如生,情趣盎然。 秦牧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婉约如你,水一般的清灵,玫瑰花里渗满了柔情,浅尝一口,记我三生.....” 董小宛宜嗔宜喜,将另一个点心塞入他口中,再次堵住他的胡言乱语。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瞟了侍候在旁的柳如是一眼,心里却是喝了蜜一般甜。 柳如是这次倒是很有做为侍女的觉悟,动手为秦牧和董小宛各沏来一杯茶,然后退到一边静静地侍候着。 董小宛颇和些过意不去,但这毕竟是王府,总得守些规矩,她能做的只是把柳如是要来做自己的侍女,以便照应。当着别人的面,她连叫姐姐都不敢。 要改变柳如是侍婢的身份,除非讨得秦牧欢心,并得到他临幸.........董小宛想到这,悠地盼了秦牧一眼,见他正在呷茶,对风韵撩人的柳如是恍若未见。 细想来,秦牧是个**很强的男人,她时常得与李香君一起,才能满足他。但他不光是身体上强壮,精神上更强大,有常人难及的自制力,绝不是见着了美人就移不开步子的那种男人,看来柳如是的事也只能慢慢来了。 秦牧喝了几口茶,从后面拥着她,俩人合画一幅兰竹图。窗外月色如霜,秋虫寂寂,小楼内薰香袅袅,怀中美人如玉,幽香袭人。 秦牧画技一般,几竿翠竹只画出了形,倒是董小宛画于竹下的幽兰,形神兼备。 她没有轻视秦牧的心思,相反,很享受这种被他拥着,宠着的感觉,画成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情趣,这份温馨。 秦牧平时忙忙碌碌,很少有闲情作这样的消遣,所以这温馨的一幕让董小宛倍觉珍贵,心都融了。 画好之后,她搁下笔,仰起螓首偎在他的肩上,香细轻轻厮磨着他脸颊,一脸幸福地说道:“秦王,画好了,你来题拔吧。” 秦牧在她芳靥上轻啄一口,想了想提笔沾墨,在画的左侧题下一首五言:泣露光偏乱,含风影自斜。俗人那解此,看叶胜看花。 题完拔,秦牧哈哈笑道:“本王虽然是俗人,但必须把自己标榜得高雅点,免得别人说我大秦举国皆俗,咳咳.....这个嘛,也算为国争光吧。” “噗哧!”董小宛笑倒在他怀里,曼妙的娇躯软得象一泫春水,柔若无骨,“看叶胜看花,只凭此句,谁敢说秦王是俗人。” 一抹月光斜映在她芬芳的花靥上,美得如梦如幻,而明眸中包含的依恋,又带给人无限的温情。 秦牧情难自禁,将她搂得更紧些,向着她温润的樱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 Ps:早上起来一看,还是差几票,未能冲进前十,心碎一地啊! 扫一扫,拢一拢,收拾心思继续埋头码字,抬头求票。 求月票! 求月票!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385章 胜似东吴大小乔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柳如是独自卧在外间的锦帐内,隐隐的燥热感让她踢开了锦衣,杨桃se蝶纹寝衣下,粉着兰胸雪压梅,别有无尽风光。 这些天的遭逢大变,让她整个人变得脆弱了不少。 幸得董小宛搭救,捡得一条xing命。 只是如今困于这深院之中,为奴为婢,今昔对比,总难免让人嘘唏。 对于秦牧,她谈不上厌恶,但也谈不上好感,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这一生,会和这样一个人联系在一起。 从董小宛发自内心的幸福感看来,秦牧应该是个不错的男人,但她面对自己时那种严肃的表情,让柳如是感觉很压抑。 满心的乱绪让她难以入眠,而作为董小宛的贴身婢女,她也还不能睡,她得随时等候里间的召唤,然后将水盆捧进去供主人擦洗。 孤卧枕上,里间董小宛那如歌如泣的娇啼和喘息,让她身上越发燥热难挡 一门之隔的内室,洁白的月se从镂花的后窗洒入,清光无言地渲染着宁静的昭华。夜风拂动月洞式门罩架子床前的苏锦帐幔,摇动不定。 夜渐深沉,虫声寂寂,唯有婉转娇啼嘤嘤泣泣,勾人心魄。 泥金绘风荷的屏风上,一对鸳鸯交颈嬉戏,花间涟漪荡漾,鱼戏浅底。 董小宛浑身绵软无力,脸上带着极度满足的chao红,靠在锦缎牡丹软枕上,一头青丝披散如云,衬得她细腻的**更是白如雪,嫩如玉。 隐约兰胸,菽发初匀,脂凝暗香。似罗罗翠叶,新垂桐子,盈盈此药,乍擘莲房。窦小含泉,花翻露蒂,两两巫峰最断肠。 那说不尽的芬芳美态,道不完的娇弱酥柔,让秦牧**。 “爷,奴不行了。”董小宛虚弱地哀求道。 她生xing娴雅好静,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体质极为柔弱。被两度送上云端之后,身体已经绵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若是继续承受,倒也勉强能支撑,只是那样一来,那飘飘仙去的美感便不会再有了,剩下的只是默默忍受着刺痛。 “爷,让唔....” 秦牧一下子吻住她的**,伏**体来拥着她说道:“我也累了,咱们休息一下。” 他的身体状况明确地告诉董小宛,他在说谎。 董小宛虚弱地依偎在他怀里,心中有丝丝的愧疚。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个郎似乎对柳如是有些排斥,柳如是虽然年龄稍大几岁,但那妩媚之姿不下于少女,还多了几份成熟动人的风韵,等闲男子见了无不为之魂消se颤,个郎就算眼界再高,在未得满足的情况下,似乎也不应如此排斥才对呀。 “爷,如是她” “她怎么了?你呀,你觉得我好,并不代表人人都觉得我好,你确定她愿意” 秦牧的话让董小宛惊愕不已,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他之口。 回想当初自己刚被送到长沙时,他是多么霸道。 更何况,这是王府后院,只是叫法不同而已,但实际上就是后宫。后宫的所有女子都是皇帝的女人,要临幸谁还用问她愿不愿意吗? 她轻声地提醒道:“爷,这是您的后宫呀。” 秦牧搂着她**的**,诡异地凑到她耳边轻语道:“正是因为这是我的后宫,我才不会现在要她。” 董小宛冰雪聪明,听了他这话隐隐猜到了其中的原由。 柳如是已非完璧之身,个郎大概是要保证皇室血统的纯洁xing,因此才会拒绝临幸刚来的柳如是。什么她原意不愿意只不过是说给柳如是听的借口而已。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不好再说什么,感觉到个郎还在蠢蠢yu动,她恢复了两分气力后,挪动那令人**的娇躯,如同一条柔软的白蛇游到床尾,用那满带兰香的莲舌檀口尽心侍奉,以满足他。 *** 东厢晨曦乍破,董小婉晓睡起来娇怯力,和身款款倚帘栊。作侍女打扮的柳如是进来将她扶到妆台前。 她微笑示意道:“我自己来,如是你去侍候秦王穿衣吧。” “是,董美人。” 柳如是盈盈一福,转身走向罗床,如花美靥莫名的微微红了起来,她虽非未经人事的少女,但作为正常人,昨夜听了半宿的吟唱,心中总难免有些绮念。 秦牧大大方方地让她帮着穿衣,柳如是静下心来穿衣系带,目光却尽量避着不去看他。 秦牧梳洗之一后,按例拿着巨阙剑到楼下练剑。 等他练得大汗透衣回来时,董小宛新妆初成,眸光盈盈含水,经过雨露滋润的肤se,象是新剥的荔枝般光润嫩滑。 见了自己努力带来的成果,秦牧哈哈一笑吟道:“高髻盘云压翠翘,风并立海棠娇。银筝象板花前醉,胜似东吴大小乔。” 董小宛带着三分羞赧温柔地说道:“秦王,热水放好了。” 每天早上秦牧练剑总免不了一身大汗,练剑后洗澡已经惯例,无须吩咐,下人们也会备下热水供他沐浴。 柳如是上来接过他手上的宝剑,秦牧正在夸董小宛,顺手将剑交给了她,结果“哐啷!”一声,柳如是没有拿住,巨阙剑掉在了地上,幸好没砸到脚。 “秦王恕罪,秦王恕罪”这回柳如是真有些慌了。她早听说过秦牧这把宝剑是上古神兵,只是没想到这么重。 “秦王”董小宛也慌忙帮着求情。 秦牧拾起宝剑,看看没什么损伤,便也没有跟她计较,“没事了,起来吧。” “谢秦王。” 秦牧自个将巨阙剑拿回房,然后到浴室沐浴,柳如是刚出了错,表情有些不自在,换上了小衣来侍浴时,动作也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一直不敢正视他。 秦牧倒是毫无顾忌,看她那娇体玲珑,水骨嫩,玉山隆,杨柳**拂风; 秦牧看得血气上涌,几乎忍不住将她就地推倒。 按秦国的朝规,是三ri一朝,没有朝会的ri子各归各衙处理公务,有事上本奏闻,若有需要,秦牧则小范围地招内阁辅臣商议。 要是象朱元璋那样,天天半夜爬起来上朝,秦牧自觉难以忍受。 这天早上他刚到御书房,便听韩赞周报说许英杰在府外求见。 秦牧召他进来,许英杰施礼过后,呈上了几张样钞来。 样钞面额分为十贯、两贯、一贯、五百文,两百文,一百文,十文,两文、一文九种。最小的宽约两寸,长约四寸。边框为龙纹花栏,花栏内是腾龙式样和缠枝花纹。 上面横书“大秦宝钞”四字。花纹栏内两边各有四个字一行的九叠篆字:“大秦宝抄,天下通行”。中间有先秦古币图样,下为:“户部奏准印造,与制钱通行使用,伪造者斩,告捕者贷银二百五十两。”字样。 这些样钞印制之jing美,与粗制滥造的大明宝钞简直判若云泥。 秦牧拿着样抄在手上折搓了一下,感觉纸张不但光洁坚韧、挺度好,耐磨力强,而且竟带有一种塑料的质感,不禁好奇地问道:“许卿,这纸是什么材质做的?” 许英杰向门外望了一眼,秦牧会意,向守在门外的小黄门下令道:“退出御书房二十步外守着,敢靠近者,杖毙!” 等小太监匆忙退走,许英杰才小声地说道:“启奏秦王,这纸是抄纸局特制的,原料大多采用纤维较长的棉、麻等植物制作,还按一定的比例加入了两种树脂,这样造出来的纸张光洁坚韧,更加坚韧耐磨,而且入水不溶,晾干如新。” 许英杰说到这,拿起一张样钞映着窗外投进来的光线给秦牧看,秦牧赫然发现,纸张里面有一条龙形水印,而且票层夹有薄薄的银丝。 ps:上早忘了今天是端午节,见到我妈包粽子时才幡然醒悟罪过,罪过,码字码过头了,真是山中无ri月,寒过不知年啊。 趁节ri还没过,赶紧给大伙道声端午节快乐! 最后,再次向大家求票,手上还有保底月票的兄弟,请投来支持一下明扬天下吧,还差几票,就能挤上分类榜前十了。这种吊在半空的感觉,难受啊! 求月票! .(未完待续。) ... 第38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许英杰拿起一张样钞,映着窗外投进来的光线给秦牧看。秦牧赫然发现,纸张里面有一条龙形水印,而且票层夹有薄薄的银丝。有水印这不奇怪,据说宋代的交子就有水印了.水印的制作,现在不难,分为明暗两种:第一种印明花法,类似木刻水印,就是在抄纸用的纸帘上用线编成花鸟虫鱼、山水人物等图案,微凸于帘面,抄纸时,凸起处纸浆微薄,故图案透亮而呈现于纸上;第二种印暗花法,就是将湿纸压在两块一正一反雕有凹凸图案的模型中间,用强力压纸,逐幅印刷,使纸隐显图案。纸平放时看不出透明的图形,举纸迎光,图案则清晰可见,即人们现在熟知的水印。一般钞票上用的都是印暗花法。秦牧奇怪的是,许英杰拿来的纸钞不但略带塑料的质感,而且他竟然还会夹以银线,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创举。许英杰详细为他解释道:“秦王,实则这纸是两层,用布帘滤起第一层纸膜后,压上银线,再滤一层纸膜覆在上面,这种银线并非钟良,是以渡银的钴纸。”秦牧听了哑然失笑,他还以为真是用银子打成薄线压进去呢,真那样的话,光是打制这样薄的银线就不知要花多少工时。许英杰挨着说道:“秦王,为水印有银线其实还是其次,关键之处是,这纸与民间的制作方式完全不一样。”“许卿说说,这其中有什么不一样。”据秦牧所知,这年头造纸的方法先是取出煮烂的原料,放在石臼里舂成泥状;再以适量的水调配,使纤维彻底分离并浸透水分,成为纸纤维的悬浮液;再倾倒入纸槽里,然后用细竹帘在纸浆中滤取,纸纤维会留在竹帘上形成层纸膜,然后晾干就成纸张了。这种制作方法其难度主要在于,抄得道谢纸会太薄,抄得太重纸又会就算,这得凭工匠的经现在累,普通人抄出来的纸不是太薄就是就算,或是同一张纸厚薄不一。许英杰颇有几分自楼w也说道:“秦王,按旧有的晾看干法,无法得到这样的质感,臣等制作这种纸无须晾晒,而是打制了一些空心铁筒,通入蒸气,使铁筒表面形成高温;抄起湿纸膜后直接卷到这些铁筒上,利用高温使得其中的树脂充分溶解渗透,才会形成现有的质感。而且,这树脂的比例也非常讲究,少了效果不明显,多了纸纸俎,容易折断。”“用蒸气加热烘干?”“是的,秦王。”秦牧感觉必须从新评估一下古人的智慧了。他甚至相信,鲁班能制造会飞的木鸟是真事了:至于诸葛亮制作木牛流马为十万大军运粮,估计更是确有其事。“这纸成本不低吧?”“回秦王_臣作了就算_五十文以下的纸钞都鼎号本的””秦牧重新拿起一张纸钞,两寸宽,四寸长,这成本就要五十文?还真是“钱”啊!若光是印制五十文以下的纸钞,岂不是印一张亏一张?“秦王,这种纸制作比较困难,耗工耗时,原料也比较难求,是以比一般纸张贵很多。”“很好,本王很满意,就按此方法印制吧。等三司制定了钞法,本王再下旨颁行,户部也要做好准备,这次印制两百万贯纸钞,至少要存四百万两白银作为准备金,以应付百姓挤馗”“是,秦王。”无独有偶,北京城里,多尔衮与手下谋臣也在商议发行宝钞这些心腹谋臣中,有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内弘文院大学士宁完我:内弘文院大学士兼就算尚书冯铨:吏部左侍郎兼翰林侍读学士陈名夏;国史院大学士瓜尔佳.刚林:内弘丈院大学士赫舍里.希福、大学士冯国柱等。直提一提的是,建极殿大学道谢升年过七旬,上次建议多衮暂缓剃发令,被正在气头上的多尔衮喝斥,又惊又怕,吓得大汗淋漓,回去后竟然一病不起,已是油灯将枯,再难为多尔衮出谋划策了。现在范文程这些汊人大臣日子极其不好过,多尔衮的日子更不好过,阿济大败之后,挨着是江南的洪承畴全军覆没。这给清国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十万旗兵去了四万,伤亡近半:而且.损失的这四万旗兵中.两支白旗占的比侧很大.可谓是元气大伤;多尔衮和多铎、阿济格三兄弟最大的依恃就是两支正白旗。这几乎要了多尔衮三兄弟的命。现在朝堂上嚷着退回关外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郑亲王济尔哈朗也表态支持退回关外了,给多尔衮造成了沉重的压力。谁都可以退,多尔衮却知自己无路可退。一但真退回关外,就等于承认自己彻底失败了,他便会威信扫地 ,大家会清算败军的罪责,他政治生涯也基本可以宣告结束了。现在只有强撑着,只有这样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但要命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多铎病了,这让多尔衮更是忧心忡忡。而同时让他几乎愁白了头的还有钱粮匮乏的难题。燕京城被李自成捷足先登,抢了个精尤 河南、山西、陕西这几个省因连年天灾战乱,已是满目疮痍,饥荒遍地o 若不是多铎打下江南时抢得一批钱粮,清军早就难以为继了 但现在,能指望给北七省输血的江南也丢了。 多尔衮现在要面对的是数以千万计的饥民,纵然不管这饥民的死活,..但平队的粮饷总得筹措啊。 现在连同绿营兵在内,清国还要十多万大军,都因粮草匮乏而裹足不前,难以对秦军发起大道谢攻势。 纵观占领的数省.只有北直隶、山东、山西等地还有一些大户手上有粮,因此多尔衮想学明太祖印制宝钞购粮。 这一方案刚一提出_立即就算到了宁完我、范丈程等人的反对。 宁完我挺了挺酸痛的腰背,说道:“王上,现在印制宝钞购粮,无异于明抢,万万使不得。我军刚遭重挫,治下各省本就人心谆动,暗流汹涌,若是再印宝钞强行购粮,只怕会有不少人会铤而走险,如今各省饥民道谢,那些大户手中有粮,只要登高一呼,便能聚兵无数。王上,真到那时,恐怕想不退出关外都不行了。” 多尔衮几个月前还是意气风发,但现在看上去就象老了十岁,眉头紧锁,眼神阴郁。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五月时.豫亲王率军攻打江南.我旗兵多因天气炎热,水土不服而染病。如今天气转冷,正适合我大军征战a 秦牧刚打下江南,立足未稳,与福建的郑芝龙又势成水火,我军若是能迅速反攻,则郑芝龙还能为臂助,要是等秦牧站稳脚跟,平定了福建,尽收西南诸省,他便没了后顾之忧,对我大清将更为不利o” 范文程答道:“王上所言极是,无涧口何,不能让秦道谢利占领福建,王上,奴才建议派人走海路前往福建,与郑芝龙巩固攻守同盟; 另外,还可以派人联系川南的孙可望和刘丈秀,有这几支人马牵制,秦牧就算佟背腹受敌,等我大清缓过气来,再一举灭秦牧也不是难事; 至于眼下的钱粮匮乏的问题,奴才认为可借鉴明国的开中法,以盐引换钱粮。 沧县长芦盐场产量巨大,只要严查私盐,凭长芦盐场的盐引,短期内就能换来可观的钱粮; 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此山右八家,多是以贩盐起家,与大清又关系密切,相信他们一定乐意为我大军输送粮草换取盐引的。” “范爱卿真乃国之栋梁也。”多尔衮眉头一舒,当即对范文程说道,“范爱卿,拟一份旨意,召山右八家进京。” ps:桄贺吟月殿为暹明扬大川又一位盟主” 历史类本是冷门,我更没法与那些大神相比,出一个舵主也弥足珍贵,更不论盟主了。本书一百多万字了,才五十万点击,由此可知订阅量何等凄惨。上个月银行卡还被盗了,现在靠着借来的两百来块苦熬着,哪怕是一百点币的对我来说也是雪中送炭,谢谢各位的支持。各姑娘是我的衣食父母,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会坚持走下去显 .rs ... 第387章 张家口、福州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宣府镇,在明代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小镇。 而是东起居庸关四海治,西达山西东北隅阳高县的西洋河,长一千零二十三里的九边重镇之一,著名的土木堡就在宣府。 宣府因处居庸关外,对保卫燕京的安全来说,其重要性不亚于蓟州镇。 明宣德四年指挥张文于在宣府西北面的长城边上筑了一座城堡,名张家堡。 嘉靖八年守备张珍在城堡北面的长城了一个小门,曰“小北门”,因门小如口,又由张珍开筑,所以称“张家口”。 张家口处于蒙古高原南端,夏季太阳很白很亮,光芒如钻石一般;但夏季很短,而冬天漫长而深远,北风总是带着尖啸,汹涌地穿越古老的长城,裹着高原的尘沙,铺天盖地地刮来,入面生痛。 由于夏短冬长,这里除了草,能种的作物不多,一年中大部分时间土地普遍裸露着,显得有些贫瘠。 但如果你真以为这里是贫瘠的,那你就错了。 从明嘉庆三十年明廷批准在张家口大境门外正沟、西沟,和蒙古人开办“以布帛易马”的边界“马市”,这里就成了一条从张家口到库伦、一直延伸到恰克图的长达八千多里的中、蒙、俄贸易商道的起始点。 游牧民族以马、牛、羊、驼、皮张等畜牧产品,到张家口换取汉民的绸、布、米、茶、锅等生活必需品。 由于民间“马市”的开通,吸引来了大量的内地商贾,各行交易铺沿长四五里许,商贾皆争居之,贾店鳞比, 走进张家口,但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南京罗缎铺”、“苏杭罗缎铺”、“临清布帛铺”、“绒线铺”、“杂货铺”等招牌林立。 草原上的商人和牧民赶着马牛羊,拉着皮货、药材而来。 内地的商队则将盐、茶、布等物资扎上马背,准备深入草原。换取更大的利润。 在张家口经商的汉人中,最多的是山西人。他们几乎垄断了与牧民的贸易,其中来自山西介休的范家,则是山西商人的魁首。 四十来岁的范永斗穿着金钱马褂,戴着瓜皮帽,一付满人老爷打扮站在自家的商栈前; 目送着次子范纯孝率领的庞大商队渐行渐远,荡永斗心中很是欣慰,儿子长大了。终于可以独自带领商队深入草原交易了。 范家输出的商品主要是盐铁茶,带回的商品不是一般的马牛羊,而是名贵的皮毛和药材,这些东西不但轻便。而且比马牛羊利润高百倍。 东北乌苏里、绥芬等地的人参等贵重药材,都被范家所垄断了。 而要想保持这种垄断,就必须走出去,草原大漠危机四伏,茫无涯际。牧民逐水而居,若不熟悉道路和各股势力,以及他们迁徙的路线。商队出去后不是找不着人,就是被人吞灭。 范家正是拥有了熟悉商路、和草原上各股势力关系密切的优势,才得已保持垄断的地位。而在各股势力中。给范家带来最大的财富的无疑是满清。 “东家,外头风大,赶紧回屋吧,二公子已经出入草原次年,道儿都摸熟了,东家您大可放心。”跟在范永斗身后的吴掌柜劝道。 范永斗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吴掌柜,卢家的茶叶还没有到货吗?” “回家东,还没有,听说秦军占领了淮安,截断了大运河水道,不光是卢家,恐怕江南的茶叶一时半会儿都过不来了。” “唉,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范永斗皱着眉头感叹道。 以前满清还没入关前,与大明交战,明廷禁止盐、铁、茶、粮食等物资出关,范永斗与山西其它七家,便走私这些违禁物资给满清; 而满清的人参、皮货、以及入关抢到的奇珍异宝,则交给他们贩到内地销售,一来一往,八家从中获得了巨额的暴利。 但清军入关后,这方面的收入基本就断了,现在连南方的商品也过不来,让范永斗很头疼。 吴掌柜安慰道:“东家,我已派人到山东收购茶叶,再过半个月应该就有信了。” “南边的茶叶过不来,山东的茶叶本就不多,这价格只怕也会上涨,咱们这利润可就少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东家也不用太担心,南方的商品也总不会过不来的。” 俩人正聊着,范家商栈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一队清军士兵风尘仆仆在门前翻身下马,就直往商栈里冲进来。 不久之后,范永斗带着二三十个护卫,匆匆出门,吴掌柜跟着出来小声地问道:“东家,这道路不平静,何不等等王登库等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范永斗一边翻身上马,一边答道:“摄政王旨意上不是说明了吗,接旨即刻进京,这岂能耽搁?他们若来,你就告诉他们,我先行一步了。” 吴掌柜这才回过味来,多尔衮这么急着招八家进京,这可是一个天赐的良机,先到者或许就能掌握先机。 范永斗来不及与他多说,带着护卫飞驰而去........ 往南四千里,几匹快马飞驰入福州北门,然后直奔隆武的皇宫。 隆武正在和自己的皇后曾氏讨论加强西南各省的控制力度,锦衣卫指挥使陆昆亨匆匆告进,听了陆昆亨的并报,隆武不禁惊呼而起:“什么,郑芝龙也投清了?” “回皇上,郑芝龙前些天在靖江,确实与秦军莫名其妙的大战了一场,而且伪秦刑部尚书白铁抓住了洪承畴之子,还拿出了郑芝龙的写给洪承畴的亲笔信,这事恐怕假不了。” 隆武听完,一股恕火直窜头顶,额前青筋乱跳,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曾皇后连忙安慰道:“请皇上稍安勿躁。” 隆武压下怒火对陆昆亨说道:“你先下去吧,有什么新消息即刻来报。” “是,皇上。” 等陆昆亨退出,隆武立即问道:“皇后,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 曾皇后想了想说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皇上,秦牧表面上是在针对郑芝龙,实则是冲着皇上您来的。” “这朕也知道,问题是郑芝龙投清既然属实,咱们该当如何是好?” 曾皇后幽幽一叹道:“秦牧这招釜底抽薪着实利害,皇上若是再想依靠郑芝龙,只怕西南诸省立即会倒向秦牧。如今之计,皇上只有尽快驾离福建,与郑芝龙撇开,再说了,郑芝龙既已投清,皇上再留在福建恐怕也难保安全。” “皇后的意思是咱们退往广东?” “此除之外,妾身也想不出其他好办法来了。” 隆武思索了一下,毅然说道:“好,就如皇后所言,朕这就和黄道周他们知会一声,尽快退往广东。”隆武是个说干就干的人,郑芝龙投清,让他忧心如焚,一刻也不想拖延。 “皇上且慢,如此走不了,现在整个福州城都在郑芝豹控制之下,皇上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必须得另作些安排才行。” “这都火烧眉毛了,皇后有什么主意就直说吧。” “皇上,先前鞑虏兵临分水关,朝中大臣惶惶不可终日,暗通鞑虏之人肯定不止郑芝龙一个,皇上明日不早朝不防诈他一诈,以此先安抚郑家。唯有如此,皇上南巡才有可能成行。” “.........” 第二天的朝会上,隆武依曾皇后之计,命内臣捧出一盘,覆以黄帕,置于御前。 然后他对殿中大臣说道:“朕本无利天下之心,为勋辅诸臣拥戴在位。朕布袍蔬食,晓夜焦劳,有何人君之乐? 只是上为祖宗,下为百姓,汲汲皇皇,惟恐负诸臣拥戴之初心。今观诸臣大非初意,前些时日关上主事搜得关中出关迎降书二百余封,今俱在此。 朕不欲知其姓名,命锦衣卫检明封数,捧至午门前对众焚之。班中诸臣宜亦有之,朕俱不问。有之者当从此改心易虑;其本无者,益宜矢志竭力,毋贰初衷。特谕。” 隆武本是想借此举安抚好私通满清的郑家,然后再找借口“南巡”广东。不曾想太迟了,郑芝龙率领着郑家舰队匆匆返回到了福州。 郑芝龙现在与秦牧撕破了脸,正需要扯隆武这张虎皮充大旗,哪里还肯放他离开福州? **** ps:感谢每一位打赏以及投来月票的朋友,心中莫名的感动,写书好几年,一天之内很少有超过十人打赏的,今天总算看到了,各位兄弟每一点支持,都值得我铭记。谢谢你们。顿首再拜! . ... 第388章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现在的秦国,内部正在总结明朝的得失,以为前车之鉴。并对军事、政治、经济等方面问题加以改良,包括重新调整中枢部门的构架,再有就是准备科举,以及铨选官员治理江浙。 而外部,北面在军事上主要采取守势,以便历经几个月大战的军队得到休整; 而南面,侧摆出一副兵临城下之势,然后让路振飞、田一亩、吕大器分别招抚南方各省。 在这方面,进展最大的是田一亩,成功招抚了韶州、连州、南雄、乐昌、仁化等五六个庇邻赣南的州县。 其中最关键的是韶州府,它是赣南出入广东的门户。 拿下了韶州,就意味着掌握了广东西北面的门户之地。赣南的秦军随时可以经韶关杀入广东。 金陵城里,徐永顺和徐文爵分别得秦牧授了从六品承务郎,柳昌祚、汤国祚、方一元、焦梦龙等人则分别授以正七品承事郎、从七品从仕郎,正八品迪功郎等散官爵位。 这虽然没法与过去他们的公侯相比,但这已经足以让徐永顺等人的心落到实处了,不管如何,这代表着秦牧正式接纳了他们,官阶低点不要紧,入流了就行,以后可以慢慢升嘛。 得到授官之后,他们二话没说,一起凑出了百万巨资买下了龙门船厂的地皮。 说实话,两里长,一里宽,又处在京城定淮门外,这么一大片土地,还有现成的作塘。加上朝廷提供一部分造船工匠。一起只算一百万两,这笔买卖他们并不亏多少。 徐永顺等人干劲很足,立即招募了工匠劳力,在龙门船厂旧址上展开了热火朝天的重建。 这时路振飞派兵护送太后也到了金陵,秦牧让礼部尚书堵胤锡携徐文等前明权贵。隆而重之迎出二十里,弄得金陵城里又是议论纷纷。 太后入城后被“荣养”城西一处豪宅里,随后她传出一道“懿旨”,痛斥隆武不顾弘光被俘,国家沦亡敌手,竟然还和鞑虏狼狈为奸。并再次阐明隆武身为罪藩,没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事实。 这道“懿旨”还没送往福建,就已经在金陵引发了轩然大波,她是明朝最后一个得到广泛认同的皇帝的亲母,名正言顺的太后,她的话还是有很强的政治意义的。 有她这面大旗在。再加上徐文爵这些前明权贵一齐声援,对打击隆武的合法性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对招抚西南各省也能起到不小的助力。 *** 这阵子里里外外的事情都还算顺利,秦牧心情也颇为轻松。 早朝之后,回到西园,在李香君妆楼上小憩。 小楼里左经右史,茵榻罗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 李香君戴着白玉夕颜花链子。玉钗碧翠步无尘;楚腰如柳不胜春。娇滴滴,嫩娟娟,交领罗衣里露出一抹水润的肌肤,白腻如雪。 为秦牧沏好茶后,她嫣然问道:“秦王,可要听奴奴弹一曲琵琶曲?” “不了,本王今天高兴,来,过来。” 宁静的小楼,流动着淡淡的芳香。窗外午云抹远山,一晌秋光不胜闲。深深的园林内,偶尔传来侍女们隐隐约约笑声,让四周显得更加宁静。 秦牧眼中透出一种侵略的光芒,李香君一碰上他这样的目光。心儿不禁为之一颤,乖乖依言走了过去。 她态若行云,轻似能飞之燕,姿同玉立,娇如解语之花。眉非怨而微颦,腰非瘦而本细。未放寒梅不漏枝头春色;含香豆蔻半舒叶底奇芳。 秦牧将她轻盈不自持的妖躯搂入怀中,轻怜蜜爱道:“香儿,本王两天没来,你想我没有?” “秦王,这是白天呢.....” 李香君的声音细若蚊呓,在他的抚弄下,白腻如脂的肌肤很快浮上了一层淡淡的桃晕。 那娇小如香扇坠儿般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扭动,欲拒还迎,美态万千,说出来的声音柔中带媚,进一步激发了秦牧侵略之意。 她身上的银线绣梅花桃红宫装很快被秦牧退下,露出里面的银紫色凤尾图小衣。“秦王.....”一声轻唤,让人荡气回肠,玉臂攀上秦牧的脖子,送上小巧的嘴儿供人品尝。 一晌轻云飘过,遮住了窗外的阳光,小楼内光线为之一暗,却无法掩饰住一榻的春光。李香君嘴里发着嘤嘤的醉喃,罗衣解处,秋水为神白玉肤,散发着醉人的酥香。 这个午后小楼内,注定透着无比香艳,美人在怀,一团莹软酿琼缪,温比玉,腻如膏,让秦牧想起一首词来: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相弄...... *** 下午秦牧回到御书房,不一会儿,黄连山匆匆而来。 他长施一礼后说道:“秦王,刚刚接到消息,云南有变。” 秦牧眉轻轻一挑,问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启奏秦王,两月前孙可望被李定国、艾能奇击败,退往川南,世镇云南的黔国公沐天波同巡抚吴兆元、巡按吴文瀛会商征调当地驻军和土司军队,以防止孙可望入滇;武定土司吾必奎趁机发动叛乱,声言:‘已无朱皇帝,何有沐国公’叛军先后攻下大姚、定远、姚安,全滇震动......” “等等!”秦牧打断黄连山,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查看,武定的位于昆明北面,距离一百多里而已,这等于说是祸起萧墙啊,“接着说。” “是,秦王。沐天波同巡抚吴兆元,急忙下令调集石屏土司龙在田、嶍峨土司王扬祖、蒙自土司沙定洲、宁州土司禄永命、景东土司刁勋等部,于九月初一举击败叛军,吾必奎及其党羽都被活捉。 然而武定土司之乱刚刚平息,前来加参平乱的蒙自土司沙定洲又起异心。沙定洲此人原是王弄土司沙源的儿子,阿迷州土司普名声死后,其妻万氏改嫁沙定洲,两土司合而为一,势力大增; 夫妇俩在吾必奎叛乱平息后,仍滞留于省会昆明;沐天波因定洲之父沙源一贯表现忠贞,不疑有他,在黔国公府内多次设宴招待。 沙定洲夫妇以万氏的妹夫临安府生员汤嘉宾为谋主,利用沐府同云南巡抚和三司官之间的矛盾、各土司的向背不一,昆明兵力薄弱之机,于九月十一日突然发动兵变; 沙定洲亲自率领士卒攻入黔国公府,同时分派部众占领省城各门。由于变生肘腑,沐天波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在几名心腹卫士保护下,带着官印、世袭铁券等物逃往西宁;途中由龙在田、禄永命保护来到楚雄; 楚雄由金沧兵备道杨畏知镇守,有杨畏知接受,沐天波才暂时安顿下来。其母亲陈氏和妻子焦氏未能随行,仓卒中逃入府中尼庵自尽。” 秦牧派吕大器坐镇衡阳,用意是招降云南、广西、贵州三省。 现在广西和贵州都还没有招降成功,云南却先乱起来了,秦牧不禁有些鞭长莫及之感。 但传念一想,沙定洲叛乱,或许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他脑子飞转,无意识地转动笔管问道:“有进一步的消息吗?现在云南的情况如何了?” “回秦王,沙定洲占领昆明以后,自称‘总府’,企图取代沐天波的地位。其妻万氏称主母。并舆出入,遍谒缙绅。滇中豪绅投为谋划者甚众。沙定洲派兵追拿沐天波,在楚雄被杨畏知击败。 他在西进失利之后,发兵收取云南各地,在短短时日里除了杨畏知、沐天波控制下的楚雄以西地区外,都归附了沙定洲; 沐氏世镇云南,府藏盈积。宝石赤金装以箧,箧皆百斤,每库存放五十箧,共有二百五十余库,他珍宝不可胜计。沙定洲占领沐府好,将这些财宝全部运回本峒,累月不绝。 沙定洲此人颇有野心,虽然发了一大笔横财,但并不满足于此,他处心积虑争取明廷任命的云南官员和在籍的汉族官绅; 不仅下令凡是愿意接受自己指挥的各府县汉族流官一律留任,而且胁迫云南巡抚吴兆元、在籍大学士禄丰人王锡衮给隆武朝廷上疏,谎称:天波反,定洲讨平之,宜以代镇云南。” “上疏?” “是的,秦王,此书被夜不收劫了下来。” 秦牧眉头一展,觉得其中有些文章可做,他立即对门外的门小太监喊道:“快去,传内阁辅臣和六部大臣前来议事。” “喏!” ************** ps:美人如玉,江山如画,雄心不减。 可惜月票榜上离分类前十反而越来越远了,昨天离第十名还只差四票,今天起来一看,差了十九票,各位兄弟,千万别放弃,俺正在日夜加紧码字,以便以加更回报。 继续求月票!望兄弟们给力支持,一起追上去!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389章 出兵云贵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云南在整个明朝统治时期,管理体制和内地各省有很大的区别。 明廷除了在云南设立了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按察司,后来又设立了巡抚以外,由于这一地区土司众多,自洪武年间起就遣黔国公沐英世代镇守云南。 黔国公沐氏家族不仅掌握了很大的兵权,在政治上和经济上也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换句话也就是说,云南在明代处于世袭勋臣和地方流官的双重管辖之下,这样一来,两者之间出现纠葛是在所难免的。 这次沙定洲能迅速占领昆明,沐天波和云南巡抚吴兆元之间的矛盾,起到了很大的负面作用。 沙定洲突然叛乱,并迅速攻占了云南大部分地区,打乱了西南的格局,对于秦国来说,也许这是一次可以利用的机会。 内阁辅臣和六部大员及刘猛等军中大将到来之后,秦牧让黄连山把云南的突变向大臣们通报了一遍,然后说道:“各位大臣,如今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大秦要不要迅速出兵西南,各位大臣都说说吧。” 崔锋抢先说道:“秦王,此仍夺取西南的天赐良机,一但沐天波与沙定洲分出胜负,再取云南就会困难重重,现在出兵,可利用两者之间的矛盾,迅速抢占云南。” 兵部尚书何亮随后说道:“从湖湘前往云南,大军唯有一条道可走,由湘西沅州经贵州思州府、贵阳府、安顺州、普安州、进入云南的曲靖府,再到昆明。 因此,要取云南就得先取贵州,而至今贵州按察使张耀、布政使曾益、都指挥使陈瑞征等仍奉隆武旗号,不愿归附我大秦,若是仓促出兵,难免一战; 就算我军能顺利打下贵阳,也得先捋顺贵州,否则一直盘踞在四川泸州招兵买马的刘文秀。难保不会趁机南下争夺贵州。 贵州道路难行,派的兵力多了,后勤补给困难,派的兵力少了,一面要应付泸州的刘文秀,一面要分兵入云南,可谓是困难重重。” 崔峰立即反驳道:“何尚书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我军士卒半数为湖广人,其中很多来自湘西山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贵州那点虾兵蟹将。不堪一击。用不着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照我说,尽管打过去就是了,后勤补给跟不上可以就粮于敌。宋大人他们以前行军打仗又何曾带过粮草?” 崔峰所说的宋大人指的是宋献策,宋献策也不以为意,接口道:“目前贵州的兵力主要是布防于东面的思州(岑巩县)和北面的播州宣慰司(遵义)。 东面是为了防备我军,北面是为了防备刘文秀。贵州兵力本就薄弱,除去两处布以重兵外,内部兵力极为稀少,我军一但能迅速突破东面的思州,贵阳必定不能持久。 贵阳若破,再招降播州守军应该不是难事。到那种田地,臣不相信有几个人还愿意为朱明赴死。秦王,臣记得何腾蛟是贵州黎平府人,到时可派何腾蛟回乡招降,定会事半功倍。” 乍一看来。宋献策的话是不错,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何腾蛟此人一直没有得到秦牧的重用,原因是秦牧对他的忠诚度持怀疑态度,到目前为止,也只授以一个岳州同知的职务,属于知州的副职。 建极殿大学士诸葛敏对此知之甚深,立即就出来反对道:“秦王,朱聿键还是唐王时封藩在南阳,时何腾蛟曾任南阳知县,与朱聿健相交甚得; 朱聿健在福建称帝,何腾蛟初时曾对人言:‘新上为南阳故人,鱼水之合,吾辈皆有缘也。’后秦王明确反对拥立朱聿健,何腾蛟才不再提此事。由此看来,用何腾蛟抚贵州只怕不妥。” 吏部尚书杨廷麟立即出来说道:“启奏秦王,唐太宗曾有言:为人君者,驱驾英才,推心待士。武德年间,唐太宗当时尚为秦王,收降刘武周大将尉迟敬德不久,敬德手下两员将领叛逃,有人猜测敬德必叛,不经请示,囚于军中,力劝秦王赶快杀掉; 王非但不杀,反把敬德放出,并且召入卧室,温语相慰,使之宽心,临别还赠送金宝。敬德被秦王赤诚相待所感动,发誓以身图报,后果为唐立下赫赫战功。 春秋之时,楚庄王赐宴群臣,酒兴正浓,灯烛突为风所灭。有人趁机拉扯庄王美姬衣裳,美姬顺势拽断了那人的帽带,并告诉庄王:把灯点起来就能查到那个非礼之人。 庄王不赞成为这点事让那个醉酒失礼之人受辱,命令大家说,今天与我一起饮酒,不拽掉帽带就表示没有尽兴。于是,群臣都拉断了帽带,燃烛后喝得尽兴而去。 过三年,晋楚交兵。楚军有位臣子总是冲锋在前,奋勇作战五个回合,带头击退了敌人,取得胜利。庄王惊讶地问他,我德行浅薄,又不曾特别优待你,你为何毫不犹豫地为我出生入死?那人回答说,我就是那晚酒醉失礼被拽掉帽带之人。 今我王胸怀天下,有平定四海之志,自应海纳百川,用人不疑,使谋臣忠于内,将帅战于外,尽心竭力,报效朝廷。我王既用何腾蛟为岳州同知,便不应存疑屏弃,如今看来,何腾蛟确为招抚贵州最佳人选,我王便应加爵抚慰,令其忠心不二,为我王尽心效力。” 杨廷麟入朝以来,很少有这样引经据典的长篇大论,但今天他滔滔不绝,明知秦牧不愿用何腾蛟,还直言相谏,秦牧听了颇为感动,当即说道:“杨尚书所言极是,便晋何腾蛟为詹事府大学士、贵州招讨使,负责招抚贵州官民。” “吾王圣明。”杨廷麟长身一揖,躬身退下。 大臣们听了,相顾一眼,也不再反对。 顾君恩接着出来说道:“秦王,沐天波如今除了金沧兵备道杨畏知外,全赖石屏土司龙在田、宁州土司禄永命等支撑。 龙在田此人曾率本部精锐,从征义军。崇祯十一年,张献忠受抚于湖北谷城期间,与从云南调来的龙在田就建立过相当密切的关系。张献忠曾拜龙在田为义父,并且从龙在田那里得到了不少马匹、交枪。 包括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在内的大西军将领,与龙在田也是老相识,交情甚厚。 如今云南有变,而孙可望又盘踞在川南,难保龙在田不会联络孙可望入滇,对沙定洲南北夹击。真到哪时,恐怕云南会落入孙可望之手,此不得不防啊。” 顾君恩突然抛出这样的秘辛,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这样往事,就是夜不收也很难探到,好在当初李自成部和张献忠部关系密切,顾君恩才有机会得知这样的秘辛。 本来在坐的大臣中,还有些反对立即出兵贵州云南。经顾君恩这么一说,大家愈发感觉事态紧急,拖沓不得了。 司马安匆匆说道:“秦王,仓促之间,调派大军只怕来不及,兵力太少,凭我军之力又难以掌控全部。臣以为,可派人游说沙定洲,他既然派人前往福建请封,说明他自知力薄,想骗得隆武册封以正名,才能使人心服。 咱们派人游说他,若是他愿意接受册封,咱们不妨先借他之力平定云南,待将来再作区处。” “如此甚好。”秦牧对司马安颔了颔首,然后向门边的黄连山吩咐道:“黄连山,此事便交由你夜不收去做,快去。” “喏。” 秦牧接着对崔峰说道:“本王便授你征南大将军印,即日挑选一万精锐,合同衡州马六两三千人马,征讨云贵。” “臣,领旨。” 秦牧接着对户部尚书刘伯全说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刘尚书,户部要尽快筹措大军粮草,最好从湖广就近调集,先行输送往沅州。” “臣,遵旨。” ******************** ps:写得很累,就不说什么了,求支持。 . ... 第390章 顾含烟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元年十一月初一,是日大吉。 天刚过四更,足有上万的士子便打着灯笼,提着文盒,从金陵城的各个角落赶往秦淮河畔的江南贡院,参加大秦第一届科举考试,街上车水马龙,人声喧闹。 沿街的酒楼、茶肆、商铺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纷纷在半夜打开大门,点上红灯笼,把满城照得亮如白昼,就连那个青楼姑娘,也盛装打扮起来,为心仪的士子鼓瑟而歌,好不热闹。 这次恩科的主考官人选,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他的名字叫傅山,字青主。 几天前,“哭国书难著,依亲命苟逃”的傅青主穿着一身道袍,自号“石道人”。奉着老母悄然进了金陵城,时人尚未识其面,就被秦牧遣韩赞周请进了王府。 促膝交谈一整夜之后,秦牧毅然决定,以傅青主为翰林大学士,出任大秦首届科举考试的主考官,而傅山也欣然接受了。 这一点事前大家都没有想到,就连秦牧自己也没想到。是傅山渊博的学识折服了他,使他临时做出这个决定的。 以傅山的性格,愿意出任主考官,同样是被秦牧的胸襟气度折服所致。秦牧的学识没有他们精细深厚,但在见识眼光上,却让傅山自叹不如。 加上他虚怀若谷的胸襟,被傅山视为难得一见的明主,是以甘愿折腰投效。 主考官的人选一公布,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一片哗然,之前,无数人猜测过主考官的人选。 大家认为最有可能是吏部尚书杨廷麟,杨廷麟刚直不阿,与黄道周、倪鸿宝并以文章节义名天下,称为“三翰林”。他出任主考大家都信服。 其次就是礼部尚书堵胤锡和艾南英、罗万藻这几个人,大家也觉得他们有足够的资格出任主考。 甚至有人猜测三十四岁的翰林学士顾炎武,也有可能成为主考官的人选,他年纪虽然轻些。但学识渊博,在八股论坛上每每语出惊,令人折服。 士子们针对这些热门人选的性格、喜好作了反复的忖度,以便在答卷时能迎合主考官的喜好。 这几人的家中,每天收到的谒贴不计其数,门前等候谒见的人排成了长龙。 其中杨廷麟与顾炎武俩人不胜其扰,干脆连家也不回,索性卷上铺盖,搬到衙门住去了。 谁曾想到,临近考期时才突然冒出个傅山来。让所有人先前的忖测都落了空。 只是傅山傅青主声誉极隆。哲学、医学、儒学、佛学、诗歌、书法、绘画、金石、武术、考据等无所不精。且气节尢高。 别说一般的士子,就是顾炎武这样的人,对傅青主也是极为佩服,秦牧用他为主考。大家都说不出什么来。 开科是一喜,对于秦牧来说,还有一喜,那就是纳妃。 不过纳妃之事他刻意低调,没有大肆宣扬,只是赐了大臣一些礼物。 这次所谓的纳妃,真正册封为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小丫头云巧儿。 巧儿好歹也十三岁了,按虚岁的话十四了。就这样不明不白在住在王府里,户部郎中云端脸上总是不好看。 想到这些,秦牧干脆趁此机会一起册封她为湘妃。 其他两人,一个是卞郎中卞狄的千金卞玉京; 一个松江府人,姓顾。闺名含烟,二八芳龄。 顾家是书香门第,祖上曾在明嘉靖年间做过官,清军下江南时,她的父亲顾元组织当地百姓抗清,兵败壮烈牺牲。顾含烟与母亲及六岁的弟弟,躲在山中一个小尼庵里,逃过一劫。 韩赞周这次精挑细选来了十个秀女,顾含烟被秦牧一眼挑中,留了下来,其余九人赐以金银之后,仍送回原籍。 二人与李香君她们一样,暂时只封了“美人”。 临水的小楼上,粉红色的罗幔透着喜庆的格调,壁上有唐寅的山水画,檀木妆台上的景德瓷瓶里伸出两支白玉祥云如意。罗床锦被都是新的,散发淡淡的花香味儿。 刚刚进府的顾含烟坐在妆台前,一袭玫瑰红水绸洒金五彩凤凰宫装,头梳同心髻,赤金衔红宝石步摇。 她有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两道秀眉如纤纤弯月,一双明眸含着淡烟薄露,檀口细小如樱桃,轻启之间,贝齿洁白如玉,本有些忧郁的气质,却因双腮浅浅的梨涡而明丽动人。 纤细如春葱白儿的十指,肌骨莹润,体态绰约多姿,十六女儿腰,恰似隔户杨柳弱袅袅。身上满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清秀婉约。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善良、洁净、而娴雅。那种美有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也正是秦牧一眼相中她的原因。 门边侍立着两个侍女,她独坐妆台前,神态有些忐忑,象只受惊的小白兔。 她也曾憧憬过自己的婚姻,幻想过风度翩翩的新郎骑马而来,将她接上花轿。憧憬过夫唱妇随,夫妻恩爱,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如何也没想到,竟被选入宫中,成了一个侍嫔。 提到皇宫,她的第一念头是冷。宫里的女人千千万万,大多数只能在凄冷中苦度一生。甚至稍为不慎,就要命丧黄泉。 总之,皇宫的给她的感觉就是冷。 只是刚刚被抬进来时,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无数莺莺燕燕,更没有那种森冷的感觉,整个园子很宁静。 顾含烟正忐忑地想着心事儿,突然门边的两个侍女一齐蹲身一福,“秦王圣安万福。” 顾含烟心儿一颤,连忙起身,但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交领儒衫,身材修长挺直,相貌俊朗,乍看上去,就象一个进京赶考的士子。 她不敢多看,匆匆敛衽下拜:“拜见秦王。” “你确定我是秦王?”秦牧哈哈一笑,让侍女取来一件火狐轻裘衣。 顾含烟不敢起身,也不知如何作答,显得十分窘迫。 秦牧将火狐轻裘衣往她身上一披,拢紧,然后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秦.........秦王.....” “害羞就别说话,跟着我来就是。” 顾含烟不敢挣扎,任由秦牧牵着手下楼,走过回廊,绕过池塘,沿着花间小径一直走,等来到后院的小门时,顾含烟才感觉不对。 这是要出府吗?她心中越发不安起来,按理说,她刚刚进府,就算不象普通人家那样,行拜堂之礼,然后送入洞房,但这才刚进府,就把她从后门领出去,难道..........她不敢往下想,脚儿软得几乎走不动。 秦牧感觉到她小手微微有些颤抖,回过头来笑着安慰道:“别怕,不会把你卖了的,就算本王要卖,也得有人敢买才行啊,哈哈.......” “那......” “那什么?”秦牧回过身来,帮她把裘衣扣好,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的她,手心里竟全是汗。 秦牧有些好笑,柔声说道,“别怕,就当是跟着夫君一起上街,天塌下来,有夫君顶着,看,我带了不少钱,等下你看上什么,尽管说,为夫全都给你买下。” 秦牧说着掏出一扎纸钞,一脸豪气的晃了晃。 顾含烟细若樱桃的小嘴儿微微开启,心中的讶异已盖过恐惧。 她垂下螓首小声地说道:“秦王,奴什么也.......也不想买。” “那可不行,今天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钱花光,哈哈.........” 秦牧笑着牵她的手出了小门,门外一顶四人在大轿等在门边,牛万山、李式等人都换上了便装,守在轿子四周。 “放松点,又不是上战场,让他们都离远点,跟这么紧生怕别人不知道本王的身份是吗?”秦牧对牛万山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很不满意,说完拉着顾美人的手上轿而去。 **************** ps:这几天天气好热,坐在电脑前时间长了,感觉眉心阵阵疼痛。嗯,提醒各位兄弟注意防暑降温,保重龙体。 还是要求求月票,名次被拉得越来越远,情况不妙啊!各位兄弟手上有月票的,还请支持一下,顿首再拜! . ... 第391章 雪域倾城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牧带着顾含烟出门不久,天空就飘飘洒洒落下了小雪花来。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东面的钟山,南面的雨花台,西面的石头山,北面的幕席山,全都笼罩在迷离的雪花中,只留下隐隐约约的剪影。 街上却并不因为下雪而变得冷清,相反,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赏雪,雨花台、莫愁湖、玄武湖、栖霞山,这些都是人们理想的赏雪之地。 街上宝马香车,人流如织,尤其今天还是大秦开科取士的日子,士子们入场考试去了,但贡院附近,成千上万的家人从仆,却在外头翘首以待。 各种小贩蜂拥而来,争相兜售自己的商品,叫卖声好不热闹。 顾含烟生在松江府,还是第一次进金陵城,她不敢主动掀帘观看街边的景致,何况坐在旁边的秦牧一直牵着她的玉手,让她局促不安。 秦牧最喜欢她的眼睛,第一眼看到她的眼睛时,就让秦牧想起了林黛玉,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眸中总像笼了一层薄雾,朦胧中带着些迷离,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秦牧放开她的手,和声问道:“冷吗?” 顾含烟细声细气地答道:“不冷.....”她紧张得都快出汗了,哪里还感觉到冷?螓首几乎垂到了酥胸上,细长的粉颈,水沉为肌玉为骨,无比清冽动人。 “别老是低着头,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眼睛,看着你的眼睛,让我有种坠入迷梦的感觉。” “秦王.......”顾含烟大羞,不知说什么好,芬芳的花靥上酡红如醉。纤纤玉指不停地绞着衣带。 “来,别紧张,看看街上的景致。”秦牧温柔地帮她扰了扰轻裘,然后将轿帘卷起一半,只留一层轻纱,透过轻纱可以观看沿街的景致。 桃叶渡傍的空地上,松柏常青,树下搭着戏台,观众站在台下看戏;另外,在旁边又用木条和木板搭了两座女台。上面遮有布幔,台上坐着许多女眷,倩影丽颜隐约可见; 轿子行处街市纵横,店铺林立,车马行人摩肩接踵。标牌广告林林总总。两岸建筑,佛寺、官衙、戏台、民居、牌坊、水榭。层层叠叠。 “茶庄”、“金银店”、“药店、”“浴室”、“画寓”、“裱画”、“书铺”、“刻字镌碑”、“乐贤堂名书发兑”、“官启名笺”等店招牌让人目不暇接。 幽蓝澄碧的秦淮河上。画舫悠悠,笙歌阵阵,渔船往来穿梭,乌蓬船在雪花迷离中越发充满了诗意…… 顾含烟被这繁华美景所迷,紧张的心情终于有了很大的缓解,那细若樱桃的小嘴微微呡起时。两颊就会露出浅浅的梨涡,淡淡如烟,一如她的名字。 在街边悬有“兑换金珠”招牌的金珠店门前,坐着一位佩戴眼镜的老者。眼镜属于舶来品,但自隆庆开海以来,大量西洋商品涌入,眼镜早已不鲜见。 秦牧让人在此停轿,先向顾含烟吩咐了一句:“等下在人前别叫秦王,叫夫君,记住了吗?” 顾含烟羞涩地点点头,秦牧一笑,带着她下轿进店。 店中老者连忙起身,推了推眼镜作揖道:“两位贵客快里面请,敢问公子,不知是要兑换金珠,还是为贵夫人选购些金玉首饰?” “掌柜的不必客气,容我内人先看看你店里的珠玉首饰吧。” “贤伉俪这边请。” “夫.....夫君,妾身有首饰,不用买这些。” 秦牧回头小声地对她说道:“为夫第一次送你礼物,你怎能不要呢,至少也得选一个。” 那老掌柜很快就把俩人带着柜台前,柜台上摆着很多大小不一的精美木匣子,匣子内垫以丝绸,上面摆着各式金玉首饰。 顾含烟在秦牧的催促下,只得选了一对赤金垂心耳坠,这应该是最便宜的了。 “掌柜的,这个多少钱?”秦牧问道。 那老者又推了推眼镜架子,往店外望了一眼,然后反问道:“敢问公子是付银子还是付宝钞?” 秦牧一听来了,轻松地问道:“银子多少?”他故意在“子”字后面间隔了一下,让人乍听起来就象是“银子,多少?”的感觉。 “公子,这赤金垂心耳坠精巧无比,工艺精湛,全由赤金打制,如假包换,贵夫人貌若天仙,配这对赤金垂心耳坠正合适,本店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只收公子二十两.......” “给你。” “呃.......公子,本店.........” “不收宝钞?” “不是,不是,只是........只是公子刚才不是说付银子的吗?” “谁说付银子了,我是问你银子多少?银子那东西你不嫌重本公子还嫌重呢,有了宝钞谁爱带那个?呐!大秦律明文规定,一贯大秦宝钞当一两银子,一千枚铜钱,这是二十贯宝钞,你收好。” 老者还想说什么,见门外刚好的江宁县的衙役走过,连忙收声,自认晦气地收下两张面值十贯的大秦宝钞。 秦牧带着顾含烟刚出店门,就听到背后那老者对店里的伙计叫道:“卢二,快拿这宝钞到汇通银行去兑出银子来,快去,快去!” 秦牧当着没听见,带着顾含烟径直上轿,沿着秦淮河岸边往西水门方向行去。顾含烟上轿后似乎想说什么,小嘴张了张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牧抽出一张十贯的大秦宝钞来,笑着问她:“见过这宝钞吗?” “没见过。”她那烟眸飞快地瞟了秦牧一眼,又低下头去,“但........但是听说过。”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无赖?” “没....没有。” “放松一些,瞧你说话吞吞吐吐的,对了,把舌头伸出来,让我瞧瞧,你该不会是舌头短吧?” 这回顾含烟的螓首真的垂到了胸脯上了,隔着衣裳看来,她的酥胸应是那种大小适中的半球型,这年头没有垫高的文胸,大小高低货真价实,很容易判断。 秦牧不忍再逗她,柔声问道:“还想买什么?” “不买了。”这回她总算说了句完整的。 秦牧揽过她纤弱的香肩,闻了闻她身上醉人的幽香笑道:“咱们说过了要把这些钱花完的,本王难得有时间出来一趟,你就当是陪我散散心好吗?” 顾含烟被他揽住时,身体突然绷紧,随之慢慢柔软下来,然后轻声答道:“奴真的没有什么想买的,秦王要买什么,奴陪着就是了。” 秦牧体贴的举动,平和的口气,让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有了温暖的感觉。 特别是他看上去很随意的亲昵举动,不知不觉间拉近着双方的距离,让顾含烟很快觉得他不再是那么陌生了。 这年头的大家闺秀,很少有机会出门闲逛,但在内心深处,谁又不想出来看看呢? 能得夫君带着出来,更是难能可贵,这一天足够她铭记一辈子了。 秦牧带着她,沿街行去,不时进店买些东西,其中在一家叫“金陵画寓”的字画店里逗留得最久; 顾含烟也破天荒地主动提出买了两幅画,一幅《兰亭雅集图》,一幅《琳宫晴雪图》,两张图的落款都是“张宏”。 据说这个张宏是苏州人,属于吴门画派的中坚人物,不过两幅画加起来也就卖四十贯。秦牧眼都没眨一下就买下来了。 在各个店里,秦牧遇到的情形和金珠店里遇到的基本一样,店家都不情愿收宝钞,虽然畏于律令,不敢不收。但同样一件商品,如果是你说是付宝钞的话,价格会贵上百分之五。 换句话也就是说,大秦宝钞才刚发行,就已经贬值百分之五了。 秦牧随后带着柳含烟特意走往汇通银行,看到银行外挤满了人,几乎都是拿着宝钞来兑换银子的。 ******************* ps:中午一场暴雨,雷电交加,家里断网了,只能开着烂摩托冒雨到网吧更新,兄弟们,看在俺一身是水的份上,月票,打赏,来一点吧! .(未完待续。。) ... 第392章 逆游的鱼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汇通银行前挤满了人,几乎都是拿着宝钞来兑换银子的。 人们生怕兑不到银子,你挤我抢,场面十分混乱,喧嚣叫骂声充斥着耳朵。 刚刚成立不久的五城兵马司,派来了上百士兵维护秩序,才不至于生乱。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朱洪武这个农民出身的皇帝,对经济学没什么了解,把纸抄的名声弄得臭不可闻。 人们对纸钞的恐惧已经根植在心里,想凭一条法令强行改变,那是不可能的。 秦牧相信挤在银行门前兑银子的,不乏朝中官员的家仆。 大秦是每月月底发俸禄,也就是昨天。官员们的俸禄主要由三项组成:禄米、绢布、现钱。 打个比方,如果一个官员的俸禄是十两银子的话,那么其中可能有二两是折算成米粮、二两是折算成布匹来发放,剩余的六两才是发放现钱。 而十月份的俸禄中的现钱部分,这次发放的全是宝钞。 户部抄纸局印制了两百万贯的大秦宝钞,主要就是通过发放官员俸禄,以及军需采购这些方式花出去的。 才一天时间,就挤兑得这么利害,说来挤兑的没有各级官员家的家仆在内,秦牧是不信的。 换句话也就是说,就连很多官员对大秦宝钞也没有信心。 秦牧去逛的那些商家之所以收宝钞,实在是迫不得已,应天府早就在各处城门贴出了样钞和钞法,其中有一条:拒收宝钞者,一经查实,轻则处以双倍罚款,重则拘役。 商家们害怕,加上汇通银行可以一比一的兑换出银子来,才不得以收下宝钞。 但从那些商家收到宝钞立即就让人来银行兑成银子看来,他们显然还是担心银行没有银子可兑,或者会突然改变政策,不接受兑换了。 对这种挤兑的现象,秦牧早有心里准备,所以发行两百万贯宝钞,他让户部整整准备了四百万两现银,用来应付挤兑。 之所以准备这么多现银,是考虑到宝钞在流通过程中,同一张约钞可能会多次被用来挤兑。 得知许英杰亲自来银行坐镇之后,秦牧带着顾含烟从后门进入银行,顺便让她休息一下。 许英杰匆匆赶过来拜见,在库房边的花厅里,俩人一落坐,不等秦牧询问,许英杰就先说道:“秦王但请放心,目前真正流通出去的宝钞其实只有八十多万贯,咱们有四百万两的现银用来应付挤兑。绝对不会出乱子。” “但刚花出去的宝钞马上又回到了银行,这样总不是办法。” “秦王放心,回不了那么快,臣让银行作出了相对的规定,每人每次最多只能兑换五贯宝钞,取款超过五贯的,也要搭配一半的宝钞。” 秦牧蹙眉道:“如此倒是能延缓宝钞回到银行的速度,只是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重百姓的恐慌心里?” “不会。秦王请想一想,现在他们还不够恐慌吗?不管你怎么做,现在宝钞一到手,他们肯定是要兑成银子的; 朝廷这么做,也不是说不兑换,只是拖延兑换的速度,让宝钞在市面上得到更多的流通。臣相信,只要银行不停止兑换,只要有希望在,经过初期的恐慌后,大家适应了宝钞的流通,事情就好办了。 臣制定每人每次只能兑换五贯的规矩,对一般的百姓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为了防止那些富户,大数额的兑换。” 秦牧想想也是,论恐慌,现在百姓已经够恐慌了,也不怕他们再恐慌一些。 要想消除他们这种恐慌,只能通过持之以恒的兑换,用“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办法来让他们相信大秦宝钞的信誉。 普通百姓收入少,五贯的兑换限额对他们来说,不存在太大的麻烦,时间长了,他们也就不会拒收宝钞了。 嗯,看来自己得先沉住气。秦牧淡淡一笑说道:“今天是百官休沐的日子,许卿却要亲自坐镇这里,辛苦许卿了。” 按秦国的刚制定的休沐制度,是五天一休。到了这一天,大部分官员都放假,只有一些重要部门留少量官员守值,过后再补休。 许英杰连忙表态道:“秦王知遇隆恩,臣岂能不肝脑涂地以报。” “好了,本王就不在这影响你了。”秦牧喝了杯热茶,便从后门离开。 携顾含烟上轿之后,李式到轿前问道:“秦王,可是打道回府?” “不,去西苑看看。”今天是假日,秦牧决定带着顾含烟多逛逛,培养一下双方的感情。 沿河行去,清澈的秦淮河上,画船荡漾,游人乘舫,船帆往来,穿梭不息。河岸两侧的人或临水赏景、悠闲逛铺,或谈艺雅集、吟诗奏乐,好不自在。 行到南市楼时,发现一家挂着“三江银铺”招牌的店面前,同样挤满了人,柜台前的那些人手上都拿着大秦宝钞,争相塞进去,叫嚷声杂乱无章,似乎也是在用宝钞兑换银子。 秦牧心中大奇,难道还有人对大秦宝钞这么有信心,竟然象汇通银行一样开办宝钞兑银子的业务。 他让轿子停下,带着牛万山几个挤近去,只听人们纷纷嚷着: “给我兑。” “我先来,我先来” “我的,我的,五十贯,快给我兑。” “” 而外门一个店伙计模样的人,则在大声鼓动道:“各位应该都听说过大明宝钞吧,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要是信得过手上的宝钞,可以留着慢慢用,谁也抢不了你们的,要是想兑换成银子,那可就要赶紧了哈; 各位手上的宝钞多的话,也可以去汇通银行排上个十天半个月,汇通银行规定一人一次最多只能兑换五贯; 我告诉你们,如今这天下,敞开来兑换宝钞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我们店里的存银有限,先来先得,兑完为止,要兑换银子的赶紧了哈,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你们会追悔莫急啊!” 秦牧听了有些奇怪,那伙计模样的人说出的话有些矛盾,先是影影绰绰地拿洪武发行的大明宝钞来说事,接着又鼓动人们赶紧进店兑银子,这不正常啊? 等秦牧弄清楚这三江银铺宝钞对银子的兑换汇率时,才明白商家为什么拿银子换宝钞。原来他们并不是一现银子兑换一贯宝钞,而是九钱银子换一贯宝钞。 门口的伙计鼓动的话越来越露骨,让人觉得宝钞明天立即就变废纸一般,百姓本来就对宝钞就没信心,再经他一番危言耸听,便是一贯宝钞只能换九钱银子,也抢着换了。 李式有些气愤地说道:“秦王,这些人故意散布谣言,制造恐慌,从中牟取暴利,秦王,小的这就带人把它抄了。” 秦牧摆摆手说道:“你们是什么身份,这种事用得着你们去管吗?本王倒是奇怪了,谁对大秦宝钞这么有信心呢?” 李式一想也是,敢以此牟利的人,本身先得对大秦宝钞非常有信心才行,别人恨不得早点将宝钞脱手,他却敢大量收宝钞,这很反常啊。 “去,让夜不收仔细查查这三江银铺的底细。” “是,秦王。” 秦牧没有立即动这家银铺,是感觉这其中的水可能很深,敢钻这空子牟取暴利的人,肯定不简单。 秦牧第一个想到的是许英杰,随即又否定了,许英杰是个聪明人,前阵子两百万都舍得捐出了,应该不会在宝钞上动歪脑筋。 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这人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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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程枉称血智计多端,在范永斗面前也是无计可施,现在不好明抢啊。 好在范永斗哭穷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多么不容易,他眼巴巴地先赶来,就是要比其他七家抢得先机,自不会真个一毛不拔。 特别是多尔衮先提到的关外贸易特权。虽然不可能独揽,但可以先抢夺最肥的那块内嘛。因此,在哭穷一番之后,他又作出一副砸锅卖铁的样子,答应凑出三十两的钱粮来。 多尔衮听后很高兴,但却没有立即表态让他做八大皇商之首。 等后面的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生兰、翟堂、黄永发七家都赶到燕京,范文程抢得了主动,以关外贸易的特权和长芦盐场的食盐经销权为代价,一下子从这些晋商手中得到了两百万之巨的钱粮。 这个结果对双方来说,算是皆大欢喜的事。两百万看似很多,但对范永斗等人来说,一家的家产就超过了这个数。 现在他们的生意确实没有以前好做了,成了皇商,得到了关外贸易的垄断特权。还得到了长芦盐场的食盐经销权,这在他们看来,价值远超两百万两了。 而多尔衮通过一些经销权的转让,筹到了两百万两的钱粮,这对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的多尔衮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有了这批钱粮,清军很快又能组织起一次全面的攻势了。 燕京的多尔衮松了一口气,福建的隆武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在午门外当众烧毁的“通敌书信”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很多大臣暗松了一口气。 隆武实则是想通此举向郑家表明,自己胸怀大度,对以往通敌的行为一律不计较。 这招本来很管用,若不是刚好郑之龙匆匆赶回,隆武真有机会“南巡”了,可惜他命不好,郑之龙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他安排好“南巡”日程的时候,郑芝龙回来了。 一听说他要走,郑芝龙立即拦了下来,现在秦国大兵压境,分水关、仙霞关都有秦军在调动,福建面临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局。 秦牧还到处乱贴奸汉的标签,有隆武在,总能把这些标签分摊去大半,当初可是他派自己“北伐”的。 要是隆武跑了,所有的标签就全贴到自己头上了,因此,郑芝龙此时哪里还会让他走。 隆武一看走不了,惊慌之下,和曾皇后找了个由头出宫,然后在锦衣卫指挥使陆昆亨等几十个人保护之下,乔装打扮逃往广东。 然而才逃出几十里,就被郑家军追了来回来。 此事郑芝龙没有声张,但担心隆武再逃跑,便将他和曾后软禁在了皇宫里。 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黄道周、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蒋德璟,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朱继祚,工部尚书、东阁大学士曾樱等人,屡次三番进宫求见,都被阻拦,大家深感不妙,这进一步印证了郑之龙投清的事实。 耿直少谋的黄道周又惊又怒,竟带着自己招募来的两千扁担军直冲皇宫,打算将隆武救出。 结果他的扁担军不堪一击,郑芝豹只率领两百郑家军,就将他两千扁担军杀得落花流水,他本人也成为俘虏。 郑芝龙随后以黄道周兵变谋逆为由,要杀了他,经郑森苦苦相劝,黄道周才总算免于一死,不过也被郑芝龙拘押了起来。 这场大变来得很突然,然而对整个福建却造成了极大的振动,不少地方官员竟弃官而逃。 就连内阁大学士苏观生、礼部尚书朱继祚也逃了。 一时间整个福建人心动荡不安,谣言四起。 可惜的是,秦军压在仙霞关和分水关的兵力都只有几千人,而两关易守难攻,守军又都是郑家亲信,没让秦军捡到可趁之机。 平国公府的的书房里,除了郑芝豹、郑彩之外,连原先驻守分水关的郑鸿逵也被郑芝龙匆匆招了回来。 四人关着门,在书房里密议对策。 大家神色都很凝重,包括郑芝龙在内,也没想到黄道周那脑子一根筋的家伙会突然带兵闯宫。 扁担军虽然不堪一击,但带来的后果却让郑家十分被动。虽然他向外宣称是黄道周谋逆,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的是非曲直。 “大哥,现在怎么办?”郑芝豹忧心忡忡地问道。 郑芝龙心中也有些乱,一时没有作答。 被封为永胜伯的郑彩抢着说道:“我看呀,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留着蒋德璟那些唧唧歪歪的家伙,反而会坏事,不如以谋逆之名把他们都给宰了,咱们再放手大干一场,有仙霞、分水两关在手,秦牧未必能奈我何。” “不可。”郑鸿逵连忙说道:“杀了这些人,于事无补,只会给我郑家招来更多的敌人。大哥,我看咱们不防派人去和秦牧谈谈。” “谈什么?”郑芝龙皱眉道。 “大哥,事到如今有什么不能谈的,只要秦牧答应让我郑家永镇八闽,咱们就奉他帝号。秦牧现在背腹受敌,这条件他未必就不会答应。” “好吧,那你就派人去找秦牧谈谈。”郑芝龙对此似乎不抱什么希望。 虽然对他来说,奉谁的帝号都没什么大不了。当初他交通洪承畴,实际上也只是当做是一笔买卖,只是现在与秦牧已经撕破脸,而且秦牧对待汉奸的态度,让他放心不下。 有鉴于此,他觉得必须另做谋划,为自己预留一条后路。他长吁一口气道:“看来,得血战一场了。” 郑芝豹和郑彩异口同声地问道:“和谁战?” “红毛鬼。” “红毛鬼?大哥,这个时候.......” “咱们得先备一条后路,以防万一。”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394章 郑家往事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郑芝龙将目光投向琉球,也就是台湾岛,并非偶然。 郑之龙这一生,是一个传奇,早年他家境有些清贫,十七岁就跑到澳门跟随舅父黄程经商。 他从舅舅黄程那里学到了许多商业知识,要学会打通关节,学到了大量的航海知识。 而且他在语言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在澳门不到一年时间,郑芝龙就能说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了。 后来他又陆续学会了日语、荷兰语。有语言上的天赋,使他在与外国人打交道时赢得了优势。 他的表现令舅舅黄程非常满意。黄程于是让他带一批白糖、奇楠、麝香到日本,这些货是搭大海商李旦的船只运抵日本的平户港。 这一次日本之行,成为郑芝龙一生最大的转折,因为就在这次行程中,他出色的表现让李旦刮目相看,并在不久之后,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为之震惊的决定:收郑芝龙为义子。 从此,郑芝龙在李旦集团迅速崛起,成为其中的核心人物,此时的他才二十岁左右。 但对他影响最大的人,并非是李旦,而是平户的另一位华人海商颜思齐。 颜思齐与李旦是平户华人海商中实力最雄厚的两个人,李旦是纯粹的商人,颜思齐却有远大的政治抱负,并不甘于只做一个海商。他仗义疏财、性情豪爽,赢得了德川幕府的重视,被任命为甲螺。 而颜思齐的第一个目标,是颠覆掌握日本大权的德川幕府,建立一个由华人把持的日本政府。 为此他网罗杨天生、陈衷纪、洪升、张弘、林福等二十八名海商,要说明的是,这些都不是纯粹的商人,他们的武装商船亦盗亦商,有很强的实力。 而武艺高强,实力已经很可观的郑芝龙。就是这二十八人之一。 颜思齐与这二十八人正式结义为弟兄后,对他们说道:“日本地方广阔,上通辽阳、北直,下达闽粤、交趾,真是鱼米之乡。若得占踞。足以自霸。” 大家听后十分激动,西洋鬼子能控制南洋各国,自己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控制日本呢? 为此二十八人同心协力。精心谋划了很久,若是这次行动成功,整个亚洲的历史都将被改写。 可惜的是,当万事具备,连起事的日子都定好时,消息却不慎走露了。 德川幕府先发制人,调来军队准备剿灭这支海盗商团。幸好安排在幕府的内应提前把日本人的消息通知了颜思齐。于是大家紧急逃离日本。 撤到海上后,这群海盗商团急需找一个落脚点,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到了琉球,也就是台湾岛。 而这时,琉球岛上还是一片蛮荒之地。 他们在北港登陆,开始了艰难的拓荒,并派杨天生回福建,招募了数千人前来。在北港建城,这标志着琉球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 除了开发琉球岛,他们更以武力控制了琉球海峡,从过往的商船上劫得大量财物。郑芝龙虽然离开了日本,但李旦还在日本; 作为李旦的义子。他勾连起了颜思齐与李旦这个集团的商贸联系,凭这一点,使得郑芝龙在颜思齐集团中的地位更加重要。 留在澳门的弟弟郑芝虎、郑芝豹、以及堂兄郑芝莞纷纷来投,便得他的实力进一步增加。 而这时一伙荷兰海盗被葡萄牙人打败后,也跑到琉球,占领琉球南部地区,并开始修筑两座城堡:热兰遮城与赤嵌城。 双方都是刚落脚琉球岛,都在忙着舔伤口,所以一开始双方一南一北相安无事,郑芝龙还被派去给荷兰人做了一阵子翻译。 明天启五年颜思齐在猪罗山打猎时染病,回来后不久便病死了。 颜思齐的暴死,使得集团的权力斗争一下子陷入了白热化。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前一个月前,郑芝龙的义父李旦也去世了,李旦手下庞大的势力交给了郑芝龙,郑芝龙凭借李旦留下的实力,成功夺得了颜思齐集团这股势力的头把交椅。 如此一来,李旦和颜思齐这两股势力,一下子全落到了郑芝龙手上,使他一跃成为东亚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集两股强大势力于一身的郑芝龙,本应比颜思齐更有作为,颜思齐念念不忘占领日本,临终时还对大家说:“不佞与公等共事二载,本期创建功业,扬中国声名。今壮志未遂,中道夭折,公等其继起。” 可惜的是,郑芝龙只继承了颜思齐的实力,却没有继承他的遗志,他没有颜思齐那种志在四海的目光,他有的只是小聪明,只想着衣锦还乡。 到崇祯元年,郑芝龙手下扩大到了将近十万人,船只的数量达到一千五百多艘,横行东南沿海,无人可敌。 郑芝却忘了颜思齐的遗言,没有率领这支强大的力量杀向日本,而是杀回了东南沿海,在沿海地区的不断骚扰,令明廷非常不安。 当时的福建巡抚朱一冯无力应付,秘密约请荷兰人参予清剿郑芝龙的势力,作为报答,朱一冯将向皇帝请求让荷兰人获得与中国贸易的特权。 荷兰驻琉球的总督韦特便率军进攻郑芝龙,结果郑芝龙的炮火之猛烈,让韦特两脚发软,一炮未发,便仓惶率着维蕾德号、伊拉斯莫号船逃往爪哇去了。 后熊文灿出任福建巡抚,成功招抚了郑芝龙这只“燕雀”。郑芝龙从海盗头子变成了明朝的守备。 荷兰人贼心不死,集结在东亚的力量后,多次袭击福建,想从郑芝龙手上抢夺海上商路控制权,都被郑芝龙击退。 尤其是澎湖一战中,烧沉夷众数千计,生擒夷众一百一十八名,馘斩夷级二十颗,焚夷夹板巨舰五只,夺夷夹板巨舰一只,击破夷贼小舟五十余只,夺获盔甲、刀剑、罗经、海图等物皆有籍存。而前后铳死夷尸被夷拖去未割级者累累难数。 但郑芝龙招受招抚之后,精力都用在了经营福建上。 虽然在崇祯元年闽南大旱时,郑芝龙便乘机向熊文灿提议,招纳泉州、漳州数万名灾民,前往台湾岛垦殖,每人发给三两银,三个人发给一头牛,让他们在台湾岛上建立家园,开垦荒地。 但始终没有花力气去根除荷兰人在琉球的势力,荷兰人经过这么多年经营,前后换了八位总督,现在已经是第九任总督欧沃德。荷兰人在琉球岛上的实力又已经非常可观了。 郑芝龙感觉福建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虽然不甘心就此放弃福建,但他决定先驱逐荷兰人,占领整个琉球,作为郑家将来的退路。 这一点得到了郑之豹几兄弟的支持,几人商议一番后,决定由郑芝豹率领舰队攻打热兰遮城与赤嵌城,由郑鸿逵负责招募百姓,大量移民琉球。 只是郑鸿逵始终觉得囚禁隆武不妥,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哥,皇上之前当众焚毁朝中官员通敌书信,并特谕不计前嫌。咱们何不再和他坦开来谈一谈,以恢复旧观,安定八闽。” 郑芝龙对武隆逃走之事,仍耿耿于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那你就去找他谈吧。传我命令,让关上加强盘查,但有叛逃者,通通斩了。还有,看好那个不孝子,别让他再搅出什么风波来。” 对于长子郑森,郑芝龙是又爱又恨。他曾找来相命术士为自己儿子看相,相士一看郑森的面相,立即惊叹道:“郎君英物,骨格非常。”连向郑芝龙道贺。 当时郑芝龙很高兴,连道:“我只是个武夫,此儿如能博取科举功名,为门第增光则幸矣。”相士摇摇头道:“此儿非科甲中人,实是济世雄才。” 郑芝龙听了更高兴,对长子寄予了无比的厚望。后来,郑森的表现确实让郑芝龙惊喜,允文允武,英姿勃发,他几兄弟都常夸郑森是“吾家之千里驹。” 这世上的事,有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郑郑芝龙刚吩咐看好郑森,贴身护卫黑旋风冼老三突然撞门进来,急吼吼地说道:“国公爷,不好了,大公子他........” “他又怎么了?”郑芝龙心头顿时充斥满了不祥的预感。 “大公子他带着童海峰、杨期潢、施琅,施福、洪习山一干人,冲入皇宫,将皇上和皇后劫走了。” “什么?这个逆子,反了他!” **************** ps:这两天好冷清,情绪寡寡的,兄弟来点支持吧! . ... 第395章 建个皇家书院吧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秦国的高层官员年纪普遍都不是很大,象大理寺卿杨慎只有二十多岁,翰林大学士顾炎武也只有三十多岁。就连司马安、何亮、李源等等,年龄也大多介于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而军方将领的平均年龄更小,五军大都督及多数将领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 这一点与历朝历代开国时的情景基本相同。比如朱元璋带着一帮兄弟打天下时,其实也很年轻。 就是北面的满清也不例外,控制满清的多尔衮等人,基本也都只在三十岁上下。 打天下需要冲劲,一支有朝气的队伍,才能勇于进取,昂然向前。 邓中南也很年轻,只有三十三岁,他与大理寺卿杨慎同一时期投靠秦牧,与杨慎交情不浅。现任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正五品的官员。 在工部,一个尚书两个侍郎下来,就是郎中了。 尚书和侍郎是总揽部务,他们这些郎中是分司主官,别看只有五品,实权其实非常大; 象邓中南,但凡朝中估修、核销坛庙、宫府、城垣、衙署、府第、仓库、廨宇、营房等事宜,都归他实际主管。比如现在修建的宫城,大部分事宜都要先经他审批,然后才逐层上报。 他在金陵不但置下了大宅,还取了十三房小妾,这些小妾中,还有几个是大家闺秀出身,前阵子被抄家籍没之后,邓中南花点小钱就买了下来。 春风得意的邓中南一回到家,家里的莺莺燕燕顿时围上来,争献殷勤,倒茶的倒茶,捏脚的捏脚,擦脸的擦脸,香风阵阵,丽影翩翩。 “你们先退下吧。”瞧见管家张喜出现在花厅门口。邓中南挥挥手,把身边的莺莺赶下去,只留下一个最宠爱的“念奴”。 “张喜,今天兑换了多少?” “回老爷,今天共兑换了两万两一千二百两。这现银都耗尽了。老爷您看......” 邓中南听后大喜,也就是说一天之中就赚了两千多两,自己还不用花一文本钱。开心之下,他搂着念奴恣意轻怜,然后才说道:“现银你不用担心,明天李隐便会送过去,你退下吧。” “那老奴就放心了。”张喜说完退出。 “老爷,奴奴今天在淮西老店看上一对坠子,戴起来翠儿说真好看呢,老爷.......”娇媚的念奴撒着娇儿,挺拔的酥胸巍巍颤颤; 邓中南心儿都酥了。双手探衣而入,嘴里漫声应道:“不就是一对玉坠嘛,你今晚把老爷我侍候好了,老爷明天就给钱你去买。” “这可是老爷说的。”念奴出身青楼,从小训练的就是怎么侍候男人,各种花巧每每让邓中南飘飘欲仙。这也是邓中南小妾这么多,何以独独最宠爱她的缘故。 *** 秦牧的御书房里,黄连山继续说道:“这事虽然还没有证据表明是邓中南所为,但邓中南平时生活豪奢,还纳了十三房美妾。这件事多半和他脱不了干系。” 秦牧笑了笑,不置可否,邓中南生活怎么样,纳了多少房小妾他懒得管。 自崇祯年间以来,天下大乱,数以千万计的人死于战争中,其中大部分是年轻的男子,导致了严重的男女失衡。 若是搞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话,估计有数不清的女人得一辈子守活寡。 所以只要你养得起,秦牧倒不介意手下的官员纳几房小妾,只要你不贪就行了。 “这事交给刑部吧,让刑部把那个木材商人.......叫什么来着?” “回秦王,叫李隐。” “嗯,让刑部审审这个李隐,要是邓中南没有牵扯其中,那是最好,若是真是他干的,那不管他是郎中还是尚书,都没什么好说的。” “是,秦王。” 秦牧淡淡地问道:“崔锋到哪了?” 黄连山连忙答道:“崔将军已经率军到达岳阳,三日后可到长沙,在长沙略作休整,便可以向贵州进发了,马六两的三千人马则已经先赶到了沅州。” “贵州和云南方面有新的消息传回吗?” “这........暂时没有。” 秦牧点点头表示理解,这年头可没有手提电话,一个消息要从云南那边传回来,就算是夜不收的传输渠道,少也得十天半个月,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福建这边呢?” “回秦王,也还没有,分水关和仙霞关被郑家控制得很严密,臣正在建信鸽站,过些天消息传递就会快许多。” “嗯,你先下去吧,别忘了关注鞑子方面,什么时候都要记住,鞑子才是咱们主要的敌人。” “喏。” 黄连山退出后,新鲜出炉的湘妃娘娘牵着刚会走路的秦业走进来,天气比较冷,小家伙穿得很臃肿,加上刚学会走路,一步高一步低的,看着让人一颗心悬了起来。 秦牧一见儿子,脸上顿时露出笑意:“来来来,让爹爹抱抱。” 小家伙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望了他两眼,立即躲到了巧儿后面去。 “秦大哥,你太凶了。”巧儿不失时机地打击道。 “哪儿凶了?我这不是笑着吗?” “你这叫笑里藏刀。” “刀你个头,把他牵过来,我就不信了,我这当爹的就抱不得。” “那业儿哭了人家可不管。” “不用你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嘻嘻.......” 秦牧硬生生地将儿子抱到御案前,果不其然,小子张口就哭,秦牧手忙脚乱,四处张望,想找点东西来逗儿子,可惜,他书房布置简洁,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儿啊,别哭,别哭,那那那.......爹爹把大印给你玩玩......” 拿传国玉玺给儿子玩,大概也就秦牧会干这样事的。 玉玺上雕的龙栩栩如生,色润青中带黄,极为看好,秦业正挣扎大哭着,一见到玉玺顿时收声了,扭头看了看爹,然后整个上身趴下去,用两臂把玉玺往自己面前刨。 “小子唉!你竟敢谋朝自篡位,这还得了。” 秦业根本不理自家老爹的威胁,一双粉嘟嘟的小手在传国玉玺上摸来摸去,这还不过瘾,一会儿竟趴下去用嘴巴啃,弄得玉玺上满是口水。 “业儿,脏死了,这个吃不了。”巧儿连忙上来抢,嫌传国玉玺脏的估计也就她一个。 不管怎么样,秦牧终于逮到机会好好抱一回儿子,脏就脏点吧,“让他啃,让他啃,巧儿别抢。” “呀,秦大哥,不让你抱了。”云巧儿放下玉玺,一把抢过秦牧的儿子,消失。 秦牧苦笑望着门口,门外一缕夕阳斜照在太湖石垒成的假山上,侍候在傍的韩赞周小声地提醒道:“秦王,龙体要紧,天色不早了,该用晚膳了。” “嗯,你收拾一下。” 秦牧说完,独自往西园行去。 这两天还算安生,贡院里的科举已经顺利进行到了第场天,后天还有一场,会试就结束了。 这次恩科,不但是要铨选人才,还有收买人心的意思在内,所以秦牧很重视。 每天第一件事,他问的都是科举进行的情况,有关科举,他也琢磨了许多,这次废除八股取士,只是一个开端。 怎么通过科举的引导,便得读书人少些之乎者也,多注重一些自然科学,促进自然科学的快速发展,全面超越西方,这才是重中之重。 只是这东西只能慢慢引导,强行扭转是不行的。 围过一道回廊,秦牧突然想起了岳麓书院的几百“天子门生”,他们年龄还太小,转到太学或是国子监来有些不适合,容易受那些思想已经定型的太学生影响。 秦牧想了想,决定在金陵建所皇家书院,专门用来实践新式教育。 ********** ps:估计到十号才能领到五月份的稿费,没钱了,连烟钱也没了,难受得我成天转溜溜的,码不成字,惨惨惨! 求兄弟来点月票吉利吧,最后三天了,坚持下去。 . ... 第396章 能饮一杯无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转眼天黄昏,静谧的林园里一派晚烟轻浮,高墙外隐隐传来街上的人声,松竹掩映之间,亭台楼榭,飞檐画角,尽是江南园林的韵味。 昨日一场小雪,松枝犹有白色的雪绒,风起雪落,飘洒如童话般的意境。 秦牧沿着曲廊,踱步到西厢。 西厢有小楼,楼下芭蕉数棵,翠竹一丛,楼后池水清澈,一枝红梅含苞欲放,倒影在池水上,如同一个有着袅袅身姿的少女站在水边,遐想晚烟中的江南。 小楼上,珠帘微微晃动,室内弥漫着一缕淡淡的香味,地上铺着西域的淡红花枝地毯,给室内增添了几分暖意; 黄花梨木架子上,一只青花瓷上描绘着绽放的牡丹,八宝玲珑薰香炉里,袅袅檀香悠悠透过窗。 书桌上,宣纸铺就,卞玉京罗袖微挽,玉腕上时隐时露的金钏,勾勒出她绰约的丰姿和婀娜的身影。宣纸上画了几叶幽兰,如被春风吹弯,生气盎然。 秦牧进门后,无声地走过地毯,卞玉京惊起回头,一看是他,连忙施礼,秦牧挽起她的玉臂,然后顺势拥住。她俏颜顿时嫣红如脂,“秦王。”第一次被他抱住,心儿微颤,体儿酥软,一声轻呼,如莺儿呢喃。 “别停下,继续画。” 被他拥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男人的气息,卞玉京难以平静,哪里还能画? 她身材绰约,忧郁的气质中带着一份高贵,细腰盈盈一握,酥胸徐隆渐起。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伏。 “花水乞君三十斛,西风记我一联诗,留着晚香时。” “秦王,你这是.......” “这是附庸风雅,你作画,我总得吟两句诗。” 芳心正呯呯直跳的卞玉京经听了他这番话,忍不住失声轻笑,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她虽是处子之身。但由于以往的出身,倒不象顾含烟初见秦牧那样害羞,初时的紧张情绪缓解之后,神态也就自然了很多。 “这次只带了顾美人,没有带你出去,心里是不是难过了?”秦牧紧贴在她背后。轻抚着她的腰肢,能感受到她翘起的**曲线十分美好。 “奴奴不敢,奴心里清楚。秦王不带奴出去,是为了奴好。” 她在秦牧的轻抚下,娇躯酥软得几乎站不住了,细白的柔荑被秦牧另一只手握住,只听他道:“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画几笔如何?” 卞玉京这才记得,画笔还在手上,她稍稍屏下呼吸,由秦牧握着再次下笔,秦牧画的却不是兰叶。而是蝴蝶,寥寥几笔。两只蝴蝶嬉戏于兰叶上。 卞玉京嫣然一笑,玉颜芬芳,皓质呈露,娇嫩的肌肤晶莹剔透,轻染桃晕。 她鼓起勇气,仰身螓首。轻偎入怀,本以为秦牧带顾含烟出去,今晚会宿在那边,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所以才作画消遣。 现在檀郎不期而来,芳心得慰,一缕柔情千缠百绕,软玉温香的身体欲拒还迎。 秦牧见她颊生红云,娇体酥软如水,樱唇轻启,贝齿微露,隐约兰胸起伏不定,忍不住在她香腮上吻了一下。 “秦王.......” “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想说什么,奴就想叫秦王一叫。” “我倒是想起了一首诗来。” “什么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贴近心窝,充满了温馨的味道,本就是卞玉京最喜欢的诗之一,在这冬夜里,与情郎共饮轩窗下,漫赏西园景,她岂不会肯。 卞玉京笑而不答,让两个侍女摆上酒来,然后亲自执壶斟酒,意态婷婷,情思流盼:“秦王,快请......” 秦牧却笑道:“何须用金樽,樱唇更**。” “秦王.....”卞玉京轻嗔一块,脸色艳红如花....... *** 第二天一早,秦牧神清气爽,迈着方步走进前堂,百官垂手相候,齐齐施礼。 “免礼!” 秦牧轻轻一展黑色的大袖,往上首一坐,百官这才跟着落坐。 兵部尚书何亮最先出班奏道:“启奏秦王,兵部昨夜刚接到襄阳战报,马永贞趁清军粮草缺乏,兵力收缩之机,突然出兵,收复了南阳,歼敌三百零六人,缴获战马一百零二匹,另有一批武器盔甲。” 马永贞出兵南阳?秦牧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南阳一带的地形图。襄阳到裕州之间,是一个的盆地,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而南阳就位于这个盆地中心偏北一点。 换句话也就是说,夺取了南阳,如果清军大举反攻,也很难守住,还有可能被困死,真不知道马永贞是怎么想的。 秦牧不会学宋朝皇帝,出兵打仗先给将领画好阵图,让将领依照阵图作战。象马永贞、蒙轲他们顶在前方,战守之间有很大的自主权。所以马永贞此举算不上“擅起边衅”。 “马永贞此举是何用意?仅仅是为了攻占南阳吗?” 何亮答道:“回秦王,马永贞主要是了为声缓陕西民军,月前勒克德浑兵压襄阳,强攻不下,因粮草不继退兵后,遣部将祖可法率军进入关中协同何洛会镇压关中民军,马永贞攻取南阳,意为牵制清军兵力。” “郧阳的凌战呢,还有四川李定国不是派二千人马出蜀攻打汉中了吗?” “回秦王,二者兵力都太少,对关中的何洛会也只能起到骚扰作用而已。” 秦牧颔了颔首转而问道:“四川的情况怎么样?” “除了刘文秀占领的泸州,孙可望盘踞的嘉定州以南,蜀中其他地方都已归附我大秦,忠贞侯坐镇重庆,以四州总兵秦翼明和马千里徐徐进逼泸州府,李定国与艾能奇则率本部人马由成都南下,准备攻打嘉定。秦王,据四川总兵秦翼明上奏,孙可望与刘文秀面临我军压力之后,又有联合的迹象。” 刘文秀与孙可望之间,本来就没有多深的仇恨,之前只不过是谁也不服谁而已,现在双方一同承受到来自大秦的压力,再度走到一块倒也不奇怪。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刘文秀死活不肯归附,宁愿去联合孙可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只是俩人一联合的话,四川也得作出相应的调整才行,之前秦良玉与秦翼明、马千里、刘永志,主要负责控制川东,并对付刘文秀。 而李定国与艾能奇控制成都一带,主要负责对付孙可望,两支人马之间实则各有分工,互不统属。 一但孙可望与刘文秀再度联合的话,秦军在四川也必须有一个最高统帅,统一调度才行,否则令出多门,弄不好会招至大败的。 秦牧决定设一个平西大将军,统一调度四川兵马,只是这个平西大将军印该由谁掌握呢? 本来由秦良玉来出任这个平西大将军,是秦牧的本意,秦良玉在四川不但有很高的威望,更重要的是她早年就随夫征战,对四川的地形民情都很熟悉。由她挂帅实则比李定国好。 但考虑到艾能奇本来归附时就勉勉强强,若是再让他听从一个女人节制,恐怕他心中难免会有所不快,反而会影响了战事。 司马安想了想说道:“秦王,关中有必要加强一点攻势,以防何洛会迅速平定关中之乱,臣建议派艾能奇北上,指挥汉中作战。” 秦牧听了点点头,是该把李定国与艾能奇分开来了。 这两人手下的军队至今没有整编,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艾能奇“听调不听宣”的态度,本身就让人难以放心。 “司马学士此言甚善,就这么定了吧。顾学士,你立即草拟两份旨意,令艾能奇北上汉中,指挥汉中战事。四川平贼事宜,就交由忠贞侯秦良玉统一调度指挥。” “是,秦王。” “诸位大臣还有什么要上奏的吗?”秦牧横扫众臣一眼问道。 工部尚书宋应星出班奏道:“启奏秦王,马鞍山矿治有上百俘虏潜逃,虽已被抓回,然此事无疑是一个警钟,臣建议再增调些兵马驻防,加强马鞍山警戒,以免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秦牧望着何亮说道:“加调多少兵马为宜,此事就由何尚书你来处理,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本王拿你是问。” “是,秦王。” ************************ 求月票! 求月票! 求月票! . ... 第397章 白铁审案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刑部尚书白铁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样坚硬。 因为他的铁面无私,便得他的人缘一向不是很好。 秦牧赐了座宅子给他,但因他为官清廉自守,家中又有患病的老母亲长期需要用药,花费很大,拿不出多余的钱来买仆从,家里平日显得冷冷清清的。 他膝下两儿两女,小女儿才十二岁,就要跟着母亲和姐姐一起刺绣,以补贴家用。 秦牧听说他家境不好后,曾赐下些财物,他不但让小太监退了回去,当即还给秦牧上了一份奏章,大意是自己有俸禄,在没有别的大功劳的情况下,不能接受额外的赏赐。然后话锋一转,又劝诫说为君者不可滥赏,滥赏则臣下不知恩。为此引经据典,猛喷了秦牧一通,让秦牧自讨了个没趣。 其实身为一部尚书,只要他松泛一些,根本不用愁钱花。 前段时间抄了很多汉奸的家,这些人多是江南世族,其间不知多少人想拉关系送钱物,希望白铁能稍作通融,皆不得其门而入,碰上他这张铁面,所有人都只能枉叹奈何。 现在,李隐又想来这一招,白铁眼睛也不眨一下,扔下一根令箭,用十个大板让李隐明白什么是铁面无私。 “本官判案,向不以刑罚立威,这十大板是罚你贿赂本官之罪。” 李隐除了自叹倒霉,还能说什么? 等行完刑,被打得屁股开花的李隐再次被拉上来。白铁一拍惊堂木,喝道:“李隐。本官来问你,城中的三江银铺可是你开的?” 本来,这样的案子是用不着白铁这个刑部尚书亲自来审的,交给江宁县、或者应天府就行了,但因这案子是秦王交办的,白铁也不敢等闲视之了。 李隐忍着屁股上的刺痛答道:“回大人,草民只是个木材商人,不经营银铺。那三江银铺不是草民开的,还请大人明查。” “大胆刁民,进了本官这刑部大堂,竟然还想使奸耍滑,你要是和三江银铺没有一点关系,会放心一次将几万两银子存进一个新开的银铺里去?”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把银子存进三江银铺。只是因为店东胡三答应给草民一厘利息,草民家中世代经商,薄有积蓄,手上有些余钱便存进去了。大人,草民只是在三江银铺存了些钱,可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啊。大人明察秋毫,草民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你存进银子,取出宝钞,是何道理?” “大人。这也犯法吗?” 这确定不犯法,按理这还应该鼓励。从白铁调查所得。李隐与三江银铺的胡三确定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他将银子存进三江银铺,第二天去提取相应的宝钞; 在民众普遍不信任宝钞的情况下,他这么做虽然有些异常。问题在于,朝廷明文规定银子和宝钞都是合法货币,人家存银子,取宝钞,这确定不犯法,你也管不着。 之前白铁也提审过三江银铺的胡三,胡三所有家产加起来不会超过十两银子,前几天却突然去租了间门面开起了银铺。众所周知,开银铺要有很强的经济实力才行。 但凡开银铺的人,谁不是家财万贯? 胡三这样的人跑去开银铺,这本身就很诡异,但在堂审的过程中,胡三却振振有词,说自己钱少开银铺又不犯法,答应给李隐一厘利息,让他把银子存进来,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 至于那些拿宝钞来兑换银子的人,也都是你情我愿,这就象拿铜钱兑换白银一样,汇率高低从来都是随市场行情变化,没有一成不变的。 他们自己愿意拿一贯宝钞兑换九钱银子,那是他们的事,谁也没逼他们。 总的看来,胡三和李隐的行为都充满了不寻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劲,问题就在于,即使人家有内幕交易,但表面上却没有犯法,你也找不到证据。 见李隐果然狡辩,白铁冷冷一笑道:“别以为这样本官就奈何不了你,你可知道,你犯的不是一般罪,胡三败坏大秦钞法,你为从犯,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李隐,知道为什么不是江宁县,或者应天府审你,而直接提你到刑部大堂吗?若是一般的小罪,你根本没资格进本官这刑部大堂,到了这田地,你若还心存侥幸,以为工部那个人能护着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本来很镇定的李隐,一听到“工部”两个字从白铁口出说出,顿时大惊,脸色剧变。 白铁紧紧盯着他,见他表情有异,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这就象一场赌博,他使诈,冒险说出“工部”两个字,如果诈对了,李隐必定方寸大乱,若是没诈对,恐怕再想李隐开口就难了。 李隐是木材商人,是目前宫城所用木材的最大供应商,工部主官营建、采购事宜,李隐能拿下这笔巨大的采购生意,极有可能与工部官员有暗中交易。 而且白铁全面查过李隐的底细,他是个比较纯粹的商人,除了有生意关系的工部官员之外,他和其他官员都没有往来,这才是李铁敢于拿“工部”来诈他的原因。 李隐天人交战,大冷天里额头上直冒汗,他咬了咬牙说道:“大人,草民.....草民供应皇宫所需的木材,是凭着优惠的价钱拿下购销合约的,并没有营私舞弊之事,请大人明查。 胡三那里,真不关草民的事,草民只是贪图那一厘的利息,才把钱存进三江银铺的,至于提取宝钞,是因为草民外出采购木材时,为携带方便,所以才要宝钞。” “李隐,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一厘的利息,以你的家底,会眼巴巴的把数以万计的银子存进一家刚开张、且没有什么交情的银铺里去?李隐,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那你就等着国法严惩吧,来呀,把他押下去,把胡三提上堂来。” 李隐一看白铁似乎根本不介意他交不交代,反而慌了。 想到直接被拉到刑部大堂来,事情肯定是十分严重,他实在无法承受那种压力,连忙挣扎着说道:“大人,草民......草民招了,求大人从轻发落.......” 白铁示意衙役停手,不动声色地说道:“还不从实招来,若有一句虚言,罪加一等。” “大人,我说,我全说........大人,草民做了半辈子木材生意,这次能接下皇宫的木材生意,真的是因为草民的要价比较低,实在不是靠行贿得来的,本来事情一切顺利,前两天.........” “前两天怎么了?” “回大人,前两天突然有个自称周定的人找到草民,对草民说,如果还想做皇宫的木材生意,就按他说的把银子存进三江银铺,然后提取大秦宝钞。 草民与别的商人交割货款,都是通过汇通银行转账,提取大秦宝钞对草民影响不大,只要再存进汇通银行就行了,是以草民就照做了。” “那周定是什么人?” “草民不清楚。” “不清楚你会照他说的做?到此你还想蒙骗本官!” “大人,草民真没骗您,草民真不知道这周定是何许人,所以草民派人跟着他,发现他与.......他与工部郎中邓中南的管家在茶楼里饮茶,草民.......草民知道的就这么多,大人,草民全招的了,真的全招了。” “那周定长得什么样?住在何处?” “回大人,周定住在何处草民不知,此人三十多岁,身高七尺左右,国字脸,浓眉方嘴,其他的......其他的草民真的不知道了,大人啊!” 白铁眉头紧皱,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基本猜到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落在这个周定身上,而这个周定很可能用的是假名。 很显然,有人让这个周定出面,就是为了不想事情牵连到自己头上,由此可知,想凭李隐模糊的描述找到这个叫周定的人,恐怕很难。 “来呀,请画师,根本李隐的描述,把周定的画像画出来。” ******************* Ps:感谢华夏~黄帝的厚赏,感激涕零中......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398章 多事之冬 明扬天下 作者:何昊远 *** 邓中南一进家,家里的莺莺燕燕又围上来。“去去去,通通给我滚!”邓中南冷着脸大喝一声,惊得群莺乱飞,花枝零乱。 “张喜!张喜呢?”邓中南接着对门外大吼。 老管家张喜闻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老爷。” “张喜,那韦大业呢?” “老爷放心,老奴已经让他回湖广避风头去了,老爷,韦大业用的是假名,官府没那么容易找到他的,只要他不被抓住,这事就牵扯不到老爷头上来。” “你知道个屁。”邓中南在堂中来回踱着步,神色变幻不定,他想不通,三江银铺的事怎么会直接捅到刑部去了。 金陵城内划分为两县,分别是江宁县、上元县,城南属于江宁县辖下,城北划归上元县。上面还有一个应天府。 按常理,三江银铺就算出事,也应该先由上元县审理,江宁县审理不了,再递上应天府审理。 而无论案子是在江宁县还是在应天府,在对方找不到真任实据的情况下,邓中南都有信心摆平。 现在案子跨过江宁县和应天府,直接进了刑部,白铁那个人软硬不吃,是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这还是其次,白铁虽然铁面无私,但一向秉公执法,在没有证据有情况下,不会屈打成招,胡乱咬人。 问题在于这件事一到刑部,基本就等于是直达天听了。 万一秦王起了疑心。就算没有证据,自己这辈子的仕途也完了。这才是邓中南担心的事情。 他左思右想。想不出好的法子破解,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你付过耳来。” “老爷有何吩咐?”张喜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 邓中南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附在张喜耳畔轻声说道:“最好让韦大业彻底消失,如今事情闹到了刑部,万一他被抓住,事情便再难以挽回。” “老爷,这......” “嗯?”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 *** 根据刑部尚书白铁上报,三江银铺的东家胡三根本就是个傀儡,受一个叫周定的人指使,开了个银铺,为的只是二十两银子的酬劳。 而木材商人李隐也是受那个叫周定的人要挟,为了保住手上的生意,才将银子存进三江银铺。 现在唯一的线索是李隐悄悄派人跟踪周定后。发现他与工部郎中邓中南的管家张喜在一起喝茶。 但是这条线索到此也断了,周定这个人消失了。 没有周定这个人,就算李隐的说的都是真的,但凭他的一面之词,而且只是看到周定与张喜在一起喝茶,这远远不足以定邓中南的罪。 秦牧本来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有白铁出马,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没想到这事竟成了无头公案。 秦牧冷冷一笑,还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让黄连山过来。”秦牧对韩赞周吩咐道。 韩赞周匆匆派人把黄连山叫来。这事本来秦牧不想用夜不收的,但现在有人在他喉咙上插了根刺。不拔不快啊。 “秦王,不知有何吩咐?” “查一下工部郎中邓中南,他一天吃几粒米都给本王查清楚,本王就不信了,他嘴巴就擦得那么干净?” “喏。” 秦牧突然对朱元璋抱以了深深的理解,有些事,光是走法律程序还真不行。 而且对内自己似乎太仁慈了,以至于在京师也有人敢乱来,不敲山震虎一下是不行了。 黄连山才离开御书房一会儿,兵部书尚书何亮就匆匆赶了过来,一施完礼便说道:“秦王,根据职方司主事东方盛送回的情报,鞑虏正从山西转运大批粮草前往开封,臣以为此事不同寻常; 正所谓三军未动,食草先行。鞑虏此举,极有可能是准备在冬季向我淮南地区发起大规模反攻; 秦王,鞑虏惯居苦寒之地,夏季炎热,鞑虏南下常因水土不服而染病,冬季反而是他们下南的最佳季节,此不得不防啊。” “大批粮草?鞑虏竟然能从山西得到大批粮草?”这让秦牧颇为疑惑,据他所知,山西多年来,也常是灾荒不断,加上连年战乱,哪来这么多么粮草? “秦王,东方盛曾两度率部准备劫粮,但鞑虏防守周密,东方盛不但未能成功,还损失了不少人手。” 何亮答非所问,在他看来,鞑虏怎么能从山西弄来这么多粮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前段时间鞑虏因粮草不继而不得不放缓的攻势,很快就会改变。 秦牧平静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庐州和淮安各增派一万兵力吧,还有粮草武器,这些由你兵部去安排即可,咱们是内线作战,不必惊慌,本王相信蒙轲他们的能力。” “秦王,清流关是京师北大门,是不是........” “不必,就让红娘子守着吧。” 秦牧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细细观看,清军既然把粮草运往开封,说明他们的主攻将会是在东线,现在淮河以南的凤阳府仍掌握在清军手中,也就是说,他们的兵力可以直趋滁州的清流关,威胁金陵。 直取首脑,这也符合军事常理。 而且,现在淮安、滁州、庐州三个战略要点中,也只有滁州这个点兵力最薄弱,就看清军会不会选择主攻清流关了。 这其实不是什么高深的阴谋,但是诱惑力很大,如果是对自己的力量很自信的人,往往就会无视所谓的阴谋,认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都不堪一击。 “对了,有关于多铎的情报吗?” “这正是臣要说的,从传回的情报看来,多铎的病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还汇聚了一大批勇将,有螯拜、巩阿岱、锡翰、阿山、佟图赖、李永芳、孙得功、夏承德、祖大乐、祖大弼、祖泽远、祖泽沛、祖泽盛、张存仁、叶臣略等。种种迹象表明,清军的冬季攻势已经是箭在弦上。” 秦牧想了想说道:“如此说来,襄阳方面受的压力会比较小,把李过及其所部调到霍山来吧,何尚书请看,若是不带辎重,从寿州经淝水走大别山东麓的霍山、英山、可穿插到武昌。” 经秦牧指出,何亮深感不无可能,目前武昌兵力不多,那一带又治理得比较富足,敌军不带辎重快速穿插,也能就地打粮。 如果说金陵是大秦的首脑的话,那么武昌就是心脏,此地万一被困,北面的武阳关、襄阳立即就会失去补给,后果不堪设想。 “臣这就是发调令。”何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在他只有四十上下,精力还很充沛。 或许,这真是个多事之“冬”,何亮前脚刚走,黄连山又来了。 “秦王,福建有变,刚刚接到消息,十月二十二日,隆武带着曾后准备逃往广东,被郑芝龙追回后囚禁于福州行宫,黄道周多次求见受阻之后,带着两他招募来的两三千人马冲入行宫,企图救出隆武; 然黄道周的人马不堪一击,被郑芝豹迅速击溃,黄道周被俘。经此一事,福建人心惶惶,不少地方官员弃官而逃,只是仙霞关和分水关被郑家军把守,过不来。因此弃官者多逃往广东去了。 黄道周被俘两日后,郑森突然发难,冲入宫中救出隆武,逃过闽江后,在方山被郑芝龙追及,忙乱之下,隆武坠马身受重伤,郑森及其手下一干人等,被郑芝龙囚禁。” 秦牧听完,有些反应不过来,隆武逃跑,黄道周起兵救主,最后再来个郑森和老爹作对,这一出出大戏让人眼花缭乱啊。 实际上,有没有隆武,对福建的防御能力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福建原来是掌握在郑家手上,现在依然是,从未变过。 此事真正影响的是两广和云贵。失去了隆武,这四省就成了无头之蛇。 郑芝龙这等于是在帮俺啊! 秦牧忍不住露出一脸笑容来,对黄连山说道:“快将这消息散布出去,尤其是两广和云贵四省,一定要尽快让他们知道,再让田一亩、吕大器、何腾蛟加大招抚力度,快去。” “喏!” ****************** Ps:快十号了,相信有的兄弟订阅月票已经到手,求月票支持,俺现在被人家摔得越来越远了,炎炎夏日,心有寒风。冰火两重天啊! 求月票! 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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