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曲一》 第1章 《至尊曲》之文谈——序一 听故事,看故事,讲故事是我的曾经历。人有侠心义胆,也有神情仙结,更有幻想奇思。文学甚难做,但作为情义之人,非作不可,所以我要编故事。 我从小喜欢看书,尤其是故事书。小学时已萌生许多故事片段,偶有字句画图记录,至初中时,已趋于半熟阶段,开始创作相关的诗词,章节名,故事概文。到高中,继续扩大化构思,终于完成了整体的故事框架。入大学后,开始添枝加叶,吸收各类人文哲理知识,并补充升华了故事的高度和隐寓,融合一些需要的情节,组成了小说庞大的构架和细腻的卷录。每有灵感与兴致处,必列纲备注,以为其中素材。大学毕,时历九年的巨制小说构概终于完成。并于今后字字成稿。 我写作的方式是边择读诸类书籍,边找阅精查所涉资料,边即兴写就。或一天两章半章,哪怕是几段几句也行。甚至有时为了一个可以一笔带过的知识点而费神半天,如剑、剑圣、圣痕、钿……我认为:该咬文嚼字的地方就当尽力去深入,不可处处放过,草草应之。 古今中外事多杂流,世界的强富弱贫,和平战争轮转不休,人们对神话、科学有着未解之迷。各域神话盘根错节,诸多人文礼俗交互不便,渴望和平,探索宇宙已成定趋。各洲文化异别驰殊,中国已是挖掘历史剧的老生,不痛痒的滥片备受谴词。在还珠楼主、梁羽生、金庸、古龙之后,难见真帏。为植根文源艺志,我努力着。 以古今中外大熔炉,试刀各领域,汲精髓革新。现已臻规,取名《至尊曲》(至尊十部曲、至尊系列),此为各种综合型真玄小说,集历史、都市、神话、玄幻等题材为一书,在过去、现在、未来中演绎。书中涉及世界各领域名人,以作承担。如:创世神、上帝、玉帝、三皇五帝、雅典娜、如来、宙斯、奥丁、商汤、伊尹、管仲、吕布、华佗、曹操、王羲之、岳飞、康熙、星矢、一辉、剑神培圣、战神阿瑞斯、兵圣孙武、现代人龙凌音、杨雨菲、楚天河、拉特尔、教皇等。初稿于酝酿中渐生,现正式定十部曲顺序名,以作稿正。 第一卷:《英士血泪传》(序篇) 第二卷:《无敌天子剑》(人间篇) 第三卷:《无敌天子剑》(天界篇) 第四卷:《无敌天子剑》(十界篇) 第五卷:《无敌天子剑》(宇宙篇) 第六卷:《鉴心决》(回忆篇) 第七卷:《壮雄记》(回忆篇) 第八卷:《大义情天》(回忆篇) 第九卷:《戡情志》(回忆篇) 第十卷:《天地圣剑传》(异界回忆篇) 第十一卷:《血剑礼》(异界回忆篇) 第十二卷:《少年雄风》(十界回忆篇) 第十三卷:《平章录》(子兴篇) 第十四卷:《神圣战斗》(后兴篇) 由于事多文长,共分十部十四卷,计约七千万言,每部略五百万字,每部关连映带,附前一序篇卷,是为终极前传。愿有裨补,勿哂…… 本作《至尊曲》敬献于在世界过去、现在、未来的岁月中为人类文艺事业继承和发展做出贡献的人,也特别为渐老渐逝的世界各文艺演人量身谱写一本角色综合型的真玄小说。并诚挚祝愿人类世界的文艺事业更健康、蓬勃的继承和发展。 癸巳八月中昭之梓定 甲午春三月王昭之修订 中华玄门开启,道友们可以来捧场啦! (本章完) 第2章 《至尊曲》之文谈——序二 文艺天地,情心世界 纵横共史,宏扬之兴 遗世浪逐心,孤鸿惊沙梦。天地义情在,君皇无情剑。 ——总寄语 人之生死,何寻何求?为心一剑,断命一挥。生有何欢,死又何悲?取舍之间,血剑英雄。 ——序篇首语 这里是冷兵器的时代! 夏代末年,君王履癸即位。因商主成汤谥其号为‘桀’,所以史称‘夏桀’。 桀稚幼时便即王位,在位共五十二载。他文韬武略,赤手能随意将大铜钩拉直,空拳可以格杀虎豹,甚至能将九头牛倒拉着走。 夏桀好战,称王第三十三年,他率军攻打有施氏。面临灭亡,有施氏之主把绝美的义女妺喜上献。桀万分欢悦,立刻罢兵带妺喜还都。 为取悦妺喜,桀让妺喜当上了王后,并大兴土木,筑华丽的宫殿,装饰瑶台,建作琼室,大立玉门。除外还横征暴敛,将奇珍异宝搁入宫室,选集各地美女,置于后宫,修造深大且能航船的酒池。 桀开始不理内政,骄奢淫逸起来。日夜与妹喜及众宫女饮酒作乐,醉而溺死者时常发生。桀把人当椅子坐,自诩为天上太阳,永存于世。 桀为了搏得美人欢心,常做一些荒唐无稽之事。妺喜说帛被撕裂的声音清脆无比,十分悦耳。桀就派力大的宫女每日撕裂一百匹帛给妺喜赏听。暴虐无道的他还重用奸臣小人,排挤贤士能人。如赵梁专投其所好,教他如何享乐,如何勒索和残杀百姓。太史令终古上劝桀要勤政爱民,被迫害逃投商主汤;大臣关龙逢谏言,被戮死,他还囚禁过对自己有威胁的商主汤。 桀滥杀无辜,以致众叛亲离。夏代内忧外患不断,奴隶主,奴隶,平民之间的矛盾日趋尖锐。诸侯已不再朝贺,各地民不聊生,危机四伏,战乱一触即发…… 三侠村,是一片中等富饶的地区。山秀清,水潺澈,鱼悠游,因村中出了三位盖世剑侠而得名。 这三位剑侠,真个了得!武次第的剑速,天下无二。在大雪纷飞的旷地里,武次第的青铜宝剑挥舞拔雪,能保证在饮一壶酒的时间里方圆三丈之内雪屑半丁不落入。有人不相信,以致输掉了一匹‘急风’宝马后方服气。 薛剑的轻功乃世所罕见,‘蜻蜓点水’从几十丈的湖面掠过,漫山丛物中使出‘草上飞’,皑皑白雪里亮出‘踏雪无痕’,宽大湖面上使用‘水上漂’的绝技,那也是小巫见大巫,算不得真章。薛剑能在几百丈宽的波澜壮阔江面上掠出三个不着地的来回,而且乌色布鞋不沾湿一丁点,甚至身体像羽毛一样立于水上面,那叫‘羽浮’,是他的真正绝技。有位资深铸剑师开始也认为是夸谈,但赔上心血铸就的‘清波’宝剑后,就不再否认了。他甚至骂别人道:“既然你等不信,又怎不押身家赌他一把?”至此别人就渐深信了。 项剑的力劲也是冠绝天下,他右手持剑柄,左手随意出一指压住剑尖,就能把别人的祖传宝剑压弯折断,并且自身丝毫不损。 有人说项剑曾用双指夹住绳与十头奔牛对拉作练,即便是‘摘叶伤人’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据传项剑以发丝就能将敌手头颅击穿,不过这说法没人去证实,或者说谁也不会嫌命长!人们至少够明白,能跟武次第、薛剑排名于‘三剑侠’之一的项剑,手中应该有货,起码不是软捏的柿子。 因为他们愿意相信,无风是不起浪的。至少项剑会杀人,能把人杀死…… 武次第、项剑、薛剑三人自幼相识,待过十二岁时方共拜金兰。至于三子的武学来径,村邻们却一无所知,好似天生能才,又像高人赋予!总之,是团糊迷,谁也找不清由头,搞不懂来历。 三人三柄青铜利剑!黑白灰三袍束身,却是英武的存在。 薛剑执剑于手,身法似电,轻捷御风般逼向山巅。脚一点,躯体带动灰衣微弱卷拂,却已稳立高树之梢。 “我想他的脚力将于明晨至此!”薛剑眺向远处,声音不大,却似自语。“嗯,那先捕些野味。”“顺带一看秀景,一试腿速。”茂树下传来两人对白之后,又掀起一阵拂风。 当薛剑拾柴升好火时,武次第与项剑已手拎打理好的山鸡、野兔和羊踏步而回。 项剑褪下白衣,顺手一剑,桶粗大树齐整而断,再补几剑,三个柱凳便已成现;用水一冲,几涮涮,干干净净。烤香肉被置于宽大的树桩上,武次第三人搬凳围定而坐,各自掏出匕首将烤食割切,然后一片一块的入口充腹。 “昆吾国主果是睿智忠实,如此之举,在趋利避害之余,至少能获苟延之日。”薛剑漫不经心的说道。 项剑狠狠将匕首插入烤羊,诮怨道:“助暴之势,为利熏心之徒,实乃大恶。履癸身为夏君王,不以苍生作念,欺民敛物,贪色误政,毒荼忠良贤士,却是苦了天下众民。其上不及尧舜之德政,下悖祖禹之名道,昏庸至此,其何为君?倒是成汤真反才的好!” 武次第看看两人,挤出了一丝笑容,慰劝道:“夏桀殃祸苍生,因果自然有报。天下良德之士,勇冠之军必定奔投贤主,有所作为。商地黎民安平乐道,倘成汤受害,其国也休能独善。我们身在江湖,朝政之争理应不涉,但为使商民免患,不得不抛头露面于关键时刻。履癸因成汤贤能爱民,患商国壮大后反他,故囚商汤于夏台。以他欲害终古,杀死关龙逢来看,成汤必须死。幸成汤聪慧,计策奏效乃得脱。依我看来,昆吾国买遣断羽等江湖极凶人众充当刺半道劫杀成汤之事,多是夏桀授意。所以明日我们当小心为事,以免得不偿补。”“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烈阳当顶,树木繁茂,大道尽头上,十骑两车卷起漫天浑尘,滚滚奔蹄而来。鸟惊飞、兽窜走,一切动物忙急让,真是虎骑雄士飞星鞭,惊避龙蛇遍山藏。 伊尹坐车在前,看着摇晃的马车,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因为他明白,此遭断难顺当。而现在,他心中不祥的异样之感随着怦怦心声,愈来愈强烈。 成汤马车在后,他正端坐其中,一脸的泰然自闲。 “吁……”前卫骑急喝马止蹄,只听“呛啷”一片鞘之响,众卫皆持青铜宝剑在手,警惕防范四周。 伊尹在车内差点摔倒,急抓稳扶正坐定,心中不祥之感已定。 “左相,前后道均被巨木塞道,难以通行,目前尚无歹人之迹!”卫骑禀告说。 伊尹令道:“保护主公!”然后蹙眉拂帘出车,瞧看四周情势。只见左右乃高陡之坡,前后十丈开外,道中尽是丈高巨木固垒,但却未见歹人。 伊尹见卫骑们已将后车安全护定,心中甚慰,上车帘外作礼道:“主公,道路被人阻挡,难以得脱,虽未见贼人,但恐有不虞之事将生。” 成汤掀帘看着伊尹,叹息自问语道:“唉!难道大王还不肯放过?” 伊尹慰劝道:“主公缓心,此事未必厉害,待臣去见见分晓。” “哈哈哈……伊尹、商汤,尔等小芥,我等奉约已在此恭候多时,你们还不快快引颈受戮,更待何时?”这时,一阵阵猖狂男音从天际各处传来,只是不见其身,好似鬼魅来话,唬得众卫士面色惊失,神情十分紧张。 谢谢支持,谢谢点击和打赏! (本章完) 第3章 天地龙鳞生 归真定世名 伊尹施礼向空一拜:“敢问哪路英雄,为何不现身一见?我等小吏,匆忙赶道,惊搅了诸位,实为欠礼,还望海涵。至于阁下所说的什么伊尹、商汤,我们却是有所耳闻,但也未尝相识,依在下来看,各位倒是认错了。” 这时,只见前道垒木之上,凭空出现二十来位剽悍恶男,其中凶神恶煞者占大半,他们皆利器执手,腰挂弓箭佩剑。 当头一人却英俊不凡,量来也非常人。他手一挥,只见后道垒木之上拥出二百位持戟带剑的威武勇士,那一张张狠厉的面孔,巴不得将‘猎物’食下肚。俊男轻蔑一笑:“伊尹,休再狡辩,你欺我等三岁小孩,认不得人?商汤之首,今天我断羽要定了!至于其他人,看看我身后‘七龙十三虎’饶得不!” 伊尹等人大惊失色,断羽与七龙十三虎可是江湖盛名的屠人王啊!功夫自然了得,他们的名头,让官家都惮之以避,不敢相抵。 现为了杀商汤,如此巨恶都出,真是大手笔! 伊尹拱手一礼,道:“各位江湖雄豪,若蒙不弃,但有所求,无论贵重,敞人都愿竭力应予,只望放过我家家主,我等感激不尽。” “老伊,万万不可,怎可委屈你身?”成汤急忙开口劝道。 断羽一听,“哈哈哈……笑话,当我等什么人?众兄弟,休听他胡言乱语,把他们剁成肉酱喂狼,动手!”一声令下,众人皆挥动兵器,冲前就要杀砍。 伊尹与商汤见此,面已尽露死心,众卫也都咬牙报必死之胆护卫。 千钧之刻,三道魅影突闪至,紧接“呛”的剑出鞘,几股血红飞溅,“啊!……”几声嘶哑挣叫伴着剑掉刀落戟飞,六个冲锋的歹人下地倒。 看着礓姿倒地,血溅沙土,在场之人无不惊骇而呼:“好快!”行动的歹人也急止步观望,想搞清楚状况。 “杀人的江湖什么时候干预朝政了?你断羽真够份量啊!”武次第持剑于背相问。“那是人家皮脸厚,用钱财作的罩子!”薛剑提着剑,尖锷下滴着血珠,缓步上前来插语讥道。项剑用力将敌戟往地一惯,顿时戟杆只显留出半寸于土面,“没活够的可以走,若自大妄胆留下,后果可都清楚?”他说毕用剑一扬,十足的藐视味。 成汤、伊尹与众卫士大喜,“感谢壮侠相助,老朽在此上礼!”伊尹施着谢礼道。武次第急上前扶住,道:“老公无需言谢,我们只为良心!” 断羽一伙见此情况,实是未料竟有人来相挠,互通眼色后,决心便已定。断羽跨步向前,呵呵一笑:“如此凌厉的剑法,果是千百喉咙也不够用,我当是谁,原来是‘三剑侠’也凑事了。哈哈……不过我等也非怕命怯胆之徒,怎可被吓唬一下就走人?这里只有血溅鬼,没有逃避辈,你们休想捡得便宜事,享着侠义名!闻君很久,今日彼此之生死,用手上真章说话,岂能费舌了却?” 说完他回首大声吩咐道:“先备弓箭,把商汤射死,再解决余祸!” 凌厉之箭飞速交织成死亡罗网,毒蛇般盯上商汤,誓必置他于死地。 武次第、项剑、薛剑持剑抵箭,三人用三柄剑,辅以快捷的身法,将来箭一一拨开。不管飞矢多快多猛,总能被劫住,这不得不让断羽暗自啧啧称奇,愤懑燃烧在胸心。“上!”一声令下,众恶潮水般冲杀向前。 薛剑盈身一闪,将那武凛凛的二百挥戟勇士敌住厮杀,如影似幻之躯在锋戟众士间穿飞,不时有人惨叫血溅。项剑一剑拦下七龙十三虎,利刃闪耀,剑光飞罩,大力劲道刚猛无比,使犯侵者尽皆丧志,不敢独自御抵。 断羽操剑缠住武次第,两人的剑在空气中不断的擦迸出惹眼的火花,轻快的身法步调娴熟得犹如一曲仙舞,美妙的攻杀招术演绎得淋漓尽致。纵横交错之际,生与死的瞬息较量,于两百多位江湖人士手中得到和失去,岂不令人痛哉?纷乱间飞红洒飘,叮当声惨叫哀痛,断剑还是断肢?笑站还是哭倒?生命的延续是多么的短暂、可贵,**的尽头也总是悲情的结局。 伊尹看着四周凌乱不堪的杀伐之飞影和倒地摧断之木,以及留痕遍布的坡石,他不得不承认江湖之士真是可怕的厉害存在,如果能控掌此股力量为朝政所用,当为多么大的助力啊! 这种想法虽然大胆,但它开启了朝廷承认江湖的先河,以致几千年来,江湖与朝廷分庭抗礼,成为第二个世界。 两百余招过后,项剑渐有不支,恢宏气势还是难敌十四位精英高手的长久合杀,幸漏阻之人被众卫骑围攻,不能威胁成汤。断羽也不好受,见己方失去二龙四虎,焉有不慌之理! 眼看项剑使出折剑断刀索命的力劲,剩下的五龙九虎彳亍难步,众手又无法越过薛剑截招击杀商汤,拖沓再长,损失愈大,迟则生变,反倒不利。他施剑来招,剑走偏锋,虚实相映的厉害快剑花欲把武次第裹罩住,并顺势勒走,抢杀商汤。 哪知武次第早已防范,闪剑飞星,迅捷得如有神附,千影万重重,雪亮剑尖抖擞,却是可怕的封杀锁喉之招。 断羽大惊,急撩剑一搁,移身避退,不想对方快剑精准瞬息一变,毒辣难应,直搠喉脖。他慌挥剑一迎,飞身外蹿。凌厉之剑轻拨阻碍,一扎一刺,断羽险过脖颈,却是左肩部被利刃洞穿,血红汩汩不止,尽是星点般滴滴答答染地。他右手飞剑一扫,连剑带人逼退武次第,看着淌流的鲜血,忍住吃痛的伤点穴止红,“咯咯”的咬牙凝眉,挤迸出几个颠寒之字,声道:“好快,好生的厉害!” 武次第勒剑而立,看着苦痛的断羽,劝道:“同为江湖人,却因心中执念镳异而动戈血残,实为不该矣!人生有所为,有所不为,正邪善恶也好,是非成败也罢,都不过是心中的执念或逆鳞罢了。生存之要,强大之本,情义之心,皆在每人的原则之中。剑在心中,不在手里,剑应为内心的执念意义所挥持,人因情义真感而更具价值。凭本心而就,以良心说话,我等只望众民安乐,不愿杀伐取志。断羽,带他们撤走吧,死亡对谁而言都是恐惧的,只要不悖违正心,不忤逆赤情真感,都是可敬可佩的。商汤乃贤主,商国需要他,天下民众也需要这样的人……” 断羽听罢哈哈一笑:“武次第,你们三人的确很强,让我断羽也实打的佩服。不过大王之命,却是不可违逆的。平民与奴隶,是卑贱的牲畜,而奴隶主也只不过是君王的宵小属臣。商汤固然贤德,然夏主桀才是上王。君让臣死,而商主汤却不遵王命,意欲反叛拒抗,实在难恕。至于我等虽不很济,但亦非拚命勉力不可。生死之间,你休逞口舌之理,今日必有一方躺地,才肯罢事。我剑在手,看招纳命来!”说完,他仗剑一挥,直取武次第首级而去。 人有情,故能爱;剑有心,方可君。双刃之剑,伤人伤己,救人自救。武次第见断羽不悟,突然大吼一声,持剑掠空,音如九天惊雷之势,剑气暴涨,似断横宇。 中华玄门开启,道友们可要来捧场哦! (本章完) 第4章 三英聚本源 项剑、薛剑见此,也依照同作,把凌厉的剑势亦拔涨到极至,三人盼若换人一般,先前不可与此时相比。 浑身尽充斥着真气的他们,齐声大呼:“三心文……” 高声刚毕,只见三人如神附身,凌厉冲天之势伴着绝强劲气的剑身,宛如长虹万里贯日般攻向众敌手。 精纯霸道之气吞噬万物,成千上万道剑气凌起出射,飞沙走石树木摧,各种兵器尽折尽断。 “啊!……啊!……”惨叫不止停,伤残又创伤。 看着汩血的断羽吃力的支起身,武次第悯惜道:“你已败伤,领他们走吧,记得多行善德,少作恶戮……” 断羽哼哼不服,合众残兵伤士,带着疲惫苍白病容和怨恨的眼光逶步离去。 “是否应该留下他们的?”项剑还剑回鞘,立站在武次第身后问。 薛剑用布擦拭剑刃之血,又专注的眺望着远行人影,插语说:“算了吧,毕竟是一百多条人命,反正办完事又能省些力气,终究不是坏事。哎哟,手臂也酸麻疼痛了,这伙悍匪可真强啊!” “人的生命总是无奈的,命运的结局也让人们多了几分伤叹,几分哀愁,几分孤寂。而我们,又何尝不是?身为剑,义情于剑,寄命于剑,都是可悲的存在……”武次第由衷的的叹道。 “多谢三位壮侠相救,成汤在此感激不尽!”商汤领着伊尹和余存的七位伤卫上前作礼道。 武次第急搀扶住,“商主不必为谢,此乃正义之举,在下量力而已!” “不!不!救命之恩,怎可不谢?三位壮侠义薄云天,豪气盖世,乃真英雄耶!不知可否移尊入敞地一叙,老夫也好聊表寸心,以慰谢意?” 项剑抱拳一礼,道:“国主厚恩,我等言谢,然江湖人多逐水浪之心,却是逍遥得忘乎所以。寸绩不敢邀功,本心为事,**胸耳!” 伊尹劝笑道:“三位大侠乃真士也,我主意在天下民众安乐,若以后有暇至商,还望一见慰心,好让我等多多学习,交流交流!” 薛剑礼拜道:“若有此日,我等定会多多打搅打搅。此去商地已无大碍,众君宽心即可。我们三人事已了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请珍重!” “后会有期,珍重!”“珍重!”双方拜别,武次第三人一勒身,瞬间销影远去。 伊尹眺目远送,叹道:“唉!真可惜,若为所用,岂不妙哉?” “三者乃大英雄,真神人也!”成汤敛须远目相送,赞叹着。 七卫士也由衷的点头称是。然后收拾好停当,搬开垒木,驾车骑马,一道烟似奔走了。 薛剑身轻似羽,手中清波剑伴着细风随主越过一道道森严的围城,无声无息的向众多灯火辉煌的华丽宫殿靠近。众多护卫军士虽是雄强高手,但在薛剑这绝流轻功面前,显然还很不够看。 无声掠上宫殿上顶,薛剑轻轻揭瓦一瞧,见通明的奢华大殿内,一个凛武的王者正由许多下属官员陪着,好整以暇的欣赏众多丽女美人歌唱、蹈舞、奏乐,他春风得意,满面笑容,左右姬人迎奉不止,各类珍果美食琼浆一一进入其口。 百余女侍、宫女忙碌侍候,近千员护甲于大殿内两侧拱卫,十几名绝世高手在御坐旁严阵相守。“好大好森严的气派!”薛剑也不禁惊叹在心。 这时,只听桀哈哈长笑,理髯一番,自惬的点点头:“好,好!寡人甚为满意,今日真高兴,哈哈哈……”他不经意环视左右几眼,惊问道:“咦,妺喜美人为何不在坐?”侍女急答道:“启禀大王,王后刚才不适,先回寝歇息去了”桀恍悟道:“哦?原来如此!寡人真是疏心了,走,去看王后。” “履癸,哪里走?纳命来!”这时一声大喝从殿顶传来,紧接屋顶梁瓦破飞开,一道闪电剑光飞下。 “有刺,护驾!”大叫声一起,殿内女侍、宫女、舞者、官员惊怕恐慌,四处逃窜,尖叫不断,踩踏连连,如热锅上的蚂蚁。 众卫士护者急奔驰御防保护,刺向桀之剑及时被拦截下,但桀还是受了臂伤。 薛剑复出飞剑几十招,皆不能得手,又渐渐被众高手围攻截击,他一气怒,急凌厉出剑,至极飞杀而出。 桀见刺杀人过百,将逃出门,急得暴怒大咆哮:“抓住他!给寡人抓住他!”众军卫冒死上前攻击,薛剑背受高人一剑,幸轻功高绝,远逃而去。 薛剑逃至一座明亮大殿,急推门闪内上闩,窜入室里。 “什么人?”一声喝问,却是位美丽惹眼的侍女。薛剑出剑一抵其脖,敛音小声道:“敢再叫,休怪无命!”侍女惊慌失色,莫敢复言。 “韵儿,什么事?”这时,一道柔和宛若黄莺声的娇女音从内室帐中传出,几息未听回应,紧接莲步缓来。“韵儿!韵……”薛剑左手掐着韵儿脖子,右手血痕之剑顶住来女喉咙,“想活命,休乱叫!” 妺喜大惊,正欲恼怒,抬头见不速之竟是一位长得英姿俊朗的少年郎,顿时就惊呆不语了。 “快!仔细的搜,刺受了伤,一定逃不远。”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追喝声。薛剑凝眉成川,心中计较着。 “王后娘娘,你睡了吗?”军将们门外高声问道。薛剑用剑一逼,示意问答。“快了!将军深夜探问,所为何事?”妺喜应付着。 “王后娘娘,方才有刺行刺王上,我等奉命搜查,不知娘娘方便否?” “什么,有刺?刚才听得有脚步急往远处,不想竟是刺?将军速追,一定拿住。夜已深,本宫将歇,就不劳将军了!” “娘娘保重,小将去也。” 过了一会,妺喜才言道:“英侠宽心,人已远去,此时安全……”薛剑这才稍懈,定睛随意一看,却是呆了,如此绝美之女,果真令人难以把持啊!富美而不俗,娇丽而堪绝,虽天仙难及也。 “你?……”薛剑血气一涌,伤痛难耐,顿时栽昏倒地。 妺喜与韵儿将薛剑抬入内室,用良药敷治伤口,又将名贵约会补品汤喂服,悉心照料不题。 几日下来,桀来探望十余次,皆被妺喜称病不适搪塞骗过。 薛剑醒来之时,总觉浑身乏力麻痛。“你醒了?”妺喜正坐榻边,柔语相问。 “我这是怎么了?”薛剑反问道。 韵儿答道:“公子,你中了剑毒,已昏睡了六天。” “剑毒,昏了六日?”薛剑思索着。 “对呀,若非娘娘骗过大王,日夜悉心照料,公子你早已没命矣!” “放心!你身上剑毒已祛,只待养过十天半月,便可愈复。”妺喜慰道。 薛剑忍住吃痛,用尽力气扶起身,“妺喜娘娘何必相救?在下一刺,乃大王梦魇耳。” 妺喜停思半刻,方道:“公子英侠壮志,为世间少有真士,妾身钦佩万分。料想当初有施氏之主收养我,拜为义女,但在利益面前,却是屈卑自顾,将我推献大王,以求安富。妾受制于人,不得解脱,势薄无计,只能屈活。公子行大义,刺暴王,乃妾所依,救公子,也为救自己。” 薛剑看着眼前娇滴可人,悯心叹道:“妺喜姑娘身陷囹圄,乃大男人无能所致也,薛剑一介莽夫,若蒙不弃,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妺喜大惊喜:“原来公子是名动天下的三剑侠之一,妾身失敬失敬!”“不敢!不敢!姑娘无需多礼!” “大王驾到!”三人正在聊谈,门外侍从的高呼声惊扰了三人。薛剑挣扎起身,右手握剑欲动,被妺喜止住,轻道:“公子宽心,妾身应付去来!” 妺喜让韵儿搀扶着去外室,桀老远就高叫着:“我的喜儿王后,寡人又来探望你了!” “王上,妾身有劳了。小疾在躯,未曾相迎,还望谅宥。” “喜儿哪里话,怎可见外?对了,送来的诸多珍材宝药可曾服下,起效果否?” “多谢大王牵挂,妾已好多了,大王自去吧,妾病愈后自当前往侍奉。” “咦,美后怎么赶寡人走?寡人十余次看望,也未久留,今正好内室坐歇一二,以陪王后!”桀说完便自往内室走去。 中华玄门已开启,道友们可要来捧场哟! (本章完) 第5章 出手英雄 “大王,妾体小恙,望恤止尊。”“美人,无妨!”妺喜拦劝不住,与韵儿心急如焚,只好随后苦说。 桀至内室,扶抱妺喜上榻,妺喜大惶,韵儿失色。待看床时,却已空空,哪有薛剑之影,两人稍慰。 “美人,寡人好生想你!”桀欲动作,妺喜急止住,“大王,妾身甚为不适,万望体恤……”夏桀无奈,只好作罢。 将妺喜放好,盖上被褥,慰道:“美人宽心,寡人依言,待美人病愈后,一定得好生补偿!” “谢谢大王!” “不用,美人好养病,寡人去了,回头再来探。” “恭送大王!” 见桀已离宫远去,妺喜和韵儿便遍室寻找起薛剑,“薛公子!薛公子……”正疑惑慌张找不到人时,却听“呼”地轻风拂面,灰袍薛剑却已在床前。 两人大喜,“公子,适才幸得匿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噢,对了,方才公子藏身何处?”韵儿舒气说问着。 薛剑用手一示三丈高梁,两人顺指仰首一看,心中顿时吃惊不小,妺喜惊喜欣笑赞道:“公子好身法,如此武功,作实令人拜服。” 薛剑放下剑,后怕的叹息道:“唉,重伤何言勇,适才若非姑娘支得履癸早走,在下必会因体力坚持不住而被发觉的。” “公子好好休息吧,养伤要紧。” “打搅了,姑娘……” 又度了十日,剑与妺喜、韵儿打得火热,薛剑已愈**分,有心思离开王都斟鄩,让他犯困的是妺喜却要薛剑带她高飞远走。 薛剑认为不甚妥,又怕牵害韵儿,只好苦劝相慰。临别之际,薛剑希望她能为被困的成汤说些好话,帮助天下苦难之人减轻痛厄。妺喜答应尽力,并相约有暇之时,薛剑去看望她。 薛剑提剑作别,敛身飞出殿,又在各宫殿亭院内大肆威风戏耍,揭瓦掀砖一番,搅得夏桀与诸官将兵不得宁安,然后于偏殿放了一把火,方才满意离去。 桀气得七窍生烟,将众官将喷血的痛骂了一顿,在得到保证抓获贼人后才略微收怒了些。 这事虽发生在一月前,但现在的薛剑想起怒火的夏桀,恋起美丽的妺喜,心中不禁又想去王都一次。 “她果然守诺,看来此次伊尹、成汤走脱,她出了不少力……”薛剑心中念着可人的妺喜,不觉已和武次第、项剑来到一处繁华的小镇。 三人捡了间酒栈。 “店家!‘烈云烧’一壶,四个小菜下酒!”薛剑唤道。 “好的,三位官,马上来!”店小二应声答。 看着户外绵绵蒙雨,项剑情心也忧郁起来。武次第、薛剑看在眼里,心中叹着息,都默契的选择了沉寂,因为他们知道,项剑想起了她。也只有她,才能让他如此沉重,如此郁结。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来喽!‘烈云烧’酒一壶,小菜四碟……唉,又绵雨了,真不痛快呀。也不知老天咋想的,近月总是长雨长日的,让人真难受……”小二边摆碟子边婆心费舌的唠叨。 项剑面色一拧,杀气顿生外泄。店小二大惊,冷汗直下,颤手抖个不止。他已明白,搅了人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我多舌了……”小二慌乱赔礼。 武次第用手拍了拍项剑肩部,以示安慰息怒。 “他心情不好,你下去吧,这里没事了!”武次第对小二说着,用手取酒壶斟杯。 店小二如释重负,急忙撤下。项剑取杯一饮而尽!武次第连满三杯,皆如此,两人只好闷陪。 “哎,官,你?你还未付账呢!”这时,小二高呼道。 “什么?你说什么?叫我付账?你睁大狗眼看清楚!我‘白吃神君’遍行天下十余载,就从没有付过账!任谁也不敢叫我付账!”白吃神君转身凝眉大叱道。 小二大失惊,央求道:“大爷,小店做的是亏本小买卖,万望大爷可怜可怜,给了账吧……” 魁梧汉不耐烦了,亮出手中宝刀,“再嚷半字,让你下见阎王!” 店小二被吓得脸颊煞白,老板也不敢张口。 “哈哈哈……”白吃神君狂笑一番,转身大踏步就往外走。 “喝酒吃饭付钱,天经地义,你想活命出走,须付账才行。若半字不从,只好留下你的白痴脑袋!”这时,一道斯条慢理之声响起。 白吃神君闻声转身,目怒大喝:“找死!” 项剑手起一剑,‘嗖’的回鞘。 “啊!啊……”惨厉的叫声自白吃神君口中发出,只见他双手握着血喷的喉咙,几挣扎就礓肢倒地不动了。 场中诸众一见,大抽了几口冷气,莫敢吱唔。 项剑随手陶钱,‘叮’地放在桌上,语言和气的道:“酒家,麻烦收尸,钱算这里!” 老板哆嗦着身子,颤栗道:“不敢……不敢劳烦壮侠!” 项剑不悦,“啰嗦什么,嫌少?” 老板大惊失色,急陪笑道:“不敢!不敢!”又转身咐道:“来人,收尸处理!” 众伙计急应口搬尸擦血。众见此,惊吓一阵后,总算又安稳下心来。 众人刚坐定,却见一对烂破老夫妻领着一位**着脚的六七岁小女孩进门,他们皆脏衣垢容,半湿半干之衣滴水在地,拄扙残碗相随,一看便是奴隶之类。 “各位仁慈菩萨,施舍一些残羹吧,谢谢各位了!” 众食一看,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奴隶!居然是奴隶……” “卑贱的奴隶什么时候也乞讨了?哈哈……” “在奴隶制天下里,只有奴隶主和平民才有活着的资格,至于奴隶,哪有要饭的权利?看他们模样,只是遗弃的奴隶,是奴隶中的奴隶,怎能进店讨乞呢?” “好臭好臭,快赶打出去!” 店小二上前欲撵人。 “哎,等一下,如果用舌头帮我舔净鞋污,我就把手中啃过的骨头给你,怎么样?哈哈哈……” “喂,你不怕他们舔脏了你的鞋?那可是最卑贱的唾沫啊!” “啊,哦!那也管不了啦,本爷今日高兴!来吧,用舌舔净污鞋后,我手中吃尽的骨头就扔在地上给你们吃。” 众伙又哈哈大笑起来。 小女孩随老父母趴下,她不太明白人们为何要笑,但她知道只要能舔干净鞋就有骨头啃,于是她低着头就要去用舌头舔鞋子。 ‘噗’的一声脆响,却是项剑不知何时捞来一只碟子,活生生劈进了得意汉子的头颅,菜肴汤水来了一个盖帽,鲜血脑浆也流了出来。 当小孩嘴唇接近鞋面时,却异样的触到一块香美的肉团。她疑惑了,怎么鞋子变成了肉? 当天真可怜的眼光抬起来看着武次第时,这颗活着的男人心酸楚极了。他掉下了清汪的泪水,把肉块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惊讶万分,呆住了。 “禽兽是不能穿衣服的!”薛剑说着,‘哗哗’几下把适才调笑的几人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不论轻重,也不管挣扎嚎叫,一一踹出店摔趴在泥地雨里。 薛剑把剥来的衣物给老奴隶,老夫妻俩叩谢不止。 “店家,带他们三人换了衣来!” 店老板一看薛剑,急应声领人带去房间换衣服。 小女孩捏紧肉块,如性命般护住跟着,生怕有人抢走。 武次第叫道:“店家,再添上一桌好菜饭!” “好的,壮侠稍候!” 项剑将死者丢出门外,大声道:“大仁大爱,人人当有之。奴隶也是人命,岂可践踏?悯怜扶弱乃本分也,你等岂能自视高贵?若再欺弱凌小,我等必手刃戮之,绝不饶恕,适才就是下场,你们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大侠,我们谨记!” 老夫妇携幼女千恩万谢,终于吃了顿丰盛的奢侈之餐。 事后领三人去买了几套新衣,购了辆马车,付与些钱事,然后向三侠村而去。 奴隶无姓氏,武次第欲把三人安住在武家,所以叫老翁为武老伯,老妇为武老妈,小女孩为武雪仪。 项剑坐在马上,看着可爱的武雪仪在车上洋溢出欢乐的笑容,不禁又让他陷入了沉思、痛苦…… 一年前,项剑三人外出劫富救贫,路经王都。 三人物色到夏桀宠臣赵梁私宅财丰物富,便夜潜赵宅盗财宝。 不想事成回途,遇赵梁正在寝内欲奸污一名重财买回的美丽女奴。项剑寻音杀倒护卫,击昏赵梁,救出女奴,于是女奴唤名‘婉玉’。 项剑三人济救苦民,不便久留一地,婉玉执意跟随,项剑只好置室让其暂且居住。 几月后,婉玉受孕,项剑因外出繁忙,便雇女婆照顾。 半月后,项剑三人同返,欲接婉玉回三侠村,但却房乱人空,不知出了何种事故。 (本章完) 第6章 剑出英风 经多方打听方知,夏桀率众出猎,不意与大部队走散,误到婉玉住地,见其美丽,便欲施暴,迫致婉玉撞石而亡。 女婆好心埋葬后,其夫欲霸占屋室,女婆不应允,在迫无奈之下,与夫争执,双双滚落泉涧而死。附近农夫遇之,合埋一处。 项剑大恸,丧事毕,誓杀夏桀。 不料三侠村来信说其父亲病故,继母速让归家,项剑只好忍恨回三侠村。 武次第听说成汤被桀囚禁,让薛剑去散发盗集之财,自己去商地探听虚实。薛剑散尽财,独闯王都斟鄩,欲替婉玉报仇,解救成汤。后来薛剑受创,滞于王宫。武次第与项剑前往王都,会上伤愈的薛剑。薛剑陈述桀左右护卫的利害,于是三人决心先救下成汤,故才有与断羽之战。 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在不公平的制度下,只有江湖上的侠,方能直接有效的改变微小的尴尬局面。项剑三人是江湖史上最早的侠、雏形大剑侠。 三人几年的江湖救济,铲邪扶弱,快剑正义,贫民大众们敬仰万分,把他们的行为用新生敬词尊谓,取名为‘侠’,而带剑的三人,功劳非常大,是为‘大剑侠’。又因侠来无影,去亦无踪,神秘而受人崇拜,故又唤作‘大剑’。 近年因有人也争相效仿,故又诞生出一些侠士,当然,其间不乏有沽名钓誉、伪虚之辈。而武次第三人,在享誉崇望尊名之时,也让奴隶主们惮而懑恨,甚欲翦除。 三人看着武雪仪快乐的面容,不禁黯然神伤。 世间还有多少黑暗的角落需要温暖的阳光照射,又有多少苦难的人们亟待支助?观念上的奴隶烙印,是否需要一位贤明的新王才能改变?这种压榨剥削的苦难世间,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乐土? 武次第三人边催马,边思考着前行的方向。 正在此时,前岔道传来各种金属交响的声音,叫喝惨谩声夹着微冷之风,伴演出一道凄丽的染血景观。 项剑蹙眉与武次第、薛剑相觑,心中主意已定。于是鞭马奔进,准备观一观态势。 两伙精卫围着一队人打!压倒式的退败让义伯甚为担忧。因为这趟所押运的两千兵器是商国的压底箱,如果落入韦囯和顾国,后果真不堪设想。眼看大势已去,义伯不禁有愧对主公,愧对苍生之意。 正焦急无计时,却见有黑白灰三条魅影闪至,快捷果敢且杀伐精准实乃义伯平生未见,平生未曾想,未敢想。 十几息过后,韦、顾国两队人马合三百余人却是已纷纷重伤逃命。 义伯惊喜万分,急叩礼上拜道:“多谢侠士相助,老朽万分感谢!” “老公不用气,在下项剑,这两位乃我义兄弟武次第、薛剑,巧遇在此,顺手而已,何来大礼相谢?” 义伯闻后大喜道:“原来是三位大剑侠,失敬!失敬!” 武次第疑惑问,“阁下何以知我等?” “三位大侠有所不知,我家主公成汤回城,言及三位救命之恩,不胜万慨,故老朽义伯知晓三位大德。” 薛剑三人大惊,施礼道:“原来是商国股肱,在下失礼!” “不敢!不敢!” “对了,义伯何以至此?”薛剑收剑相问。 义伯看着残卫伤士,叹息道:“此事说来话长,唉!还不因履癸暴虐,众部族国相勾相残,主公兴国悯民,不忍苍生苦难,欲卫正道,结友谊之盟共同伐夏,然招兵容易,得武器难。左相伊尹令人暗在外地采铜冶炼,锻得两千余兵刃,近日让老朽隐秘押回,但未料遇履癸心腹韦国、顾国合兵攻劫,若非三壮侠危难相救,老朽必误商国大事矣!” 项剑三人一听,且惊且喜。 薛剑笑着兴致道:“如此看来,天下万民可幸也,我等早盼如此,真乃壮哉!” 武次第大喜道:“商汤真不愧为贤民之主,我等何不助之?” 薛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先把武老伯送回三侠村安顿,然后至商援手。” 项剑点点头,道:“甚好,我助义伯回商地亳。” 武次第思忖几息,笑言道:“商汤欲攻夏都,必先翦除履癸党羽,这样吧,我去把葛国、韦国、顾国、昆吾国、方国能人都诛掉,以畅商军攻道!” 义伯一听,喜极而忧,“这……这太好了,可是武大侠,你岂不很危险?” 武次第三人相视,会意一笑,便各自行动起来。 薛剑与义伯、众伤卫押护着十几车武器,不敢懈意。蹄马未息,夜不长留,经过日夜奔赶,终于平安的抵达了商地亳。 成汤、伊尹、仲虺、仲伯、终古等众亲自前来接迎,并设宴犒劳薛剑。众人商议决定:全军整装待命,随时攻打葛国。 武次第蹑身潜入葛国国城,三更时分,将葛国善谋者暗杀于寝榻之上。五更近,把葛国能征惯战之人尽皆刺亡在营帐,还一把火焚了葛国最大的粮仓。 翌日,葛国上下大震惊,派遣大量兵马追捕揖拿可疑人士。当众路兵马悴心劳力,昼夜奔波时,武次第已在韦国重城酒栈内吃着可口香美的饭菜,饮着佳酿上品醇酒。 项剑带着武老伯三人,走走歇停,终于到了三侠村,村内人们听说项剑回来了,皆欢喜的去迎接。 项剑将外面买来的玩具送给小孩们玩,把各种好吃的食物分与众人吃,购来的新衣布材发给缺穿乏料的人家,集到的钱财、药物赠予贫苦多病的庭户。 武乐平看着项剑忙活着散分物品,呵呵笑道:“项剑呀,你这么能干善良,为何不找个媳妇呢?” 项剑听了心中一苦痛,忍绪笑着道:“武伯父,让你笑话我了。对啦,武大哥、薛三弟现正在助商主汤攻打敌国,相信只要除去暴虐无道、滥杀乱伐之势,天下众民安乐的日子就会很快到来!” 武村长听后哈哈一笑:“噢,那是一桩危险的好事,年轻人嘛,理当如此。咱们小山村啦,就你三人最出息,不枉以前婆心的教训。对喽,差点忘掉了,看我的记性糟糕的,薛剑的父母领着人出村去买缺货去啦,估计明天回得来,留点东西交给他们吧。等下次轮到武次第归村,也不知是几月过后喽。” “放心吧,武伯父,马车上多着呢。对啦,外面乱得紧,救了三位饿肚的穷人,看着实在可怜,帮人帮到底,就带了回来。武大哥已给起了名,姓武,是托武伯父安置的。” 武乐平祥慈之目精神奕发,“次第这孩子就是善心的很,年前也领来一对,现在都过得很好。这你倒不用多担心,在咱村子里,只要有粮有人,就不会受饿挨冻,大家也都爱相互帮助,不会欺负人。” 项剑将三人付与村长,武乐平就带着他们去安置去了。两位老夫妇止不住的道着谢谢,武雪仪不停地挥着手告别。 项剑并不会担心村长及村里人的品行,一路沿走回家,继母与其五岁的女儿项飞飞兴高采烈。 项剑把裹着玩具、新衣、食物、钱财的包袱交与继母,热情的叨唠几句后,便提出要去看父母之坟。 “项剑呀,呆会回来吃晚饭吧,前段时间有人送来小瓶佐料,说是挺昂贵的,飞飞拗着我想早用,我也没舍得。” “哪位邻居送的?”项剑笑着问道。 继母微笑道:“管哪些什么?呆会我宰了那只老母鸡,与你补补!小飞飞,来!帮妈妈拨鸡毛……” 项剑躇步拜了父母墓,在村里转转,上得山来。 山秀景美水清,真个好去处! 项剑用手捧水喝着,甘冽可口,好水! 项剑看着水塘,脸上露出了笑容,几石子下去,五条几斤重的鱼便被项剑捞住。 下山途中,两只肥大的野兔和四只大山鸡也相继被他捕捉。 入得村来,项剑想起武雪仪三人,便顺道去看看。 炊烟袅袅,村长一家正在忙备晚餐。武老伯三人被安排得很周到,甚至项剑也想不到武乐平夫妇会如此细心。项剑把猎物交给武伯父,村长在几经劝说下才取了一鸡一兔两尾鱼。 与几人聊了很久,也很开心,当留项剑吃夜饭时,项剑才发现天已黑尽,忙说继母已准备了,于是赶了回去。 “娘,飞飞饿了,我要吃鸡。” “飞飞乖呀,咱们等等好哥哥,他回来了再吃!” “让她吃吧。”项剑走入门阶说道。 继母听了很是高兴:“你回来啦!” “等久了,飞飞!饿了就先吃吧,哥哥把鱼先烹好,不然明天就坏了。”项剑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飞飞可怜的望着母亲,想偷偷吃块鸡肉,却被母亲屡屡阻止。 中华玄门已开启,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打赏哟! (本章完) 第7章 小赌成大赌神 未久,两大碟鲜鱼上桌,项剑见飞飞饿得不行,夹了大块鱼肉放在她碗中,哄着她笑。“飞飞,多吃鱼才能长得白白嫩嫩的,咱们飞飞长大一定是位大美女,来,多吃鱼!” 飞飞高兴极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位公主。 项剑又给继母夹了半尾鱼,“母亲,辛苦你了,我平时不在家,多劳多忧的。飞飞还小,需要多陪伴,这次我留的钱够用好几年,母亲你多陪飞飞就好,不用再多操劳……” 继母眼眶已湿润,忍泪笑道:“谢谢了,孩子,多吃些,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很苦!” “没有的事,平日都很好,有兄弟照顾我……” “好心真有好报!前几日,一位俊秀的年轻男送来些钱,还送来瓶佐料,说你在外身子偶有不适,这佐料有些益处,拌在菜里,能让你吃了身体更好些。飞飞总是缠着想要尝些,我却舍不得,硬是没给她吃……”继母过会又接着道。 项剑听后,大吃一惊,急把飞飞将进口的鸡肉夺了回来。飞飞与继母见状,甚为不解和吃惊。 项剑一调功,顿觉五脏剧痛,一丝血红不由从口中溢出。 “幸好你们没吃鸡肉,肉有剧毒,而且是无色无味的剧毒!母亲,看来那人是断羽。不好,我命休矣!母亲,顾好飞飞……” 飞飞大惊失色,害怕得欲哭。 继母更是脸色吓得铁青,听完后手足无措,急得追着大叫:“项剑!项剑……”当她奔跑出门看时,哪里还有项剑身影…… “可恨,可恨!居然卑鄙到用妇女的慈爱之手来毒杀我,而且这毒居然比金丝银线蛇的毒强上了几倍,难道是毒龙涎草?一定是毒龙涎草!飞飞与母亲,一定吓坏了,我不能让她们看着我死的样子……飞飞、母亲,拜别了,只是不能再照顾,她们该怎么生活下去?”项剑拄着剑,狼狈极了,口中血不停的外涌,脸色已发紫。他急寻块大石头端坐下,右手之剑紧拄于石。 “可恨!可恨!大哥、三弟,无期再见了……情义之缘,项剑失约,我死不足惜,愿兄弟安好,来生再续缘……”项剑又喷吐出几大口血,脸已惨白可怖。 他仰首远方,想忆着道:“可恨,可恨!夏桀不灭,歹人横行,像武雪仪这样可怜无助的人,还有多少?苍生未明,死志犹存,愿天下民众安乐!婉玉,我来陪你了……” 项剑说完,头低身挺口血涌,雄势断气而死。 次日,整个三侠村全员慌惶不安的搜找项剑,在奔波多时无果的情况下,村众们决定外延扩查,将附近十几座山峰也细察。 当有人终于在山顶发现项剑时,还以为他在低头思想。伟岸的身躯,雄挺的坐势,那分明就是一座撼不动的活山岳。 呺啕恸泣之众把项剑的僵躯请回了山村,无力之悲摧笼罩住村民们的心,诡异的气氛开始在山村中蔓延。民众们此时才明悟,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无知。 商军开始攻打葛国。 在乏谋缺将的情况下,抵抗也是有的,不过薛剑一出场,葛军就不够看,也不够杀。节节败溃的葛国之势,很快就被收编,或战殁、逃亡,葛境不存,国已灭。 在绝对的仁德和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只是徒劳的。葛主与下臣受到了应有的惩治,而民众至少也迎来了第一个短暂的春天,他们将获得解放、利益、自由…… “主公,我军应趁履癸未悉之际,将韦国、顾国、昆吾国攻下,然后整军壮势,想策延迟夏军,合众部族瓦解敌阵,最后进行决战,一举招降和消灭夏兵。”伊尹献计于成汤道。 右相仲虺赞同说:“主公,左相伊老言之有理,臣下也认为我军势气正旺盛,应集全力一口气图之。”义伯、仲伯等人也劝解说。 商汤犹豫一会儿,方看着薛剑,拱手施礼道:“薛壮侠以为若何?” 薛剑捏紧宝剑,想了片刻而道:“以武大哥之力,自然能顺然得逞。但我这两日总是有异感不宁,莫非有不虞之事?为避不测,我先于军队去探得虚实,然后放火起烟为号,攻关夺城。” “那太好了,有俜士相助,事大成也!”成汤放心道,众臣也点头称是。 韦国没有逃脱被灭国的命运,精兵结果了韦国,占领了顾国一半的土地,但正此时,噩耗降临。 这晚,清风凝寒,月无光。 薛剑擦拭着剑,心绪愈加不宁起来。 “薛壮侠,有位三侠村的村民找你,现在帐外!” 薛剑眉一蹙,看着禀报的士兵,心中大感不妙。 他放剑回鞘,急奔出营帐,“父亲!”薛剑瞧得真切,向燥烦不安的普通中年男子跑接上去。 薛和一听,见了薛剑顿时安了一分,他急忙道:“我儿呀!大事不好了,项剑被毒死了……” 似一个霹雳轰顶,薛剑骇沮至极。“什么?父亲!怎会这般,到底发生何事了?” 薛和涩语苦痛,几息后才缓缓道:“一个叫断羽的人借项剑继母之手,欺骗其用毒于肉菜,项羽不防后殒命,幸亏其他人先吃项羽做的鱼,因此保了命……” “断羽!啊……”薛剑大吼悲叫,又急止声大悟慌道:“不好,大事不妙!父亲,你向商主汤说明此祸,我急赶往昆吾国去救武大哥!”说完身子就不见了。 “儿啊,我儿!小心那……”薛和也急坏了,呼嘱声中充满了焦点、悲伤、担忧和不忍。 武次第已进入昆吾国国城,而昆吾国国主就是他的最后一个目标。 黑漆之夜,国城内灯火辉煌,国主还在忙活,左右的侍女护卫也都犯倦的候着。 音乐若隐若无飘零而至,整个气氛显得平和而祥瑞,但殊不知冷丁的血腥便是出自桌案上的国主之手,多少平民、奴隶间接死于他的谕令。 国主伸了伸懒腰,欲以活动活动,正此时,一阵风随魅影而到,护卫们大惊,急欲阻挡,“什么人?啊!……”叱问声刚起,百余护卫还来不及应对,就皆喉头中剑而倒。 “嗖!”剑如电闪一过,惊觉想逃的国主额部被剑击穿,浆血溢流。武次第拔剑欲走,这时殿外步伐密集阵阵,正朝此处冲赶而来。 “不好,中计被包围了!”武次第大叫一声,欲破殿顶而出。 “武次第,哪里走?” 武次第一看,大惊道:“断羽,是你?” “哈哈哈,好大的胆,竟然欲害我王,今日就让你葬身于此!开弓,乱箭射死!” 密雨之箭来势凶猛,尽皆飞向武次第,武次第快剑之快,简直骇人所见。 他避拨之际,趁机逼近众弩手,刷刷几剑,众军尸倒一片。 断羽大惊,急喝:“现身!” 只见大量弩手又入,败残的七龙十三虎也冲杀在前,后面几百精士也不甘后落。 一场大战在华殿中上演,血肉横飞,躺尸遍地,混乱的局面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一群群一排排军士不断涌进,血溅之地红河流淌,怒吼嚎骂不绝若雷。 断羽取箭开弓,大叫一声:“放网!” 十几道网子从顶而罩,武次第大惊,顺手一剑,杀死三四人,挥剑断网。 “噗!” 断羽暗剑直中武次第肩部。 “射!” 众弓开箭,武次第咬牙忍痛,急提尸一挡,尸身皆布利箭,武次第也又中三箭。 他提尸之手一抖,顿时挡偏,左臂又中两箭,血流不止,痛苦难当。武次第怒剑一挥,顿时军士死者十几人,再复几剑,倒者不计其数。 “好好好,不愧为真英雄!”这时,只见又一个昆吾国主在众军的护卫下拍手笑步而来。 武次第大吃一惊,不敢相信。 “哈哈……武次第,寡人的刺英雄,傻眼了吧?噢,忘了告诉你哦,寡人有一个同胎弟弟,他真是寡人的最佳王牌替身!哈哈哈哈……想杀寡人,痴人说梦,卑贱之人,岂可恕?给寡人杀,杀,杀!”国主最后是怒吼道。 武次第飞剑一掷,断羽急迎剑一格挡,却是慢了一丁。顿时,国王惨叫连连,众人一看,却是被掷飞一只耳朵。 国主被扶住将走,却听后军阵脚大乱,一军士急报:“主公,薛剑杀来了。” 国主大失色,急合众逃走。 “射!”断羽下令道。 成千之箭奔向武次第,武次第失血发晕,顿有无力之感,只能夺剑力避。但来箭无情,他不断中箭,不断挥剑…… 谢谢支持,希望大家相互推荐,多多点阅! (本章完) 第8章 闲来阴云事 “大哥,大哥!……”薛剑飞星闪电般出剑,高声大呼着。 断羽跑了,众军士被杀铺成一条血路。 “大哥……”薛剑的长剑在滴血、发颤……人在流泪,狂吼…… 薛剑急扶住全身中满箭的武次第,泪水已模糊双眼。 “三……三弟,你……你怎么来……来了?”武次第奄奄一息,怜惜的噎语问。 薛剑呺啕大哭道:“大哥,你……你怎么也?二哥、二哥,他……他受害了……” 武次第听后,大惊痛恸,喷血不止,口不能言,却是抓得薛剑很紧。 “他……他是被断羽用毒害的!”薛剑恸悲万愤,情不能止。 武次第挣扎着抬眼看着薛剑,似在怜爱,又似托付,手紧紧抓着薛剑衣袖,血口大喷,神光渐逝…… “大哥……大哥……”薛剑恸天而呼,悲地而叫吼,长长之声撕裂天空,震撼川岳河流。 薛剑负着武次第,右手之剑如杀人亡灵,将阻拦的大军性命全部收割。 血河尸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寒冷、格外悲凉和凄惨。人的生命一旦终结,一切的一切,都将会变得毫无意义。只有活着,才是幸运和完美的,只有临死之际,方知最悲催的事情就是生命的不存。 商国大军拿下了顾国,继而又攻陷了昆吾国,昆吾国主在断羽的帮助下逃居于王城斟鄩。 商汤、伊尹整治军政,统一战线,外合众部落,计稳夏王;内颁新令,安抚民心。 一个脸面丑陋的灰衣男子正走在夏国重镇鸣条关卡前,他手中的剑,正待出鞘。别人已认他不得,而他,也不再认识自己。他的心中,只有仇恨,只有‘忍’字。 夏王怕他,妺喜爱他,商军敬他,而夏军,畏他。而此时,夏军正在嘲笑他,鄙视他。 他成功了! “怎么弄成了这样?” 妺喜吓了一跳,韵儿也是揉着眼不敢相信。 “喜儿,为了掩人耳目,为了报仇雪恨,我只好自行毁容,希望您能谅解!”薛剑说道。 妺喜心疼得紧,问道:“我知道大王近来捉拿得您紧,断羽和昆吾国主合谋害了您的两位义兄,您要报仇也属理当。可您怎么不为我想一想,我看到您变成这副模样,心中有多么的痛?” “所以我想来见您最后一面,然后死去也无悔,因为至少我拥有!” 妺喜悲伤着流泪道:“您可不可以不死,或者干脆带我走。” 薛剑用手理着她的青丝,看着她的泪水,又替她擦拭,“死我一人即可,您要坚强活下去,若有来生,我们再续!我欠负了您,真真愧疚万分,也不能求原谅,但愿您能好好的……” “我不怪您,也不恨您,我会好好活下去……如果有幸,您一定要来看我!若是有再生,我们再牵缘……”妺喜抱着薛剑哭伤着噎语,那是在作道别,还是永别? 韵儿也哭了,薛剑最终走了…… 一场大战之际,一场激战上演!薛剑在鸣条杀了替履癸守镇的昆吾国主,与断羽及众将兵在城上打斗了近三千回合。 断羽死了,城墙溃了,将兵折了,薛剑力乏,也被捕了。 商汤领全军及众部族进攻,夏王履癸亲自率集大军作战。 夏、商的决定性战役开始,史称‘鸣条大战’。 战斗十分惨烈,规模也是空前! 履癸最后败了,败得很惨。 他很愤怒,用五马之刑来惩罚薛剑,史称‘五马分尸’。 履癸的愤怒阻挡不了庞大的商军,于是他成了第一个亡国之君,妺喜也背负上红颜祸水的骂名,两人被迫带上珍宝渡江逃到了南巢。 商汤统一了天下,与三千诸侯会盟,被尊为‘天子’。他建立起第二个奴隶制大国,并广施仁德于民,民众过上了好日子。 死生之间,多少辛酸泪,多少痴情悲?轮回的悲催,改变不了命运的殇,改变不了世间的情。 “你叫什么名字?”秦广王坐在案头宝座,居高临下的质问。 阴森恐怖外加威凛井序,煞气压得难喘。 “我叫薛剑。” 判官取生死簿一查,两眼又圆瞪瞪的,活像气球。 “怎么了,判官?”阎王有些不满他的反应。 判官撇下撇嘴:“大王,又是三侠村的唠子!” 阎王闻后一怔,接过判官手中簿一看,然后独自嘀咕了几句。 秦广王抬眼细细端详着薛剑,半晌才脸色降威,和蔼的笑问道:“薛剑,项剑和武次第可是你的两位义兄?” 薛剑大吃一惊:“我大哥二哥来过了,他们在哪里,我能不能见见他们?” 阎王微微而笑道:“中了!我说你可真不幸啊,你那两兄长已投胎去了。现在独身的你,可有什么说法?” 薛剑一惊:“投胎?” “不错,就是人死后,灵魂下地府,由孤十兄弟管判,善者轮回投胎,恶者下十八层地狱,狱满方可重生。” “那我算不算恶人?” “你嘛!自然不算恶人,不过生死簿上阳寿已尽,可却与你义兄皆相同,和平常的死人判法不一样!” “怎么说?” “你可知道,凡需转世投胎者,皆须喝下梦婆汤以忘前世之记忆,可你三兄弟却判为带着记忆二次投胎,你说怪哉不怪哉?什么一世为侠皆惨死,二世免汤化冤圣,三世共义成永真!”阎王纳闷得紧,也推敲不已。 “那当如何处置我?”薛剑问道。 秦广王笑道:“无碍事,不喝汤即可。来呀!黑白无常,送薛剑降胎,对了,不喝梦婆汤,切记。” “是!” 可怖的黑白无常又出了来,为薛剑引路。 薛剑见是抓自己来地狱的两个鬼使,便向阎王一礼,然后跟上走了。 “阎王,这是什么道理?如此开例判法,从来未曾有的,这次一来便是三位?”判官疑惑的问。 秦广王也很纳闷:“老崔呀,世间之事,你我怎可了?死能管,生却管不得!唉,头痛的事儿,咦?对啦,我去问问地藏王觉智尊者,或许可解。” “阎王英明!” 地藏王为普渡众生,故曾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地狱不空,我不成就觉悟道!” 因他‘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所以称作地藏。 此时他看着阎王,听完了诉说,合手一道:“感谢神明,善哉,善哉!阎王,老纳也不知,何不唤谛听来一试?” “地藏尊者在理,在理!” 谛听又叫地狱耳,是一头有着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通灵神兽,乃地藏王尊者坐骑。 当它被唤至,其俯耳一听,十几息后,方吐人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成仙化神之事将不断发生,异子不缚凡道死狱,乃属幸事。况此三人乃寻道异士,终非三界可留。天地万物之灵长,宇宙之规,乾坤之法,更在神明之上。吾虽谛听不悟,但测知世间在几经波折之后,天地将会面临一场真正的劫难,而这三人,便是渡劫的助力,宇宙统一和平后,新的秩序将会永生,地藏王觉智尊者也能重得真义。” 两人一听,又惊又喜,心中光明多了。 “我老婆子的孟婆汤这回该用上了吧!” “嘿嘿嘿,孟婆,这回你老又要失望了,这位也不能喝汤的!” “什么?白无常,他也不喝?” “对,阎王交待的,走喽,孟婆!” “咋回事?这三天可真邪了,连续三个小子奉命不喝我的汤,阎王是怎么搞判的?”梦婆看着三人已过关远去,口中有点犯嘟。 “哪是什么,差使大哥?” 薛剑看着众鬼将兵把守的一个如波浪屏晃晃的洞门,不知其物,所以问。 黑无常答道:“那个叫轮回道,你走进去后,灵魂就会投胎的,然后依德依规选地方择胎降生!” “原来如此!那我去了,再会!”薛剑说毕走进了轮回道。 “这小子,他真有与我们再会的记忆!唉,带着记忆投胎,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白无常,莫忧心了,天道在公,我们还是抓鬼去吧……” 白无常点点头,急跟着步子上。 “有理,是我多虑了。” “大哥,你这一世行的是‘侠’,结局也因侠而终;二哥,你坚持行‘情’,情字害你而死,不知你可曾临死悔过?我呢,一生为‘义’,虽死犹荣,至此不悔!大哥,二哥,现在可好,再见可好?但愿能好……轮回之道,再生,再见,我来了……” 薛剑站在轮回道中,身形渐渐消失,两行清泪滑落而下,铸成一曲悲伤的轮回之歌。 我首先是一个书法者,其次才是一个写文的人。我会坚持用心去写好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王昭之在此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 (本章完) 第9章 谍血红 孤竹山,不是因为竹子少,恰是缘于竹子太多而得名,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心性孤傲得如竹子的节,所以叫‘孤竹山’。 商汤问道天下,但这无际边的竹海,散居此中的村落,他却是辖治不到的。 呱呱的小男孩着地,便把亲娘给难产死了,他的老爹有些怪他,因为老爹宁可要妻子,也不想要‘竹儿’!可妻已死了,儿子还得养。 薛剑不管老爹唤名‘竹儿’,但自己却依旧叫‘薛剑’。 他幼小的个子在竹竿上吊来甩去,唬得老爹命遗半条,于是只好在邻人们的箴劝下,放弃习武。 累呀,十来岁得挑水、打柴、做饭,忙得无暇偷练武功;苦呀,吃素笋,咽粗粮,食野菜,荤也难开一次,打牙祭硬是要熬三五个月。 营养跟不上,个子小,家穷!十三岁,薛剑开始捕鱼、射鸟、捉野鸡、追兔子,伙食好了,人长高了,爹也老去。 十七岁,薛剑开始变俊,体格加健壮,身手也勇猛了,打的猎物够全村过活。小妮妞、小崽子们整天缠着他,“剑哥哥,我要吃烤鹌鹑!”“薛哥哥,我要只小野鸡养!”…… 当夜深人睡时,他再以竹剑练武,梦里也会想起那位远隔的伊人,可惜商汤胜得天下后,他听人说,“那祸水去了南巢!”她不是祸水,桀才是祸根!她是无辜的、无奈的,她别无选择。其中成汤、伊尹这些明君贤臣,也不肯宽恕她。他爱她,无条件的爱!所以他准备去找她。那个前世相约,今生可见的她——妺喜。 竹海有多大,薛剑不是很清楚,也从未有一次太远距离的走测过。 家里饲养了许多牲畜,他为老爹安排好了一切,就在众人不舍的相送眼光中走远了。 理由很简单,他说要出去看看…… 行了一天,他烤着肥大的山鸡,看着无际的竹林,心中盘算着路程。 这时,只听几匹马蹄人步响来,而且愈来愈近。 不会儿,五人各牵一马转出林来,似为打猎青壮,因为他们的马已驮满禽物。 “咦?有位兄台在烤肉?” “要不咱们也歇下,烤些充腹?” “甚好,我正有欲食!” “唉!迷路不打紧,只是天色向晚,若下雨,岂不很糟?” “放宽心,再大的竹海,也是有法子的。先填饱肚子,顺便整休一番,再作良图!” “只好如此了!” 五人相互说着话,还取物升起了火。 “兄台,知道孤竹山西涧怎么走吗?”这时,用刀剥羊皮的一个精壮侧头问不远处的薛剑。 薛剑食着鸡腿,几息后才应答,“此乃孤竹山北涧边沿,阁下向左即可!” “多谢,多谢!咦?兄弟烤鸡手艺奇妙高绝,实在令人佩服,如此美味,独享岂不可惜?” 薛剑微微一笑,将烤好的第二只烤鸡拿递过去,“阁下好眼力,请用!” “那多谢了!”精壮便要取。 “二弟!”他旁边烤兔的一青年男叫道。 “大哥放心。” 精壮取了肉,狼吞虎咽的撕咬起来,可是不久,他便独自哽噎泣泪起来。 “怎么了,二弟?” 精壮看着青年男,又瞧了瞧烤鸡:“我……我在回味烤味,对,就是烤鸡!这种味道……咦?这……” 精壮突然省悟似的,用惊诧迫急的眼光瞧着已回到火堆边继续烤鸡的薛剑。 他倏的拔刀起身,猛虎般向薛剑扑攻而来。 “二弟,住手!你干什么?”青年男急喝声。 精壮不听,誓要逼薛剑玩命。 薛剑一急,将烤鸡棒一搁,叱道:“干什么?” 精壮不听也不言,只顾狠命攻击。 薛剑见此,操起家伙就化解开来。 两人一个劲力极大,一位轻功捷妙,攻拆之间,来来回回,死力斗了近两百合,虽皆已气喘吁吁,但双方却惊喜万分,兴奋的无以言表。 即使是精壮男的大哥瞧了,也是比发现大宝藏更兴奋,他喜极而泪,激动得无法形容。 “三弟……” “二哥……” 精壮与薛剑相拥相泣,两生情怀,隔世友谊,比亲兄弟亲,胜父母爱浓。 “大哥,是三弟啊!是三弟……” 武次第激动万分,热泪盈框,急跑上去,三人相拥而泣,情不自已。 “三弟……” “大哥,二哥…!”…… 原来武次第和项剑同降生为邻居,两人自幼相持,不分彼此。 四年前,两人出门挖笋作菜去了,于高山上忽见村中烟火冲天。两人急回家一看,却是惊悔万分,痛恨不已。 原来在午后众人歇睡时分,村里小孩毛子捕到一条大鱼,于是在两家房屋附近升火烤鱼。 但干叶遍地,丛草众生的旺期本来风又大,结果熊火随风蔓延,将两家人畜烧了个精光。待众民发现时,却是一切已迟。 村民急划区隔物,才将火势止住,但方圆五里竹区,尽化灰尘,村邻一众也损失不小,被迫重葺。 毛子父亲大怒,亲手用棍打死了毛子,毛子母亲上吊缢死,毛子父亲从此醉酒发疯,不到半年,也坠水溺死。 从此,武次第与顶剑成了孤儿,两人作伴打猎,自给自足,还济村乡,所以两人口碑甚好。 约伴同猎,迷路遇缘,也属非常。 三人谈天说地,叙古论今,无所不畅,准备远出为事,不负青春。 “哒哒哒……” 三骑奔过竹林,穿过草地,越过河流,星驰在漫卷的黄烟道上。 “大哥,南巢之地已近了!” “二弟,隔世情缘爱相随,人间真心度虔人。三弟实为不易,我们快点!” “好嘞,驾!” “大哥,二哥!可慢些,容我理下思绪。” “无妨,天涯海角梦十八,十八相别十八思,三弟尽可宽心,千里缘份隔世情,一切尽在相见中。” 夕阳余晖,金黄的流光充泻着天下,给万物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华丽的纱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小山林的阔地上,七八间草屋屹立,是孤单的,也是落寞和萧条的。 陋室无声,死寂的沉,像没有活气和勃力,不过偶来的鸡鸭杂吵声与水洼鱼浪波,给死寂的环境平添了一丝活气和生机。 不远小河边,一排排蔬菜果木,丰盈硕实,长得都挺好。两个女人正在浇水、除草…… 这时,三骑拖着响蹄与疲尘,一道远处而来。两个女人有些惊慌,其中一位长着一张无瑕中年脸的面颊上,有着警惕又忐忑的心。 这地方没人来过,有的只是飞鸟和跑禽。 项剑三人策马上前,“烦问两位夫人,不知此地可为南巢?”项剑敬施一拜问道。 妇人答道:“哦,三位公子远至僻地,甚是难得,此处正是南巢。” 武次第笑应接问:“那敢问夫人,可知方圆之地有何人家,或者是姓有施姓妺的人氏?” 两妇一闻,面面相觑,“地偏人稀,尚未可知,众公子见谅。” “既如此,那打搅了,再会!两位兄弟,我们走吧。”项剑也催马随行。 薛剑于马上量思片刻,把两妇女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使得两人都有些站立不安。 薛剑突然惊喜万分,跳下马背,高兴的高声叫道:“喜儿,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本章完) 第10章 挺进双十会 “你叫什么?你……你?你是谁,你胡口什么?……”两女人惊骇万状,疑虑显露于表情,吃吃颤的应声争辩。 “我,哦……我,我是薛剑啊!” “薛……薛剑!薛剑……”一妇人默念着。 “薛剑!谁是薛剑,你乱扯什么?我们不认识!”韵儿回辩道。 “你们忘啦,怎么会?好好想想,三剑侠的薛剑,在夏王宫,喜儿救了重伤的我,韵儿你也在场,你是知道的……” 两妇惊讶难止,相视堪言。 妇人大惶:“胡说,薛公子早已身故,何来存世?你不但相貌不像,连年龄也伪妄得紧。说!你是哪家野伙子,为甚屡屡抵撞无礼?” 薛剑又喜又挠,恨不得上前抱住,真希望能一言释清。 “哈哈……韵儿,莫说是你,连我们也不信!可老天开眼,阎王认理,硬是让我三兄弟投胎,而且因未喝投胎时让人忘记前生记忆的孟婆汤,故我三人能带着记忆降胎!喜儿,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这十八年来,可折磨我了,好想来寻你。呵呵,今日再见,果真前世福缘,实为不易,今如愿相逢,我薛剑高兴极了!哎,两位兄长,哪里去?快回来,我已寻到喜儿了!” 项剑、武次第一听,大惊喜,相觑一笑,悦容如彩,真是万分兴奋,急转马一策,回头赶来。 妺急听后惊喜万分,“你……你说的可是真话?你,你真是薛剑?投胎转世来的?” 薛剑喜悦言道:“当然了,喜儿!你可知道,十八载来,我有多么的思恋你?如不是中途变故不测,我一定带你远走高飞。” 韵儿也欢喜非常,热珠盈眶,感动得泣极而泪。 薛剑抱住妺喜,“喜儿,十八年之久,真个苦了你了,我薛剑愧心不已。韵儿,谢谢你……” 妺喜泪流满面,紧偎着薛剑,哭笑道:“公子,我……我以为再也见不上你了,你可知道,这十八岁月,当有多少恋思和梦萦,让我难以安眠?多少风风雨雨,让喜儿忧伤?……” “我知道,我懂!喜儿,一路走来,辛酸也好,痛苦也罢,都是为了我们今日的重逢。我会好好偿补你,爱护你,请相信我。”薛剑小心翼翼的捧着妺喜的脸,认真的说着。 “嗯,我相信,我相信你……” 隔世情缘来日见,悦喜不知夕阳时。 良久,一道声传至,方把三人从依恋中惊醒,“你们要搂抱诉情到何时,我们两人当怎么置?” 妺喜看着马背上嬉笑的项剑,很是羞涩难当:“甚为失礼,看我高兴的劲儿,真是窘大头了!” “哪里!哪里,妺喜妹子赤情钟爱,我这兄弟可赚大了。在下武次第,虚度一十八,两位,这厢有礼了!”武次第拱手一拜,十为谦诚。 “原来如此,真是幸甚,武大哥有礼!”妺喜忙还礼。 “敝女韵儿,侍者一位,相见有礼!”韵儿也施礼道。 武次第双手一躬,“好说好说,无需执礼!” 项剑眸扫武次第,窃心一笑:“还妺喜妹子,也不看人家大多岁数?大哥这厮,总算逢上难堪了,哈哈……”他应势一礼:“项剑在此上礼!两位既为自己人,不必拘泥。” “真乃英豪!既如此,甚好,请,陋室一坐。”妺喜手一示,约而回屋。 启动篱门,进得围场,秀美景地,只是落寂孤单正紧。 “偌大的幽地舍屋,真是难苦您了,喜儿!”薛剑打量着四地,由衷的叹服说。 “不,这是履癸尽心办置的。” 项剑一惊,“夏王?” “不错,夏王逃命于此,亲自整日整月废寝忘食的用心置建雅室围篱,我俩还料他真有终老的打算,可惜篱刚搭就,他的残将引兵赶来投,一颗死灰之心便又复燃,说要寻什么上古‘轩辕城’一雪前耻,然后丢下物么食用,匆忙得卷云般走了。如此计来,已近十八载,近八十岁人,估算怕是去故了。” “上古轩辕城?”项剑默念思索着。 “啊……!”项剑巨力劈下,武次第‘嗖嗖’十几剑,将项剑来锋尽数化解。 项剑持剑一跃,劲风俱下,去势不减,凌厉愈紧愈厉。 武次第一声大喝,身横旋如风,剑攻似快电,‘叮叮当当……’两人兴势高拔,若出天之利剑,来去攻守急驰满星光,齐鼓相斗难分高下实甚狂,碰剑火花交织成耀辉,金属连响绝化音绕梁。 两兄弟试剑争锋,苦战无上下,各自一绝技,果真难得。 薛剑扶着妺喜,与韵儿站在一旁,见此情况,心中奋血不已,“大哥和二哥的剑技,真让我心中折服万分,如此下去,我岂不成了累赘?看来得花时间多养身修剑了。” “三弟,要不你也来磨砺一下?”项剑收剑,直身试问。 薛剑看了看妺喜。 “去吧,好兄弟叫你呢!怕我逃了不成?”妺喜美容惬展,痴笑推嗔道。 薛剑不舍的松开了妺喜,挠头展颜咧口道:“瞧我恋的,嘿嘿……大哥,看剑!” “来得好!”武次第大吆一声音,豪气万丈,真壮山河,手中剑走花如电,丝毫不气的奔驰而来。 ‘唰唰唰……叮叮当当……’快剑峙捷刃,只片刻功夫,一人的剑速,一人的身速便已发挥得淋漓尽致,须臾间就互攻相拆了八十余招。 莫说是妺喜、韵儿,就是一旁的项剑也惊了一大截,点头加赞服,绝不止口。 “在此住了两个月,倒底是我欠缺了长进,还是他俩步伐太快?”项剑心中揣测着,思量着…… “驾,驾!驾……” 一群狼尘飞扬,铺天卷地而来。 武次第与薛剑止身而望,其他三人也都凝眉远眺。 只见约三百铁骑背驮着盔甲鲜明的猛形剽汉,皆手执利枪奔蹄而来。 来者不善!五人心中有了计较。 “吁……” 精骑靠近篱木,止奔人下。 众剽汉推开篱门,簇拥而入,如死神来临,似杀星降达,好不悚人骇心。 “王后娘娘,大王已在轩辕城定局,现特遣我等来此迎接,齐同前往!” 五人一闻,相觑犯疑不已。 项剑剑一上提,掠问道:“夏桀那厮老匹夫还在?呵呵……说!轩辕城在何处?” 领头人眼一睥,强压恼火,“阁下何人?我夏王乃正宗王者,二心之臣汤不思报效,反忤逆犯上,巅覆王庙,实罪极也。你口出妄狂之语,不敬吾王,又何居心?” “昏暴之君,何以言道,此语大谬,怎服天下?”薛剑挺身出步,仗剑质问道。 “哈哈……” 领头仰天大笑:“君言我王暴,可知汤伪面?三侠村,乃是助成汤得天下的三剑侠故乡,可汤之子太丁,又何曾饶过?” 项剑三兄弟闻此大惊,互视莫知所然。 “你胡诌什么,何此一说?”项剑大怒,欲抽剑杀人,被武次第止住。 “呵呵呵……尔等寡闻了吧?两年前,汤引众访拜三侠村,适太丁相随,偶见有位美丽的妇人,从此不能自己,后遣人暗掠,逼死村妇,打杀平民,毁坏房舍,若非我等奉命行事,偶撞上援力,恐怕那三侠村早已灭绝了。你们说,这样的人,可是当年德君贤臣之举?取获天下后,匿性妄念生发,又祸害民众,这难道是臣人的希望?或许贴切说道,只不过是手段不同罢了,移姓换主,江山依旧,德行依旧,相信有这一天,商和夏朝一样,都逃不过灭亡的国命!” “我们已无家,又何必再投昏庸之主?王后娘娘,大王的药只能潜伏十八载,再过三两月,毒药若发效,怎可了得?万望娘娘随臣入轩辕城以解毒害,下臣也好有个交待。”领头言辞凿凿,恳切的说。 (本章完) 第11章 惊人最前奏 薛剑三兄弟脸色阴郁怒布,看着伤感的妺喜与韵儿,心中便不由的忐忑起来。 “喜儿,那暴君怎可这般折磨你?卑鄙的履癸,千万莫撞上我薛剑,否则必分尸其身!歹毒的丈夫,有何天道?如此恶人,却还长寿存世?”薛剑愤愤不已。 领头一听,怒不可遏。‘唰’地抽刀相向:“屡犯王威,当真欺我辈吃素?” “料此贼人,有何本领!我就会会,看剑!”薛剑剑锋一指,相峙而上,丝毫不气。 妺喜急劝道:“公子不可……” 薛剑横鞘一摆:“喜儿宽心,看我攻招!” 叮叮叮……当当当……唰唰唰…… 两者刀剑相割,互织成网,拆攻如电闪雨骤,毒辣的锋刃穿插,激起千万火花。 两人彼此交伐,百招未见高下,妺喜神情慌乱,面色万忧,双手紧绷捏,倒是担心过头了。 项剑回视宽慰说:“弟妹莫惊,三弟只是在试招而已,并未动起真格!” 妺喜与韵儿一听,才松了口气,缓和下来。 “大放厥词之徒,实在难当,也不羞脸?你们给我上!”领头奋力苦斗,口中发出命令。 众剽军果敢上前,水泄不通的围住了攻击。 武次第与项剑,执鞘于剑,挥舞如风似雨,啪啪啪…… 一群群军士像草头人,尽皆一地倒,根本无招架还击之力。 薛剑也忽然‘呼’地闪身,一脚撩飞对手,剑尖如影,却已抵住其脖。 领头欲动,却无还手之力,也不敢妄动,不禁一苦,咬牙谩骂:“小子,有种给爷来个干脆!” “啪!” 剑面如耳光之手,打得领头颊肉红痕顿生。 “啊呀……”惨叫声起。 “直娘贼,还敢应口,找死!”薛剑大声一喝,剑顿时惯了下去。 命将休矣! “公子留剑,切勿下手!”妺喜急阻止道。 薛剑剑尖抵住领头脑额,看他虽冷汗直下,但却硬是条少有的汉子。微笑道:“喜儿放心,我非滥杀之人,只是探他骨气!” 领头闻此,六魂虽弗定,但已知拣回半命,心也甚慰。 “我跟你们走!”妺喜迈步上前道。 薛剑一闻,大惊:“喜儿,你……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 “公子,喜儿能再见到你,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又怎敢再奢望长相厮守?况我已重毒在身,命不保夕,又何妄图白首之幸?倒是韵儿冤苦不堪,一生受磨受折,喜儿万望公子好生对待!” “喜儿,你……我……好!此事无须挂心,韵儿铁定完好!可是你……” “我不留下!不留下……娘娘,你可别丢弃我,韵儿受你关照,恩情未报,早已决心至死相随,绝不分开。娘娘何去,韵儿何往,多少苦难都不怕,只盼与娘娘共进共退,同生同死,还望娘娘不嫌,带上韵儿!” 妺喜劝道:“韵儿,你听我讲,此去万难多死,你跟我二十余载,虽说是主仆,实胜过姊妹,我怎能忍心看你送死?公子大义情怀,侠肝可鉴,会好好照顾你的。” 韵儿性子一使:“不,我非陪娘娘去不可!娘娘起居,岂能无人?” “你?韵儿……”妺喜生气了。 “嗖!” 韵儿趁机夺过军卫利刀,架于脖颈,坚定的说:“娘娘若不允,韵儿当即自刎!” 众皆大惊,竟有如此一出? 妺喜惊慌失色,急劝道:“韵儿,放下刀,不可造次……” “娘娘,你答不答应?” 众人看着倔强的韵儿,都生怕她真的乱来。无奈的妺喜只好点头应允。 韵儿叫道:“三位公子作证,娘娘不可反悔!” “我们当证!” “好,此话算数。韵儿,还不放下刀?”妺喜无奈至极的劝说。 “哐啷!” 韵儿急丢下刀,奔前抱住妺喜泣过不止。 “好了,好了,一起!一起!绝不分开,不分开……”妺喜安慰着道。 众人见此,方才定下心,一场虚惊,总算过去。 “喜儿……”薛剑很是伤情。 “我现已很满足了,公子!保重……” 妺喜不舍的果决,慢步向军卫们走去,韵儿也跟了上。 薛剑三人向前迈近,却遭到军卫们阻拦。 “你们不许同路,也不许跟踪!”领头得意一摆头,眼神惬然,警告着。 “我咒你祖宗!”项剑发性大怒,一拳轰塌面前一军士鼻梁。 “宵小鼠辈,也敢冒胆挡我?简直寻死!” 领头一看,大怒:“放肆,竟敢伤我军卫!”说完就拔剑要刺。 “竖子何惧?来!来!来!” 项剑为薛剑不平衡,‘锵’地亮出剑,就要垒上。 “二弟,慢来,万事商量!”武次第劝说道。 妺喜也惊急了,喝声着:“住手,你们的目标是我,不是他们!” 头领狠恨的剑回鞘,对着痛苦难忍的血脸军士吆吼:“忒好的彩头!还不快走,愣呆干甚?” 那军士苦脸忍痛,只好受下。 “轩辕城乃禁地,素有‘天下死城’之称,想要救娘娘,就得为她好。奉劝各位一句,千万别做赔命的买卖,我们走!” 军队出了发,妺喜、韵儿上了车。 “喜儿……”薛剑蓦然落泪,呼叫着。 “公子!公子珍重……” 妺喜伤心悲摧极了,她见这世薛剑那刻起,就一直笑着流泪,因为她明白,幸福将会太短暂,一切的短暂将是她的最幸福…… 她终于笑着哭了,哭着走了…… “韵儿,好好照顾喜儿,谢谢你……” “公子放心,韵儿一定会的……” 马蹄远去人北望,泪水总为情事伤。 见人已远离,蹄声渐逝息:“二弟、三弟,我们跟上!”武次第说着。 “好!”项剑应口便欲走。 薛剑慌忙道:“这……对喜儿会不会不好?” “走吧,总得探过落地,以后才好办策。”武次第拍着薛剑肩部,深意的说。 薛剑点点头,紧一紧剑鞘,一闪而去,项剑与武次第双足一蹬振,风生般接影而上。 半月的尾随,三人进入了一座几十公里大的峭山,可异事突变,一阵狂风来袭,缥缈的朦胧景象盖天遮地而来,足足将武次第三人视线阻障。待天清风停时,薛剑三人却惊了,因为他们的跟踪目标居然不见了。 项剑大叫:“不好,中计了,那领头肯定故意甩掉我们。” “事不宜迟,快分头追索,务必一定找到,明天中午到此会合!” 薛剑听了武次第的话,应了声‘好’就远去了。 千里奔寻,无昼夜之分…… 翌日午时,当薛剑三兄弟又劳累的相聚时,心中已知跟丢了。 “哼,方圆千里都细察过了,连只鬼影也寻觅不着,莫非就地遁隐了,不然怎生找不到?”项剑首先开言说。 武次第听了,又想了一想,道:“他们必定在百里之内,绝计错不了!莫非有巢穴?” 薛剑一听,顿悟道:“两兄长,我突觉事有蹊跷?” “何以见得?”项剑问道。 “他们口中的轩辕城,料想与轩辕黄帝有关,而此地,也属上古黄帝辖区。我想,轩辕城既然号称‘天下死城’,肯定不会简单,若是露地之城应该难匿存。此地峰高地广,山清水秀,可谓人间之绝处仙境,筑城居人,亦属上等,会不会?” “在理,必定是了,我们不妨多驻多查。” 项剑也说道,“好!” 雀跃晴空枝,兽走丛草林,潺流水依依,游鱼惊波生。 “救命啊!救命啊……” 山之幽静,突然被打破,慌乱惊叫之音远远传来。原来是一个中男樵夫被虎追赶,他已全身摔脏爬乱,恐惧的心灵深处,死亡已经到临,他,将只是巨大猛虎的夜餐。垂死挣扎之际,他见恶虎飞扑而来,他的思绪,已然混乱、滞息……必死无疑!凄厉、绝望的咆哮回荡在山际,庞大的尸躯已成两半,重重的砸落在地。樵夫麻木呆呆倒地,思想俨然停止,没有痛苦的死亡? “你没事吧,想不想食虎肉?”薛剑用刃剥着虎皮,淡淡的问。 武次第扶起失魂的樵夫,让他坐好。 “你,你们……你们杀虎救了我?谢谢!谢谢……”男子看着地上的死虎,才反应过来,于是一个止不住劲儿的磕头称谢。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项剑扶他住,说道:“万千个不用谢,我们信手而已,再说能获鲜物,全当打猎作吃罢了,你不必言谢。” “要谢,要谢!救命之恩,言谢已太轻,怎可不谢?” “它要吃你,所以你也留下来食它吧,反正我们也享受不完!”武次第燃火架薪,开始烤肉,口中却不停的说。 “怎好意思,不敢,不敢!”樵夫忙推辞着。 薛剑笑道:“没事的,留下一起吃吧,至少你也饿了。” “那实在是麻烦了,恭敬不如从命。” 虎肉进嘴香喷喷!樵夫啃着美味,看着项剑三兄弟,叹着气说:“唉,时间真够快的呀,一晃十八年就过去了……看见三位大少侠,就让我勾起了往年的国殇,悲运啊悲运……” “大伯,你这是怎么了,在伤哪门子的心啊?”项剑停止食问道。 “大少侠有所不知,十八年前正值夏末,当时也有三位大侠仗剑天下,为民众谋福祉,后在助商灭夏的征战中,不幸皆遭惨死,实乃民之悲戚,国之殇音啊,国殇!国殇……三剑侠已殁,看见你们,我不由增叹慨,又想到他们……唉,商王汤已垂老,长王子太丁已理政,听人说‘其贤不及父,有狭窄之心’,看来商朝的根本,又要动摇了。” 三人一听,心中很是难受,武次第慰劝道:“大伯,你会不会太杞人忧天了?” “唉!不是多虑的问题,自古以来,不都是部族屡更迭,终究复动乱吗?君主的名利心未除去,天下之民,就不会有永久的泰世。” (本章完) 第12章 京都四少 “大伯之语,一针见血,可谓至理。然君臣勠力辖治,致天下安宁和乐,却是推缷不掉的职责。若君臣悖理行逆道,则天之昭昭,必降恶果于身。夏王履癸,便是前车之鉴。”武次第畅言以对,樵夫深服其理。 “大侠侃侃而论,令人敬服,天下道理,尽于此焉!” “陋学之见,不足为慰,示人于前,实为大惭。对了,大伯对此方圆之地可否熟悉,知不知‘轩辕城’之说呢?”武次第递上虎肉,微笑相问。 大伯一捋须胡,回忆似的思索着,过了一会,才道:“此地方圆辽阔,的确是绝色秀丽,天下难得,但少侠们有所不知,听闻此域诡异得紧,由大能者置布而成。有人说是上古的‘轩辕城’藏于其间,我倒认为不足信,因为身为人文之祖的黄帝,其贤德人所难及,又何至于劳民苦力,干这庞而不实的巨工程?还有一个传说倒是较为可信,言此处乃黄帝劲敌蚩尤所为,是为攻杀轩辕黄帝而造就的浩大工程,所以有‘天下死城’之称。至于如何未凑用,入口在哪里,却是未解之迷。” “看来救人之事还很艰难。”项剑握紧剑鞘,捏得‘吱吱’作响,有些恨狠的说。 薛剑闷了十余息,才应道:“事情终有结束,我……可以等……” “轩辕城?谈何容易,少侠,我终离庚已活了大把年纪,并不畏死,但在此还是提醒、奉劝一下,轩辕城碰不得,能不碰更好。”樵夫说着话,眸子精睁的看着三人,仿佛在重新认识。 “多谢大伯好意,我们会尽力而为的,有劳!”三人别过樵夫,一步步远行而去。 “我们先回去探望三侠村吧。”薛剑说着,怅眉也缓舒了一下。 “甚好,正合我意!”项剑展颜道。 武次第看着群峰秀水丽山,心中百感交集,坚信的道:“轩辕城,我们会再来的。” 武雪仪正在饲养院落的家禽,而白飞飞与丈夫正在院子逗三个小孩玩。 “雪仪,咱们家的肉物不多了,我得上山一趟,捕些猎物回来。”这时,一个魁梧青壮从屋内走了出来,身挂弓箭,手执铜叉。 武雪仪看了他一眼,溺爱着说:“相公啊,小心为上,山中猛兽多,千万别伤着了!” “夫人放心,我会小心的。” “大哥小心些,早去早回。嗯,这有熟食,都带上吧。” 项飞飞将一包烤肉递上,还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那大哥接了食物,笑道:“妹子莫怪,我弟弟留下看家,也是好的,这样也能让我放心,起码重活累事有人干,不致使你姊妹俩过度操劳。” “大哥说的对,我也去了,谁来劈柴担水?孩子还幼小,得周到照顾。” 项飞飞上前推开丈夫,“去!去劈柴!你看看,孩子都尿裤子了,你还大意。” “哦?刚才还未尿的,怎么就湿了?飞飞,我担水劈柴去了。” “去,去!”项飞飞脱着小孩湿裤,不耐烦道。 “母老虎,真凶!” 丈夫嘀咕走了开,不一会儿,乒乒乓乓的劈木声便传来。 在孩子的欢笑和啼哭声中,武雪仪为丈夫整理了一下凌皱的衣襟,才吩咐他快去快回。 丈夫上山了,武雪仪替飞飞洗了孩子湿裤,在凉晒之时,她不禁又习惯性的盯着远处耸立的三尊大石像看。 那是商汤来拜谒坟墓时造立的,都好几年了。 自从项剑死后,村中的人在这近二十年里,老的老,死的死,病的病,大的大,三侠村已不复兴旺,开始沉寂,这也是命运。 “他们若还在,该多好……”武雪仪无力的叹息着。 “雪仪,又想他们了?”项飞飞簇近,百味的问道。 “嗯,他们若是还在,该多好……” “这十多年来,亲人们死的死,走的走,村庄已落没了。我也常常梦到他们来看我,他们回来了……我每当一醒来,却只有化泪成空。他们若不死,该多好……” 项飞飞热泪盈眶,一滴滴坠下那思念之泪…… “哎,有水解渴吗?” 一道男声传来,紧响起三个脚步音。 项飞飞扭首一瞧,顿时眼傻,晃隔十八载,那种熟悉感,亲切感,一涌尽来。 黑白灰三身搭配,让她有一种错觉感,而眼前的三人,虽然大体酷似,但面庞与脸上的略稚年龄,却已否认了他们。 “剑哥哥已经去逝了,只是撞巧似而已……”项飞飞不断的安慰自己说。 武雪仪也吃惊不少,但她的理智与反应,却要快一丁。 “三位请内坐,茶水马上就有喝!” “非常的谢谢!”三人说着,随着进屋而坐定。 “十分可爱的小孩,真玲琍!”薛剑端详着屋外小孩,甜笑着道。 “哦,是吗?”项飞飞在屋外疑惑应答。 “当然!哎,你老看着我们做甚?”项剑问道。 项飞飞急掩饰着,噎语答:“没……没什么……真是不好意思,失礼了。” “哦……”项剑半疑着。 薛剑微首忽悠一笑:“莫大的惊讶,丘山已老人依旧,枝头红花年年开,殇。” 武次第凌目示意,刚想用言语支开尴局,却听内舍传出高询之声来,“飞飞,家里来了?” 正被薛剑话头弄迷糊的项飞飞闻声一怔,急回神应道:“夫君,是有到。” 男子走了近前,“哦,好,很好!” 正是项飞飞丈夫。 “哎呀,失礼!失礼了,来不易,请随便坐!” “口渴讨碗水,打忧打忧!”项剑三人回礼气说。 “茶来啦,三位请用。”武雪仪笑吟吟放上说。 “多谢,多谢!” “好茶水!”项剑呡了一口赞道。 “哪里!”武雪仪谦逊的回答。 “嗯,真不错,好水好茶!噢,对了,请问主家,你可知三侠村为何会如此败落,能否详释一二呢?”武次第问道。 “唉,天灾**,不言也罢……”武雪仪苦涩的摇着头说。 “三……侠……村,去来之间,何堪情?”薛剑深沉的话言,勾人心灵之伤。 “没什么的,只是八年前闹了场瘟疫,死人过半,几年前被人掠杀一通,余生者更少罢了!” “夫君,不要讲了,在病痛和权威之下,我们何苦来拒?死生之间,我已不惧……”项飞飞狠狠的忍住,让泪水不再掉下来。 “让你们笑话了,飞飞妹子一时伤心过脑,失态失态!”武雪仪打着圆场话。 项剑心中很不好受,看来飞飞受欺负了!所以他看着项飞飞,又盯住了她的丈夫。 男子惭愧低头,自怨自艾道:“都怪我两兄弟无用,没能及时挡住太丁的爪牙,害了村民也害了你们,对不起……” “你兄弟俩已经尽力了,我们没有责怪你们,只怨暴厉无道之人。再说若非你俩,我们早已身死魂消,又何来今日活着?”武雪仪宽慰道。 武次第三人听完,唏嘘加怒懑,接着又是一阵叹息…… 突然,项剑大睁目,厉音叱道:“好个伪娘子,就当结果了他!” “想法很好,只是……或许的存在,让我们有所挂心。”薛剑说完后望着武次第,似乎在等待十八年前的他。 项剑默不作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手中的剑鞘,却在抗议性发着颤抖之声。 一屋的死静,活气已被剥走,只有风吹叶翩。 良久,武次第眸子一振,然后,又慢慢的平息,平淡。 “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如果……如果可以,还是观山游水的好,当然,这……这只是建议……”武次第伤情着说。 “英雄?英雄的祭奠和埋葬,只是幌人的借口,暴尸才是真理!”项剑眼睛湿润了,愤慨的道。 薛剑看着一屋子的人,才淡淡的定下神,劝道:“伤怀的背后总有影子,我们的事情,总还没完!” 三兄弟起了身,忽又微笑相视,“多谢解渴,英雄的使命,我们上!”薛剑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男人已会点功夫,相信保护妻儿,还是能行的。”项剑也继而踏步出屋。 武次第想了一想,略带微笑边走边道:“我们很放心,你们活好,他们就好……对了,我姓武,三剑侠之一!” 屋里的三人看着远去之影,怔住了。 突的,三人眼光一闪,急赶出了屋,站在院沿,向远处目送去。 她们看见,三个黑白灰之影,已盎然在远。 三尊石像——三个人影,她们流下了两行清泪,两个人生…… 人生远行, 他乡作飘萍。 离合依依,情堪殇, 清泪两行, 陌途相隔, 蓦然难回见初面。 觅觅何应声? 他在知他在, 寄送月明心。 千水遥,万山重, 影缈颜老痴不改。 我们等待好辛苦,请回来…… 我们爱情太难得,继续恋…… 情可鉴,落泪深, 心底无尽思。 真真未渝相对日, 千绪情爱彼此融。 (本章完) 第13章 杯酒里的世界 延续的生命将命运织组成一张张无形的天地之网,时间的洗刷让生命的奥义尽化为一堆堆血肉馒头,被人吃掉,或吃掉别人。 不管如何,到最后,自己也终将会变为馒头,被脚践踏,被人吃掉——坟。 武次第、薛剑、项剑并排而立,目光注意在眼前几百座土墓里,死寂般的沉睡活生生的摆在三人的面前。 他们都是谁?没有碑记,没有区分,也没有留下一丁儿物么。 只有曾经,那遥远的曾经,那一小段短暂的回忆,伟大的情感…… 项剑寻到一坨大巨石,蛮力运臂,将它搬至群墓前,狠厉一掌,劈出块立面,刷刷又十几剑,刻下蚓虫型’三侠村众墓’五字。伫立良久,甲骨文墓字在风中显得无比的轻卑、无力和凄凉。 生命的脆弱让甹士侠者们催泪悲心,血舞之处,美好的风景,沉重的脚步,静默的奠祭。 “王都在募兵,你可听说了?”一家食栈中,一个壮汉端着酒具,向对坐的彪悍友说道。 彪友看了看四周走动的人群和用餐的食,然后神秘一笑:“我是天朦亮就知道的,所以心中在计较。” “哦?消息倒是很灵通啊!咦,姜冶兄,莫非你想去应召?”壮汉狐疑着放下箸具,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 姜冶身子向前一探,诡异的面容变得十分可惧,他压低声音悄悄的道:“内幕秘密,这次是商太子太丁募兵,据说他要组建一支异常强大的巨型军队,名叫‘龙甲军’,要去轩辕城。所以我动心了,黄云兄,可有兴趣陪我走一遭?” 黄云一听,大惊喜道:“轩辕城!真的,姜冶兄?那可靠度铁定高了!”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会找你真吃酒?” “好,太好了,天助我也,姜冶兄,我们吃完这就去,我信得过你!” 姜冶一拍桌,兴奋大笑一番后,又点了点头道:“好!爽快,来,喝下这酒!” “好,喝!” 两人豪情之下,相饮不止。 “大哥,听那话头,似乎太丁将有大动作。”房落角里,细语的项剑看着武次第,带着猜测说。 “轩辕城……”薛剑不停的默念着,久久不能释怀。 武次第看了看两兄弟,微微一笑:“呵呵,好人逢巧事,绝了!” 三人相视一吟笑,项剑掏出贝币,掷于桌,高唤:“店家,清账!” “高庆欢,二十四岁!” “好,这边走,往那营帐暂息。”军领板着面孔,严肃的说。 “下一位!” “终尤,二十五岁!”…… 看着前面长队,项剑悄语道:“商军的确能耐,看,那队守卫,有些火候!” “太丁的精军,当然得‘高尚’些!“薛剑不咸不淡的道。 武次第微笑道:“表皮而已,当深入了解,方能知之!” “有理,估计一探!”两人会意点点头说。 良久…… “薛剑,十八岁!” “项剑,年十八!” “武次第,也十八!” 军领听了蹙眉一思,然后仔细打量着三人,半晌,才展颜一笑:“英雄少年郎,好,很好!请,去那营内暂歇!” “多谢!”三人作礼后,就往帐地走去。 看着三人远去之影,军领回味百思,心中又惊又喜,余意尤长,“天意,巧合,还是错误?我姬云泽看来有事干了!” “今日,量英雄才艺高绝,凡千强者,百人敌,皆可重用。武事不精者,皆领丰厚钱物归家。我们分两役,一战对百人隶,二战抵胜出者,现在开始,百人阵出!”姬云泽手一招,一个个百人奴隶阵就奔了过来。他们体魄雄壮,手执利器,一副副食人饮血状。 “听清楚了,尽力群战这些人,你们就将获得平民的身份……” “吼!吼!吼……”奴隶们又红起了脖子,连眼睛也变成了虎豹之目。 “我姜冶先来!”姜冶深沉且自信的一摆刀,首先上了去。 奴隶们奋愤而起,将他核心围死,然后拚命般疯狂攻杀。姜冶也不慢怠,刀法如毒蛇,手快似腾龙,八尺之内血肉横飞,狂刀劲中倒尸遍红。当姜冶脱颖而出时,他的对手,无一生还。 “残忍、毒辣、干脆!”项剑迸出三词。 “好!好……” 这时,一个拍掌之声从校场的营角处传来,却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华贵衣男,他显得威武刚毅,雍容大度。 “参见太子!”姬云泽一干众兵将,忙叩头施礼。 众人一听,皆心喜果断下跪,武次第三人也只好从随作礼。 太丁环视左右,又看了眼一干随从军卫,笑吟吟道:“听说募军中有英雄异士,我也深慕之,故来瞧一瞧。果然应言,姜冶壮士可谓技惊人啊,好,好!咦?云泽将军请起,我龙甲军,可真要全仗君了。众位请起,不必如此拘礼,放开怀抱便是,贱隶就当练手,无需留情!壮志戮力为雄,我也深慰。” “是,谢太子天恩垂临!”众人豪言一番,便在校场洒血。 风吹冷,寒萧瑟;物依旧,人已非。血花飞动,命运在挣扎中呐喊,颤抖的生命之史,演绎一曲尊卑之歌。谁在怨笛诉箫,凄凄相向,戚戚寄萍?冷暖间,生死别离,化为人间美丽之葬花,纷飞舞动者,判评谁人?几十个百人阵,尽管他们用生命努力了,但结局,却是无一生还。 杀死,真的是强者之路吗?奴隶社会的森严等级制,难道真是用尊卑来鉴别? 武次第三兄弟,看着一排排,一堆堆尸骨肉血,心中思考着,怀疑着…… 胜利者很得意,尊贵者很满意,他们的微笑之花,俨然已散发出毒人的气味。 薛剑、项剑、武次第三人带着凝眉寒目,分别走入了三个方阵。 生命是可贵的!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奴隶之众都无法反应。他们都下手很轻,只需把奴隶惯倒打趴,然后就算结束。 奴隶全倒了活着,他们站着胜出。“ 为什么?” 奴隶们疑惑了,不解的问。 “什么?”武次第反问。 “我是问你们三人为何不杀死我们……” 薛剑低俯下身,看着奴隶们的花脏之脸和破烂之衣,半晌才说道:“兄弟,你们不卑贱!天命,没有说你们该死,所以,你们应更好的活着,我要的答案,仅此而已……” 兄弟,不卑贱,活着?奴隶们惊傻了,傻到忘了自己,惊至血液腾沸。 看着三人远去,他们发现至高至大的背影,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礼物,这时他们心中才明白,原来他们并不卑贱,因为他们是兄弟! 那颗胸中的守望情缘之心在觉醒他们,他们已不是奴隶…… “为何要留下那些贱命?”太丁不很高兴的问道。 项剑惋惜一笑:“他们活着,君王才是真正旳王!” 众人一听,脸色惊变,肃然里火药味甚浓,气氛也诡异至极。 太丁仔细瞧了瞧三人后,忽又哈哈笑了起来,“虽然我的尊贵之位与众奴隶无关,但英士才德之佳,实在难得,我也不究。能为朝堂出力者,又何不能容之?” “太子英明!”一干群士推崇相赞,气氛也就和缓了。 项剑三人相觑而定,作礼上道:“太子英明!” 太丁一听,又呵呵道:“好!好!好!……” 一阵寒风吹过,幡旗飞扬,杀奴隶的戏,继续上演。 杀伐之怨,心中未消的情愫,谁对与错,都只是所及范围不同。为己而杀仁百者,也属深罪,为天下而除众恶,是谓德行。 弱者,难道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或许在未修正的心中,自私的恶性总难放逐,但后天的良知,却是善行于世的源头。 我们不能孰视无睹,所以接下的担子将会更重,路更长、更艰难…尽管夜还不深,但项剑却很倦疲,睡意爬上双眼,他好想眯一会儿。 薛剑坐在床边,用布条不停的擦拭那把早已雪亮的剑,仿佛剑刃上的戾秽,极难的驱净。 武次第仰头望着营顶,眸子似乎已经穿破了帐物,看见了星空。他在想事,想白天奴隶们被杀死的事。 三人心事重重,但却互为默契,商量已在眼神,话已变成了多余。他们都曾杀过不少人,但心情,却绝没有如此沉重过。 他们曾经的寄望,并无得到许多改变,有的,只是感慨上世人生的戏剧化,但他们,的确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历史进程。所以他们失望、悲伤、沉默。 众人正在霍霍习武,热火十足之时,突然隐若见有魅影一逝。 鬼?群士心中不定安起来,疑惑得紧。似鬼?不是鬼?众人忐忑之心非一般跳,对于别人的死亡,他们不怕,但属于自己的命运,他们却无法保持镇定。 怕死,是天性,但有的少数人,的确不怕死…… 中华玄门已开,道友要多多点阅,多多捧场哦! (本章完) 第14章 王第尊少 右相仲虺正在护卫的随行下散步,政事处理刚毕,他想换换脑子。赏月,是不错的情调之一! 人老了,看物看事,总是理性又惋肠的。他回首一生,不禁喟然长叹。生死固不怕,只怪人情深! “右相,左相来了,看!” 仲虺向护卫指处一看,果见幽径深处,伊尹在几盏灯火的陪同下,慢慢向来。 唉,都老了,我的老朋友!仲虺一声叹息,急步迎了上去。 “伊老,我的朋友,怎么来了?” “不中用了,夜长难枕,故来转转,知你熬得很,所以携酒一壶,相饮小番。”伊尹花着胡子,由衷的道。 “甚好,甚好!年老孤寞多,你我相知,倒是人生少有的慰藉,来,小酌一阵。” 两人相互把情言谈,在五十位护军的拱卫下,向幽亭走去。 仲虺共敬一杯后,又自小喝品酌。伊尹谈着国事,心中既惬然又忧怅,情怀十分了然。 “仲兄,不瞒你讲,老国主因年迈放下国政,交由太子辅治,虽您我位高权重,但也未曾摆阔妄为过,但太子却还是敬而远之的。果断是好事,但他的毒辣有余,宽容不足,刚愎自用的性格,却非社稷之福啊。若我等入土之后,真难预想国家将何处……” “伊老说得是,我也深有同感,唉!这个艰难建立的商朝,天将何置?杀戮和严惩,终究不是治政之本。”仲虺说到此处,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深沉而更显衰落、忧愁,仿佛一下子又老了许多。 两老人正默契相饮,突然,一阵冷凉之风骤至,寒意十足。 杀气! 众军卫刚反应过来,却觉眼前一花,头痛而昏跌。 四十九个高手转眼皆倒,这种危机感,来得好快! 伊尹与仲虺刚欲动作,却已剑抵头额,不敢再妄动。 礓化的最后一个军首,看着用剑抵住自己眉心的男青年,只好仗胆作问:“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 “仅死而已,口舌真烦!” 男青年飞剑一啪,叭!军首脸露红痕,已被剑拍打致晕。 “两位国相好雅兴,苦乐之间,的确不同,难怪有太多的人想要上位。不过,依在下来看,剑下的生死,任何尊卑之别,都是谎言……” 武次第还剑入鞘,走到桌边,自顾斟酒,口却不停的言语。 “哦,原来是这么档事?”伊尹镇定而坐,从容应答。 仲虺有些乱了分寸,询声厉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快,快!把刺围起来,一个也不可放走!”一队队、一群群军士相继赶来。 火把通天照,内内外外围定又围定,铁桶般的死困住,真是十面埋伏,好个天罗地网! 一军将持剑出队,威风八面的严厉喊道:“歹人!你们已被困死,量尔等插翅也难飞脱,还不放了两位国相,争取宽怀处置?” 武次第不理有他,端爵一饮而尽,畅快的笑道:“好酒!” 然后才缓慢的转身盯着军将,菀尔一笑,“将军好动作,如此大阵,真是能才;国相好权威,动则千百人马相卫,果然武仪!不过可惜了,排场用错了地方,你们应该让那些因受冻挨饿而被任意贱踏宰杀的奴隶好好看一看,咱们的国相大人是多么的高贵和威武。” “放肆!竟敢对两位国相无礼?找死!”军将仗剑一挥,就攻杀过来。 好手!武次第一眼就认出了高低,他将手中爵一扔,剑出如虹似电,刷刷三下回鞘,那军将硬是拿他不得,再看看自己,却是浑身甲盔剥落,衣衫裂掉。 “你……你……” 军将口塞,说不出话来,众军士也都惊惶万分,没了主张。 “仲嬴,你退下吧!”仲虺说着,听不出喜怒之情。 “是,属下无用!”仲嬴悻悻而退至军队前,怒目而视。 “壮侠好身法!”伊尹说道。 “岂敢!” “我看三位壮侠皆非常人也,何不为国出力?”仲虺也欣然说道。 薛剑哼声道:“好像你们一样,虐剥那些低层民众?” 仲虺急辩道:“壮侠误会了……” “误会?一群群、一个个被活生生戮死的生命摆在眼前,你们居然说是误会,真是可笑?再说伪君伪贤的自私官吏不都又是一个个夏桀吗?而昔日的三剑侠,却只是改朝换代的帮凶罢了,我们可不能再犯傻!”项剑言辞凿凿的说。 伊尹听后哑声无言,只好叹息不已。 仲虺有些激动,问道:“你们和三剑侠是什么关系?我们应该是朋友,不是吗?” “你还好意思提?朋友,曾经还是现在?我们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项剑有些生气。 “这?这……”仲虺语塞了。 这时,武次第转过身来,瞧着伊尹说道:“伊国相,劳烦您老人家给成汤捎两句话!” 伊尹抬头看着三人,浑浊之眼显出肯定之色,“壮侠请讲。” “你告诉成汤,君不能减少杀戮为民作福,是为非君;臣不能重生爱民以安人道,是为非臣。天下有人能亡夏朝,就有人能灭掉商国,仁德不施于普济天下苦难之民,这样的国家,早迟会自毁!” “我记住了,一定转告。”伊尹说道。 “咱们走。” 薛剑与项剑收了剑,相随而出。 “抓住他们,重重有赏!” 这时的仲嬴又已重新穿戴整齐,像一只雄赳赳的打鸣公鸡高叫。 “放他们走,不许攻击!”仲虺传出话来。 仲嬴不听,“管他呢,杀!” 军士一齐努力向前,誓要拚命。 项剑三兄弟相视一笑,大踏步而进。众军士悚然,后退不敢攻击。 项剑‘呼’地攻向仲嬴,仲嬴急迎战接招,武次第与薛剑如飞星驾云,剑挥洒洒,缥缈捷驰似风入阵,军士一个个、一群群跌倒摔地。 伊尹和仲虺赶出来看时,却见武次第三人若风云般远去,而众军已乱倒不成模样,仲嬴更是凄惨无比,全身俨然一丝不挂,羞尬至极。 仲虺既气又喜道:“伊老,这可是难见的好身手啊,我的这些人,可不是凡品!深意的告诫……” “谁说不是?简直是三剑侠重生!”伊尹笑着赞叹说。 仲虺看着仲嬴,生气的责怪道:“仲嬴,我知你气不过,可你也不掂量掂量?吃亏了不是,还不听令?唉,今晚之事,尔等切记,不可再声张追究,我与伊老自有论定。好了,都下去吧!” “是,老爷!”仲嬴领命,带着一干众伤卫军撤下。 “家国出甹士,能笞君;江山来贤人,会清延。后继有望,好,好,好!”仲虺慰说道。 伊尹欣然应允,点头接语:“老国主如果知道此事,定能喜而无眠,解怀忘忧。走,不妨进宫与王一见。” “好,正合我意!”仲虺相觑一笑,老步先迈而去。 “想和做,是两回事。今天,是见证你们创造奇迹的时刻。上王有令,不准伤害对手性命,悖者重惩。比武是十选一,成王败寇便是道理。姬云泽,开始!“太丁坐在案台上,意气风发,长袍一挥,果断的说着。 姬云泽拱手一施,”是!” 他转身望向群豪,大声说道:“龙甲军十选一竞战,败者九人将成为‘虎甲军’成员,望诸位争取,开始!” 十名威武雄壮的英豪迈步而出,一股股杀伐之气顿时凝场,如严冬骤临,身不胜寒,衣不暖体。看到此情形的薛剑,不由邪魅一笑,“有趣……” “呀!啊……”震荡天际之嘶喊声,响彻云端。 凌厉的刀光剑影,犹如龙厮虎啸,卷云冲天的斗气,盖世英豪,气壮山河。 十名英杰争龙首,千发冲冠,万刃断喉,血溅方寸之地,搏命挥手之间,三百合、四百合……当四个英才血泊倒地,五位壮汉伤痕躺场时,龙甲军的第一位战士便顺应诞生了。 骄傲,还是悲哀?明明是相同的命运,为何又要苦苦为利狠手相残? 胜利,骄傲!当无限风光已开始,注定的悲惨命运就应随结束? “你们九人一齐上吧,虎甲军的声音正在高声召唤,也很适合你们,我的朋友们。”项剑看着对手,由衷的说。 在场之人闻后,无不惊骇,狂妄的人是有,但如此大胆的却是罕见,送命的份,谁敢大意,莫非他是技高人胆大?众豪士有些不满,但赞叹的人却也不少。 议论纷纷的人群,让太丁、姬云泽不禁也思想起来。 仔细看着项剑,太丁的表情有些含着深意,“答应他!” “是!” 姬云泽自认为战胜九人的把握也不大,不过他很好奇这三人的深浅,所以传令大喝道:“太子已应许,九对一开始!” 九士挺戈出剑抽刀,厉目凌凌,“阁下真大胆,竟敢单挑我九人,岂不太诩了?” “手出真章见高下,莫怪众欺人!” “我们休将胡话扯遍,先绝了他再说!” “既然如此,得罪了,招枪!” 将项剑围困后,九人戏说几句面子话,就猛厉的攻击了。 (本章完) 第15章 英雄落起 项剑用剑一挑来枪,剑尖在枪头一抵,闪时飞身上了去,单踩枪杆一立,右脚飞揣而出,枪手左手化掌,急迎上去。 ‘嘭’!好大的气力…… 枪主不由的后退。项剑翻身立地,左手抓住枪杆,用力一别,顿生将杆子别成一个圆弧,用剑斜刺,敌住来戈。 ‘叭’!项剑一松手,反弹的枪杆把主子打得头晕脑胀身趔趄,几乎摔倒。 项剑顺腿复揣,顿时将枪主踢飞五丈开外,再也爬不起来。 刷,刷,刷……长枪被项剑削成八段,再横飞一剑,劈为十六节,剑尖似飞星,十六节断枪杆如长眼利刃,直射来攻的八人,八人急运兵器,抵住避闪。 项剑趁机进攻,剑劲如雷电奔洪,八人毫不能敌,被一一逼退打趴,败下阵来。 “好,好,好!”太丁拍掌高兴的说。 群雄也大跌眼睛,议论纷纷,一片哗然。 他们没有想到项剑如此厉害,果然非凡!连天下闻名的‘枪皇’许伯泰也斗不上几合,唏嘘之余,既慕又妒,好生敬畏。 项剑向众环抱一施礼,然后走至胜利之位等待。 武次第这时同九人登上场,他剑鞘一举,微施一礼道:“在下显拙,愿领九位高招!” “狂妄,又一个胆大不怕死的,咱们上,看剑!”不等观者回神,九把宝剑已化为毒蛇窜向武次第。 好快的剑! 看们马上就凝重的惊讶起来。他们的剑快,武次第就更快,而且快得更离谱。 叮叮当当……刷刷刷刷……剑影满空飞,人眼看不及。金属的碰撞声如一首绵绵不绝的亮亢之曲,似骤雨狂至,势不可遏。 交割出的金属火花像一股股喷射而出的水注,美丽又惹目,危险且刺激。 勇往直前,绝无间隙! 九人被逼得手忙脚乱,毫无还手之力,招架之功。 武次第的剑,快而密,不到一百息,对手八人的剑均被剑斩为三段,最后一人猛剑攻来,武次第运足气劲于剑尖,果断刺出,顿时间火花爆迸,交鸣声震耳难宁,将来剑从剑尖到剑茎,一气穿开断裂,毁击成渣。 剑主手被振得麻痛至极,急忙脱指避开,但剑势依然,灵巧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们输了,承让!”武次第收剑便走,不再复言。 众人大喝叫嚷,一个劲儿的叫绝,太丁与姬云泽,也是点头连连,深服不已。 薛剑提剑轻脚一点,身子便已在场中,他环施一礼:“在下武艺浅俗,但也不坠青云之志,烦请九位甹士上前一较,来搏虚名。” 众豪士一听此语,不由大噪起来。 “怎么回事,这前两人已凯旋而歌,现在却还有人充大?莫非天下的英雄都是泥塑土捏的,或者说盖世之才都是如此烂见了?” “不,甜头有人得尝,后面的人自然都想效仿得名罢了。” “我看不然,这世道谁想做赔本生意?没有能耐,又何以妄言作行?” “此事不必争议,稍待片刻自有分晓!” “对,说得好,我们何需言驳?且看那小子如何圆场才是。” 纷纭之论让太丁也不由大感兴趣起来,他用手指在几案上不停的敲动,“云泽兄,他可有稳胜的把握?” 姬云泽微笑道:“殿下,此三人乃是同伴,功夫自然非凡。属下于此先恭祝殿下喜得三才!” “现还为时尚早,一切事后定论。” “是的,殿下在理!”姬云泽坦坦的说。 “好,我们就来领教阁下高招,看剑!”九个壮士勒身进场,三剑两刀两戟一钺一矛,在手中如神化般使用起来。 果断迅速的身法,手中的武器丝毫不滞,像夺命勾魂一样攻杀而来。薛剑见此,心中也是暗自吃惊,不敢大意,急抽剑移身,将风驰电掣、灵动缥缈的轻功使用出场。 薛剑若翩凤临风,腾龙驾云,活巧非凡的捷步轻影,似遍地开花,无处不在。 九人大惊失色,怎么也料想不到,如此年轻的小子,轻功身法居然已达到惊世骇俗,望尘莫及的地步。 他们的攻击一次次落空,脚步已有些零乱,但手中的兵器,却是稳当的紧。双方在快闪中熬度,攻招拆招,半分不逊。 薛剑的巧捷、轻快、精准、果敢,让对手千分佩服,但观者们却更加的嫉妒和疑惑了,因为这十人都在拼命的比武,但却听不到半丝兵器交割碰撞的金属声。 眼花缭乱的人影穿插分离,高来低去的身体移动翻飞,自然且优美,犹一首绝妙的舞曲,婉美而神奇,袅袅娜娜,如柔水舒潺,似仙女蹈姿。 简直不是人间武功,梦中幻境白日生。 薛剑的剑,泻光如日照之泉,引空莹莹宛银波白雪,他绝不给对手硬碰的机会,见缝出剑,快比流星胜似电,隐约于无痕之间形也遁,飞影千合百回。 突然,当薛剑的身体化为一道难见的黑光时,‘哐啷’!……众人急随声去细看,顿时不禁万分惊愕呆滞了,九人的兵器全数落地,衣带也尽都被割断掉地。 “好……好生厉害,好快的速度!”有人惊讶得吃吃说。 武功,从母氏系族终结,父氏系族开启以来,人与人、部族和部族之间的争斗就愈演愈烈。人们把打战中的经验和教训总结起来,再经过实践去完善和改正,最终谱出了一部部武典。 到黄帝时期,战争已达空前,先是炎黄之斗,后是炎黄齐翦蚩尤。 旷日持久的大型战役不计其数。 在双方的征役中,各神灵们也无法置身事外,被一个个硝烟战场吸卷进去。 诸多的武典在大比拼中不断去汲纳和铸融,最终几乎将武典提高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然而,众多绝好的武功和兵器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沉封…… 三皇五帝、尧舜禹,夏灭商起,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记得? 群雄看着薛剑的武功,只能用神妙高绝来形容,因为他们已无法去用正常的眼光作理解。 至少,这是目前的惊世之武! 除了敬服就是羡慕、嫉妒。 一个力劲霸道十足,一个快剑如风似电,一个轻身巧捷于幻。 三绝!在众人的窃窃赞慕声中,薛剑往四周默施一礼,算是谢过。 就在此刻,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九道冰冷如霜的杀气凌逼而来,不用多想,薛剑随机利剑出鞘,锁定风声杀意,头也不回,流星般反手九剑,“嚯……嚯……嚯……” “叮叮……哐啷……” “啊……啊……啊……” 九道惨叫声悲天震耳的从场中响起,惊得群雄毛骨耸然。 只见场中的九人,衣衫袒露不整,兵器掉了一地,右手背皆被划出道小小的口子,红血汩汩滴流不止。 九人面色痛苦不堪,口中嚎叫狠恨难忍。 “他……他们居然在偷袭中受伤了?” 一个剽汉吃愣着神,结巴的问,似乎不太相信眼睛,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可不是,真厉害呀!这样的人,幸亏我没有碰上,想一想,还的确后怕的紧。” 另一个俊男也认同的说。豪杰们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再也静不了,都争着说着,议论的声浪又高涨起来,喧热不停。 “好,好,好!” 太丁非常的满意,拍掌站起身不断的赞扬着。 “本太子今天万分高兴,真是又大开了眼界,好生痛快,好,好,好样的!我看你们三人都是难得的能才,这样吧,我封你们三位为龙甲军将军,以便能更好的教练这支军队,为国所用!” 众豪们听后意外非常,反应的动作十分的强烈,既激动又失落,叹息不已。 “什么?封为将军,这怎么可能?” “对呀,一战成将,这……这也太快了点吧?” “哎,高兴什么?又没你份,别傻想了,你有人家那身手吗?” “我?我只是羡慕而已,不行么?唉……都怨我,为何往时没痛下苦功夫呢?不然,我也有机会啊!” 七嘴八舌,闹腾腾的人群像炸开了锅,各种吵杂将氛围变得活越起来。 薛剑、项剑、武次第齐施礼拜道:“多谢殿下垂泽,我们一定尽力!” “好……好,请起!以后都是替国办事的自己人,不必拘节多礼。”太丁上前搀扶住,微笑着诚恳的道。 “谢太子殿下!”项剑三人说完,依步而回。 “嗯,这就是了。” 太丁点头转身看向热议的众人,笑说道:“各位,如有英雄也是这般才华,本太子照样封将重用。所以诸位豪杰不必烦忧,一切且看你们的身手而定,好了!咱们继续竞选,再论武艺。” 太丁说完,全场又平复下来,未完的选择,继续开始。 《至尊曲》的武功阶级是庞大而又系统的,绝对不会让道友们失望,因为我可是研究了很多年。我喜欢逐渐的的写出来,让全小说更紧密贯气。而不是一开始就暴露,不然这样会失去很多妙境。 另外,书里的人名也是精心考量过的。像《百家姓》、《易经》、《山海经》,还有历代帝王臣子的谥号等等。记得苦心孤诣想到了一个叫‘王子腾’的好名字,一研究,原来《红楼梦》中已有此名,于是果断弃用 (本章完) 第16章 人情剑心 薛剑将杯中温茶一饮而尽,然后细声问道:“这样做确实省事不少,但被名利所累,却是悖心的很。” “轩辕城既有天下死城之称,料来必定会千万分的艰险,所以,我们的行动绝不能容有半丝的马虎。一切须按计划进行,不可让前功尽弃。”武次第严肃着面孔,十分正经的说。 项剑看了看两人,才缓缓地道:“一切放心,攻城救人两不误!只是这一次,恐怕又得死亡满地,血河遍流了。”项剑说着,又想到了昨夜之事…… “殿下,豢龙影来了……” 侍官神秘的打断了正在刻甲骨文令的太丁。 太丁面色一怔,停止了动作,看向侍官身后的那一个灰袍人,“事情可有进展?”太丁迫不及待的问。 灰袍人拱手作了礼,用细沉的声音回答道:“已弄清了门户,只是听祝麟杀说内部甚为凶险,非绝世高手不可生还也!” 太丁闻后,脸色平淡如初,“豢龙影,此事不急,待明日择出人选后,再挑将作头,以作探路使用。” 豢龙影点了点,继续道:“大军是难进去的,没有上百位高手作战,绝无优势可言。据说中央有座十丈的巨型封兵台,但谁也甭法打开,依我算来,定是核心所在无疑!” “封兵台?”太丁思索着。 半晌,又听太丁自信厉语道:“名刀,本太子一定要得到!” 他转身盯着豢龙影,肯定的令道:“让祝麟杀继续潜伏并等待消息,到时就让龙甲军去厮杀,虎甲军作支援和清扫任务,无论如何,一定要取到刀,杀死履癸,即使是牺牲掉龙虎两军,也再所不惜!” “是,好的。”豢龙影答道。 太丁站起了身,在厅内彳亍良久,看着正殿壁上的龙饰铜图,不禁由衷的自言道:“夏桀不死,余孽不除,我大商终究难宁。再加上古名刀可能现世,若让祸源获得,岂不是如虎添翼?父王一直尚贤惟德,本为好事,可夏桀却不会这样想。天下的宁泰,在于洞察先机,果断斩驱一切危害国家的隐患,防患于未然,我绝不允许商国重蹈覆辙,听**害。即便这个付出的代价是多么的巨大和惨重,那也再所不惜!”说完,他‘刷’的拔出腰佩利剑,将眼前飞窜的一只蚊子,削为两半。 豢龙影见此,不由应声赞道:“殿下帷幄千里,为国操劳,实乃我大商之福,相信一定能够革除祸源。” “希望是吧!嗯,姬刘怎么样了,可还老实?” “这只老狐狸!他先是率族人从邰迁到磁,在攻下并收复北豳戎狄后,又迁到了豳,从游牧部族渐渐变为农耕为主的城邑。他还借口戎狄猖獗,以朝延之名常常去攻伐附近的其他戎狄,趁机壮大姬族实力的同时,陷大商于不义,贼喊捉贼,反咬一口,其计其祸实在不浅,还望殿下宜早图之。” “竖子老儿,你既然用剑来扩征,那就休怪我用剑来结果!”太丁狠恨的说道。 而此时,房顶的深暗处,三条匿缩的黑影,正在窥听。 白须苍颜的仲伯正在王宫里为成汤读文章,当他读到黄帝教人修房造车时,成汤又不停的咳嗽起来。 “王上!” 仲伯急上前扶住成汤,为他揉心拍背。 成汤咳嗽了一会,才停歇下来,喘着粗气,衰弱的说:“唉,老了……老了,病缠身来国事无,孤贤不及三皇五帝,有愧天下黎民,也就怨不得有人生叛了……” “王上,苍生之事万千重,又岂能一力久持?好在太子有惠,我们这把老骨头总算有慰了。”仲伯劝说着。 成汤将病躯靠在榻上,才缓慢的道:“姬刘妄行扩张,夏桀阴谋不断,对于太子而言,这些都是考验。若有半点处置不当,足以动摇国本。他的狠劲和狭窄之心,也是致命的弱点。不能施仁于平民,公平对待属下,这些因素,都是孤考虑他是否适合为王的条件。唉,真对他不省心啊!” “王上不必多忧,太子年长又有心,早晚会成大器的。再说众臣还在,辅国而治,一切希望总是大的。” 成汤叹息道:“但愿如此吧……” 这时,侍卫官轻步进了来,施礼禀道:“王上,终古大人和义仲大人来了。” 成汤一听,看了眼仲伯,说道:“来了!快请。” “是!” 侍卫官应声退了出去,不大功夫,就领了两个花白须发的老人进来。 两老一胖一瘦,倒成了鲜明的对比。 “臣下叩见王上!”两人躬身作礼道。 成汤用手做一扶式,“两位老卿不必作礼,请起,请起!” “谢王上!” “仲伯兄也在呀!” “终古兄和义伯兄,近来身体可好?” “好,好!” 终古与义伯微笑道,又问成汤:“王上病可稍减些?” 成汤苦涩一叹:“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都是老毛病了,谈不上好与不好。只是卧病于榻,国事误了不少!对了,龙甲军可有进展?” “王上宽心,有太子坐镇,一切顺利!” 终古回答道。义伯接语道:“只是在选竞时,龙甲军人员大多下手较狠,所以虎甲军人员需要一段时间休息。” 成汤凝眉苦思片刻,才又问道:“可有能人异士?” 终古递上一龟骨:“龙甲军共有一百四十二人入册,其中十二人入选军将。” 成汤取过龟甲,借着灯光,随意的念着。 “项……剑,武……次……第,薛……薛……剑!” 他双手突然间发着颤,浑浊的老眼忽的变得无比的清亮,目光也由孱弱昏神化成为一双出鞘的利剑,锋芒无比。 “这……这,这是,怎么会?” 他转头盯着终古和义伯两人,惊愕的面容显得异常认真,迫切询问旳话语也变得颤抖起来。 项剑正欲宽衣,这时,武次第进了来。 薛剑瞟了一眼夜幕之黑,然后关门走到桌边,为武次第倒下杯茶。武次第端过一饮下肚,方才坐了下来。 “如何?”项剑低声问道。 薛剑也甚为关心,只是不说光听。 武次第脸色有些严肃起来,看了项剑脸颊半会,才道:“另有九人破格为将,其中有店中见过的黄云和姜冶,其他七人是妘丘、嬴泰来、姚阙、妫籍、姬显冲、姒阳平和姞相如,他们底子很深,可能来自隐世大家族。另外落选的高庆欢和终尤,也不简单!至于那个军领姬如泽,倒是深藏的鱼。传言中的豢龙影、祝麟杀及偃凤,更是难知的存在。” 薛、项二人一听后,倒是沉默了,不过凝眉寒目的样子倒是昭示了他们的担心。 伊尹和仲虺坐在床边,太丁手足无措的站着。 “说,你可知道滥杀轻命,是一位君王犯的多大罪?” 成汤愤怒的骂问着太丁,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太丁低头劝道:“父王,儿臣知错了,一定改正,一定改!您先消消火,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成汤咳了两下,喘息又说道:“你呀,真让孤多操心。性子也不改改,大商的千秋之业,岂可儿戏为之?多上点心吧……” “父王教训的是,儿臣谨记教诲,绝不轻忘。” “记得最好!”成汤不满的说。 他又转头回伊尹:“伊老,您看这三人?” 然后又将众位榻前臣子一一用眼神询问了一遍。 “王上,十八年前亲眼所见之事绝不有假,再说纵然有幸,那也不是十八岁,而是四十有余!”伊尹回答说。 义伯也道:“想来定是为了慕名或纪念而取的同名罢了。” 终古和仲伯也点头同意。 仲虺插语道:“既如此,人才难得,可要重视起来方好。” 成汤点头赞许不已,又正色对太丁说:“王儿,你可得谦和多用些心,千万别再弄砸了。” “是的,父王,儿臣一定用心!”太丁恳切的答。 “哼,一群老不死的,什么事都要管,屁大点事儿也追着问,晦气!”太丁将手掌往案几一拍,恨狠的说。 姬如泽劝道:“殿下执权未稳,众老臣婆娑得紧,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殿下宜先忍,一切尽在时间中。” 豢龙影建议道:“太子可以先控制军权,然后再图其他。” “我已撑握了七成兵权,现在要稳住父王和老臣,更要防着我的兄弟外丙和仲壬。履癸与姬刘尤为要患,所以必须革除,不然我也不会隐藏武功,装成文弱的样子!对了,龙甲军和虎甲军一定要加倍精装,严格训练。那十二位将军,每人带十人作队,到时他们将成为牵制夏桀的诱饵。” “是!”姬云泽应声回答。 豢龙影自语道:“想要成为真正的龙甲军,他们还需要有命活着从轩辕城回来才行!” ps:商汤的太子叫太丁,也作大丁,未即王位而先于成汤亡。商第二十九任君主也叫太丁,《史记》作文丁。 (本章完) 第17章 谁的宿命谁的梦 远古部族,支源八分;女旁当头,母系天下。 “集合,整队!” 姬云泽一声令下,龙甲军百余人悉数到场,阵列如布,威武端刚,好不气派。 姬云泽很满意众军的表现,点了点头,厉声道:“众军听令,向左转!” 龙甲军齐整如一的左转,肃杀之气令人入寒。 “向右转……向后转……齐步跑……停!向左转……齐步走……卧倒……立正!起步跳……向后退……向左转……立正!齐步跑……” 一连串的训练动作,一排排,一列列,齐而快,准又严…… “开饭喽……” 庖厨们吆声一喝,不多时就长队排排,热闹起来。 “下一位,再下一位……” 项剑别头对薛剑笑道:“三弟,你瞧,这伙食不错嘛!” 薛剑目眼一看,笑答说:“三荤两素,的确不差!只是卖命的饭,不好吃呀。” “这还不一定呢,看!事儿来了。”武次第笑道。 两人往前一瞧,果不其然。找事的主,时时有! “哎,再盛两大碗饭菜!”姚阙轻蔑一笑,想当然的说。 舀饭盛菜的几位壮年厨隶抬头寻声一看,只见一个中等体材的华袍青年,嘴上挂着冷笑味,十足的找事寻茬样。 打饭的厨隶试着问了一句:“这位大哥,你一个人吃吗?” “噗……” 不等他说完,姚阙便一拳出击,打得厨隶飞开老远,口鼻来血。 姚阙把右手端的饭菜往他一砸,“啊……”厨隶惨叫起来,一身撒满菜肴饭粒。 “我姚阙做事,要你这贱奴来问管?讨打!”说完,他咧嘴一笑,就想踢倒一大盆菜。 “慢着!你插队不算,还想找祸耍性不成?” 姚阙转身一寻,然后玩味的嘲道:“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东皇家的愚儿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抱不平了?” “姚阙,不要以为家盛就任意欺凌别人,我东皇玉虽然武不过你,但至少也不会给祖宗抹黑!”东皇玉身子稍瘦,但腰杆儿却是直挺铮铮。 姚阙一听,脸色顿时可怖起来,他勃然大怒,冲前抓住东皇玉,随手就是一拳。 东皇玉用掌一接,抵住劲头,虽是吃力,但也不亏。 姚阙阴暗一笑,臂劲一推,只见寒气冽迸,冰冷百倍,大白的天日,如严冬下千潭,坼骨穿心霜。 就一个字,冷! 东皇玉大惊失色,急拆掌闪开。 姚阙顺势闪电般一击,凌劲将尽身寒阴之气打入东皇玉左背,这才止脚笑道:“东皇兄,你的速度真慢啊,呵呵……我的掌法不错吧?” 东皇玉浑身发寒,全身内外结霜,颤抖之躯摇摇欲坠。 他急运功将体内外冰冷之劲稍驱之,然后才狠狠的哆哆索索道:“冰冻三尺——若水寒……姚阙,你一上来就用此招,可真是大方啊!” “呵呵……东皇兄,我如不出姚家的绝技,恐怕难以伤到你吧?”姚阙**着腰间宝剑,有意无意的说道。 东皇玉看了看尽是寒冰的手,沉重且带霜的脸色拉得非常难看,他用另一手扶住胸口,只留下“走着瞧!”三字,然后就沉步远去了。 姚阙看着东皇玉落败而走,兴致丝毫未减,他迈步向前,厉声嚷道:“怎么,还不给我装饭菜?” “是,是!这就装,这就装!”几个厨隶连忙唯唯喏喏的应声去盛饭菜。 “慢着!” 这时,一个声音又响起来。 众人都惊愣了,刚才把叫板的人收拾掉,怎么又有人出头了,莫非他不怕惹怨? 几个厨隶听后又惊又感动,没想到还有人为咱们出头啊! 姚阙认真的打量着走出来的项剑,心中不断计较着。 “他的那份不必给了,饿一顿就当反思!”项剑毫不气的吩咐说。 众人大惊,气氛立即又肃杀起来。 “这……这……不太好吧?”一个厨隶怯怯的问。 东皇玉跌跌撞撞的跑到远避处,一屁股坐下,“姚阙,你……你……等着瞧!啊……”他浑身已结严霜,连眉毛都凝白了。 哆嗦发抖的东皇玉急运上功逼起寒来。 “没事,因为他已经不想吃了。”项剑悠悠的微笑着说。 姚阙闻言脸色勃变,“找死!”喝声未毕,便欺身狠拳而来。 来劲之猛,烈不可遏,势如破竹,寒意凛然,如坠冰窖。 “嘭!”双拳相击,碰出个晴天霹雳来。 “啊嗯……” 一个闷声响起,却是项剑刚猛之劲如洪流般将姚阙轰退了两步。 姚阙用劲止住晃动的身子,强压下涌血,忍痛的狠道:“有种!哼……”说完就甩开袖,灰溜溜的走了。 “你还好吧?”薛剑扶起躺地的厨隶。 “没……没事,谢谢你!” 项剑望着姚阙败走的背影,微笑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栽得不浅啊!” 一道声音打破了东皇玉的疗伤,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当东皇玉睁眼看到丈外的三个人时,心中的惊骇却是如涛似浪。 “这三位的动作好快,我仅感到一丝风袭,他们却早已到了,厉害!” 东皇玉收功端坐定:“这笔债我迟早是要讨的。” 项剑碎步几走,微微一笑:“以身试法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他值得你如此忌讳?” 东皇玉大惊,突然用利剑般的眼睛盯着项剑三人,半晌才缓缓的道:“三位果然非凡!” “他会收敛一些的……”项剑继续说着,一副漫不在心的样子。 东皇玉愕然,追问道:“你把他打伤了?” “他似乎有点儿背景?”项剑反询问。 东皇玉叹息着,“岂止是有点儿,简直是个马蜂窝!呃,谢谢。” “那不是很好?又能热闹了。” 武次第边说边走了近,仔细看了东皇玉一会,才又道:“这就是‘若水寒’?不过你好像没事了。” “他的火候只到了四成,自然算不得绝学,可我不还是一样苦熬了半天?” “如此说来,倒是门少见的神功!”武次第郑重其事的说。 东皇玉站了起来,施礼道:“敞人东皇玉,很服三位能才,有缘得见,幸甚,幸甚!” “哪里哪里,一切皆好说话!东皇兄谦忍有度,见识丰厚,还望指点一二。”薛剑说着施礼回谢,武次第、项剑也作手示礼。 东皇玉转身望着远山,思量说道:“不错!诚如所见,此次当上龙甲军将军的人,大部分都是源自上古八大姓。” “上古八大姓?”武次第三人有些疑惑起来。 “是的,早在母氏系族时候,上古八大部落便以割据之势形成了规模,还为自己的部族取了族号,因此,这些族号就是他们的姓。从姓氏来看,它们都是女字旁,这一点就证实了他们来自母系氏族。上古八大姓家蕴十分深厚,无论从哪一方面讲,都足以盖过世俗间的任何力量。他们是炎帝神农氏姜姓,轩辕黄帝姬姓和姞姓,帝舜姚姓和妫姓,少昊金天氏嬴姓,帝喾高辛氏妘姓,大禹夏氏姒姓,还有一个有争议旳妊姓。现在这些姓族大多隐居方外,也基本上不出世活动,所以知晓他们的甚少。此次轩辕城之行,上古八大姓皆有动作,而且表面所出也是非凡,看来是非常重视啊!” 项剑三兄弟听后,才知自己寡闻浅识了。 其实这也不怪,因为隐世的上古大姓族,怎么会被几个短暂扬名的甹士所知呢? 武次第点头问道:“那东皇家和东方家又属何族?” “东方家姓属伏羲神农氏,它是炎帝神农氏的远古祖先,也是可怕的存在。据我所知,龙甲军中也有此姓族人!至于我族东皇姓氏,本是东皇太一的遗后,可惜天不遂愿,已是没落难支了。” 项剑由衷的道:“东皇兄过谦了,太一大帝可是至高的存在呀。即使其子嗣再少,也一定是重量级的厉害人物。只是如此庞大的诸姓尽出,看来真要大变天了。对啦,东皇兄,这轩辕城固然是神秘之地,但让人费心舍命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总不是些俗世之物吧?” 东皇玉呵呵一笑,道:“项兄果真了得,不过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让众路人马竭力而行,这倒是折煞人。” “呃?莫非也是传言,所以无据可察?”薛剑皱眉思索,他可想不出履癸的际遇。 “薛兄,不是传言,是夏桀的人被捕后交待的,说里面玄奇无比,独成华美之城,各种珍物应有尽有。此城虽险恶异常,机关重重,但也别有洞天,如仙境神府。尤其是当中尘封的宝剑,任何一把也足以让得到的人问鼎天下。” “有这事?难怪隐世的上古八大姓族也要倾巢出动了。可人世间哪有此等威力的宝剑啊?”项剑有些怀疑说。 东皇玉用袍袖一擦唇边,转头昂望天云,然后才说:“项兄别不信,听说轩辕剑、鸣鸿刀、虎魄等也在其中。无论真与假,你说太丁能孰视无睹吗?对夏桀而言,这当然是千载之机,又岂肯轻易失去?至于上古八大姓和其他隐世家族,当然不愿暴君所获,也不想让商君拥有,所以他们要夺回去封藏起来。” 武次第闭眼一思,又慢慢睁开,“君主得利剑,终难免杀戮,王好武,天下非幸也。再有德之君,也难保子孙世代贤良,禹嗣夏王桀,就是教训。” “的确如此,高见!”薛剑说着。 ps: boss是有的,但要循序渐进的来,一下子爆料可就没意思了。他已经出现了,只是你不识而已。就像是人刚出生一样,你知道谁是你一生的伴侣,谁是你一生的对手和朋友吗? 小说就是写人生,不要太巧,也不要太急,更不要太多傻瓜。因为我更忠实于现实生活,更尊重历史。 (本章完) 第18章 那颗活着的人心 姚阙将外袍套上,从床上站起了身。红润的颊上略显苍白,不过眼神却是恶毒的犀利。 这时,终尤和高庆欢走了进来。 “姚少,我们已探清了,打伤你的人名叫项剑,年纪十八,是个无根的浪子,不过很善于以力劲取胜。他还有两位异姓兄弟,武次第为兄,耍得一手快剑;薛剑为弟,很是擅长轻功!三人皆为十八岁,都是无根的独行侠。”终尤报道。 “独行侠?果然如此,看来还真有两下子!不过,若不是我只出了五成功力,料想极难败啊!” 姚阙点头说着,拳又紧了一紧,接着说:“此三人一定要除,但还不着急去办,先放一边,空了再顺便处理!其他人呢,可有动作?” 高庆欢阴测测的笑答:“小打小闹而已,毕竟轩辕城才是目标,过早的显山露水,对谁也没有好处。” “这龙甲军当真是卧虎藏龙,若非各怀鬼胎,说它是世上最强的组织也不为过。”终尤由心的赞道。 “族内将派十位长老前来协助,任务是至少夺取一件兵器。还有,太丁也要盯住,莫要妣漏了。先这样,你俩去好好努力吧。” “好,咱们去了!”终尤与高庆欢退出帐后,姚阙也放飞了一只鸽子。 鸽子刚窜上了高空,它才发现有十几个同类也在‘忙碌’不停。 飞呀飞!飞呀飞…… “嗖,嗖,嗖,嗖……”几支矢镞无情的射了上来。 “嘿嘿嘿,东皇兄,我们有鸽肉吃了。”项剑笑着把弓交给薛剑,说完就有风无人了。 东皇玉看着四周郁木葱叶的景色,愉心的赞美道:“这山头好伫处,风凉气幽景秀丽,如此散心,甚为不错!” 武次第微笑说:“爬山煅体赏风光,还有鸽肉香,东皇兄,这般一举几得的好事,你可要多做噢!” “那是当然的,一定,一定!哈哈哈……”东皇玉欢心的敞开笑着。 薛剑将弓在手上‘呼呼’漂亮的挽了几个花,利落的一放好,才接笑说:“走吧,大哥,东皇兄!我已经闻到了肉香,再不去,二哥就要催我们了。” “哈哈哈……”三人爽朗一笑,就下山而去…… “集合!”姬云泽一声高喝,项剑将手中鸽腿一扔,然后就奔向了队伍。 看着百余人笔直森严的方阵,姬云泽点了说道:“经过一月的训练,你们已是非常的合格了。从现在起,十二位将军开始带兵,每支十人,共十二支,剩余的兵归我管。我们实行兵将互选,共同组队,开始!”姬云泽刚说完,众军就叽叽喳喳的热闹起来。 “项将军,东皇玉来凑个数,不会排斥我吧?” 项剑呵呵一笑,“欢迎,欢迎!哈哈……” “薛将军,在下东方雄对你很是佩服,来投奔你了,不要嫌气噢!” “好,好!多谢东方兄抬爱了。” 武次第正在给几位‘来宾’交涉,突然,一只白嫩的葱手拍打着他的肩,他回头一望,心中却是惊讶了小阵。 “好无暇的脸!” 文彬彬的公子婉音一挑:“武次第将军,小兵妊宣特来报到,你敢不敢收?” 众人一听,都哄然大笑起来。 武次第点头笑道:“收,当然收!承蒙相投,欢迎,欢迎至极!”说完,两人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整队,立正!”姬如泽看着十三支队伍,心中计较着事情。 “今后的一个月,各队均由诸位将军安排训练,每五天一次全军大集训,每队的训练模式和时间全凭各将军作主。当然,队与队之间也可进行挑战和竞争,但绝不能出现重大伤亡,否则严惩不贷。望诸位将军好好努力训练,开始!” “好,听令,给我跑百圈,起!”姚阙一声令下,十人便‘噗哒噗哒’跑起来。 “拿剑!对战……”姬显冲也不甘示弱的喝道,“刷!刷!刷……”十兵拔剑,对战起来。 “俯卧撑,八百个!”姒阳平板着面孔吼道。 姞相如说道:“先跳三十圈,再徒手相击打……” “三千米冲刺后,再仰卧起坐三百个!”…… 看着十支队伍的动作,一个比一个狠,一队比一队拼命整。剩下站立的三队,都有些傻眼了,也不知这三位将军会咋整! 薛剑三兄弟相视,会心一笑,然后皆下令道:“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三队一步步走出了训练场,一会儿就没影了。搞得这十个队伍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是莫名其妙! “停!”项剑令道。 薛剑见众军已停,就说道:“我们三队合一,先去游山看风景吹吹凉风,其次是打猎共做野炊,然后去河边垂钓,最后是大家出小钱去酒栈吃饭,完了就整队回去,如此要训练三天!” 三十人一听,如中了闷雷,千万分的惊讶,如耳朵听错了。 武次第接说道:“大家放轻松些,多多交流,有好耍法也可说出来一起去玩,只要不脱队就行,好了,想准备东西的尽可去买,我们半时辰后在那山顶上见!” 众人一听,又愕又愣,好会儿才回过神来,皆欢天喜地,热闹活越得紧,各去忙活。 武次第三人与东皇玉正走聊着,妊宣欢喜的跑了上来:“几位将军,需要点什么,我顺便带些。” 武次第掏出些贝币,递与他道:“我们不需要,你拿去花即可,玩开心点。” “我有钱,有钱,你看!”妊宣摇着钱袋说。 “拿去用,莫计较!” “好,我收了,谢谢将军!”妊宣笑着就蹦远了。 “哈哈……这法子好,轻悠安闲,又有效!”东皇玉笑着点头道。 “嘿嘿,见笑了,东皇兄,请!” “请!呵呵……” 东方雄正在打坐,幽凉之风拂动他的发丝,一缕缕,甚为缥缈。儒雅和俊朗的气质,使他显得更加的神完十足。 “好风景里美时光,神清气爽心怡旷,好兴致嘛,东方兄!” 东方雄睁眼一盼,见是薛剑,这才站起作礼道:“将军好!” “莫多礼,其实大家率性些更融洽,各展所长,各行其是。” “是的,大伙相互沟通,共叙情义,才能敞心做事,有所作为。” 薛剑笑看着他,滞了半晌,才开口道:“如你得到轩辕剑,当何为?” 东方雄一惊,怔了几息,反问道:“薛将军呢?” 薛剑微微一笑,“剑有它的使命和归宿,只要不是害人,一切尚可!” 东方雄点点头,表示很赞同:“剑无罪,关键是用剑的人。圣道轩辕,也是如此,充其量只是工具而已。但若为暴虐之人所获,却是殆害无穷。” 薛剑叹道:“此次任务很艰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一切当心啊!”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彼此而已……” “那我也得算一份子了!”东皇玉与项剑、武次第走了上来,手中的青铜长剑在阳光下格外显目。 东方雄有些吃惊,“东皇玉?东皇族的人可是不简单啊!” “难道说东方族的人又有简单的?” 两人相视呵呵一笑。 “走吧,我们去磋切一下!”东皇玉建议着。 “甚好!大家相互弥补,学习一下。”东方雄也想找个对手煅一煅剑招。 五人刚走几步,一个匆匆的跑步声便来:“哎,将军们,等等我呀!” 几人回头一看,只见妊宣拿着两个饱满的包袱,吁吁的跑了上来。 武次第笑侃道:“我说妊宣,你动作不慢嘛!” 妊宣站直咧嘴一笑,有些小得意的说:“嘻嘻,那是当然,买到好吃的东西啦!不过他们也不慢,看,来了!” 妊宣转身往后一指,只见稀稀呼呼的脚步声起,风尘阵阵卷滚上来。未久,二十几人便到了山顶。 “嗨,终于到了,这脚力难支啊!” “高手对决,岂可易耶?” “就吹吧,我三你四,钱呢?” “慌甚,小账还赖你不成,不就是晚餐费吗,嗯,拿去!” “这次丢大了,输是小事,可面子无光啊!” “叫嚷什么,我不也落后了?这叫输钱不输人!” “去去去!你是你,我是我,管得着吗?” “哼,小气!” 一大堆人争个不休,喧哗不止。 看着这些愉悦的人,项剑笑道:“好啦,都近正午了,咱们走吧。” “是,将军!”拿着鱼竿、提着酒的军兵们应声道。 袅烟映山雾云川,千里万木翠浪帘。 军士们情绪都很高涨,观光拾柴打猎,燃木烤肉加料,好生闹热,谈笑间香味馋欲,百仞隔障亦磨消。 “好,现在该轮到东皇玉和东方雄出场表演了!”众人嗓门一喝,高亢起来。 两人提剑身一旋,就分别上了两棵合抱之树。 “东方兄,我已待了很久,既是较量,就无需多言了!” “合意,看剑!”东方雄话虽未尽,剑却早出。 “呛!”东皇玉利刃如风,急如骤雨,丝毫不落威风。 两人两剑,身轻如翼快捷得堪称一绝。 剑影如虹映天照,优雅招法令人惊,刷刷刷…… 流光如泄洪迸发,气空被剥割得嘶嘶作响,清脆的金属碰撞音和火并厮杀声荡漾在山端,群鸟尽飞,走禽逃散。古木中破崩裂,飞叶已化细末,猛厉的罡劲倒浪般倾出,试问谁与争锋称雄?百招!两百招!三百招!双方互为攻守,却是难得便宜,当两人都疲乏倦窘之际,才和平止斗。 众军友拍手叫好不停,以酒肉相慰乃息。 (本章完) 第19章 大剑侠小情义 东皇玉撕咬了一块烤肉下腹,“嗯,手艺很不错,谁烤的?” “当然是我了!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特别?”妊宣奋勇告勇着说。 东皇玉一扬酒壶,“极品烤味,谢啦!” 又转身对东方雄道:“东方兄,假酒以礼,承蒙指点,在下先饮为礼!” 说完,也不等东方雄应答,咕噜咕噜几口下肚,惬意至极的说:“好酒!” 东方雄无可奈何的一摇头,“真绝你了……” “来来来,还有几口,尝尝鲜!”东皇玉吊儿郎当的一推壶,力劲之猛,手段之快,可谓罕见。 东方雄飞手一抓,擒住一气饮下,涓滴不剩,享受般闭眼十余息,才意犹未尽的叹道:“果然难得,可惜没了……” 妊宣笑逗道:“好个贫头男,端我佳酿还嫌少,真长脸了?” “朋……朋友,失言了,真是抱歉,请问还有吗?“东方雄窘态万千,又厚脸着说。 众人一听,又呵呵哈哈般大声乐笑起来。 妊宣一听,有些哭笑不得:“没了,没你的了!” “呃!”东方雄有些失望的说,众军友一听,又打起了哈哈来。 妊宣狡黠一笑,道:“当然,你想喝也可以!” “嗯?”东方雄听到还有戏,眼睛又闪亮起来。 妊宣坏笑的指着正在烤肉的武次第三人,“只要你胜过了三位烤肉将军,那么原本归他们的货,就属于你的。” 东方雄一听,马上就瘪了。 “怎么样?”妊宣着笑追问道。 东方雄脸色大窘:“算了,我还没馋到这种地步!” “哈哈哈……”众伙又笑开了怀。 “妊兄弟,我们怎么成‘烤肉将军’了?”项剑三人手持烤好的**,笑吟吟的问道,众人闻声便哄笑起来。 妊宣笑乐道:“适才都有人比剑助兴了,三位将军却去团火烤肉,岂不成了‘烤肉将军’?” 众军更欢了,兴致高涨不下。 “噢,这?”项剑三人听言,也不禁笑了起来。 “咱们请三位‘烤肉将军’合展剑技,如何?”妊宣又鬼点子的提着建议。 “好,好,就这么办!” “对,三位将军来个三足立鼎!” “好!该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瞧一瞧……” 几十个人呼叫起来,可谓声势不凡。 武次第笑脸一迎,说道:“看来真是众望难却呀!好,那我们三人就卖弄一下拙技,以作笑料。” “好!好……” 呼叫声响起,却是惊震八方。 三角对站,利剑在手,死亡般的安静。无形的凝寒压力突侵,猎猎的衣襟声狂乱,山雨欲来风满楼,景象虽好尽残忧。没有凌厉的罡劲,三剑出鞘如灵泉之引幽,逶迤飞星若虹起,半卷银光半残影。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耳发聩,破裂断崩音令人悚。 只是精快一招,薛剑三兄弟的剑尖便三发合一,撞抵的火花绚丽多彩,三股力劲将三柄青铜宝剑活生生从剑尖到剑首,尽毁销断,寸寸破碎。 几百块剑肢残骸散落一堆,形成了活生生生的‘残剑冢’。 ”好厉害的剑劲!” “是呀,精快强猛,世所罕见,今日得观,不虚此生!” 发愣的人们终于从吃惊中反应过来,由衷的深刻的后怕着议论道。 几十人都奔上前,将武次第三人拥在了核心,“绝,绝,绝了!好绝的一招。” “厉害,真是精绝极了!” “好剑法,好,好!” 赞服不止的言语让项剑头都大了,所谓追星戴月,不过如此。 武次第高声道:“各位兄弟,承蒙错爱,十分感谢。走,一同喝酒吃肉去!” “好,当饮一杯,以助兴奋!” “将军雄才谦德,好!此酒我喝了!”众人簇拥着齐去了。 而东皇玉弯下腰去拾起剑骸,看了良久,终究未言。东方雄走在人群后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斟满酒的小碗一手一只,不过妊宣除外,因为他管买酒倒酒,但却从不喝酒。 妊宣看着项剑大碗的一咕噜豪情性饮酒,爽快! 武次第小口品酒,回味无穷,蕴藉! 薛剑大口如闷,浇酒解肠,郁情! 三位特别人,一个秘密!他心中已决定:誓要刨开他们真正的史墓。 大饮也好,小酌也罢,众人其乐融融,将各种酒食尽扫而光,余意方竭。 武次第寻处微风幽来的斜草地躺下,这样可以更舒服,也可仰望天空,也可远眺风光。他在整理思绪,总结今天所见识到的武功招式。 慢慢的,慢慢的,武次第不知何时,便进入了梦乡。 秀色怡人,心神旷达,天地间万象包罗,奥秘甚深。 天地人三者如水乳交融般契合,绎化的道律在万千境象中酝酿并不断得以诠释,启人的源泉之心,易理的鸿蒙开迪,让混沌真义在天下大同中呈显。 无处不在的蕴密,宇与宙不能阻隔,汲而挥霍的人们,将它奉尊为自我保护和操控的至言。 又岂知片面的承恿是愚妄的秧祸,一切的终属,都只不过是已昭的浅理笑谈。 未知过了几时,一道轻微的响动传。 武次第缓缓的将眸开启,然后才轻轻的侧头寻望。 他发现妊宣就躺在他身旁,而且正在用一双奇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我脸颊脏了?”武次第不解的问道。 妊宣微微一笑:“没有,我只是想看着你而已!” “呃?”武次第闪过半丝惊异之色。 “我想再重新仔细的认识一下我们的将军。”妊宣有些小得意的答道。 武次第轻轻一咧唇,笑看着道:“那我是否也该重新认识一下隐世家族的妊姓之宣呢?” “你,你知道我?”妊宣有点儿悦喜和惊讶。 武次第略一点首,“一丁儿!” “真的?”妊宣喜出望外的追问着。 “嗯!” “那你们三人是因为轩辕城而来?” 武次第瞧了瞧妊宣,才回答说:“是的!” 妊宣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有些失望的问道:“剑真的那么重要?”问完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不也是被妊姓族派来夺剑的吗,哪还好意思责怪别人? 武次第好像没听见,自顾的站起身来抖拍了几下袍衣,然后看向远空的云,迈步而去。 “去救朋友而已!” 话音留下人影离,待妊宣的目光重新恢复神异的喜悦时,一切都空了,只剩下飘叶孤零,寂寥相怜。 他不禁由情的说道:“原来世间的名利都不及一颗年轻的心……” 黑长竹影在粼粼波面被无情的扭曲,游丝潜入水中,正在放饵引诱上钩的猎物。 一条小鱼游哉的荡着,它发现了香膜,就靠了上去,经查探了一番发现无虞后,就果断的一口含了上去。 “糟糕!” 小鱼大惊叫一声,来不及反应,整个身躯就被高高的抛起。 它拼命的挣呀扎,一个劲儿的死蹦,但身子就是摆脱不了这个可恶的束缚,最终还是被一只温存的手给牢牢旳钳住。 薛剑看着手上较劲的小鱼,无奈的叹息道:“虫鱼尚且怕死,又何况是夏王桀呢?” 一旁垂钓的妊宣扭头问道:“薛将军真是仁义,不但能恕履癸,还能为小鱼儿作想!” 薛剑将掌中鱼儿扔到大河里,然后又将新饵之钩投入河中,“网开一面而已。” “网开一面?”妊宣和一干钓鱼的军士疑惑不解的问道。 薛剑看着近水远山,似乎是自顾的说:“本能的生存是必要的,但人的贪婪之性却是罪恶的根源。万世之物需要相互宽容和促进,才能使天地大道更好的践行下去。竭泽而渔就是违和的做法之一,我们人类还是要遵循游戏规则的好……” 妊宣思索着话理,半晌才说:“听你这么一讲,还真觉得有点儿意思,小小的条鱼都能被你说出如此大道来,可见仁慈良善的秉性才是你这位武将的本心。” “战争本就是仁爱的钥匙,它能砺炼出更深刻更广泛的慈者之心。尚武是卫护的源头,是割除世界一切毒瘤的保证!”武次第将鱼竿一扬,把一条上钩的大鱼抛到水筒内,不咸不淡的插说道。 项剑在一旁钓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的那一副悠闲的面情足以表达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做好当下应该做的事情更为重要! “河水真清澈啊!呵呵……” 一壮健的军汉欢喜的赞着,并且还不停的剥解着自己的衣物。 妊宣一见,却如老鼠撞了狸猫似的,脸色陡然间涨得绯红,惊慌失措的赶紧卫护住自己,万分警惕的叱问道:“你?你这流氓!你赤身**的想要干嘛?” 军汉脸色一愣,神情错愕无比。众人见此情形,也是惊讶起来。 不过是对军汉表示同情和无奈,对妊宣的敏感反应表示不解。 “我……我只是去游泳并抓鱼而已。”军汉怀着几分尴尬,怯弱的说。 妊宣有些愤闷,“真是败德丧风,还不滚下水!” “将军,这?”军汉无辜的向薛剑摊手说。 武次第和项剑、薛剑三人相觑会意,道:“子牛,下江逮鱼可是有相当难度的。” “小意思,又何足道哉?项将军若不信,我们可以相赌,看谁一次性抓的鱼多,输的人管对方今晚餐费!”子牛言尽,操桶便‘扑通’一下入浪而进,粼粼水波溅起银花,很快又归复了平静。 众军瞧着项剑,似乎在等待奇迹发生。 (本章完) 第20章 英雄悲命谁葬陪 项剑用劲将钓竿扔给妊宣,起身拧起一木桶,‘嗖’的一声就窜进水中,除了半点丁涟漪消减外,一切皆化为了乌有。 众人很是吃惊,没想到项剑对水的操控力竟强至如斯,真是罕技呀! “水中竞技,果然有趣!” 屠云剑望着江水喃喃自语,又转眸盯死薛剑,“闻薛将军轻功了得,我也甚想将所学的几招劣式于江水上一搏试身,还请将军应允作陪。” 群人有些来劲,舌嚷不已。 薛剑没有立即应答,瞧着阔江面,良久才道:“二百七十三丈河,干衣越江摘果最快回者为上,下者付十人今夜饭资。” “好,甚好!”屠云剑爽利的说。 武次第接过两人鱼竿,就地一划横线,就成了始末点。“三!二!一!”屠云剑似轻燕掠空,弦箭出弓,一声风呼劲,便直直的射了出去。但见踏浪行波进,驰速很超凡。薛剑的身影,似蜻蜓点水般轻捷,一越一弹,忽缥突缈,不夹半丝风响,与屠云剑的身法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斗得齐鼓相当,难分轩轾。 躯落对畔,更似风卷云残,一闪而失。 军人们冷吸一口气,很是惊异的睁亮了眼睛。他们没有想到,屠云剑的轻功居然如此了得,真可谓奇技高绝啊! 大家心在掂量、盘算,因为在逐鹿后的终局里,允许存在的败率将会被潜底的威胁所撼动,而他们的命运和使命,注定了他们将会用使命去运命,一丝的妄作足以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而此种主权性的自由度,也是在比拼中的磨合下诞生的。 屠云剑和子牛,就是挑战权威的始作俑者! 牛眼大的人们口中虽是谦恭,但心中的算盘,却是一个比一个打计的精。 “来了,来了,快看快看!” 纷嚷的群体又热闹起来,那股劲儿去喝彩时把各种心思一绞成粥,胜利就变得尤为重要起来。 屠云剑和薛剑眨眼间就踏越了大江,齐头并进的两人细珠尽额,显然是卯足了全力。双方刚一到线,几十人便兴奋的围了上去。 “啊,同速?这……” “厉害,厉害!”大伙憋了口凉气,脸色红彤的说,对这样的结果,显然既意外又失望。 武次第倒是轻轻一笑,好像事不关己,又似一切皆在意中。 屠云剑看着薛剑,心中惊骇,且无奈,毕竟是自己挑衅未得半点便宜。他呵呵的一仰头,道:“看来薛将军果真是武艺高绝,在下佩服,佩服!” 说完他又话头一转,傲然笑道:“不过,在下一向贪婪多心,故多摘了两个果子,以示利益,万望薛将军恕罪!” 屠云剑大手一伸,握指开松,众军见了,一片哗然颜色万分惊喜,无不拜服赞同。只见屠云剑手中竟是捏着三个橘子。 薛剑微微一怔,然后俏皮道:“屠兄竟与我同心,奈何无二般?”说毕,薛剑抛出三橘子,顿时让全伙大跌眼睛,默然无语言表心中兴情。 “好,好!精彩加佩服,今日我等算是开足了眼界,长了见识!”妊宣抚掌大呼,众人一片欣然,开怀欢乐。 屠云剑回神后哈哈一挥手,“彼此难负,弗愿何堪?好样子,爽,爽!我屠云剑从不服人,今日临幸,好,好!”言未尽,只听‘噗噗’两声,却是江面开了花,两道身影破水而出。 “好什么?嚷得那么早,莫非有预知力,知我二人将归?” 群目一看,却是子牛声先夺人,**着满载而来。项剑湿身凭空几转旋,却已白衣翩翩,浑身干燥。 一军士笑应道:“子兄大错了,我们适才见屠兄与薛将军过江取果为赛,硬是万分精彩的斗了个五五开,大家这才高声呼喊,不料搅惊了两位。” 两人听罢,项剑便望向武次第和薛剑,顿时一切释然。 子牛将满桶鱼置于地,有些失望的瞧着屠云剑:“屠兄真不给力,扫我一面子灰。不过还好,看这局当由我子牛扭转乾坤,哈哈哈哈……” 屠云剑脸色大变,不过倒又忍了下来,一甩衣袖,“哼,犹未可知……” 子牛利索披裳,将佩剑半抽出来,银亮之刃古朴而凌厉,令人胆寒。 他一瞥屠云剑,自顾的轻蔑哂笑着,“我尚不愚昧,又岂为人等闲视之?” 说完他请剑入鞘,挂於腰部后,才敛容转身对项剑说:“项将军,子牛显拙了。”他将桶面大鱼拿开完,顿时显出了无数的小鱼。 众军伸头探脑细瞧一番,才惊叫起来:“啊!原来子兄尽藏小鱼呀?如此看来,到是赢了。” “不错,小鱼数目多,胜筹大了。”大伙一目了然的说。 即使是屠云剑,也不由皱眉无语起来,显然还不很心服。 项剑玩味的精彩一笑,“子兄好心思,项某深服矣!” 他也将桶面小鱼捡开,尽露出比小指还俏的鱼,满尖的一桶子,数不可计,好多! “共一千五百零一条。”项剑报道。 大家闻此数,吃惊可不小,眼大口圆的,都发出一阵阵不可思议的声音来。 一只水桶半会儿,这?这鱼也捞得太快了吧? 子牛一愕,半晌才又弯腰往桶外抓出一大层小鱼后,最终现示了他的压底招。 “哇,这么多的小鱼尾?” 在场人皆高声呼嚷起来,万分的惊骇之色,一副副果然牛人的样子。 “下面都是小鱼尾巴,不过亦很可惜,合计差将军一条,在下愿服……”子牛叹气的说。 群人一片哗然,一千五!也输了?项剑将自己所捕小鱼全倒入江,小鱼儿们活泼乱跳一会后,就游戏的散走了。 项剑看着江水,由衷的道:“这才是圣道,剑性在人心,世间的必需之道。” 了不结的名利账,生命在徊徘;走不尽的世情路,何处嗟心殇?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掌柜米杰阳是个瘦高干老的老儿,他坐在柜凳上无聊的揣视着栈里稀疏的食。 三个剽壮汉子共聚一桌,凶神恶煞的面容和奇怪的装束,外加放在身旁的一刀一斧一钩,一看就是江湖中杀人越货的勾当,旁人自然惹招不得。 此时三人正在用四个小菜斯条慢理的和酒小酌,似乎在等待什么。 角落里一对慈眉善目的爷孙在酣吃,小孙子很倔性挑食,所以爷爷不断的夹菜去满足他、溺爱他。 后面一桌是母女,单薄身子的女孩约五六岁,可爱稚嫩的脸上一片怯色,所以倚母坐吃,也不敢讲话乱动,生怕遭上是非。 米杰阳晃动鹤须,伸了个懒腰,哈欠也就立马上身来。“店家,鱼肉烹了来,好酒好菜多上桌,三十三人量,不差钱!”盛励将满桶鱼和一小包贝币往柜台上一放,利索的说。 米杰阳吓了一跳,睡意也没了,看着剖洗干净的一桶鱼和一袋贝币,浑浊的眼睛顿时清明起来。 “好,好的!官,请候坐。”米杰阳急招呼应筹,吩咐两小二忙活。 不一会儿,只见一群人笑谈风声的大踏步进来,足足三十余人。 “请坐,请坐!”小二与米杰阳急招呼安置,碌过不停。 终尤走进帐内,见姚阙正嘱咐高庆欢事情。 “姚少,其他人有动作了,看来要提前动手。”终尤严肃的禀道。 姚阙听后,轻松道:“轩辕城才是目的,其他盯紧即可,不能妄动挫了锐气。另外十大长老已出,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终尤应答着。 姚阙抖动华衣,站起来对终尤说:“武次第三兄弟这招的确高妙,而姞相如和屠云剑虽是盟友,但利益面前没有永恒,所以我们一定要在秋后算账,把握主动权。传令下去:此时不能与之争锋,捉秋后蚱蚂方是关键!” 高庆欢与终尤相视点头一笑,领命而去。 “杀手锏要在幌子下行动,尔等又岂可知之?”姚阙自言自语,阴险的惬意一笑。 “殿下,龙甲军和虎甲军已正式启动,所有的争斗开始预热,各路人马即将到达,一切皆很顺利。”姬云泽拱手禀告。 太丁悠悠的站起了身,取过壁上宝剑,**了片刻,才微笑道:“放出消息,半月后攻打归国。” “是!”姬云泽应声作礼道。 “豢龙影,偃凤、龙吟、凤翔已行动,让祝麟杀准备。” “好的,殿下!”豢龙影一闪而逝。 这时有细作急进来报道:“殿下,急文!姬刘已攻下戎狄来壮大自己,现欲分兵取余吾戎、始乎戎!” 太丁脸色阴沉了下去,取过甲骨一看,然后忍着怒火道:“姬刘妄自尊大,明起兵燹为国,实为饱私囊,扩军占地充人口,甚是过分!然欺君于危急关头,断不可恶交,宜先抚慰犒赏再谋图之。” 他放下剑,坐下道:“来人!” 声毕,一个中年侍官急匆匆进殿来,施礼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昌意,着伊相、终古起令去见姬刘:伐戎狄有功,官加一级,钱十万,赏畜三万头,布匹五千,并依令安抚戎地,酌情处理战事。” “属下遵命!”昌意快速退下。 “传章九武。” 不大功夫,一位披甲将军便站在太丁面前,他三十来龄,孔武有力,一身肃杀之气,料来是个不善的主。 “殿下有礼,请下令!”章九武丝毫不含糊,直截了当的说。 附言: 《至尊曲》中人物的背景是多元化的,有的无门,有的通君,有的横世,有的通神,有的通仙,还有的通天……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堕仙封神,所以三界人物相对混杂,并无封神后的严格区分(不然别名也不会叫‘封神榜前传’,因为我知道,用‘封神榜前传’作为书名更易吸引读者,可是封神只是小意思,我不想借‘封神榜’的名号来拉郎配,对于至尊曲的全书,我是考量了好几年的。),后面会娓娓道来,绝不会上读者失望。 (本章完) 第21章 再生缘 太丁欣然一笑:“九武啊,你领一万精锐步骑兵五日后佯伐归国,第六天取道去轩辕城外与我会合!另让你妻弟亢金龙将军率五千铁骑作殿后支援,以防不测。至于相关事宜,当随机应变,取利为上。” “殿下放心,末将立即去办!” 章九武引令退下,碰巧遇上太子妃妣戊和六岁的王孙太甲在殿外。 他忙施礼道:“末将章九武拜见太子妃和公子!” “将军公务在急,不必拘礼,当行便是。”妣戊和气的说,丝毫无太子妃的架势。 “末将告退!” 章九武退走开来,到门外便命道:“迅传亢金龙将军到中帐议事。” “是!”一员偏将应声而去。 章九武看着黄昏之色,不禁嘘叹起来,“天下事事不了,将军心心难安,未久之程,恶善堪料……” 他扶了扶腰上佩剑,下得石阶跨上马,在军士拱卫下,缓缓而去。 “是夫人吗?进来!”未久,只听殿内传来太丁柔和的问唤声,妣戊得到回应后方才领太甲入殿。 “夫人,甲儿快上来坐,我今日忙事,倒没去看你们了。云泽,你先去忙吧。” 姬云泽向三人作礼退下。 “夫君,甲儿吵着我熬了点人参莲子羹,我寻思您事忙,就送来了。”妣戊让身后的女婢端了上前。 太丁微笑着**着儿子坐到膝上,又扶妣戊在旁边,乐道:“夫人用心了,为夫有福啊!哈哈……嗯,好香!” 姬云泽刚出前殿门,就见两位华衣公子带着四个侍从走了上来,两人中一个成熟,一位青涩,都有着不俗的武艺和上位者气息。 “拜见二殿下,三殿下!”姬云泽恭敬的施礼说。 “姬将军乃朝堂之栋梁,王兄的左膀右臂,我兄弟二人仰仗你的地方还很多,云泽将军岂可妄自菲薄,折煞我们?”外丙笑脸的说。 仲壬也道:“二哥说的是,姬将军手下高手如云,近又添龙虎之军,可谓威风当世。我俩兄弟虽贵为王子,却不得伸展啊!” “两位殿下抬爱了,云泽本分之事,愧不敢当!” “不敢当?当了又怎样,我二人还奈将军何?见大殿下去喽!哈哈哈哈……”仲壬一阵狂笑后,就同外丙而去。 姬云泽脸色有些难看,王嗣之争,禹后莫过如此。 “云泽将军,为难了!”这时一个苍老之声响起。 姬云泽急上前跪施礼:“参见王上!” 来人却是商汤,伊尹、仲虺、仲伯、终古、义伯等人,当然,一干老将臣也在。 “云泽将军平身吧!”商汤浑老之声和蔼的说道。 “谢大王!” 商汤看着姬云泽叹息说:“孤年老多病,好不容易好了些,叫他们几个老家伙陪着散散步谈谈心,却无意撞上这两个兔痨子,真是打红了祖宗的脸!云泽将军委屈了,看孤怎么收拾这祸胎!”成汤恼怒的说。 “大王息怒,两位殿下只是说说而已,心还是好的。微臣之本分也未尽到家,怨不得两王子。”姬如泽劝解说。 “是呀,大王,两位殿下也是人才,只是言语冲了些,没大碍的,大王保重身体要紧!”众老臣又苦口婆心的劝说一番。 成汤平息后才又道:“云泽将军肩扛重任,兢兢业业的为国出着力,孤不会亏待你的,一定帮你伸气,还望不要介怀。对了,料你有重事,就不耽误了,快去吧!” 姬云泽忙施礼道:“那微臣先告退!” 然后匆匆退了下去。 “孽账!走,去治一治!”成汤愤愤的道,然后和众臣向太子宫而去。 刚武阔脸的卫矛正在看着‘虎甲军’演义,这一千二百人都是英勇的存在,但此时他们排练的却是奇妙非凡的阵法。 “这精英之军果然非同凡响,能在如此短期内掌熟各种战斗要领,不愧为第二杀手锏啊!”卫矛由衷的向一干将领赞美道。 众将纷纷点头称是,无不心满意足。 “将军,姬大将军到帐,点名让你去!”这时,一位传讯军匆忙跑上前半跪报说。 卫矛听后一愣,吩咐左右道:“你等继续督促,我去一会儿。” “是!”众将领命道。 卫矛急赶进帐,便吆道:“哎哟哟,我的姬大将军,怎么有空来闲一遭了?你看看,也真是的,为何不打声招呼就来了,我真是失礼至极呀!” 姬云泽从几案上站起来,呵呵一笑,“卫兄,看你说的,这都哪跟哪呀,寒碜我了不是?难得我来探望你,你却还要取乐我,真是凉心啊!” 姬云泽说到这里,故意嗔怪着表情。 卫矛不买账的一哼鼻子,拧衣一挥弹:“谁不知你顶梁柱一根,是未来王的脚边红人?现在又得到了龙甲军,岂不把屁股翘到天上去?得了吧,说说看,太子殿下将有何旨!” 姬云泽哈哈一笑后才指着卫矛道:“还是你懂我!”言毕取出龟甲递上。 卫矛接过一看,意外的笑道:“真个要吃冷豆腐呀!” “希望不会伤身!好了,卫兄,我先闪人啦。”姬云泽笑着拱手道。 “既如此,不留不送,快滚吧!” “你这冷豆腐……” 看着姬云泽走远,卫矛才又看了下捏着的龟甲,叹息道:“就算这是热豆腐,也要有命吃啊!” 一群惊鸟从茂林中窜飞出直冲进云霄,马嘶蹄响踏破一切和平和安静!十骑急驰如风似电,激起万千般尘土。 十位白色华袍老者策马扬鞭,显然正急着赶路。 突然林左杀出六骑剽汉,却是凌厉高绝般的存在。 “姚家长老,哪里走?我们在此恭候多时了!” 十老者忙勒索收鞭,众马前蹄一昂,嘶咧声震得木叶翻飞,土泥横飞,总才停刹住了。 大长老剑目一招,袍袖一挥,惊疑的问:“姞家六护法?” 其他九位长老也是惊讶,显然在意料之外。 “呵呵,不错嘛,四十余载不见,姚大长老好记性!”姞大护法朗声笑着回答。 “老妖孽!七旬老躯居然如此年轻,看得出姞家的功夫真是了得啊!”长老们妒嫉的说。 “嘿嘿……姚氏十长老若有意归属于姞家,那我们倒也乐意开门相迎。”姞二护法笑声逗道。 姚大长老冷鼻一哼,“强弱未判,又何须惧之?只是我们两族事大,尔等既已来,怎生好再误时?” “的确如此,不过相见时的一句玩笑,你们却计较什么?”姞二护法不爽的说。 姚大长老没耐性的厉道:“透顶的无聊鬼,懒得理会……” 言完与九大长老一抽马鞭,再次奔了出去。 姞大护法看着众长老远影,深意的道:“暂时性的合作之谊,就看谁先捅出那背后的一刀!我们快走吧,不然就落后了。虽然我们有把握,但主动权却万万不能丢!” 五位护法齐声一应,便皆追尘而趋。 龙甲军十支队伍正在用各自的称手兵器互为砺斗。他们虽然已斗志空前高昂的混战成一团,但始终无法吸引他们九位将军的注意力,因为这九位将军正酣打在一起,试着相互去挖掘对手的隐密和底蕴来提炼自己的武招,并希望能探得一丁点对未来有用的信息。 喂招,小心的骗子!即使满场真气劲道狂涌漫飞,也欺瞒不住彼此的心。 于此同时,王宫里跪着的两位王子,麻腿酸脚的待遇再差,也损失不掉他们膝下的黄金。相思子晃动着苍白须胡,用慈爱的眼光看着小刁性的孙子,便催促道:“翼儿,动作快些,吃完了还要赶路。” 相振翼停住竹箸,深意的扫望了一圈栈内的几十食,然后用不解的口吻问老者:“爷爷,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吗?” 他话音很是大声,致使整个屋内人们都能听得比较真切,显然初生牛犊不畏虎,胆大未怯场。 一时里整个檐下刚还火热交谈的人群,现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无数道寒光直射过来,让空气顿时变得冷寒三分。 相思子面色如常,看着脸已不自然的相振翼,平和的道:“哪门子的道理?别胡诌乱言。看,都影响了人家吃饭,真个小滑头!” 他语毕还一敲孙儿脑袋,爱怜的很。 “是吗?相思子,你爷孙俩果然一阵好躲!现如今行踪已暴露,我倒想看你俩再往何处藏?” 这时,一个苍劲浑厚的男音传了进来,众人寻声一瞧,却见一位长髯老翁领着三个青袍汉子大踏步的走了进来,那舍我其谁的傲然气势,丝毫不将相思子放在眼中。 相思子闻言一惊怔,脸色勃然大变,忍怒的眼睛倏然如炬火,似百千般深仇大恨难消难释。他抬头死盯住刚来的不速之,然后才沉声迸道:“益智子?” 益智子手拂长须,两眸精光闪烁,仙逸之风炯然映身,他左手捉摸着腰间宝剑,戏剧一笑,“相思子,妫家可不比你身后的妘族软蛋,我劝你还是认清时势,把东西交出来,莫要作无畏的牺牲。” ps: 《至尊曲》正文中贯穿于全书的至高武笈(道天经)为什么又叫(天地七式),而不叫六式八式九式,因为这是以道教玄门思想为基础的小说,在道家,‘七’是有完整圆满的寓意,代表的是一个完整的循环。道家成仙,要经历七劫才能飞升。而日常修练,也视七为一个完整的周期,修炼每完成七个周期会进入一个新的境界,开启全新的生命旅程。 (今日凌晨因删改章节被锁定屏蔽,好在上午九点半申请解禁,十一点半就开锁了。) (本章完) 第22章 来世情 “你们这群天杀的坏蛋,狗样的人心,杀害我父母不说,还来穷追?真是群豺狼恶鬼,该死的老货,邪门的娘胎!” 相振翼幼躯气得发颤,脸也胀的通红,稚嫩的声音随着满嘴的唾沫星子喝骂出来,倒让益智子等人愣惊不已。 “小崽子,先别得意,待我收拾了你爷爷,再来抽你筋剥你皮。” 益智子身后汉子向前一迈,呵呵的阴笑吓唬着。 益智子也冷冷的笑道:“老少一曲戏,看着朽骨头塌倒,雏儿悲情的挣扎,有趣,有趣!” “有趣?益智子,你也不过是妫家附属势力罢了,有何依仗敢狐假虎威?欺软怕硬的贱骨头!凭什么本事敢打‘承影’的主意?” 一道声音打破了礓局,只见一位华衣中年带着五位老汉走了进来,他将眼一瞥,自顾的捡了张桌椅坐下,丝毫不将益智子四人放在眼中。 益智子瞧了半会,才慨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妘家的看门狗大风子呀!怎么,你这疯狗今天要出来咬人了?” 华衣男子一听别人叫他疯狗,顿时就拉下脸来,破口大谩道:“好你个益智子,公然敢杀人夺剑!你以为你可以代表妫家?妘家当真若要灭你,还不易如屠狗?你就蹦吧,反正也就是要死的奴才!” 益智子老脸赤红,“乱嚷的疯狗,谁家没拴好!你量我剑不锋利否?”说完刷的一声抽出佩剑,就耗上了。 大风子冷冷的一阵蔑笑:“汝剑锋利,我剑尚且吃素?” 青铜宝剑如龙鸣般一吟,似流光样一闪,便出鞘相峙。 相思子急劝道:“风兄,此事与你无关,他益智子再有能耐,我也能取他几块血肉。若是因此牵连了风云山庄,却是大大的被动,实为不值!” 大风子一听,顿时不干了,甩性道:“屁话!相兄,这益智子狗仗人势,欺得你家破人亡,你我既然是兄弟,又谈何牵连?再说风云山庄已助妘家,迟早会对上姓妫的,今时不趁机宰他肢臂,来日又徒添烦恼?” 相思子又欲劝解,却听楼梯口有人放下话来,“谁敢在妫家的店里动妫家的人?” 狠话刚完,只见梯道“呯呯呯……”响起,近百个武功好手奔下楼来,接着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妇人提着把长刀,在两位高手的护送缓缓的走了下来。 她走得很慢,但气势却不输于任何人,“大风子,是你要找我们的麻烦?” 让人窒息的气场和令人无法辩驳的口吻,让满屋之人无不骇惊。 大风子看了眼妇人,冷对道:“玄叶凤,别装得似好人?你手刃自己丈夫虽算毒辣,但也只是个寡妇而已,哈哈哈……” 大风子一阵狂笑,气得妇人脸色惨白身子颤,她愤怒的骂道:“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老头米杰阳这时候身子灵活得似条水蛇,炯炯有神的眼睛,精神焕然一新,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很多岁,让人真不敢相信刚才那个萎靡不振的老骨头就是他。 米杰阳向玄叶凤一拱手,“夫人!” 玄叶凤收敛了波动的情绪,微微点头,“米管家,守住门!” “是!”米杰阳应声一闪,便把住了出口。 “好快!”东皇玉惊讶的道。 大风子盯着玄叶凤,厉声斥问道:“玄叶凤,如此卑鄙的作风,你当天下人都怕你不成?妄生杀戮,夺人之利,今日我大风子就替天行道,休怪无情!” 大风子一众拔出宝剑,就欲动作,却见那玄叶凤不忙不慌,莲步微启,不愠不恼的瞧着自己手中的利刃,蔑视一笑:“大风子,莫说是你这个副庄主,就算你兄长大云子亲自来,我玄叶凤又何惧之?” 大风子身后的五位老汉面色不改,春风依旧。大云子乃是风云山庄的庄主,一身本事绝对了得,他的‘残血阳’神功堪称无敌于天下,天才少年般的大云子纵横于世四十余载,未尝有一败北。即使当年与他对垒的妫家老祖,也只取得个平分秋色而告终。 这玄叶凤固然厉害,但与大云子相比,却未必能及。 五老汉之一的步九生微目开张,缓缓的道:“狂妄的人是有,但妄言能击败我们庄主的,你却是第一个。倘若庄主真的到来,你未必就能讨得便宜?” 玄叶凤云淡风轻的一笑,道:“那只怪他未逢到真正的敌手而已!” “狂妄的妇道,寡独的娘们,老夫倒要看你手段如何,看剑!” 步九生置剑于手,身快似流星赶月,直奔上楼梯,欺近玄叶凤,狠命一刺,绝是厉害的存在。 玄叶凤身后的秦艽身一闪,用剑鞘遏住来剑,严肃的面孔一板,鼻子冷冷的哼道:“朋友,你的对手是我!” 步九生顺势一逼,瞬间便刺出千百剑。剑影电疾而出,很是分不清虚实之招。 即使如此,秦艽却是丝毫不乱,一把快剑尽破步九生攻招。 步九生大吃一惊,顿时狠劲倍增,剑速如流光而出,几息又攻杀了几千剑,秦艽也是心紧,破剑式如风似雨斩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风子的护法居然能有此等厉害,不过嘛哈哈,他秦艽相信,对手的速度,绝对高不出自己!想完他就雷霆般的全力一剑反击。 “啊……” 一声惨叫,步九生反飞而出,带着血滴重重的砸在子牛的腿边,而那把剑,直袭向因胆怯害怕才颤抖的小女孩,那寒剑之势,必取她性命不可! 女孩睁得大大的眼睛,瞬间由惊骇恐惧变成死灰色,她母亲在万般尖叫中慌乱失禁,分明一副死亡的脸,她仿佛看到了下一秒孩子惨死的狰狞悲状。 无声的哀求和恐惶将成为她悲催的演义,爱就已显得那么的无能为力! “锵!” 项剑手中的鱼肉刺及时准确的窜出,尽化飞剑之力,使它无奈落寞的偏插在地上,而鱼刺,穿透剑脊已钉在墙中。 众人大惊失色,深深的倒吸了囗气,没想到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如此了得! 再看看步九生右臂的流血伤口,不由的在心中对秦艽又记住了几分。 “再敢扰我胃口,休怪手中无情!”项剑温和的说,手中筷也不停。 “嘭!”子牛一掌拍上桌木,以致整桌碗碟箸勺都蹦跳起来,晃曳不止。 “捏着脑袋打架谁怕?但老子现在还没吃饱,龟孙子的搅和什么?是不是瞧你爷爷未开腔,就感觉自己能天下第一?量你几个跳梁小丑,也敢砸灶,是不是活腻了?”子牛粗音一刮,袍衣一甩,大手一挥,厉声骂斥道。 大风子的老汉护法已上前为伤臂兄弟敷上金疮药,包扎好伤口扶站了起来,他脸色难看的瞧着秦艽,显然警惕着。 益智子身后一老叟听子牛一骂,顿时暴跳如雷,出身指着子牛训嚷道:“小犊子,你嚷嚷什么,充谁老子爷爷?在妫家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由的着你得瑟?” “啊!噗……” 他还未讲完,只应到一阵风,接着胸部若雷电击轰般,整个人飞出一丈开外,跌得木凳碎裂,口鼻喷血。 “放肆!” 益智子一见惨况,大喝一声,怒发冲冠的抽剑就直奔子牛杀来。 子牛一拳轰飞老叟,见益智子取剑攻来,便将右手酒罐“呼”的抛出。益智子急忙偏头,那罐子就贴着他脸窜了过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摔了个稀巴烂。叮叮当当的烂破声起,破瓷片和着酒水溅洒下去,将刚摔倒的霉运老叟哼哼吖吖的砸淋了个痛快。 看众皆圆目大睁,一阵惊心凉意,好不担惊受怕! 益智子见长老如此惨象,更加怒火中烧,病疯般以剑扑向了子牛。 子牛用脚一勾长凳,抓起就势一横挡,’咔咔嚓‘!益智子利刃势如竹破,轻易的穿破了挡凳板,依然顺势刺向子牛。 子牛急用力一扭旋长凳,顿时咔咔叭叭声暴起,木凳就被摧枯拉朽般的剑劲给分拆得支离破碎,好厉害!众人心头一阵寒气狂涌,惊悚不已。 得势不饶人的益智子剑舞化影,将子牛顷刻间笼罩在自己的胜利剑网中。 子牛浑然不惧,尽生平之雄厚真气于臂,果断刚猛的震击,喷射如浪潮洪流,活活将益智子剑网打碎。 益智子握剑之手一阵麻触,身子也不禁倒退一步。他心中大骇,此人蛮力真不是盖的,果然了得!把钢牙咬得嘣嘣响,突然益智子面露出狠厉的冷笑,看来要动真格了。 子牛这时候也是兵行险招,不敢再托大,操出桌上大剑,以拒劲敌。 两剑首次相撞,陨铁大剑就钝了利刃,生出一缺。 子牛心生惊悚,“这老头果真有料,断然难胜,看来不出真章,我命休矣!”想罢,子牛再也无所顾忌,将手中剑一横,内力皆出,眨眼便把整柄剑映罩得热气沸腾,红光礴发,如神剑显世,君临天下。 “如此逼人的剑威,试问天下谁与争锋?” 群雄皆缄言,莫敢再回应相思子的叹言。益智子见状,内心极为不平衡,如波澜滔天,被唬得更是一愣。 “这小子怎么回事,居然拥有破天荒的手段?即使我拚尽精力,也无胜出的把握。败事甚小,若因此丢了性命,却是大大的不值。 如此神威,为之奈何? ps:前为人侠斗,后为天仙斗。 (本章完) 第23章 恒爱之心 ”子牛见缝插针,抓住机会全力一击,益智子冷汗已出,勉强施刀架住,但渐觉体力不支,只好硬着头皮又接了几十招,此刻他面红耳赤,败已成局。 子牛卖漏个空门,致使益智子以为是破绽,便去反袭,他却果断妙手几招,逼得益智子手忙脚乱,并趁机一脚将其踹飞。 “啊……” 益智子老躯倒地,血丝飞溅,甚为狼狈。人们声音连连暴起,似乎有些惊讶此结局。大风子爽快的一阵狂笑,心里倒是十分满意。 武次第与项剑自顾自的吃喝着,丝毫不在意这场闹剧。 薛剑与东方雄、妊宣倒是留意了片刻,不过并不干涉,因为他们只在乎玄叶凤那妇人。 她,的确是个能耐之人! “哈哈哈……蛮牛!好样的,去干掉那妇人!”屠云剑饮了一口烈酒,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煽风点火说。 子牛将大剑一横,不耐烦的回过首来,怒目的鄙视斥道:“闭嘴!要你点火?” 屠云剑干笑的瞥了一眼,不再言语。 两长老含着无比怨毒不甘心的搀扶起不断哼咳的益智子,狠言道:“小子,敢伤我家主,有种走着瞧!” “找死!”子牛大叱一声,震得众人耳膜嗡鸣,悸动不已。 见子牛又要动手,秦艽就欲拦下,玄叶凤止住了他,笑吟吟的对子牛等人道:“这位小哥好手段,但我想还不至于让人当枪使。今日小店怠慢了各位,实在对不住!在座这顿饭钱全算我的,另外再补偿十倍,以作歉礼。还望诸位看在玄某的几分薄面上,不要见怪才是。”语毕,就叫米管家去拿钱。 米杰阳刚想动,子牛就呵呵一笑道:“不必了,咱们也不少这几个钱用!既然店家能赔颜面,我子牛就卖你个人情,权宜作罢。” 子牛已耗力不少,不想再去招惹那狠角色,于是来了个顺坡溜,果断回撤。 “那就多谢了!”玄叶凤微笑着说。她不是畏怕子牛,而是看见项剑这一堆人都非凡手,甚至对他们有些码不实在,所以能不沾惹最好。但若对方真要寻事挑衅,那她玄叶凤也逢陪到底,绝不退步。 好看子牛识趣,见好就收! 大风子看着项剑不顾他人的去安慰着被吓坏的小女孩,并十分热情的取肉鱼赠给她吃。他不屑的一哼,转头盯了眼面色惨白的益智子,再瞧着一脸平和的玄叶凤看,然后冷冷的道:“我说玄寡妇,我的人也被打杀了,承影剑一事,你休想蒙混过关!” “对,风爷爷,我一定要为父母报仇!”这时,相振翼也壑了出去,大着胆子吼叫说。 相思子急慌忙堵止住孙儿嘴,心痛的劝道:“翼儿,你还小,不懂事!” 一旁的盛励拧拳一捏,整个手骨咯咔咔的响,他很佩服小孩的勇气,明知不敌也要表志一番,报仇虽有早晚,但心却在时刻。邻座的东方雄忽然抚了一下他手臂,示意盛励莫要妄动。 盛励看了看三位将军,又仔细观察一遍玄叶凤等人,只好松拳暂罢。 “放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崽子,岂能如此张狂?看我不灭了你!”玄叶凤身后另一位高手发言了。 大风子突然仰天一阵大笑:“石韦,你这些年可是越活越回去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毛都未齐的雉子,也值得你出手,你也太抬举他了吧?别仗着有玄叶凤和妫家了,你在我面前,连狗都不是。想当年,是谁跪在我兄长大云子面前讨饶的?” 众人闻言皆大惊,没有想到他就是耻辱至极的石韦,更未料到大风子敢当众如此羞辱他。一时语惊四座,众伙又都纷纭起来,相互的再次谈起了那一段尘封的佚秘。 原来石韦本是妘家杰出的护卫,但后来因偶然的机会喜欢上了妫家的一个才华侍女,并约好了私奔。石韦袭杀了一位妘家护法,盗走《妘氏剑诀》,叛出妘族。 在妘妫两家的江湖追杀下,细作侍女为了偷走《妘氏剑诀》,将石韦迷晕,却被妘家人追上杀死。 石韦被风云山庄庒主大云子所捕,他无耻的跪求大云子饶放了他,愿许诺拿出脑中记住的《妘氏剑诀》。大云子不为所动,把他押回了妘家。 石韦死哭跪求原宥不得,后被妫家劫走。妫家逼他写出剑诀,他以当妫家长老为挟,摇身顺利的成为妫族长老。 石韦合妫族护卫长秦艽勾搭上了年轻貌美的玄叶凤,致玄叶凤杀了亲夫。他俩计谋脱离妫族,并开始和玄叶凤共建妫家外围势力,至此,地位如水涨船高,成为隐藏枭人的三首之一。 石韦很想上去揍大风子一顿,但玄叶凤制止了他,他只好罢了妄念,因为玄叶风才是他们的头。 “我今天不想多事,大风子,你不要得寸进尺!”玄叶凤厉声警告说。 大风子“嗖”地抽出宝剑,藐视的对玄叶风道:“那也是你们开的头,强取豪夺,杀人想善了?那有这么容易?看招!” 大风子仗剑暴起,剑光如炬,寒似雪,杀气腾腾,若万马烈,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逼了上去。 玄叶凤不愠之色突然化愤,长刀在握,霎时往空一掠,顿显八位身影,个个亦真亦幻,皆是守攻之态,八方合配。 “八暴骤?”屠云剑忽然站起,惊叫出来。 东方雄与东皇玉相望之后,脸色终于变了,双眉凝重起来。 “啊,八暴骤?的确,她施展的很像传说中的八暴骤!这……这怎么可能?” “是呀,这的确令人难以置信,她何以得到的,莫非?”三人一桌的彪汉听着各伙的七嘴八舌,虽然未曾停下酌饮,但此刻他们的眼已露出了**的凶光。 沉默不是懦弱,邪念当为益生,无言的窥视才更可怕!紊乱的私语让武次第意识到乱象一触即生,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惊乍的东皇玉,想要得到未知的答案。 东皇玉凑近身子,望着华光大盛的八方位玄叶凤,压声道:“据传上古十大魔神刑天的武功就叫‘八暴骤’,身化八影守八方,是最牢靠的‘困杀之域’。它是以伏羲大帝的先天八卦演绎而来,威力强大至极。” 薛剑与项剑看着空中的八个玄叶凤,心中却不停的计较起来,“按东皇玉所言,这八暴骤将是高绝的存在,而隐晦之意却是刑天与黄帝同一时期,那么轩辕城的夏桀与玄叶凤、妫家可能有某种关联。” 大风子见自己的犀利之势陡转,好像被禁锢住,又好像被汲化去,打出的真气如泥牛入海,浑然没有反应。更糟糕的是,接下来全身难以动掸,真气也诡异般的在躁动、乱窜、沸腾、膨胀,它简直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半丝不听指挥。 大风子急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玄叶凤居然如此了得。倘若再照此般下去,他大风子必尽身爆裂而死不可。于是,大风子拚尽平生气劲,欲用最大的挣扎限度来打破桎梏。 “吚……啊……” 一声狂啸叱呼,整个困杀之域顿时真气暴走,混乱不堪。 玄叶凤看着因受制而疯狂的大风子,咧嘴冷冷一哼,“想脱逃,没那么容易。今天,谁也救不了你。再待片刻,你就会身体撑爆而亡,看你敢**不?”语尽,她浑身拥出金色真气,将狂暴的困杀之域维系得更加混乱。 大风子一声嚎叱,吆声震得整栋栈屋摇曳不止,惊骇得全体人员目瞪口呆,惶恐不已。大风子整个身子也鼓胀起来,活活如一个充气之球,随时爆炸开来。 “好暴烈的真气!” “是啊,如此狂长,看来必死无疑,非支离破碎不可。” “这玄叶凤拥有如此厉害的功法,让大风子也难以幸存,的确令人闻风丧胆。只是于江湖而言,祸福难依矣。”纷说之口喋喋不休让步九生焦急不已。 眼看副庄主被困将殁,便与四位护法相视一约,齐闪奔上去,合聚尽内力猛的打向空中的五位玄叶凤。 “噗……”强大的劲道如光芒般反弹回来,生生将五人震飞倒地。 步九生五人口喷鲜血,爬抬起头,愤怒不甘向狂胀的大风子喊呼:“副庄主!副庄主……”可惜此时的大风子已听不见了,万分的撕裂真气让他已陷入最险恶和疯狂的地步。 “聒噪!”相思子厉声一呼,“嗖”地拔出剑来,一柄奇异的剑。 此剑非彼剑,正是让益智子千方百计欲夺占,使相振翼幼小丧失父母的源头之剑——承影! 承影剑,最精致优雅的宝剑。 据传出炉时,因‘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故名‘承影‘!承影剑,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也。 这时只见相思子右手闪电般向困杀之域一挥,顿时玄叶凤八个身就一滞,紧接着就消逝了七位人影,原本狂乱的真气直接化为乌有,一切风定天清,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大风子除了狼狈负伤状外,皆归复如初。而空中的玄叶凤一个趔趄,反噬后溢出血丝来,本会栽倒的她被秦艽和石韦抓扶住,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仿佛相思子让她小觑了。其余人也愕异不已,真想不到相思子竟会如此的卓越。 ps: 中国十大神剑之一出炉,仙路逐渐展开。 第十名:承影——精致优雅之剑。 (本章完) 第24章 国别与堪伤 当人们点头赞服的看着平淡无奇的相思子时,却突然又遭雷般怔愣起来。 因为相思子握着一柄只见剑柄不见长剑剑身的宝剑,而在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刃之影,无声无息的剑影只留存片刻,便消失了。 诡异! “承影!”益智子首先回过神来,无比惊喜的喊了出来。 玄叶凤脸色苍白,惊异的看着相思子,“果真厉害,好一柄承影剑,的确是名下无虚。” “承影!的确是承影!这就是能与姬家的宵练和妘族的含光齐名的剑,一柄最具优雅之名的精致之剑。好剑,好剑,确实是好剑!”坐着的盛励无比兴奋的窜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说。 众目睽睽下的相思子,此刻百余双眼睛已盯上了他,或喜或忧,或慕或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人性的贪婪总是不停的滋长着,何况又逢上价值连城,视剑为第二生命的莨莠甹士呢?但谁也不敢当出头鸟,因为第一生命总比第二生命弱,胆量和胜算并不能成为正比例。 人可以无耻,但不可以无命! 即便如此,相思子想要利落走脱,也是艰难的存在。 薛剑泰然自若的起身,走至那一桌母女旁边,小女孩紧张怯懦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英俊翩翩的佳世公子,可爱的脸蛋胀得如鲜艳欲滴的苹果红,楚楚动人的小脑袋胚子一头乌黑垂髫,明莹之目如星星般闪动,她三分害怕的住母亲温怀里缩钻,还不时的偷瞥着薛剑。 她母亲急忙伸出温手将她偎依住,警惕的眼神分明生怕薛剑来是怀有恶意。 薛剑从怀中掏出小包贝币,递向妇人,微微一笑道:“阿姨,给小妹妹的一点儿心意,走吧,我送你们出店去。” 那妇人见小伙子一脸的诚恳,又犹豫不决的看了几眼那些面色凶恶之徒,终于狠狠地点了点头,十分感激的说:“谢谢你了,小兄弟,我俩这就走。”说完接过钱袋,牵着女孩小手就动起了身。 薛剑护着俩母女向门走去,益智子身后一位长老突然迈步挡着道,伸臂拦住,厉声喝问薛剑:“谁说她俩可以走?” “啪!” 一个清脆声响起,却是那拦道长老承受了一大狠耳光,活生生摔飞到墙边,衰老的脸颊上深深的显现着一个赤色掌印,苍白的唇部已随着血液旳涌吐迸出几颗齿牙,染了一地的红花。 老头一动不动,显然已昏迷过去。 “都老骨头了还逞恶,心肠如此毒,着实欠揍!不过昏趴也好,至少懒得再补耳光。”薛剑淡淡的一哼声,无所畏惧的继续领两人向门口走去。 这一耳光如闷雷开炸,将大多数看众都给吓呆了。这老头可是武功高手啊,薛剑竟然一耳光就把他给扇蔫了,而且连出手的动作也没让人瞧清楚,这实在是令人太意外了。 此小子乃真能人也,断不可轻易去惹罪!许多人脸色微变,心中不停的算计,很快的定了理论。 “老三,你醒醒,快醒来……” 益智子的负伤长老急扑了上去,搂起重伤的昏老头,凄切的唤喊着,还不断的用手摇弄他,摸抚他。 益智子眼看三长老重伤不起,把两牙咬得咯咯直响,脸上肌肤抽搐不止,火气更是难以抑住,但他却不得不打碎牙往肚里噎。眼前的小子看似年轻,可他并没把握打胜,所以与其现在冒险被辱,不如暂作忍耐,容后再图。 益智子见大长老欲去截挡,急示意让其忍耐。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 大长老见家主颇有顾忌,只好忍气吞声,暂时罢休。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如今正是紧要关头,没有把握的行动只会徒生枝节,自寻烦恼。 薛剑昂头阔步往把门人米杰阳走去,米杰阳和颜悦色的向薛剑一咧嘴,似笑非笑,像衅非衅。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将气氛凝冻起来。这老叟可是非常人! 薛剑寻思半拍,全身骤然爆发出深绝的杀气,一记将米杰阳困住击伤,快手一扼,就掐牢其脖子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尽管米杰阳竭力撕扎,捏住他的手始终如铁钳钢手般紧捏牢箍,丝毫不能济事。 玄叶凤和益智子等人想出手阻止,但看到武次第、项剑一干人有所预防,只好心生叹息,打消干涉的念头。 这群人数目虽然没有她们多,但就身手来判,却是招惹难善的。 薛剑招呼俩母女出了门,才将手一松,脸已憋得红里泛白的米杰阳奄奄一息,虚弱到无力的躺下,进出的气息,也紊乱不堪。 “多谢少侠相救,若不如此,我与小女早已阴阳相隔,又何来安命于此?大恩难以言报,敢问少侠尊名,以后定当答谢。”妇人拉着小女孩躬身作礼,万分感激的说。 薛剑忙扶起两人,微笑道:“救人水火,助人为乐都是人之本分,尚德除恶,锄强扶弱更是生之所依,天下不平事太多,惟良心去做,断不可言恩报之事。区区陋名,不说也罢。” 说着,薛剑从怀中取出一块叠折好的帛,塞给小女孩道:“我观小妹妹骨根极佳,目光清澈莹透,外加其玲琍有惠,是个习武的人才,故将这份久存的书笈赠与她,还望其能勤加练习,有所自保。” 妇人听后,急忙感谢:“少侠慷慨相助,不求名利,世上实在难遇。我和小女身无长物,只能心存万谢,感激不尽。也望少侠多多保重,以后若有相见之期,一定报答。” 薛剑见小女孩收好了帛,又用若水般的眸子瞧着他。 “快走吧,一切好去。”薛剑挥手道。 妇人牵着小女孩鞠了一礼,然后道了声别就远去了。 薛剑看着她们的离影,仿佛又置身于众多的小奴隶中间,一切的悯情,不歇停的冲刷着他的那颗仁爱之心。 有气无力的米杰阳虽然脸色好了很多,但适才的遭遇却是他这一生仅逢的厄运,惊魂甫定的他刚好站起来,就见方才的克星又斯条慢理的折了回来。 “这小子看似年少,没料想竟是位罕有的奇手,老夫我吃此一堑,真是不冤啊。”米杰阳心中寻思着,身子便不敢怠慢,急让退到一边,留出道来。 薛剑眼扫众人,见玄叶凤、大风子和益智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不禁心中一阵好笑,捉蛇反被蛇咬,偷鸡不成蚀把米,天意为公啊! “爷爷,杀了他们,为爸爸妈妈报仇!”相振翼扯着相思子衣袖,愤恨的央求着。 相思子看着孙子,慈祥的脸上充满了挣扎,他倒很希望手刃仇人,为儿媳们报仇,可眼下局势不容乐观,他若有失,孙儿必遭殃祸。 但他作为爷爷,却是很不希望孙儿一生都活在仇恨和痛苦之中。 这个爷爷不好当! 相思子**着孙子,用慈爱的话语道:“振翼啊,爷爷何尝不想呢,可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要相信爷爷,好好活着啊!” 相振翼抬头用怨毒之眼盯着益智子,不甘心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孙儿一定好好的听话。” 相思子这才心感宽慰,松了口气。 秦艽冰冷一笑:“你爷孙俩磨蹭什么?劝你们还是不要太过于乐观,如果不交出承影剑,那么死生之事,就不是你们能掌控的。” 大风子呵呵一阵噱笑,“秦艽,你这无耻的嘴脸,休要猖狂!有我大风子在,还容不得你大放厥词。” “就你?还是自顾得好,一个重伤的拖油瓶,能干什么?”石韦不屑的一招手,近百位高手就将大风子、相思子一班人困在了核心。 大风子和相思子脸色很是难看,劣势之下安能偷生畏死,只是心中的不屈和不甘,让他们觉得可惜可悲可泣。 “风兄弟,都是我连累你们了,实在心愧不已。”相思子情惭的说。 大风子一听此语,很是不高兴的斥责道:“相兄,你给我计较什么,这都是哪跟哪呀,悖理之徒岂可顺之?再说死生不过头落地,我们都是热血男人,总免不了用命一拼。你休自怨自艾,又何惧结果来哉!” 相思子看着谊友们,一阵感动一阵叹息。他牵着孙儿小温手,似乎在递传最后的爱。 相振翼挺起了胸膛,抬起了头,活像一个长不大的小男人。 “来吧,孙子们,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剑能快过我多少。”大风子目光一凌,气势陡然上升,简直就如利刃出鞘,令人啧舌、彻寒…… 步九生也绝奋的笑着,“不错!兄弟们,咱们奋力搏杀,一定多拉几个垫背的同赴黄泉路。”“是的,哈哈哈……杀他个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几人厉声高叫着,不服输的气慨引人为傲、深沉……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石韦怒声喝令道。 对于妘家的人,他万没好感,至于妫家,嘿嘿! “呼嗡嗡……嚓叭!” 一条大长凳突然飞出,紧接在空中就被掌风尽化为木灰,哗哗的向地飘落。 “我不想杀人,但不代表我不敢杀人,不会杀人!对错也好,生死也罢,孰是谁非,我今天不想多咎。若谁再敢妄行杀戮,草菅人命,那我等只好动手了。”项剑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严声警告着说。 群人颜面大骇,惊不可言。 把凳子击碎容易,可是要全部随意间轰打成木灰,却是不敢想象的。厉害的人必有厉害之处!众士悚然,心神如鼓震,莫敢应口。 《至尊曲》第二卷第一部(无敌天子剑——人间卷)天下四主出炉: 西域圣魔殿的神杖魔王——圣魔王 北域杀手坊的柔电屠夫——屠可夫 南域至尊盟的雪靖至尊——威克基 东域匡正门的英风少年——王昭之 道友们,你更看好哪一方的势力呢? (本章完) 第25章 牵心一见 此时的子牛也是心潮浪涌,项剑这一招震慑力不可谓不强,他居然想不到与自己较量过的人能有如此厉害。他自认全力之下,也只可将大长凳尽化为木屑,但项剑刚才之举,却是轻松为之,断然未竭能力,有所保留。 “看来他不仅仅是强出我一丁半点,或者说我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可笑才∵我自命不凡,固步自封,原来,却是自我感觉良好,贻笑于大方之家了。”子牛自愧不如的想着,看项剑的眼神也都崇尚了许多。 而多数人看向项剑的眼光,皆变得提防和炙热起来。一个强有力的高手,永远都是不屈者们互为攀比的忌碍,而利益的主动权往往让弱者丧失先机。 半晌,石韦突然又哈哈的狞笑起来,“小兄弟,休要放大话,你们已中了我们的‘阴阳散’,这种毒药无色无味,潜伏力也十分的强,不过它只对有内力的武者有用。患者一但催动内力,此毒便会发作,瞬间封住丹田真气,让人在一个时辰内完全丧失战斗力。你现在内力全无,有何资本多管闲事?我劝你们还是明哲保身的好,莫要惹火烧身。若你等再置若惘闻,那我们只好不气了!” 妊宣、东皇玉等人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十分严肃的表情难看至极。 “中毒了?我们居然中毒了?真未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人们皆坐立不安,开始躁动起来。 子牛和盛励暗自稍运试内力,顿觉丹田迎来一阵挤压之痛,再动内力,丹田却早被禁锢,半丝真气也使不出来。 子牛很有骂娘的冲动,但还是默忍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眼看众人都已中招,然项剑波澜不惊,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上一世三兄弟练武的事情。 “这叫‘金丝银线蛇’,是毒中的至尊,有了它,我们就能将‘三心文’的独特入门方法掌握!” 武次第抓住一条千辛万苦才找到的罕世蛇皇,虽然它不太大,但其毒性足以让全世界任何活物死亡,而它的肉却是练成“万毒不侵之躯”的主药。 三兄弟用了十几味霸道至极的毒物进行熬水,再用金丝银线蛇躯体进行混合中和,最后才得到一大锅澡水。 三人在大澡盆中掐运着功法痛苦的挣扎了整整的一天,才算大功告成,窥得三心文秘诀,进入武门,砺就一身万毒不侵之躯。 想一想,那时候他们才十五岁,稚嫩的扭曲的脸上,是多么的痛苦、难受和刚毅。 而这一世,他们脑中的三心文秘诀还存在,一切只需按功法运行即可。 毒,对他们而言,已经是过去时。 深沉的气息,严峻的挑战,项剑踏步向前,冷肃的问道:“虽然很卑鄙,但它的确能助长尔等的自信。自信,是靠实际行动来检验的!你们既然如此有胜算,那不妨可以试一试。” “不要装模作样,狂妄只会给你们带来灾难,你不计较生命,难道他们也不在乎?”秦艽魔鬼般笑望着坐着的众人,藐蔑之心犹如水涨。 几十位军士如坐针毡,甚是焦头烂额。 薛剑不顾东皇玉拉劝,起身迈脚而进,平静的脸上露出期待之情,“是吗,那我还得好好计较一番,探探你的无知到底愚蠢到何种程度?” “装腔作势,你以为狂卖口技就能虎爪脱险?假威唬人,蒙混过关,此等伎俩岂可救你们性命!”石韦自信一针见血,毫不气的说。 武次第站起身,看也不看秦艽和石韦,只盯着玄叶凤,然后才缓缓的踱着方步,突又精芒一闪,瞧住玄叶凤道:“玄老板,你觉得我们现在要是打起来,你们有多大胜算?” “六成!”玄叶凤目光冷漠,毫不怀疑的说。 “或许吧,不过我可不这么认为!让整个店垮塌,再让你的这些人九死一生,并无缘于承影剑,就这一点,我自信还能做到。至于你的左膀右臂,我三兄弟若是联手,取下他们的人头,还是有相当把握。” “小子,你都到这种份上了,还胆敢威胁我们?真是豹子胆一个比一个大,活得不耐烦了!”石韦破口大骂道。 “你可以试试!”项剑毫不在乎,锋芒般对峙着。 秦艽甚为不悦,狠言的说:“本想饶命你们,竟不识好歹,又何须妄废口舌?不怨人的找死,看招!” 一身暴喝,秦艽锵啷一擎出剑,寒光逼射斗牛,就势如龙腾空、虎跃地,好不煞人。 正当剑拔弩张,玄叶凤有些犹豫不决时,楼上突然嘭嘭的有了两声响敲,紧接着传来一道苍老的妇媪道:“叶凤,让他们都走吧!” 楼下全部人都听得十分真切,都思揣着楼上老媪的身份及身手,能给玄叶凤下命令的人,一定招惹不得。 “是,师父!”玄叶凤向楼上恭施一礼,尊敬的道。 秦艽硬是礓住了脸容和姿势,愣了片刻,只好狠狠的送剑入鞘,罢手禁言。 石韦也收起了厉容,不甘的抱臂而视。 玄叶凤平静的转身对众道:“你们都走吧,今天我就不奉陪到底了。”语毕,就登阶上楼而去。 “呔,走了,走了!”众人见此,群哄而离散。 有只米杰阳郁闷的紧,“这都像什么事,虎头蛇尾的。唉,丢了老脸赔笑脸,栽大了……”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妇正在华丽的房内打坐,仙风道骨的她听见有三人步进屋来。于是将手中拂尘一挥扫,动了动身体,但眼睛始终未开睁过。 “师父!”玄叶凤施礼拜道。 “木前辈。”石韦和秦艽也拱手作礼着。 木芙蓉依然闭目,缓慢的说:“你们俩个臭男子,怎么如此莽撞,区区蒜皮之事焉能让你等大动肝火?轩辕城行动在急,怎可再为小利而横生祸端?” 石韦与秦艽一副授教的样子,急上礼道:“前辈教训的是,晚辈记住了。” “我木芙蓉也非怕事,只是刚才楼下的人的确很有手段,两败俱伤并非能事,我们要把握好时机,切忌过早树敌!” “是!”三人齐应道。 “刚才的老媪是谁?我感觉到她内力非常的深厚,声音的穿透力也十分的强!” “呃,那是木芙蓉,隐秘中的禁脔。只知她面善心恶,很有心计,武功更是出奇的高。我兄长大云子也惧她七分,总之一句话,少惹为妙!”大风子余悸的看着项剑说。 相思子携孙儿作礼谢道:“风兄,几位小兄弟,列位朋友,相某今能脱险完保,全赖众位。我相思子在此很是感谢,大恩请受礼,相某敬拜!”老少俩人躬身施礼。 大风子与武次第急搀住,“相兄,不必大礼,这样太见外了,请起,请起!” “是啊,老伯,搭把手而已,不必如此!” “对啊对啊!乐人为乐乃是本分,行侠仗义当义不容辞。无需多礼!”众人也纷纷劝慰道。 “多谢,多谢!……”相思子感激涕零的抱拳道。 “好啦!相兄,众小友,我们还有事,先请了,后会有期!”大风子引众护法作别说。 “好,我老小俩也该告别了,相兄请,各弟兄,诸小友们,一路好走,请了,不送不送!” “走好,后会有期!后会有期!”众相一阵辞别,然后取道而离去。 黄云和姜冶在灯下小酌,将军的身份让他们并不上心。明亮的灯火通宵的照,帘来小风微掀,还不算冷。 忽然一鸽从帘隙窜飞而进,落于黄云肩上。 黄云取下鸽腿上夹片,将它放了出帐,又从封印小缝拧开条叶丝,看了一下,左手轻抖,叶丝化作几缕青烟而逝。 “一切就绪,谋而后动。” 姜冶将酒盏饮尽,才站起来笑道:“走吧,外面吹吹风!” “吹风好,吹风好!”两人出得帐来,徐步悠闲,看着万点火灯,心中禁不住一阵喟然长叹。 出门在外,有些念家了! “哦,这不是姚少么,怎么今夜失眠了,也出来溜达?” “失眠?本少每天吃得好,睡觉香,稳安得很,又何来失眠一说?倒是你们,思量不少,用功甚多,此遭定是成竹在胸了吧?”姚阙看着黄云,侃调道。 “那是自然,黄姜合璧,必能胜券在握,败阵而居可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姞相如从远方走了过来,像是很了解般的插嘴说。 黄云咧嘴一笑:“高抬了!借君吉言,愿有所获,不使命丧已幸耳。” “唇舌之争莫如剑峙,胜败不急于一时,劣为殆。”人畜无害的姜冶明言挑语,毫不忌讳。 “怎么,想不到有人比我姬显冲更急,那要不要先热个身呢?” “姬显冲,你要热乎怎不找我这个姓姒的?” 姬显冲见姒阳平身旋飞而落地,有些开怀的道:“没想到啊想不到,今晚会有如此的热闹!” “是啊,是啊!相见不如偶遇,相邀不如偶聚,正好共饮一杯。”嬴泰来一手持尊,一手提壶,边走来边自灌道。 “嬴醉公子,你不怕哪天断你酒么?” 姬显冲笑吟吟说着上前接过其壶,端鼻闻了闻,轻尝了一口,“嗯,好香,好酒,好口感!” 嬴公子微醺着爽快笑道:“本公子乃酒中仙,此君一日不可无,谁敢断我粮货,我跟他急!” “是么?我妫籍倒想一睹醉猫眼红性急的媚儿态!哈哈哈……” 几人见妫籍内着精致袍,外罩华衣袿,手玩闪亮小刀镖而来。 他步履很轻,走路几近无声,这是高手的特征之一。 ps: 本书每日一更,若无意外,更在晨时六点。若有意外,先更为上,补更为下。 (本章完) 第26章 那颗守望之心 不待嬴泰来应口,却又是一道茬言传至:“天无月可赏,夜无梦陪眠,好酒飘香怡,徒闻曲外音……” 八人寻声一瞧,却见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一袭华贵袍衣而来,面如冠玉,粉雕玉琢的模子像伴着乌丝鬂髫而动,披背黑发迎风轻扬,好不仙逸清雅! “妘丘,你还是来了?”嬴泰来欣喜的笑着。 妘丘微微悦色,磁性般声音道:“无月映好酒,瞎掺些甚么?走,嬴兄,我俩入帐雅酌。” “好,真好,走!” 嬴泰来言尽,与妘丘向七人挥挥手,便走远了。 嬴泰来一进帐,就倒满两尊酒:“来,酒中意,醉心言,尽此杯。” 妘丘吟吟一笑,取而敬饮之,“好酒,这杯酒好,很好,很是好……” “大哥,木芙蓉如何?”薛剑躺在帐床上突然问道。 武次第伸手为薛剑拉盖好褥被,抚慰道:“说不好,也不好说,不过敢肯定,豢龙影与她相齐平!” “三弟,放宽些心,我们三人合力,就能杀了她。至于祝鳞杀他们,我们的目标与其不同,自然可免去些麻烦。今天初露了两手,相信也能引起对手们的警惕,从而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项剑也宽慰道。 薛剑听后,放心了许多,“嗯,我知道了……” 三人兄弟睡躺安卧,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金霞阳刚刚爬上东方,散弥着庸懒的光,泻照着山川万物。可爱晶莹的露珠调皮的滑滚下叶尖,向草丛润泽而去。 苍鹰振翼盘旋在空中,有力的翅膀刮起阵阵清风。紧接上百只巨雕分列五行,齐整如一的穿空直来,而在雕背,皆站着一位全副武装的人,他们尽身甲衣,兵器罗列,凛冽之姿似破天穹。 “嗖!”一支劲箭从下而上,活活将苍鹰脑袋穿透。它来不及发声哀鸣,躯体便如空中坠石直栽下去。 一支三万人的庞大军队正整齐如一的急行军。长长的队伍前面,是百余骑龙甲军,三队并行,共分四段。后面是一长阵拱卫之将,将太丁护在中间。 虎甲军骑马随后,其余大部队紧殿其尾。浩浩荡荡的军队踏踩着鹰尸,将其化为肉泥,翻过山,越过岭,逶迤朝归国而去。 今晨五更鸡刚打鸣,太丁就突然令军队取物取兵器,打包集合,随后便下达命令,进军归国。 归国,轩辕城必经地也!聪明的思考者们心里便有了底。可惜行动太多的提前,打了个突击战,让一些人猝不及防。 军速很快,次日晌午便至归国边境。太丁下令留下两万殿后军,其余直赴轩辕城。 第二天早上,天空晴朗万里,军队开近一座叫鹿台山的地方,突然空中雕声大鸣,嘶叫着打破了宁静。 “有敌情,殿下戒备!”豢龙影说道。 太丁目视前方,蹙眉思考着。 只见前方密林中无数箭镞射向空中雕群,将空中队伍打得惊慌乱团,好在空军高翔,敏捷力和灵活度很强,将来袭一一避了开。紧接又见一批批箭矢铺天盖地的射向雕队。雕速立刻加快,并且躯体急忙上升。但连续不断的雕声哀鸣和人的惨叫响起,十几只雕连人无情的坠下。凄厉的声音划破天际,震憾得人毛骨悚然。还有二三十只巨雕负箭带伤远掠而去。 姬云泽顿时下令道:“龙甲军听令,前六队为先锋,立刻出击,务必全歼敌人,扫除路碍,于轩辕城外相合,不得有误!” “是!”武次第、项剑、薛剑、姞相如、黄云、嬴泰来领命应声,急率六队各十人催马进发。不过他们领的早已不是原班人马,因为至出发日起,每次用餐后各队龙甲兵人员都要进行整体性的随意拆编,因为这样就可以打乱人员间的固有关系,以达到分离的作用。东皇玉等人就被换调了好次头领,这次只有子牛、屠云剑和盛励跟着项剑三兄弟。 六队人刚靠近鹿台山,无数箭支就麻密的射了过来。项剑三兄弟三马当先,用手抽出新佩的锋芒青铜长剑,果断弃马,电闪般挥舞而进,将飞来劲箭一一劈拨挡斩开,不时还抓箭回劲反击,将山林中藏者凄惨射杀。后面的六十三人也如出鞘利剑,电射着冲向前,但障碍之矢总会让他们行速受阻,不得不左右避上下越躲。 武次第三弟兄掠入林中,见地上树枝间尽是全武装的军士,不由一惊,人数也忒多了点!三人三剑毫不犹豫,干净利落、风驰电掣的收割着甲兵生命。姞相如等人也飞快加入战斗,丝毫不想落下,所向披靡的一面倒趋势,让龙甲军渐渐稳住了局面。 “上!”敌手一阵暴喝,顿时百余灰衣老者涌出,将败局扭转了过来。高手间的火并对决,使各参天大树尽数毙倒,凌乱的真气如虹喷射,龙甲诸兵皆感到空前压力,如果不想提前暴露真实底碑,那现在的隐忍就很有必要。薛剑剑似飞星流光,对战三位老者,虽说不比项剑的刚猛,一剑就把巨树从梢头到根部剖开,也不比武次第的快速,挥剑力斗十位高手还游刃有余,但他的轻捷灵活,却能把对手耍得团团转,并找准时机让其一一伤得诡异。 三人如鹤立鸡群,大放光彩,使得与其过招的人都十分的胆颤,甚至不情愿与三人过招。龙甲军潜力很足,渐渐便占了上风。 太丁听着前方山林中传出的震天厮杀声,见古木密叶不停的倒摧和摇晃,心中不断的量衡、权宜着。 突然后军一阵大乱,一个军上急跑来报道:“太子殿下,有千余敌军袭击后方!” 太子一惊,急令道:“辛夷将军,你即刻带两百虎甲军去支援,一切皆可依事酌情处理!” 太丁身边的众将中随即一个中年汉子出列抱礼而应,“是,殿下!”辛夷上马领了军,火急而去。 双方军人正激烈死战,眼看商军就要落败,却忽然杀出一彪队人马。“贼徒,休猖狂!吃你辛爷爷一剑!”辛夷见己军惨败,不由分说,大叱一声,拔剑便指挥虎甲兵上前出战。 双方军死拼良久,敌军渐有不敌,敌将便鸣金而溃退。辛夷率众部军追击了十余里,突见贼兵进入狭道口,疑是有计,便令军折回。敌军又进攻,商军且战且退,捱至五里路程,辛夷突又猛烈进攻,打得敌军死伤甚多。败走的敌军见商军不赶,郁闷至极,于是只好回去见大将军石决明。 石决明早得报商军不中诱饵,于是亲提人马合败军共五千余追杀商军。辛夷见敌军滔天而来,料有不抵,急逃回搬兵而峙。 大将何首乌和猛将辛夷与石决明进行了万人大混战,辛夷左臂被石决明暗箭射伤,双方各有千秋,礓持不下。幸太丁令杜阙领五百虎甲军赶来,方才一举击败石决明军。石决明只捡得败军四百逃去。 众龙甲军正狠力压倒性战斗,突然林间又有三人带领十位黑衣长者出了来,项剑心中很是惊讶,“这三头领不就是酒肆中独桌的三人帮么,怎么这就和他们对干上了?” 武次第只是眼中一亮,紧接便惕心起来,“这三个人,不简单!” 薛剑一招送倒个彪汉子,才用心注意到这三个头儿的熟悉之处。不过他并不惧,因为艺高人胆太嘛。 “三煞王?寒浞、干地黄、高良姜,你们不是十年前在江湖上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姞相如震骇着面容,不太相信的问道。 黄云与嬴泰来也是惊呼出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显然,十年前的三煞王很出名! 寒浞冷漠一笑,用钩一划巨木,合抱大的树子顷刻间“咔嚓”断裂、倒地。龙甲军们眼睛大睁,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厉害,仅仅轻轻一勾树,它就断倒了,这要是勾在人身上,那还了得? “好记性!想不到我们三煞王被八大姓族合力杀死了十年,还有人记得,真是幸运中的不幸!哼哼,你们应该都是那几个家族的吧?不过不急,我三兄弟跳崖后被履癸,噢!就是夏大王桀所救后,就甘心为其做事,立誓一定要把逆者商和八大姓族灭掉。你们今天运气很悖,偏偏撞上我们,那就先抓你等去轩辕城见桀王,也好让大王散去因妺喜娘娘带来的不快。” 此三煞王到底何方神圣,为甚么这些不俗的武者皆有所畏?原来,自江湖起,最负盛名的当属‘三侠三害’,三侠指三剑侠,三害为三煞王,是继三剑侠死后的巅峰级人物,甚至江湖公认,三煞王比三剑侠更厉害。坏人做事,多随心而为,自然少有的拘束!他们挑战各武者,强迫承认三人的强大;杀人放火抢钱掠宝,无所不为,后来无聊下居然还去上古八大姓族窃物,大大出手,害伤人命。狡猾的三煞王尽挑时机作祟,敛财就走,匿迹起来,待人们松懈时又重辙下手,如此三遭,真惹恼了八大姓族,尽出高绝人物合力追杀。三煞王力有不逮,终于架招不住,于是最后只得投崖而尽。 三煞王死,整个江湖才又恢复了平衡,人们齐皆大欢喜,共相贺福。虽如此,但三侠三煞的威名却留在了江湖心,人们甚至饭后谈资,议争三侠三煞的武艺谁更厉害,不过很可惜,此事乃属关公战秦琼,无所结论,公婆之议,各有论定。 薛剑三人听了寒浞之言,相望而定,表面虽无表情,但心中都挺喜悦,如此一来,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要进轩辕城,易了! “三煞王,好威名,那就亮出你们的绝招吧,让我们三兄弟也来见识见识。”项剑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 (本章完) 第27章 不速之客亦友 干地黄眼一瞥,冷冷的衅笑,“你们虽有些手段,但无名之辈,岂可太獗?报上你等名号,我们好给你们写碑!” 薛剑颇不舒服的答道:“你可叫我们‘一武双剑’,也可以称我们‘三剑侠’!”众人听后脸色悚变,有些不敢相信此言。三煞王有些哑无言,高良姜深深的看了三人几眼,才哂笑道:“初生牛犊不畏虎,好胆色!虽然未必可及三剑侠,但称为‘小三贱’还是可以的,呵呵呵……” 敌阵人一听,都不由的吝笑起来。 “直娘贼,还在应口,看招!”项剑破口一骂,身如出鞘利剑,气场凌人,电速攻向高良姜。 高良姜大变脸,急出刀相迎,“当!”快猛之劲让高良姜不可自胜的倒退四步,要不是他反应快捷,强制脚下生根,或许会退得更远,甚至摔倒。 高良姜脸色有些难看,就简直就是折脸面的事,众目睽睽的丢人。不仅是他,就是寒浞和干地黄也很是不光彩,自己的人居然入了下风。众龙甲军除了诧异,倒是忧喜参半,有帮手和竞争者,总让人矛盾不已。 项剑三兄弟不再磨叽,流光般就攻了上去。薛剑和干地黄眨眼就战作一团,剑光斧影重重而起,弹跳捷闪无不令人惊叹。 武次第快剑与寒浞利钩撞击声不断,火花迸发,两人互为攻击,招招奇妙险绝,来来往往,无不快速。 项剑剑劲刚利猛狠,高良姜不敢再托大藏拙,瞬间就刺出几十刀,刀网与剑网,刀光与剑光,争锋尽出,战了个齐鼓相当。 跃腾扑飞,电光来去,斗得是草木摧飞,天地变色,声震云晃。当场人皆胆寒心颤,口大目圆,难语言表情心。他们敢和三煞王对板斗阵,真有手段啊! “杀……”敌首们嗷嗷一叫,带着能将,指挥上千死士之军狂攻烈砍的围击龙甲军,双方便开始了一次殊死的拼斗。 山林叮叮当当、咔咔嚓嚓、混乱杂闹的声音和动作,让地上不断溅红染血,尸躯横七树八,惨状令人咋舌,难以视目。 厮杀乱影瞳瞳,激烈的战争火焰和热血,将血泊和肉伤锻造,凝聚成神圣而唯一的‘光荣命运’!三煞与三侠的凌烈凑对火并,把战斗中的攻守距离延展成了追逐击杀的痕线,星驰之速和快招捷轰很快使六人越打越远,愈斗愈厉。不太工夫,互为攻守的滚烫拚招就升华成为了真正的追逐之战。 太丁闻报后大惊失色,竟想不到自己三员虎将击败一个石决明,此人绝不简单,当重加留心防范!真可谓出师未捷兵先折,好事兴头悲苦来。于是他驱兵大进,令姬如泽提军打先锋,直逼轩辕城。 当然,在路上不乏遇到一些赶路的陌生人,还有看似恶煞的不速之,更有高来高去的掠影。但各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无暇睬理,毕竟在没达到目的地,一切妄动皆是风险。 绵绵大山之间,六点掠影追星赶月般从青叶木梢上弹过,快到不可思议的双方边轻翼般奔挪移闪,边相互不断的巧妙性攻衅。残影如电驰速刚轻巧的掠过几座青山,马上又逢一条平静如镜的阔河而阻。 六人身犹悠燕,未踏触半丝波纹,在宁静的清水上空几个腾挪跌宕,捷旋翻滚,只映片刻倒影,便越了过去,正是三煞与三侠! 战斗跨度十分大,你来我往,正所谓间不容发,密不透风,只要双方谁有半丝破绽,就会遭到对手的见缝插针。 滔天之心的三煞王,此刻再无半丝懈怠,这小三剑侠的拥有手段,当真不是说的。憋屈的三煞王敢这样认为,他们撞上了人生中真正的劲敌!几十年的功夫和战斗经验还拖不垮三个稚嫩的小子,这让他们老脸往哪儿搁?三煞心中不敢托大,奋起吃奶的劲儿,试要计较出高低。“ 还敢造次?看招!” 武次第三人霎那祭出百招千余剑,把寒浞三人生生钉咬住。干地黄凌空用斧虚晃一劈,紧接又连砍出几十下,缷掉薛剑一些剑气,随后身子爆发出强大的战意,将厉劲抵消,同时持斧一挡,将薛剑诡奇的攻招截下,火花溅射下的剑像一条灵巧的毒蛇,顺势贴斧而走,几个捷挪的扭转,就摆脱斧芒,依然星驰般逼近窜来,而薛剑已如缈影,突的绕过其防守,欺身而来,瞬间搠出十几剑,直奔干地黄膛门、脖部、下腹。 干地黄急脱斧一旋,横接一竖压别,几个斧花飞抵,翦掉剑芒,与此之时,他脚步借力一撤,狂退四丈余。 薛剑趁热出剑,身至剑达,虹芒大大击进,逼得干地黄豆汗大出,又生生避了两三丈远,直垂的用轻功几个斗翻,顺陡坡山崖而下。 薛剑毫不犹豫,手剑几个花舞,躯体一纵跃下,如猿似燕,几度捷蹬脚,利刃一悬一挥作,就仗其劲,飞速的赶追下去。 武次第剑舞飞花,无尽剑气亦幻亦真,铺天盖地扫向寒浞,不计其数的草木果叶瞬间断摧,破空风声卷起残枝败叶遮天蔽日的袭杀寒浞。 寒浞脚下生飞,手上祭钩,衣带翩飞,进退尽管帷幄,但也无不有些狼狈样。武次第执剑纵横一扫,发出一阵空灵明净之光,直斩寒浞。 寒浞将钩于空画出八卦图,卦图即刻大放光彩,将武次第来招尽化吸收,恢弘的刚柔之力倏的反向射击武次第。 一息刺出九九八十一剑的武次第打散并殆尽其劲,飞闪前进,挥剑直取寒浞人头。 寒浞惊色,急钩当先力缠,破了来剑,一记猛拳出击,却被锁定化解。 “卟卟卟……”连串的拳脚比划替代了利器,一位真正的高手是自身能力强大,而一切的外物都只是辅助的工具。有些厉害的家伙,一旦丧失了兵器,或者是身体某个部位受到限制,就会束手无策,任人宰割。还有一种人,是自身潜力十足,但不善于使用外物,结果也易吃亏。第三种人,本身能力极强,又擅长取用外物克敌,故能保证应机制胜。 剑侠,没了剑,你还能不能胜任? 武次第显然是第三类人。精练娴熟的手脚功夫,照样能令人折服。 “嘭,嘭,嘭,嘭!”双方猛刚之劲不断较量,我往你来,几息间拼了六七十合,却是堪分伯仲。 讨不到便宜的寒浞一撤身,飞钩不断勾舌,毒影盖地而出,半毫不慢的呈巨网状罩下。 钩网! 武次第一时间内便反应过来,忙长剑一挥,刃气将四周合抱巨树尽齐腰斩断,继接左手拈住五叶子‘嗖’的飞打出。 摘叶伤人!此招虽不比项剑精深,但也可嘉。寒浞截挡下劲叶,可却来不及闪避,被倒树所压制。 武次第闪电般出剑,将钩网破了个窟窿,一腾身便从正倒砸下的树杈空里脱走出来。四周树木已砸地堆就成了一座小山,将寒浞活埋于内。 “啊!”一声震聩暴叱从树木堆中传出,紧继无数真力从里蒸腾散发,木山“轰”的全部肢解裂爆飞溅四周,寒浞从内完好无损的走出,手一招,钩入手,怒火中烧的他,活脱脱如一个暴汉。 武次第仗剑一挥,尽驱碎化解飞来的乱木,利锋银亮,裹成千百雪影,直截了当的扑向了寒浞。 寒浞大吼一声,响动震天,夺命钩顿化残影,与剑光争斗起来。 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从上空较劲到地上,又从山上战追到山下,再到崖边、崖下,可谓死战难得解休。 高良姜的刀法可谓出神入化,厉害非常。一手狂刀斩耍得登峰造极,丝毫不比那些开门创派的宗师级人物差。他对自己的刀法成就可是相当的有把握。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说的就是他这种人。但纵横江湖几十年,成名十几春风生的他,今天却有苦难言。 项剑一柄青铜刃,硬是与他斗得难分难解。论刚猛他高良姜不怕,比狠劲也不输,至于霸道和诡计,他也绝难落后于人。可项剑用高深的武功再加上拼命三郎的斗志,使得他总觉得心甚不爽,似乎克星的来到让其对人生的答卷有了深刻的怀疑。 两人边追打边用计谋来下套,可一路火并下来,虽说互有挫败,但成百上千招的击抗让他们愈斗愈勇,越战越烈。 高来高去,所到之处皆碎化,所过之地尽震天。所谓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也不过如斯。 真气成风阵,刀光剑影雨,倏而千米一瞬撞,飞沙走石起;霎时一步河川行,万物寂寞宁。只有残留的摧痕,并无染血的兵刃! “小三剑侠,我高良姜真怀疑你项剑如此年少,何来这般高超的武艺,莫非真是神童不成?” 项剑利剑一横,不耐烦的住了手,高昂的战意正熊火状燃起,“高良姜,你的问题和废话一样的多,真愚蠢!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答案吗?” “不说?那就打到你撑不住为止!”高良姜愤怒的出刀道。 项剑铜剑相迎,“呛!”刀剑交碰触,火花割离溅作,好生燿目,此乃真正的战火之花,残忍而美丽。 “借你一个胆,量你的能耐,敢下大话,找虐!”项剑一边回应,一边握剑疾攻,半丝不惧。 高良姜发刀如骤风狂奔,罡气似虹祭出,幻影之刀化为实形,疯牛般逼击项剑,谑笑道:“嘴硬,看你还能撑多久!” 项剑刷刷刷瞬息刺出上百剑,左脚猛一蹬地,顿将土面踩了个深深足印,无数真罡将周围几十丈土地尽化成龟裂网状,土块剥离地面,像飞星坠石直砸向高良姜。 (本章完) 第28章 为军之将 高良姜急身如旋螺,持刀快电一斩,然后纵身一跃,腾向了空中,恰好避开侵蚀。土块似长眼,转向依然凌厉挺进。高良姜大骇,急运集磅礴内力猝然爆击,将众土块轰塌。 项剑纵身冲腾而上,剑光爆发出令人色变心凉的尖锐杀气,让针锋相对的高良姜活活避退了三舍。 吃素要分时候,敌盛我退,敌竭我打。高良姜寻思片刻,终于决定实行避其锋芒,以逸待劳的战法。 看似咄咄逼人的项剑,心里何尝不明白对手的想法。但他也有压底箱,岂会孬了那坏痨子?双方一跑一追,且战且退,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实是追逐中的高高手,雄杰中的真雄杰。 太阳高挂灿烂,绿叶低垂蔫奄。热气蒸腾,将万物揉柔。雀鸟叽喳,闹着蹦着扯开嗓门高歌唱;潺潺流溪里异鱼渡幽,逐戏虾米弄搔首,宁和静寍暖阳涤映,一派优美的风光。 忽然,远方密林大片片的轰然倒下,紧接着六道对捉相战的罪恶人越上林梢,轻快的逐移闪跳着。虽然他们动作很快,但遭殃的一坡树林却悲惨的打开了一道大缺口,不计其数的大小茂木皆无辜的躺地牺牲了。 众鸟类兽物都惶恐的奔命起来,凄厉的叫吼声震荡山冈、天际、人心,那正是三侠与三煞的罪恶杰作!但此时六人都无心旁事,因为从昨天斗到现在,甭说休息,就是吃喝拉撒也都全免了。 昨夜无灯摸黑战,今朝殍腹尽饥斗。 三煞王这时候有些后悔了,该死的小三剑侠,真是可恶加晦气,要不是撞上他们,又何至于没日没夜的空腹苦战?这种令人不堪底线的地步,几乎让三煞们熬破了头,伤透了心。 战又打不胜,跑又甩不脱,这种不得休的日子,使三煞心中暗自发誓,一定不要再碰上这三个克星!越战越猛的三侠把很想泄气倦睡的三煞王追打得遍山水跑。 大意不得,稍不留神就会丧命!他们已不记得穿过了多少山,越过了多少河,无论山水陡崖,不管丘林谷坎,皆毫不犹豫的奔腾翻飞,把它们当作是战斗的基石与碍垒。同级别数以计万的对招,当真让人难挨过来。但他们,却是异数! 武次第三兄弟三剑齐战三煞王,对他们而言,这只不过是引子、开胃菜。他们要的不是三煞王死,而是三煞王活着的大价值。 厉害的三煞王固然难缠,但也并非不可战胜,于取人性命,他们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能赦可免的人,又何必较真?再说三煞王的武艺,的确能让他们生许敬服,杀之未免有些可惜。那么死缠烂打的目的,就是心中所惦记的任务使然。 薛剑有些怦然心动,因为他发现其实绕来环去,最终都是离轩辕城愈来愈近。逼近对方老巢也是一种享受!层峦叠嶂尽在眼,千剑万招必向前。 猛厉的剑气达到了空前的状态,似乎要一鼓作气,将敌手彻底压垮。挣扎的三煞王卯足了最后的干劲,实行了连横战策,准备作最后的内力比拼。 项剑也不傻,对手的殊死终搏,当然不可小觊。他收剑与两兄弟组成了合纵三剑阵,将三人三剑进行完美的定位。 “轰嘭!”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彻底碾了开来,狂烈的真气撕心裂肺般疯窜乱涌,庞大的气团一发不可收拾,石滚沙漫飞,万物尽被蹂躏和宰割,一切皆变得残败破落、死寂与萧条。 此次拼搏,两方都未讨得便宜,不过于三煞而言,似乎他们有些力竭,稍显落风。 双方都被迫弹退了五六丈,但未待风定天清,三剑侠便顶着肆虐的狂气,冒着疾沙飞石,用更快的速度闪了上去。 三煞王三人几乎被摔倒,撒落在地的兵器刚欲捡起,却突的惊忙闪开,但反应还是慢了,三把剑刷刷刷的抵达在他们的脖颈上,冷寒至极。未敢再妄动的他们还刚惊回神来,就觉身子“哐哐”被人点了几下后,便再也不听使唤。礓硬疼痛的躯体如一尊石雕泥像,半丝也动掸不得。三人心如涌涛之骇,知晓大事不好,被点穴了! 项剑三兄弟挽剑回鞘,扛着三僵人寻了条小河,直接扔在水畔,然后自顾的放物卸衣,到水中冲洗了一回。换上袱内黑白灰新布长袍,干净的全身衬上束发长带和乌黑披背青丝,总算又英武洒脱起来。利落的处理好物什,填饱了肚子,就提剑开始翻问那三根躺木。 “我们不想废话,也不比耐性,你们干脆直接的回答就好。若有半字犹豫,一剑捅穿脖子了事!” 项剑持柄一捏,对三煞王交涉了一遍,就解开高良姜等人哑穴,严厉的问道:“妺喜可好,里面情况如何?” “哼,我呸!”寒浞张口便骂道。 项剑勃然大怒,无半点言语,‘唰’地抽出剑来,猛的捅向其脖。 “我说,我说!请先饶了我寒大哥……”高良姜惊忙急呼阻止道,一副惶恐悚骇的面孔,已无半点人色。 项剑将刺破寒浞脖部皮肤的剑一滞,血红便丝丝然滑显出来。 “三弟,你……”寒浞失望的叫道。 高良姜痛心绝裂的道:“大哥,性命要紧……”他看着项剑,缓着气说:“王后娘娘已被软禁,由侍女韵儿伴陪。另外,春兰秋菊负责日常照顾,夏叶冬雪保障安全。里面机关陷阱重重,有众多高手把控。至于宫殿房舍,更是巧妙的布置,外人侵入很难活命。就一句话,在处处美丽掩盖之下皆是险恶的存在。至于那座热传的封兵台,就在轩辕城的中央位置,但谁也无法开启,更别说破坏掉取出埋藏的众名剑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就连亲力探索了十几年的大王都无能为力,又何况是你们?” 项剑收了剑,直接绕话道:“不许玩花招,带我们进去!” 干地黄有些不情愿的道:“你……你们还是要去送命?” “嗖吱!” 薛剑刃尖紧挨干地黄眉心,凌厉的寒气令人冷得发悚、竖毛。 “费舌什么?你以为拥有死的勇气就能活命?硬骨头不能当饭吃,我的剑就是道理!” 寒浞忽然哈哈的狂笑起来:“真没想到,我们三煞王也会有今天,真是报应不爽啊!好,既然有人甘愿去送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哈哈哈哈……” 武次第解了高良姜穴道,但以防万一,还是封了他丹田内力。项剑和薛剑将寒浞、干地黄像小鸡一样拎提起,紧跟在高良姜后面。 行走近十多里,来到一条宽阔湍急的大河边。 此处平地秀丽迷人,景致奇美万千,真是个好地方! 唯独那水流哔哗之劲势,却是让人动魄不已。恐怕抛扔下几百斤的铜矿,也定被激流冲走。 “看到没,就那儿,五十丈宽劲流边的天然垂陡巨岩壁上,距水流不高处凹进去的便是门户所在。”高良姜看着河流对岸巍峨高耸入天,大到压得让人肃然起敬的矿岩巨峰,然后手一指临水耸壁道。 武次第三人心中甚惊,“果然是绝险恶凶的环境,伟大的自然手笔,可堪是空前绝后。好一个秀美甲天下,险峻似鬼斧神工的轩辕城,当真令人无不生畏,望之胆寒,观之却步。” “怎么打开?”项剑问道。 高良姜用手指了指垂陡矿岩,回答道:“看见了吗?那儿十丈高的地方有二十个小箭洞组成的伏羲八卦图,你只要用一张弓同时射入二十支箭,此矿石壁门就会自动开启十息,然后关闭。至于弓箭,沿河上游一里,会有一山石洞***有恰如其分的存货。” 项剑三人一听,不疑有他。 薛剑别了两兄长,依流而行,走了一里许,果见一山石洞匿于众草木众蔓间。他拔剑小心翼翼入内,凭着五官六感和微光,轻足走了进去。 洞径由窄变宽,约摸一百丈深远后,壑然变得光亮和阔朗起来。 薛剑一看,见几百丈宽敞的洞府整齐干净无比,几丈高的平磨洞顶稀疏镶嵌着不少发光明珠。柔和亮光下无数弓箭装筒齐整挂壁,像一群群正待检阅的卫兵。 不少日常用品和需用工具陈列井然,对面壁下一个花白须发老者身披素衣,正端庄的盘腿养目打坐。他面目祥和、神奕非凡,右手持一长白拂尘,似有仙风道骨。 “在下薛剑,拜见前辈!”薛剑躬了一礼,和气的道。 “你们终于来了!”半晌不动的老者突然微动开眼,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却让薛剑提防不已。 “前辈知我要来?”薛剑疑问道。 老翁晃动了下拂尘,才道:“老道广成子,乃元始天尊大弟子是也,从轩辕黄帝飞升以来,奉师尊之命,已在此等候少侠一千载。” 薛剑闻言大骇不止,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位老人所说的话,“你……你在此足足呆了一千年?” 冰山一角现,尽在逍遥仙。 (本章完) 第29章 任中弥饵 “是的,那时轩辕大帝联合神农氏炎帝刚好打败以蚩尤为首的十大魔神,飞升成为中央天帝,而后蚩尤余党和心怀不满的炎帝属臣刑天以大神通创就轩辕城,将其化为天下死城,旨在诱杀轩辕天帝。天帝合用多种神兵名器在众神的竭力下封印了此恶城,避免了人间祸害。刑天大怒,率众残魔上天开战,并用干戚杀死了没有轩辕剑的轩辕大帝。幸东西南北四位大帝共力杀死了刑天等众魔人,立帝俊为中央天帝。师尊也就是那个时候遣老道来此看守的,以防再生事端。唉!千年也只不过沧海一粟,可发生的事却似昨日一梦。帝俊大帝后来生了十位金乌殿下,魔族与巫族挑唆夏朝时的有穷氏后羿射死了九位殿下,帝俊天帝懑怒,领兵同魔巫族进行了大战斗,最后双方皆阵亡。从此天界无首,由师祖鸿钧祖师勅命师尊与两位师叔伯共同掌事。近闻欲荐昊天为天帝,也不知成否……” 薛剑看着起身的广成子,此时已大恸情怀,劝道:“前辈勿忧,想来万事自有定数!” “对,太对了,少侠,你说得很好!老道的师尊别时也曾说过‘千年期,三侠存,夏桀覆,皆化丘,成仙道,抱真归。’此言不虚啊!对了,少侠既来取弓领箭,那就请选挑吧。” 薛剑不再推脱,拣了一弓二十箭,皆为好家伙,然后拜别广成子,向洞外而去。 广成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挥着拂尘自道:“师尊,弟子的千年看守任务已完成,这就去见您老复命。” 武次第、项剑见三弟回来,迎上打量了片刻,问道:“是否顺利,可是有玄机?” 薛剑扬弓一笑:“本有虞,但遇到位奇特的看守者,所以无事!” “呃?”武次第思索着。 “来,那边山头说话。”三人如拔剑般闪到一里外的山顶上,薛剑就将广成子言述了一片。 两兄弟甚是惊讶,想了会儿,项剑方道:“如此说来,这轩辕城当真凶恶无比,即便是被封印,可余威也不能小觑啊。” “嗯,二弟在理,那夏桀灾数未尽,借得此城发展,料来也有些气候。然此遭群雄相聚来犯,厮战难免,我们就来个混水摸鱼。”薛剑看着轩辕城峻山,不禁又想起了上世年少时在三侠村时的遭遇。 夏朝末年,项剑三兄弟年幼上山捕猎,结果逢上了万毒不侵的蛇皇金丝银线蛇的攻击。 中毒将逝的三人在别世之际,被一位突然现身的白发老汉用丹药所救。老者虽说须眉尽白,但红润的脸上却是毫无纹皱,素衣飘逸出尘,分明一派仙风童颜体。他自顾嘻嘻哈哈的蹦跳向前,径自取出被项剑砸晕的金丝银线蛇内胆,口中还不停夸赞道:“嘿嘿,好东西,好东西!” 武次第三人急上前跪拜道:“多谢前辈相救,我们深感大恩,无以还报。若前辈不弃,我等愿意担水打柴做活,赡奉您老。” “什么前辈前辈的,我很老吗?我叫‘陆压道君’,你们叫我小陆压就好。得了得了,小屁事儿一件,报答什么?我一人逍遥着呢,何需下手打杂?去去去,一边呆着!呵呵呵……这蛇胆真乃罕世难见的极品,归我了,归我了!你们不许与我抢,否则我就叫你们还救命之恩!”那陆压道君巅嗔的耍起氓性来,就没半点正经样。 三兄弟一听,“啊?”的齐叫出声,甚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一个个哭笑不得,真遇到了个活宝。 “啊什么,不愿意呀?也罢,也罢!看在此胆的份上,道君我就破例忍痛割爱一次,大出血补贴你三人一本‘三心文’武笈。”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薄娟册子扔给项剑后就蹦着要跑走。 “前辈,前辈!不是……”项剑三人忙叫着要解释清楚。 飘出四丈远的陆压道君突然回头哈哈笑道:“别忘了,那蛇身乃武笈上所载的入门法子之药。还有,见了鸿钧、混鲲那俩小儿,可千万别说是我的半吊子徒弟!你们要知道,道君我从不收教门人,我们是等价交换,等价交换!哈哈哈哈……好胆!好胆……”说完就一闪不见了。 “嗖……” 二十支箭由武次第高跃起后拽满弓齐射了出去,流光般的镞矢准确无误的皆中八卦图小孔。未几,只见近水的矿壁间忽然“咔咔”的响动。接着,厚重无隙的矿壁有一块两丈高的矿壁面向右飞快移动,看得武次第几人一阵万分惊赞。 那矿壁门也太厚了吧,恐怕得有十余丈深!如此沉重的门开启,当真非凡。 三息后,矿石巨门停了,一道两丈高,丈许宽的门户便出现在急流的矿壁上,非人为的大杰作啊! 门内隐约有弱光,可见度十分的低。薛剑三人不再犹豫,抓起三个木偶就奔闪进了门。 “嘭!” 人刚进去,巨重的矿石壁门就飞快的关闭上了,外面一看,依然如初旧,急流之上,何人能想,那是门,天门! 扬鞭策马云风举,雄主英杰凌志激,滚腾蹄声驰不住,名利承传谁相知? 太丁纵驹,驱军勇猛大进,速度一点不慢。长队伍穿过密林小道,跃过群峦峻峰,逶迤而行,距轩辕城已不远,所以尚可稍歇,蓄养神气,以备后战。 灰暗平齐的长石大道被缥缈的灵气所萦绕,使人觉得诡秘又危险。 凄厉之声从远方断断续续传来,变得隐隐约约,如嫠妇苦诉,又似鬼魅怨歌、引诱。 所见依稀的整齐石壁与顶部,都淋漓尽致的刻雕着许多苍老且离奇、精细又众多的阴阳画,画中有各种罕见的怪禽和人头兽身或人身兽头的妖巫魔人,他们或结队,或独身相互厮杀。逼真、形象的残酷画面将各种斗姿活生绎演,让人如进入死冢亡地,不寒而栗。 项剑解穴让寒浞和干地黄恢复了走路,然后六人就往里面长路走去。走啊走,六人行了许久,武次第突然滞步瞧着一望无尽的长道,又看了看那连绵不绝的远延壁雕,思索片刻道:“我认为这是一条徒步的迷宫,所以我们不能再走了!” 薛剑用质问的眼神注视着三煞王,三煞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们每次都是被人蒙眼带进带出的,这是大王定的规矩,所以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们敢断定,不是这样走的,至多半个时辰就能到达。”寒浞说着。 干地黄接言道:“此处应该是城中人所说的‘不归路’!” “不归路?”项剑呢喃念着。 “不好!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巨毒,大家小心。”武次第此时突然高唤提醒道。 果然,不大功夫,整个长道中尽是充满了令人窒息、昏迷的浓密毒气。 项剑不再迟疑,浑厚的内力喷射而出,将长道内毒气用真气逼退,然后腾身仗剑爆发出惊天罡气,向前方幻缈之径击去。 “嘭……” 磅礴的剑气在无尽的前路中轰然炸裂,使紊乱的空气变得更加燥动起来,整条无边的不归路也失去了平稳,震动并摇晃到随时崩塌的地步。 项剑三人相望一眼,干脆的尽解开三煞王穴道,“坏事沽良心,生命诚可贵,你们自己好自为之,滚!”项剑训诫的一喝,然后看着地面由远至近的龟裂而来,武次第三人一闪退远,毫不犹豫的祭出各自剑招,将三剑呈三角形后,狠狠地往地面惯击下去。 “唝……轰! ”承受不住大力的坚固地面猝然碎破,深空的地下如噬人的渊沟。三人纵然勒剑飘落而下,把坠跌的石块尽数劈飞斩开。 这时,黑暗如魔鬼来临,危险已迫在眉睫!无数的箭矢似发狂的虎兽,倾雨般掩盖而至。万箭穿心阵!武次第一看便知是机关被人启动了。 因为三煞王并未坠下,而是被顶部打开的窗口发抛下的绳索救走了,紧接下来才是镞阵的进攻。 三兄弟以迅雷之势在雨矢中穿行,并不时的舞起剑网将飞镞破除。快招斩乱箭,电速避祸身。轻灵的身姿如鸿毛盈飞,似燕翼妙巧,经百十个翻飞,三人便往渊底勒去。人还未至底,就见地上长铜尖刺森然挺布,顶空数不尽的巨石板块也带着长尖刺无情的砸下,双重攻击!毫无疑问的说,坠下者必死。 项剑就剑一横,架在众尖刺上,双脚一踩剑面,力劲一使,就仰仗着众尖刺快速的向前方门道滑腾而去。武次第星闪般挥着剑,利用剑尖与长刺尖部的相抵撞,让身子不断借力跃出。薛剑更妙,一招甩出铜剑,身子如蝉翼般轻快巧灵,一晃追踏上飞驰之剑,借着余劲就飘了出去。真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三人刚赴至门道,上面的众多巨石铜尖刺就狠狠地压砸了下来。 “好险,居然全塞堵死了,若再慢半拍,性命就得交待在此了!”三人深有余悸的说。 (本章完) 第30章 上古八大姓 武次第等人刚稳站住,薛剑就拔剑大声喊道:“小心!”项剑与武次第凝神一看,急忙往前道闪去。无数张精铜巨网张开大口向三人追罩了过去,像有意识的紧跟着,大有不死不休的势头! 移动迅捷的三人依随着长道一路飞跑,眼看前道十丈处一巨石门从上到下即将关死,三心一狠,速度的并身成一排,‘唰’地滑门而去。 嘭!巨门已合上,武次第操剑‘唰’地将巨门牢轧的小缕发丝斩断,飞翻而起,看着依旧长宽的石道,犹豫了片刻,方道:“用最快速度!” “是!” 薛、项二人一答毕,三人就冲驰了去。 “噗噗噗噗噗……” 无数根尖铜长大柱从地下密麻又无规律的钻窜出来,快得令人发悚。尖铜柱直捅入顶部石凿,被卡得死死。 无数个活监狱不断在三人脚后跟刚形成,石道顶端无数泥沙便掩埋下来,瞬间就填满了后背空间。三人大失脸色,急灵巧的避开层层阻碍,半口气滑过了巨门。 厚重的铜门沉淀下落,溅起无数灰尘,宣告后路已无,只有前冲。 这一次轮到项剑用刃割断了后背长飘飞的束发白条布巾。 “唉,这一次又是什么?但愿别把我吓出病来!”薛剑三人躺地相望一笑,刺激的苦笑,不甚甜! 三兄弟站起,拍了拍衣尘,看了眼前方,顿时睁大了眼。 此处大道由两丈宽逐渐向前方变窄,五十丈的长道,至门处却已缩窄到不足半米宽,而两壁上尽刻着许多高妙超绝的剑招,使人看了不禁万分激动,还真想快点去观练。 “我先来!”武次第长剑敛仪,奇快的冲闪而进,薛剑和项剑随后,不敢有丝毫怠慢。 突然间,石壁上光华流动,刻雕的剑招如活龙苏醒,神秘的暴动起来,它演绎出的招式令人难以再前。仿佛剑招有人在驱使,生生让武次第三兄弟受到强大的攻击。 “好强大的剑招!”薛剑由衷的惊叹说。 项剑凝眉凛然道:“诚然,尽管如此,也一定要破!” “小心些,跟紧!”武次第说完后不再废话,刷刷刷几百剑尽出,破了石壁几招剑技时,方得近前几步。星火不断迸溅,却是三人的青铜宝剑残口钝刃的的表现,所爆发的剑气,纵横间将身后石壁剑招全数削剥。 烟尘升氲,无数叮叮当当的金属声音将战意推到了至高点。 绎演千百万招,凌厉翩飞的威逸动作夹着连续曲响,猎猎衣衫飘挥或带滴点血红,生命的不屈和盎然的志意都汇交成光华的记忆。我们的年少盛行,组聚成希望的明灯,让青生更具华彩。 咬牙挺住,爆破中的剑光人影,致千年一叹,烈搏无悔。破乱的衣衫,染红的血,让惫体的薛剑三兄心中一阵吁叹。 “好险!”武次第躺在恰过的门旁,残血之手撑起缺口斑驳的剑,刃光映在他的脸颊,格外明亮。 薛剑用血手一捋胸前鬓发,惨白的棱唇努出一丝笑意,“凌乱了我的容发,出溅了我的红……” “疼了皮肉褴褛衣,失尖一把剑!”项剑拿起手中被折断尖端的长铜利剑,滴答红液的手有些发颤,但他坚毅刚强的脸上,却无丝毫退缩和痛楚之意。 石阶小道宛延而下,深不见头。昏迷暗红的亮光从远处映衬,赤霞霞的诡秘的紧。 项剑扭动伤躯,跟在两人身后。他捏着手中失尖的宝剑,心中少了许多底。前方是什么陷阱,他猜不透。 突然,晃震的地面开始愈来的颤抖。 “小心!”薛剑提醒道。言未毕,只见身后烈动的更厉害。 “咔咔咔……扑!”项剑身后石阶倏然断裂成渣,哗啦啦的下坠入黑暗无尽之渊。 项剑面色大骇,惊忙叫吼道:“快跑!” 不待他喊完,武次第同薛剑早已反应过来,撒开四腿就快速的奔驰开来。 项剑脚下生风,追星赶月般的足步只留下一片残影。 要命的断阶之速更是奇快,一直延伸到项剑脚下,呼里哗啦的断阶之石无情下落,却是一点声响也没有,从这一点,足可测知黑渊的可怕深度。 拼命的闪速甩不脱愈快的断裂度,项剑脚下两次踩空,要不是薛剑解衣抛带缠拉其身,那定性命难保。 狂奔急闪和着喊叫声,咔嚓嚓的石断阶裂,令人噩梦于心。巨大的声响震荡在整个空渊,让肉长的人心无不骇胆。 啊…… 连声冲刺大吼中,三剑侠在全部阶梯断尽的危急关头,用腰带互助终于突进了差点压死三人的巨门。 巨门是贴着三人脑额而下,闭紧之门只差半毫厘就让三条生命呜呼! 身体滑过门后贴着斜石光坡飞快滑下,曲长的斜石滑道由宽变窄,最后只容下一人宽、高。 薛剑和武次第在越来越快的滑速下艰难的调过了身子,使三人依次而下。 黑漆滑道恐怖而阴森,一般的勇者恐怕早就吓呆吓傻了。 幸好三人不是胖子,否则在紧身转弯的长曲石滑道中,非卡死不可。 凶险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前方是什么陷阱?三人提心吊胆,在紧张中陆续调着方向滑移。他们明显知道,这滑道一会儿向下向上,一会儿平行斜冲弯曲,毫无规律可言,仅凭冲劲与惯性行动,可怕的滑道、难熬的关口、无尽的等待…… 火热之光忽然出现,却是无数的倒立利刀之阵排列在前面。 项剑慌急大喝:“刀阵!” 然后在空中惯性冲劲中不断飞快的调整身体,向刀阵后面只有一只脚可立的空处奔去。 因为其他地方要么是立刀阵,要么就是汹涌澎湃的无边际岩浆。沸腾炙热的浆浪火黄火黄,好不危险。而在三丈远处翻滚溅迸的岩浆上空,一根细长的绳索直上而悬,接入上方一个掩盖的石窗中。 项剑飞身快速的踏了上去,“啊,好烫!”项剑立站不稳,一晃身,就恐慌的往岩浆倒去。 “嗖!” 千钧一发之际,薛剑在空中用长带缠住项剑手臂,将他拉了上来。薛剑一失平衡,就危险的栽了下去。武次第急用衣带缠回薛剑,左手铜剑一扔,正好将剑柄丢在那空地处。 项剑急稳身用右脚踏在剑柄上。 这时武次第落下,正好被项剑接住。武次第一拉腰带,将薛剑脚抓牢。被缠住的薛剑无法调力,让武次第一失平衡,两人顿时往沸浆倒去。项剑单脚而立,大惊之下咬牙使尽全力,方把两人慢慢举了起来。 三人一阵后怕,唏嘘不已。半柱香的时间,他们似乎往地狱走了一趟。 叠重而立的三人打量了四周,看见只有岩浆高处的绳可走逃,而项剑右足鞋已冒烟,量来就撑不住了。 “我上!”薛剑毫无犹豫的说。 “三弟小心,一切看你了!”武次第提醒说。 “两位哥哥,放心!”薛剑在武次第送力下,纵身于岩浆上空,几个飞翻身,松开了缠身衣带,在坠浆中一击带,就缠住了绳索,再一借力,便抛身抓住了绳索。 “大哥上!”薛剑荡漾在空中一喊,武次第就飞身上去,紧接项剑也纵身而上。两人先后抓牢绳,然后三人一起上爬。 “嘣!” 正爬着,半中的绳子突然承受不住,一下断了。三人大惊失色,坠下岩浆可必死无疑! 项剑急左手一抓上面绳索,止住了下落之势。薛剑将两腰带一打结,拴住剑向上一惯抛,长剑直入石窗,牢固下垂。武次第和薛剑抓衣带几个翻飞而上,将两绳一合,三人继续上爬而去。 项剑劲力一推那石窗,却是只颤抖而已。三人单掌一合推,石窗大动些,却也不开。 项剑将多余绳带结实,绑剑后一击尽入石顶,三人各分缠一根,最后六掌竭力一击,却是不开,如此三下,方‘轰’的一声将石窗震开。三个身体借绳力一使,才抓得石窗口,纵力上了去。美仑美奂的溶洞屋舍内,宽大明亮而又金碧辉煌,恍如置身于人间天堂。溪水潺潺,各种奇美多姿多色的石钟乳、石幔、石花、黄龙石柱整齐、美妙的结合。 洞内规模宏伟,造型奇特华丽。 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自然和谐景色,千姿百态的有序分布,稀奇罕见的景致无不让人赏心悦目。洞内庄严肃穆,俨然就是一处仙道府场,让人不可思议。 纵身上来的三剑侠看一眼就惊呆了,如此美丽的溶洞府第,怎会出现在此处?纵使见过桀王宫殿,三兄弟也不禁赞美起来。 边走边看,还饮了几口清泉,着实美哉。人生如此,又何求也? 惊叹又提防之心让三人赏悦时慢慢的依洞走了几千余米,这一路下来,真是美景观不厌,身心疲劳消,轻松多了。 这时,眼前几十步阶梯之上有一门户,洞府紧闭,府顶上书几个鸟兽样字,项剑依稀的认读:“什么水云府……” 薛剑剑眉一凝,看了半晌,才道:“这字不是骨文,倒似仑颉体。”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轩辕’二字!”武次第七分肯定的说。 “轩辕水云府,轩辕黄帝在此居过?”项剑思考道。 薛剑接道:“应该是!黄帝在轩辕城合众仙封兵,就会进城来。” “进去一看便知。”武次第首先踏阶而上。 (本章完) 第31章 养军煅剑 看着两扇紧闭的沧桑古石门,薛剑有些疑惑,因为在两门上,居然留有三双手印,这黄帝似乎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有三个人到来。 项剑伸手比了一下,发现不相邻的两只手印与他的大小无般。 “居然相同?”项剑有些吃惊的道。 薛剑一愣,而后也伸掌比印,“的确如此!” 武次第最后把手掌按入门印,果然如是,六掌大小合度,甚是相宜。 三人齐力一发,尽劲施为,只见原本无恙的门慢慢发出一道道金光,然后待光芒消逝后,大门就缓缓的向左右移动开来。 华丽中略带素雅的宽大溶洞,齐整得像人工施为,质朴自然的陈设物,一尘不染的合理置放。也不知外面是昼是夜,但方形洞府中却华光泻照,半缕不暗。 神奇的耀光,玄妙且别异,仿佛天人合一的境界,皆完美的交融于其间。三剑侠走了进去,见有十二生肖的石乳雕依序列排,似乎为一个深妙阵法。 几件折叠的丝衣在案,薄如蝉翼,柔软尖实,精工细做,倒是好看,可弄不清其中奥秘。 右边放了一些刻画有图文的光滑木片,画得像一幢九层的宫殿。一本用布料写就的《黄帝内经》,应当是医书。 当然,还有许多如八卦、算卜、兵书、治政、善学、贤用、仁爱、劝农、耕植、制造等等之类,高高的垒成几十摞,分放在各处。 三人只泛泛的翻阅一些,就搁下了,照他们看来,这黄帝就是书痴,不然怎会七七八八的尽留书?三人里里外外的翻箱倒柜找了许久,也没寻到一点儿值钱的物么,更别谈什么出口了。 项剑不由怨道:“你说这轩辕帝也真是的,破书倒是不少,可就没留下一丁儿价值的东西,害得我等辛辛苦苦拚命到此,却是半个子儿也未捞着,你说他吝啬不吝啬?” “如此说也对,尽管这些书文于他是宝,可我们是江湖浪子,要那破烂的确不妥。”薛剑也说着。 因为被困又寻不见路口,腹中空空,所以心火值就高了点。武次第劝慰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家是天神大帝,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像我们此类肤浅的人子,岂能知晓其中内含的天机?” “没事充大神,有事当剑侠。我看待断了五谷杂粮,饿成干尸后,铁定亏大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又岂能明白人心的苦处?” “谁在说寡人的不是啊?”这时,一道洪亮的苍老男声响起,打断了三人的对话,紧接一个华衣龙袍中年人的虚影就从墙里浮现出来。 他头束金冠,浑身严穆逸尘,五官精细如玉,黑髯奇美雅丽,清颜朗目,甚是令人褒赞,也就四十龄状,分明一皇者风范。 “你是谁,又何以至此?”三人一惊色,动作有所防备,项剑首先问道。 “呵呵,小友,此乃寡人府第,你怎反而糊涂了?”华袍中年人微微一笑,心情似乎不错。 三兄弟大惊,齐咋舌哽语探问:“你……你就是轩辕黄帝?” 男子柔和之目一闪,笑着反问道:“怎么,不像,还是说不太可能?” 三人大惊异,欣喜中带着无比兴奋和激动,居然是轩辕大帝! “听人说大帝你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应当是广成子告诉你们的吧,其实他也只说对了一半。不错,寡人的仙体的确已毁,但强大的魂魄只是被天地法则所封印,而不是已经消亡。如现在你们面前的寡人,也只是当初留下的一道神识而已。” 三侠们恍然大悟,终于对神有了少许儿的认知。 项剑明了的点一点头问道:“原来如此!那么大帝可是在等我们?” 黄帝露出萧索之色,仿佛一下子心老了几十岁,又似沉稳了几分,喟叹道:“自天地分裂以来,世上万物皆如白云苍狗,在生命的历程中,造化了许许多多的能人,他们分别为神境六阶和仙境六阶,神境六阶从低到高依次为:人神、地神、天神、主神、大神、尚神,其中大神又叫神王,尚神又叫上神。仙境六级分别是:人仙、地仙、天仙、金仙、玄仙、圣仙。神,即死后飞升也,是天地间五行元素的运用者;仙,乃肉身成圣,是天地规则的运用者。神仙者,超大能也,他们是维系天地大道的人,所以不会残害生灵,也就无须让人担心。地仙者,包括人仙在内,皆乃后天所成,因悟道修术而就,只是羽化之后,依旧住在地上。像镇元大仙、吕洞宾、何仙姑、土地之类俱是。而天仙者,就是飞升之后,住居在天上,帮助上位的仙者治理三界的仙。像寡人、邢天、祝融、广成子、俱留孙、南极仙翁等皆属此流。但是,地仙和人仙却是人数众多,观念和法术各异,矛盾也就重重。他们拉帮结派,常有斗争,有的甚至因一举私欲,图自己痛快,就大大出手。以致生灵涂炭,三界罹难。这轩辕城就是其中一例!千年以前,天仙者们化得半丝天机,说小友三人或许能解此中劫厄,故待已久矣。” “可我等乃肉眼凡胎,有何本事应得天机?”薛剑不解的问。 轩辕黄帝不慌不忙的道:“天机云‘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还在前。江湖千载出,三侠聚真源’!天尊们虽不解陆压之义,但三位小友的确是千年拓江湖,三侠名在身,俱来寡人此处,天机已成真啊。” “陆压?原来是此痴。”三人一副明悟的样子。 黄帝疑惑了,问道:“陆压到底是谁?为何三清天尊苦思也不知,莫不是至高的在在?” 项剑咧嘴一笑:“是不是至高的存在,我们并不清楚,只不过是一个长不大的老玩童罢了。” “原来是个人啊,众天尊还以为是个宝贝或者东西呢!”黄帝抖动着胡须,幽幽的说。 三人一听,只好大眼瞪小眼,无奈的摇头。黄帝自嘲一笑,行于案几后坐下,看着众书道:“还以为这些能帮点忙,看来倒是多虑了。” 薛剑笑道:“大帝的心血岂能白费?如果愿意,它们可以使中原大地更加文明。” 黄帝一寻思,然后虚指一点,众书文册卷皆化小飞入其手,他用小布袋装好后扔给薛剑,“那就劳烦小友了!” 薛剑接住收好道:“一切尽管放心,保证不负于它。” 黄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见三人衣服血迹斑斑不说,还破了多处,他将案上大叠薄丝衣拿起,付与武次第道:“此衣名叫‘云绸天丝衣’,是难得的极品物,具有‘轻盈强柔韧、防御不污朽‘的作用,可惜只剩下这九件了,料也甚合你们心意,还是去换上吧。” “多谢大帝周全,我等十分感谢!”三人拱手敬礼着,黄帝一掐黑须,笑吟吟地点头示意:“好说!好说!” 洗涤千尘,互裹伤;除去破衣,换新裳。三英不解轩辕意,甹士可谓尽韶光。 容光焕发的三人气质顿时一变,正所谓气宇轩昂中英姿勃发,哪里还有半丝的烟火味?分明是三位英武的逸仙公子!黄帝亦是吃惊不小,没想到装束一换,三人竟翩翩到这种地步。他欣喜的点头赞许道:“果真不假,看来天机正是。” 轩辕帝手一挥,三道华光便将三侠裹包于内,须臾之间,三人身体就进入了十分玄妙的感觉中。待光华消失时,却是神奇的发现浑身之伤痕,早已完好如初了,就连半丝疤印也没留。 “伤躯可难保无虞,然要毁掉轩辕城这处患害,你等还需竭尽全力。” 三人起手作礼一施,“多谢大帝,但凭指引,我三人必竭力而为。” 黄帝呵呵笑道:“很好,那寡人就拜托三位小友了!”言毕,他结掌往壁一打,华丽的石壁就在光华中幻化,原来是障眼法。 华光如水波幻动,跟着便透明起来,只见里面有一个空间,而在内只有三柄一米长短的秀雅宝剑安静的躺着,它们已是锈迹缠身,让人根本看不清模样,或者说简直就是三柄破烂。 黄帝手一指,失去护光波的三柄锈剑就飞了出来,黄帝一下接住,慈爱的**着锈斑,自呓道:“三墨,辛苦了!”然后过了很会子,他才从回忆中醒过来,将三柄废锈剑分别交给三人。 “这?” 三人摸了片刻,虽觉不凡和疑惑,但也忍住了。 久良,项剑实在沉气不住,就象征性的发声而问。 “这三把废剑就是开启封兵台的钥匙,缺了它们仨,谁也解封不了轩辕城!”黄帝耐心的说。 “钥匙?”三人有些不太明白。 黄帝解释道:“当年,为了解救苍生,封印轩辕城,众仙罗尽三界神兵仙器,并将自己兵器也献出,一齐化阵封印了此城恶威。那时寡人也曾访山问道,力求收集刀剑,偶然遇见一个被先人废弃的铸剑池,池水中尽是因失败而丢弃的劣剑,而在灶边,却发现了一具因自杀而亡的苍老铸剑翁尸体。寡人见此也是十分的伤感,用轩辕剑一招斩下,却是只有三柄锈迹满身的剑承受了下来。埋了尸身和断剑,寡人不忍亡叟死不瞑目,就勉强带回来了这三剑放在此处,并作封兵台钥匙之用。这三把钥匙分别叫墨阳、墨刑、墨兵,表示匡扶正义、裁罚邪恶、驱遣军队之意。如今武少侠得墨阳,项壮士得墨刑、薛公子得墨兵,三墨三侠合璧,可成事也!” 冰山露二角,轩辕不逍遥。 中华玄门已开启,道友们要多多捧场,多多点阅赏票哦! (本章完) 第32章 断剑仁情 三人紧捏锈剑,施礼道:“定不负望!” 黄帝点头捋须笑道:“寡人的意识要消失了,此壁破后是九成宫,九重考验若过,就是轩辕城内部。好了,祝三位小友顺利,寡人走了!”语尽,不待三兄弟回答,身影就越来越虚散,一会儿就不见了,仿佛他从来未出现过,似南柯一梦! 如千斤万钧重的锈剑和剑鞘连在一起,再怎么看,也浑然是废剑,被否认了的遗弃之剑。 “墨兵……” “墨刑……” “墨阳……” 三侠缓缓抬起横握着锈迹长剑的手臂,口中沉重的念着,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一位叟翁在火炉旁不停的敲打铸剑,他的汗已布满脸颊,滚落在衣衫上,将衣裤不断的滴浸,沾湿。最后,失望的老人佝偻着身子,他横剑抹脖,带着不甘的眼神倒下,永远的倒下…… 三侠滚下了清凉的眼泪,因激动而颤抖的手将剑锈捏得依稀落掉。 “废剑又怎样?我一定要让墨刑成为世人皆知的名剑!” “不错,能除恶扬善就是好剑。剑的拥有者,才是本质。”武次第说道。 薛剑正色道:“这是公心的冀望,仁侠的本心,我薛剑承下了。墨兵,那就同我一道去实现应有的存在价值吧!” 三人将真气缓缓镀入各自的锈剑中,使其能在真气的护养下,慢慢变韧、变锐,以达到修复剑质,承受战力的作用。 在温柔若水的真气滋养下,三柄剑的绣斑在轻微的剥落,剑体也在微妙之中变化、成长,相信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能复原。 九成宫,又叫九层宫、九重宫。九重,即至尊、最高之意。后来隋朝开皇十三年起建,经两载才竣工的‘仁寿宫’就是源于此典故才兴建。隋灭唐兴,经过扩建,遂为唐朝第一离宫。贞观盛主李世民也不惜大加赞誉,仅仅为了宫旁一口水泉,就勅命大书法家欧阳询写文立碑,是为《九成宫醴泉铭》。它是中国史上璀璨的明珠,更是书法史中的一大奇葩,享誉着千古盛名,令后人无不惊叹。 三锈剑三剑侠‘轰隆’一声将溶壁击破打碎,振动之感伴随尘土扬飞,把一条宽敞明亮的长石阶显露出来。 这难道就是通往九成宫的路?三人看着无尽之阶,心中在揣测着。 “走吧,该来的劫难,总赖不掉!”武次第右手用真手滋润着墨阳剑,开口说着,并先走上去。 项、薛两人不再犹豫,毅然紧跟上阶。 忐忑不安的三人走了约摸半柱香时间,终于见到阶尽头有一巨大宫殿存在,那宫殿黄瓦朱柱、华檐雕窗,真是辉煌高大的耸立而上,所谓雕梁画栋,朱漆花窗,在它的面前简直就是逊色品。它尽善尽美,仿佛是天造地设的极品仙宫,又似人们心目中的空中楼阁,高挺入云,一眼望不到顶。缈缥庞大的屹立于地,让观者望而却步,倍感压力山大。 “果然是仙宫,人间哪能及此,见而丧命,亦无悔矣!”项剑毫不吝啬的惊赞道。 薛剑看着第一重正殿洞门顶上黄金匾上书刻的“九成宫”三个血红文字,严肃的说:“二哥依然好兴趣,可我看来,它的华丽美好正是致命的毒药。” “可我们并不怕毒,不是么?”项剑依旧打趣的说。 武次第看了眼用巨大铜钟恰好堵牢的券门大阙,量那玩意儿少说也有两三万斤,的确很是碍事。 “很好,那巨钟挡死了大阙之道,我们全仰仗二弟您了!” “宽心些,死物做障碍,那点斤量还难不倒我!”项剑拍着胸脯,笑着迎钟而去。 武次第与薛剑也赶了上去。 “二哥小心,这些地方到处透着古怪,大意不得。” 项剑将锈剑插入腰际,上前看了一会,又用手背敲了两下大铜钟,铜钟发出沉实之声。他抬眼看了几眼数十丈高的殿基墙,确定了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搬开钟。 搬钟?谈何容易! “这大钟恐怕有六七万斤重,要搬可有些难啊!”项剑看着两兄弟,由衷的说。 “我们也硬是没辙子,看来得靠你了!”武次第正色道。 “可是,这……这也忒重了……” “我尽力一试吧……”项剑看着薛剑,凝重的说。 在没有法子的情况下,只能估且一试了。 项剑松了松腿脚,伸了伸手臂,练了练腰杆……不断的做着准备运动。看来他必须动真格,否则难免失败的命运。 半个时辰后,项剑做好了准备,开始与巨钟较劲。他站在巨钟旁,稳定了腿脚,然后微微躬身一运真气,将钟身用双手一抱贴,牢固如钳子的手顿时喷发出强劲的气力。 项剑浑厚的真气先后通过臂与手指,全部作用在钟上,他猛劲向上一抬提,那钟窥然不动,仿佛落地生根般,好生量重! 武、薛二人更是脸色惨淡,一颗颗忐忑又担忧之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凝重的肃目万分难示,复杂的心情无以言表。 成功是他们的唯一选择,稳如磐石是三人的最大敌手,希望是穷人的粮食,带人们驶向远方。 项剑狠狠地一咬齐整的银白齿牙,赌命般狂迸出平生极限气力,破天荒的将脸色胀得通天红,歇斯底里爆发出了恐怖的空前气场。 啊…… 项剑双臂合手向上一用力,那巨钟终于缓缓的震动了起来,而且愈震愈烈,越抬越高。 “咔咔嚓……扑扑……嘭嗤……” 因石块铺就的地面承受不住巨大重力,从项剑脚底开始不断的呈蛛网状向四周扩散出去,不一会儿,以项剑为中心,方圆几米皆成破碎之石,项剑双足已深深的踩踏出两个凹印来。 薛剑与武次第面色紫灰,大叫一声“不好!”就欲冲上前去帮忙。 原来,在巨钟的中心处,果然有诡计!只见一根小碗粗细的大铜链短短的将钟心和地面连接,好歹毒的心思! 薛、武两人心中狠恨的破驾道,焦急到了顶点。 项剑可看不见,他见钟居然上悬不动了,于是狠命一抬,“咔咔咔……嘣!”大链竟被连根拔起,项剑奋努一运力臂,将大钟活生生抛飞出一丈来远,“呼……哐当……嘭!”强大的震荡之响传来,砸地的钟溅起万千般尘石,深沉的陷入石地十几尺,埋到都瞧不见了钟口。 “呼……好重,好险!都怕有十万斤了,累得好惨!”被两兄弟扶住后,项剑也是后怕至极。 “幸亏幸亏,可当真吓坏我了,二哥,好样的!” “对,真险啊!二弟,大哥真服你了,好兄弟!”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三人簇抱成一团,刧后余生的感触,亲密的激动着。 三人执剑进了九成宫第一层,可里面除了高、宽、大三字外,其他的一样也没有。尽是厚重的金属质材墙窗,装缀的虽华丽至极,但空无一物,好不令人失望! 明亮的殿,高约九百丈,宽约百丈,长更达两百。就三字,大空旷! 三侠寻着铜陡梯爬了几千阶,才来到了第二重,三人举目一瞧,顿时傻了!这才明白第二重根本就没有楼底,原来是和笫一层通天的。 只见对面百丈开外倒有通往第三重的长石阶,可这怎么过得对面去啊? “啊,不是吧?蛛网?”项剑抬首见头顶柱处有一根细小的蜘蛛丝直伸牵向对面阶处,突然就明悟过来了,真绝! 武次第见了也直冒冷汗,一个头两个大。那蛛网细如发丝,如何去得? 这分明是刁难人嘛! 薛剑一阵苦笑,无奈的摇摇头,又细看了半会儿,才道:“看来我得背你们走蛛网了。” 项剑大悸:“莫开玩笑,我……我还不想死呢!” “我先来吧!”武次第平静的说,仿佛浑身是胆。 “好!”薛剑语完,就背起武次第轻灵一跳,巧捷的如蛛在丝网上轻踩,一步!两步!三步……薛剑只在蛛网上压下一丁丁点点,然后缓缓的前移。 项剑睁着大眼,心都悬凉了来吊着,看着三弟蜗牛而行,实在难熬得紧! 终于……终于成功了! 当项剑在薛剑背上,看着下面几百丈高的地板和细小巍巍颤的蛛丝时,不禁打了一个冷搐。 薛剑脚下顿生几晃荡,差点失衡摔倒。幸好他急蜻蜓点水几弹弹,像绒毛般落下,才稳住了身子,未尝下坠。 这叫‘羽浮’,是他的绝学! 这项剑惊骇万状,都惶恐慌张到不敢再看的地步。 汗流浃背的薛剑放下项剑,一阵大呼吸:“二哥,你可吓坏我了,好险好险!” “实在抱歉的紧,三弟,论轻功我和大哥都不差,可这宽度、高度和细蛛丝,真是在难为人了。幸得有您,好险,好刺激!看,我手都捏出大汗了,原谅二哥吧!”项剑伸着汗涔涔的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走吧,前面路七重,还早呢,当心饿死了都没法见阳光,看你还敢俏皮不?”武次第微笑着责怪说。 显然,项剑适才是故意唬着人玩的。 “好、好、好!走了,第三关!”项剑一说,就赶步上去。 力大举鼎十万斤,功轻背人走蛛丝! (本章完) 第33章 明争暗度 一颗莹露轻轻地滑落,破万千重梦。情心执着于残晓晨,碎了曾经魂。泪光点点血汩汩,流串一束念之珠,化佑千般万缕绪,恒好、安! 武、项、薛三人向前行不多久,便来到了九成宫的第三重。此层的状况要好很多,起码未见机关陷阱以及险隘之处。 空荡荡的大殿内只有一只鼎放在中央,苍莽而朴素,美观且牢固。确切的讲,是一只三足鼎。 古鼎放在一个大八卦图中间,卦图四周排有十二生肖雕像。 项剑细看也不明白,寻思了许久,找不到通往第四阶的石梯,就更莫提出口了。 薛剑想了几息,笑道:“看来玄机在此鼎,若不破解,定难过关。” “我们还是先找一找吧。”武次第对项剑说。 “希望遂意……” 三人在鼎里鼎外寻看了很久,硬是毫无所获。 项剑躺在地上,苦眉思索,瞧着两兄弟在悠转觅寻,若有所想的道:“这十二尊生肖像,我怎么看着就很别扭呢?” “呃?难道是它们的排序紊乱,对不上月份?”薛剑狐疑了片刻,终于也说出了心中的症结。 武次第看着三米高的铜雕像,它们的栩栩如生之姿令人咂舌万分,简直就是鬼斧神工、逼真传神的存在。 “我们试一试移动后再谈。” 于是三人开始忙碌起来,将这十二尊铜像移来搬去。虽然很吃力,但三人还是惊讶的发现,这些铜像重量果然有猫腻,因为它们之间的确有微度的轻重之分。 当十二生肖像依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的次序刚排列好时,只见整个八卦图就慢慢的发出皓月般的芒光来。光华愈加的盛大,那置处于图心的大鼎便尽沐浴在这浓郁的华光中。 那鼎身忽的释放出金色光辉,然后朝三只足缓缓流镀而去。呆惊的三侠正骇然无措时,未几,见那三足就变得通体明莹起来。泻光普照,三只鼎足倏然分别化成黑白灰三种色彩。 项剑骤然一看,只见白光鼎足上铭刻有‘国朝’二字文。薛剑也疑虑声呼,“家庭!”却是灰色鼎足上篆刻有两个甲形文字——家庭!武次第三人惊面之下,相视而不得解。 只因第三条黑芒鼎足上,什么字迹也没有。 “三足鼎立?”薛剑惊疑道。 项剑笑呵呵一笑,道:“这设计九成宫的人一定很无聊,不然他怎会和人玩这等游戏?比文斗武考智慧,果然是无聊透顶的痴呆之士。” “二哥,你说的人好似刑天吧?他可不傻,困难至斯,天下鲜闻寡此,可谓冰山一角,非文武之才不可脱身也。” “莫费舌论争了,还是多想想是哪两个字吧。”武次第凝眉提醒道。 “已思量好了,白色的国朝,黑色的奴隶,而灰色的家庭,确实能兼前两者。”不待两兄弟认可,项剑也踏进八卦图,走近大鼎,然后用指催动真气,在发着黑芒的鼎脚上书着‘奴隶’。两字只存片段,然后就消失不见了,如牛毛入海,毫无反馈作用。 项剑大惊失色,正欲又书,那鼎光蓦然大发,直窜项剑。项剑不及反应,就被光力弹飞出去。狼狈的他眼看摔地,幸被两兄弟堪难的接住,方免于难。 “怎么这样?好生厉害的力量,却如何是好?”项剑有气受挫的说。 薛剑一紧手中墨兵,头疼得用手抚敲道:“让我想想……想想……咦,难倒是邪恶?” “邪恶?”项、武两人用脑一思,有些认可的点了点头。薛剑靠近鼎足,依旧用真气劲指写字,只是换成了‘邪恶’二字。写毕,那字迹渐渐消散,仍无反应。 薛剑颜色俱变,抢在反击之光未启之前,急速勒了出去。但还是迟了半拍,那劲光一闪,罩着薛剑后心一打,顿时将人给摔了个狗吃屎。 武次第与项剑面色大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光一次比一次快且猛,连三弟都招架不住,此光可见一斑! 扶起落败的薛剑,项剑严肃的道:“大哥,我俩都不济,看来靠你了。” “我尽力!”武次第皱眉思了很久,才说话直走入八卦图。 “小心啊!”两兄弟扶搀着担心道。 “放心!”武次第并不转身,只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 ‘江湖’!武次第虽有把握,但还是颇担心的用指劲写着。 忐忐忑忑之心,让武次第仿佛度了一天,写了很久……很久!项剑与薛剑亦是拧紧了全身毛发,准备好了随时出手救下不测中的大哥。 ‘江湖’二字在黑光鼎足上印呈了十余息,然后开始发出黝漆般的辉光。 武次第一看有戏,心中沉着的石头终于落下。项剑、薛剑心奋不已,跑了上去。 “终于成功了,大哥,幸亏有你!”项剑说完,盯着三条鼎足,情心激动不已。 薛剑幽幽的道:“原来从今始,天下三分:国君所代表的白色至高王廷、民众所支撑的灰色至多姓族家庭和群士所引领的黑色至强侠邪混合江湖将成为真正的三大势力。” 武次第突悟默念道:“江湖、国家、庶民;黑、白、灰,原来如此!果然够格成为三股巨力。” 正在此时,殿顶哗哗的响动,三人一看,却是金灿华丽的铜质殿顶开启一窗,哗啦啦的伸下一只细长的铜纹长梯来。 三兄弟一看华光正发的八卦图和泻光依依的大铜鼎,怀着一颗欣喜之心,毫不犹豫的急爬梯而去。 三人恰至第四重,窗梯皆逝,一切化作平静,看来真乃有进无退之地也。 五音声阶,宫、商、角、徵、羽,尽布殿壁,编钟、五弦瑶琴、木箫、竹笛、陶埙、夔鼓、磬、铃、铎、和、言、筑等众器具齐整布列。三侠甚至认为,这是到了音乐世界。 无数干净中又泛着古老岁月痕迹的器乐,昭示着它们简约而不简单。 “这又是什么名堂?”项剑很无奈的挺了挺腹部,料来是肚子开始抗议了。 “难道是考音律?”武次第凌目一视,破天荒的首感压力太大。 “宽心宽心,你我虽不太懂,但三弟还是精通的!” “我尽力而为!”薛剑走了过去,才踏几步,忽然一阵动人的声乐无根无底的传来,低音宛转幽幽,使人无比陶醉,渐入佳境。 音律优美动人,时而悠长,时而短促,有时高亢,有时低吟,折叠反转百千嶂,若龙磐峰峦九曲肠,美而妙不可言,令人无不折服赞口。 天籁之声,犹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项剑敢肯定,如此高难度的音乐,恐怕只有仙人方能奏成。 所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定是指此类音乐。 长绵高绝之音经过四百余息才娓娓而终,硬是让两个半吊子听者沉醉不已。即便是薛剑,也惊赞醉迷难脱。 “哎!快醒醒,这重怎么过来着?”项剑惊醒了无法自拔的薛剑。薛剑后怕的拍着胸脯道:“好险!好险,二哥你要不唤醒我,我恐怕再过一会儿就醒不过来了!” “什么?竟然如此厉害,莫非是专门蹑人心魂的魔音不成?”项剑惧色的道。 武次第思虑道:“咦,不对呀,那我俩俱没事,这又是何故?噢……难道是专勾噬精通音律之人的?” 薛剑眨巴了一下眼情,又用舌头舔了舔嘴,让干渴之唇湿润了不少后,才微笑道:“很是正确!此诡异之处就在于不通五音之人,听不懂,很难记全此曲,所以绝计过不了这关。而精通音律之人,甚难奏出这类高难度音乐,亦或即使听懂记全奏得出,也终难免被噬魂而死,所以,我们三人的组合,可谓天成。” “三弟如此的讲,恰才确是太凶悬乎了。”项剑变色的道。 “这第四重的过关法子莫非是需要重奏此曲?”武次第一语中的的问。 “不错,的确如此,看我竭力破关来。”语毕,薛剑迈步进前,在众器乐中择了件自己最精擅的乐器——竹笛。 优雅……迭宕……宛转……铿锵……如泣如诉……似怨似慕……万千曲浪叠嶂回,盘桓峦山似银练,如水柔、似波荡,像钢劲、若叶旋。悠然千怅,丝细宛游兰,聆聆潺潺,妙堪言,可谓天籁尤音。濯激流、振千岗、沁人脾、迷欲眼、醉情心、染世尽无双。 抑扬顿挫之音从薛剑的吹笛中逸飘而出,在第四重宫殿中飞旋出一缕缕犹纱似雾的缥缈悠翠色气云带。 紧接着,丝气化为柔丽华美,色彩斑斓多,随着绕萦飞舞的曲音应幻成姿,最后在殿顶蕴汇成团,如奇异妙彩的宝器般生辉。悠长乐声急缓变奏,随着时间的移推,织罗成浩瀚的彩团,团气相交辉映,布组为一个令人感觉玄奇无比的八卦金黄图阵。 阵图在乐毕后,顿时化作三股金黄气氲将三人温和的包裹起来。三侠不待抗拒,就进入玄妙之境界,云里雾里的昏沉,欲眠不已。 (本章完) 第34章 小较劲 漆黑的一片,五指伸手不见影。无尽之暗夜,未宁静之心。 三个生命突兀的闪现,一切都化为胧朦。 “这就是第五层?”项剑唏嘘的问。 “怕错不了……”薛剑声音响起。 “我们彼此置身于黑暗中,切不可轻动。”武次第提高声音道。 项剑笑言:“待我发内力一瞧。”他话尽真气一发,如明灯照航般击出。 稍亮之光一闪而逝,三人大吃一惊。 “好险,脚前就是无底之渊,幸未多走一步,不然就祸大了!” “这么长的独木铜杆,不但只有小杯子大,而且浑身布满无规之刺,黑色中行,却是如何?”项剑骇然声叹道。 薛剑从袖里摸出一段布条,点燃刚一照,却是一阵阴森的飓风骤然来袭,将三人吹得几乎飞翻倒仰,火燃布条也顷刻间熄页面,早被刮走。 “诡得紧,看来得摸黑前行了。”项剑无奈的说。 “我先来吧!”武次器猛得向空中击出三大掌,然后一掠身,借着掌光‘呼’的从铜刺细木桥上踏穿而去。 薛剑见掌光将殆,果断又拍出三掌,如此两遭后,武次第就越过了铜刺长桥,寻达至对面的阶梯。 薛剑不再怠慢,击出三掌后,凭光而起,快速闪越,在项剑的三拳光中,顺意通过。 项剑浑身散出真气团,在两位兄弟的出掌助光下,也极速的做到了会合,寻黑上阶——第六重。 咯吱声连续传开,六只脚踩在松软的土沙上,印出深沉的足迹来。 迷茫的三侠看着布满厚厚泥沙的宫殿,眼中泛起了令人难懂的色彩。 殿内六具尸骸异姿乱躺,有的折骨断臂,有的脑袋分家,散落一地的各式兵器,或残或缺或断,一看就是相互火并而致。 薛剑可以猜测出当年战斗何其惨烈,何其残忍!他们都是绝顶高手,却难逃亡死的命运,多么悲哀和可怜!当然,泥土上不泛零落下尊贵罕有的宝贝,如大珍珠、贝币、丹药、玉佩等。 武次第轻叹了一口气,不禁想到了上世之事。 一抔黄泥掩风流,尸骨存处何香丘?名利已是身外事,人生不得半心惆。 项剑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些人的绝技惊天战,甚至乃到每一个厮杀的动作和攻守的姿势与力度。 三兄弟都算死过一次的人,见此情形后情心自然十分沉重,于是纷纷的依地下躺,思索并忆记着去去来来的潸泪之事。 “寒尸枯骨未休归,千年道行皆徒为。死生事大两无可,赴躯难断青天泪。呜呼……哀哉!还是量心一遍,将他们埋了吧……”武次第撑起身子下泪说。 “大哥正理,此乃良心事,不容悖之。”薛剑对答着。 项剑庄严正经,以手刨着土沙,将坑部渐渐扩大。 武、薛两人搜集骸骨,并将残体遗兵一并合葬。 须臾,一座高大土堆崛起,似馒头非馒头,但它的的确确是一个被人吃掉,或让自己食用的滴血馅土皮包子。 祭拜一番后,三剑侠空着腹部,拖着沉重的脚步,怀着一颗哀伤之心,缓缓向七重宫踩去。 “吁……”太丁勒缰立于马背,看着眼前激流与耸峰,心内一阵澎湃:“此峻山湍流之处竟是轩辕门户所在,果真妙巧奇工得紧,如此胜地,人工何能可为矣!” 姬云泽策马向前报道:“殿下,豢龙影已去取开户之镞,还需稍候片刻!” “我不急,只怕有人比我们更急。”太丁呵呵一笑,瞥眼四望,闲恬的说。 姬云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自然知道此理所在。 据分析而得,至少有几十路显眼人马有所谋图,至于未至水边队列,想来不少。 “看来江湖各门和隐世诸族尽出了!”姬云泽肃颜道。 太丁哈哈一笑:“这不挺好嘛,最热闹的!” 辛夷、何首乌、杜阙剑眉一挑,目视草木遥处,面肃心沉,内心计较着什么。 东皇玉看着东方雄及妊宣,见两人悠然闲澹,料来无虞。就细察子牛、屠云剑、盛励、姚阙等人,果然,这些人很是不简单,间接际就默契了分合。 轩辕城,将是葬死之城! 正千钧之际,只见玄叶凤、石韦、秦艽、益智子、大风子、石决明等雄士分队领着众多的干将簇了过来。 东皇玉一瞧就知道尽是少有的高手,这近千余人的豪杰,恐怕步九生都得排尾号! 群杰正互相警惕时,只见后面又旗帜翩翩,盖地而来。 各大姓族鲜明旌号铺天飘扬,三千余人分列十几阵,尽是无敌威风的存在。至于岭峰巅川谷内的诸多鸟兽散,更在不计其数。 “我敢保证,我们的敌手超过了三万。隐世姓族、江湖众浪、遗桀死士、杂牌散人、外加我们商阵,五队火并,实在是高手空前,阵容庞大啊!”太丁一点也不慌,十分爽朗的大笑。似乎他已胜券在握,铁定必赢了。他的笑让群雄发颤,无端生悚。 莫非这太丁真有更大手笔不成? 众豪士壮杰正惊疑算计时,无数攒动的人头又从远处滚滚而来。 尘烟飞啼急风骑,四面八方来新。 “妈的,人都接踵而至,这轩辕城到底有多大?堆也要堆得下才行啊!”子牛跌眼的说。 屠云剑笑道:“这热闹嘛,人多多益善呗。放心吧,轩辕城内可宽敞着呢!” “显你知道,我不过赞叹而已,岂是睁眼瞎?” “哦?那你告诉我,方才旌旗尽起的来群中,可都知道有哪些人?”屠云剑考问道。 子牛昂头一笑:“当然清楚,那是五门三阁的人!” “五门三阁名震江湖,又有旗号开道,谁人不晓?我问你的是他们的人物。” “哈哈……屠兄,你这可难不倒我。五门三阁,乃是指阴阳门、天地门、罡煞门、无极门、太上门、龙凤阁、乾元阁、通天阁。至于人物,响当当的有阴阳门的‘七白’,白茅、白贲、白祥、白微、白芷、白芥、白前;天地门有‘三尚’,尚贤、尚六郎、尚中;罡煞门有宜照天、宜昭觉、方尖碑;无极门有凌逍、凌云、金奉久;太上门有江城子、满庭芳、丰其沛;龙凤阁有毕云涛、陆开冲、管景略、凤箫;乾元阁有骆虚谷、羊虚白、马骋、商陆;通天阁有贺通天、叶尚飞、启正罡。这些人不但大名鼎鼎,而且还本领超绝,随便一位,也够你我喝一壶了,对也不对?”子牛笑问道。 屠云剑答道:“对也不对,你当然够喝一壶,不过我却抵白前呢!” “去你的,说得比唱得好听,别人让你几招差不多。” “哼,不信拉倒,无知者……”两人来回争说着。 “哎哎哎,你踩我脚了!”一位身材高大魁梧型中年男子负背长剑,声如铜钟的说。 踩他的成年男躯体结实,回头一望,嘻皮笑脸的道:“哟,这不是名震天下的南侠诸冯诸大侠么,失敬失敬!在下闻令明,用脚踩得好,踩得妙,踩出了一位南侠。呵呵呵呵,以后得多踩几脚!” 诸冯勃然大怒,拔剑而起,“无耻滑头,讨打!” 闻令明刀出鞘来,力敌而进,“等得就是此言,量你若何?看刀!” 两个高手一言不合,就大加出手,片刻便叮叮当当的计较上百招,皆是高妙快狠的技艺,丝毫不见有谁落后。 太丁一干人远远瞧去,也不禁竖指大赞,如此身手,当真少见。 中原九州何时高手这般便宜,尽是武侠了?即使夏末总人口已逾千万,这些人才也忒多了吧? 群雄们嗷嗷嘶叫,无不跃跃欲试,蠢蠢而动。 “噗嗤……轰!”一道大爆声炸来,却将诸冯与闻令明掀撤开离,几欲溃倒。 凌逍出阵大声喝道:“诸杰于此,旨在城内剑,岂可率先妄动,乱了分寸?我劝两位还是息武止戈的好!” 闻令明与诸冯见是无极门的凌逍,当下不敢大意,也不敢再动刀剑。 “凌门主,这鄙厮闻令明口上无德,若不让其吃点苦头,恐为江湖祸事。”诸冯不甘的道。 闻令明一听,大叱道:“姓诸的,你少来这套,真当自己是君子呀?我惧你个娘始!” “凌门主,你看看,此闻令明好猖獗!非我不听君劝,只是江湖遗害,霍乱当行,断不可听之任之。” “诸大侠所言甚善,无德小儿,当驱之!” “除恶务尽,必定江湖多患,侠义为先,理应革杀!” “既要出手,算我一份。” 当下,三语传来,却是使刀的北侠郗道源,执锏的东侠谢初刚,拿鞭的西侠田无禽。 四方侠齐至,天下无难事! 闻令明见四侠尽出,终究有些底气欠足,但还是硬撑着门面,未输了气势。 凌逍苦笑劝道:“我说谢初刚、田无禽、郗道源,你们三位何必又趟此混水,这不是愈搅愈乱吗?” “乱?愈乱愈好啊,哈哈哈哈……”谢初刚大笑着道。 “不错,混水摸鱼,宝剑乃德者居之,切不可强而取夺,枉送人命。”郗道源华衣一抖,捋须而说。 长锦丝袍的田无禽大铜鞭一指,“闻家无德子,叫你狂妄,且先吃我一鞭再论!” 闻令明料难脱走,于是霍然愤青,利刀在手,豪言挑道:“四侠俱来,闻某何惧?看招!” 两人又欲开战,诸冯也欲立马加入。 (本章完) 第35章 拚命尚中戏 “且慢,平和处事为上,休得再动手!无极门门主不够份量,那加上我乾元阁呢!”骆虚谷腰系长剑,走了出来。 “不错,我天地门也当一回说。”尚贤衣带飘翩,示意其他门派说。 毕云涛与江城子、白茅、宜照天、贺通天五派首领也站了出来。 “现为大事计,四方侠就收兵暂和罢。” 四位大侠见已如此,就作礼道:“既然五门三阁皆为大事计,那我等四人就姑且放过他!” 闻令明哼哼几声,以壮不服的胆气,然后趁时掠身远去。 一场血溅,权且和平收拾。 旌旗纷布,漫川遍地的英雄正蹉跎间,豢龙影取弓箭回了来。他向太丁施礼后,纵身一开弓,齐发箭,箭箭精准,毫厘不爽。 轩辕城大矿门户缓缓启开,群雄无不惊悦、欢喜,忐忑之心,难平! 城门开了,众人一看,甚是大惊,只见大门道中央,伫立一人,一个华衣老者,正在向众人微笑。 万众皆不解,疑惑得很,一个个伸头探耳,私言不断。 华袍老者微施一礼,笑道:“欢迎群豪至此,老夫何天衢,轩辕城第一长老,奉夏主命,启门来迎接众位,请!”说完,老者一晃身,就消失了。 几万英雄顿时叽叽喳喳起来,桀王主动邀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阴谋,阴谋,一定是大阴谋!不然哪有开门揖盗的?交口结耳,议论纷然骤起,难以息平。 太丁和豢龙影相觑一笑,“果然如此,走!”说完,就令龙甲军探路,在虎甲军、众将兵的护卫下,进了城去。 五门三阁、众姓族队、各路豪杰犹豫一会后,立即分派人手,随后带领大部分人马也紧跟而进。 太丁等人一路平川,未逢半点阻碍和危险,就进入了一个个宫殿楼台阁亭尽立,集优美灵秀华丽一身,如仙境神府般的轩辕大胜地。 布局巧夺天工,旷美如诗如画,奇丽色彩相互交映,将河流溪水、异草殊花、华殿美宇尽情的安置得犹梦幻世界。险美、旷丽、精妙、奇巧…… 太丁也愣住了,真乃极尽神仙之能事,汇聚世间美丽之景致,让人看了忘乎所以,悠不思归。 “绝,太绝了,好,太好了!”太丁等众无不赞服、心怡神慕…… 人们只希望这一个奇妙的洞天,美丽的传说,永远属于自己。 甚至于太丁,都万分想占为己有。 什么天下,什么王权,都是虚的,而这一方美妙到极至的轩辕天地,才是归宿,才是愿望的尽头…… 清流潺潺绕着朱华雕饰的险廊,异色奇鱼悠游,奇妙铭刻像影倒漾在碧波,雅鲜逸致的花葖含露润着莹光,五色映秀树托着楼台,飞檐凤纹龙图依在殿阁上,鲜美秀姿古奇罕有的盆栽,装修美仑尽致,摆设雅逸出尘,华丽不俗,点缀恰贴丝毫,几无赘处。 精雕金纹镂丝椅上,华袍披身的白发须老者,一顶束发嵌宝金丝黄冠罩头,正是儒雅武凛的存在。他悠悠的闻着云雾炉里的袅袅薰香浴烟,听着殿侧清逸雅然的幽韵琴乐声。 突然,一个硕壮老翁走了进来,施礼凛道:“大王,何长老已依命引贼众进来,各路各派约近四万余,现已至翠微长廊。” 悠然者缓缓开睁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面前施礼的老者,他用手扶了扶腰上宝剑,才慢慢道:“来了好,来得好,这一天终于来了。银灵子,你去告诉安东阳、伯泰、烛影红、茅刃羽、终无咎,让他们行动!” “是!大王,三煞和那小三剑侠?” “三煞有其他事,至于那三个小子,应该死了,即使能幸运走脱,那无上的九成宫,也会让他们死。更况寡人还留有高手呢,此不足忧。” “是,臣下告退。” 银灵子走后,桀双手一拍,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好不诡异。 “素隐,让三杀行动!” “是!” 老人言毕,就消逝了。 履癸狠厉捏手,自顾道:“商汤,夺位亡国之恨,寡人要让汝等草芥血债血偿!” 商王都殿中,汤老躯坐在王椅上,他喝完了半碗粥,看着仲虺,“近日寡人心神颇不平静,也不知是何道理!” 仲虺停下手中温粥碗具,“太子此去轩辕城,我们已倾力去帮助了,但胜败之事未知,大王却是上心的多了。” 成汤叹道:“国事家事,公事私事皆为操心者所累,自古贤王多虑心,却是未知的存在,夏桀这位老对手,又岂是轻易能对付的!” “这一点我虽不敢苟同,但太子此行,确实是困难重重的。” “唉,国朝命运,得靠后人了,我等朽木,不堪用矣。对了,明天寡人想去城东女娲娘娘庙祭拜,也好祈祷一番。” “好,我先去准备。”仲虺告退而下。 商汤叹息一声,在侍女的扶持下,卧榻而眠。 项剑将墨刑捥着花,在两兄弟的陪伴下,上了第七重。 这第七层像是一间朝堂,因为在正上方,分明有一张华丽高贵的王座,宝座上金龙镂雕,盘桓嵌宝,万分的美丽。 宽龙椅两侧还放有许多流光溢彩的珠宝,好似贵重的紧。而且,正面铜龙大案牍上,还齐整的叠放着一套冠冕、绣龙王袍。 “我要穿上此冕服坐上王位,当是什么样子呢?”项剑说道。 薛剑笑道:“那一定特威武。嗯,要是将王座上的大宝珠送给喜儿,她一定很开心吧。” “那就快动手,我们还有正事呢!”武次第催促说。“ 算了,又不是我的宝珠,还是实在点好!” “也对,穿上冕服又能怎样,威武之后还不是挨饿受冻?英武不能当饭吃!” 说完,三人就往八楼走去。 第八重宫殿内有几个食盒,三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顿时一股股香美之味飘溢出来,馋得三人如饿猫见了腥鱼似的,项剑见肉饼不错,有些想伸手取吃,可还是有些顾及。 “会不会有毒?” “毒?” 薛剑与武次第相望一思索,急关紧食盒,然后拉着项剑最快的冲向了最后一层。 果然,第九层梯间有一次性巨铜匣门,三人差一点就被困死。 那食盒,就是开关! 三剑侠拍胸喘气的上了第九重,却见左右有两个可以开启的门:左门上雕着君王像,右门上刻铭着剑士样。图样中心皆竖排有三个不大不小的孔,武次第看了半天,终于敢肯定,这就是墨阳、墨刑、墨兵的插入口,但到底是选左门还是右门呢,三人犹豫、商搉了很久,最终决定选走右边的剑士门。 以太丁为首的商军、五门三阁、众姓族、各散士近四万人浩浩荡荡穿行在美丽的长廊中。 城中甚大,上面是浩瀚莹亮的梦幻明白空,底下是浩如烟海雾渊,深不见谷。 无数楼阁殿宇飞耸于朦胧中,隐隐约约,好似缥缈虚灵之宫。 行了两个时辰,众人穿过了各种仙桥、花园、溶洞,辗转了几十座宫门、墙殿,才来到一个十分旷阔的大花园内。 园内花木稀少,排列井然有序,旷静闲秀、清雅逸出。 花园中央有一个占地约五十平方米的天然陨石台,台不高,约两米高。石台前端有一长方形凹面,上书拳大仓颉文‘封兵台’三字,每字中间有三个椭圆形深洞小孔。 诸士一见,皆围着封兵台查看起来,都想破解此中神密。 在多寻无果的情况下,有的群豪干脆用斧劈刀砍封兵台,但无一例外,在缺斧断刀的情况下,硬是难以在台上留下半丝痕迹。其实莫说是他们,就是当年的夏桀也这样做过。 在轩辕城中,除了九成宫外,就只有这封兵台让他琢磨不清楚。久而久之,这两处就成了难啃的骨头,人人习以为常,就当作了普通的禁区。 墨阳、墨刑、墨兵,这三柄锈迹尽身的剑,将剑刃与鞘紧紧的咬合在一起,犹如浑然天成的合璧天物。 从长锈至此,它们就如命运相融的夫妻,未曾有过一时半刻的开离。而今,它们终于被主人插进了万分吻合的大矿石门洞中。 注定的使命将让它们首次去破译掉轩辕城内的第一处禁区——九成宫。 丝丝剑气自动从三剑中抽发出,去滋润那三圈凿隙。 几十息后,薛剑三人惊奇的发觉整座九成宫殿内所蕴藏的神奇力量正如泉水般源源不断的涌向三把剑。 吸收能量的三兵像三头饿慌了的狮子,一切来者不拒,全照纳收下。 盏茶工夫,九成宫就如一个壮硕的青年变成了一位衰老干瘪的翁叟。整座九重殿已到破旧不堪,随时可能崩塌坠毁的地步。 三侠抽出依旧锈迹的三剑,手一力推,矿石大门就层层龟裂,蛛网状碎开。 三人踏步而出,却是一条楼阁连桥相接。扶拦而望,美丽的仙神之境,绝色的人间天堂! 奇妙秀逸,华瑞缥缈,旷世玄景,心中梦海里幻影般真实的存在,轩辕情多殇。 (本章完) 第36章 斗起余情 “不错不错,轩辕城这一处天地,的确不负至美的赞誉。” “可惜了,这一切的美境,却是土地上滋长的毒瘤,乃死亡的美化物,它们即将化幻为泡影,成为历史的传说,铸就人世的悲命。”薛剑伤感的道,似乎在回答项剑,又像在为神人叹息。 武次第道:“事物的兴衰皆为虚相,人世的浮华只是梦魇的弄捉,于得失之患心,起伏不亦然?” 项剑叹道:“生死不常伦,纲纪无恒心,幻变千百现,何可自荼毒?死过一次的人,的确感触颇多。” “咔咔咔……嚓……嚓……轰……嘣……” 三人正话说时,九成宫如崩裂的破瓷,龟缝撕断,散坠倒塌。 巨大的裂破音和砸倒声惊天般传来,使得整个轩辕城都抖动起来。尘气滚滚,乱云穿飞,升腾起一簇簇暴烈的气流团,让整个空间都极为的不平稳。 “谁人在此,呃?抓住他们,快,抓住,别让他们跑了!” 这时,九成宫坍塌之声引来了近处人的注意,看样子有近百好手赶来,而且皆为拥有军人气质的高绝死士。他们的来速奇快,几百丈眨眼便至。 一个老叟提剑昂头在后,一猜就是劲敌! 武次第三兄弟毫不含糊,展出实力,很快就与众死士打战起来。 成肃很纳闷,桀王命他看守九成宫,十几年来如一月,他都用光阴伴守此宫,兢兢业业,可谓半事也无。 一个绝顶高手的人生就此般被浪费,成肃竟情愿无悔,这一份心境,确非常人能及。 今日小酌了两盏,但巨大的轰响却震碎了他的生活。 九成宫的倒塌,是成肃始料未及的,也或说,是不曾想到的。他及时的带人赶了过来,但心神却涌起了从未有过的躁动。 老实讲,成肃稚少入宫成为夏桀的贴身卫,至今六十余载,还基本上未逢敌手。 为何说是基本上,那是因为曾经还是有三位人是他骨子里面没有把握取胜的。不错,那就是活在十八年前的人物——三剑侠。 想当初薛剑大闹夏王宫,那是何等的威武和厉害?当时他有王命,并不在王宫,所以错过了交手。他后来综合的分析了薛剑的实力,这才知道自己也不是无敌的存在,至少三剑侠之一的薛剑,就能使他让倍感压力。 时隔近二十载,当再次遇到由黑白灰构成的三侠式组合时,他错愕间隐隐的感到了几分不妙和恐慌。 见远方有人群正赶来,项剑哪里还有一丝颓意,合鞘的墨刑在手中犹林中猛虎,入海黄龙,势不可遏,俨然似地狱出来的煞星,无情的击溃欲与其争锋的劲敌。 武次第和薛剑亦如逸尘翩仙,凌厉而飘飞,打斗开来毫不拖泥带水,不慌不忙,一派宗师风骨。 成肃见下手不敌,就提剑来战。 武次第将墨阳一格挡,避开来势,削去其芒,顺势猛出十余掌,将危害尽驱除。 成肃大惊,一个小子就如此棘手,果然大意不得。利剑飞快刺出,尽管登峰造极的武功着实不耐,但并不意味着有所成效。 项剑三人此刻腹部空空,已觉力有不逮,深知不可恋战,一切皆宜速战速决,可眼下成肃真乃一大劲敌,实堪脱走。 故项剑截下成肃,力战吼道:“老匹夫,手段不错,可敢报上绰头?小爷我纵横江湖,不杀无名之辈!” 武次第与薛剑急扫开障碍,掠影远遁。 成肃见此,有些慌了,要是放走这样的敌手,却是失职的大罪。可眼下战了百余回合也难分高下,实在无奈的紧。 “大言不惭的可恶小子,你记好了,老夫成肃,今日必要生擒于你,以消尔入侵死缠之气!” “大话,看拳!” 项剑一声叱下,绵绵一拳击出,看似无力,实则用尽全劲,暗藏乾坤。 成肃无甚留意,真气尽数凝于手掌中一接,“轰!” “噗……” 仅出六层之力的他,顿感血气翻涌,身子不由倒退几步,败阵下来。 项剑顺势一闪,就地拔地而离去。 成肃眼睁睁见对手消失,急得直跺脚大叱:“好小子,老夫竟然大意了,失算啊失算……你们,追!” “是!”死士众口一应,急速赶追上去。 狭道中无数蓝衣死士拿着武器奔涌而来,欲堵杀三人。 薛剑一掠身,飞速踏着众士肩部就跨越而过。武次第纵身一横墨阳,在雕琢纹饰的桥侧飞速一滑,倚剑几个点支,就腾穿过去。 项剑快步冲前,一衬墨刑,紧接一个飞奔大狂跳,手剑作护,然后就从群士前方跳达到后方。 “啊……” 攻击的众者目瞪口呆,这可有六七丈远啊,竟然一跃就过了,仅凭此招,就已不俗,要想战胜,的确还很有难度。 电速的三人穿过长窄桥,正逼近楼阁,突然,一声暴喝从前道传来:“三剑侠站住,雄烈在此,岂容汝等猖獗!” 一个壮魁铁汉子身长米九余,臂粗胳大,束装简练,拎着两个千斤大铜锤,一看就知绝对是威猛刚勇的狂斗士。 大汉子往道中一站,刘海长发风里飘零,简直就是战神的形象。 “找虐!” 项剑洪音一震,驰速而进,如海涛暴起,勇不可止。 “啊……呯!” 雄烈一听,恼羞成怒,重锤打击下,岂有余情? 项剑挂剑于腰,赤掌双伸,硬是不喘不伤的承接下了这恐怖的万钧几击。随后反力施顶,一记钢铁般的踢腿,就将这不可一世的雄烈生生揣得后滑了一丈余地。 雄烈栗骇无比,慌恐的面容俨如严冬寒霜,苍白至极。 显然此一合,这雄烈吃罪不小。 文雅俏丽的春兰梳着婢女头,手里端着漆盘,内盛有新鲜味美的果品点心。秋菊紧跟在后,拿着茗茶杯盏铜水壶类。两人转过亭台,走上楼阶,然后径直朝大楼门走去。 “春兰、秋菊,挺快的嘛。噢,对了,东西放在娘娘案桌上后,就可以出来了。”两个守门丫鬟笑着咐嘱说。 “哦?夏叶姐姐,可是有新情况?”秋菊慎重的问道。 夏叶微微笑道:“听说未久之前城内来了几万能人,故大王吩咐留心一些,以防不测。” “这么说来,韵儿姐姐口中所述的薛公子也会到此?”春兰关心的问。 “冬雪,你认为呢?”夏叶扭头问着未讲话的冬雪道。 冬雪笑吟吟说:“理应来,只是未知性命如何?” “此话怎讲?”秋菊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夏叶隐秘道:“恰才偶听人传,几年未归的三煞王回来了,而且还败于三侠剑手中。要不是在城内机关内获救,恐性命已休矣。至于三剑侠,误中机关陷阱,现虽无果,怕是凶多吉少也。” “竟然如此厉害?连三煞王都吃败仗,的确能耐啊。唉,可惜了,这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呀。”春兰也不禁声叹起来,惋惜不止。 一个四十余的漂亮孕妇,却似三十来岁,她此刻闲恬的坐在华美精软的榻上,灵巧的双手正用针线一下下缝制着短小的童衣。 春兰、秋菊从外室开门而进,看见韵儿正在忙着整理案几、绸帘。就道:“韵儿姐,快坐下歇歇吧,看你折忙的,我们来就好!” 韵儿笑道:“琐碎小事而已,有啥忙碌的?再说我又不是小姐命,富贵人,能做则干呗。对了,娘娘在等你们,快进内吧。” “韵儿姐,你真好,那我们先进去了。”春兰笑说道。 “嗯!”韵儿友善一笑,自顾忙活。她当然知道娘娘的心思,那一定是问刚才的巨声震响。 趁雄烈新败,武次第三人不再施沓,晃身就远去了。 三兄弟东躲西藏,飞檐走壁,敛声掠脚,瞒过不少守卫和巡逻的高手,但如果实在没法避开,那就不惜袭击打昏了。 神奇美丽的众宫殿楼阁间飞窜,东南西北早已分不清楚,只有在心中盘算,眼里观探,脑内思考,加以推测,去寻找封兵台的位置。 还别说,这轩辕城兵力和高手还真多,一股股,一队队的森严布守和拱卫,随处可见的能人、杀手、护卫、军士,要是一般的武侠高手,恐怕都得死上好几回了。 于开庭正盘腿端坐,闭目调息,近几日武功有所精进,他需要多巩固才行。 忽然,似觉楼顶有人掠过,他心中涛然大震,在轩辕城中,居然有人敢胆从他这位恶魔殿顶飞过,而且还是三人,此不是**的挑衅又是什么?他于开庭非活劈了他不可!于是乎,灵动的身子飞速拔起,瞬间就奔追上去。 可惜,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好厉害的轻功,莫非城内出现了超级高高手不成,否则怎会令我也寡闻了呢?”于开庭面色大惊,心神弗定的想着。 “娘娘,先吃点东西吧。”春兰、秋角将托盘摆在桌上,然后看着忙碌的的妺喜道。 “没事,先搁着吧。对啦,你们可知晓适才的大震动是何缘由?” 春兰回道:“据众多推猜来判,定是九成宫毁塌了。” 妺喜目光一颤,惊骇道:“谁有如此能耐,竟然可以至斯?难不成有外人闯入,搅动了轩辕城?” “娘娘所言不错,今日有几万外人进入城中,然夏王竟有相邀作请之意,岂不怪乎?” (本章完) 第37章 蓄之火花 “呃,居然有此等事?”妺喜疑虑的望着秋菊,似有思考着什么。 “你们可曾听得‘三剑侠’一说?” 春兰应回道:“昨日三煞王败回城来,据悉是裁在小三剑侠手中。” 妺喜欣然惊站起来,又顾虑的追问道:“那他们人呢,可否也进了轩辕城?” “听说这三人最先进着来,不过好像误入机关陷阱,现九死一生,未得动静。” 妺喜一听,悲从心生,痛由胸起,担忧之色不言而喻。她放下针线,以手抚摸着突起的大肚子。 “难道真是天命吗?为何我的一切思念和等待都是幻梦?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子就被宣告丧父,这是天意还是报应?” “不,他应该不会如此简单、轻易的就死掉,他知道我在等、恋他……孩子需要他,他不能不管,他不可以抛下我们这对母子。对,他一定活着,一定会平安的活着。”妺喜不停的在心中挣扎,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说服着自己。 有一种无以言表的无奈悲哀,一颗堪难至极的悲催殇情,燃起阴郁的世界,点亮枯油的明灯。 情之殇,那一丝生命的悸动,牵萦出心中的惨淡之花。 旷大的封兵台上,八卦形的台石上,站立坐躺着许多的出色英雄,他们找得都很倦了,但还是无半分头绪。 四周秀丽草坪内,花枝树叶下,奇石异雕上,皆是各门各派分封而列,喧嚷议论着不同的看法。太丁坐在石块上,姬如泽领着众骨干围绕着殿下,不断的商议着。五门三阁及众雄士各自为政,看样子也要耗上了。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正当几万人束手无策,正吵嚷着去其他地方寻找食物时,却听惊天鼓声齐响起来,约摸一算,至少也有五十通大鼓从四方逼近过来。 群雄顿时脸色大变,惊警的戒惕起来。 待盖天之响过后,只听一人忽的仰天长笑而至,巨声震得几万豪杰汗毛立竖,心神无不骇然。 太丁随声一瞧,心中顿时惊讶了然,“是他,就是他,终于来了,父王的噩梦,今日可终结了。”心中暗念一遍,然后全副戒备起来。 ,“哈哈哈哈……各位,既来寡人城地,何不泰然处之?难得一见的英雄们,有幸于此助力,孤甚为欣慰,若共盟合力解开了封兵台,岂不更美哉?” 夏桀华衣而出,腰中宝剑熠熠生辉,令人一见胆寒,无不丧志。 六千余雄紧卫其后,四面八方的群列高手齐头围进,好不威武大势。 诸雄一看,皆愁上眉梢,不敢再放肆托大。 履癸带领出来的两万多名高手,还是相当有震撼力的。 势力的犬牙交错,将会使势态发展到最严峻的地步,血与泪的挥洒,看来是很难避免。 沉郁的殿舍内,韵儿、妺喜、春兰、秋菊毫无胃口,尽如泥塑石雕,似乎在默哀念悼。 “谁?” “啊……你……你们……” “不许再叫,否则让你们永远闭上嘴。” “进去!” “吱……嗄……” 这时,外面传来男女交手和对谈的声音,然后门被推开,紧接有人走了进来。 内屋的四人顿时面色大变,春兰、秋菊也应急拔出长剑,从而奔跑出来。 只见夏叶、冬雪被三位青年制住带进门来,其中两柄锈鞘长剑更是直逼颈部,稍纵即取二人性命。见两好姐妹被制,春兰秋菊不再犹豫,起怒大叱一声,腾得化出剑招,直取三男躯位。 “嗤噗……当!” 武次第雷厉出击,仅作两招攻招,就将对手击溃。 春兰秋菊大惊不已,口都张得老大,一招败北,这可是多少令人难以置信的敌手啊!不过惊讶归惊讶,保护妺喜的职责她们可敢忘。尽管来人是超然的存在,但这并不能打消她们心中的念头。于是急忙提醒道:“娘娘快走,我们来拒住他!” 两女再次操起利剑,舍命般欲拼到底。 “住手,快住手!都是自己人,千万莫伤到了。”这时,妺喜慌忙喊止道,惊得扶她的韵儿一乍一愣的,不知何以呼此。 屋内之人也是惊惑不小,但还是暂停了手中将出的剑招。 春兰、秋菊正纳闷无解时,韵儿却是惊喜欢叫起来:“薛……薛公子,竟然是你们?真是意外的相逢啊!“ “呃?韵儿,原来是你!咦?喜儿,你……你也在啊?太好了,太好了!相见有期,上天待我不薄呀。哈哈哈哈哈……太高兴了,喜儿,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想你都想思得快煞出病来了。上天让我们重逢,我真是高兴惨了。”薛剑剑手一以,兴高采烈的奔上去,接住并抱紧妺喜激动万分的说。 妺喜也是无比的欢喜,搂住薛剑脖子,不停的耳腮厮磨,“公子,喜儿也是,十分不停的思恋您。纵然这里风景秀美,起住食用也甚优渥,但行动不便,没有公子的日子让喜儿万千的不乐。公子,您带喜儿一齐走,好不好?即使粗衣淡饭,喜儿只要能同公子不离不分,亦是人生最佳幸福。” “好,好!我答应,我一切答应您,咱们不再分开,永永远远都不再分开……”两人说着,热眶不断充盈,止不住的莹珠因情而感动滚落,将紧紧相拥互簇的一整对人浇灌、交织、融连……旁边颇多感触的几人,现已悄然无声,都默契的成全此对苦命鸳鸯情。 “你们是夏桀的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秋菊看着项剑,恸情的说。 “这并不重要,我只是在警告你们,若胆敢为虎作伥,负了喜儿妹子,那我项剑绝不饶命!” “项公子放儿,娘娘有孕身,我等四人自当竭力保护,绝不负望。”春兰铮言诺道。 “希望如此。” “二弟,莫唬人家女孩子了,万事因果相循,天地自有周章,顺之即好。” “是,大哥。” 项剑敛容拜牺一礼:“那一切都拜托四位姑娘了。” “职责之事不敢邀功,两位公子多宽心便是。”春兰忙欠礼道。 武次第微笑着从身上掏出一包贝币,然后递给夏叶说:“适才多有冒犯,还请恕宥,此中财物不丰,仅作盘缠资用,望能不弃。” “多谢公子破费。”夏叶笑承着。 项剑剑眉一颦,肃目道:“轩辕城不日将全部坍塌,所以望劝姑娘们以身后计佐之,尽快护着喜儿妹子速撤离去。” 夏叶几人骇然大变,惊魂问道:“全部坍塌?这……这可是大事?如此牢固之城,公子何以肯定得知?” “相信总没错。至于造化之事,一切自有劫数。况群雄共聚轩辕城,多为封兵台兵器而来,倘此恶城的镇压之心封兵台一经解封,那就不是人力所制的。” 几人闻此,惊悚惶恐不已,连脸色都变得万般严肃起来。这信息太惊人,太及时了,否则还不定将出什么祸端来。 丫鬟冬雪大骇而定,问道:“依此判来,三位公子不和我们一道走了?” “我等还有责任在身,你们先护喜儿妹子去孤竹山,待事完就,我们就去会合。”武次第慎言的说。 “这?”冬雪迟疑的看着项、武两人,思索着道。 春兰颖慧一笑,理解性的劝道:“哎呀,姐妹们,三位公子乃大器之人,岂能无重务在身?所以你们就别争了,我们眼下当力趋害,尽快脱身保命要紧。至于后序,我们得相信公子无欺不虞。” “也是,春兰姐言之有理。”三女应允着。 “您怎么会来?” “因为有您!” “您……您不该来的……” “我觉得值!” “您这又何必……何必来送死?” “为了您,我不怕死!” “可我怕……” “您无须担忧,只是您……”薛剑看着妹喜极大的肚子,有迟疑。 “您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没有,只是惊喜之余,又很自愧。” “呃?” “没能尽责任照顾好您和孩子,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无须自责,尽力就好。我和孩子都不会怪你的。” “喜儿,谢谢。” “不用,既然彼此相爱,理解就好。” “我……我有件事求您。” 妺喜很是大度的莞尔一笑:“难得您有事相求,看来我很难不答应。” “带四季鬟走吧,去孤竹山。” “看来此城呆不得,不过您要留下,这是否意味着您很难再来见我?” “我保证,一定去见您。” “好,我信!听您一次,总没有错。” “你是太丁?”桀白须捋动,藐视般的问道。 太丁毫然不惧:“你想报仇?” “当然!只是现在的寡人,还动不了你。所以,寡人劝你还是小心一些,相信残废了你,比杀死你老子更划算。” “老匹夫,你以为你会有机会?” “寡人当然知道你翅膀硬,此次前来,也只不过是冲着众宝器来而已。” “履癸,你是我大商的心头刺,眼中钉,你认为我会让你长活,让你占领这处洞天福地?鼾眠之榻,岂容他人枕睡?你这匹夫,与我大商国有不共戴天之隙,劝你还是务实的好,趁早引颈受戮,莫作无谓斗争。” (本章完) 第38章 较而不量 国途多舛君王祷,千载神明英雄镖。 唇舌战到刀兵处,三剑三躯定群豪。 “哈哈哈哈……” 桀仰头长声狂笑,倏然戛止,愤恨的死盯太丁:“黄毛小儿,口气倒挺硬,就是不知道你的能耐几何?毁宗灭庙亡国之恨,你岂能强词夺理,逞凶示威?”他拂袖一指群雄,凛然道:“天下英雄俱在此,你太丁来去存亡之事,已不由所择。又何厉言以驳焉?” 太丁四望而问:“五门三阁、尊姓家族及众杰朋友,汝等誓与商为敌否?” 凌逍昂然扶剑上前,瞧着太丁慨然道:“此事好解,但凭殿下处置。然众宝器之物,当以有缘能者踞之。” 通天阁阁主贺通天也插言道:“江湖之事,政不为涉,互不相犯,可保无虞。” 乾元阁阁主骆虚谷朗声道:“江湖、朝政不可混为一潭,江湖之士与国家众臣可以相辅相成,但王政之手欲伸入江湖门派之中,这是万万不许的。” 南侠诸冯进步也道:“不错,插手江湖事,就必须是江湖人。无论夏王、商君,皆宜从之!” “寡人对此很是赞同,江湖事,哪里轮到王政干预?还有,众隐姓家族,亦非政力可驭,当独立持之!”桀也爽快应呼道。 太丁脸上很是不好看:“这么说你们想趁现在以分立势力来作要挟的筹码了?” 罡煞门门主宜照天不悦的道:“什么叫做要挟?自母系氏族以来,历父系氏族,经三皇五帝拓并部落,后大禹自视功高立国,启以自专篡为家天下,商灭夏,不还公天下,何理处之?况三剑侠启动侠义情怀,使无根之木得以立存,让漂泊浪子获以名正。江湖独立事,乃顺之使然,大势趋也。曾经的夏王桀也不会插手过界,难道商太子欲悖德强治,负天下众英雄乎?” “你……” 太丁知众怒难犯,怕中履癸奸计,故作无言以止。 礼乐齐鸣,烟熏雾绕,长长的队伍穿戴齐整,豪华非凡。 群君卫护着众臣,众臣簇拥着成汤王,他们稳稳的踏着步子,向着前方被威肃仪仗拱卫的女娲庙前进。 白玉女娲雕像于殿庙中显得亭亭且高大,温婉和善的女娲美丽大方,双目慈祥下望,将殿内一切看得尽览无遗。 成汤率众肃目敬拜,然后设立香案,焚而跪祷。“下王商君汤,跪祷至上女娲娘娘。” “天下苍生苦厄,民意有违,汤幸得贤良相助,略解灾危。汤仁德浅薄,不敢妄作,惟勤补之。今老躯不复,智慧寡昏,能力有限,难匡大任。济天下,救民不力,为之奈何?近子嗣欠德,惟扶社稷力之,竭虑辅治。后世之事,福祸安乱难料,今拜祭于上天女娲娘娘,望能佑泽,以润天下,得长安。” 此时上九重三十三天殿宫,鸿钧老祖、混鲲祖师、女娲娘娘正在观演天地玄义,忽然,一道金光幻至,却是难见的老顽童陆压道君来到。 “哎,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怎么不去赴西王母的蟠桃宴啊?” 混鲲祖师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小师弟,好些不见,你终于来啦?怎么又闲逛胡言了?” “你呀,东游西逛的,也不悟道修心、炼术砺玄,就没一个正经。”鸿钧笑说道。 “哈哈哈……大师兄,你这可太较真了,来来来!你我大斗几合,一试高下。” 女娲娘娘惊喜一笑:“陆压小师弟,鸿钧大师兄可不是你的对手。再说万余载未见,相逢就是过招,这可有失彼此间的情谊。” “是呀,小师弟!女娲三师妹此言在理。横竖的说,大师兄我可讨不了你的便宜。”鸿钧老祖无奈的挥动拂尘,微微一笑,和颜悦色的说。不难看出他对这位长不大的顽皮小师弟很是喜爱和忌惮。 混鲲祖师见陆压道君望向自己,他急忙长须一捋,呵呵笑道:“陆压小师弟,你二师兄还有自知之明,甘愿服输,甘愿服输!” “炼石补天损了不少元神,近年刚愈,所以小师弟你就饶过三师姐吧!”女娲娘娘也赶紧笑着说。 陆压无趣的道:“女娲师姐,你这不是哄我嘛,补天哪有这么费神呢?” “小师弟,你以为我们都有你那么大的神通啊?”鸿钧老祖也解围道。 陆压想了想,才摇头道:“也对!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火拼,怒撞不周山,以致灾祸人间。嘿嘿……徒弟们拉屎,却要师父去擦,女娲师姐,你这可丢大脸了。唉!也没什么,待我闲暇了,就去揍他们一顿,以帮师姐出气!” “小师弟,你呀……真是愈过愈活泼了!”混鲲祖师一脸哭笑不得,无语的道。 鸿钧老祖问道:“对了,陆压小师弟,这些年你都跑到哪里去了?天塌后可害得我们三位一阵好找啊!” “我呀?在天边数星星去了。那星星多又多,一眨一眨的,我可是数了很久才计清的!”陆压道君一脸正经的说。 “你呀!你呀……”混鲲祖师一个头两个大,无聊加无奈,好生的闷郁,这小师弟实在是太稚趣顽童了。 女娲与鸿钧也倍感惊愕,这小师弟很不靠谱,真是没得辙救。 “小师弟,这些年我们三人也收了些传承者,不知你是否也有传人呢?”鸿钧关心的问。 陆压道君一听此言,脑中思绪飞快闪动,不禁又想起了那三位男孩。 “没有,我从来不会收徒,也不愿去想那些羁绊。一人独自往来自由无束,才是真逸之身,天然之境。” 女娲笑吟吟道:“陆压小师弟喜欢自在为乐,玄明洒脱,无世俗仙务牵绊,真乃至大高境也。” “我四人当中,就属陆压师弟最具无为的真境,所以我这个二师兄落他下乘,心亦甘愿佩服。”混鲲祖师呵呵一笑,衷情不已。 鸿钧理髯欣然大笑,:“世无名,无功***清空。陆压小师弟虽欠侍奉,但得失互惠,今所依托,非我等可及也。” 陆压听此童心又起,俏皮一动,机灵的诡秘邪笑,“三位师兄姐,我们一万年未曾较量,你们怎知还赶不上我?噢,我知道了,你们一定在谦让,对!就是谦让。不行,你们三人得一齐来与我过招,不然休想走脱。” 鸿钧、混鲲、女娲一闻此言,顿生大感黑线满面。妖孽般的小师弟,可是他们的生命梦魇。 陆压道君的本事与难缠三人皆领教过,即使三人齐上也只能勉强斗过势均力敌,但若无意催动了他的战斗欲,那将是不赢不休的错误局面。 陆压陆压,那其实是在压制战斗力,倘一解封,那还不是无敌的存在?即使四人的师尊创始元灵亲临,也未必能有讨好的手段。 陆压道君行事怪涎、不拘一格,又无门无派,行迹莫测,故知之者甚少。 天地之中,晓陆压者止四人耳。四人者,创始元灵、鸿钧老祖、混鲲祖师、女娲娘娘。 陆压,何许人也? 天地鸿蒙时,混沌未觉,先天之灵已开智,后经创始元灵点化孕育,最后成为圣仙灵人。 因陆压受点化时,创始元灵已有鸿钧、混鲲、女娲三徒,故陆压排第四,是为小师弟。先天之灵的陆压,超凡的修道能力,很快越过三位师兄姐,成为仅次于创始元灵的天地第二号人物。鸿钧居三,混鲲居四,女娲居五。 “三人齐上?”混鲲考虑道。 “不错,你们三位一齐上,我要知道万年的差距。” 鸿钧老祖听后,倏然愰悟醒道:“啊呀,你们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此等重要之事,我却差点儿误了。抱歉抱歉,今日嘱咐元始、太上、通天三清小徒于紫霄宫听玄讲道。小……小师弟,大师兄我先辞了,再会……”说完他不待回应,就施出神通以最快速遁走了。 混鲲祖师见陆压瞄上了自己,他尴尬一笑,道:“陆压小师弟,我……我也约了接引、准提两位小徒参道,失陪失陪,我也得先走了。”言毕,身一幻化,就跑得无踪影了。 “三师姐,你不会也有事,然后和他俩一样逃走吧?” 女娲勉强微笑道:“怎么会呢,我没事情可忙的。” 陆压嘻嘻的一笑:“女娲师姐,还是你最好,开始吧,我们来一决雌雄!”语完,他摆了个架式,意思是准备好了。 女娲咯咯的会心一笑:“小师弟,你本身就是男人,难道还需要用过招来证明吗?” 陆压硬生生一怔,才慌忙窘态吟笑,矫正说:“三师姐,口误……口误,应该说一较高才是,对!就是一较高下。来吧,三师姐,我等了很久了!” 女娲乐呵呵微笑着,突又脸色一幻变,“陆压小师弟,我现在终于有事了,商汤正在女娲庙中祷告呢。不行不行,我现在得去走一遭,再会了,小师弟!” 看着三师姐匆忙开走,陆压低目一扫视,眉头一皱,“原来那就是商汤,哼,呸呸呸!可恶可恶,真是令人讨厌的凡夫俗子!”他身一点纵,就化作一道金光,快速远飞而去。 (本章完) 第39章 出发遇袭斗 众臣正在跪拜行礼之际,忽见白玉女雕像光泽润发,如沐浴春风,神采跃然。几息间,白玉像就散发出温柔的乳白色光泽,石雕活脱脱生机勃然,须臾便化作一位气质高雅、姿态美丽端庄的温和天仙。 众文武臣见此大惊失色,唬得急敛息屏气,慌忙敬肃伏拜,齐声恭道:“下界人臣妄动惊扰了上尊女娲娘娘,万罪难恕,乞求娘娘教诲宥谅。” 女娲神目一视,声音温婉且自带神圣威严的道:“成汤,天下自三皇五帝传至夏禹,也属归宗之命。既然其子嗣无道,尔等以道德取之立商,解得民生苦厄,也算承了天运,故无须忐忑惶恐。” 商汤伏首谨慎再拜:“多谢娘娘体察垂怜,成汤等人万死不辞,定不负上天之重望。” 女娲微微点头道:“人间自来多苦难,然亦还属有救。只要君王能施仁泽民,万众各友爱行善,则治道顺和,天下可兴可荣也。” “众下臣多谢娘娘指引,必殚精竭虑,誓死造楅天下!”群臣躬伏施礼,一齐道声。 “我已悉尔等所愿,然世事已有劫数,天上人间,自会出能人相辅。劫运所至,违顺之理,死生转轮,已在道玄之中。尔等当依律行规,切不可造次生恶,否则因果必然,无所治救矣。” 商汤领众叩谢:“我等绝不悖上天之德,以负娘娘之心。” “既如此,你们自勉孜力吧!”说毕,白光消泽,神采淡化,光芒渐逝,雕像复归依旧。 群臣贴伏恭送再拜,一切尽毕,汤与众皆起,面目相觑,情心激动不已,感叹万千而退。 在轩辕城外,几十支队伍或隐或现,他们彼此互不侵犯。 但是,如果你认为他们是友善的,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些人装束精良齐备,全身都散发着令人发颤的杀气,或许现在不是在利益的面前,所以他们还能保持一丝应有的人性。 凶神恶煞之徒,终将是名利的追求者。 轩辕城内,姬如泽站了出来,抱拳向四方拜道,“诸位,现在的分歧只是肇事者的谋求,我们各路英雄至此,想来也是为了封兵台里的众宝器。可现在困难摆在面前,尚未得到有效的克服,就更别说众宝器的影子了。所以我建议先停止内斗,一致想法子破解此台才是,以免徒增伤亡,做出无谓的牺牲。” 众人私语不断,都在考虑之中。 北侠郗道源也站了出来:“众位朋友,江湖、朝政及各家姓族,适才这位将军言之有理,我等未见宝器就欲死活拼斗,实在不该。” “不错,唯今之计,我们首先要停息内戈,联合解封此台。我提议,全场高手齐上,倾力轰破封兵台。”姚家家主姚无眚也站了出来说。 太丁与桀相视而约,同时也点头认为可行。 众雄头领无以言驳,思考再三后,终于有了反应,纷纷附和允承道:“好,就依此言,先合作解封再说。” “对,若有违者,无论以后他在何处,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绝不宽恕!”太上门门主江城子和其他七派掌门已成约契,所以也张口宣道。 各姓家族形成了暂时的联盟,同声势浩大的商、夏、五门三阁及诸多散闲势力合联组成了五大阵营。五大阵营共出动了超级高手十余名,绝顶高手百多名,顶尖高手五千许名,一流高手一万名,他们齐聚相合,将打造一个空前绝后的时代——轰击轩辕封兵台。 上浩瀚无边之际天界宫,也称天宫、仙界、天界。昊大华贵之真仙境,袅绕云雾,奇贵珍品宝物,亭台楼阁殿宇,雕龙画凤飞圣兽,一切应有尽有,可谓极尽三界仙家之能事,方得天宫此景。 然庄严有序的天宫,无上胜境,却临来了一次空前的仙家聚会。 至高的元始天尊、太上道君、通天教主,这三清引着十二玉虚仙、接引准提两道人、杨眉大仙、九天玄女、西王母、镇元大仙、南极仙翁及诸天地众仙徒仙人共会于灵霄宝殿。 殿中置一面大型天地宝鉴。而鉴面上,恰然是轩辕城里封兵台的情况。 杨眉大仙笑道:“这人间自元始大天尊化身盘古大帝开天辟地,女娲娘娘造人并炼石补天以来,当真是繁荣无比。现如今英雄们空前尽聚轩辕封兵台,果然热闹非凡,不可小觑啊!” 元始天尊微微一侧目,道:“开天造人事小,解封事大,众生所至,祸福相依矣。” “二师弟!无须挂怀,天机既言有英雄当任,那自有道理来讲。”太上道君微笑道。 元始天尊泰然道:“师兄在理。” 通天教主应声道:“众英雄当中,虽多得我等微薄余泽,然能成长于此,实属不易。今日鉴真英雄,可是多死亡命啊!” “师弟所言不假,那神兵仙刃一旦解封,轩辕城必毁无疑。众宝器齐现,人间安能不灾乱?这刑天实在罪大,竟以众生为赌注,可谓开天之后空前大劫矣!”元始天尊喟然长叹。女娲娘娘的弟子至斯,不亦悲哉痛哉? 太上道君动容道:“女娲娘娘又岂不知?此乃磨砺三界耳!我等当以妙玄之法渡之,以免万物涂炭。” 众仙家听完,也都端而坐之,共施玄妙台道以辅化。 妺喜、韵儿被装束干净利落的春兰、夏叶、秋菊、冬雪四位丫头护送着一路奔驰,鉴于妺喜有孕在身,不便颠簸,故被置于临用的简陋马车之中,韵儿从旁照顾。四季丫鬟赶马在前,直往城外赴去。 “吁……” “站住,你们哪里去,可有大王通行腰牌?”几十位杀手、军卫紧死拦住关口,欲要盘查。 秋菊铜剑在手,愤然喝道:“放肆!娘娘出去,岂容尔等猖獗阻拦,还不退下?” “娘娘,娘娘又怎样?大王说了,一切依牌出进。”领头军严格的要求说。 “你?找打!” 秋菊、冬雪大怒,欲拔剑而杀之,众军毫然不惧。 这时,妺喜掀开风帘,柔和的道:“诸位军士,我们要出城一趟,你等让开路吧!” 领军将军余有成与众见此,忙施礼拜道:“娘娘,此城内外风云正际,可谓多事之秋,危险丛生,大王已令,凡出进者,当以令牌为准,所以还望娘娘见谅。” “将军所言在理,只是如今轩辕城坍塌在即,若众等不趁早作抽身打算,恐临祸无命矣。” 余有成一干阵队一闻此言俱是大惊失色,如九天惊雷,无不惶恐。 余有成转而思量,问道:“事既如此,那大王为何毫无动作?娘娘此语,断难令人深信,莫不是暗违王意,欲私自外行耶?” “你……”秋菊甚为气愤,咬牙切齿的嘟嘴。 夏叶和冬雪更是火冒三丈,“锵”的将利剑拔了出鞘。 余有成一众也不甘示弱,锃亮剑刃皆出,誓要阻挡到底。 “将军不信乎?”妺喜倒是很镇定的问。 “当然不信!” “呃,那我倒要问你,九成宫轰倒,你可知原因?” 余有成凝眉一思,严肃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不错!群雄共聚轩辕城,乃是祸源的根本。倘若人人不悟而趋之,则性命殆矣。” 妺喜严肃的说着,然后又叹道:“众将士们,我妺喜拜托你们一件事。” 军士们狐疑的齐道:“请娘娘讲。” “烦劳各位英雄尽快告知城中所有人,让他们最快辙离此城,否则坍祸来临,悔之晚矣!” 余有成等众半信半疑,不知何以处之。信吧,若信息是假,那可事大了。不信呢,倘真城塌,则罪大也。 正捏拿不准时,“轰……”一声巨响传来,却是群雄开始轰击封兵台了。 “这?这……”几十人闻着巨音,脸色俱变,心中生起一股危机感,坚持也化得无力了许多,信心开始动摇了。 正踌躇间,突然一道男声响亮传来:“有成兄,照她的意思办吧!” “晖吉大哥,你们来了?” 妺喜五人抬头一视,只见一男一女全身精装,英武倩丽的移步而来,年龄最多也就二十六七。男的俊美睿智,翩翩公子状,女的精灵动人,一张令女人无比妒嫉的脸。 女的长鞭一示妺喜,开口道:“有成哥,娘娘所言非虚,你还是尽快去做吧。” “好吧,既然翰音妹妺也这么说,那我即刻去办。”余有成叹着气,松了松精神道。 他转身向妺喜敬施礼:“娘娘一切保重!”然后带着众人就离开了。 妺喜看着男女两人,笑道:“多谢相助。” 男人施礼道:“在下妊晖吉,这是我亲妹妹妊翰音。” “你好,多谢!” “娘娘不必言谢,小妹妊萱是三位公子的朋友,是她传信相告的,所以,都是一道人,无须多礼。” “三剑侠?”韵儿怀疑着问。 妊晖吉爽朗说:“是的,我俩估计他们正在城中,所以暗中觅助。娘娘此去山高路长,一路珍重。” “非常感谢,彼此珍重!” “保重!”几人告了别,然后分开远而去。 (本章完) 第40章 追逐战 “快离此地,城要塌了!” “城要坍了,赶紧离开。” “轩辕城即将倒毁,你们快跑命!” …… 余有成带着几十卫军奔走相告,将此噩梦瞬间传播开去。 城中人顿时一阵惊慌、惶恐、焦急、仓皇,乱成一团粥,皆言此语,都忙碌失去分寸而窜逃。 千磨万凿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我会岿然不动。 众高手又能怎样,封兵台岂能卖你人情,买你的账? 傻眼的英豪们此刻惊骇之余,尽显沮丧与悲凉。合力一大击,就连在封兵台上留下半丝痕印都难,这也太令人震惊了。 “再来!”江城子很是恼火的喝道。 桀也感觉十分的窝火,本以为人多可以击破,但却还是小瞧此台了。他较劲的吼叫着:“大家一齐上,一定不要轻易放弃!” “好,我们再齐上,尽全力!”太丁也下令道。 几万高手一起出手,真气凌厉厚重,强大而烈升。 “轰!” 聚集的巨大真气波绝对能摧平一座大山,但击在封兵台上,却只扬起一丁点儿灰尘,真是好不令人心失望。 八方即八卦,八卦即上八洞仙。 轩辕城外天边,一大团祥云彩瑞缓进,云头上,站着七男一女,仙逸之裳随风飘扬,一派潇洒自由状。 八人者,八仙也,此时也是受命而来,镇守八方。八大地仙之师,乃地仙之祖镇元子也。 纯阳真人吕洞宾眺望着秀丽峰峦,心中却是百味横生。他对汉钟离、韩湘子、曹国舅、何仙姑、铁拐李、蓝采和、张果老道:“此山巍峨秀丽,端得却是天地杀阵,真是可惜。” 七人笑而不语,因为这险地,即使上仙也难免殒落。 身为地仙,不该掺和的事,他们绝计不会去凑热闹。 人贵有自知之明! “也不知此城现况如何,如果我进入,料想也不会殒身吧?”铁拐李心有奋劲,试探着说。 汉钟离笑道:“要不咱们进去走一遭,探查一下情况!” “正有此意!”蓝采和附言道。 “不可,万万不可!”张果老劝阻着。 韩湘子长笛一竖,笑言道:“果老真是胆小怕事,愈加的谨小慎微了,不可就不可,为何还多加‘万万’二字?” “果老可不怕,只是有师尊吩咐,责任在身,岂可妄动了失职?”何仙姑也好言提醒道。 曹国舅微微一笑,对吕洞宾问道:“吕兄以为若何?” “众仙兄妹请等一等,凑活的人马上就到,分晓即可见。”吕洞宾神秘的说。 “谁还要来?”蓝采和问道。 纯阳真人一指天云:“看,来了!” 众皆抬头一望,只见五彩云动,果是又来人。 来人者何? 五德王也,哪五人? 金德王帝鸿、木德王帝囷、水德王无怀帝、火德王帝休、土德王帝江是也! “你们也来了?幸会,幸会!”火德王一行人五位作礼笑着问候。 八仙皆笑而敬之:“师尊差遣,怎敢不来!” “你们也应该是受令而至吧。” “当然,当然!师尊太上道君生怕中央仙帝轩辕黄帝的神魂受到伤害,故特让我等来护法,以保万全。” “原来如此!唉,若轩辕、玄一两大天帝不殒,则事也不至于如此尴尬,但愿被物色为储天帝的昊天仙君能力挽狂澜,不负三界之托。” “仙友所言甚善!”汉钟离也赞同道。 金德王笑道:“我们五人欲进城一探,不知八位仙友可有兴致?” “既如此,有何不敢?我等也去走上一趟。”铁拐李笑着应承说。 何仙姑、张果老等本不愿意,但同为八仙,也不好扫兴,只好勉为其难随去。 十三仙人按下彩云头,就欲入城去。才近山头,却见一道红光忽至,拦下众人去路。 十三人大惊,正欲发怒时,却硬生生忍下了。 忙拜礼而齐道:“参见赤帝!” 神荼、郁垒、柏鉴、祝融拥着尊崇的炎帝走近。 “此城倘不为百宝器封印,尔等现今哪有可活的命?”炎帝不留丝毫情面,直截了当的批评说。 “多谢大帝,是我们妄为了。”众仙感谢作揖道。 “是吗?但愿是你们的心里话。”这时,又一道青光射至,反问的语气犹为强烈。 诸仙大惊,除了炎帝外,皆慌而叩礼:“拜见青帝!” 伏羲华袍猎猎风动,丝发迎风随飘,一派至强风范。在他身后,还有天吴、毕方、据比、句芒四位大神。 伏羲大帝轻袖一伸,一股气劲顿时将众仙扶起:“但愿你们都是真觉悟!”随后他看向炎帝,和颜悦色问道:“那两个老家伙还没有来?” 炎帝笑道:“只要时机和分寸把握得当,来迟到早都一样。” 伏羲轻轻一笑:“但愿遂耳!” “你俩摧促得还挺紧的嘛。” “嗯,千年未见,还是难改针砭别人的习惯。” 话音未毕,又闻两道洪声传来,却是一白一黑光芒所至。 “我就说你俩还不来?”伏羲嗔怪道。 白光少昊和黑芒颛顼分别带着竖亥、烛阴、共工、蓐收,夸父、陆吾、英招、玄冥走过来。 “今日共护轩辕黄帝之神魂,虽说五方上帝已缺中央尊位,但我等四位依旧掌管东南西北、春夏秋冬,岂有不来之理?”少昊发言道。 颛顼笑曰:“同心同德,天地使然,济昭于三界,我四人不可推辞之。” 众仙刚欲施礼互见,却在这时又被天际一道话语打断。 “说得好,我若不来,也属过也。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 男声之主一晃便到,却是东皇太一带着离珠、神皇、力牧、赤松子、风皇五仙来了。四方帝引众仙忙上前接迎:“太一兄,过谦了,欢迎欢迎,欢迎之至啊!” “我等拜见东皇大帝!” 东皇太一呵呵一笑,道:“免礼免礼,诸位仙君快快免礼!” “多谢太一大帝!” “众仙不必如此!兄长东皇玄一不幸殒落,已属憾事。我今又岂能让轩辕大帝的神魂散于天地之间。” “太一兄慈善为怀,仁心泽众,我等多谢,多谢!”四上帝及众仙十分感谢的道。 众仙既至,东皇太一道:“轩辕兄与兄长不幸罹难,实在可惜。众仙自恃本事,以下犯上,妄动干戈,真乃可恨。今日我等聚来辅佐破城,旨在消除三界之伏灾。故众仙友道兄务必尽力,将危险和损失降到最低。另外,我建议东南西北四方位由四位仙帝兄镇守,中央区由我来维护。五德王操控五行化灾,上洞八仙八位归元资助。四位仙帝兄可有异议?” 四方帝一听完,青帝伏羲就反对道:“不可,不可!太一兄,中央枢位乃是甚为厉害的存在,即使你我也无把握有生而还,镇此位者太过凶险,多有殒落的可能。我已很对不住玄一兄,现在更不能让你犯险。” “不错,众仙器的杀伤力,已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依我看来,即便是师尊女娲娘娘出手,也难以制之,或许大师伯鸿钧老祖出手,方能有把握。”炎帝也劝道。 “不行,我东皇太一怎能畏惧此方位?再说,若我真的殒落于此,岂不正好去陪兄长?都定下了,谁也莫争,否则休怪我急!”东皇太一愈言愈激动,就差没拔剑相争了。 少昊慌劝道:“伏羲兄,炎帝兄,都莫争了。我看这样吧,还是我去。” “你去,哪里轮到你了?应该是我去才对!”颛顼也争执道。 少昊一惊:“什么你去?我先应承的,理当是我!” 东皇太一吼道:“少昊兄,你怎么能与我争呢?明明是我先说定要去的!” “哎,别吵了,还是我去!”伏羲说道。 “绝对不行,伏羲兄,我炎帝去才是正理。” “什么正理?凭什么让你去,该我去!”…… 几十位上仙一阵错愕和无语,这都啥跟啥呀,五大仙帝硬是为此事而争吵了起来,旁人却还无从抽手,真是郁闷! 五位正嚷到不可开交时,此时天上又飞下两仙人来。 “五位仙帝兄都莫争了,师尊已让太一兄去!” 五人闻声方才住手一看,少昊顿时笑问道:“原来是九天玄女妹子和后土仙君,失敬了!敢问师尊女娲娘娘何以让太一兄去?” 九天玄女严肃道:“师尊弟子众多,都是神通广大的上位仙,倘皆都来争,岂不伤了和气?故师尊演玄法得卦,卜上说太一师兄有异数,当为几千年大劫之人,所以去之可矣。” 此语一出,众皆默言。群仙无法子,四帝无辙策,都一阵惋惜哀叹,只好作罢。 土后叩拜道:“众仙兄为中央轩辕帝而作力,后土实在感激不尽,在此谢过。” “伏羲不才,仅作佐耳。后土你虽身为轩辕大帝属神,但也不必过谦感谢。我等乃上位尊仙,理当如此!” “不错,位高责任重,竭力是应该的。”东皇太一等也劝说道。 后土再拜谢,众皆扶持相慰。然后小心行动,迅速归位而去。 (本章完) 第41章 胜城外遇仙 轩辕城外三百里路,章九武骑在马上,间或给妻弟亢金龙飞鸽传书。他边探地势,边催军大进,滚滚尘烟,无尽蔽日天。 见众雄久攻封兵台不下,屠云剑眼睛四望,就打算寻出路。 盛励看着姒家众人,心思不断盘算,欲将身边的屠云剑看牢,并寻机行动。 东皇玉与东方雄、妊宣三人相近而立,不断的扫视着众多人物的移动。于他们而言,分清形势,保存自己,混水摸鱼便是要务。 在这鱼龙混杂的城里,一切的别人都可能是敌人。各路人马都乏了,如果封兵台再不打开,一切的友谊之盟都将化为乌有,群虎相争已是事实。 太丁有些想法,如果众仙器得不到,那一定就要歼灭夏桀,占领轩辕城。 “我们再奋力一试。”桀提议道。 众豪杰不敢托大遵从,毕竟此乃人家老巢,若不留一手,力竭而受制,岂不得不偿失?各路人马默然无动,都不想再做无用功。 五门三阁的尚贤笑道:“桀王,众人既疲,稍歇也无妨!” “尚贤,你什么意思?公然声呼夏桀为王,汝意欲若何?”商朝大将何首乌可不干了,当场暴叱起来。 桀部下终无咎也不甘示弱:“妄徒,你聒噪什么?夏王乃正统之位,尔等乱臣贼子,岂可饶恕?” “败德之君,安能尊王?我主乃替天行道,为民请命,有何不是?” 桀一听何首乌言,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替天行道,为民请命的借口,弑君夺位,灭国毁庙,八字怎可服天下?” 尚贤见此,一个头两个大,尴尬不已,正进退两难之际,宜照天和凌逍上前微笑解围道:“国政之事,国政之事,哈哈……” “对!不理也罢,难得糊涂一回。” 尚贤急谢道:“宜兄、凌兄,高见,高见!”他顺台一溜,应急撤回。 “夏桀,别太过分哈!”太丁斯条慢理的说。 桀大笑道:“过分?你这黄口小儿毛也没齐,竟以下犯上,还给寡人论道理,此罪九族当诛!” “找死!”太丁可忍不了九族被当着天下众杰谩骂,他一挥手,下令便打。 “寡人还惧你不cd上!” 双方几万高手不再沉默,尽取出兵器相峙,誓要将对方斩戮。 夏、商之战,一触即发。双方英雄,皆要动手,风云可炙。其余豪杰都色变,不敢乱去搅和,只好作壁上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宏亮的声音突然传来,好不令众人惊悚。 “谁胆敢妄动杀戮,就是与我为敌,那就把尔等统统歼灭,以肃天下!” 群雄都纷纷寻声一看,顿生眼前一亮。 只见三位身材挺拔,飘逸出尘、儒雅洒脱、英武的少年从远处走往过来。他们翩仙的黑白灰三套衣袍装束,更是平添了几分神秘之气。 “是他们?居然会是他们!”太丁惊愕的道。 “真没料到,几日不见,他们竟然有了如此变化!”屠云剑、子牛一干熟人也都惊讶不已。 姚阙、黄云、玄叶凤、益智子、大风子、秦艽等昔日相识者心中亦是既惊心又忧虑,真不敢相信此三人就是彼三人,复杂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表。 不相识的英雄们都望而生畏,内心一片波澜,一阵赞叹,纷纷猜测三人的身份和来意,因为这三人,一看就太不简单! 夏桀倒是一怔,心中有了三分答案。 东皇玉、东方雄、妊宣、姬云泽等友已是惊喜万分,欲泪相涕,激动得语噎,心中欣喜的默念:“是他们!真是他们!太好了,他们都无事!”他们都多次猜想,三人已遭不测,今日相见,真是喜不自胜,大慰情心。 众英雄一片哗然、惊叹,都不由的受气场影响,自觉给三人让开道路。 三剑侠走近封兵台,脚一轻点,就皆站在了台上。 项剑一捏墨刑,环视而朗声道:“如果罪在天下,不如让我解决了你们,一切罪属于我项剑好了!” 群雄们一听,尽皆胆寒心颤,这小子好大口气,居然敢睥睨天下英豪,实在是不知死活!但聪明的人绝不会做出头鸟,所以倒无人逞这英雄。 太丁与桀知道此时乃非常时期,所以只好静观其变。 “毕阁主,你们可知道这三人是谁?”西侠田无禽见五门三阁的掌门都并聚一起,小心的问道。 毕云涛与七位掌门相视一眼,胡须抖动着道:“不好说,也说不好。” 乾元阁商陆应道:“据说他们是太丁龙甲军里的好手,叫什么一武双剑!” “一武双剑?有点意思。”白茅微微点头赞许道。 “武大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不怕公愤吗?”妊宣担心的问道。 东皇玉宽慰道:“他们一定有主张,你无须担忧。” “这?此时非彼时,风云之交际,怎能强出头?” 东方雄道:“宽心,他们三人不会弄险,我们静待即可。” 妊宣一阵语塞,只好作罢警惕,以防不时之需。 薛剑眼扫众雄,道:“诸位,生命之贵抵过名利相争,每条性命都是经过含辛茹苦,时历几十载才有今天的。人有贫富,但命无贵贱,我们应该珍惜才是。若各位硬是要舍命血溅于地,那不是为富不仁,自视草芥了吗?” 几万人听得真真切切,绝无遗漏。或反思自省,或嗤之以鼻,甚至有人议论纷纷,高叫起来:“少侠,说得好!” “小子,哪里来的歪理,我看你们是想找死!”伯泰大声的嚷着。 “不错,三位无名小子!胎毛都没长全,有何资格在此大放獗词?”谢初刚也撤台道。 既有带头人,不满者一波续一波,皆扯嗓呼声谩骂起来。 太甲冷漠一笑,看着铺天盖地的反对者,心中得意得紧。好戏将开场,越混乱越好,一切都精彩! 妊宣着急时,幸东皇玉劝阻,不然他就蹦上封兵台了。 武次第冷静自若,左手提墨阳,右手作势下按,停止了各种吵闹声。他轻笑说:“我们三剑侠以侠义情怀开启江湖之门,行江湖事,正天地风。纵横间虽不敢妄称天下第一,但若有人坏了规矩,我们要取其项上人头,无论天涯海角,还是能够遂愿的。难道今天的我们就办不到这一点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惊骇,简直呆若木鸡,真是不敢相信,昔日名动天下的三剑侠居然没死,可他们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返老还童,比曾经的他们更年轻。更可怕的是,近二十年的销声匿迹,这三剑侠似乎更深不可测了。 惊讶也好,疑惑也罢,摆在群杰面前的事实,已足以掀起惊涛骇浪,颠覆人们心中的意识,打破他们原有的计划。 “原来是他们,真是没想到,这三剑侠居然隐藏得这么深,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太丁心中波澜再起,不由的生出了几分畏惧。 夏桀终于沉不住气,一脸的愤懑和颓然。就是这三个男人,让他失去了一切,败得很惨,他巴不得将此三人生吞活剥,以泄心头之气。 众江湖人士突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有小三剑侠之称了,因为说来道去,他们都是同一伙人。 “你……居然是你们?真让人难以接受。”何首乌、杜阙、辛夷等一干将领也咋舌起来。 项剑厉声道:“往事如云烟,俱不足言矣。过多的杀戮是为残暴,斩绝者是为不仁,君王行无仁德,失宥人宽恕之心,是谓非君。你等意气用事,不施人性,纵欲操能,自以霍乱翦天下,已属不该。若此时还执意而为,举兵戈以犯天地公道,不思怜悯悔悟之心,那就别怪在下替天行道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君王无德,将百姓视作草芥。江湖者,应把侠义仁怀广施于民,扶济并匡正时风,以滋纲律。悖而犯祸之士,当共力驱之,以肃天公。害群之马,不笞而顺,其罪大也。自古王皇帝主,道不偏执,人不自愎,策群力而导之,故能王天下。今鉴前例,汲而辅用,此乃大公于天,道之法也,诸君不可不察!”薛剑谆谆以告,教化万众。 杜阙大声叫道:“三剑侠心存仁义,慈善为怀,令人很是感动。不过天下事当由君主总宰,三位瓜分天下,另起江湖为伍,同朝堂作对,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 辛夷昂首而前,质声问道:“三位乃英雄之首,当初既然甘愿助大王成大业,今日何以又悖之也?况夏桀谋兵欲卷土重来,我商朝人民现已安居乐业,无意战争。难道三位少侠想让天下再乱不成?” 武次第笑道:“三皇五帝至今,公天下被窃为家天下,世袭制已取代禅让制。天下事本天下管,而现在将权力集于少数人手中,万民成为屠宰的羔羊,众隶化作虏役的工具,所谓荼毒之苦还在,自然当有均衡的力量来调节和监督,使民众们得以有伸张和解救的钥匙。” “简直一派胡言!欲立江湖分抗朝廷,好大的能耐,岂不问我大商君主愿不愿意!”太丁终于忍不住,大声叱道。 项剑藐视般一瞧太丁,说:“江湖起立乃大势所趋,岂是一位君主就能左右的?你太丁恣意妄为,在三侠村犯下大过,现今既无容人之量,又无仁慈之心,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以绝大商失德储君,以免将来祸害天下?” 群雄一听,尽皆颜色骇变,大惊失色,莫不悚心动容。千钧一刻,势从何走,尤待亟决。 (本章完) 第42章 仙遇漫过关 姬云泽急忙上前劝道:“三位,既然都曾经助大王取得天下,而今却要灭其储君,实在不该。纵太子有过,但念其功在保商,还望三位暂息雷霆之怒,估且放过,以观后效。” “既然如此,那就饶过此回,倘若还是不改,就莫怪我们动手了!” 武次第说毕,转身对桀道:“无仁德自然失天下,你已遭报果,就当颐养天年,不可再放肆造次,若商汤定要赶尽杀绝,那我们三兄弟就去结果了他。但是,如果你还是要一意孤行,兴兵起战,那么,你就别怪我们不给你终老的机会了。” 项剑向前一迈,不管众人惊讶或者愤怒,他就慨然道:“我们当然知道,这轩辕城颇具魅力,乃是世界中的奇观,更有宝器的诱惑,实在堪称千古机遇。可你们错了,因为轩辕城绝非人类可以染指,危险与良机并重,名利和生命相息。怕的是无福消受,城毁人亡名利空,一切皆化泡影。” 薛剑不待群豪发言,继续打击道:“说实在话,我们三人的确能够解封这座封兵台,但是,它的后果却是相当严重的,至少也会全城毁塌,亦或者说,它的破坏力还无人能够估测。列位可以不信,但生死之事,万望自虑。” 此语一出,几万英雄顿时眼睛一亮,精神一振,内心亢奋起来,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三兄弟,希望可以证实这燃起的曙光。 “你……你们真的能够解封此台?”夏桀迫不急待的寻问。 “对呀,三位少侠,你们不会是在诓骗我们吧?”郗道源也追问着。 闻有人代问,众豪杰皆忙屏息敛气,生怕听错了或是听不真切。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好生安静。 薛剑讥笑的叹了口气,道:“本末倒置,看来的确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姬显冲严肃的打量着轩辕城,然后抬头注视着三剑侠:“你希望我们尽快离开?” “这怎么可能,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岂能空手的扫兴而去!”妫籍立刻反驳道。 黄云笑道:“进来之前,本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现今绝不退缩。” 姚阙、妘丘、赢泰来、姞相如、姒阳平、姜冶、屠云剑、子牛、姬云泽、何首乌、白芥、贺通天等也纷纷拒绝离去,誓要一究到底。 众英雄更是天地不怕,面不变色,丝毫无后退之意。 武次第对众一笑,直接忽视,只看着东皇玉、东方雄、妊宣几人:“你们也不信?” 东方雄几人相互一觑,抬头道:“信,只是我们的家族,还有你们三人皆处在风尖浪口,我们很难置身事外。” “不错,死生之事固大,但责任却难卸脱。”东皇玉道。 妊宣凝重的道:“多一个朋友,就多一份力量,彼此帮助,相濡以沫,总比势单力薄的好。” “固执!”项剑无奈的摇头道。 步九生笑道:“三位少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又何必在意,管他等作甚?” 阴阳门白芷正色道:“几万英雄性命,焉能儿戏?诸君虽言不畏死,但多存侥幸之思,实难口心一致,坦然面对死命。” 石韦冷冷一哂,说:“那是你阴阳门怯懦无能,贪生怕死找的借口而已。” 大风子爽朗一声大笑:“天下皆你姓石的才德备兼,别人哪里入得了你的法眼?” 益智子不屑的道:“你风云山庄就爱煽风点火,置人于公愤之中,好谋取更好的形势么?” 太上门丰其沛踏步而出,劝解道:“各英雄相聚,却多逞口舌之争,实在大跌身份。大家命运自操,当务实才是,何必唇枪舌剑,口是心非?” 秦艽抚掌大笑道:“太上门的丰兄一语中的,果然了得。成败之事但凭手段,我等无须费心耗时的挖苦。” 乾元阁羊虚白不满意的说:“好一个但凭手段,好像天下唯你独尊似的。如果这是一个无礼义廉耻、以武为尊的世界,那么人性的贪婪和卑鄙都将胜于禽兽。” 太丁不悦的呼道:“胡诌什么?一切言归正传!” 桀王哈哈一笑,鄙视的说:“你慌什么?是等不起,还是急于想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 太丁冷峻一哼:“少挑本人耐性,我懒得理你!” 妘族家主妘冀恒扯嗓道:“三位少侠,众英雄既已来此,所谓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掉泪。事已先申,厉害已明,一切当随缘而行。” “不错!少侠,你们就解封吧,好让我们这些望眼欲穿的人也见识一番。”姚族家主姚无眚也催促助阵道。 “对,解封,解封!解封……” 无数豪杰推波助澜,一一呼喊起来,全城顿时声音震荡,鼎沸不止。 薛剑严目一扫,大呼道:“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卷上城中之物,有多远走多远。” 群雄漠视,犹闻耳边风,毫不在心。 “很好,既然你等通通找死,那就怨不得上天了!”项剑白袍一摆挥,狠厉的道。 万众缄口,胆颤心寒,皆莫敢应声。 这时,只听远方大躁动,无数惊慌之声隐隐传来。 “轩辕城要坍塌了!轩辕城要坍塌了……” 却是余有成等众带着众多人疯拥而至。城将倒塌的消息如一石激水起万波,被人传得沸沸扬扬。 城中人惶恐得六神无主,一时夺路狂逃,不敢有半分怠慢。 几万英雄听此,面色惊悚,好不呯呯心动。 夏桀一把抓过赶近的余有成来,厉叱道:“寡人姑且问你,是谁让你撒造的谣,以乱城中人事?” 余有成颤栗回答,“是王后娘娘说的,她让我们趁早逃命要紧!” 桀闻后大怒:“这个贱人,屡坏寡人好事,若让寡人逮住,誓必活抽了她。” 他披头盖脸的臭骂了余有成等人一遍,然后又问道:“这么说那四季丫鬟助她出城了?” “应该是!”余有成战战兢兢的回声。 “废物!” 桀猛然给了他一大耳光,随即狠狠踢开。 余有成吃痛忍苦爬起,不敢应口还声。 “是你……是你们干的好事!” 履癸气急败坏的盯着薛剑三兄弟,很是愤恨的说。 薛剑甚为不悦:“难道你想让全城之人同你陪葬不成?” “陪葬?哈哈哈哈……寡人已失天下,现在一无所有,让你等陪葬,又有何不可?不过,想要轻易殉葬,断然不能!” 夏桀向外面人群大呼道:“烛影红、茅刃羽、终无咎听令,马上启动城内总阵,关死城道总匣,我要让他们一个也走不掉,全部陪葬!” “是!” 三声诡异齐传来,却未见人影。 “金木水火土五行命王听令,叛逃者杀无赦!” “是!” “玉金银铜四灵子听令,进城之人,如有异动,杀无赦!” “是!” 桀不断发令,神秘的领命者更是一个影儿也未见。 “好高深的功夫!”江城子不禁惊悚的赞道。 “的确不凡,速度与手段更是惊人!”凌云、马骋、白前、叶尚飞也蹙眉思虑说。 高庆欢和终尤更是神情一愣,石化般的惊悸道:“高手……高手,真正的高手!” 太丁面色凝重的对姬云泽道:“看来我们这次的压力还真不小。“然后又扭头对豢龙影道:“你亲自走一趟,让祝遂杀、龙隐和凤翔务必除去此类隐患。” “是!” 豢龙影老身一掠,顿时化作乌有而去。 姜族家主姜自牧大声质问道:“夏王,你难道要与天下众英雄为敌不成?” 桀冷漠一哼:“寡人既有亡国之恨痛,又岂在乎天下人的看法?” 姬族家主姬奋翼喟然长叹道:“你已负天下人,却愿再负上加负耶?” “姬家主此言大谬也,天下人欺得寡人国灭家亡,如今你等又肆意上门,实才罪欲天大,冤比海深。寡人纵不能安乐享死,何不扯上这些送来货,共赴阴曹垫背,以遣恨怀?” 群众大怒,恨不得顷刻撕了夏桀。 “量你胃口大小,恐怕难以吞下,警防噎死你!”姞族家主姞施光反唇相嘲道。 桀阴测测的笑道:“那是寡人的事,不劳阁下费心!” “你……你这个无耻之尤!”闻令明破口大斥着。 “骂吧,骂吧,待你们都成了死尸,看你还能跳窜!”夏王残酷的佞笑着。 轩辕城外人头攒动,旌旗蔽空。各路人马齐聚,真是围了个铁桶一般,水泄不通。 妺喜看着高峭直耸的大山,心中一阵感慨,所谓触景生情,此言使然。 “你们一定要保重,您一定要回来,我等着您……”她心中不断的默念,对此山依旧留恋不舍。 韵儿宽慰道:“娘娘,我们一定要相信他们!” 妺喜望着春兰、夏叶、秋菊、冬雪,见她们也是一脸的关怀和信任之色,轻声道:“嗯,我相信他,也相信他们!走吧,我们走。”说完她一咬牙巴,很是不舍的同五人走远了。 “天地因人而不仁,性命总为名利驱。既然勇者无敌,英者无畏,那我们三兄弟就只好听天由命了!”武次第大声的说。 项剑高呼道:“成败俱不论证,生死各安天命!” “功过已是云烟,所世无足道哉!” 薛剑宏音一作,三人顿时暴声一齐喝:“起!” 三声震人耳聩,恢弘气势如日中天,真气似飞虹贯空,龙腾卷滚,宛若天际来浪,滔滔不绝而至。 三人三影犹狂龙卷风,势猛而速进,一派睥睨天下之境。 群雄大惊,莫无惊骇惧色,心胆皆寒。 “着!” 三英异口同声,三剑犹无敌银龙,带着光华星火,从三人手中出脱,极速闪进封兵台三穴,一璨而逝。 (本章完) 第43章 死命大脱逃 坚实不摧的封兵台犹如一块宝物,从里到外开始隐隐的散发出一股股令人温和乳化的气息。气息由柔和逐渐变得燥热,继而变得肆虐、暴乱。充斥的强劲乱气,从封兵台散出,冲击着这片亦幻亦真的小天地。 整个轩辕城的空气开始滚卷、撕裂。 晃荡摇曳感不断增强,犹地震一般,逐渐从一级增到二级、三级、四级、五级…… “啊……要……要塌了,要塌了!” 几万人开始脸变,一张张惊恐的面孔,此时尤显慌乱、扭曲。 履癸、太丁丝毫不为所动,那一份镇定和从容简直就非人哉,当然是人装学不来的。 像上古大姓家族、五门三阁,以及魄力过人的豪杰,自然也是进退有序,临危不乱,根本不惧任何的危险。 他们在等待,等待一个千载难逢的最好的机遇。 “呼!” “呛啷!” 金属交戈声空灵清响忽现。 “吟!” 封兵台中央一道华光在显现,突兀生出的绝强阵法一闪,几个甲骨形泛光文字徐徐冒升而出,紧着一柄剑意超越的宝剑飞窜出来,像要碾尽一切生灵。它的恐怖剑气散发而出,令人们骨子里生颤。 嗡嗡嗡嗡…… 赤印剑打开了封印,脱印而出。 赤红色的剑体,锋齿纹相交咬,玄纹重重缕缕,中有仓颉文‘赤印’二字。 赤印剑剑身发出强大的赤色篆型箓,瞬间将封兵台方圆几里化作血色气域,无形的压力‘呼’地碾压向众人,使得各路英雄犹遭遇泰山压顶。 赤印剑的出现,瞬间吸引了群雄们,无比渴望与无数贪婪顿时相交聚,又有谁不想拥有呢? “好可怕的神兵,那到底是什么剑?”姬奋翼张着嘴巴惊喜的说。 “一定要夺到它,无论代价如何!它的品相与光威,我太喜欢了。”高庆欢盯着飞空的赤印剑狠绝的说,双目中的婪性尤为浓盛。 一时间内,五门三阁、上古八大姓族、妊姓族、夏之桀党、商之太丁党、江湖诸门侠派,以及许多不明之士都开始齐齐动手,去抢夺神剑。 生怕被对手先得,各势力顷刻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夺大战。 各种手段与招式也眨眼间施展出来,场面可谓龙争虎斗,惨烈异常。 看着混乱的角逐人群,武次第心中甚是堪忧。轩辕帝给他们三人钥匙,难道是想看到这幅惨状? 嗤嘶嗤嘶嗤嘶……正在这时,封兵台印口又迸飞出一神兵来。 绝音,是这柄剑的名字,其剑出,玄妙之音阵阵而作,宛若仙乐。 无数音波以之为中心,开始泛出让人颤颤巍巍的影响力。悚悸的人们仿佛背负万钧缠束,行动马上就受到了限制。 “那……那柄神剑的乐声能影响人的神魂,莫非是上古传说中的绝音剑?不错,就是可以控制一切声响的神剑!”羊虚白惊喜万分的说。 “什么,绝音剑?它怎么会在这里?” 无数英豪不再追赤印剑,而是将贪婪瞄向了绝音剑。 绝音剑那冰冷的芒光,孤傲的剑质品相,简直就像一位冷如冰霜、拒人于千里万里之外的绝世美人。 顶着巨大的束缚力,众雄杰开始吃力的向悬空的绝音剑移近,显然诱惑力强过了影响力。 嗡嗡嗡嗡…… 吟吟吟吟…… 潜泉、虎魄刀、帝恨刀、昆吾刀、无妄、划宇、流光、星宿劫、轩辕剑、伏羲琴、盘古斧、赤霄、崆峒印、龙罚、炼妖壶、玄冲、名台、乌皇、女娲石、昆仑镜、神农鼎、方同、定海神针、丹书、昊天塔、封泥、开源、永用、上羽、犬神、龙牙、虎翼、曶、独鹿、龙彩、天问、断水、轻吕、鸦九、扁诸、天照、青釭、神农尺、归令等等神物呼呼冲了出来,疯舞于空,简直就像突然自由的狂野孩子。或旋转,或飞射,近百柄神器分别散发了自身的独特的威压和色光,在封兵台上组成了一个大大的流水型的运动太极图样。 阴阳鱼罩在众人头顶上,几万人仿佛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能被宰割。 庞大的神妙器物们越飞越快,所构成的太极图也愈加的向轩辕城四面八方扩张去。 头悬刀剑,风起云动,花瓣散落,叶枝摧折。剑阵带着风压,风压卷着香瓣、叶枝,形成了五光十色的绚丽狂风,似乎要将整个轩辕城塞满。满眼望去,漫天接地的色风滚滚涌动,几乎要得整个空间碾碎、挤爆。 人们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 “再这样下去,我们非被挤成渣不可,又有哪个能够免呢?”看着狂暴、肆虐、且更加茁壮的飞器龙卷阵,姒阳平严肃凝重的说。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破解它吗?好不容易唾手可得,性命都已不重要,至少让我摸一摸呀,也好死得瞑目!”诸冯不甘心的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真是要剑不要命,嗜剑如己啊!”谢初刚由衷的说。 剑风翦命般的疯起,摇曳的英豪们不时传来惨烈的叫声,显然是生命被暴走的风力给碾得四分五裂了。 在绝对强大的面前,一切动作都将是徒劳。 无可奈何的等死时,总是让人焦躁的。 有几位高手豁出命去,竟不顾一切的飞向了空中的神剑,结果自然是顷刻间化成了血雾,连衣襟片都没留下。 顿时投鼠忌器的群杰中有大胆的,用粗长绳拴住爪钩套向了空中剑。第一次被狂风影响,拉着爪牙偏离了轨道,连人带绳跌了个大趔趄。狼狈的狠狠爬起,不服输的他再次歇斯底里的一掷,如愿的钩住了一柄长虹般的剑,可‘呼’的一下子被飞剑扯入风阵,若非及时松手,就不是仅仅摔落成重伤的结果了。 站在封兵台上,看着‘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要用那招么?”项剑忧心忡仲的说。 “那就用吧,有没有问题?”薛剑横剑握柄道。 “太顾及成败得失就不划算了,还是纵容一下自己吧。” 武次第言毕,抽出墨阳,斜举长剑呈刺天之势。剑无威芒感,但有锋利寒。薛剑、项剑也分别抽出墨兵、墨刑,斜举之与墨阳的尖锋搭成了一个三角锥。 三剑一触,原本普通的碰聚顿时光芒万丈,由恐怖的气浪实凝成炙手可热的摧灭罡风,其威更是让人无法逼视。 一个黄金色的仓颉‘剑’字突兀的出现在三人的额心,泛着圣华。 剑气、剑意、剑元、剑罡、剑灵、剑神。 三人此招极度的强大,从剑气直飙到剑罡,整整将剑境界拔高了三个层次。 这是三人目前同心同德同力的最强合击杀招,来源于《三心文》,是三境之一中的第一境,名叫‘灵境’,第二境叫‘神境’,第三境叫‘仙境’。 以三人现在的能耐似乎连第一境都施展不出来,因为本该将剑境提升到剑灵境的他们,却足足低了一个剑境。 结合前世的记忆,三人已经将《三心文》发挥到了两世空前的地步,但若不能达到剑灵境,就无法影响诸神剑中的剑灵,也就更破坏不掉那个神剑太极阵。 剑罡境,还差的远呢! 三兄弟艰难的举着三柄剑,浑身都泛溢着焦灼的罡风,割剥得空间之气嗞嗞直响。 钢牙一紧咬,全力催动体内剑罡之力,向无形的临界点冲击而去。 摧剥的剑罡兀然攀升,再次狂涌向了剑尖,三剑叮叮当当的颤抖着吟碰,像一个个冷瑟瑟的生命体,竟不由自主的颤躁摆晃,几乎要失去控制,似在抗拒,似在悸怒苏活。 剑体更是在风中铮铮鸣声,发出清锃明快的割交音。 嗤嗤嗤…… 当威势陡然高拔后,一道道光芒从剑尖中射出,几乎普照着整个轩辕城。 丝丝红血从三剑之主的口中溢出,滴滴落达在封兵台上,过度抽剥精气的遗症终于显露了出来,这种无形之伤才是真正的自残代价。 摇摇欲坠的三人强行支撑着身体,三剑能不能启灵,几万人能不能活命,全系于此了。 妊晖吉、谢初刚、东皇玉速度的冲上台去,将三人及时扶持着。妊宣、东方雄手执兵刃,站在封兵台台沿防御不测。 “如此大的剑威,相信能力挽狂澜,拜托了,我们的救命稻草。”谢初刚诚恳的抱着必死之心大声说。 猛烈的罡风继续割着空气,而且倍加的狂暴。 渐渐的,一丝丝润和的气息在其中夹杂着,并且是随着罡风逐加强盛。 几十息后,润和的气风终于取代了狂暴的罡风。 “这……这是灵境中的灵气?想不到终于结成了。”项剑萎獗的精神一振,带着几许期待的神采道。 武次第苍白着脸,病态的咳嗽道:“未至巅峰,切不可大意!” (本章完) 第44章 轩辕帝的恩赐 释放出惊天的剑气,三墨剑的灵息不断的升华,一股股吟吟之声响彻而起,像是在冲刺着嘶叫。长虹贯日般的剑灵终于集结在锥形合剑尖上,宛若一轮耀眼的沸腾太阳。 其光之盛,映照整个空间,夺众之目;其威之强,似雷电闪舌,吞吐慑魂。 纵天之意,横地无端,睥睨尽志,超迈豪然。 蕴藏万法灵性,酝酿摧朽之力,集乾坤奥义妙道,世间仅此剑! 呀啊…… 亿万也好,京兆也罢,不计其数的剑影终于在三人分势即斩的斩击下,排山倒海,绵绵不绝,层层叠叠,从三个方向朝神剑太极图阵掠飞斩去。 三人额心‘剑’字同时扩大化焕发出剑型黄金光飞击而出,殊途同归,最终全部活活抽斩在太极剑阵上。 轰…… 巨大的爆破声伴着磅礴的威能席卷整个空间,耀眼的光辉随着众人被庞大的波澜之气揎倒,轩辕城发悚般晃荡,凌厉的破坏能量摧枯拉朽的撕裂着空气,其威能硬是和诸天神剑拒抗,崩溃的毁灭气滚掀迭戈,几乎像无情的虐戮狂神。 艰难爬将起,透过依稀的风声烟尘,薛剑看着满空缓慢游弋的众天神器,也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那是水中游耍着的鱼群,没有规律,自由使然,转角旋悬,千姿百态。有的在无规般跳弹,有的在旋立自转,有的在纵直行,有的横穿扫,还有的在偏斜自娱,更甚者追逐嬉戏。各自泛着质气柔润的色光,漫天出彩,宛若万千尾色彩各异的美鱼在水中群聚相玩,如此的优哉、闲适、神逸。 杂乱无章中又蕴含天然的至奥神韵,看似无道却有道,说是无章显有章,这就是神奇的妙处啊。 “呀哈哈哈哈……终于停下来了,神兵,我来也!” 屠云剑狂笑着,隐藏的手段与嘴脸终于露出来,优先朝神兵们飞了去。 一笑惊起沉睡梦,一动激动所有人。 于是乎,一霎那,争先恐后的人影数千上万,都涌出了无尽气力,施展开浑身解数,进行着分点式大作战。每柄神器都有几百名武者追逐分抢,各支门派系亮出夺命的家伙,无所不用其极,在轩辕城各处进行着惨绝人寰的残虐杀。 当然,也有聪明者伺机而动,在选择着最佳的时机出手。 捡漏也好,明抢也好,暗算也好,即便是再如何不择手段,也罢免不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无间道命数。 利与名,得和失,谁是谁非,已经被一曲曲谋划戏弄得无错无对,演绎得淋漓尽致的人情世故,各种复杂的丑恶嘴脸,践踏着原本的世道公心。 惨不忍睹的画面陆续升温上演,这个时代的空间性舞台,短暂的过滴血流,刻画出血腥道路,哪还有仁义礼信德?胜者为王!王者天下,这一曲江湖路悲歌,为尊为卑,以命拚命,火并在人世间,又有谁来谱写这一曲挽歌。 江湖史上的第一战,人数最多,人才最多,派系最多,神兵最多,跨越性最多,影响的意义也最大。 本来刑天为了戮仙而在轩辕城中就设下了重重机关和陷阱,履癸经营了十几年,把里面的许多杀阵结合起来,又巧妙的设计了数以难计的阴毒屠招,防的就是有这么的一天。 抢夺战开始后,因为大意或不觉知的关系,很多人都误入陷阱,从而丢掉了性命。 眼睁睁看着惨状发生,项剑开始感觉过错起来。 黄帝给他们三人解封的钥匙,就预示着接下来的可能性。 解封众神剑,毁灭轩辕城,这是一个诱惑的大香饼,但在取舍间,似乎还不足以让人无视几万条生命,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或定则不成?所以他准备出剑,为这场战斗画上休止符。 杀人总比救人易,救命总比出剑难。 剑无是非,而剑者之心才是决定性质的关键。剑是凶器,人是剑的方向者,要怎么用,这才是根本。 墨刑出鞘,坚刃如雪似银,凌而不寒。锋芒从指间横掠过,冰锐之刃发出层层灵意,似乎懂得主人的心思。 酿剑蕴气,蓄势待发,这个短暂的几十息间是漫长的,像一个世纪那样的难耐和久等。忍受与聚劲,攀升的层层剑威,不断丝丝然溢出,影响着越来越宽的空间。 无尽的气浪的从整个空间中剥离,然后呈玄色回形状荡聚入剑体,简直像盛气凌人的魔咒之符气。 剑体也渐变成像乌黑发亮的墨碇剑,那是一种孤高的剑招,剑势未成,剑之气灵却已横纵天地,它叫‘开天斩’。 且莫说一座大山之城,即便是天,也可以劈斩开。当然,这是名字,是前世今生从来未用过的招式之名,但是否会辜负此名,就让人不得而知了。 坼动的剑颤颤巍巍,像是在兴奋得发抖。悸动的瞬间,项剑终于动了,斜斜的握着长柄,拖着划地的墨刑剑,步伐艰难而蹒跚,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速度虽慢,但是每一步都蕴含着恐怖的真力,剑锋在地上缓缓地划出一条长痕来,千千万万的威压和霸气从地痕中使劲迸出,形成深沟壑糟。 气压凌人,让人几乎难以呼吸,威能一股股碾压着地面,挤兑着孱弱的空气,狂暴的龙旋风泄怒般喷发,简直就是遮天蔽日的割剥气场。 “哪……哪是什么?”白茅看着杀神般的项剑,悚骇的问道。 “那小子难道疯了,到底想干什么?”桀也是顿觉不妙,铁青着脸咆哮着。 “既然你们都喜欢杀伐,那么这一剑就当作奖赏送给你们,可一定要接好,千万别拒绝哦。开天斩!” 项剑大喝一声,全力的使出劲,陡然间起手举剑,双手力握而疾速出斩,墨刑千万钧宏势眨眼完成,铺天盖地的剑光一闪而逝,整个美丽、宽广的轩辕城瞬息遭到重大的斩击。 锋所过芒逝,剑斩时销摧魂,迫大的力压与威气卷发即失,无所畏惧的出剑,此招,真强! 几百里的转折路径,一览无余。 华丽的神造仙境,浩然的坚固的空间,顷刻间崩溃!一斩两段,一剑两断,整个方圆几百里的轩辕城被斩成了两半! (本章完) 第45章 九成宫 一道纵横的剑光将连绵雄伟的巨型山脉活活剖开,锋锐芒利,余势不见,直接朝高天劈去。 弧形剑芒一闪而逝,冲乾之势丝毫不滞。 东皇太一胆颤心惊的盯着剑芒消失的昊空处,良久才骇然的看着自己那因被斩断而在脚下空中散落的长长发丝,悚目惊心的说:“好可怕的斩击,要不是我移了半步,怕是就被斩成两半了!” 五仙皆惶惶不安,惧然于表。 神皇悸然问:“太一帝,那么厉害的剑斩,难道真是凡人所为吗?” “轩辕城中只有尘封的众神兵与仙帝之魂,说不定是凡人动用了神兵的力量。”风皇分析道。 力牧皱眉道:“你我若是驾驭神剑,也不可能有此威力,何况那些凡夫俗子!” 赤松子看着离珠:“我是没那个能耐,你思维好,能窥探一二么?” 离珠严肃的表情始终未能得以丝丝改变,冰霜般的道:“凡人有仙资并不奇怪,我担心在众神兵的威力下,恐怕中央阵难以维持。” 东皇太一感叹道:“万般皆是命,自有劫数裁。如果天道让我殒落,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挣扎不了自我的挣扎,畏惧不了该有的畏惧。说天机玄妙之奥,道轮回苦短心痛,归宗本来复原面,疑是无常究有常。” 高天穹极,剑芒直斩而至,余劲十足。白发白须仙道袍的元始天尊手执玉拂尘,照着剑芒狠狠地抽了下去。 一道太极神光闪飞直出,与剑芒生生碰撞在一起。 轰! 漫天星斗尽芒光,耀目云彩皆揎荡,整片天空滚浪晃曳,好生迭宕。 瞧着几乎崩溃又渐平息的万丈霞彩,元始天尊惊色道:“好强大的剑芒,我居然要用上七分道力。若是斩在南天门上,岂不瞬时崩塌?人间竟有如此能耐者,三界的变迁几时这般大了?” 白鹤小童子站在其边,惊异的目光扑闪扑闪:“师尊,三界未分流,仙圣鬼怪魔妖人皆易乱道,既无调统度,又无辖属律,治纲不矩,规天未制,自然龙蛇混杂,难以得章。” “童儿虽少,但言之有理!只是自轩辕、帝俊后,尚无适当的宰主御天,故此三界未得分流耳。” 童子肯定的点头道:“相信这一天将不会太遥远。” 元始天尊轻微一笑:“虽然昊天有些资本,但若要众仙拱手称臣,受之束管,怕是甚难的。不过呢,童儿的话也是肯定的,因为事情总是有转机,总会有方法的,我等拭目以待便是。” 看着摇摇欲坠的轩辕城,桀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哮的对着项剑:“你疯了不成?寡人好不容易布置的机关,很多都还没有生效,却被你一剑破坏了,尔等三人非要找麻烦不成?”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你嚷嚷什么,就不能让我缓口气?”项剑执剑喘着粗息说。 “怎么都是包藏祸心,我们怎么能让几万人互相残杀而死?你就是因为暴虐才失去了众民的拥戴,变成一个真正的寡人的你不但不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为祸世间,有何面目忝列自尊,又有何颜面去面对禹王?”薛剑愤慨的对道。 履癸讥诮笑:“你也就动动嘴唇罢了,又有何资格指教寡人?成汤乃属贱臣,不思忠君报效之事,却自引兵以下犯上,窃国为王,此罪何赎?汝等助其为虐,毁吾夏宇,罪在当诛!妄借天道论高义,忝将仁信瞒士甹,亦非罪岁亡国心。堂皇冠冕欺君民,断作劫数当本真。” “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亡无罪岁,斯人君之悔过。王不归咎于年成,那么,天下的百姓都会来归顺。灭不归咎于天年,那么君王才算是在反思改过。” “此时此刻,信义与道理已被欲念架空,被蒙蔽了双眼的武夫哪里还有苍生?崇尚力量,一血前耻,再创辉煌才是履癸的余存之念,既然彼此不能相容,那么就有必要以牙还牙,以血洗血了。”薛剑拖着墨兵走了过来,铿锵有力的说。 “不错,天下要安,就得翦除害群之马,正义之所在,桀之罪不容诛。至于神兵宵小,自有皇天所庇,我们便是秋后算账,也未尝不可。”武次第的墨阳剑泛着一股古老而苍莽的寒意,其步伐坚决,面目刚毅杀伐,颇有今日了断的勇心。 履癸哈哈哈一笑,寻机伸手抓住一柄正飞射而过的神兵利刃,迎空就力一斩,所发出的威芒竟在空气中斩出一道九级风的气浪来,地上更是凭空划出一条十余米的深度沟壑。 “自认为正义之理所在,殊不知要当救世主得凭手中利剑,没有能力的人通常自视甚高,忘了谦虚谨慎,失了人痛苦的本真。” 桀说得不错,那是大部分人的通病,至于包括武次第三兄弟否,还有待皇天来验证。 坏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坏人,正善恶邪的纷争,从来都是用血来救赎,用命来替价。 铜灵子和闻令明也在抢那柄泛着淡雅光芒的短刀,不过有银灵子的从旁帮衬,他的一把单刀也是难以招架,好在通天阁的贺通天、启正罡不会让银灵子的夺刀计得逞,硬是横插一扛。 何天衢见履癸手执重器,顿时放心了不少。 若三剑侠合力围攻正主,他们就得保驾护航,此刻正是争抢宝器的千载机会,他自然不能瞎折腾。 纵身一闪,何天衢袭伤贴身紧护太丁的辛夷,终于获得了上古蚩尤所用的虎魄刀。 帝恨刀在手,夏桀的帝王之恨得以充分契合,威力可是强大了十倍不止。 “大王,我得到虎魄刀了。玉灵子已得到龙牙,烛影红和金命王也得到了犬神、昆吾,我们的五行逆天阵可以开始了。” “五行逆天,轩辕城!哈哈哈哈……寡人终于等到今日此刻啦。众兵为护,帝恨鼎炉;苍生成祭,皇极天诛!”桀挺身立刀,口中大念此语。 封兵台内的众神兵利刃突然间发生异动,挣脱各种束缚,竟规则般自律飞排,在绚丽多彩的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逆五行剑光阵。 羊虚白看着光华愈盛的悬空大剑阵,遂慌张失声高叫道:“逆天阵,是逆天阵!这就是传说中以五行相克原理而成的逆天大阵,此阵凶险异常,据说能斩龙诛仙,夏桀帝恨刀在手,是要诛杀诸天啊!各位,我等当即刻摒弃前嫌,共捣凶阵。若待其阵成,谁也难逃死亡厄运!” 姞族家主姞施光也顾不得跟人纠缠,面色死灰道:“上古逆天阵仅为传言之讹,哪里有诛仙阵的威力?族典中所载的诛仙阵也不能皇极天诛,难道夏桀是蚩尤再生不成?” 豢龙影身子一闪而现,苍白的脸上哪还有高手的从容,他看着身边的姬族的姬奋翼道:“五门三阁,上古八大族基业深厚,若合力攻阵,此阵尚可破。否则纵死,也难挽救衰败的颓势。如今江湖甹士屹立,必成千古遗祸,你可要掂量好了。” “后世福泽,不在我为,方今大势,凭君可矣。” 中央的帝恨刀威与四仪位的虎魄、龙牙、犬神、昆吾产生了密切的共鸣。众多神兵利刃的神威相互依持 (本章完) 第46章 无断在乎的恒 姚族十大长老和姞族六大护法也兵刃向相,再也顾不上夏桀的五行逆天阵。 姚无眚看一看姞施光冷冷一笑道:“你怎么说?” “你想怎么办我管不着,我姞姓子孙可不是来扯淡的。” “很好,那两姓子弟不动,我姚无眚与你一战决怨!” “好啊,你年比我长,我可不会甘落人后。”姞施光拔剑而直视,两族是该清算一下了,省得明里暗里斗。 姬云泽急闪身过来拦下劝道:“两位家主,事有轻重缓急,桀乃要旨,不可偏废自隙。” 姬奋翼也提剑出身:“云泽言之有理,两位家主,你们先却怨,等去了眼前死关,我姬奋翼亲自在族中为二族调停解释,如何?” “哼,看在姬兄面上,今天暂缓,来日再计较。”姚无眚说完,径自领人散去。 宜照天一拍姞施光肩头,笑道:“死亡面前,前怨后较,我与凌逍、毕云涛、尚贤、骆虚谷等人已商定,先破夏桀,后算私账,五门三阁不能败,你们上古八大姓也不该这时候起内哄。” “既如此,就先听照天贤弟的。”姞施光愿意却愤,因为他不再想让姞相如出事。 太上门江城子、满庭芳;天地门尚贤、尚中;阴阳门白茅、白微;罡煞门宜照天、宜昭觉;无极门凌逍、金奉久;龙凤阁毕云涛、陆开冲;乾元阁骆虚谷、羊虚白;通天阁贺通天、叶尚飞;南剑侠诸冯,北刀侠郗道源,东锏侠谢初刚,西鞭侠田无禽,还有上古八大姓家主及豢龙影、祝麟杀等人分队择仪攻击。除此之人作为后援,以防突变。 至于武次第、项剑和薛剑已被众人排挤开了。先前三剑侠威风八面,震慑全场,以致众人脸上无光。现在他们潜意识的要挣回那份面子,自然要以五门三阁、八大姓为首。 三人不以为意,站在僻处角落,与东皇玉、妊宣、东方雄等人正好落得个耳根清闲。 “项兄,你觉得他们胜算大吗?”东皇玉开口问道。 项剑眉心一紧,“轩辕城封兵台的大秘密被履癸获悉,如今又摆此恶阵,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就算长生不老能吸引人,依他的脾气,不干出件天怒人怨的事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倘若真诛尽了这城中之人,那他的步伐也不局限于此。” “看来诛杀夏桀势在必行,不然天下哪有什么安宁之日。”妊宣有些悯情的说。 东方雄倒是不气的是:“夏桀在位时,天怒人怨,直接间接的受害者不计其数。如今商王一匡天下,四海夷服,民众称善,夏桀已是风烛残年之躯,却还怨懑天下,以倒行逆施的伎俩妄图再起,这种人怎可饶得?” “唉!轩辕城之行就是一个错误,两败惧伤已属难免,我们当思退路,而不是为了那所谓的神兵利刃干耗。纵能得神兵无敌于天下,余下的日子恐怕也再难安身。一不小心葬送了小命,可是大大的不值。只是如今形势逆转,安危难测,倒是成了进退两难之境。”受了重伤的辛夷半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感叹道。 “辛兄放心,我们齐力断金,定竭力护你周全。”妊晖吉信誓旦旦的说。 妊翰音也道:“死生之际,难以预测,我们当见机而行事,遇缝便插针,只要没了五行逆天阵,夏桀就真是蚩尤战神再生,也没那功夫专找咱们的麻烦。” “逆天阵是逆五行之理构成的,逆金逆木逆水逆火逆土,五行皆逆,非五行之外的物器方可破之。但能抵挡众神兵的五行外物,还真是不好找。”东皇玉唉声叹气着。 “还有一法子,就是用五行相生之理破之。当相生之力大于相克之力时,逆天阵的杀威便能压制并化之。”武次第面露难色的说。 “目前要摆出比逆天阵更强的相生五行阵不太可能,除非有天仙神助。”项剑很不乐观道。 众人各执兵刃,四队成四仪状攻进。不能靠近阵光,唯有隔距相斗。 剑指凝形,真气牵引成线,聚合的强劲波动力引得空气呈浪般迭动,一股股焦灼的可怖气韵仿佛变成了狂野的猛兽,嗤……击打在逆天阵阵光上,气劲爆发出刺耳的尖锐长鸣,像是无尽的地狱铁链在飞快的拉动,又像是磨刮的金属在嘶叫长鸣。 变得极为年轻,神采很是飞扬的夏桀哈哈一笑:“你们这些人已是秋后之蚂蚱,隆冬之枯骨,早死晚死反正都得死,就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 各种武技剑法一一施展了出来,使本就凌乱的城内一片狼藉、破败,哪里还有一点先前繁华美丽的样子。 不绝于耳的呼声在城内回荡,刀光剑影一簇接着一簇,像一朵朵用生命绽放的花朵。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谁甘愿被谁屠宰? 毫无保留的大招一波一波击向阵光,却被无底洞般贪婪的逆天阵鲸吞而去,不仅没有起半点效果,反倒形势严峻得一边倒。甚至连作为后援并保护太丁的偃凤都感觉到了逆天阵的愈加强大。 看着排山倒海的真气入阵竟激不起半点涟漪,何首乌的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难道真的要消亡于此吗?那个一向强势的夏桀可是还未有任何反击的动作啊! 随着逆天阵威能的振幅越来越大,从希望逐渐变成吃力苦撑的失落,后续的乏力感随之加重,摇晃的身子已是坠坠欲倒。 看似众志成城的合击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梦,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坚持住。 噗…… 无数人受到了反噬,开始口吐鲜血出来。萎靡不振的人们因反噬之力元气大伤,顷刻间便败了下来,陆陆续续地倒了一大片,连兵器也哐当哐当撒落一地。 看着众人的强大合击被逆天阵吸收,自己的血气也更加的旺盛,甚至武力已经迈入神明的仙道,桀可谓空前得志。 “哈哈哈哈……你们也有今天,终于成了寡人得道升天的垫脚石。真是好笑,寡人还没出手,你们就趴得像一条死狗了,现在彼此就来清算清算这笔账吧!”说着,夏桀手执帝恨刀,一股只属于怨灵的力量就从阵中扫砍出来。 作为后援的人们自然不会置之不理,纷纷祭出压底招式迎击。 嗤崩咔嚓…… 犹如鸡蛋碰击石头的破裂声顿时传了开始,许多人被重创掀飞,还有一些气运不好的人竟在霸道的刀气下一命呜呼。 子牛、黄云、姚阙、姜冶一看倒地的死尸,再见桀势横强至斯,心中的计较已如打响鼓,哪里还有上前战斗的魄力。 玄叶凤、益智子、大风子和秦艽等人倒是死志坚决,面对横强绝不后退半分。玄叶凤虽有秦艽死命相护,但现在这光景已是人人自危,她不坚强面对,就会随时成为帝恨刀下的亡魂。既然左右都是一死,还不如成为硬骨头。 盛励和商陆联手杀得安东阳连连败退,最终却是引得伯泰、茅刃羽、终无咎加入混战,若非凌云、方尖碑和白芥的相助,两人必血溅于此。 姬云泽见偃凤遭受重创,忙上前扶救。现今杜阙领军已和石决明的人打成了一团,连何首乌都杀得血红了眼,保护太丁的重任要落到他的肩上了。 看着到处都是死人在淌血和活人正火并,武次第看着妊宣道:“妊姓子弟多伤员,你打算怎么做?” “妊家子弟虽不畏子,但也要死得其所才行。只是如今难脱身,若能换取一线生机,我愿付出任何代价。”妊宣坚定的说。 “夏桀手里的帝恨刀下绝不会留活口,这是他的霸道规则。我们有一个毫无把握的机会,虽然是九死一生,但若不试,必定无生。”武次第用沉重的口吻下着必死的决心道。 “不行,不行,你要活着,一定要……” 未等妊宣说完,武次第果断出手,打昏了她。 “她不能死,这是要求!”武次第盯着妊晖吉认真的说道。 “我是一个男人,也是她的大哥,保护两位妹妹责无旁贷,你可以相信我。” “我相信你!” 武次第语毕,又对东方雄道:“姬云泽是实诚之人,我不想让他死磕在这里,反正就拜托你了。” “我能不答应吗?” “不能!” “看来我只好答应你了。”东方雄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不会照顾人,也从来没照顾过人,辛夷是妊兄抢先应允的,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我别无选择。”东皇玉首先开口道。 “看来我被鄙视了!”辛夷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只是不习惯照顾男人,并没有说不喜欢照顾女人。”武次第打趣的笑道。 “你这招太狠了,我居然无法拒绝,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重见天日,我还巴不得呢!”东皇玉狠狠的贱了一回道。 “就这么说定了,这是约定,大家多珍重。” “别死,要出来哈!” 东皇玉说着就迈步走了,东方雄也急忙赶追上去。 “你走慢一点。” “自己跟上!” 几人刚作了别,看见夏桀正在逆天阵中操动帝恨剑大杀特杀。 武次第苦笑道:“三剑阵的剑灵境,就拜托了!” “无妨,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薛剑轻轻一笑道。 “喂,说清楚,这到底是不是最后一次?”项剑追上两人步伐,大声的问道。 (本章完) 第47章 玄妙关与争界地 夏桀举起帝恨刀又是一招斩出,几十位高手顿时兵刃尽断,鲜血狂溅猛吐,看来是活不成了。 “如何,寡人杀人如宰猪屠狗!你们还有什么遗言?” 看着那些不知死活勉强站立的对手和躺在血肉堆里挣扎的残存,面对哀鸿遍野,夏桀无动于衷。 “夏桀,你这个挨千刀的恶魔,死后必定下十八层地狱!” “无道昏君,今日之仇,我纵然死了也要变作厉鬼来索你命!” “杀吾爱儿,屠吾族人,履癸!不报此仇,吾誓不为人,纳命来……” “桀……我与你不共戴天,此恨不消,我心不灭!”丧失理智的人很多,都一个个舍命的要往五行逆天阵冲去。 可惜,夏桀充耳不闻,很是受用的听着这些人哀嚎、咒骂。 “闻着汝等破口大骂,看着尔等伤痛悲绝,你们愈实仇恨,寡人便越觉得人生的价值无穷,快乐无限。寡人,就是要把快乐建立在你们痛苦之上!哈哈哈……有本事,就来咬寡人,就来找寡人算账!来呀,来!” “蚩尤不尤人,帝恨不恨天。履癸!猖狂的代价是昂贵的,我们绝不容你再恣意妄为,就是拼得身殒体灭,今日也要代表上天惩罚你。”项剑手执墨刑剑,缓缓走了过来。 “仙人是善德的真士,正因为有道法护身,方能与天同寿。你失德败道,屠戮恶毒,是人却与禽兽无异,又有何资格立于天地之间?”薛剑紧握墨兵,一步步直逼而来。 “罪孽已无天路缘,过多岂望羽化仙?履癸,你为人君而无君功,成人形而作祸害心,众生被你残,你就要有被众生负的准备。人不容你,天不容你,明日也容不下你,此刻你还造孽不悟,当真可悲可恨。既如比,就拿命来吧!”言尽,武次第‘呛啷’一声拔出墨阳剑,然后厉声高叫道:“三剑阵,归位,结!” 霎时,三兄弟以五行逆天阵为中心,在阵外的三米处形成了三角形的包围圈。“三心归一,三剑成灵,天地人,出!”三人异口同声而念,三位一体的真气瞬间罩住三人身躯,三墨之剑开始散发出一丝丝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银色透明波光,最后与人身上的真气同化,一齐散发出了黄金色的光芒。 三柄墨之剑开始发生‘嗤嗤’的共鸣声,一道玄色的剑形光束分别从剑体中射出,直接电光般纷纷飞进了三人的眉心。 三人身体一震,神情一滞,思维一愣,灵台与心境皆同剑灵相系相融,好像手足情分,不再有彼此。 《三心文》果然是非常之笈,连第一境灵境都这么强大,再加上三兄弟本非常者,现在的身体已不再是凡人,而是天人交汇,人剑合一的奇异状态。 至于有多强大,就是一个不得而知的武值。 太丁身份高贵,吃过苦,也真正的接受过地狱磨练。见过大风浪的他虽算不上能独挡一面,但骨子里的傲然与自主性让他不自觉的往高处看,忘了地上最重要的基础,也淡忘了真正的民间疾苦。他不是不好,而是还不够好。 父亲是从一颗平常心开始治国的,心系平民生活让其贤名留世,德化天下,善待生命,这是身为儿子的太丁所欠缺的。 太丁将来肯定要即商王位,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是成汤对他的考虑,因为前有履癸之鉴,敏感度自然是有,对比之下,太丁的性格小缺陷也就不可忽视。 来轩辕城面对暴桀,从中得到心灵启发和性格弥补,这是太丁和商汤私话下的目的。 结束前患,继往开来,此刻的境况,便是太丁的真正考验。 在生死际,太丁没有逃却,敢勇于面对,这点值得认肯。他觉得夏桀残暴缺人性,杀伐太重,戮心绝善,是因为失国失势所致,换作他自己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死容易,活太难,作为太子,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死尸有一具是他自己,又价值什么呢? 明白了,了悟死生之意,他将活得更好。 “神兵利刃是保护和杀戮的工具,对我来说的确没有任何意义。父王就是明白了这一点啊,所以才成为了贤主。这可是比任何兵刃武功都强大的力量啊!”太了感悟的说。 于是转头对姬云泽道:“让他们都别执意为此了,咱们都应该活着,好好的活着出去。所以先撤退吧。” “是,太子,我这就下令!”姬云泽遵命的回复。 三把长剑的剑灵相通,三人的心意相应,三心文的道化相聚,一切相生相合,三剑三人将《三心文》演义成三剑阵。 三角是最具稳固性的,三人结成的三剑阵就是最稳固且最强大的阵型。 “你们这三个打不死的苍蝇还真的令人讨厌,不仅一直和寡人作对,而且什么事情都想插一腿!既然你们天生爱管闲事,那寡人也就留不得了!”夏桀有些愤怒的吼道,于此同时,手中的帝恨刀也毫不犹豫的劈出三刀。 三刀绝强的刀气直斩项剑,然深得三心文第一境要领的项剑却并不慌张,手中所持的墨刑剑从容于空划出三招,每一招简单至极,但划出的轨迹却一点都不简单。轻易挡下了霸道的三道刀气,所剩的余威直轰在逆天阵上。 逆天阵虽未发生任何变化,看似风平浪静的下面却藏着难以预测的风险。 烛影红离项剑的位置最近,首当其冲的时候,连手中最强大的犬神刀都不可控制的晃动起来,好像要脱离手心似的。 “不好!大王,项剑的招式中蕴含着古怪的冲击力量,连犬神刀都难以驾驭了,这三人现在犹如神明附神,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寡人已经感受到了,两阵相抗,当然不会相安无事。这三人的剑道已至灵隐状态,再加上阵力的加持,也就足以秒杀你们任何人了。但别忘记,五行逆天阵中的你们都受到众神兵利刃的卫护,他们想要破阵,还嫩着呢。现在大阵已成,你们无须再顾忌保留,尽情出刀便是。寡人倒是要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大王!”何天衢、玉灵子、金命王、烛影红齐齐遵命道。 四仪位上的四人不再沉默,四柄神刀在手,哪里还会手下留情,借着逆天阵的杀威,把各自的看家绝技都使了出来。 狂霸的刀锋刀光凌厉四向祭出,铺天盖地的夺命力量宣泄而出,与三剑阵的阵力产生了轰隆隆的碰撞声。 武次第三兄弟手中的剑快速的划动,将吞噬性命的攻击悉数隔挡下。剑与空气产生摩擦,破空声声声不绝,‘嗖嗖’的快剑和着剑气流动运转,一层层一叠叠的玄妙意韵时有时无,竟在空气中形成了水波状的荡漾纹理。 刚柔相杂,快慢相依,看似灵动自如水,实则凶险恶万分。 轩轾城内已成为剑意壬以刀光交割的空间,纵横捭阖的斩击力使得这个山腹世界都开始震动晃摇,本来凌乱不堪的景象也变得更加破裂坏毁,逃命躲闪已是困难至极,哪里还有人再顾得上搬敛财宝。 突然,五行逆天阵上的众神兵利刃开始光华大作,耀眼得像五彩斑斓的云彩。 三剑侠定睛一看,见是夏桀彻底的用双手紧紧持刀,刀身嗡嗡嗡的自鸣直响,人刀合一的他现在如屠神诛仙般的霸气侧漏,又像弑天者状君临天下,眼中已无物,唯有自己。 “小心,帝恨刀的刀灵被桀唤起了苏醒,竟引得所有神兵利刃的灵意都醒了!”武次第面色有些苍白,声音有点发颤的高声道。 不用他提醒,项剑和薛剑已开始警觉起来,那么多的神兵仙器之灵醒来,一场空前的大浩劫终于无可避免。 五行逆天阵里的众器之灵一醒,一股股惊天动地的剑威便顷刻间聚集,汇成一大股毁灭天地威能直接洞穿轩辕城的顶部,向九天苍穹涌升上去。 “来了,众仙小心!”东皇太一高呼道,直见一道恐怖的巨型华柱刺穿山脉,一下子就到了高空之中。所呈现在众仙面前的原来不是光柱,而是一把由剑威集成约会巨形能量。 “这……这剑威也太庞了吧,就是我被扫中,也必定魂飞魄散,瞬间消亡!”少昊有些惊恐弗定的说道。 伏羲双眉紧蹙,打量着这冲天剑威,后怕道:“我们各自镇守住,千万别出错,不然轩辕兄和太一兄都得殒命于此。” 炎帝慎重的道:“众剑灵相聚,剑威随时变化,事不宜迟,我们马上结封印。” “好,结印!” 少昊、伏羲、东皇太一、炎帝、颛顼不再迟疑,各自归位,然后开始口念咒语,双手结道法玄印。五德王也是各司一方,打出本命珠小心应付;其余众仙俱是面色沉重的分守四仪,均自施法,随时辅助加力以防不测。 作为帝恨刀的使用者,夏桀可以充分的感受到它的恨意和不甘,一柄能和自己心性相同的兵器在手,这种左右逢源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拥有。 这是上天对他的弥补,也是对他的莫大恩赐。 现在刀灵苏醒,一刀合二为一,众神器也在以苏醒的方式在冥冥之中支持他,作为加持者,他必须要有所回应。 ‘嗤’……逆天阵开始慢慢扩大,阵光罩就像一个不断旋转的收割机,将斩落在地的花草树木尽数绞碎,眨眼便化成了乌有,连粉尘都不剩。 (本章完) 第48章 梦幻天地心 “不好,逆天阵在不断扩移,大家赶紧辙离!”项剑大声呼喊道。 这一声出顿时激起千重浪,本来就恐慌的人们霎时如热锅上的蚂蚁,惊叫声,咒骂声纷纷响起,一下子沸腾得像开了的水。 现在逃命要紧,他们都巴不得长出翅膀,只恨从娘胎里没多生一条腿。 看着狂水潮流般大辙退,夏桀觉得着实好笑:“你们不是来取寡人性命的吗?寡人现在就在这里,这颗盼望已久的项上人头就不要了?这么多的神兵利器,你们也舍得放弃了?” “都是一群冠冕堂皇的怕死徒,现在才知道后悔,迟了!你们还是都留下来陪伴轩辕老头的孤魂野鬼吧!哈哈哈……” 帝恨刀从桀的手中飞出,一下子临空斩下,上百米的刀气一过,几百位逃命的武功好手瞬间一命呜呼,连身体都被斩成两截。 啊…… 惨叫声响起一片,受伤遭罪的可不少,哪里还有本事去阻挡帝恨刀的斩击。 悬在逆天阵上的无数神兵仙器在桀的操纵之下,凌厉的剑芒四散而射,一波接一波,一浪高过一浪,肆虐的杀威不断夺走活者的生命,凶杀之城名副其实,轩轾城彻彻底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武次第的墨阳剑已经闪电般刺出,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每一剑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至高理解,其中的玄妙也只有面对他的金命王才知道是多么的恐怖和可怕。尽管昆吾刀在手,他有逆天阵护身,更有无比强劲的力量加诸于身,但在武次第密不透风的攻击之下,竟然被压制到喘息都紊乱,甚至是衣衫都破裂了不少。 许多深浅不一的伤口开始流血,尽管没能影响他的战斗力,可落下风的他也是压力倍增,完全占不到半丝便宜。要不是武次第还要抵挡许多神兵的杀芒,恐怕他金命王早就支撑不住了。自己与武次第的嘴角都开始丝丝鲜血流挂,看似齐鼓相当的阴暗之下,两败俱伤已成不争的事实。 薛剑独挑大梁,一把墨兵迎击何天衢、烛影红。何天衢的虎魄刀本就强大,再加上烛影红这个犬神在手的人,他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状态下,说是未战已是劣势也不为过。 好在薛剑的轻功很好,亦或说正因为这点优势,他才能与两大超级高手周旋。好拳难敌两双手,他要取得胜率是不太可能,但他也有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拖。当然,轻功一向极好的他也的确很能拖,而且已是一拖二。 于墨刑剑灵的庇护中,项剑则显得更加的强势许多,长剑一劈一斩一砍,每一式每一回都全力出击,霸道的剑势,凌厉的剑意,横直的剑力,一切的攻击皆指向玉灵子。 玉灵子手握龙牙刀,刀气刀势刀意刀灵俱合,宛若岿然不动的泰岳,硬是生生扛下项剑的每一次超然斩击。 硬扛硬硬碰硬,实实在在的对峙格杀,双方都消耗巨大,但谁也不肯迁就彼此一分,最后连逆天阵也被轰击得不稳定起来。 项剑的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强壮,爆发力和潜力皆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大象恐怕也承受不了他单凭肉身力量击出的一拳。 虽然不动而受之,本来体质就要弱上一线的玉灵子自然是要先崩溃,好在他没有承让到最后,而在预测项剑将要衰竭之时突然出手。龙牙刀的剑灵苏醒给了他极大的自信,但真正和项剑用刀剑硬轰起来,所牵动的内伤却让他很受被动。 在直斩硬劈的墨刑剑招之下,居然有着一股微妙且隐藏的诡异破坏力在弱化他的五脏六腑。外伤看似无碍,但内伤却已相当严重。看着弱势的项剑,他却无计可施,唯有‘承受’二字。 “倒底是什么鬼东西,不仅无视逆天阵的防护罩,更是在我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破了剑灵庇佑和护体真气?” “这当然是我们的绝学了,《三心文》所需要的是三剑三人三心归一,只要到达剑灵境,就能通过心志灵魂影响对手的五脏六腑,现在你的心脏已大损,如果不想太早死的话就就不要强出头,当当缩头乌龟也不错嘛。” 玉灵子听后,灵台终于失守,‘哇’的一口鲜血喷吐出来,溅了一地的红花。 “终于得手了吗,你可是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何天衢与烛影红的联手合击术,你都不知道有多强!”薛剑开始埋汰道。 “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项剑挤兑道。 “现在是还活着的,不过接下来就只能以血洗血,用命搏命了。” 五行逆天阵的四仪虽然被破,但情况依然很严峻。夏桀不会止步,众神兵仙器所爆发的剑芒剑威依旧不会停下。 好在四仪已失,逆天阵的阵光罩就不会再扩大范围了。 “现在的逆天阵已真正完成了使命,寡人要杀溃你们诸方势力的目标已初步达成,虽然还不够彻底,但逆天阵已形同虚设,有没有四仪位支撑都不重要了。”履癸说着,右手执帝恨刀,迈着缓慢的步伐毅然走出了逆天阵。 何天衢持虎魄刀,烛影红拿犬神刀,玉灵子握龙牙刀,金命王使昆吾刀,四人紧跟在桀的身后,一步步朝项剑、薛剑走来。 武次第将墨阳剑尖搁在地上,缓慢前行的他在身后拖出一根长长的划痕。 “履癸,素隐、金灵子、终无咎等人都去追杀五门三阁和上古八大姓的人了,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今正好是三对五,你可别再妄想逃脱了!” 夏桀回头看着身后说话的武次第,嘴角微微一咧,勾起一丝浅浅的冷嘲热讽之意。 不过他依旧没有理武次第,而是转回头盯着薛剑道:“你把妺喜弄走后又来找寡人火拼,这合适吗?王后妺喜的男人始终是寡人——履癸,你还真是一个有着特别爱好的男人。” 薛剑听后,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搐了几下,面色有些生气起来。 “一个只会用王权威胁别人生命的君王不管怎么说都是失败者,更况你因造孽太多,如今沦落成丧家之犬还执迷不悟,杀你我都嫌污剑,甚是连流淌在你身体里的血液都是恶毒的,你有何资格自称为人,而且所做出的事情哪一点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桀轻蔑一笑:“还真是能说会道,也难怪寡人能得到她的人却怎么也得不到她的心……有一点你说得不错,寡人当然不是人,而是君,是仙,是主宰你们命运的仙!” “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你的自恋程度当真是令人无法企及。你这家伙连畜牲都不如,还妄想成为主宰世人命运且高高在上的仙,真是听了让人作呕!看在你这么可怜又可悲的情份上,婉玉的仇我不会找你讨,但在滥杀无辜,残暴成性的这一点上,我没法在容忍你。所以,你还是去地狱见阎王吧,我可不怕你臭脏的血玷污了剑!”项剑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咒吼出来的。 “好,很好!寡人今天就一不做二不休,全把你们杀得干干净净,然后剥皮抽筋肉喂狗,最后再挫骨扬灰,让你们魂飞魄散连鬼也做不成!”夏桀肺都要气炸了,气极败坏的他手握帝恨刀就朝项剑冲杀过来。 事已至此,双方兵刃相见,分外眼红。其他几人也不由分说,提起兵器便打了开。 八人大混战成一团,也管不得是否以多欺少,叮叮当当的刀砍剑碰声出,几米十几米甚至是几十米上百米的剑气纵横乱射,不仅斩得空气直响,就连轩辕城顶部的夜明宝珠,白玉雕材,山石泥土都被劈得不断的落下、坍塌,好些精美的华丽玉柱更是被刀气剑意瞬时斩断、坠滚。 正在高空结印的众仙们已经开始发现下面大地方圆几百里的山川河流都微微震颤起来,而且越来越强烈的抖动致使直插入高空中的巨大剑柱之威也变得极不稳定。 “不好,下方恐怕要毁塌了,轩轾兄的灵魂还没出来呢,难道是那个五行逆天阵捣了乱,以致五行不能生生不息,从而让魂魄无法化脱出来?”炎帝满脸愁容的道。 伏羲虽未说什么,但所有的担忧都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少昊看了眼颛顼,严肃的表情中夹杂着极为阴沉之色:“应该是五行逆天阵还存在的原因,魂魄无法被五行相生之力滋润,所以才没法幻化出来。” “事态此般严重,该如何是好?”颛顼拿不定主意了。 “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化解这逆天阵,此阵一破,轩辕兄就能幻化出来了,只是诸位千万小心,可别被众仙器的剑威击中。”中央枢位的东皇太一手一摊开,拿出了十大仙器之一的东皇钟,极为认真的嘱咐众仙君道。 “不……不可……太一兄!” 伏羲听后,马上就意识到事情不妙,可还是开口迟了,因为东皇太一已经化作一道光芒射入了下方山腹里的五行逆天阵中。 轰隆! 下方一片光华飞振,大地一阵剧烈地抖动,本来直插入高空的剑柱之威一下子似星光般散射开来。 啊!啊!啊!…… 神荼、郁垒、柏鉴、祝融、据比、句芒、共工、玄冥、离珠、力牧、后土、蓐收、竖亥、烛阴、毕方刹时被剑灵之威打中,身体眨眼间便红芒直透,两息功夫里就化成了虚无。 众仙一下子就殒落了,肉身竟成了乌有。 (本章完) 第49章 惊扰之斗 五德王和八仙见此,脸色都全变了,心有惊悚,余悸难平。 东皇太一大帝舍身破阵,众多的上仙更是片刻间身死人灭,这逆天阵所承载的份量未免也太重了吧。 劫后余生的众仙悻悻默言,都有着一颗异常复杂的沉重心情。 “太一兄解厄殒身,死得其所,我也很难过,他是值得我们永世景仰的人。众仙遭难身灭,但神魂依旧弥存于天地间,只要一朝归元,便有机会重塑金身,再登尊位。”伏羲用安慰的语气对众仙道。 颛顼颇是感激道:“劳烦众位临危相助,如今众仙器飞散落至人间,一时再难找聚,倒是省了不少隐患事。这刑天招灾惹祸,凶城一毁,蚩尤的怨念终于可以消了。” “轩辕兄的神魂应该已能聚集,我们只要再施法招归即可。至于履癸,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他现在已走火入魔,总该处理一下。”炎帝发表了意见。 伏羲想了一下,对少昊道:“履癸自有属于他的命运,没了众神兵仙器的灵威,也就像拔了牙的老虎,自然有人收拾他。” 少昊点了点头道:“所言在理,若我们过多的去干预下界之事,就会显得很欺负人。得过帮助的那些苍生也会形成依赖性,这反倒不利于人间的向善。” “好,那我们一起施法招归,早早了却这场厄难。”伏羲提议道。 于是侥幸得存的众仙于高空中齐齐作法,来招回轩辕大帝的残魂。 双方正打斗得难解难分,眼看夏桀便会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一道强大的光束突然射轰在五行逆天阵上,一声惨痛的闷哼合着庞大的能量体同时爆破开来,炸响就在耳边,还来不及回首察看的八人就被超强的劲波揎飞,悲催的冲飞了几百丈远不说,光是狠狠地砸落在凌乱的地上便让八人吃尽了苦头。 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甚至连反应闪身都没想到,就被这一场毁灭的可怖爆炸冲掀了个人仰马翻。 这还没有完,城顶上的柱石沙土被震荡得一应而下,直接将八人活生生掩盖了。 旧伤加新创,然后又是突然的来一遭,接着又被石土砸掩,是个人都受不了,更况他们这些肉眼凡胎的半吊人仙人。 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晃动,振波延绵不绝,城顶又不时的塌方落尘,真是祸不单行。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摇晃终于停止了,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在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一点点微弱的淡黄之光从地下的四面八方渐渐聚集,最终化成了一道十分虚化的人形,他正是武次第三兄弟先前遇到过的那人——轩辕大帝。 “唉!想不到这场浩劫如此凄惨,连太一兄都落得个身灭魂荡。” 说完,虚影又转头看了看破败不堪的轩辕城,摇头道:“蚩尤恨,刑天怨,这天地何以多灾多难?这么多的人类和仙人因你而丧命,刑天,你可知错,你可悔悟?” 语音刚毕,此时本无征兆的城顶中央竟有一道血色的芒光异动,它徐徐下降,化为一个无头的躯体,左手拿干,右手执戚,**的上身双**为眼,开张的肚脐做嘴。 “轩辕,我知道你能归魂复生,但不代表你能说服我。至于人类贪婪和众仙妄动所获的罪过,你觉得这能怪在我的头上?” “不错,我不服你打败炎帝,更不服你打败蚩尤,你连连打败我同宗氏族的首领,让我们这些做臣属的怎能让,怎能忍?” “他们可以不服也要忍,我却不能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如果我们不计较,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同宗氏族好欺负?”刑天越说越激动,最后连甚至是挥舞着戚的。 轩辕帝没有说话,他沉默了,因为战争都是迫不得已,双方都会受伤害,有死亡。但他,问天无愧,拜地无欺,对民无私。 “你的苦处我一直都知道,好久不见了,刑天……” 一道声音响起,一束赤光出现在轩辕城内,却是炎帝的真身幻化出来。 “赤帝,你……你怎么亲自来了?”刑天的身子微微发颤,显然是被意外的情绪感动了。 “刑天,我忠爱的部下,这些年你受苦了。” “赤帝,刑天不苦,一点都不苦……只是我……我这副样子不能陪伴在您的身边,让你失望了。” “刑天,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担心你,也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还记得,那时的你平时最酷爱歌曲,还曾经为我作过乐曲《扶犁》,作过诗歌《丰收》,用以歌颂当时人民幸福快乐的生活。那时的你虽为神将,却是多么的和善,多么的希望和平与自由,难道这些你都渐渐忘了吗?” “刑天没有忘,怎么会忘!我……我……”刑天情绪波动很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唉,一千年了!刑天,我始终也没有一点儿怪你的意思,你可明白?” “刑天明白,刑天知道错了……赤帝,我……我……”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炎帝说着,然后看着黄帝:“轩辕兄,咱们好久没见了,今日相见,却是如此尴尬。看在我的面上,还望你能宽恕刑天所犯下的过错,我代他向你致歉!他现在弄成这样,我也十分难过。我姑且让他回去受罚,以后有机会再让他将功补过。” “神农兄不必如此,你我阪泉之野确有失和,刑天乃人臣,自然当有所虑。后来涿鹿之战,死伤众多,我的过错又岂是功德所能遮掩的。好在今日灾满,了却了对蚩尤的过失,也算福泽无双了。刑天有过,但多由蚩尤恨怨之念侵染所致,故不足以怪罪。天地有此一劫,人仙俱不得免,劫后的三界方能更清泰,只是五百年后的分流劫,报应却在天之下,你我插不得,倒是显得有些薄情寡义了。” “劫数在于定数前,天机之后玄机变。眼前的事我们无需插手,自有冥冥天意引导。若我等参与,反为不美。”炎帝认真的说。 “的确这样好些,也更符合天道的运行。走吧,上面的朋友等待久了,我会心愧的。” “好,我们这就去会合。” 炎帝说毕,又看着刑天道:“你就跟我一起走吧,该了结的始终要了结,该面对的道友你也无须担心,这是你的灾满期,不应该逃避责任。” “是,赤帝。” 于是乎,刑天也化作红光,跟在了炎帝的身后。 三仙一走,轩辕城就又沉寂了下来。 哗…… 一声飞石走沙的响声起,一个人从掩埋的地下窜了出来,他浑身是血痕,连衣服也破了不少,狼狈不堪的他抖了抖身上的沙土,一张苍白的脸上愈显得阴翳起来。 “可恶,这该死的逆天阵怎么会关键时候爆炸?害得寡人功亏一篑,还差点把性命都赔上了。”履癸破口大骂。 好在手中的帝恨刀还在,不然他就生生被这厚重的沙石给活埋了。 他当然恨,而且恨得直咬牙切齿。 若不是逆天阵被毁,他有把握顺利得胜,并且将所有人都葬在这轩辕城,到那时轩辕城就只能叫轩辕墓了。 只可惜逆天阵五行相克的毁天灭地之威未成,只得了个爆破的下场,这实在是天壤之别的结束了。 所以现在的履癸很郁闷,竟有一种胎死腹中,计划泡汤的苦涩感觉,仿佛一个哑巴吃了黄连,真是有苦也说不出。 按计划方圆几千里的生命和草木都得化成灰,现在失败又被动的他,似乎也剩不下什么东西了。 突然,电光火石间,三道魅影凭空出现,三把长剑划着诡异的轨迹,竟然在夏桀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纷纷刺进了他的胸部、后背、右肋。 “你……你……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桀睁大着双眼,表情充满了惊恐、疑惑、怨毒和不甘。 “上天不会怜悯残暴的人,只会眷顾德善的心。”武次第冷冷的道。 “我们就是被上天所眷顾的人。”项剑挖苦道。 “而且是你的克星,所以,我们代表上天来惩罚你!”薛剑戏噱的微笑道。 “哈哈哈……代表上天?寡人是仙,不是人!你们是杀不死寡人的,因为寡人将寿与天齐,长生不老!” “你白日梦做得太多了,逆天阵被毁,逆克的五行变成了顺生的五行,在没有道法,没有众器灵支撑的你,只会逐渐变老,直至打出你的原形。” “不……不,不会的,寡人不会相信!”履癸听后,有些慌了,开始挣扎咆哮起来。 “没有道基,靠外来力量灌输支撑的仙是伪仙,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惨。看看你现在,生命在流逝,已经从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变成五六十岁的老人了。”武次第提醒他说。 (本章完) 第5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人若从天跌地,是有心理落差的。 桀从一个登仙的年轻人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凡翁,不仅自己毫无觉察,就连原有的优势已然尽失。 他之所以被三剑侠偷袭得逞,乃是体内所拥有的神奇力量渐渐流失,行动力和灵敏度自然更是不复旺盛,全靠一柄帝恨刀刀灵的支撑,这是远远不够的。 履癸不信对手的挑唆,但看见自己灰白的长头发,简直像见了鬼似的惊恐万状。急用左手抓起一捋自己的长发,他瑟瑟发抖的手指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头发柔顺地滑落,一一划过指间,散乱地垂在履癸的肩臂。汩汩流血的疼感传来阵阵地钻心之痛,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眼神开始变得混浊,视线慢慢模糊,神情呆滞,无悲无喜,好像一位静静的等待死亡翁。 “不!不……” 本来已失勃勃生机的履癸突然一声大叫,左手促然一掌狠狠地打向项剑,身体更是不顾伤痛的暴动而起,帝恨刀一刀劈向薛剑。 项剑胸膛中掌,身体‘噔噔’后退,手中紧握的墨刑随即自履癸体内抽出。 履癸被抽剑牵痛身体,劈向薛剑的帝恨刀一顿一偏,轻功本就极好的薛剑便早已反应过来,身子一闪,手里的墨兵剑自然从桀的躯内拔出。 见桀劈了个空,武次第总算松了一口气,手中剑柄一旋转,本就痛得死去活来的桀再也忍受不住,高叫的惨呼顿时扩散开,犹如来自地狱的嚎啕哀恸震动山河,凄厉得令人发悚颤。 再也握不住的帝恨剑哐啷落地,流血不止的硬汉君王,在此一刻也是弱小得可怜。 “还敢还手?本来念你是一代君王,不想让你遭这份罪,可是你竟然不想体面的死亡,那我只好再摧残你一下了!” 武次第说着,一脚重踢在桀的伤口上,踢得夏桀飞滚出了六七丈远,至于那呼天抢地的惨叫闷哼,已然不再理会。 武次第拾起帝恨刀,走到捂胸忍痛的项剑旁,关切的问道:“那是履癸回光返照的全力一掌,你只是受了轻微的创伤,看来是云绸天丝衣卸掉了大部分的掌力,否则,你性命必定堪忧,即便不死也要躺上几个月。” “也得益于我的抗击体质强,不然就是那余威也足以废了我。” 言毕,项剑看着那把长刀道:“帝恨刀是怨念之刀,能侵蚀人的心志,你拾它干嘛?” “正因为它有怨念,所以才不能让它再落入歹人之手。”薛剑倒是释然的说。 “对于大哥和三弟的想法我是很认同的,这兵器跟随蚩尤太久了,连阴煞之气都那么重,一旦处理不当,恐怕还得再出一位像夏桀此类之人。”说起夏桀,项剑的脸色又不太好看起来。 项剑和薛剑都与桀有大仇,今日胜负已分,对于丧家犬般的仇人,他们还真提不起兴致来。 两人都非心狠手辣之人,像睚眦必报此等作风却是怎么也干不出来。眼见仇家死狗状躺着挣扎难起,一笑泯恩仇,再大的事也只好一笔勾销了。 “该怎么处理这个家伙呢?”薛剑拿不定主意,只好征求两位长兄。 项剑瞧着在那边地上不断喘粗气且闷哼声的夏桀,道:“可怜之人心有可恨之处,还是给他一个痛快了结此段孽债吧。” “那谁来?” “还是我来合适,谁让我是你们的兄长呢!”武次第看着薛剑说。 “就依你吧。” 项剑无意见,薛剑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武次第抬着腿,踩踏着步子,提着帝恨刀,一步一步向夏桀走去。他每踩出一步,就像沉重的碾石沉甸甸的一次次压在桀的心口,将其那份为数不多的尊严碾压得粉碎。 武次第每走一步,夏桀就感觉死神正一步步的向他招手。他不甘心,他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够,或者说还没有将这一生活明白…… 武次第停下步,举起帝恨刀道:“履癸,你这一生能活着本就是一个错误,现在就用帝恨刀来结束这个错误吧。” 履癸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苟延残喘也无意义,还不如主动引颈受戮,果断的死去。于是他闭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了,只等待手起刀落的那一刻。 帝恨刀猛烈挥下,带着斩破空气的声音。 当…… 一声金属交鸣声响起,振得夏桀灵魂发颤,惊失五魄。 “他都已经这样了,就让他有尊严的死去吧。” 素隐浑身是血,伤口森然,但腰杆儿挺直地站在武次第的面前。是他不顾重伤的及时出现,然后奋不顾身地挡下了武次第的斩击。 武次第细仔的打量着素影,他知道这个老人已经活不长了。不是因为他太衰老,而是素影油尽灯枯,重伤得马上就要死了。 收回了帝恨刀,武次第有着几分赞赏的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素影说完,将手指松开,兵刃哐啷掉在地上,他慢慢地躬下身子,然后把才睁开眼睛的履癸半扶了起来:“大王,我们彻底败了,输得一塌糊涂……” 两行清泪流下,滴在了履癸的手臂上。 “你……你……怎……么会……” “余化成突然反叛,是他偷袭了我,五门三阁的人有的假装重伤,我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雄烈战死,成肃压死,铜灵子刺死,茅刃羽被砍死,石决明也自杀……其他人或逃命或失踪。” 说到此处,素影喷了一口鲜血,血中带有肉末儿,溅了履癸一身。 “寡……寡人不……不……不甘,不……不甘……甘心……” 断断续续的说着,履癸突然圆目大睁,四肢一蹬,喉咙里一口没上来…… “大……大王,大王,大……大……大……” 素影再也叫不出声来,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夏桀的身边。 “唉,生死之事大矣,落得个此等凄凉,王侯尊位,又有何意义呢?”武次第深有感慨地叹息道。 “禹启夏制五百年,履癸成桀商汤延,一朝迷路生生误,前人身事后人鉴,后人鉴……”项剑小声的咏唱着,似乎是在悼念这轩辕城的亡灵。 “我们还是把他们掩埋了吧,毕竟人死灯灭,再大的仇怨也该消散了。” 薛剑言毕,将墨兵剑还鞘,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一把大劈斧头,开始劈起坑来。 武次第和项剑也帮忙,那些未被土石掩盖住的尸体都需要安置,如果放任不管,日后成为白骨可不行。 死后入土为安,这是华夏的风俗礼节,暴尸荒野,此大不敬也。 三人忙活了很久,终于简单的掩埋并堆砌成一个大坟头。 项剑一剑飞劈,将轩辕城的死路活生生劈成了生门,只要能避免战斗,活着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城中已成死城,弥留已无意义,三人本想离去,却听见了土石松动的声音,三兄弟顿时警惕起来。 “难道还有人活着?” “当然,你们都没死,我们自然也不敢轻易的去死。” 土石飞起,回答项剑的人便钻了出来。何天衢手拿虎魄刀灰头土脸的站稳脚跟,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差点没被憋屈死,呼吸着空气活着真是太好了!” 烛影红第二位钻了出来,犬神刀在握,似乎底气足了不少。 金命王左手执昆吾刀,右手扶着玉灵子,那把名叫龙牙的刀拖在他这位重伤难行者的手上,与拿没拿神兵皆是一个样。 “原来你们都还活着,我的估计居然应验了,这是不是代表我看人的眼光很准?”薛剑有些苦笑的自嘲道。 “你这精准而可怕的眼光固然是值得称颂,但此时此刻却也说明了我们的存活率是未知数,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们让履癸得到了安息,这是功德无量,现在上天依旧庇护着咱们三兄弟,即使对方四人齐来,那只能计作半个活人的事,我怎么看都是有一点儿信心存在的。”薛剑纠正项剑的说法道。 “什么?你们三人居然打败了大王,这……这怎么可能?”何天衢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连烛影红、金命王和脸色煞白的玉灵子都震骇不已,似乎不肯相信,因为他们在找夏桀的身影,亦或者说是尸身。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那座大大的乱土石堆垒成的坟茔扰乱了本来还较从容的心。 中华玄门已开,道友们多多捧场哦。 (本章完) 第51章 陆压道君 四人虽有神兵和仙器在手,但其间一人更是重创之躯,谈不上什么有指望。 作为夏桀的左膀右臂,在主心骨已缺失的情况下,才是真正的忠诚度考验期。 何天衢是虎魄的持有者,他的决定至关重要。烛影红虽然得到了犬神刀,但若是何天衢无心再战,这场对峙就将结束。金命王是不是能为履癸豁出性命,这一点本身就值得怀疑。 道孤德寡的桀有没有死忠者,此乃不容置喙的。但五行命王只有一人现身,这似乎已说明了问题的答案。 “你不会告诉我那堆土石中就掩埋了大王吧?”玉灵子奄奄一息的问。 “入土为安是世俗间的原则,我们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只好简单处理了。” “简单处理?你当做是死狗,还是像那些卑贱的奴民?夏后氏中央王室的履癸,曾经的天下共同之王,如此草草掩埋,你还说是世俗间的原则?他能用世俗间的原则去看待吗?”玉灵子看着项剑,气乎乎的质问道。 “你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你以为他还是高高在上受万民尊敬的夏后王吗?不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他有素影陪伴,还有近千的高手相随,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该满足了。” 何天衢闻此,面色一沉,难看到了极点:“本来双方发生大争战,这无可厚非,你不杀我我杀你,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和在不在理之说。大王身死魂消,已然不在人世,我们也懒得在拼死追究,你三人草草掩埋尸身这也算不上过错,毕竟人死如草木灭,厚葬陋葬也不足论。将追随大王的素隐合葬作伴也合情合理,但将众多的死尸一起成推掩埋,此何为?乃乱葬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在这一点上我们无法认同,也无法再忍让,因为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是在让我们难堪,欺负我们无能!所以,我们还是拔剑以对吧,不死不休!” “我们没有侮辱你们的意思,更没有说你们低能无人,这都是你们全凭一张嘴在穷讲究,胡蛮缠!”顶剑也是一肚子的不舒服,好心被当坏看,真是不识好人心。 “废话少说,拔剑,开打!”金命王也举起昆吾刀,一副死战到底的样子。 “等一下!我们掩埋时你们已不在,我们便宜行事自当合理。现在作为臣属的你们既然活着出来了,那就重为你们的大王单独修筑一座王陵吧,这样也不负你们的君臣主仆之谊。”薛剑灵机一动,思维活跃的道。 “这……这……这怎么行?我们可干不出掘人坟墓的悖德逆举来。”玉灵子有些为难的说。 “不错,乱葬是你们,挖坟掘墓却让我们来干,这是何种道理?” “你们居然还要讲道理?真是狗咬人,理难清,我也算是明白你们的伎俩了,就是没事找茬,活着寻不自在。”项剑气恼的指责何天衢说。 “错了,我们很讲理,也在认真的讲理,我们只是要讨一个说法而已。”何天衢极为伪善的道。 薛剑轻轻一笑:“四位真是报错怨了,其实就是不忍告诉你们实情而已。想夏桀被众器之灵庇护加持,我们虽然胜了他,但也实属不易。复桀死前在素隐怀里回顾了自己的一生,发现自己罪孽深重,心中甚是悔懊不已。看着满目疮痍的轩辕城和众多的死尸,他说自己杀人过多,怨气太重,失去天下不说,还愧对禹启祖宗,甚至还怕在黄泉之下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于是他特别请求我们将他与这些死者合葬,以减轻他所犯下的罪过。我们不想让身为履癸臣属的你们自责难过,所以一直想有所隐瞒。不料你们步步紧逼,我们也只好和盘托出了。希望你们不要过于自责,让活人痛苦,使死者难安。” 薛剑娓娓而道,说得很是深情动人,连武次第和项剑都暗自在心中佩服不已。 四人听了略微一沉,若有所思。“岂有此理,真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大王怎会此般的糟贱自己,认罪思过?” “唉,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履癸能在临死前知错能改,真是善莫大焉。”薛剑对何天衢诚恳的说。作为善良的谎言,他真心不希望在桀死后还兵刃相见,性命相搏。 一个人能够至死不悔彻底的坏,此非良善忠言,也无可取之处,如何让整个天下安宁,使民众快乐劳作,这才是推崇之道,那些杀伐屠戮过重的已死者,不能成为引导世人向善的典范,自然也不能让其成为罪恶之人妄作的源头。 “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我们双方罢手言和,如果我们不信,也只好亲自去黄泉求证大王。可是这不现实,因为你知道我们没有人能做到,而我们的确也做不到这一点。其实根本不需要求证,因为答案尽在你们的心中。”金命王镇定的说。 “错,这个答案不是在我们的心中,而是在你们的心中,因为你们还活着,也最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是事实不假,但不一定是全部的事实。而其实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因为我们是敌人,是对手,我们最没有理由相信你的。”烛影红首次开口道。 “那就是说没得商量的余地了?”薛剑有些不甘心的问。 “那是当然,不管你有没有埋葬大王,这笔账我们都会算清楚的。”烛影红坦然的说。 “你们没有诚意,居然还愿听我长篇大论的讲理?” “我们并非无诚意,老实说因为我们现在也无必胜的把握,所以就多听你说教了几句。” “好心当成驴肝肺,算是看错你们了!既然不想珍惜自己的玩命,我们就不必赘言了,开始吧,我选你,何天衢!” “很好,你的墨兵让我很有兴趣,就让虎魄刀来一决雌雄吧。”何天衢的虎魄刀一举起,速度变态的薛剑已提墨兵到,刀剑一交锋,自然就没有保留实力的必要了。 两人全力施为,功夫的极致立见端倪,卷起的尘土飞扬,刀气剑气纵横交织,地上都被斩出了条条深长的沟壑。 “我们没有交过手,所以应该很精彩。” 项剑的墨刑一出鞘,寒光一闪而逝,直奔拿犬神刀的烛影红而去。 烛影红的犬神和墨刑一碰撞,巨大的力量顿时如山似海的冲撞。与项剑比力道是最大的败笔,一交合,烛影红的虎口便被震得酸麻生疼,颤抖的手一滞,连刀都几乎拿不稳了。 项剑可不会等待,便欺身上前,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和烛影红硬碰硬地劈砍起来。 “如果你不够老实,我一定第一个宰了你,对于伤者,我从来都不容许自己大意。”武次第盯着玉灵子说。 “你也就只能对重伤的我放狠话而已。”玉灵子不屑的道。 墨阳剑的剑尖一指金命王,武次第提醒道:“昆吾剑如果被糟蹋了,我想我会很伤心。虽然它的剑灵已苏醒,作为五行命王的你未必能真正的驾驭它。” “昆吾石冶炼成的宝刀,拥有如水精般光明夜照,能削玉如泥,削你这个人,自当更不在话下。”金命王说着,一股庞大的真气与刀灵融合,战意刹那间提高了十倍不止。 “你果然是用刀的天才,可惜心性与刀意违和,我还是无法认同你拥有昆吾刀。”言毕,武次第的墨阳剑飞快直进,刺出的剑芒无坚不摧,就是金命王也只好暂避锋芒,不予理会。 武次第并未用多余的剑招,直截了当,仅一个‘刺’字而已。看似简单至极,但这样了不起的剑道高手使用出来,却是有着真正的独到之处。 因为充分的利用了剑的本身,刺,这是一个勇往直前,势不可挡的字。 金命王不敢挡,也不能挡,武次第将剑与人的精华凝于一个点,这个点就是剑尖,如果金命王硬接下了,那么他将被武次第最笨拙最强大的刺剑打败。 (本章完) 第52章 风云际会 项剑对烛影红使用的一个技巧便是近身硬碰硬,猛烈的攻击是他的最强项,只要一直欺身硬攻,实打实的用强,压制性的攻击就会让烛影红拿着犬神刀也无计可施。 不能充分发挥优势的烛影红甩也甩不开,只能一次次的挡击,其中所消耗的体力将是项剑的两倍以上。 项剑看似生猛凶悍,但并不是一味蛮力的无脑筋,精密地斩击劈砍都蕴含着极为深奥的智慧。 每一次强攻必须让烛影红按着自己预定的方向和角度出刀挡击,同时也得让其最不容易卸去冲击力,当然,自己付出的代价越小越好。 虽然看似毫无规律可寻,但消耗巨大的烛影红确实是倍感压力,不仅握刀的双手酸疼得厉害,就连腿的关节都开始麻痹起来。 已经掉进了项剑的陷阱中,四肢不济也就罢了,偏偏对方还步步紧逼,重重杀机,这是一种郁闷又崩溃的打法。 其实答案早就有了,只是没有人能真正明白。 三剑三人三心合一组成三剑阵的时候,作为三人对手的任何举动和招式都将被三人形成感应上的共享。不然玉灵子也不会被项剑打败。 薛剑的轻功极高,他选择何天衢,那是因为何天衢是刚猛一路的刀法,若非上次有烛影红从旁缠斗,他有把握惨胜何天衢。 快是薛剑的拿手绝活。 虎魄刀挥出一次,身为墨兵剑主人的他可以挥出三剑,如果巧妙的运用虚实剑影,何天衢将拿他毫无办法。 因为薛剑每出一剑,虎魄刀就不得不挥击截挡,他可以层出不穷的耍快剑花招,而何天衢每每以强力破之。 不错,如果看不清虚实的时候,那就给出一实在的攻击破之,使得薛剑不得不避闪回防。 一快一硬,一柔一刚,一虚一实,两人都很强大,都是两极分化。 倘若薛剑对上烛影红,项剑对上何天衢,那就有苦头让两人吃了。 当时烛影红与何天衢一刚一柔同时对战薛剑,虽然有阵法相隔间,但薛剑依旧吃尽了苦头。 如今正是讨回的大好时机,薛剑自然不会放过,因为他和项剑是这场战斗的胜败关健。 越来越快的攻击密不透风,薛剑的墨兵已是千千万万的虚虚实实剑光剑影,将何天衢笼罩在其中的时候,薛剑的身速已然快得只剩下一片片残影。层层叠叠的残影和铺天盖地的剑影融合在一起,就连一向自许强大的何天衢都手忙脚乱起来。 在这三场打斗中,要说最凶险的还是武次第与金命王的对战。 金命王是刚柔相济的家伙,武功的速度和力度都有够强,并没有什么严格上的划分。在这一点上,唯有现已重伤的玉灵子可以与之匹敌。 很不巧的是玉灵子被更生猛硬气的项剑打败,已致成为了累赘,不然现在的形势将逆转。 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守,金命王都堪称全能,没有明显的缺板,也就是说毫无破绽可趁,这才是让武次第破天荒的改变进攻方策的真正原因。 如果选择本能性的攻打,可能会成为两败俱伤的局面。再加上是老对手,武次第用刺法出击,将是有强大的优势的。 两人打得很奇怪,一攻一守,一刺一避,一锐一钝,原本齐鼓相当的两人,硬是打出了截然相反的方式。 昆吾刀在手中,金命王却是有些无奈的,他的武功底子虽够强,但要和武次第相比,却是有微弱的差距的。 在逆天阵中,他在阵力、众剑灵的帮助下有了质的提高,可是三剑侠施展出了威力超乎想象的三剑阵,他自然遭到了武次第快速且又强大攻击并留下创伤,现在能施展出九成的实力就已经不错了。 武次第经逆天阵后又有了桀之战,实力虽不及全盛期的八成,然足以让他倍加小心了。 玉灵子严重的连续咳嗽了几声,一些血迹咳了出来,牵着了身心的伤势,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传来,使得他忍也不是,不忍也不是。 如果他们被各个击破,败后的结果是很难活命,作为四灵子之首,他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唯有干着急的等待宣判结果。 “居然成为了看,唉,真是窝囊废一个。” 玉灵子自嘲着一笑,瞥了一眼难解难分的三场打斗,他开始沉默了,然后看着手里的龙牙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既然决定了就要豁出命来赌,他运气一向很好,万一赌赢了呢? 他要来解局,解局就是搅局……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因为他不想死在这里,不想给夏桀陪葬,所以他只能赢,不能输! 打定主意,玉灵子拿起了龙牙刀,臂上凝聚了全身的气力,然后悄悄的对准了武次第的后背,‘嗖’,龙牙刀飞快射出,直袭武次第后背心而去。 偷袭! 玉灵子学会了偷袭,这可是一件值得考究的事,因为玉灵子从前一直不屑于做这样的事,但今日今时,为了能够活命,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这一步意味着他变了,变得真正害怕死亡,变得开始不信任他人。 除了他自己,他不再敢信别人!因为死,原来有很多种活法…… “大哥小心!” “不要……” 薛剑和项剑随时用意念感应着四方,若谁冷不丁防来上一剑,那可是极其致命的。龙牙刀本有邪念之气,立即就被两兄弟感应到了。 虽然及时的作出了提醒,但自己都是分身乏术的困境,想要拦下那远远的一刀却可不能,急得两人心急直跺脚。 远水救不了近火,而被近火威胁的武次第却蓄势直刺在前,想要变势卸力避开闪电般射开的龙牙已不现实,因为玉灵子寻找的出袭点是最佳的。 命悬一线,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久违的身影突然出现,电速般的龙牙刀尖在刚触到武次第的后背衣面时,竟被来人稳稳地徒手抓住了刀柄,戛然而止的龙牙不得丝毫前进,那份强大的冲击力和惯性都被精准的掌握了,可以想象此人的实力是多么的强。 “居然学会了偷施暗算,玉灵子,你太让人高看了。” “火……火命王,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回来?” “你没有资格问我,因为失格之人是必须要出局的,你愈想长活,就会死得更快!” 火命王说着,一股洪荒气息般的焰形真气出现在龙牙刀上,身子一闪而逝,一股鲜血伴着飞臂起,仅在眨眼时,玉灵子的惨叫就传振了这断壁残垣的轩辕城。 在地上滚来滚去,翻来覆去的玉灵子已让另外的六人瞪大了眼,这火命王说话便做,言出必践,还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风淡云轻地斩了玉灵子两臂,火命王手里的龙牙刀上居然不沾血,可见其速度之快。 “啊……啊!不……不要……不要杀我……” 玉灵子痛叫着喊了出来,因为他已经看见火命王提着龙牙刀一步步走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仅仅是手起刀落而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道细长的刀痕出现在玉灵子的颈子上,越来越红,尤为明显。 玉灵子再也叫不出声来,双眼中充满了疑惑、不解、恐惧、不甘…… “火命王,你疯了!连自己人都杀?”金命王愤怒的吼问道。 “哼哼……一个该死的人而已,何必计较?你那么关心他,那就去地狱作陪吧。” 火命王满不在乎的说着,手中龙牙一划,身体电光般一掠,刀气直斩金命王首级。 “该死!果然疯了。” 金命王大声一喝,执昆吾一劈,两刀‘当’地被砍出火花,一记硬碰硬,金命王便吃大闷亏。 火命王的刀道比他更胜一筹,全盛之时的他都不一定能克制对方,更况八成武功的现在,他能有胜算吗? 中华玄门已开启,希望道友们多多支持,多多点阅、推荐、收藏,谢谢! (本章完) 第53章 五大天帝 “你到底是谁?火命王,我现在真是看不透你了,莫非你和余化成一样,也背叛了大王?” 金命王承受了适才的重击,牵动了内伤,显然有些不好受。 他的问题也是何天衢与烛影红都想知道的。 “我是一个幼小时被奴隶主逼死了父母的孤儿,天寒地冻,薄衣无食,不仅受饥饿的威胁,还没处去申冤,更无钱葬父埋母。当被饿得头晕眼花倒在破茅屋的地上等待死神降临时,一位大叔背着一个口渴的三岁小男孩进来讨水喝。一碗水换来了救命的食物,也换来了葬仪钱,换来了活下去的念想,更换来了一个机遇。” “从此,那个大叔教会了孤儿识字,更传授他强大的武功,不仅对他视如己出,还花大代价培养孤儿,让他成为惩恶扬善的武功高手。” “这个孤儿本是卑贱之子,自然不可能有姓氏,后来外出闯荡才知道自己属火命,于是改叫为火命王。火命王并不是名,而是号,我的真正名字叫东皇玺。”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履癸寻找高手组成五行命王,我知道他必定有大阴谋,所以甘愿深入虎穴,成为其中一员。” “这么说你并没有背叛大王,只是始终都潜藏在轩辕城而已?”金命王问道。 “不错,后来群雄入得城来,我终于发现了一个人的到来,所以做了一些安排。” “你杀了水命王,毒死土命王,骗袭了木命王?” “不错,你的智商很好,一经前后推敲联系,就知道我所用的相应手段。” “难怪他们三人一直没出现,原来已被你暗中处死了。我很想知道你看见了谁的到来,又为何要折返回来?” “还记得那个中年人背上口渴的小男孩吗?他叫东皇玉,现在长大了。他是我亦主亦弟的生死之友,我不能让他死,自然,他的请求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火命王东皇玺道。 “原来如此,你的确会回来,也不得不回来,因为这三位是东皇玉的挚友,东皇玉不是一个不顾朋友安危的多情人,你自然不会让他来,所以你必须阻止玉灵子,也必须得让我们死。” “你们死不死对我东皇玺没任何关系,但他们三人不能有事。” “看着我们坏事做绝你是不得不忍,如今他们三位不能死,我们三人又必须死,所以忍了多时的你不会再忍了。”金命王侃侃而道,仿佛事情与他无关,又似早已不在乎自己能否还能活多久。 “多谢东皇兄援手,金命王一人,我自问还是有法子战胜他的,”武次第拱手道。 “不须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如今轩辕城随时会崩塌,你没有必要和他拖耗下去。你我联手,败他不难。” “江湖道义在于扶危济贫,惩恶扬善,他不仁,我不能失义,以众欺寡,乃不德之举,我和他之间的怨尤还是我一个来把,假手于人,也不妥。” “好吧,既杀玉灵子,我就暂不参入了,虽有点对不起东皇弟,但也遵从你的原则。不过若是需要帮忙,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的。”东皇玺说着,退至一旁观望。 “这是你自己逞能的结果,死了怨不得人!” 金命王昆吾刀一举,浑身的气力尽显,真气更是磅礴涌出,有着剑灵的辅助,他的战力重新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临界点,到达了新的高度。 “这是突破了先天八重天,达到了第九重天境,武兄可要小心啊!”东皇玺有些急迫的喊道。 东皇家族是一个底蕴十分强大的护守家族,每一人都是强者,只是人丁不旺,同辈从未超过四人。 这一代只有三人,东皇玉是这一代的最小者。父亲东皇爵还生有东皇庭,叔父东皇冕生下了一女,名叫东皇明月。东皇家族是东皇玄一、东皇太一的后人,地位可是一点儿都不低。 本来东皇玄一死后对东皇家族就有了影响,如今东皇太一又亡,于东皇家族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也致东皇玺很火大,对玉灵子、金命玉等人很反感。他的身上虽无东皇家的高贵血脉,但早已融入东皇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一般来讲,普通人是不会功夫的,然后开始修习武笈,从而在体内形成内力,也就是所谓的后天真气。 随着修行越高,就会不断强大,一直到无法再增加真气为止,很多人也是修到了此境因不得窍门,从而终其一生难得寸进,这一个阶段就被称作后天境。后天境共分为九重天,所以又叫后天九重天境。 在功笈足够强大时,或机缘巧合,或明悟通灵时,体内的真气便会发生实质性的质变,被压缩转变成更加稠密度的真气,因为非修习便可得,必须有质变的契合点方能突破后天九重天境的桎梏,就像是上天的恩赐,故又被称作先天境。 先天境也有九重天境,金命王便是从先天八重天跨入了先天九重天。 先天境之上就是神仙境,低者为神境,高者为仙境,至于神仙境如何成神化仙,区别的依据是什么,就不是他这个凡尘者能知道的了。 在前世中,三剑侠虽然年轻,却都是踏入了后天九重天境的人。 今世带着记忆出生,虽然还不及前世年长,但因为有丰富的经验,更有《三心文》牢记心中,自幼修习自今,早已是先天七重天的境界,配上《三心文》中的三剑阵,就是全盛之时诛仙也是可能的。如今不复旺盛,但要斗一个先天**重境的人还是有希的。 一点插曲毕,并未对战局的结果有大的影响。 多了一个死人,玉灵子的名字从此被世人划去、遗忘,而在判官的生死簿上将会浓墨的重添一笔。玉灵子坏事做得太多,估计没法子上天堂,唯有十八层的地狱一层一层的招待他。 薛剑的对手还是何天衢,一个手拿虎魄刀作垂死挣扎的人可能不会轻易就范,因为兔子被逼急了也要咬人,更况是有杀伐之器在手的一位绝境高手。 虎魄刀的刀气狠狠出斩,刀道劈偏落在城顶上,整块大地都在和着山中城一起摇摆。有刀灵在,何天衢就有胆气,他已经战胜了死神,已经不怕死了,所以,如果可以,他想拉薛剑来作垫背的,人一旦重情义,就会有弱点,这就是三剑侠的致命伤。 项剑的墨刑剑仿佛就是死神的镰刀,夺必二的毒药,要命的催命符。 墨刑无情,墨刑剑的主人也更加的无情。烛影红打又打不赢,避也无可避,逃就更不敢了因为东皇玺一定会出手阻止。 现在的东皇玉虽然看似在压阵,其实心比谁都明亮,绝不是真的袖手旁观。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人在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烛影红可不会去找死,到时惹得两大对手夹攻自己,那就更无活着的希望了。 “该死的东皇玺,要不是他估计武次第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得是身负重伤。现在的境遇却是我们三人处处受制,连性命都得肯拼才有一线生机。” 在心中不断的咒骂了东皇玺十几回,烛影红的身上已挂彩添花,狼狈自不必说,关键是双手酸麻得知觉渐失,怕是要报废了。 武次第不惧金命王犹如金命王不怕武次第,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修为竟更上一层楼,这说明上天不让他俩轻松的分出高下。 武次第是有伤在身的,他要将金命王打败,就只有依靠《三心文》。此札虽是有三心的限制,但作为踏入灵境的高手,武次第可不是普通的先天者,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通神,通神即是神境的条件之一。 将意念与墨阳剑灵相契合,使自己进入天人合一的奥妙中,人剑合而归一,剑灵与自己的灵境产生共鸣,从而沟通天地间的五行法则,让自己的命格与天地间无处不在的五行法则相感应,从而得到不属于先天境的神通——玄气。 (本章完) 第54章 三侠显本真 玄气,又称为元炁、神力,仙力,原力,乃是比真气更高级的气。 如果说内力真气是后天境与先天境修积并储蓄于体内的能量,那么玄气便是仙神通过领悟五行元素、阴阳法则所操纵的天地神通,被天界仙人们称之为道法,仙术。 一旦触碰到玄气,就意味着一条腿迈进了神仙的门槛,窥得到了道法的门径,有望成为掌握神通的神仙。 修习玄气有四**门,合称‘清灵空明’。一为玄清气者,乃鸿钧老祖法脉;二为玄灵气者,乃混鲲祖师法脉;三是玄空气者,是女娲娘娘法脉;四是玄明气者,乃陆压道君法脉。 东皇玄一、东皇太一的东皇家系玄灵气,上尊混鲲祖师,乃法脉正宗也。可惜东皇子嗣千年不兴,以致人才凋零,好在这一代的东皇玉灵根异凛,小小年纪便得玄灵气的法门,想来日后成就自不比轩辕、少昊、颛顼、玄女差,因为九天玄女、共工、祝融和轩辕黄帝乃系女娲娘娘的玄空气法脉,两脉各有千秋,自无高下之别。 现在武次第使用的通神玄气就是陆压道君的玄明气法脉。 尽管陆压道君吊儿郎当,从不收徒,但为了一条金丝银线蛇就将修道玄明气的法门《三心文》便宜‘交换’,怎么看都是三剑侠占了大便宜。 其实不尽然,金丝银线蛇对普通人来说只是要命的毒蛇,于陆压道君却是炼制玄明丹的真正的至宝,这也是他的道行比三位师兄姐高的原因。 至于什么是玄明丹,就只有捣鼓之主才懂了。 东皇玺是很有识见的,肯读书,又惜时,对东皇家浩如烟海的上古典藏可以说是滚瓜烂熟,在修身求道方面甚是比东皇玉都要刻苦勤勉,他能有今日之成就,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通神的妙境一契合,丝丝玄气若有若无,隐约间有波动,看似不及真气和剑灵的光华威凛强大,但见多识广的东皇玺却瞬间就看了个真切,这是真正的通神玄气啊。 极微极弱的玄气仅仅是在墨阳剑上一依附,本来庞大的肆意剑灵力和横冲直撞的真气便顷刻间变得老实起来,凌厉的杀威更是顿减,像一只温顺的听话兔子,就连锋利寒意的剑刃也潜移默化的老实了,仿佛不那么的冷,不那么的盛气凌人。 原来剑气纵横并不是真正的强大,刀气霸、剑锋冷也非真正的道境,一味追求刀剑的凌厉与杀气万重不仅不是剑道的所向,更是南辕北辙,极易坠入专杀好斗的凶恶之途。 无凌则无棱,无利而合自然,这才是真正的道之德性。 目测难知强弱之势,唯有心中了悟明断,方能承天地志,得清灵空明心。 “无明妄断乃是过,天不罚人人自堕。金命王,你还是活着去体会一下民生吧。” 武次第说着,手中剑缓缓运作,似有神韵于其间,令空气微微翻滚,行云流水之迹,划出一道天上地下的波痕。 ‘当’的一声碰响,像是昆吾刀发出了一声颤抖的悲吟,刀从金命王的手中飞脱而出,远远地抛了**丈,然后斜斜地插进了大地。 “耶,又赠上一柄宝刀,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东皇玺身子一闪,将昆吾刀入手,颇为高兴的道。 金命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突然战败,一听东皇玺此言,便再也顾不上武次第,直向东皇玺冲了过去。 昆吾刀是他的,他绝对要抢回来! 武次第不会坐失良机,墨阳剑云水般划出,一股股柔顺的波动尽朝金命王的身后光速般涌去。 金命王此时的心思全在东皇玺手中的昆吾刀上,发现后面有潮流状的气息奔来,忙要闪身避开,却是太迟太晚了。 被玄气扫中,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俱全麻痛,浑身的真气被瞬间抽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金命王倒在地上,口中不断溢出丝丝鲜血,一点儿气力也没有,瘫软的像一条无骨的蚯蚓。 他居然被禁锢了! 武次第提剑走了上去,手剑一动,仅出了两剑,两剑合如一剑,极为轻快。 “你的真气散尽,双手筋脉已断,以后要学着做个普通人。”武次第不理会金命王的痛叫闷哼,更不踩他那怨毒的眼神,将剑利落的插入了鞘中。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结果了他,这也是我不如你的地方,难怪东皇玉会和你们做朋友。”东皇玺佩服的道。 “朋友重在交心,知情知性知人,与贫富地位无关,东皇兄能临危仗义出手,武次第谢过。” “契弟多蒙照顾,他的朋友值得我交,所以不必为谢。” “那好,我也就不气了,自己人,有机会一醉方休。” “朋友谊好说,不过吃酒就算了,我……从不沾酒。” “不沾酒?好!醉了易误事,你能时时刻刻清醒的活着,就冲这点你也比我强。” 哈哈哈哈…… 两人说着,几乎忘了还困在轩辕城中。 “三弟,为兄已搞定了,你的速度怎么那么慢?”武次第对薛剑喊道。 “放心,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通神玄气后的速度!”薛剑应答着,同时也在提前知会喘息的烛影红。 墨兵向空一剑划出,薛剑的脸色一正,比无的认真,左手结成剑指,一道真气聚在指间,右手一回腕,长剑横于胸前,剑指压贴剑脊向左方的剑尖外一抹,一道微明忽暗、时有时无的玄气便出现在剑上。 玄气同化了真气,剑灵变成了温顺的小猫,一股玄妙的神韵仙风般将薛剑笼罩其内,好似一位早已脱胎换骨的仙人。 烛影红倒是想逃,可是没有任何的把握,于是紧咬牙关,将犬神刀的刀灵和自己的真气意境最大限度的契合起来。 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后,烛影红爆发了自己最强的一击——大斩刀。 十八米长的霸道刀气闪电般斩向薛剑,如果是普通状态的薛剑必定会被斩成两断,因为这一刀足以削去一座山头。 薛剑将墨兵剑劈出,少得可怜的玄气顿时与庞大绝劲的霸大刀气碰撞在一起,没有巨大的炸迸声,甚至连气浪都未掀起一波,玄气便像一个无底洞将所有斩气尽数化解,然后以不遗余势的光速度直接打入了烛影红的体内。 想说话已无张口之力,犬神剑哐啷落地,身体被抽空的烛影圆目大张,脸上还保留惊恐之色便倒地了。 薛剑出墨兵废其一腿一手,然后蹲下去道:“你要我命或是应该,我废你一手一脚也不过分,如果你以后还不能安分,我就一定会要了你的命。这不是警告,只是嘱吩而已。” 语后,伸出两指在烛影红身上轻轻点了几下穴位:“血已经止住了,今后要死要活就你自己拿主意吧。” 薛剑站了起来,却已然听不见打斗之声,眼睛一扫看时,却见项剑正把何天衢如死狗般提起走来。 “三弟,你好歹也排行第三,怎好抢二哥我的名头?”项剑笑嘻嘻的说着,将手上的人直接扔在地上。 “排行老二而已,你爱要就拿去,我不稀有。对了,何天衢乃先天九重境的巅峰,你不怕他像蛇反咬你?” “哈哈……我办事,你放心,这老不死的被我一剑玄气破了丹田,以后就只能当良民了。” “良民?我认为无功夫也是可以害人的,像什么计谋师之类。” “要不我废了他四肢,割了他舌头?” “太残忍了,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薛剑朝大哥走去,项剑用剑鞘拍了一下何天衢的肩部,警告道:“你是有傲气的人,我不希望你做出失节丢脸的事。杀你容易,但会脏了我的剑,有一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希望你仁慈的活着,做一个利人的长辈,否则,就是千里万里之外,我也舍得拉下脸来宰了你。” (本章完) 第55章 三英解封台 “龙牙、虎魄、犬神、昆吾、帝恨都是神兵利刃,奈何我三兄弟有了趁手兵器,就不想贪占了,东皇家是守护天下的家族,一定需要这些助力,玺兄弟就都带回去吧。” “项兄所言有理,我东皇玺感谢三位兄弟对东皇家族的信任。说实话,我堂姐东皇明月就一直想要一柄趁手的神兵,奈何父亲东皇爵和叔父东皇冕认为兵器乃身外物,再厉害也不及自身强大来得可靠,所以我不能破例。” “昆吾刀无怨念,又是正义之刀,于人无害,你还是带回去吧,毕竟玉兄弟也辛苦了一遭,我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 “既然武兄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带昆吾刀回东皇家族,任凭父亲、叔父处理。” “如此甚好,其余四刀我们带走,找个僻处处埋了,省得众人哄抢打杀。”薛剑展颜道。 “好主意,不然落入歹人之人,又要起祸害命了。”东皇玺欣赏的说。 此时,地震而动,晃荡的城内物体开始产生错乱的晃动,城壁和顶端逐渐破裂。 “上天动怒,轩辕城终于支撑不住要崩塌了,我们快走!”东皇玺脸上泛着苍白之态,显然事情已很糟糕。 项剑三人看了一眼远处躺着无法动弹的烛影红、何天衢、金命王,急闪身过去,一一抓提起三人后才紧追上东皇玺的脚步。 “把帝恨刀埋在这里吧,让它和大王永远相伴。”烛影红有气无力的央求道。 武次第话也没说,右手将挂在腰上的帝恨刀解下一仍,连头也没回就闪身远去了。 帝恨刀刚一落地,无数石块土尘从城顶上坠下,刹那间便被掩埋了。 在轩辕内,四道人影飞快闪动,一一避开飞下坠的庞大土石,崩塌在不断发生,慢一时一刻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干脆隔段距离就丢下一刀,不仅可以避免众刀相聚,还能省去我们的后顾之忧。”薛剑将龙牙刀随手扔出,脚不停步的建议道。 “好法子,就这么办!”项剑赞同了。 东皇玺对轩辕城较为熟悉,所以由他带路会省去不少陷阱机关。 四人一路捷径,看似轻车熟路,实则耗时不少,因为崩石塌方处处有,还要左拐右弯防地害。 此刻的地面开始裂痕开张,地动山摇的城内极为不便,晃震得四人头昏脑胀,速度也慢了不少。 “把我丢下吧,我生无所恋,死无所惧。”烛影红说话了。 “闭嘴!” 武次第现在知道城必毁塌,留下者绝无生还之机,烛影红一心求死,这可不是好兆头,弄不好所有人都要给履癸陪葬。 金命王和何天衢倒是什么话也没有,现在都保持沉默了,生怕惹了这几人的心情真将他们丢埋在这城内。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几人飞身闪了几里,东皇玺却突然停下了步子。 “前面被塌坠堵死了。” 看着东皇玺变得猪肝色的脸,项剑道:“看来我们走迟了,真要给夏桀陪葬啊!” 东皇玺祭出昆吾刀凝聚真气全力劈出,堵口一阵晃荡轰隆隆,就是没有任何效果。 “曾听玉灵子说履癸为了以防万一,在此前方用山脉巨石造就了一块几百万斤的断龙石,估计是城晃山摇时机关失灵导致了断龙石下落。”一直默不出声的何天衢此刻却开口叹息道。 薛剑难看得崩着脸道:“以我们的道行即使是合力斩开断龙石也会令通道堵塞,甚至使整个轩辕城立即倒塌,方圆几百里一旦全毁陷,这可不是小事.我们瞬间就会被压死。” 项剑将何天衢放在地上,沉声道:“我来开山,你来夺路。” 薛剑点了点头:“山高不足一千丈,我有把握。” 说着,薛剑从胸里掏出一根大指粗的长绳又道:“绳长八米,我最上引绳夺路,大哥掩护,玺兄接力,二哥断后。” “好!”三人齐道。 “那我们呢?”何天衢担忧的开口问道。 “闭嘴!” 这次是薛剑说话,不过他还是用绳子将三人分别拴在绳子上,每人间隔半米,绳头也紧紧地捆绑在薛剑腰上。 项剑拔出墨刑,心神与剑灵开始合一,庞大的真气狂涌而出,玄色的气波围绕剑体而动旋,剑气与剑意之威节节攀升,恐怖的能量威压变得犹如上古猛兽觉醒后的吞噬,乌玄的气丝一股股游荡在空气中,剑势越来越强,伴随着大地的颤抖和山石崩溃,已变得如墨碇般的墨刑陡然自动的长吟出声,那是剑灵的悚悸,更是剑气的撕裂挤压。 “开天斩!” 一声高喝,项剑手里的墨刑向上笔直劈去。 嚯…… 一声长撕而出,斩气直冲而上,大山被一劈而开,分作两半。 薛剑不再犹豫,手中剑起,身子纵然越攀,后面的武次和东皇玺俱是左手捏绳向上力提,双脚借力踏点而上,后面的项剑紧抓绳于手中,两脚不断借力上攀。 他们像一群猴子,上面的人冲带拉,中间的人上提行,下面的人登踏扯。 当然,这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不齐心合力,也是万难行的,因为薛剑的轻功再高,想要后面拖带六人直上也是不行的,尽管手中有刀可插点借力,双腿也是异常艰难,好在武次第和项剑都很懂他,三人三心携力可谓省力不少。 东皇玺也是出力不少,在此生死攸关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能力往往是决定性的。 一带一跟二提三拖,这很像现代人眼中的一串鞭炮,(夏商时无鞭炮,其历史距今约有两千多年)人人密切相关,难度不小。 “吁,终于出来了!后面紧跟上,我们要用最快速度逃出这几百里地!” 一出山口,薛剑急催促着,因为他看见四面八方都开始逐渐下塌了。 剑斩断绳,武次第、薛剑、东皇玺一人抓提起一位动弹不了的人飞速远去。 开天斩耗费了大量真气,项剑有些气力不支,东皇玺便主动分担了带提一人的任务,这样一来,项剑便能跟上他们脚步了。 地陷山崩,轰隆隆轰,花草树木尽折,高山无脉,鸟飞溪断河漫漫,摧枯拉朽凄凉惨。 本来风景美丽的方圆几百里,现在哪还有养目的地方。 几只兔子上了烤架,四尾鱼已溢出飘香,七人在等着熟食的火候,因为他们早已饥肠辘辘。 哒哒哒…… 远方传来一匹马嘶声,东皇玺站起声,远目一眺,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武次第细察着东皇玺,并未起身去观望,笑道:“这东皇玉鼻子真灵,居然闻着烤香味就找到我们了。” 东皇玺神情一愣:“武兄怎知是他?” “因为你能欣喜的笑,而且看了骑马者一会儿,这说明你认识并熟悉他,更重要的是看见那人能让你松一口气放下心来,不是他还能是谁?” “武兄果然细致,契弟虽有伤在身,但好在无大碍,所以是幸运的。” 东皇玺刚一说完,马啼声逼近,东皇玉现身,远远的便打招呼。 “嗨,果然是你们,能在崩塌的轩辕城边炊烟袅袅的人可绝不多,和料想的无二致,你们在大哥就多半也在。” “咦?这三位不是金命王、烛影红与何天衢吗?打得那么激烈,难道还可以做朋友?” “他们不是朋友,是幸存者,准备以后改行,要多多做利于民的事了。” 东皇玉呵呵一笑:“有教无类,改过就好啦,做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好,省得整天勾心斗角,提心吊胆。” 他走了过来坐下,径直取了一尾鱼咬了一口:“嗯,不错,不错!烤得恰到好处,果然还是为我准备的。” 武次第开始给每人分肉,薛剑倒是盯着东皇玉看。 “别老是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帅,但性取向是绝对没问题的。” “放心,有人沿路护驾了,即使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东方雄。” “至于妊家的嘛,自然是和家族走了。妊家虽不在上古八大姓族内,即使有所损伤的他们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招惹的。” “五门三阁和八大姓都伤多死少;不过那些军队和小流派就惨了,死伤过半;姬云泽死命保下了太丁半条命,自己也在鬼门关兜兜转转回来了,估计是舍不得死。” “想不到这外面高手真多,藏龙卧虎的,比我在家呆着强。人多摩擦大,口多是非也就多,磕磕碰碰再所难免。这不,我也挂了点彩。好在大家空欢喜,又都损兵折将,所以最后就只能吵吵闹闹的一哄而散了。” “你们那边如何?”东皇玉一口气说了个大半,然后问。 “双方阵对阵打了个差不多,后来又被埋,接着袭杀了履癸,刚埋好他们几位又纠缠不清,因重伤旁观的玉灵子偷袭大哥,玺兄把他杀了,我们三人打到后来废了他们三位,垮塌让人走不了通道,也就破山出土呆在这里引你来了。”项剑也飞快的叙述了一遍经历。 (本章完) 第56章 群英激战 “事情能够圆满解决固然好,只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在出逃的路上,因太丁的属下和不少门阁散修者起了冲击结了怨,五门三阁和那些甹士们扬言在一个月后,也就是十月初八将在帝丘相会,共邀三江五湖四面八方的英士豪杰同议江湖之主。”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若是济困扶危倒也罢了,如果让歹意者阴谋残杀,获利于其间可是大大的不妥。”东皇玺忧心道。 “相逢一笑泯恩仇,相煎一时命断休。商王出面或能调停,就看他如何了却他儿子所犯的错。甹士不解怨,就会和朝堂对立,说不定大商就会兴于江湖,败于江湖。”东皇玉倒是无关风月的道。 “你们准备去哪里?”薛剑问烛影红。 “有田耕地种即可,总不能残废了还去闯江湖吧。” “虽然恨你们,但又蒙不弃相救,所以咱们恩怨尽销。我想开了,或许种瓜摘豆,生儿育女过过清闲日子也不错。”金命王苦笑着答。 何天衢道:“若非开栈的妻子被恶绅凌辱而死,恐怕我也不会踏入这是非之路。如今孑然一身,还真不知道该往何处落根。” “孤竹山一望无际,村民皆是纯朴良善之辈,三位若是去那里落根,我想我的乡邻都会欢迎你们。” “你的安排让人很反感,就像要监控我们的后半生一样。不过有一点你的确打动了我,因为那是你的家乡。” “哈哈,看你脸色绿得,我是说你把我们当自己人,所以我才接受你的安排。”金命王心悦的笑道。 薛剑的烤技很好,几人将鱼骨上的肉都一一干净地吃掉,一根根鱼刺白莹的落在草地上。 时间过得很慢,因为这份安静实属难得。此乃无言之沉默,厚谊之惜别。 天下筵席有聚散,人各一方寄相思。 东皇玉和东皇玺挥挥手走了,相约帝丘,天际晚云渐收。 计划是这么商量的:薛剑护金命王三人去孤竹山落根,折回看妺喜,然后与东方雄齐到帝丘;武次第前往妊家提亲,事毕至帝丘相聚;项剑先探姬云泽,然后回军涉,在面见商王成汤后方去帝丘聚合。 用贝币买了一匹骐骥,项剑催不停蹄,夜不露宿,到了亳王城,方弃马步行于集市中找了间栈,食洗睡耗了半天,待精神充沛后,才去找姬云泽。 姬族家业甚大,根甚深厚,姬家子弟自然也身尊体贵,丹药还真不缺。 姬云泽躺在床上无法动掸,好在口能言,目可视。 “不要此等表情,我还未死,你何必要哭丧。”他看着项剑,有些好笑的安慰道。 “活着就好。” 项剑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四字来。 两人不复多言,一个静静躺着,双眼微闭,似睡未睡。 一位默默坐着,像是木人呆鸡,动也不动。 两人彼此都保持着那份默契,无言胜过千万言。 氛围并不诡异,因为伤者需要静养。 “帝丘干系甚大,我不希望损天下安,这是我的病,药治无效,好在你就是药,可除万症。” “夏商王朝,汤比桀好,不也是‘天下安’三字?我知你苦,怨愁心浇,奈汤衰老,太丁孤高……” “不负卿者少,要知万民穷,自有天地高。这是英雄的使命,纵你不认,也再谁逃。”姬云泽慢慢道来,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前事。 “我信运不认命,这是难改了。一贯奉行善义的本质,这是原则问题,是非之间,已犹鸿沟。对错并无情分可化,担着英雄高名,也不及正者之心,仁者无敌。”项剑坚持的道。 “好吧,我是强人所难了,希望你能尽力而已。” “我会看着办事。帝丘一行旨在分流,讨一个泾渭分明的说法。下次见你,希望如人生初见,而不是一个倒死不活的病秧子。” “借你吉言,我会生龙活虎的。” 从病房出来,项剑成了令人瞩目的英雄。 佩服他的人大有所在,只是伤亡惨重,都压着一颗沉甸甸的心石,连挤出来的笑容也尽是苦涩难看的。 活人远比死人痛苦,悲伤亦是多情多谊,兔死狐悲,这些记忆乃是世间最珍贵的,贝币难买。 交涉了军务,辞退掉那三等份殊荣,身心自由,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听人说太丁病势沉重,昏了醒,醒了昏,昏昏噩噩,倒不如东皇玺不沾酒的那般永在清醒。 “贤名不如证名,一时君王一生了,倒不及英雄的自在逍遥。有时寡人在想,如果能仗剑行天涯,哪怕只有一天,寡人也心满意足了。” 成汤的须发更白了,倒是毫无架势可言,好似邻村的老翁谈话。 “位置是相对的,人生而必死。主宰天下而行君王道,太子的性情不像大王,做大事不拘小节,不仅有利己的强兵之心,更有征战的武志气。文治而武德,天下缺一不可,是执意于英雄王,还是执意于天下主,这是大商的观因素决定的。” “这次轩辕城之行,太子已有明悟。哪想开罪于人,重伤难愈。此中缘由项少侠了然于胸,寡人想让三位少侠从中调停,以解怨尤,不知可否?”成汤用商量的语气道。 “人敬我英雄,实则小恩于人,比不得君匡天下。代表朝堂不是不行,只是事在人为,怕众口难调。”项剑面有难色道。 “君王治世,在于宽善乐民,寡人深知甹士重义,但也是良莠不齐,必有嫌隙横生。只要是善德义举,大安天下,与民众乐的法子,寡人都是赞成的。” “江湖事江湖了,朝堂自有君王道。君臣主内英雄外,仁德义举无低高。” “大王高贤,我们愿意相助,让那僭越之人不害天下,不搅风云。” “前世今生,英雄义德,成汤感激不……” 汤向项剑恭恭敬敬一礼,诚恳的说。 “不敢,不敢!微末小义,不足挂齿。”项剑搀扶起商汤,由衷的道。 说着项剑将肩上挎着的包袱解了下来,递给成汤道:“袱内乃轩辕大帝心血书简,指在治国救民,他的神魂托付于我们兄弟,一定要为世所昌,为民所利,今日献于大王,我想这是它最好的归属。” 成汤听后,苍老的手颤抖的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金人铭》、《黄帝四经》、《三坟》、《归藏》、《黄帝内经》,这……这太好了,太好了!这些书可是万民所旨,利在千秋啊!”他热泪盈眶的说。 东方雄骑马在前,妺喜和韵儿坐于前马车内,春兰、夏叶、秋菊、冬雪骑马断后。 路难行,一直奔驰,颠簸在所难免。 车夫是一个龙甲军的军士,叫虞吉,东方雄是他的救命人,所以他离队相随,充当了不起眼的车夫。 他的驾术一般,胜在人极忠勇,东方雄就让他当了自己的侍卫人。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止不动。 “娘娘留心,前面有匪人拦路!”虞吉悄声提示道。 “要小心,千万别误了性命!”韵儿的话传了出来,语气中多了一丝关切。 “放心,有东方公子在,凶不起来!” “我打劫不伤命,只要你们的随行之物。”匪领带着商量的口吻说。他手底下一彪人马等着吃饭,他劫财不劫命,更不劫色。 “英雄相见于末路,何苦英雄为难英雄?”东方雄淡然的问,因为他知道此匪有义,故不慌着动手。 “看你非富即贵,多是阔裕之人,我劫富济贫,乃大义也。” “哦,道义?你可敢报上名来!” “济贫生介怀仁!” “济贫生,介怀仁?好名字!可惜,你今天的运不好,要倒霉了。”东方雄目光中泛着异色。 “果然是富贵人家,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告诉你吧,方圆三百里内我是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我对这个数字并不敏感,因为我是一个行动派!”东方雄根本无意趣的道。 (本章完) 第57章 王者天下 介怀仁将刀一抽,刀锋的薄薄锋利味便真正的散发开来。 “若不能战胜你,我的弟兄们就要喝西北风,那落草为寇的名头便不能再用了,他们回家抱孩子去,我鞍前马后任你驱使。” “我没有赌身的习惯,如果输了,随行物归你,还年年给你孝敬品,贝币、贝蚌、铜贝凭你选,数目也由你定。” “很好,我就喜欢爽快之人。面对已通报姓名的我,你不打算让我认识一下?” “东方雄!” “名字虽好,但不知你的武功怎样。我要你看看什么是济贫生的本事。” 介怀仁的刀一晃,身子星光般一闪,已至东方雄的马前。 东方雄的剑一开拔,身体早已扑向介怀仁,两人刀剑一斗,竟然成势均力敌。 介怀仁是有真本事的人,那些喽啰一阵阵高声吆喝助威,连虞吉都被这四百来名粗汉子的呐喊场面镇住了。这些彪形大汉可不是普通人,就是龙甲军在他们面前也要失色几分,真不知这介怀仁是如何网罗上的。 气氛越来越活跃,显然是东方雄和介怀仁的打斗让众人大饱了眼福,他们首领的身手居然如此高,连一同呆了好几年的他们都不知道。 东方雄太过年轻,出起手来却丝毫不含糊,如一条海里翻腾的蛟龙,张弛有度的攻守剑技,出神入化的身行步伐,都显得那么翩若惊鸿,出人意料。 介怀仁似一头纵横猛虎,刀的锐利不用花哨的招式就能充分体现出来,凶悍刁钻古怪,每一式每一招都尽得刀法的精髓,显然是历经千万般锤炼的高手。 两人你攻我打,你劈我砍,互为拆解,足足斗了三百余合也难分出胜负。 东方雄停剑止步,道:“你的刀法我似曾相识,不知有何来历?” “哦,居然似曾相识?我的刀法虽是杂流,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深得一昧,你怎么似曾相识?” “我想想,对啦,是一位叫闻令明的刀,你可认识他?” “原来是他,莫非你说的似曾相识就是此人?”介怀仁有些意动的问道。 “不错,看你的表情,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熟悉是没错,可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有一次我劫路,遇到的便是他,他武功不如我,自然被洗劫一空而去。后来又劫过他五六回,每次都打得他重伤而逃,现在联想起来,原来他三番五次被打劫,却是计划好来偷师的。” “真是可恶,我介怀仁居然被他给下套了。昨日他又路过,身无分文,说是被歹人早劫了。倒是好心提醒我说今日必有富贵人家路过,若我有本事劫了去,他才服我。” “你果然被闻令明利用了,他不但偷师于你,还想借我之手除掉你,真是好心机,好打算。”东方雄有些气恼的道。 介怀仁心中意不平:“如此说来,你们不但有怨,而且他还猜测你的武功一定在我之上?” “在轩辕城外,他嘴贱伤人,被我一阵对打,用剑划开手臂,因此心中生恨。你的打劫方法他已了然于胸,只要声称遭劫,有伤为据,自然不会被为难。让你劫我,就是要我们两败俱伤。” “你的刀法不错,自成一家体系,若非觉得相似,我不会纠缠那么多回合,只要在你第一百六十七招的时候以快剑斜撩直刺,你的破绽将无所遁形,不死则伤。” 介怀仁细仔一想,然后释然道:“第一百六十七招是我的软肋,所以我习惯性的快上了两拍,就是为了掩瑕,你能知而不击,还试探了那么久也不败我,可见给足了脸面,不然在弟兄们面前可要丢人了。” “知道就好,我需要你去引诱闻令明,然后干掉他。至于你我的赌约,我可以不计较。” “这个阴险嘴脸的小人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待事了结,我会兑现承诺,然手牵马执镫,绝无怨言。” “好吧,我也不勉强你,如果需要,你就十月初八到帝丘来寻我。” “十月初八,帝丘,好,我记下了。”介怀仁点着头下决心说。 马车重新启动,嘎吱声将道中的草叶压碎,尘土一点点扬起,向前方奔去的车已逐渐变小,直至消失到了眼际的尽头。 “老大,我们真的不当草寇打劫了?”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问。 “落草打劫终非长久之计,软肺子捏多了难免会遇上硬石头,到时害了性命反为不美。就拿今日之事来说吧,东方雄若是一个杀戮过重的人,我们都不能再站着说话了,因为我们一解散,所以我希望你们安分守己,都要好好的活着。” “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一旦散伙,就去找一份正当的事养家糊口。” 汉子们有些难过,眼睛红红的,充满了诸多的不舍。四五年的感情,一齐拼杀,一起分赃,一块唱酒吃肉,今日突然解散,哪有轻易舍割的情分。 其实介怀仁是对的,因为就在次日晌午时分,薛剑就用马车载着金命王、何天衢、烛影红从他们经常打劫的地方路过。 帝丘,据传为五帝之一的颛顼曾以此为都,故有帝都之誉。帝丘一直是夏时的文化中心地带,不仅农业发达,制陶和冶铜技术也处于领先地位。商汤征服了昆吾、韦、顾等邦国后,灭夏建商,以帝丘为其陪都。 老媪木芙蓉看着榻上昏迷的玄叶凤,心中很是悲伤,自己的徒弟弄得一身重伤不说,还未得到半点好处,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石韦也是卧床难起,帝丘的事就劳你多操心了。”她对秦艽说道。 秦艽是一个可靠的男人,少言寡语,颇得木芙蓉重视。 “太夫人请放心,秦艽定不负所望。对了,益智子是有要事的,好像要去找一位叫闻令明的刀,所以迟迟未来。” “哼,妫家都伤筋动骨,一个有点儿名气的刀,难道还靠得住不成?” “米杰阳也出去打探消息去了,听说太丁重伤难治,不知虚实如何。”秦艽想到这里,又补充道。 “成汤得天下已久,就是死了太子已无关紧要,毕竟他又不是一脉单传!叶凤乃我唯一弟子,意外不得,这才是头等大事!” “如今履癸已死,树倒猢狲散,苦日子就要来了,若不能挑起那些甹士的内斗,我们就不会有喘息之机。” “对了,找到三煞王了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估计是被三剑侠打成了重伤藏起来治疗了。”秦艽赶紧回答道。 “那三杀呢?” “终无咎、伯泰、安东阳和他们一起去了羽山,怕是不会再涉这趟混水了。” “君王一死,人心立见,这都是妹喜惹的祸,为什么还让她活着?”木芙蓉不悦的质问。 “闻令明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由他出面比较好些,若我们直接得罪了三剑侠,可是大大的不智。” “这一招祸水东引固然好,但那个叫闻令明的小子老媪从未见过,以后这种事还是找可靠的人才行,假手于人并非高招,因为我们的对手可是相当聪明的。” “我记下了!”秦艽只好应声道。 木芙蓉独自进入内室,然后开启了一道机关门,地室有阶,一直向下延伸下去。 里面灯光昏暗,却也不妨碍高手的目力。人走了进去,机关门又缓缓关上。 “你怎么才来?”水命王的身边站着于开庭,两人已等了多时。 “抱歉了,老媪的爱徒受了重伤,需要多交待一些事情,所以耽误了。”木芙蓉愧意的说。 “算啦,这些都是小事。我让于开庭协助你,毕竟你现在能使唤的人不多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造谣,造太丁的谣。” “老媪会派人去传说他假受伤,然后好一鼓气在帝丘将众甹士歼灭。到时我们派些人假扮商兵离间即可。” “不错,是这个理。好啦,我先走了。”水命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丈夫老了,却还如此奔波生计,匆忙一见,果断离开,这日子何时方能到头? (本章完) 第58章 王无罪岁 水命王自小就是履癸的玩伴,两小无猜的小孩最是单纯。 天真无邪的童年生活渐渐被岁月消磨,童年被少年替代。那两颗曾经懞懂的心已不在无所忌讳。 水命王抛弃了水尚柔的名字,从此成为了一个影子,开始全力辅助履癸。他们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夏后发的认可,从此,履癸走在了众王子的前面。 夏后发薨后,履癸如愿以偿即位夏王,开始了他长达五十二年的君王生涯。履癸勇猛异常,年少的他血气方刚,正想有一番作为,怎奈执政不稳,威望欠缺,常被很多先王的老臣约束,以致抱负不得施展。 履癸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任用一些年轻有为的将官,常常亲自狩猎,巡视自己的军队。 羽翼渐丰的他终于不受掣肘,领军讨伐那些不尊王命的附属国,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威望。 水命王常常帮履癸刺探军情,监视那些不听话的下臣。他就是履癸的眼睛,将天下尽收眼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琬、琰是两位美女,琰与水命王两情相悦,履癸却仗着自己是夏王,尽收琬、琰于宫中,并赐配宫女木芙蓉给他。 至此,水命王与履癸之间有了一道不可愈合的间隙。 几年后,宫中瘟疫蔓延,琬、琰二妃陆续丧命,至此,履癸长期处于悲伤之中,朝政开始懈怠,每日于猎场射杀,以致杀伐之心日重。 征讨是履癸乐此不疲的,每有违意悖旨之事,他都亲自率兵伐战,弄得附属国们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刚愎自用的履癸已听不进去群臣的良言,尚武逞能,好大喜功,连水命王都被疏远了。 岁月渐逝,已步衰老期的履癸又带兵征讨不尊王命的有施氏,直到遇到妺喜后,水命王才重心得到他的重用。 木芙蓉一开始是不待见水命王的,因为他眼中无人,心中有人。 不过,水命王的能力是摆在那里的,所以,如果你有才,他必定会重用的。 先重用妻子,然后再讲夫妻情分,这是水命王对待木芙蓉的态度。 木芙蓉才能出众,少不了帮水命王做一些不可暴露的事,久而久之,水命王才真正的认可了这位由履癸硬搪塞来的妻子。 木芙蓉是履癸的一枚棋子,暗中负责监视水命王,后来动了私情,也就顾不得什么王命了。 玄叶凤是他们的女儿,这事只有他俩人知道,母女天天见面却不能坦言以告,这是多么痛苦的事。 夏被灭了,天大地大无以为家,她只能将玄叶凤收为徒弟,让女儿自己保命。 玄叶凤为了扶植人手,利用女人天然的优势,将益智子、石韦、秦艽死死的控制在了手中,还用这层关系绑上了妫家。 她这个当母亲的可是操碎了心,奈何女儿先斩后奏,将生米煮成了熟饭,木已成舟,莫说是她,就是水命王已只好顺势成全。 现在履癸已死,最后的支撑变成了败逃死伤,犹如困兽之斗的他们更是雪上加霜,就连水命王都瞬间苍老了许多。 死是不可惧的,唯女难善,唯存难立。 作为前朝遗民,作为一个将死之人,其实去做回天乏术的事情是愚蠢的。 她无力亡商,又不能复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因为他的丈夫在继续做,她也需要一个活着的理由。 人一旦失目标,活着就会没劲儿,生于天地,长于天地,宁可忙碌有盼头的活日子,也不能安逸享受的混时间。 她不缺钱,不缺势,唯一欠失的便是余生更精彩,而不是苟延残喘坐着等死。 水命王不知道妻子木芙蓉的想法,在轩辕城中,他被凤翔与龙吟缠住,在付出了重伤之后方把玄叶凤和石韦的命保住。 至于是没有能力去救履癸,还是心中本就不想救履癸,连水命王自己也不知道。 桀是爱江山的雄才,所以那怕是江山尽失,他也不觉得可怕。 而水命王则不同,自从琰被履癸横刀夺爱霸占后,他便心灰意冷,被爱情伤透了心。 与其说不爱爱情,还不如说他更爱权力。履癸让夏亡,也就使其失去了权力。 他以前是生死尽掌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却是生死难掌,万人之下。他已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水命王一直活在阴暗之中,以前是光明中的阴暗,现在却是黑暗中的黑暗。 水命王紧了紧衣袖,夜风不大,但体温一向很低的他却经不起了,因为八十三这个高岁是长寿,尽管内功修为很高,毕竟不是神仙,他只是一位先天八重天的伪神而已。 伪神,就是假神,凡先天境者皆为伪神,又叫半神。 伪神的生命是会终结的,即使他不怕走夜路,但也怕遇上不怕死的麻烦人。 水命王正在被通揖! 在一些长方形小木吊板上,还刻画着他的样子,而且人头还很值价。 街头专来几声狗吠,冷清又诡异,他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嗅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躲躲藏藏,为什么不出来露脸?”水命王对着空无一人的巷道开口道。 “好直觉,好功夫,好狡猾的狐狸,水命王,我们又见面了。” 龙吟突然现身,悠闲的站在了巷道的中间,手中宝剑藏在鞘中,看不出是在等待他。 “哼,真像人的影子,甩也甩不掉。” “我要的是于开庭,对你……没兴趣!” “我的头比于开庭更值钱,不是吗?” “一个即将入土为安的耄耋翁怎么可能及得上于开庭这个才三十六岁的潜力者?” “呵呵……老身果然是老得没人要的朽骨,你少瞧不起人了!” “我没有夺你志向的意思,只是要用你的性命来交换你的气节而已。”龙吟嘻嘻的笑道。 “你可以夺去老身的匹夫之志,但却不该交换我的气节,你这是以下犯上,也是对长辈的很不恭。” “现在还没有对你不恭呢,待会儿会更加的粗鲁的。”龙吟倒是不慌的道。 “凤翔不在?不,是你在他也在,龙凤不离,这才像话!”水命王语毕,袍袖一挥,一柄刀在手,却是少有的利刃。 “虎翼刀?” 龙吟看了一惊,怎么也想不到水命王居然得到了虎翼刀。 龙牙、虎翼、犬神乃上古三大邪器,对手却有此刀,他龙吟已落下风。 “逆天阵被破,众神兵仙器飞散落在世间,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老身败走后,运气还真好,见路边的水潭中鱼虾皆死,更有黑气妖风聚积,于是一探究竟,才捞出了这柄虎翼。” “那你还当真的走运,不过现在又如何呢?”凤翔从远方掠了过来,落在巷子后方,恰好来了一个夹击。 “助手已至,你现在还犹豫什么?”水命王问龙吟道。 “的确无需等了,动手!” 龙吟说着,剑已出鞘,直奔对手而去。凤翔白然不会再观望,手中的剑光一闪,顿时鬼魅般刺白了水命王。 三人变成了三道飞快的鬼影在缠斗,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就连劈砍碰撞出的火花也在黑夜里尤为明眼、夺目,好似引线被点着乱舞。 三人都有伤,但毕竟死斗过一次,彼此还算熟悉,所以都施展出了最凶险有效的招式,免去了耗费的试探。 一百合,两百招,三百回…… 巷子被打得刀痕剑痕乱纵横,空气喘气乱作一气。 远处的犬吠声声不断,早已引起很多平民与商贩的注意,只是这边的打斗太乱太凶狠,谁也不敢舍了命来窥探,一个个像见了瘟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哪还有胆子敢来掺和。 (本章完) 第59章 合击败 守卫军和巡逻兵姗姗来迟,这意思是凤翔早交待过的。 因为穷凶极恶的高手是无所顾及的,那些军兵若敢掺合此等战斗,还不是像砍瓜切菜般轻易杀死。 不是死一个两个,而是一大群都要死,如果用一堆尸体去换取一个凶犯的性命,他们肯定会答应,可作为贤主的商汤必定会大发雷霆。 龙凤二人知道,以前的太子敢这么做,那是他的身份不同,敢于下狠心。 对此商汤可谓深恶痛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罚到祖庙去跪拜忏悔了两三天。 太丁是位孝子,自然不会违逆父亲,但私下里会不会就不好说了。 此次轩辕城逃出,命悬一线的太子当真有了明悟,让他们妥善办事,以仁善为先。 放在以前,太子是绝对不会此般交待的。 遵命行事是原则,这是国本,也是民生。 凤翔和龙吟已重伤倒在巷中,鲜血流了一地,好在还算清醒。 歹人是流着血逃走了的,士兵们在队长的带领下沿着血迹开始追捕。 偃凤与杜阙赶至时,巡逻的将领已给伤口止血包扎了。 “例行巡视会弄得这么惨,凶手是谁?” “我撞见了水命王,虎翼刀在他的手中,被他重伤逃走了。”龙吟有气无力的看着偃凤道。 “虎翼刀,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相比你俩就霉了些。” “惭愧,双打还让他遁了,即使是重伤,约摸也要不了他的命。”凤翔苍白的脸上更难看了许多。 “别多想,身体要紧。” “杜将军,就先交给你照顾,我要去追踪。” “好的,偃兄请放心,早去早回!”杜阙拱手说着。 偃凤道了声“多谢”后,人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太丁躺在床上,胸口一阵钻心的剧烈疼痛。他强忍着,还是将太子妃妣戊端来的温和苦药一一饮尽。 儿子太甲(名至)站在床边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昌意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殿下,有新情况!” 太丁转头望着昌意,显然是格外留意。 “今晚龙吟例行夜巡,碰上了桀的爪牙水命王,凤翔也及时赶到,三人大斗一场。奈何对手走了狗屎运已得到了虎翼刀,重创了龙凤二人逃去,偃凤已去追了,杜阙将军刚才急急忙忙的请了御医去治伤,听说伤势很严重……” 太丁手中还未来得及放下的空药碗‘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摔成几碎片。 没有人敢讲话,就是妣戊也只是一愣,想不到太丁会如此失态。 太甲倒是惊心一跳,吓得脸儿煞白。 “我劳心劳力,损兵折将,身受重伤却两手空空,他水尚柔一个狗屎运便得虎翼刀重创我两位高手,凭……凭什么?就凭狗屎运?” “殿下,看开些,轩辕城死了夏桀与众高手,八大姓族和五门三阁更是徒劳无功的折势,我们还是有大收获的。” “昌意,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但神兵落入敌手,此祸遗害不小,我大商何时才有安宁之日。” “殿下所虑甚是,大王已托付三剑侠行事,可以稍慰。” “江湖人终究是甹士作风,非我大商所立功业。长此以往,文可乱法,武可犯禁,不得不防……” “这样吧,你把人请来,我和他谈一谈,以正视听。” 昌意遵喏答:“好的,那属下来安排。” 在夜风下,姚阙拦住了水命王的去路,专程的等待,就是为了这收获的一刻。 “小公子是哪里的人氏,为何星夜挡路?” “我是姚家的姚阙,等你自然不是为了打劫,重伤的你识相点儿,把虎翼刀交出来,好饶了你这条老命!” “你能跟踪到我?” “当然不是,我有我的耳目,自然不会凡事躬亲。” “姚无眚,你为什么不现身?”水命王向着四周黑夜喊道。 “哈哈……水命王,我看你是搞错了,你以为我姚阙之所以会只身前来,是因为埋伏了高手。你大错特错了,我姚族家主岂可轻易为你动身,我姚阙一人足以要你的性命了。” “哦,姚无眚没来?那看来你是吃错药了,你这小子明明想私吞虎翼刀,却说得那么的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你不用冷言相讥,虎翼刀,你是交呢还是不交!” 姚阙失去了再磨叽下去的耐性,因为他知道迟则生变的道理,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交,当然交!为什么不交?你死了我就交……” 虎翼刀凌厉出鞘,一道闪光而现,直取姚阙心脏而进。 姚阙大怒:“找死,居然敢戏耍于我,简直是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 姚阙暴起一剑击出,将虎翼刀恰如其分的格挡下。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放肆,今天我就替你老爹来好好管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言毕,两人又攻拆了十几招,均不分胜负。 “好小子,有两下子,看刀!”水命王不再戏谑,手上动作快了三倍不止。 “你已身受重伤,坚持不了多久了,耗下去也是白费心机,何不乖乖交刀?” 姚阙说着,手上的剑也快了几倍,丝毫不逊于水命王的身手。 “痴心妄想!” 水命王的伤势已被牵动,嘴上的言语却不退缩半分。 “虎翼刀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放弃并不非我的性格,你的死守毫无意义。”姚阙说话之时的攻击骤然变得寒冷极常起来。 “冰冻三尺——若水寒!” 一声喝出,剑光大盛,首当其冲的虎翼刀被极寒极厚的冰层冻结,连水命王也被冷风扫中,周身凝滞了一层雪霜,伤口冻得如刮骨透心之凉。 好厉害的冰冻三尺! 四周三丈之地草木俱白,像套上了一层银装,显得晶莹剔透。 水命王全身哆嗦,眉须皆颤,遭了重大伤冻,却也不忘护住心神。 “哼,虎翼刀是我的,谁也休想染指!”姚阙大气喘息的道,然后走上去要取虎翼刀。 适才的冰冻三尺用了他十成真气,现在虚弱异常,可不能前功尽弃。 此时,两道黑衣突然闪现,更是先他一步,将虎翼刀夺了过去。 “找死,敢虎口夺食,虎翼刀是我的!” 姚阙一急,哪里顾得上保留,冰冻三尺——若水寒再次果断出斩,将夺走刀的人逼得狼狈的连退了十余步。 “两只小黄雀而已,安敢夺刀?” 姚阙整个人杀心顿起,十余米长的极冰之气‘哗’地打出,冷冻将持刀者连人带刀一起化为了冰雕。 “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没事,我怎么会还有反手之力,对不对?哼!终尤,高庆欢,你们两个王八蛋,吃里扒外不说,还敢跟踪我趁机取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高庆欢将蒙面布取下,惊恐与忐忑尽写在脸上,疑惑不解之心生在心中。 “你……你怎么会知道?” “虚与委蛇而已,我见得多了,在姚家你二人一直拍我马屁,我就知道不怀好意。所以我昼防夜防,还故意隐瞒了实力,防的便是今晚此等局面。” “说吧,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 高庆欢一掌打入水命王后背,原本被冻住的水命王趁时发劲,一口气将寒意冷冻逼了出来,终于恢复了行动。 这时的终尤也破冰驱冻,身体完全好了。 “你们是一伙的?” “不错,我们巧设此局已久,为的便是让姚家入瓮,成为妘族的死敌。” “你们俩到底是谁?”姚阙气愤的质问。 “我们是姒家的,当然也是夏后家的,我叫木命王,他名土命王。” “原来是履癸的三大命王,想不到妫族与姒族扶持的夏后王都垮了,你们还要挑拨离间!” 中华玄门已开,道友们要多多点阅,多多收藏推荐哦,谢谢! (本章完) 第60章 殒落际的灵境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在轩辕城中妫籍能够逃脱石决明、于开庭的联手追杀,姒阳平能挡下终无咎的一掌而轻伤,这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那又如何,难道我们会杀掉自己人?” “好毒的算计!陷害姚家,让妘族对我们恨之入骨,从而矛头直指,兵刃相向。你们姒、妫两族却喜得坐山观虎斗。”姚阙沉着脸色,很是怨气的道。 “那又怎样?注定的计中计,被一把虎翼刀开解,你是不是释然了很多?” 高庆欢木命王一脸好笑的问。 “的确好了很多,也更安心了很多。” 一道声音响起,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男人走了出来。 “原来是姚家主,你的出现可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终尤高声说道,也不知是忧是喜。 “怎么,不欢迎?还是说想要独占鳌头,杀人灭口?” “姚家主真是快人快语,深知我心啊!”终尤说着,将手中虎翼一举,大有斩杀两人之心。 姚无眚微微一笑:“杀我?还真是大言不惭,异想天开。” 他说毕,头向远处一看,沉声道:“妘家主,你可听见?我们都被人当成猴耍了。” “当然听见了,我还未到耳顺之年。不仅听得真真切切,还知道姚兄你引狼入室,喜欢养吃里扒外的家伙,哈哈哈……” 妘冀恒走了出来,跟着他的还有妘丘。 三位命王大惊失色,想不到天衣无缝的计划竟被揭穿,这姚妘二族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脸色难堪,心沉冰渊的木命王对终尤道:“亡羊补牢尤未晚,水兄已是重创,你我需要通力合作了。” “可以一搏。” 土命王掂量着对方实力,不断的思考着败率。 木命王向姚家二人果断的扑了上去,就像老鹰俯冲要抓小鸡一样。 “鹰隼神功?小心!”姚无眚提醒道。 姚阙一闪,险之又险的避了开,旁边那棵合抱巨树竟被拦腰抓断一半,吓得他一阵心悸、发悚、后怕。 姚阙感觉一股凉飕飕的冷意侵入心脾,身体竟不争气的颤抖着。 作为潜习冰冻三尺——若水寒的武者,他自己却被这等冷意吓住,这要何等厉害的招式才能瓦解他的战意? “这是阴寒的噬心爪,能对人的心身产生惧悚之煞,千万莫被骗了!”姚无眚倒是见识广博,立刻对姚阙高喊道。 姚阙一听,心中极为惭愧,像木命王此类身手的人他最是应付不来了。 不过死生面前也容不得他选,硬着头皮将自己拿手的若水寒全力施出来,一一朝高庆欢轰斩而去。 “倒是很会挑,姚阙耗了不少真气,彼二姚能比此二妘么?” 望着高庆欢以一战二却丝毫不落下风,终尤心里犯着嘀咕。 妘冀恒和妘丘是真恨姒妫两家的,被人家当作枪使不算,他们还欠了姚家一个大人情。 土命王的实力是不怎么强悍的,但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绝活,那就是防御。 如果你善于攻击对手,但却挨了几下就承受不住,这也算不得是真正的强者。 强者必须是攻击能力强,抗打能力也强。 攻守之间或有差距,但绝对是缺一不可的,土命王终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终尤的攻击算不上有什么凌厉的,但就是输出量大的轰杀。 毫无花哨,一轰一砸,看似笨重拙劣,实则力大无比。善于防守他才是真正的绝技,不算你用什么兵器,无论对手的速度有多快,土命王都能从容不迫的面对,将各种致命的攻击一一化开。 终尤有一双灵敏的千米耳,千米之内的任何响动都逃不掉他的耳朵,这也是他能真正防御别人的原因。 他用耳比用很好,往往对手的攻击眼睛还未来得及捕捉到,凭听力的判断反倒可以提前预知了。 当然,这也不是真正无敌的,如果有人的动作能快过声速,他的双耳将失去作用。 但前提是必须要有人能做到这一点才行,起码秒行三百四十公尺以上。 妘丘的攻击显然是不及妘冀平的。 妘冀恒的功夫扎实深厚,攻守兼备,一手剑法精妙绝伦,因为他已将《妘氏剑诀》修炼到了大成的境界,若论单打独斗,就是姚无眚也不是他的对手。 妘丘的《妘氏剑诀》功力不够深厚,所以便另辟蹊径,运用脑子的灵活去追求武技的古怪刁钻。 剑走偏锋的他看似无足轻重,一旦动起手来却是十分的毒辣难缠,每一招每一式总能出人意料,达到防不胜防的效果。 三人一打起来,首先是土命王的攻击被妘冀恒一一挡下,而妘丘的攻击让他捉襟见肘。 土命王立即扬长避短,挡住妘冀恒的凌厉攻击,妘丘却是狗咬乌龟无从下手,倒显疲于奔命起来。 死守不出的终尤和不断硬攻的妘家主是消耗最大的。 妘丘吃了两次暗亏后立即变化了攻略,他不再见缝插针,而是冷不防的突然来一剑,或是与家主同时配合攻击。 效果虽然说是不太明显的,但土命王必须时刻防着出奇招偷袭的妘丘,还要防御从正面实打实攻来的妘冀恒剑招,这种消耗是巨大的,他也耗不起。 如此下去,败北的必是他土命王终尤。 姚无眚的冰冻三尺要比姚阙的强大了一倍不止。冰气飞出三米尽霜,冰意散开六米全雪,冰刃斩出十米皆冻。 三人打斗过的地方,一分地上尽染霜,三分地上全积雪,六分地上都结冰。在这九月的凉天里能霜雪冰皆现,这还是少见的。 尽管此时的木命王已冷得瑟瑟发抖,但以他的鹰隼神功在两位对手的合击之下也是游刃有余,双方各有千秋,彼此都难胜出。 水命王的虎翼刀早已被终尤物归原主,他见木命王三人打得势均力敌,再也站立不住,带着重伤,拖着虎翼刀上前暂时缠住了姚阙。 姚无眚失去了助手的夹击,很快被木命王打伤败退,姚阙也被木命王的袭击搞得无心恋战,只好败退至姚无眚身边。 土命王终于撑不住了二妘的暗袭明打,先被突如其来的妘丘用剑袭伤左臂,又让妘冀恒那狂厉庞大的剑气余威扫胸部,顿时吐血败退不说,若非木命王和水命王及时相救,恐怕生命都难保住。 “现在双方互有损伤,虎翼刀归谁还是难题,不如彼此各派一人出来决斗,胜方得刀走人!”姚阙自然不甘虎翼刀依旧被对方带走,所以提议道。 “如果得刀,那是不是妘姚两家又有一场武斗?”妘丘问道。 “如果能得之,到时两家各派一名年轻后辈一决胜负即可。”姚无眚建议道。 “好,就这么办?”妘冀恒点头说完,又问水命王三人道:“你们意下如何?”三位命王觉得有些好笑,自然不甘愿。 水命王怒斥道:“真不要脸,虎翼刀乃老身所获,便是我们之物,岂可作为你们所谓的胜利品!” “神兵出自轩辕城,人人见者有份,你们怎能独吞?若不允许,那就只好继续打了,谁怕谁,反正都是生死必偿的血债。”姚阙反驳道。 “哈哈哈……既然你们双人各持己见,难以决断,不如将虎翼刀交给我大商保管,七位意下如何?” 偃凤的声音传来,人已近在咫尺天涯,场中七人借着皎月之光一看来人,脸上顷刻间变得异常凝重谨慎起来。 现在双方元气大伤又僵持不下,却让偃凤捡了个便宜。 他们拼死拼活,大商却要穿他们辛苦做成的嫁衣,搁在谁身上也会觉得意不平。 (本章完) 第61章 血贱悲歌 “偃凤,你想要从中取利,要先问问我们三人答不答应才行!”土命王左手压着胸膛,口边汩着鲜血道。 “不错,想分一杯羹,就得先过我姚家这一关。”姚阙紧握着剑表态了。 “我妘家也不同意!”妘冀恒义正词严的说。 “我偃凤问的是虎翼刀,那不是你们七人。” 话毕,偃凤不容分说,直朝拿虎翼刀的正主水命王奔闪而去。 “放肆!” “大胆!” “找死!” …… 七人两方自然慌了,皆将偃凤列为敌人攻击而去。 八人三方不能相让,又是一阵厮杀惨斗。 重伤者更重伤,轻伤者成重伤,叮叮当当的打声经久不息,维持的真气有限,久久不能平息的斗争将时间从三更拉拖到了四更,有气无力的八人还在为了虎翼刀而努力,虽然他们已站立不起,遂用出了平生吃奶的劲儿一寸一寸的向虎翼刀靠拢。 就在众人声嘶力竭也不放弃之时,一道浑身裹着黑长袍的蒙面男子出现了,在众人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的情况下毫不费力地夺走了虎翼刀。 眼睁睁看着至始至终未曾发过一言的黑袍人消失在了夜色中,动掸不得的八人两眼发懵,连肠子都悔青了。 “呼……一夜的辛苦蛰伏终于换来想要的成果,幸亏我耐得住慢慢长夜的寂寞,不然可没那么容易取得。” 黑袍男子站在山石抚摸着虎翼刀,像是抚摸着自己的婴儿似的。 “唉,可惜没敢杀死他们八人,不然就不会有遗憾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去杀他们虽说是足够,但夺刀不及夺命,谁知道他们哪位会不会在生死亡际为了活命爆发出潜在的燃元功力和我拼命,若因此而丧命可是大大的不妥。” “虎翼啊虎翼,但愿你能助我一臂之力,也不负我今日的夺刀之举。” 男子说着,提着虎翼刀,走进了阴森林的密树林中…… 当三位命王仅恢复一点儿气力时,就挣扎着糟蹋的身体,然后相互扶持着慢慢的离开了。 他们的仇人很多,坐等只会是找死。 东方渐渐破晓,身有旧疾的祝麟杀带领着一队龙甲军终于找到偃凤并将他接走了。 妘姚两家的人是不能动的,但祝麟杀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毕竟还不是敌人,惹了姒妫两家本就压力很大,现若是再招惹上妘姚二族,则是不理智的。 取走虎翼刀的人一定是他们认识的人,不仅武功未至巅峰,其身后势力一定不强大,不然他们已无法动掸的八人必定会被杀死。 一路询问,武次第终于在一处风景绝佳,风水极好的辽阔山麓下停了下来。 妊家果然是家大业大! 瞧着眼前人家所屹立的宏伟门庭,就知道一定是真正的千年大世家族。 因为妊家所处之地看似建在山麓上,实则是两大峰相连,妊家将前峰移平,故而成了辽阔的山麓带。 要将大山铲平成山麓,更在山麓上修建规模庞大的殿宇楼阁,水榭亭院,这将要耗费多的人力物力? 看来,上古八大姓的底子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武次第想着,然后肩跨包袱向前面的宽长石阶走去。 石阶两边有序的坐列着雄壮威武的大石狮子,间有苍松古柏映托,有着古老苍茫的气息。 宏伟的山庭门前,有八位实力强大的汉子分列持剑守卫,还有两人像头领状的中年男子在那里踱步、虎视。 “站住!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武次第刚走了上去,就被两位汉子用剑止拦住质问。 “在下武次第,是妊晖吉大哥的朋友,也是二小姐妊翰音,三小姐妊宣的朋友,今日特来拜会,烦请两位大哥通报一声。”武次第拱手施礼道。 “大公子,二小姐,三小姐都不在,你回去吧!” “不在?那劳请通报妊家主,就说武次第从远处来访。” “小子,少来套交情,先要见公子小姐,现在又要见家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背景大,想见谁谁就得让你见?” “什么事?”两位头领走了下来开口问。 “队长,这小子声称是远方来的朋友武次第,先要见公子小姐,我说不在,他又要求见家主。” “你是冲着小姐来的?小姐的确不在,家主正在闭关,你还是回去吧。”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妊家主何时方能出关?” “无可奉告,我们小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妊家主回来就闭关,莫非是妊家主受重伤了?”武次第关心的问。 两位头领及守卫顿时面露不善,其中一位头领冷冷道:“你果然还是露馅了,说吧,是想挑事,还是想找死?” 看着剑拔弩张且恶语相向的十人,武次第轻轻一笑:“几位可能是误会了,在下是诚心拜访,并不想动手。” “我看你是诚心找茬,专寻我妊家的麻烦!兄弟们,莫再给他废话,先把他赶走!” “五大三粗往往是健壮的表现,并不能说明你们强。我劝你们别动粗为好,免得自讨苦吃。”武次第好心劝道。 “呦呵,这小子居然看不上我们这一身的彪悍味,看来是吃的苦头还不够,要不然也不会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不错,装得倒是老气横秋,但拥有的年龄感太差,出卖了他的所学,想教训我们,还差得远呢!” “这十人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坏人,看来最近妊家闹腾得厉害,并不安宁。算了,还是先不计较!” 见众守卫抽出剑要赶上来打杀,武次第灵机一动,马上开口道:“各位大哥莫怒,在下改变了主意,现在就不拜访了,我先走啦。” “想走,没那么容易!”几个守卫嘴上念叨着,提着兵器就冲了过来。 武次第一闪身,脚下一掠,一道烟似的跑了。 “哈哈,这小子嘴上厉害,撒腿倒是比兔子跑得都快。” “就是,这小子无心恋战,该不会去请救兵了吧!” “管他呢,如果真叫来救兵,我们就不气的废了他!” 还别说,这时还真有几十匹快马从远处踏着风尘跑来。 蹄声疾,气势汹汹,人影动,衣袍华贵。 “那小子着实可恶,还真把救兵搬来了。” “这不是妫家的妫平昌吗,他怎么又来纠缠了?” “原来刚才那小子当真是妫家的先锋啊,跑了奴才又来主子,这妫怀来身为妫族家主怎么也不管管?” “可能是妫怀来的小儿子妫籍受了伤,所以让长子妫平昌来提三小姐的亲,其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妊家对付妘家。” “别胡乱猜测,做好自己的本分。” “是,头领!”守卫们应声着。 “吁……” 妫平昌勒住马索,与众护卫一一停了马,然后纵身落地,将马鞭交给了护卫。 护卫们拴好马索,将马背上驮着的红绸礼盒赶紧卸了下来,然后紧步跟上大公子的步伐。 “嗨,妊家的各位护卫们,我妫平昌又来啦!为了表示对妊荀攸妊家主的尊敬和爱慕三小姐妊宣的诚意,我可是第六次拜访了。” “妫大少,你今天可是第二次来拜访了,我已经明白的告诉了你遣来的人:公子小姐均已外出,家主闭关,恕不接待。你怎么还亲自来?” 妫平昌手一愣,脸上的微笑一僵:“我今天是第一次来,也从未派人知会过,你何此一说?” “那人才走,你没遇上?难道妫家主差来的不成?”头领有些疑惑了。 “这不可能,我与父亲大人一直在池边钓鱼,从未见他遣派人,莫非你诓我不成?” “他们当然不会诓你,因为我的确来过,只是他们不信我是来拜访的,所以与你这死缠烂打者混成了一谈,还以为我是你派来捣乱的人。” 一道声音突破响起,众人看时,却见武次第不知何时已坐在高高的大松树枝上看热闹。 (本章完) 第62章 君臣间的情谊 “你……你怎么……你是谁?”妫平昌吃惊的问。 武次第想捉弄一下妫家的人,便悠悠然道:“我是妊家三小姐的心中人!” “你……你……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信呢。”妫平昌气得两眼大瞪,脸色发绿道。 “唉,咱是老实人,你咋就不信呢?我是妊家三小姐的心上人,咱们俩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海誓山盟,天荒地老。你呢,你又是谁?” “我……我……我是妫家家主的大公子妫平昌!”妫平昌终于找到了一点优越感。 武次第故意一思索,然后才道:“妫家,妫平昌?没听说过,我脑海里没这几个字。” “你……你……你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妫平昌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从小到大何曾吃过此等亏。 “妫家和妫平昌我的确没有听过,估计是名声不太响。不过倒是听说过一位叫妫籍的。” “他是我本家的,也是我亲弟!”妫平昌得意的说,算是找回了一点颜面。 “原来是这样啊,那失敬失敬!” 妫平昌更满意了。 “不过妫籍那小子名声也不咋的响,关键是还欠了我不少钱,听说在轩辕城里被追杀,差点被砍死。”武次第斯条慢理的说道。 妫平昌已不是纨绔的喷青,听对方此言,便肯定是专来找妫家晦气的。 他脸色也不再激动,而是饶有兴致的笑问道:“阁下知我,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敢问贵上姓字,家住何方?到时我也好代弟问候,聊表寸心。” “在下武次第,江湖一浪人耳。妫姒两家皆与在下有怨尤,你能代表两家?” “平昌小弟虽足不出户,但也知江湖三剑侠的威名,姒妫两家与你有隙,舍弟即便多有得罪,也不能代表你我不能深交。” “只是妫妊两家门当而户对,小弟对妊三小姐又爱慕得紧,此次已是六访其门,为的便是两家的千年和睦。武兄声名在外,威慑天下,四面八方的英豪都敬佩有加。只是妊三小姐乃名门望族,富贵人家,纵然能和武兄漂零江湖,长相厮守,武兄可愿妊三小姐吃苦受累,奔波厮杀?” 众人一听是声名大震的三剑侠,都由衷的敬畏起来。 “想不到他就是三剑侠中的快剑手,一手快剑无敌于天下,就算是正面被击杀也看不他的出手,据说瞬间能出千剑万剑。” “不错,他的二弟更厉害,随便出拳就能轰杀一头成年大象,一剑将几百里的轩辕城都劈成两断。” “听说他的三弟也是厉害人物,轻功绝世,身速如电光般快,三人联手,恐怕就算是神明也要被诛杀。” 众人窃窃私语道。 “武兄,我东皇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却善于星卜推衍。武兄与妊小姐两情相悦,纵有天缘,但却难以终成,恐怕会泪血两分,还望武兄心中有数,对我不要误会。” “玉兄系祖脉清灵气,与我们的玄明气同属法脉,我自然知之不可不信,但又不敢归结于天命而负人以心,欺人于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若命中有此一劫,非但不该逃避,而是勇于面对,无愧天地,无愧人心。” “唉,果然是天命不可违,人心不可欺,武兄能坦然以对,兄弟我佩服之至。” 武次第想起了东皇玉临别时的嘱咐,现在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眼前这个妫平昌初看似草包,再看吓一跳,此人善于伪装,更善于口辩,本来是被武次第戏耍的,刚才三言两语就一扫颓败,不仅轻松扳回了局面,更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反倒让武次第成了不是。 “你的诡辩看似有理,实则荒谬!爱情不分贵贱,只讲你情我愿。不要将金钱利益的臭味和高贵真诚的爱情混为一谈!你,不仅不懂爱情,更糟蹋了爱情。一个只讲利益不懂珍惜的人,就连自身的价值取向和生命意义都还搞不清楚,活着也是给天下人徒增麻烦。” 武次第说着,他突然觉得和妫家的人论理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因为妫家的人还有像桀那样的人都是无法用道理讲通的。 “想不到武兄面对爱情居然那么的自私,一心只为自己顺意,全然不为妊三小姐的幸福作想。”妫平昌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的事还用不着外人插嘴,尤其是你妫家,因为我们就像同一时代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一道响亮的女声传来,却是妊宣出现了,和她一同出现的还有提着竹篮的妊晖吉和妊翰音,看样子应该是外出采药刚回来。 “武兄乃我妊晖吉的挚友,也是我的妹夫。妫平昌,你的到来就是变数,是一个我不想看到也是我妊家上下皆不欢迎的人,你还是识趣的走吧。”妊晖吉不耐烦的道。 “妊大少,你这是下逐令啊!堂堂的妊家虽未列上古八大姓之席,但也相较不远,我是代表妫家来的,这就是你的待之道?” “啪啪……” 武次第已经从十余丈高的松枝上闪了下来,顺手给了妫平昌之个响亮的耳光。 “我不是妊家的人,也不用顾及什么八大姓族。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堆,就是拿家势压人,这是仗势欺人,我一个江湖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妫家的那群护卫懵了,因为他们不仅没有看清武次第动手,更没有想到自家的大少竟然会被当着众人之面被扇耳光。 这……这武次第也太够胆了吧! “你……你……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啪啪! 武次第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妫平昌。 “好,好,好!姓武的,我们仇大了,今天的屈辱我妫平昌会加倍讨回来的!” 武次第双眉一皱,闪身上去制住妫平昌命门,也不管他的惨叫,将其身上的金玉之类值钱物么全都拿走了,这还不算,将聘礼盒一一打开,什么千年雪莲,万年人参,玉饰金雕等贵重礼品尽皆夺下,然后道:“既然以后是仇人,今日我就先收些利息,不要白不要。现在你可以滚了,省得让我见了又想揍人。” 适才武次第点了妫平昌穴道,使他人不能动,口不能言,现在远远用指劲一弹,刚好解开妫平昌的穴道。 妫平昌全身发酸发软发麻,一阵剧痛后方才好了许多。 “武次第,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找你的!” 恶狠狠喷了几句,又怕武次第再下打手,他匆匆带着一干护卫骑马走了。 来时春风得意气势雄,去时猪头尽扫面上光。 “呀,你真强悍!武大侠,打人打劫又赶苍蝇,好厉害!”看着悻悻而去的妫家众人,妊翰音极为乐呵的说着。 “初次见面,打劫送你,不成敬意!”武次第将那一大包‘赃物’递给妊翰音道。“ 啊,真的吗?这些东西可是宝贵得紧,连我们妊家都是少见的稀罕物。” “上次在轩辕城有些冒犯,就当向你赔礼了。” “没事,没事!要是有这样的重礼作赔偿,你多打昏我几次也没关系。” 武次第听了,脸上也不禁直冒黑线。 “姐姐,你还真腹黑,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反正是一家,就不必计较啦。走吧,好妹夫,二姐给你泡好茶!”妊翰音右手提着一大包‘赔礼金’,左手推拉着武次第说。 这个机智捣鬼的小财迷,今天算是本性全露了,哪里像二姐的样,分明是妊宣的小妹妹!妊晖吉也无奈的苦笑着。 “大少爷,二小姐,三小姐!”八个护卫和两个头领有些不自然的打招呼道。 “你们是不是惹我妹夫不高兴了?” “二小姐,我……我们……” “没有的事,他们尽心职守,对妊家忠诚耿耿。”武次第连忙打圆场道。 众护卫一听,心中皆一暖,生怕武次第是一个告状报复的计较者。看着众护卫支支吾吾,妊晖吉已明白其中原因,诫告的说道:“武兄乃我们挚友,更是我三妹喜欢的人,你们要以礼相待。今日武兄宽宏大量,我也就不惩戒你们了。” “谢谢大公子,谢谢武公子,我们知错了,以后一定改。”众护卫感紧千恩万谢的说。 妊家的惩罚是三十大板,惩戒是扣去半个月的月俸,他们有家有妻儿,自然是怕扣俸的。 (本章完) 第63章 殒落地君 “妊家主在归路遭袭了?这天下武功虽是相去甚远,但依妊家主先天六重天巅峰的实力自是可以横行天下的,有哪方势力的人会行此卑劣之举?” 几人饮着茶水坐定后,方谈到了采药之事,武次第有些难些相信的问。 “有此能力而又有仇的人很少,估计是姞家之人,因为我们确有过节。”妊翰音气愤的道。 武次第的手指在茶杯边缘不断的触碰着,他只要一进入思考的状态,就会自然而然的做出这个动作。 八家姓族的人他都见过,要说姞施光会这么做,他一点都不相信,因为姞相如是什么人他还是了解的。 妊荀攸受伤当疑姞家,而屠云剑是姞家打入姚家的棋子,姚家同时面临姞妘两家的攻击,姒妫乃夏佐,恨商怨自己也不会乐意看到其他家族强大,宁愿与妊家联姻也不会让有十大长老的姚家和有六大护法的姞家得以强生。 姚姞相争必定各有死伤,拆解事他们断不会做。 “武兄想到了什么?”妊晖吉感觉武次第若有所思,故此相问。 武次第放下茶杯,然后道:“龙虎斗,旁观清,解怨门,世太平。想不到妫姒联手如此厉害!” “难道伤我父亲的是妫姒两家?”妊宣迫不及待的追问。 “不,姒妫联手让妘姞合力除姚家,他们可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妘姞姚三败俱伤,这才是目的。” “所以这两家绝不会节外生枝,有此动机之人必是不想让姞姚家死斗,更不想让姚家成为群攻的目标。看来是姚家的可能性最大。” 妊晖吉有些不敢相信了,因为武次第的答案是明显的。 这时,一个管事的进了来,递给妊晖吉一支竹片就立即出去了。 “就在昨夜姚妘两族共拒三大命王,偃凤也为夺虎翼之刀,三方混战力竭,被不明人趁虚获利。”妊晖吉说着,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姚家千算万算,还是功亏一篑,看来必邀妘家一齐破姞族,方能泄去心中的这把无明火。”武次第又端起茶杯了。 “想不到虎翼刀为不明人士所得,姚家还当真是算无遗策,百密一疏,如此一来,姞相如应该要到了,不知会如何说。” “该不会又带来了贵礼吧!”姞翰音双目放光的望着大哥说。 “二姐,你也太财迷了!” 武次第微笑道:“不仅有财礼,以后的妊家必名列上古八大姓,而且还能得到姞家的有力援持。” 武次第刚说完,一个守卫进了来拱手道:“大公子,两位小姐,姞相如来了。” “哦,还真让武兄说对了,快请他进来。”妊晖吉欣喜的道。 “是!” 守卫一出去,姞相如很快就带着两个背有包袱的下属走了进来。 “我们的家族之间是有仇的,但那是前几代人的恩怨,以妊家的消息渠道我相信已知道我姞家现在面临着多大的危难。我作为姞氏子孙自当责无旁贷,今代表姞家前来了怨释疑,还望妊兄不计前嫌,收下这些薄礼。” 两个重重的包袱被打开,一个里面是价值连城的玉器珍宝,堆得像小山似的。 另一个包袱里面更是珠光宝气的饰品,像猫眼大的珍珠,火玛瑙,玉镯,水晶,玉髓,翡翠等等。 几人眼中泛着火热的异光,想不到姞家为了保族,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么多的珍宝,就是重建十个新的姞家族也不是问题。 “姞兄果然心诚,我妊家自然也不会纠着往事不放,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多谢妊兄大度,我代表姞家感谢不尽。如果妊族长愿意,我们姞家愿意出让上古八大家族的位置,从今以后竭力合作,富贵同享,患难与共,唯妊家马首是瞻。” “姞家如此居安思危,倒真似看开了这功名权利。” “一个家族安好比什么富贵都好,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这是我父亲大人昨夜辗转难眠的决心,还望妊兄莫要怀疑。” “这……家父重伤闭关,大事我不能决策,恐怕要……” “既然姞贤侄和姞兄心诚意愿,我妊家愿担一次风险去阻止姚妘两家的杀戮,只望姞家信守承诺,不负我妊家的友好之谊。” 妊荀攸被两婢女挽扶着慢慢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四位花甲老者。 “妊家主来了就好,有你的亲口承诺和鼎力相助,姞家上下无不感激涕零,相如在此诚心谢过,我相信这是我父亲大人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这份大恩情是我姞家的真正福音,不管能不能挺过此难关,我姞相如都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上古家族传承几千年实属不易,我妊家不但不会因为一些旧怨而落井下石,更将竭力帮扶,去维护该有的义理。也请姞贤侄回禀姞兄:我马上就组织人马,然后让他们立即赶赴姞家助援,只要有妊家在,我就不会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那相如立即返家操持,静候妊伯父佳音。” “贤侄慢走,小心提防,我妊家随后就到!” 姞相如带着人匆匆走了。 看着那些财宝,妊翰音疑惑问道:“爹,我们真的要去解救姞家吗?” “上古家族本是同气连枝,如今事关姞族生死,若我们袖手旁观,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武贤侄,你方至便摊上这事,是我这做家主的无能,奈何性命攸关,还望你能助我妊家一臂之力。” “妊伯父连旧恨都勾销了相救,我武次第怎能无动于衷?支援姞家就算上我一份。”武次第抱拳说道。 “好,急公好义,不愧为少年英士,我女儿能看上你,果然是莫大的福气!” 接下来妊荀攸安排了几十个高手组成队,连那四位花甲者也在其中,妊晖吉,妊翰音,妊宣皆同行,到是妊家主重伤不能去,所以他让一位德高望重武艺高强的老翁带队而行。 随行物品准备得到是很充分,每人一匹快马配备,很快就出了妊家门庭。 妊家主或许看上了那两大堆价值连城的宝物,或许看上了上古八大家族的地位,也或许真的是心善好义,诚心救危。 恐怕连妊荀攸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一个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决定,因为代价往往和取得是成正比的。 身为一族家主,一位父亲,一个男人,所作出的考虑都不是单一的,兼顾得利,这才是妊荀攸这位家主应该做出的正确决定。 妊荀攸脸上泛着病态,咳嗽声中有着苍然无力的奈何。 他不想妊族末落,不想自己成为一个平庸无功,碌碌终生的家主。 妊家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就会沦为被宰割的命运,就会被其他家族骑碾打压。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他深深的明白其中的道理,也就刚好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妊家成为上古八大姓族,不然一直都是上古八大姓族的候补员,这对他这个家主来说是尴尬的。 武次第是有潜质的,也是有相当份量的,三剑侠之名从来都是江湖的一块招牌,自己的一个女儿将武次第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成为妊族成为上古八大姓族的助力,这是合算的,也是他绝对不会反对的。 家族好什么都好,他虽然仁情信义,但也要服从于家族的利益之下,没有家族的支撑,他和他的子女们就什么都不是。 这是一个悲哀,生长于大家族中的宿命,这种宿命便是身不由己。 妊荀攸的命运是可悲的,他的挣扎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一生,在家族的强制下娶了一个并不喜欢的人,然后生子女,如今妻已亡,自己的孩子也将走上这样的命运,所以他要拼一把,只要让妊家成功入列上古八大姓族之列,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从而摆脱属于家族的命运。 因为只要用绝对的话语权堵住那些老不死的嘴,让他们无话不说,他这个父亲就算是称职了。 (本章完) 第64章 文斗武斗 晚霞渐至,天地万物被红彤彤的夕阳穿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衣。 万千风景虽美,而在姞施光的眼中却像是姞家的落日余晖。 正在惆怅之际,远处却传来了急驰的马蹄声,漫卷的沙尘飞扬而起,九人一队的姬家到是马不停蹄,人不离鞍的来了。 姬奋翼已答应来相助,今日倒是让姞施光感动了一把,因为他的确信守承诺。 姞家已是危在旦夕,姚妘两家随时都会攻杀而来,如果没有盟族,姞施光是定不下心来的。 “姬兄远到而来相助姞家,我姞施光代表全族感谢不尽。”姞家主领着众多家将向姬奋翼和八位姬家长老致敬。 “我是来劝架的,姞兄不必气!” “劝架?” “不错,如果你们两败俱伤,岂不便宜了五门三阁?若姚妘两家真要动手,我姬家也只好从中调停,不致他们过火。一旦性命相搏,全员开打,就是我姬奋翼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呀!” “不管如何,我还是最倚重姬兄的,能大事化小的话,那更是求之不得。” 姞施光心里一阵苦笑,但也不好表露在面上,毕竟人家远道而来,怎能伸手打笑脸人。 姬家能不站在姚妘那边,他已是烧高香了。 作为搬救兵的稻草,姞相如到家的时候已是傍晚了。 如今六大护法伤的伤,残的残,姞施光心里可是无比的悔痛,若非自己妄念太重,也不致护法们晚年难保。 看见长子气喘吁吁的回来,他便迫不及待了。 “怎样,妊家可有应允?” “妊家愿意摒弃前嫌,与我们同甘共苦,只是事后还须父亲守信重诺。” “太好了,太好了,妊家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要他们诚心实意的援救姞家,我们就是作其后盾又何妨。看来上苍还是仁慈开眼的,姞家有救,为父这颗心就踏实多了。对啦,既然你的请求被允许了,那妊家几时到来,他们不会口上应承,故意放我们的鸽子吧?” “父亲宽心,武次第也在妊家,就是为了口碑,妊家主也会遣人相助的。不然被三剑侠看扁了,他的女儿还有什么资格正颜以对?我临走时他们已在召集人手,想来明天就会到!” “那真是太好了!相如啊,你从小到大就没让为父失望过,今日奔波,辛苦你了。” “为家族办事,孩儿再苦再累也不怕。”姞相如有些感动的道。 “嗯,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姞施光次子在一间豪华的大殿内正觥筹交错的招待姬族之人。 接风洗尘是必须的,因为姬家肯来,就是给了他们极大的面子。 “来,姬家主,我再敬你一杯,感谢你能为姞家涉险出力,侄儿先干为敬。”姞相仪殷勤的献酒道。 “既然贤侄热情相敬,我们做长辈的哪有拒绝之理,来,咱们一齐饮,喝它个痛痛快快!” 姬奋翼和八位长老都有些喝得醺醺醉,俨然忘了所至之事。 黑夜渐渐深沉,月亮缓缓爬高。 站在殿外不远处的姞相如开始有些担忧起来,因为心绪不宁,所以他只好站在那里踱来踱去。 查巡回房的姞施光远远就看见了儿子,走近慰道:“我儿不必太忧,有姬家,可以放很多心。” “父亲,相仪劝酒,姬家众乐而醉,孩儿心神不宁,难以入睡。” “可能是你白天太过于奔波疲劳,休息一晚,好好养精蓄锐。” “父亲,姚家狠毒善计,时有奇招妙手,万一和更强大的妘家联手今夜来攻,我等当如何应敌?” “这?他们应该不会……” 姞施光话还没有说完,却听一声轰响,竟是前庭山门传来,更有乱糟糟的一片喧嚣声和嘶叫声。 “不好,他们果然来袭了!” 姞相如大喝一声,首先反应过来,剑一抽,顿时向山门飞快冲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姞施光脸色立即变成了铁青,剑‘呛啷’出鞘,他一边向山门火急火燎地奔去,一边厉声高呼道:“敌袭,有敌袭,大家小心!” 这一嗓子彻底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震得整个姞家大族马上像火山一样爆发了起来。 老翁妊正非一行人紧赶慢赶,在傍晚后就用干粮简单的填充了一下空腹,一队火把高举,照亮了开往姞家的路。 妘家亏欠了姚家的人情,此次便被要求偿还了。 姚姞有隙,妘家一直都在局外,就像一棵长在高墙上的风中草,风往哪里吹,它就往哪里倒。 现在反水帮姚家,妘冀恒、妘丘都没有亲往,因为他们正在养伤,这是借口,当然也是为了留守妘家。 大哥妘子安带着五大长老去助阵,就是为了还清这份情债。 姚无眚是真重伤,收养的义子姚阙也躺在床上。 他的长女二小姐姚姬,次女三小姐姚灵月在十大长老的拱护下与妘子安所带的五位长老会了合。 知道姬奋翼领着八大长老入驻姞家后,姚姬有些愁虑起来,为了省力,她接受了妘子安的建议,打算伏藏到夜深人静时再动手。 从下午等到黄昏,从傍晚伫至深夜,因为有内应说姬家都欢饮得醉了,姚姬才放下了那颗悬挂的心。 吃醉是真的,因为那颗楔子黄昏时分就在姞家专用来招待贵的琼浆里放了少量的无色无味的欢喜散。 欢喜散,顾名思义就是在欢喜的情绪中不自觉的进入醉迷中,也是姚家主姚无眚的独创秘方。 月亮吃力的爬上了树梢,等待是漫长的,因为姚姬需要一声唿哨,就是唿哨迟迟不起,所以连妘子安都有些烦躁起来。 好在终究得偿所愿,在漫长的等待中,唿哨终于响起,他们也用不着再伪装干耗了。 刀剑出鞘,人人如夜鬼之魅轻轻闪动,一小队人向着姞家的山门涌去,开始了深夜的喋血暗杀。 杀人是容易的,剑出即出。 但杀人之后的恶果往往让人难以承受,姚妘两家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开了山门之后,他们就清楚,不清除妊家的高手是不能回头的,因为一旦对手事后算账,他们虽然不怕,可他们家族的小辈们怎么经受得起。杀戒已开,必当除恶尽! 姞相如和姚灵月打了起来,妘子安和姞施光也手段尽出。 “姞家主,姞兄,姬家之人已中了欢喜散,你们就不要再指望了。姬家不仅不能帮你们,他们的家族还会将此恨怨加算在你们姞家的头上,你们姞家就不要挣扎死磕了。” 姚姬娇媚的看着吃力拼挡的姞姓者,很是快悦的煽情道。 “什么!中了欢喜散?这怎么可能,莫非我们家族里有你姚姓内应不成?” 姞家子弟哗然惊变,都被此言震得不轻,姞施光有些不信的惊问着。 “那是当然,重宝收买一个人可算不上是什么隐秘。”姚姬笑着说。 姚妘两家十五位长老齐出,幸好姞家的六大护法及时赶至,方阻挡了一波杀戮。 姞家子弟成千上万,此时已是灭族边缘,哪里还有不拼命的人。 火起,血溅,人倒。 哭喊声,尖叫声,悲啼声,哀嚎声连成了一片,狼藉的姞族死伤不断,墙毁房焚,遍地凄惨…… “姞家族,你们现在就是落日的余晖,尽情哀嚎,尽情痛哭吧,要怪就怪你们和我姚家作对,这就是下场!我要让姞家从此消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上古八大姓,将从此变成上古七大姓!” 姚姬拿着剑刺入一个拼命的姞家子弟胸膛,胡媚中带着邪魅高声道。 “完了,彻底完了!我们姞家,我的姞族……” 看着四处杀烧的人影闪动,姞施光悲痛的流着眼泪说。 “姞家主,切莫悲伤,我们来迟了!”这时,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震荡着整个姞家心。 (本章完) 第65章 第六十三 斗怨斗恨 妊正非的及时到来让姞施光喜出望外,让姞家子弟看到了希望,也让殊死搏拼的姞相如有了一丝的暖意。 姚家的第十长老正杀得兴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锋利的长剑便至他的后背直入心脏,剑尖从胸脯穿出,流着溅地的血红。 “唰!” 剑被抽出,第十长老的身体带着旋侧之势轰然倒下。 “连小孩都不想放过,你当真是牲畜不如!”武次第用冷漠的眼神和声音道。 “你……你……你杀了十长老,你……你到底是谁?” “二小姐,他就是武次第,三剑侠的武次第。”七长老对姚姬提示道。 “武次第!我管得他是不是三剑侠之人,第六第七第八第九长老,给我杀了他!” “是,二小姐!” 四位长老马上弃了对手,拿着长剑直指武次第。 “杀我兄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武次第纳命来!” “夜闯姞家,烧杀作恶,逞凶之人,死有余辜。” 武次第将手中的墨阳剑一旋,微寒之光从刃上一闪,就闪电般向四位姚姓长老的咽喉刺去。 妊正非带来的几十位高手也立即撒开了手,同妘家姚家之人斗在了一起。 妊晖吉对上了姚灵月,他可不会怜香惜玉,因为他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他。 武功的高低不代表正义与邪恶,他作为妊家的少家主,决策是必然的。 他不想分出两家的怨尤,只想减少不必要的杀戳,所以妊晖吉利用武功上的优势,一举擒下了这位姚家的三小姐。 被点穴道,找了根长绳绑了,姚灵月也就没法再动掸去杀人。 妊宣、妊翰音两姊妹的对手是姚姬,三人打成一团,压力和危险却是极大的。 因为姚姬的武功仅次于姚阙,而且还会冰冻三尺——若水寒,手段强硬毒辣不说,还会一些小聪明的把戏。 妊翰音与妊宣合力虽然和她齐鼓相当,但也被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妊正非和受伤的姞施光共同对战妘子安。 在妘家,《妘氏剑诀》的造诣堪称双雄的一个是妘冀恒,另一位则是妘子安。 妘家高手不多,但没有人敢小瞧妘家,因为双雄在上,谁也不敢妄加放肆。 若非妘冀恒所谓的重创,那姞家恐怕也熬不到妊族的来援了。 尽管妊家赶到,但姞家依然处于劣势,好在武次第以一敌四,以致姞家人都可以轻了一口气。 “姚家,你这个混蛋,居然敢用潜在姞家的内应使用欢喜散来暗害我!我姬家本是来劝架的,并无帮衬伤害意,若不是姞家长老背我们出屋,用土方子解救,我等早已被烧死了。既然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 姬奋翼说着,拖着全身冰冷的衣服,举起长剑高喊道:“姚妘两家不仁,欲害我姬家以栽赃姞家,八大长老随我冲杀,以报这门怨气!” “是,家主!” 八位老人嗖嗖的抽出了腰中长剑,然后向妘家和姚家之人冲杀而去。 姚姬听了姬奋翼的话,脸色顿时惊慌惨白了许多。 欢喜散并非毒药,而是像蒙汗药那样的麻醉药,哪想有什么解药。 其实不然,姞家长老将姬家九人用了几桶冷水一浇,九人倒是迷糊的醒了,只是全身无力。 于是他心痛的取出了珍贵无比且为数不多的培元丹、小还丹往九人嘴中各塞了两粒,然后把九人‘扑通扑通’的尽仍进冰冷的池塘里。 姬家主和长老们突然受到冷浇冷灌,拼命的挣扎着,培元丹一化,小还丹发力,原本毫无弱点的欢喜散便被死马当活马医的土办法给破解了。 姬家之人一恢复真力,妘姚两家将三面受敌,要灭姞家的打算恐怕就要搁浅了。 武次第的武功可以接下四位姚家长老的攻击,但形势逆转微妙的时刻,他也就顾不得多纠缠,因为被四大高手攻击了两百余回合,眼睁睁看着一些无辜的下人也被长老们挥下屠刀而倒在血泊里,武次第真的生气了。 他若无玄剑气,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既然姚家的长老招招凶狠要他武次第的命,那他也就管不得那么多了。 下定了决心,武次第熟稔的开启了玄剑气模式,只是一剑,就齐齐削断了四位长老合击的剑刃,断剑落地,武次第不会允许大惊者的全身而退,瞬间斩出四剑,四位惊跑的长老皆一声凄厉的惨叫起,他们的右臂随着一股血喷高高地抛向天空,显得尤为醒目。 “四位长老……”姚姬终于悲叫着出了声。 “六弟,七弟……” “八弟……九弟!”姚家的五位长老也失声高喊了出来。 尽管一一抛弃敌人去接住了四位兄弟,然断臂涌血还是令他们悲痛欲绝。 武次第让他们十大长老一死四残,姚家可是折了半势,这个仇他们怎可不报! “武……次……第,你好狠心!” “他们要全力击杀我,我只是让他们人均废了一条胳膊而已,如果你还不满意,我可以随时取走他们的性命,包括你们的胳膊。当然,这是你们自找的,你们杀武功者我可以不管,滥杀无辜就得付出代价!” 武次第冷目看着咬牙切齿且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姚家大长老道。 妊正非和姞施光共斗妘子安良久不得下,妘子安感觉自己体力渐渐不支,就不忍再久缠下去。 他将手中的剑放回鞘中,然后从披风里又取出一柄空无形体的能量剑来。 此剑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是谓入道合体之状,名曰‘含光’! 含光一出,妘子安即占上风,妊正非与姞施光皆被所伤而败下阵来。 “不好,是含光剑,正非兄小心!” 姞施光痛苦地流着肩血提示道,他知道妘家有神兵护族,却怎么也想不到妘子安居然把它也带了出来。 姬奋翼正在与妘家的大长老缠打,听见姞施光叫出了含光,他一看妘子安空无一物的执持着什么,立即就想明白了。 姬奋翼向妘家大长老虚刺一剑,身子一闪,便远远叫道:“正非兄,施光兄,你俩替我,我来对付有含光剑的妘子安。” “姬兄小心,含光剑乃非常之剑!” 姞施光说着,身子一掠,便截住了妘大长老,妊正非也急赶上去帮忙。 “含光剑,妘子安,你当真不错!” 姬奋翼说着,将手中剑‘呛’的归于鞘中,然后将腰上的另一把光剑抽了出来。 其剑有异,方昼则见影不见光,方夜则见光不见形。 其触物也,骜然过之,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焉,名曰‘宵练’。 “你有护族神兵含光,我有祖传神剑宵练,听说你妘家有一名叫相思子的朋友身上还有一柄叫‘承影’的精致优雅之剑,三剑名至实归,就是不知哪一柄更绝妙些。” “用剑在于人,神剑再好也未必有主人能适合他。”妘子安倒也是来了些兴致。 “说得不错,用剑在于人,妘子安,听说含光被你们妘家供奉在祖祠中,你该不会是偷出来的吧?”姬奋翼哈哈的笑道。 “含光剑乃妘家之剑,我妘子安用自己家的剑,用得着去偷吗?” “言之有理,若不是偷,顺手牵羊也未尝不可呀,哈哈……” “姬奋翼,你找死!”妘子安勃然大怒的吼叫道,手中含光一划,直朝姬奋翼刺去。 宵练自非凡物,姬奋翼常年佩带,却极少出鞘,今夜月光皎洁,与剑光相交辉映,倒是时机十分的契合。 妘子安的确无资格佩带含光,因为其性情与剑性大大相违不和,故无缘用之。 今日乃非常时期,妘冀恒作为家主特许其用,也算是为了弥补自己重伤在身不能亲往的遗憾。 (本章完) 第66章 东皇引 神兵的威力是强大的,尤其是供奉了上千年的兵刃。 不过凭妘子安的能力和姬奋翼的修为,能发挥出神兵的一成威力就不错了。 姬姓源于轩辕氏,先祖曾受到黄帝的照拂是必然的。 有此宵练在手,就是凭证。 可惜姬姓子弟渐衰,连驾驭宵练的人都没有了。 妘姓源起于高辛氏帝喾,作为大帝之后,有含光庇家护族,妘家自然能够高枕无忧。 姞家也是轩辕氏延绵而来,曾有承影护族,可惜后来家道衰落,承影更是被哄抢而去,经十几回易手,方落入相思子的先祖手中。 好在相思子先祖助姞家重新走上强族之路,于是以承影相赠,后来姞家强势出击,与姚家闹翻,最终成了互看不惯的对手。 相思子祖父时期,相姓与妘氏走近,开始了三代的友谊。 妫家有了姒家的力持,为夺取承影,杀了相振翼一家。 相思子护着相振翼脱逃,在风云山庄的帮助下屡次化险为夷。 只是妘家不愿同时得罪姒妫两姓,相思子便开始疏远了妘姓家族。 含光和宵练成为最受瞩目的宝剑,姬奋翼勇斗妘子安,两人功夫所打出的真气四处乱射,极大的干忧了四方之人。 妘家五大长老被压制,姚家五位长老也被打得吐血,唯有姚姬还在苦撑。 武次第看了一眼姬奋翼和妘子安,姬奋翼欢喜散才解不久终未至全盛,妘子安先战姞施光,又挫妊正非,现在又遇姬家宵练剑在握的家主,双方自然均讨不到好处。 他提着墨阳剑上前助帮妊翰音、妊宣,连出了十几剑就打伤了姚姬。 姞家子弟赶上去摁住她,用绳索三下五除二就捆绑了。 尽管不甘心,但作为阶下囚的她除了怨毒的看着武次第,并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宣儿,有没有大伤?”武次第关怀的问。 “还好,并无大碍,只是弄得一身的狼狈而已。”妊宣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武次第拿出手绢帮她擦去面垢,拭去发上尘,拂去衣上灰。妊翰音在侧旁看了,心中也是一遍遍的诽谤,但明显是充满了嫉妒的表情。 此时,‘哒哒哒’的马啼响和嘶叫声传来,十六根火把像长龙般飞快地冲进了姞家。 “住手,全都住手!” 还在红着眼拼斗打杀成一混团的众人看见长龙火把,听见厉声高喝皆自然的停了下来,都想看看到底是那群家伙敢喊他们住手。 出自炎帝神农氏的姜家家主姜自牧、姜冶、姜澹带着九位长老同源于少昊金天氏的嬴姓家主嬴皋翔、嬴泰来、赢泰斗也领着十一位长老匆匆忙忙的赶了来。 “姜兄、嬴兄,你们倒是来得及时啊,我姞家遭灭族时你们不来,现在有了妊家和姬家的帮助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却来了!” 也不顾姞施光的挖苦,姜自牧看到了姬奋翼,朗声道:“姬兄,是你通知我们姜家和嬴家齐来调停解怨,怎么我们还未到,你也和他们干起来了?” “姜兄,一言难尽啊!我姬家黄昏时分就到了。自然受姞兄款待,哪知姚家让匿于姞族的内应在酒中下了欢喜散,幸好妊兄等人及时缓解了妘姚两家对姞家的攻杀。我们才被姞大长老从熊熊燃烧的殿堂里背了出来,弄死整活的才解了欢喜散,培元丹与小还丹都耗了不少,这姚妘联手欲谋害诬陷,死里逃生的我们岂能放过他们?” “的确是好毒的计谋!”连姜冶也后怕道。 “姬兄,事已至此,怨也无用,不如咱们三家协商调怨,你看如何?”嬴皋翔建议道。 “唉,好吧,既然姜嬴两家已至,我们就先将这场霍乱压制下来再说。” 于是姬姜赢三家合势,开始防止众人的再杀。 “在场的家族都是三皇五帝之嗣,现在各自先罢手,若谁不听,就是不给我们三家面子,我们就共同讨伐,直到打杀得他再无势力反抗为止。”姜自牧高声说道。 “姜家主,我姚长老一死四残,折损过半,这笔账怎么算?”姚姬不服道。 “我姞家毁烧过半,死伤上千,那这笔账又该如何找你们姚妘两家讨?”姞施光也抱怨着姚姬。 “本来我们是来准备调解的,如今妘姚两家毁了姞族几千年的基业,这是打家劫舍的勾当,杀人放火的罪行,我们可是在姞家亲眼见证的,就是将你们全部杀死,然后再一举铲除妘姚两家也不为过。念在同为三皇五帝的子孙,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妘姚两家必须在七天之内将各自家族的四成财产补偿给姞家,此后谁也不准再计算这事,更不准以此行报复之事,否则,休怪我们共力清剿,将他踢出上古八大姓。” 姬家、姜家、嬴家共同达战了意识,然后由姜自牧宣告道。 “如果妘姚两家不服解,那我们姞、嬴、姜、姬、妊就杀了你们,再去妘姚两家杀个够本才罢手。若妫姒也参与,那就是七家灭妘姚,现在你们服不服?” 妘子安听了姜自牧的话,只好收了含光,垂头丧气道:“我妘家服解,愿意如数补偿!” “我姚家也服解,愿意如数补偿。只是姞家勾结外人,以致我姚家长老一死四废,我需要讨一个说法。”姚姬怒气难消的说。 “武次第仗义出手,力挽我姞家危难,更是阻止了姚家五位长老对我姞族妇孺的残杀,这是在我姞家族内行道义事,并不违心。妊家是我相请方至,也无犯规。”姞施光义正辞严的说。 妊正非发言道:“武次第虽为江湖人,但声名在外,谁都对其敬服三分。何况他乃我妊家三小姐的心仪者,我妊家受姞家释怨相救,远远看见被杀烧得火光冲天,怎可眼睁睁的旁观而不以性命搏杀相救?” 赢皋翔瞧了一眼姬奋翼,他这位老兄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没想到此次差点丢了性命不说,还成了冤死鬼,甚至连整个姬族也会因此而陷入圈套,从此走向衰亡。于是乎他开口道:“刚才的话姚姬以及姚妘两家的人可听清楚了,此事你们不得再追究,就像姬家主与各长老也不追究你们设计焚诬一样,听明白了吗?” “可……可是……” “没有可是,这不是商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要明白,现在你姚姬和你妹妹姚灵月都是阶下之囚,是不是需要姞家主砍下你们的头?”嬴皋翔不耐烦的喝道。 姜嬴两家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赶了一天的路不说,还饿着肚子呢。 本想到了姞家好好吃一顿,哪想被妘姚两家如此一杀烧,饥肠辘辘的他们就彻底绝望了。 这把心中火不洒在祸事的两家身上才怪,怎想姚姬如此不识好歹,他也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我姚家心服,愿意无条件的如数赔偿,并无二话。” 姚姬也有些怕死了,毕竟正值青春年华,一死百了可不划算。 “唉,这就对了,有损有赔,有死有偿,天地公道。来人,将妘姚两家之人全绑了,待我们救了火再放姚小姐和妘兄回去通信!”姜自牧下令道。 “是!” 姜嬴两家长老共二十人一齐动手,很快就绑了妘姚两族,生怕他们耍诈,还均点了人穴道,缴了兵刃,由姬姜嬴三家抽调出来的九位长老共同押看着。 接下来众人一阵忙碌,救伤员,灭大火,整整忙了一宿,才安宁下来。 姞家前死了六百多人,重伤近八百,轻伤三百余,光损失不算,仅是姞族的房屋也烧了四成左右。 到处哀嚎哭声不断,也太为难姞家了,想要重建,没有十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姞相如与姞相仪疲惫的领着众人赶做了些饭菜,姜嬴两族的人才算知了昨日的晚饭。 (本章完) 第67章 玄气立威 天已破晓,草草喂了一下妘姚两家的‘俘虏’,算是优待。 “众位家主,我姞家遭此厄难不亡,全赖诸位倾力帮持,我姞家感激不尽,若以有用得着姞家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姞家绝对全力相助,绝不推迟!” 姞施光带着姞家核心人物躬身一礼道。 “姞家主气了,我们同为三皇五帝之嗣,理当共持,请不必多礼。” “是呀,姞兄,虽救了众人,但丧哀还是不少,毁损更是严重,还请节哀坚强。” “毁人家族在前,杀人放火在后,真是丧心病狂,人人得而诛之。可惜我们不能以仇报仇,以杀止杀,唉……”众人劝慰伤感道,都唏嘘不已。 “姞家逢此大难,已无力撑起族威,今后愿为妊家后盾,力挺妊族上强。我姞施光代表姞家上下请辞上古八大姓族,另荐妊姓家族入上古八大家族之列,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妊姓兼伏羲轩辕之脉,承皇继帝之血,入上古八大姓族理所当然,只是姞兄请辞去列,干系重大,恐为不妥,还望三思。”姬奋翼劝说道。 “姬兄、姜兄、嬴兄,我们姞族已经三思四思五思都过了。不瞒三位兄弟,我姞家为了保住这位置没少给妊家使拌子。如今解怨释怀,我心甚慰。姞家现在衰弱不少,又有妘姚怨怼,实不能再入列了。我姞家让位于妊家,心甘情愿,也是为了对得起轩辕老祖。我知道妊家威望稍欠,但三位不用担心,我姞家以后将无偿的鼎力相助妊家,不让轩辕血脉受辱。” 姬奋翼放心了,毕竟他也是轩辕后代。 “既然如此,我就不劝你了,咱们共荐妊姓家族入列便是。” 众家主齐集,先是妘子安在龟甲上刻下了契文,然后是姚姬也留契文于龟甲。 龟甲是神寿之物,吉凶通灵,具有很强的约束力。 姚姬憔悴地走向妊族,道:“想不到妊家就要位列上古八大姓族了,真是恭喜啊!” 妊正非山呵呵一笑:“姞家相让,众族扶持,还望姚小姐以后多多帮助。” “既然同为上古八大姓族,我姚家自然会以礼相待,你说是不是,武大侠?”姚姬对着武次第很是妩媚动人的微笑着。 她直溜溜地盯着武次第看,真瘆得武次第心中发慌。 武次第前世今生都是没经过男女情怀的雏,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 目又不敢长久直视这女人,只好将目光移开些,不耐烦喝道:“滚……滚开!” ‘嗖’!就在此刻,依旧妩媚微笑的姚姬手心多了一枚铜镖,闪电般射向了妊宣。 武次第似有所觉,忙闪身伸手去抓。 奈何妊宣就在他的身旁被他拉着手,好此跟离,已是慢了半拍。 众目睽睽下突然近距离出手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啊…… 细镖入体,正中心脏! 武次第大惊失色,脸上骇然变得阴沉如冰,一股空前强大的怒杀之气工迸出,将周围一切都心笼罩在内。 好可怕的杀气! 武次第一看妊宣心脏处已有小小的镖洞,顿时悲寒痛摧袭卷而来,旁边一阵风起,那是姚姬在逃。 武次第怒火冲天,杀气飞腾,哪里会让她脱逃! 手中墨阳光速般闪出,剑灵通心,一股玄剑气顷刻生成。 只在万千分之一的眨眼间扫过,便回到了武次第的手中。 逃跑的姚姬手脚被齐齐斩飞,两注血溅迸射,简直就是下了一场血雨。 闷哼着声摔出去七八丈远,才发出了惊天的惨嚎声来。 连翻带滚一地蹦哒,就像被斩去尾巴的蛇。 众人都震骇得愣住了,这是什么人,简单就是像身体里潜伏着一头上古猛兽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武次第没有说话,只是紧抱着妊宣,紧脸贴着她的最后温存。 “你要……要……好……好……好好好的。” 他哭了,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哗的打湿了她的脸庞。 世界是广阔的,美丽的,此刻一切狭窄,一切黑暗无色,他的世界终于崩溃了,因为他听见她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 他只能呆呆地紧抱着她,贴着她…… 妊翰音‘哇’地哭了,像决堤的洪水,然后昏了过去。 妊晖吉什么也不能做,他的妹妹有人抱着,他连抱的勇气也没有,他不敢去靠近,也不能去靠近,因为他怕打忧他们…… 抽泣着……哭泣着……沉哀着……不能言……静默了,整个世界…… 天哭了,下起了雨…… 人们站在雨中,静静的伫立着,经受着雨水的冷浇心凉,等待着天地回声…… 第三天晨,雨水终于停了,大地还在粗口粗口地喘着息,生机尽显,万物无心。 凉亭中有墓,有碑,武次第呆呆的坐着,一点儿声息也没有。 他是守墓人,是一尊石像,没有风吹,唯有寂静…… “武兄,吃一点儿吧,不然三妹会生气的。”妊晖吉流着无声的眼泪,用嘶哑的声音说。 脆弱的武次第发高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 前世今生,这是他唯一的一次生病,迷迷糊糊的,他在梦幻中终于见到了她,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她。 醒来,一场空,悲,凉,伤,冷,一应俱全。 第十二天了,他烧病了十二天,和她在梦中见了十二天。 她不在了,他冷静了…… 她依然在,他去看她,在亭子里…… 因为下雨,她可能怕雨,所以他要把她放在亭子里…… 她怕寂寞,所以他把她放在了妊家,有人陪她,她与他们共在,永不分开,永不寂寞…… 她走了,他也走了。 她在下面,他在上面…… 妊晖吉默默的跟着他,像是他的影子,没有说话,没有话说…… 妊家顺理成章的入列上古八大姓,一派欣欣向荣。 只是三妹看不到了,这可以说是她用命换回来的。 妊荀攸自责了很久,心里惭愧又后悔。 如果不是自己贪恋上古八大姓族的地位,自己的三女儿根本就不会淌这趟混水,也就不会死。 他后悔自己没有去陪女儿同生共死,他知道武次第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他还是忍不住怪罪于这个已不可能成为女婿的女婿,怪罪妊正非没有保护好妊宣。 妊翰音很自责,她不该嫉妒,不该诽谤,不该吃妹妹的醋。 妊晖吉也很难过,也很自责,作为哥哥,他太依赖于武次第,疏忽了对妹妹的照相,以致酿成今日之祸悲。 姞族得到了妘姚两家的补偿,开始在悲伤中埋葬逝者,开始清理灰烬,开始在重修那些毁去的墙殿。 妘家的长老们被释放,灰溜溜的离去,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霉到家了。 经此一回,姚家的人情已经还清,他们不再亏欠姚家,家族中的一些人甚至都怨恨上了姚家。 若非这个人情债,他们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利益。姚家的长老死伤过半,长女更做了一件惨烈的买卖,妊家死去了一个活着的女儿,他姚无眚活着一个死去了的女儿。 一手一脚的代价太重,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一个废人,除了下半辈子让人伺候,还能干什么! 姚姬失去了光华,脸色依旧苍白,双目仍然空洞,披头散发活像一个疯子。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已如行尸走肉般,的确已经疯了。 悲伤的情怀沉甸甸的压在活着的人的心头,风过沙飞起掩埋,一阵弥漫一阵嘶哑苍凉道。 天地悠悠无情哀,独怆然而泪下思无涯。那一座座伫立的墓碑,一堆堆坟茔,写照着曾经存在、来过,诉说着今生断念、无缘…… (本章完) 第68章 轩辕丘 项剑走进宫殿的时候,太丁正在咳嗽,咳出了痰,痰中有血。 病态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太丁已不是当初那个威风凛凛果断杀伐的太丁。 这段时间下来,他的确改变了不少。 “你终于来了……” “我最近心绪不太宁,恐有祸兮。” “你也相信此等说法?”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不是神仙,没有超脱生老病死,自然相信。” “呵呵……” 太丁轻轻一笑,笑得有些傻,有些纯真,就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又像是在和一个位经久未见的老朋友聊天,虽然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但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我就要死了……” 太丁有些凄凉的说着,声音和缓,倒像是在告别,又似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每个人都会死。当然,你的情况我也早就知道……” 项剑叹息了一声,不悲不喜的道。 “你早就知道,你怎么知道?”太丁有些惊讶的意外的说。 “伤了心肝,损了脾肺,精神气日渐萎靡,焉能不知道。” “倒是说得轻巧,反正死的又不是你。”太丁有些好笑又好气的说。 “我只是开句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项剑看着太丁,又叹了一口气和缓道:“其实十八年前我就知道。” 太丁没有说话,显然是在认真的听。 “因为我一不小心看到了生死簿,就是阎王爷手上的那一本。” “虽然相距甚远,簿子也是颠倒放的,但那时恰好有一丝风过,我目力很好,隐约看到了大商太子太丁,享年三十二岁的字样。” “你果然是死鬼难缠,都见阎王了还不肯老实。”太丁释然一笑道。 项剑没有说话。 “大商就托付给你们三兄弟了!” “虽然我不想服输,但我的确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因为我真的要死了……也不得不服。”太丁苦笑道。 “大王在上,群臣在殿,贵族在堂,隶主在家,民奴在野。层层剥削,贱下已不多,贵上犹不足,除了上主清闲外,芸芸众生,有何不同?” “你还在怪我杀了那些奴隶?” “甹士最大的不同在于处低下而游于野,贱贵而重义,扶危而济困。上不朝礼,下不贱民,见生死而知轻重。” “这是优点,那缺陷呢?任性打杀,易忧民生,指不定还有处心积虑之人从中作梗呢!” “江湖道,在于率性,在于道义永存,在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于害群之马,自当有江湖道驱汰。” “立场不同,看法不同,维护的利益也就不同,此乃你我之隙也。” “江湖仇怨,奋剑杀之;正义奔波,一笑泯之。无贵无贱,方能长久。” “你的说法我无法认同,因为我身为大商太子,怎可让他们无贵无贱?”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养尊处优,前呼后拥,这是太子最不能明天心的地方。岂不知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利万物而无贵贱尊卑,处上德而无形,治天下而无为?” “这个说法很新鲜,但不足以引经据典。” “教化万民作息,以开利弊,乃上德不德,是为有德,是无为而有为,是无丑贱而贵美焉。” “这是哪个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也是轩轩大帝写在《金人铭》中的道理。”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太子眼中只有天下剑,那有治世文?” “这是轩辕帝给我的,我把它们传给了大王。这也是此次轩辕城最大的收获。” “唉,想不到我舍本逐末,遗失明珠,真不是一位称职的太子。” 项剑安慰道:“国家命运的转折往往不在于宫廷之外,而在于王储本身。桀因无道而亡夏,若历代商王有德,自然不畏王权旁落,更不惧什么江湖甹士,因为天下代代人才,何患无佐臣?” “此言倒是中听,你觉得父王百年之后,谁可承业兴商?” “我们练武修道者贵在观气,我观太子、二殿下、三殿下皆是紫薇之气薄弱之人,少则三四年,多侧六七年,必不能长命矣,倒是太甲紫薇之气更盛,是块未经琢磨的璞玉,只是气形不正,尚需磨砺改过,方能端正紫薇之相。” “是甲儿吗?既然要纠正紫薇气形,就说明了他一定会犯下过错,那当朝众臣,谁可辅之?”“我见过伊尹大人多次,知他必定是大商的长寿星,一老辅四君也不是不可能,这可是上天赐于大商的大福臣。” “如果是伊老,那我倒是真放心了。” “唉,伊尹大人虽能纠正紫薇气形,但必定触犯天颜,那五百年后的天地大劫也就不远了。” “天地大劫?” “也就是说纠正了紫薇气形,那么五百年后大商必定会出一位和夏桀一样臭名昭著的暴君,到时天地大劫一至,就会发生空前浩大的人仙大战。人仙尽殒,灵魂神魄四荡,这天地将处处怨念,何时方得安宁?” 这句话很重要,信息量也很多,太丁听后,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不纠正紫薇气形会如何?”太丁有些心中无底了。 “太甲是你的儿子,也是大商未来的王。如果天命可以违,那就不叫劫数了。” “当然,倘太子殿下不死,能顺利继承王位的话,我想一切便可化解。”太 丁苦涩一笑,道:“此乃命中注定,我若能选择,就不会如此苦恼了。” “大王还不知道你的情况?” “哪有儿子告诉父亲自己要死了的道理?我不想让父王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这也是无奈之举。说句实话,我真的不想死。” “你这不是实话,而是废话。除了那些寻短见的人,谁想自己死?”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当然明白你的感受……”项剑看着太丁,用诚恳的口吻说。 “死……你到是死得有经验了,唉,我没有经验啊……” “能否给我说说,死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总有遗憾,所以临死之际难免心有不甘。如果你做错了坏事,死时一定会很懊悔,若有亲友相挂,则是不舍的成分多些。我想,以太子殿下的状况,你肯定最不舍大商后事。” “人若不能安祥的死去,就是到了九泉也会不安宁的。” “所以我才拜托你们啊……”太丁还是很希望的说。 “大商的寿命只有五百余年,这是天命。知天命而不惑,没有人能强求,即便是天仙也不能,况人力乎。” 项剑走后,太丁的脸上不再平静,而是复杂的表情,有悲有苦,有恼有殇。 天命,他堂堂大商监国太子,高高在上,居然会被这两个字给难住。 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他的高贵对于整片天地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他可以和任何人争,却没法和天地相争。他在静静的等待,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等死,的确是异常可怕的! 不,他是太子,他是太丁,他不会认输,他要和天命相抗,他要逆天命! 想到这里,太丁开口喊道:“来人!” 章九武进了来,后面还有亢金龙将军。 “让祝麟杀去一趟帝丘,我需要各路江湖的名单。还有,请豢龙影密切关注五门三阁,一点风吹草动也不能放过。” “遵命,太子殿下!” 两将军出了殿门,昌意又进了来。太丁看着昌意,然后沉声问道:“如果太子妃和甲儿孤苦伶仃,你可愿意忠心伺候,绝不变心?” 昌意已领略了太子之意,赶忙‘扑通’一声跪下,:“太子殿下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这条命就是太子的,属下愿效死命保护娘娘和小公子周全。” “嗯,甚好!上午父王来探望我时身体欠佳,你可知道?” “大王忙于政事,昨晚批看奏文到很晚,故此受了风寒。” “我这些日子因病积了不少文案,你带人给我都搬来。” “殿下,那你的伤……”昌意担忧着犹豫了。 “吃饭做事,天公地道,我自己不能推却责任,以后的奏文全都送来,本太子要一一过目。” 昌意心疼的瞧着坚决的太丁,心中一阵无奈的叹息,但口上却无法违逆:“是,属下马上让人搬来!” 昌意走后,太丁又咳嗽了几下,然后喃喃道:“为民易,为君难……” (本章完) 第69章 英雄运命曲 孤竹山依旧是连绵不绝的竹海,若无人引路,极易迷失在其中。孤竹山北涧,老爹要抱孙儿了,所以成天乐开了花。妺喜的东西都搬了过来,韵儿和虞吉还成了亲,春兰、夏叶、秋菊、冬雪就形影不离的伺候妺喜。东方雄、虞吉、薛剑、金命王、何天衢、烛影红等人在盖房子,他们还有的忙,要盖很多的。韵儿和虞吉的一家、薛剑和妺喜的一家,四个丫头一家,金命王三人又是一家。在村民们热情的帮助下,众人盖了**家新房,都挨得很近,也很是宽敞坚固。 金命王、何天衢、烛影红有些格格不入,将房子建在了山村门的下方。这有几个好处,因为陌生人入村,他们能马上知道;那里有口天然的水井,还有一大片的无耕区,可以随时耕种;除了安静外,正有一些亭台阁,都是存放简牍甲文的地方。他们曾经是高手,书文之类必不可少,打算开一间村舍育化小孩。村里孩童十几个,有些人连识文断字都不会。 因为竹子很多,几人开始砍竹作书,经过裁、煮、烘、切竹、刮青、钻孔、线编等工序,一册册一卷卷竹简便制了出来。锅灰柴炭打磨成粉加水做成黑颜料,用羊毛兔毛鸡毛狼毛拴成簇捆在小竹棍上当笔用。用小刀在竹片上刻字的笨办法就被淘汰了。这一举措看似简单,但对于穷山僻壤的地方来说实在不易,薛剑和金命王几人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试验成功。原始的笔、墨、竹简就被他们做了出来,接下来看着金命王、何天衢、烛影红开始咿咿呀呀的教孩子们认字,别提他们有多高兴了。 凶神恶煞的杀人王成为教文述理的传授师,这真的有些不伦不类。村庄是祥和的,有人教文,有人授武,希望的开始,便是民众识字认理,走向开化。 孤竹山的创举是有显著成效的,后来被人们纷纷效仿,开启了读书授课的不成熟风气。 五门三阁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帝丘之会。诸冯带着剑去联系那些朋友,郗道源在不停的催铸师铸刀,谢初刚的一把铜锏在到处申张不平,田无禽的鞭指哪打哪,俨然在树立属于自己的威信。闻令明也聚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去闹声名,很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一时之间,四面八方豪杰涌现,人人尽是英雄,都竖旗打号,开挂门派帮会,江湖势力几日之内遍地开花。有的叫雄狮会,有的称白虎堂,有的尊天龙门,有的称无忧谷,有的名卧龙阙,有的叫万花宗。绰号也是争艳斗霸,如花剑手,单刀士,双生,残废人,横笛公子,大力臂,夜猫子,鹰隼,天星人,毒药夫人,花姑子,棒爷,飞镖女…… 声名在外,以命搏名,这是不智的。追名逐利也好,公心济世也罢,甹士侠心,已是遍地开花。 帝丘是古都,是陪都,更是繁华之地。如今江湖各路人马蠢蠢欲动,都在借着向太丁讨说法的原由一一向帝丘聚结。众甹士中是有高手的,而且还不少。良莠不齐的云集摩擦是有的,少不了惹事生非,也少不了兵刃向相和喋血街头。 江湖共盟之主,这是首创之名,也是很多人趋之若鹜的尊称江湖盟主。江湖盟主,也叫武林盟主,名显,身正,武高,德厚,才佳,缺一不可。 五门三阁是想得到这个尊位的,包括上古八大姓族,还有一些隐世家族,包括东方家,黄家,东皇家。这可是犹如庙堂帝王般的尊位,可以号令群雄,统领各路人马。与庙堂分庭抗礼的势力出现是无法让庙堂之人高枕无忧的,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如何平衡各方,让诸方皆认同并服统这位武林盟主,这才是重中之中。 太上门的江城子、满庭芳、丰其沛是最先到达帝丘的。接着阴阳门的白茅、白微、白芥、白前也领了一些人来。天地门的尚贤、尚中、尚六郎自然也不甘落后。罡煞门的宜照天带着方尖碑,宜照觉等一队人倒是姗姗迟来。无极门的凌逍、凌云、金奉久是和龙凤阁的毕云涛、陆冲开、凤萧一起前来的。乾元阁的骆虚谷、马骋、羊虚白浩浩荡荡的率了一大群人到的时候,通天阁的贺通天、叶尚飞、启正罡也正好赶到。大商的五虎大将何首乌、杜阙、辛夷、章九武、亢金龙各率五千兵马维护治安。依旧重病缠身的太丁在豢龙影、祝麟杀、偃凤、凤翔、龙吟、姬云泽、卫矛的卫护下被军士用担架抬着前往帝丘,随行的有御医数名,还有早晚伺候的昌意、奴役。风云山庄的大风子、大云子,相思子、步九生也在帝丘安扎下来,木芙蓉领着玄叶凤、秦艽、石韦、益智子、于开庭、米杰阳慢吞吞的走进了帝丘的栈,木命王、水命王、土命王到了,有三煞王寒浞、干地黄、高良姜跟在后面,显然旧疾尚未全愈。闻令明是被介怀仁追杀至帝丘的,这里藏龙卧虎,又有大量朝堂兵马集结,一旦逃入帝丘,介怀仁也不得不忌惮起来。上古八大姓陆续有人来,倒是未成规模,但来的无一不是绝世高手。四方侠来了,那些旗帜飘扬的大小门派也雄赳赳的进入帝丘,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五六十个派别,少的几人几十人,多的上百人近千人。还有一些闲散的有名无名之士,加起来至少有两三万人。黄家来了,东方家来了,东皇家也来了。一些隐世家族的人数或多或少纷至沓来,不知是凑热劲还是有所谋图。现在的帝丘空前繁华,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毕竟是第一次召集的江湖聚合,远的近的,男女老少,不同身份的人都如期汇聚,帝丘俨然成了一锅大杂烩。若不是有庙堂军卫介入,肯定会有不少的打杀发生。好在知趣的人很多,都遵循着约定俗成的规则。老态龙钟的仲虺和义伯是代表成汤来的,虽然三剑侠答应会竭力而为,但该有的尊重和仪程还是不能省。时间还有两天才到,人满为患的帝丘已成群雄逐鹿之地。短短二十几年的江湖道,骇然局成,容纳了世间百态。 东方雄带着介怀仁、虞吉去找东方家族的家主东方修己和弟弟东方小宝了,妊晖吉也去和妊家的人汇合。东皇玉、项剑、薛剑在坐,看着郁郁寡欢的武次第在一杯一杯的喝闷酒,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安慰。死人是大事,一句‘节哀顺变’是不足以平心的,遭逢突变让人暂时消磨志气,这也算人之常情。相劝不如相陪,清醒莫如沉醉。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武次第的人是薛剑,其次是项剑。用情最深者莫如薛剑,他和项剑都是经历了男女人事的人,不像武次第,还未开花就已谢了。武次第最照顾项剑,因此武次第最知项剑。项剑最照顾薛剑,从而他最懂薛剑。薛剑最照顾武次第,所以他是最了解武次第的人。三人像一个循环不断的三角阵,彼此裨益互补,搭配得天衣无缝,堪称最强最坚的组合。 “此次玺兄闭关,你们东皇家是谁领头带队?”项剑开始缓和气氛道。“我叔父东皇冕带了五位护法出来,大哥东皇庭,堂姐东皇明月也在其中。我东皇家志不在江湖尊位,而在于历练而已。”“东皇明月也来了?真是难得,她居然没和你一起来。”“她手中有昆吾刀,叔父与护法当寸步不离,怎肯让她擅自走动?”东皇玉倒是有些轻松的道。“如此说来,昆吾刀倒是让她遭遇了不自在,得此失彼,未必如意。”“项兄倒是很了解她,因为堂姐也是这么说的。她由欢喜转为难过,着实很是精彩。”“有宝还得藏着掖着,时时提防,处处小心,得失之患,由此可见。”“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其实堂姐的本事与我相仿,还真委屈她了。” (本章完) 第70章 阴暗的面纱 子牛跟在妘冀恒、妘子安、妘丘身边。见妊晖吉找到了以妊荀攸为首,后面跟着妊正非、妊翰音、余有成的妊家队伍。他冷冷的轻哼了一声。 在轩辕城内,子牛、姜冶、黄云和余有成、于开庭相斗几百回合不下,后来妘姜两家人至,余有成便逃了。 现在不仅投靠了妊家,还和妊翰音成了亲。 同为上古八大姓,他子牛也不好再为难他了。 妊家死了妊宣,如愿得到上古八大姓的位置,余有成便去相投以求庇护,妊族以妊二小姐嫁给他作为姻亲,地位和实力今非昔比,但已经无法再找余有成打架了。 姒姓家主姒稷领着姒阳平、姒阳旭、盛励以及四大长老正在等候妫家的到来。 不久,妫家的一干人就到了,家主妫怀来,儿子妫平昌、妫籍,七大护法也是精神抖擞的和姒家热情交谈,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妘家,这让子牛很是反感。 因为姜冶、姜澹、姬显冲、姬仁明也只是和妘冀恒打了声招呼而已,把他完全忽略了。 安东阳、伯泰、终无咎、金灵子、银灵子也显了身,不过都和三杀束硕、朱绂来、归妹在一起,无人敢上前去找他们算账自讨麻烦。 黄云没有去找姜冶,只是静静的站在父亲黄家家主黄穆然和叔父黄穆元的身边。 一同前来的还有堂哥黄金策,弟弟黄金鼎与六大护法。 残废人并不是真的天生残废,而是被人逼成了残废。 作为小小的奴隶主风光少爷,他龙八德也英俊无忧过。 赵梁为了得到更多人的顺从以满足私欲,以高贵的身份开始向奴隶主们施压。 权贵一开口,小吏脱夜裘,隶主贱如狗,顺存逆昌便成大势。 层层剥削本已步履维艰的奴隶主小少爷却被奴颜婢膝的大奴隶主儿子看上,让其做欺压良善的狗腿子,人命尚贱,偏谈尊严,看不惯狗仗人势,爱打抱不平的他自然得罪了这个惹不起。 俗话说小鬼难缠,何况是小人,于是一场报复便开始了。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深晚,一群浑身皆充满匪气的强人冲了进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风光少爷被按压在地上,打断了一条腿,割去了一只耳朵,还弄瞎了一只目。 一家上百口人横死,官府不管不问,还不让残存者申诉上报。 独活的龙八德被逼无奈,从此苟延残喘,成了低贱的乞丐。 他为何要活着,因为他要报复。 可惜大奴隶主是赵梁的忠犬,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作为一个受万人供养的脏兮兮乞丐,能拿什么去斗? 寒冬来临,人冻得瑟瑟发抖的他饿了两天了,却被一个人称‘薛大侠’的人请了一顿饭,给了一些贝币,还赠了一本名《三十六拐》的武笈。 孤独的残废人想着,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不错,龙八德报了仇,杀了大奴隶主和他的儿子,又来听说赵梁也被人弄死了。 他才知道他的恩人就是三剑侠。 后来三剑侠死了,他无以为报,就开始去做能体现自己活着的价值之事。 报答一个人,与其用物质相赠,不如用行动来证明。去继承好那个人未了的心愿,这比什么都重要。 龙八德已经死了,江湖上多了一个残废人,他专门行侠仗义而不留名,因此被称为‘残废人’。 在江湖上,请别去欺负残疾人,因为他可能就是残废人,否则你将有大麻烦缠身。 一拐杖打不残你就两拐杖,反正有三十六拐式,每一拐都是夺命拐。 因此,天下的残疾人是第一不敢惹的人,说不定残废人就是他。 花姑子姓花,但名不是姑子。 作为一个富家小姐,衣食无忧,行住无愁。 她的童年是幸运的,因为美好而快乐。她的成年是不幸的,因为势利眼的父母要把能文能武且聪明伶俐的她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糟老头子。 漂亮的小姐拒绝了,但抗议无效,父母将她用迷药药昏,然后硬塞进了来迎亲的花轿里。 好色的老头儿要入洞房时,被花小姐的暴走一踢残了金蛋,世上从此多了一位老太监,少了一个色魔翁。 祸事的小姐逃出了控制,遁入了五湖四海,成为了一个好管闲事的花姑子。 花姑子喜着白衣衫,身材高挑,体态婀娜动人,声音好听得如百灵鸟。 只是她一直面蒙白纱,头戴白斗篷,听说只要有人敢接近她或企图掀纱观容,就会被她用冷如冰霜的长剑给杀死。 花姑子喜欢花,一年四季手不离花,用剑杀人是杀敢对她有非常想法的人。 手用的花瓣是美丽而芬芳的,可以说是极其漂亮。 如果你在做坏事,而且有花瓣随之飘来,那么你很霉运,因为你已经遇到了一个随花而至的人,这人一定会用花瓣杀死你。 能用花瓣杀死人的姑子,你可以想象一下她的内力有多么的高深。 有些心怀鬼胎的男人有时会被风吹来的枝头花瓣给吓个半死,甚至磕头求饶。 屁滚尿流的倒没有多少,因为他们还没尿出来就死了。 当然,还有一些男人误认为是枝头花瓣,结果死了都不知道畏惧,还真是死的无知无觉。 因此,天下的花瓣是世人第二忌惮的东西,还请女子莫拿着花枝在集市上走。 毒药夫人是一位擅用毒来整治别人的高手,对于毒,她百无禁忌,什么都敢用,也能用。 与其说她的药毒还不如说她的心毒,蛇心蝎肠就是形容这种人的。 当然,毒药夫人的下毒手法也是高明的,让人不知不觉,防不胜防。 她恨全天下的男人,尤其是坏男人,她是坏男人的克星。她爱为女人抱打不平,就是千里万里之遥,毒夫人也会来管教。 男人不敢打女人,就是因为他们怕招惹上毒药夫人。 毒药夫人首先是夫人,而不是毒药。据传毒药夫人曾嫁给了一个男人,而此男好赌好色,还不务正业。 在父系氏族社会里,男权高于女权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女性没有地位可言,被男人家暴是常有的事。 毒药夫人不仅要管丈夫,还要管乡邻四坊的事。后来被丈夫休了,她就打断了他的腿,还让这个好色的男人从此做不成男人。 毒药夫人的武功很好,毒功更高,外里内里下毒手,真能让男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充当女人的保护伞,让女性获得一些地位,不受臭男人坏男人欺负,这就是毒药夫人的侠心所在。 受女人欢迎是好事,但得罪天下的男人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可吃。 有些男人找了高手去对付毒药夫人,总会有去无回,有死无生。为何?因为毒药夫人的师父是鹰隼。 鹰隼有两徒弟,一个是毒药夫人,一位是夜猫子,夜猫子白天是不出门的,估计是在睡觉,一到夜晚,他就会飞檐走壁的到处偷东西。 夜猫子偷财宝,而且是偷贪官暴发户的财宝,二八分账是他的规矩,就是说他不会全偷,只偷八成。 偷下的财宝呢,他自己留两成,八成分撒给穷人、乞丐。 他是一个极有原则的夜猫子,一旦有人被他盯上,就必定会失去八成的财宝,没有人能例外,因为他是夜猫子。 鹰隼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普通得平凡,平凡得不能再普通。 有人叫他老鹰,因为他的确很老,而且已经上了岁数,七十高龄的他,现在只是一个庄稼汉,每天锄草种菜。鹰隼不姓鹰,而是性格凶猛的人。 他武功很高,曾经去挑战过项剑,不过败了。后来专心致志的躲起来练武,准备一雪前耻时,三剑侠已经死了。 现在三剑侠满血复活,他却老了,老人看得开,又不愿一身本领埋土,于是才有了毒药夫人和夜猫子。 (本章完) 第71章 家殇 鹰隼是凶猛的甹士,热血男儿尽显方刚之气,魁梧体拔浑然正义英雄。 言心相契,自然是豪情邀饮,他淋漓而饮,坦荡而坐。 常仗剑舍命相助于人,无所怨尤。 当然,一言不合,必拔剑而起,非要指天骂地,论个是非对错。 刚则易折,说的便是他此类之人。 当然,若你的能耐比他大,强力出击,使他折服,那鹰隼也是无可奈何的。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至从遇上项剑,他就服软了。 起风了,天将冷,江湖第一次聚义推首,恐怕会引发血案。 鹰隼放下锄头,看着飘落的枝叶,有些不放心起来。 取了根一握手大的树枝,杈头上面挂一酒葫芦,身体晃晃悠悠,就消失在了山道间。 他是一个兼攻的高手,哪怕是近十年未动武,也不会影响他的身速。 谈不上灵动,甚至行动起来有些抗风,笨重的体格像一颗炮弹,雷厉而风行,风动而声出,颇是拉风得引人注目。 鹰隼性子直爽,行走的路线也很直,逢山越山,遇水踏水,还真没有什么障碍能挡住他。 鹰隼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方今天下,有他不多,无他不少。 他生无可求,死无可恋,唯有这两个徒弟不能伤,也不可死。 护短这个词是适合鹰隼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护短,是特别护短。 既然担心徒弟生命中不能承受此重,他就必须及时给予应有的庇护。 “你就是鹰隼?” 在帝丘三十里之外,一个蓝色长袍的老翁沉声叫住了正在破空声中赶路的鹰隼。 “你是?” 鹰隼停下脚步,有些警惕的看着老翁。 “听说你极护短?” “你想和我聊天?” “我是白虎堂的人,叫白虎眈,我有一个孙子名白虎眈眈,被毒药夫人给废折了一条胳膊,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这做师父的,总不能不给我一个交待吧。”白虎眈有些气动的说。 “交待?你需要怎么样的交待?” “道歉你会不会?教不严师之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如果你不愿管,那我也只好去废她一条胳膊喽。”白虎眈脸色不太好看的说。 “我的徒儿一向规矩,不似他人那般横行霸道。你孙子没死,就说明他还罪不容诛,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不觉得这是福事吗?”鹰隼倒是一副平静的面情道。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徒儿了?” “你可以这么想。” “鹰隼,你很不要脸,可我没想到你这么的不要脸!”白虎眈气愤的叱道。 “不要脸算什么,又不是打脸。相比于不要脸,我更在乎是不是不要命。你这么苦心孤诣的等我,莫说是我不高兴,就是换作是别人也会生气啊!” “还有,最近江湖上不太平静,你孙子能在家休养避祸,你居然说不是福报?那么请问,与其丢掉性命和保全性命,你更偏向于哪一种选择?”鹰隼有些不耐烦的质问道。 “真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今天这一公道看来必须得动手了!” 鹰隼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呵呵一笑:“等的就是你这话,既然不识好歹,我就陪你玩一玩!” 鹰隼将手中树杈一提,一股真气生发其间,木杈已非木杈,而是变成了杀人的利器,闪电般直取白虎眈眉心。 “来得好!” 白虎眈高声一喝,一道真气顷刻射出,径朝对手打来。 “雕虫小技!” 鹰隼嘴角微微一笑,不退反进,木杈一格挡,轻松化去白虎眈的真气一击,余威丝毫不滞,带着依然强劲的力道,直取对手眉心。 “该死!” 白虎眈大骂一句,‘呛啷’一声把长剑拔了出来,快剑一出,眨眼际刺出一百零八剑,好不令人害怕和眼花缭乱。 “不愧是老畜生,真有两下子,看招!” 鹰隼手中木杈毫不花哨,更不拖泥带水,真气凝于杈间,仅向那来势汹汹的剑影临空一点,一百零八道剑气霎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溃散开来,哪里还有适才凌厉无敌的强势? “华而不实,花招太多,不顶用。” 鹰隼的杈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无情的击打在白虎眈的挡剑之上。 白虎眈的脸上无悲无喜,不过眼中却闪过一丝隐晦得极好的诡谲。 他的剑招的确很花哨,但也不是全然无用,因为众多华而不实的刺剑中,溘然幻化出一记刁钻得令人发冷的杀招。 鹰隼已觉不对,忙将木杈一捣,后发先至,直捣白虎眈的右臂。 如果对手不撤回防,那他们将两败俱伤,一损俱损。 剑如期而至,直插入鹰隼小腹,而木杈的击捣,也使白虎眈的右臂承受了空前的撞击,连执剑的气力也没有了。 “想不到你竟然真不回防,为何会选择这么笨拙的方式?” 顾不上小腹的汨汨之血和钻心疼痛,鹰隼将剑拔了出来,看着黑紫色的血,他的眉心已然有了青疙瘩。 “哈哈……只要能为我孙儿出恶气,赔上一条胳膊又如何?一个苍老的废人总比一位死人强吧!”白虎眈恶狠狠的道。 “在剑刃上费心淬了如此厉害的毒,就是为了阻挡我前去救人?” 鹰隼拿出了几个小瓶,开始在调和敷伤,并将一瓶药丸的量尽数倒入了口中,取下酒葫芦咕咚咕咚几吞咽,饮的量当真不小。 “你的药再厉害也不可能解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毒药,你一旦死亡,你的两个徒弟自然是孤掌难鸣,很快便会去九泉与你会合。” “你太小看我的药了,不知道我徒儿的毒药也是我亲手教的?就算没有我,你们也未必能打得过我的两个弟子,因为我的真传可不是会藏掖的。” 白虎眈听后,阴测测的笑道:“还是先保住了你这条老命后再自诩吧,招惹了这么多人,你以为只有我白虎堂会动手?” 鹰隼看了一下伤口,发现此毒果然歹命,他用了那么多秘药,竟只是缓解了一些而已。 此时也顾忌不了太多,鹰隼从胸衣中取出一瓶深紫色的药液,毫不迟疑的倒入了口中。 苦涩自不必说,你是那股刺鼻的恶臭味就让人忍不住要倒胃呕吐。 鹰隼的确是硬汉子,尽管很痛苦,但他连眼眉都没有皱一下。 “不愧为鹰隼,果然坚忍刚强,令人佩服。” 一旁对峙的白虎眈都有些称赞不已,毕竟他的鼻息仅是闻了一点,浑身都开始翻腾,有些忍不出想呕吐出来。 就是吃屎也没这倒胃颠腹啊! “你已经中了我的紫罗兰,浑浑噩噩全无力,六个时辰内将无力动掸,你是不是该交待点什么吧。” 看着四肢无力瘫软在地的白虎眈,鹰隼说着,拄着木杈,慢慢走了过去。 “想不到我居然会着了你的道,真是不甘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白虎眈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有些恶瞪眼的吼道。 “咆哮的人不如狗,你坚持也没用,我现在重伤难禁,大小便都忍不住了,干脆就拉在你脸上吧,这可是免费的茅坑……” “你……你欺人太甚,鹰隼,你就是恶魔,我就是以后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还敢逞能,的确是意志坚韧的好汉。我现在就将你穴也点了,扳开你嘴巴,然后就在你嘴里拉屎拉尿。” 说毕,鹰隼就开始一边脱裤子,一边向白虎眈走去。 “你……你不得好死!我……我……我……我投降,我……认输……” 本还坚持的白虎眈见鹰隼真准备好了要在他脸上撒尿,脸色顿时绿了,他知道鹰隼敢说敢干,哪里还能坚持得住。 “说!” 鹰隼真有些憋不住了,此时已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夜猫子和毒药夫人得罪了太多的人,那些富豪和强主已经出了一笔巨额的财宝,要五门三阁的罡煞门、通天阁和夏桀的残余三杀一同出手除去,当然,若谁能杀死你的两个爱徒,也会得到那笔巨额财宝。听说就连商太子也动心了,密令属下趁机出手,以达到瓦解江湖各派,使江湖众人为得到那堆巨额财宝相互攻击的目的。” (本章完) 第72章 盘算 让江湖人自相残杀,这批财宝还真是来得巧啊!与其说是巧,不如说是有人刻意为之。 富豪强主,这还不是商太子一句话的事吗? 看来商太子欲利用江湖的恩怨来大做手脚,江湖越乱,他就越窃喜,越得利。 这一招够损,也够恨!利用江湖人来厮杀,从而除掉这些人。 鹰隼发现了这个秘密,脸上开始冷静下来,如果太丁阴谋得逞,天下不知要死多少的人。 作为商太子,将那些侠义的甹士看成是心腹大患,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太丁对那财宝动心是假,将财宝视为诱饵是真。 包藏祸心也就算了,竟然敢拿他的两徒儿来做牺牲品,此乃祸水东引啊,他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既然鹰隼心中有了计较,他就必须狠下心来,不然走漏了风声,将遗害无穷。 鹰隼没有留下白虎眈这个祸事人,处理了后便向帝丘出发,他需要帮手,所以只能去找人实施釜底抽薪之计。 翌日晨,武次第刚出了房门,就碰到了东皇玉。 “玉兄早啊,有没有看到我三弟和二弟?” “项兄、东方雄、妊兄都出远门了,估计三五天才回来,薛兄去熟悉帝丘环境了。” “我的两位兄弟从来不会不告而别,有什么秘而不宣之事吗?” “武兄近来心绪不好,自然少有事情关心。来来来,去你房中,我和你慢慢道来。” 武次第略一思考,也不废话,忙引东皇玉进了屋。 薛剑走在来来往往的集市上,虽然熙熙攘攘的,物品也很多,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摊贩的吆喝声上。 薛剑慢吞吞的走逛着了很久,突然,他眼光发亮,身子一闪,便消失在了街头。 “我正在找一只猫,夫人。” “猫,什么猫?”一位着装美丽的妇人打量着薛剑问。 “一只被很多人看上的猫。” “你找的是猫,又不是我,何况猫又不是我的,你问我干什么?”妇人怒恼了。 “一头鹰不想让两只雏死,所以才让我来找猫,因为猫有猫道,现在还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你才是雏,你全家都是雏!” “跟我来吧。” 妇人骂过后,又说话了道。 ?“事情能够进展顺利,你的轻功功不可没。” 薛剑一回来,东皇玉便给他殷勤倒茶,笑嘻嘻的开口赞赏道。 “此乃祸端,尚不足以放怀开悦。” “武兄今日恢复了很多,江湖大会不会有差误了,这也不值得开怀?” “我倒是希望如初,但心中的伤疤岂会不存?” “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那么的悲观。”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你的实话比谎言更让人伤心,我真不懂少年身材中年心的你们,难道成熟就得让人感到无趣和讨厌?” “如果亲人死了,自己也经历了死路,你就不会有现在的天真了。” “老拿死来说事,这算什么?不过也对,这一点就是你比我足傲的资本。”东皇玉无可奈何道。 “你还真是没完没了,难怪东皇明月不跟你一路就算了,连东皇庭也嫌弃你,说你太幼稚。你的确还不够成熟,仍需多历练啊!” “这是年轻,不叫幼稚好不好?” “年轻就是幼稚的意思。” “拜托,幼稚是幼稚,年轻是年轻,幼稚是指心灵上无知,年轻是身体上不熟,请别混为一谈。” “可我看你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都不熟啊!” 东皇玉火恼了:“这是强词夺理,你的身体不也是还没我透熟?” “我虽强词,但从不夺理,你动气了,动的还是小孩子脾气……” “我……我……我喝口茶。” 东皇玉语意一咽,找了一个缓和的借口,他端起杯子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大口。 十月初八这日终于到来,阳光和煦,天气还好。 在宽阔的大地中央,有一擂台大小的大石台,俗称比武台。 比武台边方圆三丈之地是空旷的戌卫区,有五十位强健的军士持戈端立,显然在执行守护戍卫的工作。 戍卫区四周都是旌旗飘场,四五万人群绕台分尊卑或坐或立,将武台围在了核心。 “各位四面八方的英雄儿女,感谢不远千里万里来参加第一次江湖大会。我是由朝堂、各家族、各门派推选出来的本次主事人,名叫塍元公。” 一个带剑的中年人上了比武台,向四方之士拱礼,然后朗声的介绍道。 “众位知道,天地仁德,先有三皇,治世纪纲,后为五帝,文明开化,以调阳阴,生民作息,全赖五行。自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母系父系,泽被万世。氏族家姓为初,生生不息,共难同福,以成和好。继而部落成形,尊卑有序,君臣治世,以振庙堂。二十年前,三士江湖独步,力挽波澜,义助危亡。从此甹士纷起,正义取仁,规模播广。今天下三分,一为安邦兴民之朝堂,二为睦邻友好之家族,三为济危扶弱之江湖。朝堂、家族、江湖,如今三足鼎立,缺一不可,共存共享,以调天地之华章。依江湖之势,行仁义之举,从此日起,江湖儿女尽英雄,仗义甹士荣辱共。” “江湖儿女尽英雄,仗义甹士荣辱共……” 几万人开始齐声不断喊了出来,江湖正义的火星开始成燎原之势,在整片华夏大地上开花,从此延绵不绝。 塍元公此刻的心情也是极为的澎湃,江湖救急,这几十年来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今天众志成城,已是不易,日后行走江湖的儿女们就能扬眉吐气了。 他继续道:“各位,江湖既立,必有约定俗成的规矩,行侠仗义与打抱不平是江湖儿女的立身安命之则,然江湖大而个性独,处理恩怨情仇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在统一调度和束禁召集方面,都需要有一位众望所归的首领来带领大家,承蒙共鉴,今当推举出一位江湖英雄来作为江湖之主,我们也可以称为江湖盟主、武林盟主。” 下面的人一听,皆哗然一片荡起,都激动万分的喧嚷起来。 这个尊位谁都想坐,可谁又敢坐! 这时,仲虺在义伯的陪同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然后直上比武台,站在了塍元公的身边。 义伯与仲虺向四周一拱手施礼,在鸦雀无声之下,仲虺清了清苍老的嗓子道:“各位仁人义士们,我仲虺今天有幸与你们结识,真是三世修来的福份。仲虺在此多礼了。” “我大商以仁义伐夏桀,能有今日之势,也赖义士们的帮助。大王感念江湖英雄义气,特在江湖聚立的今日打铸了一块金镶玉的盟主令牌作为贺礼,旨在传给江湖的第一任盟主以示认同和重视。” “江湖之主既为尊位首领,众望所归那是必然的,但有哪些具体要求,我仲虺也说不好。但还是有原则可行。一,江湖盟主必须是江湖人,外人不得插手;二,名声必须显赫,德高望重,守信著义;三,行事正派,无恶名邪念;四,武功必须高强,不然无法服众,更无力济世扶弱;五,才华出众,能统领群雄,不畏生死。” “介于上述要求,缺一不可。不然我仲虺也不会将大王亲赐的这份殊荣交给他。”仲虺与义伯下台去了。 姜自牧接着走上了比武台,高声道:“江湖立,盟主出,仁道生,正义行。我姜自牧是代表上古八大姓族来恭贺各位英雄的,也认同江湖儿女们的地位,以后若需相帮,我们这些家族一定会有求必应的。” 塍元公见姜自牧贺毕下台了,便正色道:“江湖立,盟主出,仲相之嘱,姜兄之言,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 一大群人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符合条件的人就都上台吧,我们一一甄别,然后通过比武选出最好的盟主。” (本章完) 第73章 家族斗 江湖之主,干系甚大,此言一出,万人禁口,不敢肆言。 僭越之妄为,祸根之肆行,言行身践,世之俗则也。 武次第腰系墨阳剑,迈步向前,很快便站在了比武台上。 台下四周的人一片哗然声呼,认识他的人认为他太高调,而不认识他的人以为他太过于放肆。 武次第身子一挺,双手恭敬抱拳,向四方之士施礼道:“在下武次第,功德薄微,不敢言表。然天下道义,正者无敌,仁者长寿,人人当从善如流,莫敢推却。” “想轩辕城一战,死伤十之五六,其灾其祸,我想去过的人都深有体会,余悸未平。在下愿为江湖的义举出一份力,以感谢上天的再造之恩,还望众位英雄成全。” 此言一出,群豪热情激动,呼声高涨,极获声望。 “三剑侠众望所归,是江湖之主的不二人选。既是从善如流,在下宜照天代表罡煞门又岂能落人于后,为江湖出力本责无旁贷,在下愿意一试。” “哈哈哈……我贺通天身为通天阁阁主,自然也是乐意效劳。” “贺阁主于轩辕城受伤不轻,愈合的伤势脱疤了还好,要是没有,呆会儿动起手来岂不是旧伤复发?” 薛剑身子一闪,轻松落在台上,连衣袍都没有摆动一下,就凭这点拿捏的分寸,也将很多磨拳擦掌雀跃欲试的投机者望而生畏。 “敝人薛剑,承蒙大哥武次第和二哥项剑照顾,勉强忝列于三剑侠之一,今当申义为道,奋勇直前,不敢空享苟喘之安,愿与江湖志士一同申张正义,裨益民生。” 台下英豪们又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三侠出马,哪有不热烈欢迎之理。 “三剑侠,你们就当了这江湖盟主之位吧,一个盟主,两位副盟主,你们兄弟三人共担共进,我等也是极其佩服的,换了是其他人,我们还不一定放心呢!” “不错,三剑侠义重四海,论各方各面都是不二的最佳人选。现在勇于担当,统领群雄,镇靖诸方,才能一统江湖规矩,不致令坏人为非作歹。” “说得对,身为江湖侠义的发起人和开拓者,三剑侠不能秉承盟主之位的真义,那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所言极是,三剑侠是江湖的践行者,又是大商的辅助人,更与上古八大姓族有谊,无论那一方都信服,既然是众望所归之下的必属资格,我们何不因势利导,就顺了这份天意。” 薛剑听了众人的七嘴八舌,显然还是有些意动的。 省事省力省麻烦,又何乐而不为。 “承蒙诸方信赖,我二哥有要紧之事不在场,我代表他感谢各位英雄豪杰的共荐之情,真的太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了。” 贺通天脸色不变,站在台上呵呵一笑道:“这是第一次江湖聚义推主大会,身为三剑侠之一的项大侠却不在场,那么试问有什么大事比江湖聚义推主更重要呢?是他的私事更为重要,还是说他根本不屑于我们的江湖聚义?” “项剑大哥早已至帝丘了,只是一桩杀人的命案让他不得不抽身离开。” “什么杀人案,我怎么没听说?”贺通天看着东皇玉问。 “白虎堂的白虎眈前辈让人给杀了,这是不是大事?”群豪杰听后,都瞠目结舌起来。 尤其是白虎堂的堂主白虎望,连脸都绿了,老父被杀,他岂能无动于衷。 “家父被杀,你是怎么知道的,在什么地方?”“对呀,白虎前辈被害,你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你下的毒手,然后贼喊捉贼?” 贺通天灵机一动,煞有介事的追问。 “我东皇家族的人说一不二,岂是你通天阁阁主能扣罪名的?” 东皇爵声音一沉,颇具威严的说。 “原来是东皇家族的公子,失敬失敬!” 东皇家是守护家族,比上古八大姓都强上很多,他贺通天的确惹不起,也不敢说东皇家杀了人。 因为三大守护家族代表上天意志行事,有执行翦卫的重任,他们就是真杀了人别人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去报仇,东皇家、东方家、黄家,哪一个是他通天阁可以招惹的? 东皇玉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怎么说,现在的白虎堂几百号人都在悲伤和愤怒中,他可不会存心去找那份不自在。 “白虎堂的白堂主想要知道来龙去脉,这不是不可以,我们还是单独去谈吧。” 东皇玉身子一掠,便闪出了人群。 “你们原地待命,我去去就来!” 白虎望吩咐了下属,然后一闪身,就向东皇玉追了出去。 “三剑侠只有两人在场,三缺一,这可成不了是。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如果就这样任命江湖盟主,确实是有些不妥。” 龙凤阁的毕云涛开始说话了。 “你所谓的不妥不是真不妥,而是觉得没有自己的份吧,你敢说你不想当盟?” 毕云涛看了一眼残废人,冷冷道:“盟主之位谁不想当,如果我说自己不想当,那是诛心。只是要怎么个当法,这就得研究研究,倘若盟主尊位都内定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 宜照天此时也开口道:“前世今生各不相同,三剑侠开拓江湖道义那是前世之功,今生荒废了十余年还继承前世的功德,岂不是太可笑太荒谬了。” “说到底还是不心服,想要动用武力争一争这盟主之位。” 残废人鄙视的说。薛剑微微一笑:“大家不能免俗这很正常,盟主之位只此一把,也仅有一人可胜任。我们今天来的兄弟姐妹少说有四万,那是不是没当上盟主就撂挑子了呢,显然不是!我薛剑难道当不上盟主就不行侠仗义了?职责在心,有扶危济困的人才会有江湖嘛。” 北侠诸冯提着刀走了出来高声道:“薛少侠说的是,我们今天来是聚义推主的,不是逞强争当什么英雄盟主。作为江湖的一份子,我帮到别人时心里很快乐,因为我在做惬意的顺心事。如果心怀叵测,就是当上了盟主也不会快乐的,因为人走茶凉,拥有的得失之患终将会缠着人心,使之难以安宁。待人百年之后,一切尽化尘土,再风光也不过是一口棺椁而已。” 飞镖女也走了出来道:“诸大侠言之有理,江湖盟主是一个尊位,但这不是重点,它的重点更是责任。位有多高责任就有多大,全江湖的盟主看似风光,实则被无数双雪亮的眼情明里暗里盯着,一旦失责失德,将备受指骂,这哪里是好风光,分明是苦差事,简直是放在火架上烤。就是让我当我也不自由,还是逍遥自在的好。” 白虎望追上了东皇玉,此地四面开阔,除两人外再无他人。 “东皇公子,家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还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白虎望对东皇玉很是气,即使他现在心怒难忍,也不得不按捺住。 东皇玉倒是不慌,淡淡一笑后方问道:“白堂主可是有一宝贝儿子叫白虎眈眈?” “东皇公子真是好记性,居然知道眈儿名字。” “你可知道毒药夫人救了你儿子一命?” “东皇公子,此……此话从何说起,明明是毒药夫人出手毒辣折了我眈儿一条胳膊啊。” “白堂主,你是老来得子,而且还是独子。你很溺爱他,他比你爱惜自己生命还要重要,我说的没错吧。” “东皇公子明鉴,我和家父的确很溺爱他,因为他是我们白虎堂的希望,连我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生怕伤害了他,这毒药夫人倒好,一来就下重手,我可怜的儿啊!”白虎望老泪纵横的道。 “白堂主,你觉得我们东皇家如何,我的身份比你儿子又如何?” “东皇家族乃守护家族,位尊天下,人莫敢违。东皇公子更是人中龙凤,我家眈儿怎可与您相比。” 东皇玉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东皇家傲视天下如无物,位尊不知比朝堂的王位高多少,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天上地下,只要我想要,我东皇家的先祖也会毫不犹豫的赠予。东皇家每代人丁单薄不超过四人,但先祖父叔却从来不会溺惯我们,因为我们是希望,是宝贝,所以他们会费尽心思的历练我们,敲打我们,就希望我们能真正的成长起来。尽管如此,我遇见八大姓,见到太丁,都要气以待,因为这些是为人的根本。” “你倒好,过分溺爱你儿子不说,还放任不管,娇生惯养,到处惹是生非。你知道你儿子要非礼的那个女子是谁吗?” 白虎望现在是一愣一愣的,有些疑惑的顺口问:“是谁?” “是谁?是伊尹丞相的外孙女,豢龙影的孙女!” “什……什么!是……是……” 看着犹如遭了晴天霹雳的白虎望,东皇玉微笑道:“你现在傻了吧,毒药夫人折断你儿子一条胳膊是轻的了,若不是看在项剑公子面上,豢龙影早就将白虎堂全杀了,几百口人和一条胳膊相比,孰轻孰重?” “白前辈倒好,去讨算毒药夫人的账,鹰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现在还想让别人知道白虎堂要找毒药夫人报折你儿子的胳膊之仇吗?” “我……我不敢了……不敢了,打死我也不能再去报仇啊。这个兔崽子,差点让白虎堂全灭,老子饶不了他,折一条胳膊那是便宜他了!”白虎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 “项大哥去帮白前辈办后事去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他去最合适。” “那是,那是,项少侠当真是我白虎堂的恩人啊,以后定当容报!谢谢东皇公子提醒,我白虎望知道该怎么做了。”白虎望千恩万谢说。 (本章完) 第74章 暗得利 明拒访 “其实项剑大侠有事未能亲临,这也好办,咱们给他留下个副盟主之位就可以了。所谓长兄为尊,我想薛剑公子和项剑公子当左右副盟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也不会反对的。” 手中拿着一根两米长手握大铜棒的汉子,他是谁,他便是江湖人尊“棒爷”绰号的男人。 宜照天有些不悦:“现成的人选不要,非要将职位留给未至者,你们是不是太过分?” “这是众望所归的人选,罡煞门不知进退,非要弗了众人的心意?” 此时的白虎望已回来,恢复如初的他早已心有所属,自然不会再支持别的人。 东皇玉一站回东皇爵的身边,东皇明月禁不住问道:“堂弟,你捣什么鬼?” “明月姐,我怎么会捣鬼呢,只是给他讲了一些做人教子的道理而已。” “就你,还教他?我看人家是畏惧东皇家的威名才给你好脸色的吧。”东皇明月倒是有些伶俐的说。 “人家白堂主都对我说的道理深服不已,那可不是什么威慑所致,我这叫以理服人,懂不懂?” “哼,我不懂,我还不知道你心上有几根花花肠子啊!” 东皇庭看了东皇玉一眼,倒是猜了个**不离十,东皇玉的口才一向很好,要将事情变得圆滑动听倒也容易。 东皇冕倒是什么也没说,他这个侄儿是睿智而又能拿捏准分寸的,他比东皇爵那个当父亲的更加在乎。 武次第双手一拱,朗声道:“我们三剑侠万分感谢众豪杰的荐选,然江湖事江湖了,既然各位不能统一意见,那就求同存异吧,或许比武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我知道还有一些英雄愿意接受盟主之位的挑战,那就都上来吧,各凭本事。只要能服众,能让众豪杰能认同,这个盟主之位就非他莫属,我三兄弟也甘拜下风。” 此语一出,莫说是支持三剑侠的人,就是东皇家,东方家,黄家也高看了几分,将唾手可得的盟主之位拱手让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凭这点心性也比那些人强了不少。 这作风莫说是太丁,就是五门三阁的人也没有料想到。 经此一遭,就是那些不太服气的人都从心底里对三侠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一阵喧哗之后,既然有人谦让,那么一些并不谦让的人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五门三阁的当事人不再矜持,那些稍微有些实力的门派和甹士侠也都站在了台上,四方侠如此,以三大命王、木芙蓉、三煞王、三杀为首的人也站了上了。 人数可是超过五十人。 东皇庭、东皇明月、东皇玉、黄冶、东方小宝也不想盟主之位落于他人之手,皆毫不犹豫的上了比武台。 男女老少都有,这个参与争夺盟主席位的人一下子爆长,总人数超过了一百。 塍元公无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些候选人也太多了,高手不少,竟然没有一个是后天境的。 一百多位先天境高手同台竞争,这第一江湖聚义推主还真不是虚的,可以说是百花齐放,空前绝后。 “既然有一百零七人要参加,真是想不到啊!” 塍元公叹息着看了看四方的旗帜飘扬,高声道:“还有没有人要参加盟主争夺战?如果没有,那以后就不能后悔了哈,盟主一旦产生,就必须马首是瞻,不可再横生枝节,不听调节!” “还有没有,有没有要参加的?”塍元公敞开嗓子高喊道。 “主事人,我二哥的名额……我可不可以一人代替两名额?他的武功修为和我齐鼓相当。”薛剑举着右手说。 塍元公一怔,想不到这三剑侠果然是情深义重,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兄弟齐心。他看着台下的众人高声问:“你们觉得如何?” “三剑侠同位一体,三心归一,一向都是同进同退,如此情义也只有双生了,我等自然是成人之美,绝不拆人以恶。” “对呀对呀,人家把到手的盟主之位都分享给众人了,要一个合理合情的名额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当然双手赞同。” “说得太对了,现在众伙可是占了个大便宜,要是项少侠也在,三人联手合击,那才是最厉害的地方,如今三缺一,也不知能威风不减否?除了脑子有病的人会反对,谁又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不错,要是反对的人脑子有问题倒也罢了,就怕还一不小心当上了盟主,那不是江湖大患?难不成大家还得由其瞎指挥,我可不愿意!” 下面的人吵吵嚷嚷的说着,显然是风正一帆悬。 “你们认为如何?”塍元公又转头问台上的人说。 “我们当然是应群雄心声,自然想成人之美。” 贺通天本欲反驳,可见众人推赞,他也不想当个恶人,只好顺水推舟的说支持。 诚如所见,三剑侠如今深得人心,要是他们过分的执拗,将会惹来公愤。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东方玉和白虎望开始起着哄,其他人也不好再抗议、反对。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这么敲定了,可别事后反对哈!”塍元公也开始和着稀泥。 “现在是一百零八员共竞江湖之主,那么作为武林盟主的尊位到底花落谁身呢,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现在我宣布江湖第一盟主竞主仪式现在开启。规则是:我们就以这个比武台为场地,一百单八名一百零七人各自为战,不准拉帮结伙,不准偷施暗算,不准伤人性命,投降者出场者算失去资格,更不准再对其出手,上述如有所犯,则直接判其出局。这场混战没有时限,直到最后台上留下八人为止,然后再进行明天下一轮的八人混战,最后一人便是江湖第一盟主。好了,现在大家各亮兵器,展开混战,开始!”塍元公说完,便赶快闪身下了比武台。 台下的几万人一阵疯狂呼叫,十人擂鼓助威,倒是极其的振奋人心。 欢喊迭起,阵阵不息,天下地上,万里风云。 刚开始时谁也没动手,可‘嗖’地抽剑声一起,呛啷呛啷声便接连不断,锵锵锵锵,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各自为战的比武台顿时炸开了锅,谁还顾得了谁,都一一拼杀起了来。作为东方家族的东方小宝,他背靠东皇玉,很是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了对方。 “玉哥,我们这样算不算拉帮结派啊?” “当然不算,我们现在并没有攻击别人,我们只是在防御而已,不过这样也没法攻击别人啊。” “明月姐和庭大哥都在与人拼杀,我们这样也太保守了,简直就像龟缩的王八一样,是不是不太英雄了?” “呸呸呸,什么是王八,我们这叫策略,如果莽撞行事倒是有了英雄本色,可我们就得被踢出局啊。冲动是魔鬼,我们要先防御再进攻,不然没完没了的一个个打,不重伤也得累死。” “光站着防御也不是一回事,要不我俩来一场攻防战,权当切磋切磋。”东方小宝小声建议道。 “好呢,虽然我不想做狗熊,但暂停也没做英雄豪杰的打算。” 于是这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便切磋了起来,大开大合,看着精彩实则彼此都在喂招,还真是有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田无禽作为西侠,鞭倒是使用得出神入化,与金灵子的碰撞可是实打实的,完全都是致命的手段层出不穷。 闻令明遇上了银灵子,尽管阴狠毒辣的刀势弥补了自己的不足,但银灵子可是靠小聪明赢不了的高手,一百三十几回合走了下来,闻令明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不仅被银灵子打下了比武台,而且伤得还不轻,一口一口的鲜血直吐。 (本章完) 第75章 山门前风波 银灵子并非不堪,也不是闻令明耐打,只是现在整个比武场上刀剑之气纵横乱射,银灵子还要防着别人的偷袭,他不想很快的打败闻令明,因为耗死闻令明肯定是最理智的,如果他下一个遇上武次第这样的对手,岂不是一场恶战就得把他耗竭,即使是苦战得胜了,他银灵子拿什么本事支撑到最后?所以拖是最佳的手法之一。 东皇明月是和南侠诸冯打的,她的昆吾剑暂时由东皇冕保管,因此,在兵刃上,她是没有什么优势的。 诸冯身为老江湖,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守护家族的千金小姐他自然是不能下死手的。 他知道东皇明月是出来历练的人物,从旁还有东皇冕压阵,自己根本就不敢动真格。 既然只能退让防守,那何不将计就计,把这场硬扛坚持到底。 如果说四方侠有机会成为武林盟主,那他们就必须有守护家族在后撑腰才行,能不能把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哄高兴,事关他的真正前途,能不慎重吗? 可惜东皇明月并不此般想,既然对方一味防守,那她就一直进攻就行了。 她不需要有太多的考虑,只要能找到对手练剑,这比什么都强。 层出不穷的剑招越来越快,愈加强劲,诸冯倒是像一只乌龟缩头,从头到尾都没有一招像样的进攻。 在这方面土命王和木命王就显得更加的高明和无耻。 两人互掐起来混时间不说,还充分发挥了轻功优势,利用彼此间打斗出的余威肆虐其他人,尽管被剑气刀气的余波殃及是不可避免的,但故意使然的他们却乐此不疲,屡屡出手,频频突袭,让人防不胜防。 无耻!混蛋!四周眼晴雪亮的英雄们算是看穿了这点把戏。 你拖延时间也就算了,还这么的捣乱,不是存心找骂吗? 刚请退了两人出场的薛剑见此,立刻就不答应了。 墨兵在手,玄剑气顿时出露,凭着轻功一闪,便接近了土命王和木命王。 “你俩那么卑鄙无耻,又何资格再立于比武场上?看剑!” 薛剑厉声一喝,手中长剑不再迟疑留情,对着两人就轰了过去。 两大命王一怒,齐齐一喊:“等的就是你,找死!” 说话时剑已出动,既然两看相厌,就没有再保留实力的余地。 不过以两大命王的联合实力那怕是很强,但想要拚过那一记玄剑气是不可能的。 因为玄剑气中有元素的存在,纵使作为先天高手的真气再如何实凝,也比不让元素的强大。 薛剑并非一般的先天高手,而是在后天境发生质变的真正天才。 后天境和先天境都是分为九重天境的。 但薛剑不同,他是在后天九重天巅峰境时一举突破了极境的人物。 何谓极境?极境就是极限之境界,即后天十重天境。 这可是前无古人的破天荒创举,就是武次第和项剑都对薛剑甘拜下风。 好在已明所以的他们极限压制后天九重天的真气,才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突破到了后天十重天境。 后来,三人不管怎么压制都没进入所谓的十一重天,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轻松进入了先天境。 这极境肯定是有好处的,真气比九重天者浑厚了一半不说,就是战力也比先天一重天者强大不少,堪比先天二重天境之人。 三剑侠一入先天境更是如鱼得水,一口气便飙升到了先天四重天境。 因为修炼了玄明气功法《三心文》的缘故,在轩辕城直入剑灵,更是得到了破先天的钥匙玄剑气。 现在整个先天境中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早已寥寥无几,玄剑气一出,谁能与之争锋。 玄剑气一过,木命王和土命王的兵刃瞬间两断,余势直入两大命王的体内,五脏六腑俱被损伤了十之三四,连支撑立站的能力都没有就直接被扫出了比武台,摔了个四脚朝天,口胸来血。 “你……你……怎么……” 薛剑一剑轻松扫败两大命王的举动顿时震撼了全场,比武台上正在装拼人的众候选人都停手怔住了,台上台下一片鸦雀无声,显然皆被突如其来的实力震慑住了。 这是两大命王,是五门三阁掌门人般的武值力,不是三三两两的跳梁小丑! 薛剑竟能一剑就扫飞两个强悍如斯的对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薛剑什么时候实力如此强了,未免也太让人备受打击了吧!”豢龙影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轩辕城一战,三剑侠起三剑阵共抗夏桀的五行逆天阵,经此一遭,实力有所突破也属正常。”祝麟杀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还理性的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这可不是有所突破,而是发生了质变,妄想要成江湖盟主的人太多,这才逼出了他的真本事,此乃杀一儆百,镇靖群雄。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他们明明还是年少轻狂的年龄,怎么就力压我们这些老骨头了,这让活了一大把年纪的我们情何以堪呀!”偃凤有点受打击的说。 东皇玉倒是知道一点,因为东皇玺给他详细谈过轩辕城中关于三剑侠的情况。 他们也有法脉传承,可如此轻的年岁就开悟,他还是有些不敢认证。 东方修己看着东皇冕道:“他居然开悟了,而且能力堪比家族中的护法,是不是太年轻些了?” “这不仅仅是开悟了,估计还有别的奇遇也说不定。”东皇冕倒是坦然自若的说。 黄穆然道:“他们的境界明明不高啊,离先天九重天都还有很大的差距,一个先天七重天一剑横扫两位先天八重天巅峰者,这先天八重天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木命王躺在地上,看着奋奄一息的土命王,有气无力的看着台上居高临下的薛剑,用疑惑不解的语气问道:“你……你的修为明明才先天七重天,为什么会……会如此厉害?” “看来你们一心追求武功的极致,但却忽略了对根基对天赋的要求。殊不知大道三千,尽在心性,德行不正,就是你修为至飞升的天仙境也难摆脱天地万物的的桎梏,摆脱不了人心中的丑陋,也就妄为大道天,妄作世间人。” “这是……是敷衍,并非答案!” “这是答案,正因为是答案,所以我们才能受天地护佑,从而得到极境之路。” 极境!此词一出,群杰纷纷窃窃私语,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极境之路,何为极境?薛少侠,你能不能给我们细细解释一下。” 这人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名叫归逋。 薛剑瞧着归逋,又看了看众多洗耳恭听的豪杰,不好拂了大家的意,于是道:“大家都知道天地规则,殊不知规则也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暴饮暴食,顿顿大鱼大肉,却依旧瘦挺不腴,有的人缺衣少食,挨冻受饿,偏偏长得个头高大。学武也是一样,有的人身材矮小偏用大刀,有的人心宽体胖,却执拗研学轻功,这是违悖自然的,也是在做事倍功半的蠢事。练武也是一样,苛刻无用,当顺而行之方能事半功倍。如果我们能最佳状态的让真气调和,使其像水一样柔顺,那我们全身便会进入一个无比和谐自然的状态。当我们修炼到后天境九重天巅峰时,因为柔顺的真气与和谐的身体合二为一,便会从丹田进入四肢百骸,进而融入全身肌肤,这时,最理想的状态一旦产生,我们就会顺其自然的进入新的领域,这个领域就叫极境,也叫后天十重天!” (本章完) 第76章 妊家主 “什么?后天十重天,他居然进入了后天十重天?这……这也太不可思议,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归逋浑身犹遭电击的说。这似平地一声雷的新见闻可是彻彻底底的颠覆了修行界的规则,‘极境’二字像不可阻挡的风声开始向几万英豪传播,议论纷纷起,在人群间刮起了一阵无形的大风暴。“极境,后天九重天,想不到他居然突破了世人以往的认知,做到了别人不敢想也做不到的事情。”东皇明月有些震憾的不轻,神神叨叨地念着词道。“我果断没有交错朋友,哈哈哈……薛兄,你当真是一鸣惊人,一语逆天啊!”东皇玉笑呵呵的说。就连坐在辇架上的太丁也是后知后觉的顿生醒悟,喃喃自语道:“这三剑侠真是出人意料啊,就凭这一点,也足以让天下人敬拜,我不如他们的地方太多了。”飞镖女用黄鹂般的声音开口问道:“薛少侠,你们三剑侠都曾进入了后天十重天吗?那进入了后天十重天有什么不同?”“是的,我们三人都曾进入了后天十重天。达到后天十重天后,原本暴厉无比的真气将完全温顺,除了能运用自如外,真力会更加实凝,战力堪比先天初境,我们不但能轻松进入先天境,还能为领悟天地元素开启一扇门,从而让人与天地产生玄之又玄,妙之奇妙的隐晦联系,我想这种联系便是羽化的奥义,应该是得道成仙的先决条件。” 成仙!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和想象力的目标。仙,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不受人伦管治,不拘天法地则,乃逍遥之真士也。可无人引领法门,无法肉身成圣,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若不能窥入门径,便易走入旁门岐路,或入妖道,或坠魔道,或堕鬼道,甚至入怪道。妖魔鬼怪四道,皆因旁门左道而成。作为先天高手,脱离苦海,羽化登仙是众人的毕生愿望,想想也就罢了,谁还敢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今极境已出,修成后天十重天已不在是梦想,这让还未入先天境的人们又看到了羽化登仙的希望,重新燃起了那早已死灰吹不起的梦境。只是那些已入先天境的高手们便有些尴尬起来,多少有些失望,甚至于懊悔。朝闻道,夕死可矣。现在闻道而失之交臂,岂不更痛心?“薛少侠,那我们这些先天境还有希望吗?我可不想散掉修为重新起步啊,这代价太重估计不说,就是不死也再难重振辉煌啊!”众人喋喋不休的道。这个结果可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千万倍。“你们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极境可遇而不可求,自古洎今,又有几人窥得十重天?然仙路依旧,只是千难万险而已。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先天应该也有极境,不然那些人又是如何羽化登仙的?”“只是先天之上有神境六阶,神境之上有仙境六阶,每阶又分九重天,即使肉身成圣,羽化飞仙,在这每一重天各阶实力之中能提升到什么修为,就不得而知了。”薛剑娓娓的说。“不错,如果拼死拼活、千辛万苦的羽化成仙,但却是一个鸡肋,那还不如在人世间逍遥快活呢。”白茅担忧的道。“这也是那些不到天仙境的仙人为什么寻一仙山洞府安居修身、炼丹悟道的原因。他们不拜天,不朝地,腾云驾雾,寻山访友,倒是自在得很。”东皇玉深有感触的说着。他的父亲东皇爵、叔父东皇冕便是人神境九重天的仙人,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住在家中,担当起守护家族的责任。东方修已、黄穆然也是人仙八重天的道行,怎么说也是仙人级别的,倒也看不出有哪一点仙人的气韵和架式。 武次第高声道:“说起仙道,我倒是不那么看。人人皆说飞仙好,哪知飞仙的责任重大,逍遥于天看似自在,实则对天上地下的事情都要加以疏导引治,三界的祸患关乎苍生世道,可不是袖手旁观便可。就拿轩辕城来说吧,人间罹难,死伤万千,但没有上仙的援助,我们都不可能有一人生还。上天有神灵主四季风雨,庙堂有君臣安治天下,江湖有甹士济危扶困,田间有民隶辛苦劳作,谁功谁德,谁贵谁贱?皆是生生不息,缺一不可。”“不错,仙有天道,人有仁道,侠有义道,何必分个贵贱高下?我们不能妄自菲薄,妄动无明,也不该滥杀多杀,积怨生恨。天不和以大劫发,人不和以民生苦,做好属于自己的本分,这比什么都重要。”薛剑接着大哥的话说。黄云听完,微微点着头用高朗之声道:“说得不错,仙只是功法境界更高而已,低阶的仙人就未必没有贪、嗔、痴、怒。想我的叔父黄穆元已至先天境之上人神境七重天的实力,算起来也算是肉身成圣的小小逍遥仙了。可那又怎样,半年前还不是被一个散仙给偷袭了,要不是借着火遁逃出了元神,就被人家给诛了仙。我们与其羡仙,不如脚踏实地的做好该有的担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什么,竟然有散仙子敢袭击守护家族的人神境大仙,这又是找死吗?要是惹得黄家的先祖轩辕帝大怒,岂不把那散仙打得魂飞魄散?”谢初刚手中的锏一紧捏,狠狠的说。他这一辈子最讨厌那些躲在角落里专干暗箭伤人的人,听说黄家的仙人都差点殒落,岂有不生气之理。凌逍倒是理解性的道:“那时的轩辕大帝不是不在嘛,有散仙认为黄家族是在狐假虎威,于是恶从胆边生,便向黄穆元前辈出手。”“那后来呢?作为守护家族,不会没有任何反击吧,难不成咽下了这口恶气?”郗道源有些好奇的问。“当然不会放过他,虽然我们黄家的先祖轩辕帝不在了,但也不是一个散仙能欺负的。远祖黑帝颛顼大帝直接派出了金仙境的玄冥上仙,玄冥上仙一出马,那散仙天上地下、火里水中俱逃不掉,被直接封了仙力,锁了琵琶骨,用五雷神电劈了个魂飞魄散,连肉身都成灰飞了。”黄云说得很带劲,口沫横飞,倒是震骇了不少人。“我知道,我知道,玄冥大仙,乃太阴之神,主杀戮也,坐骑为一条双头龙,是黑帝的属臣,与夸父、陆吾、英招大仙齐名,在我的家乡神庙中,还有他的塑身呢!”闻令明左手拿着刀,右手擦拭着嘴角的血丝,一副屁颠屁颠的讨好着,仿佛玄冥大仙就是他家的亲戚。听了这话的人都不禁齐齐咋舌,这闻令明还真会拍马屁。黄云听了闻令明的话很是受用,得意洋洋的像一头战胜了的高傲公鸡。常言道:美言不信,信言不美。这闻令明如此拍黄家马拍,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黄穆然脸色有些难看的板着,不自然的重重咳嗽了一声。他的弟弟黄穆元和侄子黄金策都在这里,他作为家主,岂容自己的儿子放肆。黄云站在比武台上正受用着呢,听见家父的咳嗽,他马上就得意不起来了。“我知道了,爹!回家领一百族杖,面壁三天,跪祠堂七天,关禁闭一个月。”黄家家规很严,作为黄家少家主的黄云,黄穆然对他的要求更严厉,给他取一个‘云’字,就是‘黄帝起,黄云扶日’的意思,他若不能以先祖轩辕大帝为榜样,就愧为人子。 黄穆然见儿子从飘飘然立马主动认罚,脸上才好看了一点。“穆然气,云贤侄还是才长大的孩子,是不是惩罚太重了?”东皇冕有些不忍的劝问道。“哼,他要是有玉贤侄的一半好,我就放心了,还是黄金棍子出好人,不打不行!”黄云的弟弟黄金鼎倒也没说什么,因为堂哥黄金策就在比武台上,他哥哥对在公众场合对着其子说父亲的不是的确不好,该打!黄穆元倒是一脸坦然自若道:“云儿说的是实情,做叔父的道行不如人,丢了脸就不怕说出来,我黄家男儿坦荡无私,敢做敢当,你不该罚他。”“他口无遮拦,迟早要惹祸上身,就该认罚。弟弟你就别宠他了,在我黄家,武功再好不修口德,也是不行的。我就觉得还是策儿好,沉稳少言的,有担当。” (本章完) 第77章 落日余晖 神兵的威力是强大的,尤其是供奉了上千年的兵刃。 不过凭妘子安的能力和姬奋翼的修为,能发挥出神兵的一成威力就不错了。 姬姓源于轩辕氏,先祖曾受到黄帝的照拂是必然的。 有此宵练在手,就是凭证。 可惜姬姓子弟渐衰,连驾驭宵练的人都没有了。 妘姓源起于高辛氏帝喾,作为大帝之后,有含光庇家护族,妘家自然能够高枕无忧。 姞家也是轩辕氏延绵而来,曾有承影护族,可惜后来家道衰落,承影更是被哄抢而去,经十几回易手,方落入相思子的先祖手中。 好在相思子先祖助姞家重新走上强族之路,于是以承影相赠,后来姞家强势出击,与姚家闹翻,最终成了互看不惯的对手。 相思子祖父时期,相姓与妘氏走近,开始了三代的友谊。 妫家有了姒家的力持,为夺取承影,杀了相振翼一家。 相思子护着相振翼脱逃,在风云山庄的帮助下屡次化险为夷。 只是妘家不愿同时得罪姒妫两姓,相思子便开始疏远了妘姓家族。 含光和宵练成为最受瞩目的宝剑,姬奋翼勇斗妘子安,两人功夫所打出的真气四处乱射,极大的干忧了四方之人。 妘家五大长老被压制,姚家五位长老也被打得吐血,唯有姚姬还在苦撑。 武次第看了一眼姬奋翼和妘子安,姬奋翼欢喜散才解不久终未至全盛,妘子安先战姞施光,又挫妊正非,现在又遇姬家宵练剑在握的家主,双方自然均讨不到好处。 他提着墨阳剑上前助帮妊翰音、妊宣,连出了十几剑就打伤了姚姬。 姞家子弟赶上去摁住她,用绳索三下五除二就捆绑了。 尽管不甘心,但作为阶下囚的她除了怨毒的看着武次第,并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宣儿,有没有大伤?”武次第关怀的问。 “还好,并无大碍,只是弄得一身的狼狈而已。”妊宣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武次第拿出手绢帮她擦去面垢,拭去发上尘,拂去衣上灰。妊翰音在侧旁看了,心中也是一遍遍的诽谤,但明显是充满了嫉妒的表情。 此时,‘哒哒哒’的马啼响和嘶叫声传来,十六根火把像长龙般飞快地冲进了姞家。 “住手,全都住手!” 还在红着眼拼斗打杀成一混团的众人看见长龙火把,听见厉声高喝皆自然的停了下来,都想看看到底是那群家伙敢喊他们住手。 出自炎帝神农氏的姜家家主姜自牧、姜冶、姜澹带着九位长老同源于少昊金天氏的嬴姓家主嬴皋翔、嬴泰来、赢泰斗也领着十一位长老匆匆忙忙的赶了来。 “姜兄、嬴兄,你们倒是来得及时啊,我姞家遭灭族时你们不来,现在有了妊家和姬家的帮助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却来了!” 也不顾姞施光的挖苦,姜自牧看到了姬奋翼,朗声道:“姬兄,是你通知我们姜家和嬴家齐来调停解怨,怎么我们还未到,你也和他们干起来了?” “姜兄,一言难尽啊!我姬家黄昏时分就到了。自然受姞兄款待,哪知姚家让匿于姞族的内应在酒中下了欢喜散,幸好妊兄等人及时缓解了妘姚两家对姞家的攻杀。我们才被姞大长老从熊熊燃烧的殿堂里背了出来,弄死整活的才解了欢喜散,培元丹与小还丹都耗了不少,这姚妘联手欲谋害诬陷,死里逃生的我们岂能放过他们?” “的确是好毒的计谋!”连姜冶也后怕道。 “姬兄,事已至此,怨也无用,不如咱们三家协商调怨,你看如何?”嬴皋翔建议道。 “唉,好吧,既然姜嬴两家已至,我们就先将这场霍乱压制下来再说。” 于是姬姜赢三家合势,开始防止众人的再杀。 “在场的家族都是三皇五帝之嗣,现在各自先罢手,若谁不听,就是不给我们三家面子,我们就共同讨伐,直到打杀得他再无势力反抗为止。”姜自牧高声说道。 “姜家主,我姚长老一死四残,折损过半,这笔账怎么算?”姚姬不服道。 “我姞家毁烧过半,死伤上千,那这笔账又该如何找你们姚妘两家讨?”姞施光也抱怨着姚姬。 “本来我们是来准备调解的,如今妘姚两家毁了姞族几千年的基业,这是打家劫舍的勾当,杀人放火的罪行,我们可是在姞家亲眼见证的,就是将你们全部杀死,然后再一举铲除妘姚两家也不为过。念在同为三皇五帝的子孙,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妘姚两家必须在七天之内将各自家族的四成财产补偿给姞家,此后谁也不准再计算这事,更不准以此行报复之事,否则,休怪我们共力清剿,将他踢出上古八大姓。” 姬家、姜家、嬴家共同达战了意识,然后由姜自牧宣告道。 “如果妘姚两家不服解,那我们姞、嬴、姜、姬、妊就杀了你们,再去妘姚两家杀个够本才罢手。若妫姒也参与,那就是七家灭妘姚,现在你们服不服?” 妘子安听了姜自牧的话,只好收了含光,垂头丧气道:“我妘家服解,愿意如数补偿!” “我姚家也服解,愿意如数补偿。只是姞家勾结外人,以致我姚家长老一死四废,我需要讨一个说法。”姚姬怒气难消的说。 “武次第仗义出手,力挽我姞家危难,更是阻止了姚家五位长老对我姞族妇孺的残杀,这是在我姞家族内行道义事,并不违心。妊家是我相请方至,也无犯规。”姞施光义正辞严的说。 妊正非发言道:“武次第虽为江湖人,但声名在外,谁都对其敬服三分。何况他乃我妊家三小姐的心仪者,我妊家受姞家释怨相救,远远看见被杀烧得火光冲天,怎可眼睁睁的旁观而不以性命搏杀相救?” 赢皋翔瞧了一眼姬奋翼,他这位老兄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没想到此次差点丢了性命不说,还成了冤死鬼,甚至连整个姬族也会因此而陷入圈套,从此走向衰亡。于是乎他开口道:“刚才的话姚姬以及姚妘两家的人可听清楚了,此事你们不得再追究,就像姬家主与各长老也不追究你们设计焚诬一样,听明白了吗?” “可……可是……” “没有可是,这不是商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要明白,现在你姚姬和你妹妹姚灵月都是阶下之囚,是不是需要姞家主砍下你们的头?”嬴皋翔不耐烦的喝道。 姜嬴两家远道而来,风尘仆仆赶了一天的路不说,还饿着肚子呢。 本想到了姞家好好吃一顿,哪想被妘姚两家如此一杀烧,饥肠辘辘的他们就彻底绝望了。 这把心中火不洒在祸事的两家身上才怪,怎想姚姬如此不识好歹,他也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我姚家心服,愿意无条件的如数赔偿,并无二话。” 姚姬也有些怕死了,毕竟正值青春年华,一死百了可不划算。 “唉,这就对了,有损有赔,有死有偿,天地公道。来人,将妘姚两家之人全绑了,待我们救了火再放姚小姐和妘兄回去通信!”姜自牧下令道。 “是!” 姜嬴两家长老共二十人一齐动手,很快就绑了妘姚两族,生怕他们耍诈,还均点了人穴道,缴了兵刃,由姬姜嬴三家抽调出来的九位长老共同押看着。 接下来众人一阵忙碌,救伤员,灭大火,整整忙了一宿,才安宁下来。 姞家前死了六百多人,重伤近八百,轻伤三百余,光损失不算,仅是姞族的房屋也烧了四成左右。 到处哀嚎哭声不断,也太为难姞家了,想要重建,没有十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姞相如与姞相仪疲惫的领着众人赶做了些饭菜,姜嬴两族的人才算知了昨日的晚饭。 (本章完) 第78章 回杀出剑 天已破晓,草草喂了一下妘姚两家的‘俘虏’,算是优待。 “众位家主,我姞家遭此厄难不亡,全赖诸位倾力帮持,我姞家感激不尽,若以有用得着姞家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姞家绝对全力相助,绝不推迟!” 姞施光带着姞家核心人物躬身一礼道。 “姞家主气了,我们同为三皇五帝之嗣,理当共持,请不必多礼。” “是呀,姞兄,虽救了众人,但丧哀还是不少,毁损更是严重,还请节哀坚强。” “毁人家族在前,杀人放火在后,真是丧心病狂,人人得而诛之。可惜我们不能以仇报仇,以杀止杀,唉……”众人劝慰伤感道,都唏嘘不已。 “姞家逢此大难,已无力撑起族威,今后愿为妊家后盾,力挺妊族上强。我姞施光代表姞家上下请辞上古八大姓族,另荐妊姓家族入上古八大家族之列,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妊姓兼伏羲轩辕之脉,承皇继帝之血,入上古八大姓族理所当然,只是姞兄请辞去列,干系重大,恐为不妥,还望三思。”姬奋翼劝说道。 “姬兄、姜兄、嬴兄,我们姞族已经三思四思五思都过了。不瞒三位兄弟,我姞家为了保住这位置没少给妊家使拌子。如今解怨释怀,我心甚慰。姞家现在衰弱不少,又有妘姚怨怼,实不能再入列了。我姞家让位于妊家,心甘情愿,也是为了对得起轩辕老祖。我知道妊家威望稍欠,但三位不用担心,我姞家以后将无偿的鼎力相助妊家,不让轩辕血脉受辱。” 姬奋翼放心了,毕竟他也是轩辕后代。 “既然如此,我就不劝你了,咱们共荐妊姓家族入列便是。” 众家主齐集,先是妘子安在龟甲上刻下了契文,然后是姚姬也留契文于龟甲。 龟甲是神寿之物,吉凶通灵,具有很强的约束力。 姚姬憔悴地走向妊族,道:“想不到妊家就要位列上古八大姓族了,真是恭喜啊!” 妊正非山呵呵一笑:“姞家相让,众族扶持,还望姚小姐以后多多帮助。” “既然同为上古八大姓族,我姚家自然会以礼相待,你说是不是,武大侠?”姚姬对着武次第很是妩媚动人的微笑着。 她直溜溜地盯着武次第看,真瘆得武次第心中发慌。 武次第前世今生都是没经过男女情怀的雏,哪里受得了这种待遇。 目又不敢长久直视这女人,只好将目光移开些,不耐烦喝道:“滚……滚开!” ‘嗖’!就在此刻,依旧妩媚微笑的姚姬手心多了一枚铜镖,闪电般射向了妊宣。 武次第似有所觉,忙闪身伸手去抓。 奈何妊宣就在他的身旁被他拉着手,好此跟离,已是慢了半拍。 众目睽睽下突然近距离出手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啊…… 细镖入体,正中心脏! 武次第大惊失色,脸上骇然变得阴沉如冰,一股空前强大的怒杀之气工迸出,将周围一切都心笼罩在内。 好可怕的杀气! 武次第一看妊宣心脏处已有小小的镖洞,顿时悲寒痛摧袭卷而来,旁边一阵风起,那是姚姬在逃。 武次第怒火冲天,杀气飞腾,哪里会让她脱逃! 手中墨阳光速般闪出,剑灵通心,一股玄剑气顷刻生成。 只在万千分之一的眨眼间扫过,便回到了武次第的手中。 逃跑的姚姬手脚被齐齐斩飞,两注血溅迸射,简直就是下了一场血雨。 闷哼着声摔出去七八丈远,才发出了惊天的惨嚎声来。 连翻带滚一地蹦哒,就像被斩去尾巴的蛇。 众人都震骇得愣住了,这是什么人,简单就是像身体里潜伏着一头上古猛兽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武次第没有说话,只是紧抱着妊宣,紧脸贴着她的最后温存。 “你要……要……好……好……好好好的。” 他哭了,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哗的打湿了她的脸庞。 世界是广阔的,美丽的,此刻一切狭窄,一切黑暗无色,他的世界终于崩溃了,因为他听见她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 他只能呆呆地紧抱着她,贴着她…… 妊翰音‘哇’地哭了,像决堤的洪水,然后昏了过去。 妊晖吉什么也不能做,他的妹妹有人抱着,他连抱的勇气也没有,他不敢去靠近,也不能去靠近,因为他怕打忧他们…… 抽泣着……哭泣着……沉哀着……不能言……静默了,整个世界…… 天哭了,下起了雨…… 人们站在雨中,静静的伫立着,经受着雨水的冷浇心凉,等待着天地回声…… 第三天晨,雨水终于停了,大地还在粗口粗口地喘着息,生机尽显,万物无心。 凉亭中有墓,有碑,武次第呆呆的坐着,一点儿声息也没有。 他是守墓人,是一尊石像,没有风吹,唯有寂静…… “武兄,吃一点儿吧,不然三妹会生气的。”妊晖吉流着无声的眼泪,用嘶哑的声音说。 脆弱的武次第发高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 前世今生,这是他唯一的一次生病,迷迷糊糊的,他在梦幻中终于见到了她,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她。 醒来,一场空,悲,凉,伤,冷,一应俱全。 第十二天了,他烧病了十二天,和她在梦中见了十二天。 她不在了,他冷静了…… 她依然在,他去看她,在亭子里…… 因为下雨,她可能怕雨,所以他要把她放在亭子里…… 她怕寂寞,所以他把她放在了妊家,有人陪她,她与他们共在,永不分开,永不寂寞…… 她走了,他也走了。 她在下面,他在上面…… 妊晖吉默默的跟着他,像是他的影子,没有说话,没有话说…… 妊家顺理成章的入列上古八大姓,一派欣欣向荣。 只是三妹看不到了,这可以说是她用命换回来的。 妊荀攸自责了很久,心里惭愧又后悔。 如果不是自己贪恋上古八大姓族的地位,自己的三女儿根本就不会淌这趟混水,也就不会死。 他后悔自己没有去陪女儿同生共死,他知道武次第不是神仙,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他还是忍不住怪罪于这个已不可能成为女婿的女婿,怪罪妊正非没有保护好妊宣。 妊翰音很自责,她不该嫉妒,不该诽谤,不该吃妹妹的醋。 妊晖吉也很难过,也很自责,作为哥哥,他太依赖于武次第,疏忽了对妹妹的照相,以致酿成今日之祸悲。 姞族得到了妘姚两家的补偿,开始在悲伤中埋葬逝者,开始清理灰烬,开始在重修那些毁去的墙殿。 妘家的长老们被释放,灰溜溜的离去,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是霉到家了。 经此一回,姚家的人情已经还清,他们不再亏欠姚家,家族中的一些人甚至都怨恨上了姚家。 若非这个人情债,他们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利益。姚家的长老死伤过半,长女更做了一件惨烈的买卖,妊家死去了一个活着的女儿,他姚无眚活着一个死去了的女儿。 一手一脚的代价太重,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一个废人,除了下半辈子让人伺候,还能干什么! 姚姬失去了光华,脸色依旧苍白,双目仍然空洞,披头散发活像一个疯子。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已如行尸走肉般,的确已经疯了。 悲伤的情怀沉甸甸的压在活着的人的心头,风过沙飞起掩埋,一阵弥漫一阵嘶哑苍凉道。 天地悠悠无情哀,独怆然而泪下思无涯。那一座座伫立的墓碑,一堆堆坟茔,写照着曾经存在、来过,诉说着今生断念、无缘…… (本章完) 第79章 调停调度 项剑走进宫殿的时候,太丁正在咳嗽,咳出了痰,痰中有血。 病态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太丁已不是当初那个威风凛凛果断杀伐的太丁。 这段时间下来,他的确改变了不少。 “你终于来了……” “我最近心绪不太宁,恐有祸兮。” “你也相信此等说法?”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不是神仙,没有超脱生老病死,自然相信。” “呵呵……” 太丁轻轻一笑,笑得有些傻,有些纯真,就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又像是在和一个位经久未见的老朋友聊天,虽然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但还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我就要死了……” 太丁有些凄凉的说着,声音和缓,倒像是在告别,又似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每个人都会死。当然,你的情况我也早就知道……” 项剑叹息了一声,不悲不喜的道。 “你早就知道,你怎么知道?”太丁有些惊讶的意外的说。 “伤了心肝,损了脾肺,精神气日渐萎靡,焉能不知道。” “倒是说得轻巧,反正死的又不是你。”太丁有些好笑又好气的说。 “我只是开句玩笑而已,你又何必当真?” 项剑看着太丁,又叹了一口气和缓道:“其实十八年前我就知道。” 太丁没有说话,显然是在认真的听。 “因为我一不小心看到了生死簿,就是阎王爷手上的那一本。” “虽然相距甚远,簿子也是颠倒放的,但那时恰好有一丝风过,我目力很好,隐约看到了大商太子太丁,享年三十二岁的字样。” “你果然是死鬼难缠,都见阎王了还不肯老实。”太丁释然一笑道。 项剑没有说话。 “大商就托付给你们三兄弟了!” “虽然我不想服输,但我的确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因为我真的要死了……也不得不服。”太丁苦笑道。 “大王在上,群臣在殿,贵族在堂,隶主在家,民奴在野。层层剥削,贱下已不多,贵上犹不足,除了上主清闲外,芸芸众生,有何不同?” “你还在怪我杀了那些奴隶?” “甹士最大的不同在于处低下而游于野,贱贵而重义,扶危而济困。上不朝礼,下不贱民,见生死而知轻重。” “这是优点,那缺陷呢?任性打杀,易忧民生,指不定还有处心积虑之人从中作梗呢!” “江湖道,在于率性,在于道义永存,在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于害群之马,自当有江湖道驱汰。” “立场不同,看法不同,维护的利益也就不同,此乃你我之隙也。” “江湖仇怨,奋剑杀之;正义奔波,一笑泯之。无贵无贱,方能长久。” “你的说法我无法认同,因为我身为大商太子,怎可让他们无贵无贱?”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养尊处优,前呼后拥,这是太子最不能明天心的地方。岂不知天地以万物为刍狗,利万物而无贵贱尊卑,处上德而无形,治天下而无为?” “这个说法很新鲜,但不足以引经据典。” “教化万民作息,以开利弊,乃上德不德,是为有德,是无为而有为,是无丑贱而贵美焉。” “这是哪个说的?” “当然是我说的,也是轩轩大帝写在《金人铭》中的道理。”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太子眼中只有天下剑,那有治世文?” “这是轩辕帝给我的,我把它们传给了大王。这也是此次轩辕城最大的收获。” “唉,想不到我舍本逐末,遗失明珠,真不是一位称职的太子。” 项剑安慰道:“国家命运的转折往往不在于宫廷之外,而在于王储本身。桀因无道而亡夏,若历代商王有德,自然不畏王权旁落,更不惧什么江湖甹士,因为天下代代人才,何患无佐臣?” “此言倒是中听,你觉得父王百年之后,谁可承业兴商?” “我们练武修道者贵在观气,我观太子、二殿下、三殿下皆是紫薇之气薄弱之人,少则三四年,多侧六七年,必不能长命矣,倒是太甲紫薇之气更盛,是块未经琢磨的璞玉,只是气形不正,尚需磨砺改过,方能端正紫薇之相。” “是甲儿吗?既然要纠正紫薇气形,就说明了他一定会犯下过错,那当朝众臣,谁可辅之?”“我见过伊尹大人多次,知他必定是大商的长寿星,一老辅四君也不是不可能,这可是上天赐于大商的大福臣。” “如果是伊老,那我倒是真放心了。” “唉,伊尹大人虽能纠正紫薇气形,但必定触犯天颜,那五百年后的天地大劫也就不远了。” “天地大劫?” “也就是说纠正了紫薇气形,那么五百年后大商必定会出一位和夏桀一样臭名昭著的暴君,到时天地大劫一至,就会发生空前浩大的人仙大战。人仙尽殒,灵魂神魄四荡,这天地将处处怨念,何时方得安宁?” 这句话很重要,信息量也很多,太丁听后,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不纠正紫薇气形会如何?”太丁有些心中无底了。 “太甲是你的儿子,也是大商未来的王。如果天命可以违,那就不叫劫数了。” “当然,倘太子殿下不死,能顺利继承王位的话,我想一切便可化解。”太 丁苦涩一笑,道:“此乃命中注定,我若能选择,就不会如此苦恼了。” “大王还不知道你的情况?” “哪有儿子告诉父亲自己要死了的道理?我不想让父王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这也是无奈之举。说句实话,我真的不想死。” “你这不是实话,而是废话。除了那些寻短见的人,谁想自己死?”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当然明白你的感受……”项剑看着太丁,用诚恳的口吻说。 “死……你到是死得有经验了,唉,我没有经验啊……” “能否给我说说,死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总有遗憾,所以临死之际难免心有不甘。如果你做错了坏事,死时一定会很懊悔,若有亲友相挂,则是不舍的成分多些。我想,以太子殿下的状况,你肯定最不舍大商后事。” “人若不能安祥的死去,就是到了九泉也会不安宁的。” “所以我才拜托你们啊……”太丁还是很希望的说。 “大商的寿命只有五百余年,这是天命。知天命而不惑,没有人能强求,即便是天仙也不能,况人力乎。” 项剑走后,太丁的脸上不再平静,而是复杂的表情,有悲有苦,有恼有殇。 天命,他堂堂大商监国太子,高高在上,居然会被这两个字给难住。 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他的高贵对于整片天地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他可以和任何人争,却没法和天地相争。他在静静的等待,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等死,的确是异常可怕的! 不,他是太子,他是太丁,他不会认输,他要和天命相抗,他要逆天命! 想到这里,太丁开口喊道:“来人!” 章九武进了来,后面还有亢金龙将军。 “让祝麟杀去一趟帝丘,我需要各路江湖的名单。还有,请豢龙影密切关注五门三阁,一点风吹草动也不能放过。” “遵命,太子殿下!” 两将军出了殿门,昌意又进了来。太丁看着昌意,然后沉声问道:“如果太子妃和甲儿孤苦伶仃,你可愿意忠心伺候,绝不变心?” 昌意已领略了太子之意,赶忙‘扑通’一声跪下,:“太子殿下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这条命就是太子的,属下愿效死命保护娘娘和小公子周全。” “嗯,甚好!上午父王来探望我时身体欠佳,你可知道?” “大王忙于政事,昨晚批看奏文到很晚,故此受了风寒。” “我这些日子因病积了不少文案,你带人给我都搬来。” “殿下,那你的伤……”昌意担忧着犹豫了。 “吃饭做事,天公地道,我自己不能推却责任,以后的奏文全都送来,本太子要一一过目。” 昌意心疼的瞧着坚决的太丁,心中一阵无奈的叹息,但口上却无法违逆:“是,属下马上让人搬来!” 昌意走后,太丁又咳嗽了几下,然后喃喃道:“为民易,为君难……” (本章完) 第80章 悲情杀墓 孤竹山依旧是连绵不绝的竹海,若无人引路,极易迷失在其中。 孤竹山北涧,老爹要抱孙儿了,所以成天乐开了花。 妺喜的东西都搬了过来,韵儿和虞吉还成了亲,春兰、夏叶、秋菊、冬雪就形影不离的伺候妺喜。 东方雄、虞吉、薛剑、金命王、何天衢、烛影红等人在盖房子,他们还有的忙,要盖很多的。 韵儿和虞吉的一家、薛剑和妺喜的一家,四个丫头一家,金命王三人又是一家。 在村民们热情的帮助下,众人盖了**家新房,都挨得很近,也很是宽敞坚固。 金命王、何天衢、烛影红有些格格不入,将房子建在了山村门的下方。 这有几个好处,因为陌生人入村,他们能马上知道;那里有口天然的水井,还有一大片的无耕区,可以随时耕种;除了安静外,正有一些亭台阁,都是存放简牍甲文的地方。 他们曾经是高手,书文之类必不可少,打算开一间村舍育化小孩。 村里孩童十几个,有些人连识文断字都不会。 因为竹子很多,几人开始砍竹作书,经过裁、煮、烘、切竹、刮青、钻孔、线编等工序,一册册一卷卷竹简便制了出来。 锅灰柴炭打磨成粉加水做成黑颜料,用羊毛兔毛鸡毛狼毛拴成簇捆在小竹棍上当笔用。 用小刀在竹片上刻字的笨办法就被淘汰了。 这一举措看似简单,但对于穷山僻壤的地方来说实在不易,薛剑和金命王几人可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试验成功。 原始的笔、墨、竹简就被他们做了出来,接下来看着金命王、何天衢、烛影红开始咿咿呀呀的教孩子们认字,别提他们有多高兴了。 凶神恶煞的杀人王成为教文述理的传授师,这真的有些不伦不类。村庄是祥和的,有人教文,有人授武,希望的开始,便是民众识字认理,走向开化。 孤竹山的创举是有显著成效的,后来被人们纷纷效仿,开启了读书授课的不成熟风气。 五门三阁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帝丘之会。诸冯带着剑去联系那些朋友,郗道源在不停的催铸师铸刀,谢初刚的一把铜锏在到处申张不平,田无禽的鞭指哪打哪,俨然在树立属于自己的威信。 闻令明也聚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去闹声名,很是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大名。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豪杰涌现,人人尽是英雄,都竖旗打号,开挂门派帮会,江湖势力几日之内遍地开花。 有的叫雄狮会,有的称白虎堂,有的尊天龙门,有的称无忧谷,有的名卧龙阙,有的叫万花宗。 绰号也是争艳斗霸,如花剑手,单刀士,双生,残废人,横笛公子,大力臂,夜猫子,鹰隼,天星人,毒药夫人,花姑子,棒爷,飞镖女…… 声名在外,以命搏名,这是不智的。追名逐利也好,公心济世也罢,甹士侠心,已是遍地开花。 帝丘是古都,是陪都,更是繁华之地。 如今江湖各路人马蠢蠢欲动,都在借着向太丁讨说法的原由一一向帝丘聚结。 众甹士中是有高手的,而且还不少。良莠不齐的云集摩擦是有的,少不了惹事生非,也少不了兵刃向相和喋血街头。 江湖共盟之主,这是首创之名,也是很多人趋之若鹜的尊称江湖盟主。 江湖盟主,也叫武林盟主,名显,身正,武高,德厚,才佳,缺一不可。 五门三阁是想得到这个尊位的,包括上古八大姓族,还有一些隐世家族,包括东方家,黄家,东皇家。 这可是犹如庙堂帝王般的尊位,可以号令群雄,统领各路人马。 与庙堂分庭抗礼的势力出现是无法让庙堂之人高枕无忧的,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如何平衡各方,让诸方皆认同并服统这位武林盟主,这才是重中之中。 太上门的江城子、满庭芳、丰其沛是最先到达帝丘的。 接着阴阳门的白茅、白微、白芥、白前也领了一些人来。天地门的尚贤、尚中、尚六郎自然也不甘落后。 罡煞门的宜照天带着方尖碑,宜照觉等一队人倒是姗姗迟来。 无极门的凌逍、凌云、金奉久是和龙凤阁的毕云涛、陆冲开、凤萧一起前来的。 乾元阁的骆虚谷、马骋、羊虚白浩浩荡荡的率了一大群人到的时候,通天阁的贺通天、叶尚飞、启正罡也正好赶到。 大商的五虎大将何首乌、杜阙、辛夷、章九武、亢金龙各率五千兵马维护治安。 依旧重病缠身的太丁在豢龙影、祝麟杀、偃凤、凤翔、龙吟、姬云泽、卫矛的卫护下被军士用担架抬着前往帝丘,随行的有御医数名,还有早晚伺候的昌意、奴役。 风云山庄的大风子、大云子,相思子、步九生也在帝丘安扎下来,木芙蓉领着玄叶凤、秦艽、石韦、益智子、于开庭、米杰阳慢吞吞的走进了帝丘的栈,木命王、水命王、土命王到了,有三煞王寒浞、干地黄、高良姜跟在后面,显然旧疾尚未全愈。 闻令明是被介怀仁追杀至帝丘的,这里藏龙卧虎,又有大量朝堂兵马集结,一旦逃入帝丘,介怀仁也不得不忌惮起来。 上古八大姓陆续有人来,倒是未成规模,但来的无一不是绝世高手。 四方侠来了,那些旗帜飘扬的大小门派也雄赳赳的进入帝丘,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五六十个派别,少的几人几十人,多的上百人近千人。还有一些闲散的有名无名之士,加起来至少有两三万人。 黄家来了,东方家来了,东皇家也来了。一些隐世家族的人数或多或少纷至沓来,不知是凑热劲还是有所谋图。 现在的帝丘空前繁华,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毕竟是第一次召集的江湖聚合,远的近的,男女老少,不同身份的人都如期汇聚,帝丘俨然成了一锅大杂烩。 若不是有庙堂军卫介入,肯定会有不少的打杀发生。 好在知趣的人很多,都遵循着约定俗成的规则。 老态龙钟的仲虺和义伯是代表成汤来的,虽然三剑侠答应会竭力而为,但该有的尊重和仪程还是不能省。 时间还有两天才到,人满为患的帝丘已成群雄逐鹿之地。 短短二十几年的江湖道,骇然局成,容纳了世间百态。 东方雄带着介怀仁、虞吉去找东方家族的家主东方修己和弟弟东方小宝了,妊晖吉也去和妊家的人汇合。 东皇玉、项剑、薛剑在坐,看着郁郁寡欢的武次第在一杯一杯的喝闷酒,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安慰。 死人是大事,一句‘节哀顺变’是不足以平心的,遭逢突变让人暂时消磨志气,这也算人之常情。 相劝不如相陪,清醒莫如沉醉。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武次第的人是薛剑,其次是项剑。 用情最深者莫如薛剑,他和项剑都是经历了男女人事的人,不像武次第,还未开花就已谢了。 武次第最照顾项剑,因此武次第最知项剑。项剑最照顾薛剑,从而他最懂薛剑。 薛剑最照顾武次第,所以他是最了解武次第的人。 三人像一个循环不断的三角阵,彼此裨益互补,搭配得天衣无缝,堪称最强最坚的组合。 “此次玺兄闭关,你们东皇家是谁领头带队?”项剑开始缓和气氛道。 “我叔父东皇冕带了五位护法出来,大哥东皇庭,堂姐东皇明月也在其中。我东皇家志不在江湖尊位,而在于历练而已。” “东皇明月也来了?真是难得,她居然没和你一起来。” “她手中有昆吾刀,叔父与护法当寸步不离,怎肯让她擅自走动?”东皇玉倒是有些轻松的道。 “如此说来,昆吾刀倒是让她遭遇了不自在,得此失彼,未必如意。” “项兄倒是很了解她,因为堂姐也是这么说的。她由欢喜转为难过,着实很是精彩。” “有宝还得藏着掖着,时时提防,处处小心,得失之患,由此可见。”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其实堂姐的本事与我相仿,还真委屈她了。” (本章完) 第81章 太丁之殇 子牛跟在妘冀恒、妘子安、妘丘身边。见妊晖吉找到了以妊荀攸为首,后面跟着妊正非、妊翰音、余有成的妊家队伍。他冷冷的轻哼了一声。 在轩辕城内,子牛、姜冶、黄云和余有成、于开庭相斗几百回合不下,后来妘姜两家人至,余有成便逃了。 现在不仅投靠了妊家,还和妊翰音成了亲。 同为上古八大姓,他子牛也不好再为难他了。 妊家死了妊宣,如愿得到上古八大姓的位置,余有成便去相投以求庇护,妊族以妊二小姐嫁给他作为姻亲,地位和实力今非昔比,但已经无法再找余有成打架了。 姒姓家主姒稷领着姒阳平、姒阳旭、盛励以及四大长老正在等候妫家的到来。 不久,妫家的一干人就到了,家主妫怀来,儿子妫平昌、妫籍,七大护法也是精神抖擞的和姒家热情交谈,然后不怀好意的看着妘家,这让子牛很是反感。 因为姜冶、姜澹、姬显冲、姬仁明也只是和妘冀恒打了声招呼而已,把他完全忽略了。 安东阳、伯泰、终无咎、金灵子、银灵子也显了身,不过都和三杀束硕、朱绂来、归妹在一起,无人敢上前去找他们算账自讨麻烦。 黄云没有去找姜冶,只是静静的站在父亲黄家家主黄穆然和叔父黄穆元的身边。 一同前来的还有堂哥黄金策,弟弟黄金鼎与六大护法。 残废人并不是真的天生残废,而是被人逼成了残废。 作为小小的奴隶主风光少爷,他龙八德也英俊无忧过。 赵梁为了得到更多人的顺从以满足私欲,以高贵的身份开始向奴隶主们施压。 权贵一开口,小吏脱夜裘,隶主贱如狗,顺存逆昌便成大势。 层层剥削本已步履维艰的奴隶主小少爷却被奴颜婢膝的大奴隶主儿子看上,让其做欺压良善的狗腿子,人命尚贱,偏谈尊严,看不惯狗仗人势,爱打抱不平的他自然得罪了这个惹不起。 俗话说小鬼难缠,何况是小人,于是一场报复便开始了。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深晚,一群浑身皆充满匪气的强人冲了进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风光少爷被按压在地上,打断了一条腿,割去了一只耳朵,还弄瞎了一只目。 一家上百口人横死,官府不管不问,还不让残存者申诉上报。 独活的龙八德被逼无奈,从此苟延残喘,成了低贱的乞丐。 他为何要活着,因为他要报复。 可惜大奴隶主是赵梁的忠犬,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作为一个受万人供养的脏兮兮乞丐,能拿什么去斗? 寒冬来临,人冻得瑟瑟发抖的他饿了两天了,却被一个人称‘薛大侠’的人请了一顿饭,给了一些贝币,还赠了一本名《三十六拐》的武笈。 孤独的残废人想着,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不错,龙八德报了仇,杀了大奴隶主和他的儿子,又来听说赵梁也被人弄死了。 他才知道他的恩人就是三剑侠。 后来三剑侠死了,他无以为报,就开始去做能体现自己活着的价值之事。 报答一个人,与其用物质相赠,不如用行动来证明。去继承好那个人未了的心愿,这比什么都重要。 龙八德已经死了,江湖上多了一个残废人,他专门行侠仗义而不留名,因此被称为‘残废人’。 在江湖上,请别去欺负残疾人,因为他可能就是残废人,否则你将有大麻烦缠身。 一拐杖打不残你就两拐杖,反正有三十六拐式,每一拐都是夺命拐。 因此,天下的残疾人是第一不敢惹的人,说不定残废人就是他。 花姑子姓花,但名不是姑子。 作为一个富家小姐,衣食无忧,行住无愁。 她的童年是幸运的,因为美好而快乐。她的成年是不幸的,因为势利眼的父母要把能文能武且聪明伶俐的她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糟老头子。 漂亮的小姐拒绝了,但抗议无效,父母将她用迷药药昏,然后硬塞进了来迎亲的花轿里。 好色的老头儿要入洞房时,被花小姐的暴走一踢残了金蛋,世上从此多了一位老太监,少了一个色魔翁。 祸事的小姐逃出了控制,遁入了五湖四海,成为了一个好管闲事的花姑子。 花姑子喜着白衣衫,身材高挑,体态婀娜动人,声音好听得如百灵鸟。 只是她一直面蒙白纱,头戴白斗篷,听说只要有人敢接近她或企图掀纱观容,就会被她用冷如冰霜的长剑给杀死。 花姑子喜欢花,一年四季手不离花,用剑杀人是杀敢对她有非常想法的人。 手用的花瓣是美丽而芬芳的,可以说是极其漂亮。 如果你在做坏事,而且有花瓣随之飘来,那么你很霉运,因为你已经遇到了一个随花而至的人,这人一定会用花瓣杀死你。 能用花瓣杀死人的姑子,你可以想象一下她的内力有多么的高深。 有些心怀鬼胎的男人有时会被风吹来的枝头花瓣给吓个半死,甚至磕头求饶。 屁滚尿流的倒没有多少,因为他们还没尿出来就死了。 当然,还有一些男人误认为是枝头花瓣,结果死了都不知道畏惧,还真是死的无知无觉。 因此,天下的花瓣是世人第二忌惮的东西,还请女子莫拿着花枝在集市上走。 毒药夫人是一位擅用毒来整治别人的高手,对于毒,她百无禁忌,什么都敢用,也能用。 与其说她的药毒还不如说她的心毒,蛇心蝎肠就是形容这种人的。 当然,毒药夫人的下毒手法也是高明的,让人不知不觉,防不胜防。 她恨全天下的男人,尤其是坏男人,她是坏男人的克星。她爱为女人抱打不平,就是千里万里之遥,毒夫人也会来管教。 男人不敢打女人,就是因为他们怕招惹上毒药夫人。 毒药夫人首先是夫人,而不是毒药。据传毒药夫人曾嫁给了一个男人,而此男好赌好色,还不务正业。 在父系氏族社会里,男权高于女权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女性没有地位可言,被男人家暴是常有的事。 毒药夫人不仅要管丈夫,还要管乡邻四坊的事。后来被丈夫休了,她就打断了他的腿,还让这个好色的男人从此做不成男人。 毒药夫人的武功很好,毒功更高,外里内里下毒手,真能让男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充当女人的保护伞,让女性获得一些地位,不受臭男人坏男人欺负,这就是毒药夫人的侠心所在。 受女人欢迎是好事,但得罪天下的男人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可吃。 有些男人找了高手去对付毒药夫人,总会有去无回,有死无生。为何?因为毒药夫人的师父是鹰隼。 鹰隼有两徒弟,一个是毒药夫人,一位是夜猫子,夜猫子白天是不出门的,估计是在睡觉,一到夜晚,他就会飞檐走壁的到处偷东西。 夜猫子偷财宝,而且是偷贪官暴发户的财宝,二八分账是他的规矩,就是说他不会全偷,只偷八成。 偷下的财宝呢,他自己留两成,八成分撒给穷人、乞丐。 他是一个极有原则的夜猫子,一旦有人被他盯上,就必定会失去八成的财宝,没有人能例外,因为他是夜猫子。 鹰隼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普通得平凡,平凡得不能再普通。 有人叫他老鹰,因为他的确很老,而且已经上了岁数,七十高龄的他,现在只是一个庄稼汉,每天锄草种菜。鹰隼不姓鹰,而是性格凶猛的人。 他武功很高,曾经去挑战过项剑,不过败了。后来专心致志的躲起来练武,准备一雪前耻时,三剑侠已经死了。 现在三剑侠满血复活,他却老了,老人看得开,又不愿一身本领埋土,于是才有了毒药夫人和夜猫子。 (本章完) 第82章 群雄逐鹿 鹰隼是凶猛的甹士,热血男儿尽显方刚之气,魁梧体拔浑然正义英雄。 言心相契,自然是豪情邀饮,他淋漓而饮,坦荡而坐。 常仗剑舍命相助于人,无所怨尤。 当然,一言不合,必拔剑而起,非要指天骂地,论个是非对错。 刚则易折,说的便是他此类之人。 当然,若你的能耐比他大,强力出击,使他折服,那鹰隼也是无可奈何的。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至从遇上项剑,他就服软了。 起风了,天将冷,江湖第一次聚义推首,恐怕会引发血案。 鹰隼放下锄头,看着飘落的枝叶,有些不放心起来。 取了根一握手大的树枝,杈头上面挂一酒葫芦,身体晃晃悠悠,就消失在了山道间。 他是一个兼攻的高手,哪怕是近十年未动武,也不会影响他的身速。 谈不上灵动,甚至行动起来有些抗风,笨重的体格像一颗炮弹,雷厉而风行,风动而声出,颇是拉风得引人注目。 鹰隼性子直爽,行走的路线也很直,逢山越山,遇水踏水,还真没有什么障碍能挡住他。 鹰隼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方今天下,有他不多,无他不少。 他生无可求,死无可恋,唯有这两个徒弟不能伤,也不可死。 护短这个词是适合鹰隼的,而且不是一般的护短,是特别护短。 既然担心徒弟生命中不能承受此重,他就必须及时给予应有的庇护。 “你就是鹰隼?” 在帝丘三十里之外,一个蓝色长袍的老翁沉声叫住了正在破空声中赶路的鹰隼。 “你是?” 鹰隼停下脚步,有些警惕的看着老翁。 “听说你极护短?” “你想和我聊天?” “我是白虎堂的人,叫白虎眈,我有一个孙子名白虎眈眈,被毒药夫人给废折了一条胳膊,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然后呢?” “什么然后,你这做师父的,总不能不给我一个交待吧。”白虎眈有些气动的说。 “交待?你需要怎么样的交待?” “道歉你会不会?教不严师之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如果你不愿管,那我也只好去废她一条胳膊喽。”白虎眈脸色不太好看的说。 “我的徒儿一向规矩,不似他人那般横行霸道。你孙子没死,就说明他还罪不容诛,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不觉得这是福事吗?”鹰隼倒是一副平静的面情道。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徒儿了?” “你可以这么想。” “鹰隼,你很不要脸,可我没想到你这么的不要脸!”白虎眈气愤的叱道。 “不要脸算什么,又不是打脸。相比于不要脸,我更在乎是不是不要命。你这么苦心孤诣的等我,莫说是我不高兴,就是换作是别人也会生气啊!” “还有,最近江湖上不太平静,你孙子能在家休养避祸,你居然说不是福报?那么请问,与其丢掉性命和保全性命,你更偏向于哪一种选择?”鹰隼有些不耐烦的质问道。 “真是强词夺理,不可理喻!今天这一公道看来必须得动手了!” 鹰隼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呵呵一笑:“等的就是你这话,既然不识好歹,我就陪你玩一玩!” 鹰隼将手中树杈一提,一股真气生发其间,木杈已非木杈,而是变成了杀人的利器,闪电般直取白虎眈眉心。 “来得好!” 白虎眈高声一喝,一道真气顷刻射出,径朝对手打来。 “雕虫小技!” 鹰隼嘴角微微一笑,不退反进,木杈一格挡,轻松化去白虎眈的真气一击,余威丝毫不滞,带着依然强劲的力道,直取对手眉心。 “该死!” 白虎眈大骂一句,‘呛啷’一声把长剑拔了出来,快剑一出,眨眼际刺出一百零八剑,好不令人害怕和眼花缭乱。 “不愧是老畜生,真有两下子,看招!” 鹰隼手中木杈毫不花哨,更不拖泥带水,真气凝于杈间,仅向那来势汹汹的剑影临空一点,一百零八道剑气霎时像泄了气的气球溃散开来,哪里还有适才凌厉无敌的强势? “华而不实,花招太多,不顶用。” 鹰隼的杈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无情的击打在白虎眈的挡剑之上。 白虎眈的脸上无悲无喜,不过眼中却闪过一丝隐晦得极好的诡谲。 他的剑招的确很花哨,但也不是全然无用,因为众多华而不实的刺剑中,溘然幻化出一记刁钻得令人发冷的杀招。 鹰隼已觉不对,忙将木杈一捣,后发先至,直捣白虎眈的右臂。 如果对手不撤回防,那他们将两败俱伤,一损俱损。 剑如期而至,直插入鹰隼小腹,而木杈的击捣,也使白虎眈的右臂承受了空前的撞击,连执剑的气力也没有了。 “想不到你竟然真不回防,为何会选择这么笨拙的方式?” 顾不上小腹的汨汨之血和钻心疼痛,鹰隼将剑拔了出来,看着黑紫色的血,他的眉心已然有了青疙瘩。 “哈哈……只要能为我孙儿出恶气,赔上一条胳膊又如何?一个苍老的废人总比一位死人强吧!”白虎眈恶狠狠的道。 “在剑刃上费心淬了如此厉害的毒,就是为了阻挡我前去救人?” 鹰隼拿出了几个小瓶,开始在调和敷伤,并将一瓶药丸的量尽数倒入了口中,取下酒葫芦咕咚咕咚几吞咽,饮的量当真不小。 “你的药再厉害也不可能解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毒药,你一旦死亡,你的两个徒弟自然是孤掌难鸣,很快便会去九泉与你会合。” “你太小看我的药了,不知道我徒儿的毒药也是我亲手教的?就算没有我,你们也未必能打得过我的两个弟子,因为我的真传可不是会藏掖的。” 白虎眈听后,阴测测的笑道:“还是先保住了你这条老命后再自诩吧,招惹了这么多人,你以为只有我白虎堂会动手?” 鹰隼看了一下伤口,发现此毒果然歹命,他用了那么多秘药,竟只是缓解了一些而已。 此时也顾忌不了太多,鹰隼从胸衣中取出一瓶深紫色的药液,毫不迟疑的倒入了口中。 苦涩自不必说,你是那股刺鼻的恶臭味就让人忍不住要倒胃呕吐。 鹰隼的确是硬汉子,尽管很痛苦,但他连眼眉都没有皱一下。 “不愧为鹰隼,果然坚忍刚强,令人佩服。” 一旁对峙的白虎眈都有些称赞不已,毕竟他的鼻息仅是闻了一点,浑身都开始翻腾,有些忍不出想呕吐出来。 就是吃屎也没这倒胃颠腹啊! “你已经中了我的紫罗兰,浑浑噩噩全无力,六个时辰内将无力动掸,你是不是该交待点什么吧。” 看着四肢无力瘫软在地的白虎眈,鹰隼说着,拄着木杈,慢慢走了过去。 “想不到我居然会着了你的道,真是不甘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线索!” 白虎眈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有些恶瞪眼的吼道。 “咆哮的人不如狗,你坚持也没用,我现在重伤难禁,大小便都忍不住了,干脆就拉在你脸上吧,这可是免费的茅坑……” “你……你欺人太甚,鹰隼,你就是恶魔,我就是以后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还敢逞能,的确是意志坚韧的好汉。我现在就将你穴也点了,扳开你嘴巴,然后就在你嘴里拉屎拉尿。” 说毕,鹰隼就开始一边脱裤子,一边向白虎眈走去。 “你……你不得好死!我……我……我……我投降,我……认输……” 本还坚持的白虎眈见鹰隼真准备好了要在他脸上撒尿,脸色顿时绿了,他知道鹰隼敢说敢干,哪里还能坚持得住。 “说!” 鹰隼真有些憋不住了,此时已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夜猫子和毒药夫人得罪了太多的人,那些富豪和强主已经出了一笔巨额的财宝,要五门三阁的罡煞门、通天阁和夏桀的残余三杀一同出手除去,当然,若谁能杀死你的两个爱徒,也会得到那笔巨额财宝。听说就连商太子也动心了,密令属下趁机出手,以达到瓦解江湖各派,使江湖众人为得到那堆巨额财宝相互攻击的目的。” (本章完) 第83章 江湖人 让江湖人自相残杀,这批财宝还真是来得巧啊!与其说是巧,不如说是有人刻意为之。 富豪强主,这还不是商太子一句话的事吗? 看来商太子欲利用江湖的恩怨来大做手脚,江湖越乱,他就越窃喜,越得利。 这一招够损,也够恨!利用江湖人来厮杀,从而除掉这些人。 鹰隼发现了这个秘密,脸上开始冷静下来,如果太丁阴谋得逞,天下不知要死多少的人。 作为商太子,将那些侠义的甹士看成是心腹大患,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太丁对那财宝动心是假,将财宝视为诱饵是真。 包藏祸心也就算了,竟然敢拿他的两徒儿来做牺牲品,此乃祸水东引啊,他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既然鹰隼心中有了计较,他就必须狠下心来,不然走漏了风声,将遗害无穷。 鹰隼没有留下白虎眈这个祸事人,处理了后便向帝丘出发,他需要帮手,所以只能去找人实施釜底抽薪之计。 翌日晨,武次第刚出了房门,就碰到了东皇玉。 “玉兄早啊,有没有看到我三弟和二弟?” “项兄、东方雄、妊兄都出远门了,估计三五天才回来,薛兄去熟悉帝丘环境了。” “我的两位兄弟从来不会不告而别,有什么秘而不宣之事吗?” “武兄近来心绪不好,自然少有事情关心。来来来,去你房中,我和你慢慢道来。” 武次第略一思考,也不废话,忙引东皇玉进了屋。 薛剑走在来来往往的集市上,虽然熙熙攘攘的,物品也很多,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摊贩的吆喝声上。 薛剑慢吞吞的走逛着了很久,突然,他眼光发亮,身子一闪,便消失在了街头。 “我正在找一只猫,夫人。” “猫,什么猫?”一位着装美丽的妇人打量着薛剑问。 “一只被很多人看上的猫。” “你找的是猫,又不是我,何况猫又不是我的,你问我干什么?”妇人怒恼了。 “一头鹰不想让两只雏死,所以才让我来找猫,因为猫有猫道,现在还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你才是雏,你全家都是雏!” “跟我来吧。” 妇人骂过后,又说话了道。 ?“事情能够进展顺利,你的轻功功不可没。” 薛剑一回来,东皇玉便给他殷勤倒茶,笑嘻嘻的开口赞赏道。 “此乃祸端,尚不足以放怀开悦。” “武兄今日恢复了很多,江湖大会不会有差误了,这也不值得开怀?” “我倒是希望如初,但心中的伤疤岂会不存?” “都是要当爹的人了,还那么的悲观。”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你的实话比谎言更让人伤心,我真不懂少年身材中年心的你们,难道成熟就得让人感到无趣和讨厌?” “如果亲人死了,自己也经历了死路,你就不会有现在的天真了。” “老拿死来说事,这算什么?不过也对,这一点就是你比我足傲的资本。”东皇玉无可奈何道。 “你还真是没完没了,难怪东皇明月不跟你一路就算了,连东皇庭也嫌弃你,说你太幼稚。你的确还不够成熟,仍需多历练啊!” “这是年轻,不叫幼稚好不好?” “年轻就是幼稚的意思。” “拜托,幼稚是幼稚,年轻是年轻,幼稚是指心灵上无知,年轻是身体上不熟,请别混为一谈。” “可我看你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都不熟啊!” 东皇玉火恼了:“这是强词夺理,你的身体不也是还没我透熟?” “我虽强词,但从不夺理,你动气了,动的还是小孩子脾气……” “我……我……我喝口茶。” 东皇玉语意一咽,找了一个缓和的借口,他端起杯子咕噜咕噜连喝了几大口。 十月初八这日终于到来,阳光和煦,天气还好。 在宽阔的大地中央,有一擂台大小的大石台,俗称比武台。 比武台边方圆三丈之地是空旷的戌卫区,有五十位强健的军士持戈端立,显然在执行守护戍卫的工作。 戍卫区四周都是旌旗飘场,四五万人群绕台分尊卑或坐或立,将武台围在了核心。 “各位四面八方的英雄儿女,感谢不远千里万里来参加第一次江湖大会。我是由朝堂、各家族、各门派推选出来的本次主事人,名叫塍元公。” 一个带剑的中年人上了比武台,向四方之士拱礼,然后朗声的介绍道。 “众位知道,天地仁德,先有三皇,治世纪纲,后为五帝,文明开化,以调阳阴,生民作息,全赖五行。自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母系父系,泽被万世。氏族家姓为初,生生不息,共难同福,以成和好。继而部落成形,尊卑有序,君臣治世,以振庙堂。二十年前,三士江湖独步,力挽波澜,义助危亡。从此甹士纷起,正义取仁,规模播广。今天下三分,一为安邦兴民之朝堂,二为睦邻友好之家族,三为济危扶弱之江湖。朝堂、家族、江湖,如今三足鼎立,缺一不可,共存共享,以调天地之华章。依江湖之势,行仁义之举,从此日起,江湖儿女尽英雄,仗义甹士荣辱共。” “江湖儿女尽英雄,仗义甹士荣辱共……” 几万人开始齐声不断喊了出来,江湖正义的火星开始成燎原之势,在整片华夏大地上开花,从此延绵不绝。 塍元公此刻的心情也是极为的澎湃,江湖救急,这几十年来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今天众志成城,已是不易,日后行走江湖的儿女们就能扬眉吐气了。 他继续道:“各位,江湖既立,必有约定俗成的规矩,行侠仗义与打抱不平是江湖儿女的立身安命之则,然江湖大而个性独,处理恩怨情仇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在统一调度和束禁召集方面,都需要有一位众望所归的首领来带领大家,承蒙共鉴,今当推举出一位江湖英雄来作为江湖之主,我们也可以称为江湖盟主、武林盟主。” 下面的人一听,皆哗然一片荡起,都激动万分的喧嚷起来。 这个尊位谁都想坐,可谁又敢坐! 这时,仲虺在义伯的陪同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然后直上比武台,站在了塍元公的身边。 义伯与仲虺向四周一拱手施礼,在鸦雀无声之下,仲虺清了清苍老的嗓子道:“各位仁人义士们,我仲虺今天有幸与你们结识,真是三世修来的福份。仲虺在此多礼了。” “我大商以仁义伐夏桀,能有今日之势,也赖义士们的帮助。大王感念江湖英雄义气,特在江湖聚立的今日打铸了一块金镶玉的盟主令牌作为贺礼,旨在传给江湖的第一任盟主以示认同和重视。” “江湖之主既为尊位首领,众望所归那是必然的,但有哪些具体要求,我仲虺也说不好。但还是有原则可行。一,江湖盟主必须是江湖人,外人不得插手;二,名声必须显赫,德高望重,守信著义;三,行事正派,无恶名邪念;四,武功必须高强,不然无法服众,更无力济世扶弱;五,才华出众,能统领群雄,不畏生死。” “介于上述要求,缺一不可。不然我仲虺也不会将大王亲赐的这份殊荣交给他。”仲虺与义伯下台去了。 姜自牧接着走上了比武台,高声道:“江湖立,盟主出,仁道生,正义行。我姜自牧是代表上古八大姓族来恭贺各位英雄的,也认同江湖儿女们的地位,以后若需相帮,我们这些家族一定会有求必应的。” 塍元公见姜自牧贺毕下台了,便正色道:“江湖立,盟主出,仲相之嘱,姜兄之言,你们可明白了!” “明白……” 一大群人回答道。 “好,既然如此,符合条件的人就都上台吧,我们一一甄别,然后通过比武选出最好的盟主。” (本章完) 第84章 江湖风 江湖之主,干系甚大,此言一出,万人禁口,不敢肆言。 僭越之妄为,祸根之肆行,言行身践,世之俗则也。 武次第腰系墨阳剑,迈步向前,很快便站在了比武台上。 台下四周的人一片哗然声呼,认识他的人认为他太高调,而不认识他的人以为他太过于放肆。 武次第身子一挺,双手恭敬抱拳,向四方之士施礼道:“在下武次第,功德薄微,不敢言表。然天下道义,正者无敌,仁者长寿,人人当从善如流,莫敢推却。” “想轩辕城一战,死伤十之五六,其灾其祸,我想去过的人都深有体会,余悸未平。在下愿为江湖的义举出一份力,以感谢上天的再造之恩,还望众位英雄成全。” 此言一出,群豪热情激动,呼声高涨,极获声望。 “三剑侠众望所归,是江湖之主的不二人选。既是从善如流,在下宜照天代表罡煞门又岂能落人于后,为江湖出力本责无旁贷,在下愿意一试。” “哈哈哈……我贺通天身为通天阁阁主,自然也是乐意效劳。” “贺阁主于轩辕城受伤不轻,愈合的伤势脱疤了还好,要是没有,呆会儿动起手来岂不是旧伤复发?” 薛剑身子一闪,轻松落在台上,连衣袍都没有摆动一下,就凭这点拿捏的分寸,也将很多磨拳擦掌雀跃欲试的投机者望而生畏。 “敝人薛剑,承蒙大哥武次第和二哥项剑照顾,勉强忝列于三剑侠之一,今当申义为道,奋勇直前,不敢空享苟喘之安,愿与江湖志士一同申张正义,裨益民生。” 台下英豪们又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三侠出马,哪有不热烈欢迎之理。 “三剑侠,你们就当了这江湖盟主之位吧,一个盟主,两位副盟主,你们兄弟三人共担共进,我等也是极其佩服的,换了是其他人,我们还不一定放心呢!” “不错,三剑侠义重四海,论各方各面都是不二的最佳人选。现在勇于担当,统领群雄,镇靖诸方,才能一统江湖规矩,不致令坏人为非作歹。” “说得对,身为江湖侠义的发起人和开拓者,三剑侠不能秉承盟主之位的真义,那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所言极是,三剑侠是江湖的践行者,又是大商的辅助人,更与上古八大姓族有谊,无论那一方都信服,既然是众望所归之下的必属资格,我们何不因势利导,就顺了这份天意。” 薛剑听了众人的七嘴八舌,显然还是有些意动的。 省事省力省麻烦,又何乐而不为。 “承蒙诸方信赖,我二哥有要紧之事不在场,我代表他感谢各位英雄豪杰的共荐之情,真的太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了。” 贺通天脸色不变,站在台上呵呵一笑道:“这是第一次江湖聚义推主大会,身为三剑侠之一的项大侠却不在场,那么试问有什么大事比江湖聚义推主更重要呢?是他的私事更为重要,还是说他根本不屑于我们的江湖聚义?” “项剑大哥早已至帝丘了,只是一桩杀人的命案让他不得不抽身离开。” “什么杀人案,我怎么没听说?”贺通天看着东皇玉问。 “白虎堂的白虎眈前辈让人给杀了,这是不是大事?”群豪杰听后,都瞠目结舌起来。 尤其是白虎堂的堂主白虎望,连脸都绿了,老父被杀,他岂能无动于衷。 “家父被杀,你是怎么知道的,在什么地方?”“对呀,白虎前辈被害,你是怎么知道的,莫不是你下的毒手,然后贼喊捉贼?” 贺通天灵机一动,煞有介事的追问。 “我东皇家族的人说一不二,岂是你通天阁阁主能扣罪名的?” 东皇爵声音一沉,颇具威严的说。 “原来是东皇家族的公子,失敬失敬!” 东皇家是守护家族,比上古八大姓都强上很多,他贺通天的确惹不起,也不敢说东皇家杀了人。 因为三大守护家族代表上天意志行事,有执行翦卫的重任,他们就是真杀了人别人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去报仇,东皇家、东方家、黄家,哪一个是他通天阁可以招惹的? 东皇玉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怎么说,现在的白虎堂几百号人都在悲伤和愤怒中,他可不会存心去找那份不自在。 “白虎堂的白堂主想要知道来龙去脉,这不是不可以,我们还是单独去谈吧。” 东皇玉身子一掠,便闪出了人群。 “你们原地待命,我去去就来!” 白虎望吩咐了下属,然后一闪身,就向东皇玉追了出去。 “三剑侠只有两人在场,三缺一,这可成不了是。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如果就这样任命江湖盟主,确实是有些不妥。” 龙凤阁的毕云涛开始说话了。 “你所谓的不妥不是真不妥,而是觉得没有自己的份吧,你敢说你不想当盟?” 毕云涛看了一眼残废人,冷冷道:“盟主之位谁不想当,如果我说自己不想当,那是诛心。只是要怎么个当法,这就得研究研究,倘若盟主尊位都内定了,那还有我们什么事!” 宜照天此时也开口道:“前世今生各不相同,三剑侠开拓江湖道义那是前世之功,今生荒废了十余年还继承前世的功德,岂不是太可笑太荒谬了。” “说到底还是不心服,想要动用武力争一争这盟主之位。” 残废人鄙视的说。薛剑微微一笑:“大家不能免俗这很正常,盟主之位只此一把,也仅有一人可胜任。我们今天来的兄弟姐妹少说有四万,那是不是没当上盟主就撂挑子了呢,显然不是!我薛剑难道当不上盟主就不行侠仗义了?职责在心,有扶危济困的人才会有江湖嘛。” 北侠诸冯提着刀走了出来高声道:“薛少侠说的是,我们今天来是聚义推主的,不是逞强争当什么英雄盟主。作为江湖的一份子,我帮到别人时心里很快乐,因为我在做惬意的顺心事。如果心怀叵测,就是当上了盟主也不会快乐的,因为人走茶凉,拥有的得失之患终将会缠着人心,使之难以安宁。待人百年之后,一切尽化尘土,再风光也不过是一口棺椁而已。” 飞镖女也走了出来道:“诸大侠言之有理,江湖盟主是一个尊位,但这不是重点,它的重点更是责任。位有多高责任就有多大,全江湖的盟主看似风光,实则被无数双雪亮的眼情明里暗里盯着,一旦失责失德,将备受指骂,这哪里是好风光,分明是苦差事,简直是放在火架上烤。就是让我当我也不自由,还是逍遥自在的好。” 白虎望追上了东皇玉,此地四面开阔,除两人外再无他人。 “东皇公子,家父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的,还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 白虎望对东皇玉很是气,即使他现在心怒难忍,也不得不按捺住。 东皇玉倒是不慌,淡淡一笑后方问道:“白堂主可是有一宝贝儿子叫白虎眈眈?” “东皇公子真是好记性,居然知道眈儿名字。” “你可知道毒药夫人救了你儿子一命?” “东皇公子,此……此话从何说起,明明是毒药夫人出手毒辣折了我眈儿一条胳膊啊。” “白堂主,你是老来得子,而且还是独子。你很溺爱他,他比你爱惜自己生命还要重要,我说的没错吧。” “东皇公子明鉴,我和家父的确很溺爱他,因为他是我们白虎堂的希望,连我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生怕伤害了他,这毒药夫人倒好,一来就下重手,我可怜的儿啊!”白虎望老泪纵横的道。 “白堂主,你觉得我们东皇家如何,我的身份比你儿子又如何?” “东皇家族乃守护家族,位尊天下,人莫敢违。东皇公子更是人中龙凤,我家眈儿怎可与您相比。” 东皇玉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东皇家傲视天下如无物,位尊不知比朝堂的王位高多少,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天上地下,只要我想要,我东皇家的先祖也会毫不犹豫的赠予。东皇家每代人丁单薄不超过四人,但先祖父叔却从来不会溺惯我们,因为我们是希望,是宝贝,所以他们会费尽心思的历练我们,敲打我们,就希望我们能真正的成长起来。尽管如此,我遇见八大姓,见到太丁,都要气以待,因为这些是为人的根本。” “你倒好,过分溺爱你儿子不说,还放任不管,娇生惯养,到处惹是生非。你知道你儿子要非礼的那个女子是谁吗?” 白虎望现在是一愣一愣的,有些疑惑的顺口问:“是谁?” “是谁?是伊尹丞相的外孙女,豢龙影的孙女!” “什……什么!是……是……” 看着犹如遭了晴天霹雳的白虎望,东皇玉微笑道:“你现在傻了吧,毒药夫人折断你儿子一条胳膊是轻的了,若不是看在项剑公子面上,豢龙影早就将白虎堂全杀了,几百口人和一条胳膊相比,孰轻孰重?” “白前辈倒好,去讨算毒药夫人的账,鹰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现在还想让别人知道白虎堂要找毒药夫人报折你儿子的胳膊之仇吗?” “我……我不敢了……不敢了,打死我也不能再去报仇啊。这个兔崽子,差点让白虎堂全灭,老子饶不了他,折一条胳膊那是便宜他了!”白虎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 “项大哥去帮白前辈办后事去了,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他去最合适。” “那是,那是,项少侠当真是我白虎堂的恩人啊,以后定当容报!谢谢东皇公子提醒,我白虎望知道该怎么做了。”白虎望千恩万谢说。 (本章完) 第85章 江湖鼎立 “其实项剑大侠有事未能亲临,这也好办,咱们给他留下个副盟主之位就可以了。所谓长兄为尊,我想薛剑公子和项剑公子当左右副盟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也不会反对的。” 手中拿着一根两米长手握大铜棒的汉子,他是谁,他便是江湖人尊“棒爷”绰号的男人。 宜照天有些不悦:“现成的人选不要,非要将职位留给未至者,你们是不是太过分?” “这是众望所归的人选,罡煞门不知进退,非要弗了众人的心意?” 此时的白虎望已回来,恢复如初的他早已心有所属,自然不会再支持别的人。 东皇玉一站回东皇爵的身边,东皇明月禁不住问道:“堂弟,你捣什么鬼?” “明月姐,我怎么会捣鬼呢,只是给他讲了一些做人教子的道理而已。” “就你,还教他?我看人家是畏惧东皇家的威名才给你好脸色的吧。”东皇明月倒是有些伶俐的说。 “人家白堂主都对我说的道理深服不已,那可不是什么威慑所致,我这叫以理服人,懂不懂?” “哼,我不懂,我还不知道你心上有几根花花肠子啊!” 东皇庭看了东皇玉一眼,倒是猜了个**不离十,东皇玉的口才一向很好,要将事情变得圆滑动听倒也容易。 东皇冕倒是什么也没说,他这个侄儿是睿智而又能拿捏准分寸的,他比东皇爵那个当父亲的更加在乎。 武次第双手一拱,朗声道:“我们三剑侠万分感谢众豪杰的荐选,然江湖事江湖了,既然各位不能统一意见,那就求同存异吧,或许比武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我知道还有一些英雄愿意接受盟主之位的挑战,那就都上来吧,各凭本事。只要能服众,能让众豪杰能认同,这个盟主之位就非他莫属,我三兄弟也甘拜下风。” 此语一出,莫说是支持三剑侠的人,就是东皇家,东方家,黄家也高看了几分,将唾手可得的盟主之位拱手让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凭这点心性也比那些人强了不少。 这作风莫说是太丁,就是五门三阁的人也没有料想到。 经此一遭,就是那些不太服气的人都从心底里对三侠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一阵喧哗之后,既然有人谦让,那么一些并不谦让的人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五门三阁的当事人不再矜持,那些稍微有些实力的门派和甹士侠也都站在了台上,四方侠如此,以三大命王、木芙蓉、三煞王、三杀为首的人也站了上了。 人数可是超过五十人。 东皇庭、东皇明月、东皇玉、黄冶、东方小宝也不想盟主之位落于他人之手,皆毫不犹豫的上了比武台。 男女老少都有,这个参与争夺盟主席位的人一下子爆长,总人数超过了一百。 塍元公无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些候选人也太多了,高手不少,竟然没有一个是后天境的。 一百多位先天境高手同台竞争,这第一江湖聚义推主还真不是虚的,可以说是百花齐放,空前绝后。 “既然有一百零七人要参加,真是想不到啊!” 塍元公叹息着看了看四方的旗帜飘扬,高声道:“还有没有人要参加盟主争夺战?如果没有,那以后就不能后悔了哈,盟主一旦产生,就必须马首是瞻,不可再横生枝节,不听调节!” “还有没有,有没有要参加的?”塍元公敞开嗓子高喊道。 “主事人,我二哥的名额……我可不可以一人代替两名额?他的武功修为和我齐鼓相当。”薛剑举着右手说。 塍元公一怔,想不到这三剑侠果然是情深义重,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兄弟齐心。他看着台下的众人高声问:“你们觉得如何?” “三剑侠同位一体,三心归一,一向都是同进同退,如此情义也只有双生了,我等自然是成人之美,绝不拆人以恶。” “对呀对呀,人家把到手的盟主之位都分享给众人了,要一个合理合情的名额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当然双手赞同。” “说得太对了,现在众伙可是占了个大便宜,要是项少侠也在,三人联手合击,那才是最厉害的地方,如今三缺一,也不知能威风不减否?除了脑子有病的人会反对,谁又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不错,要是反对的人脑子有问题倒也罢了,就怕还一不小心当上了盟主,那不是江湖大患?难不成大家还得由其瞎指挥,我可不愿意!” 下面的人吵吵嚷嚷的说着,显然是风正一帆悬。 “你们认为如何?”塍元公又转头问台上的人说。 “我们当然是应群雄心声,自然想成人之美。” 贺通天本欲反驳,可见众人推赞,他也不想当个恶人,只好顺水推舟的说支持。 诚如所见,三剑侠如今深得人心,要是他们过分的执拗,将会惹来公愤。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东方玉和白虎望开始起着哄,其他人也不好再抗议、反对。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这么敲定了,可别事后反对哈!”塍元公也开始和着稀泥。 “现在是一百零八员共竞江湖之主,那么作为武林盟主的尊位到底花落谁身呢,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现在我宣布江湖第一盟主竞主仪式现在开启。规则是:我们就以这个比武台为场地,一百单八名一百零七人各自为战,不准拉帮结伙,不准偷施暗算,不准伤人性命,投降者出场者算失去资格,更不准再对其出手,上述如有所犯,则直接判其出局。这场混战没有时限,直到最后台上留下八人为止,然后再进行明天下一轮的八人混战,最后一人便是江湖第一盟主。好了,现在大家各亮兵器,展开混战,开始!”塍元公说完,便赶快闪身下了比武台。 台下的几万人一阵疯狂呼叫,十人擂鼓助威,倒是极其的振奋人心。 欢喊迭起,阵阵不息,天下地上,万里风云。 刚开始时谁也没动手,可‘嗖’地抽剑声一起,呛啷呛啷声便接连不断,锵锵锵锵,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各自为战的比武台顿时炸开了锅,谁还顾得了谁,都一一拼杀起了来。作为东方家族的东方小宝,他背靠东皇玉,很是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了对方。 “玉哥,我们这样算不算拉帮结派啊?” “当然不算,我们现在并没有攻击别人,我们只是在防御而已,不过这样也没法攻击别人啊。” “明月姐和庭大哥都在与人拼杀,我们这样也太保守了,简直就像龟缩的王八一样,是不是不太英雄了?” “呸呸呸,什么是王八,我们这叫策略,如果莽撞行事倒是有了英雄本色,可我们就得被踢出局啊。冲动是魔鬼,我们要先防御再进攻,不然没完没了的一个个打,不重伤也得累死。” “光站着防御也不是一回事,要不我俩来一场攻防战,权当切磋切磋。”东方小宝小声建议道。 “好呢,虽然我不想做狗熊,但暂停也没做英雄豪杰的打算。” 于是这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便切磋了起来,大开大合,看着精彩实则彼此都在喂招,还真是有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田无禽作为西侠,鞭倒是使用得出神入化,与金灵子的碰撞可是实打实的,完全都是致命的手段层出不穷。 闻令明遇上了银灵子,尽管阴狠毒辣的刀势弥补了自己的不足,但银灵子可是靠小聪明赢不了的高手,一百三十几回合走了下来,闻令明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不仅被银灵子打下了比武台,而且伤得还不轻,一口一口的鲜血直吐。 (本章完) 第86章 风起白虎堂 银灵子并非不堪,也不是闻令明耐打,只是现在整个比武场上刀剑之气纵横乱射,银灵子还要防着别人的偷袭,他不想很快的打败闻令明,因为耗死闻令明肯定是最理智的,如果他下一个遇上武次第这样的对手,岂不是一场恶战就得把他耗竭,即使是苦战得胜了,他银灵子拿什么本事支撑到最后?所以拖是最佳的手法之一。 东皇明月是和南侠诸冯打的,她的昆吾剑暂时由东皇冕保管,因此,在兵刃上,她是没有什么优势的。 诸冯身为老江湖,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守护家族的千金小姐他自然是不能下死手的。 他知道东皇明月是出来历练的人物,从旁还有东皇冕压阵,自己根本就不敢动真格。 既然只能退让防守,那何不将计就计,把这场硬扛坚持到底。 如果说四方侠有机会成为武林盟主,那他们就必须有守护家族在后撑腰才行,能不能把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哄高兴,事关他的真正前途,能不慎重吗? 可惜东皇明月并不此般想,既然对方一味防守,那她就一直进攻就行了。 她不需要有太多的考虑,只要能找到对手练剑,这比什么都强。 层出不穷的剑招越来越快,愈加强劲,诸冯倒是像一只乌龟缩头,从头到尾都没有一招像样的进攻。 在这方面土命王和木命王就显得更加的高明和无耻。 两人互掐起来混时间不说,还充分发挥了轻功优势,利用彼此间打斗出的余威肆虐其他人,尽管被剑气刀气的余波殃及是不可避免的,但故意使然的他们却乐此不疲,屡屡出手,频频突袭,让人防不胜防。 无耻!混蛋!四周眼晴雪亮的英雄们算是看穿了这点把戏。 你拖延时间也就算了,还这么的捣乱,不是存心找骂吗? 刚请退了两人出场的薛剑见此,立刻就不答应了。 墨兵在手,玄剑气顿时出露,凭着轻功一闪,便接近了土命王和木命王。 “你俩那么卑鄙无耻,又何资格再立于比武场上?看剑!” 薛剑厉声一喝,手中长剑不再迟疑留情,对着两人就轰了过去。 两大命王一怒,齐齐一喊:“等的就是你,找死!” 说话时剑已出动,既然两看相厌,就没有再保留实力的余地。 不过以两大命王的联合实力那怕是很强,但想要拚过那一记玄剑气是不可能的。 因为玄剑气中有元素的存在,纵使作为先天高手的真气再如何实凝,也比不让元素的强大。 薛剑并非一般的先天高手,而是在后天境发生质变的真正天才。 后天境和先天境都是分为九重天境的。 但薛剑不同,他是在后天九重天巅峰境时一举突破了极境的人物。 何谓极境?极境就是极限之境界,即后天十重天境。 这可是前无古人的破天荒创举,就是武次第和项剑都对薛剑甘拜下风。 好在已明所以的他们极限压制后天九重天的真气,才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突破到了后天十重天境。 后来,三人不管怎么压制都没进入所谓的十一重天,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轻松进入了先天境。 这极境肯定是有好处的,真气比九重天者浑厚了一半不说,就是战力也比先天一重天者强大不少,堪比先天二重天境之人。 三剑侠一入先天境更是如鱼得水,一口气便飙升到了先天四重天境。 因为修炼了玄明气功法《三心文》的缘故,在轩辕城直入剑灵,更是得到了破先天的钥匙玄剑气。 现在整个先天境中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早已寥寥无几,玄剑气一出,谁能与之争锋。 玄剑气一过,木命王和土命王的兵刃瞬间两断,余势直入两大命王的体内,五脏六腑俱被损伤了十之三四,连支撑立站的能力都没有就直接被扫出了比武台,摔了个四脚朝天,口胸来血。 “你……你……怎么……” 薛剑一剑轻松扫败两大命王的举动顿时震撼了全场,比武台上正在装拼人的众候选人都停手怔住了,台上台下一片鸦雀无声,显然皆被突如其来的实力震慑住了。 这是两大命王,是五门三阁掌门人般的武值力,不是三三两两的跳梁小丑! 薛剑竟能一剑就扫飞两个强悍如斯的对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薛剑什么时候实力如此强了,未免也太让人备受打击了吧!”豢龙影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轩辕城一战,三剑侠起三剑阵共抗夏桀的五行逆天阵,经此一遭,实力有所突破也属正常。”祝麟杀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而且还理性的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这可不是有所突破,而是发生了质变,妄想要成江湖盟主的人太多,这才逼出了他的真本事,此乃杀一儆百,镇靖群雄。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他们明明还是年少轻狂的年龄,怎么就力压我们这些老骨头了,这让活了一大把年纪的我们情何以堪呀!”偃凤有点受打击的说。 东皇玉倒是知道一点,因为东皇玺给他详细谈过轩辕城中关于三剑侠的情况。 他们也有法脉传承,可如此轻的年岁就开悟,他还是有些不敢认证。 东方修己看着东皇冕道:“他居然开悟了,而且能力堪比家族中的护法,是不是太年轻些了?” “这不仅仅是开悟了,估计还有别的奇遇也说不定。”东皇冕倒是坦然自若的说。 黄穆然道:“他们的境界明明不高啊,离先天九重天都还有很大的差距,一个先天七重天一剑横扫两位先天八重天巅峰者,这先天八重天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木命王躺在地上,看着奋奄一息的土命王,有气无力的看着台上居高临下的薛剑,用疑惑不解的语气问道:“你……你的修为明明才先天七重天,为什么会……会如此厉害?” “看来你们一心追求武功的极致,但却忽略了对根基对天赋的要求。殊不知大道三千,尽在心性,德行不正,就是你修为至飞升的天仙境也难摆脱天地万物的的桎梏,摆脱不了人心中的丑陋,也就妄为大道天,妄作世间人。” “这是……是敷衍,并非答案!” “这是答案,正因为是答案,所以我们才能受天地护佑,从而得到极境之路。” 极境!此词一出,群杰纷纷窃窃私语,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极境之路,何为极境?薛少侠,你能不能给我们细细解释一下。” 这人是一个小门派的掌门,名叫归逋。 薛剑瞧着归逋,又看了看众多洗耳恭听的豪杰,不好拂了大家的意,于是道:“大家都知道天地规则,殊不知规则也是因人而异的。有的人暴饮暴食,顿顿大鱼大肉,却依旧瘦挺不腴,有的人缺衣少食,挨冻受饿,偏偏长得个头高大。学武也是一样,有的人身材矮小偏用大刀,有的人心宽体胖,却执拗研学轻功,这是违悖自然的,也是在做事倍功半的蠢事。练武也是一样,苛刻无用,当顺而行之方能事半功倍。如果我们能最佳状态的让真气调和,使其像水一样柔顺,那我们全身便会进入一个无比和谐自然的状态。当我们修炼到后天境九重天巅峰时,因为柔顺的真气与和谐的身体合二为一,便会从丹田进入四肢百骸,进而融入全身肌肤,这时,最理想的状态一旦产生,我们就会顺其自然的进入新的领域,这个领域就叫极境,也叫后天十重天!” (本章完) 第87章 江湖群雄 “什么?后天十重天,他居然进入了后天十重天?这……这也太不可思议,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归逋浑身犹遭电击的说。 这似平地一声雷的新见闻可是彻彻底底的颠覆了修行界的规则,‘极境’二字像不可阻挡的风声开始向几万英豪传播,议论纷纷起,在人群间刮起了一阵无形的大风暴。 “极境,后天九重天,想不到他居然突破了世人以往的认知,做到了别人不敢想也做不到的事情。”东皇明月有些震憾的不轻,神神叨叨地念着词道。 “我果断没有交错朋友,哈哈哈……薛兄,你当真是一鸣惊人,一语逆天啊!”东皇玉笑呵呵的说。 就连坐在辇架上的太丁也是后知后觉的顿生醒悟,喃喃自语道:“这三剑侠真是出人意料啊,就凭这一点,也足以让天下人敬拜,我不如他们的地方太多了。” 飞镖女用黄鹂般的声音开口问道:“薛少侠,你们三剑侠都曾进入了后天十重天吗?那进入了后天十重天有什么不同?” “是的,我们三人都曾进入了后天十重天。达到后天十重天后,原本暴厉无比的真气将完全温顺,除了能运用自如外,真力会更加实凝,战力堪比先天初境,我们不但能轻松进入先天境,还能为领悟天地元素开启一扇门,从而让人与天地产生玄之又玄,妙之奇妙的隐晦联系,我想这种联系便是羽化的奥义,应该是得道成仙的先决条件。” 成仙!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和想象力的目标。 仙,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不受人伦管治,不拘天法地则,乃逍遥之真士也。 可无人引领法门,无法肉身成圣,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若不能窥入门径,便易走入旁门岐路,或入妖道,或坠魔道,或堕鬼道,甚至入怪道。妖魔鬼怪四道,皆因旁门左道而成。 作为先天高手,脱离苦海,羽化登仙是众人的毕生愿望,想想也就罢了,谁还敢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 如今极境已出,修成后天十重天已不在是梦想,这让还未入先天境的人们又看到了羽化登仙的希望,重新燃起了那早已死灰吹不起的梦境。 只是那些已入先天境的高手们便有些尴尬起来,多少有些失望,甚至于懊悔。 朝闻道,夕死可矣。 现在闻道而失之交臂,岂不更痛心? “薛少侠,那我们这些先天境还有希望吗?我可不想散掉修为重新起步啊,这代价太重估计不说,就是不死也再难重振辉煌啊!”众人喋喋不休的道。 这个结果可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千万倍。 “你们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极境可遇而不可求,自古洎今,又有几人窥得十重天?然仙路依旧,只是千难万险而已。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先天应该也有极境,不然那些人又是如何羽化登仙的?” “只是先天之上有神境六阶,神境之上有仙境六阶,每阶又分九重天,即使肉身成圣,羽化飞仙,在这每一重天各阶实力之中能提升到什么修为,就不得而知了。”薛剑娓娓的说。 “不错,如果拼死拼活、千辛万苦的羽化成仙,但却是一个鸡肋,那还不如在人世间逍遥快活呢。”白茅担忧的道。 “这也是那些不到天仙境的仙人为什么寻一仙山洞府安居修身、炼丹悟道的原因。 他们不拜天,不朝地,腾云驾雾,寻山访友,倒是自在得很。”东皇玉深有感触的说着。 他的父亲东皇爵、叔父东皇冕便是人神境九重天的仙人,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住在家中,担当起守护家族的责任。 东方修已、黄穆然也是人仙八重天的道行,怎么说也是仙人级别的,倒也看不出有哪一点仙人的气韵和架式。 武次第高声道:“说起仙道,我倒是不那么看。人人皆说飞仙好,哪知飞仙的责任重大,逍遥于天看似自在,实则对天上地下的事情都要加以疏导引治,三界的祸患关乎苍生世道,可不是袖手旁观便可。就拿轩辕城来说吧,人间罹难,死伤万千,但没有上仙的援助,我们都不可能有一人生还。上天有神灵主四季风雨,庙堂有君臣安治天下,江湖有甹士济危扶困,田间有民隶辛苦劳作,谁功谁德,谁贵谁贱?皆是生生不息,缺一不可。” “不错,仙有天道,人有仁道,侠有义道,何必分个贵贱高下?我们不能妄自菲薄,妄动无明,也不该滥杀多杀,积怨生恨。天不和以大劫发,人不和以民生苦,做好属于自己的本分,这比什么都重要。”薛剑接着大哥的话说。 黄云听完,微微点着头用高朗之声道:“说得不错,仙只是功法境界更高而已,低阶的仙人就未必没有贪、嗔、痴、怒。想我的叔父黄穆元已至先天境之上人神境七重天的实力,算起来也算是肉身成圣的小小逍遥仙了。可那又怎样,半年前还不是被一个散仙给偷袭了,要不是借着火遁逃出了元神,就被人家给诛了仙。我们与其羡仙,不如脚踏实地的做好该有的担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竟然有散仙子敢袭击守护家族的人神境大仙,这又是找死吗?要是惹得黄家的先祖轩辕帝大怒,岂不把那散仙打得魂飞魄散?”谢初刚手中的锏一紧捏,狠狠的说。 他这一辈子最讨厌那些躲在角落里专干暗箭伤人的人,听说黄家的仙人都差点殒落,岂有不生气之理。 凌逍倒是理解性的道:“那时的轩辕大帝不是不在嘛,有散仙认为黄家族是在狐假虎威,于是恶从胆边生,便向黄穆元前辈出手。” “那后来呢?作为守护家族,不会没有任何反击吧,难不成咽下了这口恶气?”郗道源有些好奇的问。 “当然不会放过他,虽然我们黄家的先祖轩辕帝不在了,但也不是一个散仙能欺负的。远祖黑帝颛顼大帝直接派出了金仙境的玄冥上仙,玄冥上仙一出马,那散仙天上地下、火里水中俱逃不掉,被直接封了仙力,锁了琵琶骨,用五雷神电劈了个魂飞魄散,连肉身都成灰飞了。” 黄云说得很带劲,口沫横飞,倒是震骇了不少人。 “我知道,我知道,玄冥大仙,乃太阴之神,主杀戮也,坐骑为一条双头龙,是黑帝的属臣,与夸父、陆吾、英招大仙齐名,在我的家乡神庙中,还有他的塑身呢!” 闻令明左手拿着刀,右手擦拭着嘴角的血丝,一副屁颠屁颠的讨好着,仿佛玄冥大仙就是他家的亲戚。 听了这话的人都不禁齐齐咋舌,这闻令明还真会拍马屁。 黄云听了闻令明的话很是受用,得意洋洋的像一头战胜了的高傲公鸡。 常言道:美言不信,信言不美。这闻令明如此拍黄家马拍,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黄穆然脸色有些难看的板着,不自然的重重咳嗽了一声。 他的弟弟黄穆元和侄子黄金策都在这里,他作为家主,岂容自己的儿子放肆。 黄云站在比武台上正受用着呢,听见家父的咳嗽,他马上就得意不起来了。 “我知道了,爹!回家领一百族杖,面壁三天,跪祠堂七天,关禁闭一个月。” 黄家家规很严,作为黄家少家主的黄云,黄穆然对他的要求更严厉,给他取个‘云’字,就是‘黄帝起,黄云扶日’的意思,他若不能以先祖轩辕大帝为榜样,就愧为人子。 黄穆然见儿子从飘飘然立马主动认罚,脸上才好看了一点。 “穆然气,云贤侄还是才长大的孩子,是不是惩罚太重了?”东皇冕有些不忍的劝问道。 “哼,他要是有玉贤侄的一半好,我就放心了,还是黄金棍子出好人,不打不行!” 黄云的弟弟黄金鼎倒也没说什么,因为堂哥黄金策就在比武台上,他哥哥对在公众场合对着其子说父亲的不是的确不好,该打! 黄穆元倒是一脸坦然自若道:“云儿说的是实情,做叔父的道行不如人,丢了脸就不怕说出来,我黄家男儿坦荡无私,敢做敢当,你不该罚他。” “他口无遮拦,迟早要惹祸上身,就该认罚。弟弟你就别宠他了,在我黄家,武功再好不修口德,也是不行的。我就觉得还是策儿好,沉稳少言的,有担当。” (本章完) 第88章 斗出极境者 “什么?后天十重天,他居然进入了后天十重天?这……这也太不可思议,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归逋浑身犹遭电击的说。 这似平地一声雷的新见闻可是彻彻底底的颠覆了修行界的规则,‘极境’二字像不可阻挡的风声开始向几万英豪传播,议论纷纷起,在人群间刮起了一阵无形的大风暴。 “极境,后天九重天,想不到他居然突破了世人以往的认知,做到了别人不敢想也做不到的事情。”东皇明月有些震憾的不轻,神神叨叨地念着词道。 “我果断没有交错朋友,哈哈哈……薛兄,你当真是一鸣惊人,一语逆天啊!”东皇玉笑呵呵的说。 就连坐在辇架上的太丁也是后知后觉的顿生醒悟,喃喃自语道:“这三剑侠真是出人意料啊,就凭这一点,也足以让天下人敬拜,我不如他们的地方太多了。” 飞镖女用黄鹂般的声音开口问道:“薛少侠,你们三剑侠都曾进入了后天十重天吗?那进入了后天十重天有什么不同?” “是的,我们三人都曾进入了后天十重天。达到后天十重天后,原本暴厉无比的真气将完全温顺,除了能运用自如外,真力会更加实凝,战力堪比先天初境,我们不但能轻松进入先天境,还能为领悟天地元素开启一扇门,从而让人与天地产生玄之又玄,妙之奇妙的隐晦联系,我想这种联系便是羽化的奥义,应该是得道成仙的先决条件。” 成仙!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和想象力的目标。 仙,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不受人伦管治,不拘天法地则,乃逍遥之真士也。 可无人引领法门,无法肉身成圣,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若不能窥入门径,便易走入旁门岐路,或入妖道,或坠魔道,或堕鬼道,甚至入怪道。妖魔鬼怪四道,皆因旁门左道而成。 作为先天高手,脱离苦海,羽化登仙是众人的毕生愿望,想想也就罢了,谁还敢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 如今极境已出,修成后天十重天已不在是梦想,这让还未入先天境的人们又看到了羽化登仙的希望,重新燃起了那早已死灰吹不起的梦境。 只是那些已入先天境的高手们便有些尴尬起来,多少有些失望,甚至于懊悔。 朝闻道,夕死可矣。 现在闻道而失之交臂,岂不更痛心? “薛少侠,那我们这些先天境还有希望吗?我可不想散掉修为重新起步啊,这代价太重估计不说,就是不死也再难重振辉煌啊!”众人喋喋不休的道。 这个结果可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千万倍。 “你们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极境可遇而不可求,自古洎今,又有几人窥得十重天?然仙路依旧,只是千难万险而已。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先天应该也有极境,不然那些人又是如何羽化登仙的?” “只是先天之上有神境六阶,神境之上有仙境六阶,每阶又分九重天,即使肉身成圣,羽化飞仙,在这每一重天各阶实力之中能提升到什么修为,就不得而知了。”薛剑娓娓的说。 “不错,如果拼死拼活、千辛万苦的羽化成仙,但却是一个鸡肋,那还不如在人世间逍遥快活呢。”白茅担忧的道。 “这也是那些不到天仙境的仙人为什么寻一仙山洞府安居修身、炼丹悟道的原因。 他们不拜天,不朝地,腾云驾雾,寻山访友,倒是自在得很。”东皇玉深有感触的说着。 他的父亲东皇爵、叔父东皇冕便是人神境九重天的仙人,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住在家中,担当起守护家族的责任。 东方修已、黄穆然也是人仙八重天的道行,怎么说也是仙人级别的,倒也看不出有哪一点仙人的气韵和架式。 武次第高声道:“说起仙道,我倒是不那么看。人人皆说飞仙好,哪知飞仙的责任重大,逍遥于天看似自在,实则对天上地下的事情都要加以疏导引治,三界的祸患关乎苍生世道,可不是袖手旁观便可。就拿轩辕城来说吧,人间罹难,死伤万千,但没有上仙的援助,我们都不可能有一人生还。上天有神灵主四季风雨,庙堂有君臣安治天下,江湖有甹士济危扶困,田间有民隶辛苦劳作,谁功谁德,谁贵谁贱?皆是生生不息,缺一不可。” “不错,仙有天道,人有仁道,侠有义道,何必分个贵贱高下?我们不能妄自菲薄,妄动无明,也不该滥杀多杀,积怨生恨。天不和以大劫发,人不和以民生苦,做好属于自己的本分,这比什么都重要。”薛剑接着大哥的话说。 黄云听完,微微点着头用高朗之声道:“说得不错,仙只是功法境界更高而已,低阶的仙人就未必没有贪、嗔、痴、怒。想我的叔父黄穆元已至先天境之上人神境七重天的实力,算起来也算是肉身成圣的小小逍遥仙了。可那又怎样,半年前还不是被一个散仙给偷袭了,要不是借着火遁逃出了元神,就被人家给诛了仙。我们与其羡仙,不如脚踏实地的做好该有的担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竟然有散仙子敢袭击守护家族的人神境大仙,这又是找死吗?要是惹得黄家的先祖轩辕帝大怒,岂不把那散仙打得魂飞魄散?”谢初刚手中的锏一紧捏,狠狠的说。 他这一辈子最讨厌那些躲在角落里专干暗箭伤人的人,听说黄家的仙人都差点殒落,岂有不生气之理。 凌逍倒是理解性的道:“那时的轩辕大帝不是不在嘛,有散仙认为黄家族是在狐假虎威,于是恶从胆边生,便向黄穆元前辈出手。” “那后来呢?作为守护家族,不会没有任何反击吧,难不成咽下了这口恶气?”郗道源有些好奇的问。 “当然不会放过他,虽然我们黄家的先祖轩辕帝不在了,但也不是一个散仙能欺负的。远祖黑帝颛顼大帝直接派出了金仙境的玄冥上仙,玄冥上仙一出马,那散仙天上地下、火里水中俱逃不掉,被直接封了仙力,锁了琵琶骨,用五雷神电劈了个魂飞魄散,连肉身都成灰飞了。” 黄云说得很带劲,口沫横飞,倒是震骇了不少人。 “我知道,我知道,玄冥大仙,乃太阴之神,主杀戮也,坐骑为一条双头龙,是黑帝的属臣,与夸父、陆吾、英招大仙齐名,在我的家乡神庙中,还有他的塑身呢!” 闻令明左手拿着刀,右手擦拭着嘴角的血丝,一副屁颠屁颠的讨好着,仿佛玄冥大仙就是他家的亲戚。 听了这话的人都不禁齐齐咋舌,这闻令明还真会拍马屁。 黄云听了闻令明的话很是受用,得意洋洋的像一头战胜了的高傲公鸡。 常言道:美言不信,信言不美。这闻令明如此拍黄家马拍,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黄穆然脸色有些难看的板着,不自然的重重咳嗽了一声。 他的弟弟黄穆元和侄子黄金策都在这里,他作为家主,岂容自己的儿子放肆。 黄云站在比武台上正受用着呢,听见家父的咳嗽,他马上就得意不起来了。 “我知道了,爹!回家领一百族杖,面壁三天,跪祠堂七天,关禁闭一个月。” 黄家家规很严,作为黄家少家主的黄云,黄穆然对他的要求更严厉,给他取个‘云’字,就是‘黄帝起,黄云扶日’的意思,他若不能以先祖轩辕大帝为榜样,就愧为人子。 黄穆然见儿子从飘飘然立马主动认罚,脸上才好看了一点。 “穆然气,云贤侄还是才长大的孩子,是不是惩罚太重了?”东皇冕有些不忍的劝问道。 “哼,他要是有玉贤侄的一半好,我就放心了,还是黄金棍子出好人,不打不行!” 黄云的弟弟黄金鼎倒也没说什么,因为堂哥黄金策就在比武台上,他哥哥对在公众场合对着其子说父亲的不是的确不好,该打! 黄穆元倒是一脸坦然自若道:“云儿说的是实情,做叔父的道行不如人,丢了脸就不怕说出来,我黄家男儿坦荡无私,敢做敢当,你不该罚他。” “他口无遮拦,迟早要惹祸上身,就该认罚。弟弟你就别宠他了,在我黄家,武功再好不修口德,也是不行的。我就觉得还是策儿好,沉稳少言的,有担当。” (本章完) 第89章 曰仙道 双生的父亲叫阙八别,是一个精通水性的老渔民,但妻子生下一对双胞胎后就死了。 两孩子长得一模一样,要区分谁是兄谁是弟就困难了。 阙八福和阙八悟随着时光渐渐长大,有时也会争执不休,因为谁都想当长兄啊。 一次,塍元公涉远外出,偶见这双胞胎在奇葩的争夺,他想了一个办法道:“我见你们慧根不错,不如随我学武吧,像三剑侠那样仗义行侠,除暴安良。以后谁的本事高,谁就是兄。” 一听能够学武功,两男孩顿时激动万分,极其愿意的拜地磕头,从此便成了塍元公的弟子。 塍元公是无嗣的老将军,孤独无依的他自然让阙八别当了园中管事,庄园中有不少鱼池,都需要打理。 塍元公自己会武功,虽然只是后天境八重天,但作为有贤良的老将,让两个小孩武功入门还是很容易的。 后来又请了几个先天境者来传授两个徒弟,这对孪生兄弟踏入先天境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现在的双生二十六岁了,早已不像当初那般幼稚,谁兄谁弟也不值得深究了。 在江湖上行走了近十年,历风雨变化,年纪轻轻就成了老江湖。 现在作为主事人的塍元公看着徒儿双生,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骄傲。 能够和三剑侠同台,这可是双生幸至甚哉的事。 只是现在的三剑侠三缺一,更有着超强实力,早已不是他这个老头子能企及的了。 被推到风尖浪口,江湖第一盟主这个尊位,是否会引发血流成河,众而让他成为历史的罪人呢。 “我们是要踏足天道,成为逍遥仙的男人。” “所以不能被任何人打倒,哪怕是天地恶魔,我们也要把他镇入十八层地狱!” 武次第盯着手中的墨阳剑刃,接着薛剑的话说道。 “各位都想争盟主,说到底是私心自用,还是一心为公呢。一统江湖,武林盟主,这根本不重要,甹士侠义,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既然已成这样,那就全部由我们来承载吧。比武台上所有人的挑战我们两人都接下了。” “不错,与其让大家过度拼杀,不如我们接受你们的挑战,武林盟主之位,我们就暂时任当。”薛剑和武次第当仁不让的说。 “我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天地门的尚贤道。 太上门的江城子呵呵一笑:“群挑,真是太棒了!车轮战的确没什么意思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大胆的设想,群挑,快点开始吧,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三杀之一的束硕阴险的笑道。 “有够狂妄的,三剑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别人了。”朱绂来舔着腥红的舌头说。 “不错,既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那我也就插一脚了。”归妹提着刀,颇为自信的道。 事情有了新发展,这是塍元公乐意看见的,能朝着自己预定的方向发展,他心中别提有多窃喜了。 “那么单挑就变群挑了,在你们这群人中最后能立于比武台上的胜者,如果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就是江湖第一盟主了。”塍元公大声说完,台上台下开始疯狂的欢叫着。 在那些疯狂的声音中,只有太丁脸色一沉,有些不好看起来。 天空中飘过一片白中带暗的云,安东阳脑袋发懵、身子生疼的躺在地下。 他还没有抬起头,就看见伯泰带着伤躯从天空中飞过,冒似已经昏了过去。 终无咎躺在他的身边,轻轻的舒缓了一口气:“真是够冷淡啊,换作是往常,你早就指天骂地了,怎么会如此安静地躺着。” “我居然不是一合之敌,开什么玩笑,白痴混蛋,他竟然敢一脚踹飞我!” “你不服就咬他啊,干躺着能顶个毛用!”终无咎有火不能发,有气不能出的说。 安东阳扭头瞪着终无咎,恼羞成怒的叱道:“我瞧着就那么像狗吗?” “你当然不像狗,但现在咆哮的样子倒是有两三分像了。”终无咎嘴贱欠揍的说。 干地黄离场,高良姜趴下,水命王被粗暴的请出场,寒浞更是不省人事的裁于台下。 东皇家的人辙下,东方家的人退走,黄家人也不再恋战,那些门派的首领和上台的散士更加不堪一击。 飞镖女连飞镖都没有机会出就败下比武台,残废人被余波扫了出去,双生连手合击挡下一剑,薛剑的第二剑都还没出就不得不主动认输了,因为他们的兵器尽断。 不是他们不强不战,而且根本没法战。 人家玄剑气一出,任你如何忍受抗打也全然不济事。 就是速度上也是差距了太多,像横笛公子平时吹诩得那么厉害,也不是连人家衣带都没触到就摔出去了。 花剑手的剑法并不花哨,可是被武次第简简单单的一剑给破了绽。 大力臂力大无穷,可以空拳砸死牛,竟是被薛剑生生踢了出局。 棒爷的棒法绝对是牛叉的,可自己棒子都握不住了,硬是丢棒红脸的认败。 单刀士刀法狠辣,都被武次第平平淡淡的一招打得口鼻来血。 花姑子的斗篷让薛剑掀飞了,她只好弃权。 这些绝顶高手中的高手,一位位像初生的婴儿,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哪里还有绝世高手的样子? 五门三阁是强大的,二十多位先天高手对武次第形成了合击之势,满庭芳更是使用了偷袭之术,还不是在墨阳在的杀威之下功败垂成。 彪悍和恐怖已不足以形容武次第了,他现在人剑合一,剑心通灵,即便不出玄剑气也能将骆虚谷、江城子之流镇压,要快刀斩乱麻,启用玄剑气便是势在必行的。 于开庭受伤退场之后,益智子居然敢对武次第用毒。 他哪知道武次第三兄弟用金丝银线蛇练成了万毒不侵之躯,抗毒性不仅仅是深入了血脉、骨髓,还变异了灵魂。 很多人的灵魂是脆弱的,一旦被专门攻击灵魂的手段攻击,不是死就是变成白痴。 陆压道君看上金丝银线蛇的原因肯定不止这一点,不然也不会用修炼玄明气的法门之笈《三心文》来交换。 这是运气,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使然。 如果不是帝王天在暗中布局,就不会有所谓的三剑侠。 虽然间隔一世,但益智子的确是小看了武次第,也或者说他小觑了金丝银线蛇的效用。 害人不成反被伤,益智子没毒倒武次第,反被武次第利用了毒药,把石韦、秦艽、玄叶凤给毒倒了。 始作俑者的益智子害人终害己,被愤怒的木芙蓉一巴掌打掉了几颗血牙不算,还生生把当抓起扔出了比武台。 金灵子、银灵子都败了,这益智子现在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岂能轻易的善罢甘休。 木芙蓉适才瞥见薛剑用附有玄剑气的墨兵将大风子、大云子一逼下台后,就是手中拿着承影剑的相思子也只好避其锋芒,作迂回争斗。 薛剑的轻功是最令人神往的,相思子要和他缠斗,那不是用自己的短处来应对别人的长处,这是相当不理智的。 相思子自然不会那么的胸大无脑,也就是说相思子已经黔驴技穷了,败北,是早迟的是。 看着一个个退出了比武台,木芙蓉有了几丝悲哀,台上的人不断减少,恐怕除了三杀与自已能够坚持到最终。 该来的还是来了,人家三剑侠都没来齐,就横扫了近百位先天高手,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真是好笑,最后的赢家若还是三剑侠,那他们先前还不如顺了众人之意,何必搞这一出无谓的争斗戏。 现在不仅是里外不是人,还弄了一身的伤,真是丢人现眼。 (本章完) 第90章 群挑 “真是不简单啊,想不到就只剩四个对手了!”仲虺欣慰的说道。 “他们还没有当初的年纪,竟比那时更强大了数十上百倍,想一想我们都老之将至,他们却愈显年轻了,这好像就是上天的讽刺。” 义伯感慨万千的道。 “上天只会眷顾那些真正的能人真士,至于我们这些不能超越自己,不能超然于物外的人,是注定要人老心死的。” 听着仲虺的话,太丁的双手捏着辇架,连青筋都暴起了。 眷顾,上天对他为什么不眷顾? 他前世到底作了什么恶,今世要承受如此短暂的生命。 他不甘……不服……嫉妒……但在脆弱的生命面前,他又无可奈何,不得不服,他只能认命。 火神祝融有一儿子出生之时怀中抱着一把小琴,故取名为太子长琴,是处榣山,始作乐风。 精于乐道的他一旦弹琴,能使五采鸟舞于庭中。 五采鸟有三名:一曰皇鸟,一曰鸾鸟,一曰凤鸟。 阪泉之战,黄帝军对炎帝军,长子长琴于其父祝融均在炎帝军中。 继涿鹿之战,黄帝军对蚩尤军,太子长琴在蚩尤军内相助。 后祝融于昆仑不周山对共工,太子长琴亦在祝融军中冲锋陷阵。 共工败而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洪水泛滥,方有女娲炼五色石补天之举。 共工受到了沉重的惩罚,太子长琴被轮回转世,以体察民间疾苦,是为商太子太丁。 如今看来,他没有彻底思过,反而有点开始怨天尤人了。 木芙蓉、归妹站在了薛剑的对面,因为他们只剩下四人了。 如果水命王不是旧伤未愈,也用不着她木芙蓉支撑。土命王和木命王到底是年轻了些,毕竟还是难以稳靠。 束硕到前,朱绂来在后,一前一后将武次第夹击了。 这两队捉杀,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江湖盟主了。 武次第面临两大高手,再加上消耗了不少内力,现在虽然未显疲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留一手总是好的。所以闭上了双眼,用上了第六感。 在九成宫中,于黑暗里走了一遭,三兄弟的第六感终于清晰的起到了作用。 倘若朱绂来和束硕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第六感。 剑灵境是心通剑灵,以心驭剑,这便是仙人们所说的御剑飞行。在先天境达到剑灵境的人,便俱备了御剑飞行的先决条件,也俱备了踏入仙人行列的资质。 手中的墨阳早已不是普通的剑,而是像可以聆听周遭万物之声的耳朵。束硕动了,似风一般轻微,如电一样快闪,他的杀伐果断而敏锐,精准而强大,可以说做到了空前的绝命出击。 与时同时,朱绂来也鬼魅状的出手了,他不能等,也不敢等,三杀合作,从来皆是心有灵犀,千钧一发之危,几十年的修行在今一举,成王败寇,全系于此。 武次第手中的剑动了,像行云流水般划过,玄剑气一出,多于的动作没有,只是恰如其分的出了两剑,两剑过后,这位属于先天九重天境的束硕便倒下了,因为他的左臂受了一剑,连右大腿也在流血。 朱绂来作为先天境八重天巅峰者,看似完好无损,但他的伤比束硕严重,因为内伤在内,一股玄剑气在他的丹田里乱窜。 一时之间,两大高手严重折损,再也不能争这个江湖盟主了。 归妹的手有些发颤,三杀只剩他一个人了,木芙蓉是一个老媪,未必是个可靠的人。 束硕败得很惨,朱绂来也派不上用场了,武次第即使不出手欺大,一个薛剑也够他俩喝一壶的了。 薛剑是微微笑着的,手中的墨兵也微微的泛着寒光。杀人是不对的,溅血是不吉利的,没有人一开始就喜欢杀人,他也不例外! 薛剑杀该杀的人,那都是尽量伤人,对那些该伤的人,他却是尽量不伤。不死人不流血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木芙蓉是不可能当这个江湖盟主的,老太太是安分守己的好,太多的折腾不仅会折寿,可能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人老了,当然不怕死,但也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被分尸不可怕,就怕是暴尸荒野。 每个人却有一个梦想,人老了,梦也残了,残人残梦,在新朝的天下活着,活着好像有点儿多余。 玄叶凤中毒了,中了自己人的毒,虽然不会死,但也命悬一线,她知道三剑侠已经手下留情了,所以她不愿意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归妹没有动,木芙蓉也没有动。既然对手都不动,那薛剑就只好自己动了。 薛剑全速全力的一共出了四剑,一剑刺伤木芙蓉,三剑打败了归妹,成为了令人瞩目的最后人物。 江湖第一盟主最终还是属于三剑侠的。木芙蓉拿兵器的手腕受了伤,血流过不止,疼痛自不必说,单是无力的连兵器都‘哐啷’一声脆响掉在了比武台上。 既然再也没有招架还手之力,她只有听天由命的撤回了比武台。如果她敢再不识进退,薛剑一定会废了她的修为。 若没了修为,木芙蓉将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恐怕没有能力全身而退,更别说照顾女儿了。 妫家和姒家的人虽在现场,但他们是不会拯救没有价值的人的,干这种吃力不讨好又易遭共愤的事,妫家和姒家又不是蠢蛋。 至于像义气什么的就更指望不上了,在利益最大化面前,义气这东西对姒妫两家来说那是不值一文。 一旦失去内力,她不仅无法保护女儿,恐怕连走路都是需要别人搀扶着…… 归妹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薛剑的第一剑,第二剑是咬着牙硬接下来的。 因为薛剑的身速太快,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凭着直觉去迎挡。 这一剑挡得很实在,兵器都撞碰出了火花。接下来薛剑电光火石般出了第三剑,这第三剑比第一剑加上第二剑的威力还要强大许多,更要命的是前面两剑薛剑都没有动用玄剑气,第三剑可是毫不气的动用了玄剑气的最强版。 归妹伤了,兵刃也飞出了比武台。归妹赤手空拳要对付武次第和薛剑两人是不可能的。 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有一句话叫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归妹识趣的灰溜溜的下了比武台。 “哟呵,武少侠,薛少侠,现在就剩你俩了,一决高下吧!” “不错,我们希望你们能决一雌雄!” “江湖盟主,决一雌雄!” 江湖盟主,决一雌雄…… 四周的人开始狂欢狂叫起来,声浪可是一叠比一叠高。 几万人不断的将‘江湖盟主,决一雌雄’的口号高喊出来,震得天云尽动,人血沸腾。 薛剑将剑入鞘,用手势作下压安静式,四周人一看人家有话要说,便皆一一安静了下来,刚才那股冲天的热血豪气也缓缓地平了许多。 几万人相聚,安静得鸦雀无声,像一支纪律比无严明的军队在接受着即将要来的检阅,唯有风吹旗帜翻卷的响动声。 薛剑双手一施抱拳礼,高声道:“先前我说过,我薛剑也代表二哥名额出战,如今我们三兄弟获胜,自然不会再相斗下去。因为我们三人,从来不相残!至于名额问题,我薛剑和我的二哥项剑都不会和兄长争,我们二人都心甘情愿的听从大哥的吩咐去做事,所以这一点要让大家失望了。” 众人听后,一阵哗然起,一片叹息声,还有的是佩服…… 错失了三剑侠的精彩较量,这还真是让人扼腕叹息不已。 塍元公呵呵一笑,走上台朗声高道:“众位都听见了吧,咱们的三剑侠情深义重,不会搞内斗的。既然项少侠与薛少侠愿意让步,我们就当成人之美,而不是损人以恶。” “现在我宣布:江湖从今日正式成立,江湖第一盟主是武次第!” 此言一出,几万人尽皆拍手欢呼,激动不已,那些济危扶困、仗义出手的甹士们终于有归宿了,从今以后他们也能名正言顺、扬眉吐气、出手有理,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面,他们是江湖人,他们来自于江湖。 (本章完) 第91章 江湖盟主 两日前,夜猫子在前飞快地掠动带路,项剑、毒药夫人、鹰隼、东方雄、妊晖吉不紧不慢的跟在其后。 那批财宝据说是在一个易守难攻的山顶上,如果想要成功实施这个釜底抽薪之计,那么找到财宝的藏匿之处就显得尤为重要。 在这个探索线路的突破口方面,夜猫子当是世上的不二人选。 一路越岭涉水,六人终于临近了玄武山,然后在山麓下埋伏了起来。 “上山很难,只开辟了一条道,但关隘都有匪人把守,擂石滚木油火弓箭等齐出,我们很难接近。”夜猫子小声的道。 毒药夫人轻声一冷哼,道:“见一人杀一个,见两人杀一双,我就不信上不去了!” 鹰隼没有说话,但显然是不同意毒药夫人的计策。 他扭头对项剑询问道:“我们只能智取,你意下如何?” “我们虽是盟友,但财宝在上面的消息可靠吗?别搞得白忙活一场。” “我跟踪过那几位富豪车辙的去向,在山麓下就失去了痕迹,只有山上势众,我不敢轻举妄动。那批财宝上了山无疑!”夜猫子肯定的说。 “我们可以给他来个声东击西,你们正面吸引匪人的注意力,我们从山后崖爬了上去,找到财宝,然后从后崖神不知鬼不觉地丢进河里。时间约在明早,你们须准备木筏,到时我们顺河而走。”项剑果断的说。 “我说过,后崖太陡,两千多米高,你们不要命了?”夜猫子被这个计划吓了一大跳。 “下面是水,又有你们的救援,我们死不了。”项剑云淡风轻的说。 鹰隼看了看斜阳,叹息道:“可惜我受了些伤,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了。你的胆识是令我最佩服的,想不到这时候还得靠你。好吧,我们明早河上见。” “就这么办,好!我们明早见。”项剑说完,带着妊晖吉和东方雄就走了。 鹰隼领着徒弟绕道去河边做了三张结实的大木筏,然后用长槁固定梆在了河边隐藏好,吃了些事先准备好的干粮,休息了片刻,见天色渐渐暗了,才返回山麓下,捡了些树木开始升火。 “什么人!胆敢在这时烧火,是不是不想要狗命了?” 柴火刚烧旺,却听一道厉喝之人传来。 烟火果然引来了山腰上放哨的匪人们,几十个汉子拿着砍刀冲下山来,开始喝问。 “我们当然要命,不过你们的狗命就不好说了!”夜猫子说着,冲上前就是一阵打斗,一盏茶功夫下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汉子们都喊爹叫娘的痛哼着。 “有种就别走,我找三位当家的来讨账!”丢下这句狠话,一个彪悍男子就撒腿向山上跑去。 “来吧,来吧,爷爷都等着呢!”夜猫子大笑着说。 项剑用剑不断插入石崖峭壁中借力,左手像铁钳一般牢抓石块,慢慢的一点点崖顶爬去。 左右两旁的东方雄和妊晖吉显然也善于攀爬,身子灵活得似猴子,丝毫不比项剑逊色。 天色渐渐向晚了,山风一吹,三人都有一种随时坠落的危险。 全神贯注地爬攀是乏力的,险崖让人悬晕丧胆,但作为真正的英士,这点困难还真难不倒项剑三人。 他们都有出生入死的经历,克服恐高症是必须具备的,至于游泳,而更是小儿科。 东方雄小时候有恐高症,更不敢涉水。 为了训练儿子,东方修己可是绞尽了脑汁。 东方雄没有让他失望,他的儿子终于克服了困难,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男子汉。 东方雄坐在山崖边,看着无限美丽的夕阳和万霞,他浑身笼照在金色中。 东方雄想起了父亲,不禁一阵唏嘘。 父亲亲力亲为的教导他,从他呀呀学语起,然后一步步走路,到现在长大成人,哪一点离得开慈父的关怀? 为了让自己不在孤单,父亲甚至和母亲吵了许多嘴,才生下了东方小宝。 父爱是伟大的!要不是今天攀崖看夕阳,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父亲原来是那么的伟大。 “谢谢你,项兄,这一遭来得太值了!”东方雄由衷的感谢说。 “你为什么不谢我?”妊晖吉提醒的问。 “我不谢你,因为我把你当朋友,好朋友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是的,三人一齐看夕阳,看绝崖处的金色美景,山河万物,此时竟真得太美,美得让人不忍打扰。 正应了唐人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仲虺在义伯的陪同下走上了比武台。 作为大商的右相,他深受成汤的信任,故才有此一行。 “众位,从现在开始,江湖第一盟主就是三剑侠之一的武次第武少侠!另外,项剑项少侠和薛剑薛少侠二人侠义情怀,武功人品都让人信服,三人义结金兰,共福同难,他二人作为左右副盟主,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项少侠虽没有亲来,但他的剑法在轩辕城大家也是亲眼见识过的,他们俩当副盟主再合恰不过了。” 谢初剑身有小伤,还是被薛剑打伤的,现在不仅未计较,反而竭力支持道。 作为一位正直的甹士,他可不愿意被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呼来喝去。 “我们都支持项副盟主和薛副盟主,唯武盟主马首是瞻!” “支持武盟主,支持项副盟主,支持薛副盟主!”众人振臂高呼,声潮一浪高过一浪,大有席卷天下之势。 仲虺从义伯手中取过金镶玉的盟主令牌,然后郑重其事的交付给武次第道:“江湖二十余载,终成侠义之势,盟主乃千万人之首,责任重于泰山,今日付托于你,我等也就放心。” 武次第恭敬的接过令牌,举起高呼道:“天上地下,唯仁唯义,不负苍天,不负民生!” “天上地下,唯仁唯义,不负苍天,不负民生!”众人高声呼喊,跟着齐念道。 盟主有了,还有了两位副盟主,接下来便是盟主的任命。 武次第亮了亮手中的盟主令牌,高声道:“既然我武次第成了江湖的第一任盟主,那我就以盟主的身份任命三大太上元老、十二大护法以及十二大长老来维持江湖的公义。第一太上元老为东皇家的东皇冕前辈,第二太上长老为黄家族的黄穆然前辈,第三太上元老是东方家的东方修已前辈。第一护法为鹰隼,第二护法为水命王水尚柔,第三护法是塍元公,第四护法是束硕,第五护法是大风子,第六护法金灵子,第七护法是郗道源,第八护法是伯泰,第九护法是诸冯,第十护法是谢初刚,第十一护法是寒浞,第十二护法是田无禽。下面是四方色旗十二长老,东方:青旗第一长老天地门尚贤,第二长老太上门江城子,第三长老白虎堂白虎望。南方:赤旗第一长老阴阳门白茅,第二长老罡煞门宜照天,第三长老无忧谷谷星辰。西方:白旗第一长老无极门凌逍,第二长老通天阁贺通天,第三长老天龙门仓伯牙。北方:黑旗第一长老龙凤阁毕云涛,第二长老乾元阁骆虚谷,第三长老万花宗花蝴蝶。剩下的如雄狮会、卧龙阙等四十八个门派与各侠义甹士皆属我江湖盟集体成员和个体成员。作为盟主,我只定三个规矩:一,打抱不平,侠义仁信为先;二,江湖事,江湖了;三,违背江湖规则者,江湖人人皆可诛杀之,祸不及妻儿老小。” “我等谨遵武盟主之命,誓死维护江湖规则,决不允许有人滥杀无辜,欺男霸女!” “维护正义,执行侠义,是我们甹士应该做的,盟主有令,我等义不容辞!” …… 众人高声说着,大有从善如流之势,义正辞严的誓言是不是有着十足的诚意,那就不知道了。 心口不一是常事,如果天下都是好人,那坏人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 好在此次江湖聚义推主三剑侠基本上做到了统一,这也是一次很成功的推选之事了。 (本章完) 第92章 夕阳下 盟而主之 玄武山上,三大当家正在小酌闲话。 此时,一个汉子慌惶的跑进了正堂,老远就气喘吁吁的喊道:“三位大当家,祸事了,祸事了!” 终无尤递给汉子一杯酒,汉子一饮而尽,才缓过气来道:“三位大当家,山麓下来了两男一女正在烧火烤食,我领三十六位弟兄前去查问,却被那位青年一一修理了,他还扬言要挑战三位大当家,踏平玄武山。我见这三人非比寻常,特来禀告。” “天下唯三剑侠能逞能,余者不足观。有女人掺和,断然不是他们。”二当家终日戒悠悠然道。 终莫作为三当家,倒是没有言语,他思忖片刻,才看着大当家终无尤道:“这三人来者不善,应该是为了财宝而来,我们可不能失信于太丁。” “太丁欲除天下群雄而后快,是一个阴险的太子,他和我们合作,指不定要算计什么。”终无尤倒是颇为明悟的说。 “既然是不速之,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们。大哥在山腰中镇守即可,我和三弟前去。”终日戒看着大哥与三弟说。 “也好,不过凡事要小心,切不可麻痹大意。”终无尤站起身走到剑架前,将一把长剑取了下来。 木柴在火光中偶尔噼里啪啦的炸响,星星之火四溅,将鹰隼的脸色映得白里通红。 摆开阵式的终日戒和终莫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正蹲在火堆旁啃着烤兔的三人。 “如果你们只是路过,我们欢迎,若是心怀叵测,我们手中的兵器就只好往你们身上招呼了。”终莫不是很高兴的说。 三十六位喽啰躺了一地,他能高兴才奇怪。 鹰隼将兔骨扔进熊燃的火架上,嗤嗤的油性声音依稀让人闻听,一般烧肉燃骨之味香溢而出,令人喉结不禁一动再动。 鹰隼换了一只烤熟的兔子,一用力便将兔腿连肉带筋附着骨头掰开,这有点儿像是在分尸! 咬啃着香喷喷的兔腿肉,鹰隼油腻腻的嘴唇终究还是动了。 “我们的动机取决与你们的态度,招惹了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答案你是否还满意?” “惹不起就只能相安无事?你倒是要问一问我那三十六位兄弟是否相安无事!”终日戒沉着脸道。 “那就是谈崩了?既然要动手,可否等我吃饱喝足了再厮斗?”鹰隼就着肉香下了一口酒说。 “饱肚子不知饿汉子饥,你这是损人利己啊!”终莫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鹰隼道。 “你们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最先动手的是你们,欺人先欺还有理,那我们是不是活该被修理一顿?”毒药夫人双眉微动,有些好笑的道。 虽然他们有所企图,但对方先动了手,又喜欢以武服人,那就简单多了。 “我管不了谁动手,我只知道兄弟们受了欺负,我需要找回这个面子。至于讲理,呵呵,还不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更有理!”终莫说着,刀已出鞘,直奔毒药夫人而去。 既然要拖,那就可以无所顾忌的用毒了。 项剑、妊晖吉、东方雄摸黑而动,在山顶终于找到了一处秘地。 此秘地有财宝不假,但门径处有二十名护卫死守,想不打草惊蛇还真难。 妊晖吉有了好办法,他去厨房找了一坛酒,然后动了点手脚,以厨房新人的借口让二十名位护卫喝酒下肚。 看着护卫们一个个被‘一口醉’给麻翻了,手一招,项剑和东方雄便闪身而至。 东方雄是一个开锁的高手,那把大铜锁还真难不倒他。 三人很快进入秘洞,终于找到了那二十八箱财宝。 找准方位,墨刑剑一出手,项剑控制着只出了四剑,就直接在人家的秘洞里朝着山背悬崖开了一个大洞。 二十八箱财宝被三人一一丢下山崖,‘扑通扑通’的沉入了河山。大胆包天的他们纵身跳入了河中,很快便被竹木筏上等待的鹰隼等人捞起。 沉甸甸的二十八箱财宝分别放在竹木筏上,筏体吃水很深。六人撑起长槁,然后顺流而去。 “盟主,你也知道,我们众多的人相聚于此,事情有三,推选盟主之事已尘埃落定,此事不复再议。第二件事情便是轩辕城辙退之时,商太子攻击我们之事,他的行为造成了我们很多江湖人的死伤,这笔账是该算一算了。”江城子开口提议道。 “不错,盟主,我通天阁可是折了不少人在商军手中,这个说法是我贺通天必须要讨回的。” “对,我们江湖人遭到商军暗算,损伤颇为严重,我们理当清算这一笔血债。”宜照天也开口道。 “我太丁就在此处,你等要兴师问罪就尽管来吧。”太丁脸色煞白,很是病容的说。 不错,夏桀死了,夏桀的余党混入江湖,而江湖势力极速增长,已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江湖人的聚集本就闹事之嫌,作为大商太子的太丁,他很是希望恩怨难消,只要有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便有机会和借口向江湖人发难,从而将此一干人众尽数歼灭。 “各位,夏桀作为暴君,为世人带来了不少灾难,如今桀已灭亡,他的属众只要诚心改过,我们便不可再追究过去的恩恩怨怨。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兴师问罪是可以的,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添油加醋,我是绝对不允许的。”塍元公高声对众人道。 他不希望江湖混乱,更不愿意看到人们残杀相斗,天下好不容易才安宁,又起刀兵,殊为不智。 武次第望着众人,微笑道:“水命王是夏桀的左膀右臂,干过不少坏事,用丧尽天良来形容也不为过。金灵子听命于桀,死效死忠,可以说是我们的不赦敌人。寒浞,身为三煞王之一,与我们三剑侠可是对斗了不下五百回合,双方用不死不休这四字来论也非虚言。束硕,原属履癸,乃三杀之人,与各位对峙不说,更在比武台上和我争夺盟主之位,作为敌人,作为人人喊杀喊打的恶人,我可以也有能力轻易的一剑取了他的性命。但那又如何,即使我们把他们全部杀死,又有什么益处?” “我之所以任命他们为护法,就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希望他们带好头,为平民百姓做点好事。毕竟夏桀已经死了,曾经效命于他的人,我们应该大度的去包容,而不是赶尽杀绝。不然,我们和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又有何区别?” “当然,我也不会使他们恣意妄为,如果他们仍为非作歹,死不悔改,那我就只能清肃了。我不希你们还是用带有色的眼光去看他们,更不准栽赃陷害,若我一旦发现,绝不轻饶!” “轩辕城是一个集天地造化的小天地,也是一个积怨堆恨的私仇池,杀戮太重估且不说,就是几万人之间的嫌隙也是不少。当时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恩怨情仇多难化解。但那又如何,至少我们都活着出来了,这才是幸事。” “在当时危机万钧,死生难脱的情况下,为了私心,为了活命,损人利己,亦属人之常情。因为谁都想活着,包括当时的我,我也不想死在那里,所以逃命时的所产生的摩擦也属无奈之举。但若活过来了现在还去清算,这不仅不厚道,反而是秋后算账,非君子所为!所以,在轩辕城中的恩怨大家都一笔勾销了,别你打我我又杀你的,如此冤冤相报,何时能了?幸运活下来的人却相互仇杀,这是让死者难安,让亲者痛仇者快,是不智的。” “我深知道,商太子太丁殿下的忧虑:履癸活着,他寝食难安,生怕履癸死灰复燃,将天下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甚至是复辟,将大商灭了。所以太丁殿下要履癸死,他也必须除掉这个对大商构成致命威胁的心腹大患。现在履癸亡了,轩辕城塌了,履癸的余党他不想放过,他要赶尽杀绝。可是,他能杀得完吗,能杀得干净吗,显然不能。” (本章完) 第93章 兴师问罪 武次第说到这时,他又顿了顿干燥的喉咙,吞了吞唾液来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履癸已死,江湖群雄崛立,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太丁殿下怕江湖壮大队伍后对大商构成新的威胁,所以他必须调转矛头对准江湖英雄,他欲将众英雄豪杰除之而后快。”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所以太丁殿下在轩辕城外对一些门派人士痛下了杀手。这是什么,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都心知肚明,当然大商王成汤也明白,所以才找我们三剑侠来代为调解。我作为江湖盟主,我本该为江湖众豪杰说话,作为商王汤的代表,我应该为庙堂说话。但我不这么认为,我不为谁的交情友谊说话,我只求天地公心。” “不错,我们前世助商灭夏,那不是与商王汤或伊相的私交好,而是天下隶民受苦的缘故。今生呢,我见过奴隶苦,见过太丁殿下任意杀害奴隶,这是不对的,所以我反对,因为奴隶也是人,他们也有生命,也要活着。如果任意杀害天下苍生,那和夏桀有何区别?” “不能因为江湖众豪杰有反商的潜在威胁就欲除之,也不能因为贵贱差别我们就欲灭大商。所以我们江湖人就要尽己所长,去帮助那些穷苦受欺的人民,去践行我的仁义,去做好一个甹士该有的天地仁义心。” “我不会高高在上的发号盟主命令,也不会逼迫你们去做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但若是谁再使坏,再挑拨离间,再敢搬弄是非,甚至于逞凶斗狠,不管是江湖人还是庙堂者,我都会一究到底,到时绝不心慈手软,绝不手下留情!” “杀人是不对的,害人性命,某人财利,这些都不是侠义所为。以杀止杀,以怨报怨,何日了了?在这点上,盟主的眼光可谓高瞻而远瞩。以前的恩怨放到江湖成立后的盟主来处理,这本身就不合规矩,盟主的话,我是支持的,以德报怨,方能服人。”塍元公赞同的说。 “盟主英明,家父的仇怨就此揭过,我不想因此而搅了江湖大义,也失了名门后派的祥和之气。”白虎望也及时的说。 “盟主以德报怨,宽宏大量,我等愿忠诚效命,化干戈为玉帛,为江湖的安宁贡献一份力量。”束硕、水命王、金灵子、寒浞等人恭敬礼拜道。 “盟主英名,侠义情怀,不负苍生之望,我等信服。”棒爷、残废人、花姑子、横笛公子、东皇玉、东方小宝等人也表明了心意。 那些门派见此,有些不情不愿的拱手齐道:“盟主英明,我等愿听调解,以安天下,以平人心。” “既然众英雄愿意尽释前嫌,我太丁也保证,我大商容人有量,愿与诸位同安天下,共兴民生。” 太丁坐在辇架上一拱手作礼,脸手有些不自然的说。 三剑侠连破他两招,致使天下英雄众心归一,他的计划失败,削弱江湖的策略生生被搁浅,这功败垂成的祸源还得自己不得不承受和下咽。 诸多不是被指出,心中阴谋被一语道破,他真是失策失算,丢人丢到家了。 “武盟主为苍生计,不以杀戮立威,更以仁信侠义服众,我宜照天从不服人,今天算是对盟主真正佩服了。” “几百年前,共工战祝融而败,怒触不周山,天崩地裂洪水泛滥,我们人类何其渺小,何其无力,那共工可曾念过我们人类,可曾顾及天下苍生?说到底我们人生亦如蝼蚁偷生,何分贵贱,何以互杀互残?若不是女娲娘娘悲悯众生,取炼五采之石以补天漏,我等有何机会在此相逢相争?既然上天都有好生之德,我等却相生相杀,自以为殒身不恤,孰不知天地诰纲,不能欺天反自欺耶!”武次第言之凿凿的说。 薛剑目光一凌,坦然说道:“轩辕城之争,上动九天之庭,下震八方之民,天上地下无所不惊,一朝一祸遗害千年,这是妄动的罪过。那时伊相仲相一众随王驾在侧,共赴女娲庙以告天灵,以祈福泽。那时的九天动容,女娲神像更是显灵。天地安泰,旨在人和,天道昭昭,人神共鉴。如果有人敢悖行逆施,那时人神共愤,天上人间地下,恐怕就再也容不下他了。” 此事太丁是知晓的,但前身作为大神之子,自有一种独立的性格,便是用桀骜不驯来形容也不为过,不然三场大战都有他参与,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如今薛剑旧事重提,就是要让天下人禁若寒蝉,借势以达到震慑众雄的目的。 此言一出,几万人震惊不已,都暗暗的吸了口气,那可是女娲娘娘啊,不是什么大神上仙,女娲娘娘可以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比轩辕、炎帝、伏羲都高上一大截。 天下众生都要仰视的存在,她的话谁敢不听?莫说是女娲娘娘,就是比她低一辈的三清出面,也没有人胆敢忤逆。 女娲娘娘说的话就是天地的意志,如果敢反抗,这三界还真没有人敢容忍他。 贺通天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显然作为微不足道的人类,他还不敢以通天阁的那点微末道行相提并论。 他名通天,就是想禀承三清之一通天教主的门径行事,如今比通天教主还高一截的女娲娘娘亲自出面,他还有什么资格妄谈非议。 上达天听,下达冥狱,天上地下无事不知的女娲娘娘,弄死他贺通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既然女娲娘娘都有旨意在先,我们自当恪守成规,绝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些有异心的雄杰顿时偃旗息鼓,倒是老实了不少。 骆虚谷点了点头,道:“盟主,前面两事既已敲定,那我们就来办最后一件事情吧。” “不错,毒药夫人和夜猫子犯了众怒,着实该死!烦请盟主主持公道。”宜照天呵呵的笑着说。 “公道?你们所说的公道怕是私心杂念吧!”东皇庭站了出来道。 “哦,原来是东皇公子!不知公子何此一说?” “我们调查过了,夜猫子劫得是为富不仁,他以小惩为主,用这些钱去济贫,甚至为一些奴隶赎身,这不是应该支持的侠义之举吗?至于毒药夫人,手段是过了一点,但试问被她整治过的男人,哪一位不是虐待女人、蹂躏妇孺的坏脾性男人,我们只看到男人受其苦,为何就没有注意到她很受女人们的尊敬呢?说白了,这是父系氏族社会以来男尊女卑的陈规陋习造成的。如果我们要杀了他们,试问女人们会同意吗,穷人奴隶们会问意吗?”东皇庭理直气壮的说。 “不错,我是绝对不会同意杀他们的。”东皇明月站了出来帮腔道。 “小女子也坚决反对处置他们。”花姑子出了阵列支持说。 “我们万花宗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因为我们宗门都是女弟子。”花蝴蝶莲步款款的道。 “要是谁敢动毒药夫人,我们女人就让男人没饭吃,没衣穿,让他们自己去带孩子,去洗衣服!”万花宗的女弟子们齐声说道。 “你们都听见了,这是有理可讲的时代,得罪女人,男人就得下厨房干家务!”木芙蓉狠狠的道。 宜照天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他是一个妻管严的家庭,他还是很怕自己的妻子的。 要不是有自己妻子的聪明智慧来为他出谋划策,估计罡煞门的门主就不是他了,而是他的弟弟宜照觉。 骆虚谷身为乾元阁阁主,当然能把妻子训得服服贴贴的,只是独一无二的宝贝儿子骆英笙更爱其母,搞得骆虚谷想停妻再取妻都不可能,至于妾倒是有一位,可只是一个只会打鸣不会下蛋的母鸡,乾元阁那么大的一个门派,在继承人上面,他不敢有任何的纰漏。 爱子就得爱糟糠之妻,这一仆二主的日子还是挺难伺候的。 既然没有人再大放厥词了,武次第便欣然笑道:“鹰隼是一个坦荡的老人,因为前世曾与我二弟比武时宁可自己受伤战败,也不愿出一招阴损之招来缓解自己该承受的痛苦,当时他可是断了三根肋骨,硬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试问他的徒弟怎么太差品。既然夜猫子是劫富济贫,而毒药夫人又是见不惯男人欺负女人,那就不是什么大的原则性问题,我们又何必去斤斤计较,非要致他们死呢?” “我知道,这其中大有隐情。此玄机不能为外人道哉,因为那是一桩见不得光的勾当买卖!有人出巨额的财宝来买这夜猫子和毒药夫人的性命……” “请问,夜猫子和毒药夫人的命真的那么值价么?我看不尽然吧!” “你们对于这批财宝有觊觑之心,这可以理解,也无可厚非。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怎能作为肮脏的买卖来做,怎能违心的以别人的性命来作为交换?” 武次第说着,说得宜照天、骆虚谷、贺通天等人耳红面赤,无地自容,都想地上裂条缝隙自己钻进去。 太丢脸了,事情被暴光,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以后哪还有脸见人! (本章完) 第94章 曝光的阴谋 “想不到你居然知道了那批财宝,真够通灵的。”太丁有气无力的道,显然第三个计划也成了漏洞。 “不错,我知道那堆财宝是毒害江湖人士的药引子,而且这根源与太子殿子脱不了关系。”武次第坦然的说。 “谁会拒绝财宝,谁又能抵制住对富贵荣华的诱惑,即使你能,他们也未必能。” “这千丝万缕的联系都与和太子殿下有关,或者说太子殿下就是主谋。” “那又如何?这只是你的猜测,你需要找到证明,更可惜的是你没有时间了,因为财宝还在,诱惑还在,牢不可破的江湖联盟就会瞬间被瓦解,即使你身为江湖第一盟主,那也无能为力,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哄抢,然后自相残杀。” 太丁轻蔑的盯着武次第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几分,因为他病殃殃的缘故。 “太子殿下是一个坏人,而且坏得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武次第望着仲虺和义伯,又看着姬云泽说。 “太子殿下,武少侠说的可是真的?大王的嘱咐,大商的未来,你都要抛诸于脑后吗?”仲虺痛心疾首的说。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为什么,当什么?太子殿下,你为何变得让老臣都觉得如此陌生了?”义伯不敢相信的吼问道。 连站在太丁身旁的姬云泽都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来,太丁变化得太大,他都几乎不认识了。 “为什么!哈哈……还不是因为这些江湖人必将成为我大商的敌人。既然早迟会是敌人,就要趁早消灭之。”太丁有些疯狂的说。 武次第的双目一凝,一道寒光直视太丁,虽说太丁有些偏激,但变化太大,他都不知是不是当初的那位太子,所以他要确认一下。 薛剑保持着高度警惕,以防有人突然生变,对他们三兄弟出手。 众豪杰也是醒悟过来,想不到太丁竟如此心毒,欲除他们而后快。 不过那都是第一警戒而已,想一想那成堆的财宝,一颗颗心早已不受制控,所谓的心之天平已失衡量,他们要的便是那一促而蹴的功成。 只是群雄争逐,谁为先手,谁为后手,这还耐人寻味。 武次第在太丁身上看到了一股气,一股龙游浅水般的升腾之气,它属于太丁,但又陌生于太丁,也就是说此乃觉醒之气。 “难道太丁觉醒了前世?想不到他的前世竟然有着非凡的能力,莫不是神明降世?但他有着一般人不具备的杀伐和疚恨,冥冥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间锁天道之迹,仿佛是为了阻断他登临奥妙之境。” 武次第暗自想着,终于有了一丝决断。 “大哥,这太丁似有诡异,要小心一些。” “三弟宽心,我已经用心眼了悟了,这太丁必定是被打入世道轮回的神明,如今是有觉醒,但他的灾劫未满,还在被天道锁定,还远不及那些神人,只是他的心智情绪受到了影响而已。” “怎么样?你们俩能破了前两关,难道最后一关亦能破了不成?”太丁笑意十足的道。 “完美的阴谋终究有漏洞,那就是不翼而飞、化整为零,太子殿下,你的引诱之物已成功的拯救了千千万万的贫民奴隶,我代他们向你问好和致谢。” 此刻,一道震耳的声音至人群后方传来,以项剑为首的几人缓缓穿过开裂的人群,正向比武台而来。 “是你?项剑!” 太丁的脸上一片阴云密布,有些始料未及的说着。 “我埋葬了白虎眈前辈后,却撞见了鹰隼,他的一张嘴捅破了你的阴毒之计,我们六人可是费了不少的精力才把那二十八箱财宝散发出去。要过冷冬了,这笔巨宝可以让很多民隶不受冻挨饿,太子殿下费尽心思积累的巨宝能物尽其用,这份功劳可不小,你说大王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立刻让位于太子殿下呢?” “你……你居然……好你个项剑,这个釜底抽薪之计当真不错。” 鹰隼已闪身到白虎望的旁边去请罪了,项羽带着东方雄、妊晖吉、夜猫子和毒药夫人径自上了比武台,哪管得了身后太丁被气得七窍生烟。 “事情顺利就好,看得出我有什么不同了吗?”薛剑拍着东方雄的肩膀问。 “理所当然的事情变成了现实,你也算是众望所归,万众瞩目了。”东方雄微笑的说。 “你们已经不再值钱,而且争议颇大,可以说是险中的福报。”武次第没有理四周喋喋不休的言论,而是直截了当的对夜猫子和毒药夫人道。 “那就彼此恭喜吧,说实话,我最讨厌黑白不颠倒的生活。”夜猫子的确有些困乏了。 毒药夫人的头脑倒是很清醒的道:“有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恐怕要恼羞成怒了。而且我们也是触了众怒,你还想轻易脱身,也未免太爱做白日梦了。” “我没有做白日梦,只是凡是往好处想而已。”夜猫子辩解的道。 现在的氛围是怪异的,躲在群雄中且别有用心者也无动机了。 但刚消弥了对太丁恨意的人又被怨恨蒙敝了心眼。 太丁三番两次算计江湖人士,其心何其歹毒,江湖之人虽碍于三剑侠的面子没有说,但不代表心中没有想法。 此时再看太丁,看一眼就有想冲上去杀他一通的冲动。 “太子长琴,今日相见,你的脸色……很不好啊!”项剑盯着太丁,有些余犹未尽的道。 “什么?太子长琴!”武次第和薛剑有些震憾的吃惊了。 他俩若有所发,知道太丁一定是神明轮回转世,但却不能确定这个将醒未醒的轮回者到底是谁。 如此看来,项剑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竟然能用心灵之通玄来看到太丁短暂的过去。 玄道就是这样,道法越高,就能知天知地,通过去,晓现在,算未来。 项剑已经可以窥得太丁的前世,这也就不奇怪了。 别人不知道太子长琴是谁,但修练至高法门玄明气的他们,自然是知道了一些不属于世间的隐晦之秘。 众人一听此言,皆不禁疑惑万分呢喃道:“太子长琴,谁是太子长琴!项副盟主叫的人又倒底是谁呢?” “什么太子长琴,分别是太子太丁嘛,我看是项少侠弄错人了。” 众人纷纭之际,唯有守护家族的人心中皆惊骇失措起来。 作为上古世家,别人不知道太子长琴情有可原,但他们的藏书阁中却是都有清楚记载的。 这太子长琴可是火神祝融之子啊,他们能不震惊吗。 太子长琴三战三败,被罚轮回转世,却怎么也想不到大商太子太丁便是太子长琴转世之身,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轩辕城之战,众剑灵之威冲出,祝融和共工皆被剑威打中,仙身殒消,仅有丝丝魂魄游荡在天地之间,而接着太丁觉醒,太子长琴渐苏,此两者之间莫非有什么关联不成。 这不是巧合! 难道是祝融之魂唤醒了太子长琴? 东皇冕、东方修己、黄穆然和黄穆元都有些脸色凝重起来,若是身为玄明气的传继者被太子长琴盯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准还有一场大战呢。 一想到在这里要发生神明大战,四人就不禁要颤抖惊悚起来。 东方修己的爷爷东方破晓、父亲东方白都曾经给他讲个以前的神明之战,那太子长琴可是主神境界的人物,比现在的他都足足高了三个大境界,也就是说以太子长琴当年的修为来看,弄死他都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甚至人家根本就用不着出手,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他现在的这个人神。 难道三剑侠必死无疑吗,他们又拿什么来抗击这个曾是主神境修为的恐怖大能呢? 新年不断更,日更一回!祝道友们戊戌大吉,狗年旺旺旺…… (本章完) 第95章 觉醒的太子长琴 东皇冕紧紧地捏了捏手中的疚疯,他似乎要将这一切都寄托给这把长剑。疚疯是一柄神兵仙器,更是东皇玄一使用过的兵器,后来东皇玄一死后,东皇太一便开始了对它的继承,直至有了东皇钟后,东皇太一才将疚疯放入了东皇家族,好让家族之人睹物思人,寄以对东皇玄一的哀思。疚疯是一柄内疚而又疯狂的剑,故才唤名‘疚疯’。“哈哈哈哈……想不到我还真遇上知已了,有人说天下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朋友,那是你的对手。以前我从来不信,现在我却是信了。项剑,我们只谈过一次话,但你却能动察先机,确实不是一般的强。”太丁原本萎靡的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而且还能爽朗的笑了。“你是间接性的苏醒还是半醒半睡呢?”项剑轻蹙眉头,直接问道。太丁看着自己的身体,然后叹息道:“项副盟主眼光敏锐,我果然还是逃不脱你所能撑握的猜测。就这一副臭皮囊还是伤痕累累、病入膏肓的地步,它自然不能支撑我到完全清醒的状态。即使是如此糟糕,我依然有与你较劲的机会,杀死你们不在话下。”“实力大大打折,恐怕连一成的战力能施展不出来的你,再恐怖也是一头拔去牙剪了爪的老虎,一个‘拖’字就够你受的了。”项剑有些好笑的说。“那又如何,你还能抛弃他们不成,呵呵,江湖第一天成立,然后马上就被灭了,你们三位盟主和副盟主一天都当不全,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而已。” 项剑好笑的道:“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你似乎忘了我给你说的话了!”“我没有忘记,只是这觉醒来得太迟了,虽然很是让人倍感遗憾,但一使我想到有这么多人陪我,我也就不寂寞孤单了。”“祝融大神已死,你却公然违背女娲娘娘的意旨,作为一位仙人,你还真是丢尽了脸,有何资格再入仙籍?”薛剑存些一痛心的指责说。“我的父亲大人是一尊大仙不错,可除了得到供奉外,还不是处处受制于人。他的死是可悲可泣的,因为他甘听驱使,这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可是不同的,我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去争取,不争,那是不会主动拥有的。今生纵不能为天雄,我亦付命祭鸿蒙,尔等蝼蚁,何必再作挣扎!”太丁说完,身子突然掠起,竟电光般悬浮在了天上。无数精兵强将忽然涌出,片刻间就把几万的江湖豪杰困围在了核心。“众将兵听着,杀光这些江湖人士,一个不留!”太丁高声下令道。“谨遵太子殿下之令!”近十万的兵将异口同声的回应着。“慢着!”仲虺用苍老的声音厉叱道。众兵将一听是右相发话,皆不敢有妄动,他们的顾忌可是商王成汤,伊相和仲相深得王上信任,他的威严即使是太丁也惧怕三分,何况是他们。“右相有何话说,莫不是欲袒护这些江湖人不成?”太丁居高临下的质问。仲虺一拱手作礼道:“太子殿下欲动杀戳,这几万甹士岂会坐以待毙?双方一旦厮杀开来,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大王是不会同意的,太子殿下可要想清楚。”“还有,阁下如果是太子长琴,那太子殿下的肉身可以为你所用,但我大商的兵将却不该受制于阁下,因为此乃人间之事,神明是不能遣调的。”义伯也严词拒绝的说。“聒噪!两个老不死的,本殿下乃太子太丁,也是太子长琴,你们两个想以下犯上,成心找死不成?”太丁恼怒的喝叱。“两位前辈,这太子长琴乃大仙之子,又是仙人轮回转世,一旦觉醒将拥有太丁的记忆而失去太丁人格,仙本无情寡欲者,小心些,他会轻易杀人的。”武次第大声提醒道。太丁望着比武台上的三剑侠颇是赞赏道:“你们虽不曾登临仙境,但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仅领悟了元素,还触碰到了规则,作为剑修,你们的前途无量,就是堪称三界第一剑修的资质也不为过。可惜命运不济,你们遇上了我太子长琴,我不会让尔等如愿成长的。”言毕,太丁又看着那些踟躇不前的将兵们道:“如果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将你们全部杀掉,反正死的是你们,我太子长琴大不了再轮回转世一次就行了。”那些将兵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只好硬着头皮蠢蠢欲动起来。江湖众士们俱严加防范,对方没有动作,他们也不好先动手。“姬兄,你可瞧见了,太丁现在已觉醒成太子长琴,根本不会顾及天下众生,你可要想好了。”听着项剑之言,姬云泽心中一苦,这是哪门子的错觉,居然让他摊上了此等怪异的事件,他现在可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姜自牧见姬云泽犹豫不决,急高喊道:“云泽,你效忠的是大商仁善的太子,可不是这个只知算计杀人的魔头,商王断不会同意他这么做,你要对得起咱们的先祖,对得起天下黎民。”“我……我……”姬云泽支支吾吾的,两难之境,确实难选。凤翔和龙吟站出来道:“太子殿下,我们是效命于大商贤圣的,不是滥杀无辜的刽子手,得罪了!”噗……一道幽光射出,一闪即逝的中间,却是龙吟和凤翔被幽光,霎时变成了两具倒地的尸体。“反对我,这就是下场!”太子长琴丝毫不受影响的说。群雄被震住了,就连那些兵将,甚至是豢龙影、祝麟杀、偃凤等人也不例外。人家是一言不合才杀人,他太子长琴倒好,一言不发就杀人。而且杀的不是普通人,是对大商忠心耿耿,曾对他一直鞍前马后的人。此举会让很多人心寒的,即使是五大将,此刻也心惊胆跳起来,死在敌人的手上倒也罢了,死于自己人的手上,未免也太不值了。义伯老泪纵横,一颗心寒到了谷底。“太丁!”仲虺大声叱道,显然是怒火中烧了。成汤都对他礼遇有加,这太丁身为晚辈,未免也太放肆,太不知进退了。“找死!老家伙,这可怨不得别人!”太子长琴一声咆哮,颇为怒气的屈指一弹,一道幽光顿时射向仲虺眉心。好快的弹指,好强大的弹劲,仲虺立马发现一股死亡之气锁住了自己的灵魂,使他被束缚得不能移动寸毫。千钧一发之际,双目已浑浊的仲虺充满了死志,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当!一道剑光及时出现,拦下了太丁的幽光一击。仲虺的命是保住了,但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东皇冕相隔不远,果断出手了。惊心动魄的要命一击被多管闲事的东皇冕用剑破坏掉,这太子长琴的心情能好得了?不过当他看到东皇冕手中的剑时,双眼却放光了。眉开眼笑的太子长琴笑中不怀好意的道:“传言东皇玄一有柄疚疯仙剑,今日有幸见到,真是开眼了。既然你想多管闲事,那就付出点代价吧!”太子长琴如女人般白皙的手一挥,一道幽刃之光中散发着诡异的气韵,瞬时锁定了东皇冕的元神,那道幽刃真是同发后至,元神被攻击,身子生生一滞,东皇冕还来不及避闪,就被幽刃打了个正中胸膛。一口精血随着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吐出,作为人神境九重天仙人的他竟然不是太子长琴的 一合之敌。太子手一招,像磁铁吸附东西状将东皇冕手中的疚疯剑吸抓到了手里。他称心如意的欣赏着长剑之刃,连连发出赞美道:“好剑,好剑,真是一把好剑啊!”说完,他嘻笑的看着东皇冕道:“如此绝佳的一柄金仙之剑却给你一个人神境的低等仙人使用,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既然你东皇家族不配拥有,就给我太子长琴吧。”太丁云淡风轻的道,显得有些恬不知耻。 (本章完) 第96章 夺疚疯 “那是我东皇家的镇族之剑,太子长琴,你最好还回来。” 东皇明月见父亲受伤,心中已是焦虑万分,忙搀扶住父亲胳膊的她,连呼吸都有一些紊乱了。 东皇冕还能保持头脑清醒,又有东方修己从旁警卫,倒使太丁不敢过分妄为。 东皇庭和东皇玉已站在了东皇冕的身前,严加防范太子长琴的再次袭击。 东皇家的一位老护法忙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揭盖倒出三颗淡黄色的丹药,尽数喂入东皇冕的口中。 入口即化的仙丹自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片刻之间就起到了绝佳的效果,连东皇冕的体伤都好了一大半。 “主神境界的修为绝非浪得虚名,即使他实力大减,我们依然不可小觑!”黄穆然抽出了佩剑,如临大敌的说。 “守护家族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哪里还需要我再次出手!你们今天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我就不气了。”太丁警告的看着三家守护家族说。 其实太子长琴也是有顾虑的,他可以不怕守护家族,但站在守护家族后面的神袛仙君却是恐怖的,就是他的父亲大人火神祝融也要忌惮三分,更别说他一个将醒未醒的仙人了。 商王成汤正在专注的翻看竹简,偌大的宫室内有一位年老体衰的侍从在旁伺候。 十月的天气渐凉渐冷,是易感冒的时节,添衣保暖是必须要尽心的做到位的。 老侍从有些糊里糊涂将睡未睡时,却听噔噔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显然匆匆在急。 老侍从刚一睁开眼便见伊尹快步小跑进了殿。 “大王,左相来了。”老侍从提示道。 成汤将简卷一放,抬头见伊尹已至殿中,脸色不好的忙问道:“帝丘出事了?” “大王,事发突然,帝丘要出大事了!”伊尹将一片竹简上呈说。 来不及等老侍以转呈简片,成汤已快步径直走向伊尹,直接接过了简片,看了简片上的刻字,他脸色顿时变了:“这……这怎么可能?” “大王,项少侠通晓天理之变,察阴阳通权谋,简上所言断非虚假,老臣已查过,太子殿下调动的军队的确有十万之余。” “混账,这个逆子!竟然变本加厉……” 成汤被气得不轻,连连咳嗽了几下,才在伊尹的抚慰下稍好了些。 “伊老,看来是寡人错了,对于太子,就不该太过于放权……” “大王,唯今之计当权衡利弊,施以补救之法。” “伊老说的是,薛少侠能洞察先机,想来会尽力拖缓。只是苦了右相,那逆子未必会听他的。右相一旦不能约束众将兵,那杀戮就避无可避了。” “来人,即刻调集兵马,寡人要立马赶往帝丘!” 那侍卫长跑了进来,忙跪禀道:“大王,太子已最大限度抽军去了帝丘,唯有城防军和侍卫队还在!” 成汤听后,脸色又都白了几分,果断下令道:“全部侍卫队同寡人齐去帝丘,现在就出发!” “是,大王!” 侍卫长急领令出殿召集侍卫队了。 “伊老,朝中事就拜托你了!”商汤对伊尹说道。 “大王放宽心,只是帝丘一行,危险重重,老臣实在是……” “有江湖甹士在,更有三剑侠和守护家族,寡人安全无虞,量那逆子也不能服众军。” “大王千万小心,老臣静候佳音。”伊尹拜别着。 侍卫队三百人死护着成汤匆匆赶往帝丘的同时,九天云霄上正坐着一位正在抚琴的仙帝,他正是伏羲大帝。 一曲仙音毕,伏羲停指目视云层下方,喃喃自语道:“天地间的杀伐不断,三界大劫难仅在五百年后,这三剑侠此时出现,有着什么天机不成? 祝融啊祝融,你死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太子长琴,看来你就是关键所在了,五百年后的大商亡于你的手中,这都是命……” 马车在护卫队的护送下向帝丘急驰而去。 亳都离帝丘虽不是太远,但心急如焚的成汤却是迫切的望眼欲穿。 上天戏弄他也就罢了,为何要将众军也拖下水? 轩辕城上万的死伤够让他无奈了,现在又出了这一祸,此儿生不如不生好。 要是又有上万的人死亡,他该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百死不足赎罪的太子把这位贤王正拖入深渊,是自己儿子而又突然形同陌路的太子长琴,他将何以面对…… 成汤心乱如麻,情绪很是糟糕,但他还是尽量克制着。 “吁……”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成汤身子一晃,心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难道又是打劫?”这个桥段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时候他们疲于奔命,被断羽拦截,还是三剑侠出面解了围。 现在他作为人间帝王,怎么还有这档子事发生? “大王,是何首乌将军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何首乌,怎么会是他?” 成汤有点惊异的看着护卫长,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成汤下了马车,瞧着甲胄在身的何首乌。 何首乌连忙拱手道:“末将甲胄在身,还请王上恕末将不周之礼!” 成汤手一虚托:“何将军不必多礼。” 既然双方都省了礼节,何首乌便禀道:“太子知道三剑侠必留书于王上,故唤末将前来阻止王上前去。此时的帝丘已是兵戎相见,江湖人士找到了太子的软肋,双方厮杀难解。在怨恨的面前,那些江湖人早已杀红了眼,若王上此时前去,必受牵累,为王上安全作想,太子方才命末将誓死保护王上,他说绝不能让王上涉险其中。” “何将军乃实诚之人,忠的是为天下民众谋福祉的大商,殊不知太子乃是上仙太子长琴的转世之体,现在已觉醒,所有的言行思维此皆是太子长琴,哪里还有半丝太丁的初衷之心?” 何首乌眉心一蹙,道:“如此一来,形势岂不更加严峻,我怎能让王上冒此风险呢?” “事关几万人的生死,作为君王,寡人责无旁贷,更不会因为怕死而退缩不前。寡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瞻前顾后,迷失本性,错过良机,诚非智者慧也。所以何将军还是让径吧,哪一位父亲看到自己的儿子眼睁睁误入歧路而不管不问的,又有哪一对父母会嫌弃自己的子女的?” 成汤这时候简直不像一位君临天下的王,倒像是一个对儿子充满关爱的慈祥老父,就连狠心肠的何首乌都存些被感动了。 “对不起,王上,我答应了太子,就要说到做到,我还是不能让你过去,请王上原谅末将。”何首乌恳切的道。 “这么说无论如何你也不肯让路了?” “是的,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过去的。”何首乌看着商汤,坚决的说道。 “那么你到底是谁呢?可别告诉寡人你真名叫何首乌,因为寡人知道你根本就不是。” “我是何首乌,如假包换的何首乌。” “何首乌除了是一位真性情者,更是一位充满人情味的儒将。你不通人伦,不懂世故,一味百般阻挠,张口闭口尽是奉太丁令,你难道不知道何首乌更遵从王命吗?就是寡人要上刀山下火海,相信他也会二话不说就誓死跟随的。你固然像极了何首乌,但人之心是怎么也伪装不了的。” “原来如此,何首乌居然是一个愚忠的人,我之所以被识破,也全在于此。”假何首乌有些无趣的说。 成汤倒是无悲无喜的看着眼前这一支小型军队,似乎在猜测着什么。 “你这么藏头露尾的,实乃小人行径,就不打算报上名交个底吗?” “有什么不敢的,鄙人雄壮飞,乃是奉我家主人之命而来特别伺候你的。成汤,今天纵是你说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放你救你的。” 雄壮飞剑锋一指,倒还有两分英雄气质。 “原来是江湖人,反攻倒算倒也恶毒。” (本章完) 第97章 江湖风 “就凭你区区百来人就欲胡作非为,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护卫长高无量盯着已撕下人皮面具的雄壮飞,心中安心了一些说。 “是吗?我可不是看得起自己,而是看不起你们呀!” 雄壮飞自信的一笑,然后左手放在嘴边吹了个呼哨。 这一声看似并不怎么响亮,却是传得极为的远。 一队五六百人的威武军队很快出现,将成汤一众围在了核心。 军队训练有素,显然战斗力都极高,出来的领军人物也不是陌面人,而是章九武的妻弟亢金龙,那可是五大将之一的亢金龙。 “刚才出了位假的何首乌将军,现在又来了一个亢金龙将军,你们的鬼把戏还挺多的。” “很抱歉,这位是真正的亢金龙大将,跟随太子一行的亢金龙才是伪装的。”雄壮飞呵呵的说。 “哼!这一招真是聪明,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们的花招设计得还真是用心良苦。” 高无量不屑的说着,手中长戈一挥,便直刺向亢金龙。 亢金龙丝毫不惧,手中长矛寒光一点,竟意外的和高无量打成了势均力敌,两人自然不会就此罢手,又接连不断的攻了百余合,尽管招招凶险夺命,但两人彼此间谁也奈何不了谁,竟成了意料之外的平手。 “怎么回事,你居然会是真正的亢金龙?”高无量大吃一惊的说。 “哼,真是愚笨得可以,都已经告诉你我是真正的亢金龙了,你还不信,那你就去死吧!” 亢金龙的矛头虚空一刺,顿时化为十二道金身影子朝高无量碾压过来。 “《十二金影诀》,这是亢金龙的绝招,亢金龙,你这混蛋,竟真的背叛了大商!” 高无量真的愤怒了,谁也想不到五大将的亢金龙会是叛将,包括成汤在内的所有人都镇定不下现在的心情了。 “太丁滥杀枉杀,杀奴隶如杀鸡屠狗,如此贱命苍生,连三剑侠也看不过去了,这商汤还一味护犊子,以为骂两句惩罚一下就行了,殊不知那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草芥!太丁与甹士为敌,与三剑侠为敌,欲屠尽江湖群雄,今日就是他自作孽的死期。 一丘之貉死不足惜,商汤,今天你就去地狱护你儿子的短吧。”亢金龙奋然的说。 “真是大言不惭,叛军之将,岂能任你逍遥!”高无量手中的长戈一舞,颇有两分战将的潇洒和风仪。 作为护卫队队长,他的职责便是保护商王的安全,岂能让一个突然出现的叛军大将在商王驾前放肆。 “你也不过如此,一个愚忠的卖命者,这世上有你不多,无你不少,你就不要再给三剑侠添堵了!”两人说着又要打起来。 “住手!” 成汤厉声喝道,他可不想看到两位属将因为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拼杀起来。 “想不到我儿太丁作的恶竟让亢将军如此反感,这是太子造恶的应得报应,也是寡人这个当父亲未尽好的职责,寡人不希望因此而牵连到更多的人,包括你们两个。”商汤有些天力的说。 亢金龙冷冷一笑:“你也就说说风凉话而已,假仁假义,何曾在乎过天下苍生。我问你,太丁在三侠村强抢民女、杀人放火,你知不知道?他为了选拔龙甲军作为试探轩辕城机关的先头兵,使成千上万的奴隶被杀死,你敢说你不知道?大商取代大夏,已建立了近二十年,可是那些低层的民奴还是吃不饱穿不暖,他们还要靠江湖甹士救济,还要靠有能力的人来打抱不平,就是因为履癸的残暴不仁,就是因为你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的江湖才有那么多的甹士出现,太丁在做什么,他要铲除这个江湖,他要杀光那些侠义人士。很好,好得很,我就要让他们拼个够,杀个够,太丁,他必须死,你也必须恶果自食,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亢将军,就算太丁罪恶滔天,就算寡人治术无能,你也不应该自甘堕落,不该以恶还恶,你这样做不值得。” 成汤突然发现自己的过错太多,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无奈和治国无术。 “错!与其名利双收碌碌无为,与其手握重兵安享泰华,倒不如投身江湖,去做一名惩恶扬善的甹士。” “三剑侠可以从容大度的原谅你们,那是因为他们心怀仁善,愿意忍让吃苦。我可不是他们,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是非分明,这才是我,这才是江湖道。婆婆妈妈,思前顾后,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性格。” “大王,这亢金龙乃是刚愎之人,他现在就是要搅风弄雨,让大天和太子都不得安宁。还有,雄壮飞口中所谓的主人鬼鬼祟祟的,定是一位和履癸有莫大关联的人,那些余党唯恐天下不乱,必定会设计中计,局中局。这雄壮飞假扮何首乌就是例子,既然亢金龙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就不会是什么好人,必定有所图,而目所图不浅,所以还是让我尽快解决了他们,好去帝丘查看情况。”高无量建议道。 “哈哈哈……”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高无量紧捏长戈盯着雄壮飞吼道。 “笑你愚昧无知,笑你仅凭猜测便定人是非,你所谓的正邪之分只是感觉,只是一己之见!”雄壮飞有些好笑的讥讽道。 “亢兄,主人的意思是让你阻挡成汤,如果他们执意要进,我们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死了高无量还有护卫长出现,死了商汤还有他的儿子承位,一个新王总比老主强,一个年轻人总比老不死的好。大商只有新主即位,才能达到换汤又换药的效果。” “什么,你们居然如此狼子野心,想杀王换王?”高无量怎么也想不到对方这么歹毒,阴谋得如此巨大。 “还不是你们逼的,谁让太丁滥杀,商汤护短不公呢!” “亢兄,这个计划不能搁浅,你是希望商汤活,还是希望那些那些低贱的民奴死?” “一个人怎么能比得上千千万万的人,两者之间,我肯定会选天下人。” “很好,那就杀了商汤,为拯救那些民奴立下第一大功吧。” 雄壮飞言毕,又阴险的看着高无量道:“你就不要再打忧亢将军了,还是我来陪你玩玩吧。” 他说后,刀一出,就直取高无量的人头而去。高无量被缠住,商汤的命就冀望于那些护卫兵,亢金龙能轻易除去那些护卫,从而摘瓜剥豆般取下商汤的性命。 亢金龙的金矛没有收割那些护卫的小命,只是将他们一一打趴,他要的是商汤之命,而不是连累那些护卫。 高无量的武功很高,但雄壮飞的功夫比他还高。同样是先天境高手,但雄壮飞是三重天的人,高无量刚入先天境不久,自然是不能相提并论。 看着亢金龙的长矛直捣商汤命门,高无量火冒三丈,用戈死命击退雄壮飞,然后舍生忘死的向亢金龙去杀过去。 可是他算错了,亢金龙不仅没有回矛防御,而是更加一往无前的击向了商汤。 命悬一线的商汤几乎停止了心跳,死志已存,又有何畏…… 皇月季一招就破了亢金龙的矛,她是人神,一个逍遥自在的人神。 蓬莱仙岛是一处绝美的仙岛,也是三神山之一,与方丈、瀛洲齐名。 此次与梅寒香出来历练,也是奉了师尊之命。 她们本欲去帝丘,却不想恰好遇上亢金龙击杀商汤,于是就顺便出手救了成汤。 “人间真是杀伐场,本为不美,却徒增妄戮,实在愚钝不堪。”梅寒香轻蔑的道,语气中丝毫不夹任何的感情。 “世间的杀戮乃名利所致,现在的帝丘本为多事之地,外围有暗算毒杀很正常。” 皇月季看着亢金龙和雄壮飞,有些轻描淡写的说。 雄壮飞眼看主人的计划将泡汤,有些愤懑不平的叱道:“何方人士?未免太多管闲事了,简直是找死!” “啰嗦!” 梅寒香的右手只是轻轻一挥,劲风便啪的一声打在了雄壮飞的脸上。 这个耳光打得异常的响,打在脸上的痛并不算什么,作为先天高手,打脸就是打在心上,脸上无光,但心中的尊严被贱踏,这可比打脸千次万次更让人难受。 对方只是一介女流,自己连女人都打不过,还有什么颜面。 雄壮飞想着,这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高高在上的先天高手如蝼蚁一般被人低贱的对待,他雄壮飞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你们是立即滚呢,还是想死在这儿?”梅寒香毫不气的下驱逐令了。 亢金龙和雄壮飞没敢吭声,只好带着众下属灰溜溜的走了。 遗憾固然重要,但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