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问鼎》 第1章 佳人相约 竹林里,一阵喘息声隐约传了出来,男的粗犷有力,女的娇弱感性,期间还夹杂着一些碰撞的声音,有人在这里野合? 丁长林带着疑惑,快速地靠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的扒开遮挡着视线的一株杂草。 立刻,丁长林眼珠子都凸了,果然是有人在这里偷情,男人竟然是自己漫山遍野要寻找的常务副市长梁国富。 女的不认识,一头金色的长发把脸都掩盖了,必须说,这是一个绝色女子,身材太好了,饱满雪白的胸部,不足盈盈一握的细腰,性感妖娆的臀,还长了一双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的大长腿。 此刻,这位绝色美女,双手撑着一颗细竹,半弯着身子,翘着蜜桃臀,梁富国则在她身后,使劲的往前狂攻。 女子背对着丁长林,瓷玉般的后背挂满了汗珠,特别是腰间处一颗豌豆般大小的肉痣,此时在阳光下,黑得闪闪夺目。 市里通知梁国富开会,丁长林却撞上了这一幕,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几乎忍不住要失声惊叫。 丁长林的身体烫得厉害,某个部分也涨得厉害,涨得发疼,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躁动不已。随着梁富国的动作,女子胸前的山峰如前后窜晃的巨兔,引得丁长林恨不得扑上去一嘴咬上。 更甚至,丁长林脑海里还冒起了一个十分大胆的行为,那就是,冲上去,把梁富国扒下来,换自己上。 可是,丁长林也只能想想,那可是靖安市的常务副市长,而且近一段传言要接班市长之位的梁国富,而他,只不过是梁国富的一个文字秘书而已。 丁长林身体某个部位越来越难受,他不敢再偷看下去,准备悄悄离开时,喘息之声嘎然而止,他慌慌张张地重新扒进了草丛之中,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接着响起了一阵沙沙的行走声,由近而远,丁长林这才微微抬头张望着,一袭白衣飘逸,美得如仙子下凡般的背影正急匆匆地沿着竹林外奔去。 丁长林害怕被梁国富瞧见,沿着山坡极其小心地往下爬着,直到滚下山坡,丁长林才敢站起来,飞一般地往靖安寺门口跑去。 赶到靖安寺门口后,丁长林喘着粗气一屁股跌坐在树下,极力地让自己平静,平静。 满大脑还是重复播放着竹林的一幕,如果不是亲眼瞧见,打死丁长林都不会相信,梁国富每次来寺庙不是找智真大师排忧解疑,而是有佳人相约。 一等不见梁国富出来,两等还是不见人影,市里催促开会的电话再次打来时,丁长林不得不重新去竹林寻找梁国富。 绝美佳人早已不见踪影,丁长林一边往竹林里钻着,一边小声地喊:“市长,市长,梁市长,”没人应他。 丁长林疑惑地四处张望,如一张床那么宽的空地上,一丝不挂的梁国富迎面朝天,双目定定地看着白衣女子远去的地方。 丁长林吓得一边惊叫,一边摸摸索索靠近了梁国富,他壮着胆用手试试了梁国富的鼻孔,没气了。 丁长林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是一想不行,这警怎么报?他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鼓足胆量替梁国富穿衣服,一条白色的礼品带沾在了梁国富衬衣上,丁长林顺手扯掉了礼品带,手忙脚乱地替梁国富把衣服一件件穿好,这才开始报警。 丁长林被干警带回了市局,救护车把梁国富送进了太平间。 “咣当”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一男警察陪着一名女警官走了进来,就在女警官转身的一刹,丁长林呆住了,这背影怎么与那一袭白裙女子的背影如此相象? 丁长林极力摇头,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这不可能。 丁长林内心乱成了一团,此时女警官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梁市长的秘书,丁长林?” 丁长林这才抬头打量女警官,一张娇媚而英气的脸上,一双清亮如闪电的眼睛,正凌厉而又侵略味十足地瞪住了丁长林。 这张脸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丁长林认得,就在昨天的英模表彰会上,他还盯着这张脸直吞口水,她是市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章亮雨。 在昨天的表彰大会上,章亮雨这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尽管穿着宽松的制服,却藏不住一对傲人的风景,大约因为激动,她胸前的风景波涛汹涌般地此起彼伏,引得坐在第一排的丁长林不断吞口水的同时,随手在一份替梁国富写的讲话稿后面画起了章亮雨。 那对大胸在丁长林笔下,夸张地成了两个大肉球,圆圆滚滚地迎着他邪恶的思想不停地发射着,他整个人变得很有些轻浮和不安分,那支梁国富送给他好好写材料的钢笔更加肆意地勾勒着,章亮雨丰盛的胸,修长的美腿,还有那一身英姿焕发的制服诱惑,成了丁长林在这个会上最大的乐趣。 丁长林正如痴如醉画着章亮雨时,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开始频奖了,第一个就是章亮雨,当主持人念着这个名字时,丁长林一惊,抬头直视着她,这个漂亮得让人吞口水的女人,竟然是年近五十政法委书记方胜海的填房,我靠啊,好白菜真他娘的全让猪给拱了。 此时方胜海跟在梁国富身后给英模们频奖,他人矮不说,整个人圆滚滚的,如只上了粉的东瓜,却偏偏喜欢疏那种“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可他那一小撮头发,典型属于地方也不富裕,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每次看到方胜海,丁长林就想笑,没想到他娶了一个如花似玉还英姿灿烂的女警。 一种深深的婉惜,当场没压住,让丁长林愤怒地在章亮雨的人物画像旁写了一句“一棵又鲜又嫩的白菜被方肥猪给拱了”,写完时,丁长林的视线不自觉地又扫向了章亮雨,却瞧见台上的方胜海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瞟着他,吓得他赶紧垂着头,把章亮雨的画像收了起来,装作很认真做笔记的样子,再也不敢抬一下头。 散会后,丁长林带着章亮雨的画像离开了,那只钢笔和讲话稿被他随手丢在了秘书室里。 此时,丁长林收起了自己的思绪,不敢相信地瞪着章亮雨看着,如果章亮雨不是一头短发的话,他真要怀疑那个白衣女子就是章亮雨了。 而章亮雨也在打量丁长林,足足三十多秒,才冰冷地问道:“看够了吗?” 丁长林点点头,发现错了,又急忙地摇头,辩解地解释道:“章局长,我,我,”支吾了半天,丁长林也解释不清楚。 “把头垂下去,再乱看,我挖了你的双眼。”旁边一男警恶狠狠地瞪着丁长林吼道。 章亮雨用手势阻止男警不要再说话,接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梁市长的尸体的?” “我还是从一开始说吧,我是去接梁市长上班的,但是梁市长说想去山上的静安寺看看,那里他经常去,和那里的和尚关系很好,还一起下棋,我就跟他一起去了……”丁长林一边说,一边回忆着早晨的所有细节。 “到了寺庙里,在进寺门时,他回身对我说,他找这里的主持问点事,我就明白了,他不想让我跟着进去,我就没去,静安寺的主持解签解的很好,我猜,梁市长肯定又去求签了,最近他经常去……” “你就这么一直在外面等着?”章亮雨冷冷地打断了丁长林的话,问道。 丁长林摇摇头,说道:“当时他的工作手机在我这里,市里有个会议要开,市领导要先碰个头,齐书记的秘书给我打电话问梁市长什么时候能到?我这才进去问问梁市长是不是该走了,但是,我在寺庙里没看到他,寺庙不大,我问了里面洒扫的和尚,他说看到梁市长去后山了,后来,就看到梁市长死在了竹林。”。 “然后呢?”章亮雨追问了一句。 “然后我打电话报警,还有120,这些事情那些和尚都可以作证,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了”。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话一落,章亮雨起身绕过审讯位,直接走到他身边,一边说:“你编!接着编!”说完,抬腿就是一脚,坐在被审讯位置上的丁长林直接被踢飞了。 第2章 欢喜怨家 丁长林被章亮雨这一脚踢得压不住了,冲着她骂:“死娘们,老子又没犯法,你再踢,老子就投诉你!” 丁长林的话一落,章亮雨从审讯桌上抓起一张纸和一只笔砸在了他脸上,冷冷地盯着他说:“丁长林,这两样东西落在了梁市长被勒死的现场,你怎么解释!” “你说梁市长是他杀?”丁长林顾不了身上的痛,也顾不上恼怒,惊恐地看着章亮雨问道。 “丁长林,收起你的伪装,别演了!看看地上的两样东西,认识吧!”章亮雨鄙夷地看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这才从地上捡起了章亮雨砸过来的纸和笔,一看,直接就傻掉了。 那是他画的章亮雨,那一对大肉球,此时格外滑稽地压迫着他的视线,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再也不敢抬头看章亮雨一眼。 章亮雨在现场堪测时,在竹林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了这两样东西,当然还有梁国富尸体边的那根白色的礼品绳。 这支钢笔上写着丁长林的名字,章亮雨知道丁长林是梁国富的秘书,昨天英模表彰大会上不断打量她,她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这贱人居然一直在画她,而且画得又流氓,又下作,特别是看到那句:“一棵又鲜又嫩的白菜被方肥猪给拱了”时,章亮雨恨不得剥了丁长林的皮才解气,如果他在她眼跟前的话。 丁长林不再说话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审讯一下子陷入僵局,章亮雨重新回到了审讯位置上,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后,这才盯着垂着头的丁长林说:“交待吧,为什么要杀害梁市长?” “我没有杀害梁市长,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丁长林急了,那个美得如仙子的女人是杀人凶手?可是他怎么说呢?而且他没听到梁国富半点求救之声。 丁长林一直以为梁国富是那一炮打得太兴奋了,心脏病发作才挂掉的,万万没想到背影绝美得让人想入非非的女子,下手这么干脆利落。 “那钢笔写着你的名字,那画像也是你昨天画的,你不是凶手,这两样东西怎么就在案发现场?”章雨亮的声音冷得如块冰,令丁长林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冷颤,这两样东西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明明留在秘书室里,这女子去过梁国富办公室? 一想到梁国富是他杀,而自己也被人盯上了,丁长林后背全是冷汗。 “章局长,你现在派人去梁市长的办公室查一查,昨晚一定有人进过他的办公室,而且这人也翻过我的办公桌,这两样东西,昨天散会后,我,我就放在办公桌上。”丁长林越想越害怕,此时求救地看着章亮雨说道。 一听到丁长林居然将这样的画像放在办公桌上,章亮雨就恨得再上前把这贱人直接踢飞,可理智告诉她,丁长林作案动机不明显,极有可能他说的是真的,凶手另有其人。 “好,你跟我们走一趟,如果办公室被人动了,你的嫌疑就解除掉,如果办公室完好无损,你就得回到这里老老实实交待!”章亮雨说着,起身出了审讯室,接着进来两名干警,把丁长林架着出了审讯室。 警车直奔市政府大楼,到了政府大楼停车场,车一停稳,章亮雨推开车门走在了最面前,而后座的两名干警又要架丁长林,丁长林想丢开他们的手,没想到一下车,他们一左一右把他夹得更紧。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走!”丁长林抗议地说着。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最好配合点!”章亮雨扭头冷冷地丢下了这句话。 丁长林想辩解,可章亮雨已经大踏步地朝政府大楼走去,两名干警也懒得和丁长林废话,直接架起他就跟了上去。 一进政府大楼,认识的,不认识都向丁长林投来异样的目光,丁长林也知道他挣扎无效,得罪了章亮雨,不被她当成凶手,他就是万幸了,至于别的,他现在不敢有任何奢望,前途和未来在得知梁国富已死的那一刻,他就心灰意冷了,现在只求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就行。 电梯到了五楼,如同在一楼一样,丁长林被人指指点点地猜疑着,各种不友好的声音侵击着他,他把头垂得死死的,仿佛他真成了杀人犯一样,只求梁国富的办公室快点到。 那段长长的过道平时是丁长林最喜欢走的,传说梁国富是市长的有力竞争人选,市长和书记不是很对付,省里为了地方团结搞经济,一直想把市长调走,所以市里传言作为常务副市长的梁国富是最有可能接任的,前段日子,他自然成了政府口这边的大红人,被各种友好的目光和声音恭维着,让他很有些飘飘然,要不也不敢跟着梁国富去市公安局时,画了那样的一个章亮雨。 梁国富这下倒好,班没有接到,被接到了阎王爷那里去了。可他这一走,害苦了丁长林。 丁长林此时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人完全靠两名干警架着才能行动。那些平日里友好的目光和声音全消失了,倒是章亮雨沿途被人不断地问好着,而他们却视丁长生如个陌生人。 丁长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梁国富办公室前的,两个架着他的干警总算放开了他,任由他掏钥匙开门。 丁长林完全没力气,掏了几次都没掏出来,一旁的章亮雨看着这样的丁长林,愈发觉得他猥琐,掏个钥匙都不会,她想也没想,直接把手伸进了丁长林的裤子口袋里。 夏天的裤子那么薄,那只葱白的小手一探进去,丁长林整个人如通了电流一般被激活着,那地方噌地一下,如长满了精虫似的支了起来,越想压制越发一柱挚天,被章亮雨瞧了一个正着,羞得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鄙夷地看着丁长林说:“龌龊!” 丁长林此时的尴尬比画像落在章亮雨手里要强烈万倍,那玩意真是活见鬼了,愧得他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好在,章亮雨已经打开了门,丢下他,率先进了秘书室。 丁长林跟在章亮雨身后走了进去,他的目光急急地扫向了自己办公桌,办公桌上的东西没见任何异样,该在的东西全在,丁长林顿时如木头一般地立在了秘书室,大脑里一片空白。 章亮雨看着丁长林,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她打开梁国富的办公室,办公室也是整整齐齐,看不出来有被动过的痕迹。 章亮雨示意两名干警和她走进了梁国富的办公室,他们四下认真地堪查了一番,能取指纹的地方,他们全部取了指纹,章亮雨示意一名干警送回警局进行指纹辩别,而她和另一名干警继续堪查。 很快,干警带来了消息,除了梁国富和丁长林的指纹外,没发现其他人的指纹,倒是现场那根礼品带上留有丁长林的指纹。 章亮雨意识到自己被丁长林耍了,从梁国富的办公室出来后,她看也没看丁长林一眼,丢下一句话:“把人押回警局!” 丁长林吓坏了,急着申辩说:“章局长,我错了,我不该偷偷画你,我以后不敢了,求求你,别带我走,我真没杀人,杀手另有其人。” 丁长林的话一落,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想回收来不及了。 第3章 人走茶凉 章亮雨一听丁长林如此说,示意两名干警,架起丁长林就走。 接下来,丁长林重新被带进了审讯室,除了交待远远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背影外,丁长林无法讲述梁国富死亡的更多细节,那竹林野合的一幕,他决定烂在肚子里。 无论章亮雨再怎么问,再怎么启发,丁长林都是重复只见过一个背影,其他的一无所知,包括那个背影象极了章亮雨,他也不敢透露半丝半厘。他只想等他出去后,悄悄调查,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审讯限入了僵局,一连几天,审讯的人换了好几波,无论如何威逼利诱,丁长林却不再开口说话。 章亮雨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她反而拿丁长林半点办法都没有,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寻找更有力的证据坐实人是丁长林杀的,可惜她没有找到,案情没半点进展,而纪委找她要人,她不得不放丁长林出去。 章亮雨放丁长林出去时,毫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你作为嫌疑的人身份还没解除,只能在本市活动,另外,想起什么事情来及时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丁长林接过来那张纸条,看了看,问道:“我可以走了?” “你可以从我这里走了,纪委的人在外面等着你呢,你跟他们走吧”。章亮雨说道。 “纪委?”丁长林的脑子一懵。 “对,他们说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跟他们去吧”。章亮雨说道。 丁长林以为自己能回家了呢,没想到刚刚出了公安局,又进了纪委,纪委是干嘛的他再清楚不过了,身在市委大院里,谁谁被纪委怎么了,那是经常听说的事,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进了纪委了。 但是和在公安局不一样,丁长林被带到了纪委后,他好像是被遗忘了一样,有饭吃,能睡觉,但就是没人理他,也没人审问他。 身在官场,对于公检法和纪委的手段,丁长林多少还是听说过一些的,所以他一直都在准备着,可是一直过了好几天都没人理他。 而市政大楼上一个布置豪华的房间里,一个人威严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微微躬腰汇报着什么问题。 “梁国富这一死,线索就断了?” “是啊,断了,但是省纪委很不满意,我今早去省纪委开会,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们认为是我们市纪委走漏了消息,所以才被人抢了先,解决掉了梁国富,这样一来,什么都断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丁长林在市纪委的办公室里吃住了几天之后,没有人审问,也没有人做任何的交代,直接就把他放回去了。 出了市纪委的这个办公点,他还有些不信这是真的,外面的阳光很好,他好几天没见阳光了,抬起头看着天上,除了不时飞过的鸟,没有一丝生机。 “喂,你在家吗,我这就回家”。丁长林出来之后,首先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这些天市里一定是传的沸沸扬扬,他老婆一定是吓死了。 “你,你出来了,我在妈这里呢,我这就回去,回去等你”。他老婆喜极而泣道。 他回到家里时,他老婆齐莉莉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丁长林一进门,他老婆齐莉莉就抱住了他,虽然他没有收到任何的虐待和审问,但是总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到底怎么回事?”老婆齐莉莉松开丁长林问道。 “这事啊,说不清楚,我刚刚从纪委出来,这几天我一直都被纪委关着,给我弄点水喝”。丁长林说道。 齐莉莉去烧了水,还泡了茶。 “梁市长真的是自己吊死的?”齐莉莉还是有些不信,问道,因为她和丁长林结婚时,那个梁市长还到场祝贺,并且还发表了讲话,这让丁长林和齐莉莉的家人都倍感荣耀。 “唉,这事以后不要说了,我现在想起来就害怕,好像就在眼前一样,那天我真的是该跟他进去的……”丁长林回了齐莉莉一句,也懒得解释他其实被当成了嫌疑人,梁国富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你不提,不代表别人不提,现在传的很厉害,版本很多,说是省里要对靖安市的班子进行调整,对现在的班子很不满意,原来我还指望着你的领导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你也能沾点光,现在才知道,梁市长可能是**了……”齐莉莉话没说完就被丁长林打断了。 “你听谁说的,瞎说,哪有的事?”丁长林不悦的问道。 “你呀,就是太老实,领导干了啥事你知道啊,不过,你也多亏是不知道,你要是也知道这些事,恐怕这次你就回不来了”。齐莉莉说道。 丁长林一愣,说道:“你爸妈知道我回来了吧,我爸妈呢,你告诉他们了吗?” “我爸妈知道你回来了,你爸妈,我压根没告诉他们这事,他们在农村,应该传不了这么快,所以,能瞒一天是一天吧”。齐莉莉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刚想喝点水,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座机号码。 “丁长林吗?下午到办公室开会,两点,不要迟到”。 “好,我知道了,谢谢”。丁长林回复道。 丁长林挂了电话,心里凉了半截,看着齐莉莉说道:“以前常听人说人走茶凉,梁市长没了,茶不但凉了,都结成冰了”。 “你有什么打算?谁找你?”齐莉莉问道。 “市政府办公室,这个家伙平时见了我一口一个丁大哥,丁秘书,现在他妈的一句气话没有,直接下命令给我,下午两点开会,不许迟到”。丁长林摇摇头,苦笑道。 齐莉莉知道他难受,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安慰的话,终究是没说出来,她知道,这个坎得靠丁长林自己去踏平了,否则,谁也帮不了他。 “给我找下衣服,我洗个澡,下午不知道是啥事呢,不过我觉得没啥好事”。丁长林嘀咕着,进了洗澡间。 齐莉莉在外面等了好久丁长林都不出来,担心他想不开,进去一看,丁长林居然在浴缸里睡着了,无论是在市公安局,还是在市纪委根本就没休息好,所以这会一下子睡了过去。 下午一点半,丁长林在市政府大楼前下了车,低着头,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走进了市政府大楼,他想去自己的秘书室看看,因为时间还早,想去坐一会,也想再去看看,会不会发现点什么线索,早点洗白自己,但是没想到到了梁国富办公室门前,发现已经贴着封条了。 这时候,身后有个女声小声说道:“长林,到办公室坐一会吧,这里你暂时进不去了”。 丁长林回头一看,是市政府办公室里的文思语,硕士毕业,齐莉莉大学的同学,虽说年纪轻轻,已经是市政府里很有名的笔杆子,参与过很多文章和领导讲话的起草,丁长林和她很熟,平时没少一起加班。 刚刚文思语来到丁长林的身后时一点声音都没有,像猫似的,是因为办公室有规定,不许女同志穿高跟鞋,不许男同志的鞋上钉铁的鞋掌,免得在走廊里走路咚咚响,领导要安静的环境,所以文思语从来都是穿着平底鞋球鞋上班。 丁长林没说话,跟着文思语到了市政府办公室,平时自己来这里后,这些人不是递烟就是倒茶,但是现在抬头看看是他,接着就去忙别的了,看起来谁都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似的,也就是文思语敢这么做,还给他倒了杯水,这让丁长林的内心里有些许的温暖。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安排,但是丁长林在内心里告诉自己,要慢慢适应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凉薄。 可能是自己之前都是太顺了,所以现在有了坎坷,这就是人生吧,他从大学毕业时,是校学生会主席,考公务员进了靖安市政府,三年之后,梁国富相中了他,把他提拔为自己的秘书,如果一切没有意外,他的未来将是一片光明,哪知道能给他光明的那个人先走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工作可能会调整,但是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调整简直是对他的又一次打击,这就是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吧,谁让他摊上这事了呢。 第4章 打入冷宫 “长林来了,走,到我办公室去谈吧”。丁长林正在走神,忽然进来一个人,市府办副主任滕文生。 他是自己的直接上级,年纪不大,四十多岁,平时没事时就在一起吹牛,和他们这些小年轻很谈得来,正因为如此,和丁长林谈话这事才落到了他的身上。 “坐吧,喝茶还是白水?”滕文生问道。 丁长林摇摇头,说道:“滕主任,别麻烦了,我不渴,你还是先说事吧,我这急着呢”。 滕文生笑笑,依旧是给他倒了杯茶,说道:“你小子外道了,以前你什么时候叫过我滕主任,怎么,这才几天不见,这就生分了?” 丁长林摇摇头苦笑道:“唉,不是我和大家生分,是大家和我生分了,算了,不说了”。 滕文生也跟着笑笑,但是,慢慢这笑容就没了,丁长林明白,所谓的开会,不过是给自己下个通知而已,梁国富死了,自己肯定不会在继续待在市政府办公室了,自己当过梁国富的秘书,也不会有人要他去当秘书,他这人太晦气了。何况他还背着一个嫌疑人的身份,这个时候谁敢用他呢? “长林,想开点,这事和你没关系,市里虽然还没最后定性,但是可以肯定和你没关系,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又是他的秘书,还是先避避风头吧,我也是接领导的指示,给你调换了一下工作岗位,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先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和新单位打个招呼,让他们迁就一下,应该是没问题”。滕文生说道。 丁长林闻言,问道:“把我调走,调去哪?” 滕文生停顿了一下,丁长林看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滕主任,反正都已经确定了,也没什么难说了吧,去哪,我服从组织安排”。 服从组织安排这句话以前只是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也用到了这句话,虽然很官方,但是无疑这是一种无奈的另类解释。 “去文物局,他们那里暂时缺人,而且那里清闲一些,不太引人注意,你是有能力的,先去躲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谋进步吧,暂时也只能是这样了,你知道梁市长这件事在社会上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而你,”后面的话滕文生没说,丁长林也明白,他现在还贴着嫌疑人的标签,这标签一日不除,他一日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所以,你还是躲一躲,避避风头吧”。滕文生愣了一下后,补充了一句。 丁长林点点头,说道:“滕主任,你直接说有些人不想让我出现在世人面前不就得了?” 文物局,那是什么单位,那里有几个人?自己去了那里,这辈子就交代了,他又不是历史毕业研究古董文物的,去那里能干啥? “长林,你也想想我的难处……” “我知道,好,我去,滕主任,我一个学中文的去文物局,我能干啥?唉,算了,去就去吧”。丁长林知道,这件事不是滕文生能做主的,和他翻脸没有任何的必要,还白白损失了自己这仅有的一点人脉。 “这就对了嘛,长林,你放心,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是咱们市府办出去的人才,所以……”滕文生还想安慰他几句,说几句好听的话,但是被丁长林摆摆手打断了。 “滕主任,咱们都是成年人,自欺欺人那话就别说了”。丁长林苦笑道。 滕文生一愣,继而站起来说道:“长林,你这么走我很不放心,是啊,自欺欺人,但是你想想,我们每天干的事不都是在自欺欺人嘛,这个社会,除了自欺就是欺人,我们是如此,上面也是如此”。 丁长林一想很有道理,下面骗上面的,上面再骗更高一层上面的,不但如此,上面的还会欺骗下面的,欺上是为了升官发财,欺下是为了让下面的人为自己卖命,自欺是无奈,欺人是无德。 丁长林走出了滕文生的办公室,想去大办公室看看,和大家告个别,但是走到了门口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老丁这次是栽了,而且听说他可是杀死梁市长最大的嫌疑犯,如果找不到凶手,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仕途没指望不说,还得把牢底坐穿”。 “是啊,唉,谁能想到出了这事,谁还会用老丁,就是调到别的部门去,那也是带着晦气去的,也是被人嫌弃,说实话,我刚刚不是不想和他说话,我是怕他那身晦气传给我,唉,晦气这玩意邪乎着呢……” “你们有完没完,看人笑话很过瘾是吧?”文思语说话了。 “文思语,你这么护着他,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我劝你啊,还是早点收起这个心思,他结婚了,而且现在他就是单身也配不上我们思雨了,哎,对了,思雨,我几个可都还单着呢,你就不考虑一下?” “滚……”文思语怒道。 丁长林没心思再听下去,转身走了。 丁长林刚走,滕文生就给文物局打了个电话,文物局不在市政大楼上,能去市政大楼的都是很重要的关键部门,离的领导近,领导用起来才方便,像文物局这样的单位,市领导哈时候能想起你来? 所以,像这样的部门和被遗忘了差不多,有这么个部门,十年八年没人用你,领导用不着你,你就没有机会往上爬,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小孩子都懂,正因为如此,丁长林才觉得绝望。 丁长林出来后,不顾旁人的目光,在通往市政大楼的九九八十一级台阶上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了,进进出出大楼的人不时的看他一眼。 他只是想休息一下,但是没想到的是,因为他的到来,文物局也刮起了一阵风。 文物局局长崔金山接到了滕文生的电话,说了一下丁长林的情况,让他照顾一下,崔局长满口答应的很好,但是扣下电话就开始骂。 “狗日的,把文物局当垃圾桶了,什么人都往这里塞”。 也不怪他骂街,文物局虽然看起来人不多,那是来上班的不多,不来上班但是领工资的人多了去了,都是领导安排来的临时工,现在又安排来一个把自己领导克死的秘书,怎么着,这是要来克死我咋滴 第5章 又见女局长 “什么?去文物局?那,那是什么单位?”对于齐莉莉来说,文物局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个部门。 “没办法,除非我不干这一行了,现在只能先去文物局混一段日子了,滕文生的意思是我先去干着,避避风头,以后再找机会”。丁长林说道。 “他,他这话你也信啊,傻瓜,他这是敷衍你呢,你难道听不出来吗?”齐莉莉问道。 丁长林心里很恼火,齐莉莉这个时候不说安慰他一下,还这么对他发火,于是火上加火,丁长林一下子就爆发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去找谁说理去,他就那么死了,死在我面前,我能找他说理去吗?”丁长林大声吼道,整个单元楼道里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你吼什么,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齐莉莉一看丁长林火了,降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 丁长林没有再理会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带的防盗门咣当一声,仿佛是有很大的风把门刮的一样。 虽然出了门,但是却不知道往哪里去,嘴上叼着烟走在大街上,一颗接一颗,一直到了街角的公园里,找了个凳子坐下,这一坐下就到了午夜时分才回去。 开了门,家里没人,齐莉莉不知道去哪了,门口的冰箱上留了一张条子,说是去娘家了,丁长林不关心这些,将纸条揉成了一个疙瘩扔进了垃圾桶,泡了一碗面垫吧了一下,然后倒在了沙发上,一觉到了天亮,被手机铃声叫醒。 “喂,哪位?”丁长林沙着嗓子问道。 “我是章亮雨,你现在在哪?到局里来一趟”。 “我没空,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如果你一定认为梁市长是我杀的,你直接铐了我吧。”丁长林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是这个电话锲而不舍的又打了进来,人家是市局的副局长,她放他出来时说过,他还是嫌疑人,随时要配合她。 丁长林现在也不敢真给章亮雨什么脸色了,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暗自叹道,那句话说的还真是对啊,你在多高的位置上,你就有多大的胆子,现在自己位置没了,连胆子也变的小了。 梁国富的死是大事,至少在这些天是大事,还在靖安市百姓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里,和老百姓不一样的是,这是一个案子,就摆在她的面前,章亮雨不得不管。 所以,虽然丁长林不接电话,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开车,而丁长林一直就是不接电话。 听着手机不停的响,丁长林一点都不着急,你爱打就打吧,反正现在也没人找老子了,秘书当不成,电话也少了很多,丁长林洗刷完毕,准备换一身衣服去文物局报道,虽然是个烂单位,但也是个单位啊,在中国,没有单位是不行的,信用卡都不给你办。 刚刚把上衣和裤子脱掉时,有人敲门,丁长林以为是老婆齐莉莉回来了,就穿着一个裤头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却是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章亮雨。 两个人同时怔住了,章亮雨完全没想到这大白天的,丁长林穿成这样,整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睛还下意识地扫到了最该不扫的地方,那地方鼓鼓囊囊的,虽然章亮雨是过来人,也清楚那地方是个什么尺码,脸涮地一下涨得通红,胸口的景致因为情绪波动大,晃荡得如海浪一般,压向了丁长林,因为上次的教训,丁长林想看而不能看,吓得如见了鬼似的朝里屋跑去。 等丁长林穿戴整齐地从里屋走出来时,章亮雨已经站在厅里,丁长林不敢直视章亮雨,象个犯人似的垂着头,结巴地说:“章,章局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你自己坐,自己坐。” “丁长林,你这是妨碍执行公务啊”。章亮雨看了看屋里的环境,皱皱眉头地说着。 丁长林急忙在沙发上收拾出来一块能坐的地方,让章亮雨坐下,自己则是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茶几的对面。 “章局长,喝茶吗?” “坐下吧,不渴,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机坏了”。丁长林说道。 章亮雨一听,立刻拿出来手机要给他的手机打电话,丁长林一看这情况,急忙说道:“好好,别打了,是我不想接,章局长,这么说吧,你真有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的话,早抓我了是吧,至于其他,我真不比你知道得多,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画你。” 章亮雨没想到这贱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又提那张画像,那画像她根本就不敢让其他人知道,可以说至今只有她,凶手和丁长林知道这张画像。 至如那支钢笔和礼品绳,章亮雨替丁长林解释是凶手有意栽脏陷害,而且就凭一只钢笔和礼品绳也确实没办法证明丁长林就是凶手,虽然礼品绳上面确实有丁长林的指纹,但是越是这么多证据直指丁长林,章亮雨越是怀疑有人做局。 就因为章亮雨替丁长林说了话,才没让他再继续收进去,可这贱人,不领她的情不说,又提那画像。 章亮雨严厉地看着丁长林,足足盯了一分钟,看的丁长林有些发毛,不得不再次垂下了头。 “陈鹤你认识吧?”章亮雨这才问了一句。 “这话问的,梁市长的司机嘛,我怎么能不认识,不过出事之后,我没有见过他,也没有联系过,怎么了?”丁长林问道。 “昨天夜里,从他家居民楼坠亡了”。章亮雨说道。 丁长林闻言,一下子惊呆了,嘴巴张的能吞下去鸡蛋,陈鹤比他还早给梁国富当秘书,而且陈鹤是梁国富升任副市长后带来的司机。 领导升迁调任带司机是很正常的事,也是官场里一个人所共知的潜规则,所以,要说和梁国富的亲近,丁长林是远远抵不上陈鹤的。 “昨晚你在哪里?”章亮雨问道。 “我,我在家里睡觉啊”。丁长林解释道。 随即他又意识到章亮雨问这个问题的含义,于是接着问道:“章局长,你不会是以为我杀了他吧?” “我说他是自杀他杀了吗,你急着解释什么呀,说吧,昨晚去哪了?”章亮雨继续问道,仿佛是对丁长林刚刚的解释一点都不满意,而且她领教过丁长林的刚韧,在那么多审讯方式面前,几天不说话的还别说只有丁长林一个人! 就因为丁长林的这股子刚韧,倒让章亮雨宁愿相信他不是凶手,也不愿意相信丁长林真的杀了人。 可是丁长林前脚放出来,后脚陈鹤就坠亡了,这只是巧合?还是下一个要干掉的人就是丁长林?这些章亮雨不得不思考。 丁长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五一十的把昨天自己的行动轨迹说了一遍,还有大致的时间,他知道,自己交代完这些后,章亮雨还会回去调监控录像查看印证。 他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自己去了一趟纪委之后,没有任何人找自己谈话,也没问过什么事情,这不合常理啊,可是现在陈鹤死了,会不会也有人对自己动手? “章局长,陈鹤是自杀的吗?”丁长林问道,他注意到章亮雨说的是坠亡,坠亡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也可能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是案子的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我是想告诉你,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最好是快点告诉我,否则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章亮雨说道。 “什么麻烦?”丁长林问道。 “像陈鹤一样的麻烦,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只能是告诉你,陈鹤的死没那么简单”。章亮雨说道。 丁长林闻言一激灵,但是他真的是不知道什么了,在他和梁国富共事的时间里,梁国富到底还有多少其他丁长林不知道的内幕,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么说吧,你知道多少,告诉我,我可以为你提供保护,你要是不说,有些人不会因为你不说就放过你,就像是陈鹤,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我觉得我说的够清楚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章亮雨问道。 “我明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和陈鹤不一样,陈鹤跟了梁市长很多年了……”丁长林想要解释自己和陈鹤的不同。 第6章 被踢 章亮雨听了丁长林的解释后,板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说道:“丁长林,你要想清楚,你现在有什么事和我说了,我可能会帮你,不要到时候再后悔,对了,我听说你被踢到文物局去了?” 丁长林一愣,他没听错,章亮雨说的是踢到文物局去了,而不是调去。 “对,托你的福,这个结果,你该满意吧!要是没什么事,章局长请回吧,我要去谋生了”。丁长林极为情绪地说着,如果他没得罪这个女魔头,如果他不是被当成嫌疑人,会如只过街的老鼠吗?而且他的自尊心也被章亮雨那一句踢到文物局给伤到了。 章亮雨见丁长林这么不识好歹,也懒得解释,收起了笔记本,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丁长林也拿了包准备出门,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邻居,都很好奇的看着这一幕,于是在他们走后,邻居们都开始传丁长林被警察带走了。 丁长林在手机地图上找了很久才找到文物局所在的位置,居然离自己家不是很远,所以他决定走着去。 一个破败的小院,看起来像是一个土地庙改建的,不过这样的老建筑很少了,该拆的不该拆的都拆的差不多了,门口的一对石狮子早就没有了五官,看来是被岁月磨没了。 “你找谁?”门口的一个老头看到进来一个生人,推开传达室的窗户,问道。 “嗯,我是来报道的,该找谁?”丁长林问道。 老头听说丁长林是来报道的,把窗户给关上了,也没了下文,丁长林觉得这里怪怪的,继续往里走,到了办公室,看到一个中年人戴着套袖,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 “同志,你好,我是来报道的”。丁长林自我介绍道。 中年人扭头看向丁长林,从眼镜的上方看了一眼他,说道:“你是丁长林?” “对,我叫丁长林”。 “好,你等着”。 于是丁长林就一直等着,一直等到了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他终于写完了,要是放在以前,丁长林可能早就火了,但是他此时的心态却平静下来,因为他明白,自己可能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看人脸色,陪着笑脸,这样的感觉虽然很考验自尊,但是有一件事让他明白的很透彻,那就是位子决定了你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位子是根本。 从前几天一个常务副市长的秘书到现在被赶到文物局来,这中间有多大的落差,没人能想的明白。 在这中间,这个中年人出去过几次,但是每次回来都告诉丁长林再等等,再等等。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等待的中间,他的命运早已掌握在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局长崔金山一上午都在打电话,打电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知道丁长林这个人的底细,但是打听了一圈之后,没人知道他的底细,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丁长林根本没什么底细,一种是他的背景很神秘,但是崔金山倾向于第一种。 “老赵啊,你是什么意思?”崔金山抬眼问道。 老赵是办公室主任,就是那个戴着套袖写材料的中年人,刚刚在办公室里就是他接待的丁长林。 “梁国富的案子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很复杂,他是梁国富的秘书,到我们这里来,那,会不会给我们局里带来麻烦?”老赵很委婉的说道。 崔金山点点头,问道:“局里有什么外派的活吗,别让他呆在局里,看着膈应,上边把他一脚踢到咱们这里来,用意还不够明显,就是逼着他辞职的,没成想,他还真的来了,那我们就再加把火,怎么样?” “局长高明,嗯,冯道墓那里缺个人,老柴再有一个月就该退休了,让他提前回来吧”。老赵说道。 “嗯,这主意不错,年轻人嘛,要多锻炼锻炼才行”。崔金山点头说道。 “嗯,好是好,不过副市长的秘书,人家可是正科级,去守墓,这传出去会不会……”老赵没想到崔金山还真采纳了他的建议,心里又很担心万一哪天这事冒出去,丁长林还不得恨死自己? 但是崔金山认定这主意不错,他再想往回找补已经不可能了。 老赵带着丁长林去了崔金山的办公室,介绍道:“崔局长,这位就是小丁”。 “崔局长好,我是丁长林,我……” “嗯,好好,坐下,请坐,老赵,你忙去吧,没你事了”。崔金山摆摆手说道。 丁长林看着这个自己未来的上司,肥胖肥胖的,都快胖成一个球了,他这个体型和这个冷衙门极不相配,而且说几句话就喘粗气,丁长林多少次都担心他一口气上不来憋死。 “你的事我很惋惜,不过也没关系,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再说了,你是高材生,学中文的对吧,咱们局里就缺你这样人才,不过呢,现在局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空着的岗位,只有一个地方缺人,就怕你不愿意去”。崔金山铺垫了很多,就是为了把最后这个坑上面搭上几片蒲草,然后让丁长林明知道是个坑还得跳下去。 丁长林不是刚入职场的新人,参加工作也有好几年了,这点伎俩早就熟透了,于是笑笑说道:“局长,没关系,我服从组织安排” 服从组织安排,这是他这几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每当说这句话时,他的心情都是你看着办吧,我没辙。 “那好,在我们文物局有一个很重要的文保单位,叫冯道墓,你听说过吗?”崔金山问道。 冯道墓丁长林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去过,而且冯道墓据说有很多处,都说是真的冯道墓,但是靖安市这个冯道墓根据考证好像是真的,但是丁长林一直没时间去,现在倒真的要去看看了。 “没有,在哪?”丁长林来不及考虑冯道墓的事情,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是重要的文保单位,所以,需要有人长期看守,因为被盗过几次,所以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崔金山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去守陵?”丁长林面无表情的问道。 第7章 守陵 “守陵这话说的太难听了,这是工作,我们一个老同志在那里一呆就是十年,任劳任怨……” “十年?崔局长,你不会是打算也让我在那里呆十年吧?”丁长林笑笑,问道。 “不会不会,你还年轻,还有其他合适你的工作,只是暂时局里挪不开其他的岗位,所以,你就先委屈一下”。崔金山说道。 说是让丁长林委屈一下,但是这位局长大人却表现的很理所应当,而丁长林也觉得,自己要是去了所谓冯道墓,再想离开那里,怕是不那么简单了,要么辞职,要么干到退休了。 但是丁长林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他仿佛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崔金山不再说话,和丁长林对视着,最后丁长林不得不妥协,说道:“好,我去”。 崔金山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要是他肯去就可以,反正那里也是天高皇帝远,时间长了,谁还记得丁长林这个人的存在? “好,你去老赵那里开个证明,明天开始上班,你自己去那里就行,单位用车紧张,都是自己解决”。崔金山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站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崔金山,这一眼里到底蕴含着什么东西,崔金山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他们这是要逼你辞职,要不你辞职算了,我们两个都拿那点死工资什么时候能换大房子,我们单位的那谁……” 丁长林回到家里时,他老婆齐莉莉已经回来了,他也懒得问她昨晚去哪了,他在想着两件事,一件是陈鹤的死,一件是自己去看守冯道墓,会不会也死在那里。 “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要是不辞职呢?他们会不会这么一直整我?”丁长林说道。 “树挪死,人挪活,梁国富一死,你的仕途也就到头了,你想想,人家以后谈起你时会给你贴个什么标签?你就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副市长的秘书,就是这样,我看,你还是辞职算了”。齐莉莉说道。 丁长林看了看齐莉莉,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说了也是白说,所以就住嘴了。不过齐莉莉一直认为梁国富是自杀的,证明梁国富是他杀的消息并没完全公开,看来章亮雨在有意识地保护他,他误解了这个女魔头。 他和齐莉莉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介绍人还是市政府办公室的文思语,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文思语和齐莉莉是大学同学,在一次周末的聚会上,齐莉莉跟着文思语去玩,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齐莉莉最大的优点是漂亮,比文思语漂亮很多,文思语最多只是标致,而齐莉莉可以称为惊艳。 漂亮不能当饭吃,齐莉莉在建设局,现在建设局比不上以前了,所以她老是想着出去开公司赚大钱,但是又没有那个本事,以前还指望着丁长林能借着给领导当秘书将来大富大贵,但是现在看来,这基本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丁长林就感觉到很心烦,拿起烟出了门,看着丁长林这样子,齐莉莉憋了很久的怨气终于爆发了。 “窝囊废……”这是丁长林关上门的瞬间听到的齐莉莉对他的评价。 他很想回头和她大吵一架,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吵破天有什么意义? “喂,我是丁长林……” “我知道,我手机里有你的号码,说,什么事?”文思语看看周围的同事,拿着手机起身出去了。 “嗯,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去新单位报道了”。丁长林本来是想邀请文思语出来吃个饭,顺便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在丁长林看来,文思语的建议可能还是比较靠谱的,要不然能给领导写大文章。 “怎么样?”文思语问道。 “一言难尽,唉,算了,那个,我没事了,不耽误你工作了”。丁长林说完就想挂掉电话。 “嗯,我也该下班了,找个地方吃饭吧,老地方,怎么样?”没想到文思语对他发出了邀请,这让丁长林有些意外。 “哦,好,我在老地方等你”。丁长林说完挂了电话,街角的公园长椅下遗留了七八个烟头,那都是他抽的,最近他的烟瘾特别大。 老地方是一家饭店的名字,他们单位同事经常去那里聚餐,主要是离市政府比较近,文思语并没有因为他现在的落魄而换一个地方,好像根本不在意他去了哪里,或者是摊上什么事了。 “我现在是人人都想躲着的瘟神,你还能来见我,谢谢”。见了面,丁长林为文思语倒了杯水,说道。 “才一天不见,你学会气了,看来新单位对你的磨练不小啊”。文思语开玩笑道。 丁长林苦笑一下,没说话。 “怎么,新单位里的人际关系不好处?”文思语看到丁长林的表情,问道。 “好处的很,我今天去报到,从早晨一直等到了中午,你知道给我安排的什么工作?”丁长林苦笑着问道。 文思语摇摇头,丁长林继续问道:“你知道咱们靖安市的冯道墓吗?” “嗯,我知道,还去玩过呢,墓园不是很大,门票五元”。文思语说道。 “哦?你还真去过呀,下次你再去时就不收你门票了,他们把我派去守墓,说是接替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我当时一听差点掀桌子,但是最后想想,还是忍住了”。丁长林说道。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文思语涵养这么好的女孩子听到这话都火了,难为丁长林当时还能忍住,确实是不简单。 “嘘,回家后,齐莉莉说他们这是在逼我辞职,她也想我辞职去做生意,我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我这辈子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丁长林问道。 文思语盯着丁长林看,好一会都没说话。 为了掩饰尴尬,丁长林接着说道:“你听说了吗,梁国富的司机陈鹤死了,官方的说法是坠亡,自杀他杀还没说呢,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网里,越是挣扎,网线就是越紧的束缚着我,想挣脱都没有可能,你说,我该怎么办?” 第8章 红颜知己 “那你告诉我,你还想从政吗?你如果不想从政了,那你现在就借着这个机会辞职算了,如果你还想从政,即便是现在再难,你也得坚持下去,其实,你去冯道墓也好,那里很清净,没多少人去玩,你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过上一年半载,我再找滕主任帮忙给你挪个位置”。文思语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说道:“我从校门直接就进了单位门,你让我去干别的,我可能还真做不了,说句矫情的话,心里那团火还没灭”。 “那不就结了,就算是去守墓,你还是在体制内,出去再想进来就难了”。文思语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很认可文思语的话。 “还有,你去了可以好好研究一下冯道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号称是五代十国不倒翁,无论做皇帝的是谁,他都能做高官,先后效力十位皇帝,始终担任宰相、三公、三师之位,期间还向辽太宗称臣,可以说在权术上很有一套”。文思语说道。 “我以前倒是听说过这个人,但是没有你了解的这么深”。丁长林说道。 “所以我说,对你来说,现在去那里不见得是坏事,沉淀一下也好,我这边和滕主任敲敲边鼓,说不定过上一年半载你就能调回来了”。文思语说道。 对于文思语这样的乐观,丁长林是不敢想象的。 上菜后,两人的话少了很多,到最后,文思语看看周围,忽然小声问道:“丁长林,你告诉我实话,你和梁市长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有那个章局长老找你,有人说梁市长不是自杀,是他杀,你有杀人嫌疑,我才不相信你会是凶手,这事越传越邪乎,如果真是他杀,凶手肯定对梁市长很熟悉,否则也不会知道他的行踪,你想过会是身边的谁呢?” “唉,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好多次,那个章局长纠缠过好多回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些天老是有人问我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组织上也不给我个说法,就这么把我从市政府踢出来了,我在大家的眼里还像是没事的吗?如果我没事,干嘛把我踢走?而且,我,”丁长林皱眉说到这里,又欲言又止了。 章亮雨对外没宣布梁国富是他杀,那么丁长林这个嫌疑人只是在章亮雨眼里是,他就不能对文思语暴露太多,免得她担心他。再说了,梁国富与那个女子的情形,他怎么说?而且他发誓烂在肚子里,就决定不再告诉任何人了。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梁市长的事情在市政府传的沸沸扬扬,我也听到一些消息,有的说是梁市长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还有的说是他挡了别人的道,还有的说市纪委发现了梁市长的一些违规的地方,省纪委准备要找他谈话了,没想到他却抢先一步自杀了,导致关于他的事情都必须停止,没有新的线索,他的事也就只能是到这里了。”文思语说道。 “违规还是违法?”丁长林问道。 文思语摇摇头,说道:“不是很清楚,但是市里的大领导一定都清楚的很,既然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结账时文思语抢先付了账,两个人走出饭店后就各奔东西了,丁长林选择回家收拾东西。 “你真准备去守墓啊?”齐莉莉倚在卧室的门口,看着丁长林收拾衣服之类的,也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问道。 “我暂时还不想辞职,走一步看一步吧”。丁长林说道。 “又是文思语给你出的主意吧?”齐莉莉问道。 “文思语?我不知道,没见过她”。丁长林说道。 “说瞎话有意思吗?还是你们俩真的有一腿,你回来之前我刚刚给她打了个电话,她说你们刚刚一起吃完饭,怎么,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对质一下?”齐莉莉忽然提高了声音,问道。 丁长林闻言,停止了收拾东西,转身坐在床上,看着齐莉莉,说道:“我也不想这样,老板死了,工作别人撤了,这能怪我吗?我现在心里有多窝火你懂吗?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咱们还是夫妻吗,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谁家老公赚多少钱了,谁家又买了什么大房子了,齐莉莉,我就是一个小公务员,我能赚多少钱?我把话说在这里,你要是想过,咱们就继续往下过,要是不想过了,早点说,我成全你”。 说完,丁长林草草的把东西塞到了包里,背起包出了门,他本来是想明天去冯道墓的,现在在家里也不想呆了,所以立刻就出门了。 本来他就已经很窝火了,齐莉莉这把火烧的更旺了,这是丁长林少有的情绪失控的时候,齐莉莉一下子惊呆了,她想反击时,丁长林早已走的不见了踪影。 丁长林从文思语那里知道,冯道墓在长乐镇,从靖安市坐车到长乐镇,然后从镇上租一辆拉的三轮摩托才能到最后的目的地。 丁长林这次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交通不便了,等到终于到了目的地时,差点把自己中午吃的东西都给颠出来。 天色已晚,丁长林跳下摩托三轮后,司机一溜烟走了,丁长林看看眼前的冯道墓,还不错,居然还有个院子,门口坐着一个老头,长长的旱烟袋拿在手里很有特点。 “晚上不开放,要看明天来”。老头说道。 “我不是来参观的,老柴呢?没在?”丁长林问道。 “我就是,你是……”老头好像是有些懂了,问道,因为他今天接到电话了,要把他调回局里了,有人会来接替他。 丁长林抬头看看门上的匾额,说道:“我叫丁长林,是来接替你的,本来是该明天来的,来早了”。 老柴一听说丁长林是来接替他的,愣了一下,问道:“你得罪谁了?这么年轻被发配到这里来,你这一辈子还能有啥盼头?” 丁长林不想和一个陌生人多说什么,提着包随老柴进了院子,院子不是很大,一看就是后期建设的,中间是一个硕大的土堆,黑黢黢的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这个地方还是个文保单位,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价值。 土堆的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老柴把丁长林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说道:“你来早了,我还得在这里住一夜,你先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一夜吧,明早咱们交接”。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长沙发,这就是老柴说的办公室,丁长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觉得不是很舒服,干脆脱了鞋,躺在了上面。 不一会,老柴又回来了。 “我匀给你一床被子,你明天要去镇上买被褥,夜里山风冷,要小心”。老柴说道。 第9章 冯道墓 本来丁长林的情绪很低落,但是老柴这床被子让他的心开始活泛起来,坐起来问道:“柴老师……” “你还是叫我老柴吧,怎么样,你要是现在不休息,咱们俩聊聊,过了今晚,你再想在这里找到聊天的人,那就难了”。老柴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老柴坐在了办公椅上,从兜里掏出来烟袋,问道:“进门的时候我问你,得罪谁了?” “没有得罪谁,我是外单位刚刚调来的,你呢,得罪谁了,我听局里的老赵说你在这里好多年了?”丁长林问道。 老柴点点头,说道:“是啊,好多年了,十多年了吧,那时候我举报了当时的文物局长贪污,被他发配到这里来了,后来换了局长,但是也没人再想起我来,我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十多年了就这么守着这个土疙瘩过来了”。 丁长林看着老柴嘴上忽明忽暗的烟,问道:“在这里吃喝什么的怎么办?” “简单,这附近有个村子,从这里上去,就是不好走,都是小路,村民挖的梯田,不要掉到水里去,村上有个小超市,卖什么的都有,不过要想买点稀罕的,还得去镇上”。老柴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看样子是记下了,不过老柴却说道:“年轻人,别想着在这里干下去,没用,这里干什么也干不出来成绩,还是攒点钱,找找关系,送点礼,调出去,调到哪里都比在这里强”。 丁长林点点头,问道:“我现在就是想调出去,恐怕也没人敢收我的钱”。 老柴看看他,问道:“对了,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回事,怎么到这里来了?” 丁长林笑笑,没说话,老柴也没有再继续问,他们又不熟,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 “那就这样吧,我去睡了,在这里最多的就是闲暇的时间,你会有很多的时间,多到你都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老柴说完,起身离开了。 丁长林也站起来把灯关掉,一个人躺在沙发上,黑暗笼罩了一切,一如他此时的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一早起来,丁长林是被老柴叫醒的,老柴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里,所以急着和他做交接。 别的财产都好说,都在明面上,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清点一下,看看都在交接清单上就可以了。 “最后要交接都是这古墓了,走吧,下去看看”。老柴说道。 晚上没有注意,其实这个土堆还挺高大,而且在一侧还有挖开的一个门,晚上都是锁着的,只有老柴带着钥匙。 老柴打开了门口电灯的开关,向下的阶梯就明亮多了,而且下面还很宽大。 “这座墓真的是冯道的墓吗?”丁长林问老柴道。 “省里的专家来考察过,说是真的冯道墓,还拿走了不少的宝贝,都在省博物馆呢,你要是去省城可以去看看,有专门的一间展室”。老柴说道。 “既然这里也是文保单位,为什么不把那些文物摆在这里呢,这样也好增加一些游”。丁长林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里交通不便,难得有游来这里玩,再说了,这里的治安措施太差,那些东西放在这里只有被偷的份,我们是看不住的,所以,还是拿走比较好,省的我们担责任”。老柴边和丁长林聊天,边介绍墓道里的一些东西。 两人下到了最底层,那是一个宽敞的墓室,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棺材。 丁长林伸手摸了摸,冰凉一片。 “石棺?”丁长林问道。 “嗯,石棺,从古至今,用石棺的人不少,大多数都是生前富贵,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可看着的了,只有这个石棺还有些价值,这些花纹雕刻的不错”。老柴说道。 丁长林站到石棺旁看了看,棺盖也是石头的,只不过断成了两截,被放在了一边,石棺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所谓的文物,就这么点东西?那还看着干啥,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丁长林问道。 老柴看看丁长林,意味深长的说道:“别看这里没什么东西了,但是能为局里争取到不少钱呢,这好歹也是个文物保护单位,既然需要保护,那就是需要钱,所以,没有了这个地方,那些钱从哪来?” 他这么说丁长林就明白了,所谓的文保单位,其实不过是一个骗文物保护款项的地方罢了,这里除了用几度电,还能有啥费用,就算是在这里看守的人都是局里的正式员工,有财政养着呢,不用局里花钱,所以,老柴说这里是个赚钱的地方还真是没说错。 “好了,就这么多了,走吧,上去吧,我也该走了”。老柴说道。 没想到刚刚出了地面,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叫老柴的名字,老柴急忙走出了墓道的门。 “冯书记,你怎么过来了?”老柴问道。 被称为为冯书记的男人看到除了老柴之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于是说道:“哦,今天有游啊,来的挺早的”。 “哦,他不是游,对了,冯书记,我还得交代你个事呢,你来了正好,我今天就要回市里了,这位是丁长林同志,是来接替我的,你们村以后要多照顾一下,去你家里吃饭不能给轰出来吧?”老柴开玩笑道。 “哪能呢,看你说的,小丁对吧,我长你几岁,叫你小丁行吧?” “可以可以,冯书记,以后多多关照,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所以,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们”。 “哪里话,这样吧,老柴,你今天不能走,再耽搁一天,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了,我儿子明天结婚,我今天叫你来去写喜字和喜联,多亏我来的早,要是晚了你就走人了”。冯书记一把拉住了老柴,说道。 老柴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你看我这脑子,居然把这事给忘了,那好,那我就过了明天再走”。 “这就对了嘛,小丁,走,和我们一起去喝喜酒”。冯书记豪爽的说道。 第10章 入乡随俗 长乐村和冯道墓仅仅隔着一道丘陵,翻过去就能看到丘陵下的长乐村了,步行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 “小丁刚来这里,对我们这个村不熟悉,以后你就慢慢熟悉了,哎呀,老柴啊,你这一走,村里再有红白喜事,谁来写字啊?”冯书记很惋惜的说道。 “唉,上面的调令下来了,要我回局里去,这不,把小丁派来了,也是我们局里的,以后给村里的红白喜事写字就是他的事了”。老柴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没吱声,他只是在看这个村子,从这里看过去,村子还是很漂亮的,而且村子的周围都是山坡,山坡上都是一道道的梯田。 “小丁啊,我们这里怎么样,别看现在没什么人,一到春季,还有秋季,来这里拍摄照片的人很多,都是拍摄那些梯田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我们每天都在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好的”。冯书记说道。 “是不错,挺好看的”。丁长林点点头,说道。 “哈哈哈,小丁,等你熟悉了这里,就会喜欢这里了,村里还有不少大姑娘没嫁出去,也有几个漂亮的小寡妇在家里呆着呢,你要是有本事尽管去撩拨,出了事我给你兜着,对了,你结婚了吗?”冯书记是个豪爽的人,这才见面多大一会,这样的玩笑都敢开了。 老柴回头看了一眼丁长林,没看到丁长林脸上有任何的表情,他对丁长林一点都不清楚,所以聊的也不深,但是唯有一点很明确,这个丁长林一点都不受局里待见,不然不会给发配到这里来。 丁长林老家就是农村的,所以对农村一点都不稀奇,不出意外的话,每个村的村干部家,尤其是村主任或者是支部书记家,一定是全村建设的最好的,这好像就是应该似的,能当上村干部,都是有些家底的,一穷二白也没人愿意搭理你。 老远就看到了一个高高的门楼上挂着红灯笼,大白天的也亮着灯泡,门口有几个玩耍的孩童,冯书记的家里人很多,都是本村村民来帮忙的。 有这些人帮忙,冯书记才有时间去山包那边请老柴,否则也没时间出去。 一见冯书记和老柴来了,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都纷纷打招呼,看来老柴在这里的确是很有人脉,丁长林躲在后面,想白吃一顿算了,省的回去做饭了。 笔墨纸砚早就伺候好了,众人纷纷给老柴让开了位置,门上贴喜联,包括给亲家送去的喜帖,还有给村里随礼的请柬,都需要老柴写。 老柴回头看了一眼丁长林,这家伙缩在后面看院子里做饭的师傅练刀工呢。 “小丁,来来,这边”。老柴喊道。 丁长林知道躲不过去,于是就走了过去。 “你以后少不了麻烦冯书记,要不你现在就表示表示?”老柴说道。 丁长林恍然道:“对对,这事给忘了”。 说完,从钱包里拿出来二百块钱想要随礼,但是没想到被冯书记给阻止了,说道:“你不用随礼,我知道你们公务员每个月就那几个死工资,还要养家糊口,赶明村里还有其他红白喜事,你都随礼啊,你那点工资能够?从老柴到我们村时,我就定下了规矩,只写字,不随礼,还得坐首席”。 “冯书记,你看,我都掏出来了,要不下不为例?”丁长林说道,他也看出来了,这里离镇上差不多五公里,方圆几里离这个长乐村最近了,要是和这个村里搞不好关系,那自己就真的只能呆在山那边的墓地里了。 “不行不行,不能破例,老柴让你表示表示不是让你掏钱,是让你写字,对吧老柴?”冯书记说道。 “对喽,我也拿不起钱,小丁,来,你写,有你的好处”。老柴将手里的毛笔递向了丁长林。 他本来只是意思一下,没想到丁长林就真的接了过去,他先是一愣,笑笑说道:“冯书记,以后写字的事就交给小丁了”。 冯书记也没想到丁长林真的把毛笔接了过去,那边早已有人裁剪好了纸张,还有那些吉祥话都写在一张纸上了,只是比着抄一遍就可以,但是用毛笔写在红纸上,那就是喜联。 丁长林看了看纸张的长度和宽度,又看了看喜联的字数,毛笔伸到墨汁瓶里搅了搅,现场的人渐渐安静下来,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干什么的,来自哪里,怎么把老柴的活给抢了? 丁长林敢于接过笔来,那是有底气的,大学四年,在他的同学玩了四年的时候,他连个女朋友都没交到,却把自己的业余时间都给了书法,因为大一选修了书法,从此跟着大学里的老师练习了四年书法,那个老师是颜体的集大成者,让丁长林受益匪浅。 随礼不要,要是再不露一手,这顿饭是不好意思吃下去的。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他这些天憋闷坏了,心里的委屈无处可诉,此时书法是最好的排解方式,也能让自己静下来。 所以,当手里的毛笔从墨汁瓶里提起时,他的身上浑然有了一种气势,别人感觉不到,但是丁长林自己能感觉到,于是笔走龙蛇,于是一幅喜联一挥而就。 开始时老柴还想着待会怎么评价丁长林的字体,但是等到丁长林写完之后,老柴张着的嘴有些合不拢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字好不好摆在那里呢,现场看的人是啧啧称赞。 “小丁,你可以啊,这是颜体,哎呀,颜体练到这个地步,没有三两年功夫是写不成这样的”。老柴由衷赞道。 “我大学练了四年,之后虽然很忙,也没放下,没事时就是个消遣,好久没写了”。丁长林一边和老柴说着话,一边把剩下的喜联和请柬都写完了,这种一心二用的本事也让老柴叹为观止,有这样的本事,怎么就发配到这里来守墓了呢? 老柴心里的疑惑更加深了。 “好……”冯书记在一旁叫了声好,叫好声此起彼伏,丁长林写完字后,将毛笔丢在了桌案上,心里舒爽了不少。 第11章 女局长追到了乡下 “看来我这退休是彻底了,回局里也该退休了,给长乐村写字的人也找到了”。老柴很满意的说道,但是这语气里也泛着淡淡的酸意,他是没想到丁长林会有这等本事,可谓是意外至极。 明天娶亲,今天主要是做娶亲的准备工作,写完了字之后,丁长林就是看其他人忙活,但是这时候在冯书记的屋里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外面的人一愣,随即有村里管事的人打圆场说道:“这孩子,明天就要成家了,还和老子干仗呢”。 众人都笑笑,没吱声,各忙各的事去了,此时丁长林看到一个年轻人从屋里冲了出来,向着大门外奔去,冯书记还想追出去,但是被一个女人拉住了。 丁长林看向老柴,小声问道:“那是新郎官?” “嗯,不知道出啥事了,算了,我们只管喝我们的喜酒,明天我就滚蛋了,你明天还得来这里帮忙,冯书记很好面子的,你以后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多和村里走动吃不了亏,东家请,西家请,你都不用做饭了”。老柴得意的传授着在这里的生存之道。 “明天还来啊,那冯道墓那里怎么办?你走也没人看着了”。丁长林问道。 “那里不用管,我走的时候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石头底下,到时候你回去拿就行了”。老柴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自己对这里的人情世故不是很懂,既然老柴这样说,那自己就这样做就好了。 “冯书记,我呢,待会吃完喝完就回去了,让小丁留在这里,你给他找个地方睡觉,昨晚就是睡的沙发,明天让他自己在这里给你帮忙,我看村里后生出去打工的不少,多个人多个帮手,我明天就回局里了,以后小丁可就交给你们了”。老柴喝的有点多了,拉着冯书记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 “不行,你不能走……”冯书记说道。 冯书记和老柴拿着酒杯在那里撕扯了好一会,好歹冯书记是同意了老柴的要求,于是丁长林留下了,而老柴则是被人送回了冯道墓去睡觉了。 “小丁,你要是不介意,今晚和我儿子挤挤吧”。冯书记对丁长林说道。 “哎呦,那可不行,那是婚床,我这个外人怎么能睡呢,给我找个沙发坐一下就行了,反正娶亲也要早起,睡不了多大会的”。丁长林说道。 “那怎么行,海涛,带你小丁哥去你房间里睡”。冯书记对他儿子冯海涛说道,冯海涛就是白天和冯书记干仗的那个新郎官。 丁长林感觉到这样很尴尬,但是也只能是这样了,冯海涛倒是没什么不情愿,先回房间休息去了,冯书记拉过丁长林,小声说道:“小丁,你们机关上的都能说会道的,待会替我好好劝劝他,这小子对这门亲事不是很满意,老是和我闹别扭”。 “冯书记,我……” 丁长林刚想说自己不行,没做过这样的工作,就被冯书记推着去了冯海涛的新房,搞得自己像是新娘入洞房一样。 冯道墓一片漆黑,村里的人把老柴送到了门口,老柴开了门,让村里送他的人回去了,关好门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熄灯睡觉,这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老柴的心境吧,在这里苦熬了十多年,终于算是熬到了头。 “不好意思啊,新娘还没睡的床,被我这个外来汉占先了”。丁长林进去之后,对冯海涛说道。 “没事,我们这里时兴压床,你就当是给我压床了,你不来也要找个男的来这里睡”。冯海涛面无表情的说道。 俩个人不认识,也没什么可聊的,于是关灯睡觉,哪知道俩个人都睡不着,不断的翻身,和烙烧饼似的。 “怎么,明天结婚,兴奋的睡不着?”丁长林开玩笑道。 “唉,其实我是不想结这个婚,这个女人是我家里相中的,我看不上,所以,他们强制把这么一个女人送到家里来,我哪能睡得着,想想后面的日子,顿时感觉到生活没什么意思了”。冯海涛说道。 丁长林吓了一跳,说道:“兄弟,可不能这么想啊,这婚姻啊,看上去是一辈子的事,其实也不是,你虽然现在看不上她,但是过日子时间长了,说不定就合适了呢,即便是过上几年不合适,再离就是了,现在结婚离婚自由,不会拴你一辈子的”。 冯海涛因为丁长林这句话兴奋了半天,最后自言自语道:“对啊,到时候我可以和她离婚,过不到一起去可以离婚嘛,对,就这么干”。 “哎哎哎,兄弟,你这还没结婚呢,不至于吧,你那媳妇真的有那么磕碜,还没娶进来呢,就想着要把人家扫地出门?”丁长林问道。 “那倒也不至于,明天见了你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很喜欢”。冯海涛说道。 丁长林吓了一跳,这话茬可没法接,于是各自睡觉,早晨起得早,还没天亮就起来了,丁长林没有跟着去娶亲,冯书记让他在家里当账房先生,记录随礼人的名字。 到新娘子的村子步行半个小时,再在新娘家耽搁一会,来回就得两个多小时,而且用的是花轿,抬的人半路还要歇歇,所以到了长乐村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新娘子正在拜堂,丁长林站在一旁,和众人一起看热闹,这个时候,门外一阵骚动,丁长林向门外看去,却意外的看到了章亮雨,市公安局的那个副局长,她朝着丁长林招招手,那意思是叫他过去。 丁长林心想你真是阴魂不散,下一步就是要揭红盖头了,丁长林想看看新娘子长的多么不堪,以至于冯海涛这么嫌弃她,但是现在看来是看不成了。 “章局长,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丁长林走到章亮雨的身边,问道。 “是啊,找你的,这边说吧”。章亮雨说道。 两人走到一边,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察,丁长林问道:“什么事啊,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 “老柴死了”。章亮雨淡淡的说道。 第12章 杀错了人 “什么,你说什么,老柴死了?”丁长林惊呼道。 “你喊什么呀,走吧,回你住的地方再说”。章亮雨说道。 丁长林本来还想会和冯书记打个招呼的,但是想了想,人家大喜的日子说这事不好,于是招呼没打,就跟着章亮雨回冯道墓了。 “老柴死了你们怎么知道的?”丁长林疑惑的问道。 “命案市局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我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除非是出差,我一般都会出现场,在现场发现你的东西了,所以就觉得这个案子有些奇怪,对了,是老柴的儿子报的案,他开车来接他老柴回去,冯道墓的大门虚掩着,就进去了,看到他爹没起床,说吧,你昨晚在哪?”章亮雨看着丁长林,问道。 “你觉得杀老柴的人是我?”丁长林怒道。 从梁国富到陈鹤再到现在的老柴,丁长林一路被章亮雨纠缠不休,而且他现在落到这个地步,章亮雨还不放过他,就连他想看一眼新媳妇,都被这女人把搅和了,丁长林不怒才怪。 “没说是你,我问你昨晚在哪里?有没有证人?”章亮雨也看到了丁长林现在的处境,见他发怒,反而有些内疚。 “有,我昨晚……”从长乐村到冯道墓的这一段距离,步行十多分钟,但是足够丁长林把自己和老柴之间的所有事都讲一遍了。 “这么说,新郎官可以为你作证?”章亮雨问道。 “可以,从昨天去了他家里,我就没离开过,一直到你们来找我”。丁长林说道。 章亮雨不再说话了,到了冯道墓后,他们早已侦查完现场了,章亮雨让人给丁长林录口供,丁长林不得不再把路上的话说一遍。 “待会我们会找新郎官核实你说的话,不过我倒是想提醒你,从你说的这个过程来看,老柴好像是替你去死了”。章亮雨说道。 “你什么意思?”丁长林一惊,问道。 “很简单,你来了冯道墓,你昨晚就该住在老柴那间屋里的,而老柴呢,也该昨天就回市区了,可是因为村里的事耽误了,那个杀人的人,不是来杀老柴的,是来杀你的,你还不明白?”章亮雨问道。 丁长林听了这话,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炸了起来,一时间居然大脑一片空白,妈妈的,要是真的像章亮雨说的这样,自己在冯道墓早着呢,这不是在这里等死吗? “你说,当他们知道杀错人了,还会再来吗?”丁长林问道。 章亮雨点点头,说道:“我以为会的,可能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杀错人了,老柴是被人掐死的,杀手知道这里只住了一个人,既然把人杀死了,还不得确认一下,或许他现在就在周围某个地方藏着呢,等你再次落单”。 “那你们得派人保护我啊”。丁长林说道。 “保护你没问题,我想知道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呢”。章亮雨说道。 “我告诉你什么呀,我和梁国富的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除了现场有那画,那笔外,再没别的证据指向我,如果有,你早抓我了不是吗? 陈鹤的死也与我无关,你肯定早就查过了,现在老柴的死更与我无关,你也说了是杀手杀错人,至于梁国富其他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求求你了,章大局长,章大美女局长,你就放过我吧,我已经发过誓,以后再也不随便画女人,早知道会有这么多事发生,拿枪指着我,我都不会画你的。”丁长林说着,做了一个求章亮雨的动作。 可丁长林内心却无比恐惧,这一系列的案件全是因为梁国富而起,那么除了那个白衣女子,另外两起案子一定还有同伙,一个女子没有力量掐死老柴。 章亮雨见丁长林这样,很有些点哭笑不得,但是一连死了三个人,案子没进展,她这个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对上,对下都无法交待,她的压力,丁长林懂吗? “你以为我想找你啊,接二连三的死人,下一个指不定就是你,除了你和梁国富亲近一些外,你是他死时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我不找你,你让我找谁切入这个案子?而且你是最大的嫌疑人,不是我替你顶着,你早被收进来了。还有那个白衣女子,你真的一点都没看清楚吗?”章亮雨尽管很是生气,还是不甘心地问着。 关于这个白衣女人,章亮雨找丁长林问的次数太多了,可是丁长林形容很模糊。 “你这么说,那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感谢你的不抓之恩是不是?而且那个白衣女子,我最后再说一次,距离太远,只知道一头金发,一袭白裙。”丁长林阴阳怪气地抵了章亮雨一句。 “你,”章亮雨气得又想抬腿往死里踢丁长林,就连她男人方胜海都在怪她不该放丁长林出来,否则梁国富的案子可以揭案了,至于陈鹤,来个畏罪自杀就行,她也不至于这么大压力。现在倒好,陈鹤坠亡,又多了一个不相干的老柴,看她怎么向上面交待,向市民们交待。 “王八蛋。”章亮雨压住要踢人的冲动,冲着丁长林骂了一句。 “谁王八蛋了?你要是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就把我抓进去,要是没本事破案,就别再来烦我,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克星,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老子就一直霉运不断!”丁长林气急败坏地冲着章亮雨吼着。 不远处的警察听到丁长林和章亮雨的争吵,不由地看了过来,章亮雨这才住口没再骂丁长林,可她冷冷地看着丁长林说:“我警告你,你现在很危险,你只有和我合作,才可能保住命”。章亮雨说道。 “章局长,我倒是很想和你合作,问题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谁问我也是这么说,我接触到的梁市长,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干事认真,而且从来没有和人争执过,我哪知道他得罪了谁,谁要他死呢,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告诉过你好多次了,再说了,我知道的梁市长,还没你男人知道得多,你与其纠缠我,不如去问你男人去,他可是市里的大领导,肯定比我们这些小萝卜头知道得多。”丁长林说这些话时,明显带着浓浓的情绪,可不知道为什么,丁长林提到章亮雨的男人时,目光很些不怀好意地瞟了章亮雨一眼。 章亮雨狠狠地瞪了丁长林一眼,不再理他,走到了一边打起了电话。 “他一直都说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帮不了你了,要不然等等再说,也可能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章亮雨说道。 “章姐,谢谢了,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他,我订了回去的机票了,我必须要回去,我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等我回去再去找他,在这期间他不能死了,和我父亲有关的人接连死去,我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这是有人在杀人灭口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吧,我尽量在这段时间内保护他,你有必要回来吗?”章亮雨皱眉问道。 “我必须要回去,这事我就算是查不清楚,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要给我个说法”。 章亮雨无奈,道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远远的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丁长林,她对他又是同情,又是气不过,被赶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居然还有人不放过他。 到了下午,冯书记家总算是清净下来了,帮忙的村里人也都走了,丁长林带着章亮雨和两名警察去了冯书记家里。 “哎呀,小丁,我还说待会去找你呢,你这孩子,怎么不吃饭就走了,奥,对了,这几位警察同志是来干啥的?”冯书记一看丁长林进门,急忙迎上来,也看到了门口的三名警察,其实有人告诉他了,丁长林被警察带走了,没想到这会又回来了。 “冯书记,是这么回事……”丁长林想要解释一番呢,但是被章亮雨一把推开了,丁长林没防备,人参出老远,幸好冯书记搭了把手扶住了他,他才没摔倒。 “你不用说了,我们又不是没长嘴”。章亮雨推了丁长林不说,还如此挤兑着丁长林,气得他内心不断问候着章亮雨,但是却不敢瞧她一眼。 于是,章亮雨带着一名警察随着冯书记进了堂屋里,丁长林则蹲在大门口,有一名警察看着他,丁长林掏出来一支烟递向这名警察,对方摇摇头,于是丁长林自己抽起来。 丁长林的嫌疑很好洗脱,他和老柴又没有什么矛盾,而且他有不在场的证据,但是冯书记对老柴的死很是内疚,一个劲的说要是不留下他就好了,章亮雨却说,老柴不死,死的就是丁长林,这事和冯书记没关系,他才好受一些。 第13章 梁家大小姐 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院子里走过,穿着红色的喜服,脸上的妆还没卸,身旁跟着的是冯书记的老婆,丁长林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冯书记新娶的儿媳妇了。 “小丁师傅,到家里来坐吧,别在门口蹲着了”。冯书记的老婆对丁长林说道。 “没事,他们就快谈完了,待会就走了”。丁长林笑笑,但是他的眼神大部分都是在盯着新娘子看。 新娘子和她婆婆进了厨房去准备晚饭了,丁长林讪讪的回过头来,心想,冯海涛是个棒槌吗?这样的女人他还看不上,那在他的眼里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漂亮的? 丁长林的老婆齐莉莉在他的眼里已经算是很妖冶的了,但是这个新娘子的美不是用语言可以描述的,怎么说呢,丁长林在他的脑子里搜寻着可以描述她容颜和身段的词语,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不过让他很奇怪的是,在这穷乡僻壤,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存在呢? 奇怪归奇怪,那是别人的新娘子,丁长林也只是在这里过过眼瘾罢了,他可不敢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况且来说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这样的风流事可不敢做。 于是,在章亮雨对丁长林调查完之后,就回市里了,不过走的时候却把那两名警察留下了,不过是暗地里留下的,他们先是跟着章亮雨去了镇上,等到天黑了又回到了冯道墓。 “三个人,没法睡,要不然你们一人一个屋,我自己去找地方吧”。丁长林说道。 “你去哪找地方?”其中一个警察问道。 “我去村里找个地方睡,你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吧,我就不陪你们了”。丁长林说道。 农村人家,谁家里没几间不用的房子,更何况是支书家,所以冯书记给丁长林安排了自己家的厢房里,一张床足以,支书家还养着一条狼狗,他想,想杀他的人应该是不会来这里下手吧。 一夜无话,于是丁长林晚上回到村里睡,白天去冯道墓去看门,一晃就是三天过去了,但是没有一点动静,那人就算是当时不知道杀错人了,现在也早该知道了,怎么就不动手了呢,现在有警察在这里丁长林倒是盼着他们来对自己动手,正好把人抓住,省的以后提心吊胆了。 这期间最让丁长林感到心凉的是自己的老婆齐莉莉,自从自己从家里出来之后,连个电话都没有,仿佛丁长林在外是死是活和她没多少关系似的。 白天的时候,警察就回镇上去住旅馆,晚上来盯着,这几天还换了好几个人了,但都是一无所获。 这天,丁长林在冯道墓的门口大石头上坐着看书,老远看着走过来一个人,女人,年轻的女人。 丁长林把书合上,远远的看着那人走近了。 等到还剩十多米时,那女人摘下了墨镜,丁长林才认出来她是梁国富的女儿梁雅秋。 “事情很突然,我也很后悔,我要是那天坚持跟他进去就好了,他就不会被人害死。”丁长林面对梁雅秋,愧疚的说道。除了这么说外,丁长林不敢看梁雅秋,她要是知道,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在外还个女人,梁雅秋一定会恨死梁国富的。 “我从美国回来,不是想听你的忏悔,你再忏悔也没用了,我爸是活不过来了,我爸一没贪,二没占,我不相信外面的传言,说是你杀了他,因为你被人收卖了,所以现在有人要杀你灭口。”梁雅秋看着丁长林认真地说道。 “雅秋,我只问你一句,你相信我会杀你爸吗?”丁长林也认真地看着梁雅秋问。 “我不相信,亮雨也不相信。可是我爸到底被谁害死的,他和谁有仇?只有你最清楚,你啥也不肯对亮雨说,那你能不能对我讲实话呢?”梁雅秋求助地看着丁长林说着。 “雅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梁市长,他的司机死了,坠亡,你该知道了,我是他的秘书,要不是有警察来这里保护我,我估计也见不到你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因为在我的眼里,你父亲一直都是个很正直的人,我听说省纪委要调查他,但是还没有调查,就……”丁长林想要解释一下自己和梁国富的关系,但是发现无论怎么解释,自己和梁国富的关系根本就没什么可解释的了,可是没人信他。 “长林,你再好好想想,我爸有没有向你交代过什么事,或者是什么暗示,我现在想想,我爸出事的前天晚上,他主动和我联系了,说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我以为他想我了,所以才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我正在忙着实验,根本没时间和他多说,现在想想,我这心里,痛的难受”。梁雅秋说道。 丁长林点点头,说道:“我会仔细想想,想想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想到了我会和你联系,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你爸出事后,我就成了最被嫌弃的人,扔在这个地方他们眼不见心不烦吧。就算这样,有人还是不放过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们又是栽脏于我,又是这么欲除之而后快呢?” 丁长林这么一说后,梁雅秋问不下去了,她也看到了丁长林境况之糟,只好说:“长林,你尽量想吧,想到就给我打电话,不要给家里的电话打了,我估计家里的电话不安全。” 梁雅秋说这些时也挺无奈的,她是梁国富唯一的女儿,父亲不在了,母亲梅雨就知道哭,她要是不替父亲找到杀手,洗白外界的传言,她对得起父亲吗? 丁长林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和危险。可是那个白衣女子到底又是谁,他暗地里查过,一无所获,仿佛那个女子真的是个下凡的仙女,被人间蒸发了一样。 梁雅秋见丁长林这么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等过段时间,我会找找我爸的一些关系,把你从这里调走,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梁雅秋就好像没来过这里一样,来的快,走的也快。 天色渐渐暗下来,警察回来了,丁长林也没耽搁,直接抬屁股走人去了冯书记家。 老柴没说错,和村里搞好了关系不吃亏,这不,这几天的晚饭都是在冯书记家里解决的,昨晚是面条,是新娘子的手艺,丁长林赞不绝口,有吃的就不错了,什么都不用拿,嘴再不甜一点,那还是人吗? 不过,今晚的气氛有些不对,丁长林到了冯书记家里时,他家人都在院子里围着,冯书记气的跳脚。 “怎么了这是?”丁长林挤进去,问道。 “狗被人下药了,看来是活不成了”。冯海涛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村里来了偷狗的了?”丁长林问道。 “不清楚,看看吧,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冯书记无奈的说道。 晚饭吃的很闷,丁长林心里想着狗的事,都没有心思去偷瞄新娘子了。 第14章 向女局长求救 夜晚,躺在床上的丁长林越想这事越是觉得蹊跷,如果没有老柴的事情,他可能还没有这么警惕,但是发生了老柴的事情之后,他变的警惕起来。 “章局长,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向你汇报一下”。关系到生命的时候,丁长林不得不向章亮雨低头了,打这个电话时,语气变得极为气和小心翼翼。 “嗯,你说,什么事?”章亮雨正在和梁雅秋一起吃饭,一看是丁长林的电话,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梁雅秋不要说话。 “支书家的狗今天下午被人下药了,死了,我觉得这事挺蹊跷的,所以,向你汇报一下”。 “你说冯书记家那只狼狗死了?”章亮雨问道。 “对,那只狗每天下午都会撒开出去跑一圈,但是今天回来就口吐白沫,死掉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不会……” “我知道了,你呆在他家里不要出门,我这就派人过去”。章亮雨说完就挂了电话。 打完了电话,丁长林依然睡不着,想想这里还是不安全,于是起来之后穿好了衣服,把枕头放到了被子里,然后坐在了门后面的椅子上。 这一夜他不打算睡了,一边想着梁雅秋说的梁国富是不是暗示过什么事,他把最近和梁国富之间的对话都回想了一遍,但是也没什么收获,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此时他的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此时他听到了有开门的声音,他一下子惊醒过来,站起来透过玻璃向外面看去,看到一个黑影从大门进来,然后慢慢的靠近了他所在的房间,丁长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仿佛多呼出一口气,都会被发现一样。 那黑影一边听着丁长林屋里的动静,一边看着周围的,片刻之后,开始推丁长林屋子的门。 “站住,不许动,举起手来,让我看到你的手,否则就开枪了”。这个时候,大门外涌进来两名警察,听声音正是在冯道墓守株待兔的那两名警察,雪亮的手电筒光芒照在黑影的身上,他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来的时候都勘察好了,已经去了冯道墓勘察好了,那两名警察正在那里喝酒呢,怎么这一会就到了这里来了。 黑影慢慢举起手,手里的匕首明晃晃的,甚是吓人。 此时冯书记和冯海涛屋里的灯都亮了,他们打开了房门,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让丁长林很意外的是冯海涛两口子的衣服倒是穿的很整齐,冯书记穿着大裤衩一看就是刚套上的,还没提好。 “怎,怎么回事?”冯书记问道。 他在堂屋里住,西厢房是丁长林,东厢房是冯海涛两口子的婚房,黑影慢慢举起手,慢慢向后退,退到了院子里的中间位置,回过身来,戴着黑色的口罩,看不清是谁。 “把刀扔到地上,跪下,双手抱头”。警察命令道。 只有丁长林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没敢开门,但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时,没想到黑衣人突然转身,直奔冯海涛两口子而去,按说这个时候警察应该开枪的,是的,警察也开枪了,但是枪法太差,十米的距离居然没击中黑衣人。 这个时候,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冯海涛居然嗷的一声向后跑去,把他老婆给推了出来,他躲到了他老婆后面,结果就是黑衣人把新娘子劫为人质。 警察一看这情况,疾步上前,堵在了东厢房的门口,而冯海涛根本不顾忌新娘子的死活,趁乱从窗户里跳了出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把人放了,否则就开枪了”。警察此时已经是气急败坏,他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边拿枪指着屋里的黑衣人和新娘子,一边打电话给局里,章亮雨正在享受餐后红茶,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气的要吐血了,好嘛,为了保护一个人,现在又搭进去一个人,让他们不要紧张,守住门,千万不能出事,她这就赶过去。 “哎哎哎,这到底是咋回事,你是谁啊你,敢跑到我家里来撒野,你混蛋,把人给我放了……”冯书记看到这种情况,非常的恼火,站在院子里指着屋里的黑衣人骂道。 丁长林这个时候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于是打开了门,院子里的人都看向了丁长林,只有警察还在用枪瞄准着屋里的黑衣人,奈何这家伙很清楚的知道该怎么躲避警察的子弹,躲在新娘子后面,手里的刀放在了新娘子的颈动脉处,那里要是割断了,根本来不及包扎和抢救,血液会瞬间喷发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丁长林此时居然想到了杀鸡时抹下去的那一刀。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对吧,老柴也是你杀的,对吗?为难女人算什么男人,把她放了,我替她”。丁长林说完就走了过去,但是被其中一个警察给拉住了。 “你不能出事,这是章局交代过的”。 “我不能出事?你们看看她,才结婚三天,她就能出事了?”丁长林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拿出手机给他老婆齐莉莉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听,他一直打,直到打了十几个电话后,才接通了。 “喂,神经病啊,大半夜打什么电话,不睡觉啊?”齐莉莉接通后骂道。 “齐莉莉,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照顾好我爸妈,很多事来不及说了,等有机会再说吧”。丁长林说完就挂了。 齐莉莉盯着手机愣愣的看了好一会,不明白大半夜的丁长林为什么会打来这个电话,这时一个男人从她身后抱住她,说道:“谁的电话?” “没,没谁的电话,那个,你走吧,他,他可能要回来了”。齐莉莉急着说道。 “我靠,不会吧,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玩我?”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是,他刚刚打了个很奇怪的电话,你走吧,我担心,担心他突然回来就麻烦了”。齐莉莉说道。 第15章 杀手 鉴于丁长林的坚持,在场的警察给章亮雨打电话,请示是否让丁长林去替换那个女人质,但是章亮雨坚决不同意,说她正在带着人往这里赶呢,让他们再坚持一会。 “他要的人是我,你们何必这么固执呢,这个女人是无辜的……”可是无论丁长林怎么说,警察就是不同意丁长林去替换,此时丁长林看到警察举枪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于是丁长林退后几步,退到了冯书记的身边,诚恳的说道:“冯书记,实在是不好意思,自从我来了这里,就没发生什么好事,你放心,你儿媳妇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我待会就把她换回来,他是来找我的,和你们家没任何关系,别害怕……” 冯书记脸色铁青,很不好看,面对丁长林这么说,他也不好说什么,儿媳妇就在屋里看着呢,要是他阻止丁长林,那儿媳妇还不得恨他一辈子,所以,一声不吭。 于是,趁着警察不注意,丁长林挤了过去,警察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晚了,丁长林站在房间门口,脸上开始冒汗,看着明晃晃的匕首在新娘子的脖子处逼着,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杀鸡的那一幕。 “放松点,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我也不问你是奉谁的命,但是只有我能把你救出去你信不信,你看她,现在都吓得站都站不稳了,能陪你走出去吗?你还是换我,你劫持我,我带你出去,出了村子,后面就是树林,你肯定能跑的掉,好吧?”丁长林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此时门外传来了汽车急刹车的声音,章亮雨到了。 黑衣人仿佛也听到声音,待丁长林走近之后,一把推开了新娘子,搂住了丁长林的脖子,新娘子连爬带跑的跑出了厢房。 丁长林之前是很怕死的,但是当匕首真的架在他的脖子上时,他才感觉到其实死亡离人真的很近,面对着院子里冒出来的十多个警察,黑衣人愈发的紧张了,匕首在丁长林的脖子上也更加的用力了。 “兄弟,你手上的刀子轻点,你要是在这里把我放倒了,你可就真的出不去了,我知道,干你们这行的,首先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其次才是杀人,对吧,我看过很多刺的小说和电影,从你刚刚的表现来看,你算不上刺,顶多就是个杀手,杀个人都能杀错了,你还有什么能耐?”一旦放开了心思,丁长林的话也多了起来,院子里的人都很诧异丁长林此时还能和这个杀手瞎白活。 “其实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几天之前,我还是副市长的秘书,现在副市长上吊了,司机坠亡,这些都是你干的吧,还有我画的那幅画也是你带到现场去的吧?你想栽赃于我,一举两得是不是? 只是这么高明的计谋应该不是你想出来的,你后面还有大咖是不是?我其实都知道,可那个大咖派你来杀我真的没必要,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来杀我,只不过是他们不放心而已,担心我把他们什么事说出去,其实他们真的是多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能说什么,你杀了我,那才真是冤杀呢”。丁长林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闭嘴,门外的人听着,都撤出去,我要带着他走,你们让我离开,他就能活,你们不让我离开,他就得死,我不管他是不是冤死的,要是因为你们死了人,这可不赖我。”黑衣人被丁长林说得冒火,终于说话了。 其实他该早走的,奈何他刚刚劫持的是个女人,那女人被抓住时就吓的尿了裤子,腿抖的和筛糠似的,要不是他夹着她,她早就出溜到地上去了,而且还尿了裤子,尿骚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要是警察不拦着,丁长林早点进来,他早就挟持着丁长林跑掉了。 “你现在把人放了,一切还好说,你要是执迷不悟,后果你自己去想”。章亮雨带领的警察虽然在后退,但是十几只枪瞄准着他们俩,可惜的是,这个家伙很精明,一直躲闪在丁长林的后面,根本就是无机可乘。 但是章亮雨一直举着枪,她对身后的警察说了几句什么,后面的警察退的更快,等到黑衣人挟持着丁长林出了大门向村外走去时,后面的警察紧紧的跟着,此时在他们去村外的路上也有警察冒了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还能跑出去吗?”章亮雨此时举着的不是手枪,而是一把狙击步枪,刚刚丁长林没看到,此时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在想,自己今天是会死在刀下,还是会死在枪下? 一旦看开了生死,一切也就没什么了,此时的丁长林很淡定,连话都懒得说了,他不想激怒黑衣人,因为他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喘气声很大,手里的刀不停的晃动着,这样的对峙是很耗费体力的。 前后都有手电筒照着他们,丁长林闭上了眼睛,因为实在是太刺眼了,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他决定,如果自己能活下来,明天一定回老家去看看自己的父母,他们把自己供成了大学生不容易,自己上班这几年也没给家里买过什么东西,说句好听的,就是自己有能力尽孝了却没尽孝。 前后堵死,章亮雨没把他们堵在冯书记的家里,是考虑到一旦需要开枪时,在他家里打死人不好,所以把他们放了出来,此时一名警察站在章亮雨的前面,章亮雨把狙击步枪架在他的肩膀上,瞄准镜里是丁长林面无表情的脸,她在等待着机会。 他也考虑过让对面的警察开枪,但是却怕打穿了黑衣人的脑袋伤到丁长林,所以,她最后还是决定从正面攻击,此时,黑衣人挟持着丁长林到了一堵墙下,黑衣人背靠着墙,他以为这样可以安全些,但是就在他靠到了墙边,松口气的功夫,丁长林为了调整一下姿势配合他。 章亮雨几次想要开枪,但是因为没有绝对的把握都错失了机会,黑衣人也挟持着丁长林到了村后的树林边上。 “你杀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说任何不该说的话……”丁长林解释道。 不知道是因为丁长林这番话,还是因为黑衣人觉得此时再杀丁长林确实是跑不了,还可能激怒警察,所以,当他们退到了树林里时,黑衣人狠狠踹了丁长林一脚,消失在了山坡的树林里。 第16章 大难不死 丁长林像是瘫了一样坐在了地上,过来一个警察想要把他拉开,但是怎么都拉不起来,不得不由两个人把他架了起来。 “你没事吧?”章亮雨过来问道。 丁长林像是丢了魂一样,好长时间都没缓过神来。 章亮雨知道他被吓着了,让警察带了他去医院检查,剩下的人继续上山搜捕黑衣人。 在医院里,丁长林做完了初步检查,除了受了点惊吓之外,其他没什么事情,所以,检查完之后就准备回家,此时章亮雨也恰好到医院来看他,两个人撞了一个满怀,丁长林分明感觉到了对方那对肉球的柔软性,整个人被电了一下,但很快就急忙往后退着,生怕又被章亮雨骂成龌龊。 丁长林一边退,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急着去投胎啊。” 章亮雨狠狠瞪了丁长林一眼,这人怎么总是拿她的好心当鱼肝肺呢,想损丁长林两句,却发现丁长林绕过她,拔腿就走,生怕被她粘住了一样。 章亮雨明明很生气,可还是跟了上去,从后面问丁长林:“你去哪?” “回家”。丁长林的语气仍旧没一点好感,他对这个女局长是又怕又无奈。 “我也要回去,和你一起吧,坐我的车回去,这么早,还没车呢”。章亮雨好心地说道。 此时,天才刚蒙蒙亮,折腾了一夜的丁长林困倦的很,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冯道墓,老子不去了,又能怎么样,等着你们开除老子完事。 这么想着丁长林没有理会章亮雨的好意,执意自己走着回家。 齐莉莉可能还没睡醒,他拿出钥匙开了门,进门换拖鞋,但是却发现门口地垫上有一个很大的皮鞋的印痕,那不是自己的鞋印,这会是谁的? 丁长林的脑子嗡的一下,像是炸了一般,顾不上换拖鞋,慢慢向卧室挪去,卧室的门虚掩着,借着晨光,丁长林看到床上睡着的只有齐莉莉一个人,他的心才放松下来,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心里怪自己多心了。 可是走到了门口,那个黑黑的脚印是那么的醒目,他把自己的脚放到里面,比自己的鞋大了整整一圈,想破了脑袋他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衣服都脱掉,想着那个劫持自己的人……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齐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了浴室的门。 其实刚刚丁长林回来时她就知道了,她的预感救了她,要不然就被丁长林堵在家里了,所以,她此时有些内疚,可是一看到丁长林这个颓废的样子就恼火,她打电话到文物局打听后才知道,丁长林所谓的上班是被派去看坟了。 “嗯,有点事,就先回来了,没打扰你睡觉吧?”丁长林睁开眼,眼球血红,问道。 “没,没有……” 齐莉莉刚刚回到卧室里,正在想着丁长林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时,丁长林进了卧室,刚刚坐在她的身边,就把她扑倒在了床上。 “喂喂,你怎么回事啊,我今天不方便……” 齐莉莉想要挣扎,但是力气太小,一下子被丁长林扑倒在了床上,丁长林没有理会她的不方便,他知道她什么时候不方便,但绝不是这几天。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而且齐莉莉仿佛是已经进行过前戏了,顺滑的很,这也是让丁长林疑惑的地方,但是这样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这一次丁长林格外的狠,好像是疯狗一样,直到把齐莉莉折腾的连连告饶。 “你到底怎么了?”事后,齐莉莉问道。 “没啥,人啊,活着真好,还是要好好活着,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完蛋了,谁也不会再记得你了,莉莉,我要是昨晚死了,你会记着我吗?”丁长林问道。 “你这个死样,到底出什么事了?”齐莉莉问道。 “没啥,你上班去吗,我要睡觉了,把我手机关了,谁的电话也不接,他妈的,他们爱怎样怎样,老子不伺候了”。丁长林说完蒙头大睡起来。 齐莉莉关了他的手机,但是家里的电话忘了拔线了,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他家里的电话没完没了的响了起来。 “喂,哪位?”丁长林问道。 “哪位?我是崔金山……” “不认识”。说完,丁长林就挂了电话,并且把电话线拔了。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这才坐了起来,打开手机,电话不少,都是一个号码打的,还有梁雅秋打来的一个电话和一条短信。 梁雅秋在短信中如此写道:“丁秘书,我是梁雅秋,我听说了昨晚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能来我家里一趟吗,我妈想见见你。” 丁长林看着这条短信,想了想,这个时候去梁家合适吗,但是既然梁雅秋这么说了,自己要是不去,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没人情味了,于是起身洗漱,到门口换鞋时,却发现那个大黑脚印没有了,看来是被齐莉莉刷掉了。 自己家离梁国富家不是很远,丁长林也懒得打车,于是在人行道上步行过去,但是走了没多远,背后传来滴滴的声音,扭头一看,路边停着一辆小黄车,黄色的大众polo。 “你去哪,什么时候回来的?”汽车里的文思语低头看着车窗外问道。 丁长林看看文思语的车里没有其他人,于是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副座上。 “你去哪,我送你去。”文思语问道。 “我去梁市长家里看看,自从出事后,我还没去过他家里,以前老去,这梁市长走了,我要不去了,人家该说我这人没人情味了。”丁长林低声说道。 “你的事办公室人都听说了,文物局那帮混蛋太过分了。”文思语说道。 “没办法,对于一个倒在地上的人,人人都有一种踩一脚的冲动,这是人的本性,无可厚非,思语,你说人死的时候,会后悔吗?”丁长林问道。 “你说什么?”文思语一愣,她听明白了,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丁长林刚刚说的话而已。 第17章 红杏出墙 “没什么,你这是下班吗,我记得你家不在这边吧?”丁长林问道。 “我有个同学从省城来,我们晚上聚聚,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吧?”文思语问道。 “我?我还是算了,我现在的身份太尴尬,沾谁就给谁带来麻烦,我可不想给你也添麻烦”。丁长林说道。 “没事,我不怕麻烦,而且我这同学是省委组织部的,家里是有根的,所以比我混的好,我读了硕士,她没读,本科毕业就参加工作了,现在都是副处长了,去见见,认识个人,对你有好处”。文思语说道。 丁长林笑笑,说道:“谢谢了,我真的不去了,去了大家都尴尬,我去梁市长家里看看”。 文思语没有再强求,于是把丁长林放到了市委家属院门口,房子都已经是分给个人的了,所以尽管梁国富死了,梁国富家里人依然还是住在这里的。 丁长林在门口的小超市里买了点水果,提着进了市委家属院,门口的保安看了看他,丁长林来来往往多少次了,梁国富家里出事,保安也都知道,所以,没和丁长林说话,只是点点头。 开门的是梁雅秋,厅里坐着她妈妈梅雨。 “梅姨,是我,我是长林啊”。厅里的梅雨看到有人进来,盯着丁长林看,好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哦,长林,长林来了,坐吧,快坐”。梅雨拍着一旁的沙发,说道。 梁市长年纪不大,四十多岁,梅雨比他还小,也就是四十冒头,再加上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干,保养得宜,所以,看上去还要年轻一些。 只是这几天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老是在哭,眼睛都哭肿了,可是风韵犹存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感觉到怜悯。 一看到梅雨,丁长林心很酸,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白衣女子,她在哪里,她到底谁,梁国富真是个高人,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他周边没一个人认为梁国富在外面会有女人。 丁长林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说道:“都怪我不好,我要是坚决要求跟着他进去就好了”。 丁长林见人就会说这句话,都快成祥林嫂了,梁雅秋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后放到了茶几上。 “不怪你,有人想要他死,他迟早都会死,可谁这么狠心呢,我们老梁平时可都是与人为善的。”梅雨说道。 梁雅秋想要说什么,但是被丁长林一个眼神制止了。 梅雨有些絮叨,这是在所难免的,梁雅秋找丁长林来是有事要说的,于是,说了一会话,梁雅秋就把梅雨送到卧室里去睡觉休息去了。 “找我有事?”见梁雅秋出来,丁长林问道。 “我爸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知道是谁要他死,又是为什么?”梁雅秋看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最好还是回美国吧,能把梅姨带走也好,换个环境,她现在精神这么差,再说了,好像有人不想关于梁市长的事暴露出去一点,就连我这个不知情的人都被人盯上了,你想,你要是在国内有什么动静,他们会放过你吗?”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一旦你出事,梅姨怎么办?”丁长林问道。 梁雅秋摇了摇嘴唇,说道:“这样的事交给章亮雨去办,你和她不是关系很好吗?你不要搀和了,我也会调查到底是咋回事,但是目前我这样子,有心无力,看看吧,过段时间,这件事淡了,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坟地里出来。” “可是,我不想走了,我父亲的事一日不完,我就一日没有心思出国”。梁雅秋说道。 “你在国内一点都不安全,还是走吧,把梅姨也带走,昨晚的事过去之后,他们可能会松手吧。”丁长林也没把握。 梁雅秋把丁长林送出门,说道:“我明天去省里一趟,你的事我会记着,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关系说一下情,你没有任何罪过,那些人太可恶了。” 丁长林摆摆手,说道:“算了吧,我暂时没这个心思了,你照顾好你妈就行了”。 丁长林看着梁雅秋,不由的想起了冯书记的那个儿媳妇,但是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自己都什么情况了,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丁长林出了门,走过了几条街,就到了一条繁华的步行街上,从这里回家虽然远一点,但是这里这几条街人多,他觉得可能更加的安全一些。 但是,当丁长林远远的看到齐莉莉和一个男人站在一家成衣店门口时,他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躲在了一边。 他不相信齐莉莉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但是昨晚的那个大黑脚印让他的脑子里不由的多了这么一根弦。 没有无底线的信任,从自己出事以来齐莉莉的表现,不得不让丁长林感觉到心凉,但是这也没什么,女人嘛,哪个不是希望自己的男人成功的,可是齐莉莉怎么就断定自己要一蹶不振了?这么快就搭上了其他的男人了? 看着这两人进了成衣店,丁长林慢慢踱步过去,站在了街对面的一家店里,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步行街对面那家店里的情景。 那个男人丁长林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干嘛的,但是看他和齐莉莉说话的样子,好像是很熟的样子,看了一会,丁长林就明白,他和齐莉莉的关系绝对是非同一般,因为就在刚刚试衣服时,齐莉莉的神态像极了当时和自己谈恋爱时买衣服的样子,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撒娇姿态,晃动着身体,丁长林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个姿态勾人的样子。 回到家之后,丁长林没开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齐莉莉回家,一直等到了十点多,才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此时他很希望那个男人也跟了来,因为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把菜刀已经放好了。 “哎哟,你在家呢,为什么不开灯,这么黑,也不给我开门,你想吓死我啊……”齐莉莉埋怨着,可是当她看到桌子上的菜刀时,脸色一下子有点白,慢慢走过去,把菜刀拿了起来。 “没事把菜刀放这里干嘛?”齐莉莉颤颤的问道。 但是菜刀的下面,还有两本证件,结婚证。 第18章 离婚吧 “你,你这是干什么?”齐莉莉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齐莉莉,我现在已经够倒霉了,我也不在乎再倒霉一次,我也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离婚吧。”丁长林抬头看着齐莉莉,冷冷的说道。 “丁长林,你说什么呢?你给我说清楚,你刚才说什么?”齐莉莉把手里的菜刀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喝道。 丁长林一动不动,更没有被齐莉莉的气势吓到,再次冷冷的说道:“今天跟你去买衣服的那个男人是谁?” 齐莉莉一愣,丁长林本来是不想揭穿这件事的,夫妻之间把脸撕得太破也没什么意思。但是他看够了齐莉莉的强势,他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太多了,所以他心有不甘,这才想反击一下。 齐莉莉先是一愣,接着手里的衣服袋子还有一个鞋盒子掉在了地上。 “你跟踪我?”齐莉莉怒道。 “我不是跟踪你,我也没那个时间,我是凑巧遇到,还有,那个男人来过家里,是吧?”丁长林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结结实实的砸在齐莉莉浅薄的谎言上,将她意识里最后的防护击得粉碎。 做过一件事,和没做过一件事,人的表现是不一样的,不但是从自己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做事者内心这一关就过不去,丁长林是秘书出身,察言观色是基本功,齐莉莉难道有那些领导的心思难猜吗? “没有。”齐莉莉否认道。 丁长林点点头,长吸了一口气,说道:“好聚好散吧,我们俩也没什么财产,所有的存款都在你那里,这房子还有不少房贷,我不要了,也给你,明天民政局见,好吧,给彼此一点尊严。” 丁长林说完,提起早已收拾好的包出了门,包里是他随身的衣服,还有在这个家里必须带走的一点东西。 看到丁长林出门,齐莉莉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她很想去拉住丁长林不让他走,可是她的自尊心让她没有动,从认识开始,她就一直是个强势的人,就因为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而丁长林的家在农村,她就自然地高他一等。 在两个人的生活里,齐莉莉一直都是生活的主导者,所以,她不想去求他,她也开不了这个口,哪怕她很想挽留丁长林。 直到听到防盗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齐莉莉才明白,他们的缘分或许真的尽了,为什么?因为他不再是领导的秘书,因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东山再起,这是齐莉莉没办法接受的现实。 出了门的丁长林无处可去,坐在街角公园里,抽了几支烟后,看看手里捏着的一本结婚证,自嘲的笑笑,塞到了衣服兜里,然后提起包去了七天酒店。 第二天一早丁长林去了民政局等着齐莉莉,但是到了八点多齐莉莉一直没出现,丁长林不得不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在民政局,你怎么不来?有胆做没胆承认?”丁长林问道。 “丁长林,你这个混蛋,我做什么了?你抓到我了还是怎么滴,离婚是吧,好,老娘就和你离,不过不是今天,你这个混蛋晕菜了,今天是周六。”齐莉莉骂道。 丁长林确实是有些晕了,这几天的生活如过山车似的,他都不知道今天是周末了。 看看民政局,今天确实是不上班,背着包在街上转了一会,不知道怎么滴又转到通往静安寺的路上了,想想也是无处可去,不如去寺里求个签,问问老和尚自己这霉运啥时候是个头? 这里的签很灵,梁国富虽然不信佛,但是每每有事,就会到这里来求签,其实这也是领导不传的秘密,领导越大,越是迷信,信什么的都有,但是丁长林比较信静安寺的老和尚,梁国富也说这个静安寺的和尚本事了得。 将包寄存在门口,进了门,今天是周末,人居然不多。 “大师,今天人不多啊”。丁长林看到了时常为梁国富解签的智真大师,问道。 “还不都是你那领导闹的,唉,你说他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选了我们这个地方,本来这里的香火就不好,这下好了,来的人更少了。”智真大师很是无奈的说道。 丁长林看着智真大师这个样子,心还是酸了一下,毕竟全寺日常开支都靠着香火钱呢,但是他没有接智真大师的话,而是跪在了蒲团上,磕了三个头,将一百元塞到了玻璃箱里。 智真大师的脸色一下子好看了很多,以往都是梁国富磕头,丁长林投钱,现在变成了自己磕头自己投钱了。 “大师,我抽只签”。丁长林说道。 智真大师问道:“施主问哪方面的事?仕途吗?” 丁长林摇摇头,说道:“仕途是没戏了,问问姻缘吧”。 于是智真大师拿过来签盒子,丁长林跪在蒲团上,拿着签盒不断的摇晃,直到一只签掉了出来,把签盒还给了智真大师,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那支签。 他自己先看了看,虽然还没解签,但是他的心里就凉了半截。签文是:山河万里路崎岖,历经生涯走四夷,凿石淘金空费力,良金美玉更无取。 果然,这支签递到了智真大师的手上,大师摇摇头,说道:“后堂说吧”。 丁长林一愣,自己这支签这么烂吗,还得后堂说。 到了后堂,智真大师坐在椅子上,把签放到了桌案上,说道:“这支签是一支下下签,第一句话意思是你的情路会很曲折,第二句的意思是在感情的路上你付出再多也是一场空,第三句是你为了感情四处奔波,第四句是到最后是人财两空”。 丁长林虽然不是很信这些东西,但是他现在正处在人生的低谷,不由他不信。 “这确实是够烂的一支签,看来我是背到家了”。丁长林说道。 “也不见得,所谓情场失意,官场得意,我看你离否极泰来不远了”。智真大师说道。 丁长林一愣,说道:“官场?大师,你到底会不会解签啊,我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说我会官场得意?” 第19章 同居一室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等着瞧。”智真大师很镇定的说道。 丁长林叹口气,说道:“大师,不是我不信你,我实在是信不起来,我现在可谓是真的是到了人生的最低谷了……” “所以,否极泰来,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智真大师笑笑说道。 丁长林没地方去,在静安寺里呆了一天,到了晚上,一个人走在街上,手指上夹着烟,前途漫漫,想着刚刚智真大师的话,丁长林依然看不到自己的前途在哪里? 一辆汽车从他的身边驶过,停在了前面,他认出那是文思语的车,而此时文思语也下了车,站在路边等他呢。 “你这是去哪,大晚上的,还带着包。”文思语问道。 “唉,无家可归,今天在静安寺呆了一天,心里能静一静,你这是去哪了?”丁长林问道。 “加班才回来,准备回家呢,你,和莉莉吵架了?”文思语问道。 丁长林摇摇头,不想说这事,于是问道:“你还没吃饭吧,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我也没吃呢。” 文思语欣然同意,于是丁长林上了她的车。 “你想吃什么?”丁长林问道。 “我知道一家小重庆火锅,特别好吃,想去吃好久了,一直没去,今天我们正好去,怎么样,你能吃辣吗?”文思语问道。 “还可以,怎么,这段时间这么忙吗?连去吃个火锅的时间都没有?”丁长林问道。 文思语笑笑,说道:“不是没时间去,是一个人不想去,你没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吗,一个人去吃火锅的孤独感仅次于一个人过春节,你说,我一个人傻傻的去吃火锅,唉,想想还是算了,不想去店里被人指指点点。” “有这么夸张吗?”丁长林笑笑,问道。 不过丁长林现在已经体会到了孤独感是怎么一回事了,无助的感觉真的可以要人命啊,所以文思语说一个人吃火锅的感觉,他还是能理解的。 “有啊,真的有”。文思语很认真的说道。 丁长林知道文思语说的是对的,却不知道如何接话,便不再说话,看着夜色,一时间就走了神,直到汽车停下来,他才察觉到了吃火锅的地方。 火锅店很火,怪不得文思语心心念念要吃呢,等了一会才有位置,上了锅底之后先烧着,文思语说道:“喝点酒吧,很久没有喝啤酒了。” “喝了酒,你的车怎么办?这可是酒驾啊,查到不好的。”丁长林关切地看着文思语说道。 “不用,放在这里就行,我家离这里很近了,你不知道?”文思语望着丁长林问道。 丁长林看看门外,愕然想起,这里离文思语的家是不远了,记得上次去她家里还是跟着齐莉莉一起去的,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一晃他和齐莉莉却要各奔东西了,时间这个东西真是一把杀猪刀呵,丁长林在内心长长地叹惜着。 丁长林和文思语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她是个很会伺候人的女孩子,只要是有她在的饭局,基本都能把大家伺候的很舒服,端茶倒水很周到,这一次也一样。 “来,这杯敬你,什么事都是暂时的,时移世易这个词现在送给你最好了,要向前看。”文思语说道。 丁长林没吱声,干了一杯酒之后,文思语又给他倒上。 “我要离婚了”。丁长林低声说道。 “离……为什么?因为你现在的情况?”文思语皱眉问道,停下了手里捞菜的动作,对于这个消息,她还是很震惊的。 丁长林摇摇头,说道:“说不明白,可能是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合适吧”。 “胡扯吧,你们都结婚两年了,不合适现在才发现?”文思语说道。 丁长林不想再说这事,于是说道:“其实我发现,去冯道墓看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那里很安静,晚上能睡得着觉,这是我最喜欢的,反正有人给我发工资,看坟又怎么了?我觉得挺好呢。” 文思语当然知道丁长林这不是真心话,但是也确实是想不起什么话来劝她,两人就这么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丁长林的酒量本来还不错,但是心情不好,所以这酒量就大打折扣了,到了后来,文思语还没喝醉呢,他倒是先趴到了桌子上。 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直到第二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还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盖的被子还有一股脂粉味。 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算是完整,慢慢坐起来,回想起昨晚的事,渐渐的,他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起身下了床,出了卧室,看到文思语睡在了厅的沙发上,身穿着粉色的丝绸睡衣,一截藕臂裸露在外,头发虽然有些凌乱,可是一副睡美人的姿态,令丁长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了另一种向往。 丁长林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她,睁开眼看到丁长林正在看着她,有些羞涩的坐起来,从一旁拿过来眼镜戴上,问道:“你醒了,睡的还好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昨晚没发酒疯吧?” “没有,酒品很好,和人品一样,喝醉了也不哭不闹,回来就睡了,只是有点沉,是出租车司机把你背上来的,我多给了人家二十块钱”。文思语笑笑说道。 在丁长林不好意思的道歉的功夫,文思语笑着转身去收拾沙发上的被子。 丝绸最大的好处是贴身,所以,当她回身去收拾沙发时,正好是背对着丁长林,而且是撅着屁股对着他,丁长林完整的看到了一个性感的部位,而且还有里面内衣的勒痕,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但是旋即意识到自己这样简直是太牲口了,于是转移了目光,连人也踱步到了窗下,看着外面的风景,努力压着这不该冒出来的欲火。 吃着文思语买来的早餐,文思语并没有忘记昨天丁长林说的那件事,于是问道:“你昨天说和齐莉莉要离婚,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昨天说这事了吗?”丁长林问道。 “当然,你别想赖,说,怎么回事,要不要我从中帮你们调解一下?”文思语问道。 丁长林摇摇头,说道:“这事调解不了,我怀疑她外面有人了,你说我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第20章晦气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有证据?”文思语一愣,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没有,我哪有时间去调查这事,我以前是因为忙,但是现在我又被发配到山里去了,哪有时间管这事,离了算了,大家都肃静”。丁长林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有的单位就是这样,你每天都去上班,不见得有什么事,也没人找你,但是你一天不去,说不定就有人找上门找你办事。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就是这样,早餐还没吃完呢,文物局办公室打来电话说有个什么省里的大官来静安,点名要去冯道墓看看,这不,那位领导要周二才来,他们周末就得去准备,打扫卫生,还有,那里刚刚死过人,也需要采取措施去去晦气。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吃完饭我送你去,这样你能快点到”。文思语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我做公车去,爱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到,不急”。丁长林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呀,还是秘书出身呢,听话要听音,你不是说要有上面的领导来视察吗,你要抓住机会,这些领导来看景,他们看得懂吗,还不是要人讲解一下,你既然是那里的工作人员,你就该是那里最了解这个景点的,所以,今明两天,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把冯道墓这个景点吃透了才行,到时候人家问起来,你要做出不一样的解答才能引人注目,让人记住”。文思语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闻言,精神一震,但是旋即又没了神彩,说道:“你不要忘了我是啥身份,我就是做的再好,别人也不会用我的,用文物局的人说,我这人,晦气”。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第21章 新媳妇儿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胡扯淡吧,丁长林,我告诉你,你要是自己有这样的心态,别人就是想救你也救不了,你自己要把心态摆正了,那事不赖你,而且和你也没关系,你心虚啥,除非你真的参与他们什么事了”。文思语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什么事?”丁长林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文思语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不该说的话,想要胡乱糊弄过去,但是又怕丁长林多想,只得说道:“省里来调查组了,还是要调查梁国富的问题,但是梁国富现在死了,要调查问题就得调查他周边的人,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找你的”。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人都死了,这事还没完?”丁长林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完?怎么完,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被人弄死了,没有个说法就完了?只是梁国富既然有问题,为什么又会在这个时候被人弄死的呢?”文思语摇摇头,说道,她想不通,她当然不会相信外面的传言,人是丁长林弄死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怀疑丁长林,她不会怀疑他。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难道真的有问题吗?”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市里也有人在这么传,都说梁国富其实只是一只替罪羊,后面还有更大的人物,上面这个时候还来挖,就是要挖开盖子,看看后面还有什么人”。文思语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挖盖子,靖安市的盖子要是好挖早就被人挖开了,还能等到现在?”丁长林像是在问文思语,也好像是在问自己。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文思语坚持要把丁长林送到长乐镇,剩下的路车不好走,丁长林自己背着包走过去的,就这样,到了冯道墓时,早已是中午了,冯道墓大门洞开,里里外外十多人都在打扫卫生,丁长林进去一看,就连局长崔金山都来了,正在指挥着大家干活呢。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这个时候才来,崔金山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但是丁长林根本不理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你以为你还是市长秘书呢,你拽什么呀,我告诉你,你愿意干,就在这里好好干,以后没有经过我的批准,不许离开这里,要是让我知道了你随意离岗,你给我滚蛋”。崔金山几乎是在指着丁长林的鼻子骂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不跟他一般见识,把自己的包放到了老柴的房间。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嘿,我说话你听到了吗?”崔金山见丁长林不理他,紧跟着丁长林进了老柴的房间。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老柴告诉我说,他在这里干了十多年,是因为举报前任局长被发配到这里来的,前任局长因为贪腐判刑了,但是老柴却没有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局里领导害怕他再次举报,所以,就把老柴这个人给遗忘在这里了”。丁长林回头盯着崔金山的眼睛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第22章询问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你什么意思……”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没什么意思,老柴其实不该死,该死的人应该是我,老柴只是替我死了而已,我相信,那个想杀我的人还会来,崔局长,你做了一件好事,把我扔到这个地方来,一旦被人宰了,死了几天都不见得有人知道,对吧,要是将来有人要找我调查什么事,知道是崔局长把我扔到这地方的,他们会不会也调查一下崔局长?”丁长林声音不高,像是说着玩一样,但是却把崔金山说的脊背流汗。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小子别和我来这一套,把你派到这里来是工作需要……”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是吗,既然是工作需要,那我就不走了,就在这里呆着,对了,据说省里下来了一个调查组,调查我老板梁国富的事情,我想,他们会很快到这里来找我的”。丁长林说完,不管崔金山脸色如何,铺开了被褥,一屁lt;span lang=amp;“enusamp;“gt;股坐在上面,走这一路还是挺累的。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崔金山带着局里的人来这里搞了搞卫生之后就离开了,局里据说很穷,但是崔金山开的是一辆丰田霸道,乡下的土路根本不是问题。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白天来的那些人都是干啥的?”傍晚,冯书记漫步到了冯道墓,递给丁长林一支烟,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自己下了一桶方便面,正在门口蹲着吃饭呢。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局里的,来搞卫生,说是过几天有个大官来视察这里,你们有什么要求没,我顺道给提了”。丁长林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o:pgt;lt;/o:pgt; 第23章 塌方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lt;span style=amp;“amp;“gt; “我们?我们有啥要求他们管个鸟用,他们又不是镇上的领导,来了也就来了,看完也就滚蛋了,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过,这墓是很神奇的,来这里的回去都升官了”。冯书记笑笑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是吗?那老柴在这里呆了十多年,还死在这里了”。丁长林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不说老柴了,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走吧,你嫂子包了饺子,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冯书记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就不去了,那个,给你们家添的麻烦就够多了,我还有脸再去吃饭?”丁长林推辞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这是哪里话,长乐镇之所以叫长乐镇,主要是因为我们村叫长乐村,其实我们这个村都是他的后裔,我们是属于守墓人的后代,现在不让我们守墓了,国家派人守墓,我们还不得感激你们?”冯书记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冯书记,不是吧,就为这事?”丁长林不信的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哎呀,你这个娃子,事情还真是多,走吧,不要问这么多了,再问下去,饺子都该煮烂了”。冯书记说着,就要拉丁长林,丁长林无奈,只好放下手里的方便面桶,跟着冯书记去他家里吃饺子。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所谓的去吃饺子,丁长林去了之后才知道没这么简单。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饭桌摆在院子里,这个时候已经是夏天,天气已经热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冯书记的儿子冯海涛也在,还有新娘子米思娣,开始时丁长林还认为这是一个很洋气的名字,但是没想到后来才知道米思娣是老大,下面有三个妹妹,她父母一直想要个男孩,直到老五时才生了个弟弟。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小丁啊,你是城里来的,老柴背地里和我说了你的事,我儿子现在也在城里工作,但是单位不如意,你给市长干过秘书,能不能给找找关系,送点钱也没问题……”冯书记期期艾艾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碗里的饺子还没吃几个呢,听了冯书记的话,一下子愣住了,自己都这样了,他还托自己为他儿子找工作?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本想一口回绝,但是又一想,自己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得罪了冯书记,那以后的好日子岂不是要泡汤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于是问道:“海涛,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没有工作,我本来是打算去南方打工的,我爸不同意,可是我也不想在家里呆着”。冯海涛小声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旁边的米思娣很小心的吃着饭,也不插话,别说是插话了,就算是见了丁长林,她现在都是脸红的,那天在洞房里自己的丑态都暴露给他了,现在想想自己居然吓得尿了裤子,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嗯,我明白了,这样,等过了这几天我回城,我会找朋友问问,看看能有什么工作”。丁长林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哎呀,我就知道小丁会帮忙的,来,干一杯,我们干了”。冯书记举起了酒杯,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lt;span style=amp;“fontvariantligatures: normal;fontvariantcaps: normal;orphans: 2;;widows: 2;webkittextstrokewidth: 0px;;;wordspag:0pxamp;“gt;丁长林一边喝酒,一边问着冯海涛的情况,但是越看这冯海涛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丁长林也说不出来。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夜晚,因为喝多了酒,丁长林没有回冯道墓去睡,他也不愿意去,要是冯书记家里能让他一直住下去,他倒是愿意在这里住下去,因为冯道墓那里实在是太瘆人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所以,躺在床上睡不着的丁长林一直在想着找什么人给冯书记的儿子找个工作,这样自己就可以在他们家长久睡下去了,再说了,冯道墓那里有啥啊,除了那口石棺之外,没一样是古代的,没啥文化价值,该搬走的都给搬走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半夜一阵尿急把他憋醒了,于是起身出了门去厕所里,院子里没有了狗,倒是清净了很多,没成想在他进入厕所的那一瞬间,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把丁长林吓了一跳。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对方倒是没怎么害怕,可能是听到了有人来上厕所了才匆匆起身出来,双手还在腰里放着呢,像是在提着裤子。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借着月光,丁长林看出来了,那是米思娣。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对,对不起,我……”丁长林想要道歉时,米思娣早已从他身边侧身走了过去,丁长林不敢再耽搁,匆匆放了水回了自己的屋。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但是过了一会,又听到了对面厢房里有人出来,这次丁长林好奇的从床上下来,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出去,出来的还是米思娣,更为让人奇怪的是,米思娣这次从厕所里出来后,坐在院子里的一个凳子上,不时的瞄一眼丁长林所住的房间,剩下的时间就是看天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一大早,丁长林就起来去了冯道墓,他知道,领导明天就要来了,所以,局里那些奴才今天还会来再确定一下,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才行,要是发现自己没在那里守着,说不定又要生事。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没想到今天来的是局办公室的赵主任,和丁长林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丁长林知道这个赵主任一定是崔金山的人,所以,也就没有深聊,他只想知道明天要来的是谁?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小丁,在这里生活还习惯吧?”赵主任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回了一句:“还活着呢”。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一愣,笑笑说道:“你这话里有情绪啊,你放心,只是暂时把你放在这里锻炼一下,不会让你一辈子守在这里的”。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是给副市长当过秘书的,对于各种空话和没有实际内容的承诺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我觉得这里挺好的,空气很好,吃的也很健康,我打算过几天在门外面开垦一片地,种点菜吃,对了,到时候我给赵主任捎回去点?”丁长林笑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算了算了,你自己吃吧,对了,今晚预报有暴雨,明天领导有可能来,也可能来不了,你做好准备吧,至少卫生方面要搞好……”赵主任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话未说完,就被丁长林截断了话头,问道:“明天到底谁来啊?”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省文物局的局长,他这次下来考察,也是关系到这个地方还能不能再给局里挣维护经费了,所以,一定要保住这个点,对了,你来的时间不长,到时候少说话,有局里派人为局长介绍这里的情况”。赵主任嘱咐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点点头,说道:“我懂,你放心,只要是不问我,我肯定不会说一句话”。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说话的功夫,天上的云彩多了起来,赵主任看了看大致情况,说道:“我得赶紧走,这一段土路下雨就走不了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大雨说来就来,就在赵主任走了不多久,丁长林准备收拾一下也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山下长乐村冯书记家去住,但是没想到雨来的很快,他没能下山。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而且这雨下起来没完了,要是这个时候下去,肯定成了落汤鸡,可是丁长林实在是不愿意在这里过夜,主要还是怕那个跑掉的黑衣人再来找他的麻烦。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省里的调查组要来调查梁国富的事情,那么作为他的秘书,自己怎么能跑得了,司机死了,秘书还在,不审问你秘书审问谁?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看看这三间小房子,丁长林觉得这里不安全,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就是墓里,看看天色,丁长林关了灯,抱起被褥,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院子里土堆后面的木门,打开后冲了进去,还好自己跑的快,被褥没有淋湿很多。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从里面把门关好,丁长林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向下,他现在是怕活人不怕死人,再说了,这里也没有什么死人,这里面比外面还要凉快一些,而且也干燥一些,可是这里没有床铺,这让丁长林犯了难。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本来丁长林都决定要打地铺了,可是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冯道的石棺,心里不禁涌起了一个念头,不知道活人睡在棺材里是个什么滋味?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这么想着,丁长林走近了石棺,里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因为要迎接检查,所以这个墓里又打扫了一遍,更加干净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伸手在石棺内壁上抹了一把,手上连灰尘都没有,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抬腿迈进了石棺里,慢慢坐下去,然后躺在了里面。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还别说,棺材不愧是给人长久住的地方,感觉比床上还舒服一些,而且这具石棺很宽大,对于丁长林这样的现代人来说都不显得局促。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想不到这棺材里还挺舒服,妈的,那还打什么地铺啊,直接睡棺材里得了”。丁长林心想。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于是,把被褥都铺到了棺材里,然后躺了进去,的确是这样,比之前还要舒服一些,看着头顶的隆起,外面的狂风暴雨都挡在了墓门之外,好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就真的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的不是很踏实,乱七八糟的梦做了不少,可是他只记住了最后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升官了,发财了,正在高兴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人,那人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悠悠的说了一句: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一切都将成空。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问为什么,那人却转过脸去,慢慢走了,丁长林不甘心,在后面边追边问,为什么,那人被逼问的急了,愕然回头,丁长林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那人是梁国富。 第24章 来了大领导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一下子就吓醒了,感觉自己浑身汗水,躺在这棺材里很难受,于是坐了起来,可是这坐起来之后,把他吓了个半死,因为这墓里进水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更为要命的是,在对着棺材的后面,都开始小规模的塌方了,泥土和泥浆开始混合着往下流,丁长林吓的愣住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要跑,不能被砸死在这里面。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看来这棺材是不能睡啊,可是就在丁长林刚刚爬出棺材时,棺材后面的塌方更大了,扑通一声,掉下来一大块泥土,可是泥土后面的东西却让丁长林大吃一惊。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原来泥土掉下来之后,后面露出来好大一个洞口,丁长林大着胆子走过去,用手机的手电筒向里面照了照,简直惊呆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因为这里面好像还是一个墓,丁长林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随着泥土的继续塌陷,他不敢再待下去,收拾了被褥离开了地下,此时已经是天色微亮,一lt;span lang=amp;“enusamp;“gt;夜的暴风雨把地上的东西砸了个乱七八糟,地下也进水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一直都等在墓道口,等着这座墓塌掉,自己就不用在这里守着了,多好,可是等来等去,一点没有塌掉的意思。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想了想,觉得那里面既然是个墓,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呢,既然自己在这里守着,不进去看看实在是太可惜了,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是不占为己有,自己抢救出来,那也是功劳吧。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虽然是这么想,事实上丁长林知道自己没这么伟大,最多的还是私心,想要捞点东西而已,这里荒郊野外的,就算是拿了点东西,找个地方埋起来,事后再取走,不是一样,说不定自己就发了,妈的,不升官发财也可以啊。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所以,一旦人为财死的胆子大了起来,一切就都不是事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第二次下了墓道里,关好了墓门,趟着齐膝的水进了墓里,原来这座墓不是完全塌陷,而是与隔壁墓室的隔墙因为渗水塌陷了,丁长林翻过一个小土坎,进了另外的一个墓室。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因为那座小土坎,这里还没有进很多的水,丁长林寻找着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角落里的一个柜子还算是完整,丁长林走过去想要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没想到他的手刚刚碰到箱子,看起来还算完整的木头箱子就成了一堆废柴。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让丁长林没想到的是,这个箱子没有什么宝贝,全都是书,可能是因为这里比较干燥,书保存的还不错,丁长林小心翼翼的翻开那些书本,全都是文言文,不过对于学中文的丁长林来说,这都不是事。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翻开了中间的一本书,虽然书皮上有些灰尘和污lt;span lang=amp;“enusamp;“gt;秽,但是丁长林还是认出来了,上面写着《权经》两个字。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当时丁长林没觉得怎么样,他也从来没听说过这本书,只是这本书保存的还算是完整,相较于其他那些残破的书籍来说,这本书算是比较完整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1:pgt;lt;/u1: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于是丁长林将这本书带出了古墓,可是古墓的地下渗水严重,一lt;span lang=amp;“enusamp;“gt;夜暴雨之后,水都渗入土地,然后再渗入到了地下墓道里,所以,等到丁长林再去地下拿着铁锹想要挖土为里面的墓室做个堤坝时,里面的小墓室也进了水。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开始时丁长林还很着急,但是又一想,这样岂不是更好,满地下都是水,谁还能看出来自己进去过?又想到了自己刚刚拿出来的那本书,开始时他真的没想自己留下来,但是这会却想到要自己扣下来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于是,丁长林给局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于是又给赵主任打手机,好歹是接通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我是丁长林,冯道墓塌方了,地下全是渗水,怎么办?”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什么?渗水了,咋才汇报,啥时候的事?”赵主任还没起床,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起的有点猛,昨晚和自己的老婆进行的有点过火,脑子缺氧,差点仰面倒下去,脑袋嗡的一下,丁长林后面说什么都没听进去。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喂喂了几声没人吱声也就挂了,到了屋里用自己的一件衣服包好那本书,夹在腋下去了冯书记家里。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但是可巧的是,冯书记家里只有米思娣一个人在家做饭。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家里人呢?”丁长林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夜里下了雨,田里漫水了,都去田里了”。米思娣看了一眼丁长林,想想那晚的事,羞臊的没敢抬头看他。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本想抬腿就走,但是想到了腋下的那本书,于是说道:“小米啊,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你能帮我放件东西吗?”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米思娣一听,抬头问道:“放啥?”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从腋下拿出来那本书,说道:“山上屋子漏水了,我呢,是个嗜书如命的人,这本书没地方放,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我来借个桶,回去往外倒水,这本书没地方放,你给我保存着,怎么样?”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米思娣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从丁长林的手里接过去书看了看,然后拿着进了厢房,她的卧室里。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本想立刻离开,但是看了看厢房里,居然跟了进去。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啊,你……”米思娣放好了书本,一回头,看到丁长林居然跟了进来。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是想告诉你,这本书对我很重要,我托你保管书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帮你男人找工作的事可能就办不成了,你给我保管好,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家里人,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托人帮你妹妹找工作呢”。丁长林很着急回到冯道墓,所以,不管能不能实现的承诺都给许了一遍。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米思娣点头应承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笑笑,回身出了门,挑起院子里的一对水桶,从院子里的水缸里拿了水瓢,尽快回到了冯道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不管局里什么时候来人,丁长林都不会这么快就把墓道里的水排干净,丁长林干一会,歇一会,直到赵主任带着局里的几个人赶到冯道墓,丁长林也不过是向外排了两桶水,但是他本人却弄的浑身泥水,像是经历了多么强烈的体力劳动似的。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没理会他,径直下了墓道,他想去看看渗水的咋样,但是没想到下去一看,立刻就跑了上来。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下面怎么回事,那里面怎么有个洞?”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咋知道怎么有个洞,我早晨起来下去一看就有了,就去村里借了桶来排水,咋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塌方造成了一个洞的事情为什么不汇报?”赵主任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汇报了,你没回话,我汇报完了你那边也没人吱声,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就来排水呗”。丁长林躺在地上懒洋洋的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没进去看看咋回事?”赵主任盯着丁长林的眼睛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他最关心的不是冯道墓塌不塌方,而是那个看起来很像是墓室的地方,丁长林到底有没有进去,有没有从里面拿出东西来。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进去?我进去干啥,要是塌了砸里面咋办?你们文物局能给我报个烈士吗?”丁长林没好气的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好好,好,没进去就好,这就好”。赵主任说着,拿起手机跑到外面汇报去了。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既然局里来人了,丁长林就彻底歇着了,反正这些人也不待见自己,于是就出了门,坐在外面的大树下凉快,不一会,看到田埂上来了一个人,近了一看是冯书记。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老冯,来,坐会”。丁长林拿出来一支烟递过去。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怎么着,听说墓里进水了,我得去看看……”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最好是别去,都是局里的领导在干活呢,你去了就是干活的命,你要是不嫌累就去”。丁长林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说你躲在这里来了,不严重吧?”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没事,不严重,对了,我从你家里拿了两个桶,用完再给你送去”。丁长林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嗯,唉……”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咋了?”丁长林问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咋了,还能咋了,你看看下面这梯田,昨夜一场大雨,冲垮了不少堤坝,上面的水满了,下面的漫水了,水稻冲的那是乱七八糟,这一季收成算是完蛋了,等过几天看看种上晚稻,看看能不能有点收成吧”。冯书记很无奈的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是啊,说到底,这还是靠天吃饭”。丁长林接过话头说道。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和冯书记在这里闲聊着,家里的米思娣心里可是像打鼓一样,吃完饭这会的功夫,去自己屋里看了好几次,生怕丁长林给她的任务不能完成,主要是怕那本书被自己男人看到,老是觉得藏不好。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再加上丁长林承诺给她妹妹找工作的事,村里的女人就是实在,丁长林那么一说,她就信了,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屋里那本书可能就和她妹妹,她男人的工作联系在一起,所以必须要保护好。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觉得那本书在婆家不安全,于是在吃完了早晨饭后,对婆婆说想回娘家看看,于是包里带着那本书从长乐村去了她娘家米家寨。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崔金山一听说塌方塌出来一个新的墓室,立刻向上汇报,说组织专家发掘,本想让那位领导晚点再来,但是没想到领导对这事还很重视,坚决不同意改变行程,要继续到冯道墓看看。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u2:pgt;lt;/u2:pgt; lt;o:pgt;lt;/o:pgt;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昨夜刚刚下了雨,硬化路只到长乐镇,到冯道墓来都是土路,领导的车陷在了半路,他们只好走着来,一两公里看起来不是很远,但是走起来很费劲,尤其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里走,可是走到半路了,领导也不好说回去,脸色却越来越不好看。lt;span lang=amp;“enusamp;“gt; lt;o:pgt;lt;/o:pgt; 第25章 整人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冯书记和丁长林老远就从山坡上看到了远处走来的一群人,丁长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道:“来了大领导了,我得回去看看”。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于是冯书记也跟在丁长林的屁股后面走了过去,此时赵主任他们还在地道里排水挖泥呢。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眼看那群人还要走一会才能到,于是丁长林下了墓道去看看他们扑腾的怎么样了,走进去一看,丁长林刚刚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这几个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保护现场,里里外外刮水呢,丁长林可能留下的那点痕迹,早被这些人给破坏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干什么去了,下来排水,把这桶水提上去”。赵主任对丁长林下命令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不为所动,说道:“赵主任,领导来了,你是在这里继续干活,还是出去迎接啊?”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一愣,问道:“哪里的领导,崔局长吗?”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不知道,十几个人吧,不知道都有谁,你……”丁长林话没说完,赵主任一个箭步上了岸,十几级台阶嗖嗖的就上去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冯书记和丁长林看的目瞪口呆,冯书记小声问丁长林道:“我怎么感觉现在的领导就是一根骨头呢?”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外面一片喧闹,丁长林和冯书记也一起出了墓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终于看到大门处赵主任正在声情并茂的汇报着,丝毫没有看到省里的大领导脸色灰暗,一点没有高兴的样子,也不是丁长林观察的仔细,主要是领导手里提着一双泥泞的皮鞋,这谁都能看的出来领导不高兴。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老赵,你行了,待会再汇报,赶紧找个座位,让秦局长洗洗脚”。崔金山喝止了赵主任的汇报,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这会才发现原来秦局长一行和崔局长都是手里提着鞋,光着脚,脚上都是污泥,这才恍然的去准备水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和冯书记躲在一边,丁长林问道:“老冯,你刚刚那是啥意思,什么叫领导是根骨头?”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冯书记笑笑,说道:“领导要不是骨头,他们能围的这么紧,你看看,都是围着领导身边转,生怕自己分心别人就抢了自己的位置”。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笑笑,说道:“老冯,你这么说就不地道了,你把领导说成是骨头,把我们这些人说成是狗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哪能呢,你不是没抢骨头嘛”。冯书记笑笑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老冯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就离开了,丁长林也想离开,但是领导不走,他不能离开啊。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一定要好好发掘一下,先排干水,然后找专家,我可以从省里调来几个专家,帮助你们做好发掘工作”。秦局长看了塌方塌出来的墓室,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是是,感谢领导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把冯道墓这个重要的文物保护单位办好,省里要是再能给一点支持就好了”。崔局长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这个嘛,我会安排一个专门的资金下来,但是你们不能挪用,另外,门口那条通往镇上的路怎么回事,哪个领导来,都是提着鞋进来的吗?”秦局长终于算是找到了发火的火力点,一句话就把崔金山给闷死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这个点从省里一共拨下来多少钱?”秦局长说完,看向身后跟自己来的秘书,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前后一共三百八十万”。秘书回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秦局长看了看这个小院子,再看看墓里面的情况,问道:“崔局长,你们把这三百八十万用到哪了?修了这个院子,还是建了这个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秦局长,我们都是按照专款专用来的,我回去一定查清楚这笔钱怎么用的,我也是刚来局里没多久,所以,对局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所以……”崔金山还想这样瞒混过去,秦局长很想再揭穿他,但是考虑到虽然是上下级的文物局关系,但是他不归自己领导,自己多说无益,这件事还是要找他领导谈。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这个墓室塌方,是谁最先发现的?”秦局长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秦局长脸色威严,虽然不是直接管自己的帽子,但是局里跟来的这些人一看这个架势,没好处的事谁也不会往前凑的,赵主任见没人回答,于是大着胆子说道:“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最先发现的,于是我们就开始了抢救……”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哪位?”秦局长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这个时候看到了秦局长的脸色不善,于是回头找到了丁长林,此时冯书记刚走,丁长林到门口送了一下刚刚回来。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你给我过来,领导找你呢”。赵主任喊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紧跑几步走了过来,这些人都盯着丁长林,这是在等着看笑话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啥事?”丁长林一脸蒙圈,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最先发现墓室渗水的?”秦局长脸色严肃的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对啊,我吃住在这里,能不是我最先发现的吗?还能是他们?”丁长林看了其他人一眼,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丁长林,你怎么说话呢,这是省文物局的秦局长,好好回答”。崔金山有些恼火的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哦,对不起,秦局长,我不知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发现渗水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明白”。秦局长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嗯,大雨一停,我就下到墓室里去看看情况,那时候还没事,就是有一点渗水,我立刻就给局里打电话,但是局里没人值班,我就给赵主任打电话,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塌方了,我都汇报给了赵主任,渗水也很厉害,我又去了下面的长乐村借了水桶和水瓢,打算把水排出去,在我排水的时候,赵主任他们就赶到了”。丁长林说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你没进去看看?”秦局长问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没有,我怕破坏了里面的文物之类的,一直都在台阶处小心的把水舀到水桶里,没敢下去”。丁长林解释道。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秦局长边听边点头,回头看着赵主任,问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下去搅和成什么样了?”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赵主任更是懵逼了,他本来是想在领导来之前把水都排干,本意是想讨好领导,让领导能下去看看真实情况,没想到这个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lt;span style=amp;“fontsize:5pt;fontfamily:微软雅黑,sansserif;color:blackamp;“gt;“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文物局的,一点专业性都不懂吗?”秦局长看着文物局的这些人,问道。 丁长林几句简单的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净,自己最先发现的不假,自己汇报了,也给局里打了电话,但是局里没人值班接电话,而且自己也没下到水里去,更不要提去塌方的小墓室里去了,所以,墓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扯不上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秦局长盯着丁长林问道。 “丁长林,刚刚调来的”。丁长林回答道。 秦局长点点头,没再说别的事,毫无疑问,秦局长来的时候是一脑门子官司,走的时候也是一样,还得提着鞋,光着脚趟泥回到镇上去,他的车还陷在半路,不知道拖出来没有。 赵主任也想跟着走,但是被崔金山安排留下来指挥墓道里排水,墓道不能老是泡在水里,还要等着排干净水进行发掘呢。 “你呀,这次把崔局长得罪到顶了”。领导们走后,赵主任对丁长林说道。 “我干什么了?”丁长林疑惑道。 赵主任摇摇头,没说话。 得罪就得罪,有本事把老子开除了,那你也得拿出来开除老子的章程来,老子犯法了还是违规了? 领导们走了,再努力劳动,表现给谁看呢,所以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下去往上面提水了,此时赵主任想要指挥丁长林,奈何丁长林也不听他的,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抽烟喝茶,就是不去墓道里排水。 “我看你刚刚和一个这里的老乡说话,你们认识?”赵主任走过来喝了一杯茶,问道。 “长乐村的书记,咋了?” “没咋,你去找他,让他找几个人来,带着水桶和水瓢,把墓道里的水排出去”。赵主任说道。 “白帮忙?”丁长林问道。 “怎么能是白帮忙呢,适当给点烟酒钱就行了嘛”。赵主任说道。 丁长林摇摇头,说道:“赵主任,现在人工这么贵,你以为农民就便宜,一点都不便宜,你不给工钱,我找不来人,你说个数,我去找人,工钱合适才能找来人”。 赵主任盯着丁长林,说道:“你是文物局的人,你怎么能和他们站一起,你先把人叫来,我再说钱的事”。 丁长林不为所动,赵主任不说多少钱,丁长林一动都不动,不舍得出钱,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排水,管老子屁事,塌了更好,老子不用在这里守着了。 丁长林不是故意为难他,而是觉得这个赵主任也不是什么好鸟,在局里等的时候丁长林就感觉到了,自己做过市长秘书,这点眼力界再没有还做什么秘书? 也许做副市长的秘书这段经历是丁长林这辈子最光辉的经历了,所以他时不时的想起,可是这段经历好像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好好,每人一百,一天,你去找人吧”。赵主任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 “一百?够呛,这几天下暴雨,农民都在忙着规整自己的梯田呢”。丁长林说道。 “你先去试试看”。赵主任不耐烦的说道。 丁长林去找冯书记说了这事,冯书记二话没说,用他的话说,那是他老祖宗的墓地,进了水当然要去帮着排水了,什么钱不钱的。 “哎哎,老冯,你怎么这么实在呢,是,那是你老祖宗的墓地不假,但是那不也被人给挖了吗,现在是和公家做买卖,一百块钱不多,你要是多要点,我也帮你去要,其实这个墓地拨了很多钱下来,都让这些狗日的给挪用了,你还给他们省什么钱?”丁长林不忿的说道。 “那要多少?”冯书记一愣,问道。 “二百,一人一天,你和你儿子海涛去排水”。丁长林说道。 “这家伙没在家,在家里呆不住,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啥了”。冯书记说道。 “你一个人不行,再找个人吧”。丁长林说道。 此时,恰好米思娣从外面回来,冯书记把这事一说,爷俩就决定去赚这四百块钱,米思娣从丁长林身边走过时,丁长林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三人拿着工具出了门,丁长林在前面走,边走边和冯书记说着话。 “要是镇上的公路能通长乐村就好了,刚刚省里的大领导提着鞋进来的,脸色很难看,也就不用下雨一身泥了”。丁长林说道。 “唉,这要不少钱呢,镇上没钱,有钱也不会用到这里,那群玩意,都把钱吃喝了,大钱没有,小钱吃了,修个屁”。冯书记说道。 三人到了梯田的坡顶,又看到坡下面有人往上爬。 开始时丁长林还以为省里领导又回来了,走近了一看,才知道不是,是一群挂着相机的人,有七八个人,还背着背包和垫子,看来这是要在山上宿营了。 “老乡,到上面还要爬多久啊?”其中一个挂着单反相机的人问道,丁长林知道,这个长镜头的相机不便宜,他问过市里专门给领导照相的,要一万多,那还是一般的货色。 “你们要去坡顶啊,要爬半个小时吧,也快了”。冯书记说道。 “你们这是来干啥的?”丁长林问道。 “拍照采风的,来拍这里的梯田”。 丁长林点点头,也没在意,三人翻过山坡到了冯道墓,在丁长林这一路上的教导下,冯书记坚持田里的农活很忙,要是不给二百就回去忙农活了。 赵主任无奈,只好答应,于是冯书记爷俩,一个在墓道里往桶里舀水,一个往上提水。 “天不早了,你在这里盯着,墓道里不能再有人下水了,丢了东西找你算账,盯着他们把水排干净,明天一早给我打电话”。赵主任说道。 “行,没问题,你先把钱留下,别到时候不好结账”。丁长林说道。 “什么钱,就这几百块钱害怕不给他们?”赵主任有些恼火道。 丁长林不吱声,此时正在提水的冯书记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知道丁长林是在帮着自己,于是放下水桶,说道:“对嘛,把钱先给我,我一定把水给你们弄干净了,不然,这活我没法干,干完了我找谁要钱去,找他?” “你别找我,我没钱”。丁长林一看冯书记指着自己,急忙说道。 赵主任虽然在冯道墓还没走,但是作为办公室主任,早已为领导安排好了一切,所以等到秦局长他们回到镇上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场景。 在汽车能到达的路段,十几把椅子已经摆好,每一把椅子前都放着一个脸盆,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男人脚下有个水桶,而女人的手里抱着暖瓶。 很明显,这是为领导洗脚准备的,赵主任在领导们从冯道墓出发回去后,他甚至给留守在镇上的局里人员打电话,让他们再找几个擦鞋的,一定要让领导干干净净的走。 “崔局长,你准备的不错嘛”。秦局长这个时候才有了点笑摸样,说道。 “哪里哪里,这次领导下来视察,我们是准备不足,我们回去一定检讨这件事,到时候我会去省里向秦局长检讨”。崔金山诚惶诚恐的说道。 崔金山和秦局长他们坐在椅子上享受着面前漂亮女人洗脚,然后用洁白的毛巾擦干,甚至还带来了袜子,那边几个擦皮鞋的也把领导们的鞋擦干净了,于是秦局长和大家一起上车离开回了市区。 但是这些洗脚的没走,因为局里还有赵主任没回来呢,关键是他们要等赵主任结账。 这些洗脚妹和男生都是镇上一家洗脚店的,接到了赵主任的电话后,局里人员立刻就在镇上布置起来,这才有了领导到了镇边上就坐下洗脚,干干净净的回市区的结果。 “秦局长,我们准备了点工作餐,您看……”崔金山陪着小心问道。 “饭就不吃了,我要去见个领导,估计这时候还等着我呢”。秦局长说道。 崔金山本来想说叫上一块吃个饭,但是没想到秦局长的秘书掏出手机打电话,几句话之后就挂了。 “秦局长,我和李秘书联系了,齐书记还在等您”。秘书汇报道。 “好,我知道了,开快点,老齐该等急了”。秦局长说道。 崔金山又不傻,一听秦局长的话里有话,还听见秦局长的秘书是给李秘书打电话,李秘书还是齐书记的秘书,心里还能没底? 市里只有一个齐书记,而这个齐书记的秘书也恰好姓李,而这个齐书记不是别人,正是靖安市的市委书记齐高明。 “那,秦局长,我改天去省里汇报吧,对了,专家的事,还要麻烦秦局长帮着物色一下,我们下面的专家不行,还是从省里调吧”。崔金山说道。 “那好,保护好现场,对了,那个丁长林是个什么情况?”秦局长问道。 崔金山很意外,丁长林只是和秦局长见了这一面,他怎么会问起他呢,但是既然领导问起来了,又不好不回答,于是就这么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局长。 第26章 共守秘密 靖安市政大楼上,市委书记齐高明站在办公室落地玻璃窗前,听着身后秘书李五一的汇报。 “秦局长还有一刻钟就能到了,老板,您是准备在食堂招待他,还是出去吃,食堂和外面我都订了餐”。李五一小心的问道。 “五一啊,西南角那个水塘里怎么没水了?”齐高明问道。 “呃,老板,您说的是……” 齐高明此时回头看了李五一一眼,指着市政大楼东南角的一处水塘,问道:“我说的是那里,怎么没水了?” 李五一急忙紧走了几步,顺着齐高明的手势看去,果然,西南角的水塘干了。 “我马上去问问怎么回事”。李五一说道。 李五一是跟了齐高明十年的秘书了,深知老板的脾气,所以,这个时候从来不问为什么,老板说什么,他会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执行。 因为跟着领导的时间长了,所以也深知领导的一些小秘密,比如,自己这位老板很信风水,其实现在的领导干部都有信仰,但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马列主义,而是风水啊,大帝啊,大师之类的,信的还很邪乎,自己就不知道多少次去庙里替老板捐香火钱,当然了,这些都是不为外人知道的小秘密。 “行了,这事你打个电话就行了,调查组的人安排好了吗?”齐高明问道。 “本来是安排好了,咱们市里的定点酒店靖安大厦,但是他们不住,非要去军区招待所,好像是和上面打了招呼,军区招待所就让他们住了”。李五一回答道。 “军区招待所?”齐高明很意外的问道。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接待的同志回来说,这帮人不好伺候”。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接一下秦局长吧,我在这里等他”。齐高明说道。 米思娣不敢一个人在墓道里舀水,于是就换成了冯书记在下面舀水,米思娣从下面提上来,女人的力气小,不一会米思娣就累的气喘吁吁,丁长林坐在树下喝着茶,米思娣每次上来都会看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把水提出去倒掉。 又一次米思娣提水经过丁长林身边,丁长林站起来伸手抓住水桶,说道:“我帮你”。 “不,不用的……”米思娣心里是很想他帮忙的,而且私下里还很想和丁长林说句话,问问他说的给自己妹妹找工作的事算不算数。 而且,她还替丁长林保存着那本书,丁长林一再吩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而且她也看过那书的样子,都是自己看不懂的字,开始还以为是丁长林自己的,来到这里,看到了坍塌的墓室,才意识到,那本书很可能是丁长林从里面偷的。 一旦两人有了共同的秘密,两人的关系就会急剧升温。 “你歇会,我帮你提几桶,对了,我那书呢,你放好了吗?”丁长林问道。 米思娣点点头,说道:“嗯,藏好了,那书,是不是从这里面拿的?” 米思娣说这话时指了指地下,丁长林嘘了一声,说道:“别乱说……”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米思娣羞红了脸,为自己猜到了丁长林的秘密感到高兴。 丁长林笑笑,看看大门口,又看看墓道,伸手在米思娣脸上摸了一下,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泥点子,但是米思娣却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脸上有泥点子”。丁长林摊了摊手,说道。 对于丁长林的这个举动,事后丁长林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轻佻了,但是在米思娣心里可不是这么看。 说起来可能没人相信,她虽然是结婚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她的男人连碰她都不碰,别说有夫妻之实了,所以,当长大以后,第一次有男人碰她时,她的心瞬间就有一种要跳出胸膛的感觉。 看着丁长林提着水桶下了墓道,她愣在院子里,从自己第一天进冯家的门,就看到过这个男人,那时候自己没在意,自己透过红盖头看到了很多看热闹的男人,但是唯有这个男人在人群里有些不一样。 丁长林自然不知道这些事,看到丁长林下来提水,冯书记还感到不好意思。 “小丁,你这样我要分给你钱的”。冯书记开玩笑道。 丁长林笑笑说道:“冯书记,你能别恶心我吗,我在你们家吃住,还给你惹来不少麻烦,你没把我赶出来就不错了”。 “这话说的……”冯书记不再多言语,赶紧开始舀水。 李五一在楼下接到了刚刚下车的秦局长,旁边还跟着文物局的局长崔金山,但是李五一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再没下文,和秦局长握了握手,小声说道:“老板在楼上等着呢”。 听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齐高明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了门口,迎接秦局长。 “齐书记,让你久等了,路上有些不好走”。秦局长说道。 “哪里话,方泽,咱们是老同学了,还讲这些套话,请坐,五一啊,把我最好的茶给秦局长泡一杯”。齐高明转身对秘书李五一说道。 秦局长名叫秦方泽,是齐高明在省委党校学习时的同学,他们是同桌,所以认识的时间很长了,也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这个无话不说可是包含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含义的。 李五一知道这两位领导要谈事,而且齐书记等了秦局长几个小时了都没安排其他的事情,可见这一天推掉了很多工作的齐高明其实就是在等待着和秦方泽见面呢。 当齐高明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之后,两人的寒暄也结束了。 “老齐,怎么搞的,梁国富怎么就死了呢?他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秦方泽问道。 “这事我也很纳闷,前一天白天还和胜海书记一起去公安局频奖,晚上又开了一个常委会,一点征兆没有,早晨是他的秘书去接他,他说要去山上走走,结果就出事了,事情现在这样了,无可挽回,我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目前我也没搞明白他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事方胜海让市公安局在查,没明确申报上来。”齐高明说道。 “事前你们都是说好了的,由梁国富扛下来,这事也就好解决了,但是梁国富一死,这事就复杂了,省里有些领导也建议那件事不要查了,到此为止,既然梁国富死了,那就算到梁国富头上算了,毕竟他也是分管领导,可是这么一死,省纪委觉得事情不小,非要继续查下去,他们觉得靖安市委不干净,要是继续掀开了,肯定还有很多问题被盖着呢”。秦方泽说道。 “我知道,这不,调查组已经来了,不知道下一步会调查哪里,对市里的接待同志态度很冷淡,还拒绝了我们的安排,住进了军区招待所,这是干嘛?这是要和靖安市委划清界限吗?”齐高明的声音高了一些,把秦方泽吓了一跳。 “你不要喊,事情也没到那一步,我看,你是不是做点工作预防一下?”秦方泽问道。 “该做的工作都做了,现在只能等了”。齐高明说道。 秦方泽摇摇头,问道:“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被你下面的人糊弄了,梁国富的秘书,这么重要的人物,为什么不好好拉拢一下,给扔到山沟沟里去?” “扔到山沟沟里去了,什么意思?”齐高明一愣,问道。 “梁国富的秘书是不是叫丁长林?” “这个,好像是吧,怎么回事,方泽,你说说,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道”。齐高明说道。 秦方泽看齐高明的表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当然了,到了他们这个地位,那都是熬成了精的,说谎你也不一定能看出来,问题是在这件事上齐高明没必要说谎。 秦方泽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听说梁国富的司机死了,坠亡,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公安局已经在调查了,但是还没结果,可能也是自杀。”齐高明说道。 秦方泽愣了一会,说道:“可能也是自杀啊,高明,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可得盯紧了,我觉得梁国富和他的司机极有可能都不是自杀。我来之前,我家那口子说,靖安这段时间一定不要再出事了,再出事的话,谁都捂不住,就是这话。” “我也在捉摸梁国富的死,可这事由方胜海管,而且他那个小填房的是分管刑侦案件的副局长,我过多插手也好。但是,方泽,回去代我谢谢嫂夫人,这边事差不多了我一定去省城请你们俩口子一次,这次我欠你的人情太大了”。齐高明说道。 秦方泽摆摆手,说道:“你是靖安市的一把手,很多事你得注意,不能让下面的人给骗了,现在这些人,上也骗,下也骗,骗上级帮他升官,骗下级帮他干活,这样的人要小心,当然了,你是市委书记,我多虑了”。 “不不,方泽,你的提醒很对,这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就是关于纪委调查组的事,还希望姜书记给点提示”。齐高明说道。 “嗯,这事我记着了,我这次下来视察,主要还是你这事,对了,你那个文物局长,谁安上去的,简直就是个混蛋,一个冯道墓我前前后后为他申请了近四百万的维修资金,今天去看了看,唉,算了,气的我差点吐血”。秦方泽说着捂了一下胸口,很心痛的样子。 第27章 通了电流 开始时崔金山并不知道省文物局局长秦方泽和市委书记齐高明是什么关系,但是看到了齐高明的秘书李五一亲自下来迎接,他才意识到秦方泽和齐高明的关系肯定是非同一般。 所以,他顾不上吃饭,一直就在市政大楼前面的停车场等着,看看是不是还能用到自己。 官场上的事就是这样,面对一样的事情,别人能升上去,但是你升不上去,为啥? 领导的目光不是广角镜头,而是聚焦镜头,能看到的地方也就那么大点,你不在领导的视野范围内,怎么能上的去? 崔金山在文物局呆了一年多了,这个冷衙门之冷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一直想要跳出来这个局,办公室主任赵一达早也这么想,不过他不是想走,而是想着崔金山能赶紧走,那自己就可能有机会了。 “崔局长,他们说你还在这里等着呢,要不我先在这里盯着,你去吃点垫垫?”赵一达殷勤的说道。 崔金山看看赵一达手里空空如也,心想,你他妈不会给我带点来,虽然很饿,可是他不想离开这里。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吗?”崔金山问道。 “都准备好了,秦局长两万,其他人都是两千”。赵一达小声说道。 “嗯,等会吧,估计快了,对了,秦局长和咱们大老板是什么关系?这个你知道吗?”崔金山问道。 赵一达是个文物局的办公室主任,又不是市委办主任,他哪知道,于是急忙摇头。 秦方泽点了支烟,站在刚刚齐高明站的地方看了一会风景,说道:“老齐,我家那口子说,只要是和梁国富有关的人和事,一定不要再出事了,她告诉我说,让你好自为之,把眼下的事情都处理好,过关应该是没问题,要是再出事情,调查组会顺藤摸瓜的,到时候你们谁能脱的了干系?” “嗯,我知道,麻烦老同学回去告诉姜书记,我心里有数”。齐高明说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然后齐高明和秦方泽一起出了办公室,秘书李五一急忙从隔壁的秘书办公室出来,为领导带路去食堂。 “五一,你去办点事”。齐高明叫住了前面带路的李五一,说道。 李五一站住脚步,但是秦方泽依旧是向前走。 “老板,什么事?”李五一弯腰,低头,身体趴伏的像是一只哈巴狗,没办法,齐高明是一个矮胖子,身高不过一米七,但是李五一一米八还多。 “你通知文物局,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十点,让梁国富那个秘书叫什么来着,到我办公室来等着”。齐高明小声说道。 “他叫丁长林,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就这么办,你去找人吧”。齐高明说完转身走了。 李五一愣了一下,然后回了办公室找出来文物局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崔金山。 “李秘书,是我,我就在市政大楼楼下呢,有什么指示?”接到了李五一的电话,崔金山立刻活泛起来,眉开眼笑,刚刚的愁云惨淡一扫而光。 “崔局长,那个丁长林现在在干啥呢?”李五一问道。 “哦,按照指示,我把他送到山沟里去守墓了,怎么了?”崔局长说道。 “指示,谁的指示?现在齐书记指示,明天上午九点,让他到市政大楼来等着,来了找我,齐书记要见他”。李五一说道。 崔金山刚想说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指示的吗,怎么就,但是这话没敢说,急忙应承下来说道:“好好,我马上去办,那个,李秘书,我有点事想向齐书记汇报,您看,要不我上去等一会?” “老崔,今天齐书记很忙,的确是没时间,下次吧,我还有事,就这样”。李五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崔金山愣在了当地,赵一达看到崔金山那模样,就知道谈的不是很好,也没敢吱声问。 “走吧,上车走”。崔金山不耐烦的说道。 上了车之后,崔金山问前排的赵一达道:“那个丁长林还在冯道墓那里?” “嗯,还在呢,不在那里他能去哪?”赵一达说道。 “给他打电话,明天早晨八点到市政大楼等着,齐书记要见他”。崔金山说道。 “齐书记要见他,见他干嘛?”赵一达一愣,问道,问完这话才知道自己多嘴问,崔金山也不一定知道。 果然,崔金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丁长林接到电话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丁长林不为所动,说道:“赵主任,这里就我一个人,离不开啊,再说了,这里刚刚出现了一个新的墓室,要是没人看着,万一丢了东西怎么办,这个锅我不背,你要是要我回去,也可以,派人来替我,免得到时候说我擅自离岗,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你说呢?” “好,好,我派人去替你,行了吧,你赶紧收拾一下,明天早晨七点到局里来报道,崔局长有事找你”。赵一达说道。 于是,本来是齐高明说的是十点见丁长林,结果这么一级一级的传达下去,就提前了三个小时,丁长林想了想,今天必须回去,明天再回去就来不及。 “怎么,你要走?”米思娣正好提着最后的半桶水出来,问道。 “嗯,明天领导要见我,得赶回去”。丁长林说道。 “那你的东西呢,你什么时候要?”米思娣问道。 “嗯,在哪呢,待会去你家里拿吧,我把这东西给你们送回去”。丁长林说道。 “让我放到我娘家去了,我得回去拿,你什么时候走?” “天黑之前吧,可能就有人来替我,算了,下次吧,下次再拿吧,我肯定还会再回来的,要是不回来,我也会专门回来找你要的,帮我收好”。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把冯书记和米思娣送走了之后,将墓道的门关好,坐在大门前等着赵一达派来的人。 但是这一等就到了傍晚了,赵一达派来的人还没到,可是却从长乐村走来一个人,开始时丁长林以为是冯书记,他刚刚叫丁长林去他家吃饭,但是丁长林要在这里等人就没去,还以为他给自己送饭来了呢。 的确是来送饭的,不过不是冯书记,而是米思娣,当然,这是米思娣特意要求来的,目的是把书本给丁长林送来,回到家里她借口去了娘家一趟,把书本又给拿了回来,借着昏暗的光,把书本藏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腰带扎在了腰间。 “丁大哥,我公公要我给你送了饺子来”。米思娣把用塑料袋提着的一只大碗递给了丁长林,丁长林的一句话,让他们家今天赚了四百块钱,而且丁长林一分钱都没提。 “谢谢,我说了不用了,我待会就得走”。丁长林说道。 “还有你的这个东西,也给你”。说着,米思娣转过身去,从腰里把一个布片包着的书本递给了丁长林,说道。 “你又去拿回来了?” “嗯,离我娘家也不远,我要我妹妹送我回来的,有摩托车,还挺快的”。米思娣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愿意和丁长林说说话,结了婚之后,她老公冯海涛根本不理她,不但不碰她,甚至连说话都懒得说,没事就往外跑,就是不在家里呆着。 丁长林以为她把东西送到了就该回去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走,而是坐在了门口另外一边的石头上。 “要不你先回去,我改天把碗给你捎回去”。 “不用,我晚上没事了,不着急回去,你慢慢吃”。米思娣扭捏了一下,说道。 “冯海涛呢,没在家?”丁长林问道。 “他,我不知道去哪了,经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干啥,他去过南方打工,我没出去过,可能谈不到一块去吧”。米思娣很不高兴的说道,刚刚脸上还有的笑容此刻也没了,好像很不愿意提及这些事似的。 “对了,你妹妹读过书吗,我明天回去找找朋友问问,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丁长林说道。 “读过书,高中毕业呢,家里穷,没钱上大学,也就没考,我妹妹可聪明呢”。米思娣说道。 “是不是也很漂亮?像你一样”。丁长林坐在门口,从这里可以看到上百米之外,可谓是居高临下,所以不担心有人偷听,说话也就随意了很多。 “我,我哪里漂亮了,她比我漂亮多了,而且很有气质,我就是农村妇女而已”。米思娣说道。 丁长林吃完了之后,去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了水,准备帮她刷一下碗,但是米思娣不让,说自己回去刷就可以,于是二人前后进了院子,然后又为谁来刷的问题纠缠在一起,撕扯之间,丁长林不小心碰到了米思娣的胸部,米思娣一下子愣住了,不是愣住了,其实是触电给点着了,当然这电就是丁长林释放出来的,她从来没有摸过自己那里,可是就是他刚刚碰了自己一下,自己居然感觉到自己全身通了一遍电流一样。 第28章 书记召见 “我,我不是故意的”。丁长林解释道。 要是都装糊涂,这事还好办了,但是丁长林居然解释起来,米思娣就更觉得丢脸了,虽然感觉到浑身发麻,脚步艰难,可是依然想迈开脚步,连碗都不要了,想离开这里,避免更加的尴尬。 可是事情没说清楚,丁长林岂敢让她走,要是回去和她老公和老公公一说,那他们还不得来找自己算账?所以,一伸手,拦住了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道歉”。丁长林说道。 “你就是故意的”。米思娣抬头看着丁长林,有些生气的说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丁长林继续解释道。 可是无论丁长林怎么解释,米思娣就是认定丁长林这是故意想占她的便宜,转身要走。 可是她这么气呼呼的丁长林怎么敢让她离开,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一下子抱住了她,她来的时候还是黄昏,天色只是有些朦胧,可是此时却已经夜色昏暗了。 这个时候丁长林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夜色朦胧,丁长林忘记了他是在等人替他,抱住米思娣就吻了上去。 这一吻,把米思娣彻底惊呆了,这不但是她的初吻,连被男人这样亲密的抱住也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那个劫持他的凶手,可是那个时候哪有心思体会这些。 所以,当她被吻的喘不上气来时,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把丁长林给推开了,然后撒腿就跑,等到丁长林跑到院子门口时,米思娣早已逃出了很远的距离,而且不见了踪影。 丁长林一下子傻在了当地,自己怎么这么蠢,这是什么时候,自己都这样了,还敢惹这样的祸事,看来自己真是霉运到家了。 可是事情已经出来了,自己再后悔有什么用呢,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石板上,懊悔不止,一直都盯着山下的长乐村,看看会不会有人上来找自己算账。 “有色心没色胆啊?” 就在此时,在门口里面居然有人说话,把丁长林吓得一下子跳起来,回头看去,一个黑影站在门里面,背着手看着门口吓得惊慌失措的丁长林,显得很是自得。 “你,你是谁?”丁长林有些结巴的问道。 “那个女人就是下午和你一起来这里的那个吧,怎么跑了?看来你们不是两口子啊,我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黑影一边说,一边从黑影里走了出来,丁长林这才看清楚,黑影是个女人。 “你是谁?”丁长林再次问道。 “嘿嘿,打扰了,问你借点东西,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我同伴有点发烧,你这里有感冒药吗?借给我点?”女人问道。 丁长林这才想起来,在自己去叫冯书记来排水时,半路遇到过几个上山宿营的人,看来这个女人是他们一伙的了。 丁长林进屋给她拿了感冒药,问道:“他们也真够可以的,让你一个女人来借药,这黑灯瞎火的,不怕出事?” “嘿嘿,谁遇到我,出事的是别人,我是跆拳道黑带九段,要不要试试?”女人说道。 丁长林不再说话,他还在担心米思娣的事,哪有心事和这个女人斗嘴。 “以后啊,干这事时一定要惊醒点,从你俩开始我就来了,看着你们俩在这里胡闹完,你都没发现我,唉,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有你的好果子吃?”女人走近了,低声对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很恼火,说道:“行了,药借给你了,你赶紧走吧”。 女人看看丁长林,然后自顾自的走了,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丁长林的心思转向了山下的长乐村,但是一直过了很久,山下都没什么动静,紧张的丁长林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一夜丁长林也没等来接替他的人,再说了赵一达也没有通知他说是市委书记齐高明要见他,所以也就没把崔金山当回事。 第二天早晨赵一达早早的来到了局里,这才想起来昨天给丁长林下的那个通知,但是给丁长林打过去电话之后,丁长林居然还在冯道墓待着呢。 “为什么不来?”赵一达很生气的问道。 “你说派人来接替我,没人来啊,我要是离开了,这里丢了东西怎么办,赵主任,你这不是在给我挖坑吧?”丁长林问道。 “你想哪去了,这样,你立刻锁好门,去镇上,我派车去镇上接你,好吧,赶紧的……” “崔局长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丁长林问道。 “不是崔局长,是市委书记齐高明要见你,快点的”。说完赵一达就挂了电话,这下轮到丁长林有些懵了。 在去镇上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齐高明突然召见自己有什么事情,想来想去,觉得可能还是和梁国富的事情有关系,可是纪委的人都没再找自己,他亲自找自己干嘛? 他和来接他的司机也不认识,索性倚在座位上睡了过去,昨晚一夜没睡好,好几次梦到米思娣带人来找他算账,他每次都暗暗在想,这样的亏心事再也不能做了,自己简直是太愚蠢了,自己都到了这步田地了,居然还在想着女人的事情。 想到了女人,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老婆齐莉莉,这次回来看看能不能多待一天,和齐莉莉好好谈谈,把婚离了算了。 没人比丁长林更了解齐莉莉,以前丁长林给市长当秘书时,齐莉莉趾高气扬的很是得意,在她那些小姐妹中可谓是春风得意,可是这才过了多久,丁长林就被一脚提出了市政府办,这下好了,齐莉莉的脸面没地方放了,丁长林虽然暂时不知道那个和齐莉莉好的男人是谁,但是他敢肯定齐莉莉一定是和别的男人搭上茬了。 汽车刹车时把丁长林晃悠醒了,他抬头一看,发现好像是已经到了局里。 赵一达迎了出来,丁长林下了车看到他,懒懒的问道:“到底啥事,叫我回来干嘛,山里的空气好,我回来都不适应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崔局长找你”。赵一达看了他一眼,说道。 “赵主任,昨晚你说派人去接替我,怎么没人去?”丁长林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派吗,这文物局是什么单位,闲人不少,但是我能指挥动的没有,你也是死心眼,那个墓还能丢了,你为什么不回来?还要我派车去接你”。赵一达有些恼火的说道。 “新挖出来的墓室里要是有宝贝被盗了怎么办,算我的还是算你的?”赵一达被丁长林一句话给噎死了。 崔金山今天来的也挺早,这八点半左右时丁长林终于进了他的办公室。 “崔局长,长林来了”。赵一达带着他进了崔金山的办公室,汇报道。 丁长林一声不吭,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以静制动。 “行,你先出去吧,我和长林单独聊聊”。崔金山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抬头说道。 赵一达出门后关好门,丁长林站在办公桌前,一声不吭,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丁长林,我知道你恨我,肯定是以为我把你撵到那个山沟沟里去的,对吧,其实你这是冤枉我了,你是副市长的秘书,正科级干部,我会这么没脑子吗,我这也是受人指使,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市委齐书记要见你,到时候知道怎么说话吗?”崔金山问道。 “去冯道墓是我自己自愿要去的,那里清净,这和局里没有关系”。丁长林说道。 “我就知道,能当市长秘书的人都是有着七窍玲珑心的,现在局里不景气,资金匮乏,所以,咱们不能爆自己的丑,你放心,等你见了齐书记后,回来我再帮你安排新的工作,这样吧,你先去见齐书记,看看他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有些事情要汇报一下”。崔金山说道。 于是去市政大楼又是坐的局长的专车,崔金山之所以这么做,他意识到齐高明见丁长林这事着实是透着蹊跷,平时的局行领导要见齐高明都得排队,现在居然点名要见一个默默无闻的丁长林,这里面要是没事打死他都不信。 但是到底是什么事呢,崔金山不明白,所以,这才临时补救,不图丁长林说自己好话,至少他不拆自己的台就不错了,所以才这么亲热。 “李秘书,我们来了,这就是我们局里的……”一到李五一的办公室,崔金山就开始介绍起来。 “崔局长,我还能不认识他,对了,齐书记没叫你来,你回去吧,等待会齐书记有时间了,我带他进去就行”。李五一对崔金山下了逐令道。 “我也有事想找齐书记汇报一下……” “崔局长,齐书记真的没时间,你看看外面的人,都是等着要见齐书记的,你说你要是没有很重要的工作见他,见了面还不得挨训,对吧,回去吧”。李五一好歹是把崔金山打发走了。 “李秘,齐书记找我啥事?”丁长林问道。 他和李五一很熟,因为两人的老板都是常委,一开常委会,李五一就给丁长林打电话下通知,但是此时两人的身份不一样了,丁长林也不叫李哥了,改叫李秘。 第29章 表功 李五一见丁长林改口叫他李秘,尴尬地笑了一下,示意丁长林坐,并且主动给他泡茶,这让丁长林更是纳闷,很希望李五一告诉他齐高明找他什么事,可李五一没回应他,而是忙着泡茶。 “长林,你之前喊我李哥,怎么几天不见,我们就生分了呢?”李五一泡好茶端给丁长林时装随意地说道。 李五一这么一说后,丁长林反而不好意思了,呵呵地干笑了几声后才说:“我现在这身份,哪里还敢称你哥,而且我一身的霉运,我得有自知知明啊。” 李五一一听,瞪了丁长林一眼说:“谁说你一身霉运了?我骂过老崔了,怎么能把你派去守陵呢?他还说他是得到了指示,谁指示他这么做了?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被那帮孙子派去守陵的事情,这不,趁着秦局长下去考察冯道墓时,在老板面前提了你的事,他当场就让我给老崔打电话,他要见你。” 丁长林一听李五一的话就假,虽然说是滕文生找他谈的话,可秘书与秘书之间的消息都是通的,李五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事情呢?不过,大家都是秘书出身,李五一能装,丁长林也能装。 于是,丁长林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看着李五一说:“李哥,谢谢你,谢谢你啊。” “谢啥啊,我们可是哥们,走,带你见老板去,肯定是好事。”李五一说着,热情地揽住了丁长林的肩,真如一对好哥们一般朝着齐高明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后,李五一不等丁长林问候齐高明,抢先说:“老板,这就是梁市长的秘书丁长林,文笔可好了,市府那边的第一笔。”这话说得丁长林又是意外,又是惊喜,他没想到李五一会在齐高明面前如此抬他,如果是平时,丁长林倒也没什么,人走霉运时,有人这么抬自己,那感觉很有种久病遇神医,令丁长林内心满满地全是对李五一的感激之情。 齐高明却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就示意李五一出去,显然他要和丁长林单独谈。 李五一很知趣地出去了,内心却很不是滋味,垂着头走路,没想到撞在了来找齐高明汇报工作的方胜海身上,吓得李五一赶紧讨好地说:“方书记,对不起,对不起,我,看我这没长眼的。” 方胜海却亲切地拍了拍李五一说:“五一啊,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入化的?” “没,没,没什么。对了,方书记,老板和梁市长的秘书丁长林在谈事情,您要不是太急的事,等他们谈完了,我再给您打电话好吗?”李五一赶紧先封口,生怕方胜海要他进去通报,他知道老板这个时候找丁长林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在谈,不希望有人打搅的。 “我就是汇报一下工作,不急,不急。等高明书记谈完了,你再给我打电话。五一,有空常去我办公室坐坐,我烟草公司工作的同学给我带来了两条内部特制的烟,他不知道我戒烟了,你拿去抽吧。”方胜海眯眼看着李五一笑着说道。 “好啊,好啊,谢谢方书记。”李五一开心地说着,并且热情地把方胜海送出了老远。 齐高明却在李五一出去后,把丁长林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打量得丁长林发惨,想讨好地笑一下,却发现自己成面瘫了,一点表情也做不出来,整颗心惶惶不安。 “你就是丁长林?”齐高明打量完如此问道。 “齐书记,是,我就是丁长林,做了梁市长十三个月零五天的秘书。”丁长林总算能让自己开口说话了,无论齐高明找他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想肯定与梁国富有关。 “咦,你记得这么清楚?”齐高明倒觉得这年轻人挺有趣的,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梁市长出事后,关于与他一起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我每天都要想无数次,所以自然记得和他一起有多长时间了。”丁长林回应得很是清晰,一点也不含糊,这倒让齐高明更觉得丁长林虽然年轻,确实不错,也难怪被秦方泽记住了。 “那你说说看,国富市长是自杀还是他杀?”齐高明一副随口问问的样子,看得丁长林一脸懵逼。 丁长林没想到章亮雨根本没对上级领导汇报梁国富是他杀,而且那个杀手追到了长乐镇,老柴还为自己挡了一命,这些事她为什么要隐瞒不报呢? 丁长林一时间拿不定章亮雨在下一盘什么棋,愣了愣还是开口说:“应该是自杀吧,靖安市的治安一向不错,谁敢在大白天去杀一名常务副市长呢?再说了,我当时跟着梁市长一起上山的,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丁长林说出这些话后,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竟在下意识中替章亮雨隐瞒起来。 “我也倾向是自杀,外面传什么国富市长和他的司机都是他杀,真要这样,你这个知情人怎么还活得好好的呢?”齐高明淡淡地说着,看不出来他的内心,也不明白他说话的用意是什么。 当然了,凭丁长林现在的功力,他跟了梁国富一年多也没看出危险就在身边,怎么能看出齐高明的内心世界呢? “齐书记,关于梁市长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虽然跟了他一年多,但是就是一个文字秘书,其他的事情,梁市长从没让我过手过。”丁长林真诚地说着,无论齐高明信与不信,这是他见到齐高明时,最想说的话,无论如何,他不想被人追杀,也不想戴一顶嫌疑人的帽子。 “长林啊,国富市长的事情,再有人问你,第一时间要向我汇报。至于你的工作,我也是刚刚得知文物局把你派去守陵了,咱们市府大楼第一笔去守陵,亏他们想得出来,真是胡闹!工作上,你有什么要求没有?”齐高明一脸和蔼地看着丁长林问。 丁长林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堂堂的靖安市一把手在问自己吗?确定这不是做梦吗?他真想掐自己试试,可是当着齐高明的面,他不好意思真掐。 第30章 时来运转 齐高明见丁长林一脸不敢相信的的样子,笑了起来,看着他重复了一句:“你对你的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丁长林确信这一切是真的,壮着胆看着齐高明问:“齐书记,我真的可以提要求吗?” “是的。”齐高明肯定地点头。 “我还是想回到政府大楼上班,重新回秘书科也行,毕竟我学的是中文专业,我对文物真不了解。”丁长林果真就提了要求。 丁长林的话一落,满以为齐高明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要求,毕竟是他主动问丁长林的,可是没想到齐高明听了丁长林提出来的要求后,竟然说:“不懂文物可以学嘛,年轻人就应该多去几个单位,多多磨炼磨炼。” 丁长林一听齐高明这么说,彻底不懂这个市委书记葫芦里埋的是什么药,他不敢再接话,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合适,生怕自己接错了,惹怒了齐高明,他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丁长林垂着头一副受教的样子,齐高明会心一笑,这种沉默大约过了一分钟,丁长林后背又开始冒冷汗,齐高明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省文物局的秦局长对金山同志很不满意,你守的那个冯道墓省里前前后后拨了四百多万,可这钱去哪了?我准备让你挑挑担子,还是留在文物局,业务方面有专家,你不需要太懂,但是你呆在文物局能不能出政绩,你的工作能力会不会得到展示,就靠你自己了。” 齐高明的话,丁长林又意外又不懂,领导嘴里的挑担子是要提拔,可他现在这状态,谁还敢提拔他呢? “齐书记,您的意思是我继续留在文物局,查查冯道墓的资金流向是吗?”丁长林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齐高明。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但是关于梁国富的事情,任何人问你,我还是那句话,你都得向我汇报。你去文物局任副局长,省里的专款是专用的,你务必要把这专款全用在冯道墓的修缮和保护上面,秦局长再下来调研时,如果不满意,你这个副局长是要背全部责任的,明白吗?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去吧,回家休息两天等通知。”说着,齐高明就做了一个挥手送的动作。 丁长林很有些发傻,被陷饼砸得他都不敢弯腰去捡。但是他在临出门时,对着齐高明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就退出了齐高明的办公室。 一出来,丁长林还是没回过神来,齐高明怎么就突然提拔他呢?梁国富与齐高明,与秦方泽都是什么关系?杀梁国富的又是什么人? 丁长林觉得自己这脑子完全不够用,他不知道怎么的,一路想着走着,竟然就到了文思语的办公室,这次办公室的人没敢再嘲弄丁长林,但都装成忙碌的样子,没人抬头和丁长林打招呼。 文思语一见丁长林来了,赶紧把他让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见丁长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有些心痛,一边给他倒水,一边关切地问:“怎么啦?又出事了?” “没,没有。齐书记找我,我就顺道来看看你。对了,快下班了吧,我请你吃饭。”丁长林看着文思路说道。 “齐书记找你?”文思路惊异地问,因为声音有点大,其他的人此时也抬头看向了他们这边,丁长林见状,有意也提高了一下声调说:“是,刚刚找我谈完话了。” 领导谈话显然就是要提拔的意思,文思语压不住了,兴奋地问:“要提拔你?” “嗯。”丁长林没否认,点了点头。 其他的人不敢相信地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但是没一个人敢起身朝他们这边凑,而关于丁长林要提拔的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了出去。 李五一很有些难受,他跟了齐高明有些年头了,竟然不如一个被挂了的副市长秘书,他郁闷地去了方胜海的办公室,不由自主地在方胜海面前抱怨地说:“那个丁长林有什么能耐,竟然从一个守陵的人变成了副局长,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关于梁国富,在机场这个项目上外面都传言他贪了不少,那个卷款潜逃的吕老板,说和他联手圈政府的钱,难道丁长林也有份?” 方胜海听完李五一的抱怨,从抽屉里拿出两条特制的烟推给李五一后,这才说:“用报纸包一下,等会带走。五一啊,你说的这些话哪里说哪里了结,不要再在第二个人面前说,包括在你老板面前,你只字不能提,你也知道调查组还在靖安没走,这些话传出去的结果可想而知,你这个秘书,你老板还敢用吗?” 李五一接过方银海推过来的烟,随手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张报纸包好后,看着方胜海说:“方书记,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也只是在您面前说说,别人我不会说的,肯定不会说的。省里的秦局长和老板见过面,具体谈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提到了丁长林,老板马上就提拔这小子,这小子也不知道和秦局长是什么关系,真是走了狗屎运。” 等李五一讲完后,方胜海随口问道:“丁长林那小子和秦方泽有交情?” “平时没听那小子提过,这次秦局长下去调研后,在老板办公室里就提到了他,具体我再去摸摸。”李五一拿了方胜海的烟,很有些讨好地说着。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下,你快回去吧,怕你老板会找你。”方银海把李五一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时间很快到了,丁长林和文思语一前一后出了政府大楼,还是文思语开车,还是上次吃火锅的地方,不同的是丁长林说:“思语,这次你不要抢单,我现在是副局长了,你得给我这个副局长面子。” 文思语“咯咯”地直笑,顺手在丁长林身上捅了一拳手,如个哥们般地说:“好,丁大局长,我不抢,这次绝不抢。” 两个人正闹着,齐莉莉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手牵着手走进了火锅店。 第31章 心机婊 四目相对,齐莉莉一眼就看到了笑成一朵花的文思语,本来已经松开了男人的手,此时索性挽起了男人的手臂,大摇大摆地朝着丁长林隔壁的桌子走了过来。 文思语一见齐莉莉一脸示威地走过来了,很有些尴尬,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齐莉莉却看着她说:“咦,思语,好巧呵,在这里碰到了你们俩。”齐莉莉把“你们俩”三个字咬得很重。 丁长林见齐莉莉还挽着那男人的手臂,本来想发作,一想,这贱人是故意的,于是当着齐莉莉的面,手很自然地揽在文思语的腰上,一脸甜蜜地看着文思语说:“思语,我们换个地方。” 文思语吓得一下子推开了丁长林,脸涨得通红,看着齐莉莉说:“莉莉,你别误会,长林他,他要提拔,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来庆贺一下。你,你们?” 文思语说到这里,看了看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一眼,那男人却不明就里地说了一句:“莉莉,是你朋友吧,一起坐,我请,来,别气。”说着,就去拉丁长林。 “放开你的狗爪子!”丁长林冷脸冲着那男人低吼了一句。 “你怎么骂人呢!真没素质!莉莉,走,我们去吃西餐,我就说了,不能来这种地方吃饭,这种小馆子,你看看,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呵!”那男人看着丁长林说着,手却搭到齐莉莉的小蛮腰上,邪气地来回摸索着,齐莉莉很不自然地让着,可男人就如丢不掉的口香糖一样,越让越粘得更紧。 齐莉莉在想文思语的话,丁长林提拔了,这是真的吗?没注意丁长林的脸色很不好看,没等她反映过来,丁长林对着那男人的脸就是一拳,打得那男人眼前一黑,整个人没站稳,一米八的高个儿,结结实实摔倒在地方,身边的桌椅瞬间倒下一片,引得吃饭的人全朝这边看。 丁长林却看也不看齐莉莉一眼,扯起文思语就走。 齐莉莉想喊,一口痰堵在了咽喉处,她什么也喊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丁长林拉着文思语的手,扬长而去。 一出火锅店,文思语就挣脱掉了丁长林的手,幽幽地看着他说:“长林,你真不想再和莉莉过下去吗?” “思语,你刚刚也瞧见了,偷人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还是第一回见到,这婚离定了,必须离!”丁长林气呼呼地说着。 本来丁长林想和齐莉莉好聚好散,大家毕竟夫妻一场,没必要离个婚就成为仇人,结果那贱人却带着奸夫,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招摇,他是说过要离,可毕竟还没正式离,在法律上,齐莉莉还是他的老婆,有她这样当着老公的面,把绿帽子戴得这么张扬的吗! 文思语见丁长林气成这样,把想劝的话咽了下去,这夫妻间的事,她这个未婚的大姑娘还真不好多嘴多舌,只是这一顿饭被齐莉莉一搅和,两个人都吃得心不在焉,齐思语就借着下午还要上班,匆匆地离开了丁长林。 丁长林想着齐高明让他休息两天,正好他也得趁这两天时间和齐莉莉把婚给离了,于是给齐莉莉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齐莉莉没和那男人共进午餐,火锅店损坏的桌椅都是那男人赔的,被人打了一通不说,还赔钱,男人窝着一肚子火,本来指望着齐莉莉好好温存地安慰安慰他,说好了吃完饭就去齐莉莉家啪啪,结果齐莉莉说打他的是她男人,男人感觉被耍了,上次去齐莉莉家,半夜被她赶着出来了,这次明明说她男人在乡下不回来,结果又是突然袭击,两个人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齐莉莉刚回到单位,正准备侧面打听丁长林是不是真提拔了,她感觉文思语那话不像是说着玩的,所以她根本没心思和那男人温存,就匆忙回单位了,没想到丁长林的电话这么急追过来要离婚,让齐莉莉更加认定丁长林可能是真要提拔了。 “离婚可以,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文思语?”齐莉莉没事找事地问道。 “我喜欢谁,和你有关系吗?再说了,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清楚。所以,莉莉,我们好聚好散吧。”丁长林压住情绪地应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去问思语,如果她确实也喜欢你,我就成全你们,毕竟她也是我的好姐妹,肥水不流外人田。”齐莉莉很有些不知廉耻地说道。 “齐莉莉,我和思语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赶紧过来,我们离婚!”丁长林说着,压掉了手机,他实在对齐莉莉这种女人很无语,可当初他怎么看上了她呢?看来找老婆真不能找长得太漂亮的女人,戴起绿帽子来,戴得这么恬不知耻! 齐莉莉却真把电话打给了文思语,电话一响,齐莉莉就说:“思语,我们姐妹一场,你要是真喜欢长林,我就让给你。只是,长林长年呆在乡下,一结婚就要分居,我担心你受不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好吗?” 文思语以为齐莉莉是真替自己着想,一感动,就对齐莉莉说:“莉莉,长林要调回文物局任副局长,你和刚才那个男人不管是什么关系,断了吧,回到长林身边,好好过日子。” 齐莉莉没想到丁长林居然走狗屎运了,难怪他这么急地要和她离婚,她才不会真便宜了文思语呢。于是就装可怜地说:“思语,长林现在逼着我去民政局离婚,他要是真提拔的话,这个时候离婚,影响不好,对他也不利,你是我的好姐妹,也是长林喜欢的人,你去劝劝他好吗?真要离,等他把副局长的位置坐稳了再离,你说呢?只要你们是真心喜欢,我一定会成全你们的。” 齐莉莉越这样说,文思语越是难为情,赶紧说:“莉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和长林之间真的没什么,只要你愿意好好和他过日子,我这就去劝他。” 文思语的话一落,齐莉莉冷冷地笑了笑,装着感激地道谢后,就挂掉了电话。 第32章 再见杀手 丁长林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民政局,可是齐莉莉的人影都没见着,按道理来说,齐莉莉上班的地方就在民政局对面,只隔着一条街,他从打电话到赶过来,不至于齐莉莉比他还晚。 丁长林掏出手机正准备给齐莉莉打电话,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文思语的电话,赶紧接了。 文思语僻头盖脑地问:“你是不是去了民政局?” “是啊,我和齐莉莉也该作个了结了。”丁长林不解地回应道。 “长林,你不要冲动,你听我说,莉莉她愿意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再说了,你马上要提拔了,这个时候闹离婚,你觉得适合吗?如果你和莉莉实在过不下去了,等你副局长的位置坐稳了再离,你说呢?长林。”文思语晓之以理地对丁长林说着。 丁长林也觉得文思语说得对,可是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忍不住就说:“这婚我迟早得离,思语,反正齐莉莉也误会咱俩了,不如我们就凑一家吧。” “长林,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莉莉的面说,她本来就误会了我们,你再这么说,我和她还怎么做好姐妹呢?”文思语急急地辩解着。 丁长林就觉得文思语在找借口,想想文思语的学历比他高,又是一个姑娘伢,虽然他现在提拨了,离婚后,他就是二手男了。让文思语这么优秀的姑娘嫁给一个二手男,也确实委屈了她,只好说:“思语,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说的。”说完,丁长林主动把手机给挂掉了。 文思语握着手机,直到确定丁长林是真挂掉电话后,这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手机,呆看着,内心却莫名地失落起来。 丁长林见这婚又离不了,天色还早,他还不想回家,就信步朝公园走去,还是上次他坐着抽烟的位置,此时丁长林掏出烟又抽着,同样的地方,却不是同一种心情,想想自己作为副局长出现在文物局时,崔金山和赵一达的神情,丁长林就笑,果然是人生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 丁长林正得意时,一扭头竟然发现坐的长凳边多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丁长林能感觉墨镜后的眼睛肯定在直视他,初夏的天,后背竟然就有一股冷嗖嗖的感觉,让丁长林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想抬腿走人。 “坐下。”墨镜男人低声命令着。 丁长林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个追到长乐村的杀手竟然就敢在大白天出现在公园里,惊得丁长林的嘴形又能塞下一只大鸭蛋了。 “坐下,而且放老实点,你要敢喊,老子杀了你的同时,还会杀掉你的父母,他们住哪里,我一清二楚。”杀手说这些话时,阴森森的。 丁长林不敢不坐下来,可是屁股一半悬空着,做好了随时要逃的准备。 “靠近我坐着。”杀手又命令着。 丁长林只好硬着头皮朝杀手身边移了移,没想到杀手极快地抓起了他的手,塞了一个u盘在丁长林手里后,起身就走,等丁长林反映过来后,凶手已经不见了,长长的木凳上,分明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活见鬼了。”丁长林嘀咕了一句,可手掌里却真实地握着一个u盘,证明杀手刚刚来了,那不是梦境。 丁长林再也不敢在公园呆了,急匆匆地逃离了公园,可他不敢回家,他担心杀手会跟踪他,专挑人多的地方走。 走了好一会儿,丁长林心里还是怕得要命,就掏出手机,想给章亮雨打电话,调出章亮雨的电话时,一想到这女人对他恶狠狠的样子,一想到自从对她有邪念后遭遇的一切,丁长林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心乱如麻的丁长林,掏出烟正想抽时,猛然发现前面有个网吧,想到杀手给了他u盘,不如先去网吧看看u盘里到底是什么,如果有用,就可以找齐高明,指不定又能立一功的。 丁长林把烟灭掉了,朝着网吧走去。 不远处,从公园里出来的墨镜男人看着走进网吧的丁长林,诡异地笑了笑,一转身,朝着丁长林相反的方向,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 丁长林进了网吧后,四处扫射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后,这才在一角落里选了一个位置,把u盘插进了电脑里,u盘里都是照片,有梁国富和吕安全老板在美国的照片,其中还有梁国富,吕安全和梁雅秋三个人的合影,看上去他们关系非常密切。 还有一些是梁国富和吕安全在靖安市高档会所玫瑰园的照片,除了照片外,没有别的东西,丁长林就有些看不懂,杀手冒着被抓的危险,交给他这个u盘是什么意思呢? 吕安全这个人丁长林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梁国富的家里,第二次是在梁国富的办公室里,他对吕安全的印象还是挺好的,这人高高大大的,尽管五十开外,因为长年生活在美国,整个人看上去显年轻态不说,很是谦和和低调,据说他在美国唐人街的产业很多,是一个很成功的华侨。 前两年,吕安全给靖安市引进了一个极大的项目,那就是和雨润快递公司联手打造靖安市物流货运机场,把靖安市打造成为中国版的孟菲斯,因为早在十年前,在吕安全的周旋下,孟菲斯和靖安市就是友好城市,这次带着如此巨大的项目归国时,自然受到靖安市上上下下的高度重视,一度以来,整个市全部围绕着机场而运行着,结果轰轰烈烈的造势运动后,吕安全突然就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他。 靖安市货运机场的工作不得不停摆,丁长林被梁国富要到身边做秘书后,从来不敢提货运机场的事情,全市大大小小的会议也没人敢提机场的事情,仿佛一夜之间,机场这么巨大的项目从没在靖安市出现一样。 此时,坐在网吧里的丁长林,目不转睛地盯着u盘里梁国富和吕安全时,整个人说不出来的压抑和沉重。 第33章 小姨子有请 手机响了,网吧里还在沉思的丁长林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害怕那个随时会冒出来的杀手,这个样子可不行,经历过一次死亡之旅的他,生死应该看淡点才对。 丁长林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小姨子齐瑶瑶,又是惊了一下,不由得问:“瑶瑶,你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呢?” “姐夫,瞧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该啥时候给你打电话才对呢?果真是升了官,眼睛长天上去了?”齐瑶瑶一连串地问着,问得丁长林好无语,这一对姐妹俩,都不是省油的灯,虽说小姨子的屁股有一半是姐夫的,可丁长林从不敢打齐瑶瑶半点主意,除了怕齐莉莉外,就是齐瑶瑶本身如只小辣椒一样,平时说话尖酸刻薄得很,对他这个从农村来的凤凰男,从没正眼看过,比齐莉莉还势利。 “瑶瑶,谁告诉你,我升官了?”丁长林苦笑了一下问。 “当然是我姐啊,让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回家吃饭,我妈煨了你最喜欢喝的排骨藕汤呢。对了,今天可是我爸的生日,赶紧的,回来吧,别升了官就真的眼睛朝天上看了。”齐瑶瑶说完,也不管丁长林是不是答应,就径直把手机给挂掉了。 丁长林只好收起u盘,起身出了网吧,可他还是不放心地四处扫了扫,没发现杀手,这才松口气,朝蛋糕店走去。 等丁长林订完蛋糕时,他觉得有些不对,去年岳老头的生日他记得好象是正热的时候,现在才初夏,在长乐村的时候,还得盖个薄被子,难道他记错了?还是他现在压根就不想再去岳老头家,想想齐莉莉给他戴的那顶绿帽子,她的父母家,他真没兴趣再去。 不过小姨子齐瑶瑶这可是第一次请丁长林回家吃饭,之前他每次去岳老头家,这个老姑娘总是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其实她才二十六岁,是丈母娘老说女孩子过了二十五岁就成老姑娘了,就不值钱了,说多了,丁长林也自然就觉得齐瑶瑶成老姑娘了,再说了她每次见丁长林和齐莉莉回去,就嘲笑他们夫妻俩又来她家蹭饭了,好象岳老头家是她一个人的家,与齐莉莉没关系一样。 一来二去之中,丁长林对这个漂亮得光艳夺目的小姨子,就不敢有任何的非份之想。 但是,丁长林想着文思语劝说的有道理,总不能真的一提拨就休妻吧,传出去受影响的还是他自己,于是提着蛋糕乖乖地赶到了岳老头家里。 岳老头齐星海就生了两个女儿,当年还一心想招丁长林为上门女婿,被丁长林极力拒绝,齐星海才死了这份心。 这时,齐星海一见丁长林提着蛋糕来了,怔了怔问:“长林,谁过生日?” “爸,不是你的生日吗?瑶瑶给我打电话说是你的生日。”丁长林解释着。 “这个死丫头,正事不做,尽干这种不靠谱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她!”齐星海一边数落,一边冲着齐瑶瑶的房间大喊:“瑶瑶,你滚出来说清楚,这不是年,不是月的,你骗你姐夫干什么!” 齐星海正生气时,齐莉莉推门回来了,一见齐星海发火,笑着说:“爸,你就别和瑶瑶生气了,是我让她给长林打电话的,果然长林就是记不住你的生日,亏你还把他当个儿子待着。” 丁长林一听,气得想拿蛋糕砸齐莉莉才好,只是碍于在岳老头家里,他不得不压住火,再怎么说岳老头这几年对他不错,没象岳母姚贵芳还有这一对姐妹一样瞧他不顺眼。 “爸,怪我,我老没记住你的生日,对不起啊。”丁长林没理齐莉莉,而是看着齐星海如此说着的同时,朝餐厅走去,把蛋糕放在了餐桌上。 这时,上身穿着小黄背心,下身穿着又短又窄的小裙,而且还露着一截雪白小蛮腰的齐瑶瑶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齐瑶瑶是个小车模,一双美腿自然比齐莉莉更修长,再加上衣着的劲暴,走在大街上,回头率从来就高,这让她更加傲气,张扬,挑男朋友不是高富帅,就是官二代,相亲的队伍怕是够一个团,挑来选去的,没一个成功。 齐星海想招上门女婿的梦硬是没实现,气得他每回见了丁长林,就是对齐瑶瑶的各种数落,越数落,齐瑶瑶越是变本加利地折腾,一晃荡就进入了靖安市所谓的老姑娘行列。 齐瑶瑶根本就不在乎齐星海的话,径直进了餐厅,拿雪白如玉的手臂撞了撞丁长林,丁长林一扭头,吓得赶紧往一边让,而且很有些心慌地说:“瑶瑶,你,你这身打扮也太那个吧?” “姐夫,你这眼睛倒没朝天上看,可就是看错地方了,小心我姐那个醋罐子挖了你的眼珠子。”说着,齐瑶瑶火辣辣地盯着丁长林咯咯直笑,一笑那紧裹的两坨肉团子便晃个不停,晃荡得丁长林的眼睛看也不是,不看又想瞅一瞅,难受得要命。 丁长林不敢再在餐厅呆下去,逃也似的朝厅跑,岳母姚贵芳却在厨房里喊:“莉莉,过来搭把手。” 齐莉莉扭身进了厨房,齐瑶瑶晃着一身惹火的打扮进了厅,齐星海一见齐瑶瑶穿成这样,气得指着她骂:“你平时丢人现眼也就罢了,在家里再穿成这样,老子打断你的腿。”说着,齐星海操起扫帚就要抽齐瑶瑶。 齐瑶瑶一边朝丁长林身后躲,一边把丁长林往前推。齐瑶瑶穿得实在太少,丁长林都能闻到她的肉香味道,身体不自然地僵硬着,对齐星海操起的扫帚忘了让,那一扫帚结实地抽在了丁长林身上,痛得他“哎哟”地叫了起来。 躲在丁长林身后的齐瑶瑶,一边伸手去摸他被打的地方,一边冲着齐星海叫嚷:“有你这么粗鲁的爸吗?姐夫可不是从前的姐夫,他现在高升了,你打的可是堂堂的局长大人。” 没等齐星海反应过来,听到响声从厨房里冲出来的齐莉莉,一见妹妹穿成这样,整个人贴着丁长林不说,一只嫩手还在他手臂上摸来摸去,不由得拉下脸冲齐瑶瑶吼:“瑶瑶,你干嘛呢?” 丁长林可是齐瑶瑶骗来的,见姐姐不但不领情,还这么吼她,面子挂不住了,就和齐莉莉对着吼:“齐莉莉,你少小心眼,我要抢姐夫,一抢一个准!” 齐星海一听这是什么话啊,越发恼怒,抓起扫帚追着齐瑶瑶又要开打,被丁长林一把扯住了,并且看着齐星海说:“爸,瑶瑶就是玩性太大,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说着,丁长林就去推齐瑶瑶,示意她回房间去。 整个过程,丁长林硬是没瞧齐莉莉一眼。 第34章 姐妹争宠 齐瑶瑶从丁长林身后得意地溜走时,还不忘冲着齐莉莉示威地瞟了一眼,气得齐莉莉幽怨地去看丁长林时,却瞧见他盯着齐瑶瑶的背影没眨眼,内心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想发火时,母亲姚贵芳端着一大盆藕汤兴奋喊:“汤来了,汤来了,长林,快来,你最爱喝的排骨藕汤。” 齐星海一听要吃饭,这才把扫帚收起来,一边扯着丁长林就往餐厅走,一边不忘回头对齐莉莉说:“莉莉,去,把我藏的那大半瓶茅台拿出来,我和长林喝几杯。” 要是平时,齐莉莉是绝对不会让丁长林喝酒,何况还是齐星海藏着舍不得喝的茅台酒,但她让妹妹把丁长林骗到娘家来,不就是想挽回她和丁长林恶化的关系吗?所以,一听父亲这么说,很乐意地去了父母卧室,拿酒去了。 等齐莉莉把酒拿到餐厅时,齐瑶瑶竟然还是穿成那个鬼样子,而且挨着丁长林坐着,就忍不住说:“瑶瑶,爸让你别穿成这样,你把爸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我穿成什么样子,要你管啊,真是的,一见姐夫升了官,就宝贝似地紧张起来,你之前总是冲着姐夫大呼小叫的,现在才知道要讨好你男人啊!”齐瑶瑶不满地损齐莉莉。 “你们姐妹俩都少说两句,今天是长林升局长的大喜日子,来,长林,喝汤,我可是用土炉子煨了一下午,来,来来,尝尝。”姚贵芳打断了两姐妹的抬杆,亲自给丁长林盛汤,而齐星海这头忙着给丁长林倒酒,一家人瞬间把丁长林当成了贵一样,让丁长林很有些不适应,想说自己来,却是没机会,碗里已经盛满了汤,酒杯里也满上了酒。 齐瑶瑶见父母都围着丁长林转,“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歪着头看着丁长林的说:“姐夫,受宠若惊了吧?还是当官好啊,这官一升,我爸,我妈,还有我姐,都把你当菩萨供着。” 丁长林被这个小姨子说得脸都红了,赶紧说:“爸,妈,你们别听瑶瑶乱说,我目前还没升职,只是领导有这个意向,而且官场上的事风云变化,不到公布的一天,都不算数的。” 齐莉莉完全没想到丁长林居然会否认要升职的消息,接过他的话说:“思语都告诉我了,我相信她的话是真的,而且你这个人那么谨慎,没把握的事情,你不会拿出来说的。” 丁长林很想损齐莉莉几句,就算自己要升职又与她何干呢?看着一脸兴奋的岳老头和丈母娘,丁长林说出的话变了一个调。 “爸,妈,今天齐书记确实找过我,有意向让我去文物局任副局长,但是没最后定,而且任命书也没下达,所以这件事,你们就暂时保密,等正式下达任命书后,我把我爸妈接来,我们去酒店庆祝一下好吗?”丁长林有意把自己的父母搬了出来,他清楚齐莉莉一向不喜欢父母来城里,他虽然现在不能离婚,反正也不用再在乎她什么态度,所以就怎么痛快怎么说了。 果然,丁长林的话一落,齐莉莉态度很不友好地说:“我们一家人先到酒店里庆祝一番,等你爸妈来了,就在家里庆祝吧。” 丁长林一听齐莉莉如此说时,正想教训她两句,偏偏丈母娘说:“莉莉说得对,你爸妈就在家里庆祝吧,我担心到了大酒店,他们又不懂规矩,反而丢你这个局长的面子。” 丁长林很不舒服,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也是泥腿子出身,也不懂大酒店的规矩,你们就自己去庆祝吧,我吃饱了,先走了。” 丁长林说着推开椅子就要走,被齐星海一把扯住了,冲着姚贵芳和齐莉莉说:“你们都说的是什么话啊,庆祝时,把亲家和亲家母都接到城里来,还有莉莉,你以后不要再你爸你妈地称呼着,长林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作为儿媳妇,要懂得孝敬老人,这一点你要多向长林好好学习。” “就是的,我姐总是嫌弃姐夫是农村出来的,农村出来的更有作为,看看我姐夫,多优秀啊,这么年轻就是副局长,虽说文物局是个冷衙门,但是油水还是很多,听说现在很多文物值钱得很,姐夫,下次有好的文物啊,古董之类的,帮我搞点,我也炒炒古董,指不定一夜就暴富了。”齐莉莉说着,一脸妩媚地冲着丁长林乐,气得齐莉莉咬牙切齿地恨着,却又不好发火。 而丁长林更是有意要气齐莉莉,一脸讨好地看着小姨子说:“瑶瑶,这个没问题,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冯道墓里走走,喜欢什么,就挑什么。” “姐夫,你太好了,来,我敬你一杯,祝姐夫的官运如芝麻开花节节高。”齐瑶瑶完全无视着齐莉莉生气的脸,从齐星海面前抢过酒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又替丁长林满上了一杯。 “瑶瑶,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喝酒。”齐星海起身要去夺女儿的酒,丁长林却说:“爸,让瑶瑶喝吧,在家里没事的,今天不是大家都高兴吗,来,我敬爸和瑶瑶一杯。”说完,丁长林把一杯酒一口干。 齐星海不好再抢,而且齐瑶瑶已经端起了酒杯,只得任由齐瑶瑶把一杯酒干掉了,丁长林夸齐瑶瑶好酒量,顺手又给她满上了一杯。 齐瑶瑶见丁长林夸自己,逞强地又和丁长林单挑了一杯,劝都劝不住,平时就没酒量的齐瑶瑶这么猛地干掉两杯后,胃里顿时不舒服着,就起身想去洗手间吐,没想到人刚一站起来,胃里的东西就涌了出来,吐得丁长林一身。 “你个死丫头,叫你别喝你非不听。”姚贵芳和齐莉莉一起骂了起来,一旁的齐星海示意丁长林去洗手间冲一冲,好好的一顿酒,硬是被齐瑶瑶搅和了,齐莉莉恨不得暴揍妹妹一通。 丁长林本来就准备去洗手间洗一洗的,见岳老头示意,赶紧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身后,顾不上母亲和姐姐骂声的齐瑶瑶,也急急地朝洗手间奔去。 第35章 逼宫 在洗手间里的丁长林,刚把衬衣和长裤脱下来,急吼吼的齐瑶瑶冲进来了,瞅见只穿着小裤叉的姐夫一脸懵逼看着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人若桃花般地妩媚。 第一次看到了小姨子如此可爱的一面,丁长林的目光自然地落到了小姨子身上,燥热加酒意,小裤叉就起了变化,本来害羞和要吐的齐瑶瑶被姐夫支起来的帐篷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让丁长林尴尬急了,手忙脚乱地去抓长裤,结果脚一滑,整个人扑进了齐瑶瑶怀里,好在齐瑶瑶靠墙站着,否则小姨子就活生生被扑倒了,就算没扑倒小姨子,那股熟女的肉香味道浓浓地扑鼻而来,燥热感瞬息暴棚 就在丁长林想入非非时,只听到洗手间的便池里有“叮咚”的水响声,他整个人一边迅速地从小姨子怀子钻出来,一边急急地摸裤子袋里的u盘,发现便池里的“叮咚”声竟然是u盘,如此重要的照片啊,丁长林恨不得把手伸进便池里去抓才行,可是那东西已经掉进下水道里了,就算能捞上来,u盘也无法保证打得开。 丁长林一下子傻了,木头般直立着。 而齐莉莉偏偏这个时候赶来了,一边是穿成那个样子的丁长林,一边是满脸羞红的妹妹,齐莉莉终于暴发了,冲着丁长林吼:“你个不要脸的流氓,那是我亲妹妹,也是你亲妹妹!” 丁长林把那么重要的u盘弄丢了正在懊恼痛心,一见齐莉莉吼他,脸猛地一沉,瞪着眼看着齐莉莉一字一顿地说:“我再流氓也比你强!以后想和男人滚床单请去酒店开房!” 说完,丁长林迅速把衬衣和裤子套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洗手间,无论丈母娘和岳老头如何挽留,丁长林都是一言不发地拉开了齐星海家的大门,逃也似的朝大街奔去。 这一夜齐莉莉留在娘家,这一夜丁长林又梦到了梁国富,指责他不该保留那个u盘,也指责他这么久没去他家看看梅雨和梁雅秋。 从梦中惊醒后,天已大亮,丁长林正准备给梁雅秋打个电话,想去她家看下她和梅雨时,齐莉莉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丈母娘姚贵芳。 丁长林硬着头皮和姚贵芳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出门,他实在不想看到齐莉莉,也不想和丈母娘废话,他昨天的话,声音很大,他相信无论是小姨子,还是丈母娘和岳老头,他们肯定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大早,丈母娘亲自护送女儿回来,准没好事。 没想到丁长林去开门时,姚贵芳“扑嗵”一声跪在他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泣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数数落落地说:“长林啊,你现在升官了,可不能做陈世美,不要我家莉莉,想当年我家莉莉追的人一大排,我是不同意她嫁给你的,也没给过你好脸色,这是为娘的不对,可莉莉是娘上掉下来的肉,为娘的都怕女儿嫁得不好,当时才反对的。 莉莉一心要嫁给你,我和老头子也认了,就算你家在农村,我们也没嫌弃,礼金什么都没有找你家要,买房时我和老头子还把仅有的积蓄都给了你们。 莉莉说你要离婚,昨晚哭了一晚上,你看看她眼睛都哭红了,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你就原谅她一次,好好过日子,等你们生了孩子,我来帮你们带孩子好不好?” 丁长林完全没料到平时气焰嚣张的丈母娘为了女儿肯如此低声下气,一时间很是心酸,一边赶紧把姚贵芳拉起来了,一边说:“妈,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快起来,你可是长辈。” 姚贵芳见丁长林还是喊她妈,赶紧顺着丁长林的手势站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既然还认我这个妈,就是答应和莉莉好好过日子是不是?你们赶紧趁着我和老头子身体健旺,生个孩子,我们来带啊。” 姚贵芳这完全是逼宫,丁长林真拿她没办法,再说了,他也愿意听文思语的话,也没真打算离婚,便答应姚贵芳说:“妈,我现在要出门办事,这婚不离了,不离了。” 姚贵芳一下子破泣为笑,赶紧拉过一直站在一旁的齐莉莉说:“莉莉,你快对长林认个错,请个假去把你婆婆和公公接上来,我们一大家子,就去酒店好好庆祝长林升官。” 齐莉莉也没想到姚贵芳会跪下来求丁长林,这让她很是没面子,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是她要和丁长林继续过日子,于是不得不放下架子,走到丁长林面前说:“长林,我去把爸、妈接来好不好?我们晚上去酒店好好庆祝一下吧。” 丁长林看着这一对母女,内心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半分钟都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便说:“随你的便吧,我真有事要出门。”说完,丢下这一对母女,急匆匆地离开了家。 一出门丁长林反而不知道要去哪,要去看看梅雨和梁雅秋的心思完全被这一对母女破坏了,再说,丁长林也担心杀手会跟踪他,反而害了梁雅秋,还不如趁着有空,去长乐村辞行一下,随便告诉米思娣,帮她妹妹找工作的事情,他会留意的。 丁长林乘车去了长乐村,这次与第一次去冯道墓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坐在车上,丁长林看着窗外熟悉的情景,总有一种人生如梦的感觉,想想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没有权力,姚贵芳母女会逼宫吗? 无论丁长林如何不喜欢这一对母女,可是随着车达到长乐镇时,从车子里走下来的丁长林,放眼看着不远处的梯田时,米思娣的影子跳了出来,她的粉嫩肌肤,她的憨厚可爱,他和她的那一吻,还有月下她从乡间茅厕里提裤子的一幕又一幕,那么亲切,又那么美好地浮现在丁长林脑海里,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仿佛她此时就站在村头的大树下,等着他的归来一般。 第36章 米思娣 丁长林急步赶到长乐村时,他向往的一幕并没出现,不仅村头大树下没看到米思娣的影子,就是在冯书记家里也没看到她,一股浓浓的失望,让丁长林说出来的失落。 丁长林正想进屋给冯书记辞行一下就走,结果冯书记一见他来了,热情地留他吃午饭,并且说:“小丁,回了一趟城里,领导都说啥了?来,坐下来给我讲讲城里的事情。” 丁长林见冯书记这么热情,便看着他说:“冯书记,这些日子打搅你了,我明天就要在城里上班,今天是来和你辞行的。” 冯书记一听,顿时喜得如同自己要进城上班一样,一边把手上的泥土往身上擦,一边冲着里屋喊:“海涛他娘,多炒几个菜,我要和小丁兄弟喝几杯,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就说嘛,你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 丁长林本想说随便吃几口,他清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要回城里去,可是冯书记都这么扯着嗓子喊了,他只得留下来喝几杯,再说了,冯道墓的事情,后续靠冯书记的地方多的是,于是,丁长林就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坐了下来,看着冯书记手忙脚乱地准备酒。 等冯书记把酒端上来后,他一边给丁长林倒酒一边说:“小丁,这回回去还是给领导做秘书不?” 丁长林也清楚冯书记问这话的用意,冯海涛就是不愿意回长乐村,还在城里漂着,冯书记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留丁长林喝酒还是有用意的。不过现在的丁长林底气足多了,再说了文物局虽然确实是个清冷衙门,安排个临时工作还是不难的。 “冯书记,我这回不是给领导做秘书,而是回文物局上班。”丁长林这么说时,冯书记脸上明显有一股子失望,这种失望,丁长林是懂的,赶紧笑了笑,补充了一句:“我这回提拔成文物局副局长了,所以,冯书记,冯道墓目前局里不会再派人来守着,这个任务交给你们长乐村了,而且我有个想法,借着冯道这个人物,下一步我们要集中打造冯道墓的同时,把长乐村开发成旅游圣地,你们这里有历史底蕴,还有美丽的梯田,等油菜花开的时候,那景致,艳熬死人的。” 丁长林讲到梯田时,那夜里上他那借药的姑娘一闪而过,就因为她说他们是来露宿和野饮的,让丁长林此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丁长林把这想法和盘端出来时,目光直接落到了冯书记脸上。 而冯书记被丁长林的话震得一愣一愣的,长乐村都是冯道的后人,他们以冯道为荣,冯书记从小就听很多老人讲过冯道的各种事迹,而且最近几年来这里的官员越来越多,冯道成就了官场不倒翁的神话,几个官员不奢望这样呢?于是,关于这墓的传说就来越多,而且来过这里的官员确实大多提拔了,所以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神。 现在冯书记见丁长林有这样的想法,当然是拍手赞成,可他最关心的还是冯海涛的工作,就接过丁长林的话说:“小丁,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代表长乐村的老少爷们感谢你,来,这杯酒敬你。”说着冯书记起身给丁长林敬酒。 丁长林不得不也站了起来,主动看着冯书记说:“冯书记,除了要打造长乐村外,海涛的工作我会尽快给他落实的,先在我们文物局做个临时的工作,等冯道墓开发后,还要靠你和海涛来大力支持我呢。” 冯书记没想到丁长林主动提到了儿子的工作,又是感动又是兴奋,扯着丁长林又要喝一杯,这一喝,一瓶酒没多大会儿就喝得个底朝天,冯书记又冲着里屋喊:“海涛他娘,拿酒来。” 丁长林不能再喝了,他还要赶回城里去,就阻止冯书记,两个人正拉拉扯扯时,米思娣回来了,显然没想到丁长林在家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支吾了一声,就跑进自己的卧房,不敢再出来。 丁长林明明是要拒绝冯书记再喝的,米思娣一出现,他整个人都乱了,没真想扯冯书记,阴阳差错之中又坐下来继续喝,这一喝,竟然就喝到了太阳下山,硬是把冯书记喝大了,被海涛他娘扶回了房间。 丁长林虽说没现场直播,自然也走不了,海涛他娘喊米思娣出来照顾他,米思娣“嗯”地应声出来了,没想到米思娣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用金线绣着民族花纹的短装,下身是一条七分大腿裤,头上还带着一顶俏皮可爱的小花帽,显然是刻意打扮过的。 米思娣出来的时候,丁长林清楚地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修长白皙的脖颈都红了,嫣红透白,煞是好看,胸前隐隐约约凸起的鸽乳造型也是极为优美,看得丁长林的心扑嗵扑嗵乱跳。 丁长林感觉整个人飘了起来,很有一种要腾飞的感觉,走路自然就不稳,米思娣见状,伸出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去扶他,酒精的作用,再加上他心智里全是米思娣的影子,也顾不上那么多,整个身体有一大半靠在了米思娣身上,搅得她极其难受,让也不是,继续走也不是。 米思娣的脸涨得更红了,偷眼去瞄婆婆房间,见公公吐得一地都是,婆婆忙着照顾他,自然没心思照及这头,米思娣这才稍微松了口中气,胆子大了一点,半拖半拽地扶着丁长林朝他前些日子休息过的房间走去。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房间,米思娣想把丁长林扶到床边,结果没拽好,再加上丁长林双手不规矩,搭在她身上乱摸,心又慌又乱,等移到床边,自己没站稳,跌倒在床上,丁长林顺势也压了上去,急得米思娣一个劲去推丁长林,可她力气太小,越急越推不开。 丁长林意识上越来越模糊,嘴不由自主地往米思娣嘴上凑,米思娣急得一身汗,这可是在家里,公公喝醉了,婆婆还在家里,要是被婆婆发现了,她就死定了。 情急中,米思娣朝着丁长林的敏感处踢了一脚,一股钻心的痛,让丁长林的手不由得去捂踢痛的地方,米思娣赶紧翻身下床,逃出了房间。 第37章 一石惊起千层浪 丁长林心里想去追米思娣,他分不清楚这是在哪里,只感觉满大脑全是那个爱红脸的小村妇,可是倒下的身体动不了,什么叫有贼心无贼力,丁长林算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崔金山就是在丁长林喝醉时,接到了组织部的电话,通知他明天上午开会,由组织部女部长吕铁梅送丁长林来文物局上任副局长。一个副处级干部任职,由部长亲自宣读任命书的在靖安市不多见,可见丁长林受重视的程度。 接到这个消息时,崔金山惊得差点尿了裤子,离下班也就只差半个小时,他一个电话把赵一达叫到了办公室,一边让他立即通知全体干部明天上午到大会议开会,一边瞪着气得冒绿光的双眼问赵一达:“那个丁长林到底是什么背景?” 赵一达被崔金山的样子吓着了,不知道到底发了什么事,丁长林也就是被市委书记叫去谈了话,这两天没啥动静,好端端的崔金山怎么又问这话呢? “崔局长,我确实查过,这小子并没什么背景,齐书记找他谈话一定与梁国富市长的死有关,我们不能自己吓自己。再说了,这小子目空无人,就该让他在冯道墓守一辈子的陵。”赵一达一想到丁长林不鸟他的样子,就来气,趁着这个机会,又想告丁长林黑状。 “老赵啊,老赵,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政治敏感性太差了。明天由吕部长亲自送丁长林来局里任副局长,你现在在这里说他没背景,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啊,赶紧的,出去,出去,通知明天的会议,让我静静。”崔金山赶赵一达走。 赵一达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是对的,不知趣地看着崔金山问:“崔局长,您说丁长林来局里任副局长?” “是,我刚接到组织部的电话,你快下去通知明天的会议。”崔金山头大了,再次赶赵一达走。 赵一达不敢再问,稀里糊涂地从崔金山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掉进了恶梦里,那么地不真实,他掐了一把自己,感觉到了疼痛,才知道,他刚刚听到的,经历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赵一达一走,崔金山极为不甘心,拨通了李五一的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李秘书,下班后,我请李秘书去玫瑰园坐坐好吗?” 李五一心里清楚崔金山此时请他的用意,但是故意装糊涂地说:“咦,崔局长,今天这是刮什么风?怎么想起来请我去玫瑰园?” 崔金山也顾不上李五一的嘲讽,舔着脸说:“李秘书,李兄弟,火烧眉毛了,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指条路子,赏光来玫瑰园一趟,我当面向你请教,好吗?” “我的崔局长,崔大哥,”李五一很受用的笑了起来,如此叫着崔金山时,崔金山堵得发慌的心情才平缓些,满以为李五一会答应见面,结果,李五一后面的话却是:“我在陪老板接待省纪委的领导,今晚去不了,改天吧,改天我做东,带崔哥见个人,崔哥要请教的内容,自然有人帮你解答的。” 崔金山一听,很失望地问:“那我明天该怎么办?” 李五一当然知道崔金山指的是明天丁长林赴任一事,淡淡一笑地说道:“组织程序都走完了,你只有接受的份了。” “没其他的选择吗?”崔金山不甘心地问道。 “老板要用的人,别说你,我,连下午的常委会上都没人敢反对,你再不舒服,也得打掉牙往自个儿肚子里吞。”李五一说着,不等崔金山再回应,径直把手机给挂掉了。 关于丁长林任职一事,别说崔金山心里不满,李五一更是不舒服,他在方胜海面前抱怨归抱怨,可下午的常委会上,连老板的死对头,市长沙荣川都没反对,就一个崔金山顶屁用,这也是李五一不想见崔金山的理由,他还得咨询下方胜海,由方胜海出面更好,毕竟他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真和自己的老板过不去。 崔金山在摸底细时,赵一达也没空着,他一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通知明天开会的任务交给了手下的办事员去办,自己在办公室里转着圈,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丁长林突然做了自己的领导,丁长林年龄比崔金山小了近两轮,这架式发展下去,崔金山的位置迟早是丁长林的,想到这里,赵一达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罢了,罢了,现在巴结丁长林还来得及。 赵一达赶紧给丁长林打电话,可是电话响着,就是没人接。 赵一达心里“咯噔”着,完了,完了,丁长林这小子八成是见他的电话不接,于是换成办公室里的座机又给丁长林打。 又是打了好一通,丁长林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梦里在接电话,还是意识苏醒了,总算是抓起了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眼睛都没睁开的问:“谁啊?这是谁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啊?” 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竟然这个点还在睡觉,便相信崔金山的话,这小子一定大有来头,是他疏忽了,该死。 赵一达赶紧讨好地说道:“丁局长,是我,是我啊,老赵,赵一达。” 丁长林算是听清楚了,是赵一达啊,这丫的就会狗眼看人低,但是他称自己为丁局长,看来他要去文物局任副局长的消息传开了,但他还是得装一装,于是乎,丁长林痞里痞气地说道:“是赵主任啊,什么局长不局长的,赵主任这是损我呢,还是嫌我守陵守得不好,赏个糖果给我这个小萝卜头尝尝甜,好安心守陵是不是?” 这话说得赵一达叫苦不己,赶紧又说:“丁局长,我们局里接到了消息,明天由组织部的吕部长亲自宣读您的任命书,您难道不知道吗?” 丁长林一听,“嗵”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酒意醒了一大半,不敢相信地问道:“谁,你说谁送我去文物局?” 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还不知道这消息,疑惑了一下,但还是巴结地说:“由吕部长亲自送您来赴任。” 这回丁长林听明白了,又惊又喜,顾不上再调戏赵一达,命令他说:“老赵,赶紧让局里的车来长乐村接我。”说完,不等赵一达说话,喜滋滋地挂掉了电话。 第38章 富丽堂皇 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这个点还在长乐村,很有一种拍马屁拍到点子上的兴奋,赶紧跟着局里的车亲自去长乐村接丁长林。 丁长林这头酒醒了一大半,冯书记家里肯定是不能呆的,呆会局里的车来了,如果看到他不是呆在冯道墓那边,他就不好交待了。 等丁长林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冯海涛他娘不在家里,冯书记还在呼呼大睡,他只得去冯海涛房间找米思娣,可屋前找到屋后,也不见米思娣的人影 丁长林就有些懊恼,是不是他伤到了她,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他还有句重要的话没告诉米思娣,关于她妹妹工作的事,他装在心里了,可是米思娣一定是被吓着了,这句话,丁长林一来长乐村就想告诉她,结果马上就要离开了,也没机会告诉她。 丁长林很失落地回到了冯道墓,等他把自己的用品整理完后,赵一达带着司机来了,一见丁长林提着包,赶紧窜到丁长林身边,热情得不了地叫着:“丁局长,我来,我来拿东西。” 丁长林内心很是好笑,还是极不气地把包交给了赵一达,哪怕赵一达比他年长多了,可这种哈巴狗越是领导让他做事,他越是兴奋。 果然,赵一达一见丁长林把包包交给了他,高兴得屁颠屁颠地把包包放进后备箱后,又赶过来替丁长林把后座的车打开了,丁长林还是说了一句:“谢谢赵主任。” 赵一达更来劲了,一上车就唠唠叨叨关心丁长林在这里受苦了,受累了,还深深检讨自己,就差如丈母娘姚贵芳那般下跪,听得丁长林发烦,又不能发火,赵一达这种奴性的人,他刚到文物局还得用,而且赵一达是老职工,服务过几任局长,对文物局的情况了解,用好奴性的人,对他而言也算是走上领导岗位的第一关吧,说不定能从赵一达身上撕开文物局的口子,赵一达此时来接他,崔金山一定不知道。 于是,丁长林装出十分受用的样子,一副感激地看着赵一达说:“赵主任,占用你和小周下班的时间来接我,很是过意不去,回城后,我请你们吃饭,你看,能不能约约崔局长一起呢?” 赵一达一惊,赶紧说:“丁局长,崔局长晚上有要陪,我和小周已经在城里吃过饭了,丁局长还没吃晚饭?” 丁长林什么都明白了,淡淡一笑地说道:“我吃过了,但是你和小周这么远来接我,不请你们吃饭,内心过意不去。” 一直开车没说话的小周,此时接了一句话:“谢谢丁局长,我和赵主任在路上真的吃过了。” 丁长林这才作罢,刚想问下明天的会议安排,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梁雅秋的,便接了电话说:“雅秋,我在长乐村,一直没去看你和梅姨,对不起了。” 梁雅秋却笑了笑说:“长林,你有这份心我就满足了。我明天要回美国去,你能赶回来送我一程吗?我去订个安静点的茶吧,我走后,我妈还得靠你多多关照。” 丁长林人已经在车上,听梁雅秋这么一说,赶紧回应她说道:“雅秋,我在回城的路上,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好。”梁雅秋说了一个字后,不等丁长林说话,径直挂掉了电话。 赵一达一见丁长林有约,就对小周说:“小周,把车开快点,丁局长还有事。” 一个办公室主任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符合赵一达的身份了,只是他对丁长林最初的印象已坏,无论赵一达想如何扭转,恐怕都很难让丁长林再能改变对他的好感了。 一路上,丁长林只是说了一些感激话,基本都是赵一达在表着亲近他的功劳,直到车到达靖庆市,丁长林便说:“赵主任,小周,谢谢你们,我今晚要送一朋友,她明天回美国,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赵一达一听丁长林亲自约他吃饭,那个兴奋和亲热劲,恨不得抱着丁长林亲一口才对,恶心得丁长林快速地离开了他们,急步朝着梁雅秋约的茶吧奔去。 等丁长林找到梁雅秋说的那家茶吧时,才知道这家茶吧虽然藏在闹市之中,但是真找起来还是费了丁长林好半天的功夫,特别是他进楼后,外表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茶吧,里面装璜却富贵得让人咂舌,就大厅那一套黄梨木,就能把丁长林惊得汗毛倒立。 梁雅秋说的房间在二楼,丁长林找上去的时候发现二楼的房间并不是很多,也是的,这种贵气的地方,一定也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进出的。 丁长林敲开了梁雅秋说的一间,随着梁雅秋清爽的一声“请进”,丁长林推门走了进去。 丁长林还来不及观察一下房间的布局,一身淡紫色旗袍的梁雅秋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 丁长林的目光完全被梁雅秋吸引住了,特别是她迎着丁长林走过来时,胸前的景致,如乳鸽起舞,而旗袍开叉部分雪白的美腿随着她的步伐,时隐时现,一头黑发被她精心盘致在脑后,民国初期的那种姨太太风范活灵活现地展示着,诱惑得丁长林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目光越是想跳过梁雅秋去打量室内的布局,却越是被吸铁石粘住一般,躲躲闪闪地直瞅着梁雅秋。 偏偏走近的梁雅秋伸出白嫩的小手,一边大大方方地挽过丁长林的手臂,一边说:“来,来来,长林,快坐,快过来坐。” 一股极好闻的清香从梁雅秋身上散发出来,丁长林整个人突然就失去了思绪,体内顿时涌出了无数条虫子爬行着,挠痒痒般地舒坦着。 本来酒意还没完全散尽的丁长林,身体被梁雅秋身上的香味吸住着,不由自主地贴住了她。 梁雅秋没让,任由丁长林靠了过来,如海绵般的柔软迅速包围着他,过电般地悸动令丁长林的身体“呼啦”一下冲击而来,他的意识想离梁雅秋远一点,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任由她半拖半抱地朝沙发边走去。 第39章 阳错阴差 丁长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坐到沙发上的,等他从满满的暧昧气息之中稍微回过神时,梁雅秋已经在调制一种淡红色的液体,隐隐约约的酒香味道丝丝缕缕地扑鼻而来,背对着他的梁雅秋,贴身的丝绸清晰地印出了圆润的两瓣。 隔着老远,丁长林都能感受到这两瓣的结实而又弹性十足。 丁长林刚刚有所收敛的身体,再一次被激发着,一股冲动让他很想站起来去捏一下这翘立的部位。 跟了梁国富一年多,丁长林见这个大小姐的次数并不多,而且每次都是高冷状的她,丁长林别说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能正常说几句话的机会,她都不会给他。 此时,梁雅秋转过身来,两杯淡红色的液体端到了丁长林的面前,她微笑地看着丁长林说道:“长林哥,这是我亲手调制的鸡尾酒,一来算是为我践行,二来也是我拜托长林哥照顾好我妈,现在除了长林哥,没人愿意理我了。 长林哥,人走茶凉的道理我懂,可是真让我切身面对时,这种滋味,好难抗。我知道不该在你面前诉苦,你也是被我家的事情坑苦了,才发配到乡下守陵的,想想,我就替你心酸。” 说着,说着,梁雅秋哽咽起来。美女这么一哭,激起了丁长林的保护欲,他一边抽纸巾递给梁雅秋,一边说:“雅秋,你别哭,你别哭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梅姨的。你不要为我担心,我已经调回来了,而且被提拔为文物局的副局长,明天就会正式上任的。 所以,雅秋,你安心地回美国去,有我丁长林在,就绝不会让梅姨再受委屈的。”丁长林说这些话时,一脸的真诚,而且此时他真这么想。 梁雅秋一听丁长林提拔了,先是整个人抖动了一下,特别是接丁长林递纸巾的手明显在发颤,但是她脸上却露出了一股笑容。 于丁长林而言,梁雅秋应该替他高兴才对,这可笑容看上去怪怪的,很明显是挤出来的,这让丁长林的内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大脑里的精虫迅速地往回撤退着,仔细想想从进门到现在,包括梁雅秋这一身精心的打扮,都不对头,但是问题出在哪里,丁长林不知道。 “长林哥,太好了,太好了,祝贺你高升,来,来,这杯酒我敬长林哥。”梁雅秋说话了,可说这些话时明明言不由衷,而那挤出来的笑容堆得越来越密,让那张本来艳丽而又绝美的脸,罩上了一股阴阴的气息,如同洁白的画纸,不小心洒上墨汁一般。 那种瑕疵生硬地刺痛着丁长林,他被动地端起了酒杯,目光扫向了梁雅秋,她此时强装着平静,笑容更假了,把酒杯高高举起,用来掩饰自己的神情。 就在两个人的杯子对撞时,手机响了,梁雅秋的身体极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赶紧放下酒杯,冲着丁长林说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梁雅秋起身去接电话,她走到门边,伸手去拉门把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出门,当着丁长林的面接了电话。 梁雅秋没说话,只是“嗯,”“啊,”地应着,显然对方在叮嘱着她什么,丁长林越来越感觉有些不对劲,看了看手里的鸡尾酒,又看了看梁雅秋那杯,颜色确实是一样,但是他不放心,趁着梁雅秋打电话时,极快地调换了一下酒杯,然后装成若无其事般地坐着等梁雅秋。 梁雅秋打完电话,转身朝丁长林走了过来,不等他问话,解释般说道:“是我妈的电话,真是唠叨,我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放心我,让我早点回去。 来,长林哥,我敬你,祝你仕途更上一层楼,到时我和我妈都指着你,我想我爸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说完,梁雅秋不等和丁长林再撞杯,径直一口把一杯酒干掉了。 丁长林只好也干掉了这杯酒,放下酒杯后,他抬头看着梁雅秋,正想说他昨晚梦到了梁国富市长,还有u盘的事情,却发现梁雅秋的脸红成了一面旗织,眼睛妩媚地瞪住了丁长林,手极不老实地扯着旗袍,一对乳鸽不规则地乱跳,大有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架式。 丁长林生生地吞了一口口水,没等他反映过来,梁雅秋已经把旗袍给扯掉了,一套黑色的蕾丝配着雪白雪白的肌肤,美得让丁长林整个人坐不住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朝着梁雅秋走去。 梁雅秋也站了起来,整个人歪歪斜斜地,丁长林怕她摔倒了,赶紧伸手去扶她,结果,她整个人倒进了丁长林怀里,嘴里嘀嘀咕咕地叫着:“热,热,热。” 丁长林这才明白,梁雅秋给他喝的酒里做了手脚,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下这种药引诱他什么呢? 丁长林想不透,而梁雅秋整个人越贴越紧,手还在扯上下的两点,大有要把自己剥个精光才罢手。 丁长林一面要抵制住如此诱惑的梁雅秋,一面还得想办法让她醒一醒,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意识里想着不可以趁人之危,可眼睛还是不够用,在梁雅秋凸凹起伏,曲线优美,而且弹性十足的肌肤上留恋往返。 偏偏梁雅秋极不老实,硬是扯掉了最后的那两点,双臂如滕缠树般地绕住了丁长林,小嘴鸡啄米似的在丁长林嘴上“吧叽吧叽”亲个不停。 丁长林完全傻掉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没站稳,被梁雅秋反压倒在沙发上,他的手被动地搭在了梁雅秋的身上,如玉般滑润的肌肤,引导着丁长林一点一点地朝下摸索着。 升腾而起的火把丁长林烧得忽略了一切,他用力抱起了梁雅秋,翻身把她重新压在身下。 梁雅秋越来越乖,越来越安静,任由丁长林摆弄着,就在他准备长驱而入时,“嘭”地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丁长林吓得迅速地一边提裤子,一边扭头朝门口看去,满脸羞红,如牡丹盛开般艳丽的章亮雨站在门口,目光齐刷刷地瞅住了丁长林。 第40章 覆雨翻云 丁长林一下子明白,刚刚梁雅秋接的电话是章亮雨打的,她肯定一直在这里,看她这一脸娇红的样子,他和梁雅秋**的状况,她全看到了,而且一定看得想入非非,这么刺激的现场直播,阁谁身上都会直接带沟里来的。 再说了,方胜海这种老家伙,雨露承欢之事怕是根本满足不了章亮雨,于是丁长林很有些意味深长地说:“章美女,你这是吃醋呢?还是想雨露均沾呢?” 章亮雨一听,又羞又恼,越急脸越红,因为不是执行公务,章亮雨穿的也是一条丝绸长裙,再加上她是跑上二楼的,汗水贴在胸前,那两团景致高高耸立,看得丁长林很有些走神。 “流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秉性!”章亮雨气呼呼地骂道,胸前的两团风景就如暴风中的海浪一般拍向了丁长林,他的身体又开始自作多情起来。 丁长林和章亮雨互相冲击时,梁雅秋竟没动静,丁长林便低头去看沙发上的她,见她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如同一只慵懒的小花猫,好象睡着了,他伸手在她鼻孔上试了试,她的气息很是均匀,便放下心来,顺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旗袍,盖在了梁雅秋身上,这才专心地调戏起章亮雨来。 “章美女,要不要我流氓给你瞧瞧,肯定比你家那位强万倍!”丁长林痞里痞气地瞅着章亮雨说道,眼睛却扫向了她胸前那两团波澜壮阔的风景,那个地方是男人们最向往的柔情之乡。 “你”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目光如此不老实,后面的话,她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不说,一个箭头冲到丁长林面前,想也不想地抬手就扇了他一记耳光,扇得丁长林火花直冒。 旧仇新恨,丁长林再也压不火气,直接扑向章亮雨,没有丝毫防备的章亮雨被丁长林扑倒在地,小包里的手铐和一叠照片滑落出来。 章亮雨企图去抓手铐,眼急手快的丁长林抢先抓到了手铐,一边死死地压着章亮雨,一边用手铐铐住了她的双手。 章亮雨见自己双手被铐住后,很有些绝望,没想到自己堂堂一警局副局长,栽在了丁长林手里,极不甘心地挣扎着,越挣扎丁长林压得越紧,整个人累得喘不过气,却无济于事,只得认怂,不再挣扎,用满眼全是怒火的目光直瞪丁长林。 丁长林不看章亮雨的眼睛,见她老实下来,气急败坏地问道:“章大局长,这些都是你设计出来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要干什么!”章亮雨丝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章大局长,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让雅秋在酒里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居然出自堂堂的警局副局长之手,你还有脸在这里问我问题!”丁长林的语气满满全是嘲讽,让章亮雨极为不爽,抬腿又想去踢丁长林,被他发觉,气不过的他,索性骑在了她身上,紧紧地压住了她的双腿。 “章亮雨,现在是我问你问题,你再敢不老实,信不信,老子暴了你!”丁长林恶狠狠地瞪着章亮雨低吼着。 “流氓!下作!龌龊!我真是瞎了眼,居然就相信你不是杀害梁市长的凶手,还傻乎乎地跑到长乐村去救你,看你和杀手联合演戏!原来你隐藏得这么深!”被丁长林这么骑着,章亮雨又羞又气,破口大骂着。 丁长林被章亮雨骂得一头雾水,骑在她身上的力量加重了,伸手直接捏住了章亮雨的下巴,直视着她吼道:“章亮雨,老子最后说一次,老子不是凶手!你他妈的不去好好破案,偏偏要教雅秋弄这么下三滥一曲,老子刚刚差点就祸害了她,真要做错事,我这辈子都会愧对梁市长在天之灵!” 章亮雨的下巴虽然被丁长林捏得生痛,可她从鼻孔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满张脸不屑地说:“咦,丁大局长,你不去做个演员,太可惜了,我被你高明的演艺骗过一次,你认为我还会上当吗!你去看看地上的那些照片,还好我来得及时,你今天真要祸害了小秋,我绝对一枪崩了你!” 丁长林听到章亮雨这么说,这才注意到地上的照片,他没有松开章亮雨,而是拽着她一点一点移到了照片旁,捡起照片一看,是他和杀手在公园里交接u盘的照片,而且他进网吧,包括他在网吧打开u盘的照片,全部都有。 丁长林看得后背发冷,“噌”地一下,从章亮雨身上跳了起来,急急地指着照片说:“这个杀手我根本不认识,他还在靖安市,章局长,章局长,你快去抓他啊。” 丁长林说着,就伸手去拉章亮雨的臂膀,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他此时满身心全是恐惧,他不仅被杀手跟踪着,而且还被杀手一步步往死局上设计,这照片很明显证明着他和杀手就是在公园里做一宗交易。 “丁长林,你就接着演吧!我瞎过一次眼,不会再瞎一次!你是不是拿着u盘和齐高明交换了一个副局长的位置?”章亮雨冷冷地瞅着丁长林问。 “我没有,我没有!”丁长林急急地辩解着,“u盘里只有梁市长和吕老板的几张合影,当然了还有雅秋在里面,我当时准备给你打电话的,可一想到你是我的灾星,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天地良心,章局长,我说的全部是实情!” 丁长林很清楚,此时只有章亮雨才能救他,也只有章亮雨才能抓住杀手,杀手一天不除,丁长林一天就不得安宁,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再也不敢在章亮雨面前耍威风了。 “权当你说的全是真的,你把u盘交出来。”章亮雨瞪住了丁长林。 丁长林怔住了,u盘已经掉到了下水道里了,他要是如此对章亮雨说,她一定不会信的,可这就是事实! 丁长林好无力,原来有时候明明是事实,却被别人的设局搅和得如此地苍白无力! “u盘掉下水道里去了。”丁长林说这话时,声音明显低了下来。 章亮雨下意识地抬起了腿,她就想一脚踹死这个贱人! 丁长林垂着头,没想到章亮雨这个时候会踹他,章亮雨的那一脚扎扎实实地踹在他身上,他真火了,冲到了章亮雨面前骂:“你个恶毒的婆娘,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丁!” 章亮雨一见丁长林这架式,急忙往一边躲,手被铐住了,否则就是三个丁长林,也不是她的对手,可丁长林确实被激怒了,她就有些后悔,不该依着梁雅秋,由着她的性子说什么是从美国带回来的先进药物,能让人在致幻之中,说出实情。 三起杀人案明明是一伙人所为,可章亮雨就是抓不到杀手,也找不到案件的突破口,就在这个时候,梁雅秋拿着杀手和丁长林在公园里交易的照片找到了她,她最初有些不信丁长林和杀手是一伙的,可就在下班时,她不仅收到了和梁雅秋一样的照片,还得知丁长林被突击提拨为文物局副局长。 在梁雅秋的说服下,章亮雨最终同意了她的计划,把她带到了这家茶吧,这是她的小姑子方雪漫开的,而且她和梁雅秋在这个房间里装了监视器,满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她给梁雅秋叮嘱让她加快进度,不要和丁长林扯得太多,以免暴露了她的目的。 梁雅秋“嗯,啊”地应着,章亮雨就以为她听明白了,恰在这个时候,她接到了局长马明多的电话,通知她明天一早去省局开会,而且极不气地指责她不该擅自放掉了丁长林,导致三起凶杀案陷入了无头绪之中,让她做好被省局批评的准备。 等章亮雨想辩解时,马明多直接挂掉了电话,气得她差点要砸手机,等她平缓下来,一个转身,监控器里的画风完全变了,丁长林压在了梁雅秋身上,她急着往前倒画面,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全是暧昧得让她脸红耳赤的情景,等她赶到二楼,就是她和丁长林战斗到现在了。 章亮雨是有苦说不出,她做好了由梁雅秋采用下药的手段,拿到丁长林交待案情的证据后,铐走他的准备,没想到她反而被这个贱人铐上了,现在他睁着一对血红的眼睛冲向她时,她想喊人,却又担心毁了梁雅秋的清白,只得一味地往墙角处躲让着。 被逼到墙角的章亮雨无路可退了,而丁长林已经扑向了她,把她整个人死死地抵在了墙角处,一脸邪气地捏着她的小脸说:“章美人,你踢了老子好几腿,老子今天非暴了你不可,报仇雪恨!” 章亮雨有些害怕了,声音颤抖地说:“丁长林,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分分钟就会让你的这个副局长之位坐不住,而且告你强女干妇女,把牢底坐穿。” 章亮雨不说这些话还要好一点,一说这话,丁长林被彻底激怒了,手脚并用,直接掀开了她的裙子。 第41章 一指擎天 这一掀,章亮雨浅色的蕾丝闯入了丁长林眼里,最让他惊讶的是蕾丝上画了地图,那印迹丁长林落眼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本来只是想侮辱一下这个女魔头,贴着她站着的丁长林,身体如压制后的弹簧,“噌”地一下,一指擎天般地顶了上去。 章亮雨整个人如同被通了电流一样,悸动得战栗着,这感觉还是她做少女时才有过,距离现在仿佛有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在章亮雨享受着这种快感时,丁长林的身体迅速让开了,那种过电的感觉昙花一现,仿佛只是她梦中错觉了一把。 梦醒时分,章亮雨的意识苏醒了,内心的那点秘密被这贱人看到后的恼羞,再加上说不清楚的委屈,令章亮雨心酸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梨花带雨般地怒视着丁长林。 丁长林最见不得女人哭,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如同抓到了烫手的山芋一般,迅速丢开了章亮雨的裙子,整个人退到了茶几旁,一边抽纸巾,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什么都没干,你,你不要哭啊。”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就这么放手了,不知道怎么的,内心竟然就涌起了丝丝失落,但还是趁着丁长林心软,示弱地说:“谢谢你放过了我,你把我手铐打开,让我擦把眼泪,行吗?” 从认识到现在,丁长林哪里见过章亮雨这般样子,还真走到她身边,准备给她把手铐打开时,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丁长林大惊失色,条件反射般地搂住了章亮雨,一边把她往门边推,一边压低声音说:“你要敢放人进来,我立马把你剥个精光,我说到做到。” 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嫂子,嫂子,我给你们送水果盘来了。” 章亮雨听出来是小姑子方雪漫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别说丁长林不愿意放人进来,她同样不愿意放人进来,这么一团乱局,她还被丁长林铐上了,传出去,她还能在警局混吗? “漫姐,你去忙你的,我这边什么都不要。”章亮雨应声说道。 “可我已经端上来了,嫂子,你就让我送进去吧。”方雪漫是感觉房间里不对劲,才借着送果盘而来的。 “漫姐,真的不用了,雅秋心里难过,不想见人,我多陪陪她,你给你哥讲一声,我晚点回去。”章亮雨拒绝地说道。 方雪漫越发觉得不对劲,但是章亮雨拒绝的事情,她不敢硬闯,这个小嫂子虽然比她年龄还小,可因为方胜海宠着她,她这个小姑子自然不敢得罪章亮雨。 丁长林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好在方雪漫没坚持,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后,丁长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放开我。”章亮雨低声说了一句。 丁长林赶紧松开了章亮雨,一边往后退,一边道歉说:“章局长,对不起,对不起。” “你少假惺惺,赶紧的,把手铐打开。”章亮雨也吓得不轻,小姑子真要撞进来了,她和丁长林这么搂抱着,小姑子指不定会在方胜海面前说成什么样子,她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有梁雅秋,一丝不挂,她就是有一万张嘴,也无法解释得清楚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打开手铐可以,但是这些照片,你从哪里弄到的?我要听实话。”这一惊一乍的,丁长林的那点色胆全部吓没有了,理性回归后,他直视着章亮雨问。 “丁长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虚伪?要想人不知道,除非己莫为。你告诉我实话,谁指使你们杀害梁市长的?那个u盘里到底是什么?”章亮雨也从乱麻之中冷静下来,瞪着丁长林问道。 丁长林发现自己和章亮雨没办法沟通了,她已经认定他和杀手是一伙的,如同梁国富的尸体被发现时一样,她认定他是凶手,轮流审讯,好在他挺住了,啥话也不说。 此时,丁长林发现他和章亮雨之间,又得回到在警局审讯时一样。 “章局长,杀手就在靖安市,你既然有杀手的照片,那么多警力就抓不住一个人?你们警局吃干饭的吗?你与其在这里设局套我,不如多花点心思抓到杀手才是正事。”丁长林冷冷地回应道,他真对章亮雨有些失望了,漂亮女人上位都是靠松松裤腰带的,智商真让人捉急。 “你少演戏,杀手去了哪里,你心里清楚,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你们这帮幕后操纵者在控局,但是丁长林,你最好放老实点,和我合作,才能保全性命。 别以为现在给了你一个副局长的甜头,你就能成为主宰者,你也不撒包尿照一照,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好好惦量惦量,窜得越高,摔得越痛,你的下场会比陈鹤更惨的。”章亮雨也拉着脸,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地说着,刚刚两个人配合打发走了方雪漫,而此时两个人又成了仇人。 “你说这一切是齐书记指使的?”丁长林一头雾水地急问道,他已经顾不上章亮雨表情的不屑和热潮冷刺了。 “我可没这么说,而且我也没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有的人自己造孽自己清楚,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没到。这也是我对雅秋说的话,她明天确实要回美国去,就凭着你对她干的那桩丑事,她醒来后不宰了你才怪。”章亮雨恶狠狠地瞪了丁长林一眼,她没想到丁长林真能演,而且越演越像,仿佛他真和杀手没关系,而且这个副局长之位是干净的,应得的一样。 “明明是你们合着伙陷我于不义之中,你现在倒打一耙,有意思吗?而且你最好把监控里的画面毁掉,这才是对雅秋最大的帮助。 至于其他的,清者自清,我也不想再解释。你既然认定我和杀手是一伙的,你就去找证据抓我吧。”丁长林说到这里,走到了章亮雨面前,他现在一分钟也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废话,说来说去,她已经先入为主了,就算他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瞧,她也认定是黑的,不是红的。 第42章 把嘴巴张开 章亮雨见丁长林又走过来了,有些害怕,她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她不能再激怒他,于是接过他的话说道:“丁局长,我信不信你,证据会说话,我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和杀手是一伙的,我不会抓你,放心,这是一个法制社会,于我们公安局来说,证据不足时,绝不会轻易抓任何人。 我也不瞒你说,就因为我擅自放了你,这三起凶手案变成了无头案,到现在我们的马局长耽耽于怀,明天我一大早要去省城汇报案件,你这么铐着我不放,我家小姑子再来,我怎么回应她?她要是捅到她哥那头,你瞅瞅这一屋子凌乱的样子,我怎么解释?” 章亮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丁长林,只要丁长林打开手铐,她非得好好收拾这个贱人,以血洗被他不断侵袭的耻辱。 章亮雨说这些话时,内心想的那丝不和谐在眼睛里一闪而过,被丁长林抓了一个正着,他便知道章亮雨又在打歪主意。 本来准备打开章亮雨手铐的丁长林,改变了主意。尽管她说得很有道理,真要惊动了方胜海,章亮雨身下的那块地图还真没办法说得清楚。 一想到那块地图,丁长林的身子又开始燥热,他对章亮雨这个女人的感觉就是和其他女人不同,恨起来咬牙切齿,却一沾这女人的身体,他就起化学反映,而且还那么激烈,真是活见鬼了。 丁长林不能再呆下去,尽管他内心有一万种想办掉章亮雨的想法,而且她一定也想,那个地图暴露了她的内心,但是再呆下去极为不安全,明天他就是文物局副局长,从正科到副处在靖安市而言,那不是一点两点的艰难,就算是跟了齐高明有些年头的李五一,至今还是正科。 因祸得福,丁长林不管齐高明有什么想法,如何想利用他,但是走到这一步,他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退回去,别说性命保不住,他的死相一定比陈鹤更惨,这一点,他相信章亮雨说得对。 但是丁长林相信权力能救他!他要拥有更强大的权力!一如冯道在《权经》中所言“富不敌权焉”,说的就是拥有财富不如拥有权力,只有拥有权力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把嘴张开。”丁长林收回自己的思绪,对着章亮雨命令道。 “你别乱来,再乱来,我真要喊方雪漫了。”章亮雨一边警惕地往后退,一边恼怒地说道。 丁长林被章亮雨这个样子弄得很是不爽,这女人明明欠操,可就他妈的装得死清高,看着让人作呕,这种女人典型是当了那什么又要立牌坊。 丁长林扫了章亮眼一眼,说道:“我的章大局长,你就别自作多情了,老子不过是逗你玩玩而已,我得走了,明天的上任宣言我要好好准备下,无论你如何怀疑我,无论齐高明属于哪一派,我都要当好这个副局长,一定会尽力替梁市长报仇,照顾好梅姨。 雅秋交给你,我走后,你替她把衣服穿好,不要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也别再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公道自在人心。 把嘴张开,我把开手铐的钥匙放你嘴上,你堂堂一副局长,这点开锁的功能肯定有。 我不会替你打开手铐的,你内心一定恨死我了,我一打开,百分之百会被你反铐上,我才不会上当呢。” 丁长林说完玩味地笑了笑,把手铐钥匙在章亮雨眼跟前来来回回地晃了又晃,如同猫戏弄老鼠一般,晃得章亮雨好想往死里再踹这个贱人一脚。 但是丁长林这表情,章亮雨越来越捉摸不透,他和齐高明到底搭成了什么样的协议,这贱人只字没透露,而且演得自己如朵白莲花般地出淤泥而不染,搞得章亮雨又开始怀疑,真是她和梁雅秋判断失误吗? 可是丁长林确确实实被突击提拨,确确实实是齐高明一言堂让组织部走完了提拨程序,才召开常委会,说是商量,其实就是宣布丁长林的任命,整个常委会当然没人提反对意义,就算提了,也是无效,在这样的场合里,谁还会公开和齐高明唱对台戏呢? “好吧。”章亮雨很无奈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后配合地张开了嘴巴,这一张开,红而厚的嘴唇,鲜艳欲滴,看得丁长林好想冲动地亲一亲,这想法又让他对自己无语,可是身体的变化就是那么简单直接,无论你承不承认,支起来的帐篷,令丁长林瞬间变得好尴尬。 丁长林生怕被章亮雨看到了,极力压制着自己,把钥匙快速地塞进了章亮雨嘴巴里后,迅速拉开房间的门,冲了出去。 看着丁长林消失的背影,章亮雨竟然又有丝丝的失落,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用嘴巴咬着钥匙极艰难地打开了手铐,手被丁长林这个贱人铐得发麻,她又担心小姑子上来了,赶紧锁上门,活动活动手腕后,很听丁长林的话,把梁雅秋扯掉的衣服一件件替她穿好,这才想起一楼的监控,急急忙忙冲到了一楼。 到了一楼的监控间,章亮雨没发现什么异样,画面只有梁雅秋和丁长林在房间里活动的一切,她进入房间的情况,没录上,她松了一口气,也没多想,赶紧把监控器毁掉了,这才重新上了二楼。 梁雅秋还在熟睡之中,这个样子,怕是一晚醒不过来。这丫头,什么致幻药,明明是催情药,她都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喝了几天洋墨水,满口都是美国这好,那好,什么都是高科技,结果被上当成这样,章亮雨也真拿这丫头没整。 可一想到那些画面,章亮雨又燥热起来,特别是丁长林,一指擎天时傲气逼人,越想清空大脑里的这些场景,越发令她欲罢不能。 章亮雨的手忍不住探到了那个点上,丁长林的一举一动,在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她把自己代入成了梁雅秋,丁长林上位的人是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令她动作快了起来,投入地摆弄着干涸已经的一亩三分地。 章亮雨终于把自己送上了云端,好久没这么放纵而又满足过,整个人大汗淋漓,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第43章 女部长 一夜多梦的丁长林醒来时,天已大亮,他赶紧起床把自己收拾清爽后,直接去了政府大楼。 丁长林没有去找齐高明,大约章亮雨的话起了作用,他对齐高明多了一层防备之心,无缘无故冒着被对手攻击的危险突击提拨他,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他好好查查冯道墓的资金去向?冯道墓的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理由,冷静下来的丁长林觉得不成立。 丁长林直接去了组织部,他和吕铁梅部长有过交道,于公于私,他是要对吕铁梅表达一下感激之意的。 再说了,吕铁梅部长是靖安市常委班子中唯一的女性,而且她是唯一能和书记齐高明,市长沙荣川对得上话的人。这两年,齐高明和沙荣川斗得不可开交,这在靖安市是公开的秘密,反而每次书记和市长之间需要对话时,都是吕铁梅从中调和的。 可以这么说,吕铁梅在靖庆市就是上好的润滑剂,由她亲自送丁长林,可见丁长林这次去文物局的规格之高,这让他一方面很是受宠若惊,另一方面却又忐忑不安,因为丁长林不知道梁国富到底是谁的人。 关于要把靖安市打造成中国版的孟菲斯,而且当时和雨润快递公司都签订了合作关系,货运机场的选址都在进行,这件事齐高明和沙荣川当时在各大会议都很高调,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不对光的地方,后来吕安全突然不见了,货运机场不了了之,齐高明和沙荣川之间无论是政见,还是用人方面完全对立起来,反而是梁国富要当市长的呼声一波高于一波,难道梁国富是齐高明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梁国富被害后,丁长林应该在第一时间被齐高明安慰,怎么会让他在公安局和纪委被审了那么久呢? 如果不是章亮雨帮丁长林,他极有可能被定义为凶手,那支笔,那张画,还有他和杀手在公园里的一幕,就足以把他作为凶手之一做成铁案,想到这,丁长林后背又是发冷,竟然对章亮雨的感激升腾而起,他是不是应该对她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呢? 丁长林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钟,他虽然站在吕铁梅部长门口,但是吕铁梅还没来上班,趁着这个空档,丁长林走到窗户边,拨通了章亮雨的电话。 章亮雨已经在去省城的路上,没想到是丁长林的电话,她昨天可是靠着对这个男人的想象,完成了很久都没有的从平原到高峰之路。 此时,章亮雨内心扑嗵扑嗵地乱跳,因为车上还有和她一起的办案人员,她不能挂丁长林的电话,只好公事公办地说:“丁局长,是不是有线索要向我呈报?” 丁长林一听就知道章亮雨身边有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逗逗她,便压低声音说:“章美人,昨晚你离开后,满大脑全是你,怪想你的,你想我吗?” 章亮雨没想到这贱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又羞又恼,还不能发作,正色地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知道了,梁雅秋估计这会儿在高速路上,你给她打个电话,辞个行吧。” 章亮雨一说完,不等丁长林回复,立马就挂掉了电话,生怕这贱人再说出更过火的话来,被一旁的办案人员听到就掉得大,再说了,她内心对这个贱人的话,越来越不反感,这让她很有些害怕和莫名其妙。 而丁长林一见章亮雨匆忙挂掉了电话,满意地笑了起来,不过还是给章亮雨发了一条信息:“章局长,谢谢你,没把我当凶手抓捕归案,祝你早日破案,但是要多注意身体,少生气哟。女人生气多了,不漂亮的。” 这条信息,丁长林看了两遍,认为很满意,才发送出去。发完信息后,他还是给梁雅秋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丁长林还没说话,梁雅秋抢先说话了,语气极冷地说道:“丁大局长,荣升之时,想想我爸会在天堂里看着你的!” 说完这话,梁雅秋就把电话给挂掉了,完全不给丁长林任何辩解的机会,也只字没提昨晚的事情,不知道章亮雨到底怎么样给这位大小姐解释的,可是她的话还是让丁长林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就在丁长林收起手机时,背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小丁吧?” 丁长林赶紧转过身,一身黑色职业套裙,一头黑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而且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的吕铁梅站在部长办公室门口冲着他轻轻地笑着。 丁长林瞬间觉得这笑容很是亲切,如同母爱般的温和,又如个大姐姐般的亲切,刹那间中丁长林眼睛一湿,不敢直视吕铁梅,而是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吕部长,我是来感激您的,谢谢您能送我去文物局赴任。” “来,来来,还有十分钟,进来坐。”吕铁梅一边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边邀请着丁长林,她其实看到了丁长林微红的眼睛,她也能明白丁长林此时感慨的心。 官场的沉浮虽然是人生当中必经的路,但是丁长林毕竟太年轻,而且被打发到冯道墓守陵,那种打击一般人恐怕早崩溃了,而这个小伙子不仅仅真去了冯道墓,还被秦方泽瞧上了,这就不是一般、两般的运气了,这些都是吕铁梅从齐高明嘴里知道的。 后来,吕铁梅还特意查了一下丁长林的个人简历,跟着梁国富一年多的时间内,他确实没卷入任何派系之中,否则也不至于被贬去守陵,这是吕铁梅最看重的地方,也是她力挺齐高明突击提拨丁长林的理由。 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会邀请她进办公室,他只是想在办公室外说句感激话就走,听吕铁梅这么一说,赶紧跟了上去,很轻声地说道:“吕部长,我是真心来感激您的,没打搅到您吧?” “来了,就进来坐坐,呆会和我一起坐车去文物局。”吕铁梅很随和地接过了丁长林的话如此说道。 丁长林又是一怔,这可是万万没想到的规格,他要是乘着吕铁梅的车去了文物局,一想到崔金山那惊得不可思议的贼眼,再加上赵一达那种急于靠上来的奴性,内心还是小小地虚荣着,可是他不敢让吕铁梅看到,很小心地跟着她的步子进了办公室。 第44章 跟事不跟人 一进办公室,丁长林还是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下吕铁梅的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到她的办公室,虽然说市委和市政府都在一幢大楼办公,但是在办公室的布置上还是有区别的。 吕铁梅的办公室没有秘书室,但是里面有一个小房间,丁长林就想那应该是吕铁梅平时休息的地方,里面估计会有一张床,或者还有女性其他用品吧,好奇归好奇,丁长林还是起巧地找热水壶,准备烧水,替吕铁梅泡茶。 吕铁梅一见丁长林这么起巧,又如刚刚叫他时那么轻轻一笑,说了一句:“别忙了,坐一会儿,我们就得走。” 拿着热水壶的丁长林只好把水壶放下,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但是他不敢看吕铁梅,整个人显得很是紧张。 吕铁梅一见丁长林这么拘谨,说了一句:“小丁,你别怕,有什么想问我的尽管问吧。” 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这么开门见山,很是感激,紧张感淡化了不少,但还是很小心翼翼地偷看了吕铁梅一眼,尽管那一副黑边框眼镜把她装得很有些老气横秋,但是细看才发现吕铁梅一点也不见老,完全看不出有四十岁的样子,而且肌肤白里透着红,看上去很是光滑,完全象个姑娘似的,不由得嘴一滑,脱口说了一句:“吕部长如果不满这副眼镜,至少年轻二十岁,象个小姑娘似的。” 吕铁梅显然没想到丁长林会冒出这句话出来,哈哈地笑了起来,听得出来她的笑声是从内心流出来的,一点也不是做假,这让丁长林又惊又喜,看来他嘴滑的话,对上了这个女部长的路子。 吕铁梅笑过之后说:“小丁啊,小丁,你果然不按牌理出牌,明明紧张成这样,还能拿我这个老太婆打趣。” 丁长林一听,急急地辩解道:“吕部长,你真不老,一点都不老,是这副黑眼镜老了。” 吕铁梅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趣,但是马上就要去文物局,她不能再继续扯着闲话,于是收想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丁长林问道:“这次去文物局任职有什么想法没?” 丁长林本来满肚子都是疑惑,此时见吕铁梅这么问自己,便壮着胆子说:“吕部长,我知道我不够格提拨,这么突击提拨,我自然会被有心人划到齐书记的阵营里,但是齐书记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阵营,哪一派系,还有我的领导梁市长,他又属于哪一派系呢?” 丁长林说完这番话,眼睛不敢再看吕铁梅,头又垂了下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这番话在靖安市如此复杂的背景里,他知道不能轻易说出来,但是他要是不说,他怕错过机会,下次想有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就难了。 “小丁啊,我也理解你的处境,作为领导,也作为大姐,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跟事不跟人。走吧,我们该下去了,司机在楼下等着我们。”吕铁梅说完,率先站了起来。 丁长林也赶紧站了起来,那声“谢谢”还来不及说出口,吕铁梅已经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丁长林只得把两个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紧跟在吕铁梅身后,一起下了楼。 在车上,吕铁梅反而一句话都没再和丁长林说,这让丁长林很有些忐忑,一直在想吕铁梅的那句话“跟事不跟人”,这话就看如何理解,她等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啥也没回应丁长林。 文物局到了,老远就看到崔金山,赵一达还有分管后勤的副局长车程前站在门口张望着,显然就是在等吕铁梅的车。 一看到吕铁梅的车时,赵一达一怔,丁长林怎么还没到呢?他趁着崔金山和车程前朝着吕铁梅的车迎上去的时候,极快地给丁长林发了一条信息:“丁局长,吕部长的车都到了,你怎么还没来呢?” 丁长林就是下车时听到手机有信息进来的声音,他还以为是文思语的祝贺,结果拿起手机一看是赵一达的信息,无论他对赵一达有多不好的印象,此时还是很有些感激赵一达,至少他还惦记着自己。 崔金山脸上的笑堆得怕有一尺来厚,恨不得把所有的热情都表达出来,一看到吕铁梅,迎过来一边紧握吕铁梅的手,一边跪舔般地说道:“吕部长辛苦了,吕部长亲自光临我们的文物局,真是让文物局蓬荜生辉啊。” 吕铁梅皱了一下眉,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淡淡一笑说:“丁长林同志是市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我这个当部长的再辛苦,也乐意送他到文物局赴任。”说着,吕铁梅伸出手和站在一旁车程前主动握了一下,虽然很快,吕铁梅就松开了手,但激动得车程前不断地瞅自己被吕铁梅握过的手,恨不得割下来珍藏起来才好。 等吕铁梅和这一正一副握完手,这两个人才看到跟在吕铁梅身后的丁长林,不由得大吃一惊,而跟在崔金山和车程前身后的赵一达,显然也没想到丁长林坐的是吕铁梅的车,那个傻子般地惊喜,丁长林看着就好笑。 丁长林主动对着崔金山和车程前招呼道:“崔局长好,车局长好。” 崔金山淡淡地点了点头,就去追吕铁梅,车程前倒是很热情地说:“欢迎丁局长加入我们文物局,年轻人就是活力四射。” 丁长林赶紧谦逊地说道:“以后还希望车局长多多指点。” “互学互进。”车程前还是一脸热情,倒让丁长林发现这个副局长很随和,和崔金山完全不同。 这时赵一达才走过来说:“欢迎丁局长,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着,赵一达就要去提丁长林手上的包,被丁长林让了一下,有吕铁梅在,他第一天上班,是不能让赵一达替自己拎包的。 车程前玩味地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去追前面的崔金山和吕铁梅。 “谢谢赵主任,今后赵主任不用给我拎包,你年龄比我长,大家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再这么气了。”丁长林压低声音,诚挚地看着赵一达说着。 赵一达本来还在失落,拍马屁被车程前讥笑不说,显然丁长林不接受,现在见他低声同自己说话,一下子又开心起来,也压低声音说:“那个姓车的就是笑面虎,你要小说点。” 说着,赵一达闪到了丁长林身后,把丁长林让到前面。 第45章 上任宣言 丁长林一怔,不过,他没有再回应赵一达,而是快走了几步,跟上了车程前。 崔金山把吕铁梅让到了办公室,正准备喊赵一达泡茶时,丁长林却说:“崔局长,我来给吕部长和您泡茶。” 吕铁梅虽然没说什么,越发觉得丁长林这年轻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难怪梁国富会选中他当秘书,还有秦方泽就去了一次冯道墓,就相中了这个年轻人,真有他们的道理。 崔金山想拒绝,但是吕铁梅看上去很乐意丁长林在身边,愣了一下后,换成了热情的笑脸说:“丁局长,你年轻点,你来泡茶也行,那就不喊老赵了。” “我是做秘书出身的,泡茶的功夫还是可以的。”丁长林轻轻一笑地说道,然后就开始给吕铁梅很用心地泡着茶,本来这杯茶在她的办公室就该为她泡的,结果她没让,现在他得好好露一手了,一来是对吕铁梅真心诚意地感谢,二来也是让崔金山见识一下靖安寺的这种茶要怎么泡,才能喝得出那种与凡尘不同的味道。 丁长林这一招是从智真大师那里讨教学来的,主要是梁国富和智真大师交情不错,每次智真大师泡这种绿茶时都要认真用热水冲洗一下茶叶,等水开冷却到八十度左右后再泡,泡茶的时候,力度上也很有讲究,这力度都在手腕上,别小瞧泡茶,泡出来的茶是否色泽鲜艳,清香可口,用心也是很重要的一关。 用心,力度,水温,茶质的好坏等等,缺一不可,这样才能泡出一杯上等的茶水来。这些,丁长林从智真大师哪里讨到真经后,泡出来的茶果然不同,梁国富夸过好多回,所以关于泡茶这方面,丁长林还确实想在吕铁梅面前显摆一下,主要是想让她对他的印象深刻起来。 丁长林尽管不知道崔金山递给他的茶如何,但是从崔金山那种巴结讨好的样子看,一定不会是很差的茶。 果然,丁长林打开茶盒一看,惊了一下,这个崔金山还真有一套,他的茶是靖安寺的智真大师带着和尚们手工特制的茶,整个靖安市不足五十斤,一来产量少,二来是纯手工调制出来的,就算是梁国富,智真大师那头给他的也不会超过三斤,汤少人多,智真大师也得搞好平衡关系,还真是难为他和靖安寺了。 丁长林用心地替吕铁梅和崔金山泡了一杯,但是他没敢给自己也泡一杯,这种茶产量太少,崔金山一定当宝贝样,再说了,他也没时间给自己泡这样的茶,距离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果然,吕铁梅品了一口后,赞不绝口地说:“咦,崔局长,这茶好喝,好喝,我那虽然也有一盒靖安寺送过来的茶,可怎么没你这的好喝呢?好奇怪啊。” 崔金山没想到吕铁梅品出来是靖安寺的茶,他没用靖安寺的包装,毕竟他这个级别还不够靖安寺送茶,是他花了重金从智真大师身边的和尚那里卖的,特意拿出来招待吕铁梅的,没想到她品出来了。 于是,崔金山讨好地看着吕铁梅说:“这是丁局长泡茶的功夫了得,我平时也没喝出这么好的味道来,泡茶的水,还有泡的过程都极有讲究,这个丁局长虽然年纪轻轻,我刚看了他泡茶的功夫,很是专业,一定是学了很长时间吧。” 吕铁梅其实知道丁长林刚刚很用心在泡茶,因为他泡了好半天才泡两杯出来,而且他自己并没有喝茶,而是随便弄了一杯开水,这些细节,吕铁梅全观察着,她是有意夸崔金山的茶好,一来这茶按道理到不了崔金山这里,二来他有这样的茶,证明他是花重金卖的,而且还是公款消费。 崔金山这种老油条,察颜观色很有一套,否则也到不了这个局长的位置上,听话听音,他明白吕铁梅是想夸丁长林,但是他没想到吕铁梅在怀疑他这茶叶的来源。 崔金山也没想到丁长林给自己只是倒的白开水,这点倒是让他意外了一下,看来丁长林能被发现,也不仅仅是背景了得吧,但是李五一约着晚上见面,他已经在玫瑰园订好了位置,就等着晚上的到来,一定好好从李五一那边探探丁长林的背景,当然了,他更想知道李五一给他介绍的大人物又会是谁。 对于崔金山而言,他实在消化不了丁长林突然变成了副局长,怎么看这个年轻人怎么别扭,但是人家吕铁梅亲自送来了,他不敢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崔金山有那么一刹那间走神了,丁长林和吕铁梅会心笑了一下,等吕铁梅喝完茶,一看九点钟快到了,便对崔金山说:“崔局长,我们也该去会议室吧,这个交接仪式还是要的,我还得宣读任命书。” 崔金山一听,赶紧站起来说道:“对,对对,我带路,这就去。” 丁长林第一天报道就被发配到长乐村守陵去了,当然不知道会议室在哪里,而车程前和赵一达早去会议室布置了,这会儿会议室肯定布置好了,丁长林说不激动是假话,突然掉下来的官帽子砸中了,他很想看看这些同仁们惊讶的表情。 崔金山倒是很有自知知明,走在前面带路,三个人直奔会议室而去。 一到会议室,会议室的目光齐刷刷地往丁长林身上射着,那些目光显然不怀好意。 文物局虽然不是什么大局,这科,那长的也有近二十个职位领导,这样的目光打量丁长林,他虽然有准备,还是惊了一下,旋即慎定地迎着这些目光,跟在吕铁梅的身边,径直走向了主席台。 吕铁梅对丁长林的表现显然是很满意的,等崔金山作了一个简短的欢迎吕铁梅部长致词后,会议室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但是在崔金山介绍丁长林时,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此介绍说:“我们文物局今天添了新生的力量就是年轻人,这于文物局来说也是破天荒的好事,我们的丁长林副局长虽然才二十多岁,可他做过梁国富副市长的秘书,尽管才一年,梁国富副市长就逝世了,但是丁长林同志是从市里下来的领导干部,我们大家热烈欢迎他。” 崔金山的话一落后,还特意地扫了一圈会议室,会议室竟然一片沉寂,赵一达想鼓掌,可车程前却瞪了他一眼,他举起的手不得不又放了下来。 吕铁梅一见这架式不对,她亲自送下来的人,怎么能允许冷场,于是站起来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一边重重地鼓掌,一边说:“丁长林同志虽然年轻,但是他毕业于陕北大学,那可是全国排前几名的重点大学,也是我们陕北省的骄傲,有这样的年轻人加入我们的干部队伍里,是我们组织部的骄傲,也是我们文物局的骄傲。” 吕铁梅如此一番鼓掌加表述,崔金山赶紧领头一边鼓掌,一边狠狠瞪了车程前一眼,车程前赶紧鼓掌,赵一达也跟着鼓掌,会议室这才响起了一片掌声。 丁长林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他瞬间明白了赵一达提醒他的话,车程前是笑面虎。 等掌声结束后,吕铁梅不等崔金山再主持,径直拿出了组织部的任命书,宣读了关于丁长林同志的任命书,一念完,吕铁梅直接走到了丁长林面前,一边伸出了手握住了丁长林的手,一边说:“祝贺你,丁长林同志。” 崔金山显然知道吕铁梅生气了,想要迷补一下,赶紧一边也跟过去祝贺丁长林,一边示意会议室的人鼓掌,会议室里这才又响起了一片掌声。 等丁长林作上任宣言时,他站了起来,先对着吕铁梅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接着对着崔金山和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才开始说话。 “吕部长好,崔局长,车局长,还有在座的各位同仁好。我确实很年轻,如果没有被下派到冯道墓守陵,我对文物局工作的认识,仅仅只是停留在表层之上,但是这次下派长乐村之后,我不仅仅对冯道墓有了重新的认识,对我市的文物保护工作也有了重新的认识。 我在这里仅就冯道墓谈谈我的一点点感想,接下来我们文物局要做的事情就是围绕冯道墓遗址,结合长乐村的特色,加大冯道墓遗址保护,还文化遗产以尊严,从考古规划、景观、绿化、道路交通等方面着手,将历史文化特色鲜明的遗址保护起来的同时,我想配合市旅游局的开发,打造长乐村的乡村旅游特色,实现遗址保护和遗址区村民生活水平提高双赢的局面。 所以,我们的文物工作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功能,多元性地与各兄弟单位配合,加大文物保护的同时,带动我们局的经济发展和繁荣昌盛,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为大家服务,为文物保护服务!” 说完,丁长林又对着吕铁梅和会议室里的全体同仁再次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第46章 切中要点 丁长林的这番宣言一出来,吕铁梅惊了一下,崔金山和车程前先是一惊,接着脸色很是不好,会议室的人也都怔怔地看着丁长林,大家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上来说的是这些话,因为他只是一个副局长,他似乎越权抢了崔金山和车程前该说的话。 会议室又冷场了,还是吕铁梅站了起来,把手高高举起,冲着台下的人说:“年轻的干部果然有冲劲,有丁长林同志的这番话,我放心了,大家相信他,一定会把冯道墓开发打造好的!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他!” 吕铁梅的话一落,会议室暴发出热烈的掌声,市委、市政府一支持,那就是钱啊,大家都知道吕铁梅在市委、市政府的份量,谁都不傻,真要把冯道墓按照丁长林的模式打造出来,肯定会给文物局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这些在座的干部们,都是文物局的老油条了,大家都知道如何用文物来抓钱。 崔金山和车程前只得跟着一起鼓掌,直到散会,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丁长林全瞧在眼里,因为有齐高明的话,也因为有吕铁梅的支持,他的底气和胆量确实足多了,尽管他也清楚今天这个场合不该说这些话,但是如果他今天不把码头打下来,崔金山和车程前会排挤他,一个鼓掌都搞小动的车程前,他就得公开打他脸,打得越重,越好。 吕铁梅本来没打算留在文物局吃饭,但是她很清楚,如果她不留下来吃饭,崔金山和车程前极有可能联手压制丁长林,她必须给这两个人好好警告,丁长林是她送下来的人,她会力挺到底的。 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会留下来吃饭,而且还是在文物局的食堂吃饭,崔金山要去外面订一桌,吕铁梅坚持不让,最后包括赵一达一起,一共六个人去文物局食堂的小包间吃饭。 丁长林和吕铁梅走在一起,吕铁梅压低声音对丁长林说:“小丁,你的想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真心不错,我会把你的设计向齐书记和沙市长转达的,所以,你放开手脚去做。 另外,我给你一个消息,秦方泽局长极有可能会调到省里任分管文物这一块的副省长,他对冯道这个人有极深的研究和热爱,你要把冯道这个人物吃透,切中要点来打造冯道墓遗址,明白吗?” 丁长林一听,怔了一下,因为对冯道这个人物的了解,他还是从文思语哪里知道一些,在长乐村时研究了一些,但是吕铁梅嘴里的“切中要点”他还是有些迷糊。 丁长林正想问明白一些,崔金山却追上来看着吕铁梅说:“吕部长,食堂条件太简陋,真是对不住吕部长了。” 吕铁梅看了一眼食堂,确实有些简陋,相比崔金山的办公室而言,差的不是一个两个档次,又小又破旧,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没看崔金山,而是扭头看着丁长林说:“小丁啊,下次我再来食堂吃饭的时候,希望是你打造的计划成功之时,当然了,那个时候,这个小食堂也得好好改善,改善了。” 丁长林瞬间明白了吕铁梅的意思,立即顺着她的话说道:“吕部长,下次接您来食堂吃饭时,一定是翻天覆地变化的时候,否则接不到您的,是不是?” “当然了,食堂再这么低矮,破旧,证明你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你们这几个都是文物局的领导,一个局的工作上不去,班子都得好好检讨,检讨的。”吕铁梅说着这话的同时,已经走进了包间。 丁长林没想到包间也好不到哪里去,椅子上还有灰尘,而吕铁梅差点就要坐上去了,丁长林赶紧把吕铁梅拉了一下说道:“吕部长,等一下。”说完,丁长林直接用自己的衬衣袖子把椅子抹干净后,才对让吕铁梅坐。 吕铁梅是越来越喜欢丁长林,胆大,心细,而且一上任,宣言的就是可操作性的方案,没一句假话,套话和空话。 崔金山的脸色更加难看,丁长林把风头都抢了不说,而且他这么抹椅子,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但是碍于吕铁梅在场,他不敢说一句话,内心却想着,晚上如何和李五一讲这些事,一定要好好整整这个年轻人。 车程前也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所以他的脸色和崔金山一样,反而只有赵一达,忙前忙后地招呼着,丁长林也清楚赵一达能争取被他所用,崔金山和车程前将是他最大的阻障了,他要实现自己的计划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吕铁梅一坐下来后,直接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说:“小丁,过来坐我身边来,我们好说说话。” 吕铁梅把她的意思表达得更是清晰明了,这让丁长林很有些受宠若惊,本想气让车程前坐,那位置本来应该是崔金山和车程前一左右陪着吕铁梅的,现在他被吕铁梅直接点了名,崔金山和他只有一左一右地陪着吕铁梅,车程前靠边站了,内心火烧般难受,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堆笑。 等菜上来后,吕铁梅以茶当酒,第一杯直接说:“来,我们大家祝贺小丁,祝贺年轻人在两位老局长的带领下,早日成长起来。” 崔金山笑着附和道:“有吕部长的关心,我们的丁副局长成长一定会快的。” “是啊,有吕部长的关心,丁副局长成长起来指日可待。”车程前也附和了一句。 他们俩把“副”字都咬得有些力度,吕铁梅明白他们的用意。 “从中央到地方都是三令五声大力提倡要培养年轻的干部,我们组织部门在年轻干部的问题上确实有倾斜,但是在具体工作上,金山同志和程前同志还是要好好带带年轻人,再来文物局时,我还是愿意看到在你们两位老领导的指导下,我们的小丁局长把他在会上的宣言落实到位。 来,为了早日看到长乐村的变化,冯道墓的变化,小丁局长的变化,我敬金山局长和程前局长。”吕铁梅接过了两个人的话,直接站起来给崔金山和车程前敬酒。 崔金山和车程前一见吕铁梅反常的举措,脸顿时变了色,又惊又怕,急匆匆地站了起来。 第47章 叫与不叫 这餐饭就因为吕铁梅对丁长林的力挺,搅得崔金山和车程前坐立难安,一吃完饭,送走了吕铁梅后,崔金山把车程前喊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理也没理丁长林。 丁长林早料到崔金山和车程前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可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再加上吕铁梅对他的力挺,更让丁长林想放手去搏一搏,当然了,吕铁梅说的那四个字“切中要点”到底什么呢?他得弄个清楚明白。 于是,丁长林拨通了文思语的电话,电话一通,文思语就说:“丁大局长,祝贺你上任,晚上我请你和莉莉吃饭啊,昨天和上午被抓着弄沙市长要的一个全市干部大会讲话稿,刚刚才把初稿上交,这会儿可以喘口气,正准备给你电话的,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不好意思啊,长林,连个祝贺的短信都忙得没空给你发,晚上以酒赔罪,带上莉莉啊。” 文思语噼里叭啦地说了一大通,说得丁长林想约她吃饭的话被堵在嘴里说出不来,让他带着莉莉去吃饭算什么呢?但是丁长林又不想拒绝,毕竟关于冯道墓的打造,还有吕铁梅的“切中要点”,他都得问问文思语。 “好的,思语,你定好位子后给我来条短信息吧,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丁长林如此回应道,他怕自己提出单独见面时,文思语会拒绝,毕竟她和齐莉莉是闺蜜,她明显在极力凑合丁长林和齐莉莉重归于好。 丁长林和文思语扯了几句闲语就挂了电话,他不会告诉文思语他回不去了,他内心根本接受不了齐莉莉的背叛,而齐莉莉为了挽回婚姻,破天荒地让丁长林的父母住在了家里,这让丁长林更加地不能再提离婚二字。 就在丁长林准备让赵一达来自己的办公室问问情况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他还没说“请进”时,齐瑶瑶直接推门而入。 丁长林被一股扑鼻而来的香水味道刺激得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抬眼瞧见一身香艳的齐瑶瑶大摇大摆走进来时,眉头不由得皱了皱,看着这个小姨子说道:“瑶瑶,我这是机关办公室,不是你的走秀舞台,你不要穿成这个样子来找我,影响不好。” “咦,咦,我的姐夫,这官屁股还没坐热,就给我打起了官腔,你是觉得我齐瑶瑶没见过当官的呢?还是怕自己意志不坚定,被我勾到手了呢?”齐瑶瑶没心没肺地说着,说完还朝着丁长林丢了一个媚眼,弄得丁长林哭笑不得。 “坐吧,坐吧,说,喝什么?”丁长林不想和齐瑶瑶废话,起身给她倒水。 齐瑶瑶并没坐,而是打量起丁长林的办公室,他这个办公室谈不上简陋,该有的都有,沙发,大办公桌,转椅,但是那沙发一看就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于是齐瑶瑶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说:“姐夫,你这办公室是谁给你布置的?” 丁长林在给齐瑶瑶泡茶,本来只想给她倒开水的,怕她损他连杯茶水都舍不得,还是乖乖地给她泡了一杯茶,听到齐瑶瑶这么问,丁长林一边把茶水端给她,一边说:“办公室主任吧,怎么啦?你关心这个干嘛?不会又想什么歪心思吧?” “我的姐夫,就你这个破办公室,值得我想歪心思?你也太小瞧你家小姨子了。不过,姐夫,我告诉你,你这沙发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货。”说着,齐瑶瑶又走到了丁长林的办公桌和转椅旁,摸了摸后又说:“傻姐夫,这些全是翻新的,你被下面的人骗了。” 丁长林一怔,他进办公室时只是觉得一切都是新的,心里还在想车程前还不错,至少办公室还给整得焕然一新,他是管后勤的,没有他点头,赵一达不敢善自作主买什么,不买什么的。 被齐瑶瑶这么一说,丁长林很是不舒服,一想到车程前连个鼓掌的事情都要算计,就觉得赵一达提醒的对,这个人太笑面虎了。不过,他刚到文物局,这个暗示吃了就吃了,便对齐瑶瑶说:“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能用就行。对了,瑶瑶,你不上班,跑我这儿来干嘛?” 齐瑶瑶没想到丁长林这么平静,一下子就来气了,瞪着眼看着丁长林说:“你现在是局长,怎么可以让下面的人这么糊弄呢?不行,你得把那个什么主任喊过来,好好审一审,这不是小事,你办公的地方都敢这样,以后,你还能在文物局立足吗?” “你小点声,我的姑奶奶,被人听到不好。”丁长林急了,没想到齐瑶瑶会这么大呼小叫的,不就是一个办公室布置吗?至于吗? “我就要叫,就要大叫,看你吓成这样,真叫我失望。本来想想瞧瞧我姐夫威风的样子,结果还是老样子,怕东怕西的,我说姐夫,你怕我姐也就算了,怕老婆是美德,可你连手下人也怕,你当个屁的局长。”齐瑶瑶一点也听丁长林的劝,越说越激动。 而门外,车程前贴着耳朵正好听到了丁长林和齐瑶瑶讨论叫不叫的对话,没听完齐瑶瑶后面的话,他就急匆匆地朝着崔金山的办公室走去。 车程前敲开了崔金山办公室的门,崔金山正给李五一打电话,确定晚上吃饭的事情,一听敲门声,赶紧结束了和李五一的通话说了一声:“请进。” 崔金山一见又是车程前,惊讶地问:“你这么快就和那小子谈完了?他说没说市里准备给多少钱我们?” “崔局长,我正想敲门时,结果里面传出来的话,那叫个,啧,啧,听不得,听不得啊,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车程前一边惊叹,一边晃头晃脑,仿佛他撞见了丁长林正在上演香艳的一幕一般。 崔金山被车程前说迷糊了,瞪了他一眼,急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车程前就把他听到丁长林让齐瑶瑶不要叫,齐瑶瑶说她要叫的话添油加醋一顿渲染,说得崔金山一愣一愣,不相信地追问道:“办公室里真有这样的声音?” 车程前重重地点头。 第48章 贼喊捉贼 崔金山见车程前一脸的慎重,就以为是真的,说了一句:“走,我们捉奸去。” 车程前一听崔金山要去堵这种事,可来劲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崔金山身后,直奔丁长林的办公室而去。 齐瑶瑶这个时候一屁股坐在了丁长林的办公桌上,那一双美腿雪白得耀眼,晃来晃去,晃得丁长林全身细胞都是肉香的味道,说没一点想法是鬼话,可这大白天的,而且这个小姨子可不是米思娣,丁长林再有贼心也没贼胆。 “你看看你,一个姑娘家,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下来,下来,好好坐沙发上说话。”丁长林一本正经地冲着齐瑶瑶说道。 齐瑶瑶一见丁长林板起来的脸,竟然嘻嘻地乱笑,瞪着丁长林说:“姐夫,你过来抱我下来吧。” 丁长林可不敢,脸却红了一下,冲着齐瑶瑶不自在地说:“自己下来,快点,那是办公桌,不是凳子。你没事就赶紧上班去,别在这里影响我的工作,我一堆事要做,快下来。” 丁长林越是急,齐瑶瑶就越是不下来,非要丁长林抱她才肯下来,丁长林把这个小姑奶奶没办法,只好走到她身边,刚把齐瑶瑶抱在怀里,敲门声就响了,但是没等丁长林说请进时,门把被崔金山直接扭开了。 丁长林抱着齐瑶瑶的一幕被崔金山和车程前撞了一个正着,丁长林急得就去推齐瑶瑶,齐瑶瑶反而大大方方地一边挽住了丁长林的手臂,一边说:“老公,你先忙吧,我等你下班开车来接你,我们晚上出去吃,庆祝庆祝。” 齐瑶瑶说完这番话才松开丁长林,笑盈盈地朝着门口站着发愣的崔金山和车程前一边走了过去,一边说道:“一看两位就是领导,我家长林交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好好管着他,等有机会让长林带着你们去我家做啊。” 齐瑶瑶说这些话时,人已经走到了崔金山和车程前身边。整个过程,丁长林被齐瑶瑶的表演震得不服不行,虽然对崔金山和车程前的行为很不舒服,见齐瑶瑶这个样子,只得配合她把戏演得更真实一些,也走到崔金山和车程前面前说:“崔局长,车局长,你们来了,快请坐。莉莉,你要是不忙,就给两位领导泡杯茶再走。” 齐瑶瑶没想到这个傻姐夫反应力蛮快的,赶紧说:“是崔局长和车局长啊,我家长林提过你们,我给你们泡茶,快请坐,快请坐。” 齐瑶瑶笑成了一团花一样,把崔金山和车程前搞得一怔一怔的,没想到两个来捉奸,结果人家是夫妻,而且丁长林这老婆天仙似的,把崔金山和车程前都看呆了,一见这仙女要泡茶,两个人似乎忘了他们是来抓奸,一边笑,一边不断打量着齐瑶瑶说:“是弟媳儿啊,仙女似的,长林局长真是好福气啊。” 丁长林就呵呵干笑,齐瑶瑶一边泡茶一边说:“长林,来,给两位领导端茶。” 等丁长林去端茶时,齐瑶瑶却一个劲冲他挤眉弄眼的,急得丁长林敢怒不敢言,生怕演穿帮了,这小姨子真是胆大。 丁长林把茶水给崔金山和车程前端过去后,趁着他们喝茶的时候,赶紧说:“莉莉,跟两个领导打个招呼,你就回去吧,我和两位领导有事要商量。” 齐瑶瑶不逗姐夫了,而且这两个领导也不是善茬,她怕真演穿帮了,赶紧走到崔金山和车程前面前,毕恭毕敬地打了一个招呼,就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的门。 丁长林见崔金山和车程前一直盯着齐瑶瑶的背影看个不停,假装咳嗽地咳了一下后,便说:“崔局长和车局长,不好意思,我家内人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我刚升职,她这是不放心我,搞突然袭击,查岗来了,我回家好好批评批评她。” 崔金山和车程前也跟着干笑了几声,这才说道:“我和老车一来是过来看看,你办公室还缺什么不?二来想商量一下,市委、市政府的报告怎么写,吕部长既然在大会上说了,市委、市政府会大力支持我们打造冯道墓,我们要趁热打铁,赶紧把报造送上去,把钱要到我们局里来再说。” 崔金山一谈要钱,口若悬河,看得丁长林好笑,便接过他的话问道:“崔局长说的是,这样的报告局里一般是谁起草的?” 车程前一听,不等崔金山说话,一脸笑地看着丁长林说:“丁局长是梁市长的秘书,这样的报告你执笔肯定比局里其他同志写得更好。” “对,对对,小丁局长,这个报告你来写,我和老朱过过目后,由我亲自送给吕部长。”崔金山附和着车程前的话说道。 “好的,既然两位领导都相信我,我就来写吧。”丁长林也没推辞,把这活揽了过来,但是他却不会让市里的钱再到崔金山和车程前的小金库里去。 三个人把这事商量完后,扯了几句闲话,崔金山和车程前才起身告辞,丁长林把他们送出办公室外后,立既把赵一达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赵一达一来,丁长林就说:“赵主任,今天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我吗?” 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这么开门见山地说话,一点也不弯着,绕着,笑了笑说:“丁局长,只要你需要我,我肯定甘愿为你效劳。” “赵主任,不是为我效劳,而是为工作,文物局的混乱,你是最清楚的,我这办公室用品是你经手的吗?”丁长林纠正赵一达后,突然问了一句。 赵一达一怔,他很清楚丁长林一定有大背景,否则吕铁梅不会亲自给他站台,而且不顾嫌疑地直接力挺这个年轻人,可见来头不小,是他看走眼了,此时见丁长林问这事,赶紧说:“丁局长,后勤是车局长在管,我经手归经手,只是跑路的份,没有签单的份。您的这些办公用品,有什么问题吗?” 赵一达说着就去认真看沙发,这一看,愣住了。 第49章 大张旗鼓 赵一达发现这沙发不象是新的,是车程前给的地址,让赵一达叫搬运工送上门的,他那时在忙,就没认真看。 “这,这不象是新的?”赵一达不敢确定地问了一句。 “你再过来看这办公桌和椅子。”丁长林没回应赵一达,而是淡淡地接了一句。 赵一达就走到了丁长林身边,很仔细看了看办公桌和转椅,惊异地说:“这是翻新的,丁局长,你看看,这个,这个,翻新的痕迹还在。这个车程前,平时玩些小把戏也就罢了,怎么在你的办公用品上,他也敢玩手脚呢? 丁局长,要不要我去把这事捅到崔局长哪里去,崔局长对车程前的这一套早就看不惯了。” 赵一达说这些话时,目光一直在看丁长林。 “赵主任,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要你对任何人提这件事,而是想说,我在局里的位置很尴尬,你确实还要帮我做事吗?”丁长林认真地瞪着赵一达问道。 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是这样出牌,他完全摸不透,但是崔金山和车程前各有各的算盘,他虽然是个办公室主任,用他的时候,他就如条狗似的,不用他的时候,连一个办公用品都不会让他经手,说句不好听的话,吃的是草,挤的是奶,他觉得办公室主任就这操性,所以内心很是不平衡,现在丁长林一问,他索性跟着这个年轻人,总比跟着崔金山强。 “是的,丁局长,虽然我之前狗眼看人低了,但是现在我是真心诚意愿意为你效劳的。”赵一达用的又是效劳一词,丁长林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很快说道:“你先帮我安排一个人去博物馆做个保安吧。” 赵一达一怔,没料到丁长林一来就要安排人进来,不由得为难地看着他说道:“丁局长,人事问题都是崔局长控制着,这个,这个。” “博物馆的馆长是谁?”丁长林问。 “馆长叫吴清海,不过快退休,所以也不大卖崔局长的面子,要不要我约他出来坐坐,你自己亲自给他提这件事情,说不定就办成了。”赵一达给丁长林建议着,把皮球踢了回去。 “明天吧,今晚我有事。对了,局里的情况,你先大致给我讲讲吧,老崔要我打报告,他去找吕部长要钱,这个报告,你说怎么打?这钱我要,但是绝不能拨到局里来,一个冯道墓,省里前前后后拨了四百万,这钱用到哪里去了?冯道墓是什么样子,赵主任,你也看到了,我希望你能把局里的实情告诉我,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慢慢查,所以,这是我找你来的目的,你先别急着回应我,下去好好想一想,明天再回应我。”丁长林说完,目光在赵一达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 赵一达一惊,尽管搞不懂丁长林的目的,但是他这架式完全有取代崔金山的动向,再说了,四百万的专款资金,于靖安市而言不算大事,于一个小小的文物局而言可算是大事。 “丁局长,我不用明天回应你,我现在就回应,我愿意跟着你干,但是这四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得有这个准备。”赵一达话里有话的说道。 “这个我有准备,但是我需要实情。另外,我从市里要来的钱,你推荐个可靠的人管帐吧,我要着手打造冯道墓,还要开发长乐村,为局里创收,‘等,靠,要’是不行的,要用钱生钱才行。 我会直接对老崔提出来,我只负责冯道墓打造,其他的事情,我们只能暗中调查,事关重大,你嘴巴要放严一点。平时,你就装成反对我,和我唱对台戏的样子,反正你前期不待见我,老崔全知道,继续保持这个态度,明白吗?”丁长林直视着赵一达说着。 “这样好,这样好。我明白,我明白。”赵一达直点头,这样他就松口气,他又在内心打着小九九,至少现在他和丁长林唱对台戏,有利于崔金山和车程前不针对他,毕竟丁长林还不是一把手嘛。 丁长林一见赵一达回应这么快,内心暗笑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财务上的人一定要可靠啊,还有那个吴馆长,你下去后,给他打电话约一约,我明晚请你们吃饭。如果没别的事情,你就先下去吧。” 丁长林做了一个送的动作,他和赵一达不能谈得太密切,这个人能不能靠得住,他还得观察观察。 “好的,丁局长,那我先下去了。”赵一达说完,起身就退出了丁长林的办公室。 赵一达一回自己的办公室,内心那个偷着乐哟,似乎中了巨奖一般,他总算是搭上了丁长林的船。 赵一达赶紧给吴清海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吴馆长,丁长局说明晚约你出来坐一坐,你有空吧?” 吴清海一怔,上午开会的时候,他也来了,这小伙子给他印象挺好的,一来就约他这个快退休的老头,看来这年轻人是真心想干事,于是立马回应赵一达说:“好的,赵主任,地点和时间,你定好,通知我就行。” “好的,明天给你。”赵一达说完,也没等吴清海回应就挂掉了电话,他才懒得和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多废话,如果不是丁长林要找他,他是不会理这种人的。 等到下班时,丁长林刚一收拾完办公室,齐瑶瑶竟然大张旗鼓地弄了一辆豪车开到了文物局门口,还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老远就喊:“长林,长林,这边,这边,我来接你下班了。” 齐瑶瑶那个得意样子,丁长林是又气又急,而且他约了文思语,这个小祖宗怎么又出现了呢? 恰巧崔金山的车从文物局的停车场里驶了出来,瞧见这一幕时,心里一怔,丁长林的老婆怎么有这么好的车?而丁长林也瞧见了崔金山坐在局里的车子里,车子不是朝他家的方向驶去,而是朝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丁长林想也没想,直接拉开了齐瑶瑶副座的门,说了一句:“跟上那辆车。” 第50章 意外发现 齐瑶瑶本来是想把下午在丁长林办公室里的谎言圆好,她生怕影响了这个姐夫第一天上任,嘴上说归说,内心还是为有个当官的姐夫而自豪的,现在是副局长,过两年就是局长,副市长,真要当到副市长,在那帮小姐妹面前可有得吹牛逼的。 没想到此时的丁长林一坐上车就大玩跟踪,太刺激了。齐瑶瑶一边跟上了崔金山的车,一边说:“姐夫,我今天这么帮你,你怎么奖励我?” “奖励你个大头,好好开车,放机灵点,别让那个老家伙发现了。还有,瑶瑶,你以后不要再到我办公室里去,太危险了。”丁长林正色地说道。 本来丁长林说的危险是指崔金山认出来她不是齐莉莉,而是自己的小姨子,结果齐瑶瑶误解了,满眼妩媚地瞟着丁长林说:“姐夫,你这革命的斗志太不坚定了吧?我才在你办公室里坐一坐,你就怕,要是换成其他的女人,你是不是就真要扑倒了?” “你乱说什么呢?老大不小的,整天没个正经的。”丁长林说话时,感觉自己的脸发热,他又不自在,这个小姨子真的不能独处,她这明显是勾引他的节奏,而且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惹火上身,他还就真的把控不住的。 “哼,少装正经。”齐瑶瑶不满地应了一句,结果崔金山的车加快了速度,丁长林发现了,一急,直接拿手捅齐瑶瑶,只是没想到齐瑶瑶正侧身子,想损损丁长林时,他的手一下子捅到了柔软的山景地里,被电击得整个人麻醺一片,脸不再是发热,而是发烫起来,如女人一般,火红一片。 “姐夫,哈哈,姐夫,”齐瑶瑶看到这个样子的丁长林时,笑成了一片,笑得丁长林很是尴尬,把头朝车窗外看着,一看,竟然就发现崔金山的车,加快速度在追一辆政府的车,政府的车都有标志,丁长林认得。 “快,快快,跟上去,跟上去。”丁长林急着催齐瑶瑶,把刚才碰到小姨子不该碰的尴尬压了下去。 齐瑶瑶也不敢再调戏姐夫,急急地跟了上去,丁长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崔金山和那辆政府的车,齐瑶瑶就说:“姐夫,他们看样子好象去的地方是玫瑰园?我们要去吗?” 丁长林不可敢带齐瑶瑶去玫瑰园,他口袋里不暖和,那是个高档的会所,他消费不起。 “瑶瑶,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停下来,我过去看看,你先回去吧。”丁长林要赶齐瑶瑶走,一来怕齐瑶瑶真要去玫瑰园,二来他约了文思语,虽然他给她发了信息,让她等他,他晚点到,但是太晚了不好。 “你这是卸磨杀驴,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我找我姐告状去。”齐瑶瑶气呼呼地叫嚷着。 丁长林吓得不管不顾地一只手搂住了齐瑶瑶,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这才警告她说:“你小点声,姑奶奶,要是被老家伙发现了我,我就死定了,这不是开玩笑的。瑶瑶,听话啊,你先回去,等姐夫打造冯道墓时,真带你去淘宝的。听话。” 丁长林哄小孩子一样哄着齐瑶瑶,可是他贴着小姨子的那个地方,在他说话的时候,如此不适时宜地挺拔而来,弹簧般地击中了齐瑶瑶。 齐瑶瑶先是一怔,只感觉后面有东西顶了上来,很快意识到了是什么,一边故意夹了夹两腿,一边咯咯地乐得眼睛都差点流了出来。 丁长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那玩意真是要命,被章亮雨骂过不说,此时被小姨子取笑成这个样子,他这张脸挂不住了,迅速丢下齐瑶瑶,朝着崔金山和那辆政府挂牌的车追了过去。 好在,齐瑶瑶没追上来,丁长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找了一个视线好的地方,死死盯着那两辆车。 车停在了玫瑰园的后院,崔金山走了出来,接着另一辆车上,李五一和方胜海走了出来,崔金山没想到李五一介绍的大人物是方胜海,顿时迎了上去,一边紧紧地握住了方胜海的手,一边说:“方书记,您好,您好。” 李五一在两个人握手时,挥手示意两辆车开走,虽然是侧院,公车还是很打眼的,他越这样做,丁长林越是感觉这三个人一定有鬼,特别是方胜海怎么和李五一在一起呢? 方胜海不仅很热情地和崔金山握手,而且还和他勾肩搭背地一起进了玫瑰园,那样子象极了一对好基友,这是丁长林万万没想到的。 三个人很快消失了,丁长林只得退了出来,急急忙忙地朝着和文思语约好的地方赶去。 等丁长林赶到文思语订好的老地方时,崔金山、李五一和方胜海已经进了包间,崔金山迫不及待地数落着丁长林的各种不是,李五一想打断崔金山的话唠时,方胜海用目光阻止住了,任由崔金山大吐苦水,仿佛他这个正宫被小三上位了一般。 李五一就有些搞不明白方胜海怎么这么好耐性呢?肯听一个文物局局长倒苦水,如果不是方胜海提名见崔金山,李五一才不会牵线搭桥。 对丁长林的突击提拔,方胜海没有阻止,李五一就搞不明白这个政法委书记点明见清水衙门的一个局长到底埋的是什么药呢? 说来说去,李五一心里上很是不平衡,可丁长林已经上任了,木已成舟后,他反而没之前那般难过,就有些后悔和方胜海走得太近,毕竟弃主投荣,也得投的是大主,而不是他这样弃大主,投小主,得不偿失的。 丁长林这头一见文思语也是迫不及待地说:“思语,我看到了李五一,方胜海还有我们的头儿崔金山去了玫瑰园,你说这三个人怎么可能就凑到了一起呢?” 文思语是左等右等,好不容易丁长林来了,屁股还没坐热,就砸这么样的问题过来,她是一愣,见丁长林满眼全是疑惑,就觉得丁长林肯定发现问题了。 第51章 不能追 文思语示意丁长林坐了下来,没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先坐下来啊,我虽然能预料到你会一个人来,但是内心还是希望你和莉莉和好如初的。” “思语,现在不讨论我的问题,快帮我分析一下,这三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呢?”丁长林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思关心齐莉莉啊。 文思语却摇了摇头说:“长林,我以为你发现了问题,你没发现的问题,我这个只知道写材料的人,就更不知道了。不过,等我上班后,侧面打听一下李五一和方胜海书记的关系。” 文思语也很是纳闷,靖安市的局面因为梁国富的死而僵持不下,齐高明和沙荣川还是斗得不可开交,谁也不服谁,这个从沙荣川在全国干部大会上的讲话就看得出来,本来文思语只是写下半年政府这边要打造和规划的项目,可下午沙荣川修改过来的稿子,硬是加上了货运机场失败的例子,这个时候把货运机场的事件拿出来说,文思语就觉得杀气腾腾的。 “思语,谢谢啊,老给你添麻烦。”丁长林气了一句,就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菜。 文思语笑了笑,娇嗔地看着丁长林说道:“再和我这么气,我就不理你了。” 丁长林看着这样的文思语,可爱之中带点撒娇的味道,而且她带的眼镜框是淡白色的,给人的感觉又知性又恬静,这样的姑娘越看越觉得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好妻子,他就越发后悔,当初怎么就非要选择长得漂亮的齐莉莉呢? 果然漂亮的女人靠不住,选老婆还真就不能选太漂亮的。诱惑太多,漂亮的女人守不住裤腰带。 “思语,”丁长林突然充满感情地叫了一句。 这一句叫得文思语的心仿佛被人揪住了一般,悸动得紧缩成一团。 “嗯。”文思语应时,脸涨得通红。 丁长林突然就不想谈工作,只想就这么和这位姑娘安安静静坐着,谈谈风花雪月该多好。 两个人一时间没说话,直到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说了一句:“二位请慢用。”丁长林和文思语才异口同声地说:“吃饭吧。”一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一般。 丁长林内心想谈风花雪月,但是真要说出口,他又没法表达,被文思语拒绝了一次,他脸皮薄,也怕再被拒绝的话,他和她连这种见面都见不了的。 “思语,今天是吕部长亲自送我去文物局。”丁长林开始讲工作,提到吕铁梅时,他一下子觉得如何吕铁梅的那副黑边框眼镜换成文思语这副,一定也是知性又年轻,这么想时,突然就很有一股冲动,他得送吕铁梅一副这样的眼镜。 文思语见丁长林提到吕铁梅时有点走神,不由得担心地问道:“吕部长没为难你吧?” “她怎么会为难我呢?她提示我要切中要点地打造冯道墓,说省文物局局长秦方泽可能会当副省长,他对冯道这个人物很有研究,也很喜欢冯道这个人物,所以,我急于和你商量,吕部长到底暗示我什么呢?”丁长林看着文思语问道。 文思语又是一怔,丁长林被突击提拔,她也听到了风言风语,但是她了解丁长林,她不认为丁长林真出卖了梁国富,才换来副局长之位的。 现在又冒出一个吕铁梅,文思语这个大脑就有些不够用了。 “冯道这个人就是个官场不倒翁,先后效力十位皇帝,而且都位居高位,在这样的人身上,切中要点,我想想,再想想。”文思语喃喃地说道。 “不倒翁?”丁长林接过了文思语的话自言自语地说着,“不倒翁”这三个字一下子亮了,他激动起来,瞪着文思语说:“思语,我想到,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文思语不解地问道。 “几个官员不想做个不倒翁呢?而且冯道做到了宰相之职啊,这可是很多男人心目中最向往的位置。我明白吕部长说的切中要点是什么了,我知道如何打造冯道墓。思语,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丁长林一边说,一边抓住了文思语的手,表达着自己的激动和兴奋之情。 “你们这是干嘛呢?”突然齐瑶瑶的声音那么不和谐地响了起来。 文思语赶紧从丁长林手里抽掉了自己的手,一见齐瑶瑶突然冒出来了,急忙解释说:“瑶瑶,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不是,真不是,你不要对你姐姐说这件事好吗?” “哼,亏我姐还拿你当好闺蜜。还有你,姐夫,赶走我,就为了和这个妖精约会?”齐瑶瑶满脸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仿佛要把文思语活吞了一样。 丁长林没想到齐瑶瑶敢跟踪他,又恼又气,便冷着脸看着这个小姨子说道:“瑶瑶,我和姐过不下了,这事与思语没关系,我和她也只是在谈工作,你少管我们的事,要么坐下来一起吃饭,要么,你就告诉你姐去吧,我无所谓。” 文思语眼睛瞪得老大,她没想到丁长林会这么说话,又是感激又是惊恐,再让齐莉莉知道她和丁长林约会,还手拉手,她和齐莉莉的友谊就真的到头了,她可不想再让齐莉莉误会,接过丁长林的话赶紧说:“瑶瑶,你别听你姐夫胡说八道的,来,坐着一起吃饭。” 文思语急忙站了起来,很有些讨好地去拉齐瑶瑶,齐瑶瑶还真就一屁股坐了下来,不看文思语,而是瞪着丁长林说:“姐夫,你可别做陈世美啊,一升官就要踢我姐,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可以不告诉我姐,但是你和思语姐从此要一刀两断。” 丁长林知道齐瑶瑶不好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提这样的要求,他正要开口,文思语抢着说:“瑶瑶,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和长林来往,今晚的事情,你一定保密好不好,我不想你姐难过。” “思语,”丁长林急着叫道。 文思语怕了丁长林,直接站了起来,不等丁长林后面的话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丁长林“噌”地一下也站了起来,就要去追文思语,齐瑶瑶冷冷地说:“你要敢追一步,我明天就告诉那个老家伙,你跟踪他。” 丁长林的脚步不自然地缩了回来。 第52章 猜不透领导的心 齐瑶瑶一见丁长林怕了,扑哧一下乐了起来,指着丁长林刚刚坐的位置说:“坐,这么好的菜不吃完,浪费。” 丁长林只得坐了下来,但是他哪里还吃得下去,内心还是惦记着文思语,却又不敢让小姨子看出来了。 “吃啊。”齐瑶瑶一边夸张地大口吃菜,一边又冲着丁长林说着。 “瑶瑶,我吃饱了,你快点吃完,我送你回去。”丁长林耐着性子看着齐瑶瑶说着。 “你们还没开始吃,怎么就吃饱了呢?”齐瑶瑶不满地瞪着丁长林说着。 丁长林真是拿齐瑶瑶半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拿起筷子陪着这个小姨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内心却如同猫抓般难受。 齐瑶瑶似乎就是故意的,磨磨蹭蹭的,丁长林实在没办法了,瞪了一眼小姨子,说道:“瑶瑶,我真的还有事情要做,而且我爸妈也被你姐接到城里来了,我还得回去陪陪我爸妈。” “咦,这个时候当孝子了?陪文思语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爸妈来了?我不管你和我姐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你们是夫妻一天就得对我姐忠诚一天,否则我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精,你信不信!”齐瑶瑶一改嘻笑的样子,恶狠狠直视着丁长林说着。 “你讲不讲理啊,背叛这个家的是你姐,不是我!”丁长林被齐瑶瑶惹毛了,“蹭”地一下子又站了起来,就想离开。 “姐夫,”齐瑶瑶突然温声叫了一句。 丁长林疑惑地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齐瑶瑶,齐瑶瑶突然哽咽起来,这样一来,丁长林又走不了,只得重新坐了下来,一边递纸巾给她,一边说:“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不是吼你,你别往心里去。” “可是你不要和我姐离婚好不好?”齐瑶瑶的眼泪这个时候黄豆般地滚了下来。 “你要是和我姐离婚了,我上哪里去找你这么好的姐夫啊,还有,你说了,要带我去淘宝的,我可一直都记着。我姐千错万错,现在已经认错了,我妈,我爸狠狠训过我姐,真的,你那天走后,我爸差点就要打我姐的,如果不是我妈拉着,我姐肯定就要挨打。从小到大,我爸眼里只有我姐,什么都是我姐好,一句重话都没说过我姐,可那天他真的拿着扫帚就要抽我姐的。 姐夫,我舍不得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离婚。”齐瑶瑶哭得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着,看得丁长林心一软,点了点头接过她的话应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别哭了,哭花脸不好看的。” 齐瑶瑶见丁长林答应了自己,瞬间眼泪就收了回去,嘻嘻哈哈地说道:“姐夫,你真是好人,大好人。” 丁长林就觉得齐瑶瑶这表情变化快得让他一怔一怔的,她不去当个演员,真是太可惜,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文思语,就催齐瑶瑶说:“好你个头,快吃,我们该走了,再回去晚了,被你姐看到我和你在这里,又该损你的。” “哼,她懂个屁啊。”齐瑶瑶不屑地接应了一句。 丁长林就有些不懂这个小姨子怎么一回事,刚刚还哭着替齐莉莉求情,这个时候又如此说齐莉莉,女人的心,真是海底针,猜不透。 就在丁长林带着齐瑶瑶离开时,崔金山,李五一还有方胜海这个时候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崔金山提议去洗脚,李五一不等方胜海回应,立即接口道:“好啊,好啊,洗脚的几个小妹妹手法不错,方书记难得出来一次,就去享受一番如何?” “我从来不去那些地方,你和金山去吧。你嫂子白天去省局汇报梁国富被杀一案,应该回来了,我得回去陪你嫂子。对了,听说丁长林手里有一个重要的u盘,他这个副局长之位都在传说是出卖了梁国富才当上的。”方胜海似乎是有意,也似乎是无意地提了一句。 “梁国富是他杀?不是自杀?”崔金山吃惊地问了一句。 “这事省里还没有开棺定论,不能乱说。我该走了,你们不用送我,自己去玩吧。”方胜海说着就朝包间外走。 崔金山哪里敢不去送方胜海,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直把方胜海送出了玫瑰园,这才和李五一朝洗脚中心走去。 “李秘书,你说方书记这是什么意思呢?”崔金山问李五一,一晚上,除了听他讲丁长林到文物局的整个过程外,方胜海都没怎么说,但是他确实听得很认真,这一点崔金山看得出来。 包括崔金山讲吕铁梅对丁长林的力挺时,方胜海都没怎么说话,但是表情上是鼓励崔金山多讲丁长林的,否则崔金山也不会一个人叨唠个不停。 而在离开时,方胜海突然冒出那几句话又是在提示什么呢?崔金山想不透。 “曾经方书记的小妻子章局长怀疑过丁长林是杀人凶手,两个公安局的干警还押着他去检查过梁市长的办公室,这个很多人都亲眼看到过,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丁长林又被放出来了。 但是方书记宠他的那个小妻子是出了名的,所以,我也迷糊了,他到底想说什么,我真想不出来。 崔哥,算了,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好好找两个小妹妹耍耍再说吧。”太费神了,李五一不愿意想,而且他的心早飞到了洗脚中心的那些小妹妹身上。 方胜海一走,崔金山的兴致减了一半,但是他又不能得罪李五一,此时见李五一对洗脚中心的小妹妹这么有兴趣,顿时也充满了热情,一起嫖过,才是铁杆哥们,只要他和李五一经历了这一晚,友谊自然就铁了起来,还怕接近不了齐高明书记? 这么想着,崔金山就笑嘻嘻地说:“要不,我们直接泡澡去吧,洗浴中心可以选角色,选个空姐或者女护士或者学生妹妹都挺刺激的,怎么样?” 李五一笑得弯了弯腰,因为他比崔金山要高一个头,揽住了崔金山,心照不宣地朝着洗浴中心走去。 第53章 夫妻之道 丁长林把小姨子送走后,回家时,齐莉莉很有些怪怪地上下打量他,看得丁长林想发毛,但是他忍着没发火,而是径直去了洗手间冲洗,和小姨子惊悚的一幕,让他身上粘粘乎乎,很是不舒服。 等丁长林冲完澡后,就和父母讲去文物局的大致情况,并约定周末约上老丈人一家去酒店聚餐。 丁长林的母亲黄桂花看着儿子说道:“长林啊,去酒店吃好贵的,我们就在家里庆祝一番怎么样?” 丁长林的父亲丁庆余也赶紧附和老伴说:“丁长,你妈说得对,就在家里做吧,要买什么我和你妈去买,不要你和莉莉插手,你们好好忙你们的工作就行。” 本来对丁长林不满的齐莉莉此时一听婆婆和公公的话,很有些不高兴地说:“我都说了几遍,去酒店吃,不要在家里庆祝,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还得我来收捡,你们来了就好好玩几天,等周末庆祝完我再送你们回乡下去。” 齐莉莉一说话,丁庆余和黄桂花赶紧闭嘴不敢接应,儿媳开着车回村里接他们时,左邻右舍都羡慕死了,这可是儿子自结婚以来,齐莉莉第一次主动回家接他们来城里,老俩口当时要多激动就有多激动,虽然老俩口知道住在儿子家里受限制,可是人老了,还是想来城里住住,一来想念儿子,二来在村里也有面子,人老了,比儿女们孝顺的虚荣心就自然多了起来。 现在儿媳妇怕把家里弄脏了,他们自然不敢反驳,虽说是儿子的家,丁庆余和黄桂花还是感觉自己是人,不是主人,完全放不开手脚的,但是儿子提成了副局长,做父母打从心眼里高兴,哪怕受点委屈,只要儿子和儿媳和和美美的,他们怎么样都行的。 丁长林自然不干了,过去齐莉莉对父母大呼小叫的他能忍,现在他不会再忍了,瞪着齐莉莉说道:“你怎么和我爸,我妈说话呢?我妈愿意在家里弄就在家里弄,我爸和我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也是他们的家。” 丁庆余和黄桂花一听儿子这么说,生怕小俩口吵起来,赶紧压自己的儿子,看着丁长林说:“长林,莉莉也是好心,就听莉莉的,去酒店也行,我和你妈还没在大酒店吃过饭呢。等庆祝完,我和你妈就要回去,家里也丢不开,田地里的农活一堆事,还有鸡啊,羊啊,总让你二婶家照料也不行的。” “就是啊,我又不是赶爸妈回去,是他们自己来的时候说家里丢不开。”齐莉莉自己找台阶下,因为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丁长林也就没再计较,和父母扯了一些村里的闲事,这才回房睡觉。 没想到一回卧室,齐莉莉竟然主动缠了过来,那小手直接往丁长林最敏感的地方探着,没等丁长林反映过来,那地方又弹了出来,让丁长林又羞又恼。 就在丁长林准备推开齐莉莉时,她整个人翻到了丁长林身上,这可是从前从没有过的待遇,可是丁长林一想到她和那个男人就在这张床上纠缠过的一幕,冷冷地把齐莉莉从身体上推了下去,旋即拿背对住了她。 齐莉莉热脸碰上了冷屁股,再加上在厅里丁长林让她没面子,一下子就火了,翻身坐了起来,尖叫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了?齐莉莉,我是答应不离婚,但是我没答应再碰你!”丁长林也翻身坐了起来,瞪着齐莉莉低吼着。 齐莉莉没想到丁长林翅膀一硬后,专捏她的痛处,而且她是真有心重新和丁长林好好过日子的,她放下身段求欢,只要夫妻之实还在,就如母亲姚贵芳说的那样,怀上孩子后,丁长林就会把她出轨的一幕给淡化掉的。 现在齐莉莉按照姚贵芳教的方法,主动示爱时,可丁长林不仅不领情,还冲她吼,这种气,她真抗不住了。 齐莉莉翻身下床,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说:“好,好好,我让位给文思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今晚又在一起鬼混!” 丁长林一惊,难道文思语给齐莉莉承认了?想想,又不像。于是,他冷冷地说道:“随你怎么想!不过,你要是愿意过日子就对我父母好一点,别动不动就往娘家跑,你今天要是跑回去了,就不要回来,你自己想好。” 已经在往身上套衣服的齐莉莉停止了动作,可是眼泪还是没忍住,夺眶而出。 齐莉莉拉开了卧室的门,冲进了洗手间,丁长林心软了一下,想喊,却没喊出口,这夫妻日子过成这样,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接受吧,他内心的坎过不去,那个男人压着齐莉莉的阴影一天去不掉,他就一天不想碰齐莉莉,哪怕她逗他时,他那个地方冲动得要命,可他就是没办法让自己接受她。 齐莉莉冲到洗手间后,拨通了文思语的电话,话还没说,就哭了起来。 文思语被齐莉莉哭慌了神,以为她和丁长林的事情被齐莉莉知道了,赶紧说:“莉莉,对不起啊,对不起,你别哭,别哭,我和长林真的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你和他晚上真在一起?”齐莉莉一听文思语这么说,收住了哭声,急急地问道。 文思语一怔,才知道她又上当了,赶紧说:“没,没,真没。” “思语,你不要再骗我了。长林现在连碰都不肯碰我,一定是你和他已经睡到一起了是不是?否则他身强体壮的,没女人,他能抗得住几天呢?” 文思语被齐莉莉说得脸涨得通红,好在齐莉莉没有站在她面前,否则她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莉莉,我和长林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和长林有点不清不白,就让我开车被撞死,暴雨时被雷毙死!”文思语发起了毒誓。 齐莉莉信了,但是丁长林现在不碰她,肯定还是有文思语的原因在里面,不由得又哭着说:“思语,我信你,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信你,可是长林现在不碰我,我们有些日子没过夫妻生活了,你说我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啊?” 齐莉莉正说着,丁长林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四目相对,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 第54章 第一次班子会议 “齐莉莉,你干嘛呢?”丁长林冷着脸质问齐莉莉。 文思语在手机另一端全听到了,她好想让齐莉莉把手机给丁长林,可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和丁长林说,毕竟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她这个外人真不好说什么。 齐莉莉没想到丁长林会突然出现在洗手间里,估计他听到自己和文思语的对话,赶紧压掉了和文思语的电话,说了一句:“我心烦找思语诉诉苦,这样也不对吗?” 齐莉莉说完,夸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推开了挡道的丁长林,头也不回地出了洗水间。 丁长林摇了摇头,顺手把洗手间的门锁上了,一边放水,一边拨通了文思语的电话,可是文思语就是不接,丁长林没办法,放水完后,给文思语发了一条信息:“思语,对不起啊,都怪我不好,连累了你。莉莉无论说什么话,都不是我的意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丁长林发完信息后等了好半天,可是文思语没有回应他,他只得删掉了给文思语的信息,重新回到了卧室。 齐莉莉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丁长林爬上床后,也侧着身子而卧,夫妻俩背对背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天一亮,丁长林赶紧起床收拾完自己后,就去了文物局。 一到文物局,丁长林的屁股还没沾凳子,赵一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通知丁长林去开会。 丁长林放下公文包,转身去了会议室,没想到崔金山,车程前还有赵一达都在办公室,一见丁长林进来,赵一达想起身给他泡茶,被丁长林的目光制止住了。 赵一达只得作罢,崔金山便说:“小丁局长,坐吧。” 丁长林说了一句:“谢谢崔局长。”然后坐在了赵一达身边。 崔金山就说:“我们班子成员开个会,文物局也不是什么大局,一共也就二十几个人,小丁局长也认识我们几个,不需要我一一介绍。 我一直是分管全局工作,程前局长分管后勤这一块,老赵负责办公室这一块,小丁局长,你想分管哪一块呢?” 崔金山这话说得让丁长林格外地不舒服,但是崔金山与昨天吕铁梅在场的态度不同,一定是与李五一,方胜海有关,他们昨晚说了些什么,丁长林尽管不知道内容,但是猜得到与他有关。 “崔局长,是不是我想分管哪块您就让我分管哪一块呢?”丁长林笑了笑,淡淡地问道。 崔金山发现自己又被这个年轻人钻了空子,但是一想到丁长林连梁国富都能出卖,一定不是个善茬,想想冯道墓的修缮是丁长林自己提出来的,于是便说道:“小丁局长,你年轻有为,又是吕部长亲自选定的培养对象,你如果能从市里要到经费,我这头另外再给你拨出十万来,你去打造也好,修缮也罢,随你折腾去,怎么样?” 丁长林没想到崔金山又想把他从局机关踢出来,明里说是满足他的打造计划,暗地里分明又想把他送到长乐村去,不过,齐高明给了他任务,撕不开文物局的口子,他就算把冯道墓打造得再好,他拿什么向齐高明交差? “崔局长,冯道墓的修缮经费怕不是十万吧?我可以找市里争取经费把长乐填的路修一修,但是关于文物保护这块的经费,省里也拔了不少下来,这笔钱市里是知道的,您说,我再用什么名目要钱呢?”丁长林装成极为难,又极不知情的样子问着崔金山。 崔金山被丁长林这么一问,很有些招架不住,就拿眼睛看车程前,车程前平时和崔金山不太对光,为了抓经济权,两个人没少干架,但是丁长林一来,他们反而结成了同盟,心心相通似的瞪着丁长林说:“小丁局长,你可是梁市长的秘书,又年轻,又是从市里下来的领导,水平肯定比我们高,找什么名目,我和崔局长相信你一定行的。” “对,对对,老程说得对,是不是这样的,老赵?”崔金山突然问赵一达。 因为有丁长林的话在先,他可以和丁长林唱对台戏,但是他得唱得巧妙,这样才更能让丁长林相信他。于是,一直没有开口的赵一达说:“丁局长,我同意崔局长和车局长的话,你年轻,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个名目哪里能难倒你呢? 虽然说省里确实有专项专用的经费,可是全局这么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都是开支,经费方面还是很紧张的,崔局长能拿十万出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这方面,车局长最有发言权是不是?” 赵一达说着,说着把皮球踢给了车程前,当然也帮了丁长林一把,关于冯道墓的经费问题,省里确实是拨款了,这是事实。 车程前没想到赵一达这只老狐狸,又要把枪朝他这么射,立马说:“局里到底有多少经费可以支配,我这个管后勤的哪里知道呢?再说了,省里的钱都在局里的帐面上摆着,老赵你不是不知道吧?” 崔金山一听两个人要内杠,就狠狠地瞪了这两个人一眼,他要的是一至对外,把丁长林逼出局,可这两个人真是猪,这个时候内杠什么呢?特别是车程前,话里话外都在提局里的帐户,又往崔金山的死穴上捅着,气得他差点想丢手而走。 就在这个时候,丁长林的电话响了,他忘了调静音,这一响,崔金山似乎找到了把柄一样,老着脸说道:“以后开会,大家手机要调成静意,这个手机响,那个手机闹,这会还开不开呢?” 丁长林赶紧道歉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调静音,马上调,马上调。” 丁长林看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挂掉了,赶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这才看着崔金山,等着他继续开会。 崔金山被手机这一打断,不满地说:“刚才讨论到哪里了?大家继续,继续。” 崔金山的话一落,会议室里的门直接被人推开了。 第55章 女局长上门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同时朝门口看着,章亮雨站在会议室门口,恶狠狠地瞪住了丁长林。 崔金山不认得章亮雨,显然她是奔丁长林而来,怔了一下后,极不气地对章亮雨说道:“我们在开会,你这样闯进来很不礼貌!老赵,把人赶出去!” 丁长林完全没料到章亮雨杀到了文物局,而且她这架式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才明白他刚刚挂断的电话是这个女魔头的,赶紧起身,刚想拦赵一达,再介绍章亮雨时,崔金山却吼赵一达:“磨蹭什么呢?赶紧赶人走,门卫今天谁值班?什么人都往局里放,当局里是菜园地啊。” 章亮雨没有穿警服,她本来穿着警服已经出了公安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折回办公室,换了一身便装,没想到被人怂成这样,正要发火,丁长林赶紧指着她说:“崔局长,这是方书记的爱人,”介绍到这里时,丁长林愣住了,差点把“市公安局”几个字说出来了,转口继续说:“章亮雨局长。” 崔金山一听,顿时从椅子上一下子弹跳起来,满脸迅速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朝着章亮雨迎了过去,一边道歉说道:“章局长,对不起,对不起,看我这有眼不识泰山的,冒犯你了。”一边把手伸向了章亮雨,而且冲着赵一达喊:“老赵,快,给章局长上茶。” 章亮雨皱了一下眉头,她极不想和肥头大耳的崔金山握手,但是崔金山仗着昨晚和方胜海喝了酒,有了交情,偏偏把手热情如火地伸向了章亮雨。 章亮雨厌恶之情一闪而过,可还是极不情愿地缓慢伸出了手。 丁长林摸捉到了章亮雨的神情,没等她的手完全伸出来,极快地窜到了章亮雨身边,一边挡在了她面前,一边说:“章局长,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不知道是您的电话,崔局长说开会不能接电话,没看清是您的,就挂掉了。 您找我是吧?是为雅秋的事情吗?她已经到美国了吧?那我们去我办公室里谈好吗?”丁长林说完,这才扭头看着崔金山说道:“崔局长,会议精神我领会了,我下去一定好好消化,消化,再向您汇报好吧,我先和章局长谈事情去了。” 章亮雨被丁长林这么一搅和,会心地笑了笑,不等崔金山发话,跟在丁长林身后出了会议室,不知怎么的,她内心却涌起了一股很甜密的感觉。虽然只是一个礼节性的握手,可丁长林显然不愿意崔金山碰她,显然是在保护她。 不过,丁长林此时竟然把梁雅秋扯了出来,这倒是让章亮雨意外,对他的情感不由得又变得极为复杂。 等章亮雨进了丁长林的办公室,丁长林一边指着沙发一边看着她说:“坐吧,章大局长。” “你这语气好大情绪啊。”章亮雨刚刚还有甜甜的感觉,此时不满地说着。 “我当然有情绪,我刚上任的第二天,你阴魂不散地找上门来了,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老公,”说到这里,丁长林一下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出崔金山和方胜海一起吃饭的事情,这等于告诉章亮雨,他跟踪了他们,他就更会让章亮雨怀疑他和凶手一伙的。他刚刚就是有意扯梁雅秋的,否则崔金山一旦知道章亮雨在市公局工作后,还不知道怎么猜测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呢?我老公怎么啦?”章雨亮嘲弄地瞪着丁长林问道。 “你老公是市委常委,大领导啊,我们崔局长巴结都来不及呢。所以,他刚才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不知者不为罪嘛。 对了,去省局的情况怎么样了?还顺利吗?”丁长林把情绪压了下去,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语气听上去是关心的。 “雅秋的事情,我隐瞒了,说她下错了药,下成了安眠药,是你趁着她接电话时换了酒杯,还好被我发现得及时,赶到二楼,赶跑了你。我是这么说的,你以后见了她,不要说漏嘴。”章亮雨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如此告诫着丁长林。 丁长林一听章亮雨提那晚的事情,很有些尴尬,就去给章亮雨泡茶,用来掩视自己的情绪,却还是被章亮雨看到了,她就想,这样的一个丁长林真的和杀手一伙的吗? “你昨天一天在干什么?”章亮雨装做拉家常地突然问了一句。 “章大局长,你想怀疑什么,就直说吧,别这么绕着弯子。不过,我很感激你,没穿着制服来这里找我,算是给我留了面子,多谢了。”丁长林说着,对着章亮雨抱了一个拳,虽然是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可章亮雨看得出来,丁长林在闹情绪。 “好吧,那我就直接问。你昨晚九点左右在哪里?”章亮雨直视着丁长林问。 丁长林一惊,接着惊恐地看着章亮雨问道:“又死人了吗?这次是谁?” 章亮雨皱了一下眉,要么是丁长林确实演戏太高明,要么就是他确实被人一直在陷害。 “丁长林,丁大局长,你不要再演戏了,你昨晚和杀手通过电话,就是昨晚九点钟的时候。”章亮雨冷冷地盯着丁长林说道。 “我和杀手通过电话?昨晚?”丁长林惊恐地瞪着章亮雨问道。 “说吧,杀手藏哪里了?”章亮雨冷冷地问道。 “章亮雨,你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好吧,昨晚我和,”丁长林说不下去了,他能说和小姨子在一起吗?真要让小姨子来替他作证,她那张嘴,象个小喇叭似的,马上就会把公安局一直在调查他的事情传给齐莉莉,传给岳老头一家子,而且自己的父母也会知道,他不能让父母替他担心。 “我一个人在外渴闷酒,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有证据,你就抓了我吧。还有,你说我和杀手通电话,通话单你肯定有,你拿出来给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丁长林反为主地质问起章亮雨来。 章亮雨觉得丁长林这种人太狡猾,不见兔子不撒鹰,于是,她“蹭”地一下子从长沙上站了起来,朝着丁长林身边冲了过去。 第56章 被人陷害 “你,你,你别再踢人啊,再踢人,我也不气的。”丁长林以为章亮雨又要扑过来踢人,一边着急地往后退,一边瞪她。 “啪。”章亮雨把一张通话记录单拍在办公桌上。 丁长林本能地去抓那张通话记录单,果然昨晚九点过十分,他的手机号给一个他认为是陌生的手机号打过电话,那一串数字千真万确是他的手机号。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丁长林不满地问章亮雨。 “我说了,你是犯罪嫌疑人,我们当然要监视你。”章亮雨冷着脸回应丁长林道。 “既然我给杀手打过电话,那证明你们也能检测到杀手的位置,还来问我干什么呢?”丁长林现在是真的很有些恼火,也很有些烦章亮雨,不去抓杀手,老纠缠他有意思吗? 丁长林说归说,当着章亮雨的面就去拔杀手的电话,可是关机,一连几次都是关机。 章亮雨一直在看丁长林,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她一方面在怀疑他,另一方面又极力说服自己要相信他,他肯定和杀手无关,现在丁长林这么急地给杀手打电话,她又觉得他把戏演得太过了,以至让她对丁长林无法完全信任。 丁长林后背又开始冒冷汗,相比自身安全而已,他对章亮雨再恼火,还得求着这个女人保护自己,于是不得不又低声下气地求着这个女魔头说:“章局长,求求你了,杀手到底在哪里?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抓住杀手?我真感觉没一点安全感,想想杀手就在我身边,这日子过得下去吗?” 章亮雨越发感觉丁长林在演戏,一下子火了,抬腿去踢丁长林,丁长林没想到他求她时,她会踢他,完全没防备,一腿踢在了他的屁股上。 虽然不是那么痛,但是丁长林还是恼火,一扭身就要去扑章亮雨,章亮雨可不是那晚被铐住手脚的她,反手一个擒拿动作,把丁长林的手臂反扭到了后面,这下子痛得丁长林的眼泪都差点冒出来了。 丁长林内心不断地问候着这个死八婆,欠操的八婆,可嘴上却不得不求饶地喊:“章局长,我错了,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过吧,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哼,你以为那晚得逞过一次,我还会让你得逞过第二次,你要是不老实,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章亮雨恶狠狠地说着,但是手还是放开了丁长林。 经过这么一折腾,丁长林是真怕了章亮雨,老实地垂着手靠在办公桌边站着,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章亮雨看着这样的丁长林,不知道怎么,心又一软,语气平和地说了一句:“你还是把昨晚在干什么说一遍吧,有利于我好办案。你老这样不配合我,你的安全是成问题的。” 丁长林被章亮雨整成这样了,再气都抵不上自己的命重要,于是,看着她赌气地说道:“我昨晚和我家小姨子在一起,在老地方酒馆吃的饭,你不信自己去调监控看吧,我整晚都没用手机打过电话,这上面怎么就有我的电话号码呢?真是活见鬼了。” 章亮雨一听丁长林和小姨子约会,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哼得丁长林极为不舒服,说了一句:“小姨子找我办事,你这思想不纯洁,看所有人都不纯洁。” “有啥事不能上家说,还非得单独在外耗到半夜?”章亮雨不屑地损了丁长林一句。 “吃醋了?”丁长林被章亮雨这表情搅得满细胞都是火,故意激着她说道。 “丁长林,你少自作多情,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章亮雨被说破心思后,满脸涨得通红,生气地吼丁长林。 丁长林就觉得这女魔头怪里怪气的,但是他也懒得再和章亮雨扯这些没用的,而是说:“章局长,我昨晚真没打过电话,而且我真的不认识杀手,我更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这个通话清单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的。” 丁长林说到这里,怔住了,猛然想起了很多洗手间的墙上写着可以复制手机卡,还留有手机号,那种小广告,每次他放水时,总有一股冲动,想打电话问问怎么个复制法。 难道自己的手机卡补人复制了?可是手机一直在自己的手机里,别人怎么复制的呢? 想到这里,丁长林急急地又补充说:“章局长,我想起来了,我看有小广告说可以复制手机卡,是不是我的手机卡被人复制了?你快去帮我查查好吗?真要这样,这个手机号我不敢用了,可是我再换新号会不会又会被复制呢?” 章亮雨一听,狠狠瞪了丁长林一眼,而且满脸全是鄙视。 丁长林被章亮雨弄得发毛,就不想再求她了,要死鸟朝天,去他妈的,杀手真要取他的命,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章大局长,还是那话,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以后不要再烦我了,你走吧,走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丁长林说着就去推章亮雨。 章亮雨却冷冷地说:“我说丁长林,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那种骗子小广告也信啊,他们真要能复制手机卡,还要我们公安局的人干什么!” 章亮雨虽然话是这么损丁长林,但是她有些信他说的情况是属实的,那就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一定有人在暗中操纵杀手,想把丁长林拖进梁国富的案子,杀手自从和丁长林接触后,在靖安市突然就人间蒸发了。 可是章亮雨一从省里回来,晚上就收到了关于丁长林和杀手通话的消息,她上午赶到移动公司打了这份清单出来,果然就有丁长林和杀手通话记录,而且时间长达五分钟。 这肯定不是丁长林看到的那种骗子小广告所为,而是丁长林的手机卡真被人做了手脚,这么看来,杀手背后的力量不是一点两点的强大,可是杀手要取丁长林的性命也并非困难之事,为什么不直接杀他,而非要把丁长林往案件里拖呢? 章亮雨一时间也迷糊了。 第57章 捉摸不透 章亮雨本来想把自己的疑惑对丁长林讲一讲,结果这货一副赶她走的架式,她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清楚,愿意和我配合,欢迎随时来电。” 然后,章亮雨头也不回地出了丁长林办公室。 丁长林想问,这手机卡要不要换啊,可这女魔头已经出了办公室,是他赶她走的,他不好意思再喊章亮雨回来。 而此时在崔金山的办公室里,他拔通了方胜海的手机,电话一通,他就说:“方书记好。” “金山啊,有事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套话。”方胜海昨晚和现在都显得平易近人,这让崔金山更加觉得他已经加入到了方胜海他们的圈子之中。 这官场啊,说来说去还是要站队才行,不站队太难了,赌运气的东西,崔金山觉得如麻将中的杠上开花一样,人人都想要那一刻,可那一刻并不是时时都有的。 “方书记,刚刚章局长到我们局来了,她找丁长林这小子,只是没穿警服,我,我也没想到会是嫂子,她直接闯到了会议,我当时态度不太好,您千万别见怪啊,嫂子又年轻又漂亮,昨晚听五一说嫂子是公安局局长,所以,我,我万万没想到是她。”崔金山结巴了半天,才把事情说明白,这头方胜海也算是好脾气,只是他的这个好脾气只陷于崔金山,换别人,他早打断了。 说件事啰啰嗦嗦的,一点也不利索,也难怪崔金山从下面的英安县县长的位置上挪到了文物局局长的位置,虽然是从县里调到了市里,这也算是被边缘化了。 “小雨找丁长林应该是工作需要吧,你也是不知者不为罪。只是她怎么会穿着便服呢?这可是上班时间,我问问她。”方胜海的语气很有些严肃,一下子吓着崔金山。 “别,别,方书记,嫂子应该是顾虑穿制服打眼吧,你这么一怪她,我就成了告状的人。算了,嫂子还年轻,你就别责怪她了。”崔金山一口一个嫂子,他可是比章雨亮大了近两轮的人,听得方胜海都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李五一怎么就找了这么样一个帮手,李五一要对付丁长林,崔金山能管用吗? “你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件事吗?”方胜海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平淡,没一点温度,崔金山一惊,赶紧说道:“方书记,我准备让这小子离开文物局,继续去长乐村修缮冯道墓,眼不见心不烦,您觉得这样处理行吗?” 方胜海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说:“这是你们局自己的事,这种事我不发表意见。不过,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下次有什么事,你直接给五一讲吧。” 崔金山一听,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方胜海这是不想自己直接联系他,昨晚看上去挺温和的一个人,可说变脸就变胜,这让崔金山反而捉摸不透这个老家伙是什么心思了。 等崔金山结束掉和方胜海的电话后,他赶紧拨通了李五一的电话,李五一很快就接了电话,一接电话就笑着说:“方哥,这是昨晚没过瘾,今晚还想做一回新郎?” 崔金山一听,马上就说:“只要兄弟啥时候想去,支一声,哥去订包间,还别说昨晚那个小护士吹的功夫是真不错,下次兄弟可以挑她。” “哈哈,方哥,也好这一口啊,好好,下次你换空姐,我换小护士。”李五一在手机另一端恬不知耻地大笑着。 崔金山发现还是李五一好说话,果然是一个坑滚过的兄弟就是不同,这个方胜海到底在干什么,崔金山越发迷乎。 “兄弟,刚刚方书记家的那个小嫂子来我们局里了,真是漂亮,难怪他不在外找女人哟,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妻子,我也在家里守得住。一回家对着黄脸婆,你说几个男人不厌倦啊。这话哥也只敢对兄弟你说啊,在方书记面前,哥啥话也不敢说。 五一兄弟,你说方书记家的那个小嫂子找丁长林真的是梁市长的案子吗?丁长林到底涉案深不深?”崔金山和李五一扯过昨晚的风流事后,急急地问李五一。 “有人怀疑丁长林有作案动机,说是分脏不均,梁市长和跑路的吕安全可不是一般的关系,那可是几十个亿的资金啊,够我们花十辈子的,咳,咳,这小子现在顺风顺水的,我就好奇,他到底给齐老板灌了什么汤,能让齐老板这么重视他呢? 所以啊,崔哥,丁长林这小子现在在你眼皮底下工作,你得好好盯住他,只要抓到了他的把柄,你马上告诉我,那可是立大功呵。”李五一猜测方胜海在寻找丁长林和齐高明交易的证据,尽管他不知道方胜海为了什么,但是他敢肯定,方胜海不喜欢丁长林,因为方胜海和梁国富是竞争对手,都盯着沙荣川的那个位置。 崔金山越发迷糊了,李五一所说的证据,他到底是要给齐高明呢?还是要给方胜海呢? 罢了,罢了,不想了,只要有李五一这条线,崔金山想,不结交方胜海也好,他实在是摸不透方胜海的心思。 “五一兄弟,听你这样说,我是不是不能让丁长林下去修缮冯道墓?应该把他继续留在局里?”崔金山接过李五一的话问道。 “他愿意下去修缮冯道墓?”李五一奇怪地问,这年头还有谁愿意干这档子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冯道这个人争议太多,再说了他的古墓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长乐村坚持说自己是冯道的后人,可别的地方也传出了是冯道后人的传言,这种上千年前的事情,谁也扯不清楚,丁长林居然还要当个宝贝似的愿意下去修缮,着实让李五一觉得他这智商让人捉急。 “是的,是他自己提出来要去的,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兄弟,你给哥一个建议,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崔金山如此直接地又问李五一。 第58章 信息暴露 崔金山就是带着李五一的建议敲开丁长林办公室的门,他这次不敢直接扭开门就进,担心章亮雨还在里面,真要让章亮雨再坏了对他的印象,想搭方胜海这条线怕是难上加难了。 丁长林正在埋头给章亮雨发信息,他对自己要不要换卡的问题必须问清楚,一听敲门声,头也没抬,说了一声:“请进。” 崔金山走了进来,丁长林没想到会是崔金山,慌忙关掉手机后,就手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站起来说:“崔局长来了,快请坐。” 丁长林的表情很是不自然,崔金山因为带着任务在身,笑了笑说:“小丁局长,我来坐坐,扯一扯工作,你泡杯茶,我们一边喝一边扯吧。” 丁长林本来也是起身给崔金山泡茶的,一听他这么说,赶紧笑了笑说:“崔局长,我这里的茶虽然不好,但是您来了,我就是起身给您泡的,您请坐吧。” 丁长林说着话的同时,人已经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去拿水壶出门接水去了。 崔金山迅速拿起了丁长林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他给章亮雨写了一半的信息内容被崔金山全看到了。 丁长林在信息中如此写道:你到是告诉我啊,我要不要换手机卡,我们用这个手机卡联系方便吗?杀手交给我的u盘真没什么内容的,你要相信我,我这条命要靠你保护啊, 丁长林后面要写什么内容,崔金山猜不到,但是就这几句话就让他很是兴奋,证明丁长林还真与梁国富的死有关联,而且丁长林和章亮雨之间好熟悉啊。 崔金山内心一阵阵暗喜,不过很快就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沙发上,装作等丁长林烧水泡茶。 等丁长林接完水回来,崔金山就问:“小丁局长,你决定好了,要去长乐村修缮冯道墓?” “是的,崔局长,只要您支持,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丁长林一边烧水,一边很气地回应崔金山。 “好,我支持你!年轻人有这样的干劲是好事,资金方面我再追加五万,你看如何?”崔金山突然大方地如此说道。 丁长林一怔,赶紧转过身看崔金山,他不象是开玩笑,也不象是说气话,不由得感激地说:“太好了,谢谢崔局长,谢谢崔局长。” 崔金山急于要离开丁长林,一听他感激自己,便和蔼地一笑,说了一句:“那就这样说定了,你自己再找市委、市政府化缘点,我先走了。” “您,您不喝茶了?”丁长林喜出望外地问。 “不喝了,不喝了,我还有事。给市里的报告,你自己写,自己交,批多少都是你的本事,局里不会截留一分钱的。”崔金山越是这么大方,丁长林越是觉得奇怪,但是崔金山这么说了,他就得抓紧去执行。 对付崔金山,丁长林发觉就得抓他的小辫子,乘胜追击。 等崔金山一走,丁长林抓起手机把未写完的信息,继续写完后,发给了章亮雨。 发完信息后,丁长林赶紧给吕铁梅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吕部长好。” 吕铁梅刚刚开完会回来,政府部门就是会多,有时候她也挺无奈的,可是市委和政府这边打得不可开交,不开会更难形成统一,她这个中间人有时候受着夹板气,这个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消化。 此时,吕铁梅一听丁长林的声音象是挺开心的,不由得笑着问道:“小丁,啥事这么开心?” “吕部长真是神了,有千里眼,我确实有件开心的事要和您分享。”丁长林高兴地说着。 “说吧,让我沾沾你们年轻人的喜气和活力。”吕铁梅心情好多了,玩笑地说道。 “吕部长,您在办公室里吗?我现在过来当面说可以不?”丁长林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刚开完会回来,你过来吧。”吕铁梅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她也希望当面和这个年轻人再谈一谈。 丁长林极快地写了一份申请市里资金的报告,这种报告,他见多了,写起来完全是轻车熟路,写完,打印出来后,他先去了眼镜店,配了一副文思语那个款式的眼镜,这才打车直奔吕铁梅的办公室而去。 而崔金山此时把丁长林和章亮雨发信息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五一,说得李五一一脸懵逼,这个丁长林到底是什么路数呢?这事要不要和齐老板说一说呢? 李五一在自己的秘书室里来回走动着,但是他还是放弃了告诉齐高明,而是选择去了方胜海的办公室,当然了,他又拿到了所谓的内部特供烟,李五一就把崔金山说的内容,都告诉了方胜海,方胜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直到李五一出门,他才在李五一背后说了一句:“这事让金山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李五一不明白方胜海是什么心思,当然了丁长林和章亮雨之间如果仅仅是工作关系,完全可以打电话,这一发信息,就有点不明不白的意思,这也是李五一走出方胜海办公室里想到的一点,一想到这一点,他竟然玩味地笑了起来,一副看大戏的心情给崔金山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崔哥,干得好,这样的事以后多抓一点,还有留意丁长林和章亮雨之间的互动,这事只能你和我知道,你不能让方书记知道了,他宠章亮雨是有名的,没有证据之前,我们都得小心谨慎,千万别打草惊蛇。” 崔金山没懂李五一的意思,但是他附和着李五一说道:“好的,好的,五一兄弟,我一定会小心的,放心吧。” 等李五一打完电话后,才想到齐高明交待的一份材料要给吕铁梅送去,赶紧翻出那份材料,就往吕铁梅办公室送去。 就在李五一敲开吕铁梅办公室的门时,丁长林也到了吕铁梅办公室门口。 吕铁梅一见丁长林来了,示意李五一把材料放下,热情地招呼丁长林说:“小丁来了,快坐。” 说着,吕铁梅见李五一还在,随口说:“五一啊,给小丁局长泡杯茶吧。” 李五一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第59章 搅局 丁长林把李五一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如果换成以往,他肯定会自己起身泡茶,而且李五一因为是齐高明的秘书,虽然大家同为秘书,跟的人不同,地位自然不同。 在这帮秘书之中李五一自然觉得自己才是靖安市的一秘,平时也没把丁长林放在眼里,没想到被吕铁梅点名给丁长林倒茶,如果不是仗着自己的老板对吕铁梅器重,他真会丢手而去。 丁长林装成看不到李五一的不满,从公文包里拿出写好的报告,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吕铁梅。 李五一一边泡茶,一边在内心恶狠狠地骂着丁长林,丁长林却在余光之中不断留意李五一,他既然和方胜海混到了一起,丁长林想,他得给吕铁梅提提这件事。 等李五一把茶端到丁长林面前说,丁长林故意夸张地说:“大秘书,谢谢你啊。” 李五一还得挤出笑容回应丁长林道:“不气,丁局长请用茶。” 李五一把丁局长几个字咬得很有些重,带着情绪的语气,吕铁梅肯定听清楚,她就是笑了笑说:“五一,谢谢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显然赶李五一走,李五一当然不能变脸,气地应了一声,退出了吕铁梅的办公室。 李五一一走,丁长林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眼镜盒,看着吕铁梅说:“吕部长,您看看这副眼镜度数适合吗?” 吕铁梅一怔,旋即还是打开了丁长林递过来的眼镜盒,从里面取出眼镜,见是月白色的边框,心里一动,她其实之前配眼镜时试过这一款,可是担心太懒色了,就选了黑色的。 现在丁长林把这一款推到吕铁梅面前时,她不好意思地说:“小丁啊,这副眼镜颜色太年轻化了,不适合我这个老婆子的。” “吕部长,您才四十岁,真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哪里能用一个老字啊,您相信我一回好吗?戴着试试,不好,您再摘下来也不迟是不是?”丁长林急急地说着,恨不得要替吕铁梅把那副黑眼镜给摘下来才对。 吕铁梅架不过丁长林的劝说,几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还真当着丁长林的面把黑边框眼镜换上了月白色边框的,这一换,整张脸的效果完全不同,丁长林忍不住赞叹地说:“吕部长,就这个眼镜了,太适合您了,您自己去照照镜子,绝对适合。” 吕铁梅被丁长林夸得心痒痒,还真的去了里面的小屋间,端起镜子认真地照了起来,还别说,整个人看上去年轻多了,而且给人一种很知性,很文静的感觉,至少把女官员的锐气藏了不少。 黑边框真象个老马列主义太婆,这个就不是的,很有些女学者的风范,这个丁长林,虽然年纪轻轻的,可给她的感觉却是成熟,内敛,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心细,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对这个小伙子欢喜起来。 等吕铁梅很有些害羞地从内屋走出来后,丁长林笑了笑说:“吕部长,是不错吧?我没骗您吧?你这个发型要是再换一下,真的象个大学生似的。” “小丁,你这张嘴啊,尽哄我,再怎么说我也四十岁了,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吕铁梅竟然叹息起来,看来就算是身居高位的女人,也还是向往青春少女时代的。 丁长林赶紧说:“吕部长,每个年龄有每个年龄的美和动人之处的,我就不向往大学生时代,那个时候太穷了,总是等其他的同学打完饭,我才溜到食堂里,早餐就多买点馍馍,偷偷摸摸藏着,中餐就背着同学,藏在没人去,啃着馍馍,喝点白开水,尽量把一个月的生活费控制在两百块内,因为再多了,家里就真的拿不出来。那个时候,自卑死了,所以,我就不想回到大学生时代。我还是喜欢现在,喜欢将来,有奋斗的空间和美好的未来。” 丁长林明明是想安慰吕铁梅,怎么讲着,讲着就成了忆苦会一样,一下子把吕铁梅的眼泪给讲出来了,她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因为父母都是市里的官员,虽然知道乡下很多孩子生活得很贫困,但是从丁长林嘴里讲出来时,她也不知道怎么,母爱泛滥着,这感动好奇怪,而且有些年,她没这样的感觉了。 吕铁梅赶紧装作看报告,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面,背对着丁长林,偷偷地擦了一下眼泪,其实被丁长林看到了,赶紧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走到吕铁梅身边说:“吕部长,对不起,我不该乱讲话,给,纸巾。” 吕铁梅又是意外,又是难为情,毕竟在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面前掉泪是很丑的一件事,但她还是接过了丁长林递过来的纸巾说了一句:“没想到你之前这么苦。” “没事的,没事的,吕部长,相比村子里的孩子,我已经在天堂上了,我很知足的。”丁长林赶紧嘿嘿一笑地说道。 吕铁梅又被这样的丁长林逗得笑了起来,一边重新坐在了办公桌后,一边说:“你自己倒水喝,我看下报告。” 丁长林很感激地重新回到了沙发上,一边品了一下茶,一边在想,怎么样给吕铁梅提示李五一和方胜海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就在丁长林想着这个问题时,吕铁梅看完了报告,抬头看着丁长林问:“你真决定下到长乐村去修缮冯道墓?” “是的,吕部长,我需要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更需要您的支持。呆在局里,崔局长容不下我,他现在有李秘书和方书记撑腰,我不想和他内耗,想扎扎实实做点事,再说了,秦方泽局长前后给冯道墓拨了四百万的资金,现在连条路都不像样子,他怀疑这笔资金的去向,如果我不修缮冯道墓,这条口子怕是撕不开,水不搅,浑不了,鱼也摸不了,吕部长,您说是不是这样的?”丁长林一鼓作气地把想法和他昨天跟踪看到的事情,和盘端到了吕铁梅面前,而且没有一丝的隔膜。 第60章 圈子 吕铁梅一惊,同时目光落在了丁长林身上,只见他一脸坦荡,证明这个年轻人确实想做实事,并不是刻意来找她告状的。领导其实很忌讳下属在自己面前靠上司的黑状,就算上司确实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做下属在背后谈论上司的不是,也是不成熟和嘴坏的表现。 “崔金山、李五一和方胜海怎么会在一起呢?”吕铁梅淡淡地问了一句。 “吕部长,这个我也不清楚,昨天下班无意间看到了崔金山和李五一的车去了郊外的方向,当时方书记就坐在李五一的车子里。 今天崔局长开会时态度和昨天不同,我自己猜的,如果说错了,请吕部长多多包涵。”丁长林如此说着,他肯定不能说自己跟踪了崔金山。 “这个李五一啊,难怪我有天看到他从方胜海办公室出来,胳膊底下还夹着东西,虽说是用报纸包着的,一看就是烟。高明书记对他不错,他要是真往方胜海那边倒,有他吃亏的。 方胜海和梁国富之间的微妙,你应该清楚吧,而且我听说方胜海的小妻子最近对你盯得很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看。”吕铁梅直视着丁长林说着。 事到如今,丁长林觉得整个市政府大楼他能相信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文思语,一个就是吕铁梅,所以他决定继续赌,赌吕铁梅值得信! 而丁长林于吕铁梅而言,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还是一个年轻人。虽然一副眼镜于她而言实在算不上行贿受贿,但是丁长林的用心,是她最看重的。 丁长林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包括杀手给了他u盘,u盘里面的照片以及u盘不小心落进下水道,还有章亮雨去他办公室找他,以及她拍在他办公桌上的那张通话单,全部告诉了吕铁梅,直觉他必须相信吕铁梅,否则他想要把冯道墓打造好,几乎是不可能的。 等丁长林把所有的经过讲完后,吕铁梅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和棘手,梁国富还真是他杀,而且杀手和丁长林还有这么一曲,他被章亮雨盯上也就在情理之中。 “这些情况,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吕铁梅看着丁长林极慎重地问。 “吕部长,除了您,我谁也不敢说。梁市长的事情对外一直说是自杀,虽然大家都在猜测梁市长不是自杀,但是这个盖子市里至今也没揭开,就连齐书记,我也没敢多说什么。”丁长林赶紧如此回应着。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去修缮冯道墓对你有利,资金方面我会帮你争取的,只是冯道墓怎么修缮,你现在有意向没?”吕铁梅关切地看着丁长林问着,她已决定要帮这个年轻人了! 丁长林一感动,差点就要起身给吕铁梅鞠躬,被吕铁梅制止住了,说了一句:“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气,有什么一定要说什么。” “好的,吕部长,那我不气了。冯道最重要的精神是他的‘不倒’,而且他的很多文章很有意思,我会请人或者自己仿写他的文章,做成碑文,还有我听长乐村的老人讲过,那个地方很邪乎,去视察过的官员都高升了。 吕部长,等我去长乐村安顿下来后,您也去视察下,墓里面夏天很是凉爽,而且传说冯道临死前把玉玺藏在他的墓里,所以他的墓还是很有价值的。 我还想去省里找找这方面的专家,多听听专家的意见,对我打造这个墓有帮助的。”丁长林把自己的想法大胆地讲了出来,他现在要在工作能力上征服这个女部长,整个大楼里,她是最能支持他,也最能帮到他的人。 至于齐高明,丁长林还是有隔膜,不知道是不是章亮雨的话,总让他觉得齐高明捉摸不透,靖安市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作为一把手,说他没一点责任,是不可能的。 吕铁梅一听丁长林的这番话,很是惊喜,丁长林对她昨天的提示完全理解了,冯道墓交给他去打造,还真能做出一番事来,再加上长乐镇的山水,形成一个旅游景点,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当然了,冯道墓的邪乎,吕铁梅也听说过,她是不信的,可丁长林说得这么传神,特别是秦方泽,视察完冯道墓后,就传出了要去省里任副省长的消息,虽然有他老婆姜美丽的努力,但是与冯道墓多多少少还是有关联的,这种风水的地方,信则有,不信则无。 “小丁啊,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就按照你的这个想法一步一步去做。另外,给我的这个份报告,你拿去送给高明书记,毕竟你是他推荐的人,无论你内心是怎么判定高明书记,表面上,你一定要让他认为你是他圈子中的人。 靖安的圈子很多,虽说我让你跟事不跟人,但是你多向高明书记汇报,请示,从他身上学你该学的东西,无论他和荣川市长之间如何,他们身上都有你应该吸取的东西。”吕铁梅淡淡地笑着说道,完全是一副长者的样子。 丁长林很快明白了吕铁梅的用意,一边站了起来,一边说:“吕部长,我会把您的话牢牢记住的。我这就去齐书记办公室找他,您提示得太及时了,这会指不定李秘书已经把我在您这的消息告诉了齐书记的。” “嗯,去吧。知道怎么回应高明书记吧?”吕铁梅挥了一下手,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知道。”丁长林说完,便退出了吕铁梅的办公室。 而此时李五一确实就在齐高明的办公室,他借回复齐高明材料送给了吕铁梅,然后给齐高明茶杯里续水时,轻轻地说道:“老板,刚刚在吕部长办公室遇到了长林局长,挺意气风发的。” “咦,这小伙子不是刚去文物局吗?”齐高明抬头看了一眼李五一,如此问道。 李五一听不出来齐高明话里是什么意思,齐高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让他更加地难以捉摸透这个服务了几年的老板。 就在李五一思索要不要告丁长林一状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第61章 幕后者 李五一一听敲门声响了,赶紧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人是丁长林,他一怔,丁长林却笑着说:“大秘好。” 齐高明一看是丁长林来了,便说:“五一啊,你去给小丁泡杯茶来。” 李五一在吕铁梅办公室是这样,现在在齐高明这,又是这样,他是又气又不能恼火,语气还得装很开心地回应齐高明说:“好的,老板。” 齐高明一听李五一又称他老板,不由得一脸严厉地说:“五一啊,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称我老板,你怎么就改不了呢?中央三令五声规定不准再用老板一词称呼官员,你怎么就不长点记性呢?还有,没事别老是朝外跑,多看看书,看看报,好好学习,学习。” 李五一的脸色很是难看,丁长林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背对着齐高明站着,齐高明看不见,正因为这样站着,他才敢丢脸色,这当然是丁长林猜测的。 “齐书记,李秘书也是称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口,不过,这个口在外人面前还真得改过来,影响不好。”丁长林看着齐高明轻轻地笑了一下,如此说道,等于变相地奏了李五一一本。 李五一气得真想把茶水泼到丁长林脸上去,但是他不敢,只得忍着火,给丁长林泡了一杯茶,把茶端给丁长林时,他狠狠瞪了一眼丁长林,丁长林一笑,说道:“谢谢大秘。” 齐高明一听,又严肃说道:“什么大秘,二秘的,以后你们在称呼上,都得好好改一改,再被我听到,就不要怪我不气了!” 李五一一边点一边回应齐高明说道:“齐书记,我以后一定会记住的,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下去吧。”齐高明挥手让李五一退了下去,丁长林分明看到李五一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间,满脸凶狠,他便知道,他算是彻底把李五一给得罪了。 等李五一一走,丁长林赶紧把写好的报告递给了齐高明,并且看着他说:“齐书记,这份报告,我刚刚送给吕部长指点了一、二,我担心自己写得不好,不敢直接送到您这边来。” 这话等于解释了丁长林怎么会出现在吕铁梅办公室中,又说了自己还是特地给齐高明送报告的。 齐高明淡淡一笑,接过丁长林的报告看了一眼,就把报告放下了。 丁长林很是紧张,不知道自己的解释让齐高明看出问题来了,还是他先去吕铁梅办公室不妥,正准备再解释时,齐高明突然抬头直视着丁长林问:“听说你得到了一个u盘?” 丁长林一怔,内心慌乱了一下,而齐高明的目光一直在他脸上没移开,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慎定,如果让齐高明怀疑他和杀手是一伙的,别说报告批不了,自己在文物局能不能呆下去,还得打一个问号了。 “齐书记,这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向您汇报,所以急着写了这份报告,就是想趁着送报告的机会,把整件事好好向您汇报清楚,只是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丁长林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偷偷留意齐高明的表情。 齐高明没想到丁长林还真收到了一个u盘,但是他没想到丁长林会问他问题,内心虽然有些不大高兴,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淡淡地说道:“问吧。” 到了这一步,丁长林只能赌。 “齐书记,除了我和杀手,还有方书记的爱人章局长知道我从杀手哪里拿到了一个u盘外,您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呢?”丁长林问。 “这个很重要吗?为什么拿到u盘时不汇报?”齐高明不高兴地反问丁长林。 丁长林不怕齐高兴不高兴,怕他没表情,一个没表情的人,就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思索什么。现在,丁长林赌对了,齐高明不高兴,就说明他对梁国富一死不是一点两点在意了,他在意就好办了。 无论齐高明和梁国富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梁国富之死的问题上,齐高明和丁长林的目的可以搭成一致,都在寻找,到底是谁杀死了梁国富,目的呢? 丁长林至少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在这件事上,他还有齐高明。 于是,丁长林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当然了他和章亮雨之间的互动,他没有讲,说来说去,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齐高明,而且齐高明到底和梁国富是什么关系,丁长林不知道,吕铁梅也没明确说,或者吕铁梅也不清楚。 齐高明一直听丁长林讲着,他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确定他没有骗自己,这么说杀手不仅仅盯上了丁长林,而且有意要把丁长林卷进梁国富的案子之中。 “长林啊,还是那句话,有关国富同志的任何消息,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再发生如u盘这样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的。 国富同志和胜海同志之间有矛盾,国富同志的案子又是章亮雨同志负责,这中间的曲曲折折,你自己要有个判断,既然杀手找了你第一次,而且还有人用你的手机号和杀手通了电话,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就更需要你自己提高警惕性的同时,分清楚轻重缓急。”齐高明看着丁长林突然如此说着。 丁长林一听,赶紧回应齐高明说道:“齐书记,方书记分管政法这一条边,现在又是章局长负责梁市长的案子,既然方书记和梁市长之间有过节,为什么不能换一个人负责梁市长的案子呢?” “关于这个问题,我这个书记也干涉不了,毕竟刑侦这一块一直是由章亮雨同志负责的,至于谁请的杀手,谁最想让国富同志死,我目前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有人要让你来背杀死国富同志的罪名,只要找到这个幕后者,一切就会水落石出。”齐高明分析着,他看明白了幕后者的布局,但是他猜不透,谁是幕后者,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拖丁长林进去呢?到底在压制什么呢? 齐高明也被绕糊涂。 第62章 规划方案 丁长林想要的问题,齐高明并没有回答,谁透露了杀手交给他u盘的,就应该能猜到幕后者,可齐高明回避了这个问题,丁长林不能再纠缠,于他而言,他能信的人就只有两个女人。 于是丁长林转移了话题,接过齐高明的话说道:“齐书记,如您分析的,杀手还会找我的,我这个手机号继续用着,但是我会再换一个新的手机号,再有事我用新的手机号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好吗?” 丁长林的这个态度,齐高明总算是舒服多了,点了一下头,重新把他送来的报告看了一遍,一看完,他就问丁长林:“你去打造冯道墓,为什么只要修路的资金呢?这份报告按道理来说应该由长乐镇或者旅游局交上来最有利,你为什么要这样写呢?还有,铁梅同志怎么指点你的?” 丁长林先回应了吕铁梅的指点,他很坦荡地看着齐高明说道:“齐书记,不瞒您说,我去文物局目前基本上是光杆司令一个,就连吕部长送我下去的第一次会议,他们就敢当着吕部长的面不给掌声,虽然我不会在意有没有掌声,但是吕部长在意,她在会上宣布了我是市委和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因为这也是响应中央三令五声要求干部队伍年轻化的号召。 在这个语境之下,我把要打造冯道墓连同长乐村旅游规划的方案端出来了,那是我只想了一天的方案,是一个不成熟方案,所以今天我先去了吕部长办公室,就是请教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她很认可,让我直接送给您指点和批示。 齐书记,我也知道这是一件需要结合长乐镇和旅游局的规划,但是主体部分还是道路的问题,道路一通,其他的问题会迎忍而解,再说了,我准备长住长乐村,一定要把冯道墓打造成一个集冯道思想为一体的主题公园,结合长乐村的梯田,长乐镇的温泉,再加上长乐村的风水,那个地方会成为靖安市有钱人追逐的后花园,地价会翻上几十倍的。 我要是就冯道墓来规划,这样的报告齐书记没办法拿到常委会上去通过,毕竟省文物局拨了四百万,这笔钱大家心知肚量明,我一接手冯道墓修缮,就管市里要钱,要得名不正,言不顺。 我是齐书记点明提拔,吕部长亲自送到文物局去的年轻干部,我不能丢您和吕部长的脸,我更不能让您和吕部长为难。所以,我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算磨死一层皮,我也要去试一试。再说了,我还年轻,就得到了您和吕部长的栽培,是我莫大的荣幸,我更要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之中,才不负您的栽培。 这个规划,我想去了长乐村后,亲自找长乐镇的两位一把手谈一谈,我现在就是想听听齐书记的指点,长乐镇的镇委书记普成功和镇长古文治,谁更适合与我合作?” 丁长林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楚,而且前瞻性很强,特别是聚冯道思想为一体的主题公园,这是秦方泽的最爱,如果真被这小子实现了,他这个市委书记也能从货运机场失败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当初他要是不贪功,听梁国富的话,一步一步来规划,就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还被沙荣川捏着痛处公开挑战他的权威,早想找机会报复沙荣川。 看来被梁国富认定的人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相比自己的这个秘书李五一强多了,齐高明这个时候,很有一种没有早点发现丁长林的遗憾,现在只要这个小子唯他所用,还是来得及的。 于是,齐高明很高兴地夸丁长林说道:“你小子不错啊,不错,有想法,普成功和古文治两名同志我都不熟悉,你问问铁梅同志,但是旅游局局长刘若英同志我熟悉,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你直接找她谈一谈,这个规划的总设计师是你,你随时可以调动他们来配合你。” 齐高明又拍版了,丁长林没想到这么顺利,但是齐高明的话没让他冲昏头脑,赶紧说道:“齐书记,您才是总设计师,没有您,规则就是一张纸而已,在您的指导下,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的。” 齐高明好意外啊,他倒是没想到丁长林会如此说话,而且他一脸的认真想,能把拍马屁的话说成这样,也是个人才,这让齐高明更加后悔,他当初怎么就没选丁长林做秘书呢?只是这话,他不能对丁长林讲,一来,丁长林品性到底如何,他还需要考察,二来,丁长林到底知道梁国富多少事,他没底。 “你这小子啊,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任总设计师,你下去后,给我一份详细的规划,这份规划要和旅游局的刘若英同志,长乐镇两位同志协商完成,规划方案由你们共同签名。”齐高明欣赏地看着丁长林说道,此时他已经决定要全身心地打造丁长林的计划了。 “太好了,谢谢齐书记,规划中,总设计师是您,刘若英局长,长乐镇的领导和我署名在后面,这样可以吗?”丁长林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刘若英和齐高明的关系很亲近,这是丁长林在这一瞬间判断的,虽然他认识刘若英,但是没有打过交道,那女人艳丽四射,一般人,她也瞧不上,听齐高明这语气,重头戏还是想放在刘若英这个女人身上。 果然齐高明点了一下头说:“可以。我现在给若英同志打个电话,你直接去找她。”说完,齐高明果然就当着丁长林的面拨通了刘若英的电话。 电话一通,齐高明就说:“若英局长,我这边有个极好的规划方案,现在由文物局的副局长丁长林同志过去和你协商,你在办公室等他,他马上就到。” 对方说了什么,丁长林听不到,但是齐高明说完这几句话,很快就挂掉了电话,越是这样,丁长林越发觉得齐高明和刘若英之间一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第63章 书记的红颜 从齐高明办公室出来后,丁长林想了一下,还是打消了去吕铁梅办公室里的想法,本想给她打电话,一想自己这个手机卡出了问题,还是不要打为好。 等丁长林打车去了旅游局后,他却接到了吕铁梅的电话,电话一通,丁长林赶紧说:“吕部长,我已经从政府大楼出来了,刚刚到旅游局,齐书记让我找刘若英局长,回头,我再给您详细汇报。” 吕铁梅有些失望,满以为这个小子会再到她的办公室坐坐,结果一等不到,两等不到,一打电话,他竟然离开了政府大楼,而且电话都没一个。 “好的。”吕铁梅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就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握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吕铁梅的冷意,他没功夫去捉摸,但是要尽快换手机号了,否则容易造成更多的误会。 丁长林这么想时,已经来到了刘若英办公室前,他抬头敲了敲门,娇滴滴的女声传了出来:“请进。” 单听这声音就有电流导入的感觉,但是丁长林不敢去细品,显然这样的美声也不是为他而准备的。 丁长林随着这声音推门而入,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刘若英,但是这女人的衣着打扮,还是让他惊了一下。 吕铁梅是保守派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哪怕是脖子处,她都会用高领衫挡一挡,可刘若英不是的,虽说没有小姨子那么露点,可身上最美丽的曲线,她恰到好处地全部显露出来了。她就如一副山水画,该挺立的地方绝对高耸,该水的地方,这女人也绝逼是上好的旷泉水。 这让丁长林想到一则笑话,少妇和姑娘的区别就在于“风情”这两字上面,刘若英比吕铁梅年轻些,大约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当然了,她这一身时尚的打扮,看上去顶多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可风情四溢,完全不是小姨子能比的。 这样的女人在床上,拍拍屁股,她就知道男人要干什么,而不是喊一句打痛了。 丁长林不敢把目光往刘若英身上落,这女人身上到处是火,一落容易烧身的。 “刘局长好。”丁长林不自在地问候了刘若英一句。 “坐吧,坐吧,我让人进来给你泡茶。”刘若英说着,就按了一下内线,对着话筒喊:“小田,来我办公室一下。” 丁长林本想说不要气了,话没说出来口,刘若英已经叫了小田,他就觉得这女人还是很有个性的,说一不二。 小田没一会儿就进来了,没想到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这让丁长林忍不住想要脑补,好在刘若英这个时候问他道:“丁局长,齐书记说你有份规划,带来了吧?” 丁长林没想到刘若英误解了齐高明的话,赶紧说道:“规划书还没有做,我只是和齐书记谈了想法,他大力推了您,所以这份规划您是主笔,我是您的助理。” 丁长林把刘若英抬得很高,他需要刘若英打前站,而且他清楚这女人贪功,会打前站的,只要有她打前站,凭着她这惹火的身段,时尚的衣着打扮,还有这张赛过歌星刘若英的脸蛋,很多事情就容易办成功。 官场上漂亮的女人,只要你敢舍,一定会有所得。这让丁长林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章亮雨,他给这女魔头的信息,她竟然只字未回。想想这些漂亮的女人全部不属于他,而他还得借她们的力打力,内心泛起了丝丝的苦涩。 刘若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但是她没有接应丁长林的话,而是对着小田说:“小田,去安排一下,晚上留丁局长在局里吃饭。” 丁长林因为晚上约了吴清海馆长,赶紧说:“刘局长,别这么气,我晚上约了吴馆长谈事情,改天吧,改天我请刘局长赏光,一起坐坐好吗?” “哦,是这样啊。那好吧,小田,你下去吧,有事再喊你。”刘若英挥手让小田出去,那样子象极了一个女王,只是她在齐高明身边,是女王还是俾女呢? 丁长林发现自己又走神了,赶紧压了压八卦的心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规划方案的思路,等小田一走,丁长林就把他想的规划老老实实地和盘端了出来。 丁长林一讲完,刘若英果然兴致来了,她在旅游局来了两年,一直不温不火,表面上被人尊称着刘局长,实际上,她很清楚,没几个人服她,就因为整个局都认为她是靠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上位的,肚子里没货。 此时,丁长林的这个规划堪称完美,操作性太强了,而且他已经交了底,她是规划案的主笔,等于最大的功劳是她的。看来,齐高明心里还是有她的,这么一想,刘若英立即当着丁长林的面拍版道:“丁局长,需要财力和人力,我会大力支持的。”言下之意,如果功劳算在她头上,她会全方位来实现丁长林的规划。 “太谢谢刘局长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敢拿规划案了。等我和长乐镇的两位领导沟通后,就着手写方案,到时候,您主导,把长乐镇的领导请来,我们集体扯一扯,方案总设计师是齐书记,您是带着我和长乐镇两位领导执行的组长,您觉得这样可以吗?”丁长林把他在齐高明面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下。 刘若英当然没话可说,而且丁长林话里话外都是把她抬到了仅次于齐高明的位置,这小伙子虽然年龄不大,为人处事倒是很老道,不由得看着他赞叹地说道:“丁局长,你看上去年龄不大,没想到方方面面想得很是周到。长乐镇的普成功书记和我是党校同学,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丁长林没想到事情这么顺,他还在想如何找吕铁梅询问长乐镇的两位一把手情况呢,现在有这层关系在,就算古文治不支持,只要普成功有实干精神,不愁做不成事。 “谢谢刘局长,您现在问问普书记,如果明天有时间的话,我明天就去长乐镇找他,方案早点拿出来后,资金就容易争取到位,您说呢?”丁长林明明一切都想好了,表面上还是谦逊地问着刘若英。 刘若英一脸的享受,隔着老远,丁长林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兴奋和坐享其成的味道了。 第64章 女部长的电话 刘若英和普成功约好时间后,丁长林就借故晚上有约,赶紧离开了这个女人的办公室,一想到明天能去长乐村,米思娣的影子那么自然地跳出来撞了他一下,相比而言,他更愿意和米思娣呆在一起,那种没开化的小嫂子更适合他。 丁长林本想去挑个手机号,赵一达的电话打进来了,他赶紧接了电话,赵一达急切地问道:“丁局长,你怎么不在办公室呢?” 这话问得丁长林很是不舒服,想到目前在文物局只有赵一达可能争取过来,压着没发火,好脾气地解释道:“我去市委送报告去了,对了,赵主任,你订的地方发给我,我自己打车过去,你和吴馆长约着先去。” 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这么急就去市政府大楼送报告,想说点什么,没来得及说出口,丁长林已经挂了电话。 等赵一达把地址发给丁长林后,又给吴清海打了电话,确定他已经出门,自己这才急急忙忙打了一辆车直奔小蓬莱而去。 丁长林见是小蓬莱,那地方他知道,距离靖安大厦不远,自从八项规定后,公费不能报销的,大多设在小蓬莱,档次过得去,相比靖安大厦而言,最主要是价格比较实惠,看来赵一达确实适合当办公室主任,比较会挑地方,虽然是丁长林请,从挑地方来说,可以见证一个人的认真态度了。 因为移动公司就在去小蓬莱的路上,丁长林还是先去了移动公司,重新换了一个新号后,丁长林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吕铁梅,吕铁梅正准备下班,见是一个陌生号码,怔了怔压掉了。 丁长林只得给吕铁梅发了一条信息:“吕部长好,我是丁长林,我重新弄了一个手机号,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您了,下午本想去您办公室汇报一下见了齐书记的情况,担心李五一捕风捉影,而手机卡又被人做了手脚,也不敢给您打电话告个别,在此,向吕部长赔个不是。我明天就要去长乐镇,齐书记答应了我的方案,等那边有眉目后,我再专程去您办公室汇报,真心诚意谢谢您的指点和教导,我一定会牢记于心的。” 丁长林把这条信息反复看了三遍,检查无误后,才按下发送键发给了吕铁梅。 没想到信息发过去一会儿,丁长林就接到了吕铁梅的电话,电话一通,她在另一端笑着说:“你小子不错啊,神速。” “谢谢吕部长,刚去了旅游局,见了刘若英局长,说财力和人力方面都大力支持。”丁长林把见刘若英的情况简单地提了一句,本想等有时间再详细给吕铁梅汇报的,没想到吕铁梅一听他去了旅游局,急吼吼地说道:“你怎么一眨眼就去了旅游局呢?那个女人心眼极多,你小心被她套住了。” 丁长林不知道吕铁梅说刘若英的心眼指什么,但是从吕铁梅的语气之中,丁长林能感受到她们俩是不对光的,而且吕铁梅瞧不起刘若英的。 “吕部长,是齐书记要求的,再说了,只要能齐心合力地把这个规划打造好,对靖安市来说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她要贪功,就随她去吧,而且齐书记是总设计师,她是组长,我和长乐镇的领导是组员,我也会把自己的名字摆在最后,一来我年轻,二来我需要借他们的力,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一个人很难完成这盘棋,吕部长,您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丁长林耐心地在手机中解释着,他得告诉吕铁梅,他清楚刘若英的所求,而他信任的人是吕铁梅。 吕铁梅明白丁长林的意思,看来她担心是多余的,她不能告诉丁长林很多事情,但是她希望这个年轻人有自己的判断力,特别在刘若英这种靠女色上位,而且男女关系复杂的女人面前,丁长林要相当注意了。 “你知道就行了,有的人是沾不得。”吕铁梅本来想说有的女人,女字被她吞了回来,毕竟她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再说了,刘若英和齐高明之间的亲密程度远在她和齐高明之上,她和齐高明之间仅限于工作关系,鉴于这个,她更不能说得太多。 “吕部长,我懂,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丁长林虽然没说懂什么,但是吕铁梅彻底明了,这个小子知道她在表达什么,扯了几句闲话,就先收了线。 等丁长林赶到小蓬莱时,赵一达和吴清海已经到了,他虽然不认识吴清海,但是一共才三个人,坐赵一达身边的人自然就是吴清海了。 “吴馆长好,对不起,对不起,堵了一会儿车,让您久等了,实在是抱歉。”丁长林一边热情和吴清海握手,一边道歉。 吴清海没想到丁长林会给他道歉,按道理来说,他是一个要退休的人,而且级别比丁长林低,他犯不着道歉的。 “丁局长,你快别这么说,下属等领导是应该的”吴清海笑着调侃了一句。 丁长林脸一红,赶紧又说:“吴馆长,我真不是摆领导架子,确实是下午跑的地方太多,再加上打车堵车,我呆会给您敬酒,好好赔礼道歉。” 赵一达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丁长林对一个要退休的人这么气,犯得着吗?于是,他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丁局长是领导,领导事多,吴馆长不会见怪的,是不是?老吴?” 吴清海和赵一达级别一样,只是赵一达是局里的领导,自然就高他一等,本想损赵一达一句,想想丁长林把私人请都让赵一达安排,可见丁长林是相信赵一达的,他一个退休之人,犯不着得罪小人。 丁长林没想到赵一达会这么势利,不由得瞪了赵一达一眼,说了一句:“赵主任,吴馆长年龄比你和我都大,我们要尊重长者,你去把菜安排一下,另外去前台拿瓶好一点的酒来,我给吴馆长赔礼道歉。” 丁长林话一落,赵一达一怔,但还是起身出了包间,而吴清海此时一脸好感地看着他。 第65章 一吐为快 等赵一达一走,吴清海就对丁长林说:“丁局长,老赵对我讲了,说你想安排一个人进博物馆是不是?” 丁长林没想到吴清海直接问了这事,赶紧说道:“是的,吴馆长,我在长乐村时,一直受村支书家照顾,冯书记只有一个儿子,想在城里谋个职业,所以想请吴馆长帮个忙,有没有保安之类的工作岗位呢?” “丁局长,馆里确实还缺人,但是缺专业方面的人,并不缺保安。如果是个女孩就好办了,下周省里有个讲解员培训,是个女孩的话,可以去培训,然后来馆里做个讲解员。 男孩的话,如果没有文物方面的专业知识,馆里没办法再养闲人了。”吴清海话里有话地说着,显然博物馆养了不少的闲人。 丁长林一听需要女孩子,一下子想到了米思娣,不知道怎么,竟然比能安排冯海涛更开心,赶紧对吴清海说:“我后天带个女孩子给吴馆长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她去省里培训好吗?” “形象如何?”吴清海问道。 “我没见过,姐姐形象很不错,而且小丫头高中毕业,只要她肯学,应该能胜任这份工作。”丁长林说这话时,米思娣的影子不断闪烁着,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实现了当初随口给米思娣的承诺,这让丁长林说不出来的开心。 “丁局长相中的人,一定行,你让这个女孩下周直接来馆里报道,我亲自送她去省里培训。”吴清海正说着,赵一达真的拿着一瓶酒来了。 丁长林赶紧从赵一达手里接过酒,绕到吴清海身边亲自给他倒酒,赵一达看不下去了,便说:“丁局长,我来,我来。” 丁长林笑了笑说道:“今天没有领导,我年龄最小,你们都是哥,这酒归我倒,你们好好坐着喝酒。” 吴清海和赵一达一怔,没想到丁长林这个年轻人认他们当哥,一时间又是意外,又是惊喜,也就没再和丁长林气,任由着他倒酒,酒满上后,丁长林提杯,看着吴清海和赵一达说:“吴哥,赵哥,来,这杯酒敬你们,我初来乍地,以后还请两位大哥多多指点和帮助,我干,你们两位大哥随意。”说完,丁长林把一杯酒给干掉了。 吴清海和赵一达又是一怔,就想跟着丁长林把一杯酒干掉,丁长林却说:“你们不要干,先吃菜,想干,等会我们再干。” 两个人见这年轻人是真心待着他们的,把酒喝了一半,而丁长林却替他们夹好了菜,还真拿他们当哥待着,一时间都放开了,特别是赵一达,借着酒意说道:“丁局长,不,丁兄弟,你这么急送报告去政府大楼不好,那两只老狐狸就等着你要的钱来填坑呢。” 吴清海一听赵一达这么说,便知道今天可以吐心声了,接过赵一达的话说道:“赵兄弟说得对,丁兄弟你要是真想干实事,钱一定不能要到局里去,那两只老狐狸,是雁过拔毛的,我们博物馆的钱,他们每次都要伸手,要不是我顶着,他们都恨不得到博物馆里值钱的字画拿去拍卖了才行。 还有,丁兄弟,我是一个快要退休的人,我有中意的馆长人选,但是她不是崔局长和车局长阵营里的人,这件事如果丁兄弟能力挽狂澜的话,就可以清理一些关系户出去,丁兄弟想要安排的人才有空的岗位。” 丁长林一听,这话味完全变了,但是赵一达和吴清海能对自己说实话,已经很难得了,本想说一句他不能清理掉关系户,自己又成为关系户,但是又觉得这话太装逼了,就放弃了这话,直接问吴清海道:“吴哥要推荐的人是谁?” “是我们的副馆长梁红霞,四十岁,正是干事业的大好时光。崔局长内定的人是另一位副馆长王顺发,据传给老崔送了一本冯道手迹本《权经》,如果是冯道真迹,价值这个数。”吴清海说完丢出一只手。 “五万?”丁长林一怔,《权经》真迹明明在他手里,看来王顺发所谓的真迹是假的,哄崔金山的。不过,丁长林看着吴清海举出来的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丁兄弟,你开什么玩笑啊,价植五十万,不是五万。冯道的《权经》是他在权术上的所有精华,哪怕近两千年了,还是没被后人超越,我没见过冯道的真迹,但是年代性可以鉴别得出来,不过,高超的仿本也很难鉴别。如果传言是真的,王顺发极有可能是盗了博物馆的冯道真迹本,可是我没有证据,但是王顺发这人私心很重,他不过就是一个副馆长,却安排了六个关系户在博物馆里,一共就二十多人的博物馆,六个关系户,丁兄弟,想想就痛心啊,痛心啊。”吴清海一说完,自顾自地把一杯酒干掉了。 丁长林一听吴清海的话整个人全怔住了,五十万啊,他无意捡到的那本书,居然可以在靖安市买套房子,我的天,这么值钱,但同时他又担心,毕竟这是他从冯道墓里偷来的,而知道这件事的人有米思娣,她要是说出来,别说这个副局长,他的仕途恐怕也要完蛋了。 丁长林想到这里,就格外急切地要见米思娣,要把那本真迹本的《权经》处理好,好在他这本书没有备案,完全可以说是他无意间捡到的。这件事,他真得好好想一想了。 丁长林想到了文物的价值,但是没想到价值这么巨大,看来博物馆想要**,还真是一个无底洞。何况文物局是乱象,博物馆现在也是乱象。 于是丁长林看着吴清海又问:“吴哥,馆里值钱的字画,文物之类应该都有备案吧?” “是有备案,但是冯道这本真迹本《权经》,我也没见过,备案上也没有,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是真要把博物馆交给一个私心过重的人,我担心馆里的几件镇馆之宝迟早也会成为有些人的囊中之物的。”吴清海越说越激动,一旁的赵一达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来这位将要退休的老馆长,是要一吐为快了。 第66章 征服 丁长林把赵一达的表情看在了眼里,等吴清海的话一落,便看着赵一达说:“赵哥,你欲言又止,说说你的看法吧。吴哥这些话,今天只有你,我知道,如果哪天我要是再从别人嘴里听说了这些事,你知道我的性格。” 赵一达一听,急了,瞪着眼,张着嘴,急急地辩解:“丁局长,丁兄弟,我指天发誓,我赵一达不是出卖兄弟的人,我虽然确实有些势利,但是这些年,我真没害过谁,你问问老吴哥,在文物局几十年了,我害过谁?” 赵一达的样子,一下子让吴清海和丁长林同时笑了起来,这一笑,气氛更加融洽起来。 丁长林一见气氛融洽起来,很认真地看着赵一达和吴清海说:“吴哥说的馆长一职,我心里有数,你把梁红霞的工作简历交给我,我会转给吕部长的。 另外,我对赵哥说的事情,在这里我再重申一下,关于冯道墓的资金流向,你们二位有任何的线索,第一时间告诉我成不?我的新手机号你们加一下,目前这个新号是私密号,只限于你们两位知道,不要再外传,很多事情太复杂,我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的。” 丁长林说着,把自己的新手机号分别打到了赵一达和吴清海手机上,他们保存后,这才又开始喝酒。 丁长林把自己要去长乐村打造以冯道思想为主题的公园的计划,大致对赵一达和吴清海讲了一下,一讲完,丁长林就说:“我以后大部分时间在长乐村,局里的事情,赵哥要盯着,博物馆这头,吴哥先抗着别退,人事变动的会议,崔局长应该会在班子成员会议上通报一声吧,到时我会提反对意见的,赵哥看形势变化附议,最好的方式是赵哥把小道消息传递给车局长,让他先和崔局长斗,我们再推荐梁馆长上位,这次要从人事变动上下手,打破文物局一统江湖的局面,我们才能有话语权。” 丁长林的话一落,赵一达和吴清海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把一切都想好了,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好的,看来到底是做过大领导秘书的人,看问题就是比他们站得高,看得远,走一步,看三步,丁长林算是把这两个在文物局元老级别的人都征服了。 赵一达先说的话,他认真地看着丁长林说:“我发誓,我赵一达从今往后一心听从丁长林调派,如果有三心二意,让我吃鱼被刺卡死,走路被车撞死。” 赵一达发的是毒誓,丁长林又惊又感动,赶紧说:“呸,呸呸,赵哥,你不要乱说话,你的诚心我看在眼里,收回你说的话,我不要这一套。大家只要齐心,我就不信文物局的乱相改不了,只有文物局的乱相改变了,博物馆的乱相才容易改,上梁不正,下梁必定歪。” “对,对对,丁兄弟说得对,只要丁兄弟需要的地方,就算我退休了,也愿意为丁兄弟服务。”吴清海也激动起来,再加上喝了酒的,三个男人瞬间肝胆相照起来,仿佛未来无论是文物局,还是博物馆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一样,抱团取暖般地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喝酒。 不知不觉中两瓶酒喝完了,丁长林借着放水的机会把单给埋了,他怕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埋单,无论如何,他今晚收获了很多,那么的信息汇总,再加上赵一达和吴清海鼎力相助,他不再觉得自己只是光杆司令一枚了,接下来的路虽然不会平坦,但是他有信心查到冯道墓的专项资金流向。 等三个男人都喝得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地从小蓬莱出来时,竟然看到了文思语,她跟着几个同事也从小蓬莱出来,同事们都认得丁长林,而且他的突击提拔早在政府大楼传开了,此时一见他喝成这样,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大有一种瞧这种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鄙视。 文思语也没想到丁长林刚刚才提拔两天就喝成这样,失望加上齐瑶瑶逼她做的承诺,让她想装做没看见的样子,可丁长林偏偏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过来不说,还很大声音地喊:“思语,思语,你也在这里吃饭啊,早知道,我过去敬敬你们,都是熟人,熟人。” 文思语其实看到了同事们鄙视的目光,如果她再不理丁长林,丁长林肯定会在另两个男人面前没面子的,尽管她不知道丁长林身边的两个男人是谁,凭着他们勾肩搭背,喝成这样子,能猜到一定是很铁的关系,丁长林不是那种容易失态的人。 文思语丢下同事,一边扶住了丁长林,一边责怪地说着:“你怎么喝成这样?走,我送你回家。” “来,先送这两位大哥。”丁长林酒醉心明,扯了扯赵一达和吴清海,两个人也不气地拉开了文思语的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丁长林自然坐在了副架驶室里,文思语开车,几个同事在一旁起哄,文思语装做听不见,极快地把车开走了。 等把赵一达和吴清海送回家后,车上就剩下文思语和丁长林,丁长林突然抓住了文思语的手,一边往胸口上放,一边说:“思语,你摸摸我的心,这里,这里,为你而跳的,你不要装听不见行吗?” 文思语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一边急急地把手往回抽着,一边说:“长林,你喝多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我没家,没家。”丁长林的酒意越来越浓,如个小孩子般放赖着。 “长林,听话,坐好,我送你回家。”文思语说着就去推丁长林。 丁长林却反手搂住了文思语,喃喃地说道:“思语,我明天又要去长乐村,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长乐村,你答应我,有时间就去看我成吗?我和莉莉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我真嫌她脏,一躺在那张婚床上,我就会想到那个男人,我就恨不得拿刀去捅死那个杂种。 思语,思语,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不能要莉莉,我不想要莉莉。”丁长林说着这话时,手插进了头发林里,死命地揪着自己的发根。 第67章 赌注 文思语没想到丁长林痛苦成这个样子,心被这个男人搅得完全乱套起来,而且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想劝劝他,又觉得所有的话都是苍白无力。 一时间,车内一片寂静,除了两个人的心跳,就剩下两个人的呼吸,莫名的紧张和心跳让文思语整颗心被丁长林捏在手掌之心一般,喘不过气来。 刺耳的手机声音打破了这种寂静,文思语的电话暴响,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齐莉莉的,顿时慌乱起来,看着一脸痛苦的丁长林说:“是莉莉的电话,你不要说话啊。” 丁长林本想说那女人偷人偷到家里来了,他和文思语坐一会儿又碍她什么了,可见文思语脸色都吓白了,不忍心再让她为难,就装做看窗外,耳朵还是忍不住听着文思语和齐莉莉的电话。 “莉莉,找我有事吧?”文思语不自然地问了一句。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思语,我心里堵得慌,长林又没回家,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齐莉莉问道。 “我晚上在加班,而且长林一整天都没和我联系,我真的不知道。”文思语不得不骗齐莉莉。 “好吧,我再等等他,一当了局长,天天夜不归宿,这种守活寡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齐莉莉在手机另一端叹了一口气,叹得文思语差点就想说实话,好在齐莉莉挂了电话,她才意识到,她不能说实话,齐莉莉会恨死她的。而且齐莉莉的这个电话,显然有查岗和兴师问罪的成份在里头。 等文思语收起电话后,她看着丁长林说道:“长林,莉莉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她一回吗?” “思语,有些事错了就错了,回不去。而且她看中的是官位,不是我丁长林这个男人。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回去说自己被人拱下来了,又发配到了长乐村,她肯定守不住,肯定又会去找那个男人的,你信不信? 思语,我们打个赌,我现在就回去告诉齐莉莉,我被发配到了长乐村,让我爸,我妈回去,她肯定后悔求我,肯定一转身就会扑进那个男人怀里,只要被我抓到了她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你就答应嫁给我,成不成?”丁长林直视着文思语说着。 这是一个什么赌注啊,文思语不能接受这样的赌注,就要送丁长林回家,可是丁长林却赖着不走,逼着文思语接受这样的赌注,只要齐莉莉能坚持一个月不去找那个男人,他从此以后闭口不提离婚的事情。 文思语被丁长林缠得没办法,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丁长林这才肯离开她,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一进门,齐莉莉就迎了上来,一闻到丁长林一身酒味,忍不住叨唠地说道:“你才上任两天,天天喝成这样,哪里有一点领导的样子呢?” “我确实就没领导的样子,我这辈子也做不了领导。齐莉莉,你看走眼了,今天有人给省纪委调查组打了电话,说我的提拔有问题,而且梁市长不是自杀,是他杀,而我是最大的嫌疑者之一,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接受市公安局监视。 还有,齐莉莉,我被再次发配到了长乐村,明天就去,明天就去,我不是什么领导了,我再也不是什么领导了,你满意了吗?”丁长林说着,一把推开了齐莉莉,歪歪斜斜地进了卧室。 齐莉莉不信,追进了卧室,可丁长林整个人呆呆立着,那样子象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让她不由得嘀咕起来,丁长林说的是真的? 整夜,齐莉莉的心都悬着。第二天一早,丁长林真的背着当初去长乐村的那一套东西,出了门,而且他走后没半个小时,公公和婆婆提出来自己坐车回村子里去,这让齐莉莉有些相信丁长林说的是真的。 偏偏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齐莉莉打开门一看,竟然是穿着警服的章亮雨站在门口,她一脸疑惑地瞪着章亮雨问:“请问你找谁?” “丁长林在家吧?”章亮雨问道。 “你是?”齐莉莉想到昨晚丁长林的话,忍不住问。 “我是市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章亮雨,我有事找丁长林要谈。”章亮雨公事公办地回应着齐莉莉,因为她给丁长林打过电话,丁长林说他在家里,让她来家里找他,她这才赶了过来的。 齐莉莉一听,赶紧把章亮雨让进了家,并且急切看着章亮雨问道:“章警官,是不是我家长林真是是嫌疑犯?他被免职是不是也与梁市长被杀案有关?可他不会杀人的,他真不会杀人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章亮雨一惊,没想到丁长林这个混蛋敢吐露案情,如果这个混蛋站在她面前,她又要踢他。 “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齐莉莉喃喃地说着,完全没注意看章亮雨的脸色。 章亮雨再问齐莉莉什么,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沉浸于丁长林被免职的思绪之中,气得章亮雨一言不发地拉开了丁长林家的门,丢手而去。 一出电梯,章亮雨就给丁长林打电话,电话一通,她就骂:“你个混蛋,骗人有意思吗?” “章大局长,别骂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演一场戏,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已经坐在了去长乐镇的车上,有什么事,回来我主动找你请罪,你看成吗?要打要骂,我都认。”丁长林嘻皮笑脸地在手机另一端说着,说得章亮雨火更大了。 “丁长林,你他妈的给我回来!杀手又出现了,你他妈的不要命了,还敢去长林镇!杀手又给你的手机号上发了信息,约你在公园见面,时间是晚上八点,我来找你商量,晚上怎么样保证你的安全情况下,擒拿杀手,你到好,招呼都不打一声,独身去了长乐镇!”章亮雨又急又恼,被丁长林当枪使也就罢,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去了长乐镇,那个地方,杀手熟悉,再来一次夺命追杀,她这个副局长,真得要引咎辞职了。 第68章 美人抱 丁长林被章亮雨一通吼骂,又怕又恼接着竟然暗暗欢喜起来,这女人如此急着骂他,不是在关心他,又是什么呢? “章美女,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丁长林没个正形地笑着问道。 章亮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这贱人还能笑得出来,骂了一句:“你去死吧!”就把手机给压掉了。 这头章亮雨的电话刚挂,没等丁长林喘口气,小姨子的电话追了过来,丁长林一接电话,她就如机关枪一般话赶话地扫射过来:“我说姐夫,你真的又被免职了?你是不是骗我姐的?还是你真想和文思语凑成一对?还有,你真杀人了?” 丁长林没想到这个小姨子比她姐智商高点,至少能怀疑一下,那个齐莉莉就是头猪,不过这样的女人又虚荣又要强,就算他说的是假话,她也极容易当成真的,何况还有章雨亮这么及时地补了一刀,齐莉莉不信才怪。 “是的,我又被贬到了长乐村,目前还在接受调查,不过,瑶瑶,你不要让你爸,你妈知道,老人受不了这个打击,知道不?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姐这张嘴啊,啥也拿到外面去说,你告诉她,她要想走,我明天就回来签字,绝不拖累她。”丁长林没否定,这番话等于承认了。 没想到大大咧咧的齐瑶瑶这时却说:“姐夫,你也别难过,我相信你不会杀人的。而且你会东山再起的,加油,姐夫,我看好你!” “瑶瑶,谢谢你。”丁长林真心实意地感激着这个小姨子,就算只是他的一场戏,可小姨子的这几句,还是让丁长林无比温暖。 等丁长林乘着公交车赶到长乐镇时,没想到章亮雨带着几名干警齐刷刷地等在公交车站,一见丁长林下来,章亮雨二话没说,抬腿又是一脚踢向了他。 丁长林就知道这个女魔头会来这一招,往一旁快闪了一下,章亮雨一脚踢空了,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跟头,丁长林手疾眼快地伸手拉住了章亮雨,没想到用力过猛,把她整个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来了一个大大美人抱不说,胡乱之中,手触碰到了章亮雨的温柔之乡里,被电流穿透的丁长林,神似鬼差般地多停留了一下下,急得章亮雨一边推他,一边低骂:“流氓。” 丁长林急忙松开了章亮雨,可那种被电过的感觉还在,他怎么一碰这女人就来电呢?明明对这个女人怕得要命的,真是活见鬼了。 不过,丁长林一见章亮雨脸涨得通红,第一想法又是逗她了,于是低声说道:“你脸红的样子才有女人味嘛。”气得章亮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差点又要武力对他,但是丁长林逃得快,她放弃再动手,没再说话,挥手让几个干警过来。 丁长林收起了不正经,等几名干警过来时,很认真地说道:“我谢谢你们的保护,可是我现在真有事要谈,你们别跟着我,拜托了。”说着,丁长林抱了一个拳,转身就走。 几个干警目光全看住了章亮雨,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这么不识好歹,她从城里一路追到了长乐镇,他倒好,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占了她的便宜,现在竟然丢下他们就走,这算什么啊。 “站住。”章亮雨气得大喊了一声。 四周的人顿时停下来全部看向了这边,丁长林暗暗叫苦,这个女魔头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的规划等着要交,他哪里有闲功夫和她磨牙,还有他的发展之地是长乐镇,第一天来,就被这女魔头当犯人,传出去,他怎么在长乐镇工作。 可章雨亮真发火时,丁长林还是害怕的,只得停了下来,老老实实转身走到了章雨亮的身边,看着她说:“章局长,我真的有事,和长乐镇的书记约了时间,你看看,十点了,再不去要迟到了。” “你得跟我们回去!”章亮雨不讲道理地回应道。 “我谈完事情就和你们一起回去行不行?”丁长林还要去找米思娣,被这个女魔头一搅和,他心里的那个急啊,猫抓般难受,可他不敢对这个女魔头发作,她踢人的那一招太狠了。 “靖安市再出一条命案,我这个局长就得下课了,你开什么玩笑!”章亮雨板起脸孔,冲着丁长林冷冷地说了一句。 “可是,我要是不工作,我这个局长也要下课了!”丁长林无奈地回应道。 “你工作可以,但是必须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中。”章亮雨还是让了一步。 丁长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答应这个女魔头,但是他还是说了一句:“你们离我远一点好吗?这么跟着我,知道的是你们在保护我,不知道的,以为我犯了多大的罪一样,而且你们这么跟着,就算杀手再想来,也会吓跑的。” “少贫嘴,你快去把事谈完,跟着我们回城,晚上还有任务。”章亮雨说是这么说,还是让手下几名干警离开了丁长林。 丁长林一见,笑着对章亮雨说:“美女局长,谢了,我先撤了,你们自己转一转,要不要中午一起吃饭?我欠你一顿饭,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 “滚,我们有工作餐,你快去办事,再给我耍心机,我宰了你!”章亮雨恶声恶气地狠着,丁长林似乎习惯了她这种样子,如果不是这样,他指不定还没逗她的兴趣。 丁长林也不生气,冲着章亮雨扮了一个鬼脸,这才急冲冲去了长乐镇镇政府大院。 一到镇政府大院,一个年轻人迎上来问丁长林:“您就是丁局长吧?” 丁长林一怔,点了一下头说:“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小范,我们晋书记正等着您,让我下来接您的。”小范说着,就示意丁长林走前面。 丁长林敢没气,人走在前面,话却问道:“小范,普书记在几楼?” “三楼,还是我在前面带路吧,丁局长跟着我来就是。”说着,小范急走了几步,领着丁长林朝普成功的办公室走去。 第69章 推窗望林 丁长林跟在这个小范身后,觉得这年轻人挺逗的,其实他完全可以一直带路,结果他非要讲气,却又不把气做到底,自己竟然就真走到丁长林面前去带路,细节有时候就能反映出一个人是不是缜密。 等到了普成功办公室,小范的脸色变得恭敬起来,小心地敲了敲门,随着一声男中音:“请进”,小范就把门给推开了,更加恭敬地说:“普书记,人带来了。” 原来丁长林只是人,也难怪小范会这么对应他,这么年轻就开始看人打发,丁长林在内心还是替小范叹了口气。 不等小范反应过来,一位国字脸,平头,微微发福,大约三十七八岁的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丁长林不用猜就知道应该是普成功。不过,看普成功这副身架,很显然是经常跑村的干部,肤色幽黑,衣着也接近长乐镇本地人的习惯,显然在镇上有些年头了,只是长乐镇这么好的资源,在普成长手里怎么就没好好开发利用呢? 这一点,丁长林又有些奇怪,因为普成功给他的感觉是个干实事的人,不像玩虚的干部。 正想着,普成功已经走到了丁长林面前,一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一边说道:“丁局长大驾光临,我应该去楼下亲自接您的,这不正看若英局长发过来的一份文件,想趁着您来时,好好谈谈,就让小范下去接您的。快请坐,快请坐。” 普成功一说完,立马示意赶紧给丁长林泡茶,小范没想到丁长林年纪不大,竟然是个局长,无论是正的还是副,级别都在普成功之上,他刚刚却怠慢了丁长林。 丁长林淡淡一笑,看着普成功说:“普书记,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气,一气,反而就容易疏远,一疏远我们的规划怎么操作呢?年龄上,你是哥,经验上,你也是哥,你就多多指导我这个当弟弟的,成不?” “成,成成。我们之间不气,不要气。”普成功知道丁长林,但是没打过交道,没想到丁长林这么直截了当,瞬间对这个年轻人好感起来,看来他还真是下来做事的人。 普成功就怕来个玩虚的人,转一圈,渡个金就回市里去了。每次下来的干部,凳子还没坐热,就借着这理由,那名目,住在市里,偶尔来来,也是做做秀就走。 普成功见多了,本来刘若英给他推荐丁长林时,他也没抱太大希望,他看文件是假的,不想迎接这种下来渡金的干部是真的。 丁长林一坐下来后,小范赶紧把泡好的茶端到他面前,并且很恭敬地说了一句:“丁局长,请喝茶。”态度比在楼下完全不同,丁长林轻笑地说了声:“谢谢。” 普成功就示意小范先出去,小范临出门时,还是很谨慎地看了丁长林一眼,那用意,丁长林也清楚,就冲着他笑了一下,意思让他放心,他不会在普成功面前说什么,但是丁长林对这个小范自此也不会再亲近得起来。 一个人过于势利化,特别还是一个年轻人,仕途上又能走多远呢? 普成功等小范出去后,就说:“若英局长在电话中大致讲了一下,这个规划是高书记牵头,她执行,你和我协助,我们四个人是核心小组成员是这样的吧?” “是这样的。但是真正操作的过程只有你和我,所以普书记,我们好好扯一扯,你熟悉长乐镇,这个规划说白了,最有利于长乐镇的经济发展,我们要不要去一趟长乐村,一边看一边谈?”丁长林说着,直接把他想去长乐村的意图表达出来了。 章亮雨那个女魔头还守在镇上,丁长林要是不用镇上的车,估计今天是见不到米思娣的,他又没米思娣的电话,关于博物馆的讲解员这事,他可是想在第一时间告诉米思娣,一想到她那张羞红的脸,他就激动。公事和私事,于丁长林来说都要办,这是他来长乐镇的真正目的。 “丁局长的提议就是好,我们去现场一边看一边规划更有操作性。”说着,普成功先站了起来,他更加对丁长林有好感,一来就直奔现场的市里干部,普成功可是第一回见到。 普成功打了一个内线电话,让镇上的车开到院子里来,他领着丁长林下楼后,直接乘着镇上的车出了镇政府大院。 从车窗朝外看时,丁长林看到了章亮雨他们的车,停在镇政府侧边,几个干警四处瞅着,显然还是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而章亮雨的目光一直盯着镇政府大门口看,但是她没想到镇政府的车里会坐着丁长林,丁长林在得意的同时,还是对章亮雨所做的这些很是感动。 等车子开进长乐村后,普成功领着丁长林直接去了冯书记的家,他正想介绍时,冯书记直接喊:“小丁来了。” 随着冯书记的喊声,丁长林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了米思娣住的房间里,对着院子的窗户,这个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接着米思娣的那张小脸一闪而过,显然她是听到了公公的喊声,也显然她是盼着丁长林来,又害怕他来。 丁长林见米思娣在家,就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米思娣不在家,又得对冯书记解释半天,为什么不是先替冯海涛安排工作,而先给米思娣的妹妹安排了工作。 “冯书记,我又回来了,这次长住,不走了,不走了。”丁长林也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 普成功一听,疑惑地看住了丁长林。 丁长林就解释道:“普书记,我在半个月前,就一直住在冯书记家里,靠冯书记一家照顾我的。” 普成功没想到丁长林半个月前就住在这里,看来丁长林做的功课还是很深的,但还是问道:“丁局长,你真要长住这里?” 丁长林重重地点了点头。 冯书记一听,丁长林果然升局长了,恨不得冲过来把丁长林给抱起来,在院子转几圈,当着普成功的面,冯书记还是压住了自己的冲动,但是他兴奋地大喊:“老伴,老伴,赶紧的,去杀只鸡,我,普书记,小丁兄弟,好好喝上一杯,替小丁兄弟高兴,高兴。” 冯书记的话一落,丁长林看到米思娣房间的那扇窗户又被推开更大的一条缝。 第70章 红兜肚 普成功见丁长林没拒绝冯书记的喊话,当然就顺坡下地,总比让镇上接待花钱好。于是,接过冯书记的话说道:“好啊,好啊,老冯,把你藏的酒拿出来,我们三个爷们整几杯。” 丁长林听到这里惊了一大跳,女魔头还在镇上,他要是在这里喝酒被章亮雨发现,不剥了他的皮才怪。 “今天不能喝酒,改日啊,改日。”丁长林说到这里,似乎觉得他这话不妥,那扇窗因为他的这话悄然关上了。他想辩解,却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普成功弄不懂丁长林是什么意思,顺口说道:“丁局长,饭总是要吃的,少喝点,这不是市里,没人查的。” 丁长林可不敢提章亮雨,怕吓着冯书记和普成功,再说了他这一下来,后面就跟着公安局的人,谁还敢和他共事呢?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知道章亮雨跟着他到了这里。 “今天真不能喝酒,我们把车停在这里,冯书记带路,我们去冯道墓周边看看,普书记和冯书记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一边走一边谈,规划方案我要尽快拿出来交给高书记的。”丁长林把事情摆了出来,他来冯书记家,真是为了见见米思娣,告诉她关于工作喜讯的。 “既然这样,饭总是要吃的,吃个便饭再走吧。”冯书记没想到丁长林一上任,真的就开始规划他们长乐村了,又惊又喜,极力地挽留丁长林。 “好的,冯书记,让婶子别杀鸡了,包点饺子吃吧,吃完饭我还得赶回市里开会去。”丁长林说这话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他说给米思娣听的,希望她能出来见上一面。 “好好,一切听丁兄弟的。”冯书记说着,就进屋去叮嘱老伴包饺子去了。 丁长林见机会来了,赶紧对普成功说道:“普书记,你先去停车的地方等我们吧,我去趟毛厕。”说完,丁长林就朝毛厕方向走去。 米思娣上次在毛厕提裤子的情景又在丁长林大脑里播放着,他的心如春水般荡漾起来。 米思娣这种女人很典型的小家碧玉,一举一动,朴实无华之中满满的羞怯,这类女人不会给男人造成任何的压力,很容易激起男人雄性力的暴发,至少于丁长林是这样,在米思娣面前,他觉得自己象个皇帝,在女魔头面前,章亮雨就是女皇,时时刻刻压制着他。 此时,丁长林无形之中把这两个女人对比了一通,但是他很有些急,米思娣要是不出来,他怎么和她搭上话呢?他要看她一脸佩服他的目光,那种仰视,能让他有满足和成就感。 丁长林胡乱想象时,普成功一听他的话,转身出了冯书记家的小院。 丁长林等普成功一走,迅速跑到了米思娣的窗下,推开了窗户。 米思娣完全没料到丁长林居然推开了她的窗户,她正在换衣服,可是怎么换都不满意,床上堆满了她挑过的衣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得鲜亮才肯出门。 丁长林的声音在小院里响起来后,米思娣的魂就被勾走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想他来,又害怕他来,矛盾的心理纠结得她饭吃不好,觉也睡得不踏实。 现在丁长林真来时,米思娣又心乱如麻,她把窗户推了两次,就是为了偷看丁长林,越看越紧张,越看越想换一件最满意的衣服,就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折腾出来,一件一件地试着,没想到衣服还没挑到满意的一件,窗户却被推开了。 此时,只穿着红兜肚的米思娣一见窗户被推开了,惊得差点就大叫出来了,幸亏她反应快,一见是丁长林,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叫出声音来。 米思娣整个人如同被丁长林施了魔术一般,呆呆傻傻地站立着,目光和丁长林的目光对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整个房间被丁长林的影子塞得满满的,压得米思娣喘不过气来,小脸绷得通红,心如鹿撞般激烈地跳着,等意识到什么时,头快速地垂了下去,双臂顺式抬了起来。 丁长林没想到这个异域小嫂子肤色如雪,双颊此时晕红一片,水汪汪的眼睛惊异地瞪住了他,象只受了惊吓的小鹿,又可爱又令人怜惜。 米思娣抬起来的双臂本能地去护胸前的秀景,却让秀景格外地显山露水,凸凹起伏,看得丁长林眼睛发直,整个人燥热难耐,恨不得破窗而入,紧紧地拥抱住这个小美人,安抚她那颗受到惊吓的心。 脚步声从里屋响了起来,冯书记应该快出来了,丁长林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从窗户里丢了进去,并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这才极快地逃离了窗口。 又惊又险又刺激,让丁长林整颗心乱跳着,他不敢在小院里停留,迅速溜出了小院,急步追普成功而去。 米思娣整个人还傻站着,刚才的一幕如同做梦一样,但是丁长林的那张名片分明就在地上,公公的声音在小院里响了起来。 “思娣,去帮帮你娘烧火做饭。”冯书记冲着米思娣的房间喊了一句。 “好的。”米思娣快速地挑了一件劳作时穿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应着冯书记话的同时,极快地捡起丁长林丢进来的名片,小心地揣进衣服口袋里,走了几步,怕名片从口袋里掉出来了,就把名片掏出来,藏在枕头下面,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如果被冯海涛发现了,她怎么解释呢。 米思娣急得在房间里打转转,不知道要把这名片藏哪里才好。想了一下后,脱掉了衣服,在红兜肚反面缝了一个小口袋,把名片塞了进去,并把口袋缝死了,这样名片就不会掉出来了,她得把丁长林的名片好好保管,送给她妹妹。 而丁长林却不知道米思娣会把名片藏在那个地方,内心还一直等着米思娣的电话,可直到他,普成功和冯书记把冯道墓转了三圈,而且还去了一趟梯田脚下,也没接到米思娣的电话或者支言片语的信息。 第71章 被押 普成功和冯书记沉浸于丁长林的设计之中,一路上兴奋地讨论过不停,仿佛长乐镇和长乐村明天就能大变样一般。 而丁长林却很有些心神不定,他其实是可以不去冯书记家的,为的就是米思娣,可这女人这么不解风情,就是不给他打电话,气得他好无语,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等到了冯书记家里,普成功还在兴奋之中,冯书记去端饺子去了,他就扯着丁长林说个不停,丁长林一边应付着,余光还得不停找米思娣的影子,可米思娣就是不出来,急得个人死。 好不容易应付完普成功,冯书记和老伴端着饺子出来了,丁长林赶紧装成主人,一点也不气地跑进了厨房,身后冯书记喊:“丁局长,你坐啊,我们来,我们来。” 丁长林的人已经冲进了厨房,吓得米思娣想躲,却发现厨房小,根本无处藏身,小脸涨得通红,看得丁长林心又乱跳,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尖下巴,急得米思娣退也不是,进又进不得。 “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不好。”米思娣小声地说道。 “让你给我电话,你为什么不打?替你妹妹找好了工作,周末你带着她去城里找我,下周一去省里学习,学完后直接上班。”丁长林急急地说道。 米思娣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丁长林又想逗她,伸手准备捏下她红得象苹果的脸蛋时,却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赶紧装成添饺子的样子,很大声说:“够了,够了,再添我吃不完。” 丁长林说着,推了一把米思娣,让她站到锅边,赶紧给他添饺子。 米思娣会意,快速拿起碗,往碗里添饺子,等添满时,米思娣的婆婆进来了,一看米思娣把添好饺子的碗递到丁长林手里,就说道:“思娣啊,你怎么能让丁局长自己端饺子呢?你送到外面去。” 米思娣伸出的手便僵到了半空中,丁长林赶紧说:“没事的,婶子,别拿我当人。”说着,强行从米思娣手里接过了饺子,急步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米思娣生怕婆婆发现了什么,一头钻到了灶台下,装成往灶里添火的样子,半天不敢抬头看婆婆,心却跳得要飞出来似的,一想到丁长林的话,她是又幸福又惊喜,没想到丁长林真把她托的事装在了心里,这么快就落实了。 直到丁长林和普成功吃完离开了冯书记家,米思娣都没敢再露头。丁长林就在心里暗笑,这女人胆子好小,就算弄到手,她也绝不敢对任何人说他和她的事情。 只是丁长林没想到他和普成功一回镇政府,章亮雨冷着一张脸站在大院门口,一见丁长林从车上下来,她就冲了过来,吓得丁长林一边往车后绕,一边对普成功说道:“普书记,我就不再去你办公室了,直接回城里去,有事我们电话联系吧。” 普成功还想着回办公室后,和丁长林再谈谈,怎么样把长乐镇的经济往上拉一拉,他发现丁长林这脑袋瓜子很是灵活,仅是一个冯道墓,他能谈出那么多的内容来,还有梯田计划,丁长林也谈得有声有色的,他在长乐村来来回回少说也有上万次,但是普成功就是没想到梯田和冯道墓能穿成一串,如珍珠一般地闪闪发亮着。 现在见丁长林脸色不对,而一位穿着警服的漂亮女人正瞪住了他,普成功很有些不解,正想说话时,那位女警冲着丁长林吼了一句:“你还跑,还朝哪跑?” 丁长林最怕这一幕,而且还是当着普成功的面,为了不让普成功误解,丁长林急中生智,一边嘻皮笑脸地朝着章亮雨迎了过去,一边说道:“章大美女,对不起,对不起,下次请你吃饭,这次真的是去了长乐村,忘了时间。” 丁长林说完,旋即冲着普成功挥手说:“普书记,我跟着这位美女回城里去了,明天见。” 等章亮雨想发作时,丁长林已经扯起她就朝外走,并且压低声音说:“求你了,别在这里为难我行不行?你让我接下来怎么工作啊。” 章亮雨见丁长林这么说,心又是一软,还真没为难他,竟让他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起出了镇政府大院。 普成功见丁长林和这美女拉拉扯扯出去了,还以为这是丁长林的女友,也就没多想,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想着接下来长乐镇真要发生大变化时,竟乐得偷笑起来。 而镇政府大院外,章亮雨挣脱掉丁长林的手,杏目怒睁地说道:“你竟然独自去长乐村,万一发生意外,算谁的错?” 丁长林一见章亮雨这个样子,就逗她道:“肯定算我的错,你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哪里能错呢?” “滚,再没个正经的,信不信,我现在就铐了你!”章亮雨气得肺都炸了,可这贱人还在这里嘻嘻哈哈的,没一句正经的话。 当章亮雨独自来镇政府找丁长林时,才知道他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溜走了,而且一问是去了长乐村,她是又急又恼,正准备驱车去长乐村时,丁长林从车子里钻出来了,如果不是看到还有司机和普成功下车,章亮雨当场就得发飙。 章亮雨越发火,丁长林越是没正经的,痞笑地说道:“你舍得铐我吗?” 丁长林话一落,章亮雨反手来了一个擒拿动作,丁长林没防到这一手,被章亮雨把双手反扭到身后,动作大一点,整个人就钻心地痛,忍不住骂道:“你个恶婆娘,弄痛老子了,快松开,松开啊。” “我让你骂!”章亮雨一边加了力量,一边狠丁长林。 丁长林痛得眼泪差点掉出来了,不敢再骂了,忍着痛求章亮雨道:“章大局长,章大美女,章大好人,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下次不敢,再也不敢对你耍花样了。” 章雨亮见丁长林求饶,手上劲头松了一些,但是她没完全放开丁长林,而是押着他,径直朝着他们的警车走去。 第72章 谁在控局 丁长林暗暗叫苦,恨不得把头垂到地底下去,免得让人看到他的脸,而且他走得特快,章亮雨被他带动得几次撞上了这贱人的屁股,每撞一次,她内心那种跳动啊,让她又惊异,又奇怪,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对这个男人怎么就与众不同呢? 两个人奇奇怪怪地拉扯,不断有路人朝他们看着,因为章雨亮内心有鬼,而且老是撞丁长林的屁股也不雅,就放开了他,没想到丁长林不被控制后,撒腿就跑。 章亮雨真没想到这贱人真是不识好人心,气得拔腿就追,路上看热闹的人更多了,丁长林觉得这么跑下去,太引人注意,就停了下来,哪想到章亮雨没料到这贱人突然不跑,而她跑的惯性太大,直接就撞进了丁长林怀里。 丁长林先是一怔,接着就是暗喜,顺势狠狠地把这个女魔头搂抱着,本想着捉弄她一回,却因为抱的动作太大,两个人的嘴直接就对接上了。 这一接头,丁长林不老实了,趁机就亲了一下,章雨亮哪里受得了他这种轻薄,抬手就要扇他,被丁长林抓住了手,嘻笑地说道:“你这嘴好香甜,这口红什么牌子啊?一定很贵吧?”说完,丁长林迅速松开了章亮雨扬起来的手,跳出老远,气得章雨亮怒意大发,瞪着他吼道:“上车去!” 丁长林见章亮雨真生气了,还是很有些怕的,便跟着她,乖乖地上了警车,一进去,章亮雨就说:“开车。” 丁长林坐在章亮雨身边老实多了,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这女魔头当着两干警的面再扇他。好在章亮雨等开车后,直接对丁长林说:“晚上,你去公园会会杀手,我会做好保护工作的。你一切要听从我们的指挥,再这么胡乱来,我就真要把你关进去的,你信不信!” 丁长林不敢再招惹这个女魔头生气,很老实地点头道:“好的,章局长,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丁长林这个态度让章亮雨多多少少有些惊异,没想到车内的他与车外的他判若两人,倒让她收起了刺猬一般的态度,淡淡一笑地说道:“你也不用紧张,你的人身安全,我们一定会保护好的,大胆去见杀手就行,一定要拖住杀手,我们的人会埋伏在公园各个出口,我会跟在你左右的。” 丁长林根本不是担心人身安全,死过一次的他,总是想,上帝真要他死的话,上次他就被杀手干掉了,一连两次杀手都没干掉他,一定是他还有用,他也想去会会杀手,这货幕后到底是谁? “我没紧张,只是我的手机号被人这么监控着,想想就无趣。”丁长林抱怨了一句,显然是对章亮雨不回复他信息的不满。 “你手机号必须用着,而且明知道这手机号被做了手脚,以后不要乱发信息,乱打电话。”章亮雨一语双关地说道,这贱人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她的意思。 “哦。”丁长林把这一声“哦”字拖得老长,显然他听懂了章亮雨的意思,反正他已经换了新号,老号就留着钓鱼吧,他倒想和杀手,还有幕后操纵者好好周旋一番,当然了,他需要章亮雨的配合。 丁长林“哦”完后,一本正经地看着章亮雨又说道:“章局长,其实吧,我觉得这杀手应该不在靖安市,晚上所谓约我见面,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的做法,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让你越来越认定我与杀手是一伙的。不管怎么样,晚上我肯定去公园,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章亮雨听丁长林这么说,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得去试试,杀手能在她的鼻子底下来去自由,等她找人时,又能人间消失,她觉得有内鬼,可谁又是内鬼呢?不冒风险,很难让对方露出马脚。可冒风险的话,就得用丁长林作为诱饵,她不敢告诉丁长林她的真正目的,担心这残人不配合她。 等到了晚上,丁长林果然如约去了公园,章亮雨和几个干警都是便衣在公园里闲逛,他们看到了丁长林,彼此没有打招呼,特别是章亮雨,有意在丁长林身边擦肩而过,就是想让他不要紧张。 丁长林到了上次见杀手的那个地方,那里果然空无一人。他就坐在长凳上,掏出烟抽了起来,盯着从嘴里飘出来的烟丝沉思着,仿佛他不是来等杀手,而是来思考人生的重要决议。 章亮雨把丁长林的一举一动全收在眼里,她越来越对这个男人奇怪,他脸上真没一丝的紧张和害怕,亏她还提心他紧张,故意在他面前晃动了半天。 现在看来,丁长林要么和杀手真是一伙,要么就如他在车上所说,有人故意把她的视线引到了丁长林这边,让她误认为他和杀手是一伙的,到底是那一种,章亮雨很有些迷糊。 丁长林一连抽了好几支烟,记得上次在公园抽烟是因为齐莉莉出轨,这次却是做戏,想引杀手上钩,虽然他有些预感杀手不会来,而且杀手应该是出了靖安市的,如果没出市,章亮雨找不到,那就证明杀手背后的力量不是一点两点的大,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章亮雨身边的人的,否则章亮雨做什么事,别人都能抢先一步设计好呢? 丁长林发现他得找章亮雨好好聊聊,虽然她就在公园里,可是丁长林没信心,不知道这个女魔头能否信他,还是认定杀手没来,是他提前通风报信了。 丁长林不敢随意离开,就坐着等,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杀手还是没来,就在他准备要离开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杀手的。 丁长林那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以为不会紧张的他,还是紧张极了,颤声问:“你在哪里?为什么不露面?” “换地方,出公园,朝南走一百米,我在那里等你,你要敢让人跟着,我杀了你父母!”杀手说完,“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第73章 空白信件 丁长林急步朝公园外走去,上次杀手说过他老家的地址,他不能拿父母的性命开玩笑,而且从杀手的语气上听得出来,他知道公园里有公安干警,看来杀手还在靖安市,章亮雨的计划要么泄露了,要么又是做无用功。 章亮雨见丁长林急步出了公园,没有通知其他人,独自尾随丁长林也出了公园。 丁长林朝南走了一百米后,是一公交车站处,他停下来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哪个才是杀手,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杀手长什么样子,何况又是晚上,但是杀手认得他,在这么公开的地方,杀手应该不敢杀人的。 只要是人多的地方,丁长林还是心安些,再说了公园还有很多的干警,真要动起手来,杀手肯定讨不到便宜,正这么盘算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丁长林拿出来一看,还是杀手的,他急了,问道:“我在站台上,你在哪?” “你他妈的敢耍赖啊,后面还跟着条子,再给老子耍心机,老子今晚就去丁家庄杀了你父母。”杀手恶狠狠说道。 “我一个人出来的,我没有通知任何人,你相信我吧。”丁长林急急地辩解着。 “你他妈的还骗人,你自己朝你身后看,上次带队的那个死八婆跟在你身后,**的,你想害死老子啊,老子才不会上当。”杀手在手机里骂骂咧咧的。 丁长林奇怪地朝他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章亮雨的影子,她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丁长林竟一无所知。 “我真的不知道她跟在身后,你说,接下来换到哪里见面,我们重新约个地方。”丁长林急急地辩解道。 “上车,我在8路车终点站等你,再敢戏弄老子,我绝不手软。”杀手命令完这句话后,不等丁长林说话,径直挂掉了电话。 8路车这时刚好靠站了,证明杀手一定就在附近,丁长林忐忑不安地上了车,心里却在祈祷着,女魔头千万别跟上来,再跟上来,他父母的性命肯定就有危险。 章亮雨见丁长林上了车,想跟上去,又担心这贱人会在公交车上对她不轨,而且她也不知道丁长林到底去干嘛,一言不发就走,虽然不是他家的方向,万一是约会,她这么跟着,肯定会被这贱人取笑的。 就在章亮雨犹豫之中,8路车门关上,丁长林松了一口气,只要女魔头没跟上来,他和杀手之间要好好谈谈,不要对他父母下手,他父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等8路车到终点站后,车上也没剩几个人,这是城南最僻静的地方,丁长林下车后,后背顿时冷嗖嗖的,这周边人迹稀少,万一杀手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是杀手的对手。 为了父母,丁长林壮着胆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腿不听召唤地哆嗦着,每走一步,心就被什么力量往深渊里拽一般。 路灯越来越暗,周边几乎看不到人了,丁长林越来越害怕,也不知道杀手到底藏在那个角落里,他想给杀手打个电话,手一碰手机,手机暴响起来,吓得丁长林魂都要飞出来了,整个后背全是冷汗。 丁长林好不容易掏出了手机,接了电话,杀手说道:“朝前走五十步,有一棵白杨,白杨树下有一封信,你把这信交给齐高明,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会吩咐你的。”说完,杀手又是“啪”地一下,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来不及多想,颤颤惊惊走一步数一步,数到了五十步后,果然有一棵白杨,树下还真有一封信,丁长林急忙抓起信,转身就想逃,可腿如同灌了铅一般,越想跑,越拖不动。 丁长林内心那个急啊,又不敢张扬,还要努力装成镇定的样子,好不容易走到了路灯亮堂的地方,丁长林如释重担般地松了口气,看到了一辆出租车,他急急地拦下来,车一停,他飞快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丁长林报了自家的地址,这才敢四处打量着,车窗外啥危险的影子都没发现,仿佛他刚刚经历的那十几分钟,只是一场恶梦。 丁长林根本不敢在出租车上拆那封信,信很薄,应该只有一张纸,他无论有多好奇,也只是紧紧地握着。 等出租车进了自己住的小区,丁长林四处看了又看,同样没发现异样,这才敢从车内走出来,握着那封信朝自家那个单元楼走去。 丁长林握着信封的那手全是汗,万万没想到,到了家门口,一款硕大的男式凉鞋生硬地撞击着他的视线,齐莉莉这贱人又把野男人招到家里来了,丁长林怒火直冒,抬腿准备踢门时,忍住了。 “贱人!”丁长林狠狠骂了一句,便闪到了一旁,先给文思语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思语,快来我家一趟,莉莉不知道吃了什么,上吐下泻的。”说完,不等文思语说话,丁长林径直把手机给挂掉了。 接着,丁长林给岳母姚贵芳打了一个电话,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并且叮嘱她喊上岳老头齐星海一起。 丁长林打完这两个电话后,忘掉了口袋里还装着那封信,抓起那双凉鞋,坐在楼梯口一边等他们,一边狠狠地暴扯着凉鞋的鞋带子,每扯一根,丁长林就咒骂室内的那一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就在丁长林被齐莉莉和野男人气得怒火中烧之时,章亮雨却在调查丁长林。 章亮雨虽然没上8路车,还是极不放心丁长林,打了一辆车一直跟踪丁长林,看到他从树底下拿了一样东西,打了一辆车就走了,整个过程虽然才十分钟,可是直到现在,丁长林也没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去了8路车终点站,拿的到底是什么。 章亮雨几次想给丁长林打个电话,但是她忍住了,她令人查了丁长林的手机通话记录,八点之后,他没接任何电话,显然这贱人应该还有别的号码,整夜没电话,作为一个新普的靖安市红人而言,这不正常。 第74章 堵在卧室口 章亮雨不甘心,跑到8路车终点站去调监控,她想看看丁长林到底拿的是什么,他为什么突然就去了8路车终点站,到现在,这贱人也没给她支言片语的解释。 章亮雨从监控中看到了丁长林从树下拿的是信封,信封中是什么,她一无所知。 回家已经很晚的章亮雨,只身进了侧卧,她不想打扰方胜海的休息,也不知道从哪天起,她经常以加班为由,晚归就习惯性睡侧卧,总比挨着方胜海而卧自在。 丁长林哪里知道他在策划堵住野男人时,章亮雨做了这么多事情。暴怒的他,那双凉鞋没拆完,姚贵芳、齐星海、小姨子齐瑶瑶就赶来了,见丁长林坐在楼梯口猛扯一双男式凉鞋,齐瑶瑶似乎什么都明白。 姚贵芳见女婿坐楼梯口,刚要发作,丁长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后,姚贵芳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齐星海也是一脸狐疑,齐瑶瑶冲过来想去敲门,至少给齐莉莉报个信,真要这么被堵在被窝里,太丢人了。 丁长林手快,把齐瑶瑶扯出老远,然后整个人伸开手臂挡在门口,一边掏钥匙,一边想等文思语,文思语应该到了吧。 齐瑶瑶急了,冲着齐星海说:“爸,你快把姐夫拉住,别让他进去。” 齐星海不知道丁长林在玩什么鬼,见齐瑶瑶这么急,就去拉丁长林,丁长林一让,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想左右邻居看热闹,都给我闭嘴。” 齐星海似乎明白了什么,姚贵芳显然也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们希望一切不是丁长林想象的那个样子,特别是姚贵芳,上次丁长林在她家里发火后,她和齐瑶瑶一起劝了莉莉一个晚上,莉莉保证和那个男人一刀两断的,她不信这么快莉莉会和那个男人搅到了一起。 丁长林慢慢地开门,卧室里的齐莉莉和那个男人打得火热,被干涸了一些日子的齐莉莉,哪里经得住男人的挑逗,整个人完全打开了,四肢不够用一般,把男人缠得死死的,搂着男人的脖子,一次又一次迎合着男人运动着。 两个人此起彼伏地交战,齐莉莉越来越忘乎所以,索性翻身骑在了男人身上,把入天堂运动又一次如火如荼地激情上演着,她哪里会想到丁长林会回来,而且把自己的家人全喊来了。 齐莉莉是真以为丁长林被停职后,这一次他的仕途肯定完蛋了,她才不要为这个窝囊废守活寡,而且她极不喜欢去酒店,她毕竟是个公职人员,建委这样的单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关键这个单位能让她认识地产商,这年头一沾地产的生意,是个傻子也赚得盆满钵盈的。 床上这个男人就是齐莉莉利用公职认识的,长得比丁长林高大英俊,又比丁长林有钱,这男人上次被丁长林打怕了,这次齐莉莉给他打电话时,他要去酒店,可齐莉莉总担心酒店不安全,万一遇到扫黄活动,她在建委还呆得下去吗? 再说了,那个女干警都找上门来了,丁长林的话肯定是真的,第一天去长乐村,他不可能再回来的。 在齐莉莉极力说服下,这男人选择晚上十点过来的,这个时候,丁长林不在家,肯定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兴冲冲而来,敲门时,齐莉莉衣着一套粉色的情趣内内开的门,又惊又喜的他,把凉鞋脱在门外,顾不上想别的,抱起齐莉莉就进了他们的卧室。 这女人被他一碰,水灵灵得如同个大姑娘似的,关键她解风情,所以就算被丁长林打过一次,齐莉莉一召唤,他心就动了,再加上偷情如毒品一样,心瘾这玩意,比真刀真枪来一场更刺激,哪里会去想门外的危险一点一点地铺程而来。 大门被彻底打开时,文思语来了,她看到门口这么多人,整个人猛地一沉,急急地问:“莉莉怎么啦?莉莉她” 姚贵芳一看文思语,就明白丁长林是有意要出齐莉莉的丑,再也顾不上丁长林的警告,冲着里屋喊:“莉莉,莉莉,我们来了,快开门。” “别喊了,迟了。”丁长林说完,冲到厨房抓起菜刀就往卧室门口赶,没等所有人明白过来,他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床上还在交缠的一对人儿,猛地松开了彼此,一脸惊恐地看着卧室门口站着的一堆人。 齐莉莉本能地扯起被子裹住了自己,浑身抖个不停,完全懵逼了。 那男人见提着菜刀的丁长林立在门口,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也没顾得上穿没穿衣服,爬到丁长林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说:“大哥,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你说,你开个价,要多少钱,我给,我给。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男人把地板磕得“彭彭”直响,丁长林又好笑又好气,齐莉莉怎么就相中了这种货色呢? 丁长林抬腿就是一脚,把男人踢回到床前,骂道:“你他妈的给老子把衣服穿上。” 骂完后,丁长林“彭”地一声,把卧室的门狠狠地关上了,菜刀在生气中落在了地上,在夜空中,“叮当”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屋子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直到菜刀落地之后,齐瑶瑶才壮着胆走到卧室门口,捡起了菜刀,往齐星海身边小心地移动着。 齐星海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搁,气得整个人发抖,姚贵芳护女心切,跑到卧室门口喊:“莉莉,你把衣服穿好出来,莉莉,听话,出来啊。” 卧室里没人应,姚贵芳急了,跑去求文思语。 “思语,你进去看看莉莉,她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进去劝劝她。”姚贵芳扯着文思语的衣角求着。 文思语完全没想到丁长林把她置身于这种尴尬之中,就为了他和她之间的赌注吗? “长林,你做得太过了。”文思语盯着丁长林,一字一顿地丢下这句话,就去敲卧室里的门。 那个男人颤颤惊惊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文思语走了进去,丁长林想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来。 第75章 倒打一耙 那个男人走出卧室后,两腿直哆嗦,丁长林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一步一步挪到了厅。 齐瑶瑶被丁长林这个样子吓着了,她把菜刀悄悄地交给了齐星海,小心地走到丁长林身边后,趁着他没留意,死死地抱住了他。 那男人一见丁长林被抱住了,一秒钟也不敢多停留,撒腿就跑,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男人一走,齐瑶瑶这才松开了丁长林,丁长林一言未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般沉静。 姚贵芳受不了这种压抑,拉着齐瑶瑶一起进了卧室,齐莉莉披头散发地坐着,那张原本美丽的脸,苍白得可怕,她没有穿衣服,裹在身上的被单,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地上,她也没去捡,那就样呆呆傻傻地坐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大前方,一动不动。 床上一片凌乱,特别是皱巴巴的床单,一看就知道两个人的战斗有多么激烈,床沿边散落着几团纸币,似乎都能闻得到浓浓的腥味,燥得文思语满脸通红,象是自己做了错事一样,不敢正视洁肌肤如雪,山山水水,尽收眼底的齐莉莉。 齐莉莉似乎看不到文思语进来一般,不说话,也没转一下身子,雕像般地纹丝不动着。 文思语有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生怕刺激到了齐莉莉,她要是冲到窗边,纵身一跃,那画面文思语不敢想象。 文思语下意识地看了看紧闭的窗户,正想抬手试试窗户锁死没有,却见卧室的门推开了,姚贵芳和齐瑶瑶走了进来,文思语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见莉莉这个样子,姚贵芳又痛心又抱怨地说道:“莉莉,你答应过我不再和那男人来往,才几天时间,你又和那男人混到一起了,长得好看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中看不中用。 莉莉啊,你怎么总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呢?我跪下来求长林,他好不容易原谅你,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那个男人哪点比长林好,不过就是图你年轻漂亮,玩玩而已。真要过日子,还是长林这样的男人踏实,你起来,快起来,去给长林认个错,他好歹是当局长的人,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都这个时候了,姚贵芳还想着怎么样凑和丁长林和齐莉莉,文思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拿着齐莉莉的衣服,想去帮她把衣服穿上,双腿就是拖不动,倒成了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正在文思语不知道怎么办时,没想到齐莉莉却歇斯底里地喊:“他不是什么局长,他是杀人嫌疑犯,他是骗子,他是王八蛋!我恨他,恨死他了!” “你说什么?”姚贵芳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齐莉莉问道。 文思语想解释,那是丁长林骗齐莉莉的话,那不是真的。 可齐莉莉这个时候从床上跳了起来,扯过文思语手上的睡裙,一边往身上套,一边骂:“这个王八蛋是杀死梁市长的杀手,女警察都来家里调查他了,他就是凶手,他就是王八蛋!他不是什么局长,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齐莉莉越说越激动,索性赤着脚,冲出了卧室,指着丁长林喊:“你个骗子,你个王八蛋,你个杀人凶手,你想出我的丑是不是?你出啊,你出啊!” 这一幕绝对是丁长林和文思语没想到的,她原本对丁长林满是恨意,他用的这种手段太残忍了,换成是她被这么多人堵在被窝里,肯定没脸再见人,没想到齐莉莉这么快就倒打一耙,而且气焰远远压倒了丁长林捉女干的一幕。 姚贵芳这个时候也从卧室里跟了出来,跳到丁长林面前质问他:“你真杀了人?你没当上局长?你骗我们?”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脸厚成这个样子,丁长林算是涨见识了。 “是,我骗了你们,我不是局长,我是个有案底在身的杀人嫌疑犯,而且被停职接受组织调查,被派到长乐村去了,临时回家取些东西就走的。结果就撞上了这一幕,才让你们二老瞧瞧你们养的好女儿,没想到你们是这个态度。滚,带着你们不要脸的女儿滚!”丁长林指着大门口,冲着姚贵芳吼道。 “该滚的人是你,这房子我们家出了一大半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让莉莉滚。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没本事守住自己的女人,冲我们吼个什么!活该被戴绿帽子!”姚贵芳的话让文思语目瞪口呆,气得丁长林又去找菜刀,吓得齐瑶瑶把菜刀紧紧抱着不放,一个劲往齐星海身后躲。 无论丁长林骗没骗人,但是在齐莉莉偷人这件事上,齐星海觉得丢人,冲着姚贵芳吼:“都给我闭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啊!回家!”说着,齐星海去推齐莉莉,让她回卧室换身衣服回去。 可齐莉莉一点也领情,推开了齐星海,指着丁长林又说道:“你想让思语来看我笑话,想让思语做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休想!丁长林,你越是这样处心积累,老娘越是不会和你离婚!你这种人,就等着公安局来收拾你!” 丁长林那个气啊,冲到齐莉莉面前,扬手想扇这个女人耳光时,护着女儿的姚贵芳冲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并且顺着齐莉莉的话说:“长林,我说你怎么把思语喊来了,原来你们早就处心积累想霸占这套房子啊,你们心也太狠了点吧。亏莉莉还把思语当好姐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总惦记着给她送过去。莉莉念她家在外地,一个人姑娘家造孽,处处护着她,这些年,在我们家吃少了吗?她倒好,抢了姐妹的男人不说,还落井下石到这个地步,思语,我家莉莉哪里对不住你?天下那么多男人,你不找,偏偏要纠缠有妇之夫,你脸皮可真厚啊。” 文思语再也呆不下去了,眼泪哗啦一下,冲眶而去,转身拉开了丁长林家的门,冲了出去。 丁长林一见文思语哭着跑出去了,顾不上家里的乱摊子,跟着也跑了出去。 第76章 藏着玄机 文思语冲到了自己的车旁,拉开驾驶室的门,正要坐上去的时候,丁长林赶来了,一把拽住了文思语。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文思语一边哭,一边挣扎着。 丁长林不仅没有放开文思语,反而更用力一拽,直接把文思语拉进了自己的怀抱里,一边伸手替文思语擦眼泪,一边道歉:“思语,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莉莉的德性,让你理解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性,我没想到齐家这对母女,脸皮厚成这样。 思语,你不要难过了,你这个样子,我好内疚的。走,我送你回家,我不放心你开车。”说完,丁长林直接半搂半抱地把文思语推到了副座上,自己跳进了驾驶室,锁好车门后,把车子发动了。 从楼上一路追过来的齐瑶瑶目睹了这一幕,想喊“姐夫”,可这两个字如鱼刺般卡在咽喉里,令她说不出来的难受。 丁长林把文思语送到她住的小区后,文思语总算停止了哭泣,她从车里走了下来,对着丁长林说道:“长林,谢谢你送我回家,你回去后,冷静冷静,不要再和莉莉吵,事情发生了,你们要共同面对,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无论你和莉莉结果如何,你们都是我最重要、最亲密的朋友。” “思语,都这个时候,你醒醒吧,莉莉不会再拿你当闺蜜的。”丁长林很无奈地看着文思语说道。 “等她冷静下来后,我会解释清楚的,我和你是清清白白的,我会证明给她和姚阿姨看的。”文思语不再看丁长林,而是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 “思语,你要我怎么证明,你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呢?”丁长林急了,说到这里时,突然想到了杀手交给他的那封信,猛地一惊,扯起文思语就朝她的家走去。 “放开我,长林,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文思语极力地挣脱着,虽然她确实和丁长林打了那么样一个赌注,但是姚贵芳说得对,这些年来,她一个外地的姑娘家,全靠齐莉莉照应,才在靖安市站住脚,她做不到过河拆桥。 “思语,回到你家再说。”丁长林说着,紧张地四处看了看,他每次想到杀手,老感觉杀手就在自己身边,随时随地都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特别不爽,也特别地令他害怕和紧张。 夜深了,小区安安静静的,除了路灯散发着晕黄的光芒外,丁长林啥也没看到,他真是自己吓自己了,杀手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踪他的,杀手也需要休息的。 丁长林松了一口气,拉着文思语就走。 文思语见丁长林与刚才判若两样,也是一阵紧张,小声音地问道:“你又和杀手见面了?” 丁长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牵着文思语的手,进了电梯。 文思语的小手被丁长林厚实的手掌牵着时,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温暖,她想把手抽出来,发现丁长林牵得很紧,她根本抽不动。 两个人都没说话,并排地站在电梯里,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仿佛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很多年一样。 当电梯打开后,文思语借着开门,很有些不舍地从丁长林手掌之中把手抽了出来,极快地把门打开了。 一进门,丁长林就从裤子口袋里把那封信掏了出来,这才发现信封口并没有封严,不知道什么时候,信封口已经张开了。 “思语,信封口没封严,杀手让我去了8路车终点站,又让我走了五十步后,在一棵白杨树下拿到这封信的,当时我可害怕了,那个地方根本没什么人。”丁长林颤声地说道,现在想起来,他是一阵阵后怕,如果杀手真的动手,他今晚是见不到文思语的。 “杀手没为难你吧?”文思语关切地问道,她在乎丁长林的安全,而不是他手里的这封信。 丁长林心里一暖,又想着这女人要是自己的妻子,他现在会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吗?他和齐莉莉之间真的完蛋了,他想和她貌合神离地保持婚姻,可这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他的底线,让他现在半秒钟都不想在那个家呆了。 文思语这么说后,丁长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后,当着她的面从信封里把那一页纸抽了出来,没想到只是一张极普通的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怎么会是这样的?”丁长林一脸狐疑地盯着这张白纸自言自语地说着。 “杀手还和你说了些什么?”文思语问。 “杀手让我把这封信交给齐书记,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齐书记会告诉我,思语,齐书记真的和杀手有关联吗?章亮雨也让我防着齐高明,难道这封信需要用特殊方式才能看到内容?碟战剧都是这样写的,是不是需要某种药水才能看到内容?思语,你说我现在怎么办?”丁长林感觉自己陷入了迷谷之中,分不清楚谁是敌,谁是友了。 文思语从丁长林手里接过了那张纸,怎么看都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难道这纸里真的藏着玄机?如果齐高明和杀手是一伙的,他重用丁长林又是什么路数呢? 文思语想不通。 “长林,要不要把这封信交给章亮雨,她是专案组组长,说不定,这信里真藏着玄机的。你觉得是齐高明可信,还是章亮雨可信?”文思语看着丁长林问道,完全忘了从丁长林家里受到的屈辱,全身心地替丁长林担心着。 丁长林又走神了,呆呆地看着文思语发傻,他现在大脑里很乱,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齐高明让他有梁国富的任何事情时,第一时间向他汇报,而章亮雨让他有任何风吹草地都要向她汇报,现在他拿着一张空白的纸,却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文思语见丁长林这么看着她,脸一红,推了他一下说道:“很晚了,要不,你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明天再决定交给谁。” 丁长林一喜,他确实需要一张床好好睡一觉,好好想一想。 他看着文思语,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7章 天赖之音 丁长林睡的厅,文思语睡的房间,和上次共居一室时调了一个头。 可是半夜,丁长林做恶梦了,浑身血淋淋的梁国富不停地在身后追他,一边追一边骂他:“你吃里扒外,你知恩不图报,你不得好死!” 丁长林跑啊,跑啊,眼看要摆脱掉梁国富时,蒙面杀手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他,他无路可逃,子弹飞快地穿胸而过,他“啊,啊”地大叫着,把卧室的文思语惊醒了。 文思语拉开门,看到丁长林一脸痛苦,整个身子不停地抖动,嘴里不断地发出惊叫,人却没有醒过来,他一定正做着恶梦。 文思语推了推丁长林,丁长林从梦中惊醒过来,见自己还活着,猛地从沙上发坐了起来,没等文思语反映过来,他紧紧地抱住了文思语。 “我还活着,我居然还活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丁长林喃喃地说道。 文思语心疼极了,任由丁长林紧紧抱着她,而她则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地安慰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你不要怕,不要怕。” 丁长林没再说话,而是把文思语抱得更紧了,仿佛一松开,她就不见了,或者他真如梦中,被子弹穿胸而过一样。 除了彼此的呼吸,就剩下两个人的心跳,本来只穿着丝质睡裙的文思语,被丁长林这么紧紧一抱,胸前的景致全部挤到了一起,柔软成了一片藻泽地,令丁长林本能地沦陷着。 独特的体香从丝质睡裙里一阵阵地散发着,扑进了丁长林的鼻孔里,他如同大病初愈之人,贪婪着吸着这股好闻的香味,他的恐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全是他体内奔腾而来的需求,这种急切的需求与体香搅和成了最强的化学反应,他整个人如同被架在**之上,燥热得手脚无措。 丁长林抬手分开了文思语散落下来的头发,她闭着眼睛没有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那张慵懒中带着熟女般诱惑的脸上,涌现着一轮又一轮的晕红,激起了丁长林征服的渴望,他猛地扯掉了文思语身上的睡裙,睡裙内什么都没穿的她,如副艳美的油画,呼啦啦地展示而来。 泛发着青瓷一般光泽的肌肤,起起伏伏跳跃的白兔,加上一手能握得住的小腰,柔软无骨的优美,扑面而来,丁长林大脑一片空白,如同缺氧一般,想也没想地压倒了文思语。 无论文思语在身下如何挣扎,无论她如何求着丁长林放开她,不要冲动,不要干傻事,丁长林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的眼里,他的心里,他的一切细胞里,只有两个字,“要她,要她,要她”。 夜,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纠缠,呼吸彼此重重地打在对方的身上,一个不停地绻缩着,一个不断地进攻着,一个如只迷途的羊羔,喃喃地求着:“不要,不要,不要”,一个如头凶猛的草原之狼,嗷嗷地叫嚣道:“给我,给我,给我。” 丝质睡裙被丁长林抛在了地上,接着,他的汗衫,内内,也被他丢得到处都是,他一只手捉住了文思语的双手,一只手分开了如玉般瓷白的双腿,文思语完全失去了反抗力气,或者是她已经放弃了反抗,看着这个疯狂的男人,举着雪亮的匕首,刺进了她的身子。 文思语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也不能看。 “哧啦,哧啦”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如首天赖之音,那般动听地刺激着丁长林,他忘掉了恶梦,忘掉了齐莉莉给他戴的那顶绿油油的帽子,更忘掉了姚贵芳的无耻和厚脸皮。 丁长林此时此刻只有一个愿望,醉死在文思语的梦乡之中,和她一起入天堂。 去他妈的杀手,去他妈的信件,去他妈的梁国富,丁长林只想和这个女人共坠爱河,哪怕明天就粉身碎骨。 丁长林越战越勇,刺进去的匕首似乎遇到了障碍,他一愣,接着加大了力量,哗啦啦挺进着,随着文思语的一声“痛啊”,丁长林已经不管不顾地冲破了一切,呼啸而来,任由激情的种子肆意飞洒,扎根于文思语肥沃的大地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身汗的丁长林趴在了文思语身上,文思语却推开了他,抓起地板上的睡裙,捂住该捂住的地方,冲进了卧室。 床单上丝丝血迹散落,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那般艳美地撞击着丁长林的眼睛,他整个人猛地打了一个惊颤,才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没想到文思语是第一次,更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处子之身。 丁长林冲到了卧室门口,推了推门,里面显然已经反锁了。 “思语,对不起,思语,你原谅我吧。”丁长林一边敲边一边说着。 里面死寂般沉静,丁长林很是害怕,继续说道:“思语,我错了,我,我,不是人,你原谅我好吗?我们明天就去登记,我们后天就结婚好吗?” 文思语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滑落着,她守了这么多年的身子就这样被攻破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恨丁长林,可他刚刚那么凶猛地侵袭她时,她分明没有一点反感,只是清醒之后,她却是如此地难过,她搞不懂,她是恨他,怨他,还是恨自己,怨自己。 卧室外,丁长林还在苦苦地求着她,可她不想开门,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天一亮,她又该如何面对齐莉莉。 “你走吧,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文思语哭泣地冲着卧室门外的丁长林说着。 “你就这么恨我吗?”丁长林固执地问道。 卧室里又是死一般地沉静,丁长林无论再说什么,文思语没再接一句话。 丁长林好无奈,他怎么就那么管不住自己呢,他伤害了对他最真心和贴心的女人,他好恨自己。 天色微微地亮了起来,文思语卧室里的门纹丝不动着,丁长林穿好衣服,一步一回头地看着那间紧闭的门,直到他拉开了文思语家的大门,那道门也没见打开。 第78章 一地鸡毛 丁长林回到了自己的家,哪里想到一开门,披头散发的齐莉莉坐在厅里,吓得他如同见了鬼似的惊叫起来。 齐莉莉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更不知道她为什么没回娘家,而是这副鬼样子地坐在厅里,丁长林仅仅只扫了一眼,确定是齐莉莉后,话也懒得说一句,径直朝卧室里走去。 没想到一直坐着没动的齐莉莉,一见丁长林进了卧室,跳起来跟到了卧室。 丁长林从衣柜里把自己的衣服抱了出来,原想着打包带到长乐村去,没料到齐莉莉横冲过来,一把从他怀里扯掉了衣服,抛在地上不说,还跳上去狠狠地踩着。 因为激动,再加上只穿着睡裙,齐莉莉胸前的景致乱跳,那样子象极了菜市场里横蛮不讲理的泼妇,看得丁长林一阵阵呕吐,他那个时候怎么就如此瞎眼,看中了这个恶婆娘呢? 齐莉莉这样子显然是奔着吵架而来,丁长林偏偏就不上她的套,分开她,出了卧室。 丁长林进了洗手间,可齐莉莉阴魂不散地跟到了洗手间,而且直接掀翻了丁长林准备洗涮的脸盆,寸步不让地逼丁长林出手。 “齐莉莉,别给脸不要脸啊。”丁长林两眼冒火,直视着齐莉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人渣,你和思语不得好死!你想离婚,你想娶思语,门都没有!”齐莉莉跳起来冲着丁长林骂道。 “齐莉莉,偷人偷到家里来的人是你,你别冤枉思语,我们的事和她没关系!”丁长林不自觉地替文思语辩解着,他越这样,越激怒了齐莉莉。 齐莉莉确实一夜没睡,无论父母和妹妹如何让她跟着他们回家,她就是不肯回娘家,她固执地等着,看看丁长林什么时候回来,就那样,她硬生生地在厅坐了一夜,满大脑全是对丁长林和文思语的怨恨! 没想到丁长林天亮才回来,一夜未归的他,肯定睡在文思语家里,齐莉莉炉火中烧! “我偷人也比你们串通一气落井下石强!”齐莉莉撕心裂肺地喊着。 “齐莉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家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吧,你要这房子给你就是,别象个泼妇一样,看着恶心死了!”丁长林说着,动手推齐莉莉出去,他现在从骨子里都瞧不起这个女人,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 “丁长林,我问你,你和思语是什么时候睡到一起去的?”齐莉莉不仅不出去,而且瞪着盛满愤怒的双眼质问着丁长林。 “无聊!”丁长林又去推齐莉莉,他现在连架都懒得和这个娘们吵了,他和她之间算是彻底地完结了,这一刻,丁长林说不出来的悲哀。 “你只要告诉我真话,我就和你离婚!一个杀人嫌疑犯,老娘才不稀罕呢!”齐莉莉赖着不走,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此时格外地难看。 “齐莉莉,我和思语是清清白白的,你少他妈的自己搞破鞋,拉思语垫背!”丁长林加大了推齐莉莉的力度,可是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双腿扎得死死的,任凭丁长林怎么推,都推不走。 没想到丁长林的话一落,齐莉莉“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样子又恐怖,又狰狞。 丁长林想逃,刚从齐莉莉身边擦身而过,这女人却猛地伸出双手抓他,顿时脸上出现了两道血印,又痛又恼的丁长林使出了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了齐莉莉一把。 齐莉莉没料到丁长林会推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到了洗手间的玻璃门上,接着“哗啦啦”一声巨响,玻璃门碎了一地,齐莉莉的脸,手,腿,全被玻璃砸中了,顿时血流满地。 丁长林先是吓傻了,接着极快地抱起浑身是血的齐莉莉就往楼下冲去。 等丁长林打车把齐莉莉送进急症室后,就给齐瑶瑶打电话,电话一通,他颤声地说道:“瑶瑶,你姐摔伤了,送进了急症室,你能不能来一趟?” “姐夫,同样的谎言说两次有意思吗?你要离婚就离,你和文思语爱怎么就怎样,别再耍手段了,不就是一套房子吗?姐夫,别我让小瞧你!”齐瑶瑶说完,不等丁长林回应,“啪”地一下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一阵阵无语,更加后悔不该冲动,竟然把文思语给睡了,被齐瑶瑶一顿数落,他很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了。 就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一个护士,看着一身是血的丁长林说道:“病人不能再受刺激,你最好回家换身衣服再来。” 丁长林只得给齐星海打电话,电话一通,他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叫了一声:“爸,” 齐星海没想到丁长林还能叫自己一声爸,心一酸,主动给丁长林道歉道:“长林啊,莉莉不懂事,我代她向你赔不是,能原谅她一次就原谅,不能原谅,你们就好聚好散,她昨晚不肯回家,你们不要再吵架好吗?算爸求你们了。” 丁长林没想到齐星海会说这样的一通话,赶紧回应他道:“爸,您老快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我对不起您。莉莉她摔倒了,撞在了玻璃门上,刚刚送进了急救室,我给瑶瑶打电话,她不相信我的话,您,还有妈和瑶瑶能不能来医院一趟?” 丁长林小心地说着,生怕措辞不对,激怒了齐星海,这一家人,除了齐星海能听他说话外,其他的几个婆娘们,他算是有理也讲不通了。 齐星海一听齐莉莉进了急救室,挂掉了电话,急忙带着姚贵芳,齐瑶瑶朝着医院奔了过来。 等他们赶到急救室时,一见浑身是血的丁长林,姚贵芳先是一怔,接着就冲过来撕扯着丁长林,一边打一边恶狠狠地说:“莉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丁长林没想到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极力地退让着,可他越让,姚贵芳越是追赶得起劲。 齐星海和齐瑶瑶见状就去拉姚贵芳,她一见他们拉她,却一屁股坐在了走道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泣地哭了起来。 第79章 抓捕 姚贵芳这个时候数数落落地一边哭一边说道:“丁长林,你个没良心的,把莉莉打进了急救室,你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离,离婚,想要那套房子,没门!” 丁长林一愣,没想到姚贵芳耍赖耍到了医院里,也就顾不上什么形象,冲着她冷冷地说道:“莉莉是自己摔倒的,房子我不要了!等莉莉出院,我们就离!” “好,这是你说的,反悔是王八蛋!”姚贵芳一下子从地上弹跳起来,指着丁长林的鼻子说着,生怕他反悔不离婚似的。 这时,护士出来了,一脸严肃地说道:“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其他人安静!” 姚贵芳一听,就急着往急救室冲,走到急救室门口,竟然回过头对着不知道该进急救室,还是该回家换衣服的丁长林说了一句:“莉莉也不想看到你,你滚吧,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医院来!从此我们齐家和你们丁家一刀两断!” 丁长林本来也不想呆,听姚贵芳这么说,一言未发,转身就朝电梯口走去,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女儿,他再也不想听文思语的话,顾什么影响不影响的,这次他一定要离! 等丁长林出了电梯后,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章亮雨的,本来心情不好的他,不等章亮雨开口,气急败坏地说道:“我现在没空!你就是个灾星,每次沾上你,准没好事!” 说完,丁长林不等章亮雨说话,就把手机径直挂掉了。 章雨亮这头被丁长林搞得一头雾水,这贱人又在玩什么把戏!她真的应该相信他吗!从昨晚回家后,无数个声音在这么问自己,可是到今天上了班,都不见丁长林只言片语的解释! 就在章雨亮犹豫不决时,内线电话响了,章雨亮接起来一听,是局长马明多的电话,就一句话:“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章雨亮放下电话后,起身去了马明多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马明多不等章雨亮开口,直接把一堆照片撂在办公桌上,语气极为不满地说道:“亮雨局长,请给我一个解释!” 章亮雨狐疑地拿起了马明多办公桌上的照片,从丁长林进公园到去树下拿信封,整个过程的照片都有,而且丁长林每一处停留的照片,拍得非常清晰,显然除了她在跟踪丁长林外,还有人也在跟踪丁长林! “马局长,这组照片是我们的人拍下来的吗?”章亮雨有些不舒服地问道,这个案子自始至终,马明多就没相信过她! “你不会怀疑这组照片是p过的吧?亮雨,我一直反对你把丁长林那小子放走了,上次是u盘,这次是信封,你给我一个解释吧,这是怎么一回事?u盘和信封呢?他上交了吗?”马明多直视着章亮雨质问着,精瘦的脸上,一对聚光的小眼睛因为激动,此时眯成了一条线,看得章亮雨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 关于马明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章亮雨一直看不懂,每天他总是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他办公室里的灯经常亮到深夜,所以他身上没有一块多的废肉,而且他之前是特种兵转业的,到现在他每天都会坚持练几下子。 马明多的擒拿术在局里是数一数二的,这一点,章亮雨很是服气。但是,他那双如聚光灯一般的小眼睛,只要盯上你一秒钟,准会让人不寒而颤,这不是章亮雨一个人的感觉,这是全局上上下下的感觉。 章亮雨本能地垂下了头,就算她身后有一个分管政法委而且是靖安市常委的老公方胜海,她还是害怕马明多,从她第一天进到警局开始,她对马明多的这种害怕感觉从未变过。 马明多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缓和了一下态度,一边收拾桌上的照片一边补充了一句:“你下去好好想一想吧,我还是那个意思,抓捕丁长林,敲开他的嘴,我就不信,他真抗得住我们的审讯!” 章亮雨不能不说话了,抬起头看着马明多急急地辩解道:“马局长,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指证丁长林,而且他如果作为凶手,破绽太多,我们不能抓捕他!” “亮雨局长,你理解一下我的压力好不好!省厅我要交待,市里我也得给出说法,你一再维护着丁长林,到底为了什么呢!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说服方书记,说服高明书记,接下来我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你退出专案组!”马明多沉声说着,一说完,就示意章亮雨出去。 章亮雨想说什么,可马明多已经埋头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显然不想听她解释! 章亮雨出了马明多的办公室后,又给丁长林打电话,丁长林在出租车睡着了,这么一折腾后,他实在太累了,手机的响声也没能吵醒他,等司机叫醒他后,小区到了。 章亮雨没想到这贱人不接她的电话,一个电话打到了文物局,才知道丁长林请了假没去上班。 章亮雨不得不上门去堵丁长林,等她赶到丁长林小区时,正巧满身是血的丁长林也从出租车上下来,四目相对,不等章亮雨开口,丁长林却转身就逃。 丁长林越这样,章亮雨疑心越重,冲了过去,从他背后来了一个空中横扫,丁长林直接摔倒在地上,章亮雨跳了上去,骑在他身上,一边掏手铐,一边冷冷地说:“跑啊,怎么不跑了?你是不是杀了人?说!” 丁长林被章亮雨这么不雅地骑在跨下,怒火中烧,正想破口大骂,没想到这女魔头直接铐住了自己,这一铐,他反而冷静下来,一听章亮雨这么说话,他不由得冷笑起来。 “章局长,你这是非法铐人,你有传讯证吧!你有抓捕证吗!我要告你乱用职权!”丁长林嘲弄地对章亮雨说道。 “我看你上哪儿去告!我先抓了你再说!”章亮雨把丁长林从地上拽了起来,押着他就朝她的车子旁拖去。 第80章 打感情牌 丁长林没料到章亮雨竟然是来真的,他真要这么被抓进去的话,恐怕不会如上次那般轻易地再放他出来了,他不敢再和章亮雨来硬的,在章亮雨把他推进车子里后,他哽咽地看着这个女魔头的后脑勺说:“亮雨,在你抓我进公安局之前,听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成不?”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会叫着她的名字说话,整个人本能地悸动了一下,发动车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章亮雨把车子慢下来后,丁长林后面的话声音好象在哭泣,章亮雨以为自己听错了,索性把车子停了下来,疑惑地扭头朝后面看时,丁长林的眼睛真的发红着,显然,他确实哭过,不是装的。 章亮雨心又一软,那双刚刚还恨不得要吃了丁长林的眼情,此时竟然盛满了对丁长林的关切和疑问。 “说吧,看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样。”章亮雨努力压住从心底泛滥而出的感情,淡淡地说道。 丁长林一见章亮雨松动了,证明她吃这一套,便又说道:“亮雨,我们是同龄人,心应该也是相通的。” 章亮雨皱了一下眉头,冷冷地打断了丁长林的话,“说重点,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丁长林只是在拖延时间,他不能被铐进公安局里,至于他到该要怎么说服章亮雨,他其实也没想好。 丁长林被这个女魔头强行打断了他的话后,怔了一秒钟,不得不痛苦地垂着头,喃喃地说道:“你没看到我一身是血吗?我一晚没睡,老婆先是偷人,后是抢夺房子,缠着不让我上班,我真的只是推了她一下,哪里想到她摔倒了,并且撞在洗手间的玻璃上,我抱着她送到了医院,刚刚脱离了危险,却又被丈母娘逼着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医院里,说白了,就是放弃这套房子的协议书。 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心情差到了极点,才冒犯了你,对不起,亮雨,家丑不可外传,我,我是真没办法。这不是她第一次把男人带回家,上一次我们已经协商好离婚,结果我突然提拔了,丈母娘跪下来求我不要离婚,原谅她女儿这一次。 亮雨,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但是我能猜到你和我一样应该出身在农村,应该没有任何的背景,否则你,你也不会嫁给方胜海书记,我没有丝毫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你能理解从农村走出来,没任何背景在官场上行走的艰难,我才和你说心里话的。 我老婆眼里只有官职,没有我这个人,我确实利用你去我家演了一场戏,说我是个犯罪嫌疑人,被停职调查,她信了,昨晚又把野男人带回家里来了,而且告诉家里人,我就是杀人犯,公安局在调查我,我是个骗子,我没提拨。 亮雨,你现在要这么把我带进去了,我就真成了杀人犯,我父母辛辛苦苦一辈子的积蓄才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要拱手交给那个贱人,我心不甘啊。 昨晚我确实和杀手通了话,而且拿到了一个信封,但是只有一张空白的纸,因为杀手指名让我交给齐书记,而且我要是敢玩花样,他就要杀了我父母,我父母住的地方,他一清二楚。 亮雨,你相信我,我真的和杀手不是一伙的,上次他也威协我不许报警,这次同样拿我父母的性命威协我。我说的全部是实情,到现在我也没把信交给齐书记,就因为你曾经的提示,我在纠结,要不要交给你,没想到家里,家里出了这么一桩丑事,唉,我做人太失败了,太失败了。” 丁长林每说一句话,眼睛的余光就瞟章亮雨,见她确实在认真听,而且脸上的表情不断在变化时,心安多了,只要能说服这个女魔头,自报家丑这张牌,他不得不打。 章亮雨也没料到丁长林昨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更没想到他生活的环境是这个样子,她确实有不得己的苦衷才嫁给了方胜海,她也确实出身贫困家庭,就算是这样,也比丁长林强得多。 心与心的相通,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章亮雨没说话,但是她推开了车门,走到后座径直坐在了丁长林身边。 丁长林搞不懂这个女魔头的心思,紧张地盯着章亮雨问:“章局长,你,你这是真的要带我回公安局?” 刚刚还是亮雨,此时又变成了章局长,章亮雨气得恨不得又要拿脚踹这个贱人才好。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了吗?怎么又变成了章局长了?”章亮雨冷冷地问道,不过她还是掏出了手铐钥匙。 丁长林一见,内心暗暗大喜,赶紧说道:“我,我,我不敢高攀,但是我真的想成为你和雅秋的朋友,她现在恨极了我,给她发信息她不回,电话也不接,我还想这哪天去看看梅姨,可被你铐进去了,怕是没机会了。” “哼,少给我装可怜,信在你身上吧?我给你打开手铐,把信交给我。”章亮雨直视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被这个女魔头看穿了心思后,尴尬地呵呵地笑了一下,回应章亮雨道:“信就在我身上,你把手铐打开,我拿给你。” 章亮雨一边给丁长林开手铐,一边警告地说:“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讲,还有,你家里的那堆烂事,尽快处理干净,房子给他们吧,为个房子扯来扯去的有意思吗? 我在靖安市有个小两居室,那是市局的福利房,你先把你父母安顿到那里去住着,你自己也有个安身之处,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章亮雨后面的话让丁长林又意外又惊喜,这女人外冷心热,他还在愁,父母怎么办,他可以住在长乐村,可父母在杀手的眼皮底下,想想就恐怖。 “亮,亮雨,”丁长林结巴了一下,不敢再喊章局长,“我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信,这是我昨晚拿到的信。”丁长林激动地把信掏出来,象交一份神圣的入党申请书一般,交给了章亮雨。 第81章 我们是朋友 章亮雨接过丁长林递过来的信封,封口是开的,但是有贴过的痕迹,便直视着丁长林问:“这信是你拆开的?” “不是的,不是的,当时在树下拿到信封时,只顾着害怕,没认真看,不知道封没封口。回到家里,想看时,被那个贱人一搅和没顾得上,后来拿出来看就开着口,因为好奇,我把里面的信抽出来看了一下,就是一张白纸。 亮雨,你说会不会需要药水什么之类的才能显示?真的象谍战片里面的那样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这该是一个多么大的组织,而且管理上一定很严谨,可是我接触的那个杀手,感觉不是电视剧里的杀手,象个新人一样。”丁长林喃喃地说着,此时,他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至少章亮雨的房子能借给他父母住,就凭这一点,他应该相信她。 “这就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纸,根本没有经过处理,更别说需要什么技术层面才能看内容了。而且你也说了,杀手不是那么专业,不可能有那么专业的手段。”章亮雨看了一眼,确定地说道。 “可是,杀手说让我把这封信交给齐书记,说接下来怎么做,齐书记会告诉我,难道齐书记,他,他真的,”丁长林不敢说下去了,整个人恐惧地打了一个寒颤。 章亮雨把丁长林的神情全看在眼里,她肯定丁长林和齐高明应该不是一伙的,那么u盘的事情,丁长林之前说的应该是真实的。 章亮雨没接丁长林的话,把这张普通的白纸反复看了又看,没看出任何问题,便说:“你赶紧去换一身衣服,把这封信送给齐书记,探探他的口风。” “好。”丁长林回应着,正准备推开车门时,手机响了,正是齐高明的电话。 丁长林小声对章亮雨说道:“是齐书记的电话。” “你接,把你拿到信件的事情告诉他,听听他怎么说。”章亮雨也小声说了一句。 丁长林一边点头一边按下了接听键,齐高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在哪里?”齐高明声音听上去极恼火,就算隔着手机,丁长林都能感觉到。 “我,我在上班。”丁长林结巴了一下,如此应着。 “哼,丁长林,你到底想干嘛呢?你根本就没有上班,说,你到底在哪里?”齐高明这回声音是真正发火了,极不气地质问丁长林。 丁长林一愣,目光扫向了章亮雨,章亮雨能理解他说了谎话,可是显然齐高明和她一样,打到文物局去问过,丁长林如此一来就很被动了。 章亮雨示意丁长林说实话,在这些人物面前,丁长林根本玩不过他们,索性就以真实的面目出现更有利于他。 丁长林看懂了章亮雨的意思,赶紧说:“齐书记,我手里有一封信,正准备送给您的,我刚从医院回来,对不起,我,我家里出了一些事故,所以,我,我说了假话,我现在去您的办公室可以吗?” 章亮雨在一旁点头,那样子是满意丁长林说的这些话。果然,齐高明一听,怔了一下,不过很快说道:“好,我在办公室等你。”说完,旋即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吓出了一身汗,章亮雨越发同情起这个男人来,于是柔声说道:“你快去换身衣服,我送你去市政府大楼。” 丁长林又是意外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拒绝,立即推开了车门,直奔自己的家。 丁长林换衣服时,齐高明盯着摆满了照片的桌面看着,和马明多给章亮雨看的照片一模一样,他问过秘书李五一,这些照片谁送来的,李五一摇头,他早晨替齐高明收拾办公室时,并没看到照片,谁进过齐高明的办公室,他也没发现。 齐高明越来奇怪,以为丁长林在文物局,先打到文物局说丁长林请假了,再打丁长林手机,他居然说自己在上班,虽然很快丁长林解释自己刚从医院回来,要送一封信过来,他还是有些疑惑,丁长林昨晚就拿到了那封信,他昨晚为何不汇报呢? 上次u盘的事情,丁长林说丢了,只有几张梁国富和吕安全的照片,齐高明没有追究,这次又是一封信,他就有些急躁,到底是一封什么样的信呢? 等丁长林换好衣服,赶到楼下时,章亮雨果然在等他,一见他上车,迅速发动了车子,并且说:“丁局长,你呆会去齐书记哪里,最好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实话实说,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至少你说的真话。如果你找理由和借口,极有可能被齐高明察觉到漏洞,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补充,你还没有把谎言说成真的那种技术,所以,忠告你一声,别玩花样,更有利于你。” “谢谢你,亮雨,我会记住你的话。你以后叫我长林好吗?我们是朋友了,就不要用职位称呼彼此,好见外一样,你说呢?”丁长林很是感激章亮雨的忠告,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长林,”这两个字,在章亮雨内心默念了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好在丁长林坐在后面,如果坐在副座,一定又会取笑她一番吧。 章亮雨迅速压住自己的情愫,语气尽量平淡地“嗯,”了一下,就专心专致地开着,不敢再说话。 直到车快到市政府大楼时,章亮雨把车停了下来,头也没扭地说道:“你下车吧,有事随时保持联系。对了,你今天要是请了假,我就和你一起去把你父母接来吧,暂时住在市局家属大院里,安全性有保障。” 丁长林喜出望外,接过章亮雨的话,感激地说道:“气的话,我不说了,但是你的这份情义,我丁长林会牢记在心的。等我见过齐书记后,马上给你电话。” “去吧。”章亮雨语气还是淡淡的,而且她根本不敢扭头看丁长林一眼。 直到丁长林下了车,章亮雨才敢抬起来头,贪婪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发呆着。 第82章 当猴耍着 丁长林赶到齐高明办公室时,遇到了李五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和李五一打招呼,李五一阴阳怪气地瞪着他说道:“咦,啥风把大局长吹来了?” 丁长林不想和李五一纠缠,就直接说道:“李秘书,齐书记有事找我,麻烦你通报一声好吗?谢谢啦。” “哟,有这事?我进去问问老板。”李五一一脸优越说道,故意挡在丁长林面前,不让他敲门。 丁长林不敢在齐高明办公室前和李五一发生争执,退后了一步,让李五一进去通报。 李五一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出了齐高明的声音。 李五一推门而入,有意挡着门外的丁长林,而且闪进去后,迅速把门给关上了,丁长林尽管有些奇怪,也不好跟进去,就耐心地在门外等着。 李五一也不知道对齐高明汇报什么,老半天没见人影出来,丁长林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准备抬手敲门时,门被打开了,一脸沉重的李五一出来了,迅速把丁长林推到了一旁,而且又如他进门的动作一样,快速关上了门。 “是齐书记叫我来的,你让进去。”丁长林不满地瞪着李五一说道。 李五一一脸神秘地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把丁长林扯到他的秘书室,直视着丁长林问道:“你昨晚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丁长林一惊,李五一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李五一一见丁长林这个表情,继续说道:“长林,咱们兄弟一场,你还是对我说实话吧,我在老板桌上看到了很多照片,而且他正在大发雷霆,所以我才把你拉到我这里来问问情况,你要说实话,我再去找老板周旋一下,解释解释,等老板脾气劲过了,你再进去会好些的。” 齐高明不让李五一在外称自己老板,可是李五一改不了口,背着齐高明,还是老板,老板地叫着,显示着他和齐高明格外亲近一般。 丁长林一听李五一说照片,又是一惊,脱口问李五一:“什么照片?” “你昨晚到底和谁在一起?你说实话啊,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帮你呢?我猜一定是你昨天的行踪被人拍了照片,反正老板从收到照片到现在都在发火,你自己看着办吧。”李五一满脸关切地看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不相信李五一的好心,再说了,一脚踏两只船的人,除了自己的利益,哪里会真正关心别人呢。 “李秘书,我昨晚哪里也没有去,我还是先去和齐书记解释清楚,有机会请李秘书吃饭,谢谢你的关心。”丁长林说完,扭头就走。 等李五一发现丁长林走出他的秘书室时,想喊已经来不及了,气得他,狠狠地把桌上的材料砸了一地。 丁长林急急地敲开了齐高明办公室的门,一进去,齐高明果然阴沉着脸,如暴雨来临的天空一般,压抑得丁长林怯怯地叫了一声:“齐书记好。” “我好个屁!你和李五一嘀嘀咕咕地干什么呢!让你尽快到我的办公室,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齐高明头也没抬地吼道。 丁长林一怔,他和李五一在门口说话被齐高明看到了?为什么齐高明不让他进去呢? 丁长林完全捉摸不透齐高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只得一边小心地把那封信呈给齐高明,一边说道:“齐书记,我,我家里昨晚出了一些事故,对不起。一忙就忘了给您汇报,这是我昨天从杀手指定的地方拿到的信,您看看。” 齐高明没理丁长林,从他手里急急地接过了那封信,一脸狐疑地从信封里抽出了那张空白的纸,反复看了又看,这才抬起头直视着丁长林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丁长林急急地回应齐高明说道:“齐书记,昨晚杀手给我打电话,让我去8路车终点拿这封信,当时又害怕又紧张,本想回到家里再给你打电话,结果,结果,” 丁长林还是说不下去,老婆偷人这件事,他实在难以启齿。 “丁长林,你别再给找理由了,说吧,你把信藏哪里了?”齐高明极度恼火地瞪着丁长林问着,他不相信这信是真的。 丁长林没想到齐高明会认为自己掉包了信,急急地辩解道:“齐书记,杀手说您见到这封信后,会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做的,而且,我真的没动过这封信。”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丁长林也不愿意把齐高明和杀手是一伙的联系起来。 “你没动过这封信,信封怎么会是开的?杀手让我告诉你怎么做?你就拿一张白纸来糊弄我,再让我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办,丁长林,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吧。”说着,齐高明把桌上的照片朝着丁长林砸了过来。 丁长林没想到齐高明会发这么大的火,也不知道他砸向自己的到底是什么照片,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张又一张地从地上捡着照片,每捡一张,整个人就惊得肉跳起来,直到把地上的照片全部捡了起来,他才完整地看明白,从他进公园起,他就一直被人监视着。 “齐书记,我觉得这件事有诈。”丁长林反而冷静下来,也猜到了章亮雨一定也看过这些照片。 “丁长林,你上次说u盘掉了,u盘里只有几张照片,我信你。这次你明明从杀手手里拿到了一封信,而且那封信是封口的,你自己好好看清楚你捡到信封的照片,你先说家里有事,现在又说这件事有诈,丁长林,你到底想证明什么呢?我突击提拔了你,不是让你一次又一次戏弄我的。 我能把你送上文物局副局长的位置,我也能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拿下来,你信不信!”齐高明恼火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完全被丁长林耍猴子一般地戏弄着,堂堂靖安市的市委书记,竟被一个年轻人用不着调的理由,一次又一次地糊弄着,他手里一定有梁国富留下的重要证据,否则,丁长林敢这样戏弄自己吗! 齐高明又气又恼。 第83章 他们是谁 丁长林见齐高明恼成这样,顿时疑惑起来,齐高明的恼怒绝对是真实的,不是演的,就凭这一点,丁长林觉得齐高明和杀手之间没有半点关系。 “齐书记,都是我的错,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取梁市长的性命,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判定,去长乐村杀害我的杀手是个新手,而梁市长被害的时间和做法很专业,还有我的手机号被监控也很专业,而且这些照片的拍摄,齐书记,您看看,绝不是新手能做到的水平。”丁长林一旦判断齐高明与杀手不是一伙时,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把照片重新递给了齐高明。 齐高明不知道丁长林又在玩什么花样,但是他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齐高明看照片时也有这种感觉,特别是丁长林在树下取那封信的照片,那么暗的路灯之下,能把信封口是密封的状态拍出来,显然是有意的,如此看来有人故意把靖安市的水搅浑,故意把丁长林拖进杀手的行列之中。 齐高明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不过,他还是接过了丁长林递给他的照片,他没看,而是直视着丁长林问道:“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证明什么呢?” 丁长林一听齐高明的话没有刚才那么大的愤怒,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这才不急不缓地说道:“齐书记,我觉得从u盘到现在这封空白书信,全是一个局,而且是幕后人策划的,u盘里真的只有几张我认为不重要的照片,上次也是拍了我和杀手一起的照片,这次索性把我见杀手的整个过程全部拍了出来,幕后人故意设局弄了一封空白书信,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挑拔您对我的信任,把我从您的身边拔离开来后,再把我做成是杀害梁市长的凶手,然后由我背起靖安市三起杀人案,达到平息靖安市这一段时间引出来的风暴。 齐书记,这封信当时因为害怕和紧张,我确实没留意封没封口,但是杀手指名要我交给您,因为拿到信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钟,本想回到家里给您汇报这件事,没想到人一到家门口,就发现老婆把外面的野男人又领回家了,吵了一夜,一大早,老婆拦着我不让上班,我推了她一把,结果她撞到了洗手间的玻璃上,血流成河。 我急匆匆地把老婆送到了医院,齐书记,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对这种事我无法启齿,所以,就骗了您说在上班,老婆刚刚脱离危险,因为市局的章局长去过我家,老婆和丈母娘认定我是犯罪嫌疑人,被贬到了长乐村,我欺骗了她们,现在逼着我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医院里,目的是让我放弃现在住的这套房子。 因为处理这些事,就延误了向您汇报,对不起,齐书记。 另外,杀手也知道我父母住的村庄,拿我父母的性命威协我不能报警,才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和杀手配合,从这两次的情况看,杀手不可能给我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反而一次又一次地制造误会,从种种迹象分析,幕后人在下一盘大棋,要把梁市长身边的人一网打尽的同时,让整个靖安市重新洗牌。 齐书记,这是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对不对?请您指点。”丁长林索性把所有事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齐高明。 章亮雨说得对,如果丁长林不把这些事讲出来,想得到齐高明的信任,估计很难了,而且他越来越发现杀手身后的人一次次做局,用意太明确了。 一来挑拔丁长林和齐高明之间的关系,二来要把他做成是参与杀害梁国富的凶手之一,好恶毒的用心啊,想到这些时,丁长林不寒而栗。 齐高明确实一直在观察丁长林说这番话的神态,对他讲述的这些,齐高明不认为丁长林在说假话,因为一个电话就能查到丁长林的老婆是不是在医院里,也能查到那女人是不是给丁长林戴了绿帽子,而且这种家丑,不到万不得己,是个男人就不会自暴出来的,就凭这一点,齐高明打消了对丁长林的所有怀疑。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你尽快处理好家里的烂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齐高明突然如此说道。 丁长林一怔,想问齐高明嘴里的“他们”是谁,可齐高明没给他机会,不等他问,又补充道:“杀手再联系你时,先给我打电话,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再去见杀手!另外,抓紧时间拿出长乐村的规划方案,你现在的重点是做这件事,而且要把动静闹大一些,要让整个靖安市都知道,我齐高明选中的人,没有错!赶紧下去准备,不要担心资金问题,我会大力支持的!” 齐高明下了逐令,丁长林不好再问,但是他的内心却满满的欢喜,他又一次因祸得福了。 丁长林退出了齐高明的办公室,没想到在电梯口,李五一又是一脸神神秘秘地站在那里,一见丁长林来了,他就奔了过来,装成十分关切的样子问道:“老板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昨晚到底见了谁啊?” “李秘书,我昨晚谁也没见,谢谢你了,我有事,先走了。”丁长林对李五一极为反感,假惺惺到这种程度,真认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么? 李五一一见丁长林要走,急急地拉住了他,继续关心地说道:“长林啊,我们曾经是兄弟一场,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可以找我的。” “好的,谢谢李秘书,我真有事,先走了。”丁长林笑了一下,好在电梯来了,他快速挣脱掉李五一的手,闪进了电梯,直到电梯的门关上,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李五一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昨晚的事情呢? 直到丁长林走出市政府大楼,他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等丁长林快步朝前走时,果然看到章亮雨的车还在原地,他心一暖,直奔副座,不等章亮雨说什么,他径直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第84章 心有灵犀 章亮雨把车发动后,丁长林才平静下来,把他在齐高明哪里的过程以及李五一的怪异全部告诉了章亮雨。 章亮雨一边开车一边认真听丁长林的每一句话,一听完,她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她一直怀疑幕后操纵的人是齐高明,只有他有这样的能耐,而且他和梁国富走得较近,传言是他怂恿梁国富和市长沙荣川斗个不停,导致沙荣川和梁国富之间水火不容。 最初章亮雨怀疑过沙荣川,马明多骂她是个猪脑子,梁国富和沙荣川不对光的事情整个靖安市都知道,沙荣川再傻也不会傻到去杀梁国富,再说了,因为他们的不对光是政见不同,梁国富被杀一定是撑握了巨大的秘密,只有亲近的人才有可能撑握彼此的巨大秘密。 章亮雨调整了办案方向,可是现在,丁长林的语言之中显然排除了齐高明和杀手是一伙的,而且他突击提拔丁长林的用意仍然有和沙荣川唱对台戏的架式,市里的这些大佬们精力都用在你争我斗上,让这个案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章亮雨想想头都大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这显然不是一个人所为,从u盘到现在的信件,整个布局还是指向了你,要把你拖进这场凶杀案之中,而且要坐实你和杀手是一伙的,那么抓捕了你,靖安市的三起凶杀案就能顺利结案了。”章亮雨等丁长林的话一落后,接过他的话说道。 丁长林的目光侧向了这个女魔头,他想象的事情,这个女魔头也想到了,不由得笑着逗了章亮雨一句,“章美女,我们终于心有灵犀了,以后我们要继续心有灵犀成不?” 章亮雨被丁长林的话搅得脸一下子涨红了,想压都压不住,而且丁长林正看着她,她的脸红被这个贱人看得一清二楚。 章亮雨想装成专心开车,没想到丁长林一见她脸红了,嘻嘻地笑着又说道:“亮雨,你脸红了,是不是和我心有灵犀让你很激动,很兴奋?” 丁长林只要没正形时,章亮雨就想踹他,可她现在在开车,气得杏目怒瞪,恶狠狠地说道:“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丁长林不敢再乱说话,目光落在了章亮雨一身制服上,怔了一下后,试探地说道:“亮雨,你,你能不能回家换身衣服?” 章亮雨一怔,旋即明白了丁长林的意思,车子是她的私家车,可她这一身警服,真去了丁家庄会吓着丁长林父母的。 “你倒是挺有孝心的,好,我去换。”章亮雨说着把车拐了一个弯,直奔市政府领导家属大院。 章亮雨把车停在了领导家属大院附近,没有驶进去,而且下车的时候径直把车钥匙丢给丁长林说道:“你来开车。”说完,章亮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丁长林从副座上出来后,目光肆意地欣赏着章亮雨的背影,虽然是制服,可这女人扭动起来的屁股,怎么看怎么带劲,不知道怎么的,丁长林浑身燥热起来,他不由得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骂自己真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章亮雨可是这个家属大院里响当当的人物。 这个大院里全部是独幢的别墅楼,是靖安市最神秘神令人向往的居住区,一般人别说居住,连进大院瞅一瞅都是不可能的。 普通的市政府大院职工楼就在旁边,虽然连在一起,但是出去的大门不在一起,而且这里的保安据说全部是经过层层严格考核才有资格的,二十个保安,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方面地保护着这个大院二十幢独立的别墅楼。 丁长林收回了视线,很有些气馁地坐回驾驶室,能把自己的父母安顿好,他就得如齐高明所说的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之中了,哪还有时间招惹女人? 丁长林也明白齐高明这是在拍秦方泽的马屁,投其所好,但是这有利于长乐村甚至是长乐镇的发展,于他而言,他还是想好好挑战一番,只要这个女魔头不再认定他和杀手一伙,他就能抽身而出,好好打造他的规划了。 丁长林正想着这些事情时,换了一身衣服的章亮雨来了,她竟然穿的是那天晚上和梁雅秋一起的真丝裙,把章亮雨那一身魔鬼般凹凸起伏的风景一揽无余地展现着。 一步一步走近的章亮雨,就如一只轻盈的蝴蝶,飞进了丁长林的视线之中,不穿制服的她,这一身打扮,看得丁长林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想说点什么时,章亮雨竟然直接拉开了副座的门坐了上来。 这回临到丁长林脸红气短,硬是不敢侧脸再瞅章亮雨一眼,把车发动后,开得飞快。 章亮雨微微笑着,她选了半天的衣服,最终还是穿上了这套裙子,这是梁雅秋从美国带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套裙子,拿梁雅秋的话来说就是,穿上了这套裙子,她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人,而且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 丁长林看她的表情,章亮雨全看在眼里,也美在心里。都说女为悦己者而容,章亮雨第一次有这样的心境。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是不敢说话,一个是矜持,直到丁家庄到了,丁长林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可是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招惹这个女魔头。 车子停在村庄外面,里面需要步行一段路,丁长林扫了一眼穿着高跟鞋的章亮雨说道:“你这鞋跟这么高,乡下的路不平坦,要不要我扶着你走?”说着,丁长林就真的伸出了手,准备去扶章亮雨。 章亮雨惊得一边往后让,一边骂道:“滚,流氓。” 丁长林这次是真心要扶章亮雨的,天地良心,没一点其他的想法,被章亮雨这么一骂后,又尴尬又气恼,丁长林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不识好人心”后,就快步朝自己家门口奔去。 章亮雨只顾着给丁长林一个惊喜,忽略了这种好久没走过的山路,再加上丁长林走得那么快,她急着去追,没料到下坡时高跟鞋被杂草一绊,整个人一歪,还没来得及控制重心,“扑嗵”一声,直接摔了一个背面朝天。 第85章 啥都看见了 丁长林听到后面有响声,扭头一看,章亮雨摔倒了,她摔倒的样子极滑稽,丁长林想笑又不敢笑,急忙忍住笑,冲了过去。 章亮雨的脚扭了,腿也摔破了皮,痛得她都没力气说话了,一见丁长林冲过来,心里又是一暖,没等她反应过来,这贱人竟然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她没力气挣扎了,而且不知道怎么,被这贱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如吃了蜜一般甜,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双臂,勾住了丁长林的脖子。 丁长林没料到冷傲的章亮雨突然勾住了自己的脖子,整个身子如通了电流般悸动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扫进了章亮雨微微撑开的山景上,粉色的蕾丝花边儿隐约可见,配上瓷玉般的肌肤,诱惑得丁长林“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因为力度大,这响声让他自己吓了一大跳,极尴尬地去偷看章亮雨的脸色。 章亮雨的脸浮着一层红晕,与平时男人婆的样子完全不同,此时的她,如个小女人般妩媚着。 章亮雨沉浸在自己的心跳之中,根本没听到丁长林吞口水的声音,这让丁长林松了一口气,把章亮雨抱得更紧了一些,见她没什么反应,趁机不断扫荡着撑开的山景,嗅着这个女魔头散发出来的体香。 从下坡到停车的距离,丁长林好希望拉长再拉长一些,可惜没几步,停车的地方就到了,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说话,那种高度的默契感,美好得让丁长林如同在做梦一般。 丁长林小心地把章亮雨放在后座上,就去脱她的鞋子,扯她的丝袜,扯得章亮雨整个人警惕起来,她喜欢被他横抱的感觉,并不等于就得在车里来点什么,而且这可是大白天啊,这贱人趁人之危,得尺进丈。 “你想干嘛?”章亮雨杏目怒瞪着丁长林问道。 丁长林一愣,很快明白了章亮雨想歪了,这女魔头脑洞是真大啊,这可是丁长林的村庄,就算此时没人,可车一停这里,有一个小孩发现,就会引来一大群小孩子围观。 靖安市实施的村村通,还没计划到这里来,这让丁长林总有一种愧对村里人的感觉,梁国富要是不死,进丁家庄的路应该已经动工了,他这么一死,好多的计划都搁浅了,这让丁长林好久都不敢回村里来,害怕被村民问起修路的事情。 现在,丁长林带着美女,开着价值不菲的车回村,他才不敢乱发情。 “傻瓜,你想多了,我帮你捏脚,你这脚不捏,就会如发馍馍一般胖乎乎起来,到时你下地走路都困难。”丁长林一边说着话,一边脱掉了章亮雨的鞋子和袜子。 章亮雨一听,见自己误解了丁长林,尴尬地一笑后,很配合丁长林的行动,自己把裙子往上卷了卷,洁白如玉的腿直接闯进了丁长林的视线之中,惊得他大脑瞬间短路了,浑身燥热难受,偏偏这个女魔头还不明就里,把**往上扬了扬,裙子里的内容一揽无余。 丁长林热血往脑门上冲,他呆不住了,再多呆一秒钟,他准会办掉这个女魔头,哪怕这是在自家村子口,色胆上来,肯定就得包天。 丁长林丢下章亮雨,转身就逃。 “哎,我的脚,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章亮雨见丁长林丢下她,莫名奇妙地转身就走时,喊了起来。 丁长林见章亮雨喊他,就知道这女人没意识到他的危险,要么是她笨,要么就是她对自己完全信任了,无论是哪一种,丁长林都觉得此时,他邪恶的用心,太对不起章亮雨了。 丁长林努力地压住自己的邪恶,再次走进车子时,他不敢随意乱看了,抓起章亮雨的玉足,果然这女魔头的肌肤光洁得如瓷玉一般,他不敢再冒犯她,认真地把她的腿放到了自己腿,垂着头说道:“亮雨,你忍一忍,很痛的,要是忍不住,你就咬我肩膀。” 章亮雨心一暖,赶紧说道:“你弄吧,我能忍住的。”作为一名女警,要是怕痛,这一行早该出局了,不过她的心此时乱跳得激烈,好在丁长林垂着头没看她,真要看她脸羞红成这样,不知道这贱人会不会又取笑她。 丁长林努力地让自己集中精神,这才把章亮雨的玉足握在两手之间,用力地左右推拿着。 章亮雨虽然有准备,但是没想到这么痛,忍不住“哎哟”地叫了一声。 “你咬我的肩膀,再忍忍,马上就会好的。”章亮雨这一声“哎哟”完全就是活脱脱需要被保护的女人,一时间让丁长林忘掉了女警官身份,柔声地说道。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正经起来,体贴得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象是第一次认识丁长林一样,呆呆地看着他,那张如刀削过般的脸庞,棱角如此地分明,才发现这个贱人虽然长得不帅,却极具男人味道。 丁长林见章亮雨没有回应,抬头去看她时,发现她呆呆地盯着自己,一时间又惊又喜,壮着胆玩笑道:“你是不是感动得想嫁给我?”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习惯性地抬腿又要踹丁长林。 “别哟,再抬就全走光了,我可不气了,啥都看见了。”丁长林嘻嘻地笑着说道。 章亮雨这才意识自己穿的是裙子,不是裤子,穿惯了裤子,踢惯了人,完全没意识到走光的问题,脸顿时涨得通红,恼怒地骂丁长林:“滚一边去,再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信不信!” “女魔头!”丁长林丢下这句话,真的从车子里钻了出去。 章亮雨一见丁长林出去后,赶紧把双腿夹了起来,生怕再走光,竟然发现脚不痛了,忍不住冲着钻出车的丁长林喊:“哎,你好神奇啊,脚不痛了,你这种推拿术能不能教教我?” “想学拜我为师啊。”丁长林头也不回地一边走一边说。 章亮雨赶紧也从车子里钻了出来,小跑地追上了丁长林,没料到丁长林猛地一扭头,两张嘴顺利地粘到了一起。 丁长林一愣,很快如吸铁石般地把章亮雨的香唇扎扎实实地吸了过来。 第86章 白领丽人 章亮雨完全懵逼了,大脑里一片空白,这贱人却吸得越来越来带劲,她的嘴被动地被丁长林撬开了,身体僵硬地被这贱人贴到了自己怀里,有东西直愣愣地顶了过来,在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时,又羞又脑,“啪”地一声,扬手丢了一个耳光,打在了丁长林脸上。 “流氓。”章亮雨骂了一声,急急地推开了丁长林,转身朝车子处跑。 丁长林被这一耳光打醒了,才知道他又是在做美梦,这女魔头,他拉她入怀时,她明明没拒绝的,他撬开她的嘴时,她也没抗拒,给了他错觉,以为能再进一步行动。 再说了,丁长林身上的化学反应确实强烈,就算被打了一个耳光,那家伙还不老实,直挺云宵般地等着雨露,气得他狠狠地拍了那家伙一巴掌,学着章亮雨的话骂道:“流氓。” 丁长林不敢回车上去见章雨亮,但是把她一个人丢在村外,又觉得不适合,只得掏出手机用新号给章亮雨发了一条信息:“我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你原谅我一回吧,下次不敢了。我等你,去我家喝口水吧。” 章亮雨回到车上时,心还在扑嗵乱跳,还在想刚刚那一幕,那贱人对她还真敢冒犯,可是她离开这贱人的身体后,内心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落,就在这个时候,她收到了丁长林发过来的信息,这贱人果然有新的手机号,她看完信息,还是从车子里钻了出来,丁长林站在原地等她。 章亮雨的脸又发烧起来,她双手捂了捂,想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远处的丁长林把她的这个动作看在眼里,不由得对这个女魔头更是奇怪,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呢? 丁长林好想钻进去看一看,他对章亮雨的占有比对文思语和米思娣要来得强烈,明知道会挨踹或者会挨揍,他一见她就控制不住想撩她,她骂他贱人,真是一点也没错。 等章亮雨走近一些后,丁长林发现她的脸红扑扑的,真好看,本想又逗她,怕自己要犯错误,撩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换成了:“你走慢点,小心别再摔倒了。” 丁长林说完就埋着头在前面带路,与刚才猴急的样子判若两人,让章亮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丁长林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把手伸给了章亮雨,但是他没敢看她,背对着章亮雨说道:“来,手借给你尽情用,别再摔跤了,很痛的。” 丁长林伸过来的手真是厚实,章亮雨确实走得很有些吃力,主要是草埂的路,摔过一次,心里还是有余怕的,再加上这么厚实的大手,她怔了一下后,小手塞了进去。 丁长林没想到章亮雨还真把手塞过来了,他大喜,不过还是不敢回头,牵住章亮雨的手,一步一步地朝村子里走去。 丁长林走得非常慢,那只柔软的小手,如果不知道章亮雨的身份,他总会错觉,这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人,而不是他要靠她保护的女警官。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村子口眼看到了,路也越来越平坦,丁长林不敢再牵着章亮雨的手走了,毕竟齐莉莉回过村子里,村里人都认得。 丁长林快速松开了章亮雨的手,她一愣,旋即又是一阵空落,她这是怎么啦?她和这个贱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纠葛呢? 正想着时,有人过来和丁长林打招呼,目光不断朝章亮雨身上扫着,章亮雨好不自在啊,同时又有什么在内心动了一下。 丁长林没回头看章亮雨,但是他小声说道:“别介意啊,农村人都这样,见了陌生的长得如仙女般的美女都会这么没礼貌乱打量的。”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又这么体贴,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 “可是你现在一点农村人的气息都没有,反而是,”丁长林本想说反而是贵夫人的气息,一想觉得不妥,反应快的他旋即说道:“优雅美丽大方的白领丽人了。” “咦,你就贫吧啊,少拍马屁,要是让我发现你不轨的行为,我照样铐你的。”章亮雨的话一下子跳到了工作上,大煞风景。 丁长林就故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美好的谈话,你都能想到工作,我算是服了你!不过,亮雨,别把自己太崩紧了,你老公可是大领导,他能帮你的。” 这话更煞风景,章亮雨万万没料到这贱人突然提到了方胜海,她和这贱人在这里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暧昧之花盛开得如火如荼,突然被他拉回了现实,章亮雨此时的感觉,说不出来难受,一如美梦被人打断一般,她又怒恼起来,又想踹这贱人,她现在只要心里不舒服,就发现特别想拿丁长林解气。 “你懂什么!”章亮雨气呼呼地冲丁长林吼了一句,不再理他,急步超过了丁长林,朝村子里头走去。 章亮雨四下打量着这个村子,大多数人家都不富裕,现在很多村子都建着漂亮的小洋楼,可丁家庄好多都是有些年头的瓦屋,而且四面环着山,进去不是那么容易,从这一点看,杀手踩点容易,真要动手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这里车子不容易进来,特别是晚上,杀了人想抽身,没那么顺利的。 章亮雨当然不会把看到的这些告诉丁长林,再说了,她已经答应把房子借给丁长林父母住,如果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他,他会认为她反悔了,不愿意借房子给父母住的。 章亮雨之所以要跟到村子里来看,就是想判断一下杀手到底有几个人,能找到这里来,功课显然做得很足,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是完成不了的,毕竟这里没其他村子交通便利,而且这里的人显然对陌生人有介备之心。 章亮雨一想到这一点,扭头看着丁长林说道:“立即调查全村人,看看进村的陌生人是什么情况。” 章亮雨的话一落,丁长林整个人愣住了。 第87章 心旌摇曳 章亮雨见丁长林站着不动,急了,又说:“找村里的干部啊,调查最近来村里的陌生人,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丁长林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愿意,这要是调查起来,父母肯定就知道他的事情,他不想让父母担心自己,何况接下来,齐高明要他全力打造冯道主题公园,他要以冯道精神,做好官文化,当然是暗线中的一种文化和力量,切中秦方泽最喜欢的要点,接下来,他才能顺利搭上秦方泽这条线。 “大姐,今天是来接我父母去城里的,你能不能放过我,不要惊动我的父母?求求你,行行好,成不?”丁长林抱拳冲着章亮雨没正经地哀求着,但他内心却是真不想章亮雨在这个时候去调查。 “不行,你带我找村里的干部去,我不暴露你,我保证不会让你父母知道,只要有一丝杀手的信息,我都不能放过。 长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我理解你担心父母的安全,才这么大老远跟着你接父母去城里,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一下,我的直觉不会有错的。走吧,我见了你们村里的干部,知道怎么说的,放心。”章亮雨却是一脸的坚决和坦诚,搞得丁长林再想反驳,都觉得理亏一样。 “好吧,我带你去。”丁长林无奈地说完这话,就在前面领路,直奔村委会而去。 村委会就在村头废弃的小学校里,现在留村的人越来越少,有钱一点的人家都去了县城,就算差一点的也在镇上做着小本生意,村里的小学形同虚设,惜日全村孩子挤在一起上学的景象一去不复返了。 丁长林也不知道这是进步还是衰落,可是村子的没落或者消失正在毫无阻止中发生着,有时候回村时,看到杂草丛生的废弃瓦屋,丁长林内心会隐隐作痛,未来的乡村到底该往哪里走,他不知道,也没想过,因为那个时候,他连梁国富的秘书都不是,这些问题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中。 此时,丁长林带着章大美女在村子里穿行时,不断有目光扫射过来,丁长林不断地叫着这叔,那婶,甚至这爷那奶的,他的辈份在村里子排得很低,搞得丁长林很是尴尬,可章亮雨却在一旁偷笑。 “你又取笑我,是不是?”丁长林快到村委会时,冷不丁问了章亮雨一句。 “没有,没有,我在我们村辈份也很低,有的人还得喊太爷,太奶的,而且年龄比我还小,以前老被他们欺负,所以听你这么喊,很亲切的。”章亮雨确实想到了她小时候在村子里的情景,越发觉得她和丁长林其实才是同路人。 “我们算不算同道人?”丁长林扭头又不正经地看着章亮雨问道。 “村委会到了,你少给贫嘴,否则我这腿没长眼睛的,哼。”章亮雨板起脸,冲着丁长林“哼”了一声,径直越过丁长林,朝着村委会走去。 丁长林看着章亮雨俄罗多姿的背影,心又是狂跳了一下,年少时代的幻想,娶个城里的大美女,再牵着漂亮媳妇的手回村里显摆的景象在丁长林大脑里闪了又闪,可惜啊,齐莉莉从不让他牵手回村,而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是这里是鸡粪,哪里是猪屎,脏死了,抱怨不断,少之又少的两次回村,都是和丁长林呕着气返城,而且会给他丢脸色冷战,禁欲半个月以上,原来那个时候,她的心就在别的男人身上。 丁长林五味具呈,可章亮雨已经进了村委会,他收起了念想,快走了几步,跟了进去。 村支书丁二根一见是丁长林领着一位大美女来了,热情地迎上来问道:“长林啊,这位美女又是?” 章亮雨一听到“又”字,职业习惯让她警惕起来,不等丁长林回应,看着丁二根问道:“是不是前一段也有一位美女来村里找过长林?” “对啊,对啊,长林啊,你的美女缘不错啊。”丁二根说着这话时,不断地打量着章亮雨,因为她称丁长林叫的是长林,显然她和他关系不浅,这个细卵子,瞧不出来,女人缘这么好,而且他老婆齐莉莉也是大美女,因为丁长林和齐莉莉结婚时,丁二根去喝过酒喜,当时还借着新媳妇三天没大小,偷偷捏过齐莉莉的屁股蛋子呢。 章亮雨很不喜欢这个村支书,他和别人打量她的目光不同,别人是因为陌生,他完全就是一个色字,但是为了办案,她得忍,耐着性子又问丁二根:“你还记得那个美女长什么样子吗?她是一个人,还是和别人一起?” 章亮雨的话一落,丁二根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天气也和现在一样是晴天,那姑娘穿着一身运动服,一看就是会几招的那种,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他们是骑摩托车来的,那男的一看也是练过的,手上还有一条疤痕,挺长的,肯定是打架被刀刺伤的。”丁二根话匣子一打开后,滔滔不绝地说着。 章亮雨一听疤痕急忙打断了丁二根的话,问道:“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有,有,有,那女的长得不赖,我偷拍了。男的嘛,就没拍。”丁二根说着,喜滋滋地掏出手机,调出了那个美女的照片,他才不管眼前这个美女是不是丁长林的相好,会不会为上次找到丁长林家里去的那个美女干架。 越干架,越刺激,呆村子里无聊,那些个留守妇女啊,寡妇啊,睡腻了,要是能有丁长林这种艳福,该多好啊,这些可都是城里来的大美女,摸一把都令丁二根心旌摇曳,美死了。 丁二根就没安什么好心,丁长林早知道他的风流逸事,没想到这老东西当着他的面都敢不怀好意地盯着章亮雨看过不停,不是因为章亮雨非要找他查什么陌生人,丁长林此时就会扯着她,丢手走人。 丁二根当丁长林不存在似的,讨好看着章亮雨,把手机递了过去。 丁长林凑过去一看,惊讶地脱口而出:“是她?” 第88章 吃醋了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认识,一脸惊喜地看着丁长林问道:“你认识这个姑娘?” “我在长乐村时见过一次,自称跆拳道黑带九段,口气不小,还说是去看梯田,露宿的。当时找我借感冒药,说一起来的人感冒了。很自信的一个姑娘,长得不错。”丁长林这么描术时,米思娣的影子跳出来撞了他一下,那晚正是他调戏米思娣,被这个姑娘撞见的时候,还警告过他,干坏事得避着人一点,很容易被抓个正着。 因为那姑娘和丁长林说过话,虽然是傍晚,他还是对这个姑娘记忆很深的,再加上他那是第一次吃米思娣的豆腐,米思娣那种如小兔子般受惊的样子,总是令丁长林蠢蠢欲动。 对米思娣的那种感觉与章亮雨完全不同,章亮雨于丁长林而言,就如小孩子放鞭炮一般,又爱又怕。 但是丁二根描述的那个男人,有疤痕是特征,他和那个杀手当时只顾着紧张,还真没留意这个特征,所以也不知道丁二根说的是不是杀他的杀手。 只是从章亮雨一脸欢喜的样子上看,那个和跆拳道姑娘一起的男人就是杀手?跆拳道姑娘和杀手是一伙的?丁长林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两个人扯到一起去,因为那姑娘开朗大方,眉清眼秀,怎么看都不像杀人凶手。 而丁二根在一旁听着这两个人说话时,完全听不懂,不解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丁长林说完后,不等章亮雨回应什么,又对丁二根说道:“二根叔,你把这照片转发给我一下成不?来,给你烟抽。”说着话的时候,丁长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递给了丁二根,递得丁长林很有些痛心,喜欢抽烟的人,才舍不得把烟送给别人呢。 丁二根见这封口费才一包烟,有些不情愿发给丁长林,又讨好凑到章亮雨身边说道:“姑娘,我把照片发给你吧。” 丁二根显然是要加章亮雨的微信,这么滥的手法,让丁长林好无语,没想到丁二根现在变得如此无法无天,色胆肥成这样,敢当着他的面调戏身边的美女,八成以为丁长林现在还是个啥也不是的普通小萝卜头吧。 丁长林气不过,很想强行抢过手机,从手机上翻拍照片时,章亮雨却微笑地说道:“好啊,谢谢二根叔。” 一声二根叔把丁长林叫得一愣,丁二根也一愣,这姑娘还真是丁长林的相好?但是既然美女愿意加他的微信,他才不顾这些,丁长林这小子能吃着碗里,霸着锅里的,他也能从这小子嘴里抢食吃吃。 丁二根高兴坏了,看着章亮雨说道:“来,来来,美女,我扫你。” 章亮雨不动声色地让丁二根扫了自己的微信,那张让丁长林惊讶的照片传到了章亮雨手机里。 章亮雨这才对丁二根说道:“丁书记,谢谢您,我和长林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好啊,好啊,我等着你啊,来之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让人给你熬纯正的、放养的、绿色的土鸡汤给你喝,那可是城里喝不到的汤。”丁二根那个热情劲,看得丁长林要吐,恨不得一拳砸死这个老不正经的货,只是他有些不懂章亮雨,前后两种称呼不说,关于那个姑娘,章亮雨却没再细问。 丁二根一点也不知趣,硬是把章亮雨和丁长林送出老远,丁长林说了好几次让他回去,不用送,他才恋恋不舍地狠狠看了章亮雨一遍,这美女比上次来村子里的那个美女正点多了,山峰是山峰,水地是水地,凹凸有致得看一眼,就来食欲了,让丁二根不知道有多艳羡丁长林这小子,艳福得让这么美的妞围着他转个不停,看到别的女人照片,也没如丁二根想象中那样和丁长林大吵架了。 丁二根一步三回头,目光一直在章亮雨身上打着转转,看得丁长林头发丝都是火,等丁二根一走,丁长林就骂:“什么货色,等老子有一天回政府任职时,第一件事就是撤了这个老不正经的,让他少祸害村里的妇女们。” 章亮雨一听丁长林这么骂,竟然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忍不住也玩笑地看着丁长林问:“你吃醋了?” 丁长林一愣,更加气愤地说道:“亮雨,你可是我的朋友,他一脸老不正经,色眯眯的相,你看不出来吗?” 说到这里,丁长林一脸正经地看着章亮雨说道:“我确实很吃醋,想拉你走,你还让那老不正经地扫你的微信,不准你一个人来找他,他那花花肠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他也真敢想,无知者无畏!” 丁长林的样子把章亮雨逗得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个贱人正经起来挺有趣的,不由得捅了他一拳头后说道:“你是杞人忧天,十个那货色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啊,想下次来调查时,方便,不用你陪我。” 又是工作,这个女魔头啥时候都没忘掉她的工作。 丁长林摸摸头,一脸玩味地笑了笑,看着章亮雨说道:“我都忘了,你是个女警官,而且还是一个暴力执法的女警官!” “你说什么呢,找踹是不是?”说着,章亮雨的腿又要往上抬,去踢丁长林。 “别抬,裙子里面啥都看得清楚的,只准你走光给我一个人看,别的人不能看!”丁长林霸道地说着,这女魔头吃这一套,这是丁长林的判断,下次他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女魔头了。 果然,章亮雨的脸顿时羞得通红,但是她很听话地把已经抬了半米高的腿,乖乖地放了下去,而且两腿夹得很紧,仿佛就真的走光一样,一步步小心地走着。 丁长林看着这样的章亮雨,又可爱又好玩,想逗她时,自己家不远了,便把玩闹的心收了起来,低声说:“亮雨,前面那个土砖屋就是我家,呆会儿我父母要是问你,你就说是我们办公室主任,来帮着替他们收拾东西,那个房子是局里租给我的房子,好不好?” “死要面子!”章亮雨损了丁长林一句,但是她却发现这一路下来,她对丁长林的好感和信赖越来越深刻了,这个变化让她欣喜的同时,却又那么矛盾和害怕。 第89章 感动 接上丁长林的父母后,丁长林开车,回到了城里,把父母安排住进了公安局的家属小区,从始而终,章亮雨对丁长林的父母还真如对待领导的父母一样,热情如火,以至于父母真认为这是单位配给丁长林的房子。 齐莉莉和丁长林之间的问题,丁长林在演戏的那天晚上,就对父母讲清楚了,对于齐莉莉这个儿媳妇,他们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影响了儿子的幸福,见儿子这次执意要和齐莉莉分开时,父母还是配合了丁长林,就在那天一大早回到了乡下。 现在儿子终于有单位配给他的房子,还有一个这么热情如火的姑娘帮他们,特别在村子里时,这姑娘一脚睬到了鸡粪上,她也没嫌脏,笑呵呵地在草地上擦了擦鞋底,就去扶丁长林的母亲,仿佛他们是一家人一样。 丁父和丁母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地喜欢章亮雨,等安顿下来后,非要留章亮雨吃饭,丁长林知道章亮雨不能在这里吃饭,很多双眼睛盯着她呢,便说道:“爸,妈,小章还有事,局里的任务太重了,我也得回局里去,等下次有时间再让小章来家里吃饭吧。” 丁父和丁母这才让章亮雨离开了,一出自己的家,章亮雨就笑着说丁长林:“咦,你倒真是不气啊,那可是我的家,一眨眼,居然成你家了。” “嘻嘻,是你家,也是我家。”丁长林笑了起来,一点不气地说着,说得章亮雨一愣,因为这是在市局大院里,她不敢继续和丁长林开玩笑,瞪了他一眼,旋即转到了工作上。 “你要去长乐村就安心去,我会时不时来看望伯父、伯母的,也会让信得过的人暗中保护好他们。我手机里现在有那位姑娘的照片,她既然会跆拳道,靖安市跆拳道馆就那么两家,好查的。无论如何,今天还是要感谢你。对了,有空教教我推拿术啊。”章亮雨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她发现自己谈到工作后,心情才平静些。 和这个贱人在一起,只要他不正经,章亮雨的心就会波澜起伏,一惊一乍,有时候过电一般,有时候恨得牙痒痒,好久没有这么情绪化了,章亮雨一度认为生活就如白开水一般,可现在,她被丁长林带到沟里去了,而且很有些心甘情愿的样子。 丁长林见章亮雨把接下来的工作都安排好了,就夸赞她说道:“真不愧是局长,走一步看三步。为了报答你,免费收下你这个徒弟,想什么时候学,我随叫随到。” 丁长林的话一落,章亮雨正想说话,丁长林的手机却暴响起来,吓了他一跳,不会杀手这么快就知道他父母搬家的事情吧? 丁长林赶紧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姚贵芳的,丁长林接了电话,还没开口说话,姚贵芳女高音就响了起来:“丁长林,你少给我玩花样,离婚协议书呢?怎么送一天没送过来?在离婚协议书上写清楚,房子归我家莉莉,你,必须净身出户!否则,我就去告你家暴!” 姚贵芳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章亮雨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目光关切地落在了丁长林身上,丁长林看到了章亮雨的目光,冲着她苦笑了一下,对着手机另一端的姚贵芳说:“妈,我确实很忙,如果你和莉莉这么急,我现在去起草一份,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吧。” 姚贵芳一听丁长林这么说,骂了起来。 “丁长林,你还有点良心没?莉莉被你打成那个样子,她要是破相了,我一辈子和你没完!她现在不能下床,你别废话,自己写个条子过来,免得日后你再反悔。”姚贵芳只想逼着丁长林写个条子给她捏着,房子的事情,她要替齐莉莉争取过来。 丁长林把女儿打成这样,又是一个嫌疑犯,这个时候不离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可莉莉这个傻女儿,怎么做工作,她都不离,姚贵芳不得不擅自作主,逼着丁长林写好离婚协议再慢慢做齐莉莉的工作。 “妈,莉莉是自己摔倒的,我没打过她。既然你们执意要离婚协议书,我马上送过来,希望莉莉能签字,我也不想拖累你们,不瞒您说,公安局的刑侦领导和我在一起,我现在行动也不是那么自由,我得请示她。”丁长林说着,果然看着章亮雨问道:“章局长,我要去一趟医院,可以放行吗?” 丁长林的目光不断给章亮雨暗示着,章亮雨也听到了姚贵芳的话,很是配合丁长林,说道:“好吧,但是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要处处向市公安局汇报。” 姚贵芳把章亮雨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更加认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她必须马上让齐莉莉答应和丁长林离婚,这死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咬着不肯离。 姚贵芳接过丁长林的话就说:“你赶紧的,把离婚协议送过来,让莉莉签字。”说完,姚贵芳就挂掉了电话,生怕再晚了,丁长林真的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一样。 丁长林见姚贵芳挂了电话,这才对章亮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让你看笑话了。” “快去吧,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章亮雨今天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让丁长林很是感动。 “我爸妈拜托你了,我先去把这件事解决掉,齐书记哪里我也保证过了,尽快解决好家里的事情,就得长驻长乐村。”丁长林感激地看着章亮雨说着,没有她,丁长林很清楚,他此刻一定是坐在审讯室里,面临着各种大刑伺候了。 等丁长林赶到医院时,姚贵芳和齐莉莉在,齐瑶瑶和齐星海被姚贵芳支开了,一见丁长林来了,她就迎过来问:“离婚协议书呢?” 丁长林没理姚贵芳,目光看向了齐莉莉,她只是皮外伤,此时精神状态还不错,见丁长林注视着自己,齐莉莉冷冷地说道:“拿来吧,我签字。” 丁长林一喜,掏出离婚协议书,快步走向了齐莉莉。 第90章 埋头苦战 齐莉莉从丁长林手里接过了离婚协议书,看也没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当着丁长林的摔得粉碎,并把撕碎的纸末砸在了丁长林脸上,一字一顿地看着他说道:“丁长林,我死也不会离婚,不会成全你和文思语!” 丁长林傻眼了,而一旁的姚贵芳也不敢相信地盯着齐莉莉,齐莉莉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只要丁长林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她就签字!可现在齐莉莉扭曲的脸上,满满地全是仇恨! “莉莉,”姚贵芳奔过来,一屁股坐在齐莉莉床边叫了一句。 “别劝我,除非我死,只要我活一天,我就要拖死他们!我过不好,谁也别想过好!”齐莉莉打断了姚贵芳的话,恶狠狠的说着。 仇恨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丁长林此时看着已经疯狂的齐莉莉时,真的后悔了,他不该让文思语卷进来,他弄巧成拙了! “莉莉,你好好休息,不离就不离吧,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此事与思语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我随时都会被收审的,你自己看着办!”一切木已成舟,丁长林反而冷静下来了,淡淡地看着齐莉莉说着。 丁长林的话一落,姚贵芳就急了,从床沿着跳起来拦在了丁长林的面前,直视着他问:“你真杀了人?” “我没杀人!但是有人要我杀人,而且会置我于死地,妈,你们多多保重,等莉莉冷静下来,你还是劝劝她,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离了吧,别被我拖累了!我是真心为你们好! 妈,我走了,辛苦你照顾莉莉,明天我就去长乐村,你们尽量对外宣布说和我已经离婚了,我与你们没任何关系!”丁长林说着,转身就朝外走,他只能这么再赌一次,希望势利的丈母娘能说通齐莉莉,给他自由,也让他理直气壮地面对文思语! 姚贵芳急了,等丁长林走出病房门后,怒气冲冲地问齐莉莉:“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在外有男人,你管姓丁的有没有女人呢?而且他说的是真的,他来时身边就有女警官在手机中说话,莉莉,别傻了,劝合不劝离,但是妈妈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了全家人的安全,才趁着这个机会帮你要房子了,帮你脱身的。 莉莉,你听妈妈一次劝,起来,跟着妈妈一起去民政局,我给丁长林打电话,现在离了,马上就离了!再晚了,民政局就该下班了,明天他去长乐村了,你上哪里找他的人!” “妈,他被公安局的人调查是真的,可他现在急于离婚是为了文思语,丁长林昨晚一夜未归,他一定睡在文思语家里,我不离,我就要拖死他们!”齐莉莉一想到丁长林和文思语合伙捉女干,把她和那个男人堵在了被窝里,而且当着自己的父母和妹妹的面,她对这两个的仇恨就到了极点!她绝不会成全他们,绝不! 丁长林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沮丧极了,他忍不住给文思语打电话,可是文思语不接他的电话,他不得不给文思语发了一条信息:“思语,真对不起,莉莉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婚。是我错了,弄巧成拙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离婚的,一定会娶你,会负责的。你等着我,一离婚,我们就结婚好吗?” 文思语正在起草文件,丁长林的电话她没接,没想到他的信息又追了过来,看着他的这条信息时,文思语整个颤栗了一下,不过,她还是默默地把信息删掉了。她现在很乱很乱,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齐莉莉,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丁长林。 那床盛开着红梅花的床单被文思语小心地藏在了衣柜之中,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洁,说没就没了,说她不痛心是假话。 丁长林等了又等,可文思语支言片语也没回复过来,看来,他真的伤了她。 丁长林带着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心情,重新回到了长乐村,只有忙碌,只有政绩,才能把被他弄得一团糟的婚姻和爱情压在心底。 在老柴被人杀害的那间小屋里,丁长林把自己关进了整个冯道主题公园的规划之中,整整三天,饿了就吃泡面,累了才在床上和衣躺一躺,他内心还是害怕杀手找到了这里,虽然和章亮雨的关系得到了改善,可他仿佛不知疲倦的知了,争分夺秒地抢着一切时间! 手机在丁长林写完规划方案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响了,丁长林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米思娣,整个人一愣,不过很快想起来了,答应过周末让她带着妹妹找他的,今天就是周末,他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 “思娣,”丁长林亲切地叫着米思娣的名字,叫得米思娣懵了一下,不过很快,她柔柔地“嗯”了一声后,轻轻地问道:“丁局长,你说让我带妹妹去城里找你,是真的吧?你不会骗我吧?” 丁长林正好要送规划方案给齐高明,再加上他认为这份规划方案超水平发挥了,极有信心,一听米思娣这么小心翼翼地问他,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米思娣一听丁长林这么笑,整个人紧张极了,他在捉弄她?妹妹已经穿得一新地等着她一起乘车去城里,她不放心,想确认一下,才给丁长林打了这个电话,没想到他笑成这样,果然男人靠不住! 冯海涛在城里混得明明不好,他就是不肯回家,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独守新房,好在有丁长林在长乐村,那段日子,因为有他,她的生活满满的都是充实、幸福和期待,满以为丁长林是真心待着她的,结果他竟然骗了她,也骗了妹妹。 米思娣在丁长林的笑声中,默默地挂掉了电话,丁长林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之中,一连声地“喂,喂”,才知道米思娣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没想到这姑娘被他的笑声吓着了,赶紧给米思娣拔电话,一次,两次,三次,米思娣都不接,急得丁长林,只好收了电话,急急地出了小屋,往冯书记的家里奔去。 第91章 洗澡 丁长林一到冯书记家的小院,迎面就撞上了冯书记,他一见丁长林这个样子,吓得惊叫起来。 冯书记这么一惊叫后,老伴,米思娣都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见丁长林头发乱成了鸡窝,胡子也没刮,脸色看上去也很差,黑眼眶隔着老远都能看得清晰,象个十足的逃犯。 米思娣也不知道丁长林这是到底出啥事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紧张地瞪住了丁长林。 三天没出屋,三天没刮胡子,没洗澡,甚至也没洗把脸,脏乱差来形容此时的丁长林一点也不为过,只是丁长林把自己现在的样子给忘了,因为担心米思娣会带着妹妹回娘家,才这么忽匆匆地赶来了。 此时,丁长林虽然没回望米思娣,也能感受到她的关心和紧张,而冯书记却一点也不嫌弃他脏,抓住他急急地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啦?从哪里钻出来?出什么事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丁长林好难为情,他可是惦记着冯书记家的儿媳妇,冯书记对他越来好,丁长林就越是内疚。 “冯书记,我没事,没事,关在冯道陵那边赶写规划计划,因为写得很是顺利,就激动了,来找你显摆,显摆,当然也是来蹭口婶子做的饺子,呆会还得赶回城里送给高书记看。”丁长林急急地说着,生怕吓到了米思娣,而且话里话外都传递给了她信息,他没骗她,他确实是要回城里去的。 “是这样啊,老伴,快,快去给丁局长下点热饺子。”冯书记很开心,扯起嗓子冲着老伴喊。 老伴放心地朝着灶房走去,米思娣想让丁长林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又不敢开口,直愣愣地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进去又舍不得,站着又觉得脸在发烫,担心被公公发现。 米思娣正在进退两难时,她的妹妹米思蓝把自己收拾得满意后,从米思娣的卧室里走了出来,一见丁长林这个样子,吓得见了鬼似的叫了起来。 冯书记见米思蓝吓成这样,笑了笑后,拍了拍丁长林的肩膀说道:“快去洗一把,看你,把思娣老妹吓成那样。” 米思蓝虽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虽然有所准备,为了给丁长林留一个最美的形象,她才没跟着姐姐一起出来,就是躲着打扮自己,没想到姐姐嘴里的局长就这个破样子,她是又失望又疑惑,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有能力在城里给她一份工作吗? 米思娣的心思全在丁长林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妹妹的表情,一见公公这么说,赶紧回屋给丁长林取毛巾去了。 丁长林的目光自然落到了米思蓝身上,这丫头长相上果然一点也不输给米思娣,但是她脸上此时不是一脸关心,而是一脸的嫌弃,一点没有米思娣身上的那种自然的纯朴,而且她显然是精心打扮的,眉眼间的墨线画得很浓,口红也是艳得特别地醒目,她衣着一身开着v字领的粉嫩色裙子,那种领子开得极低,而挺起来的山峰形成的沟壑就算隔着一段距离,丁长林都能扫得一清二楚。 米思蓝身上没有一点属于她们民族的装扮,汉化的衣装又被她刻意地暴露后,给人不论不俗的感觉,于丁长林而言,她就是米思娣的伪劣假冒产品,那般地不自然和俗不可耐。 丁长林因为是第一次见到米思蓝,当着冯书记的面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米思蓝。”米思蓝倒是一点也不怕丁长林,大约是他这个样子,还不如村里下地干活的农村人吧。 丁长林一听这名子,就想笑,一个米思弟,一个米思男,这家人这是有多盼望生个男孩呢? 就在丁长林打量米思蓝时,米思娣拿着一条新毛巾从里屋走了出来,冯书记一见,就吩咐米思娣说道:“思娣,去给丁局长把洗澡水放好,让他好好洗一洗再回城里去。” 米思蓝一听,眼跟前这个人还真是局长,想讨好地叫一声丁局长时,丁长林却朝着米思娣走了过来。 米思娣的心乱跳,好在她是背对着公公和丁长林的,手忙脚乱地进屋给丁长林准备洗澡水。 冯书记见米思蓝还傻站着,就笑着说:“思蓝,你去玩你的,呆会丁局长收拾利索后,你才会看得到局长的真实面目,帅着呢。” 冯书记的这些话,丁长林都听到了,但是他没回头,而是紧走了几步,追上了米思娣。 米思娣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心又提到了嗓子口,想回头让丁长林呆会再进来,就是不敢,任由着丁长林的脚步和她的脚步同时跨进了洗澡间。 米思娣的脸烫得不行,整个人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明明想拿搁在墙角去的大木盆,刚把木盆拿到手里,手却一滑,眼看大木盆就要滑落,丁长林眼疾手快地跟上来抓住了木盆边沿,手正好压在米思娣的小手上,吓得米思娣抽也抽不动,说话又怕门外的公公听到了,象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拿眼睛直瞪丁长林。 丁长林看到这样的米思娣,越发有趣,不仅手越抓越紧,而且整个人凑到了米思娣身旁,贴着她的耳根说道:“别怕我,你逃不掉的。” 米思娣整个人抖了起来,生怕妹妹或者公公闯了进来,求救地说道:“松手好吗?晚上到城里后任你怎么样都行。” 丁长林大喜,没有松开米思娣,而是说:“你说的啊,晚上陪我,你不陪我,你那个妹妹我就懒得管她了。看看她,打扮得象个小太妹似的,去,帮她重新收拾一下,穿你们民族的服装,你换上次穿过的那个红兜肚,不要让你公公知道了,我吃完饺子,就在冯道陵门口等你们。” 丁长林说完这些话后,这才松了手,装成真的在放水洗澡一样,故意大声地说道:“弟妹,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去忙你的,谢谢啦。” 米思娣没想到丁长林转得这么快,怔了一下后,真不敢再多呆一秒钟,转身急匆匆地离开了丁长林。 第92章 姐妹花 等丁长林美滋滋地洗完澡后,整个人又轻松又舒服多了,便给赵一达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丁长林就说:“老赵,让局里的车来长乐村接我,对了,你要不忙,你也跟着车一起来吧,我把规划方案做好了,你,吴馆长一起坐下来扯一扯。” 赵一达一听,喜出望外,他没想到丁长林失踪了几天,突然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谈的规划方案的问题,这几天局长崔金山似乎格外忙碌,很少在办公室里,车程前在局里便人五人六起来,使唤着赵一达做这做那,气得赵一达窝着一肚子火,正要找丁长林诉苦呢。 “好的,丁局长,我不忙,不忙,我和司机一块下来接你。”赵一达兴奋地说着。 “给吴馆长打个电话,人我带来了,晚上我请,你作陪,你去安排一下。”丁长林提了一下工作的事情,赵一达一听,一下子想起来了,丁长林要安排的一个姑娘明天就要去省城学习,他这脑壳,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丁局长,你看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没记住,该死,该死。好,好好,我这就去办,我先挂了。”赵一达主动挂掉了手机,赶紧给吴清海打电话。 电话一通,赵一达就说:“老吴,丁局长说下午一块扯扯规划方案的事情,另外,他把人送过来了,晚上他请,答谢你。” 吴清海赶紧说:“老赵,这次我请,我请,上次都是丁兄弟请的,不能老让他请,我一个要退休的人,也没什么追求,丁兄弟那点工资,要留在刀刃上用。” 吴清海的话一落,赵一达愣了一下,旋即说道:“那好吧,你自己找个熟悉的餐馆,提前把单埋了,不要说我知道啊,免得我被丁局长骂。” 两个人扯了两句闲话,就挂了电话,赵一达跟着局里的车子一路直奔朝长乐村。 收拾一新的丁长林一出来,米思蓝的目光全吸引过去了,因为丁长林的建议,她和换上了民族的服装,异域的风景让丁长林的目光也落到了米思蓝身上。 这丫头五官的精致胜过米思娣,鼻梁挺拔,嘴巴虽然没第一眼看到的那么红艳,也还是涂着口红,性感而又湿润,象带着露水的葡萄,色泽味具全,极有诱惑力。 只是米思蓝身上的野性和野心都比米思娣强烈得多,米思娣是不敢直视丁长林的,可米思蓝不仅大大方方地打量丁长林,而且一点不胆怯地对丁长林说道:“丁局长,你这一收拾,还是很有点小帅的。” 端着一大碗饺子出来的冯书记一听,哈哈大笑地接话道:“你这丫头,怎么和丁局长说话的呢?人家就是一个大帅哥,怎么叫小帅呢?” 从里屋走出来的米思娣,一听米思蓝这么说话,吓了一大跳,瞪着她说道:“思蓝,进来,姐有话说。”说着,把米思蓝扯到自己屋里去了,生怕妹妹下一句说得不对,让丁长林生气。 “这丫头比思娣野,丁兄弟,你别见怪啊,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的,吵着闹着要思娣带她去找海涛,我这个儿子啊,真是不省心,听说又在找工作,老伴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倒好现在干脆不接老子的电话了。”冯书记有意无意地又提起了冯海涛。 丁长林自然懂冯书记的用意,接过他的话说道:“冯书记,我正好要回城里去,有车来接我,你就让这对姐妹去找找海涛,先做做他的工作,回村里帮我一段时间,我正缺人手。” 冯书记一听,很有些失望地说道:“丁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小子和农村有仇一样,死活不肯留在村里,你打造冯道的主题公园,缺人手我来,你还是想想办法,替海涛在城里谋份工作成不?” 话说到这个份上,丁长林更不敢提他找了一份工作,只是给了米思蓝,只好硬着头皮应允下来。 冯书记一见丁长林答应下来了,高兴地冲着米思娣的屋子喊:“思娣,带着你老妹跟着丁长林去城里找找海涛,告诉他,丁局长要给他找工作了,不要到处乱晃,好好听丁局长的话,你们顺便也在城里好好逛一逛,明天再回来。” 米思娣一听公公这么说,从里面跑了出来,不敢相信地看了丁长林一眼,丁长林点了点头,她这才开心地对着公公说道:“好的,爸,我和思蓝收拾一下。”说完,急匆匆又跑回去了。 米思娣一走,丁长林就埋头吃饺子,冯书记美滋滋地一旁盘算着。 没多大一会儿,丁长林把一碗饺子全吃光了,他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对着冯书记说道:“冯书记,你放心吧,海涛的事情我放在心上了。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你也要放在心上,把村子里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快的话,下个月就会动工了,这可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下的大好事情,你要说服村民,该搬迁的一定要按规划搬迁,尽量不要出现钉子户,做得到吗?” 冯书记只要丁长林能替他把冯海涛的工作安排了,他眼里自己才是最大的钉子户,他不扯皮,整个长乐村没谁敢和政府扯皮的。 “放心吧,丁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村民听我的,就我那个不听话的儿子,老子恨不得咬他一块肉才解气,可老伴天天当个宝地护啊护啊,惯得不成个样子。 丁兄弟,你是大局长了,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他会听你的。”冯书记生怕丁长林不记得冯海涛的工作,再一次提了出来,很有一种逼迫丁长林做一宗交易的味道。 丁长林看破不说挑破,挑破就没什么意思了,淡淡地一笑说道:“冯书记,你放心,到了工作单位会有领导收拾他的。我回城里后,就把海涛的事情当头等大事去办,你就安心地等好消息吧。” 冯书记等丁长林的话一落,那个激动啊,直接揽住了丁长林的肩,千恩万谢地说:“丁兄弟啊,你可是替老哥解决了心头上的大愁事啊,老哥从今往后,听你的,全听你的。” 两个人正说着,收拾完毕的姐妹花走了出来,丁长林眼前直接一亮,目光全被这一对异域的姐妹花吸引过去了。 第93章 心花怒放 米思蓝见丁长林这么看着她们,甚是惊喜,便大大方方走到了丁长林面前,直视着他问道:“丁局长,我这个打扮满意了吗?” 冯书记在旁一愣,丁长林看到了,生怕接下来米思蓝说出要去省里培训的事情,赶紧冲着米思娣喊道:“弟妹,局里的车马上到了,我们走吧。” 丁长林说完,同冯书记道了一个别,率先朝院子外走去。 米思蓝讨了个没趣,很是不甘心,等出了冯家的小院,她又贴上丁长林,问道:“丁局长,你到是给个意见啊,我这身打扮漂亮吗?” “漂亮,漂亮。”丁长林说这话时,目光瞟向了米思娣。 “哼,你就没看我,只知道看我姐,我姐比我漂亮些吗?偏心。”米思蓝气呼呼地说着,吓得米思娣脸又涨得通红,急忙阻止米思蓝说道:“思蓝,你别乱说话,被海涛和我公公听到了,我就死定了。” “你怕个屁啊,有大局长撑腰,他们巴结你还来不及呢。”米思蓝说着,头一歪,直视着丁长林问道:“是不是?大局长?” “思蓝,你在我面前可以随意说话,但是进了博物馆后,你得多个心眼,说话不能这么没心没肺的,城里和乡下有很大的区别,尽量不要暴露是我介绍你进博物馆的,去了省城后,好好学习,收起你的野性,衣着一定要注意,就算不穿你们民族的衣服,也不要随便太露了,城里的引诱远比乡下多,记住我的话。”丁长林一点也不气地瞪着米思蓝教训着,说得米思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不敢反驳丁长林,快速地把头垂了下去,不敢再看丁长林一眼。 米思娣见丁长林还真没拿米思蓝当外人,赶紧顺着他的话说道:“丁局长,思蓝年龄还小,到了城里后,你还是要多多指导她,多多管教她。”说完,又看着米思蓝说:“思蓝,城里不比在家里,口无遮掩没人计较你,说错话得罪人不说,还会连累丁局长的,你一定要记住了,多干活,少说话,言多必失,知道吗?” “我知道了。”米思蓝被姐姐和丁长林这么一教训后,声音小多了,不敢再大嗓门说话了,对城里充满向往的同时,也充满了害怕。 等赵一达和司机赶到后,丁长林没有介绍米思娣,而是指着米思蓝对赵一达说道:“赵主任,这是米思蓝同志,吴馆长约好了吧?” 赵一达一边对着米思蓝伸出了手,一边回应丁长林说:“约好了,约好了。”说完,看着米思蓝又说:“欢迎你,小米。” 米思蓝怔怔地看着赵一达,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丁长林在一旁说道:“你也伸手,和赵主任握一握,这是礼节,特别是领导主动伸出手后,你就要更迅速地也伸出手,同领导握一握。 如果领导没有伸出手,你就不要伸出手,可以笑着和领导问声好,这些都是基本的礼节,到了馆里后,让吴馆长好好给你讲一讲,要学的东西很多,你一定要好好学,不可以掉以轻心。” 米思蓝被丁长林教训得紧张极了,赶紧伸出了手,赵一达握了握了她的手后说道:“小米,丁局长这是太严厉了,慢慢来,时间长了,自然就熟悉这些基本的礼节,不难,不难。” 赵一达不敢多看米思蓝,旁边站着的米思娣,他认识,上次抢修冯道墓时见过,但此时,这一对姐妹花穿着民族风的服装时,他觉得又养眼,又亮丽,不知道她们和丁长林是什么关系,赵一达肯定不敢动半丝的歪心思。 “谢谢赵主任。”米思蓝感激地说了一句。 “对,就要这个样子,领导教你后,要对领导表示感谢。”丁长林接过米思蓝的话,又教训着,说得米思蓝更加紧张,没想到丁长林一恢复局长的样子后,这么严厉。 等上了车后,丁长林和米思娣、米思蓝坐在后座,米思蓝不敢挨着丁长林坐,把米思娣推到了中间坐,正合丁长林的心意,他就是要给米思蓝一个下马威,让她不要再随随便便乱说话,不知轻重的话,会惹事端的,特别是丁长林目前的处境而言,必须谨慎小心才对。 车开动后,丁长林的腿有意无意地撞着米思娣的腿,嘴上却对赵一达说道:“赵主任,这是规划方案,你先看看,到了博物馆再给吴馆长看看,我们扯一扯,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地方。” 丁长林说着,侧着身子把规划书递给了坐在前面的赵一达,身子也在这种侧动着碰到了米思娣的身子,米思娣不敢让,怕米思蓝又笑话她和丁长林,任由丁长林贴住了她,心却扑嗵扑嗵地急剧加速地乱跳。 丁长林也意外了一下,没想到米思娣没躲他,好想多贴一会儿,但是赵一达已经接过了规划书,他再这么贴着米思娣不让开,又会被米思蓝笑话的,只得不舍地离开了米思娣。 赵一达在前面看规划书,这也是丁长林故意的,免得赵一达会扭头和他说话,他不好逗米思娣玩,他最喜欢撞一下这个小嫂子,看她如小兔子般受惊的样子,那样子总能激起丁长林追逐的原始**。 丁长林见米思娣正儿八经地坐着,一动不敢动,而且整个身子是僵硬着的,她越这样,越证明她的紧张,忍不住偷偷伸出手,在她的小腰上捏了一下,惊得米思娣差点弹跳起来,拿眼睛瞪丁长林。 丁长林就没事一般地扭头看窗外的风景,米思蓝不明就里,问米思娣:“姐,你怎么啦?” “我可能昨晚没睡好,犯困了,靠你身上睡一下。”米思娣生怕米思蓝看到自己羞红的脸,赶紧把脸埋在米思蓝肩膀上,装着睡觉的样子。 丁长林觉得更好玩了,等米思娣靠在米思蓝肩膀上后,手又悄悄地伸到了米思娣的腿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摸捏着,一种偷偷摸摸的刺激,让丁长林的心,如牡丹花般怒放起来。 第94章 博物馆 米思娣没想到丁长林的胆子这么大,妹妹在她身边,前面有司机,还有办公室主任赵一达,他竟然就真敢这么干,反而是她自己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动一下了,任由丁长林在她腿下摸索着,这是她第一次经历,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丁长林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直到赵一达把规划看完,和他说话后,他才把手抽了出来,但是整个人还是故意贴在米思娣身上,扒在椅子背上和赵一达谈论着规划的事情,谈到兴奋时,还是不是挥舞着手臂,引得米思娣和米思蓝不停地看着激情的丁长林,特别是米思蓝,对丁长林的认识彻底改观了。 等到了博物馆,车门一开,丁长林率先下了车,米思娣和米思蓝跟在他后面下了车,米思娣没想到博物馆做得这么雄伟壮观,不由得羡慕地对米思蓝说:“思蓝,你要工作的地方好美啊,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姐可羡慕你了。” “谁让你不念书的?活该。”米思蓝不领情地怂了米思娣一句,眼睛却四处打量着,她也没意思博物馆做得这么漂亮,还以为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单位呢,不由得对丁长林更加地佩服,再看向他的目光全是崇拜。 丁长林却没看米思蓝,对着赵一达说道:“赵主任,你带小米去见见吴馆长,如果人合格的话,把该办的手续给办了。我先带着思娣四处看看,你们办完给我电话。” 赵一达也懂丁长林的意思,他要直接面对吴清海的话,担心他当着面不好回绝,这么避让一下,对双方都好,不由得对自己搭上了丁长林这条线更加地欣喜,这个年轻人日后必成大业的。 赵一达赶紧恭敬地回应丁长林说道:“丁局长看中的人,哪里会不合格呢?肯定合格,合格,我先带小米去会会老吴,让他把该办的手续给办了。”说完后,赵一达示意米思蓝跟着自己走。 米思蓝本来听丁长林的话后,正在担心,万一不合格,这该多丢人,一听赵一达这么说,她心安不少,不过跟在赵一达身后时,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音问道:“赵主任,我,我不会不合格吧?” “放心吧,丁局长对你要求严格,他选的人,吴馆长要听,他可是我们的头头,又年轻又有能力。”赵一达拍着丁长林的马屁,当然他的用意是希望米思蓝转给丁长林听,虽然丁长林说过他欠长乐村支书家的人情,这才替他家安排工作的,但是替这么漂亮的米思蓝安排工作,丁长林就真没一点想法? 赵一达可要把这个马屁拍好,自然对米思蓝十分热情,等到了二楼后,赵一达每走一处,就给米思蓝介绍,办公室、财务室、考古部、陈列部、群工部等等,米思蓝象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着,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漏掉了一句,等会见了吴馆长,被开掉一样。 而一楼,丁长林领着米思娣在参观,因为是周末,来博物馆参观的人自然比平时多了许多,遇到有团队来参观时,馆里必须配讲解员,这个时候,就有一队参观的人员过来了,讲解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丁长林扯了扯米思娣的衣角,小声音说道:“走,跟上他们,你妹妹要干的工作就是如这个小伙子一样,把馆里陈列的文物讲解给每一个游听。” 米思娣一听,看着丁长林小声问道:“馆里陈列的这么多文物,是不是都要记住名字,来源什么的?” “是的,这是基本功,好的讲解员还需要了解每一件文物的时间背景,以及典故,这需要你妹妹大量查阅资料,并且牢记在大脑里。当然了,普通话是必须过关的。”丁长林如此对米思娣解释完后,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开始讲解了。 整个博物馆大厅分为远古家、多元融合、古垒长风、文脉传承,千年靖安等好几个部分,小伙子从古垒长风讲起,这里面主打的人物就是冯道,他是靖安市最大的名人,也是很多人在研究的一个人物。 丁长林因为在规划冯道的主题公园,自然对这个小伙子要讲的冯道有了兴趣,就示意米思娣不要再讲话,认真地听了起来。 小伙子说:“冯道历五朝、相六帝,是个官场不倒翁。唐末五代时,中国乱了八十多年当中,这个当皇帝、那个当皇帝,换来换去,非常的乱。冯道所处的时代是中国历史上改朝换代最频繁的时期,他一生所事四朝十帝,唯有冯道一路官运亨通,长兴不衰,泰然自若,久居禄位,营盘铁打,朝朝为公卿,三次拜为相,居相位长达二十余年,死后更被追封瀛王,五代末年其声望一度达到顶峰,实为历朝历代所罕见。 伟大的冯道就是我们靖庆市长乐镇长乐村人,据说啊,谁摸了他的石棺,谁就能官运亨通,很多当官的可迷这个了,大年初一这天可是排着队去摸石棺。这个是小道消息,你们只听,不传,不传。” 小伙子讲到这里呵呵直乐,而听的人却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问:“那我们能不能去摸一摸啊?” 小伙子就大笑,应道:“能,能,只要带足毛爷爷啊,下次我带你们去摸个够。”一群人一听小伙子这么说,哄堂大笑。 丁长林发现这个小伙子挺乐的,米思娣却在一旁听傻了,她是嫁到了长乐村,她怎么就不知道这些呢?一想到丁长林曾经从冯道墓里爬出来,塞给她的那本书,一定也是极为珍贵的文物吧。 小伙子带着那群人又去了别的厅,丁长林因为没走,米思娣自然也不会走,小声问丁长林:“冯道的石棺真有这么灵?你那本书是” 丁长林不等米思娣说完,急忙打断她说:“冯道的石棺摸一摸很灵,灵得很,你记住这一点就行,别的没有,什么都没有,明白吗?” 米思娣一脸懵逼,但还是很听话地重重点头。 第95章 王的女人 丁长林见自己吓着米思娣,这妞确实是憨厚啊,经不住吓,便温和地看着她说:“思娣,这里到处是人,而且到处是摄像头,说话,行动一定要小心。不过刚那个小伙子的讲解不错,值得思蓝好好学习。见了吴馆长后,我会提一提,如果那个小伙子是单身的话,思蓝还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 丁长林说到后来开起了玩笑,这么一来,米思娣紧张的心才松驰下来,笑了一下说:“丁局长,我明白了,妹妹的工作给你添麻烦了,有合适的对象,你当家作主就行,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让丁长林又是感动,又是激情,这妞真是可爱极了。 “你妹妹的工作只要她用心学习,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担心的是你那个老公啊,你公公逼着我这几天一定要给他找份工作,他是不是又在城里乱晃?”丁长林想起了冯海涛,顺嘴问米思娣。 米思娣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老公”这两个字从丁长林嘴里出来时,格外刺耳。她和他在车上玩了一路暧昧心跳,此时被丁长林如此一问,她很是尴尬,头迅速垂了下去,如蚊子般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丁长林一见米思娣这个样子,不由得同情起她来,冯海涛不爱她,他亲口对丁长林讲过,而他却又不断地打着她的主意,不把她搞到手,他知道自己不会放手。 “走吧,不提他,我争取这两天给他找份工作,你也不需要去见他了。”丁长林说完,率先朝外走着。 米思娣怔了一下后,急步追上了丁长林,还是小声问他:“我不去找他,晚上住哪里呢?” “我帮你安排住酒店,你妹妹吴馆长会给她安排宿舍的,你说去找冯海涛就行。”丁长林轻松地说着。 米思娣一听丁长林如此说,心又是急剧地乱跳,他要给她安排住酒店,她长这么大还没住过酒店,很是向往的她,同时又如此地矛盾。 “我,我不能和妹妹一起住她的宿舍吗?”米思娣没底气地问。 “不能,宿舍是高低床,一间宿舍至少是四个人住,你呆会去看看就知道了。再说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我得带你好好逛一逛的。”丁长林不容米思娣再置疑地说着,见他的态度这么果断,米思娣更是紧张,可她不敢再反驳,跟着丁长林一起上了二楼。 在馆长的办公室前,丁长林敲了敲门,赵一达猜到一定是丁长林,赶紧起身热情地把门打开了,果然是丁长林,他笑着说:“丁局长,快进来,我给你们泡茶。” 赵一达说着,就去张罗着泡茶,丁长林手一挥说道:“不用了,不气。吴馆长呢?还有小米呢?” “老吴对小米可满意了,说这姑娘形象真好,现在带她办手续去了,而且宿舍都替她安排好了,我去看过,挺不错的,给她安排的是两人间。”赵一达停止了泡茶的动作,看着丁长林讨好地汇报着。 米思娣在一旁听得可开心了,没想到丁长林的话全是真的,但是宿舍是两个人一间,她应该可以和妹妹挤一晚了,就不用陪着丁长林,她想他,可她害怕,她还是个姑娘家,给了丁长林第一次,冯海涛那边以后怎么交待呢? 没想到丁长林一听,旋即对赵一达说:“赵主任,你赶紧去找吴馆长,把小米调到四个人房间里去,她一个新来的丫头,有什么资格住两人间?你们这是要把我往火堆上烤吗?快去,而且不要对任何人提及这姑娘是我丁长林的关系,我叮嘱过小米,你也再叮嘱她一下,同时让吴馆长一视同仁,严格要求她,最好跟着馆里的一位小伙子好好学学,我刚才在一楼听那个小伙子介绍冯道事迹,介绍得很幽默,讲解员就该他这样的,冰冷的历史,轻松活泼化。” 赵一达愣了一下,这叫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赶紧说:“好的,丁局长,我把你说的转给老吴,我这就去办。”说完,迅速拉开了吴清海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赵一达一走,米思娣大气都不敢喘下,她刚刚还以为可以和米思蓝挤一晚,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的明堂,果然城里不同乡下,一个人的住宿都有这么多讲究,何况其他的事情呢? 丁长林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过于严厉了,便笑了笑,问米思娣:“喝水吗?” “不,我,不渴,不喝。”米思娣一紧张,结结巴巴地说着。 丁长林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米思娣脸涨得通红,垂着头,象个小妇媳似地不敢看丁长林,她越这样,丁长林越是想把她搞到手。 “你啊,你啊,看你紧张的,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怕,我是局长,博物馆归我管,我不以身作则,怎么能以德服人呢?再说了,思蓝靠我的关系进来的,现在藏得住,过一段时间还是会藏不住的。 我这么严格要求她,一来我刚到文物局,脚跟没站稳,我担心被人知道思蓝是我的关系后,有人会利用她,她刚从乡下出来,城里的水有多深,她根本不知道,还需要长时间的磨练。住四人宿舍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住两人宿舍几乎都是关系户,你明白了吗?”丁长林和颜悦色地给米思娣解释着。 “我懂,我懂,听你安排,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和妹妹见识都浅,全靠你教她。”米思娣还是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 但是丁长林还是听见了,拍了拍她的肩,吓得米思娣差点惊叫起来。 “放松,放松,做我丁长林的女人,要大大方方的,你这么胆小如鼠,很容易让人发现问题的,傻瓜。”丁长林说话时,手顺势在米思娣脸蛋上捏了一把,惊出米思娣一身汗。 敲门声偏偏响了起来,米思娣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样子不对,赶紧站了起来,丁长林已经看到了米思娣羞红的脸,抢在她前面说道:“你垂着头,坐着不要动,我去开门。开门后,你悄悄去洗手间平静下,记住了,你是我丁长林的女人,这些人全部是我的下属,你要用看你们村子里的那些小孩子一样的眼光看他们,懂了吗?” 米思娣怔怔地抬头看了丁长林一眼,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就是张不开。 第96章 三不欺 丁长林走到了门口,米思娣赶紧垂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等门打开时,赵一达回来了,丁长林就问:“吴馆长和小米呢?” “老吴把小米调到了四个人的宿舍,今天因为是周末,他得亲自去安排,我怕丁局等急了,就先回来了,一切都安排好了,丁局放心吧。”赵一达看着丁长林,讨好地说着。 米思娣趁着赵一达说话的时候,悄悄地站了起来,起身朝外走去,丁长林挡住了赵一达,就是为了让米思娣溜掉,看来泡个妞还真没那么简单的事情,丁长林就期待着夜晚早点来,他可以带着米思娣看看靖安市的夜景,然后,就可以和她双宿双飞了,想到这一点,丁长林就浑身激情。 赵一达的注意力也全在丁长林的神色上,做到丁长林满意,才是他最大的心愿,自然没注意到米思娣异样的神色,而丁长林这个时候便说:“老赵,泡几杯茶吧,我们边喝茶边等老吴,那个规划方案老吴得赶紧看看,我想早点送给齐书记。” “好的,好的。”赵一达应声后,就去泡茶,走到办公室门边的米思娣终于松了一口气,悄然溜了出去。 一出门,米思娣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周末没人问,就一个人乱窜,也不知道窜了多久,听到有女声,她顺着声音找了上去,见是一个附楼,附楼相比博物馆而言,就显得旧多了,一共才三层,声音是从顶层传来的。 米思娣顺着声音的方向迎了上去,果然发现了洗手间,上面写着一个女字,还画着一双高跟鞋子,米思娣钻了进去,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此时听到有人进来后,声音嘎然而止。 米思娣生怕自己打搅了说话的人,很小心地解开了裤子,刚一蹲下,大约说话的两个女人从里面起身出去了,其中一个问:“又招进来的一个姑娘,你认识不?” 另一个摇头说道:“不认识,长得很是漂亮,一定又是哪位领导的小三儿,先分到了玉姐的房间,现在又搬到了我们的房间,肯定是玉姐不愿意和新来的合住吧。” “吴馆长新自安排房间,玉姐敢反对?”另一个问。 “鬼知道呢,走,我们看看去吧。”两个女人说着,脚步声一点一点地远处了。 米思娣没想到城里的八卦比乡下厉害多了,妹妹才来多大一会儿,流言就传了出来,她彻底懂了丁长林的一片苦心,不让妹妹提他是对的,她见到妹妹时,一定要好好叮嘱米思蓝。 等米思娣平静下来,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绕来绕去的,象个迷宫一样,她竟然回到了一楼的大厅,那个讲解的小伙子已经不在大厅里,剩下来的都是散,她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索性一个人在一楼大厅四处看着,等丁长林他们谈完事,会给她打电话的,想到丁长林,米思娣竟然偷偷地笑了。 而丁长林等了半天没见米思娣回来,心里就有着急,这傻丫头不会走丢了吧,等吴清海带着米思蓝一回来,他就着急地说道:“小米,你姐大概上洗手间去了,你去找找,不会走丢了吧?我和赵主任、吴馆长还有事,你找到你姐后,带她到一楼好好转一转,你自己也熟悉一下,将来一楼大厅就是你上班的地方。” “好的,丁局长,我这就去。”米思蓝现在规矩多了,赵一达私下叮嘱过她,一定不要暴露是靠丁长林的关系进来的,至于为什么,她不敢问,也不能问。 等米思蓝走后,赵一达赶紧把规划书递给了吴清海,吴清海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等他一看完,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太棒了,丁兄弟,太意外了,我没想到我一直想完成的想法,被你实现了,这个冯道主题公园,一定要扎根于他的思想、文化和品质,冯道老夫子真是一个奇人,如果说太平时代,这个人能够在政治风浪中屹立不摇,倒还不足为奇。但是,在五代十国那么一个大变乱的时代之中,冯道老夫子能始终不倒,太不简单了。凭这一点可见他至少做到不贪污,使人家无法攻击他,而且其他的品格行为方面,也一定是炉火纯青,让人无懈可击。 另外,冯道老夫子的三不欺是我最喜欢的:所愿者下不欺于地,中不欺于人,上不欺于天。无论他贫贱还是身居高位,从众多的历史资料来看,冯道老夫子确实践行了他的这个名言,这三不欺值得我们当下好好学习,特别是无论是政府,还是独立的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互信度被摧毁的时代,老夫子留下来的文化思想就显得更加宝贵和值得推崇了。 丁兄弟,馆里收藏着他的一些墨宝,虽然年代久远了,那字迹就算是当下的大书法家也不见得有他的功底,只要把他的这些墨宝用碑文的方式雕刻下来,形成文化长廊,又有品味,又能满足领导们对官文化的探究,一举多得啊。” 吴清海对冯道这个人物的研究有些年头了,所以看到丁长林的这个方案时,激动成这样了,他以为他有生之年不会看到冯道的文化思想被后人整理和完善了,没想到现在这样的一项工作正被年轻的丁长林用心打造着,怎能不让他激动呢? 丁长林没想到吴清海对冯道这个人的研究比他深刻得多,等他的话一落,也兴奋地说道:“吴馆长,你退休后就跟着我去长乐村打造这个计划,我准备自己临摹冯道的书法,这个文化长廊,我们亲自来完成,到时候还少了吴馆长的大力支持。” “只要丁兄弟用得上我,我什么报酬都不要,义务免费服务,反正我退休也没什么事,能发挥一下余热,对于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就是最最充实和踏实的生活了。”吴清海感慨地说着。 “报酬肯定是要给的,给多少,到时再定。关于文化长廊这件事,我还要和齐书记好好商量一下,你和老赵先扯一扯,我给齐书记打个电话,如果他现在有时间,我就先送到他办公室去,另外还要给刘若英局长和普成功书记各发一份到他们的邮箱去,老赵,你去发一下。”丁长林说着,掏出手机,当着吴清海和赵一达的面前拨通了齐高明的电话。 第97章 市委一秘 齐高明一接电话后,不等丁长林说话,直接问道:“规划方案拿出来了?” 丁长林一愣,还好他这几天关掉了手机,没日没夜地赶这份方案,真要再拖几天,他在齐高明的印象之中,又要减分了,尽管他极力地解释了他与杀手没关系,但是齐高明对他的信任程度取决于接下来的考察了。 “齐书记,我正要给您送规划方案去,您在办公室里吗?”丁长林问道。 “你给五一打电话,传给他,让他打印一份送给我家里去,我在外面,晚上回去。”齐高明没想到丁长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了规划方案,他内心还是欣喜了一下,但是方案做得如何,他要过目后才知道,于是如此吩咐丁长林。 丁长林没想到齐高明让他把方案交给李五一,怔了一秒钟后,还是极快地说道:“好的,齐书记,我就给李秘书打电话。” 丁长林的话一落,齐高明就挂掉了电话,丁长林不得不硬着头发又给李五一拨电话,刚拨了两个数字,猛然想起这是新号,赶紧掏出另一个手机,打开手机一看,一堆丈母娘的电话,还有齐莉莉的信息,丁长林没时间看齐莉莉的信息,赶紧给李五一打电话,电话一通,李五一懒懒地问道:“丁大局长,找我喝酒吗?” 丁长林才想起他曾经答应过李五一,要请他喝酒,赶紧说道:“李秘书,我晚上有约,下次好吗?齐书记让我给你传一份规划方案,让你收到后,打印一份,送到齐书记家里,谢谢李秘书了。” 李五一一听,很有些不高兴,冷冷地说道:“我怎么就没接到老板的通知呢?” “齐书记说他在外面办事,晚上回家,让我直接给你联系的。李秘书,辛苦你了,帮个忙,收一下文件,送给齐书记好吗?下次一定请你喝酒。”丁长林压着火,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李五一说道。 “晚上有什么约会呢?我正好没饭吃,去凑个热闹,丁大局长不会拒绝吧?”李五一得尺进丈地继续要求着。 丁长林就没见过这么不知趣的人,或者是没见过这么狐假虎威的人,权力属于齐高明,他算什么东西! 生气归生气,可是谁让丁长林要求李五一办事呢,只好说道:“李秘书如果不嫌弃,你就来吧,我在博物馆里,听吴馆长讲文物知识,晚上请吴馆长吃饭,你来吧,就我和吴馆长两个人。” 李五一一听,呵呵地干笑了一下后说道:“好,我一定赏光,你把文件传过来吧,我吃完饭就给老板送到他家里去。”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丁长林一脸愤怒,脱口骂了一句脏话:“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赵一达和吴清海同时看住了丁长林,丁长林骂完,解气不少,笑了笑说:“齐书记的秘书李五一要来吃饭,老赵,你带着米思娣姐妹另开一桌,我和吴馆长去会会李五一,你把文件传给他。” 赵一达一怔,想说凑一桌,见丁长林脸色不太好,不敢说话,赶紧把文件又给李五一传了一份。 李五一收到规划方案后,认真地看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丁长林确实是个人才,这份规划方案做得可操作性很强,而且亮点十足,最主要的是切中了秦方泽的喜好,如果把这份规划方案交上去,老板一定是欣喜,无疑对丁长林的印象会更加好起来。 李五一在秘书室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个圈,一咬牙,删掉了丁长林规划方案中最有亮点的冯道精神以及要传承的官文化理念,还有暗中隐藏的风水卖点,他删掉亮点,修顺后,这才打印出来,直接打车送到了齐高明家里。 丁长林哪里知道李五一暗中做了这样的手脚,他还在和吴清海争执着晚上谁请的问题,丁长林坚持要他请,吴清海说上次是丁长林请的,这次轮到他作东,丁长林说不过吴清海,只好把他和李五一之间的过节简单地说了一下,一旁的赵一达才明白,为什么不能带着两位大美女去见这个市委一秘了。 吴清海没再和丁长林争执,几个人下了二楼,赵一达去找米思娣姐妹,两姐妹还在一楼看那些文物陈列,当然了米思娣把她在洗手间听到的话全告诉了米思蓝,并且一再叮嘱她不能给丁长林添麻烦,她们姐妹俩刚交流完,文物陈列只看了一点点,赵一达就来了。 一见赵一达来了,米思蓝热情迎上去说:“赵主任好,以后请赵主任多多关照。” “你这丫头,小嘴倒是挺甜的,以后啊,无论遇到哪个领导都这么问候,礼多人不怪,懂不?走吧,我们吃饭去。”赵一达笑着夸赞米思蓝。 “谢谢赵主任,我一定记住赵主任的教导。”米思蓝一听赵一达夸她,可开心了,兴奋地跟在赵一达身边说着话,把米思娣一个人丢在了一旁,好在她心里装着丁长林的话,她是他的女人,傲气劲倒真的上来了,很自信地跟在他们身后,朝门外走去。 丁长林和吴清海在门口等他们,一见他们出来了,丁长林就说:“吴馆长,这附近你熟悉,你推荐一下,档次尽量高一点,那个李五一嘴叼。” 吴清海想了一下后,看着丁长林说道:“去海阔天空吧,不过哪里的消费有点小贵。” 赵一达一听,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局,你和吴馆长去海阔天空,我带着小米她们就在海阔天空旁边的夜市大排档吃些小吃,等你们。” 米思蓝没想到自己不能和丁长林和吴清海一块吃饭,而且显然他们去的是高档地方,她们去的是路边摊,顿时失望极了。 米思娣看到了妹妹的表情,虽然她也没想到会和丁长林要分开,但是显然丁长林还有事要办,扯了一下米思蓝说道:“思蓝,走,我们跟着赵主任。” 丁长林一听,目光落到了这对姐妹花脸上,米思蓝的失望被他看了一个正着。 第98章 走错房间 就在米思娣准备跟着赵一达走时,丁长林说话了。 “赵主任,你们就在我们旁边订一桌吧,走,一起去海阔天空。”丁长林说着,领头朝海阔天空走去。 丁长林也知道海阔天空很有些贵,他现在也确实没什么钱,可是在这一对姐妹花面前,丁长林还是要面子的,再说了,他也希望米思娣见识一下城里高档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对拿下这个小嫂子,丁长林信心十足了。 赵一达见丁长林领头朝前走,吴清海也跟了上去,他当然不会说什么,领着一对姐妹花跟在他们后面。 一到海角天空,赵一达去订了两个小包间,挨在了一起,也是为了方便等丁长林。 丁长林和吴清海一进包间坐下来后,就给李五一发了一个定位,李五一没想到丁长林居然请的地方是海阔天空,但他此时已经拿着打印出来的规划方案在路上,原始的规划方案,他发给了方胜海。 李五一有那么一下子有些内疚,但是一想到丁长林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做得对,再说了方胜海显然也不喜欢丁长林,虽然李五一不知道原由,可是方胜海出手大方,他已经抽了不少方胜海的特供烟,当然会投其所好,给方胜海提供他感兴趣的一切。 此时,方胜海和崔金山在一起,原本各于丁长林的规划方案,瞬间变成了崔金山的,而且被他送到了市长沙荣川手里。 等李五一赶到海阔天空时,丁长林和吴清海又谈了冯道主题公园的很多细节,让丁长林对于自己的规划方案更加清晰,两个人正谈得欢畅时,李五一敲门进来了。 丁长林直接起身开了门,一脸热情地说道:“李秘书来了,快上座。” 吴海清这个时候才象征性地起身和李五一打了一个招呼,李五一也没见吴海清的怪,果真一点也不气,径直坐在了首要位置上,那本来是丁长林给吴海清坐的位置,李五一却一屁股坐了上去。 丁长林看着吴海清苦笑了一下,吴海清却说道:“丁局,哪里坐都一样,饭照吃,酒照喝。” 李五一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这话的用意,还是装傻,接过吴清海的话说道:“吴馆长说得对,丁兄弟啊,你就不该在这么高档的地方请我吃饭嘛,这是公费请呢?还是私费请呢?” 吴海清本来就不喜欢李五一,好几次博物馆需要送文件审批,李五一的眼睛从来朝天看,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此时见李五一这么说话,忍不住呵呵一笑,接过李五一的话说道:“李秘书是有所不知啊,这餐饭呢本来是我要请丁局的,可一听李秘书要来,丁局说什么要自己请,我们文物局可是清水衙门,别说丁局刚来,就算在局里站稳了,也没几个钱可以公费消费的。” 李五一没想到吴海清这么维护丁长林,但是他既然来了,而且规划方案他已做了手脚,就会把这些给忍下来,等吴海清的话一落,他也呵呵一笑说道:“既然是丁兄弟自己请,我们就喝点小酒,就来瓶靖安曲吧,咱们几个兄弟伙的喝一瓶酒,就足够了,是不是吴馆长?” 吴海海没想到李五一这货口气真大啊,一瓶靖安曲两百多,这货居然还觉得是小酒,可见他们平时在外有多花天酒地。 丁长林却笑了笑说道:“李秘书点了酒,我遵命,这就让服务员安排。”说着,丁长林按了一下铃,服务员应声而入,丁长林说来一瓶靖安曲,然后上菜。 等酒和菜同步而上的时候,李五一象自己是主人一样,让服务员替丁长林和吴海清倒了一满杯酒,自己却是半杯,丁长林很有些不舒服,李五一这种做法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领导,领导和下属在一起喝酒,就是这么喝的,下属们都是满杯,领导都是半杯甚至不喝。 丁长林和吴海清彼此看了一眼,没等丁长林说话,李五一却先举起了杯子,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兄弟,这祝贺的酒虽然有些迟,祝贺的话不迟。你和吴馆长能者多劳,我呢,不能多喝,周末老板放了我的假,10点还有一波,12点还有一波,你们就原谅原谅我,不能多喝啊。对了,你的规划方案我已经送到老板家了。来,兄弟,祝贺祝贺,明年升了局长,我可不会再喝靖安曲,要喝国酒。” 李五一话说成这样,不管他的话是不是真的,丁长林和吴海清同时举起了杯,丁长林看着李五一说道:“李秘书,感谢的话都尽在酒中,来,喝。” 三个人的酒杯撞在了一起,正要开喝时,门却被人推开了。 三个人同时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米思蓝竟然站在门口,一见是丁长林和吴馆长,急急地说了一声:“吴馆长,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 李五一的眼前一亮,从米思蓝对吴清海的称呼上可以判断,这姑娘一定是博物馆的,可李五一对博物馆的姑娘不亚于靖安日报社的女记者们,他都熟悉,没见过有这么水灵却又有着异域风情的丫头,象个中俄混血儿似的,高挑妖冶,一双眼睛却又如星星般亮闪亮闪,如个没开光的玉石般,令李五一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小米,没事,没事,你们的房间在隔壁。”吴清海偏偏这个时候接过米思蓝的话回应着。 好在米思蓝没和丁长林打招呼,丁长林也装成不认识的样子,也没和米思蓝打招呼,可丁长林却发现李五一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米思蓝不放,心猛地一坠,目光暗示地看向了吴清海,想他赶紧打发米思蓝离开。 可米思蓝这丫头偏偏不省心,却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李五一喜出望外,急忙热情地挽留她。 “小米姑娘是吧,来,来来,坐下来,敬敬你们的馆长,也敬敬你们的局长。”李五一说着,下位一边招呼米思蓝坐,一边给她拿了一套餐具,并且亲自给她倒满了一杯酒。 米思蓝从李五一坐的位置以及丁长林说要在高档次地方请,判断这位应该是大领导,见大领导如此热情地挽留她,不等吴清海说话,一屁股坐了下来。 第99章 不损心的妞 丁长林的眉头皱了起来,吴清海也明白了李五一八成瞧上了这姑娘,可米思蓝这丫头太急于表现自己了,她要不坐下,吴清海还能马上打发她走,现在坐下来了,而且李五一替她把酒满上了,吴海清反而不知道怎么办好。 丁长林看着吴海清说道:“吴馆长,这是你们新来的员工吧,我们这边还有事要谈,让她敬一下李秘书就行,我们是自己人,不需要敬了。” “好的,丁局长。”吴海清见丁长林如此发话了,松了一口气,回应完丁长林后,直接对米思蓝说道:“这是市委的秘书李五一,小米,你给他敬一下,就出去吧,我和丁局,李秘书还有事谈。” 米思蓝没想到李五一只是一个秘书,而且丁长林和吴海清都在催她走,很有些尴尬,匆忙起身给李五一敬酒。 米思蓝一走到李五一身边,李五一就站了起来,热情如火看着米思蓝说道:“文物局两位领导这是怎么啦?这么急地赶小米姑娘走干嘛呢?既然走错了房间,就证明她和我们有缘,是不是丁局长?这位小米姑娘可是你的员工,再怎么说,她也该给你这位新上任的局长敬一个吧? 来,小米姑娘,你先给丁局长敬一个,他可管着你们吴馆长,吴馆长又管着你,等于说是你们领导的领导,懂了吗?而我嘛,你可以不敬,我只是市委书记身边的打杂工,管不到你头上去。” 李五一显然对吴清海的介绍很不满意,他刻意地把市委书记这四个字咬得很重,米思蓝顿时一惊啊,市委书记啊,靖安市最大的官,都说这些大官身边的秘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怪他坐在最主要的位置,也难怪丁长林要在高档的地方请他喝酒。 米思蓝见李五一对自己这么热情,反而拿丁长林和吴清海的话没当回事,看着李五一说甜甜地说道:“李秘书,您这么年轻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牛了,太牛了,我敬您,您可要多多教教我,我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刚来博物馆,今后要多向李秘书学习。我干,您随意。” 米思蓝的话,李五一爱听,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人高马大的,显得气势十足,引得米思蓝仰视而又讨好地看住了李五一。 被美女这么崇拜着,李五一更加受用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竟然当着丁长林的面,伸手在米思蓝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小米姑娘真会说话,从现在起,哥认下你这个妹妹了。你干,李哥也干,来,这是李哥的名片,收好了,有事需要李哥出面的,欢迎随时来电,李哥随叫随到,听从妹子调遣。” 米思蓝没想到李五一这么器重自己,还当着丁长林和吴海清的面认她做了妹妹,联系方式也给她了,看来她设计走错房间是对的,丁长林就是个木头,而且眼里只有她姐,对自己又冷又严肃,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让她参加,还是她自己聪明,能傍上更重要的人,她才不要靠丁长林呢。 米思蓝激动地从李五一手中接过了名片,又甜甜地说道:“谢谢李哥。” 丁长林没想到米家这对姐妹,性格完全不同,一个内敛,一个太想出头了,他把这样的米思蓝带进城里,可能就是一个错误,丁长林此时很有些后悔了,也不想再看下去,装成上洗手间,起身离座而去。 丁长林去了隔壁,赵一达和米思娣干坐着,一见丁长林进来,米思娣满眼一喜,不过很快又装成喝水的样子,把头垂了下去,生怕被赵一达看穿了她。 丁长林直接走到了米思娣身边,米思娣的心又开始乱跳着,赵一达一见,热情地说道:“丁局长,来,坐下一块吃点东西。”说着,就要去张罗给丁长林加餐具。 “老赵,别忙乎了。我是来有事的,说完就走。”丁长林的脸色不太好,吓得赵一达停止了动作,不敢再说话了。 “思娣,给你妹打电话,让她快回来。她跑我们房间走了,说是走错房间,我看她是故意。李秘书是什么人,她了解吗?什么都不了解,就往上凑,她找死啊!”说完,丁长林不等米思娣回应,转身丢手就出去了。 米思娣吓得掏手机的手都在抖,赵一达也吓得不轻,这个米思蓝说是上洗手间,竟然在他面前玩心机,赵一达发觉这姑娘不是什么善茬,完全与米思娣性格不同。 “你这个妹妹啊,如果不改改性子,会出大事的。”赵一达偏偏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 米思娣更加紧张了,手机都差点拿不稳,赵一达又有些同情米思娣,语气温和了一些,看着她说道:“你也别急,先把她喊回来,慢慢教训她。” “好的,赵主任,谢谢赵主任。”米思娣气地说完后,总算调出了米思蓝的电话,拨通了她的电话。 米思蓝见丁长林出了包间,胆子更大了,和李五一谈得欢快极了,完全把吴清海撂在一旁,仿佛他就是一个空气一般。 米思蓝觉得李五一又热情又没官架子,对她有问必答,还不停地给她夹菜,完全和总板着脸的丁长林不同,而且李五一又高又帅,是个姑娘,都愿意被这样的帅哥照顾着。 没想到这个时候电话响了,米思蓝本想不接,丁长林推门进来了,脸色很是难看。她赶紧装成接电话,看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接了。一听是姐姐的声音,想挂电话来不及了。 “你跑他们哪边去干嘛?你快回来,丁局长发火,赶紧的,回来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再这样,就跟我回乡下!”米思娣急急地说着。 米思蓝的目光投向了丁长林,她没想到丁长林是去了隔壁,而且威协了姐姐米思娣,顿时对丁长林的行为极为不满,不等米思娣的话说完,她径直挂掉了电话,端着酒杯走到丁长林身边说道:“丁局长,我姐胆子小,你有话可以直接对我讲,吓她有意思吗?敬你,你不欢迎,我走就是。” 说完,米思蓝把杯子的酒干掉了,没看丁长林,冲着李五一说道:“李哥,我就在隔壁,欢迎李哥去隔壁喝酒。” 第100章 闯祸了 李五一是什么人啊,在场面上混了这么久,瞬间明白了什么,应道:“好啊,好啊,我这就去。” 说完,李五一紧跟在米思蓝身后,朝着隔壁包间走去。 丁长林傻眼了,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气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吴清海赶紧起身,挡在了丁长林的面前,看着他说道:“你这样跟过去,会坏事的,我去。” 丁长林却说:“这丫头这么不损心,我在想,要不要送她回乡下去,她留在城里迟早会坏事的。” 吴清海一愣,很快又说:“丁兄弟,你确定?” 看来吴清海也有这意思,可是丁长林又犹豫了,他要真这么送米思蓝回去,米思娣和米思蓝从此会恨他的,把人捧到了云端再摔下来,那种痛,丁长林知道是什么滋味。 丁长林只得重新坐了下来,看着吴清海说道:“吴哥,你过去看看吧,这丫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急着攀关系,她以为她是谁啊!” 吴清海拍了拍丁长林的肩膀,示意他心平气和。 丁长林坐了下来,吴清海这才出了包间,去了隔壁。 一进去,李五一坐在了姐妹花中间,而赵一达一脸懵逼地干坐着,对这个突然变化的局面,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李五一无视着赵一达的存在,他没想到这里还藏着同样美丽的姐姐,直接坐到了姐妹中间,笑得极为夸张地赞着这一对姐妹花说道:“你们姐妹俩,可是我见到最最美丽的姑娘,你们是长乐村的人吧?是丁局的关系进到博物馆来的是吧?” 吴清海正好推门进来了,赵一达一见吴清海进来,松了一口气,紧张地站了起来,李五一一见,冷着脸说道:“老吴,老赵,你们这是要干嘛?崔哥知道你们干的这些事吗?你们是不是当崔哥不存在?” 赵一达吓得脸都变了色,冷汗顺着毛丝迅速往外冒着,米思蓝和米思娣顿时也紧张地看向了李五一。 吴海清才不会怕李五一,淡淡一笑地说道:“小米是我在长乐村发现的,是我亲自去请过来的,我们馆里需要小米这种有异域特色的讲解员,这事与丁局长没有关系。” 吴清海不这么说,李五一还不确定这一对姐妹花到底是谁的关系,他越这么说,越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李五一更确定这一对姐妹花就是丁长林关系。 李五一冷冷笑了一下说道:“好啊,吴馆长,干得漂亮,小米这丫头确实如仙子一般美得亮眼,只是博物馆不是某些人的后宫,你们这样干,不适合吧?真当崔哥好说话,人还没站稳,就想抢崔哥的位置?好,你们等着瞧!” 说完,李五一起身就朝外走,仿佛包间里的人都不存在一样。 瞬间,米家这一对姐妹全傻眼了,特别是米思蓝,明明李五一待她热情如火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他嘴里的崔哥应该是文物局局长崔金山,米思娣见过崔金山,但是米思蓝不知道,急得想去追李五一,被米思娣一把拉住了。 赵一达也紧张极了,他算是暴露了,而且崔金山如果知道是丁长林的关系,肯定会提前让吴清海退休的,米思蓝这丫头,一来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你啊,你啊,警告过你,你怎么就不听话呢?”赵一达指着米思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走,老赵,我们找丁局商量一下。”吴清海反而冷静下来了,看着赵一达说着。 两个人起身朝丁长林的包间走去,李五一没有回到包间里来,吴清海一愣,看着丁长林说道:“李五一应该去找崔金山商量如何对付你了,丁兄弟,现在怎么办?” “她们人呢?”丁长林问道。 “米家姐妹吗?”赵一达问。 “是。”丁长林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吴清海和赵一达被丁长林弄得很是紧张。 “在隔壁,我去喊她们。”赵一达说着。 “让吴馆长去吧。”丁长林说了一句,吴清海不知道丁长林此时要找赵一达说什么,但是他没问,转身就朝隔壁走去。 隔壁的一对姐妹花此时吓傻了,特别是米思娣,她完全懵了,但是她清楚这件事一定给丁长林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正想起身去找丁长林时,吴清海来了,她赶紧看着吴海清说道:“吴馆长,我,我和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对,对不起,我,我带妹妹回去吧,这工作咱们不能要了。” 米思蓝一听,急得哭了起来,看着米思娣说道:“姐,你怎么能这样!我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你这样会害死丁局长的,你知道吗!”米思娣也冲着米思蓝吼着。 “丁局长,丁局长,你眼里只有他,我可是你的亲妹妹!”米思蓝脱口说道。 吴清海的目光顿时落到了米思娣身上,不是米思蓝是丁长林的相好?是米思娣? 米思娣一见吴清海看她的目光不对,气得推了米思蓝一把,起身就朝外冲去。 吴海清急了,跟在米思娣身后,也急急地出了包间。 米思娣直接冲到了隔壁,丁长林正在和赵一达商量,此事如何应急,他让赵一达赶紧找崔金山汇报今天的这件事,不能暴露了赵一达和丁长林之间的关系,刚一说完,米思娣冲了进来。 丁长林一脸疑惑地看着米思娣问:“怎么啦?” “丁局长,你把我和思蓝送回去吧,这工作我们不能要,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米思娣说着,竟然对着丁长林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丁长林心一酸,这本来是米思蓝闯的祸,要教训的人也应该是米思蓝,关米思娣什么事呢! 米思蓝这个时候也赶过来了,一见米思娣这样,急得冲过去摇着米思娣的身子说道:“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再求求丁局长,留下我好吗?我不想回去,我已经是博物馆的人,你们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的!我死也不回去!” 米思蓝说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泣地哭了起来。 第101章 将计就计 米思蓝这么一哭,赵一达和吴清海目光再一次看到了丁长林,米思娣好为难,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的丁长林,无论是谁,她都希望他们好,可现在的局面,米思娣也不懂到底能不能让米思蓝留下来。 米思娣的目光也落在了丁长林身上,试探地看着他问道:“丁局长,我妹妹还能留下来吗?” “留下吧。”丁长林实在不忍心让米思娣失望。 丁长林的话一落,赵一达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崔金山,不由得紧张地看着丁长林说道:“是崔局长的电话。” “接吧。”丁长林说着,示意吴清海带着两姐妹去隔壁。 等吴海清他们一走,赵一达这才接了电话,而且用的是免提,不等赵一达说话,崔金山冷冷地说道:“老赵,看不出来啊,你啥时候跳到了姓丁的船上的?亏我还拿你当亲信看待。” 丁长林把这些话都听得一清二楚,赵一达却不知道如何回应,目光询问地看住了丁长林。 丁长林示意赵一达按照他们商量好的方式来,赵一达赶紧说道:“崔局长,您误会我了,是丁长林拿齐书记的牌子要求我派车,本想请示您的,一想到索性跟着他看看是什么情况再向您汇报,结果他从长乐村带来了一对姐妹花,长得可漂亮了,为了摸底,我就继续跟着一起到了博物馆,老吴和丁长林才是一伙的,他们嘀嘀咕咕半天,正好听到李秘书说要来吃饭,丁长林就让带着姐妹花去大排档吃,是我主动要求都在海阔天空的,没想到那个小妞果然帮了我,去了李秘书他们那一桌,后来的情况您也就知道了。” 崔金山此时和李五一在一起,一听赵一达这么一说,很有些道理,便小声对李五一说道:“老赵说今晚的饭局是他安排的。” “我说呢,丁长林那货怎么肯在海阔天空请我吃饭,问问他,是公费还是私费,私费的话,好好把证据留着。”李五一的这些话,丁长林全听见了,不由得在内心冷笑着,总有一天,他会好好收拾李五一的。 赵一达一听,赶紧说道:“崔局长,李秘书和您在一起啊,对了崔局长,丁长林有一个关于冯道主题公园的规划方案,听他和老吴关在办公室嘀咕,好象很兴奋的样子,一定是不错的方案。” 赵一达为了把戏演得更象一些,如此这般地对着崔金山说道,丁长林悄然地给了他一个赞,让赵一达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了,看来他也能随机应变了。 “李秘书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是公费还是私费请?”崔金山又问。 “崔局长,我要去埋单时,却发现丁长林自己早把单埋掉了。现在我一个人在洗手间,老吴,丁长林和那对姐妹花还在一起,那个要去博物馆的小妞长得真美,真美。哭得梨花带泪似的,他们在商量是留住她,还是开掉她,本想偷听他们的商量结果,您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不敢接,说上洗手间,才溜出来接的,估计他们也会防着我的。”赵一达越说越象,也是的,丁长林只带着吴清海和李五一一起吃饭,把赵一达丢在了一边,显然是不信任他的。 崔金山相信了赵一达的话,便说道:“你陪着丁长林一起,把那对姐妹花送回长乐村,博物馆哪边的手续保留着,今晚你就和丁长林呆在长乐村,安慰好小米,接下来的事情,李秘书知道怎么安排,去吧,办不好这件事,别回来见我!” 崔金山说完这段话,不等赵一达回应,“啪”地一下挂掉了电话。 赵一达不解地看住了丁长林,丁长林笑了笑说道:“这个李五一啊,他想让我们把米思蓝送回长乐村去,米思蓝有李五一的名片,一定会找他,他趁机再帮米思蓝,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丁长林一说后,赵一达瞬间明白了,松了一口气说道:“丁局,我们将计就计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好好和他们玩一把。” “好,我们就依计行事,只是不能再用局里的车,否则他们会给我扣上公车私用的,难怪要你陪着,他们真拿我当傻子啊。”丁长林笑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崔金山和李五一这么做是为了另外的目的。 丁长林、赵一达和米思娣姐妹叫了一私车,准备送这一对姐妹花回长乐村,米思蓝哭得泪人儿似的,除了她不知情外,丁长林,吴清海和米思娣都知情,丁长林这么做,主要就是吓吓她,当然了,也为了把戏演得更真,逼米思蓝给李五一打电话。 米思蓝没想到丁长林真这么自私,而且不准她呆在城里,还得连夜送她回去,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哭,整个路上,就是她一个人在哭,米思娣时不是安慰她,而长丁林的计划全被李五一搅黄,明明现在应该是他带着米思娣共度浪漫的时间,却不得不依这货的计划,回到了长乐村。 冯书记一见丁长林把米思娣和米思蓝送回来了,而且还带着赵一达,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丁长林赶紧说道:“冯书记,没见到海涛,我和赵主任明天在长乐村四处看看,把方案做细致,齐书记已经在看方案,到时候我会求齐书记看看能不能让海涛去做个协警,你不要急,海涛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的。” 冯书记一听丁长林准备让冯海涛去做个协警,可高兴了,赶紧说道:“我去告诉海涛,思娣啊,你赶紧给去丁局长和赵主任准备房。” 本来,丁长林和赵一达想跟着车子回城里去,一想到齐高明还没回复,赵一达熟悉文物局的工作,他也看了方案,就想在长乐村住下来也好,明天把普成功约到长乐村,他、赵一达、普成功拿着方案实地再讨论,讨论,做到更精准。 当然了,丁长林还是有私心的,他和米思娣的约会搅和掉了,米思蓝的事情,他还得继续盯着。 第102章 方案被抢 果然,米思蓝在痛哭之后,抱着赌气以及试一试的想法,拨通了李五一的电话,电话一通,米思蓝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没张口说话,就委屈得象个小孩子似的哇哇大哭起来。 李五一暗笑了起来,这个小妞,他能搞上手了。于是,他装好人的说道:“小米,你别哭啊,你这一哭,哥心都痛了。说吧,谁欺负你了,哥帮你出气去。” 米思蓝把自己被博物馆开掉的事情说了遍,而且气呼呼地说道:“我不就是走错了房间,不就是认识了李哥吗?这有什么错?丁长林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恨死他了!还有那个老怪物,什么都听丁长林的,恨死他们了!” “小米妹妹,你的事就是哥的事,哥帮你找崔局长,他才是文物局的老大,你安心等两天,哥一定来接你,重新送你去博物馆上班的。”李五一保证地说道。 米思蓝开心死了,没想到李五一比丁长林有用多了,当然了,人家可是市委书记的秘书,这个丁长林,眼里只有她姐姐,居然敢打她姐姐的主意,只要抓到了把柄,看她怎么收拾丁长林! 等到第二天,丁长林、赵一达、冯书记和普成功再一次绕着长乐村堪察时,米思蓝兴奋地把她和李五一通话的情况告诉了米思娣,没想到米思娣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个李秘书就不是好人,你以后少和他交往,这次就是他故意让博物馆不要你,等你找他,他再做这个好人,丁局长把这些全告诉我了,我本想等你冷静下来再劝劝你的。” 米思蓝根本不相信姐姐的话,也懒得和姐姐废话,偷偷摸摸和李五一发信息,把丁长林带着几个人一大早在长乐村忙乎的事情告诉了李五一,李五一要的就是丁长林留在长乐村。 上班后,齐高明原定在常委会上讨论长乐村的事情,可是昨晚很晚才回家,丁长林的方案他大致看了一眼,不太满意,与丁长林给他谈过的想法差远了,就想通知丁长林来问问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在常委会上,市长沙荣川竟然给常委会们发了一份长乐村的规划方案,并且在会上说道:“这是文物局的崔金山同志做出来的规划方案,交到我手上后,我连夜看完了,作为靖安市的一市之长,我个人认为特别棒,就带到了常委会上,请各位领导认真看看,接下来我们想讨论一下冯道主题公园打造的事情。” 齐高明把规划方案快速地翻一遍,整个人一惊,丁长林送给他的显然没有这份完善、完美,他先交给了崔金山?而崔金山又把完整的方案交给了沙荣川? 齐高明正在猜测时,沙荣川又说:“这份规划方案我已经给文物局的秦方泽局长传了一份过去,下个月他就要接任分管旅游、文物这一块的副省长,这样的规划方案一定会得到秦局长的大力支持,所以各位领导们,接下来靖安市要重点打造这个方案,由我任这个方案的组长,崔金山同志任副组长,各位领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见?” 齐高明一下子火了,冷冷地说道:“我反对,关于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我早就交给了丁长林同志,他一直在长乐村实地堪察,而且这个主题公园的想法也是丁长林同志率先提出来的。” 沙荣川一听齐高明这么说,笑着反驳他问道:“请问高明书记,既然丁长林同志早有这个想法,为什么迟迟不见这位同志提交上来的规划方案呢?现在崔金山同志把这样的规划方案提交上来了,你是书记,城市的规划方案这些事,好象不归你分管吧?” 齐高明被沙荣川如此一质问,竟然怔住了,确实一个城市的规划打造是市长管的事情,他这个市委书记不应该插手的,当年就是他和沙荣川都抢着货运机场的事情,两个人的斗争由暗斗转成了明斗,闹得靖安市人尽皆知。 省里也确实有意要调走沙荣川,由梁国富接位,结果梁国富不明不白地挂掉了,至今这个案子也没头绪,反而是市公安局局长马明多,几次三番把凶手指向了丁长林,都被齐高明要求要有确凿的证据回驳掉了。 丁长林是齐高明突击提拔上来的年轻干部,如果他真是杀害梁国富的凶手,等于打了齐高明的脸,而且有人分明要把丁长林做成凶手,齐高明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定在力保丁长林,只是这个规划方案的事情,丁长林说好的第一时间传给他,怎么就到了崔金山手里? 沙荣川越是这么咄咄逼人,齐高明反而冷静下来了,这其中一定有鬼。 “这样吧,荣川同志,你把崔金山同志通知到会,由他整体讲讲规划方案具体实施的事情,我也赞成冯道主题公园列入今年重点项目打造计划,但是崔金山同志有没有这份能力,让他来当着大家的面讲一讲就知道了。 至于这份规划方案,我个人怀疑是出自丁长林同志之手,我这就给丁长林同志打电话,他也到会讲一讲具体的实施情况,谁讲的好,就由谁来执行这个项目,各位,你们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沙荣川没料到齐高明会有这一手,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当然了,崔金山送来了这样的规划方案,而且在文物局呆了这么久,让他来讲讲一实施情况,沙荣川觉得是小菜一碟,就满口应允说道:“好,我这就让秘书通知下去。” 齐高明顿时松了一口气,亲自给丁长林打电话,电话一通,齐高明就说:“你马上到市政府九楼小会议室开会,马上,立即!” 丁长林一听齐高明的语气这么急,就知道一定是关于他提交的规划方案,但是齐高明都没有和他私聊过,而且还有文化长廊的事情,没加进规划案之中,怎么就上会议室讨论呢? “齐书记,我,我现在在长乐村,和成功书记,局里的办公室主任还有长乐村的冯书记正在实地堪察,想想文化长廊该怎么加进规划方案之中,恐怕一时半会赶不回去。”丁长林为难地说道。 丁长林话一落,齐高明这头“啪”地挂掉了电话。 第103章 下跪 丁长林意识到一定是方案出了问题,可是普成功一见到他兴奋极了,说规划方案太好了,刘若英也给他回过信息,称赞规划方案好,说等齐书记过目后,大家聚一聚,扯一扯的,但是这个时候,齐书记怎么又把方案公布出去了呢? 齐高明还是一个很沉稳的领导,连一个字的回复都没给丁长林,就公布方案,不合常规。 丁长林正疑惑不解时,手机有信息提示,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吕铁梅的信息,只有六个字:“方案被剽窃了。” 会议开到这个时候,吕铁梅已经明白一定是丁长林的规划方案被人剽窃了,丁长林连她都没有给的方案,怎么就出现在沙荣川手里呢?丁长林和沙荣川之间根本没交情,而且丁长林是齐高明突击提拔的人,就她对丁长林的判断,他不是一个脚踏几只船的人,只能证明一点,崔金山交上来的方案一定是剽窃了丁长林的。 丁长林盯着这几个字愣住了,他的规划方案是在长乐村完成的,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来过这个小屋,怎么可能被剽窃了呢? 丁长林也知道吕铁梅一定是在开会,看着这条信息,他是又感动又温暖,极快地给吕铁梅回复了一条信息:“规划方案是我在长乐村闭关三天拿出来的,没人接近过方案,不过齐书记让我发给李五一,由李五一送到他家去的,这中间一定有问题。谢谢吕部长,我在方案中要加一条文化长廊,等完善之后,我发给吕部长,请吕部长指点指点好吗?” 吕铁梅收到丁长林发过来的信息时,整个人一怔,是李五一搞的鬼?正想着,齐高明说话了,他说:“丁长林同志现在和普成功同志在长乐村实地堪察,他们要加一条极有创意的长廊,可见真正用心规划的人是丁长林,如果是崔金山同志拿出了这么棒的规划方案,我举双手赞成,现在等崔金山同志来谈他的规划用意,等他谈完了,下午继续开会,再让丁长林回来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汇报,他的创意和想法,我相信丁长林同志一定不会令各位领导失望的。” 齐高明的话一落,沙荣川怔了一下,可他已经让崔金山来参加会议了,估计崔金山在来的路上,如果这个方案真是丁长林的,而且还有什么长廊,这在规划方案中没有,崔金山能谈得出来吗? 沙荣川替崔金山捏把汗,他没想到齐高明会来这一手,虽然他也怀疑过崔金山的能力拿不出来这么好的方案,但是为了抢功,他还是急着把这个方案公布出来了,现在他把宝押在了崔金山身上,但愿他能谈得头头是道。 崔金山一接到市长秘书华良辰的电话,说市长有请时,高兴得打转,急忙让局里的车把他送到了市政府大楼,由华良辰带到了会议室。 崔金山是喜滋滋而来,没想到一到会议室,见气氛不对,而且明显沉重,整个人不由得抖了起来,颤颤惊惊地走到了沙荣川面前,小声音地说道:“沙市长,我,我来了。” 齐高明已经看到了崔金山的胆怯,冲着他冷冷地问道:“金山同志,这份规划方案真是你拿出来的吗?” 崔金山一听齐高明这么问,下意识地去看沙荣川,齐高明根本不给他回旋的余地,继续说:“按理来说丁长林拿出来的规划方案,你这个文物局一把手有理由说成是党组成员共同讨论的结果,但是你要是说是自己完成的,性质就不一样了。不过呢,为了公平起见,丁长林同志下午才能回到市里来开会,你可以选择下午和他一起陈述你们的规划方案有哪些不同之处,相同之处,如何配合等等。” 齐高明的话明显给了崔金山台阶下,崔金山却吓得一个字说不出来,脸色一片卡白。 沙荣川没想到崔金山草包成这个样子,赶紧说道:“好,下午再由两位同志现场摆事实。” 齐高明就想知道规划方案怎么就到了崔金山手里,他现在很清楚规划方案是丁长林的,所以接过沙荣川的话说道:“好,荣川同志都这么说了,各位同志再辛苦一下,下午两点半,还是这个会议室,大家要准时到会,散会。” 一散会,沙荣川就急着把崔金山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齐高明又一次拔通了丁长林的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你马上赶回市里来,下午两点半要开会,你和金山同志是列席人员参加,方案的事情,你来我的办公室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完,齐高明“啪”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李五一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而且齐高明居然就用这种方法来验证方案是谁拿出来的,他急着给方胜海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差点要哭了,求方胜海说道:“方书记,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方胜海拖着长长的声音问道。 李五一一愣,方胜海这是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个方案可是他传给崔金山的,李五一手滑发给了方胜海时可没想到会布局成这样,一切都是方胜海在背后授意的。 “齐书记把丁长林招回来了,一回来,就知道是我做了手脚,我这个秘书还能当得下去吗?”李五一不得不把事情点明了。 “五一啊,遇事呢不要慌张,这件事是崔金山同志在抢功,你呢因为想安排一个小丫头进博物馆,才手滑把规划方案给了崔金山同志,但是他和沙荣川为什么会勾搭在一块,你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妒忌丁长林一下子提拔了,你这个正宫的秘书至今还是一个正科,所以你想一举两得。去吧,赶紧给高明书记承认错误,最好哭一场,下跪都行!”方胜海说完,不等李五一回应,直接挂掉了电话。 李五一怔了一下,但是很快,他敲开了齐高明办公室的门,齐高明刚给丁长林通完话,见李五一哭丧着脸进来了,眉头皱了一下,问道:“五一,你这是干嘛呢?” 没想到齐高明的话一落,李五一“彭”地一声跪了下去。 第104章 梨花压海棠 齐高明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但是他还是要听李五一亲口说出来。 齐高明没有让李五一起身的意思,冷冷地瞧着他,吓得李五一的眼泪真的如决堤的海一样,哇啦啦地痛哭着,那样子确实让齐高明意外的同时,心软了,毕竟李五一跟着他有几年了,虽说没有丁长林有能力,端茶倒水的,很是听话。再说他,齐高明用惯了手,真要放他走,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站起来说话,怎么回事?”齐高明神色和缓下来,直视着李五一问道。 李五一一见齐高明脸色和缓下来,赶紧站了起来,如个妇人一样,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齐高明,把方胜海对他讲的那翻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了齐高明。 一讲完,李五一挤了剂眼睛,发现没眼泪了,又准备下跪,被齐高明阻止住了,急得他只好不停地说道:“齐书记,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真不知道崔金山居然和政府那边是一条船上的,否则打死我,我也不敢为了一个小妞,这么做的。” 齐高明听了李五一的一番话后,心情反而好了起来,只要不是丁长林脚踏两只船,他就放心了。 齐高明看着李五一淡淡地说道:“五一啊,你也跟了我有些年头,你真想如长林这样有番作为,我很欣慰,也会大力支持的,你不要急,看看下面县哪里有空缺,你就去吧。”说完,挥了一下手,让李五一退下去。 李五一内心又惊又喜,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赶紧说道:“齐书记,我还想跟着您再学学,您现在别让我走好吗?” “下去吧,想进步是好事,就别收着藏着的了。”齐高明不想再听李五一表这种狗屁不通的态,一个人的心飞了,是留不住的,何况他今天为了一个小妞可以这么做,明天为了自身利益指不定会捅多大篓子出来呢。 “好的,齐书记,谢谢齐书记原谅我。”李五一说完这话,转身急匆匆地退了出去,他心里想的是找方胜海问问,哪个县有空缺的副县长位置,他想去。 等李五一一走,齐高明把自己窝进了沙发之中,他很有些疲倦,昨夜他和她太疯狂了,一树梨花压海棠,压得他真累了,所以丁长林的方案,他和她都没看,差点因为放纵让沙荣川又抢了他的先机,想到这里,他赶紧拨通了秦方泽的电话,电话一通,他就笑着说道:“祝贺秦省长,这周末我去省城请你和嫂夫人聚一聚,可有时间接待?” 秦方泽也笑了起来,话中有话地说道:“你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我家那位可是又叮嘱我了,你那头一定要确保平安无事,内斗什么的都要放下,放下。只是沙荣川昨晚突然给我发了一份方案过来,投机所好得真到位啊,知道我研究冯道文化,就要弄一个冯道主题公园出来讨好我,点子是好的,可是这马屁拍得太露骨了吧?” 齐高明一听,赶紧说道:“方泽,我正为这事给你打电话呢。方案是你向我提的那个年轻人,丁长林,还记得吗?梁国富的秘书,是他拿的方案,他不是为讨好你,而是想把长乐镇做成聚冯道思想文化以及乡村旅游开发为一体,带动整个镇的经济发展,做成靖安市的后花园,因为他说那个地方挺神奇的,将来可以开发打造富人区。 方泽,这想法很独特,我就成立了以我为组长,旅游局,长乐镇以及丁长林为副组长的规划小组,结果他给我传方案过来时,被我身边的秘书做了手脚,把方案泄露出去了,刚刚在常委会上沙荣川拿着这份规划方案大抢功。 方泽啊,我一天都忍不下这个狗卵子,还是你的眼光独到,给我找了一个好帮手啊,可那帮人不放过这个年轻人,一次次置丁长林于死地,想把他做成杀害梁国富的凶手,可见用心多么险恶。 方泽,你赶紧上位吧,拉拉我这个老同学,把那个狗卵子弄走行不行?我怀疑凶手案与这个狗卵子有关联。” 齐高明极为情绪化地说了这么多,说得秦方泽一愣,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情,作为一把手,齐高明不应该乱说话。 于是,秦方泽极为不气地教训齐高明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以后一个字都不能乱说。还有,你再烦他也得忍,如果沙荣川实在要抢冯道主题公园的规划方案,你就让给他,由他去打造好了,你和我这种关系,回避为好。” “可是,”齐高明没想到秦方泽居然要他把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让出去,再说了,刘若英那个疯女人昨晚折腾得他半死,他可是许诺她了,这块肥肉刘若英要唱主角的,如果交给了沙荣川,沙荣川怎么可能用刘若英呢?他怎么向刘若英交待? “没有可是,高明啊,靖安市发生的事太多了,这次省里没有动你,是美丽替你说了不少话,你作为一把手,班子成员四分五裂,搞不团结就是你的错,不能什么事都怪到沙荣川头上去,他要做事是好事,让他做就是了,有功是整个靖安市的,有错他承担,你该安静一段日子了,有机会货运机场看看能不能重新启动,所以有时候藏住自己,是一件好事。”秦方泽打断了齐高明的话,直接如此命令着。 齐高明当然不敢再继续辩驳,赶紧说道:“好的,方泽,我听你的,听嫂夫人的。我欠你和嫂夫人的人情,以后慢慢还。” “少说这些话,好好栽培丁长林,我挂了。”说完,秦方泽挂掉了电话。 齐高明叹了一口气,无论多不甘心,他还得给刘若英打电话,电话一通,刘若英娇滴滴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昨晚你太狠了,我到现在浑身都在痛。”说完,嘻嘻地乱笑着。 刘若英笑得越是灿烂,齐高明反而越不知道如何开口说事情了,只得顺着她的话说道:“小妖精,我感觉自己老了,老了,这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活,玩不动了,才玩两个小时,累成那个样子,想当年,我可是一夜八次都不知道累啊。” 齐高明的话一落,刘若英在手机另一头笑得更加妖气妩媚了。 第105章 搭成共识 刘若英笑完之后,象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齐高明:“丁长林的规划方案很棒,要不要我过来替你按按摩,听听你的教导,下一步怎么走?我不管,这个规划方案的打造,我得唱主角,你在背后教我啊。” 齐高明一听刘若英如此说,内心更不是滋味,嘴上却问道:“你看看你收到邮件是什么时间?然后把你收到的方案马上发我一份,你现在不要过来,我这头还有事没处理完,处理完我通知你。” 齐高明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一来他开不了口,不敢把秦方泽的意图告诉刘若英,怕她接受不了。二来,他得确定一下沙荣川手里的方案是不是丁长林的。 没一会,刘若英就把丁长林的方案发到了齐高明的私人邮箱里,并且附上了时间,和昨天丁长林给他打电话的时间差不多,也是他让丁长林发给李五一的时间。 齐高明把规划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越看越兴奋,还是秦方泽厉害啊,一面之缘相中的人,还真有几把刷子,到底能做到副省长,就是比他强,齐高明此时是真服气。 齐高明对秦方泽服气后,越发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不如让丁长林去碰碰沙荣川,而且他要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丁长林,让丁长林和沙荣川去斗,他重点栽培丁长林,唯他所有就行。 高,这一招还是秦方泽厉害! 于是,齐高明直接去了沙荣川的办公室,路过秘书室时,沙荣川的秘书华良辰一见齐高明来了,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好。 崔金山还在沙荣川的办公室里,华辰良不敢阻止齐高明进去,急中生智之中,他很大声音地说道:“齐书记来了,我去给您敲门。” 说完,华辰良快速地一边敲门一边喊:“沙市长,齐书记来了。” 齐高明没想到华辰良蛮机灵的,不由得冲着他一笑,说道:“小华,不错,秘书就该这样当。” 华辰良被齐高明如此一说,整个人不由得一颤,齐高明这是批评他通风报信吗? 门这个时候打开了,崔金山来开的门,一见齐高明站在门口,赶紧叫了一句:“齐书记好!” 沙荣川没料到齐高明会突然到他的办公室,他可是很少踏入政府区域这边几层楼的,有事也大多是吕铁梅传话,当然,他也是这样,有事也只告诉吕铁梅,由吕铁梅传话到市委那头去。 “咦,高明书记来了,快请进。”沙荣川热情地说这话时,给站在门口的华辰良做了一个泡茶的手势,华辰良这才恢复秘书的惯性,给齐高明泡茶。 一坐下,齐高明直接说道:“荣川啊,既然你这么喜欢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就由你负责这个项目吧,但是这个规划方案不是金山同志拿出来的,他也在这里,你自己让他说实话吧。” 沙荣川已经知道不是崔金山拿出来的方案,他正在授意崔金山如何咬定这是文物局党组成员研究的结果,由丁长林同志执笔的,没想到齐高明突然就闯过来了。 现在沙荣川一听齐高明这么说,怔了一下,这可不像是齐高明的风格,凡是他看中的项目,齐高明都会抢,怎么这次,他这么好心地让给自己呢? “高明书记,金山同志已经说了,方案是党组成员共同商量,由丁长林同志执笔的,他去文物局时间那么短,没有金山同志他们的支持,我想,凭着丁长林同志一己之力,也完不成这么棒的方案了。”沙荣川明显偏袒着崔金山,而且如果崔金山下午这么咬定,齐高明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秦方泽授意了,他就得听秦方泽的。 “方案是怎么一回事,你,我,金山同志都清楚。下午的会议就改成大家统一商量如何打造好这个主题公园,我极力支持。荣川啊,你是最高执行者之一,但是我还是要多一句嘴,具体执行的人交给丁长林同志吧,他比其他人更适合担负这个责任。”齐高明淡淡地看着沙荣川说道,一旁的崔金山后背全是汗,两位大领导尽管没有怪罪于他,但是他很清楚,齐高明和沙荣川都知道这方案是丁长林拿的。 沙荣川虽说对丁长林不了解,但是这份方案如果真是丁长林一个人拿出来的,这个年轻人还是极有才华的,他是个惜才的人,何况齐高明亲自来办公室和他商量,他要是不顺势就着台阶下,他和齐高明极有可能双双出局,两败具伤! 省里几次三番地警告过靖安市,再这么内斗下去,齐高明和沙荣川都危险,何况梁国富的案子还没破,这个时候,靖安市乱不得的。 “好的,我听高明书记的安排。”沙荣川表了态,崔金山在一旁半个字都不敢说,他只求不处分自己就行,早知道丁长林那小子有这么大的能耐,被书记和市长双双抢夺,他该好好哄着丁长林,共同规划就好了,怪只怪他有眼不识泰山,而且还成就了泰山,这是崔金山最窝囊的。 齐高明一听沙荣川让步,继续说道:“我本来是这个项目的组长,副组长由刘若英,普成功和丁长林担任,现在组长交给你,其他三个副组长人选还是不要动吧,荣川,真要把这件事做好了,省里对我们靖安市会改变印象的,你觉得呢?” 齐高明一脸的坦荡,看不出来他玩什么小九九,难得这么强势的齐高明让步,沙荣川当然不会再和他斗了,赶紧问道:“高明书记,副组长的人选,我能再加一个吗?” 齐高明见沙荣川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便说道:“组长是你,你当然能加人进来,只要有利于这个项目的人,都可以加进来的。” 齐高明话是这么说,内心却在骂沙荣川真是只老狐狸,变着法子挤他的人。 一旁的崔金山满以为要加他,一脸期待地看住了沙荣川,没想到沙荣川突然对崔金山说:“金山,你回局里去吧,下午的会你就不来了。” 沙荣川的话一落,齐高明和崔金山同时怔住了。 第106章 辉煌灿烂 齐高明这个时候看了一眼崔金山,崔金山只得看着齐高明和沙荣川说道:“齐书记,沙市长,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齐高明点了一下头算是接应,而沙荣川直接挥手让崔金山快走,看得出来,沙荣川并不喜欢崔金山,这个发现倒是让齐高明又意外了一下。 等崔金山一走,沙荣川直接对齐高明说道:“高明书记,我想加铁梅同志加进来,她是从基层一步步上来的,对基层的工作熟悉并且经验丰富,有她把关,你也放心吧?” 沙荣川的话一落,齐高明彻底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埋的是什么药了,齐高明满以为沙荣川要安排自己的人进来,结果他让吕铁梅加进来,谁都知道吕铁梅认事不认人的,有她加进来是最好不过的。 于是,齐高明笑呵呵地说道:“还是荣川考虑得周到,对,对对,铁梅同志比其他几位同志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得多,由她领队,你、我都放心,这件事一定能做得成功的。” 沙荣川也清楚他推荐吕铁梅进入这个小组,而且由吕铁梅统领时,方方面面都平衡,这一次,沙荣川是真的想打造好这个项目,不能再如货运机场一样无疾而终,而且留下了几条人命案都没破。 “我也希望这次一定打一个漂亮仗,再说了秦局长上任副省长后,有了这个项目,他自然会对我们靖安市多瞧几眼,只要省里的领导重视,靖安市的经济一定能重新焕发活力的。”沙荣川信心满满地说着,此时他脸上浮现的全是对这个项目的期盼。 “好,就这么定了。荣川啊,你去找铁梅同志沟通一下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了。”该说的都说了,齐高明还要去等丁长林,借故就离开了。 等齐高明一走,沙荣川兴奋地一个电话打给了吕铁梅,电话一通,他就说:“铁梅,来我办公室一趟。” 吕铁梅此时替丁长林捏把汗,辛辛苦苦拿出来的方案竟然被李五一给搅黄了,她还在想,要不要提示一下齐高明,李五一该换了,一个心不在主子身上的秘书,用不得。 没想到沙荣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还要吕铁梅去他的办公室,一定还是为方案的事情,吕铁梅满口应允下来,这件事如果不是涉及到丁长林,她不会这么急切的。 吕铁梅赶紧去了沙荣川的办公室,沙荣川一见吕铁梅来了,直接说道:“铁梅,过来坐。”说着,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让吕铁梅坐到他对面谈。 吕铁梅一愣,显然沙荣川这是要谈重要事情的表现,他每次谈重要事情的时候,都是让吕铁梅直接坐他对面的。 吕铁梅走到了沙荣川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笑了笑说道:“荣川市长,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哈哈,还是铁梅懂我。”沙荣川心情很好,抢到了这个项目的同时,齐高明还能接受吕铁梅参与进来,这让他心安了许多。 沙荣川把他和齐高明的谈话告诉了吕铁梅,一讲完,他看着吕铁梅直接说道:“我提议你进这个小组,一来你基层工作经验确实丰富,二来,你也清楚,我和齐高明之间,没有你在中间架桥,我和他搞不到一块去,三来,他定的那个小组由刘若英唱主角戏,她唱得了吗?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除了高明同志,她眼里还有谁啊。” 沙荣川的话一落,吕铁梅轻笑起来,算是对沙荣川这番话的认可,她可是不喜欢刘若英,如果不是丁长林在这个组里,她担心这么好的方案泡汤,她是不愿意和刘若英直面交锋的,现在沙荣川搞不定的人,要她出马,她不得不接下这个重担了。 “市长,这个活我接是接了,你也清楚是一件很咬人的活,在经费方面,你可要全力支持哟。”吕铁梅笑完后,半认真半玩笑地看着沙荣川说道。 沙荣川没想到吕铁梅这么快就答应了,看来这一次,他真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了,他兴奋地一下子从沙发转椅上站了起来,绕到吕铁梅面前说道:“只要你愿意挑这个重担,要人给人,要力给力,钱当然更是开红灯!” “好,有市长这番话,我挑!”吕铁梅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果断地说道。 “既然我们搭成共识了,你是不是该把那个小家伙带我这里来聊一聊呢?你和他比较熟吧?”沙荣川此时看着吕铁梅笑着问道。 “哈哈,这点小秘密也瞒不过市长的眼睛,我和市长一样,是个惜才的人,丁长林虽然年轻,确实有想法,有能力,而且为人憨厚踏实,市长,想见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赶到市里来。”吕铁梅也笑了起来,她是发自内心的笑,这个丁长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被冯道附体了,怎么这么好命呢,原以为是一场灾祸,才多大一会儿,书记和市长握手言和不说,由她来统领这个小组,相比刘若英而言,她更会全力支持丁长林的。 “算了,算了,下次吧,估计这会儿高明书记早让他去他办公室了,我抢了项目,再抢他的人,他真会和我翻脸的。你也清楚,我有时候也是逼不得己,没谁真想和他过不去的。”沙荣川无奈地说道。 “好了,好了,荣川市长,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你和高明书记岁数差不多,都想再进一步,难免会形成竞争对手,现在能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我真替你们开心。”吕铁梅诚心地说道,她希望无论是齐高明也好,还是沙荣川也罢,都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这样,靖安市的未来,才会真正如丁长林设计的一样,辉煌起来,灿烂起来! 接下来,吕铁梅和沙荣川扯了一下下步的打算,直到沙荣川满意后,才放吕铁梅走。 吕铁梅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迫不及待地一个电话打给了丁长林。 第107章 杀手的消息 丁长林带着赵一达急着回靖安市的路上,接到了吕铁梅的电话,丁长林赶紧说道:“吕陪长,我正在往城里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已经回城里来了就好,你啊,你小子啊,真是命好。”吕铁梅说着在手机另一端笑了起来。 吕铁梅这一笑,丁长林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不过还是急急地问道:“吕部长,齐书记怎么说?” “你小子啊,现在不仅仅是高明书记,连荣川市长都要见你,都表示大力支持你,对了,我来任管你们的执行副组长,荣川市长任组长,你来了后,高明书记会告诉你的。你小子啊,我都替你捏把汗,结果却是高明书记和荣川市长握手言和了,太意外了,你小子就是福星啊,两个人斗了几年的恩怨因为你的方案而化解掉了,我太高兴了。 长林啊,好好干,别让我失望!”吕铁梅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还是把情况告诉了丁长林。 这样的结果丁长林愣住了,直到吕铁梅挂掉了电话,他还在懵逼之中。 赵一达见丁长林接完电话后,一直不说话,推了他一下后,担忧地问道:“丁局长,是不是出大事了?” 丁长林这才醒悟过来,看着紧张的赵一达笑着回应他说道:“老赵,你回局里后,不用再怕崔局长了,规划方案的事情搞清白了,这次啊,崔金山、李五一肯定要遭殃,他们狼狼狈为奸,自作孽不可活了! 这么一闹后,李五一怕是没精力来管米思蓝的事情了,可省里的培训今天报道,你抽空侧面了解一下,实在不行,我去请示吕部长,由她出面帮忙了。” 赵一达没想到逢回路转了,自从丁长林在长乐村接到电话后,他看到丁长林心神不宁的,他也跟着担心,丁长林真的倒掉的话,赵一达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他清楚崔金山肯定对他起了疑心,否则崔金山的电话早追过来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崔金山没找他问丁长林的情况,证明崔金山已经不会真信任他了。 赵一达便对丁长林说道:“丁局长,我不怕崔局长,但是他不会再信任我了,调查资金去向的事情,怕是不好着手了。” “无所谓了,既然公开矛盾,我们索性就明明白白地做我们的事情,当然了,关于冯道墓的资金流向问题,你还是要查的。接下来,我的主要精力是打造冯道主题公园,现在是齐书记和沙市长都同意我们的方案,由吕部长带着我们打造这个项目,所以,老赵啊,这个项目一定能成功的,别说文物局的食堂改造,就算是文物局的职工房补,我们也有希望了,我一定要全体职工们争取最好的待遇,不比其他局里差!”丁长林说着这番话时,一脸坚决,看得赵一达也跟着兴奋起来,起来这小子真是转运了,运气这个东西,一来就挡不住! 等丁长林回到市里后,立即朝政府大楼奔去,出租车刚到政府大楼,丁长林的手机就响了,他以为是齐高明的电话,拿出手机一看,是章亮雨的电话。 这个女魔头自从把父母接到城里来后,仿佛失踪了一样,此时给丁长林电话,一定是有事。 丁长林赶紧接了电话,不等他说话,章亮雨就问:“你在哪里?” “我刚到政府大楼,齐书记和沙市长找我谈规划方案的事情。”丁长林如此说着,语气显然是骄傲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受到两位一把手重视的事情告诉章亮雨,潜在意识之中,他还是渴望被章亮雨认可。 “沙荣川找你?”章亮雨问了一句,她的语气很有些不对。 “是啊,怎么啦?他不能找我吗?”丁长林玩笑地回应着。 “长林啊,你要小心他!我查到了那个你见过的自称跆拳道黑带九段的姑娘,她是沙荣川的侄女,名字叫沙小雪,那个和她去你们村的男人名字叫王喜子,也是跆拳馆的学员,只是两周前不辞而别。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我还在继续调查。 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叮嘱你小心,没想到这个时候,沙荣川会找你,你更要小心啦!接触一下沙荣川也好,有情况随时给我电话,我直觉背后一定有大领导参与这件事,最初一直怀疑齐高明,没想到与沙荣川有关系。 长林,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在我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时,我们不能漏露任何消息!”章亮雨在手机另一端语气严肃地说着,而此时的她也确实一脸认真,虽然她摸到了沙小雪这根线,但是她是偷偷调查的,连沙小雪都没有惊动。 丁长林一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不过想想沙荣川确实有足够的理由来做掉梁国富,他们才是真正的竞争对手,而齐高明一直是力挺梁国富,没有理由去掉梁国富。 “亮雨,你也要小心,辛苦你了,我一定会留意的,一有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丁长林关切地对章亮雨说着,事情有些眉目时,他反而担心起章亮雨来,越是接近真相,对方越会疯狂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倒是你,我担心杀手会再次追到长乐村去,你一定要格外小心。”章亮雨再次叮嘱着丁长林,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担心丁长林的安全,恨不得亲自充当丁长林的保镖才好。 “我没事的,我命大,上次没被干掉,这次更不会的。”丁长林安慰章亮雨说着,内心却还是很有些恐惧,这次他可是在冯道墓边上的小屋关了三天,杀手真要摸到长乐村,他恐怕也如老柴一样,死在那个小屋子里也没人知道。 这么一想,杀手应该不在靖安市,或者沙荣川现在不想再制造命案吧? 丁长林就是带着这个疑惑敲开了齐高明办公室的门,齐高明一见丁长林来了,二话不说,示意他把办公室的门给锁上。 丁长林锁上门时,整个人却莫名地紧张起来。 第108章 士为知己者死 齐高明等丁长林锁上门后,亲自下位走到了丁长林身边,拉着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这么高的待遇,这可是丁长林第一次遇到,不由得更紧张了,身体莫名地颤抖着。 这个小细节,齐高明注意到了,伸手在丁长林身上拍了拍说道:“长林啊,放松,你记住了,你在靖安市是我齐高明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气势一定要起来,连我也不要怕,没点气势,你怎么镇得住人呢?特别是基层的工作,一定要把官威给树起来,这样无论是你身边的人,还是你要合作的人,就不敢轻易搞你的鬼。 长林啊,我要给你检讨,是我失误了,没给你足够的胆量和信任,才让五一敢在你的规划方案上做文章,因为他把规划方案发给了崔金山,又被崔金山发给了沙荣川,而沙荣川直接把规划方案传给了秦方泽局长,这么一来,我就被动了。 方泽局长,不,他下个月要上任副省长,方泽省长说这个规划方案既然沙荣川要抢,就任他去打造,都是为靖安市好。 但是,长林啊,你一定要留意沙荣川这个人,他表面温温和和的,但是内心极坏,我怀疑国富的案子与他有关,我是力挺国富接他的位子,也因为他抢货运机场的事情,我和他才闹成今天这样的。 现在,沙荣川又抢了我的方案,方泽让我放手,我只能放手,靖安市乱不得,而且再乱,我和沙荣川都没好果子吃!” 齐高明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目光落到了丁长林身上。 丁长林是又感动又激动,没想到齐高明给了他这么强大的力量,而且话里话外全是信任,被领导一信任,丁长林就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丁长林站了起来,对着齐高明先是鞠了一个躬,接着交了投名状,对着齐高明说道:“齐书记,您如同我的再身父母一样,没有您,我丁长林还在守冯道陵,不,没有您,或许我现在已经葬身于杀手的刀下了。杀手虽然一步步算计我,因为您的信任,我不会再怕他们了。 齐书记,您放心,只要您说怎么做,我一定全力以赴,士为知己者死,我哪天没死在杀手刀下,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丁长林的这份投名状交得让齐高明又是意外,又是满意,也站了起来,重重地在丁长林身上拍了拍说道:“好,长林,有你这份心,我齐高明会把你送上该送的位置,好好干! 不过,长林,沙荣川到目前我也没抓到他半丝的把柄,你一定要小心的同时,好好和他周旋,这只老狐狸,我看他要藏多久,有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丁长林没想到梁国富的局是沙荣川做的,听了齐高明的一番话,更加坚定地说道:“齐书记,您放心,梁市长有恩于我,您又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定要找到证据,把凶手绳之以法!” “对,我们除了搞好靖安市的建设外,还要替国富同志报仇,还国富同志和家人一个公平。”齐高明一脸义气地说着,让丁长林好感动,他不仅遇到了赏识他的好领导,也遇到了大恩人。 从齐高明的办公室出来后,丁长林去了吕铁梅的办公室,这是齐高明授意的,所以这次丁长林一路很是坦然,他好想遇到李五一,这细卵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了。 刚刚在齐高明办公室,丁长林几次想问李五一的处理结果,都忍住了,虽然有齐高明的信任,但是他和齐高明之间没熟到说话毫无顾虑的程度,现在是齐高明要用他,如果有一天,丁长林不被他所有呢?这一点,丁长林不得不替自己考虑的。 一路上,丁长林没看到李五一的影子,这细卵子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他肯定知道丁长林会来政府大楼的。 等丁长林敲门时,吕铁梅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请进。” 丁长林一脸笑容地推门而入,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吕铁梅同样下位迎了上来,并且笑着说道:“要喝茶自己动手。” “吕部长,齐书记让我来找您的。”丁长林直接说道。 “我就知道高明书记肯定要把该说的话都说尽是不是?”吕铁梅看着丁长林问道。 “是的,部长,我太高兴了,由您来带着我们做这个项目,我真有信心,就算脱一层皮,我也要把冯道主题公园给打造完美,也一定要让长乐镇成为靖安市的小香港!”丁长林兴奋地看着吕铁梅说道。 吕铁梅就是喜欢丁长林这么自信的样子,也喜欢他志在必得的坚定。 “好,有你这样的坚定,还愁成不了事?对了,长林,荣川市长想和你聊聊,你有什么想法?”吕铁梅看着丁长林柔和地问道。 “部长,我听您的,您说我该去,我就去,不该去,我就不去。”丁长林如此回应着,关于沙荣川是不是幕后最大的老板,齐高明反复叮嘱,除了他和丁长林外,任何人不能吐露,打草容易惊蛇。 无论丁长林多信任吕铁梅,他都不能让吕铁梅看出来,他在怀疑沙荣川。 丁长林背着齐高明的叮嘱,也背着章亮雨的绝对信任,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任何人他都不会再提起,哪怕是文思语,不知道怎么,丁长林想到了文思语,他想她了,这么多兴奋的事情,他要和文思语分享。 吕铁梅见丁长林这么依赖自己,笑了笑说道:“你既然征求我的意见,我就直话直说。 长林啊,荣川市长其实也是一个惜才的人,你见他要好好表现,争取赢得他的信任,懂了吗?”吕铁梅一脸善意地看着丁长林说着,说得丁长林愣住了。 显然吕铁梅对沙荣川是赞赏的,越是这样,丁长林越是不能让吕铁梅知道他肩负的另一道使命。 “我懂,我听部长的。”丁长林说这话时,不停地点头。 吕铁梅看着这个样子的丁长林,欣慰地笑了起来。 第109章 风花雪月 吕铁梅决定等下午的会议结束后,听听常委们是什么意见,再带丁长林去见沙荣川,于是和丁长林扯了一下文化长廊的选址和布局,听丁长林兴奋地谈论着长乐村和长乐镇未来的变化。 因为兴奋,丁长林脸上罩着一层朝阳,让吕铁梅有那么一瞬间看呆了。她好久都没如此认真看过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小男人,那感觉如同走进深山老林之中,看到未曾被尘染的清泉一般,涓涓流淌在她的心田,让她生出异样的情悸。 吕铁梅被丁长林搅得有些坐不住了,不得不借故要准备下午的常委会会议示意丁长林离开,丁长林本想说请吕铁梅吃个饭,一想这大中午,到处都是眼睛,再加上吕铁梅如果真想听丁长林谈论规划方案,完全可以带他去吃工作餐的,但是她没有,显然她不想听他谈论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起身礼貌地同吕铁梅告辞了。 看到丁长林帅气转身离去时,吕铁梅贪婪地盯着他的背影看着,直到丁长林走出她的办公室,并且把门替她带上后,她才收回目光,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波动之中。 吕铁梅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多少年来,她习惯了如个尼姑一般地生活着,她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老修女的样子,如果不是丁长林送她那副眼镜,她会一直戴着原先的那副老得可以成为文物的眼镜,就是因为她不想再动情!而且她发过誓,此生不再为任何一个男人动情!此生也绝不会嫁给任何一个男人! 丁长林哪里知道他的背后一直汇聚着吕铁梅的目光,还以为是他哪里讲得不好,才被吕铁梅打发出来的,不过,他想见见文思语,不谈工作,谈谈风花雪月的事情。 丈母娘和齐莉莉的电话和信息,丁长林一个都没理,在他的事业又往上升迁一步时,他还是想文思语可以等他。 等丁长林去文思语的办公室后,文思语不在办公室里,办公室其他的人不敢再嘲笑丁长林了,倒是争先恐后地和他打着招呼,热情地请丁长林坐,并且自告奋勇地给文思语打电话。 打电话一通,文思语一听丁长林找到办公室去了,明明上洗手间的她,说自己下乡去了,要到下午才回来,让同事请丁长林走。 丁长林便知道文思语这是不想见他,一个替领导写材料的她,很少会被派下乡的,他只得给文思语发了一条信息:“思语,我知道你还在躲着我,可是我真想见见你,我的冯道主题公园打造计划得到了齐书记和沙市长还有吕部长的大力支持,这个功劳属于你,没有你最初告诉我关于冯道的事迹,就不会有我对这个人物的研究和了解,也不会有我现在被领导们重视。 思语,我也许是自私的,我希望你等我一段时间,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后,就向你求婚。可家里一团乱,莉莉不知道为什么死活不肯离婚,而我这一段在忙着准备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也抽不开身去处理这个乱摊子。 你好好珍重,我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乱摊子之前,不会再打搅你的。” 文思语收到这条信息时,眼泪哗啦一下夺眶而去,她好想给丁长林打电话,她想提起裤子去追丁长林,可是她不能! 齐莉莉昨天给文思语打过电话,她找不到丁长林,把气全撒在她身上,骂她是狐狸精,骂她不得好死,骂她是白眼狼,而且恶狠狠地说:“文思语,我们的闺蜜情到此为结束,你要是再和丁长林拉拉扯扯的,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文思语无论对丁长林有多少感情,她都得斩断!她好不容易才考进了公务员队伍,好不容易才能报恩养父养母的恩情,她需要这份工作,她是对齐莉莉保证又保证,而且发誓不会再和丁长林有任何交聚,齐莉莉才挂掉电话的。 此时收到丁长林的信息时,文思语一边替丁长林高兴,一边又是替自己担忧和委屈,丁长林混得越好,齐莉莉越不会放手他,越会隔三差四地找自己麻烦。 文思语现在很有些后悔,那晚她怎么就收留了丁长林呢?如果那晚,她不收留他,如果那晚她和他没睡到一起去,如果她守候了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没交给丁长林,她现在会这么被动吗? 文思语就因为有这么多的思绪,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任由泪水奔腾而去,她知道自己只能躲在洗手间里哭,哭完了,她是她,丁长林是丁长林,她和他不能再有交聚了,她甚至想,如果可以,她要离开靖安市,找一个与丁长林没有关系的城市,眼不见,心不动! 丁长林等了好半天,文思语没有回复他,他很些失望,刚好尿急,就离开了文思语的位置,起身去了洗手间。 一到洗手间门口,撞到了已经哭红眼的文思语,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丁长林虽然知道文思语在躲着他,但是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他尿也顾不上撒,拉起文思语就朝电梯里走去。 文思语极力地挣扎,丁长林却低吼:“你要不怕被人发现,你就闹吧,我陪你闹!” 文思语见丁长林这么说,不敢再和丁长林拉拉扯扯,任由他把自己抓进了电梯里。 两个人出了政府大楼后,丁长林刚开始想去小蓬莱,因为是下班期间,怕遇到政府口的熟人,就拖着文思语打了一辆车,直奔文思语喜欢吃的那家火锅店。 两个人一坐下来,丁长林瞪着文思语问:“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你哭什么?” 丁长林不问文思语还要好一点,一问,眼睛又哗啦啦往下掉着,丁长林看得很是心痛,抽了几张纸巾,叹了一口气,把文思语揽进怀里,温柔地替文思语擦着眼泪,可是文思语的眼泪越擦越多,她索性扒在丁长林怀里,痛哭起来。 第110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你们这样真的好吗?”丁长林和文思语正抱在一起时,身后响起了齐莉莉寒冷的声音。 齐莉莉下班从建委出来,开车上路时,瞧见了出租车里的丁长林和文思语,她就一路追了过来,没想到还是老地方,这对狗男女又抱到了一起了,旧仇新恨全部涌了出来,她在这一瞬间决定要毁了文思语! 文思语惊得推开了丁长林,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如只受了惊吓的小猫般看着齐莉莉,想解释,就是张不开口嘴。 齐莉莉就是见不得文思语装可怜的样子,昨天还答应她不会和丁长林缠在一起,今天就抱得你恩我爱的,她太小瞧文思语了!上次的事情一定是这个心机表替丁长林设计的,越想齐莉莉越气! 文思语如果承认她喜欢丁长林,让齐莉莉把这个窝囊让给她,齐莉莉会让的,从大学起,哪次都是她不要的东西让给文思语的,就算是老公,她腻味了,也可以让的。 偏偏文思语从不承认喜欢丁长林,却背着她和丁长林勾勾搭搭,文思语越这样,齐莉莉越占着丁长林不让,哪怕她知道她和丁长林已经不可能共床共梦了! “文思语,你还要点脸不?抢闺蜜的老公抢上瘾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既然无情,就别怪我无义!”齐莉莉朝着文思语冲了过来。 丁长林没想到齐莉莉会突然出现,这女人就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里都有她呢?见齐莉莉这么凶狠,他想也没想把文思语扯到了他的身后,挡在了齐莉莉面前。 齐莉莉一见丁长林这么维护文思语,更来火了,索性放泼地喊:“大家快来看啊,快帮我拍视频,这女人是小三,在市政府上班,名字叫文思语,还是我的闺蜜,从大学就在我家蹭吃蹭喝,良心被狗吃了!” 齐莉莉这么一喊,果然就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文思语拍着,丁长林赶紧去挡文思语,他越这样,好事的人越来劲,上杆子般围着文思语拍着。 丁长林一边保护文思语,一边拉着她往外冲,齐莉莉疯了一般,从火锅店紧紧地跟了出来,外面的游人更多了,齐莉莉大喊:“抓住这对狗男女,他们大白天偷人!” 人群迅速往这边围了过来,丁长林索性把文思语护在胸口,不让她的脸对着人群,文思语已经吓傻了,整个人颤抖着,而齐莉莉还在用恶毒地话叫骂着,文思语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吓得脸色苍白,丁长林一见这个样子,抱起文思语就往人群外冲,齐莉莉想借人群的力量抓住他们时,已经迟了。 丁长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撤腿就跑,拦下一辆车,抱着文思语上了车。 文思语一动不动地任由丁长林抱着,她此时大脑里一片空白,浑身没半丝力气。等到了文思语住的小区,丁长林从车内抱出了文思语,整个过程,她一直一言未发。 丁长林害怕了,一边抱着文思语上楼,一边说道:“思语,求求你,你说句话好不好?别吓我,说话啊。” 可文思语除了脸色更加苍白外,还是一言未发。 直到文思语家到了,丁长林要家里的钥匙时,文思语才缓了缓身体,摸索着从包里掏出钥匙,丁长林接过钥匙,把门打开后,文思语整个人站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丁长林手快扶住了她。 丁长林把文思语半抱半搂地扶到了沙发上,摇着她说道:“思语,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你说句话好吗?” 文思语的眼泪顺着脸旁往下淌着,她说不了话,她整个人全是空的,她觉得全世界也都是空的,她如一浮萍,没任何的根基。 丁长林没想到把文思语害成这样,抱着她,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继续说:“思语,你哭吧,大声骂出来也好。” 文思语没有大声哭出来,她就是默默地流泪,她如同哑声了一样。 丁长林拿文思语半点法子也没有,只好抱着她,一次又一次地替她擦眼泪,可她的眼泪好象总也擦不完,越擦越多。 两个人也不知道抱了多久,丁长林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把文思语平放在沙发上,起身接电话,是赵一达的电话,他在电话中急急地说道:“丁局,你快看手机,靖安市新闻那个抱着一个女人的人是你吗?标题是‘政府女公务员成小三,被闺蜜捉奸在场’,如果是你,你赶紧想办法找领导压住这件事,趁着没传开。” 赵一达平时无事干,喜欢看靖安市论坛,这些抓小三呵,捉奸的报道,都是他喜欢看的。没想到今天看到的这个男人背影好象丁长林,而且和丁长林今天的衣着一样。女人他不认识,文中提了名字,他便赶紧给丁长林打电话。 丁长林没想到新闻效应这么快,挂掉电话后,用手机上了网,进了靖安市论坛,果然有这条新闻,虽然他只是一个背影,突出的是文思语,但是熟悉的人都认得出来是他,最关键的是文思语这张照片太清晰了,丁长林怀疑这是齐莉莉干的,她要毁掉文思语,有意在保护他。 这女人为难起女人来,真是狠毒! 丁长林不敢再让文思语受到刺激,赶紧给赵一达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老赵,你弄两份饭送到民主路的阳光小苑来,要快。” 丁长林担心文思语干傻事,他得让赵一达替他看着文思语,自己再找吕铁梅想办法,这件事闹成这样,而且又是他最关键的时期,还好被赵一达发现得早。 等赵一达赶过来时,丁长林劝文思语吃几口饭,可文思语不言不语,只是摇头和流泪,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真和小三混在一起,不由得替丁长林捏了一把汗。 丁长林胡乱地扒了大半碗饭后,放下了碗,把赵一达扯到一边叮嘱他说道:“老赵,人交给你了,你要寸步不离开地守着她,千万别让她干傻事,我去找吕部长,拜托了!” 赵一达赶紧说道:“丁局,快去吧,我会守着的,快去!” 丁长林打车直奔市政府大楼而去,一进电梯,就有人在议论文思语,显然有人已经看到了那条新闻,丁长林最担心最害怕的事就是这样,整颗心猛地往下坠着,坠着。 第111章 让她离开吧 等丁长林敲开吕铁梅办公室的门时,她一惊,她没想到丁长林又来了。 而丁长林又是直接关上了吕铁梅办公室的门,没等她反应过来,丁长林急着求吕铁梅说道:“吕部长,求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吕铁梅不解地看着丁长林,见他这么急,本能地点了点头。 丁长林见吕铁梅答应了,急忙又说道:“吕部长,你赶紧给夏长江部长打个电话,把靖安市论坛上的一条新闻稿给撤下来好吗?” 说完,丁长林从手机中快速地调出了那条新闻,交给了吕铁梅。 吕铁梅把新闻扫了几眼,内心很是不舒服,她不敢留丁长林多交流,这小子竟然约会去了,而且还是与情况约会,在这么重要的关口,他这是找死的节奏。 吕铁梅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夏长江,电话一通,她就对夏长江说道:“长江啊,帮我一个忙啊,把靖安市论坛上的一条新闻给撤下来,文思语同志写材料是市政府的一把好手,深受荣川市长的赞赏,我还想把她调到我身边任个秘书,这件事是有人针对她设的陷阱,你先帮我个忙,撤下来,我再着手调查。” 夏长江见吕铁梅求到自己头上了,当然是满口应允,赶紧说道:“铁梅部长开口了,我马上去办,放心,我会让网管口盯着,这条新闻绝不会再流出去的。” 吕铁梅说了好半天的感谢和气话才收了电话,一收电话,她直视着丁长林问:“给我一个解释吧。” 吕铁梅和夏长江的一番话,丁长林不得不服,她站在了文思语的立场上打这个电话,刻意省略了丁长林,显然她不想让人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丁长林。 吕铁梅有意在保护自己,这一点丁长林又是感激又是惭愧,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和文思语确实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确实犯了很多男人都容易犯的错误,可是文思语是他想娶回家的女人,他不保护文思语,谁会保护她呢? 丁长林本来一直垂着头不敢看吕铁梅,此时见她这么问,缓缓地抬起头说道:“部长,我,我,因为今天开心,就想找思语分享一下,我们一起去一个火锅店吃饭,结果被老婆跟踪了,照片和新闻一定是她干的,只突出文思语而刻意忽略我,就是想毁掉思语。” 丁长林一口一个“思语”让吕铁梅听得很不舒服,不由得打断了丁长林的话说道:“你还没离婚,和文思语之间就不应该有风言风语,于你于她都是极不好的影响,这点基本的常识,你不懂吗?” 丁长林见吕铁梅发火了,就不敢说话了,只是点头,整个人极为被动,这件事确实是他没处理。 关于离婚,无论齐莉莉答不答应,他都应该态度坚决,因为他的拖泥带水,才让文思语陷入如今的被动之中。 吕铁梅一见丁长林这副模样,又有些不忍心,问道:“你喜欢文思语?” “嗯,我想娶她,可她一直没有答应我,她是老婆的闺蜜,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对,她现在精神状况一点也不好,只知道哭,一句话都不说,我担心她想不开,让老赵在她家守着她。 部长,求求你,帮帮她好吗?她是个孤儿,养父养母在外地,家境一般,现在出了这种事,她脸皮那么薄,我担心她受不了议论,刚刚在电梯里就听到了对她的议论,部长,我,我现在也是一团乱。”丁长林看着吕铁梅替文思语求情着。 吕铁梅一听丁长林直到这个时候还在替文思语着想,更加地不舒服,等丁长林的话一落,她脱口而出地说道:“让她离开靖安市吧。” 丁长林一听,急了,看着吕铁梅说道:“部长,她,她,” 吕铁梅直接打断了丁长林的话,不容置疑地说道:“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家里的那位只要文思语不走,她还会闹腾的。女人在这种事上面总是固执的,而且这个时候,你如果不快刀斩乱麻,受到影响最大的人是你,有人如果抓住这件事做文章,你刚刚提拔的副局长坐得稳吗?还有你辛辛苦苦拿出来的规划方案,极有可能就会被踢出局。 长林啊,靖安市的局势本来就不安稳,多少人盯着你,多少人要置你于死地,你自己很清楚这一点,你没问题人家都在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生事,何况你现在还有把柄在。 别犹豫了,去做文思语的工作,离开靖安市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丁长林再舍不得文思语,也得放手了,便问吕铁梅:“部长,思语离开靖安市后,去哪里呢?” “回她自己的老家孝麻县,这样也好,可以好好照顾养父养母,还是在政府口工作,待遇什么都不会比她现在少,我再和孝麻县主要领导沟通一下,给她一个职位,我亲自送她下去,让她风风光光地在孝麻县好好地生活,不比呆在市里差的。” 吕铁梅把什么都替丁长林安排了,丁长林发现自己一句话都不能再反驳了。 从吕铁梅办公室里出来后,丁长林整个人沉重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上车,又是如何去了文思语家的。 敲门进去的时候,赵一达开的门,一见丁长林回来了,兴奋地说道:“丁局,新闻消失了,还是你厉害,到底是局长,办事效率就是高,这下放心了,放心了。” 丁长林却没有一丝的喜悦,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之中,淡淡地看着赵一达说道:“老赵,谢谢你,你去上班吧。” 赵一达见丁长林脸上没半点喜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文思语虽然没哭,还是不说话,木头人似的,他不敢多问,就离开了文思语的家。 赵一达一走,丁长林走到文思语身边,重新把她搂进了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搂着,仿佛一松手,文思语就会从怀里消失一样。 第112章 一生如四季 文思语直到这个时候才吐出几个字来:“她还是毁了我!” 丁长林一惊,文思语嘴里的“她”一定是齐莉莉,便接过文思语的话说道:“思语,她找过你是不是?她对你做了什么?” 文思语没回应丁长林的问题,而是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幽幽地说道:“把新闻给我看看吧。” 丁长林又是一惊,赵一达的话,文思语听明白了,但是他装傻,问了一句:“什么新闻?” “长林,别瞒我了,齐莉莉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清楚吗?只是没想到她出手这么狠,这么快!”文思语直视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见文思语这么说,只好说道:“思语,你别胡思乱想了,新闻已经压下去了,我刚刚去找了吕部长,她帮的忙,而且夏部长保证,不会再让这条新闻流出去的,你就放心吧。 对了,思语,吕部长说如果你想换个环境,就回老家孝麻县去,她亲自送你,职位方面,你说你想干个什么,我再去找吕部长。” 丁长林话一落,文思语一怔,新闻到底是什么,她看不见,但是从丁长林的这段话之中,她算是明白了,她必须离开靖安市,无论她愿不愿意,她得被贬回老家去。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文思语淡淡地问道。 丁长林被文思语这么一问,很是尴尬,半天愣着,不说话。 文思语似乎什么都明白了,指了指门对丁长林说道:“你走吧,让我自己冷静下。” 丁长林没想到文思语会赶他走,赶紧说道:“思语,你如果不想离开靖安市,我再去求吕部长帮忙,或者去求齐书记,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而想不开。” “你走吧,我不会自杀,我没那么娇气,也没那么娇情,一生如四季而已,我碰巧现在是冬季,你走,走啊!”文思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她家的门冷冷地说着。 丁长林不得不站了起来,慢慢朝门口移去,移到门边时,他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一脸怒意的文思语说道:“思语,对不起,都是我害苦了你!” “滚!”文思语冷冷地再一次指着大门说道。 丁长林没想到文思语情绪这么大,她显然不想回老家,他没马上离开,再次说道:“思语,我这就去求齐书记,不,我去求沙市长,把你留下来好不好?” “你都认可了吕铁梅的方案,现在再假心假意地要去求这个,求那个,丁长林,我从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呢?我如此努力地读了硕士,满以为可以在靖安市安家立业,没想到,人算不如天意,我转了一个圈儿,又回到了从前的起点。”文思语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她认定这是丁长林的主意,为了怕影响他的未来,才让吕铁梅调走她。 丁长林满嘴都辩不清楚,他想退回去好好安抚文思语,可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丁长林一接,竟然是章亮雨,章亮雨在手机中说道:“长林,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我发现了杀手的行踪,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当时和杀手那么近,他的声音你还记得的,去辩认一下。” 丁长林一听章亮雨这么说,只好说道:“好的,我在民主路这边的阳光小苑,我在小区门口等你。”说完,丁长林就挂掉了电话。 文思语这个时候绻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茶几上赵一达送来的饭盒,看得丁长林格外地心酸,他便知道自己是真伤了文思语的心,他应该好好求求吕铁梅找找省里的关系,把文思语调到省里去才对的。 丁长林当时不敢求吕铁梅,也确实担心影响自己,他刚刚摆脱杀手的设局,如果再被幕后的人抓到他和文思语的把柄,就算是齐高明怕也是救不了他。 “思语,我现在有点事先走了,我办完事再去求吕部长,看看能不能到省里去想想办法,把你调到省里去好吗?”丁长林看着文思语轻声地问道。 “滚!我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文思语又被丁长林激怒了,他真有这样的心思,在要求调走她时,为什么不提出调到省里去呢? 丁长林担心章亮雨车来了,不敢和文思语再说话,拉开门急匆匆地从文思语家里出来了。 一下楼,丁长林就给小姨子齐瑶瑶打电话,电话一通,齐瑶瑶先说道:“咦,姐夫,你这是从非洲回来了?还是从印度回来了?” 丁长林没功夫也没心情和齐瑶瑶扯闲话,急急说道:“瑶瑶,帮我个忙,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处理,你到思语家里来陪着她,我担心她想不开,快点,别让你姐知道了,无论她说什么,你都要忍着,别刺激她。” 齐瑶瑶没想到这个失踪多日的姐夫,一打电话就是这件事,本想拒绝,可丁长林的语气那么急,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说道:“好,我替你守着她,但是姐夫,守完之后,你和我姐的事情该作个了结了。” “我和她离婚!”丁长林丢下这句话,不等齐瑶瑶说话,径直挂掉了电话。 齐瑶瑶“喂”时,才知道丁长林挂了电话,再拨过去时,丁长林不接电话,她只得听丁长林的话,急急地赶到了文思语家里。 丁长林此时已经坐上了章亮雨的车,章亮雨见丁长林不接电话,玩笑地说道:“那个小妞的电话,不方便接吗?” 丁长林哪里有心思和章亮雨说笑话,没回应章亮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章亮雨这发现丁长林有心思。 “亮雨,你们公安局要不要协警,帮我个忙,安排一个人可以不?”丁长林不想谈自己的这些烂事,把话题转移了。 “你就为了这个事叹气?”章亮雨笑着问,她今天心情不错,顺腾摸到了瓜,只要丁长林从声音上确定是杀手,她就可以抓人了。 “我欠长乐村冯书记家人情,没少打搅他家,他家的那条狗也因为我而死,冯书记家的独子,不肯呆在乡下,他求我替他儿子安排工作,你也知道,我哪里有这个能力,只好求你帮忙了。”丁长林解释着,就算章亮雨不问,他也是准备找机会找章亮雨帮忙的。 第113章 不要这个男人 章亮雨背后有个大领导的靠山,安排个人进公安局于她而言,比丁长林容易得多。 丁长林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对章亮雨提了这个要求,他的要求一提出来,章亮雨便说道:“可以,但是我要看人,不符合我的要求,我不要。别以为协警就那么容易干,你要知道我们的体制就是这样的,很多危险的活基本都是由协警啊,临时工在干,体制内的所谓正式职工,反而在养尊处优。” 章亮雨说的这些,丁长林哪里会不知道,每个单位基本上都存在这些问题,脏、苦、累的活全是临时工在干,而且出了差错也全是临时工在顶包,可是冯海涛又没念多少书,去了南方打了一两年工,终归还是回来了,除了找保安啊,协警的工作,丁长林实在不知道冯海涛还能干些什么。 但是冯书记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丁长林等章亮雨的话一落,赶紧说道:“那小伙子相貌堂堂的,农村人身体结实,只是他家就是一个独子,危险的活,你不能让海涛去干。” 丁长林的话一说完,章亮雨重重地“哼”了一下,哼得丁长林很有些不舒服,想想自己刚和这个女魔头关系搞好了一点,不能再拿话刺激她,只得自己找台阶下说道:“我本想把他带在身边打造冯道主题公园,可这小子一心想留在城里,我这不是没法子才找你帮忙的吗?你尽量让他做个不危险的工作,照顾、照顾一下可以吗?” 丁长林没敢象以前那么损章亮雨了,他对章亮雨更多的是感激,这个女人帮了他不少忙,而且他现在还在要求这个女魔头帮他。 丁长林在长乐村时,父母都靠着章亮雨照顾,听说她买了不少家居品送给父母,乐得父母不停地夸她,恨不得丁长林把章亮雨娶回家才好,如果知道她是个女局长,不知道父母会惊成什么样子。 “丁长林,你来告诉我,我们这一行,哪件事不危险?我和你现在就处于危险之中,我们每天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就因为危险,所以我要看人,值得我花时间教,我才收,不值得我教,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要的。”章亮雨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说得丁长林半天都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这个女魔头的脾气还是那么臭,只是丁长林不能再象以前一样和她抬杠了,拿了人家的手软,吃了人家的嘴软,他父母可是又吃又拿,没丁长林再在章亮雨面前硬气的份! 章亮雨大约也意识到了自己太尖锐了,开了一会儿的车,她把态度和缓下来,温和地解释道:“每行有每行的要求,隔行如隔山,我对手下的人要求非常严格,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他一生就平安无事。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发生什么,好端端在大街走个路,被路上的花盆或者窗玻琉砸死的人有的是,这一点,你一定要和对方说清楚,我们毕竟不是边境上的军人,危险度相对于来说没人家多。 再加上我们国家对枪支弹药控制比较严格,没你想象中那么危险,杀手这样的事情你也清楚,那人是新手,如电视剧中所演那种高端杀手,现实生活中并不常见。只是这件事,背后的力量很大,除了沙荣川外,我们市局一定还有人也是这条船上的,我们的行动,还有你的手机卡等一切都是我们内部的人干的,没有我们内部先进的手段进来,那个杀手会做得那么有技术含量?他不过就是一个会几手拳脚功夫的无业游民而已,我不相信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长林,当我摸到沙小雪这条线时,我就在想啊,沙荣川和我们局谁关系最好呢?我们局长和沙荣川之间没有特别亲密的交聚,据我观察是这样的,所以找到这个杀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知道的很多事情才能迎刃而解。” 章亮雨就着工作的问题,引出了这么多信息,丁长林一怔,显然章亮雨是信任他的,只有无私的信任,她才会透露这么多的。 “亮雨,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理解你,我会好好配合的,至于海涛的事情,抽空你见见他,我也会和冯书记讲清楚的,有什么事也不会怪你的,你放心吧。”丁长林赶紧如此对章亮雨说道。 “好了,好了,别这么娇情了,前面转弯,那个小巷子口进去就到了,你必须一直站在我身后,虽然枪支弹药管制很严格,真有内线的话,杀手说不定有枪,一定要提高警惕,不可大意。”章亮雨这么一说后,丁长林又紧张起来,偷眼瞟了一下章亮雨,见她那么镇定,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女人,很有些惭愧,赶紧让自己提起精神劲,把恐惧和内心的杂乱事统统放下,一心一意跟着章亮雨去会一会杀手。 而此时齐瑶瑶在敲文思语的门,文思语以为是丁长林又回来了,没有开门,却站到门边说道:“你不用再对我假惺惺的,我离开靖安市就行,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门桥!从此一别路宽,互不相欠!” 齐瑶瑶被文思语弄迷糊了,但是有一点她还是听懂了,文思语要离开靖安市,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瑶瑶便站在门外说道:“思语姐,是我,我是瑶瑶,你把门打开吧。” 文思语没想到是齐瑶瑶,很是尴尬,更不会开门,说了一句:“瑶瑶,你走吧,我不会开门的。” “是我姐夫让我来的,他很担心你。你开门吧,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聊聊好吗?我姐、你,我姐夫之间总得有个了结是不是?”齐瑶瑶在门口如此说道。 “我不会开门的,你走吧!回去告诉你姐,我确实和丁长林睡过了,而且丁长林一直在向我求婚!但是我不会要这个男人的,让你姐自己领回去!我欠她已还,以后再惹我,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文思语丢下这几句后,不等齐瑶瑶说话,转身朝自己的卧室里走去。 接着,齐瑶瑶听到了“膨”地一声,显然是重重地关门声。 第114章 尴尬一幕 齐瑶瑶没办法,离开了文思语的家,一个电话打给了丁长林。 此时章亮雨的车子已经开到了旧城门口,丁长林本来很紧张,手机这么一响,吓得整个人冷汗一炸,见是小姨子的电话,接也不好,不接又担心文思语。 章亮雨在观察小巷子的路,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是第一次开车来这里。发现车子进去难,出来也难,不如她和丁长林步行方便,只是步行容易被杀手发现目标,正在盘算时,听到丁长林手机响,他又不接,不由得损他说道:“泡个妞有胆量,接个电话就没胆量了?” 丁长林见章亮雨这么说,只好把电话接了,一接故意大声说道:“瑶瑶,姐夫现在有重要的事情,晚点我给你回电话好吗?” 章亮雨一听丁长林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如吃了蜜一般甜丝丝的。 齐瑶瑶一肚子话要问,可是丁长林挂掉了电话,气得她直跺脚,想想,还是去找姐姐问问靠谱些。 这头章亮雨还是决定步行,车子目标更大,更打眼,于是就对丁长林说道:“下车,我们步行进去,你一定紧跟在我身后,无论发生什么,只许跟在我后面,不许冲到我前面去,知道吗?” 章亮雨越这么说,丁长林越是紧张,颤声地问道:“杀,杀手不会真有枪吧?” “你不要怕,有我呢!”章亮雨如个男人一般地安慰着丁长林,搞得丁长林好尴尬,壮了壮胆子,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怕,不怕,走,不怕!” 章亮雨忍着没笑,担心丁长林更紧张,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丁长林朝小巷子深处走着。 越往深处走,章亮雨越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丁长林前面,丁长林内心又暖又感动,小声音地说道:“亮雨,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倒是你,不该把你拖进来,所以你一定要听我指挥,藏在我身后。”章亮雨再次叮嘱着丁长林,眼睛却四处警惕地看着。 这个地方之前是靖安市最繁华的地方,因为是古城门,城楼处还保留着历史的旧貌,拱形的圆门,一对石狮子雄伟地各立一旁,想必这个地方冯道也花费过不少心血吧,历经这么多年风雨的冲洗,无论是城门还是这对石狮子都坚挺地立着。 这是靖安市以前最早的一条街,也是唯一的一条,各种摊点云集,就算是现在也成了水货、便宜货以及各种闲杂人员汇集之地,两边摆摊设点密密麻麻的,电线网也拉得如蜘蛛网一般,各种隐患都藏在这里,市委、市政府提过多种方案要改造这条港子街,就因为没钱,不了了之。 章亮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执行任务,所以对这里并不算陌生,但是这一带人员要乱,每次来这里执行任务,都令章亮雨头疼。 倒是丁长林好久没来这里了,他一直在新城区生活,没想到之前那么繁华的老街成了这个样子,心里还是酸了一下,可因为这是跟着章亮雨执行任务,他不得不时刻保持着警惕性,紧紧地跟在章亮雨身后。 在一处看上去是危楼的地方,章亮雨停了下来,再次叮嘱丁长林说道:“街道里没灯,而且很黑,跟紧我。” 丁长林因为有章亮雨一再关心他的温暖,再加上章亮雨都不畏惧,他作为男人也不应该畏惧,就没刚进巷子口时那么紧张,也小声地回应道:“我不怕了,你执行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章亮雨见丁长林说话没刚开始那般紧张,心安了一些,继续在前面带路。 楼道里是真黑啊,如果不是章亮雨打着手电筒,丁长林还真不知道如何往上爬,而章亮雨每爬一层楼,尽量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丁长林,让丁长林好感动,这个女魔头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肯拿生命来保护他人的女人,该有多伟大啊。 丁长林内心真是这么想章亮雨的,除了保护好自己,让章亮雨少分心外,丁长林发现自己还真帮不了章亮雨什么。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三楼,一路上并没发现什么危险,章亮雨心里就想,她和丁长林没开车进来是对的,显然没人发现她和丁长林,毕竟她穿的是便装,和丁长林一起,象一对居家的小夫妻,这也是她没带其他干警的原因,目标越小越好。 章亮雨庆幸地这么想时,示意丁长林保持注意力,好好站在她身后,毕竟是旧楼,门口很窄,被章亮雨一示意,丁长林没办法,只得往她身后靠了靠,这一靠,两个人的身体自然贴到了一起。 丁长林就是怕自己沾到了章亮雨的身体,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一贴近章亮雨,一股幽香那么不适时宜地钻进了丁长林的鼻孔里,那玩意硬是不听使唤,麻麻的,又直挺云宵,差点就要顶上了章亮雨。 丁长林情急之下,躬起了身子,上身可以贴住章亮雨,下身就弯成了一道弓了,这姿态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好在除了他自己,章亮雨看不到。 章亮雨的心思全在杀手身上,她正抬手敲门,一下,两下,三下,里面却没动静,章亮雨奇怪,明明查到杀手就在这里,而且这两天他没下楼,线人一直盯着,不可能出错。 章亮雨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是丁长林没想到,这一退,那玩意硬邦邦地顶上去了,顶得章亮雨一愣。 章亮雨是又气又想笑,都这个时候,丁长林这贱人还能想歪心思,她算是服了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完全不分场合。 丁长林这么一顶,自己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急忙往后面退让着,整个人没留意后面堆着一堆煤球,撞在了煤球堆上,哗啦一下,煤球在楼道里乱滚起来。 章亮雨见丁长林先乱了起来,只得跳到了门口,抬腿就是一脚,“彭”地一声,本来就是一扇很老的大门,被章亮雨这么一踢,门“哐”地一声,垮了下来。 第115章 女局长的秘密 丁长林听到响声,男人的本能让他忘掉了章亮雨的叮嘱,也顾不上这些煤球,冲到了章亮雨的前面,拿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但是丁长林这个举动让章亮雨意外的同时,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她仰了一下头,硬生生地把泪水逼了下去,同时把丁长林拉到了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服从命令!” 丁长林不敢再说话,跟着章亮雨小心地往卧室里走去。 卧室的门关着,章亮雨喊:“有人吗?有人吗?警察查房!” 房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丁长林这才小声音地说道:“这屋子应该没人,你这么大的动作,有人的话也不可能这么镇定。” “可是,这边的线人一直盯着这房子,这屋里的人就没下楼。”章亮雨也是奇怪,但是她又是一抬腿,去踢卧室的门,门并没锁,一踢就开了,卧室里乱成一团,而且散发出泡面和汗臭的味道,丁长林本能地用手捂住了鼻子,可章亮雨不仅没捂鼻子,而且还走进了房间。 丁长林才知道章亮雨说得对,哪一行都不容易,相比章亮雨她们而言,丁长林倒觉得自己幸福得多。 “人不在卧室,但是看样子人应该一直在这屋子里生活着,你看到处是泡面,证明他没下过楼。长林,你去洗手间看看。”章亮雨说着,就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丁长林不解地看住了章亮雨,可章亮雨没有停止解扣子的动作,反而越解越快,同时命令丁长林道:“转过身去。” 丁长林完全搞不懂这个女魔头要干嘛,一想到她此时在脱衣服,丁长林又开始化学反应,大脑里全是这个女魔头美妙绝伦的山山水水,刺激得他很想转身去偷看,可他不敢,怕这个女魔头抬腿踢他,她腿上功夫踢起来是真疼,丁长林记忆犹新。 偏偏耳朵里传来女魔头脱衣服的声音,丁长林内心一下子如同长出了无数双小手在挠痒痒一般,下半身又不听使唤了,麻麻的,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虽然感觉这屋子里应该没人,可毕竟是冒着生命危险而来、 可那玩意就是不怕死,头也探出来了,气得丁长林拿手去拍,越拍那玩意往外冒得越凶,极有英雄的大无畏精神,让丁长林极为无语,又不敢真拍重了,要是拍坏了,他这辈子不就没了乐趣吗? 这女魔头不过就是让丁长林去过洗手间,可她脱衣服干嘛,这不是比要人命还让丁长林站立不安吗? 丁长林正胡思乱想,章亮雨小声说道:“好了,转身,脱衣服。” 丁长林彻底被火点燃了,难道这女魔头要和他来一炮,这里,就在这里? 丁长林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心狂跳得万马齐奔一般,一转身,见女魔头手上拿着一件防弹背心,并用眼示意丁长林脱上衣。 丁长林才知道自己完全误会了这个女魔头的意思,脸哗啦一下燥得通红。 “有,有这必要吗?”丁长林结巴地说了一句。 “以防万一,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你站我身后的理由。来,快点,别磨磨蹭蹭,我帮你穿。”章亮雨说着,就去动手扯丁长林的衣服。 又是那股幽幽的清香,这不象是高级香水味道,一定是这个女魔头的体香,丁长林被刺激得好想扑倒这个女魔头,不管不顾地放一炮再去献命,如果杀手真藏在洗手间的话。 章亮雨以为丁长林是害羞,贴着他直接剥掉了他的衬衣,把那件防弹背心往丁长林身上套着。 丁长林裸露出来的上身,章亮雨的双手一接触上去时,还是莫名地颤栗起来,她越紧张反而越不会替丁长林穿这件背心,丁长林也感觉到了章亮雨的异样,颤声说道:“我,我,我自己来吧。” 章亮雨为了掩视自己的窘态,点了点头,迅速转过身,装成检查杀手的卧室。 丁长林第一次穿这玩意,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对得起章亮雨这番关心,用强大的自控力把杂乱的心绪给按了下去,好好地穿上了防弹背心,想着杀手就算有枪也没事了,胆子一下子暴涨。 丁长林极自信地朝洗手间走去,章亮雨还是不放心地跟着,眼睛却是本能地闭上了,她不敢看洗手间。 等丁长林推开洗手间的门时,整个人被惊呆了,但是他的第一反应迅速带上了洗手间的门,扭头对章亮雨说道:“你去厅,去厅。” 洗手间的地上,一个裤子都没提上的男人倒在地上,还真是人死卵朝天,那玩意特别地显眼,而且便池里的大便还在,丁长林实在不愿意章亮雨看到这么恶心的一幕,他都看得要吐。 章亮雨就知道人一定死在了洗手间里,她还是来晚了一步,或者是消息又被泄露出去了,可她不能再怀疑丁长林,可是除了他,她还就真没对别人说过,线人只知道这一楼是她要找的人,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男人。 丁长林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些明白章亮雨为什么要把防弹衣给他,这一幕真要让他和她一起看到,太尴尬了。只是章亮雨难道早知道这个男人会死在洗手间吗? 这个问题,丁长林很有些不解了。 章亮雨退到厅后,对丁长林说道:“你别进去,别破坏了现场,我让法医过来。”章亮雨说完,就给法医打电话。 丁长林当然不愿意再进去,跟到了厅,章亮雨的电话已经打完了,他不由得问:“你知道杀手会那个样子死在洗手间里?” “不知道,但是有直觉。特别是喜欢毒品的人,最爱在洗手间里注射,稍不留神就会一针打飘,了结一生。”章亮雨淡淡地回应了丁长林一句。 章亮雨有个秘密,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姑娘家,查一起毒品案。死者年龄也不大,也就二十多岁,可是裤子没提上,人就挂掉了,她当时跟着马明多一起办案,看到男人那么不美好的一幕时,呕吐了好多天,所以一到要去洗手间查人,她就恐惧,这在局里也是公开的秘密。 “那人身边还真有注射用品,他吸毒?”丁长林惊异地问道。 章亮雨一愣,十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出来,她整个人又有作呕的感觉,忍不住干吐起来。 第116章 怀孕了 丁长林一见章亮雨这样,赶紧问道:“亮雨,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章亮雨摆了摆手,可是话刚落,整个人又干呕着。 丁长林急了,走到章亮雨身边,说道:“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章亮雨强忍着,她要等法医来,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线索,说没就没了,真就那么巧? 丁长林说服不了章亮雨,想去给她倒水,又觉得这屋子里到处是霉味,便说道:“亮雨,等法医们来了,我就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者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别这么拼命了,案子慢慢破,急也没用。” “我知道,可是几条人命,我不甘心,而且我在省厅立过军令状,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章亮雨说着话时,作呕的感觉要好一些,为了压住要吐的感觉,章亮雨就继续和丁长林说话。 法医来了,章亮雨指了指洗手间,说人在里面。等法医们打开洗手间的门时,章亮雨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可是又开始干呕起来,而且很痛苦的样子,急得丁长林不管不顾地半搂半抱着章亮雨说道:“走,我们去医院。” 章亮雨挣扎着想压下这个感觉,就是压不下去,她要守着法医的结果,没想到马明多带着几个干警也来了,一见丁林长和章亮雨这么亲热地拥在一起,脸沉了一下,瞪着丁长林说道:“咦,这不是丁大副局吗?好巧啊,只是,这里应该不是你呆的地方吧?” “马局长好,幸会,幸会。章局长一直要吐,一定是吃坏了肚子,我送她去医院。”丁长林答非所问地说道,完全没计较马明多嘲弄的问话。 马明多一听丁长林这么说,看着章亮雨问道:“你进了洗手间?” “没,是丁局长进去的。”章亮雨说着,又干呕起来。 “丁局长,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协助我们破案,亮雨由干警送她去医院。”马明多说着,示意两个干警送章亮雨去医院。 章亮雨想说让丁长林送她去,嘴就是张不开,可真把丁长林留在这里,她又不放心。 马明多似乎看透了章亮雨的心思一样,又补充了一句:“丁局长只是跟着我们回警局作个笔录,把看到的情形讲清楚就行,没人为难他的。” 章亮雨不好再说什么,由两个干警扶着出了死者的家。 章亮雨一走,马明多就问丁长林:“你怎么会和亮雨在一起?” 丁长林觉得马明多问的话很没善意,反问道:“马局长,梁市长的案子一直未破,我作为嫌疑人和章局长在一起,很奇怪吗?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我这个嫌疑人也是很着急的,一听说杀手在这里,就跟着章局长赶来了,这个也需要向马局长汇报吗?” “那倒没必要,这案子虽然由亮雨负责,只是一听说杀手死在了洗手间里,我就急着赶来了,这可是市里的要案、大案,一直悬而没破,我这个当局长也着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和亮雨,你们来了多久?”马明多又问。 丁长林就觉得马明多有些奇怪,章亮雨明明只是通知法医来,他怎么就知道了呢?而且还装成不知道章亮雨在这里一样,来套丁长林的话,他才不上当呢。 “马局长,需要我协助调查案件或者做笔录什么的,我现在去做吧,我很忙,齐书记和沙市长都等着我拿规划方案,真没时间在这里干耗着。”丁长林不想再和马明多废话,不气地说着。 “也是的,丁局长现在是市里的大红人,大忙人,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只是丁局长也别忘了,梁市长死的现场可是留下过你的信物,好不容易有条关于杀手的线索,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又断掉了呢?而且这么凑巧,你和亮雨都在现场。 也不知道你给亮雨灌了什么**汤,一再替你辩护。不过,丁局长,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亮雨可是方书记的夫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法医很快会有结果的,只要让我找到证据,不管是不是市里的大红人,我同样抓!”说着,马明多看也不看丁长林,径直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丁长林想喊住马明多解释清楚,他和马明多平时也没什么交聚,记忆里,他觉得没得罪过马明多,他再怎么对自己这么不气,也不能先入为主地认为丁长林真是幕后真凶。 再说了,丁长林也听过马明多的一些传闻,他是一个办案和工作极为认真的人,从特种部长转业归来后,长年如一日的坚持训练,身架子就是硬朗,都四十出头的人,却一点没有这个年龄的脾酒肚和油腻,这也是丁长林想给马明多解释的原由。 只是马明多气冲冲转身离去时,看着他很是帅气的背影,丁长林却喊不出来。看来马明多留下他只是为了警告他,并不是真要他去做什么笔录,说什么情况。 丁长林觉得自己再留下去没用,就算法医有结果,马明多也不会告诉他,再说了办案的一套,他也不懂,傻呆呆地站着也无趣。 丁长林便离开了现场,一下楼就给章亮雨打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 丁长林就很有些担心章亮雨的身体状况,怎么好端端,一直这样呕吐个不停呢?真的是食物中毒? 丁长林继续打,一个干警接的电话,丁长林以为是章亮雨,急着说:“亮雨,你在哪家医院,我来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食物中毒吧?” 干警没想到丁长林和章亮雨关系这么亲密,淡淡地说道:“章局长手机在我这里,她还在病房检查。” 丁长林没想到不是章亮雨本人,很有些尴尬,匆忙道了一句歉,就挂掉了电话。 章亮雨这时从病房出来了,看着问干警:“马局来电话没?” “没有,不过好象是丁局长来过电话。”干警说着,把手机交给了章亮雨。 章亮雨没回应干警的话,接过手机,一言不发地朝医院外走去。她此时脑袋里乱成一团,检查的结果居然是她怀孕了,她怎么就怀孕了呢? 第117章 措手不及 章亮雨当初嫁给方胜海时,可是讲好的,不会再生孩子,视方胜海前妻的孩子为己出,甚至主动把现在住的小别墅换成了方胜海儿子的名字,除了市公安局那套家属楼里的小二居,章亮雨名下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些年,章亮雨一直小心避孕,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了?医生告诉她这个结果时,章亮雨哭笑不得。直到走出医院大门,章亮都都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结果告诉方胜海。 丁长林因为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再加上章亮雨有干警陪着,应该是没大事的,就给齐瑶瑶打电话,电话一通,他问:“瑶瑶,你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齐瑶瑶一见是丁长林的电话,愣了一下,问:“你换号了?” 丁长林一怔,才知道在匆忙中用的是新号,便说道:“不是的,我手机没电,同事的电话,思语怎么样了?情绪好点没?” “思语,思语,你就记得思语,我姐的死活你不管了!那个文思语说了,她欠我姐的还掉了,还说什么要离开靖安市,如果我姐再对她做什么,她绝不会手软!”齐瑶瑶气呼呼地说着,对丁长林如此关心文思语,齐瑶瑶很是不舒服,无论齐莉莉做错什么,她还是希望丁长林心在姐姐身上,而且她暗里去文物局查了一下,丁长林根本就没被撤职,他去长乐村也是要完成市里的一个大项目,完成得好,还会被提拨的,这个消息她还没告诉齐莉莉,结果丁长林就让她去照顾文思语,而且此时一口一个思语,思语,让她越听越火。 丁长林一听齐瑶瑶这么说头又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有电话进来的提示,他只得说道:“瑶瑶,我有事,等会再说。” 丁长林挂掉了电话,齐瑶瑶气得骂了一句脏话,却又拿这个姐夫没半点法子。 电话是冯书记打过来的,他在电话中问丁长林:“丁兄弟,你是不是帮思娣的老妹找了份工作?她和思娣在房间里嘻嘻哈哈地乐呵,我偷听了几句,她们在收拾东西,正准备去镇上坐车去市里。” 冯书记虽然半个字没提冯海涛的事情,丁长林就知道他的用意在哪里,再加上他的消息让丁长林松了一口气,米思蓝的事看来还是李五一解决。 丁长林赶紧道说道:“冯书记,海涛的工作找好了,在市公安局做协警,但是章局长说要看看人,我和她约好时间,再给海涛打电话。不过,冯书记,协警也还是有危险的,这个,这个,” 后面的话,丁长林不知道如何说,没想到冯书记打断他的话说道:“农村人贱命,好养,也命大,只要能进市公安局,你就是我家海涛的贵人,就算以后有什么,也绝不会怪到丁兄弟头上的。” 丁长林见冯书记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有些尴尬,这明显就是把责任推开掉的用意,被说破后,他又觉得对不起冯书记,人家可是在他落难时,掏心掏肺地对他的。 “冯书记,你就放心吧,我答应替海涛找工作,就会做到的。”丁长林赶紧自己转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冯书记没意识到丁长林的尴尬,只要能给儿子安排工作,而且还是市公安局的工作,说出去,在村里可有面子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在手机另一端乐呵呵地笑着应道:“我放心,我放心,交给丁兄弟,当然放心。” 丁长林挂了电话后,只得又给章亮雨打电话,章亮雨正心烦,一见是丁长林的电话,叹口气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丁长林还是听出章亮雨一定有事瞒着他,毕竟他贴身还穿着这个女魔头的防弹背心,便说道:“亮雨,你在哪个病房里,我来看看你,背心也得还给你。” “我,我真没事,对了,现场情况怎么样?”章亮雨问。 “我不在现场,马局长对我态度很不好,我怕在现场碍手碍脚的,再加上担心你的身体,就出来了。”丁长林实话实说道。 章亮雨不敢再去现场,她本来就对那个环境畏惧,何况现在又怀了孩子,头都大了。她也不能怪丁长林,就算他呆在现场,他也看不懂那些法医在干什么。 “长林,我,我怀孕了。”章亮雨实在找不到人商量,不好意思地对丁长林讲了这个消息。 丁长林一怔,心被什么刺进去一般,疼了一下,傻呼呼地问了一句:“方书记的?” 被丁长林这么一问,章亮雨又尴尬又恼火,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他的,难道还是你的啊,真是的。”说完,没等丁长林说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丁长林握着手机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想到自己找章亮雨是为了冯海涛的事情,这才又给章亮雨发了一条信息:“怀孕了,就好好休息,案子交给马明多吧,感觉他很上心。另外,我托你找的协警的事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看人?” 丁长林的信息一发出去没几分钟,章亮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接了电话,章亮雨说道:“你在哪,我来接你,我们现在就去看人。” 丁长林又是一怔,不过还是告诉了章亮雨自己的位置,一边说一边出了小巷子,站在大街上等章亮雨。 十多分钟后,章亮雨的车停在丁长林面前,丁长林没上车,而是去了驾驶室,敲了敲车窗说道:“下来,我来开。” 章亮雨又意外又欢喜,内心又升起一股如蜜般的甜意,只是等她坐上副座位置,目光扫向丁长林时,那张说不上很帅的脸,此时在她眼里,竟然如刀刻般棱角分明,俊朗帅气,一想到她刚说的话,“不是他的,难道是你的不成?”整个人莫名泛起了向往,如果这个孩子是丁长林的该多好,她会这么难过和不知所措吗? 说来说去,章亮雨这些年来还是装不上方胜海,哪怕他一直把她捧在手掌心之中,可她和他除了气还是气,如今,不经意之间,一条小生命就这样诞生了,章亮雨措手不及。 第118章 读不懂女魔头 “我怀孕的消息,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章亮雨在丁长林发动车子之后,幽幽地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怀孕的前三个月会很辛苦的,而且你今天吐得这么厉害,想藏着都难。亮雨,还是把案子交给马局长吧,我受点委屈没事的,只要你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丁长林劝慰着章亮雨说着。 “我和他结婚时说好的不要孩子,而且在这个节骨上突然怀孕,我不想要,这个案子是我经手的,我一定要一查到底。”章亮雨很果断地说着,说得丁长林又心酸又替章亮雨着急。 “亮雨,作为朋友,听我一句劝,工作的事你不做自有人做,孩子的事,却只能是你一个辛苦。无论你想不想要孩子,可孩子来了,就顺应上帝的安排,好好养胎,生个大胖小子,就有人喊我叔叔了。”丁长林笑嘻嘻地说道。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会这么劝她,不由得接过他的话说道:“我只要把案子交出来,指不定你作为嫌疑人的事情就会被做实,你知不知道!” 丁长林一听,急急地看着章亮雨说道:“你最清楚,梁市长不是我杀的,而杀手这条线你一查到,他就突然挂掉了,幕后的手不是一点两点的强大,如果真是沙荣川的话,我现在由他带领着完成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我相信一定会让他露出马脚的。你就算怀孕了,也能助我一臂之力,没必要事事亲临战场。我还真不信,他们真敢把白的说成黑的!” 章亮雨一听丁长林这么为自己着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也看着他说道:“长林啊,坐实一个人的犯罪不难,何况你有证据就留在作案现场,不瞒你说,马局长之前一直要求揭案,让你抗下所有的问题。但是现在一步步深入的时候,他也有些怀疑沙荣川市长,他昨天找我谈过,提到了沙荣川的侄女沙小雪,看来他也查到了沙小雪这条线。 而且今天,你也看到了,马局长来得真快啊,我怕他又要往你头上坐实案子。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必须瞒下自己怀孕的事情,所以,长林,你暂时不要对任何提起我怀孕的事情,我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如果你推荐的人可靠,我可以教他,好好培养他。”章亮雨不得不向丁长林提了一些案件的事情,尽管这是违反规定的,如果不让丁长林知道自己的危险,他更会担心她吧。 “亮雨,”丁长林感激地叫了一句,马明多刚刚话里话外都在怀疑他,只是他真没想到章亮雨用心如此良苦,为了他,她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好在现在的案件有了新的发现,只要挖出幕后的凶手,真相总会大白天下的。 “好了,好了,你就别感动了,我也是为了自己立功。”章亮雨笑了起来。 丁长林还想说什么时,看到他和冯海涛约的公园到了,他把车停好,又跑到章亮雨那边替他开了车,很小心地用手搭在车门上,说了一句:“小心点。” 章亮雨倒没想到丁长林对女人这么体贴,又笑了起来,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没那么娇气,你少来这一套,再说了,孩子掉了才好。” 丁长林看得出来章亮雨是认真的,不解地问:“你就那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是的,我就不喜欢孩子,孩子到这个世界上来是遭罪的,我自己遭罪得还不够吗?还要看着孩子来遭罪一轮。”章亮雨一脸认真,一点也不象说着玩的。 丁长林是真意外,他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懂这个女魔头,他自作聪明地认为女人都喜欢当母亲,章亮雨算是给他上了一课,女人与女人果然是天壤之别,就算是闺蜜的齐莉莉和文思语,差距也是那么大。 丁长林正不知道如何接章亮雨的话时,看到冯海涛朝这边跑了过来,他满头大汗,显然他是一路跑过来了。 一到章亮雨和丁长林面前,冯海涛没等丁长林介绍,就气喘喘地说道:“丁哥,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吧?” “你不住这附近?”丁长林看着冯海涛问道。 冯海涛抓了抓头,很难为情地说道:“这附近的房子租金多贵,我,我可租不起,我在前面那个城中村里租的民房,那里面很乱,怕你们找不到,才约在这里见面,只是没想到我一路跑过来的,却还是迟到了。” 章亮雨一直在打量冯海涛,见这小伙子挺憨厚的,而且如丁长林而言,农村长大的孩子结实,虽然才一米七一、二的样子,显得没那么高大,可浓眉大眼,而且也挺守时的,所以,冯海涛的话一落,丁长林还没开口介绍她是谁时,章亮雨就说道:“我面试满意了,明天八点去市公安局找我,我叫章亮雨,直接在门卫报我的名字,他们会放你进去的。” 冯海涛看了看章亮雨,又看了看丁长林,不敢确定这是真的,问了一句:“这是真的吗?” “对,海涛,这是真的。她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你以后就跟着她,好好听章局长的话,训练肯定很辛苦的,你吃得了这个苦吗?”丁长林拍了拍冯海涛的肩膀,笑着问。 “我吃得了,吃得了,我从小就做梦当一名警察,没想到我真能当警察了,太好了,太好了,再苦再累我也不怕。”冯海涛没想到丁局长这么大的能耐,老爸告诉他让他别乱跑,就在城里呆着,丁长林在想办法帮他打协警的工作,他还不大相信呢,以为老爸骗他,不让他再去南方打工。没想到,他真接到了丁长林的电话,而且这么快就被女局长相中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喜得冯海涛一边说,一边直点头,生怕章亮雨不要他。 看着冯海涛这个样子,章亮雨“扑哧”一下子笑了起来,围着冯海涛转了一圈,紧张得冯海涛的面色都变了,怯生生地看住了丁长林。 第119章 骗子,骗子 丁长林也不知道章亮雨这是要干嘛,也有些紧张地问她:“你这么看海涛,会吓着他的。” 章亮雨已经转了一圈,见丁长林这么说,笑得更厉害了,这让丁长林和冯海涛都格外不解,全都齐刷刷地看住了章亮雨。 章亮雨却一言未发,转身朝自己的车子旁走去,冯海涛这下子急了,扯着丁长林问道:“丁哥,我,这,章局长是不是没看上我?” “你先回去好好准备,明天八点直接去市公安局长找她,记住了,八点,别迟到,有事给我打电话。”丁长林说完,急匆匆地去赶章亮雨。 一上车,丁长林迫不及待地问章亮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送这小子先去跆拳道馆接触、接触那个沙小雪,这小子长得不赖,而且胆子还小,那个沙小雪好象就喜欢挑这种人下手,你觉得这主意如何?”章亮雨笑嘻嘻地问丁长林。 丁长林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说道:“亮雨,这个案子你还是交给马局长行吗?你不要再管了。这案子太复杂了,冯家就这么一条独苗,我不能看着是火坑,还把海涛往里面推。”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会这么说话,又气又急地说道:“你这话的意思好象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一样,这个冯海涛是我们刚找到的人,他去报名学跆拳道,一是为了他今后着想,如果表现好,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让他成为正式的警察,二来,也是为了让他防身,做我们这一行,没点拳脚功夫,抓个小偷都对付不了,比啥都不会更危险的。 我确实不该连个新人都去利用,可是案子进行到这一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做呢?那可是沙荣川的亲侄女,你自己接触过这个女孩子,她的自信是暴棚的,而且我们正面去接触她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 长林,老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是我经常拿来自慰的话,我们这一行说危险也危险,说不危险也不危险,而且你放心,我会给他弄一件防弹背心的。 暂时不要告诉冯海涛这是任务,你明天直接去接他,替他交钱报名学跆拳道,把我送回家去吧,车子你留着用,后备箱还有一个备用车牌号,换上,免得停在市局家属大院里打眼。”章亮雨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车上,并且给丁长林的新手机号发了一条信息。 这一连串的动作,章亮雨一气哈成,让丁长林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以说丁长林现在是五味具呈,可一想到冯海涛满脸欢喜的样子,丁长林不忍心再让他失掉这份工作,而且如章亮雨所言,冯海涛确实是最好进入跆拳道馆的人选。 直到把章亮雨送到她住的小区,丁长林都没说话,章亮雨下车时看着他说道:“我会尽一切能力保护好冯海涛的!” 丁长林心里一动,回应道:“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还是那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话也送给你,心烦的时候,想不通一件事的时候,这么念叨几次,心情会好很多的。对了,密码发你手机上了,走了。”章亮雨说完,径直推开了车门,朝着那些别墅群走去。 丁长林看了看章亮雨的背影,又看了看她留在车上的银行卡,还有这车,她真信任他啊,从仇敌一般到现在,丁长林越发觉得这女人很有趣,越发为她嫁给了方胜海而可惜。 丁长林从驾驶室走了出来,下车按照章亮雨说的话,换了一个车牌号挂上,这才回到了车里,一边开车,一边给冯海涛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海涛啊,我现在过来接你,你朝公园的方向走出来。” 冯海涛刚到城中村,一听丁长林这么说,急着问:“是不是章局长不要我了?是不是?” 丁长林见冯海涛这么在乎这份工作,心酸了一下,他以前不也是对城市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吗?跳出农门几乎是每个农村孩子的梦想,他能理解冯海涛的急切,如果不是被进这个案子里来,丁长林此时肯定会为冯海涛高兴的。 “海涛,章局长对你可满意了,见面聊。”说着,丁长林就挂掉了电话,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些时间,他今天替冯海涛把这件事办好,晚上看看能不能让米思娣和他见一面,小夫妻之间这么久没见面,总该是火烧火了的吧。 丁长林想到米思娣时,内心更是复杂,明明可以和她鸳鸯戏水,硬是被李五一这卵子货给搅没了,现在,章亮雨如此一安排,丁长林对冯海涛满是内疚,反而不敢再打米思娣的主意了。也不知道米思娣和米思蓝到了城里没有,米思娣却没给他打一个电话。 丁长林不放心,还是一个电话打给了米思娣,电话响了半天,米思娣才接电话,丁长林问道:“你们到了哪里?” 米思娣一惊,丁长林怎么知道她和妹妹到了城里呢?一旁的米思蓝一猜就是丁长林的电话,重重地冷哼了一下,米思娣只好说:“快到城里了。” “到了车站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先给海涛办理报名的手续,晚上,请你们吃饭,海涛的工作解决了。”说着,不等米思娣说话,丁长林就挂掉了电话,米思蓝“哼”的声音,他其实听到了,他怕米思娣拒绝,赶紧挂了电话。 丁长林这边安排好后,手机又响了,却是新号,而且是齐瑶瑶的电话,丁长林不敢接,这个鬼丫头,看来骗她不容易啊。 齐瑶瑶见新号丁长林不接,只得拨老号,丁长林接了,齐瑶瑶便说道:“姐夫,别骗我了,新号也是你的,在哪里?晚上我们一块吃饭吧。” 丁长林知道齐瑶瑶一定有一肚子话要问他,赶紧说道:“瑶瑶,我真有事,八点钟后,我给你打电话再约见面的地点好吗?” 齐瑶瑶确实一肚子话要问丁长林,见丁长林如此说,只好应道:“好吧,但是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否则我就把新号告诉我姐,还有你骗她的事告诉她,你根本就没被停职,骗子,骗子!”说完,齐瑶瑶“啪”地一下,挂掉了电话。 第120章 被卷入进来 丁长林被小姨子骂得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的车停在公园门口,看到冯海涛飞一样奔过来时,他才摇了摇头,把齐家的人和事企图摇走,摇掉。 丁长林一推开车门,冯海涛人已经赶到了他面前,冯海涛也顾不上什么,扯着丁长林的手臂急吼吼地问道:“丁哥,是不是章局长改主意了?是不是她又不要我了?你直说吧,我,我能抗住。” 冯海涛可是一路快走,一路担心,那个女局长真是美得如天仙一般,在冯海涛的世界中,章亮雨是他见过的最最美的女人,而且这么年轻就是副局长,他要是能跟在这样的女领导身边,干什么他都带劲的。可是这种欢喜没停留多久,被丁长林的一个电话破灭了,此时他多希望丁长林嘴里吐出来的消息,不是不要他啊,可是如果是要他,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丁长林有必要开着车和他再见面吗? 丁长林没想到冯海涛这么在乎这份工作,看着他问道:“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份工作吗?” 丁长林的话一落,冯海涛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样,松开了扯住丁长林手臂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公园门口的石凳子上,双眼直直地瞪住了丁长林,仿佛经受了一场巨大的打击一般。 丁长林看着这样的冯海涛又沉重又心酸,他能理想冯海涛想留在城里的心情,只是一想到让无辜的他卷进来,丁长林很有些不忍心。 但是章亮雨叮嘱过,冯海涛带着任务进入跆拳道馆的事情一点也不能透露,丁长林不得不装出无比开心的样子,把冯海涛从石凳上拉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冯海涛的肩膀说道:“你啊,哥逗你玩的,章局长对你可满意了,这不,让我带着你去跆拳道馆报名学习,学费都替你准备了。”说着,丁长林把章亮雨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在冯海涛面前晃了晃。 冯海涛不敢相信地瞪着丁长林问道:“丁哥,你可别骗我啊,是真的?是真的吗?” “真的,为了让你更好地适合公安局的生活,章局长自己出资让你好好学习,你不要辜负她,一定要把功夫学到家,毕竟做个警察没点功夫,会很危险的,就当是防身吧。 另外,章局长还说了,只要你表现好,她会想办法让你正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的。 海涛啊,进了公安局就不是你在南方打工,毕竟你今后打交道的更多是社会上的坏人,形形色色的手段都有,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练功,等你学会了一些基本的动作后,我会建议章局长再送你去驾校学习的,你必须学会开车。 拳脚功夫、开车,还有练习开枪等等技术,都是你今后一定要掌握的,你要是害怕或者怕苦,现在提出来,还来得及,我会重新再托关系,帮你找找保安或者门卫的工作,你觉得呢?”丁长林一脸殷切地看住了冯海涛,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希望冯海涛会害怕,会提出来不去学习,不进公安局做警察,换一种别的工作。 丁长林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啦,可是他的话一落,冯海涛兴奋地一下子抱住了丁长林,激动地说道:“丁哥,我不怕苦,我不怕累,我一定好好学习,你真是我的大贵人,章局长也是我的大贵人,我冯海涛从今天开始,你们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你们需要的,就算丢掉这条贱命,我也一定跟着你们好好干!” 丁长林没想到冯海涛这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他在杀手闯入他和米思娣的卧室时,却丢下米思娣自己逃生了,这个情景丁长林一直都记得,他原想让冯海涛做个没什么危险的协察,打打杂而已,哪里知道章亮雨会有这么多的安排。 只是冯海涛现在怎么就不怕危险了呢?丁长林不好去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边推开了冯海涛,一边说道:“你不怕苦,不怕危险就行,上车,带你去报名。” 冯海涛直接拉开了副座的门,一坐进来后,他又兴奋说道:“这报名学跆拳道和学开小车一车很贵吧?真是章局长私人掏钱?以后能不能报销?” 丁长林苦笑了一下,回应冯海涛说道:“你好好学习,将来听章局长的话就行了,钱的问题,不是你要考虑的。 对了,海涛,给你讲一下章局长的安排,听听你爸的意见吧。” “我爸肯定是求之不得,我爸就说了你是我家大贵人呢。”冯海涛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掏出了手机给冯书记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通,冯海涛兴奋地说道:“爸,我被公安局录取了,现在由丁哥送我去学跆拳道,学会后再去学开小车,爸,我将来开着小车回来接你和我妈来城里逛一逛啊。” 冯书记在手机另一端哈哈大笑,隔得这么远,丁长林都听到了,他还是没一点兴奋,那个杀手的死相太恐怖了,让冯海涛卷入这个案子之中,他将来如何向冯书记交待呢? 丁长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车开到了跆拳道馆的停车场,停好车后,丁长林带着冯海涛进去报了名,学费还真是贵啊,半年时间,一万多块,虽然刷的是章亮雨的钱,丁长林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可他是真没钱资助冯海涛了。 办好了手续后,丁长林还是没接到米思娣的电话,他本来想给米思娣打电话的,觉得冯海涛在场,不适合。等冯海涛上车后,丁长林才对他说道:“海涛,你老婆和小姨子到市里来了,我们去车站接他们,晚上我请你们吃饭。之前一直在你家蹭吃蹭喝的,也该请请你们一家子吃个饭了。” “她们来了?她们来干嘛?”冯海涛一脸不烦麻,与刚才的兴奋完全不同。 丁长林也清楚冯海涛看不起米思娣,这么好的女人,他就是不喜欢,丁长林替米思娣心酸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接过冯海涛的话说道:“你小姨子被博物馆录取了,明天要去省里培训,你老婆应该是送她来城里的。” “丁哥,你太牛了,到底是局长,太牛了,一下子替我们家安排了两个人,这一顿我请,我请。”冯海涛很是意外,再不懂事,他也知道要感谢和讨好丁长林了。 第121章 威协 丁长林笑了笑说道:“海涛,等你有工资的时候再请我吧。你给她们两个打电话问问,她们到站没有?”这么说的时候,米思娣的名字又冒出来了。 丁长林又有内疚,他在利用冯海涛的同时,还惦记着人家的老婆,虽然冯海涛一点也没拿米思娣当个老婆,丁长林此时还是很有些不是滋味。 冯海涛因为高兴,没注意丁长林的表情,掏出手机就给米思娣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问:“你们到车站了吗?” 米思娣因为丁长林提前说过,有心理准备,便说道:“到了,思蓝要打车,可是打车挺贵的,我还在找有没有公交车到博物馆呢。” “等着,我和丁哥来接你们。”冯海涛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了,一点小别胜新婚的喜气都没有,这让丁长林忍不住想到了他和米思娣结婚的前夜,是他劝冯海涛不喜欢先结了婚再离,等冯海涛真当上一名警察时,他和米思娣的婚姻还会继续得下去吗? “海涛,你要真成了一名人民警察后,是不是会和弟妹离婚?”丁长林突然问了冯海涛一句。 冯海涛一怔,不明白丁长林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支支吾吾起来,丁长林见他不愿意回应,也没再追着问,但还是替米思娣心酸着,就算在危险时,冯海涛丢下她跑掉了,米思娣也没抱怨过冯海涛半句。 等丁长林把车子开到车站后,米思娣和米思蓝正在四处张望着,一见丁长林和冯海涛从车子里走出来,米思娣一喜,提着米思蓝的用品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反而是米思蓝,不情不愿地走一步停一步,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丁长林,她可是哭着求李五一才争取到重新回博物馆的机会,明天就要开课,现在却被丁长林接上了,她很担心,万一李五一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于她呢? 丁长林看到了米思蓝的表情,他一句话都没问她,直接把车开到了小蓬莱酒店,他请他们吃饭后,还得去会小姨子,小姨子的个性,他是清楚的,说到做到。 吃饭时,丁长林因为要开车不能喝酒,冯海涛也不好意思喝,其实他是想喝的,兴奋着呢,他一直扯着米思蓝说话,就是没怎么理米思娣,而米思娣害怕看丁长林,一直埋着头吃东西,从见面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过。 米思娣越是这样,丁长林越是心疼她,可当着冯海涛的面,他也不能说什么,再加上有事,匆忙吃完饭后,就送米思蓝回博物馆,没想到冯海涛也要去,说是去认个路,米思娣自然不会说什么,倒是丁长林,本想叮嘱米思蓝几句,见冯海涛在,什么话也没说。 把冯海涛放在博物馆宿舍楼后,丁长林就离开了,走时他瞟了一眼米思娣,她象是有心灵感应一样,也偷眼瞅他,发现丁长林看她时,又急匆匆地替米思蓝提包包,掩视着自己的慌乱。 反而是冯海涛,象个大爷似的,任由两个女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自己却丢着膀子一个人朝前走着。 丁长林愣了一下,这是章亮雨眼中胆小,老实的冯海涛,可在米思娣面前,他怎么就这么大爷呢? 丁长林想喊冯海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喊不出来,这可是人家的家务事,他多话算什么呢? 丁长林一言未发,开着车离开了,可内心却担忧起来,冯海涛能胜任章亮雨的任务吗? 而章亮雨此时正和方胜海争执着,她怀孕的消息方胜海知道了,可他多希望是从章亮雨的嘴里说出来的,直到吃完饭,钟点工阿姨收拾完家务事离开后,章亮雨都如同没事一样在看电视剧。 “小雨,你就没事对我讲吗?”方胜海问。 “没事啊,我没事。”章亮雨盯着电视剧,头也没抬地说道。 “明多告诉我,你怀孕了,和我商量把你从梁国富的案子里调出来,这起案子由明多亲自负责,你就不要再管了。”方胜海看着章亮雨说道。 “什么?”章亮雨从电视剧中把头抬了起来,瞪着方胜海吃惊地问。 “你不要再管梁国富的案子,我年过半百得子不容易,你要听话,好好养胎,你也不小了,奔三的人,是高龄产妇,我让雪漫过来陪你,这三个月我帮你请了假,好好在家里养胎。”方胜海说话时,把肥胖的身体往章亮雨身边移了移,揽过章亮雨的肩膀,企图把她揽入怀抱之中。 “可是我们说好的不要孩子,我不想告诉你有孩子的事情,就是打算打掉这个孩子。”章亮雨从方胜海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淡淡地说道,没半丝做母亲的喜悦。 “小雨,我一直很配合你避孕,可是老天爷还是给了我们一个孩子,听话,生下来吧,再说了,一个女人坐到了副局长的位置就可以了,再往上走太辛苦了。”方胜海一点也不恼,象个宠爱闺女的父亲一般,看着章亮雨说着。 “可你当初答应我的,我们不要孩子,这些年来,我视俊哲为自己的孩子一样,他刚上大学,我就急着怀自己的孩子,如果生个姑娘还好说一点,再生个儿子,我会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替自己的儿子争财产的,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别墅,你觉得我甘心全部给俊哲吗? 老公,你们方家有后,而且雪漫家三个孩子,你就别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求你了。”章亮雨摇着方胜海的手臂,撒娇地求着他,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娇态迷人,看得方胜海浑身燥火难耐,又一次把章亮雨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急急地去找她的嘴巴,就要盖了上去。 章亮雨躲让着,方胜海不放手,开始用强起来,章亮雨本来就有情绪,见方胜海用强,情绪更大了,用力地推开了方胜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冷地丢下一句说道:“我今天没情绪,再说了,我可怀着孕呢。” “章亮雨,你别做得太过份了,你是我方胜海的老婆,整天和丁长林混在一起,你当我是空气啊,不要这个孩子,也是为了他是不是?你要敢打掉这个孩子,我就让丁长林把牢底坐穿!”方胜海丢下这话,看也不看章亮雨一眼,起身朝书房走去! 第122章 求助小姨子 章亮雨看着方胜海的背影,想追上去解释,又觉得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关掉了电视,只身去了房,但是她不放心丁长林,靠在床上给丁长林发了一条信息:“最近凡事小心点。” 丁长林开着章亮雨的车刚到老丈家楼下,看着章亮雨发过来的一条信息,很是疑惑,正想给章亮雨回条信息时,看到小姨子连蹦带跳地朝着他扑了上来,给他的感觉,齐瑶瑶就是这模样,而且她衣着一身连衣的花裙子,尽管没那么暴露,可因为她高挑的身材,把这身花裙子撑得又淑女又飘逸,如只花蝴蝶一般飞舞着,讲真的,确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只是丁长林真没心情去欣赏,再说了,他被齐莉莉伤到了,齐家的任何人,他都想避而远之。 丁长林其实还是有些害怕小姨子的,见她已经走到了车门口,不得不把手机收了起来,任由齐瑶瑶拉开了副座,坐了上来。 一上来,齐瑶瑶就四下打量这车,然后笑眯眯瞪着丁长林问道:“姐夫,你买车了?” “你哪只眼睛觉得这是新车了?朋友借我开两天的。”丁长林没好气地说着,家里的一点积蓄全在齐莉莉手里,除了工资卡,他啥都没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们齐家的。 “朋友?女的?”齐瑶瑶八卦地问道。 “男的。”丁长林已经发动了车子,可是齐瑶瑶“哼”了一下,丁长林也懒得管这个小姨子的态度,问道:“说吧,想去哪里?” “找个酒吧吧,我想喝酒。”齐瑶瑶说道。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去公园坐一坐吧,你有话就快说,我好多事。”丁长林还在担心文思语,他得去看看她才安心。 “我说姐夫,你最近女人缘不错啊,这个车少说也得二十好几万吧,而且这颜色一看就是女人的车,还男的,男个屁啊,骗人也不动动脑子,真拿我当三岁小孩是不是?你这些年有铁哥们吗?真是的,男人借车你开,做梦吧啊,哪个男人不是把自己的车当成小老婆般爱惜,肯借车要么是铁哥们,要么就是喜欢你的女人,而你的情况肯定是后者。说吧,这是谁的车,我不告诉我姐。”齐瑶瑶象个情报分析家一样,头头是道地分析着,而丁长林听到小姨子的这番话时,一怔,章亮雨喜欢他? 丁长林觉得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她拿他当朋友而已,再说了,她肯借车给他用,也是替她办事。 “你一个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这是办公事,是公车,真是的。”丁长林瞪了齐瑶瑶一眼,解释道。 丁长林越解释,齐瑶瑶越是不信,损着丁长林说道:“姐夫,以前看你老实巴交的,怎么一当了局长,胆子就粗起来了呢?你招惹了思语姐不说,又去祸害这个车的主人,还公车,公车有这种颜色的吗?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鬼都不信。” 齐瑶瑶就是相信她的直觉,女人的直觉不会有假,她一看这车的颜色就知道是女人的车,她是故意问丁长林自己买的车的,就是试探他。而且车上这布置也是女人喜欢的调调,丁长林越是不承认,证明他内心越是有鬼。 齐瑶瑶提到了文思语,丁长林赶紧说道:“瑶瑶,我们一起去看看思语好吗?你姐做得太过了,我担心思语想不开。” 丁长林说着这话时,还真把车子调头往文思语家的小区驶去。 齐瑶瑶极不情愿,可丁长林已经把车调了头,她也就没再坚持,就问道:“我下午找我姐问怎么一回事,她不肯告诉我,我也问她和你到底离不离,还把思语姐的话带给她了,她啥话也不肯给我讲,姐夫,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怎么啦?还有,你上次是不是和思语姐设好了圈套让我姐钻的?你就这么恨我姐吗?你明明还是副局长,这样骗我姐你良心过得去吗?” 齐瑶瑶一口气把她想问的话全端了出来,她之前可是站在丁长林这一边的,觉得姐姐对姐夫太霸道了,关键是姐夫提拔后,姐姐连她都防,让齐瑶瑶很不爽,可是文思语一插进来,齐瑶瑶自然会维护姐姐了。 丁长林见齐瑶瑶这么激动,叹了一口气说道:“瑶瑶,我和你姐真的不可能再过得下去了,但是思语是无辜的,上次我堵你姐的事情,思语真不知情,是我想追她,可她一直替你姐辩护,我就是想让她瞧瞧你姐是怎么伤我的,让她接受我,却没想到害了她。 我今天因为项目要开工的事情,想找思语了解一下市里的信息,可思语一直哭,一定是你姐找过她的,正安慰她时,你姐跟踪了我们,拍了思语靠我怀里的照片,捅到了网上,还点了她的名字,骂她是抢了闺蜜的小三。 领导为了压下这件事,准备把思语调回她老家的县城,我担心她想不开做傻事,才让你去照顾她的,你倒好,人没帮我照顾,一大堆的指责。 瑶瑶,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尽身出户还不行吗?是你姐先背叛我的,她现在抓着我不放有意思吗?大家都已经撕破了脸,你说还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吗?” 丁长林不得不把事情的原由告诉了这个小姨子,当然了他还是加工了一下,没把真正的原由讲出来。小姨子一直帮他隐瞒着这么多事情,他现在寄希望于她,齐家的人,只有她会帮自己说话了。 果然,丁长林的话一落,齐瑶瑶接过他的话说道:“难怪思语姐这么恨我姐,我姐确实做得有些过份了。可是姐夫,那你和思语姐是不是就这样分手了?还有这个车的女主人是谁啊?” 齐瑶瑶的大脑都装些什么东西啊,丁长林好无语,面对这个小姨子,他发现自己的思维和她完全不在一个平面之上,但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求小姨子了。 “瑶瑶,这车是公安局章局长的车,真是为办案才借我用的,你帮姐夫一个忙,劝劝你姐,把离婚手续给办了好吗?拖下去对她也不利,她还年轻,再说了,她和那个男人处的时间一定不短,何必再抓着我不放呢?”丁长林一脸恳切地看着齐瑶瑶说着。 齐瑶瑶一听丁长林的话,没回应他,竟然嘻嘻地乱笑起来。 第123章 姐夫,我们结婚吧 丁长林没哲了,这个小姨子要么疯了,要么在疯的路上,他和她谈这么严肃的问题,她能笑得如此地不正经,他索性不再说话,直接把车开进了文思语住的小区。 等丁长林把车停稳,正准备推开车门时,齐瑶瑶却说话了,她没笑,而是一脸认真地盯住丁长林说道:“我要是帮你顺利和我姐离婚了,你答应娶我。” 齐瑶瑶的话一落,丁长林吓得抬手去摸她的额头,一边摸一边说道:“你没发烧吧?” 齐瑶瑶沉浸在丁长林会娶她的世界中,没想到丁长林的手会突然伸了过来,整个人如同通了高压电一般,麻得让她全身悸动起来,她索性身子一歪,直接靠进了丁长林的怀里,声音颤抖地说道:“姐夫,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这样那个房子你也不需要给我姐,我妈和我爸的工作我去做,我妈那个人就是势利些,刀子嘴,豆腐心,搞定她要吹虎皮扯大帐,我爸一直很喜欢你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事情,他会同意的。 你和我姐这个样子,这日子也确实过不下去,思语姐不会嫁给你的,她过不了我姐这道坎,相生相杀,她们这辈子算是一对冤家了。 姐夫,我不同啊,我可是清清白白,无怨无仇,而且,而且我,我还是一个处呢,真的,姐夫,我,我就是穿衣暴露些,之前不懂事,喜欢跟着公子哥们混场子,但是我绝没陪过他们过夜的,不信,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 齐瑶瑶越说越不对头,再加上她的气息还有衣领处隐隐约约的沟壑刺激得丁长林坐不住了,他把齐瑶瑶从怀里一把推开了,直接在她头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说道:“瑶瑶,醒醒啊,醒醒,整天没个正经的,走,走走,我们去看看思语,她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姐也脱不了干系。” 齐瑶瑶的头被丁长林敲得生痛,差点要脱口暴脏话了,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有这样的一通表白,竟然被丁长林当成了一个玩笑。 齐瑶瑶不甘心,从车子里钻出来后,跳到了丁长林面前,直视着他问道:“姐夫,我要你现在给我一个态度,我刚才的话,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现在,马上,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丁长林一见齐瑶瑶这个样子,才明白这丫头是闹真的,他好无语,这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不由得看着她回应道:“瑶瑶,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的,再说了,我和你姐都撕破了脸,你觉得我还能和你家人和睦相处吗?你这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呢?就别拿我这个二手货寻开心了,好不好?” 齐瑶瑶是铁了心要丁长林给她答案,等他的话一落,她不管不顾地说道:“你给个痛快话吧,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丁长林不想伤害齐瑶瑶,说老实话对这个小姨子,他确实心存幻想,特别是他和她在洗手间撞到一起时,身体骗不了人,化学反应得那么厉害,说他不喜欢她是假话,几个男人能在美女面前把持得住?就连刚才丁长林看到齐瑶瑶隐约可见的沟壑时,他的身子都在变化,如果不是她说要嫁给他的话,他早被这个火辣的小姨子带沟里去了。 现在,小姨子这么直勾色地看着丁长林要答案时,他真的为难了,可是他不给答案,齐瑶瑶绝对会和他纠缠一晚上的,他太了解这个小姨子的心性了。 “瑶瑶,我不能答应,就算我和你姐以后离婚了,你也是我最好的妹妹,只要你需要姐夫帮忙的,说一声,姐夫办得到的事,肯定帮你!”丁长林很有些心虚地说道。 “去你大爷的妹妹,好,好,丁长林,我们走着瞧!”齐瑶瑶说完,重重地把丁长林推开了,可是她的眼泪还是没忍住,如坏掉的水笼头一般,她不想让丁长林看到,捂着脸跑走了。 丁长林想喊:“慢点,别摔着了。”齐瑶瑶穿的可是高跟鞋,但是这丫头已经不见人影了,他终于还是把小姨子给伤害了,看来他和齐莉莉的离婚大战又多了一个对手。 丁长林苦笑了一下,转身朝文思语的家走去。 到文思语家里时,丁长林敲门,可屋里没动静,给文思语打电话,电话是通的,没人接,站在门口喊她名字,也没人应。 丁长林急了,越想越害怕,给开锁的人打电话,等开锁的师傅帮他打开门时,文思语就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没开灯,她披头散发,如个女鬼似的,要不是有开锁的师傅在一起,丁长林肯定会吓得大叫。 开锁的师傅也没想屋子里有人,只当是小俩口吵架,收了丁长林开锁的钱就走了。 师傅一走,文思语冷冷地说道:“你还来干什么?明天上午我就被送走了,没人影响你的任何仕途了,你满意了吧?” 丁长林一愣,“怎么这么快?政府办通知你了?”他急急地问。 “丁长林,别演戏了,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你急急地找吕部长不就是担心牵扯到你了吗?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梁国富一死,你还能提得这么快,外面都说你拿着梁市长的证据和齐书记做了交易,我不信,我现在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你滚,滚啊,我不想看到你,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文思语说着这些话时,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大门对丁长林怒吼着。 “思语,思语,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的。”丁长林想解释,张口说这句话时,赤着脚的文思语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不听他的解释,把他往外推。 “思语,你要是不想回县城去,我现在就去找吕部长,你不要这个样子好吗?”丁长林没到想文思语对他误解得这么深,更没想到他把她害得这么惨,在他眼里一向理性,一向聪明可爱的她,如个泼妇似的推他出去时,他的心真的被刺得很痛,很痛。 第124章 致命的诱惑 “滚,这辈子别让我再看到你!”文思语歇斯底里地再次吼着,丁长林不敢再留下来,转身拉开了文思语家的门,走了出去。 丁长林下楼时想给吕铁梅打电话,一看已经十一点,只好作罢,等他回到章亮雨借给他住的房子里时,整个人累极了,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都来不及一一盘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丁长林被闹钟闹醒的,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吕铁梅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吕部长,对不起啊,这么早给您打电话,打搅您了。” “长林啊,和我说话就别这么多的礼性,有事说事吧。”吕铁梅正在收拾自己,呆会儿要送文思语去孝麻县。 “吕部长,那我就直接说事,文思语的工作调动能不能不要让她回县城里去?”丁长林开口时还是很为难,是他希望给文思语换个环境的,现在环境换了,他又提这样的要求。 “长林啊,你以为组织部下个文件是小孩过家家吗?昨天已经对孝麻县做了交接,你现在来要求换地方,可能吗? 而且这件事荣川市长亲自过问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这条新闻捅到他哪里去了,是他要求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不要影响你正在主打的冯道主题公园的项目。 长林,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儿女情长了,你毕竟是有家有室的人,再被人抓住这个小辫子不放的话,我都保不了你。去吧,放手把冯道主题公园的规划再完善好,我把文思语送下去后,就成立专项小组,给你配台车子,这样往返市区就要方便些。 你说的文化长廊今天把方案做具体,明天我们几个讨论一下,形成正式的文件,送交各个常委们手中,接下来我们就准备大干了,你是真没时间再陷在个人的事件里。 长林,还有啊,我得啰嗦一句,赶紧的把家里事情处理干净,实在不行让组织出面,齐莉莉同志也是建委的人,她也违反了组织纪律,不想被开除的话,你们尽快协议离婚。 你今天一是把方案补充完整,二是再找齐莉莉同志谈一谈,把利害关系对她讲一讲,她还是胡搅蛮缠的话,我会找代表组织出面的,到时就不要怪组织无情了。”吕铁梅说完,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算年轻的脸,笑了一下后,径直挂掉了电话,完全没给丁长林再说话的机会。 丁长林握着手机,心情复杂得要命,一是对吕铁梅满满地感动,二是对文思语深深地内疚,三是再去找齐莉莉时怎么谈,可是这些事都是他要去一一面对的。 丁长林好想给文思语发一条送行的信息,可是调出她的手机号时,却不知道怎么发,说什么呢?事情闹成这样,全是他的错,说什么他都无法抚平文思语受伤的心,也改变不了她被流放到孝麻县里的事实。 等丁长林收拾好后,给章亮雨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亮雨,海涛已经报名了,一万多的学费,你真要替他出这笔钱吗?” “只要他好好学习,对案子有立功表现,学费可以报销的,你就别担心这些事,王喜子尸检结果今天出来,接下来看看沙小雪有什么行动,冯海涛那边的动静,你多关注下,有什么消息立马告诉我。 对了,车子你要用就留下来用吧,最近三个月被禁足了,他知道我怀孕的事情,马明多把什么事都告诉他了。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马明多嘴这么快,这么长!” 丁长林一听章亮雨这么说,又意外又感动,这个女魔头怎么这么理解他啊,他打电话给章亮雨确实是借车子用的,今天的事太多了,没个车子还真不方便。 可章亮雨后面的话,丁长林又是替她心酸了一把,说来说去,她还是不爱方胜海,如果她爱他,再不喜欢孩子,都愿意把孩子生下来的。丁长林便安慰她说道:“马局长也是为了你着想,既然上帝给了你孩子,亮雨,把孩子生下来吧,雅秋要是知道了,她也会替你开心的。” 丁长林提到了梁雅秋,章亮雨问了一句:“你最近和她有联系吗?” “没有,我中间去看过梅姨,梅姨对我也有些误解,很冷淡。外界都传是我把梁市长藏着的证据交给了齐书记,关于货运机场的事情是一笔糊涂帐,过亿的国有资产流失,每一个沾过这个项目的人都说不清楚,大家都认为我是梁市长的亲信,我知道内幕,而且我用内幕交易,才换来突击提拔的。 亮雨,这一段日子下来,你最理解我,我是真不知情,梁市长在我面前没提过货运机场一个字,现在无论是齐书记还是沙市长,都把目光死盯着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我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上心,除了讨秦局长欢心外,最主要的还是掩盖货运机场的事情。 亮雨,给梅姨和雅秋一段时间吧,时间会证明我的清白,时间也会让我们找到真相和幕后的真凶,我相信!”丁长林如此说道,他说这些话时,心境和梁国富被杀时完全不同,这段日子以来,他明显成熟而且理智起来。 章亮雨又被丁长林的话打动了,内心对这个男人再一次翻江倒海地起着浪涛,他于她而言,象罂粟花盛开一般,美得极致,美得诱惑,却是毒品。 方胜海的警告又在耳边响了起来,这些年来,尽管他把她宠得如公主一样,可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他从来不对她提工作上的一个字,可是马明多对这个男人却是马首是瞻,而且她昨天才知道,马明多与其让两干警送她去医院,不如说是监督她,她怀孕的事情,她明明让检查的医生保密,可是方胜海却知道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名干警问了检查的医生,而授意的人肯定是马明多。 章亮雨默默地挂掉了电话,有泪在眼里,她知道,丁长林永远不会理解她和方胜海的交易。 第125章 我喜欢你 丁长林说了这么多,见手机另一端没声音,便叫了一声:“亮雨”,没人应他,才知道章亮雨把电话给挂掉了,他就有些不明白这个女魔头怎么啦?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丁长林没功夫捉摸了,章亮雨让他把车子用着,解了他的急。等吕铁梅成立工作小组后,他就有专车了,来回方便多了。 丁长林去了书房,准备按照吕铁梅的吩咐,完善一下方案,再去找普成功商量一下,明天拿出来的最好定稿能让吕铁梅满意就好。 打开电脑时,想到了米思娣她们,他不能给米思娣打电话,怕他和冯海涛在一起,就给吴清海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问:“吴哥,小米是你送她去省城吧?” 吴清海一见是丁长林的电话,赶紧说道:“我亲自送去,你就放心吧,这回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是老崔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求我把小米送到省城去的,而且叮嘱要好好关照,看来李五一那货和老崔的关系很铁啊,这货能左右我们文物局的事情。兄弟,你要小心点,而且你还是要叮嘱小米,利用归利用,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李五一的用意再明白不过了,这傻丫头怎么好坏不分呢?天下就没免费的午餐。” 吴清海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而齐高明却没有处置李五一,可见李五一在齐高明心里有很重的份量。 关于米思蓝的事情,丁长林也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于是接过吴清海的话说道:“先让她去省城学习,回来还有一段日子,再慢慢说服这丫头,齐书记目前没有处置李五一,我们还得小心应对才行。 不过,吴哥,规划方案的事情,吕部长让我把文化长廊加进来,完善好后明天要交给她,我这边事情太多了,辛苦吴哥了。” “太好了,你好好忙你的事,我找机会好好点醒这丫头。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你赶紧做大事吧。”吴清海可激动了,他退休有事可做了,而且这可是他提出来的创意呢。 丁长林主动挂掉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给冯海涛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问:“海涛,起床了吗?” 冯海涛见是丁长林的电话,热情极了,赶紧回应说:“丁哥,我已经到了跆拳馆门口,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我爸可开心了,等你去了长乐村,我爸说了,他会全心全意帮你打造好冯道墓的。” 丁长林想要知道米思娣在哪里,可冯海涛如同没有这个老婆一样,昨晚他们不在一起吗? 丁长林不好开口问,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好好学习,自己机灵点,暂时不要提你去公安局的事情,也不要提你认识章局长,免得如思蓝一样,差点被挤掉了。” “我不说,我不说。”冯海涛急忙回应着,生怕自己真被挤掉了一样。 “我这边还有事,你好好就行。”丁长林说完挂掉了电话,他还是很失望,没一点米思娣的消息。 丁长林开始整理方案,也不知道怎么的,心绪一点也不集中,文思语估计这会已经和吕铁梅在一起吧,他大脑里一时担心文思语,一时又担心米思娣。 丁长林索性关掉了电脑,还是忍不住给米思娣打电话,电话一通,米思娣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她说道:“丁局长,谢谢你,海涛和思蓝的工作,全靠你,昨晚我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对你说。” 丁长林不等米思娣说完,打断了她的话,问道:“你在哪里?” “思蓝和吴馆长一起去了省里,我正坐车去车站,准备回长乐村去。”米思娣应着,心里又突突地乱跳着,昨晚不敢看丁长林一眼,此时听到他的声音,却又是那么亲切。 “你在车站等我,我要去长乐镇找普书记,带你回去。”丁长林说完,挂掉了电话,同时关掉了电脑。 等丁长林赶到车站时,米思娣果然在门口四处张望着,一看到他的车,米思娣眼睛里满是惊喜。 丁长林把车停在了米思娣身边,米思娣去拉后座的门,丁长林从驾驶室走了出来,直接拉开副座的门,看着米思娣说道:“坐这里。” 米思娣一怔,可是丁长林一脸的不容质疑,她只好坐进了副座。 丁长林回到驾驶室后,替米思娣系好安全带,整个身体几乎压在了米思娣身上,米思娣吓得一动不敢动,心却剧烈地跳跃着,想推丁长林,却发现自己软着没半丝力气。 好在丁长林很快就让开了,而她整张脸涨得通红,胸脯起起伏伏,那一对峰尖把春情抖得满地都是,看得丁长林眼睛都直了,如果不是在闹市区,他的手就要往她怀里探,撩拨那诱人入迷的峰尖尖了。 等车子驶出城后,丁长林还是忍不住问:“你和海涛昨晚在一起吧?” “没,没有,我住妹妹宿舍。”米思娣急急地辩解着。 丁长林一喜,又问米思娣:“你们俩这么久没见面,彼此不想念对方吗?” 这问题让米思娣很是尴尬,垂着头不说话,丁长林问这问题明明是不怀好心,可见米思娣这个样子时,又替她难受,说道:“你真是一个好姑娘,海涛总有一天会心疼你的。” 丁长林越这么说,米思娣越是难过,昨晚冯海涛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把她和米思蓝送到宿舍后,他径直就走了,只字没提让米思娣去他哪里住,仿佛米思娣与他是个陌生人一样。 此时,丁长林越这么说,米思娣越是难过,眼泪忍不住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丁长林嘴里的总有一天,那是遥遥无期的一种自我欺骗,米思娣自己没怎么念书,否则她也可以来城里找一份工作,指不定冯海涛就不会这么瞧不起她吧。 丁长林没想到把米思娣弄哭了,索性把车停了下来,从车上抽出几张纸巾,替米思娣擦着,米思娣吓得赶紧说道:“我,我,我自己来。” 丁长林却捉住了米思娣的手,一点一点地替她擦着脸上的眼泪,他越这么温柔,米思娣却越是想哭,泪眼就越擦越多,她的手又被丁长林捉住了,她挣扎着想抽出来,丁长林却霸道地说:“别动,他不喜欢你,我喜欢你。” 第126章 这就是爱情吗 米思娣的脸红得发烫,可她还真的不动了,任由丁长林替她擦着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委屈还是对丁长林的依赖,米思娣讲不清楚。 可有一点,米思娣很清楚,一见到这个男人,她的心跳就奇妙地快了起来,而且她在他面前会脸红,会紧张,这是她在冯海涛面前从来没有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就是爱情吗?可是除了自己,米思娣谁都不敢说这种感觉。 丁长林替米思娣把眼泪擦干后,就松开了米思娣,这让米思娣很有些意外和失落,她满以为他会亲亲她,可他却发动了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以后不许你再哭了,他不爱护你,就让我来爱护你。再过几天,市里会给我配一辆专车,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晚的,这几天太忙了,忙过这一阵子,我带你去省城看思蓝去。” 米思娣一听丁长林这么说,羞怯得不敢去看这个男人,垂着头把自己的双手反复抚摩着,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 “想对我什么就说什么,你别怕我啊。”丁长林见米思娣紧张成这个样子,笑着说道。 “可是,我,我,配不上你。”米思娣半天才憋出这话来。 “傻瓜,我喜欢你就好,什么配不配得上,那些都是扯淡的话。思娣,你长得多美啊,海涛眼瞎,我才不会眼瞎呢,今后就做我的女人好不好?”丁长林柔声说道。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米思娣小声地嘀咕着。 丁长林便知道米思娣把做他的女人理解成老婆的含义,就开道她说道:“傻瓜,城里说做我的女人就是情人的意思,反正海涛不疼你,就让我好好疼你。” 丁长林说着,手在米思娣脸蛋上捏了一下,米思娣才知道丁长林说的是这个意思,她好想告诉丁长林,她的初吻是丁长林拿走的,她的初夜却是有标志的,真要给了丁长林,她怎么向冯海涛交差呢? 冯海涛的爸可是村支书,传出去的话,寨子里村民们的口水都能把父母给淹死的。 这种话,米思娣说不出来,她开不了口,丁长林的话很明显,他不会娶她,其实她也明白这一点。米思蓝和冯海涛都是丁长林安排的,她除了自己的身体,她能用什么报答丁长林呢?可是冯海涛一天不动她,她就一天不敢把自己给丁长林。 这一路上,丁长林无论做什么,说什么,米国娣温顺得象只小绵羊,逗得丁长林心潮澎湃,看来睡掉米思娣是分分钟的事情。 等冯道陵到了后,丁长林把车停在了院子里,两个人双双下车,丁长林见四处无人,激动得把米思娣抱了起来,就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米思娣没想到丁长林胆子这么大,在城里她反而能陪丁长林,可是到了长乐村这边,她的胆子变得格外小,被长乐村的人看到了,她和父母都没办法在长乐镇做人了。 米思娣极力地挣扎着,丁长林以为这一路他把这个女人的工作做通了,没想到她还是不愿意。 丁长林觉得很无趣,便放开了米思娣,有种被耍的感觉,看着她说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女人是不是?那你走吧,走吧。” 米思娣见丁长林生气了,愣住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可是继续留在这里,她知道她和他会发生什么。 “我,”米思娣张了张口,可是她还是个处的话,她张不了口。 米思娣一咬牙,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转身就跑,丁长林没想到米思娣还真的跑掉了,简直搞不懂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很是恼火,这一路上白给她讲情人的美妙,情人的守则,情人的秘密等等,都是对牛弹琴了。 丁长林推开了自己住的房间,开始强迫自己完善方案,这一强迫,倒也心静下来,等他把方案完善得自己满意后,闻到了饺子的香味,这才发现到了吃饭的点,想给普成功打电话来不及了。 门这时被米思娣推开了,她端着一大碗饺子送到了丁长林面前说道:“肚子饿了吧?快趁热吃,都是我亲手包的。” 丁长林也没气,一边埋头吃饺子,一边气呼呼地说道:“谢了。” 米思娣见丁长林还在生她的气,不由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上午替丁长林包饺子时,可是一边想他的话,一边偷着乐的,好在婆婆和公公都在地里忙去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家,任由她尽情地想丁长林的一举一动,如放电影一般,而且想到他压她,捏她脸蛋时,就如过电一般刺激,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深深驻入在她心里。 丁长林见米思娣笑,更恼火了,瞪着她说道:“你就取笑我吧,笑吧。” “丁局长,我没有取笑你,我,”米思娣越是叫丁长林为丁局长,他越是觉得米思娣耍他。 丁长林不理米思娣,只顾着埋头吃饺子,米思娣讨了一个没趣,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我是不敢,我要是和你那样了,我怎么向海涛交差呢?” 丁长林没想到米思娣这么苕啊,冯海涛对她都那个态度,她还要替冯海涛守着身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就是个苕,你男人又没当你是个老婆,你替她守身如玉干嘛啊。” “可是,可是,我,我和你那个,他肯定知道的。”米思娣说这话时,脸又涨得通红,这女人真是奇怪,象个没开苞的小姑娘似的,动不动脸红不说,还这么不懂情趣。 “冯海涛在你身上做了记号不成?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啊,你不喜欢我就拉倒吧,别再找这借口那理由的,算我自作多情了,瞎了眼。 不吃了,不吃了,你端走吧。”丁长林再也没耐性了,把吃了一半的饺子一推,赌气地说道。 “你怎么象个小孩子一样啊,哪里有吃饭还剩的,吃吧,吃吧,我,我喜欢你的,真的,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除你,我,我就没被男人碰过。”米思娣一边把碗往丁长林面前推,一边小声音说道。 丁长林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问米思娣:“你是说你和海涛就没圆房?” 丁长林的话一落,米思娣差点又要哭,于哪个女人来说,这都是奇耻大辱。 第127章 奇葩姐妹 丁长林正准备问米思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机却响了起来了,一看是齐莉莉的电话,她知道了自己的新号,显然是齐瑶瑶告诉她的。 丁长林看了一眼米思娣,想起身出去接电话,又觉得不适合,还是当着她的面接了电话。 一接电话,齐莉莉在电话中恶狠狠地说道:“丁长林,你好卑鄙无耻啊!你以为不接我的电话,就躲得掉我吗?” 米思娣因为距离丁长林不远,这话她全听到了,没想到家家都有一本难念之经,她默默地把桌子上的碗收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米思娣曲线优美的背影离去,丁长林想喊,却有硬物卡在咽喉处一般,他喊不出来。 再说了,被齐莉莉听到了自己身边有个女人,这疯女人一定会来这里闹,文思语被她弄得这么惨,如果米思娣再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丁长林就太对不起她们了。 丁长林万万没想到结婚好几个月,冯海涛这小子居然没碰过米思娣,这么漂亮的妇媳儿都不要,这小子八成是有毛病。 米思娣开门的声音特别地小心,仿佛知道齐莉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一样,她越是这样,丁长林就越是心疼米思娣,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都忘了,他是在接齐莉莉的电话。 齐莉莉见丁长林那边没说话,又补了一句:“丁长林,你越是用这么多的心计和手段要同我离婚,我越是不离!” 丁长林一听齐莉莉如此说,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气得齐莉莉把手机高高举了起来,可是这是新款的苹果,她还是舍不得真摔,一个电话,打给了她的相好,电话一通,她就说:“下班来我家吧,那个死鬼在长乐村不回来。” 那男人犹犹豫豫的,齐莉莉火了,冲着男人发火道:“你到底来不来啊,不来,我们从此一别两宽了。”说完,不等男人回应,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齐莉莉越想越气,齐瑶瑶说丁长林不仅仅还是副局长,现在更是市里的大红人,听说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抢他,难怪文思语这贱人不放手,她当了好几年的抹布女,好不容易把丁长林打造得人模狗样的,她才不会拱手让给其他的女人。 刚结婚那阵子,丁长林一身乡下人的习性,睡觉前不仅不刷牙,连脚也不洗就上床睡觉,脚臭,汗臭熏得齐莉莉恶心死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丁长林做那种事时,不爱洗澡,扑上来就压她,有时候还把那玩意往她嘴里探,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齐莉莉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才把丁长林打造得爱讲卫生,吃饭也不再象个乡下人那般吧嗒吧嗒地发出难听的声音,特别是抽烟时,丁长林都是很自觉去凉台上抽,越来越象个城里人了,这些都是齐莉莉一手调教出来的。 为了让丁长林有个人样,她可没少逛商场,虽然淘的都是返季打折品,可都是品牌衣服,现在的丁长林一出门,谁不夸他又整洁又帅气,而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她齐莉莉一手一脚打造出来的,文思语倒好,丁长林什么都不是,是她把这个男人介绍给她的,现在丁长林进步了,优秀了,文思语却又跳出来抢这个男人,把她齐莉莉当什么了,越这样,她越不会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 齐莉莉越想越委屈,不甘心的她再一次拔通了丁长林的电话,可是丁长林一见是齐莉莉的电话,便挂掉了,他没心情和她吵架,他急着要去找普成功,方案打造不好,明天拿什么送到吕铁梅手中呢? 再说了,齐莉莉离与不离由不得她! 齐莉莉没想到丁长林不接她的电话,旧手机不接,新手机又不接,越不接,她就越打,丁长林也赌着气,就是不接。 齐莉莉气不过,发了一条信息给丁长林:“你要是敢不接电话,我把拍的照片继续往网上捅,你和文思语抱一起正面的照片都在我手里!” 丁长林没想到齐莉莉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找老婆真是一门学问啊,一步走错,步步错,才让他现在焦头乱额! 丁长林不得不一边开车一边给齐莉莉打电话,电话一通,他还不敢冲她发火,好言好语地说道:“莉莉,我们夫妻一场,有事好说好商量好吗? 思语已经很惨了,今天被市领导送回了她老家的那个县城,她这个样子回县城,估计也不会受人待见的,都是我害苦了她。 求你了,有什么火冲我发行不行?不要再打搅她可以吗?上次的事是我一手策划的,思语真的半点都不知情,我敢对天发毒誓,如果我丁长林有半句假话,就让我遭天打雷劈! 莉莉,我现在真的好忙,马上到镇政府大院了,还要找普成功书记谈事情,晚上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好吗?我晚上回城里去。” “好,晚上就在家里谈吧,我等你。”齐莉莉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等晚上,她要给丁长林准备一份大礼。 丁长林把车停在了大院里,拿着方案直奔普成功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普成功热情地迎了上来,又是请丁长林坐,又是给他泡茶,比前两几次热情多了,倒让丁长林很有些不自在,一边接过普成功递过来的茶,一边说道:“普书记,你先看看方案,我们再一起扯一扯好吗?” 普成功把方案接了过来,很认真地看着,这可是他人生转折最重要的一个时机,普成功一定要抓牢了。 普成功很认真地看着方案,不得不说丁长林把方案完善得很是完美,很多他想不到的细节问题,丁长林都考虑到了,都在方案里体现了出来。 两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合计,这一合计就是一个下午,越谈越兴奋,两个人对未来的长乐镇充满了向往和期待,特别是普成功,已经得知市里非常重视这个项目,对丁长林的感激是可想而知的,只要把这个项目打造好,想升到市里去,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这趟顺风车,普成功算是搭上了,他在镇里工作的年数太长了,做梦都想往市里升一步,有了丁长林的才华,他的梦想就越来越近了,他不高兴才怪呢。 等丁长林和普成功把方案扯完,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普成功要留丁长林在镇上吃饭,只要和丁长林处好了关系,将来的路一定会越走越宽的。 可是丁长林不敢在镇上吃饭,一吃饭就得喝酒,喝了酒就没办法回城里去,他和齐莉莉约好了,这女人好不容易愿意谈,他得早点回去把离婚的事情敲定,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来。 普成功见丁长林有事要忙,就没再留了,反正机会多的是,他总能和丁长林打成一片的。 等丁长林赶回家时,门口又是一双大鞋,齐莉莉又把那个野男人召回家了,丁长林气得抬腿想踢门,脚抬起来的一瞬间一下子明白这是齐莉莉故意的,她和他已经撕破脸了,她这是要拿这个男人来羞辱他,看来,她真不会轻易答应他离婚的。 丁长林把抬起来的脚放了下来,转身离开了这个家,他走得那么决绝,这里,他真的不想再回来,他和齐莉莉之间完全没谈的必要性了。 丁长林把电话打给了齐瑶瑶,齐瑶瑶一见丁长林主动给她打电话,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可开心了,一接电话就说:“姐夫,你总算想通了,我一直等你电话呢。” “瑶瑶,你就别添乱了,你再劝劝你姐,让她签字离吧,这样下去,两败具伤,何必呢?如果她一意孤行,我只能向法院起诉,这婚我是一定要离的。 今天是你姐要我回家的,结果她把那个男人又带回家了,这是向我示威吗?我们毕竟还没离啊,我要是冲进去把那男人打伤打残,或者学她,拍下她和那个男人的照片,往他们建委局网上一发,她还能上班吗?她要是离开了建委,你觉得你姐能干什么,心高气傲,大事做不来,小事又愿做的人,一辈子注定失败!”丁长林在手机中如此说着,说得齐瑶瑶一愣一愣的。 “我说姐夫,你可是当局长的人,你不会这么做是不是?再说了,我们要是结婚了,我姐指不定就放手了,你何必向法院起诉呢?闹得满城风雨的,对你这个新普的市里大红人来说,有什么好处是不是?何况我可是一个大姑娘跟了你,你不谢天谢地,感恩载德,还端着架子不要我,你是不是个男人啊,追我的人从我家门口都排到你们那个破文物局了,我就是相中了你。”齐瑶瑶在手机另一端笑嘻嘻地说着。 丁长林发现自己是秀才遇到了兵,碰到了这么一对奇葩姐妹,真是无语之极。 丁长林没说话,默默挂掉了电话,他发现除了向法院提起申诉外,他和齐莉莉的婚姻想结束掉,怕是真的太难了。 第128章 女部长出手 第二天,丁长林把完善好的方案送到了吕铁梅办公室里,一进去,吕铁梅就说:“来得正好,去帮我烧壶开水,我都忙死了,偏偏这个时候,小艾重感冒。” 吕铁梅一点不气地看着丁长林吩咐着,仿佛他是她的秘书一般,她的秘书艾琪雁是个文文静静,不大爱说话的小姑娘,丁长林每次来,她都埋着头整理文件,仿佛这些文件永远都整理不完一般,也从没见这小姑娘冲他笑过,自然和小艾没任何交聚了。 等丁长林去洗水间接水时,吕铁梅已经拿起了他放在桌上的方案,认真地看了起来。 吕铁梅越看越兴奋,于她来说好久没看到这么完善的方案了,而且靖安市自从货运机场失败后,有些日子没喜庆的事情了,这让吕铁梅太开心了,其实每个人一旦坐在一定的位置上时,都希望有政绩,哪怕是个贪官,对政绩也是渴望的。 等丁长林把水烧上时,吕铁梅拿着方案下位走到了丁长林坐的沙发边,一屁股坐在了丁长林身边,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扑鼻而来,丁长林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恰巧吕铁梅这个时候拿起笔在方案上圈点着,这一弯腰,胸前的白兔就调皮了,晃荡起来。 吕铁梅今天没穿职业套裙,反而是一件淡紫色v字形衣领的真丝裙,从v字形衣领里,沟壑诱惑不说,那两点如花生米般的一抹红,那么直接地闯入了丁长林的视线之中,引得他直吞口水。他想不看,可是目光这玩意,硬是不听使唤,越是不能看的地方,越是如钻探头一般频频往里面探着。 吕铁梅只顾着圈她兴奋的地方,完全没注意到丁长林没听她说话,而是在看山景,等她意识到丁长林没吱声时,一侧脸,见丁长林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v字领看,这才意识到她春光外泄了,脸顿时暴红一片。 丁长林一见,尴尬极了,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吕,吕部长,我去给您泡茶。”一边逃也似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看着丁长林壮实而又帅气的背影,吕铁梅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索性放下了方案,接过丁长林递给来的茶杯时,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椅子说:“你坐吧,这方案我认为ok了,你离婚的事情解决得如何?” 一提离婚的事情,丁长林紧张的心情平缓下来,看着吕铁梅说道:“吕部长,我正想请教你,我想向法院提起申诉,可以吗?” “不可以。”吕铁梅想也不想,一口决绝地回应着。 “可是她拖着不肯离,昨晚说好我们好好谈谈,等我回家时,她又把那个男人带回家了,看着门口的一双大鞋子,我杀人的心都有。我明白她是故意要侮辱我,而不是真的想和我谈离婚的事情。 对了,吕部长,思语回到县城的情况怎么样?”丁长林明明说自己离婚的事情,却又跳到了文思语的事情上。 吕铁梅有些不舒服,丁长林心心相念的还是那个文思语,她昨天送文思语的路上,对文思语说了,最近无论是市委还是市政府这边都有心把丁长林当成重点干部培养,希望文思语理解市里的决策,同时,高度配合,最好是回孝麻县后,不要和丁长林联系。 此时见丁长林如此问文思语时,吕铁梅说道:“文思语同志任孝麻县宣传部的副部长,分管外宣这一块的工作,是她的强项,也是她的特长,你就别为她担心了,多想想你自己吧,怎么样才能在影响力最小的情况下把婚给离了。” 吕铁梅话一落,丁长林就不敢多问文思语的事情,不过文思语这个安排,于她来说是很不错的,比呆在市里仅仅做个写材料的文字秘书要锻炼人多了。 “谢谢吕部长,没有你,思语的安排不会有这么好的结果。可是齐莉莉铁定心要拖死我,除了用法律武器去解决,我没办法了。”丁长林一边给吕铁梅道谢,一边无奈地说道。 “齐莉莉是吧?在建委部门工作,外面的那个拼头叫什么,又是干什么的?”吕铁梅直视着丁长林问道,越看这个男人,她越觉得这个男人又帅气又有力量,力量型的男人,是她这个年龄,这个身份的女人最喜欢的一款。 “我不知道,这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的,个头高我一个头,好象是做地产生意的,有点钱吧,牛逼哄哄的。”丁长林就没去查过这个男人,决定离婚时,这个男人叫什么,干什么,他觉得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事交给我来办,不要申诉,也不要影响工作。”吕铁梅淡淡地说完后,起身走到了办公桌边,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往外拨着。 丁长林不知道吕铁梅这是干什么,但是他很感激这位女领导,没有她,这一路走来,他不知道要吃多少亏,没有她的帮助,文思语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正想着,吕铁梅说话了:“小肖,去查一下建委有个叫齐莉莉的同志,大小事情,我都要,而且要快。”说完,吕铁梅就径直压掉了电话。 丁长林惊得目瞪口呆,吕铁梅这办事的风格也太果决了吧?只是他和齐莉莉夫妻一场,不由得看着吕铁梅说道:“吕部长,只要她答应离婚,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就可以,你,你不会开除她的工作籍吧?” 丁长林话一落,吕铁梅瞪了一眼,说道:“怎么了?心疼了?你这婚到底要不要离?” 丁长林赶紧回应道:“离,肯定要离。只是不希望她今后过得太惨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要是没工作了,那个男人肯定不会要她,齐莉莉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我担心她受不住这个打击的。” 吕铁梅见丁长林这么说,笑了笑说道:“不会开除她的,也不会影响她的工作,当然了,是她知趣的情况下。” 丁长林一听,不敢再说话,内心却替齐莉莉捏了一把汗,那个小肖是谁,丁长林一无所知。 第129章 看呆了 接下来,吕铁梅领着丁长林去了沙荣川市长的办公室。 敲门时,丁长林很有些紧张,尽管吕铁梅很早就对他讲过跟事不跟人,可是杀手王喜子死的惨相这个时候却莫明奇妙在丁长林大脑里冒了出来,敲门的手明显颤抖着。 吕铁梅瞧见了,没想到丁长林紧张成这样,小声音地说道:“有我,别紧张!” 丁长林内心一暖,没有这个如姐姐般的女领导,这些日子他能挺得过来吗? 丁长林扭头想对吕铁梅真诚道谢,没注意到她正挨在他身边说话的,这一扭头,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碰到了一起,特别是两张嘴,竟然对接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两个人的脸同时涮地暴红起来,丁长林如同被烈火烧了一把一般,迅速把脸扭了回去,心扑嗵扑嗵乱跳。 这时办公室里传出了沙荣川“请进”的声音,丁长林却愣在门口不敢动。 吕铁梅也没料到会这样,心被丁长林搅得稀烂,但是一听到沙荣川的声音,她迅速冷静下来,扯了扯丁长林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平静一下再进。” 丁长林不敢看吕铁梅,重重地点头,但是他却发现吕铁梅到底是市里的大领导,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能迅速沉着冷静应对,不得不令他佩服。 丁长林平静一下后,知趣地让到了一旁,由吕铁梅走在前面,他跟在她身边进了沙荣川的办公室。 一进去,沙荣川一边热情地让两个人坐,一边拿起内线电话说道:“小华,快过来给铁梅部长和小丁局长泡两杯茶。” 吕铁梅示意丁长林先坐,她却把丁长林的方案直接送到了沙荣川市长的办公桌上,沙荣川本来已经站了起来,一见吕铁梅把方案递上来了,又坐了下去,拿起方案认真地看了起来。 秘书华良辰这时走了进来,给吕铁梅和丁长林各泡了一杯茶,端给他们后,很小心地退了出去。 看着华良辰走出办公室的背影,丁长林在内心感叹了一下,华良辰的这些动作,他之前跟着梁国富时,一天不知道要做多少次,没想到,才几个月,他却成了被秘书伺候的对象了,难怪李五一内心那么地不平衡。 吕铁梅端起茶杯时,有意识地拉开了她和丁长林的距离,这个细小的动作,丁长林关注到了,他内心一动,更加发现自己和吕铁梅之间的距离极为遥远,能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才是做大领导的潜质。 丁长林当然不敢再看吕铁梅,目光悄然地落到了沙荣川身上,他正认真地在看方案,目光之中时不时流露出笑意,显然他对这个修改后的方案更加认可,丁长林松了一口气,同时大脑里多了一个疑问,他真的是梁国富之死的幕后操纵者吗? 一想到这个,丁长林突然想到了章雨亮说的沙小雪,尽管这么久他没找到梁国富外面有女人的半丝踪迹,但如果是沙荣川刻意所为呢?那个白衣女子是沙小雪? 丁长林走神了,直到吕铁梅捅了他一下,他才赶紧压掉这些冒出来的疑惑。 “小丁,荣川市长在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吕铁梅没想到丁长林会走神走成这样,就因为他和她不小心亲吻了一下?这小子却傻成这样,吕铁梅看在眼里却甜在心里。 丁长林赶紧看着沙荣川回应道:“沙市长,接下来当然是希望市里给一部分项目启动资金,我想去省里找找设计院,拿出设计图案来,下一步就是对外大力宣传和拆迁工作了,只要这一块宣传到位,将来的地价不愁换不来钱。” 一谈到工作,丁长林不仅仅谈吐流利,而且短短的几句话,把沙荣川的问题回应得井井有条,至少一旁坐着的吕铁梅是很满意的。 果然,沙荣川下位走了过来,坐在了丁长林对面,一边打量着他一边笑着说道:“果然是年轻啊,脑子转得就是快,知道利用现在便利的宣传渠道,好,好,铁梅啊,感谢你给我推荐了这么好的人才。”沙荣川说着说着,看着吕铁梅哈哈大笑起来。 丁长林不敢接话,大领导之间的互动,他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好,听着他们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吕铁梅见沙荣川满意了,开口说道:“荣川市长,趁着你今天开心,也趁着你对我的表扬,我可要提要求了。” 沙荣川一点也不含糊地回应道:“提,提吧,要多少启动资金?” “启动资金需要多少还得回去核算一下,但是目前最关键的一条是你得给小丁局长便利的工作环境啊,不能又要马儿跑得快,又要马儿不吃草是吧?”吕铁梅看着沙荣川笑着说道。 “小丁啊,看看我们的铁梅部长还没开始打造项目,就将我的军来了。你说吧,要钱?要人?还是要什么?”沙荣川看着丁长林亲切地问道。 丁长林看着沙荣川这张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脸,整个人又怔了一下,他实在没办法把这个样子的沙荣川同背后一件又一件凶杀案联系起来。 吕铁梅一直在留意丁长林,今天的丁长林有些不在状态,但是回应问题很机灵,这时,她不等丁长林说话,接过沙荣川的话说道:“荣川市长,小丁局长刚敲门时就紧张得发抖,你现在要他开口谈条件,他是不敢的。 我作为组长,开口要了啊。你最起码给我们这个项目配台专车吧,从长乐镇到市里虽然距离不太远,那条路是该好好修一修,公交车的班次我查了一下,不多,谈起来工作来,确实不方便。 荣川市长,目前这个问题是迫在眉睫,你看看能不能从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抽一辆车给小丁局长,这车算是给我们项目组的专用车,怎么样?” 沙荣川倒是没想到吕铁梅这么用心替丁长林打算着,如果吕铁梅不提出来,他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笑了笑说道:“好,这件事我马上让老藤去协调。” 说完,沙荣川果真起身,走到了办公室桌边,抓起内线电话就打。 丁长林一脸感激地看着吕铁梅,她却冲着他调皮地笑了笑,这样子,完全象个没长大的邻家小妹妹,一瞬间,丁长林又看呆了。 第130章 配了个小情人 从沙荣川办公室出来后,丁长林不敢再去吕铁梅的办公室,再说了,他急着要去跆拳道馆见见沙小雪,第一次见沙小雪是晚上,也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 一想到沙小雪,丁长林内心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很害怕猜想被证实,一个一心想要为靖安市发展而尽心尽力的市长,真的是梁国富案件的幕后操纵者的话,就太可怕了。而且他送出去的女人可是自己的亲侄女,一想到这一点,丁长林不寒而栗。 吕铁梅很有些失望,满以为这小子会去她的办公室再扯一扯接下来的事情,毕竟小组的几个成员还没见面,特别刘若英,如果知道是她任了组长,刘若英没那么好领导的,那女人本来就不喜欢吕铁梅,当然了,吕铁梅也瞧不起她。真要共事起来,中间的协调关系还得靠丁长林来处理,这也是吕铁梅想再和丁长林扯一扯的理由。 只是,看着丁长林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吕铁梅也没去挽留,水到渠成,她信这一点,如果丁长林内心有她的话。 没想到丁长林刚下楼,市政府办的藤文生主任电话打过来了,没等丁长林开口,他就笑着说道:“丁局长,给你配的专车选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提车?” 丁长林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赶紧说道:“藤主任,我就在楼下,你在办公室吗?我上来拜访一下你。” “拜访不敢当,我在办公室里,你上来吧。”藤文生淡淡笑着回应了丁长林一句。 丁长林道完谢后,收了电话就往藤文生的办公室走去。 还是那条长廊,才半年的时间,丁长林的人生起伏波动如此之大,他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感慨万千,只是文思语却不在这里,他想到她时,内心很不是滋味。 敲门进去的时候,藤文生热情地迎了上来,一口一个丁局长的叫着,叫得丁长林很有些心酸,看着藤文生说道:“藤主任,你还是叫我小丁吧,听着亲切,丁局长听上去挺别扭的,而且你可是我的老领导,梁市长不在后,只有你还在安慰和鼓励我,我一直感恩于心。” 藤文生没想到丁长林会说这番话,他现在可是齐高明书记和沙荣川市长都重视的大红人,这在靖安市来说,除了吕铁梅部长,丁长林是第二位能让这两位领导同时认可的人,可这年轻人一点也没骄傲得目中无人,还如此谦逊时,藤文生很是心慰。 “小丁,坐吧,你能对老哥说这番话,老哥很是心慰啊。”藤文生一边去给丁长林泡茶,一边说道。 “藤主任,你是老领导,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丁长林走过去,从藤文生手里接过茶壶,给藤文生和自己各泡了一杯,两个人这才坐下来说话。 藤文生很满意丁长林的表现,现在很多年轻人一提拔,完全不把原来的老领导放在眼里,可丁长林这么低调,让藤文生很是心慰。 于是,藤文生临时改变了主意,看着丁长林说道:“小丁啊,我给你挑了一辆国产车,不过里面的配置改装过,主要的零件都是进口的,我平时用这辆车用得挺多的,忍痛割爱给你小子用,你跑长乐镇那条路需要这样的车,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政府口出去的人才,这个顺手人情,老哥还是要送给你的。” 丁长林一听,感激地看着藤文生说道:“藤主任,谢谢你,太感谢了,等我手头上的事情理顺后,一定请老领导喝酒。” “这酒老哥要喝,不过,去你家喝吧,我们兄弟之间好好干几杯,说说贴心话。”藤文生一点也没推辞地说道。 “好啊,好啊,最近事太多了,处理好后给哥打电话。对了,哥,思语调到孝麻县后,你多多关心她一点好吗?是我害了她。”丁长林提到了文思语,很有些感伤地说着。 “她的事我听说了,虽然我没瞧见照片,我猜那个男人也是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藤文生见丁长林主动提到了文思语,如此问道。 “我是真心想娶思语的,我正在办理离婚,约思语出来吃饭时,也就没想那么多,哪知道害苦了思语,她现在对我很多的误解,也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拜托哥帮我关照一下她,如果她实在不想呆在县城,等我把婚离了后,再想办法把她调回来。”丁长林很认真地说着,藤文生相信丁长林说的都是真心话。 人红是非多,政府口很多传言都说丁长林睡了文思语,见事情败露后,让市里处置了文思语,下放去了县城,自己继续风风光光地做市领导跟前的大红人。 现在看来,传言都是臆想出来的,丁长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个忙藤文生肯定会忙,便看着丁长林说道:“你放心吧,我找机会去孝麻县一趟,亲自告诉思语这些话。” 丁长林真是感激极了,激动地说道:“哥,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藤文生起身在丁长林身上重重地拍了拍说道:“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哥知道你的心就好,走,我们看车去,满意的话,把车开走吧。” 丁长林点头,能让藤文生认做兄弟,而且把他私下换了配制的车给了自己,这个人情,丁长林记住了。 提了车后,丁长林告别了藤文生,兴奋地给章亮雨打电话,电话一通,他还没开口,章亮雨就说:“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你在哪里?” 丁长林开心地说道:“我在政府大楼,市里给我配了专车,我准备把车还给你,你在哪里,我把车送给你。” “好,我从市局出来,你往公园门口这边来,我们去公园里走一走。”章亮雨说完,不等丁长林回应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终于有了自己的专车,于他而言等于有个小老婆一般地兴奋,也没听出章亮雨声音里的不对,没多想,开着她的车,直奔公园而去。 第131章 绝色美人 在公园门口,一身白裙飘逸的章亮雨四处张望着,她急切找丁长林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真让她禁足三个月呆在家里,她要疯,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开着章亮雨的车兴冲冲赶到的丁长林,远远看到一袭白裙的背影时,他惊呆了,尽管背影只是短发,可是太像了,太像了。 在审讯时,丁长林也怀疑过章亮雨的背影,随着他和她情感的推进,他如相信吕铁梅一样相信章亮雨,只是此时,他想去看沙小雪的背影时,这一袭白衣背影又一次出现在他眼里,丁长林傻掉了。 那个竹林里的绝色美人背影,丁长林忘不掉,也不敢忘!无论他对梅姨还是对梁雅秋隐瞒了多少,可他一直都在寻找这个绝色的美人背影,只有找到她,才能顺藤摸瓜,才能抓住幕后真正的控局者,丁长林越来越相信,幕后的力量不是一点两点之大。 就在丁长林把车停稳后,章亮雨转身朝着他这头走了过来,丁长林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也朝着章亮雨迎了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公园,丁长林装作玩笑地问章亮雨:“亮雨,你有妹妹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章亮雨不解地瞟了丁长林一眼,关于她那个家,章亮雨从来不愿意去提,特别是对丁长林提,她知道他一直瞧不起她,就因为她嫁的人是方胜海。 “你长这么美,要是有个妹妹,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丁长林尽量让自己不正经地开着玩笑。 “咦,做梦!是个美人胚子,也轮不到你打主意吧?”章亮雨瞪了丁长林一眼,嘲弄地应道。 “你真有妹妹?”丁长林一脸急切地继续追问了一句。 “别做这种美梦了,我就没有妹妹,只有我和我爸相依为命。”章亮雨淡淡地说着,而且说完这话,快走了几步,显然她不想谈家里的情况。 丁长林一听,心里竟然说不出来的轻松,证明那个白衣女子与章亮雨没关系,再说了,天底下背影相像的女子太多了,除非腰间也有一颗豌豆大小的黑痣。可他现在不能去问章亮雨这个细节,他信她与梁国富的死没关系!这是他的一种直觉,而且在她怀孕之际,他更不能让章亮雨知道他在怀疑她的亲人。 丁长林既然决定把梁国富的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就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丁长林追上了章亮雨,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而是对章亮雨开心地说道:“亮雨,我终于有了自己的车,而且我的规划方案沙荣川很喜欢,对了,亮雨,沙荣川谈起工作时,那神色,那表情一点不像个坏人。” “你见过几个坏人?坏人脸上会写字吗?你觉得谁象坏人?”章亮雨一下子激动起来,让丁长林吃了一惊。 “你怎么啦?”丁长林关切地看着章亮雨问道。 章亮雨压了压自己的情绪,叹了一口气后回应丁长林道:“我被赶出了重案组,而且这三个月,被警告呆在家里静养。还有,法医说杀手是吸毒过量而死,目前他们准备揭案,把梁市长之死推给杀手。 长林,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幕后有一双大手压向了我,可是我却毫无头绪,这么久,我每走一步,对方就抢在我的前面,我好没用,偏偏这个时候怀了孩子,我是真的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章亮雨说这些话时,很有一动想哭的冲动,这种想哭的冲动好多年都没过,见惯了太多的死亡惨景,她的心越来越硬,没想到此时,她竟然会在这个被自己一直咒骂的男人面前想哭。 “亮雨,你放松,放松。既然孩子来了,就选择接受,证明他和你就是母子缘份,顺其自然好吗?”丁长林安慰着章亮雨说道。 章亮雨一听丁长林这么说话,再也忍不住,把头靠在丁长林肩上,咽咽地哭了起来。 这一来,丁长林慌了,一边把章亮雨扶到石凳上坐下,一边找纸巾给她擦眼泪,却发现自己就没带纸巾,情急之中,他用自己的衣袖替章亮雨擦着眼泪,他越这样,章亮雨哭得越凶。 他们靠得越来越亲近,完全没注意到公园里有镜头对准了他们。 这些年来,章亮雨习惯了把所有的事情压在内心深处,习惯了自己去承担,自己去应对,在外人眼里,她是市领导的夫人,又是年轻有为的副局长,艳羡的目光偏地都是,可她宁愿不要这些,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 章亮雨哭过之后,心情好多了,不好意思地看着丁长林说道:“让你见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最近很容易多愁善感,一点也不象个女警官的样子。” “女人是水做的,你不知道啊,哭哭更健康的。”丁长林一本正经地说着,看着他这个样子,章亮雨“扑哧”一下子笑了起来,心竟然莫明奇妙地猛跳着,她不敢再和丁长林并排坐着,主动站了起来,沿着林荫小道走去。 丁长林没想到章亮雨会突然起身离开,刚才的她那么无助和柔弱,让他没来由地涌起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哪知道这念头还没穿遍全身,她却离开了他,又恢复了惜日凌厉的样子,让丁长林有一瞬间错觉起来,刚才他和她靠在一起只是做了一场梦。 丁长林怔了一下后,起身追了上去,章亮雨停下来果决地看着他说道:“我一定要查出谁是凶手,给雅秋一个交待!长林,你要帮我!” “亮雨,等冯道主题公园开建后,我的时间也会充足一点,我会继续调查的,你就安心在家里休息,放心吧,只要我活一天,我就会查一天,一定替梁市长报仇!一定给雅秋一个交待!”丁长林一脸坚定地说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决定无论幕后的力量多么强大,他绝不会再退缩! “长林,有你这句话,我替雅秋谢谢你。”章亮雨直视着丁长林说道,她的美目里盛满了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第132章 宠你上天 送走章亮雨后,丁长林独自去了跆拳道馆,在冯海涛的指点下,丁长林见到了沙小雪,身高倒是和白衣女子相近,只是背影少了白衣女子的那种婉约之美。 竹林里那个绝色的背影,瞧一眼就令人想入非非,可沙小雪这背影不是这样的,如个男人般硬朗。 丁长林对那个背影印象极深,倒是今天的章亮雨衣着白裙的背影象极了那个女子,这让丁长林陷入了一团凌乱之中。这么久了,关于梁国富和女子的事迹依旧成迷,而省纪委在靖安市的调查也是不了了之,如果真如章亮雨所言,由杀手去背几起凶手案的话,梁国富的死,也会草草结案。 丁长林怀疑过章亮雨,但是走到今天,他对章亮雨的怀疑越来越淡,如果真是她操纵了整个局面,她大可把自己这个说不清楚的嫌疑犯做成死局就行,没必要拖到今天。 事到如今,丁长林也不想把自己看到的结果告诉章雨亮,她有孕在身,而且她显然对怀孕过于排斥,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让章亮雨操太多的心。 丁长林想到这里,调出了梁雅秋的电话,电话通了,这次梁雅秋总算是接了电话。 丁长林见梁雅秋肯接电话,激动地说道:“雅秋,你总算肯理我了,亮雨怀孕了,你知道这个消息吗?” 梁雅秋一怔,从丁长林对章亮雨的称呼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亲密,这么大的事情,丁长林知道了,而她这个做闺蜜的一无所知。 “是吗?你倒是比我消息来得快啊,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先是提拔,再是抢走了我的好闺蜜,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告诉我,我爸是自己把自己给勒死的?他脖子上有一道很细的勒痕,不注意看发现不了,我到美国后,认真地回忆,才想起了我爸脖子上的勒痕,我当时太激动了,一心想为我爸报仇,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线索给漏掉了呢?”梁雅秋的声音听上去满是激愤和嘲弄,让丁长林很有些尴尬,他才知道,章亮雨并没告诉梁雅秋更多的案件细节。 “雅秋,你在美国要好好保护自己,你妈这头有我关照着,你就放心吧。”丁长林无话找话地说着,既然章亮雨都没告诉梁雅秋案件的一切,一定有她不告诉的道理,他现在也不能对梁雅秋说什么,否则她那大小姐的脾气,肯定又要飞回来,不仅帮不了什么忙,还容易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她还会有性命之忧。 “你就是为了告诉我亮雨怀孕的事?我爸的案子进展得如何?你是不是把我爸留下的重要证据交给了齐高明?”梁雅秋咄咄逼人地丢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丁长林才知道这个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原本想和她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没想到梁雅秋是这个态度。在真凶没找到之前,在他无法解释很多事情之前,他能对梁雅秋说明白什么呢?他再内疚于她,也只能靠时间去查证一切。 “雅秋,案子还在查,你要相信亮雨会给你一个交待的,你就安心好好呆在美国,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了。”丁长林和梁雅秋谈不下去了,找理由想挂电话。 “哼,要是让我查到你背叛了我爸,我一枪崩了你,我现在天天练习枪法,等我枪法好后,我就回国,你最好没背叛我爸!”梁雅秋说完,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一挂电话后,梁雅秋立马把电话打给了章亮雨,电话一通,不等章雨亮说道,她就急着问:“雨亮,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这话问得章亮雨脸一红,这个多嘴的丁长林,怎么会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梁雅秋呢? “雅秋,你乱猜什么呢?当然是我家老方的孩子,只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孩子,可我家老方要,我还在想办法怎么说服他打掉这个孩子。”章亮雨正如此说时,发现方胜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她惊得一下子压掉了电话,不悦地瞪住了方胜海。 “你别用这种眼光瞪我,小雨,我能宠你上天,也能毁你不眨眼!”方胜海冷冷地直视着章亮雨一字一顿地说道。 “随你便吧,你愿意如何是你的事,只是请你别这样偷偷摸摸地窥探我!”章亮雨一点也不示弱地顶撞了方胜海一句。 “你”方胜海气得把手高高地扬了起来。 章亮雨没想到方胜海还想动武,冲着他吼叫道:“方胜海,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们就离婚,这种金丝鸟的日子不要也罢!” “章亮雨,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你自己瞧瞧这些是什么!”方胜海把手里的照片朝着章亮雨砸了过来,照片撒得满地都是,接着,方胜海猛地转身,朝书房走去。 章亮雨弯腰捡起了照片,这一看,她惊呆了,是她和丁长林在公园里靠在一起的照片,他扶着她,他替她擦眼泪,她依在他肩膀上所有动作,全部被人拍了下来。 方胜海原来一直都没相信过自己,他宠她全是假的,他说得对,他能宠她上天,也能毁她不眨眼! 章亮雨不寒而栗! 章亮雨跌坐在地上,想哭,发现自己没有泪了,而方胜海手里又是握着一堆照片走过来了,看到章亮雨这样,拉也不拉她,把照片朝着她再次砸了过来。 “章亮雨,你要撕破脸是吧?你想要找小白脸是吧?看看这些照片,我能容忍丁长林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气!你们却是给脸不要脸,我警告过你,离丁长林远点,警告过你好好养胎,你偏不听! 章亮雨,你们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他是吃了豹子胆,我的女人也敢勾搭!”说完,方胜海又气冲冲地转身离去,留给章亮雨一个极为陌生的背影! 章亮雨没想到方胜海手里有这么多的照片,她忍着心痛,再一次捡起方胜海砸过来的照片,这一看,心猛地一坠,如跌万丈深渊。 第133章 达成协议 照片竟然是丁长林和梁雅秋的,他们赤身**在一起的全部过程都被做成了照片,而且方胜海能把这一套照片撒给章亮雨,证明他手里还有,方胜海毕竟是从公安局局长干到政法委书记的,熟悉保留一切证据的重要性! 章亮雨是真后悔啊,她被方胜海无微不至的宠爱给迷住了,被方雪漫视她为女王殿下给迷住了,这对兄妹说来说去,无时无刻都在监视她的一切! 章亮雨如果没有答应梁雅秋以那种方式试探丁长林,如果没有在小姑子方雪漫的茶吧之中布下局,就不至于把丁长林和梁雅秋推向火坑! 章亮雨算是明白了,难怪方胜海不止一次说过要毁丁长林秒秒钟的事情,原来他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证据。 章亮雨顾不上心痛,顾不上愤恨,冲进了方胜海的书房。 方胜海坐在书桌旁抽烟,屋子里满是烟雾,那张在章亮雨眼里一向慈爱有加的脸,罩在烟雾之中,模糊难辩。 方胜海一见章亮雨进来了,极快地灭掉了正在抽的烟,冲上来扶着章亮雨一边往书房外推,一边迅速地关上了书房。 “你看你,都是要当妈的人,烟多的地方不能进去,对你,对孩子都不好,都这么大的人,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方胜海宠爱地看着章亮雨说道,仿佛他刚才就没她发过火,仿佛刚才的一切没发生过一样,而且章亮雨是第一次在家里看到方胜烟抽了这么多烟,可见她和丁长林靠在一起的照片真伤到了这个男人。 “我们谈一谈吧。”章亮雨心一软,温和地说着。 “好,去厅坐着谈。”方胜海轻轻地点了点说着,他这个样子,让章亮雨迷糊了,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怎么半点都看不透他呢? 方胜海把章亮雨扶到厅的沙发上坐下,不等章亮雨说话,一脸柔情地看着她说道:“小雨,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冲你发火,你原谅我吧,我实在是生气,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惦记着,你说我恼不恼火。 明多说这个丁长林早就打你的主意,而且梁国富案发现场有他为你作的画,明多之前一直认为丁长林是杀死梁国富的凶手,所以派人在暗中监视和跟踪他,才拍下了你和他这么亲密的照片。 小雨,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我刚才也反思过了,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嫁给我着实委屈了,现在又怀了孩子,心情不好,找人倾诉也是理情之中的事情,我不该冲你发火,对不起,你原谅我一回好不好?以后我要是再冲你发火,就自己扇自己两个耳光,说到做到!” 方胜海恢复了平时对章亮雨宠爱的神情,小心而又讨好地看着她,如此说着。这让章亮雨一惊,她发现自己完全不懂这个男人,他压制情绪之快,着实让章亮雨大吃一惊,她满以为他和她会撕破脸,会大吵一架。 “马明多手里还有些什么照片?”章亮雨也极力让自己理智起来,真要和方胜海撕破了脸,丁长林和梁雅秋就全完了。 “小雨,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也知道你从没背叛过我,明多不是有意要拍你和丁长林在一起的情景,你也知道梁国富之死,从省里到市里一直在追问,他的压力不比你小,丁长林身上疑点重重,你偏偏又不让人调查丁长林,他只能背着你这么干。 明多和我商量了,那个吸毒过量的杀手想让丁长林去指证一下,只要杀手是追杀丁长林的人,发生在靖安市连环杀人案就可以揭案了,对上面对市里都有个交待,你也可以好好养胎,把孩子顺顺利利地生下来,无论是男孩和女孩,我都爱。 小雨,这么多年来,我自问待你不薄,你爸的病虽然没有治疗好,可你尽了做女儿的孝心,你妈我一直在派人四处打听,这么多年,我都没放弃过。尽管你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你还是想认这个妈妈,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只要有一丝线索,我都不会放弃,你就放心吧。 至于丁长林和雅秋的照片是雪漫无间发现的,除了我和雪漫没外人知道,你放心,雅秋是你最好的闺蜜,而且她爸不在了,我叮嘱过雪漫,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这事!”方胜海语重心长地说着,章亮雨反而无话可说了,她没想到自己想和方胜海达成的协议,他主动提出来了,为了丁长林和梁雅秋,这个孩子她只能生下来。 “你不怪我了?”章亮雨柔声地问道。 “傻瓜,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小雨,虽然我之前确实答应过你不生孩子的,可是孩子既然来了,就是天意,而且我已经五十岁的人了,老来得子,几个人不是欢天喜地呢?你就理解理解我做父亲的心好吗?等孩子出生后,看着那么可爱的小不点,你会喜欢的。”方胜海说着话时,把章亮雨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的头,一脸情真意切地看着她。 章亮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从方胜海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说道:“孩子我会生下来的,但是你要把丁长林和雅秋的照片,当着我的面毁掉。当时是我破案心急,才让雅秋下药陷害丁长林的,他真的什么事都没干,我敢对天起誓。 另外,既然准备揭案了,明多局长就不要监视丁长林了,他现在可是齐书记和沙市长重点培养的大红人,与他作对,对你,对明多局长也没什么好处,是不是?” “好,好好,听老婆大人的。我这就去毁掉,当着你的面毁掉这些照片,也当着你的面给明多打电话,把你的意思告诉他,这下子,你该满意了吧?”说着,方胜海果然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马明多。 电话一通,方胜海立马说:“明多,撤掉对丁长林的所有监视,通知他去指认凶手,几起案子就可以揭案了。” 方胜海说完不等马明多回应,径直挂掉了电话,牵着章亮雨的手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当着章亮雨的面,删掉了丁长林和梁雅秋的照片文件。 做完这一切后,章亮雨这才出了书房,看着这个小妻子美得让令人心颤的背影,方胜海苦笑起来。 第134章 曲线救国 章亮雨从书房出来后,装成方便,径直去了洗手间。一进去,她就把门锁上了,并且检查了一下洗手间,发现没什么异样,这才偷偷地给丁长林打电话,电话一通,她就说:“长林,局里会通知你去指认那个杀手,你就确认一下,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多说,先这样揭案,我们再私下调查。 对了,最近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联系我,小姑子在家照顾我,不方便。还有,不要对雅秋提有关案子的任何事情,我怀孕的事情,你以后也别对她提,关于她爸的事情,我肯定会给她一个交待,但不是现在。 你自己小心点,监视沙荣川时,千万别让他知道。冯海涛那边让他好好学习,你没事也别去看他,等市里宣布揭案后,幕后的人会放松警惕,有利于我们再调查。” 丁长林接到章亮雨这个电话时,怔住了,等他准备问章亮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时,章亮雨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握着手机看了半天,章亮雨这个样子,他很有些担心。正想着章亮雨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时,手机响了,丁长林接了电话,对方说道:“丁局长好,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科,请您现在来市局一趟。” 丁长林因为有章亮雨的电话在先,就没什么惊异,淡淡地回应道:“好的,马上到。”对方气地说了一句“谢谢”,就挂了电话。 丁长林开着藤文生给他挑的车,去了市公安局,有刑侦科的人带着他去了太平间,那个杀手显然被修了容,比他在洗手间看到的样子舒服多了,他按照相关手续,指认了这个人就是去长乐村杀他的人。 其实,丁长林那晚根本没看到杀手的脸,只听过声音,如果没有章雨亮这个电话,他是不会指认的,章亮雨要求他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和理由,再说了,那个与章亮雨有着极其相似的背影,是他接下来重点要查的人,这一点,他还是不想让章亮雨知道,尽管她一直不肯说她的家庭,可丁长林能感觉出来,她背的东西太多,太多。 自从梁国富出事后,丁长林的生活全部打乱了,一时地狱,一时天堂,而此时的天堂于丁长林来说,能呆多久,会不会再一次跌入地狱,他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丁长林知道,他必须拥有权力,只有权力才能抗衡章亮雨所说的那只看不见的大手,才能找到梁国富真正的死因! 一想到权力,丁长林自然想到了文物局那些被侵吞的专项资金,这一段日子,他除了打造冯道主题公园方案,其他的时间就是配合章亮雨去了,他们从一对互相伤害的“仇人”变成了朋友,就因为他真切看到过章亮雨眼里满是对他的信任,才让丁长林急切地想要帮她查清楚一切! 现在,平台就在丁长林面前,打造好冯道主题公园的同时,调查文物局专项资金一刻也不能放松,崔金山肯定不干净,这一点,丁长林百分之分地相信!只要拉下崔金山,再加上打造冯道主题公园有功,丁长林转正的机会很大! 丁长林需要曲线救国,从文物局起步,重新杀回市政府大楼! 想到这些,丁长林激动了,他之前只是想实现自己的从政抱负,现在才知道,抱负在幕后那双大手面前,算个屁! 那只大手说杀人就杀人,说揭案就能逼着方方面面的力量揭案!丁长林不相信章亮雨是因为小姑子在身边不方便,她一定受到了威协,包括从重案组被清理出来,也是迫不得已! 从市公安局出来后,丁长林意外地接到了齐莉莉的电话,他本想不接,一想到吕铁梅让小肖去调查齐莉莉,又担心小肖对她下手太重,想了想,还是接了齐莉莉的电话。 “我们去民政局吧。”齐莉莉淡淡地说道。 “现在吗?”丁长林不相信地问。 “现在,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齐莉莉说完,挂掉了电话。 半个小时前,齐莉莉下楼收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她惊呆了,是她利用在建委工作之便,为她的拼头违规开的一份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和一个u盘,她把u盘插到电脑里后,发现是一段音频,打开一听,竟然是她那个拼头的声音,不仅仅承认这份施工许可证是齐莉莉偷了公章替他违规开出来的,而且还承认了他和齐莉莉不正当的关系。 齐莉莉听得满身是冷汗,一个电话打给那个男人时才知道有人找过他,只要他听话录下这段话,劝齐莉莉离婚,娶了齐莉莉,这件事没人追究,否则他开工做了一半的楼盘就得停工,齐莉莉不仅仅会被开除公职,还会坐牢。 那男人在电话中哭着求齐莉莉赶紧离婚,他也离婚,他绝不食言,肯定娶她。 齐莉莉没想到丁长林这么狠,居然拿到了她和那个男人致命的证据,她不得不给丁长林打电话,一改在他面前张狂的姿态。 丁长林赶到民政局后,齐莉莉在门口等他,一见他,语气依旧淡淡地问道:“你给我妈的那份离婚协议书还算数吗?” “算,当然算。”丁长林赶紧回应道,他很是奇怪齐莉莉怎么没大叫大吵,说话突然这么气? “算数就好!”齐莉莉丢下这话,看也没看丁长林一眼,带头进了民政局大厅,丁长林跟了上去,有些不忍心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丁长林,别假惺惺的,看着恶心!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河水不犯井水,但是你说话要算话,我和阮鹏很快会结婚的,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你要敢把那些证据交给建委,我死给你看!”齐莉莉警告地瞪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张了张嘴,想解释,终归没有说出口。 因为是协议离婚,没有财产上的纠纷,夫妻彼此都在场,很快,丁长林和齐莉莉离婚的手续就办好了。 从民政局出来,丁长林想对齐莉莉解释,可那个叫阮鹏的男人一脸笑容地朝着齐莉莉迎了上来。 第135章 给女领导送礼 丁长林迎了上去,想对阮鹏叮嘱几句,让他好好待着齐莉莉,几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掉了,无论齐莉莉有多少对不起丁长林,他此时还是很有些不忍心以这样的方式,结掉了他和她的婚姻。 小肖手里到底有齐莉莉什么把柄,丁长林并不知情,也不想知情,只是希望阮鹏和齐莉莉能珍惜彼此。 可是当丁长林迎上去时,阮鹏却“呸”了一下,而且夸张地揽住齐莉莉的小腰,高声说道:“宝贝,这里有团脏东西,小心,别踩着,真恶心。我们赶紧走,臭死了,晚上去你哪儿好好庆祝,庆祝。” 丁长林一见阮鹏这德性,把想说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目送着这一对野鸳鸯扬长而去,却没有一丝胜利之感。 丁长林上了自己的车,虽然没有胜利之感,毕竟终于自由了,内心没来由地多了许多的轻松,正想着要不要给吕铁梅打个电话时,手机响了,一看正是吕铁梅的。 丁长林赶紧接了电话,很真诚地对吕铁梅说道:“部长,谢谢您,没有您,思语的事我搞不定,和齐莉莉这个婚姻也结束不了。” “你啊,你啊,就是心太软。长林,你要记住了,女人最大的利器就是利用你们男人的不忍心,齐莉莉凭什么出轨在先,还那么嚣张,就是一直在利用你的不忍心,明白了吗? 你把房子给她了是吧?”吕铁梅说到末尾,问了一句。 “是的,希望她能和那个男人好好过日子吧。”丁长林叹息地应道。 “怎么啦?不舍?还是留恋?”吕铁梅听丁长林叹息时,笑着问。 “也不是的,突然自由了,反而空落落的。”丁长林苦笑地说道。 “来吧,上我家,我亲自下厨,我们喝两杯,庆祝你恢复自由身,顺便扯一扯拆迁的事情,我下午找书记和市长都谈了,通往长乐镇的那条路准备扩成六车道,相关的报告,我下午给普成功打过电话,他会交上来的。 所以啊,过了今晚,你就要大干一场了。今晚这餐饭,也是我提前祝贺你成功的一餐饭。”吕铁梅盛情地相约着。 “可是,应该是我请部长吃饭才对。”丁长林不好意思地说道。 “别磨叽了,过来,我现在就在家里。对了,空手来啊,你要是敢提东西上门,以后就不要再来认我家的门了。政府家属楼的别墅区,东头倒数第二家就是我家,别走错了。”吕铁梅说完,径直挂掉了电话,不给丁长林拒绝和磨叽的机会。 丁长林是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这可是靖安市无数个干部们想巴结讨好的女部长,别说去她家,就是上她的办公室都不是那么容易。 尽管吕铁梅叮嘱丁长林不许提礼品上门,但是真要空着手上门,丁长林觉得太不适合,毕竟吕铁梅帮了他这么多,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真空着手去她家,这可是他第一次上吕铁梅的家。 丁长林还是去了靖安市最大的商城,绕着商城上上下下转了一圈,贵的他买不起,便宜的,他又拿不出手,正在犹豫不决时,撞上了来逛商城的齐瑶瑶。 齐瑶瑶一见丁长林,热情地奔了过来,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甜甜地叫着:“姐夫,你这也来逛商城?你之前可从不逛商城的。”问着这话时,齐瑶瑶的眼睛四处寻找着。 “别找了,我一个人。对了,瑶瑶,你说要给女领导送点又经济又实惠的礼品,送个什么好?”丁长林看着齐瑶瑶问道。 “我说姐夫,你这是要行贿那个女领导?多大?长得怎么样?”齐瑶瑶查户口似的问着,而且声音还不小,急得丁长林一边推她,一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别这么乍乍呼呼的,影响多不好啊。还有,瑶瑶,以后别再叫我姐夫了,我和你姐已经离了。” “什么?”齐瑶瑶惊得大声音地问道,完全忘了丁长林让她别大声音说话的叮嘱。 齐瑶瑶这么大的声音,很多顾把目光都投向了她和丁长林,丁长林急得一边拖着齐瑶遥出了商城,一边说道:“小声点,我的姑奶奶。” “上午还没听我姐提过,你们什么时候离的?”齐瑶瑶还是不能接受,更不能相信。 “一个小时之前,我净身出户,什么都给你姐了,那个男人来接她走的,他们现在应该在我们曾经的那个家里开庆祝典礼,你就别担心她了。”丁长林如此说时,内心还是被什么咬了一口,痛了一下。 齐瑶瑶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放手了,她的一系列计划还没来及得实施呢,怎么就放手了呢? “可是姐夫,你现在自由了,就真不考虑一下我?只要我们结了婚,你曾经的家还是你的,我让我姐搬回我妈家,我们现在住的房子给我姐,你想要的那个家属于我们,好不好?”齐瑶瑶摇着丁长林的胳膊哄孩子一般地说道。 “瑶瑶,你别闹了好不好?算了,算了,我不问你了,我自己去选礼物,这么大个人,整天没个正经的。”丁长林抽开自己的胳膊,急着朝商城走去。 齐瑶瑶却反手拉住了丁长林,瞪着他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瑶瑶,我最近没时间也没心情再考虑个人的事情,我要好好打拼事业,你就死了这颗心吧啊。”丁长林想抽手,可这死丫头,力量还真大,他抽半天都没抽出来。 “哼,我就不死心,我等你空闲再谈这事,现在带你去给女领导选礼物,走。”齐瑶瑶说着,拖起丁长林就走。 “哎,你放开我,你这是要去哪?”丁长林挣扎地问道。 “傻瓜,去花店啊,你现在还有钱给女领导送贵重的礼物吗?再说了,你送了,她也不敢接是不是?送束花啊,傻瓜,又浪漫又讨女领导欢心,笨啊,你。”齐瑶瑶瞪了丁长林一眼,嘻嘻哈哈地笑着说。 丁长林一听齐瑶瑶的话,还别说,这疯丫头的主意不错,就没再挣扎,任由齐瑶瑶拖着他,朝花店走去。 第136章 被小姨子缠住 丁长林在齐瑶瑶的帮助下挑了一束纯百合,由齐瑶瑶抱着上了他的车,齐瑶瑶径直拉开了副座,一屁股坐了上去,问丁长林:“姐夫,这车花了多少?” “我哪里有钱买车,我那点家底全在你姐手里,工资卡还是上上个月才给我,接我爸妈来城里时,还找朋友借了几千钱。这是单位配的车,国产车,不值几个钱的。”丁长林冲着小姨子叫苦卖穷,不过他说的都是实情,他确实在赵一达手里借了几千钱,交给母亲打理家用,他经常不在家,在城里不比乡下,动脚都得花钱。他穷点没关系,不能让父母再受苦。 齐瑶瑶一听,一边用手摸着座椅上的皮质,一边冲着丁长林嘻皮笑脸地说道:“活该!不过,你要是听我的,娶了我,不仅一分钱不花,我还能帮你把我姐手里的钱弄回来,怎么样?考虑考虑不?” 丁长林头大了,瞪了齐瑶瑶一眼,一脸凶巴巴地说道:“又来了,又来了,再说这些话,我得赶你下车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谁叫你那么老实,把钱全交我姐管着,也不知道存点私房钱,活该受穷。”齐瑶瑶还是怕丁长林把她赶下车去的,赶紧转弯。只要和他经常呆在一起,时间久了,再硬的心,她总能捂热的。再说了,文思语一走,丁长林身边没其他的女人,她还不信,她搞不定这个姐夫! 丁长林没再理齐瑶瑶,轻车熟路地送齐瑶瑶回家,齐瑶瑶摸着皮质时手感不对,就想去摸手刷,这一摸,大半个身子斜倒在丁长林身上。 丁长林见这丫头坐没坐相,伸手去推她,哪里知道,齐瑶瑶身子一摇晃,丁长林的手直接推在了她的山峰之上,柔柔软软的一大团,这么一推,极不安份地晃荡起来,惹得丁长林的目光追逐个不停,顿时一股强大的电流,穿透了他身上每一个细胞,燥热扑面而来,那部分嗖地一下,发导弹般地冲了出来,正好射中了齐瑶瑶的手。 齐瑶瑶意识到手被姐夫那东西击中时,“扑哧”一下,直接扒在丁长林大腿上笑了起来。 丁长林被齐瑶瑶这一笑,尴尬死了,一边抖腿,一边说道:“你个死丫头,坐好,坐好。” “姐夫,姐夫,你,你有多久没和我姐那,那啥了?”齐瑶瑶从丁长林大腿上直起身子,笑着问道。 丁长林被齐瑶瑶这么一笑话,又羞又恼,恨不得敲这个小姨子几个立子,再把她扑倒,剥香焦一般剥了她,看她还敢不敢取笑他。 手机却暴响起来,丁长林赶紧装接电话,不再理这疯丫头。 电话是吕铁梅打来的,她问丁长林:“你怎么还没过来?” “快,快了,堵车呢。”丁长林回应道,齐瑶瑶在一旁又要笑,吓得丁长林伸手去捂她的嘴,车子急剧往前冲,吓得丁长林的手机哗啦一下摔在车上,急忙去抓方向盘,把车稳住。 齐瑶瑶也吓得不轻,不敢再和丁长林打邪了,等他把车开稳后,她帮丁长林把手机捡了起来,一看没摔坏,交给他后说道:“姐夫,不和你闹了,好好开车,我还没嫁给你呢,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挂掉了。 对了,姐夫,你少骗我,你这车外观确实是国产车,可这皮质,还有你刚才走神的那一下下,如果真是国产车,性能肯定没这稳,早追尾了。” 丁长林没想到这小姨子这么懂车,笑了笑说道:“你这个车模没白当啊,蛮懂车的嘛。” “哼,你以为我们就走走秀啊,车的性能如何,我摸摸就能辩个一二出来,说,这车是从哪里弄来的?”齐瑶瑶得意地审问起丁长林来。 “我的小姑奶奶,这车真是单位配的,你少在这里疑神疑鬼的,我在外真没女人,我是想娶思语,可她现在离开了靖安市,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们女人的心,我还真是搞不懂。还有你姐自己作死,真不能怨我。”丁长林怕了这个小姨子,赶紧解释道。 “量你也不敢有其他的女人,我信你。不过,姐夫,你们单位可真好玩,这车肯定是组装过的,绝对是高配,你们这些**的人啊,说一套,做一套,说什么为人民服务,唱得比谁都响亮,结果这偷梁换柱的游戏,玩得比我们老百姓麻溜多了,佩服,佩服。”齐瑶瑶一脸嘲弄地看着丁长林说着。 “咦,看不出来嘛,你倒是蛮正义的,佩服,佩服。”丁长林也嘲弄地回敬了一句,只要这丫头不再疯疯颠颠诱惑他,他就能正常地和她打嘴巴官司。 刚才如果不是吕铁梅的电话替丁长林解了围,他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小姨子,他和她在老丈人家里差点擦枪走火过,现在又是这德性,丁长林是真拿自己那玩意没得解,怎么一点刺激都抗不住呢?真丢人! 两个人正闹着,齐瑶瑶住的小区到了,丁长林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示意齐瑶瑶下去,齐瑶瑶却赖着不下,指了指小区里面说道:“送我进去。” “哎,才几步路啊,你自己走进去。再说了,被你妈瞧见了,不好,我和你姐毕竟刚离婚,总得避点闲。”丁长林不肯送齐瑶瑶进去。 齐瑶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看着这一大束百合花说道:“姐夫,家里有个很好看的花瓶,是我在瓷器市场淘回来的,反正也没人给我送花,不如我送你,你去讨好讨好女领导,那女领导肯定喜欢,怎么样?” 丁长林想起来了,齐瑶瑶卧室里还真有一个很漂亮的花瓶,当时齐莉莉要,她就是不给,气得齐莉莉在丁长林面前叨唠过好几回,说自己一出差就给齐瑶瑶带礼物,可齐瑶瑶真是小气,一个不用的花瓶也舍不得给她。 丁长林没想到齐瑶瑶疯归疯,设计起来还真有一套,就把车重新发动,一踩油门,朝着齐瑶瑶家开去。 第137章 血脉喷张 到了齐瑶瑶家楼下,齐瑶瑶却拖着丁长林的手往家里拉,说什么他不去家里拿那只花瓶,她就不给。 丁长林拿这个小姨子半点法子都没有,跟着齐瑶瑶去了她家,前丈母娘和老丈人都在厅里坐着,一见丁长林和齐瑶瑶一起回家了,同时怔了一下,齐瑶瑶却没事一样,挽着丁长林的胳膊对着二老说道:“姐夫来拿只花瓶,马上走,对了,他以后不再是我姐夫了。” 这话说得丁长林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而前丈母娘姚贵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追过来问齐瑶瑶:“你个死丫头,你把话说明白?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齐星海也被齐瑶瑶和丁长林这个样子出现吓着了,跟在姚贵芳身后追了过去。 齐瑶瑶却不理两个老的,径直拖着丁长林去了自已的卧室,指了指漂窗上的花瓶说道:“拿去吧,肯定会搞定你那个女领导的。对了,你只能利用女领导,可不能真和她有一腿,否则,有你好看的。” 齐瑶瑶恶狠狠地直视着丁长林说着,说得他的肉都要跳起来,这丫头还真把自个儿当根葱。 不过,那只花瓶确实古色古香的,配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往吕铁梅卧室里一摆,想一下都让丁长林激动,再说了没有不喜欢花的女人,就凭着这一点,丁长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齐瑶瑶,就懒得和她真计较。 丁长林快步走到了漂窗边,一边抱起了花瓶,一边说道:“瑶瑶,谢谢你,等我忙完这阵子,请你吃大餐啊。” “吃你个头,你还有钱请我吃大餐?省省吧。不过,你答应带我去淘件古董的,这个不能食言。”齐瑶瑶说话时,一屁股坐在了床头柜上,一脸期待地瞪住了丁长林。 姚贵芳和齐星海已经追进来了,姚贵芳一见丁长林抱着一只花瓶,齐瑶瑶没个坐相地晃大腿,就来气了,冲过来拦在丁长林面前问道:“长林啊,你和莉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瑶瑶疯里疯气,你是姐夫,可不能乱了辈分啊。” “妈,他和我姐已经离了,说了他不再是姐夫,他是自由人了,你少管我和他的事。”齐瑶瑶坐在床头柜上,卖力地晃荡着两条大长腿,一脸无辜地说道。 齐星海被齐瑶瑶这个死丫头搅得彻底迷糊,也冲过来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长林,你把话说清楚。” 丁长林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齐瑶瑶的良苦用心,她这是故意要他来拿花瓶,故意要在父母面前摊牌的。 这个疯丫头,她原来是真想嫁给自已,丁长林哭笑不得。 “爸,妈,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你们问瑶瑶吧,啊。”丁长林再不走,吕铁梅那头还真没办法交待,再说了,他和齐瑶瑶之间,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折的。 丁长林说着这话时,径直绕过姚贵芳和齐星海,逃也似地朝门外跑去,身后却传来齐瑶瑶哈哈哈的大笑声,气得丁长林在内心直骂瑶瑶这个疯丫头,可他半刻也不敢停敢留,逃回车里,迅速发动车,直奔吕铁梅家而去。 等丁长林抱着花和花瓶,做贼般地偷偷摸摸溜到吕铁梅家的院子口,按响门铃后,院子门打开了,丁长林这才松口气,但还是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这才急步进了吕铁梅的家。 吕铁梅在一楼厅里等丁长林,一见丁长林抱着一个大黑塑料袋来了,脸一沉,不悦地说道:“长林,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带礼物吗?而且你抱着这么大一团东西进来,被人看见的话,我说得清楚吗?” 丁长林嘻嘻一笑,把塑料袋掀开,看着吕铁梅说道:“部长,我,我挑花去了,顺便选了一个花瓶,真要空手来,我可过意不去,你帮了我这么多,带束花来,不算行贿吧?” 吕铁梅又惊又意外,也就顾不上自已说过不收礼物,欢天喜地地从丁长林手里接过花瓶,整张脸埋在花丛中嗅了嗅说道:“香,真香。” 吕铁梅可是很久没摆弄过花了,家里靠钟点工收拾,她是没时间摆弄花花草草的。 “部长,你说摆哪里,我来摆吧。”丁长林殷勤地跟在吕铁梅身后说道,内心更加地感激小姨子,她这点子看来击中了吕铁梅,看她这样子,是真喜欢他送的这串花了。 “好吧,你送楼上我的卧室里摆着。”吕铁梅把接到手里的花瓶一边塞回了丁长林,一边说道。 丁长林一怔,没想到还真和他想象的一样,吕铁梅真要摆在卧室里,他没说什么,抱起花瓶就上了二楼。 到底是大领导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不说,到处收拾得一尘不染的,而且卧室里布置得极有品位,一张至少有两米宽的椭圆型大床,挂着粉色的纹帐,很有点皇后卧榻的感觉,特别是床架上,挂着一条黑色吊带和黑色小内内,猛然看过去,丁长林就有一种血脉喷张的感觉,没想到平时把自已包裹得这么严实的女领导,在家里穿的是这种。 丁长林把花瓶放在床头柜上后,竟然神差鬼使地去摸这条黑色内内,才巴掌大小,大约只能挡住丛林地带,一想象这一身穿在吕铁梅身上时,那效果一定很奇怪,丁长林就无声地笑了起来。 结果就在丁长林一抬头时,吕铁梅竟然站在卧室门口,四目相对,丁长林涮地一下,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不小心弄掉了,我,我马上挂好。” 丁长林越是想掩视自已,那个小东东越是和他作对一样,竟就真的掉了下来,落在了丁长林手掌之间。 丁长林如同接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丢也不是,这么拿着也不对,尴尬得不知所措。 吕铁梅见丁长林窘成这样,微微一笑,走过来,轻轻从他手掌里拿过小东东,大大方方地挂在吊带边,这才说道:“走吧,菜和酒都上好了。” 丁长林被吕铁梅这么一解围后,怪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跟在吕铁梅身后,朝着餐厅走去。 第138章 你差个男人 餐厅里被布置成了烛光晚餐,绕着餐桌边燃着支支小红蜡烛,此时迎着微风跳跃着,如妖冶的女子在赤足舞蹈一般,迅速吸引着丁长林的目光,刷新了他对吕铁梅的再一次认识。 “部长,”丁长林惊异地叫了一声。 “嗯。”吕铁梅柔声应着,顺手把厅里的灯关掉了,世界一瞬间变成了红蜡烛的海洋,如同进入远古的幻境之中一样,那般地不真实。 丁长林长这么大,第一次亲临如此浪漫的氛围,他整个人呆住了,颤声地问道:“我不是在梦吧?” “傻瓜,你掐自已一把,看看痛不痛?”吕铁梅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相处,而且还是一个小自已好几岁的男人。 丁长林真的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痛感迅速遍布全身,他傻呵呵地笑了起来,有些懂吕铁梅为什么要他来家里了,这显然不是谈工作。 丁长林没料到吕铁梅会来这一招,手足无措,他对她更多的是敬仰,一如对皇位,对皇宫的仰望一样,可望而不可及。 此时,吕铁梅脱掉了罩在身上做饭的罩衣,一袭合体的淡紫色旗袍,把吕铁梅身上凹凸的部位张显得淋漓尽致,不知道啥时候,她换上了一双与淡紫色旗袍配套的紫色高跟鞋,把整个人曲线通幽的景致衬托得满地都是,特别是那双裸露在淡紫色之外的手臂,肤色如雪,在吕铁梅走动的步伐,在闪烁的烛光中均匀地前后摇动,配着开叉极高的裙摆,和隐约而现的细长雪白大腿交融在一起,把一个女领导的优雅刻进了丁长林燥动不已的心灵之中。 随着如水蜜桃一般丰盈的两瓣,在吕铁梅的步伐之中扭成了最最绝美的风景,丁长林的鼻血差点就要冲出来,他想不看,可是目光总是落在了雪白的一片之中,挑逗得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吕铁梅感觉到了丁长林的异样,回头冲着他妩媚地一笑,惊得丁长林整个人抖动着,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餐厅里的椅子,尴尬地说道:“部长,这么浪漫的氛围,我,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笨手笨脚的,要是破坏了,您可别见怪哟。” “坐吧,别一口一个‘您’啊‘您’的,以后用‘你’,搞得我七老八十一样,我不过比你大几岁而已。”吕铁梅笑着示意丁长林就近坐下。 丁长林为了掩视自已的窘态,赶紧就近坐了下来,而吕铁梅却绕过餐桌坐到了他的对面,拿起桌上的红酒说道:“来,这氛围适合喝点红的。” 丁长林赶紧说道:“部长,我来,我来倒酒。”说着,他的手伸向了红酒瓶,吕铁梅的手却没松开,两只手压到了一起,顿时一股强电流击中了丁长林,他全身如无数名蚂蚁咬过来一样,那感觉怪异得无法用词去形容,紧张、渴望还有燥动交织在一起,复杂得让丁长林不敢再看这位女领导一眼。 吕铁梅如同在卧室里一般,轻轻地把手抽了出来,淡淡一笑,示意丁长林倒酒。 丁长林惊醒过来,快速地给吕铁梅倒了一杯酒,同时也给自已倒了一杯酒,为了掩视自已,举杯说道:“部长,借花献佛了,我先敬你,感激的话都在这酒里,你如同我的再生父母一般,这恩情我至死不忘。” 丁长林的话一落,吕铁梅“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瞪了他一样,娇嗔地说道:“你啊,你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还再生父母呢,瞧你这话说得我是个老太婆似的。” “不,不是的,你,你今晚真的好美,又成熟又典雅,一点也不象个女领导,倒象,倒象,”丁长林说不下去了,他半天找不到形容的词,其实他的内心想说这个样子的吕铁梅,象极了民国时期的姨太太,可是他不敢说。 “象个姨太太是吧?”吕铁梅接过了丁长林的话,补充着。 丁长林脸一红,不敢看吕铁梅,没想到吕铁梅却大大方方地又说:“长林啊,你别这么拘束,当成你自已家里一样,而且我挺喜欢象个姨太太的,所以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喜欢穿着旗袍,在楼上楼下的大镜子前地晃荡着,自我欣赏,这个时候的我才觉得自已是个女人,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做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吕铁梅这么一说时,丁长林心酸了一下,这女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确实太孤独了。 丁长林想也没想,脱口地接过吕铁梅的话说道:“你差个男人。” 吕铁梅大约没想到丁长林说得这么直接,怔了一下后,轻笑着问他:“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找到一个好男人吗?” “部长,你这么优秀,追你的男人大把,哪里会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呢?”丁长林一脸认真地说道,可他内心却咯噔了一下,到了吕铁梅这个年龄,想在靖安市这样的三、四线城市找到与她相配的男人,太难,太难了。 “是吗?”吕铁梅淡淡地应了一句,自顾自地端起了酒杯,把杯子里的红酒一吸而尽。 丁长林想说慢点,可是吕铁梅已经喝光了杯子里的酒,不等丁长林的话说出来,径直抓起了酒瓶又替自已满上了一杯。 丁长林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这个话题怎么接都危险,只好再次举起了杯子,看着吕铁梅说道:“部长,今后还靠你多多指点和提携我,这酒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丁长林和吕铁梅撞了一下杯子后,一仰头,把一杯酒也干掉了。 吕铁梅却没有随意,难得有人陪着自已喝酒,再说了,她精心布置了这一切,不就是想放纵地喝一回吗? 吕铁梅抬起了雪白的手臂,一仰头又干掉了一杯,丁长林又惊又急,关切地看着她说道:“快吃点菜,这样喝,你会喝醉的。” 连着两杯酒下肚,虽然说是红瓶,可这进口的酒,酒劲还是挺大的,吕铁梅的脸顿时发烧着,红得如只熟透的富士苹果,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她直视着丁长林说道:“醉了好,醉了幸福,醉了快乐,来,再喝,再喝,庆祝你重获自由。” 说着话时,吕铁梅却起身了,摇摇晃晃地朝着丁长林走了过来。 第139章 他是她的菜 丁长林生怕吕铁梅摔倒了,赶紧起身去扶她,吕铁梅也没拒绝,任由丁长林扶着她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上,她拿起红酒瓶给丁长林倒酒,丁长林不敢拉她了,只好由着她倒。 等满上了一杯后,吕铁梅又说道:“你的自由之身是我给你的,你怎么报答我?” 丁长林怔了怔,吕铁梅此时距离他太近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一阵接一阵地冲鼻而来,再加上她迷离得满是情感的眼睛盯着丁长林,他整个人没来由地燥热难耐,那个地方压抑不住,肉望这个东西只认女人,却会忽略她是女领导。 “我,我,”丁长林结巴着,他不知道怎么说,喝到这个份上,吕铁梅的心思,他要是再不明白,就真是一个大傻瓜了,何况他的身子已经化学反应了,说不想是假话。 只是丁长林明白归明白,肉望归肉望,他还是不敢伸手去摸一下靠在身边的那支雪白手臂,也不敢如她盯着自已这般去注视她。 吕铁梅见丁长林结巴起来,而且脸也红了,憨憨厚厚的,可爱极了,便主动把丁长林的酒杯端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说道:“来,干杯,一醉方休!” 丁长林坐不住了,吕铁梅的用意太明显了,今夜注定他是她的菜。 丁长林象是下了重大决心一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吕铁梅看着他,嘻嘻地笑了起来,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吕铁梅的脸如鲜红的旗织飘荡起来,她看丁长林成了两个人影,她舌头有些打结,又去抓丁长林的手说道:“喝,再喝。” “部长,你喝醉了,我送你去休息好不好?”丁长林说着,就去扶吕铁梅。 吕铁梅却赖着不走,见丁长林把手抽开了,就又去抓酒瓶,丁长林就去抢酒瓶,吕铁梅整个身子扑空了,跌在了丁长林怀里。 一团香喷喷,柔绵绵的身子压下来时,丁长林完全懵逼了,本能地顺势抱住了吕铁梅,大脑里却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吕铁梅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不过她仅仅怔了一妙钟,那两条雪白而又细长的手臂,想也没想就勾住了丁长林的脖子,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吕铁梅的嘴迎上了上去,没等丁长林反映过来,她已经封住了他的嘴,如个调皮的孩子一样,一点一点地去敲了他的嘴。 丁长林那道门刚闪了一条缝,吕铁梅就探索而上,他退,她就进,他进,她就退,如猫戏老鼠似的玩耍起来。 时间定格了,吕铁梅不玩了,如同饿了很久的囚徒一般,疯狂地在丁长林嘴里索取着,吮吸着。 丁长林完全被吕铁梅这把火烧得不知所以,他忘掉了这个女人是高高在上的女部长,忘掉了他刚刚结束掉的婚姻,忘掉了文思语,也忘掉了梁国富的案子,还有那个他要寻找的白衣女子。 丁长林的眼里、心里、所有跳跃的细胞里,全是吕铁梅曲线通幽的山水之路,他抱起了吕铁梅,径直摸上了她的卧室,灯也没开,把她丢在了那张令丁长林羡慕过的大床上。 没等丁长林衣服扒完,吕铁梅却把他给扑倒了,嘴再一次被封上了,而且她的双手急切地去扒丁长林的裤子,那样子象极了久旱的大地,突遇暴雨一般,引得丁长林如同被烈火燃烧,全身的火被点着了,他再也无法斯文和理智。 丁长林粗暴地把吕铁梅重新翻倒过来,直接撕烂了这女人的旗袍,没想到这女人通身白得耀眼,而且肌肤如瓷玉一般,摸上去又凉又爽,尽管比文思语年长几岁,却一点不输那丫头的肌肤。 丁长林反而不再猴急了,从下而上,一点一点地探索着,他有些日子没这么探索过女人,所到一处,他如火一般的手掌烧得吕铁梅悸动不止,在大床上扭成了麻花,难受得去抓丁长林的剑,她只想被这个男人一剑击穿。 吕铁梅是真的太久没有闻过男人的雄性味道,特别是丁长林的手一压上她的肌肤时,她整个人颤抖不已,这感觉令她顾不上羞怯,死死地缠住了丁长林,求着他说道:“别玩了,求你了,我要你犁田,犁死我啊。” 丁长林好兴奋啊,他可是第一次见一个女人这么急切,她越急,他越是逗她,贴着她的耳根说道:“犁生锈了,你摸,你摸。” 丁长林说着,扯起吕铁梅的手往犁上摸着,吕铁梅的手还真探了过去,这一探惊了一下,这犁好强大,虽然房间里没灯,可这手探一下下就知道。 吕铁梅就摸了一下,没等丁长林调整好自已的姿式,又反过来推倒了他,直接坐了上去。 曲径通幽的路就这样被打通着,吕铁梅如只冬眠了一个世纪的青蛙,把全部的力量,全部的**还有全部的惊喜施放出来,她跳得越高,丁长林接得越准,每一次的交锋,直抵吕铁梅的身与心,那种被送上云端,再丢进天堂的感觉,令吕铁梅忍不住一声高一声地叫唤着。 最动听的音乐在丁长林耳边吟唱,他没料到自已把一个女人干成这个样子,成就感暴棚的他,越战越勇,直接掀掉了跳得欢快的吕铁梅,把她拖到了床沿边,开启着水牛犁田的模式,稀里哗啦地尽情尽力地深耕着。 每一犁一寸,吕铁梅就叫得特别地欢快,水牛在水田里踏出来的响声,和这个女人的欢快声交织在一起,充斥着丁长林的耳膜,好久,他没有这么深深地耕过田,哪怕是和文思语的那一夜,他也没这么卖力地耕耘着。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坏的牛,丁长林扑哧扑哧的喘息声粗重地打在吕铁梅脸上时,她心疼了,温柔地替他擦了擦汗,把他揽进怀里轻声说道:“累了吧,靠我怀里休息休息,这一夜长着呢。” 丁长林被吕铁梅逗乐了,一旦上了女人的身子,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他不再紧张,不再害怕,也不再仰视这个女领导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你好大瘾哟。” “旱了十年,犁一次会花田的,傻瓜。”吕铁梅的酒意醒了不少,可她舍不得放丁长林走,她还要,还要,仿佛十年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夜。 情长路短,他是她的! 第140章 征服女领导 这一夜的欢愉,丁长林被掏空了,浓浓的倦意让他倒头就睡,直到他被吕铁梅叫醒时,他看到她时,整个人惊呆了。他和她一丝不挂,昨晚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窗外还是繁星星点点,除了蛙声,听不到车流之声,应该是深夜了,这个点,这个女人把自已弄醒干嘛?还要? “你,”丁长林刚一张口,吕铁梅却已经把他的衣服递给他了。 “这个时候外面应该没人,出院子口时还是四处看看,小心点,别被人瞧见了,虽说我们都是自由人,毕竟影响不好是吧?”吕铁梅声音虽然是温柔的,却已经恢复了女领导的理智。 丁长林很有些难为情,酒精是真的能壮胆,如果是此时,打死他都不敢那么粗暴撕碎吕铁梅的裙子。 丁长林从吕铁梅手里接过衣服,摸摸索索地穿上了,甚至都不敢再看她一眼,等他转身朝卧室外走去时,吕铁梅却是那般地不舍,跳下床,从后面把他紧紧地抱住了。 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对他这么依恋,很有些感动,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吻了吻后说道:“来日方丈,听话,再回好好睡一觉。” “你还会来的是不是?”吕铁梅娇嗔地问道。 “你想我来不?”丁长林笑着反问了一句。 “哼,明知故问,你好猛啊,我深身疼呢。”吕铁梅不好意思地说道。 “明明是你要的,你呀,别太压抑自已了,这么苦着,旱着对身体不好。”丁长林摸了摸吕铁梅的头,笑着说道。 这个样子的丁长林倒成了大哥哥一样,让吕铁梅更加舍不得放他走,她何尝不想找个男人靠一靠,依一依,可是自从深爱的男人为了救她,惨死在抢劫暴徒的匕首之下后,她的情感之门就关闭了。 吕铁梅那个时候疯狂地工作,从武英县团支书部书记到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一步步走到了靖安市组织部部长的位置,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靠松松裤腰带提上来的,毕竟她才三十六岁,这个年龄坐到了靖安市常委的位置之上,于整个靖安市而言,她是最年轻的女领导,也是最年轻的常委。 吕铁梅用了十年的埋头苦干,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之上,只有她自已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她在武英县时,人送外号“拼命铁娘”,在长达十年的基层工作之中,她没有休过一天假,最危险、最棘手的事情都是她冲在了最前面,那个时候,生命于她而言随着心爱的男人一同死掉,她只想用工作来忘掉她对他的怀念和内疚。 没几个人如吕铁梅一样玩命地工作,她管理之下的英武县年年是靖安市的劳模县,官场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但是每一任领导都需要政绩,都需要扎扎实实工作的人,这是她被提拔的理由,并不是所有的提拔都是靠潜规则或者暗潜则的,前题是你自已得象根葱。 一如现在的丁长林,被发配到冯道墓守凌时,如果他不是吸引了秦方泽的注意,如果他拿不出打动齐高明和沙荣川的方案,他想从泥潭里脱身,谈何容易! 那个泥潭到底有多深的泥,吕铁梅都不敢去触碰! 但是吕铁梅欣赏丁长林的才华,才愿意搭把手帮他,冒着层层的压力,突击提拔了丁长林。只是,没想到他送她的一副眼镜重新点燃了她作为女人的渴望,没几个女人不需要爱情,说来说去,女人就是感性动物,在这一点上面,吕铁梅也不例外,哪怕她清楚自已比丁长林大,可她就是愿意享受这个男人的霸道和呵护。 在丁长林的这一抚摸中,吕铁梅更加柔情似水,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等你,一周来耕两次,成不?” “傻瓜,只要你需要我,天天深耕都可以的,保证不会再犁花了。”丁长林邪邪地说道,没想到平时那么严肃的吕铁梅,温柔起来象只小绵羊一般,看着这个样子的女领导时,丁长林又兴奋又骄傲。 丁长林说完话后,重新把吕铁梅紧紧拥抱了一下,抬头再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繁星在隐去,他真得走了。 吕铁梅看到了丁长林张望窗外的动作,她知道他该走了,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说道:“快走吧,再晚了,容易被人发现。” 丁长林不敢再缠绵了,急匆匆地下楼,到院子门口后,四处张望着,这么早,看不到人影,这才做贼般地溜出了吕铁梅的家,匆匆去了地下停车场,直到开着车离开了政府家属楼,他的心才平静下来。 这么早,丁长林也没地方可去,再加上睡了女领导的感觉很是刺激,他这个时候整个人亢奋着,索性沿着出城的大道,直接去了长乐村。 等丁长林把车开到冯道墓时,天才大亮,刚一停好车,米思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迎上来惊喜地说道:“你来得好早啊。” 丁长林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下,问米思娣:“这么早,你怎么在这里?” “我,”米思娣结巴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应丁长林。 这两天,米思娣茶饭不香,一天来冯道墓无数次,就是渴望见到丁长林,她可是借着给家里的猪割些野草绕到这里来的,没想到丁长林一点也不明白她的苦心。 “我给家里的猪割些野草回去当饲料的。”米思娣垂着头盯着自已的脚尖说道。 “哦,那你割完了吗?”丁长林又问了一句。 这个样子的丁长林与一直对米思娣惦记时的他一点也不同,她那么渴望他再撩她,哪怕每一次被丁长林撩时,她都惊出一身汗,可那种又怕又爱的刺激,那种总渴望看到他的冲动和向往,让米思娣的胆量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 没想到,米思娣这么苦心等待丁长林时,他却这么冷淡,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种自作多情的幽怨和委屈,让米思娣的眼泪夺眶而去,她生怕被丁长林看到,猛地转过身,背起猪食篮,就朝村子里奔去。 第141章 掏心窝子 丁长林是被手机响声惊醒的,爬起来一看是吕铁梅的电话,很有些尴尬地接了电话,吕铁梅的声音却是压不住的喜悦,柔声地问道:“上班了吧?” 这一问丁长林怔了一下,反问道:“几点了?” “九点呢,你没在文物局?”吕铁梅又问。 “那么早,我没地方可去,就来长乐村了,结果睡着了,文物局那边以为我在长乐村忙项目,老崔现在不敢管我,倒也自在。”丁长林呵呵干笑地说着,他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吕铁梅了,睡时胆大包天,睡完了,就不知道如何处理他和她的关系。毕竟她是主管全市干部工作的女领导,她不是章亮雨,更不是米思娣。 “是这样啊,我还想开个会呢,我们项目组一次集中会都没开,也该开个会了。”吕铁梅有些失望地说着。 丁长林走后,她根本没睡着,大脑里全是她和丁长林缠绵的一幕幕,每一幕闪现时,她整个人就悸动不已,这感觉好奇怪,过电般的刺激让她上班后,忍不住又给丁长林打电话。 “部长,你通知若英局长,我在长乐村这边,把成功书记捎上,我们马上赶来。”丁长林一听吕铁梅要开会,也顾不上去想如何面对她,赶紧如此说道。 吕铁梅却会错了意,以为丁长林也想看到自已,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十点开会,你路上车开慢点。”说到最后一句时,吕铁梅满满的关切和温柔。 丁长林怔了一下,本能地点头应道:“嗯,我知道。”点头完才知道这是打电话,吕铁梅看不到他的样子,好在吕铁梅没再说什么,挂掉了电话,丁长林才发现自已的心在乱跳,压了压胸口,骂了自已一句:“妈的,睡了就睡,你情我愿的事,怕个卵子。” 丁长林就是带着这样的豪情逸致把车开到了长乐镇政府大院,接上普成功后,两个人一起直奔市政府大楼。 路上,普成功很兴奋地问丁长林:“兄弟,听说吕部长很欣赏是不是?” 这话如果是之前问丁长林,他倒没觉得什么,可是他和吕铁梅都那样了,被普成功这么一问,很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极不自然地说道:“普哥,别听外面的人乱嚼舌根子,还说我是齐书记和沙市长面前的大红人,你信不?” “信啊,只要你跟着吕部长好好干,齐书记和沙市长都会重用你的,将来能回政府大楼任个好位置的,在我们下面可是流传说真正的一把手是吕部长呢。”普成功此时一脸神秘地说道。 丁长林一怔,扭头看着副座上的普成功问道:“普哥,这话怎么讲?” “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老哥装算?”普成功有点不悦地问道,他可是掏心窝子地和丁长林讲这些话,他倒好,一直在政府大楼工作,难道没听过这些传言? 丁长林听出了普成功的不悦,赶紧接过他的话说道:“普哥,我是真不知道,还望普哥指点指点。” 丁长林的这话让普成长很受用,一想丁长林给梁国富当秘书时间才一年多,梁国富挂掉了后,丁长林虽然被打压过,但是没几个月就提拔了,下面都传是吕铁梅看中了丁长林,不仅仅亲自送丁长林去了文物局,还把这么大的项目替丁长林铺开了路子,这些话都是乡镇干部前几天在一起聚中会议中,普成功听到的,所以他是真准备掏心窝子和丁长林聊一聊的。 “长林啊,”普成长突然这么叫了丁长林一句,叫得丁长林心里一暖,赶紧“嗯”了一声后,很感激地看着普成功说道:“普哥,我之前虽然是梁市长的秘书,可除了写材料外,梁市长从不和我谈靖安市的人事问题,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他的亲信,其实他私人的事情从没让我插手过,我们虽然在政府大楼里上班,你也知道我这个小萝头其实接触不到核心的东西。 政府大楼里的人多精啊,不是可以共裤子穿的兄弟,谁会把核心的东西讲给你听呢,而且还是大领导的私密事情,更不会轻易讲的,祸从口出,这一点,我觉得政府大楼里的人比你们基层要谨慎得多。” 丁长林说的都是实心话,政府大楼里除了文思语可以交心外,他还敢和谁交心呢?之前总有忙不完的材料要替梁国富整理,总以为熟悉后,梁国富会让他接触到核心的东西,特别是梁国富总让他跟着去靖安寺时,丁长林那个时候还暗自欢喜呢,可谁知道,他不过是梁国富用来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丁长林有时候想想,他替梁国富守着这么大一个秘密,梁国富如果九泉之下有感应的话,也应该感激他吧,可谁知道人死后到底有没有灵魂存在呢,但是丁长林现在确实运气不错,所以,他宁愿相信是自已替梁国富保全了颜面,上帝在帮他,这些与吕铁梅还真没关系。 丁长林的这些话彻底让普成功相信了他,他的话一落,普成功就以老大哥的口吻说道:“兄弟,老哥相信你是个义气的人,老哥也是个义气的人,真心希望兄弟乘势而上,到时可别忘了拉老哥一把。” 丁长林没想到普成功会这么说,尽管他现在级别比普成功高一点,可是在实权上面,他可是不及普成功的,于是很真诚地说道:“普哥,只要把冯道主题公园做好了,你的升迁之路肯定比兄弟要宽得多,广得多,我说来说去也是走狗屎运,级别上去了,真正谈作为,比普哥差远了。” 普成功见丁长林这么真诚,便说道:“长林,你年轻啊,年轻就是资本,你想想,高明书记和荣川市长可是水火不容,可铁梅部长是他们之间的桥梁,两个人的心思,铁梅部长全清楚,说直白一点就是,市里的主要决策其实是铁梅部长在拍版,明白了吗?只要跟紧铁梅部长的步伐,还愁没有一个大好前途。” 普成功的话一落,丁长林才恍然大悟。 第142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等丁长林和普成功敲开吕铁梅的门时,她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目光在丁长林脸上停了一秒钟,惊得丁长林心又乱跳,脸上的表情很有些不自在,果然做贼心虚啊。 丁长林生怕普成功看出什么,赶紧装作气地说道:“吕部长,我来替您和普书记泡茶。”说着,丁长林就去找水壶烧水。 吕铁梅没想到丁长林这么灵活,是她自已控不住对他的期待,而他神色明显很紧张,看来她不能再给丁长林压力了,无论她有多渴望和他厮守在一起,也要给他慢慢爱上她的空间。 “成功书记,快坐吧,若英局长已经打了电话,应该快到了。”吕铁梅一脸热情地看着普成功说着,她这个态度让普成功喜出望外,又激动又兴奋,声音也抖了起来。 “吕,吕部长,您太气了,您,您先坐,领导不坐,我哪,哪敢坐。”普成功结巴起来,这么大的领导这么热情迎接他时,他太意外了,不过让他更意外的是丁长林,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替吕铁梅烧开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其实从很小的事情上都能体现出来。 丁长林出门打水去了,普成功更加地紧张,尽管他比吕铁梅还要大两岁,可官场不是用年龄说话的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能如吕铁梅这么热情让你坐的大领导不多,能站着和大领导说上几句都不错了,哪里还会这么气让你坐。 吕铁梅见普成功紧张成这样,淡淡笑了一下后说道:“好吧,我先坐,要不,你也不敢坐。” 等丁长林打完水进来,吕铁梅和普成功坐在沙发上聊方案,丁长林把水烧上后,吕铁梅就说道:“小丁,过来坐吧,我们一边扯,一边等若英局长。” “好的,吕部长。”丁长林尽量让自已气一些,这偷情的事,虽然刺激,总是担心露馅,提心吊胆的,他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这样。 丁长林走到了沙发旁边,坐在普成功身边,可眼睛却始终不敢和吕铁梅对视,从进来到现在,他都不敢看她。睡了领导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如小孩子放鞭炮般,又怕又爱,又兴奋。 吕铁梅倒象没事一样,等丁长林坐下来后,大大方方地又说:“小丁,我和成功说了,呆会若英局长来了,我们都听听她的意见,她这几年在旅游局的成绩也有目共睹。” 丁长林一愣,吕铁梅和他私下谈刘若英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他仅仅只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吕铁梅不相信普成功,毕竟普成功是刘若英推荐的人,当着普成功的面,吕铁梅不是说刘若英一个不字的,看来吕铁梅这些年在官场之中已经被浸泡得八面玲珑了,大约只有在丁长林面前,她才会露出她的**和需求了。 而普成功见吕铁梅这次叫他名字了,满脸兴奋得龙飞凤舞一般,这个表情丁长林看了一个正着,要是普成功知道自已把这个靖安市真正的幕后决策人给睡了,一定会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吧,一想到这一点,一种睡了吕铁梅的骄傲暴棚了。 就在丁长林准备回应吕铁梅时,敲门声响了,吕铁梅知道是刘若兰来了,旅游局距离市政府大楼才五分钟的路程,可这女人却架子不小,让他们三个人等她一个,内心虽然很有些不悦,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看着丁长林说道:“若英局长来了,你去开门吧。” 其实门根本没锁上,丁长林接完水回来时,只是随手关上了,可他不明白吕铁梅为什么要让他去开门,明明可以说一声“请进”的,无论是不是刘若英,推门而入就行。 但是吕铁梅既然说了,丁长林还是站了起来,把门打开时,果然是刘若英站在门口,她这一身打扮显然极为用心,虽然也是职业套裙,可她这一身是空姐服饰的改装版,一定是专门的设计师量身定做的,与吕铁梅身上的那套职业套裙完全不同,把刘若英曲线优美的身才恰到好处地显山露水了,很有些制服诱惑的用意。 丁长林看得眼睛一亮,其实吕铁梅也可以这么打扮的,他在大脑里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可他这表情让刘若英很受用,打扮得越美丽的女人,越渴望被男人欣赏,本来满肚子都是怨气的她,一见是丁长林盯着她瞧个不停,脸上的表情迅速丰富起来,看着他说道:“小丁局长的方案真是牛逼,刚刚齐书记还夸了你半天,到底是年轻人,这大脑一转起来,世界就是你们的了。” “刘局长,你也是年轻人好吧。”丁长林笑着接了一句。 刘若英没想到丁长林夸人也夸得这么高明,咯咯地娇笑起来,本来一直压着没发作的吕铁梅实在忍不住了,冷冷地说了一句:“都进来开个会吧。” 刘若英更加不舒服,关于长乐镇和冯道主题公园的设计规划明明说好由她总指挥,齐高明挂个名的,可现在倒好,变成了吕铁梅总指挥,她还得协助吕铁梅完成这么好的规划计划,她其实早来了,一直和齐高明吵架来着,最后还是齐高明答应想办法再给她找另外的项目,而且抱着她宝贝长宝贝短地一通好哄,她才罢手。 现在,吕铁梅沉着脸,刘若英就不舒服了,一步三扭地走到吕铁梅面前挑衅地说道:“铁梅部长,这方案说来说去是小丁局长拿出来的,要开会也该由小丁局长来安排吧,小丁局长年轻归年轻,可我们也不能埋目了他的才华是吧?” 刘若英话一落,丁长林和普成功都怔住了,没想到刘若英完全没把吕铁梅放在眼里,丁长林就想替吕铁梅说话,再怎么说他睡过的女人,不能眼睁睁看她受委屈。 丁长林刚一张口,吕铁梅快速接过了刘若英的话,淡淡一笑说道:“常委会决定的事情,没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借小丁局长的才华用一用了,若英局长要是替小丁局长抱不平,可以写份材料交给常委会,我替你逞交上去。” 吕铁梅的话一落,刘若英气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却半天不知道如何回应,一时间办公室静得只剩下四个人的心跳了。 第143章 第一次小组会议 局面一下子有些僵持不下,丁长林想起吕铁梅说的话,她和刘若英之间需要他来平衡,他刚才急着想说话被吕铁梅打断了,此时他有些明白吕铁梅为什么要他开门,又要打断他的话了,她要的就是一个效果,她和刘若英矛盾升华时,丁长林再来做桥梁。 “吕部长,刘局长,谢谢你们这么抬举我,太感谢两位姐姐了,我一定在你们的抬爱下,在成功哥的帮助下,哪怕弹尽力竭,也要打好这一仗。”丁长林笑嘻嘻地圆场子了。 丁长林这一笑,普成功愣了一下下,立马哈哈大笑,他这一笑,吕铁梅和刘若英都有些发蒙,齐刷刷地瞪住了他。 普成功一见两位美女领导都看住了他,有些惊慌,不过还是嘴一滑,看着丁长林笑呵呵地说道:“丁兄弟,有这两位大美女在,这弹尽力竭的事还真得你来,我老哥老了,这种事,我可帮不了你。” 这话一出来,吕铁梅和刘若英两个人都大笑起来,刘若英笑完后,骂普成功道:“你个老不正经的,把小丁局长全教坏了。” 丁长林是故意用这个词的,有普成功这么一接,效果达到了。趁着两个美女领导笑的当口,丁长林冲着普成功会意一笑,普成功这才知道这家伙是以这种方式灭火的,不由得对丁长林更加另眼相瞧了。 一场两个女人的火焰被丁长林和普成功的配合给灭掉了,毕竟这是小范围开会,无论是酒桌上还是会议前奏,这样那样的浑话总是格外地活跃气氛。 于是,在笑声结束之后,吕铁梅和刘若英都收起了各自的情绪,大家都在官场里混了有些年头,有意见归有意见,都会见好就收。 等坐下来后,水也烧开了,丁长林赶紧去泡茶,先给刘若英端的一杯,这虽然是个小细节,刘若英可受用了,美滋滋看着丁长林笑了笑说道:“小丁局长到底是干过秘书的人,这服务水平就是一流。” “谢谢刘局长夸奖,替两位美女领导服务我可是心甘情愿的,是不是成功哥?”丁长林笑着说话时,把一杯茶也端到了普成功前面。 “小丁局长,以后也喊我若英姐啊,你叫成功叫得这么亲热,羡慕死我了。”刘若英这是**裸在吕铁梅面前拉笼人心,大有要孤立吕铁梅的架式。 吕铁梅不动声色地坐着,一脸事不关已的样子,丁长林就有些担心吕铁梅不好受,但是话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是接过刘若英的话说道:“只要刘局长不嫌弃,我以后天天叫若英姐了。” 丁长林说这话时,很自然地把吕铁梅喝水的杯子拿了过来,续了开水,端到了吕铁梅面前说道:“吕部长,给您续了开水。” “好的,谢谢小丁局长,我们开会吧。”吕铁梅淡淡地说道,听不出来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总算是正式开会了,丁长林和普成功松了一口气,刘若英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她没再唱反调,等着吕铁梅说话。 “若英局长,你来得晚一些,我和成功书记、小丁局长都沟通了一下,方案我们都看了,你能先谈谈自已的想法吗?”吕铁梅的语气是商量的,让刘若英顿时觉得自已搞赢了,这个女人还是怕她的,倍有面子。 “好,我先说几句。”刘若英得意地接过了吕铁梅,一点也不气地说道。 丁长林好佩服,吕铁梅对自已的情绪管理游忍有余,无论她内心如何,表现出来的就是大气,就是顾全大局,这一点真值得丁长林好好学习了。 接着,刘若英开始谈她的想法,她自顾自地说道:“这个项目最初成形时,小丁局长和我商讨过好几次,成功也是我推荐给小丁局长的,我也算是这个项目的老人了,没功劳有苦劳,我们旅游局也会大力配合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对长乐镇和冯道主题公园的旅游规划纳入我们市局的网络之中,大力宣传。” 刘若英说的这些话,一是抢功之心很明显,二是太大而广之,形势至上,果然是老油条,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一样,可她偏偏说得很兴奋。 吕铁梅倒时很认真在听,等刘若英说完后,她接过刘若英的话说道:“谢谢若英局长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等长乐镇成为旅游重镇,冯道主题公园打造完毕后,相信靖安市的市民们会念叨若英局长的功劳,也会记住你为靖安市旅游事业作出的贡献。 不过,若英局长如果利用旅游局的资源,把我们这次项目规划做成彩色宣传画报,投放到全市公交车站站台处的广告宣传栏里,让全市甚至是所有来靖安市的人都知道我们在打造旅游重镇,而且是实打实在做事时,旅游局想不出名都难,是不是,若英局长?” 吕铁梅说着这番话时,冲着刘若英轻轻笑了一下,仿佛她们之间根本没一点过节一般。 无论是吕铁梅的态度,还是这个创意,都让丁长林叫好,看来吕铁梅很有几把刷子,她肚子里真有私货。 这可是一个营销策划的时代,谁在营销策划走到前列,谁就占据了消费领域的一席之地,哪怕是政府行为,也得与时俱进。 于是,丁长林等吕铁梅话一落,看着刘若英说道:“若英姐,不仅仅要在各公交站牌处投彩报,在火车站,进出高速路口都投,通往长乐镇的路,市里准备修成六车排的,沿途打上旅游局的指示牌,这样一来,若英姐,你想想,是不是很耀眼的一件事?别说被市民们念叨,做好了,若英姐就是我们陕北省旅游界的大姐大了。” 丁长林这番话说得刘若英眉开眼笑,激动地一拍大腿,瞪着好看的凤眼看着丁长林说道:“中,就这么办,我回旅游局后,就着手准备这件事。” 刘若英的话一落,吕铁梅的目光又在丁长林脸上扫了一下,正好丁长林也在看她,两个人会意一笑后,目光迅速分开了,这种偷偷摸摸的对视,让丁长林整颗心没来由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飞出嗓子口一般。 第144章 谈个恋爱 第144章谈个恋爱 等小组会议结束后,吕铁梅找理由把丁长林留了下来,当普成功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时,目光羡慕地看了一眼丁长林,丁长林却冲着他无奈地苦笑着,这表情被吕铁梅看了一个正着,内心有那么一丝不舒服。 他们一走,吕铁梅就问丁长林:“是不是觉得和我一起压力太大?” “没,没有。”丁长林结巴了一下,他确实有压力,而且确实不知道如何面对吕铁梅,前几天她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领导,还是他必须去仰视的大领导,可昨晚,她的疯狂让他倍感惊异的同时,也对自已的战斗力骄傲无比。 “坐吧。”吕铁梅示意丁长林坐在她的办公桌对面,显然她是准备和他长谈了。 丁长林不知道吕铁梅要谈什么,很有些忐忑不安,吕铁梅轻笑了一下,说道:“昨晚你猛成虎,今天怎么就这么怕我呢?” 这话好伤男人的自尊,丁长林不服气了,瞪着吕铁梅说道:“谁怕你了?信不信就在这办公桌上,再办一次。” 说完,丁长林的手就朝着吕铁梅探了过去,吓得吕铁梅讨饶地说道:“好,好好,我怕你了,怕你了。” 丁长林也不过就是吓吓吕铁梅,他现在真办不动她了,只是她一讨饶,他的自尊心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满足,趁机把手缩了回来,看着她突然问道:“我该叫你什么好呢?” “没人的时候叫我宝贝,有人的时候当然叫我吕部长,你还真准备把若英姐天天含在嘴里叫着?”吕铁梅一脸嘲讽看着丁长林问道。 “你吃醋了?我这不是替你们两个人灭火吗?你们两个人要是打起来了,我和成功哥一人拉一个,我就趁机当众猛抱你,我就想当众抱抱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丁长林一脸不正经地笑着问吕铁梅。 “哼,看你得意的,少和刘若英拉拉扯扯的,齐高明眼里揉不了沙子,他的女人你少拧巴不清,前林业局局长魏长安在一次人大、政协会议时,喝多了,当众调戏了刘若英几句,被齐高明听到了,人大、政协会议一开完,魏长安就被纪委请去喝茶,你也进过那个楼,老百姓称那个楼叫双规楼,进去过的人除你这个奇葩外,没几个人不是直筒倒豆子全交待的。 魏长安交待了他利用职权替他小舅子调拔了很多果苗,其实也值不了多钱,但是齐高明用市场上最高价给他套算的,活生生判了五年,现在还在牢里。 长林啊,为什么要留你下来,你明白我的苦心吗?”吕铁梅一脸严肃地看着丁长林问。 丁长林满以为吕铁梅会夸他几句,他灭掉了她和刘若英要升腾起来的火,没想到吕铁梅不仅没夸他,还用魏长安的例子警告他,魏长安的事情他了解一点,但是没想到具体原因是这样的,不由得对齐高明又冒出恐惧的心理,他到底是不是幕后操纵者? 丁长林刚刚解除对齐高明的怀疑,现在却又有这样的感觉,那沙荣川呢?沙小雪呢? 丁长林好想对吕铁梅讲讲那个白衣女子,可是死者为大,丁长林发过誓替梁国富守着这个秘密的,就因为他有这样的信念,才让他在章亮雨轮换审讯中保持了沉默,在双规楼里,根本没人管他,他就更不会说了。 心里装着如此大的秘密却不能说,丁长林真是无法形容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听完吕铁梅的话后,他本能地摇起了头,他真不明白吕铁梅给他讲这些的用意,是女人之间的醋意? “你真不知道?”吕铁梅不满地补充了一句。 “你是担心我会和刘若英有一腿?”丁长林笑着问道。 “难道不是吗?看看你盯着她看的眼光,她真比我长得好看吗?一副妖精相,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色啊。”吕铁梅气呼呼的说道,这样子真象个吃醋的小丫头。 丁长林觉得有趣,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越笑,吕铁梅越是生气,拿着桌上的一份文件,直接砸丁长林,砸得丁长林赶紧收起了笑,紧张地盯着吕铁梅说道:“宝贝,你真生气了?下次生气也这样拿个文件砸我,千万别用你手边的杯子砸我,一破相,你肯定就不会要我是不是?” 丁长林没正经的话把吕铁梅逗得“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丁长林松了一口气,趁机在吕铁梅脸上捏了一把说道:“傻妞,我盯着刘若英看时,心里想的全是你,我在想如果是你换成刘若英今天穿的一套,一定美呆了。” 丁长林的话一落,吕换梅不敢相信地瞪着他问道:“真的?你真这么想?” “真的,如果我丁长林说一句假话,就让天雷,”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吕铁梅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狠狠地瞪他道:“不许你发这样的誓,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了,都不能发这种誓。” 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这么在乎他,一激情,下位走到了她的身边,直接把她抱进了怀里亲了起来,吓得吕铁梅一边急着去推他,一边说道:“这大白天的,被人看到就完蛋了。” 丁长林反而不怕了,接过吕铁梅的话说道:“看到就看到了,我现在是自由人,你也是自由人,谈个恋爱不可以吗?” 这话吕铁梅喜欢听,大凡被男人睡过的女人哪怕不会嫁给男人,也希望从男人嘴里听到负责到底的话,说来说去,这还是一个男权的社会,女人的身体更多地被当成了估价的商品,哪怕是吕铁梅这样的女人,她内心很长时间不是一直希望找一个比她更高地位的男人吗? 只是遇到了丁长林后,吕铁梅也不知道怎么的,反倒被这个比自已小好几岁的男人吸引着,如果她是男人,找比自已越小的丫头是本事,偏偏她是女人,找一个比自已小的男人,世俗的眼光这一关,怎么过? 就因为担心这些,吕铁梅才不敢真被人知道她和丁长林之间的秘密。 第145章 乱世出英雄 吕铁梅目光直视着丁长林,她的眼里没有一点点女领导的威严,完全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男人的女人那种柔情似水的眼神。 “长林,你真的愿意和我谈场恋爱?”吕铁梅不确信地问道。 丁长林却棒槌了,这个问题他压根就没想过,而且吕铁梅这身份,他也不敢去想。 吕铁梅见丁长林没说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毕竟我年长你七岁呢,于你们男人而言,别说找个小七岁的,就是找个小七十岁的都不是问题,可于女人而言,没几个人能接受比自已年长七岁的女人。 长林,我理解,你不要有压力,好好工作。我和你之间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好吗?你不需要对我负任何的责任,再说了,昨晚的事情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吕铁梅越这么说,丁长林越是不知所措,而且他一直以为吕铁梅是个奔四的女人,尽管她看上去一点不显年龄,可坐到常委的位置上居然还没过四十岁,太让丁长林惊讶了。 “部长,你,你居然才三十多岁?”丁长林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吕铁梅一听,一下子笑了起来,瞪了丁长林一眼,说道:“怎么说话的呢?我有这么老吗?我看上去难道有四十岁不成?” 丁长林这才发现自已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道:“不,不是的,因为你坐的这个位置,我,我以为要四十岁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呢,你太牛了,这么年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我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坐到你这个位置上呢。” 等丁长林的话一落,吕铁梅重重地捅了他一拳头,娇嗔地说道:“这么没志气啊,你必须超过我!我看中的男人,不能认怂!” 这话说得丁长林顿时又是激动又是热血,重新把吕铁梅拉到怀里重重地搂了搂说道:“那你会一步步带着我走是不是?” “傻瓜,只要你听姐的话,我当然愿意带你一程,但是你得有野心,我这个位置太小了,你的眼光要放到更远更广阔的地方,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仅仅要了解文物方面的专业知识,还要学会在靖安市这团乱泥中独善自身。”吕铁梅认真地看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一怔,吕铁梅这话里有话,他不敢再打邪了,也认真地看着吕铁梅问道:“姐,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靖安市乱泥指什么?” “坐吧。”吕铁梅指了指办公室桌对面的椅子,示意丁长林重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看来吕铁梅真如普成功所言,她才是靖安市幕后的决策者。 丁长林听话地重新坐在了吕铁梅对面,一坐稳后,吕铁梅就说:“长林,乱世出英雄,历史从古至今都是这种发展模式,而靖安市现在就相当于乱世,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有大把的机会,就看你如何利用好了。” 丁长林瞪大了眼睛,这样的论调于他而言是第一次听到,当然了,这样的论调也只有吕铁梅这种级别的大领导才看得透,他这个小萝卜头除了和办公室的同事发发加班牢骚外,也谈不了这样的问题。 “姐,你能不能说得更明白一点?现在的局面到底有几方势力?”丁长林直接问道。 “天下从来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靖安市也是一样的,没有孤立的势力,在利益之中,势力之间会联手的。就拿梁国富市长而言,表面上他应该和沙荣川市长是竞争对手,前一段不是传言梁国富要接位市长一职吗? 长林,那是有人在放烟雾弹,我目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放烟雾弹。当时我就奇怪,沙荣川还没有调离,怎么就会有梁国富市长接位的消息四处流传呢? 确实沙荣川和齐高明之间从暗斗上升到了明斗,可这件事与梁国富接不接位有什么关系呢?可偏偏这样的传言满天飞,让沙荣川市长的工作特别地被动,毕竟货运机场这么大的项目被迫停止,梁国富引到靖安市的老板吕安全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无论是齐高明还是沙荣川以及梁国富,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省里的调查组还没进驻靖安市,梁国富却挂了,他怎么死的,你一清二楚。 你无论在公安局还是在纪委都咬着牙不说,就证明梁国富之死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很多人都在传言是你把秘密献给了齐高明才换来今天的荣华富贵,只有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根本没和齐高明做任何的交易,你如果真和齐高明有了交易,我绝不会冒着名誉扫地的风险来突击提拔你。 长林,我一直想问你,梁国富到底怎么死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实情吗?”吕铁梅突然单刀直入地注视着丁长林问道。 丁长林完全没有防到吕铁梅会问这个问题,可是他开不了口,而且就算告诉吕铁梅那个白衣女子的事情,她就有办法查到那个女子是谁吗? 还有一点,潜在意识之中,丁长林一直认定那个白衣女子和章亮雨之间有关联,如果吕铁梅这些话在前一段时间问他,他可能会告诉吕铁梅实情,但是现在,他不能说,真要与章亮雨有关联的话,也应该是他和章亮雨来应对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丁长林还是有意无意在偏袒章亮雨,哪怕他和吕铁梅已经睡过了,可是他不能在章亮雨怀孕期间置她于不利之中。 “姐,我是真的不知道梁国富市长的任何事情,还真不是我替他死抗,他没真信任过我,所有的私事都是司机陈鹤在替他办,我发现他的尸体时,有和尚作证。 不过,章局长说现场有对我极为不利的证据,是她压下了要坐实我是杀人凶手的提议,我才逃过一劫。 姐,我一直怀疑一个人,我老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这种想法好久了,可是我没任何的证据,所以全压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提起。”丁长林说这话时,目光坦荡地对视着了吕铁梅,仿佛他真不知道梁国富是怎么死的一样。 第146章 悱闻女友 吕铁梅看着这样的丁长林,她信他了,除了她是真心喜欢他外,她相信自已的眼光,无论丁长林知不知道梁国富的秘密,当流言满天飞时,当丁长林被梁国富连累得去守冯道墓时,这个年轻人都没有在背后说梁国富一个不字,她一直以为梁国富给了丁长林无比大的关照,可今天才知道,梁国富信任的人是司机陈鹤,而不是丁长林。 越是这样,吕铁梅越发觉得丁长林的品性可佳,她果然没看错人,果然没睡错人。 “长林,我知道你在怀疑谁。”吕铁梅接过了丁长林的话,淡淡地说道。 “可是,姐,你难道不觉得他可疑吗?他还把李五一收卖在自已身边,他这样做一定有目的。”丁长林没想到他一张口,吕铁梅就知道他在说谁,看来他之前太不了解吕铁梅了,她其实啥都知道,谁如何,她内心有一本帐,只要好好跟着她,丁长林相信路不会走偏,至少如吕铁梅所言,能在乱泥之中独善其身,才可以成为乱世之中的英雄。 “长林,不瞒你说,自从你告诉我李五一和方胜海有瓜葛后,我认真观察过他,可我看不透他,他对人一直很谦逊,平时遇到我也挺气的,常委会上,他发言也相当谨慎,而且他是常委中唯一没有悱闻的一个人,都传言他非常宠爱那个小妻子,应该是真的。”吕铁梅把她观察中的方胜海分析给丁长林听,可是她越这么说,丁长林反而越觉得这个人应该有问题。可他没证据,而且方胜海和梁国富之间没多少交聚,至少他当秘书时,没发现方胜海和梁国富之间有什么来往,应该属于普普通通的同朝为官的同仁吧。 这种关系没有危险性,就是说方胜海没有杀害梁国富的理由,而且章亮雨就睡在他身边,真要是他,章亮雨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除非他们夫妻联手,可这可能性于丁长林而言,根本就不会相信章亮雨是这样的人。 “姐,梁国富的悱闻女人是谁啊?”丁长林收起自已的思绪,装成很八卦地问了一句。 “他和灵云县的副县长冷艳琴关系不错,梁国富出事后,冷艳琴也被纪委调查过,但是不了了之,就我感觉梁国富应该和冷艳琴不是情人关系,真要有那种关系,冷艳琴一直想调到市里来工作,都没有得到解决,而且她找过我几次,她要是和梁国富有关系,应该不需要找我吧? 只是外面有这种传言,就证明梁国富自已平时也没注意言行举止是吧?如果如方胜海一样,除了自已的小妻子,外面的女人一概不搭理,就不会有传言的。就这一点看,我对方胜海一直印象很好的。 如高明书记这样公开替刘若英出头的男人,在靖安市也只有他一个,所以刘若英那得意相到哪里都不知道收敛,她迟早会毁掉高明书记的。”吕铁梅继续讲着,这些大领导的秘闻,也只有吕铁梅会告诉丁长林。 丁长林知道冷艳琴这个女人,到梁国富办公室找过他,她长相一般,相比那个白衣女子而言,简直是一个是天上仙女,一个淹在人群中就找不到人影的区别,所以丁长林敢判断冷艳琴一定不是梁国富的女人,可她应该知道梁国富一些事吧,他要找机会去见见这个冷艳琴。 “姐,荣川市长的悱闻女人又是谁啊。”丁长林笑着又问道。 “你可真八卦啊,你一点也没听说过荣川市长的悱闻女人是谁吗?”吕铁梅笑着反问道。 “姐,我就一个小萝卜头,而且我做梁市长的秘书才一年多一点,主要工作就是写材料,哪里有机会接触到核心问题呢?”丁长林赶紧又补充说道,再次证明他真不知道梁国富的事情。 “我就是沙荣川的悱闻女人啊,所以刘若英处处和我争,处处和我比,也处处认为她胜我一筹,就因为齐高明是书记,沙荣川是市长。”吕铁梅好象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说着这件事。 丁长林整个人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可是昨晚吕铁梅的表现象是饿了几百年的犯人,她的饥渴是真实的,是骗不了人的。 “姐,你不是,我相信你不是,看来传言都是捕风捉影。”丁长林坚定地说道。 吕铁梅没想到丁长林这么坚定,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就这么相信我呢?” “因为你昨晚表现是真实的,如果你有男人,不会是那个样子的。”丁长林如此说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垂了下去,不敢看吕铁梅,他还是敬畏她,如果是米思娣,丁长林才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而且如果睡米思娣的话,他才是主导者,那女人每次撩一下,惊得象个小兔般,要多有趣就多有趣。 说来说去,男人更愿意撩的女人是米思娣这样的,吕铁梅这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撩的。 吕铁梅也被丁长林说得有些难为情,不过既然她把话说成这样,索性就告诉丁长林一些事情了。 “我只有一个男人,十年前我和他在武英县的电影院看电影,因为是午夜电影,回家时半夜了,遇到了两名抢劫的歹徒,他为了保护我,死在了歹徒的刀下,距离我们结婚的日子才一个月,从那以后,我不敢让自已停下来,我只有拼命工作才能压住不去想他,不去内疚。 在武英县我被人称为“拼命铁娘”,荣川市长就是去武英县调研听到老百姓这么称我时,很是欣赏我,就把我调到了市里任组织部长,所以外界传言我是沙荣川的女人,如果没有刘若英,指不定我也会被传成齐高明的女人吧。 齐高明喜欢说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共同组成的,男人喜欢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漂亮的女人从来都是为你们男人准备的,所以在我们的队伍里,大凡有姿色的女人都容易成为男领导碗里的菜,因为他们可以利用职权之便提拔女人,女人得到自已想要的利益,通常不会去揭发男领导,这也算是漂亮女人在官场中被提拔的一条捷径。 我不过是个异类罢了,因为我是拿生命在工作,也因为我过不了初恋男友拿命救我的这个坎,我用了十年才走出这个阴影,那是因为遇到了你。”吕铁梅说着说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第147章 并驾齐驱 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竟然有这样的一段经历,而且她显然是一个极长情的女人,十年了,她宁愿让自已旱成那个样子,也没有半丝的不自律。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吕铁梅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可她硬是让自已干旱着,几个男人做得到? 丁长林对吕铁梅又多了一层认识,对这个女人认识越多,他发自已自已越佩服她,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丁长林又一次下位直接到她身边,他没有去抽桌上的纸巾,而是直接用手替吕铁梅擦的眼泪。 “姐,别哭了,你一哭,我心疼。”丁长林把吕铁梅揽住了自已的怀抱里。 十年了,终于有这样的一个雄性怀抱可以靠一靠,抱一抱。 吕铁梅任由丁长林抱着自已,她没有说话,很享受着这一刻她对这个小男人的依赖。 丁长林象个大哥哥一样抚摸了一下吕铁梅的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姐,我是真佩服你,如果换成是我们男人,绝做不到如此自律。 说来说去,官场最考验人的最终是自律性,体制的不完善导致了众多的漏洞可钻,民不告,官不为,这是当下最典型的一种现状。 所以,姐,你说得对,长得有姿色一点的女人全成了我们男人的菜,也才有刘若英这种以傍上市委书记为荣的大批量女人,是不是这样的?” 丁长林如此说时,大脑里浮现出齐高明又矮又有啤酒肚的影子,他和方胜海是常委中最矮的两个男人,都没超过一米七,齐高明比方胜海好一点是头发多些,看上去倒比方胜海显得年轻些,可照样有刘若英,有章亮雨这样的大美女扑上来,可见权力有多强大的光辉。 “长林,你现在的这些话,我希望你牢牢印在心里,时刻拿出来警示自已,自律对一个官员非常重要,这是我更偏重于荣川市长的理由,因为酒桌上齐高明就笑过我和他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他从没对我有过过份的举止,说他对我没一点感情是假话,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全是感情,也全是无奈,就因为这样,我更希望走的人是齐高明,而不是荣川市长,他现在在靖安市很被动,所以他才把你的方案急着传给了秦方泽,一来他确实不知道这是崔金山骗了他,二来,他太急了,他太想压掉货运机场带给他的负面影响。 有时候看到荣川市长急得长吁短叹,我也挺难受的,但我和他之间仅仅只限于彼此可以理解的范畴,我也不知道自已这是怎么,怎么就对你有这么强大的冲动呢? 长林,货运机场的事情省里迟早会有一个交待的,梁国富的死听说凶手是吸毒人员,吸毒过量而死,也算是给梁国富的家人有个交待吧,你的嫌疑也解除了,你的手机号换上新的也好,旧的还是留着,看看还有没有新的动向出现,目前市里也只能用一个吸毒人员向省里交待了,大家全知道幕后一定有更大的黑手,你还是要加倍地小心。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政绩营造出来,文物局也是一个乱摊子,你先打造政绩,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老崔他们接下来怎么玩,我们再商量对策。”一谈到工作,吕铁梅又变成了女领导,思绪清晰得让丁长林不得不仰视。 “好的,部长,我一定会努力把这个项目打造好。”丁长林突然又叫吕铁梅为部长了,叫得吕铁梅一怔,接过他的话说道:“明明叫姐叫得好好的,怎么又成部长了?” 丁长林一怔,女领导的心思可真是难猜啊,这不是谈工作吗? “姐,我,我不是怕自已叫顺了口,在人多的地方也脱口叫了出来吗?”丁长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好了,我就开个玩笑,你下去好好准备,市里的钱很快会到你们文物局的帐上,对了,文物局的财务人员一定要有自已的人,这个你先回文物局找找那个老赵,他好象对你很信服,能用的话,好好用一用,他毕竟是文物局的老人,从他身上指不定能撕开文物局的口子,不过,这不是你现在该做的,这是下一步的事情。 你现在还是要尽量和老崔,还有那个车程前搞好关系,不要仗着齐书记和沙市长重用你而骄傲,也不要因为有我而掉以轻心,明白吗?”吕铁梅完全恢复了工作状态,她和丁长林谈得够深入的了,这些需要丁长林下去好好消化一下,一下子给了他这么多领导的信息量,吕铁梅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可她已经决定要好好打造丁长林,要让他和她并驾齐驱,只有这样,她和他才能长长久久,她要是的一个强大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姐,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我没这么不知轻重的。”丁长林保证地说道。 “好了,你去吧,对了,车是配给你为方便工作的,私事尽量不要用,私事用车你告诉我,我来帮你弄车,该小心的地方一定要小心,特别是一些小事上面,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去做文章,毕竟李五一盯上了你,他不服气,当有人拿你当对手的时候,你就一定要小心,不要落人口舌。”吕铁梅又继续叮嘱着,她发现自已怎么象个老妈子一样呢,这么多要叮嘱丁长林的,仿佛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事事处处都需要她来嘱托一样。 “姐,你提醒得对,我,我确实要注意,特别是公车私用上面,有时候用惯了手,就忘了这是公车,这一点一定一定要记住了。没车的时候,也能过,有了车,算是废了,一步路都不想走,恨不得上个厕所都开车去。 人啊,贵得贱不得,我真得好好反省自已一下。”丁长林说着说着,感叹了起来,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说车是小老婆了,真是太贴切了。 丁长林这个样子,完全象个大男孩似的,逗得吕铁梅“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把刚刚哭过的伤感扫得一干二净。 第148章 窝里斗 吕铁梅无论如何舍不得丁长林离开,还是要放他走的。她示意丁长林离开,可这个男人起身朝门边走去时,她竟然从座位上冲了过来,从丁长林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丁长林一怔,他没想到吕铁梅对自已这么依恋,说不骄傲,不得意是假话,但他更多的是感动,他现在可是一穷二白,却被吕铁梅这么抬爱着,心跳又猛烈起来。 “姐,你要想我就打电话给我,我晚上溜进你家里去,早上再溜出来,好不好?”丁长林转身过,捧起吕铁梅的脸,一脸邪魅地盯着她说道。 吕铁梅被这个小男人盯得很是尴尬,急忙掩视地说道:“我没事了,你去工作吧,还是要以工作为主。” “嗯,那我走了。”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会这么说,只得“嗯”了一声,重新拉开了门,从吕铁梅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身后,丁长林感觉得到这个女人一直在注视自已,可他没回头,他实在不知道再对吕铁梅说什么了。 离开吕铁梅后,丁长林开车回到了文物局,关于市里给他配专车的消息竟然就在文物局传开了,赵一达一见丁长林回局里来了,人没过来,电话立马追进来了。 丁长林这屁股还没沾椅子,办公室电话就响了,他不得不接了电话,一听是赵一达的声音,心安了不少,说道:“老赵,我正要找你,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赵一达没想到丁长林一回局里,这么急地见他,又是开心又紧张,算他跳得快的,及时搭上了丁长林这条线,再晚一步的话,估计丁长林就不会鸟他了。 说来说去,每一任领导都需要用人,如果不能成为领导的可用之人,就只能混吃等死,哪怕如赵一达这样的小人物也逃不过这种命运了。 赵一达就是太清楚这一点,才急着搭上了丁长林,此时,他赶紧去了丁长林的办公室,敲了一下门,丁长林就说:“进来吧。” 赵一达推开了门,一见丁长林一脸精神,松了一口气,笑了笑说道:“丁局,听说市里特地给你配了一辆车,是真的吗?” “是啊,消息传得可真快啊,老崔传出来的?”丁长林随口问道。 赵一达干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在食堂吃饭时,听有人议论,崔局最近有事也没找我,不知道是不是怀疑我了,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不敢来你的办公室。” 丁长林一听,想了一下吕铁梅的话,笑着对赵一达说道:“老赵,你去给老崔卖点关于我的情报,说市里不仅给我配了专车,还要打一笔钱到我们文物局来,车和钱都是真事,但是这钱是专款专用的,局里不能动一分钱,所以财务人员里,谁可靠,一定要是自已的人,重新建立一个帐目,密码我来设定,这样一来,财务人员可以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来,而你能重新取得他的信任。 老赵,这一段我们要和老崔还有车程前搞好关系,我的重心还是打造冯道主题公园,之前让你和老吴查冯道墓专款的事情,放一放,不能再打草惊蛇,影响了冯道主题公园的进度。 你私下联系一下老吴,有时间的话,晚上去他家或者你家喝酒,我带酒,我已经离婚了,等有了家再请你们去家里喝酒,局里的事情,你盯着点,有事给我电话。还有啊,借你的钱缓一缓给你,你不急着用钱吧? 你先去老崔哪里卖信息,我今天回局里也是要给他和车程前说市里要拨钱下来的事,去吧。”丁长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信息,惊得赵一达张大了嘴,好多话想问,却被丁长林硬生生逼了回去。 “好的,丁局,我这就去办。钱的事,你别有压力,我就一丫头,嫁的人家不错,完全不需要我被贴,所以我和老伴的钱都存着呢,那点钱你留着花,不够再找我借啊。”赵一达一说完这些话,赶紧转身出了丁长林的办公室,钱的事,他怕丁长林尴尬,再说了,丁长林毕竟晚上可以去他家里吃饭,这么好的机会,他才不会让给吴清海。 赵一达迅速去了崔金山的办公室,敲门进去后,崔金山一见是赵一达,冷淡地问道:“有事吗?” 赵一达一脸神秘地看着崔金山说道:“崔局,丁长林回局里来了,果然市里给他配了一辆专车,而且市里也准备拨钱下来。他刚找我,问我市里拨钱下来让谁来管帐适合呢,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敢当家,这不,马上来向您汇报。” 崔金山一听赵一达这么说,怔了一下,李五一说市政府口专门给丁长林配了一辆专车,还给崔金山报了车牌号,让崔金山找人盯着这辆车,只要丁长林公车私用,就向纪委举报,还有米思娣这女人也要找人盯着,丁长林和那女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齐高明答应让李五一下县里任职,可方胜海把靖安市下面九个县的情况一一分析给他听了,他如果这个时候下去,顶多只能任个不咸不淡排名最末的副县长,而且他以这种方式下去的话,齐高明不会相信他,不可能给他带资金下县里去,他想在县里有出头之日太难了,还不如现在的一秘风光。 只要齐高明没真的对他失望,李五一就有翻本的机会,下面县哪怕是县委书记都要讨好李五一,真去了一个县里任末位副县长还要看一堆人的脸色。 方胜海如此一分析后,李五一想想也对,与其看别人的脸色,还不如好好伺候齐高明,再加上齐高明的很多私事都是交给他办,还有刘若英这个女人对他不错,何不顺着刘若英这个女人的滕爬,让她多吹吹枕边风,何愁没出头之日啊,所以,他把丁长林的消息传给了崔金山,先让他们窝里斗一斗再说。 崔金山没想到丁长林不仅仅有了专车,还真弄钱回局里来了,想想吴清海年龄到站了,推了一个叫梁红霞的女人任馆长,他许诺过王顺发当馆长,这事还没在党委会上扯一扯,正好拿这事探一下丁长林和吴清海之间的关系,也探一下丁长林和吕铁梅之间的关系。 崔金山收起了自已的思绪,看着赵一达问道:“老赵,我这些年对你不错吧?” 赵一达没想到崔金山半天不说话,一说冒出来这一句,整个人棒槌了。 第149章 出牌了 就在赵一达发怔时,崔金山又补充道:“老赵,我们就闲聊,你也别紧张,我就想听点你的真心话。” 崔金山这么一说,赵一达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埋的是什么药,但是赵一达必须说话了,于是,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崔金山说道:“崔局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就如我的再生父母一样,没您,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早被程前局长搞下来去了,这一点,我非常清楚。只要车局长经手的事情,他绝对是架空我的,哪怕是替丁长林置办的办公用品,他都玩手脚,害得丁长林以为是我克扣了办公用品的钱,至今对我不冷不热的。” 赵一达把矛盾转向了车程前,同时也有意无意道出他和丁长林之前关系是紧张的。 赵一达认为这么说反正没错,对于车程前,他很清楚,他再怎么努力,车程前都不会相信他,所以无论是崔金山,还是丁长林,他内心是希望他们两个任局长的,哪怕崔金山确实动用了专项资金,也比车程前来接位局长一职好。 “老赵啊,这个时候,我们要联合程前,共同对付的人是丁长林,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来势太猛啊,还没开始就打起局里经济的算盘,谁给他这个权力的?仗着市里有人,就这么轻狂,他越这样,我们越要拧成一团。 老赵,去,通知丁长林开党委会,再通知老吴也到场,我们今天要扯一下博物馆馆长的事情。”崔金山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赵一达出去。 赵一达一怔,没想到崔金山会在这个时候去动人事问题,但是崔金山显然已经决定了,他要是再多嘴,崔金山更会怀疑他的。 赵一达只好转身朝门口走,但是他有意走得很慢,果然崔金山给车程前打电话了,电话一通,他就说道:“程前啊,小丁回局里来了,据说市里要拨钱下来,他一个人想独控这笔钱,所以,我让老赵通知丁长林开个党组会,也通知了老吴,把博物馆的事情扯一扯。 程前啊,我们现在可要一条心,小丁来势太猛,他和老吴串通了,想要让梁红霞任馆长,那女人一定和老吴不清不楚,老吴那么卖力推荐,四处找人为梁红霞鼓吹,我们一定要反对。” 崔金山的这些话,站在门外的赵一达全听到了,他有意没把门关上,就是想听听崔金山和车程前如何说的。 一听到这些话,赵一达一惊,一刻也不敢停留,直接去了丁长林的办公室。 丁长林刚刚给吕铁梅通完电话,吕铁梅一接到他的电话,很惊喜,没想到丁长林这么快就给她来电话,她兴奋地问他:“在哪里呢?” “姐,我刚回局里来,没想到市里给配专车的事情还真在局里传开了,看来你说得对,李五一已经恨上我了,我一定要小心,不能让这货抓到把柄。 姐,我,我,”丁长林结巴了,他确实很有些难为情,可是他看到吕铁梅家里好多酒啊,他现在太穷了,被齐莉莉掏空了一切,元气大伤,口袋里真是不暖和,一分钱难道英雄汉,丁长林现在真有这样的感觉了。 吕铁梅见丁长林说话结巴,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问道:“你是不是私人要用车?” “姐,不是的,我,我想要两瓶好酒,晚上准备去老赵或者老吴家吃饭,让老赵安排去了,你不是说让我和局里的人搞好关系吗?我,我看到你家里好多酒,就想,想要两瓶。 姐,我,”丁长林想解释自已没钱了,第一次开口和一个女人要东西,他无论怎么解释,都特别地难为情。 吕铁梅一听丁长林说的是这事,在手机中哈哈大笑起来,她是真的很开心,证明丁长林还真没拿她当外人,也是的,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男人在外应酬本来就比女人多得多,她怎么就没想到主动送给他一些酒呢,看她就知道索取他的爱,把这么重要的关心给忽略了,这可是让丁长林感动的大好时机。 丁长林见吕铁梅笑成这个样子,好尴尬啊,真恨自已不该开口,也是的,睡了人家,还管人家要东西,这算什么事啊。 丁长林懊悔极了,可这时,吕铁梅停止了大笑,开心地说道:“长林,你以后就要这样和我说话,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你这样,我真的好开心的,长林,你知道吗?我愿意帮你,可我有时候工作忙,就忘了很多事。 我到时给你一把家里的钥匙,你自已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气,你真要给我气,我会很难过的,长林,你懂吗?” 丁长林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效果,他确实是口袋里没钱,却又需要在赵一达和吴清海面前装装面子,才对吕铁梅开口的,没想到这女人开心成这个样子不说,还要给她家里的钥匙,惊得丁长林更加结巴了,对着手机说道:“姐,我,我,不,不知道说什么好。” “什么都不要说了,姐啥都懂,我也穷过,那不是你的错,姐会尽一切力量帮你的,只要有一天,你能超过姐。你安心应付他们去,我下午会让人把钥匙和酒送给你。”吕铁梅情真意切地说着,有一种女人一旦爱上男人,付出于她们而言就是最大的乐趣,吕铁梅发现自已就是这样,只要能为丁长林付出一点,她怎么就如此开心呢? “好的,姐。”丁长林本来想说谢谢的,他此时是真心实意好想对吕铁梅说一声谢谢的,可又觉得两个人都这样了,再说谢谢好生分的。 丁长林还好没和吕铁梅继续缠绵,刚一挂电话,赵一达急匆匆地敲门进来了,丁长林看着赵一达这样子,不等他开口,就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赵一达赶紧把他偷听的话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丁长林,一讲完,他就直接问丁长林:“现在我们怎么办?” 丁长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他没想到崔金山出手更快,他还没防备到这一招,崔金山已经出牌了。 第150章 互相试探 赵一达看到丁长林这个样子,更急了,又问道:“丁局,现在老崔要我通知老吴过来开会,我到底通不通知啊。” 赵一达把希望全压在丁长林身上,他在赌这个年轻人和市里的关系到了可以在文物局与崔金山和车程前抗衡的程度。 丁长林见赵一达这么急,也清楚他在想什么,因为有吕铁梅的话,也因为自已和吕铁梅的关系更深入了,再加上章亮雨这头不再拿自已当嫌疑犯,丁长林的底气不再是从前那般患得患失,反而强大极了。 “赵哥,就在这里给吴哥打电话,你先通知他马上来开会,我再告诉他怎么办。”丁长林胸有成竹地说道。 赵一达一见丁长林有办法了,兴奋极了,谁不想傍棵大树啊,他可是冒着被崔金山踢出局的风险。 “好的,我马上打。”赵一达说完,直接用丁长林办公室的座机给吴清海打了电话。 吴清海一见是丁长林办公室的电话,赶紧接了,不等赵一达说话就兴奋地说道:“丁局,听说市里当你是个大红人了,冯道主题公园什么时候动工?” “是我,赵一达。吴馆长,崔局长通知你马上过来开会。另外,丁局给你讲话。”赵一达干脆利落地说完后,把电话递给了丁长林。 丁长林一接过电话就说道:“吴哥,你马上过来开会,讨论馆长一职的事情,没想到老崔会在这个时候动作,我,你,还有赵哥都要记住,无论崔金山局长和车程前局长说什么,我们都顺从,老崔一定会推王顺发接馆长一职,让他们折腾吧。” 赵一达一听丁长林是这个态度,很有些失望,吴清海哪头也是这样的,急着说道:“丁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王顺发是什么人,他们在倒卖文物,不是我死死把守,有价值的文物早被他们倒卖光了,怎么能让这种败类当馆长呢?我不干,我坚持反对。” 丁长林就知道吴清海是这个臭脾气,也是的,老一派的知识分子都清高,都是眼里揉不了沙子的人,可如今不仅仅是靖安市的盖子捂得死死的,就连文物局也是铁桶一般,至今没拿到崔金山或者是车程前包括王顺发的有力证据,那么这个时候,就得让文物局继续乱。 上帝要灭一个人,一定会让他先疯狂的,一如黎明前一向是最黑暗的时候一般,这个时候就看如何利用他们的疯狂。 “吴哥,听我的,理由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来讲,我带酒,”丁长林说到这里时,赵一达马上抢过话说道:“在我家吃饭,我已经对老伴讲了,我家里有酒,不要丁局带酒。” 吴清海见丁长林和赵一达在一起,更急了,在电话另一端说道:“我们有三票,我们是绝对胜利的,只要投票的话。” “吴哥,你赶紧过来,否则老崔会怀疑赵哥,赶紧的,听我的,我保证一定会让梁红霞馆长接位,给我时间,半年,半年好不好?”丁长林没得办法,不得不对吴清海如此说道,说完,又叮嘱他道:“你今天在会上也要象征性地提提梁红霞,我们三个人做戏,要把戏做好,快过来,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了。”丁长林说完,就径直挂掉了电话。 赵一达也一脸不解地看着丁长林问道:“为什么不现在直接让梁红霞馆长接位呢?你这不是等于向老崔和老车服软吗?” “赵哥,我们现在必须服软,因为我们手里没有一点证据,而且我现在的重点是确保冯道主题公园顺利打造完毕,崔金山这个时候提人事问题,是在试探我,市里越是重用我,我越是要低调。 还有,赵哥,如果不让王顺发当馆长,我们可能都没有撕开文物局乱像的证据,你有吗?吴哥有吗?所以,只能让王顺发来当馆长,他越是倒卖文物,对我们越有利。 赵哥,晚上我们商量对策,酒我带,我这边有两瓶茅台,我们也奢侈一把。”丁长林看着赵一达笑着说道。 赵一达一见丁长林这么笑,而且一脸的自信,有些懂这个年轻人在下什么棋了。 “好的,听丁局的,我去接一下老吴,那书呆子有时候呆起来转不过弯的。”赵一达也笑了起来。 丁长林一听,挥了一下手,示意赵一达去接吴清海。 丁长林没等吴清海一起去会议室,而是先去了会议室,果然崔金山和车程前都在会议室,一见丁长林来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丁长林笑着说道:“市里的大红人回来了。” 丁长林一见这两人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联手了,赶紧礼貌地看着崔金山和车程前问候道:“崔局长好,车局长好。” 两个人没想到丁长林没接他们的话,见他这么礼貌,又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丁长林的问候。 “正好两位局长都在这里,本来准备到你们办公里汇报的,市里准备拨一些钱到局里来,不过是打造冯道主题公园的,正想和两位局长商量这笔钱走局里哪个帐目。”丁长林直接当着崔金山和车程前的面把钱的问题丢了出来,试试崔金山和车程前结盟到了什么程度。 丁长林的话一落,崔金山和车程前还没表态,赵一达和吴清海走了进来,吴清海一见几位局长都在,带着情绪地说道:“这么急通知开会,不知道局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崔金山赶紧说道:“老吴来了,坐吧,老赵,去泡几杯茶来。” 车程前一怔,这个吴清海迟不来早不来,这个时候来了,丁长林说的钱,他想知道崔金山是什么态度,如果崔金山不让他管这笔钱,他就不会配合崔金山把王顺发推到馆长一职上来。 “泡茶就算了,我们还是开会吧,长林局长从市里要钱回来了,这钱我觉得还是放在局里的小帐号上为好。”车程前不给崔金山退路,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桌面上。 第151章 狼狈为奸 丁长林不动声色地坐着,他没说话,余光却在观察崔金山,赵一达和吴清海没想到车程前会在这个时候发难,脸上都是兴奋的色彩。 丁长林一见赵一达和吴清海的表情,丢了一个眼色给他们,示意他们压住情绪,见机行事。 崔金山想回避掉钱的事情,今天他要提的是人事问题,可车程前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不给他甜头,崔金山想把王顺发推上来,怕是不可能的。 很明显崔金山这头只有赵一达会站在他这边,他明明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说道:“财务这块一直是程前局长负责,就按他的意见办吧,不过我们今天主要讨论博物馆那边的事情,所以特意把清海馆长请来了,现在我想听听清海馆长的意见,你下个月就到任了,局里会给你开个欢送会,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想法之类的,今天都可以提出来,正好长林局长也回局里了,他可是大忙人,我这个局长想见他一面都难呢。” 崔金山的话一落,丁长林怔了一下,车程前却是一脸的高兴,他这次终于把市里拨下来的钱控制在手里了,省里拨下来的钱被崔金山控制得死死的,他可是毛边都没摸着,这回,车程前学聪明了,先下手为强,小帐户这头是自已的人,只要钱到帐上了,怎么给丁长林,给多少,就是自已说了算。 丁长林想说话时,车程前立马抢在他前先说道:“好的,金山局长的意见我同意,现在我们讨论博物馆的事情吧,下个月快到了,馆长一职也要确定下来。” 这两个人狼狈为奸了,丁长林可以在博物馆馆长一事上让步,可是市里的钱,他是不能任由崔金山和车程前打小算盘的。 “崔局长,车局长,今天讨论博物馆的事情,我支持,我也同意,但是市里拨下来的这些事是专项资金,不能打到我们的小帐号上,必须是文物局对外的公共帐号,再说了,市里三令五声反对各单位私设帐目,要是让市里知道了,这钱就算打过来了,也会被收回去的。 真要被收回去了,损失最大的还是我们文物局,两位局长再商量一下,市那边还等着我们报帐号过去呢。”丁长林很谦逊地说着,仿佛他真会服从崔金山和车程前的安排一样。 车程前没想到提出反对意见的是丁长林,他来文物局才几天呢,但是丁长林既然说了要文物局对外的帐号,他马上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这个好办,我让会计夏立新先用局里的公共帐号接收市里的钱,再转到我们小帐号来,小帐号是我们内部的金库,走帐要方便很多,这一块,长林局长刚来局里不久,不知道局里的开销有多大,现在控制得越来越严格,走帐方面需要特别小心谨慎的。 长林局长,不是我叫穷,局里这么一大家子,吃、喝、拉、撒都是真金白银,不省着点花,每月的工资都是问题的。” 丁长林没想到车程前这货这么耍赖皮,而且摆明了市里拨下来的钱就成了局里的,也难怪秦方泽发火,拨那么多钱维护冯道墓,结果就维护在那个样子,路没个路,墓没个墓的,他不生气才怪呢。 “崔局长,车局长,市里的钱我建议走公共帐号,至于局里其他的开销,我刚来,确实不懂,还望两位局长多多指导和提携。”丁长林的态度好到了极点,这让崔金山很是意外,可车程前这个老东西,果真和自已尿不到一壶里,说好一致对丁长林,结果这老东西就纠结着市里的这笔钱,丁长林把钱带到局里来了,局里节留点可以,节留多了,丁长林也不是个好惹的,可现在崔金山要的是讨论人事,不是财务问题。 “关于市里的钱先走公共帐号,到帐后,我们再商量怎么支配,今天我们主要讨论博物馆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听听老吴的意见吧。”崔金山把话题又拉回到了博物馆的事情上来了,内心却巴望着接下来,在财务问题上,丁长林和车程前斗个你死我活呢。 吴清海一听崔金山如此说,接过他的话说道:“既然崔局长征求我的意见,我就直接说了,我这个人向来说话不转弯拐角的,我还是与以前向党委提出来的意见一样,请考虑让梁红霞同志接任馆长一职,至于我的欢送会,局里愿意为我这个老同志开一个我感激不尽,不愿意我也没啥意见,我想说的话说完了,请三位局长酌情考虑。” 吴清海的话这么三言两话,让崔金山怔了一下,不过很快接过他的话说道:“老吴,你可是博物馆里的功臣,博物馆从瓦屋到今天的高楼大厦,你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所以欢送会一定要开,而且要开得热热闹闹的,老赵下去准备,程前局长配合一下老赵。 至于馆长一职的问题,我倾向的人是王顺发,这同志比梁红霞同志要年轻好几岁,而且王顺发同志是文史类毕业的大学生,而梁红霞同志一没文凭,二没年龄,不服众啊,老吴,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吴清海一听崔金山这么说,把丁长林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崔金山说道:“我们要的是德才兼备的领导,德摆在第一位的,虽然红霞没有念过大学,可是她在业务方面这些年从没间断过学习,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文物方面的知识比王顺发丢几街。” “红霞,红霞,老吴,你叫得可是亲热啊,什么时候我们的梁红霞同志,成了你家后宫的红霞呢?”车程前这个时候还是要站到崔金山这边来的,嘲弄地接过吴清海的话说道。 “你放屁,我和红霞就是师生关系,我吴清海坐得直,站得正。你们平时在背后乱嚼舌根子也就罢了,这可是党委会,你们有没有点党性,有没有点组织性和原则?”吴清海压不住情绪了,直接在会上骂起了人。 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这可是丁长林没料到的。 第152章 蹲鼻子就上脸 崔金山一听吴清海说这样的话,脸顿时一沉,盯着吴清海说道:“老吴,我和程前局长有没有党性,有没有组织性和原则,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吧?” 车程前说说吴海清也就罢了,崔金山作为一局之长,想要和车程前联盟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丁长林等崔金山的话一落,直接站了起来,他这一站,会议室的人目光全盯住了丁长林。 “崔局长,您是一局之长,是您就人事问题征求吴馆长意见的,可是在这样的会议上扯到个人**,您觉得应该吗?我们的党组会议就是这样开的吗?吴馆长说得没错,组织性和原则在党组会议上还是要讲一讲的,您说呢?”丁长林直视着崔金山问道,他虽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可话里话外全是对车程前的不满。 车程前很不舒服,他在文物局多年,还轮不到一个小年轻来指责和教训,他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崔金山一见这架式,内心冷笑着,他巴不得这两个人打一架,反正他这个局长已经被齐高明和沙荣川不待见,他现在唯一能跟的人是方胜海,再加上有李五一在背后鼓捣,他才不怕文物局被市领导点名,反正文明单位文物局也没戏,他倒是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豪气,真恨不得手下的两位局长大打出手,就可以在靖安市轰动一下,刷个存在感了。 丁长林一见车程前跳了起来,而崔金山一脸看戏的表情,不接他的话,也不压制车程前,就知道这卵子货要看戏,倒是吴清海和赵一达没想到局面发展成这样,特别是吴海清,明明丁长林提前告诉过他,顺着崔金山和车程前,现在倒好,车程前恨不得吃了丁长林才解气。 吴海清也站了起来,他一边拉丁长林一边说道:“小丁局长,谢谢你帮我这个要退体的老同志仗义执言,今天的人事投票,我弃权。” 丁长林一见吴海清这么说,就有急了,他和车程前不会打起来的,车程前也不过是往回找面子罢了,他敢和丁长林动手? “吴馆长,今天既然是讨论人事问题,你这个老馆长最后一班岗还是要站到底的,不能弃权,我们都坐下来继续讨论崔局长的提议。”丁长林说着,带头坐了下来,吴清海赶紧也跟着丁长林坐了下来,反而是车程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极了。 “程前局长,坐下来吧,以后我们的党组会议树立一个规矩,只谈工作。”崔金山的这话等于驳了车程前的面子,他脸色更难看,一言不发,竟然拂袖而去。 崔金山万万没料到车程前会中途撂摊子,说好两个人联手,这个老东西一点大局观念都没有,气得他恨不得跳起脚来大骂车程前一通才解气。 丁长林把崔金山的表情全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时候该他出手了,他重新站了起来,一脸尊重地看着崔金山说道:“崔局长,有的人啊,是敬酒不吃,必须吃罚酒的。 如果我是您,这个会议继续开,而且现在就投票决定,吴馆长只代表他那一票,我和赵主任还有两票表决权呢。” 丁长林的话把崔金山搞迷糊了,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呢?他这话味好象是同意王顺发当馆长,可是他和吴清海不是打成了一片吗?刚刚这个年轻人跳出来也是帮吴清海说话,这个时候又向他抛橄榄枝,丁长林想干嘛? “小丁局长,五个人的党组成员,四个人投票,很容易打个平手,等于白忙活的。”崔金山试探地说了一句。 “崔局长,您不试一下,怎么就知道是平手呢?再说了,程前局长这次丢脸色给您瞧,您要是还顺着他,仿佛离了他,我们局里的党组会就开不成,这种傲气一旦惯成了,蹲鼻子就上脸,不信,您就试试。”丁长林这个时候不挑事,还等什么时候啊。 赵一达一听丁长林这么说,会意了,等丁长林的话一落,急忙接过他的话说道:“崔局长,这个老车总认为他是局长,什么时候把您这个局长放在眼里,我早看这老东西不顺眼,您还惯着他,一把手是您,局里的事应该是您说了算。” 崔金山哪里经得住丁长林和赵一达这么说,本来就恼火的他,直接说道:“好,我们举手投票,我提议的人是王顺发,大家请举手表决。” 崔金山的话一落,赵一达第一个举起了手,接着是丁长林,吴清海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举手,崔金山没想到丁长林会把票投给他,他也赶紧举起了手,正要宣布时,吴海清的手也举起来了,这让崔金山太意外了,局长的面子和威信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崔金山有些激动地说道:“谢谢各位对我的支持,谢谢。我让顺发过来请大家吃饭,小丁局长,吴馆长都别走,老赵,你去安排一下,对了,吴馆长的欢送会一定要开得热热闹闹的,小丁局长从市里要回来的钱节留一点为吴馆长开欢迎送会,其他的,我一分也不动用,你让老赵盯着财务,不准老车往我们的小帐号上转,另外,冯道主题公园需要局里出人的,我出,钱帮不上,人还是可以帮上的。” 丁长林没想到崔金山是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货,这么容易就把他和车程前的联盟给破了,不过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又是一脸感动地看着崔金山说道:“崔局长,谢谢您,太谢谢您了。给吴馆长开欢迎会的钱从市里拨下来的经费中出,这个赵主任当家,至于吃饭的事,我看就免了吧,虽然是王馆长私人请,要是被程前局长抓到我们一起吃饭而大做文章,被市里知道了,王顺发接任馆长一事,就变得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不是,崔局长?” 崔金山一听,丁长林的话很有道理,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再次刮目相看了。 第153章 放长线钓大鱼 会议开完后,丁长林借要去长乐村忙拆迁的事情,提前走了,坐到车里后,丁长林就给吴清海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吴哥,谢谢你的理解和支持,下班就到老赵家里来,我们晚上好好聊一聊。” 吴清海没想到丁长林还这么说话,赶紧说道:“兄弟,是我太激动了,差点误了你的事,我这把老骨头,不怕得罪人,但是我不能连累了你,而且老哥真希望你赶紧上位,文物局不能再乱了,再乱下去,我们这帮老家伙的退休金都没地方可领了。” 吴清海是真担心把博物馆交到王顺发手中,他就是因为懂文物,才更加可怕,他那种以假乱真的水平,除了吴清海和梁红霞能发现,馆里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王顺发这人在馆里人缘还不错,喜欢拉帮结派,给点小甜头让人尝,呼声确实比梁红霞高得多。 “吴哥,快别这么说,我不是怕连累,晚上好好聊,我现在是有意提前离开文物局的,会议就这么召开完后,车程前一定会跳的,还有戏看的。”丁长林笑了起来。 “啊?还有戏看?”吴清海吃惊地问道。 “有,我们等着看戏吧。”丁长林笑的声音更大了。 吴清海不知道这年轻人准备怎么做,但是他信丁长林,他既然说半年后能让梁红霞接位,就一定有办法的。 “那你现在去哪里?”吴清海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去长乐村,晚饭前赶回来。”丁长林应完时,想起了吕铁梅说下午送钥匙和酒过来,赶紧挂了电话,急忙给吕铁梅打电话,电话一通,吕铁梅高兴地说:“荣川市长批了三百万,你让文物局对接一下。” “这么快?太感谢部长了。”丁长林应道。 “你旁边有人?”吕铁梅问了一句。 “姐,没,没有,我在开车呢,准备去长乐村,刚开完后,老崔把他的人推上了博物馆馆长的位置,就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在试探我,不过我今天表现不错。”丁长林这么说后,把开会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吕铁梅。 吕铁梅一听,在电话中笑着说道:“我的法子这么快就用上了,看来你悟性真是了得。其实啊,做任何一行都需要有天赋,我发现你在当官上有天赋,你肯定能超过我,如果今天换成是我,我不会想到这一招,姐先祝贺你一下,这招放长线钓大鱼的法子好,不过接下来,你一定要更小心,又多一个恨你的人。” “车程前不会恨我的,会恨老崔的,我这不是故意离开文物局的吗?正好你说钱批下来了,我让老赵放话出去,彻底拆掉老崔和老车想联盟对付我的圈套,让他们两个先斗起来吧。 对了,姐,拨下来的款子局里要节留一点,我答应老崔了,我不会让他们节留太多的,你放心吧。我下午不在局里,你说的钥匙和酒要不指定一个地方,我自已过去拿。”丁长林这么说时,已经想好了,下午怎么让赵一达挑祸了。 “你在去长乐村的路口等着,我让人先把酒送给你,钥匙下次你来家里我自已给你。”吕铁梅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怔了一下,还是按照吕铁梅说的把车拐到了去长乐村的路口上,他停好车等吕铁梅安排送酒的人,他也想看看吕铁梅相信的人长什么样子,能帮吕铁梅做私事的人,肯定是她最信任的人吧。 等人的时候,丁长林先给赵一达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丁长林就说道:“老达,市里的钱批下来了,你把这个消息传到车程前耳朵里去,也把王顺发已经当上馆长的事情传到车程前耳朵里去,而且这钱你来控制,要把这一点渲染好,明白吗?” 赵一达一听丁长林如此一说,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笑着说道:“丁局,还是你聪明,老吴今天表现真好,那个样子还真不像演戏,老崔一点也没发现问题,哈哈,你这个法子棒极了,下午有戏看了,希望他们两个打一架,哈哈。” 赵一达在电话中笑得开心极了,让丁长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笑完又叮嘱赵一达说道:“一定要自已人控制这笔钱,我们不能大意的,我是故意离开文物局的,让车程前有火找老崔发去,怪不到我头上。” “放心吧,丁局,我这就去安排,夏立新的工作我做通了,他儿子和我女儿是高中同班同学,我们两家差点成了亲家的,我让我女儿把利害关系都告诉他儿子了,夏立新很听儿子的话,再加上他儿子也是学财会专业的,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目前在省城一家大公司财务部工作,当然清楚财务工作的重要性。”赵一达得意地回应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一听,这赵、夏两家还有这种渊源,不由得问道:“你们两家现在还来往吗?” “来往得不多,主要是我老伴怕夏立新家尴尬,毕竟是我女儿拒绝了人家,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行,夏立新从没为这事记恨过我。”赵一达解释着。 “那你晚上把夏立新会计也请到你家来吃饭,这个应该没事吧?”丁长林问道,毕竟涉及到儿女家的私事,丁长林还得尊重他们意愿。 “好的,好的,我这就找立新说去,放心吧,丁局,老子早看车程前不顺眼了,那卵子货平时人五人六的,老崔有时候也怕他,我再把火一烧,老车一定会跳的。”赵一达越说越兴奋。 丁长林等赵一达说完,又叮嘱了一通,这时看到有车朝他这边开了过来,才挂掉了电话。 果然,那车停在了丁长林车旁,丁长林赶紧从驾驶室里走了出去,那车是一辆奥迪越野车,一看就是豪车,让丁长林更是奇怪,吕铁梅信任的人这么有钱? 靖安市的大老板,丁长林也认识一些,但是这些大老板,真的敢当贴心人那般信任吗? 丁长林这么想时,疑惑地盯住了正在推车门的那个人。 第154章 堵成一块板 车门打开了,上身条纹t恤,下身一件牛仔裤,而且一张看上去比丁长林还要年轻的脸探了出来,这人足有一米八的块头,一看这身板就知道是练过的,浓眉大眼,五官还真没得挑剔的,足以配得上“高富帅”这三个字,让丁长林着实吃了一惊,这年轻人大约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年龄肯定比丁长林小。 “你是?”丁长林迎了上去,问道。 “丁局长好,叫我小肖就行。”肖年军伸手同丁长林握了握说道。 “小肖?”丁长林一惊,他就是小肖? “对,肖年军。”肖年军一边回应丁长林,一边打开了豪车的后备箱。 丁长林跟了上去,对这个年轻人更是奇怪,他和吕铁梅是什么关系?吕铁梅怎么会这么相信他呢? 丁长林满满的全是疑惑。 “我姐给你的酒。”肖年军指了指后备箱说道,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丁长林越是奇怪,肖年军说的是“我姐”,显然他和吕铁梅的关系比丁长林和她的关系还要亲近,但是很多事情,他不能问。 丁长林走到了后备箱,一看有好几瓶茅台酒,怔了一下问道:“全是给我的吗?” “哼,”肖年军哼了一下,丁长林明显感觉到了肖年军对他的敌意,不由得一怔,不敢再问什么,抓起两瓶酒就往自已的车旁走去。 肖年军也提了两瓶酒跟上了丁长林,他对这个长他几岁的男人还真没半点好感,不知道吕铁梅瞧上他什么,可是吕铁梅要他做的事,他不敢多问半句。 丁长林没想到肖年军又提了两瓶过来了,接也不是,不接好象也不对,一时间怔住了。 “车里还有两瓶,自已过去提,都是你的。”肖年军冷冷地说道。 丁长林好生尴尬,但还是朝着肖年军的车旁走了过去,抓起里面的两瓶酒再次回到了自已的车旁,就在他关上后备车箱时,肖年军冒了一句话出来:“对我姐好点,否则拆了你的骨头。” 丁长林有些恼火,想回应肖年军时,他已经大步朝他的豪车走去。 接着豪车发动,“呼”地一下,扬长而去。 丁长林呆站了半天,直到豪车不见踪迹,仿佛刚才就没有豪车来过一般,让他有一种如同做梦般的不真实感,直到他坐上自已的车,开动车子后,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喊吕铁梅为姐的年轻人,一个自已搞不定齐莉莉,而他一出马,齐莉莉乖乖就范的人,而且他那句对吕铁梅好点,否则要拆了他的骨头,显然他和吕铁梅之间的关系,这个肖年军一定知道。 也是的,吕铁梅都打算让肖年军送家里钥匙给自已,还有什么事没瞒着这个年轻人呢?可他是谁? 丁长林好想给吕铁梅打电话,可是掏出手机又放下,反复了三次,才决定不问,吕铁梅如果想告诉他,自然会说的,他这么去问算什么呢?别说他和吕铁梅之间的关系没那么铁,就算是已经铁得赛过那个肖年军,他也不能事事去盘根问底。 等丁长林把车开到了长乐村后,直接进了冯书记家的小院,一进门就撞上了正出门的米思娣,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时怔了一下,米思娣的脸又涨得通红,这女人可真是爱红脸啊,不过她这样子可爱极了,逗得丁长林老想撩她。 等丁长林伸手正准备撩米思娣时,她却猛地一个转身冲回了自已的房间,动作之大,之快让丁长林很是疑惑,这女人怎么啦?好好的,她对自已好象满是敌意。 可丁长林有事要找冯书记,顾不上米思娣,再加上,他总不能真追到她的房间里去吧,就在院子喊:“冯书记,老冯,我来了。” 冯书记还在睡觉,一听是丁长林的声音,一滑溜地爬了起来,提着裤子就往院子里冲,见丁长林站在院子里的树下,赶紧笑着说道:“兄弟,来,进屋喝口茶,外面热。” “就在院子里扯一扯,院子里也凉快。”丁长林应道,其实他还是想等米思娣出来,她到底怎么啦?他没得罪她啊。 冯书记一见丁长林要在院子里坐,赶紧进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接着,就冲着米思娣的房子喊:“思娣,思娣,出来给丁局长泡茶。” 冯书记递了一把椅子给丁长林,等他一坐下,冯书记就兴奋地说道:“丁兄弟,你可是我们冯家的大恩人啊,海涛说他学得可好了,而且学费还是公家交是不是?” 丁长林点了一下头,内心却有些盼望米思娣出来倒茶。 “海涛还说等学完了跆拳道,还要去考驾照呢,以后就有小车开了,据说那个女局长很有权力,她老公可是市里的大领导,是这样吧?”冯书记又问。 米思娣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丁长林的目光瞟向了她,米思娣却不看丁长林,脸冷得如一块冰,她听到了公公的问话,而丁长林那天对她的冷淡就如利剑一样,原来还有一个女局长啊,米思娣知道那个女局长,内心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丁长林见米思娣是扎起架式不理他,又担心被冯书记瞧见他老盯米思娣,就不敢跟着米思娣的影子追着看,接过冯书记的话说道:“你说的是章局长啊,她老公是市里的大领导,她现在怀孕了,正在家里休假呢,对了,上次来这里的那个杀手死了,吸毒过量,老柴也是他杀死的,市里揭案了。” 丁长林的音量尽量提高了一些,他是说给米思娣听的,他和章亮雨之间可没什么关系,米思娣是不是误会了他和章亮雨呢?前几天他和她还好好的呢,她还说冯海涛没碰过她,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淡呢? 米思娣虽然内心难过死了,可耳朵还是忍不住要听丁长林在说什么,而丁长林声音这么大,显然有意在说给她听,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堵成一块板的内心,瞬间又开始活动起来。 第155章 大贵人 等米思娣把茶泡好,端出来时,丁长林和老冯已经在扯拆迁的事情,包括老冯这个村子也在拆迁的范畴之类。 米思娣因为心情好了,把茶端到丁长林面前时,主动说了一句:“丁局长,请喝茶。” 丁长林一听米思娣主动说话了,内心一惊,这些女人果真好吃醋,不过米思娣真容易哄,他有意说给她听的话,还真把她给哄好了。 丁长林一边接过米思娣递过来的茶,一边问道:“小米,你妹在省里学得怎么样了?” 米思娣一见丁长林无话找话,心情大好,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因为是背对着自已的公公,米思娣那一对水汪汪的眼睛,自然而然地盯住了丁长林,而且她眼里一点也没掩视对这个男人的盼望之情,只是嘴上却说道:“谢谢丁局长,思蓝可开心了,她可是第一次去省城,比市里热闹多了,到处都是人挤人,还有地铁坐,我都不知道地铁长啥样子,真羡慕我妹。” 丁长林差点要接口说下次带米思娣去坐地铁,话到嘴边,猛然看到了老冯坐对面,不得不咽下话,装成一副很淡然的样子,应着米思娣说道:“下次让海涛带你去,他以后指不定会经常去省里出差的。” 丁长林的话一落,老冯就激动起来,从拆迁的事又跳到了儿子的事情上来了,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海涛还能出差?还能去省里公干?” “会的,只要他好好干,指不定章局长会让他做自已的司机的,章局长迟早会提拔成正局长的,到时候去省里就成家常便饭了。”丁长林极快地从米思娣脸上收回了目光,看着老冯认真说道。 “丁兄弟,你可真是我们老冯家的大恩人啊,你放心,拆迁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别的牛不敢吹,这个牛我吹定了,这一片的五个自然村,哪个都听我的。”老冯兴奋地接过了丁长林的话,而米思娣见公公和丁长林又扯公事,只得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她走得挺慢的,这个小动作,丁长林还是发现了,看来这女人真装上他了。 丁长林内心欣喜了一下,表面却一本正经地和老冯扯着还建房建在哪里为好,关于还建房的选址,这个老冯还得征询一下村民们的意见,不过老冯问丁长林:“丁兄弟,你是局长,见多识广,你认为我们村整体搬迁的话,应该去哪里为好?” “冯书记,既然你问我,我就给你们建议一下,虽然长乐村山青水秀,空气质量好,最主要的是风水极好,出冯道的地方,你想想当官和有钱人会如何看待这里,所以啊,我实话实话了,好地方都是留给有钱和有权人享受的,我们祖祖辈辈在农村的人,有个好地方也享受不起啊。 老冯,长乐村是好,可是如果没有冯道主题公园,没有宽阔的路进来,村子里的孩子连上个学都困难,你看看村里的小学,有几个孩子?你再想想,有几个年轻人会来村里教孩子们?整个小学就两个老师,一个六十岁了,一个四十多岁了,老冯,你想过原因吗?”丁长林直视着老冯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们这里太穷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我家海涛死活不呆在村子里,有点想法的年轻人全出村了,经济好一点的家庭,都在镇上生活,孩子在镇里的学校念书,村里的小学就是一些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的。 兄弟啊,这和我们选址有关系吗?”老冯看着丁长林问道。 “当然有啊,我看过长乐镇,距离镇上小学和中学不远有一块空地,我去说服镇里给你们,但是你一定要说服村民们合理要求,服从政府安排,零上访,零事故,我就去给你们争取。 老冯啊,农村的孩子说来说去念书是唯一公平的出路啊,而且社会越进步,越需要知识,没知识不行的。 还有老冯,有钱和有权人进驻长乐村后,就有钱把长乐村甚至是长乐镇带动起来,到时候,长乐镇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要以教育为主,你说呢?”丁长林也没想收着藏着,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这个没办法啊,好的地方,全国都一样,都是有钱与有权人享受着。 丁长林的话一落,老冯激动地站了起来,丁长林见老冯站了起来,他也站了起来,老冯重重地在丁长林身上捅了一拳头,说道:“丁兄弟,你真是我们长乐村的大贵人,我代表我们长乐村老老少少谢谢你,谢谢你。” “老冯,干嘛呢,和我就不要气了。”丁长林也回了老冯一拳头,笑了起来。 “我这就去召开全村村民会议,你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老冯问丁长林。 明明在屋子里的米思娣,这个时候走了出来,就算丁长林没看米思娣,他也清楚,她想知道自已留与不留,可是晚上约了赵一达和吴清海,丁长林还是回城里去。 “老冯,你先给村民们把政策性的内容讲透切,关于还建房的事情,特别是选在距离小学和初中不远的地方是我私下替你们想的,我还没和普成功通气,所以你暂时不要和村民们说。 这样吧,我现在去镇上找找成功书记,你们晚上再召开全村会议如何?”丁长林看着老冯问道。 米思娣一听丁长林要走,很有些失望,但是她没立既回屋里去,在外面磨磨蹭蹭的,丁长林全看在眼里。 “那你晚上来讲几句,丁兄弟,你的水平比我这个大老粗强,你讲更让村民们信服。”老冯还是希望丁长林留下来。 “老冯,晚上约了几个领导谈事情,我必须赶回城里去。你先给村民们疏通,疏通,我和成功书记商量、商量,再和他一起来给村民们开一个大会,我一个人在村子里人五人六的,传到成功书记耳朵里也不好的,老冯,这个安排怎么样?”丁长林一脸商量地看着老冯问道。 问完后,丁长林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了米思娣。 第156章 对打 米思娣一脸的失望,丁长林全看在眼里,这个女人果然已经上心了,丁长林又是一阵窃喜。 老冯这个时候看着丁长林说道:“还是丁兄弟考虑得周到,毕竟拆迁这一块,镇里才是名正言顺地管我们,丁兄弟过多干涉反而让普书记难堪,这一点我怎么就没想到的,看我一高兴,就忘了这茬。 丁兄弟,走,我送你出门,顺道我去村委会通知一下晚上的会议。” 老冯这么说时,手已经搭上了丁长林的肩,一副好兄弟的样子,一点也没拿丁长林当外人,搅得丁长林内心说不出来是啥味道,可余光还是瞟米思娣,看来他和她没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米思娣脸上失望的成份更浓了,她满以为公公要去村委会,她就能和丁长林说上几句话,无论说什么都行,可是公公偏偏和丁长林勾肩搭背地朝外面走去,看着丁长林的背影,米思娣恨不得冲上去拉开公公,自已和丁长林这个样子,这可是她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她和他手挽手在梯田里,在树丛中漫步,想多了,这样的画面进入梦中好几次了,他们在梯田的花丛中亲吻,在树林的草地上交融,哪怕她不知道交融是什么味道,她还是会梦到这个场景,醒来时,羞死了,却也盼望真有这么样的一次。 丁长林也没料到老冯要送他出门,走出老远,他都能感觉到后背有米思娣的目光,他好想回头,可是他不能,也不敢。 老冯把丁长林送到了他的车子旁,这才一边挥手一边说道:“丁兄弟,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老冯,你去忙吧。”丁长林如此说时,还是有些希望老冯离开,他感觉米思娣有话要说,可老冯偏偏站着不动,直到他把车子发动,离开了,老冯还盯着他的车屁股看着。 丁长林把车开到了镇政府大院,给普成功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问道:“普哥,在办公室里吗?” 普成功一见是丁长林的电话,赶紧说道:“你上来,上来,我马上到办公室来。” 普成功在古文治的办公室里,关于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普成功还是第一次和古文治面对面扯这事,古文治说没想法是不可能,今天还是他主动给普成功打电话问这事,普成功才到他的办公室来说冯道主题公园要动工了,拆迁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所以要召开全镇干部大会,打好拆迁这一仗。 拆迁是各级政府最头疼的事,可是为了发展,还不得不拆,不破不立,不修不建也不行,之前在政府上班是可以混日子,现在不容易混了,每天八小时的上班时间,不能迟到,不能早退不说,在上班时间抓到干私活是要全市通报批评的,看小说,看视频都不能,市纪委天天有人暗访,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但是不得不说,从市里到镇里,组织纪律性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镇里一到下午,基本没人上班,都坐在牌桌上了,包括普成功和古文治都是极爱打麻将的人,现在他们不得不做事了,就因为要做事,古文治才对普成功意见很大,这么重要的事情,普成功这是要独揽政绩吗? 古文治一见普成功要走,不悦地说道:“成功书记可真是大忙人啊,我们这头事情没扯完,那头电话就有人找。” “老古,是丁长林局长来了,我去见见他,呆会儿再过来扯,冯道主题公园他才是真正的负责人,你不要怪我没在党委会上提,也没对你提过,因为这件事不是我主导的,也不是我们镇上主导的,具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我也只去市里开过一次会议,你让我怎么和你提这件事呢? 老古,我先过去了,有消息,我会及时通报的。”说完,普成功也没等古文治说话,转身就出了古文治的办公室,气得古文治想骂娘,显然普成功就没打算让他这个镇长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打造。 “靠他妈的,事要老子做,功却抢着不放,真当老子傻啊。”古文治对着普成功的背影在内心狠狠骂着。 等普成功赶到办公室时,丁长林却还没上来,他就给丁长林打电话,丁长林的电话占线,丁长林刚停好车时,接到了赵一达的电话,赵一达在电话中兴奋地说道:“丁局,好消息,大好消息,老车气冲冲去了老崔的办公室,他是气炸了,按你说的都传到他耳朵里去了,而且立新已经和市财政对接上了,钱到帐了。” 丁长林一听,可开心了,接过赵一达的话说道:“真是好消息,晚上喝酒,喝酒,我们四个人干掉两瓶茅台啊。” 赵一达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丁局,你想喝茅台,我去买两瓶,你的留着下次娶弟妹时去你家里喝。” “少扯蛋,再这么说,别怪我不气了,就这么定了,我去和成功书记扯点事,马上就回城里来,你把人约好。”丁长林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内心却极为得意,崔金山和车程前平时就不怎么对光,斗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联盟,真拿丁长林当软栖子捏啊,这回有戏看了。 正如丁长林所想,车程前门也没敲,闯进了崔金山的办公室,崔金山一怔,极为不悦地说道:“老车,进来要敲门,这点常识要人教吗?” “老子就不敲门,你能怎么的?你搞一言堂,老子不服气!王顺发凭什么当馆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干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交易,还真当老子是团空气,就算是团空气,老子也是含氧成份极浓的空气!”车程前压不住自已的火,拍着崔金山的桌子吼着。 崔金山哪里受得住这种气,下位走到车程前身边,重重地推了车程前一把,嘴里也吼道:“给老子滚出去!” 结果车程前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怔了一下后,极快地弹跳起来,冲到崔金山身边,扭着崔金山不放,两个人对打起来。 第157章 火上浇油 崔金山办公室的动静闹得很大,赵一达有些怕了,又把电话打给了丁长林。 丁长林刚到普成功办公室门口,一见是赵一达的电话,绕到了无人处,这才接了赵一达的电话说道:“赵主任,我刚到成功书记门口,有事晚上说啊。” “丁局,别挂电话,别挂电话。”赵一达急了,生怕丁长林挂了电话。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丁长林问道,局里真的打架了?丁长林暗想着。 “崔局办公室里动静好大,一定是打起来了,我要不要进去拉架?”赵一达压低声音地问道。 “你在老崔办公室门口?”丁长林又问,这个赵一达啊,还真是八卦,要是被车程前瞧见了,他们两个人的梁子算是别指望解开了。 “嗯,我看戏来了,结果真打起来了,动静好大,我又有些怕了,才给你打电话。”赵一达实话实说着,看戏归看戏,真要闹大了,赵一达这个挑祸的人,就很有些紧张了。 “快去拉开他们,别让他们动静闹太大了,市里知道了不好,我们还是要维护一下文物局整体形象的。”丁长林叮嘱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赵一达这才敲门,门里的两个人已经打成一团,没人领会敲门声,赵一达就在门口故意大声喊:“崔局,崔局,怎么啦?怎么这么大响声?” 崔金山一听是赵一达的声音,再也顾不上形象,扯起嗓子喊:“老赵,快进来帮我。” 赵一达这才冲了进去,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车程前已经站了上风,把崔金山压在了身下,举起拳头正准备对着崔金山的脸砸下去时,赵一达猛地从后面抱住了车程前,抱得车程前不能动弹。 崔金山一见,赶紧翻身站了起来,提起脚就要去踢车程前,被赵一达挡在了中间,说道:“两位可都是局长,传出去下面的人会笑话的,有什么事,大家心平气和地说清楚就行,别打架啊。” “老子不听这个老卵子说,让他滚出去,老子不想看到他!”崔金山气呼呼地挥手让赵一达把车程前拉出去。 车程前也不让步,嘴里脏话连天的骂着,赵一达内心想笑,不过他这个时候可一定要站在崔金山这边,一边推车程前一边说道:“老车,崔局可是一把手,你这样大闹他的办公室,传出去让崔局的面子往哪里放。” 这哪里是劝架啊,简直就是挑祸,崔金山更来气了,骂道:“老卵子,再不滚,老子报警了。” 崔金山因为胖,打起架来不是车程前的对手,已经吃了亏,而且办公桌上的杯子也被打碎了,满地一片狼籍,现在有赵一达在,才敢这么骂车程前的。 “赵走狗,把老子放开,老子今天就不走了,你个老卵子,你要不报警就是狗娘养的。”车程前越骂越难听。 赵一达很恼火,一边加大力量把车程前往外推,一边也骂道:“靠你妈的,你才是狗娘养的,再不出去,我喊保安架你出去了,崔局才是一把手,你这样大闹一把手办公室,再有理没也没理!” 赵一达这么说时,示意崔金山喊保安,示意这才想起要喊保安,一个电话打到了门卫,没多一会儿,两名保安上来了,一见是车程前,有点疑惑,赵一达就冲他们吼:“还愣着干嘛,把老车拖下去。” 车程前气得拿脚去踢赵一达,却被进来的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地拖了出去,车程前拖走后,赵一达见崔金山气得不行,赶紧一边替崔金山收拾办公室,一边挑祸说道:“老车太过份了,他不过就是二把手,不对,应该让小丁局长当二把手,把这个老卵子给架空,不让他分管财务,他就没这么硬气了。 崔局,老车就因为握着钱的大权,才敢对你这个样子,你再放纵下去,他还会骑在你脖子上拉屎的。” 赵一达的话一落,气得崔金山又骂骂咧咧起来。 “老卵子,老子这次不玩死他,老子不姓崔!”崔金山气冲冲地骂道。 “对,崔局,这次一定要玩死这个老卵子,我见他气冲冲地朝你办公室来了,才跟上来的,哪里知道他竟然骑在你身上揍你,搞邪了,搞邪了,不能再让他这样欺负你,你才是一把手啊。”赵一达往死里浇火,把崔金山的火浇得熊熊燃烧起来。 “小丁局长呢?你去通知他,开会,开会,让小丁局长分管财务,这个老卵子还真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崔金山挥手让赵一达出去。 赵一达趁机赶紧从崔金山办公室去了,一个电话又打给了丁长林,丁长林正和普成功谈长乐村还建房的事情,他要的那块地,普成功有些舍不得给丁长林,如果按照丁长林的设计,不出几年,长乐镇一定会成为靖安市的后花园,那块地之前是工业用地,因为距离学校较近,家长们反对建工厂,才搁浅下来,现在丁长林要建还建小区,这么好的位置给村民们住,他这个当镇委书记的确实舍不得,那可是要为镇里创收的一块地。 地没谈下来,丁长林的电话就响了,他正好站了起来对着普成功说道:“我接个电话。”说着,丁长林走出了普成功的办公室。 “老赵,老崔和老车没事吧?”丁长林赶紧问道。 “你让我进去太对了,我帮了老崔,又在他面前一顿挑祸,他现在让我打电话给你回来开会,他要让你分管财务工作了。”赵一达兴奋地说道。 “老赵,你去告诉老崔,我还在长乐村忙拆迁的事情,明天才能回城里去,有事明天上班再谈。”丁长林如此说道。 “丁局,你现在赶回来,也就半个小时的事情,开快一点就行,我们要趁热打铁。”赵一达急急地说道。 “老赵,听我的,就这么告诉老崔去,晚上吃饭时再聊,我这头和成功书记的事还没谈完。”丁长林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赵一达握着电话,百思不得其解。 第158章 太多猫腻 回城后,丁长林带着酒去了赵一达家里,吴清海和夏立新已经先到了,一见丁长林真提着这么好的酒来了,全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今晚有好酒喝了。” “对,我们四个人分掉这两瓶酒,不多,不多。”丁长林也笑着回应。 夏立新和丁长林只是见过几次面,不太熟悉,看上去还是有些拘谨,放不开,丁长林观察到了,他也没刻意要和夏立新攀关系,一切等喝了酒就不同了,男人之间,烟和酒真是好的媒介品,拉近距离不是那么难。 等赵一达的老伴把菜上来后,赵一达就张罗着四个人坐,首位的位置赵一达要丁长林坐,丁长林把吴清海推到了首席位置上,把夏立新推到了首席位置右边,赵一达推到了吴海清的左边,自已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倒酒位置上,并且看着他们说道:“你们都是老哥,吴哥年龄最长坐首位,这里只有年龄,没有官职,我年轻就该倒酒。” 赵一达是主人,被丁长林推到上座,很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丁局,老吴和老夏做上座应该的,是人,我坐这里,呆会老伴出来该骂的。” “赵哥,你在家里就这点地位?哄谁呢,嫂子明明是怕你的,不信,喊嫂子出来问问。”丁长林玩笑地说着话时,已经开始倒酒了,四个人的杯子一人一满杯。 “今晚是兄弟们集会,不要再喊我丁局,丁局的,丁兄弟,小丁就可以的,来,我敬三位老哥一杯,这酒我干掉,三位老哥随意。”说完,丁长林就把酒干掉了,赵一达示意他们也把酒干掉了。 丁长林赶紧说道:“大家快吃菜啊,我们不要把自已喝醉了,喝好就行,酒是陈年好酒,兄弟情也得是陈年情厚,对不对?” “对,对对。”赵一达抢先接着丁长林的话,吴清海和夏立新接得慢一些,特别是夏立新,他这是第一次和丁长林吃饭,没想到丁长林完全不是以局长自居,而是以兄弟自称,很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格外感动。 “来,丁兄弟,我敬你一杯,虽然我年长兄弟二十多岁,可这眼光,这格局都不及丁兄弟十分之一呢。”夏立新站起来给丁长林敬酒。 “坐,夏哥,今晚都不许站着敬酒,都坐着喝,再说了,我年龄小,大家没必要先敬我,我应该一个一个地敬几位哥哥,没你们帮我,我在文物局的局面打不开的,真心话,谢谢各位哥哥们了。夏哥,这酒我干,你还是随意。”丁长林话一落,一杯酒又下肚了,可是夏立新先敬的酒,也赶紧干掉了,这两杯一下肚,胆量就起来了。 “丁兄弟,你可是我们文物局的救星啊,有你来了,我们都有盼头。就算老赵不通知我今晚来参加这个聚会,我也想找机会和你吐吐心里的话。”夏立新看着丁长林说着。 “夏哥,有你这么信任兄弟,我再干一杯。”说完,丁长木又干了一杯,赵一达就说:“丁兄弟,都是自家人,你就不要喝这么猛,慢一点,快吃菜。”说着,下位给丁长林夹菜。 丁长林这次没有阻止赵一达,任由他服务着,嘴上却继续说道:“我知道几位哥哥都有这样那样的疑惑,我为什么要顺着崔金山的杆子爬,为什么在崔金山抛橄榄枝时,我又不接。还有,博物馆这块,王顺发一上任后,我们该怎么办?这些问题,是几个哥哥都急切想知道的,是不是?” 丁长林的话一落,赵一达最先抢话了,他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兄弟,你没来时,我就把老崔要让你分管财务这一摊子告诉了立新和老吴,他们都认为你应该抓住经济权,而且现在的钱是你要到局里来的,你不管理好的话,他们迟早都会花空的。” 赵一达的话一落,夏立新不等丁长林说话,也抢着说道:“老赵的话对,我在会计这个位置多年了,但是他们有小金库,明面上的帐是我做,实质性的帐,崔局长和车局长都有自已的人,一出纳柳君曼崔局长的表姐,另一出纳是范丹丹,车局长的小姨子,关系非同一般,我没证据啊,感觉。我这个会计,老赵了解一些,基本上是被架空的,这些年,我只求无过,不求有功,只要是做得平的帐,我才做,别的事一概不敢问,也不能问。 丁兄弟,天天被两个女人呼来唤去的,那感觉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所以,丁兄弟,我是最盼望你来接管财务这一块,好好整顿整顿,不许再有小金库了,打着局里的旗织,对省里要这种文物补助,老吴也在这里,多少钱给他们博物馆了?大多都是在小金库里,被他们以各种名义做平了帐。 我说一件我经手的事情,局里的食堂,所有的菜都是市面上最高的价进到食堂里来的,而职工们吃不完的饭卡可以来食堂里消费米、油,矿泉水之类的,这些都比外面的市场价贵得多,因为是饭卡换的,很多职工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这个饭卡是局里补贴下来的,不买白不买,所以从没哪个职工去过问这些,可我清楚啊,这里面就食堂一块,就有上百万的帐啊,他们报了市面的价给我,我能不做吗?我敢说那个菜价不是那样的吗? 丁兄弟,这里面的猫腻太多了。还有局里的办公用品置办,他们也是各种花样,你那个沙发就是旧货铺了一层新皮,车程前这个老东西是真敢做这些手脚呵,而老崔主要是在大工程里面做了手脚,具体的,我真没他们的证据,我总是想自已五十多岁的人,做一天是一天,做平帐是我的义务,其他的,只要我夏立新没往口袋里拿一分钱,他们爱怎么的就怎么的。 我就是希望早点退休,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瞒你们几个兄弟说啊,有时候做梦我都吓醒了,我怕啊,明知道他们都有问题,我却无能为力。” 酒真是一个好东西,壮了胆的夏立新,话匣一打开,停不下来了。 第159章 熠熠生辉 丁长林虽然想到崔金山和车程前都有问题,但是听完夏立新的话后,丁长林还是愤怒了,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上,砸得桌上熬的土鸡汤跟着跳得满桌都是,吓得在厨房里忙碌的赵一达老伴跑了出来,惊疑地问道:“怎么啦?” 赵一达赶紧冲着老伴说道:“没你的事,拿抹布来擦一下桌子,就进去忙你的去,没叫你就别出来,男人谈事,女人不要多嘴。” 赵一达这么说时,丁长林很是过意不去,赶紧对着赵一达的老伴道歉:“嫂子,对不起,吓着您了吧,是我激动了,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一达老伴一连声地说道,转身进了厨房,几个老爷们喝酒,她不能多话,赵一达会没面子的,而且她也不敢多话,在家里,赵一达才是权威,她们这一代的女人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的婚姻定律,再多的委屈都能咽得下去,何况赵一达平时把工资都交给她打理,她也知足了。 厅里,一时间好安静啊,大家全把目光聚中到了丁长林身上,文物局的乱相除了丁长林外,赵一达、吴清海和夏立新早就清楚,他们改变不了,所以他们把希望全寄托在丁长林身上。 丁长林见几个老哥把目光全聚中到他身上后,不得不说话了。 “几位老哥,我虽然知道文物局有很多问题,但是我没想到老崔和老车胆子这么大,而且他们早搭成了默契,如果不是我们演了这曲戏,老车不会冲到老崔办公室打一架,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在文物局挑起大梁来,但是现在不是我挑大梁的时候,我现在要是跳出来抢权,老崔下一个防范的人就是我,他身后有个李五一,还有一个方胜海,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这些,是不想你们卷进来。 李五一不是一个善茬,方胜海我看不透,越是看不透的东西,我们越是要格外谨慎小心。 现在,几位老哥都不要着急,一步一步的来,我们要相信天空黑暗到一定程度,星辰才会熠熠生辉!”丁长林总算让自已的情绪平静了下来,看着几位老哥们如此说道。 丁长林的话一落,吴清海就急急地接过了他的话说道:“丁兄弟,我这把老骨头不怕被卷进来了,你说,要怎么干,我一定和他们奉陪到底,博物馆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吴清海一件件整理出来的,哪一件文物,我都摸过无数次,丁兄弟,文物局他们要争权夺利,我不管,可是博物馆这头,你一定一定要保住这些文物啊,绝不能被王顺生给糟蹋了。 丁兄弟啊,我平生最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冯道的真迹《权经》这本书竟然落到了王顺生手里,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悔恨得想一头撞死,如果我们手中有《权经》的真迹,丁兄弟,你想想,冯道主题公园该有多牛逼啊,那可是世界性的文化产物啊,好多老外都特别感兴趣,我都接待过好多波老外,他们都想一睹《权经》的真迹,据说就在我们靖安市,他们才不远万里找来的。 丁兄弟,如果能从老崔手里逼出这本书,放在我们要打造的文化长廊里,长乐村想不火都难啊。” 吴清海也是喝了酒,再加上有丁长林的气势在,话匣里也打开了,感慨万千地说着。 丁长林听吴清海又提《权经》时,怔了一下,吴海清对博物馆的文物是真产生了感情,而且这些文物是对中华民族几千年文化的一个传承,哪怕《权经》记载的只是权术,却能从古人的身上,验证中华民族伟大文化的灿烂,玩权术这一套,我们的古人才是鼻祖。 丁长林因为通读了《权经》这本书,才能理吴清海此时的激愤。冯道在开篇就如此说道:“富不敌权焉,穷以权贵焉,无欲不得,无心难获。” 冯道的这本《权经》其实没多少字,薄薄的几页纸,但是浓缩了权术的真谛,丁长林把这些话都背下来了,而且也在一点一点的悟,背容易,悟透难啊。 丁长林好有冲动,想告诉吴清海《权经》在他手里,但是他话到嘴边,他咽了下去,他还是有私心,还是舍不得把这么重要的书交出来。 相比吴清海而言,丁长林对文物的认识是浅薄的,也没什么情感,但是他更加相信自已的眼光,继续用好吴清海对整个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至关重要。 在吴清海的话一落时,赵一达明显想说话,大家都在感慨,都在交投名状,赵一达不能落后,可是丁长林却没给赵一达说话的机会,接过吴清海的话说道:“吴哥,冯道文化长廊的策划和打造全部交给你了,另外,你告诉梁红霞馆长死死盯住王顺发,他们一定有一条偷运文物的路线,找到他们的窝点才能保护好我们的文物,先不要打草惊蛇,特别是梁红霞一定要忍得住,表面上要顺从王顺发,赢得他的信任,毕竟梁红霞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她懂文物,这一点很重要。 她没当上馆长,找机会让她和你大吵一架,这样她就顺理成章地顺从王顺发,我们现在只能用苦肉计了,包括我这头也是这样的,夏哥,你找机会把老崔要我接管财务大权的事情捅给范丹丹,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崔金山和车程前两个人往死里斗,他们已经结下了梁子,我们还得继续加火,防止他们为了利益再度联手。 我明天去局里感谢老崔,我会借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推掉财务大权,建议他重用夏哥,孤立范丹丹,这样一来,让车程前内外受阻,最好是逼车程前去找崔金山的证据,他手里指不定就有,否则,他也不敢和崔金山大打出手,这是我的想法,几位老哥分析一下,这种想法能不能可行?” 丁长林一脸认真地看着几位老哥,把他的设计和盘端了出来。 第160章 交投名状 丁长林的话一落,赵一达第一个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说道:“丁兄弟,这杯酒,我干,为你的设计佩服而干,你随意啊,这次你一定要随意,你连干了几杯啦,不能再干,否则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算是白当的了,照顾个领导都照顾不好。” 赵一达的话一说完,他就仰起头,把一杯酒给干掉了,丁长林笑了起来,还是很听赵一达的话,没有再干,但是喝了一半。 赵一达见丁长林喝个酒都这么义气,一时间也激动起来,他可是憋了半天没交投名状的,这个时候不交,还等啥时候。 “丁兄弟啊,我赵一达在文物局伺候了大半辈子的局长,迎来送往也不下十任了,说我没眼力劲那是假话,说我和他们多么贴心贴肝那也是假话,否则我和立新手里就应该有崔金山和车程前的证据,可我们都没有,立新是自保,我不是,我是跟着他们吃了,喝了,拿了一些这样那样的礼品,自身也不干净,算同流合污吧,但是我没贪钱,也不敢贪钱。 我清楚自已不是什么好鸟,看人下菜,是我最拿手的戏,否则我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住,兄弟,我最对不住的人是你啊,你被贬到文物局时,我对你是百般欺负,还建议崔金山把你发配到冯道墓守陵去了,差点害你丢掉了性命,兄弟,每每想到这个,我就骂自已不是人,我都这样对待过你,可你不计前嫌地待着我这个老哥,人心都是肉做的,哪有捂不热的呢? 老哥在这里发誓,我余下的岁月,要是背叛了丁长林兄弟,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咽死!”赵一达是激动了,越说越压不住自已。 丁长林一听赵一达发这么毒的誓,还是很感动的,他站了起来,端着酒走到了赵一达身边,看着他说道:“赵哥,呸,呸,你把发誓的话收回去,收回去,开心喝个酒,你的心,我这个小兄弟懂,以后你们几个老哥,谁也不许再发这种誓,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彼此,我们的船已经启程,大家不齐心,船随时会翻,这一点,老哥们比我这个小兄弟更懂,所以,你们以后千万别再搞这么发毒誓的场面,我年轻,受不住啊。 来,赵哥,敬你,我能理解,当初梁市长一出事,大家都躲着我,不怪你,不过,以后呢,对年轻人不帮可以,千万别踩,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哪一天会重新逆袭而起。 说到这里,我对不住老柴,赵哥,局里逢年过节,一定不要少了老柴的一份,等我经济状态好一点后,看看能不能帮帮老柴家里,现在,不瞒几位老哥,我可是真穷啊,这离一次婚,伤筋动骨,一切又得重头开始。 找老婆就要向几位老哥哥们学习,嫂子们多贤惠啊,最主要的是能和你们共患难,如今找一位共患难的女子比寻找《权经》真迹还难啊。”丁长林也是喝了酒的原因,竟然大发感慨,不知道怎么的,大脑里闪现出文思语的影子,在他落难的时候,只有文思语陪在他身边,而他却连累了她,害得她被贬到县里去了,不知道滕文生主任去见过她没有?她过得好不好? 丁长林猛地把一杯酒干掉了,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他此时好想给文思语打电话,可是酒宴还在继续,而且达到了高峰之际,他的话一落,吴清海和夏立新都要给他敬酒,一来为丁长林的设计叫好,二来也被丁长林和赵一达的坦荡打动,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大家兴致都起来了。 “来,来来,共同喝一杯吧。”丁长林提议,四个老爷们又共同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后,丁长林又说道:“接下来,我准备用省里和市里的钱打造好冯道主题公园后,把博物馆纳入旅游路线之中,我们要创收了,我自已现在也没房子住,文物局又破又小,我会找市里争取批一块地,把办公楼和家属区连在一起,争取让每个职工都能买得起一套房子。 几位老哥,这个主意如何?”丁长林笑着问几位老哥们。 “好啊,好啊,这个主意太好了,老崔也动过这个心思,可是最终不了了之,丁兄弟啊,你要是解决了这件大事,文物局上上下下一百来号人都得念你几辈子啊,我们的工资就那么一点点,吃了没玩的,玩了没吃的,说实在话,还不如街边卖烧烤的,他们都在新城区买了房子呢。 丁兄弟,好多单位都有自已的家属区,就是我们文物局穷啊,我们住的房子都是老房子,连个电梯都没有,我早想换个电梯房,可现在的房价这么贵,首付都成问题。”又是赵一达,接过了丁长林的话,如此说道。 赵一达的话一落,吴清海也说话了,他看着丁长林说道:“小丁兄弟,到底是年轻人啊,有头脑,太有头脑了,我们博物馆要是经营好了,收益还是不错的,我们的镇馆之宝可都是世界性的文物,每年来这里参观的老外人数可不少,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可惜局里这些年虽然设立了购票区,也不知道这些钱都干嘛去了,这一块,老崔就是不肯让我们博物馆自已来定价,自已来经营。 我住的还是单位里的宿舍,两大通间,老夏住的也不比老赵家强多少,做了一辈子的文物研究,老了有套好房子也值了。” 夏立新等赵一达一说完,赶紧也说道:“丁兄弟的创意太好了,你真是为了大家着想,我们极力希望你早点当上局长,我们退休后,都能住到一个小区里,下下棋,打打拳,抱抱孙子,享受天沦之乐啊。 我不再自保了,接下来,我也要加入你们的斗争行列,重新把单位里的帐好好清理、清理,总能找到破绽的,之前是我不愿意去找他们的破绽,现在不一样了,我要努力,争取把老崔和老车都搞下去,让丁兄弟来当家作主。” 夏立新说这些话时,整个人激动起来,未来在他眼里因为有丁长林而全新起来。 第161章 重新认识 丁长林没想到这样的一个聚会,大家坦诚得让他又意外,又惊喜,有这几个元老级的老哥支持,丁长林有底气了,但是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聚会结束时,他叮嘱几位老哥,一定要沉得住气,一切要等他把冯道主题公园打造完毕再着好整顿文物局,放心,目标就在这里,大家齐心奔着目标去就行。 从赵一达家里出来后,丁长林步行回公安局家属小区的,那是章亮雨的房子,也是奇怪,之前见她的电话,丁长林头就大了,可这几天没她的电话时,他却象生活中缺少什么一样,空空落落的,可她叮嘱过,她不联系他,他就不能打电话。 丁长林因为喝了不少酒,格外想念女人了,一个不能打电话,一个不接他电话,一个在长乐村还是一个没开包的,只有吕铁梅才能亲近,可偏偏又是他心存畏惧的。 街上人来车往,尽管快十一点了,夜生活仿佛才开始,特别是穿过一所大学区时,那一条街灯光迷离得让人想入非非,据说这一带是有名的红灯区,来服务的大多是那些校园里的天之娇子们。 靖安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越来越如南方城市一样,开放,搞活,日新月异,迈着光速一般往前奔了。 丁长林迎着夜风精神却是抖擞的,他用吕铁梅的好酒换来了几位老哥的投名状,想来想去,还是该感谢一下这位女领导吧。 丁长林试着给吕铁梅发了一条信息:“睡了没?” 没想到吕铁梅很快就回复过来:“没睡呢,你们酒会结束了?” 丁长林没想到吕铁梅其实在等他的电话,等他酒会结束后,给她汇报,看来他以后可得机灵一点,多汇报汇报准没错。 不过一想到关心吕铁梅时,肖年军的影子冒了出来,这小子的话让丁长林不舒服过,可这小子的来历,丁长林还没查到,现在也没时间去查。 “刚结束了,这不,在大街上走路呢,太晚了,不敢给你打电话,怕吵你睡觉。”丁长林赶紧又回复了一条。 “兴奋了吧?过来吧,我下楼去把院子门打开,正好你把钥匙拿去。”吕铁梅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丁长林一怔,这女人好大瘾啊,又让他过去,自然少不了一通战斗的,昨晚他也是喝了酒的,战斗力强大,今晚酒喝得更多,确实还是想搂着女人亲热一下,但是内心想的女人却不是吕铁梅,具体想说,丁长林反而说不上来。 “嗯。”丁长林就发了一个字过去,但是还是身不由已地调了一个头,伸手打了一辆车直奔吕铁梅的家。 夜越来越深了,溜到吕铁梅家门口时,丁长林又如作贼似的四处张望,没人注意时,才急匆匆地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 连一楼的门都没锁,一推就开了,完全如等家人归来的感觉,让丁长林又感动,又惊喜。他在吕铁梅内心,就这么重要?这感觉还是让丁长林挺得意的。 就在丁长林锁好门转身时,衣着情趣那啥的吕铁梅站在身后,长发披在肩上,嘴巴涂得格外猩红,那情趣的玩意,其实也就是一层薄纱,山是山,水是水,都在薄纱里隐隐可见,比直接暴露在视线之中的韵味美多了,难怪男人好那种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感觉,越是偷不着的,越是惦记。 丁长林今夜的酒喝得更多,几个老哥轮流敬他,他还要回敬,一来二去,他就是喝得更多的一个,现在看到吕铁梅这么精心打扮后的情景,哪怕昨晚深耕过她的田,此时他还是觉得格外刺激,猛地抱起她,二楼都没上,直接把她抱到了沙发上。 “坏蛋,去楼上啊。”吕铁梅好喜欢这种感觉,可还是娇羞的说着。 “不,就在这里,是不是一天都在想我?说,是不是?”丁长林已经骑在了吕铁梅身上,伸手直接扯掉了三角小布块,象个饥渴的沙漠中人,急切地在吕铁梅身上探索着。 “不想。”吕铁梅被丁长林弄得深身悸动,却心口不一地说着,她怕被丁长林笑话,她不睡觉就是等他的电话,她白天找各种理由就是渴望和他哪怕多呆一分钟都是好的。 丁长林的一只手已经盖在了吕铁梅最要命的地方,另一只手空出来捏住了吕铁梅的嘴,霸道地又问道:“到底想不想?不想我可不耕田了,我走了。” 吕铁梅哪里舍得让这个小男人走,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不再被动了,反而如滕缠树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丁长林,仿佛要把她过去这么多年没有男人滋润的所有全找回来。 “想,想。”吕铁梅急急地说着,这玩意就是如吸毒一样,开了晕想禁好难,这么多年她独守空房,自我解决也过来了,可是被丁长林一沾身,她再也不想自我解决了,只想要这个男人,那种填充,那卷笔刀般的绞杀才刺激,而且到了她这种年龄,熟得不能再熟了,这种东西比爱情来得更真实,更贴切,于吕铁梅来说,她哪里还有做女领导的矜持,说出来的感觉更来劲,整个人完全着了火,处于颠狂状态了。 丁长林要的就是这样,他虽然经历的女人不多,可是岛国片看多了,还是比女人更懂得引导,再说了这种开垦女领导的骄傲和成就感,比睡别的女人完全不同,至少于丁长林是这样的。 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不休,而且在丁长林的引导下,从不说脏话的吕铁梅被逼着一句又一句脏话说着,这感觉好刺激啊,从前讨厌的那些脏话,一个一个从自已的嘴里跳出来时,她的全身都悸动起来,特别是她居然喜欢上“贱人”这个词,竟然求着丁长林要他叫着她“见人”,要他往死里整她。 “见人,求我啊,见人。”丁长林也兴奋起来,一边叫,一边在吕铁梅的蜜桃上狠狠地抽着。 吕铁梅整个人尖叫起来,痛并快乐着,大约就是此时此刻的这种感觉吧。 丁长林越来越懂这个女领导了,她内心有一种受虐待的心理,岛国片里好多女人都有这种心理,如果说昨天丁长林只知道要深耕吕铁梅,今夜,他就真的往死里虐待她了。 第162章 棋逢对手 丁长林因为发现了吕铁梅这个秘密而更加卖力起来,没几个人不喜欢打破常规的东西,新鲜与刺激永远是男人们追逐的两大嗜好,丁长林更是不例外。 相比起文思语而言,丁长林在这件事上还真是愿意与吕铁梅交战,棋逢对手的感觉太美好了,特别是在这件让男人们乐此不彼的嗜好上,敢于放纵,才是男人们最渴望看到的。 丁长林被吕铁梅彻底调动起来,他把卷笔刀的节奏调到了更适中的程度,而下手抽吕铁梅的力量一声比一声响亮,随着吕铁梅绕上来的力量加重,两个人如同八百年没沾过身子一样,绞杀得忘乎所以。 在大汗淋流中,丁长林哗啦啦地把吕铁梅和自已送上了云端,那种升腾的感觉,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还有那种让这个女人尖叫连连的成就感,让丁长林的自信和自恋达到了顶峰,这样的美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说来可笑,他和齐莉莉之间就没有一次这么升腾过,哪怕是他和她最好的那段日子,两个人在这件事上高度一至地规规矩矩。 不知道天底下的夫妻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的,丁长林在齐莉莉哪里没找到的性趣,在吕铁梅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哪怕再累,丁长林还是把吕铁梅紧紧地拉进了自已的怀里,搂着她说道:“太完美了,太完美了。” 丁长林说的是大实话,可吕铁梅看着满头是汗的丁长林,却那般心疼,伸手一边替他擦着汗,一边说道:“累坏了吧?” “累是真的,但是不能坏啊,我强大着呢,你看,你看。”丁长林骄傲地挺了挺,那玩意还真听话,柱子般立着,让吕铁梅扑哧一下乐了起来,这男人还真是有趣,发现他的优点越多,吕铁梅对他的眷恋自然而然地又多了一份。 吕铁梅弹了弹那东西,爱惜地说道:“这是我的,要保护好,听到没有?我去放水,你好好泡一下,我帮你搓背,辛苦啦!坏蛋!” 说着,吕铁梅从丁长林怀里挣脱出来,还真的往洗手间走去,丁长林坐着没动,任由这个女人忙碌着,她一离开他,他还真感觉到了巨大的疲倦,从昨天到今晚连续作战,铁打的身体也会有倦意袭来的时候。 等吕铁梅放好水出来时,丁长林竟然在沙发上睡着,吕铁梅爱惜地摸了摸这个小男人的脸,很是不忍心叫他,可是他这样睡更不舒服,而且一身的汗,也容易感冒。 “哎,哎,醒醒,醒一醒。”吕铁梅还是把丁长林推醒了。 丁长林也没料到自已竟然睡着了,被吕铁梅一推醒后,很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宝贝,你的田太肥了,耕累了。” “去你的,没个正经。走,我帮你好好搓搓,按一按,我加了一点药物,助睡的。泡个澡再睡,听话。”吕铁梅此时柔成了一团水,声音娇气极了。 “你抱我进去吧。”丁长林整个人歪在吕铁梅身上,玩笑地说着。 没想到吕铁梅还真的就去背丁长林,吓得丁长林赶紧让了让说道:“看你傻的,你哪里有背得动我。”说着,丁长林把吕铁梅抱了起来,直接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有一间房那么宽阔,布置得一点也不亚于五星级的酒店,而且特别有创意,浴缸包围在海涛之中,虽然只是壁画,可是太逼真了,很有一种真的走进大海,拥抱大海的感觉。 这让丁长林很是意外了一下,他这是第一次进一楼的洗手间,确实没想到这么豪华,这么富有创意,这哪里是洗手间啊,仿佛置身于大海和花丛之中一样,美得那么地不真实。 万浩鹏完全呆住了,他只是在电脑里看过这种设计,没想到吕铁梅的洗手间被设计成这个样子,与她平时把自已包裹成马列老太太的形象完全不同,再一次颠覆了万浩鹏对这个女领导的认识。 浴缸里果然放了药物,一股香气环绕,整个洗手间被罩在与现实碌离之中,惊得丁长林傻了一般,呆呆地站着,不敢下脚,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显然,吕铁梅平时在家里很会享受,只是她哪里有这么多钱把一个洗手间装得如此豪华呢? 丁长林越是四处打量,越是重重地疑惑。 吕铁梅淡淡地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你没想到我的洗水间这么豪华吧?” “嗯。”丁长林点了头应着,抱着吕铁梅还是一步步靠近了浴缸。 丁长林把吕铁梅轻轻地放进了浴缸里,自已跨进去后又说道:“是啊,你平时穿得那么朴实,二楼的那个洗手间也挺普通的,怎么一楼这个这么豪华呢?” “女人,有两个地方是她们呆的时候最长的。”吕铁梅还真的绕到了丁长林身后,一边替他搓着背,一边说道。 这话说得丁长林一愣一愣的,笑着说道:“你不会说洗手间算一个吧?” “当然算啊,女人化起妆来,可是不计时间的,我虽然在化妆上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可是我喜欢泡在浴缸里的感觉,无论高兴还是伤感,越累或者越是压力大的时候,我越会泡在这里,我打通了一整间房,而且这个洗手间的花费占了我整个装修费用的三分之一,当然了,这些钱不是我出的,我也没这个能力装得这么豪华。 从上到下都是小肖帮我设计,我只是说了想要一个好一点的大洗手间,大浴缸,压力大的时候,哪怕哭一哭,也要在一个美好的地方哭吧,我也没想到他会把洗手间设计成这个样子,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洗手间,我没白培养他,是我供他上学,供他出国的,他现在是很有名的室内装潢师,有自已的装饰公司,算是年轻有为吧。”吕铁梅说着说着,自已主动讲起了肖年军。 丁长林一怔,这可又是一个意外,忍不住接口问道:“小肖好帅啊,而且那身架子,一定练过吧?他还管你叫姐呢,是你表弟?还是?” “这个问题你是不是一直压在内心?说,是不是?”吕铁梅在丁长林背后挠起了痒痒,痒得丁长林嘻哈地一边笑着,一边转身去抓吕铁梅,两个人象一对小孩子一样嘻闹起来。 水在他们的玩闹中浇了一地。 第163章 患难与共的姐弟 丁长林确实想知道肖年军和吕铁梅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在一阵打闹之后,他淡淡地笑着说道:“小肖说了一句话,说如果对他姐不好,他要拆了我的骨头。” 吕铁梅一听,扑哧一下乐了起来,接着捧起丁长林的脸说道:“是不是有压力?吃醋吗?” “吃,吃啊。”丁长林把吕铁梅从浴缸里直接拎了起来,迅速封住了她的嘴。 吕铁梅被丁长林搅得又开始悸动,但还是很理性,她再想要,也不能操之过急,把这个男人掏得太空。 “打住啊,来,我替你擦背,我们去休息了。去楼上后,告诉你,小肖是谁,否则看你这德性,酸死了。”吕铁梅从丁长林怀里挣脱出来,拿毛巾替丁长林擦着身子,丁长林也学她,扯起另一条毛巾替吕铁梅擦身子。 “蛮懂事嘛。”吕铁梅笑了起来。 等丁长林和吕铁梅互相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后,丁长林就有些尴尬,他那衣服肯定是不能穿着去睡觉,裹着毛巾去吕铁梅卧室? 正犹豫不决时,吕铁梅变戏法地从壁柜拿出一套男式睡衣,看着他笑道:“来,试试,我亲自挑的。” 是套冰丝的睡衣,丁长林第一次穿这么高级的睡衣,轻巧得如同没穿衣服一般,而且合身得如同定身量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穿这个码子?”丁长林惊喜地问道。 “女人上心起来,直觉准得可怕的。”吕铁梅笑了笑应道,说完,牵起丁长林的手,朝二楼走去。 丁长林更加难为情,不知道如何接吕铁梅这话,感觉怎么接都不对,只得任由她牵着,一步步上了二楼。 进了卧室后,这个昨晚激战的战场已经收拾得如同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那张宽阔的床上,纱帐放了下来,在柔和的床灯中,温馨一片。 丁长林再次抱起吕铁梅,一步步走到了床边上,如同把她放进浴缸里一样,小心而又认真地把她放在了床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又让吕铁梅欣喜和感动,这个小男人还真会体贴女人。 等丁长林上床后,吕铁梅如个小丫头一样依进了他的怀里,柔声地说道:“小肖知道我和你的事情。” “你告诉他的吧?”丁长林搂了一下吕铁梅,不过这话还是带着情绪和酸然。 “你啊,想什么呢?他是那个抢劫犯的弟弟,他哥因为抢劫和杀人当年就判了死刑,那年小肖才十几岁,他父母早亡,他哥也是因为没钱供小肖念书,才出来抢劫的,这些都是我后来了解到的,我便把小肖从镇上接到了县城,以姐姐的身份供他上学,一直到出国归来后,他对我表达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想法,被我拒绝掉了。 这些年来,我把小肖真当成了亲弟弟,而且看到他,我就容易想到那天夜里的一幕,他越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得越快地让他死心,让他好好谈个女朋友,成家立业。 所以,在我发现对你有异样的感情后,我毅然选择了你,这些我全告诉了小肖,你前妻的问题也是他去处理的,我也没想对他收着藏着的,这也是白天我让他给你送酒,甚至准备让他把钥匙交给你,让他彻底断掉对我的报恩心理。 长林,小肖对我更多的是一种报恩,毕竟我不仅仅没当他当是仇人,反而收养了他,而且一直供他出国念书,我这些年没找人,是我走出那个阴影,不是等他,他可能有些错觉。 长林,无论小肖对你有什么敌意,你都要理解和包容他,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和你的关系,时间长了,总能理解和接受的。”吕铁梅把肖年军的情况还是如实地告诉了丁长林。 丁长林没想到是这么曲折的故事,不由得紧紧地搂住了吕铁梅,动情地说道:“姐,我会对你好的,你真是一个好女人。换成是我,我绝做不到把仇人的弟弟收养在身边的,你太伟大了。” “少拍马屁,那个情况下,我总不能再让小肖失学,走上他哥哥的老路吧?再说了,小肖成绩很棒的,就因为他成绩好,他哥哥才一直没让他缀学,只是他哥哥路走弯了,而且那天晚上他拿刀捅人时,一刀击中的男友心脏,哪怕歪一点,他就不会至命,小肖哥哥也不会判死刑。 我和小肖从来不提过去的那件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越是这样,越证明我和他内心都有阴影,所以,长林,你找机会成为小肖的朋友,你们男人之间好沟通一些,再说了,你和他年龄相仿,更容易沟通,他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你用车也方便,就当也是你的亲弟弟一样,行不?”吕铁梅突然看着丁长林如此说着,说得丁长林一怔一怔的,看来吕铁梅还真拿肖年军当自已的亲弟弟了,操心操到了这个份上,难怪肖年军会那么警告他,真是一对患难与共的姐弟。 “姐,我听你的,只要小肖愿意接受我,我一定拿他当亲弟弟看待。正好,我想把冯道主题公园打造完后,拿下崔金山,接手文物局这一摊子,把文物局迁出来,学学其他的局一样,办公楼和家属区一起做,这个项目可以交给小肖来做,你觉得如何?”丁长林真心地看着吕铁梅说道,他很感动,这一对姐弟之情不仅仅真,而且深。这样的事情,丁长林在政府大楼呆了几年,从没听过支言片语,看来吕铁梅是个低调得不能再低调的人,换成一般人,早把替仇人供养弟弟的新闻炒作得全国人知道。 “你这个想法,姐支持你,前题是一定要把冯道主题公园打造好,打造好了,一切都好说,打造失败了,一切都由不了我们了。小肖那边,你自已找他谈,他目前只是经营室内设计和装修,不过他对建筑这方面很在行,让他推荐工程队可靠。”吕铁梅看来对肖年军的一举一动,还真是上心。 丁长林不再有酸然的感觉,而是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感动和骄傲,为他,为吕铁梅,也为那个肖年军。 第164章 借力打虎 这次,丁长林有经验多了,没等吕铁梅喊他,天不亮就爬起来悄然离开了吕铁梅的家。 上班的时候,丁长林直接去了崔金山的办公室,一进去,丁长林气气地问候崔金山说道:“崔局长好。” 崔金山一见丁长林这态度,满以为丁长林是要接手车程前负责的那一摊子,如果这个年轻人能唯他所用,说服李五一引见给方胜海,他们的队伍不是更庞大了吗? 有这个想法的崔金山自然对丁长林热情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热情地看着丁长林说道:“长林来了,坐,快坐,我让老赵进来泡茶。” 崔金山说着就要给赵一达打电话,丁长林赶紧说道:“崔局长,我自已来,自已来。”说这句话时,丁长林还真自已去提水瓶,不过他先替崔金山的水杯续了水,这才给自已泡了一杯茶,端到了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哈成,崔金山更觉得丁长林这是要和他联手了,不由得眯着眼笑成了一条缝,看着丁长林笑道:“长林啊,你崔哥呢,是个爱才的人,我比你年长,称一声哥不为过是不是?” 丁长林一听崔金山这话,装成无比激动地说道:“崔局长,不崔哥,你当然是哥,只要崔哥不嫌弃,我这个当兄弟的就高攀了,认下崔哥这个大哥了。” “好,长林啊,你到底是年轻人,办事就是爽快。既然你认我这个大哥,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昨天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现在是一分钟也容不下车程前这个老东西,我们马上召开党组会议,由你来接管财务工作,那个老东西干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办公室的用品全是翻新货,就从你办公室的用品入手,我们联手好好查一查车程前,你来写材料,我来找人,把这老东西送进去,太可恶了。 昨天,如果不是老赵来得及时,车程前这个老卵子就真拿拳手砸我脸上了,他这是邪得没政府,老子才是局长!不给他点颜色瞧一瞧,他还真以为自已在文物局是老大呢。”崔金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拿丁长林当自家人了。 丁长林一愣,崔金山这是铁了心要换车程前了,他没把柄在车程前手中?昨晚是他分析错了吗? 丁长林没想到情况有变,大脑里迅速运转着,本来想拒绝崔金山的话说不出来了,此时拒绝,崔金山就会认定丁长林和他不是一条心。 “崔哥,我听你的,你说下一步怎么弄就怎么弄,只是接下来我大部分时间要在长乐村监管工程项目,我来接管财务工作也只能是名义上的,我对财务工作不熟悉,再说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崔哥,我觉得还是让夏立新会计来挑重担为好,你觉得呢? 崔哥,我真不是推辞,兄弟年轻,说的都是我内心的真实话,如果说得不对,还望崔哥指点。”丁长林把话说得格外讨巧,昨晚几位老哥的酒没白喝了,无论丁长林现在怎么迎合崔金山,他都有信心击破文物局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切了。 崔金山一听丁长林这么说,更加开心了,看来这个年轻人是真能被他所用了,于是,他看着丁长林说道:“你现在就让老赵找人拆掉你办公室里的沙发和办公桌,让车程前去你办公室现场观看,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今天就要逼这个老东西把财务交出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崔金山越说越兴奋,丁长林内心却“咯噔”了一下,崔金山这就是借力打虎啊,好狠的一招。 丁长林要是拒绝,崔金山肯定会如从前一样重新再防范于他,要是答应,车程前闹起来,崔金山可以推个一干二净。 丁长林还不能犹豫太久,崔金山此时的目光紧逼着丁长林,他赶紧接过崔金山的话说道:“崔哥,如果你觉得这样适合的话,我这就回办公室去,让老赵找人拆沙发和办公桌,但是我现在要去长乐村,昨天和普书记还有冯书记约好了,拆迁动员大会定在十点钟召开。我把办公室的钥匙给老赵,你看这样行吗?” 丁长林的语气虽然是商量的,但是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马上就得去长乐村了,钱已经到了文物局,丁长林负责的这个项目是必须上马了,这一点,崔金山也清楚。 “好吧,你把钥匙给老赵,让他去安排人,我给老赵打电话讲一下。”崔金山怔了一下后,也不得不接受丁长林的这个建议了。 “但是你要向市纪委反应这件事,材料由你自已来写,等老赵把这件事查清楚后,再让老赵给你汇报。”崔金山直视着丁长林又补充地说道。 说来说去,崔金山内心并没有完全相信丁长林,这一点,丁长林很清楚。 “好的,我把长乐村的拆迁事情落实之后,就回局里来,争取下午下班前回来,到时看看怎么写。 崔哥,没别的事情,我这就走了,再晚要迟到了。”丁长林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 崔金山只得送,看着丁长林离去的背影,脸上还是浮起了得意的笑容,这叫一举两得,借丁长林的手灭掉车程前。 丁长林一回到自已的办公室后,迅速给赵一达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道:“赵哥,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不等赵一达回应,直接压掉了电话。 没一会儿,赵一达敲门进来了,丁长林也来不及气,把办公室的钥匙交到他手里后说道:“我这钥匙交给你了,老崔想借我的手搞掉车程前,说让你找人来拆我办公室里的沙发和办公桌,让车程前来现场观摩,我来给纪委写材料。 我没办法,在老崔办公室里答应下来了,这个恶人只能交给你做,你来处理,要把拆沙发和办公桌以及由我来接管财务工作的幕后操作者是老崔的消息,传到车程前耳朵里,我现在就离开文物局,有事情随时给我电话。你现在马上去老崔办公室,汇报我的钥匙已交,让老崔指示下一步怎么做。” 说完,丁长林重重地在赵一达肩膀上拍了拍,领头就朝外走去。 第165章 桃花开了 赵一达怔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上了丁长林,想说什么时,丁长林却转身小声音地说道:“你去财务科,和夏哥唱一曲双簧,再去老崔办公室,快去。” 丁长林的话一落,赵一达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要让范丹丹去传话,高明。 赵一达拿着钥匙去了财务科,丁长林急走了几步下楼去了,到停车场后,迅速发动车子朝长乐村开去,仿佛再慢走一步,他也会被拖进崔金山和车程前的斗争之中一样,他在这个时候,才不会卷入进去,他的精力是要打造政绩,而且还是一个讨好秦方泽和齐高明的政绩,当然了,长乐村的风水好,否则那本《权经》早腐烂了,不可能保存那么完好。 丁长林手里握着真正的《权经》,他倒要看看王顺发和崔金山如何表演,等文化长廊打造时,丁长林觉得还是要把这本书放回冯道墓里,策划一起很神秘的事件,引出《权经》这本书,就算他确实舍不得,可是这书不属于他,能让他练了这么久的冯道真迹,也算是他与冯道的缘份吧。 丁长林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这件事,怎么弄,他发现还得交给吴清海和梁红霞了,他们才是专业人士,尽管吕铁梅让他涉入一些文物上的专业,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好在吴清海愿意被他所用,有这个土专家在,丁长林不会闹笑话。 在所有的局机关中,文物局的专业性太强了,可崔金山和车程前专业性完全是外行,对于整个文物局而言典型是外行领导内行,当然了,好多机关单位都是这样的,真要把整个局交给吴清海这种书呆子来领导,怕是还不如崔金山呢。 这不是丁长林找理由,领导力是一门技术,更是一门艺术,丁长林从秘书一下子成为副局长后,他才慢慢悟到一点点,特别是和吕铁梅交融为一体时,他能从这个女领导身上感受到另一片天地,毕竟她现在的位置是与人打交道的,很多靖安市干部的前途就捏在吕铁梅手中。 而且有了吕铁梅后,丁长林明显感觉到自已的底气和气势足得多,这感觉很奇怪,正想着,手机响了,丁长林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李五一,不由得怔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电话。 “丁大局长,听说你最近桃花不错啊,不请我喝几杯吗?”李五一在手机另一端笑着说道,而且他的声音笑得很有点邪乎,这让丁长林又惊又紧张,他去吕铁梅家里被人发现了? 丁长林努力压下自已的紧张,淡淡地说道:“大秘,你少取笑兄弟,想喝酒就明说,桃花不桃花,就别拿兄弟开涮了,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枚,还不知道未来的老婆养在哪家哪户呢。” “哈哈,哈哈哈。”李五一在手机中大笑起来,笑得丁长林毛发都竖起来了,很想压掉电话,这卵子货八成又在玩诈人的游戏,他不能上这货的当。 丁长林不说话,任由李五一乱笑,好不容易等他停止笑声后,丁长林才说道:“大秘,你这是有啥喜事?你的桃花开了?” “兄弟啊,就别打趣你哥了,我昨天去省城了,米思蓝那丫头才去省城几天,变化简直大得我都认不出来了,你不去省城瞧瞧这丫头?”李五一突然如此说道。 丁长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对李五一说道:“大秘,思蓝还是小姑娘,你就放过她吧。” 没想到丁长林的话一落,李五一在手机另一端又哈哈大笑,气得丁长林恨不得把车调头,冲到李五一面前,狠狠把这货暴打一顿才解气。 “我说兄弟啊,桃花朵朵开,你也只能相中一朵吧,吃相难看就不对了,再怎么说,好的桃花要共享才对是不是?米家这对姐妹可都是大美人啊。”李五一越说越恬不知耻,越说越让丁长林火直冒。 “李五一,你要干嘛!”丁长林压不住了,直呼其名地打断了李五一的话! “咦,我要干嘛,这话怎么讲呢?我这不是想攀个亲戚吗?既然有的人高攀不起,就算这个电话打错了,拜拜!”说完这话,李五一径直把手机压掉了,气得丁长林压不住了,“干你奶奶的!”他破口大骂时,把车子开得更快了,这个米思蓝啊,她怎么就如此不懂事呢! 一到长乐村,丁长林把车停好后,就往冯书记家里冲,在院子门口,差点撞进了老冯怀里,老冯一见是丁长林,热情地说道:“丁兄弟啊,来得正好,我正要去镇里,我们一起去找成功书记,昨晚我们村开会了,村民积急性可高了。” 丁长林被老冯如此一说,大脑里才冷静下来,可是他要是找不到米思娣,告诉她这个消息,内心就无法安宁下来。 “冯书记,思娣呢?思娣在哪?”丁长林急急地问道。 “你找思娣干嘛?”老冯一怔,吃惊地看着丁长林问道。 “老冯,你赶紧把米思娣叫出来,我有话要问她,过一会我们再去镇里。”丁长林完全顾不上他和米思娣之间的暧昧了,依旧着急地说道。 老冯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扯起嗓子喊:“思娣,思娣,丁兄弟有事找你,你快出来。” 米思娣在自已的卧室里,她其实听到了丁长林的声音,心还在乱跳之中,没想到公公扯起这么大的嗓子喊她,她不得不走了出去。 米思娣一见丁长林和公公站在一起,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丁长林也顾不上会不会被老冯看出来异样,直接走到米思娣面前说道:“思娣,你赶紧给思蓝打电话问一问,她在省城是不是在好好学习?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她要是结业不了,博物馆这边的工作,就胜任不了,到时没人帮得了她的,毕竟博物馆那头的工作,专业性很强,要求自然就高,这一点,思蓝要向海涛好好学习,海涛每天可是很认真在学跆拳道的。” 丁长林后面的话是故意的,毕竟老冯站在他身后看着呢,他急归急,也得顾虑到米思娣已是人家的儿媳妇这个事实! 第166章 领导耍滑头 米思娣被丁长林的话吓着了,结结巴巴地问道:“思蓝她,她又怎么啦?” “你自已打电话问一下,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机会来之不易,只有学到了真本领才能在博物馆立足,其他的都是假的,别人的承诺更是不可靠的。 我走了,你先问问,实在不行,我和冯书记去镇上谈完事后,我们去省城一趟,我要给省里的领导汇报一下冯道主题公园的进展,我去约一下成功书记,我们下午就去省城,你去准备一下吧。”丁长林这个想法也是临时决定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是真的急了?还是他压根就没放下米思娣,他自已也说不清楚,而且他还是在老冯面前提出来的,仿佛他和米思娣真是清清白白,啥事也不会发生一样。 老冯一听丁长林要带米思娣去省城,赶紧说道:“思娣,那你去收拾收拾,我和丁兄弟去镇上谈完事后,回来再给钱你,你那个老妹啊,玩性是重,你好好说说她,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珍惜,也太对不起丁兄弟了。” 丁长林见老冯这么说,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他内心动机不纯,但他不能让老冯看出任何问题,赶紧说道:“老冯,我们走吧。”说完,丁长林转身朝院子外走去。 老冯一见丁长林出了院子,也急走了几步,赶上了丁长林。 “丁兄弟,思蓝这丫头是不是犯事了?”老冯刚才不好在米思娣面前问这话,可他心里还是不踏实,一出来,就赶紧问丁长林。 丁长林一怔,不过很快说道:“她没犯什么事,就是玩性太重,城里不象乡下这么单纯,特别是长得漂亮的小丫头,总是容易被人关注一些,也很正常,但是思蓝自已要能分得清楚好坏人,经得起诱惑。” 丁长林的话虽然很委婉,老冯毕竟在支书的位置上呆了几十年了,省里也时不时下来大领导,他搞接待的时候,不也是挑的年轻漂亮的小嫂子们上阵的吗?自然明白丁长林有所指了。 “这丫头,让丁兄弟费心了,下午你和普书记去省城时,多批评教育这孩子,省里就是一个花花世界,这孩子没见过世面,很容易被蒙蔽,拜托丁兄弟了,又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老冯赶紧气地看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已经走到了专车旁,一边拉开驾驶室的门,一边说道:“老冯,这种事还得靠思娣去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啊。” 丁长林还不能把李五一给捅出来,他有些担心李五一要是到长乐村胡说八道一通,他和米思娣之间就真的说不清白了。 “那也是的,让思娣跟着你们一块去吧,她也没去过省城,正好见见世面,有你和普书记带着她,我是再放心不过了。”老冯如此说时,丁长林整颗心“咯噔”了一下,看来他是真的要远离米思娣了,真要把这小嫂子给怎么样了,他还怎么和老冯相处,冯道主题公园还要不要做?他在长乐村会被村民们指着背脊骨骂的。 “好的。”丁长林还是支吾地应了老冯一声,内心再次下决心,一定要离米思娣远一点,这么想时,丁长林就装成好好开车,没再和老冯说话。 等车到了镇里后,老冯从车子里下来时,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兄弟,我昨晚把你的意思对村民们讲了,村民们一听可开心了,水是往下流的,我们这些做父母只要晚辈们有出息,做牛做马都乐意。而且那块地虽然不算正宗的学区房,于我们这些乡下人来说,距离学校算是最近的,村民们全都愿意,拆迁的事情,你就放心了,一定是零上访,零事故的,我拍胸膛保证。” 老冯是越说越兴奋,可丁长林昨天和普成功谈时,他没应允,说是要和古文治商量,现在见老冯这么兴奋,丁长林也不好泼冷水,笑着说道:“我是见村子里的孩子上学太造孽了,我们发展归发展,也不能太苦了孩子们是不是?” “对,丁兄弟说得对,都要是你这样的官,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老冯这话可不是拍马屁,他说的可是心里话。 丁长林一听,赶紧说道:“老冯,这话以后不能说了,特别是在你们镇政府院子里更不能说,我不过是文物局的一个小干部,能不能替你们谋到那块地,最终还得成功书记和文治镇长说了算。” 老冯一听,笑了笑说道:“丁兄弟,我信你!” 老冯就这一句让丁长林又是意外又是感动,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帮他们把那块地给争取下来。 丁长林和老冯一起去了普成功的办公室,一进去,普成功还是一样的热情,只是当老冯兴奋地提那块地时,普成功却说:“这件事我正要找长林局长商量,昨天我和文治镇长扯了扯这事,他的态度不明朗,好象是不太同意把这块地拿出来做还建房。 老冯,你也要理解一下镇里的困难,这是一块商业用地,镇里这么一大家子要吃喝拉撒,文治这个镇长也不容易,镇政府大院的门一开,那就得花钱啊,除了靠卖点土地外,我们镇里也没什么工业,税收少得可怜。” 普成功开始叫穷了,这一叫穷,老冯就知道这帮当领导的要耍滑头了,他可不吃普成功这一套,而是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兄弟,我昨晚的动员会可是开了,话也说出去了,现在是村民们都同意搬迁,而且政策说怎么赔偿就怎么赔,他们都保证不闹事,不上访。可现在普书记和古镇长要是不肯给那块地的话,我这个工作就是白做的,接下来的事情,就算有我这个老面子在,村民们的工作怕也是搞不通的。 你们当领导的也知道,水是往下流,村民们为了子孙什么罪都可以受,可是村里的娃娃们上学问题解决不好,他们可是会找我拼命的。” 普成功没想到老冯喊丁长林为丁兄弟,看来老冯和丁长林之间的亲密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而且老冯根本不找他说地的事情,而是直接找的丁长林。 一时间,普成功很些有尴尬,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第167章 不让步 丁长林看见了普成功的尴尬,明明和老冯说好了要以镇里的领导为主,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老冯竟然忘得一干二净,找的人还是丁长林。 丁长林不说话是不行的,他看着普成功说道:“普哥,下午我们去省里找找秦省长,他现在可是分管文化这一块的副省长,之前你也知道他是省文物局的局长,我们的规划方案他看过了,很满意,现在长乐村的村民们都愿意搬迁,我们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汇报给秦省长,争取把省里的资金早点落实到位。普哥,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丁长林只字没提那块地,但是话里话外全是给普成功的压力,那块地如果不给长乐村,长乐村的拆迁工作肯定会困难重重,现在怎么去省里汇报?到时拆迁不下来,不就等于打脸了吗? 普成功的目光落到了丁长林身上,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变了,一次比一次底气十足,一次比一次气场压人,难道就因为丁长林现在是市领导眼里的大红人吗?还是这个年轻人有另外的打算?可是古文治那边很明显对普成功有意成见,如果他再独自当家把这块商业用地给了长乐村,古文治怎么看他?普成功很有些为难了。 “丁兄弟啊,不是老哥不答应给这块地,而是文治镇长不松口,不瞒你说,我昨天去找过他,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有些紧张,而且打造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事先也没和他通气,我是想这不是镇里主导的事情,等有了眉目再谈,他好象有意见了,现在我也很被动,这件事,你看看如何解决?”普成功把皮球踢给了丁长林,古文治有意见是真的,但是关于那块地,普成功还是觉得不应该拿出来做还建房,这帮乡下佬在镇最南边给他们弄块地就够对得起他们了,让他们从乡下直接搬到镇中心地带,普成功觉得没必要。 老冯一听普成功这话,显然是不想给那块地的语气,一下子急了,从座位上“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普成功说道:“我这就找古镇长论理去,凭什么不能给我们那块地?就因为我们是农村人?可是镇上的人几个不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就算是市里的大领导们,又有几个不是咱农民的后代,这件事,你们要是怕丢了官,我去市里找书记,找市长要地去。 我们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苦干,就算是把冯道主题公园打造出来,周边的梯田还得我们来种,没有梯田的景色,你们光造一个冯道主题公园玩个屁啊。 还有,你们不要忘了,我们长乐村才是冯道的后人,我们如果不让你们政府开发利用我们的老祖宗,我们站得住理,而且这个理拿到全国去说,我们也不丢人! 你们政府拿着我们的老祖宗圈钱,现在连个好一点的居住环境也不给我们,你们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如果是你们父母居住在长乐村,你们还会这么干吗!说来说去,就是欺负我们冯氏家族后继没大官是不是?”老冯越说越激动,整张老脸涨得通红,看得丁长林都有些害怕,他可是第一次见老冯发这么大的火,说这么多的话。 普成功也没料到老冯发这么大的火,看来长乐村要这块地要定了,他赶紧也站了起来,走到老冯身边说道:“老冯,你坐下,坐下,不要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 丁长林也赶紧看着老冯说道:“冯书记,您坐吧,不要激动,普哥也没说不给地是不是?再说了,我答应过你们的事情,总会给你们一个圆满的交待,放心吧。” 老冯一听丁长林这么说,这才一屁股坐了下去,普成功松了一口气,听丁长林这口气,显然也是认定了这块地,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再顶着不让步了。 丁长林目前在市里的人气太旺,而且他还要去省里汇报工作,可见这个年轻人的胆量不是一般在,普成功是不敢得罪丁长林的。 “这样吧,老冯,你先回村里去,我和丁兄弟一块去找找文治镇长,我们三个人扯一扯搬迁的事情,你信不过我,你总信得过丁兄弟吧?”普成功自已找台阶下,可是最后一句话说得丁长林很有些尴尬,但是他装没听见一样,实在不知道如何接应了。 好在老冯这回没再激动,而是很配合地接过了普成功的话说道:“好的,我等你们三位领导的意见,希望尽快有一个准信啊,我可是昨晚就开了动员大会,不能冷了场子,场子一冷,你们都是当领导的,也知道再热起来不容易的。” 老冯说完这话,起身就朝外走,走到门口才想到丁长林要带米思娣一块去省里,又扭转头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兄弟,你和普书记、古镇长扯完事后,去我家吃饭吧,我在院子里等你,下午你们去省里,还得把思娣给捎上呢。” 普成功一听,赶紧说道:“老冯,丁局长就在镇里吃饭,还不知道扯到什么时候,老古那边我是真没底的,你先回去,不用等丁局长了。” 丁长林见普成功显然是赶老冯走,也是的,老冯激动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再说了,老冯当了几十年的村支书,在村子里有的是威信,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而且那块地是丁长林主动替长乐村考虑的,就是为了村子里的孩子能好好念书,所以这件事,丁长林说什么都得落实到位。 “老冯,你先回去吧,等我和普哥,还有古镇长扯完事后,我再去接思娣,我就在镇上随便吃点,你们就不要等我了。”丁长林赶紧顺着普成功的意思说道。 老冯一听,也明白丁长林和普成功的用意,再说了,那块地一定是镇里想拿出来卖钱的,当着他的面,几位领导也不好说破,不过有丁长林在,老冯还是踏实。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领导们的好消息。”老冯那张黑得发亮的老脸上,此时布满了信任和笑容。 第168章 双剑合璧 老冯一走,丁长林看着普成功感慨地说道:“普哥啊,其实这些村民们都是很朴实的好人,我们不能让好人吃亏,不能再让村民们为我们的发展而铺路啊,最苦、最脏、最累的事情靠村民们做,我们当领导的能为他们着想一点点,他们都会感激我们,而且很配合我们的工作。 昨天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说市里的钱批下来了,拆迁工作要开始动员大会了,老冯昨天晚上就开了动员大会,而且村民们都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普哥,我是挺感动的。 我和文治镇长没打过交道,普哥有什么要提示我的地方,现在就告诉我好吗?” 丁长林说这些话时,目光真诚而又坦荡地落到了普成功脸上。 普成功一愣,意外的同时还是挺感动的,至少丁长林真拿他当个老哥了。 “丁兄弟,你既然没拿老哥当外人,有话我就直说了。关于那块地,我还没给老古说,但是他对于打道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很有意见,这件事,你看看呆会儿你如何和他解决一下,那块地的事情,你呆会儿提出来,装成我不知道一样,我们一起商量,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老哥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你是从梁市长的秘书下来的,自然知道这党政两个一把手啊,能尿到一壶里不容易啊,谁也不服谁,谁都想当家作主。”普成功也感慨地说道,他确实有他的苦衷,在冯道主题公园这件事上,他有些不地道,一次都没对古文治提过,所以这件事,普成功还是希望丁长林帮他和古文治之间带带和呢。 丁长林自然知道党政两个一把手之间的微妙关系,但是对普成功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触动,于是看着普成功说道:“晋哥,我们是兄弟了,关着门不说两家话,那块地我是志在必得的,因为我承诺过让长乐村的孩子们有学可上,为了孩子们受到良好的教育,长乐村的村民应该考虑配合市里的工作,搬到镇上来。 现在老冯把这张牌打出去了,我们不能冷了他的心,至于镇里的损失,我来想办法好不好?” 普成功一听丁长林如此说,赶紧说道:“兄弟,我们之间好说,好说,呆会儿你和老古提这事,你把镇里的损失这个问题也提一提,老古这个人如他的名字一样,有点文人的气息,凡事要先和他商量,要顺毛摸,摸顺了,他还是挺好相处的。 只是我这人是个直脾气,粗人,真要让我事无巨细地体贴照顾别人的情绪,我还是做得不够,拜托兄弟了啊,老古这边还是要兄弟多圆圆场子。” 普成功把话挑明了,丁长林笑了笑说道:“好的,普哥,我知道怎么做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古镇长办公室找他吧。”说着,丁长林带头朝外走去。 两个人一起去了古文治的办公室,古文治一愣,很有些意外和紧张地看了看丁长林后,再看了看普成功。 丁长林可是市里的大红人,突然光临古文治的办公室,他很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当然更多的是惊异,毕竟他和普成功为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闹过。 古文治热情地张罗着替丁长林和普成功泡茶,丁长林赶紧说道:“古镇长,您就别气了,我们在普书记那边喝过茶,不用再张罗了。” 丁长林直接把他从普成功办公室过来的事情提了出来,这让普成功有些意外,正纳闷时,丁长林却走到了古文治身边,直接把他推到了沙发这边,按在了沙发上,这才又说道:“古镇长,您年长一些,我这个做兄弟的做得不周到的,您就多包含、包含。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到,关于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因为资金一直没到位,我也就没来向古镇长汇报过一次工作,昨天市里的资金批了下来,所以一大早我就赶到了镇上,在普书记办公室喝了一杯茶,就过到您办公室里来了。 一来我让普书记领着来认个门,二来向古镇长检讨,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们一起扯一扯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古镇长,您看这个安排可以吗?” 丁长林一脸商量地看着古文治,把他的意图摆了出来。 古话说得好啊,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古文治知道丁长林昨天还来过镇政府,但是丁长林现在不仅上了他办公室的门,还如此低姿态时,古文治就不能再端架子了,不仅仅丁长林是市里的大红人,他比古文治的职位要高一些,在官场是高大一级压死人,虽说丁长林不是古文治的直接领导,这山不转水转的,指不定丁长林哪天又杀回市政府大楼,古文治并不想和丁长林之间结下什么梁子。 于是,古文治一脸感激地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局长可是市里的领导,说检讨也应该是我这个东道主检讨,丁局长来长乐镇好几回了,我这个东道主招呼不周啊,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走,中餐虽然不能喝酒,咱们以茶代酒,我要好好敬敬丁局长,感谢您为我们长乐镇做的这一切,大家都有目共睹呢。” 古文治这话说得把普成功撇得十万八千里,仿佛冯道主题公园真的只是丁长林一个人在打造,冯道主题公园小组里没有普成功这个人一样。 丁长林是什么人啊,就算没有普成功之前和他关着门说的那番话,他此时也能听得出来古文治对普成功的极度不满,再说了,当初是齐高明让刘若英指定的人,那个时候丁长林也是颤颤惊惊,如履薄冰,现在不同了,市领导的秘密丁长林都知道,最主要的是他有吕铁梅,还有章亮雨,一个是组织部长,一个是公安局副局长,双剑合璧,他在靖安市的能量可以说还是很大的。 就因为这样,丁长林的底气很足,再说了,他不能挑祸,班子最怕的还是内斗,无论古文治和普成功之间如何在内斗,关于打造冯道主题公园的项目上,他要的是普成功和古文治共心协力地支持他! 第169章 攻心计 丁长林在古文治的话一落后,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下普成功,恰好普成功的目光也在看丁长林,他眼里的含义丁长林再明白不过了。 “古镇长,你快别这说么,你和普书记年龄比我大,经验比我丰富,资历也比我老得多,我不过是跟在市领导身边工作,占了一点有利条件,除此,你和普书记可都是我的老师,论基层的经验,论与群众打交道的能力,我远远不及两位老哥,所以我在这里恳望两位老哥多多支持我,多多帮助我,也多多指点我,我说的全是真心话。”丁长林的话说得极为气,但是他的话同时也在告诉古文治和普成长,他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支持。 果然,古文治一听丁长林这么说,不等普成功说话,又抢过话头说道:“整个靖安市都知道丁局长现在是市里的大红人,没想到你这么低姿态,有你这话,老哥在这里表态,需要老哥的,讲一声,我一定全力支持!” 普成功见古文治这么抬丁长林,他要是不说点什么,担心丁长林和古文治联手了,他反而成了外人,赶紧在古文治的话一落后,也表态地说道:“丁兄弟,老古说得真好,我和他一定会全力支持丁兄弟的工作,再说了,这也是为我们长乐镇谋发展的大好时机,我和老古当然感激兄弟啊,没有兄弟替我们长乐镇争取这么大的机会,长乐镇连条象样子的路都没有的,何谈搞发展建设。” “哈哈,说到从靖安市到长乐镇的这条路,你们两个老哥还真得感激我,这个我一点也不夸张,没有我的这个策划方案,市里肯定不会替长乐镇修路,而且是一条双向六车道的沥青大马路,听铁梅部长这么说时,我可是由衷地为长乐镇高兴啊,路进来了,还愁发展吗? 所以,普哥,古哥,我有个不请之请,希望两位老哥看在我替长乐镇争取了这么好的大马路的份上,答应我一个条件好吗?”丁长林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下来,看了看普成功,又看了看古文治。 普成长内心惊了一下,这个丁长林还真是个人才,把古文治吊起来后,就提要地的事情了。 普成长明白丁长林的用意,但是古文治不明白,一听有这么好的路进来,兴奋地说道:“兄弟啊,我们长乐镇如果有这么牛逼的路进来了,如你所言想不发展都难啊,你可真是我们的长乐镇的大贵人,中午,老普,我们搞点酒吧,天高皇帝远的,市纪委怕不会下来查吧?” 古文治说兴奋了,说到后来直接把话对准了普成功要喝酒。 普成功一愣,这个古文治啊,这样的事情要他普成功当家,表不表态都是错,正不知道如何说话时,丁长林说道:“两位老哥,下次去市里到老赵家里喝,赵家的嫂子烧菜还真是好吃,关键是安全是不是?我车箱后面还有几瓶茅台,我们哥几个搞完去球。 今天就免了,不要往纪委枪口上撞,撞上了这么小的小事去找人说情,欠领导一个人情,不划算的,你们两位老哥说是不是?” “还是丁兄弟考虑得周到,确实是这样的,纪委办事的人都有任务,一个月要达标抓多少违纪事件,所以他们办事的人员也难,有时候距离下班五分钟,他们也有人下来抓违纪的,而且好多临时工,我们压根都不认得,我的个妈啊,现在从上到下,可真是真刀真枪在干啊,算了,算了,老古,听丁兄弟的,改日去喝丁兄弟的茅台酒。”普成功总算是找到和丁长林站在一边线上的机会,赶紧如此说道。 古文治一听,自已这个马屁拍得时机不对,又不满普成功做好人,他的话一落,古文治赶紧又说道:“既然这样,就依了老普。不过,丁兄弟,你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和老普出面的,尽管提吧。” 丁长林没想到古文治还真是个文人习性,给点阳光,他果真灿烂得花直开,赶紧接着古文治的话说道:“我想要一块地啊,这个两位老哥哥能否支持一下?” 丁长林有意不说哪块地的,就是逼古文治自已上套。 古文治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之中,而且他急于向丁长林交投名状,他也想和丁长林一起打造冯道主题公园,于是毫不在乎地说道:“丁兄弟要我们长乐镇的地是叉的,别说一块,就是十块,我和老普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不是老普?” 普成功在内心大骂古文治,这样的人情他倒是大方,看得出来,古文治急于加入丁长林打造的这个项目之中,也是的,长乐镇一直没起色,而且现在考核太严格,领导不作为是要下岗的,纪委时不时抽查各单位的违纪行为,市里却是动不动就要求下面的干部们汇报自已干了哪些事,完全不象从前啊,可以混日子,现在不好混的。 普成功还好私下与丁长林搭成了协议,见古文治如此问自已,笑了笑说道:“丁兄弟,老古对丁兄弟可是真感情啊,他对我都没有这么大方过,我想要块地,老古,你怕也不会这么痛快吧?” 丁长林一听这两位的话,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对普成功和古文治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看着他们说道:“兄弟在这里谢过两位老哥哥,那兄弟不气了,我要长乐镇中学与小学中间那块空地,我只要这一块地,八块、十块的,兄弟可不敢要。” 丁长林把他要的地提了出来,这个时候不提,还等什么时候啊,他的话一落,古文治显然愣住了,没想到丁长林要这块地,双向六车道的沥青路直入长乐镇,冯道主题公园一打造完毕,再加上梯田景色,温泉开发,那块地可以算成学区房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个帐,古文治不需要过脑子都会算的。 普成长一见古文治这表情,目光得意地瞟向了丁长林。 第170章 山峰起伏 丁长林见普成功这幅神色,看着他一笑,但是目光还是落到了古文治脸上,丁长林这个动作,古文治看到了,他便明白普成功要他做恶人了,越是这样,他越是不会。 “丁兄弟啊,你为我们长乐镇做了这么多的大事,要块地而已,我这边没任何问题,就看普书记舍不舍得啊。”古文治把球哗啦一下踢给了普成功。 这回普成功愣住了,但是他很快就反映过来了,赶紧说道:“我舍得,舍得,都是为了工作,我哪有舍不得的道理。” “好,长林在这里感谢两位老哥的支持,那块地是我用来补偿长乐村的村民们的,他们的孩子上学真是一个大问题,而且老冯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拿着人家的老祖宗在圈钱,话虽然难听了一点,道理还真是这样的。 长乐村那头打造好了,你们长乐镇何愁地价起不来呢?要知道梯田那边将来一定是别墅群开发的最佳地段,那一带温泉一开发,直接到每家每户,有的是大老板抢,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到时引进恒大吧,他们在全国打造的别墅群,高端房口碑不错,我有同学在恒大集团工作,到时我来帮你们牵线搭桥,这个想法如何?”丁长林一脸坦诚地看着古文治和普成功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长林兄弟,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可不能忘了我们长乐镇啊。”古文治抢过丁长林的话如此说道。 普成功一听古文治的这些话,已经明白了,古文治用意再明白不过,搞不赢普成功,他已经决定投靠丁长林了。 “老古这个建议好啊,丁兄弟,到时还要拜托兄弟牵线搭桥,就是怕我们长乐镇太小,恒大这样的大企业看不中啊。”普成功笑了笑紧跟着说道。 “长乐镇块头小,但是风水好,环境好,有山有水,还有温泉,会成为引吸恒大的独特条件的,再说了,凡事都要去试试嘛,不试哪里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不瞒两位老哥说,几个月前,我连人生都在怀疑,更别说前途了,现在却坐在这里和两位老哥谈发展,谈规划呢,所以啊,我们这一行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 下午,我们要去省里汇报工作,古哥要是愿意去,就一起同行吧。”丁长林突然邀请了古文治,普成功一怔,内心虽然有些不舒服,可嘴上不敢说什么,再说了,是他自已要求丁长林来圆场子,现在场子圆得这么美满,丁长林这个顺手人情当然要送。 “好啊,好啊,我这就安排一下,下午和你们一起去省城。”古文治一口应允下来。 接下来,丁长林留在镇政府食堂吃饭,果然,他用茶代酒向普成功和古文治表达了他的感激之情,普成功和古文治却是一个比一个能抬丁长林,都快把丁长林抬到天上了。 丁长林当然清楚,无论是普成功还是古文治都想搭他的顺风车,当然了,他也需要普成功和古文治,这么一大块蛋糕,丁长林一个人吞不下,再说了,他越是被领导们重视的时候,越不能抢功,这也是他去省城时,要把普成功和古文治都约年上的真正理由。 等吃完便饭,丁长林就说道:“两位老哥去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我去长乐村接老冯的儿媳妇,她去省里找她妹子,一会见啊。” 丁长林说完这话后,同普成功和古文治握手告别,就开着车去了长乐村。 一进老冯家的院子,就看到米思娣在四处张望,显然她在等丁长林,而且她很精心收拾过,衣服全是新的,是她们的民族服饰,估计那些手绣应该是米思娣自已绣上去吧,活灵活现的,把米思娣衬托得如雨后的荷花,清纯得一尘不染。 丁长林冲着米思娣一笑,不过他没有和她说话,而是扯着嗓子喊:“老冯,老冯,我来了,我来了。” 丁长林是故意这么大声音的,他越是这么掩视越是内心有鬼。 老冯刚躺下睡午睡,一听丁长林这么大声音喊,一滑溜翻起来,鞋子也没穿,奔出来问:“丁兄弟,啥事,发生啥事了?” 丁长林见老冯鞋子也没穿就奔出来了,大笑地说道:“老冯,不好意思啊,吓着你了,我是要告诉你,那块地要下来了,要下来了,你可以在村民们中去宣传了,下午普成功书记和古文治镇长和我一起去省城,向省里的领导汇报,明天,你就带着村委会的人找他们把合同给签下来,省得他们反悔,可不要说是我的主意啊,后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镇里的支持,我一个人玩不转的。”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丁兄弟,谢谢丁兄弟,你放心吧,我没这么不知好歹,你可是我们长乐村的大贵人。 思娣,你跟着丁兄弟一块去,一块回,别在省城逛了,要拆迁了,家里一堆事呢。”老冯把目光转向了米思娣,如此说道。 “好的,爸。”米思娣小声音地应着,头却垂得很低,心完全不被控制,紧张得要飞出来。 “老冯,那我和思娣走了,普书记和古镇长还等着我们呢。估计我们明天回来了,你就放心吧,我会把思娣送回来的。”丁长林如此说时,内心却乱跳着,显然,他在言不由衷。 等米思娣跟在丁长林身后走到车旁时,丁长林说了一句:“你坐前面吧,后座给他们两个男人坐。” 米思娣“嗯”了一声,脸却涮地一下涨得通红,丁长林看了一个正着,说不再逗这个小嫂子,可是一坐上车,丁长林的手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米思娣通红的小脸说道:“你真爱红脸啊,不过,我喜欢。” 米思娣没想到丁长林会在村子口捏她的脸,吓得差点惊叫起来,可丁长林却一点事也没有,还冒出那么样一句话,她的心扑嗵扑嗵地飞跳着,她不自觉地把手压在了胸口,这一压,山峰起伏得连绵不断,引得丁长林的目光紧紧地跟了上去。 第171章 撩不到才上瘾 米思娣见丁长林的目光这么异样,才意识到自已的手按的地方不对,赶紧把手拿了下来,没想到丁长林却握住了她的这只小手,叹息地说道:“你手虽然也下地干活,怎么还这么光滑白净呢?” 米思娣想把手抽出来,可又舍不得抽,被丁长林握住的感觉真好,尽管内心如藏只鹿般在乱跳,可这却是她一直幻想的结果,只是没想到是在车上,而且这车还没出村子,她是又怕又爱啊。 “这个样子,不会被人瞧见吗?”米思娣说这话时,声音在发抖。她好紧张,那感觉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反正是米思娣内心期望而又幻想过的,甚至比幻想时的感觉更惊奇。 丁长林见自已吓着米思娣,赶紧把手松开了,笑了笑说道:“傻丫头,这车玻璃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看把你吓的。” 米思娣一听,极不好意思地应道:“我,我这是第二次坐小汽车,我,我哪里知道,我,我说你怎么敢这样呢。” 米思娣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她怎么总在这个男人面前胆小如鼠呢?越想做得好一点,反而越是紧张极了。 “我哪样了?”丁长林见米思娣这么好玩,忍不住又逗她。 “不和你说了,你就坏。”米思娣这声音明显是撒娇的,引得丁长林整个身子又开始起化学反应,他不得不把车子开慢一点,想让自已的情绪冷一冷,结果车子突然减速,米思娣没意识到,整个人歪向了丁长林,那个最最柔软动人的地方,还直接压在了丁长林手背上,引得丁长林硬是没忍住,一翻手,玩核桃仁般捏住了那一团晃荡得厉害的球儿。 米思娣可是第一次被男人抓到了这个地方,慌乱中呻呤起来,更加刺激得丁长林发涨,发痛,他真想把车子停下来,可这是大白天,而且还是大道上,他有贼心没贼胆。 “哥,我,我喜欢你。”偏偏在这个时候,米思娣软成了一团水,吐出来的几个字如雾如云,如丝如缕,把丁长林给迷惑得肉都悸动起来。 丁长林的胆子一下子暴涨,手如钻机一样,准确无误钻进了米思娣的衣服里面,一只手捏面团一样捏着,一只开车。这调调,也是丁长林第一次经历,好刺激的,难怪开长途车的司机总喜欢带着年轻的姑娘跟着,没人处,捏一捏,揉一揉,玩的就是心跳。 “哥,别,别,你好好开车,我晚上给你,我不管了,我什么都给你,我天天想你,想得厉害,哥,我啥也不管了,我给你,给你。”米思娣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这一哭,丁长林整个人抖动了一下,狂热得发燥的心和身子迅速激退,手无力地从米思娣衣服里抽了出来,抽了几张纸巾一边小心地替米思娣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思娣,你,你别哭嘛,别哭,我最怕女人哭,女人一哭,我就六神无主了。” 丁长林这话一出,米思娣扑哧一下子笑了起来,自已从丁长林手里接过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哥,我是高兴,我真的高兴,我终于敢对哥说些话了,我终于敢不管不顾了,发现就发现吧,他在外指不定早有女人呢,我干嘛要为他守活寡啊,是不是,哥。” 米思娣越这么说,丁长林反而害怕了,撩这个女人时,他觉得特有趣味,越上不了手,他反而觉得挑战越过瘾,突然这女人不躲不让,还要把处子之身给丁长林时,他被米思娣的果敢吓住了。 “思娣,海涛是没发现你的好,一旦发现你的好,他一定会珍惜你的。你赶紧把眼泪擦掉,呆会普书记和古镇长也会来车上,别让他们看到你的哭过,不好。”丁长林的话说得又生硬又没温度,米思娣一怔,不解地去看丁长林,见他目光盯住方向盘,接着,车速就加了起来。 米思娣不敢再问什么,只得又一次擦了擦已经没有眼泪的眼睛,她有些疑惑,这男人明明不是很想要她吗?她现在愿意给他了,他怎么好象不开心呢? 两个人都不说话,车箱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气氛也格压换抑,丁长林又觉得自已太他妈不是个东西,明明是他把这个女人撩起来的,结果等这个女人上套时,他又想撤。 “思娣,”丁长林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米思娣也轻轻地应道。 “思蓝怎么说?”丁长林突然问道。 米思娣有些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已失落什么,反而内心空空的,她完全看不懂丁长林,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她如何做,他才满意。 “思蓝说省城太美好了,她不想回靖安市了。所以,我才急,才要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她,把她拉回来。”米思娣谈到米思蓝时,神情不紧张了,而是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要留在省城?她留省城干嘛?”丁长林吃惊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我们见她再问个清楚。哥,你是大干部,是公家的人,你一定帮我好好劝劝思蓝,我怕她玩野了,也担心她被坏人骗了,这年头到处都是坏人,手机上天天有女孩子失踪,新闻报道说失踪了那个空姐找到了,却是尸体,那女孩好漂亮啊,才二十一岁,与思蓝一般大,我好担心思蓝,她胆子太大,又野,一玩收不住,要是她玩到半夜,打车太不安全了,我一想到这个,就担心得不行。”米思娣突然提到了网上刚刚被害死的那个空姐,这条新闻全国人民都知道,丁长林看这条新闻只是为那个漂亮空姐婉惜了一下,没想到女人特别是小姑娘看这条新闻的感觉完全不同,她们更多的是恐惧,打车都不安全的话,她们出行怎么办? 丁长林担心的是李五一,而米思娣担心的却是深夜打车,男人和女人思维区别还真是大啊,可丁长林却不能对米思娣说李五一的那番话,那货到底和米思蓝说了什么,是不是又承诺在省里给米思蓝找工作,丁长林只能是去了省里,见到这个野得没边的小丫头才知道。 第172章 在美女面前好表现 丁长林和米思娣好不容易恢复了各自的平静,这才把车开进了镇政府大院,一进去,普成功和古文治都等着,见车子进来了,两个人迎了上来。 丁长林没下车,两个人上了车,丁长林怕米思娣胆小,抢先给普成功和古文治介绍了米思娣,米思娣还是脸红了,不过他们都认得米思娣,来喝过她和冯海涛的喜酒呢。 彼此问候了一下,丁长林就把车子发动了,一路朝着省城的方向驶去。 路上普成功先问丁长林道:“丁兄弟,你和秦省长预约了吗?” 丁长林笑了笑说道:“没有,要是预约反而不好,没有预约极有可能秦省长见我们到省里来了,就会见我们,我们要是预约,指不定他的秘书会把我们排到一个月以后的,我当过秘书,太了解这个预约是怎么一回事了。” 丁长林的话一落,不仅仅是普成功,就连没说话的古文治都怔住了,原来丁长林是这种方法和大领导打交道,他们想也不敢想这种路数,一定先和秘书预约,再来省里,可丁长林倒好,带着他们直接上了省城再说,都说逆向思维方式的人聪明,丁长林果然想法超群了。 副座坐的米思娣也没料到丁长林去省里没有预约,一时间很是感激他,指不定丁长林是为了米思蓝才突然决定去省里的,而且为了避嫌才带上普成功和古文治的。 米国娣感动的目光瞟向了丁长林,丁长林看到了,但是他没和米思娣互动,米思娣太纯了,虽然名义上她已经是个小嫂子了,可她其实根本不懂男女之间的那啥,而且她的神色极容易出卖她的紧张和慌乱。 丁长林确实是临时决定去省里的,当然了,他也是以这种法子逼普成功和古文治拿到那块地,现在带着这两个人去省里,他相信秦方泽能接见他们的,因为他们是最底层的官员,而且丁长林年轻啊,年轻人敢这么闯,通常会让大领导有眼前一亮的新鲜感,再说了丁长林的规划方案秦方泽欣赏,这是丁长林赌秦方泽能接见他们的原因。 古文治反应力还是快一些,抢过丁长林的话说道:“哈哈,到底是跟过大领导的人,就是与我们不同,我真要跟着丁兄弟好好学习,学习。” 普成功一见古文治又开始拍丁长林,等他话一落,他也接着拍丁长林说道:“丁兄弟到底是年轻人啊,有胆有识。” 米思娣在前面偷着笑,丁长林其实很得意,有女人在场与没女人在场的拍马屁感觉完全不同,尽管在食堂吃饭时,这两货抢着拍丁长林马屁时,他在内心暗笑过,可此时见米思娣一脸的骄傲时,丁长林的成就感暴棚了。 于是,丁长林接过普成功的话,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老哥,这么抬我,就不怕我骄傲自满啊。” “你骄傲有资本的,前途无量啊,到时一定不要忘了我们长乐镇,这可是你腾飞的地方,记得带带我们两位老哥哥,我和老古在长乐镇可有些年头了。”普成功又抢着说道。 “你们可都是我的老哥,我无论去哪里都不会忘了你们的。等见了秦省长后,我谈完冯道主题公园,你们也要谈谈长乐镇的发展,现在你们好好想一想,商量一下,分工明确,一个人谈一块,这样大家都有机会在秦省长面前展示,而且给他的印象是我们团结一心,给钱会给得放心。 上次秦省长来考验冯道墓时,很恼火的,省里给了那么多钱下来,结果冯道墓不仅没修缮,还塌陷了,他当时脸都气绿了。那个时候他是文物局局长,现在是副省长,你们给他谈长乐镇的未来,他是感兴趣的,而且他夫人可是省纪委的副书记,有秦省长的支持,你们想想,长乐镇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啊。”丁长林因为有米思娣在场,也是越说越兴奋,他尽管不想为米思娣负责,可是他还是要把自己最强大的一面在这个女人面前显示出来,大约男人都这德性,吸引漂亮的女人注意,是所有男人们的通病。 米思娣的目光越来越多地注意丁长林,丁长林也感觉到,但是他装成一直认真在开车的样子,没朝米思娣那边互动一下,后面还有普成功和古文治,丁长林担心被他们看出问题来了。 尽管这两人没把丁长林和米思娣之间联系起来,都在很努力拍丁长林,丁长林还是很谨慎。 一听丁长林这么说,普成功和古文治异口同声地说道:“还是丁兄弟想得周到。” “那你们自已在后面扯一扯,坐好,我提速了,争取下午能见到秦省长,晚上我们就可以轻松地逛逛省城,明天再回来,两位老哥,这个安排怎么样?”丁长林笑着问道。 “好啊,太好了。”普成功和古文治又是同声说道,显然两个人都怕被丁长林小瞧。 丁长林内心暗喜,果然把这两货笼络在自已身边,再加上有美人相伴,丁长林心情好极了,把车子开得飞快。 省城很快就到了,普成功和古文治已经分工了,一个谈长乐镇现在的发展思路,一个谈长乐镇独特的自然环境优势,这个分工也得到了丁长林的认可,见省城也到了,丁长林掏出手机,直接给秦方泽打电话。 电话一通,秦方泽接了,因为这是他的私人号,关系不错的人才有,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他还是接了。 丁长林尽管已经想好了要说的话,可一听秦方泽的声音在问:“请问是谁?”时,他还是很紧张,不过他很快就回答说道:“秦省长好,我是靖安市文物局的丁长林,您看过冯道主题公园策划方案,那方案就是我在齐书记的指导下完成的,我和长乐镇的普书记、古镇长专程来省里向您汇报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还有长乐镇的整体规划,不知道您能不能在百忙之中,给我们十分钟呢?” 丁长林的这番话说得还算流利,后座的普成功和古文治此时替丁长林捏把汗,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紧张地看住了丁长林。 第173章 剑走偏锋 丁长林也没料到自已一开口说话后,心情倒也不紧张,而秦方泽一听丁长林的自我介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倒蛮有意思啊,剑走偏锋,来汇报工作直接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绕过了我的秘书。 好吧,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过来吧,给你们半个小时。我倒要听听,你们有什么好招。” 丁长林一听秦方泽这么说,赶紧说道:“谢谢秦省长,谢谢了,我们马上到,马上到。” 秦方泽“嗯”了一声,就压掉了电话。 丁长林一见秦方泽压了电话后,赶紧冲着后座的普成功和古文治说道:“哈哈,秦省长答应见我们,而且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两位老哥赶紧好好准备、准备。我把车停好,我们就去秦省长办公室。” 丁长林一边说,一边把车往地下停车场开着,快到地下停车场口时,丁长林猛然想到米思娣还在车上呢,他只顾着兴奋,把她给拉下了。 “思娣,你先下车,往右拐有个公园,你去公园转一转,我们谈完事后,去公园门口接你。记住,右拐,过一个红绿灯后,毕直走,实在打不准方向,就问问路人。只去公园,其他地方不要去,到时我们找不到你的。”丁长林看着米思娣如此说着。 米思娣也看了一眼丁长林,见他直视着自已,脸又涨得通红,急得丁长林一个劲给她眼色,不能这个样子,这样子迟早会坏事的啊。 可米思娣没领会丁长林是什么意思,问道:“你想说什么?” 丁长林尴尬极了,可是他不得不接过米思娣的话赶紧圆道:“我是怕你走丢了,不要乱跑。你下车吧,自已问问路。” 丁长林不得不赶米思娣下去,他担心她再呆下去,普成功和古文治会看到她涨得通红的脸。 米思娣只得下了车,毕竟丁长林他们确实有事情,她不能再赖在车上不下来。 等米思娣一走,丁长林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站,然后领着普成功和古文治去了秦方泽的办公室。 到了秦方泽办公室后,丁长林直接去敲门,一声“请进”后,丁长林领头走了进去,身后跟着普成功和古文治,显然普成功和古文治要紧张得多,反而是丁长林象是进熟悉的老领导办公室一样。 省政府大楼丁长林之前和梁国富来过好几次,这里他并不陌生,倒是普成功和古文治这可是第一次进入大领导的办公室,眼睛忍不住四下打量着。 秦方泽把三个人的表情全收进了眼里,倒觉得丁长林虽然年轻,比后面两位年长的显得镇定自若,而且眼睛没有四处打量,只看着他问候道:“秦省长好,我们打搅秦省长了。” “都坐吧,要喝水就让小丁给你们倒。”秦方泽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说道。 “好的,秦省长,我来泡茶。”丁长林接过秦方泽的话说道,内心还是一暖,至少秦方泽没拿着架子,反而当丁长林是自已秘书一般。 丁长林先给秦方泽的水杯添了水,这才给普成功、古文治还有自已各泡了一杯茶,他们坐了两个小时的车,也确实口渴了,再说了有杯茶在,能在关键时刻缓解见大领导的压力。 等丁长林把茶端给普成功和古文治后,看着秦方泽直接说道:“秦省长,我先汇报冯道主题公园的进展情况,接着是长乐镇的镇委书记普成功汇报现在的发展情况,古文治镇长汇报长乐镇的独特自然环境,秦省长,可以开始吗?” “你这小家伙倒是条理很清晰啊,好,你先汇报,十分钟,你们每个人都只有十分时间。”秦方泽说着,目光从丁长林到普成功、再到古文治脸上,轮流扫了一遍,他这么一扫,普成功和古文治紧张极了,把腰伸得毕直,毕直的,面前的茶水动也不动一下。 丁长林见普成功和古文治紧张成这个样子,小声说了一句:“普书记,古镇长,你们喝口水,我先谈了。” 秦方泽没料到丁长林倒是挺照顾其他同仁的,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被丁长林瞧见了,内心有数了,秦方泽对他是满意的。 于是,丁长林开口讲冯道主题公园的布局,重点讲了文化长廊,而且提到了《权经》这本书,丁长林提《权经》这本书时,目光在留意秦方泽的表情。 秦方泽一听《权经》会成为文化长廊的重头戏时,眼睛一亮,问丁长林:“你知道《权经》这本真迹在哪里吗?据说这本真迹在市面上出现过,现在不知道流落到哪里了,要是能找到这本古迹,我们的冯道文化长廊就有意思了,那可是冯道老先生的真迹啊,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本啊。” 丁长林一听秦方泽这话味,而且他这表情显然对《权经》这本书非常关注,但是丁长林肯定不敢说真迹在他手里,只是试探地说道:“秦省长的一席话太好了,我回去一定和吴馆长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找到冯道老先生的真迹,确实听说真迹出现过,就在我们文物局,但是我没见过,这件事我也在调查,一有消息,立即向秦省长汇报。 只要找到了老先生的这本真迹,我们的冯道主题公园就有嚼头,这也是我和吴馆长想重点打造的地方,目前长乐村的村民已经在签订拆迁协议,安置地也选好了,这一点,我要感谢普书记和古镇长,镇里拿出了一块距离学校不远的商业用地给我们做还建房,让村民们非常满意,所以拆迁问题我们能做到零事故和零上访。 当然了,秦省长,您也知道长乐镇不富裕,我要来这么一大块肥肉,在特色小镇的打造规划之中,还望秦省长能把我们长乐镇列入重点建设项目之中,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更希望秦省长给省文物局领导一个批示,多多倾斜一下我们这个项目,在这里,我先代表文化局和长乐村的老百姓们谢谢秦省长了。”丁长林说完,站了起来,对着秦方泽来了一个深深地鞠躬。 第174章 遇到意外 秦方泽被丁长林的举措逗得哈哈大笑,这小伙子还是挺乐的,话里话外全是要钱,但是他要得有情有义,除了为自已要,还要为别人要,这可是秦方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有意思的同时,也觉得自已第一眼相中的这个小伙子还真不错。 秦方泽一笑,丁长林、普成功和古文治都松了一口气,领导笑得这么开心,十之**要钱的事情有着落了,再说了,秦方泽这笑声中全是对丁长林的欣赏,这让普成功和古文治对丁长林又有一番新的认识。 接下来,普成功和古文治分别谈了他们分工好的事情,果然秦方泽听完两个人的汇报后,对着他们看了又看,看得普成功和古文治好紧张了,但是丁长林内心却暗喜,看来他设计是对的,秦方泽一定认为他们是团结的一个班子。 “没想到你们这几个人就是一个汇报,也做得这么细致,这么分工明显,如果下面的乡镇都如长乐镇这样,我们打造特色小镇,建设美丽乡村,振兴乡村文化和经济就大有希望了。 小丁,你人小胆子可不小,设计和规划都极有前瞻性,我在这里给你们再交一个底,好好打造你们说的这些,因为建设美丽乡村和振兴乡村经济是现阶段大力提倡的,小丁啊,你鬼点子多,再给长乐镇拿拿方案,钱的事情,我会尽力往你们长乐镇倾斜。”秦方泽如此一说时,连丁长林都意外,更别说普成功和古文治。 就在秦方泽和丁长林他们谈长乐镇的打造策划时,米思娣在公园里发现一位五十多岁左右的阿姨倒在了公园的草地上,不断有人朝倒地的阿姨这边看,但是没有一个人走过去帮她。 米思娣几乎是飞跑地来到了这位阿姨身边,她的脸色很苍白,但是人还能说话,见米思娣过来了,微弱的声音说道:“姑娘,帮我拿药,包里,在包里。” 米思娣一听阿姨这么说,赶紧把她的手提包拉开了,果然里面有药,她拿了起来,照顾这位阿姨把药服了下去,阿姨喝下药好一会儿,脸色才慢慢恢复过来,嘘了一口气说道:“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我是心脏病发了,刚才喝下的药是救心丸,你再来晚一点,我估计就没命。 今天是你救了我,说什么我都要感谢你。说吧,姑娘,你想要什么?” 米思娣一听这女人如此说,脸一红,看着她说道:“阿姨,我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助人为乐是应该的。” “你个傻姑娘,公园那么多人看到我都没人奔过来呢,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怕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本来只是想到公园里走一走,转一转,好久没回来了,看到公园里的这一切,心就激动,心脏病搞发作了,还好遇到了姑娘你,你可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不过,姑娘,看你这身打扮,你一定从靖安市来的是不是?”这位陌生的女人看着米思娣问道。 “是啊,是啊,阿姨,您怎么知道我是从靖安市来的呢?”米思娣奇怪地看着这位女人问道。 “你这身装扮只有靖安市长乐镇有你们这个民族,而且还保留着你们这种装束,我之前可在靖安市呆过一段日子,后来出国了,刚刚才回来,正想去靖安市找人呢。 姑娘,你今天救了我,说什么我都得感谢你的,走吧,姑娘,去我住的宾馆里,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这位阿姨说道。 米思娣摇了摇头说道:“阿姨,谢谢您了,我不能去,我要在这里等人,等会有人来接我,找不到我,他会着急。” “有什么人来接你?你是来省城打工作的吗?来接你的人,你认识吗?”这位阿姨一连串地问道,生怕米思娣被人骗了一样。她可是听说国内这些年被骗的姑娘不少,一直想早点回国,可是公司里这事那事拖住了,如果不是心脏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她还会继续拖。 “阿姨,我不是来找工作的,我是来找妹妹的,来接我的是我们镇上的熟人。”米思娣正如此说着时,老远看到丁长林朝这边走了过来。 米思娣见只有丁长林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脸一红,看着这位阿姨说道:“接我的人来了,阿姨,就是一个小事,您不要放在心上,只是您今后可要注意身体,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丁长林见米思娣和一位陌生女人在说话,生怕她是遇到了搞传销或者其他拉的坏人,急忙走了过来,把米思娣扯到一边说道:“思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在大门口没找到你,就急着进来找你了。” 米思娣被丁长林这么突然拉到了身边,整个脸一下子又涨得通红,又激动又甜蜜,满眼全是压不住的爱,小声音地说道:“哥,对不起,我,我看到这位阿姨倒地上了,就过来帮她的。” 丁长林这才打量一直在看他和米思娣的这个女人,尽管米思娣喊她阿姨,可看上去这女人并不显老,而且这衣着打扮很显贵气,显然是丁长林误解了,于是他不好意思地冲着那女人笑了笑,就想拉米思娣离开。 没想到那女人突然说道:“姑娘,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很帅啊。他来得正好,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米思娣一见这女人如此说话,脸涨得更加通红,眼睛却忍不住去看丁长林,丁长林想解释,可一见米思娣脸红成这样,而且米思娣没想解释,他觉得急于去解释,会伤了她,再说了,这女人他们又不认识,也就懒得去解释。 “阿姨,您真的不用气,我和丁哥要去找我妹妹,谢谢您了。”米思娣说完,就示意丁长林一起离开。 丁长林冲着这女人再次笑了笑,就去牵米思娣的手,米思娣没躲,冲着那位女人挥了挥手,就朝着公园门口走去。 身后,这位女人看着丁长林和米思娣这么亲密地牵手离开后,想喊,却还是没喊出来。 第175章 心心相连 丁长林快到公园门口才松开了米思娣的手,米思娣的心却跳得快要飞出来胸膛了,这么美丽的公园,这么温馨的一幕,不是她梦中向往过的一切吗? 那么不经意之间,这个男人的手牵住了自已的手,那么不经意间之间,这个男人如同从梦中走来,如此之美,又是如此之近,近得米思娣都不敢去偷看这个男人一样,更不敢把气喘大了,仿佛一不小心,丁长林就会消失一般,她只是在心里祈祷,这一幕来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丁长林也没料到自已会突然牵住了米思娣,仿佛他和她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一般,没有任何的阻碍。也大约只有在省城,在这个如诗如画的公园里,他才有这样的不自觉和坦然。 看到米思娣和那位陌生女人在一起时,丁长林还真吓了一大跳,他甚至在想,还好自已没在省政府大楼多呆一会儿,如果米思娣被那位陌生女人拐走了,他这辈子都会内疚的。 米思娣太单纯了,纯得不知道这世界还有那么多陷阱,尽管她也知道女孩在城市里有这样那样的危险存在,可她没一点防人之心,这也是丁长林时刻想要去保护好她的理由,可是这个女人明明不属于他,明明是冯海涛,而且这中间还隔站一个老冯,一个口口声声喊自已兄弟的老大哥,就因为想到这个,丁长林才在快到公园门口时,松开了米思娣。 果然,丁长林一松开米思娣后,就看到了普成功和古文治急着朝这边走了过来,他们找了一圈,在外围没找到米思娣,正准备去公园里面找。 丁长林一见这两个人朝自已走了过来,冲着米思娣说道:“好危险啊,还好没被他们看到。” 不知道怎么的,米思娣听到丁长林这么说时,内心说不出来的是什么滋味,她下意识地接过了丁长林的话,说了一句:“和我一起,是不是很丢人?” 丁长林没想到米思娣会这么说,忍不住直视着她说道:“思娣,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口口声声为我好,你要是为我好,当初就不要撩我,我已经说了,我喜欢上了你,你还要我怎么样!”说着,米思娣气呼呼地朝前走着,完全不理丁长林。 丁长林追了几步,跟上了米思娣,可他真要说话时,普成功老远就喊:“丁兄弟,你找到小米了啊,太好了,太好了。” 丁长林只得笑着朝普成功走了过去,接过他的话应道:“我们的小米同志去做好人好事去了,我可是吓了一大跳啊。” 米思娣没想到丁长林恢复得这么快,人前和人后的变化也太大了一点,但是她不敢多说一个字,任由丁长林把她的事迹添油加醋地讲给普成功和古文治听。 这两个人一听,都朝着米思娣看了过来,一边夸米思娣,一边又说道:“小米啊,到了省里还得多一个心眼,这可不是长乐镇,乡里乡亲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可是大省城,人上一百,种种色色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们在公园门口没发现你时,丁兄弟可是吓得不轻,丢下我们俩就朝公园里跑,跑出老远才让我们在公园门口四处找找你,他生怕把你搞丢了,真要把你丢弄了,老冯怕是要找我们拼命的。” 普成功和古文治越是这么说,米思娣越是不敢抬头,她此时心情极为复杂,一边是对丁长林的怨,一边又是被这两位镇里领导的话所感动,看来丁长林内心是有她,如果没有她,他会这么着急吗,这么一想,刚刚才堵着难受的心,又变得通透起来,只是她的脸在发烫,加上她知道丁长林害怕被人发现,就装做急急地走路,不敢接普成功和古文治的话。 “你们两位老哥别吓着小米,她胆小,见我找到了公园里,还一个劲道歉呢。走吧,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你们两位老哥在酒店等我,我和思娣去接思蓝过来,晚上一块吃饭吧。”丁长林解了围,说完,带头朝车上走去。 米思娣这才紧跟着丁长林上了车,车子发动后,古文治先开口说道:“今晚的饭,镇里请,老普,你说呢?没有丁长兄弟,秦省长不可能那么高兴,我们镇一旦列入重点特色小镇后,经济一定会腾飞的。 再说了,列入重点特色小镇后,外面的资本才会关注我们小镇,我们无论是农产业还是加工业都会带动起来,振兴乡村经济也是中央现阶段重点打造的一块,祖祖辈辈的农村劳力为城市建设付出太多了,是该到了城市反哺农村,工业反哺农业的时候了,我们长乐镇独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会吸引资本注意的。 所以,老普,今晚镇里请,我们算是公费出差,这个将来溶入特色小镇打造的费用之中,你说呢?” 古文治的话一落,普成功赶紧说道:“老古说得对,没有丁兄弟,就没有我们长乐镇的发展规划和思路,更不会吸起秦省长的注意,特别是丁兄弟让我们分工明确,各自汇报的思路,我观察过了,秦省长很是满意这一点,所以,我也认为我们这次是公干,丁兄弟,费用就在我们镇里开支,我和老古真心诚意谢谢你。” 米思娣在一旁听着这几个领导的谈话,对丁长林的崇拜简直要崩棚了,她偷眼去看丁长林时,被丁长林发现了,给了她一个甜甜的微笑,搅得米思娣心又乱跳起来。 丁长林很快收回了目光,接过普成功的话说道:“两位老哥的心意我领了,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可真是穷啊,父母借的房子住着,日常的开销都是老赵借我周转的,你们的提议我要是不心动是假话,可是我不能答应,特别是在我最最穷的时候。 如果今天接受了公款消费,明天公款消费的心理和**就会变得大一些,后天就会更大,等冯道主题公园正式动工后,我过手的资金一多,我怕自已管不住自已,所以,两位老哥,我们这次来省城的消费aa制,你们两位老哥先把钱垫上,等月末发工资,我就还给你们,这样就算帮到兄弟了。” 丁长林的话一落,米思娣的目光极为复杂地又瞟向了他。 第176章 金点子 丁长林没看到米思娣的表情,他只顾着说话和开车去了,而普成功和古文治见丁长林把话说成这样,就不好再多说什么,直到丁长林把车开到了宾馆,普成功才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兄弟,住宿你自已出,吃饭我和老古请,不用公款,这样总行了吧?” 一旁的米思娣好想说话,可是她忍住了,她没料到丁长林这么穷,还需要借钱给父母花,比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还穷,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听到他的那番话时,她无比的心疼,现在普成功这么说时,她真想插话说晚上吃饭她请,她有私房钱的。 可丁长林这个时候说话了,看着普成功说道:“普哥,这个办法我接受,谢谢你和古哥了,那我和小米先去找她妹妹,一会儿见。” 普成功和古文治相视一笑,目送着丁长林和米思娣离开。 一上车,米思娣就问丁长林:“你不是有房子,有家吗?怎么你父母还要借房子住呢?你这么穷吗?” “对啊,我现在除了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都没有。我离婚时,净身出户的,而且我不存私房钱,钱都给那个女人管着,我一个月也就几千块的工资,哪里够养一大家子的?”丁长林见米思娣问他,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把这些情况告诉米思娣了。 “啊?你离婚了?”米思娣一听丁长林离婚了,象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问道。 “离个婚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啊,她在外有人了。”丁长林淡淡地笑了一下,如此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对米思娣讲家里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丁长林再谈齐莉莉时一点伤感都没有,竟然如此平静。 米思娣越听越心疼,从随身提的包包里拿出一扎钱交给丁长林说道:“这是我的私房钱,我这次来省里,我公公还给了一些零用钱,都是你开车,我也花不了多少钱。 这些钱是我帮一家淘宝店加工手绣品赚来的钱,你就拿着吧。我回家后,再多帮别人手绣一些绣品,多赚点钱,帮你把借别人的钱还掉。” 米思娣把话说完后,把这扎钱往丁长林手里硬塞着,丁长林一边推脱,一边说道:“思娣,我不能要你的钱,我父母马上也得回乡下去,乡下的田地还得靠他们种着呢。再说了,我现在工资比当秘书的时候多了两千多块,下个月能还掉欠老赵的钱,以后节约点,够用的。” 米思娣没想到丁长林不要她的钱,她一下子急了,一边继续往丁长林手里塞钱,一边说道:“我一副绣品可以赚一百多,一个月努力多绣点,也有好几千块钱的,你就拿着吧,我在银行里还偷偷存了三万块钱呢,你要是需要,我全取出来给你。” 丁长林一听米思娣这么说,说不感动是假话,这年头肯借钱的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何况是这么无私把钱给他花的人,正因为感动,丁长林更加不愿意要米思娣的钱。 米思娣见丁长林不肯收她的钱,不由得幽怨地说道:“说来说去,你内心并没有我,如果真有我,你就不会和我这么见外。” 米思娣说完,气呼呼地把这扎钱收了回来,重新塞进了包包里。 丁长林好尴尬啊,可他真不愿意花米思娣的钱,但是米思娣说的手绣品给他灵感,他问米思娣:“你们这种帮网站手绣的姑娘有多少?” 米思娣见丁长林把话题转移了,更加地难过和不舒服,不肯理丁长林,低着头看着自已不停交织的双手。 丁长林没想到自已不要这傻丫头的钱,她难过成这个样子,就拿手推了她一下说道:“好吧,好吧,我先向你借着,还掉老赵的钱,等下个月发了工资还给你,总可以吧?” 米思娣一听,这才抬起头破涕而笑地说道:“就是啊,我现在又没奶娃,花不了多少钱。再说了,你帮我妹找了这么好的工作,我也没感谢你啊。”说到奶娃时,米思娣的脸又涨得通红。 丁长林见米思娣脸红成这个样子时,心动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米思娣的脸,那皮肤可真是吹弹可破一般滑溜,感叹地说道:“这么好的丫头不睡,海涛这小子真是有毛病。” 米思娣已经把钱又塞给了丁长林,一听他又提冯海涛,叹了一口气说道:“他的心在城市里,再说了,我也不爱他,随他去吧。哥,你要是想要我,我就跟你,我啥也不要,我知道自已配不上你,等你再找个城市媳妇时,我就悄悄离开,好不好?” 米思娣越这样说,丁长林内心越是难受,但是他还是接过了米思娣塞给他的钱,看着她说道:“思娣,你真是个好姑娘,海涛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一点,你相信我。” “哥,我们不要提他好吗?他心里没我,一定装着别人。我之前不懂装上别人是什么感觉,我现在懂了,我不怪他,反而还要感谢他呢,他要是沾了我的身子,我更配不上你的。 哥,你刚才问村子里有多少姑娘会绣这些手绣品,我没统计过,和我年龄差不多或者大的都会绣,我妹从小就不喜欢针线活,淘气得不行,她们这一批的姑娘越来越不爱穿针引线,而且也越来越不喜欢穿我们民族的衣服,他们喜欢穿你们汉人的服饰,说那个样子才时尚,才好看。 哥,你问这个干嘛?”米思娣也不知道自已哪里来的胆量,频频地对丁长林表白着,而且她真的决定要把自已交给丁长林了,至于以后的路,她不想想,也不愿意去想。 丁长林一听米思娣这么说,赶紧说道:“思娣,我是想,你们与其帮别的淘宝店加工手绣品,为什么不自已开个网店呢?我们下午和秦省长谈过,长乐镇要打造特色小镇,乡村电商业的发展大有空间,思娣,你把存的钱都取出来,听我的,自已开网站,自已当老板。不够的部分,找银行货款,我来做担保人。” 丁长林的话一落,米思娣整个人紧张而又兴奋地瞪住了他。 第177章 温暖的怀抱 丁长林提的事情,米思娣从来都没有想过,现在被他一说,再加上她真的希望自已有好多好多的钱,之前对钱没什么概念,不像米思蓝那样天天翻着花样找家里要钱,经常在淘宝店里买些小玩意,米思娣就是从那些小玩意之中觉得自已也能做,才走上了代加工的路子,能挣个零花钱,再加上她嫁的是支书的儿子,她在家里自然是父母最看重的女儿。 “哥,你太棒了,这个点子太好了,钱你拿着用,不要急着还给我,我有钱投资的,我家里还养着毛牛,父母会支持我创业的,再说了,有你在我背后支持我,我不怕!”米思娣兴奋地说道。 丁长林一见米思娣兴奋成这个样子,笑了笑说道:“这是你自已的能力,到时候看看你们的这些民间手绣品能不能争取评上非物质遗产项目,我们的特色小镇有了你们这些非物质遗产的评定,就更加张显出特色的魅力来。我应该感谢你才对的,这件事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下午汇报工作的时候,就在秦省长面前提了。 对了,思娣,还有一件事要对你说,关于那本古书,秦省长特别感兴趣,而冯道主题公园也需要那本书,我现在很矛盾,不知道这本书如何处理,等我想好了,找到一举两得的方法后,我才能公布冯道的真迹本我们手里,没公布之前,你一定一定要严守秘密,知道吗?” “哥,我知道了,你怎么说,我就会怎么做的,你放心吧。 哥,我也要说一件事,我们的手工染织很不错的,我们这些服饰大多是我们自产自做的,我们都是手工染织,虽然很原始,但是我们的衣服真比淘宝店里很多民族衣服质地好,那些民族服饰都是成批量机械生产而成,我认真看过,真比不上我们纯手工做出来的。你不是一直夸我穿这些民族服饰好看吗?都是我自已量身定做的。”米思娣谈到这一块的时候,话多不说,整个人显得自信多了。 “思娣,就要你现在这个精神劲,只要有这个精神劲在,还怕海涛不回头吗?”丁长林被米思娣的自信感染了,脱口又说道。 “你怎么又提他呢?”米思娣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同时把脸转向过去,看向了窗外。 丁长林好尴尬啊,他本意是鼓励米思娣,发现自已这话说得真是欠水平,赶紧笑了笑说道:“思娣,你不是想坐地铁吗?前面有个停车场,我把车停好,我带你去坐地铁吧。”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坐,想坐。”米思娣立马把脸又转了过来,象个小孩子一般开心地说道,丁长林被她这个样子逗得大笑起来,这女人真好哄啊,而且真容易满足,只有冯海涛这个傻子才把这么好的女人往外推,他一定会后悔的。 丁长林把车停在停车场后,领着米思娣朝着地铁走去。 到了地铁站,丁长林在自动售票机上购票,一边操作一边给米思娣讲解,米思娣很用心地听着丁长林讲,她发现自已越来越喜欢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他讲什么于她而言,都是新鲜的,有趣味的。 等丁长林买好票后,手再一次牵住了米思娣的小手,这一次,她不仅没有松开,整个人靠向了丁长林,如一对小情侣一般,朝着地铁车厢走去。 车厢里很多人,而一身异域打扮的米思娣自然吸引了很多目光,特别是站在米思娣身边的几个小年轻,蠢蠢欲动地朝着米思娣这边挤了过来。 丁长林一见这架式,索性把米思娣环绕在怀抱里,米思娣却如只温顺的小猫一般缩在丁长林的胸前,一股青草般的纯朴味道扑鼻而来,搅得丁长林的心乱跳,他想压着如喷泉一般往外冒的荷尔蒙,发现这玩意完全不听使唤,越压越喷,身下那杆枪直接就顶住了米思娣。 枪顶上来时,米思娣一怔,不过她没有让,反而贴了上去,仿佛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一般。 米思娣只希望这地铁不要停,不要停,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才好。 丁长林本来很有些尴尬的,见米思娣没有让,那枪就挺得合情合理了,直到这一刻,丁长林有些理解在地铁里顶枪的男人们,其实真的很刺激。 可是这种刺激的时间很短,丁长林只选择了两暂路的距离,早知道这样,他该早点带米思娣来坐地铁的。 丁长林看着怀中小脸红得如苹果一般的米思娣,真想亲一口,可这是地铁里,那么多看着呢,他不敢,也不好意思,不得不说道:“思娣,你妹培训的地方到了。” “这么快?”米思娣极为不舍地问道。 “地铁不赌车,而且是直线距离,当然快。”丁长林回应这话时,发现自已的声音也变了调调,显然,他还是有些心虚的,尽管米思娣没让,任由他借着车子晃动时耍了一小会流氓,可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现在要下车了,他反而难为情起来。 可丁长林还没反应过来时,米思娣的小手却牵住了他的大手,丁长林反而被米思娣领着下了地铁,一步一步从地下往地上走去。 米思娣甜蜜极了,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出击,这感觉真美好,而且是她朝思梦想过的感觉,她牵着这个男人的大手,整个身子依偎着他,他们走得极慢极慢,当然了,主要是米思娣走得慢,她只想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的时间加长,再加长。 爱情这个米思娣从没见过的东西,此时如长乐村梯田里的油菜花一般盛开着,尽管那般地朴实无华,可在春日的阳光下,美得灿烂,美得朝阳。 从地下到地上的距离,无论米思娣走得多慢,无论她多想拉长再拉长,可是他们总得走完。 一出站,丁长林迅速松开了米娣思的手,这个动作快得让米思娣措手不及,仿佛地面上有无数个认识丁长林的人在等他一般。 第178章 突然发火 米思娣内心又是一阵失落,但是她没有再问丁长林什么,他这样做,总有他的道理吧,何况她是有夫之妻,虽然是名义上的,毕竟不是自由之身。 “思娣,呆会见了思蓝,你要问问她,是不是李秘书给她承诺过什么?或者是要让她留在省里工作之类的话,你问,我不好问,而且你不要看我,你看我,就脸红,很容易让你那个妹妹发现的,我怀疑她被李秘书洗脑了,这丫头就是让人不省心,我告诉过她,李五一的话不能信,她怎么就不听呢? 她的工作也不是李五一帮她的,别听那货吹得天花乱坠的,他就是一个秘书,能量很有限的。思蓝在这一方面要是如你这般懂事,我们还用得着这么大老远跑来吗?”丁长林没发现米思娣的失落,看着她如此说道。 丁长林的话一落,米思娣一脸歉意地看着他,赶紧说道:“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来省里汇报工作是个名头,你真正的目的还是担心思蓝,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米思娣越道歉,丁长林反而觉得米思娣太善良了,而米思蓝怎么就没这个姐姐半点品质呢?一个家里走出来的姐妹,区别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也是的,齐莉莉和齐瑶瑶不是也一个天,一个在地吗?只是一直不被齐家待见的齐瑶瑶,在丁长林眼里,反而还有善良可爱的一面,尽管她总是没一个正形的模样,比齐莉莉真实得多。 丁长林没再说什么,和米思娣一起找到了米思蓝培训的地方。 米思蓝刚下课,她上身穿着一个紧身得山峰突起的火红小背心,下身却是一条百叶折叠的花色大摆裙,一双足有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把这丫头衬托得比丁长林还高,还别说米思蓝这一身打扮不仅仅女人味道十足,而且一点也不象是从异域出来的姑娘,完全象个大都市里生活了好多年的丫头。 米思娣显然也没料到米思蓝的衣着这么时尚和新潮,一时间眼睛都呆了,没等她反映过来,米思蓝如只花蝴蝶般飞了过来,一看到丁长林和米思娣一起来的,一副啥也懂的样子,看着他们问道:“你们真在一起了?” 丁长林一听这话不对劲,而米思娣的脸却又红了起来,这丫头真是内心有鬼,藏也藏不住了,怎么还有这么没心机,不知道掩藏的傻女人。 “思蓝,走吧,镇里来了两位领导,我和你姐是来接你去吃饭的。”丁长林没有接米思蓝的话,而是如此说道,他不能在米思蓝培训的地方多呆,而且有的事,他得等上了车后,米思娣自已去说。 “好啊,好啊,镇里来了几个领导?”米思蓝一听有领导来了,可来劲了,她就是要多多结交领导,谁让父母总夸米思娣呢,她要让父母知道,她才是米家最值得骄傲的那个人,而且弟弟将来还要靠她。 这次来省里后,米思蓝的眼界打开了不少,她一方面努力地学习着讲解的知识,一方面有意识地结交着比她有资源的同学或者老师,她内心藏着另一个梦,只要有机会,她就想跳到省里来。 李五一确实来省里看过米思蓝,而且还介绍了分管培训工作的刘秋娥主任给米思蓝认识,说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格外学习的地方,就找刘秋娥,晚上,李五一还请了刘秋娥、米思蓝一起吃饭,这让米思蓝对李五一更加感激。 等米思蓝跟着丁长林和米思娣一块出了学校时,才知道他们居然是坐地铁来的,忍不住问丁长林:“你可是副局长哟,怎么李秘书有专车来省里,你就没有呢?” 米思娣实在忍不住,瞪了米思蓝一眼后,冲着她训斥道:“思蓝,你太不懂事了,丁局长专程为你的事而来,你还说这样的话。 坐地铁怎么啦?姐我想坐还没得坐的呢,你倒好,来省里才几天呢,眼睛就长头顶上去了,李秘书能和丁哥比吗?他们就不是一类人!” 米思娣说着说着,直接称丁长林为丁哥了,米思蓝冷冷一笑,看着米思蓝说道:“咱俩大姐就别说二姐了,你有你的丁哥,我有我的李哥,再说了,我和你也不是一类人!” 米思娣气得想揍这个不知好歹的妹妹,丁长林却说道:“你们别吵了,大街上吵架被人笑话。我的车停在前面商场的停车场里,我是怕这里不好停车,才没开车过来的。 而且,思蓝,我告诉你,我那车是市里专门为我配的专车,而李五一的车是借的,他还没资格有专车,如果你那么在乎有车与否的话,你和你姐在这里等着,我打车过去,把车开过来。” 米思蓝一听,竟然一点不知道反省,反而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我和我姐在这里等着,辛苦姐夫跑一趟,去把车开过来啊。” 这话说得米思娣又一次燥红了脸,而丁长林完全没料到米思蓝这丫头是这样的,他不过是想压压这小丫头的气焰,她竟然还真蹬鼻子上脸不说,还喊她姐夫,她这思想还真有问题。 “小米,第一,我不是你姐夫,第二,你姐夫是冯海涛,第三,我是你的领导丁长林局长,第四,我突然不想去开车了,你要么跟我们一块坐地铁,要么就当我们没来接过你!”丁长林脸一沉,语气极冷地直视着米思蓝说道。 米思蓝一见丁长林这脸沉得象是要下暴雨的样子,赶紧笑了笑说道:“丁局长,丁领导,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记小人的过,我来打车,我们一块打车去停车场,我出车费,总可以吧?” 米思娣也没料到丁长林突然发火了,而且他这么认真解释他不是米思蓝的姐夫,又一次提到冯海涛时,心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没理米思蓝,也没看丁长林,而是一个人朝着地铁口的方向走去。 第179章 放长线钓鱼 丁长林一见米思娣朝地铁口走,狠狠瞪了米思蓝一眼,急忙追了上去,米思蓝也只得跟了过去。 三个人一起坐的地铁,赶上下班的**,地铁里挤得人都要抬起来了,而米思娣和米思蓝这对姐妹着实有些打眼了,特别是米思蓝,穿得又劲暴,再加上高挑,更是打眼,朝着她有意无意挤的男人更多,气得米思蓝抱怨地对米思娣说道:“你看看,你看看,都怪你,挤成这个鬼样子,放着专车不坐,非要挤地铁,生得贱。” 丁长林见米思蓝还在这么说话,忍不住教训她说道:“思蓝,你怎么说话的?你姐要不是担心你,她也不会来省城,你倒好从见面到现在,你好好叫过一声姐吗?有你这样做妹子的吗?” 丁长林教训的声音有点大,以至于都往米思蓝身边凑的男人们目光全落到了身上,米思蓝一点面子都没有,把对丁长林的气,撒了这些人身上,冲着他们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德性!” 米思娣一听米思蓝这么说话,生怕米思蓝和车厢里的人吵了起来,赶紧对着周边的人道歉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妹不懂事,你们不要往心里去。” 丁长林看着这一对姐妹,张了嘴,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免得再激起矛盾。反正只有两站就会下车,有什么等到了车上再说。 终于下了地铁,丁长林领着这一对姐妹坐上了自己的专车,一上车,米思蓝就说道:“还是有专车舒服啊。” 丁长林扭头看了米思蓝一眼,又把目光落在米思娣脸上,米思蓝却嘲弄地说道:“你们两个不承认有鬼,看看你们看彼此的目光,我说姐,你又爱红脸,而且眼睛里全是对他的那点心思,你骗不了人,小心点,被姐夫发现的话,够你们喝上一壶的。 还有丁局长,你这点小心思,李哥早看出来了,他还说只要你别处处与他作对,他能让我和我姐都留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有机会的话,还能争取来省博物馆工作,教我们的刘院长是李哥的师姐,对我不错,夸我聪明,学得快。” 米思蓝越说越兴奋,完全忽略了丁长林的脸色,倒是米思娣听不下去了,打断了米思蓝的话,说道:“思蓝,你果然不安份,我不会进城,更不会和丁局长之间有任何的不清不白。丁局长就是担心你被李秘书利用和欺骗,才急着赶来阻止你的,你上次上过李秘书的当,是他搞的鬼,才让市博物馆不敢要你,是丁局长帮你找了市领导,重新争取进了市博物馆的,不是李秘书! 你啊,你啊,怎么就这么傻呢?李秘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那眼睛看人一点都不正经,他打什么主意,你难道不清楚吗?还是你已经跟了他好上了?” 米思娣突然直视着米思蓝问道,前面开车的丁长林装成认真开车,任由米思娣训斥着米思蓝,这丫头太虚荣了,也太不让人省心了,不是看在米思娣的面子上,丁长林真想不淌这浑水,她爱和谁好就跟好,关他什么鸟事! 可是李五一那货处处挑战着丁长林的底线,他不甘心让米思蓝成了他的玩物,才赶来阻止米思蓝和李五一的交往,只是没他料到米思娣突然问得这么直接,他就不好插话了。 米思蓝一见米思娣当着丁长林的面这么说话,感觉极没面子,没好气地接过了米思娣的话说道:“你这是妒忌我,以前在家爸妈处处说你懂事,夸你能干,而且你又嫁到了村支书家里,成了我们米家的骄傲,现在不同了,我才是我们米家的骄傲,我给家里打电话讲我在省里的学习情况时,爸妈才开心,我弟也开心极了,就你不开心,还处处教训我。还有,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哥才不是你说这种人,他根本就没对我有任何不轨之举。 上次的事情,明明就是李哥帮了我,他当时就给我打了电话,不停地安慰,还承诺一定会让我去省里学习的。可是有些人,明明是怕丢了自己的官职,才不敢承认我是他的关系进到博物馆的。 姐,是你被骗了,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全是零,你才傻呢!” 丁长林万万没料米思蓝不仅半点听不进米思娣的话,还歪理邪说了这么大一通,恼火地吼道:“米思蓝,你二十一岁了,有点头脑行不行! 李五一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比你清楚!而且他现在没对你做什么,那是他放长线钓你,让你自己上钩!还有,你是不是在李五一面前提了我和你姐的事情?你怎么说的?” 米思娣没料丁长林发火了,想道歉时,却被米思蓝抢了话,她根本不相信丁长林的话,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俩个一唱一合地教训我,没一腿才怪!我根本没在李哥面前提你们的事,反而是他很认真地提醒我,让我劝我姐和你,收着点,偷着点,你刚当上副局长,全市盯着你的眼睛多的是,别让人抓到了把柄,害了我姐,也害了你自己! 李哥从来没说你半个不字,你和我姐却这么说李哥,而且李哥是真心关心我的,否则他会自己掏钱请刘院长吃饭吗?还当着我的面让刘院长多多关照我,走的时候叮嘱我不懂的一定多问刘院长,你和我姐来省里后,关心地问过一句我的学习情况吗? 从头到尾,你们就知道训斥我,丁局长,你确实是我的领导,可是现在不是上班的时候,你觉得你这么和下属说话合适吗?我是二十一岁了,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 我有眼睛,有思想,有分析的能力,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亮膛着呢! 我不去吃你们的饭了,丁局长,请停车,放我下去!而且你和我姐好自为之吧!”说完,米思蓝就去推车门,急得丁长林不得不把车停了下来。 车还没停稳,米思蓝就猛地推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第180章 物极必反 米思娣完全没料到米思蓝的这一招,急忙也去推车门,被丁长林吼了一句:“把车门关好。” 等米娣关好车门后,丁长林直接把车门上了锁,一踩油门,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前冲去。 车上丁长林一言不发,米思娣更不敢说话,任由车厢里的气氛沉闷得压抑! 也不知道丁长林开了多久的车,在米思娣心里,这段路好长,好长。 在距离丁长林住的酒店对面,丁长林把车停了下来,米思娣见丁长林的脸还阴沉着,也不敢问,不知道自己是该坐着,还是该下车,一时间不敢动,都怪那个不争气的妹妹,要不这会儿,几个人高高兴兴坐在一起吃饭,可现在倒好,丁长林一言不好的,也不知道他想干部什么。 “下车啊,坐着等饭啊。”丁长林火气很大,见米思娣坐着没动,低吼了一句。 米思娣赶紧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不知道丁长林怎么会进这家酒店,他不说,米思娣只好跟着他进了酒店。 到了前台后,丁长林对米思娣说道:“把身份拿出来。” 米思娣很听话地掏出了身份证,丁长林把她的身份证给了前台服务员,那丫头看了一眼米思娣,最后把目光落在丁长林身上说道:“先生,登记房间,需要两个人的身份证。” “她一个人住,我不在这里住。”丁长林回应着服务员。 米思娣一怔,她一个人住这里?但是丁长林明显还在生气中,她不敢问,可是好委屈啊,明明是米思蓝说话没分寸,可丁长林却把火撒在她身上,她好难过,又不敢让丁长林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侧过身,装着看大厅的环境。 等丁长林把房间开好后,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房卡,推了一下米思娣说道:“走吧,我送你上去。” 米思娣“嗯”了一下,可是眼泪却往外冒着,她拼命地忍,垂着头不敢让丁长林看到。 进了电梯后,丁长林才看到米思娣眼睛微红,不由得问道:“你哭了?”这一问,让米思娣“哇”地一下,哭出声音来。 丁长林这才发现自己有些过份,米思蓝犯的错,他怎么就发泄在米思娣身上呢? “对不起,我太生气了,那丫头太自以为是了,以后有她哭的!”丁长林赶紧对米思娣道歉,并用手去擦她的眼泪,越擦,她越是委屈。 “好了,你要觉得委屈,回房间再哭,电梯里有摄相头的,被人瞧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的。”丁长林轻声说道,米思娣一听,果然停止了哭声,抬头去看电梯。 丁长林指了头顶又说道:“看,那个就是摄相头。” “城市里到处都有这个吗?”米思娣好奇地问道。 “主要干道上都有,你放心,你妹自己能回去,她显然很适合省城里的一切,再说了,我和你不能再教训她,物极必反,她现在很反感我们,我们越说极有可能她越会和李五一搅到一起去。 等过一段,她心情好起来的时候,你再慢慢剖析给她听,一定不要相信李五一,他对你妹肯定没安好心。”丁长林果决地说道。 米思娣当然知道李五一对妹妹打什么主意,可米思蓝听不进去啊,她急也没用。 “对不起,哥,都是我这个当姐姐没用,管不住自己的妹妹,还拖累了你。”米思娣又道歉。 丁长林好心酸呵,好在电梯到了,丁长林带头出了电梯,领着米思娣穿过了长长的走道,这是她第一次走在地毯上,踩上去软绵绵,而且这酒店走道七弯八拐,她一会就迷糊了,好在有丁长林在,跟着他,她发现心好安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相信这个男人。 终于到了一间房门口,丁长林指着房门说道:“思娣,来,学着,这么刷,这个门才能打开。”说着,示范给米思娣。 米思娣却小声音问道:“你不能住在这里吗?” 这话问得丁长林的心乱跳,推开房间门,把卡插在供电处说道:“思娣,老普和老古都在那边等着我呢,我之所以不敢把你带到我们住的酒店开房时,是担心他们问东问西的,你明明去找你妹,结果又跟着我回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呢?我怕他们多想,才把你安排在这里的。” 丁长林答非所问,米思娣好失落,但是她总不能上赶子赖着丁长林睡她吧。 “我懂,那你去吧,他们还等着你吃饭呢。”米思娣垂着头,可怜巴巴地说道。 丁长林又有些不忍心,把米思娣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说道:“思娣,我不敢和你多呆,我怕自己忍不住祸害了你,李五一虎视眈眈地在挑我的错,你妹完全被他迷住了,这个时候,我们都克制一下好吗?” “嗯,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你的。”米思娣被丁长林搂得心乱如麻,而且整个人紧张极了,她完全没料到丁长林会突然搂住她。 “乖,来,坐吧,我给你叫一份海鲜炒面,你就在房间里吃,我晚上要是方便就来看你,要是不方便,你就自己看电视,明天自己下楼去退房,然后去我们酒店门口等着,就隔着一条马路,你一出门就能看到我们住的酒店。 我会对他们讲你在你妹哪里,你们两姐妹要说私房话,我就一个人先回来了。 思娣,回家后想想我给你说的事,你现在在长乐镇开电商,就是第一家,是引领,一定会火爆的,相信我。”丁长林这么着搂着米思娣时,好舍不得松开,可是他不敢拿任何话挑逗她,米思蓝最后的那句话,让他和她好自为之,尽管不中听,可他和米思娣之间现在不能搅到一起,至于什么时候可以搅到一起去,丁长林真的不知道。 “嗯。”米思娣温顺极了,只要在这个男人怀里,让她做什么都行。 丁长林还是松开了米思娣,给她点了一份海鲜炒面后,就站了起来,显然他要走了,只是在丁长林开门时,米思娣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丁长林。 第181章 苦命的鸳鸯 丁长林被米思娣这么一搂,整个人不由得抖了一下,明明已经打开了一条缝的门,被他重新关上了。 丁长林此时心如潮海,一浪赛过一浪。 管住自己真的好难,何况是一个他在最低谷时陪伴着他的女人,在那段黑如墨泼般的日子里,是这个女人照亮了他的孤独和寂寞。 丁长林再也压不住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种种想法了,哪怕前一分钟他还在告诉米思娣,他们不可以出轨,后一分钟,这个女人的不舍,这个女人的种种依恋,激起了丁长林全部的**和冲动,他不是圣人! 丁长林反手把米思娣横抱起来,重新走到了床边,想也没想地把米思娣丢在了床上,接着,整个人压了上去。 接着,丁长林的嘴盖在了米思娣的嘴上,如儿时玩过的两块吸铁石一般,紧紧地,密不可透地粘合在一起。 他们如两只冬眠了整个寒冷季节的青蛙,把积攒了一个冬季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彼此身上,特别是米思娣,她顾不上害怕,爱情的力量会让人胆量暴棚,爱情的力量也能让她忘乎所以。 两个人手慌脚乱地去撕彼此的衣服,米思娣没有经验,怎么也解不开那根皮带,急得她满脸憋得通红,心跳得要飞出来一样,她不敢看丁长林,而丁长林却看着她,故意不帮她,两只手却在她的山峰上拨弄着琴弦,那个如红豆般的小帽帽,在他的手中如老司机一般地把玩着,他觉得又有趣又刺激,这两道闸门他是第一个开启,给了丁长林无比新鲜又而珍惜的感觉。 就在米思娣好不容易解开皮带时,她却愣住了,她第一次见证一个成熟男人的山柱子,一时间慌乱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丁长林更加觉得米思娣有趣,抓起她的小手,就去摸,刚刚盖上去时,丁长林的手机响了,吓得他和米思娣同时从山柱子上弹跳开来。 丁长林不得不起身去找手机,拿起来一看,是普成功的电话,丁长林做了一个不能说话的动作,这才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普成功就说道:“兄弟,到哪里来了?” 丁长林急忙说:“不好意思,普哥,堵车,快了,快了,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别等我。” “那哪里行呢?你可是我们长乐镇的大贵人,我们再饿也得等兄弟啊,不急,不急,你注意安全,我和老古还在一楼餐厅等你。”普成功笑着说道。 “谢谢普哥了,我先挂了啊,我一会儿就到。”丁长林说着,挂掉了电话。 燃起来的熊熊大火,被普成功给扑灭了,可这一扑灭,丁长林清醒过来,一边整理被米思娣扯乱的裤子,一边说道:“思娣,看来,我们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啊,对不起啊,我真得走了,再过去晚了,他们该怀疑了。 思娣,我们有的是机会,留着给我!”丁长林说着,捏了捏米思娣红得鲜艳如旗织的小脸,勾了一下她的下巴,重新亲了新她的小嘴,正恋恋不舍地深入时,敲门时又响了起来。 丁长林不得不放开米思娣,无奈地笑了笑,就去开门,服务生在门外,好险,幸好穿戴整齐。 丁长林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炒面,端到桌上后,看着米思娣说道:“思娣,来,趁热吃,海鲜凉了就不好吃。我走了,你不要送我!”说着,丁长林急步朝大门口走去,生怕米思娣又冲上来搂住了他的腰,那么,他就走不成了。 米思娣哪里想吃东西,她全身所有所有的细胞里全是丁长林,全是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丁长林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没有喊,她喊不出来。 等丁长林走了半天,米思娣才下床,走到桌边,吃了几口,强迫自己吃的,但还是吃不下,恋爱可以当饭吃,看来这是真的,这可是她的初恋啊,丁长林这个男人是她的初恋,人生就是这般滑稽可笑,她和他在错误的时间相识,相恋了,她之前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但是他给她设定了目标后,她就发誓要努力,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只要她有钱了,她和丁长林之间的距离才会缩小,再缩小。 此时的米思娣已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了,她要离婚!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米思娣又激动又意外,对,离婚,如果离婚了,她和丁长林就是自由人,他们就可以自由交往了! 米思娣好激动啊,她好想马上就给丁长林打电话,可他一定还在喝酒的,她得忍! 丁长林下楼后,赶紧开着车去了他们订的酒店,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里后,急步朝一楼的餐厅走去。 丁长林的大脑却一幕又一幕全是他和米思娣的一切,越想越让他冲动,他甚至害怕啊,呆会喝了酒后,他要是还这么冲动的话,他一定压不住的,一定会要了米思娣! 磨人啊,丁长林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动这个女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啦,几个女人只有米思娣才能这么肆意地想啥时候逗她,就啥时候逗她。 丁长林正想着,手机响了,他以为是米思娣,拿起来一看是吕铁梅的,吓得丁长林后背全是汗啊,仿佛他和米思娣要滚床单的一幕被吕梅看到了一般! 可是丁长林也不敢不接电话啊,硬着头皮接了电话,努力地压着自己还在温柔草地里滚荡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道:“姐,吃了吗?” “你在长乐镇还是回城里来了?”吕铁梅问道。 “我和成功书记、文治镇长来省里了,我们正准备吃饭呢,我还说等吃了饭再给你汇报我们见秦省长的经过,没想到,姐这么关心我,电话先打过来了。”丁长林急急地解释着。 吕铁梅一听,整个人一怔,没听丁长林说要去省里啊,他怎么突然就去省里了? “你真和他们一块去省城的?”吕铁梅这话明显不相信丁长林。 丁长林笑了笑,一言没发,挂掉了电话。 第182章 斗地主 吕铁梅“喂,哎”了几声,没料到丁长林挂了电话,气得差点要把手机给摔掉,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啦?才多久没见到丁长林,怎么就胡思乱想起来呢? 吕铁梅正生着闷气,微信有信息进来的提示,她急忙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得笑了起来,是丁长林发过来的,果然是三个男人在一块喝酒,普成功和古文治眼里全是对丁长林的佩服,这一点,吕铁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出来,显然,丁长林没骗她,他果真去了秦方泽哪里,她上次给他的私人手机号,被丁长林用上了。 丁长林刚才是有意不说话,就是让吕铁梅急一急,看来他晚上不能去找米思娣,吕铁梅明显是恋爱了,她这种女人一旦恋爱起来,就容易较真,说白了,就是她吃醋的程度远大于其他的女人,毕竟她压抑了太多年,一旦这种能量施放出来,还是挺吓人的,至少丁长林有些害怕,但是他需要吕铁梅,这也是他不敢真让吕铁梅有半点误解的地方。 丁长林这才回到餐厅和普成功、古文治一起喝酒时,让服务员替他拍的照片,他撒谎给父母看,怕他们担心,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生活太戏剧化了,父母容易担心。 普成功和古文治也没朝其他地方想,还直夸丁长林孝顺,丁长林就笑笑,端杯给两位老哥敬酒,一边敬一边说道:“我们晚上只搞一瓶酒,然后斗斗地主,两位老哥觉得怎么样?” “好啊,好啊。”普成功和古文治太意外了,没想到丁长林会主动提出来娱乐,还别说,发明斗地主这种娱乐的人真是聪明,比打麻将方便多了,一副扑克牌就能娱乐,而打麻将的动作太大,容易被发现,斗地主就不同了。 “不过,我们只能玩小一点的啊,我只有五百块,两位老哥哥手下留情,输完了,我就去睡觉的。”丁长林笑了起来,其实他有钱了,也不知道米思娣给他的钱有多少,他还没来得及数。 “哈哈,”普成功一听丁长林说得这么可怜巴巴的,大笑起来,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和老古只赢你三百块钱就行,老古,你说呢?” “哈哈,”古文治也笑了起来,损了普成功一句说道:“你就这么有信心啊,指不定我和丁兄弟联手,割一割你的肉,你比我和丁兄弟都肥一些,今天我们可要好好宰一宰的。” “对,对对,我和古哥好好宰宰你。”丁长林也笑了起来。 因为提到了斗地主,这酒桌上的气氛活跃多了,普成功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丁兄弟,你可别被老古迷惑了,他斗地主喜欢自作聪明,老喜欢记牌、算牌的,老古,你今晚改改折子,就别记牌、算牌了,其实啊,你再怎么记啊,算的,都是要火,有火,取了一手的好牌,你怎么算都没用的,是不是,丁兄弟?” “对啊,这个斗地主啊,技术归技术,如打麻将是一样的,火也很重要啊,没火,上不了牌,再有技术也是白搭的。不过,我可对两位老哥讲啊,我没什么技术的,就是火比较好,出错牌什么,你们可要担当一点,不要怪我哟。”丁长林卖了一个关子,他其实在政府大楼工作时,很少玩牌。 “哈哈,听到没,老普,你还想赢丁兄弟的钱,指不定,我和你都要送钱给他了。”古文治自找台阶地下着,他是觉得记牌和算牌才有乐趣,再说了,斗地主挺有文化的,例如小王出来时,基本上会被大王拍死,这是斗地主中的规矩,应用到工作中说明了副职没什么鸟用,正职说话才管用。 有时候,古文治就会捉摸,这个发明斗地主的人,一定深谙中国的政治,再例如手里握着一把顺子,如果没有一张大牌开路,这一把的顺子想出去,基本上没戏,说明了领导很重要,这样的推算,在斗地主之中太多了,相比而言,古文治比较喜欢斗地主,回家没事干时,他也喜欢在电脑上斗几把,但是他没料到丁长林居然会主动提出来玩牌,看来这个年轻人是真心诚意要和他们打成一片了,哪怕在他目前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还要陪着他和普成功玩,挺让古文治感动的。 因为要玩牌,而且一个人才喝三两多点酒,大家都挺清醒的,丁长林让普成功和古文治先准备,他冲洗一下,换身衣服就来,其实他是要给吕铁梅打电话,尽管他拍了照片给她,不主动给她打电话讲一讲,他担心斗地主的时候,她突然来个电话,他就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了。 丁长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米思娣,先给米思娣打了电话,米思娣一见是丁长林的电话,开心极了,不等他问话就说道:“哥,你们喝完酒了吧?你是不要可以来我这里?我,我一个人好想你。” 丁长林一听米思娣如此说,很有些内疚,但是他不能去,他哪怕不擅长玩牌,都要去玩一把,就是想自己淡掉对米思娣的占有。 “思娣,你早点睡,普哥和古哥要斗地主,我是溜到房间给你打电话讲一声的,我走不开。你把门锁好啊,安安心心地睡一觉,我挂了啊。”丁长林说完,迅速挂掉了电话,他担心米思娣求他,再说了,他还得给吕铁梅打电话呢,说来说去,吕铁梅在他内心的份量更重,更重。 米思娣巴心巴肝等来的电话却是这样的,她说不出来的失落,眼泪却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掉着,她没擦,任泪洗面。 丁长林这头却赶紧给吕铁梅打电话,电话才响一声,吕铁梅就接了,丁长林笑了笑说道:“姐,你在等我的电话吧。” “谁等你电话了,我在看微信,所以电话一响就接了嘛。”吕铁梅否认着,可丁长林却笑了起来,这女人显然在说谎,这让丁长林还是挺骄傲的,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征服了这个女领导。 第183章 谨慎能捕千秋蝉 吕铁梅一听丁长林在笑,极难为情,撒娇般地“哼”了一声,丁长林赶紧说道:“姐,想我就想嘛,我也想你的,这不,普哥和古哥要娱乐一下,斗斗地主,我急忙回房间给你打个电话,免得你又胡思乱想。 姐,去秦省长哪边的情况,明晚亲自在床上给你汇报,想我压不?”丁长林说到最后一句时,邪邪地笑着问道。 吕铁梅没料到丁长林会冒出来这话,心里甜蜜极了,只要这个男人内心处处有她,她其实就满意了,她可是一直等啊,好不容易下班了,可丁长林的电话也没来一个,内心好一阵失落,才给丁长林打的电话。 “你真坏,好了,好了,你去娱乐吧,小心点,带彩时,收着点,别把钱露在外面,以防万一。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牢记在心中,时时拿出来检查一下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我就是这样做的。 去吧,适当和他们一起娱乐可以拉近感情,你发给我的照片上,他们俩对你很佩服,可见你在秦省长面前表现一定很佳,明晚我等你。”吕铁梅说完,没等丁长林回应,就挂掉了电话,她内心已经跳成一团,害怕再被这个小男人挑逗得情绪暴棚,又该捡起一个人独守空房时的一番动作了,她不要,她要等着丁长林。 有了这个男人后,吕铁梅那段黑暗的岁月全照亮了,无论她多想他,她也要忍着,等着。 丁长林没料到这么快就安抚住了两个女人,他好得意啊,冲洗自己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又跳出米思娣的影子,这女人总是如只小鹿般,好玩极了,抓她摸他的山柱子时,她那个惊慌的样子,真是有趣。 现在一想啊,丁长林那玩意又起化学反应了,也真是奇怪,他明明内心是有文思语的,他认定的老婆也是文思语,可是他却和吕铁梅上了床,而老想撩的女人却是米思娣和章亮雨,人性的贪不仅仅在金钱上,在女人上也是一样的,男人大约都这副德性,反而是女人不同,认定了一个男人,容易一根经。 一边冲洗自己,丁长林一边乱想,但他害怕吕铁梅,这一点,他尽管嘴上不承认,内心的真实骗不了自己。 丁长林快速冲洗完后,穿好衣服就去了普成功的房间,古文治已经等在房间里,普成功一见丁长林来了,玩笑地说道:“丁兄弟这一收拾,哪里是来斗地主,简直象是来相亲的,我要是个姑娘家,就从了你!” 古文治见普成功和丁长林开这样的玩笑,也不甘示弱地说道:“就你肥婆的样子,从了丁兄弟就是祸害他。” 丁长林没料到这两位老哥拿自己打趣,一时间有些尴尬,赶紧解释说道:“哪里啊,我是担心车开到小米她们培训的学校影响不好,而且容易让有心人生事,停在了距离她们培训还有两站路的商场门口,带着老冯的儿媳妇挤地铁去的,哪知道回来时正赶上下班高峰,那个挤啊,真是要命,想想,还是我们长乐镇好,天高任鸟飞啊。 我是一身臭汗,怕熏着你们两位老哥,你们啊,就别我打趣了。来,来来,我们开始斗地主了,对了,我们还是要小心点啊,虽然是省城没人认识我们,万一来个突击扫黄什么,被发现我们娱乐带彩,影响就太大了。” 丁长林的话一落,普成功和古文治同时怔了一下,还是古文治反应快,马上说道:“我们不拿钱出来,发红包,发红包。” “哈哈,好主意。”丁长林大笑起来,他可是第一次这么玩,不过之前他也没玩几回,就因为有米思娣给他的钱,他才有胆量玩的。 普成功直接就捅了古文治一拳,损了他一句说道:“是不是在电脑上斗地主也是这么线上付钱的?” “屁,我在家里玩的都是不带彩的,空着才玩几把,现在连打个麻将都被控制死了,哪敢啊。我们都是党的好干部,才敢聚在一块玩几把,一般人,老普,你敢玩吗?玩着玩着,就被人举报死你,对不对?”古文治一抱怨,丁长林和普成功都点头,现在管得严是好事,特别是人情礼往这一块,基本上每个在行政工作的人都是叫好,就是不让打麻将,不让娱乐,好要基层这帮人的命,他们可是打惯了手脚,每周不打一打,手痒,但是现在却不得不转移到地下战术,听说打麻将也可以在手机或者电脑上打了,约四个人,各在各的家里就能打的。总之,丁文治没试过,他还是喜欢摸着实打实的纸牌或者麻将才舒服。 “现在是太严了一点,不过会逐渐放开吧,市里不是有规定,不超过多少就可以正常娱乐吗?打大了也不行的,我们工资也就那么多,输了后,必定会想心思,我其实在市里工作时,很少打牌的,麻将或者斗地主都是半瓢水。”丁长林接过了古文治的话,应道,关于娱乐的事情,吕铁梅没有反对,证明市里的领导还是清楚的,管归管,真的上刚上线还是不利于工作的,工作上的压力,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小打怡情嘛。 “丁兄弟,只要我们以后如果娱乐被举报了,你在市领导面前替我们圆圆场子就行,在基层工作也没别的娱乐,总不能让我们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工作吧,是不是?”普成功笑了起来,看着丁长林如此说道。 古文治一听,也赶紧说道:“对啊,对啊,丁兄弟,下次娱乐,我们就喊上你。” 丁长林一听,内心暗暗叫苦,他这是干嘛啊,自己挖坑自己跳,可是话说到这份上,他只得看着普成功和古文治说道:“我能帮两位老哥说话的地方,一定会说的。来,我们开始玩牌啊,听古哥的,发红包,发红包,我拉一个三人群。” 丁长林说着,就掏出手机,建了一个三人群,还真就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斗地主,一边玩牌,这几个男人一边大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第184章 人在江湖 从省城回来的路上,丁长林接到了车程前的电话,他怔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主动问候车程前说道:“车局长好。” “丁长林,我不好,你是不是要和老崔置我于死地?”车程前气势汹汹地质问着丁长林。 丁长林没料到车程前会这么对他说话,再加上车上有米思娣、普成功和古文治在场,他正好借着车程前打码头,让普成功和古文治领教他狠的一面。 昨晚斗地主,也不知道是不是普成功和古文治手下留情,丁长林才输了两百块钱,于他来说,情场得意,赌场必定失意,他早料到这个结果,而车程前如此质问自己时,他就不能任由这货得尺进丈了。 “程前局长,你这么说话什么意思呢?丁长林尽管年龄比你小,可是我们排名是一样的,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这么直呼丁长林的名字,适合吗? 而且,什么叫我和老崔要置你于死地?人不作死,谁也置不了谁于死地! 我还在开车,昨天和长乐镇的两位领导见了秦方泽省长,他有很多的指示,我正要回局里召开全局大会,你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直接在大会上提,如果是我的错,我肯定接受和改正,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并不知情!”丁长林说完这番话,半丝空间都不给车程前,径直把手机给压掉了。 车程前握着电话,一脸懵逼地盯着座机发呆,秦方泽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丁长林带回来了秦方泽的指示,那么说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市里的大红人,也和秦方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识时务者为俊杰,车程前大脑突然冒出这话来。赵一达带人拆了丁长林的沙发,还喊他去观摩,这一招让车程前又意外又措手不及,但是他把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说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商家坑了,让赵一达拿他没折,这事不了了之,赵一达还不敢对丁长林汇报,自己把丁长林的设计给做砸了。 可是,这口气车程前咽不下,赵一达敢这样做,除了崔金山撑腰,丁长林肯定是知情的。他想了一晚上,一来办公室还是压不住火,给丁长林打了这个电话,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车程前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他反反复复惦量,这个时候,他唯一向丁长林认错,和丁长林联手,他才有可能在文物局呆得下去,他自己的屁股不干净只是小钱,崔金山过手的可是大钱,冯道墓省里前前后后拨了几百万下来,真正用在修缮方面不足一百万,这一点,车程前最清楚,崔金山不仁,他就不义! 车程前没再给丁长林打电话,而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小丁局长,我错了,对不起你,你回局里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务必回来时给我电话。” 丁长林收到信息后笑了起来,一边开车一边对后面的普成功和古文治说道:“老车来的信息,向我认错了。我和你们在省里,局里闹什么,我一无所知,他倒好,一大早来个电话,直呼其名,好象局里的事情,我在遥控指挥一样,你们两位老哥可以作证,从昨天到现在,我是不是都和你们在一起? 昨晚啊,玩斗地主我可是跟着两位老哥学到了不少经验,虽然交了两百钱的学费,但是古哥关于斗地方一套接一套的讲究,很受教。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拿古哥的话说就是,我缺的牌往往就是你们手中的炸弹啊,我越害怕他出现,他越会出现。 我不能送你们去长乐镇了,送你们去车站后,两位老哥自己坐车回去。思娣,你跟着两位领导坐车回去,对冯书记说好一点,对不起啊,我昨天答应他把你安全送回家的,可我得食言了,没办法,晋哥和古哥理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丁长林的话一落,普成功和古文治同时笑了起来,而米思娣更失落,尽管也得理解丁长林的身不由己,可是她有好多话要对丁长林讲,她的网店,她的未来,她都急着告诉丁长林。 现在,丁长林却去不了长乐村,米思娣还得跟着镇里的领导自己回去,内心尽管空空落落的,脸上却只能是理解丁长林的神色。 而古文治一听丁长林提到了斗地主的文化,抢过他的话说道:“丁兄弟,有事尽管去忙,哪个单位都是磕磕碰碰,说老实话,我和老普也是从磕磕碰碰中磨合出来的,一如你手中可以变化的那张花牌,如果缺了其他牌的配合,就什么都不是。 说来说去,一个人能力再强大,也离不开组织和别人的支持啊,是不是,老普?” 古文治这可是话里有话啊,丁长林听明白了,连一旁的米思娣也听懂了,她虽然满大脑都是丁长林,可是镇里的领导们说话,她还是用心在听。 “老古,你可是真是见缝插针,三句话不离本行啊,其实呢,斗地主斗多了,千奇百怪都能遇到,昨晚你的双王,被我的四个2引起出来后,赢的可是丁兄弟啊,哈哈。”普成功说完,大笑起来,丁长林也跟着笑了起来,古文治一怔后,笑的声音更大了,普成功这是在变相骂他自己是个2b领导,才会被他带到了沟里。 这么一闹腾后,车子里的气氛格外活跃,一谈到麻将啊,斗地主之类的事情,三个人男人之间就有共同话题,一路嘻嘻哈哈地笑到了靖安市,把他们送到车站后,丁长林的目光瞟到了米思娣脸上,想说什么,又觉得无法开口。 米思娣见丁长林目光看向了自己,便壮起胆子,看着他和镇里的两位领导说道:“丁局长,普书记,古镇长,我昨晚和妹妹商量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农村电商经济,我们姐妹俩都很感兴趣,我这就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我领着我弟到镇上租个门面,成立一家电商服务中心,你和镇里的两位领导觉得如何?” 米思娣的话一落,丁长林很是意外,看来这女人变聪明,既证明她昨晚确实在米思蓝那边,又提出了她的想法,一举两得。 丁长林没回应米思娣,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普成功和古文治。 第185章 说一半留一半 普成功和古文治一脸懵逼,关于农村电商,他们也只是在网上看过相关新闻报道,怎么操作,有没有前途,他们一无所知。 两个人半天不知道如何接应米思娣的话,只得把目光全投到了丁长林的身上,丁长林笑了笑说道:“两位大领导啊,你们应该高兴,思娣如果真愿意做电商这一块,长乐镇就有可以报道的内容了。 思娣,这件事你在车上给两位大领导讲讲你的想法,电商经营的范围,回家后好好捉摸一下,做个规划方案出来,我的想法现在没时间谈,两位老哥,等我处理完局里的事情后,再详谈啊。” 普成功和古文治一听,同时说道:“好啊,好啊,我们在镇里等你。 走吧,小米,我们车上谈。”说完,他们同丁长林挥手告别了,丁长林这才重新上了车,把车掉了一个头,朝文物局开去。 一回到局里,丁长林并没有马上给车程前打电话,而是给赵一达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道:“赵哥,我刚回到局里来了,车程前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讲,让我回来务必给他电话。 局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我昨天和长乐镇的两个领导去了省里,秦省长对我们的计划很感兴趣,省里还会给我们经济上的支持。 你赶紧的,把局里的情况简单讲一下,我得去车程前办公室坐一坐,探探他的口风,他估计想拉拢我。” 丁长林的话一落,赵一达一怔,没想到车程前这么快就动了这种心思,便说道:“丁局,你办公室的沙发重新换了新的,那个做过手脚的沙发老车咬死不承认,而店主找不到人,我和崔局商量了一下,这事算是给老车敲个警钟,不再扩大,你觉得呢?” “是这样的啊,那好,我知道了。我去老车办公室坐一下,听听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事,你马上找老崔密报,说我一回局里,屁股都没坐热,就去了车程前办公室。”丁长林交待完这些后,不等赵一达说话,径直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直接去了车程前的办公室,敲门进去时,车程前怔了一下,他没料到丁长林会直接到他的办公室来,而不是打电话,赶紧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边招呼丁长林坐,一边给他泡茶。 丁长林也没气,坐在了沙发上,并且接过车程前端过来的茶就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说道:“刚赶回来的,水也没顾得上喝一口,就到你这边来了,确实渴了。” 车程前一见丁长林还真把他的话当事,一脸感激地看着丁长林说道:“小丁局长,过去我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原谅。你办公室的沙发已经换上新的了,这事是我做得不细致,请你多多包含。” 丁长林一听车程前这么说,轻笑了一下说道:“就是一个沙发而已,老崔这么兴师动众,至于吗?不瞒你说,沙发翻新的事情我早知道,沙发只要能坐人,我也没计较那么多,这次是崔局长坚持要查的,不仅仅是我办公室,他自己的办公室,老赵的办公室都查,所以我就把钥匙给他们了,你也知道,冯道主题公园开始筹备了,长乐村已经在拆迁,秦省长说了,还要追加资金,而且长乐镇要列入特色小镇的打造之中,将来人流量会大大提升的。 我也想好了,冯道主题公园不再出售门票,对外开放,一来人气旺,二来打我们文化局的知名度,三来主题公园里可以引进一些门店,他们经营创收的收入来保护我们这个主题公园。 文物局这些年也确实没什么动作,市里都快把我们都忘记了,再说这么下去,只能是越来越沉闷,别说创收,就是要点钱维护文物都困难的。 这一点,程前局长比我有经验,也比我更了解情况,所以我准备找崔局长商量一下,召开全局大会,你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吗?” 丁长林说完,一脸商量和谦虚的神情看住了车程前。 车程前没料到丁长林这脑瓜子转得可真是快啊,以前那个冯道墓门票五块钱,一年下来也没几个人去瞧一瞧,丁长林一来就改拆子,不收门票,增加门店,这个想法好。 “小丁局长,我觉得你应该挑起我们文物局的大梁,你的点子多,又年轻又肯干,而且为人没私心,一心一意为文物局的发展着想,我承认我这个人有些爱占小便宜,但是我仅仅只是占点小的利益,文物局这些年过手的大量经费都在崔金山那老东西手里,柳君曼又是文物局的老员工,基本上架空了会计夏立新。 秦省长以前是文物局的局长,他本人极喜欢冯道这个人物,年年都要来冯道墓转一转,前前后后拨了三百万的经费下来,而真正用于修缮冯道墓的经验不足一百万,还有两百万的经费去了哪里?只有老崔自己心里清楚。 另外,王顺发好象盗走了冯道墓里藏着的真迹《权经》,这本真迹应该被他送给了崔金山,这一段崔金山和市里齐书记的秘书走得特别近,不知道《权经》是不是又被他献给了齐书记,所以,小丁局长,我急着找你,就是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你现在是市里的大红人,你侧面了解一下,《权经》这本书是不是在齐书记手里,如果真被老崔贡献上去了,冯道墓的经费缺口两百万,不好查啊。 局里的帐早被夏会计做得平平稳稳的,我这个尽管是分管财务的副局长,也很难接触到真正的内幕数据,范丹丹毕竟还年轻,而且来局里的时间不长,她其实除了帮我占点小便宜外,实质性的内容,她真的没参与。”车程前看着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一直在观察车程前,他的目光没那么通透,在丁长林看来,车程前这目光躲躲闪闪的,可见,这些话,他是打过腹稿的,而且是选择性说的话,他说来说去,并不相信丁长林。 第186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丁长林等车程前说完后,有意端起了茶杯,品起了茶,他没接车程前的话,而是说了一句:“这茶是靖安寺的吧?口感真好,清香,甘甜。” 车程前怔了怔,不解地重新打量着丁长林,他完全摸不准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意思,他说了这么多,丁长林竟然在这里谈茶,车程前想骂人,但是他却不敢,也不能发火,可内心里那个窝火啊,他还真形容不出来此时是啥滋味。 “小丁局长,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不发表一点意见吗?”车程前还是忍不住,在丁长林喝了几口茶放下茶杯时,盯着他问道。 “程前局长,你想让我发表什么意见呢?你说冯道墓有两百万的资金被挪用,证据呢?你把自己提前摘个干净不说,还把你家小姨子也摘了一个干净,我确实来文物局时间不长,但不等于我就是双眼瞎。 我不指出沙发是旧货包装而成,一来我没时间关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二来我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事来,让做手脚的人能认识到我不是一个软包!三来,文物局需要和谐,需要发展,需要对外有一个好名声! 无论你和老崔如何打架,都是关起门的事情,我们不能对外宣扬,让外面的人看文物局的笑话,而且传出去,对你,对老崔都不好,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党员干部,不是菜市场专门骂娘的怨妇,当时血气方刚动了手可以理解,但是要对外传播这件事,我就觉得太丢人了。这些年来,文物局在市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少,与我们做领导的威信是分不开的。 这些,我就算不说,你和老崔都心知肚明,威信,名声可以说是虚的,但是,关系到两百万的资金时,那就是坐牢,进局子的事情,没有证据,你让我发表意见,谈看法,有个鸟用!”丁长林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度,而且越说越激动,仿佛他被车程前的话鼓动了一般。 车程前等丁长林说完话后,没有马上接他的话,而是起身给丁长林茶杯里续了水,笑了笑说道:“要证据也好办,只要丁兄弟愿意和我联手,我能拿到某些人倒卖文物的证据,但是丁兄弟必须给我一个承诺,侧面了解齐书记是不是也参与了这些事,他的秘书太诡异了,我,我不敢冒然行动。 还有,丁兄弟如果当了文物局局长,能不能保证我这个副局长的位置不被撬动,我,我可以把自己占的那些小便宜都交出来,毕竟也没几个钱。 丁兄弟,我都叫你兄弟了,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些年,他们把文物局当成小金库不说,那么多的文物被偷运出去了,他们以为自己做得保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丁兄弟,你不要怨我在你的沙发上做手脚,我,我也是看着眼红才占点小便宜的,还有丹丹她,她真的是我叫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的,你如果要查全局的账,要赶走柳君曼,能不能放丹丹一马? 只要你当了局长,我绝不会再在账面上做手脚,老哥在这里发誓,我要是说话不算话,让我喝凉水被咽死!” 车程前果然开始激动起来,他还真的举手发了毒誓,为了自家的小姨子,这货也是拼了。 也对,有姿色的小姨子几个不是姐夫的自留地?丁长林对齐瑶瑶也是有想法的,只是他不敢而已。 丁长林这个时候在内心暗自发笑,但是表面却是一脸受宠若惊的感动,等车程前发完誓,丁长林才接过他的话,不急不缓地说道:“车哥既然叫我兄弟了,那么我就在这里多说几句,我和你之间的结盟一定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呆会要去老崔哪边汇报秦省长的指示,要召开全局的工作,你在全局的大会上可以说些风凉话,这样能迷惑老崔,让他摸不着北。 车哥,如果谈结盟,我肯定愿意和你结,你是小问题,老崔如果如你所说的那样,那就是大事了,只要拿到了证据,你说的条件我全部接受,我丁林长别的不敢担保,说过的话一定会遵守诺言。 你和范丹丹那点事是男人的通病,兄弟在这里叮嘱车哥一声,这一段低调,低调,你查找证据还需要时间,我之所以让王顺发接馆长之职,就是让他的尾巴露出来的,这个,你和梁红霞私交如果还可以的话,你们联手,相信盗了文物的他们,不可能金盆洗手! 车哥,这一段一定要忍,无论老崔再如何针对你,你都要忍住,抗住,关于市领导之间的事情,我会侧面去打听的,有危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这点,车哥可以相信兄弟的人品。 等局里这个全局大会召开完后,我就要长住长乐村,我的计划是一年拿下冯道主题公园,这一年之中,你和梁红霞一定要查到被盗走的文物去哪儿了?拿到冯道墓那两百去了哪里的证据,我会在外围支援你的! 车哥,我就不多坐了,我还得去老崔哪边!你呢,在我出门后,大声地骂我,什么破玩意,什么破东西,狗仗人势都行。走了啊。”丁长林说完,起身的同时,把手伸向了车程前。 车程前一怔,接着紧紧地握住了丁长林的话,这一握,他内心的种种不稳定,竟然平息下来。 果然,等丁长林出门后,车程前照着丁长林说的话,骂骂咧咧不说,还重重地把办公室的门关得特别地响,吓得坐在崔金山办公室里的赵一达跳了起来,急急地看着崔金山说道:“崔局,是不是打起来了?我,我去瞧瞧!” “别去,打得越凶越好!哈哈,老车这个老东西吃错药了,他家那个小姨子给我盯紧点,从她身上打开缺口,尽快把老车挤走,看到这卵子货,老子就来气!”崔金山一边笑,一边大骂着。 正骂着,敲门声响了起来了。 各位亲,喜欢梅花三弄的书友们,可以关注我个人的微信公众号“梅花三弄11”头像是一支梅花,(有个人作家简介的“梅花三弄11”这个,因为梅花三弄被人注册了),会有小惊喜哦,谢谢各位亲。 第187章 苦肉计 崔金山赶紧停止了笑声和骂声,示意赵一达去开门,赵一达知道是丁长林来了,故意说道:“崔局,老车肯定把小丁局长气得不行,你等会再加把火。” “知道,知道,去开门。”崔金山催赵一达赶紧开门,他急于想知道丁长林和车程前在吵什么,他这次算是把丁长林拉到自己这一边了,车程前想和他斗,真是的,也不瞧瞧,有没有这本事和资质! 赵一达这才急步去开门,门口果然站着丁长林,他冲着丁长林一笑,丁长林就明白他按自己说的已经对崔金山打了小报告。 丁长林先冲赵一达会意笑了一下,不过很快收住笑,劈头盖脑地对赵一达发火道:“老赵,沙发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办?怎么程前局长把火全撒我身上了,骂的话真是听不过耳,办个事都办不利索!” 赵一达会意,赶紧看着丁长林解释道:“小丁局长,对,对不起。” 丁长林更火了,冲着赵一达声音又提高了好几度,几乎是吼道:“我丁长林确实年轻,老赵,以后再听谁喊我小丁局长,我就翻脸不认人了,丁局长就是丁局长,小丁就是小丁,小丁局长,几个意思!” 崔金山相信丁长林和车程前一定闹得极为不愉快,否则丁长林不会这么失态的。 崔金山赶紧下位一边冲着赵一达说道:“老赵,赶紧给丁局长泡茶,以后长点记性,别被有些人带偏了,他一口一个小丁局长,你怎么也跟着学呢?” “对不起,丁局长,对不起,我给您泡茶。”赵一达一边道歉,一边去泡茶。 丁长林就看着崔金山说道:“崔局长,沙发的事情,你可要作主,气死我了,我昨天和普书记、古镇长去了秦省长办公室,他认真听取了我们的汇报,对冯道主题公园作了重要的批示,省文物局还会追加一笔资金,但是必须一年完工,所以,崔局长,我一来向你汇报秦省长的指示,二来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召开全局大会,开完会后,我就要长住长乐村了,亲自监工,一定要把冯道主题公园打造好,打造得符合方方面面的要求。 可是崔局长,人刚一到局里,还没喝口水,程前局长一个电话要我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谈,结果数数落落,说什么是我指使老赵来查沙发包新的事情,是我联手你欺负他,搞急了,他就要和我拼命,大家谁都别在文物局呆下去,还说我狗仗人势,就算是市里的大红人,他也不怕我,不怕老崔,别以为你拿着《权经》讨好了齐书记,他就会怕你,就怕我,大不了,我们一起鱼死网破。” 丁长林有意提到了《权经》,余光认真地看着崔金山的表情,但是丁长林的话却说得一边泡茶的赵一达一怔一怔的,车程前应该是要联手丁长林才对,怎么会骂这些话呢? 这么一想时,赵一达知道丁长林一定和车程前联手才是真的,而这头如安排他做卧底一样,也是表面工作,看来车程前手里真有崔金山的证据,而丁长林这架式应该是取而代之,这么一分析,赵一达暗喜,虽然他不喜欢车程前,但是要把崔金山干掉后,大家都有往上升的空间。 赵一达把茶端到了丁长林面前,笑了一下,丁长林却瞪了赵一达一眼,这一眼更让赵一达明白,丁长林在上演苦肉计。 没等崔金山说话,赵一达抢先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崔局长,老车这个老东西太过份了,丁局长的沙发明明就是他做的手脚,还有《权经》这本书,都在传在我们局里,可是咱们谁也没见过,不是吗?” “谁传在我们局里?”崔金山还没想好如何回应丁长林时,赵一达这话让他脱口而出地问了出来。 丁长林便知道崔金山手里握着《权经》,看来李五一还不知道这本书的存在,那么金贵的真迹啊,崔金山舍不得上贡,这卵子货是个守财奴,指不定那两百万是这货独吞了。当然了,他一定不知道手里捏着的《权经》是假货,如果知道,崔金山怕是会掐死王顺发吧,到时有好戏看了。 丁长林不露声色地暗笑着,目光瞟了一下赵一达,赵一达马上接过崔金山的话说道:“崔局,老车敢在丁局长面前提《权经》,一定听到了风声,我也听到过,说是王馆长发现了这本书,王馆长之前分管勘察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发现有盗墓或者第一时间挖掘出来的古墓,一听有这事,他必定亲临现场,他是文物方面的专家,也是博物馆最敬业的人,在这方面他可比老吴敬业,老吴就是一个书呆子,掉掉学问,不爱亲临现场的。” 赵一达的这番话让丁长林爱死了,赵一达到底是老江湖啊,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崔金山哪里听得出来赵一达这是有意的,还以为他在夸王顺发,不由得接过赵一达的话说道:“顺发馆长喜欢去实地考察,我们就是缺少这方面的人才,都愿意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吹着空调,野外的工作谁干?整整材料,往上一交的事情,找个临时工都能干,可是顺发这样的人才,全市找不出来几个,就因为他不听老车的,老车处处压着他,不让他接老吴的班。 这事老赵提出来了,我才多一嘴,长林啊,老车这人,心胸太狭隘了,你有火冲老赵发发可以,但是不要怪老赵,老赵平时被他欺负得忍气吞声的,而且这老东西连我都敢打,反天了,反天了。” 崔金山不知道丁长林在套他的话,顺着赵一达的话如此夸着王顺发。 看来王顺发真有他的一条路线在偷运文物,勘探队在王顺发手里,难怪吴清海要死保梁红霞接馆长一职,真要让王顺发大权在握,那就不只是去现场古墓里弄文物,而是直接把博物馆的文物往外运了。 这帮人野心之大,丁长林算是见证了。 第188章 众星捧月 丁长林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幕后,还得把话题转到开会的事情上来。 于是,丁长林装成很气愤地说道:“崔局长,我们开会吧,就现在,马上通知全局开会,我倒是要看看老车怎么跳。你在会上把秦省长的指示拿出来,证明我们都在干实事,用工作架空他,让他自己无地自容,你觉得呢?” 崔金山一听,怔了一下,赵一达一见,赶紧替丁长林解释道:“丁局长这建议高明,崔局,你和丁局长热火朝天地干工作,老车无所事事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先在群众之中搞臭他,让他失掉民心。李世民皇帝不是说了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说的就是民心所向,丁局长是这个意思吧。” 丁长林一听赵一达这么能扯,呵呵地大笑起来,赵一达可真是个人物啊,他竟然就能扯到李皇帝身上去,还拿民心所向说事,我呸,文物局把撑大小的一个局,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崔金山一见赵一达这么说,又见丁长林笑得这么开心,想想也对,先搞臭一个人,再让人滚蛋更有打击力。 于是,崔金山冲丁长林一笑,夸赞他说道:“到底是年轻人,脑瓜子就是灵活。高明!老赵,去,赶紧通知开会,把主席台上的牌子改一改,长林坐我右首,就让那老东风发飚去。哈哈,先这么压压他再说,对,全局会议啊,快去,老赵,座位牌一定要换过来了啊。” 赵一达一听,很响亮地“嗯”了一声后,就兴奋地去通知会议,并且布置会场了。 看着赵一达的背影,丁长林觉得越来越有趣味了,文物局目前他可是撑握着赵一达,夏立新还有车程前,迟早要把崔金山架空,当然了,只要拿到了王顺发的证据,鼓动李五一从崔金山手里弄出假的《权经》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 崔金山可兴奋了,赵一达一走,他又说道:“长林,这回我们要好好修整一下老车,我已经让老赵盯住范丹丹,老车可宝贝这个小姨子了,只要撬开范丹丹的嘴,还怕我们拿不到修治这老东的证据。” 崔金山的话一落,丁长林怔了一下,他还是有先见之明,让车程前这一段低调,再低调,看来他估计对了。会后,还得叮嘱车程前,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稳定好自家的小姨子。 这时的丁长林竟然想到了齐瑶瑶,这个前小姨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被她倒追过后,失踪了一样,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来过,此时想起来,丁长林倒有几分失落,那丫头还真是寻他这个前姐夫开心啊,他还着急,怎么拒绝,怎么让齐瑶瑶死心呢,真是自作多情。 丁长林思绪开了叉,正想着,崔金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大约是没听到丁长林的回应,声音提高了几度,问丁长林:“长林,怎么不说话呢?我的建议有问题?” “崔哥,没问题,没问题。我是在想范丹丹还是挺有几分姿色的,熟女,是个熟女。”丁长林一脸不正经地笑着,来掩视自己想叉了。 “咦,长林啊,你喜欢熟女?改天带你认识几个熟女去,服务水平和服务意识超好,比范丹丹这种装十三点的良家妇女强多了。”崔金山还真拿丁长林当成了自家兄弟,还以为丁长林真的想女人,恬不知耻地说着,一听这货一定和李五一没少去过玫瑰园,守财奴的崔金山在这方面倒是挺大方啊。 “崔哥,我,我可不敢去,穷死了,那些熟女都是妖精,人猴,才看不上我这种穷酸书生呢。崔哥这种,才是她们最抢手的,嘻嘻。”丁长林笑得更邪气了,而崔金山一怔,没料到丁长林会这么说话,夸人还带这样夸的。不过,崔金山喜欢听,哈哈地大笑。 谈到女人的话题,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笑过之后,崔金山主动说道:“走吧,长林,我们去看看会议室,全局的会议,你来主持。” “我?”丁长林一怔,这一点,他可是意外之极。 “对,就你来主持,我要让全局都看看,我崔金山是如何尊重人才,爱护年轻人的。”崔金山明明是被丁长林谈熟女谈到兴致上了,此时话峰一转,成了尊重人才,爱护年轻人,丁长林的骨头都在笑,但是这样的机会,崔金山要给他,他可就不气了。 “太感谢崔哥的提携了,谢谢崔哥,谢谢。”丁长林说着,一脸感动,并且冲着崔金山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崔金山笑了一下,重重地拍了拍丁长林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已经陆续有人来了,主席台上的座位牌果然被赵一达换过来了,丁长林替代了车程前坐右首的位置,再加上呆会丁长林要主持会议,这气势不言而喻了。 丁长林在内心急忙打着草稿,第一次主持全局的会议,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得好好捉摸,捉摸。 这主席台上的位置就是权力的象征,有钱也不见得能坐上主席台,而主席台上最中间的位置,一向是男人们最向往的位置,无论是大单位还是小单位,那个中心位置,给人总是众星捧月般的高大上。 丁长林之前只能看别人坐主席台,尽管领导身边的秘书权限还真比他这个副局长大得多,这也是崔金山巴结李五一的理由,但是主席台的位置,李五一就坐不上了,而他现在不仅能坐上,还要主持全局会议,这个突破来得好突然,丁长林不激动是假话。 丁长林越激动,就越想把这个会议主持好,趁着崔金山检查会议室的情况时,丁长林偷偷给吕铁梅发了一条信息:“姐,快教教我,主持全局会议,我的表现应该放在哪些问题上?老崔心血来潮,要我主持全局会议,我得一炮打响,建立我在文物局的地位,你说呢?” 丁长林把这条信息发出去后,一本正经地坐在了写着自己名字的位置上,耳朵却紧张地听着手机的声音。 第189章 只缘身在此山中 第189章只缘身在此山中 吕铁梅在陪考察团,因为有了丁长林,她的手机一直不离身,一听信息的响声,趁着没人注意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是丁长林的,一看到这条信息,她就笑了起来,这傻小子啊。 显然,吕铁梅内心很渴望丁长林的信息,哪怕是问工作,她也格外地甜蜜,难怪装上某个人后,就是大眼瞪小眼,也能填饱肚子,神奇的爱情。 “谈冯道主题公园的规划,蓝图,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低调,低调。”吕铁梅快速地回了一条信息后,才装成啥事也没发生一样,追上了考察团的队伍。 而丁长林收到吕铁梅这条信息时,一愣,在他还没全明白吕铁梅的用意时,车程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因为座位是临时改变的事情,丁长林没来得及和车程前沟通,此时见他这个样子进了会议室,内心很有些不安,可他又不敢去看车程前,毕竟这是他和车程前第一次联手,不像他和赵一达之间,吃饭、喝酒次数多了,大家心照不宣,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用意。 会议室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而崔金山一见车程前进来,特意转身朝主席台走了过来,丁长林更不敢轻易有动作了,装成看桌上的工作笔记,其实他一个字没看进去。 车程前一见丁长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怔了一下,不过,很快目光瞪住了崔金山,不冷不热地问道:“老崔,怎么回事?” 崔金山没料到车程前会喊他老崔,脸一沉说道:“程前局长,你张口叫着小丁局长,闭口叫着老崔,这是工作时间,是全局大会时间,你这么叫适合吗?” “咦,崔大局长,这样叫合适吧?”车程前一脸嘲弄地瞪住了崔金山,没等崔金山回应,接着又说道:“丁局长的位置是你安排吧?崔大局长。这么急,就要扶持新人了?” 丁长林一见这两人要掐架,而会议室已经来了不少人,赶紧站起来说道:“车局长,对不起啊,不怪崔局长,是我坐错了位置,我年轻不懂事,我让,我马上让。”说着,丁长林把写着自己名字的位置拿了起来,准备和写着车程前名字的座位牌对调。 “哼,你们就别演戏了,有意思吗?还有,丁局长,年纪轻轻的,路长着呢,仗势也得悠着点。”车程前气呼呼地说着这话时,屁股还是坐在了写着他名字的座位上。 丁长林松了一口气,看来车程前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闹归闹,也没真较劲,而且他做得很适度,看来无论是赵一达还是车程前,他们都有自己在局里生存的一套,这一套还真值得丁长林好好学习。 崔金山见车程前妥协了,冲着丁长林胜利一笑,接着对赵一达说道:“催一催博物馆的同志们,快一点,开个会拖拖拉拉的,这个王顺发,来了得好好批评教育,什么作风。” “哼,”车程前这个时候重重地哼了一声,丁长林张了张嘴,想说话,崔金山却拍了丁长林一下,笑笑说道:“长林啊,呆会你主持会议,好好捉摸下,做正经事。” “好的,崔局。”丁长林一脸受用的样子,点着头说道。 “贱相。”车程前吐出了两个字,丁长林脸一红,“蹭”地站了起来,崔金山吓了一大跳,旋即把丁长林拉着坐了下来,轻声说道:“要开会了,别让人笑话。” 这时,王顺发领着博物馆的一群人走了进来,吴清海和梁红霞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在交流什么,丁长林看过梁红霞照片,此时看到真人时还是眼前一亮。 梁红霞四十多岁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再加上短发,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样子,不过,她戴着一副淡红色边框的眼睛,又给人一种知性、成熟的大姐姐模样,看上去给人一种自然的信赖之感,难怪吴清海要力挺梁红霞当馆长。 而走在最前列的王顺发,一头不知道是自然卷还是刻意做过的卷发黑得发亮,个头大约一米七一、二的样子,可能喜欢追踪古墓,皮肤幽黑,壮实,一副劳动人民的样子,与专家,学者很有点划不上等号,这也让丁长林惊异了一下,虽然专家也得走出户外,与劳动人民打成一片,可王顺发给人的感觉是长期活动在户外,他的那些论文,学术报告又是什么时候写出来的呢?他还有时间研究文献资料吗?想到这个,丁长林满是疑惑。 丁长林打量完博物馆的一正一副两个馆长后,还是不忘用目光警告了一下车程前,车程前却“哼”的声音更重了,引得会议室的人都朝主席台上看,崔金山却不动声色,把目光落在了王顺发身上,说是批评教育,可语气明显是在抬他。 “顺发馆长,架子好大哟,来,坐前面来,下次积极点,让领导们等你们博物馆的同志,你这个馆长失职了,该罚,该罚。”崔金山没理车程前,而是如此对王顺发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领导,我检讨,我检讨,都是我的错,接到开会通知时,车快出城了,急着赶过来的,对不住了,我认罚,认罚。”王顺发一脸春风得意,说是对几个领导道歉,眼睛却只看着崔金山说着。 “好了,好了,大伙都坐好,今天的会议由新来的年轻局长丁长林同志主持,大家欢迎。”崔金山没再和王顺发扯,而是直接对着会议宣布着,让王顺发一怔,吴清海和梁红霞显然也意外,目光全落在了丁长林身上,大家这才发现,丁长林坐的是右首位置,而车程前坐到了左首位置。 会议室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车程前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接过崔金山的话,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欢迎新局长丁长林同志讲话。”他把新局长咬得特别重,而且一说完,不等别人鼓掌,他一个人在主席台上鼓起了掌。 第190章 第一次主持会议 会议室顿时气氛变得又紧张又尴尬,丁长林不能让全局的人看三个局长的笑话,虽然他和车程前在演戏,但是戏演过了就不行。 丁长林赶紧站了起来,对着全局的职工一边鞠躬一边说道:“各位同仁好,崔局长今天之所以让我主持这个会议,是因为我昨天去了一趟省长,对秦省长汇报了一下关于打造冯道主题公园的工作,秦省长就是之前省文物局的秦方泽局长,现在是分管文化、旅游这一块的省长了。 我带回来了秦省长的指示,关于去省里的事情,程前局长还不知道,所以有些误会,我在这里对程前局长道歉,对不起,也在这里给各位同仁道个歉,急忙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确实仓促了,是我工作没做到位,下次我一定吸起教训。 只是这次事出有因,我一回局里向崔局长汇报后,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并且通知大家来开这个会,就是希望大家早点听取秦省长的指示,早点分享省里传来的喜讯。 现在,我讲一讲冯道主题公园接下来要面临的一些困难和后续的一些问题,这件事毕竟关系到我们整个文物局的形象以及今后相关的社会地位问题,我们文物局不算一个小局,加起来两百来号人,可是看看我们的办公楼,再看看我们的职工宿舍,相对于其他人数差不多的局而言,我们就显得落后和破败了许多。 这一次,我是在金山局长和程前局长的领导和指导下,才拿下了冯道主题公园的规划方案,得到了市领导和秦省长的大力支持,可以可以这么说冯道主题公园的成功与否,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了,打造好了,大家也知道,这是个窗口工程,对今后申报文物级别,疏理冯道的相关文物以及名人文化效应都有极大的帮助和提升,对旅游工作也是一次极大的填充。 另外,有了冯道主题公园这个窗口,省里高兴了,我们找市里要地搬迁办公大楼也会容易得多,而且省文物局在打造冯道主题公园上,还会给我们一笔资金,加上市里的资金,我们的启动资金不存在缺口问题,我们要的是大家的心凝聚成一团,劲往一处使。 当然了,这是我们今天关起门来开的一个会议,出了这个会议室,大家出外不要乱传,毕竟是我们未来的一个奋斗目标和蓝图,还要需全局上上下下,齐心协力,打好这一仗。 我的话讲完了,现在请崔局长和车局长讲话,大家欢迎。”丁长林说完,带头鼓掌,这一次,会议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仿佛车程前有意搅局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崔金山没料到丁长林这么快处理掉了一场风波,也没料到车程前并没大打出手,虽然语言上有不满,倒是还能正常坐在这里开会,而且丁长林显然在讨好车程前,也讨好着全局的职工,抢尽了风头不说,仿佛在指责崔金山的不作为,他可是在局长位置上坐了好几年,而丁长林一来又是打造冯道主题公园,又是要将办公楼整体搬迁,好大的口气啊。 只是车程前此时不怀好意地瞪着崔金山,再加上丁长林是他推出来主持会议的,他不能打自己的脸,所以,等会议室的掌声一落后,他扫了一眼全局的员工,不紧不慢地说道:“长林局长将秦省长的指示带给了大家,同时,长林局长也给大家描绘了一张大大的蓝图,这张蓝图需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我这个局长首先要检讨,之前我做得不到位,之后,我,程前局长,长林局长还有其他的党组成员一起,带领大家一起打造好冯道主题公园。 在这里,我向长林局长承诺,局里这一段的任务一切以冯道主题公园为主,其他的工作也要围绕这个而开展。 接下来,请程前局长给大家讲几句。”崔金山说完,把话筒往车程前面前推了推,因为他有意不让大家鼓掌,所以会议室一片安静,丁长林本来想说点什么,毕竟他是主持会议的人,可是他还没开口,崔金山已经把话筒交给了车程前。 车程前毫不气地拿起了话筒,看了看满满一会议室的职工们说道:“蓝图描绘得如风景画一般美,只是实施得如何,大家可以拭目以待。另外,我在这里说明一下,冯道主题公园与我无关,我既没有指导能力,我也没领导能力,就别给我戴高帽子。 不过,大家可以往前冲,我们新来的丁局长是市里的大红人,也是秦省长钦点的年轻干将,他说冯道主题公园是窗口工程,一定就是,他说能做办公大楼,改善大家的工作环境和居住环境一定可以的。 至于嘛,某些人就难说了,大家心里都明亮着,是不是?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是请主持人总结吧。”说着,车程前把话筒直接往丁长林面前推着,完全省略了崔金山。 整个会议室又是一阵沉静,崔金山的脸沉了下来,他有些坐不住了,王顺发看着车程前,又看看崔金山,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到了丁长林身上,仿佛一切是丁长林挑起来的一般。 丁长林没料到车程前会把这些话在职工面前公布出来了,而且他显然在损崔金山,让崔金山下不了台。 丁长林赶紧接过了话筒,看着王顺发说道:“王馆长,你来说几句吧,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可离不开你们这些专家们的支持和帮助,吴馆长跟着我一起长住长乐村,其他有愿意参与这个项目打造的同志们,到赵主任那里报名,我开完这个会议后,就要进驻长乐村,局里的工作还要靠崔局长和车局长,我还年轻,还望两位局长今后多多指导和关切。”说着,丁长林下位,把话筒交给了王顺发。 崔金山一怔,王顺发也一怔,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个被丁长林全收进眼里。 第191章 捧抬效应 丁长林极速地丢了一个眼神给车程前,车程前怔了一秒钟,很快领会过来,看着王顺发说道:“王馆长,你可是我们局里的大红人,也是我们局里最有钱的专家之一,对冯道的研究你是最有发言权的,来,来来,大家欢迎王馆长谈谈对冯道主题公园的支持,他是实打实支持,我虽然分管财务,可大家都知道的,除了工资有财政拨款经过我的手外,其他资金,”说到这里,丁长林迅速打断了车程前的话笑着说道:“程前局长这回要辛苦了,市里的资金已经到局帐上了,省里的资金也快了,快了。” 丁长林这么快的应变能力让崔金山很是意外,没这年轻人,三个局长之间的矛盾就这么被捅开了,当着全局职工的面,他们三个局长都是没面子的。 而车程前同样也被怔住了,看来他又说错话,正想着,丁长林却对着会议室的职工们说道:“大家给王馆长鼓掌,我们的冯道主题公园要做一个文化长廊,吴馆长跟着我下长乐村,是局里重新返聘退休专家的制度,其他方面的事情,还要王馆长多多支持,多多帮助。” 车程前被丁长林打断话后,故意“哼”了一下,这一声崔金山听到了,当然其他职工都在听丁长林说话,没人注意主席台上的两个人,这个车程前太懂事了,不过,想到自己调换了车程前的座位位置,崔金山内心无比畅快,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丁长林的话一落,职工们果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顺发这是被逼上梁山,看来他不给点支持,这次怕是逃不过了。直到这一刻,王顺发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急着开会,原来都是为了冯道主题公园,说白了,为他要打造的政绩而急于出招的,到底年轻,沉不住气,王顺发暗想着,但还是从丁长林手里接过话筒,目光又一次看了一眼崔金山,崔金山点了一下头,这个小动作丁长林也看到了,但是他装没看见,转身回到了主席台上。 王顺发看着全会议室的人说道:“大家都是文物局的职工,也知道文物的重要性,冯道是我们靖安市最最有名望的文化名人,当然了,如丁局长所言,我们关起门来说的话啊,不能外传的。无论是市领导还是省领导都喜欢冯道,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是不是?” 王顺发说到这里,目光如同大领导一般,在会议室扫荡起来,他这么一扫,会议室“轰”地一下,一片爆笑。 到了这个程度,赵一达来事了,看着王顺发玩笑地说道:“王馆长,王专家,那你准备如何包装冯道啊,沾沾他老人家的仙气,你吃肉,我们喝点汤,带着我们一起,搞点小收入罗。” 会议室笑声更热烈了,这气氛一下子被点嗨了,丁长林赶紧顺着赵一达的话说道:“对啊,王馆长,王专家,带着我们一起飞一飞,你有经验,如何把文物包装成为市场热点,创造价值,全靠你了。” 王顺发被这么一抬,完全不知道这是引蛇出洞的套路,一得意,笑着说道:“经验嘛,我还是有一些的,这样吧,冯道文化长廊我来弄,我去收集老古董,至于冯道这个人物嘛,吴馆长最熟悉,当然嘛,红霞馆长也熟悉,他们比我研究得更深入。” “太好了,就这样说定了,到底是专家型的领导干部,能力非同一般,大家再次鼓掌,谢谢王馆长,把我们今天的会议推向了**,下面请崔局长作会议总结的,大家欢迎。”丁长林将了王顺发一个大军,崔金山想阻止,一切来不及了,只得示意王顺发把话筒送上来。 王顺发把话筒交到了崔金山手里,他清了一下嗓子,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所有人,这才说道:“今天的会议开得又热烈,又成功,到底是年轻人,有活力,有冲劲。长林局长和顺发馆长的发言鼓舞人心,大家会后好好领悟,领悟,散会。” 丁长林一怔,没料到崔金山就这么散会了,不过,他一定急着找王顺发,王顺发这么高调,崔金山哪里放心。 果然,当会议室的人陆续朝外走时,崔金山看着王顺发说道:“顺发,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王顺发在全局大会上被热捧,一脸春风得意,一见崔金山主动邀请他,开心而又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 丁长林装成和吴清海商量去长乐村的样子,冲着吴清海挥手,吴清海却带着梁红霞朝这边走了过来,丁长林就想这书呆子啊,但是人家已经过来了,他不得不故意大声招呼梁红霞说道:“梁馆长好,听吴馆长提过您,今后还请梁馆长多多指导。” 梁红霞没料到丁长林这么气,愣了一下,笑了笑说道:“吴馆长才是真正的专家,比有些人强多了。”这话显然是说给已经出了会议室门的王顺发听的,真是书生,情绪化就是重,还真以为丁长林是捧王顺发? “梁馆长,我和吴馆长要去长乐村,下次再专程请教梁馆长。”丁长林如此说着,声音比刚才还要大,梁红霞一怔,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局长显然不待见她,有些尴尬,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吴清海有些不解地看着丁长林,丁长林却说道:“走,我们上车谈,今天先去长乐村熟悉一下情况,接下来,吴馆长就得吃苦,长住长乐村了,那地方条件还是有些艰苦的。” “我这把老骨头能发挥余晖,我就满意了,再说了,你能住的地方,我也能住,我们可是从吃苦的年代过来的,不会输给你们年轻人的。”吴清海笑了起来。 这时,一直坐着没动的车程前才起身,而坐在会议室最后的赵一达也起身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约而同地朝丁长林和吴清海这边走了过来。 第192章 嚣张跋扈 吴清海一见车程前也朝这边走了过来,暗暗拉了一下丁长林,示意他走,不要让车程前知道赵一达是他们一伙的。 丁长林却笑了一下说道:“吴哥,找机会让程前局长和红霞馆长联手。” 说完,丁长林扭头去看车程前,车程前却笑着说道:“今天的会议太有意思了,也太成功了,多谢了。” “我要谢谢几位老哥帮助,我和吴哥今天就去长乐村了,家里的事情,拜托二位了。”丁长林说着,对着车程前和赵一达抱了一下拳。 “老车,以后可别针对我啊,大家现在是一家子了。”赵一达一拳手砸在了车程前胸口,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闹,人多眼杂,我们走了,你们也散吧,王顺发和崔金山一定在密谈,赵哥,等我们走后,你去探探风。 另外,红霞馆长对我有意见了,你们两个遇到她时解释下,刚才王顺发和崔金山没走远,我不能让他们发觉我们在行动。”丁长林说着,就领头朝会议室外走去。 车程前和赵一达有意放慢了脚步,而且车程前和赵一达吵了起来,这两货又在打马虎眼。 丁长林会意一笑,他的方法被这货用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吴清海可是一肚子话要问,等到了停车场,吴清海也不讲气,径直就坐在了副座上,迫不及待地问丁长林:“怎么回事?” 丁长林就把他和车程前之间的约定大致讲了一遍,一讲完,他就说道:“吴哥,现在的情形有利于我们,所以,要让红霞馆长和程前局长联手,对了,老崔在盯范丹丹,这个让青霞馆长照应点,女人与女人之间也容易沟通一些,私下保护一下范丹丹。” “原来是这样的啊,我赶紧给红霞打个电话,她是个直脾气的人,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结果你不待见她不说,还捧王顺发,她一定不知道有多郁闷。”吴清海说着,也不等丁长林回应,立马给梁红霞打电话。 吴清海打电话的时候,丁长林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齐瑶瑶的,这野丫头怎么会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呢? 丁长林不能接,就压掉了。 可齐瑶瑶继续打,而吴清海已经拨通了梁红霞的电话,两个人在通话,丁长林不方便接,就把手机给关掉了。 这一关,齐瑶瑶气得要骂人,她带着几个同事开车去了冯道墓,但是墓里不让进,她和老冯吵起来了,说自己是丁长林的小姨子,正好米思娣路过,听到齐瑶瑶如此说时,嘲弄地说道:“前小姨子吧?还好意思来找丁局长,真是厚脸皮。” 这话把齐瑶瑶搞恼了,瞪着这个乡下丫头损道:“前小姨子也是小姨子,关你屁事,我找我姐夫去,他答应带我进墓的,哼。”可是,现在一打不接,再打不接,打到第三次,丁长林竟然给关机了,气得齐瑶瑶脱口骂道:“靠,什么破人!” “你骂谁呢?”一向温顺的米思娣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旁的老冯就去拉米思娣,毕竟齐瑶瑶长得漂亮不说,打扮得太新潮了,而且她们开着两辆车,尽管才五个人,完全可以挤一辆车嘛,结果人家就是要弄两辆车来,老冯更不敢得罪了。 看人瞧衣,看马瞧鞍,看车瞧漆,老冯这种老江湖,自然知道齐瑶瑶带来的人非富既贵。 齐瑶瑶本来一肚子火,再加上米思娣就一乡下丫头,她自然也没放在眼里,骂道:“什么玩意,乡下人就没素质。走,走走,哥们,姐们,不玩了,不玩了,败兴。” 米思娣是受不了齐瑶瑶骂丁长林,何况这姑娘的姐姐害得丁长林那么惨,她替丁长林抱不屈,可公公硬是把她往一旁推,她就火了,冲着公公吼:“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胳膊衬往外拐,就是她姐姐害得丁局长欠债的,一家人没个好东西!” 齐瑶瑶一怔,本来要上车的她,停了下来,直视着米思娣,这一瞧,倒发现这乡下女人很有几分姿色,她怎么知道姐姐和姐夫离婚而且欠债的事情?她和丁长林啥关系? “你和我姐夫什么关系?”齐瑶瑶冷着脸问道。 “你,”米思娣急了,公公还当着面呢,她的脸涨得通红,一时间被齐瑶瑶呛得不知道说什么。 “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呢?她是我儿媳妇,丁兄弟一直住在我家,我们知道他的事情很奇怪吗?”老冯本来不想多事,可齐瑶瑶这么一问时,他再也压不住了,沉着脸替米思娣辩解道。 米思娣却不敢看公公,内心扑嗵扑嗵乱跳,想想她和丁长林之间的关系,再看看这个嚣张跋扈的姑娘,米思娣本能地把头垂了下去,她越这样,齐瑶瑶越是生疑,正准备损米思娣几句时,手机响了。 一看是丁长林的电话,齐瑶瑶接了电话后如放鞭炮一般,劈里叭啦地说道:“姐夫,你怎么不接电话呢?你在哪里啊?他们欺负我,你快点过来,我带了几个哥们,姐们在冯道墓这边,你可是答应过我,要带我下墓里看看的,快点过来啊,还有,这里有个疯婆娘替你出头,她是你啥人啊,你过来给我说清楚,否则我饶不了你!” 老冯一听这姑娘这么说话,顿时怔住了,赶紧去推米思娣,示意她回家,可米思娣内心却难过得如同压上了巨石,腿怎么也拖不动。 丁长林一听齐瑶瑶的话,急得要跳,赶紧说道:“瑶瑶,你不要乱来,我在回长乐村的路上,你们等着我啊,那是村支书的儿媳妇,你不要乱来啊。” 丁长林猜到齐瑶瑶说的疯婆娘一定是米思娣,除了她,没人替他出头的,这两个女人怎么撞到了一起了呢?他心里急死了,车子自然开得飞快,没料到加速时,吴清海身子猛地往前倾倒着,吓得丁长林喊:“快抓扶手,抓扶手。” 喊话的同时,丁长林赶紧减速,内心却不断地骂齐瑶瑶这个野丫头,怎么就不声不响地去了冯道墓呢? 第193章 可着劲来撩 还好吴清海把扶手抓住了,总算没撞到哪里,只是他不解地问丁长林:“出什么事了?” “老哥哥,坐好了,我还得加速。”丁长林没回应,又冲着吴清海喊着。 “到底出什么事了?”吴清海急了。 丁长林已经把车速又提了起来,一边往前冲,一边说道:“没时间解释,到了自然就知道。” 吴清海没再问,只得紧紧抓牢了扶手,任由丁长林把车开得飞快。 一到冯道墓,丁长林把车停好,招呼都没对吴清海打一声,急忙就去找齐瑶瑶。 一身穿得亮瞎眼的齐瑶瑶懒洋洋地靠在一辆身边,那一对修长的大腿还极不老实地晃晃荡荡,隔着老远也能看到白花花一片,而她正得意洋洋地瞪着米思娣,身边的三个哥们,两个姐们在一旁起哄,一旁的老冯急得直跺脚,一向温顺的米思娣也不知道犯了啥毛病,倔强地和齐瑶瑶对峙着,扯都扯不走。 老冯眼尖,一看丁长林来了,丢下米思娣,急着奔过来说道:“丁兄弟,你可算来了,看看,他们,他们要去墓里,我拦都拦不住。” 齐瑶瑶极不满地扫了老冯一眼,没说话,而是扭着一截露在外面的小蛮腰也朝丁长林走了过来,那半寸高的鞋子被她踩得叮当叮当地乱响,可她却看丁长林一脸笑,仿佛捡了一个金圆宝一般。 丁长林暗暗叫苦,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他想让老冯赶紧把米思娣带回去,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齐瑶瑶就扑了过来。 齐瑶瑶扑得太生猛了,整个身子摇摇欲坠,丁长林生怕她摔倒了,本能地去扶她,她却就势搂住了丁长林的脖子,冲着那几个同样穿得又少又短的姐们说道:“姐们,过来,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个大帅哥,你们没事时可着劲来撩,谁撩上了,姐给你们发红包。” 一旁站着的三个满头金黄的小年轻们不满地冲着齐瑶瑶喊:“喂,瑶瑶,你怎么回事啊,你们是我们的,哈哈。” 什么乱七八糟,丁长林头大了。他现在虽然人到了长乐村,也是上班的时间,被自家的小姨子这样搂着,成何体统,他急着去推齐瑶瑶,没料到这小祖宗把他的脖子勾得要断掉一般,根本就不松手。 那两个小姐姐也笑得花枝招展,如齐瑶瑶一样,走一步扭三扭,那露一截的小蛮腰,还有那走光的水蜜桃,被她们扭成了亮丽的风景。一看就如齐瑶瑶一样,是个小车模,走个路也如同台上走秀一样,没个正经的。 丁长林见推不动齐瑶瑶,便一脸严肃地说道:“瑶瑶,别闹了,放开我,多大个人,怎么总没个正形的呢,我上班呢。” 米思娣在一旁又气又急,可是公公就在丁长林身边,她内心无论多不舒服,还得忍着,好在丁长林在推齐瑶瑶,而且他的话让米思娣听着爽快多了,一扫被齐瑶瑶攻击的委屈和愤懑。不过,米思娣很是羡慕齐瑶瑶,她敢这么吊着丁长林,还没事似的,到底是城里的丫头,放开度就是比农村大多了。 这时,被齐瑶瑶招手过来的两个小姐姐,一左一右地朝着丁长林围了过来,她们一脸逮住猎物般的兴奋,恨不得立马扑倒丁长林。 丁长林大脑里一下子想到了看过的一条新闻,三个小妞把一个黑人给绑架了,不断给他灌能量水,一天轮他多次,当时丁长林看得笑了起来,这可是男人们向往的大好事。 可此时,丁长林才知道,这帮小妞疯起来,还真是啥事都干得出来,吓得丁长林脸色都变了,看着她们,声调异样地说:“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旁边的老冯被丁长林逗乐了,再加上这么劲暴的小妞,他可是第一回遇上,冲着丁长林乐呵呵地说道:“丁兄弟,你这桃花犯得好旺盛啊。” 老冯正说着,一眼瞧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吴清海,他认得这是博物馆里的专家,便笑着喊:“吴专家来了,快来替丁兄弟解解围。” 丁长林窘迫极了,齐瑶瑶却一点也不让步,把丁长林搂得更紧了,而且冲着两位靠过来的小姐姐说道:“哈哈,看你们把我姐夫吓成这样,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说完,又冲着老冯说道:“你今天长见识了吧?城里的姑娘们可不是好招惹的,说了丁长林是我姐夫,你还不信,早让我们进去看了,我们指不定现在已经回城了,可我姐夫来了就同了,姐夫,午饭你得招待我们,对了,那个村姑说你没钱了,她怎么知道你的家底啊,你说,你和她啥关系?” 吴海清也没见过这阵势,在一旁暗笑,哪里敢去解围,而丁长林最怕的就是这个疯丫头揭他的老底,她倒是没揭老底,可最后一句话被齐瑶瑶这么扯起嗓子来问时,老冯本来还在笑的脸,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丁长林又羞又恼,用力去推齐瑶瑶,并且说道:“瑶瑶,这是工作时间,你再这么胡闹,我给你爸打电话的。” 说完,丁长林赶紧又朝着老冯喊:“冯书记,你不要听这丫头胡说八道,昨天普书记和古镇长要喝好酒,我说自己没钱,钱都被这丫头的姐姐拿走了,最后是他们两个请的。” “对的,对的,老冯,丁局长还真没钱,我作证,他还朝老赵借了好几千块钱。”吴清海一见这玩笑闹大了,赶紧替丁长林圆场子。 齐瑶瑶本来只是气米思娣的,当然她直觉丁长林和米思娣之间一定不正常,没料到却扯出丁长林不仅没钱,还借了债,搞得她好没面子,丢开丁长林说道:“亏你还是个局长,穷成这个样子,谁让你不听我的话,活该!” 米思娣一听齐瑶瑶这么说丁长林,忍不住又说道:“没你姐,你姐夫至于欠债吗?你还好意思要他请,赶紧回城里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米思娣这话彻底激怒了齐瑶瑶,她猛地转身,就朝米思娣奔去。 第194章 我要离婚 丁长林急了,再也顾不上老冯在场,迅速冲到了米思娣面前,本能地保护着米思娣。 齐瑶瑶一见丁长林去护米思娣,冷笑地说道:“姐夫,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呆在长乐村不回家了!难怪你这么急着离婚!你就为了她是不是?” 当着吴清海的面,老冯的面子挂不住了,无论丁长林和米思娣之间有什么,他此时不能让齐瑶瑶说米思娣半句,再说了,这话要是让村子里的人听到了,他这张老脸还能伸得出去吗? 老冯怒气冲冲地朝着齐瑶瑶冲了过去,丁长林暗叫不好,这场面完全失控,他急忙丢下米思娣,朝着老冯迎了上去。 “你他妈的再乱说一句,我撕烂的你的嘴。”老冯被丁长林拦腰抱住了,可他还是冲着齐瑶瑶大骂着。 “哼,你家那个儿媳妇要是干净的,我把齐字倒着写!”齐瑶瑶一点也不示弱地回敬着老冯。 米思娣本来瞧不惯齐瑶瑶的张扬,此时见她这么说话,冲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齐瑶瑶一愣一愣,等齐瑶瑶回过神来时,另几个小年轻冲了过来,老冯赶紧推开丁长林说道:“你们今天谁敢动我家思娣一根毛发,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在我们长乐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撒野!” 几个小年轻果然不敢再往前靠一步,丁长林松了一口气,赶紧去推齐瑶瑶,示意她们上车回城里去,可是齐瑶瑶却扑进了他的怀里,一把鼻泣一把眼泪,又哭又闹地说道:“姐夫,我不管,你要替我教训教训她,我就相信你和她没关系!而且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米思娣见齐瑶瑶这么不要脸,还想说话,老冯冲着米思娣大吼道:“滚回去,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 米思娣没料到公公这么骂她,她猛地一转身,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丁长林推开了齐瑶瑶,冲着她吼道:“你带着你们的哥们,姐们回城里去!” “哼,你就为了一个村妇,赶我走?我今天还就不走了,而且这墓是对外开放的,五块一个人是吧,来,给你,这是三十块钱!”齐瑶瑶还真的掏出三十块往丁长林手里塞。 丁长林对着一旁一直站着没敢说话的吴清海说道:“吴馆长,这是三十块,你收着,记在帐上,你带着他们去墓里看看,但是,瑶瑶,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文物,你们不能乱摸乱碰!看完了,马上给我回城里去!” 齐瑶瑶见丁长林给她台阶下了,没再不依不饶,用手一抹脸上的眼泪,冲着几个小年轻招手喊道:“走,我们去沾沾冯道老人家的仙气,姐请的!” 说着,齐瑶瑶夸张地把两瓣水蜜桃扭动起来,紧裹之下的水蜜桃,恨不得要冲破小裙,昭昭于日下,可这野丫头一点也不在意,还笑嘻嘻地冲着一直站着不动的几个小年轻扬起了雪白的手臂,闪亮得丁长林的眼睛看也不是,闭上也不对。 丁长林真是拿这个小祖宗没半点法子,等吴清海领着齐瑶瑶他们一走,他赶紧走到老冯面前,看着他说道:“老冯,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个小姨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她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代她向你,向思娣道歉!” “丁兄弟,我可一直拿你当兄弟看,你和思娣可不能乱了辈份,按说她是要喊你一声叔的,你和我家海涛年龄相仿,所以我平时也没让她喊你叔。 今天的这些话要是让海涛听到了,他们小俩口还不得干翻天啊。还有,这些话要是传到了村子里,我这老脸还能伸得出去吗?这拆迁的工作,我还怎么搞!”老冯这个时候,直视着丁长林,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 丁长林一听老冯这话里有话,而且他刚才那种要吃人的架式,他就明白,这么多年,老冯为什么一直是村支书了,他有他的过人之处! 现在老冯能这么对丁长林说这番话,显然是他不想撕破脸。 “老冯,我是真拿米思娣当弟妹待着的,昨天是我在车上谈到了家里的情况,我刚离婚不久,钱都被刚才那女孩的姐姐弄去了,我确实找老赵借的钱,父母因为杀手的原因,我接到城里来了,还是借的章局长的房子,这一点你可以让海涛去问章局长。 思娣就坐在副座上,她全听着。情况就是这样的,你赶紧回去看看思娣吧,我担心她受不了瑶瑶的话,她脸皮薄,不象瑶瑶她们在风月场上混过来的,放得开。”丁长林一脸诚恳地看着老冯说着。 老冯确实不想把脸撕破,听丁长林这么说,便说道:“好的,那我先回去了,等那帮小东西走了后,你和吴专家来我家喝几杯。” “晚上吧,我和吴馆长就要长住这里了,你抓紧一点,拆迁工作要大面积开始了,你们的还建房我看看能不能引资一家先垫资的,尽快动工,让你们早点搬到镇上去。 还有,老冯,我昨天和思娣去看思蓝时和她谈过,让她去镇上开第一家电商,这事今晚看看能不能把成功书记和文治镇长一起请来,大家坐一块扯一扯。 老冯,思娣是个好姑娘,你要让海涛对她好一点。我有次在后山看到思娣哭得泪人似的,追着问她,才知道海涛好象不喜欢她,海涛总是不回家,小夫小妻的,不太正常吧。”丁长林很想把米思娣还是个女伢身告诉老冯,可是他张不了嘴,这种事,他一个外人怎么说,再加上齐瑶瑶在这里胡说八道一通,老冯内心肯定是有阴影。 老冯一怔,但是他没再问丁长林什么,而是握了握丁长林的手说道:“好的,兄弟,那我回家去准备一下,晚上喝几杯。” 说完,老冯转身就朝村子里走去,他一只脚刚踏进小院,就听到米思娣冲着他喊:“爸,这日子我不过了,我要和海涛离婚!” 米思娣的话一落,老冯看怪物似地瞪住了米思娣。 第195章 陌生来电 米思娣被老冯看得毫毛都竖起来了,他那眼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如冰,又如刀。 这是米思娣第一次看到公公有这种眼神,她有些害怕,本能地往后退着。 “站住!”老冯大吼了一声,在厨房里忙碌的老伴这个时候冲了出来,看看老冯,再看看米思娣,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她翅膀硬了,说要离婚!我家海涛在城里工作都没嫌弃你,你居然要离婚!就为了丁长林?你们俩果然有一腿!”老冯暴跳起来,手差点就要指到米思娣的鼻子上,吓得米思娣连连后退。 “爸,我要离婚与丁局长无关,你不要听那个小妖精胡说八道,我,我,我是清清白白!”米思娣尽管如此辩解,可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她是清白的吗?她要离婚不就是为了丁长林吗? “要离也得是我家海涛离!滚回房间去!”老冯生硬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院子外走去。 老伴看明白了,米思娣去了一趟省城,魂就丢了。她怨恨地瞪了米思娣一眼,急着去追老冯。 米思娣才知道自己闯祸了,这个点提离婚,不是坐实了她和丁长林有一腿吗? 米思娣顾不上害怕,追出了院子,去拉老冯。 “爸,你听我说,你不要去找丁局长,这事真跟他没关系,是,是海涛不要我的,是他不要我的,不信,你给海涛打电话,他,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他从没碰过我。”米思娣说着,说着,“唔唔”地哭了起来。 老冯一怔,想起了丁长林的话,转身重新回到了院子里,冲着米思娣语气和缓地说道:“你回房间去,晚上丁兄弟,镇里的普书记和古镇长都要来家里吃饭,说是为了你要弄什么电商的事情,啥叫电商?” “就,就是网店,我现在绣的那些手绣品都是替网店加工的,丁局长说我自己可以弄第一家电商,长乐镇要打造成特色小镇。”米思娣见老冯没去找丁长林,松了一口气,赶紧解释道。 “好,我明白了。晚上要扯这事,离不离婚不是你说了算数,是我说了算!当初你爸可是求着要把女儿嫁到我家来的,没我,你爸早见阎王爷去了!做人不能不讲良心!”老冯瞪着米思娣说道。 “真是海涛不要我,他,他在城里肯定有相好的,爸,是他不要我的。”米思娣好委屈,又哭了起来。 米思娣正哭着,老冯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正准备压电话,可又见手机号码连着好几个八,怔了一下就接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冯,冯书记,你家儿媳妇昨晚在省里和丁长林一起开的房!哈哈,你还帮他鞍前马后地忙拆迁,哈哈,哈哈。”对方大笑起来,没等老冯追问,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老冯这个时候脸色都气绿了,米思娣已经回她的房间去了,他“蹭”地一下,跳上台阶,门也没敲,闯进了米思娣的房间。 米思娣正扒在床上哭,雪白的小腰一大片露在外面,被老冯瞧了一个正着,他想退,已经来不及了,老脸涨得通红。 米思娣一扭头,见公公盯着自己的腰看着,脸羞得通红,顾不上哭,急忙去拉自己的衣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不敲门?” 不问还要好一点,这么一问,老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猛地一转身,冲出了米思娣的卧室,可他越想越恼,站在院子里喊:“米思娣,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老伴丢下正在摘的菜,重新跑了起来,一见老冯老脸红红的,一怔,而从卧室走出来的米思娣此时也红着脸,她不由得一跺脚,看着他们问道:“你,你们,” “你回去摘你的菜,这里没你的事!”老冯冲着老伴吼着。 “我回去摘菜,你们就背着我做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你个老东西,海涛不在家,你扒灰扒到自己儿媳妇头上来了,你,你还要脸吗?我找海涛去。”老伴说着,气呼呼去了厅,她要给冯海涛打电话。 “你个老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不要给海涛打电话,我有事要问思娣,你他娘的没别没看到风就以为要下雨,再胡说八道,老子有你好看的!”老冯吼了起来,老伴还是怕了,抓起来的电话,又放了下去,可她没回去摘菜,而是重新来到了院子里。 老冯见老伴不肯进屋,也没再赶她,而是直视着米思娣问道:“你昨晚住哪里?” “住我妹妹宿舍里。”米思娣不知道老冯接的是谁的电话,应了一句。 “好,你住思蓝那是吧,我给她打电话,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老冯说着,抓起手机就给米思蓝打电话。 米思娣傻眼了,没料到刚才的电话是挑祸来的,她急得跳脚,想解释,可是张不开嘴。 老冯已经拔通了米思蓝的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思蓝,你姐昨晚是不是掉了一个耳环在你宿舍里,你找一找,那耳环老贵了。” 老冯这么有心计,米思娣整个人全傻掉了,呆呆地看着和自己妹妹通话的老冯。 老冯怎么挂掉电话的,米思娣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说不了话,她也想不了任何事情,她呆呆傻傻地朝自己的卧室里走着,她不知道如何解释昨晚她一个人住的事实! 老冯见米思娣这个样子,一切不言而喻,他此时杀人的心都有,看着米思娣的背影大骂起来:“米思娣,我操你祖宗八代!我操你仙人板板!你还骗老子在你妹宿舍里睡的,睡你娘的胯子。 亏我和你娘还待你当女儿一样,亏我还拿丁长林当兄弟,我要杀了你们! 老东西,站着爬罗,去,打电话让海涛回来,让海涛回来!我要杀了他们!”老冯跳起脚来骂着,老伴被老冯吓着了,又见米思娣如个傻子一样,一切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她转身进了厅,抓起电话打给了冯海涛。 第196章 我要去告你 家里乱成了一团,米思娣没想到自己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她想给丁长林打电话,让他赶紧躲一躲,她真担心公公发疯杀人。 米思娣回自己的房间后,迅速把房门给锁上了,她的大脑总算是能想事情了,她现在死的心都有,她这回害死丁长林了,她锁上门后,老冯还在院子里骂,骂的话好难听,但是米思娣满大脑都是对丁长林的担心,她急忙给丁长林打电话。 电话一通,米思娣的手和声音全部抖得厉害,她声音压得好低,好低,丁长林正在收拾房子,他和吴清海就要长住在这里,他忙得满头大汗,也没看手机是谁打来的电话就接了。 手机中,声音压得太低,丁长林就有些不耐烦地问:“你谁啊?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楚。” 丁长林声音挺大的,震了米思娣一跳,她压了压胸口,把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急着说道:“你快跑,快跑,我公公要杀人。” 老冯恰巧骂累了,停了下来,米思娣的这话被老冯听了一个正着,本来怒火没消退的老冯,被米思娣的话重新激火了,他如个小青年一样三步并做两步,跳上了台阶,奔向米思娣的房间。 老冯没敲门,拿手去推,发现门锁上了,他火大了,“嘭”地一声,把门进接给踢开,怒吼着冲向了米思娣。 米思娣吓得惊叫了一声,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丁长林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丢下正在清理的废弃物,飞一般地朝老冯家里冲去。 等丁长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老冯家院子口,老远就听到米思娣房间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他顾不上喘口气,也顾不上那是米思娣的卧室,跳上台阶冲了进去。 老冯正对着躺在地上死死抱着头的米思娣猛踢着,丁长林一见,又是心痛,又是火大,冲过去把老冯一把推开了,老冯没料到丁长林这么快就赶来了,整个人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丁长林看也不看老冯一眼,去拉米思娣,她整个人头发凌乱,鼻青脸肿,让丁长林差点都认不出来是她。 丁长林没想到老冯下手这么狠,他把米思娣扶到床上坐下来后,冲着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冯又是一脚,把老冯踢得滚出老远。 “老冯,我一直敬着你,而且内心认你是个老哥,你他妈的打女人下手这么狠,你还是个男人吗!有你这种当公公的吗!米思娣无论做错什么事,要打也应该是冯海涛来打,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打吧!”丁长林指着老冯的鼻子,骂着。 “我操你娘,丁长林,你睡了我家儿媳妇,还在这里耀武扬威的,你不要仗着你是什么卵子副局长,就以为我怕了你,我怕你个球,老子今天就去市里告你,我还要去省里告你,我要不把你这个小卵子种告倒,老子就不姓冯! 老子还跑前跑后做村民的工作,到处念叨你是个好官,是个为村民服务的能干官,操他娘的,能干到老子家儿媳床上来了,不要脸的一对狗东西,你还敢打老子,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老冯企图爬起来,他要去拿刀,这一对狗男女居然联手欺负他,他就想杀了他们! “老冯,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你这个村支书就不要当了!下手这么狠,这是家庭暴力,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丁长林见老冯想爬起来,又是一脚踢了过去,踢得老冯生痛,本能去护自己的头,整个人又滚出老远,半天不敢再动弹一下。 在厨房收拾的老伴,听到动静,跑了出来,正看到丁长林踢自己的男人,扑了过来,伸手就去抓丁长林的脸,米思娣眼疾手快,从床上跳了起来,抱住了自己的婆婆,婆婆的手抓在了米思娣脖子上,顿时一道血印,可米思娣一点也顾不上痛,死死抱住婆婆不松手。 “你们,你们果然是一对不要脸的贱人!贱人!”老冯的老伴跺着脚骂道。 丁长林没想到米思娣为了护他,伤成这样,可他不能再帮米思娣,只是他一脸疑惑,怎么突然之间老冯和老伴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走到了老冯身边,一边弯腰去扶他,一边问他:“老冯,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要杀人也行,这条命是你家救下来的,当初如果不是你家救了我一命,我早死在杀手手里,你想杀人就拿去吧。 在你杀人前,你总得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吧?” 丁长林说着,想把老冯从地上拉起来。 米思娣这头还是把婆婆抱得死死的,她一直没说话,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也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丁长林,你就别装了,昨晚你和米思娣一起开的房是不是?你家小姨子都看瞧出你和米思娣之间的勾搭,就是我这个苕东西,引贼上门,老子真是瞎了眼啊。”老冯丢开丁长林的手,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愤怒地直视着丁长林说道。 “老冯,是思蓝告诉你,我昨晚和米思娣开房了吗?”丁长林大约有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迎着老冯愤怒的目光,一点也没避让。 “你不要管谁告诉我的,海涛马上就回来了,让海涛离婚,离婚,这种不要脸的婆娘,老子家不要了,不要了。但是丁长林,老子今天打不过你,可老子有嘴有腿,你今天要么把老子给杀了,要么就等着老子去市里,去省里告你。”老冯还是有些害怕丁长林再踢他,到底是年轻人,力气比他大得多。 “爸,这是要去告谁呢?”冯海涛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老冯一见儿子回来了,一下子来劲了,而丁长林因为听到了冯海涛的声音,注意力被引到了院子里,没料到老冯反过来把自己给紧紧抱住了,并且冲着冯海涛喊:“儿子,儿子,快来,快来好好教训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他早偷了你家媳妇,快来。” 米思娣一看,丢下婆婆想去护丁长林,没料到冲进来的却不是冯海涛,而是章亮雨。 第197章 漂亮的女局长 丁长林没料到章亮雨突然出现在这里,自从上次和她分手后,他就没见过她。 此时,衣着一身淡紫色真丝长裙,山丘起伏跌荡,曲线清晰优美,披着黑如墨泼般秀发的章亮雨一出现时,丁长林眼睛都直了,瞪着她看着,半天都不能动弹。 尽管丁长林见过章亮雨长裙子的时候,可今天这一身打扮,女人味十足,而且清纯亮丽,再加上她大约是足不出户,明显白多了,自然让丁长林看得收不住目光。 而老冯一见是儿子的领导来了,丢下丁长林,“噌”地一下跳到了章亮雨面前,脸上的笑容迅速堆得尺把厚,仿佛丁长林和米思娣的事情就没发生过一样,热情得不得了,恨不得要把章亮雨给抬起来才对。 老冯一边对章亮雨说道:“章局长来了,快请到厅坐。”一边冲着还在发愣的老伴喊:“老东西,快去把椅子再抹一遍,给章局长泡茶,站着象个苕似的,不知道动一下。” 章亮雨一见局面和缓下面,冲着老冯一笑说道:“冯书记,不气,不气,我们去院子树下坐。”说着,章亮雨领头朝院子里走去,没和丁长林说话,甚至也没瞧米思娣一眼。 丁长林好尴尬,看来章亮雨也认定他和米思娣睡过了,只是米思娣被打成这样,除了他,整屋子里的人都认定她该揍,她是罪人。 看着章亮雨修长而又美丽的背影走出去后,米思娣小声音地说道:“你赶紧出去给她解释下,她应该喜欢你。” 丁长林一怔,女人的直觉是个奇怪的东西,而今天真是撞鬼了,先是小祖宗般的齐瑶瑶闹场子,结着是米思娣被打成这个样子,万万没想到章亮雨也来了,如果传到吕铁梅耳朵里,他就真死定了。 丁长林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米思娣居然还能观察章亮雨,她还真是紧张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啊。但是要让丁长林就这么丢下米思娣又有些于心不忍,不由得看着她说道:“走吧,我送你去镇上包扎一下,发炎了会破相的。” 米思娣是真没想到丁长林到了这一刻,居然会如此待着她,眼泪哗啦一下夺眶而出,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她是坏个女人,只要丁长林能如此待着她,她受再多的委屈,也值了。 丁长林一见,急了,想去找纸巾,结果听到章亮雨在说话,好象是冲着冯海涛在说话:“你去把你媳妇送镇上医院包扎一下,对了,开车慢一点,你这刚学会,一定要注意安全。” 果然是对冯海涛说话,这时冯海涛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一定是看着章亮雨在说话的,丁长林听见他兴奋地说:“章局长,我才学几天时间,刚刚在路上也就开了那么一会,你真敢把你的车借我开?” “你小子开车有天斌,开一慢点,对你媳妇好一点,去吧。”章亮雨接过冯海涛的话说道。 老冯没想到自己家小子还会开小汽车了,兴奋地看着儿子说道:“海涛,你这么快就学会开小车了,太有用了,儿子,太用了。你妈要是知道,一定笑得合不拢嘴的。” 自始至终,冯家就没人真关心过米思娣,就连站在米思娣身边的丁长林也很有些寒心,以前他不支持米思娣离婚,这一架之后,他觉得米思娣也应该离婚。 “你跟着海涛一起去包扎一下,有必要就在镇医院做个妇检,让海涛知道你还是个姑娘家,带着妇检回来,误解会不攻自破的。去吧,不要哭了,等误解消除后,你要是想离婚就离吧,这回我不阻止你了。”丁长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米思娣字字句句听得一字不漏,她突然觉得好有力量,受再大的委屈,被公公打得再痛,有丁长林的这番话,她什么都不怕了。 “我先出去了,不要哭,坚持点,没有过不去的坎。”丁长林这话声音提高了一点,正好冯海涛走了进来,他看着丁长林,丁长林也看着他,两个人都很尴尬。 “海涛,”还是丁长林先说话了,“你有话好好和思娣说,不要再动手了,她真是一个好姑娘。” “我知道了,章局长交待过了。”冯海涛没看丁长林,而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虽然他确实不喜欢米思娣,可是自家媳妇偷了人,他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还是很没面子的。 “我出去了。”丁长林没想到冯海涛这么平静,顿时松了口气,这么说了一句后,转身出了米思娣的卧室。 章亮雨一见丁长林出来了,这才看着他说道:“你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呢?” 丁长林呵呵干笑了两声,一边下台阶,一边关切地说道:“亮雨,你不在家里好好养着,乱跑什么啊。” “我找海涛有点事,正赶上他接家里的电话,那么急,我就送他回来啦。”章亮雨语气淡淡地说道,这也是对丁长林解释,她怎么突然到了长乐村,不是专门为丁长林而来的。 丁长林正要说话,冯海涛和米思娣已经双双走了出来,章亮雨这才看到米思娣伤得不轻,没想到老冯下手这么狠,作为女人,她还是很同情米思娣,无论她听到丁长林和这个女人好上后,有多不耻和不屑。 “爸,我带米思娣去镇里瞧瞧。”这时,冯海涛看着老冯说道。 老冯冷静下来后,也没料到自己把米思娣打成这个样子,当着章亮雨的面,他还是很难为情的,赶紧说道:“让医生用好药,不要节约。” “嗯,我知道。”冯海涛应着,章亮雨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男人不要动手打女人,天大的事情也总是要坐下来解决,而不是靠武力解决的。“ “对,对对,章局长说得对,都是我的错,这事与海涛没关系,是我脾气太暴燥了,章局长别往心里去。”老冯一个劲向章亮雨道歉着,听得丁长林很有些难受,他好想教训老冯几句,老冯应该向米思娣道歉! 第198章 证明清白 米思娣的心已经死掉了,但是看到丁长林一脸维护她的表情时,心里还是热乎乎的,看着老冯说道:“爸,我和海涛去镇上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爸。” 米思娣说完,又看了看章亮雨说道:“章局长,谢谢你。哪怕全世界的人都骂我不要脸,但还是要对你说一句,丁局长是个好人,你不要误解他,我和他啥事也没发生过,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说完,米思娣谁也没看,骄傲地一转身,朝着院子门口走去。 老冯和冯海涛对看了一眼,老冯挥了一下手,示意冯海涛快去,冯涛涛一怔,还是跟出了院子。 他们一走,丁长林就对老冯说道:“老冯,昨晚思娣确实没在思蓝那边睡,确实是我替她开的房,但是是她一个人住,我是为了避嫌才对普书记和古镇长说她在思蓝那边,而且我昨晚和普书记还有古镇长斗了一晚上的地主,这个他们可以作证。 当然了,思娣说她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一定能证明。所以,你老不要再发脾气,忍一会儿,真相会大白的。 思蓝这丫头完全被李五一给迷糊住了,我和思娣昨天和她吵了一架,她中途推开车门自己下车走了,对了,李五一是齐高明书记的秘书。” 丁长林当着章亮雨的面把事情真实经过说了一遍,他也知道他的这个解释有些苍白无力,但是他还是相信米思娣说的话,她还是个姑娘家,只要她拿到妇检的证明,一切不需要他多说什么了。 “我问思蓝,思娣不在她那边睡觉的,而我接到一个电话,说你和思娣在省城开了房,你,你们昨晚就在一起睡的。”老冯对丁长林的话显然是半信半疑。 原来是这样啊,丁长林没想到李五一这货这么下作,把电话打给了老冯,便问老冯:“你能把手机号给我看看吗?” 章亮雨在一旁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李五一应该没那么傻,用自己的手机号打吧?” “是一个尾号好多八字的,所以我就接了,一个男人。”老冯赶紧说道。 “这货好狂,果然是他的号。老冯,给我瞧一下吧,你要相信我,我和思娣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你下手太狠了,人家也是有父母在的女儿,被她父母瞧见,该多心疼。”丁长林终于把压在内心的话说了出来,老冯也不是一个坏人,只是脾气急,再说了有章亮雨在这里,尽管她解释是送冯海涛回来,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才急着来见丁长林的。 老冯一见丁长林说得这么坦荡,想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误解了丁长林,但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丁长林,丁长林看了一眼,递给了章亮雨,果然是李五一的电话。 “这货居然亲自打电话来了,好,等等思娣和海涛回来,这回我可要好好教训教训那货。亮雨,这个证据收集好,我一直怀疑他们在非法倒卖文物,目前我没拿到证据,我怀疑李五一也有份的,他最近和崔金山走得太近。”丁长林看着章亮雨如此说道,当然他还有更重要的话没说,那就是他们背后站着的人是章亮雨的老公方胜海。 丁长林正说着,手机响了,他看着老冯说道:“老冯,你和章局长好好聊下海涛的事情,海涛要是想离婚就离了吧,他总归要在城里生活的。” 丁长林说着话时,看到手机屏上是齐瑶瑶的电话,赶紧朝院子外走去。 章亮雨就有些奇怪,这个丁长林在玩什么鬼?人家的家事,他搅和进来干嘛呢?看来他对那个米思娣不是一点两点的关心,她不知道怎么,内心很不是滋味。 老冯没料到丁长林会这么揭他家的短,而且是当着章亮雨的面,老脸挂不住,嘿嘿干笑着,不知道如何和章亮雨扯家事了。 丁长林已经走到了院子外,这才接了齐瑶瑶的电话,齐瑶瑶女高音炸耳朵,她兴奋地说道:“姐夫,姐夫,那个石棺,我摸了,摸的时候,我可许愿了,希望冯道老人家保护你如他一样步步高升,步步不倒,做个官场中的不倒翁。 哈哈,姐夫,我可是时时刻刻都记着你的,你请我们吃饭啊,不许你和那个小村妇搅一起去,想女人,城里多的是,找个小村妇,我姐要是知道,还不把你笑话死啊,你真是的,好歹是个局长,和个小村妇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啊。” 齐瑶瑶如放鞭炮一般,噼里叭啦地炸了过来,也不管丁长林爱不爱听,想不想听。 “你带着那些不三不四的小车模滚回城里去,我没时间请你们吃饭,我这边忙着工作呢。”丁长林一听齐瑶瑶这么说米思娣,火大了。一点也不气地说着,而且一说完,他就要挂电话,他内心急着要对老冯和章亮雨解释,他们能不能化解掉内心的误解,他可没底,哪里有精神和这个小祖宗扯闲话。 “你在哪里?你不来请我们吃饭,我就把你宿舍砸个底朝天,我现在就在你宿舍里,门也没关,死哪里去了,快出来,请我们去镇上吃点土菜,你请,我出钱,我马上支付宝转两千给你,少废话,快出来!”齐瑶瑶说完,也不管丁长林答不答应,挂掉了电话。 果然齐瑶瑶电话一挂,支付宝就有进帐的提示,丁长林点开一瞧,这死丫头还真给他转了两千块钱过来,想想章亮雨也得吃饭,再说了米思娣和冯海涛也去了镇上,要不都弄到一块吃吧。 于是,丁长林拿着手机重新进了老冯家的小院,听到章亮雨在说话,她说:“冯书记,就我对长林局长很了解,他是个很靠谱的人,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上面,昨天又有镇领导一起去省里,他应该不会傻到在他们眼皮底下玩什么花样,还有在长乐村的项目,他也指着你帮他撑着,这一点,他内心肯定一清二楚,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局长,否则,他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是不是?他是离了婚,可他,”说到这里,章雨亮发现丁长林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门口。 各位亲,喜欢梅花三弄的书友们,可以关注我个人的微信公众号“梅花三弄11”头像是一支梅花,(有个人作家简介的“梅花三弄11”这个,因为梅花三弄被人注册了),会有小惊喜哦,谢谢各位亲。 第199章 丑小鸭和白天鹅 章雨亮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很难为情地看着丁长林说道:“我,我没说你坏话。” “亮雨,谢谢你,你能来看我,能这样理解我,我真的、真的好心慰。但是你怀着孩子呢,不要操心我的事,我是个大人,我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好不好?”丁长林一脸感激地看着章亮雨说着。 老冯看看丁长林,再看看章亮雨,这年轻人真是不简单,那个小姨子缠着要嫁他,眼前这个美如仙子的女局长一看就知道喜欢丁长林,米思娣那丫头一定也是喜欢丁长林的,但是看丁长林这样子,他真误解丁长林了?他和米思娣啥事也没有? “丁兄弟,快进来坐吧,我误解了你,对不起啊,你大人不记小人的过,原谅我是个农村人,我野蛮,不讲理,我向你道歉。”老冯一见丁长林进来了,站起来说着这番话时,对着丁长林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老冯是个明白人,无论内心质不质疑丁长林,章亮雨出面了,这个面子,他要给足章亮雨。 这一鞠,丁长林心又软了,而且老冯年龄这么大,能屈能伸,这一点还真值得他学习。 “老哥哥,你快别这个样子,你也是被小人挑唆了,不怨你。我们一起去镇上吃饭吧,我家那个小姨子在大闹我的宿舍,我要是再不去,她非得砸了我的宿舍不可。”丁长林看着老冯说着,其实也是对着章亮雨交个底,怕她呆会儿见着齐瑶瑶被吓着。 章亮雨还是怔了一下,看了看丁长林问道:“今天是什么节?” 丁长林明白了章亮雨的话,笑嘻嘻地接过她的话说道:“今天是七夕,我们去吃农家菜,老冯,哪家农家菜做得地道,你带路吧。” 丁长林这么一笑,章亮雨也笑起来了,这货这么皮,她实在生气不起来,再说了,他敢让她和小姨子还有米思娣一起吃饭,肯定就是真没鬼的,看来她没看错他。 老冯一听丁长林这么说,赶紧说道:“要吃农家菜,就在我家吃啊,我家老婆子烧菜不比镇上馆子里的差,而且还干净,卫生。” 章亮雨心动了,她可是好不容易借着冯海涛的名义给方胜海请的假,而且去镇上人多眼杂的,万一被人看到她又和丁长林搅在一起,她会激怒方胜海的。 “长林,要不就在冯书记家里吃吧,镇上不卫生。”章亮雨看着丁长林商量地说着。 丁长林为难地说道:“亮雨,你是没见那几个不三不四的,女的象汉子,男的象娘们,老冯看过,让他们来老冯家里吃饭,村民们会看怪物一样围过来的。” “对,对对,他家那个小姨子长得是真漂亮,水灵,就是太不象个女孩子了,而且穿得那个短哟,要是来村子里,还真会轰动的。”老冯快嘴快舌地看着章亮雨说着,显然,他根本就不喜欢齐瑶瑶他们来家里中吃饭。 “他们是一群小车模,工作性质就是这样的,没得法子。亮雨,要不,我先送他们去镇上找个地吃饭,再回来陪你吃,这样可以吗?”丁长林满眼柔情地看着章亮雨说着,老冯一见这阵式,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原来他们才是一对,相比章亮雨,米思娣太不是对手了。 老冯一边借故找老伴去准备饭菜,一边说道:“你们商量,我去让老伴弄只土鸡,怀孕的人吃了好,就是熬的时间长一点,章局长,海涛也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在这里多玩会,他也能在家多呆一会儿。 等丁兄弟回来了,让他带你去看看梯田,虽然没有油菜花了,也还是很壮观的。” “对,对对,亮雨,你在这院子多吸吸乡下的空气,我去把那个小祖宗安排就过来,那我先去了啊,再晚,她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丁长林说着,也没等章亮雨说话,转身就朝院子里走去。 没想到章亮雨跟了出来,老冯已经进屋去了,她看着丁长林问道:“你真没和老冯家儿媳妇有什么吧?你告诉我真话,别让我夹在中间被打脸,我来就是担心事闹大了,你这个刚坐上局长之位的人,分分钟会被拔下来,就算一时糊涂,我能让老冯家把这事压下去。 李五一知道你们在省里开房也只是猜测,他没证据,他要是有证据,就不会把电话打给老冯,而是直接把证据交给我男人了,我男人马上要接纪委书记之职,纪委书记老罗到站了,马明多接我男人一职兼任公安局局长,大约等我生完孩子后,他的这个兼任之职要传给我吧。 我男人没提,我自己捉摸的。李五一和我男人走得很近,你也早就知道,但是我还没发现我男人对文物感兴趣的一面,而且我家也没什么文物,这个线索也要注意。 海涛还不错,跆拳道这边的教练说他肯学,驾校这边反映也不错,那个沙小雪目前没什么动静,海涛和她也在交往,一切都是时间问题,所以,你不能急,更不能在女人问题上不检点,你可以找个正经姑娘谈恋爱,没人管你,毕竟你现在是个单身汉,但是不能和有夫之妻勾勾搭搭的。” 说到这里时,章亮雨的脸不自觉地涨得通红。 丁长林被章亮雨带来的消息愣住了,市里有这样的安排?他怎么没听吕铁梅提过? 丁长林想着晚上看来还得因市里一趟,找吕铁梅打听打听。不过,现在看到章亮雨脸红成这个样子,很有些奇怪,想想米思娣说章亮雨喜欢自己,难道是真的? 刚才,丁长林在老冯面前也是故意装和章亮雨很熟悉,很暧昧的,只是打消老冯的顾虑,有章亮雨在场,是个男人也会和章亮雨玩暧昧吧,她可是女神,米思娣与章亮雨相比,就如同丑小鸭和白天鹅,尽管丁长林不会这么想,但是老冯会这么想的。 瞧着章亮雨如红苹果一般诱人的脸蛋时,丁长林的心又乱跳起来。 第200章 纷芳华梦 章亮雨在丁长林的手伸到脸旁时,心跳如鹿撞,她不敢看丁长林,又很有些渴望丁长林能抱抱她,才几天不见这个男人,她怎么会这样呢? 丁长林虽然玩笑一般说她和他在过七夕,可章亮雨此时真觉得她和他就是牛郎如织女,隔着一条天河,只是她没织女幸福,织女得到过牛郎,织女有爱情,有孩子,而她呢? 章亮雨是怀着孩子,一想到这个孩子,章亮雨的心绞痛,她越来越渴望肚中的婴儿是丁长林的,如果是他的,她才是一个幸福的妈妈。直到这个时候,章亮雨才明白嫁给爱情与嫁给权力是多么巨大的区别,一切没有回头之路! 章亮雨就在低头的一瞬间,丁长林的手却缩了回去,这个男人没有抱她,更没有抚摸她一下下,她好失望,却又不能说啊。她说到丁长林和有夫之妻的米思娣不能胡乱勾搭时,想到了自己也是有夫之妻,可他明明有她,而她也不知道啥时候把这个男人镶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不经意之间,他走进了她的心田,走进了她的梦间,如碧水清荷,娉婷袅娜,如出浴的玉女,披一袭的粉红,矜持剔透,演绎着属于她和他纷芳华梦。 夏花璀璨,清风扑簌,与乡野的广阔之地相恋,摇曳起章亮雨沉睡多年的爱情之梦,她多想自己如一朵莲,出淤泥不染,倚清风而眠,可是花开是不会言语的,花落也无任何怨叹,当初是她自己选择了方胜海,她现在咬着牙也要坚持这段婚姻,哪怕她很想很想被眼前这个男人抱一抱,就一个拥抱,可如她而言竟是一种奢侈,人生有时候悲凉得你无法回头,不敢直视。 章亮雨心完全不属于自己了,就在这个时候,丁长林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叫着章亮雨的名字:“亮雨,瞧瞧你,都要当妈的人,还象个小丫头般红脸,我们今天算不算过七夕?你不让我给你电话,自己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我对天发誓,我真和米思娣是清白的,她还是姑娘身子,呆会他们从镇上回来,你就知道了。” 丁长林因为想要去挑逗章亮雨,可是手伸到她脸边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地放了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才痞笑地看着她,如此这般地说着。 丁长林又提到了七夕了,章亮雨的心彻底被打乱了,瞪了丁长林一眼说道:“你赶紧把你身边的烂事处理掉,快去,别在这里贫嘴了。” “好,遵命。”丁长林说着,嘻嘻哈哈地跑走了,看着丁长林年轻雄壮的背影,章亮雨的心格外、格外地沉重,方胜海要是去了纪委,李五一会变本加利地咬住丁长林。 就算拿到了米思娣与丁长林清清白白的证明,没有走私文物的证据,还是弄不了李五一,反而更容易让李五一咬住丁长林不放的。 “不行,她绝不能让李五一伤到丁长林,无论如何,她得咬着牙坚持下来,有孩子在,方胜海还不会和自己翻脸。”章亮雨叹了一口气,直到丁长林的背影完全看不到,她才转身朝院子里走着,而老冯却站在院子树下,看来她和丁长林的打趣,被老冯全看到了。 章亮雨好尴尬,老冯却一脸笑地看着她说道:“快坐会,章局长,土鸡已经熬着,没有你送海涛回来,他这小子,怕是早把我们当父母的忘得一干二净。” 老冯如此一说时,章亮雨想到了丁长林的话,就和老冯扯起了家常,当然她更想知道米思娣和冯海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丁长林冲回自己的宿舍时,吴清海已经在接着收拾宿舍,而齐瑶瑶这个小祖宗在帮吴清海收拾,其他几个小车模在一旁嘻哈地扯天说地,在大谈娱乐圈最近发生的大事,女孩在替冰冰婉叹,男孩竟然在谈崔叔,双方争执不下。 丁长林一下子想到他看到的一段话:“这个社会充斥着孬种、心机、漠然、怀疑、妒忌,正直、良善、信任、豪爽、坦荡都他妈的是一种奢求。庆幸的是我们还有小崔,悲哀的是我们只有小崔。或许,我们只有艺术。” 丁长林倒是真意外,这帮小车模会为崔叔吵得不可开交,看来这一次我们的小崔火遍全国了,基本一边倒支持他了,是个爷们! 丁长林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这几个小车模一眼,但是他没告诉他们自己看到的这段话,他现在没心情告诉他们这个,而是径直走到了齐瑶瑶身边。 齐瑶瑶一见丁长林回来了,丢下正在整理的床铺就要往他怀里扑,丁长林双手推住了她,并且说道:“瑶瑶,你老大不小的了,我是你姐夫,可我也是个男人,男女授手不亲,你知不知道啊。” 一旁的吴清海哈哈一下子大笑起来,这个丫头他倒是挺喜欢的,嘴上恶狠狠的,其实心挺善良的,下墓里时,她可是死瞪着那几个小车模,不准他们碰这碰那,倒是她摸着石棺许愿,一脸的认真,而且从墓里出来后,发现宿舍没丁长林,而一推杂物清理了一半,二话不说,就和吴清海一起动手清理,一点也没觉得脏。 “你们继续,继续,我先出去透口气。”吴清海大笑之后,就要出宿舍,被丁长林喊住了。 “吴哥,走,我们去镇上吃饭。”丁长林说着,双手把齐瑶瑶往宿舍外推。 齐瑶瑶一见丁长林果然同意请她们去镇上吃饭,也不管吴海清笑不笑话,跑水笼头下面洗了洗手,就冲着还在吵闹不停的几个小车模大喊:“走啰,走啰,吃土菜去。” 几个小车模这才停止争论,朝着齐瑶瑶围了过来。 而丁长林在宿舍里压低声音看着吴清海说道:“吴哥,你呆会陪这帮小祖宗吃饭,我中途要溜出来,我会提前结帐的,你盯着我那个小姨子就行,不要让她们闹事,少喝酒。 我和老冯有些误解,我必须去澄清,她们几个交给你了,拜托了。”说着,丁长林对着吴清海抱起了拳。 第201章 红豆生南国 吴清海见丁长林这么急,感觉与米思娣有关,但这毕竟是丁长林的**,他也不能多问。 “你家那个小姨子是真火爆,我有些担心招架不住,但是我们先去镇上吧,我自己结帐,你不要管,现在是你困难时期,等你将来发达。去省里当职后,再请我这个老家伙去省城享受几天就行。 走,是兄弟,就不要跟我气,你要敢去埋单,我们从此竖路,不要交往啦。”吴清海把狠话撂出来了,就是一餐饭而已,他怎么能让丁长林先去结帐呢?而且那几个小祖宗还不知道喝不喝酒呢。 “吴哥,我太感动了,但是今天是那个小祖宗请,她好面子,把钱转我支付宝上面了,不信,你看,你看。”丁长林急了,拿出手机就要去调支付宝。 吴清海怔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捅了丁长林一拳,低声说道:“姐姐的债,妹妹还,有意思,有意思啊,那我不气,吃你家小姨子的,不过我结帐再找你报销,你不要提前结,免得被你家小姨子看出你提前安排好了,然后开溜的。到时我就会替你圆,说拆迁出事了,你才走的。 走,走走,你这个小姨子够劲,你就要再说什么,就这么办。”吴清海象是自己请一样,说完话后,就把丁长林往外推,而且笑得如个野人似的,一点没有平时专家学者的样子。 丁长林就有些尴尬,低声说道:“被这小姨子缠起来好要命的,你就别取笑我,我现在可是焦头乱额。” 两个人说着话从宿舍里出来了,丁长林去开车,吴清海当然跟着丁长林去坐他的车,结果齐瑶瑶跳了过来,拖住吴清海说道:“吴专家,吴馆长,吴大哥,你坐这车,坐这车。”说着,不管吴清海答不答应,推起吴清海就朝另外一辆车走去。 吴清海冲着丁长林又乐,丁长林瞪他,他乐得越厉害,就差哈哈爆笑了,被女人这么猛追,吴清海好羡慕丁长林啊。 丁长林没得办法,任由齐瑶瑶一屁股坐到了副座上面,他把车子开动了,而齐瑶瑶的手直接就探了过来,丁长林一让,惊叫道:“你干嘛,坐好,坐好。” “你脸上弄脏了,我替你擦一下,想歪了吧?”齐瑶瑶一边嘻嘻乱笑,一边真替丁长林擦着脸上的印迹。 随着齐瑶瑶的动作,一瞬间里,丁长林还是走神了,他的目光看到了齐瑶瑶走光的山峰,那上面的红豆也一清二楚,“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他大脑里跳出了这句诗,口水还是没压住,“咕咚”一声,搅得丁长林的脸“唰地”一下暴红起来。 齐瑶瑶本来全心全意在替丁长林擦脸上的脏东西,听到了丁长林吞口水的声音,再加上他的脸暴红,低头一瞧自己,胸峰走光了,这家伙一定是全看到了。 “瞧见什么了?脸红成这样。”齐瑶瑶把手在胸峰上压了压,瞪了丁长林一样。 “你自己穿衣服注意点,这么暴露,跟男人出门,是**裸的勾引,你懂不懂啊,老大不小的,小心嫁不出去。”丁长林明明尴尬得要命,而且他的山柱子起化学反应了,想到一领导酒桌上的话,看女人那两颗红豆,总有咬上去的冲动,一冲动就要命,抗不过时必犯错,可偏偏有的人就喜欢送女人当礼物,所以啊,当个官也好要定力。 想想身边坐着一个大美女,还穿得这么暴露,特别是孤男寡女的时候,不着火才怪。 此时的丁长林明明知道自己对这个小姨子是敬而远之的,可一看到红豆,他就压不住了,这丫头还懂得压压自己的胸峰,再如个八万一样叉来叉去的,真要他的命,这玩意真他妈的不是个好货,见不了诱惑,需要用很大很大的毅力才压住。 “明明自己心思歪八国去了,还教训我,我才不要嫁出去呢,我就要嫁给你,姐夫,嫁给你什么都是现成的,你也不至于这么受穷,而且我和我姐不一样,我一定把你父母接城里来,我努力多走秀几场,给你父母弄个小房子好不好?”齐瑶瑶说着就去摇丁长林的肩膀,撒娇得让丁长林哭笑不得。 “放开我,你不要命,我还要呢,我父母就我一个儿子,出车祸算谁的啊。”丁长林吼齐瑶瑶,确实是他自己心思歪了,那玩意涨得有些不对劲,他现在想下车去放下水才好,可这死丫头,一点也不知道她这身子如火,烧起来太要命的。 “好,好好,我坐正,你好好开车,不要乱看。”齐瑶瑶说着,还真的坐端正了,但是目光却还在盯丁长林。 丁长林只得把车开得更快了,他不敢再乱看,这野丫头山峰傲人不说,大长腿穿得又少,白嫩一片全露着,稍不注意就瞧上去了,跟这野丫头在一起,毅力真心要好大才行。 齐瑶瑶见丁长林不说话,真认真开车时,她又压不住,身子歪了歪,凑到丁长林这边说道:“姐夫,你说心里话,我美,还是我姐美,还是那个村妇美啊,说嘛,姐夫。” “呵呵,女人啊。”丁长林在内心感慨了一下,章亮雨还等着他,米思娣身上的伤也不知道如何,他却被小姨子困在这里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可他还不能不说话,这小祖宗缠死个人,他是真怕了,可这小祖宗就是一团火,和她在一起,身上邪火不断,要是她不是齐莉莉的妹妹,该多好,丁长林居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他是真想上了这野丫头,老是这么引诱他。 “你美,肯定是你这个野丫头美啊。”丁长林应付地说着。 “哼,你看着我,认真说。”齐瑶瑶去搬丁长林的脸。 丁长林又吼齐瑶瑶:“你给我好好坐着,再这样,老子把你丢下车去。” 齐瑶瑶被丁长林这么一吼,吓了一大跳,迅速缩了手,扭过脸,看向了窗外,不知道怎么,她的眼泪却一滴又一滴地掉了下来。 第202章 同病相怜 丁长林只是用吼声压自己往外冒的燥火,没料到齐瑶瑶却哭成了泪人儿,他又有些过意不去,无论这个小姨子如何如辣椒一般,她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她现在就是玩性太大了,等她收了性子后,会变成淑女的。 丁长林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了齐瑶瑶,并且讨好地说道:“瑶瑶,哭成花猫一个就不美了,我道歉,我不是吼你,是我自己心术不正,我这么吼,让自己去下火,所以,所以就声音大了,对不起啦,给哥笑一个。” 丁长林的话一落,齐瑶瑶果然“扑哧”一下逗乐了,接着她的小拳头就落在了丁长林身上,一边打一边撒娇道:“讨厌,讨厌,姐夫,你好讨厌。” “你一口一个姐夫,姐夫地叫着,注定这辈子我只能是你姐夫了,所以,瑶瑶,别在姐夫面前闹腾了,姐夫也是个男人,真要把姐夫撩狠了,姐夫不是圣人,你懂的。”丁长林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 “姐夫,我愿意。”齐瑶瑶接过丁长林的话,想也不想地说道。 丁长林就傻了,这野丫头还真是固执。 “傻丫头,你是哪根劲搭错了,我只是你姐夫,而且也只能是你姐夫,不要胡思乱想了。”丁长林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咱俩就走着瞧吧。”齐瑶瑶又嘻嘻地笑了起来,恢复了她的不正形,这个样子的齐瑶瑶,丁长林才习惯,两个人又斗了半天嘴,长乐镇就到了,丁长林找了一家看上去装得不错的店子,这才把车停了下来。 其他两辆车也停了下来,丁长林先下车,等一群人都下了车后,就领着他们一起进了餐馆,然后看着齐瑶瑶说道:“瑶瑶,你和吴馆长一起点菜,我得把车停到镇政府院子里去才行,被人拍到,我就死定了。” 吴清海没料到丁长林这么快就开溜,不过等丁长林的话一落,他赶紧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对,快去吧,真要被李五一拍到了,就说不清楚了。” 齐瑶瑶没料到现在吃个饭也管得这么严格,不由得说了一句:“姐夫,这官还真是不好当啊,快去吧,你可要快点来啊。” “好的。”丁长林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餐馆,钻进车子里后,他才长长松口气,把车子调了一个头,直奔长乐村。 等丁长林赶到长乐村后,这才给吴清海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道:“吴哥,小祖宗没闹吧,你们快吃,我已经回长乐村了,你告诉小祖宗一声啊。” “啊,什么?长乐村的人把冯道墓给围起来了,不是赔偿都谈好了吗?怎么这样啊,怎么这样呢,丁局,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一吃完饭就赶回来。”吴清海故意大声地说道,而且没等丁长林再问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丁长林才知道吴清海也不是个书呆子嘛,这戏演得比赵一达这种老油条还到位,不由得笑了一下,就急步朝老冯家里走去。 正走着,后面有车鸣声,丁长林扭头一看,冯海涛开着章亮雨的车停在他身边,他想了一下,还是去拉后座,见米思娣坐在后面,脸上显然涂了一些药水,整张脸看上去如个地图一般,心酸了一下,但是他什么话都没说,又赶紧把车门给关上了,绕到了副座上。 “丁哥,对不起啊,错怪你了。我爸他真是老糊涂了,什么人的话都信。思娣的妇检结果出来了,她,她还是个女孩,我和她商量好了,等她的伤好后,我们就办理离婚手续。”丁长林一坐下来,冯海涛就如此对他说着。 丁长林虽然早知道米思娣是个女孩之身,可是真听到这个结果时,还是替她难过了一下,只是没想到冯海涛这么快就愿意和米思娣离婚,不由得问了一句:“海涛,你在城里是不是有相好的?” 冯海涛一怔,没想到丁长林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丁长林的话。 丁长林赶紧又补充说道:“海涛,如果你在城里有相好就说实话,最好带到你爸面前来,这样你爸,你妈才会答应你和思娣离婚,对你,对思娣都好,否则你爸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你没有既成事实的女朋友,他不会让你们离婚的。” 冯海涛一听丁长林如此说,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他在米思娣面前一直不承认自己在城里有相好,担心米思娣分割财产,现在丁长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接过丁长林的话说道:“把思娣那个妇检给我爸,他还不明白吗?我没碰过思娣的。” 冯海涛说这话时,还挺骄傲的,可丁长林听着就想笑,这么漂亮的妞,冯海涛都没碰过,那不是该骄傲,而就不是个男人! “海涛,农村接个媳妇不容易的,彩礼也不少是吧,如果你没有既成事实的女朋友,你觉得你爸会不会算这笔帐呢?如果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没有感情,好聚好离,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是不是?”丁长林说到这里,扭头看着坐在后座一言没发的米思娣又说道:“思娣,如果海涛在城里有女朋友,你就原谅他一回,大度点,替他在你公公面前圆个场子,你们今后说不定能做一对好朋友是吧?夫妻不成,友谊在的。” 米思娣一见丁长林这么说,大约也懂他的意思,接过他的话说道:“海涛,我早知道你的心在城里,丁局长说得对,我们夫妻不成,友谊在,你就直接说你在城里有相好,我什么都不要,让你爸对我爸道个歉就行,不是我家没良心,是你自己有了相好,这样总可以吧?” 冯海涛没想到米思娣这么为他着想,而且她啥也不要,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是米思娣要分财产,他爸又好面子又是个守财奴,现在米思娣自己提出来什么都不要,他赶紧说道:“思娣,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吗?” 丁长林苦笑起来,他离婚净身出户,什么都给了齐莉莉,而冯海涛的意思就是让米思娣也净身出户,他和米思娣还真是同病相怜的一对。 第203章 良苦用心 直到下车,丁长林都没有找到机会对米思娣说几句话,只是内心他不愿意米思娣真的净身出户,毕竟马上要拆迁了,就算米思娣离了婚,她也得算是长乐村的人。 丁长林内心还在盘算如何帮帮米思娣争取财产,没想到冯海涛把米思娣的妇检单寄给老冯时,老冯看不明白,直接递给了章亮雨。 章亮雨接过来看了一眼,尽管内心想过是这个结果,真面对时,她说不出来是啥滋味,这年头还有冯海涛这种傻瓜蛋啊,毕竟米思娣很有几分姿色,特别是她这一身异域的包装,无论是在靖安市还是在省城,米思娣进入任何服务行业,都是极受欢迎的。 再说了,能让丁长林心动的女人,没几点姿色入不了他的眼。他那个前妻就是个美人胚子,男人说来说去就是一个视觉动物。 “海涛,你个结果,你满意吗?”章亮雨直接看着冯海涛问道。 章亮雨这么一问,一旁的老冯紧张地看住了章亮雨,而丁长林也不解地看住了她,只有米思娣,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老冯急了,冲着米思娣喊:“思娣,你过来,有什么话,趁着章局长和丁兄弟在这里,大家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米思娣不想以这个样子面对着章亮雨,在她面前,米思娣说不出来的自卑和羡慕,尽管丁长林确确实实一直在维护她,可是有章亮雨这种有权有貌还有自己小车的女人存在着,她算什么呢? 现在老冯直呼米思娣的名字,她不得不转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冯书记,我问的是海涛,你喊米思娣没用。”章亮雨说着,扭头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米思娣说道:“你回房间去吧,脸上的伤要注意,别破了相。” 米思娣没想到章亮雨竟然会关心她,眼泪差点就要冲出来的,她不能说话,点了点头,迅速转身朝着她的卧室冲去。 老冯不懂章亮雨是什么意思,丁长林也看不懂,正想问时,章亮雨直接对老冯说道:“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啊,不喜欢的女人绝对不碰。冯书记,通俗一点就是海涛和米思娣根本没有圆房,这个妇检结果证明你儿媳妇还是一个姑娘身,她和丁局长昨晚开房也是谣言。” 老冯一听,看怪物一般看着冯海涛,他可是花了不少彩礼把米思娣迎进门来的,他和老伴还等着抱孙子,这个小王八糕子竟然就没沾过米思娣的身子,他还是个男人吗! “你他娘的想干什么啊!”老冯一边冲冯海涛吼,一边举起了手。 丁长林一见这架式,暗暗一怔,老冯果然心疼他的彩礼,看来他要是帮米思娣争取财产不是一点两点难。 丁长林正想着,冯海涛却把目光投了过来,章亮雨见冯海涛看丁长林,问了一句:“你们商量结果了?” 到底是分管刑侦这块的局长,一个眼神都逃不过章亮雨的眼睛,丁长林只好说道:“是的。”说完,目光又转向了老冯,看着他说道:“老冯,海涛想离婚,他在城里有个相好,在车上,他求我,向你求情,答应他和米思娣离婚!” 丁长林的话一落,老冯还没开口,章亮雨就抢着问冯海涛:“你在城里有相好?她是干什么的呢?在哪里?可靠吗?” 老冯尽管没念什么书,但是章亮雨这问话的语气不对,他不等冯海涛回答章亮雨的话,抢过话头说道:“章局长,海涛在靖安市没相好,估计在南方闯荡时有过,那个时候他还小,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是居家过日子,人家早成家了,他这个王八糕子还惦记着人家。”说着这话时,老冯一脚踹在冯海涛身上,并且冲着冯海涛骂道:“老子一脚踹死你,信不信!你个王八糕子,你要再敢提一次离婚,老子打断你的腿!” 老冯的话太让丁长林意外了,他没料到老冯反映这么大,他以为冯海涛只要在城里有个相好,老冯就会答应冯海涛和米思娣离婚。 就在这个时候,米思娣从房间里冲出来说道:“我和海涛离了婚还能做个朋友,你这么压着不让我们离,对谁都不好!” “思娣,爸对不起你,不该下手那么重,我向你道歉。”老冯见米思娣冲出来了,看着她一边说一边起身真的对着米思娣鞠躬。 章亮雨推了一下丁长林,示意他把老冯扶一下,尽管老冯确实不应该动手打人,那也只是一个误会。 丁长林会意,扶起老冯说道:“老冯,你是长辈,虽然打人不对,道个歉就行了,不要鞠什么躬,年轻人的事情交给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我们坐下来谈点高兴的事情。”说着,丁长林就去扶老冯坐下。 可是老冯却不肯坐,而是看着章亮雨说道:“章局长,你放心,不三不四的女人海涛绝对不会沾的,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思娣是我看着长大的,胆子也小,而且勤快,善良。她和海涛都是老实本分的孩子,两家父母当家作主的婚姻,那里容得下他们做晚辈的说离就离!他们是铁锅没顶到头上,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闲的蛋痛! 章局长,海涛现在是你们的人,你又比海涛大几岁,就当是个姐姐,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他,拜托了。”说着,老冯对着章亮雨抱了一个拳。 章亮雨轻笑了一下,看着老冯说道:“冯书记太气,你快坐,快坐。”说完这话时,章亮雨对着站在一旁发怔的冯海涛说道:“海涛,父母指定的婚姻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毕竟父母都是过来人,等你们有了孩子,知道柴米油盐是怎么一回事时,你们会感激父母的。 快去把你媳妇哄一哄,今晚就留在家里住一晚,等我回城后,我帮她留意一下,在城里帮她找份工作,你们先租个小房子,等拆迁款赔下来后,就在城里交个首付,两个人只要齐心协力,供个房没问题的。”章亮雨的话一落,老冯的双眼立马大放光彩,而丁长林直到这一瞬间才明白章亮雨的真正良苦用心。 第204章 你不属于任何一派 老冯大约怕丁长林说话,章亮雨的话一落后,就抢过话头说道:“章局长,你真是我们老冯家的大恩人,也是海涛和思娣的大恩人,等他们有了孩子后,他们一定会感激你的。 今天晚上我就守着他们,要他们圆房,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父母之命,媒人之言,成亲前好多人面都没见过,一辈子生儿育女的,不是照样过得顺顺当当的吗?哪里如现在的小年轻那般,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好的,一点规矩都不讲。 长乐村的人都是冯道老人家的后代,冯道老人家留下来的祖训我们都要牢记,嫁到我们老冯家的女人,生是老冯家的人,死是老冯家的鬼,这是祖上的规矩。 我老冯是村里的支书,我不能第一个去破规矩,让村里的人背后指着我的脊梁骨骂,而且海涛现在是公家的人,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不能一到城里就不要思娣,这种陈世美的事,我老冯家做不出来!” 老冯的声音很大,他是故意说给米思娣听的,当然也是警告冯海涛的,想离婚,门都没有!更多的他也在讨好章亮雨,章亮雨的心思,老冯再明白不过,她绝对不允许米思娣和丁长林有任何的纠缠。 丁长林万万没料到这一路下来,演变成这个样子,但是老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丁长林无法开口去反驳,常言说得好啊,“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丁长林无论如何想替米思娣去辩解,这个时候他都不可以张嘴。 章亮雨的目光有意识地瞟了一眼丁长林,那目光里的意思,丁长林不可能不明白,他更加不能说话了。 倒是章亮雨怕丁长林尴尬,看着老冯说道:“冯书记,你们村既然有这样的祖训,就好好善待米思娣,以后不要动手打人,那可是家庭暴力,我遇到了是要抓人的,以后海涛也是名警察,学了功夫的他更不能动手打人,否则是要开除警籍的。 冯书记,你放心,我会替米思娣在城里安排好工作,她去了城里后,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会生出感情来的。你去做做他们的工作,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和丁局长都是外人,我们先回避一下,我正好去看看梯田,同事们都说这里的梯田可美了,可我还没真正瞧过一眼。” 章亮雨这番话一说完,立即扭过头看着丁长林又说道:“走吧,丁局长,陪我去看看如何?” 丁长林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带你去,挺美的。” 老冯就笑着说道:“你们慢慢看,不着急,鸡汤多熬熬更好喝。” “谢谢冯书记,好久没喝过乡下的鸡汤了,一熟就给我们打电话,馋了啊。”章亮雨看着老冯,开心地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让老伴加把火,你们去转吧。”老冯更加高兴了,章亮雨这么说完全没拿他家当外人了。 老冯进了里屋,丁长林领着章亮雨离开了老冯家的院子,一到村头,章亮雨指着远处的田野说道:“少女时代,我总幻想有一天我领着城里的男友回来了,我们手牵着手穿过田埂,穿过山野,看我们的村庄,特别是夕阳下山时,村庄里升起来的吹烟,在落阳之中,显得飘逸而又梦幻,那是我最喜欢看的景象,好多年都没再看过这一景象了。” 章亮雨说到这里时,脸上全是回忆的色彩,如少女般清纯。 “我也是从农村进城来的,但是我没有你这种诗情画意,我一心就是想着要考大学,只有考上了大学,我才有出路,才能做一个城里人。”丁长林一边陪着章亮雨往田埂上走,一边感慨地说道。 “你如愿以偿了,走到今天,你自己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都是从农村来的,走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想当年在警校时,别人玩时,我在训练,别人睡觉,我还在训练,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嫁给了权力,我想带着城里的男友回村显摆的梦一直没有实现,我甚至都不敢再回村子里。 尽管后来我跟着我爸在镇上生活,可我梦里全是小时候的村庄,我回不去了,哪怕老方那么那么有权,哪怕村子里的人拐着弯,磨着角来找老方办事,我都刻意回避着,倒是老方,有求必应,他在我们村的威望远远超过了我。 长林啊,我给你讲这些,你懂是什么意思吗?”章亮雨说着,说着,突然扭头看着丁长林如此问道。 丁长林本能地摇了摇头,他只知道章亮雨在阻止冯海涛离婚,只知道她在暗示老冯必须压住这桩离婚,甚至她也在暗示老冯让冯海涛今夜就和米思娣圆房,他以为章亮雨带他出来会说米思娣的事情,结果她在讲她自己,所以丁长林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我在告诉你,我们都是搭着命从农村逃出来的人。想想我们是这样,海涛也是一样,而米思娣内心也向往城市,我们有能力帮他们时,就拉他们一把,一如我们当年渴望有人拉我们一把一样。 我嫁给老方在外人眼里是贪他的权力,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更多的是我爸是他救的,当年他来看我,被一小货车所撞,正好老方的车子路过,司机想把车开走,被老方阻止了,用他的车送我老爸去了医院,又通知马明多去追逃逸的小货车司机,小货车司机在慌乱之中,连人带车冲进了郊外的水塘之中,当场死亡。 我爸倒是救活了,可是查出来有肠癌,是你,你救不救?我不后悔嫁给了老方,他至少是我爸的救命恩人,虽然我爸最初还是离我而去,可他走得安心,走得放心。 长林,我们都有不得己的苦衷,可至少你的父母还活着,你要为他们想一想,不要再一错再错,趁着现在的机遇,冲到市里去,那边的位置尽管抢的人多,但是你现在是市里的重点培养对象,而且你干净,你不属于任何一派,明白吗?”章亮雨苦口婆心地说着,她的目光满满地全是对丁长林的殷切希望。 第205章 自作多情 无论是章亮雨的坦诚,还是老冯的强势,丁长林发现自己都很无语,他不知道如何去反驳他们,因为他们都对,可是让米思娣牺牲掉自己一生的幸福,丁长林又觉得太残酷了。 爱情这个东西就如潘多拉的盖子,没有开启之时一切可以风平浪静,可是盖子已经打开了,想风平浪静,已经晚了。 米思娣也不是他们手中的一团泥巴,任他们想捏成啥样就是啥样。再说了,米思娣自己有能力赚钱,这一点恐怕是老冯,也是章亮雨包括冯海涛意外的地方。 丁长林不知道如何告诉章亮雨,米思娣内心装上了他,一如冯海涛内心装着那个南方一起打工的女孩一般,哪怕那个女孩已成家,可冯海涛的爱情被那个女孩子带走了,相比而言,丁长林倒是挺欣赏冯海涛的,他不爱的女人,哪怕同床共枕,他都没有碰过米思娣一下下。 章亮雨说了这么多话后,丁长林却半天没接她的话,他看着远处的田野,油菜已经收割,层层梯田有的空着,有的种上了其他的农作物,远不及统一种上油菜花那么壮观了。 “我说错了吗?”章亮雨有些不悦地问丁长林。 “没错。你和老冯都没有错。亮雨,雅秋是最好的朋友了,梁市长是我的贵人,没有他让我做他的秘书,也不会有我现在的这个副局长的位置,我懂你的意思,你一心想要把市里强行压制的一切揭开,你需要我全心全意地走好官场中的每一步,你怕我被米思娣迷惑住,怕我栽在米思娣身上,就因为李五一已经盯上了我和她,所以,你逼着老冯让海涛和米思娣今夜圆房,甚至不惜替米思娣找工作,把她带到你的视野之中,是不是这样的?”丁长林收回了投放到田野里的目光,直视着章亮雨问道。 章亮雨没想到丁长林到现在才明白她的一片苦心,他这个领悟力还不及老冯,老冯就因为看出来她的用意,在院子里那么大声音配合她的。 “对,我就是这个用意,老冯早就领会了我的用意,你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吗?”章亮雨毫不隐瞒着自己的观点,大大方方地承认着。 丁长林没想到章亮雨会直接承认,虽然他在老冯家的院子里就猜到了章亮雨的心思,可是她真的承认后,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眼中的章亮雨是那么地高雅和绝美,他内心中的她也是那般地正直和要强,突然她大大方方承认这一切时,丁长林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又是一阵尴尬地沉默,章亮雨急了,没心情看田野,转身想回老冯的院子里,她替丁长林这么努力地设计着未来,她一听他和米思娣搅到了一起,冒着违反方胜海和她的约定跑到了长乐村,为了让她明白她和他的不容易,她第一次讲到了她的家,讲到了她内心不愿意揭开的所有,可这个男人倒好,一言不发,对她付出的这一切置若罔闻,反而还在纠结那个米思娣。 米思娣再好也不过就是一个村妇,她不仅帮不了丁长林,反而还会拖累丁长林,男人就这德性,对于比他自己弱的女人,总喜欢去逞强,去保护。男人天生就有保护欲,这一点章亮雨懂,就因为懂,她才要带走米思娣的。 丁长林没料到章亮雨要回老冯家去,赶紧追了上去,一把她拉住了,这一拉,章亮雨的脸红了,停了下来,却不敢抬头去看丁长林。 丁长林没注意章亮雨的表情,他想的与章亮雨想的完全不同,他不是不认同章亮雨说的这一切,只是如果这一切全部是建立在牺牲米思娣的幸福之上,他不忍心接受,也不能接受! “亮雨,你听我说,梁市长的事情,我发过誓一定会查出幕后的凶手,我也答应过雅秋和梅姨替她们找到真正杀害梁市长的凶手,那个吸毒而死的杀手根本就不是杀害梁市长的人,这一点,你知道,我也知道。 但是我们的事情与思娣真的没什么关联,她应该有她的生活,无论她对城市有多向往,无论你有多好心拉她和海涛一把,但是他们彼此没有爱情,你自己说了,你嫁给了权力,你有不得己的苦衷,可是亮雨,你很清楚,你过得并不幸福! 你现在真的忍心自己所承受过的痛苦之路,又让另外一个女子再重复走一遍吗?海涛能找到属于他的爱情,思娣也应该有她的爱情和选择!现在是啥年代啊,几个年轻人还信老冯的那一套理论呢? 所以,亮雨,你帮帮思娣好不好?你让她和海涛离婚吧!”丁长林说着说着,把他最真实的想法和盘端了出来。 章亮雨一听丁长林这么说,内心说不出来的失望和空落,这个男人竟然装上了米思娣,这个男人竟然会爱上一个村妇,这是章亮雨最最接受不了,也是她最最没想到的。 如果丁长林只是一时冲动和米思娣有过那么一腿子,章亮雨内心还能接受一点点,她以为丁长林内心装的人是她,她满以为她来了,丁长林就会内疚,就会接受她替米思娣的安排,特别是她知道丁长林和米思娣还没睡到一起时,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甚至窃喜,丁长林真正装上的人一定是她。 好滑稽的一场自作多情,章亮雨此时的心如同坠入冰川中一般,满满的全是寒冷,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哆嗦,整个人有些站不稳,丁长林赶紧伸手去扶她,他没想到章亮雨反应这么大,她的脸色一片苍白,他害怕了,可是在他伸手去扶她时,她丢下了丁长林的手,急步朝老冯家的院子里走去。 丁长林是真急了,再次冲上去拉章亮雨,章亮雨却扭头,冰冷地看着丁长林一字一顿地说道:“请放开我!” 丁长林的手软了下去,章高雨的目光太寒冷了,他不自觉地松了手,任由章亮雨急步如飞地朝着老冯家的院子冲去。 第206章 震耳欲聋 那个绝美的白衣女子又在丁长林的大脑之中闪现,白衣女子的背影与此时一身淡紫色长裙的章亮雨又在重合,章亮雨之前的短发已经留成了披肩发,尽管是一头黑发,可这背影那么稳合地重叠,再重叠。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丁长林把头摇得双眼发花,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这世界上哪里有如此统一和相象的背影呢?丁长林一度认为章亮雨还有姐姐或者妹妹,可是章亮雨说得那么干脆,她没有,她只有她自己,而且她和父亲相依为命,她是为了父亲才嫁给方胜海的。 背影在消失,一如丁长林在竹林里看到的那个背影一样,也是那么急促,那么飘逸,那么美如仙子,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呢? 可是那是丁长林亲眼瞧见,那是丁长林目睹了现场,无论他信与不信,那个事实存在着,不可更改。 丁长林被人施了魔术一样,傻傻地站着,不能动弹。 章亮雨对丁长林的各种好一点一点地汇聚而来,如潮水一般。 章亮雨与梁雅秋的闺蜜之情也在丁长林大脑里盘旋,尽管他有无数个细胞在怀疑,在迷惑,在不可思议,可是,他再一次乱成了一团,他找不到半丝的头绪,说来说去,他骨子里都接受不了那个白衣女子与章亮雨有关联的事实。 丁长林再一次陷入痛苦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丁长林隐约听到有车子发动的声音,他整个人一惊,旋即朝老冯家奔去。 等丁长林气喘吁吁地赶到老冯家时,发现章亮雨不在院子里,老冯一个人呆坐在院子树下,一见丁长林来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奔向丁长林说道:“丁兄弟,你可来了,你和章局长怎么啦?你们吵架了吗?她走了,怎么留都留不住,我让海涛提着鸡汤一起跟着她回城里去了。” 丁长林一听老冯如此说,不知道为什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至少米思娣的问题不需要那么急切地面对,只是他得罪了章亮雨,他和她之间的误会,丁长林不知道如何去化解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背影太让他头疼了。 丁长林没接老冯的话,而米思娣好象是最开心的一个人,她虽然脸上有伤,一见丁长林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进的厨房,此时端着鸡汤一步一步朝院子里走来。 丁长林也是真饿了,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老冯说道:“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丁长林的话刚落,手机响了,米思娣明显脸色变了一下,丁长林以为是章亮雨的电话,也顾不上米思娣在场,抓起电话就说道:“亮雨,对不起。” “亮雨你个头啊,亮雨是谁,你又勾搭上那个女人了?好啊,姐夫,你和吴老头合着伙骗我是不是?根本没什么拆迁问题,你急着溜走了,原来是会另外的女人去了。 你个死没良心的,你这点面子也不给我留下来,你让我在几个姐们面前丢人丢大了,我还夸海口,你就是我的正牌男友,姐夫,你怎么能这样呢?”齐瑶瑶如放鞭一般的声音炸了起来,丁长林皱了起眉头。 老冯在一旁着急地看着丁长林,米思娣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缓缓地转身,朝厨房走去。 这时,丁长林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声音很大,应该是吼出来的。 “你有完没有完啊,我这边焦头烂额,你少搅和,赶紧滚回城去。”丁长林是真的发火了,吓了米思娣一大跳,他和章亮雨怎么吵成这样?是为了她吗? 米思娣好难过。 丁长林和章亮雨双双离开院子后,老冯进了她和海涛的新房,第一句话就是:“今夜必须圆房。” 仿佛下圣旨一般,仿佛整个天底下是属于老冯家的,不,是属于章亮雨的一样,她章亮雨要求米思娣和冯海涛圆房,她就得接受吗?她章亮雨以为在城里找份工作,米思娣就得感恩载德吗?他们问过她的想法没有?他们在乎过她的感受没有? 此时,丁长林显然在和章亮雨吵架,此时,丁长林显然是为了她和章亮雨吵得不可开交。 米思娣好想哭,可她没有眼泪,而且哭有用吗?如果哭能解决问题,她可以哭几天几夜。 米思娣的脚步好沉重,她不能让丁长林这般为难,她给不了丁长林任何的帮助,可她至少能让章亮雨满意,至少能让章亮雨帮帮丁长林。 米思娣没有进厨房,而是折身进了自己的卧室,她拔通了冯海涛的电话,冯海涛提着鸡汤坐在副座上,正在和章亮雨说话,可是他问了好半天,章亮雨就是闷着开车,不解释也没让他闭嘴。 手机响后,冯海涛接了电话,米思娣的声音传了过来了,她说道:“海涛,你告诉你们章局长,不要和丁局长吵架了,我接受她的安排。” “章局长和丁哥是为你吵架?”冯海涛急急地问道,但是内心不知道怎么还是有那么一丝不舒服,他是不爱米思娣,可米思娣是他老婆,她这话说得太明显,她妥协是为了丁长林! 正在开车的章亮雨听到了冯海涛的电话,冷冷地“哼”了一声,冯海涛就害怕,赶紧转过脸问章亮雨:“章局长,米思娣说她接受你的安排,只是让你不要和丁哥吵架。” “告诉她,我和丁长林不是为她吵架,少自作多情!”章亮雨的声音很大,而且声音极冷! 冯海涛有些害怕,其实这话米思娣听到了,可他还是重复地说给米思娣听。 米思娣急了,对着冯海涛说道:“海涛,我和丁局长真的啥事也没有,你快告诉她吧。” 到了这一步,冯海涛再笨也能明白米思娣爱上了丁长林。 “你什么时候爱上丁哥的?”冯海涛突然冒出了这句话,正在开车的章亮雨整个人一怔,大脑里断片了,车子前方有个坑,她瞧不见,接着,车子“嘭”地一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207章 紧急救援 米思娣听到了这声巨响,她在手机中喊:“海涛,海涛,”没人应她,她继续加大了声音喊:“海涛,海涛” 外面刚刚压掉齐瑶瑶电话的丁长林听到了米思娣的叫喊,老冯也听到了,他们双双站了起来,特别是老冯站在院子扯着嗓子喊:“思娣,思娣,发生了什么?” 米思娣一脸苍白地冲了出来,她语无论次地看着丁长林说道:“快,快,快开车,去,去追,追他们。” 丁长林一听,转身就跑,老冯急了,冲着问米思娣又吼:“到底怎么啦?” 米思娣也跟着丁长林在跑,她扭过头说道:“好象,好象车,车祸了。” 丁长林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米思娣的喊声,米思娣一脸的苍白和紧张,只有发生了异样情况才有可能,可是真听到车祸时,丁长林整颗心揪成了一团,他飞快地朝冯道墓奔去。 米思娣和老冯也顾不上别的,紧紧地跟在丁长林身后。 等他们到了丁长林车边时,丁长林已经冲进了车子里,老冯和米思娣各自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你们坐稳了,我要开快车。”丁长林说了一句,就把车子开得飞快。 丁长林大脑里只有一个声音:“亮雨,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丁长林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无论白衣女子是谁,他不在乎了,他只要章亮雨别出事,只要她还活着,哪怕她再使性子,他再也不和她吵,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开车了。 丁长林飞快开着车,车后的老冯和米思娣都不敢说话,紧紧抓着扶手,任由丁长林把车子开得如飞机一般。 冯海涛这个时候苏醒过来,鸡汤洒了一车,手机也摔成两瓣,而章亮雨整个人扒在了方向盘上,身子底一下却是一滩鲜血。 冯海涛吓得一边摇章亮雨一边喊:“章局长,章局长,你醒醒,你醒醒啊。” 章亮雨没有回应。 冯海涛又怕又急,推开了车门,扯起嗓子喊:“来人啊,有人吗,救命啊,快救命啊。” 这时,丁长林的车冲过来了,老远,他就看到冯海涛在路中间招手,冯海涛也顾不上是谁的车,看到车后,他又惊又喜,跑到路中间急急地挥手。 坐在后座上的老冯一见儿子没事,长长松了一口气,米思娣见冯海涛一个人冲到了路上,紧张地对丁长林说道:“章局长,她,她不,不会出事了吧?” “她不会的!”丁长林吼了一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不该和章亮雨吵架,不该去想那个白衣女子,他应该送她回城,他应该追上她,赔礼道歉的。 如果章亮雨真出事了,丁长林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丁长林把车子停了下来,冯海涛一见是丁长林,赶紧说道:“快,快救章局长,血,车上都是血。” 丁长林一听冯海涛的话,腿在发软,他强迫自己镇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冷静下来。 丁长林冲到了章亮雨的车上,拉开了车门,章亮雨人事不知地扒在方向盘上,身下果真全是血。 丁长林啥也想不了,抱起章亮雨就朝自己的车上跑,一边跑一边冲着冯海涛和米思娣喊:“快,把后座拉开,快,思娣,你坐上去抱着亮雨,好好保护她。” 米思娣重新回到了后座,丁长林在冯海涛的帮助下把章亮雨放进了后座。 丁长林迅速冲到驾驶室,冲着冯海涛喊:“还怔着干什么,上车,副座。” 丁长林把车子朝镇上的医院开去,老冯没料到自己被丢在路上,一看这车前面撞得裂开了,赶紧给镇上拖车的人打电话。 而丁长林一边开车一边给普成功打电话,电话一通,他立马就说道:“普哥,快,快去镇上的医院,让他们最好的医生作准备,方书记的爱人章局长出车祸了,现在人事不省,快点,快点让医院准备,我马上就到。” 说完,丁长林不等普成功说话,就压掉了电话。 等丁长林把车开进镇里的医院时,普成功还有镇上医院的院长,主治医生都站在门口,接着就担架推了上来。 丁长林也顾不上自己一身血,又去后座抱起章亮雨放在了担架上面,接着章亮雨送进了急救室。 普成功看着满身是血的丁长林问道:“章局长这是在哪里出的车祸?” “长乐村到镇上的那段路,有个大坑,我想着总是要重修路的,就没给你提这件事,结果,就这样了。都怪我,我早点应该给你提这件事的。”丁长林一脸内疚地说着。 “现在,我们要不要通知方书记呢?”普成功小声地提示着丁长林又问道。 “你给方书记打电话吧,让他来一趟,不要说什么事,目前亮雨的情况不明,免得让他担心。”丁长林说完,虚脱地坐在了长凳子上。 一旁的冯海涛和米思娣都吓傻了,都不敢说话。 这时,院长出来了,看着丁长林和普成功说道:“章局长的孩子流产了,她现在是大出血,急需要输血,等情况稳定一点后,我建议还是转到市里的医院,我,我们这里的条件有限,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方书记哪头,我们都交待不了。” 丁长林一听要输血,冲着院长急急地说道:“我是o型血,输我的,先把人救醒再说。”说着,丁长林就朝急救室里走去。 普成功一见丁长林去了急救室,在身后喊:“给方书记这个电话怎么打?” “让方书记安排市里的救护车和最好的医生过来接章局长,把这边的情况如实告诉他吧,只要人没事就好。”丁长林扭头很冷静地看着普成功说着。 院长看了看普成功,又看了看丁长林,终于什么都没说。 丁长林被主治医生请上了床,各种检查后,丁长林的血型很适合,他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抽进了章亮雨的体内,他看着另一张床上的章亮雨,内心不断祈祷着,祈祷着。 第208章 一览无余 章亮雨整个人浮在半空之中,她觉得自己飞了起来,村庄,田野,高山甚至是大海,她向往的大海,她都看到了,她甚至还看到了一个与自己一样的影子,冲着她招手,冲着她微笑。 那个女子是谁?母亲?章亮雨不记得母亲的样子,可是母亲怎么会在大海另一边呢? 不对,不对。 章亮雨极力挣扎着,她不要跟着那个影子人物走,她不要,她不要漂江过海,她要留在国内,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她答应过雅秋一定还她父亲一个清白,答应过雅秋一定抓到真凶,她还答应过丁长林,他们要联手,要揭开靖安市的盖子。 “长林呢?他在哪里?这个王八蛋在哪里?她要抓住他,她要告诉他,就在雅秋下药的那个夜里,她爱上了这个王八蛋。 那是爱情,真真切切的爱情。那么具体,那么美丽地缠绵于她一身。她不要米思娣进来,她和他的世界里没有米思娣。”章亮雨着急了,她不要在这无边无际的空中飘,她要落到地上去。 “长林,长林”章亮雨叫着。 丁长林听到了章亮雨的叫声,他整个人惊喜过来,他正准备答应时,围着章亮雨的医生和护士此时欢呼地叫了起来:“她醒了,她醒了。” 院长跑了过来,甚至在急救室外的普成功也跑了进来。 章亮雨睁开了眼睛,白晃晃一片,她躺在病床上,旁边是丁长林,他的鲜血正从输血管里涓涓不断地往她身上注入着。 她的命是丁长林救的?她似乎想起来了,她的车掉进了一个大坑里,接着,她的肚子撞在了方向盘上,接着,她就晕了过去。 “肚子?”章亮雨下意识想去摸自己的肚子,丁长林看到了,周边的人都看到了,大家瞬间安静下来,全部紧张地看住了章亮雨。 过了好一会儿,丁长林先打破了沉默。 “亮雨,人没事就好,活着就好,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已经给方书记打电话了,市里的救护车很快会来的,我们回市里好不好?”丁长林看着章亮雨说着。 章亮雨没接丁长林的话,那个她曾经拒绝过的孩子,那个她一心想要打掉的孩子,真的离开她时,她此时心好疼,她想哭,可这么多人围着她,眼泪流不出来。她想吼几声,可她压根没力气。 章亮雨重新把眼睛闭上了,丁长林懂她的,对着围过来的院长、医生和护士们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让她静一静。” 这时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 院长和普成功彼此看了一眼,同时朝急救室外走去。 急救室里只剩下主治医生和一名护士,章亮雨这才把眼睛睁开,主治医生有些讨好地看着章亮雨说道:“你还年轻,回市里后,好好清一下宫,不会影响你再怀孕的。” 章亮雨想点头,但是感觉身体还是很虚弱,她没什么力气。 丁长林在一旁说道:“亮雨,你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救护车来了,我们马上回市里去。” 医生听丁长林这么说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一旁的护士说道:“替章局长换个干净的护士服,她那裙子全是血,而且也撕破了。” “好的。”护士应着,转身去了隔壁的房间,没一会儿拿了护士服过来。 医生看着章亮雨说道:“章局长,你不介意就在这里换一下好吗?” 章亮雨没有说话,丁长林主动说道:“就在这里换吧,尽量不要移动她,我把脸转过去,你们换吧。” 医生和护士就把章亮雨扶了起来,丁长林也赶紧把脸转向了一边,丁长林听到了有脱衣服的声音,他把眼睛紧紧地闭上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偷看了一下下。 章亮雨坐起来才发现裙子的扣子掉了两颗,高耸的地方很有些打眼,而且下摆裙估计是挂到哪里去了,撕开了很长一个口子,里面的蕾边那啥都能瞧得见,难怪主治医生要替她换衣服,尽管她很是虚弱,还是对着主治医生说道:“谢谢你们啊。” 丁长林听到说话,以为是衣服换好了,转过脸并且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医生和护士只是把脏裙子脱了下来,护士服还没来得及穿上,她们是背着丁长林的,没看到丁长林的眼睛睁开了。 丁长林没料到自己看到了章亮雨雪白的**,一下子变得口干舌燥,正准备再转过脸去时,护士动了一下身体,章亮雨的小腰一览无余地撞进了丁长林的视线之中。 那颗黑得闪闪发亮的肉痣瞬间闯进了丁长林的眼睛之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这不可能。 丁长林正要仔细去看时,那个小护士又挡住了他的视线,他脱口说了一句:“哎,小姑娘,你让一下。” 这话冒出来时,主治医生和小护士同时扭过头,丁长林竟然在看她们换衣服,章亮雨也没料到丁长林在偷看,顿时羞怯得脸涨得通红,本能地扯护士服。 主治医生和小护士却瞪了丁长林一眼,丁长林尴尬极了,迅速转过脸,不敢再朝章亮雨这边看一下。 主治医生和护士迅速替章亮雨把衣服穿好了,丁长林的心地跳得特别厉害,他大脑里一片空白。 这时,外面响起了很多人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方胜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一边朝急救室里冲,一边喊:“小雨,小雨,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主治医生和小护士赶紧叫了一声:“方书记好,”便让到了一边。 方胜海这才看到另一张床上正在输血的丁长林,他本能地皱了一下眉,不过很快,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看着丁长林说道:“丁局长,谢谢你救了小雨的命,谢谢你。” “方书记,应该的,应该的,还好亮雨醒过来了,还是让亮雨赶紧回市里好好检查一下,以后不要再让她开车了。”丁长林一脸关切地说着。 方胜海眼里闪过一丝不快,被章亮雨瞧见了,想示意丁长林不要说话时,市一医院的院长和妇科专家主任还有担架同时涌了进来。 第209章 第一次打交道 很快一堆人围着章亮雨转,她被抬上了担架,送上了救护车,丁长林也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当然还有方胜海一起。 冯海涛怔了一下,没看米思娣,还是跟到了救护车旁,方胜海扫了冯海涛一眼,那目光有些严厉,吓得冯海涛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方胜海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大官,尽管方胜海又矮又胖,可他的官威在,而且那么多人都在围着方胜海忙碌着,让冯海涛不自觉地仰视着方胜海,当然也渴望被方胜海认识,才跟上来的。 丁长林见冯海涛跟了过来,就看着冯海涛说道:“海涛,你去看看亮雨的车,跟着拖车的人去市里大修一下,让米思娣回去吧,她身上都是血呢。” 方胜海一听丁长林如此说,瞟了他一眼,但是很快目光转向了冯海涛,脸上浮起了笑容,说道:“辛苦你了,小伙子。修好后,告诉章局长一声。” 方胜海把章局长几个字咬得特别重,丁长林怔了一下,很快明白,自己应该叫章亮雨为章局长,而不是亮雨,没想到方胜海好有心机啊,这么一点小事,他可以借回应冯海涛来说事,显然方胜海根本不知道冯海涛是谁,因为冯海涛不是穿的警服。 冯海涛一见方胜海冲着自己笑,可兴奋了,极快地点头说道:“方书记,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说完,冯海涛激动地转身离开了。 这时,救护车开动了,丁长林和方胜海一左一右地守在担架旁,院长和主治医生也都在,章亮雨躺着,因为输了血的原因,整个人气色好多了。 方胜海弯腰握住了章亮雨的手,看着她说道:“小雨,你下次不要再乱跑,吓死我了,我的话你总是不听,吃了大亏才知道谁对谁错吧。” 丁长林没想到方胜海会去拉章亮雨的小手,更没想到他会话中有话地如此说,他张了张嘴,想和方胜海过两招,可是章亮雨抢先说了话:“老方,对不起,是我任性了,孩子,孩子没保住。” 章亮雨的声音还是很弱,丁长林的目光落在了她苍白的脸上,又有一瞬间,他疑惑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这时,方胜海却说道:“小雨,只要你没事就行,孩子以后我们还会有的,你好好养着,这次还是感谢丁局长,是他输的血救了你。” 方胜海这么说时,目光在丁长林脸上又扫了一下,章亮雨的目光这个时候也看向了丁长林,可她目光中分明是让丁长林什么都不要说,闭嘴的警告。 丁长林看到了,可他还是接过了方胜海的话,淡淡一笑说道:“方书记,章局长也救过我的命,我这是报恩。” 说完,丁长林感觉头晕,也许是抽血后的劳累,整个人往后靠了靠,不敢再说话,就把眼睛闭上了,想着养养神,就应该没事。 丁长林尽管闭着眼睛,可是他分明感觉到方胜海在打量他,而他内心想的还是那颗黑得发亮的肉痣,他跟着上了救护车,一来是担心章亮雨还需要献血,二来就是想找机会偷看她的腰部,他要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那一幕是他的幻觉,不可能是真的。 方胜海也没再说话,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章亮雨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一样,他这个样子,让一旁的院长和妇科专家格外紧张,特别是院长,看着方胜海很有些讨好地说道:“方书记,您放心,我们会全力替章局长治疗,让她尽快恢复,她这么年轻,怀孩子的机会多的是。” “谢谢朱院长,也谢谢孟主任,辛苦大家了。”方胜海气地说着,目光在朱院长和妇产科的孟主任脸上看了看。 两个人更加紧张,同时说道:“方书记,应该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章亮雨见丁长林靠着没说话,在朱院长和孟主任的话落后,虚弱地看着朱院长说道:“朱院长,到了医院后,安排人给丁局长检查一下,他抽了不少血给我,而且中午还没吃饭,我担心他抗不住。” “好的,章局长,您放心,我们会有专人照顾丁局长的。”朱院长说着,目光落到了丁长林脸上。 而方胜海眼里又有一种东西一闪而过,章亮雨看到了,尽管很快,很快,可那种东西,章亮雨以前也在他的眼里见过,显然她关心丁长林又让方胜海不满,可是丁长林的脸色不太好,而所有医生都在关注她,却没人问丁长林一声。 丁长林虽然闭着眼睛,一听谈自己,还是把眼睛睁开了,正好遇到了朱院长的目光,笑了一下说道:“我也许是饿的,有些头晕。” 朱院长一听,赶紧说道:“丁局长再坚持一下,到了医院马上给你安排医生。” “朱院长,给丁局长安排一个最好的医生,他抽了不少血给我夫人,而且我夫人这身体也要好好检查一下,还需不需要再输血?需要的话,怕还是要辛苦丁局长了,丁局长身强力壮,到底是年轻人啊,看着羡慕。”方胜海的话虽然很是气,可在丁长林听来,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总感觉方胜海每一句都是有用意的。 丁长林和方胜海这是第一次正面打交道,才知道这个人真是不简单,他给你的感觉就是和气,就是一脸笑,甚至没有一点官架子,对朱院长,对孟主任,甚至对丁长林都是气的,礼节,包括对冯海涛都能面带笑容,可是他越这样,丁长林反而越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哪里都不舒服。 方胜海的话一落后,朱院长马上讨好地说道:“还是方书记想得周到的,我们一定照办。” 趁着方胜海和朱院长说话的时候,丁长林又闭目养神,他确实有些虚弱。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孟主任和朱院长忙着去安排孟亮雨去了,救护车上说好的事情,到了这一刻,反而把丁长林给凉在了医院大门口。 第210章 前程 丁长林苦笑了一下,又饿又晕,他扶着墙靠住了,这个时候怕是指望不上医院的医生了,而且自己一身是血,这个样子一点形象都没有,医院人来过往,都朝他身上打量着,让丁长林很有些尴尬。 丁长林不能这么呆着,赶紧给赵一达打电话,电话一通,他就说道:“赵哥,你马上来一医院一趟,给我用保温瓶弄红糖水过来,快点,我刚献血了,又饿又软。” 赵一达一听,急了,冲着丁长林说道:“你好端端的献那玩意干嘛啊,你等着,别乱动,我马上过来。” 赵一达说完,急忙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替丁长林张罗,等他赶到医院时,丁长林的样子吓着他了,一身是血,脸色还不好。 赵一达急忙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丁长林说道:“你这是怎么啦?你别吓我啊,我胆小,你赶紧叫医生啊,坐大门口干嘛。”说完,赵一达就要去喊医生。 “把红糖水给我喝点,医生都围着方胜海转悠去了,哪里顾得上我。”丁长林自嘲地笑了一下,就让赵一达把保温瓶给他。 赵一达一屁股坐在了丁长林身边,一边照顾丁长林喝红糖水,一边说道:“怎么回事?你不会是和方书记干架了吧?” 丁长林懒得再理赵一达,赶紧喝红糖水,这玩意好多年没喝过,他也是听说女人大姨妈来时喝这玩意管用,才想着试试的,果然喝下红糖水后,整个人精神气好多了,刚刚还发晕的他,此时也没太大的感觉。 丁长林试着站起来,赵一达赶紧先站了起来,一把扶着他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要急死我了,这样不行,喊医生去。” “喊个屁啊,就是献点血而已。我试试能不能走,能走的话,我们去吃点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丁长林看着赵一达笑了笑后,试着走了几步,感觉没事,就准备和赵一达去找个地方吃饭。 但是丁长林离开医院时,还是忍不住朝医院大门里面看了又看,都这么半天了,朱院长把他给忘了吗?方胜海可是交待找最好的医生替他检查的,这帮玩意,有了方胜海,他这个副局长完全是忽略不计的,他娘的,难怪那多人都不愿意做好事。 赵一达还是不放心丁长林能走路,扶着他朝外走,丁长林想让他放开自己,可赵一达扶得更紧了,而且怂丁长林说道:“你别仗着年轻不拿身体当身体,你到底是给谁献血啊,也没人管你一下,有你这么当雷锋的吗?” 赵一达是真关心丁长林的,这一点丁长林当然感觉得到,只是他现在没力气和赵一达讲事情的经过,任由他扶着自己一边叨唠,一边找地方吃饭。 而这个时候的章亮雨已经送进了高干病房,接着两名专业的看护就上来伺候着章亮雨,她四下看了一下,丁长林好象并没跟上楼,他去哪里了? 方胜海见章亮雨四处找人,就知道她找谁,走到她身边,又握着她的小手说道:“你安心养身体,别找了,朱院长已经安排最好的医生带丁长林下去检查去了,他年轻,输点血算不了什么,就别瞎操心了。 还有,小雨,养好身体后,你就不要再开车了,你那个车子处理掉吧,也不吉利。”方胜海看着章亮雨说道。 章亮雨想反驳,但是看到方胜海满脸的关切,还有两个小看护一脸的羡慕神色时,把反驳的话咽了下去,只要丁长林被安排好,由着方胜海去吧,她这条命算是丁长林捡回来的,她自己一度在空中飘的时候,应该是快进鬼门关了吧,章亮雨这么想时,就冲着方胜海笑了一下,算是接受他的安排了。 方胜海便爱抚地摸了一下章亮雨的头,又说道:“好好养着,我让明多把车子给处理一下。”说着,方胜海就朝外走去。 自始至终方胜海没提一句孩子的事情,仿佛孩子不是他的一样,仿佛那个流掉的孩子从没来过一样。 方胜海越是不提,章亮雨却越是内疚和自责,她倒是希望方胜海不要这么好地对她,哪怕冲她吼一通,她心里也会好过些,可方胜海一路握着她的手,没一句责怪的话不说,对她也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心,连看护都羡慕,可见方胜海做得多么周到。 方胜海出了病房后,却是一个电话打给了李五一,电话一通,他就说道:“你和老崔商量下,让他腾个副局长的位置出来,你过去接手,帮我盯死丁长林,他害死我的孩子,这笔账,我们总得作一个了结。 另外,你说丁长林和那谁,长乐村的是吧,是不是一个叫冯海涛的?那女的是不是他老婆,去查清楚,拿到证据。 你这一段在老齐面前乖点,最好找老崔弄个宝贝,那个什么冯道的《权经》真迹到底在谁手里?摸摸老崔的底,那玩意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一文也不值,我是没什么兴趣,秦省长有兴趣,找到那本书,献给老齐,早点去文物局,占个位置再说,和老崔好好配合,配合好了,靖安市好多位置等着你们,快去吧。”方胜海说着,不等李五一说话,就挂掉了电话。 方胜海走到窗口,放眼看去,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都在他眼前呈现着,他要的是做这个城市的主角,这个城市应该是属于他的,可是总是在阴错阳差之中,他就隔了那么一点点。 在章亮雨有了孩子后,方胜海的这个想法淡了下来,没料到,现在孩子突然就没了,而章亮雨却是在去长乐村的路上出的车祸,他尽管不知道章亮雨怎么会突然去了长乐村,但是他对丁长林的恨,达到了一种无法忍受的程度,和他坐在一起,方胜海就有捏死丁长林的想法,可是为了让章亮雨安心养病,方胜海还得装出关心丁长林,装出对丁长林很友好,很气的样子。 什么时候,生活就变成这个样子呢?那不是他要的,方胜海此时目光死死盯住了这些高楼大厦,仿佛是他们阻碍了他的前程一样。 第211章 伪装者 等丁长林吃完饭后,方胜海的电话打过来了,没等丁长林问候,方胜海就说道:“丁局长,对不起啊,对不起,只顾着忙小雨去了,把你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你现在在哪里呢?我马上让朱院长替你安排病房,所有的费用算我的。” 丁长林本来还相信是方胜海真顾章亮雨去了,看得出来,他对章亮雨是溺宠,可是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丁长林就知道,方胜海是有意没安排他进病房的,真要诚心的话,在这个时候不会提费用,而且丁长林有医保,需要他说这话吗?他这说,丁长林就是再有问题,也不能回医院去检查了。 “方书记,我已经离开了医院,我年轻啊,而且来自于农村,身强力壮的,输点血没那么娇贵。再说了,长乐村那头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我也没时间住院。只是,麻烦您对亮雨讲一声,我上班去了,就不去看她了,如果还需要输血的话,随时给我电话。 还有,方书记,亮雨想喝农村的鸡汤,她就是去海涛家喝鸡汤时,结果车开到一个坑里去了,鸡汤都泼了,她一口都没喝上,你看看,去附近的农村再熬一只,给她好好补一补。”丁长林装无意地说着这些话,他很清楚,方胜海肯定不舒服,他要的就是双方打一个平手。 果然,方胜海一听丁长林如此说,明明内心想骂娘,嘴上却说道:“谢谢丁局长,谢谢,我这就吩咐人去办,你既然没事,我就不气了,我会对小雨转达你的关心,小雨是我夫人,而且正是失子之痛,我这个做丈夫当然要全心全力陪着她度过难过,我们还会有儿子的!” 方胜海最后一句话很有些示威的感觉,至少在丁长林耳朵里听来是这样的,他一惊,方胜海不会把章亮雨流产的事情算在他头上吧?如果不是李五一生事,章亮雨会急着去长乐村吗?这件事的源头在李五一那边,可丁长林也不能对方胜海讲这件事,章亮雨对丁长林的关心超出了男女有别的范畴,这一点,丁长林做贼心虚。 “方书记,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去忙了。”丁长林想挂电话,他现在啥也不能对方胜海讲,但是李五一这货,他得去会一会,是到了要教训李五一的时候了。 方胜海有一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但还是很气地说道:“我没事,没事了,等小雨恢复后,我和她一起去感谢你。” “方书记,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章局长也救过我的命,没有她,我可能已经死在了杀手手里,就当我这是回报,千万别气了,您忙,我挂电话了。”丁长林说着,就把手机给挂掉了,这一挂,方胜海不自觉地冲口骂道:“老子操你娘!” 丁长林还真不知道方胜海会这么怨恨自己,他顶多就是想方胜海不喜欢他和章亮雨走得太近,但是他还得和章亮雨走得更近,那颗黑痣是怎么一回事,丁长林必须搞清楚。 再说了,方胜海真要去了纪委任纪委书记,丁长林和章亮雨之间还真得划清界线,现在,纪委权限之大已超过东厂,而且纪委之间对案件的争比之风很有些严重,别的城市查出来十件案子,那么自己的城市必须超过十件才行,可是案子这个东西是不能量化的,这一点,丁长林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了这样的风气,所以方胜海要是去了纪委,他就得如履薄冰。 赵一达已经知道丁长林是救了方胜海夫人一命,此时见方胜海亲自给丁长林打电话,而丁长林却一再拒绝时,很有些可惜,等丁长林一挂电话,他就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顺着方书记的杆爬呢?我可听说他要去纪委任纪委书记,应该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否则老崔不会知道。” 赵一达的话一落时,丁长林一惊,看来他真得去市政府大楼一趟。不过,他得回家换身衣服,吕铁梅要是看到他一身血,不吓着才怪。 “赵哥,你先回局里去,我要回家换身衣服,再去找吕部长汇报一下长乐村的进展情况,另外确定一下还建房的承建单位,无论方书记去不去纪委工作,我们手头上的工作要尽快抓起来的。”丁长林对赵一达如此说完后,转身就准备打车去市政府大楼。 结果,赵一达的手机响了,是崔金山的电话,他问赵一达:“你上班时间怎么不在局里呢?” 赵一达赶紧说道:“崔局长,我马上回局里来,马上。” “你是办公室主任,局里现在又是非常时期,老车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你,你怎么一点也不警觉呢?”崔金山不满地说着。 丁长林本来正准备转身打车的,一见赵一达一脸为难,不由得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崔金山听到了丁长林的问话,皱了一下眉头,问赵一达:“你和小丁局长在一起?他不是和老吴去了长乐村吗?怎么还在城里?你们在一起干什么?” 李五一给崔金山打过电话,传达了方胜海的指示,第一,尽快搞掉车程前,第二,他要来文物局,而且他和崔金山的任务是盯死丁长林。 崔金山要找赵一达商量这两件事情,结果赵一达不在办公室里不说,而且和丁长林在一起,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私交的呢?崔金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赵一达一听崔金山问了一串,直觉崔金山在怀疑他和丁长林,而且崔金山这口气对丁长林与上午开会时变化太大了,好奇怪。 “崔局,丁局长救了方书记夫人的命,是他给方书记夫人输的血,我是老吴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医院照顾一下丁局长,因为没上班,我就没给您请假,想来医院看看情况,再给您汇报,这不,正准备给您汇报,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丁局长和我在一起,要不要让丁局长接个电话呢?”赵一达到底是老油条,一点风吹草动,他立马能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