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尊天帝》 第1章 永为凡人 北斗,东土,天都城。 轩辕学府,天都城中的圣地。每年夏季,便有无数英才少年汇聚于此,谋求修道之路。同样,许许多多的人族强者从这里走出,成为与万族对抗的领军人物。 轩辕学府外院,数十个少年正襟危坐,聆听一位女导师的传道**。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于命土之中开辟神泉,觅得一线仙机,为修行所要走的第一步。不辟神泉,永为凡人,百年一过,化为尘土。” 说话女子,名为苏月伊,轩辕学府内院的天才修士,接了任务,来兼任外院弟子导师。 苏月伊肌肤细如凝脂,五官清秀,眼睛明净清冽像是春天的一泓碧水,动人心弦。配上一袭浅白长裙,亭亭玉立仿若仙子,不沾染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 座下的个个少年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充满崇拜与爱慕。 唯有一个少年例外,他目光游离,丝毫没有在听苏月伊的讲课,已然魂游天外。 “不辟神泉,永为凡人……” 话语在少年脑海回荡,心绪起伏万千,最终面色释然,长叹口浊气“凡人,我不甘心啊。” 少年名为牧白,也曾是东土同代的风云人物。 生于五帝家牧家的他,神骨天成,被予以厚望。然神泉却终年难开,无论家族动用多少天材地宝,都无法开辟,最终沦为一枚弃子。 空有神骨在身,无法修行也只能做个凡人。长于帝家,牧白深知处境,为了不牵连父母主动来到轩辕学府修行。若不然,帝家之子怎会修习他法? 突然,苏月伊美眸一凝,俏脸覆上一层寒霜。 八极道境的她,六识何等敏锐,轻易就发现了神游天外的牧白。 居然有人敢在她的课堂上走神? 苏月伊迈开步子,朝着牧白走去。 一个个少年的目光随着那道靓丽婀娜的身影移动。 “他也太大胆了吧,敢在苏月伊师姐的课堂作怪。” “哼,这个连神泉都不能开辟的废材,简直是玷污了牧氏这个姓氏。” 周围少年低声议论,对着牧白投去讥讽的目光。 “牧白。” 苏月伊的声音再起,她已经走到牧白身前,抬手敲下脑壳。牧白吃痛,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周围人的讥讽目光,也只是淡淡一笑。 “月伊师姐。”牧白躬身行礼,淡然的模样让苏月伊微微一愣。 不过才十四岁的少年,心性竟能如此。帝家,这就是众生艳羡的帝家。可悲,可叹。 “牧白,命土为何?” 苏月伊平复心绪,此时已经不忍处罚牧白,只是抛出个问题了事。 牧白苦笑,怎会不懂对方的心思。可怜?确实,自己这位帝家之子沦落到这番田地也真够可怜。 “命土,长于胸腔,万物始发之地。世间生灵,躲不过生老病死,皆因命土日渐贫瘠。凡俗以此立命,道人凭此生灵。人本从元气生身,再得灵元以精气补之,可以长生。便是修者之路,即师姐所说的命土辟泉。” 苏月伊美眸凝视着牧白。略带病色的面孔,披散的黑发,一双平淡若水的眼瞳,无不透散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 可惜了。不辟神泉,永为凡人。 “牧白,三月后便是学府的年末考核,希望你能留下来。”苏月伊叹息道。 “多谢师姐。” 牧白微微一笑,心中却不由头痛。三月时间,自己如何开辟神泉,到时候怕成了学府首位被淘汰的帝家之子。 他倒是不怕自己颜面尽失。经历过巅峰,也跌入了低谷,这些都早已看淡。只是如此,恐怕自己一脉的脸面都要丢尽。不仅父亲声誉大失,就连母亲也要被说闲话。 想到这些,牧白不免心中有些烦躁。 窗间过马,伴着熏香燃尽,一天的修行终于告一段落。 苏月伊离去后,牧白也走出学堂,朝着藏经阁而去。 “牧白。” 一道嘲讽声突兀地响起,说话的是位叫做宇峰的少年。 宇峰,年十五,神泉大成的修为,放在外院一阶的新生中也勉强算是个人物。 “有事吗?”牧白微微皱眉,看出了宇峰眼中的轻蔑,知道对方此行不善。 “轩辕学府容不下你这样的废材,我看你不如趁早滚蛋好了,免得到时候辱没了牧氏。” “哦。” 牧白没有理会宇峰,直接迈步离开。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与他们理论只会浪费时间。要他们闭嘴,只有用拳头才行。 宇峰面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废材无视,实在难看。 “牧白,三月后你若敢参加考核,我定不饶你。” 学府的藏经阁,是除去帝家和圣教之外,人族藏书最全之地。牧白尤其喜爱这里,在此品读史料经文,是一片难得的安静时光。 入夜,牧白依旧细细咀嚼着经文中的奥秘。 古书有言,这片世界名为北斗,不过是宇宙一星。 北斗的历史悠久的已经不可计了,只能根据寻到的碑文大致分为十凶、帝盛、万族乱世、帝落、今代几个大时代。 也有绝代的帝者指明。十凶时代之前,世界就曾经历过一段盛世,那是生灵崛起的时代,修行便是从那时开始,称作帝初时代。不过,十凶时代的记录都已经不可追寻,更不要说百万载时的帝初。 人族也是从十凶时代一步步走到现在,只不过相比万族而言,人族太过渺小,若非是几位人族帝者证道,力挽狂澜,恐怕早已在历史长河中消逝。 乱世之后,天地气韵蹦碎,北斗再无帝级。四万载前,轩辕大帝逆天证道,带人族君临天下,好不威风。 但随着大帝羽化,人族也只能偏居东土这一隅之地,依仗天下第一关与万族抗衡,免于灭族。 合上经文,牧白望着窗外的月阵阵出神。 也不知父母怎么样了,看着眼前这片皎洁的月光洒满枝头,牧白不禁思念起自己的家人。 父亲牧天逆,天生惊才绝艳,赞为一代天骄,被家族认为天资仅次于先祖。若非一心要为自己寻到辟泉的仙草,引起了家族长老们的不满,现在应该早已继承大统,叱咤一方风云。 “父亲,母亲。”牧白捏了捏拳头,随即陡然松开。自己这一身废体又能做什么,只能听天由命。 神骨,大帝血,真的如此不堪? 此时,藏经阁外。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默默立于虚空中,注视着牧白的举动。 如此良久,最终他眸光变得犀利,放声啸道“若乱世真可生‘天’,只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手。” “天若再不可渡,那我,便是这普世的魔!”说到最后,男子如尊大魔般疯癫,从身中震出滚滚魔威,却未惊动学府一草一木。 说罢,他朝着牧白点出团璀璨的神芒,而后便融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去。 这时,牧白感到胸口传来股股疼痒。 低头望去,他的胸膛发光,最后向上蔓延,连带着整个躯干也浮现了古文,明灭不定,很是神秘。 而且,他的体质骤然增强,速度与力量提升了大截。 “怎么回事!难道是神骨?”牧白惊异,急忙收拾好书卷,匆匆离去。 (本章完) 第2章 神芒与圣辉【新人求支持】 月没参横,夜半时分,整个轩辕学府都已经入静。 牧白在座座楼宇间穿梭,行过片幽静的竹林,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轩辕学府占地即为广袤,即便是外院学员,在这里也有自己的独立院落。 牧白这栋屋宅略显古雅,有零散的元力缭绕,清气明神。对初踏仙路者来说,也是座上佳的修炼宝地,算是牧家予他的一些补偿。 牧白回到屋内,将房门关好,然后盘膝坐下。 他凝神静气,脱去上衣。胸前的神骨晶莹如玉,绽放出寸寸金光,瞬间填满了屋子角落。 古文蔓延到牧白全身,龙飞凤舞,恍若天地在他身上刻下了纹络,透散出磅礴的洪荒古息。 “好生惊人的气息,神骨究竟是要作何?” 正当牧白疑惑的时候,神骨表面的古文散发出圈圈金色的光晕,化作个漩涡,如巨鲸吸水般疯狂地吞纳周遭元力。 这个漩涡急速扩增,片息间便涨到一丈大小,瞬间就包裹住了牧白的身体,将他扯入自己的命土。 “坚若磐石,还是老样子。” 牧白眉宇间扫过抹落寞。他的命土依如神铁般坚硬,强如帝家家主也无法破开,更别提在此上开辟神泉。 “咚” 白炽的神芒在命土中冲宵而起,洒下片夺目的金辉,恍若星辰大海般璀璨,这是海量精气发出的光辉,浩瀚无量。 “嗡嗡” 长年寂静的命土竟在神芒的普照下有了反应,地面嗡动撕裂,要开辟出孕育道果的泉眼。 牧白神色激动。精气元力成千上万道,丝丝缕缕,垂落下来,让他的体质不断攀升,不断突破。 一股大而久远的气息在命土中弥散开来,万道鸿蒙气息垂落,犹如三千大道化形而出,将牧白命土罩在下方,让他显得越发神圣而超然。 白衣展动,发丝飞舞,宝体闪烁光泽,让他再度有了股神祗般的气韵。 “叮” 忽然,一声天地颤音打破祥和,犹如一声龙吟,从天际传来。 只见神骨中冲出无尽的圣辉,如似金戈铁马,杀伐之气滔天。摧毁阻挡,磨灭一切, 奔腾咆哮着向万道鸿蒙气息扑去。 “呼” 罡风大作,神芒与圣辉交织接连,爆出震天的声响。如一片汪洋,遮住了命土之上,只余下片片璀璨。 牧白眉头皱紧,不知为何变成当前的情况。 神骨中先后化出的神芒与圣辉相互辗轧,好似对恩怨久远的宿敌般,各不相让,要拼杀个你死我活。 “轰” 半刻之后,滚滚劲风激荡,璀璨的异象一同褪去。神芒凝成一团,迅速缩入到命土之中。圣辉也化成缕缕丝线,流回神骨中央。 命土依如往昔那般,坚若磐石,无丝毫波动。 牧白长叹口气“空欢喜一场,终是未辟出神泉。” 退出命土,重回到屋宅之中,牧白眼神悲凉“仙路,终究与我无缘,这可悲的神骨,可悲的大帝血脉。” 牧白心中悲痛,双臂对空打出数拳,竟带起阵阵劲风,让他倍感惊讶。 闭目感受自身,命土虽依然坚硬如神铁,没有丝毫波动。不过他却有了种奇异的感应,浑身的精血似乎更加旺盛,尽管内敛在命土,但依旧被牧白察觉。 “难道?”牧白蓦然睁开了眼睛,双目神光湛湛,精气神十足。他现在通体舒泰,仿佛有无穷尽的精力能够施展。 “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牧白起身走到院子,单手将屋子前的一块巨石举了起来,气定神闲,似乎根本没有浪费多少力气。 牧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旋即脸上闪过抹兴奋。 “如此轻松,单臂恐怕足有数千斤之力,双臂合在一起,力量多半要堪比蛟象,就算神泉大成的修士,也不是一合之敌。” 略微思索,牧白突然跑动起来,像是旋风在园中席卷吹过,速度快到了极限。 他脸上的喜色更加浓郁“纵然无法辟出神泉踏足仙路,但若是依靠神芒与圣辉,练就出副无上的肉身,我也足以傲立修炼界,父母也不至于再低声下气。” 牧白大喜,在院子内来回跑动,释放着心中积压已久的压力,最后才不舍地回到屋中休息。 或是这一夜太过劳累,牧白竟睡到了晌午还未醒来。 “废柴牧白,你给我滚出来!” 一道巨大的吼声响彻整个院落,强大的气劲震得园中的竹子发出莎莎声响,地面的落叶更是一阵乱舞。 这一声吼,可见来人修为一斑。 牧白被惊醒,打开房门走到院子,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笔直地立在屋宅门口。 这少年身材魁梧,面貌秀气。眉宇间藏着几许杀气,神情轻蔑冷淡,绝非是善类。 “刘渊,你来我的屋宅乱吼什么?”牧白眉头一挑,斥问道。 这个少年他当然认得,也是苏月伊师姐的门生。他修为不凡,年仅十六岁就已经走在神泉小境小成,有望在今年的年末考核中脱颖而出,成就一番作为。 刘渊冷峻的面容微微一愣。 牧白今日的气韵似与以往有些不同。未被他强大的气势镇住不说,竟然还敢反过来斥问他。 刘渊顿时心中恼火,怒道“你个废柴,竟敢同我这般语气讲话,真把自己还当成牧家三神不成?” “若你只是来此犬吠,我劝你还是早些离去吧。免得饶了别人清净,到头来弄得自己一身伤疤。”牧白淡淡开口,转身便要回屋。 他的屋宅,坐落在学府外院的高阶门生这边。也唯有此处的宅子,才有元力浮沉。 刘渊扫眼两侧,眼神闪烁几分,显然是有所忌惮。但想到今早的男子所言,顿时又有了底气。 他大喝道“谁让你离开?不过仗着牧家的威风,一只被抛弃的狗罢了。” “这等屋宅,给你这废物居住,当真是太过浪费。今日就滚出去,以后它是我的。” 牧白眼神微眯,微微有些诧异,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光天化日的明抢,也不怕扰了其他人清修。就算借给刘渊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行事。 他今日既然敢来此地闹事,若说背后没人指使,牧白定不相信。 “我,至少姓牧。而你,又有何德何能,可以居此?”牧白面色愠怒,并没有退让打算。 即便他神骨未醒,一个神泉小成的修士也不被他放在眼中。大帝血脉的奥妙,绝不是凡人可以揣测。 “牧家?我若是你,都不好意思提起自己的姓氏。神泉都不能开辟的废人,还敢与我这般讲话,可知道廉耻二字如何去写?” 刘渊怒吼道“牧白,三月后便是晋升考核,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翻身了,到时候就算牧家也保不下你。倒不如将这宝地予我,今日事情也就此作罢。” 牧白已经三次未能通过考核,要想留下,必须在晋升考核中夺得前三席,不然将被驱逐。这是轩辕学府的铁令,即便帝家后裔也不可违背。 “狂妄!” 牧白怒目,面色终于有了些许动容。他虽不想招惹麻烦,但也不是没有脾气、任人揉捏的玩偶。 弱小会招引同情,但更多的,还是无休止的欺凌。 求各位支持,每天至少6000字,加油!望收藏,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3章 神力妖孽【新人求支持】 “我狂妄?可笑至极。你这不能修行的废柴也敢对我口出狂言,真是不知你父母怎得教你礼数,当真好大的威风。” 刘渊怒极反笑。在他眼里,牧白不过是个无用的蝼蚁,可任意蹂躏。今日竟被牧白这般斥问,心中自然恼火万分。 “我就代你父母,教你何为自知之明。” 刘渊面色冰寒,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点点光辉升起,他一步踏出,地面都被震开蛛网般的裂痕。 同时,他的掌心有淡淡元力缭绕,伴着呼啸之声,如刀一般朝着牧白脖子斩下。 这一击,至少有数百斤的巨力,可拍碎一块坚石。 他并没有动用全力,于他看来这一记掌刀就足以劈翻牧白。令他未曾想到的是,牧白反应迅速,侧身退开两步,轻松地躲了开来,同时竟探手抓出,扼住了他的那只手腕。 提及父母,触动逆鳞,牧白终于忍无可忍。 刘渊三番五次地挑衅,纵然他背后有手段通天的人物,今日牧白也不会轻饶,不然迎来的,只会是更加猛烈的打击。 “撒手!” 刘渊虽有惊讶,但是仍旧不认为牧白能够对他造成威胁。他手臂发力,想要将牧白甩飞出去。 牧白怎会如他所愿。神芒与圣辉淬炼过的身体,拥有堪比蛟象的力量,岂是刘渊这个神泉小成的修士能够抗衡。 刘渊面色狰狞,他的手腕像是被钳子夹住了一般,剧痛无比,根本难以甩脱。 “砰” 就在这时,牧白动手了,一拳狠狠地砸在对方胸口,力量之大让人咂舌。刘渊虎躯一震,嘴角顿时溢出丝丝血迹。 “怎么会?他不是个无法修行的废柴吗?为何肉身力量如此强悍,仿佛是座大山横在那里,好生可怕。” 此时,刘渊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居然被个废柴打成这般模样,难道牧白之前都是在扮猪吃虎? 牧白可不顾对方所想。抓住那只手腕后,像是挥舞木偶一般,猛地将刘渊抡动起来,而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轰” 烟尘四起,地面猛地颤动了几下。刘渊身上的点点光辉顿时全部散去,他惨叫一声,口中连连向外吐出了几大口鲜血,身体也一阵抽搐。 “早便说过,于此地闹事只会自惹麻烦。你不要再有所保留,使出你最强的实力来让我看看。” 牧白怒意消去,此时更想检测一番他这具肉身的强悍程度。这个送上门来的试炼石,牧白怎会轻易放过。 “找死!” 刘渊怒火冲天,他自问自己虽比不上帝家圣子,但怎的也算是半个天才,却被自己眼中的废物这般轻视,让他感到了侮辱。 他马上运转体内元力,神泉汩汩,丝丝元力狂乱绽放。周身光华闪耀,整个人化作道光影,朝着牧白奔来。 这是蕴含元力的盛怒一掌,即便是头蛮牛也难逃死劫。他已经怒了,不顾对方的身份,一心要置牧白于死地。 牧白眉宇严肃,双臂的肌肉暴起,伴着阵阵破空声响,猛地推出一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击,掀起一阵劲风,地面也被这气力崩碎,可见二人对拼之凶。 牧白长发乱舞,于原地纹丝不动,而刘渊身躯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面,又哇得吐出数口鲜血,模样狼狈至极。 “怎…怎么可能!” 刘渊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惊到无以复加。 眼前这少年正面与他抗衡,竟然将他打成了重伤。而且看牧白的模样,显然未有半点损伤。 这还是原来那个废物牧白吗?这简直就是个妖孽啊! 此时,百步外的楼宇中,两位青年眼神闪动,默默注视着这里。 “方才他体内貌似没有元力波动,仅凭借着肉身就击倒了刘渊,这身力量,怕是可与神泉大成者争锋。” “帝家后裔果然不凡,也不知炎兄为何要我等找他麻烦。” 这二人议论几句,便迅速离开了。 “如何?我可有资格居于此处?” “有,当然有。” 刘渊目光呆滞,面对牧白的问话只是不断点头。 “那好,我问你,是何人让你来此?”牧白快步上前,抓住刘渊衣襟将其提了起来。 他眼神似剑,直刺对方心灵,让刘渊眼前恍惚,一时间难以言语。 “我,我不明白你在讲什么。” “当真?”牧白手掌捏紧,刘渊顿感脖颈传来阵阵疼痛,青筋凸起,脸色憋得通红,但依旧闭口不谈。 两人僵持片刻,牧白也未能探知什么消息,见这样也无意义,只好放他离去。 独自回到屋中,牧白并未因胜过了刘渊而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宇间生了几缕担忧。 “何人在针对我?刘渊这般威胁都不肯松口,加之此前的种种,足见对方来头甚大。我要加快修行。三月后的考核,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牧白盘膝坐下,元神归入命土。 胸腔的神骨受到感应,绽放出万千道无量的神霞,璀璨而夺目。茫茫圣辉洒落下来,牧白顿感舒泰万分。 这次,神芒并未显现,无论牧白如何探查,都感应不到神芒的存在,像是从自己的命土中消失了一般。 命土内唯有圣辉盘旋,这些也足够他提升自身。 牧白的气血轰鸣作响,恍如雷霆般声势浩大,整个人精气亦似虬龙那般,节节攀升。 沐浴着圣辉,他的身体莹莹放光,洁白如尊宝玉铸成,神圣而又超然。 时间一晃而过,转瞬间便过了两月。 这两月来,牧白沉浸在修炼之中,似是忘却了外面的世界。唯有每日的黄昏,才会去藏经阁静坐几个时辰,让自身的心境平淡。 神芒一直未再出现,或许是真的消失了。圣辉却日益强盛,每次洗礼都让牧白有一番蜕变。 这日,牧白端坐在床上,宝相庄严,一动不动,浑身的血肉都在发光。 他沉浸在一种奇异的境地,圣辉包裹住他的每寸肌肤,淬炼着全身的骨骼经脉。 无量光倾洒整座屋宇,神骨嗡嗡作响,不断喷薄出至纯的霞光,滋润己身。 这一刻,他浑身毛孔舒张,每滴血都富含着神性,吞吐圣辉。光点一粒又一粒,密密麻麻,像是片星辰大海,烙印在他的肌肤上方,照耀霄汉。 “呼” 牧白吐口浊气,蓦然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神采奕奕,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手臂挥动间,周遭就爆开阵阵罡风。 尽是身体微动,就已是如此异象。这具肉身,怕是已经堪比百炼的兵宝。 看眼窗外,时候已经不早,应是要去藏金阁静坐的时间。 牧白穿好衣袍,阔步去往藏经阁的方向。 (本章完) 第4章 从我胯下钻过【小生才拙,谢看官大人 熏香飘然,整栋阁子都漫着股淡雅的古香。捧一卷经书,赏夕阳小景,也别是番美事。 牧白望着窗外落日,阵阵出神。 父亲母亲,你们若知晓孩儿此番状况,想必也可以少些担忧。 等孩儿真正在这条路走出了门道,定会亲自回到家中。到时,即便长老也不好再言语什么。 “修行肉身,不知世上可曾有前人行过此道?” 牧白开始在藏经阁中翻寻。毕竟这条路玄而又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不依元力,完全与今世法相违背,该如何参悟道则。 牧白自知现在的他还没有那般能力,可以走出条与今世法完全不同的道途。 浩瀚的书海,牧白一本本翻阅,始终一无所获。 古之大帝都未曾踏足的领域,怎会有人功成,并留下不朽的经史,流传千万载岁月。 “毛小子快住手,老夫我见你今日好生急躁,到底想要寻些什么?不说个所以然来,你休想溜走。” 急躁的话音入耳,打断了牧白手上的动作。他寻声望去,只见位拎着酒壶的老头正快步朝他走来。 这人他熟悉得很。是镇守藏经阁的宿老,一身修为莫测,牧白几次从他身上感到比家族长老还要可怕的气机。 然而这样位高人,却是个老顽童,尤其喜爱在经阁中饮酒放歌。自从牧白来后,他便多了个乐趣,每日都要捉弄牧白几次才肯罢休。 “你这毛头小子,莫不是忘了藏经阁的规矩?”老顽童装出副怒样,却随手抓起腰间的酒壶嘟嘟饮下一口,模样滑稽。 “忌饮酒,忌喧哗。”牧白说着瞥了眼他的酒壶。 老顽童见状马上收了起来,对着牧白摆手“去去,不要和我这老人家贫嘴,今日你不摆好经书,休想溜走。” “您老放心,我寻到后定帮你将经书摆好。”牧白说着搭上老顽童肩膀“前辈,不知能否帮我寻样东西?” “不能,就算给我打十壶上佳的酒酿我也不会应你。”老顽童头瞥向一旁。酒壶却从他袖口间跳出,像个醉了的小胖子,摇晃着走到牧白面前。 牧白淡淡一笑,开口道“若是寻到了,给您二十壶好酒。” “一言为定,你可不许欺骗我这个糟老头子的感情。” 老顽童迅速应下,唯恐他反悔。见牧白点头,还叫嚷着拉他写下张字据,这才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为牧白寻起修炼肉身的古书。 二人寻至夜深,仍旧未有收获。 “你所言的道法古怪,简直是前所未闻,不过倒是十分有趣,容老头子我寻上几日,再通知你消息。” 牧白见时候已经不早,只好告辞了老顽童,先行回去住处。 这种法门诡异,只是他一时奇想罢了。想要真正寻到属实是困难,故而也不急一时。 幽林生鸟鸣,屋宇绕云烟,圆月长夜静寂,若水波浮空掠人影。 夜晚的轩辕学府别有番道韵,有股让人难言的静心感觉。轩辕大帝选择在此地修建的学府,当真有所考究。 牧白行在路上,心思渐渐空明。 “嗖” 突然,破空声在耳边响起,劲风直扑过来。 一道幽冷的寒芒在牧白的瞳孔中放大,隐藏于黑夜中,如闪电般急速,避无可避,朝他胸口射来。 “铛” 铁箭立时被弹飞,连痕迹都未能留下,足见牧白肉身的强悍。反倒是恐怖的冲力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难受至极。 牧白面色变幻,倒退着走出数步,嘴角有丝丝鲜血溢了出来。对方的臂力强横,想必修为至少在元海小境层次。 暗中人也是微微一惊,方想要继续攻伐,却感到一阵劲风拍在他脑后,当场晕厥了过去。 “毛小子,三十壶好酒。”老顽童提着那人跳到牧白身前,得意大笑。说罢,自他的指尖震出道罡风,卷着牧白将其送回了住宅。 回到屋内,想起刚刚一箭的刺骨杀意,牧白仍感到阵阵后怕。 有人在暗中针对他,绝非弟子间的羞辱那么简单,是真的要取他性命。 牧白心生戒备,起身在院子中布好几道法阵,一旦有人闯入他能立时知晓。同时,屋内各处也都被他布下机关,以防万一。 第二日,牧白早早出门,来到藏经阁,并未发现老顽童的身影,只得留下封书信。告知老顽童,若是有了修行肉身道法的消息,请去宅子寻他。而后便匆匆离去。 归来的路上,牧白越来越感觉不妙,加快脚步,回了屋子才稍稍心安。 接下来的半个月,牧白足不出户,除了日常的磨炼肉身,便是盯着屋外探查。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日晌午,牧白蓦然从命土中退出,外面的法阵被激发,有人闯了进来。 “你这废柴当真是好生麻烦,竟然布下了法阵,还不快滚出来见我。” 外面传来阵喧哗声,牧白眉头微皱,这动静貌似不是刺杀者所为,而且声音听来怎么有分耳熟。 牧白心中疑惑,隔窗探查,见门口叫喊的少年竟是宇峰,自语一句“他来做什么?” “古老寻你有事,还不快滚出来。!”宇峰继续叫嚷,言语中夹杂着怒气。 牧白扫了眼四周,这才推开房门。 方走出去七步,两道寒光乍现,伴着“呼呼”的破风声,直射他面门而来。速度快极,寻常人难以反应。 牧白早有防备。他双臂抡动,如巨锤般横扫荡出,足足有千斤之力。只听到“铛铛”两声脆响,铁箭就被抽飞。 不远处射出两道人影,见一击未成,迅速朝着远处遁走。 “难道是他?”牧白凝视宇峰,但见他一脸错愕,分不清是在装模作样还是真实。 宇峰神情舒缓过来,一把扼住牧白的手腕,片刻后怒斥道“方才一看,我还以为你的神泉开辟了,没想到还是个废柴,丢人的东西。” 不知最后一句是在骂谁。牧白心中渐寒,对宇峰的戒心骤增。 牧白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绕开宇峰,就要朝藏经阁方向离去。一股威压从他背后转来,让他脚下一顿。 “站住!你这废柴今日好大的架势,竟让我来为你跑腿。今日不给我个说法,休想如此轻易离开。” 宇峰一步上前,拦住牧白的去路。同时,股股罡风在他脚下抬升,朝牧白疯狂压下。 “你要如何?” “我听说帝家后裔能屈能伸,要不,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羞辱,肆无忌惮的羞辱! 牧白听完,眸中立时闪过数抹寒光,缕缕杀气如潮水般疯狂地从他体内泄出,幽冷至极。他恍若尊要吃人的魔怪,让宇峰也不禁生惧,呆呆站在原地。 牧白幼年时,便被家族重点培养,在生与死之间磨砺他的意志,直到他的神泉不辟才终止。 宇峰这样的少年,哪里经受过真正的生死,根本无法承受这等凶威。 牧白并不想徒生事端,绕过他走开,去往藏经阁方向。 良久后,宇峰才稍稍缓过神来,神色恼怒,咒骂道“好你个废柴,最终的考核你就祈祷不要遇到我吧,不然定把你打成废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