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夜》》 1:游戏,开始 稀有的文物价格昂贵,难以拥有。 那同样的,独特出众的皮囊呢? 是不是也要打烂一些储存艺术品的保险箱,拿出来将宝物变现,才能见其一面? 那如果是,厉年想把家里的巧克力机奉到对面儿这人面前。 问问您识货吗?识货今晚就跟我走呗。 估摸着对面儿这人挺识货。身上的衬衫看牌子就是好价钱,融着墨黑的神秘贴在男人身上,连带着上方没扣严实的领子都增了几分蛊劲儿。 厉年眼神停留在那人接近锁骨的位置,穿透那一丝小缝儿想把里头的光景都偷瞧来。 不知是眼神儿太火热还是空气太冰冷,硬是把那一条小缝儿也给磨没了。 几根手指缓慢的把衣衫给扣上了,把厉年的燥热心思也一并扣的严实。 厉年站得笔直的身姿因为这一场景被逗的微微有了变化,他稍稍屈腿降低了一下高度,弯了那么一会儿又恢复原样。 就像刚刚想隐藏着轻笑的不是他,稍纵即逝。 突然对上的视线似是掺着“心脏起搏24号”,机器规律的响声炸在耳边,浓重的甜香味儿与道不明的一层塑料味儿融合一起,上升至空气上层,直冲而下落入对面男人若隐若现的锁骨处。 一切,都恰好的完美。 那块骨头,更好看了,更想让人,咬上一口。 他们目光碰撞点燃的不知是荷尔蒙还是肾上激素或仅仅是,把下体的白浊给挤了出来。 但不管是什么,厉年都不在意。 这人,这气息,他都挺想抓在手里。 最好是今晚,立马就抓着。 对面男人依旧用眼神扫视他,从头到脚。尤其是盯着左胸口的位置,稍稍挑下眉抛了点儿讯息,在猎物身上做了个记号。 厉年看见这一景象慢慢儿冷静下来。这老男人,挺不省心啊。 他移开视线,抬脚走向同事旁边,对着对讲机报告了一声,就开门离开了包厢。 把那道眼神一起夹死在了门缝里。 包厢里的贺可祁左手攥着虎眼石不停的摩挲,每转动一颗珠子眼神就更清明了点儿,心思也跟着厉年一并出走了。 他对着角落招招手,服务员到了他跟前儿,弯腰点头的配合他。具体他对人家下了什么任务是神秘的,谁都没听了去。 “贺先生,那就这些了,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了,辛苦。”一沓小红人儿就这么被他塞进去了服务员的袖子里。 “谢谢,谢谢。谢谢贺先生的小费。” “客气。”冷冽的声线结了一层冰,他饮了一口酒吞下去与冰击打,嗓子眼儿里什么炸了似的快活。 他把旁边儿穿吊带裙的美人儿搂过来,趴在人家耳边轻笑,把人家弄的开始躁动,又把酒倒在手心儿往人家脸上抹,弄的美人儿不知所措。 “清醒点儿。刚那服务员…”他敲敲沙发下了指令,美人儿接收到立马哆嗦的开口。 “厉年,厉年。大学生…” “嗯,知道。” 他打断别人的汇报。把点燃的烟塞进人家嘴里,看着她吸。 他缓慢开口:“刚 他想着刚刚服务员告诉他的厉年的个人信息。本科刚毕业,去年十月份儿来这上的班儿。 跟火,很像。 桀骜是厉年的特质,但不是贺可祁愿意花时间驯服的对象。 他想上床,想上厉年,想撑在他的身上在晃动中仔细瞧瞧他的眼里会不会还能出现光。 贺可祁想在他脸蛋儿上找到些什么独特的痕迹,比如说一个钉子或者夸张的刺青,来更好的完成这个叛逆组成的个体。 叛逆,在贺可祁眼里认为这样的孩子就是叛逆。 看他手腕处的表是个六位数的,虽说不贵但也不应出现在会所服务员身上,除非是为了体验生活。 如果欲望也算一见钟情里头的情,那这就算是两人的第一次。 他抬头与重新站在角落的厉年对视。 火?什么火?给个火还是泄个火? 再观他的形象充斥着特立独行的味道:不贴头皮的板寸添上了红,淡色的眉毛在头发的衬托下反而柔和些,连带着眼睛都像盛满了红色的果汁儿;左耳四个孔,右耳三个孔,小小的银色填满了空洞。 但他一直都不是仅仅为了发泄性欲而去选择对象。这是神圣的过程,就如厉年眼中一瞬即逝的光,同样的神圣。 迸溅的掺火的情欲,探险的相处过程以及叛逆的臣服者。 火光缠着皮肤跳舞。灼烧,滚烫,眼睛都施了火,轻眨微动,眼睫上的火珠坠落点燃黑色衬衫,把人剥的半点儿不剩。 厉年后退了一步,就这么盯着贺可祁,往兜里掏出来一个纯黑打火机,放在他嘴边儿,把烟给打着了。 他拿着烟站起来,抵在厉年耳边问,“给个火?” 会所特制的工作服缠着他的痞劲儿收敛了些,但眉眼间含着的孤傲不是一时练成的。 殊不知贺可祁眼里的疯狂能将他的吞噬,这种欲望是旁人遥不可及的。 一切,都是簇新的。 厉年想的是这个老男人是不错的初夜对象,既然要冲破能量罩,那就更大胆的撞烂它。 就这么盯着,盯着那一小红点儿,看了会儿就开始模糊,像是被卷进去。 nbs 烟屁股蹭了几下冰凉的水晶就被摧残的半点儿不见火光,贺可祁观察火光究竟挣扎了几下,这么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他想,今晚撞烂贺可祁的屁股。 他上的教育学怎么不去教育?来会所教育,教育谁来了? 他一直盯着烟草的燃烧走向, 他重新感觉到炙热的眼神,就抬头看向站在桌子旁询问是否需要点单服务的厉年。 该怎么得到一个叛逆的小豹子,这是他想要尝试的新冒险。 那大学生服务员,不是你们看的。” 马上,是我的。 贺可祁没兴致了解一个人。但如果这个人挑起了他的原始欲望,就另当别论了。 贺可祁抽了一口,就坐到沙发上抬头看他。 明亮的灯光托起了青年的影子,贺可祁看着厉年头顶上的红,觉得熟悉。 这次,对上的是同样的疯狂。 贺可祁抽完一支烟,就彻底移开了目光。 p; 只不过,情字上头插了一根管子罢了,谁能抢到它,谁就能成功吸氧。 抢不到的那一方,会窒息吗? 显然,这根管子两人都不想抢,一起窒息是浪漫的最终季。 过了夜晚十一点,一天走向尽头之际,留给自己的自由时间就不多了。 贺可祁看了看表,琢磨着剩下的一个小时会是怎样的走向,他已经,开始期待。 向身边儿几个男人赔了不是,就站起来出了包厢,这一动作引起了任玉玺注意。 任玉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了,于是起身打算跟上,离开前搂着怀里的美女往胸口里塞了块儿表,“下回要你。” 走出去跟上了贺可祁,没等开口就被更大的击打声掩盖了气氛。 贺可祁反应过来,估计着是哪儿喝醉了发疯呢,这种事儿见怪不怪。 “厉年!别!” 厉年? 他转转手里的珠子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就往嘈杂的声音中央走去,拍拍任玉玺的肩示意一起跟上。 他摸不透自己今晚的欲望到底是有多强悍,以至于打碎了他的唯己主义。 他想,瞧瞧厉年,要是需要帮忙,他也能抬抬手。 但也仅限于抬抬手。 厉年处在漩涡中央,被红绿交接的光支撑着身体,以至于在挨了几个飞旋踢以后身子都没半点儿摇晃。 他突然抬头往门口儿看过来,实现了今晚与贺可祁的第四次对视。 没有停顿,他朝贺可祁的方向移动,一阵风卷走了贺可祁旁边的重物,一把椅子被厉年丢了出去。 准确的扑了个空,没有伤到任何人,但把气氛一下子烘到了最高点。 咒骂声乱作一锅粥,晃的贺可祁脑子疼。 加上刚刚厉年的动作激了他的眼球,他现在眩晕的厉害。 真大爷的吵啊。 他上前抓住了厉年的手腕,把人给拖了出来。 因着这一举动扯起了那几个肇事者的目光,其中一个与他作抵抗,打算抓厉年的另一只手。 厉年一个侧身躲开,慢慢开口发出了贺可祁最想听的音乐, 他说,滚。 贺可祁听的一乐,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小豹子。 的惜命,毕竟是他们揩油不成,恼羞成怒先动手的,监控留下的证据可够他们局子里待几天。 能拿钱摆平的就不费其他劲儿了。 何况,厉年也动手了。 贺可祁觉得累了,看了手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还有二十九分钟四十七秒今天就结束了。 他看着旁边儿抽烟的厉年,突然觉得今天结束之前事情不能完全敲定。 “跟我,走?” 至于走去哪儿早就在试探的对视中心照不宣。 厉年没有抬头,在微乱的环境中说出的几个字却显清晰。 “我在上头。” 青年因着压抑的不满,嗓音连带了几分冷寂,他抬头扫了一眼贺可祁,挑了挑眉毛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嗯了一声后就停止了。 厉年站起来径自离开。贺可祁看着因走动晃在他腰间的链子,银制的一条,上面的图案觉得熟悉,像是一幅画刻在上头。但因为离开的背影过快,贺可祁没能完全看清楚,就没打算了。 “贺艺术家,咱走呗。”任玉玺在边儿上看了几分钟都觉得憋屈,更别提被人撂在这儿的贺可祁了。 走?走! 大爷的,小兔崽子!还想在上头?真是对自己没点儿认知。 贺可祁觉着到嘴的肉就这么溜走了,也没啥太大不满,换一个就行了。 但貌似找不来厉年这样儿的,让他精气冲天,克制不住双手操动的存在。 他想作画,在厉年身上勾勒线条,在脸蛋儿上加叛逆的标志,从头到脚泼上红色颜料。 在见到厉年的那一刻,思路完全打通,雾释冰融。 厉年身上的劲儿真是太能勾人,要是能把这头小豹子压在身底下撸毛儿,得到的就不止于身体上的快感。 那种炸开花儿的心里满足。 贺可祁闭着眼睛勾勒了一幅画儿,猛的站起来率先下楼。 他今晚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 主角将会是厉年。 叫了代驾后,出来停车场已经过了十二点,计划也不必进行。 他跟任玉玺在后座各忙各的。 他在放空。 任玉玺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他。 如任玉玺所形容的样子隐在背光的地方发呆,发呆的小痞子。 车停在凯撒门口儿,贺可祁下车。点了根烟倚在这儿看定在那儿的厉年。 已经换下了工作制服。还没到夏天的四月初,却穿着白色涂鸦背心儿,一角挂在了裤链上,破洞牛仔裤拴了链子跟丝巾。 用年轻人的话说就是不怕冷的潮男,hip-hop风。 贺可祁看着被灯光眷顾的侧脸,耳朵上的小钻更加彰显着独特魅力。 不行了,换上自己的衣服,更讨人心意了。 任玉玺看定在这儿的俩人都不动,但也感觉到两人在同一空间的磁场挺强大的。他拍了拍贺可祁,就踱步过去厉年旁边儿自来熟的跟人唠上了。 他单方面儿唠,厉年单方面儿看着他放空。 “诶,小痞子。跟贺儿回去吗?” …… “我看你俩挺搭的,都寸头,都冷面侠,都那么讨打…” …… “我家贺儿他,” “他叫什么?” 今晚第一次听着他主动搭话的任玉玺甭提多乐了,他扭头对着贺可祁吆喝。 “诶,贺艺术家,你家小痞子问你叫啥!” 两人自动过滤了任玉玺话语里的亲密。 厉年看着等待烟燃尽后的贺可祁提步过来,一点儿一点儿离得更近。 没扣几颗扣子的衬衫就这样到了他面前,那块儿骨头更诱人了。脖子上缠着一串儿珠子,挂着个玉佛。 没成想,这老男人还是个老实百姓。 “早点儿回,我们走了。” 贺可祁说完这句话就打算离开,临了踢踢厉年的大腿根儿,性暗示极强。 车开走了,厉年又呆了十分钟,直到下头的瓷砖开始冰屁缝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回家的。 他往停车场走去,打开车门儿停顿在这儿。 他还不知道,那老男人名字。 这回约不着了,还有下回吗? 他从不浪费脑力思考,但这回想了一分钟,最终得出答案。 有。 他想,再见一回老男人。 2:那就,做情人 凑在一起的雨滴,水滴肆意叫呶, 没有归宿的影子穿行雨幕, 带走的是风,是土, 是岿巍的无人国度。 无人国度就是个骗局! 去他大爷个无人! 这不,前头就来了个人,染红毛儿的小伙子,撑着黑伞在雨里走秀。 走秀的厉年吸着浑身的冷气进了楼层,把伞丢在回收垃圾的地方,就进了家门儿。 四月末的佳木斯阴晴不定,昨个儿穿短袖,今儿个裹外套。 他洗了个澡出来就去了衣帽间,准备明天穿的衣服。 潮男也还是得尊重自然规律,冻着了吃感冒药不还得花钱? 该省省,该花花,年轻男人你当家! 擦着头发的年轻男人炫耀自己的绝顶身材,溜着鸟儿在家里走了个遍,要说是给谁看那还真不是。 这就是纯属的对衣服过敏,好身材穿衣服不就可惜了吗? 他光着身子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蓄足精神,就开始了睡前运动。 厉年开始想象自己穿上了黑色衬衫,与沙发完整融合。想象自己右手腕戴着虎眼石,那冰凉的珠子不停的蹭着自己的囊袋,刺激感给他幻觉,以及幻听。 他听到了上次见的,老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在叫他,“厉年,厉年,操!爽不爽!嗯?爽吗?” 独属于那道嗓音的慵懒以及不经察觉的性感与迷离盘旋在耳边,不一会儿变成了低语,细细的呼吸还有吞吐的声音给了他刺激。 那道声音开始发力,灌满了骚话冲击他的下体。 “舔湿你的鸡巴,挑动你的舌头,这都是我在做。你睁开眼,看看。来,看我。” 厉年受尽诱惑,慢慢儿睁开眼。 在看到发光的天花板时,猛的一松,他射了。 而那个老男人,也不见了。 发泄后的贤者时间他懒得度过,踢着拖鞋重新进了浴室。 再次出来后,不过一分钟整个房间都没了照明。 夜,深了。 他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就开始迷糊,但抓着手机还是不肯松。 用着最后的精神在备忘录里打下了几个数字,“二十三。” 距离他跟老男人初见的日子,过了二十三天。 第二次相遇,估计要来了。 “年年,睁开眼。”这次叫他睁开眼的声音来源是从远方飘来的,没有实质性的,没有呼吸声存在的,已经逝去的,那人。 “妈。”他在挣扎,睁眼吗?睁开了会像那老男人一样瞬间消散吗? 他拒绝听从指令,翻了个身,换了个梦境。 他在荒芜的燃烧着的大山里崩溃,“妈!我不想见你!” 不想见,那便不见了。 有道身影凝视着他,抹了把眼泪就彻底融化。 在小屋里的厉年听到这可爱疑问故意不理,把音响声音开大了点儿,闭上眼睛跟了几句歌词就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随后就脑子一疼,尬登儿,晕了过去。 “年啊,要爷说,你这啥时候补黑咯啊!刚前儿还以为是那金角大王呢,你说你这…你说这!” 厉年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涂鸦发呆,回忆昨晚的梦境陷入了迷宫里,转都转不出去的千面镜。 “这老头儿,自个儿骂自个儿?”厉年打开门,接过老爷子手里的麻将盒儿,给人放好。就去了小屋里给人洗杯子,倒酒去了。 爽,世界上还有比按自己心意生活更爽的事儿吗? 电子锁的声音消失后,在这个满是五颜六色的空间里,只剩下淅淅索索的爬行声,与这个奇怪的房子作对。 “小狗儿东西,又尼玛放屁呢!再说这撂不撂的我就去你大爷的!” 梦,也碎了。 一人一刺猬隔着笼子道了早安,也给厉年打了气儿。今天,也请继续加油。 他用了十五分钟洗漱完毕,进入客厅第一件事儿就是喝一杯酒。啤酒咣咣的挤胃里头,天灵盖儿都爽的嗷嗷叫。 转不出去,那就待在里头吧。 厉年早起要去的地方离自己家挺近,嚼着三明治遛弯儿就能到的地方。 “老陶,又逗小孩儿呢!”对面儿正骨店的林老爷子大声吆喝,这一嗓子直接给树上的鸟儿都给诈醒了。 陶爷爷就站街道口儿等着厉年,天天等着他上班儿来,就为厉年每天早上都能给他拿瓶儿酒,还是水果味儿的洋酒。 “我逗他?做那五香麻花儿屁呢!我这是家暴!” “演技不赖,你再装装,谁家上半身儿晕,下半身儿还站着呐?”陶爷爷说着话把又往厉年身上拐几下儿,可算把气给泄完了。 “嗯,您好。我昨晚滴滴打车,为啥收我费用?”陶老爷子听见他这句儿可慌了,手摆的跟大风车似的,嘴里喊着“算了算了!” 厉年估摸着老爷子嘴馋的不行了,先给他满上一杯,完整的下肚了就又开始忽悠人家了。 “家暴,您也得等我把这口东西给咽下去,等会儿还没暴的,就撂这儿了!”厉年面无表情的开着玩笑,手上一点儿不费力把陶老爷子推到店门口儿。 “投诉。”按出去了拨号键,真的开启了投诉。 那当然没了! “滴滴真要钱?”说完就开始掏手机。 “彩虹,来。”一只懵在角落的小刺猬听到声音后直直的往这个方向跑来,哎呀不好,前头堵住啦! 大好的晴天,曦光打散再聚集,喷射在纯黑的窗帘上,掩盖了光芒。 “你干啥呢?” “哎呀,年啊。昨晚上啊我睡觉这心口儿百抖八抖的,就想起来喝上一口。想出门儿上你家去,发现上回你弄那滴滴打车我咋弄不了呐,咋还要钱呢?” 老胡同一打眼儿望过去都是唠嗑儿的大爷大娘,突然走进来一个染红毛儿的小伙子,大爷可不乐意了! nbs 他刚打算接到跟前儿的酒,就被换了个方向,酒瓶子飞来飞去的在他眼前绕圈儿。 “您看看,您看这啥色儿,瞅着像金角大王不?”厉年举着酒转来转去的,把老爷子气够呛,挥着手里的麻将盒往他身上招呼。 p; 他站起来把厉年拉弯腰,抢手机给电话挂了。 “我就跟你说说,你咋弄也不能投诉啊。你投诉人家不白干了?” 厉年噙着笑拿起了拖把在店里穿行,一句接一句的夸着老爷子。 “不愧是咱胡同麻将队的大队长,说的话都让人敬佩。我格局小了,那等会儿?”他停下来指着外面儿说“等会儿人家来了,我赔个不是。” “啊…是该。”陶老爷子可算清醒过来,大嗓子哭着“妈的,小崽子长大忽悠我咯,我得上居委会申请惩罚忽悠老人的年轻人,我得上去,得上去。”说着上去就进了小屋里,把鞋一撇,就躺沙发上不动了。 厉年在外面儿把老爷子喝的东西收拾收拾,给材料准备完毕,抬头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二十。 不过一会儿店里就来了两个女生,一起嚷嚷着“迟到了,迟到了!老板,对不起啊!” 谷丹跟裴佩抱怨着刚厉年给她打了一个贼奇怪电话,暗示投诉,估摸着是沉默中的二战。于是俩人一进店里就飞快的换衣服,跟在厉年身边移动。 “想跟着我,今晚上一块儿去会所服务。” “别啊,厉老板,我们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也抬不动托酒盘啊。” “那去取巧克力。” 俩美女开始了打工生活,厉年这个老板把工作服脱了,也进去小屋里捧起一本书看。 星期六的上午,胡同里洋溢小孩子纯真的笑声,把厉年带回去了童年。 思绪刚开始沉浸,就被一阵铃声扯了回来。 厉年嗯了两声就挂了电话,阖眼靠在窗帘上,手跟着脑海里的歌曲打着节拍,嘴角有了变化。 花,真的要开了。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跟家里卧室同样的涂鸦爬着给突兀的灰色水泥增色彩。 头顶上的话时刻提醒着厉年,从店里到家里,甚至到会所工作制服的牌子上都是同样的警示。 提醒他,活的出彩点儿。 “年啊。” 厉年看向陶老爷子,等着他后话儿,过了一会儿都没开口就过去把他扶起来,给人伺候着穿衣服,穿鞋。看老头儿喝下一大杯下火茶,就轻咳两声眯着眼直盯着老爷子。 老头儿给了他一脚,就看见脸上的酒窝荡起了小波。 陶爷爷这才舍得开口。“年啊,会所咋样啊,新鲜不?” 他想说,新鲜够了,就别去了。安安稳稳的,去当老师去。 ; 在那里,他感受的通透。 他爱,每个新鲜的细胞,以及未知的人影。 不再是那种,一睁眼,抓在手里的都是可见的透明。 他讨厌,一切带有明确指示的东西。 陶老爷子说完就径自出了门儿,就好像这只是一种任务,他负责说,厉年负责听。就跟小时候儿背课文儿似的,讨厌却还得做。 不管厉年啥样儿,他都觉得挺好,自己家孙子自己明白。 厉年听着外头的歌儿换成了《过年好》。就知道老爷子又在店里跳上了。 他拉开窗帘看空空的小道儿,却意外的感觉到一阵饭香。 有人气儿的地方,总是令人遐想。 这家小店儿,总是没开错。 “妈,谢谢。”三个字细微的没散开就消了去,但余韵一直缠着整个房间。 惯例的抬头,惯例的念出那行字母。 “I  don,t wanna die”。 “I  don,t wanna die”。 “I  don,t wanna die”。 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证明。 证明给谁看,就无从得知。 过了中午时间就走的飞快,下午巧克力店生意是最好的,他们店里还有可供休息的饮品区,有挺多大学生在没课的时候都来坐上一坐。 厉年无意的扫了一眼角落里的女生,自己一个人待在那儿,从来到就开始打电话,跟电话对面儿的人撒娇。 厉年敲敲桌子给了谷丹一个眼神儿,示意她去提醒一下。 这声音太大了,在这儿都能听到说的啥。 女孩子应该有点儿隐私,不能什么都被偷听了去。 厉年又把手机调大了音量,耳机里的rap快节奏的给他熟悉感,他踏着脚步听完了整首歌。 一抬头发现谷丹跟人聊上了,还挺起劲儿,接着她就开始跟电话里的人开始交流。 这人,这姑娘,是认识的?怎么,他没印象? “厉老板。”那姑娘对着他招招手,他出于礼貌走了过去,点了下头示意有什么事儿就说。 会儿他来接我,你俩比比。但我小叔得输,变成小输了哈哈哈哈哈。” 嗯,看不出的寸头艺术家。 不知道为什么,厉年现在听到艺术家三个字就想起来那老男人,上回他朋友叫他,贺艺术家。 厉年想了会儿,主动开口。 “小叔他老人家贵姓啊?” “跟我一个姓儿呗,诶,厉老板您知道我姓啥不?”小姑娘眨巴眨巴眼,尽显俏皮。 但要说姓啥… “唉,伤心了。谷丹。我好伤心啊,我都记着你们名字,你们都记不住我的。”她趴在谷丹身上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儿,可把两人给逗着了。 厉年张口欲说些什么,就被一道漂浮的嗓音拦着了。 “小公主。”一具难以忽视的身形贴着厉年的,他微微抬眼就看到了含着情欲的一双眼。明明温度不高,却感觉回到了那天晚上,一把火烧着的痛快。 “小叔!厉老板,这我小叔!”小姑娘看见贺可祁激动的站起来给俩人介绍,介绍完就自顾自的喝起了饮品。 厉年停顿了几秒,去了收银台拿了个东西又转了回来。 小姑娘正趴贺可祁身上撒娇,嘴里直骂着贺可祁个老东西真不是人! 厉年心想,我同意。 “小 叔?”他故意压低声音,两个字儿被他拆开了说,显得格外风情。若不是他面上的平淡,贺可祁就以为这小子在勾引人了。 但真就把他给勾上了,他让贺丘慕坐正,转过身来打量起了厉年。 把皮肤裹得严实,穿的规规整整的像个学生。贺可祁觉着,小豹子,当真是小豹子,但是会服软的软毛儿豹。 今天的厉年,更讨他喜欢了,十二分。 “厉老板?久仰大名。”他主动去拉厉年的手,把人家手握在手心儿,掰着厉年的手指贴着自己的。 每说一个字儿,就握的更紧些。 “本人,贺可祁。名字,不如厉老板的好听。”厉年在心里笑了,这贺艺术家,挺会钓人。 他像普通好兄弟一样去搂厉年,趴到他耳边低笑。 “你好。”小豹子。 “小叔,你,好。”拆开念的几个字儿落入贺可祁的耳中加满了电流,他拍了拍厉年的肩膀随后松开手臂,垂下来的瞬间蹭着厉年的臀肉。 厉年感觉到触碰,挑了下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冰凉物件儿。 “点个火?” 3:晚安,小豹子 双腿是无意识的,当被吊起来。 或者,悬在空中。 厉年此时就是无意识的,缠住另一具身子。 他张嘴呼吸,渴求水源。 但不如他意,嗡嗡作响的空气涌入口腔,挤做一团,慢慢收缩,化作容纳空气的塑料。看不见的负担充打成气体,他被塞的膨胀。一氧化碳到达爆炸极限,在他袒露的胸膛处,展现了爆炸形状。 他受不了这种感觉,一跃而起,用力推开身上的压力,把贺可祁推到了大床边缘。 “耍我?” 贺可祁被推的五脏颤了一下,回过神来抬眼看厉年。 他像是看到了一只宠物般,伸手摸向厉年颈后,一点儿点儿传送温度,缓慢的安慰一只受惊的熟睡小豹。 “人的习惯与选择不是固定的。当你想要改变,随时可以。何况。”他顿了一下,抱住厉年换了个方向。他撑在厉年身上动作,用手掌去摩擦厉年的头发。“何况,你第一次。” 厉年冷笑一声,表示无言。 “滚!” 他用力把贺可祁推到一边儿,随后起身准备离开。 “厉年,刚刚在巧克力店你决定跟我回来,就说明你不是非要做上面不可。性是欲望的集中点,你对我有欲望,我作为主体让你发泄才是整个事情的主要。而其他,需要时间,你也会慢慢儿觉得它们不重要。” “老子不是女人。”厉年独特的痞气加上点儿无奈的嗓音回荡在房间。 贺可祁显然猜到他的回答,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与他对视,“嗯,很明显。”说着摸了摸厉年还没完全降下去的欲望。 “它很精神。” “给老子舔。”说着他抓住贺可祁的头往下按。贺可祁无奈,只好半蹲。 然后趁厉年不注意,踢翻了他。 突然的冲击加上贺可祁过于充沛的力气使得厉年摔在地上,他骂了一声后,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贺可祁骑在他身上给他绑蝴蝶结,用一件做工极好的衬衫,缠紧他的双手。 “真行。”厉年咬牙吐出两个字。 “过奖。”他听到贺可祁毫不内疚的语气后突然开始低笑。 震动的胸腔贴着地板输送温度,以及强烈的刺激。 贺可祁俯视着他的模样,觉得喉头发紧。 厉年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刚刚一进屋就让人家换上了。厉年似乎很喜欢,让贺可祁给他拍了好多张照片。 贺可祁现在看着这副景象,头脑混乱,但是手上动作比脑子动的更快。 他起身打算抱起厉年,却被强烈的挣脱砸到了骨头。 他停了下来,突然反应过来。 厉年的性格不会接受这种举动。但令他更震惊的是自己。 他居然,想抱厉年? “真拿老子当媳妇儿了?” 厉年笑着说出这句话,打算等贺可祁继续动作。 他蜷起双腿,抬头对着贺可祁坏笑,“随便儿你。” 贺可祁愣了一秒,抬手刮了一下 厉年听到声音就抬起眼皮儿,“嗯?” 他解开厉年手上的衬衫,“起来。”又顺手的拍拍人家屁股。嗯,手感不错。 对,就是影子。可以穿透,毫无损伤的影子。 但厉年想的,是换种风格。他看上了,贺可祁身上的衬衫。 “欢迎。”他坐在一座石头样的软沙发里行了个绅士礼,结束后打了个响指。 他的鼻子,奖励顺毛的小豹子。 他亲亲厉年的睫毛,睫毛主人细微的紧张被他偷瞧了去,他又觉得更加欢喜。 至少,对于他来说是。 回家做什么,无从得知。 “做饭。给你。”贺可祁被他无意识的发愣吸引住,低下头想做点儿亲密的举动。 抽烟,是种仪式,可以种植能量的烟草逆行之旅。 被污染的只是表面,内里掺着波纹与碎钻的存在,是贺可祁。 今天是他们第二次相遇,却没有想象中的刺激。 他刚进来这间屋子的时候眼睛闪现光芒,这是他喜欢的风格。 他在贺可祁身上闻到了河流的沉重。 推开门的一瞬间贺可祁缓慢睁开眼,四目相对,贺可祁眼里的惊讶隐藏了起来。 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厉年过去坐。 两个男人的身材不容忽视,放在同一块区域内更显存在感。 “想走就走。”话音刚落就径自打开了一扇像墙的门,融了进去,让人抓不住他。 房子主人离开后,厉年又躺了会儿起身去了客厅。 他找到火机点了烟,也给城隍爷献上一根,对着灿烂的墙壁完成了整个仪式。 贺可祁把玩着厉年的手,时不时低下头轻啄一下。厉年就这样感受着酥麻的触碰,闭着眼睛在心里打节奏。 但厉年喜欢。 觉得新鲜,就想穿一穿,印着贺可祁味道的专属东西。 厉年想在这儿住下了,他冒出这个想法后就起身去了那扇门前。 他对着客厅中央立的神龛注目,过了会儿就并拢双腿,对着行了个大礼。 当时他主动提出,跟贺可祁回家。 在巧克力店时,贺可祁跟在他身边看他做生意。等到一波客人走光时,厉年也没等到贺可祁的邀请。 他站起来想象着贺可祁的样子转了个圈儿,他冒出来个想法,贺可祁,会跳舞吗? 于是,换了 “吃我做的?” 比他家里的彩色还要叛逆一些的配色,被贺可祁装在了家中,格外的衬他,也衬自己。 刚刚贺可祁推门的动作像是在打开天堂。他尝试着尽量虔诚的抬手,触上那块冰凉时,心跳快了起来。 在他眼里贺可祁是看不透的,披着盔甲的影子。 厉年抬脚搭在了贺可祁腿上,贺可祁自然的抬手把他的腿往自己腹部贴,两人熟练的像是相处三年以上的伴侣。 在彩虹普照的客厅里致敬斯巴达勇士,肆意的舞个痛快。 个方向,吻了吻耳垂。 “七个。”七个,厉年耳朵上的小孔有七个。 “多?”厉年轻咳两声,缓释了突然亲密带来的尴尬。 “你喜欢就不多。” 贺可祁说完就拍拍厉年的腿,示意自己要起身。 厉年听到那句话后想接上一句,但被贺可祁打断了。 “菠萝饭吃吗?”他这意思就是我要做菠萝饭,你不吃就没吃的了。 “能做红色儿的吗?” 贺可祁挑了下眉毛,走近一点儿,撸了撸他的短寸,没有打击他可爱的发问。 “等我研究研究,下回做。” “嗯,小叔。我请假了。”略微轻飘的语气落入贺可祁耳中,偏加了几分勾引的味儿。 他摸上厉年的阴茎,隔着裤子描绘形状,像是把它记在心里,以后用来,作一幅画。 “要讲礼貌。”他撸动着厉年的欲望,在那个小孔上按了按,成功听到厉年加重的呼吸声。他继续动作,埋在腿间轻啄。 “嗯,操!”厉年血气上涌,神智混沌,凭着本能去扯自己的裤子,他拉着贺可祁的手,双手交叠揉搓着囊袋,他像是回到昨天晚上。 但这次,不同的是,贺可祁,是存在的。 正用眼神侵犯他,用言语刺激他的,存在。 “自己玩儿。小叔去做饭。” 厉年看着贺可祁同样支起的裤裆,在心里咒骂了声。 “行,我用小叔的衣服绑鸡巴。”他站起来贴在贺可祁耳边蹭了一下,不一会儿耳朵后面的皮肉就变成张扬的红色。 小叔,害羞了。 贺可祁离开后,厉年的欲望也下去了。他干脆脱了裤子,让衬衫微微遮挡着该遮的地方。 他在这间屋子里转了三圈儿,大步跨着往前走,脚下阻挡的物件儿实在太多了。 他其实,燃起了想给贺可祁打扫屋子的想法,但又作罢。 这间工作室,像是为神建造的,多一个人染指都是极恶的。 而那个神,是贺可祁。 厉年又开始想象之旅,他把贺可祁放在了画板前,他就站在角落里偷窥贺可祁的动作,他往下看看,自己勃起了。 刺青。 是,一朵云? 厉年觉得好奇,便走过去掀起男人的衣服看。 贺可祁任由他动作,在看到头顶上的小穴时,心里痒痒的。 一只家养小豹,在你做家务时,缠着你的情景,是他向往的快乐。 “慢点儿。嗯?”他瞟了眼厉年专注的神情,然后抬手关了电。把旁边儿的菠萝房子拿过来,开始准备盛吃食。 “菠萝,要多点儿?” “要,肉也要。”贺可祁听到回答,在心里无声的叫了声,小馋豹。 “小叔,我要吃辣椒。”厉年终于起身,贴着贺可祁提要求。 “我炸的,辣。少放点儿。” “嗯。”说着少放点儿,放了三勺。 厉年搅拌均匀,舀一勺放进嘴里,刚嚼了几下就敲敲桌子,等贺可祁看他了,就眨眨眼睛,竖着大拇指奖励做饭的男人。 “好吃就多吃,等会儿走了给你拿一瓶儿。” “不走了。” 贺可祁从厨房走出来,坐到桌子前看厉年,看了会儿就移开视线。 “行。”他没问厉年,也没必要问。 养一个小豹子,不是什么难事儿。 就是好奇,他们这关系,是包养还是炮友? “搬过来?” “不用,用你的,穿你的,吃你的。”小痞子,自己都安排好了,倒也省了贺可祁动脑子。 懂事儿的床伴,谁都喜欢。 “刷我的。”厉年听到男人简洁的交代,就抬起头。嘴里缓慢的咀嚼,看着贺可祁想了会儿。 正待开口时又放弃了想法,埋下头说了声嗯。 小叔这是,打算包他了。 他也懒得解释,他不喜欢花别人的。但他们的关系,也还是加上点儿利益比较好。 贺可祁只管加,他不接受就是了。 一个大男人,自己有生存能力,根本用不着其他人的施舍。 ; “啊…那,”他看着贺可祁的动作出神,也还没想好下一句要说些什么。 贺可祁也不开口,俩人贴的很近一起听水流声。 客厅里柔和的轻音乐照应新月爬上的今夜,不紧不慢的追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五彩空间染上了黑,凝视着孤立无援的月亮。 月亮换了个方向,照在那张大床上,眷顾两具肉体。 贺可祁趴在厉年耳边给小豹子讲好奇的事儿。 “呦,是吗。那您这,老变态吧您是。”厉年含着笑调侃他。 “是。” 他从第一次见了厉年后,就把自己锁在家里两天,画了无数张跟厉年有关的作品。 没有意义的,发泄点。 贺丘慕当时来家里看他的时候,小嘴儿吧啦吧啦的什么都说,当他听到说有一家巧克力店的老板染着红头发的时候,他就抬起了头。 那是第一次,展现欲望的他。 贺丘慕说,厉老板。 他就知道,厉老板,就是他的,厉老板。 “过了二十几天,才来?”厉年玩着游戏,听着贺可祁给他解疑问,心里舒畅。 贺可祁,也想了他二十几天。扯平了。 “嗯,忙了。等急了?” “急了。”他关掉手机,转了个方向,把腿搭在贺可祁身上。 “小叔给我揉揉。”他放松的唱着快节奏歌曲,手上也主动的去找贺可祁勃起的那处。 “唱韩语呢?” “对,韩国rap。好听吧。” 好听,厉年的音色特别适合诱惑人,低沉的带着震动的跟着beat放送魅力。 “看过公演吗?” “没。” “忙完了,带你去。” “谢谢小叔,但,是我带你。”说着话突然开始加速,厉年往贺可祁的方向挪了挪,贴的更近,他拿着两个人的阴茎贴着揉搓。 贺可祁低着头看他,手上奖励的揉他屁股蛋儿。 “不急,慢慢儿来。” “操!我等挺久了。”厉年用了点劲儿,坐到贺可祁身上律动。 ; 他也愿意,去了解厉年。 这跟传统的包养,似乎不太一样。但对象是厉年,早就偏离了包养应该维持的距离感。 这叫什么,暧昧? “小叔,你叫什么。现在告诉我。”贺可祁跟着他的剧本儿走,他知道厉年想要什么。 他直起身,抱着厉年,吸他的脖子。 “本人,贺可祁。是你的,”是他的,是他的什么,是没有身份的。 但,是他的,更亲密一点儿。 不管是什么,都是他的,是厉年的。 至少,此刻是。 “叫我小叔?” “嗯。小叔。跟着小姑娘叫。小叔也喜欢,我知道。”厉年受不了这种快活,他想要什么就要去做。 “行吗?”他小声的发问。 但贺可祁又是不同的独特的存在,他选择,听他的。 他抓着贺可祁的手放在阴茎上,“小叔,弄射我。” “行。听你的。”贺可祁一直贴在他耳边说话,像是下蛊一样让他在其中答应了无数件事。 “来这儿住。” “好。” “会所明晚也请假。” “嗯。啊…疼,小叔快点儿。” “难伺候。”贺可祁摸摸撑到极点的小厉年,嗯,真挺大。做下面儿那个,可惜了。 但也只能,做下面儿的。 “明晚,小叔画你。” 厉年睁开眼,暗红的眼角尽显情欲,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得给报酬。” 额头贴上了一张薄唇。贺可祁,亲了他。 “给。你也画我。” “行。画个变态老流氓。” “好,射吗?” “嗯。”说了嗯就释放出白浊,一股股的烫伤贺可祁的手心儿。 贺可祁随便敞着自己的欲望去了浴室,过了十几分钟擦着头发出来了。 “又洗澡?” 4:正如所梦 白日的喧嚣,沸腾的灰尘, 让厉年开始怀疑世界的实质感。 放满行人的小区里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脸庞,如果按照他自己定义的新鲜事物来说,那这个也算一件。 他喜欢看,陌生人脸上的表情,愤怒亦或他看不懂的脆弱。 所以,这个应该是新鲜的。 但,今天的他看到这么多人,却感烦躁。 操!世界快点儿毁灭吧。 他想逃离,或者让地球背着人类逃离。 他站在贺可祁家的阳台上用望远镜偷窥另一栋楼,由上往下扫,三十一层,全看了个遍。 说是偷窥也不完全,他只是用放大的世界来数数罢了。 数人类建高楼的最大限会定在哪儿,三百?三千? 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每个人都能有房子住吗? 如果能保证每个人都有房子住,那就把高楼立满,哪怕紧贴着也没事儿。 每个人都有家了,哪怕不出去活动也是极好的。 他做完了晨间祷告后,就回了客厅。 对着城隍爷行了个礼,今个儿,也算正式开启了。 他总是喜欢,一些奇怪的仪式感。 比如说,解决晨勃。 在地板上躺平,张开四肢,像一个虔诚的求雨者,嘴里哼着听不懂的音乐。 他拿贺可祁的衬衫绑在下体,全靠想象让鸡巴自由的释放出液体。 做完一套流程后,去了衣帽间。贺可祁昨晚说让他挑衣服穿。 他挑了黑衬衫,黑裤子。拿自己的腰链绑在裤腰上,然后用衬衫盖的严实。 他只是想,把自己熟悉的东西跟贺可祁的东西绑在一起。 哪怕很突兀。 因为,这样搭配,像一对儿。 不等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清醒,他就合上了门,走的轻松。 厉年带着喜欢的味儿,乘着晚春的风踏进了充满人烟气儿的老胡同。 他离开贺可祁家以后,把温暖也一并卷走了。 贺可祁醒来后看见床头留的一张纸条,被室内空气触碰的稍凉。他摸上去,一个字一个字的重新描绘了一遍。 ——“走了。我衣服没洗,但想看你穿。你穿一天,晚上再洗。” 右下角的边缘署名:小叔的, 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拿手机拍下照片,放大屏幕,跟着句子开启了晨间开嗓。 “小叔的,小叔的…” 小叔的,什么。 小叔的,小豹子。 他拿着纸条去了画室,打开所有灯光,拿着调色盘在照射中调了最淡的粉色,加了很多乳白。 用勾线笔在最下方添上了三个字。 合成了完整的称呼,由两个人共同绘成的,类似于定情的信物。他亲手锁进了柜子里。 没想到的是,几年以后,婚礼上,被他拿出来念。 他跟着厉年纸条的要求去了衣帽间。果不其然,在墙壁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别穿。” 他原路返回,去房间套上厉年的卫衣,灰色渐变的款式放在他身上也是极搭的。下面的工装裤长度适合,他跟厉年身高相差不大。 就是这裤子,不好兜大物啊。他往下看看还在翘起的鸡儿,跟他精神的打招呼。 坐下喝了两杯冰水总算压了下去。 嚼着嘴里的坚果去冰箱查看,没有少东西。估计厉年没吃早餐。 他撕下一张便利贴粘在鞋柜上,大咧咧的舞上几个字。 ——“得吃早餐。” 纸条儿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被人撕了下去,揣进了兜里。至于是谁,鞋柜说它也不知道。 贺可祁就这样尝试着穿衣新风格,去见了任玉玺。 任玉玺看见他第一眼就怂恿他去染红头发,这样儿的风格在他身上有种独特韵味儿,是个容易接近的artist。 “诶,你跟那小痞子住一块儿了吧。昨个儿丘丘跟我打电话打听你跟那厉年啥关系。要不是她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厉年是个小富豪呢。”任玉玺搓着工装裤上的大口袋往里放瓜子儿,一边儿放一边儿嗑着,净给驾驶员添麻烦。 贺可祁打着方向盘,一心无二用,懒得搭理他。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这厉老板居然是开巧克力店的。 穿着酷酷的,在料理台边搅拌巧克力酱的青年,做这件事时在想什么? 实话说,厉年没想什么。 此时的他也没搅巧克力酱。 红头发的小豹子站在自己小店儿门口看对面儿的洋槐花儿,马上熟了,打下来洗干净,放点儿面粉蒸熟,拌着香油,再放点儿贺可祁炸的辣椒油,味道肯定一绝。 贺可祁的辣椒油还欠点儿东西,他今晚回去得问问能不能再加点香菜末儿放进去一块儿炸了。 他又发了会儿呆就进了屋,把门带上,锁的死死的。 自己待在这儿一亩三分地听喜欢的音乐。 今天店里不营业,他昨晚睡觉前跟谷丹还有裴佩交代好了让她们休假去,歇两天。 而他来了店里。 从上午忙到中午吃饭都没有点儿进展。 他记着昨天贺丘慕的嘱托,做彩虹巧克力。 只是突然觉得,彩虹好像并不能完全代表贺可祁。 他对贺可祁的了解还不全,不能做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以及,他想呈现给贺可祁的成果。 他想,用自己擅长的东西在贺可祁身上贴上点儿什么。 比如说,印着贺可祁标志性的巧克力。如果以后卖到市面上,包装就印刷上“小叔的”三个字。 小叔的,他现在想,给小叔做点儿东西。 他拿出已经分离好的可可脂,加了点儿糖,淡奶油, 不需要,不需要谁保佑。 反正,就想跟贺可祁待一起是真的。 抡着啤酒瓶儿就往厉年屁股上拍。 厉年看老爷子痛快,也打算像往常一样坐下。 尤其是,带着母亲称呼的那个人。 等麻辣烫的时间他给主管发了 “爷。” 厉年看着那扇极少打开的门总算打开了,就知道,老爷子也想跟他聊了。 “二大爷的!你这老情儿衣服金贵,我儿子衣服就不金贵了?” 温柔,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温柔。 男人,这小子看上个男人?? 挑了个小兔子的模具,把巧克力酱倒入后,调温冷却。 等他拜完了,屋外的厉年才起身走到小门口儿对着老爷子无奈的笑。 “上户口儿的都没这么详细。” 老爷子刚躺下睡午觉就被这臭小子灌啤酒的声音给吵醒了。 “你你你,滚滚滚!人家那叫啥,人家就是好兄弟!我虽老了,但眼里头还是装着放大镜,你知道个屁!滚蛋!” “爷。我想开心点儿。”他嚼着老头儿自己腌的黄瓜,被刺激的一激灵。 陶老爷子听到这个称呼总算停止了祈福。他知道,厉年他俩关系好,但这小子叫他爷的时候儿指定是心里有事儿了。 “挺开心,现在。”他看着陶爷爷,点了两下头。“爷,不一样的开心。就跟宝盒儿似的,突然让我打开了。” 唯独只有他能看到,且为之驻足。 这衣服,是贺可祁的,不能弄脏了。 厉年没有开口,以沉重的嘱咐结束了小屋里的对话。 陶老爷子觉得差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咋说,那到底该咋说呐! “啊…知道了。”老头儿喝上一口酒说了想说的最后一句话。“要真定下了,去见见你妈。她在天上也能保着你俩。” 他不喜欢男人,但喜欢贺可祁这样儿的,男人。 水蜜桃牛奶。打算给贺可祁做个甜齁过去的小食品。 今天的小礼物进度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第一眼就着迷的,不好表达的,喜欢。 “办不了证。”还没合法真结不了。 至于是下半身还是脑子催使的还待验证。 透明的云层扯着颜料桶泼在了天幕,熠熠点缀的闪光点不知是谁画上去的癫狂。直映入仰头看天的厉年的眼眸里。 在这间上了密码锁的屋子里,喝上两瓶。 “说这么小声,地底下的人能听见啊?你还,你还买衣服呢。你这你这,把你老情儿衣服给我儿子烧过去。”老爷子伸手扯着他身上的衬衫嘟囔着。“这啥牌儿啊?” 厉年给陶老爷子做了饭后就融进去人来人往的巷子里,出众的形象走了一路,也打了一路招呼。 “啥时结婚呐?” 陶爷爷打算点烟的手抬起又放下。没有停顿的站起来小跑儿回去小屋里,对着菩萨就拜上了。 但突然停住。 厉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陶爷爷真听清楚了。 他取了巧克力后就直奔街口儿的麻辣烫店,今晚,他俩就吃这个。 他走过去绕过厉年径自走向一间屋,咳了一声示意臭小子快跟上。 “相中个男人。这他的。”厉年吃着刚煮好的土豆粉儿,嘴里塞满满儿的跟老爷子唠嗑儿,说的啥呀反正他自己没听清。 昨晚上他听见贺可祁打电话,对面儿那人好像是要跟他说对象。问他喜欢啥类型的,贺可祁随意的说着温柔的,温柔就行。 在旁边儿的老爷子看他自个儿在这演来演去的,别提有多烦了。 估计真挺刺激的,他隔着口罩都能闻见香甜味儿。 天色拂晓,忙一天的人都着急的往家赶。 他记着贺可祁昨晚挑玉米吃的场景,就在小推车上买了棒儿黏苞米,热乎的缠紧放进密封的袋儿里。 抬头看时间才两点多他就出了门儿,去巷子中央的陶爷爷家蹭饭吃了。 就算合法了,贺可祁结婚对象也不是他。 不可否认。贺可祁,很有魅力。 “金贵,程俊哥!在这儿跟你赔不是了,改明儿买一身贵的给你送过去。”他仰着头低声吆喝。 “天灵灵,地灵灵。菩萨老祖您显灵,要是有那妖魔鬼怪啊就快点儿从我家年身上出去,别伤了孩子脑子。没智商的东西,再伤了可就傻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哦。哎呦,老陶我在这儿跟您磕头了。” “Burberry!诶呦,这大牌儿啊,这小子家干啥的啊。” 陶爷爷自动忽略他,摇着小扇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儿,嘴里不停的说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厉年灌了口酒后继续摇头。 厉年猜,是像贺可祁那样的人,亲手镶上去的。 老爷子挑了一个灰尘少的地方铺上餐布,率先坐上了一层灰的小凳儿。 于是打开旧衣柜拿出一件衣裳铺在凳子上才舍得坐下去。 厉年看他倔强的样子,觉得正常。呼出一口气干脆跟老爷子好好儿聊聊。 这热爱的白星是多浪漫的人才能注意到的啊? “脑子好着,就是喜欢男人了。” “麻将队大队长,您上网上查查,我这叫同性恋。上回在我店里跳舞时候儿不就看见一对儿?也吓不住您了,我知道。” 并且他俩这关系就在床上亲近点儿,他到现在都没贺可祁的联系方式。 “等会儿的,你这穿谁衣服啊。咱厉老板不是说衬衫儿是最二老土的东西吗?”老头儿抬手开了风扇,往客厅凳子上一坐就用眼神儿扫视起了厉年。 微信,打算请一星期假,这个月的工资也让看着给就成。 主管知道他不是为了赚钱,是个追求新鲜的人,用俗话说就是个特别的神经病。所以在工作上也就随他去了。何况厉年形象好,能捞回来好多回头客。 独乐不如众乐,帅哥出来给大家看看也是个好事儿。 厉年看见主管的秒回消息,就把手机揣兜里。抬头看着菜单儿思索。要不,他也开个麻辣烫店儿? 这是可行的,回去跟贺可祁说说。 跟贺可祁住一起的第二天,已经把他放在自己生活里了。 并且。贺可祁的农家乐做得好也是一方面,餐饮方面儿他懂得多。 坐上滴滴时候儿已经七点过半了。厉年琢磨着贺可祁还得多会儿才能回来,麻辣烫还得热热再能吃。 小区门口儿保安看见他就热情的招呼,“诶呦,小伙儿我记住你了。贺老板跟我说了,住他家的小帅哥儿。” “谢谢您。” “诶,好嘞。” 贺可祁,这么快就登入了他的信息。 真是一点儿不怀疑自己,也真是就这么相信他。 但同理,他选择住进一个只见过两次的男人家里,也是疯狂的。 他俩,不相上下。 他输入昨晚贺可祁贴着耳边念了五次的密码,打开了门就开始换鞋。 鞋柜上的纸条儿也被他扯了下来,放进钱包的夹层里,平整的铺开。 贺可祁还没回来,他把另外那一份儿放进了微波炉里,先存着。 吃完以后就收拾收拾去洗澡了。 打开贺可祁在浴室里放着的蓝牙听不属于自己风格的歌曲。 贺可祁的风格,将会是他的新喜欢。 幽缓的曲子流入耳中起催眠的效果,他渐渐模糊,支撑着眼皮儿定了闹钟,在浴缸里睡十分钟。 贺可祁回来的时候直奔卧室,听见浴室里的歌曲猜到了厉年在洗澡。 一把脱了身上的卫衣,赤着上身走出去。闻到香味儿一瞬间就看到贴在厨房门儿上的便利贴。 同样的被他撕下来放进了柜子。 他打开麻辣烫,把料包还有汤倒进去,就着玉米一起吃。 特定的人总有把不喜欢的食物变成美味的超能力。 突然想,开个麻辣烫店。 当他吃饱喝足,打算把这个想法分享给厉年的时候,进到屋里就看到拱起来的被窝。 厉年没听到贺可祁的声音,出了浴室后蒙着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贺可祁把被子往下扒扒,神奇的想做些什么。 比如说,偷亲之类的。 他轻轻的印了好几个戳,眉毛,睫毛,鼻尖儿,还有微露的小耳尖儿。 像是幼儿园偷吃到糖果的小朋友,控制不住的弯了眼睛。又看了会儿小豹子,贺艺术家就走出去想给厉年做点儿东西。 加入30毫升阿佩罗,还有新开的樱桃酒,同样的30毫升。因为想保持甜度,干白葡萄同样也放了30毫升。最后加入冰块与柠檬皮,还有气泡水。一杯为厉年调的专属鸡尾酒就完成了。 放入五片罗勒叶,因为金橘的味道会稍显奇怪,就换成了几片樱花。 紫里藏着的粉,就像薰衣草里的萤火虫,视为浮光。 他等待了十分钟,干脆去次卧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打算去叫醒厉年。 刚踏入房间,就听到翻身的声音。他趴在床上透过台灯的光亮看厉年。 四目相对,得到了一朵花。 厉年看到贺可祁的一瞬间想扯起嘴角笑,被贺可祁抢了先。 “调了酒,喝一点儿?” 厉年动了动眼皮儿表示同意。在贺可祁打算掀被子一瞬间,他开了口。 “小叔,抱我。” 贺可祁的动作顿了一下,移到他身边,贴着额头对着厉年笑。 “嗯?”低沉的嗓音哪怕只是说了语助词也勾人心弦。 “昨个儿,想抱我不是。今儿个,赏你。” 贺可祁摸不准自己的想法。拥抱是多特殊的关系才能产生的接触。 厉年他俩,是吗? 他选择跟随内心,听从厉年。 “谢谢厉老板赏赐。” 在他抱起来的一瞬间厉年奖励似的摸摸贺可祁的屁股。 “客气,小叔子。” 5:光的本身,其实是你 “穿透黑暗的无头鸟, 带着澎湃之情撞破高墙, 它是寻死, 还是想自由?” “它…小叔,你说呢?”厉年与贺可祁面对面坐着,望着男人的眼睛,听着男人奇怪的吟诗,越来越清醒。 因为贺可祁吟诗后问他的问题,他开始集中思考。 倘若他是残缺的鸟儿,他能做到冲破黑暗吗? 寻死与自由看似不搭边,但意义相同。 只不过,在鸟儿下定决心冲破的那一瞬,它是带着恨还是露着笑?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是一只无头鸟,被谁掐去了脖子的,鸟儿。 贺可祁发现厉年的眉头紧皱,便伸手抚平。移到厉年的唇边把手伸了进去。 “你说,你是听诗的人。”他带着笑引导厉年开口。但厉年的舌头在卖力的讨好他,卷着他的手指舔舐。 “啊…小叔。硬了。”厉年对上贺可祁的眼神就觉得下体似火,想要把所有的都扔出去,那种抛物感。 “说的小叔认同了,就给你舔。” “你把手拿出去!” 他抬手抓住贺可祁的手指往外挪,贺可祁觉得可爱,便顺从的移了出去。 并且,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鸡儿也要快爆炸了。 舔湿的食指缓缓的伸进厉年睡衣包裹的肉体里。贺可祁用皮肉上的水润给厉年胸上的小粉珠按摩。 “贺可祁,尼玛的!嘶…” 被大手狠狠掐了奶头的厉年觉得羞耻心爆棚,但又充满快活。他掩饰般的踢了一下贺可祁,不疼不痒的倒像在撒泼。 “说脏话,得惩罚。” 厉年倾身往前,抬腿跨坐在贺可祁身上,按住调情的大手。趁贺可祁给自己整理衣服期间,把手钻进了贺可祁的裤裆里。 然后假正经的开始回答贺可祁的问题。 “想自由。” “嗯?”贺可祁有节奏的拍着他的背,移到屁股上捏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骨气是万物都被赋予的本能。有生命的地方就有能量。当然,是正极。我从…小时候。对,小时候。一直相信,有能量的地方就是光。同等,生命就是光。光是不被左右的自由体,哪怕残缺了也被人敬仰。所以,受人敬仰的不是特定的物体,而是它的存在本身。那只鸟儿,是带着光的。” “小叔,你吟诗的时候,光就在咱俩中间。”厉年回答问题时候把痞气收的完全,认真的像是上课的孩子。 贺可祁觉得,他如果按照专业的选择,会 “操!真的!”厉年生怕贺可祁又玩儿花样,兴奋的快速脱了裤子。 “受不了就松口,我等会儿去洗澡。” 是个好老师。 贺可祁摸上已经支起的帐篷,伸手脱了厉年的内裤,直面的跟小厉年交流。 他放了两个抱枕在地上,厉年跪了上去。 “我射完,给小叔爽。” “看,小叔,它跟你打招呼呢。” “听见了。你跪着。” 他喘着粗气,去刮自己的精液,解开衣服抹在乳头上。 他想说的是,厉年,光的本身,其实是你。 厉年爽了以后,换贺可祁舒服,还是厉年跪着。 于是自然的转移话题。 贺可祁坐着张口,厉年主动的往前送进了口中。 “光,一直在。”贺可祁说了四个字就往后靠了点儿,确保厉年也在看他后,继续开口。 但小处男还真不行 明了的张嘴舔了上去。 “厉年,你得,一直信它的存在。” “啊…操!嗯,小叔。”厉年被温热口腔包裹住的欲望一下子胀到最高点,他凭本能的开始抽动。 被贺可祁打了屁股后,就委屈的不动了。 贺可祁掌握了主动权。舌头不停的吸着厉年的马眼,从囊袋一路舔到小孔,满意的听到厉年毫不克制的喘息声。 他拍拍地毯,“小叔给你舔。” “说点儿骚话。” 该说不说的,厉年这玩意儿是真大,弄的嘴软。 贺可祁瘫在沙发边缘,大手鼓励的一直揉他的耳垂。 贺可祁看到他的动作,被勾的笑出了声。 厉年接收到任务后就开始疯狂勾引贺可祁。 “小叔,真爽。操得我真爽,升上蟠桃会了操!天庭上的神仙都看着我俩。我…啊我,看我的鸡巴,不能看小叔的。小叔的,得给我看。” 气氛靠拢,暧昧游荡,他突然想吻厉年。但厉年不会接受。 贺可祁听着他的骚话,也开始了自我安慰。他打算伸进裤子里的手猛的被厉年抓住。 过了十分钟后,厉年射了。 厉年刚吃到贺可祁的阴茎,就听到这句话,抬头挑了下眉,表示自己强的很。 贺可祁觉得他可能要到了,就松口换成了手。 ,尼玛的牙齿都不会收,舌头伸的马马虎虎。 贺可祁被生疏的样子挠了心窝,哪怕肉体上不满足,心房也自给自足了。 “很爽。再快点儿。” 过了几分钟后厉年受不住了,打算换自己的手上。 贺可祁把他牵起来,抱在腿上,贴着耳边说悄悄话。 “昨晚说画你,今儿个也来不及了。下回,画你,嗯?” 厉年点了点头。“还没射。”说完打算起身。 “等小叔画你那晚,给小叔操。”厉年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发现,自己挺期待的。哪怕是贺可祁在上面儿,他也期待。 他已经忘了昨天的倔强。 “成吧,本王赏你了。” 贺可祁啄啄他的嘴角,“谢大王赏礼。” 他硬着鸡儿,抱起了厉年。 给人清洗过后,自己的欲望也下去的差不多了。 厉年洗完后走出去躺进了被窝。叫了一声小叔。在浴室的贺可祁没听到。 过了一会儿,厉年就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手里还抓着亮着屏幕的手机。因为手指的触碰,屏幕亮了又弱,弱了又亮。 没过多久,就被一只大手小心的抽了出去。 贺可祁看着手机屏幕,自然的勾起了嘴角。 他拿出手机扫了上头的二维码,切回去了桌面。 被厉年的小礼物砸中了心脏。 屏幕上横着几个字:小叔,今晚,挺棒。 是厉年的新壁纸,他很喜欢。 他看着自己寡淡的屏幕,也想换个新鲜的。 6:你不是,你是孩子(二更) 一泓春色循着云带向上爬, 晨光相逐浮此间, 天,亮了。 外头是,里头也是。 一室春光。 厉年刚醒来就钻到被窝里,看到贺可祁光着的身子。把自己的内裤脱了给他穿上。 贺可祁在厉年摸他大腿的时候就醒了,大手向下搓着厉年的头毛儿。 “刷牙去。” 厉年耷拉着尾巴去刷牙了。贺可祁看着他背影,过了一会儿彻底清醒了。 他去次卧洗漱完毕后,就开始做早餐。 一路走过去,一路叹过去。 这三角内裤真穿不习惯。 但他又不想脱。 只能拖着自己难受的下体完成了早餐料理。 打算拿盘子的时候低头看到了细长的腿,准备直起身跟厉年说话,就被下体强烈的痛感给打败了。 捏了人家蛋的厉年邪恶的笑,“小叔,真大。” 小狗儿东西。 贺可祁低声骂了句。 “真是,您说对了。”厉年接过贺可祁手里的东西,用腿抵在贺可祁屁股上,示意一块儿出去。 俩人默契的进客厅里给咱城隍爷行了个礼,跟拜堂似的。 这才舍得坐下吃早餐。 贺可祁认为早餐一定得吃坚果跟水果,给厉年的盘子里放了两袋儿。 厉年专挑着水果干儿吃,把贺可祁给弄沉默了。 他坐正身体,敲敲盘子,无言的看着厉年。 好了,小豹子败了。 拧着眉毛,翘着尾巴但又不想言,一下儿都不理贺可祁,就用餐完毕了。 贺可祁今天带他去自己农家乐玩玩儿,吃过早餐后就推着他去挑衣服。 厉年还是浑身不爽的站在那儿,对着衣服巡视。 “我知道,你本身的性格不喜欢外人左右。一点儿生活习惯都没必要改变。但你要清楚,我不是要你改变,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上点儿东西。比如说,”厉年听到贺可祁的声音就转了过来,认真听着他讲话。在他停顿的时候点点头。 “比如说,为了你的身体。”贺可祁说完以后就绕过厉年取了衣服,回了卧室。 隔了一层冰的空间只容纳了两人。 厉年想解释,但又感烦躁。他没有拒绝贺可祁改变他,他甚至可以说,在慢慢儿接受。 下楼以后,主动坐上了驾驶位,不知道是想证明些什么。 贺可祁一直盯着他的侧脸,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扭向车窗外无奈的笑。小豹子,其实,挺可爱。 第一印象也不差。 俩人都想开口,但又懒得先开口,暗暗的较着劲儿。 直到接上任玉玺后,俩人的气氛才有所缓和。 “诶,小痞子,您好呀。大老板!”任玉玺今个儿带个纯黑针织帽,穿一身儿日系校服,远看还以为是哪个小嫩男呢。 厉年点了下头,对着帽子挑挑眉毛,“给我戴戴。” 贺可祁听到他开口了,就主动接过任玉玺手里的东西。 nb 他亲亲贺可祁的眉毛,拿手伸进衣服里摸后背的肌肉。 “小叔,你不是外人。” 听到这儿的任玉玺在眼罩后翻了个白眼,这尼玛开车,都得夸夸。 真是开眼了,这帅哥,真挺帅。 厉年看了他半天,真想做点儿什么。 “老子眼光真不赖。”厉年说了这句话后就伸手勾了贺可祁的寸头,像是在不由自主的奖励自己欢喜的对象。 “厉老板,我好像更好点儿?” 他抚摸厉年的背,由上到下给他顺气儿,其实是在安慰。 贺可祁抬手解下厉年的安全带,拍拍自己的腿,厉年接收到就跨了过去。 厉年摇摇头。他看到水就有了想弄脏的想法,他想在这儿跟贺可祁发生关系。 “说些什么?” 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全被贺可祁察觉到了。 付风动刚刚听到任玉玺说贺可祁带来了个帅哥,他就想着来开开眼。 “节目不是天天有。最近安排的。有新菜系了,添点儿光。” 是,贺可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是。 “喜欢吗?”贺可祁解下安全带,用食指点了下任玉玺的方向,后座儿的人立马戴上了眼罩。 “您这农家乐,真乐。” “泡一个?” 厉年接收到就鞠了个躬,抬头开口介绍自己。 但不行,这是贺可祁生意的地方,要把握好分寸。 sp; 戴到他头上的帽子又换了些韵味儿。把张扬的红发遮盖住,显得眉间的戾气更加突出。 一张座椅很难容纳两个高大的成年男人,贺可祁把厉年往后挪挪,悬空抱着他的屁股。 艺术灵魂的塑造,生存能力的出众,以及,情感上的满足。 厉年觉得贺可祁是自由的完成体,在自己想要的基础上都添了满满的光。 “我去,染黑色儿?”厉年对着镜子整理,但贺可祁知道他这是跟自己说话,并且,征求意见。 我的眼光更好点儿,因为,挑上了你。 能赏花儿,能游水,能吃东西,晚上还有节目。 “贺可祁。”贺可祁听到厉年正经叫他名字的这一刻,整个后颈开始发麻。这股劲儿,真踏马刺激人。 “记住了。小叔以后不乱说了。”他对着厉年的眉峰亲了好几下,感觉小豹子慢慢儿缓和些,就奖励的夸他开车很稳。 到农家乐以后,贺可祁就带着厉年去了后面儿泡温泉的地方。 “祈子~”伴随着甜腻声音到来的是一个男人?对,漂亮的男人。 真乖,乖豹子。 贺可祁看见付风动那一刻就站了起来,伸手扯起了厉年。 “好好好。吃饭了吃饭了 “厉年,您好。” 贺可祁觉得把他的特质烘托的更明显。 是不是吃饭都得夸? 挽着长发,带着菜香味儿站在两人旁边。 “这位,为了新菜系专请的开发者。付风动,”大手在后面隐秘的拍拍厉年的屁股。 。”付风动抬脚就走了,突然转过身说了想说的话。 “厉年,啧!你真帅!” 厉年愣了会儿,抬眼看看贺可祁,歪头表示自己不认同。 “他说对了。走吧,皇上,尝尝御膳房备的食儿。” 御膳房还真挺像那回事儿。里面的装修就是按古风来的。 厉年站在门口儿看见付风动穿着白衣服,带着厨师帽添菜,像是看到了谁的影子。 但又,不像。 “厉年。”听到贺可祁的呼喊他抬脚离开了,刚刚的感觉也丢失的不剩半点儿。 走的太快根本没注意到厨房里付风动的神情,恍惚间的伤感,一清二楚。 厉年到贺可祁身边儿,被他牵着手腕一一的介绍。 “主厨,庞师傅。之前在品智园任职的,被我忽悠过来了。” “您好,师傅。” 庞师傅擦着手掌大笑的开口,“年龄不大吧。我这看人可准了。大学生?” “刚毕业。” “诶呦,刚毕业有成就啊。新生活,新气象啊。今个儿,吃吃我做的,新鲜劲儿更上一层楼!” “好嘞,借您吉言了。” 跟庞师傅互相介绍后,贺可祁就带着他进包厢了。 除了眼熟的任玉玺外,还有几个厨师跟这儿的服务主管。贺可祁一个个儿的领着他打了招呼。 坐下打算用餐时候,屁股刚沾上凳子就进来个没见过的生面孔。 看起来年龄稍小,跟在场所有人都不同的穿衣风格,随性随意。 厉年一看到他就扭头对着贺可祁,贺可祁也正好转过来。 四目相对,厉年挑挑眉,嘴型描述着“这个?” 贺可祁笑了笑,扶着他的肩膀,俩人一块儿站起来。 “汪隅,过来。” 男生抬眼看过来,认输的扭扭头,伸手对着厉年。 “打招呼。”贺可祁贴着耳边说话,厉年才反应过来。 这汪隅?他在心里想,贺可祁真的是费尽心思。 这汪隅,性子看起来跟自己挺像。 厉年打过招呼后看着贺可祁,眨着大眼像是在说,能吃了吗? 仁儿,就正常的配料。掺了点儿金巴利。” 厉年敲敲筷子,“酒啊?”然后又低头吃了一块儿。 “嗯。所有一切都在于创新。只要不违背食物相克定理,可劲儿造就行了。” 可劲儿造? 厉年看着给他添饭的贺可祁,觉着自己大学都白上了。 不,不是大学。 是生活轨迹,好像,有点儿歪。 吃完饭后贺可祁带着他去村子里走一圈儿,也认识了好几个玩伴儿。 几个小孩儿凑一堆跳大绳呢。 贺可祁给几个小孩儿去小卖部买了巧克力,可算把悠大绳的活给揽了下来。 因为身高不匹配,他俩弯着腰悠,几个小孩儿挤来挤去的跳。 “29,诶,等会儿最后一个进来了看能跳几个啊。” “0!行了退下吧。” 厉年听到贺可祁说相声似的,也被逗得笑出了声。 今个儿,可算快活了。 最后跟几个小孩儿玩了抓五子儿,还去他们的秘密基地里烤红薯吃了。 “天儿这么热,还烤红薯?” 他俩看着几个小孩儿的动作,也打算上手帮忙。 “诶,别!叔!” “叫谁叔?”贺可祁弹了小孩儿的手臂,郑重其事的表示叫哥! 厉年看见这情景,起了点儿坏心思。 “哥。”趴在耳边呼出的热气染湿了贺可祁的绒毛,他掩饰的咳了一声,就换了个位置,跟厉年隔得远远儿的。 厉年也不在意,干脆坐在地上看木头上火的走势。 要说小时候儿烤红薯,烤玉米的吃进去都是生的,但就贼香。 厉年这回吃着还是半生不熟的,但就乐的不行。 眼看时间都下午五点了,感觉刚吃饱又得吃饭了。 他俩跟几个玩伴儿道了个别,临走前贺可祁还邀请他们今儿晚上去看节目,门口儿还放电影呢。 溜着回农家乐的时候儿,厉年就想聊聊。 “慢行,为啥叫这名儿?” 慢行,贺可祁的农家乐,一点儿不搭边的名字。 “就,慢点儿。” “嗯?”被贺可祁拽住,停在这儿的厉年发出疑问。 nbsp;“贺汪隅,我侄子,跟丘慕,就你店里那小姑娘,堂兄妹。” “辈分儿高啊,小叔。” 贺可祁听他用着不熟悉的高昂语气,觉得可爱。 厉年跟第一天真的不像了,变得,挺开朗。 他也更喜欢。 “确实,厉老板都能叫我小叔,还能有啥更惊奇的事儿吗。” “刚还叫十几岁的小孩儿叫您哥呢。” “他们是他们,你得叫我小叔。” 厉年掐掐他的屁股,凑近舔了耳朵。 “为啥。” 贺可祁被勾的不行,手臂用挺大力揽着他走。进了院儿里后就直奔后面住房区,打开一扇门把厉年放到了沙发上,关门上锁。 贺可祁承认,他现在就想办了厉年。 能发泄情欲的除了下体运动之外,还有接吻。 但,不合适。 他只能抓着厉年的手放在下体,自己坐的稍高一些,在厉年的手中操动。 “小叔,摸摸我。” 贺可祁充耳未闻,“想要什么自己拿。” 厉年听到这句话就解开裤子,掀开贺可祁衣服,在纹理分明的腹肌上动了起来。 他骑在贺可祁身上操贺可祁的腹肌,大手同样的承受着冲撞。 两副肉体各做各的,谁都不耽误谁。 但眼神儿黏在一起,厉年觉得在这里头他们说了无数句话,以及,弥补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遗憾。 再次互换了名字。 “小叔。” “嘘,刚问我为啥。” “嗯?” “他们叫我哥,因为他们是朋友,玩伴儿,新交的。不在乎年龄。” “那,我?” “你不是,你是孩子。” 贺可祁伸手抚上厉年的欲望,“乖孩子,射吧。” 厉年,真的射了。 尽数喷在肉体上,方方正正的肌肉像新建的迷宫。 精液流来流去干脆化了开,被凹下去的小窝缓缓吸收。 7:带孩子回家 曦和偷听岁月, 攀着呜蜩坐在桂花枝丫, 偷看河水在燃烧, 偷看汗渍在奔跑, 夏日,悄悄来了。 北方的五月初,不显炎热。虽已立夏,但大都还在穿外套。 没有季节之分的潮人除外。 立夏这天,厉年说想穿短袖,在衣帽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喜欢的。 贺可祁跟在身后抓住他的手,“去买,购物。” “走?”厉年转过身踢了一下贺可祁,打个巴掌又再给个枣,踢完人扯着笑去拉贺可祁的手。 “走。”贺可祁倒不在意,咬咬他的手指,倒觉得像个调皮的小毛孩儿。 “走?”厉年又重复一遍。 “走。”贺可祁扯着他往外走。 “走啊。”厉年拉着贺可祁定在这儿,偏偏不让走。 “在走了。”贺可祁看玩儿小把戏的豹子,也故意配合他,原地踏步的动着。 “走多远?” “走远点儿,去明年春天。”贺可祁看小豹子玩儿开心了,等会儿商场得关门儿。干脆大力抱起厉年。 拍拍翘着尾巴的豹子,“出门儿,找春天。” 出门儿,出发,于长夏寻来年。 今天厉年驾驶。自从他们住一块儿开始,出门儿都是厉年开车,贺可祁看着他。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也熟悉了许多。 厉年刚上车伸伸右手,贺可祁就给他带上驾驶手套。 习惯成自然,自然的无可挑剔。 “今天上班。”厉年在会所的工作请假时间已经告急,歇了一个星期的他,没有按照之前的生活方式来。反而更快乐许多。 贺可祁坐在副驾刚扣上安全带,听到这句打开手机给厉年看,“今晚去找你,厉老板给我服务服务。” 厉年看到屏幕上对面儿发的消息约贺可祁小聚,贺可祁回复的是,去凯撒。 他撸一把贺可祁的头发,“真行。” 眨巴一下儿眼睛,给个痞子味儿的wink,可把贺可祁迷死了。 贺艺术家被迷着,却偏偏不说。 正经的让人家好好开车。 厉年打开蓝牙,想放一个适宜的音乐。 “停。”贺可祁喊了停,厉年看着屏幕上的《?? (喜欢)》扯起了嘴角,鼻腔发出一声笑,是向上的调子。 “偷看我播放列表。”他打着方向盘,望着前方。 “喜欢。在你喜欢里头,都是他们公司的。” 贺可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口,“值浓夏时,去看?” “有吗?” “有,厂牌一般夏天时候公演贼多,不看他们看其他也行。你不都,喜欢?”贺可祁边说边看着路,提醒厉年减速。 俩人一路稳稳当当的,聊着喜欢的音乐到达商场。 厉年喜欢潮牌衣服,但这回主动提去“EMPORIO ARMANI”买 贺可祁帮忙着找衣服,装水,就差没把自己打包过去揣兜里一块儿上班了。 “那,厉老板?”贺可祁搅着碟子里的调料,混好后放到了厉年手边。 衬衫。 贺可祁没有开口,等到麻辣烫上了以后把碗里的肉挑给厉年后才敲敲筷子,轻声开口,“叫,起立?” 第一次跟暧昧的对象逛商场,这感觉,真是爽上天灵盖儿了。 现如今来看,贺可祁就有点儿意思。 “咱店倒了?” 起立?祁厉。 厉年看见贺可祁付钱的背影,眼里的情绪瞬间变化。 这真是,包养了? 这家伙弄的好像买不起衣服,到任玉玺家楼下时被嘲讽了一番。 俩人在无言的默契中却感充足。 俩人都爱吃。 他俩这,到底什么关系? 真是好名字。 其实真没必要,没必要改成跟原来不同的样子。 按厉年口味儿调的,他记得清楚。 厉年嗯了一声,“贺艺术家弄吧,我打个杂。” “知道。想换个风格。尝尝鲜儿。”贺可祁这才放下手,看他指了好几款拿上来试。 贺可祁吃饭时候把上次没来得及说的想法告诉了厉年。 照厉年之前上学跟舍友做辩论时候说的一句话,真是一模一样。 贺可祁听见故意不理他,这是人能问出来的话吗? “不是,您这…天天穿这一身儿,都臭了。” 一句话,两个意思。 厉年走后,贺可祁去洗了个澡,出来后没有去衣帽间,直接进卧室换了衣服。 厉年带着悟不透的意思跟贺可祁回了家。睡个算不上午觉的午觉,睁开眼睛时已经下午六点。 “爱情,没啥意思。爱人,才有意思。” 好名字。 知道他这是都看上了。 要是陶老爷子在这儿又得损他了,咱厉老板因为贼俗的感情买了贼二老土的衬衫儿。 放狗屁,天天洗哪儿会臭。再说就穿两回,不算天天。 真挺,不好描述啊这感觉。 他觉得,厉年,没必要改。 厉年抬头看了会儿,终于有了表情。他皱皱鼻子表示认同。 就这样儿,真挺好。 “好看。”贺可祁 换的还不是自个儿的,是厉年第一天来这儿时穿的衣服。 “这店,开一个?” 但咱就是高兴,不仅买了衬衫儿还挑了贼精英式的手表。 “我,不带这种吧。”贺可祁按住他拿手表的动作,挑眼表示疑问。 贺可祁不知道厉年藏起来的情绪,领着人买个够,最后直奔老街吃了个麻辣烫。 贺可祁转身就去刷了卡。 对着镜子整理卫衣帽子,边说边点头。 是真好看,他喜欢厉年穿卫衣,尤其是这一身儿,特别有意义。 任玉玺也不否认,该说不说是真挺好看。 “买一身儿呗,非得穿人家的?” “非。”回答完毕,对话终止。 但贺可祁想了想,觉得建议不错。 于是到了包厢以后,就坐在沙发上自己一个人在那儿鼓捣手机。 打开购物软件买了很多灰色卫衣跟工装裤,厉年他俩,能换着穿。 想起厉年,他关了手机。看看包厢里两个服务员,也不好开口。 于是起身出门儿。 晚上八点多的会所顾客略少,他抬步下了一楼,叩叩前台的桌子。 “厉年?” 前台看到他已经很熟悉,扯着笑指指右边儿过道不显眼的员工休息室。 “谢谢。” 去休息室的路不长,但就是一步步的贼刺激。 像是,踩在棉花上举哑铃,头重脚轻。 上一次,在这儿遇到厉年还在想如何驯养。 时隔一个月,他已抛弃原来的计划。 他俩就像在摄像头下偷情,还是刺激的职场情。 恋不恋的,还待考证。 站在门口儿的男人伸出手勾了两下儿,厉年就放弃思考。 他抓起桌子上零食直奔贺可祁的方向。 俩人靠着墙说悄悄话。 “这好吃,比我做的都好吃。尝尝…还有这个,这,都好吃。还有,这,玉米味儿的。” 贺可祁的眼神放在低着头的小豹子身上,除了他自己知道,还偷偷的被监控留下了证据。 厉年,真的,像吴道子笔下的画,不甘于待在纸上,赋予灵魂,跃出生命。 贺可祁第一眼见到他时的刻板印象,烟消云散。 这个宝盒,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了。 他回过神来,伸手揉揉厉年脖子。“累吗?” 完全是废话,刚上班儿都还没干活会累吗? 但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nbsp; 做好秘密对接后,贺艺术家就上楼应酬了。 走到包厢门口儿时,听到里头女孩儿的哭声,以为是幻听。大力推开门后,眼前的景象可谓是震惊到了。 他大步走过去按住马上落下去打女生的手臂,使劲儿往外掰了过去,但还是留了点力气,以免把别人手给折了。 被按住手臂的人因突然的冲击向后栽了一下,灌满怒气的抬头。“死妈了,是吧!”后面儿带一大堆的脏字儿因看到贺可祁那一刻立马停住了。 “可祁…?” “闭上。”贺可祁松开他,转身扶起服务员。这小姑娘他见过,上回跟厉年一块儿在他那个包厢服务的。他递给女生一张纸,左手拨打了电话。 “十分钟后回包厢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任玉玺去楼下接人了,房间里现在就他跟服务员,还有林序生三个人。他得在人多之前把这事儿给平了,还小姑娘个公平。 他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抬手勾了勾。“道歉。” “可祁,他妈的。让她陪一会儿是要命了?这不就是陪男人的地方?装逼矜持?”林序生不屑的陈述,摊摊手,浪荡的过分。 小姑娘叫廖韦银,之前厉年说过,在这儿算能说上话的一个。 他捏捏手指,拍拍廖韦银的袖子,“先给你把晦气散了。”话音刚落,不等廖韦银抬头说谢谢,就化成狂风席卷了现场。 他拽着林序生头发,迫使他抬头,“道歉。” 包厢里另外两个人都被吓到了,于是贺可祁继续开口。 “这儿是陪人的地方,不仅这儿,哪儿都有人能陪你。但,你分清什么叫本愿跟被迫,能选择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让别人插手?”他蹲下,摆正林序生的头,“女孩子不是用来接受攻击的,包括语言。不道歉的话,我叫老爷子陪你警局走一趟。” 话音刚落,他伏到林序生耳边说了句话,免除后患。“这事儿,算我的。”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适可而止,不能吓到廖韦银。 林序生到底还是怕他的,他们这一圈儿人属贺可祁最独特。身上的劲儿没人能模仿去了,哪怕他费尽心思去学。 贺可祁,是他挺崇拜的对象。 他也算是意识到自己的粗俗,咬牙切齿的说了三声对不起。 确实林序生没有伤害到廖韦银,就是说话重了点儿。 廖韦银打算说没关系,被贺可祁制止住。 “没事儿,不用原谅他。但,你把这事儿给忘了,给你造成心理阴影,赔个不是。”贺可祁看着手表马上快十分钟了,就起身问廖韦银愿不愿意聊聊。 小姑娘点点头,小心的带路去了走廊尽头。 nbsp; 贺可祁等她走后,就去找了主管,让他安排今个儿廖韦银别服务他们这个包厢。抽了一沓钱给主管,顺便儿给廖韦银一点儿提成。让主管别太刻意。 主管明事理,点点头表示肯定干的妥当。 贺可祁也放心,就抬脚回去了。 看他背影像是个热心的大哥哥,但真是看错了。 他不是多善良多温柔的菩萨。 世界上不会有人永远都有所庇护。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减少一些受伤害的现象发生,也不算差。 不过得看自己能力。他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才去插手。 回了包厢后里头的几个人都到了。 今天的局按照厉年的话来说,就是吹牛皮,灌马尿,对着翻白眼儿的局。 贺可祁也不反对,这是实话。 但人,必须接受群居生活,适当的社交也是有用的。 为了生存。 他今个儿就是来拿一块儿市中心的店面。说开麻辣烫店真就得好好筹划。 酒过三巡,他都有点儿晕。还是没有看到厉年的身影。 难道告诉错包厢号了? 他摇摇脑袋,免去一些杂念。 但心里的翻腾劲儿,永远不会骗人。 到局马上散了时候,终于敲定那块儿店面转让给他,按最低租金。 他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厉年听,最好能快点儿。 但当把人都送下楼后还是没见厉年,问前台,前台就说去上班儿了。 他看着手机界面按出去的三次通话,都是自动挂断。 有点儿,不安稳。 任玉玺也在旁边儿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啥。 “楼上,忙吧。” 嗯,应该。 “咱们去…”任玉玺话刚说一半儿就感觉一阵风唰的就蹿了,真快啊。 呸!不能说男人快。 但真就是跟飞似的,直冲会所外头前进。 贺可祁看着门口儿站着的一片单薄影子,慢慢儿模糊了视线。 生命跟力量看似炽热,但隐藏了仓皇, 逃窜的情绪,四处可见的灾难, bsp; 贺可祁以为他不想说,便也不尴尬的略过话题。 但其实厉年想说,等你。 在等你,小叔。 “古希腊提出的四大元素说。知道吧。你说,你是什么?”贺可祁抽了两口就塞进了厉年口中,他看着被夹在薄唇的烟嘴,觉得诱人。 “我,不是什么。”厉年抽了两口,呼出一口气。“但,我想是水。” “水?” “嗯。”水,没错,就是水。 “你呢,小叔。” 贺可祁听到他终于叫自己,干脆坐了下来,也扶着厉年慢慢儿的坐在地上。 “你是水,我就火吧。” 厉年把头藏在胳膊里,低沉的笑,不知道是哪儿点着了笑穴。 贺可祁看他突然笑,反而更加焦虑。 “小叔,你喜欢下雨吗?” “嗯?”抬手准备摸他头发的贺可祁顿了顿,随即跟着他回答。 贺可祁点了点头。 然后想开口告诉他今晚可能会下雨。 “那我给你下场雨。” 贺可祁皱皱眉毛,以为他是要变魔术,想开口夸夸,鼓励他。 但真被厉年的魔术惊到了,措不及防。 厉年,哭,不,流泪了。 贺可祁被巨大的闪电劈的脑浆混乱。哭了?哭了?不,这是流泪。 但,也不该,也不能。 厉年不能流泪。虽然人人都有情绪,但可以是其他的,唯独只有这项,厉年不能有。 贺可祁被砸的嘴角发麻,想叹一口气,或者咒骂一声。 但通通迟了。 厉年落了几滴泪后,就挤到他怀里,咳了两声,淡定的说“这是魔术。” 真像是魔术,一瞬即逝。 但被贺可祁放慢倍速保存了下来。 雨,这东西,他从此都不愿意接触了。 他伸出手环住小豹子,“要抱吗?”问完以后又后悔。现在的情况厉年会以为自己在让他被迫柔弱,但来不及收回。 8:别向现实臣服(H) 永远不要打断一个点火的人, 因为你不知道, 他燃的是别人,还是自己。 任玉玺的短信到第二天早晨才被贺可祁接收。 他昨晚上,就是忙着点火。 在厉年两人中央摩擦,生火。 接受点火仪式的人还要自己解衣服。 厉年刚进家门口儿就脱得半点儿不剩。 一如常态,带着傲劲儿。贺可祁根本无从得知他方才的异样,来自于哪个被戳爆的情绪点。 贺可祁就这样看着他,从沉默的解衣到炽热的话语。 “小叔,我想上。” 说完这句话的人头都不抬的去了浴室,在里头忙活了近一个小时,带着满身清爽跟不可言说的湿润站在贺可祁面前。 由上而下的裹着水润,呼出一口气儿都沁水儿。 贺可祁从他刚出浴室门口那一刻起就站了起来,做一个虔诚的信徒,没有献贡品的男人准备了另一份厚礼。 贺可祁拿起沙发上准备的毯子,大步走过去把厉年裹了进来。 就势环抱住,他喘着粗气舔厉年的耳廓,耳后的痣,侧颈软肉,然后停在耳垂边念一些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咒语。 或者可以说,这是属于他们的秘密小岛。 “我会抱你,亲你,进入你。而你,要做第一次臣服者。以后。也要做。”他摸摸厉年已经流干水分的发根儿,停顿了一会儿,给他时间思考。 继续诱惑,“想好了就把自己交给我,闭上眼睛享受你一直渴望的。” 他拍拍厉年的背,像在催眠般用意念传送摇篮曲。就这么,轻松的让厉年感受到了家的方向。 无数次规则的呼吸中都像在尾音加了一声,乖。 星星回了家,小豹子也寻到安稳,在可靠的怀抱里蹭蹭发痒的指尖儿。 厉年挠挠贺可祁的臀肉,“早就想好了。”他抬头看着贺可祁,吹个流氓哨,“来吧,老贺。” 来就真的来。 贺可祁抱起他放在床上,起身在柜子里拿出来个东西,“先玩儿着。” 厉年看着他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身影,回过神来。 拿着手里的东西观量,这是,阳具。 贺可祁的?按照他尺寸做的? 老色批,真是涨见识了。 厉年摘掉挂在上面儿的标签,丢在一边。想了想又拿回来,打开手机拍下标签上的字。 上面印着,“黏黏专属” 这黏黏?谁? 厉年突然觉得没啥意思,他摸摸自己还很精神的下体。 猛的抬起头,这黏黏?不会是他吧? 还真是他。 贺可祁清洗后出来,顾不上没擦的头发。拿起这根东西放在自己阴茎上比。 “一样的。给你做的。” 厉年张嘴然后闭上,扯扯嘴角,抬起手指着贺可祁,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尼玛,老贺,吃老子豆腐?” 涂在手指上一点点探进去那处神秘。嘶,真紧。 “晚上也不去了。” 贺可祁温柔的笑,轻啄身下人的嘴唇,怎么都亲不够。 在看到厉年伸出的舌尖儿时,他一瞬间的崩塌,克制不住的包裹住柔软。 “你说了算。” “小叔,初吻。”厉年含糊不清的说出五个字,随即伸手缠紧贺可祁,两人压的更紧。 nbsp; “黏黏,年年。发音一样。细节不在意,是你专属的就对了。” “嗯?时间有点儿长,忍忍。” 当然是。 真的挺长,扩张都几十分钟,可把厉年的耐心都磨完了。但也没催促,毕竟小处男真不能太急。 两人就保持着亲密姿态说悄悄话,裂开的灯光铺洒在躯体。就如厉年所看见的那样,光,就在他们中间。 贺可祁不停的哄着身下的小豹子,撸撸软软的毛,亲亲额角,嘴角,看似在安慰,其实在揩油。 或许从第一次厉年跟着他回家时,他没有把厉年办了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乱了,跟不上自己的处事轨迹。 “行。请假。” 他俯下身贴上朝思暮想的唇,一触即离。 贺可祁看着身下人乱了的呼吸,看向自己时晃水的眼神,一切都跟不上节奏了。 “今个儿不舔。”贺可祁虽也想让他彻底的爽,但又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上面。他想快速跟厉年合为一体。 “小叔,明天不开店了。” 厉年受不住折磨,抬抬屁股,贺可祁明了的大力揉搓着,另一只手拿到了枕头下的润滑液。 “小叔,换。” 贺可祁也看的一清二楚,并且回以同等柔情。 恰巧,给予的是对方。 唇舌交缠,高温时的滚烫,全被二人吞食。 “这都发现了?”厉年的注意力被他拉扯了回来,他就悄悄的开始加手指。 厉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支使贺可祁给他舔舔。 厉年拧着眉躺下,抬起腿晃了两下,贺可祁就被勾了过去,抓着他的欲望撸动。 “晚上去店里做东西。” “我陪你。” 从床上蹿起来,跪到床边儿,平视贺可祁。眼神里全都是依赖。 “行了,事情都定下了。只剩下一件儿了。”厉年说着话抬起手将无名指挤进贺可祁舌尖儿,贺可祁卷着品尝。 厉年坐正身体,接过来那条假阴茎,抚摸了一会儿就锁进了柜子里。 初吻,厉年的初吻,贺可祁带感情的初吻。 他随心吧,随心更好,也更直接。 贺可祁抽出手指,往性器上倒润滑液,厉年伸手撸动了几下,配合的顺畅 听到这句话的贺可祁挑挑眉,贴了更近点儿,拿下体贴着他的。像是在问“是这件儿吗?” 厉年感受到体内的三根手指开始抽动,他配合的打开小孔。 无比。 他掰着厉年的屁股蛋儿,边把自己往里头送,边说些有的没的。 “下回小叔就得画你了。”他往身下看看已经进了一半。这小嘴儿,真能吃。 “今天就能。”厉年胸腔起伏格外明显,忍着难受抬手拍拍贺可祁的脸。 贺可祁任由他玩儿,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下回。”贺可祁想让他今天彻底舒服,自己的想法暂且搁搁。 说着话的停顿点,两人一齐叹出一口气。 嘶,真踏马紧。这是贺可祁的想法。 厉年则是难受,但是心理上的满足已经超速。飙到120。 “小叔,快点儿。” 贺可祁把他的腿放在胸前抵着,伸手帮他打手枪,下面儿也不含糊的动着。 慢慢儿找到厉年的敏感点,贺可祁开始慢慢儿的磨,刚看磨的时候厉年的表情会更勾人一些。 “嗯。小叔…”厉年闭着眼睛忍受,感到贺可祁开始加速时受不了的睁开了眼。 还没看到光亮就被挡住了,贺可祁勾住他的舌头吮吸,他视线范围内全是贺可祁。 贺可祁的睫毛,贺可祁的眉毛,贺可祁高挺的鼻梁,贺可祁穿梭于他口腔中的舌头。 都是贺可祁。 “忍会儿,嗯?想射就射。”贺可祁帮他擦擦溢出薄汗的额头,趴下亲了亲。 厉年真的想射了,下体感觉快要爆炸,贺可祁一直往那个点猛进,就在逼着他爽到极致。 他被操射了,精液向上,向前,跳跃的快活。 他想,做爱真爽。 这么新鲜的事儿,终于尝到滋味儿了。 他喘着气伸手在贺可祁脸庞上游走,这男人,真不错。 贺可祁看他射了就打算抽出来,厉年发现他的动作立马把他按了回来。 “啊…操!”俩人一起爆了粗口。插这么深,肠子都得捅出来了,但也是真刺激。 厉年向上挪了挪,抬脚勾着贺可祁踢了踢他大腿,“小叔真像马,多操会儿,射我里头。” 贺可祁接收到厉老板的任务哪儿敢不从,每次都插得最深,整根没入,爽的厉年直说脏话。 两个身材完美,体力充沛的成年男人只做一次肯定是不够的。 他们折腾到凌晨三点才分开平躺在床上。 ; “我妈死了。在凯撒喝酒以后,开车去下一场活动的路上。 我把她安在墓园最好的位置,照片儿上都给她贴了粉色儿。这样,就能不怪我了。别怪我,每回都跟她对着干。”厉年的声音像是塞进一层鞋垫儿,阻挡着硌肉的凹凸,却还是能闻到一股酸味儿。 酸酸的,裹着汗与泪。 但他没哭,说了一段话后像是拔出了木塞,后头的宣泄行云流水般顺畅。 翻身对上没来得及变换忧伤表情的贺可祁,他摸了上去。点了几下断眉,继续开口。 “酒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想尝尝。那地方到底有多勾人,也想瞧瞧。去那地方上班儿后,真是理解她了。真挺勾人。勾的,神智不清。她跟我说,红色儿是血性的标志,我就把这标志整头上。这标志,够标致吗?” 贺可祁悄悄的捏了一下手指,在厉年眼前看似轻松的换上笑脸儿。 “标致,谁家小孩儿,这么标致?”他俯下身,啄啄厉年耳垂,“咱家的。” 他摸不透厉年还想不想继续剖析过往,于是不开口,就定在这儿,用轻柔动作给他勇气。 “小叔,我觉得跟不认识人上床也是新鲜的,用老话说就是叛逆。但我没家人,没见过爸,妈也没了。叛逆这词不适合。”他打量贺可祁的表情,想从中找到些什么,比如说被自己当作猎物的恼怒。 但贺可祁摇摇头,用压抑的嗓音告诉他。 “你说,陶老爷子是家人。是吧。” 厉年毫不犹豫的点头。 看着贺可祁牵起自己的手,摸向左心房。 “这也是家。”这,具体指的是哪儿? 这个家还是这个左心房? 但不管是哪儿,都能容得下厉年。 贺可祁张大手臂,就能护着的厉年,就在自己怀里。 像是酒后吐真言般打开了小保护层,贺可祁毫无阻挡的挤了进去。 听他说话,然后在他闭上眼睛进入梦乡后,给他清洗。 厉年收起了爪子,也打破了保护罩。 贺可祁,带着他,就住下了。 贺可祁不想问今天发生的事儿。 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厉年情绪。 情绪好了,事情也就通了。 他想对厉年说最后一句话,于是贴着小豹子耳朵灌鸡汤,“生命本身,是宇宙最深沉的秘密,是奢侈的极致。” 睡着的厉年听进去多少也就不重要。 9:你真的很乖 耗磬的体力无言投降, 厉年也托沉重身体的福,睡了个好觉。 醒来摸摸身边,软的床单,空的位置,凉的温度。 贺可祁呢? 他摇摇头,动了几下。 嘶,下体挺难受。 想起凌晨的宣泄运动以及事情过后的不理解,他皱皱眉。 昨天真挺爽,但要往前推几个小时,就暗自懊恼。 在贺可祁面前哭,这是小事儿。 他昨晚,打了佟昼。 这才是大事儿。 想起佟昼,他打开手机不意外看见佟昼的消息。 ——“年,刚冲动了。” 这是昨天在会所看见佟昼后几个小时接收到的,凌晨一点多。他正在跟贺可祁调情。 ——“唉,你想干就干吧。做好防护。” 这是佟昼在早上发的,估计想了一整夜才想通。 干,当然干。昨天晚上就跟贺可祁干了。 但佟昼不清楚,他跟贺可祁那是干的两厢情愿。 跟约炮,道理不一样。 他滑到跟贺可祁的聊天界面,消息停留在昨晚贺可祁打的未接语音。 点了两下屏幕,截图,放进命名为4.5的相薄里。 按着那个未接语音点了一下,他回了过去。 呼叫铃声意外的没有重叠声音,贺可祁,出去了? 在打算挂断时候听到极轻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勾勾唇角。 自然的笑,对着门口,做一只完成任务后等待领赏的乖豹子。 贺可祁小心的打开门后看到的就是令他心化了程度的画面,他感觉到厉年身后的尾巴都在轻扫。 有什么渴望的正在破茧而出。 从床头生出的光,为厉年而造。 身形被勾勒出存活的证明,光因他的存在,就亮了。 “小叔。”开口嗓音不经察觉的跳跃一个高度,是欢喜的。 “嗯。”贺可祁踢掉鞋子躺进去,把厉年也拉了下来,在不透光亮的小帐篷偷温情。 他想接吻,吻厉年。从昨天开始就不想藏着心思了。 舌尖探进去,被厉年含住安抚。 稍稍空了一会儿的时间,厉年仰起头开口“没刷牙。” 又低下头碰了贺可祁唇角,“真没刷牙。” “来,小叔瞧瞧。”他捏着厉年下巴往里送舌头,“香的。”没刷牙也是香的。 初夏的午后时光,被他们嬉笑着留下了。 厉年拿到手机看,“两点半。”抬头皱皱眉表示晚了。 “去哪儿?”贺可祁抵着他蹭蹭额头,“嗯?” “吃饭。”呆呆的,又显郑重的说出两个字。 贺可祁被逗笑,手上一 看看四周没人,他走过去掏了一下厉年的裤子,“真行,臭小子。” 无关的杂质被抛弃,只剩下这一人。 “骑慢点儿,跟着我,或者我跟着你。”贺可祁看到厉年兴奋的样子,继续叮嘱着。 “装得下吗?” “兰博基尼,这一排都是。你挑一个。” 他跟在厉年身后看游荡的衣服,裤脚被风牵着走。 像是在命令不可言说的事情,厉年觉得这样太性感了。 “去看陶老爷子。” 在前面带路的厉年时不时的往后探头,观察贺可祁情况。俩人就这样,你挂念我我挂念你的骑了一路。 贺可祁顿了顿,“忘拿酒。” 厉年就这样,缓缓的住下了。 贺 贺可祁不说话了,指指前面儿让他先走。 在贺可祁给他倒水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儿大爷似的指使人家,“贺儿,给爷刷牙。” 贺可祁看着共享电动车稍微扭扭脖子,低下头咳了一声,“厉老板,谢您赏赐。” 到小区门口儿时贺可祁看着厉年,“车呢?” “诶,这儿。”厉年耍宝儿似的拍拍背包,“在您家顺好几瓶儿呢。老爷子没喝过的。” “小叔,您真像长辈。” 走进去拿起牙刷,站在厉年面前,“张嘴。” 贺可祁微微蹲着跟他平行,仔仔细细,给人刷了五分钟。 到巷子口儿停好车,厉年主动牵过贺可祁的手。 贺可祁接过背包,诶呦我,这是装地雷了? 又是刷牙,又是洗脸,又是做饭,又是更衣的。临近晚上出门儿时,鞋带都是他给人系的。 一下午都在伺候人的贺艺术家,没半点儿不耐烦。 用力把他抱起来,“别动,别挣脱。厉老板享受王的待遇。” 眼眶很小,装不下世界,眼眶也可以很大,住得进一个人。 正在扫码的贺可祁坐在电动车上啧了一声,“小流氓。” 被掏了鸟的厉老板讨好儿似的凑过去,“您再摸摸呗。” “调酒的,我拿一套了。” “得嘞,小贺子。”厉年畅快的接着贺可祁所有服务。 晚上打算去厉年店里做东西,照厉年的话来说就是创造新艺术。 在贺可祁的眼睛里。 贺可祁端着水,看厉年喝下去以后,拍拍他的背。 兰博基尼? 贺可祁拍拍他屁股,“下回说一声,我把房子装进去。” 这话说的,小叔小叔,小叔能不是长辈吗? 他顺从的张嘴,手抬起来时不时的抽一下贺可祁的下巴,活像个耍流氓的。 他空出一只手揉揉厉年头顶,“去店里摸个够。” 小豹子噌的一下尾巴都翘上天了,走路都是飘着的。 可祁背上大包儿,嗯了一声。 “装得下,我抗。” 这实在太沉了,真不知道厉年咋背的,还骑了一路,胳膊不酸吗? 他推着厉年往前走,手搭在小豹子身上,给人按摩。 “诶呦,脖子再来点儿。”贺可祁听着厉老板招呼按按脖子,揉揉肩。 伺候了一路可算把人伺候到地方了。 他在门口扯扯衣服,扒拉扒拉头发,“行吧?” 厉年手插兜里看他表演,走过去拍拍贺可祁的手,“您最帅了。小叔。” 他知道,贺可祁这是紧张,电视剧演的见家长的紧张。 但还真让他紧张成功了,俩人一进门儿就看见个人影儿,坐在那儿,背着光跟佛像似的。 “诶!吓我一跳!”真被吓到的厉年捂了下眼睛。 贺可祁捏捏他脖子,“陶老爷子。” 话音刚落那人影就直冲他们过来,刚到跟前儿就举起手里东西往厉年身上招呼。 贺可祁迅速的往前护了一下,就跟陶老爷子对上眼神儿了。 陶老爷子停了下来,哼了一声。 “烦死了。”跟小孩儿似的散发不满。 贺可祁发现陶老爷子对着他说话,就鞠个躬,直起身来介绍自己。 “老爷子好,我叫贺可祁。今年31岁。” “嗯,还有呢。”老爷子转身走到门口儿坐了下来,伸手对着厉年招招,示意他也过去。 正拉着贺可祁手的厉年顿了顿,抬起头不经察觉的噘噘嘴,隔空亲了一下贺可祁。 屁颠儿的就跑过去找老爷子了。 一老一少,坐在台阶儿上盯着贺可祁。 这气氛比论文答辩还紧张。 贺可祁继续开口,“西安美术学院毕业的。现在没画画儿了,开一家农家乐。就在万发屯儿。打算开个麻辣烫店。” 不等陶老爷子开口,贺可祁就走过去递了支烟。老头儿往前伸伸,贺可祁给他点上了。 “大爷,您喜欢麻辣烫不。”贺可祁知道他喜欢,就是想故意问问。 “咋?店主写我名字?” “这家店不行,下家店写您名字。” 。 “就这样吃吧,凉了吃了也没病。”说着就起身去开厉年的包。 “贺儿啊,这都是喝洋酒的玩意儿啊?”他掏出来个捣棒  举着给他俩看。像发现新玩具的小孩儿,开心的不行。 “对,鸡尾酒。给您调一杯。” 陶老爷子嘶了一声,表达不满。才一杯? “您想啥呢,这酒都慢慢儿品的,人家都轻酌。可不是一下儿撂肚里完了。”厉年嚼着饺子开口,完了竖个大拇指。“好吃。” 陶老爷子唉了一声就到他俩跟前儿一起坐着了。 “要说我是真烦这洋玩意儿!”说着喝下一杯啤酒。 听完这话的厉年伸手敲敲他鞋子,“巴黎世家的?洋玩意儿?” 陶老爷子可是急了,“这不你买的?你这这这,等会儿脱给你,拿家收藏去!” 贺可祁看着俩人斗嘴,心里暖和。没感受过的另一种家庭氛围,将他包裹。 吃完饭后陶老爷子就推着他给自己调酒喝。 “今儿个给您调一个,特别的。” 陶老爷子竖竖大拇指,边点头边夸人。“你看这小子,一看就是做老板那气质。年啊。来你看看。” 在厨房洗碗的厉年听见也装没听见。但其实偷偷的笑了,对着墙壁。 他就知道,贺可祁的魅力谁都躲不掉,通通陷进去。 气质,性格,阅历,人品,没有特定的标准。 但贺可祁就是最好的,那个标准。 他洗完碗擦着手出去,看客厅里俩人。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陶老爷子仰着头看贺可祁挤青柠的动作,就差点儿没把贺可祁手掰下来看了。 “做啥呢?”厉年挺好奇做的是啥。 “你拿了金酒,还有白葡萄,我就做个低配版的。” “啥啊?” 贺可祁嗯了一声,敲敲杯壁示意等会儿说。手下轻松的切了一片儿青柠,又一分为二。 “大爷,您不能吃酸。青柠就放一半儿。来。您尝尝。”他推到陶老爷子跟前儿,“献丑了。” 儿。 “赶快走赶快走,我睡觉呢。”他扯着贺可祁跟厉年往外送,走到门口儿时拽了拽贺可祁袖子。 贺可祁屈膝,对上陶老爷子眼神儿就知道要叮嘱他了。 他认真的听着。 “贺儿啊,啥前儿再回来。喝你那顶配的。还有啊…”陶老爷子做做眼神儿,瞥向厉年。 厉年明了的往前走走,站在远处等贺可祁。 陶爷爷这才开口。“那年啊,是你媳妇儿吧。” 幸亏这句话没让厉年听见,不然一个月都甭想喝酒了。 贺可祁摇摇头说不是。 “不是,我俩不做媳妇儿。做,伴侣。爷,您放心。不管是啥身份,他都受不了委屈。”贺可祁叠上老爷子抓着他的手,郑重的承诺。 “嗯,知道。我是怕他欺负你。刚你伺候他呢,这小子就不能伺候他!使劲儿使唤他就行!别心疼他。”话虽这么说,但贺可祁也知道老爷子说反话呢。 又唠了一会儿厉年实在等不住了,催老爷子回去睡觉。 他俩也往回走。 走到一半儿一个电话乱了他们今天的计划。 贺汪隅低沉着声音在电话里问贺可祁是不是跟男的在一块儿。 贺可祁皱皱眉,问他在哪。 得到位置后就带着厉年过去了。 他不想回答贺汪隅问题,直接带过去看更能解他的疑惑。 坐在滴滴后座,贺可祁放松的牵着厉年。 望向窗外的时候也不松开,把手放在嘴边嘬了好几下。 厉年估计他也是遇着事了。 他们家成员构造厉年知道个大概,贺丘慕没母亲,贺汪隅也没有。总的来说,就是爷们儿开会。 再添上个贺可祁,还有贺老爷子跟贺老太太,看起来基本和谐。 但就是贺汪隅年纪小,叛逆,家里没人能管得着。 除了贺可祁。他怕贺可祁,能拿棍儿把他抡没了。 到地方以后,厉年拖着贺可祁打算爆发的情绪。贴在耳边让他冷静。 “还说我叛逆呢,你打小孩儿就不是了?” 贺可祁捏捏眉心儿,呼出一口气。 nbsp; 厉年干脆也没拦,毕竟关上门儿了。教育孩子也该教育。 他看着贺可祁基本没留力气的往孩子身上踹,踹了几下就把人揪起来,按床边儿打。 整个过程,都没有从口腔里发出的声音。包括贺汪隅,疼都没喊一声。 厉年觉得差不多够了,就起身把房间里矿泉水给拧开,走到贺可祁身边儿,拍拍他。 然后抵在他嘴边儿喂给他喝。 而床边儿的贺汪隅低着头喘粗气。不等他开口,厉年也扔给他一瓶水,没开盖儿的。 仨人沉默的喝着水。 贺可祁时不时亲一下厉年的额头,权当贺汪隅不存在了,直接。 “小叔。”两个字打破寂静。 贺可祁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贺汪隅得到准许,开始讲故事。 把他有多喜欢一个男人道的明明白白,但人家是直男,不喜欢他。这懊恼劲儿,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也直男。我就喜欢他,就是喜欢。”贺汪隅抬起头,继续讨打似的开口,“我就想把他办了。办了就跟我了。” 唉,贺可祁在心里叹口气。 刚怎么不把这小子打死呢! 厉年突然也觉得刚就不该拦,甚至还想加入。 时间一直走着,从进屋到现在。从贺汪隅剖析了以后,就没人说话了。 主要是没人跟他说话。 厉年跟贺可祁唠的贼开心。 等差不多十点半了,他俩就起身打算走了。 走到门口儿时才舍得叮嘱。 “汪隅。”贺可祁看着他的方向,隔得远远的开口。 “不管性别如何,感情都是同等的公平。不要把任何一个人的决定权利擅自剥夺。你没资格,你只能决定你自己的。其他人,都不行。如果插手了,你就是犯法。别忘了,强奸罪是成立的。我不会捞你,更不会原谅你。”他敲敲门板,也不再开口。 停在这儿,就行了。 他知道,贺汪隅也是有分寸的。 只是,需要管管。 忙活了这么久,该忙活的却没忙活。 “没事儿。小叔。明儿白天去店里给您做。”回家的路上厉年看出来贺可祁在意的,就顺势安慰安慰。 10:他ai这个,有声的世界 北方的夏天炎热且干燥,太阳端着烤箱打开门儿让人进去。 一到夏天,大多数人都没食欲。 但这大多数人不包括厉年。 今儿晚上吃了两碗饭跟个卷饼再去会所上班儿的他,刚换上工服就去休息室弄自热小火锅了。 照贺可祁的话来说,他吃了都排了,具体排哪了也不知道。 183的个儿一百二十多斤,这说出去可得让很多人羡慕一番。 廖韦银每天都在他跟前儿叹气,看着他吃自己也想吃。 “来,肉给你。”厉年拿了双新筷子递给她,但小姑娘挣扎的不得了。 “没事儿,等会儿出汗,直接排完了。”厉老板乱忽悠开始了。 廖韦银用疑惑眼神看着他,但也选择信他。 其实就是心理上的自我忽略。我想吃,谁也拦不住!嘿,就是馋。 于是来探班儿看家属的贺可祁在敲门没人应之后,谨慎拧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厉年把裤子搂到膝盖,敞着大腿晃脚,跟个吃糖小孩儿似的。贺可祁有一瞬间以为这自热火锅应该是甜的。 他等厉年咽下去嘴里东西后,适宜的咳了一声。 厉年慢悠悠的扭头看到意外的那个人,笑了一下就放下筷子,没有停顿的站了起来往门口走。 贺可祁自然的张开双手,被扑了个满怀。 他拖着厉年往门外去,礼貌的把门儿给带上,缝隙慢慢儿的把廖韦银嫌弃的表情给合上了。 “咋来了?”厉年低头看着正拿纸巾给自己擦手的贺可祁,配合的张开五指。 没听到贺可祁的回答,也不急,就跟他一起看着自己的手。 像是对待工艺品,刮去不相配的痕迹。 贺可祁终于抬起头。但没回答他的问题。 敲了敲小豹子额头,皱皱鼻子,然后抵到厉年鼻尖儿提问题,“提问,马丁.库帕被授予的称谓是?请回答。” 厉年嗯了一声,语气充满疑惑,“移动电话之父,手机之父?” 然后看着贺可祁不为所动的神情,又不确定的继续开口,“亲爹?我亲爹?现代人的老父亲?” 他皱眉的样子惹得贺可祁发笑,贺可祁伸手点点他眉心儿。“老父亲亲赠的东西你都没拿,让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个手机,磨砂外壳,上头的字母确定了是厉年的。 厉年接过来捣鼓捣鼓,又翻到后面琢磨了一会儿。 “小叔,这手机壳,得换换。” “好。” 厉年抬起头把手机拍贺可祁怀里,“您画一个?” 贺可祁接着手机,顺手放进口袋里。估计厉年也不需要手机。自己来了,陪着他上班儿。等会儿下班一起回家,没啥不放心的。 “行,给报酬。”他像是感到安稳,放松的站着。从远处看活像个衣冠禽兽,穿着衬衫的老痞子。 贺可祁藏不住见到厉年的情绪,明显上扬的语调。不比平常的低沉,却更能体现出魅力的重量。 这声音,别人听不着。仅限于厉年。 厉年也没继续吃东西了,在门口儿跟贺可祁聊了一会儿就到上班时间。 但咱厉老板想一出是一出。 “请假吧。”他不是疑问,是笃定的对贺可祁说。说着话扯着领结,打算下班的节奏。 贺可祁啧了一声,表示不赞同。 他宠厉年,但是也要遵守规定。如果少了厉年一个人,今天的排班会有所变动。 给别人添麻烦不是应该提倡的。 厉年撇撇嘴,对着他点头。“知道了。” 他带贺可祁进了员工休息室,打算让他待一晚上。 “开包间儿浪费,给别人留着。咱这儿,”他说着敞开手臂在空气中划了一下,“七星级vip专享。” 身后的壁纸装修是金色的,聚光打下来也有了颜色。 贺可祁想起之前上学时对光的认知,在画纸上总是橙色的。 后来,见的多了,也就打破了己见。 厉年站在这儿,又给光赋予了另一层意义。 金的加红的,是太阳,厉年像长夜的太阳。 “诶,别动。”他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儿。厉年的耍帅心思就来了,左晃右动的换造型。可把贺可祁给忙活死了。 俩人又待了一会儿,就得送人了。 站在门口儿盯着厉年的背影,慢慢消失。 贺可祁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用人脸识别打开,打开的一瞬间眉毛微微上挑,一种庞大的自信感溢了出来。 厉年的手机被他握着查看,他打开秘密小屋。 没有进入社交软件,果断的拨通第一条未接来电。 接通以后他说了六个字,就挂了电话。 “你好,他上班了。” 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再没拿出来。 一边儿滑着自己手机看农家 这会所的好员工到了包间儿就把鞋脱了,翘得高高的。躺在客人身上打游戏。 贺可祁打算起身,被厉年按着。“啧。发了房间号儿了。”欠打的语气听着就窝火,但贺可祁就觉得可爱。 “你好,贺先生。我是,佟昼。作为厉年的挚友才有幸见上您一面。”堪堪俯首,把对贺可祁的敬仰表现的分毫不差。 贺可祁像哄小孩儿似的揉了几下,把厉年的阴茎抻好,拉上了拉链儿。 这男人,真行。 打开休息室的门,上了电梯。 说佟昼佟昼还真到了。让厉年下去接他的那条信息被自动忽略了。 张开嘴伸伸舌头,贺可祁明了的含着吸吸。大手撸着头毛儿,把不爽给人顺出去了。 贺可祁也是第一次见他,但他早就在厉年手机看到过贺可祁。 佟昼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让人手痒痒的场景,但他性格不冲动。顶多在心里翻翻白眼儿。 开自己这把锁的钥匙。 厉年觉得工作的本质就是这样,做好所有的安排,给消费者帮助。 感情蒙蔽了两个男人的双眼,真可悲。 贺艺术家琢磨着快到时间了,就直接抱起厉年。也没阻止在自己身上调皮的豹子。 贺可祁与他相握,用最直接的方式介绍自己。“既然佟昼是厉年的同学,那就不用客气。豪放一点儿最好。我呢,叫贺可祁,叫名字就行。”他没有将年长的压制凸显, 厉年被突然的痛感打开了神经,贺可祁的右手不客气的扣自己的腰,一直抓着,带点儿警告的意味儿。 “能叫贺儿,不能说老。” 行吧,还挺让人羡慕的。 至于,自己的朋友。他大概也猜到了。 “佟昼快到了。”站起来把厉年扶了起来,蹲下给人系鞋带儿。 “老贺,那我能不上班儿了吧。”他拍着贺可祁的脸,大手不比婴幼儿的小手,打在脸上还是有重量的。 厉年报复的又加重拍了拍他的脸。拍拍,又亲亲。 他告诉过贺可祁,佟昼是最知道自己经历的,从高中开始。 于是到了楼下休息室门都不敲就径直进去。 但人不乐意。 贺可祁盖着他的手,抓在手里玩儿。 只要,贺可祁愿意。 工作做的也不赖,除了感觉所有客人都像欠他百来万的样子外,也算达到合格星了。 厉年觉得可不能怠慢了。 估计贺可祁把佟昼当成了一把钥匙。 贺可祁晃了晃腿,厉年自然的坐了上去。 这么露骨的对话被贺可祁接着,就像一件儿特别正义的事情。厉年被卷了进去,看见贺可祁的眼睛都能起一胳膊鸡皮。 乐员工群里的消息,一边儿想着这会所楼上的好员工。 客人又是喂水,又是给按头的。还得听着游戏里的咒骂声。 厉年才反应过来,“开房间了?” 拍拍豹子的脚,抬头给了回答。“做。先给小叔含含,不止俩星期没含了。” “乖。等会儿,你朋友要来。”贺可祁让他乖,他皱皱鼻子。但也算听了进去。 佟昼估计打了电话,贺可祁接着,顺势让人来了。 但厉年特想告诉他,要是他愿意,不拿钥匙都能开锁。 玩儿的不亦乐乎。 到现在六月份儿。才干了三次。 佟昼他俩的关系之前跟贺可祁说过,他应该一直惦记着,想让佟昼跟自己聊聊。 坐在沙发上的贺先生拧着眉,敲敲沙发抬手,“扣工资。”点点厉年的方向,然后反手勾勾,像是隐秘的邀请。 但消费者需要帮助的太多了,比如说楼下需要送酒的贺先生。 但也很快被贺可祁的安抚给顺了下去。 廖韦银不止一次告诉他干脆辞职算了,这活儿让他做都委屈活儿了。 完全属于是废话中的废话。 贺可祁也回答了废话,“开了,点你服务了。进去好好儿倒酒。”揉着厉年屁股的手,相互作用。手也舒服,屁股也满足。 “小叔,今天回去做吧。俩星期没做了。”自从上回立夏那天开过荤以后,俩人居然都挺克制。 说实话,厉年挺想的。于是抓着贺可祁的手就往自己下体放。 刚打算开口,就被耳边的气息搅乱了节奏。 在楼上忙的好员工总是轻浮的状态。放松的面部表情盖着一层风,漂浮不实。身上的气息与动作松松垮垮,摔碎个东西都不带改变的,像块插着冰刀的橡皮人。 想着啥时候能把人给撬自己店里来,服务服务。 他伸出手向贺可祁自我介绍,谦虚的姿态惹人尊重。 厉年一直皱着眉,听到失败的提示音,可算把眉毛放下了。 厉年瘫在沙发上不动,看着贺可祁说,“不理他。等会儿就上来。” 倒像亲切的朋友。 旁边的厉年看俩人介绍的差不多了,就伸手点了点桌子,示意佟昼喝酒就行。 仨人中有俩人都不熟悉,但喝了酒什么都消散了。 不说酒过三巡,佟昼就已经喝的晕晕乎乎。 他早就忘了自己今天来是为了跟贺可祁交谈,观察贺可祁的。也为了给厉年好好儿谈谈心。 虽说喝晕了,但话说的更顺畅。 他直呼贺可祁的名字,还保留着文人风范,与人道明自己的想法。 “贺可祁,对。您大点儿,就叫您哥。贺哥,咱说,今天这酒我就没喝过。年他老说好喝,我就不知道呢。但今儿个跟您喝,那是真好喝!”他将眼镜推到头顶,头一点一点的,摇摇欲坠。 厉年摘下他的眼镜自己戴着。 贺可祁的视线被厉年勾去了,他左手将佟昼面前的酒挪远了点儿,右手越过去摸厉年的头。 他很喜欢这个举动,喜欢摸厉年。就像在做奖励。 “你也近视?” 厉年摇摇头,“他也没近视。别看外表正经,其实可闷骚了。这眼镜就是摆设。”说着摘下眼镜给贺可祁戴上。 厉年瞬间觉得自己来到地下室,旁边儿的道具都在硌腿。 他想,贺可祁这样,真性感,诱惑的极致就是沉沦。 “小叔,家里有眼镜吗?” 准备摘眼镜的贺可祁停了动作,抬眼从空白处看他。 “有。”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再次开口的嗓音已经添上透明的情欲。 要眼镜干啥,俩人都清楚。 但现在这状况,目迷五色,让人觉得疑惑。 一个醉酒人满脸问号的看着他俩调情,倒也没打断。 看气氛差不多了,佟昼指指厉年,“差不多得了。我今儿个是有任务的。” 贺可祁跟厉年坐到了同一边,听他说这话就安静下来,摆手示意继续。 “年啊。”佟昼叹了一口气。 “在学校挺好的,孩子都听话。少数几个有个性的,也让人喜欢。我班上有一个体育生,也不喜欢说话。就是闷头干自己事儿。”他盯着厉年,抬手拍拍桌子。 “你!就跟你似的。但就招人喜欢。他吧,帮助同学也不说,看见老师就鞠躬。那嘴呢,黏着不动。但就感觉啥都说了。你也是,不说话但啥都干的优秀。” 他移动身体。对着贺可祁伸手,被贺可祁握着才敢开口。“贺哥,追求新鲜东西,追求自己喜欢东西的孩子都是发光的。每个人都有目标,梦想,这都不奇怪。所以,他。厉年他不奇怪,您可别怪他。” 他紧紧的抓着贺可祁,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谢什么? 贺可祁摇摇头,“别说谢了。送你回家。” 一直安静呆着的厉年这才起身,俩人合力把佟昼扶下了楼。 他坚持自己回家,一定不要送。态度坚定的佟老师就跟个钉子似的,扎的人疼。 厉年被他推的肉疼,干脆直接塞进出租车后座。 佟昼隔着窗子抓他的手,“年啊,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你已经,好到了极致。” 关上窗后,厉年也看不清他了。 车子走了,风也没了。 厉年就站在台阶上向着南方,神竦心惕。 贺可祁离他十厘米的位置,数他被微风吹不扬的发丝。 在等,等风,也等他。 “小叔。”厉年的嗓音暂无异样,贺可祁尽量放松的到了他面前。 望着他的眼睛,送上了吻。 “嗯。”擦擦厉年的唇角,贺可祁回应了三遍,“在,在呢,小叔在。” “没人怪我。”眨巴一下眼睛就能打碎玻璃的泪珠不会落下来,厉年也不会哭。 这叫做,惊喜,惊慴下得到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