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隐曜》 新书感言!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龙翔驭天》写了两年零十一个月,一共三百三十万个字。就在刚才,它完结了。今后我会将自己的心思都花在新书上,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星梦!星梦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一天两更了。以后每天的第一章在中午十二点,第二章在晚上六点半。星梦会按时更新,希望大家支持。 嗯……《龙翔驭天》写的不是很好,高中的时间实在很忙。但是现在《光之隐曜》不同,我会在时间稍微宽裕的大学里写好这本书,希望大家可以支持。这本书是我沉淀很久的一本书,这将是一本不一样的原创玄幻!希望大家可以支持!都说新书像是一棵幼苗,能不能长成大树还得看大家的照顾,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最后,送上我最崇高的敬意,谢谢大家! 关于《》! 星梦可以保证,从来没人写过这种书,如果命名,它应该是现实情感玄幻流。他是通过主角将所有故事串联在一起的,用最真实的世界观加上玄幻色彩,希望大家喜欢,一开始情节当然不会特别激荡。星梦的大纲安排的很不错,从现在开始到聚集佣兵团的人,再到四年后的比试,这才只是故事的开始,希望大家有些耐心,也希望大家可以帮星梦走的更远。有了第一本《龙翔驭天》的经验,星梦会写的更好,希望大家支持!还有就是更新,星梦一天最少两章六千五百字保底,只要大家催更,星梦就会加油多更!希望大家支持! 希望大家收藏,推荐,评论! 必看! 以前有人说《龙翔驭天》写的很乱,是星梦写得不够好,但是在《光之隐曜》的写法上,星梦还会从各个角色的故事展现出主人公的性格,并且推动故事情节。现在只是刚开始,有些东西有些累赘,希望大家觉得不好的可以提意见。在这本书中,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是主人公的,主人公的作用,就是将所有人的故事都串联到一起。包括政府军、反政府军等。 楔子:遍地星河 新世界 圣塔拉姆地 红河城 作为新世界圣塔拉姆地最大的城市,红河城的夜市格外热闹,车水马龙的城市全是穿行流动的马车。路旁水晶灯上的亮光,像是笼罩在细雨的朦胧氤氲中,犹如一个光团。 在红河城的东部山腰,一座三楼别墅坐落在稀疏的针叶林里。二楼娱乐室外,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人披着触及脚踝的红色披风,安静的站在阳台上。 双臂靠着阳台的栏杆,男子嘴唇紧抿,始终注视着手中高脚酒杯的目光有些惆怅。在这金发碧眼的男子背后,一位比他年龄大一些的栗色长发男子推开推拉门,走到他的身边,也靠在阳台的栏杆上。 栗色长发的男人没有先前那位金发碧眼的男子爱干净,他下巴上有一些胡渣,侧脸上几根络腮胡只刮到了一半,嘴边甚至还有一些奶油面包屑。而金发男子却是一丝不苟的,他的白衣领整洁的没有半点褶皱和污渍。 “曦和,世界会议召开的怎么样?大家都在等你说话。” 半透明的推拉门后,隐约可以见到七个人的身影。他们此时都目视这边,像提着刀刃的战士等待将领下最后冲锋的指令。 “望舒作为世界政府的首脑,越来越偏向独裁了,要我们三个政府首脑有什么用?身为政府军三大主将之一的孤龙叛变,偷走了世界政府保管的星阵魔法图,目前还下落不明!但望舒却只专注于镇压反政府军。” “孤龙叛变?” “嗯!” 曦和的金色短发在细雨中被沾湿,绑着星辰般绷带的右手一直把玩着手中的红酒高脚杯,杯中的红酒在细雨中泛起密集的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遇到石子坠落后散开的波纹。 栗色长发的男子没有说话,孤龙叛变,可不是一件小事! 曦和回首,平静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参加会议的这一年中,小诺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有,据说他已经出现了!目前就在西域界。” 曦和的瞳孔中有着太阳般的炽热,一个释放着金灿色光芒的圆环犹如铭刻了无数铭文。 “魁克,去政府牢房里拉三百死刑犯,我们即日开创一条新航路,向东从新世界穿过元初界,前往西域界。” “穿过危险的元初界嘛……真是一场令人惊心动魄的冒险!” 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魁克桀骜的咧起自己的嘴角。 “现在召集死刑犯吗?” “嗯!这个孩子是在要人世间代替他的,会继承他的血液和姓氏,也必将继承他的能力。我们必须重视!” 曦和猛地抬头,一口将高脚酒杯中的红酒喝尽,随后转身推开门。 “兄弟们,我们去西域界一趟!” 七位形态各异的男女,虽说各有坐立,但听到曦和的话时,嘴角皆扬起一丝狂放的笑容。 第一章 花中持剑的少女 西域界南端 卡兰罗拉州 乔木城 这是一座中等大的城市,这个城市因山中大面积的樱花树而出名。樱花是乔木,小枝呈淡紫褐色,无毛。按道理说,这里气候偏冷,不适宜樱花生长,但是乔木城受到沿岸海流的影响,气候还算温和,又没有大风,这种性喜阳光和温暖湿润的樱花树由此在这里扎根。 一开始,乔木城中也有乔木,只是没有樱花树。随着花昔一家从遥远的东域界带来了这高雅纯洁的树种,这座城才算名不虚时。 如今是四月初,樱花已经开放,樱花单瓣和复瓣的花瓣都在空气中飘转,像是起舞的精灵。在樱花树林中,摆放着一个五十米直径的圆形站台,站台上站着一位身穿剑道服,梳着高马尾的少女正习惯性的摸着自己手中的刀柄,等待着对手上台。 身高一米七的少女皮肤白皙,柳眉挺鼻,精致的瓜子脸令人找不到瑕疵。 少女指搓刀柄的速度并不快,她也没有四下张望,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樱花,手指忍不住去触碰。在他的故乡,那里长满了樱花树。但是因为故乡政变,他们一家人只能从闭关锁国的大和国逃出来,到了这里。 不过这里也很好,她这样安慰自己,因为身边的亲人都在,她还有几个可以玩得来的好朋友。 “禾乃,我的女儿,准备好了吗?” 在圆台下坐着的,是禾乃的父亲,那是一个常眯着眼睛的,面容祥和的光头男人。在他身边,是乔木城的老城主杰克和副城主大卫。 他们实木的座椅后,有着将近两百位观众,今天是禾乃的成人礼。女孩子的成人礼按照大和国的规矩,应该衣着盛装去会馆参加高雅的仪式。但是禾乃不喜欢那样,她不想因为自己是女孩就被别人支配,所以她选择以这样的形式来祝贺自己成人。 战胜对手,是她最满足的事情! “好了!” 禾乃连忙集中注意力,之前的樱花将她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正观呼气,在禾乃对面,一位身高一米八的男人走了上来。这个男人很粗犷,他是花昔剑馆中的首席弟子,也是花昔·一郎手下最强的弟子。但是这个大男人现在却像是一个小姑娘一样羞涩。他其实不想上来的,自己一个大男人,此时和禾乃比武,怎样他都感觉不自在。 “怎么了,戴维?” “老师!” 戴维先行礼,行的大和国的礼节,都说入乡随俗,但是花昔·一郎有那个实力让自己在乔木城中获得一席之位,也有能力在这里得到自己应得的尊敬。 “我是看着禾乃妹妹长大的,有些下不去手!” “戴维,我是如何教你的?” 花昔·一郎的语气比较平和,没人会因为他的语气而感到畏惧,但是戴维显然很尊敬自己的老师。毕竟,他是可以召唤两颗星神之力的男人!也是这乔木城中最强的人。 还记得十年前,花昔·一郎带着自己的家眷来到这座靠海的乔木城,但是城主不愿意收留这个落魄的看起来还很弱的男人。一怒之下的花昔·一郎一刀斩断了脚下这座山峰,这才留在了这里。 一个真正的男人,会认清现实,在屈辱下不惜背着骂名逃亡到异地。但是,等他发起怒来,世间的一切都要为之让道。 “将比试当成实战,从拔剑开始,就从不留手,直至对手认输或是去反抗能力。” “知道就好,开始吧!” 一郎含着笑,挥了挥手。 “禾乃妹妹,一会我下手重了,你可不能怪我!” “好的!戴维哥哥出手就好。” 禾乃绽放出如纯洁花般的笑容。 坐在一郎身边的杰克虽说坐在正座,但是却有着一种极强的压力,幸亏这些年来,他们成了朋友,不然他一定不会来参加这种成人仪式。 “一郎,禾乃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吗?” “嗯!我有信心,她可以战胜戴维!” 一郎眯着眼睛笑,但是城主杰克和大卫总觉得这个男人会在下一刻睁开常眯着的眼睛,像是抽出刀鞘的利刀再次斩断这座已经一分为二的山峰。 彼此行礼,在百人激动人心保持沉默时,这场特殊的成人仪式已经开始了。禾乃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身,在东域界大和国,在她的故乡,那里的女孩子被男孩子欺负了永远都只能默认。她也被欺负过,那时候她会躲在自己温柔的母亲的怀中哭。 但是现在不会了,自从她练剑开始,腰间的白刀已经证明她有实力不被任何人支配。 “我来了!” 行礼抬头的瞬间,比试已经开始,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既然是禾乃先出手。 光着的小脚在满是樱花的圆形站台上不断踏过,每一次脚尖落地,都会带起脚掌四周几片樱花浮起。 禾乃的速度很快,连戴维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只一个人在后院树下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的禾乃,既然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锵!” 头顶落下的和刀在戴维头顶停住,禾乃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招伤到他,但也没有犹豫。 踏足加速,后脚加速向前,一刀再出。走出续足步伐,并且连续劈出三刀。脚步轻划,开足扭腰。白刃顺长,反射着阳光的和刀像是一柄杀人的利器。 一刀拦下,禾乃的目光注视着戴维的身后,他距离圆台边缘只有两米了。但是戴维的身体在他强大腕力的趋势下接住了禾乃这一刀,并且没有再退后丝毫。 “禾乃妹妹,看来我真的不能小瞧你!” 戴维很惊讶,在西域界,男女是平等的,男人甚至会谦让女人,戴维不像禾乃故乡的那些人一样看不起她,所以戴维也要攻击了。 台下的大卫和杰克连连咂舌,禾乃流水般的剑道步伐流畅无阻,慢慢的,禾乃也像是一柄刀,刀出鞘,便有寒光四射。 樱花散落,刀与刀的对碰每一次都有着火花迸溅。 在一米八的戴维手中,普通的没有任何花纹的白刃和刀就像是一个玩具。但是在禾乃手中则不相同。 和刀是有灵魂的,所有的武器都有灵魂。禾乃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中的和刀的特征,这是每一个使用武器的人必须要具备的知识和能力。 刀仅一刃,曲度幽雅上翘,刃口处弹性极好,坚硬而易缺口,刀姿匀称,刃文平淡但却讲究,近刀背部份较厚,依次渐薄而下。刀柄较短,刀镡较小,但又护手。 近身战斗,本就是白刃最激烈的战斗,还没有星神的戴维和禾乃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但是绝对足够震撼四周所有人。 和刀刃口不能长时间震动,否则会碎。一直后退的禾乃步伐整齐,未曾多退半步,头顶再一刀而来,禾乃双手握柄改为右手握柄,左手大拇指和食指顺着刀背滑到刀刃尽头,随之手掌摊开,抵住冲击。 一道风波,将最近的一棵樱花树震动,其上的樱花飘散,像是一场大雨。 禾乃黑色裤裙下的脚步一撤,完成卸力。顺而撤回的右脚再上前,戴维的刀被禾乃滑到刀镡处,本来只有不到掌心那么大的刀镡挡住锋利的刀刃。 左手再次握紧刀柄,随之开足下蹲,侧劈。 戴维不敢怠慢,禾乃挥刀时,所有散落的樱花都为之“让路”,白刃将粉红色的花瓣从中划开,细微的肉眼察觉不到的汁液在刀身上弹跳,最后像是流逝的时间一样在刀的气浪中向刀的后方划去。 金属的碰撞声还是那么清脆,戴维突然撤回的和刀又挡住了禾乃的这一招。 禾乃是女孩,她的腕力不如男人,这是她最苦恼的事情!和刀撤回,她的手臂避免了因刀震而产生的酸痛。 撤刀,刀从眼角划过,锋利的刀刃呈现一道弧线,像是一道索命的寒光。 “穿心?” 戴维有些吃惊,这看起来从正中心出刀的姿势本来有许多破绽。但是这一招,也是他们无法躲避的一招。 若是禾乃击左,戴维便可闪到右边,巧妙的身体和冷静的大脑可以在他们见多白刃后,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正确的反应。但是从中心这个位置攻击,既代表着对手的坚决,也代表着自己必须要抵挡,因为这是致命的。 戴维和禾乃都在花中挥刀,每一次挥刀都会令花朵破碎,剑道的步伐令他们的光足下没有半片花瓣。 在眼前有花瓣飘过时,戴维刀斜以待,但是随后,禾乃手中的刀,既然没有直接刺出。 到这一刻,一郎才算高兴。 “我的大女儿啊,这下算是真的成年了!” “一郎啊,不是我对你有什么偏见,为人父母啊,不能对孩子太狠。” “是啊!这孩子刚从学府毕业两年,就有如此练剑成效,用力过猛的话,恐怕会伤及身体。” 摇了摇头,一郎还是和善的笑。 “从她到乔木城的那一天起,她每天就在坚持练剑,这都十年了,何来什么操之过急啊?” “是我们无知!禾乃性格坚硬,以后去州上的学院好了,可以深造一下!” “这个可以想想!” 一郎是剑道大师,可以看出,禾乃已经赢了。 “花剑砍雨!” 戴维的实力不弱,已可以感悟两颗星团,亦可令和刀上出现“气”。虽说戴维不知道禾乃为什么会使出这虚假一招,但是在见到禾乃收剑的那一刻,他已经开始猛烈地挥刀。 轻巧的和刀挥动起来,将会有战斧的力量。 和刀在空气中瑟瑟作响,每一道气浪都犹如滂沱大雨般凌冽,其上的劲道令禾乃有些招架不住。但是她还在拼尽全力的抵挡。 “还差十秒!” 十! 手臂受伤了,虽说是卸力过的划伤,但是白刃划开皮肤的感觉也不好受。 五! 在心中倒数着,这种力量的挥刀,就算禾乃没有见到戴维用过这招,都知道这招式最多不会超过十秒。 十秒已过! 站在圆台边的禾乃嘴角一笑,身体犹如鬼魅般的向前。女孩的腕力确实不如男人,但是女孩的身体柔韧性更好,这是她们最大的优势。 手中的刀突然出现在戴维的眼角。手中和刀反转,在杰克喊道”不可“的时候,禾乃已经斩出。 “我输了!” 戴维叹息一声,在心头惊怵时大喊。 颈脖中有大动脉,在禾乃划刀时,一道强大的拉扯力令圆台上的樱花飘落。戴维停止了动作,僵硬的扔去手中的和刀,双手举起。 禾乃身后,端着木盆拿着救护包的母亲天美·美晶和她的妹妹花昔·慧雪子快步走了上来。 “没事吧?” 戴维已经认输,这场比试结束了,台下百位观众都有些惊讶,戴维这边,也有着花昔剑馆中的弟子上来,但是他胸前却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之前不是……” “她是用刀背斩的!” 一郎说着,含着笑意走上站台。在禾乃手上的两道伤痕正在被母亲美晶和慧雪子包扎时,一郎过来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显然,他十分满意禾乃之前那一招虚探。 一郎站在戴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给他打气。 “这场比试虽说你输了,但是你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的气已经很强了,来日也许可冲星神。今日不计较太多,今日也是我女儿的成人仪式,希望今晚大家赏光,能来剑馆后房赏花饮酒!” “妈,我想和慧雪子去找星则渊。” “傻孩子,客人们都还在呢!还有,你连衣服都没换!” “不管啦,姐姐,我们走!” 用绷带在禾乃的手臂上打了一个蝴蝶结,八岁的慧雪子拉着穿上木屐的禾乃朝着山下跑去。 “小心一点!” 美晶有些嗔怪她们这个冒失的样子,但是也很开心的望着高兴的一郎。 第二章 迷茫的少年 人们都说,当女孩子们含着笑容在风中奔跑的时候,会引来自然界的精灵,因为那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在种满水稻的水田田埂上,穿着和服的慧雪子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禾乃风驰而过。 “禾乃,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快乐啊!” “谢谢米婆婆,晚上要来我们家吃饭哦!” “好嘞,你们慢一点!” 米婆婆住在水田边的斜顶瓦房里,她看着禾乃和慧雪子一阵子飞跑,开心的不得了。 “恩恩!婆婆晚上见!” 禾乃对她挥了挥手,绑着蝴蝶结的绷带在风中飘动。她们很快跑过水田,停在了乔木城的学府外。 “姐姐,我跑的比你快!” 慧雪子高兴的跳来跳去的。 禾乃像是一朵白樱花,在冬日刚过的四月份还有些微凉时,她已绽放出最美的花朵。禾乃习惯性的去拿怀表,结果却摸了个空。 “你是在找表吧?” 慧雪子从自己的怀中取出外表。 “还有十分钟呢。” “那我们等一会吧!” 禾乃给慧雪子整理歪了的双马尾辫,之前还在挥剑的不屈少女,现在含着笑意给妹妹梳头发,已没有之前半点凶气。慧雪子双手背后,抓住禾乃黑色的裤裙,声音软软的,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猫在向主人讨食物吃。 “姐姐,我想吃好吃的。” “我没带钱!” “我带了!我带了!” 慧雪子的双眼都开始发亮了,在更名的樱花学府外,有很多买小吃的小商贩,但是禾乃不想让她吃小吃。 禾乃将自己的黑色裤裙叠了一下,蹲在慧雪子面前。 “看你!还惦记着吃,外面的小吃不卫生,普通的八岁孩子身高都一米三哦,你才一米二五。再说了,晚上那么多好吃的,还不够你吃啊?” “略略略!” 吐了吐舌头,慧雪子拉着禾乃的手掌往上跳。 “以后我比姐姐还高!多跳跳,跳跳就长高了。” 在她蹦蹦跳跳的时候,星则渊还在课堂里上课。最后一节是历史课! 这个世界的孩子,必须要进行八年的学府教育,只要他们的考试成绩通过,正式从学府毕业,就可以拿到毕业证。然后他们可以选择去高等的院校接受更高阶的教育,毕竟毕业这一年,他们才十六岁。文学院收学生不看年龄,武学院则只收成年人。 当然,从学府毕业的他们也可以务农行商,或者成为一名术业有专攻的“师”。但是自己今后要做什么,星则渊还没有想好。 星则渊上了五年学,完成了八年所有要学的东西,他今年十六岁,有一个男孩该有的身高和体魄。一米七的身高不算特别高,也不算矮。 星则渊的成绩很好,但是他不太喜欢听课,他只要看几遍书,就会记住里面的所有大小字体记载的内容。老师说他聪明,但不是所有人都聪明,所以要大家更加努力,但是只有星则渊自己知道,他其实并不聪明,他只是爱想问题,自己想不通就问。 现在书上的所有知识他都掌握了,所以感觉有些无聊。望着窗外,看着城边小路上来来往往的马车,看着天空中的候鸟在这个愈加暖和的四月飞来飞去,还有学府不远处的精品铁匠铺里的老头在挂新打出来的刀具锄头。 “所以说,东域界和西域界之间的差距,是在无极时代,也就是在三百年前,隐曜1716年后拉开的。这些年中……” 历史老师阿什利是一位穿着一步裙的职业女教师,长得也很漂亮,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有星则渊一个人一直望着窗外。每次只要一讲到历史,星则渊就会感到一种凄凉,像是背后有个人在他后颈处吹了一口凉气。 今年是星则渊最后一年在学府上学,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平时叫他听课的阿什利老师不再叫他,只是任由他看向窗外。 从星则渊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山中一点点粉色的樱花。那片樱花林像是一朵降落在山中的彩云,梦幻的颜色在星则渊眼中不断放大,直至粉色在放大很多倍的脑海中丧失原先的颜色。那种颜色,令星则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情。 在五年前,隐曜2011年的五月份,他第一次有了在这个世界中的记忆。 还记得那天,天空蒙蒙的下着小雨,五月份有雨本来不算什么,但是那日天边的鱼肚白还在,天空却很快被乌云密布。那日犹如时空拉棺,带来了一场本来不属于他们这个时空的越下越大的雨。 雨滴降落人间,令地面变得泥泞,人们都躲在房子里,所有的摊铺都仓促的收了起来。女人们发出几声尖叫,将自己的孩子从雨中拉了回来。男人们骂骂咧咧的,在抱怨着这鬼天气。顿时,喧哗声四起,人们闲了,话就多了。 拥有着亿万颗星辰的星空都可以得到安宁的片刻,也许,只有人世间的喧嚣是永无止境的。 这场大雨实在是太大了,越来越大的雨滴会伴随着一种痛感打在人的身上。 在这场大雨中,一个身无丝缕的男孩,在满是脏物的巷子中蜷缩着的自己柔弱的身体,在雨中,无助的男孩感受着剧烈的痛楚,那种感觉令他害怕,令他在地面四处打滚。四处漆黑的巷子上的污渍,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似乎在威胁着他,仿佛男孩走出巷子就要被撕碎。 那个男孩就是星则渊,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个所有人都不让他提起的姓氏。 在黑色的巷子中,十三岁的女孩穿着一身淋湿的贴身训练服走了过来,她朝着星则渊伸出了自己的小手。那一秒,也许是星则渊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时刻,星则渊那时已经十一岁了,但是身体柔弱的他不及七八岁的孩子。女孩给他披上外衣,只穿着背心的女孩拉着他在雨中奔跑,一直跑到巷子边的店铺里要了一把雨伞,才执着的带着男孩回家。 那时,女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等她回家的时候,雨伞已经坏了。 之后眨眼间五年,星则渊时刻都在感觉到幸运,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也不在乎。对他来说,有禾乃就够了! 也许,就像乔木城中的那些老人说的一样,说不定是那个路过这里的人把他丢下了,因为他那么瘦,一看就受到了虐待。最后,星则渊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被丢弃的孩子,这些年来一直很幸运,幸运自己在这里可以有自己的一件小房子,幸运自己认识了花昔一家,幸运自己有了最知心的朋友。 “下课了,星则渊,你不走吗?” 下课铃已经敲响五分钟了,所有的学生都走了,教室里空荡荡的,像是毕业之后的场景。学生们都走了,阿什利老师一个人站在讲台上,问星则渊为什么不走。 “哦!抱歉,老师!” 星则渊将自己的书都装进自己的布袋里,然后走过讲台,准备回家。 “星则渊,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阿什利老师的声音很好听,她曾经问星则渊是不是因为不喜欢她才不听课,要是星则渊因为不喜欢一个老师而不听课的话,她可以选择申请换一个老师。星则渊吓到了,阿什利老师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包括他自己。 后来他听了很多节历史课,其实,星则渊不是那种内向的人,只是喜欢沉默,喜欢沉思。他似乎一直都在学习,在他沉默的时候,他观察别人是如何说话,如何做事。就这样,他学到了很多。 星则渊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阿什利老师的问题,这个高贵,娇羞但又友善的老师问的问题,一下子问住了他,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师,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说话前加上对对方的敬称,会让他显得很礼貌,这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学到的。 “那你先回家吧!快毕业了,一定要想好自己今后的方向。老师以前就想做一名教师,所以在学府毕业后去了州上学习,最后又去了世界政府组织的地方学习,你是我教的第一批学生,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生。老师教完你们这一届学生就完成实习,要回世界政府本部了。所以我想告诉你,星则渊,不管你以后去务农,还是继续学业,甚至是去感悟星神,我都支持你,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一定要选择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要让自己有价值,好吗?老师不希望你被埋没。” “嗯!” 星则渊还没缓过神来,阿什利老师已经走了,星则渊觉得自己有些难受。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迷茫的没有目标,还是因为阿什利老师说的话。总之,他心中暗下信心,一定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 学府里面有一千多个人,分为不同的年级。每当放学的时候,慧雪子和禾乃会站在高年级学生的放学通道这里等星则渊出来,但是今天人都走完了,星则渊才慢慢走出来。平时,他都是最快的一个。 “怎么了?不开心吗?” “禾乃?” 虽然禾乃比星则渊大,但是她一直不让星则渊叫自己姐姐,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样显老。嗯……女孩子嘛! “怎么,很惊讶吗?” 禾乃身穿着如雪般洁净的剑道白衣和黑色裤裙,剑道马尾梳的很高,显得她骄傲的像是一个昂头的凤凰。要想征服她,就必须握住她的刀刃。 “今天是你的成人生日,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当然要来找你了,六点了!距离晚宴还有一个时辰,直接去我们家吧?” “好!” 慧雪子左手牵着星则渊,右手牵着禾乃,时不时的,一样高的星则渊和禾乃就将她举起来,引得这个小女孩咯咯咯的嗤笑。 “禾乃,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姐姐你真笨,哪有问礼物是什么的,肯定是生日礼物啊!” 禾乃鼓起白皙的腮帮子,每当这个时候,长相一般的星则渊都不敢看禾乃,因为他会脸红,他觉得那样的禾乃实在是太可爱了。 “慧雪子,今年八月份你就要开学了,我肯定叮嘱你的礼仪老师好好教教你怎么和姐姐说话。” “哥哥,你看,姐姐好笨!还生气呢!” 禾乃双手叉腰,呼出一口气。 “算了,不和你计较。” “略略略!” 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慧雪子高兴地走在最前面,就算她穿着故乡的和服都不老实。 “伤口没事吧?” 指了指绷带,星则渊问她。 “放心吧,就是两道小伤口!” 说着,禾乃贝齿咬住绷带一段,轻轻的将松掉的绷带拉了一下。唯美的一刻,令星则渊心跳加速。他得承认,自己很喜欢这个骄傲的像是一柄锋利的刀的女孩。 “我打赌,你肯定赢了!” “那是!就算我是女儿身都可以打败他。我已经可以感受到两颗大星团了,老爸说我很快就可以召唤星神!” “好棒!” 星则渊诚心的称赞。 当星辰布满天,禾乃的生日宴会开始了,这场宴会很热闹,大家都为她唱歌,换上长裙的禾乃很漂亮。星则渊坐在一边,看着禾乃对各位长辈说话,顿时痴迷,像是泡进了米酒里。 漂亮的禾乃起舞转袖,星则渊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 星则渊在晚宴结束后帮助花昔一家收拾这里的餐具。在星则渊即将离去时,他拿出事先交给美晶阿姨保管的礼物送给禾乃。 禾乃接过礼物后,星则渊说了声“晚安”,就快速跑开了。 在礼盒中,躺着一柄很漂亮的短式和刀,这柄和刀只有二十五厘米,但是很精巧,上面的刀纹和刀刃都计算的近乎完美,短式和刀握在手中很轻,禾乃挥动短刀,空气的撕裂声证明着它的锋利。 这柄和刀是星则渊用了一年时间和精品铁匠铺中的老师傅一起打造的,期间他失败过很多次,他请教过一郎叔叔,也请教过乔木城中所有铁匠铺中的老师傅们,最后才打出这样一柄和刀。 在和刀的刀镡位置,铭刻着四个字个字花昔·禾乃。 对禾乃的喜欢,是他最坚定而不迷茫的事情! 第三章 害怕 在这个世界上,唯独时间的流逝是唯亘古不变的。无论你在做什么,无论你是否在意它,时间都会悄然流逝,像风一样从你身边溜走。等你反应过来时,甚至记不清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整个四月,从月初到月末,星则渊和禾乃都忙着各自的事情。五月一号的晚上,星则渊拿到了自己隐约期待的红色毕业证。在一个星期前,禾乃也拿到了卡兰罗拉州中最大的武学馆的录取书。 星则渊最少还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加入高等武学馆,因为高等武学馆只收成年的学生。从他看到禾乃开心的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起,他觉得,他们似乎要分道扬镳了。 他手中的这个毕业证,没有禾乃的录取书那么大气。红色毕业证中只有两张对折的硬纸,上面不到一百个字和一个官印是对他过去五年草率的总结。不知不觉中,星则渊开始生出淡淡的忧愁。 禾乃要走了,那个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过自己手掌的女子要去卡兰罗拉州最大的城市。而他还在这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班里大多数的学生都开始了自己的续学生涯,他们会用自己学得的知识写一篇文章,要是被录取了,他们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星则渊莫名的抗拒,他不想进入没有年龄限制的文学馆,或许是因为那里没有禾乃吧! 他不想研究书本上的文字,他像每一个少年一样桀骜不驯,像每一个少年一样希望做可以拯救世界的英雄,但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这条看起来飘渺无定的路,却会决定终生。 星则渊的小房子在乔木城的十一号街,他的房间距离学府很近,但是他再也不用去哪里了。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只有六十平方的小房间有卫生间、小厨房,还有星则渊整齐的小卧室。 这是星则渊生活了五年的地方,这些年来,他的所有东西都乔木城中的人捐赠的,包括自己的生命。也许是受到了这里人的影响,他的性格也很友善。 被丢弃的感觉并不好,那种感觉让他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的房间像是女孩子的房间一样一尘不染。犹如一片没有任何杂质的无尘之地。 “我应该去做啥呢?” 最后几个字,是从他嘴中挤出来的。 “跟着我做一名战师?” 不知道什么时候,禾乃像是一柄刚直的和刀坐在星则渊的房间里,身后夕阳的火红阳光打在她的背上,令黑色的头发里闪耀出几缕金色。 “我害怕!” 星则渊承认自己有些怂了,禾乃紧追问他。 “害怕什么?你不是一直说要做大事吗?” “我害怕刀,感觉刀划破皮肤,露出下面的血肉是一种很恐怖的事情。” 禾乃第一次随身配刀,身边的没有任何花纹的和刀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将它握在手里,禾乃就可以感受到有力量充沛着自己的身体。只要有和刀,她就可以成为那个支配自己的人。 和戴维不同,戴维是一郎第一批学生中的佼佼者,所以可以获得花昔家打造的和刀。这种没有特殊花纹的和刀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它就像是一位谦虚内敛的文士,它所有的锋利,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能领略。花昔剑馆的和刀,可是用大和国最正宗的手法锻造成的。 “除了战师,世界上还有巫医师、仙乐师、还有射手、工程师。你觉得那个最适合你?” “那个都不合适,我不会唱歌,也不认识药物,射手?我最近怀疑我的眼睛有些不太好,工程师……修房子吗?” 长叹了一口气,星则渊向后倒,有些惆怅的躺在床上。不是很帅气的星则渊剃着平头,还算健壮的身体均匀,只是那张面孔没有特别耀眼。 “你都是这么想的啊?有些悲观啊?” 禾乃被他逗笑了,人们总会对未知的事物感觉到恐惧,更何况是现在还没成年的星则渊。 “要不去务农?” 星则渊反问一句,顿时摇了摇头,要自己像米婆婆那样和水田和稻米过一辈子,他也做不到。 “我想找个有趣的事情,可以吸引我注意力的事情。” 星则渊一下子坐了起来,像是一位终将成为帝王的少年指画着这若大的社稷江山。 “对了,禾乃,你的梦想是什么?” 十六岁的星则渊特别想问这个问题,十六岁的他,心中首先萌发的,是最初的爱意和理性。他像往常一样思考,犹如智者思考着伤脑筋的学术问题。 “我想成为一个强者,成为一个剑豪,在历史上留名。我要回到自己的故乡,改变那里重男轻女的政策,稳定大和国的秩序。我要让大和国像西域界,像现在的卡兰罗拉州一样繁盛。” 每当说起这段思考过很多遍的话,禾乃就会有热血沸腾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她就会施展出自己的星神,回到那个给自己留下阴影的大和国。 “好伟大的梦想!” 星则渊喜欢禾乃,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男孩总希望自己表现的突出一点,但是在释放着凛冽的剑气的禾乃身边,星则渊有一点小小的胆怯。那种胆怯,其实也说不上是害怕,而是星则渊不想自己在禾乃身边出错的拘束。 “你呢?你的……嗯……梦想?” “我总觉得自己有什么要做,但是自己就是想不起来那件事情,好烦!” “别烦,好好想想。” 禾乃没事就喜欢来找星则渊,星则渊不是西域界传说中的唐·尼博斯坦,不可能什么都会,所以禾乃在一边很耐心的等待着他做出选择。可能是因为星则渊的身世离奇吧,她总觉得星则渊会干出什么大事。 慧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星辰。 “今天好多星星啊!” 禾乃靠在窗沿边,手中的和刀斜靠在她展现出曲线的臀部,星则渊靠在禾乃身边,看着窗外的繁星。 在苍穹一边,星辰与大地交接的地方有许多在夜晚中变成黑色的山峰,这些山峰像是在伸展自己的手臂,想去摘天上的星星。 “星则渊,我五月七号就要走了,前往钮丁城蓝盾武学馆,那是我们州最好的武学馆。我要在那里完成四年训练,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师。” 星则渊没有说话,他心中有一点想和她一起去的念头,但是怎么可能呢?他只敢一个人的时候挥剑,假想着自己面对着万千敌军,但是在面对人的时候,他还是不敢挥剑。挥拳倒是可以! 星则渊心中一下闪过很多念头。 “七号,离现在只有六天了。” “我七号一早就走,蓝盾武学馆的人会来接我。” “好!” 星则渊心头有些小激动。因为喜欢禾乃,从一年前他也开始锻炼身体了,现在他有胸肌和腹肌,肱二头肌还算发达。隐约间,星则渊感觉自己还是有些力量的,只是还缺少勇气。 有的时候,你遇到正确的人,但是没有勇气去追,等你有勇气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和你走散在时间的流逝中了。星则渊不想做那种人,他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禾乃,我喜欢你!” “啊?” 忍俊不禁的笑了,虽说禾乃成年了,但只不过是个稍微长大一些的孩子。除了战斗时的一丝冷峻,平常的她和普通的女孩一样渴望得到别人的爱慕。那种感觉,对女孩来说像是得到了别人的肯定。 “扑哧!” 捂着小嘴的禾乃没有害羞,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把星则渊当成自己的弟弟吧!禾乃摸了摸星则渊的头顶,很好听的声音在空气中跳动,像是可以直接传进星则渊的心里。 “你可比我小哦!” “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从你对我伸出手帮助我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星则渊看着好看的禾乃,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生长着的身体出现了说不出口的反应。 将头发捋到耳后,所有女生撩头发的时候,都是对自己的一种自信,骄傲的禾乃也是这样。禾乃和星则渊的感情一直都很好,用慧雪子那个机灵的小家伙来说,因为他们是同类人,所以会经常在一起。 在慧雪子的眼中,他们说话都很直接,所以勉强算是一类人。 “等你可以打败我的时候再说吧!” 禾乃笑了笑,像是星则渊命中注定的天使。但是命中注定这个词,只产生在美好的幻想中。 “好!” 星则渊答应了,很干脆的答应了。 “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捏了捏拳头,禾乃笑了笑,披在肩头的黑色长发和窗外的银河有几分相似。 “早点休息,我回去了,晚安!” “好嘞!晚安。” 平时他都会陪禾乃走一段,但是今天他看着穿着贴身训练服的禾乃转身,迈开修长的细腿离开时,却不由的呆住了。 禾乃的身影消失在灯光和星光中,星则渊很长时间后才缓过神。 “锻炼身体!” 以前,星则渊每天只会做少量的运动,但是今晚他将所有的运动量加了足足两倍。他渐渐的清楚自己所要面对的路了,也许,他一直等待的要做的事情,就是成为一名战师吧!总有一天,或许他会打败她。 但是谁会想到,在四年后,他会站在世界人的面前。身边有很多人陪着他,唯独没有禾乃,因为禾乃站在他的对立面! 当凌晨咬破夜的唇,一抹血迹孤零零的留在天边。无数道径直的橙红色直线像是神的恩泽,从码头海岸线岸边一直延伸到乔木城。 第四章 王者佣兵团 在大海上观赏日出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当鸡蛋黄般的太阳在海边冉冉升起,大海上就会荡漾起波光粼粼的光,令人心生梦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表白,成功的几率可能会达到百分之八九十。 “该死,那几个死刑犯真是顽强,要不是他们一直活着,昨晚我们就到码头了,还麻烦我们亲自动手将他们丢进大海!” 科斯漫·帝·塞尔维奇强壮的右臂足以单臂控制船舵,左手习惯性握着挂带绑在腕上的罗盘。这个有着“船长”之称的男人是掌船的能手,所有船在他手中,都会变成海浪中最勇猛的白鲨。 “别嘟囔了,快到了!” 嚼着桢楠木的皇尚在一边松了松船锚上手臂大小的粗绳,要是这玩意卡住了,他们在洋流流过的海岸可不好受。这对平时的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很疲倦了,每个人都不想再出什么事故。 “小心一点哦!” 星·允诺在一边对皇尚说着。 “这什么世道啊,皇尚,你叼个木头棍子的样子都引得小诺喜欢,真是不让人活了!” 塞尔维奇叹了一口气,身边五大三粗的刘一鸣凑了过来,趴在他耳边说道 “兄弟,我给你打赌,小诺以后肯定会喜欢我!” “滚!就喜欢赌,就你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屌样儿!” “哼哼!” 哼着小歌的薛宝宝走到甲板上,一晚上睡得不算安稳,但总比不睡要好。 “要到码头了!” 桅杆上的西青·静海长腿细腰的苗条在空气中转过一个精准的弧度,腰间的弓弩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寒光。静海在下坠时长腿半蹲,轻巧的落在地面。穿着一身灰色紧身衣的她落在站在前甲板的北辰·曦和和魁克身边。 “放锚!我们上码头!” “红莲那家伙呢?” 除了“船长”塞尔维奇外,其余人都站在曦和和魁克身边。魁克头都没偏,打了个哈切就知道红莲那个傻大个不在。 “先上岸去了吧,骑士精神让他先去看看这里安不安全。” 魁克一阵头疼,在一米九六的刘一鸣面前,这个头上像是顶了一个乱鸡窝的邋遢男人扶着额头,头疼的样子像是在担心一个不懂世事的孩子。 “不管了,我们在码头边放锚就好!” “好嘞!都抓紧了,会有些颠簸!” 终于要下船了,塞尔维奇的皮靴子将船舵边的木质扳手向下一压,这艘大船的两个铁锚慢慢下沉,在粗绳运转出一截后,铁锚像是从高空坠落的球铁一样猛地扎在海岸底端。 船身抖动的并不剧烈,他们一人背了一个包,正准备下岸。 “小诺,我帮你背吧!” 小诺栗色的蘑菇头显得身高一米六的她娇小可爱,但是那个不协调的一米九六大汉总喜欢凑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双手抵在胸前,小诺靠近皇尚。 “对,不用了,不是还有我嘛!” 直接抱起小诺娇小身姿的皇尚转身跳下甲板,除去大船的吃水量,大船距离陆地都有四十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不算高,但是也绝不算矮,但是皇尚就这样直接跳了下去,连一点准备动作都没有。而且看得出来,刘一鸣一点都不惊奇。 “皇尚,过分了啊!最近越来越‘肆绯’了。” 他们这艘船没有给码头边上的灯塔打信号,八人直接走了过来。排成一排的他们身高层次不齐,但是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走在最中间的男人身上。 这个青年男人目光灼灼,一头短金色的头发像是他的性格一样坚硬。背后的大船成了他独属的衬托,随风飘动的旗帜没有被他们收起来,不是因为他们忘了,而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收起自己旗帜的习惯。 “我们是王者佣兵团,我们的船在你们码头,把船给我看好咯!船要维修,顺便把里面的粮仓和所要的物资都补充满,算算一共多少钱?” 坐在实木办公桌的老板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刚亮的码头,在早晨金灿灿的码头上,确实停靠了一艘刚刚平稳下来的大船。大船上有着一面黑底旗帜,黑底旗帜上有九颗围成圆圈的不同颜色的三角。这九个三角,分别代表着他们王者佣兵团中的九个人。 码头的经营者打量着这个身高一米八的骑士,身穿一身灰色甲胄的男子随身带着盾和骑士矛,此时他一手拍在红色木头做成的桌子上,正经的他目光睥睨,显然是在责怪这些人办事效率极低。 “真的是王者佣兵团,那眼前这位,真的是骑士?” 王者佣兵团,这个被佣兵界成为传说的团队不应该在新世界吗?怎么来他们西域界了? 尽管有疑问,但是码头的老板还是不敢怠慢,只是唯唯诺诺的算着费用,然后给红莲看。 “骑士大人,久仰大名了,‘雷德·开拓号’在我们码头肯定不会有半点意外,费用直接一折,两千块世界币就好了!” “两千?” 准备掏钱的红莲粗浓的眉头一挑,糟了!钱都在之前准备好的包里。 “就不用打折了,这是两万!” 红莲身边,冒出来的薛宝宝拿出一叠暗蓝色的百元大钞,递给老板。 “这……” 手掌发抖的老板看着这个身穿淡青色对襟襦裙,发插凤首长簪的素颜女子,不由紧张起来。女子洁白的手掌犹如玉脂凌成,面上无粉,但也随身带着一股仙气。她举止颜容,足以比得过一座城或者一个国。淡淡的香气中,年老的老板感觉自己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肮脏的亵渎。 “收下吧,船上的所有房间都要打扫赶紧,废物麻烦你们清除,船上的绘图室被我们锁上了,记住不要进去。至于维修的事情嘛,可以慢慢来,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修好吧?” “可以!可以!” 老板连连答应,大船一看就是经过长途旅行的,不然桅杆也不会断掉一根,他答应时底气十足。一个月的时间,安排的紧凑一点,足够将其修好。 “那我们走了,拜托您了,老人家!” “大人客气了,大人慢走!” 薛宝宝和红莲下楼回到团中。从魁克手里接过自己的包,红莲呼出一口重气。 “大意了,忘带钱包了。” 魁克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一直走到空旷处,曦和弯腰捡起来九块石子握在手中。 “准备好了吗?” “好了!” 魁克把自己的行李包扔给刘一鸣。 “我要开始了!” “好!” 曦和一笑,看着西青·静海手中的地图,左手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像是在精确坐标。随之曦和右臂一弯,扔出了手中的石子。 经过风蚀日晒的海边鹅卵石很光滑,在空气中连连闪耀出一些反射的太阳光。 曦和“丧心病狂”的大笑。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个看起来正经,但是却时不时这样的团长。 “这次我可没扔偏,刚好二十四公里。” “小问题!” 魁克抹了一把胡渣,一对瞳孔突然变成橙红色。 魁克四周二十厘米的范围内,如同梦幻般的丝缕光芒破体而出。天空中一颗星辰像是受到了牵引,在朗朗白日中闪出一点光芒。直身的魁克胸膛变得暗淡透明,其中像是有着一颗“太阳”。橙红色的“太阳”外旋转着八根锁链般的纹轴,纹轴无规律的转动,每转动一圈都令魁克眼中的光芒更加剧烈,像装满木炭的火炉越烧越旺。 “星罗棋布!” 在这个名为“星耀”的世界上,每个人的极限是召唤三颗星神。魁克只有两颗,这是第二颗,名为“棋”。 召唤出的星神很强,被他开发到八链的橙红色星神给予他在自己的棋盘中可以转换任何事物的能力。魁克右手拍向地面,八道蓄势已久的光芒犹如宏大的光柱朝着前方笔直而去。橙红色的直线径直透过山坡,像是棋盘上的“横线”。 而后,魁克再次召唤星神,不需要任何吟唱,也没有任何停滞。魁克双眼一闭,再次睁开的左眼眼瞳变成柠檬黄色的三角体状。 “闪!” 这是魁克的第一颗星神。 身体一闪而逝,魁克消失在原地,每当他上前五米,就会有着一道柠檬黄色的浓郁影子释放出体。瞬间,浓郁的影子在柠檬黄色的荧光中拖的老长。 如果说他的第二颗星神给予他的是转换位置的话,那他这第一颗星神赋予他的力量,便是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 魁克四周的一切都在绝对的高速下不断变化,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他再次释放出“线”。 若是从高空来看,这个棋盘并不是很规整,因为两种“线”拼凑成的都是菱形,但是下一刻,在乔木城外摆开的九颗石子,已经变成了九个大活人。 那九颗石子,出现在二十四公里之外。 从扔石子到现在,恰好一分钟的时间,时间观念很强的曦和满意的拍了拍身边老搭档的肩膀。 “不错,时间卡的刚刚好。” 嘴角一笑,魁克身体中的光芒消失,脚下浸透在土壤中的“棋盘”也慢慢不见。 “这里离你的家乡不远!” 接过刘一鸣手中的背包,魁克点了点头。 西域界的城不和东域界一样,这里的城没有城墙,毕竟他们没有每天没日没夜的战争。 这种概念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对未知的事情,人们就是感觉到畏惧,这一点,无论是谁都不能否认。 “是啊!好久没回去了,记得那年你来找我,劝说我成为佣兵,我还不愿意!” “十五年前的佣兵界还没有现在这么景气。” “还不是多亏了团长,你可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强者,能开创超新星级别的佣兵团的人,也只有你了!” 薛宝宝语气温和,像是一捧娇嫩的金彗星,温柔永远都是这种花的独特代言词。 小诺嘴角微抿。 “若不是你们,我可没那本事。” 走进街道,曦和淡灰色的眼瞳边有些血丝,他也有些累了,但是他没有选择现在就去休息,而是说道 “静海,你跟我走一趟,你们就在这个旅馆中休息,我们马上回来。” “放心吧!” 很有默契的接过两个背包,乔木城靠近海岸,来往的人很多,他们的到来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最多只是多吸引几眼别人的眼光。有着公主气息的薛宝宝,还有小诺那可爱依人的模样,不说是男人,就连女人们都投来几记羡慕的眼光。 品质最好的人参,会长在最陡峭的断崖上,有人要去采摘,就得要有甘愿用生命冒险的准备。五个男子不像护卫,因为他们的人参有着致命的剧毒。 魁克他们很随意的跟在拉着小诺的薛宝宝身后,这个一米七身高的身材极好的女人在他们之中显得矮,但站在他们前又像是有着众星捧月的地位,谁让钱都在她哪呢?更何况,她还是个带刺的舞女。 “你好,麻烦开七间房!” 第五章 加点料 跟着你信任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让你有一股莫名的动力。因为你相信他,所以不害怕失败。 “团长?” 西青·静海穿着灰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拖到膝盖的黑色外套,仿佛下一刻,她就可以隐藏在黑暗中对敌人射出最致命的弩箭。 “小诺判断的没错,他就在这里,我可以闻到时空拉棺的味道。那个家伙就在这座城里,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他了。” 走到一个很窄的小巷子边,在刺鼻的味道中,曦和用手扇了扇鼻前的空气,随后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静海站在原地观察曦和望去的堆满垃圾的小黑巷子,像是闻不到从巷子里传出来的臭气。 “这是哪?” “好疼!” 大雨携着雷电,像是在控诉着时代的悲哀。 “在隐曜2011年,这里出现过星神——‘权神’的波动。” 脑中的孩子的迷茫声在雷雨声中慢慢消失,曦和皱着眉头呼出一口气。 “我去问问!” 现在是隐曜2016年,五年前出现的一个孤儿还是很好找的,毕竟小诺来之前还占卜过,他就在这里。有这样身世的人并不难找,乔木城中就只有一个这样的人。或许,这个世界上和他相同的人,也不会有第三个人。 大笑起来,他喜欢这么笑,但是在近乎丧心病狂的大笑中,却带着一丝凛冽。 “找到了。” 走过几个街道,又问了两次路,曦和和静海走到了第十一条街。然后不用问,他就看到那个自己在寻找的人。 一面砖墙上满是绿油油的爬山虎,无数人都停留在这里,想将这美丽的一幕留在自己的心中,每当星则渊跑完步都会在这里看看这些邻居家种的爬墙植物。但是现在,他却呆在了原地。 刚跑完步的星则渊穿着一身贴身的旧运动服,令他看起来有些老气,但很有精神。那一对灰色泛蓝的西域界人的眸子,像是被已经过去的冬天的寒气冻结了。 曦和淡灰色的眼睛和星则渊的眸子对在一起,瞬间,四周的一切都像是灰暗起来。静海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和在爬山虎的藤上慢慢爬动的蜗牛一样动作变缓。 曦和自身的气场就是这么霸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男孩的时候会有本能的这种反应。男孩很普通,没有他想象的像刘一鸣那么高大强壮,也没有皇尚那么英俊帅气,但也好,因为他也不像魁克那样邋遢,自然也没有红莲的死板。 “你好,梦·星则渊!” 梦氏这个姓氏,令星则渊有些吃惊。如果说他之前呆住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气场太强,那他现在吃惊,就是因为他清楚的喊出了自己的姓氏。 在他出现在乔木城中,在他被禾乃牵着手带回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唯一清晰记得的,是连着姓氏的自己的名字。 当他说出这个姓氏的时候,一郎叔叔让他再也不要对别人说出这个姓氏,因为在这个全世界都知道的姓氏里,沉淀了半个世界的怒火。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后来他知道了,从阿什利老师那里,他清楚的知道了所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当他通读历史书,他清楚了一切,之后就算没人提醒,他都不会再提起来关于这个姓氏的只言片语。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将这个姓氏说了出来。星则渊不认识这个男人,他也没有回答他平平淡淡的问候。星则渊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房门从里面一锁,这个面朝着街道的小房子便没有什么存在感,光秃秃的像是一边爬山虎的陪衬。 “我们找对人了!” 对着身边的静海呢喃一句,曦和有些炽热起来。 在曦和曾经为薛宝宝一拳杀死一千个追兵的时候,有人称之他为疯子。那时候静海也被震撼到了,但实际上,她知道这个看起来情绪不稳定的有时候会大笑,有时候又沉默的男人,是她最值得依赖的。 敲了敲门,曦和抱着激动的心情站在台阶下等着,星则渊站在门口,不知道应不应该开门。 “我可是个男人!” 星则渊想到禾乃骄傲的站姿和练剑时的带着杀气的眼神,自己这个瘪了的气球就会被重新打上气。他是要战胜禾乃那个剑道天才的人,怎么能被别人吓成这样? “开!有什么不敢的?” 星则渊一边开门,一边快速的说道 “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他的语速很快,因为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的声音不抖。面对不熟悉的人或物,人们都会感觉到恐惧,这个道理,即便说两遍都同样受用。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曦和没有立即回答,星则渊也没有拒绝,他房间小,一米七一的静海和一米九的曦和并没有刘一鸣那么高,但是星则渊觉得自己的房间中在他们进来后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了。因为不管他坐在哪都觉得不舒服。 “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说吧!” 星则渊很男人,这一点就算静海都不得不赞美,可不是什么人见到这个叫做“北辰·曦和”的男人后都可以这么轻松。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不知道作为梦氏唯一的后代,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如果你是来问梦氏的后人的话,抱歉这里没有。如果你是在问我怎么样的话,我过的很好。” 星则渊怎么说都是受过教育的,和对方保持对视是一种尊重,他看着曦和灰色的眼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星则渊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毫不害怕。 “我认为梦氏没错,当年梦·文初的决定也没错。” “你是说擅自想要开拓星耀世界的疆土而引来时空灾难,将‘妍轩’那个姓氏家族毁灭的梦·文初?” “是的!你的历史学得不错。” “我是我们学府成绩第一名。” 十六岁大小的孩子,急切的想把自己所有的成就都告诉别人,但是究竟为了什么,他们自己都不太清楚,或许只是为了得到他人的称赞吧。或许,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厉害,以便突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但是你知道的还不够。” 曦和想要星则渊知道,什么是天外天,什么是人上人。 “我有什么说错的吗?” “没错,但是你只知道表面的事情,如果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敢向别人提起你的姓氏?” 星则渊对自己有些信心,他对曦和问的这个问题有过很详细的研究。 “因为梦氏使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家族——妍轩家族毁灭,世界政府由此混乱,导致后来西域界西部的大陆破碎成月牙状,很多百姓因此死去。东域界南部的国家为了这个问题展开了一场大战,令原有的世界秩序破碎。梦·文初令隐曜1716年后的一百年都有些混乱,甚至出现了无极时代,东域界和西域界的文明在不知不觉中被拉开,这显然打破了原有的时代进展……” 星则渊很了解这段往事,但是曦和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不!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你不敢将自己的姓氏告诉别人?和梦·文初做的事情没关系。” 曦和像是一把咄咄逼人的剑,只期待着正确答应,否则就会给予攻击。但是星则渊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语句,他觉得自己以前上过的答写课都白上了。 “因为我和他同姓氏,而梦氏家族的人,都已经死在时间的潮流中,对吧?” “对!你没死,这并不是偶然。” 曦和笑了笑,绑着星辰般绷带的手掌十指交叉,像是在下一盘棋。 “你的存在,会令世界政府为之颠覆,我是世界政府四大首脑之一,现在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王者佣兵团,你同意吗?” 静海看向星则渊,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但却得不到的机会。 “王者佣兵团?” 星则渊顿时呆滞了一下子,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十五年来,世界上每个角落都响彻着这个佣兵团的名字,星则渊也曾幻想过自己是曾经中的一员,但是现在,眼前这两个人,就是王者佣兵团的人? 星则渊没有认为他们在开玩笑,只是觉得坐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还不能召唤星神,我甚至连小星团都感受不到。” “我们可以教你,要来吗?” “这是个宝贵的机会!” 本来要在心中的话,此时从他口中冒了出来。 “但是我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禾乃!” “禾乃是谁?” 偏过头,曦和有些不解。 星则渊感觉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男人,为了自己的女孩拒绝一个世界强者发出的邀请,这是只有在戏剧中才会发生的事。星则渊站了起来,很绅士的行礼,随后说道 “抱歉!帅气的男士,漂亮的女士,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你要去蓝盾武学馆的话,要等到两年后,那个时候,你的禾乃早就比你高年级了,你觉得到时候你还能见到她吗?武学馆是怎样的或许你应该很清楚吧?那里和军队一样严厉,若是你想战胜她,就得站在她面前,不参加我们也可以,或许你可以组建一个佣兵团。这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你们在四年后比试的方法。” 静海不太喜欢说话,但是她记忆力很好,来之前她做过功课,清楚的了解乔木城的一切。这里也在世界政府范围内,老杰克和大卫都是政府人员,要想知道这里的一切很简单,但是要全部记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静海就是有着这么一项能力,她可以清楚的记得所有自己见过或者听到的东西。在王者佣兵团中,曦和负责名誉。魁克是副团长,负责外交。红莲只负责战斗,一根筋的他往往不帮倒忙都可以了。一鸣则负责生活杂务,补充生活用品一直是他的活儿。塞尔维奇负责保养他们的船和绘制图纸,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能打架,还能拿尺子画地图。皇尚嘛,主要负责食物方面,毕竟药食同源,巫医师的他会注意全团的营养。薛宝宝是仙乐师,掌管财务。而小诺那个可爱的样子,平时占卜一下就没事,这本身就是个累活。要是什么时候他们忙了,她都会跟在他们后面帮忙,像是一个可爱的精灵。 “算了,我们走吧!” 曦和起身,拉着静海的皓腕就往外走,丝毫没有犹豫。走出房间时,曦和顺手带上了门。 “就这么走了?” “梦氏家族的人都这个样,什么都不以为然,像是自己决定的事情才是自己最该做的。你也看到他之前的眼神了,他显然不会同意。我没想过让他真的加入我们,但是我必须要让他走上佣兵的路。” “那我们……加点料?” “看来是有那个必要!” 曦和将手臂搭在静海的肩膀上,回到旅馆。 他们九个人,一直都只开七间房。 曦和一人一间,魁克一间,红莲一间,一鸣和皇尚一间,宝宝和小诺一间,静海单独一间。要是问为什么的话,他们也没有答案,因为他们一直都这样,已成习惯。 第六章 一夜长大 “那个人今天没来找过你吧?” 躺在草坪上,小溪边新长出来的还没有被牲畜吃过的草坪很软。 听着风声,少年和刚成年的女孩看着天空,本应该是番好意境,却被漆黑的天空打破静谧。失去繁星的天空黑的像墨,月亮孤零零的藏在乌云后面,像是不忍直视人间的惨状。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估计谁都会感觉到压抑吧? 星则渊睡了一天,自从王者佣兵团的团长和那个女人走后,他一直睡到晚上。本来来找禾乃的星则渊在剑馆里吃了晚饭,然后才在微风中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偏僻的河边。 “没有,但是我觉得他说的话很奇怪,他既然知道我的姓氏。” “按道理来说,知道你姓氏的,只有我们一家人。” 花昔·一郎,天美·美晶,还有禾乃,甚至连慧雪子都不知道星则渊的姓氏,她一直都以为星则渊就叫星则渊。一个小孩,不会考虑那么多,而其他人从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过别人。 “对啊,我也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 星则渊相信一郎叔叔和美晶阿姨,更相信离自己不过十厘米远的侧脸如画的禾乃。 “以前在学府的时候,有一本历史课本专门讲的是过去岁月中伟大家族的历史。其中,梦氏占据很大一部分。” 禾乃像星则渊相信自己一样相信着他,他们是东域界人,处于善良的初心,才一直保守着星则渊的秘密。他们是受过苦难的人,不想让更多人再走上这条艰难的路,更别说星则渊这样的还没成年的孩子! “嗯!梦氏出现的年份很早,但是却和妍轩氏家族永远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中。” 说起梦氏家族,星则渊就像街头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大爷一样扇着扇子,喝着茶,谈论着那个街头的菜又涨钱了这种琐事。总之就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样子,从小自认为被丢弃的星则渊,对这个家族没有半点好感,起码,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关心这个已经消失的家族。 “也许是那个人认错人了,要么就是知道你过去的人。” 禾乃很认真的说着,面靥无笑的她身上会散发出一种锋利的气息。 “知道我的过去?” 禾乃点了点螓首。 “你看,当时是我在乔木城最先看到你的,别人都不知道你在那个巷子里,你也是在一觉睡醒后才呢喃出自己的名字。所以说,那个从来没有见过你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姓名?只有可能是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是五年前才出现在这个乔木城中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过去?” 眉头一皱,禾乃很认真,星则渊也有些执拗,这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男人自称是王者佣兵团的人,听你的描述,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金发偏瘦,手掌上还绑着星空般的绷带,这就是王者佣兵团的团长——北辰·曦和啊!” “北辰·曦和……” 星则渊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他很早很早就知道的伟人的名字。 “他可是世界政府四位首脑之一,知道你的过去还不是难事吧?他可是可以召唤三颗星神的人。” “有可能!” 禾乃说到星则渊的心坎里去了。 星则渊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天,一觉睡醒的他,只想来找禾乃,所有秘密他只说给禾乃听,就像禾乃告诉她最近有些长胖一样。 “好奇怪!” 感觉还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星则渊不知道自己和梦氏是有什么关系,让北辰·曦和这样的人都找上了自己。 坐起身的星则渊看着潺湲的溪河,深邃的眼眸像是头顶消失的星空。 “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我再好好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有些冷了,我们回去吧?” 禾乃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件女式的风衣披在身上,所以不算特别冷,但还是点了点头。 星则渊和禾乃起身,本来温柔的目光一下子凌冽,像是在靠近临界点的气温感染后瞬间结冰的平静的水。禾乃练剑练就了超凡的感知,令她足以斩断樱花的花瓣,也令此时的她感受到了四周的诡异气息。 眉头一皱,禾乃瞬间紧张起来。 “小心!” 将柳天护在身后,幸亏禾乃穿的不是睡袍,而是平时穿的一身贴身的跑步运动服,否则她在面临这种情况时会乱了阵脚。 “那是什么?” 星则渊顺着禾乃看去的那个方向望去,之前什么都没看到的他看到了一头类似于狗的犬科动物,像是一头猎犬,但又似乎不是。在黑夜里,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脸。 慢慢的,和四周融为一体的黑色皮毛在惨淡的月光下犹如银色战甲反射出一道锃亮的光芒,禾乃知道,有麻烦了! “该不会是哪来的野兽吧?” “看来是的!” 禾乃左手紧抓刀镡下的刀鞘,冰冷的刀鞘给她带来的,是一种幸运。右手紧握刀柄,禾乃犹如柳眉的黛眉凌冽之余,仿佛一对剑眉,禾乃抽出寒光四溅的和刀。这一刻,要是被老杰克看到,又要想起很久十年前的场景了,十年前,一郎抽刀劈山。今日禾乃抽刀,怒目与眼前的野兽对视。 巨大的野兽应该肩高一米三,这种野兽已经不算弱了,要是它靠后脚直立起来,在女生中算是高个子的禾乃都没有它高。 “小心一点,我看清楚了,这是一头三阶野兽中的黑豹,不是猎犬,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跑不过他。” “那我们怎么办?” 星则渊的各科成绩都很好,包括物种学。但是现在他除了双手紧握禾乃的冰冷刀鞘外,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这里离剑馆太远了,离最近的人家都有一千米的距离,要是我们呼喊的话,它会更快杀了我们,三阶的黑豹可不是一般的野兽。我们只有打败它了!” 星则渊内心发晃,心脏跳动的速度飙升,但是他没有退缩,他渴望证明自己,双手握着刀鞘的星则渊感觉自己也有了力量。毕竟,只要手中有家伙,就像是一个干正事儿的。 “慢慢后退!” 遇到这种特殊情况,禾乃比星则渊要冷静的多,她毕竟是一位战士,是一位可以感受两颗星团的人,更是大和国的剑士。她的血液中,流淌着大剑豪的武士血脉。 开足的步伐令禾乃慢慢后退,骄傲的女孩现在没有的像傻子一样往前冲,也没有仓皇失措的往后飞跑。因为无论是以上哪种做法,都会让他们陷入死局。 人的生命只有一条,对生命要格外珍惜。禾乃和星则渊的步伐稳健,他们心里很慌,但是心慌和冷静是两码事。 一步一步往后,他们的速度不算慢,很快就退后了一百多米。而那头黑豹,黄色的眼睛在夜晚中像是两颗锁定人心脏的火炮。 黑豹带着水花轻溅的声音踏过小溪,黑豹的身体完全笼罩在黑夜中,星则渊和禾乃只能看到那一对荧黄色的眼睛。耸起前腿肩的黑豹是黑夜的化身,鬼魅的身影在它脚掌下的肉垫着地时不会发出半点声音。 “来了!” 禾乃上前一步,手中的和刀在响彻时举过头顶,然后径直劈下。破开的空气在寒光中发出鬼叫似的瑟瑟声,和刀的使用在于一击致命,从上而下劈下的和刀在禾乃黑色的眼瞳中凝重下降。 “兹!” 可以感受两颗大星团的禾乃还不能召唤出星神,但是身体各方面也已超过一般人,她走的,可是战师路线。 轻巧,威力大,这是和刀最主要的特点。此时在那黑豹的头顶上,在两颗黄色眼球中心,一道伤痕中涌出猩红的血液。 “快走,去找人!” 起刀到落刀不过三秒的时间,但也就是这三秒,这黑豹活生生前进了一百多米。 黑豹的速度太快了,但是在禾乃砍中他头颅的时候,黑豹愤怒的惨叫一声,像是鬼影的身体连续退后几步,前脚掌落地,钢筋般的黑色尾巴蜷缩,黑豹转过身,又望向禾乃。 “为什么不走?” “我要和你一起打败它。” 面对一头黑豹,星则渊的目光坚定,但是朝着自己冲来的不是一个站着的人,而是一头会扬起利爪,撕开自己胸膛的野兽。星则渊不是没有恐惧,而是真的想要和禾乃在一起。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男孩有时候会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股热血,令星则渊握紧冰冷的刀鞘。 白色的刀鞘没有被星则渊手掌上的体温捂暖,反而让他的手更加冰凉。 “锵!” 开足,脚步扎紧,黑豹的荧黄色的眼中有一道剑刃径直刺来。 刺喉! 正身的禾乃双手握柄,和刀刺啦一声刺去,锋利的刀刃射向黑豹的喉咙,这是大多数动物的死穴。 星则渊站在一边,目光像是在看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禾乃的马尾飘动,黑发抚过精美的面孔。和张开血盆大口的黑豹相比,禾乃就是一位手持和刀的公主,转身,和刀平在胸前,在手掌的力道下停在身侧。 星则渊看呆了,禾乃手掌微痛,但是黑豹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未遂的黑豹双爪带着泥土,第三次扑来。这一次,它没有和之前两次一样伸出前爪,而是在空中打了个转,后腿连着钢尾甩来。 这个动作似乎有些滑稽,像是一只猫咪被扔上天空,为了保证自己落地时不受伤,猫咪在空中就必须要完成转身。黑豹不是猫咪,他的尾骨有力,此时转动时像是一根钢鞭别了一下和刀,甩在了禾乃的右额。 “禾乃!” 正要挥剑的禾乃被强健后腿一蹬,禾乃像是被飞来的一块石头砸到身体,她的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子倒了过去。 星则渊怒了,平时和颜悦色的他发起怒来,双目中只剩下无言的怒火,两千米开完,一个男子背对着这个方向,眼中和胸前凹凸不平的立体光球中发出的光芒和黑豹眼中的荧黄色光亮同色。 那个男子有一米九六高,一身肌肉强健有力,惨白如霜的月光隐约照出他的侧脸。这是王者佣兵团的战师刘一鸣,同时,他也是隐藏起来的一位强手。 “梦氏家族的人果真有些魄力,发起火来都不是好惹的。” 黑豹被拿着刀鞘的星则渊狠狠捶打,每一下都锤在脑部,让这个肩到柳天胸膛的野兽有些缓不过来。但是黑豹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下一刻黑豹猛地仰起头扑上来,一对利爪抓在了星则渊的肩膀上。 肌肉的撕裂感让星则渊大叫,他用尽全力的手臂在黑豹的前爪下动弹不得。 黑豹肩高,紧实的身体像是钢铁,星则渊的蜷缩的双腿蜷缩着向前翘,情急之下一阵子乱踢,令黑豹向一边偏了几下。 “打个赌,攻击这个女孩应该会让你更不好受。” 刘一鸣面色铁青,正经起来的他像是平常的红莲。黑豹拐了几步,喘着腥臭的粗气,下一刻,巨大的利爪按在了欲要站起的禾乃的面部。 “放开她!” 一股电流,从脊椎一直进入大脑,所谓的大脑发热,也许就是自己很害怕,但还是快步向前吧!捡起和刀,星则渊疯狂砍向眼中的黑豹,像是喝醉的屠夫在剁案板上的烂肉。 红色和青色光芒的星神闪耀,一郎有些偏胖的身体快速跑过来,手持黑色和刀的他携着一道气浪刺穿三阶黑豹的身体。 冰冷的手掌拨开乱发,越是冰冷的手掌,触碰到禾乃面孔上的热血就会感觉异常滚烫。 星则渊像是感受不到肩部的疼痛了,他只是心想不好,愧疚之情在心中泛滥。 禾乃是女孩子啊!身为女孩子的她,此时面孔既然受伤了!心疼的感觉让星则渊喘不过气来,星则渊感觉自己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男人的成长是要经历很多得失的,今晚,他注定要长大。而晕倒,只是他醒来沉默的前序。 转动手中的和刀,黑豹钢铁般的躯体没有给一郎的黑刀带来任何阻力,那具躯体在红光和青光中被轻易刺穿。哀嚎了几声,这只凶恶的野兽之前还在嘶吼,谁能想到不过几秒,它就丧失了生机,连一对荧黄色眼瞳都黯淡下去。 月亮还隐藏在乌云中,一郎急匆匆的收起剑,和身边赶来的人一起将禾乃和星则渊带回家。 第七章 玉手神医 肩膀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三道伤痕像是爆开的血管一样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昏睡了一晚,一早起来的星则渊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只是手臂还有些发软,昨晚握着剑鞘捶打黑豹的他就像是一个疯子。 而他现在红着眼睛坐在剑馆走廊中的样子,也很糟糕。 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平,都是因为当事者能力的不足吗? 星则渊在想,要是自己昨晚有像一郎那样的力量,或许那只黑豹根本不敢靠近他们。但是他没有,禾乃比自己伤的要重,这还是在一郎及时赶到的情况下。不敢想象,要是他再晚到一会儿会怎样。 平时提起的野兽袭击人的事件很少,没想到会碰到他们头上。 “小星,还在想事情啊?” 一郎坐在他身边,从小就照顾星则渊的一郎喜欢这么叫他。 “一郎叔叔!” “不用起来了,坐吧!” 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丝毫没有因为禾乃受伤而责怪星则渊,但是星则渊总感觉对不起一直照顾自己的一郎叔叔。有时候,一个人长大不需要时间的积累,只需要几个瞬间的觉悟,擅长沉思的星则渊具备那样的潜质。 “一郎叔叔,禾乃怎么样了?” “放心吧!” 一郎将满是肥肉的胖腿伸展了一下。 “昨晚经过紧急处理后就没什么事情了,今天我找人把‘玉手神医’请来了,正在里面给禾乃敷药呢!” 玉手神医?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星则渊记得这是王者佣兵团中的巫医师。 王者佣兵团中的人据说都可以召唤两颗星神,虽然星则渊还怀有对北辰·曦和的芥蒂,但是现在有高级的巫医师来医治禾乃,自然是好事。 “一郎叔叔,对不起!” 星则渊垂着头,眯着眼睛的一郎却淡淡的笑了笑,让人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星则渊觉得,一郎叔叔是那种有故事,但是从不给别人说的神秘人。 “不用说对不起,谁都不知道三阶的黑豹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 “禾乃的脸受伤了,她是个女孩,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他。” 一郎的手刚劲有力,但从不轻易彰显自己的力量,他是那种内敛的人。 “小星,那和你没关系,禾乃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沮丧!她受伤了,你也受伤了,你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所以过不去。要是禾乃是个男孩的话,你或许就会觉得我们应该一起变强,而不是心生歉意对不对?” 星则渊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要是其他女孩,或许他的心情还不会这么沉重,但是他喜欢禾乃,谁会让喜欢的人遭受灾难呢? “不要多想了,七号禾乃就要走了,这些天她会养好伤的。” “不能把时间延后吗?” “你觉得禾乃会同意把时间延后吗?” 星则渊沉默了,是的!禾乃骄傲的不像话,她一定不会因为自己的事而耽误去蓝盾武学院的时间。 垂下头,星则渊犹如一只追捕不到食物的小公狮。 “不要再自责了,我和你美晶阿姨都不会怪你,还有慧雪子也一样。你总得相信玉手神医的医术,他可是神医,怎么可能医治不好几道伤疤?” 一郎这样安慰星则渊,在他心目中,星则渊还只是个孩子,有着悲惨过去的孩子,更不应该过早承受这些沉重的事情。他现在才十六岁! “玉手神医的医术那么高超吗?” “当然!所谓术业有专攻,每个‘师’,都是对一个职业的莫大肯定,一个巫医师在团队中等于医师和厨师。你觉得有着佣兵界之王的王者佣兵团的巫医师会弱吗?” 一郎相信有着“玉手神医”这个称号的巫医师皇尚可以治好禾乃脸上的伤。 “王者佣兵团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乔木城呢?” 王者佣兵团作为政府四大首脑之一北辰·曦和的队伍,在新世界圣塔拉姆州地有一块很大的领地,但是他们怎么会来他们卡兰罗拉州乔木城呢?除了新世界的四大区域,西域界有二十三个州,东域界分十八个国。 “要是从新世界过来,他们也应该停在东域界的无启国和齐国啊,或者是靠海的燕国!” 从新世界到西域界或者东域界,必须穿过新世界之西,东域界之东的元殃界。那里海浪汹涌,四处都是不稳定的洋流。元殃的“殃”,是倒霉的意思。但是在南端,在靠近南极的大海上有一条航线,也是唯一一条联通新世界和东西两域界的航线。 不管怎么说,王者佣兵团都不应该来他们卡兰罗拉州。 “因为这次,王者佣兵团开启了新航线,他们是从元初界来的,从我们的西部前来,距离大海最近的是我们最南端的卡兰罗拉州和群星州,据说卡兰罗拉州是王者佣兵团副团长的故乡,应该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会来我们这吧!” 星则渊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一郎,快过来!” 美晶很好听的细腻声音中有些焦急,偏胖的一郎跑起来会抖动自己的肥肉,星则渊跟了过去。房间里只站着身穿一身淡粉色和服的身材高挑的美晶和玉手神医皇尚,以及他的助手小诺。 “花昔先生!” 皇尚抢先行礼,一郎则对皇尚垂首示好。 “令爱已无大碍,只是现在有一个决定需要你们自己来做。” 皇尚是东域界人,嘴中衔着一根有三毫米宽的圆柱形桢楠木,说起来话来老气横秋的。 “先生请讲。” “令爱因为伤势消毒及时,还敷着大和国的上好药膏,现在我又给她换上了最柔和的由自然精粹融合的膏脂。七日后,她的伤口脱疤后便不会留下痕迹,但是她外眼皮上有一道一厘米的伤痕,要是我涂药的话,对她的视力或许会有影响。” 本来不想进来的星则渊为了看清禾乃眼睛上的伤痕,还是走了进去,走到禾乃身边时,他可以看到那道一厘米伤疤。一公分的竖着的伤疤像是野兽的竖瞳。撕开的皮肤有些瘆人,不知为什么,星则渊觉得禾乃眼皮上的那个伤疤,让她变得更冷艳了。 “其他的疤痕若是可以全部消失,这道疤就留着吧!算是给她一个动力变强!” 一郎没有犹豫。一道小小的伤疤不算什么,要是眼睛出问题了就不好了。 “好的!那我就先离开了,我会按时来给她换药,三日后我可以开出接下来几天的膏脂。” “先生,不知一郎该用什么回报你?普通的世界货币,或许入不了你的眼。” 走出房间,慧雪子和星则渊代替美晶照顾禾乃,一郎和美晶走了出去,送皇尚和小诺。 轻轻关上画着樱花的推拉门,星则渊可以依稀听到一郎他们的对话。 “不用了,花昔家来自遥远的东域界,我也来自那里,在西域界见到东域界的故乡人可不简单,回报就算了!” “那在下就谢过先生了。” 一郎肯定不会真的什么都不送,温柔体贴的天美·美晶所看重的男人,尽管有些胖,但绝对是人中人。他可不会因为皇尚说不要就真的什么都不送,起码心意要到! “不用多谢,告辞!” “恭送先生!” 已来十年的他们早已习惯西域界的各种问候和习俗,但是现在遇到东域界的正常人,他们还是说起了以前惯说的话。 “你准备用什么送给他们?” “用我收藏的好刀。” “淅雨还是朝阳?” “朝阳吧!淅雨是要留给禾乃的,看来我得再次抡起铁锤,给慧雪子造出一把剑。” 叹了一口气,他是消停不了咯! “慧雪子可不会像禾乃那样,等等吧,看她怎么选择。” “好!” “还有,把你的屠城黑金交给我,我要收起来,说了不能用不能用,你还用!” “都用了这么多年了,离开它就不想握别的刀。” “咳咳!” 摊开手,美晶故作冷峻。 “好好!老婆大人,我一会就给你拿过来。” “这还差不多!” 天美·美晶是富人家的大小姐,她的亲人都死在了大和国的叛乱中,和一郎一起来到这里,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甘愿放下大将军官衔,保护家人的一郎,值得美晶依赖一生! “哥哥,你不用伤心,姐姐会没事的,刚才那个小姐姐对我说了,姐姐很快就会没事的!” “慧雪子,带哥哥去吃些东西,我在这里就好。” 脱去木屐,美晶正坐在木榻旁。 “去吧!” 天美·美晶对星则渊笑了笑。牵起慧雪子的小手,打着绷带的左边肩膀还有些疼。 吃过饭后,星则渊给一郎和美晶说了一声,便回家了。 看来,自己所等待的,的确是力量! 也许星则渊自己都不会想到,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但其实,这只是别人计划好的事情。 他早已成为别人棋盘中最先动的一颗棋,还有很多棋子都在北辰·曦和的手指尖转动,只是没有落下。 第八章 夜晚无眠的人 “想的怎么样了?” 走进小房间,这次只有北辰·曦和一个人来。 “禾乃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你一来她就受伤。” 星则渊警惕的像是一只狮子,只是现在这只小公狮还没有锋利的牙齿。要是他肩膀上没伤还好一些,尽管他知道就算这样他也打不过眼前这个睡眼惺忪的男人。 “你这么喜欢将两件不相关的事情拉扯在一起,然后捏造剧情吗?” 北辰·曦和携着一股霸气,令人难以驳回他说的话。 星则渊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椅子上,偏过面孔去看窗外的太阳。 “你是梦氏的后人,我此行来找你,是想看看你是否能做出什么不凡的行为。” “梦氏后人就一定要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吗?我想问您,你知道我的往事吗?” “不知道!但是活着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曦和默认星则渊的前一个问题。 “我要成为一名战师。” 北辰·曦和是政府四大首脑,是佣兵界的王,更是一个超级强者。 星则渊感觉自己都吃了豹子胆,否则不可能以这样冷淡的语气和他对话。在面对王者佣兵团的团员玉手神医时,可以召唤出两颗星神的一郎都表现的很客气。但是他就是对身边这个帅气的金发男人客气不起来,没有原因! “哦?” “我要战胜我想战胜的人,也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很好啊,那你要参加我们佣兵团吗?” “不必了,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战胜她。” 哈哈哈哈~ 放荡不羁的大笑似乎与一丝不苟的金发有些不成正比,正装打扮的人似乎只能正经的不苟言笑。而这大笑,有些吓到了没有准备的星则渊。 “你要战胜那个叫做禾乃的女孩吧?” 星则渊点了一下头。 “这是好事,有一个目标总是好的。每隔四年,武学馆和佣兵界的新起之秀就会来一场比试,你可以通过这条途径来战胜她。前提是,你必须得组建一支佣兵团队伍。” “嗯~” 意味深长的点了一下头,星则渊知道比试这件事,那是对武学馆的学生们进行的最宏大的毕业典礼。那时,战胜对手将会引来响彻天空的掌声和无上的荣誉。星则渊想要战胜禾乃,因为禾乃的那句话一直在他心中。 “等你可以打败我的时候再说吧!” 只是禾乃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却被星则渊一直记在心中。喜欢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铭记于心。 星则渊想象着今后会遇上怎样的同伴,那种遐想千奇百怪,和我们预测一件没有做过的事情一样。猜测中大多都是恐惧,然后一点美好的憧憬,就将这些恐惧尽数掩饰。 可不是什么人随意做一件事就可以散发光芒,正如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将军。 “或许那时候我可以先打败禾乃,然后再把冠军的名号让给她。” 星则渊想象着禾乃和自己拥抱,说我也喜欢你,可是事实总是想象的反义词。 “我有些期待,你一个什么不懂的小子,可以聚集一些怎样的人。” “对基本的地理、物种、历史我还是懂的,佣兵团不就是最少由三个人组成的嘛。” 星则渊的眼瞳里像是封印了一只恶魔,血脉里的血液让他从不服软。 “要是说的那么简单,远晴……” 北辰·曦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期待你组建的佣兵团,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来樱花第一旅馆找我。” 曦和淡然自若,话语中的霸气似乎在命令星则渊去找他。 “再见!” 可能是出于礼貌,星则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两个字。 肩膀上还有些疼痛,令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今天是五月三号,距离禾乃走还有四天时间,准确来说,只有三天,因为七号一早禾乃就要离开这里了。星则渊总感觉自己应该给禾乃准备些什么,但是他看过她准备的行李,似乎什么都不缺。 有些颓废的躺在床上,星则渊连运动都做不了。 三天……呢喃着这个数字,直至他慢慢睡着。昨晚他没睡好,很早就醒来了,所以又睡到了下午。以前他在学府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因为每天都有作业要写,他不听课,作业还是要写的。 尽管他写得快,每天都把时间安排的很紧,其余的时间,都在精品铁匠铺里干零活。现在突然不用写作业,又受伤了,让他的时间很多。 自己简单地吃过饭,换上了一身比较帅气的衣服,这种黑灰相间的新衣服他只会在过节时候穿,但是他现在却穿上了,因为他想去找北辰·曦和一趟。他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他。一身帅气的衣服,让他心里有点底气。 “六点!还得等一会!” 星则渊时间观念很强,起码要等到七点半再去,因为晚餐时间在六点半,要是去早了,和他们一起吃饭会有些不太好,去晚了别人又休息了。七点半,是个折中的时间。 樱花第一旅馆在第十八号街,属于乔木城靠外的位置,星则渊是准时到哪里的。七点半,星则渊已经在前台问好了曦和的住址,然后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一米六九的年轻女人,星则渊没有见过她,不知道自己用“女人”来形容她比较确切,还是该用“女孩”这个词。和星则渊一样高的女人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裙,下面若隐若现的曲线很迷人。 “你要找团长吧,他在旁边!” “抱歉,打扰了!” 星则渊心中暗骂了一声这个旅店的前台,那个老女人,眼睛不太好吧? “我叫薛宝宝。” 在星则渊正要敲旁边的门时,那个女人因为自己穿着睡裙没有走出房间,只倚在门边对星则渊挥了挥手。星则渊有些迷惑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正准备敲门时,一个一米六左右的短发女孩背着一个古朴的小箱子从房间中出来。 “你好,星则渊!” “你好,小诺助手。” 小诺笑了关门,在樱花第一旅馆中,四处有着淡淡的樱花香,这种香味可以让人放心的睡觉。但是星则渊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才刚睡醒。 “抱歉,刚才小诺把我吵醒了。” “您现在睡觉?” “哦!我不太喜欢晚上睡觉!” 洗了一把脸,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有些乱,在镜子前,他连忙梳理。 “为什么?晚上那么安静,不正适合睡觉吗?” “你所愿相信的安静,或许是别人的阴谋呢?越是安静的夜晚,越不能睡的太死!” 手中的梳子停了下来,曦和幽幽的说了一句。 掩嘴打了个哈切。 “随意坐。” “嗯!” “这么快就有需要我的地方了吗?” “有!我想问你几件事。” “想问战师如何修行吗?” “不是!每个战师的修行方法都不同,我会想好自己的修行方式。” “不错,那你想从那个方面下手?或者说,你不准备选择一个武器吗?和刀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拿起一柄橘黄色的和刀,这是花昔家提前送过来的,或许他们感觉最后再送会不太好。 “这是快刀——朝阳,六带铭文器。” 本来星则渊还没有想好自己要用什么武器,但是北辰·曦和的话语中淡淡的霸气令他快速回答 “就用拳头。” “拳头?” 哈哈哈哈~ 大笑几声,星则渊感觉这个男人有些奇怪,甚至有些疯疯癫癫的。 “送你一件东西!” 说罢,男人把那带有九带铭文的墨星绷带扔到星则渊面前。 “这东西叫墨星,上面有九带铭文,好好珍惜。” 曦和只送了星则渊一条绷带,当他接住它的时候,感觉到了上面的温热。 九带铭文? 星则渊有些吃惊。 “这太珍贵了!” “小子,别老是一根筋,这是送给你的。” 又是这种语气,侧露的霸气带着一丝强硬,像是战场上手握金戈的将军对战士下的死命令。这一次星则渊没有拒绝,长达一米六的一条绷带被他叠好抓在手心。 “知道什么是以带记级的铭文器吧?” “知道,就是用巫术和魔法在武器上铭刻的纹路,这些纹路可以增强武器的力量。” “还算知道点东西!” 曦和说话的语气不太好,星则渊也不在乎,只是瞬间对他的好感度好了很多。也许人就是这样,得到一些好处后就以为可以更进一步,有的人是因为自己收了好处要还情,而有的人却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 “这上面的九带铭文三带增加力量,五带增加防御,两带卸力。” 星则渊木讷般的点了点头。 “要是你可以催动五带防御,这有着六带铭文的朝阳就斩不断墨星了。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催动几带,回去自己试。还有,别把这东西送给别人,有一天它会救你命的。” 曦和十指交叉,手肘支撑在大腿上,身体下俯,目光直视星则渊。 “说吧,你要问什么?” “我是谁?” “你是谁?” 曦和笑了笑,这个问题,或许除了星则渊和妍轩氏家族的丫头外,或许不会再有人问了。 “你是梦氏家族的幸存者。” “他们都死在三百年前了,据记载,隐曜1719年,梦氏家族的人就死完了。” “这个答案,你自己去找。今天早上你已经问过我了,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所以也不知道‘你是谁’。有一天,在你遇到一个姓妍轩的丫头时就会明白这些了,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会预见一个姓妍轩的人?” “小诺是祭星师。你只需要记住,你不能把自己的姓氏告诉任何人,不然你就等着被世界政府追杀吧!先说一句,我是政府首脑之一,但是政府军可不规我管。” 祭星师,在星则渊学过的术业有专攻的职业课本里提到过,祭星师的要求比战师、巫医师、仙乐师都高。因为那是一种可以和世界通灵的职业,据说,整个世界上的祭星师不超过一千个…… “嗯,知道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 北辰·曦和不骄不躁,像是一位看惯世俗的隐者,一对淡灰色的眼眸像是可以洞穿人的心。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世界上什么读心术只是精心计划好的骗局。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又是这个问题,其实这是星则渊第一次问北辰·曦和这个问题,但是因为他在心中思考过很久这个问题,所以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问过曦和了。 “我们开辟了一条新航线,累坏了,听说这里有全西域界最大的樱花林,所以就来了,这里也是我的副团长的故乡。” 他说的,和一郎叔叔说的一样。 “至于你嘛!如果把凑巧说的玄乎一点,就是缘分!我顺便来看看你这个梦氏后人,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用东域界的话来说,就是伯乐不甘千里马骈死于槽枥间。” 第九章 送别 很多时候,陌生人的对话中都充满礼貌,你会不由自主的下一个结论,觉得这个人还挺好的。实际上,他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场雨,在晴天时,你怎么渴求他,他都不会到来。 “若是你决定要以拳成就战师的话,就先回去炼体吧!” 星则渊回家小心翼翼的把这条称之为墨星的九带铭文器绑在自己的右拳上,然后猛地一捏,上面只有三带铭文被带动。尽管只有三分之一的铭文被催动,星则渊还是挺开心的。什么时候他要是能够把这九带铭文都催动,并将其的力量发挥出来,他就算有些力量了。 “先保存好。” 星则渊不敢随身带着这个九带铭文器,他不太喜欢招摇,以后出门的时候倒是可以带上。星则渊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四年后的毕业大赛上战胜禾乃,当然,最后他要让禾乃拿冠军。十六岁的星则渊下定决心,在禾乃走后,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养好伤,然后出门开始历练,他所经历的,注定要比禾乃多。 他要变强,还要在佣兵界的总名单上出现一个属于自己的佣兵团,现在星则渊已经想好这个佣兵团的名字了。 睡了一晚,左肩的伤口一翻身就疼。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收拾好房间后,星则渊去了花昔剑馆。 从这里出去的人,大多都当了有名的护卫,卡兰罗拉州很多人都来这里学徒,星则渊感觉,已经创办九年的剑馆或许再有一年就要在整个卡兰罗拉州出名了。 “好些了吗?” 还没有到换药的时间,禾乃坐在后院看着院子里的两颗大樱花树发呆。 “好多了,就是有些痒。” 禾乃呼出一口气,知道不能碰的。 就像一郎说的那样,骄傲的禾乃没有自己受伤而沮丧,只是对自己没能战胜那头三阶黑豹而感觉到有些不甘。右额上的浮肿已经消下去了,只有右侧面孔上有着四道浅浅的药膏敷在上面。 玉手神医的手法高超,药膏恰好掩盖伤痕,没有多余一点的药膏敷在她的皮肤上。 “不能碰,还有四天就好了。” “知道,我可比你大!” 禾乃微微笑了笑,她自己动作太大令结疤的伤痕崩开。 “你七号早上还要照常走吗?” 坐在禾乃身边,星则渊和她一起看着落下的几片花瓣。樱花的花期很短,四月过去了,五月是樱花树的结果期。粉红色的花瓣近乎落完了,地面地毯似的花瓣很多被收集,剩下一些,像是短命的美人。 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在像是懵懂少女的花瓣上,却忘记了樱花树结出的小果子是黑色的。 “当然要走了。” 禾乃有些好奇为什么星则渊会问出这样的话,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这都是小事,在去钮丁城的路上就可以好了,问这个干嘛?” “有些舍不得你!” 他一直都是那种直言不讳的人,因为他还小…… “现在多看看,记住我的样子。以后我只会在春天和秋天回来!” 白皙的手指搓了搓自己的右侧脸,一脸笑意,像是一棵永处于花期的樱花树。 “好啊!” 星则渊真的多看了几眼,只是有些心疼。 “禾乃,我想好自己的梦想是什么了。” “什么?” “我要和你一样,成为一个强者!” 在这个把梦想写在纸上的年龄,“梦想”这两个字似乎还没有和幼稚挂边。肮脏的词汇也不会来评论这懵懂的情愫。 “你这是抄袭我的梦想。” “谁说的,我可不练剑,我练拳。” “那你得好好练练,你和别人比试的时候怎么办啊?空手接白刃?要是有人对你射弩,你连用来挡箭的武器都没有。” “以后你就知道了,或许我真的可以空手接。” 星则渊想把关于墨星的事情告诉禾乃,但为了今后能给他带来惊喜,他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吧!那要等多久啊!每年我过生日你都送我东西,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所以我要提前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星则渊很高兴,他第一给禾乃送礼物送的是笔,后来是风铃,八音盒,晴天娃娃,最后是他送她的——短式和刀。而禾乃这五年来送给他的衣服和鞋子已经被他穿烂了,还有一个本子,他一直舍不得用。 “好啊!” “等我走的那天早上我再把它给你。” “好好!” “有什么计划吗?” “成为战师的计划?” “嗯!” 星则渊真的有计划,说起来有头有尾的。 “只有身体强健的人才具备战师的基本素质,我在学府最后一次检查身体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也没有先天疾病,所以我准备从炼体开始,并且开始每晚仰望星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感受到小星团。” “先试试吧!感受小星团算是简单的事情,仰望星空是肯定要的。等你可以感受到三个小星团后,它们会凝结成一个大星团。等三个大星团凝结,便可以给你召唤星神的力量。” 禾乃现在可以感受到两颗大星神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再感受到一颗小星团。想想就开心。 “嗯嗯!我知道。” “你要记住,每个战师的修行方法都不同,不要一昧的学别人。你可是学府里面的第一名,灵活贯通知道吧?” “放心吧!我当然知道了。” “禾乃,快来换药了。” “来啦!” 禾乃没有很担心,星则渊是那种不需要人担心的人。因为在禾乃十一岁还对美晶耍脾气呢!而星则渊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开始一个人住在那间小房子里了。 一开始禾乃不明白老爸为什么会让他一个人住,修建的剑馆后面有那么多住房,只有二十三个花昔家的人根本住不完,现在都还有两间是空着的。但是等她长大了才明白,因为——星则渊是个男生!以后会是男人! 一个人生活,是他要学会的必修课,而一郎,做出的是最正确的决定。很明显,他把这个苦命的星则渊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人生不会每一天都刻苦铭心,星则渊深刻的记得让自己长大的那一晚,但是五月的五号和六号,快的像在雨中划过的雨燕。 七号一早,在天空刚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乔木城外。 这次来送禾乃的,是花昔家上下二十三人,还有花昔剑馆两百零二十三人全体学生。还有乔木城正副城主,以及城中很多百姓。禾乃被卡兰罗拉州最大的武学馆录取,是他们感到荣耀的一件事情。 过去的十年,花昔家在这里扎稳了脚跟。 “怎么样?对钮丁城那边了解的。” “地图都快背下来了。” 左脸上的还有几道药膏,但这并不影响身穿一身黑色运动服,显得精练漂亮的禾乃。 “到了那边你就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情的话给我们写信,钱不够用了先在学馆透支,我们会定期给你寄钱,一次性给你那么多钱也不放心。还有,在那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女孩子要时刻注意,知道了吗?” 美晶温柔的抚摸了几下禾乃的头顶,有些舍不得。 “本来想陪你去的,但是你都成年了,蓝盾武学馆又是军事化的管理,我们就不跟着去掺合了。不过今年秋天我们会去接你的。” “好嘞!” 这是禾乃第一次出远门,但是她没有那么害怕,而是跃跃欲试,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的强者们。她在这里是天才,十八岁便可感受两个大星团,现在又被蓝盾武学馆看中,别人都说她以后肯定会是一名出色的女将军。 但是禾乃却不那么认为,偌大的世界中,自己究竟能不能像超新星那样放光,还得用流的汗和手中的和刀决定。 这次她拿的还是那把没有纹路的和刀,淅雨和屠城黑金一起被放在了阁楼的暗格里,那把有着六带铭文的淡蓝色快刀,是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马车来了!” 老杰克看着远方驶来的马车,招呼了一声,身边的侍卫连忙上去挥手,示意其停下来。 蓝盾武学馆,一面白底蓝盾的旗帜可以唤醒人心中的坚强。 在美晶落泪,慧雪子喊着姐姐再见、姐姐再见的时候,星则渊也对她挥了挥手。 这马车由三匹马拉,本来应有两人左右驾驶,但是现在就这老人一人驱车,身后的马车里坐人,后面的拖板用来捆绑行李。 “不着急,可以再说会话!” 赶车的老人戴着斗笠,像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隐者。 “不用了,我们放好行李就走!” 车上下来一个男子,男子一米八的个子,气宇轩昂的他对大家行礼,然后对花昔和老杰克这边行礼。 “各位长辈好,我是即将进入蓝盾学院的学生乞拉朋齐。” “你好!” 老杰克他们都行礼,并且上前和其交流了几句,说的大多都是夸赞的话,最后才说照顾照顾禾乃。这个成年男子表示同意,他说起话来很有礼貌,长辈们都很喜欢。 但是星则渊不喜欢,他一想到这个男子会陪着禾乃从这里一直到钮丁城,就有些……吃醋。要是禾乃身边的这个人,是自己就好了! “别忘了换药。” 星则渊右手握着一柄二十厘米的匕首,这柄精钢打造的匕首不是长棱刀,而是一种匕身渐宽,可以用来砍,劈,刺的匕首。虽然星则渊不喜欢利器,但他还是将其紧紧的抓在手中,这是他今后出门必备的东西。 “放心吧!你也要成为一名战师,所以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 禾乃张开自己的双臂,轻轻的抱了一下星则渊。禾乃和家人已经在最后两天说完了她所有想说的话,禾乃终究是个女孩,这个骄傲的女孩怕在这种离别的时候哭,所以很快就跨步轻盈的跃上了马车。 在禾乃对大家挥手告白时,她身后的男子也在对大家挥手,像是在说再见! “驾!” 老人驱车不用马鞭,只牵着从骏马两侧顺过来的绳子。四轮马车更稳,禾乃慢慢离去,看着樱花落尽的几座山,她极轻的叹了一口气。 往后四年,我和故乡,只有春秋,没有冬夏! “你受伤了吗?” 身边的男人除了打招呼外是第一次和禾乃说话,他指了指禾乃面孔上的药膏,和她的目光对在一起,就这样开启了一段神奇的心的记录。 乔木城是禾乃的第二故乡。对于看着禾乃离去的星则渊来说,禾乃在的地方,就是他开满樱花的故乡! 第十章 来日方长 四根三十四米高的红色木柱支撑着一个装饰精致的牌匾,上面勾着朱红色的“乔木城南门”五个大字。 它是四周最高的东西。一郎摇身跃上三十四米高的红色木柱,有些偏胖的身体毫不吃力的站在上面。等禾乃坐着的马车彻底消失在眼中,他才向前一步,站在之前站立的位置。这种高度一般人是不可能直接跃上去的,但一郎不是一般人。 “都回去吧!” 对身边的老杰克和大卫行礼,一郎面露苦涩。为人父母,知道孩子此行是锻炼自己,今后回来便会更加优秀,但她毕竟是他的女儿,他又如何能放心。 一郎虽说在钮丁城没什么朋友,但还是找老杰克大大卫托关系结识了几个人,送钱送礼,要他们照管一下女儿。 在所有人都开始往回走时,星则渊是走在最后面的。 在人群中一个人,往往有些孤独,但也最好辨别。 “怎么了?小星!” 一郎摸了摸慧雪子的头顶,让她先回家,现在还早,昨晚他们一直准备这个准备那个,唯恐禾乃落下什么。现在才六点,时间还早,可以回去再睡一会。 “有些想禾乃。” 星则渊看着地面,一个男孩有些优柔寡断似乎不太好,但是当你身边突然少了个人,那种感觉就像是生活中缺失了什么似的,总感觉自己不快活。就像是剑馆中的两棵樱花树,没了淡粉色的樱花,就变得光秃秃的。 “秋天的时候她会回来的,这次只是让她们去适应一下。等到了冬天才算正式开始蓝盾武学馆的教育训练!” “蓝盾武学馆不愧是州上最好的武学馆,时间都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夏冬两季休息,他们春秋休息。” 星则渊话中有话,显然不太喜欢这种教学方法。他感觉这样太苦了,禾乃会受罪。 “是啊!夏冬气候不好,别的武学馆都放假,为的是调整,他们则是训练,为的是变强!” 一郎是大和国人,意志坚定。他固然想念自己的女儿,但是血脉中的要强传承到了禾乃身上,她注定不会和大多数女人一样甘愿生在这死在这。 “听禾乃说,你也准备走战师这条路?” “嗯!” 踏着木屐,身穿灰色和服的一郎和穿着新衣的星则渊并排走着,像是一对父子。 “我想练拳,等肩膀好了就出门历练。” “这么着急吗?” “我想快些变强。” 在沉寂的夜里,他不止一次梦到那头张开着血盆大口,呼出腥臭气息的黑豹。它在追逐他和禾乃,禾乃被它按在地上,锋利的利爪在完美的面孔上留下疤痕。鬼魅的黑豹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在他的梦中一次又一次的复活。 “这种事情急不得,等到你拥有第一小星团的时候,在说出门的话。” 一郎对星则渊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位父亲。星则渊点了点头,现在禾乃已经不在乔木城了,他要将所有的心思都收起来,然后感悟星神。 “一郎叔叔,我想做一名佣兵。” “佣兵?” 一郎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对这个职业,他不太看好,尽管现在佣兵界繁荣景气。 “做佣兵很危险,一开始组建佣兵团还要无偿接三个任务,说不定会为此送命,就算这样,你还要选择去做佣兵吗?” 一郎一般都不参与孩子们选择自己职业的事情,比如说禾乃,按照大和国文化,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好。但是禾乃天生不愿屈服,起初一郎让她练剑只是为了让禾乃知难而退,没想到禾乃越挫越勇。 他没有阻止禾乃选择武学馆,自己的路,终究还是要由自己决定的。所谓的风俗文化,有时候只会令人得到不必要的束缚。他解开了禾乃的束缚,帮助她,鼓励她。但是现在,他想要给星则渊绑上类似的束缚。 “嗯!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应该做的事情吗?”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郎不再说话,在怀疑要不要阻止星则渊。 “一郎叔叔,你放心吧!我会找到很好的同伴,然后组建一支佣兵团,或许我的同伴不会像王者佣兵团那样,但是我一定不会认输的。” “来日方长,孩子!” 一郎不高,比星则渊还矮一点,他一只掌握过无数生命的手摸了摸星则渊的后脑勺。 星则渊不懂这句来日方长,一郎叔叔是在告诉他同伴一定会有,自己可能会超过王者佣兵团?还是说未来遥遥无期,今天的想法,可能会和未来所经历的有所差距。 星则渊没有去花昔剑馆,而是回了家。 锁上的门开了,铁锁挂在门口的门柄上。 “回来了?” “罗神先生。” 佣兵界之王,世界政府四位首脑之一的王者佣兵团团长,和其他三位首脑被世人称之为——罗神。 “他们都去松塔城了,我比较懒,不想去。所以来找你。” 曦和的话语中还是有着那股无形的霸气,似乎说我懒是应该的,我来找你,也是你的荣幸。 事实上,王者佣兵团的六人真的去了松塔城。这一趟开辟航路不容易,所以就去了魁克生源地,据说,那座小城里全是美食。红莲和塞尔维奇不想去,一路散步回码头去了,他们想去看看船维修的怎么样。 这个被称之为“船长”的男人,从来都不放心他的船被别人维修,休息了几天,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想着回去自己看看。至于红莲,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做放松,他巴不得每天都有战斗。 “我家里面穷,没有什么可以招待您!” 想了想,星则渊还是用了“您”这个称号,毕竟他们身份悬殊。最重要的,是星则渊知道要是别人知道了他的姓氏,一定会报告给政府,那样他必死无疑,但是这个男人没有。 不能容忍梦氏家族的人活着,在三百年前妍轩氏家族消失后就成了世界政府的法则,所有人都把他们当赤身青面的恶魔看。 星则渊递上一杯热水。 “要不我带着你锻炼吧?一开始自己摸索起来很难,想必你还没有找到自己训练的方法,第一颗小星团都没有感受到?” “嗯……” 自己探索修行的路就像是没有煤油矿灯的工人在黝黑的矿井里摸索,能不能找到路,还要靠运气。而运气又往往不喜欢眷顾用心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帮我?” 星则渊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过去这么多年,他学会了很多。这是他不说话坐在座位上,看着班里突然好心的同学整蛊另一个同学时学来的。 “我说过,我很期待你组建一支佣兵团,我是佣兵团的王,期待你的佣兵团就像是你的一郎叔叔期待自己发现一个练剑的好苗子,然后拉着他要教他练剑一样。所有的教授者都希望自己教出的人比自己要强,因为那是对他们能力最好的肯定。” “你想当我的老师?” “这件事或许够你对外吹牛吹上一辈子。” “没人能想到罗神会当自己的老师。” 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曦和有这个能力。 “看来你是答应了。” “我无法拒绝!” 星则渊的目光和曦和的目光一样坚决,曦和第一次有想要夸赞他的冲动。 “当佣兵,就要有个佣兵的样子,明天去买一身软甲,护膝护腕都买齐了,你应该不想一出门就受伤吧?” 星则渊现在左肩还没有好,他知道这种状态的自己在半个月后才能剧烈发力。作为一个佣兵,作为一个想要战胜禾乃的佣兵,他显然不能停留半个月。 隐约间,星则渊已经将自己当成一名真正的佣兵了。 “等你的伤势好了,把东西准备齐了,我们就开始训练吧!还有,星则渊,你要记住,有问题是好事,但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问出来,你的问题太多了!” 打了个哈切,曦和转身准备回去,看来,这个在白天睡觉的人有些困了。 “我知道了!” 曦和懒散的回到了樱花第一旅馆,躺在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在他呼呼大睡时,红莲和塞尔维奇已经回到船上了,魁克带着其他五人回到了松塔城,他的亲戚家人们都高兴的不行,一场盛宴已经准备好了。 皇尚牵着小诺四处转,刘一鸣和静海安静的逛街,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他们手头都有薛宝宝派发的零用钱,不用太节省。 “送你的,吃糖!” 买了一盒糖,静海一边走一边递给城中闪着兴奋和害怕的目光的贫困孩子们。刘一鸣跟着她,将最后一根糖的包装纸撕开递给她。 “谢谢!” 没有用手去拿,这个平时很少说话的冷清女人身体前倾,眯着眼睛含住了糖。 “哪有乌龟,我想养一些。” “好啊,我给你买!” 小诺喜欢乌龟,因为她占卜时要用龟甲,但是她一直想养活几只,这种在别人眼中笨重的乌龟在她眼里很呆萌。 在同一片天空下,不同的夜景中,星则渊去了精品铁匠铺,他所有要用的铁制品都在这里买,他也是这里的学徒。 “铁爷爷,你在吗?” “今天周日不开工!” “是我,铁爷爷。” 一米五的佝偻老头只穿了一条裤子就来开门,面色如铁黑的铁爷爷脾气刚硬。 “怎么了?” “我手受伤了,本来说好下个星期来这里打铁的。” “那就回去养伤,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打什么铁。” 铁爷爷把门摔的山响,门刚关,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又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小星,父亲为了送禾乃没睡好,结果早上还是没醒过来,你知道他性子直,现在和自己生气呢。” “没事儿,二铁叔,我准备要一套软甲和佣兵所要的一些东西,在我手好了后就过来帮忙,顺便把钱还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现成的软甲有你这个体格的,匕首护腕长刀都有存货。你要拿随时可以,但要是提钱的话,我就不开心了。” “好好,二铁叔叔,你们快休息吧!” “好!你也回去休息,今天周日,放松一下。” 二铁是个爽朗的汉子,性格和铁一样。 星则渊心中很感激乔木城里的人,这里的人时时刻刻都帮助他。以后,我一定要闯出些名堂来报答你们。 第十一章 逃亡的孤龙 裹着一件白色裘毛大衣的男子戴着护目镜,绑着厚重的在雪中变成冰块的围巾,全身没有一个地方露出来,夸张的像是一头穿了几身棉衣的绒毛大熊。在北极洋要是不这么装扮,就算是罗神都活不下来。 北极洋上的风雪很大,像是叱吼的巨龙,男子的护目镜上结了一层很厚的雪花。裘毛大衣前堆积的雪足足有五六厘米厚,寒气直逼男子体内。 北极洋区域只有西域界的冰岛州小半岛屿在内,其余都是漫无边际的海洋。海面上极冷,在北极线内,所有海上都有一层坚硬的玄冰。而现在这个裹着雪白色裘毛大衣的男人,正踩着一个带着小帆的船状装置在冰上飞快的滑行。 他滑行的速度,已经可以超过优良马车的速度,但是他还是快被身后的军舰追上了。 “该死!” 剧烈的寒风刮到人的身上像是刀割一样疼,即便隔着这么多件衣服,他还是感觉到了些寒意。一直逃跑的他现在倒不在意这些,回首看了一眼,三艘长二百二十米的破冰船快速前行,每前进一米,极厚的冰层上就会出现长达十几米裂痕。 “赫莱米·罗米洛克斯,你已经跑不掉了,如果你跟我们回世界政府,我可以保证,对你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过去五年你做的事情,还有你之前击沉的战舰,我们也可以从宽处理。” 赫莱米·罗米洛克斯就是孤龙!五年前从新世界偷了星阵魔法图逃走的政府军三大首领之一。此时他一把扯掉嘴上的围巾,没好气的像是一位父亲在呵斥自己犯错的孩子。 “哼!杨浦,你忘了你的功夫是谁教的吗?收起你油嘴滑舌的功夫,要攻击便来吧!” “杨浦少将?” 军衔有四大级,分别是士官,尉官,校官,将官,再高,就是政府首脑之一的光启·望舒。四个军衔中又分少中上三个等级,这个杨浦才二十八的年龄,就有上将的官衔,实力可见不凡,但是在罗米洛克斯口中,他渺小的不值一提。 在身边的上尉问他该怎么做时,他抬起手臂,示意战舰上的所有弓弩都瞄准前方那个男人。 罗米洛克斯说起话来显然很不留情,谁让在军营里,他曾经是杨浦的教官。 “赫莱米·罗米洛克斯,我和罗德里格可不是你的学生,说话可不要这么牛气哄哄的。你从冰岛州向海上跑,是自找死路!” “准将,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孤龙赫莱米·罗米洛克斯跃起身,既然冲上两百米的高空。这个距离,根本不是人可以直接跃起的,罗米洛克斯之前还没做什么热身的起跳动作,只是原地起跳。 “好强的弹跳力。” 破冰船战舰上挂着蓝底,白色世界图形的旗帜,这是世界政府的标志。但在这旗帜下的战士们,都因为罗米洛克斯的强大而瑟瑟发抖。 “不愧是上将!” 杨浦少将不像美箖准将和罗德里格少将那么惊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教官有怎么样的本事。 罗米洛克斯跳上天空,政府军的战士们只能仰望他,像是手无寸铁的人胆战心惊的看着手持屠刀的杀人犯。从下往上看,会令人心生胆怯。 罗米洛克斯从来都不使用任何武器,因为有着两米身高的他,自身就是一柄锋利的剑。 “冰龙!” 第一颗星神在胸膛中发出青色的光,在他起身后,杨浦少将连忙握剑,但还是快不过那犹如闪电一样冲出的冰龙。冰龙像是出自雕刻家之手,无论哪个部位都十分精致,犹如活物。 突然间在风中卷积的沃雪一经凝固,像钢铁一样坚硬。冲出的冰龙在空气间扭转,龙头冲出,龙身很快由风雪凝固,随之跟着龙头冲向钉满钢板的破冰船船身。 美箖手握弩箭,射出的三支弩箭带着劲风像是顶上冰龙的神箭。但是,这箭上的劲道,还差些水准。 冰龙有一百米长,冰龙上有三个箭洞,但还不至于溃散。冰龙凶悍的冲向破冰船,像是顶进豆腐里的钢钉。 “快闪开!” 美箖跃起,脚下的破冰船连着那些来不及逃生的人坠进冰冷刺骨的北极洋。 罗米洛克斯带点天蓝色的灰色瞳孔突然变成了深蓝色,一记眼神,令从身侧射过来的上百支疾驰的弩箭停在了半空中。 有两百米准确射程的军用十字弩是可以在这个距离内用直射的方式秒杀敌人的,但是在巨大的战舰化为一堆废铁沉进海洋时,这些锋利飞行的箭矢居然在空气中停止了继续前行。 “滚!” 喝了一声,一百支箭矢立马转向。在鹅毛大雪中,冰冷的箭矢释放出的气浪带着大雪而过,像是在迅捷的足以带动雨珠的雨燕,在破风声中,箭矢齐刷刷的破开破冰船的船甲。 “船进水了!” 两个一米大的洞很快引来海水涌入,而罗米洛克斯身体散发出一道热气,四周的雪花飘落在他头顶,立马就被融化。围巾上的一层冰霜,也迅速被蒸发。 “咻!” 空中的罗米洛克斯似乎打破了重力定理,三秒的滞空时间已经超过人的极限。 少将杨浦和美箖跃上天空,扑了个个空。 “他已经将帝族五式中的‘气厘’练到这种地步了吗?” 杨浦一把将空气中的白色蒸汽扯散,罗米洛克斯已经离去了。 罗德里格少将拦住了那些想要冲出去的下士。 “不用追了,去救人吧!我们追不上他的。” 呼出一口气,罗德里格在手下的人去救人的时候跳到了最左边的战舰上。 “得向上级报告了,没想到罗米洛克斯的实力还这么强。” “他的第一星神是风神。借此,他可以控制雪,控制水,还可以控制火,总之什么东西他都可以借助风的力量调用。他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们早死了。” “真不甘心,一路来十一艘战舰,现在被击沉九艘了。” 美箖不甘心的将折叠弩箭套进大衣腰间的黑色弩套里。 “怎么说,他都有着上将的实力,作为世界政府里唯一的三位上将之一,他的实力不可小觑。” “罗德里格少将,请注意您的言行,现在他已经不是上将了。” “抱歉!” “好了,我们走吧,定位坐标,这一路我们牺牲了不少士兵。” “没办法!” 罗德里格叹了一口气,为了增加战舰的速度,战舰上的人员数量从一千九百七十八减到了五百人,但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的战舰还是追不上他。 “他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或许应该早点请出上将大人。” 杨浦看着远方,他内心深处很不愿意接受这个男人背叛政府这个现实。这个男人,曾经在对抗反政府军的时候勇往直前,那时候他是所有人的救星,那时他会像战神一样催动自己的星神。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的星神,已经转向矛头,只朝着正义的政府军这边而来。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杨浦说完,身边的上士来汇报情况,船已经抢救好了。 “走吧,我们回冰岛州。” “嗯!” 坚毅的面孔侧脸如削,杨浦握紧自己手中的剑,下一次见面,他希望不再需要自己曾经的教官留情。因为那时,他会是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在苍茫的大雪中,蓝色的战舰慢慢和海洋与大雪融为一体,在苍茫的天地中,船上的人渺小的像是一滴大海中的水滴。 两艘在大海中摇曳的战舰转个一个圈,调转一个圈后重新破开海面上结出的冰,朝着原先的路回去,像是两只战败的病怏怏的斗鸡。 “又跑了?” 库里·帕尔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身边七个人都穿着政府军的军服,可以看出,他们都受了伤。 在场只有一个人站着,那个人低着头,真是杨浦。 “我们八位中将已经伤到他了,结果你带着十一艘战舰,还是没追到他?” 扎着低马尾的库里·帕尔话中带着悻悻之气,知性的她平时虽说不算温柔,但也不凶。她算是最体贴手下的一位中将了,是很多士兵心中的女神。但是她现在做吼,把鱼尾纹都震了出来。 “帕尔,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罗米洛克斯的实力,他已经留手了,不然咱们一艘战舰都回不来。” 身边一位秃头老汉左右手骨折,包着石膏的样子有些狼狈。他资历很深,发声后帕尔也不好多说什么。 修长的身体坐在皮制座椅上,双手习惯性抱胸,一脸深沉。 “好了杨浦,你回去吧!” 那个秃头老汉仰了一下头,杨浦弯腰鞠躬,然后才离开。 “帕尔,总部怎么说?” “已经派出上将了,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前几年不行动,非要等到他走了四五年了才下死刑通缉令。要不是他的故乡在冰岛州,我们都找不到他。已经四年了,四年来我们连他一点音讯都没有,一找到,就算我们八位中将和十九位少将都抓不住他一个人。” 在场谁不知道帕尔是个女强人,其实从她的发型就可以看出来,这种低马尾发型知性起来不失女人的温柔,也不耽误她低头做事。 叮叮叮! 窗外传来一阵敲打玻璃声,拉开窗户,一只臂展五米左右的黑色军舰鸟上前几步,走进房间里抖落了身上的雪花。 找了一个最暖和的位置,军舰鸟纯黑的眼珠慢慢出现了一些白色晶状体。中间的眼瞳,像极了人眼。 “炮牛上将已经追到他了,冰岛州的军队在两个月内回总部。” “罗米洛克斯现在在哪?” “在北冰洋南部的无名岛上,帕尔中将,你应该知道,那里只有那两座岛屿。” “嗯!” 帕尔认为罗米洛克斯是他们政府军的耻辱,恨不得亲手逮住他。尽管她可以召唤两颗星神,但还不是罗米洛克斯的对手。他也只能召唤两颗星神,但是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总是超乎人的想象。 “哼!我们收拾不了他,炮牛上将总该可以了吧?” “按照指示行动,别意气用事。这五年反政府军的势力越来越强了,我们需要详细部署力量。穿星预知,再有五年,将会爆发政府军和反政府军的大战……” 第十二章 炮牛 自古以来,东西域界被幽长危险的龙泉山涧分隔。 连同南北海的山涧像是一把切开大陆的刀,以东是东域界,以西是西域界。在龙泉山涧北方的北海上,有两座孤岛,因为距离北极洋太近,又没有像冰岛州四周那样的暖流,所以异常寒冷,无一人居住。但是在长满苔藓的孤岛岛边,一个男人像是在海浪中冲行的高速旗鱼。 身高两米的男人将自己脚下的由金刚石做成的带帆的滑行板夹在腋下,即便无轮,有他的第一星神——风神的力量,他可以借助它移动的更快。 “啊~肚子饿了!” 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男人摸了一下肚子。 “政府里的老混球们总算没搞错,这里真的鸟不拉屎。” 谈笑风生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刚战斗完,还一路逃亡过来的人,而像是一个怀着无比欢快的心情来探险的冒险家。 腋下夹着滑行板,右手提着两条鱼,这是他刚抓来的。要是让帕尔知道他在逃亡的过程中还有闲心抓鱼,肯定会让这个负责抓捕罗米洛克斯的女人生气。 找个一个小山洞,罗米洛克斯将自己的裘毛大衣脱了,挂在小洞口挡风。脱去裘毛大衣的罗米洛克斯背后背着一个背包,里面有很重要的星阵魔法图,还有火机。 “幸亏带了一包木炭!” 常人难以想象一个人背着一包木炭是如何逃亡的,有着拳头大小的六块木炭很快被他引燃,出去处理好鱼的罗米洛克斯回来烤鱼,自然的像是一个在野炊的人。 “轰!” 弥漫着大雪的天空在巨响中冲出一道气浪,白色的雪花被气浪冲散,露出后面雾蒙蒙的天空。高空中的爆炸像是天神的叱责,孤龙打着哈切拨开用风挂在小山洞门口的裘毛大衣,懒散的看着一百米外向自己走来的小个子。 理着寸头,发际线很高的一米六小个子穿了一身紧身作战服,黑色作战服上的钢铁覆盖全身,连面部和耳朵都被其包裹。在苍茫的大雪中,小个子慢慢走来,浑厚的声音像是之前轰出的火炮。 “孤龙——赫莱米·罗米洛克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藿米多,来来来!我烤了鱼,吃完再打!” “烤鱼?” 艾萨克·藿米多背后的空间在雪中隐藏,空间打开的悄无声息,令人察觉不到,随后,在他右肩膀上,一个有五十厘米宽的大炮炮口伸了出来。大炮炮筒向后弹缩,一道火花犹如愤怒叱吼的火神,径直闪出的火药弹在空气中蒸腾,像是一颗炙热的太阳将四周的雪花快速蒸发。 “轰!” 和之前一样的轰然巨响在空气中肆虐,蔓延开五十米的炮火带起帘卷的风向四周散去。罗米洛克斯一手在前,修长手指上的风连同空气凝固,挡住了有大范围覆盖面积的火药弹。 “风龙!” 手指一弹,一条含着风雪的龙在四周转动嘶吼,远古的巨龙拖着极长的身体在四周转动,在他惺忪的眼神中,一个覆盖一百米的风之护罩带着风雪隔绝了外面的视野。 “黑色军舰怕冷,你不这样他也不会来。” 故意朝着天空轰了两炮,本来可以抵御万军的炮火,在两人头顶像是过节时的烟花。 “预防万一嘛!怕你为难!” 距离地面五百米的高空比地面冷,四处风雪交加,黑色军舰的红色喉囊在风中偏来偏去,四周寒冷的风雪令它很快离开了原地,以一种平常鸟类没有的速度冲向南部稍微温和一点的地方。 “为难?你叛变已经让我和明日梦很没面子了,要是你怕我为难就不该走。” “来来来!进来说!” 掀开裘毛大衣,一米六的藿米多走了进来,看着地面的木炭和已经有些香味的烤鱼,顿时骂道 “罗米洛克斯,过分啦,我不要面子啊?我来追杀你,你还真在这儿烤鱼吃。” “别激动,别人又不知道,从你空间拿点酒来。” 将鱼翻了个面,罗米洛克斯招了招手。 炮牛——艾萨克·藿米多的第二星神是“空间源点”,开辟空间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的能力。 “给,当做我给你的见面礼!” “多谢!” 扭开瓶口,罗米洛克斯连忙喝了一大口“毒蛇”烈酒,刺喉的感觉对老酒鬼来说实在是太舒服了。 “喂!罗米洛克斯,为什么要叛变?” 藿米多严肃起来,他们都是人才,除了明日梦外,相差一岁的他们是同一年入伍的。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了,一直走到上将这个位置可不容易。他们是战友,从下士一直到尉官,再到校官,直至上将,他们都是一起升官的。 围剿山贼,打击海盗,他们冲在最前面,战功赫赫的他们面孔上皱纹很少,但他们早已身经百战。藿米多为罗米洛克斯挡过刺刀,罗米洛克斯为藿米多挨过弩箭。他们可以用亲兄弟来形容,这次本来该由上将明日梦来的,但是他却主动请缨。因为他想光明正大的见自己这个五年没见的好兄弟一面。 “有很多原因!” 罗米洛克斯抿着笑,看了他一眼。 “说啊!” “世界政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想在那干了,但是因为有条约,作为上将的我们除了死,是不能离开那里的,索性我就逃出来了呗!世界政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走就说我叛变,要不是他们伤了我家乡的人,我也不会重伤他们。” “那你拿星阵魔法图干嘛?你知道那玩意不能随便碰的。” 藿米多可以安排好自己的时间,每天过一样的生活都可以让他找到乐趣,不会感觉到无聊。但是罗米洛克斯不同,他不喜欢那样,当所有聚集在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就会像火苗凝聚成冲天的火柱。 “随手拿的。” “滚!我还不知道你吗?什么事情都好奇,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今后去哪,你就算四处流浪都好,但是不要进入世界政府区域内的国家,不然你会害了他们。还有,要是你进入反政府军,我跟你没完。” 藿米多一把捏住罗米洛克斯的衣襟,之前那个手下留情,但是依然可以一手击碎一艘战舰的孤龙毫不反抗。 “嗯!我知道了,反政府军嘛,我不会招惹的。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藿米多看着他,呼出一口无奈的气来。 “今后有什么打算?” “四处转转,我都四十八岁了,不想再打打杀杀的了。我为政府军卖命了三十年,再也不想回去了。要不你和我一起?” “算了!” 藿米多又拿出一瓶酒,和孤龙吃鱼喝酒,还拿出自己准备的菜肴给他,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所谓的来捉拿孤龙罗米洛克斯,都只是荒唐的幌子!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来!喝酒!” 男人喜欢喝酒,因为酒精可以缓解他们的压力,让他们暂时摆脱烦恼,也能让他们更加兴奋。男人的话都在酒里,清澈的酒看起来平淡,里面却有着烈焰的温度。 铁壶对碰,在每一次金属碰撞时,看似平淡的酒就会在铁壶四壁碰撞颠回,像是可以激荡出一场恢弘大气的人生。 “毒蛇”烈酒是新世界最烈的酒,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喝了它就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毒素遍布全身,会带给人很强的麻痹感。他们喝了整整一壶,喝到最后,罗米洛克斯将自己的衣服脱了,露出下面一块一块的肌肉。藿米多红着脸,责骂着罗米洛克斯。 他没有喝醉,只是想骂他,不过,真正的兄弟或许就是这样,今天就算他们打起来,明天都可以和好。 “保重,我回了!” 藿米多一个人踱步走出山洞,这些酒还不至于让他喝醉。 “毫发无损的回去不太好吧?” 罗米洛克斯是在为他着想,要是让政府总部知道他放过了自己,肯定会被处分,他在哪里待了那么多年,对那些“腐朽”的条文规定倒背如流。 “风神!” 四面八方冲来的劲风像是怒吼着的龙神,呜呜的大风将之前的风雪护罩搅得粉碎。天空中的雪花顿时朝着炮牛而去。现在很少需要上将出手,每当他们出手,一是意味着此事的重要性,还有就是出手地必定遭殃。 藿米多闭上眼睛,四周的风将他的身体冲到两千米后,两千米的满是苔藓的冻土裂开两米深的豁口。翻出的黑色土壤盖住雪花,大地和藿米多黑色的作战服一样满是摩擦的痕迹。藿米多咳了两声,朝着罗米洛克斯所在的位置举起右臂,转身向海岸走去。 他来的时候是踏着风雪来的,走的时候也带着风雪离去。无名岛边停着一艘战舰,上面的士兵看到藿米多回来,顿时肃然起敬。 “上将大人,您回来了……赫莱米·罗米洛克斯呢?” 藿米多面露苦涩,像是一个战败的将士,他惆怅的看了一眼无名岛,说道 “这里风多,我斗不过他,他跑了。” 藿米多不能在海上像罗米洛克斯那样滑行,坐在前甲板上的暖棚中,藿米多装作无奈的摆了摆手。 “返航吧!我不知道他去哪了,向本部汇报,说罗米洛克斯跑了。” “是!” 中士向控制室快步走去,身边一位穿着厚重的棉衣军服给藿米多端来一杯热水。 “上将大人,热水!” “谢谢!” 喝了一口水,藿米多看起来有些狼狈,身边的士官知道上将的实力很强,所以快速按照命令返航。 “罗米洛克斯,接下来的路,你可要走好了,若是你走了歪道,我肯定会亲自打败你!” 藿米多一把将手中的金属杯子捏碎,身边的士兵有些畏惧的看着他,那可是精铁杯子啊!在他手中,软的像个毛绒玩具。 风吹过风雪中的战舰,也吹过新世界总部的旗帜。 旗帜之所以是蓝底,是因为世界十分之七部分都是海洋,而那由白色绘成的世界地图,代表白云。总结起来,就是天地、世界的意思! “什么?藿米多都失利了?” 望舒站在与窗外的世界政府旗帜同高的玻璃墙后,露出修理过的络腮胡侧脸,望舒一头淡金色的头发被他梳成侧分的复古背头,露出的额头上有几条皱纹,但还是让他很具神采。他没想到,连藿米多都会失利。 “孤龙的实力很强,我们现在就算从新挑选了一位上将,令我们政府军的格局依在,但是实力已经不如如前。” 站在望舒背后的穿星,是个穿着黑色男式正服的中年女人。 “没办法,格局不能说动就动,前提是要稳定世界政府的主导权。世界政府从隐曜元年开始创建,从此开始新的纪元,我可不想就让它毁在我的手里。” “嗯……” “现在是所有武学馆和文学院结业的月份,等四年后我们再大量招生一次,实力总是可以填补的,前提是我们要巩固住世界政府的地位。” “是!” 穿星被称之为世界上最强的祭星师,同时,也是世界政府首脑之一的望舒的助手。 “北辰·曦和到西域界了?” “嗯!历时四年零十个月,从新世界圣塔拉姆地出发,穿越了元初界西海,然后穿过了元初界和群星州,到了卡兰罗拉州。” “那里是魁克的故乡,看来他们并没有耍什么幺蛾子……” “需要派出军舰鸟吗?” “不用了,别给他抓住我过错的机会,要是我们派出黑色军舰,他会说我越权,他不归我管。只要他不做不利于世界政府的事情,其他我们都不管!” “是……” 穿星占卜过很多事情,连世界政府有毁灭之劫都占卜了出来,但是结果却令许多人意料不到。让世界政府近乎崩溃的,不是反政府军,而是他们现在放手不管的……北辰·曦和! 第十三章 准备齐全 隐曜2016年五月十七号下午五点三十一。 太阳带来的能量超乎人的想象,但又不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在旭日阳光下,曦和啃着一个苹果,看着四十公斤的哑铃在满头大汗的星则渊手中起落有序,还算满意的打了打哈切。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才刚睡醒。 “恢复的很快嘛!” 今天是星则渊第一次接受这个男人的体能训练,北辰·曦和管教很严格,前些天先是教会了星则渊所有的关于佣兵的事情。在星则渊的伤势彻底好了之后,他才开始锻炼他。其实,也不算是锻炼啦! “都十三天了,能不好嘛!” 左肩上的三块干痂已经落了,只留下三道像是勋章一样的疤痕。对勇敢的男人来说,伤疤是勇气的一种象征。 “还有五十九个,别偷懒啊!” 星则渊身体一软,才做了四十一的他手臂近乎脱力,将其扔到一边,星则渊有些惊讶的问道 “一天一百个啊?” “嫌少吗?” “没……没有!” 这种重量的哑铃他还是第一次尝试,其实这也不是个哑铃,就是一根铁棍插在了两个大石头上。星则渊有些好奇,曦和是从哪弄来这种东西的。 星则渊喘了几口气,正准备去举,曦和哈哈哈哈的笑道 “你觉得这种重量的东西你能举一百个?四十九个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在星则渊的眼中,曦和脾气很怪,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过去的十天,在禾乃前去钮丁城后,星则渊从曦和这里学到了很多关于佣兵的知识。星则渊很聪明,把曦和说的话都记住了。 但他不懂为什么曦和要他训练体能,又这样含糊不明。 “不用做了,我只是为了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顺便测测你的身体强度。四十九个不算多,但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说明你的身体底子还不错。再做的话,你的筋就要拉伤了。” “这不是我的体能训练吗?” “知识可以强度灌输,但是体能不行,这个得你自己锻炼,没人比你更了解自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想要变强就要付出吧?” “嗯!” 有时候付出不一定可以得到回报,但是想要回报,就必须付出! “那我应该怎么练?” “本来我想带着你练习的,但是现在我不想帮你了。你自己练吧!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事了,你不用考虑其他问题,自己每天锻炼身体就好,瞬间寻找同伴。想让我给你指一条路吗?” 曦和的想法在变,但都是在围绕如何让他变的更强。 “想!” “沿着西域界东部走吧!” “靠近龙泉山涧?” “对!龙泉山涧里有很种野兽,是星耀世界上最大的野兽聚集体。一般人不敢踏入其中,你可以在山涧边缘走。” “那我如何找自己的同伴?要组建一直佣兵团,起码要三个人啊?” “没错,沿着龙泉山涧走,你会遇到自己的同伴的。” “这也是小诺告诉你的?” 星则渊知道小诺是一位祭星师,祭星师有着预知的能力,虽然不能十分精确,但还是可以指出大致方向的。 “对!那你相信我吗?” “相信!” 星则渊点了点头,祭星师人数很少,是世界上人数最少的职业,但是他们却可以感应天地。他们说的话,让星则渊不得不相信。 “那我现在做什么?” “现在已经五月十七号了,珍惜时间,你现在也可以感受一颗小星团了。一切准备齐全,早些上路吧!” 看着自己的胸膛,星则渊慢慢虚化的胸膛中,有一颗拳心大小的橙黄色的朦胧的星团在其中释放着点点光芒。静谧的像是蕴含着神秘气息的星星之火的光芒,漫天星辰诸多,星则渊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一颗小星团了。 这颗星团是他两天前感受到的,每晚都会望向星空的他不断锻炼身体,当他专注于一件事时,他自己都害怕。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感受不到星团,但是星则渊成功了,这让他实现了自己不甘只做学者的念想。 “好,我后天就出发!” 早在两天前,他就准备好了,只需要最后一个东西就可以出发。 “很多事情,不管我给你讲多少遍,终究都需要你自己经历。也只有你亲身经历过,才会铭记于心。” “嗯!” “回去吧!以后把我给你的墨星绑上。” “好!” 在这个随时随刻都释放着霸气的人身边,星则渊话不多,他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花昔剑馆。 踏—— 剑道踏步的声音在木质地板微微颤抖时发出,从头顶整齐滑到胸前的木刀带着风声斩出。 将自己的戒尺交给身边的魁克,在魁克监督大家练剑时,一郎走到走廊里。 “北辰大人都把关于佣兵的事情教给你了?” “嗯!我准备后天出发,开始我选择的道路。” 星则渊隐约察觉出一郎不太同意自己成为佣兵,所以没有将那两个字挂在嘴上。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不阻止你,后天要走,几点?” “早晨吧!六点!” “好……好……” 一郎呆滞了一下,六点——天刚亮的时候,不正是禾乃离开的时间吗? “明天过来吃饭吧,我让你美晶阿姨给你做些好吃的。” “谢谢一郎叔叔!我不想告诉别人,也不想麻烦大家,要是大家知道我要出门,说不定又要捐东西给我,我已经很感谢打击了。” “好,你放心吧!人口证明和临时的身份证明开好了吗?” “开好了,明天一早去取城政府就好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 “一郎叔叔,我想去找慧雪子。” “去吧!她在和你美晶阿姨练字呢!” “好嘞!” 曦和快步在木质走廊上走过,为了避免发出很大声音,所以曦和每一步都是脚后跟落地,看起来有些蹑手蹑脚的,实际上却是对别人的尊重。 “小星啊!” 美晶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手把手教慧雪子写字,慧雪子学的有模有样的,每一笔都慢慢的,写的很用心。 见到星则渊来了,她打了个招呼,取来一张纸和一支钢笔给星则渊。 “她还在练字,你要一起吗?” “好啊!” “哥哥写的肯定比我好,我不要和哥哥比!” 坐到慧雪子身边,星则渊摸了摸她的头顶。 “谁说我一定写的比你好啦,还不一定呢!” “哼!” 撅起小嘴,慧雪子一笔一笔的写着字。 星则渊也在一边写,写的都是身边人的名字。 要是客人来,美晶会撤走写字桌,端来茶水,但是星则渊不一样。 “美晶阿姨,我可以叫你妈妈吗?我看禾乃和慧雪子都这么叫你。” “可以啊!只要你叫,我就答应。” 那是小时候的星则渊了,现在他长大了,眨眼就要走出这片天地,前往更宽广的天地。 星则渊没有在这里吃饭,而是回了自己家,今天是他在自己这件小房间里待的倒数第二晚,他心中有些舍不得。 他拿着一个背包,桌子上还放着整齐摆放的软甲和护具,还有一些杂物,这都是他随身要带的。出门在外不会处处都是村落和城市,他得带一些刀具和锅,起码自己可以在野外生火烧点热水喝,还得带个户外型的轻巧便捷的小穹庐。 这些东西下来都有一大背包,这个一米高的背包,让他有些心寒,这也太大了!但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只有一个人呢。 星则渊回来自己做了饭,简单地炒饭他也能吃得很香,他还准备了干饼,后天要带上,要是没吃的了,这东西不好吃,但管饱。 他相信曦和说的话,靠近龙泉山涧会遇到很多野兽,或者还有三阶以上的灵兽或者六阶之上的神兽。但是他始终相信,只有经历过最残酷的训练,才能练就最强大的人。从感受到第一颗小星团时,他就有了这种神秘的感觉。 太多事的原因追究不清,那就不追究了。只要明天还活着,今天就得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摸了摸桌子上的黑曜石般的黑色匕首,这是禾乃送给她的,这些天来,他慢慢习惯了没有禾乃的日子,也期待着下一次见面时禾乃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变化而惊讶。 吃过晚饭,再次检查过一边自己的东西,星则渊写了三封信,一封给花昔家,一封给政府,也是给乔木城中的所有人的。还有一封,是他写给精品铁匠铺的。 把它们都收好,星则渊踏在不到十平方米的小院子的石墩上,然后起身抓住房檐,望向漫天星辰。 星则渊已经慢慢找到自己的修行方式了,那就是炼体,炼体和观星可以提高他对星团和星神的感知度。 “好好修行,组建一支自己的佣兵团!最好,能和曦和的佣兵团媲美。” 捏了捏拳头,星则渊有些兴奋,急切的想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和才华。他已经战胜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接下来是无尽的美好遐想。 “梦·文初?” 不知道为什么,星则渊呢喃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 第十四章 第一次远行 一个活的细腻的人,会在小事中发现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因为别人不经意间的动作,都是一种情感的体现。 花昔家总是把星则渊照顾的像是自己家孩子一样,星则渊明天就要走了,他们一家早早布置好了晚宴。这场晚宴人不多,但是菜肴和送别禾乃那天一样不差。这已经不是花费的问题,而是心意! 星则渊陪花昔·一郎喝了点米酒,一边的天美·美晶不停说着在外要小心,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慧雪子还小,不清楚分别是痛苦的,她期待每一顿好吃的,吃饱了,就满足了。殊不知这顿饭中的意义。 一顿饭后,星则渊近乎是含着泪回家的。今晚是最后一晚,他想再好好看看自己这个小屋,但还是很早就睡了。因为明天,拿到自己身份卡的他就要早起远行了。 本以为自己收拾东西要很久,但是不过十分钟,一切就准备好了。一身软甲和护具绑在健壮的身体上,一个一米高的背包里装着所有他需要的东西。大腿外侧绑着一把小刀,背后后腰绑着黑色的匕首,还有左手上的墨星,这是他所有的装备。 提着一个灯笼,天还没亮的时候,星则渊向政府信箱里投递一封信。又将一封信放在精品铁匠铺门口的木箱里,只要在这里订做过东西的人都知道,在信纸写上自己要做的东西,加上两百块世界币押金一起投进木箱就好。等精品铁匠铺里的爷俩儿忙完手头的事情,自然会来取。 星则渊在这里当学徒的时候,最喜欢看木箱里有没有信,而他现在,将自己很多积蓄都放在了这个木箱里。 当初打造那柄短式和刀,他还欠铁爷爷三千块世界币,现在还了一千,其他的只能今后再来换了。 深情的看了一眼摆在外面的火炉,他曾经在这里烧过火炉,但是下一次再碰到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最后一封信被星则渊夹在怀里,打着灯笼回家,那个时刻带着霸气的人又出现在了房间里。 “这么早就起床了?” “嗯!您说得对,还有很多事情我必须要亲身经历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哦哟,今天你竟然用‘您’来称呼我?” “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以前也这么称呼过你!” 家里的水阀已经关了,从今以后,他要离开这里了,下一次回来,或许这里的水都会变浑。 哈哈哈哈~ “开玩笑的,不用当真!” 曦和看了一眼只剩一张木板的床,不由有些好奇。 “你把这里的东西都收拾的这么整洁干嘛?” “这里是我家,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那时候我还会用到这些东西。” “你可真够节俭!好吧!你想怎么想都行,但是别忘记了,你的目的地是在哪!” 星则渊既然知道自己要做一名佣兵,自然知道自己的目标,要想战胜禾乃,就得成为佣兵的精英。四年后会举行西域界的武学馆比试,那时就是他和禾乃对战的机会,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前往佣兵的圣地——黑水州大佣兵城。 曦和已经将这些事情都详细的告诉他了,星则渊心中也有了计划。 “我会找到自己的同伴,一步一步前往黑水州的,说不定总有一天,我可以打败你!” 孩子的年少轻狂,不是因为狂妄自大,而是因为他们有梦想,他们坚信自己会成功。但是,现实总会将他们的梦想践踏,然后让他们体无完肤的退下年轻人的舞台。 “希望如此。” 星则渊伸出了左手,按道理来说,应该伸出右手握手,否则就是不尊敬。但是星则渊想用左手的墨星,去碰曦和左手中的墨星。 握手后,星则渊像回到了从学府毕业的那一天,那一天他们班中三十九个人站在学府门口朝着学府鞠躬,感谢学府教会了他们这么多。而现在,他也鞠躬,感谢曦和这十天教给他的足够用一辈子的东西。 “去吧!好好加油,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成为佣兵界的超新星,那时候你可得把墨星还我。” “好!” 随意的挥了挥手,星则渊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但是星则渊记住了,他对自己有恩。 “第一颗棋子已经下出去了,要想赢这把棋,还得动很多棋子。尽管要用自己的棋子换敌人的棋子,我都在所不惜!” 北辰·曦和在星则渊锁门后坐在原地,双手扶着普通木椅把手的样子像是坐在神的王座上。曦和目光灼灼,其中的太阳光圈像是看到了自己手中棋局的结局。 而星则渊作为他的一颗棋子,还走在安静的乔木城第十一条街道上,一直走到靠大路的乔木城南门才停下脚步。 “小星!” 来送他的,只有花昔一家,一家人都来齐了,二十三个人都怀着一丝不舍的心情。禾乃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星则渊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今,他们先后离开了这里,朝向更广阔的天空飞去,他们是展翅的雏鹰,总有一天会成为悬崖的鹰王。 星则渊第一次想哭,他和眼前盛装出席的像是来参加自己的婚礼的人们对视,他们曾在粉红的樱花树下采集花蜜,在白雪皑皑的冬日堆起几个雪人,还在小雨淅淅时挂起亲手做的晴天娃娃。 童年的时光短的再也不能回顾,他还没有长大,但已不再年轻。从禾乃的面靥被划开几道伤痕时,星则渊就下定决定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一切。 “穿着这身软甲真显得结实!” 一郎拍了拍星则渊的肩膀,偏头对美晶说着,像是在向别人炫耀他健壮的儿子。 “真是有个佣兵样子。” 美晶温柔的笑了笑。 “别嫌阿姨啰嗦,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把钱拿好。” “有困难的话,给我们写信,我们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无论你在外遇到怎么样的困难,我们都会帮你!” 一郎平时很少说煽情的话,禾乃走的时候,他没有说,但是现在却说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情愫令星则渊鼻头一酸,他本就想哭,现在眼泪都挂在下睫毛那了。 “我都计划好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好!快走吧!送行是我们的传统,等你消失在我们眼前,我们就回去!” “嗯!” 天边的一抹红霞慢慢出现,曦和又回到樱花第一旅馆呼呼大睡。在美丽的朝阳下,一切生命再次被唤醒生机,乔木城也慢慢醒来。为了让大家早些回去,星则渊走得很快。 “哥哥再见!” 慧雪子还在对着他离去的身影喊着。 “这孩子,都快哭了!” “真不舍得啊!” 尽管昨天他们已经说了很多话,但还是舍不得。美晶给星则渊拿了五千块钱,本来她说要拿一万的,但是被一郎制止了。出门历练,既然有“历练”二字,就不是去游玩那么简单。一郎和美晶还想和星则渊多说几句话,但是看到他快哭了,想到星则渊的性子,就让他快些走了。 现在看到星则渊走的很快的影子,他们叹了一口气,回首就看到南门的柱子下有着一封信。上面写着“致花昔家”。 “这孩子,没拿钱!” 一打开,里面是整齐的四千块世界币,但是在美晶望向大路时,星则渊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目送远行人离开自己的视线,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习俗。 “不用去追了,他拿了一千块世界币,就是在告诉我们心意已收。” 四十张世界币边,还有一张折叠三下的信纸。 “一郎叔叔,美晶阿姨,一直以来最受你们照顾,我走了!我会加油让自己变得更优秀。都说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变得很强。我不在的时候,希望您们都保重身体,还有慧雪子,她喜欢偷吃东西,可别吃坏了肚子……” “哎!” 还没看完,美晶就哭了,慧雪子红着眼睛嘟着小嘴,干嘛还说人家偷吃东西嘛! “再见,乔木城!” 回头看着消失在眼中的乔木城一角,那景色旖旎的城,有着他在星耀世界的第一段记忆。今后不管他是否老去,这里的记忆都永远年轻。 这是星则渊第一次出远门,四周的几座城他还去过,但是再远一点的就没有了,走了一百公里,一天都快过去了,吃了一些饼,现在是五月,天气不算冷。星则渊找了一个稍微舒适的地方,盖着毯子,枕着大包,望着树叶空隙间的星辰。 “不知道我的同伴们在哪?” 一想到从小就知道的王者佣兵团的阵容,他就有些向往,什么时候他自己身边也会有一群人呢?要是他带领不动大家,又该怎么办呢? 或许两年后的星则渊想起现在自己这么惆怅都会觉得好笑,但是在这个无人的夜晚,他一个睡在野外,心中只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和一个模糊的目的地。 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他害怕自己的东西会丢,也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但是因为他心中有信仰,所以不再胆怯。 一夜胆战心惊,在他终于困得睁不开眼了,才慢慢入睡。昨晚他还睡在自己的床上,但是今天他已和树林中的风为伴,从他离开乔木城的那一刻起,他终于真正开始踏上了变强的路。 在他变强的岁月里,每天都充满了考验。 第十五章 同行的人 每一个夜晚都安静的吓人,但是星则渊已经习惯了。在没有人陪的日子里,人往往容易迷失自己,但是有目标且意志坚定的人,会在无人的时候变得更强。 今天是隐曜2016年五月二十三号,他已经离开乔木城四日,也走了一段路了。星则渊是按照自己画着红线的地图走的,这条路通向黑水州大佣兵城,而且沿着龙泉山涧。这是曦和和他一起规划出来的路线,也是他可以让自己变强的一条路。 这段路上的乡镇和城市比较少,所以星则渊看起来有些脏,天气越来越热了,但是他却没地方可以洗热水澡。 一路走来都是树林,偶尔有一片光秃秃的土地都成了少见的事情。 “有人?” 星则渊不是按大路走的,所以一直都没见到几个人,现在在他前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一个男人蹲在地上生火,像是在准备午饭。 在他准备绕道时,那个人目光也望向他,成年的男人身材高大,尽管有五十米距离,星则渊都可以判断他足有一米八的身高。走了过去,男人身上带的东西证明他是一个远足者。 “兄弟你好!”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搓了搓手,想要和星则渊握手。 “你好!” “做佣兵的啊?” 生好火,男人烤着血淋淋的野味。还不忘偏过头看星则渊一眼。 “嗯!” 星则渊回答的很简单,他警惕性很高,初步判断这个长相憨厚的男人不像是那种干坏事的。 “坐吧,大中午的,天气怪热了!” 这句话直戳星则渊的心坎,星则渊坐在自己的背包上,拿出水和饼,还有一些只有咸味的塞牙干肉。 “吃点热的!” 指了指自己的烧烤,男人自我介绍道 “我是蒂夫,要去黑水州的,你呢?” “星则渊!去找几个分散的伙伴!” “哦!看你年龄不大,还要去找分散的伙伴啊?怎么,他们也是佣兵?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开外,大口大口的喝水,极为豪爽。 “是啊!他们都是佣兵,我们一个团的。” 星则渊嘴角一笑,目光中有不少憧憬。他确实要去找分散的伙伴,有的事情是上天冥冥中安排好的,比如说他和同伴们的相遇。只不过他现在所说的,都是为了防身的话。 “佣兵好啊,我也是一名佣兵,但是还没组团呢!” 这个男人没有继续问星则渊是那个佣兵团,收放有度的他更拉起星则渊的谨慎。第一次出门在外,让星则渊觉得靠近他的人都是有企图的人。 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双肩,星则渊靠着背包休息了一会,眼神时不时的在男人身上扫过。 “尝一点!” 递过来些烤肉,香喷喷的让星则渊咽了一口唾沫。 “不用了!” 要是里面有毒,他的旅行就到此结束了。 “别客气,没毒!” 吃了一口烤肉,像是故意在给星则渊看。 男人一再坚持,星则渊就接了过来。几天了,他没碰到什么野味,五月也没什么野果长出来,他每天就吃自己的干饼和干肉,现在自己准备的粮食都吃完了。连续吃了好几天的干饼让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有些受不了,眼前还散着热气烫手的烤肉对他而言是一个不可抗拒的东西。 撒了调料的烤肉很好吃,星则渊吃完烤肉后感觉身上顿时有劲儿了。 “看来,世界上还是好人比坏人多。” 男人将手中一小块烤肉递了过来,星则渊接下了。 “在家靠亲人,在外靠朋友!星则渊,我们或许可以一起走一段!” 蒂夫咧着嘴,憨厚的笑了。 “好啊!” “你准备怎么走?” 又吃了一些饼,蒂夫习惯性的将自己的味道不错的饼递给星则渊一些,星则渊从一开始的拒绝到慢慢的接下,动作越来越放松警惕。 人的血脉深处是有奴性的,大多数人都习惯性被别人领导,因为他们做不出决定。 “从这向罗兰罗那州走,然后靠着龙泉山涧靠着源州,然后经过瑙山州,就是黑水州了。” 在没有任何页数标记的地图上指了一下,蒂夫斜着眼睛打量了星则渊一眼。 “我们的路线差不多,要是可以一起前行的话就更好了!” “我们都是佣兵,按照佣兵界里的规矩,我把自己的身份卡交给你,你也把你的身份卡交给我,我们彼此相信一下。佣兵的路很苦,只有依靠彼此才可以走的更远。” “真是富有哲理的话。” 星则渊看了一眼蒂夫递过来的身份卡,这张硬卡实在是太重要了,出州、住旅馆都需要身份卡。他们这种没名气的小人物,还不至于让别人记住他们的长相。 将确定过的身份卡还了回去,星则渊说道 “不用了!这个东西太重要了,收好吧!” “嗯!” “准备出发吧?” “好!” 背起大包,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久了,星则渊也慢慢习惯身边有一个人的感觉。 “身边有个人就是不一样,我感觉走了一下午的路都不累。” 蒂夫说着,拿着一个小木棍剔牙,望着天空中的繁星。 星耀世界一年四季一般有很多天都是星辰漫天,因为人间之外,是亿万颗繁多的星神。它们的光辉像超凡脱俗的仙女站在庸俗粗糙的胭脂俗女中,鹤立鸡群的高傲令他们很少会隐蔽光辉。 “同行确实很好!” 星则渊和蒂夫的年龄是差了一些,但是蒂夫就像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汉子。他通过一言一行来确定星则渊的身份,出门防骗,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你这么年轻,为啥要做佣兵啊?” “梦想!” “梦想?” 蒂夫笑了笑。 “在年轻的时候,我也敢对别人说自己有梦想。” “为什么现在不敢说?” “因为自己没那个能力,说自己要成为什么什么大人物的话自己都感觉心虚!梦想这种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以前的梦想是什么?” “相当一个佣兵团团长,结果兜兜转转一圈,还是一个人!” “佣兵团至少要三个或者三个人以上才能组成。” 蒂夫眼中闪过一丝暗淡,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有时你拼命想做一件事,上天就是不愿意让你成功,不知道是对你的考验,还是对你的刁难。 “你出门在外倒是够小心的!” 蒂夫怎么说年龄都比星则渊大,在外应该怎样都很清楚,一眼一撇,都要注意! “你也是!我们互相观察了这么久,说短也不短,倒是可以互相扶持一下。” 一下午的时间,他们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彼此身上,但是他们还算满意,自己身边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同行的人。 “这倒是!早些睡吧!明天继续上路,你说的去寻找同伴?” “不瞒你说,那是我胡说的,我现在在想去哪找我的同伴!” 叹了一口气,星则渊不是奈不住寂寞,而是真的很好奇。自己等待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有一天你总会找到的。” 这种安慰的方式并不新颖,但是星则渊还是很感动。 “谢谢!” “睡吧!” 安静的看了很久天空,漫天的星辰像是一条漫长的星河,星则渊胸膛中的一颗小小的星团在慢慢砰动。 很多人都成不了“师”,因为他们不懂人的身体是如何感受到星神的力量的,但是星则渊知道,那种感觉就像你站在原地,有一个你喜欢的女孩走过来。即便闭着眼睛,你都会在清香中怦然心动,那种感觉,或许就是对感受星团最好的描写。 翌日一早,他们又开始赶路,这种日子也有一种好处,就是可以锻炼自己的体能。 星则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健壮,六十公斤的身体里蕴含着野兽一样的力量,每一丝肌肉里都沉淀着极强的爆发力。一米高的背包背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星则渊的肩头被勒出几道红印,上面一层皮都磨破了。 身上的软甲也很重,相比星则渊,蒂夫一身短衣显得轻松很多,但要是遇到危险,他也就只有腰部挎着的一米长刀可以使用了,还有大臂上绑着的小匕首。 “走了这么久,我们似乎还在卡兰罗那州。” 星则渊看了一眼随身可以从背包一边的皮囊包中掏出来的地图。 “这才几天啊,哪有这么快就出州的?而且我们还是靠着卡兰罗那州的边界山脉走的,这里地形崎岖,走的慢也很正常。再走一段,等到了罗兰罗那州就走的快一点了,那里是平原。” “嗯!” 星则渊渐渐发现,平时在学府学会的理论都没有用,即便他可以将世界地图背出来都没有,只有亲身经历了,才可以体会其中的点点觉悟。 山地崎岖,地形越高的山生态系统就越多,从山脚到山顶,不同的动物大致分布在不同地方。但是这些山都不高,所以仅有的野兽们常常汇集在一起。 “前面有水!” 星则渊叹了一口气。 “可惜这里是山地,有水的地方,肯定会有野兽。我们绕道走!” 从腰间抽出一米长的快刀,蒂夫很小心的握着稍粗的刀柄,跟在星则渊背后。这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小子,给他一种习惯在刀尖上行走的佣兵老手的感觉。 第十六章 第一次身处绝境 “小心点,别有太大动静!” 成熟的佣兵,不会因为麻烦就把自己的铁锅挂在背包上,因为铁器发出的铛然声响有时会要了他们的命。 星则渊从有着“佣兵之王”的曦和那里学到了很多,这些都只是常识问题。星则渊和蒂夫配合得很好。蒂夫感觉星则渊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反而有些神秘。自己不懂的东西,都神秘! “嗯!” “好像是两头黄豹,两阶野兽。” 三阶内是野兽,三上六下者为灵兽,其上者,有着神兽之称。 据说,神兽种族可以幻化人形,潜入人类的世界,想起来,还真有些恐怖。 “稍微走快点,果真有野兽在。” 走了几公里不闻水声,一见到水,就碰到野兽,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好,小心脚下!” 互相低身提醒着,两人很快踱步前行,在阔叶林中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声音。野兽和人的星团一样,一颗大星团对应一阶野兽,像现在星则渊这样的只有一颗小星团的,连一阶野兽都打不过。至于蒂夫,也不过才一颗大星团。 星则渊和蒂夫都穿着温带军靴,这种靴子消音防滑,外面一层真皮可防蚊虫。当他们小心翼翼的在丛林中穿过,温带军靴没发出什么声音。 “啊!” 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原始的狩猎机关,一根钉子扎进了蒂夫的鞋底,虽说只是刺了一下,但是突如其来的刺痛还是让这个一米八壮硕的男人叫出了声。 一低头将靴子下面的细长铁锥拔了出来。 “幸亏捕兽夹坏了,不然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已经快死了!” 说完,背着背包的星则渊开始疾跑,因为正在喝水的黄豹听到这边的声音,像是临时休息的战士猛地抬起可以决定人生死的头颅,野兽都有占领欲,对闯入他们领地的动物,他们要给予打击或者将其直接撕杀。 他们的生命,这一刻被两头野兽掌握在手里。 “快跑!” 蒂夫和星则渊像是政府军里考核的尉官,背着特战背包负重逃跑。 “把包扔了!” 黄豹不及黑豹,但是速度在丛林里就像两道闪电,星则渊着急的摸了摸自己软甲内袋里的身份卡和装着钱的皮夹,然后毫不犹豫的脱掉背包加速。体力不错的星则渊可以跟上有着一颗大星团的蒂夫,两人并肩跑,表情严肃,像是在参加城里的百米大赛。 一滴汗,在理着平头的星则渊额头上盘旋,像是一条小虫子,带来些痒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野兽了!” 在快速奔跑下,他的潜质被慢慢激发,因为跑得慢的,就要被身后的野兽吃掉。 “少废话,省点力气吧!” 蒂夫吼着,在星则渊稍微偏头时,身后的黄豹已经扑了上来。第一反应的星则渊先是闭上了眼,立马停了下来。 星则渊的心跳在黄豹跃过他头顶的时候加速跳动,一股心悸连着害怕遍布全身。恐惧是人生来就有,不必练习就能学会的东西。 “吼!” 低沉的声音不像是一头黄豹,而是一头狮子,肩高一米的两阶野兽转了个身,迅捷的站在星则渊面前。 鼻息中狂躁的呼吸令星则渊舔了舔嘴唇,一边的蒂夫被扑倒了,只有他担心的站在原地。这次,他身边的禾乃也不在了,除了自己,别人帮不了他。 抽出禾乃送给自己的二十厘米长的黑棱匕首,虽说没有铭符,但是也足够锋利。 黄豹和星则渊对峙。 “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的不会的!我还没开始组建佣兵团呢!” “小心小心,冷静一点,会有办法的,想想自己所学过的。” 对峙的一秒钟,很多念头在有些乱的星则渊心中响起。黄豹起跳,一对钢爪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黄色的眼睛像是闪电。 “啊!” 身体一侧,紧张的汗水在高速的旋转下被甩出,星则渊脚下一个踉跄,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来啊!” “来!” 平时从来不说脏话的他嘟囔了两句,他认为此时可以通过骂脏话来给自己壮胆,小腿被咬住,他被狠狠的扔了出去。紧握着匕首,在身体撞到灌木丛里时,星则渊右手挡在前面。 三声闷响发出,墨星变得璀璨起来,一点光芒替他挡住了黄豹的一爪。在高度紧张下,人即便受伤都不会感觉到,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对手身上。 黄豹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的爪子被那个拳头挡住后,既然下沉不了。用力的星则渊额头两边的血管变粗,全身的血液加速运动,星则渊上前一步,地面的青草在他脚掌下被踏碎,右手的匕首在手掌中挽过一个弧度,朝着黄豹的喉咙刺出。 划开皮毛,露出几滴血。黑豹在地上滚了一圈,又慢慢逼近星则渊。 星则渊一步步往后退,衣襟因紧张而湿透,像是平时他围着乔木城跑了一圈似的。 “蒂夫?” 小心的喊了一声,身边的蒂夫还没有被黄豹撕成碎片。等级差距既然被设置出来,就一定是有用的,只不过人的生命,还没有那么简单。要是普通的修成一颗大星团的人在这里或许已经死了,但是蒂夫还算有经验的。而星则渊,他生来注定不凡。 “在!” 手中的刀在空气中发出沉闷的声音,两人慢慢靠在一起。 “我们退出他们的领地就没事了,看起来他们不饿。” 星则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着眼前的两头黄豹,它们警惕的豹瞳在夜晚会变成幽灵般的绿色。但就算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足够瘆人的。 一步一步后撤,星则渊感觉自己的嗓子快冒烟了。 “走不了了!” 背后是一个小陡崖,五十米的斜坡下面是一片竹林。 “快,收刀抱头!” 蒂夫一把把刀扔到身后的滑坡下。 黄豹向前扑,他们躲不过去,收起匕首的星则渊蜷缩了一下身子,但是被抛飞后,身体是不停使唤的,因为你全身都在适应那股让人想吐的力。 身体在空中转动,星则渊看到了下面的滑坡上全是干硬的土壤。 “不会死吧?” 说着,星则渊在飞出的身体快要落地时蜷缩起来,并且双手抱头。 紧咬牙关,在滑坡上一路滑行下来让他嘴里有血流出来。足足滚动了半分钟,三十秒的时间,让他眼冒金星。 “啊!” 背后的竹子挡住了他继续滚动的身体,但是也给星则渊带来了硌骨的疼痛。 “幸亏是背。” 星则渊在地面疼的打滚,一直睁不开眼睛,一直休息了十分钟,他才慢慢站起来。现在星则渊知道这些护具有多重要了,软甲让他背后有一块红印,但是尖锐的石头没有刺开他的皮肤。 星则渊右臂上的护具不见了,衣服在摩擦下变成丝缕破碎状。胳膊上还有不少擦痕,看起来有些恐怖,不过手肘没脱臼就好。 全身都是擦痕的星则渊双眼中全是血丝,勉强扶着竹子,缓了几口气,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身份卡和皮夹。背包没了没事,但要是自己的皮夹没了,那就完了。里面可是有着自己的身份卡和世界币。这才是最重要的。 “蒂夫?” 视觉的差错让星则渊感觉有一把刀刺穿了蒂夫腹部,一瞬间心酸带着焦急快要化为泪水。但是叫唤几声后,蒂夫扶着头站了起来,他的短衣已经没了,穿在短衣里的极薄软甲露了出来。 蒂夫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双臂上全是血。 松了一口气,没死的话就可以活下去。 “没事吧?” “被尖头石块穿了几个洞,没事!” 眯着眼睛,蒂夫看了看之前自己摔下来的五十米高的高地,又看了看四周。 “看来它们没追来,我们走吧!看附近有没有村子!” 地图上面东西都丢了,但是山边一定有村子,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竹林前面一千米处就是一条河,这里有山有水,定有聚落。 果真,在他们走了将近两百米后,真的有一个小村子。 “大妈!” 村边的妇人看着这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招呼过几个正在干农活的男人。 “快抬回去!乖乖嘞,这孩子还没成年吧!” 从看到人的那一刻,星则渊和蒂夫自然而然的解除了高度紧张的心理暗示。没有晕的两人被别人驾到了房间。 “就这么收留他们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把伤给他们包扎好,好吃好喝的供着,然后收钱。” “你看那两个人哪来的钱啊?” “哎!这些年我都白教你了是不是,远边有野兽,这一看就是被野兽给伤到了,小的那个软甲里有皮夹,大的那个裤兜里有皮夹。这你都看不出来?” “谁利亚斯,还是你有办法。” “那是,我们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多收一点钱那是应该的。赚他个一两百就行!不算过分。再说这次爱玛出事,我们得攒点钱尽点心意,甘索平时对我们不错!” “是啊是啊!” 谁利亚斯是个一米六的胖女人,脸上全是雀斑。她是这山村庄园里点子最多的人,最会掂量得失。就连庄园里最强的男人,有时候都得来找他讨个注意。 “躺着别动,会有人帮你包扎好的。” 蒂夫看了一眼想要起身的星则渊,撇了撇嘴角。 第十七章 着火的村子 “为什么?” 蒂夫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有两个男人和几个女人走了进来,两个男人站在旁边打下手,几个女人很快给星则渊和甘索的伤口消毒,然后进行伤口包扎。 就连星则渊胳膊上没有大碍的擦伤都绑上了绷带。他们绑绷带的手法不算特别娴熟。 “需要吃东西吗?” “晚上再吃吧,先休息一会!” 男人问完,说了一声好,便离开了房子。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嗯!” “这里是‘客栈’。” “客栈?” 星则渊笑了一下,一直看着自己软甲上的皮夹的目光转了过来。 “怎么,你知道?” “以前我一直以为东域界的客栈相当于我们的旅馆,结果在佣兵界,客栈一词代表的就是那些赚钱的中转站对吧?” “对!他们在这里帮我们,除了正常的费用外,会再多收几百块钱,不过也值得。要是他们不帮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嗯!” 人世间所有的交往,都是建立在“利益”上的,也许很多人听到这句话会有所反驳。但是这个利益,又可以化解成无数个意思。这句话,追究到底还没错的! “好好休息吧,睡一觉起来吃些东西,明天我们就走,这种地方救急一下就行了,住太久是要被榨干的。” 苦笑了两声。 “穷啊!” 叫了一声穷,星则渊也暗自心疼,自己出门就带了两千块世界币,一千是取的一郎叔叔和美晶阿姨的,还有一千是他平时攒的。 在这接受了这么好的待遇,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星则渊的心已经开始滴血了,还不如让自己在外面住一晚上算了。心疼啊…… 一觉起来就有香喷喷的面包和鸡肉,两人关上门不顾形象的大吃特吃,一只鸡很快就只剩下骨头了。平时对自己很抠的星则渊从来不会卖肉吃,要不是有花昔家照顾,他早就骨瘦如柴了。星则渊摇了摇头,想将脑海中的他们挥之而去,他不敢想他们,因为害怕自己想家! 身体本来就没有大碍,傍晚吃过饭,他们买了一些出门必备的东西,星则渊怕钱不够,连穹庐都没买。这样一来背包倒是轻了不少。 坐在房顶上,又在看星星,这个不足三百人家的山村庄园到了夜晚挂着很多灯笼,像是再给那些找不到家的人给予一个方向。那番场景,在夜晚也算不错。 “星则渊,下来!” 蒂夫在叫他。 “怎么了?” “我和他们商量过了,明天我们一早走,在这里再吃一顿饭,一共一千块钱。” “一共一千?” 松了一口气,也不算特别贵嘛。 “一人一千!” “一人一千?” 星则渊吞了口气。 “这么坑啊?一只鸡最多一百吧?我们又没骨折什么的,全身上下的绷带值那么多钱?” 星则渊是个穷小子,骂了几句,拿出了一千块钱。 “没办法,我也一样,明早一定把早饭吃饱,我让他们准备了五十块面包,吃不完就带走。” “嗯!” “你去哪?” “便所!” 心头有些气,一千块世界币啊…… “现在我们有一张地图,可以回到之前的路上继续往前走。” “胳膊没事吧?” “还好,但是短时间是不能剧烈涌动了。我们稍微绕开这座山,进入罗兰罗那州的平原,那片平原有野兽,还有沼泽。但是地势平坦,比山地好走一些。” “处处艰辛啊!” 他才出来不过一个月,却有离开乔木城很多年的感觉。现在已是上午,他们将没吃完的面包都打包装在背包里。 “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星则渊回头了。 “喂!蒂夫大哥,山村庄园着火了!” “着火了?” “对啊!着火了!” 星则渊说完,本能的往回走,他现在才离开山村庄园不过三百米的距离,不算远。 “你干嘛?” “回去救火啊!” 蒂夫一脸的惊讶。 “救什么火,走就好了,那地方又不是没人。” 星则渊第一次感觉蒂夫这么陌生,他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好了,走吧!小火而已。” “我回去看看,你先走吧!” “喂!” 蒂夫冲着星则渊大喊 “你小子怎么想的,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星则渊没回头,在乔木城生长的他学会了善良,虽然这里的人把他的钱坑了,但是和生命无关。 蒂夫看着星则渊回到了着火的村子,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小子,这么爱多管闲事,总有一天你会因此而死的。” 蒂夫转身走了,朝着着火的村子的反方向走去。有的人离开,就是一辈子了,从今以后,芸芸人海,两人再无干系。 其实星则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他只是心里扑腾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心脏每一次剧烈跳动时,都会有一场巨大的机遇等待着他。 背包里没有穹庐,让星则渊跑得很快。回到山村庄园,这里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差,因为这些火,是因远处射来的火箭而起的。要是普通的火灾,直接扑灭即可,但是现在不同,现在从几百米开完射来的火箭预示着一场灾难。 “射手?” 这些火箭都精准了射在了易燃点。 顺着射来的火箭望去,火箭的射出点是一个双眼突出的龅牙男人。 “老大,你看我射的准吧?” “准!不错!回去重重有赏。” “谢谢老大。” 被他叫成老大的男人理着光头,脖子和脸上纹着红色的花纹纹身。 “没想到我花鬼帮既然沦落到打劫这种小村子,哎!” “老大,咱们花鬼帮就只剩咱们五个人了,但是还可以东山再起,这个村子就是我们的新。那些政府军人一定猜不到我们从那个偏僻的山洞里钻了回来,我们准备好,到时候再冲回去把哪儿的政府军杀个片甲不留。” 身边的一个女人扣着鼻环,衣着暴露,主动靠近身边这个男人,还有两个大汉天生恶相,手持大刀的样子像是一个屠夫。 五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一群不良人,但是他们的实力还算可以,花鬼可以感悟两颗大星团,其他人都能感受到一颗大星团。 “好!冲下去!男人,女人都抓起来,都明白了吗?别弄得跟三山村一样啥都没捞到手。” “明白!” 四个人起身说完,花鬼跑在了最前面。 “谁利亚斯,发生什么了?” 大家都在灭火,但是在村后位置,五个人已经进村,站在宽广的大路上。 “不知道啊!” 这个被吓破胆的老女人像是一只肥胖的母鸡扑腾着翅膀,仓惶的往没火的房子里躲。 “坑钱的时候倒是有一手,现在害怕成这样?” “啊——” 发出的女人尖叫,像是可以刺穿云层。 星则渊顺着声音跑了过去,五个人在山村庄园里就像是一帮土匪,踢门而去不夺不抢,只是将所有人都赶到一块儿。地里干活的男人们都赶了回来,却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很快,在星则渊跑到山村庄园中心,在那个有着喷泉的小广场处,五个人站在一起,村里一半的人都被他们赶到了这里。 “还想反坑!” 在星则渊的眼中,一个男人被一柄刺刀刺穿了喉咙。 “就你们这实力,还想反抗我们?我们老大可是可以感受两颗大星团的人。” 五个人站在一起,活脱脱的是一群恶劣的不良男女。 “住手!” 星则渊很少看到死人,他本来该在几秒前说的话却说晚了。 “哪来的毛头小子?” “能感受到两颗大星团就可以为非作歹吗?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龅牙男人猥琐的站在花鬼身后,手中的弩箭射出了一道寒光。 “叮!” 星则渊有些慌张,以他的反应速度抓不住弩箭,但是在催动三带铭文的墨星下,他一把扫开射来的弩箭。 “铭文器?” 花鬼嘴角一咧。 “小娃娃,把你的铭文器留下,我就让你走!” 星则渊是个有正义心的人,之前山村庄园中的人被杀,很多女人害怕的哭出了声,男人们也不敢多动弹,已经有三个人死了,他们都不想成为第四个。 但是在星则渊来后,他们的怒火又像是被激起,蹲在地上抱头的男人们很快站了起来,扭紧拳头或者手持木棍锄头,就要上前。 左手在滴血,之前弩箭的力量太大,虽说没有刺穿他的手掌,但是却将之前擦伤的小伤口震开。绷带下血液汇聚,最后化为一滴小小的血液在指尖落下。 “不可能!” 星则渊说着,拔出了自己的匕首。 “你们是花鬼帮吧?” 星则渊没有见过人群中的这个老人,他白发白须,杵着拐杖站了起来,花鬼帮正要朝着星则渊冲过来,但是在看到老头后,暂时停下了脚步。 “看来我们的名气还挺大。” “一开始你们有四十多个人,现在就这么几个了,是被政府军围剿了吧?我们村子里就有一个政府军军人,你们今天来了,就别想走。政府军会把你们这些败类清除干净的!” 人群中的气场一瞬间高涨,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死,他们的怒火就不会被激起,人始终是一种没有牺牲就无法讴歌生命的动物。 或许,他们一开始反抗,会更早得到胜利。 “替天行道?” 花鬼笑了,笑的像是故事里会吃小孩的鬼。 “你把你们庄园里的政府军叫出来啊,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强。难不成是罗神,笑死我了!哈哈哈~” 老人气的脸涨红,要不是他不在,眼前这些人肯定嚣张不了。 “你……” “你什么你!” 一刀刺穿一个男人的胸膛,身边的男人一哄而上,但是在五人的攻势下又不得不撤回。 “滚!” 那个猥琐的龅牙男人还想取箭,星则渊脱下背包上前两步,将手中的匕首掷出。笔直的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黑色刃上闪出白光,光影转动,刺中龅牙男人的大腿。 “臭小子,你找死!” 龅牙男人连连后退,身边四个人没管他。 “老头,你也别吓唬我,我还想着不杀人,来招些人加入我们花鬼帮。但是你的人伤了我的人,你们就得死!” “你这人心里扭曲吧!” 星则渊骂了一句,这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让他有些混乱。不过这个男人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刚才你这小子一直说说说的,把你的铭文器交出来!” 第十八章 一把砍刀 花鬼提着一把大刀,抡动起来令空气瑟瑟发响,沉闷的声音中蕴含着大刀刀刃的锋利。 星则渊紧张的抓起一根实木,连匕首都掷出去了,他已没有武器。禾乃说的对,他是要备一把剑,不然在生死关头,连用来挡剑的武器都没有。 “还想要铭文器,做梦吧!要是我把他的来历说出来,怕把你吓破胆。” 星则渊头脑有些发热,他相信邪不胜正,政府军那么强大,让眼前的杀人犯逃亡只是偶然。 “杀人偿命,你违背了政府法规,等死吧!” 手中的实木在大刀下变成两截,花鬼纹着纹身的脸上肌肉抖动,起身一脚踹在了星则渊的胸膛上。 “咳!” 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星则渊的身体飞出五十米,嘴中喷出的血溅的到处都是。胸膛上的剧烈疼痛让星则渊睁不开眼,这一刻,即便身边有很多人,但是星则渊感觉自己好孤独。真正的孤独,或许不是单独矗立,而是身边有很多人,却还是那么孤独。 “小子,就你那瘦排骨样儿,还学别人出头?你不知道棒打出头鸟吗?老子可是可以感受两颗大星团的人。” 锃亮的光头像是利刃反射出的寒光,花鬼身后的三人和身边的村民厮杀成片,花鬼上前,手中提着刀,却在一把转动着的砍刀前停了下来。 砍刀精准的插在花鬼的脚边,砍刀又称长刀、背刀,三十五厘米长的泛着白光的砍刀比普通的砍刀长一点,但是宽度适宜。要是力气大的人用这种齐头的砍刀,可以把人的骨头砍裂。 “喂!” 一声带着沧桑的声音响起,这道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人的嗓音是有不同特性的,这道声音恰好格外冷峻,冰冷的像是可以把人冰冻住。村民们一边后退一边朝着声音所在地望去,老村长激动的抖动起干枯树枝般的手臂。 “甘索回来了,甘索回来了!” “甘索?” 星则渊还站不起来,他捂着胸口咬牙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在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男人三十岁左右,脸上已有一些皱纹,理着寸头很精神,穿着普通的黑色衣服,一个护具都没有。 “甘索!” “甘索!” 村子里的人像是见到了希望,所有人都呼喊着他的名字,那些和花鬼帮厮杀的汉子们带着大家后退到一个安全位置。要是他们再出手,可能会打扰到这位强者。 心脏扑腾了一下,甘索朝着星则渊这边望了过来,星则渊背后的篱笆断了,他靠着一根竹竿才没有倒下。 “嗯?” 星则渊和他对视,别人眼中的甘索,是个有些瘦的男人,他脸上有几个红色的痘痘,面相不算特别英俊,但就是瘦,瘦的脸边的肌肉块块可分。而在星则渊眼中,甘索的目光充满仇恨和绝望,那种死亡冰冷的目光,如同经历过残酷的地狱。 “又是哪来的瘦猴子?” 愤怒的花鬼右手拔起地上的砍刀,朝着甘索扔出,在大家都害怕血溅出的时候,甘索接住高速转动的砍刀。绑着红绳的刀柄被甘索紧紧握在手中。 “你就是花鬼帮的花鬼?” 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格外的强硬,这个平时不善言谈的人,在同村人面前再一次露出凶光。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身后四个人不敢发声,龅牙男人被压抑的气氛吓的不敢说话。在甘索的冷声中,他头皮发麻。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过三山村?” 甘索说着,双眼怒瞪,所谓的眼中有火,就是你望向他的时候,会感觉到冰凉彻骨的死亡。 “你是不是在哪杀过人?一个老人,一个女人,一个女孩。” 在花鬼还没有回答时,甘索颤抖着怒吼,村中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女人们捂着嘴,泪不成声,男人们眼眶发红,恨不得冲上前去。 “你说那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 “畜生!” 老村长激动的身体抖动,甘索再也没有犹豫,只是在脚步闪出后冲上前,手持砍刀的他双手握柄,当头砍下。一米七九的甘索和花鬼差不多高,花鬼有些慌张,虽说挡下了这一招,但是手掌发麻。 “怎么可能?老子可以感受两颗大星团,怎么这个男人的力量比我还强?甘索……甘索,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老大小心,他是政府军中尉加尔多多·甘索,是你在三山村杀的那个女人的丈夫。” 甘索的目光怒瞪花鬼,身边的龅牙男人贼头贼脑的提醒了花鬼一句,但是却不敢向前,也不敢走。 “看来真的是你!” 甘索说着,扭了一下脖子,然后怒喝出声,已是中尉的他手下有几个人,这种威严平时早已练就出来。 “怎么说怎么眼熟呢,原来是‘砍刀’加尔多多·甘索,怎么?老婆孩子都埋葬好了?” 花鬼和甘索对峙,花鬼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刀比甘索的齐头砍刀宽了一倍。 “哦!对了,还有一个老头。” “去死吧!” 甘索手中的砍刀从左侧砍出,然后是右侧,下方,横砍,侧劈。这些招式看起来有些杂乱,但是却含着极大的力气。半透明的胸膛中有着两颗模糊的大橙色星团,星团可以随机变换颜色,但是甘索的心情不会。 下定死心的甘索已经没有任何的战斗技巧,每一刀都是平时战斗的总结,每一刀都是依靠战斗本能砍出的。花鬼啐了一口,没想到这个男人既然这么强,也是两颗大星团吗? “咳!” 暗咳了一声,花鬼抡动大刀,与其激烈的对碰在一起。 “锵!” “锵!” “铛!” 因为每一次刀对碰的地方和位置不同,所以发出的响声也不同。 “呼!蛮力三刀!” 生与死的战斗已经没有平时任何的留情,他们现在只有对方死,自己才可以活,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脆弱,一把刀就可以令人丧失宝贵人间的一切。胸膛中的两颗大星团的力量不断输出,刀上的气息强横像是一道道火星在上面布满。 这是星则渊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这么激烈的战斗,两颗大星团的赋予的“气”令大刀锃亮,亮起的刀,像是噬血的魔,只有血才能满足它。 脚步站稳,力从地起,身体四周的风令甘索的头发微微向上吹,衣服下像是有着道道小风,掀起的衣服下,是八块整齐的腹肌。 “死吧!” 脚掌猛点地面,两人同时向前,在山村庄园人都在祈祷时,甘索左脚掌猛地踏在地面,扬起的尘土高度超过了他的鞋面,同时右脚着地。手中的砍刀在双手握住时从右侧肩上靠到了左侧肩胛骨处,随后,手臂发力。 爆发的力量连同两颗大星团的力量令其手中的刀和花鬼手中的宽厚大刀锵然冲撞在一起。 砍刀就是要挥动幅度大,只要承受住其的后震力,脚步稳当,便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力量。上好的砍刀,可以和和刀对碰,花鬼这种刻意加大宽度的大铁刀看着气派,但却不能和其相提并论。 咔擦—— “什么,不可能!” 这大刀是花鬼刻意找人做出来的,铁匠说这样的刀没什么实用,他非不信,就要打造一把长一米,宽三十厘米的大刀,结果此时在不过三十五厘米的砍刀下,已经裂开豁口。 脚步一转,花鬼惊慌后退,在危险面前,谁都想活下去,这是人的本能。但是甘索是不会留情的。他不说话,不是不想骂花鬼,而是说不出来话。他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只是从山村庄园回三山村父亲家一趟,就被无情的杀害,当心爱的人死去,甘索见到的只是她绝望惊恐的表情和女儿冰冷的蜷缩在一起的身体,那一刻,他发誓要将凶手千刀万剐。 脚步一转,砍刀抡过一百八十度,致命的一刀砍向花鬼的腹部。腹部侧面被砍中,砍刀的力量太强,一口鲜血,从花鬼口中喷到了甘索脸上。甘索看着花鬼惊恐难以相信的眼睛,冰冷的语气像是提前来索命的死神。 “这种感觉好受吧?” 在黑夜,他一个人挖坑,在老父亲后院挖了四个大坑,整整一夜他没有合眼。在政府军里的弟兄们将棺木买来时,他深情的像失了魂似得将自己的妻子抱了起来,在黑夜里,妻子的长发拖到地面,白洁的下巴朝着天空。 黑夜太冷,天堂应该会暖和一点。他挖了四个坑,还有一个留给自己。 失去妻子亲人的他,已经是个死人。 手臂不断挥动,砍刀不断落下,花鬼被鲜血浸湿,遗言都来不及说,就被乱刀夺去了猪狗不如的生命。 挥了十几刀的甘索抬起了头。 “围住他们。” 山村庄园的人双眼泛泪,甘索是个好尉官,秉公执法,是不远处的巴中城政府军的一员。他的妻子爱玛是山村庄园中最温柔贤惠的女人,乐于助人,还长得漂亮。他们有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儿,叫做安妮。 一家人一个月才能见一次,那两天,是他们最开心的时候。甘索会抱着女儿一起读书看风景,爱玛就在一边做饭,最亲切的时刻,莫过于呼唤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吃饭。当他们夸赞自己的手艺变好时,爱玛开心的像豆蔻初年的无忧女孩。 山村庄园的人都喜欢他们一家,但是在几天前听说爱玛遭遇不幸后,所有人都悻悻的,现在歹徒找到了,他们拼死都不会放过他们。 不良女人和身边的男子靠在一起,那个大腿受伤的龅牙男人已经靠不住了,龅牙男人四下钻孔子,他们已经彻底乱了,以前花鬼在的时候,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现在花鬼已经躺在血泊中变成了一具尸体。 “甘索大人,甘索大人,我可没动你的妻子啊!都是花鬼和他们干的,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不良女人刚想跑,但是慌了阵脚的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甘索扭过头,看着不良女人,生硬的像是一个木头人。 “龅牙,你个没种的。” 龅牙男人以为自己没事了,骂道 “臭女人,就数你杀的人最……” 还没骂完,一刀已经封喉。 砍刀上滴着血,不良女人看着那把砍刀,吓尿了裤子,身边两个男人冲了上去,没挺过一分钟都倒在了地上。 “早知道自己会死,何必作践自己!” 戴着鼻环的不良女人慌张的用双手挡在暴露的胸前,但是却挡不住带着杀气的血红白刃。 第十九章 悲惨的故事 喷泉的石桩雕塑在加宽的大刀和砍刀的火星中变成了三块,喷泉的水带着鲜血扩散开五十多米。越来越冷的血液,带着死亡,令大地的幻想花朵永远新鲜。 有的人不是不知道恶,而是知道了还做恶,那种人,可能可以做到眼前的苟活,但终究逃不过命运的追逐。 加尔多多·甘索,整个山村庄园中最强的男人,他手中的刀落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他再也哭不出来了,他是从地狱回来的,三山村老家后院的第四个坑,是他给自己挖的。 “甘索,你没事吧?” 老头儿看着这个三十六岁的男人,像是在看年老的同龄人。甘索受伤了,脸上全是血,但是身边的人都过来安慰他。真正刻苦铭心的悲痛,是别人安抚不好的。正如你装睡,别人是叫不醒的。 “村长,政府已经对这五个人下了死刑通缉令,杀了他们不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把他们都放好,先不要埋,等明天政府军的人来了,他们会处理的。村里的损失也会补偿的!” 杀了杀害自己亲人的杀人犯,甘索还没有得到释然,因为自己慈祥的父亲,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再也不会回来。 “好!好!” 村长连连答应。 甘索不再捡刀,只是照着自己过来的路走。 “甘索,你去哪?” “回家!” 心酸的回答,是他曾经两天月假时最爱对同事说的,他是中尉,性子好,别人都和他和得来。但是一到月假,他会不顾别人的邀请匆匆的背着隔天准备好的包往城外跑。别人会问 “甘索,你去哪啊,跑这么快?” “回家!” 他高兴的喊了一声,穿着一身干净的带双袖披风的帅气军装回家。他跑的很快,三个小时到三山村,五个小时后到这里。 以前很多人问他为什么不换身衣服,哪有穿军装跑来跑去的?他说是为了给女儿看!女人说自己穿军装帅,像是一个大英雄。 但是大英雄,没有在黑夜里扶起她倒下的身体,没有温暖她逐渐冰冷的体温。 他当兵十六年了,是个真正的老兵,有一年别人都说买见过他的老婆孩子,非要把他们拉到巴中城来,甘索不乐意,觉得这样让老婆孩子跑不好。兄弟几个私底下换了班,专门给钱让他回家把老婆孩子接到了巴中城。 当他们看到俏美的爱玛和可爱的安妮时,一个劲儿的羡慕,把甘肃笑的合不拢嘴。两天月假,他带着爱玛安妮四处玩,看到巡逻的手下和兄弟都不忘搂住爱玛,引得大家一阵笑骂。 今年,他可以感受到第二颗大星团了,由此升职为中尉。他攒够了钱,在城里买了个大房子,准备将爱玛安妮和父亲都接过来。结果房子卖了,人却没了…… 那时候的家,有爱玛和安妮,还有自己年老的父亲。但是现在他们都去了,他们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看着甘索离去的身影,大家都伤心的不行,但是都没有跟过去。 “都搭把手,把这个几个畜生抬到村子外面去。” “好!” 还有人在哭,这次村里子死了五个人,受伤的人更多。 “都搭把手,房子先不管,先来救人。” 把所有人都包扎好,星则渊被谁利亚斯带到了之前星则渊住的房子里。他之前昏迷了,一觉起来,已经是晚上了。 看到身边有粥,他不敢喝。 “喝吧!这次不收你钱!” 谁利亚斯说着,星则渊艰难的爬起身,手臂上的擦伤好得很快,只是他胸膛有些闷疼,之前那一脚还是让他受伤了。 “你小子挺有种的,佩服!看你为我们出头的面子上,这几天的伙食费给你免了。” “花鬼帮的人……” “都死完了。” 谁利亚斯在一边数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们死了倒是没什么,但是甘索也要死咯!” “甘索?那个扔砍刀的男人吗?” “对!” 星则渊隐约看了他一眼,还有些印象,当时,他的心脏扑腾跳了一下。 “他受重伤了?” “没有!” “那怎么会死?” 谁利亚斯属于那种话多类型的,她打的算盘得多,是个很精明的胖女人,但是说起加尔多多·甘索,她就严肃多了,一点也不油腔滑调。 “想听故事吗?” “想!” 看了看四周,之前被他扔出去刺中龅牙男人的匕首和他的背包一起摆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那是禾乃送给他的,可不能弄丢。 “我认识加尔多多·甘索,是十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大头兵,来我们山村庄园普查人口,结果看中了爱玛。你说人也真奇怪,就那么一眼,他就记住爱玛了,因为是普查人口,他知道了爱玛的年龄,身份卡号,还有很多很多东西……” 谁利亚斯将其这段故事的时候双眼有神,像是在说着自己的故事。 从故事中,星则渊觉得加尔多多·甘索肯定是个不错的人,因为他可以爱一个人这么久,足以证明他的人品。十几年的故事在一个小时的对话里都讲完了,星则渊感觉自己似乎和加尔多多·甘索认识了很久很久。 “走吧!走!” 两个站在篱笆外的男人身穿着政府军的军装,此时看到一个黑影过来了,其中一个男人拉着身边的人往篱笆外走。 “布鲁,你不劝他了?” “不劝了,走吧!不然他会更伤心的。” “他妈的花鬼帮,老子兄弟都他妈被他们害惨了。” “明天我们再来,先给城里汇报,说花鬼帮完了。让他好好地思考一晚上,他会想通的。嫂子会说服他!” 这两个人是甘索在政府军里最好的兄弟,都是少尉。在他们急匆匆的走去时,黑影在后院守灵的摇曳灯光前伫立,那是一张全是血的脸,左臂上还有伤,但是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那些粘着衣服的黑红黑红的血伽有些吓人。 甘索一路走得很慢,现在天都快黑了,平时跑起来不过两个小时的路,他活活从中午十一点半走到了六点才到。 “我回来了。” 平时他都会先回到三山村,把自己带的一些适合老年人养生的东西送给父亲,然后和父亲好好聊聊天,在两年前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会更快回到山村庄园。但是母亲走后,他都会在这里呆一晚上。 傍晚放假,在这里呆一晚,然后再回家,他一直都这样。 父亲老了,不能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了,甘索和父亲喝喝酒,下下棋。他还给父亲按摩,半夜去干父亲未来几天要干的农活。虽然只有一小片地,只够他们自己吃,但也够了!老农民总不放心自己的土地,要亲手抚摸泥土才行。 甘索放完月假回巴中城的那个下午,会带着爱玛和安妮到这间老屋来,每个月如此,从不间断。过节了,就全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安妮会调皮的揪爷爷的胡子,让爷爷含着泪还疼爱的不行。 一想到这些事情,他就想哭,满脸的泪水在雪伽上变成红色。 坐在守灵台前,拿着兄弟给他准备的酒壶开始喝酒,爱玛喜欢在他喝酒的时候尝一口,常常一边吐舌头一边说辣。这些温馨的场面,这些曾经让他干劲十足,热爱生活的场面,此时让他不停的往自己的嘴巴里灌酒,直到他喝醉了,还目视着眼前的墓碑。 摇曳的灵灯,在甘索模糊的眼中像是闪动的太阳。 还有一个酒壶,他已经醉了,喝不下了,但就是想喝。不是说喝醉酒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就不会难受了吗?为什么我心里还像是噎着什么东西? 爱玛的墓前摆着自己的军衔,在爱玛死去的那一天,他就把自己的军装脱了。 他努力变强,努力守护别人,到头来,却没有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她。到头来,和爱玛相识的十三年,他唯一感觉到无悔的,就是自己从来没有凶过爱玛。但是……这又好悲哀,还没认真的一起经历年轻,她就离开了。 “好了!下一个,你是爱玛?” “嗯嗯!” “生辰隐曜1983年4月25号,今年二十岁?身份卡拿出来看了一下?” …… 还记得第一次,他站在山村庄园的喷泉边,喊出了这个名字。 最后,他困了,甘索躺进黑色的棺木,神志模糊的拉上了木盖。 天空的星辰闪耀的不像话,似乎并没有为甘索一家人的离去而悲伤。四周的树龄黑压压的有些诡异,土壤中的微腥味在喝醉的甘索的鼻中徘徊,脑中酒精带来的晕意,是可以让他唯一安眠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他成为了中尉,结果没过几天,爱玛就遇难了。花鬼帮被围剿过一次,是在最近的十鬼山上被围剿的,他们一帮子人最后只剩下五个。他们本来是往外地跑的,结果谁知又回来了,还袭击了撤走政府军小队的三山村。这些牲口,死到临头都还害人。” “我想出去一趟!” 刚准备起身的星则渊感觉自己的胸口生疼,比之前自己摔下陡坡还疼。 “先养好伤,我给你涂了药,安分几天就好。” “嗯!” 又坐到床上。 “明早一定要出去一趟。” 星则渊自己对自己说着,然后吃了一些东西,倒头就睡。 “这小屁孩,吃了东西就睡。” 收拾完东西,看着村里的人都睡了,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山村庄园的劫难啊!在爱玛一家人走后,一口气又少了五个人。 第二十章 路 不管你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泣不成声,明日一早起来,这个世界的人依旧来来往往。你只有选择去铭记,或者将悲伤的事情遗忘! “布鲁!那是谁?” 瑞德拍了拍身边打着哈切的男人,他们背后跟着几个士兵,停在三山村甘索家后院外。布鲁和瑞德是甘索最好的兄弟,他们是一起当上尉官的,昨晚甘索一个人回到这里, 他们没有来劝他,而是给他准备了几壶烈酒。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换做是他们,一样受不了,更别说是疼爱家人的甘索。但是,他们也不能让甘索死。 一晚上时间过去了,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他们出面山村庄园的事,然后连忙赶了 过来。但是现在在甘索后院里,有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男孩和一个胖女人,他们站在一个没有盖上土的棺木边。 漆黑的棺木即便在白日都显得阴森,棺木一边的女人和男孩望着对方,没意识到一百米外有人在看自己。 布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了一眼。 “那个胖女人是山村庄园的人,或许也是想救甘索的吧!不用大惊小怪的。” “能不大惊小怪吗?为了甘索我可一夜都没眨眼了,要是他出个意外,看我不把这些 人都宰咯!” “等一下!” 男孩和胖女人准备拉开棺木,但是男孩的胸膛一直发痛,稍微用力就会让他昨天的伤痛暗发。左手抚在棺木上,男孩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 “都说了不要来,你的伤势还没好,一大早天没亮的就赶过来,饭都不吃,能有力气就怪了。” 谁利亚斯胖墩墩的身体围着棺木转了两圈,咂了一下舌。 “这棺木连个气口儿都没有,一晚上别憋死了。” 这个黑头发的男孩自然就是星则渊了,星则渊一觉睡醒就要来这,但是找不到路,所以叫上了谁利亚斯一块。没想到一走就是四个小时,让他现在浑身无力,至于谁利亚斯,她看起来挺胖的,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两人困窘的坐在一起,眼帘里慢慢出现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从上士开始,士兵们就会获得一身带袖的披风,蓝白色的军装配上白色的披风,十分帅气。棕色的军靴上有一个世界政府的标志,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你们是山村庄园里的人吧?” “对,对!长官大人,我们来这里不是干坏事,只是想来救甘索。” “我认得你,你叫谁利亚斯!” 布鲁曾经去过山村庄园,知道那里有个叫谁利亚斯的圆滑女人。 “哎哟!是,是!布鲁大人,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呢!我可都知道你们的名字。” 星则渊捂着胸口,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谁利亚斯在这两个身材高大的军官身边来回吹嘘。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帮甘索的。” 布鲁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星则渊,他们给村子里发补恤金的时候,那个见义勇为的名为“星则渊”的男孩不在,应该就是他了。从外表看来,这个身高一米七的短发男孩怎么都不像一个见到歹徒见义勇为的人,但是一个村子的人都能作证,他们就算默认了。 人确实是不可貌相的。 “好啊好啊,我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哎!可惜啊!都是那些千刀万剐的牲口,连好人都不放过。” “好了,别说了。” 布鲁和瑞德走到棺木边,谁利亚斯立马闭嘴,双眼期待的看着这边。 两只有力的手掌捏在了棺木两侧,然后轻轻一拉,木质很好地棺木盖便被拉开。在漆黑的棺木里,一个男人并没有因为空气稀缺而死,他安详的将两手摆在腹部,像睡着的人,只有鼻间有序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手指放在甘索脖子的动脉处。 “没事!” 布鲁和瑞德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有让甘索在鬼门关走一趟,他们才能安心。 “我们会带他回巴中城养伤,你们回去吧!” “是!” 谁利亚斯答应后,星则渊慢慢站了起来,有序跳动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又是那股熟悉的感觉,和那天星则渊见到甘索时的剧烈心跳一样。 布鲁和瑞德扶起甘索的身体,本来像一滩没有支撑的烂泥的甘索鼻中呼出一口重气。在他心脏猛烈抽动了一下时,他抬起眼皮,和抬起头的星则渊对视。 “你是谁?” 这一刻,布鲁和瑞德都呆了,他们扶着甘索,短发的甘索的眼睛变得锃亮,像是大星团催动时一样。 “星则渊!我的名字,叫星则渊!” 甘索慢慢摆脱布鲁和瑞德,一个人站在星则渊面前。这一刻,四周的布鲁、瑞德、谁利亚斯都像是褪去了颜色,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星则渊和甘索身上。 一米七的星则渊和甘索的发型一样,都是九毫的寸头,看起来像是那种两边剪短的平头发型。他们彼此对视,双眼中是一种玄妙的相知。星则渊和他对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的目光产生这种感觉,他的家人去了,而星则渊呢,他连自己的家人是谁都不知道…… “你不是山村庄园的人!” “嗯!我路过这里,要去黑水州当一名佣兵。” 星则渊幽幽的说着,甘索笑了笑。 “带上我吧,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布鲁眉头一皱,失去颜色的他慢慢扶起向前倾的甘索。 “别说胡话了,你是不是没睡醒?我带你回巴中城,你手臂上的伤再不治疗就完了。” 肩膀上狰狞的伤痕像是一条蜈蚣,粘在他的手上吸取着生命。 “不!布鲁,爱玛要我离开!” 甘索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满是血丝的眼睛和一张还有着雪伽的颓废的脸摆在他眼前。甘索曾经那么阳光,像是一颗太阳,但是现在却…… 无力的甘索在星则渊的眼前瘫在布鲁的身上。 “快!让开!” 布鲁背起甘索,白色的披风纯洁的像是天空中的白云,现在却染上鲜红的血液和污渍。 “去哪?” 瑞德站在布鲁前面,跑到篱笆外把路上的残木踢开。 布鲁也很纠结,他应该把甘索带回巴中城的,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甘索之前的样子,颓然的像是在说,快取走我的生命吧?我在乎的一切已经被掠夺了。但是布鲁不可能那么做,所以一咬牙,就跑向山村庄园。 他感觉,自己的好兄弟就要离自己远去了。 “滚蛋!” 眼中含着泪,布鲁一阵疯跑,甘索现在需要治疗。 谁利亚斯扶着站起来的星则渊,看着离去的布鲁和德瑞,还有后面跟着的两名士兵,星则渊捂着胸口。这是什么感觉?他无从得知。 他之前说要我带着他走?是认真的吗?星则渊一直想寻找到自己的伙伴,在见证甘索的强大,和那奇怪的心跳后,他似乎明白了,自己一起想要找寻的人,就是甘索!他昨天还在因蒂夫的离去而暗自伤心,但是现在又似乎很开心,因为离开你的人终究会离去,真正陪你朝着人生这条路走下去的人,或许会与你不期而遇! 每一次砰然心跳所带来的,都会是一场巨大的机遇。 “这都咋回事啊?” 谁利亚斯暗地里说着,看着星则渊的眼神有些变了。 “我们回山村庄园。” “好……好吧!” “来人,准备医疗箱!” 布鲁和瑞德跑的很快,两个小时刚过就到了山村庄园。 “甘索长官!” 之前送抚恤金的士兵还在这里,看到布鲁和瑞德回来,眼尖的士兵认出了布鲁背上的甘索。 义务兵提着急救箱子急匆匆跑过来,甘索身上有三处伤口,再不消炎缝针就有危险了。 “呼!” “不用打麻醉药了,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 “抓紧时间,清理伤口,消毒缝针!” 门一关,四个医务兵在临时的救护室里为甘索擦掉雪伽,露出下面被锋利刀刃划开的肉。 等星则渊回来的时候,甘索的缝针工作已经结束了,一切都很顺利,他喝的酒经过布鲁和瑞德处理过,不会太大程度加坏病情。 “甘索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你是星则渊吧?”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布鲁还是问了一句。 “对!”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甘索?” “刚认识!” “刚认识?” 瑞德的脾气一看就比布鲁要狂躁一点,他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释放自己身体中的怒火。 “刚认识甘索会说想和你走?你该不是对他施了什么巫术吧?” 瑞德有些生气,说起话来都不着调了。 “好了,你以为是东域界的那些巫女吗?” 布鲁一把拉过他,客气的说道 “星则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甘索一见到你就说要跟着你走,我们本来想把甘索留下,他在巴中城里买了房子,就算他把自己的中尉官衔辞去,从政府军里面退休了,但是他实力还在,他可以随时在巴中城里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差事。如果他非要走,我们也拦不住他,到时候,希望你照顾好他,他的感情很脆弱” “我一定会的!” 德瑞不太看好星则渊,因为星则渊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但是布鲁和他有不同的看法。这么小的年龄就出来闯荡,或许会有所不凡呢?不是所有智者起初就明白一切,也不是所有勇士一握剑就能成为战神。 “你就这么把甘索拱手让出去了?” 瑞德显然有些不情愿。 “瑞德,你还记得甘索第一次和我们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那时候是下士升中士的比赛,当时我们三个聚在一起,却遇到了七个人,我们都想走,但是甘索硬要上。最后,我们三个成为新兵队伍里第一波成为中士的人。甘索还为我们包扎,一直笑嘻嘻的,是个真正的暖男。” “现在的甘索已经不是以前的甘索了!” 挠了挠自己的头,瑞德叹了一口气。 “舍不得啊!” “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现在不是讲我们舍得还是不舍得的时候,甘索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他愿意继续活下去,继续热爱生活,像以前一样,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第二十一章 埋葬悲伤 从甘索杀死花鬼帮五人到今日,已经足足六天了。 山村庄园归巴中城管,巴中城派了一支二十人的士兵队伍帮忙修建之前花鬼摧毁的房屋。这些钱,全由政府出。 甘索已经不是政府军中尉,他和星则渊坐在之前星则渊住的那间客房里,两人一边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一边聊天。 “恢复的怎么样了?” “快好了,明天就可以拆线了,大约四五天后,就彻底没事了!” 可以召唤两颗大星团的甘索恢复力比星则渊要强,但是星则渊没什么外伤,所以他已经恢复好了。 “好,甘索大哥,我想问你个事儿。” 甘索先昏睡了几天,然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休息,这才刚醒,星则渊就来找他了。星则渊从谁利亚斯那里听了很多关于甘索过去的事情,星则渊大约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和甘索还算聊得来。 “说吧!”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黑水州?” “去黑水州?你不是要做一个佣兵吗?” “嗯!我的目的地是黑水州,我想战胜一个人,只有我四年后在黑水州的大佣兵城里占据一个‘巨星’以上的名额,才可以站在佣兵的角度上和她对战。” “谁?” “禾乃,我……喜欢的人!她在我们州的蓝盾武学馆。” 星则渊往往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就会充满向往。那个在风中奔跑,在花下挥刀的女孩,在黑暗中对他伸出过手。那一抹温暖,现在都在他的掌心中存留。 “武学馆……她的年龄比你大吧?” 擦净雪伽的面孔上,一对眼睛炯炯有神,即便亲人的死给他带来了打击,但是梦里的爱玛又给他活下去的力量。他站在窗前,腰背挺得笔直,标准军人的气质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里。 “比我大两岁,但是我挺喜欢她的。” “她知道吗?” “知道,她说等我打败她后再说这件事。她很要强,已经拥有两颗大星团了,和甘索大哥你一样!” “看来你喜欢的人还是一个天才啊!进了蓝盾武学馆不说,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星则渊,星则渊也就是十六岁的样子,她喜欢的人大概在十八岁左右。十八岁,两颗大星团?这种实力,绝对是一种奇迹。 “对啊!所以我只有组建一支佣兵团才可以战胜她。不然我连和他对战的机会都没有,我想在她毕业那一天战胜她,然后让她在的队伍夺冠!” “你不要冠军吗?” 甘索说话的语气冷冷的,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只是让甘索心中难受的事情将空气渲染的有些悲伤。 “当然不要,不然他就不是冠军了,她很要强。” 星则渊每一句话都是对禾乃的一份了解,令甘索心里有些刺痛。但是星则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所以甘索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沉默了许久,星则渊感觉甘索和谁利亚斯说的故事中的甘索有些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这场灾难,让这个男人变了样吧。 “甘索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甘索平淡的说着,他毫不畏惧前方的东西,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死了,当然不必再胆怯什么。 “好!等你伤势恢复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不用了,明天我们就出发!我要去一趟三山村,再去一趟巴中城,估计要耽误个两三天。” “没事,多待几天也好!” 甘索没有说话,又是死一样的沉寂。 “甘索大哥,别伤心了!” 手掌触碰在甘索的肩膀上,星则渊感觉有些奇怪,因为身体的触碰本身就是一种语言。甘索还是没有说话,平静的眼眸像是一块顽强的石头。 “我的父母把我丢弃了,我生来就没有见过他们,是禾乃的父母把我带大的。” 星则渊望着沧海般的星空,想象着曾经美好的生活。一出门,离开乔木城后,他感觉自己在快速成长,每一天的所见所闻都可以让他变得更强。今天是五月三十一号,是五月的最后一天,也是他的生日,过了今晚,他就十七岁了。 在六年前,是禾乃把他带回了家。六年后,他离开了温馨的樱花。 “都是可怜的人!” 叹了一口气,以前星则渊从来不信一夜老去,但是现在他信了。从棺木中走出的甘索脑后很多黑发都白了,以前罕见的一根白发会被她可爱的安妮拔掉。但是现在,他的白发太多了,安妮拔不完,她也不见了。 “但是我们还要面向明天,谁会知道我们今后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呢?只要活着,就可以创造自己活着的价值。” 捏着自己的拳头,星则渊有些热血沸腾,但是甘索却丝毫没有激动,反而冷静的像是北极洋上被冻成冰块的海面。 甘索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再说这种令人热血沸腾的话了,但是他已下定决定,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尽管人还没走,但是他的心已经彻底脱下军装,披上软甲,在山坡上披着黄昏的光离去。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头了,因为爱玛在梦里对他说过,让他去远方。 “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星则渊在客房里休息,甘索回了自己家。 “明天就要走了?” 老胖女人提着一个一米高的背包进来,星则渊连忙去接,她给星则渊准备了很多用具,吃的东西却很少。再好的食物都会过质,但是刀和锅不一样。 “穹庐呢?” 背包轻了很多,可以用来遮风挡雨的穹庐却不见了。 “你这包装不下那么多东西,穹庐就放在甘索的背包里好了,你的背包里放锅碗瓢盆,他的背包里放衣物穹庐不好吗?” “当然好啊!” 有着亲身经历的甘索知道一个人背那种大包是怎样的一种绝望,现在有人帮他分担,他高兴还来不及呢!两个人各背一点东西不会特别累,东西还可以准备的很齐全。 在星则渊安稳的睡觉时,甘索回到自己家中,与其说这是他家,不如说是爱玛从小长大的家。这是一个二楼的小别墅,虽说不算特别豪华,但是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花鬼帮的到来没有摧毁它,触碰着里面的一切,甘索的面孔上带着许久不见的痴迷的笑。 家里所有的一切,每一个角落都留有她们的影子。 “布鲁,瑞德,帮我把这个房子看好,城里的那间房子我会去解决的。” “好!” 藏在房子角落里的两人站了出来,他们逃不过甘索的目光。 “你真的要去吗?” “对!我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你在这里待了三十六年了,在你一筹莫展的时候,是城主给了你机会让你成为了政府军的士兵。” 布鲁拍了一下瑞德的头,后者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他真的不希望甘索走,但是没办法。 “我会亲自去找老城主告别,城里的房子我会卖掉,钱由你们接手。” “我不要狗屁的钱,你若执意要走,就拿着钱滚,没钱喝西北风吗?” “兄弟们,晚安!” 甘索没有回答,他回到那张可以躺三个人的大床上安然入睡。最令人心酸的感觉,或许就是被子上,还有她的味道。 第二日,在所有人都走到山村庄园村口送别时,星则渊和甘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头子,你别激动!手都抖了!” 看着甘索离去的背影,上了年龄的村长叹了一口气,招呼大家聚集到一起。 “大家都别担心,甘索虽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会好好活下去的。倒是我们,这么忧愁像什么样子?走,回家!” “是啊!都回家吧!” “日子要过,地还要种。” 村民们假装开心,但是眼眸深处,却流露出许多不舍和怜惜。好人命不长,恶人活百年!不知道是好人命苦,还是神想早点见到他们,让他们得到应有的百倍幸福。 一直走到三山村,甘索温热的手指触碰在三个墓碑上。从左到右,他把已去世多年的母亲的骨灰盒放在父亲墓碑,然后跪下磕很响的头。他在爱玛的墓碑前双手祈祷,轻轻拥抱墓碑,又走到安妮墓前,轻轻抚摸碑顶。 走到最后的自己的棺木前,他立起有着他名字的黑色墓碑,和星则渊一起将其用土壤掩盖。 “我埋葬这段痛苦,今后,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星则渊停下捧土的手,看着甘索,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逝去的四位亲人说的。 将自己的空棺木埋葬,甘索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说道 “我们走吧!” “就这么走了?” “嗯!” 甘索说着,背起灰色的背包,跨起自己的砍刀,朝着巴中城走去。星则渊跟在后面,和他并肩。 微风吹动青草,拂动短发,两人在旭日下迈出步伐,像是要乘风而行。 “甘索,你要保重哦!” 背后的小房子,背后的青山都像是在对甘索说话。他的太多童年,和太多记忆都在这里,天空中的白云化成爱玛的样子,它看着甘索离去,温柔的化成风,陪他远行…… “我要去巴中城政府拿自己的身份卡,还要把那套房子卖了,你等我一会。” “没事,不着急!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你看着背包,我很快回来。” 第二十二章 挂玉佩的男人 星则渊很快就感受到了甘索在城里的强烈声望,他和甘索在大街上走,巡逻的政府士兵们见他过来,带队的中士或者上士以及全队人都在原地肃立,对他鞠躬。 但是甘索并不理会,因为他已经不是政府军的人。他守护城市这么久,却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家人,他再也不会回头。 此次山村庄园给了他们很多钱,算是盘缠,他们只拿了五千,所有钱都在星则渊胸前软甲的皮夹里。五千不算多,但也不少,星则渊本可以随意花费,但为了省钱,他坐在巴中城西门的公共石亭里等甘索。 甘索只花了三个小时就回来了,回来的他和走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带。 “身份卡取回来了。” “房子呢?” “卖了!” “好快!” 要是一般人肯定不会这么迅速,但是在他取身份证的时候,作为文官的中校城主亲自为他送行。城里的人被此事震惊,他办事自然就快了。把钱留给了布鲁和瑞德,在甘索重新背起包,将砍刀的绑绳系在腰间皮带上,他们走出石亭。 “巴中城及所有管辖地域,期待甘索中尉回家!” 布鲁和瑞德站在街道正中心,身后跟了三百多名身穿军装的战士,他们已经排练好了。今天还有很多很多百姓支持,他们都站在政府军四周,像是环绕强健鲨鱼游动的小鱼。 整齐一致的起步,整齐划一的落脚踏地,石亭边,三百名战士整齐转身面向甘索,身上的佩剑发出锵然的清脆声。 “鞠躬!” 布鲁和瑞德是少尉,此时率先鞠躬,令政府军行若整齐的闪电,齐刷刷的弯腰。军人之所以被称为“军人”,是因为他们有铁的纪律和风的执行力。 整齐的军装,让星则渊看的热血沸腾。 “加尔多多·甘索!愿你在远方美好的生活。” 瑞德大声吼着,让星则渊偏过头看身边的甘索。甘索是人,会因亲人的离去悲伤,也会为兄弟的告别而感动。只是他的心,始终不能剧烈跳动,所有的热血,都只属于以前。 他逐渐变得强大的脆弱感情让他开口。 “谢谢兄弟们!” 甘索迈出步子了,“砍刀”加尔多多·甘索离开了这座城市,受过他恩惠的人,被他从山贼手中救出来的人,都跟在他的身后,陪他走了三公里的路。 真正的离别没有仪式,他们摆出阵型,只是为了告诉甘索,他们在乎他。无论今后甘索如何归来,他们都会投以最温暖的怀抱。 “甘索真走了!” 布鲁叹了一口气,瑞德把头偏向一边。 “人找好了吗?” “找好了,甘索一走就会去把三山村的房子修好,还有山村庄园的那间房子。” “嗯!” 瑞德有些激动,点了点头说道 “就算他走了,我们都要替他看好这两间房子。” …… 当你熟悉一个城市,记得那里一砖一瓦的模样,你是否会遗忘它?在时间的潮流里,在这个会贯穿人生全文的词汇中,你终究会忘记曾经你熟悉的地方,也终究会忘记曾经和你拼命的兄弟。不是人无情,而是时间无情,它冲刷一切,从不在乎你的感受。就像现在,在你的记忆里,是不是还记得某个人,却忘了那个人的名字? 星则渊和甘索默默的走了很久,沉默是最好的抵抗。当彻底离开这里,甘索像是恍然大悟的思考问题的学者。心结打开,他虽然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笑口常开的样子,但是比以前已经好过太多。 这几天时间,星则渊将自己的计划和所有事都给甘索说了一遍。甘索不是蒂夫,不仅仅是暂时同行的人。虽然星则渊也曾经想和蒂夫一起组建佣兵团,但是那种心思只是一闪而过,而现在,他和身边的甘索,已是同伴。 “歇一会吧!” “好!” “喝水吗?” “喝!嗓子都快冒烟了。” 现在才是六月初,但是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不过有彼此的存在,他们才算好受一些。 已经走了三天,还有两天左右就要出卡兰罗拉州了,他们会随之进入罗兰罗那州,那里是平原,他们会前进的很快。 “呼——” 一阵微风引起树梢颤动,星则渊和甘索在一起练就了他的警惕性。甘索是政府军中尉,实力为两颗大星团,只要他眼神一撇,星则渊就知道四周有自己感觉不到的动静了。 大约一百米外,白色人影带着一道令树枝颤动的劲风从他们身边五米处经过。头发飘动,星则渊和甘索都望向那道影子,那是一个男子,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他身材匀称,体型偏瘦,穿着一身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 男子像是一个人形衣架,朴素的短袖穿在他身上显得很耀眼,像是万里无一的美男子。男子发色和星则渊两人的头发不同,他留着一头斜刘海发型,一头纯黑色的头发配上白净的面孔,像是一个毫不张扬的恶魔。 那个男子一闪消失。 “这人跑这么快干嘛?” “赶路吧?” 甘索朝着男子消失的地方多看了几眼,有看了看后面。 “这人的速度既然这么快,一百米只有了十秒不到的时间,我冲刺都才这速度,他却持续这么跑?” 甘索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世界上的强者,永远不止自己。何况,他还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强者。 “不管,或者在逃避什么吧?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奇怪!我看到他的裤腰上挂了一块玉佩。” “玉佩?东域界人的配饰吗?” “对,那块玉佩很奇怪,上面的图案很突出。” “甘索大哥,我不得不说,你的眼力实在是太好了!” 星则渊背起地上的背包,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注意看那个人的脸。这是很多人的共性,一般看人,不都是先看脸吗?尽管所有心事都不是写在脸上的。 “要是你当了十三年兵也会这样的,你才十六岁,不用着急。” “十七岁了,五月三十一号是我生日。” “为什么不说?” “那几天你很伤心,而且在外面,过什么生日啊?” 他的生日和常人不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几天出生的。禾乃带他回家的那一天,就是他的生日。 再一次上路,一直到下午天快黑了才停下来煮了一些东西吃。 他们计划好了,他们现在吃好东西,还有一个小时才天黑,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这荒郊野外的,他们找的地方都是最安全的场所,夜晚也不用人彻夜不睡的站岗。他们现在的意识,已经可以达到有一点动静都醒来的程度。 又望向天空的星辰,在这个世界,除了时间亘古不变,所有想要修行为“师”的人,都要进行这个必要的过程。也许今后你的实力变强了,可以将每天一次的观星频率降低。但是现在,这还是星则渊每天的必修路。 胸膛慢慢透明,其中浮现的一颗橘色的小星团是满天星辰中的一点,小星团的力量很弱,但是可以融合大星团,帮助星则渊得到可以召唤星神的力量。 此时,在那些橘色的小星团边,又慢慢出现了一颗新的小星团,小星团像是想冲出地表的封印巨龙,不断挣扎,又显得无力。最终黯淡下去的星团消失,孤零零的小星团在星则渊的胸膛中显得很孤单。 “还差一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方式,战师的方式差不多都相同,就是锻炼身体,并且观星。 黑夜中,他们的面孔慢慢变得模糊。 下一幕四周开始明亮,在曙光中,星则渊和甘索停下脚步,看着坐在一群鬣狗身上的男人。 这里已是平原,走过州边境很简单,因为他们都有合法的身份卡。 但是在他们翻过一个小山坡,即将来到平原时,其上出现的一幕却令两人震惊。 “怎么又是他?” 甘索说着,星则渊喃喃自语。 “那个挂玉佩的人?” 星则渊看着皮肤比自己和甘索都要白的男人坐在由一眼数不清的鬣狗的身体上,身上没有一滴血迹。 这些颌骨发达的动物常常群居,但是没想到,却死在一个人的手中。天清云淡,死去的鬣狗身体没有抽搐,因为它们的身体已经开始浮肿冰冷。因为自己的软喙撕不碎食物,所以吃腐肉的秃鹫盘旋在高空,久久不愿离去。 但是坐在鬣狗堆上的男人身体中的血脉,让它们这些二阶野兽本能的升上平时不敢去的高空,不敢下降。 “哟!是你们啊!” 男人看到了几十米开外的星则渊和甘索,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看来他记得我们?” “您是?” “我叫穷凌。你们要去哪?” “去哪?” 来不及自我介绍的星则渊说道 “去前面的城市。” “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是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四十一!” 甘索扫过一眼那些额心有红色晶石的鬣狗堆,对星则渊低喃了一句。四十只两阶鬣狗,一只四阶灵鬣狗,它们已经是这片草原上的王了,但尽管如此,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轻松地击杀了它们,还用它的尸骨堆成了一个宝座。 他就坐在那样一个宝座上,像是野兽中的王。 星则渊有些犹豫,但穷凌已自然的从六米高的鬣狗尸堆上跳了下来。 “我们觉得……” “走吧!一起去下个城市。” 曦和因为自己的星神自带霸气,让别人难以驳回他说的话。而眼前这个叫做穷凌的人,说起话来有些傲娇,像是在说一件结局已定的事。他跟在星则渊和甘索后面,很自然的往前走。 星则渊和甘索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中的烦闷。 “果真有用!” 和星则渊、甘索走在一起,穷凌看了看自己的玉佩,上面浅淡的白色和红色慢慢消失,直至化为普通的圆环玉佩。 第二十三章 组建佣兵团 有伴君如伴虎这一说是因为君王会因一些错误狠杀臣子,现在甘索和星则渊所处的处境和这个词语差不多,他们就像跟着一把对准自己心脏的剑前行,只要他们的步伐加快或减慢,锋利的剑就会刺穿他们的心脏。 穷凌总是自称“小爷”,他实力超强,速度和实力都在星则渊和甘索之上,而他究竟是谁?这还是个迷! 一直走了两天,出了巴中城后,这是他们唯一来到的城市。星则渊和甘索很快去购买所需要的东西,穷凌没有理由的一直跟着他们。 “我去趟便所!” “我也去!” 穷凌看着四周这么多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刚褪去稚气的面孔望了望四周,哪儿人最多,他就去哪。 “这个人跟着我们不散了?” 星则渊有些纠结,两天的时间穷凌除了吃东西之外,平时话很多,几乎什么都问,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但是这和他的长相和年龄,实在不符。但是当星则渊想起白皙的刚成年的男子坐在尸堆上,高空中还盘旋吃腐尸的秃鹫时,他就一阵心悸。 “不知道啊!这儿人多,我们把他甩掉!” “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反正我们东西都买齐了,直接走吧?” “好!” 出了便所,星则渊和甘索背起背包,挤到人最多的中心大道,想穿过城市从北门离开。 “小心一点,不要说话,低着头!” “好!” 星则渊和甘索心里有些忐忑,因为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就像是在乌鸦的叫声中前来索命的死神。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甘索一边拨开前方的人群,一边对身后的星则渊说道 “走快一点!” “好!” 星则渊有些害怕,他怕自己和甘索死在穷凌足下,他还有自己要做的事,可不能这么就死了。 “你们去哪啊?” 在人群中穿行的星则渊和甘索像是两条在河流中横冲直撞的鱼,在他们快速的移动时,前方一侧突然迈出一双藏青色的帆布鞋,鞋上是一条黑长裤,还有一件从来不会脏的白短袖。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星则渊和甘索一直半低着头走,比星则渊两人都要高的一米九的穷凌站在甘索面前,一股无形的压力遍布甘索全身。 甘索从未如此胆怯,他感觉自己在穷凌身前,就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见到了一只可以隐天蔽日的神鸟。不止他,还有星则渊也这样,他们看着穷凌,又想起那个场景。四周都像是凝固,星则渊和甘索的呼吸变得沉重,心跳开始加速时,穷凌问道 “我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嗯!” “那走吧!” 走到大街边,这里人很多,但是还是有他们三人站脚的地方的。 “穷凌,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星则渊看着甘索,甘索的生活经验比星则渊丰富,所以对这种事情没有一直胆怯下去。星则渊内心真的害怕,但甘索不同,甘索反而有些幸运,他以为爱玛走后,他再也不会有这种胆怯的感觉了。但是他还是心生畏惧,这种近乎本能的反应,让他感觉自己还是珍惜生命的。 “什么?” 甘索直接问道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甘索觉得,可以一口气战胜四十条二阶鬣狗和一头四阶灵鬣狗的人,一定可以发现他们的心思。 “我需要不断移动,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至于为什么跟着你们嘛……” 星则渊觉得下一刻他移动过眼神,就会射出强横的激光击杀他和甘索,但是穷凌没有,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我只有和人一直站在一起,才不会有事,你们是不错的人选。”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有很多佣兵都和我们一样四处奔波,你可以去找他们!我们实力太弱,还没有组建真正的佣兵团。” “好吧!那我另选他人。” 穷凌双手插兜,神色淡然的走开,傲娇的样子像抛弃了星则渊和甘索,而不是被他们赶开的。 “穷凌!” 星则渊叫住了他。隔了大约五米,也就五步路的距离,却近乎相隔了数百米,甚至更远。人与人的距离,是不能用长度可以衡量的,有的人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就像禾乃可以一直给星则渊带来力量。而有的人离的很近,彼此靠肩,但却没有温度。 甘索不知道星则渊为什么叫住穷凌,也许星则渊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突然想问。 “穷凌,你想当一名佣兵吗?” “星则渊,你疯了?” 甘索看着星则渊,不可思议的皱起了眉头。当人的眉头皱起的时候,无论多么精致的面孔,都会伴着一丝凝重。穷凌的实力他见识过,那样强横的实力不是说说而已的。甘索自认为自己没有见到过这么强的人,能战胜四阶的灵鬣狗,就说明有一颗星神,并且还能感受一颗大星团的力量。 要是在他之前待过的政府军里,只要觉悟高,这样的实力就可以坐到上校的位置。 “没疯!” 星则渊是有些害怕。 “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有危险的,他那么强,我们真的需要。” 星则渊真挚的说出这句话,同时说道 “穷凌,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做一个佣兵,并且和我们一起创建一支佣兵团,我们可以一起走。当然,我尊重你的意见,若是你不想当佣兵,我也不强求。” “佣兵?” 他似乎听过这个名词。 “佣兵可以猎杀灵兽吗?” “如果实力强,当然可以。” 穷凌直接将三阶之内为野兽的这个范围取消了,不过也是,像现在穷凌这个境界的人,已经不需要考虑那些。 “那就加入吧!” 星则渊没想到穷凌会答应的这么干脆,甘索也没想到。 穷凌走回来,面孔上没有一点期待,只有说闲话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少见的笑容。 “怎么加入?” 一转身,便是映入眼帘的四个字——佣兵之家! “看来这是注定的!” 星则渊笑了一下,没想到这座城里就有佣兵之家。只有一个地方的佣兵多,才会建造佣兵之家。这个两层建筑外表用白色的瓷砖镶砌,门口九根柱子打破了传统的对称美,呈现出一个弧度,这个弧度上的任何一点,都格外稳定。 “我们去试试?” “你操之过急了!” 甘索叹气,并没有阻止。对这方面的事情,他已无所谓,况且他还未老,还知道什么是热血,只是不能燃烧自己! “先去看看嘛!” 星则渊有些心急,心急早些创建自己已经想好名字的佣兵团、创建属于自己的佣兵团。年轻人沉不住气,总想着早些去做就会成功。甘索跟着星则渊,走进安静的佣兵大殿。 大殿里人很多,白砖黄灯分外明亮,通向四周的五个门后也有很多人,但是没有市场上的喧哗声。没有人敢在佣兵大殿里放肆,虽说这里不归法律制裁,但要是有人在这里喧嚣打闹,等待他们的,只有严格的佣兵条文。 “您好三位,我能帮您们什么吗?” 他们一走进来,就有一位侍女直步走来。 经过训练的侍女步伐轻盈,高挑的身材配上一步裙和正装非常有气质,看起来秀色可餐。 就算有邪念,他们都得压住,对于佣兵来说,这里就是信徒们的圣殿。 “我们想要组建一支佣兵团!” “请跟我来!” 大殿上有九个人的雕像,星则渊看了一眼,嘴角一撇。那不正是“王者佣兵团”的九人吗? 要是他向别人说起自己见过九人中的五位,肯定会让佣兵们抓狂。在注视斜上方的曦和雕像边,星则渊走进大殿右侧第二个门,里面是一个走廊,走廊两侧有相同的二十扇门,有的门上闪着红灯,几间门上闪着绿光。 “绿色光的可以进!” “好!麻烦了。” “祝你好运。” “谢谢!” 三人一起走了进去,坐在两张大沙发上。 “这是什么?” 摸了摸松软的“座椅”,穷凌问星则渊。 “沙发,坐吧!” 星则渊和身边的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带着职业微笑的工作人员递来三张报名名单。 “抱歉,组建佣兵团并且要三人以上,请问你们就只有三人吗?” “对!”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卡,并且将名单填好。 星则渊和甘索拿出自己的身份卡,因为太仓促,所以星则渊从软甲里拿东西的样子有些窘,不过他们填写的很快。 甘索很尊重工作人员,填写太慢只会浪费自己和他人的时间。而星则渊很快填写是因为他有些心急。 星则渊这次叫住穷凌,就像是相亲大会上的男女互碰高脚杯,为了相亲的目的,他们可以在不算很了解的情况下快速配对。这个道理和此时一样。星则渊也有自己的目的,他要组建自己的佣兵团,只要看上顺眼的,就要捞过来。 “不好意思,请问您为什么不写呢?还有您的身份卡,请出示一下。” 男人身穿正装,双手交叉在前,看起来有些懦弱。 穷凌没有说话,一身不脏的白短袖不算特别长,但是却从一个特别的角度盖住了玉佩。撩起衣服,指了一下自己的玉佩,穷凌说道 “我没有身份卡,它可以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圆代日月环代神!这是最高级的神兽才会有的陨星玉佩。 “可以!当然可以!殿下,我代表桓玛城佣兵之家向您道歉,但是希望您填写你的种族和姓名等必须填写的信息。” “好!” 在星则渊和甘索的眼中,穷凌似乎没有那么不可理喻,但是却变得更加神秘。 这种玉佩,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瞬间,甘索和星则渊像是想到了什么。 穷凌填写好了信息,就是不知道应该在种族上写什么,无论是太阴幽荧还是太阳烛照,他都不喜欢。 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写下了太阳烛照四个字。 在男性工作人员收起单子含着笑意拉开门时,比之前更客气的说道 “三位需要等待三日,三日后信息单会录入总信息,你们的编号暂时是星耀2016批六百二十五号。” “好!” 佣兵界也没那么好混,从起初的编号佣兵团,到后来的获称佣兵团,再到“四星佣兵团”,他们终究会经历很多。 虽说他们现在还不能命名佣兵团,并且将其录入总数据中。但是星则渊早已想好名字,那就是——红盾佣兵团!禾乃所在的地方叫做蓝盾武学馆,那他的佣兵团,就要叫做红盾。 听说红色和蓝色是对立色,但它们也是交融色! 第二十四章 陨星玉佩 三天的时间,让甘索拆了伤口上的线,他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但是耗费心神的等待,像是慢性的毒药让人越来越兴奋。 三人走出佣兵之家,回到人头攒动的大街上。 “找家旅馆吧!” 也算是为了省钱吧,三人住在一个小旅馆的三人间里,房间很整洁,他们收拾完东西各自坐在床上。 甘索对星则渊挑了一下眉毛,人越长大顾忌越多,但是星则渊不一样,他虽说已经开始游历,但还没有长大。甘索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星则渊,星则渊没推辞,毕竟最后是他叫住穷凌的。 “穷凌,嗯……你的玉佩是什么?你不是人类?” 穷凌的佣兵报名单上很多都没填,除了身高体重等一些基本信息外,只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太阳烛照”四个字。 “这种碧玉佩是所有神兽进入人类世界都需要佩戴的,它可以帮助我隐藏自己的神兽气息。至于是不是人类,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太阳烛照?” 星则渊和甘索都有些发愣,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想到穷凌这么直言不讳。 这个世界上,直言不讳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还有一种,就是有实力强的可以让自己随意说话的人。现在,眼前这个披着神秘色彩的穷凌,属于第二种。 而太阳烛照,他们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天一坎数,由一生二,阴阳合德,故约“一阴一阳之谓道”。自一丑二,以混沌为初始,于天象为日月,混沌生阴阳,一曰太阳烛照,二曰太阴幽荧。 这是星耀世界远古时期东域界的学者们写下的神著,而穷凌所说的太阳烛照,就是远古时期诞生于混沌的两大神兽,在神兽中排行九阶!虽说有争议,但根据传说,太阳烛照就是太阳,这是龙泉山涧里最神秘之地——神兽之园的其中一族。 但是,这种神兽本应该出现在神话和古老的壁画中,难道,真的存在? 没人去过龙泉山涧深处,所以没人知道。 “听……听说过!” “我是太阳烛照的族人,这次是游历来的,你们可不要把我的身份说出来,不然会很麻烦的,你们都知道吧?神兽的出现会引来很多轰动,我喜欢低调,所以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的身份。” 穷凌躺在床上,自己给自己捏了捏肩。 “好,但要是别人问起你是哪儿的人呢?” 星则渊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两个坐在地上玩泥巴的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说,要是别人问你的时候怎么办啊。而另一个孩子看着天,想了想,奶声奶气的说道 “就说我是南德州的。” “好吧!” “你一个人来人类世界游历?” “对啊!现在像我这样的少爷可不少见,我可不想一直待在象牙塔里,所以就出来咯!神兽之园又没什么好玩的,人类世界多有意思啊!小爷我最喜欢这里了。” 白净的面孔上出现一丝向往,但是在他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孤独和落魄。 “问这些也没其他意思,要是你不愿意,我们就取消这个佣兵团。” 神兽之名,没人敢乱称,因为那是一种信仰。星则渊尊重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是话很多的男孩。 “不必了!就这样吧,无所谓。” 穷凌终止了对话,随意的躺在很不舒服的床上,熟悉了以石为枕的生活后,就很不习惯这种松软的床。穷凌闭着眼睛哼起小曲儿,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不!烛龙!” 身段优美的女子伸出手,想拉住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但是他已做好反抗的准备。从他上前的那一步开始,他就注定和两个种族为敌,他们已跑不掉了。 男人留着两撇胡子,显得无比成熟与坚强。他站在释放着至阳之炁,闪耀着太阳之精的亮弧前。在那些光弧边,还有截然不同的释放着至阴之炁,太阴之精的暗弧。 无数轮廓带着一丝弧度闪出两种不同颜色的光,一种闪耀如日,一种隐曜于形。 两者中有着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像他们彼此都只能做自己,不能跨过这死规。 “子幽,既然两族族长们心意已决,我就用自己的全部保你和孩子遁去!” 烛龙是太阳烛照中的天骄,所有天才之所以能成为人上人,是因为他们与众不同。而他们的与众不同,又在于实力和不一样的思想。那种思想,让他们获得头衔,也容易使他们走上歧途。别人不敢走的路,只有天才敢走,天才和疯子,仅有一线之隔。 “烛龙,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族长我手下不留情,我已说过,只要你将那孽子处死,我可保你无忧。” 烛龙大吼,在他身上,一层光膜像是太阳的光晕。 “子幽,你也是我太阴幽荧一族中的才女,不要因为一次偶然就葬送自己的前途。” 高亢的声音像神像开口说话,气势如虹。 “两位族长,烛龙深知,为保护至阴至阳之气不外泄,两族一直未通婚,但是我和子幽从来没有后悔在一起过,这孩子是我们爱的结晶,若是真的要毁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子幽在烛龙身后准备着魔法阵,她和烛龙一样,都有着九阶神兽的血脉,现在可以发挥出八阶神兽的力量。烛龙牺牲自己换来他们母子的平安,她就一定要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烛龙,你过分了!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男人身体中释放出的光柱引起太阳嗡鸣颤动,空气像是流动着无数蒸腾的热气。 要是神兽之园的事情可以传到外界,这场激烈的的战斗一定可以称得上是历史中最悲壮的战斗之一,虽说结局已经注定,但它还是非常吸引人的目光。 “子幽,保护好孩子!” “呼!” 脑中高亢悲壮的声音令穷凌呼了一口气,一道电流通过穷凌背脊直冲上他的后脑,浑身的鸡皮疙瘩让穷凌用被子蒙上头。这些都是母亲在他十岁前给他讲过的故事,每当温柔的母亲提起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叫做“烛龙”的人时,总会面带笑容,面向远方。 他体内流淌着至阴至阳的九阶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血脉,他就像一个从神话中走出的人,所以常人要做的事情,他不一定要做。 星则渊和甘索走了出去,他没有问他们要去哪。 他一路从元初界边的弹丸小岛走到这里,见到了无数人,如果可以用最简单的好坏来概括人,那他见过的坏人一定比好人多。星则渊和甘索便是其中的好人,他知道他们因为自己的存在所有有些害怕,但又不强求。 谁不会介意和好人做朋友,何况他现在需要和人类待在一起。 摸着光滑的圆环玉佩,上面什么都没雕刻的玉佩没有一点多余的光芒,这是穷凌最想看到的。 “叮叮当,桂花香。海边殃,做和尚……” 哼着之前哼过的儿歌,穷凌走到阳台上,看着孤月发呆。 “一看到月亮,我就想你了,妈妈!” 走廊中,甘索关上门,神色严峻的看着星则渊。 “真的要和他一起组建佣兵团?我也知道你有些着急,但是他的来历你也听说了,神兽之园的神兽,那可是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你是说……他是骗子?” “不!他应该不是骗子。他的玉佩可以一眼被桓玛城佣兵之家的人认出来,而且他自己也说过,每个进入人类世界的神兽都会佩戴这种玉佩,不知道你听说过没,凡是六阶以上的神兽进入人类世界,都需要用一块陨星玉佩来掩盖自己的气息。” “嗯!那你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这太危险了吗?” 说起神兽,他一边与神秘和神圣挂边,又必然和危险关联。 “危险?这有什么危险的?” 也许这就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的差距,两人的思想有些不同。 “他是神兽,有和我们一样的灵智,而且你看穷凌一看就不是那种干坏事的!” 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星则渊也可以,他想说自己的眼光一定没错。 “随便!我只想告诉你,你做什么事情关乎到的都不止是你自己,你要组建佣兵团,今后就要对佣兵团里的人负责。你不反对你,我既然选择和你出来,就是为了远方的风景,和谁在一起我无所谓!” “我记住了,甘索大哥!” 星则渊知道甘索是为自己好,所以点了点头。甘索说得对,星则渊虽说年轻气盛,但是他很聪明,他可是学府里的第一名,知道历史上的每一个成功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目光高远! “记住就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知道什么意思吗?” “懂!” 星则渊笑了笑,从甘索后面伸出自己的双手给他按捏肩膀。 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其实内心深处,是很温暖的。 “在我面前这样就行了,在外面不要急,你看今天你在佣兵之家的时候就很着急。就算你心里再急,都要装出一副淡然的面孔,不要让你的心思被太多的人猜到。” “又没人注意我,为什么要那样呢?” “因为你要成长。” 甘索轻笑的拍了一下星则渊的肩膀,然后回到房间中。 “成长?” 要是仔细揣摩,每个人都有成为哲学家的机会,因为每个人说的话里总有一句附有深意。 第二十五章 初始任务 长方形的旗帜里画上属于自己的图案,就是佣兵团的象征。在一面白底写着“桓玛城”的旗帜下,两人对立一人而坐。 “你们的申请已经过了,从今以后,编号为‘六二五’的佣兵团正式成立。等你们的积分满一千,人数达到五位以上,就可以成为或称佣兵团,正式给佣兵团起名了,也就是第二阶段的佣兵团。现在你们还在第一阶段,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穿着职业公装的男人嘴角带着习以为常的笑容。 “知道!” 这次星则渊记住了甘索说给自己的话,确实不能急,要显得轻松淡然才行。别人看你面色和善,总是笑嘻嘻的,就会不由自主的想欺负你。 “希望你们可以在一个月内完成初始任务。” 一张写着任务的硬纸,一个木盒,连同三个写着“六二五”的铜质胸针送到星则渊手上。 “谢谢!” 起身和甘索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了笑意。三天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们已经等得很着急了。这段时间甘索对穷凌转变了看法,起码他没有那么危险,他自己也说了,那天猎杀那些鬣狗是因为那些鬣狗自己先袭击他的,为了自保,他总不能白站着。 像他这种神兽,气息就算掩盖,就算变成人,还是一只极强的神兽,绝不是那些灵兽所能比的。 “我们回来了!” 星则渊和甘索带着晚饭回来,三人一边吃饭,一边将所要完成的三个任务全部了解了一下。 “第一需要斩杀一头二阶以上的野兽。” “第二前往桓玛城西门外一百公里进行实力测试,并得到当地修士的公章。” “第三将木盒送到桓玛城北部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村长手中,简单啊!” “三个任务倒不难,但是所要去的地方是三个方向啊!要猎杀野兽就得去我们所来的南部,那里有草原。三个任务执行起来就必须要往北、西、南三个方向都跑一遍。为时一个月,这就有些难了。” 三个人轮流读过一个任务后,甘索分析了一下当前的情况,不算特别乐观。 “麻烦的是我们到西部一百公里外还需要进行集体的实力检测,不然我们可以分开行动。” “先猎杀野兽的话,总不能一路都带着它。” 星则渊打开地图。 “穷凌说的对,我们最后再猎杀野兽,我们先去西部,然后折到北部,其中要经过沼泽,但是这难不倒我们,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遇到野兽。” “有道理!” 穷凌看着认真的看着地图规划的甘索和星则渊,嘴角笑了笑,人类还真好玩。 “那我们就这样,明早一早出发,一百公里考虑到我们要背东西,要三天多能到,到哪儿后应该要耽误两天,也当休息。然后就到北部去,其中路不出意外地要走七天左右,毕竟避开山崖要走两百公里,再回来又是四五天多的时间。这是正常的情况,最多需要二十天,然后还要猎杀野兽。” 星则渊第一次计算这种问题,但是计算的挺好,学府第一的优势一展无遗。 “可以啊!你计算的真好。” 穷凌拍了拍星则渊的肩膀,后者轻笑。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出发。我们现在是编号佣兵团,但是从现在执行任务开始,就能积攒积分了,这些积分可以让我们快些拥有成为或称佣兵团的资格。” “好!” 三人手掌叠在一起,虽然现在甘索心中还因为穷凌的身份而感觉到奇怪,但是总不会因此而歧视。 手掌叠在一起,然后举高。 “加油!” 一早他们就出发了,三个人都背了些东西,穷凌也不例外,这样星则渊和甘索的负担又少了许多。三人一同前行,从西部城门出发。 “今天是六月四号,明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要庆祝佣兵团成功组建一周年了。” “你想的还真是远。” 穷凌有些好奇,他话一直不少。 “你准备怎么找接下来的人?” 他抱着一种玩的态度,但是星则渊不同,他很认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随缘吧,不能随便找人来我们这儿,像现在你和甘索大哥,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这话我爱听!” 穷凌笑了两声。 “不介意把我一个普通人和你相提并论啊?” “那有什么介意的,你不嫌弃我就行了。” 穷凌带着一丝打趣的味道说话,听起来很有趣。 “我可不会嫌弃你!你可是神兽。” “等以后小爷有本事了,就带你们回神兽之园看看。” 人们总喜欢和自己的同类人交朋友,因为那就像照镜子一样。而同类人,就是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慧雪子喜欢这么简单的解释。 “要是有生之年去一趟神兽之园也好!” 甘索罕有的笑了笑,神兽之园,世界上所有神兽居住的地方,已经算是远方了吧!那里一定会有绝美的风景。 “神兽之园吗?” 星则渊满脸都是憧憬,听说那里有像长尾大白猫一样的胐朏,它擅长排忧解难。有求必应,穿羽为鸟,脱羽为女的白槎。还有代表吉祥长寿的背有两角,马身龙翼的乘黄。以及像一头有小尖牙,类小猪的代表丰收的当康。 这些都是故事书上的神兽,但是星则渊觉得,连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都是真实存在的,那这些神兽肯定都是真的。 “哐当!” 铁制水瓶落在了地上,瓶盖偏开,流出里面的水,和泥巴混在一起。 “喂!小子,你没长眼睛啊!” 相比这道喊声,水瓶落在地上倒没什么声音。几个大汉一身佣兵打扮,却都阴沉个脸,估计是接的任务没完成。 “这不是我弄掉的!” 这么宽的路,星则渊可不是惹事的人。 “什么不是你弄掉的,快捡起来!亲手放到我的背包里。” 呼出一口,精瘦精瘦的甘索皱起眉头,习惯性的冰冷气息不由自主的弥漫而出。穷凌更直接,他扭了扭脚踝,但是却被一只绑着墨星的拳头挡住。 “别出手。” 走上前将水瓶拿起来,星则渊面无表情的将其塞到背包里。 大汉哼了一声,调侃道 “一看就是新人,看你们能不能完成这一个月任务,长得跟个生瓜蛋儿一样。” 这语气让甘索想起了花鬼,手中的砍刀慢慢拔出,但是星则渊却回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要是以前,穷凌是不会听别人的话的,要是看谁不瞬眼,直接就上去踢了。但是眼前这个一直观星到深夜,还给自己盖好被子的人的话,他却听了。也许,这是对今后的一切最好的铺垫! “不要为不必要的事情耽误太多的时间,不然哪有时间干正事啊!” “耽误不了时间,下次别怂,四个人,也就小爷几脚的事情。” “有我们在,你不用吃哑巴亏。” 甘索说话的语气依旧有些冰冷,但实际上,他一直是个暖男。 “下次不管谁打你,你上去打回来就好了,我就不行了,有小爷在,谁还能动你不成?” 穷凌有些狂妄,但是他有狂妄的资本。 “胸前的小包有硬纸纸角露出来,面色阴沉憔悴,一看就是长途跋涉过的。他们应该是没有完成初始任务的佣兵。” 甘索观察的很仔细,其实穷凌看到的,比他还多,但是他不说。 “嗯!应该是犯人想要通过佣兵团逃责,虽说佣兵团也有专门法律制裁他们,但是总比政府的囚禁要好。” “就只是群欺软怕硬的人而已,对付这种人,你只有把他打服了,他才不会多嘴。要么就让他永远闭上嘴。” “穷凌,我们不裁判生命!” 星则渊说话有声有调,让穷凌耸了耸肩膀。 现在是夏天了,六月四号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最热的,这段时间他们没有赶路,而是找了个凉快地歇了一会儿。他们走的不是正路,星则渊从乔木城出来后鞋子都磨坏两双了,但是他还是喜欢这样锻炼身体。 在他们一同赶路的时候,彼此的帮助是最应该的,穷凌最轻松,背着五公斤的包跑在最前面,星则渊和甘索似乎一直都在追他,但没有一次追上过。 等到月星隐留彻底代替日星居曜,星则渊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次都带着砰动,在穷凌和甘索的眼中,星则渊半透明的胸膛中,隐约星云化为一颗橘色的小星团。第二颗手心大小的小星团,在星则渊不断锻炼和观星中终于感受到了。 “真是时候,恰好几天后要测试实力。” “不错!” “两颗小星团,再过段时间就是一颗大星团了。” 挠了挠头,这个被人见证的时刻让他很开心。 “快休息吧,明天继续赶路” “好。” 星则渊和甘索睡在铺了一层布的石头上,旁边点着发出持续荧光的驱蚊香。穷凌看着天空,人类修行,修体修音修感修着手,而他,只修日月。同体阳阴,是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不承认的存在,但是却真实出现在了穷凌身上。 孤独的身影躺在树枝上,在月星隐留的光膜中,月光下的影子和黑夜融合在一起,像混入人间的妖魔。他背着“罪子”之名,苟且在人间。 第二十六章 秒杀 测试掌握星团力量的东西是一块凹凸不平的黑魆石壁,石壁像一块竖起来的平原地图。上面不同颜色的丝丝缕缕的光,连在一起像纵横交错的河流。 “我们的实力还可以!” 星则渊还算满意,因为他的目光还没有扩展到全世界。不然他会为自己这个所谓的三个人的佣兵团的实力而感觉到悲哀。这样的实力,在西域界都混不出名堂,更别说走向其他地方。西域界,是新世界、东域界、西域界里最弱的。 “穷凌,你的实力现在在五阶灵兽的等级,没想到那块石壁还可以测验你的力量。” “那东西确实挺神奇的,连小爷的力量都探测的那么准确。” “五阶灵兽就相当于可以召唤一颗星神,并且还可以感受两颗大星团的实力。” 这种实力星则渊光是说起,就有些崇拜,他距离那种地步,还差的远。 “甘索大哥的实力在两颗大星团,快可以感受到星神了。至于我嘛!才两颗小星团,我会努力的。” “没那么简单!” 甘索知道自己修行的速度,召唤星神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将其说出来。因为在他三十六岁,在他亲人死去的时候,他也跟着死去。 “你还年轻,以后实力提升的肯定比我快,一点一点修行,不要乱了脚步,今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强者。” 老气横秋的声音中蕴含着让人不得不接受的成熟老练,星则渊点了点头,和两人一起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穷凌,你的实力为什么提升的这么快?” “神兽和人不同。” 从十岁那年起,从十岁那年,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人在元初界的弹丸岛屿上找到了他们,母亲和曾经的父亲一样用尽全力保护他从重重包围中逃了出来。他带着由两族融合在一起的玉佩坐着急速的小船在大海上漂流,最终被人类的商船救了下来。后来他的手还想以前那样伸向前方,但是再也不会有人拉住他的手了。他的母亲,在他父亲先走十年后,也走了……像是去履行一场约定。 “我有九阶神兽血脉,一出生就有三阶野兽的实力。” “这么强?” 关于神兽,人类知道的还没那么多。 “都说了是神兽,起码有个‘神’字,神兽比人类更早来到世界上,身上有神留下的烙印。” “挺帅的!” “帅?我也觉得我挺帅的。” 还是那件从来不会脏的白短袖,穷凌身上只多了一个灰色背包。 “到沼泽了!” 甘索把手放在砍刀的硬皮囊上,这是所有佩剑佩刀的人的习惯动作。 “等一下!” 星则渊和甘索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带了三根长竹竿和结实的绳子,也要靠着这三根竹竿和绳子走过这片沼泽。 “等一下!” 穷凌又说了一遍,站在星则渊和甘索的面前看着这片沼泽。 “在两百米外有一头四阶灵兽,它是这里唯一的灵兽!” 穷凌每次见到野兽或者灵兽的时候,都会心生厌恶,恨不得冲上去将其灭杀。甘索和星则渊一直认为他有着九阶神兽的血脉,所以不在乎别的野兽的生命,灵兽也一样。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因为他最想杀的,不是这些野兽或者灵兽,而是那些住在长着高大及天的扶桑树上的太阳烛照,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力量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旸谷变成坟墓。还有那座永夜城,也将会死寂。 这些野兽和灵兽,只是可怜的陪练品。 穷凌现在只有五阶灵兽的实力,在他并不擅长的沼泽,他没有立即行动。当然,他也不是在等星则渊的命令,他们间还没有那么强烈的羁绊。 “根据任务来说,我们完成的越快,猎杀的野兽或者灵兽的实力越强,我们获得的积分就会越多。从编号佣兵团到获称佣兵团需要一千积分。” “动手吗?” 快速思考的大脑像是高速奔驰的黑豹,星则渊摇了摇头。 “灵兽也有灵智,在沼泽中我们行动不便,还是先过去吧,保证它不招惹我们就行。” 穷凌从地面捡起两块小圆石揣进兜里。 “据说灵兽有灵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说灵兽,野兽都有灵智,而灵兽比野兽强那么一点,就像你们口中的聪明人和普通人,它们的目光和见识是有很大差距的。野兽完全靠本能,灵兽则会更细腻的观察,这就是他们的差距。当然,他们的力量也会不同。神说,人类是世界上最强的造物主,确实是这样!但是兽和人一样,都是单一的个体,人类唯一比他们强的,就是会制造工具。就连法规,在野兽的群体中也照样存在,只是和人类的不同。” 这条路可以减少两天的路程,他们为了积分也是拼了。但是这三个人!额……应该说是两个人,穷凌还不算。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拼命! “所以说,我们不用担心,那头灵兽是不会来招惹我们的。小爷身上的气息就能让它不敢靠近!” “还是小心点吧!” 甘索看了一眼不远处,平静的水面没有一点涟漪,上面露出半颗眼球,一层肉膜保护着后面的黄色眼珠。水面暴露出只有巴掌大小的坚硬甲胄,但是在水下,才是一只巨兽真正的样子。 “稍微快一点!” 在水中像是直立起来的鳄鱼轻轻摆动强劲的尾巴,帮助他更轻松的在水中转动身体,黑色竖瞳像是一把锋利的无柄匕首,看着入侵沼泽水潭的敌人离去,它才慢慢上岸。爬行的巨大生物,像是远古退化而来的龙。 去往北部村落送木盒,里面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三人只是很快赶路。 回到桓玛城,一个月才过了十九天,他们的计算和现实差距不大。 但是很多人都是停在这最后一步的,为了拿到积分,他们需要猎杀一头强大的野兽或灵兽。野兽好找,山林既有,但是灵兽难寻。 “只要能找到一头四阶灵兽,我们就可以获得四百积分,加上之前的两道,我们直接就有六百积分了。还有四百积分就可以达到成为获称佣兵团的资格了。” “前提是得找到灵兽。” 星则渊有些仓促,他有些心急,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每个人都想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可惜舞台太小,能站的人太少。 “桓玛城四周几十公里都没有山林荒野,想猎杀灵兽还真的不好办。” 桓玛城里很热闹,甘索的声音像夏日里清凉的水,让人很舒服。 “好办好办!” 穷凌走在前面,星则渊和甘索跟着他。 “你有办法?” “南边不是有野兽或灵兽嘛!去看看就好了。只要不犹豫,什么事情都可以干的很快,别害怕!” 穷凌回头对星则渊和甘索弹舌笑了一下,要是他犹豫,或许这八年他早就死了。母亲死后的八年,他越来越高,越来越孤独,也学会了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低调,要果断。果断不是武断,找准方向后就要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前进,不然你只会失败。要敢于抓住时机! 等到他们在旅馆放下背包,吃饱后睡了一觉,半夜再次上路,这次是短期,没有背包他们的速度提升了一点。一天下来,走了十个小时,共七十公里。 要是换做以前的星则渊都想不到自己一天可以走这么远,在到达桓玛城南部不知道叫什么地方的时候,穷凌出手秒杀了一头四阶野兽。 圆石在他飞速踹出的脚下时速高达八十米每秒,东域界的强弓射出的箭矢速度都才一秒五十到九十米,可见其的伤害。 紧跟着两颗圆石掠出的,是穷凌的飞速前往的身体,就算是头狮子,在他手中也只不过是个玩物。星则渊之前见过两阶的黄豹,对待那种野兽,都够他受得了,但是现在穷凌却将其秒杀,不说是他,就连甘索,都心生惊讶。 “我们来交任务!” “这么快?” “嗯!我们已经完成了!” 拿出三样东西,一张写有实力盖有公章的黄纸,一张证明,还有一颗水晶。据说,灵兽的头中会有一颗叫做“灵晶”的东西,它是灵兽身上最神秘的存在。这颗不过指头长短的红色“灵晶”,就是穷凌击杀的那头红毛雄狮的灵晶。 “很好,你们获得了六百积分,积分到一千后可以获称,然后就有机会申请进入‘四星’佣兵团。祝你好运!” 四星是代表佣兵团实力的一种象征,和政府军中的官衔一样。官衔分别是士官、尉官、校官、将官。佣兵团的四星和其一样,从下到上依次为群星、巨星、超新星、中子星。这是一种身份代表,而四年后,他要以四年内进入“巨星”以上的新起之秀的身份参加那场比试。 “谢谢!” 星则渊推开门,像是看到了未来。 第二十七章 雏形 有志向的人,一生都是有目的的。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当人们的思想朝向远方,脚步也会不由自主的前进。 “走吧!我们距离黑水州还远着呢。” “先不说黑水州,起码得先出罗兰罗那州。” 穷凌背着一个淡黄色的包,结实的背带在穷凌跑来跑去时不断摇晃,像是成熟的欲要坠落的芒果。 “早着呢!” 甘索说着,看着即将进入的起伏稍小的平原。平原一望无际,像长草的沙漠,风无所阻拦的吹过来,显得有些冷清。 “一步一步走,我们还有足足四年的时间,不急!” 星则渊咧开嘴,他们现在有六百积分,一般的佣兵任务分为五级,一级最次,五级最高。一级任务五十积分,二级一百五,三级三百,四级五百,五级一千。他们现在有六百积分,只差四百就有获称佣兵的积分条件,他当然开心。 “一个佣兵团还得需要巫医师、仙乐师、祭星师、狙击手。我们现在只有三个战师,确实不急,我们缺少的东西还不少!” 甘索说的话一阵见血,王者佣兵团就是星则渊想要的规模,他知道还有很多位置空缺,但是这些位置不是说填补就能填补的。 “看到下一个城市能不能找到有缘的人吧!如果没有我们就召一些人来。” “召人是必须的,但是你不怕招来坏人?” “当然要仔细看看,那种心术不正的人我可不要,不然就是养虎为患。” “坏人可不是你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穷凌摇了摇头,星则渊在他眼中还具备着种种不是。 “那就仔细看!” 星则渊有一种莫名的自信,那种自信和曦和的霸气,和穷凌的傲娇一样。他相信自己可以,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 把手搭在身边的甘索和穷凌的肩膀上,甘索有些冷艳,不动声色的始终往前走,而穷凌则和星则渊有说有笑的,像是出来郊游的。 甘索摇了摇头,他开始有点怀疑,和身边的这个还没有变成男人的男孩出来,是一种正确的选择吗? “喂!” 后方发出稍软的呼喊声,三人一起回头,在稍平的草原上,一位背着墨绿色背包的男人跑了过来。 喘了几口气,星则渊微皱眉头,看着这个脸上已没有稚气,特别坚定的人。 “你是?” 男人头发稍长,梳着一头文艺的三七分,显得有些柔弱。 男人有些累,伸手像拉住身边的甘索,但是甘索身体一侧,将其手掌闪开。 “我叫盗颜·沫,想参加625编号佣兵团,您是团长吗?” 一般人或许想不到星则渊是这个小团的团长,因为他脸上还有稚气。成熟会像一种气息常伴人身,但是现在他还没有。 “是!” 星则渊左手边站着双手抱胸的甘索,右侧的穷凌双手插兜。星则渊看着盗颜·沫,有些疑惑的说 “你想参加我们?” “对!我想成为一个佣兵。” “为什么?” 甘索警惕性很高,穷凌也不差。在甘索问过一句话时,他也问道 “那么多佣兵团不选,你为什么看上我们?虽然我们很高兴,但还是要问一句为什么。” 甘索像是冰,目光充满警惕,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盗颜·沫一番,他才算放心。 盗颜·沫笔直的站在原地,面对他们的问题,他很正经的回答道 “我从小就想当一名佣兵,你们的初始任务完成的非常好,所以我想要参加你们。” 盗颜·沫的眼中含着一股热火,他的腰间配着两把古朴的西洋剑。 西洋剑因重量和作用分为三种,第一种不能用于劈砍,只能刺击的剑被称为“花剑”。它速度最快,重量最轻。然后是重量最重,也是最短的剑是“重剑”,它比花剑短,也不能劈砍。第三种剑被称为“佩剑”,介于二者之间,是唯一可劈砍的西洋剑。 而盗颜·沫配备的,是佩剑和花剑,左花右配,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用剑的好手。背包和服饰的装扮证明他很有钱,这是甘肃打量他得出的结论。 “我们不是普通的佣兵团,我们也不是因为佣兵团可以通过接任务得到高额价钱而成为佣兵的,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们可能不适合你!” 星则渊说话很委婉,但是盗颜·沫看起来很坚定。 “给我一个机会,星则渊团长!我从小就想做一名佣兵,不是因为他可以赚钱,而是因为这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想在各州游历,想在林间挥剑,我不会打扰到你要做什么,我只会帮你。希望你相信我,或者我们可以一起上路,如果你觉得我可以做你的同伴,你们再决定是否将我留下来。” 拿出自己的身份卡,看过信息,星则渊问 “你二十二岁,我应该叫你一声哥,但是我得事先对你讲明,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四年后的一场比试,我要战胜自己喜欢的人,又要让她获得冠军。之后这个佣兵团或许会不存在,当然这也是或许!我想告诉你,我们今后不能靠佣兵吃一辈子饭,我怕你现在加入,今后会后悔,我也怕欠你人情。” 星则渊有些没说清楚,他可没有排练过应该怎么将这段话说的最简洁帅气。他当然希望有人加入自己的佣兵团,盗颜·沫叫自己团长,他是第一个叫他团长的人。但是星则渊也不希望因为自己没说清楚就让别人稀里糊涂的和自己长途跋涉。 黑水州在西域界东部居中位置,离罗兰罗那州有四千多公里,这是他们日后要走的路。 “不会,四年时间差不多!去黑水州更好,我还想多转转。” 盗颜·沫态度坚决,三七发的头发有几根落到额前,他天中塌陷,印堂眉心隐约相连,双眼迎风落泪。 “我可以感受一颗大星团和一颗小星团,一定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确定吗?” 很少有人可以对一件事情执着到忘我,盗颜·沫现在就扮演着这样的一个角色,像是一个追梦人。灯光下一个人,焰火中的孤独都是他的必经之处,他始终朝着前方而去,从没有回头的念头。 “加入我们可得做好准备,我们可都是怪物!” 星则渊和穷凌一唱一和的,这些天来,甘索也慢慢习惯了,他也慢慢沉默了。以前刚离开家乡,甘索说话还算多,因为星则渊身边就他一个人,现在星则渊身边有人可以陪他说话了,他也就很少开口。 他怕自己说话,却得不到爱玛的回答。 “做好准备,我带了穹庐,粮食和衣物。” “我等你三分钟,你好好考虑一下。” 星则渊三人将背包放在脚边,看着表。 “不用考虑了,我从家门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好!那走吧!” 佣兵欢迎新人的仪式是用可以装下一个拳头的大杯子喝酒,然后一起唱歌吃肉。但是他们的仪式不同,他们不是那种狂躁视利的人,也不是从小课文里刻画的那种五大三粗的只会打打杀杀的粗犷汉子。 他们只是普通人,正如你我一样! 一路说了很多话,星则渊和穷凌依旧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极了“夫唱妇随”。盗颜·沫在团里很积极,做饭的时候主动找水,吃饱后又主动收拾东西,他干什么都跑在第一个,很受大家喜欢。 陌生人和熟人往往只需要几个步骤就可以完成,一是知道彼此的过去,盗颜·沫是罗兰罗那州桓玛城本地人,世代从政。 “我们佣兵团现在需要召人吗?” 盗颜·沫知道一个优秀的佣兵团需要百里挑一的精英,但是现在编号“625”的佣兵团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四个人,已经足够一个佣兵团的雏形,却不够一个佣兵团在外厮杀。 “我开始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你加入了,就先不着急,等我们到获称佣兵团的时候,再召人。” “好!” 星则渊站在平原之巅,本来只是一个不过十米的小坡,但是在平原上已经算是很高的了。 他是团长,在佣兵团团长那一栏将他的名字写上后,他已是这支队伍的核心。站在坡上,看向远方的路,太阳掩盖人的光芒,令人有些发慌,但是人类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他们有愚公移山的执着。 东域界传说精卫可填海!女娲炼补天! 多年以后,他们再也没有仰望眼前风景的闲情逸致,因为他们将失去身边的人,也要救回那些沦陷于凡尘的人。最终留下的八人,会带着逝去的两人的心,震撼整个世界。那时候,就算世界政府都要为他们让道。 谁生谁死,从来都是一件让人好奇的事。但是死亡是一件无须着急去做的事,因为它是一个必定会将领的节日。 星辰之下,草原之上,温带气候罕见的龙血树底端,他们走过很多地方,我们暂时将其带过。因为精彩的地方,从来不在散步闲谈的时候,而是在每一次停下脚步的瞬间。 第二十八章 群狼 人类借助的是绚丽的星神之力,而野兽或者灵兽,还有神兽都只使用日星居曜、月星隐留的力量。当夜晚格外强大的兽从新回到自己熟悉的巢穴,无边无沿的红色太阳带着红色的光和温暖来到人间。 “起来了!” 穷凌拍了拍星则渊肩膀,又叫了一声甘索和盗颜·沫,再一次上路。六月的天气很热,他们出发的很早,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的时候,他们就出发了,在野外行动确实有些好处,他们猎杀了两头四阶灵兽,拿到了两块“灵晶”,这些都是不会变质的好东西。 时间的磨合让四个人有了一点初级默契,在穷凌停下脚步,收敛面色时,他们立马停了下来。 “停!四周有狼。” 除了穷凌的灰色背包外,其他三个背包一起落地,发出闷响。背包压倒脆弱的小草,压碎干脆的土皮。 “狼?” 星则渊右手快速拔出匕首,和身边的甘索、沫背贴背的靠在一起。目光如扫视战场的虎,甘索双手紧握砍刀。沫双手交叉,右手去拔左腰上的花剑,左手抓住左腰上的佩剑。双臂发力,同时拔出雪白的剑。 刺啦的声音在刀摩擦刀鞘时清脆发出,令安静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嗯!而且还是二十匹。” “这里怎么会有狼?” 盗颜·沫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有些紧张的握紧手中的花剑和佩剑。 “没感应错吧?” 沫很自然的问了一句,平时他说话都是很小心的,但是现在情急之下,他犯了自己的第一个错误。 “我是太阳烛照家族的少主,你觉得我会感知错吗?” “抱歉!我只是有些紧张。” 看着四周。 “能在丛林中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狼,应该是郊狼,郊狼又称丛林狼。它们一般都单独生活,这里有二十匹丛林狼,应该是人为饲养的。” “饲养的?” “对!看来我们被埋伏了。” 沫没想到,星则渊才十七岁,既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会饲养郊狼这种动物的,一般都是……” 星则渊毛孔张开,感觉背后有些凉气。 “山贼!” 经验丰富的甘索代替星则渊冷冷的说出这两个字,令沫咽下一口唾液。 “山贼算什么,有小爷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山贼就像群居的鬣狗!为了应对越来越强的世界政府军,山贼每次出动的人数都会达到十人以上。这次既然来了二十头郊狼,说明最少有十个人。” 对于这些,在场绝对不会有人比当过政府军中尉的甘索了解。 在丛林中,果真有十几人蠢蠢欲动,他们的眼睛像郊狼的冷血竖瞳,让人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沙沙沙! 树叶在颤抖,风在轻微移动,除了穷凌之外,其余人都已经准备好防御。 “都小心了,应该是山贼想要谋财害命。” 沫骂出了声,显然有些紧张。 “这些山贼脑子出问题了?我们像是有钱人吗?” 星则渊的实力是这里实力最弱的,但是却很冷静。他冷静的像是一位处变不惊的强者,仿佛弹指便可令大地破碎。其实他头脑也在发热,但是他是团长,这个位置的责任让他必须肩负起这个责任。 “嗷呕!” 灌木丛的枝枝叶叶在黑黄色的皮毛上刮过,却无法伤到郊狼,较窄的嘴后有着一对比例较长的耳朵,修长的身体在灌木丛中蹿出,像是一道黑黄色的闪电。 灌木丛的细小树叶在空气中被带动,然后像残花一样尽数落在地面。匹匹肩高半米的凶猛郊狼前掌五趾抓在地上,把泥土勾起向后上处甩,冲出丛林的模样像是开辟新世界的神。 发达的犬齿和裂齿是擅长快速进攻的郊狼的最好的武器,一下子被二十匹郊狼围住的四个人呈现出一个椭圆形。 星则渊三个人是背靠背站在一起的,穷凌站在一边,他的实力可以和星则渊他们脱节。 “好多!”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眼前围着他们跑的郊狼发出急促的喘气声,慢慢的将沫原有的冷静打乱。 “小心!” 快速奔跑是因为要将敌人的目光分散,而出其不意,才是这些被训练的郊狼的本心。 跃上前的郊狼从一个刁钻的位置扑向星则渊。 腹部的黄黄色毛皮一下子变的浑黑起来,寒冷的利爪像是要撕开白日。黑夜般的影子带着腥臭的血腥气味前跃,脑中的加速场面一闪而过。 星则渊想起那个让自己一夜长大的夜晚,快速的反应让他挥出自己右手上的匕首。 普通的郊狼只是一阶野兽,但是现在扑向星则渊的这只黑黄色郊狼却是二阶的。一颗大星团对应一阶,但是……人类往往因自己造出的武器而略胜一筹。 手中的锋利匕首切开了毛皮,顺出一条红线,星则渊将郊狼的身体甩向一边,郊狼的爪子顺势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狰狞的五厘米伤口。利爪像是怼进大地的木桩,猛地移动时,拱出许多黄土。 “这畜生真是强!” 星则渊肩膀上的伤口令他冒着冷汗,身边的沫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既然懂专门挑弱的攻击,准备将我们逐个击破吗?” 来不及拿绷带来绑,星则渊已再次靠近身边的甘索和沫。 “有小爷在,你们安心的包扎伤口就好。” 一脚踹开两头郊狼,身长一米的郊狼算是体型大的,但是在穷凌的脚上,只能算是两块被狂风卷过的树叶。用脚踹和侧踢的力道是直拳冲击力的三倍,但是力从地起,一般用腿的人都要有重心稳,身体轻的特点。 而这两个特点,穷凌都很完美的具备。 刺啦! 脚上闪出一道光弧,像是无边无沿的太阳边,极高的温度带着空气炽烧的声音在空气中流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气流。 脚掌不断甩出,一脚侧踢,身体浮在半空中,凝滞了足足两秒。右脚出,左脚又踢出一脚。 四头郊狼的毛皮黏在了一块,像是被火燎过。穷凌没有停手,这次,是它们的队伍被打散了。 “包扎你们的,这些有我就行!” 穷凌站在三人四周,不断出腿,踢向四周的郊狼,甩的瑟瑟作响的长腿很细,像东域界神秘的武器骷髅棒! 痛叫几声,郊狼身体摆出一个神奇的弧度,像弯弓一样飞出五十米,撞在一棵树上,它用生命只换来被震落的树叶。 “火焰之傷!” 左脚踏在地面,以左脚为原点,四周十米土地都裂开裂痕,像是干涸的龟裂土地。穷凌提起右脚,从右伸到身后,转而猛地出腿。脚掌的火光在接触到郊狼的那一刻,浑身的毛皮迅速开始燃烧。熊熊燃烧的大火“嗤”的一声爆发,穷凌大腿发力,带动小腿。 轰—— 火焰是强悍爆发力的代言词,燃烧着的郊狼带着火焰和嗤嗤声飞出百米,令其他三只郊狼全身着火。长腿旋转,笔直的一字马展开,一般男人都很难做到这个动作,因为会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但是穷凌很轻易的做到了,脚掌猛地下坠,令脚下的一头郊狼身体化为粉碎。 冲出的身体又是两脚,四只爪子在土壤里刨了两下便不再动弹。而轻盈的身姿做完一整套动作才用了不过五秒的时间。 五秒,一大半郊狼已经没了,剩下的孤零零的郊狼胆怯的不敢向前。然而,穷凌脚上的光弧还没有消失,脚掌一出,一道火焰在空气中摩擦,燃烧的火苗在空气中舞动,像是艺人手持火把在舞台上起舞,用口中的液体燃料掠过火苗形成散开的火焰。 强盛的火光即便在白天也一样扎眼,在火光中,四头郊狼倒在地上,头顶的火焰像是剑刃一样刺穿他们的身体。最后一只郊狼胆怯的看着穷凌,舔了一下鼻子,仓惶的往丛林里跑。 脚掌一转,脚下的火狐带动一道燃烧的火星在空气中扫出一道一米长的焰火。随之,挡住了前来的三道箭矢。 砍刀一刀砍断箭身,甘索看向四周,他听到了从箭囊中取箭的声音。 箭矢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搭在弓上,和良木做的弯弓发出一道不算大的声音。 “有射手,都小心!” 甘索吼了一声,虽然知道人在那个方向,但是却不知道如何进攻。箭的普通攻击距离是两百米,甘索看了一下四周,扶起简单包扎住伤口的星则渊。 “四爷,这些人既然把咱们的狼都杀了,咱们就把他们杀了喂狼崽。” “放箭!” 手掌一倒,四周的箭矢对准四个人的额头,拉开弦的手猛地松开。 “锵!” 砍刀抡动,一道道箭矢不断被甘索手中的砍刀从中斩断。沫右手上的花剑不断挑动,灵活的像是飞行游动的螭龙。花剑自由伸缩时,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在耳边响出。 “看老子一枪爆了你们的头,敢杀四爷的狼?” 拉了一下手中铁制武器的火绳,没穿上衣的男人在隐秘处升起火焰将其点燃。在火绳兹兹燃烧时,男人连忙用手中的火绳枪对准眼前一百二十米外的四个人。在选择目标时,他犯了一个错误,选了一个自己不该选的人。 第二十九章 狙击手 漆黑的火药枪是致命的直刺心脏的刀,在瞄准对象的那一刻,火绳已经燃烧到一半了。 “叫你杀狼!” 眼中的怒火让这个说话含糊不清的流着憨口水的男人紧抓手中的火药枪,对准四人中最高的男人。 一百二十米外,白净的穷凌转身晃动黑色的头发,当风穿过发梢,男人的目光看向这边。他凶狠的黑色眼睛和头发一样玄黑,一道和脚上相差无几的光弧闪出,炽热的温度令四周开始升温。 冰冷的怒目慢慢燃烧,斑斑点点的眼珠像是有着耀斑的太阳。 汗水不断落下,夸张的像有一桶水在说话含糊不清的男人头顶灌下。紧张的双齿打颤,穷凌释放出来的力量令草尖燃烧,火绳在他慌张时燃烧到头,令黑火药开始释放爆炸性的力量。男人傻乎乎的站起来举枪,枪膛里的火药已经推动弹丸。 “叫你杀狼!” 吼了一声,穷凌脚背踢出一块石头,快速前进的石头像箭矢一样穿过憨子的胸膛,令其砰的倒在了地上。 “砰!” 黑火药炸开,推动弹丸的声音比两块光滑的大石头对撞要清脆的多。猛地冲出去的弹丸因为男人的倒下改变了方向,枪声刚过,引起穷凌注意时,星则渊的胸膛受伤。 之前包扎好的右臂捶了下去,星则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膛,上面的鲜血在飞速涌出。然后出现在星则渊脑中的,是一阵紧接一阵的剧痛。那种感觉像几十条毒蛇同时咬向他的胸膛,令其身体倒退两步。不管甘索如何扶他,他的身体就是站不起来。 “喂!星则渊!” “团长!” 四周的动作变得模糊,甘索扶着他,四周想起山夫的喧嚣声,但是在星则渊的眼中,盗颜·沫捂住他的胸口,他看不清盗颜·沫分成三四个的面孔,只感觉自己的呼吸沉重,大脑的反应速度和思考都变得缓慢,眼前也铺上一层红布。 “我……在哪?” “别说话!” 盗颜·沫快速做着紧急治疗的方法,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没事吧?” 一脚将冲下来的人的胸膛踹扁,穷凌问道。 “暂时没事!他的软甲被破开了,软甲的铁片刺进了胸膛,我们得抓紧时间,要是失血过多会有危险。” 盗颜·沫按下几块布,背后被山贼拉了一刀。 “啊!” 火辣辣的疼让他抄起花剑,挑向敌人的喉咙。 “四爷,憨子死了!” “我就说不要用从政府军哪儿抢来的火绳枪,那是他们研发到一半的半成品,算了!死都死了,上去把这些人都杀了,平时几个佣兵几头狼就可以解决,结果今天碰到个硬茬儿。把他们都杀了,用来养狼崽,该死的。” 啐了一口,脸上满是红疮的四爷让身边十个大汉一起上。 “维克,老子来帮你!” 维克的身体向一边倒去,胸膛上还发出些焦臭味儿,在维克倒下的那一刻,这个光膀子的胖子眼神呆了。因为维克身前的那个瘦弱的男人,脚掌上的光弧已经带起火星。 “喝啊!” 左腿膝盖弯曲,小腿发力,伸直的右腿径直的冲向扑来的胖子的脸。 “兹——” 像是一块肥肉丢进滚烫的铁锅上,穷凌速度加快,左右转动身体,十几个人瞬间躺倒一半。穷凌从来不会留情,要么动手拿命,要么安静。 “穷凌,把星则渊带到近处的城镇,我们稍后就到。” 可以感受两颗大星团的甘索手中的砍刀面向亡命之徒从来不会留情。这是一个表面和平的年代,所有上山做山贼的人,手中都有几条人命,所以甘索杀起人来不再犹豫,因为不足为惜! “快!团长出血太多了。” 沫吼着,发型散开,结合着汗水拖在额头上。 “好!你们小心。” 穷凌身体一转,右脚搭在一块大石头上,当他的身体转动时,带动其旋转,随之快速飞了出去。 两百米外的所谓的四爷,死在其下。 脱下背包,背起星则渊,穷凌身体依旧很轻,起身将两个挡路的山贼头颅踏进土中。这是甘索第一次感觉穷凌的暴力原来这么好,要是没有他,他们必死无疑。穷凌离去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消失了身影。 身边有五个人围了过来,他们看着穷凌那个煞神离去,心里宽松了很多。他们斗不过他,活下来都是一种幸运,但是对甘索和沫,他们可不害怕。 “甘索大哥,小心了!” “放心,这几个小杂毛还是可以对付的。” 半透明的胸膛中浮现出一颗橘色的星团,所有的星团都是这种颜色,橘色是介于红色和黄色之间的混合色,代表骄傲、繁荣、智慧、阳光、活力、朝气。它是最欢快的光辉色彩,是暖色系中最温暖的颜色,同时,也代表着星辰光辉的力量。 星团开始闪耀,眼瞳微微变色。 “一颗大星团?还有一个小的?” 围过来的五个彪悍的山贼看到甘索感受的两颗星团,顿时吃惊,等他们退后一步还来不及离去时,甘索的胸膛内,已经出现了两颗大星团。惊愕的五位山贼实力最强的只能感受一颗大星团和两颗小星团,相比之下,根本不是甘索和沫的对手。 但是……他们已经跑不掉了。 先不说甘索对山贼恨之入骨,沫刚加入这个佣兵团,团长就受伤,他岂会放过这些人。 “你们伤了我们团长,今天必死无疑!” 额前的头发开始浮动,星团的力量所产生的气让他身体表面像是有一道道小风。 “我们老大可以召唤一颗星神,你们最好小心点。” 狐假虎威的大汉准备往回走,但是挡在他面前的,是快步走过来的甘索。 “哦!有本事叫他来找我们啊!” “你可想好,我大哥就在狼山上,杀了我们,你们会死的很惨。” 下山收集粮食的他们离大本营还有两座山的距离,怎么可能叫来他们口中的可以召唤一颗星神的老大。五个人顿时怂了,但是当山贼的人都是不怕死的,现在一个劲儿的怒瞪甘索和沫。 沫心里稍微有些动摇,但是甘索的一句话,让他刺出手中轻巧的花剑。 “我们是红盾佣兵团,提前告诉你名字,你伤了我们团长,再怎么瞪都没用。” 沫是有实力的,但是却下定不了杀人的心,但是在他出剑的那一刻,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当你拿起武器冲向对手时,下意识就要令对方置于死地,在比试闹出人命的不是少数,每个人都想证明自己,而证明自己的方式,就是让对方倒下。 左手反手拿佩剑,稍重的剑可以别开并且挡住敌人手中的刀剑,而他惯用的右手的花剑,则可以用来刺穿敌人的心脏。 花剑的技巧在于快,每一次刺击都能刺开软甲,软甲可以防护大刀的砍,却挡不住这种剑头小的花剑。因为它会携着极强的穿透力,从每个小孔侵入。 福伊尔和赛博尔分别是花剑和佩剑的名字,光滑如镜的上好的佩刀换为正手,挡在左肩上,右手的花剑随着手腕灵活一挽并在胸边,在剑尖上的寒光闪烁时,花剑像杀人蜂的蜂刺径直刺出。 血将软甲染成暗红色,大汉忍着痛,又要劈出手中的刀。 “两颗小星团,力量还可以!” 花剑卡在软甲上,沫的手掌带动佩剑挡住大刀,然后冲上右侧砍向朝着自己而来的陌刀。 “既然用陌刀,真是侮辱这种好刀了!” “老子温家的陌刀,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沫劈出手中的剑,一开始还不敢下手,但是他手臂上的血流动,背上的疼痛还在时,他就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佩剑刺进了大汉的胸膛。双手猛地一拉,刺进胸膛的佩剑带起暗红色的血。回头看那个拔出自己软甲上的花剑的汉子,沫摆出一个弧度,扔出了手中的佩剑。 所谓的不能以貌取人,不是不能从外貌看出一个人的内心,而是一个人的外貌,不能完全体现他的心。沫看起来是那种很和善的人,但是现在动起手来也毫不留情。掷出去的佩剑没有像戏剧里那样插进敌人的眉心,而是刀柄着甲,那个正值壮年的汉子丝毫没受伤,只是咬了咬牙,就冲了上来。 “你们杀了他,肯定不得好死。” 那个汉子看了一眼手持陌刀的死去青年,大吼着。 在没有获得星神之前,所有拥有星团的人的差距都很小,所以沫没想着上去空手接白刃,而是转身捡起地上的大刀,然后脚步扎紧,站在原地。脚掌摩擦,大刀抡动,猛地一刀斜着砍出,双刀对碰,汉子胸膛刺痛。沫紧咬牙关,跳起来令大刀旋转一周,抹过汉子的喉咙。 “你有些慢!” 上去补了一刀,一边的甘索已经把四个背包都拿过来了。 “抱歉!” 看着四周全是鲜血,鲜花被尸体压倒,黄土变成了红土的样子,沫有些受不了,但是为了不让自己丢人,他勉强的收起自己的剑,然后背起甘索给他准备的稍轻的两个包。 “你是第一次杀人吧?” 刚战斗完,他们就必须要走了,在这里二十公里左右地方有一小镇,穷凌和星则渊应该去那儿了。 “嗯!” “看得出来,你有些犹豫。” “我以后一定不会犹豫,对这种人更不会手下留情。” 沫平时很少和甘索说话,因为穷凌话已经够多了,以前他感觉甘索挺冷的,但现在却感觉他很暖心。 “嗯!手上和背上的伤都没事吧?” “没事!” “你先简单包扎一下,我们先去找星则渊和穷凌,稍微加速应该两个小时就能到。” 沫挺了挺背,甘索是久经战场的老手,这次战斗没给他身上带来半点伤,但是沫不同,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生死之局。 当躺在地上的山贼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凉,一只鹰隼在天空盘旋,鹰隼落在地面,用血把自己的鹰喙染红,然后飞回一个山洞。 大约两个小时后,甘索和沫站在一家旅馆前,一脸的懵! “他们不在这?” 第三十章 重伤 甘索和沫用了两个小时到达小镇,找遍了小镇里的三个旅馆,却没找到星则渊和穷凌。这是他们找的最后一家。眼前的老太太满脸皱纹,已到米寿之年。 “你说你的同伴受伤了是吧?” “对!还受了重伤。” “尼米兹镇的医馆都比较小,一般都会在旅馆里进行大型医治,我看你挺懂行的,怎么没想到他们去大地方了呢!比如说五十公里外的桑塔城。” “五十公里?” 甘索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鞠躬说道 “谢谢大妈,麻烦给我们开间房。” “好嘞!今晚养伤,明早再走。” 点了点头,提着背包一边上楼,沫一边问。 “这个开旅店的老太太怎么什么都知道?” “年龄大了,阅历自然就多了,或许她年轻时也和我们一样在外跑过呢?” “有道理!甘索大哥,你真聪明。” 沫学星则渊,也这样叫甘索。 “我比你大!” “团长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这些天我看穷凌对我们还是很友善的,不然他就不会带星则渊走了。” “我感觉他这个人挺骄傲的,但是又像有什么东西瞒着我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点了点头,沫不是那种喜欢背后说别人闲话的人,特别是在这个佣兵团中,他是一个后来者,所以每方面都做的很到位,甚至无可挑剔,为的就是融入进去。 “把衣服脱了!” 甘索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药膏,没有涟漪的眼睛看着沫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后背,和背后二十厘米长的伤痕。 “我可以自己来,要是甘索大哥你累了的话……” “别动!” 平时甘索的话不多,但是他给自己抹药的样子,让沫感觉很温馨。他就像大哥一样为自己的弟弟抹药,脸上还带着一点紧张,怕自己下手重了,弄疼沫。沫感觉到非常温馨,这种温馨和在家中感觉到的温馨不同,他那带着官腔的父母从来都没有给他带来过这种感觉。 “甘索大哥,我还是不放心团长!他年纪有点小,你为什么要跟着他出来做佣兵呢?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的想问问。” 沫说话很简单,但是又带着一丝繁琐,因为他怕自己说错话。 “他年纪确实不大,但是态度坚决,我感觉跟他出来不会有错。” 他们彼此不算特别了解,只知道彼此是哪里人,知道今后统一的目标,却不知道彼此的过去。 “我也觉得团长有一种很强的毅力,前几天我看他在河里洗脚的时候脚上全是水泡,但从来没落下过队。” 这件事甘索不知道,听沫说了,他感觉自己不会后悔这次远行。 “嗯!” 拍了拍精壮的肩膀,甘索简单的吃完饭后就开始洗漱,期间没有一句话。 “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早出发。” “好!” 也吃了些东西,在旅店的人将残羹收走后,他洗了个脚,然后倒头就睡。在双人间中,两人睡得很死,但是他们已习惯性的穿着衣服睡,他们的武器摆在隐蔽的一伸手就可以抓住的位置。 在桑塔城的一间大医馆中,白色的水晶灯令气氛有些压抑,在同样白色的走廊里,一个黑发男子坐在铁椅上,时不时看一眼身边亮着温馨光芒的房间。 一个穿着白衣的胖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身上有点血迹,显得有些惊悚,这种神圣的衣服是不能玷污的。 “没事吧?” “没事,幸亏你送过来的及时,不然就要失血过多了。我们会将他安置在病房里,明天你才能看望,现在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钱会过两天交给你们,你们要代小爷照顾好他。” “为医者救人为先,除了必要的费用,我们桑塔城第一医馆从来不乱收费。” “谢谢。” 穷凌说完,离去的身影在白色的灯光下拖得很长,又有些孤独,他的影子是唯一和他一直在一起的伙伴。 “又要来了吗?” 抓着掌心大的玉佩,上面的光芒释放出来,点点的红色和白色像是高温的烈日和惨淡的月光。其上偏浮夸的图案代表着神兽——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这是母亲用她和父亲的陨星玉佩融合在一起送给他的,但是已经慢慢掩盖不住他的气息。 走进人最多的赌场,穷凌坐在一个角落喝免费的茶水,他身无分文,只坐在原地发呆。谁都不管他,在喧杂的赌场,他是最可怜的一个,像是孤独游走的鬼魂无人理睬。看着赢的人张开嘴大笑,看着输钱的人垂头丧气,骂天骂地…… 一些人不顾家里的孩提妻子,红着眼睛想要加入赌局,以为自己可以将昨日输的钱赢回来,却浑然不知铺着红布的桌子下的玄机。 形形色色的人像是彩坊,穷凌平淡的看着一切,即便看透也不说透。口中的茶水有些涩,但是廉价的茶水并没有被穷凌唾弃,在他最艰苦的时候,他险些饿死。 “孩子,走!别回头,走!别让这些人找到你!” 温柔的母亲把他放到摇曳的像是一片树叶的小船上,用自己的力量牵动月光,令小船经过的海面布满白霜。 “妈妈!” “妈妈!” 撕心裂肺的吼叫,穷凌飘到大海上,孤独的只有水天相接的月光为伴。穷凌蜷缩在小船上,饿了很多天,被一个商船的船长救了起来。 “孩子,你怎么了?你的妈妈呢?” “妈妈被杀了!” 穷凌可怜的哭了,崩溃到边缘的男孩终于哭了。 “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没有!” “老板?” 大副看了长着大胡子的船长一眼。 “把他带上,这大海茫茫的,不救他就得饿死。” “谢谢!” 穷凌对长着大胡子的老板说,他从小就被妈妈教要有礼貌。他站在船舱前,不知道怎么开这种铁门。 “孩子,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以后只要你有什么不懂,都要问我,好吗?只要你问,我就会教你,然后你就可以学会怎么做了。” 老板帮他开门,带他去吃美味的金枪鱼。 “如果你哪天找不到亲人,就回来吧,我还缺个儿子呢!” 带着三个穿着公主裙的年龄大小不一的女儿站在码头,大胡子老板比尔德为他送行。 “大副,你可得把他安全的带到卡兰罗拉州。” “放心吧!” 穷凌站在后甲板上对着大胡子比尔德挥手,其实他在骗他,他早就没有亲人了,他之所以离开,是为了让比尔德一家人可以活下来。这个有着美满家庭的大胡子有些钱,和自己的妻子生了三个可爱的女儿,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就让他们一家人受难。 已经在他身边呆了三年,早已足够了!穷凌从南德州到了卡兰罗拉州,开始了自己的“寻亲之旅”,他在市场中流浪,灯光下孤独的背影,最热闹的人群中最孤独无伴的那个人就是他,他走过太多地方,就是为了躲避那些无处不在的人的追杀。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及时逃到元初界边界的妈妈,不还是被追到了吗?所以他靠着龙泉山涧前进,一边变强,一边流浪。无数个日子都支身一人…… 苦笑一声,想什么呢? 和星则渊他们在一起,让他感觉有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他拿着星则渊之前给自己的钱,出门买了一些吃的,天已经亮了,在红灯绿酒中,时间会过的很快。而对于穷凌来说,赌徒醉生梦死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只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罢了! “好些了吗?” 医馆不让星则渊吃肉包,穷凌就一个人吃完了,他食量很大,一个人吃了足足十个。 “好多了,就是胸口还有些疼。” 星则渊自己喝带着金瓜的稠粥,胸膛上的伤口不深,他感觉自己恢复还挺快的。 “当然疼了,你躺几天吧!两天后就差不多可以出去了。” “甘索和沫呢?” “他们马上就来!这段时间没事,我们聚集后等你恢复再走。” “好!刚好让沫和甘索大哥也休息休息,他们应该也受伤了,特别是甘索大哥,他之前受的伤才刚好没多久。” “你想的倒是多啊!” “我可是团长!” 气色不好的偏白色脸上露出些笑容,星则渊笑了笑。 “是是!” 穷凌打了个哈切。 “等他们来了,我也得去睡一觉。” “辛苦你了!带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辛苦倒是不辛苦,但是我可能要离开你们了。” 穷凌的目光有些惆怅,但这并不意外。星则渊倒有些激动。 “为什么?” “因为要是我留下的话,你们会遇到危险。” “那就让危险来好了,我从来就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口气不小啊!小爷都害怕的东西,你不怕?” “我们可是佣兵团,是一个团队!” 穷凌没在意的笑了一下,和星则渊开始没东没西的聊起天来,星则渊也很快忘了穷凌说的话。 等待甘索和沫来后,和星则渊见了一面,然后四个都有些疲倦的人在白天就开始大睡。换了一次药,沫的伤痕也好了许多。至于甘索,一直都没什么大问题。 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他们睡了将近十八个小时,从上午睡到第二天一早。之前一战,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人多势众,所以甘索也去招了人。只不过在佣兵之家挂了帖子的他们,还不知道有谁愿意加入。 第三十一章 瞎子 “甘索大哥,你去哪?” 星则渊胸膛有伤,穿衣服有些费力,一边的沫帮他牵起衣服,有点像佣兵团团长身边的跟班儿。 “谢谢!” 甘索往门外走,和靠在门边的穷凌擦肩而过。沫的伤势已经好了,之前山贼的突袭让他们元气大伤,颓废了几天,现在得做正事了。 “我去看看在佣兵之家挂的帖子。” 星则渊这次差点用命买来教训,明白了人数的重要性。人员数量是佣兵团里不可忽视的问题,所以甘索到桑塔城后,花了几百块钱在佣兵之家挂了一个召人帖子,两天没看,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加入他们。 “好,我们带着东西稍后就来!” 星则渊不想拖沓,伤口稍稍愈合就不想呆在医馆了。背上包,穿上一身新甲胄,他们动作稍慢的往外走。 “真的可以出院吗?” “嗯!没什么大碍!再说了,要是一直这么住下去,团里就没钱了。” “其实已经快没钱了。” 叹了一口气,医馆说是不会乱收钱,但是医疗用品本就昂贵,几千世界币是难免的。 “在外什么都要花钱,我们去佣兵之家接个任务,赚点钱。” 每一次受伤都会让肉体和精神铭记,受伤带来的宁静让受伤者有时间思考,面对现状是思考的必要部分。 “接任务可以,但是你不能去,否则你这小身板受不了!” 穷凌说的话让星则渊有些下不了台,但星则渊不娇气,说就说了,何况还是身边的人。 “团长还年轻,再过两年一定很强。” “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沫说着,很快走到佣兵之家前。 “甘索大哥!” 星则渊叫了一声,甘索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四百块钱,帖子只挂两天,只有一个人有意向加入,今天他刚好在这,这是司空·辟宁!” 甘索侧身手掌在身侧划过,指尖指向身后的司空·辟宁,侧出的身体让他们可以看到彼此。 “这是我们‘625’佣兵团团长,星则渊!” “你好!” 星则渊上前和其握手,司空·辟宁浓眉大眼,中等身材,背后的背包边绑着一个黑皮箭囊。 “你好,没想到您怎么年轻?” “你不会因此有什么意见吧?” 星则渊说。 “不会,都说英雄出少年,我的年纪也不大,今年二十,只比你大一点。” 稍黑的皮肤和有胡渣的下巴让司空·辟宁不像一个二十岁的人,他打量了几眼星则渊和他身边的沫和穷凌。不说话的他们显得有些高冷,特别是穷凌,他像一只高傲的甘愿跳进淬火的涅槃凤凰,有些不屑的扫视人间的一切。 “有些看不出来啊!” 穷凌笑出了声。 “我是山村的,显老,别介意!” 因为旅馆退了,所以星则渊和辟宁只能坐在街边的公共座椅上。 “抱歉,第一次见面只能让你坐在公椅上!” “没事!石头我都睡过。” 六月太阳光很强,沫流出几滴汗,站在座椅后。 “天气有些热,赶紧问完。” “好嘞!” 星则渊点了点头,对照着太阳,坐在木椅上的辟宁说道 “想必甘索大哥也对你说了我们团里的情况。” “对!” 甘索说的话比星则渊想的还要简洁。 “你意向如何?” “我想加入。” “为什么?” “为什么?” 辟宁有些懵,很老实的他看着星则渊,样子有点呆。 “凡是有人进来我都要问一句为什么,我参加佣兵是为了战胜自己喜欢的人,甘索大哥是为了去远方,穷凌是因为想和我们在一起,沫则是从小就有一个当佣兵的梦。你呢?” “我没啥文化,有些力气,弓弩施的好,会打猎射箭,世代都是猎户人家。” 看得出来,辟宁有些紧张,这个二十岁的男人在大山深处与天做伴,与地共眠,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就是说起话来组织不好语言。 “佣兵虽说危险,但是来钱快,所以我想当佣兵。我看了资料,你们都很强,所以我想参加。不过……那个人是?” 小心翼翼的指了一下身后的沫,星则渊回答道 “盗颜·沫,我们佣兵团的战师。” “那我以后就是佣兵团的狙击手了。” 偏黑的面孔上有些自然的红色,辟宁拉开脚边背包的拉链,想要拿出自己的折弓,但是拉链拉到一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想让大家觉得他爱卖弄,他是刚来的新人,和沫一样考虑的很多。只是他表现的没有沫那么自然轻巧,而是有些笨拙。 “有机会我展示一下自己的箭术。” “好,我们刚好需要一个狙击手,我的伤就是一名狙击手弄的。”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有点微疼。 “那我……是可以参加了吗?” “当然可以,欢迎!” 星则渊将甘索三人叫过来,在公共长椅边,五个拳头对在一起。 “这儿离用兵之家近,我们先把信息录上。” “好!” 星则渊做事一直都有很强的逻辑性,现在离着近,先弄完信息,今后只需要积分够了,便可以成为或称佣兵团了。 将自己的身份卡拿在手中,五人一起进去,‘625’佣兵团的信息单上,又多了两个人的名字。前台边的水晶里有许多通缉榜,水晶里闪烁着逼真的彩色画像,像是真的人脸。 “那个人不是我们……” “弄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故意扬起声音,沫拉了拉穷凌,然后提醒星则渊赶紧往外走。 “先生,请收好你们的身份卡,尽量画好佣兵团团旗的模型,我们会收取费用后于一天内完工。” “好!” “怎么了?” 星则渊和甘索走在最后面,沫叫过辟宁,将穷凌拉出佣兵之家。 “干嘛?我们之前杀的山贼好多都是有奖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拿奖金?” 到了大街上,沫才放开穷凌。一米九的大个有些憋屈,看着沫有些生气。 星则渊站在穷凌身后,听到这事,也挑眉望向沫。 “团长,这钱我们不能拿。” “为什么?” 辟宁知道佣兵团经历的这件事,但是没有说出声,穷凌就抢先问出了口。 拉着大家到了一个饭店边,那里有片空地。 “佣兵之家里的山贼悬赏令都是政府发布的,挂在哪儿是为了让这些死刑犯的悬赏令可以被更多人看到。不止佣兵可以接这些任务,其他人也可以。虽然我们杀的十几个山贼里有三个人都是有奖金的,说明他们都是政府定下来的死刑犯,但是我们杀的其他几个人则不同,要是我们说我们杀了那些佣兵,佣兵之家上报政府,政府再核实,知道我们杀了其他人,等于变向犯法。” “沫,你好有才!” 星则渊差点鼓掌。 “说的有道理!” 虽然穷凌不怕什么法律,但是沫讲的真的很不错,而且最让穷凌佩服的,是他将那些山贼的长相都记了下来。杀的人里有三个死刑犯吗?他似乎没关心过这个。 “你记性真好!” 辟宁反应稍慢,但是也赞叹了一声。 “都是小时候家里人训练的。” “幸亏你想得远,要不然我们就完了。” 星则渊虽然知道大家多杀了人,虽然有些死去的人不是死刑犯,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山贼和小偷小盗不一样,他们活着没什么好处。这样想了想,他心里才没有内疚。 大家又重新去租旅馆,他们要设计佣兵团团旗,每个人都背上背包,穷凌把手搂在沫脖子后面,又开始多话模式。 “怎么不去做政治家啊?” “爸妈一直想让我做个政治家,但是我不想做,我还是喜欢做一名佣兵,可以到处走,对我来说挺好的!” 笑了笑,沫的记忆渐渐回到很久以前。 他家住的是四楼别墅,是桓玛城里最豪华的住所。但是他的父母平时都很忙,管家是他唯一的陪伴,因为爸妈不让家仆和他说话。 “管家爷爷,外面那些人背着刀剑干嘛啊?政府城卫队不管吗?” “那是佣兵,是要到处跑的,拿刀剑是因为他们在外会遇到野兽或者坏人。他们不归政府城卫管!” “那我可以去做一名佣兵吗?拿着墙上的三把剑。” “当然不行了,小少爷,你今后可是要当荣耀的政治家的,要和你父亲和母亲一样在政府里做一名政治校官。赶紧背书吧!小少爷,你的政治学概论还没背完呢!” “好烦!” 气冲冲的坐在座椅上,他看着窗外的佣兵,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去做一名佣兵呢? 儿时的记忆在接触到多彩铅笔的那一刻在脑中回荡,五个人一起设计佣兵团团旗。辟宁笨手笨脚的,但是大家都很团结,让他有些迷惑,这真的是佣兵团吗? 一下午的时间就设计了一个队旗,白底红盾是他们的标志。 交了一千块钱和设计的队旗样式,他们会在一天后得到约定好的十个胸针和一面团旗。 “年轻人,你别走,过来!” 戴着黑色墨镜的秃顶老人向着阳光坐,下午这个时候,太阳照在身上有些舒服,天气终于没有中午那么热了。 “怎么了?” 星则渊虽说是团长,但还是和甘索一起来送东西,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团长,什么都亲力亲为,他不懂得事情还有很多,他还会沉默的坐在原地看着四周的人干活说话,这依旧让他受益匪浅。 其他人都在宾馆里彼此熟悉,辟宁性格憨厚老实,很受大家喜欢。 和甘索对视一眼,星则渊两人走了过去。 “老爷爷,您有什么事吗?” 看得出来,这个老人的眼睛失明了,因为他手中拿着一根戳地的竹竿。 “当然有,记住,千万不要打开黑色的灵柩。” “灵柩?” 黑色的灵柩他未曾见过,他只见过在白天都显得阴森的黑色棺木。从木材变成棺木的一瞬间,它就只代表死亡和孤独。曾经的秀木香味,早已挥之而去。 星则渊有些懵,老头儿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我眼睛虽瞎,但是心不瞎,我看不到四周,却可以看到你的未来。” “老爷爷,谢谢您,我记住了,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星则渊表现的很有礼貌,但是下一刻,老爷爷的胸膛里,出现了两颗星神的模糊模样。 “我此行只是为了等你来,并告诉你这件事,这是星祭师需要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天注定的,我来告诉你这些事也是天让我来的,不必多说什么。” 年老的祭星师起身收袍,一手拿小板凳,一手用结实的精竹戳地,慢慢找回家的路。 第三十二章 接 有时候,你说的很多话只是为一个结论做铺垫,因为你要证明你说的是对的。而为了做好一件事,也需要很多事来衬托。 看着老爷爷离去,星则渊和甘索对视一眼,鞠躬以待。 “没想到这个老爷爷既然是可以召唤两颗星神的强者。” “是啊!确实没想到。” 拥有一颗星神,就代表自己多了一种能力,如果说两颗大星团借助的气可以让一个人和二十个人对战的话,那一颗星神的力量就可以与几百个人相对比,这其间的差距,就像河流与大海的交汇口,前十米还是河,一过了口,便成了海。 “最神圣的职业——星祭师!” 星则渊有些憧憬的呢喃着。 “小诺就是王者佣兵团的星祭师。” 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什么时候我们佣兵团也能有一名星祭师就好了。” “星祭师可观天地,感悟自然,但是星祭师比较稀少,据说全世界的星祭师不超过一千人,要是我们可以邀请一位星祭师入团,我们的实力还会强很多。” 甘索很少说话,但是看到之前那个老者的两颗星神,让他心生感慨,不知道自己达到那种境界还要多久,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到了花甲之年才可以呢?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不止星祭师,我们还需要仙乐师,巫医师。这样才是最完美的队伍!” 战师、狙击手、巫医师、仙乐师、星祭师。五大“师”是佣兵团的必要组成部分,只有他们聚集才算的上真正完美的佣兵团。 但是他们佣兵团现在只有战师,最多算是有一位狙击手。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完!” “我们真的没钱了?” “真的,当初出来带的钱不算特别多,一路走来又花了不少,这次做团旗和胸针花了一千,只剩最后九百块钱了。” 甘索是星则渊最早的伙伴,掌钱这方面是他一直在管,特别是星则渊受伤后。 在外和在家不一样,在家买一袋米可以吃几个月,买几块钱的菜炒一盘子也可以凑合一顿。但是在外不同,平时风餐露宿就算了,在城镇里要是再这样就说不过去了。大家食量也大,一顿饭花个一两百都是正常的。还不加平时的零用钱。 突然,他想念美晶阿姨做的樱花糕了。 “我们得去接个任务,总不能伸手向沫他们要钱。” “嗯!任务是一定要接。但是他们的钱也得拿,甘索大哥,你还是没有完全把他们当成伙伴!” 星则渊看着甘索,这个沉默不爱说话的男人,内心温暖的像一床棉被。 “也许吧!习惯就好。” “我们回去吧?还有,甘索大哥,你一定要提醒我,一定不要让我打开黑色的灵柩。” “好!” 回到旅馆,走进五人间的稍微有些拥挤的房子,里面严肃的政府军官有些吓人。 “团长,你回来了?” 沫叫了他一声,这本身应该挺好笑的,因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把一个脸上还有一点稚气的男人叫成团长。但是星则渊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您好!” 上前握手,军官拿着几张极为真实的绘图。 “您好,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团长?” 军官看星则渊还像一个孩子,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就如此。身边四个看起来不简单的人都不反对,军官也不好说什么。 指了指照片上的尸体,军官问道 “你们是从南门进来的,路过了这座山了吗?” 看着照片上的死狼,星则渊意识到了什么。 “路过了!” 沫担心的流下一滴冷汗,但还是不动声色,从小就经过良好教育的他不会因此紧张。但是辟宁可就不同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星则渊,就怕他说出口,他们之前说了,要是说错了他们可是要受世界政府法律制裁的,要是他一进这个红盾佣兵团就这样的话,会不会被他们说成不详? “你看到这些人是被谁杀死的吗?” “不知道!不过他们死有余辜,不是吗?” “是!四周百里只有这一个山贼团,尽管他们做过很多坏事死有余辜,但是我们得查清究竟怎么回事,我们需要一个答案。” 所有人刚松了一口气,又害怕星则渊一激动说错话。穷凌有时候都想用强硬的语气说,这是小爷我杀死的,怎么了?别一直磨磨唧唧的。 但是他不会那么做,他不傻。 “抱歉,我们或许给不了你们答案!” “好的!谢谢,我们正在大面积侦查此事,打扰了。” 军官起身,正准备走,又回头问道 “你们是佣兵团?” “对!” “有意向参加一次悬赏吗?” “悬赏?” “嗯!山贼窝里还有十七个死刑通缉犯,他们都是杀过人的,用你的话来说,死有余辜!我们这儿佣兵不特别多,一直没人敢接这笔单,所以问问你们。当然,这不是强制性的。” “钱和积分呢?” “那要看你们的能力了,要是将他们全部围剿,得个五百多分不算问题,至于钱嘛!五万世界币。” “五万?” 星则渊、甘索、辟宁都看向军官,五万世界币,好多!沫和穷凌对钱不太感兴趣。沫是因为家里钱很多,穷凌则一直很少用钱。 “对!要是短刀鹰能死,直接五万,十七人全亡的话,一共十万,医药费我们也报销。” “政府军怎么不自己去?” “山贼对我们有戒心,只要是经过他们山脚的都会被拦下来,我们也强攻不下来,他们地势太好了。” “可以请求援兵,世界政府在各个城池都有驻军,这里的驻军应该是八百左右,一个上尉管的人数。把其他城的人叫过来,不就可以轻松击败他们吗?”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谁都不想啃硬骨头,怕崩掉牙!” “打扰了!” 另一位军官说完,三人走出了房间。 “这里距离外界太远,而且我打听过了,这些山贼是今年新出现的,所以才会这么猖狂,这是桑塔城自己的事情,别的城在这里出事前都不会管。那些山贼大多都是监狱里出来的死性不改的人,特别是那十七个人。” 沫淡淡出声。引得大家发出惊讶之声。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我穷凌就佩服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的人,牛!” “我也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深藏不漏啊!” “厉害!” “我之前打听过,而且很多人吃饭时喜欢聊天,我顺便听了两句。” 这是沫的习惯,他的记性很好,听过或看过一遍的东西都可以记住。 “这是个好习惯,以后打听情报的事情就靠你了。” 星则渊笑了笑,然后说道 “我在考虑要不要接这个悬赏,要是我们成功了,就可以成为或称佣兵团,并且收到十万块世界币。” “我们实力是不是有些不够啊?” 辟宁看着大家的目光望过来,憨厚的说道 “我们除了穷凌之外,最强的也就两颗大星团。” “这确实是个问题。” 星则渊的实力太低了,两颗小星团,实力相差的太远,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接!为什么不接?我进山寨就好了,你们在外面等我,不就是十七个人嘛!小事一桩。” “我们是一个团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星则渊说着,也开始想计划。 “有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你们到时候带着政府军从正门进来就好。” 穷凌打了个哈切,躺在松软的床上,他渐渐喜欢这种感觉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不就可以感受一颗星神吗?我一个可以打十个。” 辟宁松了一口气,他感觉他们的思想有些疯狂,但是穷凌是神兽,让他隐约有些害怕。 “明天去?” “后天晚上吧!这两天休息!” “为什么?” “后天战斗完后,我就要走了。” “去哪?” 穷凌之前说这句话时,大家都偏过头来看着他。 “随口说说,吃饭睡觉。” “真的可以吗?” 沫看到穷凌走出去后问星则渊和甘索,他自身的能力很强,也看出甘索对待星则渊的态度是真的对待团长的态度。沫隐约觉得,这个佣兵团今后了不得。 “可以!我们实力确实有些弱,到时候我们贸然进去也不好,先去吃饭吧,我再想想。” “好!” “辟宁,走!吃饭!” “好。” 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是有穷凌在,气氛就会逐渐融洽。 …… 山寨中,冻酒喝起来格外可口,汉子一头脏辫,足拖到后脖处。他眼圈微红,像刚哭过。 “老四死了,现在还没找到凶手?” “没有!” “废物!” 吸了一口气,握着手中沾血的陌刀,上面的血迹还在。 “既然敢杀我亲弟弟,我就把他千刀万剐,我就不信把这个人找不出来。找!从四周的小镇开始找。” “大哥,最近查的太严了,我们要是贸然出山,或许会被认出来。” “传书,老三不是去桑塔城了吗?让他好好监视我们的朋友,政府军会帮我们找到他们的。” 一把捏碎酒壶,瓷杯化为渣滓,落在他脚边。对于政府军,他早已恨之入骨,对这次杀死他手下老四和亲弟弟的人,他更恨。炽热的眼睛像冰冷狠毒的狼瞳,男人暗自发誓,一定要杀死杀害自己亲弟弟的人! “是!” 摸了摸三带铭文器陌刀,脏辫男人露出略显狰狞的笑。 笑容在刀上反射,森白的牙齿像锋利的刀岚。 第三十三章 深入狼窝 “队长,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休息?” 军官回头呼出一口重气,有点不耐烦。 “不是我说,这几天不巡逻不训练,只调查个东西就累了?” 中士显然有些不太乐意,作为这个小队的队长,他还是很称职的。 “队长,身体虽然不累,但是一直绷着脸,实在难受~” “回政府,还有其他事!” “好吧!” “怎么,不想干了?” 军官回头侧视,语气颓废的两个下士立马行礼,昂首挺胸的说不是。 “那就快走。” 桑塔城的几条商业街比较热闹,今天还是周六,人特别多。几个穿着甲胄的大汉从佣兵之家聊着天走了出来。 “听说佣兵之家的那个悬赏被人接了!” “什么悬赏?” “就是狼山上的山贼啊,一共十七个死刑通缉犯!被一个佣兵团全接了。” “什么?就一个佣兵团接了这么大的悬赏?” “对啊!我都吓了一跳,听说还是被编号佣兵团接的。” “胖子,你忽悠我呢?编号佣兵团要么没五个人,要么没经验,还敢接这种任务?” “是啊!我也好奇。” 军官听罢眉头一皱,急匆匆的走进佣兵之家。 “真被接了?” 墙上的悬赏令,已经消失了。 “打扰一下,请问接悬赏任务的是谁?” 军官走到前台,腮红脸白的干事动作干练的查信息。 “军官大人,是编号‘625’佣兵团。” “好的,谢谢!” “队长,还有人敢接这种悬赏?” 三人加快脚步回政府。 “一个编号佣兵团,别到时候丢了性命。” “那狼山上的山贼老大,可有着上尉以上的实力。” “是啊!‘短刀鹰’温大卯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现在不是吹捧别人的时候,赶紧回去报告,申请出兵。” 军官虽说只是个中士,但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上士了,一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的实力让他器宇不凡。 “是!” 身边两个人跑得很快,军官先回了趟家,带着自己的好刀出门。 “编号625佣兵团,总觉得在哪看到过。” 军官不知道,在他查问众人时,就看到过一枚胸针,上面写着“编号625佣兵团”。 “甘索,你把那几张通缉令给我看看。” 沫将悬赏令上的面孔都存在自己脑中。辟宁和星则渊记不下来了,穷凌看都没看。 “你是主力,要是杀错人可就麻烦了。” “我就负责他们干死老大,其他人出手伤到不至死总可以吧?” 穷凌看都不看星则渊递过去的悬赏令,沫走了两步,将其接了过来。 “穷凌说的也对,但是我们得好好看看。” 星则渊记忆力还算好,倒是辟宁,记性实在是差,涨红了脸都分不清这些人。 “今天晚上十一点估计能到哪儿。” 甘索看了一眼怀表,现在已经六点半了,他们走在山林里,手中闪烁的提灯在风中像是摇曳的孤舟。 “到时候按照计划来,我们先摸进山林,然后穷凌再动手。” “好!” 穷凌无所谓的打了打哈切。 “其实你们不用来也可以。” 星则渊看了他一眼,目光坚定。 “就算你实力再强,都只是一个人,我们必须去。” 星则渊说完,大家都点头示意。 “这次任务很危险,你们真的要去?” 穷凌有些不耐烦了,含着苦笑。 “当然。” “小心别死在山贼手里。” 穷凌挑了一下眉,星则渊情商不低,当即毫不犹豫的说 “有你们在,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快走吧!说的这么腻歪。” 穷凌说话的语气很好玩,连星则渊都不禁自问,这话说的腻歪吗? 白日里,森林里有最清醒的空气,还有可爱的小松鼠跑到地上,在地面和石子儿上蹦跶。但是这个在白日里最好遮日的地方,到了夜晚就变得诡异起来,鸟纲鸮形目转动的脖子和发光的眼睛像是幽灵,黑压压的森林只有天空一边星辰为伴。 到了半夜,就连星辰都在乌云的掩盖下消失不见,一切寂静的要命,脚下踩断树枝的声音响的吓人。 “感觉自己像个隐藏在黑暗里的杀手。” 黑暗中的星则渊幽幽的说了一句,沫和甘索都离他很近,穷凌一个人走在前面,丝毫没有被黑暗吓到。 “小星啊,你说话的语气简直就是个小屁孩儿!你咋不说黑夜降临,你要统治世界呢?” “额……” “今天确实有些黑。” 已经快到狼山的他们将手中的提灯灭了,沫说着,脚下一滑,幸亏被甘索从后面扶住。 “谢谢甘索大哥。” “小心点。” 山脚下有着一个竖着的半米高的大石墩,上面刻着两个大字——狼山。用朱红色刷过一遍的字在夜晚不容易看到,但是他们已经走了那么久,按照距离来说,眼前这座黑压压的山,应该就是狼山了。 甘索摸了摸上面的轮廓。 “是狼山吗?” “嗯!我们到了。” 看了一眼黑压压的狼山,星则渊心里有些害怕。面对黑暗,就是面对恐惧,所有人都会害怕,这是难免的。正如世界上的英雄,英雄不是因为战无不胜而成为英雄的,而是就算他们倒下,还能继续站起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我们悄悄上山。” “等一下!” 看着这条坦荡的大路,甘索拦住四人。 “没笨的想走大路吧” “大家跟我来!” 如果说甘索不想说话是因为不太愿意说话的话,那辟宁话少就是因为大家说话太快,他有些插不了嘴。但是在黑夜里,在甘索蠢蠢欲动时,辟宁走到第前面最中间的位置。 “山贼心狠手辣,肯定会布陷阱,不然会留人站岗。我家世代都是猎人,知道陷阱怎么布置,都跟我来!” 辟宁说着,星则渊在后面担心的问 “没问题吧?一定要小心,你在最前面,中陷阱的几率最大。” “放心吧!” 辟宁的父亲是一位很出众的猎户,是他们村里的打猎能手。 “两树夹缝,抬腿走!” 辟宁平时看起来有些呆,但是现在却毫不含糊。 “我先过去了,你们小心一点!” 穷凌站在最后,看了大家一眼,这次他会带给大家一些好处,然后就要离开他们了。虽说他对这个佣兵团的人不算特别喜欢,没有对大胡子比尔德那种感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开心。 “好,你小心一点,等到十二点准时开始进攻!要是有突发状况,就先行动,我们稍后就来。” “好!” 穷凌原地起跳,跃上几十米高的树干。透过乌云无力发光的月亮带着不少惨白,将树冠染成一片白色,穷凌的白短袖在风中飘动,但是没人会注意在树冠上移动的他。因为一般人做不到! “我们稍微快一点,只有半个小时了!” “没问题,半个小时可以到山腰,他们又不是住在山顶。” 辟宁手中拿着一支一米长的长箭,在地上戳了戳。 “哐!” 捕兽夹的钢尺和在一起,将长箭咬断,辟宁在黑夜中的面孔笑了一下。都是些普通猎户的把戏! “走这边!” 辟宁跑了起来,他们尽量将动作放小,这样不会发出太大声音,在他们一直跑时,穷凌已经到山腰处的山洞了。 极大的广场上有些残羹剩饭没有收拾,上面有三四个人坐在椅子上打瞌睡,他们应该是站哨的。下面有陷阱,他们也没去巡逻。 穷凌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看了一眼从装满小石头的裤兜里拿出来的表。 “十一点四十五。” 坐在树干上,穷凌打了个哈切,这段时间太舒适了,有钱可以睡旅馆,让他感觉树和石头都变硬了,枕起来有些不习惯。以前他都是睡在野外,神兽的体质让他不会生病,但是再怎么习惯,石头都没有顺滑的丝绸被子舒服。 “等一会吧!慢死了。” 据详细统计,这个建立在山洞中的山寨一共有一百三十个人,其中十七个人是死刑犯,也就是杀人超过三个以上的。其他人不能随便杀,但是穷凌早就想好了,到时候见谁先把他腿踢断,保证不死就行。 支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圆环玉佩,他又要见到那些人了,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走。 “不知道那个是老大,怎么杀?” 穷凌想了想,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然后拿出几个小石头。 破风声中,三个石子射穿了百米之外的三人的膝盖,穷凌站在原地,听着杀猪似的惨叫。 “怎么了?” “半夜的叫屁啊?” “让不让人睡觉了?” 顿时骂声四起,穷凌坐在树枝上,冷静的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 寂静的夜晚里,惨叫声久久回荡,一开始只是有人骂,但是很快就有被那三个受伤的人叫出来的山贼。穷凌用高速运转的石子射断他们的小腿,出来三十个人,人人如此。 “别出来了,别出来了。” 最先受伤的人疼的半晕过去,纹着纹身的大汉对后面想冲出来的人吼着。 “谁敢来骚扰我群狼洞?” 一道暴怒的声音,将山洞四周的泥土卷起散向四周,一个梳着脏辫的男人手持一米多长的雪白陌刀走出山洞。如柱的双腿插在地上,站在躺在地上的山贼前。 空气中寂静的要命,穷凌坐在树枝上,看着表上的细针慢慢移动。 “老二老三,带着大家进山洞,千万不要出来。” “好!” 老三是之前那个不让大家出来的纹身大汉,他猫着腰,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山洞里走。 咻—— 疾风声飞快在空气中响出,脏辫男人手中陌刀一横,将石头挡住。刀后一对锋利的眼睛望向眼前的大树,半透明的胸膛里升起一颗青色的星神,脏辫男人连续挡下三四颗石子,手掌有些发麻。 石子上的力道不小! 第三十四章 星神:刀岚 “大哥,小心!” 老二比较瘦弱,在洞口边的木桩后对“短刀鹰”——温大卯大喊。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温大卯身后的地面全是血,身穿一身黑色睡衣的他脱掉上衣,露出纹着般若鬼的赤背。 夜晚有些微凉,满脸杀气的温大卯拿着自己的陌刀,对着山洞广场外的树林大喊 “敢动手伤人,难道就不敢出来一会?” 穷凌经得住激将法,他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说。 “阁下怕不是有娘生没娘养的软蛋?有本事就出来一战,我一人对付你便甚,不用我弟兄们出手。” “你的兄弟都已经死在我们手下了,还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六天前的十三宗血案,是你干的?” “对!前几天没杀够,今天我来杀你,换点钱和积分用。” “该死的佣兵!” 温大卯大吼两声,脚掌踏地,胸膛中像橄榄核一样梭形的青色星神开始放光,将他的身体都渲染成一片青色。 “星神刀岚。这是大哥的星神!” 钉的精密的木桩后的干瘦老二探出头,激动的大叫起来。 “大哥威武!” “今天,我让你血债血偿!” 陌刀雪白,三带攻击铭文令长柄陌刀闪耀出黄铜色,像是有黄金浇灌。丝絮状的线缕飘动,在他身体十厘米处不断盘旋。 “大切断!” 自己的亲弟弟被杀,温大卯心中自责不已,他和弟弟杀了欺负自己的人,从而做了牢。放出来后,他们无地可去,又没钱回遥远的家乡,所以就在这儿安了家,结果世态炎凉,干什么都不如意,因为无论你做什么,都是不公平的。 于是,他们走上了狼山,召集了一些狱友,救了一些刑犯,刻苦修行,等他强了,也走上了绝路。 但是不管如何,他只要自己弟弟好好活着,但是最后,他弟弟死了。 双手紧紧的抓住陌刀的刀柄,右手挨刀镡,左手抓末端。青色的星神在蓄力,一层层力量缠上陌刀,温大卯大喝一声,腰间发力,左脚上踏,手腕挽动。星神释放时,产生的强光照亮黑夜,白光中射出青色的气芒,掠出一百多米。 鹰隼般的气芒展开,扩展出八十多米宽,急速的风之呼啸声响彻四周,令人瑟瑟发抖。 “大哥,好强!” “大哥加油!” 温大卯无视身后的声音,他现在只想用手中的刀将藏在树林里的人剁碎。 “咔擦!” 青色的气芒透过大树,令成排的大树倒下,温大卯站在原地,目光如狼。 “血债血偿?你们杀了那么多人,都成死刑犯了,还说血债血偿,不觉得可耻吗!” 因为气芒是袭向大树的,所以被从中斩断的大树都往穷凌身后倒。穷凌落在地面,发出高亢的声音,然后一脚将大树支撑起来,待他在空气中旋转时,半截五十米长的大树桩子朝着温大卯冲去。 嗡—— 气芒挤压空气,冲上而下的陌刀气芒将大树斩成两半,一刀挥出后,飞成两半的树躯插在山洞洞口两侧。 仿佛一个战无不败的刀神,温大卯喝道 “给我滚出来。” “出来是得出来,但是不用滚。” “快,去点火!” 两百多米宽的广场是平时用来操练或者囤放物资的,松软的土壤四周全是火堆架子,几个人跑出去点火,令广场顿时亮了许多,两个火堆和几十个火堆相比还是很明显的。 “就是你杀了我的人?” 在火星中,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偏瘦青年往前走,站在广场上,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面色有些懒洋洋的,像是因为自己不能睡觉而抗议。 “是!” “他既然不拒绝,看来是吃了信心豹子胆了。” “真鸡儿胆大。” 穷凌慢慢上前,等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才与温大卯对视。 “你准备怎么死啊?” “好大的口气。” 内心气势如火,左手在背后比划了一下,老二和老三麻溜的找人去取强弩。 “口气大,是因为有实力。” 穷凌笑了笑,不正经的样子不像是个来打架的。 “哼!看你武器都不拿,怎么个有实力法?” 温大卯说着,双臂弯曲,将陌刀挺在身前,留出前刺的余力。穷凌先动了,温大卯站在原地,明晃晃的陌刀如墻般的和踢来的脚掌对在一起。 “砰!” 当穷凌踢出一脚,胸膛上出现一个红色的模糊脚印,可见,胸膛前那个被陌刀架住的脚掌上究竟蕴含了多少力。 “哼!” 温大卯笑了一下。 “笑什么?” “笑你太天真!” 无数箭矢像阴暗处的毒蛇,朝穷凌射了过来。脚掌后的穷凌眼瞳一凝,长腿猛地发力,这次他踢出的是左脚,左脚上的暗弧带着冰冷的气息使温大卯的胸膛上的红色脚印下陷足足半厘米。 “啊!” 温大卯的身体像被巨人的锤子击中,身体直接倒飞飞出。 穷凌原地挥腿,一道腿风令箭矢四下无力的散去。 “咳!” 被山贼们扶起来的温大卯吐出一口浓血,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但是那股疼痛和失弟之痛让他快速站了起来。 “你的实力太差了。” 足足陷下去半厘米的胸膛中,一颗青色星神再次出现。 火堆里的木材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像是山贼们心惊胆战的心境,喘着大气的温大卯上前几步。 “你个毛头小子,战斗都还这么多话?” “话多……怎么了?” 穷凌身体消失在原地,以百米八秒的速度拉进他和温大卯的距离,身体腾空,左脚猛地压下,坚硬的脚后跟訇然落下,像是一座山岳降落。 “咚!” 从下往上吹的青色气芒向四周流逝,温大卯双手顶着刀柄,三带铭文虽说让其像远古的黄铜神器,但是在一双藏青色的帆布鞋下,它变得无比脆弱。 “右踢!” “左踢!” “踢你头!” “踹你腿!” 一口气喊出十个字,穷凌的腿猛地从侧面,左部,上空和腿部完成了四次踢技。一套动作完成下来游刃有余,轻盈的身体和修长的腿每一次移动就像铁棍被一个肌肉壮硕的人抡动,每一下都是致命的,但是穷凌没有丝毫犹豫就完成了所有动作。 “话多,也是要有实力的!” 穷凌像是起了报复心的孩子,又是一脚踢出。 “嗡——” 陌刀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有些沉闷,砍向小腿前部的陌刀锋利无比,要是普通人用脚对撞白晃晃的陌刀,小腿可能被直接斩断。但是穷凌依旧加速,令自己的小腿正面和其对撞在一起。 温大卯左右两侧和大腿疼痛无比,穷凌的速度太快,他只接住了他四招中的一招,但是直接用腿和自己的陌刀对撞?是不是傻? 要是一般人这么做,是真的傻,但穷凌不是。 “怎么可能?” 心里大叹一声,随之,穷凌收腿,右脚支撑地面,左脚高抬腿,从温大卯的头部冲过去。 “啊!” 悲怆的像是背水一战的战士,横来的陌刀带着一道青色的光柱,温大卯连续挥刀,像疯了似的将穷凌逼退了两步。 “开山式!” 穷凌退后一步,刹那间,温大卯忍着疼痛站在原地半蹲马步,温大卯手中的陌刀横着放在胸前。他的陌刀像是加了柴火的火堆,光芒瞬间大盛。冲上天空的百米气芒锋利无比,令四周空气瑟瑟作响。 温大卯将陌刀高举过顶,随之侧劈而下。 风在吼,一百多双眼睛都关注这里,在火光中,山洞四周被青色的光芒覆盖。一道气芒将空气撕裂,带动呼啸声袭向穷凌。 绚丽的星神是苍穹中的繁星,每一次闪烁都会带起星星点点的氤氲。相比之下,穷凌的踢技就没有那么花哨了。他只是左脚提起,脚底一道暗弧闪动,随之,超新星般的脚掌对准气芒后的温大卯。 气芒像放大几百倍的镰刀气芒,撕裂空气,撕开土壤,冲向穷凌。而他的右脚掌轻轻踮起时,他的身体后倾,像漂浮在半空中。 咻—— 穷凌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从中撕开风暴般气芒的身体像雨中的迅捷雨燕和浪中勇往直前的蛟鲨。 气浪化为两半,消失在两侧,像风被斩断。 右脚掌落地,在地面旋转一圈,左脚掌高高扬起,像是托付着一颗明月。穷凌伸出一字马,低沉的面孔上抹上一股凝重。转而,沉重的脚掌毫不停留的落下,像陨石穿透苍穹,坠落大地。 “咳!” 眼中穷凌的动作快若脱兔,来不及防御的温大卯只能任由穷凌的脚掌在自己的眼中放大,手中陌刀正准备顶上,口中已喷出鲜血,眼珠在穷凌的后脚跟冲击下近乎弹出。面对干净利索的穷凌,他似乎没什么机会反抗。像是他们之前的战斗,都是穷凌给自己做的热身活动。 咚! 地面升起一道黑色的光,将温大卯的身体笼罩,他的身体在崩溃后跪在地面,瘫痪的他生机慢慢消失。“短刀鹰”温大卯,现在已经死去,他的勇猛鹰隼,因为太阴幽荧的气息而躲在山洞最阴暗的角落。 左腿停在温大卯头部,穷凌转身收回,目光淡然的看着山洞中搭弓的一百多号人。 “全部站出来,不然你们的下场就会和他一样!” 穷凌冷峻的像长期泡在海水中的船棱。 温大卯死了,他没能报仇,谁知道弟弟的死只是前奏?他和亿万星辰中属于他的那颗星的联系也断了,每颗星神都只能供一人使用。今后,还会有其他人召唤那颗名为“刀岚”的星神。 第三十五章 漆黑的夜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星则渊咧了咧嘴,连喘几口大气,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暗自庆幸。 直径二百米的大广场上,泥层被撕开一个深一米,长一百多米的裂口。在广场四周的火光中,山贼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多说半句话。 “太强了!” 砸了咂舌,之前辟宁和沫在树林里看半山腰中发出的光芒就感觉不简单,但是没想到穷凌既然这么快就解决了群狼洞里的山贼。 “他们老大已经死了,其他人都在这!” 穷凌舔了一下干燥的舌头,打了个哈切,从之前凛然的战斗模样转换到现在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只用了不到一秒。 “辛苦了!” 星则渊看了一眼四周,看到那些受伤的人,大概知道穷凌是怎么做的。 “小事情,我就说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简单到爆!” 摊了摊手,穷凌看了一眼星则渊四人,他们都拿着武器有所戒备的站在山贼面前。本来他们想将十七个死刑犯击杀后就赶紧逃走,但是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让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不好处决,将他们全部带回桑塔城交给政府军吧?” 老二和受伤的老三听到这句话,心里扑腾了一下,但是又不敢动手,要是老大还在,就算老大受伤了他们都敢冲在第一个,但是现在老大已经不在了,在之前激烈但又短暂的战斗中,他们一直依靠的大哥死在了眼前这个身材瘦高的人脚下。 他们战无不败的温大卯,已死! “好!” 甘索点了点头,星则渊说的不错,他们终究不是执法者,杀人这种事情不是他们应该随意做的。 “那我们现在就带回去?” “等天亮吧!现在不急。” 星则渊具备了一个基本团长所具备的下令的指示,在四周火焰的光芒中,星则渊的一脸在黑暗中,侧面面颊有些刚硬。 “好!” 甘索三人提高精神看着这些或蹲或跪在原地的山贼。 曾经的过错太多,让他们无法抵抗,只是一直后悔。跪在地上,他们回忆着自己做的错事,幻想着自己能活下来。还有几个胆小的几个女人,她们想象着能有一个强壮的男人站在她们面前,对她们说你们都是被掳上山的受害者,从没犯过错,现在我带你们回家。 但是幻想总是幻想,做了错事,就必须承担后果和惩罚。 穷凌本来想杀了“短刀鹰”就离开这个编号为“625”的佣兵团,但是现在却想再待一会儿。 “没受伤吧?” “第一天认识小爷?” “没受伤就好,等这次拿了钱,回去给你换一双轻靴,踢人的时候更爽。” 星则渊很开心,穷凌却笑不出来。 “哦哟!不介意的话换身衣服也可以啊!” “这次功劳全在你,你说啥就是啥!” 夜,安静的吓人,星则渊高兴的拍了拍穷凌的肩膀,突然间吹起小风,令穷凌的表情凝滞。月星隐留在乌云中变得更加暗淡,像是一滴淡墨滴在了上面。但是慢慢的,残月变满月。 “快!快走!” 推了一把身边的星则渊,身边的穷凌带着急促的气息朝着狼山山后跃去。 咚! 突然间,一道光束像是高空瀑布猛地灌下,半径十米的光束像是月华,极强的力量令掠出三百米的穷凌的身体重重的坠落。山洞随之倒塌,广场上的人像受惊的母鸡,趁乱四下逃脱。 “喂!别乱动!” 辟宁展开可折叠的柳木弓箭,搭上箭矢。 “不管他们了,我们过去看看!” 拔出福伊尔和赛博尔的沫停住脚步,和辟宁、甘索、星则渊一起朝着消失的月华而去。漆黑的夜,像噩梦里才有的场景。星则渊冲在最前面,满心担忧的往前跑。 “团长,发生什么了?” 沫问。 “不知道!” 星则渊紧握匕首,内心有些不详的感觉。 “天上有人!” 辟宁的视力是比他们好一些,在他们看向天空时,穷凌也在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大坑中抬头看天。 黑色的衣服在黑夜中不太显眼,但是穷凌体内有一半太阴幽荧的血统,在他眼中,黑夜和百日从来没有什么区别。只见,天空中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大约一米九的身高的女子身材窈窕,白皙的皮肤像光滑温润的玉石,肩上的肩带下的黑布包裹着玲珑胴体。 身外一层白白的纱衣,显得朦胧,又对人充满诱惑。暗淡的月光下,一头长发及腰,白皙面孔沉寂若水,此等颜容,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 “你还是找到我了!” “找到你并不难!” 女子说话刁钻,但又平淡,像是秋日的江水,静静流淌,又带着一丝寒气。 月亮之所以暗淡,是因为在迎接她的到来,这个强横的种族,可以让月星隐留退步,以此突显她的高贵。 “但是要打败我,估计还没那么容易,比如说,上次那个!” “上次紫云没打败你,回族后受了罚,估计我是不会受罚了。” “你很有自信啊!” “我比她强。” “确实!从我的母亲去世后,她用了四年半的时间找到我,你找我只用了三年半,确实比她强。” 穷凌在讽刺这个好看的女人,她的面容在黑夜中隐藏,可以令人捕捉到的只有她冰冷高傲的声音。她像是世界上最高的山峰,话中的寒冷不禁让人害怕。 “躲在人群中隔绝自己的气息,你的做法很明智。” 她显然没有动怒,面对穷凌的讽刺,她依旧冷静,不骄不躁,不温不火。 “不用说那么多的废话,既然是来杀我的,那就来啊!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准确来说,是带你回永夜城,要想杀你,族中的长老们只需要几天时间便可击杀你。但是你并不值得他们这么做,你在我们眼中,只是用来陪练的猎物。” 黑暗中,一支箭矢冲了过来,女子眼眸一撇,一手轻拦,两指夹住微冷的箭头。 “哦!哪来的人类?” “要是你敢动他们,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混沌之炁。” 穷凌的语气冰冷,同时,星则渊四人也做好了准备。 “哦?是吗?你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保护不了的人,还谈什么保护别人?” “闭嘴!” 身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穷凌一米九的个子出现在星则渊面前,而在他手中,握住了一支箭。 冰冷的铁箭头划破他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没有一丝声响的箭矢在女子手中像是经过强弩射出的,威力极大。但是穷凌不得不接,因为锋利的箭矢后,是星则渊的眉心。 “你们快走,这是我的敌人!” 穷凌曾经对他们说过,对他们说自己是太阳烛照家族的少主,但其实他不是。他冷冷的说完,收起平时不正经的样子,一个话多爱去人多地方的人一般都是性格活泼开朗的人,但穷凌不是,他是一个寂寞到灵魂深处,已经没有任何牵挂的人。 站在四人面前,穷凌扔掉手中的箭矢,慢步向前。 “报上你的名字?” “娥洛。” “娥洛?真奇怪的名字,不过,今天你还带不走我。”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星则渊他们看不清娥洛的眼神,此时她眼中带着一点呆意,她漫不经心的落在地面,平淡的说道 “你可怜的还不会飞行,我真该为你感觉到怜惜。” “滚!” 穷凌不是遵循什么事事女士优先的绅士,他骂出口,脚尖踏地,身体仿佛一支超速的箭矢。 “寒冰之傷!” 身体中的太阴之炁开始运作,和白日里使用的“火焰之傷”不同,此时他脚底出现的是一道暗弧,暗弧带着冰屑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留下极度寒冷的风。 “猝!” 身体翻转,左脚高举,随之猛地落地,脚上带着一道寒气的蓝光顿时闪亮,像突然点亮的长明灯。不知从什么地方,一道碧蓝色的冰之光束在穷凌的脚后跟落下时释放,和娥洛抬起左腿,释放出的淡白色月华对碰在一起。 脚掌抬起,娥洛劈出竖着的一字马,纤纤细手依旧保持原状,并在腹部。这个动作对很多人类女子都是挑战,只有学过舞蹈的人才可以运用自如,但是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咚! 两股气浪对撞在一起,像是两道高压空气朝一处挤压,但是穷凌释放出的碧蓝色光束显然不是淡白色月华的对手。 “左踢!” 穷凌喝了一声,脚面从右侧踢去。光芒收起,身体一跃,灵活的娥洛右脚一抬,将其挡住。 “右踢!” 脚掌一收,这次是真的右踢。 “你好幼稚,用声音来迷惑我,你觉得我看不到你的动作吗?” 挡住穷凌小腿的细长左脚猛地发力,娥洛高抬腿,左、右、左、左、左、右、上,一套踢技快速完成,每一下拖着白光的踢技令穷凌只能用手臂或者用提起的小腿去挡。平时他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现在他的速度显然不够。 咻! 身体像是冲上天空的纤龙,娥洛左腿放在头前,和穷凌曾经用过的招式一样,但是她展现出来的曲线,是女性特有的美感。 “月神印?” 穷凌眉头一皱,英俊的面孔在黑暗中变得凝重,但是他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身体半蹲,像是在扎马步,皮带上的圆环玉佩上的红色光芒释放,另一边的惨淡白光,像森然白骨一样给人带来凉意。 咻! 和升上空中时一样,娥洛下坠的速度很快,像加重的山岳。 咚! 轰然巨响中,带着一道白色气流的娥洛右脚落地,左脚已经快要碰到穷凌的头顶。细长的白腿在如白月的光芒中秀色可餐,但是顺着长腿而去的,是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肃杀,像这个女人的代言词。 要是被娥洛这一脚踢中,就算穷凌的实力在五阶灵兽等级,也无法挽回结局。可以使出月神印,就是说娥洛的实力可以达到——六阶灵兽的等级!如此年轻的她,既然已经有这样的实力了吗?就算三年半前见到的紫云,才不过拥有五阶灵兽的实力,现在穷凌变强了,对手也变强了。 呼呼—— 第三十六章 一个团队 呼啸的风暴像从窄小的通风口中跑出的恶魔,即将接触到穷凌头顶的脚掌停在空中,娥洛有些意想不到的看着穷凌,脚上的力量加强。 咚! 大地崩塌下沉,发出沉闷的巨响,地壳近乎碎裂,近处一百米地,被无视的地形印出一个圆形的太阴幽荧刻印。刻印上的白霜令土壤微微冻形,本来凉爽的夏日夜晚,这时既然有些寒意。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双眼发出不同光芒的穷凌,娥洛说 “没想到你真的可以同时使用太阳之炁和太阴之炁。”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穷凌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看不起。星则渊可以忍受被不识的佣兵侮辱,但是他不行,他什么都失去了,只有尊严还在,要是它丢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娥洛的玉佩和穷凌的玉佩大放光芒,穷凌爆发出的气势强行挣脱娥洛的长腿,而下一刻,穷凌和娥洛都退到太阴幽荧刻印两侧。 “上!” 目光冷彻如冰的娥洛身侧,三个人冲了上来。 “喂!你们怎么还在啊!她有六阶灵兽的实力,你们赶紧走!” 冲出去的是星则渊、甘索、和沫,辟宁则站在原地射出了几箭。 穷凌大吼,之前星则渊他们躲了起来,他不知道,以为他们已经走了,虽说心安,但难免心凉。不过他们突然回来并没有给他带来惊喜,反而带来了担忧。 “该死!” 星则渊三人没有停止脚步,穷凌暗骂一声,然后提起左腿上前,在夜晚,太阴幽荧的实力使用起来更强。白色光芒在他左腿上旋转,在携带冰雪的风中,几点火星散布,令风中燃起火焰。左腿上,顿时有冰雪和火焰重叠。强悍的气息,下一刻便可令钢铁断去。 甘索蓄势已久的砍刀上带着强盛的气,橙色光絮的砍刀指地,左手猛摆胳膊加速,为了保持灵活性,甘索和他身后的沫都保持着蛇形步伐,一直沿着扭曲的路线跑。甘索和沫的速度很快,躲过了两支箭矢。 “喝!” 低喝了一声,星则渊因为实力最差,所以跑的最慢。身前甘索和沫在两边跑,他站在中间,像是由左右护法守卫着的君王。 面前的瑟瑟风中,射来辟宁的铁头羽箭,它带着道道森白的光,觊觎着人的生命。之前这些箭矢是从他们肩边射出,朝向敌人,现在这些箭矢被娥洛掌控,射向他们。身体朝左一偏,在星则渊的面前,箭头在离他眼睛一厘米处射过,极近的距离,让他看清了箭头上的纹路。 箭矢带着的寒风令差点被划破的眼睛眨了眨,星则渊心跳加速,继续往前跑。 “啧!” 甘索的砍刀和刺出的福伊尔即便在黑暗中都能反射出平滑金属的寒光,但是却在娥洛身边二十厘米处停了下来。 还没看清这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长什么样子,他们的身体已经被一道强横的冷气弹回。寒气令他们面孔结了一层霜,在他们的身体倒飞出去时,星则渊吼了一声给自己壮胆,同时左拳轰出。 他不是左撇子,但是左拳上,可有着九带铭文器——墨星啊!他还是只能催动三带,但是带起光芒的墨星一拳轰出,已经可以和感受一颗大星团的强者相对比。 “勇气可嘉!” 娥洛冷冷的左手一伸,隔二十厘米的距离就挡住了星则渊的拳头。 “但是没有实力,上来就等于送死。” 娥洛手掌向后一挥,星则渊的身体像是在狂风中颠倒的树叶,猛地向后冲出,甘索起身在百米后抓住了他,还被带飞数百米。 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辟宁射出一箭,但是娥洛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你没有对他们用全力是对的,不然我定让你生不如死。以为你到了六阶灵兽的实力就可以碾压我吗?” 穷凌没想到星则渊他们会回来帮自己,毕竟娥洛的实力可是很强的,在看到她动手打他们时,他彻底怒了。 “你们把我当成培训小辈的猎物,而我总有一天,会把神兽之园内的旸谷和不夜城碾为废墟。” 穷凌双腿不断踢出,娥洛银牙微咬,不断后退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身体退后数百米,娥洛双腿一别,在地面摩擦,双臂伸直挡在胸前。 “就你吗?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 娥洛身体一转,一脚踢向穷凌的左臂。下一刻,月光突破云层,发出明亮的光芒,一番皎洁月光,将大地照耀成一片白霜色。 “灵兽的等级差距确实不大,你身体里有太阳之炁和太阴之炁,能和我一拼也是正常的,但是你真的觉得我斗不过你?在来之前,为了犯和紫云一样的错误,我就查过所有你的资料。你认为腿击的强度是直拳的五倍,所以很多时候都用腿攻击,但是你以为我也这样吗?” 娥洛之前战斗用腿居多,现在她双手挡在胸前半米,在手掌上,既然有一道咒文闪耀起来。 “死铭咒!” 强烈的冲击带着黑光吞噬穷凌,无尽的黑暗将其身体囊括,令穷凌在空气持续飞踢的身体落在地上。 “一个人只能铭刻一道咒文,想不到你这么狠,既然刻了攻击咒文?” 一个人的身体再强,都只能承受一道咒文,所以很多人铭刻的咒文都是防御或者保命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可以还魂的咒文,十分玄秘。但是铭刻进攻咒文的,实在少之又少。 “攻击便是最好的防御。” 态度冰冷的人话应该少才对,但是娥洛的话却很多,她手掌中的黑光继续吞噬,令穷凌的身体倒飞出四百米。 咚! 撞断一排有三个成年人怀抱那么大的树,星则渊在一边站了起来。 “不好,娥洛过去了。” “我们怎么办?” “追过去,帮忙。” “但是我们打不过啊?” 辟宁有些无力,本来他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箭术的,但是可以感受一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的他,在娥洛面前什么都不是。他引以为傲的箭术,还差点伤及自己的同伴。 “现在不是靠脑子的时候,打不过就拼了命的打,我们是一个团队。” 星则渊走在第一个,甘索毫不犹豫的跟着他,而沫,他终于找到了砰然心跳的热血感。他厌烦了自己的政治家族,所以才会逃出来,即便是死,他都不会后悔。与其被家长安排在政治位置上一辈子,还不如高高兴兴的热血沸腾的几天。 辟宁是个老实人,是的!他们是一个团队的,是星则渊口中说过无数遍,但是还没有正式成立的“红盾佣兵团”。 他们一起前去,在丛林中,娥洛将穷凌踢飞,撞在树上。 “让开,我不想轻易杀人。” 娥洛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既没前进也没后退,她目视前方,四个人挡在了穷凌身前,一脸倔强。 “我们有五人,是一个团队!” 本来要呵斥星则渊他们的穷凌没有骂出口,他站在原地,吐出几口血。星则渊双腿微颤,娥洛有六阶灵兽的实力,也就是说她现在相当于可以召唤两颗星神的人,这样实力的强者,不是他们所能对比的。 但是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去,要是他们想走,早在起初就走了。 “穷凌!” “嗯?” “团长叫你,你要说到!” 穷凌有些囧的看着星则渊,臭小子,你到底想搞什么?现在这些花哨的东西可没什么用。 “穷凌!” 星则渊喊了一声,这次穷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喊了一声到。 “上!” 星则渊喊了一声,或许他说的话还有些稚气,像幼小的孩子喊着自己要成为英雄。但他是冲在第一个的,毫无悬念的被弹回,穷凌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为什么他们要回来救自己? “凌儿,你要记住!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一个,或者好几个会无条件支持你的人,一定要和他们在一起。” “为什么呀,妈妈?” “因为他们会成为你的朋友,带给你力量。” 穷凌那时尚小,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想起来,慢慢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穷凌,找准时机,我相信你!” 星则渊说着,拿起地上的沫的佩剑,双臂挺直往前冲。 “该死!你妹的慢点!” 在他们的身体不断被弹飞,又带着伤冲上去时,娥洛一步一步上前,在黑夜里,他们在大脑彻底失去意识时才放弃往前冲,而穷凌的左脚上,此时已拖起一道圆月。 “还没到六阶,就使用月神印,还是太心急了!” “嘿嘿!拜你所赐。” 穷凌知道那句话的意思了,朋友会带给你力量,不是说会直接给你召唤星神的力量。而是会帮你达到目标,让你少走两步路,以便在最后两步迈出更远的距离。 “月——神——印!” 穷凌的身体快速冲出,旋转的身体破开娥洛身上的护罩,一脚,直冲娥洛的腹部! 穷凌冲出时,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着躺下的四个人,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注定胜利。如果有一天你也背负别人的期望,不要害怕,你会成功的。 第三十七章 骗子 懦弱换来死亡,勇敢才能拯救生命。少年的热血不需要太多煽情的话,他们因为血液沸腾,所以战斗,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刚正,不是吗? “还差一点!” 娥洛身体离开地面,划过空气,像海面上飞过的海燕。狼狈的穷凌一身全是尘土,娥洛却干净如月。只不过她的嘴角,一丝细细的血液像画中的瑕疵,要是她这番模样被别人看到,肯定非常令人爱怜,但是她眼前的穷凌,可不会因为她好看就怜香惜玉。 停止后射的身体停在半空中,身后的空气炸裂,出现太阴幽荧的印记。穷凌双眼如冰,面靥冷冽如雪。 “是吗?那你见过混沌之炁吗?” 穷凌冷冷的问,同时,在皎洁的圆月下收敛自己太阴幽荧的气息。当太阴幽荧出现时,方圆百里所有的野兽、灵兽都瑟瑟发抖,胆怯的躲在黑暗深处,像不敢觐见君王的贱民。而在一道太阴幽荧的气息消失时,它们还是不敢随意妄动,因为另一道有形的气浪已经代替它在方圆百里扩散,让它们立马昏阙。 “混沌之炁?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可以施展出混沌之炁?那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传说中,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至阴至阳之炁都产生于混沌之炁。混沌之炁,是至阴至阳之炁的本源。 娥洛冷艳如花,如果她不是穷凌的敌人,或许穷凌会想尽办法让这个冷艳的女人露齿一笑,但是可惜。 “传说?你不也是传说中的角色吗?传说中的……神兽执法者。” “严格来说,我只是执法者的替补,成功逮捕你,我才可以成为无比高上的执法者。” “哼!” 哼了一声,穷凌低声呢喃。 “和你说话真是无聊,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混沌之炁!” 身体中的气息开始运转,至阴至阳之炁相互纠缠,它们本来是一种不能融合的气,就像水和火,两者接触,要么水熄灭火,要么火蒸发水。本来互为对立的它们,此时却在穷凌的小腿处不断旋转,产生出一种和世界格格不入的黑炁。 沙质的黒炁像不灭的神火,在被以穷凌身体为中心的旋风掀起时,黒炁无论如何被吹散,彼此都带着一点联系。 “混沌!” 身体四周的螺旋气浪瞬间消失,穷凌喝了一声,身体化为一个锥子刺破气浪,冲向娥洛。飞踢出脚的穷凌身体尽数舒展,身姿将月亮遮蔽。 从阴云中挣脱出来的月亮又一次陷入昏暗,世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像是回到了远古的洪荒时代。 “怎么可能?” 娥洛眼瞳一缩,不断颤抖,她脑中还回响起父亲说的话。 “上远古时期,也就是我们说的洪荒时代,那个时候是没有日月的,也没有至阴至阳之炁。” “爸爸,你骗我,不是说至阴至阳之炁孕育了万物吗?没有至阳之炁,世界上的生物都无法生长。没有至阴之炁,世间一切就会因为不平衡而陷入混乱。那没有日月,洪荒时代还能有生物活下来吗?” “当然有啊!因为有一种被称之为‘上古神兽’的生物,他们可以在混沌中生活。” “那我们太阴幽荧是上古神兽吗?” “我们是神兽,但不是上古神兽,上古神兽可以摆脱至阴至阳之炁,同时运用两种炁。我们则只代表至阴。” “那我有机会使用混沌之炁吗?” “如果你好好修行,或许可以!” 有些妖魅的男人呈现出一种中性美,他把手放在女孩的头顶。而此时,月光之下,女孩稚幼的面孔变的成熟,也变得冷峻。一对眸子失去曼烂,生出凌冽和孤独。 “混沌之炁?” “猝!” 吼声令人壮胆,可以让进攻者毫不畏惧,露出洁牙的男人大吼,脚掌猛地踢到娥洛的腹部。 “咳!” 时间像在一瞬间暂停,娥洛与穷凌浑黑的眸子对视,连晶状体都变成黑色的眼眸显得他很神秘。紧锁的眉头中带着倔强的凶气,面部的抽动,是他内心深处恶魔的支配。 匆匆的时间只凝滞了一瞬,在穷凌身上龙王般的风暴中,他的玉佩猛地释放光芒,像远古模糊的太阳。脚掌发力,娥洛不可思议的从狼山倒飞到另一座山峰。 “该死!” 穷凌喘着大气,全身的力量近乎竭尽,踉踉跄跄很艰难的走向星则渊他们倒下的地方。 全身无力,大脑氧气不够,穷凌的视野逐渐模糊。他的身体也不容乐观,除了肩膀和腹部的疼痛,他的小腿肌肉还在变硬,整条腿的筋都开始僵硬,本来要迈出一步的他没有迈出腿,而是当头栽了下去。 在他脸朝地面倒下时,一只手臂从胸膛前揽住他的身体,并且扶住了他。在穷凌的幻觉中,他已经坠下深不可测的深渊,但是关键时候,他的手掌被星则渊的手掌拉住。这只手掌上的力量不算特别强,但是却给穷凌一股很强悍的劲。还有一道亲切的呼唤,让他不要倒下,不要向着深渊而去,也不要变成恶魔。 “穷凌,没事吧?” 星则渊用尽全力轻轻的把穷凌平放在地上,他已不能说话,潜意识感觉自己在慢慢陷入沉睡,却安详的像一个躺在母亲怀中的孩子。那种感觉让穷凌放心的睡觉,不担心任何事情,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或许就是安全感吧! 等穷凌的意识醒来,眼前是不算刺眼的模糊光线,身边站着几个人,他们身上都有伤,还打着绷带,但是都无一例外的看着他。 “醒了?” 星则渊胳膊包着一层纱布,四人的伤势都不算特别重,因为娥洛并没有对他们下杀手。 “发生什么了?那个女人呢?” “你说那个叫娥洛的女人?” 给穷凌垫了一个枕头,让他上身可以稍微蜷缩,这样说话比较舒服。 “嗯!” “不是被你一脚踹飞了吗?” “然后呢?” “然后我们都晕了,等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桑塔城的医馆了。” “谁救的我们?” 穷凌感觉自己有一段记忆丧失了,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又感觉这个世界不太真实,似乎他猛地摇摇头,梦境就会被打破。 “政府军。” 星则渊回答说 “是他们把我们带回来的。” “他们还会好心救我们?” 不知不觉中,穷凌说出了“我们”这个词,他们的命运,隐约之间已经被串联起来了。 “你杀了‘短刀鹰’温大卯,让群狼洞一哄而散,政府军在山下成功逮捕到了十七个死刑犯,说到底,功劳还在我们。救我们也是必然的,他们当初可是说了会报销我们的医药费。” 沫分析的不错,让辟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星则渊、穷凌、甘索和沫。他一开始觉得这个佣兵团不像佣兵团,因为一般的佣兵团不是每天猎杀野兽,粗犷的像石头一样吗?但是在场的四人,星则渊清秀,穷凌有着一股中性美,甘索刚直沉默,沫理智情商高,这样一群人,似乎真的和耿直的佣兵没什么关系。 但是大家的实力他也目睹了,穷凌的实力很强,他是为了吃一口饭才来到这儿的,不过现在他有一种想和大家一起走下去的憧憬。他总觉得,他在干一番大事业。 性格不同,但志趣相投的人走到一快,绝对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没事就好!” 穷凌害怕的,是娥洛再找过来,伤到自己身边的人。至于其他的,他不太关心。 其实不管是太阳烛照还是太阴幽荧,都没有真正伤害过她身边的人,除了他的父母!但是穷凌就是很害怕,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因为他而受伤。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善良,他将自己的这种行为,看为自己堕落时留下的最后一丝人性。 “话说和你对战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星则渊问出大家的心声,让所有人都看向穷凌。 “太阴幽荧的人,她想杀我。” “因为你是太阳烛照的人吗?” “你们的古书上没有记载关于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关系吗?” “没有,不过至阴至阳,应该不会特别和谐吧?” 星则渊说着,其他人都没有发表意见,在西域界,神兽载论比较少。只有在文化渊源悠长的东域界,才有大量关于神兽的记载。 “对!是不太和谐,你们猜的没错。” 穷凌没有告诉他们真相,突然,他不想离开他们了,和辟宁一样,穷凌也想和他们一起走下去。虽然穷凌知道自己和他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但是能共行一段路,也是一种缘分。 当你心里暗自决定一件事情后,就会给自己编很多理由,让自己感觉自己下的决定是对的。其实你心里早有答案,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说服自己。 手掌伸向星则渊,穷凌桀骜不驯的样子像高傲的君主。 “谢谢大家,本来想让你们走的,结果……” “我都说过了,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 模糊记忆中,一只手扶住了他,那种感觉真好。 星则渊看向自己,沫伸出一只手,紧接着,甘索也伸出一只手,接下来是辟宁。五个大老爷们手搭着手或许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因为柔情一直都是女人的代言词,但是他们围着一张洁白的病床,手掌叠在一起,眼中交汇出铁一样只属于男人的火花。 只有穷凌,看似高兴的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凄凉。 傻子们,我骗了你们。我哪里是什么太阳烛照的少主,也只有你们会相信。但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一直相信下去吧! 穷凌在骗大家,但是骗不过一辈子,当他说出真实情况的时候,谁知道会有怎样的情形。未来的事情,从来都只是谜,现在令人痛心流泪的事,今后还会觉得伤心吗?还有你现在不言放弃的事情,到了很久以后,或许你早已忘记。 第三十八章 大奖 “请坐!” 星则渊和甘索住在座椅上,面对军衔为少尉的军官,星则渊问 “少尉长官,我们已经录完口供,政府军也核实了温大卯是死在我们手中的,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当然有!” 这个少尉脾气不错,因为对编号为‘625’的佣兵团有些畏惧,可以战胜拥有一颗星神的“短刀鹰”温大卯的佣兵团,即便是编号佣兵团,都不能小觑。 更何况,从山贼口中得出,还有一个人前来过,那个人可以让月亮无色,光是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人心跳暂停。穷凌的身世因神兽之园与外界的完全隔绝让凡人无法得知这些事情的真相,因为这件事和他们无关,所以政府做不了更多调查。 在甘索听到少尉说还有事情时,甘索眉头一皱,军官看到连忙说道 “但是是好事,悬赏令上已经说了,若是你们成功攻下群狼洞,并且斩杀‘短刀鹰’温大卯,会有五百积分和五万块钱。五百积分已经交给佣兵之家处理了,但是五万块钱,需要你们自己来领。” “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是来领钱的?” 他们都受了伤,医药费全部报销,让他们以为到此为止了。毕竟是五个人的医药费,但是谁知,既然真的有五百积分和五万世界币。 “我们世界政府做事向来严谨,拖欠了几天实在不好意思,这次你们不仅仅击杀了‘短刀鹰’,还帮助我们抓住了其他死刑犯,所以我们将金额提高。虽然没有十万,但也有六万世界币。” 从身边的桌角踢出一个小皮箱,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崭新的六万世界币。 “若是你们不方便的,可自行存在世界政府存折里。只要是在世界政府区域,都可以使用。” 把皮箱往前推了推,少尉看着星则渊吃惊的样子,微微一笑。 “多谢!” 甘索戳了一下星则渊,他连忙收起皮箱,将现金拿好。 “不用谢,这是你们应得的。今后希望你们一直支持世界政府,如果有空的话,希望可以和我接受一下采访,桑塔城和四周的乡镇会报道这件事。” “好的!” 星则渊第一次接受采访,他的画像被放到了报纸上,从此,编号“625”的佣兵团正式在人数满五人,并且积分满一千的情况下成为或称佣兵团。 白底红盾的旗帜从此可以扬起,他们像中了奖似的开心。在扬起旗帜时,星则渊认真叠好有着自己画像的报纸,这是他第一次上报纸,他想把它带给禾乃看。男孩所有的荣耀,都要被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目睹才算成功。 “大家的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 “当然是继续前进了,现在我们只是普通的或称佣兵团,我们要攒够五千积分,才能挤进‘四星’佣兵团。” 星则渊说着,辟宁挠了挠头,问 “‘四星佣兵团’有哪些啊?” 辟宁有些不好意思,对于这些,他没有星则渊了解。星则渊可是要进入巨星佣兵团,和各州最强的武学馆比试的。 “四星分别为群星、巨星、超新星、中子星。其中,群星佣兵团有两百支队伍,巨星佣兵团有七十个,还有十六个超新星佣兵团。最后一种,也是唯一一个被称之为中子星等级的佣兵团,就是传说中的王者佣兵团。”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五千积分先进入群星佣兵团,然后进入巨星佣兵团,并且一直保持地位才行,对吧?” 沫说道,穷凌有些不解。 “为什么需要保持位置?难道等我们到了那个位置还会有人挑战我们不可?” “当然!” 星则渊看向一边,躲过所有人的目光中,露出一点向往。 “自从王者佣兵团出现后,佣兵团界越来越繁荣,虽说佣兵团主要集中在西域界,但光是或称佣兵团,就有几十万支,而‘四星佣兵团’不到三百个,这些位置被所有人盯在眼里,稍不注意,就会被别人踢下去。” “怎么个踢法?” “等积分够了,挑一个佣兵团挑战,要是赢了,就可以代替他的位置。” 穷凌笑了一下。 “其实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人,这样斗来斗去,永远都不会无趣。” “毕竟要给普通人一个机会,不然就算再有能力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地位埋没一辈子。” 沫说着,微微一笑,他喜欢靠自己奋斗,这样会让他有很强的成就感。而不是在家中坐享父母留下的地位遗产。人生不长,为自己喜欢的东西拼搏一次才算美满,才能不留下遗憾。 “沫哥说的对,佣兵这条路和政府路径不同,说白了,政府人脉非常重要,为此需要委曲求全。但是佣兵不同,我们只要实力强,就没人能把我们打下去。” 星则渊越说越兴奋,他认识的老杰克和大卫现在都六十多岁了,一辈子只当过城主。再高的职位只是奢想,人际关系,重要的像你的手脚。但是世界上既然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就有人厌恶它。 星则渊倒还没考虑这方面的事情,或许今后也不会考虑。 “甘索大哥,我没有其他意思。” “没关系,我早已不是政府军中尉。” “没想到你以前还是中尉。” 穷凌眼里一亮,搂住星则渊的肩膀,这个中性青年男人的刘海让他既阳光又帅气。 “以前的事了!” 甘索笑了一下,以前的事情,已经被他全部遗弃了。他看向星则渊,把旗帜和可以折叠的铁杆收了起来。 “下命令吧,团长!” 沫的情商是这里最高的,他明白甘索的意思,即便没说出口,他都明白。 辟宁和穷凌站在星则渊面前,这一刻,他们都面对着星则渊站。 有些紧张的星则渊想要正经一点,但是却笑了一下。 “笑啥啊?说话!关键时候说不出来啦?” “给团长一点时间,他在酝酿。” “团长,你说就行了。” 辟宁也开始叫他团长,甘愿为同伴不怕死的劲头儿,让憨厚的辟宁佩服。 “好!” 星则渊呼出一口气,说道 “来回受了几次伤,我们也算有惊无险。现在是七月初,我们也该出发了!我事先没组织好语言,但是我觉得我们既然相遇,就是一种缘分!我现在还不够成熟,实力也不够强,但是我希望大家一起互帮互助,无论我们为了何种目的,既然并肩站在一起,就说明我们是一个团队。现在红盾佣兵团已经成立,我希望在这里,大家都可以感受家的温馨。” “此生无悔红盾人,来生还入红盾门。” 沫呢喃时,星则渊、甘索、穷凌,还有辟宁都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随口一说的。” “没!说的挺好的,你再说一遍!” 沫一笑,脸上有些褶子,他以前从来没发现自己笑的时候脸上会有那么多褶子,因为他以前很少笑。 他每天都在和政治书对话,学府生涯后,他的生活都在政治案例里。当他困倦的时候,他的父亲会拿着上次他写的文章气冲冲的冲到他面前,把稿纸拍的山响。 “看你写的什么,啊?在写小说吗?我让你读了那么多书,不是让你去写外面的山山水水,我要你写政治,用世界政府两千年来的经历分析现状,解决事情。你呢?”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不会抬头看父亲,而是机器版的捡起自己写的东西,然后撕掉。说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他一开始遇到斥责会哭,哭得很凶,但是慢慢的,他就不哭了。泪水打在地上,溅起尘埃,却终究改变不了一个人的心。 所以伤心的时候,就放声的哭吧,等你哭够了,就不想哭了。 “此生无悔红盾人,来生来入红盾门!” 沫说着,连忙补充。 “我只是拾人牙慧,这是别人说的,我只是改了几个词。” “但是读起来很顺。” 穷凌点了点头,和辟宁和星则渊击掌。 “确实!” “继续说!” 甘索对星则渊扬了扬下巴。星则渊温暖的笑了笑,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 “总之,以后大家就是我的亲人了,我们走吧!上路!” 星则渊扬了扬手,像是要将大家都揽到心中。 “好嘞!” 辟宁背起背包,他找到了自己心动的佣兵感觉,尽管对他下布号令的人还没有长大。 沫笑了笑,提起背包,露出一脸肉褶。 “是,团长大人!” “走咯!” 穷凌背起背包,习惯性的走到所有人前面。甘索对星则渊笑了笑,背起自己的背包。在路上彼此并肩的叫朋友,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亲人。 星则渊自认为自己很惨,因为在莫名的时间中,他失去了很多东西。走出乔木城,他也放弃了很多东西,但是他会让那些被放弃的东西值得被放弃,因为他收获的,是一群亲人。 前面的路还是平原,罗兰罗那州的陆地面积是卡兰罗拉州的三倍,他们现在在罗兰罗那州中心,估计等到了八月初,也就是走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罗兰罗那州沿海靠着的源州。 时间的磨合让他们的配合变的更好,大家性格都不错,就算沉默的甘索都比较随和,还有就是穷凌,他像是有着两面的恶魔。平时他都戴着赤面般若,谁都不知道般若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面孔。 也许大家都会觉得穷凌有些神秘,因为他每天都笑,但其实,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别人眼中很奇怪的人,其实在自己眼中再简单不过。 第三十九章 反政府军登场 藏在紧密丛林里的眼睛露出深思熟虑的光,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四周。 穷凌望了一眼这边,令叶中目光的主人心生胆怯,有些退缩。 “我交给你的军体拳不是花架子,你要体会到其中的精髓,虽然它不能完全运用到实战,但是一定可以给你灵感。” “嗯嗯!我知道了。” 星则渊捏了捏拳头,撞到了步伐最快,走在最前面的穷凌身上。 “怎么停下来了?” “怕你们太慢,跟不上我!” 穷凌凛冽的目光转换正常,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才上午,还是可以跟上的。” 辟宁似乎没发现什么,很老实的说着。沫和甘索看了一眼四周,给星则渊一个确定的目光,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我们最近有点闲啊!” 穷凌双手背在脑后。 “除了想下顿吃什么,就不知道应该想啥了。” “每天都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色,我感觉挺好的。” 沫说着,星则渊也赞同。对于甘索来说,没走远一步,就远离伤心地一步,而辟宁,他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大山和树林就是他的庇护神。 “在山里还有吃的,比在沙漠和大海好。” “傻蛋,我说的不是这意思。” 穷凌口无遮拦,辟宁挠了挠头,说 “那是啥意思啊?” “找乐子!” 穷凌挑了挑眉头,满脑子没装好事,他一个人的时候幻想过今后身边会有几个陪他疯的人,他有很多事情想做。 “比如说,我们闯进野兽或者灵兽窝里,端它一顿。” “这个嘛……” 星则渊想了想,和身边三人很有默契的加快脚步,把穷凌甩在后面。 “喂~一说有趣事就泛怂。” 穷凌嘟囔了一句,在大家离自己有五十米的时候,穷凌回头幽幽的说道 “别离我们太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穷凌跟上星则渊他们。 静谧的树林安静的像没有生命的死寂之地,树叶的沙沙声成了这里唯一的声音,像奏响的管弦乐。 “走了吗?” “走了!” 呼! 呼出一口气,在紧凑的树叶后,高三米的小坡中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皮肤很白的女人。 “这个男人真是恐怖,既然可以感受到我们?” 穷凌像个恶魔,让他们差点窒息。 “佳科斯,我们绕道吧?” 佳科斯,是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的名字。 “嗯!他给我们的压力就像干部给我们的压力一样。” “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佣兵团既然会有这种高手。” 与其把这个女人叫做女人,不如叫她女孩。她精致的瓜子脸配上龙须刘海很好看,马尾辫和似雪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俏皮的雪精灵。 “戴上这个。” 一把将黑帽子扣在全身都穿着极薄遮阳衣的女人身上,女人说了声谢谢,撑起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娇小的女人似乎只能活在伞的阴影下,孤独承受着所有怪异的目光。男人背着一个大背包,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这次也算有些收获!” “一次招揽了三百个人,收获不小。我们盖德军才成立十五年,不到十六年,实力还需要慢慢壮大。特别是西域界这边,实在有些烦,他们的思想似乎被世界政府洗脑了。总感觉世界政府很好。” 佳科斯叹了口气,他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想的。 “很正常啦!比如说我们齐国,虽说地大物博,在十年前也参加了世界政府,但因为我们祖先和西域界的人有很大的代沟,所以现在很多人都不习惯世界政府的政策。时间久了,很多事情就会成为习惯,想改都改不掉,得用时间磨合才行。” “李琦,你说的真好。” “谢谢!” “这次我们任务完成的不错,等去了纳塔尔城,我们或许可以休息几天。” “嗯嗯,是该休息几天了。” 佳科斯稍微低头看了一眼李琦,昂首挺胸自己给自己打气,手掌握的贼紧。 “李琦啊!那我们休息的时候可以和你一起去吃饭吗?我请客。” “好啊!但是只能以搭档的身份去吃饭哦!” “没问题!” 佳科斯笑的很开心,似乎将自己还没交给队长的任务都忘了。 在白日的光中,李琦和佳科斯看起来是以平常速度走的,但实际上速度却很快,不过两分钟就走出去四百米。 纳塔尔城 敞开的木盖放纵一束光照进地下室,令地下室因此变亮。在白日里,太阳或许没有多么耀眼,因为四处都很清晰。只有站在黑暗中,才能体会光芒有多么珍惜。 在地下室的小桌上,摆放着一张详细的世界地图,东域界北部的一个国家被他们画上了一个红旗。 “李琦和佳科斯前天传信回来,今天估计就到了。” “他们到了就好,等他们到了,我们再用一个星期总结这里的工作,就可以去下一个城市了。” 围着桌子的三人袖标上写着他们的编码。 “十一军第三队。” “十一军第一队。” “十一军第二队。” 袖标上写着十一军第三队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干瘦的像一副骨架。他问一边戴着黑帽子的青年 “给老大传信了吗?” “传了,老大希望我们赶紧分开,我们这次活动的太紧密了。” “是有些精密了!” 老妪浑浊的双眼即便在光亮中都没有太多光芒,只有满脸的皱纹和满头鹤发可以表明她的阅历。 “兰花婆婆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这次就不和咱们的干部顶嘴了。等李琦和佳科斯回来后,我们就开始进行最后一星期的收尾工作,然后离开。” 老妪虽说和身边两人的等级一样,却是三人中最具发言权的。她一说完,抽着烟的黑眼圈男人立马表态,戴着黑帽子的青年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盖德军才可以成功推翻世界政府?” 兰花婆婆看着从地下室外射进的白光,像是看到了盖德军的胜利。那时候,他们早已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兰花婆婆有些惆怅,戴着帽子的少年走到她身边给她倒热水。抽着烟的男人吞云吐雾,吐烟的频率更快了。 “兰花婆婆,你就不要想这些了,世界政府把我们盖德军称之为反政府军,就是畏惧我们。我们现在有十一个干部,还有昆吾老大在,根本不怕他们,再等个几年,我们就可以准备充足然后去新世界推翻他们的暴政了。” 盖德有引领和自由的意思,这是他们的本意,在这个表面光明的时代,背后的黑暗实在太多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却不知道这种平和的时间是如何换来的。每一刻的和平,都是建立在一定条件下的,世界政府没有完全囊括世界,就说明世界还有和他对立的部分。 “孩子,希望如此吧!” 对青年挑了一下眉,抽着烟的男人先离开了地下室。 “斯莫克队长!” “怎么了?” 披着棕色披风的战士跑了过来。 “李琦和佳科斯回来了,我们暂时把他们安排到了老地方。” “好,我过去一趟,这两天采够物资,该休息的休息。” “是!” 斯莫克去他们口中的“老地方”,那是一个小旅馆。问过前台,带着香烟的味道游荡在走廊里。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还没等他敲门,两个房门已同时打开了。 女孩子的房间不能随便进,所以他们都坐在佳科斯的房间中。斯莫克很久没有见到他们了,激动的不得了。在房间里,摘下李琦的帽子,他仔细看了一圈,在李琦忍不住笑时,佳科斯忍俊不禁。 “队长,你这样看不太好吧?” “我是看看你有没有把我的小公主照顾好。” “队长,人家才不是什么小公主呢!” 李琦娇嗔一句,嘟了嘟嘴。 “哈哈哈哈!你们可是我手下最强的人,安全回来就好!” 李琦和佳科斯对视笑了一下,对斯莫克讲明了此次情况,然后说道 “我们这次回来见到了一支佣兵团,里面有个很强的人,或许我们可以招揽一下。” “招揽佣兵团?” “对!佣兵团一向以义气著称,虽然我们这次没有和遇到的佣兵团强者对战,但是那个男人可以感受到一百米外隐藏起来的我们,我感觉我们需要这样的实力者。” 斯莫克想了一下,说 “先过几天吧,等你们有空了就去看看,一切以不暴露行踪为前提,我们第十一军是十一个干部中实力最差的,可以招揽一些强者来当然最好。” “好!我们后天就去,今天和明天嘛……” 佳科斯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白若柔雪的李琦。 “咳咳!” 斯莫克一抽烟,李琦就开始咳嗽,让斯莫克不得不掐灭烟。 “队长,下次自觉点。” 半打开窗户通风,又给李琦倒了一杯水,佳科斯表现的无微不至。像是包在糖果外的糖纸,不会让糖果受到半点损伤。 “你这顶嘴的功夫都比的上我了!” 斯莫克笑骂一声,然后还算满意的用手中的花名册敲了敲手掌。 “看在你们这次任务完成不错的份上,这两天就不给你们布置其他事情了。” “多谢队长了!” “辛苦了,好好休息!” 离开的斯莫克像是匆匆离去的烟,眨眼便消失了。 第四十章 招揽 “李哥,我看你这孩子是个不祥之物啊!怎么还留着她?” 五岁的女孩头发不长,像是个假小子,她跟在男人口中的李哥身后,听不懂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在说什么。 “这是我女儿,当然得留着。” “李哥,不是我说,一个女娃,还得了怪病。留着也没用,要是给自己遭来祸患,就完蛋了!” “滚滚滚!” 李哥一把推搡开眼前这个德行不好的男人,带着女孩往家走。 “爸爸,什么叫做病啊?” 天真的女孩纯净的像是个天使,爸爸摸了摸她的头顶。 “身体不舒服,就算病。” “琦琦身体没有不舒服,不算生病。” 她很聪明,开心的笑着。 “对!琦琦开心就好。” 那时候,这个皮肤像是白粉,头发也是白色的女孩无忧无虑,妈妈和爸爸都很爱她。直到八岁那年,所有的厄运都接肘而至,让她无法预防。 “这个死丫头,一身怪病,还见不得太阳,全身都是白的,估计是中了什么邪术了。” 城中政府军的人站在他们院门口,要将她带走。她的父母死于非命,所有的祸患,都被强加在这个年仅八岁的女孩身上。她无助的像是个无脚的小鸟,一停下就会死亡。 “就是!赶紧把她抓走吧!” “焚烧了吧!不然会留下厄运的。” 人们看着她被带走,在后面叽叽喳喳不停的咒骂,像是一堆烦心的麻雀。无人在乎她的感受,女孩哭着要找爸爸妈妈,天上的太阳让她很难受,皮肤也慢慢出现斑状。 “叔叔,我疼!” 她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哭了出来。但是强制性拉着她走的政府军军官戴着白手套,没有管她。只是一路强拉硬拽,像是要将她扔下地狱。 “叔叔,我真的疼!” 她还在哭,抽噎声让人心酸,所有人都害怕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而处置那些人的唯一方法,就是将她们毁灭,以此换来心安。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应该以大多数人的长相为主。少数的不同者,都要遭受非人的待遇。 小屋子里有铁栏杆,女孩窝在角落,穿着脏兮兮的白裙子,像是一只落魄的小白狐狸,通灵,雪白,但又可怜。 “中尉大人,我把她带回来了。” “好!明天你一个人把她带给我们的研究家少校,他想活体解剖,看看这个女孩究竟怎么回事。” “那这个女孩……” “死了就死了,谁会在意呢,这件事别给别人说,事后他会给你不菲的报酬。” “好!好!” 军官不忍心,想要放走这个年龄尚幼的女孩,但是疯狂的研究家提前来找这个女孩了。年老的研究家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他仔细观察笼子里的女孩,狰狞的面孔像是要饱餐一顿的鳄鱼。 白手套或许是女孩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因为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用白手套触碰她身体的每一处,在铁笼里,女孩像是一个被人玩弄的宠物。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过这种病情,快!带走,今天我就要活体解剖。” “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于心不忍的士兵问。 “中士,你是在抗拒我的命令吗?我让你把她带走。” 面对佝偻的少校研究家,五大三粗的中士只能言听计从,有些让人悲哀,但又现实。 “是……是!” 白晃晃的刀在女孩眼中不断移动,因害怕,她的小脸有些涨红。 “叔叔,你要干什么?不要伤害我。” “小丫头,可不是叔叔要伤害你,只是你得了怪病,我需要帮你治病。” 短刀片在她胸膛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女孩扯破嗓子大叫,被固定的她动弹不得。眼中白晃晃的光变的迷幻,撕心裂肺的声音中夹杂着哭泣。这个疯子无动于衷,似乎还很满意,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欣赏戏剧。 “看来感觉神经很正常,要是我研究出一个新病种,就可以成为中校了。” “畜生!” 叼着一根烟,从黑暗中蹿出来的青年男人一脚把这个持刀的疯子踢开,然后给被吓晕的女孩止血,处理两厘米长的伤口。 “我劝你别来干扰我,不然我会一箭射穿你的狗头,你个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你是谁?你这个齐国的庶民,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让你碎尸万段。敢踹我?我可是迈德·桑提斯,是少校,你知道吗?啊?” 桑提斯大骂,举止不雅的他不知道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政府军也就你这德行了。” 抽烟的青年人清秀帅气,脸上还没有皱纹,他不妄热血,一脚踢开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桑提斯,桑提斯猪叫般的叫士兵过来,很快,拉响警报的实验室就被五十个人包围了。 “长官,这个人叫斯莫克,是反政府军中的一员。” “反政府军?” 桑提斯看着将女孩绑在身上的斯莫克,大笑道 “看来这下我升官的几率又变高了。” 斯莫克闪现到一百米外,将手中的烟头朝着桑提斯的眼睛按了下去。手臂上的巨力让桑提斯狠狠的摔在地上,捂着眼睛四处打滚的他疼的像是一个在油锅里翻腾的鲤鱼,身边的士兵一哄而上。斯莫克左手拿着折叠棍,展开不到一米的铁棍只有指头般纤细,远远看去,像是一根教鞭。 “去那边了!” “快拦住他!” “放箭,放箭!” 桑提斯一把将身边扶他的士兵推开。 “滚开!” 拿起弩箭,他用未瞎的眼睛瞄准,同时大吼 “今天要是不把他们抓住,我让你们全部玩完!混蛋!” 斯莫克凭借细铁棍将冲上来的政府军士兵头骨敲碎,背着孩子杀出了一条出路。杀出重围的时候他浑身是伤,孩子却安然无恙。女孩醒来,满脸惊慌,看得人心里难受。 “怎么了,李琦?” 头发梳了一个长尾辫,面色粉红,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佳科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李琦惊奇的回神,可爱的像只毛茸茸的小白兔。 “没事,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别伤心,还有我呢!” “嗯!” 抿着小嘴,李琦笑了一下。 “最近你精神不好,一会吃完饭,我去给你买些凝神的菊花人参茶,听说这种茶可以提神醒脑,改善睡眠,还能缓解气虚体质者疲乏不适。” “你也可以多喝这个茶!” “啊?我精神挺不错的!” 佳科斯抖了抖肩,正装下的肌肉很是结实。 “菊花人参茶可以补肾!” 用很轻的声音说完,李琦嗤嗤的笑了,相比之下,佳科斯才想一个大姑娘。 “咳咳!” 吃完饭,身穿黑色正装的佳科斯走过来,在李琦起身时帮她微微退了一下椅子。服务员过来给他塞了一张纸条,被佳科斯灵活的放在了裤兜里。 撑着伞,两人在街道上走,像一道独特的景色。为了衬托今天这条白色的留仙裙,李琦打了一把白色纸伞。这种纸伞是用油纸做的,每一把都要穿三千多针,能抗大风。 “其实下次不用特地陪我来吃米饭,你是西域界人,还是喜欢吃面包吧?” “没有啊?我也挺喜欢吃米饭的。” “那个纸条上写着什么?” “已经找到红盾佣兵团的下落了。” “红盾佣兵团?” “嗯!就是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个佣兵团。” “那天还真是吓人呢!” “因为背包里有重要的花名册,当然紧张。” 李琦掩着粉唇嗤嗤的笑了笑,脱去昨天的贴身精装,身穿留仙裙的她没有特别突显身材,但是身材很好的李琦穿这条裙子自带仙气,走路飘然。 “你一紧张就爱流汗。” 佳科斯挠了挠头,他不太擅长和女生打交道,特别是和自己喜欢的女生。 “我们现在就去找红盾佣兵团吧?” “为什么?你要好好休息两天,这次我们跑的地方太远了。” “没事啦!刚才出神只是一个小意外,我感觉当时说话的人实力挺强的,我们早点去招揽他们,也早点制定对策。你也想早点回大本营啊,对吧?” “可是……” 小手拉着佳科斯的衣服,李琦的声音很细腻,很空灵,让佳科斯无法抗拒。 纸条上的地址让他们很快找到了红盾佣兵团,他们这次没有住旅馆,而是住在了一个院子里,这种临时出租的院子配置齐全,比旅馆便宜,只是要自己买菜煮饭。但是价格也低了不少,他们现在不是缺钱,而是需要一个空间,这里空间大,五个人住三天一共一千块钱,已经很便宜了。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撸起袖子的看起来十分憨厚的汉子,汉子一米八标准的身高,浑身结实,眼光明亮。 “您好!我是盗颜·佳科斯!” 佳科斯问了声好,憨厚的汉子也伸出手,说 “司空·辟宁!请问您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找红盾佣兵团团长。” “好的!请进!团长,有人找你。” 打开门,院子两面砖墙,一面大房一面门。院子里种着一棵桃树,七月份的桃子,已经快成熟了。树下坐着四个人,几个大男人,都在……洗衣服! 看到有人进来,星则渊站了起来,穷凌也迅速起身,还有沫。 “是你们?” “哥?” 第四十一章 哥哥 “你们?” 穷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冽起来,手中被拧成一团的白短袖落在盆中,溅起水花。身穿一身纯黑色衣服的他显得高瘦高瘦的,看起来十分精干。他的目光如同燃烧起的火焰,在敌意慢慢升起时,一边的盗颜·沫惊讶出声 “哥?” 星则渊看了一眼穷凌,又转过去看沫。 “沫?” 佳科斯一脸震惊,一米六七的李琦要把伞偏一点才可以看到对视的他们,他们都很高。 穷凌有些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上次见面没认出来吗?事实上上次佳科斯还真的没有认出来沫,因为距离有点远,而且他有些难以置信。辟宁走到甘索身边,看着这尴尬的场景,兄弟见面会? “你真的是沫?” “嗯!” 沫开心的笑了笑,上前用力和亲哥哥抱了一下。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哥哥,佳科斯。哥,这是我认识的伙伴,星则渊团长、甘索大哥、穷凌和辟宁。” “嗨!” 星则渊和他握手,其余人也伸出手来,佳科斯一个不落的行握手礼,但穷凌没有擦手直接用湿手抓住了他。 “下次把手擦干了再握,以表尊敬。” 甘索在后面轻声说。 “哦!”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没想到,你很久没回桓玛城了!” 小时候,爸妈一直逼着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不和爸妈吵,但不代表哥哥不会。佳科斯每次和爸妈吵架完都要被打一顿,他被打的时候,沫也哭。这个大他两岁的哥哥很疼爱他,但是在沫成年的时候,哥哥给他过完生日就离开了。 “不想回去!” 摇了摇头,佳科斯将手臂搭在沫的肩膀上,四年没见了,他忍住心中的兄弟情,对着星则渊说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照顾我弟弟了。” 佳科斯鞠躬,让星则渊有些不知所措,这个男人正装革履,器宇轩昂,他就穿个短袖,感觉其中的差距不小。但是佳科斯很诚恳,从他的姿势和停顿的时间就可以看出来。 这个鞠躬的男人没有说半句话。他很激动,激动的想要赶紧将眼前这些人都拉近。 “佳科斯,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李琦说着,佳科斯对沫笑了笑。 “好久没见了,想和你好好聊聊。” 沫点了点头,他也很激动,但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星则渊。 “去吧!在我们出发前回来就行!” “好的,团长。” 挥了一下手,沫和佳科斯一起离开。佳科斯没想到,沫既然对星则渊这么依赖,既然临走前都要和他说一声。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星则渊看的出来,之前沫和佳科斯的相遇只是一次巧合,所以他们前来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呢? 李琦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枝繁叶茂的桃树下,在树荫中合上油纸伞,露出一头白发。龙须刘海显得她精致玲珑,李琦和普通女孩长相上有些不同,令在场四人有些吃惊,也把他们惊艳到了。白色的留仙裙没有多暴露,却给她别致的韵味,像仙气缭绕的舞仙,让人为之倾心,悄动凡心。 “有啊!这次我们来呢,是想邀请你们。” “邀请?” “对!” 李琦点了点头,穷凌上前两步不正经的问道 “要说邀请的话,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们呢!” “我叫李琦!” “我是穷凌,要想邀请我们可没那么简单。不过没想到你这种实力强的女孩子穿裙子也这么好看。” 伸出自己的手,穷凌握住李琦的柔软小手,像握住了一块轻松的棉花。李琦看到了穷凌的玉佩,当即笑了笑。 “过奖了。神兽大人,您真有趣,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好!” 星则渊拉了一下穷凌,要不是李琦在,他早就没好气的一巴掌扇到他脑后了。 “其实呢!我和佳科斯都是盖德军,也就是反政府军!” 李琦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却说出了一个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名词。盖德军他们不太清楚,但是反政府军他们却知道,特别是甘索,他几乎条件反射的要去拿自己的砍刀。星则渊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我一直以为反政府军都是一些雄壮的大汉。” “当然不是,我们这里有很多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对他们的反应,李琦很满意,因为他们紧张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甘索看着她,没有发声。 “那这个邀请也是反政府军给我们的?” “对!” 点了点头,突然间,星则渊四人的心生不少自豪,那种感觉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存在还是有价值有意义的,起码让自己不是芸芸众生的人。被人肯定是一种心旷神怡的事情,但是他们现在还高兴不起来,盖德军之所以被称之为“反政府军”,就是因为和世界上最大的势力——世界政府势不两立,他们被反政府军邀请,要是被政府军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想邀请你参加我们反政府军。” “为什么?” 星则渊失笑。 “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人不多实力弱,还是算了吧!佳科斯大哥也是反政府军?” “对!他是三年前加入我们的。我比他早些,我已经加入反政府军十年了。反政府军一开始只有一个人,后来才慢慢壮大,人少没关系,主要是团结。” “十年?你看起来还小。” 辟宁嘴笨,在女人面前,年龄总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在她们豆蔻年华时,总希望自己成熟一点,成熟之后,又希望自己再年轻一点。总之很多女人都很复杂,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今年十八岁。” 李琦很友好,依旧回答辟宁这个问题,她只比星则渊大一岁,但是做事上明显比星则渊成熟很多,突然星则渊有种抬不起头的感觉。相比之下他做起事情来还缺少点什么,没有李琦这么熟练。 “刚好,我也十八!” 穷凌凑了上来。 “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不过很美。” 李琦忍不住笑,很少有人夸她美,她像雪精灵一样洁白,但更多人关注的,只是她和常人的不同,甚至连她的外貌都不在意。 “谢谢!你也很帅。” 不管说什么,李琦的目的似乎很明确,永远都是朝着星则渊而去的,从大家的动作可以看出来,这个年轻不大的人是他们的核心。这个核心不需要站在最前面,也不需要站在最中间,而是他们的眼神。所有人都在这段时间内望过星则渊,这可以隐约表达星则渊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一定不低。 “那你们要不要参加我们呢?” 要是一般人,根本无法拒绝李琦。当她身上的淡淡花香带着女性的温柔侵占你的视觉、嗅觉和感官,你会觉得自己无法拒绝她。那张瓷娃娃一样的小脸望着你,像是在期待你的答案。 “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吧!” “好的!如果你们有答案了,可以告诉沫,他知道怎么联系我们。看来你们还有事情要做,我就先不打扰了,关于今天的事,希望大家不要告诉其他人,政府军不坏,坏的只是统治他们的人,不过我们也不想给自己招来麻烦。” “好!慢走。” “嗯嗯!” 撑起油纸伞,李琦走到阳光中,像走在云下的姑射仙子。在东域界,姑射仙子可以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来形容。在李琦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真有一种那样的感觉,犹如雪精灵来访后离去,现在她穿着白裙,慢慢离开这里。 “甘索大哥?” 对于政府军的事情,这里只有甘索最了解了。 “等沫回来再说吧!” 一路上,沫和佳科斯没有说半句关于父母的话。他们的父母极端的只想把他们当成达成目标的工具,但索性,他们都逃了出来。 “你还真的去做佣兵了啊?” “嗯!我离开家不到两个月,但是在这个佣兵团里挺开心的,大家都很照顾我,我们已经成为或称佣兵团了,取名红盾。” “红盾?” 佳科斯脱下黑色外套,手臂搭在沫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 “名字还不错!” “哥,你现在在做什么?这四年来,你没有半点音讯。” “我给你写过信啊,没收到吗?” “没有!” 佳科斯冷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我出门四年,每个季节都会给你写一封信,现在应该有十六封信了。想必是他们看了信不想告诉你,怕你看到我在外面的经历也跑了,完成不了他们的政治大业。” “嗯……” 说到父母,他们没有半句话想说,别人都说父母都会百分百的为孩子付出,但是众人中,总会有几个人和普通人不一样,比如说他们的父母。他们从懂事开始,就开始感觉到幸运,因为他们如果是女孩,已经不知道被送到那个政治家的手中当政治工具了。 “不过还好,你也跑出来了。可以!” “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反政府军!” 趴在沫的耳边,他轻声说完,发声笑了几声。 “反政府军?” 吃惊的沫尽量保持着冷静,但还是很惊愕。 “哥,你怎么做那个去了?” “因为我发现世界政府不好啊,这个世界很虚假,沫!总有一天,我要把它虚假的外表撕下来给你看。” “这些年反政府军的名声特别不好。” “因为政府军害怕,害怕我们危及他们,所以一直造谣,我听过最扯淡的,就是说我们政府军吃人肉败道德,我都很无奈,居然还真的有人信?” 无奈的叹了口气,佳科斯怂了怂肩。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对反政府军的影响一直不好,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自己的哥哥也是其中的一员。或许,对他们要重新定义了! “哥,你不会想让我也和你一起当反政府军吧?” 沫扭头看佳科斯,夏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以前还有些稚气的面孔变的坚毅。在阳光下,皱纹也格外明显,时间就是这样,带走你很多东西,还在你的脸上留下痕迹。 “当然不会。” 看来,阳光中的哥哥还和以前一样,在犯错时,他总是挡在自己前面和爸妈吵架,现在想起来,有多少人可以做到遇到危险挡在你身前? “我又不是爸妈,不会逼你做想做的事,本来我是去招揽你们的,但是现在看来也不用了,你只要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有什么问题就来盖德军找我。” “哥!谢谢!” “虽然有时候我很恨爸妈,恨他们把我们当成工具,没有一点人性,但是他们起码做了一个错事,就是给我生了个弟弟。我一直没回去,但也挺想你的。想我们小时候一起玩,一起计划着离家出走。” “哥~” 沫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的哥哥死了,因为当他提起他的时候,父母都会和往常一样黑着脸,像是世间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权利伸展到那里。他们结婚是为了让两家的政治地位提高,他们的心思,可想而知。 “好了,不说这些伤心事,我们走吧,带你吃顿饭去。” “好!” 兄弟的情义,或许没有女人间的情义那么细腻,或许你不会记得他的生辰,或许你会忘记他最喜欢的食物。但唯一不会变的,是随时光肆去,我们情义如常。年少的时光过去了,再想念都不会回来,沫也想和哥哥回到时间不多的童年,回顾躲着父母的刺激。 但是他们再也不会回去,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看着彼此走的更远。 第四十二章 争食的野兽 “真的不和你哥哥道个别吗?” “不了!我们走吧!” 沫看了一眼这座城,心里有些伤感,谁不喜欢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呢?他的哥哥,四年没见的亲哥哥,匆匆见面了三天,现在又要分别。但是他替自己的哥哥高兴,他们所谓的“家”是个严实的城堡,里面的国王和王后是会吃人的。 而能找到他认为对的事,就是最好的归宿。沫觉得哥哥今后一定会活得很充实,当时他离开的时候,对成年的沫说 与其被关在这里一辈子,经历沉寂的黑暗,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像飞蛾一样扑进火里,那样就算死了,都是死在火和光里的,再无遗憾! 听起来多么令人震撼,像是在背诵古代诗人的诗句,但其中隐藏的满满都是悲哀。为了追求火和光,他只能付出自己的生命。从佳科斯离开桓玛城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和那个“家”分开,从此,他再也不会回去。 沫和佳科斯一样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事,这件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很难。很多人都没有那种你甘愿为它遍体鳞伤,但不言放弃的喜欢做的事。 “今后你们会再见面的!” “嗯!那时候我一定会和哥哥一样,闯出些名气来。” “加油!” “加油!” 一同上路,星则渊没有同意李琦的邀请,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一切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只停留了三天就离开了。快的让他们只知道原来世界上是真的有反政府军的,而反政府军,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穷凌走在最前面,他的感官超乎常人,是普通人的很多倍。 穿过平原,大片的牛群在草原上吃草,罕见的狮子隐藏在隐秘的地方即将发动攻击。这片草原很广,动物很多,他们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而是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了草原来到丛林,相比空旷的草原,丛林看似要安全一点,起码这里有不少遮蔽物,但实际上,要是你实力不够,在哪都不安全。 “歇一会儿吧!天气太热了!” 七月中旬是正热的时候,即便在树荫中都无法逃避这股烤人的温度,星则渊脱了软甲,和大家一起穿着短袖,但还是很热。热到他们都没有平时聊天的兴致,只有穷凌和辟宁还算习惯。 “团长,我们为什么一直走偏路啊?要是走公共道路的话,不仅没有野兽,沿途还有旅店。” “对了!还没和你解释过这个事。” 拍了一下大腿,星则渊焕然大悟。沫靠着大树,小憩一会,甘索双手抱胸,头放在背包上,闭目养神。 “是这样的,我之前计算过,我们要在隐曜2020年六月到达黑水州,就算我们步行,四年的时间也足够到达那里了,但是去哪儿获得巨星的地位是需要实力的。这条路靠着龙泉山涧,特别是进入源州以后,我们会遇到很多野兽或者灵兽,对我们好处不少!” “用野兽和灵兽来锻炼自己吗?” “嗯!” “听起来有些疯狂,但感觉还不错。” 辟宁从小在山村里长大,受过良好猎人教育的他在常人打瞌睡的时候很亢奋。平时午后这个时间,很多野兽和人一样都会犯困,而这个时候,猎人是最清醒的。野兽和灵兽的空挡,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这几天我们把带的食物都吃完了,得去猎杀些野兽了。” “大热天的去哪猎杀啊?” 穷凌脱下背包,坐在大树上,现在这个小佣兵团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轻松的跳上百米的高空。 “其实这个时候最好猎杀野兽。” “先休息吧!这三儿都打瞌睡了。” 星则渊刚还在说话,转头就像学府里不听课的学生一样点着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辟宁笑了一下,憨厚的成熟男人靠在树下,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他现在睡不着,没什么事干。 休息了两个小时又开始继续赶路,直至他们遇到一头……鹿。 头顶有七个岔角的雄鹿高傲的像军队的统领,带伤的雄鹿跑到这片丛林里,却不料遇到星则渊五人。冰火鹿像从图画中走出来的野兽,前蹄有些寒气,后蹄带着明亮的火星。但是这头鹿,怎么看都没精打采的。 只有它身上的创伤可以证明它的受伤历史,后蹄的断箭像毒牙一样限制着他的行动,其中的药力让它近乎倒地。 “这个你就不要插手了!” 星则渊四人脱下背包,全丢给穷凌,然后摆开狩猎的驾驶。 “好吧!要是你们连一头三阶的野兽都对付不了,可别说我认识你们。” 既然被称之为三阶野兽,这头鹿就肯定和普通的鹿有所不同。 “这是冰火鹿,它的蹄子一冷一热,小心被它踢到,不然会受重伤。” 辟宁对这方面很了解,星则渊左手在前,右手拿着一把黑棱匕首,挥舞起来瑟瑟有力。 “鹿皮、鹿茸、灵晶、猩唇,光是这四样东西,就能换上两千积分。” 星则渊虽然没有甘索的阅历,没有穷凌的实力,也没有沫对政治事件那么了解,甚至没有辟宁关于狩猎的知识,但是他确实这里算全范围懂得最多的。一个成功者,从来都不是独立一枝,而是……遍地开花! “其他我都知道,但是猩唇是什么?” 甘索问。 “很多人都知道鹿身上有个叫做鹿茸的好东西,却忘了另一个更为奢侈的东西,它就是猩唇。它比鹿茸还要昂贵,是鹿侧脸上屈指可数的肉。” “好吧!” 甘索还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两颗大星团的实力在这两个月里没什么进步,但是他前进的速度很快,同时奔出的还有沫和星则渊,而辟宁,只负责在原地放箭。他可是整个佣兵团里的狙击手,是五人中最会耍箭的。 弓弦发出的霹雳声犹如九天雷霆劈打着空气,没等星则渊和沫动手,甘索的身体已经一刀砍断它的大动脉,对不是同一物种的生物,人类的仁慈心不会那么重。在雄壮的公鹿倒下时,跑过来的二十多人快速围了上来,还没动手的沫和星则渊走近甘索,和辟宁汇集在一起。 “干得不错!这头雄鹿实在是弱爆了。” 穷凌提着五个背包,和他们隔了二十米的距离。围上来的人快速将他们包围,让他们在短短的二十米内被隔开。星则渊四人连同肩高一米的雄壮公鹿被二十多个人围在人圈里。为首的是一个拿着朴刀的男人,男人理着板寸,一脸凶样,像是受过严厉的训练。他走出人群,站在所有人一步之前。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星则渊突然感觉他们就像争食的野兽,他们的食物,就是眼前的雄鹿。 “哟!你们也是佣兵吧?” “嗯!” 穷凌被几个人围了起来,他坐在五个背包上,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那你们得懂佣兵的规矩,这头鹿是我们先看到的,他的后蹄也是被我们射伤的,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杀死它。” “大哥,他们把冰火鹿的脖子划开了。” 倒在地上的冰火鹿脖子处有一道血痕,里面的血还在往外涌。 手拿朴刀的板寸男人叹了口气。 “我们和它盘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得到它全身的东西,包括鹿皮,你们一刀下去,这鹿皮就毁了,买不了好价钱,换的积分也少了。你们说怎么办?” 被人包围的感觉并不好,但是他们又怎会胆怯? “我们有错在先,咱们都是同僚,你说条件,我们补偿!”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星则渊先退了一步,但是那个理板寸的男人似乎没有退步的意思。他看着砍刀上还带着血的甘索,又看了一眼发声的星则渊,说道 “可以,这样最好,但是我需要一个有权力的人和我说话。” 星则渊知道他的意思,他态度坚定的上前一步,说 “我就是团长!” 哼笑了一下,全场二十多个人都在笑。 “一个小孩还来当团长?” “是不是搞错了?” “还是回家吧!小心晚上遇到狼。” 老佣兵们嘲笑起人来毫不留情,就像老兵在训练时会对新兵吼 你是家里来的小少爷吗?哪来的回哪去吧!瞧你那熊样。 “听到了吧?我的兄弟们都在笑你,我就不多说了,你赔我们两千块钱,这事就算了。” 显然,他仗着人多欺负他们,这五个人看起来不算特别强,所以他手下的兄弟们也都跟着起哄。 星则渊转身看了一眼在场二十五个人,全由汉子组成的佣兵团实力应该不错,但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佣兵团。 “赔钱可以赔,两千也可以。但是我们杀了这头鹿,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点东西,况且,你手下的人还取笑我。” 星则渊上前一步,甘索他们有些紧张,始终盯着星则渊,他怕星则渊被别人打,要是那样,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沫双手握剑,辟宁把弓收了起来,手里拿着弯刀。 “哈哈哈!” 短寸男人狂笑上前两步,比星则渊高的身体低头俯视他,然后一巴掌就扇在了星则渊脸上。 手臂往后伸,星则渊摊开手掌,示意他们不要动手。清脆的耳光毫不留情,紧咬牙关的星则渊的侧脸上肌肉疼痛,穷凌立马从背包上起身,但是却被甘索一声吼制止了。 “别动!” 甘索说着,包围他们的佣兵像是在嘲笑乞丐。他们以为甘索叫穷凌不要动是因为他们害怕,但其实并不是那样的。 手拿朴刀的板寸男人离星则渊很近,呼出的气拍在脸上,令星则渊的身体慢慢颤抖,这是打架前的前兆,担心和怒火冲撞在一起,让他的身体微微抖动,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把钱掏出来,和你的人赶紧滚。” “啪!” 伸到后面示意的手掌猛地拍了回来,左手上的墨星带着三带铭文器的力量,一巴掌抽在短寸男人的侧脸上。星则渊一开始忍让,是因为自己不想惹麻烦,但是这个男人显然在欺负自己,他就没有理由继续忍让下去。 世界政府的法律不会管谁先动的手,只管谁动手动的重,因为语言攻击也会算在里面。但是佣兵不管,你要动手,我为什么不可以? 板寸男人似乎没想到看似还有些稚气的星则渊会动手,所以有些发懵。但是从星则渊抽出那一巴掌后,就没想着留手。和那句话一样,面对一群习惯咬人的凶狗,只有把它们打怕了,他们下次才不会咬你。 星则渊抽过一巴掌,随之继续展开攻势。拳头在眼瞳中放大,抽出去的手掌转而捏成一个拳头,像石头一样砸在男人的颧骨上。 第四十三章 雨中大病 “穷凌,下手轻点,别杀人!” 甘索提醒着,穷凌旋转的身体像是旋风,一脚一个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知道!知道!天天说,你不嫌烦我都烦了!” 其实甘索也不想多啰嗦,但是穷凌一脚就能将一个人踢飞数十米,他不得不紧张啊!要是杀了人,就不是打架那么简单了。 右手花剑收回,左手的佩剑由右手去抓,花剑是会杀人的,所以他用稍重的佩剑剑背拍击眼前朝着自己一哄而来的人。沫的实力不算弱,一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比起这些佣兵要强一些,但是他只能一次和三个对战。第四个加进来,沫就有点手忙脚乱了。 “小心点!” 辟宁手中的弯刀替沫挡住一刀,他的经验比沫多,打起来下手快准狠,但是不会要人命,动手的姿势像是在打牲畜。战斗进行的很快,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除了那个板寸男人外,其余人都横七竖八的倒着。卷席而过的场地一下子有些惊悚,四个人像是战神一样站在原地。 “最强的就只有一颗大星团,没意思。” 穷凌不屑的说了一声,看着星则渊被板寸男人踢出两米。 “别动手,让他自己来。” 沫和辟宁靠近甘索和穷凌,看着星则渊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那个人也就是两颗大星团,不算特别强,刚好让团长练练手。” 甘索以前不是这么叫他的,但是后来,他发现不好称呼星则渊,所以就这么叫了。像穷凌那样叫他小星,他有些做不到。 “团长只有两颗小星团,能行吗?” 沫有些担心。 “没事!这个男人还没到召唤星神的程度,一切都有可能,更何况团长手里还有铭文器。” 其实,甘索是想看看星则渊练拳的效果如何,穷凌在,星则渊肯定不会受伤。反而,这是一个锻炼他的机会,星则渊需要这样的机会。 “看着就行!” 穷凌双手插兜,扭了扭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星则渊慢慢抬起头,刚才那一脚让他额头冒汗。 “上!把他们全杀了!” 板寸男人之前被星则渊绊倒了,躺在地上踢了星则渊一脚,他起身忍着脸上的疼痛喊了几声,但是没人搭理他。仔细一看,他的兄弟们已经全部倒在地上了,横七竖八的像是尸横遍野的死尸。 “别叫了,有本事就单挑!” 星则渊不用去管别的事,因为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了这种默契。 “看来你脾气不小啊!” 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板寸男人捏着拳头,没有去捡身边的刀,而是赤手空拳就冲了上去。星则渊也赤手空拳的,穿着短袖的他们露出自己的精粹肌肉,这是很好证明实力的东西。 胸膛中的星团浮动,即便脸上有些痛,男人还是笑出了声。 “只不过两颗小星团,还敢叫我单挑?滚回去再练练吧!” “我告诉你,别老是狗眼看人低!” 星则渊左拳挡住男人一拳,随之身体半蹲,轰出右拳。拳头打在男人肚子上,星则渊比他要矮一个头,只要技巧得当,这完全可以当成一种优势。全身的肌肉膨胀,男人没有去接星则渊的拳头,而是准备一拳换一拳。 星则渊头脑发热,就想着打,全身血液流淌极快,让他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极强的力量,那个男人也一样。 身体一躲,上勾拳打中男人下巴,但是那个男人紧咬牙关,保持面孔不上扬,目光直视星则渊,左手一把抓住星则渊,右手手肘猛地朝下砸去,令星则渊咳出一口血来。 “啧啧啧!” 穷凌叹了口气。 “给指点一下?” “甘索大哥?” “团长的差距和他还有点大。” 三人一见星则渊吐血,顿时紧张,他们时时都在照顾星则渊,而不是星则渊照顾他们,因为他们觉得星则渊现在还小,但是他做的事情让人找不出破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觉得,星则渊以后起码不会碌碌无为。 点了一下头,甘索冷言开口。 “拉开距离!” 星则渊和男人纠缠了一会,然后拉开三米左右的距离,那个男人看着这边四人,没办法!他只能将星则渊击倒,虽说他像是一个被别人拿来陪练的靶子。 “注意他的出拳!” 星则渊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心脏每一次砰然跳动都会让他的力量增强,沾了血的拳头可以握的更紧,并且不会滑手。 右边!星则渊朝着左边躲了一下,然后猛地低头,头顶的手臂带着风刮过,星则渊身体半蹲,顺势上前。 “弓步冲拳!” 甘索喊了一声,星则渊左手挡住了男人的拳头,并在腰间的右拳快速射出。 空档! 星则渊抓住了时间,连续打了两三拳。腹部就算有肌肉,但是也会很疼,它不像胸膛,结实的胸肌和胸骨、肋骨会卸力,但是腹部不同,腹部后就是内脏,连续几拳,让他脸色有些发白。 “妈的!” 男人双手抓住星则渊肩膀上的衣服,膝盖猛地顶上去,带起劲风和“气”的膝盖令挡在腹部的星则渊的双手一阵发疼。但是还好,没有特别重的伤。 两个人有些摇摇晃晃的,星则渊比较矮,一米七的个子让他稍微一俯身就捡到了一块石头。扔出石头当做诱饵,星则渊跳起来,男人手掌打开石头,此时星则渊中指顶在拳前,朝着下男人的颌关节打了过去。 可以催动的三带铭文闪耀出金光,将星则渊和男人的脸照亮一半。 “还不够!” 甘索站在一边不说话,但是星则渊还在不断出拳。慢慢闷热的天气像是要下雨了,犹豫的老天爷似乎都看不下去这场战斗,一个坚毅的像是烂泥一样难缠,而另一个满脸怒气,就是不能将眼前的人打倒。 “完了!这没完没了了!” 穷凌看着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的,实在看不下去了。 “还是有点差距的,我上去一拳解决了吧?” “等一下!” 甘索说完,星则渊侧脸挨了一拳,却像没感觉一样,一拳还从正面打在了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玩意儿的男人脸上。 “啊……” 双臂发麻,脚步不稳,大脑反应着疼痛,还一片空白。大吼一声后,星则渊加快挥拳的速度,每当他的左拳轰出去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就会多出一条红印子。世界上最强的铭文器就是九带铭文器,他的墨星,刚好是九带! 星则渊喘着大气,上气不接下气。发麻的左手掌按住男人脸上,不顾他的侧面锤击,星则渊被蹭破皮的右掌朝着男人泛红的侧脸快速打了上去。骨骼碰撞的声音比较小,但是男人却跪在地上,然后往前砰的倒了下去。 “不错嘛!小星!” 穷凌跑过来扶住星则渊,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也算是越级战斗了!不错!” 虽然他们都知道星则渊能战胜这个男人和他们有莫大的关系,要是你的队友全部倒地生死不明,对手的队友都站在他身后,估计你也会心生忌惮。但无论如何,他都赢了,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缓一会儿!” 星则渊说完,沫拿着消毒水给他消毒,他发热的脑子慢慢恢复正常,满脸狰狞的他也慢慢恢复平时的样子。 “我还是太弱了!” “世界上可没有一口吃成胖子的原理。” 甘索说着,把一块膏药贴在他消过毒的侧脸上,那里被打肿了,还被锋利的锐器划开了一道伤口。 大约半个小时后,星则渊在沉闷的空气中恢复了一点体力。 “我们走吧!这头鹿留给他们。” “好!” 看了一眼鹿,大家一起上路。 “你这样子能走远吗?” 星则渊一笑脸上就疼,说话也有些虚弱,他的背包都是穷凌背着的。 “走不远,我们加快点速度,找点食物,然后把穹庐搭起来,今天估计要下雨。” “好!” “要不我和甘索大哥先去打猎吧!天气越来越阴沉了,我们得节省一点时间。” 辟宁说着。 “也好!去吧!” “我也想去,为什么不带上我啊?” “负责通讯!” 甘索把自己的背包递给穷凌,他前后一个,手里还提了一个。沫左右手各提了一个背包,他感觉之前战斗完后流了不少汗,现在汗干了,嗓子却有点不舒服了。 “行吧唉!” 穷凌在佣兵团中的位置特别重要,除了战斗之外,还有通讯的作用,他的实力最强,可以轻易的找到出去打猎的他们,不用担心会迷失方向。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得和之前那些人拉开差距,不然会很烦!” 星则渊说着,缓了一口气,他从来没和别人打过架,算起来,这才是他第一次真正赢得战斗。虽说他受了伤,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但是他内心期待的,是再一次的变强。 “真的下雨了!” 头顶有几滴落下,这里虽然是丛林,但也比较平坦,不是山地,也没有大洞穴。所以当他们感觉到下雨后,星则渊和沫拿出穹庐开始搭建穹庐。 “去找他们!” “没问题!” 时间不长,又没有陷阱,所以辟宁只打到了两只大野雉。这是他自己说的,虽然他们觉得都够了,但是辟宁还是感觉不够,所以冒着小雨采了不少桃子回来。 虽然受了伤,但是星则渊和沫动作还是很快,他们淋着小雨搭好两个穹庐,还用一大块油布搭了一个小棚。小穹庐里不能做饭,只能在外面做 辟宁做饭很拿手,很快就处理好了野鸡,本来一开始没有很好地干柴让他们很烦,但是穷凌直接用自己太阳烛照的温度将湿木头烤干了,虽然时间稍微长一点,但是他们还是喝上了鲜美的野鸡汤。 “下次得买调料了,我们的调料用完了。” “我买了,在那个包里。” 沫本来想起身,但是蹲在棚下的他感觉有点头晕。 头顶的油布被雨打的啪啪作响,沫的脑子里也一片混沌,这不是他们出来第一次下雨,却是他们最措不及防的一次。四周有些寒气,他们也不喊热了,而是喝冒着热气的汤,说着闲话。 吃过饭,收拾完东西,他们就脱了鞋子进穹庐,品质不错的穹庐不会漏水,在里面睡觉很安稳。但是一觉起来,总会发生意料不到的事情。 “团长,团长!” 推了推星则渊,他隐约听到耳边有声音在说 “沫生重病了!” 第四十四章 树中花 受伤的肌肉在第二天会格外酸痛,星则渊感觉自己的脸和手臂有些浮肿,想睁开眼睛都成了难事。但是在他耳边的急切声音,让他忍着痛睁开眼睛。 “沫哥生病了?” “对啊!他全身发烫,烧的不轻!” 穿上鞋子走出穹庐,雨下了一夜,终于快停了。 穷凌在一边烧水,辟宁跟在星则渊后面,甘索在里面照看沫,但是这种活儿,对男人来说是很难的,他们只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怎么办。穹庐没那么大,辟宁只站进去一半,星则渊跪在布上摸了一下沫的头,然后转身去拿药。 “是发烧了,我去拿药。” “没什么大事吧?” “应该没事,可能是昨天淋雨了,吃点药先看看。” 抡起医药,在场没人特别清楚,突然间,星则渊想要一个巫医师的念头更大了。 “到了下个城市,我们一定要找个巫医师。” 星则渊说着,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麻痹了。 “嗯!刚才本来没想着叫你的,但是我们找不到药。” 星则渊从小袋子里找出治疗发烧的药,计算了一下时间。 “还没过期!” 开水配药。沫鼻塞流涕,头疼咽痒,一咳嗽就全身酸痛,凉了一会儿水,吃了药,浑身无力的沫话都不想说。 “下次要是出现生病了,就算是半夜都要叫醒我!” 星则渊说着,有些焦心的走到穹庐外面。 “让他再睡一会吧!” “嗯!” 他们都不太会照顾人,穷凌连生病是什么都不知道。 “下次一定要找位医药师加入我们佣兵团!” 星则渊又重复了一遍,直至沫过了半天都没好。 收拾好东西,星则渊背着沫,一步一步往前走。 穷凌从树上跳到地面。 “地图没错,前方五十里确实有一个村子,但是人很少,只有五户人家。” “有近路吗?” “有,但是近路上似乎有许多花。” “花?” 星则渊现在很害怕沫出事情,所以即便说话都不放下他。他是团长,这个时候背着他是应该的,甘索大哥背着两个包在前面开路,辟宁也背着两个包在他身边照顾沫。 “嗯!我没见过,但是挺大的。” “往前走就行了!不管了,现在人最重要。” “好!” 穷凌替星则渊背一会儿沫,沫的神智有点不清楚,昨天淋完雨后,让他很难受。 “好点了吗?沫哥?” “还行,就是头有点疼。” 声音嘶哑,喉咙疼如刀割,里面像是赛了把沙子,让他饱受折磨。 “坚持一会!” “嗯!” 沫闭着眼睛,希望这样可以让他恢复一点体力,一会他想自己走,不是被别人背着不舒服,而是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总不能一直被别人背着。这才离开哥哥几天,自己就生病了,他再也不是一个孩子了。 “这就是刚才我说的花!” 脚上的泥巴让他们感觉自己都变重了,穷凌脚下的轻靴踩的全是泥! “啧啧啧!要是我穿布鞋,不知道脚上有多少脏东西。” 脚下的土壤有些粘稠,四处的大花无叶无茎,颜色娇艳,形如日轮。 “这是食人花?” 辟宁见过,他父亲不让他碰这种花。甘索转过头,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 “放心吧!食人花学名为大王花,它不吃人,只是没有四季之分,指不定会在什么地方冒出来,没想到这里也有这种植物。” 星则渊说着,毫不害怕的往前走。都隐曜2016年了,谁会相信世界上还有什么吃人的植物? 走着走着,穷凌感觉到些异样,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警告大家,而是笑道 “小星,你要丢人了,这些花,或许真的会吃人!” 穷凌笑了一下,下一刻,星则渊身边的一条藤蔓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朝他抽了过来。 “啊?” 全身酸痛,面孔浮肿的星则渊侧面有一道风,但是这道风不是藤蔓发出来的,而是星则渊身边的甘索发出来的。猛地抽出砍刀的甘索及时停住砍刀,不然砍刀挥动产生的冲力可以会让他手筋拉伤。 砍刀的劣势就在这里,挥动起来力量虽强,但不够灵活。 “这是毒斑鬼藤,小心别被它缠住。” 辟宁见过这种恐怖的藤蔓,当即吼道 “大家速度加快,赶紧走!离开这里!这种藤蔓只要一缠上人,就不会松开。” 背着沫的穷凌在沫的一再坚持下,将他放了下来。 “可以吗?” “好多了!” 呼了两口气,他们在巨大的花丛中跑,四周的鬼藤不断朝着他们射过来。弹射过来的藤蔓速度不算特别快,但是缠绕在大树上的鬼藤数量数不胜数,还从不同方向而来,让他们防不胜防。 “沫。” 一把按住沫想要去抓剑的手掌,星则渊说 “往前跑就好了!放心吧!还有我们呢!” 沫和星则渊对视,碧色眼睛和黑色眼睛对视在一起,像是两对不同色的宝珠。 “嗯!” 沫拼劲全力的往前跑,四周的鬼藤不停的朝着他们射来,穷凌跳了起来,在玉佩的光芒没有发出多少时,穷凌提起自己的右腿。 “火焰之傷!” 火焰顺着转动一周,其上的火弧令射来的鬼藤燃烧。这种藤蔓全是绿色,外面没有一点干皮,但是却像浇了油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 “什么原理让他们弹射出来的?” “不知道!” “这也算是一种灵兽,都小心了!” 据说,植物也是可以有灵智的,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借助星神之力变强。野兽、灵兽、神兽不同程度借助日星居耀和月星隐留。而世界上的植物,主要借助脚下这个星耀世界的力量。它们和兽一样排进了榜里,星则渊没记错的话,这种毒斑鬼藤,算是四阶灵兽。 星则渊说着,看到了一朵白花,令他的目光呆滞。那是一朵长在树里的白花,白花带着梦幻的光点,像一群白蝴蝶围着鲜花聚在一起,本是一番好意境,但是那花朵慢慢盛开时,却令人窒息。 空气是无形的,但是这花朵盛开时,似乎可以将四周的空气如水一样拨开,直至露出里面红色的花蕊。 “那是什么?” 突然,四周的毒斑鬼藤都停止了动作,然后回到他们攀附的树枝上,但是所有的藤蔓头都对准他们,像是一群即将弹射出去发动攻击的毒蛇。 如果将目光拉远,会发现这些树木是围绕成一个圈的,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等待着猎物进来。而星则渊他们现在就是猎物! “不知道!” 食人花不会吃人,但是不代表毒斑鬼藤不会,就像恶魔不一定邪恶,飘渺的天使也不一定正义。 “不管!踢一脚再说!” 脚底的光弧带着温度燃烧,令脚底沾上的粘稠的稀泥干结成块,像细沙一样落下。穷凌脚掌在地面一点,稀泥像是被一个木锤捶了一棒子,顿时陷进去十几厘米,水分多的地面顿时发出嗤嗤声,然后变得干硬。 “熊!” 用这个拟声词来形容火焰,是因为火焰燃烧起来很凶猛,从一个火星到一堆大火,只需要几秒。炽热的火焰后是一对凛冽的眼睛,火焰在空气中闪过一个弧度,但是穷凌的前方,几百根毒斑鬼藤搭在一起,就算火焰令一半的毒藤都烧成黑炭,还是没有将其洞穿。 “这东西真的只是四阶灵兽?” “嗯!” 沫被大家包在一起,快速的往前走。穷凌落在他们前方,四周的毒藤在他快速的看起来绚丽的火足下从未靠近他们。 “这东西这么难缠,结果只是四阶?” “你似乎很失落?” 星则渊有些心焦,因为他脚下踩到了人的尸体。就在食人花下面,食人花不吃人,但是需要别的植物的营养,现在看来,它们是把人当成自己的养料了。想想就恐怖。 “我只是很无聊。” “那就开路去!” 平时星则渊和穷凌斗嘴时,他们都不说话,听他们这一来二去的也挺有趣。但是现在甘索直接就是一句开路,虽冷,但是却富有一点喜感。 “废话,我不一直在开路吗?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吗?” 穷凌没好气的笑骂一声,然后带动火焰,凌空挥腿。 “这东西要是能跑,可能就不是四阶灵兽这么简单了。” 穷凌的力量他们都很清楚,就连草原上的王——红鬃火狮也都被他一脚秒杀,而它也是四阶灵兽,但是这毒斑鬼藤,即便被他用太阳烛照的火焰,都没有完全燃烧殆尽。当然,这里面有穷凌没有用尽全力的原因,但是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四阶的毒斑鬼藤比一般的四阶灵兽要强得多。 空中挥来的鬼藤像是高速射来的箭矢,但是这些箭矢都被阻挡在空气中,无法前进丝毫。强劲的腿风像是可以控制时间。 “走!” 穷凌咧嘴笑了一下,自信的像是在面对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沫!” 身后有高亢的声音,穷凌皱起眉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鬼藤林,心想还是不摧毁你了,长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转过身的穷凌有些急的朝着星则渊他们那边跑,余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像是在为自己的心软悲哀。 第四十五章 拉住我的手 沫一直觉得自己不止发烧那么简单,因为他的眼睛酸痛到了一闭上就再也不想睁开的程度。 百米的食人花地没什么恐怖的,但是四周围成一个椭圆形墓地的毒斑鬼藤却令他们不敢小觑,要是他们被毒斑鬼藤绑到,或许会因此窒息,宝贵的生命也会变得脆弱。 匆匆跑出来的他们脚底一滑,差点摔进一个布满枯枝烂叶的阴沟里。星则渊他们还好,身体健壮的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后退两步,但是沫的身体像加重的铅块,在泥泞的土壤扭成一团时猛地下坠。 “沫!” 情急吼了一声,三个人本能扑出,伸出自己的手臂想要拉住沫,两边的甘索和辟宁睁大眼睛,看着沫的手掌离自己的手掌的距离,就那么一点点差距,却像是隔了很远很远,怎么努力都碰不到。那种感觉像是要失去什么了,他就在自己眼前,却难以抓住对方的手,把他从危险中拉出来。 沫的身体后昂,眼前的树林变成了天空,伸出手的他渴望被别人拉住。突然间,站在甘索和辟宁中间的星则渊的手掌,已经伸到了沫的手腕位置。 有污垢的手掌像是放慢了速度,星则渊手腕一弯,胳膊上的淤青发出撕裂般的疼痛,五指弯曲,他抓住沫了! 现在是夏天,地上的枯枝烂叶大多都是去年留下的,昨天一场雨下过,地面变得格外泥泞。黄泥被拉住沫的星则渊的手臂拱出一个小小的沟,星则渊抓住了他的手臂,身体也被往下拉。 这个阴沟不算特别深,只有十米左右,比起悬崖已经很好了,但是下面的树枝硬石,可以让跌上去的人受重创。伤及生命都说不定! “拉紧了!” 星则渊心里几百种脏话同时间骂了出去,他拉着沫的手,面孔倔强。当沫往上望,反手也拉住他时,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暗疼的脑袋之前还有些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他清楚的看见星则渊紧咬着牙关,拉着他的手腕用尽全力,令额头的青筋暴起。 在近乎竖直的滑坡拉住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容易,所以星则渊在拉住他的那一刻,左手连忙胡乱抓住一边的一根树条儿。树皮被他的墨星蹭下,将他露出的指头划出几条红印。那种细致的疼痛钻入骨髓,令人生疼。但是他没有半点松手的念头,那样只会让沫陷入危险。 “坚持住!” 背着几个包的辟宁和甘索动作有些慢,但是他们还是很快从两边抓住了沫,然后轻易的把他拉了上来。穷凌跑过来背起坐在地上的沫。 “还能继续走吗?” 离最近的一个村子,还有点距离。甘索和辟宁还好,但是星则渊因为受了伤,贴着药膏的侧脸有些偏肿,上面满是黑黄的泥垢。 “可以!赶紧的!” 星则渊没有顾忌自己的伤势,习惯性的就背起包往前走。 “我先去!你们慢慢来!” 上次星则渊受伤的时候,穷凌也是这样带他先去治疗的,现在他又这样跳了起来,在每个树梢上跃过的穷凌犹如轻巧的雨燕,每一步都可以跃出一百多米。 “抱紧我!” 穷凌说着,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在他身后躲避风浪。但是隐约间他的力量似乎用的有点大。 “让你抱,不是让你勒,松点!” “团长,你没事吧?” 辟宁问星则渊。 “没事!就是有点疼,消消毒就好。” 星则渊脸上的伤在药膏下有些不舒服,之前流的汗在药膏里久久存留,伤口就一直泡在里面。一把撕掉左脸上的药膏,露出红肿的脸,上面一道伤痕有些白胀。 “越来越像个男子汉了。” 甘索咧嘴笑了一下,这才出来两个月的时间,星则渊就从当时那个孩子气的叫着梦想的家伙变成了一个会照顾身边人的佣兵团团长了。 星则渊拍了一下甘索的肩膀,以此示好。 这次他们找到的山村确实挺小的,五个人家,每户人家只有老人和孩子,五家人聚在一起,像是围在一起对抗天敌的猕猴。 “老人家,他没事吧?” 沫被热毛巾擦过一遍身子,雨后天气微凉,沫的身上盖了一层薄被子,受颠簸的他睡着了。坐在床边的老者摸着自己的长胡须,扒开他的眼皮看他的眼睛,捏开他的嘴看他的舌头,那发白的舌头已经证明他的病况。 “舌苔薄白,发冷无汗,风寒至烧了。” “应该怎么治疗?” 他们不太懂医,但是这位垮着眼袋,目光有神的老者正要把脉的动作一看就很专业。 “无妨!他脉搏浮紧,只是外感风寒发烧。阿黄,你去准备适量的麻黄、黑附子、葛根、桂枝、白芷、陈皮、苦杏仁、甘草、紫苏叶、还有干姜蔗糖。我一会儿来煎药。” “爷爷!干姜没有了,昨晚给你泡脚的时候用完了。” “那就去找些生姜来,需找些老姜。” “好的爷爷。” 十三四岁的女孩有点害羞,看着几个身上满是泥巴的站在门口的佣兵,阿黄踩着桌子从后窗跳了出去。 “阿黄,下次要走门!” “知道了爷爷!” 声音越来越远,老人家起身将四人招呼到一间较大的房间来。 “这间房间大,但只有一张床,索性夏日不冷,你们凑合一下洗漱休息,我去给你们的同伴熬药。” “多谢老爷爷,我们会付钱的。” “钱?” 老人家年纪已经大了,看起来或许已过白寿之年,身材佝偻,但是双目明亮,步伐稳健。一听到钱,他转过头来,肃穆的脸上有点怒气。 “张口闭口就是钱,你有多少钱?可以买得起人情吗?” 转过头,他一边走,一边说 “年轻人,别老是说钱,钱不是万能的东西,有的人爱财,有的人不爱。” 老人健步如飞,走路带风。 “这老爷子挺有意思的啊!” “是我说话重了,一会我去道个歉。” 星则渊说完,脱了衣服,露出敷着泥巴的肌肉。 “去洗一下!” 扬了扬下巴,穷凌毫不谦让,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就往浴室里走。 “我先了啊!” “他虽然这么说,钱还是得准备好,而且不能少。” 甘索为人处世可比星则渊和憨厚的辟宁强多了。 “为什么,他的语气分明是说自己不喜欢钱吗?” “因为我们给的不是钱,而是心意。” “对!” 洗澡换衣服洗衣服,还给自己脸上和身上敷了一些药。 阿黄推开门,没好气的对大家说。 “爷爷叫你们吃饭!” “谢谢!” “你个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冲啊?” “哼!才不要你管呢!” 阿黄扭过头,对他伸了伸舌头。 “哟!还有脾气呢?” 把阿黄提了起来,一米六身高的女孩脚掌离地。 “别动我,讨厌!” 穷凌一阵大笑,却被星则渊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现在他敢这么做,因为他们彼此之间,已经有一种羁绊。 “爷爷,这个怪叔叔欺负我。” “你安静一点,学会我交给你的礼数,他就不欺负你了。” 老人一点都不见外,每人一大碗药粥,炒的青菜竹笋各放一盘,吃完后还有一壶淡茶。 “春日喝花,夏日绿茶,一壶淡茶,请君品尝。” 洗茶后倒茶,茶倒八分满,老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每杯茶的分量丝毫不差。窗边有风声,耳边有水沸声,但一切还是那么安静,水沸汽起,让人心沉往下。在东域界已经出现几千年的茶道,一向都是以静为核心。 “请!” “老人家一看就是祖籍东域人!” “除我东域界,世间恐怕再无这么好的茶。” 品了一口茶,老人抚了抚白胡须,精神顿生。 “喝茶也有这么多讲究啊?” “你不懂!” 阿黄对着穷凌吐了吐舌头。 “臭丫头!” 甘索连忙用手肘捅了一下穷凌,但是老人家似乎并不介意。 “看几位也是佣兵职业?” “老人家好眼光。” “不是什么好眼光,我儿子也是做这个的,当然了解几分。” “那他肯定很厉害吧?” 老人笑了一下,有些自豪。 “厉不厉害,还得看你们自己怎么定义,或许有一天你们会遇到他们。他们是‘北极狐佣兵团’,希望你们有缘相遇。” “肯定有机会的。” “才不要见呢!他们都不回来看我和爷爷。” 大人说话的时候,不让小孩子插嘴不是因为大人不喜欢小孩,而是因为小孩有时候不会说话,会让他们颜面具损。有时候,大人的尊严也需要孩子来争取。他人对孩子的夸赞就是对大人的一种肯定。 看了一眼表,老人似乎已经习惯女孩这样了。 “阿黄,该去烧水熬药了。” “哦!” 嘟着小嘴,穷凌感兴趣的跟了过去。 “我和你一块去。” “谁要和你一块啊!傻大个……” “你的朋友需要三日时间就可痊愈,而你嘛,也需要三日。” 指了指星则渊的脸,他笑了笑,确实得要几天,他还没有强到那种可以瞬间恢复的程度。 “谢谢老爷爷提醒,我叫星则渊,这是我的同伴——甘索和辟宁,生病的叫沫,刚才那个是穷凌,还不知您的大名是?” “姓黄名高林!” “高林……高龄!祝老爷爷高寿。” “多谢多谢!” 喝了一口茶,从一边的窗户远看,可见一大支车队在正路上奔驰。骏马在地上践踏,令上面的小石子跳动,如流龙般的车队插着一面旗帜,上有“段”字。 第四十六章 听闻段氏 “那是……军队吗?” 甘索抿了一口茶,问。 老人往外面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样子像是在沉思什么。星则渊看了一眼,由此幻想,看这阵势,莫非是那个州的军队?但也不像啊!上面的“段”字,应该是东域界人的姓,人虽多,但是都驾着马车,马车上的油布下,像是装着什么货物。 足有一千米长的队伍全由两匹骏马拉的马车组成,他们动作很快,顺着公共石路一路前进,路过几个弯路,像流龙一样前进不塞。但是黄高林老人停了几秒,转而喝过一口茶,一本正经的慢慢道来 “人不得不服老,我有些看不清楚。” “额……上面写着一个‘段’字!‘清吟绣段句,默念芙蓉章’里的段。” 星则渊说完,黄高林解释道 “那是段氏家族,是燕国最大的商队,段氏家族的族长也是东域界最大的商人。这个商队可以说是东域界和西域界商业的一个交流官,东西域界的商业道路现在主要由他们主宰。” “听起来很强!” 辟宁默默的说。 “据说他们手下有一个拥有两颗星神和两颗大星团的强者?” “鳄神秦云天!” 黄高林砸了咂舌,笑道 “这一个人的实力,都可以和我儿子整个佣兵团的人相比了。” 虽然星则渊他们有些怀疑,但是没有打破老人的自豪。这儿只有五户人家,大家都各有各的事,他平时都很无聊,现在有人聊天,他也来了兴趣。 “你们这个佣兵团啊!实力还有待提高,你们现在也没有遇到过很强的对手吧!” “可以召唤一颗星神的算吗?” 除了娥洛之外,他们见过的最强的“对手”,真的只是召唤一颗星神的人了。 “一颗星神?” 黄高林笑了一下,胡须无风自起,拖到胸膛的胡须后有一颗星神在浮动。 “这是我的星神,名为不死药农。要是这都算是强者,我就不会让孩子出去闯荡了。” 看着这颗星神,三人惊愕的合不上嘴,没想到这个老者实力这么强。 “不死药农?” “对!不死药农。根据人体不同,星神也分为三种,你们也知道吧!无论什么人,都无法摆脱这个定律,第一个召唤的都是色星神,色星神颜色不同能力也不同。我的紫色的不死药农的能力就是免疫一切毒药。” “好厉害!” 辟宁很直。 “这都算厉害?第二可召唤的是链星神,第三是最神秘的藏星神。” 老人有些失望,有时候两人之间,差距太大就没法聊天。比如说州长在考虑明天如何解决州上闹饥荒而带来的数亿人的粮食问题,而你只在想明天自己吃什么好呢。 “看来你们比我想的还要弱,别急着走远,要注意自己的实力。你或许觉得你身边没有强者,以为强者只在远方,其实并不是那样的,强者在每个地方,世界各处都有强者,你感觉不到,是因为你的实力不够,所以你只能和平常人对视,却看不到高处的人。” 冲一杯淡茗,老人能看透世界,世界在他眼前中就是一杯清茶。 “老爷爷,你是巫医师吗?” “是!” 黄高林给他们倒茶,三人连忙用手去接。 “但是我不会在出去游荡了,我年龄不小了。” 他生来骄傲,何曾半分低头?但岁月不饶人,他行重重山川之中,择一处终老。此后心事付于东风,所爱置于天涯。 “老爷爷,我们没其他意思,只是问问。” 星则渊真的只是说说,他可从来没想过带一位老爷爷上路。 “五十年前,我倒是和你们一样出去闯荡过,只是没闯出名气,最终回到出生地结婚生子。没想到儿子干了和自己一样的事,索性还算闯出了些名气。你们以后一定要找齐佣兵团里所需要的人才,不然会吃亏的。比如说现在你们佣兵团,应该还差巫医师、仙乐师和星祭师吧?” “嗯!多谢老爷爷教诲。” 星则渊说。 “怎么说偏了?” 辟宁嘟囔了一句,外面的队伍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面飘然的旗帜。在写着段氏的暗红色旌旗下,是一座稍大的公主亭形的马车。窗户用一根小撑子撑开,里面传出盈盈笑声,其中明亮如雪的目光正望着路边的青山绿水。 “这个段氏家族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高攀不起,他们的大宅在源州丝城,今后你们要是经过那里,一定要买些好东西,因为所有的东域界物品在我们这边的大港口卸货后,都会先运到哪里。” “嗯!” “哎!你们年轻真好,珍惜时间,闯出一些名堂。所谓的奋斗本身就是一种幸福都是骗人的鬼话,你想成功,不是因为你贪图,而是对你的肯定。” 老人家坐起身,站在窗户边,天边红光一片,像是隐藏的末日。它向一天告别了,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句话说的真的没错,老人背对他们,像是再看自己失去的锦绣天下。 “老人家,你说的真好,但是这实力,还是强求不来的。” 甘索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涩。 “我今年三十七,才两颗大星团,估计到你这个境界,都知命之年了。” “你每天有固定的时间高强度的训练吗?” “这个……” “没有对吧?你们呢?” 对星则渊和辟宁扬了一下头,他们都摇了摇头。 “虽然我领悟这个道理领悟的比较晚,但是对你们还是有好处的。记住了,以后每天都抽出时间刻意锻炼,刻意的锻炼和平时的负重赶路不一样,每天三个小时,你们会有收获的。” 互视一眼,他们眼中都有着跃跃欲试之感。 “我欣赏追究梦想的少年,趁着年轻就勇敢的去吧,这样等你老了才不会后悔。你起码要有底气对自己的孙子说,爷爷当年也是努力过的,但是没有成功,所以你要更加努力!” 老人家说完,开始收茶具,星则渊在一边帮他。 “这个老人家说的真有道理。” 甘索脱掉衣服,开始做俯卧撑。星则渊和辟宁一样,刻意的锻炼确实会让自己更快变强。当然,锻炼也是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部分中的。 在他们锻炼时,穷凌和阿黄看着沫喝完药安睡,然后坐在房檐上。 “阿黄,以后你想做什么?” “反正不当佣兵。” “你爸爸妈妈每天都回来看你一次,已经很好了!” 穷凌笑了笑,他现在知道一些关于阿黄的事情,这个女孩时常生气,因为爸爸妈妈不在他们身边。 “我都不知道巨星是什么东西,他们就每天忙啊忙的!” “要是我爸妈还在,别说一年见一面了,五年见一面都行!” “怎么,你的爸爸妈妈离世了?” “对!” 穷凌看着天上的星星,太阴幽荧的族谱里说当世界上的太阴幽荧离去,会化成天上的星辰,永远守护黑夜。不知道哪一颗,是他父母化的。 “嗯……没事,我看你和星则渊哥哥在一起也挺开心的。” “确实!” “你的实力很强吗?” 阿黄问。 “快到两颗星神了!” “等你实力再强一点,以后见到我爸妈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们,让他们快点回家看我。” “这和我实力强有关系吗?” “当然有啦,要是你实力弱的话,会被他们打败的,他们就不会听你的了。” 穷凌失笑,一手盖在她的头顶上。 “傻丫头,你希望自己的父母输啊!” “不管,我要他们回来。” 吐了吐舌头,抱着阿黄跳下房顶,突如其来的跃下让她尖叫了几声。 “阿黄,来给爷爷按摩。” 叹了一口气,阿黄对穷凌挥了挥手。 “晚安咯!” “晚安!” 穷凌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大概就是说祝你睡个好觉。但其实没必要晚安的,因为他很少睡觉,神兽需要安眠,但是他不需要,他白天感受日星居曜的力量,夜晚吸收月星隐留的光辉。 只有在最累的时候,他才会睡觉。 “你们都在干嘛?” 房子里都是脱的只剩下内裤的三个大汉,他们都在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啊!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坚持三个小时锻炼身体。” “你们俯卧撑仰卧起坐蹲马步就算了,你在干嘛啊?辟宁?” 这个憨厚的男人目光呆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 “我是狙击手,一定要练好自己的耐力,在瞄准目标时,我需要跟他的脚步移动目光,然后狙掉敌人。也有可能一动不动的等待时机,狙击手需要的就是耐心和把握时机。” “你骚!” 穷凌像是个人形的咕轮儿,一直嘚嘚嘚的说话,从不带停歇。 “你们加油练!” “一起来啊?” 星则渊说。 “不用了,我修行的方法和你们不同。” 说完,穷凌打开窗户,坐在椅子上,脚搭在桌子边沿,双臂抱胸。他一边吹着凉爽的晚风,一边闭上眼睛冥想,他闭上眼睛时,会有和级赛利·布鲁斯特一样的能力,闭眼的那一瞬间,他已离开原地,在无尽的星空中创造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才是属于神兽的训练方式,他们生来就有强横的肉体,精神力才是他们最需要锻炼的。 第四十七章 放慢你的脚步 “面色荣润含蓄,目光有神,脉络平稳!” 黄高林老爷爷替沫把脉,才喝了两服药的沫好多了,一大早就坐起来的他说有些饿。 “好的差不多了!再喝一顿药稳病就没事了。” “多谢!” 阿黄和穷凌还是去熬药,显得有些矮的阿黄和穷凌走在一起很可爱,留着空气刘海的阿黄是标准的东域界人,有着精致的五官和甜美的长相。穷凌平时对女性没什么感觉,他一直保持的很平淡,因为他从来不需要肮脏的肉体。 “辟宁和甘索大哥去做饭了!等一会啊!” 脸上的伤好的快,星则渊对沫笑了笑。后者神清气爽的感觉不错,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甘索大哥会做饭吗?” “多少会一点。” 星则渊摸了一下沫的额头,很亲昵的一个动作,让沫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是又没退。 “嗯……差不多。” “再休息两天,就可以上路了。” 沫本来觉得明天就可以上路了,但是老人家一开口,他也不好反驳,因为看的出来,星则渊对他很尊敬。 “谢谢老爷爷,这两天真是打扰了。” “不打扰!看你们一大早起来锻炼身体,我都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说着,老人家拿着手中的折扇舞动两下,握折扇的手势恰似握刀。 “昨天我怎么没见你绑这个铭文器啊?” 星则渊左手上,绑着清洗干净的墨星。 “老爷爷,你认识这个?” “当然认识!” 黄高林走在屋外,清晨的空气和凉风是炎热夏日里不错的风景线。 “这是墨星,九带铭文器,是当年中子星之一天堂永恒佣兵团叶尔森团长的武器。” “不是说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中子星佣兵团吗?” 沫跟在星则渊和老人身后,问道。 “你说王者佣兵团吧?这个嘛……是从隐曜2000年开始的,隐曜2000年,王者佣兵团出现,并且在隐曜2005年登上中子星的位置,当时佣兵界不景气,只有三个分类群星、巨星、中子星。但是曦和开创了超新星等级的佣兵团,把所有中子星佣兵团都挪到了下面,等于给别人了一个台阶,自己站在最高的位置。” “好强!” “的确!王者佣兵团是世界上最强的佣兵团,他们只有九个人,最弱的人也可以感受到两颗星神。” “老爷爷,您年轻的时候,也当过佣兵吗?” 星则渊有些好奇,这个什么都懂的老爷爷,以前究竟是那个佣兵团的。 “我啊……” 看了一眼天边,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 “我是前南海佣兵团的巫医师,混了大半辈子结果没混出名堂!佣兵团最后也解散了。” 星则渊觉得自己触及到他的伤处了,连忙说道 “抱歉!老爷爷,我无意提到你的伤心事。” “年龄大了,也都看透了,曾经让自己伤心的痛不欲生的事,现在想想也就那样。” 说话清晰的黄高林明亮的眼睛没有因为年老而变得昏暗,他说的这句话让星则渊受益匪浅。曾经让他伤心的痛不欲生的事情都都变的平淡了,这就是时间吧?但是有时候,时间还真的冲不散很多东西。 “饭做好了!” 辟宁喊了一声,在其他几户人家的人都在水田里忙活了很久后,他们才开始新的一天。 “吃饭吧!吃完饭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今天是周一,是老人上山去采药的时间,平时他什么都让阿黄帮自己干,这个好不容易放一次暑假的丫头回来,他可使唤的得劲。但是上山采药太危险了,阿黄想去他都不让。星则渊和他一起上山,想顺便学学一些关于药物的问题。 但是黄高林老人家说,这种问题你不用多问,医学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不是轻易可以学会的。但是星则渊既然跟来了,背着采药要用的竹背篓还是应该的。 两天后…… “这两天多谢你们的照顾!” 站在阿黄和黄高林面前,星则渊先鞠躬,身边四个人也鞠了一躬,穷凌鞠躬时还不忘对阿黄眨一下眼睛,帅气的元气少年令阿黄低着眸子,笑了笑。 “我给你们配了一些风寒药,还有几幅腹泻药,你们都留好,在野外没有药是很难受的。” “小辈记住了。” 星则渊很感动,因为昨天老人上山采药,其实是为了给他们制药。 “现在是下午五点,天也不热,你们走快点,可以翻过这座山。” 佣兵希望傍晚出发,因为踏着夕阳而去,能让他们走的更远,这样迎接他们的,将会是黎明而不是黑暗。 “好!” 背着背包的五个人离开了,走到一半还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爷爷,你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啊!有些佣兵团路过这里,你都不理他们。” “因为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 阿黄有些不懂,有什么不一样,因为他们长得帅吗?她知道爷爷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他抚摸自己的白须,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一个军官、一个猎人、一个有文化的人、一只神兽、我想看看,星则渊这个小子,怎么在佣兵团闯出名堂。” “其他的我都懂,但是神兽是什么意思?爷爷你不要一直笑好不好,我再问你东西呢!” “好!好!穷凌身有陨星玉佩,此乃神兽隔绝凡尘之物。他是神兽!” 在外混了几十年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从甘索端正的坐姿,从辟宁的黑色毛毡箭囊,还有沫的行为动作,他可以看出来很多。只是星则渊他有些没看透,他手上的墨星究竟从何而来?象征着权力的墨星,不应该在北辰·曦和手上吗? 越想越有趣,预想越兴奋。 “我有一种预感,佣兵界要大变天了。” “我才不信呢!爷爷,你还说爸爸和妈妈会早些回来呢。” “不!不一样!” 吐了吐舌头,阿黄看着离去的最高的背影,好帅的神兽啊! “沫,那天经过老爷爷的指点,我们决定以后不那么着急赶路了。今天太晚了,从明天开始吧!我们早上和傍晚凉快的时候各锻炼一个半小时,中午休息,上午和下午时间赶路。” “是为了更好的提升自己吗?” “对!” 星则渊看了一眼天空。 “黑水州是我们的目的地,但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提升实力,所以以后我们得放慢脚步了,每天前进的速度会下降很多,两天估计才能走一天的路,但是我们得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星则渊说着,目不转睛的往前看,眼前是苍茫大地,世界的一切都似乎在为他们的成功做铺垫。拳上的墨星闪耀出破碎的缀星之光,像耀眼的星星之火,今后定可燎原。 八月初,按之前的计划,他们已经进入源州了,但是他们现在起码还有十天才能抵达源州,他们现在的速度不算快。早晨背着背包一起跑一个小时,然后半个小时各自修行自己所要修行的。 星则渊主要训练体力,甘索练刀,单手握着稍重的砍刀挑战各种动作。穷凌闭上眼,一开始还有许多不满,感觉有些无趣,但是慢慢的,他也习惯了在他们训练的时候闭上眼,去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玄妙空间。沫练双剑,辟宁主攻箭术,他希望自己可以百步穿杨。 听说,世界上最强的名为“死眼”的狙击手可以在百米外用箭矢点燃火柴!他也不奢求那个,只要百米能准确射中移动的目标就不错了。 他们的实力都有进步,只是没有感受到新的星团,天穹中的星辰,不是随便可以感受到的。 “呼!” 晚上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训练完成,他们就开始做饭,现在一天闲下来的时间更少了,所以大家更加珍惜。坐在一起的他们围着一口铁锅,里面煮着马铃薯和野菜,加上一些面粉和调料,不是什么美味,但绝对可以饱餐一顿。 “这样的每天真充实!” 辟宁说着,在火堆里加了一些干柴。 “是啊!吃饭都吃的多了。” 沫笑了笑,他喜欢这种慢慢变强的感觉。 “还没好啊?” “马上就好!” 穷凌一催,星则渊就回答,和他斗嘴一直都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甘索大哥,你看什么呢?” 顺着他的目光,星则渊也看向含着火星的火堆。 “挺有趣的。” 稍微有点浑浊的眼睛里,木炭慢慢燃烧,释放出光和热,令一片小天地变得温暖而又明亮。烈焰中一切都经历着轮回,火焰将温度卷进去燃烧,潮汐般的热浪冲出来拍打四周,像是要逃出原地,冲向远方。 当放慢脚步,仔细留心四周的一切,你才会发现世间原来很美丽。星则渊他们的脚步在火光下变得比以前缓慢了,但是他们的实力,正在比以前几倍的速度增长。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远行这么简单。只有找准方向,才是成功的开始! 第四十八章 佣兵比赛 八月五号 天亮总是一个值得人喜庆的时刻,农民日出而作,战士日出训练,还有很多在外的浪子,见到日出,就像见到了希望,让人们开始计划新一天应做的事情。 “前面怎么了?” 为时一个半小时的锻炼后,五人站在一片平原前,此处平原应该是人为的,四周的树林都被砍掉建成了一个大舞台和几十个木棚。无论是舞台和木棚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但是经过人为装饰,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帅哥们,要参加吗?” 身材窈窕,只穿着性感泳衣的女子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牌子。 “我们只有三个名额了。” “请问这是在举办什么?” 星则渊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可不想糊里糊涂的。 “这是佣兵比赛,就是各个佣兵团间的比试,我们一共有三十六支佣兵团参加,赢者可以获得对方的押注,然后依次晋级。” “押金?” “当然啦,要是你没钱的话,也可以押其他东西,比如说灵晶,或者押人都可以。” “哇哦!” 穷凌在一边叫了一声。 “押人?我想知道,这比赛的第一名有什么好处?” “第一名是经过四重比赛产生的,到时候他们可以获得我们‘安塔尔佣兵团’的铭文器——两带的冷光和刀。” 对视一眼,穷凌对这个性感火辣的女人笑了笑,然后搂过星则渊,和大家堆在一起。 “要参加吗?听起来没坏处的,还可以获得一把铭文器,甘索,你那砍刀别用了,坏处太多,换一把和刀试试。” 穷凌说着,甘索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砍刀的刀柄,它的劣势确实越来越明显了。 “团长,你觉得呢?” 沫和辟宁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这些人举办这些是为了什么。 “三十六支队伍的参加费用和押注的差价可以让他们赚上不少,他们现在让我们参加,一是为了获得钱,还有就是为了和别人打好关系吧!一柄铭文器,虽然只是二带,但还是具有足够的吸引力。参加的人也不少,不过我们不用怕,因为我们有穷凌,而且也是时候看看我们的实力了。” 战斗,永远是测试实力的最好方法。 “你说了半天说啥呢啊?” “我们参加,不过得拿下第一名。” 星则渊说着,转身一笑,对那个女人说。 “我们参加,参赛费多少钱?” “三百。” “好!” 很多钱都被他们存到世界政府存折里,不过随身还是带了一点钱的。 “这是你们的牌子,你们可以自行找你们的棚屋,今天中午我们正式开赛,一直到明天中午截止。祝你好运!” “谢谢!” 妖艳的女人浓妆淡抹,让他们没有任何兴趣。四个男人跟在星则渊身后,有些帅气。他们找到第三十四个棚屋,然后脱下背包休息,四周的人看到一帮新人进来,都投来挑衅的目光。 “有的佣兵团人数倒不少,最多的有二十三个人。” “人数多不代表强!” 拿出毛巾擦了擦脸,他们坐在座椅上谈天说地。 辟宁问星则渊 “团长,你参加过这种比赛吗?” “没有,我只是知道。” “我感觉你对佣兵的事情很清楚啊!” “当然!我可是要进入巨星佣兵团的。” 早在两个月多以前,曦和就教会了他所有关于佣兵的事情。 “比赛规矩我还是有些不懂。” 辟宁反应有些慢,但是星则渊很耐心的解释。 “一共会有三十六支队伍参加比赛,我们会采取对战的方式筛选。比如说第一场战斗后,三十六支队伍会留下十八支,第二次战斗十八支队伍能留下九支。第三次或许留下四支或者五支,第三次留下两支或者三支,最后得出胜负,获得和刀!” 辟宁连忙点头。 “我怕他们耍赖。” “要是他们耍赖,我们就不用参加比赛了,直接把和刀抢过来就好了。” 穷凌笑着,在他们对面的大汉似是听到了什么,当即大笑道 “小毛头们,你们还是早点走吧!佣兵斗争死伤都有。” “不用了!” 星则渊隔着十米的过道大声说道 “你们保重就好!” 左手背在背后,将墨星取了下来,现在这里人数过多,他不想招摇带来祸患。 “不知道天高地厚!” 对面的人这么说着,他们毫不在意的开始锻炼。 “今天没事干,或许可以多锻炼一会儿!” 五个人开始做标准的俯卧撑,令四周的佣兵团们的目光都射向这里,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都像极了辟宁心目中那种粗糙的佣兵,但是他现在觉得佣兵不一定要那样,因为他觉得红盾佣兵团挺好的。 “瞧那几个傻小子,中午就开赛了,既然还在做俯卧撑,真是闲的蛋疼!不怕浪费体力啊?” “就是,看那样子也不算强。” “都说人不可貌相,都小心了。” 每个佣兵团的团长都在说话,星则渊他们做完运动躺着小憩一会。这个棚屋还算大,可以容纳十个人。他们在休息时,最后两个佣兵团也凑齐了,终于,比赛要开始了。 “请各个佣兵团团长带领团中所有人拿到牌子站到固定的位置,我们即将开始比赛。” “那个安塞尔佣兵团实力应该不弱,你看,这些佣兵团都还是很尊敬他的,每个人都过来了。” 所谓的舞台,是一个由大木拼凑在一起的巨大站台,直径一百米。 等到所有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时,站在台上的女人摆动故意剪短的小短裙,说道 “在我们开始比赛,我将随机抽选两队人开始比赛,我们安塞尔佣兵团团长亲自抽签!现在,我们欢迎拥有一颗星神的安塞尔佣兵团团长——安塞尔·穗悦!” 手臂一摆,在站台北侧,一个有着遮阳大伞的高架上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理着斜式的短发,短发遮眼,极具英气。女人身穿普通的短袖,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当她低头俯视众人时,内心在笑 “一群傻蛋,今年又可以通过你们赚一笔钱了,虽然只有一万多世界币,但也足够了。你们以为真的可以获得我的冷光吗?” 暗地里笑的样子,和她稍有英气的外表成反比。 抽出两个牌子,第三十四队和第七队。 “第一个就是我们!” 星则渊说着,走了十几米,然后和身边的人一起跑了起来,最后脚步一跃,轻松跨上一米五高的站台。 其他佣兵团距离站台有三十米宽,修行中的他们眼力不错,都可以看到直径一百米的站台上的动作。星则渊五人上台,根本没人支持他们,反而对面的那个第七队,倒引来不少赞叹。 第七队为首的是一位瘦弱的男子,男背剑,犹如游侠,身边三人或剑或刀,在最后方,一个男子手持弓箭,脚边放着箭箱,还有一个男人,既然抱着一个太鼓上来。 形似如酒桶的缔太鼓斜着架在交叉的木架上,男人四指抓绳,大拇指卡在手中的木棒上。 “他们既然有一个仙乐师!” “一会要小心了!” “明白!” “这大鼓有用吗?” 穷凌说着,星则渊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留意就行!” “我们是奏鸣佣兵团!” “我们是红盾!” 星则渊对这种报名字的礼节很清楚。 “下次把我们的旗帜插上。” “没问题。” “看来我们的第三十四队和第七队很有信心啊!那我现在宣布,我们佣兵第一次比赛,现在开始!” “一人一个,小心狙击手!” 穷凌身体未动,但是星则渊他们已经冲了出去。 “锵!” 挡在星则渊和沫身前,甘索身体中的两颗大星团出现,随之一道气浪,挡住一起射出的三箭。紧接沫上前,和对方的背剑的貌似是团长的人对在一起,甘索手中手中砍刀一口气挡住两人。 “想一个人挡住我们两个,是不是有些太过自信了!” 在比试中,致命的狙击手照常攻击,弓箭可以洞穿甲胄,要是他们被射中,肯定没有好下场,但是奏鸣佣兵团的那位狙击手,和辟宁还是没有手下留情。 平时的辟宁看起来很老实,但他们现在的目光犹如箭芒,狠毒而且刁钻。手中的箭矢射了出去,将背剑的男人和其他两人打乱。还有一道箭矢,被蹲下的仙乐师挡开,随后,缔太鼓的楸木身开始颤动。 “咚!” 仙乐师表情严肃,目光专注在鼓上,在缔太鼓第一声敲响时,狙击手已经走了过来,他们佣兵团并不合理,因为三个战师太少了,狙击手和仙乐师都需要人保护的,但是现在狙击手既然要担负起保护仙乐师的责任,说出去可能会让人笑话。 胸膛中的两颗大星团闪耀,仙乐师的星团数量是奏鸣佣兵团最高的。 “咚!” 再一次敲响太鼓,男人蹲坐在地,另一只手抓着木棒并在颈边。 “咚!” 轻轻敲响的鼓声令空气变的燥热,随后响起越来越密集的鼓声。手掌握着木棒,每一次点击鼓面都会令其剧烈颤动,真正敲响时,神秘的音弦带着鼓舞人心的震撼力发出震撼人心的声音。狂放、激扬、迅捷,每一次敲响都有着极强的节奏。没有银边的木棍在空气中因快速拖出木影,而它的速度,还在加快。 鼓声慢慢进入常态时,他的面孔更加严肃。 “喝——啊!” 拖长的高亢声音发出,鼓声还在继续,每一次都令人振奋。令人头皮发麻的音乐让人头脑清醒,内心深处的共鸣让他们的身体机能由此得到提升。远在语言能力出现前,我们就有了创作和欣赏音乐的能力,这也许是我们会受到音乐感染的原因,在我们的心灵深处,还保留着远古时代的模糊记忆。 “好一个仙乐师,果真神奇!” 穷凌看着甘索眼前两人的目光中慢慢攀上一根血丝,他们的力量显然得到了提升,星则渊上前,顶住一人。以手中的匕首和加一套游刃有余的格斗术和其对战。身体旋转,腾空后身体旋转,然后一刀向下刺出,但是看到对手手中的剑,星则渊又不得不腾空转回,然后一拳轰向其腹部。 舞台上战成一团,下面的观众听着鼓声,发现红盾佣兵团这边,还有一个人站在原地未动! 第四十九章 未入流 世界上之所以会有仙乐师这个高雅的职业,是因为他们演奏出的音乐可以让人提升自己,并且超越自身的极限。沫紧握的花剑前的男人挥舞剑刃,快如闪过的寒光,令沫连连后退,但是沫从几天前的大病后一直跟着大家锻炼,提升更多的,是他的心性。一咬牙,转身刺剑,从刁钻角度挑出的剑像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 台下的观众倒没有特别在意他,佣兵们放开嗓子大喊 “喂!裁判,那边还有一个人没动!” 暴露的女子看了一眼穷凌,大声道 “他是红盾佣兵团的一员,他们的战术不在比赛限制内。” “好吧!这个人怎么不去帮自己的团员!莫非也是个仙乐师?” 穷凌不是仙乐师,他没有那方面的天赋和能力,在激扬的鼓声中,穷凌砸了咂舌,这种只会给鼓手指定的人增幅的音乐极为神奇,或许,这就是仙乐师吧!听着鼓声打着节拍,穷凌发声问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可以解决!” 星则渊说完,让他眼前这个拿剑的男人以为他轻视自己了,一颗大星团立即亮了出来。 “臭小子,你敢小瞧我!” 星则渊拳头震动,没带墨星的拳头不敢直接和剑对碰,但是他的身体灵活。手中的匕首划过剑刃,身体一转,一拳拍在了持剑人耳边。令其耳中发鸣。 “混蛋!” 手中的大剑举高,然后猛地落下。 剑上的气令木制舞台裂开一个一厘米深,长五六米的裂口,星则渊连忙躲开,只是被轻轻刮伤。 “拳法,主要还是要靠灵活的刚劲!” 耳边想起曾经曦和对自己说过的话,星则渊的身体向前,他的个子比较矮,没有对方一米九的身高,所以他一低头,身体就划过巨剑的平划范围。 黑色的匕首从右手换成左手,右拳紧握,然后一拳冲向男人腹部。攥紧的拳头像石头一样坚硬,随着剑刃落在木台上的沉闷声音发出,男人身体跪在地上捂着肚子。 “喝啊!” 手臂挥扬的鼓手不愧是仙乐师,越来越激扬的鼓点令穷凌来不及踩拍子,趴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但是甘索侧过来的砍刀拍向他的后背,令其踉跄两步。星则渊见机跃身挽住他的头,然后猛地一甩,借力将其甩了出去。 大汉的身体撞到了鼓,鼓声打乱,平台上顿时没有声音,变的寂静起来,空气都似乎低靡,没有仙乐师的鼓声,沫的对手也很快败下阵。 “我们输了!” 仙乐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星则渊慢慢走过来,对他伸出手。这个仙乐师,才是这个队伍的团长,因为他说输了的时候,狙击手也停止了射击。 “承让!” “是你们有实力!” 说着,他背着自己的鼓,五人下台而去。 穷凌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辟宁满头大汗,他和对面的狙击手较上了劲儿,但是却没能射中彼此一箭,但是这样也好,因为对于狙击手而言,只要射中对方,对方就得死! “好的!第一场比赛已经拉下了序幕,我宣布,第一场比赛,第三十四号,红盾佣兵团胜!” 慢慢下台,之前还有人看不起他们,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很多人都对他们侧目。他们倒是毫不在意,看着其他十七场战斗。 只要是战斗就会流血,最凄惨的战斗是一人重伤,看着那个佣兵团团长抱着自己的团员走下台的那一刻,少数人都默哀摇头,多数人则事不关己。星则渊突然有些不开心,他有点不想说话,也不想做任何事情。 直至他们离开,现场还在继续。 “记住,我们不要轻易杀人,任何人都不要杀。” 这次穷凌没有接话,他点了点头,他不喜欢杀人,只是对不屑的生命没有太大兴趣。 两个小时完成了十八场战斗,突然他们回去,等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既然参加了,就拿个第一吧!” 穷凌对大家挑了挑眉。 “我看今天的战斗,有很多人用不入流的方法啊!” “对!有的人是很卑鄙,使用暗器伤人,要么就是下死手。” 星则渊没有说话,他们在一边讨论的不亦乐乎。 “没事,下午那一场,我们直接上就行了!” 穷凌说着,转过头来问星则渊。 “下午那一场我可以出手吗?” “再看吧!看敌人实力如何!” “行吧!我站在上面太无聊了。” “那这样吧!” 佣兵们大声的交谈令人心情躁动,太阳肆无忌惮的炙烤着大地,四周树林里有树荫,但是他们没有。站在太阳下的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理由不开心。星则渊看了一眼穷凌,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之前莫名的沮丧,一瞬间消失。 “给你一个耍帅的机会!” “真的?” 穷凌像一个大男孩,一听到这个就双眼放光,和平时懒洋洋的样子有些不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开心时没心没肺,伤心了就坐在人最多的地方发呆,似乎与世无争。而不是像星则渊那样慢慢成熟。 “当然是真的!下一场比赛的时候,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随意发挥,只要保留我们的原则就行。” “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说那句话了,我听得都不想听了,我不杀人,放心吧!十秒钟,足够了!” 自己做饭,等待着下午的决赛。 “这就是我们的对手?” 穷凌看着木台上的九个人,下午他们是九场战斗中的最后一组,他们的对手,既然是那个人最多的队伍。二十三个人站在一起,光是人数上就很有气质。 但是穷凌很不给面子的回头问星则渊。 “对啊!” “这也太垃圾了!” 第一场战斗还有一个两颗大星团的仙乐师,还算新鲜,但是现在,他们面前的二十三个人,最强的都只是一颗大星团外加两颗小星团。 “你个娘炮,说谁垃圾?” 为首的男人拿着流星锤就往前冲,星则渊抿了一下嘴,笑道 “十秒啊!” “好啊!” 背后的流星锤朝着穷凌的头部砸来,星则渊指了一下,一点也不紧张。只有辟宁老实的开玩笑 “小心被砸扁哟!” “计时开始!” 星则渊说完,穷凌眼神一撇,高抬腿猛地转身将流星锤压到地面。 “这家伙的腿是铁做的吗?” 在木台下的人睁大眼睛感叹时,穷凌一脚将眼前的男人踢下舞台,随后消失在原地。 “九!” 甘索鲜有一笑,倒数着。 穷凌右脚掌上的弧度带着一点在白日都算明亮的光芒,随后一脚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度。空气转动,强横的气息令眼前的空气扭曲。 “八!” 嗖—— 空气扭动,强横的腿风令五人一只手挡在眼前,像受到了暴风的吹袭。在他们身体连连后退,直至摔下站台时,穷凌的身体又转到了另一边。 “七!” 连续旋转的身体转动了足足两秒,随后停下的右腿像长鞭一样甩出,带起一道气浪令一排人冲出站台。 “六!” 穷凌咧嘴一笑,跃起的身体右腿带火,强盛的火光像是冲上天际的鹰隼,随时会落下来。 “走!快!” 几个颤颤巍巍的人一扭头,一阵风便将身边的人冲下站台,不过五秒的时间,他们队二十三个人,已经只剩下四个人了。这四个人哪还有战斗意识?匆匆跑下了台,仓惶的像偷鸡被发现的黄鼠狼。 “五秒!” 火焰收回,裤子一点磨损都没有,穷凌从百米高空往下移动,像一位傲视天下的神。穷凌眼中的星则渊越来越大,随后他身体一转,双脚稳定着地。 “厉害!” 和星则渊击掌,穷凌站在了他的右手边。 “一般啦,主要是他们太垃圾了。” 主持人过来宣布结果,坐在高台上的短发女人狡黠的目光盯着木台上的红盾佣兵团的旗帜,招了招手,一边的男人连忙过来。 “去给她说,明天的比试方式改变,从一对一变成乱斗。” “是!团长。” 他连忙过去,台上的女人刚宣布完今天的九强,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现在的九强了,本来明天还要采取一对一的方式,但是考虑是九支队伍,不好分配,所以我们特地改变主意,明日我们将在这里采用乱斗的方式完成最终的决赛。” “这木台怎么够九支队伍?” “就是,压根施展不开。” “还是一对一吧!” “乱斗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请台上的人下台!” 高架的遮阳伞下发出高音,随之,在女主持人连忙下台时,木台上已无一人。 “这里不够的话,我就把它拆了,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直接退出!” 女人说完,身体跃上两百米的高空,在这个高度,直径一百米的木台并没有多么大。 胸膛中的星神开始闪耀,紫色的光代表毁灭,像末日的颜色。 “星神——破坏机器!” 安塞尔佣兵团的人都在尖叫,女性的佣兵团团长是很少见的存在,但是穗悦可以征服一个佣兵团的人,说明她肯定有超凡的过人之处。 跃上高空的她双手调整方向,随后双掌朝地,身体带着一道气浪冲在木台中心,随之一道紫色的气浪将整个木台包裹。 “毁灭之神!” 直径一百米,高一米五的木台在她手掌上的紫色侵来时迅速紧缩,向着她的手掌而去。这些木头紧缩的声音没有新木紧缩那么清脆,但是沉闷的声音像是钢铁在水中碰撞。 木台四周像是有四只巨大的钢爪在向中心挤压。强横的紫光令一道强横的气浪旋转散去,穗悦落地,拍了拍手。手中的木屑落下,令在场的佣兵团震撼不已。 红盾佣兵团的旗帜顺风飘动。 “还有什么问题吗?” 穗悦问。 “没!” 在场的,只有红盾佣兵团敢说话。 “没有就好,不想参加的离开就好!” 说完,穗悦走向自己的大穹庐,留下的背影英气十足。若她是个男人,估计会更加凶猛。 “除了他们,其他都只是些未入流的佣兵团。” 第五十章 临时变局 “注意安全!” 眨眼间晴天,眨眼间最后一场比赛。昨日输掉比赛的人都已离开,留下的人即是参加比赛的选手,也是自己的观众。准备好的红盾佣兵团都穿上了自己的软甲,穷凌还和以往一样,穿着星则渊买的软靴。 “嗯!” “没问题,团长!” “我准备好了。” “这次人这么多,我解决几个,你们尽兴啊!” “喂!大高个!” 红漆浇出一个半径两百米的圆圈,中心直径一百米的区域显得格外明显,阴潮的青草气色不好,像是在警告所有人都要注意规矩,不然就会像昨天的木台一样被“破坏机器”碾为粉碎。 “一会可要收下留情啊!不要比赛刚一开始就让我们下不了台!” 为首的佣兵举着一面骷髅旗,像是一面海贼旗帜,但贯穿那个骷髅的,是一柄铁剑。男人成熟而又幽默,对着星则渊他们扬了扬下巴。 “好啊!那一会我们先消灭其他人。” 星则渊还没说话,穷凌就对那个男人挑了挑眉。 “这……” 沫知道,这种时候说以上的话等于给自己招来祸患,但是有穷凌在,他就不用那么担心,所以没有说出口。 “今天是我们佣兵比赛最后一次战斗,希望大家在激烈的战斗中不要伤及他人生命,当然,我也希望大家的实力可以完全发挥出来。今天,我们安塞尔佣兵团会是大家最忠实的观众,我们的最后一场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女主持人纤细的手臂从上往下挥了下来,在她退出场地时,和他们有着反向差的九支队五开始向前走,占据各个方向的九支队伍都是经过两轮比赛的,在这里实力也算强。但是他们的目光都抹上一丝凝重,从进入红圈开始,这场战斗已经开始。 “上!” 两支人数最多的队伍朝着红盾佣兵团和剑骷髅佣兵团冲来,其他佣兵团都朝着近处的佣兵团冲去。星则渊和剑骷髅佣兵团团长走在一起,面色严肃。 “你叫星则渊吧?” “对!” “我是奇多·帝·辛辰。” 双手紧握圆形的九环刀握把,九环刀比看到稍长,刀身宽大厚实,刀刃非常锋利,但是却没有砍刀那么笨重。奇多·帝·辛辰和身边七人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这个距离可以让他们将攻击和防御具为一体,算是他们家族研究出的最佳战距。而他们胸膛中,都闪耀着代表力量的两颗橙色的大星团。 “原来你们昨天在隐藏实力啊?” 剑骷髅佣兵团团员的年龄都不大,均二十左右,但都有两颗大星团的修行力量。 星则渊昨天看过他们的战斗,他们朴素的战斗风格带着完美的格斗术,只是没有将自己的星团展现出来。 “嗯!但是后来看到你们,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算什么。” 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少天才,只是成长中的天才更容易夭折。 “谦虚了!” 星则渊身体一闪,在穷凌将三个人踢开后对眼前一人轰出直拳。没有缠墨星的拳头并不脆弱,用来打破时空束缚的拳头紧握,随时都可以成为不灭之拳。 “战!” 点了一下头,辛辰手持九环大刀,砍下的大刀带动九个铁环在浑厚的刀背上碰撞,发出砰然闷响的声音。 “嗖!” 穷凌蜷缩的长腿伸直,朝着自己冲来的佣兵带着巨力向后倒射,还带着几个人一起退出红漆圆圈。 “喝!” 抡起砍刀,甘索使用砍刀还是那么精准,从右侧伸到左背胛骨,随后猛地侧砍出的气浪令空气瑟瑟作响,疯狂的气芒将眼前四人身体振开。转而,从甘索身边上前的沫像走出房门的猎手,佩剑上挡,左手中的花剑刺出,得手后,花剑在其手中旋转,然后收入剑鞘。 “咻!” 箭矢射出,带起凛然的气浪,这虽说是比试,大家手中拿着的都是无眼的刀剑,但辟宁还是稍微让箭偏低了一点轨道,只会伤到他人,绝不会一击索命。 “锵!” 手中的匕首挡在辟宁身后,眼前的刺刀被匕首阻拦,星则渊手腕力量不够,有着向后撇的倾向,左手右搭,匕首挽过,顺着刺刀刀身带着火花一直划到刀镡位置。锋利的刀刃像是彼此的目光,顿时,已到针尖对麦芒的地步。 星则渊在乔木城耍这把匕首的时候被曦和看到过,曦和教过他一招,虽然很帅,但是他很少用。现在匕首和对方的刺刀是面刃对在一起的,星则渊左脚向后迈出一步,保持身体和刀刃有一定距离,随后星则渊左手一松,在一旁摆开保持平衡,同时右手滑动匕首。 因为从双手持匕首到单手拿,匕首上的力量会瞬间减少,所以星则渊的身体向后倾,保持刺刀不会划到自己。在匕首从刀镡位置滑到刀尖位置时,星则渊手中的匕首开始围绕刺刀旋转。 锋利细长的黑棱匕首滑动,令刺刀上发出电蛇般的光芒。 “啧!” 咂舌代表无奈,匕首闪动的锋芒令人胆怯,快速旋转的刀芒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光,让他眼花缭乱,心生胆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面对白刃毫不动容,很多人都害怕白刃沾上红血。 星则渊也害怕,但是这两个月,他似乎战胜了以前一直畏惧的东西。他的手中也曾沾满过鲜血,因为0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所以不再犹豫。 脚步迈开,保持一个稳定的步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星则渊不再注意自己的后背,因为那里会有人替他挡住攻击。快拳令对手面部发红,然后慢慢发紫,穷凌一脚将星则渊背后的人踹飞,转而引起一道火焰。 脚掌上的光弧猛地踏在地面,一个圆弧顿时展开数百米,标准的圆弧像是经过精心细算的。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圆弧自然的像生来就能找到路线的候鸟。 “这个是强手!” 穷凌不断奔跑的样子成了焦点,因为凡是他经过的地方,站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被踢出红圆之外,就是被一脚踢倒在地昏迷。从高处望去,在稍算密集的人群中,穷凌一路往前,从未停留,像一位遇魔杀魔,遇鬼杀鬼的神。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红盾佣兵团应该是最后的赢家。” 穷凌奔跑向前,一路无人可以让其放慢脚步,骄傲的狮子跑的很快,后面的星则渊一拳将眼前的男人打晕在地,半蹲着的身体站直,目光谨慎。甘索身体向前冲出十米,手中的砍刀掠过一个弧度,自身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一道气浪随之穿透,令眼前五个人向后倒去。 沫的花剑带着“气”,和辟宁手中的箭矢一样带着气浪叱咤而过,犹如径直的飞龙。 “团长,我们应该不会真的把冷光送出去吧?” “不可能!虽然我不用刀,但是两带铭文器还是可以卖出个好价钱的,一会我会出手段然后他们知难而退的,他们应该不傻。” “是!” 过了几分钟,场上只剩下三个佣兵团了。 很快,剑骷髅发力,在场只剩下剑骷髅和红盾佣兵团,不管他们怎么行动,红盾佣兵团的旗帜都在辟宁脚下的箭筒在一起,三个人汇过来,站在旗帜下。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星则渊说,看着眼前器宇不凡的八个人。 “我们战斗家族可以失败,但是不允许认输。请用最强的招式送我们下站台吧!” 辛辰说着,穷凌捏了捏脖子。 “你们很有骨气,我们就不客气了。” 星则渊说着,穷凌立马消失在原地。向前跑的穷凌不是弯曲路线。 “狙击手,准备了!” 连弩手拉开弩机,搭上凹槽,但是穷凌根本就无视箭矢。即便有着两颗大星团的狙击手,面对穷凌都无可奈何。 “羽化!” 眼前一双轻靴不断放大,极快的速度令辛辰畏惧,喝出一声,来不及躲闪的他把九环刀并在胸前,身体四周的空气像羽毛一样羽翼分明,将他们紧紧包裹在一起。强大的防御力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定格,但是辛辰的身体还是踉跄几步。 “好强!” 不可思议看看自己胸膛的漩涡,传说羽化而登仙,但就算辛辰使用了帝族五式之一的羽化,还是没能抵挡住穷凌一脚。 “嗡——轰!” 胸口的漩涡令他身体上的“羽毛”破碎,辛辰的身体犹如飞出去的炮弹,其余人站在原地,良好的精确站位让他们没有被带出去,但是他们瞬间也呆了。 “就算是分支,都是帝族中人,兄弟们跟我上。” “轰!” “啪!” “啊!” 骨气换来穷凌的认真对待,都说了是对手,是比赛,就一定要比个输赢。但是穷凌很欣赏这种精神,所以下手不算重。最后场上站着的,只是他们五人。红盾佣兵团的旗帜在风中轻飘。 女主持人上台,激扬的对所剩不多的观众说道 “结局可能和大家想象的有所不同,但是此次佣兵团比赛的冠军是……我们的三十四号——红盾佣兵团!” 即便没有观众,但他们还是很开心。不过女主持人说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眼神一变。 “本来此次比赛的奖品是由我来颁发的,但是你们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我们安塞尔佣兵团团长特意决定,亲自为大家颁发奖品,我们团长在那边,你们前去即可。” 望向高架,抛下女主持人,朝着那边走去。 “嗯?” 身上的压力让他们感觉行走在深海中。 “看来这个安塞尔佣兵团并不想把铭文器给我们啊。” 甘索敏锐的说着,望向高架上的人,女人一对眼睛极其锋利。这里已无他人,他们成了彼此较量的对手。 第五十一章 佣兵传说 肩膀上的压力似乎背了一个背包,无形的压力让五人顿时皱眉,望向安塞尔·穗悦时,他们眼中弥漫的战意,放在战场上就是引染的火药。 “上次谁说的来着。” “啥?” 星则渊问。 他们在这次比试前进行了两次比赛,两次获得的押注加起来有两千块钱,再加上这次的大约都有一万了,除去安塞尔佣兵团在其中赚取的,还有八千多块钱。他们比试的押注都是世界币,根本没有把人当做押注的。八千多块钱不少,足够他们花一阵子,但是不够换来一个二带铭文器。 星耀世界上,超乎平常的职业有很多,其中最神秘的一种,名为“铭符师”。他们常常与世隔绝,遵守“天”道,从不与世人争名夺利,但是他们独特的力量,可以在武器上雕刻符文,给武器带来生命。 因为他们人数较少,和星祭师的人数都有的一拼,所以铭文器很珍贵。不说八千块钱,就算是一万,甚至两万都不能和二带铭文器画等号。 “要是他们耍赖的话,我们就把自己应得的东西抢过来!” 星则渊说着,嘴角微微上扬。扭了一下脖子,从裤兜里抽出墨星,边走边绑在手掌上。半低着头的面孔在日光下显得有些阴沉,他不喜欢以暴力的方式来获取东西,但是压在他们身上的压力,像一种催化剂,让他们热血沸腾。 少年热血,不甘迫于人下,所有压力都是挑战,面对这种挑衅,他们无需忍耐。 “让我们看看,这个安塞尔佣兵团究竟如何?” “没想到啊?今天你怎么这么有骨气?” 穷凌双手插兜,打了打哈切。平时星则渊也不软弱,只是今天他太过强硬。五人放心的往前走,脚步不慢不快,保持平稳的步伐,。甘索他们都望过来看星则渊,星则渊留给他们的,是自己坚毅的侧脸。脸上的肌肉因紧咬牙关而紧绷,星则渊冷峻的说 “这把和刀是甘索大哥的。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拿!” 西域界和东域界的商业道路开通后,和刀就没有那么珍贵了,现在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买到和刀,但是带着两带铭文的和刀就没那么好买到了。 从甘索的脊椎窜上一股电流,窜进他的脑海。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起都可以通过眼睛表现出来,甘索的眸子里藏着一种感动。所谓的感动,就是突然间觉得很温暖,让人鼻头一酸的感觉吧? “有道理!” 沫说着,收入左右剑鞘的花剑和佩剑抽出,福伊尔和赛博尔的剑身上一道光芒闪动,从刀镡一直顺到刀尖。明亮的光闪耀成十字,在双剑顺着手掌指向地面时闪烁。 擦了擦眼睛,辟宁习惯性的紧握长弓,硬弦绷在胸前。右手拿着箭,箭支在空气间转过,和他的目光一样明亮。 右手缠着墨星,当安塞尔·穗悦看到那个带着星辰点点的绷带似的护手时,瞳孔不禁颤抖一缩,忍不住跃下高架,安塞尔·穗悦在团员的目光下握着冷光,满眼的难以置信。 “要来了吗?” 沫胸膛中的星团和辟宁的星团一起闪烁,准备射出的他们被甘索的手臂拦住。 “等一下!” 肩膀上的力顿时消除,星则渊右手一拉,墨星结实的绑在手掌上,他看着眼前的穗悦,她的目光闪烁着疑惑和不解。 “小子,你手上的墨星是从哪来的?” 昨天一来这里,星则渊就将墨星收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对于争夺铭文器的佣兵来说,九带的墨星可是一件传说级别的宝贝。他一开始害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现在不怕了。 “不用你管,我们赢得了比赛,是不是应该将冷光给我们?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赢者,可得冷光。” 红盾佣兵团五人除了穷凌外,在之前的战斗中都受了一点小伤,但是此时他们目光灼灼,面对聚集过来的五十多号人,他们毫不畏惧,如同面对一群鬣狗的狮子。雄狮是辽辽草原上的王,所有的生物都会臣服于它。低贱的野兽遇到高贵的神兽,也会胆怯的跪下。 “给!” 安塞尔·穗悦左手一抛,安放在刀鞘中的冷光在空气中转动,像转动的风车。相隔五十米的铭文器在空气中快速移动,然后被星则渊左手接住。 “甘索大哥,这是属于你的。” “嗯!” 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谢谢这种话并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甘索接过冷光,手掌握在绑着蓝绳的刀柄上。他早就听说和刀是轻巧和力量的产物,使用它可以轻松展开坚硬的犀牛角。 握住刀柄,轻轻拔出一点,露出刀鞘的和刀带着一丝寒气,令甘索心头暗喜。猛地将其拔出,极快的速度令冷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微蓝的残影,寒光像满杯中溢出的水。拔出的冷光在面前挥舞,在被拉响的风中,甘索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使用和刀了。 握在手中的和刀从重量上可以克服战斧不易挥动的毛病,从长度上可以弥补匕首的弊端,从杀伤力上讲,它不弱于任何一种武器。 唰! 长八十厘米,带冰寒纹路的朴素刀刃从甘索头顶往下划,锋利的声音令红盾佣兵团很满意。比起用刀,他们肯定没有甘索厉害! “就这么给我们了?” 穷凌唯恐天下不乱的问了一句,在星则渊的注视下,安塞尔·穗悦目光未变,她有些惊愕,走上前抓住星则渊的手掌,略带尊敬的问他 “你的墨星从哪来的?” “曦和送的,我和他认识!” 一句曦和,显得极为亲切,但是却让眼前这个女人惊愕的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北辰·曦和?”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除了穷凌之外,其余三人都有些吃惊。 “北辰·曦和是谁?” 穷凌问。 “佣兵界的王!也是佣兵界里唯一的中子星佣兵团!” 沫说着,穗悦吃惊的目光似乎在看一个三十多岁还在牙牙学语的人。 “你们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个是王的武器吗?” 甘索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三人里对佣兵了解的最多还数甘索,虽说沫一直都相当一名佣兵,但是因为家里管得严,他一直没机会接触外界,就算知道佣兵界的王叫做“北辰·曦和”,也不知道这个强横的男人使用的武器是什么。 “莫非这个武器还有什么故事?” “当然有!这个武器一开始并不是王的。” 对于忠实的爱慕者来说,他们心中的偶像就是神,他们自以为比自己的偶像更了解他们,安塞尔·穗悦也一样,她是北辰·曦和的忠实爱慕者!说到自己熟知的事情,这个女人就特别来劲,她为大家娓娓道来,一场身临其境的战斗似乎在他们眼前上演。 隐曜2004年冬季 “你们都别出手,这是团长间的较量!” 身边的八人各退一步,北辰·曦和目光如炬,可以将人燃烧殆尽。 “听说你的实力已经可以召唤两颗星神了,还可以感受到两颗大星团?” 暴风雪格外凶猛,像是雪化的神兽想搀和这场战斗。耳边叱咤的暴风令风雪刮到他们四周,但是北辰·曦和和叶尔森四周二十厘米处一片雪花都没有,他们是移动的火炉,令世间寒气近不了身。 叶尔森站在暴雪中,身体中的星神蠢蠢欲动。 “准确来说,我只差最后一个小星团就可以召唤第三颗星神了。” 北辰·曦和,这个在佣兵团只算是新人的男人才成立佣兵团四年出头,但是却有这样的成就,令他的对手——叶尔森都不得不敬佩。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今天这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呢? “所以呢?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炫耀自己的实力这么简单吧?” “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以带记级的铭文器不多,听说你这里有一件九带铭文器!” “哈哈哈!” 话没说完,叶尔森仰天大笑,随之他的眼瞳正视北辰·曦和,面孔也一下冷峻下来。 “喂!北辰·曦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为中子星佣兵团就很厉害了?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正好,我们还没交过手,来吧!” 叶尔森迅速冲出,催动红色的第一星神“色星神——圣战魂”。 “轰!” 北辰·曦和臂若弯弓,轰出直拳,金色的第一星神“色星神——神兵”闪耀。 “哼!” 九带铭文器——墨星上有三带增加力量,五带增加防御,一带卸力。同时催动的九带铭文令墨星像银河一样璀璨。梦幻的光芒后,叶尔森两米高的身体迅速膨胀,最后化身为三米高的红色战魂。 浑身的红色光芒不断往外释放,像从炉口不断喷出的烈火,炽热的温度释放出的气浪令百米无雪,雪花化为水珠,还未落地就已化为蒸汽。 “我的第一星神是世界上最靠近日星居曜的星神,它可以让我战魂化,以此获得神的力量!” “神?笑话!” 北辰·曦和咧嘴一笑,金色星神令北辰·曦和的身体上出现一身金色的铠甲,镀金的甲胄像不良商家伪造的金条。但是它带来的增幅,令收拳的北辰·曦和以光速上前,拳出气浪旋,一千米内的雪花顿时散开,强劲的风浪令天堂永恒佣兵团的人和王者佣兵团的人迅速撤回。 纹轴围着链星神旋转,不同数量的纹轴令北辰·曦和自信的百战百胜。脚下的大地在颤动,天空中的云层破碎,空气慢慢凝固,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第二星神下颤抖。似乎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而所有人,都应该臣服于他。 凛冽的的霸气像风一样势不可挡,凡是他眼见之地,就会受到影响。整座小岛在北辰·曦和的催动下似乎面临着神的责罚。 两个佣兵团的人不慌不忙的跃上船,看着这座小荒岛慢慢沉落。 “最后的结果呢?” 星则渊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在他手中,只能催动三带铭文的墨星最多只能击碎一块石头。 “他们战斗了两天一夜,最终北辰·曦和赢了,墨星成了他的武器!” 安塞尔·穗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崇拜。 看着自己拳头上的墨星,星则渊心生敬意。 “既然可以令一座小岛沉落……” 沫惊讶的不敢想象那种场景,两个人在岛屿上战斗,只是两拳就令小岛沉落,然后他们顺着海面跑到另一座岛屿上,紧接又是一座岛屿消失。 “那个叶尔森也很强啊,既然可以和他战斗这么久?” 甘索淡淡的说着,轻微颤抖的声音暗自隐藏着他对力量的渴望。 “那个时候王只能召唤两颗星神,叶尔森比他少两颗小星团,第一星神为圣战魂,第二星神为刚武天下的他战斗力很强!在王者佣兵团出现前,他们是佣兵界的领路人之一。” 安塞尔·穗悦满脸憧憬,看向星则渊的眼神有些羡慕。 第五十二章 黑暗中的影子 “你还没回答我,你说你和北辰·曦和认识?怎么认识的?他现实中是个怎么样的人?” 安塞尔·穗悦一直以北辰·曦和为目标,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见到他,所以她成为了一个佣兵团的团长。为数不多的女团长令她在两百个群星佣兵团中的位置很靠前,由此也有一些名气。 由自己的第一星神命名的“破坏机器”安塞尔·穗悦有着超强的破坏力。警惕的星则渊不会傻的说出自己的姓氏,所以只是添油加醋的说道 “我是卡兰罗拉州乔木城人,我们那里离码头近,他们开辟新航路后来我们城住了一段时间,我是那时候和他认识的。他在现实中是个很精致的人,说话温柔,自带一点霸气,他的发型总是梳一丝不苟,比佣兵之家里的雕像还细致。” 星则渊像是在塑造一个完美形象的人,但是他其实想说北辰·曦和是一个不喜欢在晚上睡觉的怪人,他说好要帮自己训练体能的,结果后面就反悔了。那个人是很霸气,但是他说起话来就感觉你欠他钱一样,不过总体来说,星则渊觉得他还是很好的。 他可是佣兵界的王,更是无数佣兵心目中的神,像安塞尔·穗悦这样的人不算少数。 “真是好运啊!羡慕!” 她说着,摇头表示可惜,有些失落。 “可以让我看看墨星吗?” “可以!” 长一米六的墨星被星则渊解了下来,本来以为会死战一场的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因为自己手上的墨星而大改态度,但是穗悦摸了摸墨星,准备将其套在自己手时,才发现手中的墨星既然变得钢铁一样坚硬,根本无法套在手上。 “怎么了?” “它没认可我。” 穗悦有些失落,当星则渊接过它的时候,墨星重新恢复柔软似绷带的模样。 “你肯定有过人之处,不然它不会选择你,北辰·曦和也不会把它送给你。” “或许吧!谁知道呢?” 星则渊没有将其绑在自己拳上,而是将其收了起来。九带铭文器是有生命的,也是会选择人的,但无论是墨星,还是其他九带铭文器,都不会拒绝星则渊,因为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梦氏的血液。 “需要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聊聊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聊聊。” 穷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穗悦,心中装着偶像的感觉像一种信仰,他不懂!所以把手臂放在身边的辟宁的肩膀上,显得有点随意。 “我们回去收拾东西!” “好!顺便做点饭!” “不用了,我让团员做好饭菜款待大家,希望大家不要客气!” “我从不客气!” 穷凌说完,和身边三人一起往棚屋里走。 “我们带着东西马上来。” “一直都知道团长有铭文器,但是不知道那个铭文器既然是‘佣兵之王’北辰·曦和的。” “甘索大哥,你知道吗?” 甘索可是星则渊的第一个团员。 “不知道,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戴着墨星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黄高林老爷爷说起过永恒天堂佣兵团叶尔森团长的名字,但是我当时似乎没注意。” 沫说着,觉得自己有些迟钝了,难怪过去几天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儿一直记得,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内容。 “嗨!都是小事儿,不管他是谁,我们都会和他一起当佣兵不是吗?” 穷凌将自己洗好的短袖叠好,然后去找星则渊,他们已习惯流浪,没有那座城可以挽留住他们,让他们停下脚步,更不说这布满棚屋的地方。 “说的也是!” 嘴上这么说,但是只有甘索一个人真正可以领悟到那种感觉。不管星则渊有怎样的身世或潜力让北辰·曦和认可他,他都会和他一起去远方。黑水州距离他的家乡很远,到了那里后,他或许还会去更远的地方。 但是沫总觉得星则渊越来越神秘了,他的身上似乎有着不解之谜没有被解开。虽然他和辟宁更多感觉到的是兴奋,沫想当一名佣兵,不管那个期限是多久,只要可以做一名佣兵,他就可以让自己生来无憾。 至于辟宁,就算他再老成,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追求冒险和热血,是每个男孩都渴望的事情。 小时候,我们总希望自己能与众不同,希望自己一生气就雷鸣下雨,希望自己一开心就雨过彩虹。不管做什么,我们都希望展现出自己不同的一面,他们也一样,只有自己的不同,才可以让他们被记住,万人敬仰,估计很少有人会拒绝。 “请坐!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多讲讲关于王的事情。” 穗悦的态度温和,叫几个人去准备宴会,她坐在巨大的木棚屋里,像坐在豪华的大厅。端正的坐姿显得三十多岁的穗悦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拖着自己面若桃靥的面孔,期待着星则渊的回答。 看着那对炽热的眼睛,星则渊没办法,只好讲。但是眼前梳着斜短发的穗悦,哪是昨天那个捏碎直径一百米木台的满是英气的女人?她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双目含春寻爱忙,一番互相润枯肠。帅男已随清风去,犹念残影不能忘”的花痴。 “他不喜欢晚上睡觉,他觉得那样不安全。” 星则渊一时间想不出来那么多的事,所以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还有……他和身边的人都相处的很融洽,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神出鬼没的,感觉很神秘。我感觉他是个好人,是他教会了我关于佣兵的所有事情。” 穗悦听着,问星则渊 “你今后要去哪?” “先去源州吧!然后再按照路线靠着龙泉山涧走,怎么了?” 星则渊对穗悦并不信任,但是他觉得这个沉迷于北辰·曦和的女人并不会对自己不测,自己身边可还有穷凌!他不可能没见到穷凌腰间的玉佩吧?他从来不收敛,似乎不在意别人发现他的身份。 “只是想问问,我建议你们去一趟源州丝城,八月二十号那里会举行一场拍卖会,说不定可以买到你们喜欢的东西。对了,我现在就将你们获得的押注给你们。” “谢谢!” 不菲的九千,被星则渊接在手中。 事后开始宴会,安塞尔佣兵团有五十多个人,上台的人却只有五个,十人共进午餐,在阴暗地,一块草坪突然移动了一下,用来隐藏的青草被遗弃,随之走出来的是一道鬼魅的窈窕身影,影子在屯起的杨树边穿过,这里是厨房,里面有一些米团和熟肉,厨师一回头就发现留给自己的肉和米团不见了。 偷肉贼跑得很快,弯着腰在平旷的草原上像一条挣开猎人拴绳的猎豹。闪电般的动物一直都是速度的代言人,一直到树林两百米外,这个在树荫中前凸后翘的黑影才露出一张冷艳的面孔。光洁的额头和姣好的面容藏在黑色的帽子下,这是个女人! 紧身的衣服可以让她更好的穿梭在各个障碍中,一袭黑衣让他在黑夜中更好前行,坐在树上,背后隐藏着致命的武器。一边吃肉和米团,一边从眼间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人的画像。画像上画着一个人的正脸和全身照,可以从黑笔记载的信息看出,这个人不高,是个小矮子。画像上的正脸比较小,没有一丝皱纹。 “还有一个月,一定要杀了你!” 女人年龄不大,应该才二十出头,却是个杀手,冷冽的像匕首的正刃。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源州?” 穗悦问星则渊,他年龄虽小,但是却可以获得墨星,足以说明他的潜力之大, “还有几天,你也说了,丝城是个好地方,我们自然要去看看。” “源州丝城挺不错,人也不少。你们佣兵团团员不够,可以在那里召一些能手。” “嗯!这些我都想过,起码要先把巫医师找到。佣兵团很需要他!” 穗悦总觉得星则渊说话的方式与人不同,找到?他们招人都是招聘过来的,像你来我们佣兵团,我们每次完成任务就给你分利,百分之九十的佣兵团都是这么组成的,共同的利益让他们走在一起,但是星则渊说话时总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让别人觉得他和他未来的团员都是命运注定要走到一起的。 彼此的命运,或许真的早已牵在一起,只要将其中的结打开,就是一场相遇。 “仙乐师和星祭师也要具备的,不瞒你说,就算现在我们佣兵团都没有一个星祭师,其他倒是齐了!” 星则渊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一个小时前还高高在上的坐在高架上,但是现在却和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沉默了一会儿,星则渊说 “我们准备一会儿就出发。” “可以同行吗?” 穗悦问。 “我们也去源州丝城,准确来说我们就是从哪里来的。源州狭长,一半地方都和龙泉山涧直接接壤,我们要去哪里猎杀一些野兽或者灵兽。要是可以,我们可以一起!” 星则渊笑了一下,穷凌立马说 “还是算了吧!我们独来独往惯了。” “这顿饭多谢你们招待。” 星则渊合筷,起身和身边四人站在一起。 “现在就走吗?” “嗯!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有缘丝城再见!” “如果可以,我们还是希望同行。” 穗悦说。 “我们有马车,可以更快到达。” “抱歉!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走大路。” 星则渊和身边的人对视笑了一下。 “告辞,希望丝城再见!” “若是你们执意要走,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有什么缺的吗?” “团里缺个女人算吗?”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穷凌开口后,星则渊险些一巴掌拍过去。 “当他没说过!再见!” 拉着星则渊就往外走。 “你敢不敢再风骚一点?” “你不是不想要她的东西吗?我这么一说,我们不就直接出来了嘛?”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 穷凌刚才那句话实在有些尴尬。 甘索和沫、辟宁跟在星则渊和穷凌身后,看着星则渊勒着穷凌的脖子,现在还是下午,他们站在骄阳下,往树荫里走。 第五十三章 小矮子 “突然有点后悔唉,干嘛不从安塞尔佣兵团哪儿拿点食物呢?这下又没吃的了,还得去打猎。” “好啦,每次打猎又不是你动的手。” 星则渊对抱怨的穷凌说。 “但是每次找人的都是我啊!” 穷凌坐在地上生火,傍晚生火还是很热。在火焰的噼里啪啦声里,灌木丛中传来的脚步声令正在给火堆加柴的星则渊抬起头。 “他们回来了?” “不,脚步声不对!” 甘索拔出冷光,双手紧握,星则渊拔出匕首,和甘索、穷凌拉开距离。 四周安静的只有风,脚步声像靴子发出来的,傍晚摆脱热意,逐渐凉爽,百鸟起鸣,猿猴在树间回荡。一道道缓缓落地的脚步声的主人像是在准备什么,突然间,一个黑色的有三个拳头那么大的黑色圆球从草丛扔了出来。 “炸弹!” 黑火药弹上的火线慢慢燃烧,发出“滋滋”的响声。这种火药弹原产东域界,威力很大,目前被用到军事上,过不了多久,已经实施两年的计划就可以令政府军大范围拥有这种高杀伤性的武器了。 “小心!” 穷凌身体上前,灵活的脚腕扭动,用脚背和小腿处的夹口将其接住,然后旋转将其扔掷出去。 轰—— 火绳烧完,帘卷十米的火焰掀起三十多米的气浪,灌木丛顿时被炸成粉碎,在火药的硝烟中,穷凌快速向前,抓住了一个人。 男人被扔到星则渊面前,一米六五左右的小矮子面孔有棱有角的,像是一块石头。 “你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一柄匕首刺啦一声刺来,星则渊左手抓住匕首,在墨星下,匕首拉出一道火花,却没伤到星则渊,这个小矮子一脸诧异,这个人的手是铁做的吗?匕首拔不出来,寒冷如冰的冷光却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双手抱头!” 简单的一句话,因和刀架在脖子上而变得严肃。 “去叫他们回来,我怕有同伙!” 穷凌跃上高树,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去找沫和辟宁。 星则渊左手的匕首被他扔到一边,锋利的匕首撞在石头上,溅起一道火花,把石头割出一道裂痕。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还有没有同伙?” “啧!运气不好!” 小矮子砸了咂舌,即便被和刀架在脖子上,他都没有屈服。身体半跪,小矮子面不改色。 “回答!” 甘索手中的冷光触碰到小矮子的皮肤,一滴血液在刀刃上流动。 “森云·帝·罗天,这是我的名字。” “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有没有同伙?” 星则渊蹲下,显得恶狠狠的。 “劝你赶紧说,不然别怪我动粗!” 小矮子年龄不大,双眼中还有着怒火,他望着星则渊,满腔怒火似乎无处释放。 “我没有同伙,攻击你们只是想打败你们。” “打败人可不需要这样方法。” 星则渊说着,看了一眼回来的沫和辟宁,他们提了两条鱼和几壶水,看来不远处有河。气喘吁吁的他们放下手中的东西,围了过来,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的森云·帝·罗天在他们中间像是一个侏儒。穷凌一米九的个子高出他两个头。 “把他绑起来!” 甘索做政府军官的时候,没少见犯了世界政府法律还嘴硬的人,只要捆起来,过几天就好,难道他还会决心以死明志?这个年代不需要这种过激的方式。 五花大绑的森云·帝·罗天蹲在原地,呼出一口气,一脸的满不在乎。穷凌坐在他身边,星则渊他们开始烤已经在河边清理好的肥鱼。 “我劝你还是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我们团长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穷凌看了一眼烤鱼的星则渊,笑了一下,转眼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小子。他说道 “说出理由说不定我们还能放了你。” 星则渊拿着一张纸巾走过来,被和刀割破的皮肤中露出许多小血珠,一滴血慢慢下弯,像一条小虫子,让他有些痒意。用纸巾把即将碰到衣服的血擦掉,星则渊说 “还不说吗?过去三十分钟了!” “我想打败你们证明自己。” “这就是你袭击我们的原因?” “对!” 森云·帝·罗天一对眼睛似乎看透生死,他静静的目视前方,任凭处落。他被抓起来了,就等于失败。 “你的复姓是‘帝’,你是世界四大家族的人?” 星耀世界包括新世界、东域界、西域界,新世界有两个无比强大的家族,西域界也有两个,东域界因为国与国之间交往较少,所以没有那么大的家族势力。 而这个复姓为“帝”的家族,就是西域界大家族二者中的一个。和今天遇到的奇多·帝·辛辰是一个家族的人。 “对!” 森云·帝·罗天就算外表再怎么成熟都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九岁的人,说到家族,他有些生气,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面对陌生人,人们更容易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因为不认识,所以不害怕被揭穿。 “我有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说吧!” 其实他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是星则渊盘坐在地上看着他的样子似乎在告诉他,你说你的故事,我会一直聆听。 “世界上有四个很强大的家族,传说他们是神的后代。其中,副姓为‘帝’的家族以战斗力著称,他们一致认为自己体内有远古大力神留下的血统,因为一直以来,这个家族的人无一不是战师。这个大家族由七个分支家族和一个主脉家族组成,人数众多,分支家族的人每两年都有机会送优秀的小辈进入主脉家族。” 说到这里,十九岁的他目光婆娑,十八岁像是一条坎,因为一到十八岁就代表成年。但是哪有一夜之间完全长大的呢?十八岁的人,只不过比十七岁的自己多吃了几天饭,归根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一个男孩,他生来做不了战士,他身材不高大,力气也不显著。” “可以锻炼出来!” “但是他的星团指向的不是战师!” 不同的星团指向不同的修炼之路,普通的橙色星团可以成为战师或者任何职业,但有一种星团代表着单一的职业,那就是绿色的星团,而森云·帝·罗天的星团,就是绿色的! “你在说你自己吗?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名称改成一个男孩或者女孩,这样听起来似乎很顺。” 森云·帝·罗天的故事断了。他没有说话,目视地面,不可思议的看着星则渊。 “我看你年龄也不大,应该和我差不多!我不能放你走,但是你可以先吃点东西!” 星则渊把他的绳子松开,在这儿他逃不了,因为穷凌还在。 “谢谢!” 这顿饭是鱼和昨天做的死面饼,吃起来很香,因为森云·帝·罗天在,所以他们一直没有说话。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问星则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问。” 穷凌笑出了声,沫看着他,这个男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把你交给世界政府,我们没受伤,不代表别人不会,谁知道你以后会做什么。” 很少吃面饼的森云·帝·罗天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很难吃,而且没有丝毫营养的死面饼,目光有些慌张。 “我们或许可以来一场交易。” “怎么,你很有钱?” 辟宁说。 “如果之前你袭击成功,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们的尸体。要是我们想,你会被我们再次绑起来。” 沫没好气的发声。 “别啊!让他说,你想交易什么?” 穷凌见惯了世界的黑暗,也熟识人心,所以他想看看,眼前这个人究竟要用什么和他们做交易。 “你们放了我,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我是帝之一族的人,可以给你们你们想要的东西。” 他的话对普通人或许还有些诱惑力,但是对星则渊他们来说,只够换来冷眼。 “我们现在不缺钱,但是缺人。缺一个巫医师、一个仙乐师和一个星祭师,如果放了你可以给我们换来这三个人,那我们可以试试!” “其他还好,星祭师?你知道当这个职业的人很少。” “做不到就别说话,吃饱了就说一声,好把你绑起来。” 星则渊从来都不是滥好人,更何况,他很讨厌这个小矮子的说话语气。 “不管你是那个家族的,袭击人就是不对,你的家族不是你炫耀的资本。” 星则渊还想说,穷凌都没炫耀过自己是太阳烛照的少主呢! 抓完鱼的手有些油,小矮子低着头,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五颗拇指大小黄色的东西。 “拜拜!混蛋们!” 手中的黄色小球猛地砸向地面,陡时黄色烟雾缭绕,刺鼻的味道像压缩的迷魂药。大量的药品一瞬间释放,令四人七荤八素的,只有穷凌还算好,一脚踢在跑开的小矮子身上,森云·帝·罗天的身体冲出去几百米。剧烈的冲击震的他口吐鲜血,吞下几颗药丸,往自己腹部的擦伤部分抖了些止血散,身体颤抖的小矮子颤颤巍巍的往前走。 “喂!没事吧?” 穷凌看着四人的身体相序倒下,没有冲出去追他。 “喂!怎么了这是?” 一脚踢散黄雾,穷凌再这么急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把手并在鼻下,还好有口气。望了一眼小矮子逃去的方向,穷凌眉头一皱,身上的玉佩释放出红光,随后他的身体极限跃至三百米高空,右脚朝天带起火焰,如同箭矢般的流星射向远方,像璀璨的流星雨密集的砸向地面。 火红色的光芒在树林间闪耀,其中的人在狼狈的闪躲。 星则渊晕倒躺在地上,映射在岩石上的影子像张开巨爪的熊兽,一对闭上的眼睛封印着恶魔。 第五十四章 杀手索命 背后射来的火焰像冲来的骤雨,密密麻麻的火焰布满百米,森云·帝·罗天回头看了一眼,慌张的加快速度。他不是凤凰,在火中涅不了槃,要是这些火焰冲在他身上,他会变成一具焦尸,毫无悬念。 “该死的!” 森云·帝·罗天没有目睹佣兵比赛,只是听说最后赢得佣兵团的是个由五人组成的小佣兵团,所以他指望着自己可以打败他们证明一下自己,起码那样可以将父亲的灵位放到帝族中去,但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强。 他算是死里逃生了,但是背后的火焰并没有给他留活路。树木隐藏着很多故事,它们见到过无数人路经这里,面对危险的它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因为它们不会跑。寂静的耳边响起火焰折断大树的声音,但还是好寂静,所有的声音都和森云·帝·罗天无关,他所能做的,只有一直往前跑。 面向森林的尽头,森云·帝·罗天一直跑一直跑,但是无论他如何发力,都逃不过头顶的火焰。像陨石一样的火焰撞在他的脚边,他运气好,身体扑向前方跳了一步,火焰射在他上一步站在的位置,炽热的温度将他的裤脚引燃, “不就是放了几个含有迷幻药的药球,这么凶吗?” 喘了几口气,他爬起来朝着自己所来的方向露出惊慌的黑色面孔,手边的腥臭味的鱼的内脏让他想作呕,他几乎没有犹豫的淌水过河,继续往前跑。 其实是应该庆幸的,对于森云·帝·罗天来说,要是这些火焰没来,来的是穷凌,那他就死定了。在这里杀一个人,要做到毁尸灭迹不是难事,特别是掌握火焰之力的穷凌。 而对于红盾佣兵团来说,要是森云·帝·罗天在今天去世,他们将失去一位很好的团员。 穷凌等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天色昏暗,星则渊他们才醒来,这个时候,森云·帝·罗天已经逃到了另一个地方。 “谁?” 一个人呆在幽黑的森林里绝对是件恐怖的事,森云·帝·罗天转身吼了一声,他感觉四周有人在监视他,之前他没发现,但是现在他的目光变得格外的凶横,他看着四周,疯狂的吼着。 “为了让你死得瞑目,我还是决定告诉你我的名字。” 从草丛中走出一个人,他手中拿着长弩,只需要自己改良过的长弩射出一箭,森云·帝·罗天就会致死。她毫不顾忌的走了出来,面靥隐藏在黑帽子里,像索命的冷血杀手。准确来说,她就是一名杀手! “你是族中派来的?” 目光有些呆滞,森云·帝·罗天身体中的两颗星团开始转动,两颗绿色的星团带着星光般的光芒在月下缓缓移动,像应和月光的萤火虫。 “你今天恐怕要死了,知不知道这些都无所谓!” 拉开弩弦,真正的老狙击手不会事先拉好弩弦,最好的狙击手一秒不到就可以上好弩箭并且拉好弩弦。现在她还做不到那么快,但这是一个精准的杀手的必备素质。 “我父亲就是在族中死去的,他们还不满意吗?” 森云·帝·罗天额头上的青筋变得膨胀,身体中血液的流动速度加快,质问的愤怒声在喉咙中像暴风流经风口,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他没想到,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狠心的人,不说血浓于水吗?都是一个家族的人,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眼前人的沉默让他相信她是家族中派来的,他只是有些难以置信,他前一秒都还在想如何在家族中挽回面子,将父亲的灵位放回家族的祠堂。 但其实,那个家族早就像看待流浪狗一样看待他了。 “嗖!” 她没有回答,剧烈的穿透音像空气被刺破,弩箭的弦如同可以反射出光芒的冷剑,弹射推动箭矢时,箭头指向前方,叱咤而去。 “灵盾咒!” 喝了一声,两颗大星团的力量令其催动双臂上的咒文。神奇的咒文像两条透明的蛇盘在他的手臂上,当森云·帝·罗天将其念出来时,被语言和星团的力量催动的咒文放出光芒,咒文一点一点亮起,短袖露出的手臂上绿色的光芒照亮四周。 “咚!” 犹如摆木撞击青铜铸造的焚钟,一面一米大的盾牌顶起空气,仿佛鲸鱼出水顶起海水,流下泡沫。 青色的光中,森云·帝·罗天嘴唇颤抖,他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自己不是战师吗?所以他们家就要经历这样的事情?那他不如早日死去,那样父亲还会安在。他一直……一直想要变强证明自己,但是他们那个家族早已把他们当成耻辱扫地出门,只有他还在幻想不该想的事情。 “三百年了,梦氏和妍轩氏家族毁灭后,我们帝氏家族就成了西域界最强的两个家族之一,我们所有族人都有着强大的战师血脉,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战师,是一个剽悍的家族。但是……” 前面的话都是多余的陪衬,现在脑中回忆的话才是最让森云·帝·罗天气愤的。 “你和你妻子的实力不强,但起码还是个战师,看看你们生出的废物儿子,连个战师都不是,我们‘森云’分支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你儿子的成人礼,看你们怎么解决?” “为什么?” 森云·帝·罗天往前冲,疯狂的怒吼着,家族既然派人来斩杀自己了。那自己的……妈! 朝着手持长弩的女人冲过去,她连射几箭,都未果。但是下一刻,那一米宽的大盾就撞在了自己身上。 森云·帝·罗天一个劲的跑去,等女人缓过神来,他已经跑远了。 “没想到他既然会在身上铭刻咒文,失算了!” 撇头叹了一口气,她也是两颗大星团,却没有射杀成功眼前这个人。转身朝着森云·帝·罗天所去的方向追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其灭杀,以此换来自己的地位。 天空没有下雨,但是森云·帝·罗天觉得自己身上有种被雨滴打在身上的感觉,原来,是自己流泪了。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一口气跑这么久,四处的景色一直在变,但是他担心的事情一直都只有一个。 一路疯跑,一座小山村在大山下格外的渺小,走进村中,他没意识到身后那个女人还跟着自己。在女人跟丢自己的时候,他走进家里,推门的那一瞬间,他希望自己的母亲在开着灯的家里,尾纹很重的梳着低马尾发饰的温柔女人坐在饭桌边等他回来。 “嗯?” 森云·帝·罗天想拥抱自己的母亲,或许他应该大哭一场,说家族的人就是混蛋。但是桌子上没有为他留的饭菜,屋里没有母亲,只坐了一个陌生男人。 “你是谁?我妈呢?” 森云·帝·罗天在怒吼,他抄起一边墻里的匕首,指向眼前的男人。 “想害你的人坐在冠冕堂皇的宫殿里,你就这么用刀指着救你的人?” “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我妈在哪?我可以退出帝族。” “错就错在一年前你父亲代替你走云梯,他故意死,其实是为了你能安稳的活下去。没想到你既然反其道而行,扬言要以自己非战师的身份将父亲的灵位放回祠堂,你母亲在何处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的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我妈……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生这样的念头。 坐在廉价沙发上的男人梳着大背头,胡子修成青皮胡类型,眼角和脸上都没有皱纹的他展现出放荡不羁的男人气质,一层淡淡的胡渣显得他有些雅痞,一般女人碰到这种男人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好感,成熟和自由的感觉让一般女人招架不住。 他没有抽烟,却带着一点默默的悲哀感,指头上没有任何戒饰,但也显得高贵,一身正装正经但是又像是一个……来参加哀悼会的人。 “我不知道,或许你们‘森云’分支的人已经将她带走了,其他的我不敢肯定,但是你要是现在去找他们,或许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应该也不想让家人白死吧?如果想报仇,就先去变强吧!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苟且活过一生。” “你是谁?” “你可以知道,但不能记住,也不能和别人说,我叫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 “你也是帝族的人?” “对!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怎么解决!” 像灯塔一样给他指明了一道光,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离去,只剩下森云·帝·罗天一个人,他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脑中全是应该怎么办?是啊?怎么办?父亲在一年前去世了,现在母亲下落不明,这个男人不知道是谁,他走出房间,消失在黑暗中。 森云·帝·罗天着了魔似的往外跑,问邻居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母亲,母亲走的毫无征兆,他不知道应该去哪找她。邻居们投以不屑,今后有人会说他铁石心肠,其实是他们没见过他现在这般人善被人欺的悲惨模样。 情急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一个实力很强的人,森云·帝·罗天朝着自己回来的方向狂奔,一定要再见到他们。一定要! 第五十五章 罗天 “你还要去杀他吗?” 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站在墙边,黑暗中隐藏着一个女人,她从墙角走了出来。从被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无需躲藏。 “你是谁?” “所有人都爱问这句话,但是你知道我是谁又如何呢?向你的雇佣人汇报这次任务失败是因为半路有个正装革履的人挡在你面前吗?仅仅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 女人手上的稍长的弓臂长三十厘米,弓身四十厘米,比普通的强弩均长十厘米。弦拉至弩机,两秒的时间令一箭搭上后射出。弓弩的箭是没有箭羽的,但是它飞行的很快,眨眼即逝的弩箭在滑膛里穿行,于夜晚卷起气旋。 “干什么不好,非要当一个杀手?” “不用你管!” 她吼了一声,手中的弩箭不断射出,但没有一支可以碰到他的身体。 “星神?” 女人有些吃惊,眼前这个男人双手插兜,慢慢朝自己走来,半透明的正装里亮起了一颗星神。在漆黑的夜晚里,他的星神似乎像一颗启明星,黄色的星神照亮四周,像太阳般闪烁。 “有什么好惊讶的吗?我知道是谁雇佣的你,森云·帝·斯达博是个顽固的人,虽说是帝族不错的族长,但是他把颜面看的太重了,这个孩子只是成为不了战师而已,你何必杀他?把你的雇佣单给我。” 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摊开后,眨眼间就来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黑色的帽子摘下,露出下面的高扎短马尾和一张五官精美的面孔。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带着老茧的手已伸进她小蛮腰后的小包里。 一只手绅士的背在背后,另一只手拿到了那张画着画像、写着金额、还写满信息的纸。 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的身体距离女人很近,她手中的弓弩没控制好,又是一箭射出,几乎是靠在胸膛前射出的箭矢前进不了丝毫,刚射出的它还没有在空气中划出尾线,就已不再滑射。 “漂亮的女孩,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一行不适合你,别人家族的事,你也不该插手。” 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手中的纸张慢慢燃烧,化为灰烬,失去了这张纸,雇佣关系就会消失,就是说她现在就算杀了森云·帝·罗天都无济于事。因为她拿不到属于自己的钱和东西。 “为什么?他不是帝族的耻辱吗?您也是帝族人吧?为什么你还要帮他?” “他的命,是他父母给的,他继续活下去,也是他父母给予的机会。我们不干预,是一种尊重,他的父母也许只是平凡人,但我们从不交换生命。他可以活下去,只用将他的‘帝氏’去掉。”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听您的语气,你似乎是帝族中的大人物?” “大人物?什么是大人物?我可以控制人的去向,难道就可以控制人心吗?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赶紧离开这里吧!去属于你自己的地方,这张雇佣单,我会和斯达博说的。” 从黑暗中出发,向着黎明而去,天明前的一段时间,也是世界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鸟,他轻声说 “曦和,我帮你把这个小子救下来了,你算欠我一个人情了吧?” 大鸟的眼睛变成黄色,鸟喙中,发出北辰·曦和沉稳的浑厚嗓音。 “他可是帝氏家族的人,活下来难道有什么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今后还要和我们作对,要不是你拜托我,我才不会亲自来。” “其实我救他,是因为那个小子。” “你是说梦·星则渊……” 大鸟的身体连接四千里外的新世界。刘一鸣和北辰·曦和站在一起,前者高耗能的使用星神,北辰·曦和看向外面的天明,嘴角一笑,让刘一鸣结束了这次通讯。 眼角发涩,眼里布满血丝,森云·帝·罗天脚步有些不稳,一晚没有睡觉,让他身体疲倦,神思混乱,但是在他见到五人时,终于激动地跑了过去。 “是昨天那个!” 正在跑步的他们停下脚步,甘索和沫率先拔剑,手中的冷光在朝阳中舞出一道寒光,上前一步的他们看着迎光的人走了过来,那张面孔十分憔悴,像在战场上连续战斗了几天几夜。 “先别动手!” 昨天的黄色烟雾没有给他们带来生命伤害,只是让他们睡了一觉,但是现在这个男人以这样的姿势回来,星则渊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回来干嘛?不怕我们把你交给世界政府?” 星则渊拔出匕首以防万一。 “我想让你们帮我。” “帮你?” 穷凌差点笑出声,虽然现在森云·帝·罗天面色憔悴,嘴唇因为缺水而裂开,黑眼圈和肿胀的眼袋一开就哭过。但穷凌不是那种会怜悯别人的人,起码不会对谁都心怀怜悯。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太现实,昨天我也是无意的,但是现在我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忙。我的母亲……” “走吧!” 星则渊叹了一口气,收起匕首,和大家一起走过他身边。帮忙?怎么帮?星则渊不想因为自己的决策给身边的人带来不测。 当他们从森云·帝·罗天身边穿过,那种感觉像吹过命运的凡风。他很着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罗兰罗那州的边城去,那里是罗兰罗那州和源州的边界城市,也是帝族七大分支之一森云总部所在的城市。 “你们昨天不是说需要巫医师吗?我就是一名巫医师,要是你们可以帮我,我就誓死跟随你们。佣兵团需要巫医师!” 胸膛中的两颗绿色星团亮了出来,这个世界上的星团只有橙色和绿色之别,橙色代表多数,而绿色星团则是巫医师的象征。这种比星祭师人数稍多,没有铭文师那么神秘的巫医师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巫医师其实暗含着两个意义,一个是巫、一个是医。在远古时期,巫医师还没出现,就有了以巫术治病的人,后来人们利用大自然的药材,才有了医。两者交融,以巫术制药炼丹,变成了万人敬仰,救死扶伤的巫医师。 很多巫医师都有一个愿望,曾经在乔木城的一位巫医师的药堂前,就有“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的对联,横批是“聚蓄百草”。 “你是说,要是我们帮你,你就加入我们佣兵团?” 星则渊问。 “对!只要你们帮我,我就加入你们。” 辟宁以为星则渊会同意,这个憨厚的男人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但是星则渊提高了声音,说道 “我们都是自愿走在一起的,从没有任何交易,所以不管我们里面哪一位出现有事,就算拼上性命我都会帮他,但是你不一样!” 穷凌暗自点头,望着他的侧脸,他不知道今后星则渊会不会对前来杀自己的人说我们是自愿走在一起的,从没有任何交易,他现在有事,我拼命都要帮他。 “喂!别走!” 星则渊他们走了,落下的森云·帝·罗天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离去的五人。他们彼此为伴,自己却一直一人! 父亲为了自己辞世,母亲现在下落不明。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母亲,转身匆匆离开。森云·帝·罗天不相信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说的话,他要去边城,母亲可能被带回族中了。 当紧急情况发生,人的潜能或许可以完全释放出来,但是他现在已经跑不动了,星则渊他们的身影在他前面,距离不远,他却无法触及。 “一个团队的人,真好啊!” 他看着他们在太阳逐渐升空时奔跑,他们面无笑容,但是彼此超越一个人时总会说出鼓励的话。星则渊跑在最后一个,不经意间放满了脚步,在前面人都跑远时,他转过身,与森云·帝·罗天对视。 “罗天,你给我讲的故事,是不是你自己?” 不带姓氏的称呼,总让人感觉亲切,这是星则渊在学府的时候看别人这样才学会的。 森云·帝·罗天面色有点苍白,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只比自己高一点,但是身材更匀称的他健康有力,眼眸有神。侧面的阳光打在星则渊的脸上,罗天知道他的名字,在之前他偷偷观看佣兵比赛时就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叫星则渊! “嗯!” 有些楞的答应了一声,星则渊眼皮微低,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办。 “你要去哪?” “森云城!” “跟我们来吧!” 星则渊并没有像戏剧里那样在森云·帝·罗天有难时对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对他说“抓着我的手,我带你走”这种傻话。但是一个人在疲倦时,在无所依靠看到一个人站在你面前时,那种感觉,或许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侧面的阳光将星则渊的身影拉得很长,森云·帝·罗天跟在他身后,走到四个人身边。这一幕,像一个年长的兄长领养了一个孩子,然后将他带回家对其他家庭成员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相互照顾哦! 他们的眼神都很惊讶,星则渊说的话倒让他们放心。 “我们都要去森云城,算是同路,到了那里后就分道扬镳。” 他们开始做饭,森云·帝·罗天看着这个自己融入不了的团队,昏睡了一会儿。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能加入进去,世界之大,谁甘愿单独一人呢? 第五十六章 想出门闯荡 “森云城不是一座边城吗?怎么还是帝族的一座大城?” 帝氏家族一共有七个分支和一个主族,森云是七个分支中的一族,主要活动地在罗兰罗那州和源州。按道理来说,森云分支所在的城市应该是在州心的,这样才能将自己处于一个良好的地理位置,令四周的道路都从这里经过,从而带动机经济发展。但是森云城就在两州之间。 “因为这里靠近源州啊!卡在两州中间,可以让他们更好的掌控两州中的势力。” 经过两天,罗天也算调整过来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只是看起来依旧狼狈,红盾佣兵团里没有他换洗的衣服,他就一直穿着那身有些破烂的衣服连续走了两天的路。 罗天在说话时,莫名的称呼帝族为“他们”,他似乎已经与那个家族无关了,但是幕后的故事,谁都没有他自己清楚。 “毕竟居中!” 星则渊的眼瞳中,出现了许多很高的建筑物,离这里虽远,但是却很抢眼。 “快到了,你也该走了!” 罗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前天到现在,不过两天一夜的时间,让他觉得这个团队很好。从小他就被别的孩子欺负,因为他永远都比同龄人要矮,他时常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他没有朋友,所有人都不和他玩,他就像童话里被富孩子欺负的穷小子。 没人来拯救他,他想自己拯救自己,但是害了自己的亲人。他突然想融入一个整体,当你一个人久了,突然也想和一群人在一起谈天说地。在团队里,除了穷凌和辟宁外,其他人星则渊都喊哥,他们很亲切,一起做饭,一起吃东西。 可以发动火焰攻击的那个强悍的男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冽,他在红盾佣兵团里扮演着一个话痨的形象。 现在星则渊让他走,本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毕竟不是他们的同伴。但是罗天觉得自己手里有一张无形的驱逐令,那种感觉让人心酸。如果现在是在战场上,他现在就是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战士,身边人的呼吸让他安稳,四周熟悉的一切都让他充满希望。 但是突然,身边的战友都消失了,敌人的战马奔腾,呐喊声响彻天地,他慌张的看着万千敌军,双目呆滞。 “好!” 明明还没到森云城,但是他们已经分道走了,似乎只有这样分别,才最具有分别的仪式感。 “呼!” 吐出一口气,罗天没忘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动作很快,在距离红盾佣兵团很近的地方,他飞速奔驰。 “这两天多谢你们的照顾了,如果我的母亲安好,或许我们可以同行。我现在有些想当你们的巫医师了,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 以前他一直相信世界上的好人比坏人多,但他现在更愿意说世界上的人好坏不一。这两天,一共五顿饭,餐餐有他,他是个蹭饭的,红盾佣兵团的五人一直都没嫌弃他。在星则渊下命令后,他们也没有说三道四,要说提防,那是应该的。 罗天不是第一次来森云城,他急匆匆的跑到一座辉煌的大堂里,一边的守卫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和他一个年龄的实力稍强的人都在高等学府修行,实力差点的当了守卫,也有服从家族安排的。这个当大堂守卫的人算是其中最次的一种,但是面对森云·帝·罗天,他有着自己的傲气。可想而知,罗天的地位有多低! 所幸,打压从未消除它体内的热血,所幸,他是个男人! “我来找族长。” “就你?还找族长?别开玩笑了,还是赶紧滚吧!不然你那老妈子又要来帮你求情了!” “你说什么?我妈来帮我求情了?” “怎么?你不知道?昨天你妈刚来过这,哭着说让家族的人放你一条生路,就算你做不了战师,但是也可以为家族效力,再不济消除族籍,只求无事。” 冒着八字胡的守卫学着罗天母亲的样子,哀求的样子一脸扭曲。 “多谢!” 他的地位,让他说不出霸气的话,是啊!无事就好。他对自己这么说,又有些不甘心! 原来没事吗?原来是自己心急了吗?罗天对自己说着,自己一周没有回家,有些乱了阵脚。他最怕自己害怕的事发生,母亲没事,那暗杀自己的人呢?依旧是族中的人安排的吗?突然感觉好混乱,但他没有多想就用身上仅有的一张一百块钱世界币租了一辆马车往家赶。 “森云·帝·罗天没跟着来吧?” “没,很久都没看到他的身影了!” 第一件事还是去存钱,这次他们获得的钱不少,星则渊将它们都存到了世界政府的存折里。存折里所有的钱加起来有六万块,其余的被他们用来添衣服换鞋子了,现在是八月十号,距离丝城的拍卖会还有十天,或许他们可以赶到。只要进入源州,距离丝城就不远了,十天的时间抓紧点还是可以赶到的。 “那就好!” 星则渊说了一句,然后做好登记手续,走出这座城,朝着源州而去。 每州之间,都有很多城市起到了中轴作用,没有这些手续,他们走不远,因为进入每个州都需要详细的记录。不然这个世界,早就乱成一团粥了。 “我们走吧,前面就是源州了。” 星则渊出门已经两个月多了,这两个月,成功的穿过了罗兰罗那州,现在就要进入源州了。 “停车!停车!” 在离家只有几百米的地方,罗天跑下扬尘的马车,冲到自己母亲身前。 “妈,你没事吧?” “你回来啦?” 母亲的脸上有些灰尘,衣服有点微脏,疲惫的眼皮想提起来,又有些力不从心。 “妈,我还以为你……” 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他已经比母亲高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怎么小,在什么都不懂得童年里,母亲和父亲是他跳起来才能触及的,但是现在他含着泪珠抱住母亲,有一种说不出的伤心。 “傻孩子,我们回家!” 看了一眼四周,白天四周都是忙碌的人,应该不会有杀手。 “妈,你怎么去森云城了?” “我听说族中有人要杀你,所以才去的。你没事吧?没受什么伤吧?” “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的母亲仔细看了看罗天,见没受什么伤才算安心。 “妈,我遇到杀手了,但是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是不是铭刻的咒文救了你。” “对!妈!多亏了当初那个和尚给我铭刻的咒文,不然我这次还真的回不来了。” “还叫和尚!快叫高僧,以后遇到他一定要拜谢!知道了吗?” “好!” 朴素的家里依旧如故,但是家之所以称为家,不是因为这里有金银财宝,而是因为这里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一切都在这里,让他有一种归宿感,他自己还是有地方可以回归的,还有一张床,是属于他自己的。 “妈,我想和你说件事!” “怎么了?只要不出门就行,最近几天都不要出门了。还有你以后一定不能在说傻话,更不要对外人说起你是帝氏的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 “你想说什么?说吧?妈去给你做饭!” 罗天看着母亲半耷拉着的眼睛,哭肿的眼带让他不忍心说出自己想离家闯荡的话。 “没什么,妈!我只想对你说……辛苦你了!” 其实他想说我爱你,妈! 但是他没说出口,太多人将爱意埋在心底深处,死后白柱香,不如生前盛碗饭。罗天觉得自己对不起父亲,因为太多事他已无法弥补,比如说过几天,或许他就要离开了。他心头的希望还没有消失,父亲是为了自己而死的,所以他一直想,一直想着闯出一片天地!以此祭祀自己死去的父亲,但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母亲。 “妈,我来帮你!” “快洗澡去!我来就行了,这点小事,不用儿子动手!” 笑了一下,端着盆子快步走开,罗天咬了咬嘴唇,走开了。 吃饭的时候,他和母亲其乐融融的聊着天吃着饭,吃完后,他们坐在一起打扫家里的卫生,只是三天没住人,家里就有些脏了。 “妈,我还是想早点给你说,我想出门闯荡!” 突然间擦拭阳台的母亲捂着脸蹲在地上,罗天有些担心的去扶,在他说出口看到母亲的反应时,他就后悔了。 森云·帝·琦婓哭了,皱纹皱成一团,后来,她说没事,然后又对着罗天笑。 “你果真跟你父亲一样,一样好强,还倔的要命,去吧!无论你做什么都要记住,孩子!我和你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你出事了,妈也不会多活,你是妈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但妈不是你的累赘,放心的去吧!” 泣不成声的哭泣,断断续续的抽噎,她伤心的抱住自己的孩子。男人用几秒钟做了爸爸,女人就用一辈子当妈。上天是公平的,男人看似比女人累,其实是等价的。男人为孩子失去生命,女人希望他平凡一生。但是孩子总想着闯出点名堂,罗天只希望自己做出的决定没错! 当你愿为一件事付出生命,你就会发现,就算成功不了也毫无遗憾。 “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瞳孔颤抖,心脏加速跳动,血液涌上脑部,发涩的喉咙让罗天的声音有些嘶哑。他咬破嘴皮,像是在暗自发誓,命运让他成了帝氏家族中的一员,他应该有机会进入主族修行的,但命运又捉弄他,让他只能成为一名巫医师。 但他还是不肯屈服,别人眼里的怪物,就算放手一搏,又如何呢?蜻蜓或许点不动大海,但是……万千蚁穴,亦可溃坝! 第五十七章 鳄神秦云天 森云城帝族分支大殿 作为帝族的分支之一,森云的大殿装饰豪华,堪比辉煌的万神庙,多利克式建筑风格让这座大殿与四周的高楼大厦截然不同,帝族人要的就是这种庞大的气质。朴素的多利克柱式上花纹很少,由隆起的圆形石垫和无装饰的正方形石板建成的大殿如同战士坚不可摧的钢盾。 当光斜穿过整齐的石柱投射到建筑上,在光影斑驳中,凝重而压抑的气氛尽显庄重。 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走在斑驳的光中,一直走到大殿深处,写着古老帝字和森云二字下,坐着穿平口式礼服的森云·帝·斯达博,看着摩西斯·帝·麦斯狄瑞思来后,他含着笑容连忙起身让座。 他可以坐上这个位置,足以证明他各方面的能力,完美的礼节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主族中都说,森云分支是所有分支中礼数最齐全的。” 麦斯狄瑞思毫不客气的坐在那个王座一般的族长位置上,面无波澜的看着斯达博之前处理的族内事务。 “多谢大人夸奖,我们尽心尽职为帝族服务,礼数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但是你有点过于迂腐了啊!一个孩子,只不过做不了战师,你就派人去杀他吗?” 斯达博是个年老的男人,侧脸有色素沉积在皮肤中形成的老人斑。但是他目光明亮,可以精准的抓住人心。 “是!大人。我让手下的人找了个小杀手,他一直喊着就算是巫医师也要掌握战师的力量,我只是想去挫挫他的锐气。”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是分支之长,应该懂得大小之别,一个人影响不了什么。但是上次给你说的事情,你想清楚了吗?” 打了一个响指,胸膛中的星神闪烁,自己和麦斯狄瑞思立马被笼罩在一个光晕中。 “关于反政府军的事情我已经在族中开始传播了,但是大人,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我们帝族可是世界政府主要支持者之一。” 麦斯狄瑞思眉头一皱,眉心拱成一个歪曲的八字。手掌摊开虚盖在嘴前,搓摸着自己的胡渣,四周斑驳的光影在白色的氤氲中显得有些神秘。 “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问,不然对你没什么好处!” “是!大人!” 眼里带着光,他低下头。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打着自己的算盘,但是麦斯狄瑞思的主姓为摩西斯,他是主族的人。生来就比这些分支的人高一个等级。 “反政府军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我希望你把精力都放在动员上,还有,千万不要走漏风声。不然后果自负。” 淡淡的语气像一个熟练的小流氓在威胁别人,麦斯狄瑞思说完消失在原地,斯达博额头滴下一滴冷汗,有些失落的目光反复思索。 在森云城外,沿着大路走的星则渊他们一路拒绝了很多人,那些拉着马车的人在这条路上跑了千百遍,却没见过星则渊他们这样一直走路的人。都穷成这样儿了? 五人毫不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坐在车上的人俯视下面的人,带着一点傲气,似乎自己坐的比他们高,就比他们天生娇贵。 “哦哟!前面那个人的铠甲挺帅啊!” “一看就是位能人!” “我也这么觉得。” 一百米开外有一身棕色的铠甲,铠甲外露出的臂膀全是伤疤,穿着黑色笼裤的男人身体壮硕,他坐在地上,双腿盘坐,不畏狠毒的太阳。 甘索觉得这个人要么经历过万千战斗,要么就是亡命之徒,杀气是不需要衬托的。 “嗨!五位!” 走到他面前,本来准备走过去的五人被叫住了,盘坐的男人站了起来,竟有三米高。 这等海拔令星则渊咽了一口口水,这还是人吗?恐怕已经超过人类的极限了吧? “请问,有事吗?” “有!” 他的声音并没有多么深沉,但也不清脆,就是一种很正常的声音,但是他的形象实在令人不敢小觑。腰间挂着龙头铁鞭,雕刻出的龙头极其精美,龙嘴里咬着一个小铁环,龙头一端系着可伸缩的达五米长的铁链,铁链末端有利器,纯钢打造的龙鞭若千万龙骨骨节,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可直接将人勒死。 这种装扮像从剧场走出的演员,却是东域界真实存在的战士。 “我要请你们走一趟。” “去哪?” “这个你们就不必知道了,但要是你们不配合,我就动手了!” “哦?” 五人立马警惕起来,拔出的刀剑闪着寒光,相迎的目光如同吃人的鬼怪,男人扭了扭脖子,散发出的强悍气息令穷凌都有些紧张。 “这个人不简单!” “看来你们还能看出点东西,所以呢?你们想好没,和我们走吗?” 坚硬的肌肉像坚硬的顽石,男人双手抱拳站在原地,气势强盛。 “这里靠近公路,你要是肆意妄为,小心招来政府军。” 沫说着,引得男人一阵大笑。 “你看四周像是有车吗?放心吧,在三分钟以内,没人会看到我。在这段时间,我就是想杀了你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淡淡的语气带着杀气,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人。 “你究竟想怎样?” 男人有趣的笑了一下,脑中响起昨日说的话。 “琴儿马上就要来了,那些人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星则渊创立了一个佣兵团,名为红盾,据说前几天赢得了安塞尔佣兵团的二带铭文器,现在到森云城了。哥!他们真的有本事带着琴儿和小符吗?她们可都是万里无一的人才。” “有!” 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走路带风,面庞若削,嘴唇微白,显得有些刻薄。他走进檀木建造的厅堂,一边的侍女连忙给他倒水,就连这个三米男人和姓段的万金商人对他的礼数都不差一分。 “符大师!” “段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我不惜万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女儿安全送到那个人手里,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这是注定的。一年前我登台观天象,就是此月——八月十八号,他们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大师,你是可以召唤两颗星神的星祭师,上观天象,下闻自然,明晓未来之事,我本不该猜疑。但为何一定要将我们的女儿送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呢?” “命运指示,我们或许无法改变,唯一所能做的只有送她们一程。我已经给她们说过这件事了。” “琴儿……有什么反应吗?” “她说先看看,要是看不顺眼,一定不会跟他走。” 段氏的商人大腹便便,他赚来万金万银,现在却要把女儿送出去,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要是他们对你我女儿不好,恐怕我会悔恨终生啊!” “哥,我有一个看法。” “你说!” “我们等他来,不如把他们强行带过来,我出手把他们打晕,一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实力,二彰显一定神秘,不知这样可好?” “符大师,你觉得……” “此计甚好!” 四周没有一人,这条公共道路平时车来车往,但是现在这里已经有一分钟没有半辆车经过了。星则渊他们面色铁青,但是三米高的男人却依旧谈笑风生,说好的三分钟已经过去一分钟了,而他依旧不慌不急。 在公共道路一公里外,有几个人堵在那里。 “前面在施工,大家稍微等待一下,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一人赔偿两百元。” 有人探出车窗问 “这也太好了吧?还发钱?施工需要多少时间啊?” “三分钟吧!还有个两分钟就好了。” “好好!” 三米高的男人剃着光头,他看着五人凶狠的目光,假装肃穆。 “你们若是不配合,我就动手了!” “动手?” 穷凌的玉佩闪亮,身体冲上高空,然后猛地旋转坠下。穷凌是人形的冲锋号角,在他动起来的那一瞬间,星则渊拔出匕首,催动三带铭文。两带铭文闪耀,侧面斩出的冷光拖出冰尾。箭矢飞出,沫绕到背后,直刺后心窝。 “火焰之傷!” 旋转的身体带着火焰像转动的火轮,但是穷凌可破山岳的脚掌却被这个三米的男人一把抓住。 射来的箭矢还没近身就凭空凝固,挡在脸前的手掌没有被火焰烧伤,男人露出恐怖的笑容。一把将穷凌扔出一千米外,千米的森林被划开一道裂口,其中树木四倒,露出地皮下的土壤。 穷凌不可思议的起身,来不及抖落身上的土壤就射了出去,但是眼前这个男人速度更快,身体一闪既逝,手刀劈在甘索脖后,在甘索的身体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时,沫的身体就倒下了,随后是辟宁。星则渊的怒火让他目光凶狠,但当拳头在他眼瞳中不断放大时,他也无可奈何! “我是鳄神秦云天,在我手里,你们都只是毛头小子!” 穷凌还未怎么输过,他有五阶灵兽的实力,实力还在不断提升,白日太阳烛照燃烧一切的能力让他旋转起身体,飞踢带动百米火焰,他的身体四周都释放出一道光弧,强悍无比的力量令地面的树木被气浪碾断。 “猝!” 百米的火焰后砰发出数道气圈,气圈从小到大不断扩散,在那几个瞬间,他的速度如同音速。火焰中的面孔僵硬,这是他们遇到的最强的对手,所以穷凌不顾后果的用了全力。 面对胸膛中闪耀出星神的秦云天,穷凌这一脚还是被接住了。百米火焰扑打在他身上,秦云天却像抖落灰尘一样抖落身上炽热的火焰。左手拉住他的脚掌,秦云天来回抡动他的身体,朝着地面砸去。 “就你还有点本事,你的身世倒也好玩!” 看了一眼昏倒的穷凌的陨星玉佩,秦云天笑了笑。 “看来,你们还有点东西!” “前方可以通行了,祝大家一路顺风。” 天边一朵火云飞过,有的男人下车烟都还没抽完就匆忙坐回座位上。 “不是说三分钟吗?现在一半都还每到啊!” 第五十八章 千金 源州丝城段府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云透。见客人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段琴轻声诵诗,读出一点伤心,依在红栏杆上,看着院里只留下繁华树叶的月季树。这种花期长达八个月的花中皇后会在每年的八月份到次年的四月份开花,但是现在已八月中旬,却花苞隐少。 可能是因为地域不同,远离家乡吧!东域界的花到了这里都不常开了。 段琴身穿一身白紫色留仙裙,肤如凝脂,头插金簪,余下青丝顺玉背落下,疑似银河落九天。自身所带的气质让她万众瞩目,在画家手里,她和身边的一切足以构成一副绝美的美女读书图。 “琴儿!” 段府的主人名为段金龙,他财大气粗,挥手便盖了这间大宅。走到依着栏杆看书的段琴身边,暗叹一口气。 “怎么今天读的诗这么清凉?” “父亲大人,云天叔叔把他们都带回来了吗?” “昨日动身,明日就该回来了。” “嗯~我挺想见见他们的,符大师说这是命运,我想看看自己的命运和怎样的人关联在一起。” “好!若是他们品德恶劣,长相丑陋,我也不忍心让你跟他走。” 段琴笑了一下,柳眉微弯,长睫微低,平滑润玉的面孔上露出两个小梨涡。 “感觉他们在父亲大人的心目中是一帮土匪。” “除了不违法外,佣兵和土匪的危险程度还真没什么不同。” 段金龙长叹一口气。 “若是东域界的陋习可以改一改,就算命运如此,我都愿意为你打破。琴儿,不是为父忍心让你去做佣兵,只是天道如此,是命啊!” “放心吧,父亲大人!我会没事的,而且现在还说不定呢!明天他们就要来了吗?我可以在他们一回来就去看他们吗?” “明天十六号,等十八号吧!十八号一早你们再见!我倒要看看,这天写的命运和人改的命运有什么不同?” 段琴的眸子微泛涟漪,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很疼爱自己,她正至舞象之年,很懂事。东域界的女孩子,比其他域界的女孩子懂事的更早。 因为在那些重男轻女的过度,女人生来就有一个低下的标签,芸芸众生,时代虽说在不断发展,但是这种概念还根深蒂固的扎根在少数人心里。段琴不喜欢那样,他坚信,没有谁比谁低贱,因为每个生命的存在都不是偶然! “小符呢?” “他在房里占卜,我不好窥视,就出来了。” “你们都是天才,都是我的骄傲!” 沉重的面孔终于笑了一下,段金龙看着如同从画中走出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商会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段琴凑到段金龙背后后,一米七的身高在女孩中算是高的,她露出白嫩的细手,给稍胖的父亲捏肩。 “当然解决了!其他的让手下人去管就行了,就算亏一点也没关系!以前赚钱是为了让你和你母亲过的好一些,现在我们家境不错了!只要保持不亏,能赚一点就行了,剩下的做些慈善,算是给你祈祷。” “父亲大人,你真好!” “你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 说罢,一个稍矮的女孩推开木门,走了出来。 “段叔叔!” 女孩乖巧可爱,配上齐刘海和碎发式的长发让十五岁的她彰显出应有的活力。虽然她的身材还没有十九岁的段琴那么好,也没有她高,但是却给人一种朝气的感觉。 “小符啊,占卜的什么啊?” “我试着占卜了未来,看到了数以万计的人群围在一起,在人群远远的地方站了十个人,女孩在时空风暴中起舞,男孩在尸骨中挥拳!还有巨熊和恶魔。” “这个占卜预示的有些恐怖啊,你可得和你父亲好好交流一下。” “嗯!好嘞!那我现在就去啦?” “去吧!别跑的太快。” 段琴像是一个暖心的大姐姐,提醒着小符。 星祭师是这个世界上人数最少的职业,据说世界上的星祭师一共加起来不足千位,但是在小符和符大师都是星祭师。在燕国,符大师伊尹是相当国师一样的存在,有着至高的权利。 小符急匆匆的去找父亲,父亲喝茶看天,还算惬意。这次出行虽然所做事情有些沉重,但也比在燕国里好。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占卜国师,平时帮国主看天象,观地理,哪有现在这种闲情,用上好的紫砂茶壶泡茶喝。 茶叶起伏,像一个人的人生。 “父亲,我占卜到了奇怪的东西。” “怎么了?” 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穿着广袖长袍的他对占卜的事情一向不马虎。对自己的女儿,她希望可以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给她。 “我占卜未来,却没有看到自己,只占卜到了数以万计的人群和十个人,还有一个在时空风暴中起舞的女孩和一个在尸骨中挥拳的男孩,在男孩身边,有一头巨熊和一只恶魔。” “没看到自己吗?” 坐了下来,小符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按道理来说,占卜者占卜未来一定与自己有关,比如说我在占卜你的未来时看到了自己惊慌的样子。但是你只看到了很多人,比较突出的是那十个人对吗?” “几千个人比较虚幻,比较真实的其实只有八个人,因为那个男孩和女孩是实体。” “嗯……” 符大师皱着眉头。 “过两天吧!等十八号,大后天带你看个人。” 符大师说完,摸了摸女儿的头顶。十五岁的她乖巧的像是一只小猫,他虽已懂人事,但依旧纯洁无暇。 “来,陪我喝会儿茶。” “好哒!” 身处繁华中的人不一定喜欢热闹,符伊尹是一国国师,有着别人疯狂迷恋的权力。却没有和妻儿待在一起的时光。 手中的茶杯轻轻倾斜,杯内滋味鲜醇爽口,汤色嫩绿明亮的茶水香气扑鼻,飘出几缕热气。茶杯倾斜时,差点洒了出来。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手指轻轻一扶茶杯,符冬妹紧张的将茶杯放在木桌上。 “想妹妹了。” 符冬妹是小符的全名,他的妹妹叫符春妹。冬春轮回,略有诗意。 “要是你那安静的妹妹听到你说这话,恐怕也得开心的跳起来。” 冬妹性格温雅,春妹格外文静,两者的性格和名字恰似相反,虽说她们差了三岁,但长相却一摸一样。 “不知道这次走后,什么时候才会见到她?” 小符支着精致的下巴,看着眼前的假山盆栽。 “段琴那丫头说要是看这帮人不顺眼就不去了,你觉得呢?” “父亲,我也是一名星祭师,知道命运是什么,它就像我们的生死,虽说头尾相同,哭着来,直到默默死去,这是注定的事。但是在这段时间中,活的如何精彩是我们自己决定的,或许段琴姐姐是正确的,我也要看看,我命运中的人究竟是怎样的。” “这话可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说出来的。” “父亲,你又取笑我。” “没!这次不是!你真的长大了。” 女孩成熟的比男孩子早,面向刻薄的符大师生性尖锐,但是小符不一样,她生来甜美,明亮的大眼睛充满灵气。 他们继续喝茶,谈天说地,聊起这丝城,聊起这源州,聊起这西域界。 八月十七日 “把他们都带到后房去。” 对左边的人说完,高大的秦云天又对右边的心腹说 “去通知大人,说人都带过来了。” “是!” 不一会儿,符大师和段金龙快步走来。 “都到齐?” “嗯!我给他们说明经过了,关于占卜的事情也说了,这帮人心性倒是不错。” “那就好!” 十三年前,段金龙花钱救了秦云天,这些年来他们以兄弟相称,秦云天一直叫他哥,所以段金龙很了解他,能让秦云天夸赞的人一定不简单,虽说还没有见到,但起码降低了他心中的担心。要真的是一群歪瓜裂枣,他可不会同意这些人带走自己的宝贝女儿。 一开门,里面五个人都在大房间里锻炼身体。五个男人听到推门声,都站了起来直视他们。穷凌其实有些生气,因为他被打败了,但是一听秦云天说会有一位星祭师和仙乐师成为他们的伙伴,他才算安分下来。 星则渊站在最前面匆忙的擦了擦汗,及有礼貌的伸出了手。 “您好!段行长!” “你是红盾佣兵团团长星则渊?” “没错。” “此次带你们前来这里的方式有些粗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能来贵府是我们的荣幸,早就听说段行长是东域界最大的商人,果真豪爽。” 这间房子很大,里面应有尽有,就连摆盘上的色泽艳丽的水果都是最新摆放的,不知道一天要换几次。 暗自点了点头,段金龙虽然不视财如命,但是商人的精明头脑让他精准的猜测到眼前这个小伙子的未来无可限量。一个人的坐姿,说话方式,都可以成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星则渊举止有体,相貌堂堂,身边四人相貌也不错,各有各的站姿,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人。 “想必秦老弟已经告诉你们事情的原由经过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听说仙乐师段琴小姐是您的亲女儿,星祭师符冬妹应该就是您的孩子吧?” 星则渊试探性的朝着段金龙身后的符伊尹问了一句,他果真点了点头。 “我无意冒犯,但是您是东域界最大的商人,听秦大叔说,符大师更是燕国的国师,我们几个除了穷凌之外都只是些无名小辈,要是您们的女儿加入我们佣兵团,实在屈才了。” “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但是这些事并不是我决定的,等明日吧!明日你们见一面再决定,如何?” “那好吧!” “你们可以出去活动,但麻烦不要出这间院子,我不想让她们提前见到你们。但是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有侍卫和侍女在外,你们中午和晚上无论想吃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谢谢段行长。” 星则渊行礼,穷凌虽说不情愿,但还是行了一礼。 “那你们先休息,我就不叨扰了!” 段金龙说话的语气极为优雅客气,考虑到了每个人的感受,星则渊也不差,在他们走远后,星则渊关上门,一脸苦闷的看着大家。 “都说说怎么办啊?” “有秦云天在,我们逃不出去。” 甘索说着,坐在床上喝了一口水。 “要不我们把那两个女的收了不就行了嘛!” 穷凌像在考虑什么事情,一直走动,有些心烦。 “穷凌,话不可以这么说,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收不了啊~你没听昨天秦大叔说的,先是段琴,今年十九岁就两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长相极美。然后又是符冬妹,这可是一位星祭师啊!十五岁的星祭师,一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 无论是这两位中的那一位,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啊!她们都是女性,带着一起上路本来就不方便,更何况两位还是身价上千金的大小姐,要是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先看看吧,团长,明天才见面,或许他们看不上我们呢!” “也只能拖到明天了!” 虽然他对秦云天有些好感,那个先打晕他们,然后又和他们大笑畅谈的男人性格豪迈,没有一点架子,对手下也很好。但是星则渊总有一种隐约的后怕。 “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中午吃什么吧?” “肉!” 辟宁说。 “只要不浪费就行,还有少要点,别到时候他们看不上我们,我们还欠他们什么。” “团长说的有道理!” 穷凌看着他们商量着吃什么的,内心有些发慌,那个秦云天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对,或许,他要说出那件一直隐藏的事情了。 第五十九章 你听出了什么 “一会出问题可别太刁钻!” 段金龙在段琴耳边叮嘱了两句,引得段琴鼓了鼓粉白如桃的腮帮子。 “父亲大人,前两天你还说要我好好看看呢,以免我走上歧途,现在怎么一副迫不及待让我走的样子?” “不是不是!” 段金龙笑了笑,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堆。 “昨天我提前见过他们,不是给你说过嘛!我和符大师,还有你秦叔叔都比较认可他们,他们的资料我们也都查过,四个人都不错!” “不是有五个人吗?” “还有一个不算,等你看准了,认为他们是可靠的人,我们再问那个人的身世来历。” “好!” 点了点螓首,段琴目送段金龙出去,身边的小符端坐在她身边,穿着一身红色的公主裙。穿着这种裙子的符冬妹没有穿留仙裙的段琴成熟,但是这身打扮令小符看起来很阳光,像一朵面向太阳的向日葵。 “姐姐,一会儿你要弹什么曲子啊?” “《九月流火》吧!” “他们来了。” 推开的木门带着光,像敞开的新世界大门。门前排成一排的五人走了进来。 虽说他们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见段琴和符冬妹,但是在段府里,他们没有质疑和说不的余地。红盾佣兵团的五位都知道自己要回答一个问题,所以在一张张纱布前停了下来。 白色的精细纱布后,是段琴和符冬妹正坐的盈盈身形。 “感觉有些诡异啊!” 四周的装饰依旧完美豪华,只是主座前的层层薄纱有些碍眼,这些白色的薄纱拦住了红盾佣兵团五人的目光。又给他们留下一点期待! 辟宁呆呆的冒出一句话,惊的甘索连忙用手肘怼他。粗壮的手指竖着放在嘴前,以示安静。 “您好,段……” “嘘!” 段琴含着笑,在小符面前打趣他们。 “我为你们弹一次琴,弹完后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要是你们的回答有我想要的答案,我们就是伙伴了。” 段琴的声音像炎热夏日里的一潭冰泉,既清脆又甜美,让人找不出瑕疵。当星则渊听到这美妙的声音后,顿时被吸引了,看来秦云天说的都是真的,被燕国无数人追捧的段琴,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据说在她成年时穿过一身红妆,那日城头,红裙白伞,引得无数人仰望,只是无人能让这位美人会心一笑。 因为她的温柔只给意中人,也只在自己想笑的时候笑。 星则渊皱着眉头和身边的穷凌、甘索对视,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他就有些自卑了。这个团队,他这个佣兵团团长,何德何能和两位金贵的娇女子一起闯荡?或许他们走在一起都会不自在吧? 而听琴问题这种方式,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其实究竟草不草率,段琴心里有度。她是仙乐师,弹出的音乐和常人所奏不同,在仙乐师的眼中,音乐往往比人更能表现心情。它和人一样,有外表和内在,幽长的音韵带给人的是婉转的情思和绵绵无绝期的歌调。 “好的。” 星则渊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一句“好的”。在四周安静的吹针可闻时,段琴的纤细白手已经扶在古琴上。她嘴唇微抿,自信的挥手弹奏。琴弦被轻轻拨动,来回振动发出如玉石碰撞的清脆声,像一滴冰冷的水滴从石缝中滴到光滑的岩石上,撞出一片璀璨。 古琴的有效弦长较长,因而振幅大,振动时间久,其余音绵长不绝,因此有了“走手音”这一说法。 段琴弹琴,露出广袖下洁白的手臂,仙乐师弹奏有目不窥园的专注,在此期间,就算死亡都不能打断一曲悠长的仙乐。表情和琴声一样,一开始慢奏松缓,然后突然变快,像大江激起的大浪。 段琴的灵活的左手手指拨弦,右手按弦,令本是点状的音连成一条圆柔的曲线。线状音迹产生游动感,将古琴琴音具有的深邃、简洁、从容的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 音乐最能感染人,段琴弹琴时如进入一个冰窖。优美的琴声要配上最好的意境,星则渊带头正坐。轻柔薄纱边,瑞脑在金色香炉中慢慢燃烧,绕出几缕萦绕的白烟。 段琴微蹙眉头,一指一点,极为精妙。在欣赏之余,沫在拼尽全力的倾听,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为了在父母的期待下成为一名政客,学会了各方面的知识,包括琴。 这种高雅的乐器,是官场中人驾驭不了的。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沫可以肯定,现在段琴的手法绝对算大师级别的。她弹的乐曲很好,让人挑不出半点不好的地方。 眨眼,音落薄纱散,五双慢慢睁开的眼睛和两对黑色的瞳孔对视在一起。 星则渊五人的第一反应皆是心头一缩,眼前的这两个女孩真的很美,精致的面孔,白绸绑起的长发,像极了古画中屈膝以坐,弹奏古琴的古装歌女。这是段琴第一次见到他们,他们像相亲的腼腆男女一样躲避着彼此的目光,又想多看一眼。 “还不错!” 段琴对自己说。 眼前红盾佣兵团的五人给她的总体感觉还不错,起码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她的反应算小,即将问出问题时,小符轻声说。 “姐姐,我先出去一趟。” 在段琴身边,年小一些的符冬妹没那么耀眼,在她凝着眸子,满脸惊愕往外走时,段琴噙笑,琉璃般的眸子望着星则渊,这个中心的位置,让她明确他是团长。 “听出什么了吗?” 段琴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如同。 星则渊率先开口 “段小姐,你弹得很好,我只听出了淡淡的忧伤和一些凉意。仅此而已!” 沫也听出了忧伤,像在读一首稍稍压抑的小诗,却没听出什么凉意。甘索和辟宁不懂音乐,至于穷凌嘛!他一直心不在焉的,什么都没听出来。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引得段琴失笑 “怎么,你还嫌听出的不够吗?” 段琴弹的《九月流火》是她自己谱的曲,其中的意境很少有人可以体会。曾经许多人打着上门与她探讨琴术的噱头,都只是为了一睹她的绝美颜容,这曲子还从未有人完全听懂过。因为看她弹琴的人只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而不是如品酒般欣赏这首曲子。 “我以为自己听的不对!” “挺对的,你是团长星则渊吧?” “对!” 站起来的星则渊与她对视,段琴嫣然一笑,走上前离他们很近。 “以后我站哪啊?” “啊?” 星则渊有些楞,面对漂亮的女孩子,男人们都会心动,那种悸动让星则渊心跳加速,大脑发热。她不知道段琴问的是什么,他们明明才刚认识,段琴连他们都没分清。 “你们不是有站位吗?你站中间,他们站两边,那我呢?” “你的意思是说?” 沫有些惊讶,段琴的语气是要参加红盾佣兵团吗?虽说他们一直都想要一名仙乐师,但是面前这个女孩子就像一个花瓶,让他们只敢看不敢碰,似乎上前轻轻带起一阵风,她就会散成一地碎片。 “我准备加入你们佣兵团,小符肯定也会加入的。” 笑着站在星则渊面前,一米七的高挑个子让星则渊略微心生自卑。 “啪!” 从后门出去的小符带着符大师冲了进来,猛地推开门的秦云天迈出一步,身后的符大师和段金龙快步走了进来。因为有些着急,所以符大师冲在最前面。看了一眼星则渊,身体里一颗正方体的钢蓝色星神闪耀出神秘的光,像神秘幽深的星云。 消瘦的符伊尹伸出左手抓住星则渊的手臂,右手按住星则渊的眉心,眼睛带着一股直射灵魂的光射进星则渊的身体。 “巨熊和恶魔?” 符大师面孔低沉,眼中有一种犹豫。 “大师,怎么了?” “没事!只是看一眼!” 符大师说完,拉着小符站到侧边,段金龙看了一眼他们,又看向站在星则渊身边的段琴。 “想必已经问过问题了,结果如何啊?” “父亲大人,我决定加入!” 段琴毫不犹豫,以音试人是她特地研究出来的一种方法,琴音和人心产生的共鸣是命运的抉择,或许就是这样吧!即便她再怎么挣扎,都逃不过命运的抉择,她劝说自己的结果只是在命运这条路上绕一个小弯,最后依旧走上正途。 星则渊他们一脸震惊的看着段琴,他们听了四分钟的琴,也准备了不少话,但是一句话就能得到她的认可吗? “小符?” “我也愿意参加。” 小符过来拉住段琴的手,两人似乎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命运,她们最终服从。 “好!你们愿意就好,但是在你们进入红盾佣兵团之前,我需要问一件事!” 段金龙说完,在侍女拾起地上的薄纱后,他坐到厅内的正座上,符大师和秦云天坐在他下手座。真正富可强国的商人,就是段金龙即便面对国师,都可以不让自己的正座。一年前,符伊尹观星,得知这命运的相遇,他的使命就是带她们前来。今后的命运,要眼前的七个年轻人自己摸索。 所有人都坐下,段金龙的目光盯着星则渊,然后移动到穷凌身上。穷凌看着地面,双手紧张的交叉在一起。那个叫做“秦云天”的超级强者,还是发现了吗? “你叫穷凌,对吧?” 第六十章 没让你走 “你叫穷凌,对吧?” 段金龙的声音一瞬间在他耳边回荡了数百次。在星则渊有些不解时,穷凌长输一口气,交叉在一起的手指分离,他面带一丝纠结,转而坦然说对。 “你腰间的陨星玉佩是神兽之园神兽家族的吧?” “对!太阳烛照和……” 穷凌犹豫了一下,说出一个引来星则渊四人疑惑目光的名词。 “太阴幽荧!” “太阴幽荧不是上次那个吗?” 星则渊自问,那个想杀穷凌的叫做娥洛的女人不就是太阴幽荧的族人吗?穷凌说这个干嘛? 段金龙板着脸,面色严肃,只要和他宝贝女儿有关的事,他都会格外严谨。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和一只怪物待在一起。 秦云天顺着段金龙的目光朝穷凌望去,符伊尹则一直盯着星则渊,之前小符对他说,这个叫作星则渊的人就是她占卜未来时看到的在尸骨中挥拳的男孩,那时他面带肃杀,不断轰出自己的拳头。身边的巨熊和恶魔都是他的武器! “你的陨星玉佩上有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两种神兽的雕刻,你究竟是……” 第一次见到穷凌时,秦云天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在战场上锻炼许久的他目光尖锐如隼。 “抱歉了,小星!” 穷凌站了起来,一米九的他没有立即回答段金龙的话,而是准备离开。 “穷凌,你要干嘛?” “我要离开了。” 穷凌嘴角淡淡的笑,面色恢复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那天,鬣狗堆成的尸体宝座上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冷冽男人,天上食腐肉的秃鹫围着尸体堆旋转,久久不敢下降,没沾上一点鲜血的男人目光冰冷,像带走无数生命而麻木的镰刀刀齿。 “为什么?” 当穷凌说出要离去的话时,星则渊的反应最强。平时他们聊的那么开心,穷凌也不是冷血动物,现在有仙乐师和星祭师要加入,虽然他们的地位有些悬殊,但也值得高兴,他为什么要离开呢? “因为这里不属于我。” 穷凌往外走了两步,星则渊四人起身,条件反射的上前一手拉住他的手臂。他一米七的身高根本拉不住一米九的穷凌,但是穷凌的脚步还是停了一下。 “我是团长,我可没让你走!把话说清楚。” 穷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紧抿,望向段金龙时,他双目中有两种不同颜色的微光闪耀出来。 星则渊低声问穷凌。 “怎么了?说啊!” 穷凌没有回答,很多事情不好解决,不是因为解决起来很难,而是因为每件事都有不同的人参与,要与那么多人解释,他想想就烦! “说吧,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们吧?” “仅此一件!” 穷凌苦笑,搬着自己的座椅坐在大厅中间。 正准备起身的秦云天被段金龙一只手挡住,穷凌面露苦笑,看着坐下的星则渊,他说 “还是告诉你们吧,这么久了,有的事情是瞒不住的。” “我只想知道你的身世,其他私人事情,你可说可不说。” 段金龙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严肃的令段琴他们不敢发声,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段金龙也不知道,星则渊一样!段金龙想弄清穷凌的身世,这样才能安心的送女儿进这个佣兵团,至于星则渊,他不知道为什么穷凌要走。 “我不会花太多时间,但是我说的,和你没关系。” 穷凌冷冷的,像一块融化的冰重新在霜中冻结。他沉默了几秒,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他已准备离去,所以留下最后的故事说明自己的来历。他从来不求别人谅解,和他在一起会有危险的,所以他从不过多解释,他也从来不奢求谁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会在一定时间自觉离开,从此消失。 段金龙和星则渊两边都等着他开口,段金龙隐约觉得,他说的事情,会深深打击他们。 “我一直在骗你们,其实我并不是太阳烛照的少主。说简单点,我只是个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私生子……” 太阳烛照、太阴幽荧,东域界传说中的强大神兽,既然真的存在?玉佩上的雕刻,既然真的代表两种神兽。段金龙面带惊愕,秦云天眉头一皱,符伊尹消瘦的下巴往下拖了几分。段琴秀手掩唇,符冬妹满脸写着不可能,太阳烛照,太阴幽荧,这是她小时候在图画书里看到的神兽,但他们从来不止于书本。 星则渊他们何尝不震惊?他看着冷静的穷凌,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的穷凌冷静的恐怖。麻木的战士,或许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都能下得去手! “作为神兽之园中最强大的两个种族,他们要保持至阴至阳之炁的纯正,所以不允许出现我这样的人。我是他们的眼中钉,因为我会使至阴至阳之炁陷入混沌从而影响到他们。我的陨星玉佩是由我父母的两块陨星玉佩融合在一起的,可以很大程度掩盖住我的气息,他们为了锻炼小辈,所以才派人来追杀我,不然我早就死了。那天你们见到的娥洛,便是太阴幽荧派出的追杀我的人……” 穷凌终于扭过头,看着星则渊他们。 心头一沉,星则渊没想什么,就一直听穷凌讲。但是辟宁已有些害怕,难道说从那天开始,他们就已经得罪神话中的太阴幽荧? “说不定下一次,来杀我的就是太阳烛照的人!” 穷凌双肘靠在自己的大腿上,身体前倾,脊背微低,看着地面。 “十八年前,我父亲为了救我死在了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手中,母亲带我逃到了世界的边缘——元初界边的无名孤岛上,但还是被他们找到了,今年是我流浪的第八个年头。” “这么说,你的母亲……” 抬起的面孔带着凶狠的目光,像一匹孤独的野狼。 “对!我的母亲也死在了他们手上,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代表一阴一阳,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两种神兽。你们既然看出来了,我也得走了!” 又站起身,他目光桀骜,像俯视凡尘的神。 传说,太阳烛照是日星居曜在星耀世界的化身,他们可以释放出太阳的温度,发怒的太阳烛照能使大地干裂,令世间一切都蒸发为灰烬。他们代表光明和永恒,至阳的一面让他们成为君主,而至阴的太阴幽荧,有着和太阳烛照一样的强大能力,只要他们出现,方圆百里的所有物种都会屈服。 “为什么要走?” 星则渊还这么问。 “因为我是怪物!” 耸了耸肩,太阴幽荧失败了两次,下一次无论是那个来,他都会面临更强的敌人。 “已经是怪物了,为什么不放手一搏?” 伸出手,星则渊拉住穷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理解的动作,星则渊面对“段氏商行”的行长,面对“燕国”国师,面对接近三颗星神的“鳄神”秦云天,他弯下腰,没有犹豫的对段琴和符冬妹说 “对不起,诸位,我不会丢下红盾佣兵团的任何一个人,如果因为穷凌的存在不能让段琴小姐和小符小姐加入我们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穷凌扭过头,看着星则渊,那种感觉像当初他面对娥洛,星则渊他们没有离去反而冲上来一样。 “你怎么那么笨?他们才是你需要的人。” “红盾佣兵团里有你的名字,不要走,我有些事还没告诉你们!或许你知道后,就不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了。” 最后半句话是星则渊在穷凌耳边说的,他看着星则渊,这个身上充满谜团的人让他没有立即离开。红盾佣兵团的五人站在大厅里,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他们都站在星则渊身后,星则渊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却代表他们低头弯腰。 “抱歉,行长大人、国师大人、鳄神大人。” 星则渊说完,没有犹豫的转身离去。世界上不知多少人觊觎段氏商行的钱财,不知多少人贪图燕国的权力,还有无数人惊愕青云天的实力,但是他们分明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是不是有些放肆了?” 段金龙在他们走出几步时说。 “我可没说不认可你们。” 星则渊转过身,和他对视,这一刻,带着坚毅目光的星则渊面孔微寒,段琴和小符在一边看着他。星则渊现在还不强,却给段琴一种颠覆世界的感觉,像一首荡人心肠的曲子弹到了高潮,紧张的弦近乎碰撞。 “我只是想问请你们的身世,还没赶你们走。但是你体现的有些心急啊,星则渊!” “平时我们怎么斗嘴,怎么互相损都行,但我不允许我的团员受一点外界的委屈,他是我的同伴,我们既然走在一起,就不会抛下彼此。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段金龙看着那对眸子,浩瀚的眸子像一潭澄清的泉水,上面没有一点涟漪。星则渊鼓起勇气,说出震人心扉的话。 曾经甘索怀疑自己在这个佣兵团究竟走不了多久,但是现在起码得知,他们会活的轰轰烈烈,而这,真是沫想要的。只是辟宁站在原地,强提着胆子,有些畏惧。 段金龙一时间既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极强的应变能力让他带着一丝笑意。 “是,你说的有些道理,先回去休息吧!段琴和小符加不加入你们,她们自己说了算!” 星则渊点头颔首,大厅里只留下五人。 “你们怎么看?” 段金龙先问段琴和符冬妹。 对视一眼,她们眼里有些炽热,从小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她们以为星则渊面对穷凌会任由他走,但是他没有。那一刻,段琴和符冬妹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对于从未冒过险的人来说,一句话就可以点燃她们的血。 “我想加入,父亲大人,我感觉和他们在一起,可以谱出世界上最好的乐章。” “我也是,命运这么抉择肯定有它的道理,父亲,段叔叔,我觉得那十个人里就有我。” 符伊尹看着小符,十个人站在万千人中,他们站成一排,似乎站在世界的对立面。那一刻,女孩在时空风暴中起舞,男孩在尸骨中挥拳,那个男孩是星则渊,那时他的身体中,会出现一头巨熊和一只张开翅膀就可以遮蔽日月星辰的恶魔。 秦云天看过一眼段金龙和符伊尹,作为父亲的,他们很难做决定。 要是做对了决定,今后她们便可得到历练,还会变强。但要是决定做的不好,她们就会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让我好好想想!” 第六十一章 毫无遮掩 星则渊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的走进之前住的房间。他们一直以来都以为穷凌是太阳烛照的少主,原来不是,他只是两个神兽家族中的私生子,地位一落千丈的他给他们带来太多惊讶。像昨天还坐在王位上的神,今天已摘下王冠变成卑微的庶民。 “真的可以吗?” 穷凌开口问,甘索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星则渊一眼,其实沫和辟宁也在看他。星则渊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可以当一个团长,他们都认可他,他笑的像个孩子,说 “当然可以,我可不会让你走,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沫说,甘索摇了摇头,辟宁犹豫了几秒也摇了摇头。 “你看,大家都没有让你走的意思。” “其实我也不想走。” 长腿撑着他靠在窗沿,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的假山池水,里面的金鱼摆动尾巴自由的游动,看似自由,实际上却是被支配的欢欣。金鱼供人玩赏,穷凌供人历练,穷凌是被身世摆弄的木偶,生来就要经历别人感受不到的孤寂。 “但是我留在你们身边,迟早会给你们带来祸患,娥洛走后,我多次用过全力,当我的玉佩发光,他们就会或多或少感受到我的气息。他们就要来了,会烧焦你们的。” 望着窗外的穷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考虑要去哪儿吧。穷凌自己都苦笑,他还能去哪?从母亲离开他的那一刻,他就四海为家,倚天共眠,以影为伴。 按道理说,身边的人没有抛弃他,他应该上前好好拥抱一下眼前的四人。但是他移动不了脚步,仿佛下一刻他带来的,就是无穷的深渊。 “其实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我也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们,那个秘密比你的身世还危险。你只是被两个家族针对罢了,但是我要是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或许会让半个世界的人与我为敌。” 星则渊淡淡的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的无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挂上了那个姓氏,他从未提起,直到北辰·曦和到来。尘封在记忆中的姓氏像布满尘埃的大门,他从未打开过这扇门,只站在前面就足够他颤栗生畏。 “你们的故事还真是多。” 敲了一下门,段琴和小符一起走了进来,星则渊他们起身以示尊敬,只有穷凌一个人依旧靠在窗沿。他不想向人行礼的时候就绝对不会强迫自己。 “真是抱歉,我们之前的话题有些沉重,但我们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我们或许可以彼此认识一下!” 段琴的小梨涡让人沉醉,她率先说 “我叫段琴,是一名仙乐师,擅长古琴。” “我叫符冬妹,是一名星祭师,今年十五岁了。” 她们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一个背景强大的人,其实越是底蕴深,素质好的人,说话就越和气。段琴和符冬妹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特别是段琴,那张别人挑不出瑕疵的面孔让任何人都想亲近她。和她说两句话,都是一种荣幸。 穷凌待在原地,冷冷的说 “你们对我们应该很熟悉吧?” “除了知道姓名外,其他都不清楚。” 段琴很真诚,星则渊为了救场连忙说道 “我是星则渊,红盾佣兵团的团长,实力比大家弱一些。” 段琴对星则渊的好感不断上升,星则渊很会说话,以拉低自己来突出团员的优点,真是一个好团长呢! “加尔多多·甘索!战师。” 甘索话语不多。 “盗颜·沫,战师。” “司空·辟宁,狙击手。” 声音到这里不应断,星则渊手臂滑动,手指指向穷凌。 “穷凌,战师!” “我们的队伍还算很完美嘛!” 段琴似乎没有因为穷凌的态度而动怒,他饱读诗章,了解别人的感受是一门必修课。在穷凌之前说话时,四周的空气和她产生共鸣,那种伤心和孤单,是伪装不出来的。 “我们……你的意思是?” 我们的队伍?星则渊没想到,她们真的会加入吗? “我们准备加入红盾佣兵团!” 段琴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坚定,却引起甘索他们的震惊,星则渊看着他们,和他一样高的段琴与他对视,星则渊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 “段行长他们同意了吗?” “这件事情我们自己决定。” “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告诉你们后,或许你们就不想加入我们了。” 他们的目光都望向星则渊,被北辰·曦和认可的人身上带着不少谜团。 “我曾经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身边的人,我和穷凌一样,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世而离开自己,谁都害怕孤单,我也一样。为了战胜一个人,我想组织一个佣兵团,这样才能和她比试。一路走来,我不敢将自己的姓氏告诉别人,但是穷凌说了,你们也要加入,我就必须将这件事告诉你们。” 星则渊站到一边,站到一个可以一眼就将所有人都收入眼中的位置,他淡淡开口,内心像掀起波澜的大海。 “我叫星则渊,你们一直不知道我的姓氏吧,其实我的姓氏是……” 带着害怕,星则渊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姓氏,世界上所有人都有所耳闻,连穷凌都听说过。他慢慢开口,引起在场六人面色惊愕。 “我的姓氏,是梦!” 简单的一个字,让段琴、符冬妹、甘索、沫、辟宁都吃惊不已,穷凌转过目光,他听说过这个姓氏。 “三百年前消失的那个梦氏家族?” “对!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的记忆从我十一岁那年开始。”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你知道吧?要是你的姓氏流传出去,会引来世界政府的疯狂针对?” 段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星则渊。 “我不想对你们有所隐瞒,穷凌父母双亡,身世很惨,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其实我们没做错什么,我们只被扣上了一个帽子就被世人排挤,所以我不想让穷凌离开。红盾佣兵团队伍就像一个家,大家可以进来,也可以离开!” 星则渊语序不清,但还是说完了。一直以来,星则渊都隐藏着这个秘密,当他说出这件事,顿时释然了。穷凌站直,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拳头和他碰撞了一下。 “段琴小姐,小符小姐,甘索大哥,沫哥,辟宁,我从不强求任何一个人加入我们,因为你们的加入就代表着承担,所以你们自己选择。” 无形之中,星则渊和穷凌身前出现了一条线,线内是星则渊和穷凌,线外是没有踏过的他们。 星则渊闭上眼,他的身世,那个姓氏,多么让人心寒。他感受过人间的冰冷,也想获得人间的温暖,从他说出姓氏的那一刻起,这个佣兵团的本质就变了。星则渊说组建佣兵团只是为了打败一个人,但是等到星耀2020年,他们没有解散,却被冲散。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跟着你或许可以找回久违的激动。” 看着闭上眼睛的星则渊,穷凌突然有活下去的力量,亲人死去的人有着极大的触动,他现在都感觉自己是个半死人,两个月的时间算什么?或许过了十年,他都会这个样子。但是星则渊呢?怀着秘密隐藏在世人的目光下,不也活得很开心吗?他也日日夜夜担心自己的身世暴露吧? 沫走了过来。 “团长,我会一直追随你。” 沫逃出深渊,就没想过回去,他曾经说过,就算是死,都要像飞蛾一样扑进火里,只为追求瞬间的光和热。 辟宁没有说话,但是在段琴拉着符冬妹走向星则渊身边时,也走了过去。 “可以睁眼了。” 眼前的房间空空如也,身边却有很多人,星则渊从未像现在这么开心,他看着身边的人,眼里泛起一点泪花。 段琴突然想作曲了,一首与恶魔同舞的乐章。 “不要走!” 穷凌点了点头,之前冷冷的样子一瞬间改变,让段琴姣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说的啊!要是以后有人来杀我,我看你咋办。” “上次娥洛来的时候我可没抛弃你。” “得了吧!下次还是我上,你就会帮倒忙,先把你的实力提升再说,要不然一下就被人秒了。” “他们平时都这样吗?” 段琴问身边的沫。其实甘索也站在她身边,但是他表情严肃,让段琴隐约有点害怕。 “对!其实大家都没有你想的那么正经,我们在一起很开心的。” “真好呀!” 看着穷凌扯星则渊耳朵的样子,段琴笑了笑,她对符冬妹说 “小符,我感觉自己会喜欢上这里。” “我也是。” 符冬妹拉着穷凌,情窦初开的女孩看了一眼含着温柔笑意的沫,心里像有一头小鹿在砰砰乱撞。 “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很多故事,以后我们会慢慢了解的。” 沫说着,对段琴阳光一笑,像个爽朗的大哥哥。 “嗯!” 发梢在段琴笑时轻轻扬起,星则渊心里也在笑,要是一直能这么下去就好了,他的红盾佣兵团。 “对了,千万不要把你的姓氏告诉别人哦,我父亲也不要说。” 关上门,段琴和符冬妹回去换衣服了,今晚有一场盛大的宴会。主角是红盾佣兵团每个人,红盾佣兵团全体盛装出席,一身身黑色的正装是段琴送给他们的礼物。点满蜡烛的房间中如同白昼,五位男主角经过侍女的打扮变得格外帅气,只有帅气的他们,才能配得上倾国倾城的段琴和符冬妹。 他们段氏家族往往追求完美,今后有段琴在,他们许多方面也将有所改变。 第六十二章 藏宝 “礼服放袋子里,别弄褶了!” 星则渊一边装衣服,一边说 “这衣服可不便宜。” “段琴买的能不贵吗?有钱人。” 穷凌换上自己的黑裤子和白色短袖,坐在椅子上剥桔子。 “刚才那么多好吃的没吃饱啊?” “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珍惜的食材往往需要最精致的方法烹饪,火候和时间都需要掌控。今天的每道菜都完美的不像样,一般人难以拒绝,但穷凌不一样。 大家收拾完着装后没有睡觉,而是开始锻炼身体,彼此督促,会让他们进步的更快。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但是没办法,在时机未到时,任何刻意都没效果。 “星则渊行为不错,加尔多多·甘索应该受过军事训练,盗颜·沫似乎世代都是政治家,司空·辟宁的话,看起来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秦云天的声音回响在只有三人的房间里,段金龙端起茶杯,有些无奈。 “琴儿和小符都已下定决心要去红盾佣兵团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他们的实力太弱了,今后如何对付神兽之园的人?而且我总觉得星则渊那小子有些神秘。” “段大人所言甚是,根据小女之前的占卜和我的观测,我觉得这小子天资禀议!” 在东域界,当一国之君降世,总会带着七彩之云,九重之气。在占卜的幻境里,越真实的人越不平凡。 “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她们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由她们去吧!其他事情我们可以改变,但是命运一途,本就说不清道不明,只有着手去做,才清楚究竟对不对!” 秦云天看着段金龙,他深爱着自己的独女,她弹琴咏诗,永远都那么乖,他真的有些舍不得。谁说只能母爱如水,父爱如山?这座大山有他自己的温柔,在秦云天和符伊尹都离去时,他还坐在原地。直至那拖地的裙摆走进来。 “父亲大人!” “琴儿啊!” 面孔微微斜过去一个弧度,手掌在面孔上擦了两下,在仅剩下两支蜡烛的微弱灯光中,段金龙略微肥胖的面孔上有一道浅浅的泪痕。 “父亲大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既然上天已经决定我要这么做,就一定不会有错。放心好啦!” “红盾佣兵团实力太弱了,最强的穷凌也只有五阶灵兽的实力,要是碰到再强一点的高手怎么办啊?” “要不我铭刻一个咒文,怎么样?” “咒文?” “对啊!像您和符大师一样铭刻一个咒文。” “好!明天我就去请人给你铭刻最强的防护咒文。” “好嘞!” 给父亲大人捏肩揉腿,这个平时在别人面前高贵如粉黄百合的女人温柔的像一只小猫。段金龙似乎很享受这一刻,女儿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也异常珍惜这些时间。闭上眼睛的段金龙感受着女儿的手劲,一道细腻的声音说 “父亲大人,我不能一直活在你的保护下,我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个世界的,现在我就要去面对了,我不会娇气的,会努力做好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强的仙乐师。” “好孩子。” 摸了摸头,段琴双手并在腹前,在父亲回房间时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里面有一百万,是父亲大人让我给大家的。” 手里拿着一张世界政府的存折,段琴含着笑递给星则渊。 “一百万?” 星则渊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了,连甘索都忍不住吃惊。 “这个我们不能收,昨天我们一起铭刻了咒文,已经很费钱了,这一百万实在不能收。” 昨天一早,他们就开始铭刻咒文,段金龙请来的是最好的铭符师,一天铭刻七道咒文,让他有些吃不消。咒文不分高低,但却因为铭符师的实力而有所差距。此次所来的老人挥指成符,让星则渊他们都具备了超强的底牌。 昨天一天,他们就花了几乎三百多万,现在要再给他们一百万的世界币,他怎么有脸去接。 “有什么不能收的啊?今天是八月二十号,丝城会有一场拍卖会哦!你们可以去看看需要些什么,明天我们就出发了。” “明天?” “对啊!明天我们就出发,怎么,你们比我还不舍得离开这里啊?” 段琴笑的时候很好看,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星则渊觉得他们应该不会特别合得来,长相漂亮的女人常常给人一种误解,让人心生自卑,觉得她会看不起自己。其实这只是自尊心在作怪,哪有什么看不起看得起的,没有了解前,就不要过多猜测! “那倒不是,怕你舍不得家!” “不会啦,对了,昨天我看了你制定的路线,制定的不错嘛!为此我查了很多资料,觉得一路上我们还会需要一些东西,所以我要去和小符采购啦!” 说着,小符从院门走了进来。 “走吧!” “好!” 段琴拉着小符的手走在前面,人声鼎沸的城里有各式各样的人,换上自己衣服的星则渊他们并没有多么耀眼,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帅气的男人。但是像段琴和小符这么漂亮的女人却是少数! 她们打着遮阳伞走在前面,或拿起香囊嗅嗅,或看看有趣的花灯,但一直没买什么。一直到了拍卖场,她们才停下来。 “你们直接进去就好了,我和小符去买其他东西。” 把存折塞到星则渊手中,拉着小符的段琴微踮脚尖,走路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有这个女人在真好,以后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 沫含着笑,星则渊白了穷凌一眼。 “穷凌!幸亏你是和我们在一起,不然你这直来直去的性格在外面早就吃亏了。” 星则渊说着,交了一点入场费就走进了这个恢弘大气的拍卖场。在松软沙发前的高一阶主持台上,主持人拿着自己精致的木槌准备开始一场精彩的拍卖会。拍卖会的实质并不是卖出去东西,而是将这些商品的价格翻倍卖出去。 因为稀少,在场的也都是有底蓄的有钱人,所以这些商品的价格被翻倍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拍卖会开始,坐在普通拍卖座上的星则渊觉得四周座位上的人的目光贪婪如狼。当拍卖会正式开始,很多人的头脑都会发热,当你加价,别人却把你压下去时,本能想高人一等的心思令拍卖场获利不少。 “第三件藏品,是一卷藏宝图,这卷地图里记载着远古的遗迹,起价十万世界货币。” 十万世界币在拍卖会里不算特别多,但是对于从未参加过拍卖会的星则渊来说,十万块钱等于一笔巨款。 “什么藏宝图这么贵啊?” “应该没经过鉴定,不然哪还有什么宝藏啊,恐怕早就被人带走了。” 辟宁听到十万世界币后的惊讶程度不比星则渊低。在大家疯狂抬价时,主持人抑扬顿挫的声音令所有人都认为得到它势在必得。 装在透明玻璃里的地图卷出一角,泛黄的羊皮地图上绑着一根细绳,里面像藏着一个世界。距离主持台有些远,星则渊因此看不到玻璃柜中摆放着的地图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那种朦胧的感觉让星则渊双眼微眯,像是在听一首用古老摆钟敲出的歌。 “好!价格已经涨到十八万了,这卷地图里究竟藏着什么,只有获得者自己去寻找,但是我可以肯定,经过世界政府专家绘出的地图绝不会有错。大家还有加注的吗?十八万一次!十八万两次。” 主持人提到世界政府专家,令它的价值又涨了几倍,显然,这个留着八字胡的主持人已经是拍卖会老手。 “十九万!” 一个红色的牌子举了起来,引起拍卖场所中八百人的目光。 “一百零一号的先生出价十九万!十九万!” “买吗?” 在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拍卖场,穷凌问星则渊。 价值上百万的吊灯镶满亮晶,金黄色的光辉披到玻璃柜上,令里面的地图蒙上一层光辉。 “买吧!钱还是得用的,说不定我们会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看出来了,你根本不在意买啥,只在意好玩对吧?” “怎么说话呢?我的视力比你强,我看到地图里的精确刻度了,这藏宝图应该挺精确的。” “刚才不还说没经过鉴定吗?” 沫提醒道。 穷凌是神兽,视力超乎常人,就算隔了三十米,他也依旧可以坐在原地看到主持台上的藏品。阶梯式的拍卖场没有遮挡穷凌的目光,当目光穿过玻璃柜,放大数倍的地图内侧露出黑墨画出的地图一角。虽然地图外表有些泛黄,显得有些旧,但是这墨水却像是新的。 “沫,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东西可说不定!” “二十五万!” 举起牌子,星则渊点了一下头,叫出了这个价格。 “二十五万?好!现在一百三十四号的先生叫出了二十五万的价格,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 主持人环顾四周,提高音调的同时扬起手中镶契着宝石的木槌一锤定音。 “二十五万三次!成交!” 第六十三章 认识 “两个小时就买了卷藏宝图!” 穷凌是那种很不正经的人,说话痞里痞气的,第一天见到段琴还有些拘束,冷冽的像一块冰,但是现在他又恢复了原样,嘻嘻哈哈的说个不停,让星则渊他们显得有些沉默。他就是这种人,平时表现的没心没肺的,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 “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出钱!既然我们是同伴,就得分享。” 星则渊帮她提包,她买的东西不少,好几个大袋子,里面什么都有。 “就喜欢你这豁达劲儿!” 穷凌手臂习惯性的抬了起来,想搭在段琴的肩上,却被星则渊拍在颈后的巴掌制止了。段琴很有礼貌的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三天,但是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佣兵团了。因为在这里她会有一种安全感。对女孩来说,这种感觉很难寻。 飘渺的东西只能感受,谁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段琴只要站在他们身边就跟安心,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她担忧似的。 手臂搭在星则渊肩膀上,眼前出现的人令他呆了一下。 “是你?” 慢慢走来的小个子有些狼狈,并不帅气的面孔有棱有角的,因激动和害怕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站在星则渊七人之前,像挡车的螳螂。 这个只有一米六七的小个子,不就是森云·帝·罗天吗? 在大家吃惊时,森云·帝·罗天单膝跪下,在拥挤的人群里,即便下跪这般庄重的动作都只能吸引几个人放慢脚步。许多人匆匆瞟过一眼又转而离开,每个人的脚步都很快,只有星则渊他们停在他面前。 这个动作大肆存在于戏剧中,摆在现实里有些突兀。 “你母亲没事吧?” 在他们都停止脚步时,星则渊一人向前,段琴平视并不算高大的星则渊,他上前几步,没有选择俯视,而是同样单膝跪下。 “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段琴问。 “认识!” 穷凌姣有兴趣的回答,两人都单膝跪在地面,未触地的跪姿很标准,但是他们都不在意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小符抬头看了一眼段琴,他们在做什么啊?她有些不懂。 “母亲回家了,没事!” 世界上最暖心的瞬间,或许不是见面时有多么盛大的宴会,而是你见到一个人,还清晰记得他的事。星则渊一看到罗天就问起他的母亲,在罗天近乎抽泣时,他问道 “在这里相遇,应该不是凑巧吧?” “我今天早上刚到这里,花光了所有钱,我想加入你们,可以吗?” 每个选择在外拼搏的浪子,都有一个支撑着自己的念头,罗天一身还算干净,但是他的双眼有些模糊。 “抱歉,我曾经说过,我们佣兵团……” “不!不!我知道红盾佣兵团在佣兵之家的数据很高,现在红盾佣兵团只需要一千积分就可以满足五千积分的要求对吧?你们马上就要挑战一支群星佣兵团,你们能用的上我,我想当红盾佣兵团的巫医师。” “抱歉!我得和我的团员商量。” “不要因为我那次袭击你们就拒绝我好吗?算我求你们了。” “稍等!” 星则渊扶他一起起来,站在人行道上,旁边的马车奔驰而过,在艳丽的骄阳下,小矮子可怜的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家境败落的他是扒车到这里的,为此手上的伤都化脓了。他含着希冀的目光看着星则渊回到六人身边,像说悄悄话一样围在一起。 小符或许觉得这样才最像一个团队,所以高兴的挤到沫旁边。 “他是巫医师,想加入我们。” “需要什么条件吗?” 段琴看了一眼他,有些于心不忍。世界上有公主屠杀百姓如视牲畜,就有大家闺秀善良如仙。 “不需要!他曾经在森云城外袭击过我们一次,他是帝族中人,因为成为不了战师所以被排挤,他的父亲似乎已为他而死。” “他好可怜啊,要是他没什么坏心的话,我们就收留他吧!” 小符楚楚可爱的说着,沫绅士的将手握拳,放在她的玉背后,既没有碰到她,又没有隔太远。 “要是大家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正好缺少一位巫医师!” 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发一次言,在星则渊说完后,穷凌说∶ “我看这小子胆子挺大,但是缺少点能力,或许和我们在一起能干些大事。” 穷凌很看好这支佣兵团,他觉得总有一天,红盾佣兵团一定会和日星居曜相并肩。 “收吧!他上次就有加入我们的念头,一路追我们到这么远的丝城,也不容易!” 小符捂着小脸,沫好帅啊!西域界的发色显得遮在他额头的刘海像一米阳光,显得英俊的他优雅而阳光。 “先让他表明态度吧!” 宁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几天辟宁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随便敷衍一句,却让甘索点了点头。 “你们呢?” 看了一眼段琴和符冬妹。 “这样吧,让他等我们一天,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如果他现在加入我们恐怕会让父亲担心,所以我们明天再说。怎么样?” “好!” 段琴说的话成了准则,星则渊走到罗天面前,很短的头发上有些汗珠,罗天平静着面靥,看着星则渊。 “罗天,我们决定了,明天早晨六点,我们会在丝城西门等你,到时再告诉你答案,希望你能准时来。” “嗯!” “我们每个人在进入这个佣兵团时,都会说明自己为什么加入这个佣兵团。我们都有各自的理由,那你呢?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我想和你们一起闯出一些名堂,让自己的名字也刻在你们的佣兵团旗帜上。” 坚定的目光像千锤百炼的精钢,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何坚韧?或许只有罗天自己知道。 “好!” 星则渊点了点头,闯出一些名堂吗?黄高林老爷爷一生都未闯出什么名堂,他们就可以闯出来什么吗?这种事情,谁都不敢肯定。 “我们先走了!” 轻点颔首,他们一同离去,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大家都看了一眼,这个略矮的男人低着头,以沉默抗拒一切,他是忍受伤痛的怪物,也曾想过放手一搏。他背着危险扬帆,即便在暴风雨中都要远航。 他摸着自己口袋里的最后一点钱,背起放在一边的背包,他的个子背起大背包显得有些滑稽。这个反差让他心情沉重,却又有些希望,星则渊回头看了一眼罗天,或许,他们的故事真的还没有到此结束吧。 因为心里有一种羁绊,所以即便他们朝不同的方向走也能走到一起。 “团长呢?” “出门了,我打赌,肯定是去找那个帝族的小子了!” 穷凌一脸懵的看着黑白棋子。 “这什么啊?” “围棋!” 段琴端着一盘棋,含着笑容的样子特别温暖。傍晚时间是所有人归家的时间,沫和她一起下棋,符冬妹和穷凌在旁边看着不亦可乎。 甘索看了一眼他们,辟宁也围了过去,人群里那个活泼的女孩让他想起一个人。他的安妮也喜欢蹦蹦跳跳的,但是却不在了。沉稳的男人只要一想起她们就会沉默,沉默是他的酒,一个人看着远方,是他常做的事。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所望的远方究竟是哪?这个远方,是他离开的家乡,还是继续要走的路? 从高空看,星则渊一米七的个子不算高大,反而有些矮小,他向着西门走去,在逐渐昏暗的暮色下,他的身影被拖得很长。站在公共长椅边,坐在上面的小个子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铁盒里的廉价饭菜,但依旧吃的很香。 “给,筷子!” 抓饭的手掌颤抖了一下,他的钱只够买一碗盒饭,一分多余的钱都没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你四肢健全,谁会无缘无故的来帮助你呢?那些在童话故事里出现的会给你免费饭吃的人,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突然递来的筷子令罗天抬起头,双眸打湿,接过筷子,星则渊坐在他的身边。这个时候,你给他钱都无济于事,只有给他一双筷子,才是对他最大的尊敬。 “真的想来吗?” 星则渊问。 “嗯!” 罗天点了点头,当初沫刚进团的时候也和他一样心怀激动,他什么都干,勤快的让人难以接受。要是现在星则渊告诉他说可以入团,罗天恐怕会比沫更努力,会在团中做更多的事。但是星则渊还没有肯定,他不喜欢擅做主张。 “我组建这支佣兵团只是为了成为巨星佣兵团,和自己喜欢的人战斗一次,四年后,我或许会解散这个佣兵团,就算如此,你还要加入吗?” 星则渊语气真诚,沫在野外生过病,那次他们既担心又无助,他们需要一名巫医师。星则渊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但也要考虑大家的感受。 “加入!我需要你们,相信你们也需要我。” 罗天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祈求,这种目光出现在男人眼里似乎有些奇怪,但是略微晶莹的目光和星则渊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嗯……还是那句话,如果大家都同意,我们明早就一起出发。如果大家不同意,那就抱歉了!” 因为没有准确的答案,所以罗天有些小失望。不过星则渊今天能来,已经在他意料之外了。 “你知道我们会到丝城,所以才来的吧?” “嗯!” 第六十四章 承诺 佣兵一般会在傍晚出发,但是现在红盾佣兵团有了段琴和小符两位女性,为了照顾她们,他们选择清晨就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繁华的丝城已经开始忙碌,在段府里吃过丰盛的早餐,他们也准备上路了。在段府大院里,他们背着各自的背包,和段金龙他们告别。 女孩的东西会比男孩多,换上一身中衣褶裙的段琴和小符显得轻巧便捷,她们都背着一个小背包,额……还有两个大背包由甘索和穷凌背着。背了两个背包的他们显得有些笨重,但是没办法,段琴说她带的东西已经算少了,衣服只带了三件。衣物嘛,到处都可以买,她又不缺钱,但是女孩还会有其他需要的东西。 段金龙看着准备妥当的七人,有些肥胖的面孔上挤出一些皱纹。 “我就在段府内送你们,要是去外面,恐怕会引来风波!” “嗯!” 段琴看着自己的父亲,上前和他轻轻一抱。 “今后你们得靠自己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给家中写信,我会第一时间全力支持你!” “嗯!谢谢父亲大人!” 琴抿着红唇,小时候父亲从外地做生意回来,她总会可爱的蹦蹦哒哒的翻父亲的行囊,希望能找到一些好吃的。现在她早已不那样,但是离别,总会让人潸然泪下。 “小符,你也是,在外面……可要照顾好自己!” 符伊尹对小符点了点头,她只有一米六高,背三十厘米高的背包让符伊尹有些心疼。她算是提前感受嫁女儿的感觉了,真不好受啊!自己可爱的女儿,就要离开自己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嗯嗯!我知道了。” 小符哭了,落下的泪像珍珠一样明亮,当你要离开自己的亲人,当他们与你分别,每一句叮嘱都敲在心上,让人心酸不已。这一刻,你能发现平时发现不了的事,段金龙有些胖,但双目疲倦,眼袋红肿,眼沟纹像被劈开的山。符伊尹身形消瘦,鱼尾纹和木偶纹都很重,呈“八”字的法令纹如刻在脸上的时光烙印。 拿出纸巾给小符擦泪,星则渊他们紧张的走了过来。 星则渊没有父母,从小这个词都只和花昔·一郎与天美·美晶有关,当他看到段金龙和符伊尹送别,就感觉一股电流穿过他的身体,让他有些想哭。 “段行长,符大人,大家!我向你们保证,只要红盾佣兵团还有一个人还在,就永远不会让段琴和小符受到任何伤害!” 段金龙其实想笑,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没忍住,眼睛红红的,泪水就要落下来了。 “好了好了!都快走吧!” 段金龙催了两句,段琴和小符抽噎着点了点头,他们相序走出院门,在她们转身的那一刹那,段金龙连忙擦掉眼眶的泪水。段琴和小符走在最后,久久不想离开宽广的大红门。 “琴儿,小符!记住,无论你们身处怎样的困境,无论你们面临怎样的危险,燕国和段氏商行永远都是你们坚强的后盾。若是有人要欺负你们,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鳄神”秦云天的称呼取决于燕国和韩国的“海港战役”,那一战,只能召唤一颗星神的他杀尽敌人五万人,像恐鳄一样的秦云天战无不败。因此得此凶名! 他底气十足,要是有人欺负她们,他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绝望。 “嗯!” 泪水落下,和跳起的发梢触碰在一起,发丝粘着泪珠,开出女子芳华。鼻头微红,东域界喜欢用女子这个词,而不是女人,因为这略带诗意的名词更能突出女性的柔美。段琴回头,哭着笑了,像一朵被人捧在手里不忍放下的高贵百合。 “再见了,父亲大人!” 这一回头,像把时间定格在这里。段琴看了一眼父亲,转而信步往前走,红盾佣兵团里有她的位置,她因此不用担心。她要作出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因此,她得付出很多代价。这条路,是命运使然,但她不会完全任其摆布。 “父亲~” 小符抿笑,和段琴一起离开了,嘴角的笑容带着一点失落,她和段琴都是第一次离开亲人身边。其实他们都差不多,这一次离开,都代表着一次成长。 “想哭就哭吧,放心没人会笑你的。” 星则渊说着,嘴角抿了一下,穷凌和甘索让出半个身体,段琴和小符走到星则渊右侧,朝西门而去。以前段琴问过她们的位置,现在星则渊在中间,右边是段琴和小符,最强的穷凌站在她们身边保护她们。而星则渊的左边,站着甘索、沫和辟宁。 “好多了。” 眼泪在一瞬间流完,他们就这样排成一排走在街道上。 “按照我们的地图,不应该去北门吗?怎么从西门出去?” 段琴秀手擦泪,双眼泛红。星则渊他们现在最不会的就是哄女孩子,五个大老爷们除了甘索曾经有妻子,其余人都没有女友,虽然星则渊喜欢禾乃,但还是有本质差距的。 “我们之前不是获得了一卷藏宝图吗?我们准备去看一下。” 星则渊已经告诉段琴自己组建佣兵团的目的,还有将近四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去找一次宝藏。虽然说这种藏宝图多数都是假的,但无不有真的藏有宝藏的先例,他们花了二十五万世界币买的藏宝图,不可能只拿来当摆设。 “宝藏在哪?” 沫的记忆力很好,政治条令都可以背下来,这些又算什么呢?他说∶ “光启州和群星州、月牙岛州的交界处。” 段琴知道西域界二十三州的大概位置,她柔声问 “群星州和月牙岛州都是海上之州吧?” “嗯!光启州在源州西部,也被称为大原州,那里有西域界最大的瓦斯特大平原,光启州以西是西海,宝藏的位置就在两个岛州和光启州的交界海域。” “在海上?” “嗯!到时候要坐船去,这张藏宝图描绘的很准确,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其实,这是科斯漫·帝·塞尔维奇画的。他是王者佣兵团的舵手,也是一个精准的的绘图人。 “我们往西走,估计要到十月中旬才能到光启州,这个州的面积是我们经过的卡兰罗那州和罗兰罗那州的七八倍,估计到十二月月底或17年初才能抵达海岸” “既然出来了,就只管往前走!” 百褶裙像挽出的花儿,段琴不管走在哪,永远都是靓丽的景色,今天她没有扑粉染唇,但是往西门走的她依旧引来很多人的眼球。 “段琴啊!下次出门我给你脸上糊点泥巴吧!” “为什么?” 段琴明眸微动,刚哭过的女孩有些小委屈。 “因为你太好看了,小心什么时候被人贩子抓走!” 穷凌双手抱在脑后,背后两个包对他来说不是负担。他可是亲眼见过人贩子的。这些人动作麻利,下手干净利索,一不小心就会让人中招。在他具有四阶灵兽实力的时候,就被一帮人贩子拐走了,后来……那个人贩子的老巢就被烧成了木炭。 “才不会呢!不还有你们嘛!” 嘟了嘟嘴,委屈巴巴的样子令星则渊看后都起了生理反应,段琴身上淡淡的体香代表纯白的芙洛狄忒花,并不鲜艳,却散发着令人痴迷的香气。星则渊趔趄的将目光移到一边,走出西门,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 “嘿!” 星则渊打了个招呼。 坐在公共长椅上的小矮子连忙背起背包跑了过来,现在刚好六点,他们的时间概念一直很强。 “大家好!” 罗天低着头,已经知道他的来历的段琴和小符面带微笑,看着他站在星则渊面前,这个场面或许有些尴尬。一米六七个子的罗天比段琴矮一些,显得他有些……无能!谁都喜欢说自己不喜欢以貌取人,以显自己的清高,但外貌的重要就像互换身体的天使与恶魔。 不知道真相的你,只会想和更美的天使作伴!人因欲望而强大,又因欲望而死亡。 “我们商量过了,可以带上你,我们佣兵团现在有战师、狙击手、仙乐师、星祭师,还差一个巫医师。你跑了这么远,我们就不让你回去了,站进来吧,从今以后,你是我们的一员了!这是段琴和小符!” 不用尊称,直呼姓名也是一种亲切,对她们弯腰鞠躬,以示尊敬。罗天站在左边最外侧,其他地方似乎没他的位置。 “罗天,你站到左边第二个,甘索大哥第一,你第二,辟宁第三,沫第四。” 星则渊想了想,调整了一下队形,要是未知的敌人前来,除了战师外,其余人都会有危险,其中,星祭师、仙乐师和巫医师是最柔弱的。所以只能让沫站在最外面,不然罗天根本挡不住未知的危险。 “这个队形真不错!” 罗天知道星则渊的意思,他说的话引得大家转过目光,显得有些尴尬,无论是她右边的甘索还是他左边的辟宁,都比他高差不多二十厘米,这种差距让他显得更矮了,但是没办法,这种缺陷不好弥补。 “我希望大家记住,我们都是男人,要保护好身边的女孩。” 把男性称为男人,是一种成熟和认可!把女性称为女孩,是因为她们依旧纯洁。男人们有责任守护女孩的那份曼烂! 星则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让让段琴和小符一惊,她们看着这个越来越成熟的男孩,有些感动。星则渊似乎每天都在成长。这是必然的,身边的人越多,他的责任越大,他是一个佣兵团的团长,要保护好所有人。 站在岔字路口,穷凌问。 “我们走哪条路?” 第六十五章 石燕 因为害怕走错,所以在面对歧路时,所有人都会犹豫,在这个岔路口,他们也停了下来。 “地图上没显示啊?” 这种小路地图上是不会显示的,而所要做决定的,便是星则渊。 “左边吧!其实都一样,怎么走都能走到。” 星则渊说完,他们都踏上左侧的路。 段琴和小符使他们身边有了可养眼的美丽,秀色可餐的段琴和小符是他们每天的乐趣,她们真的没有半点娇气,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累了就不走了。但是大家都很默契,每过一个时间段就会休息。 段琴和小符的体力没有他们六个男人的任何一个人好,虽然有时候会拉低大家的速度,但是却融洽的融入了这个整体。只是,在看起来和谐的佣兵团中,有一些小心思。 这段时间大家一直都在赶路,虽然是沿着大路走的,但是为了锻炼自己,段琴主动提出横穿丛林,植物是这个世界上覆盖地最多的生命,他们走在树林里,走在草原上。 “休息一会吧,快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再出发!” 星则渊说着,放下背包,现在八月二十五号,他们出发五天了,五天的时间,他们很有默契。穷凌和甘索去找柴火,星则渊和沫在一边搭穹庐,八月天的这片天地雨特别多。在罗天准备做饭时,小符给段琴捏肩。辟宁站在一边,有些出神。 无神的目光像找不到方向的孩子,辟宁在想事情,他有些烦。也许那天他就不该站到星则渊身边,星则渊是梦氏人!是世界政府不允许存在的人,他是漏网之鱼,从密集的渔网中逃了出来,现在渔船已经走远了,渔夫也死了,但是渔夫的子孙们始终都牢记着这个使命,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姓氏。 渔夫的子孙已经过了好几代,但是他们依旧会杀尽这个姓氏的人,像猫遇到老鼠,二话不说,就是补杀! 穷凌不与世界为敌,但是他会带来两个神兽种族的追杀,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令所有凶兽都闻风丧胆的名字,他一个凡人,如何去对抗? 辟宁一开始进入红盾佣兵团只是认为他们很厉害,只是新手的他们很快就成为了或称佣兵团,但是谁知道,团中有这样的端倪?一开始他还挺高兴的,因为他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他腰戴圆环玉佩,是太阳烛照的少主。他像太阳一样,可以成为他吹嘘的资本。 但穷凌是骗子,他的身世是假的,会给辟宁带来荣耀的身世如今只会给他带来死亡。这群人都是疯子,段琴和符冬妹背后一个国家,她们背景强大,但是甘索和沫呢?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待在这里? 辟宁想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他自从知道穷凌的身世后就想离开,但是没有什么借口让站到星则渊身边的他再退出。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段琴测过身给小符捏肩,干净而又利落的马尾在风中和倒进锅里的水顺着一个方向微微偏移。 罗天从第一天正式进入红盾佣兵团起就开始担任做饭这个任务,他是巫医师,药食同源,这是所有巫医师都懂得的道理!他们若是用心做饭,炒出的菜肴虽然没有挥铲如指的厨师可口,但绝对很有营养。 “芦笋芹菜面糊。” 罗天笑了一下,饮用水倒在锅里,等甘索和穷凌回来,就点火烧锅。 “面糊是什么?” 段琴的手劲适中,捏的小符很舒服,她转过头问了一句。小脸上摆出一个“你们在说什么”的表情。 “真是有钱人,这都没吃过啊?” 穷凌打趣道。 “就是一种面食,但是里面加了各种蔬菜。” “好吃吗?” 小符这个年龄的女孩如同羽翼初满的鸟儿,小鸟在这个时间段最喜欢飞行,新奇和渴望能让他们飞的很远。而小符这个时候最喜欢吃东西,平时在家里拘束多,但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她可以做自己的事,这也是她出来后最好的事情。 “好吃!” 罗天把切好的一大盘芦笋片放在石头上,然后开始切芹菜。从出发到现在,他终于被认可了,一开始大家都不太熟悉,对他的态度也只能算一般,但是从他开始担任这个佣兵团的厨师起,他就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谈笑风生了。 一个人,无论在哪里,都需要找一个准确的定位,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融入进去。并且不被别人忘记。 他是个从小被欺负大的孩子,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镜看他,他融入不了别人的朋友圈。他一直渴望身边有一些人,也可以只有几个人,反正他们会在自己有困难时毫不犹豫的帮助他,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然后一脚踹翻欺负他的人,并且指着他们的鼻子恶狠狠的说这是我兄弟,你他妈也敢欺负! 现在和星则渊他们在一起,他隐约有这种感觉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好!他终于不是孤单一人了。 “夏季饮食以清淡、苦寒、富有营养、易消化的食物为佳,避免用粘腻碍胃难以消化的食物,勿过饱过饥。夏天要重视健脾养胃,促进消化吸收功能。芦笋和芹菜都属于凉性蔬菜,两者也不冲突,可以一起吃,这两种蔬菜都有不错的清热作用!” 左手按住去叶的芹菜,用手垂切芹菜头, “哇塞,你懂得真多!可以教我做饭吗?” 段琴含着笑,坐在横放的背包上,支着脑袋满是崇拜的看着罗天。 “当……当然可以!” “小子,你脸红了!” 穷凌弯下腰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星则渊和沫也笑出了声。罗天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帝族的村子里,还从来没有女生用那么崇拜的目光看过他呢!他突然感觉自己活得很有价值。 甘索瞥过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着小符走到沫和星则渊中间。 “搭穹庐辛苦啦!团长也是哦!” “不辛苦不辛苦!要下雨了,要是不搭好穹庐,淋了雨可不好。” 小符甜美的笑了一下,星则渊含着笑,他一眼就看出这丫头对沫有意思。他以前也这么笨拙,在这个年纪,喜欢就是干什么事情都要和他在一起。 以前星则渊总会笨笨的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禾乃练剑,她一练就是半天,而星则渊默默看禾乃练剑的报酬,就是禾乃用纯白的长绒毛巾擦脸时露出的一丝满意。 女生比男生细腻,表现爱意的时候也比男生要委婉,她距离星则渊和沫一样近,但是目光永远骗不了别人,他分明看沫多一点! “等到了城市,我就教你蒸糕点,以后你可以做给你喜欢的人吃。” “好啊好啊!水烧开啦!” 沸腾的热水表面爆开一个个气泡,气泡弹开滚烫的热水,罗天将芦笋倒进去,鲜脆的芦笋进锅大煮,罗天很快加入半干的面和调料,最后才加芹菜,至于那些摘下来的未经刀具的芹菜叶,只用最后食用时撒在面糊上就可以了! “真的好好吃啊!” 小符托着腮帮子,吃完一碗饭后,坐在原地眨着明亮的大眼睛。 “吃饱了吗?” 甘索给自己又盛了一碗,自从罗天开始做饭,尺度就非常好。从来不会浪费,又可以让大家吃饱但不吃撑,吃饭七分饱,其余三分帮助消化。把握这种尺度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是很难的。 “吃饱了。” 小符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嘴边没有半点吃过东西的痕迹,这就是富人家的孩子吧?她们每顿饭都要被家里人管,她们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但是吃多少却完全由长辈掌控,尤其是女孩子。女孩笑不露齿,饭不过碗,似乎已经成了铁规。 富贵的代价,就是没有各方面的自由。 “再来一点吧!这是你第一次吃面糊吧,多吃一点也可以。” “对!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又没关系!” “嗯嗯!” 小符嗤嗤的点了点头,双手端碗,把其递了出去。 “怎么了吗?” “没!” 甘索给小符盛完饭,然后给自己盛了一碗。 段琴很有礼貌的将碗和筷子平放在一边的木制案板上,拿出纸巾一人先递一张,然后偏头擦嘴。 “吃饱了吗?” “吃饱了!” 段琴笑的很有礼貌,她碗里空空的,什么都不剩,其实她第一次跟着佣兵团出来时碗里会和往常在家一样留一点食物,但是后来她慢慢改掉了这样的习惯。 “天阴的厉害,恐怕快下雨了!大家收拾完餐具赶紧进穹庐,别淋着雨。” 段琴和星则渊一起向餐具伸手,段琴觉得一直让他们收拾餐具不好,她还从来没洗过碗呢!指尖碰在一起,感受段琴手指上的冰凉,星则渊和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我来吧!你的手是要用来弹琴的。” 她的大包里,就放着较短的膝琴,这是古琴的一种,适合出门携带。 “对啊对啊!赶紧进穹庐吧,淋雨是会感冒的,我把你们的包都放到稍微大点的穹庐里了。” “毯子铺好了!” 甘索拍了拍手,开始和沫一起收拾这里的餐具。 “谢谢!” 段琴咬着嘴唇,像诱人的小妖精,可爱的让人窒息。 回到穹庐,简单的收拾完东西后,段琴摸了摸穹庐四壁,这是父亲大人给她准备的加大穹庐,可以住四个人。但是现在里面摆放了很多东西,拿出纸和笔,她开始作曲,小符在一边看《星官图鉴》。 “下雨了,睡觉的时候盖上被子,如果有事打着雨伞出来,知道了吗?” 站在她们穹庐门口的星则渊淋着小雨,小雨打在头发上,像蒙起一层淡淡的光弧。 “知道啦!” 段琴和小符说了一声,便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已经收拾好东西的六个男人站在雨中只穿了一条裤衩。这是天然的浴场,段琴她们一直没出来,他们就站在穹庐后的一个位置冲洗了一下身体。 “小心又生病了。” “这次不会!” 沫尴尬的拍了拍星则渊湿淋淋的肩膀,星则渊和甘索住一间,穷凌和沫住一间,辟宁和罗天住一间,在丛林中,传出几声清脆的鸟鸣。厌烦炎热的他们冲着凉,看着飞起的鸟儿在他们头顶掠过。 准备进入穹庐的沫看着这些顶着雨的石头似的以苔为翼的鸟儿飞上天空,越飞越高,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这种瞳为蓝色的鸟形同雨燕,在雨中闪出散发着精粹的大海之光,像历经无数风浪的计蒙。不顾越来越大的雨,沫抬起头,眯着眼睛看这些鸟儿在雨幕中移动,带动气流飞驰的它们像雨的精灵,有着大自然本质的神秘和温柔。 沫不禁问 “这是什么动物?” 第六十六章 不愉快 “石燕!” 星则渊的目光带着一丝向往,这种自然的精灵发出清脆的叫声,扑动长满苔藓的翅膀,朝着天空而去。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幅图景让你向往。就像这些双眼发着精粹蓝光的石燕一样,他们从地表飞向天空,淋着雨飞行。 “这种燕子是有灵性的,得风雨则飞翔,雨停则复还为石。” 星则渊在乔木城的时候也见过这种石燕,在那座城市樱花林里,有许多铺在地上化成路的石头,一到雨天,它们会化为具有灵性的燕子,卷起地上的樱花飞向天空。在窗边挂着的晴天娃娃眼里,这些在天空中飞翔的石燕是雨天的灵魂。 “真是神奇!” 沫还从来没有见到这些石燕呢!他有些向往的看着天空,广阔的天空是自由的阐述词。 越来越多的石燕从泥土中站起来,它们在泥泞的土壤中扑动翅膀,岩石般的翅膀精细的如同石雕。头顶斡旋的燕群围成一个圈,像天使头顶的光环,它们哭诉雨天,召唤晴日,又仿佛在迎接这场盛宴。 “滂沱大雨铺在地上,战士们在战壕里吃着最后一顿晚餐,恶魔升起旗帜,战士们握剑等待。雨水洗刷血水,混着硝烟的大雨顺着剑刃变成浑浊的污秽,战士们低着眸子,眉梢上挂满水珠。他们在祈祷,但从不向神求救,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这是学府中《言论》学科的一篇课文,是专门写石燕的,作者把它们写成战士,它们在天空中发出鸟鸣,似乎在与天互争。 “喂!小心一会真的得病!” 穷凌说着,沫连忙走进穹庐把身体擦干,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在炎热的夏日冲了凉水澡是个很舒服的事。 甘索拿着冷光,和星则渊一起研究出剑的招式。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他连续五年看禾乃练剑,知道和刀如何使用,所以和甘索探讨起来也很欢快,甘索平时不太说话,但是现在研究的很开心,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挥刀,但是外面的雨下的越来越快了,也到了晚上,只能等明日了。淅淅沥沥的大雨带着稀疏的琴音,美妙的令人入眠。 穷凌和沫闲扯着,辟宁和罗天坐在帐篷里没什么话说。前几天他们只有晚上搭穹庐,段琴和小符睡穹庐,他们露天睡,现在毕竟是夏天,那时大家可以随意说话,导致罗天还从来没有和辟宁交流。 “不开心啊?” 罗天问。 “在想事情,挺烦的!” “有什么可以说出来啊!大家或许可以帮你,感觉咱们这个佣兵团挺好的。” 经历过孤独的人第一次享受身边有同伴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会让你走路都不会累。段琴还夸他,他还答应过要教她做饭呢!他生命的历程似乎在这一刻提升了不少,以前的他多么卑微啊!渺小的像一颗尘埃,但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价值。他很开心,比起这些,星则渊和穷凌的姓氏都不算什么。 “是吗?” 辟宁躺在一边,有些颓废的呢喃。 他为什么烦恼,不就是因为佣兵团吗?他已经嗅到了灾难的味道,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距离危险不远了,他的父亲被灵兽刺穿了心脏,他们整个村子都死在灵兽爪下。后来灵兽消失,一切安静的像不曾来过,但是他们那个偏僻的位于大山深处的村子,即便如此,也没有得到世界政府半点安抚。 苟活下来的三个伙伴一个当了政府军,一个下落不明,沫是为了讨口饭吃才当佣兵团的,他想活下去啊! “真想一直待在这儿!” 罗天说的话,引来辟宁的诧异。 “你不怕什么时候太阳烛照或者太阴幽荧的人来吗?还有政府军,你应该知道团长的身世吧?” “嗯!团长说过,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只想闯出些名堂,很少有人能以庶民之身乱天下,团长和穷凌都不平凡,而且还有段琴和小符在。她们都说了是命运,你还觉得我们这支队伍会简单吗?” “说不定!” 耸了耸肩,辟宁冷着脸面向一边,他喜欢靠在角落睡觉,那样起码有个可以依靠的地方,即使睡着了也不会害怕。 比起满腔热血的罗天,辟宁就像一个胆小鬼,一开始鼓起勇气要走夜路,但又怕黑。他蹲在原地蹉跎时间,从来不敢往前走。 “你在害怕吗?” 罗天问。 “有点!” 辟宁是个老实人,不会撒谎,要么不开口,要么就把自己心里的东西全说出来。 “我害怕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人过来,他们的实力太强了,还有世界政府,他们都太强了。我挺怕死的,有些孬!” “谁都怕死,我也怕,但是众志成城,我们只要提升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逃过那些灾难。” 点了点头,或许吧! 无形之中,辟宁心里和他们隔了一面墻,所幸,隔着墙说话也能听见。 “休息吧!” “甘索大哥,我的实力为什么提升的这么慢啊?第一颗小星团和第二小星团中间隔了一个多月,现在都八月末了,我还是老样子。” “你对我说过,你是五月开始修行的对吧?” “嗯!” “三个时间已获得两颗小星团,还嫌慢吗?要是三个月就有一颗大星团,那一年就能召唤一颗星神,要是这样的话,世界上就不会只有五个人可以召唤出三颗星神了。” 道理谁都懂,但是星则渊就是想提升实力。他的实力实在是太低了,就连段琴和小符都比他高。 “开始锻炼吧!黄高林说的不错,每天锻炼会让你有所提升的。” 听完,星则渊就开始了。甘索也一样,他获得第二颗大星团已经三个月了,现在依旧没有见到一颗小星团。但是拥有这冷光和刀后,他觉得自己今后的战斗力,肯定会有所提升! “这段时间辟宁似乎有些不开心啊。” 甘索平时不太爱说话,但他却是团中最暖心的人,他会在晚上给大家盖好薄毯子,会安静的在半夜点燃一根驱蚊香。而这些,只有穷凌一个人看到。 星则渊一边俯卧撑,一边说 “可能是知道我们的身世,所以在犹豫吧!大家都会留下来已经超过我的意料了。” “罗天倒是很兴奋。” “他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的父亲因为他不是战师而死,后来,他的母亲也因为他受了不少苦,所以他一直想闯出名堂,然后把他父亲的灵位放到帝族的祠堂里去。” “哎!” 甘索叹了口气。 “看来大家都不容易。” “嗯!” 其实,命运最悲惨的,还是穷凌和甘索,他们已无亲人,星则渊自认还好,从来没有,总比突然间失去要好。就像仓央嘉措的《十诫诗》一样,虽然它是一首情诗,但有的道理广泛的像一片大海,任何方面都能囊括在内。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最好不相识,便可不相负…… “怎么解决?他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 “顺其自然吧!我们不能劝说他留下,也不能赶他走。他要是留下最好不过,要是他走,我也会欢送他。” 星则渊有点忧郁,成长的过程就是这样,因为你想的事情很多,所以不断在成长。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叫蒂夫的人,我以为会和他一起组建佣兵团,但是因为意见不合,所以我们分开了,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甘索知道,星则渊已经将这个佣兵团完全当家来看了,他怕到时候辟宁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面孔因为身体不断起伏和用力而有些扭曲,汗水在脸上冒出,滴在毛巾上。 “应该不会走!” 辟宁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但其实在熟悉你的人面前,只要你有一点不对劲都能被看出来。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琴声从未断却。 乐器是很敏感的,比如说适度、温度、光线等都会影响乐器的音高,音高的变化大小又与乐器的材质有关。在下雨天,古琴也会受到影响,段琴调好音,将带在身上的膝琴放在膝上,而后洒脱轻弹。 “是《梅花三弄》吗?” 沫听了两声,说出如上那个名字。其实这个很好认,因为是世界古琴名曲之一。穷凌一脸“不知道,那是什么?”的表情,躺在穹庐中翘着二郎腿,《梅花三弄》? 小符合上书,一边听琴,一边思考《星官图鉴》中的内容。她没有因为琴声而烦躁,反而,在她耳边回荡的琴声阻挡住了外界细小的声音,在雨声和琴声中,怀着略微沉重的心的小符脑海中浮现出万千星神的模样。 “为什么《星官图鉴》没记载两颗真实存在的星神呢?” 《星官图鉴》有所有星神的介绍,虽然没有特别详细,但是这本厚十厘米的大书里,有两颗星神没有一点记载。一颗是传说中梦氏家族的“权神”,还有一颗是妍轩家族的“归零”! 这两颗星神曾经在历史上出现过,有的书籍里面有过记载,但是在最新编辑的这本书里,却没有它们的存在。 一夜安眠,穷凌始终都担负着守夜人的角色,也只有在大家安睡的时候,他才会安静下来。坐在树梢上,身上散发的氤氲阻拦一切大雨,他含着笑容看着四个穹庐。 安静的夜中,雨滴刷刷的滴向地面,使水洼上圈出一道道涟漪,像落在穷凌心里。 “可以占卜吗?这雨都下了两天了,还越下越大!” 第六十七章 最后一千积分 小雨抒情,细细飘落,令人安静的只想睡觉。而滂沱大雨铺在地面,只会让人心生忧郁,星则渊站在小符和段琴的穹庐门口,问小符 “可以占卜吗?这雨都下了两天了,还越下越大!” “当然可以啦,但是你得先进来,小符才可以占卜!” 卷起毯子,把脱掉的鞋子放在地上,星则渊坐在一边。 “衣服都湿了吧?” 段琴温柔的问。 “没……没事!” 星则渊以为段琴让自己进来是因为占卜不能被太多人看到,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之前怕不方便所以没坐进来,站在门口的他后背被雨淋湿了,黑色的短袖皱成一团,贴在皮肤上。段琴不想让他淋雨。 “下次团长直接进来就可以啦!” 小符说着,拿出自己的木盒。她的背包里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还有这个长方体的黑木盒,虽然有些重,但是她从来不会和它分开。因为她不放心。对于一个星祭师来说,这些东西是必备的。 三层一层放牛骨,二层放龟甲铜钱,三层放纸牌手册。 “这是我的工具,我就是用它们来占卜的。” 小符笑了笑,拿出一个龟甲和四枚古朴的铜钱。 “占卜的时候有外人在没事吧?” “没事啊!只要不打扰到我就好了。” 穹庐里有一股幽幽的淡香,段琴和星则渊正坐在一起,看着慢慢正色的小符将四枚铜钱装进龟甲里。细滑的小手捂住龟甲两侧,慢慢晃动龟甲。半透明的中衣给人一种诱惑,相信无论是谁都无法抵抗这种诱惑吧? 西域界祭祀自然,东域界唯顾天地。因地域不同,所以不同地域的星祭师的占卜方法也不同,小符是东域界人,一般喜欢用龟甲和牛骨占卜,但是纸牌她也有,虽然她还不会,但是她会学会的。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在胸口位置,两颗大星团释放着橘红色的光芒,气浪在小符的脚下开始旋转,绘成一个八卦。难以置信的大张着嘴,这是星则渊第一次看到星祭师占卜,以前他一直以为玩弄八卦的人都是拖着八卦阵或拿着纸牌,带着小墨镜的老人,但是小符的头发在气浪中被掀起,青涩的面孔初显美人之气。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对应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他们现在只需要知道风水天地,所以是四枚铜币。铜钱在龟甲中翻腾旋转,小符手臂一抛,四枚铜币飞出龟甲碰撞后向着四个方向落下。娇小的身体代表八卦阵眼,四枚铜钱同时落地,脚下的橙红色气浪在铜币的辉映下变成深深的橙色,鲜艳的八卦阵上,四枚铜钱安静摆放。 小符睁眼,看过一眼。 “乾数为四,坤量为三,一六为水,巽四消失。” “什么意思?” 小符呢喃了两句,星则渊低声问段琴。 “不知道,还是听小符说吧,我不懂!” “一共有四天,就是说明天晚上雨才会停。” 小符说完,手指从地面拾起铜钱,当铜钱离开毯子的那一瞬间,即便小符还坐在上面,橙红色的八卦图还是顿时消失了。 “太好了!有小符在,我们连雨什么时候停都知道,可以提前做做准备!” 小符笑了笑,俏脸上抹上一点粉红。 叆云满天,大雨像老天泼下的水,猛的淋在地上。 “大家都在做什么啊?” 小符问。 “罗天和辟宁去做饭了,外面雨有点大,搭小棚子有些麻烦,今天恐怕只能吃两顿饭了。对了,你们饿吗?” 现在已经是上午了,他们早上只吃了一些随身带的糕点,将其端了过来。段琴说 “这是我从家里带的,保质期很长,可以让大家先吃一点。” 一般段琴给的东西,星则渊都不敢问价格,因为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都买不起,但现在大家既然已经是同伴了,他也没有客气,拿了一些给大家分了分。 “在被窝里真是舒服。” 断琴裹在被子里,舒服的转了两圈。 星则渊关好门帘,给大家分了一些糕点,然后和罗天、辟宁一起蹲在小棚子里。 “团长,需要我帮忙吗?” 沫把头伸出穹庐,顿时受到暴雨冲击。 “不用了,待在里面就好!” “好嘞!” 选了一处高坡,穷凌的火焰令这里本来泥泞的土地龟裂,他们在上面用石头当支架做饭。沸腾的水冒起泡泡,罗天盖上盖子,和身边的星则渊和辟宁蹲在地上等着粥熬好。 “熬的粥吗?” “对!你不是说想喝粥吗?我熬了滚烫的粟米粥,下雨天喝点热乎乎的粥不错,当是喝水。我还炒了四盘子野鸡肉,喏!” “给她们盛一些好肉,但是被盛太多。” “我懂!” 罗天笑了一下,全团就这两个女孩,他们怎么可能不特殊照顾?他们可以吃肉少的骨架,但是她们不行,但是又不能盛太多,因为她们不想浪费,又吃不完的话会很为难。 下雨天时,人会变的散漫,星则渊每天锻炼身体,他是那种将自己时间规划的很近的人,他最近想写一些东西了,拿起自己一直带着的禾乃送给自己的笔和本子,记下自己的心得。或许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曾经写过的东西而有所感悟。 为了练就“刀斩——明合”,甘索坚持连续三天在雨中挥刀,明晃晃的刀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度,令四周的雨滴反射出和刀的寒光。脱掉上衣,雨滴打在结实的肌肉上,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这是和刀一刀流中的一种招式,关键在于快准狠!从拔剑出鞘,上划下斩,练至大成,只需一秒。 穷凌每天颓废的像个混蛋,他躺在床上,像是在睡觉的,但是他的思想已经在雨滴声中穿越到另一个空间去了,那片空间中,有着巨大的日星居耀和月星隐留。 沫每天除了锻炼就是练剑,在雨中也有他的身影,有甘索陪着,他也乐此不倦,像感受不到困苦似得练剑。一个动作重复数千遍,全身的肌肉就会产生一种记忆体,下次挥剑的时候,手臂会更自然的停在固定的位置。 辟宁每天除了锻炼身体就是发呆,他迷茫的不知道应该干什么,身边人锻炼的越猛,他越害怕。 段琴每天写着自己的琴谱,一首美妙的琴曲不可能一次就完成,一气呵成后还需要反复的修改,她现在就在进行这样的工作。小符每天都在钻研自己的厚书,每天也会写笔记,两个本子轮流写。 “雨终于停了!” 段琴面对天空中温柔的彩虹伸了一个懒腰,展现出惊人而又漫长的美妙弧线。 他们又开始上路了,他们现在要去的城市是源州、光启州和阿斯加德州的交界处,这个叫做“三州城”的地方不小,他们或许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因为他们之前在源州用灵晶换了不少积分,得到了四千格分,现在只需要一千积分,再挑战一个群星佣兵团,他们就可以成为群星佣兵团了。 他们因为目标不同所以没有像普通佣兵团那样长期留在一个地方,而是在各州间到处跑,这次是个改变身份的好机会。出远门的话,身份是很重要的! 星则渊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成为一个群星佣兵团了,这才出门四个月时间,现在刚到九月,他们就有着成为群星佣兵团的可能。 “真的要在这里停一段时间吗?” 星则渊也是考虑过的,所以在往旅馆走时,他说 “现在是九月一号,我们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一个任务,然后挑战一支群星佣兵团,以我们的实力肯定可以挑战过,然后我们再往光启州走,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意见!” 段琴和小符先表态。 “好久没动手了,想打人了!” 穷凌说着,罗天也热血沸腾,他最需要这样的机会提高自己的名声和力量。他相信,可以斩断一切的神剑需要非凡的淬火和猛烈的温度。人也一样! 他们都没意见,星则渊笑了一下,说 “那就先住下,明天一早再去接任务!” 走到一家旅馆前,段琴和小符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环境不算特别好,但是她们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换一家!” 门口有人在推泔水,恶臭四散,要是以前星则渊倒不介意,但是现在可不同了。段琴和小符在,他们可不能吝啬,更何况,钱还是她们出的。今后四年,他们都不会缺钱了。 “就这家吧!” 虽然有些贵,但是他们还是住进去了,不过他们没有交一个月的房租,而是交了三天的房租,他们接任务就不会住在这里,多余的钱没必要花。 “现在天还早,罗天、段琴、小符,我们去佣兵之家一趟,把身份卡带上,我们去录信息,顺便看有没有什么任务。” “好嘞!” 小符和段琴去房间换上一身靓丽的裙子,跟着星则渊往外走。 罗天有些矮,在段琴面前有些滑稽,所有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他甚至不会害羞,他已经在过去的岁月里习惯了所有冷眼。 无论是哪里的佣兵之家,效率都非常快,比起政府的办事效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十分钟就录好了信息,在佣兵们看着繁多的任务时,段琴看中了一个。 “我们去接这个任务吧!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第六十八章 人贩子 段琴皱着眉头,光洁的眉心微拱,释放出一点霸气,段琴看着通缉榜上第一张照片,有种说不出口的厌恶。 “人贩子?” “对!这种人真讨厌,自己没有孩子吗?还去拐卖儿童,我想接这个任务。” 段琴看着星则渊,这是她来到红盾佣兵团第一次说“要”做什么事情,所以星则渊觉得一定要接。看了一眼,一千五的积分足以证明它的难度之高。 “好!那就接这个。” 走到柜台前,星则渊指了一下通缉榜上的第一个任务。 “我们要接第一个悬赏任务。” “没问题!请报出你所在佣兵团的编码和名称?” “隐曜2016年625号,红盾佣兵团!” “红盾……” 快速翻动十厘米厚的长本子,手指指在红盾佣兵团的信息上,工作人员诧异的问 “第一个?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和你们团长好好商量一下。” “抱歉,我就是团长!” 拿出随身携带的胸针递给工作人员,女性工作人员吃惊到略显失态,眼前的星则渊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的让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佣兵团团长。 “不好意思,记录显示红盾佣兵团只接过一次任务……打败过可召唤一颗星神的通缉犯,还剿灭了一个山贼窝?” 这个惊愕的把双下巴都挤出来的工作人员看起来有三十多岁,活了三十多年,她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好强!” “那我现在可以接这个任务吗?” 女人愣住了,星则渊苦笑着在她面前晃了晃手,盯着资料一直看的女人回过神来,连忙说可以。 “我这里有一些资料,你们可以先回去看看。这个被称为‘狡兔’的人贩子团伙里有一些强者,小心吃亏!” 假装镇定的女人把一沓资料递给面带微笑的星则渊,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几个是什么人?这么年轻?”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主管走了过来,脸上的络腮胡证实他的成熟和老练。胸口的金色佣兵胸针彰显着他的身份,负责记录任务的女人站了起来对他鞠躬。 “是红盾佣兵团的人,他们接了一个任务,完成这个任务就能获得一千五积分,然后挑战群星佣兵团了。” “哦?一千五积分的任务?” 男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悬赏令,最上面的任务后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这是代表这个任务已经被接的意思。 “不会是接的那个任务吧?” “嗯!” 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把自己打理的十分精神,但是他现在吃惊的样子有些不体面,刚才他看到的四个人年龄才多大?连胡子都没有,还是男孩吧? 其实年龄从来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不然世界上最具有知识的人肯定是那些已过百岁的老翁,但他们不是,他们除了年龄再无可炫耀的地方。 佣兵之家的总管向门口望去,大殿里的所有佣兵都停下了脚步,段琴从他们身边经过,双手并在腹间,将所有人的眼球都吸引了过来。信步往前走的姿势,才是大家闺秀应有的姿势。 有的佣兵看出了神,在手中的胸针掉在地上时,总管有些好奇的说 “让我看看他们的历史记录。” “三个月三十五颗灵晶?” 男人名为特吉,是三州城佣兵之家的总管,他看着白纸上的黑字不由吃惊。要是他们这三十五颗灵晶是事先准备的还好,不然他们该有多么恐怖?野兽是很少有灵晶的,只有最强的三阶野兽身上才会出现这种东西,三十五颗灵晶等于他们打败了三十多头四阶或者四阶以上的灵兽,这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 他猜想错了,因为这些灵晶都是穷凌参加红盾佣兵团后猎杀的,在丝城时,星则渊把它们都换成了积分。 “时刻注意他们,这可能是个潜力股。八个人,每个人都不平凡,最大的年龄才三十七岁,最低的实力既然是……团长?这个佣兵团有些意思!” 特吉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就像万石堆里的一块石头,要想引人注意,就必须与众不同。要么天资禀异,要么独树一帜。平凡永远都是最无力的代名词! “这个任务不好接啊?” 翻了翻资料,把它们递给段琴。一沓子资料有些重,所以段琴只拿了几张。 “这个组织估计有三百人吧?” “嗯!这种人贩子团伙一般人员很多,我在学府接受过这种教育,人贩子们会分为很多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有的伪装成路人,有的摆摊吸引大人注意,还有的照常买东西,然后抓住空档时机带走孩子!” “真是恐怖!” 小符说。 “嗯!人贩子不止拐卖儿童,还拐卖妇女女孩,有的女孩被买到深山里,很惨!” 罗天说着,也看过几眼资料。 “这种人就是过街的老鼠,我们一定要拆除他们。” 段琴悻悻的说着,路边的人看到段琴咬着下唇生气的模样偷偷投来目光。 “我们先回去研究研究!” 段琴抱着资料,把它们抵在自己丰满的胸口。 “我感觉自己活得比不过一沓纸。” 路人咽了一口唾沫,目光猥琐的扫过一眼段琴,身边的龅牙男人颧骨高,眼睛深陷阱在眼窝里。 “我看那个小个子也不错,要不我们申请一下,动个手?” “可以!” 两个男人一拍手,跑向三州城的一座大宅中。大宅拥挤,里面人很多,但是干什么都静悄悄的,唯恐被人发现。 “怎么了?” “老大,我们发现了两个超级好的目标,都是特别正的妞儿。” 阴暗的地下室里,爬上来一个满脸阴翳的男人,男人坐在对门的桌子上,阳光照在他颈脖处的刺青上,显现出些狰狞。红白色的鬼魂纹扎根在他的后背,脖子上露出两颗向上要吞天的獠牙。油腻的光头上只有几根头发,男人目光淫邪,翘着二郎腿抬着下巴,不屑的看着自己手下的人。 “可以考虑考虑!” “好啊好啊!老大英明,这两个女的要是卖出去,百万都不止啊!” 龅牙男人很会说话,但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和瞟来瞟去的目光看了就让人厌恶。平时只要他们盯上目标,给这光头大哥说一声就能开始行动,他们每次都会得手,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们一开始就找错目标了。 “听说他们就在三州城一带行动?” 在“狡兔”人贩子帮伙计划着怎么抓段琴和小符,并且开始有几十人调查他们时,他们也坐在房间里商量着如何行动。这个团伙太大,他们若不仔细的计划,是会吃亏的。 “嗯!” 星则渊从旅馆里借了一张三州城的地图,彩色的地图很容易辨别,这座城市不小,和丝城差不多。三州城结构杂乱,除了佣兵之家和政府之外,其他地方很多都是平房,这些一般都是人贩子的聚集地,要是调查起来,恐怕有些难。 打开窗户,坐在楼顶的穷凌跳进房间,吓的小符和段琴微扶胸口。 “外面有人在找我们?” “在找我们?” 甘索意识到一点不好,微微打开窗户,虽然很隐秘,但是有穷凌之前的提醒,甘索可以肯定,那个人是假装在高杆灯下买小玩意的。小贩的目光应该在来往的人群身上,现在街道上人不少,他却一直看着这里。 “怎么办?” 罗天是第一个紧张的,不会是帝族的人吧?他想了一下,应该不可能,帝族的人喜欢霸气,要么直接出手,要么花点小钱买通个人来杀人,这种偷偷摸摸窥视的事情应该做不出来。 “抓上来问问?” 星则渊表情肃穆,这种事情马虎不得。 “我去吧!” “好!” 穷凌的动作很快,太阴幽荧的血统让他在夜晚里像风一样穿梭无影。 从旅店正门下去,穷凌自然的走向那个高杆水晶灯,穷凌一米九的高个子走起路来面带微笑,身体左右摇摆,走到那个杆下时,蹲在那里的男人说 “买点什么,我们这里有……” 一把抓起男人肩膀上的衣服,穷凌右脚一退,在身边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男人的身体已经被抛了出去。这男人不高,一米六几的个子六十多公斤,穷凌一只手就将其朝着窗户扔了进去。 四周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没怎么在意。穷凌慢慢走回旅馆,再走上三楼。 “说,谁派你来的?” 为了防止大动静,甘索接住了他,将他扔在地上时,冷光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甘索当过政府军,知道审问是一门学问,而他总结出的经验,就是绝对的暴力令人不得不屈服,明晃晃的冷光带着肃杀之意,像沾上无数灵魂的鬼刀,两带铭文被甘索催动,刀身上有一层薄薄的光,仿佛下一刻就可以穿过男人的颈脖。吃软不吃硬什么的,在生命威胁面前都被打破。 “揣菲克斯。”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见过。” 星则渊打开手中的资料,里面有五个人的画像,这些都是“狡兔”团伙的人贩子之首,揣菲克斯是他们的首领,说白了就是这个团伙的头头。 “说!叫你来干嘛?” 冷光带着一丝寒气,死亡的威胁令这个男人全身颤抖,他感觉自己被死神捏住了后颈脖。 “我……” 第六十九章 玩弄于股掌 “我……我是来踩点的,因为你们是他们要绑架的对象。” 手举过头,胆怯的男人快尿裤子了。不是每个人都不怕死,他害怕这柄刀落下。穷凌走进来的脚步声让他格外心寒,他不能回头,背后就像有个刽子手提着刀过来。 “我什么都说!千万不要杀我,我只是无辜的,我只是帮他们踩个点赚点钱,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极快的话在他口中迸出,背后没有刀砍断他的脖子,但是一只含着巨力,可以踏平山岳脚掌毫不留情的踩在了他的背上,男人的面孔砸在了地板上,和卑微来了个亲密接触。地面上的灰尘粘在他的脸上,这一刻他就是灰尘,渺小的让人瞧不起。 小符和段琴偏过脸,她们没有心生怜悯,但是也怕看到血腥的一面。连叫都叫不出来的痛苦遍及他的全身。穷凌低下身,冷冷的说 “我告诉你,我曾经被人贩子绑架过,然后我就把它们老窝给烧了,你最好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这样你才有一条活路。” 大家都看着穷凌,冷峻的他对他们摆出搞怪的表情,和之前说狠话的样子判若两人。其实穷凌不太会说狠话,因为他会直接上去打! “我说!我说!” 嘴唇在地上摩擦,穷凌把脚挪开,人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原谅的人之一,有的山贼是被逼上山的,他们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个名称只是政府给他们扣上的。还有一些水手,他们看透世俗,劫富济贫也没什么错,但是政府给他们扣上一个帽子,他们就成了全民公敌。 每个行业里都有特殊的存在,比如正义的政府军里,也会有心怀不正的人。只要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但是人贩子的目的实在太过明确,所以给他们教训不足为过。 穷凌亲眼见到过自己的同龄孩子被买走,当他身上的高度迷药作用慢慢消失时,他用火焚烧了罪恶,将一切都归于烈焰的光明。那些逃出来的被拐卖的孩子们,不知道去了何方。 爬了起来,给他拿过来一张椅子,这是穷凌对他最后的仁慈。男人看着围着自己的八个人,连忙说 “我叫鲁迪,是狡兔里负责踩点的一员,现在四周还有四个负责踩点的人,我被抓上来他们肯定会有察觉。我们是刚到这儿的,因为不敢确定你们在这,所以我一直在看,我们老大,不!揣菲克斯今天下了命令,说要把两位美女绑了,所以我们才来的。” 段琴的美丽让这个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即便现在这种情况,他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瞟着段琴的胸部,想入非非的样子让穷凌一脚踢在他的后脖处,令鲁迪的骨头都近乎碎裂。 “还敢多看?” 莲步微退,段琴看着这个男人缓缓倒下,对穷凌顿时心生好感,女孩子在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安全问题,特别是东域界的女孩。她们的心灵即便再坚强,在受到凌辱后都不会苟活。但是和大家在一起,段琴和小符都很安心。 “该打!” 星则渊说着,沫和罗天把他绑了起来,用毛巾死死的塞住他的嘴。 “他们动作很快。” 要想将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剿灭谈何容易?只要一个地方除了差错,这个组织就会有人逃之夭夭,那样肯定还会有人遭殃。而且这里是三州交汇之地,一旦有人逃走,就不好抓住了。 “擒贼先擒王,他们有五个首领,这五个应该就是负责各个方面的人,我们需要将他们先引出来。” 红盾佣兵团里不缺乏人才,甘索的话一般都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当他说完后,大家就开始思考,只有辟宁似乎已经习惯听从大家的决定。 “这五个人应该算是这个团伙里的高层,只有抓到他们才算成功,还有那个叫做揣菲克斯的光头。” “现在不正经的都喜欢剃光头?” 穷凌打趣时,大家自动跳过。 “这个事不太好办,得把他们五个人引出来,不过他们是政府军的通缉犯,肯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沫哥哥说的有道理,要不我们这样吧!” 段琴这一句沫哥哥,是让人把持不住的节奏啊?女性特有的像一样的温柔,是她们最吸引人的地方。可以看出,段琴真的很讨厌这些人贩子,她说 “她们不是说要抓我和小符吧,我们就去外面走,肯定会把他们吸引过来的。” “不行!” 星则渊第一个反对。 “我想起一个好玩的,在丝城的时候我还说你们要小心人贩子呢!结果真的来了!” 星则渊一巴掌拍在他脑后。 “正经点!” 罗天笑了一下,说 “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大本营,就引不出来那五个人!或许可以让大小姐和小符小姐试试。” “不不不!” “不能用她们做诱饵,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碰你们。” 星则渊摇了摇头,目光从罗天这儿转到段琴和小符身上。 星则渊对段金龙和符伊尹承诺过,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段琴和小符受到伤害,他可不想其中出什么意外。 “他们的老巢应该不止一个,我们可能要分开行动了。” “嗯!” “先休息吧!等明天他醒了,我们再说。” “好!” 犹豫了一下,段琴和小符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等他们换好衣服的时候,星则渊和穷凌敲了敲门。 “怎么了?” 换上一身睡裙的段琴含着笑,虽然刚才只是一件小事,但段琴觉得大家很好。 “我怕晚上有不测,他们的手段应该挺多的,我想问一下,要不让穷凌和你们在一个房间吧?” 星则渊说出来都有些尴尬,但是穷凌却不这么觉得,他大大咧咧的。 “你走就行了,这里我来看着还不行吗?走吧走吧!” 一边推他,穷凌一边走进房间。 “哎!” 星则渊叹了一口气,段琴笑了笑 “有穷凌在不会有事的,快回去休息吧,团长!” “好!” 星则渊本来要走,结果又说 “要是他不安分,你就打他!” “好嘞!” 其实星则渊对穷凌很放心,穷凌是那种外表有多不正经,心里就有多正经的人。而且他一直觉得……穷凌似乎对女性不感兴趣。其实也不是那样的,只要是个人,出于好奇和心理,谁不会对异性起反应呢?只不过穷凌不想伤害别人,所以从来不敢说喜欢谁。 他害怕失去,即便他已经失去一个世界!以后,也要继续失去。 “小星就是瞎操心,你们睡就行了,我坐在门口。” 把沙发放在客厅中间,穷凌还说 “不要关门。” “好嘞!” 段琴和小符一起睡觉。 “穷凌哥哥晚安!” 小符说后,穷凌也笑着说 “晚安!” 女孩说这句话时很暖心,像带着温馨光晕的羽翼天使,穷凌看着卧室里没有避讳的安心睡觉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四周,极度警惕。他从未这样保护过别人,他的目光都集中在段琴和小符四周,唯恐半点动静惊吓到她们。 漫漫深夜。 嗖! 指头长短的涂满迷药的长摁钉被吹箭筒吹了进来,吹箭筒用起来无声,训练有素的射手可令吹箭筒的射程长达四十多米。穿过窗户的长摁钉没有射中段琴和小符,盖了一层薄毯子的她们睡得很香,白天确实很累。 带起一阵小风的穷凌接住长摁钉坐回沙发上。 “五支?” 两次一共接住五支,下药重啊! 一会儿,有人慢慢推开门,在深夜的走廊里没有半个人影,暖色的灯光如同迷惑人的毒药。据说,在深海里有一种名为鮟鱇的鱼,它会张开自己的大嘴,头上的微光会吸引鱼类过来,然后它就可以用它不规则的带钩尖齿将猎物撕碎。 推开门是三人组成的小队,因为两人太少,四人太多。“三”这个数字似乎和圆形一样稳固。他们没穿鞋子,而是和训练有素的盗贼一样在脚下垫着棉花,再用绷带绑好,这样就能走路无声了。 当门轻轻推开,五支指头长短的筒箭从穷凌手中射出。在走廊的光中,黑色的长摁针刺进他们的身体。倒下的身体被穷凌接住,他不想吵醒卧室里的段琴和小符。 “这迷魂药作用大啊!” 关上门,穷凌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是说针已经射中了吗?” 在旅馆对面的楼上,一个男人呵斥着身边的人,在幽静的晚上,在白日不算特别大的身影现在像雷鸣声一般。 “我现在带人过去!” 杨奇是五个干部之一,他听说这次要对两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下手,所以才亲自赶来,但是居然出了这么多事! “废物。” 两个时辰后。 “人呢?” 杨奇吼了一声,手下连忙跑了过来。 “去了三波人了,一直没人回来。” “废物!我亲自去!” 撕掉上衣,涂成黑色的袖箭在他强壮的手臂上绑着。 一个小时后。 “杨奇首领还没回来?” “好像还没有……”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去!” “说不定是首领见到美色,那个啥呢……” “可这都一个小时了!” “怕什么?杨奇老大有两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的实力,一个可以打我们几十个。” “也对!我们等等吧!” 谁知一等等到天亮还没人出来。 “赶紧回去给大首领报告!我先去看看。” “好!” 目光瞟着四周,这个男人很机灵。 “请问你要住房吗?” “不用了,我找个人,马上下来。” “好的!请不要打扰到其他住客!” 前台的人很客气,这个男人的笑容一转身就变了,他走上三楼,找到一个房间。他们在外看了那么久,知道大概是那间房间。旅馆已经送过早饭,现在走廊一个人都没有,他把耳朵贴在墙上,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十个人应该会有动静啊?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五位首领中杨奇下手最快最狠,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他刚把耳朵贴上去,门就吱的一声打开了。 第七十章 主动出击 最令人惊心动魄的瞬间,莫过于你正在做一件不可告人的事,却被别人突然发现。打开的门中伸出一只没有多少肌肉的看似纤细的手臂,但是那只手臂中蕴含的力量却轻松把这个男人提了起来,被扔在地上的男人因疼痛蜷缩着身子,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团伙中的十人。 杨奇面孔浮肿,左颧骨近乎碎裂,这是穷凌用力一脚的结果,虽然没杀人,但是杨奇醒来时已痛不欲生。他连叫都不敢叫,站在他面前的人身形修长,面孔笼罩在黑暗中,一夜的伏击没有弄乱他的一丝刘海。看起来帅气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像撼人的修罗。 “起床了?” 门轻轻打开,段琴看着房间中堆的十个人,有的人穷凌还来不及绑,但是他们在面向穷凌时,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像屠宰场里的牲畜,即便活着,却和死了一样。 “这是?” 捂着小嘴,段琴和小符是在房间里换好衣服才出来的,梳成云鬓的发后横插白玉簪,耳侧顺下两缕发,其余青丝顺着玉背而落。 “昨晚想来绑走你们的人!” 穷凌伸了个懒腰,小符刚走出房间,见到这阵势不禁后退了几步。 “去把小星他们叫过来。” “嗯嗯!” 昨晚第一波壮硕的男人被两根吹箭射中,现在都还未醒,可想其中的力量。 绕着他们走,小符有些惊慌去叫星则渊他们。段琴则不可思议的看着穷凌。 “要是昨晚你不在,估计我们一觉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些人贩子的手段之强,她们昨晚睡得很香,即便他半夜还醒过一次,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都说了,有我在就不用担心的!” 手臂习惯的翘了起来,搭在段琴的酥肩上,穷凌习惯这样,这样他会感觉身边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他不会太多力,只是轻轻靠在别人身上。段琴没有拒绝,广袖中的秀手并在腹部,半透明般的袖子一直延伸到玉肩上。 “我们昨天还愁着找不到他们的大本营,现在有他们就够了。” 穷凌姣有兴趣的说着,星则渊、甘索和罗天走了进来,其余人一切照旧,沫看守着昨天那个叫“鲁迪”的男人。 “小符呢?” “和沫哥在一起呢!” 星则渊说完,看着眼前这些人,走过来与穷凌对拳。 “好样的。” “下次吃饭可得给我加餐!” “没问题。” 星则渊看了一眼这些身穿夜行服的人,蹲在杨奇面前。 “说吧,你们的大本营在哪?” 杨奇的双眼中充满惊慌,昨晚他只是轻轻推开门,就有一只脚掌狠狠的踹在了他的颧骨上,骨头碎裂的感觉让他想死,他现在的左脸都已没有知觉。星则渊朝他走来时,内心深处的恐惧表现在脸上,他惊慌的想要后退,但是他身边的同伙却像死人一样都还躺在地上。 “我说!我说!” 因为面部的疼痛,杨奇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他再也没有平时那种暴躁的脾气了,后面被抓进来的那个人虽然没有被绑住手臂,但是却缩到后面满脸震惊惊讶,他像见了鬼一样。杨奇还从未这么软弱过。 “我们的大本营一共有五个,在集市四边,还有一个在城市中心。” “说详细一点!” 肉体受到摧残的人精神也近乎崩溃,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们顾不上保守什么秘密,活下去成了缺氧的大脑里唯一记住的事,他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没有半点犹豫。 “记下来了吗?” “嗯!” 将一张纸条接了过来,起身看了一眼,星则渊说 “罗天,你带上身份卡,把它交给政府军,说明我们佣兵团所接的悬赏任务。让他们在城市各个出入口把关,并且派遣小队来这个五个点,我们可以很快解决他们。” 星则渊说完,从口袋里抽出摧残如星空的墨星,利索的绑在自己的左拳上。 沫带着人走了进来,去掉绳索的鲁迪丝毫不敢跑,有人能把他扔到三楼,就可以取他性命。 佣兵团的八人聚集在这里,星则渊说 “一会我们主动出击,他们的动作太快,拖下去没什么好处,我们要抓紧时间,一定不要让他们跑掉。” 星则渊说完,展开地图开始部署。 “一个五个位置。他是其中一个,我们分开行动。沫和辟宁、罗天去北集市,穷凌,你和……” “我就是北集市的,现在我不见了,他们肯定会把那里的一切都转移。他们比你们想的要敏锐的多!” 皱起眉头,星则渊没有立即相信。 “为什么要告诉我?” “只要你们不杀我,就算让我坐牢都行。” 杨奇说话颤颤巍巍的,他真的很害怕很害怕眼前这些人,他的左眼因为颧骨的伤而变得不清晰,极度的疼痛影响到了他的视力。眼前蒙上的薄膜似的屏障让他无论看什么都惨白一片。慌张的眼神看了几眼躺在地上的人,黑色的他们和死了一样,他也很害怕,进入这个团伙只是为了赚钱,要是搭上自己的命就不值得了。 看了他一眼,星则渊继续说 “北部我们不去了,现在我和甘索大哥去南集市。罗天,你一会再去交东西,然后和沫哥和辟宁一起去西集市。穷凌!” “嗯?” 其实他想去市中心的,他是没问题,但是大家现在还差一个位置。 “你带上段琴和小符一起去东集市。” “为什么不让我去他们老巢,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让小符和段琴和你一起去不是让她们帮你,而是让你保护她们,顺便让段琴和小符看看你的实力。给你个耍帅的机会!” 做了个鬼脸,前半句穷凌信了,后半句可不信。 “那中心的那个呢?” “你觉得我们闯其他几个地方,他们会无动于衷吗?” “团长,你是说……” 沫似乎明白了。 “狡兔团伙一共有五个主要的通缉犯,杨奇就是其中一个!” 打开资料,里面一共有五个人,杨奇排行第四。 “我们只要攻击三个地方,市中心肯定会有所顾忌,只要我们战胜其中一个点,就可以去帮其他点了。” 星则渊说着,大家几乎都懂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 “中午吧!中午两点,人类最疲倦的时候,我们就动手。” 辟宁偏过头,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人和动物一样,在午后的这个时间段都会格外的困却。这的确是他们很好的进攻机会。 “说的好像你不是人类似得!” 穷凌笑了笑,罗天说出一句带着热血的话。 “暂且先把自己当怪物吧!” 笑了一下,大家互视一眼时,战意正在燃烧。 “罗天,中午吃完饭再去,别着急。” “好!” “那这些人呢?” 沫问。 “五花大绑!把嘴巴也塞上。” 找来绳子,十一个人被结实的绑起来,蹲在一起像一堆粽子。 刚才被扔进来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被绑起来的同伴,他们平时还从未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他们现在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的实力。 他们照常做自己的事情,吃过饭后,他们都套上一件软甲,再披上短袖,虽然看起来有些臃肿,但是却很管用。八个人只有穷凌没有穿软甲,段琴和小符在衣服内部穿了两身上好的铭文器薄甲,虽然有着四带铭文的软甲很修身,但是他们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段琴和小符在镜子前照了照,段琴还算好,只是看起来有点微胖,但是小符觉得有些害羞……她的胸看起来大了不少。 “老四还没出来?” “嗯!估计是被坑在里面了。” “政府军还没出动,就说明我们还没暴露。北集市的人都撤过来了吗?” “都撤过来了!一会就到后院了。” “好!你回自己的地盘吧,一定要把钱头看好,政府只要找不到证据就奈何不了我们。还有你绑的那个杀手妞儿,我还没玩过,懂得?” “懂!” 五人之一的“血锹”库迈克和“狡兔”揣菲克斯接完头,就回到自己的东集市。不是没人围剿过他们,但是他们只是没想到,这次围剿他们的是一支佣兵团,还是一支只有八人的佣兵团,而且他们还主动出击。 “狡兔”人贩子团伙才出现两年,但是从他们手中经过的妇女小孩已达到百数。曾经有佣兵团围剿过他们,却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们还浑然不知,安然的以为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但是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 揣菲克斯摸着自己的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然后,在手下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个狡猾的人穿上短袖,戴上黑帽子,走出了在市中心的三层别墅,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中午人乏,星则渊他们却默默出发了,三个位置一起前进,星则渊和沫两队没什么异样。但是当段琴和小符出现时,靓丽的身影吸引来很多人的目光,隐藏在路人中的团伙站在一边窃窃私语,然后飞一样跑回大本营。 “刚才跑开的那个人估计就是人贩子。” 段琴和小符的感知没有穷凌那么强,靠过来的穷凌说了一句,让打着遮阳伞的两人始终前进。 段琴和小符沿着马车道走,一路走过很多巷子,在那些漆黑的巷子里,时不时会有几双贪婪的眼睛像代表色欲的莉莉斯一样撕掉人的衣服,视尽人的肉体。 “一会不要离我太远!” 段琴对小符说。 “嗯!” 小符有些紧张,拉段琴的手掌更用力了。 第七十一章 四面楚歌 三州城东集市 “就是这儿吧?” 穷凌打了个哈切,段琴和小符看着眼前有高篱笆的大院,低头对了一下纸条上的门牌号,确定自己没走错。 “嗯!这里好偏僻,肯定是他们的藏身之地。” “确定就行,其他你们就不用管了,跟在我身后,不要离我太远,不然我会顾不过来的。” 她们一开始觉得穷凌是个很狂妄的人,但其实不是,从小失去很多东西的他只是不习惯身边有人,除了有一点莽撞外,他考虑事情还是很周全的。从小到大,他就有一种思想——以实力为尊!面对实力比自己弱的人,他有狂妄的资本。 习惯嘈杂的她们觉得四周安静的出奇,段琴说 “大家估计都在休息。” “正好下手!” 西集市 看了一眼表,还有五分钟。 “就这儿!” 星则渊和甘索对视一眼,在一边的街头红椅上坐下。 “先生,需要来一杯饮料吗?” “好啊!” 递给甘索一杯,星则渊假装没事人的说 “身后一百米左侧就是我们要找的大院。” “嗯!保护好自己。” 甘索可是当上过中尉的人,对这方面的事情了如指掌,破门而进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所以很有经验,相比之下,星则渊这个团长才是新手。 四处走动的人越来越少,宽大的街道也显得越来越空寂,小贩的叫卖声没有了,他们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睡午觉,有的人为此还大大开口。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不会出来,所以不知道原来这个时候的大街这么冷清。 清凉的饮料从高到底慢慢消失。 “有些紧张啊?” 甘索一口气喝完,和星则渊一起去便所。背后的大院离他们越来越远,甘索回头,锋利的眼睛扫过一眼没有人影的大门。 “准备好了吗?” 甘肃问星则渊。 “嗯!” 他习惯了冷清,但这个时候对话很重要。星则渊虽然是团长的,但这次他们面对的是未知人数,可能是几十个人,也有可能是一百个。明刀暗箭都是有可能索命的,他不可能不谨慎,同时还有些害怕。 甘索没有像战场上的将军声嘶力竭的动员,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用完你的力气,如果还有打不倒的就交给我。” 洗了一把脸,前额湿漉漉的头发上坠下一滴水滴,划过眉心,落在鼻尖上。星则渊呼出一口气,和甘索一起走出便所,很自然的走进那条小路。 “时间到了!” 南集市 抬起小臂,匆匆看了一眼表,罗天及时跑到沫身边,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他们看到了肃杀。回头对高处扬了扬手,站在那里的辟宁一边点头一边紧握折弓,从箭囊中取出第一支箭矢。 沫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两把剑,在剑出鞘时,剑鞘连同背包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剑鞘落地表明极大的决心,这一次,剑将不会轻易收回。 戴上杨奇的两支袖箭,抽出一把刀,罗天一米六七的小个子穿上软甲有些滑稽,但是他双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坚定的和沫朝着那个铁门走去。街道空无一人,像是在等待他们打破这宁静。 当旋转的秒针停在最后一个刻度开始新一圈的轮回时,穷凌一脚踢扁铁门。 “喂!人贩子们,都给我滚出来。” 穷凌身边,两把遮阳伞落地,段琴和小符都拿着最小巧的弩箭,这是她们防身用的。弩机有些紧张的对准屋子。大户人家的孩子做什么都有模有样的,只是段琴和小符优柔的身段即便手持武器都不像是来战斗的,而像是再演一出戏。 将头发梳成高马尾的美丽的段琴,就是那个女主角。 “怎么了这是?” 一个男人打开门走了出来,手持铁锹的男人看了一眼穷凌,他们已经不用对话,因为彼此锐利如刀的眼睛已经说明了来意。 “上!” 冷光猛地挥动,从内部锁上的铁锁锵的一声断开,甘索站在院子里,二层小楼里走出很多人,他们还没问,那些人已经手持武器站了出来。 “你们私闯民宅可不是好事。” 慢慢走出来的老女人一脸的刁钻刻薄,她看了看星则渊他们,和身边的几十个人一起上前。 沫去开门,一把剑防不胜防的刺了出来,直朝沫的头部。罗天手中的刀替沫挡住,两人后退时,罗天咧嘴笑道 “看来我们没找错,他们心虚了!里面肯定有端倪。” “上!” 里面走出来一个双臂上绑着尖头盾的男人,他赤着满是肌肉的上身,十分强壮。 罗天手中的箭弩举了起来,里面的箭矢泛着寒光,笔直的冲了出去。西部的甘索飞速向前十米,手中的冷光穿心向前。与他们几乎同时动手的,还有穷凌的脚掌。穿着软靴的他飞踢出去,速度超过掠出的箭矢。 “哼!” “血锹”一挥手,从窗户中射出的箭矢就像漫天的暴雨,穷凌已经掠出,但是那些尖锐的箭头已经离段琴和小符只有五米了。 “啧!” 眼前的箭像十几条弹射而出的毒蛇,毒蛇张开大嘴,想咬眼前的人。下一刻,在“血锹”的眼中,穷凌本来已经近在眼前的身体既然回到段琴她们身边。在这一瞬间,段琴手中弓弩落地,她转过身抱住小符,用自己的身体来帮她挡箭。情急之中,她忘记自己身上还有铭刻的咒文。 低着面孔,贝齿紧咬,她以为会有危险的,但是四周热浪滚滚的火焰将一切箭矢都挡在了外面。火焰是无情的,但穷凌不会用它来炙烧自己的朋友。在火焰中,流汗的段琴睁开紧闭的眼睛,小符和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四周的火焰,再看看哪个和自己一样站在火圈里的人,不由的笑了。 木身铁头的箭矢在火焰中融化,足有三米高的火焰在旋转的穷凌小腿上变成条状。 “有我在,别担心!” 挑了挑眉,以前段琴很讨厌这个动作,因为她觉得这个动作很轻浮。但是现在,她感觉很暖心。面孔向下,低沉的穷凌像面临着修罗的考验。 “本来想给你们留条活路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底下的面孔在小腿猛甩时扬起,其上的条状火焰顺着箭矢来的方向射进窗内,连惨叫都没有,十几个人瞬间丧命。 “你……” 手持血锹的库迈克看着穷凌,满脸震惊,可以控制火焰?眼前这个男人难道可以召唤星神吗? “其实我是骗你的,我压根就没想着让你们活下去!” 穷凌咧起嘴,露出一个极为瘆人的笑容。这只隐藏着獠牙的恶魔又要动手了,很久没有动手的他闪出身体,一字马为上的右脚猛地踏在库迈克的脸上,在库迈克还来不及挥动自己引以为豪的锋利如刀的精铁铁锹时,他已经双眼突出的躺在地上。 房子里的人一哄而上,穷凌站在门口,一脚将一个人的身体踢飞,带起的气浪令十几个人倒下。在段琴和小符上前时,白色的墙壁已经被洞穿,里面的人飞到她们身后,横七竖八的。她们以前以为杀人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现在却重新定义。 这个世界很美好,值得我们去努力,但是有的人活下来就是祸害!为了不让他祸害太多人,穷凌不介意取他狗命。 段琴和小符往房子里走,两层的小楼很快就空了。有时,一个人面对一群人叫自找死路,但是对于真正具有实力的人来说,这种行为叫以一敌百。空荡荡的房间很脏,之前打斗时损坏的柜子落下很多的现金,想必是近期贩卖人口得来的,还没来得及存到世界政府存折里。 “看一看有没有地下室,人贩子的地盘不会一个妇女孩子都没有吧?” 这是平房,一眼望过去房间里空荡荡的,但是穷凌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段琴和小符很快找到了一个铁板。 穷凌将其拉开,在地下室微弱的光里,蜷缩着两个孩子,他们一看到地下室的门打开,就害怕的低声叫唤,身体连往墙角缩。还有一个散着及肩短发的女人躺在地上一动没动。 “没事了。” 小符跑过去安慰两个小男孩。 “我们现在干嘛?” “先去帮他们,这里留给政府军!” 穷凌充当下命令的团长,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两个地方的战斗还没有开始,这里的战斗就结束了。 “这里不留人吗?我看他们都有些害怕。” “我不放心单独让你们留下。” 穷凌说着,把那个昏迷的女人抱出了院子。 “她面色好差!” 段琴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的脸色这么白,原来面白如纸这个词是真的。被穷凌抱出来的女人身体纤细,四肢柔软无骨。把她放在地上,嘴唇干裂的她比两个惊慌失措的孩子还要令人担忧,最重要的是她还没醒。 “你先过去帮团长他们吧,要不直接去城市中心,那里还有一个点。我们在这里等一会,马上政府军就要来了。” “好!” 犹豫了一会,穷凌点头说好,没办法!星则渊把这次任务看的很重,现在东部解决了,还有其他三个地方没有解决。穷凌知道大家的实力,所有有些担心他们! “你们一定要小心,把弩箭拿好,遇到事情直接催动咒文。面对政府军不用紧张,表明身份就行。” “嗯嗯!” “还有,你告诉他们,这些人好多都没死,我刚才下手时还有所保留!” 说完,穷凌跃上房顶,在每个房顶中跳跃。 “穷凌哥哥好厉害啊,这都没用尽全力。” 小符有些害怕的看着四周的人,就怕他们突然站起来,但那是不可能的,虽然穷凌没有用全力,这些人死不了,但是残疾是肯定的。 穷凌的身体跃上高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段琴的位置,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就是感觉不出来。 站在楼顶仔细看了看,犹如鹰隼般的眼睛拥有的视力超出常人。别样高傲的眼睛像是俯视凡间的神,穷凌紧皱着眉头,是自己看错了?待了几秒,真的没什么动静时,他才快速离开。 段琴哄起两个胆怯的小孩,小符则端来一杯水给女人喂下,一道透明的身影,像常伴人身的无形的黑白无常舞着锁链,来取人性命。 第七十二章 不杀之剑 “狡兔”集团一共有五个老巢,现在北部的杨奇被关在旅店里,那里的人也都撤光了。 星则渊出来时多给了店家三千块钱,让他们请了两个人坐在门口,任何人都不让进。光天化日之下,在旅馆这种公共场合就算政府军都不敢直接冲进房间,更别说做贼心虚的人贩子。 所以他们放心的继续着自己的计划。 “小心!” 替沫挡住从窗户中刺出的剑,在他们退后时,辟宁的箭矢射进房里。那柄剑的主人估计是站不起来了。推开门走出来的大汉有两米高,壮硕的像一座铁塔,绑在手臂上的尖盾像两把锋利的剑,这个男人叫“克拉尔切·阿基”,在“狡兔”集团中排行第五。 虽然看起来有些杂乱,但是他们此次都是按照排名分配的对手,比如说东部的“血锹”——库迈克,他排行第二,是除了“狡兔”之外最强的人,所以由穷凌对付。西部“母鬼”齐凡尔排行第三,由甘索和星则渊去。杨奇第四,最后一个“双盾”阿基排行第五,才由沫他们来。 其实沫的实力不差,一颗大星团和一颗小星团可以斗过很多人,辟宁比他要强一点,他现在站在院外的一个二层小楼楼顶,他是狙击手,占据优势地形非常重要。居高临下射击,能让他的箭更精确。 “谢谢!” 沫说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在罗天来不及答复时,阿基咯咯咯的大笑 “怎么?死到临头还挺讲兄弟情义的嘛?” “死的还不知道是谁。” “兄弟们!” 阿基一挥手,高篱笆内部顿时被五十多个人包围,虽然说这是个二楼房子,但是里面一下子塞了这么多人,还是很令人震惊的。倾巢出动的人贩子们都拿着大刀,他们大多都是普通人,但是现在他们都必须出力。张牙舞爪的他们像戏剧里从牢笼里跑出来的怪物,但是人多就可以决定一切吗? 身为男儿,要是被人数吓破了胆。要是臣服于黑暗的力量,那还有什么意义?沫说过,此生甘愿化为飞蛾,即便只能带一瞬间的闪光。双手的剑紧握,沫已经做好准备了。 搭上三支箭矢,辟宁突然觉得这场战斗不会花特别多的时间,因为地方只是一个贩卖人口的团伙,不会有最专业的狙击手,这是他们的优势。他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出门和父亲一起补杀凶猛的野猪,辟宁还和野熊打过架,这个男人的力量不小。 拉开弓,身体内的星神开始闪耀,他的位置很好,在他箭矢射出的那一瞬间,沫和罗天都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背靠背的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当然,还有占据最好位置的狙击手。 三支箭矢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强大的力量令血雾散开,五个人同时受伤,两支射穿人的肩膀,尖锐的箭头又刺到后面的人。 惨叫声顿时打响序幕,隔了一百二十米,他们吹出的筒箭碰不到辟宁,辟宁起身毫不在意自己的位置,他大肆射箭,两大袋子箭囊装了六十多支箭,足够他用了!虽然他一直有着想要离开的念头,但是这种生死关头,要是他退缩,可对不起大家。 男子汉就应光明磊落!他一直这么认为。 急速的箭矢在空气中带起清脆的尖锐声,带动的气流在空气中闪耀出银光。 “哐” 尖盾挡开箭支,阿基起身朝着冲上前的沫刺出自己的盾牌。他和沫的实力一样,都是一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实力相仿的他们,在交手的那一瞬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沫习惯用剑,左手的佩剑对他来说就是盾牌,阿基的力气不小,手臂上的暴出的青筋犹如冥海深处盘踞的虬龙。尖锐的盾牌是大海中虎鲨的牙齿,那种恐怖生物的牙齿可以轻易咬穿钢板。 “你以为你可以打败我吗?我们这么多人?” “有多少?” 沫是男人,男人一半是君子,一般是动物,当动物暴躁起来,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挡住的。辟宁射箭的速度很快,他每一次出手就会有人倒下。有些想跑到房顶来,却没一个能走出院门。 罗天被三个人扑倒在地,手中的短刀摔到一边,他的身体被三个人按住,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他过来,他们手中都拿着白晃晃的利器。 “啊~” 动物在嘶吼,罗天拼命的挣扎,软甲上顶了一刀,使他的皮肤被轻松刺破,伤痛能更快激起人的血性,被六个人压在下面的罗天身体中闪耀出两颗星神。武力的绿色星神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他挣脱出来,像被一群鬣狗攻击的病怏怏的狮子。 挣脱开的他爬到一边捡起匕首,背后的砍刀隔着软甲把他的胛骨砍痛,他是从伤痛中走出来了,他忍受了太多欺负,相比之下,这点伤不算什么。咒文——木宙盾催动! 一面盾牌看似只漂浮在身前,却顶起一个护罩,所有刀剑在这一刻都没有丝毫效果。 “就这点程度吗?” 朝着他背后冲来的人手臂被洞穿,他的身体被长箭钉在地上,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臂了,他像被毒蚂蚁咬了一口,那种感觉,让他半个身体都近乎麻痹。他只能看到自己的血液在大肆的流出,在他鲜红的血液和尘埃混成一滩时,沫被他的手臂绊倒。 失去平衡的沫向后倒去,那种感觉让他感觉不好了,阿基手指碰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划痕,堆积到伤口中下处流出来的血液带着鲜红色,他呼出一口气,近乎扭曲的面孔毫不留情的捏紧拳头,然后锤向沫的腹部。 “咳!” 嘶~ 腹部的疼痛让沫倒吸一口气,罗天感受过很多次这种感觉,但是沫不一样,他从小就生活在象牙塔里,以至于他现在疼的缓不过来气。 罗天被踢开,他的两颗大星团是斗不过别人的一颗大星团的,他被别人踹了一脚,顺势跑过去紧紧抱住了阿基的粗腿。 “沫!” 他的年龄不算大,比沫还要小,但是他不喜欢叫人哥,除了应该称叔的甘索外。 命运的呼唤唤醒的不只是沫,还有辟宁,提起腿,脚掌踩在栏杆上,手中的箭矢射向罗天身后的人。阿基抬起手臂,尖甲朝着沫的头部敲去,但是突然被抱住的腿让他极度不适。 “滚!小爬克!” 转身一脚踢开罗天,就在这个转身的瞬间,他背后被花剑拉出一道鲜红的痕迹,一米多长的痕迹让阿基身体往前拱。紧咬牙关,阿基回头一拳,却被低头的沫躲开,左手的佩剑划出一道裂口,随之,沫手中的花剑落地,佩剑被右手接住,他没有选择直接刺穿阿基的胸膛,而是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一米长的伤口。 胸前背后的伤让阿基痛苦万分,他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打出一拳,拳头前的夹甲刺中沫的锁骨中的肉。 疼的大声惨叫,沫的身体半曲,跪在了地上。他的眼睛有些失神,坚硬的全身就在锁骨那里被击散,他以为自己可以做一柄不杀之剑,但是他还是低估了人心,有时候人心这种东西,远远比不上一只动物。 动物吃饱了就不会争抢食物,但是人类不同,人类这种生物啊!即便自己有,都依旧想占据别人的。 “靠!” 跃起的罗天被阿基一拳头挡开,沫胸膛中的星团在变化,他不想就这么失败了,他每次都心慈手软,大家已经给他说过很多次了,所以这次,他不想再这样了!握住佩剑的手掌猛地抬起,锋利的剑刃又一次划开阿基的皮肤,阿基也是人,他触碰自己破开的皮肤。本应该倒下的身体传出暴喝的声音。 “暴怒之血!” 阿基目光充血,他不愿服输。身体在颤抖,两颗星团急速摆动,像是要爆炸的火焰。 “穿透。” 一般的剑是不可能一道刺穿人的胸膛的,因为人的肋骨等于一种天然的屏障,但是沫在雨中练过几千次这一招,他双手拿着佩剑,佩剑径直的在血肉中横穿,霸道的像进击的战车。 左手握剑,右手扶在剑后,从阿基左胸膛刺出剑,突然在一道光中从后背落下。 沫喘了几口气,一柄箭命中后颅,罗天接住沫,不让他被倒下的阿基压住。这个大院顿时充满了血腥。虽然很多人还在呻吟未死,但是大局已定,他们注定要失败。现在这个团伙所要面对,是逐渐的溃散。 “歇一会!” 辟宁急匆匆的跑过来,沫和罗天已经受不了了,他们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烤人的阳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能晒到太阳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沫突然想睡觉了,呼出一口气,睡吧!休息一会就好。 三州城西部 “看来你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刁钻的女人一脸皱纹,却有着三十多岁人的声音,她笑了笑,“母鬼”齐凡尔可是整个团伙里实力排行第三的人,星则渊和甘索都不敢小觑,两颗大星团的实力值得他们认真对待。 “废话!人贩子!” 星则渊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他其实不太喜欢骂人,但是这种话还不算脏话,他还没问候她的爸妈和祖宗们呢! “看来你们是接了悬赏任务的佣兵。” “对!来取你命的。” “你们知道上一个佣兵团是怎么被我们耍的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高兴的笑了,满是皱纹的面孔和弯钩似的鼻子像童话里的巫婆。 第七十三章 刀斩——明合! 在“狡兔”团伙里,齐凡尔是专门负责拐卖妇女的,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妇女们要么反感自己失败的婚姻,要么抱怨自己贫困的生活,嫁给爱情的少之又少!这种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生物比同等生物有更多的怨言,谁都会对生活充满不满,但不满的事情越多,越容易蛊惑。 油嘴滑舌的齐凡尔说 “去年冬天,有一个佣兵团来围剿我们,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几个大本营,所以胡乱冲进了我们市中心的房子里,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反倒被我们告上了世界政府。赔了钱不说,还起了内讧。” 齐凡尔的嘴角咧到脸上,恐怖的样子狰狞如鬼。 “他们说我们二楼有很多小孩,来的时候却没找到,因为我们会转移啊!他们都藏在地下室的暗道里,政府军检查地下室都没发现什么端倪。你们比他们聪明,听说杨奇昨天要去绑架两个妞儿,现在都没音讯,估计是被你们抓了吧?” “看来你还知道点什么。” “从佣兵之家讨来这点信息不算难!” “那就别拖延时间!来吧!” 星则渊说着,抽出背包中的弩箭。 “你是团长,怎么这么经不住气呢?” “不用你管。” 星则渊说着,所有星团都开始运转,身体肌肉的力量调至最高,星则渊将手中的弦拉动,在硬弦从弯曲状震动到笔直状态时,箭矢咻的一声朝着齐凡尔冲去。 “锵!” 抽出的圆环刀像月盘一样,将弓箭挡开,女鬼幽幽的说 “你们还算有点本事,能绑走杨奇,但是杨奇那三脚猫的功夫可打不过我!” 两颗大星团运转,其后的小星团半隐藏着,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一次,齐凡尔知道避免不了战斗。哄人的招数第一次用还有些成效,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打不打得过你,我们自己来试!” 手中的冷光脱鞘如出水之龙,双手握剑的冷光在头顶划过一个弧度,刀尖与胸平行。 甘索说罢,身体中的星团催动,满天星辰中的两颗星团的力量被尽数调动,两带铭文同时响应。在星则渊手中的弓箭对准身边的人疯狂射出时,所带的十支箭矢已尽数射出,虽然不太擅长,但是距离这么近,除了射向齐凡尔的那一箭外,他没有一支箭射空。 “小子,你这是在下死手啊” 手中圆环似的刀一分为二,齐凡尔手持双刀,身体下压,像螳螂一样双腿叉开。 “你以为我们是来开玩笑的吗?” 铭文器上的三带铭文催动,墨星璀璨的如同星河,虽然不是夜晚,但铭文之光依旧闪亮,增强力量的三带铭文使星则渊一拳轰倒一人,在他们一哄而上时,甘索手中的冷光划过二百七十度,冷冽的光和锋利和刀带来的破风声令人心生胆怯,四周人一时间不敢向前。 星则渊站在和刀没有扫过的九十度的小地方拔出自己小腿上的黑棱匕首,每当握住它的时候,星则渊就充满力量。他走的地方越来越远,禾乃也离他越来越远,她在蓝盾武学馆还没完成为期一学期的初级体能训练,每天的训练让要强的女孩十分充实,还有那个每天会来给他送水果或者饮料零食的乞拉朋齐,让她有微妙的心动感。 浑然不知的星则渊握着匕首,在人群中挥动自己的手臂,在他猛烈进攻时,软甲也面临着无数捶打。他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禾乃,他在变强,渴望变强,他一直往前走,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 “有趣,你挥动和刀时,带了一点砍刀的用法!” 邪魅的笑了一声,齐凡尔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手中圆刀挥动,空气撕拉作响。 本来甘索是不打女人的,因为他的爱玛和安琪就死在刀下,他至今都记得她们冰冷的身体。不过眼前的齐凡尔,算什么女人? 右手挽过和刀,随之左手上握,锋利的和刀猛地砍下,三米长的气浪切开墙壁,让一边的普通人贩子心生胆怯,迟迟不敢动手。 星则渊时不时的看着门口,一定不能让他们逃走。 “不过如此!” 跃起的齐凡尔跳上十米高的高空,在墙壁在清脆的刀鸣声中裂开时,齐凡尔双手拿着刀,砍了下来,左手扶住和刀刀背,锃亮的冷光带着寒气,头顶的力量完全压在甘索身上,让他身体下沉。 脚掌已陷进泥土五厘米,右腿猛地一抬,跨到平地上,借力的甘索竖起手中的冷光,在齐凡尔身体落下时,一刀刺穿。 “穿心!” 双手握刀,和刀刀锋与目光同齐,左手握住刀镡,以便有更大的力刺进对手的肉身。星则渊说的很对,他们可不是来开玩笑的,甘索没有犹豫,但是齐凡尔骨瘦如柴的身体下落的很慢,冷光刺进墙壁,令眼前的墻破开大片,砖石在沉闷的声音中猛地炸开,站在刀上的齐凡尔目光狠毒,一刀朝着甘索的脖子处落下,甘索猛地一抽冷光,令其落到地上。 星则渊的匕首被打飞,捡起地上的刀鞘,一寸长,一寸强!当初在丝城的时候,他们都铭刻了咒文,穷凌也一样,此时面对这么多人,星则渊立马催动自己的咒文——钢铁城堡! 黑色短袖中有一种光开始闪动,后背铭刻的铭文延伸至全身,猛地砰击出体的灰黑色护盾像魔像四周手中的神器,刺向星则渊的刺刀顿时被撑开,星则渊紧咬牙关,身上的疼痛像昨日做了剧烈运动,一觉睡醒的感觉,星则渊感觉自己的肌肉已经被撕成条状了。 在甘索和齐凡尔剧烈对抗时,星则渊也有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坚持住!他现在还在被保护,他的力量不能保护身边的人,但是有一天他可以的,有一天他会站在世人面前,那时,他身边的一切都由他来守护。 “甘索大哥!” 将手中的刀鞘扔了出去,因为感受修行强弱不同,所以咒文坚持的时间不同,星则渊只用了几秒钟,就被人群压下,杂乱无章的他们头脑发热,但是星则渊的身体中,两颗小星团后突然又出现了一颗小星团。 凝结在一起的小星团体型不断变大,星则渊口中的血水往外淌,被十几个人压住的他感觉呼不上气了,他躺在地上,面孔侧着看着升腾的气浪。 因为血液供给不足,所以星则渊的面孔涨红,甘索身体的咒文也开始催动,同样是防御铭文——钢铁城堡的灰黑色大盾挡住眼前的圆环刀。 齐凡尔拉开距离,双手中的圆环刀上裹上一层薄膜,刀动气浪出,但是这些有小臂长的气浪对施展咒文的甘索没什么用。 手中的和刀收回刀鞘,呼出一口气。 “臭小子,你以为你可以打败我?老娘在外拼搏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手臂被划伤的齐凡尔悻悻的冲上前,双手中的圆环刀顶在身前。和她狰狞的面孔相对比的,是甘索平静的面孔。 雨滴声落,他曾斩断水珠,就是为了此刻。 在齐凡尔丑陋的面孔不断靠近时,甘索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浩瀚的晴空响起雨声,甘索在雨中挥过千次刀,当耳中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响起,他的眼中顿时无神,手中的刀再次出鞘,拔刀上划再下斩。 一秒! 星则渊被压住的面孔笑了,只是笑的有些难看。 “刀斩——明合!” 刀挽过一个弧度,然后收回剑鞘。清脆的滑动声带动金属的锵然,刀镡碰鞘,随着甘索的冷声回到之前的位置。 “啊!” 收刀的那一刻,星则渊大喊,血液循环不畅的他身体慢慢上拱,窒息的感觉让他拼尽了全力。身体中射出的橘色光芒让他的咒文再一次被催动,身上十几个人顿时被弹开,星则渊站在众人之中,即将倒下时,被甘索一把扶住。 “不错!你晋级了,三个月的时间拥有了一颗大星团,你修行的速度是我的十倍。” 甘索再也冷静不下去了,其他人贩子趁乱想逃跑,他们堵住门口,目光凶狠的盯着所有人。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齐凡尔干枯的身体像一捆干细竹竿瘫在地上,脸上和身上整齐的血线漫出红色的血,其余人没有选择,大多蹲在原地。 “等政府军来就行了。” 唤了两口气,五个点顿时清净了,政府军快速前来。西部星则渊和军官握手。 “辛苦了!” “这是我们的任务!” 政府军的二十人小队一来,他们就放心了,在他们坐在一边休息,南集市、中心集市的红盾佣兵团团员成功的和政府军交接。 他们接任务只负责到这里,和当初接“群狼洞”的任务一样。 但是当政府军小队到东集市“狡兔”人贩子老巢时,却没发现红盾佣兵团的人。 “不对啊!不是说只有北集市没有佣兵团的人吗?怎么这也没有?” 中士看了看四周,这里一看就是经过打斗的。 “先处理这里!把这些人都绑起来。” “你没事吧?” 弯下腰,躺在地上的女人身边有个破碎的碗,她艰难的说 “快去……救她们!” 第七十四章 心急 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当你还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时,你的信念会强化你,让你无论如何都坚持到最后一刻。中短发的女人面色苍白憔悴,她呢喃过这句话后,头偏向一边,昏迷了。 她其实早就有了意识,只是身上的药劲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她动弹不了。她记得自己在路上走的时候,碰到了一帮人,那些人想要和她搭话,她是杀手,这个职业似乎只和冷血挂边,她坐在公共道路半途的酒店里,披风下是她纤细的娇躯,她锻炼力度很强,身上没有一点赘肉,是标准的女战士体格。 一帮子人看她看的眼红,偷偷的吹出一根麻醉针,却被她用手中的菜盘挡住。 在这种公共场合不太好动手,她吃完饭从腰间的小包里甩出了几张钱,苍茫离去。那一帮子人紧跟着她走,店家是个老实人,偷偷给政府军打了报告,不然被人围着麻醉的女人不会贞洁到现在。她矫捷的身姿一开始躲过了很多筒箭,但是突然间出现的库迈克野蛮的将迷幻药注进她的身体。 身上的汗凝固,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直至恢复原状。炙热的太阳光照在星则渊和甘索的身上,发烫的皮肤让人有些困意,疲倦帘卷全身,在他们惺忪的眼睛微眯时,穷凌的身影出现了。 “辛苦了!” 看到穷凌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星则渊懒洋洋的伸出了自己的拳头,但是穷凌没有和他击拳,而是面带愧疚的说 “不好了,段琴和小符不见了!” “啊?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即便身上有伤,即便他全身微烫,倦意拉扯着他的身体,不想让他站起来。但是段琴和小符对星则渊来说就是一种责任,他不可能不管不顾,立马站起来的他情绪有些激动。 “说清楚!” “我把东集市的那个库什么玩意打败后就去市中心了,我以为政府军会很快到。”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呢? “现在三州城的进出口都有政府军把守,他们应该跑不出去,你动作快,先去通知沫他们,他们负责南边,顺便把辟宁叫过来帮甘索大哥巡查西部,我先回旅馆一趟。” “好!” 穷凌点了一下头,猛地起身,用尽全力的他将自己大放光芒的玉佩塞到自己的口袋里。面色铁青的穷凌有些自责,他当初已经发现端倪了,就是没有仔细观察,不然段琴和小符肯定不会有事。 他早上刚说过有他在不用担心,现在却将段琴和小符推进了火海,脚尖在空气中点了一下,穷凌的身体瞬间飞出千米,穷凌快速按星则渊说的进行。 而他匆匆跑回旅馆,一个下士也跑向这边。 “您好,是红盾佣兵团的团长吗?” 摇摇晃晃的十一个人贩子被带出旅馆,披着蓝白色披风的政府军上士走过来和星则渊握手。 “对!” “我们现在就带走这些人,据消息可知,五位重大通缉犯已有四位落榜。‘狡兔’揣菲克斯仍在逃亡中,希望你们继续执行悬赏任务。” “没问题,我们接的任务一定会完成,但是我希望政府军可以严格控制城市进出。” 星则渊看起来还有些稚气,但是脱掉短袖露出软甲的他面色严峻,健壮双臂上的淤青和伤痕让上士不敢小觑。上士留着浓郁的八字胡,和星则渊对视时,他既找不出理由拒绝,终于,他点了点头,说 “好!” 一招手,四个下士骑上马,朝着四个方向跑去。 “多谢!” 星则渊刚准备走,从东集市前来汇报的下士对上士行礼说 “上士大人,刚才我们在逮捕人贩,有一位初步判断为受害者的女性说‘快去救她们’!” “什么意思?” “目前还不清楚,那位女士被注射了大量的迷幻药,因为长期没进食所以有些虚弱。” “你是从东集市来的?” 星则渊回头问。 “嗯!” 下士有些愣,星则渊看了一眼四周,他现在不知道去何处。在路边招手,坐上一辆马车。 “小少爷,要去哪啊?” “去三州城的北部和东部!快!” 星则渊吼得驾车的老大爷扬起马鞭加速。 “穷凌!” 到市中心的时候,星则渊大喊着穷凌的名字。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就完蛋了,要是让段琴和小符落到那个无恶不作的混蛋手里,肯定会受苦。星则渊心急如焚,那天禾乃受伤,眼边被刮伤,他从昏睡中醒来,坐在走廊上的他感觉心死了,心疼! 星则渊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心急如焚的心情让他看着房顶和四周,不断喊着穷凌的名字。 “穷凌!” 嘶吼的嗓音让一个人影从高空坠落,猛地落下的穷凌半膝微弯,将地皮震的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破碎。 “快!” 跳下马车的星则渊脚下一个踉跄,连忙爬起来的他即便可以感受一颗大星团,但还没有那种恐怖的恢复力。星则渊恨不得冲上天空将三州城囊括在自己的眼里,恨不得立马出现在人贩子身边把他打倒。 “揣菲克斯还没抓住,我怀疑段琴和小符被他抓走了,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们。要是他们受到半点凌辱,我……” “知道了!” 穷凌脚掌猛地一跺地面,他懂星则渊的意思,一脚使地面裂出几十米宽的裂痕的他冲上三百米高空。闭上眼睛的穷凌停在半空,身体上一道明亮的光弧显现。天空中似乎多了一颗太阳,三州城里比平时亮了很多。直驱黑暗的光,像可以消灭一切邪恶。 看着穷凌升上天空,星则渊气得跺脚,他恨不得冲上天空,将三州城囊括在自己眼中。 “他们身上应该有我的气息,仔细找找!” 穷凌的身体释放出一道光弧,光弧的亮光越来越强,直至最后把他的身体完全笼罩进去。 “找到了!” 目光猛地一凝,穷凌再次落到地面,抓起星则渊的他跃上百米的高空。三百米听起来也没有多高,不过几分钟就可以跑远的路程。但是当星则渊真的随着穷凌跃上这等高空时,脚下的一切都变的渺小,俯视大地的星则渊惊恐的来不及惨叫。 由小变大的身体落在公共道路上,穷凌是抱着星则渊落地的,但他还是受到了不少冲击,强横的力量令他全身的淤青变得涨红疼痛,一些伤口直接裂开,躺在地上的他弓着自己的身体,往前挺的身体让星则渊痛苦的近乎窒息。 扶起星则渊。 “没事吧?” “还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的,但是星则渊真的快站不起来了。 “找到他们了?” 这一跃一降不过几秒,却走了几千米的路,星则渊看着四周,没看到段琴和小符啊。他身上有伤,但他还是最关心段琴和小符,她们一定不能有事! “架!” 四点的天气依旧闷热,从他们行动的那一刻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段琴和小符已经快消失一个半小时了。星则渊着急的看着四周,眼前的两匹骏马悠闲的往前走,驾车人坐在马车两边的轸上, 有着三十根辐条的车轮在地面碰出碾动的声音,马车在星则渊身边走过,穷凌也在四处看。但是四周根本没有段琴和小符的身影啊。不过他刚才真的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额头的一滴冷汗像弯弯曲曲的虫子,穷凌从来没有感应错,但是这条大街上,哪有段琴和小符的影子?星则渊四处张望,无奈眼眶太小,一次性看到的画面太少,他转动身体看着四周,脑子里天旋地转的。 他一直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但是他大脑混乱,像隔着蒸笼的热气看着街道,四周的一切都不清楚,但是突然,星则渊说 “刚才那个马车!” 鬼魅的马车消失踪影,穷凌跑了出去,星则渊摇摇晃晃的保持着一个遥远的距离跟在他后面。 “啧!” 宽广的大道上,一辆马车突然就消失了踪影,这种事情并不多见,穷凌身体前驱,全身只有脚尖着地。 “你跑不了了!” 骂了一句,穷凌的目光逐渐冷冽起来,奔驰的马车一改之前悠闲的模样,穿着宽松长袍的男人高扬马鞭,皮革的马鞭抽在马臀上,让两匹牲畜不要命似的在转弯后进入大道,拉着马车的骏马以为自己跑的快就可以免遭皮肉之苦,所以红着眼睛朝着三州城东门呼啸而去。 “马车禁止通行!” 政府军吼着,这个穿着宽松长袍的男人毫不理睬,反而从身后掏出两颗黑火药炮弹猛地朝挡在路口的政府军小队而去。 “轰轰!” 猛地爆炸令四周二十米的政府军小队受伤,马车上的人影顿时消失,只有一根马鞭孤零零的落在地上,被车轮碾过。骏马嘶鸣,依旧猛地往前冲。 突然间,骏马的眼瞳伴着冷汗收缩,变成豆大的白点。那种悸动,来自血脉深处。 第七十五章 星神——适应王座 有的人生来低贱,一个眼神就暴露自己的慌张。还有的人生来就要逆行而上,别人的高贵,只是他今后的繁荣。 肉体上伤害的骏马甩动马蹄,其实骏马滞空时不是四脚叉开的,而是四蹄聚在一起。在骏马奔驰时,穷凌修长的身体站在马车前三十米处,冰冷的目光令马蹄的速度逐渐变慢,最后,两匹骏马呼着重气,瘫在穷凌脚边。 “哼!” 马车后有怒冲冲的政府军追上来,之前驾车人扔出的炮弹令他们很多兄弟受伤。 “别动!” 一位下士吼着,手中的弩箭对准马车,穷凌目光四下扫动,本来他不想多说,这些人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和他一起围住马车的政府军后,是小跑过来的星则渊。他不得不提醒 “都后退!这家伙和变色龙一样。” 政府军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之前说话的政府军士兵喉咙被插穿,血涌出口,身体后仰倒下,星则渊见之拔出小腿外绑着的匕首。 “在哪?” “不知道啊!” “根本就没看到人。” “都小心!” 倒下的政府军士兵身体抽搐,想要抬起手让别人拉住他,却久久做不到。蓝白色的军装从领口处被染红,身边的人想靠近他,但又不敢。手中的弓弩没有准头,这个围成的圆形顿时消失。大家都慌张的看着四周,顿时草木皆兵。 “都散开!走!” 穷凌冷冷的说着。 “你什么意思?我们的战友死了,你让我们散开?” 端着十字弩的士兵怒吼着,他看着四周,大喊 “来啊!来啊!” 诡异的四周连风都不敢吹过,视力是人类最依赖的一种感官,现在它却像消失一样。平停的马车门是打开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四周也无一人,穷凌只是慢慢往前走。他闭着眼睛,一步一步毫不慌张。 黑色军靴的前脚掌鞋底微微上翘,脚面着地时微微发出前后两道声音,穷凌睁开眼睛,看着站在一起的政府军士兵,目光冷冽,尖若刀锋。 “这是你的星神吧?” “让我走!” 在穷凌的目光望向他站着的地方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揣菲克斯的声音有些匆忙,还有些慌张,身边的政府军士兵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但是站在内侧的政府军士兵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处有一丝冰凉,一滴滚烫的血流了出来。 “别动!” 政府军队伍转过头看扔掉弓弩的那个士兵,他的脖子处凭空被刺开一个口子,流出的鲜血顺着脖子滴在蓝白色的军装上。在蓝色的布料上,血液变成了暗红色,有些骇人。 “只要你们让眼前这个人放我走,你们就能平安无事!” 愤慨的声音明显是指向穷凌的,后者慢慢上前,脚步稳当。穷凌又闭上眼睛,毫不客气的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他虽然闭着眼睛,却能看到那个双手举过头的士兵身后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光头大汉,大汉脖子上纹着尖长的獠牙,穿着一身贴身的铠甲,腰间别刀挂弓,背后的背包里应该放着黑火药炸弹。 士兵们有些慌,他们都是下士,队长已经死了。可怜的队长成了动乱的第一个祭品,士兵不懂这个透明人为什么要让穷凌走开。这个高个子除了身高外,似乎没什么特长,他连武器都没有。 “你绑了我们佣兵团的人,还想走?” 手中的匕首没有刺穿身前士兵的脖子,身边的士兵都让他冷静,星则渊挤过来问 “她们人呢?那两个女孩。” “要是我告诉你,你们就放我走!” 星则渊点了点头。 “你说话不管用,我要让他答应。” 身体中的黄色星神慢慢消失,在梦幻般氤氲光雾中出现的大汉体型健壮。凭空出现的他将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 “揣菲克斯?你什么时候获得星神的?” 士兵们吃惊的看着光头,星则渊记得他的实力应该是两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现在却已可以召唤一颗星神了吗? “老子召唤星神还得告诉你们一声?蠢蛋!” 揣菲克斯现在很后悔,他亲眼看见穷凌一脚打败了库迈克,五十个人在他手中没撑过半分钟。他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是段琴和小符实在是太吸引了。他起了色心,却没有那个福分享受被他用超强迷幻药迷倒的段琴二女。 穷凌当时一个回头吓的他魂飞魄散,要是他那时候就走的话估计已经逃离这里了,但是他犹豫了,难见的尤物让这个男人犯了一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错误。 “穷凌,先别动手。” 星则渊说着,穷凌睁开眼睛指了一下马车,随后一脚踹出一道火焰,匕首穿喉的政府军士兵倒下,其余人在明亮的火光中后退,光头动作算快,一下子躲开了火焰。 “都闪开!” 士兵们跑了几十米,回头想射箭时候,揣菲克斯又不见了。 跨上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之前穷凌简单的一指很明显是要告诉星则渊什么,扒开马车里的坐垫,里面有个暗盒,狭小的空间里藏着两位绝世的美人。她们蜷躺在里面,小符躺在段琴怀里,她们因为有些缺氧,所以脸色发白。 将她们抱出来,星则渊身上的伤口也很痛,但是他更心疼段琴和小符。他一直在对她们说对不起,但是她们听不到,她们应该是被迷晕了,人贩子最会使用这样的招数。将她们靠在马车边,看着她们的发饰,星则渊愤怒的走到人群里。 穷凌的长腿每一次摆动,都会将一支箭挡下来。 “这是什么星神,既然有这种力量?消失?” “哼!” 揣菲克斯的声音传出,箭矢停止了射出。 “我的第一星神色星神是适应王座,它能让我和四周完全合为一体,也就是说,我可以隐身。” “适应王座?” 穷凌失笑。 “王的位置在你们眼中这么卑微吗?” 说罢,他的身体射出,和揣菲克斯离手出现的黑火药炸弹碰撞到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蔓延开二十多米,走近的星则渊和士兵一起被炸开。身体向后拱,四肢超前,强劲的气浪令星则渊像被一颗石头砸到了头部。顿时脑中嗡鸣,四周狼狈的只有穷凌一个人还站着,身前的气浪没在他衣服上留下半点灰尘。 从后面接住他,星则渊连呼几口气。 “让我给他一拳!” “好!” 看了一眼靠在一边的段琴和小符,穷凌的身体在烟雾中射出。 “你能隐身,却不能完全消失,之前你说那些话只是为扔炸弹做准备吧?不管如何,你都会被气浪波及。” 消散的气浪被揣菲克斯一分为二,隐身的他惊愕的看着穷凌飞射到自己眼前。 “死吧!” 穷凌从他身边经过,轻轻的说了一声,随后一脚踢中他的脊椎。咔嚓一声,脊椎骨猛地断裂,这一瞬间,穷凌用了全力,飞出的揣菲克斯还有一口气,他难以置信的在气浪中看着再次出现在自己前方的穷凌,他的身体被踢回,带起瑟瑟作响的破风声。来回几次后,穷凌把他的身体朝着星则渊踢去。 “星辰铳!” 星则渊练拳,还没学过什么带有名字的拳术,但他自己取了个名字,就叫“星辰铳”。将其吼了出来,胸膛中的星神在闪耀,星则渊快步向前,三带铭文被催动,这一次,第四带铭文亮起。 “咚——” 紧咬牙关,直冲揣菲克斯面孔而去的拳头近乎将他的五官打凹进去。下身还在往前冲,面部和上身却已受到猛烈轰击。星云般的光芒中,揣菲克斯身体倒在地上,四肢抽动,失去了生机。 爬起来的士兵们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你们接手!” 听闻炸弹声的上士赶来,穷凌对他说过一句,走到星则渊身边。 “走吧!” “干嘛去?” 星则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的救护队将小符和段琴用担架抬走。星则渊不放心的看了一眼。 “去医院,这次我不会离开的。” “这些人真恐怖!” 上士说着,记者很快前来。 医院里,八个人七个人身上都有伤,他们住在四间病房里,和平时分配的一样。穷凌坐在段琴和小符的病房门口,什么都没说。 “差点又要失去了!” 他自讽的笑了一声,星则渊坐在他身边,含着一点笑容。 “人贩子团伙被围剿了,也算是完成了件心事!” “嗯!” 星则渊搂着穷凌的肩膀,即便之前穷凌将揣菲克斯踢向星则渊的时候没用全力,但是他左胳膊还是骨折了。打好石膏的他在甘索睡着的时候才走出来,他们战斗一场,其余的不归他们管,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好好睡一觉。 “别这么悲哀嘛!” “我们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去挑战群星佣兵团了!” “还是等你的胳膊好吧!” 穷凌又恢复到了斗嘴模式。 “没事,罗天说了,只是小伤。” “瞧你骚的,要不要我帮你变成重伤。” “滚!” 彼此笑了一下,星则渊说 “给你个特权,进去看着她们睡觉。” “哦!” “你还真去啊?” 一把拉住穷凌。 “你是不是傻?” 第二天,他们接受了采访,星则渊又一次站在众人前发言。这种时候很慌,台下人很多,他却找不到一双可以对视的眼睛,要么对视几秒就匆匆撇开,要么就一直移动目光。最后段琴和小符来了,他的目光终于有所归宿。 星则渊将有着自己发言照片的报纸折了起来,和第一次完成“群狼洞”任务时的报纸放在一起。 在遥远的世界一方,一丝不苟的梳着背头的金发男人摊开对折的报纸。 “不错嘛!” 第七十六章 报恩的女人 “给你送信的不是军舰鸟吗?那么厉害的鸟,既然用了十六天才给你送来报纸。” “海上的天气变化莫测!” 金发碧眼的男人坐姿得体,摊开的报纸上显示的日期是九月三日。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报纸,绅士的笑了笑。 “就和你们女人一样。” 薛宝宝穿着淡青色的对襟襦裙,在还未凉爽下来的夏季,这身青绿色的薄纱看起来很舒服。把盖着滤纸的漏斗下的咖啡煮好,薛宝宝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把萃取好的咖啡注入咖啡杯。 “早知道就不给你磨卡蒂姆咖啡了。” 坐在转椅上的北辰·曦和品了一口咖啡,他不喜欢加糖,也不喜欢加奶。他就喜欢咖啡的原滋原味,香而不甜的卡蒂姆还有一丝苦味。 “哈哈哈哈~我不说了,如果可以,晚上我还想喝你磨的咖啡,你的手艺比皇尚好。” “当然可以!被你赏识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事。” 薛宝宝举止优雅大方,倾国倾城一词经常用来形容漂亮的女子,但是薛宝宝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在窗外红霞尽落时,她就等于一个国。 红唇微抿一口棕黑色的卡蒂姆。这种小咖啡豆磨出的咖啡在世界咖啡排行上排名第三,它没有第一名摩卡咖啡的高贵和高融合的特点,也没有像排名第二的象屎咖啡那样经过自然的提炼,却有一种十分吸引人的味道。 “你看,这个小子越来越强了!” 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转椅上。 “好快啊,才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有一颗大星团的实力了。真不错!” “不愧我安排这么多。” 北辰·曦和手中的报纸被扔到桌子上,整张报纸里,只有几句话值得他看。 “帝族的那个男孩子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特殊存在!” “嗯!你真懂我。” 薛宝宝丰盈的身材使她被无数女人羡慕,也被无数男人倾慕,但这并不是她不能失去的必得的东西。 “那当然!” 红润的嘴唇泛着一点亮光,薛宝宝在最后一丝晚霞中伸出一个懒腰,呈现出完美的曲线。如同削葱根的玉手轻掩红唇,薛宝宝疏懒的说 “有点困了,我要去睡觉啦!” “晚安!宝宝。” “晚安!虽然你才刚醒。” 嗤嗤的笑了笑,薛宝宝盈盈一握的细腰像扭动的柳枝,带着自然胭脂的香味,薛宝宝带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圆形若鸟巢的吊椅上,手持一本古书,照着轻柔的光,慢慢入睡。 “梦·星则渊,等你到那个宝藏之地,等再过一年,等你拥有第一颗星神的时候,你就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而不至于这一座城。” 灯光代替太阳闪耀的光芒,让人间继续喧嚣。一半脸被光照亮,另一半隐藏在黑暗中,北辰·曦和带着笑容,静静的等待时间流逝。他曾经说过,世界就是一盘棋,他自己和自己下棋,不惜损失价值很大的棋子。 “真的是小伤啊?”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十几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星则渊的手臂就好了,拆掉绷带的他和大家一样生龙活虎的。伤势终于完全恢复,穷凌啧啧连声,看来罗天还有几把刷子,这个巫医师的名头也不是随便叫的。 “当然!” 星则渊他们回到旅馆,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向段琴和小符道歉,几乎每天都要说一次,现在他又想到了那件事,想到了段琴和小符蜷缩在身体中的样子,顿时心酸,但是他刚想开口,却被段琴抢道。 “团长大人,过去的十八天里你已经说过十九遍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哦!” 段琴叉着腰,假装严峻。 “好吧,我不说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呢!” 又续了十天的费用,他们已经恢复了元气,下一步就是挑战群星佣兵团。 收拾了一下东西,店家挺精明的,看到他们上报纸了,把四间双人套间留了下来,广告一打,赚了不少钱! “团长,有人找你。” “找我?” 星则渊将手中的匕首放下,拍了一下甘索大哥的肩膀走出了门。 “早点回来。” “好嘞!” 这些天他们积分已成功累积,政府的悬赏金也收入囊里,采访也采访过了,现在还会有人来找他们呢?星则渊有些疑惑,他在店家的指引下走出酒店。那里站了一个女孩,其实也可以说是女人。因为她年龄已到,只是身体依旧纯净。 “您好,是红盾佣兵团团长星则渊嘛?” “对!” 星则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二十一岁的她正处青年,但是她的目光却锋利的超出同龄人,像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她的言行举止中都带着一丝锋芒,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匕首,会割破人的喉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撒切尔·凡奥!当初是你们从人贩子那里救了我。” 凡奥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运动装,她一直都这身打扮,似乎她离开这身装扮就不是她自己了。其实,每个人在没遇到对的人之前都不会改变! “外面挺热的,我们可以到里面坐坐!” 星则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他倒没别的意思,只是出于礼貌。总不能让一个女该子一直站在太阳光下。 凡奥跟着他走进旅馆,她和辟宁到高档的场合都像没进过城的山里人,东望望西看看,她说出的问题和四周没一点关系。 “我可以和救自己的那个人见个面吗?我给他准备了小礼物。” 凡奥说着,星则渊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稍等!” 温柔的像帮女贵宾入座的名绅贵族,星则渊走上三楼问大家。 “谁救了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差不多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星则渊在连着的四个房间前问了一声,而后小符过来开门说 “我和段琴姐姐还有穷凌哥哥救了两个小孩和另一个姐姐。” 喜欢吃水果的穷凌叼着半个半个,从门侧探出头。 “咋了?” “有个女人找你。” “好看吗?” 罗天站在沫身边对星则渊挑了一下眉。 “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星则渊和穷凌走下去时,罗天和沫也走到一楼,点了几杯水,他们四人坐在一起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是她?” 黑色显瘦,有着女战士体格的凡奥穿着它简直像一种抽象画。 “怎么,你认识?” 段琴和小符看着罗天。 “不认识,但她是个杀手,曾经想杀我。” “为什么?” “我是帝族人,成为不了战师就是一种耻辱。” 罗天轻描淡写的说着,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所以族中的人想杀掉你?” “嗯!” “和恐怖的王位争夺赛一样。” 小符一直弄不懂为什么只有生死才是一个问题的结局,很多时候本来都可以和解的。就像王位争夺赛一样,谁都想当王,但是当王的代价就是王的嫡子都得死,要么就是被他比下去。 “那天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应该被迷昏了。” “罪有应得吧,我感觉杀手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 罗天说着,想起那天自己一个人在夜晚拼命的往前走,像一具行尸走肉。而那一切,都和眼前这个女人有关。没想到他们现在既然救了她。 穷凌和她随便说了几句,凡奥双手递出一个香囊,看得出来,这是她自己缝制的,因为针线有点不起,优秀的裁缝一般不会犯这种错误。凡奥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从小就很坚强,从小开始修行,不然她不会在二十一岁时就拥有两颗大星团。 握着香囊,穷凌僵硬的笑了笑,他不太习惯人类这种交往的方式,虽然他早已和他们一起融入这个世界。 “给你介绍一下我们佣兵团的人吧!” 星则渊说着,凡奥很客气的点了点螓首。 “好啊!听说红盾佣兵团很了不起!” 可爱的女孩子说话时的习惯性的在句子后带一个“呢”,显得亲昵又温柔。东域界和西域界都有一种特殊的女性用语,这种女性用语词语优雅,语气委婉,待人尊敬。几乎每个女性都知道,但是凡奥不同,她从来不那么说话。 红盾佣兵团的每个人都是星则渊在外挺直腰杆的资本,他手臂划过一个弧度,先指向站起来的段琴。 “这是段琴,我们红盾佣兵团高贵的仙乐师。” “你好!” 段琴微微墩身,但是凡奥在看到星则渊身边坐着的那个人时,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抱歉,打扰你们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说完,她匆匆离去,世界就是这么有趣,从森云城到这里有三百多公里的路,说远也不远,但是不到一个月,他们又相遇了。 “啊……” 星则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罗天给他说明来龙去脉后,匆匆离开的凡奥已经走远了。她要回家了,那个靠海的城市是她的故乡。 “幸亏没杀死你,不然我们队就没有巫医师了。” “他送你的啥?” 罗天问。 “不知道。” 穷凌打开那个单调白色的香囊,里面放着淡棕色的小种子。 “这是啥东西?” 站起身艰难够着穷凌的手看了一眼,罗天很了解这种东西。 “这是铃兰花的种子。” “铃兰?” 双手十指相握,段琴浪漫的说 “这种花的花语是纯洁,幸福永驻哦!很明显,她在祝福你。” “可惜这种花具有高毒性。” 段琴看着多嘴的罗天,多么浪漫的时刻啊,女孩给自己的救命恩人送上花籽,希望它们永远保佑他幸福。 “不要多嘴啦,这么美好的时刻!” “哦哦!” 罗天叹了一口气,将那一颗种子放回布囊。 第七十七章 再一次焦点 接“狡兔”团伙这个悬赏任务,最重要的还是拿积分,现在积分齐了,他们也可以去挑战群星佣兵团了。现在三州城里只有一支群星佣兵团队伍,他们没得选择,只能挑战他们。群星佣兵团一共有两百支,这支队伍排名第一百九十七,是很靠后的队伍。 “刀客佣兵团,一共有十六个团员。” “刚好是我们两倍啊!” 红盾佣兵团的八人走向佣兵之家,星则渊看着资料,穷凌在一边接话。虽然可以在其他地方战斗,但是刀客佣兵团还是觉得在佣兵之家的角斗场比赛比较好,毕竟比较有仪式感。对于红盾佣兵团,他们也很敬畏,八个人围剿一个人贩子团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相信自己,我们可以打败他们的。” 段琴说着,温暖的笑了笑,小符捏着小拳头,她在战斗中还起不了什么作用。 “团长,我们这么打?” “还能这么打?沫,你不是把那个什么什么基打败了吗?怕啥啊?上去就是干,有我在呢!” 挑了一下眉,把手搭在沫的肩膀上。星则渊砸了咂舌,没好气的说 “你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小心被打脸。” “上次只是意外!” 他们喜欢这种温馨的斗嘴方式,每个人都不会真的生气。 当他们进入佣兵之家时,看到的大多都是记者和佣兵。 面对这么多人,他们不知道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们不是什么名人,只是接了两次任务就具有挑战群星佣兵团的首秀,所有人既期待又高兴。罗天把腰挺得很直,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参加红盾佣兵团是没错的,自己一定可以和身边的人一起闯出一片天地。 辟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架势,平时他是台下的人,他会和身边的人一起为台上的舞者或者歌手欢呼。但是现在被欢呼声包围的他们似乎成了主角,所有人都为他们喝彩,他们说话的声音相应之下变得很低。 星则渊也挺开心的,他不喜欢高高在上,所以和穷凌开心的给大家打招呼,段琴拉着小符,含着细腻的笑容向大家问好。甘索笔直的走,每个团队里都有那么几个不爱说话的人,以及几个爱唠叨的人,这样组成的团队才算完美! 此时此刻,星则渊觉得自己很幸福,现在这个佣兵团有战师,有狙击手,有仙乐师和巫医师,甚至还有最稀少的星祭师。虽然只有八个人,但是他们人员齐全。 五月的时候,星则渊不敢想究竟自己会和怎样的人走到一起,他害怕大家一意孤行,害怕大家不想让他当团长,但是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很尊敬他。其中隔了刚好四个月,从五月到现在的九月,变化真是大! 走到大厅后,那里是角斗场,只不过这里的角斗场不是人与牲畜决斗,而是人与人。几乎每个佣兵之家都会有的角斗场内部像有三层的筒形石砖拱上,每层八十个拱,形成三圈不同高度的环形走廊,最上层则是五十米高的实墻。 现在走廊里站满了人,看台上也都是人,看台逐层向后退,形成阶梯式坡度,每层的八十个拱形成八十个开口,最上面两层有八十个窗洞。 阳光穿透窗洞,照在红盾佣兵团和从另一方向走上台的刀客佣兵团的每一个团员身上。 “红盾加油!” “红盾是最棒的,谢谢大哥哥带我回家!” “谢谢星则渊团长!” “谢谢盗颜哥哥。” “红盾必胜。” …… 喧嚣的道谢声冲进星则渊的耳中,看着那些小孩和女子激动地流出眼泪,星则渊带头弯腰鞠躬,紧接着,一个团的人也做出相同动作。这里不是表演节目的站台,没人来维持纪律,所有人都想表达他们的情绪,家人回归的欢悦用潮水般的声音代替。此次解救的三十多个孩子和七个女人都在欢呼,还有那个女人,她挤在人群里,祝福他们顺利完成这场战斗。 “喂喂~”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刀客佣兵团团长叫査伯任,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有些雀斑,薄皮的鼻瓣往外翻,理着短发的他很正经,又有点喜感。 “这是不想让我们赢得的节奏啊?” 龙俊宏蓄着络腮胡,胡子一直蔓延到脖子下面,白白净净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熊。他站在査伯仁身边,提着一把刀,但怎么都不像是来打架的。 “没办法,他们人气大,你没找托儿吗?” “找了!” 龙俊宏走上前和团长站在一起,人群中便有少数的人在呼喊“刀客”这个名字,但是很快,这两个字又被红盾压下去。这种成功的感觉让星则渊他们心里很暖,做好事有时候不需要物质的感谢,你的真挚祝福,会化成孔明灯,点燃一片漆黑的夜空。 “看来找的太少了。” 査伯仁有些无奈,他站了出来,在人声鼎沸的声音中吼着 “还想不想开始了?” 气不打一处来,査伯仁暗骂这什么世道啊?不尊敬人啊? “抱歉,我们开始吧!” 可以看出来,査伯仁和龙俊宏还有这个刀客佣兵团的人都是东域界的侠士。所以星则渊行的是抱拳礼,这个他在学府上学时学过。东域界博大精深,历史比西域界悠久很多,这种礼节只是其中一种。 其中左手掌大拇指曲拢朝内代表五湖,握拳击左掌的拳头指四海,示意谦虚团结,为习武男子所行之礼。 査伯仁也行礼,随后,战斗开始!红盾佣兵团五人冲出,刀客佣兵团这边冲出十个人,其余四个狙击手和两名巫医师站在原地。 “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啊?” 小符看着一百米之外的四名狙击手,他们连弓箭都没取。 “虽然佣兵之家没有这种规定,但是比试时狙击手一般都不会出手,因为太致命了。” 也就只有在当初安塞尔佣兵团安排的佣兵比赛里,大家才会完全肆无忌惮的比试! “这样也挺好。” 段琴说着,小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家可真厉害!” “嗯嗯!” 段琴含着笑,其实几天前的事情她真的没有特别在意,他知道自己没有受伤,反而被感动了。她醒来时,身边六个男人不缺一个,他们都着急的看着她,虽然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大家都是很在乎她们的。 女护士赶他们出去,甘索还在外面让星则渊问段琴需不需要吃点什么。命运眷顾她们,让她们相遇在这即将生乱的世界,也让他们陪伴彼此。 星则渊战斗起来非常认真,有时候会咧出一个高兴的笑容,身体一转,左拳轰出,没有用尽全力,但是也没有放水。穷凌将两人推到台下,他们憋了半天只能说一句谢谢,他们都听说过穷凌的凶名,一个人对几十个人都不会受伤的人把他们轻轻推到台下,已经对他们很好了。 “今天不错,知道下手轻重了。” “切!小爷我早知道了,还用你说。要不是上次我打够了,现在这些人我一秒都能解决。” 这句话他们倒都相信,穷凌在他们之中是实力最强的! 穷凌说的话让他眼前的人顿时没了战意。手中的刀和冷光对碰,査伯仁是用刀的好手,刺砍劈削,每一下都刚劲有力,但是这场比赛本就不是生死局,也早已分出了胜负。不过小符似乎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身影。 “罗天哥哥怎么也去了,他不是巫医师吗?” “怎么说都是帝族的人,成为战师肯定是他的梦想,这种比试权当锻炼。” “真厉害!是巫医师还能这么英勇。” 小符天真曼烂,这是好事。 拿着铁棍的小矮个气势汹汹,见谁都敢动手。 特吉站在二楼的走廊里,下面几千观众一览无遗。今天大家都是来看红盾佣兵团的,他们都很清楚。特吉笑了笑,对身边端着红酒的女秘书说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几个人都是人才。以后估计会是我们佣兵界的新奇之秀!” “总管眼光真好,这几个佣兵团才建立四个月,就已成为群星佣兵团。” “看来我得给我的弟弟写封信,让他照顾照顾这些人了。” 女秘书有些头疼,特吉他妈也是厉害,生了个四胞胎,这四个男人现在都是佣兵之家的总管,虽然没有感受星团,但是威信很大,这不是一个单用武力就可以解决一切的世界,除非你有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个弟弟啊?” “三个弟弟!” 笑了笑,特吉说 “你去准备晚宴,我想请他们吃饭。” “估计接受记者采访后,他们会推辞。” “就举行在他们住的旅店里。” 比赛赢了,毫无悬念的赢了,星则渊对倒下的査伯仁伸出手。 “谢谢!” 虽然有些不解,但星则渊是真的想拉他起来。群星佣兵团里,只有少数人有星神,大家实力都不算特别强,但都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起码的尊敬要有。 微胖的脸上肥肉不少,査伯仁挤着两颗小眼睛。 “不用谢!” 星则渊很大度,和他一起面向所有人鞠躬,在洪水般的欢呼声中,他们得到了群星佣兵团应有的福利。得到这个身份之后,他们开始以身价来定排名,接的任务越多,积分越多,身价就越高。现在他们的积分是一万,这是最保守的价,就是说如果要请他们做事,就得花一万的起始价。 等身价到了一百万,积分到了十万后,挑战过一支巨星佣兵团就可以成为巨星佣兵团,那时候他们的身价就会分开算,全凭实力来订。 拿到新的团长胸针和团员胸针,群星佣兵团的身份让他们彼此互望着绽放笑容。 他们用一天时间围剿“狡兔”人贩子团伙的热度还没过,又再次登上了当地报纸头条,此新闻以“佣兵界的天骄只接过两个任务就登上群星佣兵团”题目出现。红盾再一次成为焦点让他们迅速在四周成名,然后向着整个源州扩散。 报纸上,有一张他们战斗时的照片和一张与特吉吃饭的照片。社交是他们必须要学会的技能! “说不定父亲他们可以看到。” 段琴看着报纸笑了笑。报纸上的她,坐在所有人的正中心,犹如众星捧月的公主。 第七十八章 草原上的帆舟 静谧的夜里,一对淡蓝色月华般的眼睛睁开,其中的光带着一丝玄秘,在夜里仿佛安静的枭。穷凌和沫住在一起,他扶着额头,像做了一个噩梦,有些失神的他望着天空,外面一盘明月比灯光还明亮。 窗外吹来冷风,沫裹住薄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穷凌坐在三层窗户上,一边吹风一边望月。 父亲为日,母亲是月,一看到明亮的月亮,他就想起那个温柔的女人。子幽带着他住在岛上,以前他问,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啊?子幽笑了笑,说当然不是。他哭着闹着想找小朋友玩,但是长大了,他再也不想找别人玩了,他只想要自己的母亲像小时候那样抱住自己。 那个时常会抱住自己的女人左边颧骨上有一颗泪痣,隐蔽在眼角旁。为她增添了不少艳丽,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所以对自己的孩子很温柔,她从来不舍得去呵斥他骂他,因为她知道,在他还未长大的时候,她就会离开。 终于,那夜扁舟摇曳,那夜月坠花折,珠沉玉碎。 “母亲~” 星则渊感觉月亮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在催促着他离去,但是他回头看着正在熟睡的沫,一直不忍心离开。 金乌们就要来了,无情的火焰会来烧焦他们,火焰将是他们最后的葬礼。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战胜他们。” 他小声出口,靠在床边久久不能入睡。灾难还是来了,他每使用过一次全力,就会引来神兽种族的追杀,这已经是第三了,他已经死里逃生两次,这次不知道会不会那么幸运。听说事不过三,他有些害怕。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活下去!他才十八岁。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了三州城,有很多人来送他们,一个个挥手告别,还有刀客佣兵团。 “喂!四年后的佣兵大赛你要参加吧?” “当然了!” 佣兵大赛之后就是学馆和佣兵界的比试,他肯定要去。 査伯仁笑了笑,豁达的站在龙俊宏和他的兄弟们面前,对星则渊他们说 “小怪物,我有些期待你四年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也很期待,到时候我们还要好好比试一场。” 心胸宽广的人总让人心生好感,离去的红盾佣兵团团员的影子合成一体,他们旋即进入光启州,这个被成为“大原州”有世界上最大的草原。十月份天气转凉,站在瓦斯特大平原边缘,一望无际的草原让他们有些迷茫。 “幸亏带了指南针。” 罗天说着,段琴打趣道 “听说走进瓦斯特大草原就和进入沙漠一样,看来里面会有不少东西!” 地方大了,什么东西都有,远方的草原和天相接,数十里无一户人家。 “嗯!大家听说过风骆吗?” “风骆急使乘,日可行千里。” 沫笑了笑,顺畅的背了下来。 “看前面。” 悠悠的骆驼驱动高大的躯体走上沙丘。 “试试!” “当然啦!” 穷凌站在弯若鹅颈的驼峰间,他们体型宽厚,便于骑乘。穷凌的气息释放出一点后,这些风骆就老老实实的跪在他们面前,以便他们坐在自己的驼峰间。将行李绑在两边,这些骆驼一开始还在反抗,但很快就习惯起来。 沫和小符的行李绑在未驼人的骆驼上,因为小符的年龄还有些小,所以沫带着她,让她高兴的一个劲儿偷笑。 “咳咳!” 段琴咳了两声,小符羞的低下头。 “感冒了吗?” 辟宁很直,但是段琴也很有耐心的摆手摇头。 “没有没有!” “话说你们真的不害怕?” 穷凌已经将那件事告诉他们了,太阳烛照真的快来了。在头较小,颈粗长,长睫毛上开唇的风骆开始奔跑时,穷凌问大家。他们之前还在谈笑风生,但是突然间耳边传来的气浪让她们很不舒服。双手张开,风骆在跑,带皮的脚掌可以让他们可以在平坦地形跑的更快。 抬着头的风骆破开气浪,让坐在它们身上的人不会吹到特别强的风。星则渊双手张开,说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啥意思?” 穷凌的头发在风中未动,大家虽然都没说,但是他们现在就像是在寻找战场,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就是说我们可以赢!” 沫的语气很坚定,小符在他怀中比着剪刀手,像已经看到了胜利。 “希望吧!” 穷凌舔了舔舌头,他不知道是否会赢,太阳烛照做起事情来不比太阴幽荧。后者做事不会太狠,阴柔的她们顾忌很多,在夜晚悉索的动物本来就少,他们不想打破这原有的世界。但是太阳烛照不同,赶走黑暗的他们是世界的主宰,他们肯定不会留手。 “我们现在都有咒文,实力也算有所进步,不见得会输!” 星则渊缝隙着,在风中扶住驼峰。 “段琴,你没事吧?” 星则渊喊了一声,男人们都很享受这种快速的感觉,但是段琴低下身,双手静静抓住驼峰上的棕色长毛。罗天的骆驼一直靠在她身边,他也关心的问 “大小姐,没事吧?” 他这样称呼她,并没有带着看不起的语气,段琴真的是大小姐,有着大家闺秀应有的端庄。罗天很喜欢她,现在这种人已经很少了,出身高贵却不拘小节。 “没事!” 她仰起头,在稍强的气压里艰难的抬起头。头发散乱,想笑却没笑出来。 “没什么事?过来吧!” 一把拦住他的腰,穷凌可以在空气中滑行,在大家都很羡慕时,他抱起段琴落到一个没有任何东西的风骆上。穷凌从身后抓住驼峰,像长臂猿一样健壮的手臂让段琴在里面像有一片自己的小天地。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抱段琴,而是有些不敢,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两个人在你心中是完美圣洁的,你感觉自己看着她心生邪念都是一种亵渎。 “谢谢!” 据说女孩子撩头发的时候都是她们最自信的时候,将散乱的长发捋到耳后,撑开手臂上一直戴着的皮筋,简单的扎起头发。淡淡的芙洛狄忒花花香从段琴身上飘出来,像勾魂的锁链,穷凌和她一直保持着距离。男人绅士的模样会让很多人倾心,穷凌很少这么温柔。 段琴在他怀中说 “穷凌,其实没事的,不管是谁来,大家都可以战胜他们。” 穷凌愣了一下,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细水琴音般的温柔。 “嗯!” “哟呵!” 风驼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尽情奔腾,跑起来的骆驼身体摆动很大,但大家都不是平常人,他们坐的很稳 双臂打开,吹来的风在手指的缝隙中穿过,像站在海滩上用手筛沙。它们的速度很快,像大海上的帆舟,踩断的草芥被掀飞,扬上肩高两米的骆驼两侧。青草混杂着泥土的味道,新鲜的像一份刚出炉的奶油面包。 这些帆舟似乎永远不会累,倒是他们被颠累的时候,才下了风驼。 “感觉屁股都没了!” 罗天说着,下骆驼时都是被穷凌撑着腋下才勉强站稳在地的。 辟宁摔在地上,腿都软了,其实他早就不行了,只是一直没说。常人忍受不了的痛苦他都可以忍受,他最大的能力也就只有忍了。 缓了一会,他们都坐在地上,坐骆驼坐久了,他们感觉地都在晃。 “还走吗?” 四周安静的要命,骆驼站在原地空嚼着,像是渴求摆脱束缚的囚犯。星则渊看了看,用商量的语气说 “我看这里差不多,大家觉得呢?要不就这儿?” 大家确实都看了看,罗天站在一个小土丘上转了一圈。 “挺好的。” “大家呢?” “可以!” “赞同!” “赞同!” “就这儿吧!” “就这!” 穷凌没有说话,其实什么地方都可以,不知为什么,他有些悲观了。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开打,无非拉一些无关的人陪葬,在这么偏僻的草原,可能要暴尸于此。 “发什么呆啊?既然已经定在这儿了,就让它们走吧!” 星则渊说着,身后的罗天开心的做饭,这一直都是值得他开心的事,太阳烛照或许要来了,不知道是今天还是明天,总之快了!但是他们还是很乐观。 “听话骆驼肉很好吃!” 风驼像是听明白了穷凌的话,顿时吓得嘴巴都不敢动了,十几匹骆驼停在原地,像是僵硬装死的长耳兔。要是他们是人,现在肯定会猛地流汗。 “你可别吓着他们,跑了这么久,快让他们走吧!” “嗯!” 星则渊没想着吃骆驼,它们又没攻击他们,还带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很不错了。 “开玩笑的,走吧!” 穷凌像比赛的裁判,一声令下后,扬起草芥和泥土的风驼疯狂跑走。小符在后面对着它们挥手,这些可爱的动物巅的她现在小屁股都还疼呢,但是他因此和自己喜欢的人离得好近,这还是第一次呢! “再见了!风驼先生。” 第七十九章 曲阿 太阳烛照的种族中,有十二个人生来就代表力量,族中的长辈们以古老壁画里的文字赋予他们名字。他们分别是曲阿、曾泉、桑野、隅中、昆吾、鸟次、悲谷、女纪、渊虞、连石、悲泉、虞渊。 抽象的古老壁画带有古朴的气息,圆形外带有波浪形纹路的图案就是他们太阳烛照的标志,这个永久生活在太阳下的种族,在扶桑树下待的时间太久了,以为这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他们比太阴幽荧更高调! “不知道这次是谁要来?” 穷凌说着,星则渊磨着自己的匕首,甘索在一边不停的做俯卧撑,沫擦剑并在眼前,辟宁加固自己的折弓,把所有的弓箭都拿了出来检查一遍。罗天摸了摸锦囊中的药丸,这是前几天他制作的,也是他第一次制作的“巫术药丸”。 段琴和小符安静的坐在原地,十月中旬已经有些冷了,她们都穿着长袖,一眨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一直等在这里,结果什么都没来,但是越来越慌的穷凌让他们知道,那些人已经近在眼前了。说不定下一刻他们就会从太阳的光影中掠出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上次娥洛来的时候也没看你这么慌啊?” 发出苦笑无奈的表情,穷凌没有多想,说 “以前觉得来了就来了,要么跑,要么打,没有顾忌。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跑了,但是害怕战斗时你们会受伤。他们太强了,我已经感受到了血脉上的压制,这次来的,肯定是太阳烛照那十二个人之一。” 简单的话语更能拨动人的心弦,大家其实都挺感动的,他们都觉得这一战,必须赢。他们也从来还未输过。 辟宁将自己的箭头刻出一个缺口,这种带有倒钩的箭矢射进人的身体后拔出来会令血液暴流。他内心有些害怕,告诉自己这一战后就离开! “东域界有一句古话,叫‘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段琴说着,星则渊突然想起什么,问 “小符,你占卜到过我们的未来,对吧?” “嗯!” 万千人中,唯十人聚集,星则渊在尸骨中挥拳,胸前的巨熊和眼中的恶魔是他的武器,还有那个在时空风暴中起舞的朦胧女孩,手中的小匕首反射出脸上的两颗小雀斑。 “那我们应该会赢!” “因为实力问题,所以我的占卜面积有限,我现在占卜不了我们这一战的结果。但是在团长没有经历那件事之前,应该不会有事。” “那其他人呢?” 星则渊有时候在乎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这些人。 “不知道,因为当时我占卜时只能看清你和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我们还没见过!” “嗯……” 小符的意思,是说他们其他人可能会死吗?这场激烈的战斗中,谁死谁活,还是个未知数。 “要来了!” 穷凌的语速一下子紧张起来,星则渊听之赶紧说 “都穿上软甲!” 段琴和小符进入穹庐中匆忙的换上软甲,把自己的膝琴拿出来,团里的六个男人站在小山丘上,这一次穷凌站在最中间。太阳高空,他们的影子被拖得很长,段琴和小符看着他们,鼻头一酸有些感动。 “段琴,小符,放心吧!不管如何,我们都会保护好你们。” “就算付出生命。” 星则渊说着,罗天觉得好帅,这种感觉,让他热血沸腾。远方一千米处,一道流光像是从太阳中来的。闪亮的光比平时的太阳光更耀眼,猛地冲到地面的流光像一道陨星,帘卷起的单向气浪朝着星则渊他们而来,眼前一闪的他们面对着巨浪般的气浪无计可施。穷凌上前,眼中的光闪亮,刘海在风中飘动,右脚伸出,猛地带起一道光顶在掀起青草和泥土的气浪上。 膝盖往上弯,脚掌微微前进,星则渊觉得,这应该是他们目前经历的最艰难的一次战斗。 “他的实力在七阶灵兽附近。” 穷凌在风中吼着,下一刻,他说 “实在不行,不要管我!” 支撑着他的身体的左腿猛地发力,右脚将气浪顶出去,穷凌喘了两口气,顶回去的气浪再次被弹回。 “快……” 强大的气压令他们喘不过气,穷凌和沫第一反应就是抱住段琴和小符,但是沫和辟宁的身体还是被吹开了。迎风流泪的眼睛让沫看不清四周,四周的风浪像一群叽叽喳喳的过来啄他们的鸟群。 穷凌抱住段琴,慌乱的罗天抱住小符,在尖叫中,他们抱在了一起,彼此的气浪为段琴和小符抵挡住这骇人的气浪。气浪离开时,晃了晃头,沫和辟宁连忙跑了过来,拖着一箱子箭矢,辟宁紧张的全身颤抖。 “卑微黔首,你还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人类混在一起吗?” 语气中带着浓郁的挑衅气息,穷凌平时看到这种人都会直接上去踹一脚,但是现在他害怕的目光微颤。 拨开层层的气浪,八百米外是一位身穿金色甲胄的男人,男人三米多高,走路的姿势诠释着高贵和强大。他是什么都不惧怕的王,这个字在兽的世界里代表至高无上,信步往前走,男人没有戴头盔,因为头盔是保护头部,在最致命的战斗中戴的,而现在面对身前的红盾佣兵团,他的目光只有不屑。 每走一步,黄金甲就会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一头长发像燃烧的火焰,他的声音犹如古钟,猛地回荡在红盾佣兵团团员耳中。气质用文字解释不了,那股严峻中的强大,像一个人可以面对整个世界。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蝼蚁,释放光和热的金乌,无论面对什么都敢冲上前。 “我的琴?” 风暴中膝琴被吹开,在六人面对其时,段琴跑到一边去拿自己的琴,琴盒里的膝琴断了一根弦。 “小符,来帮我换弦。” 匆忙的钻进穹庐,星则渊瞟了一眼,身边的穷凌喝道 “小爷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我是太阳烛照十二星之一的耀斑曲阿,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他的身世,他是罪子,谅你们不知情,走吧!” 罪子二字,字字锤向心脏,穷凌紧皱眉头。面对七百米外的曲阿,星则渊鼓起勇气上前,他也害怕,强大的力量谁不畏惧?但是害怕不等于会屈服。男人的出生,就是为了摧毁强权和暴力。 “抱歉,他是我们的同伴,走是不可能走了。” 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勇气?首先得做好必死的决心,还要有着说这句话的勇气。勇敢看起来简单,但是有时候,一步的距离就是迈不出去。星则渊也没有考虑后果,这个时候来不及考虑,只要拼命,所有的困难都会游刃而解。 “哦?你们也是?” “嗯!” 甘索、沫、罗天,还有搭箭的辟宁,他们目光坚定,世界上哪有那么清晰的事,因为要做,所以去做。 曲阿不苟言笑,同时有些意想不到。 “真没想到,你既然能以这样的身份找到同伴。哈!同伴?真是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 罗天认为这个时候就应该冲上去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时候也是一种血性。如果那些坐在大殿里加冕决定他人生死的人是绅士,那他宁愿做一个往上冲的莽夫。 “笑你们无知!” “准备了!” 星则渊说着,身边穷凌的左眼里泛起蓝白森冷的光,右眼冒出火焰。全身的炁化为沙质的黑色,这种来自混沌之初的力量,可以让他搅动乾坤,踢爆空气。 星则渊异常严肃,他握着自己的匕首,第一个冲了出去,奔驰的脚步如打在地上的骤雨,他跑的很快,身边超过他的是左手抓刀鞘,右手靠着刀镡紧抓刀柄的甘索。沫抽出双剑,佩剑指地,花剑前伸。 嗖嗖—— 一道道箭矢飞过,快速射出的箭寒光闪闪,带起空气瑟瑟震动。所有箭矢都近不了曲阿的身,同体积的黄金是铁的二点四八倍。这种东西穿在身上应该不会特别好受,但是这个叫做曲阿的男人,像风妖一样闪过了穷凌的飞踢。 “这就是你所谓的混沌之炁?” 曲阿转身看着扑了个空的穷凌,像在骂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穷凌来不及多想,身体转而飞射,四周卷起的黑色沙质之炁像深海里的漩涡。星则渊身体运行的速度已经接近音速,这时身体会产生一股强大的助力,股力产生强烈的振荡,速度衰减。 突破音障的穷凌头发四飘,一层白色的音暴云中,訇然巨响的声音犹如雷鸣。草原被炸开十米深的大坑,穷凌低空飞踢,所过之地的草芥泥土皆冲上天际。 “混沌之炁——猝!” 脚掌猛地踢向曲阿的胸部,背部微微一拱,不断靠近曲阿的星则渊他们以为穷凌得手了,但是没想到,穷凌的脸色越来越差。 背对着他们的曲阿一只手抓住穷凌的脚掌,不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会咬人的柔弱兔子。 “你还没那个资格称这东西是混沌之炁。” 融合两仪之圣的力量才被称为混沌。穷凌现在释放的力量,虽然很强,却没被曲阿认可。他呵斥着,无情的声音令穷凌双目布上血丝。他的父母为了让他活下去而死,他又怎会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第八十章 予君歌一曲 飞踢出去的穷凌紧咬牙关,气势汹汹的他本来还有些信心,但是曲阿背部往后挺,既然用右手接住了腹前带着黑色沙质之炁的穷凌的右脚。 眉头顿时紧缩,冷汗从额角流下。穷凌顿时慌了,他的身体含着黑色之炁,很多人说黑色是绝望之色,却不知世间一切都生于黑暗,成长于黑暗,那股强大的力量让他自己都心生畏惧,却对曲阿造成不了威胁。 “金雉!” 右拳作五指爪状,猛地下击,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出。带动的金色叠影凝结成鸟的模样,穷凌的身体即便有黑色之炁的包裹,照样受到致命的冲击。身体落在地面炸出百米的大坑。 因地面震动而踉跄几步的甘索第一个冲了过来。 “刀斩——明合!” 两颗大星团的力量都运用到拔刀的那一瞬间,甘索的身体停在曲阿的背部,但是穷凌的招式并没有给曲阿带来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虫子!” 三米高的曲阿无论看谁都是俯视的,他们永远只能用头顶来面对他。都说身材高大的人四肢会相应的变缓,但是曲阿的速度快的惊人,掌背拍飞甘索,他的身体在草原上像水上打水漂的石片。 “穿透!” 沫提前使用了自己的咒文,每个人都只能铭刻一道咒文,这相当于一种自然法则。除了他和穷凌外,大家的咒文都是防御咒文,穷凌铭刻的“天狗咒”。这种咒文,无论是使用日星居曜还是月星隐留的生物都会受到克制。一般很少人会铭刻这种咒文,为了应付太阴幽荧和太阳烛照的人,穷凌才选择了它。 而沫铭刻的,是“掣风速”这种提速咒文。沫的观念和他人不同,防御固然是一种很好的手段,但是防御咒文却只能用来防御。不过速度不同,极致的速度无论是逃跑还是发动攻击都是绝佳的选择。 催动咒文的沫还是被拍飞,在苍鹰面前摆弄飞行技巧的麻雀就算飞的再好,也都只是一爪便可捏死的小鸟。终究和老鹰没什么可比性! “星辰铳!” 身体出现在曲阿的侧面,一米七的星则渊在他面前实在显得太矮了。半蹲的他以为可以通过自己前进的身体带动自己的拳头给他带来一点伤害,但是曲阿的身体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移动。 “钢铁城堡!” 咒文催动,四带铭文亮起,明亮的星河在太阳光的强烈照耀下像与世不同的精魂。 “嗯?” 接住一招,星则渊龇着牙,像一头凶猛的幼狮。但是当曲阿将他提起来扔出去时,这场哑剧还在继续。罗天毫不留情的抡起自己的铁棍从下往上冲向他的裆部,黄金色的光晕仿佛珠宝外的光泽,华丽,而且比珠缨宝饰之帽,白玉之环的光辉更实用。 身体被弹飞,射来的箭矢一点用都没有。辟宁两颗大星团的力量都聚集于箭上,带起橙色光芒的箭被光晕隔绝。 “住手,不要伤害他们!” 穷凌站了起来,上衣碎开的他体形狼狈。曲阿不会留情,他的黄金甲都还未脏。 “你前两分钟可还气势汹汹的想要战胜我。” 单手将身高一米九的身体提起来,在星则渊眼中,炎热的蒙上一层热浪的太阳是他们的背景。太阳巨大而耀眼,在其中,身穿黄金甲的男人提起生来卑微的穷凌,只要他想,只用一根指头就能刺穿他的眉心。 “我必须得承认你的强悍,但是……这道咒文……就是为你准备的。” 从后颈延伸至脸部和双臂的咒文带着黑芒色的光,像可以吞噬一切。 “天狗所止之地尽倾,余光烛天为流星,长数十丈,其疾如风,其声如雷,其光如电,此乃天狗之星咒文。” 穷凌双手抓住曲阿的手臂,背后幻化出一只如狸而白首,叫声如猫猫的大兽。 “天狗咒?你好狠!” “为了铭刻它,我忍受了不少痛苦,但是只要想到可以让你们受伤,再痛也值得!” 被单手捏住喉咙的穷凌被死神扼住了喉咙,反手抓住曲阿手臂的双手带着黑色的混沌之炁紧紧粘着他。下一刻在穷凌背后的虚空中,有一条足有五十米大的天狗出现,天狗张开漆黑的大嘴,囫囵将曲阿吞了下去。 “奏效吗?” 身体落下,穷凌后退了几步。 “应该奏效!” 被星则渊扶着,穷凌起身看着眼前变化的天狗,将曲阿吞下去的天狗蜷缩,从一条威风凛凛的神犬变成了漆黑的黑球。 “不管如何,干翻他!” 星则渊狠狠的说着,红盾佣兵团转而聚集在一起,不过几秒的时间,黑狗的胸膛就开始不断突出,像被棍子顶端撑出的面皮,在星则渊他们还没缓过气时,天狗已经被光矛刺穿,黑暗还遮挡不住这股光明。 “钢铁城堡!” “木宙盾!” 四道咒文催动,星则渊和甘索、辟宁、罗天挡在沫身前,朝着他们射来的光像刺眼的太阳,他们的身体被穷凌推开。这股疼痛,他一个人承担!看着星则渊他们的身体离开这片区域,穷凌才算安心,这一刻,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穷凌以前觉得为别人牺牲自己的人都是傻子,谁会愿意为别人牺牲自己?那不过是戏剧中的片段。但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种事情是有可能的,当有人愿意接受你,不介意你身上的烙印时,感激已不能来形容心情,那种感觉,或许是触动内心的感动。 身体被冲出三千米。曲阿站在荒芜的草原上,发出的声音犹敲响的警钟。 “人类,若是你们再向前一步,别怪我对你们下手。”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杀他?” 修好琴的段琴和小符走出穹庐,曲阿态度坚定如冰,让抱琴的段琴和小符戛然止步。一边的星则渊五人头脑发胀,双耳贯风,他们挣扎着站起来,像与残酷的命运做着斗争,命运让他们倒下,他们就偏要站起来。他们从来都不是听话的乖孩子! 段琴抱着琴,声嘶力竭的问曲阿。一百米外的星则渊想出声,嗓子却像被堵住了,站在土丘上的段琴和小符就是活靶子。太危险了! “他做错了什么?他才十八岁!他什么都没做过,他没杀过你们太阳烛照的人,也没伤害过太阴幽荧,他一直逃亡,甚至没主动出现在你们眼前,为什么还要穷追不舍?” 红着眼眶,段琴不懂,不懂他们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难道至高无上的太阳之炁和太阴之炁会因为穷凌而混乱导致两个种族陷入混乱?他若是有这种本事,怎还会连连吃瘪?她看着飞射出去的穷凌,看着受伤的团长和大家,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难受。 或许这就是羁绊吧?像小时候你看到弟弟被严厉的父亲一顿敲打时流下的眼泪。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弟弟的声音和抽泣的面孔一直在你的脑海中消之不去,你所能做的,只能是哭泣,像是这样才算陪着他。 “女人,这些问题不是你能探讨的!” 曲阿手臂抬了起来,食指上的金乌尖甲对准段琴,上面的光快速凝聚,像聚光的太阳。 马车的暗盒一瞬间打开,里面的段琴和小符委屈的躺在里面,星则渊目光凝固,他又想起那一瞬间。 “段琴!” 他着魔般的往前跑。 “曲阿——” 沙哑的声音响彻草原,地面被掀起数米尘埃,穷凌的身体猛地冲了过来,挡开了他的手臂。 咻! 偏射的光令地皮轰炸上天,穷凌喘着气,曲阿的手臂偏离了方向,段琴耳边刮起剧烈的风。她撅着红唇,水汪汪的眼睛里像要流出泪,她已经做好觉悟,也相信肯定会有人救她。 “大家!” 段琴喉咙有些哽咽,全部奔跑起来的他们速度慢了一下,他们都望向段琴。 “一定要战胜他,我们的生命,从来都不由别人把握!” 她很倔强,她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在温室长大的芙洛狄忒花第一次经历风雪和烈阳,但也没有立马死亡,她在适应,翻动手中的膝琴,八十厘米长的琴在空气中翻转了三圈,落在席地而坐的她的膝盖上。 “予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指尖拨弦,走手音清脆悠长,身体中的两颗大星团开始闪耀。 “段琴……” 穷凌的身体再次击飞,星则渊催动自己的咒文,嘶吼着用自己的拳骨前端去轰击曲阿。 嗡—— 一股热流在身体中流动,莹然而生的温暖像饥饿汉喝下一碗热汤,有时候人们痛恨自己的体能不能支撑自己的信念,但是在段琴认真时,他的力量开始增强,身体各方面的力量都有所增幅,星则渊的双眼中,一股漆黑之色突破。 “这是?” 挥出的冷光和沫的双剑一起刺向黄金甲胄的腹部,胸甲最为坚硬,腹部相对薄弱。但是他们的剑没能突破那坚硬的铠甲。仙乐师的意义就是将队友的力量提升到极限之上,音乐能让人暂时忘却自我,它是一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猛药。 激扬猛烈的音乐让人热血变强,靡靡之音让人心生绝望。曲阿太强,段琴不能让他实力削弱,所以只能让大家的实力变强。 口中哼出一口气,穷凌看着散在自己身体四周的荧光,下一刻猛地冲出自己的身体。望过段琴一眼,她盘坐在地,双膝支撑着膝琴,漫漫青丝飘在膝琴——无底蕉叶上。长弦振动,余音袅袅幽长。 音乐有声,但是带来的增幅却是无声的,穷凌的混沌之炁在变幻,激扬的琴声不像鼓声,却也仿佛骤雨般冲刷。 “一技!” 第八十一章 绝望 星则渊从身后抱住曲阿的大腿,双手互抓小臂,变成臂锁。甘索和沫吊起来抓住他的两只手臂,罗天和辟宁在地上抱住他的小腿甲,五个人用身体拖住曲阿,但是三米高的他双手一甩,甘索第一个飞了出去。 脸上全是泥土的甘索即便平时再沉默,此时都因这股强大的压力而大吼。身体漂浮于空中,曲阿猛地旋转,旋转的身体带点黄金般暖色的光点,像漂浮在空气中的火星,被猛地甩开的星则渊五人趴在地上,穷凌的脚掌在曲阿的身体停止旋转时踹到他的黄金胸甲前。 “砰!” 猛地冲出去的沙质黑气像泼出去的水,胜似海面掀起的澎湃大浪。 一声巨响中,曲阿心生厌烦。手臂穿透沙质的黑暗,金乌般爪子的手掌停在穷凌的面前。 “啧!” 在金乌面前,欲要闪脱的鹰隼被火焰束缚,曲阿抓住穷凌的腿,顺着手臂而上的火焰猛地缠绕到穷凌身上,像巨蚺一样紧紧勒住不会松开。 “穷凌!” 岔气的星则渊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他的身体在慢慢发生改变,四周的乐符慢慢融进他的身体,像为他铸造战无不败的铠甲。 仙乐师的奇妙不止于能为他人带来增幅,音乐的力量唤醒人内心的另一面,心有多强,就能爆发出多少力量。段琴现在只有两颗大星团,所以在弄琴方面还有许多不熟。在她将所有的乐符都集中在星则渊和穷凌身上时,一股力量如加柴的火堆。 穷凌在金乌的火焰中挣扎,嘶吼着在地上连连打滚,那种金色的火焰像要将他的身体烧为灰烬。 失去仙乐师的增幅,甘索他们的神经回到平常状态,顿时痛苦遍布全身,但还是拼尽全力的想站起来。大腿内侧的筋生疼,用小臂和膝盖支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腹部和肩膀剧烈颤抖,脖子两侧的筋绷的异常硬。 额头的汗在往下滴,星则渊将墨星戴在右手上,起初他将其戴在左手是因为想以左手为盾,右手持利器对敌,但是面对曲阿,墨星比他的任何利器更具威力。 “哦!墨星?夔王挚友的武器,看来你还有些背景。” 曲阿说着,一把将星则渊推开,发亮的瞳孔像绸带一样在空气中拖出持续的光带。 “喂!别想带走他!” 右拳轰出,身体跳了起来,三米的身高让人绝望,那种遥不可及让星则渊的拳头轻易被接住。他自以为的全力,在别人眼中不过像婴儿在挥拳。 “你以为自己拥有墨星就了不起吗?” “这么久你才发现我戴着墨星,那你呢?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星则渊即便仰望都充满底气,皱起的眉心和严肃的表情像凶猛的狮子,虽然现在爪牙不够锋利,但是总有一天能撕开眼前的一切。 “放肆!” 从来没有正视他们的曲阿怎么可能发现只能开四带的墨星。 高举的手掌一掌扇在星则渊脸上,让他有些发懵。穷凌身上的火焰在甘索和沫拼命的帮忙下熄灭,这种火焰不是致命的火,显然,曲阿还不想让他死! “敢打我们团长?” 有些犹豫的罗天吞下了口袋里的两颗药丸,棕黑色的药丸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罗天吞下它后,他的血液顿时开始躁动,猛烈燃烧的火焰让他全身变得血红。 “呼!” 一口气呼出,嘴角咧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十面埋伏》第二部分!” 星则渊的身体倒在曲阿面前,这一掌下手不轻,七阶的灵兽想让他不死很简单,想折磨他也不难。头部受到重创的他被辟宁拉回去,冲来的身体已发软的甘索和沫又被一巴掌扇回。 突然间,《十面埋伏》第二部中的节奏急促的音调将音乐的感染力提到最高。这本是琵琶曲,现在却用古琴的方式表现了出来。琵琶的弹、扫、轮、绞、滚、煞等手法一起被古琴的方法用出,四周草芥连天,泥土飞扬,穷凌的身体在音乐中重新站了起来。 “一技!” 一招未果,他得再来一次,身体飞出,随后开始旋转,有些黑焦的全身转动,化为旋风,右脚掌带动足以绞杀巨头鲸的漩涡朝下绞杀。同时,穷凌的眼瞳因《十面埋伏》那惊天动地,动人心弦的厮杀之音而变的猩红。 顿时,散开的增幅集中在穷凌一个人身上。 “不过是五阶灵兽的实力,你以为真的可以伤到我?” “我可不是一个人!” 穷凌的声音在叱驰的风中异常响亮,黑色的沙质旋风对上抬起的金乌手臂。 “帝族五式——气厘!” 身体消失在原地,罗天到曲阿前。 “五式——伤!” 手掌并成刀刃,全身泛红的罗天砍向曲阿伸出手臂的桡尺远侧关节,那里的腕骨比较脆弱。手腕上的甲胄溅出黄金色的光点,曲阿一把将他扫开,但是他还是快速的将手臂回挡在自己眼前。 “咚!” 清脆的响声回荡,黄金色的甲胄被这一脚破开,猛地裂开的黄金色铠甲让他面色诧异苍白。 这个所有人都唾弃的罪子,既然破开了自己的防御? 破开甲胄的沙质旋风带起刺响,铠甲碎后,脚掌直冲下面的肉体。曲阿白皙的面孔和女子无异,但是铠甲下的手臂却是泛金色的。 “锵!” 在沉闷而又响亮的声音中,曲阿的身体快速后退了几步。其中的压力让他面色一寒。 “这个女人既然可以让你的实力提升这么多?” 段琴面色苍白,控制增幅需要不少的精力,身边的小符焦急的紧握拳头,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她现在都想冲上前,但是无奈,她这娇柔的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了,我不是一个人!” 穷凌的语气很狠,这一次,曲阿不敢再小瞧他。 “金雉!” 手掌向下,一掌拍在穷凌侧面,鸟鸣声清脆如山泉澄澈,穷凌的身体落在地面,扬起的面孔因为之前的火焰而有些焦黑,其中只有一对眼睛格外明亮。 “九重光耀!” 背后九只金乌像升起的太阳,天空中的烈日变的黯淡,高温令脚下的土壤变得干裂,草原连片燃烧。 琴声断了,有琴声的增幅时还没发生什么不同,但没了琴声后,他们的气息都开始变得萎靡,一瞬间高涨化低沉,段琴起身抱起琴,地面滚烫的土壤让她们后退了几步。 眼眸望向穷凌,段琴的明眸微凝,抱住小符,她不想让她看到这种场景。她们像亡国的公主面对已故去的故国黄沙,脚下的土地龟裂,自上而上的燥热携着热浪而来。星则渊他们的身体都被吹散,穷凌跪在地上,面朝右手甲胄破碎的曲阿。 终于,倔强的头颅在九重金乌下朝着地面猛地栽了下去,朝地的面孔带来一股刺痛,所有人都倒下了。提起穷凌,曲阿带起光,猛地冲上天空。 “团长!” 段琴摇了摇星则渊的身体,他不是有墨星吗?墨星不是佣兵之王的武器吗?他身上有着谜团,这样的人不应该很强吗?那现在他为什么倒在滚烫的土壤里。土壤很烫,星则渊半边身体被烫伤。 段琴猛地摇晃他的身体,四周的地面都龟裂了,与草原格格不入的黄沙土壤像一块不规则圆形的伤疤。 身上的芙洛狄忒花香味被焦臭味掩盖,星则渊睁开惺忪的眼睛。天边的曲阿还没有离去,他好想去,想去找他。他答应过它的,谁都带不走他的。 曲阿的身体还在天空漂浮,他高傲的看着地面渺小的人影,目光睥睨。右臂颤抖,泛黄色的皮肤有点黢黑,之前那一脚给他带来了不轻的伤。 “无论是太阳烛照还是太阴幽荧,想杀你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所有人都把你当成试验品,你的身体中真的出现了这种混沌之炁,说明你还有些价值。但是这些人……” 夔王在神兽之园的位置好比一个君主在自己国家的位置,曲阿有幸见过夔王和那位手持墨星的男人一起喝酒,现在才过去几年,那个男人还在世界巅峰,夔王也依旧是神兽之园不朽的存在。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小人物会有这种东西? 代表权利的墨星,传说中的九带铭文器,怎么会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还是说……他背后有着强大的背景身世…… 曲阿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一眼,神兽没有不能杀人的限制,但是他们生来高贵,也有一颗向善的心,他们是双仪圣兽,不屑于残杀生命。但是曲阿总是觉得留下他们会有什么不详的感觉,虽说穷凌已经被他提在手中了。 “算了!不管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你的第一直觉比你反复思考得出的答案还要准确! 段琴望着天空,星则渊的意识慢慢恢复,他睁开一点点的眼眸里,天空映照进来,上面身披黄金甲胄的模糊身影手中还提了一个人。 “梦·星则渊,你需要我的力量吗?让我来帮你!” 眼瞳深处有一间囚笼,囚笼里封印着恶魔。 第八十二章 恶魔之翼 悠长的回声回荡在阴暗的走廊里,星则渊站在走廊一段,望着两面什么都没有的墙壁,走廊直通黑暗深处,那悠长嘶哑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你是谁?” 星则渊问。 “你不是想救你的同伴吗?只要你穿过这片黑暗,我就给你力量。”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恶魔的声音没有段琴那么细腻,但是每个字都充满诱惑,星则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 “因为你弱,因为你救不了自己的同伴!你还记得吧?记得你刚才对同伴说的话,你说曲阿是带不走他的,但是你没做到,他已经被带走了。他现在还在高空,要是他们走远了,你就永远追不上他了。” 星则渊往前走了,走廊中的死寂让人发怵,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往黑暗中走。每个人都害怕突然从黑暗中冒出个什么东西,或者在拐角处冲出一张鬼脸。但是星则渊没得选择,他继续往前走。 “有的人错过了,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星则渊的大脑在黑暗中猛烈运转,心脏也加速跳动,像蒂夫那样吗?错过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他和穷凌也会那样吗?他不断问自己,同时面向黑暗,想把握崇高的力量。 “来吧!我会给你力量!” “嗯!” “那个称自己为耀斑曲阿的家伙,只是七阶的灵兽,世界上一共有九阶之分,他还没什么资格来向你叫嚣。” “嗯!” 星则渊脚步加快,像上战场的战士快步冲到武器架前握住属于自己的武器。真正的黑暗不是那种视觉上的黑,而是你已经走进黑暗,前方却依旧迷茫,无尽的走廊像通向死亡的殿堂。 “快!他们要走了!再跑快点!” 星则渊迈开步子,双手剧烈摆动,整个走廊都是他的脚步声,速度越来越快,脚步声也越来越大,回响的脚步声像幽灵的标枪划过空气。 “快!” “啊——” 星则渊双眼怒瞪,本来以为只有几米的路变的格外遥远。 “孩子,你不能再向前了,以你现在的身体还驾驭不了这份力量。” 突然出现的声音带着一丝儒雅,那是一道久违的力量,像一个从来没见过父亲的男孩长大成人,在不经意的一天草率的见到自己站在人海中的父亲,他在望着自己。 “曲阿和穷凌快走了,快去救他。文初!别来打扰我们。” “不!渊!” 星则渊在跑,曲阿和穷凌就要走了,他们走了后,他就再也不知道应该去哪找他们了。所以,现在得要拼命…… 双手触碰前面的黑暗,囚笼里的恶魔自己锁住自己,在一对手掌触碰到进来时,四只猩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开。 “团长!” “团长!” 天空中的曲阿离去,心急如焚的段琴红着眸子,摇着星则渊的身体。 唰! 猛然间,一对羽翼出现,羽翼如同蝙蝠的翅膀,展开时翼膜上还有着神秘而古老的纹路。 “别担心!” 站起来的星则渊摸了摸段琴的头顶,和小符对视一眼,然后猛地冲上天空。 “曲阿!” 星则渊大喊着,不知情的段琴和小符站在原地看着飞起来的星则渊,惊骇不已。 “遮蔽太阳的恶魔双翼!” 小符喃喃自语,在尸骨中挥拳的少年,不知为什么发了疯似得想要打败身边的人。他背后的恶魔有一对双翼,胸前的巨熊有足以夷平山岳的力量。 “小符?” “段琴姐姐,这个我在预言中看到过。” “嗯!先叫醒大家,我去拿工具箱!” 段琴捏紧拳头,还差一点,她的实力也还差一点。平时坐在楼里的欢悦弹唱只是纸上谈兵,她的琴技并没有多么炉火纯青。真正的仙乐师可以通过音乐治疗人的身心,但是他还做不到。小符去唤醒大家,星则渊冲上天空的身影遮住太阳。 这片天地的太阳一瞬间被遮蔽,段琴和小符望向天空,在远处的一丝黄金色前,一道黑色人影出现,那双恶魔的双翼遮蔽太阳,引以为傲的曲阿停在他身前。星则渊背后的薄膜煽动着空气,有着绒毛的长达百米的翅膀坚不可摧,和身高三米的曲阿站在同一个角度,星则渊目光冷冽的如同地狱的恶魔。 “这是?” 曲阿还没见到过人类可以长出翅膀的,而且这种翅膀是…… “把穷凌还给我!” 星则渊伸出自己的手掌,释放出的波动让曲阿心颤,他的实力既然和现在的星则渊不相上下,他没有信心可以很快战胜他。 之前力量还很小的人一瞬间变强,天差地别让人心慌。 “你以为自己有了翅膀就可以打败我?”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带不走他。” “九重光耀!” 左手提着穷凌,曲阿严谨的举起甲胄破碎的右手,九只金乌随之出现在自己背后。 我既然和一个只有一颗大星团的小子对打?想想就讽刺,但是他现在不肯定自己这一招可以战胜眼前的星则渊。 “就算我放了他,还有会更强的人来,一开始给他一条活路是为了锻炼族人,现在太阴幽荧已经失败了两次,他们不会允许失败第三次!而我们太阳烛照一次失败都不允许,你现在阻拦了我也没用,他肯定会被抓回族中。” “等那一天,我们肯定已有和你们对抗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 笑的丧心病狂,他毫不遮掩,转而曲的面部带起几道蒸腾的热气,随之戴上头盔。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太小瞧我们两仪圣兽了。我们的力量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就像我们的神兽之园,你们的地图上都没有显示。” “若是你们真的要杀穷凌,我们就只能是敌人,总有一天,我们会冲进神兽之园,先将你们征服。” “放肆!” 右手一划,九只金乌飞出,星则渊身侧的恶魔之翼挡在身前,金乌的火焰冲起千米烈焰,却没有伤到星则渊半点。 “放下他!” 星则渊说着,身体慢慢超前漂浮,煽动的羽翼后,太阳照常悬挂,但曲阿已感受到日星居曜的颤抖。 星则渊身上的力量越来越狂躁,身体中的力量像是要爆炸的黑色火药。曲阿都感到疑惑,现在已经五点四十五了,夜晚即将来临,他的实力将会衰退,要是不快点离开,恐怕会有危险。手臂上的伤已经是个例外,要是再有其他伤的话,他肯定会被其他十一人嘲笑。 说的简单点,就是他害怕了!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与我们为敌!” “应该说,总有一天,我们真的会去神兽之园!” “哼!” 曲阿化为金乌离去,坠落下的穷凌被赶过来的星则渊接住。 “咳!” 身体滑翔急速下降,五脏四腑的疼痛令星则渊痛苦不堪。落在地上,星则渊看着段琴她们跑来,神思陷入昏迷。 “他应该不会再来吧?” 现在整个队伍,只有甘索和段琴、小符可以正常行动,其他人都已昏迷。段琴担心他再次前来,甘索也不敢确定,只能摇了摇头。 “先给他们包扎,会吗?” 段琴面露难色,她还真的不会这种事。 “我来!” 拖着身上的伤,甘索快速给大家包扎,段琴一直帮他,看了几遍也开始穷凌包扎。星则渊伤的不轻,身上满是擦伤,还有两处骨折。穷凌则全身是伤,之前曲阿真正的攻击都被他一个人挡下来了。 星则渊的大脑陷入沉睡。 “孩子,下次不要再使用这份力量了!” “你是谁啊?为什么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记住,孩子!我是你爸爸——梦·文初。” 听完这句话,星则渊彻底沉睡,禁忌之力让他如同死尸。 “翼手,以后别让他触碰你的力量。” “你以为我想啊,你也感觉到他强烈的情绪波动了,要是我不帮他,他会后悔一辈子!” “哎!若是我还在,他怎会如此。” 带着一丝忧愁,这道声音的主人没有实体,但是他的声音却在漆黑的走廊里不断徘徊。 “好了,别诉苦了!我把自己关在囚笼里就是为了他滥用我的力量,放心吧,今后我会和白尾看好他的。” “拜托你们了!” “你还在轮回的时空中吗?” “对!” “这样也好,你省着点力气,今后再来看他吧!” “好!辛苦了,一定要照顾好他。” “嗯!” 世人都以为梦·文初只是活在历史中的人物,从来没想过他还会存在,其实世界政府也没想到。特别是那个活了三百多岁的拥有星神——“长生诀”的老头子! 坐在囚笼里的巨兽展开自己的翅膀,又缓缓收拢。他传出去一句话,是给星则渊的,转身,他像是小醒过来的冬眠的熊,再次入睡。 “梦·星则渊,等你可以召唤一颗星神后,就可以使用我的力量了,好好修行!” 万米之外的曲阿站在高空看着之前战斗的方向,草原中的突兀即便在远处都可辨别,整片草原只有那一小块是光秃的黄沙。 “回去,还是不回去?” 天色快黑了,他化为一只金乌,浑身释放着温暖的金光塑成一尊雕像。等天亮之日,他会恢复力量。等到明天天亮,他还有机会将穷凌带走,但是血液里的高傲让他不会回头,他迟迟考虑,最后叹气 “算了!不管了!” 曲阿是太阳烛照十二强者之中的一位,再上是复杂的执政者和各位长老,他也不想被人趋指,但是在外人面前,人们总是把自己所在这个团体展现的很团结很强大。就像遇到敌人会张开斗篷的伞蜥蜴,其实你和它一直对峙它就会害怕。 前提是你要有那个敢于和他对峙的实力。 第八十三章 隔世 “人的极限是七天不进食,团长已经三十天没吃东西了,就算他每天喝点稀粥,也会受不了啊!” 他们的伤势都快好了,自从曲阿走后,他们现在原地休息了两天,后来就来到了一个小村庄。这里有“客栈”,他们在这里一住就是一个月,虽然他们的伤势都还没有完全好的,但是起码运动是没什么问题了。 这次战斗中,穷凌的伤势最重,然后是星则渊,罗天的伤势是第三,然后才是甘索、沫和辟宁,段琴和小符虽然没什么事,但是这段时间照顾他们也费了不少劲。 大家都围在星则渊身边,沫焦心的说着。 罗天看舌苔,把脉,有些无奈。 “气息还算稳定,但还是很虚弱!” 穷凌站在一边,他虽然醒得很早,但也在床上趴了两个星期,曲阿的力量太强了,在他昏迷时,脑子里全是金乌爆射而出的画面。看着罗天绑着石膏的右手和沫绑着绷带的左腿忍不住自责,更别说星则渊还未醒。 “团长不会有事,肯定的!” 段琴笃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给大家理发。 “有些紧张!” 罗天坐在树下,大小姐给他剪头发,可是一种荣幸! 嗅着纯洁淡淡的芙洛狄忒花花香,罗天让段琴把头发剪短,这样精神而且方便。 “紧张什么啊?虽然我有很多东西都不会,但是理发我可是很在行的哦!” “第一次被你这么好看的人剪头发。” “以后也给你剪!” 阳光穿透树叶的空隙打在地上,现在已经到十一月中旬了,这一个月他们什么都没干,每天就安静的养伤,默默的等着星则渊醒来。 当时罗天他们都昏迷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头疼欲裂的他们一醒,都问穷凌怎么样了?段琴把他们昏迷后的事讲了很多遍,每一次都讲得很细。她还记得那对遮盖太阳的双翼是有多么的强悍,也还记得星则渊的执着。 “都剪完了!” 段琴拍了拍手,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双手插在腰间还算满意的呼出一口气,这些天,大家都很安静。他们像久处的朋友,一个眼睛就可以意会彼此的意思,所以很少说话,就连平时爱说话的穷凌都变得安静。段琴有些无奈,只能和小符勉强带动团队的气氛。 也许,这就是星则渊的魅力吧!或许有他这个精神支撑在,大家才会更好的凝结在一起。 “还有我呢!” 撑着墻,轻轻的温和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星则渊站在门口,身体很虚弱。 “给我也剪剪吧!” “团长……” 段琴笑了一下,赶紧迎上前去,罗天拉着辟宁去找人做饭。穷凌和沫上前扶住他,甘索双手抱胸,面带微笑。 “外面冷。” 段琴说。 “晒晒太阳,好久没见到太阳了。” 小符进房拿衣服披在星则渊身上,穷凌站在他身边,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肚子饿了!” 段琴端来一杯热水递给星则渊,他摸了摸自己咕咕猛叫的肚子。他们一直在等他醒来,而他醒的毫无征兆,不像戏剧里那些一觉起来又紧接遇到大事的英雄,更没有一觉睡醒就获得星神,他还是他,只是瘦了很多。 大家围住他,穷凌开口说 “罗天和辟宁去找人做饭了,等一会儿!” “哟!难得你今天不和我顶嘴!” 平时要是星则渊说饿了,穷凌肯定会说“吃屎去”这种话。但是今天他没有,他不知道星则渊是怎么救自己的,但是听段琴说,星则渊那时候应该很帅,就像面对一个国家的军队也毫不变色的人一样。 “谢谢!” 他现在哪还想着顶嘴,感激都来不及。 伸出拳头,星则渊也笑了笑。 “别这么煽情!以后要是我有事了,你也会帮我对吧?” “嗯,誓死与共!” 段琴看着他们对视的眼睛有些感动,本来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却有这种情谊,实在不易。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这份情义实在不易!以前,段琴只在云天叔叔和父亲身上见到过这种友情,男人们把酒当歌,金樽烈酒,像心脏的滚烫温度。 “大家都好好的,就不说什么死不死的了,嗯……团长大人,大家可都想知道你当时的翅膀是哪来的哦?” 段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罗天和辟宁走了过来,含笑和星则渊对视。他们都以为当星则渊醒来时会激动的过去搂住他,但是并没有,不过他们一下子安心多了,像有了前进的方向,星则渊才十七岁,就像他们的指南针。 “饭马上好,刚好给你一个讲故事的时间。” 罗天说着,也坐在相对的石椅上。十一月天气微凉,幸亏他们都穿着稍微厚实的衣服。星则渊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光看着微凉的天气,大概就猜到已到秋季了。 一觉睡醒就换了一个季节,十月份的天气微热,蒸腾的空气证明着极高的温度。但是现在十一月天气转凉,四周秋风瑟瑟,这是个花果飘香的季节,村庄里的人站在水田里,收着八月份种下的水稻。空气中都弥漫着稻谷的清淡香味。 “现在十一月了吗?” “十一月十六号!” “我睡了一个月?” “嗯!” “难怪这么饿!” “我们可都等着呢,说正事!关于那对翅膀!” 穷凌有些期待的望着星则渊,小符面带阳关迷人的微笑,她一直都很开朗,只是有时会胆怯。她年龄毕竟不大,还有很多事没经历过。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海里就有人在说话,后来我记不太清了,只是记忆有些模糊。我只记得曲阿攻击过我,但是那对翅膀很强,挡住了那些伤害,然后我接住了穷凌,失去了意识。” 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是在星则渊的脑海中就像发生在昨天,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他有些不习惯。仔细看了看大家,幸好大家都还在! “脑海中有声音?” “嗯!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瘆人,我还记得有一个走廊,很黑很黑。最后还有一个男人,他说他叫梦·文初,是我的父亲!” 他们之间已没有秘密,但是这个名字出现时,他们都震惊了。 历史书籍《重要历史人物记载》中,梦·文初是“无极时代”的罪魁祸首,他导致光启州和西海上的月牙岛州和群星岛州分离,无数人为此丧生,妍轩家族因此灭族。历史书上用最无情和冷血的词来形容梦·文初,似乎没有这个男人世界才会更好。 历史书上没有他的正面照,只有他背对世界走上祭坛的一张画像。精准的画像把那个男人的孤独和偏执展现的淋漓尽致,他披着白色的披风,一头古铜色的发丝盖在头上。他像是要遗弃这个世界,走上最危险的虚空之路,世人都不懂他,他只慢慢的往前走。 惊愕的七人下巴都要拖到地上了,吸了一下鼻涕,是梦氏人已经是个很大的秘密了,还是梦·文初的儿子? 星则渊看着大家的反应顿时哭笑不得。 “笨啊!现在是隐曜2016年,他已经死三百年了,我怎么可能是他儿子!” “梦氏家族最擅长控制时间,说不定有什么办法把你送到这里。” 段琴说着,罗天大胆的猜想; “你是说从当时那个年代把他传送到未来,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年代。” “很有可能!” 沫点了点头,他们惊讶的像发现新大陆的学者。 “别瞎猜了!你看把辟宁吓的!” “没……没!” 辟宁坐在很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目光闪躲。 “这种事情谁都不知道,他们都不在了,也无人证实,不过不管我是谁的儿子,大家都是我最好的伙伴。” 星则渊说着,一位农村妇女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端来一大盆子肉和几大块冒着热气的面包过来。 “新鲜的鸡肉。” “昨天吃羊今天吃鸡,这日子太好了!” 罗天说着,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但又不敢多想。 “昨天两位小姐不是说吃不惯羊肉嘛!今天就宰了一只鸡!” “谢谢!我们不会少钱的。” 段琴说着,辟宁和罗天已经接过食物端到房间里。 “够了够了,一个月三万块钱,怎么都够了!” 段琴笑了笑,看着小男孩馋嘴的样子,笑着说 “小弟弟,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好吗?” “不了不了!一直这样不好,你们付了钱……” “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一起来吧!” 星则渊笑了笑,即便睡了一个月,他们的善良依旧。人心每分每秒都在变,有时候上一秒是天使,下一秒就变成了魔鬼。但有的也会亘古不变,就算生活以痛苦和挫折折磨他,他也依旧含笑面对。 “快说谢谢!” “谢谢!” 坐在桌子上,八人互视一眼,开始吃饭。星则渊吃的很快,和一边馋嘴的小孩一样一直吃,引得段琴轻掩住小嘴嗤嗤的笑。 “喂!没人跟你抢,这么急干嘛?” “饿!” 穷凌啧啧连声,一脸的嫌弃,又不忘给他夹肉。 “两只鸡呢,怎么都够了!” “嗯嗯嗯嗯!” 很久没吃东西了,星则渊吃的很开心,味蕾和身体都得到了满足。还有很多事情他们不清楚,不过他们也不着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直至最后星则渊呼出一口气。 “饱了!” 穷凌还没好好说谢谢,就开始和他拌嘴,其实那种话他想说也说不出口。这样也好,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关于星则渊的过去的讨论被打断,他们也没有特别在意,通过时间的交流,他们都知道彼此是怎么样的人。 星则渊年轻而善良、甘索沉默而温暖、穷凌无情而强大、罗天莽撞而正直、段琴端庄而温柔、开朗的小符软软的、沫绅士而且执着、还有那个一直有着小念头,却没离开的辟宁。他们都算了解彼此,只是还没有完全坦诚相见,毕竟每个人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他们性格虽说各有不同,但是大家都很默契的走到了一起。 “我们得聊聊今后的计划了!” 第八十四章 留下来吧 星则渊是那种喜欢计划好自己生活的人,但偶尔也喜欢来点小开心。 “我们得聊聊今后的计划了!” “不用收拾,快去玩吧!” 段琴看着把骨头上的肉都剃干净的男孩,轻轻拉住端碗的他。 “谢谢哥哥姐姐!” 嘴巴上还有些油,段琴给他擦了擦嘴,然后就跑开了。 “天气越来越冷,今后或许不好赶路了。”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等第一场雪下后,我们就不能上路咯!” “四周有城市吗?” “我去拿地图!” 辟宁去拿地图的途中,大家一起把桌子上的残局收拾好,擦干净的桌子铺上一张光启州的详细地图。 “西北部两百公里有一座小城。” 沫指了一下。 “上面有红点,表示这里有佣兵之家。” 星则渊想了想。 “后天吧,我们去这个小城,我们现在的身份住在佣兵之家不要钱,而且还能掌握一些时事信息。但是这条路不好走啊!” “我先说一句啊!上次我和曲阿战斗时受伤了,近期可能用不了全力。” “曲阿都被咱们团长吓跑了,怕啥啊?” 罗天有些自豪,当你把自己融入一个整体,就会因为同伴的优秀而骄傲。 “我近期也用不了那种力量,我醒来的时候脑海中说过,只有等我拥有一颗星神后,才可以再次使用。或许等我可以召唤一颗星神,就能知道自己身体中的秘密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也没什么特殊的,但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厉害的角色隐藏在自己身体里呢?就连曲阿都会被吓跑。 “修行不能急!” 甘索说着,沫想什么。 “对了罗天,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做到高速移动的呢?” “我不是要等到团长醒了再说嘛!” 罗天得意的笑了笑,好不容易有自己的舞台,他可得好好说说。 “我是巫医师嘛!星团和你们不同,有一次我碰巧用几种药物的提瘁融合物炼制了两颗药丸,惊奇的发现同时服用两颗药丸可以暂时增强自己的体能。至于高速移动和手刃的招式,其实是帝族的格斗术。” “你的药物我们能用吗?” “不能!只有巫医师才能用。”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星则渊还算很满意,别人家的巫医师都是弱势群体,但是自己家的巫医师就不一样了。我们常常因为自己比普通人有特长而高兴。 “那些格斗术呢?” 甘索很少这么感兴趣,他还记得那天的场景,罗天的身体在蒸汽中消失,下一刻出现时已在百米之外。要是有这等速度,无论是谁,都能很好的提高自己的战斗能力。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只有五式中的两卷。帝族五式分为卜武、伤、气厘、羽化和异瞳。各有各的用处,我所学的气厘可以提升速度,伤是用来攻击的招式。” “比划比划!” 罗天尴尬的对着穷凌笑了笑。 “其实挺难学的,我只有吃了药丸之后才能施展。” “其实我们可以试试!” 星则渊想起第一次他们相遇,有些好奇 “当时你被我们抓住怎么不吃药丸用气厘跑掉啊?” “我一共就只有十颗药丸,那时候身上带的吃完了,上次吃的是最后两颗。再说,有穷凌在,我也跑不掉啊!” “这话我爱听!” “哦哦!” 段琴和小符手肘撑在桌子上,捧着自己精致的肤如凝脂的面庞看着大家说话,他们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都说人越长大越孤独,身边有一群人一直陪着,或许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可以买点药材再做。” “等到了下个城市再说吧!” “那我们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穷凌问后,大家都看向星则渊,他是一个团队的核心,这个位置没有由实力最强的穷凌胜任,也没有被人生经验最丰富的甘索承担,而是星则渊,因为他可以聚拢所有人的心。这才是一个团队最重要的东西! “走!明天准备,后天出发!到那座城后我们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等到明天春天再行动。” “好!” “我说啊,幸亏段琴和小符在,不然我觉得我们可能会踏雪前进!” 无奈的笑了笑,穷凌双手撑在罗天的肩膀上,他们这个身高相差太多了。 “说的好像每天都在虐待你。” “没有没有!” “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吧!辟宁,你和我来一下。” 辟宁在细腻的段琴和小符的眼中跟着他走进里间,他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她也准备去完成最后的校对。那一首曲子,是他为大家写的。 “辟宁,你比我大,按道理来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哥!” “没关系!” 辟宁的皮肤比星则渊黑,看起来还有些老,像是三十左右的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其实他才二十岁,等过了明年二月份才到二十一岁。他的目光闪躲,说话有点结巴。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犹豫,你应该想要离开,其实我也不怪你,我一直知道自己的姓氏,当历史课上我知道自己的姓氏代表什么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那时我每天都很害怕,害怕身边的人发现什么,直到遇到大家!” 辟宁低着眸子,心有愧疚,是他主动来这个佣兵团的,但是他却想着离开。从丝城到这里,他平时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没办法,被割断的稻杆离开根很快就会风干。 “我没想到大家有这样的身世。” “我是梦氏、穷凌有两个神兽家族的敌人、罗天是帝族里的特殊存在,还有段琴和小符,她们等价于一个国家。” 自嘲了几句,这样看来,自己这支队伍还真的很不错,真的是什么人都有。 最害怕沉默,什么都不说让人浮想联翩。辟宁看着地面,恨不得时间倒流,那样他就不会难堪了。星则渊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最终,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星则渊说 “我不会勉强你,其实大家也都知道,我还对甘索大哥说过,如果你要走,我们肯定欢送,而不是责怪!” 辟宁该说什么呢?难道说谢谢?他并不聪明,从小没上几天学的他连一些难字都不认识,说白了他就是一个山村猎人,但他还没笨到那种地步。 “我很喜欢和大家在一起!” 辟宁依旧看着地面,上面有只鼠妇,鼠妇慢慢往前走,很多双腿来回摆动。秋季是它们的繁殖旺盛期,但是它还是孤单的在外面乱跑,来回碰壁不知道要去哪。 “和大家在一起有一种家的感觉,我很喜欢和大家一起做饭一起赶路!” 辟宁这个粗糙的汉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第一天去佣兵之家的他在很多召人帖里看到了红盾佣兵团的帖子,了解后留下了自己的住址,但是谁会知道,在他第二天习惯性的去佣兵之家领取佣兵报时,红盾佣兵团的甘索出现了。后来,他和星则渊顶着夏日的烈阳坐在路边的石椅上,他加入了,高兴的加入了…… 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赶路,一起变强。星则渊对大家很好,虽然他还有很多不会的地方,但是他深深吸引着大家。 “但是……但是我害怕会死,我的父母,还有村里的人都死了。” 辟宁已接受了这些现实,少年们年少无知,想要离开父母的怀抱,以为可以就此飞翔,但是外面狂风暴雨,让他们防不胜防。 “那你的决定是?” 其实辟宁早就决定好了,他想离开,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现在当星则渊说出这件事时,他又犹豫了。 “我……” “留下吧!” 星则渊突然轻声的说 “我们去颠覆这个世界,人这一辈子很短的!我要先战胜自己喜欢的人,而且我总觉得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比如说神兽之园,有一天,我一定会要去一趟!” 他的计划笼统而疯狂,辟宁捏着拳头,拳指关节处异常苍白。 “好!留下来。” 辟宁还从来没有男人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位万夫莫开的勇士,即便他还没有抬头。 “辟宁。” “嗯?” 看着星则渊自信的眸子,辟宁的目光也变得燥热起来,一场战斗像是就此开始。星则渊伸出拳头,辟宁一笑,脸颊上就会出现肉褶子,与其对拳,辟宁站了起来憨憨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那个~我先走了,团长。你再休息一会!千万别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大家啊,就当我从来没说过要走的话。” 辟宁走了出去,沫和甘索在练剑,罗天在一边晒从村子里买来的药材,穷凌好奇的蹲在一边看他。 “这是什么?” “三七和仙鹤草!” “干嘛用的?” “止血!这里没有白及、蒲黄、茜草和地榆,所以只能用它们了,三七磨粉,仙鹤草合水煎,效果挺不错的。” “厉害……” “那是!” 看到辟宁出来,对他扬了扬下巴,前者憨憨的对他们笑了一下,然后在一边开始锻炼身体。 “辟宁似乎决定不走了!” 看着窗外,辟宁锻炼的时候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锁上,完全的心无杂务。段琴对小符说着,开朗的小符笑了笑,说 “那更好啊!” “你在写什么啊?” “关于《星官图鉴》的心得,那本书实在太深奥了,估计我还要再读十年才能完全明白里面的秘密。” “那也没关系,十年之后你也才二十五岁!” 拿着自己的曲稿,段琴坐在琴前。 “希望这首琴曲他们会喜欢。” 放在一边的曲稿向内弯曲,最上方写着四个大字蝶遇! “肯定会的!” 小符笑的时候脸上会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如果说段琴的梨涡显现出的是女性的温柔端庄的话,那这种酒窝给人的感觉就是少女的可爱和天真。 第八十五章 偶遇巨星 “确实挺冷的!” 段琴和小符只背了一个小背包,但是因为天气原因,她们娇躯开始慢慢发抖。脱掉衣服,甘索和星则渊将他们的外套披到她们身上。 “先把背包给我们,衣服穿好。” “那你们呢?” “男人会发热!” 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他们行走的速度适中,在草原上,四周的风没有丝毫遮拦,就这样畅然无阻的吹到人的脸上,有些凉意。 “段琴,你弹的‘蝶遇’真好听。” 憨厚的辟宁挠了挠后脑勺,他觉得那首轻快悠长的曲子就像他们一样经历了风雨,见证了太阳升起落下。 “谢谢!” 露出两个小梨涡,她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双手拉住背包的肩带,昨天罗天和沫都拆掉绷带了,曲阿没下死手,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也好的差不多了。背着背包走起路来没什么不适,前面一道旗帜慢慢飘动,出现在星则渊他们的视野里。 “前面是不是有个团队?” “看旗帜似乎是个佣兵团。” 他们走了过去,这支团伙人很多,还有十几辆大型拉货的马车。 “嗨!兄弟们,看你们这身行走,是佣兵团吧?” “对啊!你们也是吧?” 其他人都在忙碌,只有一个人过来和星则渊他们打招呼。这个男人牵着一头肩高一米的黑色杜宾犬,这种大狗鼻端黑色,耳朵适中保持立起,暗褐色的中等眼睛呈椭圆形。黑色杜宾犬胸很深厚,腹部收起,四肢细长有力,只剩下小半截的尾巴像一把短小的军刀。 “当然!我们可是群星佣兵团!” 罗天十九岁,却比十七岁的星则渊还喜欢把这点成就说出来,这是最令人开心的事,也是他的骄傲。眼前这个留着波浪形头发的一米九的男人爽朗的笑了几声,他无视罗天,特别注重看了几眼小符,说 “小小年纪就能成为佣兵,不错嘛!” “谢谢!” 挡在小符面前,他们的动作一致。 “别这么紧张,我是巨星——炎神佣兵团。” “巨星?” 世界上巨星佣兵团只有七十支,这些佣兵团都很强大,而且都有可以召唤星神的人在里面。眼前这个有波浪卷头发的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泛亚,是炎神佣兵团的团长。这是火神!” 指了指戴着双金边项圈的黑色杜宾犬,星则渊他们一脸惊讶,炎神佣兵团里既然有一条狗叫火神?这狗的地位不低啊? 穷凌本来不屑的看了一眼这条狗,但是火神的暗棕色眼睛里像是有一个火焰的喷射口,它的力量不可小觑,爆发起来堪比火山口。 “哦?五阶灵兽?” 穷凌从背后拉了一下星则渊,后者立马反应过来。 “您好!我是红盾佣兵团团长星则渊!” “我就说嘛,没有那个群星佣兵团有这么年轻的人。原来你们就是以两个任务成为群星的红盾,现在的年龄人真是有理想有抱负!” “谢谢!看你们是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们也可以一起啊,我们就四十九个人,一共十辆马车呢,挤一挤足够拉上你们。” 泛亚含着笑,身后的男人身高突破了两米,他一手扛着一个箱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大鸭腿。他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喂!你们好啊!” “您好!我们就不上车了,再走一段就行了!” 星则渊说着,对着身后的大家说 “我们走吧?” “好!” “走咯!再见!” “拜拜!” 和小符挥手,浓眉大眼的眼睛微眯,之前那副豪爽的样子顿时和杜宾犬龇起牙时的表情一样。 “他们是不是不怀好意?” 段琴问。 “应该吧!他一直在看小符。” “大概是知道小符的身份。” 小符双手靠在胸前,拉着背包的背带,听大家这么一说,他有些害怕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泛亚还在望着他们。 “为什么?” 小符有些不懂。 “星祭师十分稀少,这个世界上的星祭师最多只有几千人,或许他们是因为没有星祭师,所以才会那么看你。” 星则渊说的很有道理,段琴拉着小符的手,害怕下一刻就有人从她身边抢走她。 “穷凌,你的实力什么时候恢复?” “应该还有一个月,而且,那条大狗的实力有五阶灵兽的实力。” “五阶灵兽?” “对!” 穷凌的实力受到限制,他一直都是团队的实力担当,但是现在他没有力量,就相当于战斗军舰没有弓弩和火炮。这样的船只能被其他战船宰割,更何况朝它驰来还是全副武装过的船。 “这么强?” “巨星佣兵团和群星佣兵团有天壤之别,我们得小心点。不管他们有没有意图,我们都走快点!” 自从曲阿来后,星则渊的心一直就悬着,他差点失去穷凌,现在他不想让自己团里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团长,嗯……符冬妹啊!” “对!燕国国师的女儿。” 泛亚靠在马车边,看着星则渊他们慢慢离去。 “我们团里一直都还差个星祭师!” “别想了,她可是燕国国师的女儿,上次你们调查,说那个段琴的身世是什么?段,姓段!” “段氏商行段金龙的女儿。” 火神突然口吐人话,他们却一点都没惊讶,都在各忙各的。火神外表看起来并没什么变化,一条气势汹汹的黑色杜宾犬用自己的舌头舔着自己的黑鼻子,它吃过一颗仙草,因此有了说话的能力,智慧也有超强的提升。 但是一条狗会说人话总是让人难以接受! “对啊!无论是那一个我们都惹不起。” “但是星祭师这个东西可是很难得的!这个小女孩的实力还有些弱,但是等到以后,说不定是个狠角色。” “你什么意思?” 火神看着炎神佣兵团的团长泛亚和副团长热提,幽幽的说 “要是他们都死了,我们再给这个女孩洗个脑,就没人知道是我们下的手了。至于容貌嘛,你应该知道易容术是什么吧?” “哈哈哈哈!” 泛亚仰起头,波浪似的头发往下坠。 “你个傻狗,吃了颗仙草既然这么聪明!” 笑完了,扬起的面孔目视前方。穿着软甲,手肘和小腿、膝盖都有铠甲的泛亚目光慢慢寒冷起来。 “真是个好主意,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福分能得到这样的人。但是乔木城的小子可没这个本事一直保护她。” 热提嘴角掠起一个有趣的弧度,在阴翳的天空后,是两颗闪耀着极强力量的星神。 “兄弟们,给我们留辆马车,你们先出发,我和热提稍后就来!” “是!” “好嘞团长!” “要小心哦!” 兄弟们都在应和,泛亚和热提则坐在一架马车上看着大家离开。 “哎!不是!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泛亚玩弄着自己的卷发。 “我们三个可是全团最厉害的人,就算巨星佣兵团前十的存在都不敢小觑我们,你怕什么?” 热提的自来卷头发像粘在头皮上一样,他吃完手里的鸭腿,连软骨那一部分都咬碎咽下。 “说的也是!” “一会就去吗?” 泛亚看了一眼表。五点四十五了! “再过两天吧!这么着急不太好。” “可不能拖,他们再有两天就要进城了。” 作为一个团长,他可一直都牢记着四周的地图。 “对了!让他们去那个遗迹没问题吧?” “有点不放心啊,只要那里的咒文脱落,十日之都就会出现!听说那里还有着一只僵王。” “这样吧,明天一早动手,然后直接去鬼城。” “可以!” 哈了一口气,全身都是食物味道的热提四仰八叉的躺在马车里睡大觉。 “星祭师~” 小可预知未来,大可操控星空,星祭师是神和人的中介,他们掌握着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传说星空中有一颗具有无穷力量的星神,召唤它后可以操控星空,而这种星神只可能产生在星祭师的召唤范围类。 这个炙手可热的让各个职业的人都想结识的“星祭师”,让他们为之疯狂。所以他们要用最原始的手段,把她抢过来!至于其他人,大可以不顾,死人不会说话,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更不会留下遗言。 “感觉有点害怕啊!” “怕什么怕?团长都说了,后天就会回来,到时候十日之都才开启。胆小鬼!” “什么胆小鬼?你不怕?团长只说了后天回来,又没说具体时间,要是早上开启,中午他们才回来怎么办?啊?” “亢锐·韦弗,你的外号可是‘饿狼’,别像个狼崽子。” 韦弗的八字胡沾了点酒,他无奈的骂道 “杨蕤,你个臭小子,小心到时候被吓得尿裤子。” “滚蛋!你以为我是你啊!” 当曙光慢慢降临,当新的一天打破陈旧的夜晚,当你转头黯然又进入自己的黑暗。泛亚和热提,还有火神已经出发,在五十里外扎营的星则渊他们刚起来吃完饭,收好穹庐准备上路,却不知还有一次劫难等着他们。 他们似乎和火一直过不去,一月前是曲阿,现在是炎神。 写给自己和迷茫的人 其实,付出的和得到的永远都不会相等,有时候你付出了很多,付出了时间和精力,甚至是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有很多很多。得到的却不如一个坐享其成的人,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什么都是商业化,有的时候就算你写的东西再好,就算你再努力,自己满意了,读者却不满意,或许……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读者。你所写的文字,只是自己给自己写的故事,大司马说“十年王者无人问,一朝瓜皮被人知”或许也是这样。 嗯……有一种信仰叫喜欢,有一种喜欢叫坚持。自己给自己写故事的人就算现在发布这一篇文章,也无人问津。我一直认为《龙翔驭天》写的不好,所以在写《光之隐曜》的时候查询了很多资料,但还是没能被大多数人认可。有人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其实不是那样的,应该说被人赏识的金子才会发光。有太多著名的人生前都是默默无闻的,等到很久很久以后,等到他离开这个世界时,才会被人们追溯。说他们思想太超前也对,还有一些人则被淹没在历史的浪潮里,追梦的孩子永远比普通人更坚信,他们怀着一颗太阳般的梦,在夹缝里穿梭。他们向往太阳,《光之隐曜》里的沫为了追求梦想起航,从小就想做一名佣兵的他为了追求光和热,甘愿燃烧自己的生命。 说这么多只是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说不定等到很久很久以后,等到《光之隐曜》完结,等到我的下一本完结,等到我的下下一本书完结时,就会有读者真心喜欢我的书了。因为喜欢,所以去写,一个个小故事里,充满了自己的喜怒哀乐,也想把那个世界带给你。 《光之隐曜》第二章叫迷茫的少年,一是为了呼应第一章花中持剑的少女。二是为了写自己,我今年十八岁了,过了十二月二十号就在发布小说整整三年了,三年来也迷茫。我起初只是想让更多人看我的故事,现在也一样,稿费可以没有!荣誉也可以没有,但是没有一个平台让大家看到我,还在努力,我始终还是相信,石头会开花,星星会说话! 还有很多追梦的人,或许你们和我一样在这条路上走了已有一段时间,也许你什么都还没收获,但请相信自己,再坚持坚持吧!等你可以把自己感动时,或许就有一条出路了。今天《光之隐曜》依旧两章,希望大家喜欢,星则渊、甘索、穷凌、沫、辟宁、段琴、小符、罗天,你们在我的脑海里有着清晰的影子,还有《龙翔驭天》的柳天,我常常想起你,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你正和雨儿幸福的生活。希望您我同行,面对心酸的现实,不哭! 希望越来越好,同时希望越来越人性化,能给普通人一点小小的机会。就像你在街上给乞丐一块钱,对你而言微不足道,但可以帮他度过寒冷的中午,毕竟还有两个馍。 第八十六章 绚丽的火焰 打了个哈切,星则渊看着朝气满满的大家,提醒道 “注意脚下。” 沫站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对段琴伸出手,她鼓着粉白的腮帮子说 “小符先上!” 段琴偷偷的捏了一下小符的腰,面朝沫的小符面色泛红,齐刘海下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她一直都是团队里最可爱开朗的那个,段琴时常坐在原地或说话或思考,但是她大多时间都跑来跑去的,她希望帮到大家什么,虽然有时候也会帮倒忙。但无疑是这个团队里最可爱的人,最受大家喜欢。 “这牛我可以吹半辈子!” 拉过段琴的手,感受着段琴手掌的温暖和柔意,罗天轻声的自言自语。 “明天我们就能到了,这段时间真的越来越冷了。” “要不要我给你生点火烤烤?” 穷凌双手插在裤兜里,又习惯性的把自己的手臂抬起来放在星则渊的肩膀上。 “不是我说哦,这都十一月了,你穿件短袖真的不冷吗?” 空气中冷风瑟瑟的吹,他们看着就冷。 “不冷!” 马车自身边疯狂驰过,带起一道猛烈的风,段琴和小符偏过头,身边的人伸出手臂帮她们挡风。 “喂!这车有病啊?开这么快,不怕翻车啊?” 罗天嚷嚷着,穷凌却皱起眉头,星则渊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急刹车后停在他们五十米外的马车。马车横对着他们,一条黑狗从上面蹿了下来。虽然星则渊生活经验不多,但依旧感觉到了一种不详。他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喂!红盾佣兵团的大家,昨天我们见过的哦!” 泛亚从车上走下来,身边的火神撑着细长健壮的腿和他紧跟在一边。驾车的热提怀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走到泛亚身边。 “泛亚团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隔了有二十米的距离,在泛亚他们继续往前走时,站在最前面的星则渊伸出手,让大家后退。 甘索和穷凌迅速看了一圈四周,眼里带动一点金色。 “四周没人!” “实话说,你们有这么好的星祭师,真是让人羡慕。” 背包齐刷刷的落地,大家都围到一起,护住后面的小符。 “看来你们的野心有些大啊!” 穷凌冷言中带着杀气。 “大白天的,想直接抢人吗?” “对啊!” 泛亚的承认让星则渊他们有些吃惊,罗天大声说 “喂!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身为帝族人,却不能成为战师,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身世吗?” 热提双手抱胸,深吸一口气的胸膛饱满,像岩石一样坚硬。 泛亚含着一丝笑,本来这丝笑在没有胡子的留着波浪卷发饰的泛亚脸上很帅,但是现在它给大家的感觉就像一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你也是帝族人?” “公允·帝·泛亚,我的全名。” 星则渊望向身边的热提,不出所料。 “公允·帝·热提。” 公允和森云一样,都是帝族七大分支之一。罗天有些抬不起头,但是现在他和帝族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除了那个姓氏外,他没有什么东西是帝族给的,他现在和它的唯一联系,就是有朝一日,能将父亲的灵位放回帝族。 “我们也不说废话了,我们都能召唤一颗星神,你觉得你们能打败我们吗?说白了,就是你们倒霉,这个小妞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不过呢!她,我们得带走,你们也走不了。” 热提冷笑了一声。 “除了她之外,今天你们都得死。” 左手与肩齐高,右拳捏紧猛地往前冲,胸膛中的第一颗星神开始闪耀,红色的星神使得泛亚的全身像被燃料染过。炽烈的红色布满全身,头发都似乎变成火红色,甩动的手臂上有火焰在聚集,火星在空气中如密集的雨点飘落。 “大火铳!” 从一个涡点开始释放,火焰争先恐后的冲出,像洪水一样朝着星则渊他们袭去。 “我去!” 火焰中的滚烫温度在空气中释放出热气,半径为五米的火柱猛地冲来,二十米的距离让他们还有时间反应。 分别拉开段琴和小符,团队一下子被火柱分开。红盾像聚集起来的沙丁鱼群,凶猛的白鲨作为肉食者有着应有的尊严,它一冲来,沙丁鱼群顿时散成两拨。灵巧的它们还没有落入血口,但是强大的水压挤碎鳞片,流出红血,让掠夺者更加兴奋。 他们的外套粘上火苗,星则渊在地上滚了几圈,熄灭了左肩衣服上的火焰,幸亏还有二十米的距离,不然他们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沫护在小符身前,安慰她别害怕,小符鼓起勇气,抚了抚胸口,架起一支弓弩。她是星祭师,是神和人的中介,有着很高的地位,但是她现在……她现在也要战斗。 “备战!” 胸膛一挺,双剑拔出。辟宁用力往前一甩,手中的折弓瞬间展开,从随身带着的箭囊里抽出箭矢。罗天掏出了大号的折叠弓弩,紧握冷光的甘索站在段琴前,穷凌放下背包活动了一下脚腕。 “你们有些过分了!” “伤到人怎么办?” “看来你们刚才没听清啊?” 泛亚脸上露出一点凶狠,他释放出的火柱慢慢消失,地面的火焰应之化成缕缕青烟,星则渊低声对穷凌说 “能战斗吗?” “虽说只有三阶野兽的实力,但是对上一颗星神还是可以的。” “嗯!” “不要拖延,边打边走。” “走?” 热提笑了一下。 “团长,这些人似乎听不懂人话。”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我都说过很多遍了,这次!谁都别想走!” 粗眉毛拧成一团。 “气厘!” 身体一闪而逝。 “火焰标枪!” 手中的火焰卷动,想要刺中星则渊的心脏。地面卷起一圈气浪,军靴动了。 “钢铁城堡!” 灰色的钢铁闪耀起来,但这并不是星则渊的咒文。猛地抽出的冷光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寒气和炽热的火焰标枪对撞在一起。 “嗡!” 和刀发出的气浪把刺在钢铁城堡上的黄红色火焰刮散。 泛亚嘴角一笑,手掌中的标枪变成一丝气消失,他的身体在空中转动,随后猛地拍在钢铁城堡上。 “天使掩盖!” 泛亚伸出的左手臂和背后展开三对羽翼的战斗炽天使米迦勒完美契合,帘卷的火焰比烟火还要璀璨,精致的火焰形成的天使像殿堂里雕刻的天使。神的右手是仁慈的,但是他的左手,却能带来死亡。 “快闪开!” “钢铁城堡!” 星则渊和辟宁过来猛地催动自己的咒文,强横的攻击没有让他们咒文一瞬间溃散,但是眼前的火光却让他们面部滚烫,衣服上映照的火光,火焰从三个圆形的护盾空隙中迸溅出去。像地狱之门中的恶鬼把伤痕累累的手伸出狭小的门口,想钻进后面温暖的人间。 “嘿嘿嘿嘿!” 热提挑了挑眉,摸了摸自己发油的自来卷焦发,走向穷凌他们。 “看来你有些不知趣啊!” 穷凌站了出来,罗天想上前时,却被穷凌拦住了。 “你们保护段琴和小符,小心那条狗!” 火神趴在地上,惬意的像在晒太阳。 “我去换辟宁下来!” “辟宁!换位!” 罗天抄起自己的铁棍,拿着匕首飞快的往前冲。小个子跑步一般都不比大个子差,别看他们腿短,但是他们爆发更强,频率更快! “木宙盾!” 面前无形的气浪有一道盾出现,辟宁浑身滚烫,回到段琴和小符身边时,段琴手中握着两捆箭。箭囊有些重,她一次性只拿了这么多。手掌还被箭矢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我没事,不用包扎了!” 辟宁抽出口袋里装着的一卷小绷带,坚决将其绑在段琴的手上。他紧张的没有说话,从火焰中逃离的他血液没有停止发热,他握着自己的折弓,朝着火焰之后的泛亚射出箭矢。 沫拿着罗天的大号弓弩,对着穷凌身前的热提扣下扳机。后座力让他身体后顿,强劲的尖十字箭头顶起气浪,朝着热提冲过去。 “岩盾!” 手指在面前一划,地面便有土墙升起,挡住箭矢。 “锵!” 甘索身体重心往下移,手中的冷光收入刀鞘,他想上前,却被火焰冲了回来。 “不自量力!” 罗天往前冲,拿着铁棍和匕首的他骁勇善战,他们要是不靠近,就没办法攻击到他。 都说拥有星神就相当于获得一种强大的力量,泛亚的星神名为“炎神”,赋予他火的力量。拳头冲出,带起的火焰像怒龙一样冲向朝自己而来的星则渊。 有着咒文和墨星,星则渊只能勉强防御,但是进攻一直都是奢侈的事。 “就算他有星神,也只是血肉之身,人和自然永远都不能完全融为一体!你能运用火焰,却不能完全变成它。” 甘索说着,快速往前冲,冷光扫开火焰,白刃卷起气浪形成漩涡。他心里有点遗憾,他还记得“短刀鹰”温大卯的陌刀气浪,要是他也能释放出那种气浪,就算不靠近泛亚,也可以照样攻击,只是他还没有那样的能力。人的极限是在召唤星神之后才能超越的,谁不想变强? “轰!” 火焰爆发带起的熊然巨响像火焰缭烧着草原,泛亚看着朝自己轰来的墨星,下手轻了点。 “喂!小子,你戴的是墨星?” 星则渊是在战斗时才绑上墨星的,罗天见之在后面大声说道 “看来你还认识,这可是当代佣兵之王北辰·曦和的武器,识相的赶紧滚!” 星则渊一开始认为自己拥有墨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但是他不想因为这个就让自己的一条路走的顺利坦荡,不过现在,要是能通过墨星,或者以北辰·曦和的名气来震住泛亚,实在再好不过! “佣兵之王?” 皱了一下眉头,卷发遮住半边面孔,熄灭的火焰重新燃烧,泛亚桀桀笑道 “真是好笑,佣兵之王又如何?你以为他站在那个至高的位置,所有人就会崇敬他吗?他也只不过是个受被地位蒙蔽双眼的人,逢场作戏,为人表演!” 身体一闪,冲出的火焰将星则渊的身体冲出三百米。沉重的身体被抛在地上,星则渊爬起来用腕部擦了一下自己满是泥巴的嘴角。 “我所信仰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哪有能被所有人喜欢的人?星则渊听到有人这么说曦和就是不爽!他确实是个奇怪的人,一个晚上不睡觉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总能说出一些大道理,不过他也教会了自己关于佣兵的所有事,还为自己规划好了道路,又岂是一个外人能说三道四的? “对付你们,我都不需要用尽全力,以为靠近我就可以伤到我?” 脚边的火焰消失,双手摊开,绚丽的火星中是随着火声燃起的烈火。手掌猛地一握,往外冒着热气的火焰便化成两柄笔直的赤红火剑。 甘索的和刀与其正面对碰,寒气和炽热之气交锋,毫无悬念的热气令冷光的刀身变得烫红,像回到了在火炉中的时候。 “火焰……实体化了!” “甘索大哥,我来帮你!” “别过来!” 甘索对着罗天吼了一声,沉默的甘索很少这样,罗天停在原地,警惕的看着泛亚。 “你对付不了他,走!” 罗天很纠结,冲到一边拿弩箭,星则渊过来跳起来打泛亚的太阳穴。 火弧一闪,明亮的光像闪电一般,泛亚低身两拳分别冲向甘索和星则渊。两人的身体飞出数百米才停下来。三支箭矢带起风,朝向泛亚的心脏。 第八十七章 岩土之魔 “你不是普通人吧?神兽之园的神兽?” 热提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是一出手就发现穷凌的实力绝对没超过一颗星神的实力,换算成兽的评价标准,就是说他的实力肯定也就三阶左右。 “哦!” 身体在空气中旋转,连踢四脚,脚上的巨力将挡在热提身前的石板踢的粉碎。 “你的实力没有他们强啊!” 穷凌说着,有点小小的不屑。 “哦?是吗?” 谁都不喜欢自己被瞧不起,热提也是!作为帝族的一员,战斗是他们最本能的反应。 胸膛中土黄色的正八面体星神闪耀出浑厚的光,身体后退,粗壮的手掌按在地面。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热提高声说 “岩石林!” 落在地面的穷凌感受着地面的微微颤抖,随之猛地射出身体,长腿一摆,身体卷动,所有突出的如骑士矛一样的岩石为之破碎。 “火焰之傷!” 因为上次对战曲阿时受伤,穷凌不能完全使用自己的五阶实力,但是他天生就获得的三阶实力加上强横的身体让他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只拥有一颗星神的人。右脚掌上的光弧移动,猛地压下时,十面挡在热提身前的土盾从中分裂。 “好烫!好烫!” 热提连连后退,手上的高温让他连忙搓了搓手。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热提的星神是“岩土之魔”,可以控制岩石和泥土。星神因为可以调动自然的力量而强大,在星空中,一颗巨大的土星带着七重星环有规律的转动,当它每一次释放出浑厚的沉重光芒时,大地的土壤都会被唤醒,这些沉睡在地面的岩石和泥土,只有脱离地面才算真正活过。 手掌摊开,手指猛地往上捅,涌动的地面霎时飞升,节节高的岩石顶着穷凌猛地向上,强大的气压让他挣脱不开。 “巨岩冲击!” 双手向内一拍,由地面升起的夹杂着绿草的岩石和泥土变成两个巨锤。 “垃圾!” 双脚一搅,岩石和泥土所化的巨锤顿时破碎,散开的泥土像雨幕般落下,热提像落汤鸡一样,紧凑的头发里全是泥土。 “大地震。” 热提怒火中烧,双手猛地拍在地上,地面猛地开始震动,方圆数千米像海上的海浪。 “这下你再漂浮一个?” “混蛋!我这边也受到波及了。” 泛亚腰部以下都化为火焰,轻易闪过三道箭矢的他飘在空气中。火焰燃烧时会产生热,四周空气的温度急速升高,热气球就是通过这个原理升天的。 “团长,给他们一招。” “好!让你们看看,我引以为傲的一招。” 有着底牌的人总会格外自信,嘴角咧到眼边,笑容里带着一丝恐怖和狠意。 “龙卷墻!” 震动的地面突然陷下去十几米,岩石和泥土凝聚成的土龙将他们包围。巨龙长吟,余音悠长,带着威严的土龙像不可捍卫的君王。直径一百米的圆圈不断有细泥落下,巨龙不断绕圈游走,卷起的风带着泥沙,让人睁不开眼。 强劲的风令他们聚集到一起,段琴抱住自己的琴盒,还没来得及施展琴术的她已陷入无力回天的困境。 “小符呢?” “在!” 举起手臂,空气中飘动的泥沙打在手臂上生疼,小符低着头闭上眼。下一刻,她的身体既然有一种离地的感觉。 “沫哥哥!” 身体跳了起来。 “哼!” 右手举过头顶,火焰犹如接受命令的士兵无条件的往城门外冲。 “释火炎神!” 背后的火神穿着一身火焰铠甲,刚正的面孔像力可千钧的大力士,背后的四支驱火旗深入天空,随后开始旋转,百米的火焰往下冲,像大海底部出现一个巨洞,所有海水毫无缝隙的都往里面急冲。 火焰将百米的土墙囊括的异常严谨,被穷凌拉下来的沫看着小符被带走。 “我去!” 小符被抛出,一边的泛亚接住在空中晕倒的柔弱女孩。旋即黑狗的眼瞳开始变化,隐藏在眼瞳深处的淡紫色火焰开始喷涌,这种颜色的火焰就像铷在燃烧,火焰断断续续的布满黑色杜宾犬的全身,一对眸子变成白色,空洞的像要夺走人心。 “嗷呕!” 在空中跑动的火神撞开冲上空中的穷凌,修长的身体倒退在地,砸的岩石破碎。 头顶的火焰盖了下来,从底部看它,整个天空都被红黄色的火焰掩盖,星则渊他们竭尽全力的催动咒文,穷凌咬着牙,双眼中出现太阳烛照的纹路。 “南天一柱!” 巨龙怒吼,向云天冲去,直径百米的土墙将火焰囊括在内,龙越往上,下端土墙的直径就越短。当火焰从狭小的土层缝隙里吐出最后一点火焰时,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夹在岩石柱里。 盘旋起来的岩石柱有一百米之高,顶端巨龙开口,底端龙尾带水似的呈现出一个沙漏似的圆环,顶在地面的龙柱精致的像豪华大殿里的装饰品。 “估计已经被我用火焰烧死了。” “不然就是被我压碎了。” “走吧,别废话了!” 火神驮着娇小的女孩走回马车,热提驾车,马车扬长而去。他们离的越来越远,这根石柱在他们脑海中的影子也越来越细。 “不再检查一下吗?团长?” “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热提!我应该教过你,该谦虚的时候谦虚,该自信的时候就得自信。” “毕竟‘欺软怕硬的人都是混蛋’这种话都是放屁!” 热提放浪不羁的笑了一下,扬起手中的马鞭。 “加快点速度!” “好嘞!” “来一路斜坡。” 说着,星神被催动,马车所走的路顿时斜出一个角度,马车在斜坡上移动的速度很快。在宽广的草原上,木制车轮不断转动,带起一阵风。 “团长,话说十日之都我们真的可以去吗?” “什么意思?” “传说十日之都度日如年!” 热提坐在泛亚旁边,他没有热提那么担心,海浪式卷发在空气中飘动,像被海风掀起的一层薄薄的涟漪。 “没那么夸张,最多一天算一个月,那里的时间咒文已经快消失了。” “好吧!不过所谓的秘宝真的存在吗?” “谁知道呢?比起平时,这件事你一直很犹豫?” 热提苦笑了几下,这么危险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多问两句?虽然他们已经决定要去那里,但是还有很多事情他们不清楚,一张地图引导他们来这儿,但是里面究竟有什么,他们也不太清楚。 他们只是听说,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十日之都里有秘宝为“元魂剑”,每当剑挥动,就会有幽魂出世。也有人说它是乱世之剑,不过比起传说中的“承影剑”,它还真是小巫见大巫。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个秘宝。 “我怕兄弟们受伤!” 热提手指别着马鞭,挠了挠头。 “受伤是难免的,放松点,不是还有火神嘛!” “说的也是!” 马车飞速前往目的地,小符在颠簸中醒了过来。看到身边蹲了一只大杜宾犬,娇小的她无助的缩成一圈,害怕的说 “狗狗乖!别咬我。” “我不咬人!” 杜宾犬开口说话,吓的小符捂着小嘴退到了马车一脚。 “你会说话?” “我叫火神!” 小符看了看四周,大概已经猜到结果了,虽然她有些害怕,但她还是竭尽全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要去哪?” 一瞬间转变态度的火神有些好奇,问。 “你不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早就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了!” 小符已经十五岁了,过了十二月二十三号就满十六岁了,同龄的人已经从学府毕业。小符虽然看起来软软的,但是懂得很多,平时在大家的呵护下她就像一个孩子,但是现在大家都不在她身边,她就要展现自己坚强的一面。 “哦?” “我和他们在一起是家里的决定,我相当于燕国的公主,虽然会有逃不过去的政治婚姻,但是也比出来强。对了,他们怎么样了?” “或许已经死了!” “死了?” 小符冷笑了一下,那股劲儿让火神感觉她说的都是真的,小符确实是在冷笑,但是冷笑的对象是他们。星则渊肯定不会死,有穷凌哥哥在,大家也绝对不会有事,虽然她不知道大家的现状,但是她相信曾经占卜的结果。 这么久以来,他们还从未输过,就算面对曲阿,他们都以成功收尾。面对困难的最后一步,在跌入悬崖时,他们总会创造奇迹。 “死了更好。” “你不伤心?” “不在乎!” 小符装的很像,她在学自己的妹妹,妹妹常常说这件事情自己不在乎。虽然妹妹现在才十二岁,却冷峻的像块冰山。以后长大,肯定是位冷艳的美人。 小符手指捋了一下头发,柔软的手掌在发间穿过,撑开窗户,小符看了一下外面。 “我们要去哪?” “一个叫十日之都的地方。” “十日之都?” “嗯!那是远古的遗迹,里面会有意想不到的秘宝。” “那倒值得去看看。” 忐忑的小符似乎初步获得了火神的认可,她躺在车里,眯着眼睛小憩。 “可以占卜一下吗?” 第八十八章 以头抢地尔 秋天天已不再晴,四处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霾,人们总会在这时想念曾经的万里晴空。就像绿树旖旎时人们都低头赶路,等到树上仅剩下几片叶子,人们才会抬头感叹。人一直都是一种很“贱”的生物,得不到的东西因为抱有盲目的憧憬而感觉无比美好,因此忽视自己拥有的宝物。 麻雀扑动的翅膀打断飘行的落叶。这种鸟儿是一种适应力很强的候鸟,它们体型很小,却比那些到秋季就要离去的大雁要强得多。即便在深秋,甚至是在冬日的雪里,它们都会在细腻的雪上留下自己的印记。麻雀落在突出一点的石柱上,这是龙爪所在的位置。 三爪石龙犹如真龙,麻雀在上面站了一会儿,在龙爪轻轻颤抖时,它扑着翅膀匆匆飞开了。 “咔擦!” 石龙在一道裂痕中破碎,其中七道人影射出,像冲出死亡的囚笼。不过他们没有像猕猴出世那么惊天动地,而是在地面划过一道很长的狼狈痕迹。 “啊!” 身上的疼痛让他们叫出了声,穷凌紧抱着段琴。之前射出石柱,摔向地面时,他在空中扭转身体,把自己当成了肉垫。 弓着身子,那股疼痛让他们不想睁开眼睛。有时候真想一睡不醒,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星则渊比任何人都先站起来,他拖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四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一望无际,他数了一下身边的人。 “六个人,小符!” 身体像受到重击一样跪在了地上,在火焰和泥沙风暴中的他们即便有咒文也十分狼狈,身体在里面四处闪躲,进了沙子的眼睛满是无助,他看到小符被带走,罪恶的大狗像神话中的火狗——祸斗!他也想冲上去,但是泥沙阻挡了他的脚步,火焰磨灭了他的信心。还有眼睛深处的恶魔,即便他在嘶吼也无人问津。 拳头不断地打在地上,发出极小的沉闷声,星则渊牙关紧咬,好弱!好弱! 段琴抱着小符蜷缩在马车的暗盒里,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无法原谅自己。她本来不用遭受这些苦难,却因为相信命运选择前进,而现在,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脚掌搓着泥土,星则渊以头抢地尔,身体上的疼痛和哽咽的心不由自主的化成一滴泪。眼泪从眼角落下,却被脸上的泥土阻拦,眼泪浑浊。顿时,愧疚、无助、还有内心深处的自责一起冲上星则渊的心头。 他扬天长吼,嘶哑的嗓子唤醒着身边的同伴。段琴捂着手臂走了过来,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面色憔悴的说 “会把她找回来的!” “嗯!” 星则渊恨不得现在就使用那股力量,但是恶魔的声音并没有准时出现在他脑海里。当他领会了强大,又一下子回到弱小,其中的落差让很多人选择沉溺。 “大家,加快速度,我们一定要找回小符。” 收拾好几个背包,星则渊他们快速上路。 “我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穷凌说着,快跑而去,他们背着背包,累的不想说话。被火焰烫伤的他们在高压缩的泥层里差点死掉。但是现在他们都在坚持,小符被直接抢走,是个男人都会生气,血液里那股要强和男子气概让他们不甘缓慢。 “路上的车辙印很淡,但还留有一点。” “应该被公允·帝·热提的星神——‘岩土之魔’处理过。” 沫看了一眼远处,辟宁拿出地图。 “他们去的地方可能是草原深处。” “都说瓦斯特大平原如同沙漠,他们去中心干嘛?”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去了哪。” 蹲下看车辙印的甘索站了起来,从远处回来的穷凌把手中拿着的白色束发带递给星则渊。 “这是小符的。” “这条车辙印应该没错,他们就是往草原深处走了。” 穷凌双手插兜,背过一个背包。 “我们呢?” 罗天看着星则渊,他表情严肃,这还是星则渊第一次这么严肃。 “先去城里,把东西放下,然后租车去深处,我们走路速度太慢!” 说着,他们加快速度往小城的方向走。 “团长~” 段琴看着走在第一个的星则渊,虽然有点傻,但她还是有些感动。就算面对的是强大的打不过的对手,也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吗? “大小姐,小符应该不会有事吧?” 自从进了这个佣兵团,罗天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以前星则渊他们一直以为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是他总是粗心大意的,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在对的人面前才会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沫也很担心,凑了过来。 “应该不会有事,小符很聪明,又是星祭师,他们抢走小符就是为了让她成为他们的一员,应该不会受伤害” 说到最后,段琴都有些不自信。 甘索和穷凌走到星则渊左右,像是他的左右手。 “穷凌,你之前帮我们抵抗了泥沙的冲击,没受伤吧?” “还好,再给我一小顿时间,我就可以恢复全力了。到时候我要把那条狗宰了炖汤喝!” “还记得那天他们在收拾东西吗?” “嗯!” 甘索的观察力一直很强,其实穷凌也很出色,只是他的心,没有甘索静。 “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包括大量的干粮。我还看到了扬起的马蹄,上面的马蹄铁是新的,他们应该要去那里待很长一段时间。” “要是我们出门的话,不管去哪也会带很多东西啊?” 星则渊反问。 “嗯!其实最重要的是我看到的标着红叉的地图,看轮廓和颜色,地图上画的应该是瓦斯特大平原,他们会停在某个地方,我们抓紧时间追还能追得上。” 点了点头,星则渊极其认真。紧捏着拳头,他们快速到了城市,放下东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租车出门。 “打听到了什么?” 两辆快捷马车分别由罗天和辟宁驾驶,星则渊、穷凌和甘索坐在罗天驾驶的车上,辟宁车上只有沫和段琴。 “听说草原那里会有一处遗迹出现?” “对!隐藏在时空缝隙中的遗迹。” “为什么没人去?” “因为很危险,危险到……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什么意思?” 穷凌坐在一边,像在听恐怖故事,甘索将他听说的事情娓娓道来 “这座遗迹被称为十日之都,在里面时间会变得很慢,平时它只是普通的残垣断壁,但是一到每年的十一月中后旬,它的咒文就会松动。至于里面会有什么还没人知道,因为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那他们还去哪里?” “当午夜交替,猩红的光和夜色融为一体,死去的亡魂破开紧埋着的土地,高楼和宫殿重新拔地而起。亡魂们用残缺的身体守护远古的神器,无数对贪婪的眼睛觊觎着它,却被他们撕成碎片,埋葬于空气……” “啊?” 突然说起这些的甘索让人有些害怕,星则渊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这是我打听到的关于十日之都的事。” “后面呢?” “好像没了。” “你就出去三十分钟,咋打听到这么多东西的?” 穷凌问甘索。 “面带微笑,给点钱!” “行吧!” “不管怎样,我们都得把小符找回来,十日之都阻止不了我们。” “嗯!” 点了点头,星则渊格外坚定,他们彼此驾车,其他人睡了一会。 “是不是不太舒服?” 快捷的马车不算特别大,星则渊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倒没什么,但是沫和段琴坐在一起就不同了。 段琴今天红带束发,穿着一身贴身的运动服,没带任何饰品的她并没有因此减少美丽,但是沫和大家一样总觉得让她受苦了。 永远不要低估饰品对女人的重要性,它们能画龙点睛,白色的礼裙配上柔美的耳环就让人格外精致优雅。饰品甚至还有“起死回生”的效果,短发让人更加清爽、活泼,但是剪了短发后修长白皙的脖颈就会有所空白,这时候就需要一对精致的耳环或锁骨链项圈来补充空缺和提升气质。 蜷缩着靠在马车边,马车有些颠簸,但带不走全身的倦意。 “没有。” “睡一会吧?” “嗯嗯!” 靠在沫的肩膀上,段琴虽然很担心,但还是睡了一会。有时候睡觉不是自我能控制的,就像你为梦疯狂,每天只睡一会,也依旧元气满满。但是这样久了,还是会格外的累。 马车在半夜犹如奔向坟场,四周的风瑟瑟的刮着,他们一直没有停车,只是换着人驾驶。 马车奔驰的很快,但是他们总觉得还不够,因为还没见到所谓的十日之都,也不知道小符现在怎么样了。 星则渊不太会驾车,团里只有罗天、辟宁和甘索会,为了让穷凌更快的恢复实力,他驱车追风。 “怎么还没到啊?” 马车一直奔驰,拒绝占卜的小符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 “这才走了一天,还有一天就到了。” “哦哦!” “你吃的仙草是什么?” “不知道,怎么了?” “我在家里养了很多小乌龟,我想让它们也吃吃看。” “嗯……” 火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符,十五岁的她第一眼看上去只有小孩的胆怯和柔软,现在面对他们,却非常自若。 其实,这可能就是大户家的孩子,虽说体力活不行,但是不管扮演怎样的角色都有模有样。因为他们骨子里有种气质叫做——自信! 第八十九章 十日之都 “哟!看来这次有的玩了。” 尖锐的眼神看见了撑开窗户中的秀发,亢锐·韦弗舔了舔自己的八字胡,口水沾着胡子黏嗒嗒的,一边呆头呆脑的男人开口说出和自己长相完全不同的话。 “瞧你那猥琐样。” “滚!老子这是欣赏美色!呸!欣赏女性的美。” “欢迎团长归来!” 杨蕤和亢锐·韦弗身边,全团唯一一个女人说出话,随后,大家都开始鼓掌。这个人说是女人也没错,但是那一米七三的个子满是健硕的肌肉,紫色的运动服都快撑爆了,要不是她声音还带有一点细腻,谁都分不出这个留着一头脏辫的人会是女性。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符冬妹,以后就是我们‘炎神佣兵团’的星祭师了。” 小符将齐刘海边的头发捋到耳后,秀气的她面色微寒,像一个君临天下的公主。她用冷漠武装自己,把淡然当成武器。 “大家好!” 小符的高冷让他们接不上话,平时在红盾佣兵团里跑来跑去的帮大家做事的她现在站在五十多号人面前高傲如凰。 “这个女孩长的真好看啊!” “这身段,不愧是国师家的女儿。” “好美啊!” 带着一点飘渺的仙气,小符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制祭器,站在原地仿佛破水而出的翠绿莲杆。 泛亚咬着口中的面包,侧目看了一眼小符,说 “我们快马加鞭回来就是怕十日之都过早开启,现在是早上六点,大家都做好准备!” 泛亚很正经,他是团长,团长说的话就像军队里的命令,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完全服从! “是!” “等一下!” 小符还不知道十日之都是什么,但是看炎神佣兵团团员们高亢的气质,就能猜到所谓的十日之都肯定隐藏着什么好东西,不然像巨星佣兵团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这么投入。突然叫住大家,亢锐·韦弗的斜眼看了看团长和副团长,目光有些不对劲。 “你看团长和副团长,对符冬妹真客气!说停就停。” “韦弗,你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别在后面说我坏话。” 泛亚咳了一声,语气和善,却让韦弗笑呵呵的说这不算坏话不算不算。 “就你话多!” “你小子长本事了?是老子拿不到刀了,还是你飘了,啊?” “我既然是星祭师,就有占卜的能力,让我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有两个龟甲和四枚铜钱,小符把其拿了出来,没有给大家多余的时间看,就坐回了马车里。 “看来她真的不想回那个佣兵团了。” “或许吧!” 泛亚偷偷看了一眼小符,她已经开始占卜了。之前在来的路上,他提出过让她占卜,但是她拒绝了,现在又主动占卜,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星祭师只在合适的时候占卜吗? “团长……琴姐姐……” 小符偷偷的看了一眼泛亚和热提,还有那些都偷瞄这里的人,她现在所能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至于其他的事,还需要见机行事。而她占卜不是为了这些打伤自己朋友的人,而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每个故事都有主角,主角不是因为主角光环才活着,而是因为活下去才能有主角光环。 占卜时间很短,火神就坐在车口,一对暗棕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符冬妹走下车。 “看到什么了吗?” “火!” 小符的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占卜的结果总是后知后觉的出现在星祭师的脑海里,在无尽的火焰里还有一个男人,男人涅火而生,释放出百鸟之王才有的光辉。 “火?” “嗯!除了火之外什么都没有,估计是你释放出来的。” 所有的目光都在符冬妹的身上扫动,那个一米七三的脏辫女人走到泛亚面前,对大家说 “都去准备,十日之都应该快开启了。” “十分钟!” 看了一眼表,他们是巨星佣兵团,有着该有的执行力,一哄而散的大家抽出刀,检查锋利的刀口。黑色火药是每个人必备的东西,他们穿上软甲和护腕。 “她去穿软甲了。” “感觉有些不对劲。” 泛亚说着,热提也说 “真的是太乖了,乖的让人有些难以执行。” “先看看吧!把她交给我。” “怎么?唤起你内心的女性母爱了吗?” 热提开玩笑的看着拥有这身恐怖肌肉的女人,咽下一口唾沫。 “第一天认识我?” 怂了怂肩,女人又说 “你们帝族人总是因为自身的实力而歧视女人!” “那要看那种女人了。” 泛亚靠在马车上用手指卷弄自己的波浪形卷发,失笑的他让那个女人也笑了。 “弗罗拉,看好她!” 泛亚指了指背对着他们的符冬妹,弗罗拉点了点头,走路姿势像强壮的汉子。 “不得不说,她的名字和她太不配了,弗罗拉可是花的意思。这是霸王花啊!” “咒文开始松动了!” 火神说,泛亚和热提立马转移过目光。 他们现在所处之地荒芜人烟,像死寂的沙漠。但是在瓦斯特大平原中心,在他们停靠的马车边,残垣断壁蔓延出三万米,一个圆形的巨大城市正在慢慢苏醒。 距离他们最近的墙壁上,一道乳白色的咒文慢慢浮现,像花开花谢那样轮回。扭曲的咒文如蜘蛛网般破碎,在太阳的光晕里,被黑色迷雾笼罩的城市披着诡异的光出现。之前的残垣断壁,在这一瞬都恢复繁华,在氤氲后,是一座座猩红色的高楼大厦。 黑色的风带着一丝阴森,从城市吹向草原,他们皮肤微凉,头皮发麻。在吹向他们的风里,贪恋的心像闻到血的鲨鱼般躁动。 举起手臂,其上的火苗像所有人眼中朝着瞳孔而去的血丝。 “轰!” 散开的火焰上有朵朵爆炸的火焰,火焰带来的光令他们眼前一亮,迷失的心一瞬间回归正常,之前出现在脑中的金银珠宝,折觥铜彝,陡时变成虚无。小符惊讶的看了一眼泛亚,他严肃的对大家说 “都警惕起来,进入后什么都不要碰,记得我们的目标就好。” 细腻的小手抓起一根麻绳,想要以此扎住自己的头发,弗罗拉递过来一根皮筋,强健的手掌就连指关节上都是老茧。 “给!” “谢谢!” 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小符没有客气,只是面色微冷,像在冬日开的俏梅。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弗罗拉看着小符扎起清爽的头发,目光转到那迷雾中去,在她看来,真正的危险不是摆在眼前的,而是那些隐藏在隐蔽处的东西。毒蛇从来不会直接冲上来咬你,而是会慢慢等待时机,然后犹如弧形闪电般冲击而出。 “元魂剑、文叔鼎和幼龙点金捣。” “铭文器吗?” “嗯!元魂剑或许真的存在,但是后面两个都是传说记载的,文叔是神农的后代,这个鼎因为他而得名。名字嘛,只是用来彰显个性和方便人辨别的!” 弗罗拉侧脸有棱有角的,和炎神佣兵团里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杨蕤一样。 “不过据记载,文叔鼎和幼龙点金捣都有七带铭文,我们想得到的元魂剑上有八带。” “八带?” 小符点了点头,这个带数级别确实很高。 “这座城市是远古遗迹吗?” “对!就是不知道是谁建造了它,虽然它每年都会开启,但是一直没人能做到进去再出来,我们准备了很久,今天想来试试。” 说着,十分钟已过半,炎神佣兵团的团员们聚集在泛亚的身后,每个团队都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常常是团长。泛亚看了看前方,身边站着热提和火神,在后面是“超能人”弗罗拉、“木头人”杨蕤、“饿狼”亢锐·韦弗和符冬妹。 只要到了巨星佣兵团,所有人的身价都会分开算。这也是他们彼此间比较的一种方式。 “都小心一点,别被迷惑了双眼,我把你们带出来,就得安全的交还给你们的父母!” 泛亚说着,面视大家。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出发!” 三堆火焰由红色,土黄色和淡紫色组成,三种不同的火焰旗帜是他们最新设计的样式。这种东西相当于信仰,当它在空中飘动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信心,让人觉得自己不管面对什么都能战胜。 不知从何处升起的雾气异常压抑,气氛在此之下变得沉闷,他们是老佣兵,虽然极为谨慎,但还没一直把手掌放在武器上。他们就这样信步往前走,因为不知道有什么,所以他们没有提灯。 “这让我想起了那年路过死亡岛时面对的海雾。” 杨蕤说着,身边比他高的弗罗拉淡淡开口 “我还是觉得那里比较凶险!” “是吗?我感觉也就那样吧!” “韦弗,你少狂妄了!” “团长,我只是开个玩笑,开玩笑开玩笑!” 走过氤氲,一条街道呈现在眼眶里,热提看到眼前的景色,说 “看起来像人间圣地!” “想做一次英雄吗?我们走进来再走出去!” 小符惊讶的看着四周,这里真的是之前那片荒芜之地吗?看起来总觉得有些……诡异! 第九十章 死亡之城 依音调高低次序排列的编钟在缘衣女子手中发出清脆的声音,这种古老的乐器需要两个人同时演奏。前用长形木棍捣最下端的大钟,后使青铜丁字锤或轻或重的敲动钟面,两人紧密的配合,才能产生世间的绝唱。 穿着裹胸的歌舞女在编钟的清脆响声下起舞,纤细的手腕缓慢挽动,像起舞的孔雀般缠缠绵绵。转而,站在宫殿前的缘衣女子闭上慧眼,变得疯狂而痴迷,像沉醉在清脆的古老音乐和烈酒里,手中的丁字锤敲动,在清脆的响声中,万千女人戴着珠宝金锁,手腕若狠毒的蛇,一改之前恬静的舞姿,转换成妖艳和鬼惑。 “不要看她们,往前走!” 泛亚说着,右手已经被火焰覆盖。 “缘衣本是王后的礼服,这里敲编钟的女人都敢穿!真是神奇。” 热提给自己壮胆,之前荒芜人烟的草原一下子变成万人起舞的场景,女子们露出引以为傲的曲线和冰肌玉骨,出现在每一条大街上,而那古老的编钟,像是从远古时期的青空下传来的。 迷雾之后的世界让小符大吃一惊,她不敢看她们的眼睛,于是一直跟着弗罗拉往前走,这个强壮的女人感觉到了些寒气。尤物舞女以傲人的胸围贴在泛亚身前,香粉花胭,四处都是迷人的味道。 淡金色眼影的舞女显得很高贵,白皙的皮肤被全身的黄金珠宝蒙上一层光辉。 “带我走吧!” 娇喘的声音像一把有着倒钩的剑,她在泛亚面前缠绵,一对眼眸含情脉脉,像经过苦难的女人在哀求拥有力量的男人将她带出苦难。而她身上的财宝和她自己,都将是他一个人的。柔软的手肢滑动泛亚的宽厚的胸膛,细腻的手指仿佛触碰着他的灵魂。 咬着红唇,舞女的柔软带着温度的手掌欲要触碰泛亚的面孔,脖子往后缩了缩,泛亚是一团之长,要是这点诱惑都受不住,如何冲到超新星的位置? “抱歉!我不能带你走。” 西域界人就是这样,玩弄暧昧和绅士风度是他们的专属。 “你不要我了吗?” 酥麻的声音让很多人受不了,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酸。 泛亚信步向前,舞女化为尘埃落地,瘗玉埋香。 整齐的砖瓦房,金蛇乱舞的舞步,大街上的人没有因为带动舞裙转到泛亚身边的舞女的消失而停止舞蹈。她们依旧起舞,像不知疲倦的受过诅咒的人,要么永不停歇,要么死亡。 五十六个人径直的往前走。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万米外的宫殿,不要走丢了,不然你们的下场就和街边的骷髅一样。” 在舞女的红裙边,在新建成的瓦房下,堆满了白灰色的骷髅。你还不知道吧?骷髅不是纯白色的。 无边的氤氲,空气中飘动的香气,还有身体中躁动的荷尔蒙。一切都引诱着人们陷进这没有止境的“仙境”,而那些被他们身体穿过去的舞女,终于消散成灰烬,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真是可惜了!” 热提猛地回头瞪了一眼韦弗,冷冷的说 “不想死就别说话!” “开玩笑的开玩笑。” “嘘!” 杨蕤眉毛挑到额头上,撅起的嘴巴像鸡屁股。浮夸的动作引得韦弗不得不吐槽,这一万米的路程,他们才走了五分之一。 “我们要怎么做?” “不知道。” 只要是做团长的人,谁不是大家的希望,就算泛亚这么说,大家还是紧跟着他。小符低着眸子看着四周,那些穿着裹胸的女人不冷吗?他们的身材好好啊。 她又看了泛亚一眼,从火中站起来的男人像凤凰一样涅槃重生到底说的是什么呢?占卜的场景只能被星祭师看到,却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意思。到处的骨骸令小符发颤,从心底冒起的寒气让她有些不舒服,往一边偏了一下,弗罗拉站在小符身边伸出手扶住她,壮硕的女人说起话来都粗里粗气的。 “没事吧?” “没事!谢谢。” 她们不知道怎么称呼彼此,索性不加称呼,他们还在往前走,眨眼已走完全程的一半。在一个十字路口的位置,泛亚停下了脚步。他们正对着宫殿门口,坐北朝南的恢弘大殿是召唤勇士的王座。编钟之后,便是正殿。 “继续走!” “蓬~” 一声拟声巨响随着一把剑插在地面而响出,飞射过来的剑带起光尾,如同流星。落在他们之前五十米的剑像是考验,他们站在原地,在这幽静的地方突然出现浑身碧蓝的剑,让人感觉诧异。 “什么意思?” “这里是东域界城市的布局,城市中心的宫殿代表至高无上,真正的秘宝应该在里面。” 火神说完,泛亚已上前几步。 “很有可能!这柄剑或许是个挑战。” 双手摊开,在面前画出一个圆。圆圈带起火弧越来越大,最后达到直径十米。 “炎神镜!” 从中钻出的火苗在空气中蔓延,像一棵树苗猛地长成参天大树,这个需要十年左右的过程在火苗身上只用了几秒。背着四面驱火旗的火神面孔狰狞,他一手在前摊掌,一手在后握拳。猛地过去一拳砸在剑上。 轰! 地表蔓延出数百米的气浪,令百米的舞女溃散,却没有带起一丝灰尘。气浪中的温度让他们提高警惕,炎神佣兵团里实力最低的人都有一颗大星团,他们围成一个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而被火焰砸中的幽蓝的剑没有半点动静,四周的土壤都龟裂了,但是剑却像是插在空气中似得没有动摇半分。 “拔出来!” 在火神身边,岩石卷动,一道和他一样大的五十米之高的石头人伸出手去握剑,但是下一刻剑上的光芒大盛,一道幽蓝色的光化为百米高的幽蓝人形。 “吼!” 这并不是动物的声音,但是它在嚎叫,一百米高的蓝色巨人从一个刁钻的位置一把将石头人拍散。火神也被绞碎,由无数灵魂融合在一起的巨人势不可挡。 炎神镜中的火苗被熄灭,圆圈逐渐溃散。 “大家小心!” 泛亚说完,全身都冒起火焰。 “火焰铳!” 并在腰间的拳头冲出,一万米的大道已走过五千米,也就是说他们距离宫殿只有五千米了。泛亚释放出的火焰冲到宫殿城墙外,飘起火焰的黑烟。 “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比起之前的战斗,泛亚这一拳才像是全力。空气中的尘埃落得很快,常人看不到所以以为没有尘埃。炎神佣兵团的人看到泛亚身上的火光顿时安心多了,四周阴翳的天空像夏日的夜晚,虽然没有那么黑,但总是让人心慌,不过有了火焰的光芒,一切就像有希望。 “龙卷墻!” 巨龙嘶吼,在这寂静之地显得格外洪亮,四周的建筑溃散,土龙围着百米高的巨人旋转,卷起的风像束缚住他的锁链。 “这家伙既然是实体!” 热提双手的青筋暴起,控制着土龙旋转的他没想到既然真的可以把它囚禁住。 “释火炎神!” 从头顶灌下来的火焰犹如山洪,烈焰像是太阳,将一切都掩盖。众人眼里只有火焰,专门负责记时的人说 “已经过去四天了!” “四天?” “嗯!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天了,我手上的表转了八次。” “我感觉自己才走了几个小时啊?” “度日如年的传说,应该说的是里面的时间比外面的时间慢!我们似乎误解了,一直以为里面的时间比外面快。” 弗罗拉对站在他们十几米之前的泛亚和热提喊 “早点解决!” “我也上了!” 火神眼中的火焰开始喷薄,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化。爪子在地面跑动,留下一路淡紫色火焰的脚印。慢慢跑上天空,火神冲到在火中挣扎的巨人旁,以亡魂为原型的巨人像巨大的实体幽灵,而它,是地狱的守护犬! 火神不畏火焰冲了进去。泛亚收手,火焰熄灭的那一瞬间,淡紫色的火神张开大嘴,像祸斗一样带起漂浮在背上的火焰化为火焰龙卷,冲进敌人的胸膛,将敌人搅个粉碎。 土龙长吟,火焰在燃烧,蓝色的巨人无力挣扎,他是亡灵的集合体,吓倒过很多仓皇失措的人,巨人吞噬他们的身体以此补给自己,他是一名战士,只是有些名不副实。在两位大人手中,他仅排第四! “南天一柱!” 蓝色的巨人膝盖以下被挤爆,之上的身体向后倒下,散为无数亡魂,亡魂的骷髅战士手持破碎的刀剑,刚冲出没多远,就在泛亚燃烧着火焰的拳下消散。 红色的宫殿里,身穿黑色蟒袍的男孩抓着画有蓝色巨人的卡片,问一边穿着红色蟒袍的王兄。 “这样可以吗?” “当然不行啦!你的亡灵巨人已经被他消灭了,但是你还有很多骷髅兵啊!还有三级的死神和四级的大首领。” “王兄,我想用五级的卡片,我想用僵王。” 一边亡灵巨人的卡片被遗弃在地,八岁的弟弟看着十岁的兄长,穿着正装的王兄摸了一下下巴,说 “不行!五级的卡片只能用一次,现在用了以后就都用不了了。” “但是我想用嘛!” 弟弟在撒娇,哥哥没办法,把自己的五级僵王的卡片给了弟弟。 “给你,这是我的五级卡片,你可以用我的,这样你就能把自己的五级卡片留下来了,要记得保护自己哦!” “谢谢王兄!” “我是你的王兄,不用谢的,但是作为交换,你得把你的一级卡片都给我,有舍才有得,知道吗?” “好!”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座城市的精细模型,里面有火焰和岩石在蠕动。 “我的一级卡片和二级卡片都没有了,那接下来,就用三级卡片。四级和五级接下来再用!” 弟弟还小,八岁的他抓起卡片,将他们扔在一群人的后面,卡片在城市的模型里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对准那些入侵者准备发起进攻。 “弟弟你看,那边也有人进来了。” “哇!敌军太狡猾了,我们得守护好自己的国家!” “对!这边换我来防御!我要有所有的骷髅兵来对付他们。” 黑砖红墙,编钟的声音响在耳边,恢弘的大殿只有两个面色苍白的儿童在玩耍,外面火光连天,岩石巨响!对他们来说却只是脑海中的故事。 第九十一章 冲上宫殿 在飘渺的黑暗里,一个身披破布的人顶着斗篷和披风,出现在炎神佣兵团后。双手握着冰冷的锋利镰刀,右侧干枯的只剩下骷髅的手臂盘满锁链,手腕处落下钩镰。 “小心后面!” 弗罗拉喊了一声,小符猛地掉头,那位死神用镰刀撕碎走在最后面的人。 “混蛋!” 韦弗戴着手甲钩,和杨蕤一起往后跑。 “锵!” 手中的斧子和镰刀拼在一起,亮出铁器碰撞时才会发出的火星。 “后边去!” 对身后人说了一句,杨蕤的整个手臂已经开始发软。 小符看了看斗篷里不曾露出面孔的死神,一对灵魂似的流光在闪烁。她有些害怕,身边人很多,她却没有安全感,她熟悉了身边的存在,那些人不管面对什么都会挡在她的身前。他们会在战斗时习惯性的往后瞟一眼,或许他们的眼神没有交汇,但是这个动作本身就很感人。 在城市的边缘,那里是雾气最重的地方,一切都那么模糊,像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终于,狼狈的七个人冲了进来,他们快马加鞭,一直没有休息,就是为了早日抵达这里。 “记住,救回小符后立马回来,不能在里面超过十天。” “明白!” 点了点头,星则渊呼出几口气,看着四周的场景,无数舞女在编钟的音乐中起舞。 那月樱花盛开,屋子被温暖的灯光照亮,推拉门外的木质走廊上残留着几瓣粉红色的樱花,漫天星辰映照,犹如画家用画笔点出的痕迹。女孩穿着长裙,在温暖的光里起舞,女孩扬起自己的宽袖,露出雪白的小臂。 女孩占满男孩的眼眶,柔韧的身体每一次弯下都引起星则渊的倾慕。 “咋了?” 拍了一下星则渊,他回过神笑着说没事。他想起禾乃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跳的舞了,长辈们和孩子们唱着歌,他却只顾着看她,看她袖起袖落,眼影唇红。 “走吧!我估计这些人都是幻象。” 既然说了是遗迹,那这里不管有多么的真实都是假的。远处的火焰在直通宫殿的漫长街道上释放,强势如兽的火焰逼到城市边缘。一道风吹过,城市大半被切碎,高楼瓦块啪啪啪的落在地上破碎。 “火焰!” “应该是泛亚的炎神,我们没找错地方。” “我们应该怎么做?” 沫问星则渊,他们比泛亚晚到了四天左右,但是他们还在这里,这就说明…… “这里时间果真有问题,穷凌?还需要多久?” “不确定,但是进来后伤势好得很快。” “那我们还不能直接去找他们。” 星则渊很理性,他也一腔热血的想报仇,想把小符带回来,但是这种事情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上次面对热提的南天一柱,要不是穷凌在内部撑着,他们或许已经死了,所以必须得等! “这里是东域界的宫殿,按照东域界的布局,重要的东西应该在宫殿里,还有那所谓的神器!。” 段琴说着,面向星则渊争取意见。 “我们去找它,否则我们的实力还不够与他们抗衡。” “好!” 穿过舞女,一开始他们都小心翼翼的,但是发现这些舞女都会消失时,他们横冲直撞的往前跑。 一眨眼,整条街道上的舞女都消失了,那种感觉让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脚步停了下来,袖舞金蛇的舞女们随着亡国而殉,原地只剩下编钟的清脆音。 “有些诡异!” 整齐的步伐响起,围在腰部以下,障于两腿之外的厚皮革战裙和裤子磨出可辨的声音。又是一眨眼,在那一瞬间,既有无数骷髅士兵出现,他们像远古战场上已死的战士,如今受到君主的呼唤再次醒来。 “我就说嘛!应该没那么简单!” 段琴看了看远处,那里的火光照不到这里,只能看到一点影子。 “不管!杀过去。泛亚他们也在战斗,说明我们做的事没错!” 星则渊说着,右小腿抬起来拔出匕首。 “人有点多啊!上千了。” 罗天舔了舔嘴巴,拍了拍有些结巴的辟宁。 “看我一个打一百个。” “记住我们的战斗原则!” 星则渊说着,甘索回头看了一眼段琴,匆匆对视。星则渊吼了一声 “冲!” “冲!” 罗天挥着匕首和铁棍,辟宁背着箭囊,一边往段琴身边移动,一边射箭。 “我帮你吧?” “不用了!” 背着膝琴琴盒的段琴拿着弩箭,因为要一直往前走,所以她用不了琴。距离一过三百米,以她现在的实力就无法为队友增幅。 段琴摇了摇头,坚定地扣动弩箭下的扳机。 “节省体力,一会还要靠你们保护我呢!” “嗯!” 辟宁射出的箭矢带起大星团的力量,卷动莫大气浪,一箭射穿四个骷髅士兵的胸膛。只要他们一落地,就会彻底消失,像触地而散的尘埃。 星则渊六个人战成一排,像战车一样碾过去。星则渊的左掌接住生锈的刀刃,右手的匕首狠狠的刺进骷髅士兵的身体,把他们按在地上。几个激烈的来回后,星则渊收起自己的宝贝匕首,赤手空拳的轰击这些骷髅士兵。 “都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 脚掌完全和胸甲接触,滞空的身体蜷缩,后脚掌抬起,前脚掌猛地发力,膝盖弯曲,射出的骷髅士兵像炮弹一样令几十个人卷入波及。 甘索快速跑动,斩出的冷光带着蓝光从骷髅士兵身前经过,凡是它经过之地,便会有骷髅士兵倒下。 激烈的战斗让他的脑海里出现以前和布鲁、瑞德在海盗岛上和海盗们战斗时的场景,也想起了一个招式。他以前使用的是砍刀,再多的招式都不如力量有用,但是现在不同了,和刀携带的力量让他既要有力量又要掌握技巧。 “和刀花!” 抽出的冷光被甘索强大的腕力挽动,华丽的冷光拖起蓝色的光,快速挽动中,和刀释放出的剑气犹如一朵凛然的蓝色妖姬。和刀刀背并在太阳穴外,嗡鸣的和刀定格在空气中,脚步一出,凌冽的剑意带起蓝光撕碎骷髅。 罗天也收起匕首,这些没有血肉的生物用匕首来对付并不明智,还不如铁棍抡起来有用。血液中的战斗意识被催动,起身握住铁棍的样子像是握着砍刀。 沫双手握着自己的佩剑,每一剑都很重,胸膛中的星团闪耀,其上有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气存在,身体射出,斩出佩剑,眨眼间十人倒下。 “加快速度!” 站着的六个人像木钉钉进木材里,最中间的穷凌战斗速度最快,一脚就是一片。 “冲上宫殿。” 一千多名骷髅士兵很快散为灰烬,当他们站在宫殿的围墙外时,身后的街道什么都没有,被刀剑斩断的墙壁落在地面,真实的发出石块落地的响声。 层层台阶上站着一位死神和一位瘦高瘦高的穿着完好无损铠甲的战士。死神握着镰刀拖着钩镰,战士低着头,头盔下干枯的干尸面孔像骷髅多了点肉皮。 “看来还有!” “这次得小心了!” 脚步后退,登上台阶的他们看到了远处火焰四溅。一个十米高的巨人手持羊角骶,将一行人蛮横打散。 “才过去两个小时左右吧?” “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半了。” 一直注意着怀表的段琴说着。星则渊他们看着还未动的死神和那位有着统领风范的干尸说 “他们的实力很强!” “先不急!” 星则渊伸出一只手,将大家拦住后走。 “找个地方缓口气!” 离开时,死神和大统领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收到命令。 随便找了间房间,星则渊脱掉外套铺在地上让段琴坐,他们就没那么精致了,随便坐下后连忙从辟宁唯一背着的背包里拿出水杯喝了两口水。 “我们要想冲进去还得花点时间!” 星则渊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房子外没东西过来。 “在等我一会,这里的一个小时相当于外面的一天多。等到明天,小爷的实力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穷凌在等,大家也在等。罗天狂妄的说等穷凌恢复实力后一定要把死神的最后一击留给他,那东西看起来太欠揍了。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们完全暴露了最真实的自己,这个以前不苟言笑的男孩其实心里很开朗。平时他也想这样放开自己,只是四周的人都很讨厌他,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穷凌说没问题,还和小矮子击掌。星则渊捏着拳头,他不想完全依赖别人,但是没办法,没有穷凌,他真的打不过炎神佣兵团。 “你们先睡觉吧!明天我叫你们。” “在这里睡觉总感觉有些害怕。” “那就凑近点!” 穷凌对沫说着,他们几个大男人凑在一起倒没什么,但是段琴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哪。 “看来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了。” 穷凌笑着,坐在段琴身边。这样彼此才算有个依靠。 “其实我和大家也可以!” 她不想成为特殊存在。 “如果你靠着他们,他们或许一晚上都睡不着。” “咋说话呢?我把持力很好的。” 罗天说着,靠着沫闭上了眼睛。星则渊对他们点了点头,也躺在地上睡着了。段琴和穷凌靠着墙坐,袭上的倦意让段琴也困了,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远处战斗的火焰流星砸中这里,因为有他在,所以身边人都安然无恙,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火海里。 “喂!没事吧?” 星则渊担心的问。 “没事!” 穷凌说着,身上闪出两道不同的光芒。 “你们已经睡了十三个小时了,现在,我们得冲上宫殿了!” 穷凌咧着嘴,带起一点自信,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五阶灵兽的实力让他不畏惧那个死神和大首领。再一次踏上台阶,这一次,披着白色披风的死神抬起头,全副武装的大统领睁开眼,露出闪动的灵魂之光。 第九十二章 血 右手手掌抓住左手手腕,墨星带着四带铭文的光挡住撕裂而来的白色气浪,死神的镰刀在空气中发出暴雨冲刷的撕裂声,星则渊在台阶上连续后退。 “呼!” 拆下墨星,匆忙的缠在右手上,星则渊刚跑出两步,却被罗天猛地拉回。在那一瞬间,星则渊身前的空气因为全副武装的男人的掠过而发出白色蒸汽般的音爆云。穷凌走过来,揉了揉手腕。 “小心点!” “你也是!” 穷凌和星则渊击掌,随后,他又支身一人冲向站起来的大统领。他生前指点江山,一人驱使万人,死后却孤独一人面对敌军。 “接着上!” 罗天呼出一口气,和星则渊小心翼翼的找准一个机会冲上前去。甘索捡起冷光,背后的伤痕大肆流血,将他的衣服染红。 “甘索大哥?” “接着上!” 撑着身体,沫双臂展开,用剑划出一个圆形,身体中的星团快速闪动,两颗星团边再次出现一颗星团。他在战斗时晋级了!一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的实力让沫眼中发出红色的光,他脚尖踏地,身体前冲。 “小少爷,请认真背书!” 年迈的管家督促着沫,但是他执拗的不吭一声,只看着图画书,里面的佣兵可以将剑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弯月形。 “沫!” “妈妈?” 仓惶的沫习惯性的捏紧书本,把书的封皮弄皱,戴着金链和戒指的刁钻刻薄的短发女人一把将他唯一的图画书夺了过来。 “撕拉!” 在他眼里无比珍贵的图画书被满是胭脂味的女人毫不费劲的撕成碎片。 “我怎么给你说的!啊?” 一巴掌扇在沫的脸上,反手连年迈的管家一起打。 “月斩!” 一刀斩断过去,伤痕累累的他们已战斗两个小时,对手没那么容易被打败,他们下手很重,但每一次也会受到极强的冲击。沫快跑的脚步停了下来,手中的佩剑在空气中留下一个明晃晃的半月弧度,死神的衣袍被撕碎,里面虚空,什么都没有。 “锵!” 斩出的镰刀如带气芒,只要在它十厘米内都会被划伤,甘索快速跑过来,在沫来不及转身时架起手臂,以冷光挡住镰刀。 气浪斩下,在甘索右肩上留下极深的伤口,血液涌出,沫皱着眉头举起佩剑。 “穿透!” 快速颤抖的披风被穿了一个洞,辟宁的箭矢钉进他的头颅里,却没什么用。 “啧!” “保护好自己。” 辟宁说着,拿起猎户常用的弯刀上前。 “一会你斩断他的脖子!” 星则渊对罗天说着,肉眼可见的气浪让他催动咒文,墨星挡在钢铁城堡后。 “没问题!” 罗天战意满满,在星则渊挡住那道气浪时,他冲出的身体却被钩镰打了回来。木宙盾挡去大多数伤害,不然他在之前那种滞空闪躲不了的状态只有被腰斩。 停在死神四周的五人围成一个圆形。死神抡起镰刀,卷起的羊角气浪令他们又退后几步。浑身都是伤的他们喘着气,一边的段琴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琴音斗不过这里的编钟。 闭着眼睛,狠下心用琴弦割破手指,都说十指连心,指面的痛让她紧闭眼睛。 “呼!” 鲜血滴在琴上,看着战斗的大家,段琴豁然走手,并且在心里默默的说予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十面埋伏》!” 弹起的依旧是《十面埋伏》第二部分,因为这部分格外有力,最适合战斗,沾血的手指在琴弦上弹动,琴弦高效率的颤动,却没有将段琴的血液弹开,她流出的血化为音符和力量,像血融入琴弦一样融进五个人的身体。顿时,战士们像吃了止痛药一样亢奋。 “一般的琴音无法与清脆的编钟对抗,但是吸收血液的琴肯定可以。” 很多仙乐师以生命奏曲,段琴也知道这种方法,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血祭乐器既然在这种虚幻之地。 她以前一直幻想着为自己未来的“萧郎”血祭乐器,以音乐显示自己对他的爱意。但是今天,血液令琴弦变成红色,其中的力量代替一小片区域里编钟的声音。 没有弹动的琴是没有生命的,当琴弦拨动,人体心脏里的血液运输到全身。面板为梧桐老料,底板为梓的无底蕉叶和段琴融为一体,感受着它宏大雄浑的琴音,段琴深陷其中。 低音深沉,中音饱满,高音清脆。 “感受到了吗?” 手掌握拳抵在胸口。 “嗯!” 星则渊看着将钩链挥舞的瑟瑟作响的死神,怒目下令 “干翻他!” 嗖! 铁链在空气中发出金属穿梭的声音,甘索上前一刀别住钩链,冷光催动,甘索沾满鲜血的手掌比平时更有力,将冷光插入砖内,防止钩链被收回。 “一把刀的力量有些不够!” 甘索怕冷光折断,于是用小腿抵住刀背,钩镰上的力量很强,绷直的锁链让压住钩镰的甘索一直在往死神的方向移动。冷光轻易的切碎砖石,可惜锋利的刀刃斩不断死神的骨头。 “快!” “月斩!” 跳起三米的沫本来要当空斩去,但是死神的镰刀突然举了起来。辟宁的弯刀砍向死神的脖子,虚无中似乎有一根细长的骨头,犹如钢筋。罗天和辟宁前后夹击,令死神偏头,停在空气中的镰刀被沫踩在脚下。 “力气真大!” 就算沫站在上面,镰刀都未落地,顺着镰刀向下跑。一道弯弧斩在之前砍过很多次的死神脖颈处,罗天流了不少血,但是他的斗志还是很昂扬。辟宁虽然很少近战,但是挥刀麻利,四人在一瞬间像大雨打在芭蕉叶上。 “给我——倒了!” 钩镰被扬起,沫和罗天,还有辟宁的身体都被甩动的锁链击飞,一口浓血吐出,甘索快步向前,像象群一样把死神碾压在地。但是横向的冷光停在原地,死神纹丝不动。 星则渊的血滴在墨星上。 “甘索大哥!” 背部一拱,星则渊踏上他的身体以此跃起,三米高的死神在星则渊的怒吼声中,被墨星命中正脸。 “啊——” 墨星上的每一点星辰都开始发光,死神的头颅本来未动,但是沾到星则渊的血时,却变得脆弱起来。隐藏在斗篷下的死神是没有实体的,像是有骨头,实际只是一团黑气。几滴浓血犹如墨水进入一碗清水迅速散开。朝着甘索落下的夺命之镰在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虚化,担心的甘索看着眼前的镰刀,还差一点,他就死了。 身体趴在台阶上,甘索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星则渊落在地面,掉头看了一眼段琴,坚定地目光像是在她说看,我们离救回小符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了。 “咻!” “咻” 身体快速移动,每一次都发出洪亮的音爆云,大统领被穷凌一脚踢在地面,威力像黑色火药一样连环炸碎砖块。 大统领身上的铠甲在沙质的黑气下被腐蚀,他从坑里冲出来,朝着段琴而去。 “卧槽!你搞不清方向啊?” 虽然很不正经的,但穷凌已全力冲了出去。 在第一道音爆云响出的时候,星则渊对准比箭矢还快的身体轰出自己的右拳。 同时,甘索一脚下来截杀。同时作用的拳头和脚掌令大统领的身体陷进砖瓦里,他的身体接受着穷凌数百次的洗礼,直至化为泥沙散开。 星则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右拳,就算有墨星,面对快速度的大统领,他也不该这么安然无恙啊?情急中挥出拳头的星则渊清晰的触碰到了他。 “好了!” 穷凌点了点头,段琴指尖的伤口还在滴血,星则渊一边和穷凌说事一边给他洒上罗天提前准备的三七药粉,这玩意可以止血。 “没事的!” 段琴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就一直麻烦大家,但星则渊不这么认为。 “没事吧?” “挺好的,这家伙的实力和小爷差不多,幸亏没有灵性,不然这么快还分不出个胜负。!” 把药瓶递给段琴,星则渊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大家都受伤了,但宫殿里不知道有什么,他们得提前进去看看。 “拜托了。” “嗯!” 甘索站起来脱掉上衣,恐怖的伤口让段琴捂住了嘴巴。一边给他洒药,段琴一边担心的问 “甘索大哥,疼吗?” “疼!” 咬着牙,甘索硬生生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罗天晕倒了,沫和辟宁架着他彼此撒药粉。 “疼疼疼疼疼!” 沫龇着牙,倒吸一口凉气。 “男子汉嘛!” 甘索拍了拍他,让中断撒药的沫点了点头。 “辟宁,继续吧!” “好!” 穷凌和星则渊走到一个房门口,星则渊推开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去正殿!” 这里的幻觉有些恐怖,只要一进来都觉得面朝正殿,实际上却不是。 “嗯!” 星则渊往前走时,穷凌顺手想推开一扇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奇怪?” “怎么了?” “我推不开它。” 星则渊上前,用右手轻轻推开。 “你用左手试试。” 穷凌吃惊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有血迹的左手既然也推不开! “血?” 第九十三章 玩纸牌的小孩 “团长,那边有打斗的动静!” 地面被炸开,砖瓦冲上阴暗的天际,巨大的声音被编钟声吞噬,但是那里的场景还依稀可见。已经在这里打了一天一夜的泛亚和热提,以及火神围成一个三角,对付这个刚出现的最强悍的敌人。 “你们先顶上!” 热提吼着,从地面钻出来的手臂抓住这个比死神还高的十米巨人,他一身鲜血,赤着上身,腰下套着皮铁的战裙。拿着发黑的羊角骶的巨人可以和一支万人军队相比。这就是“僵王”,僵硬的尸体过了万年都没有腐烂,远古的巫术让他们至今仍可被召唤。 面对十米高的僵王,热提的南天一柱像极薄的玻璃棍被打碎,泛亚和火神的火焰也奈何不了他。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人能从这里走出去了,他们已经牺牲了十三个兄弟,前面的亡魂巨人、骷髅士兵、死神,还有那恐怖的大统领都被他们打败,但是“僵王”是他们三人都不敢轻易下结论的存在。 泛亚跑到之前发声的韦弗身边。 “怎么了?” “那边也有人!” 顺着韦弗满是血迹的手指望去,在远处,一个巨人站了起来。巨人像是在紧追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巨人又倒下,不知去往何处。 “看来这次来的不止我们一家,他们的速度还比我们快。韦弗,你照顾好大家,将所有的黑火药都集中起来。” “是!” “团长!” 杨蕤站在一边,他的大腿被死神的镰刀砍下一块肉,团里的巫医师及时给他包扎上药,但疼痛是难免要经历的。 “加油!” “你们往后退!”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没有人能被几个词完全形容,它们所能做的,只是将人最大的特点概括出来。泛亚点了点头,再次呼唤心中的神。火焰在手臂上蔓延,整个身体都开始燃烧,火焰像龙卷风一样冲上四百米的高空,火焰燃烧,嗤嗤声像细竹燃烧后的连环爆响。 先缓慢走了几步,随后迈腿开跑,火焰龙卷紧跟移动。 “热提,来!” “好!” 火焰经过凝实,变成四百米高的火焰巨人,被打飞的热提穿过了十栋高楼,火神穿过十九层墙壁看到热提啐了一口,擦血的双手转而拍在地面。跑开的团员们呼出几口气,蠕动的地面有着巨人浮现。 “这么大不怕吸引目标吗?” 小符问。 “团长控制火焰凝成巨人,但副团长不是,他自身变成巨人,以便获得更强的力量。如果说副团长是捕兽夹,火神和团长就是给他致命一击的猎人。至于火焰巨人……” “只是个乱人眼的存在!” 杨蕤和韦弗点了点头,对团长和副团长充满信心。弗罗拉站在小符身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 小符淡定的外表下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她就知道大家没事。之前在韦弗指向远处时,她看到了一道黑光和蓝色的寒光,她知道那是什么,他们果真来找她了。而且还比炎神佣兵团的速度快,他们已经冲到台阶上了。 “接我一下!” 在蓝色的闪光后,甘索向下坠落,他喊了一声,穷凌带着沙质的黑气而来。 “挺帅的嘛!”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巨人想袭击他们,被惹怒的甘索跳了起来,他让穷凌把他扔上高空。带起混沌之炁的穷凌和甘索脚掌心相对,穷凌猛地用力,像火铳的击锤高速击打火药一样将甘索推向天空。飞上高空的甘索忍着强压,暴怒斩出“明合”,割断巨人的头部,穷凌的混沌之炁紧接跟上,让巨人还没完全倒地就消散成虚无。 “咻!” 搂着甘索的穷凌慢慢落地,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淌血。 “可以吗?” “我试过了,沾了血的手就可以打开。” 星则渊得出了这个有些扯淡的结论,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上有血就可以推开这里的门,没有多少血迹的左手却不行。 “怎么了?” 甘索问。 “我进不去宫殿。” “这里面真的会有神器?” “应该有!” 星则渊用冷光在手臂上划开一个口子,疼痛之意让他把眉头拧成了一团,显然很痛。 “你们和段琴在一起,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一个人?” “试试看能不能进来!” 这里不是正殿,随便拉开一扇门,甘索也进不去。 “看来不行!” 叹了一口气,小时候,在他刚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的时候,星则渊特别希望自己能有点与众不同的能力,那样大家都会特别崇拜他。不过当他明白自己的姓氏所代表的意义时,他觉得还是平凡好。而现在,那个刚出现就被打灭的念想在他身上实现了。 “小心一点!” 在星则渊还没说话时,甘索提醒着他。 “放心吧!快回去包扎一下。大家就拜托你了。” 前半句话是对甘索说的,后半句是对穷凌说的,后者让星则渊放心。他转过一个拐角,沿着红栏杆走向正殿。 “为什么小星可以进去?” 甘肃看了一眼,揣摩了一会才回答道 “或许是他的姓氏吧!曾经世界四大家族之一的梦氏最擅长的就是控制时间。” “有趣,有点能耐。” 星则渊沿着走廊走到正殿门口,两位身穿缘衣的女子一前一后敲着编钟,星则渊从她们身边经过,她们没有管他,星则渊一边提防,一边用沾满血的手掌推开门。 “王兄,我用你的僵王把他们都拦住了呢!他们肯定打不过厉害的僵王。” 八岁的弟弟说话很可爱,奶声奶气的,又带着一点霸气,像是在指点江山的君王。 “嗯嗯!弟弟真棒!” “但是王兄,你这边有人来了,他们都走上台阶了,你不阻拦他们吗?” “我的兵都用完了,所以这把游戏我输了。” “不算啊!你把自己的僵王给我了,不然你才不会输呢!” 弟弟拿着一张纸牌,想把它递给自己的王兄,但是王兄不接,他说 “这是用来保护你的,你拿着就好。” “哦哦!” 弟弟乖巧的点了点头,他握着自己的小匕首说 “要是在现实中,我会保护哥哥的。” 弟弟说着,门突然打开了,只有一盏吊灯的房间不暗,但是比起打开的门外的世界,这里就像太阳背后的影子。门外蓝天依旧,伴随着一点刺鼻的味道,站在门口的男人走了进来,浑身甲胄铿锵。 “孩子们,我回来了!” 长满胡渣的男人蹲下身,发冷的手掌抱住身穿黑蟒袍和红蟒袍的两个男孩。 “父王,你的胡渣好扎人啊!” 穿着黑蟒袍的小男孩抱着盘坐在地上的男人的脖子,亲他的脸。 “咸咸的!” 帝王哈哈大笑,在战场上以一敌万的帝王如今温暖的像个火炉,将士们为此有些诧异。也许,这就是父亲吧!他们的母亲已经不在,父亲就得担任起母亲和父亲的双重责任。 “父王,我们战胜那些人了对吧?” “当然了!我们的将士可都是最棒的。” 男人说话洪亮如钟,疲倦的神态依旧语气轩昂,粗眉毛扬的老高了。 “你们在做什么?” “玩纸牌游戏!” “我们也在守卫自己的国家!” “对对!哥哥还把他的僵王给我了。” “哈哈哈哈哈!好!守卫国家!好啊!” 帝王起身,刚松一口气的他听到城外响起了滔天喧杂声,守城的战士们手忙脚乱的防御,在人海里,手持羊角骶的敌军首领杀了进来。 “孩子们,你们待在这儿!” 猛地起身的帝王回头说 “巫!铭!你们懂得。” “是!” 拿着小鼎和暗金色捣棍的巫医师和铭符师留在房间里,帝王转身关上门,问 “发生什么了?他们不是落败吗?” “吾王,他们又打回来了!” “跟我走!” 拔出闪着幽蓝色光芒的元魂剑,帝王骑马奔向战场,身后的战士们看到身先士卒的君王变得格外热血,一个个不要命了的往前冲,王城顿时乱成一团。 “父王干嘛去了啊?” “去战场上杀敌了!” 他们开始忙碌,三个小时后,大皇子和二皇子很无聊的坐在殿堂上发呆,突然间,门被踢开了。进来的人看着两个孩子和两个老头异常高兴,他们倒是不在乎里面的人,而是在乎孩子身后的王座。 “这下我们赢了!” “滚开!” 帝王了断一群敌军,从拐角处跑过来的他冲进房间,站在孩子们面前。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的臣民不会被你得到,他们在呐喊,要带着你们这些挑起战争的人下地狱。” 帝王吼着,拿着羊角骶的瘦高瘦高的男人有些害怕。帝王疲倦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穿着黑蟒袍和红蟒袍的皇子们坐在旁边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们输了。” “谁说的?我和王兄会守护这里的。” 身穿黑蟒袍的二皇子捏着拳头,面对成排的弩箭,他毫不在乎。无知者无畏!连弩箭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会害怕呢? “放箭!” “这里是我的国度,就算你们攻下这里,也只能为我们陪葬!” 帝王用自己的佩剑刺穿自己心脏,八带铭文器开始闪耀出光芒,在乱箭中,帝王和两位皇子,还有巫、铭两人一同死去。 但是他们事先准备的乳白色的咒文发出猛烈的光芒,整个城市被囊括在内,所有生命以宫殿为中心逐渐辞世。百姓们呐喊着用手中的武器攻向敌军,舞女们在进行最后的舞蹈,仙乐师们奏响最后一支曲子欢送国度之傷。 “我的臣民们,与其让你们落在敌人手中受尽耻辱,不如一起下黄泉,今夜再共进晚宴!” 时间沧海桑田,城市变成尘埃,但是每年这个时候,咒文自然催动,这里就会复苏,大皇子和二皇子永无止境的在这里玩着游戏,飘渺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他们等待父王归来之前。他们拿着纸牌守护国家,这是帝王能为他们留下的最后的礼物。千年来,他们问了太多次为什么父王还不回来啊?也玩了无数次这样的游戏,他们不厌其烦的玩耍,因为他们在等待父王归来,因为这扇门还未被打开。 突然间,门被星则渊推开,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望向门边。 第九十四章 三器 “不玩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丢下手中的纸牌,朝着推开的宫门跑去。推开的门面向两边,外面的光照了进来。 “父王!” 星则渊眼前一晃,宏伟的大殿里闪耀着王座的光辉,即便它已被历史的尘埃埋葬,但曾经的繁荣依旧是一段可歌的过往。两位皇子带着兴奋的笑容朝自己扑来,亲切的叫着父王。这个方向并不逆光,但星则渊就是看不清他们的面孔。 脚下一个踉跄,星则渊往后退了一步,眼皮一眨,眼前顿时化为虚无。 突然间,整个城市都开始变动,地面微微颤抖,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慢慢消失,拿着羊角骶的僵王没有受到一点影响,反而更加激动,他的动作比之前还要迅捷,从未消失的音爆云散开,他欲要以自己的力量打败这些脆弱的进攻者,因此甘愿战斗到最后一刻。 “幻觉吗?” 摆着精致装饰品的大殿空无一人,两排红柱顶着红砖金瓦,王座随着整个宫殿消失。星则渊看了一眼地上的城市模型,做的很精致,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这种城市模型不应该摆放士兵吗? 纯金的王座上裹着上好的裘毛,一柄幽蓝色的骷髅宝剑搁置在前。 “这么多年了还没生锈?” 抓住剑柄,星则渊全身猛地颤抖,身体中的血液开始倒流,大脑顿时空白,他被这柄幽蓝色的剑吸附住了。元魂剑饥渴的掌握住活的生命,八带铭文一起闪耀,星则渊睁大的眼眶近乎破裂,血丝占满眼球。墨星剧烈反抗,但不管星则渊怎么挣扎,就是扔不开元魂剑。 幽蓝色的漩涡打开地狱的大门,星则渊犹如阎王过目自己的亡魂大军,眼瞳射出蓝光。幽蓝色的巨人和数百骷髅士兵皆整装待命,还有一个站在原地,手持羊角骶的低着头的僵王,他如钢铁城墙般坚定,站在幽蓝色凄凉的世界里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身体慢慢漂浮,彻骨的凉意冲进星则渊体内,元魂剑在星则渊的小臂内部铭刻出一道纹路,纹路似剑,但又异常简单。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四周一直在变化,宫殿化为光点随风而去,整个城市都在消失。 “怎么了?” “不知道!” “城市在消失。” 身上满是血迹的热提十分狼狈,看了一眼四周,僵王停在五十米外,全身赤红的他站在风中,黑色的刚直头发狂乱飘动,他像是在蓄力,以他为中心的百米、千米、万米地面逐渐破碎,发出恐怖的声响。 “元魂剑控制亡灵,有人动了元魂剑!” 泛亚因用力太猛,指甲都扎进肉里。辛辛苦苦战斗的结果既然被人捷足先登,是之前那些人吗? 僵王身体四周刮起的风愈加猛烈,足以抵上世界政府中将的他不是炎神佣兵团可以面对的,就算七十支巨星里的第一支佣兵团来,估计都占不到好处! “不能白辛苦一趟!” “团长?” 左臂骨折,全身创伤无数的泛亚在破碎的岩石大坑中站了起来,不服输的精神让他的火焰被引燃。熊熊的烈火不算大,连续战斗两天的泛亚已经快到极限了,热提站不起来,只有火神还算勉强的撑住身体往前冲。 “砰!” “团长!” 他们都担心的嘶吼,冒起光点的僵王身体前倾,脚下爆发出强烈的白色雾浪,身后千米的建筑和地面都在其下破碎,僵王双手握着羊角骶,以破釜沉舟的姿态冲出去,最后一招了。转动手中的羊角骶,强大的气压令泛亚和火神后脑发凉,要是这羊角骶直接打在他们身体上,他们必死无疑。 僵王的力量已达到可召唤两颗星神的实力,对于佣兵来说,那是超新星佣兵团和传说中的中子星——王者佣兵团中的人才有的实力。 紧咬牙关,两道火焰融合在一起。泛亚已感受到强烈的不测,但要是他不冲出来,就会令所有人受伤。火神龇着牙,淡紫色的火焰带着高温在风中留下绚丽的火尾。僵王面无表情,僵硬的面孔和紧咬牙关的两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即将对撞的那一刻,泛亚张开嘴嘶吼,火神背部漂浮的火焰也再次变旺。僵王挥动羊角骶,坚硬的武器虽不锋利,却可以将一切都砸碎。 “是不是……要死了?” 这一刻,时间像过了很久很久,泛亚看着羊角骶从自己头顶砸下,上面携带的恐怖气息让他异常畏惧。 “啊——” 拖起右拳,火拳冲出时,泛亚淡金色的卷发都变成纯纯的火焰,但是羊角骶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猛地变成无数光点,僵王的身体散为尘埃,千钧一发、命在旦夕的一瞬间,他们的身体飞了出去,僵王化作的密集光点被他们用身体冲散。 “团长!好样的。” 韦弗他们在呐喊,杨蕤吊着下巴,看着冲过头的团长和火神穿透二十多栋高楼。 “手里的是?” “元魂剑。” “元魂剑?” 甘索吃惊的看着回来的星则渊,他手中提着一把森白的剑,犹如监狱的剑鞘上像壁画一样有着无数人的影子,看押着剑里的幽蓝灵魂。摸了一下,手指像被针刺中。 “它似乎会择主。” 据说,有灵气的武器会自己挑选主人,就像普通人挑选武器那样。手臂一侧,露出覆盖小臂内侧的一条蓝色剑纹。 “想不到还真的有这种武器!” 剑柄若骨节,前有骷髅面饰和牛角尖顶,后有骨腕,看起来格外森冷。 “除此之外,我还找到其他两样东西!” 大家的眼神都吸引过来。 “这两件铭文器不会也择主了吧?” “没有,但是它们变小了。” 星则渊拿出一条项链,上面有一个小鼎,还有一个小棍,都不过指甲盖大小,但是其中的工艺精细程度让人挑不出毛病, “什么玩意?” 穷凌拿着锁链甩了甩,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罗天站在后面,看不到星则渊手里拿的是什么。 “先去找小符吧?” “好!” 四周的宫殿已消失一半,从上至下飞走的光点像萤火虫发出的光。 拉起坐在地上的沫,七人走下台阶,朝着正殿之前的大街走去。他们的步伐不快不慢,走着走着,罗天看了一眼大家,感觉好帅啊!这种感觉,和他曾经在脑海中想过的一样,身边的兄弟们为了他一脚踢倒欺负自己的人,然后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的说 “这是我兄弟,你他妈也敢惹?” 然后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一看见自己就会害怕,因为他有一群好兄弟。 走下正殿的台阶,縁衣女子停在原地,不再摆动手中的青铜丁字捶。星则渊他们手持武器,和冲上台阶的人撞了个正着。 “怎么可能?是你们?” 泛亚和热提大吃一惊,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怎么?吃惊了?看到这个会不会更加惊讶?” 举起手中的剑,虽然没有开鞘,但是森然的白骨和其上冷然的气息足够让他们骇然。泛亚额头流下一滴汗,弗罗拉抓住小符的手腕,小符挣扎着想离开,手腕都红了,还哭了出来。 “以为拥有秘宝就可以带走她吗?” 回头看了一眼小符,这一趟他们炎神佣兵团里牺牲了不少人,所以……他必须要有所收获,不止是小符,连铭文器他们都要。 “我们会直接动手抢。” 看到小符哭了,红盾的各位都握紧武器,悻悻的气氛浓郁,特别是星则渊,当他看到小符的脸上流下泪水,拳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你以为你们现在还有力气?还有,这个遗迹里一共有三个秘宝,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呢?” 耳边海浪般的卷发沾上过血,凝成了一坨,泛亚鼻青脸肿的显得很狼狈,星则渊也好不到哪去,不过他手握元魂剑,显得格外有气势。 “别废话了!之前战斗那么激烈,首先我得感谢你们帮我照顾小符,但是现在,她要回家了。” 小符突然笑了,眼里的泪花还没流尽,她却绽放花朵一样的笑靥。 “她之前可对我说,不想待在你们那儿,还央求着我带她走!” 泛亚一个眼神,火神顿时开始动作,退到人群之后的火神身体冒起一点火花,它有些虚弱,但是还能发动一次进攻。 “你们是不是对她不好?她在我们这儿开心的不行。” 韦弗说着,杨蕤舔了舔舌头,握住了斧子。 小符突然想解释,她怕大家误会,但是星则渊突然说出的话,让她狠狠的咬了一口弗罗拉,在满头脏辫的女人紧咬牙关,不得不松开冒出血的手时,她跑向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无论小符说什么都是红盾的人。” 火神从半空袭来,猛地扑向小符,段琴向前朝着小符跑去,她伸出手,想拉住小符,想要保护她,但是火神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对爪子停在小符脑后,其上的锋利足以威胁小符的生命。 “黑狗,你还敢偷袭?” 背后有一丝风吹来,小符没有回头,只是拼命的往前跑。她只负责跑,会有人帮她的、一定有人为她挡下背后的攻击。这是他们初成的默契! “穷凌哥哥!” 拉住段琴的手,投进她温暖的怀里,回头看向穷凌时,穷凌也掉头看她。挑眉后扬起下巴,穷凌洁白的脸上出现一丝温暖的笑。转而,他的面孔变成无情的狰狞般若,瞬间冷酷成死神。如炬的目光望向火神,一对双色的眼睛如神视大地。 转动的身体甩出鞭腿,将“嗷呜”一声的火神踢到千米之外,当它的身体扬起数十米高的灰尘时,四周变得晴朗起来,身后的宫殿彻底消失,往日的辉煌在此刻消散,白色的咒文彻底崩碎。瓦斯特大草原还是那么宽广,只是有雪花飘落。 晶莹的雪花纯洁若处子,现在已经一月十九日了,过去了两个月,下雪是很自然的事。不过光启州的雪和冰岛州的雪不一样,这里的雪柔情而缓慢,四周没有风,却把之前的幻象尽数带走。残垣断壁上盖着蓬松的雪花,薄薄的一层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诗意。 剑指泛亚,微冷的天气让他们身体微颤,燃烧起火焰的泛亚回头看了一眼火神,一下子变化的场景让他们感觉在做梦。但是星则渊说话的语气把他们拉回了现实,元魂剑在雪中变得更加森冷,拿着它的星则渊目光幽若冰窟,雪花落在元魂剑上,轻轻穿透过去。 “但你们不是!你们不值得原谅。” “我们……” 泛亚刚想开口,却被星则渊抢道 “你们死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有数,自己触之不及的东西就不应该想着占有,不然只会是玩火自焚。你们也有牺牲,所以我不想杀人,若是你们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泛亚眉心的青筋缠绕,他没有立即反驳,不过眼里始终有火焰在燃烧,像是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再战两天两夜。 第九十五章 注定不凡 就这么结束了?泛亚很不甘心,混蛋!自己准备了这么久,兄弟们都满怀期待,有人牺牲是小事,但什么都没得到,让他怎么来祭奠死去的兄弟们? 虽说他们有三位强者,但都受了重伤,红盾这边还有穷凌和手拿元魂剑的星则渊,他就算再生气都不敢直接上。他得为身后的兄弟负责! “等着瞧!” 泛亚说着,转身离去。韦弗暗骂 “小屁崽子,这么厉害?” “嘘!” 杨蕤拍了一下他的头,冻僵的面孔格外严肃。 “团长?” “回去疗伤,之后再说!” “好。” 泛亚目光狠毒,这事没完! “不追吗?” 在冬天的薄雾里,离去的身影越走越远,星则渊很少见到雪,乔木城所在的卡兰罗拉州是西域界南端的州,因为沿岸有暖流经过所以很少下雪。当白茫茫的雪落在他身上时,他收起了元魂剑。 “不追了!逼急了会有麻烦,我们人手也不够。” “我看你拿着这东西挺威风的啊!” 星则渊听着穷凌话后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还不能完全催动它,可能是因为在遗迹里吧,它还能自己释放出一些波动!” 星则渊说完,段琴赶紧看了一眼炎神佣兵团的人。 “幸亏他们都走了!” 脱下外套给段琴披上,沫争先恐后的将自己的外套给小符。 “欢迎回来!” 沫含着笑,给小符披上自己的衣服,衣服拖到大腿处,裹了裹衣服的她被沫轻轻抱住。这个还从来没喜欢过人的大男孩有点羞涩,他这一动作倒是看呆大家了。 “我也想抱!” 罗天说着,从星则渊身边挤过去,带着一条项链落在雪地里。 “不好意思,团长!” 捡起地上的链条,罗天下一刻脸色涨红的趟在地上,像是被砸中似得。 “这是?” 冰冷的青铜鼎和装在其中的铁棍凭空出现在他们眼前。 罗天抽出鼎身下的手掌,站起来嘟囔道 “什么东西?好重!” “幸亏它有支柱,不然你的手就废了!” 穷凌说时,小符偏了偏头。 “这是啥?神农鼎?” “这个肯定是幼龙点金捣。” 小符指了指那个铁棍似的东西,他们的目光游走一翻后,有些被其吸引。 高三十九厘米,口长二十九点三厘米,宽二十四点一厘米的鼎呈长方形,立耳,四柱状足,规则的鼎腹四面以世界树为主要装饰,巨树写实清晰,十分醒目。此鼎上有淼淼草环纹,下有壤壤大地纹。鼎腹四角还有外凸的扉棱,并带有齿状凸饰。无论是那一处的纹路都令整个神农鼎形体庄重而富于动势。足上部也有清晰纹路,和展开枝条的世界树一样带有瑰丽色彩。 “小符,你说这是什么?” “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是我从他们那里听来的。” “他们刚才不是说了吗?” 星则渊有些奇怪,说 “我之前碰它们还没什么反应。” 目光都移动到罗天身上,他看了看神农鼎,摇了摇头。 “不可能吧?就算它会认主,也一定不会认我为主啊!我的身世你们都知道的。” “试试让他恢复原状。” 星则渊说着,罗天却有些犹豫,他丢过的脸太多了,不想继续丢下去。 “让你试试!” 穷凌站在他后面推了他一下,段琴也看着他。 “试试吧!” “嗯!” 罗天舔了一下嘴唇,身上有些微冷,摸了摸神农鼎,罗天说 “恢复原状。” 神农鼎由青铜和稀有的天外陨石打造,冰冷的鼎身罗天光是摸摸就感觉冷。 雪还在下,落到神农鼎内。 “没反应啊!” “再试一遍!” 罗天点了点头,给自己打气。起码要给自己点面子吧?不然又得丢脸了。 “神农鼎,变小。” 这次罗天出声后,裹着辟宁外套的甘索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世界树。 世界树根系沟连无尽世界,其大无量,无花却有生果,而它的果实便是一个世界。罗天的声音并不算特别好听,但是世界树在听到他的这次命令后,立马发出荧光,而后急速缩小,变成起初指甲盖大小。 缩小的神农鼎落在地上,令罗天惊愕的张开嘴,不会吧?这么简单?说一声就好了? “莫不是可以随意变化大小?” 段琴捂着红唇,忘了自己正受着的寒冷风雪。 “太好了吧?” 罗天心情激动。 “神农鼎,变大!” 突然间变大的神农鼎让罗天跳了起来。 “真的认同我了?” “看来是的!” 激动的抱住星则渊,然后挨个抱了一遍。这个一米六七的小矮子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不平凡,他是巫医师,却常常拿着武器,不是因为他不想用自己的手救死扶伤,而是因为他不甘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既然被七带铭文器认同,那就是说他注定不凡,不是吗? “走吧!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们得赶紧回镇上,在这里会被冻僵的。” “团长,那这个?” “都认同你了,我们还会有什么意见吗?” 星则渊说着,大家都高兴的看着他,要是别人拿到七带铭文器,他们或许会心生羡慕。这种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不过他们是一个团体。 “团长,你太好了!” 星则渊笑着,和大家凑成一团开始往前走。他们来的时候四处张望瓦斯特大草原里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传说中的遗迹是他们一直想找的地方,但是走的时候,除了星则渊满怀敬畏的回头看了一眼,其余人都没有回头。 掉头凝视,星则渊似乎又有了幻觉,大皇子和二皇子冲进帝王宽广厚实的怀抱,幸福的张口大笑。 “烛照。” 用自己生来就会的神秘语言说了一句如上之话,四周突然开始变化。温暖如夏的光圈带着一点波动,阻拦住四周的寒冷和雪花。哈了一口气,甘索对搓自己的双手,他好冷好冷,身体都快冻僵了,只是一直没说。 “安心的走吧!一路下来没有城市也没有村落,我们必须到那个小城去。” 星则渊看了看四周,幸亏穷凌有辨别方向的能力,不然他们肯定会在越来越大的雪里迷失方向。小符回来了,本来很开心的,但是没到一会儿就哭成了泪人儿。大家为了她浑身是伤。 “别哭了啊!不是你的错!” 沫说着,摸了摸她的头。罗天很高兴的凑过来,嬉皮笑脸的说 “别哭嘛!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嗯嗯!不哭!” 抹去眼泪,一会她累了,沫就背着小符,他们一直往前走。永无止境的白色是雪该有的颜色,隔了两个月的马车早已不知去向,他们在草原里走,麻木的不知走了多久。 当他们看到城市时早已精疲力尽,马车都需要快赶三天的路,它们走了七天。最后整个红盾只有穷凌一个人站着,互相扶持的他们倒在城门口。 又是住院,医馆这种地方永远都是伤者的圣地,因为不管什么节日它都有医师守护。元魂剑化成一道光,融进星则渊的手臂,神奇的只发生在神话中的事情在剑刃化成光的那一刻变成了现实。 所有的得到都与失去挂钩,星则渊他们一觉醒来,已经二月一号了。手臂上挂着的液体进入自己的体内,让自己不至于饿死,他们这次得到了很多东西,除了三件铭文器外,沫还成功晋级了,多了一颗小星团的他今后将会更强。 苏醒代表着沉睡的身体被唤醒,意识慢慢恢复正常,他们体会到了上次星则渊长睡后醒来的感觉。一觉起来天气变迁,让他们有点不适应。 所幸彼此还在,才没有出现“物是人非”这种事,他们精心准备了一次生日,在十六年前的十二月二十三号,小符出生了。虽然准备的有些仓促,但也没办法,因为他们那天还在遗迹里为救回小符而奋斗,段琴带小符出去买东西,回来时看到布置好的房间感动的不能自已。 笨手笨脚的男人们对自己的成品很满意的,段琴为小符戴上皇冠,她就像公主一样美丽。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简单的过诞辰,但是看见大家亲手做的满汉全席,她高兴的哭了。这次诞辰宴会没有在燕国的华丽壮大,但是这次没有君王和大臣,她穿着自己喜欢穿的衣服和自己喜欢的人坐在一起,高兴的嗤嗤嗤嗤的笑。 大家一起唱歌,一起吃饭,眨眼间二月,他们还没来得及体会冬日,冬日就要离开了,大家坐在租下的院子里看雪,这次雪很大,处处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一个雪人被小符围上围巾,沫就把自己的围巾结下来给她戴上。 星则渊站在一边,看着大家发自内心的笑。甘索和穷凌站在他的左右,享受着这恬静的一刻。 他们注定就是不凡的,冬日是一年中最闲暇的时候,农田不用耕种,果树不会抽芽,所有人都像熊一样冬眠,他们却在闲暇时忙着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段时间罗天是最高兴的,获得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后,他每天都会花时间研究,研究的时间越长,他对它们的控制也越自若,用它们磨药从奢侈变成常态,成功控制它们的大小让罗天炫耀了好一阵子。 罗天想制作三种丹药,但总是会失败,穷凌喜欢在他失败时喊 “认真点唉!” “我的错!粗心了。” 拿起纸和笔,草草的在上面写巫丸第一百零一次研究,失败! 第九十六章 弥漫的硝烟 “怎么样?舒服吗?” 政府军中尉脸上有一道十厘米的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颧骨处,看起来像一条弯曲的蜈蚣,有些骇人。他站在男女分开的两队人前,这是蓝盾16级三班的十九个男生和二十个女生,他们平时没机会说话,只有训练的时候才能站在一起,对彼此都不算特别熟悉。 三十九人和少尉一样身穿黑色的训练服,看起来单薄,但是很保暖,只有露出的面部承受着冬天的冷风。 “舒服!” 三十九个人齐声的吼着,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十分响亮。 “第一项,站军姿!已经一个小时五十分钟了,再坚持十分钟,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是!” 以和之前一样的声音回答,只是听到休息的他们没有流露出一点高兴之意,他们就像石头,任凭雪花落在头顶。 “非常好!比第一天的时候好多了。” 从大家身边穿过,这个男人是他们的教官——中尉康龙!标准的身材披着蓝白色的军装披风,精练而又霸气,手掌在空气中微挥。 “休息!” “是!” 高声说是,男生标准的转身,起步,走到带棚挡雪的休息区坐下缓了一口气,他的手已经冻僵了。 “我们既然选在最热、最冷的时间训练,就说明我们是最严苛的。你们以后都会是政府军的栋梁之才,我非常欣慰,因为你们做的越来越好。三年后的今天,或许你们已经有在世界政府里当上士官、尉官、校官、甚至是将官职位的资格,但是只要我在你们身边一天,就算你们实力比我强,你们都要听我的,知道了吗?” 康龙粗里粗气的,当兵的汉子说话底气十足。 “知道!” 大家的反应让康龙很满意,走到一个女生身边。 “休息!” “是!” 女生的声音响亮而且清脆,转身向前踢出一步正步,随后再次转身走向之前坐下的男生。 “老样子!谁表现最好,就可以先休息,表现不好,取消休息时间!每次都是他们两个最先休息,其他人呢?花昔和爱德华的考核分已经满分了,你们还多有少人不及格。啊?” 康龙扯着嗓子,花昔·禾乃和爱德华·罗德奇·乞拉朋齐坐在一起,前者主动抓住后者的手。 “给你暖手。” 禾乃一只手抖落头顶的雪,精致的让人找不出半点瑕疵的侧脸如白玉沃雪。 “休息就休息,不用这么拘谨!” 康龙过来对他们低声说了一句,没等回答就继续教训那些还站着的小子们。 乞拉朋齐笑了笑,冻僵的手捏了捏禾乃的脸,引得她嗔怪道 “好多人看着呢!” “只碰一下。” 禾乃坐在他身边,彼此的体温温暖着对方。以前禾乃的手总是很冷,但是在遇到乞拉朋齐后,她就像一个移动的小火炉。乞拉朋齐和她坐在一起都是一种幸福,当初涂在脸上的药膏早已消失不见。玉手神医的药膏让她的面靥润滑如玉,除了眼皮上的那一点点伤疤。 “禾乃。” “嗯?” “我喜欢你。” 乞拉朋齐一直对她很好,从来蓝盾武学馆的路上再到现在,他们都对彼此有了一种细腻的感情。禾乃抱着一颗变强的心来到这里,以为自己会孤单的走上强者之路,直到可以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但是半路中有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他帮助她,呵护她,让她享受到了一个真正女孩该有的一切。 她也很喜欢他啊,只是一直没说出来,乞拉朋齐器宇轩昂,为人正直,禾乃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闪躲,心里却窃喜。我想,世界上没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种事更让人高兴的了。 她看着地上的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侧过脸嗤嗤的笑。这个如和刀般锋利的女孩温柔起来就像和煦的轻风。 “禾乃,你愿意做我的……” 乞拉朋齐一直有些犹豫,他怕自己说出来禾乃会不同意,因为她很强,全班没人能打得过她。但是刚才当禾乃很自然的捂住他的手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感受着手掌上的温柔,乞拉朋齐迫不及待的问了出口。 爱情总是玄妙的,它会突然到达你身边,让你防不胜防。她没有回答,乞拉朋齐看不清禾乃的表情,她怯怯的松开温暖的手。 “全体起立!” “禾乃!” 叫了一声她,扎着剑道马尾的禾乃在雪中露出白皙的颈脖,像白天鹅一样转头。她的心脏砰砰的跳着,小时候学过一个形容句式心里有一头小鹿在砰砰乱撞。想必,那种激动的心情就和他现在一样。 “我愿意。” 一对晶莹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像雪一样圣洁。全身微微颤抖,禾乃跑回自己的位置,乞拉朋齐高兴的捏起拳头。 “乞拉朋齐,你在磨蹭什么?” “到!” 三步作两步的跑回自己的位置,身边一个男生尖嘴猴腮的,满是恨意的看了一眼乞拉朋齐。 “该死的乞拉朋齐,禾乃是我的,等着瞧!” “好!我们开始下一个课程……” 第一学期的课程顺序禾乃已经背下来了,康龙说的话半句都没进入她的耳朵里。 她只是一直想着刚才的事,想着那一瞬间他想说但是又不敢说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高挑的她站在女生堆里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清新、高贵、而且优秀。 …… “太棒了!” 高兴的跳了起来,罗天拿着手中的药丸,成功不算什么,主要是他掌握了方法,这样一来巫丸就能批量生产,取萃时间也压缩了三倍。拿着黑色的药丸,罗天欣赏的把它们放进自己新买的圆形皮革包里,下部是铁,上面是皮的包能在保证不挤散药丸的情况保存它们。 “怎么了,这么高兴?” 院子比较大,为了方便,大家一人一个房间,虽然租金有些昂贵,但是自从段琴加入他们红盾佣兵团之后,他们就再也没为钱担心过。 “我将两种药丸结合成一体了,还研发了一种新的药丸。” “不错!别忘了配一些药。” “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罗天笑了笑,心情极好。星则渊端着茶盘,在窗户边放下一个刻有罗天名字的红盾铁杯。 “听说政府军里研发出了新武器。” 走到辟宁窗边放下一杯药茶,他拿着手中的火绳枪,有些痴迷的研究着。 “可以取代弓箭吗?” “威力确实大,但是弊端太多了,而且不方便,打一枪的时间我可以射出六箭。” “那还是算了,过去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坏的。” 辟宁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团长,你总是文绉绉的,我这个大老粗都不知道怎么接。” “你忙你的。” 星则渊也笑了。靠着走廊静悄悄的推开窗户,将手中的茶杯放在窗边的桌子上,穷凌双手抱头躺在床上,又一次进入玄妙的空间。 “甘索大哥,喝茶!” 用软布擦拭完冷光的甘索用手中的粉球扑打抛光粉,他的动作有些生疏,这是他第一次清洁和刀,武器都是有一定灵魂的,和刀这种武器比较精致,一起战斗过就有了感情,他不得不上心。扑粉之后还要擦油,为的是润滑、隔潮防锈。 “好!” 点了点头,星则渊沿着走廊继续走,给自己放下一杯茶后,他轻轻敲了一下小符的窗户,然后才打开。女士们和男人们不同,她们比较怕冷,不太想开窗户通通风。 “团长~” 露出可爱的酒窝,带着一副金丝圆眼镜的小符对他笑了笑。 “注意保护眼睛哦!” “嗯嗯!” 段琴因为时常要弹琴,又怕打扰到大家,所以住在了最侧面的房子里,这间房子向阳,阳光打在窗户上,段琴拉开窗户双手接过星则渊茶盘上的杯子。 “谢谢团长。” “没事儿!今天不练琴啊?” “看看书。” 左侧卷起的线装书安静的搁在木桌上,一米阳光洒了进来,落在书上一角,闪出耀眼的光。白纸黑字,记载了无数人的智慧,段琴看书很慢,因为她喜欢“三分时间看书,七分时间思考”。她的梨涡微露,这种懒洋洋的日子虽然没有充满热血,但也很不错。 “我走了。” 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最平淡的配合就是这样,关上窗户回到自己温馨的房间,星则渊喝了一口药茶。这是罗天特地为他们开出的方子,对身体有好处,只是有点微涩,像是在吃还未成熟的香梨。 坐在窗户边的桌子前,星则渊拿出一个禾乃送给自己的本子和笔,记下这段时间的心得体会。前段时间因为要救小符所以像穿越时间一样,但不管如何,他都想念着一个人,高傲的剑道马尾,高挑的身材和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的面靥。 他写下了很多话,都是说给禾乃说的,他希望她听到。只是他不知道,也不懂怎么去面对,她的身边早已有了一个人,那个人比他高比他帅,还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笔尖在纸上划过,像舞者在舞台上移步,芭蕾舞鞋留下整齐规整的线条。 黑色的字迹秀气,写着 连续下了五天的雪还没停,有些想你,乔木城还从来没下雪呢!我现在在光启州,身边有七个伙伴,就是之前写到的七位,他们人很好,各个身怀绝技,这次我们进入了一个有神奇咒文的遗迹,进去待了两天,出来时间已过去两个月,我一直没给你写信,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希望你可以为我的改变而感到开心…… “那是什么?” 笔迹断了,星则渊看向窗外,在很近的地方,信号弹在雪里闪出火花。随后,黑色火药弹发出巨响,硝烟紧接弥漫。 第九十七章 混战 刺眼的信号弹像一头鹰隼窜上白茫茫的苍穹,在越下越大的雪花里,炸开的火花犹如冲锋的号角。 “他们来了!” 四面八方的政府军从大街小巷冲出来,戴着牛角帽的少年站在房顶对后院里的人说着。 “你们先走,我稍后就来!” 有些懒散的葵英穿着大衣,手指在空气中滑动,无数黑火药炮弹在空气中炸开,二三十米的覆盖面将安静下着的雪花打乱。八辆马车先后跑出大院,戴牛角帽的少年站在最后一车上。 “老师,请小心!我们在北门等你。” “嗯!” 带牛角帽的库里派尔随着最后一辆马车冲出院子。 “往北门走!” 吼了一声,库里派尔一手抓着马车顶棚上的木轴,随风射出箭矢。手中的连弩嗖嗖连射,双手抓住马车,向上的双腿叉开踢走黑火药炮弹。其中一颗炮弹落在地上,爆炸开的冲击力令马车一颤,里面的人往外面射箭,骏马马鬃扬起,蹄踏雪花。 “喂喂!库里派尔,小心点!” “您安心驾车就好。” 因为库里派尔乘坐的是最后一辆马车,所以很多政府军士兵都离他们很近。 今天政府下布了特殊通知,这一条街的人都躲在房子里不敢出门。父亲拉住好奇心强的男孩躲在厚实的墙后,外面滚动的车轮声、訇然的炮弹声、迅捷掠过的箭矢声,还有叫喊着进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令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严肃。 食指弯曲,一道透明的光线从穿过雪花,射向库里派尔身后的紧追的政府军。从肩上的军衔来看,这是个少尉。少尉快若马车,虽然只能坚持一会,但是他用尽全力想要挥出自己手中的刀,但是突然从天空降下的白色光线穿透他的肩膀,让他不知明的趴在地面,肩膀上异常红肿。 “别追了!” 洪亮的声音传出,八辆马车快速朝着北门而去。 在房顶上一步跨五十米的葵英转过头看了一眼,一位披着披风,背着十三节加重钢鞭,身高两米的青年看了一眼冷艳的葵英,结下胸口的铁扣,取出背后的武器。 “所有人,把守城门。” “是!” 穿着蓝白色军装的政府军士兵们踏着雪散开,葵英隐藏在黑色大衣下的长腿在房顶微微盘旋,身体射出五百多米。 “气厘!” 快跑向前,男人身体突然消失。滞空的葵英耷拉着眼皮,因穿着大衣而显得有些臃肿的身体一转,脚掌踏在突然出现的钢鞭上,身体在空气中辗转,雪花于身边飘过,安静的下落。 “你下的命令有些不准确啊?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吗?” “反政府军第五军军队长‘天蝎——葵英’,第一星神色星神为‘天蝎之子’,无武器,修行高速体技。以你这么强的实力光靠他们或许真的拦不住你,但现在还有我在!” 信心十足的男人握住钢鞭,双手生汗,他谨慎的看着落在房顶的葵英,下降的身体距离她只有一百米远。 “‘钢鞭门神’尉迟洪!军衔准将。三十五岁。第一星神色星神是钢铁之躯……” 葵英停顿了一下,清楚对方的信息是一种尊敬的表现,同样也是一种挑衅。当对手说出你的名字和实力,无非等于“我已经很了解你了,是有备而来的,能死在我的手上算是你的荣幸。” 葵英更相信第二种说法,即便懒洋洋的,但还是说 “男人,不要以为你会使用这种高难度的武器就很了不起。不是所有的钢铁都坚不可摧,也不是所有的武器都能为你的战斗带来益处。” 鞭有单双之分,软硬之别,且由铁打造,有节无锋刃,尉迟洪手持的钢鞭是“水磨鞭”,有十三个方形疙瘩,鞭柄和鞭头皆握,能两头使用。加重的钢鞭厚重,握起来就像掌握住了力量。 “想不到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挺会说教。” “只是在劝解你,别被看到的东西迷惑了眼,亲眼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理。” “哼!看来反政府军不缺口头人才。” “我不知道世界政府为什么会派你来?一个准将。” “怎么,看不起我吗?” 两人的语气带着浓郁的火药味,葵英像没睡醒似得半耷拉着眼皮。 “看都没看到。” 葵英一米九三的个子套在暖和的大衣里,她看着地面,染成酒红色的短发像女王一样冷艳。按常理讲,这种深红而有点发紫的绚丽发色倾向拥有传统古典家庭的女人,但是葵英和保守、节制永远都联系不到一起。 鹅毛大雪太小了,她只和冰山一样冷峻,极度冰冷,极度严寒,像不顾人心的刀剑。 “反政府军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了。” 抬起手指,色星神催动,不规则的星神发出璀璨的光,像透过岩石裂缝的水晶光辉。 “咻!” 天蝎释放出的气浪像毒蝎的尾针。 “钢铁之躯!” 黑色的星神沉稳而强大,在尉迟洪面色铁青时,身前的雪花顶起一道气浪,透明的锋芒光线被阻挡在外,溅起密集的光点,犹如铸造锤捶打通红的铁块。 “钢铁风暴!” 脚踏房顶,衣物在风雪里发出瑟瑟之音。 举起的钢鞭朝着葵英锤下,身体闪开,无声无息的动作连雪都没有带起。尉迟洪眼下,随着钢鞭的气浪砸塌一个大院的墙,却丝毫没有挨到葵英的边。转身挥动钢鞭,白色的光线被带着罡风的钢鞭打散。 “轰!” 北门传来巨响,引得密集的光点中的尉迟洪看了一眼,葵英淡淡的说 “这只是座小城,兵力本就不多,你带的兵力还这么少,活该抓不到我们。” “你似乎很遗憾没被抓到?” 将最后一道白色光线挡开,尉迟洪手臂发麻,这就是力量上的差距吗?明明都只是一颗星神,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不!我遗憾的是偌大的世界政府连我们都抓不住,该有多么差劲?就是这种差劲的人掌握了这个世界两千年吗?” “过分了!” 尉迟洪身体前射,钢鞭与手臂齐直顶出,葵英转身,食指射出白色光线,身体后仰的她连续射出三次,转而一记鞭腿踢向尉迟洪头顶。 身体猛地下落,头顶的气压让他眼瞳突出。 咻—— 葵英的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急速下降的尉迟洪身前,时间似乎被凝固。 “她是有两颗星神吗?速度既然这么快,即便我使用帝族五式的‘气厘’都跟不上她?” 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金光,在尉迟洪无法捕捉这丝光亮时,他的胸前已经挨上一脚。 踢出的被大衣套住的长腿像舞者起跳的“倒踢紫金冠”,胸膛传来剧痛,雪花和身体一起朝着地面射去,令之前墙壁倒塌的院子再一次受到轰击。 “没事吧?” 裤腰带上的玉佩一晃一晃的,从趴在地上的角度看,一米七和一米九的个子差距不大。 “没事,你们小心别被伤到,这里的损失政府会赔偿!” 尉迟洪说着再次跃起,脚掌升起的气浪卷动雪花,像一道龙卷。 两人对碰数十次,每一次高空冲击都会令地面的雪花卷起。 “伤!” 鹅毛大雪中,猛地冲出去的钢鞭被一根细小的食指挡住。 “哼!” 抬起头,葵英旋转身体,狠狠的踢出一脚。转而目光带着金色闪耀,速度极快的葵英脚尖轻点雪花,飘然离去,雪花落下,躺在龟裂雪坑里的尉迟洪看着天空发呆,难以置信的承受着身上的剧痛。 “自己既然这么快就输了?反政府军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他一直都以为他们是乌合之众,所以轻视了他们?” 尉迟洪额头上的一滴血滴到眼睛里,在喧哗中,他勉强爬起身,看到北门坚硬的防线被冲破。 “老师,快上车!” 加上驱马者,一辆马车一共有八人,第八辆马车全体下车纠缠,葵英一弹指就会有人倒下,她打了个哈切,疏懒的像阳光午后的贵妇。坐到车上,背后的箭矢全被眼里泛着金光的女人用透明光线射穿。 “拜拜了!” 库里派尔挤回马车,大车装八个人已经有些满了。 “老师,我们回合后去哪?” “再说吧!再绕一段时间就回家。” “好!” “你小子得意忘形了?” 耷拉着眼皮的女人被库里派尔脱去带雪的大衣,疏懒的靠在他怀里睡觉。大家都开玩笑似的打趣库里派尔,葵英淡淡的抱住他,把酒红色的头发埋在他的怀里。脱掉大衣的她身形修长。 “别乱动,让我睡一会。” “好好!” 库里派尔耸了耸肩,老师一直都这样,随意的让人没办法。 “刚才那个人是反政府军吧?” 穷凌问。 “嗯!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院子里破开了一个大洞,四周的墻也塌了。 “段琴,我们可能又要破费了。” “没事儿!” 抽出一张存折,她开心的笑了笑。 “政府不是说赔钱吗?” 沫说。 “那也得先把钱给房东。” “有道理!这次我去取钱吧!” 辟宁跨上弯刀,拿着存折小跑出门。 “早点回来。” “好嘞!” “我去给我哥写封信,怕他出什么意外。” 沫想了想,有些放不下佳科斯。除了上次在纳塔尔城见面后,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我也去写一封信!刚好有时间。” 罗天说着,也去写信。段琴拉着小符的手高兴的一起进了房间。 星则渊沉默了一会,和穷凌、甘索坐在客厅前的台阶上。 “你怎么不去写啊?” 星则渊捣了一下穷凌,甘索没有特别在意,说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星则渊咬着嘴唇上的皮,低下了眸子,甘索大哥的亲人都被土匪杀尽了。那他呢?他什么都没有,亲人从来都是梦中奢侈的东西。他不想告诉一郎叔叔和美晶阿姨关于他的现状,他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呢?” “我是孤儿。” “看来我们都一样。也好,我们可以成为彼此的家人,对吧?” 城市里的混战结束了,一些混混趁机出来做坏事,却被抓了个正着,喧嚣继续,之前炸弹炸出的硝烟在天空中消散。星则渊坐在中间,搂住身边的穷凌和甘索。 第九十八章 找事 三个孤单的人坐在一起,星则渊自以为还有禾乃,实际上他和身边的人一样,一样没有家人。 星则渊和甘索知道穷凌的故事,所以很好奇,他的父母都为了他而死,他一直逃亡,怎么还能这么开心?其实他只是将自己的伤心埋葬于内心深处,身边有人陪伴,已经是他从前在喧杂的人群中奢望的事情。 星则渊同意穷凌的说法,搂住他的肩膀,甘索一直不言,穷凌知道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事,连忙转移话题。 “宝藏什么时候去找啊?” “等到春天吧!起码还要等一个月,今天是二月一号,三月中旬,或者四月初我们再出发。光启州比较大,我们离地图上标记的地方还远着呢,段琴和小符也在,到时候我们直接乘着马车去靠海的码头,坐船去宝藏所在之地。” “要是和这次的遗迹一样就好了。” 穷凌支着脸,看着雪鲜有的安静。 “为什么?” “因为有所收获啊!说不定下一次大家都会有收获。” “这种事情不好说,而且太危险了。” “实力嘛,提升提升就好了。” “说的简单!你不也保持在五阶灵兽的实力很久了嘛?” “灵兽和人不一样,就像你武器上的铭文,和我们进入的遗迹上的咒文不同。” “哦哟!最近顶嘴的功夫见长啊!说话都带理了。” “小爷以前是难得和你计较。” 星则渊不喜欢单边咧着嘴笑,因为禾乃不喜欢。在星则渊和穷凌聊天时,甘索一直没说话,他们不得不注意。 “甘索大哥,别惆怅了!” 三十七岁的男人两侧头发被理掉,脸上也没有胡渣,只是目光有些冷淡。霸气是男人应运而生的气质,但甘索似乎对其并不感兴趣。 “嗯~我没想那些事,我觉得炎神佣兵团应该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遗迹里的三件铭文器都被我们带出来了。” “就为这事儿操心啊?” 穷凌不屑的笑了笑,眼里闪着寒光。 “要是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再也回不去。” “该忍的忍,不该忍不忍,但是不能……” “教训一下就好了,但一定不能杀人。” 穷凌学着星则渊的样子,像一个老头。 “我哪是这个样子的?” “差不多!” “不给乔木城的人写封信吗?” “乔木城?” 穷凌和甘索看着星则渊,甘索是星则渊的第一个伙伴,这些事情他还是清楚的。 “我以前住在哪,不过我不想给他们写信,就给他们留个悬念吧!等到四年后,我会以一个全新的面貌面对他们。” “也好。” 那四年之后,他应该去哪儿呢?甘索看着雪花慢慢落下,最后躺在地上,死寂的让人心寒。 “坐!” 辟宁从外面走进来,破碎的院子和两堵裂开的墻让这座院子显得有些狼狈。 “团长!” 辟宁大拇指指了一下身后,皱了一下眉。起身的星则渊将辟宁从雪中拉进檐下。 “房东?” 杵着拐杖的老头子戴着大棉帽子,棉质的防护带护着耳朵,佝偻的老者焦急的快步走过来,含糊不清的说 “走!” “走?” 星则渊很有礼貌的弯腰,但是干瘦矮小的房东举起拐杖指了指门外,又气冲冲的说 “走!” “老爷爷,我们不是故意的,这里的损失政府会给你赔偿,我们也会出钱,您不用担心。” “走!” 老头子眼睛下陷,黢黑的脸上满是皱纹,抬头纹和法令纹深的像被锐器切了一刀。他的态度有些过激,泪花都要从眼里涌出来了。 星则渊看了一眼,有些猜不透他的用意。 “好好!” 星则渊先答应了下来,要是让老人流泪就是罪过了。 “去问问大家都写好信了没?” 星则渊偏过头对甘索说。 点了一下颔首,甘索刚打开罗天的门,段琴和小符就探出头,老人的声音不大,但还是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女人这种动物警惕起来总是超出人的想象,就像男人都不喜欢女人乱猜,因为女人猜的太准了。 “怎么了?” “小事。” 星则渊回过头,佝偻的房东站在原地不懂,双眼无神,嘴里一直念叨着“走”。呼出一口气,星则渊下令。 “全体收拾东西!” “啊?” 走廊里的甘索默默回到自己房间,罗天强忍着眼泪,抹了两下出门看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一会再说!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他们站在雪地里不知去往何处。老人在他们离开后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大汉松开驾在孩子脖子上的刀,在老人激动地抱住孩子时扬袖而去。 “只要把他们逼进佣兵之家,政府就管不了我们了。” 大汉全身都绑着刀,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对不起大家,我们再找一个旅馆住吧。” “怎么了团长?” “房东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我们离开。” “或许是看到院子和墙壁被毁了,老人家嘛!都比较怀旧。” 罗天的语气倒没有多怪罪他,沫说 “不过团长,你给他那么多钱干嘛?” “沫哥,虽然你从小都不想待在家里,但是有些事你还不算特别懂。这位老人一看就很穷,我们多的做不了,就只能帮到这儿了。” “团长你真善良。” 小符说。 挠了挠头,星则渊有些不好意思了。 “用的都是段琴的钱。” “没关系,团长的善良就等于我们的心意。” 这种感觉真好,星则渊以为大家会说什么呢!毕竟冰天雪地的,他们八个人站在偌大的街上背着背包不知道去哪。很多旅馆冬天已经关闭了,他们暂时既然找不到地方歇脚。 “去佣兵之家吧!” “好!” 一开始他们没去佣兵之家是因为那个佝偻的老爷爷在医院门口打着出租院子的牌子,现在又因为他回到这里。 “尊贵的客人们,欢迎你们到来!” 大冬天的,佣兵之家只有一男一女,男人身穿深红色的正装礼服,领带打着浪漫结。大背头梳的格外标准,他见到星则渊他们走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鼓掌。一边的女人身穿淡蓝色的裙子,优雅的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迎向星则渊他们。 “额……您好!” 星则渊问好,别着总管胸针的男人有些见怪,连忙说 “星则渊团长,这就有些生疏了。” “你认识?” 甘索低声问。 “不认识。” “星则渊团长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我,但是您肯定知道我的哥哥——特吉!” “特吉?” “有些耳熟。” 穷凌一个劲儿的想,星则渊只用一秒,便说 “三州城佣兵之家总管?” 在围剿“狡兔人贩子团伙”、并且成功晋级为群星佣兵团后,他们一起吃过饭。 “对对!我是他的弟弟——巴拉奇。” 手臂从胸前往下划,指向一边的沙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放下背包,女人去沏茶,巴拉奇和他们坐在一起聊天。 “星则渊团长背着背包,是要住在这里吧?” “对对!” “没问题,我马上就可以收拾好房间让大家入住。红盾佣兵团真是优秀,但是你们怎么两个月没接任务啊?” 巴拉奇情商不比特吉,做事也没有他稳重,但满怀热情,星则渊虽然有些无语,但不会因此冷落他。 “前段时间有些事情。” “哦哦!” 佣兵之家的门被踢开,十三个人走了进来。大冬天的,谁的心情都不会特别好,发出山响的门在雪中弹回一点。红盾佣兵团的八人射出很不舒服的目光,为首的男人说 “喂!还有房间吗?” “你们应该知道,这里已经没房间了。” 巴拉奇站了起来,拉了拉燕尾服的衣襟。 “巴拉奇,你哥看到我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说话的男人头发乱炸,他身边站着两位娇姿百态的女人,一直靠在他身边任他揉捏。 “那是我哥不想理你。” “啊罗罗罗罗!” 奇异的笑声让星则渊想不通,这什么人啊? “滚!” 男人突然不笑了,呵斥出声时,巴拉奇也气冲冲的扬声说 “恶徒佣兵团团长,请您自重,你已经被剥夺住在佣兵之家的权利,请不要自找罪受。” “恶徒?” 段琴和小符一听这名字就感觉不太好。 “巨星佣兵团排行第七的佣兵团,团内有五人可召唤星神,团长格雷夫,星神血滴。” 星则渊看了一眼他们,又淡淡说 “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果真,格雷夫没素质的大喊大叫。 “我不管,这不是有几个小子嘛?用他们的名头登记,我们只管住。” “抱歉!我可没同意。” 星则渊起身,穷凌在后面鼓掌,还冷淡的说 “是个男人!” 格雷夫身边的全身都是刀的男人说 “小子,你可以住在这,但前提是……把元魂剑交出来。” 红盾佣兵团的人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星则渊撸起袖子,露出手臂双手抱胸。 “要是不给呢?也准备抢一遍?” 少年的怒血慢慢沸腾,目光看着格雷夫。 “我看你小子很不顺眼,我们还是来打一架吧!” 身体中的猩红色星神亮起,随后,身边四人上前一步,身体中闪耀出不同颜色的光。格雷夫站在原地,看着毫不动色的星则渊心生不爽。 “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把他们叫过来?” “就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不用我手下的人动手。” 扭了扭脖子,红盾佣兵团这边也都站了起来,穷凌被星则渊拦住。格雷夫啧啧连声,嘲讽道 “没有血性的人还叫男人吗?要不让我爽爽?” 段琴和小符有些憎恶这种人,万恶淫为首! “若你们是来找事的话,今天可得小心了。” 穷凌扬了扬下巴,说话的气场强大的像背后有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 “啊?” 穷凌和星则渊他们彼此望了一下,想到了几个小时前刚说的话。 “既然你们敢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就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兽种小子?” 冷笑了一下,穷凌也曾经历无数白眼,这点嘲讽不算什么,只要能打回来,就不算亏。率先生气的用水杯拍桌子的是罗天,他恨不得立马找个人练练手。 “别老狗眼看人低。” 穷凌的语气像是在说教,他弯下腰系好鞋带,随后站了起来,在大厅里,星则渊站在中间,红盾佣兵团的队形展开。 “不然你就真成狗了。” “老子小时候说的段子你现在才学会吗?” 目光扫动,格雷夫看到了一条古朴的锁链,却没见到那柄森白色的剑。 “藏起来了吗?” 第九十九章 面子 十天前 “哟哟哟!这不是炎神佣兵团的团长公允·帝·泛亚吗?帝族的少爷,怎么来找我这个痞子啊?” 格雷夫看着左手打着绷带,面色有些憔悴的泛亚,语气有些欠揍。但是泛亚很客气的坐在他面前,沙发上有些污秽,他微微挪开一点位置,脸色有些不爽。 “我来找你谈个生意。” “谈生意?” 格雷夫哈切连天,大笑几声。 “别说傻话了,我手下的人都知道吧?十个人谁不是铁骨铮铮的在牢狱里待过的人?你既然来找我们谈生意?” 眯着夹着泪水的眼睛,拍了拍大张的嘴,格雷夫松软的拖鞋搭在桌子上。棉拖鞋前是一对毛茸茸的骷髅头,含着一丝坏笑。 “想不到你这种人还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怎么?这是女人的专利吗?” 收起长腿,双手手肘撑在大腿上,十指指尖触碰。这是十分自信的人才会做出的手势。 “那倒不是!不过有两个七带铭文器……可能会成为你的专利。” 看着格雷夫,泛亚身体前倾,波浪卷的头发垂在耳边。 “七带?别开玩笑了,铭文器的珍稀程度你是知道的。” 泛亚没有说话,痞里痞气的格雷夫目光转向一边,暂停几秒后猛地与星则渊对视。 “你说的是真的?” 泛亚做出格雷夫之前做的手势,隐藏在黑暗中的嘴张开说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受的伤?” “说吧!什么条件?” “我给你消息,一共三件铭文器,你两件七带,我一件八带。” “可是我都想要。” 格雷夫桀桀的笑,四周散发出腥臭的气息,黑色厚实的杜宾犬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泛亚身边。 “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 “火神,别来无恙?” “还好!” “啊罗罗罗罗!既然都这样了,就赶紧把消息说出来吧,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两件七带,但想要我们出力,找乐子的钱就归你出了。” “成交!” 留下一张纸,起身和火神一起离开。 “团长,就这么同意了?” “傻狗,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他言而无信,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强,要不是因为他们杀了人所以取消了一定的佣兵资格,否则已经成为巨星前三了。” “火神,你吃了仙草,有了人的神智,但依旧不是人。人是一种善变动物,有时候,人连一般的动物都不如。” “什么意思?” “安静养伤,现在还没到我们出场的时候。” 将遗迹中的弟兄们埋葬,泛亚双拳紧握。 雪花弥漫,从十天前飘到现在,在温暖的佣兵之家里,格雷夫用尖锐的目光扫视四周,有的人说人不可貌相,也有人说相由心生,他生来就是一副丑恶的嘴脸,儿时受尽欺负的他明白,人就是凶残的恶狼,而恶狼是永远都喂不饱的,只有打怕了,它才会选择远离你,或者变成狗,向你摇尾乞怜。 正如久经战场的老兵,只用一记眼神,就能吓得你苍茫后退!因为他杀过人,身上有死亡的味道。 “这不是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吗?” 痞里痞气的格雷夫携着诡异的笑容,盯准罗天脖子上的项链。将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握在手心里,罗天有些警惕的看着格雷夫。 “如果你们敢在这里闹事,作为佣兵的资格也不用要了。” “巴拉奇,你一个小镇的佣兵之家总管,还没有这种权利吧?” “你可以试试!” 巴拉奇坚定的上前两步,格雷夫不慌不忙的往前走,说 “这是团长之间的事情。” 作为团长,所有的荣耀都与其有关,同时,所有的责任他也要背。格雷夫明然挑衅,星则渊还有什么理由缩在巴拉奇后面? 同样向前,格雷夫“啊罗罗罗罗”的笑。 “小子,看起来你有些穷酸啊!怎么,等着我把你赶走吗?我看外面的长椅挺适合你的。” “若是你执意要找事的话,那对不起,这房间我们要定了。” 星则渊一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以前很多事情都能忍,但现在不能,他不想让小符和段琴受半点委屈。 “你小子,有点骨气!” 格雷夫低下头蔑视星则渊,星则渊又岂会服软?即便是仰着头,都得用最凶狠的目光和他对视。 “我用钱买!” 格雷夫说 “住一晚,一千!” “三千!” 段琴毫不犹豫的说,她是商人的女儿,说钱的时候永远不会缺乏底气。 “五千!” “一万!” 身上到处都挂着明晃晃的刀的男人上前几步,走到格雷夫身边。 “老大,我们的钱或许有些不够!” 一把将他推到后面,格雷夫对着星则渊吼 “一万五!” “三万!” “四万!” “十万!” 段琴坐回沙发上背对着格雷夫,喝了一口茶。 “十五万!” “十六万!” 段琴嘴角一笑,语气停顿下来,她在等星则渊说话。 “怎么……不加了?” 格雷夫以为自己已经赢了,但星则渊笑了一声,说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红盾佣兵团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段琴放下瓷杯子,朗声说。 “五十万?” 格雷夫大笑。 “就你们这么个小佣兵团,能拿出五十万?别把自己的痴心妄想和现实搞混了。” “等我两分钟。” 甘索说完,从段琴手里拿过存折,和辟宁从他们身边路过,转过头看了一眼格雷夫,他们的目光对视,格雷夫的眼睛里似乎有一柄含着闪光的匕首,甘索亦同。 中尉的他不是没见过坏人的眼睛,那些眼睛非常瘆人,不要命似的睁着。而格雷夫的眼睛比那些人还要恐怖,淡蓝色的瞳孔像河里的水鬼,在一扇幽深的门里窥探着外面的世界。稍不注意,眼睛的主人就会将人拉下深渊,做他们的替死鬼。 “坐!” 星则渊移开和格雷夫对视的眼睛,坐在沙发上,一人一杯水,他们安静的等待着。 “兄弟们,找地方坐。” “巴拉奇总管,没事的,放心吧。” “好……好吧!” 格雷夫斜着眼睛,扫视红盾佣兵团的每个人,在佣兵之家里可以查到他们的信息,但都是最基础的基础,比如年龄和实力,至于其他的私密,需要佣兵之家的高级工作人员和总管才有权限打开。 看着巴拉奇欲言又止的样子,格雷夫开心的和手下人笑着。 “团长,我看这小妞不错。” “百刀伤”方平看了一眼段琴,说完后,巴拉奇说 “你们一直在佣兵法律的边缘试探,不过我还是劝你们一句,不要惹那些惹不起的人,免得无路可走。” 格雷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晃晃的闪着寒芒的尖齿。 “怎么,你是说这些人里有什么大人物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傻大个、一个小矮子、一个像书生、还有两个女人和一对出去的木头。怎么?有我的兄弟狠吗?有本事拿出五十万,其余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 “好啊,等着吧!” “等?当然得等,我得看看你们怎么一口气拿出五十万的世界币现金。” 穷凌和星则渊挑眉互笑,十分钟后,和政府斜对立的佣兵之家的门再次被打开,经过风雪洗礼的五十万现金冰冷的摆在桌子上,甘索说 “数数!” 巴拉奇笑了笑,段琴双手将冰冷的存折举在星则渊胸前。 “团长,还有几千万你自己分配。” 纸币有政府军严格把守,不可能有人能制造出假币,格雷夫面色紧张,吼道 “不可能!巴拉奇,你不检验一下吗?” “格雷夫,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不走,我拼上这个总管位置都得把你赶出佣兵界。” “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吧?” 巴拉奇的每个动作都是像在挑衅,看得人极不舒服。但是巴拉奇也毫不示弱。 “面子要靠自己争取,你尊敬我,我也会尊敬你!但是你这种人还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啊?滚出这儿!” 冷笑了一下,格雷夫回头抱着两个女人和其他十个人离开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些钱我不能收,现在员工都放假了,两间大房一起给大家住,希望您们不嫌弃。” “不会不会!” 巴拉奇情商再低,都知道给他们留够空间和时间,将他们带到房间后,便转身下了楼。 “他们究竟来干什么?” 段琴问。 “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知道你的背景。” “不会吧?段琴小姐可是东域界第一大商人的女儿,他们既然都认不出来。” 罗天和沫站在星则渊身边。 “可不是每个人就有福气见到段琴。” 星则渊说着,对她微微一笑。 “他们知道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 罗天说 “估计是炎神佣兵团找来的帮手。” “不是没有可能。” 恶徒佣兵团的走到雪地里,被搂住的两个女人有些冷。 “团长,我们为什么走啊?” “惹不起!” “那我们答应泛亚的事……” “他的事就让他自己去忙吧!我们不仅要走,还得走快点。” 格雷夫狡黠一笑,那么漂亮的女性佣兵只能让他想起一个人。红盾段琴,姓段,东域界人,有钱……段!段! 第一百章 未果 “这样不太好吧?” 方平说。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答应他了,但是又没有纸质之约。” 格雷夫打了个哈切,张开令野兽都害怕的嘴巴。 “再说,有纸质之约又如何?” 慢慢转过头,一边巷子里走出来一些人,泛亚当头,面色冰寒的燃着热气。 “格雷夫,过分了吧?” “老子知道你在哪,不然说话的语气可能会轻点。”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我不要什么铭文器了。” 将口袋里的纸撕成两半扔在蓬松的雪上,个高的他有些驼背,双腿叉开,手掌搂在两边卖弄风骚的女人的腰上。轻浮的格雷夫和身边的人都不怀好意的笑,没人能逼迫他们做事,他们是最自由的人。 “这张纸写着关于他们的信息,我也不想看了。” 泛亚是一团之长,这次还有这么多兄弟牺牲,他不可能就此放过星则渊他们。 “你想好了,这可是七带铭文器。” “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种级别的铭文器是会认主的,红盾佣兵团的人都把它们戴在脖子上了,你还有机会夺?” “想不到你这么不自信,难道最近流行妄自菲薄吗?” “不不不!” 摇了摇头,格雷夫说 “我只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你心里应该有数。段琴,这个人你没听说过?” 泛亚并不发声,他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段琴,姓段。这个在西域界家喻户晓的姓氏是东域界的富商巨贾,是他引领了的半封闭的东域界和西域界展开贸易交往,他一个人,便代表了好几个国家。可想而知,段琴的背景有多强。 “听过又如何?” “啊罗罗罗罗!” 格雷夫仰天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 泛亚喝了一声,格雷夫等人的笑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做着愚蠢之事的小丑,。 “笑你无知!” 格雷夫迈开八字腿往外走,身边的兄弟们跟着他。 “我就来看一眼,一睹颜容就够了,你们若是找死的话,请自便!” 说罢,泛亚捏着拳头,和身边的五人一犬站在原地,格雷夫真的走了,丢下一句幽幽的话。 “皇帝身穿蓑衣、头戴草帽,也依旧是帝王,等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权利依旧还在,记忆也犹新。” “滚!” 泛亚吼了一声,格雷夫等人豁然离去,彼此间都取笑格雷夫说话都会文绉绉的了,但是他们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真是些混账玩意!” 韦弗说着,杨蕤鲜有的点头支持。 “团长……我们?” 弗罗拉问泛亚。 “让我好好想想。” 紧捏着拳头,泛亚思索着红盾佣兵团的实力和段琴背后的势力,以及那个叫做符冬妹的女孩背后的力量。 “我劝你们还是走吧!” 顺着高傲的声音望去,修长的身材蹲在二楼别墅房顶,完整的雪中陷下去两个脚印,蹲着的人衣着单薄,风雪吹到他的身边就会化为蒸汽,双眼含着火星的他就像一个火炉。 “穷凌?” 泛亚他们有些吃惊,穷凌蹲在哪儿给他们一种无形的压力。气质产生于无形,但是带来的压力却显而易见。就像出身高贵的帝王,君临天下时,所有人都会为之颤抖。 “如果段琴不善良,你们早就被段氏商行派出的人暗杀了,你们的实力只够你们在这里放肆。” 穷凌落在地面,双脚尖着地,一对眼睛如若冷峭的冰山,他毫不顾忌的往前走,泛亚、热提和火神都提高着警惕,穷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需要他们格外注意。 “别玩火自焚!” 穷凌说着,双手抱头,往佣兵之家走。 “如果你们要来就来吧,我等着。” 穷凌冷酷的笑了笑,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恶徒佣兵团只是表象,当他们说出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这两个名字时,其实已经败露了。 热提和火神皆看向泛亚,这个男人紧捏着拳头,心里不甘啊!他手下死了十几个团员,却还抢不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他们忙活这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团长,别犹豫了,我们直接去吧!” 韦弗说。 “我们六个人就可以打败他们,星则渊肯定用不了几分元魂剑的力量。” “嘘!” 弗罗拉说着,泛亚目光谨慎,他恨不得拥有神的力量,去把红盾佣兵团一个不留的灭杀,但是他没有那个能力啊!凡事最害怕犹豫,一犹豫就会错失良机,因为事情每分每刻都在改变。 “要是我们刚才直接动手的话或许可以将穷凌杀掉,但是现在他已经走远了,红盾佣兵团也会有所警惕,我们要是再去的话……” 热提分析着,泛亚不甘心的说 “走吧!我们撤。” “嗯!” “抱歉了诸位,我的实力太差,既然令兄弟们死不瞑目。” “别多想了!” “我真的是太失败了!” 走在他们前面,没人能看到他憋屈的表情。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的,你自以为活得还算可以,其实依旧在世界最底层,因为你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那些可以决定自己命运的人,才算是真正掌握住自己的人。而这种人,世界上又有几个? “团长……” 他们跟在他身后,慢慢的离开。 “总有一天,我会报仇的。” 泛亚说着,狠毒的看了一眼佣兵之家。 “回来了?” “嗯!” “刚好,和我出去寄信。” 星则渊拿着大家的信往外走。 “早点回来哦!” “中午给你们做一顿你们没吃过的饭。” “好。” 星则渊和穷凌顶着风雪往外走。 一道微波粼粼的气浪挡住风雪,穷凌和他往寄信的地方走去。 “四封。” “嗯!段琴、小符、罗天和沫的。” “真好!” 冬天的街道只剩下稀疏的几个人,星则渊以为穷凌想他逝去的家人了,所以连忙撇开话题。 “他们走了?” “对!这件事算是无果结局吧!” “手握元魂剑的我说话风格都变了,想起来都有些害怕。” “他们就算回来也没有。” “你以前不是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吗?现在怎么不去了?” 雪盖在邮箱上,只有窗口还未冻结,小小的寄信口寄托了无数人的希望。星则渊把信塞了进去。 “好了,回吧!” “现在我身边的人也不少。” 穷凌嬉皮笑脸的,双手插兜的走路姿势十分轻巧。 “四年后,等你解散佣兵团了,我就找个地方种种风铃,安静的享受今后的生活。” “要是我不解散呢?” “不解散?打败那个女孩,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好吗?” “确实!” 星则渊笑了笑,他想到乔木城,那个开满樱花的城市十分漂亮。星则渊想着,也许哪一天他会和禾乃一起回到那里,在粉红色的樱花树下绑一系秋千,或许他们身边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吹着和煦的风,看着晚霞随樱花落下。米婆婆看着稻田,他们看着樱花林和彼此。 啧啧了几声,穷凌不禁笑道 “瞧你那傻样!” “你没有喜欢的人,不会懂得。” “不敢喜欢。” 穷凌的声音一下子降低。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去神兽之园,到时候你可以尽情的闹。” “心意领了!” 穷凌说着,手臂搭在星则渊身上。 “喂喂!” 一边路上走出一个男人,两米的他比穷凌还要高一点。路上白茫茫,空荡荡的,只有一点小风,男人手臂往外翘了翘,像是在打招呼。 “怎么了?” “请问你是星则渊吧?” “对!” 男人戴着护目镜和棕色的毛线瓜皮帽,围巾上没打理过的下巴全是胡渣,他穿着一身没扣扣子的黑色大衣,敞开的大衣里是件有着羽毛花纹的棉衣,腋下的无轮滑板和背包是他唯一的行李。 走到星则渊面前,看了一眼手中写着“梦·星则渊”的纸条。 “听说你姓‘梦’?” “嗯?” 星则渊和穷凌顿时紧张起来,他们退后一步,和这个男人拉开距离。 “喂喂~别介意嘛!我又不是世界政府的人。” “你是曦和的朋友?” “曦和?” 男人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 “你说的北辰·曦和?世界佣兵之王?” “嗯!” “我不是他的朋友,但是我知道你的身世,放心吧!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把一个东西给你。” 男人看了看四周,说 “先回你的住所吧!” 星则渊没得选择,所以和他一起走到了佣兵之家外。 “你们住在里面吗?” “嗯!” 眨眼既逝的男人消失不见,更恐怖的是连穷凌都没发现这一点,他们进入佣兵之家到住所时,这个男人又出现在他们身后,依旧无声无息,像风一样自由。躲过佣兵之家大厅的值班人员的眼睛,男人走进房间。 “您应该先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吧?” 大家一起做饭,段琴蹑手蹑脚的切菜,他切完两根萝卜的功夫,罗天已经处理好一盆子马铃薯了。 “赫莱米·罗米洛克斯!” 男人摘掉自己的护目镜和瓜皮帽,抖落上面的雪花,大家都惊愕的丢下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男人脱下自己的背包,给人一种到家了的感觉,随意的让他们眼露怯意。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第一百零一章 星阵魔法图:合灵 赫莱米·罗米洛克斯,原世界政府军上将之一,人称“孤龙”!这是敌人给他取的称号,来自敌人的诅咒是对战士最好的赞美,让敌人发自内心的恐惧是战士的最高成就。敌人因为绝望而专门为他取了一个称号,就是他的最高荣誉。 这个称号罗米洛克斯在中尉时就有了,当时他进入了“梦氏遗迹”,以一人之力打倒了一帮海盗团伙,因此得名! 他的传奇事情有很多,和世界政府作对的各路人都曾听过他的名字,他经历的战斗无数,已达万场。除战斗之外,他还以风之力翻江倒海,战败海怪,保护过岛民。并且以一人之力救下万人,听说神兽所在的神兽之园他也去过,还有海底的世界…… 他的故事足以像西域界商人那样写一本传记,可惜他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他的名字早已家喻户晓,过去的年份里,无数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知道他一直在世界政府的追杀下逃亡。他成了世界黑名单的人,从英雄变成了叛徒,罗米洛克斯看着大家戒备的眼神,再看桌子上准备的肉类,顿时大喜。 “哇哦!鲜鱼片,你们这是准备烫火锅吗?” “嗯!” 罗天点了点头。 “能加上我吗?” 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罗米洛克斯很自然的坐在椅子上说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你们团长不也是世界政府黑名单里的人嘛?说到底我们都一样。” 谎言能骗人,但是细节不会。他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晶莹剔透的白色鱼肉,似乎只关心它。 “没事,准备饭菜!” 星则渊说完,罗天和段琴转过身端菜,星则渊和穷凌坐在罗米洛克斯身边。 “等水烧开就可以吃了。” 罗天说着,大家都看着平静的水面,里面的水泡慢慢往上冒,一直坚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罗米洛克斯调好自己的酱料,先拿了一条胡萝卜嚼。这个“嘎嘣咯嘣”嚼着胡萝卜条的人和通缉令上的画像不太一样,现在他老了很多,可能是胡子没刮吧,相比那张回首邪笑的通缉令,他的眼睛就像回归大海的鱼,即便伤痕累累,却依旧高兴。 “胡萝卜、白萝卜、冬笋、山药、芥菜、菠菜、辣椒、莲藕、鱼肉,动物的肝类,虾、鸡肉。” 手指在空气中移动,罗米洛克斯一一念出这些菜的名字。 “可惜还差点牛羊肉,你是厨师吧?准备的丰富啊,都是冬天适合吃的菜。” “这是我的职责!” 罗天有些紧张的说。 锅里的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星则渊直言问 “抱歉!您是大人物,吃饭是小问题。但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姓氏的?” 准备下菜的筷子又放回桌子上,罗米洛克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停的看沸腾起来的锅和半透明的鱼肉,都快馋死了。 “我说了,要给你一件东西,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姓氏的……” 大家都看着罗米洛克斯,和原世界政府军上将坐在一起吃饭的他们顶着无穷的压力,但是罗米洛克斯显得无拘无束,和平常人没什么不同。 “我在很多年前去过梦氏的遗迹,知道你还活着。” “为什么?” “简单来说,梦氏会控制时间,制造出几个人物幻影不是难事!你总有一天会想着回去看看。” “就这些?” 罗米洛克斯说起话来含糊不清,水完全沸腾,冒出蒸腾的热气,整个房间都暖和了不少。 “团长大人,可以吃饭了吗?” “嗯,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顿饭大家吃的不太开心,除了罗米洛克斯之外。段琴轻咬脆藕,看着罗米洛克斯将煮的烂烂的白萝卜和鱼肉塞进嘴里。一开始大家都放不开,但是罗米洛克斯狼吞虎咽的,他们也有些饿了,才放开胆子吃。 最怕这种反客为主的人!不知怎么说他才算好。 “舒服!” 习惯性的想去拿什么,却抓了个空,罗米洛克斯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两瓶酒。 “谁要喝吗?” 他习惯性的问了一句,自然的像在自己家。 “给我来点。” 甘索说。 “接着。” 铁制的扁酒壶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锈迹斑斑的酒壶里装着世界上最烈的酒,打开闻了一下,顿时散发出浓郁的醇香。酒香一下子充满整个房间,段琴和小符轻掩俏鼻。 “甘索大哥。” 给辟宁倒上一点,穷凌好奇的下座位自己倒。辟宁和甘索都只倒了二两左右,这种酒的味道已经证明它的烈性,但是穷凌倒了三四两还不带停的。 “喂!小子,这酒这么烈,我怕你受不了这么多。” “小气!” 见着罗米洛克斯一把将酒壶抢回来,穷凌直言。 大家都静静的看着罗米洛克斯,这种大人物没有因为穷凌的话而生气,反而直接坐下和之前一样。 “这可不是小不小气的事,酒和人一样,得慢慢品,你倒着多,一次又喝不完,下顿就没这个味儿了。” 拧紧壶盖,看着所有人都看着他,罗米洛克斯动作一停,说 “看我干嘛啊?继续吃啊!团长大人,你手下真是有个不错的厨师。” 罗米洛克斯完全不见外,涮着薄鱼肉吃。 “喝点!” 喝酒是男人的必修课,辟宁给罗天抿了一口,罗天脸色一红,顿时开始狂咳。段琴一边倒水一边笑,小符和沫坐在一起,沫给小符剥虾。 星则渊光是闻这浓郁的酒味就受不了,喝了一口茶,他说 “穷凌,你脸红了。” “这玩意挺好喝的啊!” “小子,可以啊!一口气就干了这杯毒蛇?” 所谓半斤八两一壶酒,穷凌喝了三两多,等于小半壶酒了,这种“毒蛇”是世界上最烈的酒,一般人喝一点就受不了了,甘索喝了两两就醉了。但是穷凌起身高兴的喊 “再来点!” “你是不是醉了?” 沫拉着站在椅子上的穷凌,身材高大的男人吼着说自己没醉,下一刻就当头倒了下去。 “哦哟!” 手指一抬,穷凌的身体停在空中,不至于倒在地上。 “我带他回去睡觉。” 沫和罗天把他杠回去,然后又把甘索和辟宁抬回房间。 “团长大人,是他们自己喝的啊,我可没做啥。” 一口吞了一块萝卜,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段琴和小符,问 “你们吃饱了?” “嗯嗯!” 拉着小符,段琴迈起莲花步,说 “我们去照顾他们。” 沫和罗天坐了回来,继续陪星则渊和罗米洛克斯吃。 “吃!吃完再说其他事。” 罗米洛克斯席卷残云,这是罗天准备的,量很足,火锅和炒菜不同,这个沸腾的锅可以吃下平时一天的菜量。 “啊!吃饱了!” 罗米洛克斯坐在座位上轻呼一声。 “习惯了,以前在政府军里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任务,所以每当吃饭的时候,我们吃的又多又快。” 星则渊还保持着谨慎,罗天和沫开始收拾桌子的时候,他问罗米洛克斯 “您知道还有谁知道我的身世吗?” “反正世界政府不知道。” 罗米洛克斯半开玩笑的说 “要是他们知道的话,你已经死了。” 打开窗户,一道微冷的风吹进房间,手指一弹,背包里的一个卷轴被罗米洛克斯拿在手里,他的眼睛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变得格外严肃。平时越冷淡的人,认真起来越恐怖,罗米洛克斯厌恶在世界政府的生活,所以越来越放任自己。他想笑的时候就笑,只是现在笑不起来。 “这是星阵魔法图?” 星则渊盯着这个不断变化颜色的卷轴,不可思议的说 “你要给我的东西不会是这个吧?” “对!你应该知道吧?世界上一共只有四卷星阵魔法图,分别由四大罗神掌管,他们也是世界政府的四大元首。世界政府首领光启·望舒看管的就是这卷‘合灵万物图’,佣兵之王北辰·曦和掌管‘群神冥相图’,神僧焚净拿着‘长生天输图’,夔王帝辛守护‘深血戒律图’。” 光启·望舒、北辰·曦和、焚净、帝辛,四人谁不是世界闻名的人?但是现在罗米洛克斯手中拿着的,就是光启·望舒掌管的星阵魔法图,这个主导半个星耀世界的男人终于有一次丢失自己的东西。 “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将它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要将我把它给你的事告诉别人,包括北辰·曦和。” “为什么?” “多给自己长个心眼。政府军和反政府军集聚着力量准备开战,佣兵界看似繁华的外表后有不可人知的一面,还有北辰·曦和,他在计划一场巨大的阴谋。你已经参与进去,但千万不要死。” 罗米洛克斯离星则渊很近,但又很远。最远的距离不是相隔,而是人心。星则渊看着比自己高三十公分的罗米洛克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了,我走了!记住,多给自己留点秘密,这不是在伪装自己,也不是变得更虚伪,而是在保护自己。” 罗米洛克斯戴上自己的瓜皮毛线帽和护目镜,穿上大衣背上背包,抱着自己船型的无轮滑板从窗户跳了出来。在风雪中,他单肩背包,右手拉着背包肩带,左手插在裤兜里,在距离地面四百米的高空,滑板前端微微前翘,向着远方而去。 “喂!你不是说要给我东西吗?” 因为紧张,星则渊没有将那个名词说出来,罗米洛克斯也没有回头,只是举起自己的左手挥了挥。 “我已经把它藏在你的身体里了。” 之前说起四张星阵魔法图时,罗米洛克斯手掌一动,它就化成一道流光,在星则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他的身体。 背着空了很多的背包,罗米洛克斯正经的面色犹如面临死亡,只是他说的这句话,星则渊没有听到。 第一百零二章 巧 窗户外的雪花随意飘落,像盛日时盛开的花朵,星则渊木然的站在窗户边,神思诧异。这种感觉就像有个人突然给你个东西,然后郑重的告诉你你肩负了拯救世界的使命,但星则渊根本不想参与什么阴谋,也不想管政府军和反政府军的争斗,他只想变强,然后和禾乃来一场比试,言出即行,他一直这么觉得。 星则渊的心有些乱,罗米洛克斯说要给他东西,但他似乎什么都没得到,窗外的罗米洛克斯彻底消失。这场雪像受到雪女控制,传说中这种妖精都是绝世美女,她们穿着白色的和服,一头淡蓝色的长发及臀,生性冷酷的她们多出现在深山,掌管冬季的雪。 这是故事里才会出现的角色,现实中是没有雪女的,但是这场雪真的让人迷惘。 “他人呢?” 沫问。 “走了!” 指了指窗外,罗天也走了过来。 “他给你啥东西了?” 摇了摇头,星则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突然有些烦,很多事情没有思路,但是又不得不想。 “我去大厅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新闻。” “好。” “我也去!” “怎么了?” “没事!” 沫接过段琴端的一盆水。 “团长他们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新闻,罗米洛克斯已经走了。”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段琴左手托着右手,一指戳着玉泽小脸。 “团长,别烦。船到桥头自然直对不对?” “就是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 大厅里轮流有人值班,今天是两个普通的工作人员,现在是闲暇时间,他们吃着饭,看着新刊报纸。 “过去几天都没什么新鲜事。” “是啊!星则渊团长,吃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 星则渊含着一丝笑,待人友善是他从小就学会的。 “这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指了指报纸上的一个画像。 “撒切尔·凡奥!这不是追杀过我的杀手吗?” 坐在沙发上摊开报纸,冬天的报纸有些冷,但上面的内容绝对够热。 “一个非法杀手集团被政府军围剿了?” “好事。” 星则渊说着,看着撒切尔·凡奥画像下的介绍,是集团里实力前五?挺不错嘛? “他们被捕了,今后或许都出不来了,杀人的代价可是很高的。” 星则渊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去做这个职业,还有,撒切尔·凡奥为什么会在这里被抓?她不应该在罗兰罗那州和源州活动吗? “算她活该!” 罗天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拼命的奔跑,无论是踩进水坑还是跌倒,他都会继续往前跑,因为不跑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锋利的箭矢会像刀划豆腐那样刺穿他的心脏。 “哦?押运车会在后天经过我们这。” “真巧,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万人空巷的次数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不算多,后天下午三点,东西大道上站满了人,星则渊他们也在这儿。 站成一堆的八个人护着段琴和小符,穿的很暖和的他们看着伤痕累累的囚犯们被关在通风的囚笼马车里。 一共有二十多个人,装了三辆马车,这些人奄奄一息的躺在马车里,四周太冷了,冻的身穿囚犯衣的他们瑟瑟发抖。 “这些是杀手集团的人,于五天前被我世界政府军围剿,经过一天的时间,杀手集团全部被逮。希望大家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们应严格按照世界政府的法律做事,杀人是违法的,希望大家知道,而未经过法律做事,就是这样的下场,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上士扯着嗓子喊着,冷空气从他嘴巴传到脑袋里,固定的条令他倒背如流。在洪亮的声音下,两个把头靠在一起的人悄悄说着。 “可以吗?” “可以!前面有个中校,我们得抓紧时间。”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目光尖锐的男人看了看四周,他的嘴唇干裂的犹如龟裂的土地,发白的嘴皮翘了起来,耳朵生了冻疮,眼角的伤也化脓了。 “嗯!过了这个城镇就要进监狱了,这里人多,是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再惨的词语来形容这两个男人,他们在嘀咕时,背对着他们的一个拴着脚铐和手铐的女人看着囚笼外的人群。 女人看着人群,目光淡然,这就是下场吗?突然间,她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八个人穿着好看的衣服站在人群里,像夺目的耀眼宝珠。蜷缩起身体,膝盖碰着额头,撒切尔·凡奥颤抖的身体不敢乱动,这个动作让他背后的伤口裂开,但她依旧如此,她第一次感觉如此羞涩,也是第一次这么害怕,好丢人!她怕被看到。 抽泣了一下,眼泪混着血流了下来,她当初就应该回家的,就应该听父亲劝的。事到如今,她唯独剩下哭,星则渊他们辨别不出这些人,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切米尔·凡奥,他们就平淡的看着。 “你看,要是你以后做坏事也会这样!” 母亲和父亲告诫着年幼的孩子。 “孩子,千万不能做坏事!” 年老的父亲劝解着自己成年的子嗣。 “活该啊!都是杀手,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就是就是!活该!” “直接就地处刑不行吗?” “真是烦人,好臭啊!” 车辙慢慢移动。 人类总喜欢评判他人,却永远认识不到自己错误的动物。他们对眼前的人指指点点,尽露丑恶的嘴脸。说出去的话就像射出去的箭,格外伤人,却一点都不得知事情的重要,依旧咒骂着这些和他们无关的人。 三辆囚车的四周都是全副武装的政府军士兵,他们手持武器,以防万一。 两对眼睛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 “去死吧!” 手中的烂白菜被过激的人群扔向囚车,孩子们正经的看着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在喧闹的人堆里,一道声音突兀发出。 “大雁切!” 全身伤痕累累的男人猛地起身挥动手臂,顿时囚车被毁,三辆囚车都被当中切开,青色的气浪沿着眼前坐有中校的马车而去。气浪嘶吼,几个驾着囚车的士兵被腰斩,见血的群众慌张不已,四下散开。 人群喧叫着救命,躺在囚车里的囚犯们一哄而散,撒切尔·凡奥僵硬的身体跑下车,拿着武器的士兵抓住了另一名囚犯,她见机拖着沉重的脚铐,匆忙的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惊慌失措的路人们看着囚犯没人敢阻拦。亡命的囚犯敢以命换命,他们不敢!他们只敢说。 “追!” 中校的马车被砍断一般,接下来的一般被抽剑的中校自己砍断。受惊的骏马乱成一团,他站在地上,手掌如芒,眨眼间跑到百米之外,手掌刺穿犯人的胸膛。张开大嘴的囚犯呼吸着最后的空气,胸膛的血汹涌流出,龟裂的眼眶里充满恐惧。 “一个不留,若有反抗,就地处罚!” “是!” 人群散开,星则渊他们朝着佣兵之家走去。这场屠杀他们阻止不了,也不该说谁对谁错。他们没有评论,只是慢慢回到自己的住所。 “突然想到了自己。” 佣兵之家和政府都在小镇中心,距离之前的位置很近,现在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政府军士兵们在到处跑,被抓回来的囚犯没几个人,对于杀人犯,正义的政府军士兵没有义务手下留情。 穷凌自嘲了一句,星则渊没好气的打了他一拳。 “你不一样,谁都不能杀你。” 他严肃的和大家走过大厅。 “血?” 楼梯上全是血迹,应该是有人来过。段琴和小符躲在他们后面,从墙壁处开始流的血十分多。 “我靠!” 这种出血量异常惊恐,房间的门敞开着,女人躺在门口,没有力气进去。 “怎么办?” 罗天将其翻过身,有些惊讶的说 “是撒切尔·凡奥。” “以为到这里就没事了吗?” “佣兵之家毕竟不归世界政府管!” 沫说着,他们彼此望了望,不知道该怎么下决定。 “她怎么样了?” “还有呼吸,腹部被划开一道口子,正在大量失血。” “能止血吗?” “前几天刚买了麻醉剂,可以做手术。” “好!” 星则渊点了点头。 “先救她,把这里的血迹处理干净。甘索大哥、沫哥来帮忙。” “好!” 本来有些犹豫,但是星则渊说完后,他们将其抬到里屋。 “怎么了?” 搓了搓手,罗天身体微颤。 “甘索大哥,沫,这还是我第一次做手术。” “被废话,人要死了。” 甘索特别想救她,那天她的妻子和撒切尔·凡奥一样无助。无论如何,先救人,再做事。罗天是巫医师,从小就开始学医,他第一堂课就学“医者之心”。虽然他曾经被撒切尔·凡奥追杀过,但是站在巫医师的角度上,他没有丝毫犹豫。 人总忘不了自己的使命,就像休假的政府军士兵,遇到意外或者暴徒都会亮出自己的身份向前。 段琴和小符不太会清理血迹,所以有些笨拙,穷凌和星则渊、辟宁一起搞定后,罗天有些着急的说。 “他缺血,需要同等血型。” “我是全能血。” 星则渊撸起袖子,坐在桌子上,他示意罗天不要犹豫,自己抽血,胶管里的血倒流,星则渊毫不吝啬。 “外面有人来了?” 有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会聚集在一起发生,段琴和小符看了一眼,对星则渊示意没事。 “我们去!” “我也行!” 对着穷凌,段琴晃了晃如同削葱根的纤细手指。 “这种时候女孩子可比男孩子好说话,绅士们不会对女士动手。” 走到楼下,段琴将头发捋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 “请问,见到外人了吗?” “大厅的值班人员没有告诉你吗?” 拉着小符,段琴没有可以挡住楼梯,但却有阻拦的意思,穷凌坐在楼梯上,看着她们的好戏。 “他们说没有,但是我担心有人会翻墙进来。” 段琴的一瞥一笑都美丽至极,面对漂亮的人,很多人会因为心生自卑而抬不起头,也不好意思拒绝或者顶撞她。光从气质上,段琴就已占据先锋。 “放心吧!我们这里没人来过,我们一直都在这里,要是有人来我们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有劳了!” 士兵面色泛红,段琴只是单纯的站在这儿,就足够他们想入非非。 “没事儿,辛苦啦!” 发出一个俏皮的音节,段琴就像一个乖乖女,她含着笑,和小符一起对士兵们挥手送别。 “漂亮!” 段琴和小符转过头对靠着的穷凌比了一个剪刀手,他说的漂亮不知道是指她们这一瞬间灿烂的笑,还是她们的行为。 第一百零三章 原因 “听说那些杀手集团有一大半都被就地解决了?” “看来她还算幸运的。” 段琴看了一眼里屋,手术已过去三天,情况还算不错,只是腹部会留下一道疤,以后到海边不能穿性感的泳衣了。 “遇到我们当然幸运,要是其他人,早就汇报给世界政府军领赏金了。” 罗天说着,星则渊问 “她什么时候时候会醒?” “不知道!做手术不难,救她也不难,难的是恢复。” “想不到你小子真的会做手术,我以为只有那些穿白大褂的才会!” “穿白大褂是为了防止感染,我的工作做得不错,是不会感染的!而且我从小就开始学医,以前一直想着做一名战师,以为自己学的临床医学没什么用,没想到现在用到了。” 罗天有些小得意,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巫医师身份自豪。以前他憎恨这样的自己,但是在红盾佣兵团里,他可以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很好。” “好什么啊?你上次抽的血太多了,缓过来了吗?” “好了。” 星则渊点了点头,七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小符打开里面的门,说 “她醒了。” “挺快啊!” 星则渊和罗天走了进去。 “够了够了,人太多会打扰到他。” 穷凌止步,幽幽的说 “这小子,肯定知道她没穿衣服才跑得这么快。” 撒切尔·凡奥正在输液,作为女性身上最具诱惑力的部位之一,她露出的锁骨极具诱惑性。段琴和小符给她擦拭过身体,她清爽的睡了很久,当她慢慢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麻木的状态中。 “辛苦你们了。” 沫说。 “啊?” “感觉平时让你们干的活太多了。” 沫说着,辟宁和甘索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没事啦,我不太喜欢特别见外,我们既然是伙伴,就要互相分享,彼此帮助。” 段琴敞开心扉,引得他们会心一笑。 “以前我以为有钱人都会特别高高在上!” “不能以钱来判定一个人,有些人穷是因为自己懒,而有的人富是因为他们付出了别人没付出过的努力。” “说的好。” 甘索说着,段琴露出两个梨涡,当他们完全将心扉打开时,这个团队或许会比现在更好。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每当经历一件事,他们就会更加了解彼此。 凡奥的眼睛瞟了瞟自己胸口,又看了看星则渊他们。 “你放心!你的衣服是我们女团员脱的,现在你腹部受伤,我们已经帮你做好手术,你安心养伤吧!” 凡奥微微张开嘴巴,星则渊凑近去听,微弱的她说 “真的,谢谢。” “没事儿!先恢复好身体。” 星则渊说着,对罗天点了点头,他将营养液输入的速度稍微加快一点。 “我去端点粥。” “我去吧!” 站在门口的小符动作很快。 罗天接住碗,想了想说 “团长,还是你来吧,我怕他对我有芥蒂。” “啊?好好!” 星则渊知道是什么原因,罗天和小符都走了出去,这个时候留一个人就好了,不然她会不舒服的。 “张开嘴。” 吹了吹粥,星则渊用一个勺子试完温度才给她喂。撒切尔·凡奥脸上还有些淤青,但是干净的面孔露出精致的五官。有些消瘦的她处于亚健康状态,一对眼睛仿佛藏在黑暗中的匕首,随时都能封喉。但是现在她的眼睛里冒起些水雾,像飘起流岚的山涧。 “怎么了?烫吗?” 用之前那个勺子喝了一口,星则渊皱着眉头。 “再给你吹吹。” “谢谢!” 窗外的阳光打在床上,让她暖和但视野不清。喝完粥就陷入沉睡,多睡一会就能更快好起来。 人在闲的时候最容易多想,很多事情在她脑中闪过。 “不行!我不同意你出去当杀手。” 老爷子有些秃顶,长期当渔夫的他耷拉着红肿的眼袋,一对眼睛迎风落泪,黝黑的面孔像一大块凹凸不平的煤炭。老爷子看了看四周,把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的凡奥往家里拉,生怕被别人听到这两个字。 “杀手,什么是杀手?那是要夺人命的!” 咬牙切齿的老爷子说着,凡奥憋屈着脸,在老父亲连续阻止下。她吼道 “那怎么办?靠姐姐吗?你和妈的身体都不好,姐姐嫁出去就不管你们了,我要管啊?杀手有什么不好?我看他们杀一个人就能赚好几万,够你们治病了。爸!” “别叫我爸!” 一巴掌扇在凡奥的脸上,都说基因会遗传,但是基因也会突变。老渔夫和自己的妻子生出了一对相貌不凡的女儿,大女儿早些年嫁出去了,很多年都没回来,她对他们不管不顾,或许他们死了,她都不会知道。 但是凡奥不同,她今年十八岁了,按道理来说该嫁人了,但是没人愿意娶这个渔夫家的冰冷女儿。世界上到处都是漂亮的女人,她属于最倔强的那种,曾经有个男子向她求婚,她拒绝了,她还小,不想结婚,而且,她还要照顾自己的父母。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要是你手上碰到别人的血,就别回来了!” 老爷子气的全身颤抖,头上月牙似得一圈乱发从发根一直到发尖都在颤抖。 撅着嘴,凡奥在哭,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她以为自己把这个决定留到这一天就能得到父亲的尊重。过了这一天,她就成年了,但是父亲打了她,多响的一巴掌! “我知道,就算姐姐从来没回来看你,你还是想她,而我在你身边,你却老是凶我。不公平,你偏心!” 凡奥生气了,她一边哭一边跑,“偏心”两个字在她脑海里不知徘徊了多少遍,她越跑越远,脸上火辣辣的疼。到现在三年多了,她一直没回去过。 刚出门的时候,没钱的她缩在巷子里睡觉,有混混来骚扰她,因为修行过有点实力,她杀了这些对她拉拉扯扯的人。红着眼睛将那些欺负自己,想要占有自己的人送下地狱。后来她进了一个真正的杀手组织,每接一单就会有很多钱,为了不让自己的钱像第一次那样被集团里的人抢走,她学会了强硬,没人敢轻易欺负她,即便她是个女人。 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锋利的毫不犹豫的箭矢。 三年过去了,她往家里寄了二十多万,但从未回去过,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干什么。总有一天她会失败,遇到罗天的那一天她就失败了,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从此再无她的任务。她在集团的地位一落千丈。 有的话不能和别人说,因为别人不会懂,她一直让自己忙起来,忙的时候就不会多想其他事了。她每天都计划着如何提高自己的实力,每天都想着如何得手。凡奥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躺在床上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全身的松软让她只想睡觉。 “或许,一觉睡醒就好了吧!” 她怕父亲打她,她也不敢回去,她杀人了,双手沾满别人的血液,但是她似乎麻木了,所幸不再多想。 “睡了?” “嗯!” “团长,这几天一直没问你,为什么要救她啊?” “因为不想让她死。” 星则渊淡淡的说,打开很多天前的报纸。 “看!上面只有照片,没有显示名字,就是说她的身份卡还有用。” “但是这也没用啊!她杀过无辜的人。” 沫的意思他们都明白,星则渊坐着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就是突发奇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她死。” “救都救了,别纠结了,等她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大不了到时候直接丢下她嘛!” “想起我们那时候。” 甘索和星则渊对视,嘴角微微上扬。 “团长,啥意思啊?” 罗天问。 “没!没什么。那时候你们还不在团里呢!” “团长,你这样说话说到一半不太好吧?” “嗯……就是当时我和甘索大哥想甩掉穷凌,所以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跑,结果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小符自问自答 “是不是没跑过穷凌哥哥。” 点了点头,一双大手从后面抓住他。 “好啊!原来还有这种事。” “这个嘛……” “有没有想过留下她,或者把她招进来。” 罗天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甘索大哥,不好吧?” “罗天你是不是对她有阴影啊?” “没……没有!” 穷凌走到他后面提着他的耳朵,奸笑道 “我敢肯定,你在她面前丢过脸,现在不好意思是吧?” “穷凌你怎么说话呢,就算我丢过人,我也会面对好吧?” “你看,我就说丢过脸。” 和穷凌击掌,星则渊微微正经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是可以招为同伴,但是不能这么草率!我不希望自己的佣兵团里有恶人。” 甘索笑了一下,他只是想看看星则渊是怎么想的。 “先救她,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还不错!” 本来很正经的话题,活生生被他这句话带歪了,大家都看着他,引得他无奈的笑。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她不像特别坏的人,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这就是你救她的原因?” “对!有时候我们会情不自禁的帮别人,说的玄乎点是命运,说的平凡点是直觉。” 第一百零四章 三月的风 二月十八是司空·辟宁的生辰,又是一场盛宴,他激动的不知所云,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可能会有危险,但还是坚定的陪伴大家到现在。 生活在贫困山村里的孩子,从来没过过这样的生日,但是这次不同,有段琴和小符这么好看的女孩给他唱歌,还有兄弟们的陪伴,高兴的气氛让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落泪了。 在短暂的热闹后,巴拉奇也离场了,他们回到住所,撒切尔·凡奥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至今仍然躺在床上。 眨眼三月,撒切尔·凡奥动作还算快的坐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因为没有衣服,所以段琴专门为她买了几身,事实证明,女孩都是需要精心打扮的。一头过肩的黑发简单地披在肩上,凡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对襟襦裙,滑润的丝绸让凡奥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 她已经可以自然活动了,过两天就能拆线。 “谢谢!” 对段琴微微鞠躬,她害怕看到罗天。森云·帝·罗天以前对她而言是一种耻辱,现在却是她的愧疚。谁都想不到生活的剧情原来这么劲爆,她曾经想杀的人既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罗天张望了一下,说 “醒了?吃饭!” “段琴!” “怎么了?” 这段时间他们也算熟悉了,凡奥不太会和异性交流,所以平时对段琴和小符说的话最多。 “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啊!要是他讨厌你就不会救你了。” 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腹部,凡奥睫毛下的眼睛有点惆怅,最怕大家坐在一起,本来那个桌子没她的位置。 “我去给他道个歉。” “不用了,你已经道过谦了,大家都很大度的。” 杀手集团里的人已经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她和段琴一起出去吃饭,九碗米饭放在桌子上。 “昨天面包,今天米饭啊,老规矩!” 罗天说着,辟宁从外面端回来一大盘色泽鲜艳,冒着热气的烤肉。 “尝尝猎户的烤肉。” “好啊!” “别客气!” 星则渊说后,带头开吃。 凡奥坐在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目光有些呆滞,大家都吃得很香,但她不想将手中的勺子伸出去夹菜。一个小碗摆在她面前,扑鼻的肉味蔓延过来,上面盖着的香菜末和晶莹的汤让人胃口大增。 “烤肉你吃不了,太油了,吃这个,专门烹饪的回伤大补汤。” 罗天得意的挑了挑眉。 “给我的吗?” 她总是冷冷清清的,本来很热闹的气氛都有些压抑了,星则渊回答说是。 “好多啊!” “没事,吃不完……” 罗天和沫齐刷刷的看向星则渊。 “吃不完给团长。” “喂喂~” “谢谢。” “天天说不累啊?” 罗天收着,沫拍了一下他,递给他一串肉。 “辟宁,啥时候教教我,这肉外脆里嫩啊。” “这可是咱猎户的独家秘方,不教不教!” 辟宁憨厚的吃着肉,段琴用筷子给凡奥夹鸡蛋。这次她没有说谢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段琴有些嗔怪的看了罗天一眼,他连忙表示错了。 “哟呵!什么时候我教你这个回伤大补汤,你教我烤肉的方法。你问问凡奥,我熬的汤怎么样?” 凡奥点了点头,说 “挺不错的,味道很好!” 味道确实很好,她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精瘦的羊肉用清水煮,加上药料会使高热量的羊肉更容易被消化。 “听听!听听!” 星则渊看了凡奥一眼,吃过饭后,他们站在一起。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回家了。” “哪?” “光启州西海岸的一个小渔村。” 她没有说的特别仔细,想必还有些隐瞒,但是她下一句证明星则渊猜想错了。 “别误会,那个村子就叫小渔村,在亚瑟城的管辖范围之内。” “或许我们可以同行,我们也要去亚瑟城。” “好啊!谢谢你们。” “回去之后又准备做什么呢?” “不知道,反正不能做杀手了。” 望向窗外,都说天空广阔,比天空还大的是大海,她家世代都是渔夫,或许她也应该回去嫁给一个渔夫做妻子,上午出海,傍晚满载而归。她做好饭在炊烟中等着自己的丈夫回家,可惜她做过杀手,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不知道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有意向做个佣兵吗?” “佣兵?” “和我们一起。” 凡奥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即答应。 “没其他意思,只是想问问,我们下个月就要出发了。” 风吹进窗户,三月的风不似六月的风那般热情,它平淡却不平凡,轻柔却不妩媚,好似恰到好处的盲人,什么都慢慢的。轻风轻拂他们的面孔,夹杂着一阵万物萌发的清香,虽没有桂花遍树的清香缭绕,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恬淡。 小风吹走了内心的愁绪,慢慢点燃着全身的热情。星则渊看了看桌子上的地图。 “小渔村没有标志,或许是我没找到,我们也要去亚瑟城,一起出发吧?” “好。” “听罗天说,明天就能拆线了。伤势恢复的不错!” 佣兵吗?在遇到他们之前,她连佣兵是什么都不知道。人类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其他的事情甚至可以毫不理睬。 “问你个题外话,你觉得我们怎么样?” “挺好的,让人羡慕。” “我一直担心因为自己领导不好而让团队死气沉沉的,也担心自己做不好这个位置该做的事。” “你今年……” “十七岁。” “好小啊!” “是挺小的,佣兵团里除了小符之外,就数我最小。” 星则渊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捣弄弓箭的辟宁,一边的甘索在举哑铃,窗户边随着琴音还有一点烟飘出。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有人说,当人动心专注某物时,他们的眼睛会出现星辰大海。星则渊看着大家,在凡奥面前一笑。 “不管做什么,起码要让自己开心。” 星则渊很自然的说完,然后也去锻炼身体。 “好好休息。” 开心吗? 凡奥坐回自己的房间,已经有很久了,她已经很久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感觉了。过去的三年,要么是在接任务,要么是在为接任务做准备,她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才算开心。她就是突然想回家了,这次就算父亲打死她,她都得回去。 三年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了。 “佣兵?” 微微打开窗户,辟宁将弓箭改成了弩箭,他用自己制作的弓箭射击一百米外的靶子。 沫在一边挥剑,一个动作重复上千次,总会有自己想要的效果。 甘索还在举哑铃,他每天都有自己的目标,这段时间他们可没停止锻炼,每天都在忙活。只有不断提高自己才算成功,星团的召唤与努力分不开。 轻风终于没有那么冷了,午后的太阳也变得晴朗起来,已经好几个月了,穷凌躺在太师椅上看太阳,他不会眨眼,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又是你们吗?太阳烛照、太阴幽荧!” 不到一年的时间却来了两次,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节奏,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小符占卜的结果是乌云密布,山川隐曜,波涛汹涌的大海卷席大船,太阳坠落。 这是她占卜出的结果,但究竟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星则渊做着俯卧撑,结实的胸膛有一股热流流动,站在练剑所用的镜子前轻轻扯开自己的衣服,胸口的七彩光芒像被巨兽捏在手中。一开始七彩光芒还在反抗,但是接下来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流着冷汗,巴拉奇过来说 “星则渊团长。” “嘿!总管。” “我想给你说个事啊!” “怎么了?” “你们接任务接的太少了,到现在只接了两个任务,积分和身价一直都没涨。” “如果我们接任务一直没有失败就能提高身价对吧?” “对!” 巴拉奇凑近星则渊,说 “其实这次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这有个好任务,轻松,以你们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什么任务?” “你们不是要去亚瑟城吗?亚瑟城离这里挺远的,现在有个商客想运输一批重要的东西,任务还没发布,我先来问你一声,你们觉得怎么样?” “积分和报酬呢?” “积分比较少,只有三百多,但是报酬不少,一万,这是你们的起始价。” 巴拉奇拍了拍星则渊的肩膀,笑着说 “有段琴大小姐在,还需要赚钱吗?主要是积分和身价,其中的差价是十,就是说赚取三百积分就等于身价加三千。怎么样?我可准备把这个好任务留给你们。” “多谢总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 “三月底。” “好!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星则渊笑了笑,也是时候接个任务了。身价和积分虽然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说起来却有些搞笑,因为身价并不代表你出任务就要给你多少钱,它只是一种证明,和军衔一样。 在晴天白云下,星则渊走进院子朗声说 “大家都来一下,给大家说个事!” 第一百零五章 长路途任务 三月底—— “顾老板,这些就是全部的货物吧?” “对!” 顾老板高高瘦瘦的,留着山羊胡,戴着帽子,说话很客气。 “一定要看好这两车东西,不妨告诉你们,这些货物是大航海家们出门必备的柑橘,两车一共八十箱。这些带梗的新鲜柑橘是刚采摘的,用锯木屑储藏方法保存,你们路上不用为它们变质而担心,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在最短的时间把东西运到亚瑟城,并且把这封信交给航海家‘库克’。” “好的,我明白了,既然我们红盾佣兵团接了这个任务,就一定会完成,请您放心。” “星则渊团长年少有为,我当然放心,拜托你们了。” “好!” 前后两辆马车,穷凌坐在车顶上,辟宁和罗天分别驾车。 “出发!” “再见了,顾老板、巴拉奇总管!” “再见!” “拜拜!” 窗户里的小符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飞速离开。 “年轻人就是激情四射。” “这可是即将被选中为最具潜力的一代佣兵团。” 巴拉奇和顾老板对视,两个绅士站在一起目送星则渊等人。 “这算是佣兵界的福分啊!像我们这么小的时候,也才刚打拼,哪有这种阵容?” 顾老板真心夸赞星则渊他们,为人谦卑,举止得体的星则渊是一个团队的外表,他表现好了,这支队伍给人的感觉自然就好了。 这就像金砖绿瓦的皇宫里的一棵树,即便普通,也能受人吹捧,只因有四周城墙的衬托。 “说的也是。” “希望这次没事,前几天我自己派人运输这些优质柑橘,半路却被海盗劫走了。” “大海即是深渊,黄金救不了命,但是这些柑橘可以,谁让它们抗坏血酸丰富呢!” 顾老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 “先人们以生命换来总结教训,得出柑橘可以治坏血病,无数航海家和水手得以活下来,但是谁知道,现在既然有人为这些果子争的头破血流。” “人总是贪得无厌的,习惯就好。” 巴拉奇说着,星则渊他们已经走远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中间是他们的货车,因为驾车人不够,所以他们找了两位经验丰富的驾车人拉货。 领头的马车由罗天驾驶,星则渊、甘索、沫坐在里面。后面的马车由辟宁驾驶,拉着段琴、小符和凡奥。领头和结尾都有一定危险,但他们还是选择让三女坐后面的马车,穷凌坐在车顶上,享受着和人不一样的待遇。 “颠死了!” 一开始还好,但是半天过去了,穷凌都不禁叫了一声,然后坐在辟宁身边。 “全程四百多公里,我们要经过荒野草原,那里面没有特别好的公路,这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怎么突然说这个?” “感觉得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才行,这些都是柑橘,是航海家出海航行必备的东西,要是耽误他们的行程就不好了。” 为了保证货物的机密安全,佣兵们只有在出发前才会知道货物究竟是什么,这是为了防止佣兵和盗贼贯通一气,但现在很多佣兵都不会那么做了,因为这不仅影响到积分和身价,还影响到声誉。就像你成功的光辉再多,都掩盖不住一次失败的黯然。 “最快速度五天就能到,白天多跑一点,晚上还要保证一定时间的休息。” “嗯!” 很多人都小看马车,其实马越好车速越快,一般马车一天可以走两百公里,要是有急事,昼夜兼程能一天跑一千公里,这种距离十分夸张,但这就是真正的“马力”。农夫离不开耕田的牛,商人离不开奔驰的马。 “尽量休息一会,晚上要值班,穷凌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警惕。” “好。” 这段路还算稳当,马车没有特别颠,他们安稳的睡了一会,中午只休息了不到十五分钟,吃了点干粮就继续上路。 这是没办法的事,人是有惰性的,要是休息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他们就不想走了,驾车也没了精神。即便前些天休息的很好,但连续驾一上午的车,罗天和辟宁还是有些累,他们都不是最正宗的战师,体能不算特别好,一天下来都累坏了。 穷领最早吃过东西躺在马车顶上,他只需要小憩一会就可以清醒过来。 “没事吧?” 坐在火堆边的星则渊问罗天。 坐在折叠椅上的罗天下身发软,紧抓一天缰绳的手指有些僵硬。 “没事,都一个多月了,伤口不会裂开的,只是被颠到了,身体有些虚弱。” “她以前肯定受过不少伤。” 星则渊说着,一边驾车的大叔咧着一口黄牙,问 “咋地,车上有伤员啊?” “嗯!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那这么颠可不行啊!” 大叔说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扯出一条白花花的毛巾。 “你把这个绑在她胳膊上,保证没事。” “这是?” 摸着有些粗糙的毛巾,一看就被洗过无数次。 “我以前给贵人架过车,这是一带铭文器,你催动铭文试试。” 星则渊试了试,果然有些效果。 “大叔,因为有伤员,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又感受不到星团,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是把它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吧!” “多谢大叔。” “年轻人,我看你人不错,就告诫你几句驾车的真言。” “什么啊大叔?” 星则渊他们都很好奇。 “我从十四岁开始驾车,今年四十八岁,一共三十四年了,我还记得我爸告诉我的驾车真言……” 甘索和沫收拾完东西坐在两位老大叔身边,虽然他们不是“师”,但是三十多年的驱车人,肯定有什么诀窍。 “驾车的时候马车会颠,你要跟着它颠才不会特别累,要是一直压着自己的身体估计会被震出毛病。你们没有每天驾车,所以不知道马拉车的时候也是有阻力的,马拉着车跑,车也在拖他们后腿,所以它们只能将幅度放大,把腿施展开了,才能跑的又快又久。人也一样,抓缰绳不能一直紧抓着,要松放有度,身体跟着马车,只要不掉下去,都能减轻你自身的压力。” “你现在肯定四肢无力吧?” “嗯!” “明天按照我们两个说的试试,年轻人,我们不会骗你的。” “好嘞。” “快去休息吧!这个我来。” 拿着白毛巾似的东西,星则渊让甘索他们赶紧睡觉。 “大叔,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嘞!现在就睡。” 星则渊敲了敲车窗,段琴撑开窗户手指并在唇珠前。 “睡着了?” “刚睡着,但是一直皱着眉,估计还有些不舒服。” “明天你把这个绑在她胳膊上。” 把白毛巾给她,星则渊轻声说。 “早点休息。” “团长你也是,白天辛苦啦。” 点了一下头,星则渊和坐在车顶上的穷凌点了点头,然后才安心入睡。四月的晚上还是有些冷,段琴给小符和凡奥盖好毯子,吹灭灯闭上了眼。冬天已经过去,懒散的君主彻底苏醒,开始新的征程。当习惯松软的床后,夜晚的马车木板既冰冷又硬,即便很不舒服,但累了一天的他们还是很满足。 凡奥翻了个身,身上没什么疼的,只是有些难受。 “睡不着吗?” 骏马被拴在野草最肥沃的地方,累了一天的它们也该睡了,洁白的月光打在地上,令凡奥的宽松裙子有些透明。 “嗯!” 凡奥一抬头,坐在车顶上的穷凌轻轻的跳了下来。 “陪你说会话?” 不知不觉中,穷凌被同化了,他是幸存的恶魔,无论什么都束缚不住他,但是他却被情义留在这里。以前他是冷酷的,高傲的,现在的他平易近人。有时候一个人改变很难,有时候,一个人改变又很容易,所有改变的艰难都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能让你改变的人。 穷凌和凡奥坐在一边,她不太会和异性说话,只呆呆的看着四辆马车,有些尴尬,也不会圆场。穷凌还好一点,他见过太多在人群中相貌堂堂的衣冠禽兽,那些和女人交谈一会就能把她们骗上床的男人都是高手。 “不说话就算同意了啊?” “嗯!” “平时看你很沉默啊?” “因为心里有很多事。” 凡奥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穷凌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凡奥没有偏过头看他,穷凌却说 “其实大家都有埋葬在心里的故事。” “比如说罗天的身份吗?” “对!还有辟宁,他们全村人都死在凶兽爪下。沫的父母把他当成政治的工具,他是逃出来的。甘索大哥的亲人也死了,只有段琴和小符才算好。” “那你和团长呢?” “我?” 笑了一下,笑容或许是最能抵挡痛苦的表情。 “我的父母为我而死,至于小星的身份嘛……不能随便告诉你。” “我想回家了。” 眼睛被圆月盖满,凡奥突然说。 四处开始有虫鸣声,她感觉眼皮有些沉重,她想着自己朦胧的家乡,那个靠着大海的小村庄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模糊,她好怕自己会忘记哪里,所以一直在回顾。终于,眼前的黑暗领域有几条彩色的线条出现,她慢慢睡着了,就靠在穷凌的肩膀上。 “什么嘛!之前还说不困。” 就这样坐在原地,穷凌吐了一口气。紧绑的木箱在他眼前,他看看月星,眼里有些光辉。 第一百零六章 小渔村 “抱歉,睡了一夜。” 凡奥醒来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又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匆匆回到马车。 “真奇怪。” 穷凌很有精神的坐了起来,大家简单吃过饭后,他们继续上路。今天换甘索和穷凌驾车,本来是星则渊来的,但是这次马跑的快,还要把控距离,不比上次,所以由穷凌来。穷凌背靠着马车,脚下踩着缰绳,身体里的气息控制着骏马奔驰。 “辛苦啦,穷凌哥哥。” 半打开门,小符说。 “就这么两匹马,小事情。” “穷凌哥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所有的马车呢?” “傻瓜,我控制它们只能让它们跑起来,哪有人架的好啊!而且小星不放心,说这些橘子太贵重了。” “这样啊。” “把门关上,在里面好好休息,外面风太大了。” “好哒!” “你们关系真好。” 凡奥有些羡慕,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朋友,有的人只有在身边的时候算朋友,当你离开,她就不会多问,也不会找你。凡奥觉得红盾佣兵团很融洽,好的让她羡慕,甚至有些小嫉妒。 “因为大家都是沿着命运走到一起的。” 段琴说着,小符很开心的把自己和炎神佣兵团的事情讲给凡奥听。凡奥听得津津有味,支着下巴问 “那后来呢?星……团长怎么把你带回来的?” “团长找到了铭文器,然后指着他们说‘小符不管说什么都是我们红盾佣兵团的人,但你们不是,你们不值得原谅,自己触之不及的东西就不应该想着占有,不然只会是玩火自焚。’” 小符想学星则渊当时的语气,但怎么也学不来。那时的星则渊面色铁青,气势寒冷如凛冬,手中的剑赋予他力量和冰冷。那一刻,小符都快被迷住了。 “好好啊!” 凡奥说。 这种剧情就像公主被坏人抢走,勇敢的骑士找到斩杀一切的宝剑,然后去拯救公主。每个女孩心里都有一个公主梦,她们有的在等待勇敢的骑士,有的在等待为爱奋不顾身的王子,但是没有凡奥等待的人。她就算出事了,也不会有人管。 “看不出来团长这么勇敢。” “是啊!团长平时很随和的一个人,但是那次是真的怒了。” 段琴笑了笑,他很喜欢团长,但不是那种喜欢,她在慢慢明白为什么命运让她们相遇。 “还有一次哦,姐姐你记不记得那次‘狡兔’的事情?” “记得,后来穷凌给我们说过。” “能给我说说嘛?我想听。” 女孩的话永远比男孩的话多,但这并不是坏事,只有交流才能敞开心扉,也只有交流,他们才能完全说出自己的心事。听到每一个故事时,她们的观点就是她们的性格,段琴和小符说起这些事都很高兴,因为能被人在乎。 凡奥认真的听小符讲,她也好想有一个人,在自己受到伤害时会为自己生气。但是这些都是妄想,一个冷血的杀手似乎不应该追求这些,但她也是女孩,今年她二十一岁,还从未知道什么叫友情。 “你呢,有好朋友吗?” “没有!” 她们说了那么多的故事,为了公平,凡奥也说 “我从小在小渔村里长大,十八岁我出来做了杀手,也是第一次出村,以前母亲教我识字,但是后来我离开了她们,这次我想回去看看。” “然后呢?” “还没想好。” 或许她真的会嫁给一个渔夫,然后过起渔夫的日子吧。在卵石布满的沙滩,她会补网晒鱼。那种日子不敢想象,但是她必须得回去。 “你为什么要当杀手啊?” 凡奥以前从来没说过这个问题,她不想说因为赌气,而且那也不是根本原因,段琴问后小符主动说 “我和姐姐是在占卜后才知道要做佣兵的,所以就从东域界来了西域界,遇到了团长他们。” “听起来像命中注定。” “就是命中注定!” 小符点了点头,她是星祭师,她明白。 “父亲和母亲做了几十年的渔民,靠大海而生,大海养了我们一家人,也让他们有很严重的关节炎和支管炎。” 这些都是渔民的“职业病”,一年中,渔民起码有九个月的时间要出海,甚至更多,因为不是每一次出海都会有收获,也不是每一次收网都能令人开怀大笑。 “所以你才……” “他们需要钱。” 凡奥第一次笑了,笑的令人心酸。她像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以为笑一下就能缓解尴尬,但是她这一笑让段琴和小符紧抿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们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敢想象没钱人的生活。 凡奥低着头,然后躺下睡觉,手臂上系着一条毛巾。 中午吃饭的时候,段琴悄悄的走到星则渊身边。 “团长,我给你说个事。” 当段琴走近,芙洛狄忒花的味道就会越来越明显。 “怎么了?” “我们路过小渔村吗?” “说起小渔村,我还专门看了地图,有一个小标志。要是走公路的话路过,但是咱们不是走小路吗?” “小路走不了了。” “为什么?小符刚才简单的占卜过,大后天会有暴雨,那条小路地势太低了,会被淹的。” “幸亏有小符在,我每天都在担心强盗的事,没考虑这些,这些柑橘差点就要出事了。要是下雨的话,我们就直走,走到公路上,然后再去亚瑟城。怎么了?说到小渔村,是因为凡奥吗?” “对,团长,凡奥说了,她是因为父母疾病缺钱才做的杀手,你的眼光很对。” 从段琴的发梢里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凡奥,星则渊点了点头。 “我想去看看。” “好!” “团长你真好,不管我和小符做什么都同意。” “我答应了叔叔,不能让你和小符受委屈。” 段琴轻轻抱了一下星则渊,展开的双臂中有一股柔软,和段琴一样高的星则渊一下子脸红了。 段琴抱完后走到小符身边。 “团长,可以啊!” 沫拿着饭盒过来,罗天也跑过来凑热闹。 “团长,不厚道啊?” “什么啊?这……” “不用解释。” 罗天和沫相识一笑,段琴这么漂亮的女孩,谁不动心? “额……吃饭。” 两天后 “范叔,要下雨了,把车架过来。” 星则渊打开窗户喊。 四辆马车一进棚子,外面立马下起滂沱大雨。 “这些橘子不能沾雨,在塑料布上再蒙上一层布。” “好!” “穷凌,快,这边!” “小心斜坡。” 雨棚比较小,八匹马都站在雨里,他们将两车橘子布置好,才拉着马往一边的棚子里走。 “你们待在里面,别出来,小心感冒了。” 星则渊说着,拉着马进马槽。 “我去找店家。” 范叔和王叔两个是老兄弟了,干什么都一起,这是处驿站,给马槽加满草时,穷凌和甘索坐在马车上。两辆马车围着两个放有柑橘的货车,穷凌坐在上面冒着热气。 “衣服湿了吧?” “嗯!” 手掌碰在甘索的肩膀上,一股热气冒出来,甘索全身都变得暖和起来,衣服也都干了。在潮湿的大雨里,穿一身干爽的衣服特别舒服。 “谢了。” 甘索说完,一边驿站的人说 “二位,进去歇着吧!这里我们看着。” “算了,我们家团长不放心。” 穷凌说着,看了眼顶着雨背着行李跑进房间的星则渊他们。 “这雨真大啊!” 范叔嘟囔了一句,接过星则渊手中的毛巾。 大家都擦着头发坐在原地喝热水,凡奥看了一眼外面,说 “我想回家,可能要和大家告别了。” “现在吗?” 星则渊没有特别突然的感觉,让罗天他们有些惊讶。 “小女娃,这地方靠海,雨下的急,下的大,等雨停了再走吧,这雨打在身上都疼。”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 凡奥没有反悔的意思,她鞠了一躬,腰行标准的九十度。直起身,正准备出门时,星则渊叫住了他,说 “等一下。就这么走了?起码也救过你两次,应该让我们去你家做次客吧?” “我家……” “一起吧?我很少来海边,刚好这次看看风景。” “好吧!” 段琴一开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换身干爽的衣服吧?” “好!” 段琴拉着凡奥和小符一起去换衣服,两个大叔不懂年轻人,给星则渊打了声招呼找了个房间休息去了。今晚可以好好睡个觉。 凡奥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一下段琴给她买的训练服,段琴将其递给她,说 “我也穿这个。” 头发擦干后,她们换上衣服,男人的动作要快许多,坐在客厅里的星则渊说 “一会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们照顾好小符,晚上的时候去换个班。” “放心吧团长,你别操心这么多了。” “明明最小,还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 “罗天,你今天咋和穷凌一样呢?” 舔了舔嘴唇,罗天望了望四周,像什么都没说过。 “团长,我们好了。” “好!我们尽快回来,你们早点休息。” “啊?我也想去。” 小符都换好衣服了,看着他们撑起伞,顿时不开心了。 “沫又不去,你去干嘛呀?好好待着,我让店家熬了姜汤,一会别忘了喝。” 段琴挥了挥小手,让小符撅起小嘴。 “团长瞎说什么大实话嘛?” 转头看向沫,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路上小心。” “好。” “哼!都不带上我。” 坐在高椅子上,小符脚没着地,还能晃。 “没事啦小符,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 “想吃糕点。” “走!去厨房,店家做的哪有自己做的干净,是吧?” “就是就是!” 拉着沫的手,小符和沫走在前面,辟宁关好门,和罗天并排走。 “你看,兄弟,这两个要成了。” “郎才女貌,就是小符年龄还有点小。” “你想找啥样的?” “没想过,找个稀罕我的,温柔的。” “你倒是说出了我的心声,一定要找个温柔的!” 打着三把伞,星则渊把手中的毯子给甘索。 “我的呢?” “没有你的。” 甘索将叠在一起的毯子递给他一个,穷凌没好气的说 “真是气人!” “甘索大哥,一会他们会送姜汤过来,别感冒了。我们去凡奥家一趟!” “去吧!” “好。辛苦啦。” “明明自己最辛苦,还老是说别人辛苦,真是奇怪。” 把毯子盖在身上,甘索看着离去的三人,说 “他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最吸引人。” 走着走着,雨中的风把段琴手中的伞吹走,结实的黑伞在雨中像草屑一样轻。 “伞!” “不要了。” 星则渊给她打伞,在滂沱大雨里,两把黑色的伞顶着雨,漫长的公路沿着海岸通向远处的城市。 “远吗?” 望着一个方向,四周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驿站到小渔村一路都是细长的椰子树,在椰子树狂舞的长树叶后,是被惊起无数涟漪的大海。 第一百零七章 佣兵团的人 “只有两公里的路!” 在雨的朦胧里,三个人越走越远,大雨带着狂风,在他们耳边留下无尽的喧杂,似乎不想让凡奥回家。 沉重的椰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坠落。雨越大,脚步声就越小,凡奥心里很乱,漫长的公路上只有她们的身影。她慢慢加快脚步,裤腿被水沾湿,有些发凉,四周的风嗷嗷呼啸,一根竹竿横着被大风吹了过来。 凡奥丝毫没有防备,眼眸看着雨伞的轴,雨水唰啦唰啦的往下流。 “小心。” 星则渊跑了几步,旋即快速出掌,拖起一点星辰光尾的墨星握住长竹竿。走出雨伞的那一刻,星则渊顿时被淋湿,因为害怕截断的竹竿会打到身后的凡奥和段琴,所以他没有将其截断,而是将其扔到公路边的荒草里。 “没事。” 段琴快步过来给星则渊打伞,凡奥呆呆的站在伞下。曾经有很多个下雨天,所有人都在等伞,因为有人带她们回家,她却在等雨停。一场大雨带着淅淅沥沥的声音冲刷黑伞,星则渊接过段琴手中的伞,看着黑色伞沿后的半张脸。 日常冷峻的面孔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有些木然。 “对不起,我走神了。” 以前这个时候,她不应该为此高兴吗?终于有一个人可以为她挡住眼前的伤害,但是她突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她只是内心有些焦急,微微翘起雨伞,看着淋湿的星则渊,她有些愧疚,星则渊摇了摇头,说 “走吧!” “好。” 行走在夜晚的冷风里,大海卷起海腥味充斥天地。石板路上积不了水,大雨带起的白色泡沫散向四周的杂草丛。 如果在晴天,两公里的路无论星则渊还是凡奥只需要四分钟就可以轻松跑完,但是这次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星则渊打伞时将雨伞全部向段琴那边倾斜。段琴靠着星则渊,用随身带的手绢给星则渊擦掉脸上的雨水。 “到了。” 突然停了下来,四周依旧黑暗,但是凡奥很熟悉这里,她肯定不会走错的,沿着泥泞的石板路往海边走,慢慢的,只有六所房屋的小村子出现在她眼前。凡奥停在一间平房前。 还是熟悉的铁桦树篱笆,熟悉的晾衣架被狂风暴雨打散在地,一边的小棚子漏着雨,下面是为数不多的干柴,两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老鱼鹰扒拉着脖颈,没精打采的,估计在白天累坏了。平房的斜式房顶往外注水,水声中,凡奥手中的伞向后倾,露出全脸的她看着窗户里暗淡的灯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爸爸,我也要姐姐的弹弓。” “好!爸爸用铁桦树给你做一个弹弓,这种树生长速度慢,木质特别结实,就算泡在水里都不会腐烂。” “耶!爸爸真好。” “来,凡奥,和姐姐一起晒网。” “好嘞。” 扎着丸子头的小凡奥一跑起来,两条小腿就捣腾的特别快。 “干完活就可以玩咯!” 小时候,房檐她碰不到,但是现在她只需要轻轻一跳就能摸到,这堵墻也没有当初认为的那么坚硬了。只过了三年,还没有沧海桑田,也没有天下剧变,但是这里却经历了很多风霜,她离开的岁月像有三十年之久。 所有的过往和童真,都在这段岁月里消失。以后无论她怎么想念,都回不去了。 “敲门吧!” 凡奥有些呆了,星则渊说完后,她敲了敲门,被拴住的门打开,跨过门槛,三个人很快走进房里。 只点了一盏灯的房间有些阴暗,擦着湿淋淋头发的老男人拖着自己几乎僵硬的腿走了出来。 “老婆子,谁啊?” “老头子……” 老婆子满脸不可思议,转身差点跌倒,凡奥则僵在原地。 “爸……” 颤抖的嘴唇失去了平时的红润,比起房间的温暖,外面实在太冷了。 老男人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冰冷的手摸了摸凡奥的脸,鼻头一酸哭了出来。很久没人这么叫他了,凡奥也很久没有触碰这个名词,但只要叫出这个字就会特别温馨,像一切苦难都能被解决。 “这三年你跑哪去了?” “我在外面,爸,对不起!” 曾经她以为自己回来会被父亲打,但是看到父亲落泪的那一刻,她的心软了,眼泪猛地落下,豆大的泪珠刷刷的往下落,年迈的父亲抱住自己的孩子,喉咙里像塞着什么东西。 “坐坐!” 长满老茧的全是龟裂冻疮的手摸了摸红肿的眼袋,男人把女人叫过来,坐在摆着灯的桌子边。 “别哭了,快去开灯。” “好好!” “妈!” 抱了一下凡奥,女人打开灯,家徒四壁的房间顿时暴露,挂着竹篓的墙壁上有一张大照片,是一张全家福。 “孩子,我眼睛不好了,快给我介绍介绍这两位。” 撒切尔·凡奥的父亲叫撒切尔·费歇斯,母亲叫凡睦。他揉了揉自己满是血丝的眼睛,作为渔夫的他性格憨厚,但是器宇轩昂的星则渊和段琴一看就不简单,他们很有气质。 凡奥吸了一下鼻涕,抽泣的样子完全没心思介绍星则渊他们。 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曾经她以为自己离开了,跪在门口几天几夜父母也不会给她开门,她把自己犯的错误和杵逆父亲的事无限放大,她以为父亲不会原谅她。但她一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血浓于水! 进门的那一刻,母亲深深的抬头纹让她的眼睛冒起水雾,她幸亏回来了,要是她没回来,要是再晚回来几年,要是死在外面,她就早也见不到父母了。复杂的感情冲上心头,让她久久不能自已。 “这孩子,怎么呆了呢?” 有些歉意的费歇斯满是宠爱的看了一眼凡奥,段琴顿时想起自己微胖的父亲和依旧保持着完美身材的母亲,而星则渊,他只从一郎叔叔和美晶阿姨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您好,叔叔,我是星则渊。” “我叫段琴。” “你们好,你们好,你们是凡奥的……” 凡奥看着父亲,费歇斯有些不好意思,家里很简陋,连像样的招待客人的水果都没有。当费歇斯问出上面那句话时,凡奥瞬间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父母知道自己真的当杀手去了。 凡奥看向星则渊,眨了一下费歇斯看不到的左眼。 “是这样的,我是群星——红盾佣兵团的团长,凡奥是我们的团员,这次我们出来执行任务,顺路过来看看您。” 星则渊递出自己的耀眼的群星佣兵团的团长胸针,上面的条纹辉煌高贵,在微弱的光里勃勃生辉。 “哦~” 费歇斯起身,他不想给自己的女儿丢脸,但是刚伸出有些脏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还不知道凡奥什么时候当的佣兵呢?还是群星佣兵团啊?” “嗯嗯,我三年前就加入他们了。” 凡奥说着,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感觉原来骗人也并不是全是坏处。 “我们遇到不少挫折,所以去年才成立的佣兵团。” “好好!” 费歇斯和星则渊握手,后者并不介意,他很尊敬长辈,也很会和长辈说话。 “七点了,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 “老婆子,别哭了,快!快去给团长和女儿做饭。” “好好!” 搓了两下手,凡奥的母亲转身走进厨房,激动的手抖。陪着笑,费歇斯语重心长的说 “星则渊团长啊!多谢你们照顾凡奥,她性子倔,有时候冲动了你们可得包容包容她,一个女孩在外也不容易。” 看着父亲的样子,凡奥终于忍不住了,外面风雨连天,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写字桌,墙上的镜子是用钉子固定在上面的。除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房间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床单虽然没什么香味,但是也没有一点异味。坐在床上,看着缝着补丁的被套,她一下子哭了。 “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哭了?” 费歇斯腿脚有些不便,走进来时一瘸一拐的,坐着的凡奥抱住自己的父亲,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怀里,那股淡淡的海草味,是她从小熟悉的味道。 “爸,我错了。” “好孩子,没事,啊!我就知道你会听话,不会当杀手,当佣兵也不错啊,还是群星佣兵团。爸爸以你为傲!” “嗯嗯!” 凡奥嗷呜大哭,听的人心酸。 “让她好好哭哭吧!” 星则渊拉了一下段琴,摇了摇头。 “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亲人离别后相见,一滴泪水不知蕴含了多少思念?段琴心软,之前他们的眼泪融化了她的心。 “爸,我给你寄的钱你怎么不用啊?” “钱?” 恍然大悟的费歇斯从凡奥的衣柜里拿出一个铁盒,里面满满的都是现金。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寄钱,但是我和你妈又不知道是谁寄的,寻思着不会是人寄错了吧?但也不会错三年啊,我把它们都存着了,知道是你寄的就好,这些能让你以后嫁个好人家,到了男方家不会受委屈。” 凡奥心里有些难受,再一次下定决心,就算瞒着,都不能告诉父亲自己当过杀手。 “不用了爸,我明天就带你和妈去亚瑟城看病。” “家里钱……” “相信女儿,这钱还能挣,身体最重要,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城里。” “好好!性子还这么倔。” “吃饭了吃饭了。” 母亲做的饭总是让在外的浪子想念无数遍,抹了抹眼泪,费歇斯和凡奥一起走出来。扶着父亲,男人的腿脚因为凡奥回来既不疼也不僵了,走起路来稳了很多。见到简单的鱼汤加黑面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星则渊团长,段琴小姐,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你们凑合着吃吧。” “已经很好了,阿姨烧的汤一看就很好喝。” “吃!吃!” 抬了抬手,星则渊和段琴连忙点头,然后喝了一口鱼汤。 “孩子,你也多吃点,这些年在外面辛苦了。” 星则渊和段琴知道她的底细,她一直抬不起头,但是她没有打断父亲的讲话。 “星则渊团长啊,凡奥在你们佣兵团做什么职务啊?” “我们团队一共有九个人,凡奥担任的是最重要的战术核心——狙击手。” “哎呀!” 拍了一下手,费歇斯激动地把满脸的皱纹挤成一团。 “好好!我去给你们烧水,一会吃完饭,泡个脚就好好休息。” 看了一眼凡奥,本来星则渊和段琴是要回去的,但是经不过费歇斯一番执拗还是留了下来。 晚上星则渊睡凡奥姐姐的房间,段琴和凡奥一起睡。 “下次家里得准备点东西,刚才在厨房,除了鱼什么都没有。” 老婆子抱怨了一句,费歇斯点了点头。 “是得准备点,你知道吧,那些钱都是啾啾寄回来的,估计是在佣兵团里挣的。” 他们悄悄说话,唯恐打扰到大家。 “真的?” “当然啦,啾啾还说明天带我们去亚瑟城里治病。” “不管咋样,以后你要是再凶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上次的教训还是长了。” 窗外还下着大雨,四处一片漆黑,在黑暗中有一对深邃的眼睛,这次回来,她又长大了。 “这就是我做杀手的原因,想必你也看到了,一定不要告诉我父母真相,求求你。” 背对着睡,段琴答应了她,带着温气的背靠上凡奥的背。 “靠近睡。” 外面冰冷的大雨冲刷大地,他们在温暖的被窝里快速进入梦乡。 第一百零八章 亚瑟城 凡奥很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在她还沉浸在熟悉温暖的被窝里时,星则渊已经走了。 “团长呢?” “团长昨晚说今早他先回去驾车,顺便载你们一程,叔叔阿姨身体不太好,得去城里看看。” “嗯嗯!” 凡奥穿好衣服,问段琴 “你说,如果我要加入佣兵团,团长会同意吗?” “这个我不确定,他应该会征询大家的意见,不过他前段时间说过,救你是因为你不像坏人,所以我感觉还是很有希望的。” “不像坏人……” 简单地吃过早饭,费歇斯和凡睦两口子都挺喜欢段琴的,这个大家闺秀做什么都特别有礼貌,像他们的女儿一样。 他们站在公路边等星则渊他们,他们来得很快,辟宁和罗天驾车,一前一后。 “叔叔阿姨,请坐。” 手臂划过,指了一下最前面的马车,星则渊说着,沫和甘索都下车站在车前。费歇斯看着年轻清爽的几个人,不禁笑开了花。 “星则渊团长,这就是你的团员吧?” “对!” “叔叔阿姨好!” “您好您好!真是个个都器宇轩昂啊!” 含着笑,费歇斯在沫的搀扶下坐进马车。 “快去吧,陪陪你爸妈,我们中午就能进城了。” “好。” 凡奥和父母坐在前辆马车里,罗天和星则渊一起驾车,段琴、小符和沫坐在后马车里,甘索和辟宁手持缰绳,穷凌还在自己的老位置,这样就能坐下所有人了。 昨日的暴雨消失,今天却没有彩虹,但是天气晴了。阳光照在地面,留下斑斓,他们心情都很不错,只要今天交接完任务就可以休息了,而且他们已靠近海洋,蔚蓝的大海里埋着巨大的宝藏。 这段路不颠,费歇斯和凡睦很少坐这么好的马车,坐上车后看看外面的风景,一笑,鱼尾纹就皱到一起。他们像出门郊游的孩子,殊不知自己越这样,凡奥就越伤心。 “啾啾,这佣兵团危不危险啊?” 啾啾是她的小名,女儿长大了,父亲已不当面这么叫她。 “挺好的,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凡奥神思松缓了许多,父亲哎呀了一声,靠着马车很享受似的。 “这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怎么来过亚瑟城呢!” “爸,咱以后不住在小渔村了。” “为啥啊?” “我在城里买套房子,你和妈住在里面,不用打渔了,安享晚年就好。” 费歇斯皱着眉。 “不便宜吧?” “也不贵,这些钱足够买套房子,再给你们治治病。” “傻孩子,那你呢?你不能一辈子当佣兵,以后你得找个好人家,钱还是得存。这次你带爸妈来治病,爸妈已经很开心了,但是买房子的事还是得听我们的。” 凡睦拉着她的手,凡奥以前以为自己紧握弓弩的手已经很粗糙了,但比起父母的,她的手还是那么润滑,像刚出生的婴儿。 “好。” 她不想再反对爸妈了,房子一定要买,海边的风让父母的脸上全是冻疮,那里夏天景色宜人,但是冬天实在是太难受了,四十岁出头的他们像六七十岁的人。 “凡奥!” “嗯?” “一会你和段琴、小符一起带叔叔阿姨去医院,你们顺便也检查一下身体。” 星则渊说完,关上呼呼作响的门。 “你们这团长对你们挺好啊?” “嗯!” “他是哪儿人?” “卡拉罗拉州的。” “刚才我看了看,孩子,这佣兵团里的小伙长相都可以啊,有喜欢的吗?” “啊?” “别不好意思,既然你在团里,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更好啊。” 点了点头,凡奥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还没有完全学会骗人的话。 “段小姐是哪儿人?” “老头子,我说话你能不能别插嘴?” “那丫头气质不凡。” “段氏商行行长的女儿。” “段氏商行?那个东域界燕国的?” 凡奥在红盾佣兵团里待了一个多月,还是知道这些事的。 “那么有钱还来当佣兵啊?” “因为命运吧~” “难怪呢,你寄了那么多钱回来。” 费歇斯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事情,沉默了一会才说 “你平时可要收起你的坏脾气,别惹到他们,他们财大气粗,和普通人不一样。” “嗯!” “一直没问你,在外面没受委屈吧?” “没问什么没问?昨天不是问了吗?我在和女儿说大事呢。” “爸妈,你们别吵,我在外面挺好的,大家也很照顾我,在城里停上十天半个月,他们就要去海上寻宝。” “你呢?” “当然在家照顾你们啊,这次我不走了,就在家照顾你们。她呢?她回来过吗?” 那个生疏的姐姐只在自己小时候出现过,她比凡奥大三岁,今年二十四,已嫁为人妇六年。 “不提她了,我没那个女儿。” 费歇斯说着,有些生气的将面孔转向另一边,那个曾经叫自己爸爸爸爸,跟在自己后面像粘人的鮣鱼的大女儿已经消失在记忆中了。这条小鮣鱼抛弃了鲨鱼,追寻鲸鱼去了,跟着老瘦的鲨鱼她得到的好处越来越少,但是跟着健壮的虎鲸,她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马车里的气氛陷入沉默,凡奥也不想说话,就这样安静的进入亚瑟城,她的姐姐也在这里,小渔村离这里不过五十多公里,她们却六年未见。有的人值得你漂洋过海去爱,但是有的人,即便就在眼前都不会相遇。 “慢一点!” 扶着叔叔阿姨下车,星则渊先把他们送到医院,小符蹦蹦跳跳的过来和长辈打招呼,富人家的孩子,从不畏惧长辈。 “叔叔阿姨,你们先去看看,我们去交接任务,晚上的时候一起吃饭。” “好好!辛苦团长了。” 四辆马车朝着港口而去,段琴拉着小符,带着三人走进医院。 “团长,你真把她当自己人了?” “你没去过她家,真的是家徒四壁,她父母有病在身,所以才当的杀手。” 罗天其实心里很不舒服,穷凌站在马车顶上说 “这次我支持罗天啊!你这么帮她干嘛?世界上有困难的到处都是。” “我觉得既然相识就是一种缘分,当初我的养父母知道我危险的姓氏时,也依旧照顾我。” “随缘吧!” 改变主意的穷凌没好气的笑道 “罗天,你还记得怎么入团的吗?” “额……喂!穷凌,别翻旧账啊!我没说不同意。” “好了好了,好好驾车。完成任务去。” 库克船长是位大航海家,这些优质柑橘是专门为他的。这个戴着海贼帽的船长听到他们来了,从大船上跳下来和星则渊握手。 “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受人之托,当然要全速前进,这是八十箱优质柑橘,库克船长,您看看!” 撕开两层塑料布,打开一个木箱,里面的橘子极其清新。梗上的叶子都还很饱满,这种贮藏方法很不错,这些柑橘再放一个月都没问题。 “辛苦了,快,下来搬柑橘。” “好嘞!” 壮硕的水手们跳下船,和星则渊对视点头。 “你是星则渊团长吧?” “对!” “我在佣兵之家看过你们的信息,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把胡子扎成两个小辫子,海贼帽压不住的长发从两侧和后面露了出来。 “过奖了,我这还有一封书信,是段老板给您的。” “多谢多谢。” 接过信,昨天下了很大的雨,但是信封一点水迹都没有,库克抬起头看了星则渊一眼,说 “今晚一起吃饭吧?” “船长的心理我领了,但还是算了,我们有个团员的家人在这儿,晚上估计不能一起吃饭。” “没关系!我喜欢诚实的人,今晚不行,四月十五号可以吗?” “当然可以。” “十六号我就出海了,这次我要试试北辰·曦和打开的新航路。” “提前祝你成功。” “好!那我们十五号再见?” “好!” “再见!” “再见!” “我们现在去哪?” “把马车卖了。” “团长,这个交给我们吧?这四匹马都是好马,我知道你们是买来的,你把它们卖给我们如何?” 老范和老王憨厚的笑着,他们没有坏心,这些马到马贩子手里没有好下场,但是他们懂马。他们和马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媳妇在一起的时间都多。 “好,没问题,晚上先一起吃个饭。”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你们是富豪,就等你们开口嘞!” 笑了笑,他们都不讨厌说真话的人,有时候和底层的人打交道比和那些名门望族打交道要轻松舒服的多,特别是沫,他一直这么觉得。 “我们先找个地方把马拴起来,这些车也该卸了。” “我和老王来过这,你们先去转转,我们一会回来。” “好!” 一人牵着四匹马,靠着路边走向大道。 “这个任务还算轻松。” 伸了一个懒腰,罗天背着马车上的背包在街边慢慢的走。 “这座城市真是繁华啊!” “比起三州城都大。” “这里靠海,还有港口,人当然多了。” 在这偌大的城市里聚集了很多人,如果哪一天他们相遇,就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这佣兵也多,住在佣兵之家估计是没戏了,我们去找个离佣兵之家近的地方租间院子。” “好!” 段琴在医院里皱着眉头,素养很高的她这一次是真的怒了。这算是她人生第一次这么生气,她也终于体验到了穷人的困窘。 第一百零九章 大胆的往前走 “我们已经排队排到号了,为什么不让我们给两位老人检查身体?” 在医院挂科前台,段琴拿着手中的号码问肥胖的护士长。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要去那边,这边不适合你们,你们排错队了!” “为什么?” 段琴生气了,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大医院人很多,但是她们也遵守规定了啊?排了一个小时的队,还不能做检查啊?这个扯着嗓门的女护士有些不耐烦,她仗着自己嗓门大,吼道 “因为你们穷。这边是有钱人来的,你看你们几个,这是你们父母?穿成这样,一看就是渔民吧?我们这里有最先进的医疗仪器,你们有哪个钱吗?” 被咄咄逼人的护士说的低下眼睛的费歇斯和凡睦本来很开心的,但是突然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他们穿的已经是自己最好的衣服了,但还是给孩子们丢脸了。 “干嘛呢?没钱就滚!” “就是!” “没钱还在这里排队,没看到这里写着‘最先进的仪器诊治’吗?” “就是就是!” 富人们令一边的穷人不敢抬头,费歇斯怯怯的说 “要不我们不治了……” 费歇斯说着,紧咬牙关的凡奥往前走了几步,却被段琴震撼到了。 把一张存折和身份卡猛地拍在大理石柜台上,段琴大声说道 “我要见你们院长。” “院长,你她妈谁啊?守卫,把她们给我轰出去,婊子东西!” 一脚把两个男人踹开,凡奥砸了一下舌,费歇斯和凡睦顿时震惊了,女儿既然可以一脚把两个壮汉踢开?他们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儿出手。 “你问我是谁?” 段琴太厌恶这种人了,她气冲冲的说 “我姓段,段氏商行的段!” “你以为你说是就是!” 大厅顿时吵闹起来,小符被气哭了,凡奥手持警棍,一棒子将柜台的透明玻璃打碎,巨大的哗然声震惊到每个人,凡奥站在柜台上,修长的她看起来很瘦,但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么大一块厚玻璃打碎,身体中的两颗大星团在旋转,避开所有玻璃渣,在费歇斯和凡睦退后一步时,玻璃渣落在他们身前十米。 段琴和小符的咒文顶起玻璃渣,凡奥一脚踏翻圆球般的护士长,这个女人没有这层玻璃狼狈的像头肮脏的猪。而扎着高马尾的凡奥像带着怒火的女武神。 “再说一遍,我要见你们的院长。” “好好!别动手别动手,快去!” 一边的小护士见到护士长被打成这样,连忙跑上楼,段琴回过身吸了一口气,冷静的说 “叔叔阿姨,您们等一会。” “好好!” 他们被震惊到了,虽说他们不是第一次遭受这种待遇。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他们很穷,但段琴不是!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院长带着一群守卫围住了大厅。病人们很乱,穷人们却很解气,稍微有一点钱的人怨声四起。 “安静!” 院长是个胖男人,大肚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受贿的油水。 “小姑娘,有话好好说。” “凡奥,松手!” 肥胖女人脖子上的脚掌抬起,这个女人在地上打滚时不断叫唤,还强硬的说 “院长,打死他们。” “小姑娘,你说你姓什么?” 段琴过来一巴掌扇在院长脸上,她从未这么生气过。还不等这个亚瑟城第一医院的院长说话,段琴就先说出了口。 “我告诉你,我从来没见过医院里还有这样欺负人的,没问清现状就骂人的人是医生吗?医生不应该扶死救伤吗?” 院长手掌一挡,守卫才没冲上来。 “这是我的身份卡和存折,你自己看。” 甩给他两张东西,段琴深吸两口气。院长顿时震惊了,存折上的钱有几个零?七个?十个?还是十几个?身份卡上的简单资料燕国商人段金龙之女。 “今天医院不营业,大家请回吧!” 院长连忙对病人们拱手,段琴就不! “大家,你们不用走,今天你们将享受全额的免费医治,你们的费用都由我来出。” 穷人们不敢发声,之前的富人们被请出医院,医院顿时安静了很多。 “大家都来这边排队,都不要乱。” 见到院长说这句话,穷人们高兴地欢呼。 “大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立马就开除她。” “院长,不要啊院长。” 从地上爬过来的女人抱住院长的腿。 “察言观色都不会,你怎么做工作?啊?” 一脚把护士长踹开,院长点头哈腰的说 “您们是第一位,大叔大妈,请!” 费歇斯和凡睦有些害怕,小符和凡奥扶着他们进了房间。还没消气的段琴呼了一口气,坐在就诊窗口边的铁椅上。 “大小姐!” “嘘!” 低头弯腰的院长舔了舔嘴,不敢说话。 “谢谢姐姐!” 遁着稚嫩的声音而去,小女孩露出两颗小兔牙,开心的对段琴笑。她有些瘦,显然营养不良。小女孩手里握着一张被报纸包裹起来的水果糖,这是最廉价的糖。她的母亲慌忙的跑过来,但是段琴已经抱起她了。 “段小姐,孩子身上脏,别弄脏您的衣服。” “没事!” 段琴笑了笑,在母亲担忧的目光下吃下那颗糖。 小女孩有些脏的小手捂住段琴的脸,轻轻的吻了她一下。段琴的泪水往下滴,女孩咿呀咿呀的说 “妈妈说,要是有人帮我,我就要说谢谢,还要吻她的额头,这是感谢的意思!谢谢姐姐!” “嗯嗯!” “姐姐,你为什么哭啊?” “因为……你很乖啊!” 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女孩被妈妈接过去,段琴走向洗手间洗掉脸上的泪痕。 “大小姐,今天一切按您的意思走,钱就不收了!” “我会付钱的,带我去叔叔阿姨哪!” “好好好!” 一边走一边嘻嘻的笑,院长的行为把其他人都看呆了,昔日他何曾这样? “在里面检查!” “谢谢!” 凡奥望着她的眼睛,她其实有些钱,家里的钱都带来了,但是比起段琴,她的钱连零头都不是。 段琴摇了摇头,小符说 “琴姐姐,别生气了。” “嗯!” 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有点难受。穷人的世界总是富人无法想象的,就像你不知道三个馒头怎么熬过一天,你或许能怀着好奇心尝试一次,但是你的尝试,就是别人一直过着的生活。 最穷苦的人定义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其他什么爱情、幸福,都是生活中奢侈的添色笔! “我们也去吧!” 小符拉着段琴。 “一起来吧?” 段琴说。 凡奥有些纠结,但是没反对。 “好!” “怎么了?” 前面的路被围的水泄不通,人群中只露出一个豪华的马车宝座。星则渊他们挤进去,里面一个正装革履的男人下了车,粗里粗气的对一边两个人吼着 “没看到本少爷的车要从这里路过吗?啊?” “对不起少爷,小人眼拙,刚才没看到。” “少爷,怎么处置?” “给我剑!” 握着骑士的佩剑,发出桀桀笑声的少爷慢步向前。 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擦破了点皮,流出鲜血。 胸前口袋里的手帕呈隆起式花型,边角掩于袋内,边露一部分,带着博雅的标志,但这个少爷却摆出杀人的驾驶。 “这是路易·羌摩。” “路易?这不是那个大家族吗?” “对啊,世界上一共有四大家族,除了新世界的两个,就是西域界的‘帝’之一族和‘路易’家族了。听说这个路易·羌摩不是什么善茬,还滥杀成性,我们还是快走吧!” “你说的是!” 面前的人离开时,背着背包的星则渊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范叔和王叔吗?” 罗天说着,看着那个叫路易·羌摩手提着剑,一边向前一边玩昧的说 “我给你们个机会吧?”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跋扈的样子让星则渊想冲出去,他最看不惯这种欺负别人的人,但是在他向前几步后,脚步却停了下来。 “但是机会不是白给的,你们有两个人,死一个!活一个!” 老范和老王坐在地上,腿若簸箕,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有些不甘心。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的,但明明是路易·羌摩的马车速度过快才撞到他们的,这个拐弯口他们没能避过去,现在他们受了伤,还要他们以生命谢罪。 “路易少爷,明明是……” 老王说着,老范充满血性的吼道 “杀了我!来啊!来!” “老范!” 老王连忙拉住站起来的他,路易·羌摩啧啧连声。 “给我跪下!” 一脚踩在老范头顶,他们声嘶力竭时,身边十位全副武装的骑士冲上前来。 “去吧!不用害怕!” 甘索说着,脱下自己的背包。 “你是团长,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跟随着你,因为我们相信你。” 星则渊停下来是在想后果,但是在甘索说出这句话时,罗天、沫、辟宁,还有双手抱头展开手臂的穷凌已经做好准备。星则渊心脏的每一次砰然跳动都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而他每一次回眸,都是因为他们在身后。 “走!” 怒发冲冠的星则渊往前冲,身体沸腾的血液让他全身颤抖。他可以看到路易·羌摩的正脸,他这辈子,最讨厌这种跋扈的人。 大家都跟着他跑出去,造成反差逆向的他们动作迅速。抽出冷光,清脆的刀滑动刀鞘的声音像一曲有力的战歌。 第一百一十章 好 路易·羌摩很喜欢把人踩在脚下,当脚下的人痛苦呻吟时,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两个男人在他脚下毫无抵抗力,一对大小不一的眼睛里全是兴奋。扭曲的面孔像是在享受别人的痛苦,他以此为食,难以自拔。 “嗯?” 星则渊伸出没绑墨星的拳头,在仰起头的路易·羌摩的眼中不断放大,紧捏的关节有些惨白,伸出的拳头犹如要开辟一片世界。 一拳将路易·羌摩打退十几米,七荤八素的他趴在地上还没下命令时,这些骑士已本能的朝星则渊他们扑去,他们是护主的忠犬,但是在一阵耀眼旋风的冲击中,他们毫无悬念的朝着四面八方倒去。 “我靠,这小子好厉害啊!哪来的?敢打路易家族的人?” “完了,这小子疯了。” “有点本事啊?” “团长,他这是不考虑后果,不值得学习。” 张磊肩上扛着一个八百斤重的精钢大锤,前面站着的梳着双马尾的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叉着腰,无奈的耸了耸肩。 “算我没说,走吧!” “是,团长。” “根据小道消息,他们可能会成为第二代最具潜力的佣兵团之一。”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们也在里面,无所谓了,他们又不和我们争。” 女孩走向佣兵之家,身边扛着铁锤的男人犹如铁塔,身材高大,壮硕若巨熊。 “谁?” 站起来的路易·羌摩眼冒金星,鼻青脸肿的他抹了抹鼻血,看向星则渊他们时,嚷嚷着说 “杀了他们。” “就凭你吗?” 穷凌站在星则渊身后,手掌靠在他肩膀上,四周人虽然解气,但也等着看一出好戏。 路易·羌摩看了看倒下的随从,当即吼道 “谁把他们干倒,赏金一千万。” 星则渊呼出一口气,扶起范叔和王叔。 “喂!你们怎么不上啊?一千万啊?嫌少,那就两千万!” 星则渊他们牵着八匹马,背着背包朝着佣兵之家走。 “我们准备去租个院子,一起吧?” “好好!” 范叔和王叔答应时,身边人都给他们让道。 “两千万啊!” “你他妈疯了,这些人敢打路易家的人,说明他们有底气,你也敢觊觎这钱?” “走吧!别看了,这钱我们赚不了。” “就当看了一场戏,真是太爽了,还是有人敢和他们顶嘴。”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靠家族,又不是靠自己赚的。” 星则渊八个人离开,路易·羌摩还在后面叫嚣着。 “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跪下给我舔鞋。” “烦!” “把车烧了。” 星则渊说罢,穷凌嘴角一咧,身体旋转时将脚上的火焰甩出,犹如锥形的火焰像一支箭矢,但是在接触豪华马车的那一刻,顿时成滔天的焰火。 “烫!烫!” 背后的火焰瞬间炙烤着正装,黑色变成了暗紫色,一阵滚烫的温度让路易·羌摩连滚带爬的往前滚了几圈。 “团长,你们让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是会有麻烦的。” “麻烦?” 罗天没好气的说 “所谓的贵族,都是吃软怕硬的,帝族和他们都一样。” “不怕!” 星则渊说 “范叔、王叔,和我们住在一起是不会有事的。” “好……好!” 租了一间房子,星则渊先去把任务交了,佣兵之家正在装饰,听说下个月会有一个格外重大的消息公布。 罗天他们整理东西时,穷凌和沫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这医院不让人进?” “嗯!不知道发生啥事了。” “我去问问。” 沫笑了笑。 “穷凌,你会问吗?” “面带微笑,给点钱!” 穷凌挑了一下眉毛,很有自信的站在围观的人堆边。 “这不是甘索大哥说的嘛?” “嘿!” 穷凌右手拿着一沓子段琴发的零花钱,一个劲的拍着左手掌。白皙的面孔阳光而且帅气,但是他看了看医院,再低下身时,小声的说 “告诉我医院发生了什么,我就把这些钱都给你!” “骗鬼呢?有病吧?” “我说我说!” 一边的老太太过来说 “里面有只怪兽,吃人来了。我就知道这么多,你给我多少钱?” 无奈的抽出一张,在那老太太高兴的笑掉假牙时,穷凌说 “这方法不对啊!” “是你用的不对。” 沫绽放笑容,和他正对的医院大门打开了,五个人走了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跟在段琴她们身后,唯唯诺诺的说 “大小姐,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后我们医院一定一改前非。” “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们还会过来看病。” “好好!您们三位身体不错,这两位大妈大叔,只要你们来,我们免费治疗,你们的病是老毛病了,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但是以后一个星期来我们这一次,坚持个一年半载,病情就会好很多的。” “嗯!多谢院长关心。” “大小姐您们慢走。” 段琴她们真的走时,院长才算松了口气。 “院长,就这么……” “别他妈说了,把刚才那个护士长开了,人家挥手就是百万千万,我们能惹得起吗?这是真的段氏商行的千金,前段时间我听说燕国国师的女儿当了佣兵,或许就是那个小丫头,以后吩咐下去,不管我在不在,所有人,对待那两个渔民都要当爸妈来看。” “是!” “段琴。” “小符。” 穷凌和沫站在人群里为他们开路,在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时,他们走上大街。 “医院发生啥事了?” “嗯……这个嘛!” 段琴想了想,她从不会将对别人的气发在另一个人身上,于是很有耐心的说 “医院的人以为我们没钱所以欺负我们,但是我把他们脸打了。” “哟呵!” 穷凌兴奋的叫出了声。 “就该这样,把他们能的。给你们说,过几天那什么玩意家族?” 沫无奈的说 “路易。” “对!今天团长把这个什么玩意家族的少爷打了,这几天我们又有事干。” “为什么?团长不像是会主动惹事的人啊?” “王叔和范叔提前去停马车,在路上出了点小事故,路易家的少爷以此想杀人。” “这么过分?” “嗯!” “这个世界,生病了。” 小符喃喃。 “那团长是对的,要是他们来找事的话就来吧,我们又不怕他们。” 段琴底气十足,费歇斯和凡睦、凡奥动作故意放慢了一点,走在了他们后面。 “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他们有这个实力。” 费歇斯笑出一口黄牙。 “真没想到红盾佣兵团这么厉害。” “确实很厉害!” “你可要和他们打成一片。” “嗯!” 红盾佣兵团依旧租了一间大院子,这种地方比平常的酒店要好得多,活动也方便。 “叔叔阿姨回来了?检查怎么样?” 段琴他们也立马参与收拾房间,罗天已经去做饭了。四人坐在石桌上,凡奥说 “以后每天要吃药,贴药贴,每个星期去医院一次。慢慢就好了!” “好,那就好。” 费歇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让团长破费了。” “客气了,叔叔。今晚我们有一场宴会,就先住在这吧,房间已经给你和阿姨,还有凡奥准备好了。” “好好!” 星则渊做事总是让人没有挑剔,一个男人却总能做好每一个细节。从小就是孤儿的他,知道细节的重要,有时候,一个眼神都是感情升华的重要体现。 两个小时后,一场盛宴开始了,辟宁从外面提着水果和酒回来,在大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 “穷凌,开饭了!” “什么嘛,那个小子不敢来吗?” 站在房顶上的穷凌看着四周,没什么异样啊。但不得不说,这次聚集起来的佣兵还真是多。 “父亲,为什么不让我去?天都黑了。” “不让你去是因为不想让你死。” “就算亚瑟城不是我们家族主城,但是我们手下强者这么多,随便派出一个不就能杀死他们吗?我要把他们踩在脚下,把他们喂狗。” “羌摩,闭嘴!” 路易·十七大吼,拿着几张材料气冲冲的扔在儿子脸上。 “你看看,刚才我去查了资料,打你的那个人是红盾佣兵团团长,今年才十七岁,就号召着八个人成了群星。其中,有段氏商行段金龙之女,有燕国国师——良相符伊尹之女,还有一头神兽之园的神兽,以及一个帝族的小子,他自身更有世界政府首脑之一——北辰·曦和的武器……” “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每天无所事事,也不修行,要是放在帝族,你已经被开除族籍了。别人十七岁,带领佣兵团成立半年,接了两个任务就成了群星等级的佣兵团,你呢?啊?连别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要上去打人家?鲁莽!” 路易·羌摩咬着牙,坐在原地。 “我告诉你,要是你去惹这些人,就算我是亚瑟城城主,也救不了你。” “那我被打就是活该?” “废话!” 一巴掌扇在路易·羌摩的脸上,身边的随从吓的闭上了眼。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去招惹他们,我会提前把你五花大绑送出去。话已经送到了,不多说!” 路易·羌摩看着自己的父亲抱住跑向他的咿呀咿呀的弟弟,目露凶光。 “你不就是嫌弃我没做大事吗?我就做给你看。” “滚!” 吼了一声,转身逗自己的小儿子,路易·十七看都不看路易·羌摩一眼,他匆匆的离开。 “在亚瑟城动不了你,等你离开不就行了吗?还有你。” 转过头,路易·羌摩带着狠毒的眼光说 “老东西,有一天,这个城主是我的。” 在幽暗的房间里,路易·羌摩计划着如何将星则渊踩在脚下,而在另一处,一场盛宴刚刚开始。 虽说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但是此时本就不应该考虑那些。陷入死循环的事归哲学家们思考,年轻人喝酒吃肉,载歌载舞。 “这酒不是‘毒蛇’吧?” 穷凌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 辟宁笑了笑无知的他,甘索说 “毒蛇可比这个贵。” “爸,你不能喝酒。” “孩子,你爸今天开心,让他喝一点。” 费歇斯憨厚的笑着,他的“渔夫职业病”不能大量喝酒,但是他今天高兴。 “团长,团长,我想敬你一杯。” 费歇斯站起来时,星则渊鲜有的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 “那个,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但是昨天凡奥回来呢,我特别开心……” 凡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大家将自己的事情说漏嘴。 “……那个,凡奥平时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一直觉得啊,她能加入红盾佣兵团是她的荣幸,啊!嗯……希望你们今后照顾照顾她。我就在这里谢谢你们了。” 一口气喝完酒,费歇斯弯下腰,向星则渊行礼。星则渊也喝完酒,他很少喝酒,这杯子有三两左右,就不应该喝白酒的,但这是潮流。红酒是虚化的歌舞曲,让女人们面色潮红,男人们精神抖擞。但一杯白酒下肚,才考验谁是真英雄。 “叔,不用这么客气。” “好好!” “吃饭!” 星则渊说着,大家虽有些疑惑,但是都开始边吃边聊。 凡奥给自己的父母夹菜,这次菜肴大多数都是罗天做的,还有一些是酒店买的,都很可口。 “你也吃你也吃。” 吃到最后,凡奥直接哭了,在大家不注意时,她偷偷的跑到后院。 “怎么了?” 星则渊很少喝酒,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杯喝的太猛了,现在走起路来有些飘飘的,只是意识还很清醒。走到凡奥身边,星则渊说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给段琴说了,明天我们把这间院子买下来,这地方也大,我们能经常回来住住。世界政府军散布各地,在新世界不还有个总部吗?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总部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拜金女 有的人外表坚强,但那只是他们的习惯,没人天生如此,凡奥在灯光中大哭,繁华的城市灯光昼夜点亮。 “加入我们吧?” “你们不嫌弃我吗?” “不嫌弃。” 星则渊张开怀抱,凡奥上前抱住他大哭。 他没有立即安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哭吧!好好哭一会,过去三年……辛苦了。” 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所有的心酸和伤痛都在这一刻释放,星则渊感觉怀抱里的凡奥很轻,轻的可以一只手抱起来。她微微抽泣,十几分钟后,她紧抱着星则渊的手臂松开了。 “谢谢团长!” “不用谢,我已经和大家说过了。” “嗯!” 又重回宴席,星则渊拍了拍手,说 “凡奥要给我们说两句。” 将嘴巴里的骨头吐出来,罗天舔了舔嘴上的油,举起酒杯。 费歇斯和凡睦也站起来,他们都看着凡奥,她顿时间有些怯场,她杀人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犹豫。 “不管你要说什么,我先说啊。” 星则渊救场,大家都看着他。 “既然相遇是一场缘分呢,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明天我们会把这间院子买下来,以后叔叔阿姨你们就住在这。” “不行不行!” 费歇斯立马拒绝,但是星则渊缓缓说 “叔叔阿姨,我们都是一家人嘛,我是个孤儿,你们是凡奥的父母,就等于是我的父母。你们也不用拒绝,我们红盾佣兵团转来转去,总得找个扎根的地方,今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叔叔阿姨你们住在这,一是可以帮我们看着房子,还离医院近,多好啊。” 看了一眼凡奥,她点了点头。 “身上的病不能下海,过两天我就把家里的东西搬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安心养老,不用再那么辛苦了。钱的事情,我可以接任务。” “孩子……” “现在该凡奥了。” 举起手中的酒杯,白色的酱香酒在温暖的灯光下变成温黄色,凡奥先鞠了一躬,然后说 “首先要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我,你们是我一辈子的恩人……” 目光移向罗天,她说 “也许我曾经做过伤害过大家的事,但是希望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做的更好。” 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都没说出来。在大脑里思考了几百遍的东西一开口就忘完了,简单地一句话,让罗天笑了笑,看着她举起酒杯,大家一饮而尽。费歇斯和凡睦以茶代酒,煞是高兴。 凡奥这句话中的意思,只有他们彼此才懂。 偶尔一次狼藉,换来一次莫大的释然。 大家摇摇晃晃的回自己房间睡觉,凡奥把父母送回房间。 “孩子,真孝顺,我为你骄傲。” “好好!爸,快休息吧!” “好好!” 在凡奥答应星则渊时,她已经把谎话变成了真话,从此之后她会成为一名佣兵。终于有一个团队支持她,也许他们还不能为她遮风挡雨,却能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经历风霜。 酱香酒香而不艳,低而不淡,醇香幽雅,不浓不猛,回味悠长,留过酒的空杯都有香味。凡奥一个人整理院子时,穷凌也过来帮他。 “你没睡觉啊?” “睡不着。” 对视笑了一下,穷凌说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你也是!” 两个人收拾的很快,洗完碗扫好地,穷凌和凡奥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想什么呢?” “我姐。” “好像听小星说起过。” “怎么不去找她?” “她住在大院子里,看守的人很多。” “这不有小爷我吗?” 穷凌搂着凡奥轻轻一跃,就上了房顶。 “在哪?” “那边!” “你好轻啊!” 凡奥依靠在穷凌的怀抱里。 “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在房顶上跑。” “以后会有一群人跟着你。” 凡奥笑了笑,她以前很害怕和男人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熟悉了才发现交流的美好。凡奥从未这样过,从未说走就走,穷凌带她轻易的躲过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一栋大楼的房顶。 “我就只知道她住在这儿,不知道是那个房间。” “那就等一会。” “现在九点了,应该睡了吧?” 看了一眼表,亚瑟城很大,港口的船在海水摇曳中停放于此,精密的夜没有喧嚣,只有辉煌的灯犹如白昼。这个住宅在城中算第二大,毕竟还有城主府。坐在房顶上看光,凡奥心情有些复杂。 “你姐姐为什么不和你爸妈住一起?” “她嫁给了有钱人。” 穷凌不笑的时候还算很正经,就是有时候思维不对。 “这是原因吗?” “嗯!她有钱了,不想回家过苦日子。” “我愿舍弃一切让我爸妈活过来。” “包括生命吗?” 凡奥小时候总是看到故事里的王子舍弃自己的生命救活貌美的公主,然后他们就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正如穷凌没有给出这样的答案。 “不!我是他们用生命守护才活下来的。” “你的父母?” “你已经是红盾佣兵团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我父母是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人。” “神话书里的?” “嗯!” 穷凌将自己的事告诉她,凡奥叹息着说 “平时你这么开朗,我还以为……” “没事!其实团里最惨的,还是小星吧。” “团长?” “嗯!以后再给你说,我怕把你吓走。” “不会的,你告诉我吧?” 穷凌想了想,说 “没经过他同意,告诉你不太好,等等吧,他以后会给你说的,他和我一样,生来就背有罪恶。我的敌人尚少,他的敌人却是半个世界,做好与世界为敌的准备了吗?” “啊?” 凡奥不懂是什么意思,这个将自己的真心埋葬于深处的女孩子其实比很多人更单纯,但单纯不是无知。 “那个不会是你姐吧?” 从楼顶往下看,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正在晚跑。 “应该是,太高了,还有点黑,看不清!” “下去看!” “不行!楼下有人会看到的。” “你在这儿等我。” “啊?” 穷凌一闪即逝,下一刻,正准备进楼的女人消失在原地。 “夫人呢?” “眼瞎啊?不是进去了吗?” “我这眼睛啊,都是值夜班值得。” 穷凌一手环住女人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嘴,身体瞬间上了十层高楼。 “别叫!” 把女人放在楼顶,她缓了几口气,一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啾啾?” “啾啾?” 穷凌自言自语,好可爱的名字。 “姐。” “别叫我姐了,我都几年没回去了。” 女人没有很惊讶,看了一眼穷凌,还对他挥了挥手。这个女人和凡奥很像,只是更显成熟,凡奥身材已经很好了,她姐却比她更有女人味。性感女人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撩人,像是她骨头里散发的神魂颠倒的气息可以让世界疯狂。 “你还知道啊?撒切尔·唛妮,我是不是应该这么叫你?” “可以啊,我不反对。最近你怎么样?这是你男友?” “不是!” 凡奥一直希望姐姐对自己说,我在这里过的不好,那个男人囚禁我,不让我回家,你带我回家吧。但是姐姐现在一脸的轻松,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以前喜欢看姐姐笑,但是她现在想让她哭。 “六年了,你都没回过家?也没见到我,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感动。” “女人是种不方便改变命运的存在,但是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撒切尔·唛妮说的冠冕堂皇,似乎什么都不介意。 “父母把家里的钱都供你上学,我则在家中学字,你什么意思?” 凡奥有些生气,她看着唛妮,这个姐姐曾经和他在那一片金色的海滩四处奔跑。天上的白云像蠕动的羊群,大海轻轻拍打着沙滩,带来多姿多样的贝壳和海星。姐姐拉着妹妹的手,带着草帽在沙滩上跑来跑去,也许她们可以收获今晚的晚餐,那样就能节省一顿晚饭的钱了,她们总是乐此不倦。 “我的意思难道不明显吗?” 支着手,梳着马尾的女人光洁的脸上有金钱的光辉。 “女人,要是没有绝对的支撑就必须得性感,我有性感啊!有性感就不用接下来的理性和自知之明了。你看我现在,我嫁给了一个很好的懦弱老公,主要是有钱,我每天保养,就为了比他活得久一点,等他死了,财产不都是我的了。他还很宠我,你说傻不傻?” “这不是你不回家看望父母的理由。” “对!不是理由。我告诉他我叫亚夜,父母双亡,不然他不会娶我。你看,孤儿都比无能的父母强。” “我……” 伸出了手,却没打下去。穷凌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一切。人心有时候比兽心更冷漠,人的进化程度很高,有的却忘了最初的爱。 “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好!” 捏着拳头,凡奥看着她,目光悻悻。 “以后,我再没有姐姐,爸妈也在淡忘你,希望你永远不要见到他们。” “送我下去再走。” 凡奥回头,穷凌送她下去,然后和凡奥离开这里。他什么都没说。 “回团里,虽然没有姐姐,但其他的都有。” “嗯!” 凡奥靠在她怀里,当身影在圆月下飞过,远处的一个女人手持双尖长枪。 “真是有趣的佣兵团。” 身体和圆月完全融为一体,女人站在佣兵之家住所之顶。还有一段时间就会引来一场九个佣兵团的盛宴,一场佣兵的小时代就要打响了。她只是想想,就感觉刺激!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海市蜃楼 踏上甲板,今天星则渊是来赴宴的,来之前,段琴特地为他做了头发。 罗天说“男人要想混得好,头发必须往后倒。”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正装,这是刚买的衣服,也是量身定做的,所以穿着很舒服。过去十天,他们帮凡奥搬了家,也把凡奥的名字登记到了红盾佣兵团上,现在她有属于自己的胸针了。当初她还在担心自己被世界政府军抓到过会有记录,但似乎并没有什么风险。 距离佣兵之家很近的清河路三十一号大院今后就是他们红盾佣兵团的大本营了,其实这样也好,今后他们就可以不用什么东西都带在身上了。 最开心的还是费歇斯和凡睦,每天整整这个弄弄那个,高兴地不得了。没事了就帮大家洗洗衣服,或者出去逛逛街买菜做饭。生活一下子转差,凡奥没回来时,费歇斯还拼着老命出去捕鱼,但是现在他连渔网都送人了。毕竟每个人都不会介意惬意的生活! “星则渊团长!” “船长您好!” 此次相聚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宴会,前些天库克已经忙完了所有事,今天要做最后的准备,明天就能扬帆起航了。 “请坐!” 库克的大船名为“统领号”,船长二百三十米,比普通政府军的战船还要长。在前甲板上,一个白玉石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白银餐具,上面纹路精细,铁架上摆放着一瓶红葡萄酒。 库克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航海家,品味真高。在星则渊这么想时,一边的水手扶着酒瓶过来倾斜倒酒。 “谢谢。” 库克眼光狠毒,一眼就看懂了星则渊的眼神。 淡色的酒倒进酒杯,库克含着笑容说 “不用担心,这只是餐前酒。阿贝扰由蒸馏酒浸泡奎宁、龙胆草等过滤而成,酒精度很低。” “我不太懂酒,但是谢谢库克团长的好意。” 被拖起的高脚酒杯被捏在食指和中指中,在精致的露天甲板上,星则渊其实挺慌的。他和库克团长只见过一面,他却请自己在没有波浪的港口吃这么好的午饭,整艘船的气氛都因他而起。 “其实我也不太懂,只是随口说说。干杯!” 清脆的碰杯,库克扎成辫子的胡子很是帅气,仰头露出喉结,只占酒杯三分之一的淡酒一口而尽。星则渊不太会喝酒,但是今天库克这么隆重,他怎么说都得尊重别人。也一口酒喝完,感觉还好。 “怎么样?这酒不烈吧?” “不烈。” “你还年轻,喝酒都是慢慢练出来的,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本来想晚上请你吃饭的,但是只有中午吃的最多,所以就改成中午时间了。” “库克船长今天准备的这么隆重,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星则渊说话的语气有些紧张,库克笑了笑,今天他也一身正装,领带打的很直,一头长发在脑后,帅气而又俊逸。 “酒是酒舱里的,桌子也是船里的,厨师和水手都是我的船员,也不算隆重。” 库克情商很高,会给人台阶下。 “星则渊团长,请慢用!” 水手端来的主食和配餐装成一个大盘子,泛出晶莹汤料的牛排边有煮的恰到好处的麦色面条,鹅肝酱粘在配菜边,看起来十分豪华,顿时令星则渊垂涎。 “红肉配红酒。” 库克笑着在水手换杯子时给他倒了红葡萄酒,星则渊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库克对他实在是太好了,他只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而已。 “不用客气,星则渊团长,吃饭管够,之后还有烤肠和甜品!” 星则渊正准备说谢时,库克将切下来的一块牛肉塞进自己嘴里,旋即眯着眼睛浮夸的说 “快!快尝尝!” “好嘞。” 星则渊左手银叉轻插进肉,喷香的烤牛排是很照顾人的七分熟,餐刀切开后,褐色牛排的侧面露出一点粉色,但是这种肉吃起来和熟肉无异。 “菲力牛排,牛脊上最嫩的肉。喜欢吧?” “喜欢!” 库克很不拘谨,大口大口的吃相让星则渊更享受这种美食。一般的牛肉很柴,但是这份牛排不同,入口就是香料的美味,微微烫嘴的温度让食物保持在十分钟最好的食用时间里。 “我十二岁就出门开始跑船,结果到三十岁都还只是个普通水手,后来遇到了我的副船长才有今天,所以我一直欣赏人才,不管是谁,都需要一个契机来让人站上更高的舞台。” 库克喝了一口酒,舒畅的说 “你们都是人才,等到五月份的时候会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消息等着你。” “去年五月份我离开家做了佣兵,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眨眼又要到五月了。” “时间就是常常骗人。” “库克船长,您说的不错的消息是?” “要是提前告诉你就不好玩了,得你自己等。” “说的也是。” “还有哦,要是不介意,叫声叔?” 星则渊犹豫了一下,库克直呼他说 “星则渊啊,我比较看好你,我觉得你以后肯定会在佣兵界闯出一片天。” “借你吉言,库克叔。” 开心的笑了笑,他们碰杯,麦色面条和牛排都很好吃,之后是两根喷香的香肠,暗色的香肠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当餐刀切开它的那一瞬间,香肠的香味顿时扩散至整个甲板。一口把半根香肠塞进嘴里,库克指着海上说 “知道五月份的海市蜃楼吗?” “不太清楚。” 星则渊以为库克会让自己出海小心,但是没想到他既然是在告诉自己一件大事。 “五月份海上会出大雾,这时雾中会出现海市蜃楼,虽说很多人都知道那是假的,但还是会有很多人乐此不倦的开船前往,说不定你们也可以试试。” “岛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但是十几年来一直有人去,若不是趋之若鹜,就会有好东西在哪。去年我也去过一次,但是还没上岛,那座岛就消失了。” “这么神奇?” 烤肠后是煎蛋,带点咸味,但是不齁人的味道令他的味蕾被满足。 “要去看看吗?” “回去和团员商量商量,那些进去的人然后呢?出来了吗?” 因为高脚杯中的红葡萄酒不多,星则渊不好意思不喝完,所以端起杯子喝尽。葡萄酒的醇香和东域界的白酒不一样,但是齿间的满足十分适合这个场景。蓝天下的甲板上两人共进午餐,虽然年龄有点像父子,但他们相处融洽。 餐后酒是一份混合甜酒,用海波杯盛,杯边的甜点精致,点缀的薄荷叶和柠檬汁为小蛋糕增添了不少美感。 “没有,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但是这种格局需要年轻人去打破,说白了我觉得你一定能发现那里的秘密。” “我还没那么有自信。” 星则渊苦笑了一下,自从从十日之城出来后,他就不敢随便去其他地方了,有的地方神奇的超乎我们的想象,但我们又不得不相信,因为它会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年轻人嘛,总应该尝试尝试,比如说当代四位罗神,谁不是经历过绝境?对吧?” “有道理。” “今天这顿饭吃的怎么样?” “多谢库克叔款待,无论是酒还是牛排、甜点,我都很喜欢。” “喜欢就好!要来船里参观一下吗?” “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可以!” 很绅士的带着星则渊进入船舱。 “船这东西,有机会就要开大点的,小的船舱小,船身还不稳,你以后要是出海可得记住。” “好!” 晃了两个小时,“统领号”其实没有表面那么笨重,舱内的先进火炮可以只用一分钟就准备待续,五十铳火炮一起发射的力量可不容小觑。库克和其他船长一样,只要讲起自己的船就津津有味。 作为航海家,他们所有的故事都和自己的船有关。库克高兴起来豪爽的大笑,和星则渊讲了很多自己年轻时的故事,那时候他还是水手,还没有自己的船,却去过很多地方。麦哲伦船长带领他们游行的那些年的所见所闻,是他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 “就不送你了。” 四月中旬,天气不算热,但也不冷了。站在甲板上,库克笑着对星则渊挥手,星则渊沿着木梯走下船,然后对他挥了挥手。 “再见!” “拜拜!” “一下午就陪个孩子?你这哄人的功夫见长啊!” “达港,你可是荣誉‘世界智商之最’的男人,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什么吧?” “哼!” 鼻子呼出点气,达港笑了一下。 “不管是和亚瑟城城主还是各界名流吃饭,你都只有两个小时时间,唯独在他身上花了四个小时。双倍的时间,证明了你对他的认可。对女魃雪和银灵子你也这样,怎么,这次即将公布的九个佣兵团,只看上这三个?” “我的眼光也就这样,现在只能猜出这三支是五月即将公布的第二代佣兵团,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感觉云日、占星、深海、十三月、天兵、炎神,这六支佣兵团的潜力也都不错。就看五月公布了。” “这次公布的结果估计会震惊半个世界。从北辰·曦和出现后,佣兵团越来越景气,除了现在的王者佣兵团和十六支超新星佣兵团,也就这次的九支第二代佣兵团最具潜力了。” 达港说着,那些群星佣兵团和巨星佣兵团,都是些待人超越的对象。他们不前进,就会有人扑上来,这也是当初设立这些以“代”记名的佣兵团的原因之一。 “这支红盾佣兵团还没成立一年,就成了群星佣兵团,这足够他们获得这个名头。” “也许吧!” 达港笑了笑,高大的他穿着短袖,坐在库克旁边,作为副船长的他看着海面。 “今天的海面还真是平啊~就是不知道下面隐藏着怎样的怪物。”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二代 穿着宽松短袖的甘索举着哑铃,星则渊开门进来,说 “我回来了。” “怎么样?”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星则渊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前说 “挺好的,待人和善,午饭也很好吃。” “那就好。” 甘索继续举哑铃,凡奥走了进来,正在脱衣服的星则渊把衣服又穿上。 “啾啾?” 啾啾是她的乳名,比起凡奥,大家更喜欢这么叫她。 既然都陪在彼此身边,既然已经成为伙伴,那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和担忧。星则渊喜欢敞开心扉,凡奥知道他的秘密后就正式入团了。穷凌也猜错了,星则渊的秘密没有吓跑她,而是更快拉拢了他们的距离 “团长,谢谢你。” 向前匆匆的塞给星则渊一个东西,凡奥就跑开了,这次她的脸上在没有平时的淡然,而是女孩才有的羞涩。 “哟哟哟!” 停了一下的星则渊见到推门的是穷凌,才不慌不忙的脱掉衣服换上短袖。 “你不要我要!” “放下!” 耸了耸肩,穷凌脸趴在桌子上,看着上面长方体白盒子里装的项链。一枚银质的叶子安静的躺在里面,像秋叶一样静穆。 “你不是说不要吗?” “我哪说我不要了,要不是我喜欢禾乃,我早就戴上了。” “小星啊,你变了。” “变了?” 突然紧张了一下,每个人都怕身边的人说自己变了,星则渊也一样。 “以前你可不会说你喜欢她,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是她应该很漂亮吧?” “那当然!” 星则渊走进院子提了一下哑铃,刚举了几下,然后又走开了。 “干嘛去啊不好好修行?” “便所!一起去?” “滚!” 穷凌坐在太师椅上,打着哈切前后晃着。 “得想想究竟去还是不去。” 很多人家都喜欢在晚上来一顿团圆的大餐,但其实晚上吃太多油腻的并不太好。罗天很了解这些方面,所以今晚做饭时依旧是清淡的粥和青菜等几盘子易消化的蔬菜。 “今天库克找我吃饭的时候给我说了个事,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费歇斯和凡睦坐在凡奥身边,星则渊说话时他们都放下筷子,专心听他说话。星则渊的做法还是令费歇斯和凡睦很满意的,什么都和团员商量这才是好团长,若是一意孤行,便不适合这个位置。佣兵团不是独裁的帝国。 “说吧!” 段琴放下碗筷,支着脑袋看着他。 “他说等五月初的时候海上会起大雾,雾里会出现一座海市蜃楼,凡是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过,至今还没人探寻到过其中的秘密。” “所以呢?” “大家想去吗?” 星则渊不知不觉中有些期待,他其实也有些害怕,但总是想尝试尝试。 “这个嘛……” 凡奥没有发声,这是团员们该回答的问题,费歇斯和凡睦两位长辈也不说话。罗天砸了咂舌,不知道该说啥。 “说话!” 穷凌最先表态。 “我表示可以去看看,最近他们又要来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去避避风头。” 甘索问 “有详细的资料吗?” “目前没有。” 沫想了想,回答道 “不会是什么妖怪作祟吧?” 摇了摇头,段琴说 “不是,我听说过这件事。”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段琴身上,她说 “以前我读过一本书,里面讲的是海中山,很多人都以为是海市蜃楼,其实是某种生物。” 段琴把筷子从指间挺出来。 “据说这种怪兽叫做霸下,是一种神龟,它的背壳是山,它必随着海雾而生,常常隐匿在水里,鲜有出现在海上。” “会是这种怪兽吗?” 星则渊说 “小符,你知道世界上所有星神,有哪种星神具备类似的能力吗?” “你研究是人为?” 星则渊对着甘索点了点头。 “怪兽可不会连续十几年在同一天的同一时辰出现。” “因为《星官图鉴》不是用普通的文字写的,所以还有很多东西我没有翻译出来,据我所知,只有一个色星神具有隐匿的能力。” 《星官图鉴》是世界上的特殊书籍,其中记载了所有的星神,从色星神到链星神再到藏星神应有尽有。对于星神的研究,他们团队里没谁比小符更了解。 “适应王座?” “不是!是‘水上乌贼’。这个星神可以召唤出海雾,还能让一定范围内与海水接触的东西隐藏起来。” “我们要去吗?还有一个宝藏等着我们呢。” “宝藏在月牙岛州、群星州和光启州的交界处。海市蜃楼的位置呢?” 沫问的这个问题倒是问住星则渊了,他也不知道。 “每年的位置也是固定的,就在三州交界之地。” “这么巧?” 辟宁拿地图摊在桌子上。 “星则渊团长,我绝对不会记错,我打了三十多年渔,那片海域我特别熟悉。” “平时有什么异样吗?” “以前没有,但是从十五年前开始,海上有了海雾,后来人们就开始害怕这片海域,捕鱼的人也越来越少。期间我倒是去过几次,其实没什么特殊的。” 凡奥深情的看着父亲,父亲一直这么拼命,姐姐却依旧被焚香和金钱迷惑了双眼。 “不管如何,既然有这张藏宝图的指引,我们就得去试试,这可是当初花大价钱买下来的。” 穷凌依旧第一时间表态。 “同意。” “同意!” 甘索也回答,随后,沫和辟宁也举起手。 “同意。” 段琴和小符举起手,凡奥点了点头。 “没意见。” “好,明天我们就去租船,大家都不晕船吧?” “我和小符是坐船来西域界的,不晕船。” “对对!船一颠一颠的,可好玩了。” “我们还没有舵手。” “我还没坐过船。” 虽说甘索是靠海的卡兰罗拉州人,但还没坐过船,他说完后,罗天、沫、辟宁都纷纷举手,其实就连星则渊自己都没坐过船。这种交通用具经常被他们在书中了解,却很少在现实中接触。 额……中午吃饭算是上船了一次。 舔了舔舌头,凡奥说 “也许我可以试试。” “对!凡奥是我女儿,有渔民的基因,开船学起来肯定快。” 费歇斯带着笑容有些自豪,凡奥也笑了笑。 在她小的时候,在费歇斯还年轻的时候,他扛着饱满的渔网对自己的女儿们高兴地说 “兴兴、啾啾,渔夫可是海浪里的旗鱼,是勇敢的象征!” 现在想起来或许有些幼稚,但是老练的渔夫的掌舵能力确实很强,大海养育着渔夫,同时用最凶险的骇浪考验他们。 “好。” 眨眼翌日,九人站在码头目送“统领号”离去,星则渊站在中心位置,甘索、罗天、辟宁、沫依次站在他的左侧,右侧则是段琴、小符、凡奥和穷凌。 在“统领号”离开时,他们租了一艘船,挂上了一个红盾旗帜。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该感叹了。钱确实是个好东西,没钱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旗帜挂上去。训练了几天,大家就开始怀着旅游的心情在近海走了几圈。 凡奥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在她掌舵扬帆离开岸边时,费歇斯和凡睦站在码头,高兴的对后甲板上的段琴她们挥手,像是在鼓励勇敢的水手们要走的更远。 抓着船沿,星则渊说 “寄信了吗?” “寄了,不知道我妈来不来。” “如果可以还是叫过来。” 罗天没有说谢谢,而是点了点头,他们红盾佣兵团说起来有九个人,其实就只有凡奥和罗天,还有段琴和小符有亲人。段琴和小符的老爸老妈可以一手遮半边天,用不着她们担心。但是罗天不同,他的母亲还在那个村庄里受苦。至于沫……他从未想过他们,不是说他不孝,而是不用。 罗天常常吃肉时就会想起自己的母亲,孝子总想给母亲留点好吃的,却无奈亚瑟城离森云城实在太远了。他希望自己的母亲过来,虽然母亲想守着死去的父亲。 “偏了偏了!” 鼻头一酸的罗天想母亲了,但是突然偏转的船让他和星则渊一个阵的喊,穷凌身体一转,脚掌抵在船身,船虽不至于翻,但穷凌却栽到水下去了。 “没事吧?” “他死不了!” 星则渊说着,穷凌像是冲进大海的鲣鸟冲出水面。 “你就不能说我点好?” 在他们反复练习时,亚瑟城佣兵之家门口已打下九个精致的木制公告栏。再过几天,上面会有佣兵团们的画像,那时就是他们出名的时候。 “这些画像不错!” “怎么有一个人的画像是黑白的?” “团长,那个人刚入的团。” “不行,这些人都是佣兵界除了超新星和中子星最具潜力的存在,快去找人换,连夜加工。五月一号早上五点,我们就要把这些东西贴在公告栏上。” “是!” “都好好准备,报纸的工作提前一天到位。” “是!” 星耀世界的每一个佣兵之家都在忙碌,虽说不是每个佣兵团都会聚集在一处,但是他们必须要把工作做到位。这是一份荣耀,对于佣兵来说,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五月一号早上五点半 亚瑟城佣兵之家外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好奇的想看第二代佣兵团有谁。 “这九个佣兵团都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还有女人当佣兵呢?还是团长?” “不止那一个,这还有一个。” “这边也是。” “这些人正是疯狂。” 在鼎沸的喧杂声中,一个人看到了最右侧的红盾佣兵团的公告栏,上面有九个人的画像。画像上星则渊张开嘴似乎在呐喊,轰拳的动作是给“狡兔”揣菲克斯最后一击的时候。 甘索拖着冷光,走在大街上,身体无力,但是一对眼睛却坚定不移,像从黄泉中走出的人。这是在三州城战斗完,寻找段琴和小符时候的照片。 穷凌双眼冒着火光,表情肃穆冰冷。 沫右手花剑挡住左侧,左手佩剑挡住右侧,双臂交叉,额头的刘海挡住了眼睛。 辟宁拉弓,有射日之势。 罗天只有一张脸照,鲜血从头顶流到脸颊处,双眼坚定不屈。 段琴和小符,还有凡奥的彩色画像和他们完全不同,三人都是很唯美的画像,段琴画像中摆琴,小符看书,凡奥伸出修长的手臂握弩。 “这是段琴小姐?” “段琴?” “快去通知大家。” 一个衣着破烂的人挤出人群,带着风尘朝着亚瑟城的一片平房区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九支 “我们登上‘第二代佣兵团’榜了!” 辟宁拿着几张报纸,在大家吃早饭时兴冲冲的跑进来发报纸。 “读读,读读!” 大家围到一起,这种消息得读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星则渊突然知道库克说的好消息是什么了,五月初的好消息,就是登上第二代佣兵团榜! 段琴轻咳一声,开心的拿着报纸说 “佣兵出自远古,但兴盛于隐曜2000年后,第一代佣兵团有王者佣兵团、天堂永恒佣兵团、黑水佣兵团、逆火佣兵团、创世佣兵团、龙氏佣兵团、八星总军佣兵团、火之初晓佣兵团和亡命佣兵团。这些佣兵团如今皆在中子星佣兵团和超新星佣兵团内,时隔不到十年,新一代最具潜力的佣兵团诞生,他们分别是……” “把我们和这些人相提并论吗?” 沫很高兴的摸了摸小符的头顶,小符望向他时,他还自顾自的笑。他从小就想当一名佣兵,现在实现了这个梦想,还得到了这样的成就,想必他的哥哥看到了也会高兴的。 “嘘!” 星则渊示意段琴接着读下去。 “第二代佣兵团,炎神……” “他们也在啊?” 罗天有些厌恶的说 “这个就不读了,直接下一个吧!” 画像上的泛亚目光狠毒,像是在看他们一样。 “魔神佣兵团团长银灵子,擅长使用瑰花树斧,可以召唤一颗色星神。 朴父佣兵团团长女魃雪,女性,臂力惊人,能挥动八百斤精钢锤。实力为两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 云日佣兵团团长张云卿,以三米长的御手杵闻名。实力也是两颗大星团两颗小星团。 占星佣兵团团长尤·博尔金,他是一位星祭师,具备五带铭文器七星权杖。实力为两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 深海佣兵团团长凼蒂,武器是龙背刀,实力为两大一小。” 这么多读起来不方便,段琴简读 “十三月佣兵团团长守破离,擅长用拳,曾一拳打沉一艘战舰。实力为两大一小。天兵佣兵团团长亚当·斯密,团长是一位女性,被称为‘银月女神’,实力为两大一小。” 停顿了一下,段琴高兴的读最后一个佣兵团团长的简介。 “红盾佣兵团团长星则渊,带领团员以只接两次任务就进入群星佣兵团之列的好成绩创下纪录,实力为一颗大星团。” “啊~” 星则渊忍不住哀嚎。 “就我的实力最低啊?” “没事没事,实力嘛~早晚会起来的。” “怎么说都是个令人高兴的日子。” “等一下。” 甘索说着,指着报纸上的女魃雪的画像。 “八百斤精钢锤?” “这么说也是,这女孩看起来和小符差不多嘛!” “啊?” 小符拿着另一张报纸看了看。 “这么小的身体怎么可能举得动八百斤的东西呢?” “银灵子也是,明明才十岁的样子。” 段琴摇了摇螓首,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天才。 “看来这些人还真的很恐怖呢!” “都是些天才!” 沫说着,穷凌拍着星则渊肩膀,然后把手臂搭在他肩上。 “你看看,这都是你的对手。” “为什么?” 罗天问时,星则渊苦笑说 “我不是想战胜禾乃嘛,就得在2020年成为巨星佣兵团,到时候只要是巨星佣兵团都有资格参加,但是老佣兵团不会凑热闹,也就是说到时候我要想占上一个能和各州最强武学馆比试的位置,很有可能和他们交锋。” “任重而道远啊!” 星则渊笑了笑,其实他也挺开心的,报纸后是他们每个人的照片,这次他们也算是出了一次名了。 “咚咚咚!” 大院的门被敲动。 “不会是我妈吧?” 罗天激动的过去开门。 “哪有那么快啊?” 一开门果真不是,罗天有些失望的转头,站在门口的老人问 “请问,段琴小姐在吗?” “大小姐,找你的。” “找我?” 他们一起走向院门,看着凡奥和他们走在一起,再看看报纸上的自己的女儿,费歇斯和凡睦就高兴地不行。 “老爷爷,我就是段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认识?” “不认识。” 老人家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见到段琴过来格外激动,发颤的满是老茧的双手朝着人群挥了挥,大家都聚集过来时,佣兵之家那边顿时少了很多人。 站在自己的公告栏之前的张磊伸出手护住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白色公主裙的女孩。 “怎么了这是?” 女孩蹦蹦跳跳的,看到人头攒动的人群都朝着一个院门而去。 “团长,是红盾佣兵团的人。” “哦!” 人群走的越多,他们这边的立场越明显,身边十七个人有男有女,但都统一的围住一米六的女孩。 “他们在干嘛?” “不知道。” 四处探望的女孩对不远处的小男孩招了招手,那个小男孩一笑就露出洁白的牙齿。 “团长,那是魔神佣兵团团长银灵子,严格来说今后是我们的敌人,不用给他打招呼了。” “就不!什么都管我,就不听。” 这个女孩叫女魃雪,是朴父佣兵团团长。银灵子和女孩子一样长相很可爱,一米四的小个子站在身后的团员前就是一个再小不过的孩子,但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摸样的人,其实已经拥有一颗星神了。 “看来他们很招人喜欢。” “有趣!” 手持银月双尖长枪的女人站在房顶,看着这一幕静静的说 “第二代佣兵团一共有九支,这里就汇集了四支,还真是有趣。” 冷淡修长的身形站在房檐,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和天蓝轻纱飞舞裙。 “古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呢?斯密。” “等哪一天世界再也不喧嚣,我就答应你的求婚。” 亚当·斯密看着四周,很清淡的说 “暇娃,你看,红盾、魔神、还有朴父,你觉得今后谁会最厉害?” “不好说。” 亚当·斯密像一个深思的老者,她的薄纱被吹动,和束起的腰带朝着一个方向飘去,轻柔的长发触碰暇娃的脸,像冰冷女孩私下对男孩的温柔。 “我们有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好。” “嗯!”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佣兵之家前的清河路近乎被塞满了。有的是来一睹芳容的,报纸上和公告栏上的图像太朦胧,只能看到惊人的轮廓。但是真人的倾国倾城让很多人觉得今生不算妄过。 有的人只用站在原地,都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不用搔首弄姿,故意摆弄。 “大家安静一点,我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 段琴大声说,但大家依旧还是这么吵闹,这里瞬间想失去颜色,星则渊看着房檐上的人,微笑点头示意。 “人天生,并且永远,都是自私的。” 亚当·斯密没有对星则渊笑,反而跃下房檐。 “这些人搞什么嘛?” 嘟着小嘴,女魃雪坐在张磊肩膀上,看着段琴身边的星则渊上前。银灵子笑着对自己的团员说 “嘻嘻,你看,好热闹啊。” “是啊团长,中午我们去开个庆功宴,好好吃一顿吧?” “好啊。” 不止在亚瑟城,凡是有佣兵之家的城市今天都格外热闹,在公告栏之前聚集了很多人。 内海州某城 张云卿挺直腰杆,看着公告栏说 “看来我们提升的空间还有很多嘛。” “是啊,魔神佣兵团团长都能召唤一颗星神了。” “我还得再努力努力,既然上了这个榜,总不能被挤下去。” 黑水州 尤·博尔金在佣兵之家的大殿里玩铜钱,一边的龟甲冒着烟,像刚被烧过。佣兵们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他却似乎听不到这些人的评论。 “团长,第二代佣兵团已经出现,恐怕会有人超过我们,我们需要出手吗?” “不用!一切自有天意,我们在这里等,颠覆世界的人总会出现。” 冰岛州 凼蒂挥着龙背刀,一刀砍断一头白熊的脖子,掏出冒着热气的灵晶后,身边的团员说 “团长,我们成为第二代佣兵团了。” “要哪玩意有啥用?我们的目标可是超新星佣兵团。” 红杉州 守破离背着背包和身后的团员一起走在街上。 “团长,你看。” “不错!值得庆祝。” 细腻的声音让她还有点女人的味道,他们找了一间酒店住下,然后才去佣兵团交接任务。 八支佣兵团都忙着自己的事,炎神佣兵团也在进行着一场特训,甚至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复仇是一片幽深的丛林,进去容易出来难! 但不管他们身在何处,都顶着同一片天空,在晴朗的苍穹下,星则渊挡住激动的人群,这些人激动的各说各的,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吸了一口气,星则渊近乎是吼出声的。 “安静!” 声音大到震动灰尘,星则渊看着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说 “大家有什么事可以集中一下意见,或者一个一个说。” 老头子之前也在维持纪律,此时他点了点头,满脸歉意的说 “段琴小姐,星则渊团长,希望你们不要生气,其实我们都是来答谢的。” “早点说不就好了。” 穷凌说话时,沫和甘索拉了他一下。 “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人家弯腰,星则渊和段琴连忙去扶。长辈就是长辈,尊敬是最基本的礼貌。 在他们都陷入沉默时,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男人穿着短褂,露出干瘦的胸骨。 “段琴小姐,我们都是那天在医院的穷人,是您让我们免费看了一场病,省了我们不少钱,今天我们是来感谢您的,之前方式不对,希望您不要见怪。” 绑着头巾的男人说起话来很软,星则渊听后大概明白了,那天的事情小符给他说过。男人道谢时鞠躬,在场所有人也都鞠躬。 第一百一十五章 顾及 看客都被挤到后面,这里没他们的位置。接受过段琴帮助的人都深深行礼,几百个人鞠躬的场景常常令人震撼。一般人体会不到这种感觉,这里的医院是富人的消费场所,他们过去都是透支消费,一般人有小病都不敢去医院,但是有的病情就是那么严重,严重的可以夺走你的生命。你稍有怠慢,就会被它带走。 而昂贵的费用换来的是几日的饥饿,是孩子们的啼哭,段琴看着他们弯腰,想起那天那个小女孩,她也不知道她得了什么病,但是只要想起那张笑靥,她就有些心酸。 深吸一口气,段琴说 “大家。” 纷纷抬起头时,段琴捂着胸口,弯腰行礼。 “其实我们都会遇到不同的困难,我希望大家都能彼此帮助,我只能帮大家一次,可能会有第二次,但是今后的生活还是需要你们去创造。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好!” 大家都在欢呼,段琴笑了笑,星则渊经过两次记者采访,面对这么多人还不算吃惊,但是他们团里除了小符之外,其余人见到这种场景难免会有些怯场。段琴很自若,曾经想追她的人比这些还多,她又怎么会害怕? “我父亲出自农民家庭,在他十三岁那年,他就出门买地瓜,就是那种剥开皮就可以吃的地瓜。” “段氏商行的行长吗?” “对!” 段琴说着,所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讲话。 “为了回家省钱,父亲扒过车,为此背部还有一道十厘米长的伤疤,父亲在十八岁的时候借款买了一件店铺开始卖杂物,买店铺的钱用了五年才还清。爸爸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攒了五年钱,本来也想买家店铺,但是等他用五年时间攒到十几万世界币时,店铺已经涨价了。” 段琴说着,这些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以为听懂了自己也可以像段金龙那样成为富人。 佣兵之家在亚瑟城里不是中心位置,但离贫民区很近,段琴双手并在腹部,说话举止落落大方。很快就吸引过来不少路人。 “给大家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大家,有的时候不能等,我们可能不能成为大富豪,但是一定要让自己活得有价值。” 段琴知道自己说的话漏洞百出,但还是用最真挚的语言说 “我希望大家都能克服眼前的困难,过上温饱的生活。谢谢大家。” 一开始还没什么,但当段琴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的渴望目光时,她也担心自己会说错,所以后面说的很少。 段琴鞠躬时,星则渊也鞠躬,其余人也一样。 “老人家,回家去吧!” “谢谢,谢谢星则渊团长,谢谢段琴小姐。” 老人转头说 “都回家去吧!别堆在这儿了。” “谢谢段琴小姐,祝你平安!” 笑着和大家挥手,后来,这个万人瞩目的女孩既然有些想哭。 是的,这么多穷人他是帮不过来的,有的人穷是因为能力不足,有的人穷是被逼无奈。她能用钱买来很多东西,却不能帮他们换取幸福。 “走了走了。” 九人回到院子。 “可以啊,这么多人来谢你。” 穷凌双手抱胸,大家却都有些压抑。 “怎么了一个个的?” 穷凌问时,星则渊说 “五月了,我们又要出发了。” “明天吗?” “嗯!明天一早出发,那个海雾也只会出现在明天早上六点到七八点期间,我们抓紧时间,可能真的和那个宝藏有关。” “这个宝藏这么重要吗?” 凡奥说时,星则渊想了想,才回答说 “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宝藏才从源州一直到这儿的,中间发生的事都是插曲,这才是高潮。” “那我得感谢这卷藏宝图了。” 凡奥想,要是没有这卷藏宝图,是不是他们就不会从人贩子手中救自己,也不会在危难时期藏住自己? “也有道理。” 笑了一下,大家又各自散开。聚集在一起是温暖,散开的时候,他们都希望自己变得更好。 “啾啾。” 凡奥在弓箭使用这方面的天赋很强,她把自己和辟宁的武器都改装了一遍,现在他们弓弩的射程更远,威力更强。 “怎么了妈?” “船学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要是遇到大风大浪可能就不行了。爸没给你说吗?” 过去这些天,他们每天都会在船上待几个小时,船比马车难驾,或许是真的有渔夫的基因这一说吧,她学的还挺快的。 “说了,我这不是不放心吗?船也租好了,明天你们就要出发了,我就唠叨几句。” “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怎么哭了啊?” 凡奥回来后更容易心酸了,以前有段时间,她怀疑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无论做什么她的心里都平平的,似乎永远激活不了热情,但现在她又恢复了原状。凡睦三年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不到一个月她又要离开自己,当然不放心了。 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孩子留在自己身边。 “我昨天问了星则渊团长,他说这次获得宝藏之后,你们可能不会在这里长待。” “嗯!一直在一个地方提升不了实力。只有经常跑,去见更多的人,去和更多的人对战,才能更快提升自己。一场战斗往往等同自己平时数百次的自我磨练。” 凡奥的语气像一位老成的战士,凡睦看着她,摸摸她的头发。 “我知道你长大了,我也不反对,出去看看好,你看我和你爸,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大半辈子。但是你得注意安全,你爸去检查船了,为了习惯,你们今晚就得住在船上。” “我知道了妈。” “妈多唠叨几句,别烦啊。” “没事妈,巴不得你多说几句呢。” 坐在她身边,凡奥的声音习惯性的平淡,有时候一句话说下来没有任何的起伏,平淡的声音像学府学生背书一样。 “嗯……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妈这几天老是心神不宁的,昨天还梦到海浪和太阳,出门一定得小心,知道了吗?” “知道了,放心吧!有大家在,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穷凌坐在房顶,不经意间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既然有些暖意。他一转头就能看到在后院里锻炼的星则渊。他是九支佣兵里团长实力最低的,虽然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也知道自己才刚开始修行,但他不服输,快一年了,禾乃的生日也过去了,他得不断增强自己才行。想必现在禾乃一定更强了! “你的魅力不小啊!” 穷凌自言自语的望着星则渊说着,团队里的九人都因为星则渊的存在而紧凑在一起。有时候穷凌也想,要是可以的话,就把这段时间定格吧。 晚上他们都搬到船上去了,他们租的是一艘双桅帆船,这艘船不算特别大,长四十九米,比较适合这个不到十人的队伍。 因为在亚瑟城买了房子,所以他们带的东西很少,除了一人两件备用衣服后,就是一些速食和武器。 “这种船你别看小,但是载量大,动力足。一般的海上渔船和探险船都是双桅帆船。” 费歇斯说着,高兴的拍了拍系帆的绳。 “没啥事了,都休息吧!” 星则渊说时,凡奥走上甲板站在费歇斯身边。 “爸,快回去吧,我们明早走的早。” “我想在这陪陪你。” “爸,你的腿脚不能碰湿,听话。” 一下子失笑,费歇斯摸了摸凡奥的脸。 “我的啾啾长大咯!” “我送你下船。” “好,听女儿的。” 凡奥的声音虽然不像小符那么可爱发酥,也没有段琴琴音般的声音悦耳,但是平畅的音调挣脱冰冷的封锁,有一种不一样的特色。 “回去和妈好好休息,因为还要寻找宝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没法给你准确时间。但是我们一回来就回去,你放心好了。” “好好!” 站在岸边,老爷子在灯光下慢慢往回走。 “回船舱休息吧!” “好!” 看着父亲离去,灯光下的父亲往家走,她走到甲板上,又回头看了一眼。一道黑影窜过,星则渊走上甲板说 “放心吧,穷凌会看好叔叔的。” “一直麻烦穷凌,感觉有些不太好。” “没事儿,都是同伴,而且他晚上又不像我们要睡那么久,我昨天也和佣兵之家的人交代过了,以后他们会帮我们照看叔叔阿姨。佣兵都讲义气,别担心!” “嗯嗯。” “睡吧!明天还要靠你在海浪中穿行。” 穷凌站在房顶上,看着几个蹑手蹑脚的黑衣人正准备对费歇斯下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踢到巷子里。 “自己说吧,身份!来历!” “是羌摩少爷让我们来的,别杀我们。” 剧痛让他们直接说了实话,但还是没逃过至残的下场。站在楼顶,穷凌啧啧连声。 “胆子还真大。” 穷凌看守一夜,路易·羌摩在房子里摆着钱,颐指气使的说 “杀了吗?” “没,我们的人……被打残了。” “那就别动手了,佣兵之家的人还在,他们现在是第二代佣兵团,要是我们再出手恐怕会暴露。等到他们出海吧,他们要去尝试海市蜃楼,你派遣两艘船,在海域等着他们,明天我要让他们喂鱼。” “是!少爷。” “等等!” 路易·羌摩看着报纸,摸了摸胡渣。 “把他们生擒回来,当着他们的面儿凌辱这两个女人,应该很舒服。” 嘴角咧到眼边,路易·羌摩丧心病狂的大笑。 第一百一十六章 涌出的迷雾 “上了贼船,可就别想下去了。” 破晓之前,九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海边一角冉冉升起的红日,它像宝藏般浮出水面,诱惑着人的心。 “让我下去都不下!” 罗天转过头看着星则渊,模糊的影子不约而同的映照在海上。大家都含着一点笑,凡奥和他们一起骄傲的抬起头,今天她是自己的主角,以后也是!平静的海面在红日下荡出波光粼粼的红色。 当手中的怀表转到五点时分时,星则渊说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星则渊的墨星握着怀表,期待着这一次的冒险。 “准备好了。” “好了。” 他们看着远方,在星则渊一声令下时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一艘船,需要不同位置的配合,舵手固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但是其他地方也很重要。沫负责第一桅杆,罗天负责第二桅杆。 辟宁负责船上的四架大型箭弩,上面架好的钢叉可以射穿鲸鱼的肉体,可想而知它的威力有多恐怖。 在他们三人都就位时,凡奥、段琴和小符进到船长室里。 透着玻璃,段琴点了一下头,她们负责指南针和海图的记载研究。把绳子绑在身上,站在船侧的辟宁看向船头,站在最前方的星则渊在甘索和穷凌的烘托下显得强大。站在他们中前方的他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在心情激动时朗声说 “扬帆!起航!” 星则渊的声音穿透海风,回响在每个人脑中,沫和罗天拉开绳子的活扣,帆布猛地张开,使海风在上面发出道道撕裂声。他迎着风,心中有些悸动,在船微微摆动向着远方而去时,就像冲向未知的深渊,但凤凰总是涅槃才能重生,正如战士绝处逢生,才能变的更强! 今天是亚瑟城港口的关闭日,一般人是不让出海的,除了前往海市蜃楼之地的人。平静的码头有一帆船往外走,引来亚瑟城无数人围观,他们怀着笑容远航,殊不知后面人的猜测。 “看船上的旗帜,似乎是红盾佣兵团。” “这些人莫不是被冲昏了头脑?谁知道那上面有什么东西,要是贸然前往,就是必死无疑。” “是啊是啊!” 船冲破海面的平静,留下一道长长的涟漪。 “这些人真是勇敢。” 亚当·斯密和暇娃站在距离码头最近的高楼上,他们眼中的双桅帆船犹如一叶扁舟,在水上摇摇晃晃的不知什么时候会沉灭。 在亚当·斯密夸赞他们时,暇娃双手抱胸说 “据说红盾里的盗颜·沫是佳科斯的弟弟。” “哦?” “那还挺好玩的嘛。” 亚当·斯密在关注他们时,还有两支佣兵团也在城中不同处看着远方。 大海一望无际,他们的船只却孤单的前往,无人陪伴。 “不好玩!” 女魃雪说着,晃了晃自己白细的小腿。 “团长,不能老是贪玩,我们现在都在了解彼此,据我所知,这个红盾佣兵团并不简单,虽然没有和其他的佣兵团结交,但是也没有任何冲突。” “我们不就上次和十三月她们有过一次冲突嘛,都是小事情。” “但是这说明他们比我们想的更谨慎……” “不听不听!我要去接任务了。” 女魃雪一股烟的跑了,张磊摇了摇头,没办法,第二代佣兵团是要面对世界的,他们是佣兵团新一代的希望,也面临来自各界的挑战。比如说,世界政府和反政府军。不管触及哪一方,他们都会死。而且他们知道,第二代佣兵团是会排名的,今后的排名将会决定他们在世界的地位,女魃雪和张磊一行人,追寻的就是那个位置。 “团战大人。” 小男孩后面的男人隐藏在黑袍下,手中餐盘中的的面包、鸡蛋和香肠弥漫着香气。 “谢谢。” 吃了一口煎蛋,银灵子看着窗户外的码头。 “他们还真的敢去啊。” “是啊~那个地方可是很危险的。” “其实我也想去,但是我不想让大家受伤,所以还是算了。” 身后隐藏在黑袍中的男人随意的坐在银灵子的床上,他的房间很整洁,很少有人住酒店还能自己收拾房间的。其实银灵子不是收拾了房间,而是压根没动,除了床之外。他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萤火虫,微微闪着自己纯净的光芒,即便有强悍的力量也不愿屠杀生命。 “团长,你真善良。” 银灵子洁白的小脸笑了一下。 “那要看怎么定义了。” 黑袍男人摆开一个“大”字躺在床上。 “希望他们不要有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热牛奶入肚,城主府中的女仆也给路易·十七端来早餐。 “老爷,今日红盾佣兵团出海去了,估计是冲着那海市蜃楼而去的。” “好,不用多管,去把少爷叫来。” “是!” 将盘子中的煎蛋切成两半,然后两口吃完。 “老爷,你准备怎么和他说?” 路易·梦泪走过来坐在桌边问他。 “羌摩不是个好苗子,整天跋扈惯了,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孩子,我还是得教育教育他。” 路易·梦泪点了点头,很赞同路易·十七说的话,棍棒教育往往没什么效果。 “小家伙一会就要醒了,我会照顾好他,其他的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夫人。” 路易·十七微笑了一下,但是手下进来却没有带来路易·羌摩。 “老爷!” “他人呢?” “少爷他说……” 手下延长了一下声音,路易·十七尖锐的目光看了他一样,然后对梦泪说 “我去看看,别担心!” “好。” 温柔的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快步走出,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秀手摸了摸他肉嘟嘟的小脸。 “小家伙,你以后可不能像你哥哥那样,知道吗?” 路易·十七走路速度很快,推开门,路易·羌摩站在里面看书。 “我还以为你去追那些人了,但是你表现还不错,知道清晨学习了。看的什么书?” 路易·十七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书名时却大怒。 “《推翻政府》?羌摩!” 严厉的吼了一声,路易·十七关上门,喝道 “我们是世界政府下最大的四家族之一,你却在看这种书,书给狗读了?” “对啊!本来就没读过什么书。” 羌摩随意的把书扔到一边,卷起的书本页面唰啦唰啦的响。 “我已经派人去截杀他们了,他们跑不掉。” “你还是不懂他们的身世。” 路易·十七摇了摇头,现在去追,也无力回天了。 “身世?” 猛地跳了起来,眼睛大小不一的羌摩挑着眉毛说 “我们没有身世?为什么见到个人就要低三下四的?” “你什么意思?” 路易·十七恶狠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子不教父之过。他自问从小给孩子树立的榜样不错,但他怎么会这样呢? 有人说人生来就是一张白纸,一直保持他不被玷污很难,因为它只要被一点墨水滴上,就会不断扩散。 “没什么意思,就是感觉你活得太窝囊了,我要一手遮天。” “来人!” 路易·十七盯着羌摩,狠心的说 “把他关进城主府地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送饭不得送信,违令者,赶出亚瑟城地界。” “是!” 两个壮汉按住路易·羌摩,他却依旧嘴硬。 “老东西,你等着。” 一巴掌抽在脸上。 “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哪去了?啊?带下去。” 路易·十七大清早就被气,顿时大咳几声,耳边儿子咒骂自己的声音没停,他登上楼看了一眼码头位置,那艘船已经不见了。 “还有二十五分钟海市蜃楼就要出现了,希望你们好运。” 面色铁青的路易·十七和星则渊他们的脸色完全不同。 “我们已经走过平时训练的海域范围了。” 段琴说着,小符看着站在船头的三人,星则渊站在中间,身边的甘索和穷凌有说有笑的。 “怎么了?” “很少见到甘索大哥笑。” “对啊!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琴姐姐。” “怎么了?” “我总感觉团长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你感觉到了吗?” “你是说单纯和善良吧?” “嗯!感觉无论他说出什么都是为了大家着想,一点都不自私。” “这说明命运是对的。” 小符笑了笑。 “没错。” “咋了?” 星则渊对她们挑了挑眉,段琴和小符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对视俏皮的吐了吐红润的小舌头。 “海上的风景还算不错!” 这是甘索第一次来海上,穷凌却忍不住说 “那是你没见过海上的惊涛骇浪。” 他是笑着说的,上次坐船是从南德州到卡兰罗拉州,那时候他惶恐而且不安,不像现在,像是来旅行的一样。 “别这么压抑,该欣赏的时候欣赏,等海浪来了再说。” “有道理!” 甘索坐在船上,用手去摸海面,清澈的大海可以看到下面几条游动海豚。也许你听过美人鱼的传说,对于航海者和渔夫来说,海豚就是最美的海洋画笔,也是他们心目中的美人鱼。无数人遇难被海豚救起,很多人不解,认为动物始终和人不同,但是这些动物的大脑开发程度很高,大脑更比人重。 自从星则渊知道世界上真的有神兽之后,就觉得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这算是真正的海豚音吧?” 甘索笑了笑,人们常常以发出类似的这种声音引以为傲,但是传入耳中的声音又是人类无法形容的。蓝海下的海豚自由的摆动自己的游姿,但又显得有些焦急。比嗷嗷待哺的鸟儿还要幽长的声音在大海中回荡,像是一声敏锐的警笛。 海豚在水面跳跃,光滑的额隆触碰甘索放在水面的手掌。 整个身体都后退了一点,顽皮的大海精灵们仓促的摆动有力的尾巴,像箭矢一样在海面中急速穿行。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星则渊说着,看着海面下有越来越多的动物开始向着自己来的地方而去。 “前面起雾了。” 穷凌跳上三百米的高空,远处的雾气不知从何而来,就一点一点的扩散,速度极快。 “从海里涌上来的?” “警戒!” 惊慌失措的海兽撞到了船身,令其剧烈颤抖,掌舵的凡奥猛地扭动船舵,隔了一个层间的段琴和小符狠狠的撞在墙上。 “把持平衡!” 星则渊说着,抓住船沿。 “啧!” 穷凌下水,咕咚一声后,耳边顿时安静了很多,四周只有气泡和急窜的海兽,他游在船前,右眼日星居曜,左眼月星隐留。 嗡—— 无形的气浪扩散百米,恢弘之色犹如混沌气息在海中穿行,无数海兽的眼瞳凝缩,犹如遇见兽王,在它们慌忙绕开而行时,双桅帆船犹如神之一指划开海兽组成的巨大海狼。 这次没有穷凌的帮助,凡奥还是稳住了激烈摇晃的船。 甘索眉头一皱,把一根救生绳绑在身上,再用铁扣扣住,旋即紧握冷光,双眼如隼。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海上大山 “穷凌?” 星则渊还从未没有见过这么多海兽,站在船侧的罗天、辟宁和沫都惊讶的看着海下。无数海洋生物杂成一团向后冲。星则渊趴在船头,关心的大吼,穷凌跳上船,全身都是热气的他把海水蒸干。 “没事。” 船身震动了一下,海流突然变的急速起来,这些动物们愈加用力,想要挣脱这片海域。 “我控制这些动物,不然他们会撞到船,其他的交给你。” “好!” 穷凌站在船头,平抬手掌,星则渊麻溜的在他腰间系上一根绳子。 “船的速度太快了。” 凡奥迈出长腿踢开窗户,一手把着舵,一边吼道。 “收帆!收帆!” “收帆!” 小符跑出船长室对着星则渊这边说 “收帆。” 这个小丫头一下子找不到方向了,在她意识到自己说错方向后,星则渊已经加大声音对罗天和沫说 “收帆!” 星则渊的声音把他们唤醒,旋即肌肉开始膨胀,不知什么时候刮起的风令帆变的鼓鼓的,费尽力气将其收起来,他们都跑到前甲板。 “罗天,踏板!” 不知情的罗天身体一蹲,在甘索踩到他背上时,罗天的身体猛地往前弹。这个动作是以自己跌倒为代价的,罗天没系绳子,从船中旋转出去的他感觉天旋地转的,走出船长室的段琴和小符被沫叫了回去。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胡乱挥动手臂的罗天。 “把救生绳系上。” 拍了一下罗天,小矮子急忙缓过神来。 跃上空中的甘索抽出冷光,猛地挡开一根钢叉。 段琴和小符站在船长室看着船头的六人,甘索落在船上,他们站成一排,腰间都绑着绳子。 “有人偷袭我们,要是让刚才的钢叉刺中,船身会被撕裂。” “那边!” 辟宁说时,两艘满帆的战舰一边收帆一边朝着这边而来。 风越来越大,海流也有所改变,迷雾似乎在吸引他们快些进入那片区域。 “快,继续发射。” 两艘战船比星则渊他们的双桅帆船要大,侧面一排子钢叉炮准备待续。一根钢叉只是前奏,现在才是疯狂的时候。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星则渊说着,皱着眉头握起拳头。 要是船被击中就没有接下来的故事了,虽然凡奥开船已经比刚开始稳了很多,但现在的海流实在是太快了,海洋生物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逆水冲出这片海域,要么被吸进海雾中心品尝死亡。 “挡!” 其实星则渊也有些害怕,下一刻,五柄钢叉携着破风声冲来,海上的船再稳也是在水上,摇曳的船在港口还算大,但现在已经渺小到一柄钢叉就能将其撕碎。 起身催动自身的咒文,钢铁城堡挡住一柄钢叉,但是其中的震力还是令星则渊从船的一侧上空掉进海里。 “去拉团长。” 辟宁说着也起身催动自己的咒文,身体照样掉进海里,他们的行为如同自杀,但是没办法,如果不这样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罗天扯掉自己的项链上的神农鼎,不断地喘着大气,就这么一次机会。 钢叉闪耀出银光,神农鼎离手的那一刻,罗天大吼 “神农鼎,大!” “锵!” 像是古钟被敲动,巨大的声音犹如地狱冥钟。神农鼎原封不动的落下,船在移动,本来射到船中央的钢叉落在船尾,罗天纵身一跃,在神农鼎落水的那一刻碰到了它。 “刀斩——明合!” 眼睛一闭,手掌辗转抓住刀柄,猛地拔出的冷光将即将插入船身的钢叉抛上天空。激烈的光中,带着绳索的钢叉落进水里。 穷凌额头流下一滴汗。左手挥向两艘战船,海底的鲸鱼起身撞船,看似微小的动作却令船身剧烈震荡。无数海洋动物挨个碰撞,两百米长的战舰瞬间漏水,本来已经射出的十几柄钢叉因为船身仰天而转移方向,两艘船再怎么威武,在大海的力量下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船上的人嘶吼着救命,沉下去的船被动物们撞了个稀巴烂,残骸顺着海流朝着即将到来的海雾而去,海底的墓穴又将多一层残骸。 “没事吧?” 星则渊狂咳几声,沫把辟宁拉上来后,甘索望了望。 “不好,罗天!” 顺着保险绳,甘索因之前用力过猛,双手不断颤抖,但还是将罗天拉了上来。 “你小子命大,要是被海兽撞到了必死无疑。” 呛了一口水的罗天摊开手掌,把神农鼎挂回去才算安心。 身体一瘫,穷凌当头倒下,沫催动咒文——掣风速一手揽住他的腰。 “凡奥!” 平时穷凌只控制过几只动物,强大的血脉让他可以控制实力不如自己的动物的神智,但那也只是暂时的。这次他控制的太多,虽然只有一会儿,却也控制了近乎几万条海生动物。庞大的数量令他很快受到了不良的回馈,身体的沉闷让他陷入昏迷。 密密麻麻的海兽组成的黑色巨浪离去,一些动作缓慢的海兽和帆船一样朝着海雾而去。穷凌被抬进船长室,星则渊沙哑着嗓子说 “照顾好他。” 和他的狼狈一比,段琴和小符都不像是出来探险寻宝的,她们点了点头。 面对未知的笼罩过来的黑雾,船头的他们毫不惊慌,头顶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瞬间黑暗的世界只有船长室的灯还亮着。风变小了,雾就大了,漆黑的雾气遮住天空中的太阳,一座大山从海中拔起,岩石树林,犹如实物。 月牙岛州、群星州、光启州和罗曼诺夫州所有能看到海市蜃楼的居民们都在惊讶,今年已经没人去探讨它的神秘了,但这真实的大山穿透雾气出现在大海上时,自带一股诗意飘然,令人依旧感叹。 无数人聊起往事,星则渊他们却连话都说不上来。 “这就是……海市蜃楼?” 船下的海水变成黑色,天空中耸立的大山触及云天。如果说海市蜃楼本身是一种投影的话,那现在这传的沸沸扬扬的东西一定有端倪。星则渊心脏跳得很快,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像一个少年突然回首,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站在树下垫着脚尖去够头顶树上的果子。 那种感觉,或许是心动! 淋着小雨,晃了晃头的星则渊站在船头问 “都没事吧?不要勉强,受伤了就回去待着。” “没事。” “应该还有一千多米就到了。” “距大山越近越渺小。” 罗天喃喃说着,仰头望去时,黑雾后模糊的山影夸张的吓人,犹如俯视大海的鬼神罗像。 “团长!” 罗天给大家发药丸,一人三颗。 “这是?” “我研究出来的龙波丸,吃完之后可以在水下呆的更久。以防万一现在就吃吧,三颗一起,我怕一会没时间!” “嗯!” 星则渊毫不怀疑的吞了下去,大家都将其咽下去时,罗天走进船长室打开自己扁圆形的药盒。 “不要嚼,吃下这个,一会可以轻松点。” 身上被淋湿的罗天说话有些乱,给小符和段琴各三颗龙波丸时,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穷凌。 “一会再给他。” 走上层间,正在掌舵的凡奥不太方便,她不敢放松。 “张嘴。” “啊!” “吞了它。” 三颗药丸一个一个进入凡奥体内,她干呕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噎着了!” 快速倒了杯水给她,罗天很暖心的点了一下头。奇妙的感觉总是在人不经意间出现,罗天匆匆出了船长室。 “都吃了吧?” 一口咽下一个,罗天自己都不禁吐槽,真难吃! “吃了!” “好!” 星则渊望着这座山。 “快靠岸了。” 将身上软甲的系带拉紧,星则渊心脏狂跳,他怕出现什么意外,海面下会不会冲出一个怪物?或者说山岳倒塌砸中他们。很多种灾难性的猜想出现在他脑中,船哐当晃了一下。 沫抛下铁锚,他们看着真实的海岸,段琴三人走出来和大家站在一起,穷凌一人躺在船长室。 “等一下!” 在罗天准备下去时,星则渊叫住了他。 “怎么了?” “我来!” 星则渊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甘索握着冷光,沫抽剑,罗天握着铁棍,辟宁和凡奥弓箭上弩撑弦,段琴不可能在这时背着琴,所以也和小符拿着弓弩,腰间绑着小匕首。 星则渊紧咬牙关,他也害怕自己突然跳下会有危险,但相比之下,他更不愿意自己的团员受伤,而且小符说过,他不会现在死。 “嗯?” 脚下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点湿。 “没事!” 甘索和沫站在星则渊旁边,甘索踏了一脚,本来下来的辟宁顿时被凡奥拉住了,甘索三人滑进沙滩里,黑色的泥沙像水一样温润。 “团长?” 辟宁喊了一声,四周雾气很暗,三人就像突然消失。辟宁皱着眉头,凡奥面色一寒,小符和段琴微掩小嘴,辟宁扑腾跳下船一看究竟,却也消失在她们眼中。顿时,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四个人,罗天虽然比较矮,但这并不是一个男人退缩的理由。 挡在三女前面,和他们在一起,凡奥习惯着有人保护自己。罗天有些惊慌失措,但是下一刻,黑色的沙滩变得扭曲,看起来像海水一样被人搅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墓场 两人站在月牙岛州的碎岛一角,看着海平面上恢弘大气的“海市蜃楼”。 男人把玩着罗盘,对肩上的信天翁说 “团长,他们已经进去了。” “好!辛苦了,虽然他们进去的比我想象的要早,但是没什么意外就行。” 塞尔维奇有些好奇,问 “团长,你不怕他死吗?” “不会!他不会这么轻易死的,就跟他顽强的老爹一样。” 信天翁双瞳发黄,眼虽无神,却从其喙中传出人声。 “回来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吧!” 塞尔维奇看了一眼身边拿着望眼镜的女人,她亭亭玉立的站在原地毫不发声。在她镜片前龇了龇牙,塞尔维奇说 “走吧?” “嗯!” 西青·静海和他踏上一艘小船,旋即,塞尔维奇胸膛中的一颗星神开始闪耀。 第一星神——色星神水君催动,小船的尾部喷出冲击波浪和白色泡沫,整艘船以极快的速度在海面上穿行,凡是经过之地,必留下久久不平的涟漪。 海洋上晴空万里的反义词是叆云阴沉,迷雾中的一切都显得黯淡,黑色的沙滩像无数细小的岩石堆积在一起,正在罗天四人仓皇失措时,四个人冒了出来。星则渊对着船上的他们说 “没事!” 报平安是为了让同伴放心,星则渊的手臂搅动沙滩,像汤勺拨弄汤上的油。 “这就是幻影,这座山也是。” 巍峨的山下,他们都需要仰头,星则渊他们把脱掉的软甲扔到船上。罗天利索的解掉软甲和护膝,也跳下船。 “你们不用下来了,就在船上等我们。” 正在解软甲的三女显然有些不同意,但星则渊总可以用最合适的理由留下她们。 “段琴、小符,照看好穷凌,凡奥,你要和船在一起,还要保护大家。” “明白!” “以防万一,我们分工行事!” 伸出湿淋淋的手,段琴三人弯下腰与他击掌。旋即五人扎进海里,段琴和小符慢跑到船长室去,凡奥打量四周。迷雾遮挡着人的视线,让人只止于近处。 扎进海里,罗天顿时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在大山的幻影下,是堆成三百米高的船舰残骸。双桅帆船的铁锚砸在精密的残骸里,之前的类似于矮礁石的碰撞实际是废船只的触碰。从外面看来,一切都太华丽大气,但是在大海里,这些铭刻着正言的残骸诉控着这里的恐怖。 才出现十五年就再无人前来,可想而知这里埋葬了多少船舰。人总是会触景生情,他们见之心生凉意,唯恐自己的船只也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星则渊拍了拍罗天,游在大家前面,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的船甲板还是新的。 在水里不能说话,但他们彼此点了点,想必这就是之前那两艘战船的残骸。服用龙波丸的他们在水中待的时间增长了,他们好奇的摸索着这里的秘密。 当大海的浮力托付起他们的身体,在没有任何流动的水里,一切都变的沉寂,大海里的声音十分缓慢,星则渊的头发在水中犹如海草,甘索指了指残骸之下。他们对视一眼,但是星则渊没有立即下去,而是拉着大家往水面而去。 “怎么样了?” 大家在水中待的时间越长,甲板上的凡奥也就越担心。星则渊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现在几点?” 星则渊反问。 “六点三十五。” “海市蜃楼可能快要消失了,大家刚才都看到啥了?” “全是残骸。” 沫和罗天的信息并没有什么用,辟宁擦了擦眼睛。 “四周似乎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我刚才观察过,下面都是普通的海底。” “既然表明这里有宝藏,就一定会有什么东西标记。” “最下面?” 甘索说 “虽然这里的船只残骸很多,但都呈现堆积的山形,而不是随意摆放的形状,所以我觉得在残骸最下面可能会有东西。” “关于这些船只,我感觉是之前的海流,集中的海流像龙卷一样把它们堆积在一起。” 星则渊打断罗天。 “这不是重点!” “不不不!团长,我的意思是说下面可能会有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深邃而尖锐,到这里后,他一直有些心慌,特别是刚才下潜的时候。 “我们要再下去一次。” “太深了,三百米已经超过人的下潜极限。” 在没有任何装备的前提下,人类只能下潜到十五米左右,精干的渔民或水手能下潜到十七米,这已经是极限。就算他们是战师,身体的极限已经超出常人,但怎么也到不了三百米。这个距离放在陆地上似乎没什么,但只要从长短变成深浅,就会格外恐怖。 星则渊有些无奈,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因为这种事停止脚步吗? “船上有什么下潜的装置吗?” “没有。” 摇了摇头,正在他们一筹莫展时,星则渊手臂内侧闪耀出一阵幽蓝色的光,手臂上的海水顺着肌肤重新融入大海。 “有办法了。” 星则渊自信一笑,平时他们太依靠穷凌了,之前那一刻想到的都是穷凌,但是他现在不能下去。 星则渊手中的元魂剑怎么说都是八带的铭文器,护他下潜应该没问题。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墨星。 “你们在这里等我。” “团长,我也去!” 罗天说着,一把将脖子上项链的两个饰品扯了下来。 “一会要是出事,直接开船,我和罗天会没事的。” 沫和辟宁拍了拍罗天的肩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扎进大海。游到之前的位置,下面望不到底的海沟漆黑一片,像不为人知的黑暗之国。 “加油。” 凡奥拉大家上船,默默为团长和罗天打气。 “放心吧,团长不会有事的。” 甘索说着,准备回去换一身衣服。 星则渊手中的幽蓝色元魂剑在海里格外森冷,淡淡的光芒像直透灵魂的光,面对海底未知的黑暗,星则渊他们先下潜了三十米左右,随后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既然认主,铭文器和主人就是相通的,咒文“钢铁城堡”撑开身边的海水,暴露出不少空气,大口呼吸了几下,随之下潜到一百米处。 加油! 星则渊自己为自己打气,罗天手中的幼龙点金捣不轻,带着他的身体下沉的很快,但是到一百米处,一直跟着星则渊的他已开始浑身红涨。 扇了扇手,星则渊示意让他撤回,但是罗天吞下一颗黑色的药丸后,身体的涨红变成光泽的红沼色,手中的幼龙点金捣回归项链。 “帝族五式——气厘!” 大小腿一蜷,罗天整个身体犹如压缩到极点的弹簧,身体射出,右手像要捉住太阳,照亮幽深的黑暗。 “啊!” 龙波丸无论如何都打破不了人类无法在海底呼吸的定律,但是罗天在心中吼出后,一把抓住星则渊的手掌,然后身体高速旋转一周,将其甩向黑暗。 罗天的口中冒出连串的气泡,他的身体急速上浮,他用尽全力,额头的青筋像盘踞的螭龙。但是他似乎流不到海面了,脚下的黑暗像无形的手抓住他的脚,要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还差一点!” 已经只剩最后七十米了,星则渊的咒文使用时间已到,四周的气压让他的身体像承受着重锤,内脏的扭曲即便有元魂剑的加持也无法承受。墨星的四带铭文和能催动的元魂剑四带铭文一起闪耀出光芒。 元魂剑剑柄前的骷髅头双眼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光,星则渊的身体还在下潜。但是下一刻,大海开始猛烈震荡。 身体一偏,在海市蜃楼方圆一万米内有一阵极强的振动波出现。犹如怪兽震动地面,剧烈的颤抖令这一片海域卷起无厘头的大浪。星则渊的身体一瞬间像触了电,下潜到这里的他急速向着海面而去,海里的残骸被卷起,并且向着四周而去。 铺天盖地的海水令星则渊失去意识,突如其来的残骸将他们的船也搅为碎片。七个人都落在水里,甘索去抓在海里已经丧失意识的罗天。 “别死!” 心想时,甘索拉着他向海面而去,四下顿时炸开了花。甘索从熟睡中醒来,身边的段琴和小符像沉入海底的珍珠,她们来不及脱去软甲,比大家沉的更快。一把揽住她们的腰,穷凌急速上升,还不忘一边叫着她们的名字。 凡奥熟识水性,当摔进大海的那一瞬间,他们是懵的,但凡奥只反映了几秒,便开始习惯海水,海水是一种复杂的水溶液,它们会让人在情急之中做出错误的判断。但是作为优秀渔夫的儿女,她的反应很快。抓住沫和辟宁,他们反应了一下,然后才拼命往海面而去。 “呼口气!” 拍了一下罗天的背,汹涌的海面波涛连涌,这里会成为他们的墓地吗?甘索在海面找着其他人。现在他们算是明白了,这片海域之所以能让这么多船破碎,一是因为之前的海兽,高速游动的动物们比炮弹更具威力。二就是现在的震荡。 迷雾中的一切都显得黑暗,甘索看不清四周,除了身边的罗天外,其余人他都看不到。波流大海令人绝望,在海中失了船的人就是天空中失去翅膀的鸟。 “段琴!小符!” 她们都会游泳,但意识有些模糊,被冲到甘索这边的穷凌带着两女。她们很不甘心,她们不愿一直被人保护,但是她们没有力量,无力的四肢在冰冷的海水中没有知觉,她们被送到甘索怀里。 “看好她们。” 海水从头顶灌下,一重紧接一重的海浪让他们睁不开眼。甘索用身上断开的救生绳匆忙将三人绑在一起。 “甘索……大哥。” “没事没事!尽量把头往上抬。” 甘索拉住一块漂流的木板。 “拉住它,前往别松手,拉住它!” 段琴和小符,还有刚苏醒的罗天稀里糊涂的抓住木板,天空中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射下,在海面冒出嗤嗤的声音。 段琴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身上。 “甘索……大哥。” 三人在海面上不知向何处而去,甘索小腿痉挛,看着三人的身体,他的身体慢慢沉了下去。 漆黑的海底不像浅海那样可以看到透明的海底,这里的海底没有七彩的珊瑚和海藻,只长满了无数黑色的礁石,无规律的海域是冰冷漆黑的墓地,只要人去到哪就会死亡。 因为吞了龙波丸,所以甘索还能坚持一会。但是疲惫的身体让他没有力气挣扎,睁开的眼睛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海面,上面的火焰像箭矢一样射到海中数十米处才消失。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甘索沉闷的大脑无法思考,或许……就要结束了。为了逃离悲伤,爱玛在梦中让他去往远方,也许他会在这里埋葬,像当初钻进棺木般冰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废墟中的棺木 破碎的甲板划开星则渊的手臂,血液在海中肆意的流散,一脚将沾着星则渊的木板踢下海沟,穷凌揽住七窍流血的星则渊开始上潜。 从天而降的火焰在他的眼眶中种下绚烂,星则渊面色惨白,终于出现在海面上,他猛地咳出一口水,喉咙里的沙哑让他十分难受,命悬一线的他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当头的浪花卷住他和穷凌。 “啧!既然这个时候来了。” 眼睛透过迷雾,看到后面张开金色翅膀的金乌,炙热耀眼的光弧释放出至阳的火焰,向着大海进发。 “喂!小星!”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穷凌说 “别沉下去!我马上回来。” 脑子里一边模糊,他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其实那种声音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穷凌下水抓住甘索,双眼冒着沙质的黑气,双腿一弹,射出水面。抓住两人的身体,穷凌在海面看不到其他人,海浪时刻改变着他的方向,眼前除了水还是水,就这样被水冲刷,九人分为三拨散在各处,肺部的刺痛让他们极不舒服,他们不知道应该去哪,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海底三百米处,一块甲板带着鲜血触碰一个神奇的纹路,一道光芒穿透幽深的海水,一直映射到海面。 纯净的乳白色光芒带着沙质的粒体出现在他们眼前,飞蛾会朝着火而去是因为它们会发光,它们现在就像是朝着火而去的飞蛾,即便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但也没有犹豫。在黑暗中待久了,一点光芒也会成为久违的希望。 只继续了十几分钟的震荡像持续了好几年,他们都筋疲力尽了,一片湖泊或许对他们来说很好征服,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大海。 木屑刺破他们的皮肤,穷凌带着甘索和穷凌往发光的地方游,他们从三个地方前来。四周的海流一会让他们顺势,一会又狠狠拍打他们的身体。 “醒一下啊!” 穷凌近乎在怒吼,甘索和星则渊都不算清醒,但是头顶的攻势刻不容缓。 “凡奥!” 吼了一声,很有节奏的吐气吸气的凡奥看到天空中有两个人冲着自己飞了过来。身边的辟宁和沫憋了一口气去接他们,五个人砰的一声在气泡中扎进海里。 “快!快!” 凡奥把头伸出海面吸了几口空气,拉着他们朝着光芒之地而去。 只有这个地方有光,大家肯定会过来的。一定……不要死啊! 她心里这么想时,慢慢也看到罗天和段琴她们,但是她喊不出来,她只能在海中始终朝着发光的位置游。 穷凌起身跳进海里,在水面下犹如海兽一样快速穿行,双腿往后推水,穷凌的身体连续躲过一连串暴射的火焰。 “快进去!” 从后面推动星则渊五人,有人说一个人的臂展等同于他的身高,穷凌一米九的臂展将五人囊括在内,推到光中时,他们的身体慢慢下沉,像是要进入另一个世界。 “是那时候的感觉。” 穷凌突然想到了十日之城,粒状的白色光芒像时空之界一样引导他们前往另一个世界。只要有个地方先暂时躲过天空中的太阳烛照,其余的都好说。穷凌转身寻找着海中的段琴她们,然后用尽全力赶到他们身边。 “啊~” 像陨石的火焰击中穷凌的背部,身体被砸到海下数十米处,疼痛让他在海水中紧咬牙关,这时,泪水和海水融为一体。紧捏双拳,身体冲了上去,全速带着他们三人冲进白色的光芒中。 “不见了?” 眼角的两道金色纹路拖到下颌骨处,曾泉脚下的迷雾慢慢消失,他站在空中,既然找不到目标。 “看来曲阿说的是真的,你们确实很强。今天就算给你个面子,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弟弟。烛龙舅舅的儿子,果真不一般!” 曾泉想到那个摸自己头,把自己带上天空的时常笑的舅舅,他笑起来那么好看,就像一颗真正的太阳。脾气很好的他像永远不会老的十八岁青年。只是在自己爱人面前,他更加勇敢,保护她是他从不会犹豫的事,即便那会要了他的命。 不苟言笑的面孔肃杀如刀锋,嘴角掀起一个弧度,曾泉说罢离去。这种事情,还是让其他人来吧,而且他也想看看长老们的反应。他们肯定会和之前一样暴跳如雷,想起来还挺可笑的。 白色的光芒在迷雾中像救世的圣光,在穷凌最后进入那里时,才发现其中的神奇。星则渊他们在自己的脚下,但是这里就像失去了力似的,重力和浮力都一同消失。他们慢慢下降,四周和海水完全隔绝。 穷凌的身体慢慢摆脱亢奋,所有的疲倦都卷席而来,像饿狼一样吞并他的神思。他们与海水做斗争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很快进入各自的沉睡。他们的身体消失在大海里,下一刻,海市蜃楼慢慢消失,所有黑雾都开始收拢,船只的残骸像龙卷一样堆积在上。 空船舱盖在一面刻有纹路的墙壁上,墙壁下是一座沉睡已久的城市。 它们沉睡的时间太久,已经醒不过来了。海水冲荡走曾经的一切,只留下一道空虚的咒文,时空的咒文被血液解封,打开的空间带走所有人。 有时候,再刻苦的人也想堕落一把,他想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在松软的沙发上坐一整天。肿胀的眼睛慢慢睁开,发炎沙哑的嗓子让星则渊叫不出声,冒烟似的喉咙时刻都是针扎一样的疼痛。 爬起来看了看四周,一片废墟之地布满灰尘,其他什么都没有,身边躺着大家。他跪在地上摸索过去,触碰大家的脖颈处。大动脉还在跳动,幸亏没事。 因为眩晕而时常花的眼睛只能勉强看清四周几米近的地方。 星则渊嘴皮干裂,布满血丝的眼睛近乎夺眶而出,手臂和腿上的血肉自己愈合了,黑色的雪伽边有不少翻开的肉,肿胀的地方一碰就疼。 八个人坐在废墟里,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四周模糊的景象也让他怀疑,这里就像梦境,但又充满玄机。不是说这里会有宝藏吗? 白蒙蒙的天空像梦中见到的那个白色小房间,自己一个人坐在里面蜷缩着身子,像是被拘禁于此。 “甘索大哥!” 摇了摇他的身体,又叫了叫穷凌,段琴她们躺在原地,被海水浸泡后的头发几缕几缕的粘在一起。 他们怎么都不醒,像注定醒不过来。星则渊走了几步,废墟中埋葬着一个棺木,棺木上落满灰尘,只能隐约看到几条纹路。 时空拉棺,黑色的棺木隐藏着时间的女儿。 “这是?” 用力欲将其推开,朦胧眼前的棺材不是木材,而是石棺。星则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但他就是想推开它。有时候一个小念头就是做一整件事的原因,星则渊手上的墨星放出星辰的光,将其推开后,石棺砸在地上扬起灰尘,露出一丝微茫的玄黑之光。 下意识退了两步,星则渊害怕石棺砸到自己脚。 一坐下他就不想站起来了,全身的肿胀酸痛让星则渊紧眯眼睛。 不知时间又过去多久,星则渊站起来去看棺木,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女孩,女孩双手并在腹部,长发从脖颈处盖在胸前。 星则渊似乎有些呆了,女孩脸上有几块小雀斑,并没有多么倾国倾城,但是那种感觉让人很心动。似乎在人群中只有她最合心意,身上一层薄薄的布盖住她的胴体,像少女最后的秘密。 她像刚睡醒那样起身,红润的唇碰到星则渊的嘴巴。她好奇的看着星则渊,在他以为这还是梦时,女孩笑了笑,她的笑是那种一定要露出牙齿的笑,整齐的皓齿和白皙的皮肤让星则渊愣在原地。 心脏猛烈地跳动,他看着女孩张开怀抱,不知为何抱住自己。 她像是在说谁见到她,谁就要守护她。 女孩裹着一层薄纱从棺木中走出来,在她走出棺木的那一瞬间,棺木瞬间化为灰烬,消失在无风的空气中。女孩看起来很开心,她一直在笑,她扑向星则渊,当他倒地的那一刹那,疼痛让一对眼睛睁开。 黄金色的沙滩时不时被海水冲刷,星则渊睁开眼,自己之前是做梦了吗? “一!” 看着沙滩上的人,星则渊数着人数。 …… “八!” “九!” 刚好,他这么想时,却忘了数自己。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身后有人,星则渊背部靠着一抹柔软,他一转头,女孩就靠在他的身上静静安睡。 呆萌的面孔上很平静,将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她穿上,星则渊连忙叫醒大家。 “起了起了!” 不知道已经过了几天,反正大海的汹涛骇浪已经消失了,平静的海面格外唯美,只是洗刷不净他们心中的阴影。 一个一个站起来,衣着破烂的他们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穷凌看到地上的女孩时反应最快。 “她是谁?” 大家的目光都朝着那个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的女孩望去,女孩差不多十八岁的样子,她盖着星则渊的衣服,看着大家都在看她,反应过两秒后才露出一口白牙。 第一百二十章 时间的女儿 “谁啊这是?” 穷凌一把将星则渊拉过来,九个人聚在一起。 “不知道。” 星则渊极力的回想,但记忆很模糊。 “之前我醒过一次,那时候你们都还在沉睡,我记得我们躺在废墟里,那里只有一个石棺,我把它打开了,里面就是她。” 甘索脸色微变,本就虚弱的他担忧的问 “那棺木是黑色的?” “忘了,好像不是。” “记不记得我们在桑塔城的时候遇到过一个盲人,他说他是星祭师。” “黑色的灵柩?” 星则渊的嗓子说起话来异常沙哑,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里有一把泥。想起的这件事犹如发生在昨天,他心里有些后怕。 “对,他说让你不要打开黑色的灵柩。” 星则渊真的不记得当时的石棺究竟是什么颜色了,白色的?还是黑色的?他只记得石棺上布满灰尘。而做了的事,也改变不了了。 “小符?” 在星则渊不知道应该做时,小符像是受到牵引一般始终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孩。 “找到了。” 小符突然特别惊慌,她的双瞳紧缩,脑海中的那一幕再现。 数以万计的人群围在一起,他们共同的敌人是人群中的十人,女孩在时空风暴中起舞,男孩在堆积的尸骨中挥拳!还有巨熊和恶魔在他身后怒吼。 “我很久以前占卜过……” “慢点说,没事!” 沫想安抚小符,但她的样子格外痴迷,星祭师一步步明了自己占卜到的事物本质,这种感受常人理解不了,它就像一个追寻真理的学者一步一步走向明亮的事实。 “我以前说团长不会有事,因为我占卜到过今后团长做的事,所以在团长做这件事之前是肯定不会有事的。而我占卜中的最主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团长,还有一个就是……” “不会是?” “对!” 段琴和小符一同望向那个女孩时,她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 “这!” 举起修长的手臂,女孩趴在星则渊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女孩挺粘你的啊!” 星则渊还是第一次和女孩这么亲密的接触,背上的女孩抱着自己,他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一股自然的淡香侵入星则渊的五脏六腑,从头部传到身体各处的电流让星则渊身体一颤,胸膛中的心脏砰砰直跳。 “粘人?” 女孩呆呆的看着他们,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 星则渊回头时,段琴挡在他们面前。 “不准看。” 说着,小符和段琴一起帮她穿好衣服,凡奥给她们挡光,因为衣服不够,所以段琴把她身上的一张布卷成了裙子。 “干嘛啊?” 女孩嘟着小嘴,偷偷的看星则渊。 “给你穿衣服,女孩子要衣着得体。” “哦哦。” 之前黑暗中的大海海浪消失而去,凡奥一边为大家都活着而暗自高兴,一边没好气的说 “都说了不能看哦!” 穷凌尴尬的咳了一声。 “我只是好奇。” “不准看。” 星则渊没他高,但还是用手挡住他的眼睛。 “你怎么关心干嘛?” “嘘!” 星则渊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按道理来说,他和她也才刚认识,要是让他选择,他肯定会选大家而放弃女孩。但是谁会知道呢?今后的故事。 以前的故事或许没有特别令人热血沸腾的地方,因为故事的主角还没有凑齐,就像一场戏剧,只有主角到齐了,才会开始正式的表演。小符突然意识到自己占卜到的那十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些人呢?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小符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忧愁,她占卜到的十人站在一起,显然很团结并且具有实力,看来她将收获的是一份非常不错的友谊。但是他们所要面对的那数以万计的人,究竟是谁呢? “好了。” 像经历过一场海难的她们没有多么好看的服装,女孩变化也不算特别大,但是她依旧很吸引人。他和段琴一样高,一米七的个子在女生中已经算是高的了,她赤着玉足,总是呆呆的,一对淡魄蓝色的瑰宝之瞳打量着四周,是一个活脱脱的羞涩少女。 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穷凌对辟宁和沫说这女孩长得还不错,挺水灵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傻!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身上并没有什么铭刻名字的东西,但和当年的星则渊一样,很自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妍轩·幼幽,我的名字。” 女孩笑了一下,接下来,又是他们的骇然。 “妍轩?” “不会吧?” 段琴轻掩小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你说你姓妍轩?” “妍轩·幼幽,我的名字。” 幼幽似乎没听懂星则渊在说什么,所以又把自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女孩干净的眼睛像青石桥下清澈的河水,星则渊皱着眉,说 “以后要是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就说自己叫幼幽,不要说姓,知道了吗?” 女孩没有立即回答,她似乎天生就比别人慢一拍,在大家都望向她时,她才笑着说 “好哒。” “去找找食物。” “受伤的人留下。” 罗天说着,和星则渊对视点头,甘索和穷凌去找食物,罗天掏出随身带的纱布和药散。 “幸亏我这东西防水。” 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铁皮革药袋,罗天拿出一些药散撒在星则渊的肩膀上。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这些绷带都用不了。” “哦哦。” 看着幼幽一直跟在星则渊身边,大家都走到一边来。 “这个女孩的家族是被团长背后的梦氏灭掉的。” 段琴自言自语的说着,但是看他们的样子,除了羞涩之外,什么都没夹杂。 “嗯!” 小符知道这些历史。 “看来我们都是注定要走在一起的,现在十个人已经凑齐了。” “有些好奇以后会发生的事。” 段琴说着,罗天好奇的问 “她怎么这么喜欢团长?” “怎么,羡慕了?” “沫哥,你怎么和穷凌一样了?” “开玩笑嘛。” 沫站在罗天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幼幽坐在星则渊对面,星则渊是正对他们的,他的一张脸上充满了惆怅。 “我记得吻了这女孩一下,不会是真的吧?我去?我喜欢的可是禾乃啊。” 女孩双手捧着脸,吹弹可破的皮肤犹如玉脂。 “那个,你记住了吗?以后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姓氏。” “嗯嗯,知道了。” “你不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 女孩看着星则渊,心里什么都没想,也没有任何的心理活动,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因为告诉别人你的姓氏会很危险,所以要听我的,好吗?” “好。” 女孩这句话答应的很快。 他们现在在一座小岛上,小岛特别小,一周下来不到一万米,穷凌和甘索带了一些野果子回来,凡奥掰了几根树丫,和辟宁不一会就抓住了十五条鱼。 有穷凌在等于有一个移动的小火炉,点火之后就是烤处理好的鱼。星则渊一直打量身边的女孩,她看起来没有特别漂亮,算不上绝对的倾国倾城,但是他总是记得那一刻,女孩在朦胧的光中起身,吻上他的嘴唇,像一首朦胧美妙的情歌。 看着不断升起的火焰,星则渊瞥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心里有些发慌,这种感觉和禾乃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他常常因为自己没有禾乃优秀而发愁,但是身边这个女孩像什么都以他为中心似得。 起身去翻鱼,女孩也动了一下身子。 “你怎么老是跟在我身边啊?” “啊?” “我说,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呢?” 挪了挪位置,幼幽又靠近星则渊几分。 “因为幼幽喜欢你啊。” 甘索翻了一下鱼,不由的看了一眼星则渊。穷凌眉头一挑,刺激! 沫和辟宁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才认识多久啊?罗天一口淡水差点喷出来,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放在卷在芭蕉叶中的淡水都因为他手一抖而洒落一地。段琴和小符对视,然后一起移动目光看向他们。 凡奥舔了舔嘴唇,她还从来没喜欢过别人呢。 “嗯……”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极点,为了缓解尴尬,星则渊没事人儿似得坐回原地。 “幼幽。” 小符叫了一声她,她像一个乖乖女走到她们身边,本来走得好好的,下一刻就当头倒了下去。 星则渊紧张的一把抱住她。 “走路小心点。” “嘻嘻。”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咯咯咯的笑,星则渊回身对兄弟们耸了耸肩。 “捡到宝了啊小星,这女孩挺可爱的。” “走路都能摔到还算可爱啊?” 星则渊说话的声音很小,四女围成圈坐在一起,女孩子嘛,友谊得建立在一定的交谈上。她们常常因为幼幽的呆萌而发笑,凡奥看着她,介绍自己的名字。 “啾啾。” 幼幽这么叫凡奥时是撅着嘴的,让她有些想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 穷凌摆出一副“阅女无数”的样子。 “别闹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喜欢过女生。” 穷凌哦吼一声。 “要不是因为我今天累,早就把你干趴下了。” 摆了个鬼脸,罗天满脸的羡慕。 “真好,什么时候我一觉醒来也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喜欢我就好了。” “团长,你别说,我感觉她还挺漂亮的。” 从侧面看去,幼幽真的很好看,阳光的女孩一笑就露出牙齿,和段琴的笑不露齿、小符的颔首静笑、凡奥的微笑都不一样。她是时间的女儿,现在摆脱地底的束缚,重新回到岸上,她高兴的和大家一起吃东西,吃到一半时猛地把插鱼的木棍插在土里,一脸的正经。 “怎么了?” 习惯性的拔刀,甘索觉得自己和冷光也算是有缘,就算之前经历了那么强的震撼,冷光还是在他身边,系在腰间的和刀被拔出一点点时,幼幽带着哭腔眨了眨眼睛。 “咬到舌头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荒野求生 这座岛他们还不算特别熟悉,但是大概判断,它应该是在光启州和月牙岛州中的海域上,穷凌说这座岛不算大,丛林里有水蛭,这种东西不仅仅在水中生活,还可以生存在潮湿的树林里,所以他们没有进去,就在沙滩上休息。 晚上还是很冷的,生了一堆火,十个人靠着火堆睡觉。 “以后不能对别人说你喜欢我。” 不远处堆着鱼骨头,星则渊一直睡不着,因为自己背后总是贴着一个女孩。这种感觉有些奇怪,自己和她根本还不算认识,却总感觉似曾相识。听一郎叔叔和美晶阿姨说,他当初被禾乃带回家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自己的名字,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就和他们一起吃饭时问幼幽一样,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傻笑。 “嗯?” 背后突然没声音,星则渊翻了个身,看着蜷缩起来像小猫一样睡着的女孩。女孩像是做噩梦了,眉头皱了起来。 星则渊不是铁石心肠,火堆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让星则渊可以看到她的脸庞和标准的五官。她似乎很冷,只裹了一层布的女孩缩进她怀里。 他一直很喜欢禾乃,他希望自己战胜禾乃之后,她能缩在自己怀里,然后他们就能在樱花树下建一间房子,绑一座秋千,看着樱花落下,赏花饮茶。但是他还没战胜她呢,他的世界中就出现这样一个女孩,像是命运的抉择,她一直粘着自己。 恐怕是个男人都希望女人喜欢自己,正如女孩们总希望吸引别人的注意,但星则渊一直觉得有一个就够了。 脸上的几块小雀斑让女孩看起来有点呆,但是她又很白,星则渊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这个时候他应该伸出自己的手臂搂着她睡,这样她就能暖和一点。叹了一口气,我又不喜欢她,问心无愧。 一把抱着她,破旧的衣服披在她的腿上,大家都睡着了,他是最后一个睡的。 今晚连穷凌都好好的睡了一觉,他们都很疲惫,需要充足的睡眠和食物来补充自己。一大堆火焰在时间的消磨中变成焦炭,清晨,罗天又开始烤鱼。 “先吃点东西,要想活下去得多找点食物。” 望了望四周。 “不知道会不会有船经过这儿。” 星则渊说着,大家分成三波。 段琴四女在原地烤鱼,这座岛上目前没什么大型野兽,他们还算放心。 穷凌和罗天、辟宁去丛林,其余人在浅水区抓鱼。 星则渊和甘索,还有沫拿着尖头的树杈插鱼。把一条鱼扔到沙滩上,甘索说 “不好说,这里看起来挺偏远的。” 汗水滴在眼角引起一阵腌疼,他们都还有伤,但是荒野求生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他们现在没有工具,只有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 “得想想办法。” 星则渊说着,沫想到一个点子。 “我小时候看书,看到过一篇讲佣兵造木筏逃出孤岛的故事,要不我们试试?” “可以。” 星则渊望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手中的尖头树杈斜着刺中水中的鱼。 “下午试试!” 甘索把段琴手中的生鱼拿了过来。 “我来处理。” 沫也一样将凡奥手中的生鱼拿过来,她是渔夫的女儿,很擅长这些,但是扑鼻而来的腥臭味总是女士讨厌的。 “交给我们就好。” “真好。” 幼幽抱着小腿,看着他们蹲在海边。辟宁是猎户出身,打猎是他最闪亮的优点,他们回来时带了几只野雉,让他们很高兴。 当鸡肉冒着油泡时,散发出的气味比鱼肉香多了。 “我们刚才想了一下,不能待在这儿坐以待毙,还是得造木筏。” “造木筏?” “嗯!总不能待在这儿成野人。” 穷凌失笑,把他的头发抓乱。 “我看啊,小星说的对,还是得造。” “大家觉得呢?” “可以!” “同意!” 看了一眼满是奇形怪状的榕树,他们的任务还很重。 “先吃饭吧!” 拿起一条鱼,星则渊吃了起来,鱼肉总是伴随着一股强烈的腥味,毕竟在这里处理的鱼没有平时做的好吃,甚至连盐都没有。都说人到了危机关头就会变得特别自私,因为事事想的都是自己,但辟宁还是拿起仅有的四只野鸡递给四女。 “这四只比较小,还有一只大的,我们晚上一起吃。” 他的意思她们很清楚,就是让她们别客气,段琴和小符是东域界人,对鱼的兴趣不算大,特别是海鱼。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大家一致坚持,她们也接了过来,凡奥也一样,看着男人们的样子,她突然有些感动,谁也没想到一个当过杀手的人会这么容易被感动。 “为什么你们都吃鱼,只有我们吃……这个叫鸡肉。” 幼幽像一个孩子,呆萌的靠在星则渊身边,也许一开始他还在抵抗,总感觉她离自己太近了,但是慢慢的,他也默认了。呆萌的女孩总是给人一种想保护她的感觉,也不想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因为男孩子要照顾女孩子,知道了吗?” 星则渊往往能开口说出最温馨的话,因为他内心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嗯嗯,知道了。” “这个宝藏还真是不错。” 穷凌笑了笑,大家都看着幼幽,他们各自猜想着宝藏的样子,却这么也没想到会是一个大活人。 “害羞。” 捂着小脸,害羞了还说出来?真是有趣的女孩。星则渊拍了一下她的头顶,带着一点哥哥的温柔,他只有这么定义才心安,因为他心里一直装的都是禾乃。有的人,即便你很久没见到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样子,因为她始终在你心里。 “对了幼幽,你修行过吗?” “修行?” “比如说团长是一颗大星团。” 星则渊应声亮了一下自己的星团,一颗橘红色的大星团闪耀在他的胸膛中,慢慢的,又冒出一颗小星团。 “你呢?” 一闭眼,胸膛中也出现一颗大星团和一颗小星团。 “我和他一样。” “晋级了?” 甘索眼角一抽,看来自己真的不行啊,这么久了,他还是两颗大星团,星则渊却进步的这么快。 “嗯!” 沫高兴的说 “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还行!” “你就谦虚吧。” 罗天说着,穷凌毫不留情的损道 “加油,还有一颗大星团的距离你就能摆脱九支佣兵团团长之末了。” “滚蛋!” 星则渊就知道穷凌不会说什么好话。 “今天中午你连鱼都没得吃了,吃你的枇杷去吧。” “本来我就不喜欢吃,看把你能的。” “要吃点鸡肉吗?” 段琴问他。 “不用,现在不想吃肉。” “大小姐,你不用管他,神兽的口味和我们当然不一样了。” “我现在最近你很跳啊。” “以前是两人拌嘴,今后是三人了。” “你个小矮子。” “你是高竹竿。” “嘻嘻。” 幼幽吃东西总是喜欢把东西捏在手里,星则渊都看不下去。 “松开!” “不!” “听话。” “哦~” 鼓着腮帮子,星则渊招来一片芭蕉叶,把撕下来的肉放在上面。 “你看你这样吃不就好了嘛?干嘛非要捏着吃呢?” “嘻嘻!” 一笑就露出牙齿。 “牙缝里有肉。” 星则渊一说,她又一下子闭上嘴。 “吃吧!” 一只鸡被星则渊全部撕好,心想着我还没对禾乃这么细心过呢。 “谢谢你。” “不用谢小白猪。” 最后几个字星则渊说给自己听,他突然感觉这个名字挺好玩的。 他们带回来了油桃和一大枝枇杷,还有两椰子壳的淡水。在大家吃完东西时,罗天拿椰子壳熬开水。 “烧开水?” “嗯!这里的淡水不太干净,烧沸后再喝,不会得病。” 辟宁和沫过去帮罗天,星则渊坐在海岸的石头上看着海面,这种沙滩还是很适合旅游的,却不合适受伤的他们。星则渊知道大家的伤势都还没好,他是团长,得想办法趁早回去。不然伤势会变成暗疾,对今后的他们都会有影响。 “段琴姐姐,他为什么一直坐在哪啊?” “因为他在想办法啊。” “想什么啊?” “想回去的办法。” 段琴很信任的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星则渊,这个时候甘索和穷凌总是很自然的走过去。 “对了幼幽,你记住大家的名字了吗?” “记住了。” “那我叫什么?” “辟宁哥哥。” “对对。” 点了点头,辟宁忍不住对段琴笑了笑。幼幽实在是太可爱了,她笑的时候还眯着眼睛,只露出一条缝儿。 “想造木筏的事呢?” “嗯!” “我一会去砍树,但是我观察过,这里没有竹子和芭蕉树,榕树树枝形状怪异,不能用来造木筏。只能用桉树了。” “好。” 星则渊看着海面。 “甘索大哥,辛苦你了,现在只有靠你去砍树了。” 团里现在唯一的锐器就是这把冷光和段琴、小符随身带着小匕首,女式小匕首只能用来开开鱼肚,砍树这种活还是得交给和刀来。 “没事,但是不好搬过来啊!” “不是还有我嘛,砍树搬树我都可以。” 穷凌偷偷看了一眼后面,然后才说 “之前太阳烛照的人又来了。” “记得海震时的火焰嘛,就是他释放的。” “没感觉到。” “废话!小星,你当时晕了,要不是凡奥接着你们俩,估计早喂鱼了。” 星则渊也有些愧疚,当时他们也没办法,在海水中泡久了,什么都忘记了。 “应该怎么办?” “不知道!” 面对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穷凌一筹莫展。 “先活下去吧!等有实力,就该报仇了。” “到时候一起。” 穷凌笑了一下,心想有你们这份心意就够了,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真是开心,我可不想让你们死。 “走吧,砍树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自救 甘索把落在星则渊肩上的水蛭扫到地上,转头问 “昨天你们进来没事吧?” “没事,我检查过。” 其实他们和穷凌一起进来是不会有事的,现在六个男人走在一起,也就那只水蛭真的敢贪图他们的血液,其余的都被无形的气息威慑住了。这种卑微的动物特别惹人厌,却拥有最强悍的生命力。 “你之前说什么树?” “就这个!” 甘索看了一眼夹杂在榕树中的几棵桉树,榕树奇异,像张牙舞爪的恶魔,但是桉树不同,桉树笔直,五棵桉树长在一起,最高的一棵足够三十多米。 “这五棵足够了。” 甘索想了一下,在大家让开时向前。 抽刀一瞬,随之转身,刀从腰间而过。分布在十分范围类的桉树顿时朝着一个方向倒下。额头流下一滴汗,辟宁过来扶他。 “伤势还没完全好,不碍事。” 六个人五棵树,穷凌一个人就搬了三棵,但也是气喘吁吁的。 “累死了。” 躺在沙滩上,他们都挺累的,在荒岛上食物不足,怎么吃都因为没有主食而感觉有些饿。晚上是在椰子壳里煮的野鸡和烤鱼,老远他们就闻到了香味。 “就放这吧。” 五棵宽六厘米左右的桉树放在海滩和树林的交汇处,他们走到海滩边。 “明早起来扎木筏,吃完饭休息。” “好。” 今天的鸡汤很多,不用大家互相让,其实中午的时候她们也撕下很多肉给大家,经历这种艰难的困境是很好锤炼默契的方式。每个人都有半个椰子壳,沫把自己的肉给小符。 “我吃饱啦,你要多吃点。” 小符用两根小木签把肉挑给他,沫看向她时,眼睛里似乎有着璀璨的星辰。罗天一阵羡慕,低头吃饭。 把自己的鱼递给小矮子,段琴笑不露齿。 “谢谢。” 穷凌只喝了两碗汤,然后就是吃水果,辟宁吃的很香,他什么都不挑。凡奥坐在他身边,大家在一起没有特别掩饰自己,气氛非常和谐。很多人处于这样的境地都会大打出手,唯一不多的食物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但是同伴能带来的,远超过食物。 星则渊吹了吹椰子壳里的鸡汤。 “小心烫。” “谢谢你。” 碰着椰子壳,幼幽一点点喝,等到食物一点不剩的吃完,又是一天过去了,在沙滩上待了一天的女士们一直没看到有船经过,天黑他们一起看日落。篝火上的漆黑天空满是点缀的星辰,煞是梦幻之色。 当星辰的光被日星居曜的光芒代替,桉树已经被砍成三截。一段木头长十米,一共十五根,圆木段被摆在一起,放在沙滩上。 “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们本来就有十个人。” 甘索和辟宁、罗天、星则渊负责造木筏,段琴和小符去捕鱼了,她们还没尝试过这种感觉,当腿触碰冰凉的海水时,手中的木叉根本什么都刺不中。 凡奥取出其中两截原木。 “这些得用做浆,起码得要四个。” 辟宁挠了挠头。 “看来确实不多。” 一共十五截木头,两块做浆,还需要两块做木轴,这么多的圆木光用树林里的藤蔓是不够结实的连接在一起的。 比划了几下。 “还得去掉一个。” 一共十块原木,长十米,宽七十厘米。 “这藤蔓叫什么?结实吗?”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找来藤蔓的辟宁说 “在我们农村,这种藤蔓叫鸡屎藤,虽然臭,但是韧性特别好。” 扯了一下,这种藤蔓是挺结实的,因为随便一扯既然没把他扯断。但是绑也不好绑,每次发力时,这种棕黑色的藤蔓就会勒的手疼。 “鸡屎藤?” 罗天说 “难怪这么臭。” “我先凿洞。” 冷光作为现在唯一能用的冷兵器,锋利的把一排子木筏全部凿了一个凹痕。 “怎么弄啊?” 凡奥拉着幼幽的手,像牵自己的妹妹一样。 “你看,先把这些原木凿出一个凹痕,然后用切好的桉木接在上面,这样这些原木就可以很好地由单一变成整体了,知道了吗?” “嗯……不太懂。” 幼幽手指戳着自己的小嘴,一脸的不清楚。 “等一会就知道了。” 罗天说着,和辟宁一起顺开乱缠在一起的鸡屎藤。 甘索额头滴下一滴汗,他的手掌发颤,把圆木的前段凿出凹痕后把临时切好的木头卡在里面。 “我去帮个忙。” 罗天和甘索站在圆木两端,用力把木块条往下按。刚好契合的木块条令这些原木都融为一体。手持着冷光,甘索继续在后面凿凹痕。忙碌了半个小时,冷光在每个凹痕边都把按树皮刻掉,这样一来,藤蔓绑在上面就不会滑了。 这次星则渊和穷凌带了不少食物回来,但只有海生动物,匆匆吃过一顿饭。他下水试了试,五个人坐在木筏上,用木板令其滑动时,他们在海面上的速度还算快。 段琴看着大家尝试着在海上滑行,撕掉裤子上的一块布,走到甘索面前。 “辛苦了,甘索大哥。” 用布条把他满是血痕的手包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看向小符时默默说 “等我的女儿长大了,或许会和你一样漂亮。” 有两个小酒窝的小符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可惜那个会从后面抱住自己的乖女儿已经不见了。他还记得,当初他给她起名,安妮是天使的意思。 “甘索大哥……” 甘索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把心声说了出来,他看着四女只笑了笑,然后把剩下的半条鱼吃完。 她们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是人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她们不可能过去说要不我做你女儿?这种话不太现实,她们也说不出口。看到同伴悲伤,却无能为力。 幼幽安静的看着大海上摇曳的木筏,她似乎失去过很多东西,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了。她现在只记得身边有大家,这是她所获得的。 “木筏能用。” 星则渊头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汗,他们拉着木筏走上岸,星则渊有些兴奋的说。 “明天我们就走。” “团长,不能等到明天。” 凡奥说 “海上天气莫测,今天天气很好,很晴朗,是个出海的好日子,要是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最经不住等。” 大家衣衫褴褛,本来很高兴的星则渊一下子凝固表情,看了一眼大海,他想了想,说 “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 正拉着木筏的辟宁他们停了下来。 “对!就现在!” 穷凌站在石头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星则渊斗志昂扬的说 “把那些没吃完的东西都带上,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树枝枇杷和几个油桃是他们最后的东西,木筏很长,但不算特别宽,十个人挨个坐。星则渊在第一个,然后是幼幽、甘索、辟宁、沫、段琴、罗天、小符、凡奥和穷凌。 十人坐好,星则渊、辟宁、罗天和穷凌一起滑浆,除了浅海区后,她们的滑动就没什么用了。 “现在是顺海流,歇一会吧!” 有时候说做就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机不可失。顺着海流一直前进,木筏的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 木筏还算稳,只是坐在上面的他们不敢轻易移动,段琴她们就怕掉进海里,要是木筏翻了就麻烦了。 “方向没错吧?” “应该没错。” 一开始还有方向感,但是一眨眼就忘了往哪走了。 “我们在的这片海域西边有月牙岛州,南部有群星州,东边是大陆,应该不会有事。” 凡奥说着,天色慢慢黑了,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他们还漂流在海上。 “吃点东西。” 大家把仅剩的东西分了。 “你不吃吗?” 幼幽见星则渊把东西递给自己,问。 “现在不饿,你先吃。” “你真好。” 傻丫头。 甘索摇了摇头,吃了一个枇杷,把油桃传到了后面。 沫懂他的意思。幸亏海上很黑,否则他们的泪水就要被大家看到了,传出去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又传了回来,三个女孩手里全是桃子,把她们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平时对他们来说,几个桃子算什么?他们的财富足够他们买下数十万亩桃林,但是在生死关头,才是最见情义的。 罗天他们都觉得没什么,男人嘛!但是她们不这么认为,太多人追求财富,而打动她们的只是情感。 “困了吗?” 星则渊问。 “嗯!” 幼幽靠着他身后,身体一偏像是要落水一样。 一只手揽住她。 “团长,对不起,我以为早点出发就会好点。” “没事,你是对的。” 星则渊有些脱力,双腿也麻了,但他还是强打精神说 “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们就到岸边了。” “团长,认识你们真好。” 凡奥的语气像是在告别。 “这些话早就想说了,但是一直没告诉大家。我希望和大家一直这么下去,不管去什么地方都行。” “好!” 穷凌摸了摸她的头顶,笑的很开心。 “别急,会没事的。” 星则渊一直告诉自己再等等,再坚持坚持。过了一天,白天又过去了,一天没有进食的他们开始浑身无力,开始脱水。终于,在一个新的夜晚降临时,前方慢慢出现了一艘黑色的巨影,上面旗帜飘飘,还有着闪亮的灯光在旋转闪烁。 第一百二十三章 海军 “别睡着了,不然被少尉大人看到你就死定了。” 穿着外套的下士站在甲板上,一边的战友摇摇欲坠,像是要睡着似得。 “太困了。” “站好站好。” 两个人开始走动巡逻,突然间,从海面升起一道火焰,火光虽然不算特别大,却在黑暗中格外突出,令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它从何而来。 “那是什么?” 战舰上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灯光在海面旋转,突然间晃过一只小小的木筏。 “快,好像是人,去找少尉大人。” “是!” 现在是凌晨一点,少尉还没休息,而是埋头写着申请报告。 听闻消息的他没有像下士那么焦急,将手中的笔帽扣上,顺手带上外套的他起身往甲板上走。 “去准备食物和房间,瞬间叫十名战士在五分钟内于前甲板集合。” “是!” 下士转身跑开,少尉走到甲板上。 “少尉大人,就是哪!” 指着海上一个位置,漆黑的夜晚里看不清人,他们在呼喊着求救,但是他们的声音被海水冲拍舰身的声音淹没。 “把灯光调过来!” 不到五分钟,十名战士在甲板上集合,随后灯光也焦距过来。刺眼的白光令他们眯起眼,却像是找到了希望。 星则渊站在木筏最前方挥手,少尉见之,冷静说道 “救人。” “是!” 救生船放出,十名战士架五艘救生船将十人带上船。 “打听身份。” “是!” 一边的战士跑下甲板,少尉看着被遗弃的木筏,不禁有些好奇,这些人真是勇敢,既然敢用这么小的木筏在海上漂流。 上船的时候,他们的腿已经麻了,大家都是被驾进救护室的。八张病床被摆满了。罗天和星则渊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在海上漂久了又突然回到大船的感觉就像重力重新回来了,之前他们不敢随意乱动,生怕木筏会翻,但现在他们乘坐的是庞大的战舰。 “我们需要确定你们的身份才能对你们进行医治?” 罗天白了他们一眼,双眼布满血丝的星则渊如实说 “我们是群星——红盾佣兵团!” “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脸色苍白,颧骨上的皮异常干燥,星则渊皱了一下眉,因为害怕意外,所以他出门时没带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现在这个士兵明显是刁难人,难道经历海难后的人还能拿出自己的身份卡说这个可以证明我是哪里哪里人吗? “抱歉,我们没带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 头发乱成一团的罗天起身,他说 “给我所有缝合伤口要用的工具和麻醉药,我自己动手。” “抱歉!” 少尉走来,一巴掌拍在之前问话的士兵头上。 “第二代佣兵团的红盾佣兵团团长都不认识吗?” 少尉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走过来给人一种安静肃杀的感觉。 “下达命令,迅速开始对红盾佣兵团全体进行医治!” 少尉对四周人说着,他们迅速传播命令。 “抱歉,星则渊团长,我是本艘战舰副船长,世界政府军少尉——李晗。” 伸手与其握手,星则渊说 “少尉大人,谢谢你们的帮助。” “团长也受了伤,先不要说话了,等伤养好了,我们再说。” “多谢。” 说完,临时的两张床位上躺着星则渊和罗天。 全舰只有三位巫医师,但是因为很多人没什么大伤,经过检查后,就被送回房间休息了。段琴四女是第一波回到房间的,她们住在一个大房间里,一进去桌子上就有很多做好的饭菜。 “吃吧,大家会没事的。” “嗯嗯!” 大家都开始用餐时,幼幽一个人回头望了一眼,像是有些牵挂。 “幼幽,来吃饭吧。” “好哒!” “就这两个人受伤最重。” 一位一边戴手套的巫医师说 “其他几个呢?” “已经回去了,三个打了麻药,还有一个只贴了药膏。” 躺在病床上的星则渊和甘索浑身是伤,伤口因为沾满脏东西而发了炎,所以没有完好愈合。特别是星则渊,他除了右臂有一道伤疤后,整个背部也千疮百孔的。两位巫医师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他很痛,只是一直咬牙坚持着。 “消炎缝针。” “好。” 躺在床上的星则渊和甘索闭着眼睛,打过麻药的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全靠身体的愈合力。过去的两天已经把他们累垮了,食物中缺少身体必要的元素,因此他们没有力气,但还要一直坚持。 手术灯下,精巧的医用镊子和手术刀不断移动,看起来有些惊悚。但一直忙到太阳即将出现时,两位巫医师才走出手术室。因为伤势严重,所以他们没有立即住进房间。 第二天一早,已经恢复一些气色的段琴穿着一身蓝白色的世界政府军女兵制服,和穷凌一起走到船长室前。 “你穿这身衣服还挺好看的嘛!” 因为没有自己的衣服,所以他们穿的都是船员的衣服。战舰上一共有一千个人,大小号码都有。 “你也是!” 穷凌没有穿外套,但是蓝白色的政府军短袖让他看起来很有精神,敲了一下门,段琴绝美的身段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请进。” “少尉大人。” 微微弯腰,穷凌双手抱胸直接坐在李晗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 “段琴小姐,你大可和穷凌小哥一样不拘小节,你这一礼,我可受不住。” 习惯性黑着脸的李晗连忙解释,随之弯腰至九十度。他们在出海前见过通告,红盾佣兵团可是二代佣兵团之一,团员的身世更一个比一个惊人,他一个普通的少尉可惹不起。他不苟言笑,不代表他不懂得待人之道,就算不点头哈腰,他也知道自己的定位。 “少尉大人客气了,请问我们现在是在哪啊?” “回小姐的话,我们现在正要通过月牙岛州的扭曲海峡,前往西海海域。” “西海?” “没错!我们是政府军中的海军分支,此行是有任务在身,不知贵团是要去?” “我们之前去探索了五月初的‘海市蜃楼’,准备回光启州的亚瑟城。” 段琴看着李晗的眼睛,人的心跳和音乐一样可以和他人产生共鸣,虽然段琴现在还不能洞察的那么仔细,但是他和李晗对视时,无形释放出的气质还是她占上风。 想要震住别人,自身就要有强大的气质。 李晗在心里说道不愧是段氏商行段金龙之女,一来就给了我个下马威。 “我们这次之后也要回去,或许可以同行。” 穷凌打了个哈切,说 “他们没事吧?一晚上都没见到人。” “请穷凌小哥放心,贵团长他们因为伤势比较重,所以明天才能出重病诊断室。” “哦~” 李晗觉得自己和他们说话很累,有实力的人都这么与众不同吗? “我此行只是想问问这些事,还请少尉大人不要见怪。” “哪里话!” 李晗起身说 “段琴小姐,您放心,我们此行去西海用不了多少时间,会很快返航。目前贵团团长伤势还没好,若是换船,一是有安全隐患,二是不方便,四周的岛屿都没有什么好船。” “知道了,辛苦了少尉大人。” “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可以说。” “知道了。” 段琴轻轻关上门,和穷凌走在笔直的走廊里。 “怎么了?” 一个人的性格只要经历几件事就可以显露,穷凌知道段琴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这次来找少尉肯定是有事情。 “我很敬畏军人,但不管我问什么他们都不说,只要来找他问了。” “这样啊!” 手掌插在口袋里,穷凌问 “真的要和他们一起进入西海海域吗?” “怎么了嘛?现在团长他们有伤在身,坐他们的船挺好的,没人敢招惹。” “不是还有反政府……” “嘘!” 段琴修长若削葱根的食指并在唇珠前。 “他们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哦哦!” “沫他们好些了吗?” “还行!过个两三天就能拆线了。” “那就好,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们了,让他们好好养伤。” 穷凌瞥了一眼,目光中露出一点狡黠。一大早他们就去甲板上了,吃过早饭的他们精神倍爽,想要看看蓝天白云,站在甲板上的他们就像征服了大海。 “养伤肯定是要养伤,但是好好养伤估计是不太可能。” “幼幽?” 走廊两侧都是房间,他们的房间在船舱最里面,非常安静。幼幽一个人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 关切的过去拉住她冰冷的小手,这个女孩就是手冷,也不知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健康。 “我想找他。” “团长吗?” “嗯嗯!” 幼幽嘟着小嘴,像受了委屈,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感受到了点什么。 “在那边。” “幼幽!” 段琴拉着她的手,温声细语的说 “团长现在受伤了,他要好好养伤才行,要听话,等他伤养好了,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那要多久啊?” 看着幼幽的瑰宝之眸,淡魄蓝色的眼眸大小是黄金比例,给人一种完美无瑕的感觉,不能大或小,即便一纳米也不行。段琴不希望自己说的时间太短,那样团长休息不好,说的时间太长又怕幼幽不开心,所以她说 “三天。三天后你就可以见他了!” “真的吗?”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好哒,幼幽回去等他。” 幼幽走在前面,身高一米七的她蹦蹦跳跳的,格外可爱,也穿了一身女式政府军士兵服装的她转身,令段琴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能让她现在去找团长啊?” “团长需要安静的养两天伤。” “好吧。” “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有事情找我们。” 其实他们住的位置离得不远,穷凌进去时,三个人都在。 “怎么回来了?” “那些海军士兵不让我们随意上甲板。” 罗天说着,透过圆形窗户看外面的海面,有些无聊的他只能用看海鸥和信天翁消磨时间。而辟宁很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至于沫,这个充满文艺的男人既然在看书。 “你不是不喜欢看书吗?” “只是不喜欢政治书籍,这是讲海军的书,挺有意思的,一起看吗?” 侧过来给穷凌看的书上有名字,叫《爱的牺牲》 “算了算了!我一看书就头大!” 躺在床上,穷凌闭上眼。 “休息休息~” 第一百二十四章 西海海盗 星耀世界的海域大致分为“双极洋”“八大海”。除去新世界的四部海和双极洋,东域界之东的东海最大,相对西海最小,因为这里岛屿众多,占据了不少位置,不像东域界,岛屿极少。 战舰一路穿过天然的海岛障碍,来到西海。西海虽小,但也只是比较之下,一望无际的大海给人一种畏惧感,当你凝望大海,海神也在看你。战舰始终朝着西北方向走,一走就是两天。 这两天时间红盾佣兵团的十人都在慢慢恢复,幼幽把小脸贴在窗户上,窗外的海鸥过来啄她,就是啄不到。 你看这个傻姑娘,我这样她都不害怕,还做鬼脸? 振翅回群的海鸥或许在这么想。 凡奥坐起来帮小符按摩,对于小符和段琴来说,平时的任务还是很累的,前几天虽说她们没受伤,但也腰酸背痛的。小符一提出来,凡奥就说互相按摩吧,其实互相只是一个凡奥为小符按摩的借口,凡奥手掌有劲,但又知道把握分寸,小符一直叫唤着好舒服,段琴在一边看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符,要是你在家这样肯定被符大师骂。” “我现在不是不在家嘛。” 小符指了指幼幽。 “肯定又在想团长。” 就这么两天时间,幼幽翻来覆去都在想星则渊。喜欢一个人估计也就只能到这种程度吧!幼幽也说不上为什么,但她就是想他,她只要看不到他就有些心烦。那种感觉只能用心去感受,因为用文字表达不了。 你有没有这样想过一个人?当你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安好,但当你离开,即便只是一小会儿,你都会特别想念。 咚咚! 门响了一下,小符一下子爬起来整齐自己的衣服,像做贼一样心虚。凡奥忍不住发笑,段琴去开门时,星则渊笑了笑。 “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啦!” 星则渊一踏进房间,幼幽就说 “段琴姐姐,幼幽心里好乱啊。” 幼幽说话总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带进去,这样就算别人不看她都知道谁在说话。 “为什么啊?” 段琴说着,星则渊安静的走过去。走到她身后时,星则渊说 “听穷凌说你一直在找我?” 段琴无奈的拍了一下光洁的额头,团长啊团长,你需要提高一下和女孩聊天的技巧啊。 “走!” 段琴指了一下外面,三女悄悄地出去关好门,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嗯!” 幼幽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环手抱住星则渊,后者似乎有些防不胜防的举起了双臂,他不知道幼幽这么喜欢自己,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家族是因为自己这个姓氏的人毁掉的话,肯定会完蛋的。 而且星则渊明确的告诉自己喜欢的人是禾乃,但穷凌说幼幽四处找他,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说错了话。 “段琴姐姐说三天后才能见到你,幼幽很乖的,一直在等你。” 幼幽一对瑰宝之眸被抹上水雾,她抬头看星则渊,有几块小雀斑的小脸呆呆的,但是又很可爱,让人心疼的不愿去伤害她。估计是个男孩都受不了她撅着小嘴,含着泪可怜巴巴的样子。 “别哭啊。” 幼幽抱住他,用力似乎有点大,让星则渊背后的伤口都裂开了。咬了咬牙,星则渊慢慢挣开她的纤细手臂。 长睫毛后的眸子始终盯着星则渊,淡魄蓝色的眼瞳里都是他的模样。 “不哭不哭。” 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幼幽说 “我喜欢你。” “啊?” “幼幽喜欢你。” 长发扎成双马尾,露出雪白的头皮。幼幽整齐的辫子是段琴扎的,但是喜欢星则渊,是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上次幼幽也说过这种话,星则渊有些不知所措。 “我以为你有事找我。” 星则渊心里一直有些疑惑,他不太习惯和女孩子说话,尽管他情商不低。 “其实,幼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说帅气,我没穷凌帅,说文采我也比不过沫。” 穷凌带着一股中性美,无论穿什么都好看,除了在他大开杀戒的时候。而沫虽然从小都是被父母逼着学习,但是自身也懂得很多道理,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很有原则,是一个很文艺的人,星则渊站在中间和他们都靠不上边,这个姓“妍轩”的女孩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 “就是喜欢,像船喜欢大海一样。” 幼幽说着,和坐在床沿边的幼幽对视。她毫不躲闪,任由目光交汇。 “你不喜欢幼幽吗?” 幼幽的样子似乎下一刻星则渊说“不”就要哭出来,但是他也很无奈,他是个很专一的人,十七岁的他还不太懂感情。他的生日是五月份最后一天,其实也很快了,但不是说过了这一天他成年了,也就成熟了。 十八岁的他其实也就比十七岁的他多活了几个小时,真正的人生感悟,往往和时间没有必然关系。 “不是……非要说的这么直接吗?” 星则渊呼出一口重气,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叫禾乃。”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 幼幽低下头有些沮丧,这种沮丧一点也不作,就像向阳的向日葵突然没见到太阳。 “幼幽,你还不懂喜欢。” “哦~”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星则渊说着,走出了房间。门口的八个人站成一排,眼神四飘。 “别看了,没说啥!” 穷凌走到他身边,对其他人咋了眨眼,示意让自己来。 “怎么了?她说啥了?” “还能说啥,说喜欢我呗!” “那你不应该自傲吗?有人喜欢你啊,这是值得开心的事,说明你优秀啊!” 星则渊摇了摇头,回到自己和甘索的房间,他之前顾不得吃饭就过去了,结果闹的不欢而散。 “没觉得。” 将一块还热的牛排塞进嘴里,这块牛排或许是他这辈子吃的第二好吃的食物,第一次是在花昔家,那时候他刚被禾乃带回家,美晶阿姨亲自为他做了一份成年人才能吃完的炒饭。还有就是这次,之前库克请他吃的菲力牛排都比不上。 人总是会铭记自己在走投无路时帮助他的东西,因为那样才够刻骨铭心。 “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幼幽?” “处理?” 星则渊不太喜欢这个词,从他皱眉的动作可以看出来。 “解决行了吧?不能一直带着她吧?” “我还没考虑过。” 星则渊狼吞虎咽的,其实在那座小岛上时他已经接受那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孩了,但是穷凌突然问这个问题还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反正不能把她丢在孤儿院,她是我们在遗迹中找到的,而且小符也说过,她以后会和我们在一起,所以还是带着她吧。” “就是啊!要带着她就不能一直和她的关系这么僵,你看团中哪两个人像你们现在这样。” “道理都懂!” 星则渊现在终于明白了,男女之间的事情有时候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就很难。每个人语气都很大度,如果不合适就分开好啦,那当初又为什么在一起呢?是因为不想让对方伤心?纠结的事情很多,答案却很少。 “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办?” “要是我的话,我会答应她。” 一口鱼汤差点没喷出来。 “但是我有喜欢的人啊。” “你喜欢的人喜欢你吗?” 虽然禾乃从来没说过的,但星则渊可以肯定。 “肯定啊!” “那你咋办?你是团长,知道团结是佣兵团第一要义吧?” “嗯……” “认个妹妹吧!” 甘索走了进来,坐在星则渊对面开吃。 “感觉这些所谓的认哥哥或者认妹妹都是耍暧昧。” “那要看你是哪种人了。” 甘索说着,牛排、煎蛋、香肠一个劲的往嘴里塞。他已经饿得不行了,在海上飘了两天,现在的他肚子已经饿到没感觉了,据说,这是饿到一种程度才会出现的感觉。 “我觉得也可以!” “哎!我还不知道梦氏家族和妍轩家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历史书上说的明显有漏洞。” 星则渊叹了一口气。 “再说吧,吃完饭我好好想想应该这么做。” 在他有些苦恼时,桌子上的相当于五人份的饭已经被吃完了,扎着双马尾的幼幽走了进来。她走到星则渊面前,在星则渊心里发出各种幽怨时说 “幼幽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说喜欢你了。” 星则渊先是望了一眼穷凌,然后是甘索,最后才落到可爱女孩的身上。 “没事儿~” 甘索一瞪眼,星则渊说的这是什么话嘛? 幼幽匆匆的跑了出去,段琴她们在门口接她,凡奥笑了一下,走到她们后面回房间。真是鬼点子不少,这些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富人家的女孩们不是没有童心,而是没有地方可以释放。 战舰继续前进,世界政府军的旗帜在天空中瑟瑟作响的飘,在一座小岛上的断崖上,一个男人跳到甲板上,大声召集所有的弟兄们。 “兄弟们,我们等待已久的海军战舰就要来了。想吃牛排吗?” “想!” 几百个手持各式武器的海贼高声呼喊,呼出浊气。 “想玩穿着世界政府军制服的女兵吗?” “想!” 海盗们爬上桅杆,双眼发光。 “想要钱吗?” “想!” “那就扬帆!” “是!” 留着乱蓬蓬发型的男人足有三米高,他手臂和上身都缠着乌黑的锁链,指了一下远方的战舰,全副武装的海盗船快速驶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战海盗 海盗是一种血腥的存在,他们的到来意味着血和生命的丢失,当晴朗的白日有黑布骷髅旗飘动,海盗们在一百米开始开炮,轰出的火炮轰在战舰上,令船身剧烈晃动。 这些没有经过各种训练的海盗炮手们用肮脏的嘴唇吻了一下黑色火药弹,然后将它们射出去。亡命之徒们动作很快,第一波炮弹后便是无数的箭矢和捕鲸钢叉。 “一级警备,右翼炮弹发射。” 世界政府军做事总是要申请报告,受到攻击的第一刻他们就应该反击,但是他们没有命令。不知多少士兵死在这一规矩下,当少尉下命令后,一排子三十口火炮连环射出,甲板上的战士们齐射箭弩,整齐的战斗节奏令无数箭矢冲上天空,下一刻犹如遮天盖日的黑鸟将太阳遮蔽,旋即箭矢冲下,捕杀亡命之徒。 “怎么了?” “待在里面,海盗来了。” 一位士兵说完,拿着绑着绷带的箭矢冲上甲板。 星则渊和甘索刚吃好饭走出来,穷凌看着他们耸了耸肩。 “去帮帮忙?” 穷凌问。 “等一会吧!先看看敌方的首领是谁,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星则渊说着,走进穷凌他们的房间。 “而且一会只有你能上。” “没事,几招的事情。” 穷凌靠着墙,十分惬意。 “伤势恢复好了?” “好了,你以为我像你啊,估计你没十天是恢复不了吧?” “十天之后还是好汉一条。” 穷凌笑了一下,外面火炮连天,他们透着窗户看外面,海盗船开的很快,虽说受到了重创,但还是没沉。 “满舵,转起来!” 少尉抽出手中的白刃唐刀,唐刀刀身狭直,镡小柄长。 双手握的唐刀被李晗抡动,旋即一道高速的气浪斩出,令还未冲到甲板上的黑色火药弹停滞几分。只要不是高速移动的炸弹,就不能直接炸开。速度一缓,就有人将其射下。在海中沾了水的炸弹只能喷出几个大水泡。 “左翼开炮!” 右翼炮火一停,快速侧转的战舰迅速开炮,游走出扭曲蛇形的战舰躲过一些炮火,但是海盗船也越离越近了。缠上绷带的箭矢沾上油,然后燃烧射出。 “确定身份了吗?” 拿着望眼镜的人匆匆朗声汇报 “海盗赏金三十九万,沾血流星托菲!手下有五十多条人命,一艘政府军战舰和两艘大渔船。” “看来是个刺头,实力?” “两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 “还有点实力。” 少尉说着,其实有些焦心。 看了一眼侧边,少尉说 “集中火力,不能让他们上船。” “是!” 少尉的实力是两颗大星团,他刚晋级于此,要是近战可能打不过托菲,所以只能在远处取得优势。 “看来这些人不想让我们靠近啊!” 空中射来的箭矢始终没有减少,箭矢点着一星寒光,慢慢的在空气中辗转。 “上!” 托菲一挥手,身边的海盗们加快海盗船的速度,海盗船和快速反应的战舰擦肩而过,托菲看着站在船侧的李晗,舔了舔舌头,然后猛地起跳。 “锵!” 手中的唐刀和锁链对撞,一米九五的李晗身体后退几步,满是肌肉的他脱掉身上的外套,只穿了一身短袖的他肌肉格外发达。 目视托菲,身体下压,他的唐刀为“横”,长七十九厘米,双手握柄时,岔开马步的李琦重心下移。 “看来那个就是他们的头儿!” 星则渊站在甲板口说着,身边的穷凌脸色不变。 “不急,一会再出手!” 凡奥站在他们后面,腹黑的说 “等他受伤时你再去,等于救他一命,也等于一个人情。” 穷凌和星则渊同时回头,凡奥以为他们会讨厌自己这么说,但是没想到他们俩兄弟倒是鬼魅一笑,极不正经的说 “好注意~” 穷凌想看热闹,海盗们娴熟的扔鬼爪绳,锋利的三面鬼爪只要一抓到东西就能让他们荡过去。政府军怎么说都是被动守船,所以还算有力,只要海盗们一来就把他们踢下海。 但是抡起拼命,政府军还是比不过这些海盗,他们抢到什么就是自己的,这样的规定让他们一个劲的往前冲,不过十几分钟,两百米长的战舰除了政府军外站满了海盗,海盗船上只剩下三四个人在开船,它一直紧跟着战舰前进。 唐刀和锁链对碰后撤开,两人相隔数十米,托菲一转身将一位士兵的头打裂,李晗面色铁青,一拳将海盗砍为两截。 “你的攻击距离,似乎没有我的远啊。炼狱之手!” 舔了一下锁链上的血,手臂上和拳头上的锁链盘在地面,手臂一扬,数十米长的锁链朝着李晗而去,抡起来的锁链所蕴含的力量只要一打到人就非死即伤。 李晗手过半月,手中横刀近乎压到地面,他在仔细感受钢铁的力量。 “你以为你离我那么远我就打不到你吗?” “哈哈哈哈哈!难道你还会瞬间移动?” 锁链快速而去,带起猛烈地破风声和气浪。 “我不会,但是……我还是可以打到你!” 手臂猛地膨胀,李晗闭上眼感触着唐刀刀身的锋芒,剑士闭上眼不是为了耍帅,而是为了片刻的安宁。托菲在笑,他的锁链只有不到五米就可以打到李晗的头了,粉碎吧,四分五裂—— 李晗铁青的面孔朝着自己的唐刀,躲开吗?剑士可不会躲开……接触甲板的唐刀猛地朝下划出,青色的气浪像彻夜作响的风,眼睛猛地睁开。 “半月飞斩。” 甲板被撕开一道裂缝,剑气穿透三十米,刷拉一声刺在托菲身上。 “砰!” 身体上升一点,锁链打在他的胸膛上,李晗的身体撞碎弩机,背部一阵疼痛时,海盗们的士气高涨。 “哈哈哈!看来政府军的眼睛都不太好使啊,没看见老子身上都是锁链吗?” 嘶—— 上前几步,猛然间有皮肉撕开的声音,脸上一道疤痕从眉心一直到鼻子,猛地裂开时,血液喷出,托菲大声喊疼。 “混蛋!” 舞着锁链,要是这一下再被击中,李晗就有生命危险了。 “少尉大人!” “副船长!” 士兵们大喊着,但是抽不开身,一千名船员中只有六百名战士可以战斗,他们此时都在浴血奋战。 “真是的,才过了这么几招就打不了了。” 穷凌一脚将锁链踢碎,托菲大骂 “你他妈谁啊?” 海盗们看着政府军士兵们哭丧着脸高兴的不行。 “女兵都躲在房间里吧?等到你们这些人死了,整艘船都是我们的了。” “红盾佣兵团。” “佣兵团?” 托菲哼了一声,乱鸡窝似的头发抖动了几下,锁链被拉回。 “这是我们海盗和政府军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啊~” 穷凌双手插兜,然后弯腰向前凑脸。 “我喜欢凑热闹啊。” 旋即,穷凌一脚踢出。 转眼而逝的速度一脚将其踢出战舰之外。 “猝——” 身体旋转,而后一脚将其踢向天空。 “老大!” 眨眼丧失生命的托菲像是一摊肉堆在甲板上,锁链尽碎的胸膛被碎铁扎穿,穷凌落下时,这些海盗们顿时开始流窜。 “这些人杀了,没事吧?” 咳出一口血,李晗说 “没事!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就好。” 穷凌消失在原地,随后无论是跳下海的,还是依旧站在甲板上的海盗都被一脚毙命。 “船也拆了吧?” 自问自答了一句,穷凌以左脚为支柱,右脚靠在一个人的腰后,快速旋转后,猛地令其射出,高速的海盗犹如炮弹,猛地撞在海盗船上。 “火焰之傷!” 身体很不符合科学的在空中停留了三秒,右脚掌上弥漫火焰,穷凌右脚在前,身体飞出,脚掌猛地触碰船身,顿时断开的船被火焰包围,而后穷凌犹如暴走的野兽,疯狂的将战舰踢为残骸。 三分钟的时间,在穿着政府军服装的红盾佣兵团走上甲板时,穷凌也回来了,一对军靴,一身蓝白色的短袖,一条有着几个大口袋的海军裤,穷凌一米九的身材和极好的面貌犹如天使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菜一碟。” 轻松的呼了一声,之前战斗的格外艰难的士兵们有些傻眼了,这么强?顿时,所有人都不敢招惹他们,少尉被扶起来,走过来想和穷凌握手,他却丝毫不给面子。 “他是团长。” 星则渊笑了一下,战士们不解,星则渊看起来还只是个孩子,这么能驾驭住这么强的人? “多谢红盾佣兵团出手相助。” “是少尉大人先救了我们,还答应把我们送回光启州,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虽是这么说,但李晗为了彰显世界政府军的礼仪还是弯腰行礼,所有士兵也都如此。星则渊看后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这样,少尉大人,赶紧休息休息,战舰需要整修吗?” “不用了。这只是艘运输舰,我们只要把物资送到就能换船回光启州了。” “好!” 星则渊看了一眼沉船,战士们有些惊慌的看着他们,他们一直以为这个称自己进入海市蜃楼,然后又出来的佣兵团在说谎,因为从未有人出来过,但是看到可以以一人之力击沉战船的存在,或许是真的也说不定。 十个身穿蓝白色制服的人站在船头,靠着桅杆看着海鸥从头顶飞过,他们一起仰起头看天空,又一起低下头看大海。 身后收拾残局的海军战士们看到他们这样有些痴迷,穿着一步裙的女式海军服的四位女子各有各的魅力,煞是迷人。 海风吹过他们的面孔,星则渊轻微向右一偏头,就看到幼幽脚踩着栏杆,大腿顶着栏杆对大海张开双手,风吹在她的脸上,张开双臂的她露出贝齿,很开心很开心。突然间,星则渊觉得世界上或许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她们纯洁的像是大自然的精灵,一笑,没有娇媚,却生出遍地的璀璨。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守护遗迹之军 钢铁架子只容一人通过,五人排成一队,手持统一佩剑,在其中巡逻,这是一个岛屿的内部,也可以说是岛中的遗迹,百年的风尘掩盖这里,但还是被发现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点点火星,亦可酿为燎原之势。 研究家们在里面试图切开百米宽的球状物体,却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杨浦少将,这个‘蛋’已经开发了将近二十年了,还没发现什么东西啊?这种方式行吗?” “嗯……上将们来测试过,硬取也不行,所以还是得用这种方式。” 杨浦看起来有些颓废,他本来是在世界政府军总部的,却因为和赫莱米·罗米洛克斯有一丝关系,他是他唯一的徒弟,在加上之前犯过错,一是没追到孤龙,二是帮他辩解,所以被贬到这里。大男儿谁不想建功立业?但他现在却只能在这看“蛋”,心里岂会好受? “难怪专家们面对百米之宽的蛋需要用刷子来考取。” 身边说话的女孩叫杨欣木子,和他一样是赵国人。她是准将,文官,来这里实习,像杨浦这种因为不想上学而参军的人是不会知道杨欣木子这种在学府完成学业后,又完成四年文学馆学业的学士究竟会多少东西,毕竟她今年才二十二岁。有准将资格的她,在两年实习期后,就能成为比杨浦还年轻的准将了。 “少将大人,少尉李晗明日一早就可以到我们这了。” “好,去准备交接船。” “是!” 士兵往外跑去,杨浦也带着杨欣木子往外走。 “来这儿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热带的沙滩和椰子树很美。” “不觉得热吗?” 杨浦一直没怎么笑,因为他现在很烦,但是面对老乡,他总想和她多说两句,想起来也很久没回去了。在异地见到老乡就等于回到了故乡。 “还好,当然比赵国热一点。” “现在赵国的君主换人了吗?” “没有啊,不过进入世界政府的我不归君主管了,真好!” “怎么,你不喜欢那位君主?” 坐在码头边的白石台阶上,每天都这么闲的他们看着大海,杨浦都有些习惯了。 “不喜欢,他一直反对赵国加入世界政府,我感觉世界政府的发展是历史必然。”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反政府军不这么认为。” 杨欣木子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海里,石子只溅起一点水花,她说 “反政府军就是一块很大的石头,可以溅起很大的水花,留下的涟漪也要很久很久才会消散,但是石子终究盖不住海,也淹没不了大陆。” 杨浦看着她微笑说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说的话都这么深奥。” 杨欣木子以为他在笑自己,所以有点不高兴。 “没其他意思。” “嗯~哥,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他们才认识一个月,因为杨欣木子比杨浦小,所以她一直叫他哥,杨浦也答应。谁不想有个可爱的妹妹? “说吧。” “当初世界政府为什么要剿灭梦氏呢?” “啊?” “我在高等文学馆里主读历史和政治,当时也是世界政府占据世界主导地位,西域界全部都在世界政府内,除了东域界十三个国家外,其余五个国家也都在世界政府。支持世界政府的四大家族中有妍轩家族和梦氏,但是梦·文初想要开辟空间,却引来虚空之乱,西域界因此炸裂,分出群星州和月牙岛州。” “据说死了很多人,所以才……” “不是的!” 杨欣木子饱读历史书,知道一些端倪,世界上的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除了东域界一些从未参加过世界政府的国家,他们的史书十分客观。 “这只是当时的说法,东域界有一个国家叫做无启国,那里有世代记载大事的习惯,据他们的史记说,但是梦·文初是想打开虚空,却被世界政府干扰,由此出现大乱,但梦·文初以‘世间控制时间第一人’的名号控制住当时的情况,妍轩一族其实是被世界政府所屠,后来这个罪名被强加到梦氏头上,才有了现在广为流传的历史。” 杨欣木子说这话时,杨浦极为震惊。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所以想弄清楚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数千年来,这可能是最大的冤案。” 杨欣木子想要追求真相,杨浦作为世界政府军少将,没有直接为此开脱。 “世界政府军追寻的是光明和正义,你可以去探寻,我也想知道答案,但是我觉得最后世界政府肯定会站在正义的一面。” “为什么?” “因为我从小参军,世界政府就是我的家,我感觉自己还是很了解这里的。” “那上层呢?世界政府首脑之一,光启·望舒?你了解他嘛?” “别激动,小丫头,你还年轻,锐气太重,这样会被现实挫伤的。”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真相。” 杨欣木子很坚定,要是她不接触历史还好,但只要她认识到了一点,就急切的想把全部的事情搞清楚。这是一个敢于探究的学者应有的态度。 “支持你!有点动力还是好的。” “那你呢!你有什么动力吗?” “起码得先从这里出去,我要亲手抓住我的老师。” “你是说……孤龙?” “嗯!” 垂头丧气的杨浦一直有些遗憾,但是一说到要抓住罗米洛克斯的时候,他的双眼中就释放出精粹的光。 “加油!” 杨欣木子自己再给自己加油,也在给杨浦加油。 “等你探究出历史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真相,不管怎样我都想听。” “好啊!” 杨欣木子站了起来,叉着腰豪情万丈的像个女侠。 “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我都不会放弃的。” 笑了一下,杨浦从后面搂着她的肩膀,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让双手并在小腹处的杨欣木子有些羞涩,脸部发烫的她抚了抚自己的圆眼镜。 “哦……对不起!” 杨浦突然反应过来,他以前喜欢这样搂自己的老师,也就是罗米洛克斯,他是他的老师,也是最好的朋友。 “没事儿~” 嫣然一笑,女孩笑靥如花。 第二天正午,少将杨浦和助手——准将杨欣木子站在码头,身后士兵列成两排等待着李晗他们到来。 驶来的战舰有些破损,但是围在甲板上的士兵站的格外笔直, 靠岸时,楼梯一搭,所有士兵静立一分钟,随后便开始降旗,旋即很快走到早已准备好的新船上。 “李晗少尉,如若这岛屿不是军事要地,我肯定请你小酌几杯。这是给你的礼物,这里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东西,务必收下。” 李晗弯腰伸出双手。 “多谢少将大人。” “好了!” 杨浦性格还算不错,拍了拍他肩膀,说 “别这么客气,这次你们受到了海盗袭击,也有死伤,报告给总部了吗?” “报告了,补贴下个月才到。” “压力别太大,运输任务本就不容易。” 杨浦说着,严肃的李晗点了点头。 “快去吧!这里不让停船太久。” “好!少将大人,小人还有一件事拜托你。” “我知道,你已有晋入中尉的实力和水准,放心吧!我会帮你引荐的,但是现在的我你也看到了,成不成功还不一定。” “只要少将引荐,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感谢您!” “好!去吧,静候消息。” “是!少将大人再见!” “再见!” 战舰上的人搬完东西准备离开,杨浦也很快跑上船。 “好奇吧?” 杨浦问。 “嗯!” “他的实力和资质是可以晋入中尉的,但是人太老实了,不好上去。” “那你会帮他吗?” “不会。” 杨欣木子有些小小的失望,感觉自己看错了人,他明明才刚答应他。 “但是我会找别人帮他,我虽说是少将,但是不在总部,引荐只会害了他。” 杨浦说着,摆了摆手,让身后摆出欢迎驾驶的士兵都回去。 他们两人漫步走开,杨浦本背对大海,却慢慢扭头,离去的战舰扬起旗帜,但有一个人从船头一直慢慢移动到船尾,他目光带着一点闪光,始终看着小岛。 “不懂规矩的新人。” “他在偷看?” “估计是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吧。” “这是机密。” “嗯!” 杨浦和杨欣木子并肩离开。 殊不知,除了船尾那个人在朝这里看,还有一个女孩,她趴在圆形的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岛屿世界。 他们的目光里都带着一丝玄奥,隐藏着一点急切,站在船尾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亲切。像某个大雨天,在大雨滂沱时,有人为他搭伞,英俊的父亲和爱笑的母亲走到他身边,牵着手带他回家。 每离开这里一点,他就觉得头皮发麻,似乎要离开温馨的巢穴坠下冰冷黑暗的深渊。这里,究竟是哪? 星则渊疑惑时,幼幽也看着岛屿,她眼睛里的感情有些复杂,直到最后,那种感觉不断交融,化为一种单一的情绪。 “抱歉!这里是世界政府重地,星则渊团长,请进舱。” 李晗披着海军披风,虽然只有几分钟的交接仪式,但他们还是很重视,盛装出席的他站在星则渊身边,一脸的正经。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本营 “抱歉!” 星则渊不舍看了一眼岛屿,思念的情愫有些按耐不住,但他不想让他们生疑。 “少尉大人,我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回去?” “很快,不到六月。” 李晗和星则渊下至船舱,边走边聊。 “中途会停船吗?路线呢?” “海军不能随意在岸边停靠,我们是从下面——扭曲海峡来的,要从月牙岛州中部回去,经过的岛屿都不算大。我们会直接回光启州,虽然不在亚瑟城停,但可以送你们到附近的靠海小镇。” “多谢。” “星则渊团长,谢这种话就不用再说了,是你们帮了我们。要是今后再见,希望我们以朋友相称。” 李晗是不太喜欢讨好别人,但是也不讨厌交朋友,他朋友不多,因为很多人都太现实了。他不喜欢拍马屁的人,但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一定不能被别人抢走。 “好啊!” 握手后,星则渊在李晗的目光下回到房间。 “房间还不错。” 甘索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依旧是海洋,大海广袤,令人分不清这是哪儿。 “布局都差不多嘛!” 星则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甘索大哥,你觉得我们回光启州之后呢?” “之后?不去黑水州吗?” “去是得去,但是我的实力还不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经历的太少了。” “你每天都在感叹自己的实力,你看我,认识你一年,就在昨天才多了一颗小星团。” “我怕到时候赢不了。” “所以想去一些地方锻炼自己吗?” “对!” “或许我们可以在亚瑟城停一段时间,佣兵之家里有一个挑战场,你可以每天去挑战别人。” 星则渊想了想。 “现在有这个第二代佣兵团团长的名头在,估计很多可以打败我的人都不会来。” “说的也是。” “那就训练吧!在亚瑟城停一段时间,我们几个一起,每天加强训练,在外跑来跑去的是有好处,但是安心下来提升实力也不错,和段琴在一起不用担心钱的事。还能在哪儿让凡奥陪陪她的父母,罗天的母亲不也要来吗?” “甘索大哥,你考虑的真周到。” “因为比你年长。” 甘索倒没有自夸的意思。 “那就先停一段时间吧,然后再接接任务。” “好。” “说到钱的事……” 星则渊麻溜的爬起来。 “一直用段琴的不太好,要是以后佣兵团解散了,我岂不是有愧于她?我们还是得多接任务才行。” “别人都觊觎她的钱,段琴也说过,很多人觉得认识她就是傍上了金库,有来源不断的钱。你却想着靠自己赚钱,听你的,你的做法很对!” 点了点颔首,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星则渊就是觉得有些不好。他心里有一杆称,总是把自己看的很轻,把别人看的很重,他很害怕欠别人什么,因为他怕还不清。 “对了,幼幽最近怎么不找你了?” “不知道,这样也好。” 星则渊问甘索 “甘索大哥,我感觉自己做的没错,有喜欢的人就不能再勾搭别人了,你说对吧?” “对。” “啊~” 埋头就是睡,再过几天他就可以锻炼身体了,这段时间没事干,他就睡觉。昨天他也找了几张纸写了点东西,然后对折放到口袋里。 不知为什么,幼幽总是出现在星则渊脑海里,这个看着小岛消失在自己眼中的女孩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趴在床上。 “幼幽,怎么又睡了?” 小符跳到她的床上捏她的柔脸,像一样。 “幼幽,你好懒哟。” “嘤嗯~我要睡觉~” “现在是白天,你睡什么啊?” “我估计啊,是她不睡觉就没事干,一闲下来就想咱们团长。” 凡奥坐在段琴旁边,后者用铅笔在纸上写着画着,凡奥这种音痴是不会知道那几条线和不同的奇怪符号是代表什么的。 “我已经两天没有和他说话了,段琴姐姐,我现在可以去找他了吗?” 一下子坐起来,扑起来的被子差点将小符推下床。 两天时间很短,但是对幼幽来说已经很长了,为了不和星则渊说话,她可算是煞费了苦心。 “不急,再过两天。” “还要再过两天啊!” 沮丧的一皱眉,幼幽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幼幽啊,喜欢一个男生不能这么着急,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当然啦,你也要适当表示自己的好感,这样他才会慢慢明白。要是你一上去就说我喜欢你啊什么的,他会讨厌你的。等慢慢了解之,你们自然会在一起。” “真的吗?” 小符好奇的一巴掌捂住幼幽脸上的被子,让她的声音变得很奇怪。 “那当然啊,段琴姐姐会骗你吗?” “不会。” “真好啊,我还没喜欢过人呢。” 凡奥想了想,什么时候,她也该找个人喜欢了。 女孩们总是喜欢讨论这些八卦的事情,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她们都喜欢让段琴讲那些追求她的人做的傻事,有送内空汩汩的水胆水晶链,还有送沉香木梳、七色玛瑙杯、鎏金蚕丝巾、甚至还有命运之蓝。 “我一个都没听说过。” 凡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世界上最罕见的东西,随便说一个命运之蓝。它是世界上罕见的七种花朵之一。只在世界上一小片地方才会出现,这是一种荷花,花语是圣洁、胜利、感召和轮回。 澄澈的水中倒映出一朵湛蓝色的荷花,青色的蓬莲像掌握着自然的轮回。 “反正都是些名贵的东西,但是我一个都没要,对那些人真是又恨又无奈。” “为什么不要啊?” “我不喜欢他们,就算他们送的东西我再喜欢也不能要。” 段琴像是在对她们说。 “一定要看准人,选对人就是一辈子,选不对,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小符听后有些害怕,她想了想,幸亏自己还不算大,才十六岁,不用考虑这些。不过听起来好麻烦啊! 航行的船舰没有停在亚瑟城,而是停在了距离它很近的城镇,在战舰顺着光启州往上走时,星则渊一行人站在原地对他们挥手。后甲板上的李晗一直等到海岸线模糊才回到船舱。 “到陆地上的感觉就是好。” 罗天呼了一声,大家走进小镇里买了一些衣服,直接在店里换了后,将这些海军的衣服送到了当地政府。他们散步似的往亚瑟城里走,伤势已经痊愈的他们现在走路都有些生疏,感觉在船上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摇晃感,但是大地不会这样。 他们一起沿着公路往亚瑟城走。 “我看到小渔村了,我们离亚瑟城不远了。” 凡奥说着,内心有一种掩盖不住的开心。 “有大本营还是好,有个盼头,想回家一样。” “是啊!我都有些想哪儿了。” 他们总是收拾好自己的小房间,大院分为前后,前有八间房,后有六间房。虽说大小不一,但是他们都把自己的房间打扫的格外整洁。特别是穷凌,一个大男人,房间里虽然没什么装饰品,但这是他的第二个家,以前那座岛屿都沉在了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的力量之下,没人比他更渴望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回去我给大家做好吃的。” 罗天说着,大家高兴的不行。 “我想吃桂花糕。” “这个还是去买吧,我不会做。” “顺便买点龙须酥。” 段琴说着,拉着小符走在罗天旁边。 “啾啾和幼幽呢?你们想吃什么?” 沫问。 凡奥想了想,说 “想吃鸡肉。” “幼幽?” 辟宁和沫看着她,她半张着小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我都行啊,幼幽不挑食。” 她腿一迈,想从侧面看星则渊的表情,他还算开心的和身边的穷凌和甘索聊天。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佣兵团已经十个人了,佣兵团的人越来越多,他承担的也越来越多,不过很开心,大家都能聚在一起。 段琴右手拉过来幼幽。 “去问问他想吃什么?” 舔了一下红润的嘴唇,她毫不犹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星则渊身边,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她傻傻的问 “你想吃什么啊?” “我啊?” 指了一下自己,星则渊说 “都可以!我也不挑食,和你一样。” 拍了拍她的酥肩,右边的穷凌和星则渊一样笑着过来手掌盖在她的头顶。 “他说和我一样。” “段琴姐姐,他说和我一样。” “怎么样,现在不感觉他不喜欢你了吧?” “嗯嗯!” “这叫欲擒故纵!” 她们都笑了笑,星则渊看着不远处的城市,忍不住喊了一声 “大本营,我们回来咯!” 与明媚阳光不同的地牢里只有罕见的一丝光,路易·羌摩被关押在此。 “少爷,我来给您送饭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提着饭,在一边人的看守下把饭递给他。 “多谢。” 路易·羌摩站了起来。 “今天饭里加辣椒了吗?” “加了加了!你前段时间想吃的鱼肉刺青也给您准备了,都是上好的师父做的。” “好,你回去吧。” “是是!” 守卫在一边看着他,手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所以背在身后。 “怎么?真的二十四个小时看着我啊?要不要吃一口?” “不了少爷!” 守卫面色坚定,依旧看着他,路易·羌摩丝毫不理,微微侧身大口吃饭。 “这顿刺青真是美味。” 单边嘴角咧了一下,他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和手下吩咐的片段。 “要是他们回来了,你就给我送刺青,加辣椒就说明你已经下手了。那个老东西肯定要因为这本书把我关起来。” “是!少爷。” “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们!” 拿着一本《推翻政府》,路易·羌摩坐在原地等着路易·十七来找自己。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为母之心 “怎么不来开门啊?” 正好是傍晚时分,敲了敲门,居然没人回应。 “简单!” 穷凌轻松的跳了进去,打开从里面反锁的门。 走进院子,凡奥对幼幽说 “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团长说过,以后你也是红盾佣兵团的人,那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哇~” 看了看大院子,幼幽很高心的跳了起来。在之前那个小镇,他们一人买了件衣服,段琴考虑到幼幽没衣服穿,所以给幼幽多买了几件,她穿了一身白色的中长款公主裙,裙子柔柔的到小腿处的裙摆幼幽特别喜欢,腰后的束腰落下,只要她一跑就会乱动,显得她格外天真漫烂。 “我要和谁住在一起啊?” “当然是单独住啊,今晚就给你收拾一间房间,以后你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包括今天给你买的其他两件衣服,还有那些化妆品。” “我还不会用口红呢。” “我明天教你。” “好啊好啊!” “辟宁哥,今天得拜托你走一趟了。” “没问题。” 他知道,他们的衣服都是赊账买的,得把钱给别人寄过去。 “回来了?” 从走廊走出三个人,除了费歇斯和凡睦外,还有一个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的女人,疲惫的女人脸上有些皱纹,一米六左右,她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跟在费歇斯和凡睦后面的女人看着凡睦和费歇斯二话不说就过去拉罗天。 其实她有些忐忑,听说他们出去十多天了都没回来,她怕自己的孩子会有意外,同时也怕给孩子丢人,她昨天就到这儿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这个地方,今天在佣兵之家外的公告栏里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他的画像在公告栏里供人仰慕,那个名字令很多人钦佩。 而她衣装朴素,说白了,就是穷酸! 罗天穿着合身的黑短袖和黑裤子,凡睦和费歇斯还没拉到他,他就看到了后面的母亲。 “妈,你来了?” 罗天高兴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然后拉着她走到大家面前。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妈。” 大家都很有礼貌的问好,阿姨阿姨叫的一个比一个亲,段琴她们更是围了上去。就甘索一个人双手抱胸,保持着沉默,难道他也叫声阿姨?他马上三十八岁了,这女人也就比她大个五六岁。 “妈,给你介绍一下。” 森云·帝·琦婓笑了,她看着大家说 “不用不用。这是段琴小姐,小符小姐,还有凡奥小姐吧?这位是?” “不用叫小姐,这就是我女儿,叫她凡奥就好了。” 凡睦说着,段琴抓住她沧桑的手,亲切的说 “阿姨,我们和罗天都是同伴,就不说的这么生疏了,你想怎么叫我们就这么叫。” 幼幽傻傻的笑,对她说 “阿姨,我叫幼幽。” “好好!” 琦婓一个劲的点头,看到罗天身边有这群人,她高兴的不行。 “我去买点菜,刚好今晚你们也回来了,给你们做些好吃的犒劳犒劳。” “今天你就不用动手了。” 凡奥说着,和老爸老妈一起往外走。 “阿姨,那你们先聊,我们去给您收拾房间。” “好好!辛苦了,段琴、冬妹。” “没事儿!” 沫跟在三女后,辟宁去寄钱,穷凌和甘索,还有星则渊去沏茶,罗天和琦婓坐在石桌上。 “妈,族中肯要你过来啊?” “是啊,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哎!他们巴不得我们一家子离开呢。” “没事,妈!我们在这里也能活,我现在在佣兵团挺不错的,大家都对我很好,我还获得了两件七带铭文器。” “七带?” “是啊,团长给我的。” 琦婓看了一眼后面,他们都没来。 “我看你们团长还没成年,能靠得住吗?” “他马上就成年了,妈,你放心吧,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我知道团长是哪种人。” “好好!” 琦婓摸了摸罗天的脸,满眼的爱意浓郁。 “当初啊!我就赞同你出来,我知道,你和你爸一样固执要强。看来没错,出来也有好处,妈支持你。” “阿姨!” 星则渊端了一杯茶,甘索和穷凌坐在房檐的走廊下,看着带笑的星则渊说 “这是薰衣草柠檬茶,有利于消化和缓解疲劳。” 看着星则渊泡这个茶,琦婓对他的的好感顿时大升。 “团长,可以啊,专门泡的女性挚爱。” “阿姨来了,当然要细心一点。” 没有坐下,星则渊说 “阿姨,你们好久没见,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坐,团长!” “那我就不客气了。” 茶呈淡绿黄色,微微温凉后便可饮用。 “星则渊团长,不瞒你说,罗天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我看公告栏上他是一名巫医师,想必你做了不少工作吧?” 罗天含着笑看着自己的母亲,很多人正处他这个年龄还是叛逆期,但他不一样,他失去了父亲,所以格外珍惜自己的母亲。他看向母亲的眼里充满了爱,星则渊见之都有些羡慕,人间最细腻的爱,莫过于他们此时眼中的感情。 “没有没有。” 星则渊摇了摇头,说 “以前罗天格外要强是因为他只是一个人,但现在不同了,我们聚在一起,我们是战师,我们就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拳头,他憎恨的一切可以由我们去战败。而他发挥自己的特长,就是对团体最大的帮助。” 两人对视,这是罗天第一次感觉星则渊这么了解自己。 “这次我们进海寻宝,若不是有罗天研制出的‘龙波丸’,估计我们已经死在海里了。” “哎呀!这么危险啊?” “是啊!但是我们都挺过来了,成了经历生死的伙伴。” 琦婓看着罗天,自己的孩子有这么厉害吗?她一直都在担心他的脾气,若是什么时候帝族人恼羞成怒,他们娘俩就要完了。但是听星则渊说,罗天似乎一直在成长,而且已经到了她不可触及的地步。 点了点头,琦婓说 “星则渊团长,我估计罗天这辈子的幸运就是遇见你们,我看红盾佣兵团里卧虎藏龙啊。段琴小姐她们的身世都不简单。” “罗天也是啊,我相信,以后他会成为帝族里唯一一位不是战师,却可以拥有超凡战斗力的男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入团,他具有那个潜力,因为神农鼎和幼龙点金捣都选中了他。阿姨,您不用担心,因为罗天注定不凡。” 星则渊一顿话说的罗天格外热血,原来他一直都坚信着吗? 项链上的鼎和捣猛地在罗天的命令下变大,高三十九厘米的青铜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沉重的不知多少公斤的画有世界树的立耳长发体四柱大鼎含着三种萤火虫似的光芒出现。 顶上淼淼草环之绿光,下部壤壤大地之黄光,还有那世界树的伟大之波影,瑰丽的大气之鼎仿佛镇魔顶天。犹如游龙的一百三十厘米的点金捣在琦婓的眼前一亮,散开绚丽的光。 “作为母亲,我最先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无忧无虑,可以过的开心,可以健康,但要是他有出息更好。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年少有为的团长。” 抚着罗天的手,他看着母亲带笑的侧脸的皱纹,有些心酸,他一次次告诉自己今后一定不能让母亲失望。抓住母亲的手很放松,但是背在后面的手却格外的用力,捏成铁似的拳头。 “为母之心啊!” 穷凌一巴掌拍在甘索身上,然后把头低了下去。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了,那个温柔如月,高傲若夜的女人。 甘索看了他一眼,不语。 “阿姨,罗天表现一直很好,他还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让我觉得对他有些亏欠。” 琦婓对星则渊的好感一直在提升,不一会,院门又被推开了。 “我们买菜回来了。” 急匆匆的凡奥他们一回来,罗天和星则渊立马上前去接。 “今天不用你动手,你们陪着琦婓妹子,这顿饭让我和老婆子来。” 费歇斯高兴的和凡睦走到厨房,以后就有一个人陪着他们了,他们可以做做小生意,或者每天安静的生活,这是琦婓一直想要的。 一顿佳肴格外丰盛。 “都是海边盛产的,米饭、面包今天我都买了,还有段琴和小符爱吃的糕点。” 段琴和小符一起端菜,一盘盘子菜摆在一起,费歇斯高兴的合不拢嘴。 “客气话也不多说了,大家赶紧吃吧。” “要不喝点?” 费歇斯说。 “可以!今天是个好日子,能喝。” 妈都这么说了,凡奥只好去拿酒。 “一人一杯,不能喝太多哦。” 凡奥拿了一瓶费歇斯自己酿的酒。 “这酒叫‘渔夫子’,是渔夫们时代相传的一种酒,虽然不算名贵,但也算有些年头了。今天就喝了!” 费歇斯很大气,当地渔民总是在第一次出海时埋上一瓶好酒,酒是药酒,埋了几十年的酒格外香烈,今后他不再捕鱼,第一杯酒敬海神,感谢大海的给予。第二杯敬父母,也敬厚土大地。第三杯酒开始随意,费歇斯很有仪式感的敬完两杯酒,然后亲自给大家各斟一杯。 “团长,你先说两句?” 费歇斯很不见外,他也很尊敬大家,看待大家就像看待自己的家人。 “好嘞,叔!” 星则渊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 “今天这杯酒分三口喝,一是欢迎罗天的母亲,希望阿姨以后不要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出来。第二呢,欢迎我们红盾佣兵团的新成员——幼幽,她就是我们这次宝藏之旅的收获。” 她苍茫的站起来,举着酒杯不知所措。 “第三杯,敬大家,这次寻宝藏之旅算告一段落了,大家都尽了全力,辛苦大家了!” 说完,大家都站了起来,大家对琦婓第一次碰杯,然后第二次,最后第三次。 幼幽看着身边帮自己喝完酒的星则渊,他有点醉醺醺的,脸蛋发红。幼幽从桌子下面轻轻抓住他的手,一直冰凉的小手让星则渊感觉一下子舒服了好多,软软凉凉的小手被他反手一把抓住。 一直红到耳根的幼幽慌张的一口咬下盘子里的东西。 “幼幽,你怎么吃鸡骨头啊?” 段琴一说,她呛了一下,连忙松开手。 “咳咳!” “你个小冒失鬼。” 轻拍她的背,大家开心的解决桌子上的饭菜。段琴和小符很喜欢椰子饭,有大米的东域界人怎么都自在。 “妈,你休息吧,这间房子还行不?明天我们去买家具。” 琦婓吃饱了,自己的房间有独立卫生间,也有浴室,虽然不算大,但是很温馨,有一种家的感觉。 “好好,快回去休息吧,今天刚回来,别累着。” “嗯,知道了,妈!” 抱了一下比自己矮一点的母亲,眼睛湿润的琦婓洗漱后躺在床上,时间过得这快啊。那个牙牙学语的孩子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帝族永远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就算我们去掉那个副姓也行。 “晚安!” 收拾好一切,他们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星则渊今晚有点喝多了,幼幽和甘索把他带回房间。 “甘索大哥,你先走吧!” “好。” 笑了一下,甘索走时,幼幽小心脏砰砰砰的跳,她轻轻的吻了一下星则渊,他丝毫没有知觉的继续睡觉。懵懂的幼幽睁开眼,原来吻对方的时候,因为离的很近,所以是看不清对方的脸的。 不过……他就在她心里。 “咳咳!” 穷凌咳了一声,做贼心虚的幼幽关上灯跑出房间。 “幼幽要睡觉了。” “晚安!” 从穷凌身边经过的幼幽加快脚步,一回房间就堵在门口,高兴的双手捏成小拳头。 “真是不安宁的夜啊!” 穷凌说着,在房间里的一盏盏灯光熄灭时,他跳上房顶,望向一个方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中的守护神 眼中的一盏盏灯熄灭,一个人趴在房顶上,看着四百米开外的院子里的灯光熄灭。 正是五月中下旬,天气转热,靠海的城市因为海水的比热容所以白天和夜晚温度相差不大,晚风吹到戴着般若面具的人身上,微凉,却令人精神抖擞。 “就这一支佣兵团,既然要老子亲自出手。” 手中的笔记本上记着九个人,他们的实力最高也就两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这样的实力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存在。但是他一直搞不懂,佣兵界传闻的恐怖存在,是这个没有标记实力的小子? 仔细看了几眼,从声音可以辨别出这个人是男性,年龄就听不出来了。 “不过一百万的世界币,不要白不要。话说路易·羌摩那小子真是败家玩意,自己有多少本事不知道?既然还想杀第二代佣兵团,以为有点钱了不起啊?” 男人说话莫名其妙的,明明准备动手,但是语句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那你还来干嘛?”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男人急忙转身,同时催动自己的星神。紫色的星神为三角体状,它在闪耀时,发出的光犹如可以将人隐形。右手伸至颌骨下方,转身时挥出一道无形的气浪,犹如暴烈的风般叱吼。 额前的头发在无形的气浪冲来时猛地扬起,左眼中的光辉令云后的月星隐留猛地明亮。男人突然觉得月亮成了眼前这个人的独属物,它安静的出现在他身后,像为他增添着光辉。一瞬的闪亮,令戴着紫色般若的男人一阵惊愕。 透明的月华将四周照亮,虽然紫色的般若面具没有破损,但是其下的面孔还是忍不住冒汗。 “怨灵。” 喝了一声,第一星神色星神之光如火遇柴般燃烧,四处淡紫色的气息和月华对碰。城市里刮起大风,很多人被吵醒,但他们都只是简单的关上窗户,嘟囔了几句,又投进暖和的被窝里,刮风了,不盖被子会着凉的。 穷凌和这个戴着般若面具的男人目光对视,如拼命的敌人。 “有钱不是了不起,但我总得需要钱吧?” “好借口。” “借口?” 男人说罢,小心翼翼的收起自身的气息。 “吾名火土,你是红盾佣兵团的……穷凌?” “嗯!” 冷淡的点了一下头,穷凌慢慢上前,火土不得已的退到另一栋楼的房顶上,只隔了一条街距离的他们目光狠毒如枭。 “若你今天是来杀人,我劝你还是算了。” “就因为你吗?” 一米七六的火土站在房顶上,黑色劲装展现出他的匀称身材。手掌一握,星神之力带动一点紫芒。紫色犹如怨鬼伸出的手,它在向火土招手,拉住它手时,紫芒化为肋差,出现在他手中。 “怎么?你觉得我的实力不够吗?” “看信息说,你是太阳烛照的族人,以你的气息来看,你的实力在五阶灵兽左右吧?” “可召唤一颗星神,两颗大星团!” 穷凌默默说出火土的实力。 既然真的可以看破我的实力,有些本事。火土在自我呢喃时,穷凌说 “我们的实力差不多,但是小爷我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在十招内击败你。” “别以为有神兽体质就能在这儿跟老子放屁,老子我也不是好惹的。” 火土一直戴着般若,令穷凌看不清下面的脸色,但是他的声音和现在的穷凌一样,想想就知道极为谨慎。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若是将他们的实力等同换算,他们确实实力相同,但穷凌的混沌之炁肯定可以让他占据上风,普通的刀剑对他也不管用,这样考虑,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火土也不傻,虽然还从未和神过手,但是传说中的人物总不能说打就打,太冒失的话,肯定会吃亏。 他从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来吗?” 穷凌冷淡向前,面色冰清如月,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了,所有偷袭的人都想要在夜间动手。当黑暗和安静融为一体,当无数人都安睡时,有阴谋的人都会展露自己的头角。他们是黑夜的潜行人,从黑暗中来,朝着更黑的地方而去。 穷凌不会在人类面前胆怯,他高傲的步伐像是在走秀,观众席里所有人都会为他的步伐叫好。惬意散漫,但却侧露霸气的自信让他毫不犹豫的迈出步子,面对握着紫色肋差的般若鬼神,他毫不惊讶。 般若在佛的眼里有智慧之意,但是现在火土的般若,是指那种吃人的阴邪之鬼。 “还是算了!” 双手一摊,手掌上的匕首顿时散开,火土的语气一下子松缓许多,他盘坐在地,对穷凌招了招手。 “老子没有坏意,过来陪我聊聊天?” 穷凌眉头一皱,没有走过去,街道的宽度像一道鸿沟,穷凌笔直的身体站在房顶一角,侧面的月亮衬托他为月神。 “算了,不感兴趣。” “啊~路易·羌摩觉得你们让他们丢了人,所以还会一直找你们茬的。” 穷凌不说话,火土脸上的般若面具移动了一点,看了他一眼说 “还真是个冷淡的男人。穷凌!不妨告诉你,我可不是路易家的人,我只是个游侠,最近手头紧才会接这活儿,怎么?你是死人吗?说句话会死啊?” 般若里的一对瞳光在闪,穷凌侧脸凝瞳,玄妙的气息犹如灵魂深处释放出的冲击。一只手挡在脸前,火土发出狞笑。 “看来你这人脾气很大啊?” “温柔和喜意不是留给你这种人的。” 穷凌说完,身体消失在原地,坐在院子里的他闭上眼,无论四周有怎样的气息他都能感觉到。他从不睡觉,所以是夜晚的守护神,身后的伙伴们都在安睡,他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啊~” 般若里的火土不知道是怎样的存在,他的声音常常在男女之间徘徊,之前是刚硬的男人,现在又变成女人,她在撕笑,发自肺腑的笑声犹如指甲刮过木板。 “我闻到了将死之人的味道~” 火土看向一间房间,像野兽见到猎物那样上前走了几步,趴在房顶房檐上。 “还有个要去冥间的人。” 紫色的般若面具颧骨隆起,大嘴咧开,似乎在笑,但是那压抑的眉头和整个怪异的风格犹如真正的——鬼! “可惜我已经去过了。” 手中的肋差一刀刺穿自己的手臂,鲜血直流时,他丝毫不叫痛。 身体化为怨灵,出现在亚瑟城的一间房间里。 “大人,您回来了?” “嗯!” 这人不是路易·羌摩,顶多只算是他的一个小跟班,他提着一袋子钱,问 “得手了吗?” “没有,我斗不过他们呢,还被他们伤了。” 一把拿过全是钱的袋子,火土冰冷的般若面具贴在这个路易家人的脸上。 “你们还是不要去找麻烦了,里面有人是要经历四万八千烦恼的。” 拿着钱而去,在亚瑟城一闪而过的火土犹如鬼魅。一眨眼夜间消失,他将钱尽数放在另一座城市的院子里,院子里的孩子们白天正看着报纸,他们一直在讨论谁会是第二代最强的佣兵团,等出门时就发现,门口有很多世界币。 “是妙哉叔叔回来了。” 这些孩子们高兴的大呼小叫,白日之下的黑衣有些突出,但是他蹲在飞檐上,左手盖在自己的般若面具上,面具下的面孔笑容狰狞。 “妙哉!妙哉!” 翌日大家醒的很晚,毕竟昨晚喝了点酒。今天是恬静的一天,他们相处的很融洽,段琴化了淡妆,看的幼幽一阵好奇,她也让段琴给她化了妆。 淡妆优雅可爱,段琴给她涂了粉红啡的口红,她本就白,加上这种浅肤色的粉红调,让人不考虑就想爱上她。大家都夸她格外好看,幼幽特地去找星则渊,就是想让他看看。 “很漂亮。” 幼幽抿住嘴唇,不想笑出声来,她想淑女一点,像段琴那样会不会让星则渊喜欢自己呢?她蹦蹦跳跳的,是佣兵团里活脱脱的精灵。午后疏懒的时间大家都小憩一会,上午段琴去找了政府的人,然后和星则渊一起将幼幽的名字登记到了红盾佣兵团里。 十个人的佣兵团看起来挺有趣的,毕竟十全十美! 回家的时候,星则渊看着幼幽的窗户是打开的,里面的女孩躺在床上睡着了,口红画到了脸上,胭脂粉也扑多了。 “傻瓜!” 星则渊不知道说什么好,把她手中的口红放在桌子上,给她盖了一个小毯子。等她一觉起来,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都会觉得好玩吧? 呆萌的女孩嘟着小嘴睡觉,像是在梦里亲吻着谁,星则渊多看了一眼,不禁笑了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女孩?没人为他解释,喜欢一个人就像现在不经意间的回眸,以后,这些都会是美好的瞬间。让人想起来就甜蜜的笑。 “禾乃,你还好吗?” 一看到幼幽,他有时候就会想到禾乃,两个关系并不大的人,却总是被他联想到一起。靠着窗户打开那个久违的笔记本,她送自己的匕首丢在了大海里,但是这里的故事总不会暂停,他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写进里面。 他还说,有个女孩喜欢自己,但是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 他以为自己这样就算对她爱的忠诚,但是世界上还有一种爱恋,叫做单相思,太多的感情被他付出,最终又会得到什么呢? 第一百三十章 挑战 走出迷雾的事情轰动一时,红盾佣兵团第十人的来历成了红盾的秘密,当有记者问他。 “听说贵团的新团员——幼幽就是在此次活动中相遇的,对吗?” 所有人都在盯着星则渊,他不会将她的姓氏说出去,所以他很冷静。从现在慢慢开始,即便他说谎话眼神都不会飘,他认真的告诉所有人 “我们在岛屿上相遇,有缘自然能走到一起。” “星则渊团长,请问你还有扩招佣兵团的意向吗?听说你曾经在佣兵之家挂过招人的帖子。” “抱歉,目前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以前星则渊是按照王者佣兵团的格局来找团员的,王者佣兵团有五位各有特色的战师、一位巫医师、一名祭星师、狙击手和仙乐师也只有一位。现在红盾佣兵团已有十人,星则渊自然没有其他要去扩招的念头,但还是有一些人想要进来。 来回几天有些烦了,他就把这些事情交给了段琴。 女孩子在西域界会受到特别的照顾,段琴做事效率很高,因为星则渊已经将社会采访这方面的工作做完了,所以她只需要管理有意向进入红盾佣兵团的人。 一个花名册很快被填满,上面的名字和字体都五花八门的。总结了一下,既然有三千多人。 “这些佣兵有些疯狂啊。” 罗天啧啧连声。 “真的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下怎么应付?” “这里面有几个人已经可以召唤星神了。” “哪还想加入我们?” 星则渊有些吃惊,他把报纸叠起来夹在本子里。 “那个可以召唤星神的人找过我,他说他加入有一个条件,就是想成为佣兵团的副团长。” “副团长?” 星则渊不屑的笑了一下。 “不可能!我们的副团长是甘索大哥。” 起身把本子扔到自己房间的床上,星则渊拿起花名册说 “这些就不用管了,段琴,麻烦你写一篇告示交给佣兵之家。” “好的,就是让他们别再起心思了对吧?” “嗯!说的越委婉越好,我以前就说过,我们不能让恶人进来,你看这些人的要求,明显就是冲着第二代佣兵团的名气来的,这种人不要也罢,和你们比不了。” “好一招收买人心。” 笑了一下,星则渊搂着甘索大哥和穷凌 “那我们出去了?” “去吧!” “要早点回来哦!” 幼幽摆着手臂,小符看着她嗤嗤的笑。连女孩子都拒绝不了的可爱,可想而知该有多么呆萌。 “真的拒绝那些人吗?” 沫问。 “嗯!他们实力虽强,但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的也是!” 沫感觉自己跟对人了,他的记性很好,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团长见面的样子。说起来,当时的红盾虽然没现在怎么有名气,但也足够吸引人。以前的名气让红盾被更多人知道,而现在的名气过大,红盾佣兵团就成了一顿大餐。 “看来我加入红盾是个不错的选择,要是参加晚了,估计你们都不要我了。” “就和小符说的一样,这就是命运吧!” 星则渊笑了一下,他们转弯向亚瑟城一片黑色地带而去。 “真的不去佣兵之家的挑战场战斗吗?” 六个人走进黑市,这里即便在白天都蒙着一层阴翳的光辉,只有在晚上才会灯光四溢。夜晚是赌徒们的白天,他们在下面肆意发挥,和生命斗智斗勇。 “不去!” 星则渊还算坚定。 “去那也没用啊,我们现在名气不小,谁敢轻易挑战我们?而且这里看起来挺适合我们的。” 乌黑的锁链锵锵作响,上面的拳手们以命相搏。 “有点狠。” 沫咽下一口唾沫,这是吃惊或者害怕时才会有的动作。他曾经生活在社会的正面,对这些反面只有所耳闻,却从未见过。现在总算大开眼界,罗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有些矮小,但因为身边五人,没人敢小瞧他。 “六位大人,这里的拳手比赛呢是以拳会友,上去打赢一场会有特别丰富的奖励,但前提是赢,我们这里受伤和死人是要自己负责的。要是你们想上去比试,请先做好准备。” 侍女穿着性感的兔女郎装,说话嗲声嗲气的,巴不得自己被那个大人看上然后带回家。身后星则渊这一行人也算小有名气,但无论自己怎么摆弄风姿,他们就是无动于衷,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她故作娇弱的喘气,诱惑着他们。 “好的,知道了。” 星则渊一句平淡的话像是将她推进深渊,露出雪白胸脯的女人暗哼了一声,蹬着高跟鞋无所谓的说 “祝你们好运。” 看着诸多的擂台,星则渊没有选择直接上,而是和大家一起观察他们是如何战斗的。 “双刀流?” 甘索提起兴趣,看了一眼二十米宽的擂台,上面的人手持两把七十五厘米的打刀,一般来说,左手的刀都是辅助右手的,但台上这个人手中两把刀的长度相同,且用刀熟练。左手打刀一侧,在空中翻转时被男人抓住,紧握目贯的左手和右手同时并立。 “龙——” 虚影化成龙首,张开大口吞噬敌人。胸膛前出现无数血洞,对手倒下时,男人看到甘索再看自己。 “我叫加州清光,阁下是甘索吧?” “嗯!您知道我?” “第二代佣兵团红盾佣兵团的副团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有兴趣来上一场。” 加州清光说时,身受重伤的男人慢慢走下台。 “这?” 不是说着擂台是生死搏斗吗?怎么还有活着下去的? “不用惊讶。” 加州清光笑了一下,说 “我虽好斗,但不好杀,我用刀背砍的。” 打刀刀镡下的一道光一直顺到刀尖位置,加州清光是个长发的男人。头发像女生一样梳到脑后。他看着甘索,也看着他的刀。 “好!” 甘索说着,走上了台,星则渊他们站在台下看他。 “我有一事想问。” “打的尽兴,想问什么都回答你。” 加州清光渴望战斗,就像普通人渴望吃饭有钱一样,身体中的两颗大星团和两颗小星团亮了起来。 “势均力敌啊!” 沫说着,罗天声音里有些好奇。 “我还以为他们的实力相差很大,他刚才施展出的招数像是星神使用者才能使用的。” “嗯!” 星则渊看着两人准备开始战斗。 “不用多礼,开始吧!” 右手握住刀柄,身体下压,左手抓住刀鞘。 大和国刀剑混用,他们认为世界上的剑士和刀客都是同理,他们看着彼此,第一刀至关重要。他们都闭上眼,星团的力量让他们将自身的机能调整到极致。 “没有星神也可以释放出巨大的剑气吗?和当时李晗一样。” 星则渊回味着李晗在船上的那一记“半月飞斩”,他就是以两颗大星团的力量用唐刀将空气积压出去,形成锋利而强悍的气浪。 “刀斩——明合!” “猛虎。” 打刀向下,犹如猛虎扑食,加州清光身体中一道猛虎的虚影释放而出,相比之下,甘索的快速刀斩只是螳臂当车。但是招式永远不能以气势决定一切,实际的攻击力令三柄刀斩在一起,虎影被矗立的甘索的身体冲散,旋即甘索收刀,而后再斩。 高举头顶的冷光猛地落下。 “月斩!” 泛出一个大弧度的冷光斩碎气浪的防御,加州清光踏步前斩,没有任何花纹的打刀连出数道叠影,犹如流水。 上挑斩斩出,甘索下斩击被打断,但战斗依旧没有结束。甘索的战斗速度很快,他虽然使用冷光不到一年,但是知道和刀的用法。 掌无缝隙的握法使无名指和小拇指紧握柄身,大拇指和食指轻捏,中指不繁不松的搭在柄上。和刀是有讲究的,一出刀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打倒对手。 拼刀总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举刀时刀至胛骨,这个习惯甘索一直改不了,接下这一斩的加州清光双臂微颤。 “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以前是用砍刀的吧?” 甘索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以前用的是什么武器,刀技可以绚丽,但是刀上的力量总是不同的。比如说沫,他使用的是花剑和骑士佩剑,花剑在于挑,要是让他用和刀,他肯定会忍不住松开握刀的手身体上跳,而这正是使用和刀的大忌。 “臂猿!” 手臂猛地膨胀,甘索还在想他的招式都是用动物命名吗?下一刻,甘索眼前的打刀已经同时从两个方向而来,他不止一次感觉一把刀的力量不够,但是一直还没有去寻找自己的第二把刀,当看到加州清光时,他的这个愿望再一次强烈。 不过他所要寻找的刀可能不是一把了,而是两把,因为他手中的刀,和打刀对碰时,既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冷光是二带铭文器,按道理来说比上普通的刀是不会破碎的,更何况他的实力还和自己一样。 “怎么会?” 双手打刀一收,在胸前摆出一个“十”字。 “银色——十字锥!” 身体猛地向前,十字气浪带起一道银雾,银雾中铭文亮起。猛的将甘索推出场外的加州清光双臂颤抖,之前甘索的招式虽然没有特别花哨,但是却很强悍,每一刀都让他手臂发颤。 被星则渊扶起来的甘索看着自己的冷光,从中断开的刀令其中的二带铭文也随之破碎,玻璃一样的碎刀渣像他的心一样支离破碎。 “你输了,我就不回答你的问题了。” 走下台,刀入鞘挂在左边,左手撑在上面,他准备走时,却发现甘索握住了一片碎刀片。手中的武器是剑士最可靠的伙伴,它们永远不会背叛,只会带给你无尽的力量,让你有机会去创造奇迹。 “你说我应不应该去帮帮他呢?” 他像是在问自己的佩剑,有的人把武器当做玩物,可以随意更换,但是握住刀片的甘索手掌扎出了血,无论星则渊怎么说他就是不松手。 “还是去帮帮吧!” 清秀的加州清光不止是头发像女孩子,就连这瓜子脸都和女孩子无异,他看起来年龄不大,掏出一张纸递给甘索。 “这是我的地址,你先去买把好刀再来找我吧,好久没见到同道中人了。” 加州清光笑了一下,黑市鲜有的一丝光照在他的侧脸,甘索收起冷光的碎片,接过这张纸。 第一百三十一章 买刀 “甘索大哥?” 加州清光对他们行了一礼便离开了,他是黑市独一的存在,和星则渊他们一样,他们都不是在这里赚钱的,而是各有目的。 “我去买两把刀,然后去找他,不用担心,晚上吃饭前我会回去的。” “好!” 甘索让他们把冷光的断剑带回去,然后四处打听这里最好的刀店。乘着马车从亚瑟城一角走到另一角,站在一家豪华的刀店外,甘索打量一番后走了进去。 “有人吗?” 店里很冷清,只有两个政府军从楼梯上下来,柜台里的老头子伸出头说 “大人,您需要点什么?” “刀。” “是是!” 老人家一边对两位政府军说再见和客套话,一边领甘索走到二楼。 “来这儿的人肯定都是要卖刀的,但是不知道你需要怎样的刀。” “和刀。” “和刀分为很多种,有打刀、太刀、和普通的快斩和刀,它们各有各的特点,打刀和太刀也分很多种。您想好要那种了吗?” “这里最高的铭文器是几带?” “最高的铭文器为五带,但是价格不菲,不知大人是否支付的起?” 二楼满满摆放的都是和刀,和一楼插在木桶的刀不同,这里的刀都是挂在墙上的,每把刀边都有一副带字的画,画上赋诗或鬼或神,充满诱惑力。 “若是有缘,我肯定会花大价钱买。” “这是这里最贵的刀,也是镇店之宝,五带铭文器——斩水。这是一把快刀,比普通的和刀轻十分之一的重量,刀镡较小但护腕。刀柄比普通和刀刀柄短一点五九厘米,便于挥刀不累赘。” “价格呢?” “大人,你也说了,先看缘分,你可以先试试手。” “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头子我铸剑数十年,可以看出你是来真心买剑的。” “多谢。” 双手平举,有点后怕的将它拿下。手掌与刀柄上辗转,黑鞘红柄的刀轻微抽出一点,一股冷冽的锋利气息顿时回荡在房间。其余刀都安静摆在原地,犹如面对强者而不敢动弹的普通人。 甘索面色平淡,举起手中的斩水,手腕一动,斩水划过身侧,带起一道锋利之音。和刀举到眼前,目光由下至上,白晃晃的光射在甘索的眉心,左腿后退一步,握刀的右手在丝毫不颤的情况下轻微一转,刀鸣犹如山洪瀑布。 “好刀。” “有眼光,怎样,要买?” “想买!” “你是佣兵?” “嗯!” “我知道你,第二代佣兵团红盾的副团长对吧?” “对。” “你为什么来买刀?你没有佩刀吗?” “实不相瞒,我以前是使用砍刀的,后来拥有自己的第一把刀,二带铭文器——冷光,但是在和人比试的途中被斩断了。” “被斩断了?” 老头子气的胡子乱跳。 “身为一个剑士,你的刀居然被对手斩断了?” “店主,您是大和国人吧?” 甘索很容易分辨,因为那个国家刀剑不明分。 “是!” “我今天也无他意,只是真心想来寻两把剑。” “两把?莫非你还想练习双刀流?” “是!一把刀的力量不够,我需要两把。” 店主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剑士的剑被砍断,这是奇耻大辱!但是甘索释放出的气息冷静,又不失礼貌,这是一个剑士应有的性格。店主总觉得,冰冷的他就是黑色的剑鞘,剑刃出鞘的那一刻,就是其亮出锋芒的瞬间。 “那我们再挑一把肋差。双刀流一把攻,代表远。一把防,代表近,有攻有防,比一刀流有一定的优势。但是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又是徒劳,而且练习双刀流需要很强的腕力,我看你还需要高强度的锻炼。” 店主转身时,甘索没有走到他身边,而是站在原地选刀。 “喂!大人,你已选择主刀,该……” 甘索以前不知道原来双刀流使用的刀还是不一样的,但是想起加州清光,他的两把刀是一样的,他可以做到进攻和防御两不耽误,因为他的进攻则是防御。回忆着他的每一刀,又想到自己佣兵团今后要面对的,穷凌那边的太阳烛照和太阴幽荧、星则渊对立的世界政府…… “我想要两把主刀。” “不可能的,你驾驭不住!刀是有灵魂,若是你同时驾驭两把主刀,它们会产生矛盾攻击你,你可得想好?” “那要是我压住它们,逼迫他们合作呢?” “你说的是很强的剑士吧?” “我可以试试。” 在墙上选择和刀,腰间的黑鞘红绳和刀今后就是他的了。 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墙上扫过,甘索目光谨慎的扫过每一把刀。 店主看着他,此时的甘索自身有一种很强的气场,店主不懂这个实力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气质。他的刀很名贵,有很多人想买,但铭文器的价格总是令人心惊胆战,很多士官十年的工资都买不起一把三带的铭文器。 “这把刀是?” 店主皱着眉头说 “四带铭文器——雪燕尾。” 说到它,店主不得不多说两句 “大人,我这家店的镇店之宝就是一把五带铭文器和四带铭文器,其余的都是二带,连三带的都没有。你懂他们的价格吧?” “懂!我看刀边都有字画,唯独斩水和这雪燕尾没有,为什么?” 雪燕尾红鞘红柄,犹如鲜血浇灌,内如封鬼灵。 “实不相瞒,不是没有,而是不敢写。其余刀的故事可以证明它们的价值,但是这两把刀不同。” “可以说说吗?” 甘索转身时,店主慌了神。 “怎么了?” “我想起一个人?” “谁?” “昆吾!” 店主一笑而过,旋即再说 “不提也罢,那个人是‘世界第一剑士’。我曾经见过他,我是个刀剑迷,看到他的佩刀失敬过。” “他的刀是?” “传说中的刀——夜雨末。” 漆黑的刀带着雨迹,扫开千重山,万重浪,其威力甚是恐怖。 “抱歉,你刚才回头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他,言归正传,斩水是上古的刀,传说是在地狱之门铸造的,因为他的刀匠铸造它到一半就死了,此后的工作似乎是它自己完成的。因此人们害怕,所以很少有人用。上一个不信邪的政府军中校也已经死了。” “额……” 看着手中的刀,甘索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那雪燕尾呢?” “你能抽开吗?” 恭敬取刀,快速抽出一道闪亮的光。 “虽说只是四带,尚未达到传奇的程度,但是雪燕尾的另一个名字是‘厄运之刀’,你要试试吗?” “就因为这些,它们才一直没被买走。”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太贵了。这两把刀加起来,三千万世界币。” “三千万?” 皱了一下眉头,甘索还是想说,这真是家黑店啊! “要不你考虑考虑,换两把剑?” “算了,都很称手。” “不愧是红盾佣兵团,有段琴大小姐在就是财大气粗,当然,我也有一个方法,要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把它们免费送给你。” “你一会把它们吹上天价,一会又说免费送?” “这些武器都是商品,你腰间的两把刀都卖不出去,所以没有价值,从来没人来问过它们,因为它们代表的厄运是你不敢想象的。你来买,说明它们被认可了,你能自由运用它们,说明你也被它们认同。”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希望红盾佣兵团给我打个广告,这两把刀就送给你。” “怎么个打法?” “公开即可,还要登上报纸。” “可从来没有那家店可以登上时事报纸。” “对啊,所以才彰显这剑的价值,而且我还要连续登载一周。” “一周?” “三千万啊!” 叹了一口气,甘索摆了摆手,答应了他。 “你放心,明天你会看到报纸上的消息的。” “多谢大人。” 甘索走后,房子里的一位男人走了出来。 “爸,你真把那两把刀卖了?” “卖就卖了,这两把刀挂在哪一直没什么好事,我不收钱,但是让他做个广告,我们可以大赚一笔。” 鼠目寸光的店主打着小算盘,而甘索已经走到纸上的地址处。 “速度很快啊?”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加州清光看着他腰间的两柄剑,顿时眼前一亮。 “你买了这两把剑?” “嗯!” 都配在左边的和刀象征着力量,加州清光看后不禁面色发寒。 “自造之剑和厄运之剑,你还真敢买啊?” “真的有那么邪吗?”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这两把刀会把你带到地狱的。” “我已经去过一次了。” 甘索淡淡的说着。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若是你可以完全驾驭住他们,我就回答你。试过同时拔剑吗?” “还没有。” “试试吧。” 加州清光看着甘索左腿后退,大腿下压,摆出沉稳的姿势,随后甘索双手同时握刀。 其实他不相信刀会带来厄运,因为所有的故事都是人们夸张捏造的。就像国一亡,必追究到艳丽的女人身上,这时,她们就是替罪羊,而那些男人总是有理由表明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是因为有人祸害和耽误。 刀也一样,所有的厄运传说,都只是人的流言蜚语。 甘索已经经历过死亡了,当那日躺在黑棺,他已是死人。 双手猛地发力,抽出的双刀带起不同的气浪。 斩水所过之处更为柔和,斩出的速度也更快,但是雪燕尾不同,它更加暴力,抽出的刀像炸弹一样让人四分五裂。 两把刀上都有一股气息在流动,这是和刀自身所带的灵魂。身体中的大星团开始闪耀,微微颤抖的和刀像在排挤彼此。强大的和刀像要脱手而出,但甘索一直紧握着他们,他很执着,他曾经也有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后来他没能守护住。 而如今,当再一次值得他守护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有更多的冒险等待着他。爱玛的选择是正确的,他走向远方会有更多的故事,虽然她们已经离去,但是他还活着。他想要星则渊有那个资格去和禾乃对战,也想真的去一次神兽之园,那时,作为副团长的他,一定是佣兵团里最强大的战力。 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副团长,但是上次星则渊把这个位置给了他,他就一定要拥有力量。穷凌是他们的实力担当,他也不能落下,因为今后,在面对其他第二代佣兵团,或者在面对世界政府军时,他一定会以一个魔鬼般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眼前。 “真的会互相排斥?” 眉头紧皱,甘索双手猛地一震,双刀交叉,随后猛地斩下。 刀指地,凛然气浪将地面撕开两道裂痕,左右手的两带铭文同时亮起。水波汩汩的斩水和沉重感十足的两把刀顿时停止了颤抖,而是释放出一声嗡鸣。 “这家伙,做了什么?” 诧异时,加州清光见到惊讶一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苦修刀技 斩水和雪燕尾被甘索舞动,在他将其移动时,手中双刀同时斩下,两道不同颜色的气浪射出百米,将加州清光用来练剑的靶子斩碎。气喘吁吁的甘索头脑发热,满头的大汗往下滴,甘索的短袖顿时被打湿。 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出一口长气。加州清光给他端来一杯茶,说 “喝茶。” “多谢!” 一口而饮的茶没有多解渴,加州清光蹲在他面前,换上的长袍拖在地上。甘索有些发懵,加州清光却兴奋无比。 “你很厉害,可以驾驭住两把主刀,你以后肯定是名大剑士。” “什么意思?” “一般人肯定挺不过刚才两把刀那么折腾,但是你可以,在我们大和国,你这样的人可以享受国家的特别照顾和培养。” 甘索看了看自己脱了层皮的手掌,刚才的感觉似乎被一道雷电击中,也像是发烧后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全身冷热交替的他很难受,但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因为他已经慢慢麻木了。甘索的实力还不算特别强,但是他能忍。 不过现在,在忍之后,后知后觉的痛楚冲昏了他的头脑,盘坐在地的他全身无力。加州清光的话他听得很清楚,但是甘索总觉得自己没那么了不起。就像被刀刺进了手臂,有的人会捂着手臂在地上哭,但是他不会,他已经当兵十几年了,他会忍着疼痛反手将敌人送下黄泉。 敌人不伤及他的要害,会成为他最后悔的事。而他,会是敌人的死神!所有的困难忍一忍就好了,他一直这么觉得。 “所以呢?” “你想问什么,问吧?” 缓了几口气,甘索双耳发鸣,像是被强大的气浪波及。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问 “为什么你没有拥有星神,就可以用刀释放出气浪?还有那些虚影?” 加州清光举起两把印着樱花流水的和刀,极为投入的说 “我的佩刀是三带铭文器——流水印花,两把刀如同双生的胎儿,正因为如此我才可以完美的驾驭它,至于气浪,你刚才也释放出来了。” 指了指远处的靶子。 “那是我打的?” “嗯!” 甘索自己站了起来,没有向加州清光伸手。 “如果可以,做个朋友如何?” “好!” 看着破碎靶子的甘索还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以后我能再找你请教剑道吗?” “我一个人住,随时欢迎。” “明天见。” 甘索像跑了十万米,整条大腿都在发软,回家后,他将两件事都告诉大家,星则渊他们还是没在黑市里打拳,因为太危险了,星则渊尝试了一次,虽然赢了,但也受了伤。那里的人都红了眼似的以生命对敌,只要不死就会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他们还是拍了广告,为了将其登在报纸上花了不少钱,但怎么算都比三千万划算。用段琴的话来说,这笔交易是很划算的,只不过他们都很担心这两把和刀是不是真的有诅咒之力。 讨论很久也没个所以然,小符说,在东域界的一个国家,那里的人永远不死,他们掌握着生和死的边界,她们的巫术可以让人饱受厄运。世界上只有很少人会受到她们诅咒,受到诅咒的人必死无疑,这两把刀或许就沾染了类似的力量。 甘索倒不这么看,他不太相信那些。 第二天,在报纸上出现关于那个店的信息时,店主高兴的大笑,无非是以红盾佣兵团的名头夸赞了那个店几句,就迅速引来很多人买刀,几天内,前来买刀的人络绎不绝,店主赚的钱可以很轻松的用一辈子了。 “该死!” 走出地牢的路易·羌摩知道事情败露后咬牙切齿的对身边人说 “我就搞不懂,当初派船出去可能不会成功,因为大海变化莫测,但是这次呢?你找的那个家伙真的是可以召唤一颗星神和两颗大星团的强者?” “真的,他说自己受伤了……” 说到一半,羌摩突然用手掌抓住他的脖子,鬼魅的笑了一下,他问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故意说找了个强者,然后把钱吞了,实际上根本没找人,是不是?” 手掌一提,指甲掐到肉里,哈巴狗似的男人连忙叫疼。 “少爷,我跟在您身边十几年了,您还不相信我吗?我答应您的事从来都是全力而为啊,若是我有半句谎话,我天雷轰顶!” “谅你也不敢!” 松开手回到房间,路易·羌摩十指相插,暴怒说 “就几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我今后怎么做这城主?” “原来你一直打的都是城主的念头。” 站在顶梁柱后的路易·十七走了出来,此次直接拘禁,让路易·羌摩不敢随意放肆,他现在知道这个男人是会说到做到的,和以前对他不管不顾的态度不一样。 “我告诉你,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红盾佣兵团是第二代佣兵团,他们的团长虽然只有一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的实力,但是团内成员穷凌的实力不可估量。红盾副团长加尔多多·甘索原来是政府军,现在实力是两颗大星团一颗小星团,昨日买了两柄价值连城的连我都只能看看的刀,还不说段琴和符冬妹,以及那个帝族的小子。你自己考虑吧?” 走到一半,生气的路易·十七铁青的面孔慢慢松缓下来。 “孩子,不管我对你呵责,还是对你怒骂,你始终都是我的孩子。这些人咱不能惹,要是真的引火上身,没人能救你。” 路易·十七留下一张报纸,路易·羌摩看时不禁呆了。 “这么有钱?” 吃惊不已的路易·羌摩隐约后怕。 “少爷,要不要我再去找其他人来。” “废话!”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路易·羌摩生气说 “你没看到老爷子怎么说的嘛?再动手,你想让我死啊?” 路易·羌摩走到自己的房间,暴怒的他一脚踢倒座椅,坐在自己的床上。 “只能算了。” 其实,也幸亏他算了,否则,他会死的很惨。 清河路第三十一号大院里,大家都在训练,前院三位老人家掐菜聊天,后院四个男人都在提高自己,甘索出去找加州清光了,段琴和小符窝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穷凌也是。凡奥改造着弓弩,上次好不容易改装的成功品沉入大海了。幼幽没有事干,偷偷的坐在墙角看星则渊锻炼,像花痴妹一样。 他们重新规划了时间,星则渊以前以为自己需要很多的时间才能找到伙伴组建一支完整的佣兵团,但现在想起来,他似乎多虑了。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的队伍已经成型,每一个位置都有人胜任。 甘索去提升自己时,他们也没有将训练落下,早上的跑步是肯定的。 五点到七点,人的肌体开始苏醒,这时起床的人精神饱满,开始跑步和锻炼会提高他们自身的体能。上午的锻炼格外有意义,等到了中午,人会犯困,他们有一定的休息时间,下午的时间都是自己安排,星则渊和沫还会继续训练,因为他们是战师。 辟宁则会和凡奥一起研究弓弩或练习箭术,下午午觉后的时间是罗天每天的闭关时间。人的注意力要是超过一小时就会溃散,但那只是普通人的,罗天可以将下午的三个小时完全投入到自己的学习里。他是巫医师,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 而傍晚五点到八点,体力和耐力是一天的最高峰,他们又开始自己的训练。之后便是一顿合适的晚饭和闲暇时间,天黑那段时间,他们总是喜欢聊聊天,或者下下棋,女孩子们会出去逛逛街,男孩子们有时候也会去。 他们像一群保镖保护着四位佳人,但总是满身疲倦的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在女孩子们还没有困意时他们就开始睡了,星则渊喜欢这样井然有序的生活。每天也有空余时间,他们安静的变强,等待着蜕变。一天两天或许还没什么,但是等时间久了,他们就可以迅速提高。 “怎么释放?”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已经完成过一次了,肯定可以再释放出来。” 加州清光拔出佩刀。 “要感受上面的力量,所有力量的释放都需要一个承受点,因为冲击力不是凭空发出的。” 眼皮一收,而后身体一侧。 “猛虎!” 犹如丛林之王咆哮,威风凛凛的虎头冲出虚影的束缚,携着剑气而出的猛兽冲了出去,将百米之外的木靶击碎。 “再试试。” 已经三天了,三天期间,他再没有释放出过气浪,都说要感受钢铁的力量,但是要如何感受呢? 加州清光说过,甘索的战斗方式很猛,一般同等级的人战胜不了他,因为他每一刀上都蕴含着极强的力量,加州清光自问自己的体能比不上他。但战斗不是力气的比较,否则世界上的四大罗神肯定是力大无穷的大力士。 剑士的战斗要站在和刀的处境上看,和刀进则人进,和刀退则人退。一切任由刀游,无论前进而后退,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敌人击败在地。 而且甘索战斗时一直没有释放出一个“圈”,以和刀为武器时,在一个圈内,同等级的敌人是不可能战胜他的。这就是这种武器的霸道之处! 甘索拔刀,使用双刀时不便使用拔刀斩,这种切复式剑术再于快,而双刀讲究防守兼备,两把主刀,运用恰当的话,攻击力会乘二。他感受着手中刀上的力量,细心的感触里面的一点一滴。 打造和刀分为选钢、冶炼、锻造、刀工制刃、淬火、研磨这六个过程。和刀一般由玉钢打造而成,他手中的刀更是上好稀有的玉钢,以大和国特殊的低温炼钢法,并且采用表面积大于普通矿石的砂铁来冶炼。在三天三夜,或者长达十数天的冶炼后,能成功去除其中的杂质,再由反复折叠捶打的锻造确定刀形。 其中的过程只能大概来讲,但是精致的带有铭文的武器有着它自己的砰动,每一次它被挥动时,发出的破风声就是它的心跳。 他在感受,并在身前的和刀向上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哈——” 喝了一声,双刀扭到左侧,随后斜式斩出,拉出的气浪挤压空气形成两道不同颜色的气浪。 犹如浅海区的海面之下,波光粼粼的空气和一道刚硬的气浪冲到百米之外击碎木桩。 看着炸成四分五裂的木桩,加州清光开始鼓掌。 “不错!再好好练练,威力就能聚集了,那样就算在百米外,你的气浪都可以像箭矢一样精准。” 满头大汗的甘索对加州清光行礼。 “多谢你教授刀技。” “不用谢,你这种人才,只要是剑士都想和你做朋友。” 和他握手,加州清光平时都会因为渴望战斗而去黑市,在哪里杀人不用负责,虽然他不好杀!而甘索时常来找他后,他连黑市都不去了,有人一直切磋,还能将自己所学的教给别人,他何尝不高兴? 看到甘索释放气浪,他突然有了一股成就感。 而对于甘索来说,这只是他苦修刀技的开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安静的生活 技术以时间为代价慢慢培养,如同挥刀数千万次,只为让肌肉产生机械性记忆。 “刀技不是为了好看,也是为了实质作用,刀中的虚影具有威慑力,这里实质作用中的一部分。” 加州清光姣有兴趣的吃着手中的卷寿司,若是这里有新鲜的鱼籽和蟹籽,他肯定会自己捏“里卷”,反过来用海苔裹着最中心的配料,再裹米饭的外层洒有芝麻、鱼籽、蟹籽的里卷最合他的口味。但是这里虽然靠海,人们却不喜欢处理海鲜,殊不知什么是精华。 小竹帘上的卷寿司边有一小碟,里面是蘸料。 “喂~甘索,你看,刀工犹如寿司,只要材料精制,米饭成熟合适,它的品质就会上升,而这些蘸料,只是为了提鲜。” “明白了!” 甘索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在这儿待很久,在上午所有人的训练都结束后,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来了。他想变强,遇到加州清光是他变强的一个大好机会,他可不想错失良机。 同时挥两把刀的甘索在树荫下浑身冒汗,肌肉收缩,再弹出,反复反复! 等过了饭点,等他累了,才准备休息一会。 “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变强呢?” 端来一杯清茶和一盘子寿司,他们一起坐在树下,在树荫的斑斓里,绿玉做的茶杯带着高贵的气息。 “因为身负重任。” 甘索嘴角一勾,吃下寿司前道了声谢。 “副团长吗?” “对!” 加州清光的年龄和他差不多,但是保养的更好,他的胡子剃的丝毫不差。一头长发梳到脑后扎辫,一身和服疏松适宜。 “你一个人来的这儿吗?” “嗯!从小就想出来看看,结果没想到回不去了。” “为什么?” “我的国家乱了,也变了,里面政党两派时常斗争,幸亏我的父母早已病故,否则肯定会受战乱之苦。” 甘索将所有的寿司全部吃完,然后一口清茶下肚,对坐在他身前的加州清光淡淡的说 “想一直待在这儿吗?” “当然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但是我这人散乱惯了,不想参军,也不像去做什么佣兵。缺钱了就去黑市,那里赚钱很快,打一场半个月的生活费就到手了。” “以你的实力,做什么都简单。” “你们呢?” “我们?” “红盾佣兵团,最近你们的名气在持续高涨!” “各有目的吧。” “方便说吗?” “方便。” 甘索看了一眼他,他很久没交朋友了,除了红盾佣兵团的诸位,他这一年来似乎没认识什么新人,他不太喜欢敞开心扉。但遇到自己聊得来的人,总是按耐不住想说两句。正如你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你或许可以藏很多年,但到最终,却还是会说给一个人听。 “我们团长要打败他喜欢的天之娇女,辟宁和穷凌是为了生存和活命,沫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罗天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段琴和冬妹遵循命运,凡奥想拥有一群伙伴。” 他将所有人都说了出来,平时他很沉默,其实他很了解大家,就像星则渊了解所有人一样。他的心思很细,丝毫不差于团中的女孩儿。 “那你呢?我记得还有一个叫做幼幽的女孩。” “我?” 甘索看向天空,湛蓝的天空像大海一样宽广。 “我的家人死在了山贼手里,所以我想去远方看看。” “抱歉,无意提起。” “没事儿!但是那个叫做幼幽的女孩,还真的是个迷!” “有点秘密是好事,起码不算平庸。” “我看你每天只一个人。” “因为没有朋友。” 拖着自己的下巴,加州清光笑了笑。 “这里的人以为佩戴刀剑是一种暴力的象征,但砍人的不是武器,而是人才对!你觉得呢?” “有道理。” “和你聊得不错。晚上我要做荞麦面和烤秋刀鱼,要一起用餐吗?” 甘索愣了一下。 “不用这么客气!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送鱼的人多送一点过来。” “好吧。” 加州清光露出清爽的笑,甘索没有拒绝。 “那我下午先回去和大家说一声。” “没事儿,我会给送鱼的店员说的,加点钱辛苦他跑一趟。” “好。” 继续锻炼时,清河路三十一号大院里的星则渊和辟宁他们三个人合力将沉重的铁座沙包搬到了后院。加上甘索的哑铃,后院已经成了一个“加工场”。 好好的一盆四季梅花盆栽,旁边全是黑铁色的哑铃,像一群粗犷大汉围住一个小姑娘似的。大家忙的不亦可乎,有了高两米五,宽一米的庞大铁座沙包,星则渊也不用凭空轰拳了,下午的这段时间似乎有趣了很多。 段琴很久没弹琴了,一首新作《海浪》从走廊传到大家的耳朵里。在听觉的盛宴里,他们坚持的面孔有一丝兴奋,看起来极为享受这种安静的生活。 在琴音中,一缕青烟飘过,罗天已经连续研制很多天了,却一直没能成功。世界上有一种锯齿状的片叶草,名为秋野子,食用后可令力气暴涨。他想研发出一种不像巫丸那种有反作用的药丸。 小符配了一副白色的圆框眼睛,每天偶尔锻炼一下。 幼幽开始学做饭了,每天帮着费歇斯、凡睦和琦婓做饭。 “幼幽啊,你不用训练吗?你去忙自己的,这做饭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阿姨,没事没事,我没啥忙的,我想跟着你们学做饭,你们做的饭可好吃了,幼幽都长胖了。” 可爱的女孩摸摸自己的肚肚,其实哪长胖啊。 都说人每天活着得有个盼头,三位老一辈的人每天想着怎么给孩子们做饭,一开始只顾着吃好的。但是锻炼身体的人不能每天吃的太油腻,他们就每天商量,还买了不少菜谱,每顿都换着法子做饭。买菜做饭虽说忙了点,但他们也很高兴。 凡奥和辟宁每天都会背着箭囊和弓弩去外面,亚瑟城很大,在他们这片靠近贫民窟的地方有一所很大的废弃工厂,一般人进不来,因为有人看守,但他们可以凭借矫健的身手溜进去,废弃的工厂能令他们很好的训练自己! 他们在试着百步穿杨,虽然他们现在的箭术都很高,但没能到那种精准到百分百的地步,而他们追求的就是那种百分百的精确。 当前是黑色火药盛行的时代,辟宁和凡奥这种习惯用弓箭的人不太喜欢去接触那些火药铳或火绳枪。世界政府却正在高速发展这种武器,他们的目光看的和普通人不一样。 废弃工厂百米外有很多他们安置的固定靶子,辟宁射箭时,凡奥就站在旁边。这个憨厚的汉子有时候离女孩子近一点都会害羞,但是一触碰弓弩,他的注意力就会提升到巅峰,可能是因为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东西吧! 经过凡奥改装过的弓弩上下有一厚铁,普通的弓弩要是被刀剑一砍就会断裂,但是这样就不会了,凡奥他们一直从不动的靶子开始训练,直至扔飞盘。连射三支箭矢只为让其不落地,提升的高超技术让他们每每相视一笑。 “怎么楼上老是有声音?” 守卫走了上来,他们岂会留下痕迹? 具有射手之职的狙击手最先学会的是箭术,然后就是隐藏自己,他们的配合越来越好,下一次遇敌,凡奥和辟宁相信,他们可以抵挡住很多人。而不是别人所说的靠近则亡的普通狙击手! 躲在废弃楼层的外面,上下一根铁杆可以让他们稳定自己的身体,这里是三楼,在守卫走后,他们荡起自己的身体,站在广阔的废楼上。 “他们的观察力还不到家。” “就是!” “回家吧,不早了。” 看了一眼表,他们背着东西往回走。 “啊啊啊~” 穷凌啧啧连声。 “都不回来吃饭了?” “加州清光和他都是剑士,这段时间甘索大哥学会了飞斩,这其中有他的功劳,在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少了个人,怎么滴了?还不能说说啦?” 一边吃饭他们一边斗嘴,这像是一种享受。幼幽有些沮丧的看着面前一盘子黑乎乎的面食。 “幼幽,这是什么啊?” “我做的紫薯丸子。” 费歇斯笑了笑,像是看女儿一样。 “丫头,以后你跟啾啾学学,就不会这么糊了。” 凡奥成了他口中的自豪。但是幼幽撅个小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我自己吃。” 一只手比她要快一点,星则渊尝了一个,毫不夸张的说 “还不错,里面熟了。” “就是,起码熟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大家都很喜欢她张开嘴笑,当她这么笑的时候,总让人如浴春风。 吃过饭,大家下下棋就睡了,他们白天的锻炼程度很大,晚上会提前犯困。 “我回来了。” 甘索回来时,只有穷凌和女生们还没睡。 “他们都睡了。” 有点醉醺醺的,他伸着指头脚步发飘。 “这是……我的房间,睡觉!” “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醉!” “还喝上了?” 偷偷看了一眼,甘索还算清醒的把刀靠在房角,然后开始呼呼大睡。 “看来团长多虑了,这两把刀似乎没带来什么厄运。” “就是,这都有段时间了。” “走!睡觉去!” “穷凌哥哥晚安!” 可爱的小符对着他挥手,她一直都是团里的乖乖女。 第一百三十四章 粉红海豚 清晨天还未亮时,匆匆忙忙的渔夫上岸传递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我看到粉红海豚了!我看到粉红海豚了!”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神之子违反了神界的禁忌,与凡界的少女相恋。凡界和神界,似乎永远都是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两人走遍天涯海角,既寻不到一个容身之地,只有住在森林最潮湿幽深之处。精灵女王同情他们的处境,送给这对恋人一对富有灵性的铜戒。 铜戒可保佑他们安度汹涌的大海,逃往另一片大陆安身,嫉妒之神却发现了铜戒的秘密,面对嫉妒之神的抢夺,天神之子拼命抵抗,但铜戒还是坠入大海。失去铜戒庇护的恋人被大浪冲散,即使他们全心搜寻彼此的身影都没有结果。 在茫茫大海中,女人就要沉入海底变成泡沫了,天神之子还是一直寻找着她,呼喊着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名字。善良的海豚在晨曦将现的刹那衔着铜戒和女孩跳出水面,让这对恋人得以重新拥有精灵女王的祝福,他们长相厮守,在第一道曙光照在白色沙滩的瞬间,整片沙滩化成粉红色,而海豚,从此成了爱情的守护神。 后来,人们说只要诚心对着粉红的海豚祈祷,期待的爱情就会成真,对着它戴上一枚戒指,更能守护一对恋人到黄土白骨。 “听说早上有人发现了粉红海豚。” “粉红色的?” “嗯!” 吃早饭的费歇斯说起这件事津津有味的。 “我今早出去买菜的时候听说的,今天上午还会有航海家组织的一次冒险,说是去寻找粉红海豚。” “今天上午?” 星则渊说 “昨天还没听说呢,这也太草率了吧?” “正因为临时,真实性才大!” 费歇斯说着,凡睦说 “小时候我听说过关于粉红海豚的传说,它是爱情的守护神,也会给人带来好运。” “妈,你不是说你和爸还见过粉红海豚吗?” 啾啾说时,费歇斯和凡睦老脸一红。年轻时的朝气总令人怀念,现在的他们已提不起那么高昂的志气,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的享受此时的生活。 “是见过,那时候我们在船上,大早上的就出去打渔,看到过一条粉红色的海豚。” “你爸啊,当时看到那条海豚就向我求婚,不然我也不会被他拐了。” 费歇斯说着,凡睦一插嘴,老夫老妻的形象尽显,让人很是羡慕。 “你们要去看看吗?年轻人们?” 琦婓含着笑看着大家,罗天站在后面为她捏肩。 “嗯……” 甘索想了想,爱情对他来说只是过去的坟墓,他今后再也不会触碰。他爱的人已经消逝,他所能做的,只能用时间来证明他还爱她。 “我就算了,先走了!” 提着刀就走,辟宁和凡奥对视一眼,然后碰了一下段琴和小符。 “我们也算了,今天还有事呢!” “就是,我们还是去练箭吧。” “我去看书。” 段琴起身时,细手捏了一下幼幽的细腰。 “啊?” 她呆呆的看着段琴,然后一下子反应过来,举起手的幼幽笑了笑 “我想去。” 沫和穷凌将手中的粥一饮而尽。 “今天我陪你锻炼,你的目标就是伤到我。” “好啊。” “额……” “不用这么明显吧?” 罗天知道,大家这样都是为了给幼幽和团长制造机会。他这话一说出,星则渊眼前顿时一亮。 “要不你和幼幽去?” 星则渊对罗天挑了一下眉,他的声音一直很温柔,男生的温柔和女生不同。女生体贴,他则细心脾气好。 “好啊。” 罗天说着坏笑一声,幼幽嘟起小嘴,不过罗天下一句话还是没让幼幽失望,只是刚高兴的星则渊有些无奈,他就知道! “等我什么时候研制好药丸就去。” “算了吧!” 喝完粥,吃完盘子里的煎蛋和香肠。 “走吧。” “啊?” 幼幽安静的坐在原地,坐姿标准的女孩抬起头看他。 “我们去看看,说不定真的可以遇到。” “好啊好啊!” 幼幽一站起来险些跌倒,和星则渊出门时,后面的费歇斯再说 “听说团长不是不喜欢她吗?” “年轻人嘛,不喜欢也可以一起出去玩啊,都还年轻,现在的海誓山盟,谁会知道以后会变成啥样。” 琦婓说着,吃着盘子里的早饭。 “说的也是。” 早上的苹果金苹果,晚上的苹果毒苹果,人们都这么说。红苹果被星则渊咬了一口,今天也跑步了,偶尔出来一下也不错,将手中的苹果掰成两半递给幼幽,他们一起走向码头。 “谢谢你。” 双手捧着苹果吃,她喜欢这样。 去往码头的路上人很多,很多人坐在马车上不断叫嚷着,这里堵车了,越大的马车越难动弹,这时候,走路的星则渊和幼幽显的方便很多。 “喂!死人嘛?让开!” 吼了一声,驾车的马夫吼着行人们,星则渊眉头一皱,这些人不想舍弃自己的马车,就注定到不了码头。 一转头,身边的女孩不见了。这种感觉像瞬间丢失了什么宝贵的东西,星则渊四处张望,身边的男人们都在挤,女人们手拉着手,还有一些情侣,他们挽着彼此想要一睹粉红海豚的梦幻,所有人都在挤,让人不知道应该去往何处。顿时失去方向感的星则渊内心异常焦急,比起上次小符被炎神佣兵团带走,这次他更加担心。 呆萌的女孩不会被拐走吧?这么多人,星则渊怎么找到她?有时候,你以为会有心灵感应?那种东西说起来很假,因为在人群中,你有无数张看不清的脸,当你错过一瞬间牵住她手的机会,就可能会错失她。 人还是很多,星则渊一直在转头,一直在看,四周的人看着流汗的他如同在看异类。 “幼幽!” 实在没办法,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人群回头的人很多,但不是因为他的呼喊而回头的。脚尖一触地,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原地起跳两米的他看了看四周。花花绿绿的衣服实在太多了,他还是找不到,找不到自己想找的那个女孩。 “幼幽!” 星则渊大喊,要是别人,或许他还不会这么担心。段琴可以照顾好自己,小符还小但也机灵,凡奥更不用担心。但是幼幽不同,这个女孩比较特殊,而不管星则渊怎么叫,就是找不到她。在人群里,一个娇羞的女孩逆流而上,她躲避着人群,不想让别人碰到她。 “在这儿!” 举起细滑的手臂,呆萌的女孩只在低头咬苹果的时候就走丢了,再一抬头,身边的人就已经换了。 “真拿你没办法!” 一把拉住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全身发热的星则渊碰到她凉凉的小手时,顿时感觉心静了很多。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对不起~” “没事!走吧,去码头。” 幼幽迈着小碎步跟在他后面,有的女孩这样会很作,像故意装出来的单纯,但是她不一样,她很自然,不经意间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呆女孩。 码头人很多,星则渊只一开始拉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就轻轻握着她的手腕。 “看来今天出租船的要大赚一笔啊。” “我们要出海吗?” “来都来了,去试试吧。” “大船,还是小船?” 幼幽脚掌一移,看了看四周的船。 “中船。” 走上一艘船,幼幽也不问为什么,她很相信星则渊,她不会质疑他做的决定。大船上的人太多,虽然稳,但是即便看到了粉红海豚也会很挤,小船又不稳,跑的太慢。所以这么看来,中型的船还是很不错的。 大家都各自上船时,这艘船已经满客了,船开始驶行,店家收的钱不少,这是笔横财。店家是个老实人,收了不菲的船费后一路上不敢说话。 “出现粉红海豚的海域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吧?” “就在前面那片近海区发现的,现在估计到更前面去了。” 船家不敢说粉红海豚可能早就不知道游到哪去了,那样等于在说他自己骗钱啊。而且那种事也不敢肯定,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谁知道海豚还会不会在这儿。 船前进的很快,很快就到了浅海区和深海区的汇合处。星则渊和幼幽站在船的侧面,几条小海豚们时常会跃出海面换气。很多还会追随船只逐浪前行,时而杂技般的跃水腾空,景象蔚为壮观。 这艘帆船后,是一艘巨大的帆船,帆船上站着路易家的人。 路易·十七和路易·羌摩很少和睦的站在一起,但他突然一下子懂得了很多,包括不再跋扈。路易·羌摩看着海面。 “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粉红海豚。” “我只知道这种东西真实存在,而且就算出现了,你也没人可以许愿啊,你连喜欢的女孩子都没有。” “可以找嘛,以后我会好好做人。” “你好久没说过让我开心的话了,这句话说的还不错。” 路易·十七说着,海下突然有一道道高音响起。 “海豚群?” 整艘船的乘客都向着右侧转移。 在路易家的大船前有几艘提前出海的船,他们的船摇曳着,似乎开路的先锋,而真正的大船队都在后面。黑压压一片的船只有大有小,突然出现的海豚群令他们眼前一亮,还有一些猎人们拿着望眼镜,令改装过的船加速前进。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怀抱 “看,海豚群!” 和幼幽走到船尾,船在晃,中型的帆船不算特别稳,所以星则渊抓住了幼幽的皓腕。 百米之外,有海豚群在游动,海豚们起跳翻转,像是在歌唱,在无数蓝色的和大海犹如一体的海豚跳跃时,一只颜色不同的海豚在海底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当它起跳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真的有真的有!” 摇了摇星则渊的手臂,无数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大船上的人大饱眼福,都纷纷许愿。 幼幽一下子主动拉星则渊的手。 “许个愿许个愿!” 幼幽闭上眼,星则渊看着她呆呆的样子,一下子放空了自己,他的脑海里瞬间只有眼前这个女孩。这个傻女孩比起那些妍姿妖艳的女人更吸引人,在海面的帆船上,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海风吹起她的发梢,光洁的额头上落下几缕发丝。 风所拨动的,是星则渊的心弦,一瞬间被吸引,可爱的女孩双手捧十的乖乖祈祷,长睫毛下的宝珠即将闪出光辉。 禾乃的影子似乎不见了,女孩一笑非常阳光,像污浊凡尘中的一股清流。 无数人喧嚷着,只跳跃一次的粉红海豚再一次跃起,它似乎听懂人话了,所有人都在欢腾时,它再一次满足大家。 粉红色的海豚带起海水在半空中辗转,两米长的它算是庞然大物,在海豚群里,它的颜色格外耀眼,这种梦幻的颜色是很多女孩子所喜欢的。巨大的尾部犹如两片大叶子,它甩起一些水到船上,船上的人欣喜若狂,像是在接花球一样。 “太好了。” 一下子抱住星则渊,幼幽高兴的跳了起来。感受着她的温度和一抹柔软,背部往后挤开一点空间。 “你许愿了吗?” 她问星则渊。 “忘了。” 星则渊一慌,他本来还想许愿让自己和禾乃早点在一起的,但是粉红海豚出现时,他似乎走了神。 “没事!我许了,这个愿望一定要实现啊~” “许的什么愿望啊?” “我说……嗯……告诉你就不灵啦。” 幼幽很高兴的看着都在许愿的大家,而在人们的欢声笑语中,十几艘小船冲了过来。 摇曳的小船跑的很快,在大船中摇曳时,拿着网和标枪的人站在小船上,气势汹汹的。 “喂!你们要干嘛?” 大船上的贵族们大吼着这些人的无礼。 “让开,你们靠的太近了。” “喂!听到了吗?” “这些是?” 路易·羌摩看了一眼海面,路易·十七铁青着面孔说 “非法的贩卖者,抓住粉红海豚估计是为了卖出天价。” “这里人这么多,我们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路易·羌摩似乎摆脱了之前的跋扈和无礼,有的人扮演小丑久了,一开始深浸其中,但扮演到头,他就会坐下来抽一根烟想想,这真的是自己吗?或许想通了,就不想再扮演了,若是没想通,估计还会继续那无止境的罪恶。 “守卫,拦住他们。” “是!” 船上两列守卫一半乘坐大船自带的救生船而出,还有一些手持箭矢射箭。 “路易城主,一定要拦住他们啊,粉红海豚可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就是就是,城主大人。” “大家放心!” 路易·十七在这么多人眼前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都不会让这些非法分子得手。 “我们肯定不会让这些非法分子得手。” 对身边的贴身守卫点了点头,他猛地跳下水,溅起水花。 “哼!” 但是在守卫落入海水中时,面前既然有个人已经手持鱼叉在等他了。 鱼叉朝着胸膛而来。 “星神?” 贴身守卫有些吃惊。 “第一星神色星神——漂浮星。” 冲出水面的守卫在很多人眼里像神一样漂浮在空气中,脚尖点着海面,下一刻,四周有着海水涌来,身体虽然躲过,但是从海底不停冲上来的海流就像无数的章鱼触手,格外难缠。 “第一星神色星神——海王星。” 手持鱼叉的男人在水面搅动自己的鱼叉,水流将路易家的贴身守卫困住时,一道震撼性的气浪散开,显得犹如炮弹爆炸的声音发出。漂浮星使用者路易·哈力在空气中摆出一掌轰出的样子,海面涌出的水柱令一个人站在上面。无数人被这战斗吸引。 海上的小船已经撒网,路易家的守卫们都在尽力阻拦他们,但是弓箭手在大船上因为一系列影响并没有实质性的射中人。 “那是路易家的强者之一吧?” 星则渊和幼幽坐在船上,远处的战斗很吸引人。这艘中型船上的人一直在讨论,说出了那个手持鱼叉的人的身份。 “那个人应该是这边的非法集团首领,鱼叉天吴。都是能使用星神的强者。” “他们不会真的把粉红色的海豚带走吧?” 坐在一起,幼幽皱着柳眉问星则渊。 “应该不会,这艘大船上应该有政府官员,路易家也在这里,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不然不会丢他们面子吗?” “就是就是。” 幼幽伸长洁白的脖子去看战况,两人在海上打的不可开交,鱼叉令海幕升起,却被哈力一拳击穿。每一拳都犹如炮弹,星则渊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样就好了。 “哈力,我们实力不分上下,要一直这么斗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 天吴看了一眼海面,十四艘船已经只剩下九艘了,但他们还是把所有的海豚群都控制在巨大的渔网里。 “你变聪明了,以前喜欢单独行动,这次怎么不一个人?” “海豚都可以成群结队杀死鲨鱼,我又怎么会一直一个人呢?” “你不会成功的,这里这么多人,就算你成功了也把它卖不出去。” “那可不一定。” 天吴笑了一下。 “不瞒你说,光是我的星神,就可以在获得它后轻松的让我们逃之夭夭。” “我们?” 哈力湿漉漉的头发被他一把梳到脑后。 “是你自己吧?” “都说不打不相识,还是你了解我。” “别油嘴滑舌的,接招吧。” 哈力知道天吴的阴邪,背信弃义是他常做的事,海面上的人正在海豚群里寻找粉红海豚,只要被他们找到了就等于游戏结束。 天吴的星神限制很多,只有在他接触大海时才能使用,在湖泊里都用不了。但这并没有拦住一个聪明人的头脑,他选择在沿海城市生活正有这个原因。 “好强。” 星则渊感叹一声,在那些非凡分子找出粉红海豚,给它戴上绳索项圈时,仅剩的六艘小船顿时开始朝着远方而去。 急匆匆的将墨星绑在手上,吞下三颗随身携带的龙波丸,这是他出门时为了预防万一带的。将口袋里的东西递给幼幽。 “你在这儿等我。” “你干嘛去?” “阻止他们!” 星则渊说着,毫不犹豫的扑了出去,从他和幼幽待在的帆船边经过的六艘小船上的人都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绑着哀鸣的粉红海豚。他们丧心病狂的大笑着,现在天吴脱不开身,他们只有先走。 “咳!” 拉着绳子的人被星则渊扑到海里,射出十几米的星则渊令作为踏脚石的中船摇晃了一下,小船直接翻船,一艘船上的三个人在海里咳了口水,但很快清醒过来面对星则渊。 一拳冲出,星则渊将绳子绑在手上,海豚无助的叫唤着,前面五艘船拉着它,它后面是拉着绳索紧追其后的星则渊。 “先停一下,把这个人解决了。” “好。” 小船慢慢停下来,后面有路易家的追兵,但是他们的速度太慢了。小船一艘船均站三人,九人在船上,手持匕首的六人入海。 正在挣扎的粉红海豚后飘着一根绳子,但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之前他们分明看到在海豚后还有一道身影冲出了浪花。 一对明亮的眼睛在他们脚底发出明亮的光,一个人被拉了下去,顿时惊慌失措,一拳将其打得眼冒金星。口吐气泡的人慢慢丧失了意识,咒文催动,钢铁城堡挡住五把刀,星则渊吞了龙波丸,可以在海里呆很长的时间,他保持自己不被伤到,要是论耗,他们都比不过他。 一个人想上岸,却被星则渊活生生的握住脚踝,五个人纠缠着,在水面待了一段时间的他们即便水性再好,也坚持不住长时间不换气。见他们已经呛水,星则渊则朝着粉红海豚游了过去。 试探性的摸了摸海豚的额头,它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星则渊。都说粉红海豚是生活在淡水里的,但大自然就是这么神奇,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别怕,我会帮你的。” 星则渊的眼睛似乎这么说着,他习惯性的抬起小腿抽刀,却抓了个空。一阵可惜,他用力扯三根绳子,用尽全力也才扯断一根带着软铁丝的麻绳。 咕噜咕噜—— “加速开船,甩掉他!” 海面上冒着气泡,船上的九人顾不得浮起来的狂呛的四人,而是立马开船,三艘船的速度很快,星则渊一把抓住绳索才算没有被甩下。紧咬牙关,咒文顶着高速的海水,星则渊额头的青筋变粗,他想扯断这两根绳子,却无果。 追来的路易家守卫捞起海里的人。 “把他们都带回去!” “是!” 又载了人的船跑不动了,他们只能看着三艘船匆匆而去,从距离他们五十米到一百米之远。 “若是你早些动手,还算好点。” “我就是要在你们眼皮底子下动手。” “哼!” 哈力瞟了一眼身后,天吴眼尖,找到了一个破绽。 “大海浪!” 手掌一托,万重浪花原地而起,大船和身后的船队还有这次所有出来寻找粉红海豚的船只都被巨大的三百米高的浪花覆盖。卷起的浪花准备将他们覆灭时,哈力吼了一声 “玄机。” 路易·十七身边的又一守卫跳上天空,这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子,看起来刚成年。 “海王星!” 第一星神色星神海王星催动,卷起的浪花带着白色的泡沫欲要将所有人吞噬,但是在海浪在玄机身体中发出强烈的深蓝色光芒时,巨大的浪花在人们的尖叫声中突然翻转,猛地向天吴而去。 海面下犹如旗鱼的天吴没有听到“海王星”这句话,他一手在前,控制着海水令三艘小船翻船,星则渊的身体也被排挤到不知何处,粉红色的海豚在他的控制下一直朝着远方而去。就在他窃喜时,头顶的海浪冲击到海面上,强大的压力让他的衣服破碎,一口鲜血吐出,天吴顿时翻了翻白眼。 一只手臂把他从海中捞了起来,哈力将他直接带回亚瑟城城主府地牢。在海浪平定时,玄机重新站在船上,海豚们在烈日下朝着远方而去,他们急切的流动,丝毫没有之前的闲暇。 被海水冲击至昏迷的星则渊因为浮力手掌往上伸,身体却在下沉。他面前有光,似乎会有人来救他。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女孩的影子,她的长裙在海里变得格外轻柔,沾湿的衣服衬托出她纤细若柳的身材,满头长发在海里像海藻般散开,星则渊似乎在笑,脸上有些小雀斑的女孩张开双手,轻轻的抱住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 越狱 “怎么还不回来啊?” 星则渊口袋里除了几张卫生纸之外就只有一张写着自己要做什么事的便签,还有一点零钱,把他们揣在自己背的小包包里,幼幽焦心的坐在原地扣指甲。 所有人都回来了,海上又恢复平静,幼幽一直站在码头等星则渊,她担心的都哭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担心的女孩坐立不安,蹲在地上的她双眼泛出一点白光,身体几米内的时间慢慢改变,指甲盖大小的沙石悄悄变成鹅卵石,然后又急速变小。幼幽看着大海,双眼泛出乳白色的光。她走向大海,海面拨成两道,幼幽裙子都未沾湿就走进浅海区。 乳白色的光芒带着一丝精粹,鬼魅的令人心怵。 但是突然间,幼幽眼前出现一抹粉红色,眼中的乳白色慢慢恢复正常,晶状体和眼瞳再一次清晰可辨。淡魄蓝色的瑰宝之瞳看向海面,粉红海豚脖子上的项圈和绳索不见了,两米长的它托着一个人慢慢向着岸边游来。 码头的人见状皆目瞪口呆,粉红海豚停在幼幽身边,将星则渊放在海里,分成两拨的海水因为幼幽恢复正常而合在一起。 “谢谢你!” 高兴的抱住星则渊,看起来纤细的身体支撑住他,身后的岸上站了很多人,他们为一睹粉红海豚的颜容一直不敢发声,记者们用最先进的工具拍照,咔嚓一下闪出火花和光。 粉红海豚在幼幽身边环绕,发出幽长的海豚音。它似乎在祝福,清脆的声音像无邪精灵唱出的歌。上下各有三十枚牙齿的粉红海豚张开长吻,里面的牙齿上有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幼幽看它的眼睛。 “是要将它取了下来吗?” 粉红海豚摆动大叶子似的尾巴拨动海面。 圆环状的石头很光滑,幼幽高兴的笑。 “谢谢你,我会珍惜这个礼物的。” 海豚再次叫出声时,它扑动海水离开了。就在它离开的那一瞬间,海滩变成梦幻的粉红色。 “祝福你们。” 粉红海豚回到海豚群,在大海中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到它会是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发出唏嘘声,粉红的海滩犹如梦幻之都,幼幽扶着星则渊往岸上走,有人想帮她,但她就是不同意。她有些警惕的看着大家,唯恐大家抢走星则渊。很快,红盾佣兵团的人也来了,星则渊被背回家后,罗天对他身体进行检查。 取掉口罩长输一口气。 “没什么大碍,醒过来照样生龙活虎的。” 幼幽跑进房间用红绳穿过那个只有弹丸大小的石头,然后高兴的把它握在手里。 星则渊昏迷的脑海中还是那一幕,女孩的长头在水和光中散开,朦胧的模样让他只能记住她面部的轮廓,但是那几块小雀斑实在是太好辨别了。她张开轻柔的手臂,像舞者在跳舞似的抱住自己。 只觉得很轻柔,星则渊睁开眼,一边的段琴轻掩红唇说 “刚好赶上吃午饭!” 身边的小符笑了笑。 星则渊坐起身摇了摇头,第一句话就是 “幼幽呢?” “这不是嘛!看把你担心的。” 走进来的幼幽高兴的走到它身边,摊开手掌,里面的红绳很普通,但是那个圆环状的石头显得如玉珍宝。 “这是粉红海豚送给你的。” “送给我的?粉红海豚?” “嗯!你是被它送回来的。” 戴上项链的星则渊很帅气,红色的绳子代表吉利和祝福。看向自己的杰作,幼幽格外开心。 “哦哦~” 点了点头,他所记住的,都是幻觉吗? “没什么事情就好,吃饭吧。” “好好!” 星则渊说 “我当时好像被那个叫做天吴的人击晕了。” “嗯!他可以控制大海,但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听说被关在地牢里。” “消息都传的这么快吗?” 星则渊无奈的笑了笑。 “我才昏迷了一会就有这么多事情。” “还有一件事,等到明天你看报纸就知道了。” 幼幽低着头,小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路易家族的地牢里,一个人全身都被锁上重型枷锁。 “哟哟哟!亚瑟城两位强者既然来看管我这一个犯人?” “别自作多情了。” 身边的普通守卫将一个盘子递给他,暂时给他解开手铐后,哈力说 “赶紧吃,吃完好收锁。明天就完成政府手续了,你就等着被送到世界政府总部吧!” “世界最大的监狱吗?” “对!代戈代特沙漠大监狱。那里会有很多你这样有实力,但是不服从法律的人,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求之不得!” 急忙将面包和紫菜汤灌进胃里。 “滚吧!” 玄机皱了皱眉,站在原地不动,哈力拦住一边想动手的守卫。 “就让他再嘴硬一会吧,以后他就只能和囚犯和沙漠过日子了。你的星神再强,到了沙漠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额头流下一滴畏惧的汗,天吴闭上眼,他外表平静,实际内心惊骇。他很久没发出过大动静了,很多人都以为他走了,政府军因此没有付出大代价来追寻他,因为害怕付出财力和人力却抓不到他。 但是现在抓住了,既然会直接把他送到代戈代特大监狱,那是所有犯人都闻风丧胆的地方。同时,那也是一个强大和罪恶至极的囚犯聚集之地。世界上最大的政府牢房,还从未有人逃出来过。 天吴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可以进去就可以出来,所以他现在就得准备逃脱。 “城主府地牢,每十五分钟巡逻一次,巡逻士兵一批次五人,全都是全副武装的男人。”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所以想着应该怎么出去。 “大门是三米厚的机械铁门,从外面锁上的,我上次出去就是因为门太好拆了,现在的三米铁门估计没那么容易打穿。” 之前哈力和玄机走时,他看了一眼那铁门,这么恐怖的门要是以蛮力,得需要他身体最好的状态。而且慢一点就会有下一波的人巡逻,破铁门还会有动静。 额头开始冒汗,真的不太好弄,四肢和脖子上的锁链已经够他受得了。 “好好想想!” 两个守卫没好气的对他吼 “嘀咕什么呢?别废话,也别打歪心思,今晚这里会有三百个人看押你,你插翅难逃。” “三百个人?” 瞪了他一样,天吴没有反驳,但他还自我呢喃,唯独把计划说出来才算清晰,空想只会误导自己。 “还真是看得起我。” 要是平时,他是不是应该感觉到高兴,来的人越多,越证明他的价值之高,但现在面临的是生死问题。 思考了很久,也看了很久,手腕甩动锁链碰了碰墙壁,他一直在思索,究竟应该怎么办才能逃过这一劫。难道真的要栽在这儿吗?他堂堂鱼叉天吴,就要死在这地牢里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闭着眼睛流着汗。 “看来只有这样来了。” 无数道途径都被他自己打断,最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那就是挣脱锁链,然后打破铁门出去,这是现在最现实的做法。不管如何,一定要快!所有活动的准则,都只有快,否则守卫们一哄而来,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这里是地牢,在地下,除了那扇门,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大致三点了吧?” 这个时候是守卫们一晚最困的时候,手臂猛地挣脱锁链。强壮的右臂挣脱锁链代表左臂和脖子的锁链会直接断开。在他脖子上出现一道红色锁链痕迹时,脚上的锁链也被他砸断。 一把抓住两支箭矢,天吴起身,令两支箭矢穿过铁栏射进他们的头颅,鲜红血液带着一点光泽,反射过天吴猛地打断铁栏杆,捡起守卫来不及举起的铁盾跑到铁门前。 “快!快!” 守卫们快速集合,在地牢铁门之前,无数人聚集,他们目光屑然的盯着天吴。 “鱼叉——天吴,投降吧!你逃不出去的,这铁门有三米厚,你觉得你以肉体之力,能逃之夭夭?” “说不定呢?” 把盾背在身后,猛地朝着厚铁门轰了三拳。 咚! 咚! 咚! 一拳比一拳重,身体中的一颗星神和大星团爆发出的力量令三米厚的铁门快速被轰出几个大洞。 “射箭!” 守卫长下令,一百五十人除了最前方举起盾牌的男人们,其余都齐刷刷的扣动扳机。箭矢带起瑟瑟的破风声,一支箭矢射来时,他身体后仰,双拳向一处轰出。电光火石的瞬间,在箭矢即将射中他暴露在射程范围内的腿部和头部时,整个铁门顿时倒塌。 巨力没有将其轰出一个洞,而是令其一起侧倒。在生命的危险面前,人总是能创造奇迹,倒在地上的天吴一翻身,就看着箭矢从自己睫毛上射去。射出的箭矢干倒一片地牢之外的士兵,迅速站起的天吴举起自己背后的盾,沾满鲜血的手将盾牌扔出。 “上!” “是!” 身体中闪耀着一颗大星团,这些人最次的都是肌肉壮汉,还有的都是拥有一颗大星团的战师,战师们冲上前,大汉们拉弓,却被一枚盾牌击飞一片。 “滚开!” 天吴一拳头打在盾牌上,盾牌猛地倾斜打在盾牌后的壮汉的额头上,盾牌并不能为他挡住求生的野兽。天吴发了疯似得捡起两把刀砍出了一条出路。 “这种人还真是恐怖。” 玄机说罢,在地牢之外的草地上快速朝他奔去。身体一闪,仓惶逃窜的天吴被从天而降的手持长枪的哈力刺穿手臂。 “滚开,牲口东西!” 抽出长枪,他没有反击,而是加快离去的速度。 “我去追,你去通知大人。” 射中天吴腿部的一名大汉高兴的举起拳头,身边的人都围过来祝贺他。 “你们先去追,务必记住,不要伤及无辜。而且一定要活捉。” “是!” 玄机立马赶到路易·十七房前,睡觉都不脱衣服的男人下令再次通缉天吴,尘封的天吴通缉令在灯光下展出。出了政府,佣兵之家也在十几分钟后于当地热潮榜展出他的通缉令。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与时间赛跑 灯光下的通缉令上,手持沾血鱼叉的男人回头露出凶狠的目光,似乎看到了有人在偷窥他。极度狠毒的眼光犹如冷血动物的厮杀,灯光慢慢变淡,白日交换夜晚,哈力和玄机在亚瑟城和士兵堵在亚瑟城出口,他们可以肯定,天吴肯定跑不出去,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唯一向他打开的,是码头外的大海,但是昨晚经过激烈的巷战,哈力重创了天吴。他的星神只有在海水中才有效,但是哈力不同,哈力可以随时随地催动自己的星神。受创的天吴流血很多,要是一头扎进大海逃亡,估计没到另一座岛屿,就会被大海里嗅血的动物搅成粉碎。 “五分钟时间,全部准备待续!” 在天边亮起一道光时,清河路三十一号大院里的红盾佣兵团们正在准备着装。 大家都去换新买的软甲和护腕装备,穷凌跟在星则渊身边走进他的卧室。穷凌只用换一双鞋子就能上战场,他最近比较喜欢穿拖鞋,暑袜和鞋子一穿便了事了。而星则渊不同,他得注意。 毕竟面对的,是拥有一颗星神和一颗大星团的通缉犯。 “去哪找他啊?” “码头。” “为什么?” “因为那里靠海。” “刚才来报信的人不是说了嘛,他受伤了,应该不会去海里,你知道吧,那种动物叫……鲨鱼?” “嗯!但是他的星神是‘海之心’,他离开大海就等于失去了利器,他肯定就在大海四周,这样就算他被找到了还会有反手的机会。” 将软甲的紧缩带叠起来紧扣住,星则渊像是在与时间赛跑,每一步都以最快的速度去做。 “码头边有个废弃船厂,我估计他会去哪。一是距离海近,而是乱,对他很有利。” “要是他在的话估计早就被人找到了,政府军还没怎么没用吧?” “说不定呢!反正我们又不知道他在哪,去看看吧。” “好吧!” 走出房间,紧贴星则渊侧面小腿的不是以前那把黑棱,而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墨星一缠的他精神抖擞,大家一一前来,女生们比较慢,除了凡奥之外。 费歇斯三位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家全副武装,他们统一的以自己体格做的软甲很贴身,凡奥和辟宁背着箭囊,段琴背着自己的膝琴,小符和幼幽拿着自己的防身器。 十人聚集后,星则渊站在他们面前。 “准备出发!” “是!” 他们意气风发,甘索拱了拱背,一把将软甲和护膝脱掉。 “妨碍挥刀。” 星则渊和他对视,没有多言。 在大家急匆匆的出门时,三位长辈目光慈祥,罗天和他的母亲击掌,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提了一根黑铁短棍,腰后绑着一把短刀。精干的他像一名所向披靡的战师,所有人都会被他的强悍所镇压。 凡奥对着父母点了点头,示意没事,在他们出门时,费歇斯他们就站在门口。无意间站开的十人虽然身高不齐,但犹如军队般整齐,同时迈脚的那一刻,或许不是刻意,而是一种默契。 他们是站在门口的三位老一辈人的英雄,不知道为何,看到他们如此,他们既然有一种久违的激动。像穿越时间的年轻的热血被唤醒,像他们也突然年轻了一回。青春,本就该这样热血沸腾! “团长?” “去码头边的废船厂,他不一定会在哪,所以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 “嗯!” 大家都很严肃,他们就是这样,平时就算再嘻嘻哈哈,关键时候也能最快进入状态。星则渊希望大家玩的时候可以很开心,但是在做一件事时,必须全身心的投入。 “都跑起来。” 星则渊身边站着幼幽,她平时很少锻炼,但能跟上急促的步伐。穷凌帮段琴背琴,清河路距离废船厂不远,这里是富人们的垃圾堆,却是穷人的天堂。 很多穷人家的小孩子都喜欢到这儿玩,说不定哪艘破旧的木船里就有一些家具还能用,或者有几把银质的精致小匕首。 富人们所唾弃的东西都被堆放在这里,穷人们以此改善生活。 “都小心脚下。” 庞大的废船厂已经成了垃圾场,天空中的海鸥斡旋,偶尔下来衔点发霉的面包屑。 “真的可能在这儿吗?” 摇了摇头,星则渊环视四周,之前一出家门就分道的罗天和辟宁很快回来。 “怎么样?” “政府军那边说全城都没有他的下落。” “这边搜集过了吗?” “目前还没有!” 星则渊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好臭。” 幼幽捏了捏鼻子,其实他们都有些受不了。 “甘索大哥!” 点了一下头,他瞬间明白星则渊的意思。 “段琴、小符、凡奥、幼幽、罗天,你们跟我来。” 点到的人都靠过去,甘索说 “我们和团长兵分两路,从那边走。” “好。” 在废墟里,他们走起路来有些蹑手蹑脚的。 “幼幽?” 甘索喊了一声,捏着鼻子的幼幽跟在星则渊身后,就是不想走。 “哎!” 叹了一口气,甘索没说什么,星则渊轻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大船都是他的藏身场所,一定要注意。” “嗯。” 甘索说着,小符和自己背着“无底蕉叶”的段琴都很谨慎。凡奥和罗天时刻在她们身边担负着保护的责任,握着棍子的罗天觉得自己拿个东西就拥有了力量。 “抓紧时间!” 星则渊说时,穷凌突然发声。 “找到一些好玩的。” 星则渊和沫、辟宁顿时警觉。身体护住后面的幼幽,和星则渊差不多高的幼幽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娇小的样子,似乎是个孩子。穿着一身银铁色软甲的幼幽身材还是很好,她露出来的白皙纤细手臂护在胸前,面孔上带着点即将触发的惊慌。 走下船舱,昏暗的船舱入口下有很多血,还有一些沾满血迹的布带。 脚掌碰了碰,令那些沾满血迹的布带展开。 “绷带?他应该就在这几个房间里。” 穷凌在大家本能愣住时踹开船舱里的每扇门,他动作很快,在一分钟的山响声结束后站在船舱走廊的另一端。 “打脸了,似乎没有。” 一双眼睛从上往下看着幼幽,段琴剪的刘海在那对带着血丝的眼睛里不断放大。 “这是啥?” 在另一艘废弃大船里的甘索问罗天。 “看样子应该是绷带。” 摸了一下,罗天说 “血还是温的,还有一点酒精棉。” 两把刀拔出,闪出两道亮光。 罗天本来准备去开门,却被甘索拦住了。凡奥手臂一震,弓臂展开,上箭拉弦。 “嘘!” 甘索让大家撤出这里。 “甘索大哥?” “等一下!” 沿着楼梯走下去,面对大船,甘索双臂膨胀,星团随之闪耀。 “啊——” 正准备动手的甘索猛地回头,船舱里发出幼幽的声音令大家吃了一惊。 “走!” 罗天和凡奥三女转身在废墟中疾奔,甘索理都没理身后的船就跑向幼幽发出声音的地方。 “怎么样?” “这样查不是办法!” 哈力和玄机面孔严肃。 “想不到这家伙既然这么强。” “嗯!确实没想到。” 之前面对三百守卫和两位可召唤星神的强者,天吴可谓插翅难逃,但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路狂奔的他知道自己要想活下去就得拼命的跑。被哈力刺穿的手臂淌着鲜血,纠缠了近两个多小时,在即将天亮时,他闯进药店匆忙的带走三个急救包,然后再从各个房顶跑向海边。 一靠近大海的他近乎消失,至今都没有任何踪影。 “他闯进医院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里面乱成一团。” “现在看来,他应该不会去其他地方。” 玄机有些想不通,他问 “城主大人让我们搜寻城主府四周,还有靠海远的地方,是觉得他会反其道而行?” “嗯!天吴是个奇怪的人,暴怒无常,手段残忍。他可能会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也觉得他不会靠海。那里虽然没有我们的重兵,但是他也跑不出去啊,现在浑身是血的他不可能短时间止血,要是他进入大海,就是各种鲨鱼的美食。” “即便他的星神是‘海之心’,也依旧战胜不了大海。” 拥有星神——海王星的玄机实力和他相仿,能力也相差无几,所以知道他星神的弊端。 “据说红盾佣兵团出手了?” “嗯!天吴消失一个小时了,他们半个小时前就应该出发了,他们是第二代佣兵团,有权让佣兵之家通知他们接任务。” “现在六点零八!” 三点十分开逃,在亚瑟城纠缠到四点五十多才消失的天吴算是一个奇才。可惜他是通缉犯,政府军抓捕罪犯和猫捉老鼠一样自然。这是他们的身份所先天要求的! “要不过去看看?” 玄机一直话都不多。 “啥?” “去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 “好。” 哈力拉住他,胸膛中的星神开始闪动。 向着码头而去的他们抱着一颗轻松的心,天吴就算再有本事,在手臂被贯穿,拳骨裂开,腿部中箭的情况下也跑不到哪去。要是他真的敢进海,拥有“海王星”星神的玄机也可以很快知道。 这次就算他是顽强的蟑螂,也活不了多久。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修行之果 “啊——” 人的声音高低是由他们身带长短、厚薄所决定的。一般声带短,且薄的人发音会尖一些,女生天生的身带就这样,男人模仿不来。 幼幽将所有目光都吸引过来,星则渊一把将刚碰上幼幽额头的东西狠狠的摔向地面,穷凌将其踩成肉饼时,星则渊担心的问: “没事吧?” 幼幽额头流血了,她碰都不敢碰,但也没有哭,她憋着泪,咬着嘴唇的样子委屈极了。 “没事儿。” 摸了摸她的额头,将她的空气刘海撩到两边。 “没事才怪!” 在她额头前吹了几口气。 “怎么了?” 船舱上的甘索迅速赶过来,星则渊说: “幼幽受伤了,罗天,消一下毒。我们上去。” 一边走上甲板,幼幽一边说: “没事没事!就是被大老鼠啃了一口,我们可以继续找那个人,幼幽没事的。” “我们去找就行。” 离开昏暗的船舱,幼幽额头上的皮被划开了,还有些淤青,之前那只老鼠的速度很快。 “可是幼幽也想……” “没事儿!乖,听话。” 星则渊说着,幼幽就像一只听话的小兔子乖乖的点了点头。 “辟宁哥。” “明白。” 辟宁留在原地,其余人在甘索的指引下走向另一艘大船。 阳光通过破碎的窗户照到漆黑房间一角,在灿烂的光下,狼狈的男人靠在发霉的木板上。肩膀上裹着绷带,少一截的裤子下也是绷带,双拳上的疼痛让他龇起牙,他像被踩了一脚的蟑螂,虽然活了下来,但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脚。 “该死的!” 骂了一句,这个人除了正在逃亡的天吴,还会有谁呢? 有一道尖叫声传来,他缓慢的移动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窗外,在双色气浪中,不远处的废船偏斜着被从中斩断。长两百米的战舰在一个修长男人的脚下不堪一击,当断开的船顶被踢开时,透着窗户的天吴眉头拧成一团。 他在三艘大船里都放了一些自己用过的东西,其实他躲在这个中型的帆船里,帆船是倒过来的,扣在废墟里不容易被发现,三米高的船沿让他在里面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出现在他视野中的几个人让他格外心慌。 天吴对着窗户坐,吞了两片止疼药。 “第二代佣兵团既然都来了,真是给我面子啊!” 呼出几口气,天吴暗骂: “哈力,你们还以为我会冒险待在城里吧?” 要是以前他还真的敢这么做,但是这次他受重伤了,他自己的伤势自己最清楚,他只有靠近大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来我们找错地方了。” 窗外又有声音传来,潮湿的空气令帆船的船壁长满青苔,还发了霉。但是他不得不一直在里面移动,天吴靠着墙,让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他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声都变的异常巨大,他不得不承认,他害怕了。 “先别急,说不定有什么呢!” 甘索说找错地方后,穷凌耸着肩走向扣着的帆船,脚掌一直摩擦废墟,将一些小石子挪开,空出一个可以放脚的空间。 “穷凌,有什么发现吗?” 星则渊问他。 “目前还没有。” 穷凌说着,上脚面在一个小空间里碰到了船沿。 “不过……马上就有了!” 甘索本来以为自己找的那艘船里会有人的,但斩开后什么都没有。不过他的斩击却令大家一阵惊愕,紧接着就是赞赏,一个月的修行不是闹着玩的,他的飞斩已经掌握的炉火纯青了。 砰! 一声巨响后,中型的帆船翻转着落到海里溅起水花,惊慌的天吴暴露在大家面前。 “我就说嘛!” 穷凌的样子像是在说笑,但是立马,凡奥手中的箭矢已经瞄准了天吴的眉心。 “你们……” 天吴惊愕无比,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现在,他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下。 星则渊和甘索、沫快速摆开阵型,各守一角。 “穷凌,不要动手。” “啊?” 星则渊笑了一下。 “你太强了,多给我们点表现自我的机会。” 沫说罢,穷凌笑着走到段琴和小符身边。 “段琴,你今天白背琴了。” “没办法。”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表现的像大局已定。天吴脚步一瘸一瘸的。 “你们以为自己一定能赢?太自大了吧?” “要是我动手,不用一秒你就可以倒在地上。” 穷凌桀骜不驯,语气充满不屑。 “别让他入海!” 停顿几下的天吴看向四周,他的目光警觉,下一刻,他猛地掉头向着残骸中的大海狂奔。 嗖—— 扣动扳机,箭矢瑟瑟作响,向着天吴即将迈出的位置而去。 “好狠毒的箭法!” 天吴骂时,猛地低身栽在地上,要是他动作再慢一秒,这支箭矢就不只是从他的脖颈上飞过了,而是会射穿他的皮肉,打断他的骨头。 “飞斩!” 斩水和雪燕尾发出瑟瑟之音,刀过空气破,天吴狼狈的在地上爬了几步。 “好强!” 他咽下一口唾沫,该有多快的速度才能释放出这么强的气浪啊? “该死的。” 在他们动手时,沫已经跑到天吴前面,抽出双剑的沫交叉挡住被天吴捡起掷出的铁棍。 铁锈抖落一片,沫刺出花剑,健壮的手臂将快准稳完全融为一体! 刷拉—— 花剑对准心脏,旋即佩剑再出,甘索的速度很快,下一刻又冲了过来。 星则渊站在海边,甘索这段时间似乎变了一个人,他变强了,他的刀技足够他战胜一颗星神以下的任何战师。 斩水划破他的皮肤,凛冽的气染上鲜血,但是没有一滴血可以沾附在刀上。斩水之名,隔水断气,为自造之刀。手腕一撇,握刀手势不变,只是收拉力度有别,砍出的刀收回后刺出,空挡之际雪燕尾自下而上斩出。 锵! 两把刀都在流淌着鲜血的天吴背部停住,他的背一瞬间犹如钢铁般坚硬。正面的天吴一拳令沫退后两步,在刀撕开他的皮肤时,他只能拼命往前跑。 “星辰铳!” 星则渊快速上前,拳头朝着他的腹部轰出。左拳上的墨星闪出铭文,他每天戴着沙袋跑步,所以速度极快,渗出海水的废船甲板被他溅起一列水花。五十米超越人体极限的三秒后是极具力量的一拳。 “该死!为什么不留条活路?你们又不是政府的人?” 天吴朝着星则渊不断呐喊,满是血丝的眼睛和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像干尸一样。他现在需要治疗,需要食物和水,还需要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这么短的距离,穷途末路的天吴没有力气再扭转乾坤。 轰! 一拳打在天吴腹部,背部的绷带和衣服一阵撕裂,一股以天吴后背为中心的气浪散出去。 “不管我们站在何等角度,你这种人都不能留。” 咳出一口血,天吴倒在地上,痛苦的面孔贴着甲板,血在渗出甲板的海水里扩散。 星则渊弯腰准备检查一下天吴的情况,但是甘索提着刀,快速跑来。两把刀在甲板上一毫米的地方快速划过,甘索对着星则渊起跳。 “小心!” 后背一凉,顿时头皮一麻,双刀挡住沿着甲板而来的细水锥。身体在地面旋转两周,甘索起身,沫和凡奥跑过来时,两支连射的箭矢冲散另一道水锥。 海水化作的无形的手运走甲板上的天吴,四周无数海水都在他身体中的蓝色星神亮起来时移动。海流涌动,伤口快速愈合,虽然不能痊愈,但是能让流血量适当减少。全身的鲜血染红海水,红色的海水弥漫着血的味道。 “不好了。” 脚下浅浅的一点海水成了他们的重要问题。 “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跑?” 天吴低下的萎靡的面孔一下子抬起。 “我为什么要跑?在海里,我就是王!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多管闲事的下场。” 看了一眼码头,这里人很少,除了几艘渔船外没其他人,估计是因为城里下紧急通缉令的缘故,所有人都躲在家里。女人们宁愿饿一天,也不想让自己的男人或者孩子受到波及。 “海龙锥!” 手指一弹,背后六道快速形成的海水凝聚,旋即卷成锥子刺向星则渊他们。 “钢铁城堡!” 快速上前的星则渊击散一道水锥,随后顶住令一道。 “抓住他!” 挥舞的两把和刀带起气浪,将两道水卷搅为泡沫。 脚步一个踉跄,沫连忙闪开,从头顶而来的水锥刺穿半米浅海水下的木板。无奈催动咒文,跃起的沫面前又出现一道水锥。凡奥身体前倾滚动,手中弓弩射出的箭矢冲散水锥。 沫身体中的星团如灯,闪耀出的光令天吴身体前的水幕被破开。 星则渊起跳。 “甘索大哥!” 双刀架在身前,星则渊的身体被挑飞时,甘索跃起的身体紧接在后。起跳令海水溅起一米多高,凡奥身体下蹲,背后的箭矢被轻巧的取出。箭矢是他们的掩护,可以帮他们吸引敌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他们将更容易得手! 墨星的光在沫被水冲出数十米后闪耀而起,星则渊一拳轰出,却没触及天吴,升起的海水卷住他的身体。在星则渊于高空被扔出去时,甘索手中的斩水和雪燕尾已经撕裂天吴的胸口。 星则渊的面孔刚消失在天吴眼中,甘索就露出自己长满胡渣的面庞,那是一张犹如冷峻刀锋的脸。 一个血红的歪斜十字令本就鲜红的海水更加腥臭,甘索扑通一声落到海里。 “大家都变强了!” 段琴看着大家,就四个人,却发挥出了之前九个人的力量。修行之果以实际检验,天空中的黑影遮住太阳,虽然只有一秒,但穷凌还是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 第一百三十九章 难逃 抬头吸引穷凌的不是蓝天白云,而是玄机和哈力二人,他们可以飞行。他们的目的明确,肯定是朝着天吴去的,但穷凌可不想让大家的成果被他人窃取。穷凌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他很快移动到两百米之外,并且一脚将天吴踩在废旧甲板上。 在穷凌动作完成后,哈力和玄机才落下来。 “您好,星则渊团长!” 哈力是个长发的中年人,越有气质的男人越不显老,谁也想不到他已经四十岁了。 玄机瞥过一样穷凌,没有说话。 “您好!” “这次通缉任务你们完成的非常好,接下来,可以将他交给我们吗?” “当然可以!” 星则渊表现的很大度,但他可不会傻到什么都不过问。 “这是佣兵团的任务,还麻烦您到时候汇报一声。” “放心吧!你们的积分、赏金会很快得到亚瑟城政府核实。” “好!” “他都这样了,还需要抓回去吗?” 沫收起剑,地上的天吴已经奄奄一息了,还被穷凌踩了一脚,估计活过来都是难事。 “我们还要收押他,不能让他死在这儿。” “这些我们就不过多过问了。” “告辞!” “再见!” 三人一起离去,星则渊呼了口气,甘索站在旁边脱掉短袖拧出海水。 “走吗?” “走!” 段琴她们走过来。 “团长,你们都变得好强啊!” “甘索大哥变化最大!” 小符和段琴赞不绝口,甘索笑了一下,不管付出有多累,有结果就好。 “大家都很棒!” 这次活动迅捷,星则渊也很高兴。 “除了幼幽,其他人都没受伤。” 说到幼幽他们就想笑。 “可以回家了!” 穷凌对着不远处的三人喊道。 “这么快啊?” 幼幽感觉自己拖后腿了。 “走吧!” 罗天跳下斜着的一半在地里的甲板,幼幽不用他扶,她走得很快。 “啊!” 走着走着就碰到插在地里的木板,幼幽闪着泪花连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痛呼一声的她引得大家不知该笑还是心疼。 “怎么这么呆啊?” 穷凌过来摸摸她的头。 “我才不呆呢!” 幼幽立马反驳,大眼睛带着水雾还不安分。 “我可机灵了~” “好啦好啦,不疼吧?” 星则渊问。 “不疼。” “你呀,可小心一点吧。” 段琴四女走在他们后面。 “有没有感觉最近团长比较关心你?” “嗯嗯!” “为什么?” 小符问幼幽,她嘻嘻嘻的笑。 “我也不知道!” “说不定是喜欢上你了。” 捧着小脸,凡奥一出口,幼幽埋着脸笑的像花儿一样,额头上的药膏都遮不住他的笑意。 “幼幽,你太可爱了!” “嘻嘻~” “最近你对幼幽的态度变好了啊?” 穷凌凑到星则渊身边,这种八卦的事情,当然值得大家一起好奇,一起凑过来。甘索拿过一张报亭的报纸,辟宁付过钱,一打开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昨天在海里的时候我不是被海水拍晕了吗?当时我的脑海里既然不是禾乃,是她。” “这就是你对她态度转好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喜欢上幼幽了呢!” 罗天叹了口气,沫说: “团长,那你现在到底选择谁?” “当然是禾乃啊!” 星则渊没有犹豫。 “不过我可以和幼幽做最好的朋友!” “男女间的纯洁友谊~” 坏笑了几声,在他们搂着肩膀搞怪时,甘索在后面淡淡的问: “粉红沙滩怎样才会出现?” “祝福爱人吧!” 星则渊近乎脱口而出。 “你自己看!” 甘索和辟宁嘴角都勾起一个弧度,只有星则渊一个人的笑容慢慢凝固。舔了舔嘴唇,星则渊一脸要坏事的表情。 “我去!什么时候的事啊?” “我看!” 穷凌和罗天凑过来,一个大高个儿,一个小矮子,他们凑到一起时,整个身高就从一米六到一米七再到一米九,像阶梯一样。 “第二代佣兵团——红盾佣兵团团长和团员幼幽接受粉红海豚祝福,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罗天将其读出来,越读语气越奇怪。 “这个标题写的好。” “什么啊?” 星则渊连忙将其折起来放到口袋里,还不忘偷偷看一眼身后的女孩子们。 “大哥哥,你要买报纸吗?” 面前的小孩拦住他,穷凌和罗天在一旁狂笑。 “自作孽不可活啊!刚收起来又来了一份!” 星则渊苦笑。 “幼幽,你带钱了吗?团长没钱买报纸。” 罗天喊了一声,星则渊脸色都变了。 “我带了啊~” “带了带了,谁说我没带。” 拿钱连忙对幼幽示意,指了一下罗天,看着小孩开心的走了,他把报纸卷起来拿在手里。 “要不你们先回,我去一趟佣兵之家。” “不用了团长,我和沫去吧!” 辟宁和沫点头示意,星则渊没有拒绝。 “好,辛苦了!” “我好久没去了,陪你们一起吧。” “那我先回去咯!” “去吧小符!” “我帮你把琴带回去。” “谢谢穷凌。” “没事儿~” 本来没什么的,但是段琴一走到他们身边,辟宁和沫就一下子变得多余了似得。别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只要他们一和段琴说话,不少佣兵都会特别嫉妒。 沫开玩笑说: “段琴啊,下次你还是别来了,你看这些人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 “没事儿,我是陪你们,不管他们。” “幸福的感觉。” 辟宁老实巴交的叹了一口气,他以后的老婆可以不像段琴这么漂亮,只要有段琴的温柔就行。 嗤嗤的笑了几声,段琴说: “你们知道团长喜欢哪种类型的女孩吗?” “应该是他常说的禾乃那个类型的吧!” “我有些好奇团长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也是,过几年都能见到了。” “佩服团长的专一。” 辟宁说着,段琴也说: “我也挺佩服的,但是幼幽那个小家伙就是一直喜欢他,像命运一样拉扯不开。” 给前台的人说完任务完成后,他们就往家走,三百多米的距离,绕个弯就到了。 “我感觉幼幽挺好的。” 点了点头,段琴噙笑。 “我刚才还说团长有可能喜欢幼幽呢。” “不过团长的意思是说他们只能做朋友。” 段琴险些没笑出来,团长在她心中就是这样,善良而单纯,但世界上总有些事是反着来的。 “回来啦,没什么事吧?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呢。” 一回家琦婓就问。 “没事,任务完成了。” “没事就好,你们快去洗把脸换身衣服。” “好嘞!” “看报纸了吗?” 费歇斯刚说星则渊就往后院跑,幼幽却过来高兴的拿着报纸看。 “幼幽啊,你额头怎么贴药膏了啊?” “没事儿~阿姨,就是被老鼠啃了一口。” “啊?被老鼠啃了?这还没事啊?” “妈,放心吧,我消过毒了,还给幼幽打了针,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就知道吃。” 琦婓一边笑骂他,一边指着旁边的菜和肉说。 “这不都摆在这儿嘛。” “真好!辛苦老妈了,我去锻炼啦!” “去吧去吧!” 凡奥她们回去换衣服,幼幽高兴的看了一眼脱掉软甲的星则渊,他举着哑铃,留给她一个背影。整齐的皓齿咬着下唇,靠着对后院敞开的窗户,幼幽幻想着今后的故事。 听段琴话的幼幽现在知道喜欢一个人不能着急,她想一直陪着星则渊,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定呢,说不定最后就是她陪在星则渊的身边。支着头,她一会又跑去前院。 “阿姨,我要学做上次那个炸紫薯。” “我教你,幼幽。” “凡奥姐姐,你不去修行吗?” “今天上午对自己的箭术还算满意,就教你做饭吧!” “那我们去买紫薯吧!” “好啊。但是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紫薯啊?” “因为上次我看他连续吃了三块紫薯呢!他应该特别喜欢。” 亚瑟城城主府。 “城主大人,天吴正在医院接受手术,手术两个小时后完成。” “好!就算他身受重伤也要看好,等手术完成后直接送上船,有本部的人看守,他肯定跑不了。” “是!” 哈力点头时,路易·十七问他。 “红盾佣兵团的人实力如何?听说是他们抓住天吴的?” “没错,这个团队有些神秘,里面那头神兽实力在我之上,即便我使用星神速度都不及他。还有一名剑士也很强,大概就是上个月买刀轰动全城的甘索。” “听到了吧?” “是!” 路易·羌摩低着头。 “若是你和他们打起来,胜算大吗?” “没有一点胜率!” 哈力苦笑了一下,他能飞,却从穷凌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 “好啦,也别妄自菲薄,快去休息吧,我一会要去开会。羌摩!” “在,父亲大人。” “过两天亚瑟城要来一支世界政府的船队,你注意一下时间,有最新消息一定要通知到位。” “是,父亲!” 路易·十七对最近路易·羌摩的表现还算满意。 “好好干,说不定以后城主就是你的。” “多谢父亲!” 半死的天吴接受着手术,等待他的是遥远的代戈代特沙漠大监狱。他被麻醉了,不然肯定会中止手术,听说那个地方会关押世界上最恶毒的人,不知道他到那儿会遇到什么。 他折腾这么久,还是难逃这个事实。 第一百四十章 离开亚瑟城 星祭师的占卜要根据天时地利人和,最主要的是最后一点。小符很少占卜,因为每次占卜都会有或解决或保留的难题。 她占卜的次数不多,这次占卜后却彻夜难眠。 “就在后院。” 段琴大半夜叫醒星则渊,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白天刚经历过一场战斗,虽然战斗结束的很快,但是星则渊平时的锻炼看起来就很累。 “我不太懂星祭师的事,只能找你了,团长。” “没事儿!虽然我也不懂,但可以去问问,估计是看到今后会发生的事儿了。” 坐在后院里,小符看着满天的星辰,将一件很薄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别感冒了!” 星则渊和段琴坐在她身边,在静谧的夜里,大家都睡着了,他们动作很轻。 “团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睡觉了。” “说什么呢!没事。” 星则渊坐在小符右边,他虽然有些困,但是相衡量,只有团员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了,占卜有什么结果吗?” “我一直在想。” 瞬间的画面让小符一直很迷惑。 “这次占卜的结果不能告诉我们吗?” “其实占卜没有这种忌讳,严格来说不是不能告诉,而是不知道告诉好不好。星祭师的占卜结果可能会影响未来,但是这次的占卜很奇怪!” 对占卜,他们都不算清楚,但星则渊还是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可以,告诉我们吧?” 段琴搂着小符,她像她的亲姐姐一样。 “我占卜到有人会离开。” “有人会离开?” “嗯!但是我不知道是谁。” 小符想把脑中混乱的场面描述出来,但不知道怎么说。 “慢慢说,别紧张。” 星则渊把手放在小符娇柔的肩膀上,像在给她打气。 “团长,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说,不过我觉得最好明天就离开这儿。” “离开亚瑟城吗?” “嗯!” 互视一眼,小符双目清澈玄奥,星则渊点了点头。 “真的要现在就出发吗?” 三位老人面前站着罗天、凡奥和星则渊,他们就要离开了,做父母的肯定有些不舍得。 “嗯!” 星则渊态度坚定。 “小符是星祭师,可以占卜未来,我们还是决定现在就出门,不过不会有事,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大家在一起都会互相照顾,无论是凡奥还是罗天肯定都不会有事的。” “小星啊,今天我这么叫你。” 站在费歇斯身边的凡奥拉着凡睦的手。 “叔,以后你这么叫也行!” “好,好!你比凡奥小四岁,也只是个孩子,挺不容易的,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谢谢叔!” 星则渊是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大家收拾好东西,大早上的,记者都还没上班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了。 “爸、妈!你们在家和琦婓阿姨好好过日子,我在外面会给你写信的。” “对对对!一定要写信汇报一下情况。” “到时候我也写。” 罗天对着琦婓笑了一下,背着背包,因为有大本营,他们很多东西都不用一直带着。 “快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叔叔阿姨,不用送了,就在家门口好了。” 挥了挥手,星则渊和大家一起离开,大院一下子空荡荡的。琦婓拉了一下凡睦,没让她跟出去。 “就送到这儿!他们会回来的。” 叹了口气,凡睦点了点头。 “这些孩子一走,家里就冷清多了。” “是啊,不过也好,年轻人嘛,出去闯荡闯荡总是好的。” 琦婓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正如凡奥带着一点仇恨的目光看向亚瑟城第二大庭院。 她们都各有所思,只是思考的东西不同,来亚瑟城已经有段时间了,他们也是时候离开了。这里不是终点,只是一个中转站,星则渊他们去了一趟佣兵之家,接了一个很奇怪的任务。但是这个任务无论积分还是赏金都特别丰富,他们不得不动心。 “这是个组队任务啊。” “嗯!” 星则渊看了一眼单子。 “还有两支佣兵团都接了这个任务,虽然是组队,但是最终的积分和赏金都只属于一方,看来我们有对手了。” “还有两个佣兵团?” “嗯!血盟和圣痕。” “没听说过啊。” “刚进入群星佣兵团的两支佣兵团。” 甘索说: “刚才在佣兵之家的时候我看了几眼,还记得那几个想加入我们的具有星神的人吗?” “记得!他们是哪个佣兵团?” “血盟。” “那还有一个圣痕呢?” 星则渊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个就不知道了。” “说不定是外地的。” 罗天在甘索身边打了个哈切。 “昨晚没睡好?” “嗯!” 罗天没睡好,其实辟宁也差不多,昨晚莫名的睡眠不好。相反,中途被叫醒的星则渊今天精神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肩负着团长的责任才一直这么亢奋。 “先找到地方再说吧,这个任务挺奇葩的!” “嗯!” 此次的任务是有些奇怪,因为不止是猎杀野兽或灵兽那么简单,也不是运输货物,而是去证实一种生物。这种生物只存活在神话和古老的书籍里,现在有人想寻找,他们这些做佣兵的就必须去冒险。 走到亚瑟城北部,在他们即将走出城区时,甘索突然停了下来。 “甘索大哥?” “我想回去告个别。” “和加州清光吗?” “嗯!我还没告诉他我要离开。” “这次是有些仓促,去吧,我们在小渔村前的驿站等你,这次距离有些远,我们先去租好马车。” “好。” 自然的脱下背包。 “我马上回去。” “没事儿,路上慢点!” 段琴说着,甘索已经跑出去了。 “看来他们情义很深啊。” 穷凌双臂枕着头,除了大家,他就只有大胡子老板比尔德认识了。 “算是同道中人吧!” 甘索跑的很快,这一走,下一次回来最快也需要两三个月,他们这次要去内海州,虽然内海州就在光启州上面,但内海州是西域界陆地上海岸线最长的州,他们还不知道是去最北部还是哪。总之得好好的告个别! “我的朋友,你今天来的时间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啊。” 穿着一身青云白色和服的加州清光坐在院子里,他显然对甘索的提前到来而感到高兴。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两个与和刀作伴的男人像刀一样忠义,他们是彼此鲜有的朋友,甘索站在院子里,自然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般人离别不都泪眼婆娑吗? “要去哪?” “内海州。” “什么时候回来啊?” “目前还不知道。” “我的朋友,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 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也坐在加州清光身边。在他的目光下,甘索说: “他们已经出城了,我来给你说一声。” “离别总是注定的,祝你一路平安。” 加州清光在他面前放下一杯茶。 “希望你有困难的时候我能帮到你。” “我们佣兵团所要面对的困难真的还有很多,但是我会把它们都解决的,至于你……还没什么打算吗?” “没有!说不定哪天我就能做出一件大事呢!” 笑了一下,他起身张开手臂。 “男子汉话不多说,抱一下,赶紧走吧!” “嗯!” 两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真的在树下相拥。 “拜拜!” “再见。” 甘索很快往小渔村那边的驿站走,一路上不少人被吓到了,这条路是公共道路,有不少马车都在上面奔驰,而甘索的奔跑速度,既然和这些马车差不多。左手压着两把刀,令它们微微向上翘。 会合的他们租了三辆马车,因为行李不少,所以第三辆由辟宁架的马车负责拉行李,沫坐在他旁边想学驾车。第二辆由甘索驾驶,罗天、穷凌和星则渊坐在里面。第一辆车由凡奥驾驶,本来是由星则渊来的,但是她想驾,现在又不着急,就由她来了。 星则渊在团里有很强的人缘,因为他从来不会像大多数的佣兵团团长那样强迫他们做不想做的事。 在亚瑟城里,血盟佣兵团还未出发,他们在佣兵之家看着红盾佣兵团出现在了任务栏上。红盾的旗帜是一个红色的非实质性的盾牌,趋向于鳞片盾形。而血盟的标志似乎是一块红色的圆形令牌。 “居然和他们一起合作?” 三个男人都三十多岁左右,为首的加道尔·安米奇目光如虎如隼,十分恶毒。他身边的两个男人表情各有不同,黑色卷发的男人目光和善,他可是红盾佣兵团的倾慕者。还有一个微胖的男人目光淡淡的,看起来似乎是个老好人。 “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回旅店收拾东西。” “嗯!” 加道尔·安米奇捏着拳头。 “他们既然不收留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三成员之一的王继伟说: “别这么认真,我看他们人员不少,不随便因为我们的实力而收留我们说明他们有底蕴,而且不随便!能这么快就成为群星佣兵团,且无一次失败的纪录足以证明他们的眼光和实力。” 另一人名为王伟的小胖子梳着大背头。 “谁知道有啥原因呢?以任务为主就行。” “哼!” 呼出一口气,加道尔·安米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这么优秀,既然被拒绝?凭什么? 断更通知:离家的孩子 太多人想一夜成名,曾经我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我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一名成功人士,哪位少年没做过英雄梦?但不得不说,我真的很喜欢写作,很喜欢写故事,那种喜欢直到骨子里,但每个人都想登上万众瞩目的舞台,可惜舞台太小,位置很少! 截止2019年1月11日,我进入已经119八天了,在这段时间里,我完结了329万字的《龙翔驭天》,然后开始新书,已发布47万字的《光之隐曜》。但是现在,我不得不离开! 我的第二本书——《光之隐曜》的故事还有很长,我的大纲写了三千字,现在47万字只讲了其中200字的内容,后面还有很多故事还没有写。今后我会在断更,若是有喜欢《光之隐曜》的书友们,后续未更新的故事会在17k网站继续连载。 不得不说,比起17k网站,现在的我对的感情更深,我喜欢这里的每一个界面,熟悉这里的每一个步骤,我最喜欢的作家:唐家三少、天蚕土豆和江南都在这里,但是无奈,我要离开了。 我就像一个离家的孩子,其实我一直觉得稿费不是最重要的,我每天拿出六个小时来写也不只是为了稿费,我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的机会。为此,我坚持不懈,坚持无论每天再忙都不断更! 现实总比想象骨感,写《龙翔驭天》的时候我才高一,那年我15岁,我一直觉得自己写的不好,但是一直坚持,即便在高三都没断更,对于那时的我来说,坚持370多天不断更已经是一种极限。后来到了我现在的二本大学,《龙翔驭天》完结了,我想着,现在有时间了,无论每天多忙我都要抽出时间码字,我要写一本高质量的,我要——签约!!! 于是我继续努力,但是我依旧不具有签约资格,《光之隐曜》已经沉淀很久,里面的每一个故事,每一句话虽然不完美,但绝对是我用心改过的。当它被拒绝签约的时候,我真的很伤心,甚至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界。 无意间,我去17k网站试着发布了一下《龙翔驭天》,又在无意间具备了签约资格,也许人生就是这样,你苦苦追求的没有结果,无心去到的地方却给你一个宝贵的机会。 昨天我在17k正式签约了,为此,我要在断更!我要对17k负责! 说实话很伤心,因为在待了119八天了!我今年才1八岁,在就待了这么久,真的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遗憾,因为我不够好,还不能成为中的一员!但是我觉得要想成功,总得闯荡! 停更前的《光之隐曜》第一百四十章是:离开亚瑟城。 对于主角来说,亚瑟城只是一个中转站,他们还要去更多、更远的地方,但亚瑟城也是他们的家。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我称自己是离家的孩子,没办法,我得离开,不然怎么让自己的被更多的人看到呢?就像很多人离家去外乡打工一样。 我写的不好,需要人来指导,我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在青春的这些年里,我一直都在努力,我从未耽误学业,也从未放弃梦想!17k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签约!给我推荐!让我的被更多人看到,为此我感谢他们。同时,我也表示对深深的不舍。 《光之隐曜》没多少读者,这一点我很清楚。 正如《龙翔驭天》写了2年11个月,app显示一共有46万点击,这并不算多。但我还是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的故事永远不会停,若是你喜欢《光之隐曜》,若是你想知道星则渊是否能和禾乃在一起?若是你想知道穷凌的命运会如何?若是你想知道妍轩·幼幽究竟是谁?或者你想知道北辰·曦和的阴谋究竟是什么?欢迎来17k网站观看。那里的更新有些慢,我会加快速度补上。 最后!我希望大家支持我,我是一个离家的孩子,我想走的更远,想要成长,想要让自己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也想受到大家的教导。 谢谢!谢谢!谢谢! 《光之隐曜》从现在开始就要在停更了,抱歉,! 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昨天结束了大一上学期,现在我坐在回家的火车上,拿着自己存钱买的笔记本发布这一通知,听着贺一航的《请先说你好》,心里一直想着自己的事。最后,我想起自己曾经写过的一篇文字,名为《少年少年》,我想把它送给所有正在奋斗的人。 少年少年 ——城管1八2班杨蕤(玄机梦境) 少年,听闻你有星空一样璀璨的梦想?少年,听说你有繁花一样旖旎的爱情? 少年,你是否想过,梦想要如何实现?是磨平双手的指纹写出最绚丽的文字?还是梦想梦想,仅仅只在梦里想想。少年,你是否想过,如何对待爱情?是温柔如水,以真诚和时间待她刻刻流逝的韶华?还是就此别过,在歧路上一边感慨,一边悲叹。 少年,你要从男孩蜕变,以后是要成为男人的。你可以流泪,但不能哭,不是因为你不够伤心,而是因为你要坚强! 少年,都说少年强则国强,你是否担起过这责任,踏上慷慨激扬的人生旅途? 少年,和每一个不愿生在这死在这的人一样,你也满怀悸动,有着属于自己的答案。 时间总是悄悄流逝,无论你在做什么,无论你是否铭记每一分每一秒流逝的时间,它都在悄悄离开我们,像一叶孤船。而你,是否已想好该如何度过自己的人生? 或许我真的要磨平自己的指纹来作为平淡而不失灵魂,淡雅而不失高贵的章句的交换。或者温柔如水,用真情送上每一份沉淀着爱的礼物。 据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片广袤的幽蓝大海,总有一颗石子会引起大海的涟漪,点点圈纹,不断扩散。 少年,少年!你是以梦为马的浪人,她是你开满樱花的故乡。你离开家乡,选择带着梦想流浪,总有一天,无论你如何归来,她都会对你投出热情的怀抱。 在某一个开满樱花的四月,她会说:别怕~还有我呢! 少年,你是文字的亡魂,来代替它们发声。少年,你是否想好如何做好自己?是否在徘徊时下定决心如何抉择得失? 少年,你在惆怅,惆怅自己的努力是否可以换来自己想要的成功?而幸运女神往往不会眷顾苦苦追求胜利的人。可是你也相信,当你的身影充满每一个可以努力的角落,当太阳可以照到的每个地方都有你的遐想,那时,你已可以走向夸父追逐的太阳。 每一句胡言乱语里都有我寄托给自己的念想,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少年,趁着年少芳华,去追寻你的梦想!趁时光尚早,快用你的指尖,轻轻触碰温柔的爱情。 我是少年,你亦少年,望你一路奔跑,回归时满心沧桑。那时,你已成长。真正的成长,在于你有了刻苦铭心的记忆,你可以苍老,但记忆永远年轻。 而我,我与你一起奔赴人生旅程,想去窗外的远方! 第一百四十一章 政府令 新世界之所以有个“新”字,是因为它被发现的时间较东域界和西域界晚。新世界被分为四个区域:圣塔拉姆地、世界政府区域、德恩西地、亚拉科罗地。 此时,太阳普照新世界,坐落在沃德夫多的世界政府总部在随风飘扬的蓝白色旗帜下苏醒。 三座拱桥前是一巨型广场,广场巨大,望柱整齐排列,恢弘之气犹如旗帜上的天空与海洋。呈拱形的总部建筑共有九层,代表当初最先加入世界政府的九个州。九层建筑飞檐琉璃,其上坐有生性好险的嘲风石雕。 在总部门口,两头五十米高的獬豸石像矗立于此。 獬豸形似羊,四足,头上有独角,善辨曲直,常以角击不直者,亦吞心怀不正之人。石像除了黑毛无法表现,其余都栩栩如生。特别是那独特的头顶一角,尖锐而附有神力,可洞穿一切弯曲邪灵,此角不知令多少违法者不寒而栗! 总部共有九楼,每楼都有自己的作用,一楼二楼文官办公,三楼是休息场所,四楼会议层,五楼为三大上将之地,六楼文档层,七楼首脑层,八楼机密室,九楼为顶,飞檐装饰,其中系有一警钟。 在第一层和第二层千人共同忙碌起来时,巨大的总部第七层里,光启·望舒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穿着一身男式西装的穿星将手中的文档递给他。 “这是关于妍轩氏遗迹的调查。” “听说有人进去过?” “目前无法证实,但可以肯定,出现海市蜃楼的光启、群星、月牙岛三州的中心位置便是遗迹所在之地。那里出现过明显的时空波动!” “梦氏掌握时间,而妍轩家族精通时空两门。一是时间,二是空间,却无他们精进。这么多年了,他们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既然还这么大。” 随意翻了几页,不苟言笑的穿星说: “亚瑟城距离那里很近,据线人得知,有一支群星佣兵团扬言是从海市蜃楼中出来的,出来后的他们增添了一位女团员。团员叫幼幽!” “幼幽?” “嗯!” “怎么了吗?” 光启·望舒偏瘦,精干的脸上有些疑惑,但格外严谨的穿星不会给自己说没用的废话,所以这个幼幽,身上肯定隐藏着什么。 “妍轩氏家族和其他大家族不同,他们依旧按照传统的字辈给后代取名,最后一代家主:妍轩·梁均和其妻妍轩·瑰媚生出的孩子,就应该排‘幼’字辈。这个幼幽出现的时间太过蹊跷,而且在其出现后,亚瑟城区域又出现过时空波动。” 光启·望舒双肘撑在稀少的银杉木办公桌上。 “你的意思是,这个幼幽很有可能是妍轩氏的后人?” “嗯!梦氏家族家传星神藏星神——‘权神’,妍轩氏家族家传藏星神——‘时空·零’,这两颗星神都可以掌控时间。当年他们都研发出了一种叫做‘时空之棺’的工具,据说可容一人穿梭时间。” “哎!” 长叹一口气,光启·望舒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去把幼幽带回来调查一下,至于具不具有控制时空的力量带回来再说。” “是!我会吩咐下去,一定用正义合法的手段将其带回来。” “好!” 光启·望舒冲了一杯咖啡,可以从其拙劣的手法中看出他并不太擅长,但他还是想表达表达自己的心意。 “没有你,我估计都要忙死了。” “谢谢首脑大人。” “不用气,穿星啊,快坐,你陪在我身边已经二十年了,辛苦你了!” “能辅佐您这样的领袖,是我的一种荣耀。” 穿星不管说话的语气和穿着多么男人,也依旧是个女人,她今年不小了,放在普通人家已被家人催着相亲无数次了。她保养的还算不错,但岁月总是女人最大的敌人。 虽然她不这么认为,她一直觉得困住一个女人的永远不是年龄,每个年龄都有自己的恰到好处,在她二十八岁成为光启·望舒的秘书到现在,她依旧年轻! “其实我也没多好,不然就不会出现反政府军了。” “世界光影交替,有正义的地方就会有邪恶,我们坚持自己的光明和正义就好。至于那些人,迟早会消失在历史的潮流里。” “我很喜欢你说话的语气。” 光启·望舒微微一笑,穿星的语气不算强硬,但充满信心,像在描述一个必定会发生的事实。 “谢谢,下次煮咖啡的时候别忘了煮熟再喝。” 抿了一口后,她笑着将其放在桌子上。 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藿米多和明日梦挑选出新的上将了吗?” “现在有三个候选名单,他们实力相差无几,但不管怎样都比不上他。” “罗米洛克斯实力是强,但他已成我们的心头大患,对他的追捕不能停,就算他再失踪十年,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毕竟他带走的可是星阵魔法图!” “明白!” 一说到这些事情他就头疼,光启·望舒皱着眉头说: “告诉藿米多和明日梦,我会在下个月亲自挑选最后的上将,让他们一定要适当的挑选好候选人。” “好!” 看着窗外,巨大的广场内不少文官武将出入,上将可不容小觑啊!这个位置,再不能出现像罗米洛克斯这样的人了。 “我现在就去颁布命令。” “好!” 穿星的脚下出现一道圆弧,随之一道星阵出现,就在她的身体即将消失时,光启·望舒说: “派总部的人去应付幼幽那件事,一定不能闹大。” “是!” 穿星随着星阵消失在原地,光启·望舒一看众多文档就头疼。头脑的眩晕让他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他脑中有很多事,他得一一去做。 “库里中将,这次的人选麻烦您亲自挑选。” “是!” 穿星交代第一个任务,随后离开,知性的库里·帕尔是世界政府中将中能文能武的存在。她手下掌管着不少少将和准将。 “把尉迟洪和美箖叫过来。” “是!” 片刻之后,严肃的大汉和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一起走了进来。 “库里中将!” 行完军礼,库里·帕尔开门见山的说: “我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人去完成。” 互望一眼,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意味着尉迟洪和美箖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执行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你们可以一个人去,也可以两个人一起去。完成任务的好坏决定你们是否能提前成为少将,这个任务可是首脑大人亲自直接下发的,明白什么意思吧?” “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表现很好,所以我想把这个机会给你们,你们先决定谁去执行。” “一起吧?” 美箖率先说。 “好!” 尉迟洪立马答应,随后看向库里·帕尔。 “去西域界带回一个叫做‘幼幽’的女孩,她可能是妍轩氏以‘时空之棺’残留下的后代,你们应该知道这次任务代表着什么。这是政府令,它的作用你们明白,其他的资料你们自己调查。” 推出一块黄铜色的令牌和一张机密保证单。黄铜色的政府令正面刻有清楚的“世界政府”四字,背面铭有“光明”和“正义”,像背负的沉重责任。 “是!” 签了两张单子,美箖拿着政府令准备出门时,库里·帕尔拉开柜子,拿出公章故意狠狠的按了下去。 红色的印泥印在纸上,美箖和尉迟洪知道库里·帕尔是什么意思,她作为一个女人能混到今天不容易,其中她的知性性格帮了她很多忙。 库里·帕尔是在提醒他们,盖上章的任务是机密高级任务,要是泄密,就只有死路一条。这是非常严重的,与其同时,对等的奖励也会特别高,美箖和尉迟洪不是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所以动作很快。 “把政府令给我看看。” 和尉迟洪一样高的美箖走起路来似乎在走红毯,在他准备伸手去抓时,美箖一把将其收回,然后放进腰侧的小包。 “还是我保管吧!” “为什么?” “东域界的男人,大男子主义就这么强吗?” 美箖狠毒的嘴张开就说: “别忘了上次你的失误,在那种情况下,你没抓到‘天蝎’就不说了,还一个盖德军份子都抓不住。我有些怀疑你的能力!” “美箖,怎么说我们曾经都是武学馆的同学,说话不用这么刻薄吧?” “抱歉,你只是插班生,况且我们从来没有什么交际。” “额……” 尉迟洪的脾气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至于跟美箖斤斤计较。她是出了名的“毒舌”,别人任何缺点她都会说的天花乱坠,似乎她什么都是对的,这种人很气人,更气人的是她没有什么破绽能被你抓住。除了那张嘴!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尉迟洪算知实务的好汉,他没有打算和她作对,毕竟之后还要一起执行任务。 “今天晚上会有一艘军舰去西域界,换上没有军衔的衣服,我们今晚就走。” “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寺庙中的老僧 在人们心中,枫树似乎永远都是孤寂的黄色,要么就是艳丽的绯红。夏天还没过去,枫树也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翠绿。红盾佣兵团的十人行走在宽广的道路上,两旁的枫树宛如优雅的舞女,轻轻拂袖,引起一片旖旎。 “好漂亮啊!” 呆萌的女孩弯腰拾起一片落叶,还是绿色的枫叶被她拿在手里晃来晃去的。背着自己的小背包,她走在最前面,一会看看这儿,一会看看那儿,似乎从来不会腻。 美丽如画的风景总能令人心旷神怡,四周一片安静,树叶索索,树下光影斑斓。星则渊看着跑来跑去的幼幽,担心她会不小心跌倒。 “真的是血盟佣兵团吗?” 看了几眼资料,甘索点了点头。 “之前那辆从我们身边经过的马车虽然很快,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个驾车人,目光平淡,长相英俊,还是个小眼睛。应该是血盟佣兵团的王继伟。” “他们估计已经到我们前面了,血盟到了,就差个圣痕了。” “嗯~” “团长,你还没说呢,干嘛要把马车停在山下啊,这儿的山一重一重的,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深山里呢!” “别急!” 星则渊看了看四周,面带微笑的说: “你看这里风景这么好,当然要欣赏欣赏。” “你不怕被他们抢了先?” “山下的村民不是说了嘛,这片大山由一位僧人掌管,他们哪有那么容易进去啊!再说了,进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否则它就不止是神话了。” “说的也是。” 罗天他们在山下租了一家小院子,马车停在了哪由人照管。 “前面似乎有个庙!” 站在望石上,幼幽对他们说着。 虽然隔了很远,但是在山的另一边,确实有一座很高的殿宇,但仅此一间。孤独的殿宇被枫树包围,像深山中的隐者般盘坐。 “团长,我们必须要去哪儿吗?” 小符总感觉这种场景有些诡异,清凉的枫树大山里有一间寺庙。平时它很普通,但在有人进入时,它就会张开嘴,吃掉寺庙里的人。 “对啊,那里是这里唯一的进山路,要是我们擅自进入,可是违法的。” “我总感觉那艘寺庙会张开嘴吃掉我们。” “占卜的内容吗?” 星则渊一下子提高警惕。 “不是~” “小符肯定想起了在家里看的那些鬼怪书。” “嗯嗯,琴姐姐,你怎么知道啊?” “因为我和凡奥也看了。” 嗤嗤的笑了笑,凡奥说: “小符,别害怕,不会有什么妖怪的。” “那可说不定哦!” 罗天说: “啾啾,别忘了我们此行的任务。” “真的会有枫树成精这一说法吗?” 沫问时,穷凌幽幽的说: “万物皆有灵性,灵兽在达到六阶之后可成神兽,还能口吐人语,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的,但大自然就这么神奇。” “说的也是!” 他这么一说,凡奥都有些感兴趣了,她看向深山,不知道里面究竟会有什么。他们此次的任务就是寻找一种生物,来到内海州的他们四处打听才听说这座深山里有他们想找的东西。但究竟是不是传说他们还不知道! 毕竟这座山很少有人进去,一是嫌远,二是守山人执拗的很,他不让任何人在里面逗留,据说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上山规定。强硬的态度令本来可以成为良好景点的大山依旧荒凉,里面的生命遵循着自然的法则生死轮回,而老僧在这儿一待就是数十年。 “施主们请留步!” 数百米之外的老僧手持一竹把大扫帚,他站在寺庙前安静的扫地,见有马车才将手中的扫帚放到一边。 “马儿乖~勿鸣勿鸣。” 老僧身穿一身褐灰色僧伽梨,脚踩白袜布鞋,鹤色长须及胸,颈间挂棕黑色念佛珠。他慢步而来,停在下车三人前,两匹快马边。 “禅师,我们想要进山。” “施主稍等,还有人未来。” “谁?” “天机不可泄露。” 老僧语气淡雅,慧眼没有像同龄老人那么浑浊,他微微弯腰,似乎在道歉。 “那我们要等多久。” “不知,人齐自可定夺。” 加道尔·安米奇叹了一口气,捏起拳头。甘索分析的果真没错,他们正是血盟佣兵团。王继伟站在加道尔·安米奇身边,前者脾气暴躁,他的性格倒还算温和。 “禅师,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想进山确定一个东西,您看现在行吗?” “不行。” “那需要等多久呢?” “等人齐!” 半颔首的禅师面上皱纹很多,但一看造诣就很高,他目光如同金佛,王继伟见无法,便和王伟拉着加道尔·安米奇退后了两步。 “禅师,寺庙可住人吗?” “不可,里是尊佛之地。” “那你住哪?” 加道尔·安米奇讨厌这种啰哩啰嗦的人,但老僧说的话让他不由一骇。 “老朽与佛同住,若是刮风下雨,施主便可进去歇息。” “多谢禅师!” 王继伟说着,对着老僧笑了笑,转而拉着加道尔·安米奇说: “团长,等会吧?” “等!不然还能咋滴。” 气冲冲的坐进马车吃此行所带的干粮,王继伟双手合十,而后弯腰对老僧行礼,拉着马到一边去了,总不能停在寺庙之前。 “他们干嘛呢?” 见血盟佣兵团将马车拉到一侧,不远处星则渊他们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老僧。 “我过去问问。” 星则渊虽然不懂僧意,但很有礼貌。 “禅师,您知道如何进山吗?” 加道尔·安米奇打开马车的窗户咬了一口肉,看着老僧指了一下寺庙边的小路。 “由石板路一直往上,便可上山。” “那我们现在可以上山吗?” “不可!” “小生愚钝,请禅师指点?” “等人齐,便可上山。” 星则渊看了一眼血盟,又看了一眼来时走过的路,这里还有别人吗?还要等谁呢? “施主稍安勿躁,听老朽之言便是。” “多谢禅师。” 星则渊行礼真准备转身时候,罗天走了过来。 “高僧!” 标准双手合十后的弯腰达到九十度,在星则渊诧异时,罗天真诚的说: “多谢高僧在我年幼时为我铭刻咒文——木宙盾,它救我多次性命,真心感谢您!” “勿谢!勿谢!缘分罢了!” 转身后,星则渊小声问罗天。 “你认识这位禅师?” “他是我的恩人,在我小时候他曾经来我们家化过缘,我爸妈给了他很多粮食,作为回报,他给我铭刻了咒文。上次面对啾啾的时候,要不是有‘木宙盾’,我可能就死了。还有以前在外的时候,木宙盾给我带来过很多好处。” 现在罗天和凡奥的矛盾已经化解,毕竟凡奥做的那些也是为了叔叔阿姨,既然他选择接受她,以往差点丢命的事情便只是“不打不相识”。 “那得好好谢谢他。” “怎么谢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等到这次任务之后,看有没有机会好好和他谈谈。” 老僧拿起竹把扫帚继续扫地,星则渊他们退回寺庙外,寺庙无墻,地上却铺了石砖。石砖之地便是清净之地,老僧扫掉地上的尘埃,他们在路口安营扎寨。一共三间穹庐,因为在寺庙边,他们没有点火煮东西,而是在晚饭点吃着随身带的食物。 “在寺庙边吃荤食是不是不太好啊?” 收起肉食,老僧盛来茶水,让大家措手不及的老僧脚步无音。 “多谢禅师!” “施主慢用!” “谢谢您。” 幼幽看着他,老僧转身提着另一壶水朝着血盟佣兵团而去。 “他为什么要坐在那儿啊?” 面对寺庙中的大佛,简单食用过斋饭的老僧盘坐在黄色蒲团上,左手拿起木鱼,右手敲打。之后又以手指一一捏动一百零八颗念佛珠,代表一百零八种烦恼的念佛珠在指面轮过。待到佛头时并不跃过,而是反向继续将其捏动。 “这是僧人的晚课,不懂就不要说哦。” “哦哦~” 幼幽就算吃饼子都吃得很香,一会噎住了就长叹一口气。 “我看这老和尚是不想让我们进去啊?” 天黑了,四处漆黑一片,马车边点起两盏灯,吃饱草的快马也休息了,但是加道尔和王继伟三人坐在马车里看向只点着一盏灯的寺庙低声交谈。 “说不定还要等两天吧。” “不能等了。” 加道尔·安米奇的脾气不好,说起话来很冲。 “一共就三个佣兵团能接这个任务,现在红盾也在这,我们已经有一个很强的对手了,要是再把别人等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说?” “明天我们就再问问他,要是他不肯,我们就态度强硬一点。一个瘦弱的老僧,就算我们不动粗都奈何不了我们。” “说的也是。” 王伟看了一样路口,红盾佣兵团那边很快入睡,他们也躺下时,坐在寺庙里的老僧还在诵读经文。 “夜深了吗?” 看了一眼窗外的黑暗,老僧吹灯打禅。 “真不知道这老和尚一个在这怎么熬过来的?” 半夜起来解手的加道尔·安米奇嘟囔了一句,然后在地铺上呼呼大睡。 黑夜天宇如街,星辰便是灯光。静谧之夜让他们在一定警惕的前提下安睡,平时在外的他们总会于晚上醒几次,但是今晚不同,就算睡觉很浅的甘索都没有醒来。寺庙中的老僧若佛,祈祷夜晚安宁,世间平静。 第一百四十三章 瑟瑟烈风扫落叶 老僧一大早就有早课,诵经之后要去浇菜,然后查看寺庙中唯一的花坛。老僧做事不慌不慢,井井有条! “啊~” 加道尔·安米奇看了一眼红盾佣兵团的方向,他们似乎也迫不及待了,只是沉住了气。甘索做着俯卧撑,和穷凌一起看向他们这边。 可能是因为有红盾佣兵团的压制吧,安米奇一直没去找老僧。但是午饭过后,加道尔·安米奇还是没有忍不住,老僧在午休后扫地,安米奇将手中的面包扔到地上,偏着头气冲冲的走了过去。 “禅师,你每天扫什么呢?” 王继伟和王伟跟在他后面,一直等并不是他们的作风! “清扫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 “你杀过人?” “凡尘之事不愿再提,但佛修来世,我得扫!” “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管你扫地是为了什么,但现在我要上山。” “施主,人还未齐,稍安勿躁。” “如果我说不呢?” 加道尔·安米奇苦修多年,终于修得星神,从他拥有星神的那一刻起,他就告诉自己今后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对不起自己。不想忍就不忍,不想说话就用拳头解决! “抱歉施主,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现在进山。” “你说不愿提起凡尘事,我现在做的就是凡尘之事,你为何还要阻拦?” “其他事老朽可以不管,但寺庙后的这座山我得管!” 老僧想起自己的师父,那是个耄耋高僧,他在圆寂之前托付给他的就是这座山。这里世代有人守护,他是当代的守护者,虽然他没有进去过。 “那我问你,你进去过吗?” “师父圆寂前对我说过,有缘人自能进去,老朽愚钝,不知什么是有缘人,但依我看来,起码施主不是!” 老僧腰肢很直,右手并在胸前,站在原地犹如金身罗汉。他的眼神淡然,穿透性的目光看到加道尔·安米奇于身侧捏起的拳头。 “老和尚,我们只是在执行任务,不要为难我!” “施主,若是老朽执意为难,你又如何呢?” 竹把扫帚被左手抓住,老僧褐灰色僧伽梨如同战衣,他向右走了几步,身后一百米处是上山的台阶,台阶很窄,足以被他一人之身挡住。 “那就别怪我动粗了!” 加道尔·安米奇目光闪过一道狠毒,胸膛中的星神催动。第一星神色星神——“随即” 亮起! 光芒扑打灰尘,王继伟和王伟身前的加道尔·安米奇瞬间消失在原地。 “罪过!” 拿着扫帚的左手未动,但行禅礼的右手一挽,顿时接住加道尔·安米奇一拳。 “随即”的作用是瞬间移动,加道尔·安米奇的身体从消失到暴露在空气中不过半秒,星则渊他们双手抱胸,准备出手时却被穷凌拦住。 “这个老头儿挺强的,不用我们动手!” 单手接住加道尔·安米奇一拳,老僧衣袍未动,拳风像遇见雄黄的毒蛇,丝毫靠近不了老僧。 “施主,你斗不过老朽,还是不要动粗了。” 手掌上的皮肤松弛,但老僧极为灵活,转了一圈将其推出数十米,王继伟和王伟在后接住他。 老僧顺势一推所释放出的气浪令两人的星神被迫催动,三人背后的树林瑟瑟落下枫叶。三人的瞳孔里释放出的光令他们自身一惊,王继伟看了红盾佣兵团一眼,随之提醒加道尔·安米奇。 “团长,不要动手了,红盾佣兵团的穷凌实力在我们之上,他都没动手,说明这个禅师实力很强,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滚开!” 加道尔·安米奇一把搡开他。 “我不需要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你们不敢打,我敢!” 目光转向老僧,安道尔·安米奇怒喝说: “可别怪我欺负老年人!” “施主,你应该向那位施主学习,他懂是非,你却不懂,你被怒鬼上身了。” “滚!老子修行这么多年,还用你这个老头儿指点?” 在老僧身前轰出一拳的加道尔·安米奇身体消失,而后出现在老僧身后。 “以为这样就能迷惑他吗?” 穷凌不屑的笑了一下,星则渊的瞳孔中,老僧左手卷动竹把扫帚,像拍苍蝇一样扬起,令加道尔·安米奇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石砖破碎,老僧收手,胡须都未动丝毫。 “真是深藏不漏。” 其实星则渊早就知道,能为罗天铭刻咒文的人,实力肯定不简单。世界上有喜欢显摆、有一点小成就就爱四处宣扬的人,肯定就有自己明白就好,不愿外露的人。 “该死!” 脸贴在地上,两米深的大坑让他感觉受到了耻辱。王伟准备上时,王继伟拉住了他。 “别去。” “可是团长在和他打。” 王伟说完,在王继伟叹气时冲了出去。 “那日我们歃血为盟,还不知你们既如此粗莽。” 他们都是默默修行的人,修行数年只换来一身实力,再无他物。那日他们一同被拒绝,三人在人潮中走在一起,谁知他一个不经意的招呼就有了之后的血盟佣兵团?谁知当初让加道尔·安米奇做团长,他就会如此这般以自我为中心? 有时候,人不得不相信,那些成功的人都经历过孤独和失败,也忍着不公流下过令人心酸的眼泪。该忍的必须得忍!就连世界政府之首光启·望舒每天都在容忍,更不说一般人。不忍,又怎能走的更远? 王继伟目视前方没有动手,加道尔·安米奇的动作很快,他瞬移后从上至下轰出一拳,被竹把扫帚挡开的拳头轰出巨浪,身体翻卷,稳住脚步后迅速展开猛烈的进攻。 “团长,左右交叉。” 王伟的星神为“叠加”,双拳连续挥动,在空气中出现彩色斑点后,右拳带着彩色的迷幻斑点朝老僧左侧而去。本来要从右部进攻的加道尔·安米奇脚步辗转,身体也出现在其左侧。 两人合力出拳,这次老僧没有用竹把扫帚去挡,而是左手转动扫帚,令其别在身后。同时右手为掌,猛的直拍出去。 “既然……挡下了?” “不会吧?” 加道尔·安米奇有些无奈,这么强?王伟目光闪躲,不敢去看那对犹如佛般看透世俗的眼睛。 “施主,净地不容喧哗,抱歉了。” 轰出一拳的老僧手持竹把扫帚,猛地将两人扫出百米,强大的气浪令王继伟双手交叉在前。气浪如瑟瑟秋风,猛烈如鹰,扫动他们的身体如扫落叶一般轻松。身体爆射出百米,加道尔·安米奇和王伟有些狼狈的站在原地。 挡在四女之前的男人们看向老僧,他又恢复之前那个动作。 “施主们,人还未齐,等人齐后便可进去。” 星则渊一行礼,身边九人亦同。 “真的等吗?” 沫问。 星则渊也在想,他们的任务是确定“灵枫”是否存在,据说那是一个痴情的妖,他们只要将最准确的照片带回去就算完成任务了。来到内海州的他们四处打听,过了半个月才听说这里是内海州最大的枫树林。但里面是否真的有“灵枫”就无人得知了,星则渊他们由此前来一探。 “禅师在此守护,说明此山必定不凡,我们再等等吧。” “好。” 老僧继续扫地,之前有不少灰尘落在石板上,他轻轻扫地,表情没有因为之前的战斗而有半分变化。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一切都是空气,老僧的生活,又开始和以前一样。 “没事吧?” 王继伟问。 “没事!” “还等吗?” 加道尔·安米奇看了红盾佣兵团一眼。 “等!” 三日后,血盟佣兵团扎营在红盾佣兵团之后的山路上,下山一趟的他们将马车停在了小镇里。红盾佣兵团这三天也下山过一次,他们需要吃饭,得买些食物。 第四日一早,一支佣兵团再次前来,七人组成的佣兵团由三女四男组成。团长是一个手掌有三角形胎记的男人,他二十岁左右,还算年轻。整支佣兵团实力整齐,都在两颗大星团左右。 “想必你们就是红盾佣兵团吧?” 为首的男人不高,和罗天差不多。他举止礼貌,理的锅盖头发型仿佛茂盛的树冠。 “你好!” “你好,我是圣痕佣兵团梦星痕。” “你的姓氏……是梦?” 星则渊侧脸流下一滴汗,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浓眉大眼的梦星痕听到星则渊说的话顿时愕然。 “怎么可能呢!梦氏是传说中的罪恶姓氏,我姓拉布,全名拉布·梦星痕。” “哦!我就说嘛。” 虚惊一场的星则渊尴尬的笑了笑。 “星则渊团长真是年少有为啊,感觉比传说中的还要年轻一些。” “多谢,主要是团员优秀,否则光凭我这个团长,估计没什么用。” “谁说的。” 幼幽嘟囔时,梦星痕身后的女孩转过头对她的好伙伴说: “你看你看,那个女孩好呆萌哦。” “萌我承认了,但我可不呆,我可机灵了!” “我叫鑫儿。” “我叫幼幽。” 段琴站在幼幽身边,就算圣痕佣兵团的女人都不敢多看她一眼,否则就会有一股自卑感。鑫儿身边的两个女人都被穷凌吸引住了,不知不觉中三个佣兵团聚在一起,血盟在一边还没想着打招呼,老僧已走了过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寻找灵枫 “正好,都是败坏色。” 老僧看着大家的衣服颜色,面上略露和悦。虽说他不介意这些,但还是忍不住感叹。 出家人的僧服没有关于颜色的统一要求,只是不能穿正色,如白色、黑色、蓝色等,他们的衣服通常都是褐色或灰色的,还有一些比较朴淡的颜色,这些被出家人称为败坏色! 聚在一起的二十人都穿着佣兵经常穿的深灰色衣服,耐脏,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出。 “施主们,老朽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老僧眼睛半眯着,神态和睦,前几日的冲突似乎从未发生,他平等的对待三支佣兵团。二十人一同望向他时,他手掌划向身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禅师,听说这山里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枫树?” “枫树数之不尽,老朽不知施主说的是哪一棵。” 老僧在前面带路,二十人跟在他后面,这就是他所说的人到齐吗?无论是加道尔·安米奇还是星则渊,甚至是刚到的梦星痕都心留谨慎,只不过星则渊和梦星痕露出的敌意要少一些。 “那我们可以进去吗?” 梦星痕问时,加道尔·安米奇有些忌惮的看向老僧微胖的背影,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老僧既然可以同时对上两位可以召唤星神的强者还占据上风。 “可以,但我有一事要提醒施主。” 停在寺庙边的上山路旁,老僧双手合十说: “上山的路不止一条,但选择了一定要走完,千万不要回头。” “为何?” 要是以前,加道尔·安米奇肯定不会过问这些,腿长在他身上,谁还能管得了他?但老僧高僧莫测,他还真怕出什么意外。 “此山佛光普照,每年都有高僧来此冥想诵经,故山名:大菩提山,路名菩提路,一路走到尽头,或许能灵光一闪,有所顿悟。但若半路返回,恐有不祥之兆。” 菩提,在出家人的世界,是开悟的意思! “这就是很多人不愿来此的理由吧?” “或许是的!” 老僧望向大山。 “山林险峻,只有此路可上山,现在人已到齐,希望施主们可以找到自己心中最想要的答案。” “多谢禅师!” 星则渊虔诚鞠躬,加道尔·安米奇却在匆匆行礼后走上台阶,就连王继伟和王伟都被他甩了一截。 “多谢禅师!” 梦星痕也行礼,大家都踏上台阶上山时,老僧望着他们的身影呢喃道: “世间太多红灯绿酒,愿此枫林能让施主们的心灵空出一方纯净静谧之地。” 说完,他转身扫地。一切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穷凌回头看了一眼老僧。 “这老头儿也挺有趣,这么强的实力就搁这扫地!” “什么老头儿?这叫高僧。” 罗天反驳时,沫说: “一般在寺庙里的扫地僧都是隐藏的高手!” “你让那些武僧情何以堪啊?” 大家像郊游一样上山,路口的行李只被匆匆收拾,四处横摆着。一片枫叶不知为何飘落,但像泪水一样溅在地上。 走上一个陡坡,圆形的小站台前是三道通向不同地方的石板路。 “好巧,刚好三条路。” 梦星痕说时,加道尔·安米奇已经朝着正面那条路走去。 “王继伟!王伟!动作快点!” “是,团长!” 王伟急匆匆跟上去时,王继伟走到梦星痕和星则渊身前。 “希望你们能成功。” “多谢。” 他与星则渊和梦星痕握手,随后简单的自我介绍说: “你们都是团长,名声在外显著,我只是团员,叫王继伟。” “好名字!” 梦星痕说时,星则渊对他的好感顿时提升。王继伟?王家继续伟大吗? “王继伟!” 加道尔·安米奇吼了一声,王继伟匆忙说: “红盾佣兵团可是我的偶像,要加油哦!” “好。” “谢谢你!” 幼幽对他道谢时,他英俊的面孔一笑,然后快步踏上石砖路。 “朋友,那我们也走了。” “好!” 梦星痕选择了右边的路,星则渊他们就走上了仅剩的左侧小路。 他们并没有急着去选,因为“灵枫”这种生物不是走的快就能遇到的,关键还是要看运气,说的神奇一点,就是缘分!这种东西和命运一样,它不可信,但有时候又让你沉浸其中。 该见的人总会遇到,就像有时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你就回爱上弯腰拾叶的她。 “感觉王继伟和梦星痕这两人都不错!” 甘索很少评判人,他一出口星则渊也说: “就是,这几天虽然没和王继伟说话,但一对眼他就和善的笑。” “后悔啦?” 穷凌嘲讽的学星则渊说: “说的越委婉越好,我以前就说过,我们不能让恶人进来,你看这些人的要求,明显就是冲着第二代佣兵团的名气来的,这种人不要也罢,和你们比不了~” “我那是在说加道尔·安米奇好吧!” 穷凌学的很像,引得他们一阵哄堂大笑。 星则渊和甘索并排,穷凌和罗天跟在后面。幼幽拉着凡奥的衣角,和段琴小符走在中间,之后才是欣赏四处风景的辟宁和沫。 “沫哥哥,你看这里风景好好哦。” “是啊~” 段琴轻咳一声,辟宁笨拙的伸出手扶了她一下,沫和小符走在一起时,段琴和辟宁就走在最后。背着无底蕉叶的段琴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美的地方,四处枫树林如画,她也像画中的美人,无论哪个动作都令人着迷。 “段琴,你真漂亮。” “谢谢!” 辟宁尴尬的舔了舔嘴巴,这个憨厚的汉子不得不承认段琴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即便这么久他还是忍不住说出如上之话。 “团长,这里真的会有灵枫吗?” 凡奥问星则渊,他看了看四周。 “不知道啊,据说灵枫是一棵上古之树,枫木之老者人形,呼灵枫焉,化作羽人,亦曰枫鬼。” “老者人形……” 甘索安静品味,或许灵枫就是一棵巨大的枫树,它的树枝张牙舞爪的犹如怪物。 “鬼在东域界似乎一直都是不好的存在。” 段琴说时,星则渊说: “这里枫树太密了,我们走了这么久,一直都只有枫树,就算有灵枫也不易发现。” “再走走吧,我会注意的。” 穷凌说着,双眼释放出异色的光,一股气息快速散开,他的目光顿时扩展到数百米之外。百米之内的空间,顿时皆在他的观测之中, “天都要黑了~” 他们一直都没注意时间,也一直没有注意四周的变化,反正一直都是枫树。 但这些枫树总是给人一种旖旎的感觉,它们安静的像居住在深山里的画家,画家缓缓挪笔画出一幅山水画,女子在紧凑的树林下起舞,男人冲一杯淡茶,静静的看着她。她有着红色的长发,像火红的枫树一样代表旺盛的生机。 他们的脚步慢慢放缓,沉浸在其中的段琴像听到了一首不错的歌,她突然好想弹奏一曲,这里若有琴音将会更加美妙。他们放慢脚步。 “怎么了?” 星则渊问穷凌,他走在最前面,比他们快几步,看到大家停下来还以为找到什么了。但穷凌摇了摇头,朝着段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她说: “团长,我特别想弹一曲。” “那就弹吧!” 任务只是任务,完成了只有积分和赏金,星则渊都不喜欢那些东西,相比之下,眼前的大家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谢谢团长!” 若是别人,或许不会让她这么任性,盘坐在石砖路上,从琴盒里取出无底蕉叶。 四周的枫树和他们都是最专心的聆听者,他们给段琴留出宽裕的空间,小符背着的机器被她捧在手里,让星则渊上前几步后。 “嚓!” 在段琴闭眼的那一瞬间,她按下快门,一阵光后,小符高兴的笑了笑。这是他们在接任务时买的摄相机,他们有钱,不然肯定买不起这种世界上第一批出现的高技巧工具。 若削葱根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段琴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但她脑海里好安静,她弹的是《蝶遇》,一首自己写的曲子。膝琴之音回荡在大家耳中,坐在地上的他们互相靠在一起,那种安详,他们很少才能感受到。 凡奥拉着幼幽的手,她不是没听过段琴弹琴,但是这一刻段琴的星团颤抖,一股带有很强感染力的音乐穿透他们的心,像一段故事被聆听,似一段过往被见证。段琴有很多故事他们都不知道,就像他们心里都有隐藏很久的心酸。而此刻,所有的感情都释放出来。 不是一首凄凉的曲,却在不同的场景下变得更具灵魂。一段平淡的调后紧接着激扬,那一日相遇,或许是前世修来的缘份。 很多人忙着离别,也有很多人一直在庆幸相遇。 清澈的琴音在树林里回荡,一直飘到百米之外,一棵老树之灵被唤醒,她从小憩中醒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年,但当她看向琴音来的方向,一股奇妙的感觉闯进穷凌和段琴脑海。 最后一点音调落下,段琴和穷凌同时说: “感受到了。” “有人?” 段琴和穷凌对视,在大家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段琴问。 “穷凌,你是不是感受到什么了?” “嗯!你也是?” “除了我们之外,有人和我的琴音产生共鸣了。” “等一下!” 这里枫树太密,要是穿行或许会困在里面,穷凌跃上百米的高空,虽然视野里没有巨大的大树,却有一片巨大的树荫出现在他眼里。树木之间的树萍汇成茂密,但是迅速被他目光锁定的红枫似乎不太一样。 “就是那儿。” 落在地上。 “我们似乎找到点什么了。” 穷凌有些兴奋的说: “我一次只能带两个人。” “罗天,你和甘索大哥先去,然后是辟宁和沫。” “明白。” 星则渊很细心,在穷凌一边抱住一个人离开时,幼幽问: “为什么要他们先走啊?” “要是有危险,段琴大哥他们可以应付,总不能让你这个冒失鬼先去探路吧?” 吐了吐温软的小舌头,段琴收好琴,很快,穷凌就回来接辟宁和沫。 “我等到最后再走。” 点了点头,段琴和小符再做准备了。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啊?” 看着穷凌如飞的样子,段琴说: “早晚会的,相信你!” “嗯嗯!” 凡奥她们都点头,星则渊笑了笑,等有了力量,他就可以保护所有人了,包括现在最强的穷凌。 四女很快走后,穷凌又回来带星则渊。 “累吗?” “还行。” 起跳后,穷凌在空气中似乎能滑行,一棵巨大的红色枫树出现在星则渊眼里。 不知为什么,星则渊自言自语的说: “感觉它就是我们要找的灵枫。” 红色的枫树在他眼里不断放大。 第一百四十五章 痴情的古树 四周不是缺少红枫,但这棵枫树却一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落在地上,星则渊不由惊讶的仰视茂密的枫叶。红火枫叶呈掌状八裂,红色持久,其后的树枝枝序整齐,层次分明。红枫以轻盈潇洒闻名,它性喜阳光,却害怕烈日暴晒,像渴望爱情的少女遭受不住爱情的背叛。 抬头一片火红。 “这只是树冠?” 在他们都还沉浸在美丽的景色中时,穷凌弯下腰看了看,这哪是棵树啊?分明只是树冠。 “我靠,这么大啊?” “不是吧?没有躯干?” 向前走了几步,在大家都仰头看头顶时,一直往前跑的幼幽脚下一空,幼幽的身体猛地下坠,在那一瞬间,她的手臂在往上伸,本能的动作像是在求救。在她扬起手的那一瞬间,穷凌离她比较远,甘索一手撑在刀上,他们都在看头顶的枫叶。 大家目光四散,只有星则渊以最快的速度向她扑去。 “幼幽!” “抓稳了!” 星则渊用吃力的抓住她,其实幼幽不重,但是抓住幼幽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臂承受了很大的拉扯力。 穷凌将自责且惊魂未定的女孩拉了上来。 “幼幽啊,你真是的。” 嘟着小嘴,幼幽一个劲的给大家道歉。 “你没事吧?” 星则渊看着幼幽焦急的面孔,不怒反笑说: “你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 “都是我不好。” “那倒不是!” 穷凌说: “看来这个坑里的才是树干。” 他们聚到一起,眼前是一个深二十多米的大坑,大坑有百米宽。站在地平面上,他们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小亭子。 “下去看看?” “好!” 小符拍了一张照,兴奋的直跳。 穷凌的作用再一次发挥,但是这一次只有女孩们可以享受这个待遇,星则渊他们直接跳了下去。其实这个高度凡奥也可以做到和他们一样,但是在团队里,她更像一个女人,而不是战士或杀手! “好神奇啊!” 星则渊环顾四周,红枫不耐涝,所以这个大坑四周还有一环深数十米的水凿。阳光细细洒洒的穿透进来,犹如夜晚的星空。 “这是什么?” 星则渊看过很多有意思的奇异书籍,但不知道只在他们踩过的地方才钻出来的红色蒲公英似的植物叫什么。大家都站在原地不敢动,罗天笑着说: “有梦草,似蒲色红,昼缩入地,夜则出,名曰怀梦!” “怀梦草?” “嗯!” 摘下几株怀梦草,罗天说: “这是我在《药农》上看的。” “真神奇!” 只要没危险大家就不担心,他们都不敢走进这个靠着枫树的亭子,因为木柱已生朽的亭子随时会塌。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原理让这个亭子一直到现在都矗立于此。 “之前我明明感觉这里有人的。” 段琴看了看四周,但这里怎么都不像有人的样子。 “我也是!” 穷凌说着,安静的四周发出一道令人似乎在梦境中的声音。鸣声似风,温柔如歌,于耳边久久不散。 “再弹一次!” 星则渊说: “试试?” “好。” 段琴盘坐在地,一首《蝶遇》信手拈来。琴音刚弹起,一到相遇时的激扬音节,四周的怀梦草就不约而同的钻出地面发出光亮,像天上的星星。红色的光并不血腥,橙红色的光犹如他们感受的星团。 星则渊一直很喜欢段琴谱的《蝶遇》中的相遇一部分,虽然他不太懂音乐,是个音痴。但《蝶遇》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很平淡,像他们从未相遇,那段时间也有故事,却因为没有彼此而失了些乐趣。第二部分相遇,他们激动地像腼腆的相亲男女,害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就被对方看不起。 但是后来,当整支曲子进入第三部分时,一切就变得融洽和甜蜜。乍见之欢,怎抵得过处久不厌? 星则渊看着四周,无数怀梦草点亮这里,犹如白昼。 “看!” 穷凌说时,他们一同望向枫树之下,枫树有很大的年龄了,一截截须根如螭龙暴露在地面,一条须根犹如拱桥,树根靠着亭子,像连接它的台阶。 “你们看到他了吗?” 突然有一个女声回响在他们脑海里,星则渊他们彼此相望,那道声音格外清晰,他们都听到了! “谁?” 星则渊问。 “石安!这是他的名字,就是把我种在这里的人,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清澈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女人的声音带着无限期待,她已等候千年,就是为了和他相遇。她期待有一天他能回到这里,她想再见他一面,时间已过千年,但是他的面貌在她心中永久未变。 她说话有些语序不清,但大家都能听懂。 “你是谁?这棵红枫吗?” “嗯!” 在亭边,在二十米外,一个红衣女人坐在粗糙树根上,女人文静淑慧,一身红衣胜似嫁衣。一头白发似雪,皮肤却温润如玉,她的容颜,是她留给他最后的礼物。女人纤纤双手细腻,虽是坐姿,但也可看出她身形修长。 “我要找一个很英俊,有六尺六寸那么高的男人!” 她看着星则渊他们,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黯淡,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火红的枫树和四周的怀梦草都近乎失色。在人间仙境里,十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发女人,小符迟迟不敢按下那个按钮,仅静静的和大家一起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们认识他吗?” 如世间一切有灵,那这个女子肯定就是“灵枫”! “抱歉。” 星则渊看到她闪着星光的眸子有些失落,连忙说: “他为什么要把你种在这儿啊?” “那是我的故事。” 靠着大树,灵枫望着亭子,像回忆着什么。 “问问她!” 甘索很懂摆出这个表情的女人在想什么,要是哪天你的女孩生气了,或许她一下子不理你始终只看一个方向,那你一定要哄哄她,和她说说话。因为她在想,你怎么还不来找她啊,她那么想你,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你一定不要冷落她! 星则渊舔了一下嘴唇,问她: “可以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吗?” 灵枫沉默了很久,大家都很期待,她看着大家。 “好啊,你们愿意听吗?” “愿意!愿意!” 他们连连点头,坐下以示友好的十人同样满怀期待。灵枫没有开口,白皙的面孔上沾满泪水,她看着小亭边,四周突然间转变。不是秋天,却瑟瑟落下无数枫叶,枫叶掩盖树根和灵枫,还有这个小亭子。回忆的风吹散枫叶,其下一切都为之消失。 一个骑着马的男人在红盾佣兵团十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穿过他们的身体,男人走下马把马拴在崭新的小亭柱子上。 “卫兄,你找的地方还真是偏僻!” “石安,这里风景尚好,而且还安静,适合许久不见的我们。” 给下马的男人倒了一杯酒,男人身高六尺六寸。解下腰间一三尺青锋,石安坐在他口中的卫兄对面,两人皆为青年,英俊帅气,举杯喝酒时潇洒无比。 “我准备回趟家。” “凡国吗?” “嗯!好久没回去了,你呢?不准备回去看看吗?” 星则渊他们知道这是幻术,这个名为石安的男人就是灵枫思念的那个人?果真,他很英俊。一看就是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凡国不是在隐曜9八9年就被巫咸国灭了吗?” “真的是千年之前?” 捂着小嘴,女孩子们吃惊不已,跨越千年,她还在等他吗?一下子落泪,她们更加专心的看这个故事。沫靠在小符身边,好想证明啊,好像证明自己真的爱你。但是,沫对小符的爱,在灵枫对石安的爱面前,卑微的太过渺小。 “想回去啊~” 卫兄叹了一口气。 “我好多年都没回去了,要不到时候一起?你什么时候回?” “实不相瞒,若不是卫兄今天叫我,估计我已经走了。” “这么着急吗?” “思念家乡啊,西域界再好,都没有心里的那方净土美。” 两人碰杯喝酒,卫兄吃了一口自己准备的菜,然后转身用自己身上的香囊装了一点亭子边的土。 “这算是我对这里的纪念,今日我和你一起回船队,然后一起回家。”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石安笑着取出一颗扁状的紫青色种子。 “这是什么?” “枫树的种子。” “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个啊?” 卫兄拍了拍石安的肩膀,像孩童般大笑。 “一直想种棵树,今天和卫兄一起将其种下,希望它保佑我们路途平安,等来年我们再于此相聚。” “好!想法不错。” 把自己的皮革水囊拿来,石安走出亭子十五步,随后用手挖出一个小坑,然后将种子轻轻放进去。盖上肥沃的土壤,浇上足够的水。 “红枫,你好好生长,一定要茁壮啊!” “来,喝酒!” “好。” 一壶酒喝完,两人收拾完残局后扬鞭而去。千年时间有多长?巨石可被风磨成砂砾,沧海可变桑田。 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却无人再来于此。在白云不断转移之下,枫树长大了,须根慢慢攀上亭子,支撑它永不倒下。一切都在改变,时常听很远很远的人说话,所以她学会了人语,也变成了人的模样。拥有灵智的枫树化为小女孩站在枫树下逗蛐蛐,坐在树顶看飞鸟。 无数个夜晚,无数个年华,她的时间都交给等待,她一直记得那个名字。为了让自己继续等待,她让四周的土层下降,她要隐藏起来,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未归来?他明明说要回来的,但从她拥有灵智到现在,已快九百年了,他却还未归来…… 所有的场景随着枫叶的飘落散开,心里像噎着什么东西,十人难受的看着坐在树根上的灵枫,痴情的她唱着时间的情歌,摆动自己的小腿,像一个期待爱情的少女。 “这就是我的故事,如果什么时候你们看到他,一定别忘了让他回来看看我。” 温柔的灵枫发梢一颤,泪水落下,满树枫叶刷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副团长 “这就是我的故事,如果什么时候你们看到他,一定别忘了让他回来看看我。” 树枝轻颤,落叶如泪,不止是女孩子们,就算穷凌这种看起来异常坚强的人,此时在听到灵枫说这句话时,都忍不住想哭。 好心酸啊!女孩等了他这么久,殊不知人活不了那么久,凡国在102八年前就被巫咸国取而代之了,她却傻傻的等在这。 石安喝酒的记忆是灵枫从别的植物那里得来的,这是她永远不会忘的事。她一直想着,就是这个男人把自己种在这儿的吗?他好英俊啊,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不过他会很开心吧?等他回来的时候,我都长这么大了…… “好。” 星则渊鼻头一酸,微微抽泣。 “我们看到他会告诉他的,你要安心等候。” “好的,谢谢。” 灵枫带着一阵白光,在四周怀梦草的红色中消失。怀梦草随着小风四处飘曳,小符抱着段琴哭泣。幼幽拉着凡奥的手,嘟着小嘴的模样格外可怜。还有凡奥,这个做过杀手的女人知道,她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星则渊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在大家情绪还未平复时,星则渊说: “我们走吧,今天就当什么都没见到过。” “团长?” 罗天不懂他的意思。 “要是暴露灵枫所在的位置,肯定会有很多人前来观看,那样会打扰她的。” “给她最后一份安静。” 甘索说着跃上大坑,回到来时的石砖路上。 “还没好啊?” 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他们必须要走完这里。石砖路一走就要走到头,这是老僧告诫他们的,他们不会铤而走险原路返回。 “幼幽心里难受。” 上前几步一下子抓住星则渊的手,他想躲,却没能躲开! 沫看着小符,有想说的话,却一直没有勇气。他们的身份太悬殊了,她是燕国公主一般的存在,而他只算一个普通人。而且,她还太小,才十六岁!纠结了半天,沫自己对自己说:再等等吧! 殊不知,他第一次说出这句话后,就永远离开了她! “走……走吧!” 星则渊一个劲儿的叹气,但是没办法,天已经黑了,他们必须赶紧下山。石砖路很远,他们走了很久,他们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来这儿欣赏了,这一段路实在是太长了。走到深夜,天气还算凉快,但三个女孩子已经累了。 背起她们,幼幽靠在星则渊背后睡着了,女孩轻轻贴着他的后背,纤细白皙的手臂挽在他的脖子上。 “小符也睡着了。” 沫对星则渊说时,后者转过头看了看大家。 穷凌背着段琴,甘索背着琴盒,罗天和辟宁精神还算不错。 “啾啾,累吗?” “不累!不累” “啾啾啊,要不是你太高了,我也可以背你。” 罗天半开玩笑说着。 不过凡奥确实挺高的,一米七三的个子,是团队里女生个子最高的。 “不用不用了。” 凡奥其实挺害羞的,她不知道幼幽他们是怎么睡着的,要是她被男生背,肯定会很不自在。走了一路,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他们不知道半路停下会如何,所以一直往前走。 待到破晓时分,星则渊他们凭借着一丝光下山。 “怎么是我们上山的地方?” 正在星则渊感到奇怪时,老僧走了过来。 “施主,这并不重要,一切本是轮回。” “禅师说的是。” “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吗?” “找到了,谢谢禅师!” 星则渊没有对禅师说谎,老僧面带慈祥的微笑。 “不用多谢,施主找到答案就好。我已为你们送去热水斋饭,请慢用。” “多谢禅师!” 昨天他们谁也没想到一去会这么长时间,现在的他们又饿又困,斋饭是白花花的米饭和十个馒头,以及三碟子青菜。斋饭量不多,他们很快就吃完了。 星则渊蹲在穹庐口脱鞋子,他们准备休息到中午就回小镇,但是突然间,加道尔·安米奇踩在小石子上的轻靴出现在他眼前。 星则渊抬头,看到的是一对桀骜不驯,甚至有些狂妄的眼睛。 “星则渊团长,去了这么久,找到灵枫了?” “没有!” 星则渊语气平淡,但蹲下来的加道尔·安米奇极其没有眼色的继续问道: “那你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可在三四个小时前就回来了。” 他的目光如狼,始终想从星则渊口里掏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和圣痕佣兵团下山的时间差了不到三十分钟。每个人的走路速度不同,这段时间倒也不算什么。但是红盾佣兵团既然比他们晚了这么三个多小时才回来。 加道尔·安米奇觉得其中肯定有端倪。星则渊不知道他们时间差了多少,一听有三四个小时也有些吃惊,只是表面故作平静。 皱起眉头的星则渊还没说话,扣满红绳的刀柄已被满是老茧的手掌握住,黑色的刀鞘中游走出一道寒光,和刀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度,直指加道尔·安米奇的鼻尖。 “别烦人!” 坐在穹庐口的星则渊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平静的挪进穹庐,身后露出半蹲着的甘索。他像极了单膝下蹲的武士,手中的斩水刀纹奇特而锋利。 “哟哟哟,这就是红盾佣兵团的副团长?” 准备将穹庐的帘子拉上时,加道尔·安米奇像一条惹人厌恶的鬣狗。 “看起来很弱啊,星则渊团长,你们团队除了穷凌之外,似乎还没人有星神之力吧?” “那又如何?难道你还想加入我们不成?” 星则渊没有因此遗憾,反而有些庆幸,若是让这种人进入佣兵团,他肯定会很烦! “呸!” 安米奇超乎常理的朝地吐了一口浓痰,甘索持刀冲出。 “随即!” 身体中的第一星神色星神被催动,身体一闪而逝。锋利的刀停在空中,尖锐之音引的大家都拉开穹庐的挂帘查看。 “怎么了这是?” “看着就行!” “穷凌,你快去帮帮甘索大哥啊,他们一看就要开打了!” “罗天,不要急,你太小看他了,他这一个月的提升比你想的还要大!” “你的意思是说……” 一米九的个子靠在穹庐里,穷凌笑了一下,淡淡的说: “放心吧!” 圣痕佣兵团的诸位还在熟睡,只有团长梦星痕一个人醒来,不过他没有走出穹庐。 “这个血盟佣兵团没安好心啊。” 鑫儿起身抱住他的腰,一副缠绵没睡醒的样子。 “这个我们管不了,继续睡吧,忙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好~” 帘子扒拉着,像疲倦了一天的他们没丝毫精气神儿。 凡奥刚举起自己的弓弩,甘索就大声说: “都别动手,我自己来。” “哼!” 无情嘲笑了一声,加道尔·安米奇讽刺道: “以为有钱买贵刀就厉害了?难道准备用钱砸晕我?副~团~长。” 右手握住斩水,左手抓住尚未出鞘的雪燕尾。 “你想怎样?” “怎样?” 王继伟和王伟连忙过来拉他,但加道尔·安米奇一把将他们推开,语气强硬的对甘索说: “加尔多多·甘索!你知道一个佣兵团的副团长意味着什么吗?” 准备一战的甘索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听加道尔·安米奇继续说下去。 “团长是一团之长,他们可以马虎大意,但是副团长不行!副团长要比团长更细心,他们不能犯错,他们得承担团长所承担的一切,还要拥有实力。但是你呢?作为团长的左右手,你觉得你的实力足够吗?三十八岁的你只有两颗大星团和一颗小星团,以你的天赋,你觉得你获得第一颗星神是什么时候?后年?还是大后年?” 星则渊和甘索一样没穿鞋就走了出来,他对着加道尔·安米奇怒吼: “加道尔,我拒绝让你参加佣兵团,你就这样找茬?” 甘索没有让星则渊再上前。 “团长,这次我来!” 他一直都叫星则渊小星,但是这次他格外认真的叫了声团长。 “甘索大哥?” “没事儿!相信我。” “嗯!” 甘索慢慢上前,加道尔·安米奇见之反倒为乐。他就是这种人,别人拒绝他,他就得让他后悔,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吊,要实力有实力,凭什么拒绝他?但是他不会再加入他们,就算他们求着自己他都不会加入,他想做的,是打红盾的脸!是让他们丢人! 手掌在刀柄上轻轻摩擦,像是在找一个适合的点,随后,他手掌一合,握住刀柄。 “还想动粗?” 加道尔·安米奇心中暗笑,这正是他想做的! “嗯!就想动粗,怎么了?” 甘索身体未动,慢慢将雪燕尾抽了出来,而后双刀一柄,从上而下猛地斩出。 “飞斩!” 猛烈的气浪即将触及加道尔·安米奇,但他的身体在神秘的光芒中消失。轻松的闪过一招,他的身体出现在数十米之外。 “哟,还会用刀释放气浪呢?” 他的语气像一个成年人在对小孩说话,似乎稚幼的孩子算出“一加一”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老子最讨厌你这副处事不惊的样子。” 加道尔·安米奇自己注意不到,但是他这种行为足以被称为心理扭曲,这种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比自己弱,却做什么都很淡定的人。若现在甘索面露恐惧,或者红盾佣兵团的人一哄而上,才是他最想要的。 “接招吧!” 甘索语气平淡,双手的和刀再次甩出气浪,而后斩水向左一斩。 连续消失两次的加道尔·安米奇身体再次消失在原地。 胸膛里的星神在闪烁,消失在原地的安米奇从甘索身后出现,甘索速度同样不慢,和刀同时具备重量轻和猛烈斩击应有的刚性。 转身再次一斩,加州清光对甘索说过,两把刀一起斩下是很不明智的选择,特别是后斩或侧斩,所以右手的斩水含着漠漠的水波斩出时,左手的雪燕尾在下,虽然都是主刀,但它这一刻没有攻击。斩水被闪过,带着巨力的手掌卸力,转而压下的雪燕尾上挑一斩。 “锵!” 金属碰撞声清脆,斩水和雪燕尾都不算重,快速斩击之下,一层锋利的气浪在甘索身体四周盘旋,安米奇瞬间无处下手,脚掌猛地落下准备踢他,却被气浪挡住。 “砰!” 踢出的轻靴带着星团之力快如彗星,双刀挡在身前,刀上传来的巨力令甘索的光脚退后两步。 “流光步脚。” 甘索退后的瞬间,安米奇的身体出现在甘索的后上方,高速侧踢的右腿带动空气,拖出两米多长的黑色气浪。安米奇目光狠毒,他的脚是朝甘索的脑后去的,这个位置很致命,加道尔·安米奇自从一开始动手,就没想过主动暂停! 穷凌眉心出现一个“川”字,但依旧没有动手。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秘密 斩水斜向带风,横着挡在背侧,臂膀如墻顶住。 一道流光胜似闪电,疾风吹袭甘索沉稳的面部,斩水顶起气浪,如同波流中逆流而上的龙兽。脸部青筋一扭,身体退后数十米,身体下压不至翻倒,甘索正刀,斩水彻鸣,气浪撕拉斩出,悬于右侧的雪燕尾刀亮如昼,诅咒之刀释放出和斩水不同的气浪。 加道尔·安米奇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出现在甘索另一侧,也就在那电光火石间,两道不同颜色的气浪再次斩出。 斩水释放出的气浪若汩汩之波,温润锋利,斩物于无形之中。而雪燕尾如暴雪降至,沉重且狂野,像嘶吼的野兽。 “狩猎!” 甘索斩刀之际,星则渊他们眼里出现了一道加州清光的影子。甘索的光脚板令他更容易感受到地面,剑士力从地起,无论何时都需要找一个准确的重心点! 安米奇想不通,他始终怒吼着,为什么自己具有星神,还碾压不了一个没有星神的人?其中的差距不应该天差地别吗? 犹如虎牙的两柄和刀猛地斩下,安米奇轻靴后安有钢块,用其将其挡下后,他的脚下出现两道裂痕,整个身体开始下降。 “不会吧?” 王继伟和王伟有些吃惊,他们没想到甘索既然有如此强的攻击力,身体一闪,安米奇一脚踢在甘索背后。身体在地面滚出五十多米,他站起时,两人再次对视。 “差距似乎不大!” 凡奥看着他们的战斗,两人似乎一直都是平手,而使用双刀的甘索攻势更强。她一时想不通为何拥有星神的在一定方面已超过人类极限的安米奇为何战胜不了甘索,见多识广的段琴为她解惑: “不是所有的星神都能真的让人拥有神的力量!” “第一星神色星神,根据颜色而功能各有不同,又因为颜色程度而强弱不同,他的‘随即’颜色较淡,而且他的开发程度还不够!” 小符是星祭师,研究星轴上的星神是她必做之事。 眼角出现一丝伤痕,安米奇轻轻触碰时,甘索摆出一个强悍的架势,身体下压,做出弓步状。手中两把和刀犹如螳螂双刃,一前一后,前雪燕尾刀刃朝上,后斩水刀刃朝下。 星则渊叫了声穷凌,仰头示意。穷凌点点黔首,和星则渊一起上前。 “血盟佣兵团团长一心想比试比试,我们也不反对,这场比试就算结束了吧?若还想继续,我红盾佣兵团可以奉陪!” 七人走出穹庐,站在星则渊和穷凌身后,甘索面对着他们,顿时,安米奇被围在中心。 他面部不由一阵抽搐,这和他想的有些不同,他还以为自己能把甘索打得满地找牙,没想到既然会这样。 “为什么?” 他在心里这么问着自己,为什么他不能碾压甘索? “加道尔团长,你觉得如何?” 星则渊再问时,他们已做好战斗准备,这是撑面子的时候。甘索收刀和加道尔·安米奇擦肩而过,走到星则渊身边,他淡淡的说: “休息吧。” 他这句话不是对加道尔·安米奇说的,而是对大家说的。 “你把我放到眼里了吗?” 加道尔·安米奇故作冷静。 “小丑只能取悦人,却不能被人铭记!” 进入穹庐的他们开始休息,甘索留下的一句话令加道尔·安米奇极其愤怒。王继伟和王伟将他拉住。 “团长,要是再动手,就要丢人了!” 王继伟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怎么跟了个这样的团长,但他们歃血为盟成为兄弟,就不能抛弃彼此。 “气死我了,这笔账我会记下来的。” 安米奇气冲冲的推开挡住自己的王继伟和王伟,回到穹庐里呼呼大睡。 六小时后。 “团长,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走在回小镇的路上,沫问星则渊。 “嗯!就这样吧,梦星痕和加道尔都没发现什么,我们不将灵枫的秘密说出去就没人知道。” “想起来还真是可怜。” 罗天叹了一口气,同时也有羡慕的说: “真好啊,我也想要个这么喜欢我的女孩~” “可以找一个啊。” 段琴轻掩朱唇,笑脸如花。 “说的简单,不好找啊。” 罗天垂头丧气的,其实他和大家在一起会有一点小小的自卑,原因有很多。 “不找怎么会知道呢?” “沫哥,要是我像你这样也好啊,但你看我,哪个女孩喜欢身材矮小的男孩啊?女孩们都想和又高又帅的男孩交往,但是我两样都不占,就算我用心,对她们好,估计她们也不会认可我。” “不一定。” 凡奥说: “有一天总会有个女孩喜欢这样的你。” “就是就是,要是又高又帅就行的话,琴姐姐早就被人抢走了。” “啊?” 段琴看了眼小符,仔细想了想,她说的有些道理。 “再说吧!” 罗天和大家并排,有大家在,也不急着找自己喜欢的人。 小镇里没有佣兵之家,他们准备连夜去内海州的一个城市。这件事真的算告一段落了,灵枫的事会永远尘封在里,希望永远不会有人找到她。石安已经死了,余生的安静是星则渊他们能为她做的唯一的慰藉!或许,她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见到石安,那肯定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在他们离开时,圣痕佣兵团也准备离开了。 “团长,我们怎么走?” “血盟他们呢?” “已经出发了,他们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没跟着红盾。” 团员汇报时,一位女团员说: “团长,你说红盾佣兵团为什么一直不动手?这血盟佣兵团显然就在针对他们。” “动手?你是说杀了他们吗?” 有一块明显胎记的左手扶着下巴,梦星痕说话的语气有点像星则渊,一样温和淡雅,很有礼貌。他说: “我还算了解星则渊,这个人或许没有那么复杂,他可能没想着杀人。” “我不这么感觉。” 身边的男人井井有条的分析说: “团长你看,他能将所有人凝聚在一起,这足以说明他的不简单。而且甘索实力进步这么快,肯定和星则渊有一定关系,能让同伴实力飞升,应该用了什么独特的方法。” “说的也是,但别人的事情我们也不好猜,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和他们同道!” “好。” 梦星痕感觉星则渊给他的感觉还算不错,所以没有特别避讳。 车辙在离开寺庙的路上留下圈圈轮迹,轮印越来越长,他们离这里越来越远。 道修今世,佛修来生。老僧静静的看着三支佣兵团下山,他们走后,老僧不知道下一次观赏这些枫树的人会什么时候来。老僧僧袍悬在尘土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面对漫山枫林,他静静颔首,枫叶未落,却有一股萧瑟徘徊在心间。 老僧静静的在佛前插上一炷香,敲木鱼诵经。 “世间有很多不舍,也有太多不值得,很多人在里面拼命挣扎,我曾经也是其中一员,但终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最后才发现自己寻求的一切都不如心灵的宁静。施主们,若不想逃离凡尘,就得做好深陷其中的准备。这个时代,佛说动乱,他不救不是因为心已不善,而是因为希望太过渺茫。” 老僧说的话虚实不一,但历史的发展是阻挡不了的,时间离去更替,新一代世界即将改头换面。 数十里外。 两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身材魁梧的汉子和一位身形高挑的女人精神抖擞,即便穿的普通,他们的气质依旧超凡脱俗。站在山之一角看行驶而来的三辆马车,尉迟洪说: “他们似乎从寺庙中出来了。” “出来就好,一看到寺庙就想起‘怪僧’。” 美箖说话还是那么刻薄,不过女人的心思就是很细,她看了一眼千米之外的另外两辆马车,对尉迟洪说: “这条路在一个小时之内应该不会有人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让后面这两辆马车先过去。” “没问题。” 尉迟洪跳下百米高的悬崖,美箖目不转睛的看着走在前面的三辆马车,他们已经在此等待多日了,只是他们之前不好在寺庙动手。那老僧实力很高,虽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出家人本就隐晦,不扬名不代表没有实力。 他们当时已经靠近寺庙,本来隐藏的很好,但突然一位老僧出现在两人身后,老僧不管什么尴不尴尬,开口就问他们要找谁。 美箖和尉迟洪虽然有特殊任务在身,但依旧是政府军,心中的正义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道歉后仓促离去。 “妍轩·幼幽……” 美箖慢慢读出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挺顺口的。只有从这个队伍带回去一个人就有升为少将的机会,这样的大好时机是很多人不敢想象的。 在世界政府,军衔由下到上依次分为士官、尉官、校官,最后才是将官。他们不是世界政府中少数的文官,所以以实力来分军衔。 以思想觉悟和表现为基础,只要拥有一颗大星团便可以成为上士,两颗大星团可成为中尉,当然,若是有军功,两颗大星团可以升到上尉。一直到拥有一颗星神,拥有星神者凡心怀正义者升校官。也就是说,只要拥有校官或校官以上官衔的人,尽是拥有星神的! 拥有两颗大星神者可直接升为中将,少将可以说是距离两颗星神最近的人。美箖和尉迟洪现在还差一颗大星团,距离两颗星神还有点距离,若以这样的实力成为少将,必定是巨大的荣耀! 这个机会,他们必须把握。特别是单膝蹲在草丛后的尉迟洪,他上次没有抓住盖德军第五军军队长:天蝎——葵英! 虽然在所有人的心中,盖德军一直都是狡猾的代言词,抓不住也很正常。但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回到总部总感觉大家对他指指点点的。 军队长没抓住不说,连一个盖德军份子都没逮到,这真的算是一种耻辱!而现在,他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升为少将,这样才能重获声誉,让他挽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