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出法随》 第一章,抱负全在杀人中! 阳春三月,春风如酥,正是万物复苏,明媚春光之时。 武王朝,中州,庸王府。 庸王府后院极是宽敞的武场当中,正在有一场好热闹。 “喝!”“哈!” 武场中,十数人正在演练武功。 动静举止之间,他们身形矫健,迅捷如游龙奔马,飘渺如杨柳随风。脊椎如大龙俯卧,摇摆则是拳脚如电,大开大阖之内,有奔雷闪电之势,打在空气中有爆鸣阵阵! 更为恐怖的是,他们每个人体内都隐隐竟有闷雷酝酿之音,十数人体内的雷音连成一片,真真如乌云盖顶,欲有雷霆一样,,,这十数人赫然都是炼体圆满,五脏齐鸣,肉身境界大成的好手! 这样的实力境界,就算是放在军伍当中,也可作百人敌,授百夫长,,,此时却如戏子一般,使劲浑身解数,只为博君一喜,,,只因为不远处那正在观瞧的少年。 少年模样普通,略有英气,体态偏瘦,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 他却穿着一身华服,黑衫垫底,上金线刺绣青天碧海,内有蛟龙翻滚波涛,仰天嘶鸣直对苍天!腰间挂着环佩叮当,脚蹬一双蟒皮九轧的矮靴,头饰上更有一颗比孩童拳头稍小的圆润明珠! 观其威视,可以称得上是“贵不可言”! 少年慵懒的半依在靠背上,身后有小厮撑着凉伞遮阳,身旁是婀娜佳人捧着各色茶茗点心。他半眯着双眼,品着茶点,有一眼没一眼,漫不经心的瞧着。 真真如在瞧着一群龇牙咧嘴的狗一样,目中无人至极了。 他左手边则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此时正俯着身子,贴在少年的耳边,柔声介绍着“王爷,您瞧那边的铁塔汉子,号‘摔碑手’,使得三十六路混元掌,一掌下去,有分金断石之威,,,” 这少年赫然是当代庸王爷,牧元阳。 说是当代,实则庸王这个王位到他这,也才传了两辈。 牧元阳顺着管家手指,斜着眼睛瞟了那壮汉一眼。 “摔碑手”似是感受到了牧元阳的目光般,猛地是爆喝一声沉腰下腹,力灌双臂,肌肉瞬间鼓起虬结如条条大龙,而后一掌狠拍在了脚下的青砖上。 以他为中心,三丈之内青砖居然纷纷碎裂如粉,霎时间尘土飞扬,威视不可小觑。 身边众人纷纷投去惊艳目光,牧元阳却只是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满是不屑的说道“鲁莽无状,卖弄风骚,也不过是个半吊子罢了,,,他若是混元手大成,这一掌下去,怎会有灰尘出现?不得归墟,算的什么混元?” “偏偏他还不自知,居然存心卖弄,这样的废狗怎么配当本王的老师?” 少年的声音很轻,可在场的都是肉身大成,耳聪目明之辈,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这庸王年纪不大,眼力倒是狠辣的厉害。活该那摔碑手卖弄风骚,却不知人家是老客,被一巴掌拍得脂粉满地,好生痛快!” “小小年纪,居然轻慢倨傲如此,丝毫不给人留颜面,看来长大也是个如他父亲一样的昏王,活该他家的皇位被夺!” “今日过后,摔碑手怕是再也没脸面在天下行走了,,,王师可是不好当啊!” 心思各异,目光却都落在了摔碑手身上,后者自是面红耳赤心赫赫,气粗如牛蟒,看起来愤怒羞臊到了极点。 牧元阳的话就像是刀子一般,狠插在那“摔碑手”的心缝上,句句诛心。 若是寻常身份的人这般讥讽,他必然是要一掌下去,让他知道知道“摔碑手”这称谓到底是怎么来的。 可面对牧元阳,他也只能够是打碎了牙混着血往肚子里咽。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这也不过是糊弄糊弄雏儿罢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欺身上前搏命,哪怕是展露出一丁点的意图,怕是没有近前就得被诛杀,绝无幸免。 所以他只能忍着羞愤,呆立在原地,承受着众人或是嘲讽,或是同情的目光,然后在心里恶狠狠的念叨几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仅此而已。 他尴尬良久,终于是等来了牧元阳大赦般的话“滚吧,难道还等着本王请你吃饭?” “摔碑手”暗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下。 等到他身形不见之后,牧元阳却似乎初醒一般,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本王糊涂啊!” 大伙心中一喜,以为牧元阳良心发现。 却听得这厮对管家说道“去,快追上那废物,,,本王这青砖可是皇室特供,每一块都价值千金,,,且去查点到底碎了几块,让那废物给本王赔来!” 众人闻言嘴角抽搐,纷纷心中暗骂不止,“没品!”,“死要钱!”,“昏王!”。 这青砖着实是价值不菲,是官窑当中烧出来的珍品,可撑死也就是十两八两的价格。 现在牧元阳居然张嘴就是千金,,,莫说只是土石烧出来的青砖,就算是实打实的金砖,也不值千金吧? 他们知道,这次“摔碑手”怕真是栽了,非但受辱,更要伤财。 可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够暗自警醒自己,可不能毁坏了王府内的一草一木,否则别说是当王师享用威福,怕是连棺材本都得赔进去。 有小厮急冲冲追那“摔碑手”去了,牧元阳这才舒了口气,端坐起来,虚拜几下才对众人说道“我大武王朝以武立国,先祖武尊起于草莽,只凭一双铁拳,黎平天下,定鼎江山!” “至此时,人人向武,就算是耄耋老汉也懂几下庄稼把式,奋勇者更可以武封侯,名垂千古!” “本王乃是先祖血脉,武尊后裔,既开蒙练武,师尊自然不能是废物,,,有滥竽充数之辈,现在就可以自己滚了,也免得大伙都难看!” 一众人面面相觑,却连一个离开的都没有。 他们知道,此时离开的话,怕是名声就要彻底污了,,,“滥竽充数”,可不是什么好话。 见无人离开,牧元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复半倚下来,冷笑对众人说道“本王之师,虽只是蒙师,也要最强的,,,你们且兀自战斗,捉对厮杀也好,围攻乱战也罢,一炷香过后,谁还站着,谁就是本王的蒙师!” 话毕,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手足无措。 又听得牧元阳饱含杀机的说道“如果一炷香之内没有分出结果,那就说明你们在糊弄本王,,,本王就只好把你们统统凌迟,,,” 话毕,自是一场血腥厮杀起。 牧元阳似是假寐,眸光却透着缝隙,死死的盯在人群当中的一人身上。 那是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实力尤为拔群出众的中年人,他心中冷笑着“好皇叔,夺了我父的皇位不算,还非要赶尽杀绝,,,现在居然还想要毁本王的武道前程,端是天家无亲情啊!” 牧元阳知道,那个中年人,是他那个皇帝叔叔派来的。 目的,自然是为了在根基上,扼杀牧元阳的武道修行。 现在牧元阳招收的是蒙师,目的是帮助他开蒙武道,进行肉身境界的修行。 肉身境界又称炼体境界,是武道修行的开端,根基所在! 炼体境界虽然只是简单的锻炼体魄,可其中的玄妙可谓是武道之最! 炼肉,炼骨,炼筋,炼皮,炼五脏! 这五个步骤中,蕴藏着无数玄妙,也是一切武道修行的根基,决定着武者未来的成就! 武道修行就如盖房子一样,就算是不识点墨的老农,也知道要夯实根基,这房屋才坚固牢靠,,,现在就有人要毁了牧元阳的根基! 牧元阳却蔚然不惧,因为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牧元阳了! “前世我唯唯诺诺,良善可欺,到最后还不是鸩酒一杯,棺椁难全,,,”牧元阳响起了自己前世的遭遇,原本慵懒的眸光突兀多了几分狠辣阴鸷,“天见犹怜,造化开眼,居然却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良善不可,便为极恶之人,,,那小子说的对,屠得九百万,才是雄中雄,,,若为君王,何惧亿万苍生如蝼蚁!” “天授不取,反受其咎,,,这一世,必有漂杵血流!” 抱负全在杀人中! 他心有猛虎欲食人,面上却仍是风平浪静。 两世为人,经历过太多苦楚,喜怒不显的功夫倒是有的。 牧元阳平复内心,含笑看着场中正在厮杀的众人,尤其是那个即将获胜的中年武者,心中却仍是冷笑不止“你以为派过来几个废物就能毁了我的根基?你以为我还是原本那个任人宰割的牧元阳?” “你只以为将我琢磨个通透,掌握个彻底,,,可你不知道的是,你动用百万雄兵苦苦追寻的‘太祖经’,早就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 “当初太祖借此可以横扫天下,一人可当百万兵,现在我一样可以用它横扫天下,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乾坤社稷!” 他正想着,耳边却传来几声极为洪亮的唱喏声音。 “梁王世子,灵王世子,福王世子,,,到!” 第二章,猛兽不如人心凶 唱喏声音才落下,就有脚步声音横冲直撞过来了。 未等主人家的允许便私自闯入后宅,已经算是极为鲁莽无礼了,更别说还有斥责叫嚣的辱骂声音。 “滚开,你们这些狗奴才,可知当面的是谁?” “再敢挡本少的道,爷就砸折你们的狗腿,谅他老十三也不敢多言!” “老十三真是好没礼数,知道三位哥哥来了也不迎接,全让这些奴才碍眼。” 又看到有个青衫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王爷,三位世子硬是闯了进来,小的无能拦不住,,,” 他模样狼狈,嘴角有血,脸上还有个尚未消退的巴掌印。 牧元阳眉头虬结,眸光中杀机暗藏。 既是因为三位世子的无礼狂妄,也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厮。 这小厮叫小安,是牧府的家生子,自幼伺候牧元阳,忠心耿耿,,,前世时,也唯有他,心甘情愿的陪牧元阳饮下鸩酒,用生命完全道义,,,这是个不下于豫让,许贡的忠臣义仆,牧元阳视其为手足心腹! 他也是这一生,除了管家牧顺之外,牧元阳唯一认同的亲人。 现在小安受辱,牧元阳自是怒火冲霄。 他的眸子已经寒如三九寒冰,可他的声音却没有波澜“小安,谁打得你?” “本少打得这个不开眼的狗奴才,,,” 为首三个少年,带着一群奴仆狗腿,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这三个少年亦是一身华服,雍容华贵,气焰嚣张跋扈,神采飞扬。 说话的,是三个少年中居左,一个体态略显臃肿油腻的少年,牧元阳晓得他是灵王世子牧麒。 三位世子踱步到了牧元阳身前。 牧麒还冷睨了小安子一眼,满是不屑的说道“狗奴才敢拦本少的路,下次非得砸折你的狗腿不可!” 说话间,他还拿眼睛斜瞟着牧元阳,丝毫没将其放在眼中,尽显狂妄。 尤其是看到牧元阳没有表情之后,心中更是洋洋得意“七哥说的对,非得来个下马威不可,否则难以成事。” 他却没想到,自己的狠话方才说完,原本端坐着的牧元阳,骤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抡圆了手臂,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那张略显油腻的脸上。 牧麒被打得一怔。 他已经是开筋炼皮,肉身小成的武者,说不上是钢筋铁骨,也是皮糙肉厚。而牧元阳尚且没有武道开蒙,身子孱弱不堪,气力皆无。所以这一巴掌并没有打疼牧麒,反倒是牧元阳的巴掌被震得酥麻。 但这一巴掌很响,响到足以压服一切声音的地步。 这声音让牧麒有些难以置信,并且瞬间气血上头,脸色涨红。那张一动就来回乱颤的肥脸,现在可真是白里透红,油而不腻了。 “你,,,你敢打我?”牧麒的声音很尖锐。 他身上肌肉瞬间鼓胀起来,原本就臃肿的身子,现在更是如吹了气的皮球一样,威视骇人。 他身边的两人,梁王世子牧恪,福王世子牧霆,亦是出声呵斥。 “好一个老十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兄长?” “掌掴兄长,好生无礼,果然是老子死得早,没了规矩。” 有这二位兄长助威,牧麒怒火更甚,就要出手教训教训牧元阳。 牧元阳的眸光更冷了,寒如刀子一般扫在他们身上,让牧麒不由自主的停止了举动“本王乃庸王,着蟒袍授玉带,手握宝印,与王朝同休戚,和尔等父亲一样的身份!” “尔等仗着兄长的身份,居然贸然闯入本王府邸,破坏本王开蒙求师之盛事,可谓无礼至极,本王抽他一巴掌怎么了?” “难道三位王叔,朝廷宗室,就没教过你们礼数二字么?” 说到这里,牧元阳嘴角勾起,冷睨着三人说道“不得礼数,不修德行,明日本王必然递折太常,好叫宗庙知。” 三人闻言一腔的怒气瞬间都凉了。 他三人都是皇亲贵胄,除了皇帝和老子之外,律法这些玩意儿对他们毫无威慑力。他们却独怕一人,那便是当朝太常,,,因为太常有决定诸多世子谁继承王位的权柄,甚至于可以剥夺他们宗室资格! 如果真被太常定了一个无礼无德的罪名的话,虽不至于剥夺宗室资格,却也绝对会给继承王位平添莫大阻碍。 牧霆和牧麒被哄得发怔,而牧恪到底是年长一些,闻言瞬间就有了反应。 只见他含笑摆手,声音平和“我等也不过是听闻十三弟今日武道开蒙,所以特意前来恭贺,虽略有急躁,也是拳拳爱护之心,,,还望十三弟勿怪。” 三言两语,便让其他二人松了一口气。 牧元阳也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这废物点心倒是有些心机。” 牧恪却不给牧元阳继续拿捏的机会,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等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恭贺十三弟武道开蒙,日后武道昌隆,,,二来则是为了夏苗的事情!” 夏苗,并非是播种插秧,而是狩猎! 春蒐,夏苗,秋狝,冬狩!分别对应四季狩猎活动之称谓。 这样的活动自古就有,目的是为了清缴猛兽,防止猛兽伤人毁农。 到了大武王朝,人人向武,武风昌盛,狩猎的目的自然就不仅仅是清缴猛兽,更是一种武道修行,通过搏杀猛兽而锻炼自身,是对于自身的一种考验! 而太祖以武定国,拳鼎江山,自然是格外苛求武道,也格外注重对于宗室弟子的修行,更是将此发扬光大,,,每年的四猎,是宗室当中最重要的活动,没有之一,甚至于超过了祭祀祖先! 这其中,又以夏苗为最。 因为当初太祖是夏日开国,第一次狩猎活动就是夏苗。 而且夏苗时,大多数猛兽已经诞下幼崽,为了保护幼崽,其凶横程度更是超过怀胎之时,,,猎其大,留其小,让小的目睹惨状,自然凶性更甚,,,一代凶过一代! 对于这些锦衣玉食的皇室弟子来说,夏苗是他们人生当中最大的考验,,,近乎残忍的考验。 将皇室弟子送入大山深处,餐风露宿,与猛兽搏杀。在这个过程当中,不会有人给他们任何的帮助和保护,全靠自己的武道修行,,,就算是他们正在面临生死危机! 这样的考验就像是利刃一样,始终抵在所有皇室弟子的喉间,让他们不得不拼尽全力去修行,不得不竭尽所能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那些能够从一次次夏苗当中活下来的皇帝弟子,自然无一不是精英之辈。 他们实力强大又心思谨慎,他们心狠手辣又懂得抱团取暖,,,如是种种,大武王朝因此长盛不衰!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是皇室弟子,开蒙之后就必须参加夏苗! 不管你实力如何,不管你心性如何,,,除非你愿意不习武,在这个武风昌盛的盛世当中,当一个废物,当一个被人豢养的猪猡! 就如牧元阳前世的选择一样。 现在牧元阳是一定要参加夏苗的,因为猪猡是无法成为翱翔九天的神龙的。 “夏苗又如何?”牧元阳波澜不惊。 他的态度让牧恪略显惊讶,难以想象一直以来胆小怯懦的牧元阳,在听到夏苗如此惊险恐怖的事情之后,居然会表现得这么从容。 他却不在意,只是微笑说道“我等此来,是受三哥所托,精诚邀请十三弟,与我等结成同盟,共抗猛兽的!有我等相助,必然让贤弟自夏苗当中全身而退!” 牧元阳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三哥是谁,所以他显得格外惊讶。 可还没等他开口,又听得牧恪话锋一转道“不过三哥却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但说无妨。”牧元阳很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三哥想借紫云珠一观!” 牧元阳原本半阖的双眼猛地就张开了,眼中精光绽射,眸光如寒风凛冽,咄咄逼人“想要本王的紫云珠?” “只是借罢了,如果贤弟愿意相赠,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哼,紫云珠乃是我父留下的至宝,可以温润血气,剔透骨骼,天下奇宝排行第七,价值连城都显不够,他说要就要?” 牧恪自然早就料到了牧元阳的反应,所以只是轻声劝说道“老十三,三哥既然看中了你的紫云珠,你给他也就是了,,,你以为以你家今时今日的处境,能够守护住紫云珠多久?” 牧元阳怒极反笑“他还看中了你家的雷音石,倒不如你也给他算了!” 雷音石,内蕴雷音,可以平静心神,荡平外魔,为天下奇宝之十九。 “你,,,”牧恪被牧元阳怼得干脆,也是怒火中烧,不由得冷声说,“没有我等相助,你以为你能够在夏苗当中活下来?” 牧霆,牧麒二人亦是出言相劝。 “十三弟莫要执拗,夏苗之艰险,难以想象!” “如果没有人庇佑,以你的实力参加夏苗,十死无生!” “这就不牢三位费心了!”牧元阳睨了牧麒一眼,冷笑说道,“我骨瘦如柴没有三两肉,猛兽烦恼下口,,,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哼。”牧麒被气得横肉乱颤,其他二人也是嗔目而视。 可看到牧元阳水泼不进的模样,牧恪三人也只好无功而返。 只是在临走之前,牧恪深深的看了牧元阳一样,留下了几句饱含深意的话。 “猛兽?嘿,好叫十三弟知道,夏苗当中最危险的可不是猛兽啊!” “三哥就料到你的反应了,所以再给你几日的时间考虑。” “三日后如果三哥见不到紫云珠的话,嘿,希望十三弟能够带着紫云珠去夏苗吧,莫让宝贝蒙尘才是。” 虽然牧元阳万分鄙夷牧恪,可他却赞同牧恪的话。 “最危险的当然不是猛兽,,,是本王啊!” 他伸出自己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杀机旺盛,似渴鲜血。 第三章,紫云珠 “牧极的实力强大,就算是在皇室弟子当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炼体圆满,现在更是已经达到化劲九叠的炼力圆满境界,甚至即将炼劲成煞,步入地煞境,应该对紫云珠没有什么兴趣才对啊!” 牧元阳端坐在书案后,心神沉重,眉头紧锁。 紫云珠有可以温润气血,精粹血肉之功效,是一件极为难得的辅助奇宝。 但牧元阳可不相信牧极会缺少这样的宝物,他可是武皇最宠爱的儿子之一啊! 况且他早就已经气血如龙,肉身剔透无暇,紫云珠对他的帮助也不大。 “牧极此人城府极深,且善于伪装,一直以来在朝野乃至于江湖当中都风评极好,将来未曾没有问鼎大宝的资格,犯不着因为一颗紫云珠落得个欺压幼弟的污点,,,还是说,他已经知道了紫云珠真正的秘密!” 牧元阳从怀中掏出一个丝绸锦袋来。 这袋子只有巴掌大小,却极为精致,上面有金线刺绣出这朵朵祥云纹路。 牧元阳轻轻的打开了袋子,漏出了里面的珍宝。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琉璃珠子,看起来圆润通透,品相极佳。 更为难得的是珠子中居然是有祥云一朵!那祥云惟妙惟肖,向外泛着淡紫微青的光芒,宝光四射! 这便是上代庸王牧义给牧元阳留下的至宝,天下奇宝排行第七的紫云珠! 因为此珠有温润气血,剔透筋骨的功效,所以牧元阳始终都贴身存放着。 他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有沁人心脾的幽香直透天灵,霎时间连精神都饱满了许多。 温润血气,剔透筋骨,甚至还有提神醒脑之功效,,,这绝对是一件难得的至宝! 但对于牧元阳来说,紫云珠的作用可不仅仅于此。 紫云珠,更是修炼太祖经,最重要的引子! 或者说,只有拥有了紫云珠,才能够真正的练成太祖经! 太祖经,号称天下万法之首,太祖也是凭借此经才能够睥睨天下,定鼎江山。 而想要修炼太祖经的前提,就是拥有紫云珠,准确的说是拥有紫云珠当中的一缕紫气! “紫云珠真正的用途,当世应该只有我一人知晓才对,,,况且太祖经早就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紫云珠的真正用途,,,莫非太祖还有其他传承留下么?” 牧元阳眸光深邃,转念又否决了自己的念头“不可能,如果牧极真的知道了紫云珠真正的用途,怕是他就要直接出手来抢夺了,不可能用如此温和的手段!” 威逼利诱算是激烈,但以牧元阳对于牧极的了解来说,这样的手段着实是有些温和了,,,况且在太祖经的诱惑下,无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都不为过分。 君不见,武皇手下天地网落,配合雄兵百万,什么阴谋阳谋没用过,不只为了寻找太祖经的下落么? 如果牧元阳手中有太祖经的消息传出,怕是武皇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懒得要,绝对要以阴术将他搜魂夺魄,不怕天下人嗤笑其凉薄。 虽然断定牧极并不是知道了紫云珠真正的用途,可牧元阳悬着的一颗心却没有放下来。 被人惦记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被牧极这样强大且狠辣的人盯上。 牧极这样的人,可不是牧恪那几个废物可以媲美的,有资格成为牧元阳心中的对手,,,他本也是牧元阳将来重夺皇位的掣肘阻碍之一! “还得尽快开始修行,将紫云珠彻底变成自己的,否则迟则生变!”想到这里,牧元阳冷笑一声,“正好看看武皇派来的废物,打算教我点什么!” 蒙师选拔的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那个唤作李颉的中年人,摧枯拉朽的获得了胜利。 王爷习武,居然还得外招蒙师,这无疑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 如果被牧恪等人知道,说不定要笑掉了大牙,,,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其实庸王府本不是没有高手的,上代庸王牧义可是颇得太宗宠爱,更是一度被作为皇权的接班人来培养,所以多得赏赐,团聚在身边的势力也不小。莫说是炼体圆满,就连地煞,乃至于天罡强者也不在少数。 不过在后来太宗作古,在那一场极为惨烈的皇权争斗当中,牧义失败身亡,势力自然也就作鸟兽散,或是投奔他人,或是不知所踪。几多忠诚,也被现在的武皇血洗得一干二净。 至此时,天下皆知庸王府的处境,谁肯来投? 实际上就算是有人来投靠做门客,牧元阳都未必肯收,因为他没钱供给人家! 当世时,武者身份尊贵,只要有实力,天下之大,大可去得,红颜富贵,唾手可得,,,想要武者投靠,没钱能行? 朝廷倒是也给牧元阳不菲的俸禄,可那些俸禄九成九得给那些侍卫做薪资。 这也是颇为让牧元阳窝火的事情。因为那些侍卫都是武皇派来的,根本不受自己差遣,偏偏自己还得花钱养着他们。否则那些侍卫人人都是炼体圆满,领头更是练劲大成的高手,教导牧元阳还不是绰绰有余? 庸王府原本积累的泼天财富,也都在那场斗争当中,成为了武皇犒劳功臣的战利品。如果不是牧元阳手中还有两个庄子,怕是他这个堂堂王爷,就得勒紧肚皮过日子了。 值得一提的是,庸王这个王号,是武皇在牧义死后追封的。 庸,庸碌,平庸,昏庸。 武皇这个胜利者,肆无忌惮的书写着一切。 “他以为派来个废物就能够毁我武道修行,却不想我早有准备!”牧元阳冷笑着,“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让我遍览皇室典籍!” 前世,在牧元阳被鸩杀的前几年中,武皇对他的包容达到了极限,甚至于开放皇室武藏,让他可以随意翻阅,以为他根本没有修炼的机会。 他前世确实没有修炼的机会,可他重生了!而且他发现重生之后自己的神魂变得格外剔透强大,可以清楚的记得前世所看过的一切! 皇室武藏当中,包含着天下各大小门派的镇派功法,甚至还有无数早就绝迹的强大招式,更有无数先贤的修行体悟,乃至于一些鲜为人知的秘闻! 也就是说,他没有修行过,但却已经集百家之所长融会贯通,眼界见识早就已经登峰造极,,,单纯以见识和学识来说,天下怕无几人能胜过他。 他更是曾在幽禁当中,无数次的揣度推演,早就给自己推演出一条通天大道! 这一世,他便要将其付诸实际,化成真正的机缘! 好风凭借力,但牧元阳现在已经无需借力,就可平步青云! 第四章,炼体五境,江湖势力 翌日清晨,天方懵懂。 牧元阳已经来到武场开始了修行。 “炼体境界总共分为炼肉,炼骨,炼筋,炼皮,炼五脏五个步骤,通过修行这五个步骤,可以由外而内,由浅至深的将武者的身体变得强壮,最终达到气血如龙,五脏齐鸣的通透境界!” “第一个步骤是炼肉,说白了就是让肌肉饱满,气血充盈,增强自己的力气!” 李颉很认真的给牧元阳介绍着炼体境界的划分,以及各个步骤的练习方法。 这些东西牧元阳早就烂熟于心,可他还是听得十分认真,聚精会神。 一方面是故意表现给李颉看的,避免漏出马脚引起武皇的注意,另一方面也是存着温故知新,纳百家之所长的心思。 “什么时候,能够双臂八方开弓,那炼肉境界也就成了!” 开弓,是评判力气最好的方式,没有之一! 因为在拉弓的过程当中,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得协作用力,非得将浑身上下的劲儿都得拧成一股绳才行。 况且李颉口中的弓也不是寻常的弓,非得是专门用来炼力的三石弓不可! 更别说还得八方开弓,连开八次,更是难上加难! “至于如何炼肉,则各有各的门道,如贵皇室的龙鲤九跃步,极北妙理寺的金刚伏虎拳,南山天人宗的松鹤万寿拳,这些都是闻名天下的炼肉法门,可以充分的锻炼到周身百骸的各处!,,,不知王爷可准备了炼肉法门?” 妙理寺,位于极北雪山之巅,故尊极北妙理寺,是佛门五派之魁首,实力强大。天人宗则是位于南山郡,同样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势力,威慑一方的雄主! 这两者所修炼的武功甚至能够和大武皇室媲美,管中窥豹,足见其实力势力之强大! 实际上整个江湖中,不逊色大武皇室的江湖势力还有很多。 一魔,两道,三宫,四书院,五佛门,六剑宗,七派,八楼,九城,三十六巨孽,海外七十二岛,,,这些都是名震江湖的势力,也都是牧元阳将来必须要铲除的势力! 他志在天下,一人之天下! 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和他共享! 实际上不仅是牧元阳,历代武皇,乃至于整个大武皇室,都曾想过要彻底摧毁这些江湖势力,但却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到。 就连当初那位拳鼎天下的太祖也是折戟沉沙!据牧元阳从武藏当中得到的秘闻,当初太祖的死就和这些江湖势力脱不了干系,连太宗也是死在这事上的! 甚至于从当初的争夺皇位的大战当中,也可以找到这些宗门势力的影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就算是这样,当今的武皇也没有一刻,不想着能够彻底铲平这些势力,这些年来他也始终为此进行谋划努力。 不过和太祖的堂皇阳谋,以力压人的战术不同的是,武皇选择的是涓滴无声的渗透和掌控,在暗中操纵整个江湖的走向和局势,继而将其逐步瓦解,,,前世武藏当中存放着的各大门派的镇宗功法,足以证明武皇的办法实际上还是颇有成效的。 不过最后牧元阳临死之前,倒是听说武皇的阴谋已经被人所戳穿了,双方还因此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虽然也铲除了不少江湖势力,可武皇朝因此而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牧元阳怀疑当初武皇之所以连脸皮都不要脸,非要杀掉自己,很可能给就和这场战斗有关,,,毕竟脸都被人打的粉碎,遮羞布什么的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没必要整日看着恶心自己。 对于这些江湖势力,牧元阳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暂时还没有实施的可能。 “本王自是有家传武学修行,这却是不牢李师费心了。” 牧元阳的气焰不似昨日嚣张桀骜,对李颉也和善了许多。 这是应有之意,毕竟虽然牧元阳并不需要李颉传授他什么,好歹有个名分。 “李师只需要给本王讲讲习武的大小忌讳,有不懂的地方,本王自然会去请教李师,,,”牧元阳定下基调。 李颉听出了牧元阳的弦外之音,那就是牧元阳并不需要他时刻在身边教导。 “李某自无不可!”李颉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反正他的任务只是了解牧元阳的修行进程,以及适时的时候做出一些手段也就是了,并不需要时刻陪在牧元阳的身边。 “少年当用虎狼药!习武在刚猛,心有猛虎,自然一往无前!” “炼肉之时,非得猛火猛药,重锤凿炼,才能够夯实根基,将肉身当中的每一寸潜力敲打出来!若无持之以恒的恒心,百折不挠的屹立,武道怎么能突飞猛进!” “炼肉之时,非得耗尽每一丝的气力,流尽最后一滴汗水,才能够真正的敲打出肉身当中的宝藏!” 李颉很认真的给牧元阳讲述着炼肉的窍门和细节。 牧元阳心中却冷笑不止。 年少当用虎狼药,这是应有的道理。 然过刚易折,一味地刚猛可是大忌! 非得要刚柔并济,劳逸结合,更得有种种办法消弭磨损,这才符合阴阳相济的道理。否则非得留下一身暗伤,自损根基不可。这也是缘何那些不得正统的散修武者,很难走到更高境界的原因所在。 现在李颉只说刚,却不讲柔,其心思昭然若见。 牧元阳却没有戳穿他,本来他招收蒙师也只不过是为了给武皇看,以安其心罢了。 不过这般幼稚的手段,着实是让牧元阳心中有些发笑“也到底欺我不过是个年少稚儿罢了,,,” 他们却不知道看似稚嫩的牧元阳体内,装着得可是一个满腹武藏的灵魂! 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牧元阳十分高兴,这等同于给他披上了一层天然的伪装。 他也乐得顺着武皇的心思走,便故意对李颉询问了许多细节,后者也没有藏私。 这一问一答,时间匆匆也就过去了。 是夜,牧元阳开始了真正的修行! 第五章,太祖坐忘经 是夜书房,万籁俱寂。 牧元阳盘坐在地上,眼前放着紫云珠和一柄宝石匕首。 他双眸闭阖,调理呼吸,蓄养自己的精神,平静自己的心绪。 这是他此生最重要的,每逢大事,须静气。 直到月上柳梢头,夜已深沉,牧元阳睁开了双眼,有精光绽射。 神完气足,精神饱满! 他扯开衣襟,一把抄起地上匕首,而后猛地朝自己的心口刺了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血流如柱,瞬间染红了牧元阳的华服。 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冲击着他的精神,让牧元阳近乎痉挛,就连五官都显得十分狰狞。 但他的目光却很平静,他持匕首的手也很稳,虽然他知道现在的他距离死亡很近。 “紫云珠内蕴紫气,为天下万气之首,想要纳入紫气,岂能用寻常手段?” 牧元阳猛地抽出匕首的同时,一把攥住紫云珠,猛地朝心口那刀口一拍。 在沾染到牧元阳心头精血的同时,原本坚如玉石的紫云珠居然瞬间如冰雪消融了,只留下了一团紫气。那团紫气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刺溜朝着牧元阳的心脏钻了进去,霎时间不见踪影,只是从伤口当中向外绽射紫光。 更为惊人的是,牧元阳心口那两指宽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牧元阳却没有理会这些。 “紫气入体,需趁热打铁,一举炼化!” 他盘膝在地,双眸紧闭,开始按照太祖经当中的秘法观想。 太祖经是道经,内蕴妙理无穷,是天下万功万法之首! 牧元阳早就在心中千万遍的模拟这样的场景,是以驾轻就熟,没有丝毫的生涩。 在牧元阳的感官当中,他的精神已经和那团紫气合二为一! 他就像是那团紫气一样,顺着血液流淌周身百骸,遍览周身当中的精妙。而后又顺着血液流淌回心脏当中,却是再也不动,彻底扎根在心窍当中了! 但牧元阳知道,他只是初步炼化了紫气。 若是想要彻底和紫气合二为一,非得成就真丹宗师,让紫气萦绕在丹田之中才行。 “有了紫气的帮助,可以让我时刻精粹肉身,壮大周身百骸,比起紫云珠的效果,提升何止百倍!” “更是可以时刻帮我清理体内的隐患,让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修行,修行必然一日千里!” 牧元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血液每循环一次,他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气力壮大一分。虽然这种程度的壮大暂时并不能给牧元阳带来实质的帮助,然水滴石穿,点滴成河,累积起来的优势可是不容小觑! 况且真正让牧元阳在意的,还是紫气的修复能力! 有了紫气的帮助,他就可以无惧肉身的损伤和隐患,以最快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实力! “妙理寺的佛子禅心,生有佛光,天资丰厚,尚且不到二十岁,已经是炼煞成罡的天罡高手!魔宗圣女天生魔体,同样也是天罡境界,,,还有一气道的道子,地藏剑宗的剑子,大皇子牧尘,二皇子牧仙,,,” 当世时,天骄辈出,群雄涿鹿,这些都是牧元阳必须要面对的对手! 不过很显然他现在还不够格和这些家伙争锋。 而现在牧元阳要做的,就是奋起直追,然后超越并碾碎他们。 收摄心神,牧元阳便开始修炼太祖经九篇当中的第一篇,太祖坐忘经! 太祖坐忘经是一门极为神异且强大的炼体法门! 和寻常法门不同的是,太祖坐忘经并非是通过打拳练掌来修行,而是观想。 观想练功,并非是太祖经的特例,据牧元阳所知,整个江湖当中拥有这样神异法门的宗门并不少,如魔宗的五意经,蓄养贪嗔痴爱恨,此尘心五鬼五贼以炼身心,如妙理寺的明王经,观想大日明王,以明王真火锻身! 类似的功法还有很多,仅牧元阳就从武藏当中掌握了三本之多,只不过都没有太祖坐忘经玄妙神异罢了。 这样的法门比起寻常炼体功法来说,对武者的心性和意志力要求更高,没有足够的信念和想象力是无法修行的。不过一旦登堂入室,掌握诀窍,其修行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因为武者可以无时无刻进行观想修行,自然进境如飞。 更为恐怖的是,这样的观想法门,跟寻常法门并不冲突,可以同时修行! 两者相合,其修行速度自然是极为恐怖的,昔日太祖曾三日炼肉圆满,力开十石,八方开弓! 不过牧元阳根基不稳,暂时不能够同时修炼两种法门。 牧元阳开始通过太祖坐忘经当中的法门观想,有脑海当中高屋建瓴的见识在,他片刻便已经窥入门径。 牧元阳只觉得自己钻到了一个火炉当中,周身百骸说不出的燥热!只是片刻时间,就已经汗流浃背! 神是火炉身为材,真金锻自真火出! 以神为火,以身为丹,倒是符合道家龙虎大丹之道理。 牧元阳全神贯注,尽可能的领悟太祖坐忘经当中的玄妙。 他两世为人,精神力远超常人,片刻就已经登堂入室,甚至于可以分心感悟自己体内的变化。 “五脏为五丹,筋骨为锻材,皮肉是燃料,,,太祖坐忘经无愧当世第一的法门,居然可以同时淬炼周身百骸,同时圆满五个步骤,,,就算是不着重修炼,怕是数月时间也足以让肉身圆满通透了!” “而且这样的修炼方式,可以让内外通透无暇,浑然一体,效果怕是比一步一步修炼还要强上数倍,难怪当初先祖可以力开十石,在炼体境界就能身负千钧之力,,,可惜,我却没有那个时间等它自己圆满。” 还有三月便是夏苗开启之时,牧元阳自然没有时间按部就班的修炼。 毕竟他不仅仅要面对凶猛至极的猛兽,更要对付更为凶险的人心,,,最重要的是,牧元阳不是为了在夏苗当中活下来,而是为了拔得头筹! 夏苗是一场历练,一场凶险,同样也是一场比斗,一场机缘! 每年夏苗当中表现最为出色的宗室弟子,非但可以进入皇室武藏选取一门功法,更可以申请外放为历练! 功法牧元阳早就已经无欲无求,可这个历练的机会可是他志在必得的! 他现在身居皇城,天子脚下,有太多的抱负无法施展,动静举止皆有掣肘,,,只有离开武皇的视线,他才有机会丰满自己的羽翼,一飞冲天! 牧元阳全力观想太祖坐忘经,片刻时间已经汗流浃背,几近虚脱。 恰此时,他心脏当中的紫气发挥了作用,通过血液将一阵阵热流输送全身,填补亏空。 “难怪紫云珠内的紫气是修行太祖经的前提,以太祖经这般霸道凌厉的修行法门,若是没有紫气填补亏空,怕是再多的医药也补不回来,非得练成人干不可!” 太祖经霸道至极,为天下万法之首,其要求自然是极为苛刻的,可其效果也同样卓群。 牧元阳也不过观想了一个时辰左右,便觉得自己周身百骸的肌肉都饱满了许多。 他没有继续修炼,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方才开始修行,而且是修行太祖经这般恐怖霸道的法门,就算是有紫云珠的帮助,也得循序渐进,否则内火旺盛,非得伤了根基不可。 他端坐在书案后,平心静气,闭目养神,体悟琢磨着功法玄妙,和自身的变化。 恰此时,外面却又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 牧元阳闭阖的双眸猛地张开,精光绽射! 第六章,你配么? 客厅里,老管家牧顺正对一个中年赔笑着。 中年穿着一身锦袍有些气度,可他现在的脸色很难看,铁青着脸冷声诘问“牧元阳那小子怎的还不来?” “这么晚王爷怕是早就睡了,要不二爷明日再来吧。” “哼,这王府和老子家一样,老子愿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轮得到你这个奴才多嘴废话?” “二爷先消消气,不要伤了自家人和气。” “那小子还知道和老子是一家人?他父母双亡,没有我这个舅舅帮衬着,他能够活到现在?现在还敢在老子面前摆什么谱,今儿他若不给老子一个交代,我便拆了这庸王府!” 牧顺闻言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这中年欺人太甚。 他是牧元阳的舅舅不假,却并非亲舅,只是一个远房舅舅。 当初牧元阳母亲在的时候,倒经常舔着脸上门来打秋风,在外面举着牧义的大旗为非作歹,,,可以说牧义死后身上被安上的罪名,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这家伙友情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家伙才没被武皇清理掉。 而在牧义死后,他便欺牧元阳年幼无知,性子软弱良善可欺,大言不惭以舅舅的身份,经常上门来诈取财物,恨不得把庸王府搬空了才好。这般狼心狗肺,现在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可以说是厚颜无耻至极了。 牧顺自然是恨透了这家伙,可他偏偏拿这家伙一点办法没有。 毕竟他只是个管家,而这家伙也占着个名分。 所以他只能够小心赔笑,左右为难。 中年李浑就在那骂骂咧咧,张牙舞爪。 正在此时,门外幽幽传来了牧元阳冰冷阴仄的声音“拆了庸王府?本王赏你几颗狗胆,你敢么?” 声音还没落下,牧元阳已经迅步走了进来,龙行虎步之间已经到了李浑身前,眸光阴冷如刀子般盯着他“想让本王给你一个交代?你配么?” “你,,,”李浑被牧元阳的目光盯得遍体生寒,放到嘴边的狠话也咽了回去。 牧元阳睨了他一眼,目光轻蔑至极,又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呵斥道“似乎你这般的废物,也敢来跟本王这里撒野,告诉本王,是谁给你这废物的勇气?恩?” 牧元阳一逼再逼,李浑也被逼出了几分火气。 毕竟这些年来他在庸王府作威作福惯了,自以为对于牧元阳的性格也十分了解。 他只以为牧元阳还是以前那样,软弱怯懦,良善可欺。 虽然牧元阳先前的威视吓人,可先入为主的李浑却以为他色厉荏苒。 “也不过是个懵懂孩童罢了,有什么吓人的!” “况且那几位少爷许以重礼,若不能成事,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李浑心念百转,猛地一拍桌子起身,舌卷春雷爆喝一声“放肆,怎么可长辈说话,今日舅舅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长幼尊卑的忤逆!” 李浑冷笑着,猛地抬手抡圆了朝着牧元阳的脸抽去! 李浑这厮虽然年纪不小,这些年也从庸王府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可他着实是废物了一些。资质鲁钝,又爱极了烟花柳巷,气血两虚,到现在也不过是炼骨开筋的境界罢了。 纵然如此,这一巴掌抡起来也是虎虎生风,颇有威视。 若是换做的炼筋武者,牧元阳必是要退的。 毕竟炼筋武者,已经算是炼体境界小成了,实力不可小觑。 可面对李浑这个废物的时候,牧元阳自然没有退的必要。 看到李浑一巴掌抽过来,牧元阳不退反进。他肩膀扭动前贴侧身,周身肌肉紧绷,从脚下开始用力,力透腰腹贯穿胸肺,而后汇聚右臂贯通,如一杆钢枪般甩了出去,居然是后发先至,巴掌率先抽到了李浑的脸上! 一巴掌看似寻常普通,实则其中暗含着江湖七派中贪狼派的炼肉秘法,大枪桩之精妙。 只不过他手中无枪,人却变成了一杆大枪,狠狠的甩了出去。 李浑被牧元阳这快准狠的一枪抽得倒仰了出去,力气却还没消散,余力便硬生生连客厅中那香梨花木的太师椅都撞得零碎! 这一巴掌只把李浑抽得头昏脑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这小子怎的这么大的力气!” 他却不知道,牧元阳虽然今日才开始修行,然其肉身自幼被紫云珠淬炼,筋骨血肉早已强过同龄,今日又拿太祖坐忘经的大火炉那么一炼,内外越是融洽,筋骨相合,气力更是非同小可。 更别说牧元阳还暗使了大枪桩的精妙手段,浑身上下的力气拧成了一股绳,这一巴掌凑足了浑身的力气,非得有个三二百斤的力道不可。 若是寻常人被牧元阳这么一抽,非得晕厥过去,最少也得碎了一嘴好牙。 可李浑怎么说也是炼筋境界的武者,他的骨骼早就在炼骨境界的时候锻炼得极为坚固,这一巴掌也不过是让他头昏脑涨,嘴角溢血罢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以让李浑胆寒了。 他终于知道,原本的小绵羊,已经变成了择人而噬的猛虎,,,不不,应该说是饿狼才对! 身旁的老管家牧顺同样也是满脸的惊容,却被更多的喜色盖住了。 他是发自内心的欢喜,老怀安慰。 他是自幼看着牧元阳长大的,所以他十分了解牧元阳的心性。 怯懦软弱,善良可欺,这样的性格放在别人身上并不大碍,但是放在牧元阳的身上,那可是会要人命的啊! 因为牧顺知道牧元阳这看似柔弱的肩膀上,到底负担着什么样沉重的东西! 现在牧元阳却变了,虽然他的变化很大,大到让牧义都有些难以接受的地步,,,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改变了,就足够了! “少爷,终于长大了,,,也该找个恰当的时候,把老爷留下的东西给他了!”牧顺因为始终低着头,所以没人看到他眸中的精光,那是足以让猛兽蛰伏,石破天惊的目光! 第七章,主角只能有一个! 牧元阳没有趁机借势杀掉李浑,而是放他走了。 这个决定让管家牧顺又高看了牧元阳几眼。 心狠手辣比良善可欺强得多,可知道克制自己的凶性,那就又是另外一个境界了! 他却不知道牧元阳心中的想法“我若现在宰了这废物,牧恪等人必然会趁机借势对我发难,,,毕竟这废物虽并非我亲舅,好歹也借着这个名头威福了这么多年,在别人的眼中,他却和我亲舅没有什么两样了。” 在牧元阳看来,李浑是必须要死的,但绝不是现在死。 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废物,凭空给自己找麻烦,毕竟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顺叔,日后若再有如李浑这样的废物来打秋风,直接打出去也就是了,,,”牧元阳微笑对牧顺吩咐着,“若有为难,便让关成他们出手!” 关成,便是庸王府的侍卫统领,炼劲圆满的高手。 牧顺自然是点头称是,又有些为难“可若是关统领他们不肯相助,,,” “哼,那顺叔就告诉他,现在是本王养着他们,若不尽心,明儿本王就让他们滚回去巡他的街去!今夜的事,本王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这便是牧元阳通过牧顺的口,去敲打关成了。 关成以前是皇城夜里巡夜的小领,风吹雨淋,待遇和现在比那可是天差地别。 虽然不知道关成是走了谁的关系,摸到了现在这个肥差,但他也绝对不敢将牧元阳得罪死了。 以前的牧元阳软弱可欺,自然奈何不得关成,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相信听到牧顺的转达,关成就知道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牧顺闻言更是老怀安慰,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应有的道理“奴才知道了。” 牧元阳闻言眉头却忽的皱起来了,目光直视着牧顺说道“顺叔,你自幼伺候我长大,虽名为主仆,实有父子之情,日后却不可再说什么奴才主子,免得伤了情分。” 牧顺闻言身子一怵,眼眶瞬间便红了。 他尽可能的平静自己的心绪,声音却仍是有些颤抖“奴,,,我知道了!” “这就是了。”牧元阳咧嘴一笑,笑如三月花开,春光灿烂。 牧顺都忘记牧元阳到底有多长时间没笑过了,他也忘记自己到底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笑容了。 “黑哥现在还打铁呢?”牧元阳又问。 黑哥说的是牧顺的儿子牧忠,自幼黑如铁碳,所以外号黑子。 牧元阳觉得亲近,所以才叫黑哥。 “那小子没甚本事,就有一膀子力气,不打铁也做不了别的。”提起牧忠,牧顺眼中闪烁几多别样的神色。 牧元阳却没看到,只是微笑说“明儿便让黑哥来府里当差吧,也好让我兄弟亲近亲近。” 牧顺越是感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闲谈片刻,牧元阳便让牧顺去休息了。 他自己却兜兜转转,来到牧府角落的一处偏房当中。 这偏房看起来似乎是下人住的,却是个单间,里面的种种应用陈设,也是一应俱全,居然还有许多只有牧元阳能够享受到的稀罕玩意。 “王爷来了?”房子里的主人被牧元阳惊醒了,却并不畏惧,反而带着几分埋怨,“这么晚了还来搅人清梦,素质极为低下!” 虽然现在牧元阳势微,可他好歹还是个王爷名分。 就算是以前牧元阳怯懦软弱,整个王府当中,从上到下却也没有一个敢对他不敬的。 可这人说出来却是理所应当的一般,对牧元阳也没有丝毫的敬畏尊敬,就如两个身份相等的人一样,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亲近。 牧元阳闻言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微微一笑“君惜,我这不是想听你讲故事了么!” “啥时候听不行,非得半夜来,让人知道了,好像咱俩有基情一样,真的是。” 那人嘟嘟囔囔抱怨了几句,起身点着了灯火,原来是个小厮模样的少年。 他看起来和牧元阳年纪相仿,却更俊俏清秀得多,眸光更是说不出的灵动写意,活泼跳脱极了。 他直视着牧元阳,没好气的问着“说吧,今儿想听什么?西游记?悟空传?遮天?还是,,,金瓶梅?” “随便说来,都是极好的!” “那还不给爷上茶!”少年眉眼一挑。 牧元阳微笑起身,给少年斟了一杯凉茶。 少年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二八佳人体如酥,腰肢如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使君骨髓枯,却说那西门大官人,,,” 少年一口气讲了半个时辰有余,仍是意犹未尽,不像是给牧元阳讲故事,倒像是自己沉醉在其中了一样。 牧元阳却忽然给他打断了“君惜,你说故事的主角,真的只能够有一个么?” “废话,主角主角,自然是只能够有一个的!” “真的只能有一个?”牧元阳眉头虬结,显得有些不快。 少年却大大咧咧,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别扭的,如果遍地都是,那怎么能够叫主角呢,,,” 他话还没说完,却忽然间寒光闪烁。 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上插着的利刃,还有攥着利刃的牧元阳。 血瞬间从心口当中喷涌了出来,染红了二人的衣裳。 “元阳,,,为什么!” “君惜,对不起,是你说的,主角只能有一个!” 听到理由,陈君惜哂笑了一声“你,,,这家伙,,,还真是个腹黑流的好模板!” 说完,瞳光涣散,他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牧元阳心绪也极为复杂,他的眼中满是歉意,因为陈君惜是他唯一的朋友。 可能就算是以后,他也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朋友了。 他轻叹一声“君惜,这你倒是说错了,我可不是腹黑流,我是和你一样的重生流啊!” “不同的是,你是穿越重生流,我是本土重生流,,,你是来玩的,而我,,,是来复仇的,,,所以,我只能做唯一的主角啊!” 眼角不觉有泪水滑落,牧元阳强忍着眼红,不敢再看陈君惜一样,吹灯扭头直接离开了。 心狠手辣如他,居然不忍心刺下第二刀。 也就是在牧元阳离开的片刻之间,房间里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白衣胜雪,长发飘然,背后负着一把剑,似是谪仙! 第八章,力开十石,八方开弓! 牧元阳是在第二天中午得知,陈君惜消失不见的消息的。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牧元阳发愣了许久,可他并没有为之懊恼,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对于他来说,天下无人不可杀! 陈君惜却除外,因为陈君惜是牧元阳唯一认可的人。 他给牧元阳带来了很多的改变,也同样告诉了牧元阳很多的道理。 他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人! “君惜也是明显的主角模板,自是没有那么好杀的!”他微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知道他是真的很开心“那便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真龙主角吧!下一次,你可没有这么好运了!” 牧元阳也没有去寻陈君惜,他知道自己和他早晚会再见的。 江湖再见,针锋相对! 牧元阳放下一切琐碎,开始全力修行。 到底是拥有着不逊色于宗师级别的眼界见识,他高屋建瓴,很快便掌握了太祖坐忘经当中的经义玄妙,可以开始分心两用,同时修行两种功法了。 外炼功法的选择,牧元阳着实犹豫了很久,因为他有太多的选择。 无论是皇室的龙鲤九跃步,还是天人宗的松鹤万寿拳,亦或者是妙理寺的金刚伏虎拳,甚至于更多有资格并入歌谣,入列级别宗门的镇宗秘法,,,他都有,而且都钻研了很长时间! 但最后,他选择了一门鲜为人知,但是却并不逊色这些功法的精妙,牛魔举鼎拳! 牛魔举鼎拳,身化牛魔,炼举大鼎,可以很全面的锻炼周身百骸的每一块肌肉。 这门功法是歌谣中一魔,圣心魔宗的至高炼体法门,其精妙自然是无需多言。 更为重要的是,这门功法知之者甚少,在江湖中几乎没有流传,皇室当中暂时也没有收录,可以让牧元阳无需遮掩伪装,免去不少的麻烦。 武场当中,牧元阳挥汗如雨。 他双臂高举虚托,似乎举着大鼎一样。又腰腹下沉,上身前弯,脊椎斜挑。一条腿紧绷如树根般,死死的抓着地面,另外一条腿却抬得好高,在身后有韵律的左右摇动,甚是悠闲。 这样的动作,如牛魔举大鼎,可以让牧元阳浑身上下的肌肉同时运作,完美无缺! 同时他又在脑海当中观想着太祖坐忘经,如深陷火炉,真火锻身! 内外兼修,双管齐下。 牧元阳体内的气力迅速消亡,可很快又被体内的紫气填补。 一空一补之间,便让牧元阳的力气飞速提升着。 仅仅是三天时间,牧元阳便觉得自身肌肉澎湃有力,可以力开三石,八方开弓了。 也就是说,三天时间,他就已经达到了炼肉圆满的下限! 可他却并不满足“昔日太祖三日炼肉,力开十石,八方开弓,我却还差的远呢!” 切身实际的修炼,牧元阳方才知道昔日太祖武尊的恐怖之处! 他白日里双管齐下修行,就算是在睡梦当中,也时刻以太祖坐忘经锻造肉身。 饶是如此,三日时间,他也不过堪堪达到炼肉小成罢了,和当初太祖的成绩仍是有着天大的差距,,,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极为恐怖了! 寻常武者,就算是身家丰厚,医药无缺,而且修炼最为顶级的功法,想要炼肉成功的话,至少也得半月时间! 而牧元阳仅仅三日便炼肉小成,这已经算是极为骇人的速度了。 可牧元阳知道这并非是他天赋惊人,相反他知道自己的资质只不过是中人罢了!除了因为两世为人,神魂极为强大让他的悟性远超常人之外,他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天资优势。 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的进步,完全是因为他的积累够了! 无论是太祖坐忘经,还是牛魔举鼎拳,这都是整个江湖当中最为强大的炼体法门。更别说他还内蕴紫气,可以随时随地的帮他填补亏空,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修行,一天可以当成别人的三天来用! 再加上他眼界开阔,高屋建瓴,所以没有走一点的弯路。 如是种种的积累,才能够今日的收获! 但这还远远不够! 牧元阳的雄心,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太祖那样的存在,可以以一敌万,可以拳崩山河! 所以他每一步都要走的极为扎实,精益求精的完美才行。 力开三石和力开十石,其中的差别可比天地! 牧元阳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懈怠,反而是越发刻苦勤奋。 终于在正式修行的第七天的时候,他终于达到了炼肉大圆满的境界! 书房中,牧元阳手持一把劲弓! 此功乃是混铁打造,柔软性极佳,却硬如磐石一般! 牧元阳手持此功,周身力灌双臂,咬紧牙关爆喝一声,猛地用力张弓虚射! 砰砰砰,那是弓弦虚射的声音,闷如天雷似得! 前四箭东西南北,牧元阳水到渠成,一气呵成。可是后四箭,上下左右,着实给牧元阳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他汗流如注,周身百骸肌肉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酸胀,好歹还是成功拉开了这四箭。 八方开弓,力开十石! 放下弓箭,牧元阳只觉得气力穷尽,就连紫气都来不及充盈了。 “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也算得上是大圆满了!”牧元阳长吐了几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通透快活,“有太祖坐忘经的帮助,就算是有些瑕疵,随着其他的步骤也可通透无暇,倒是无需继续炼肉了。” 七日功成,就算是心性无暇如牧元阳,也难免有些得意。 “接下来,该开始准备炼骨事宜了!” 炼肉的下个境界是炼骨,坚固骨骼,凝练骨髓,可以增强武者的体质,也是根基当中十分重要的一步! 想要炼骨,非但需要精妙功法帮助,还得有对应药材辅助才行。 紫气虽然强大,却仍是需要君臣相佐之药才行。 于是牧元阳便沐浴一番,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袍,带着小厮小安出了府门。 第九章,睚眦即杀人! 天下武道昌隆,如鲜花卓锦,烈火烹油,繁荣到了极致! 当世时,无人不武,也无人不向武。 在这样的前提下,药铺的生意自然是极为兴隆的。 毕竟无论是修行,还是恢复伤势,乃至于日常进补,武者们都离不开药材的帮助。 京城中的药铺遍地都是,可最为出名的还得是百草堂,济世堂,仁心阁和今人坊这四家。 而牧元阳今日要去的,便是仁心阁。 仁心阁的位置在京城城西,是一座古色古香,匠心雅致的十三层阁楼,高处挂着块鎏金牌匾,两个璀璨熨金大字,仁心! 阁里来求购药材的人很多,大都是一些气血彪悍,精气饱满的武者。 牧元阳方才走进去,就有伙计迎了上来“小的田三,不知贵客想买些什么药材?” “想买些煅骨炼髓的药材!” “贵客请随小的上楼,这前两层的药材,怕是入不了您的眼。”田三毕恭毕敬的说。 牧元阳今天虽然只穿着一身便服,可他身上自幼养尊处优的气度是假不了的。 药铺伙计见惯了人来人往,京城内又多王孙贵胄,这田三早就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看到牧元阳这架势哪里敢怠慢。 牧元阳自然没有不妥的道理,便随着田三到了仁心阁三楼。 三楼的客人比一楼便少了许多,大都是一些身着华贵之辈。 田三指着两边的货架和药柜,带笑对牧元阳询问道“货架上摆放的是药材,药柜里装着的则是阁内药师炼成的药丸,不知道贵客想买哪种?” “当然,客人若是在阁内买了药材,也可以由阁力药师帮忙熬制,却要多付三分之一的药材钱!” 身后的小安闻言撇了撇嘴“三分之一的熬药钱,倒是不嫌烫手!” 言外之意,自然是说仁心阁这价格定的有点黑了。 田三却不恼,反而是微笑解释道“贵客不知,这熬制药材说来轻松,里面的门道却不少,不管是药材投放顺序,投放时间,亦或者是三火的选择,都会影响到药材的药效发挥,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药师,也不能说是十拿九稳的!” “若是出了丁点差错,这药材还不得是药师给补上?这三分之一的药材钱,就是让药师们安心的风险钱!” 小安吭哧了一声,没有说话。 身边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不屑的冷哼“连熬药钱都掏不起,便滚到一楼去挑那些下等货,跑到这儿来装什么大户!” 说话的是一个和牧元阳年纪相仿的少年,穿着一身百蝶穿花的锦袍,此时手中正攥着一个瓷瓶缓步朝他们走来,又目光轻佻的瞥着牧元阳“小三子你的眼力是越来越差了,什么人都敢往三楼领!” “三爷说笑了!”田三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少年,乃是当朝内史苏克三子,苏兰亭! 内史负责钱粮财政,乃是武朝九卿之一,位高权重,可不是他这个一个药铺伙计可以招惹的。 “说笑?你也配让小爷与你说笑?”苏兰亭嗤笑一声,言语暗含锋机的说道,“这人啊,贵在自知,好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该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苏兰亭的话说的隐晦,牧元阳却听得出这家伙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来牧极身后有苏克这个内史站位,难怪有胆子和牧尘牧凡争夺皇位,,,” 牧元阳可不相信苏兰亭会无的放矢,平白无故来招惹自己“以苏克的权势,居然会选择站在牧极一方,而且还站位如此之早,,,看来我倒是小瞧牧极了!” 牧极为武皇三子,虽然资质不错,性子温文儒雅,善于韬晦也多有心机,可比起大皇子牧尘,二皇子牧仙来,他们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却不知道牧极凭什么能够招揽到苏克这个实权的重臣。 苏兰亭的敌意暴露无疑,牧元阳自然也不是什么息事宁人的好性子。 所以他猛地回头,睨着苏兰亭狞笑说道“你说的很对,人贵在自知,,,可你显然,是没有那个自知之明!” 话音未落,牧元阳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居然是猛地朝苏兰亭狠刺了下去! 二人距离不远,牧元阳又骤然发难,寒光乍现之间,匕首已经在苏兰亭眼中放大。 这一击,居然是朝着苏兰亭的脑袋刺过去的!杀心旺盛,睚眦即杀人! 危急时刻,苏兰亭福至心灵,匆忙使了个灵龟吐纳的动作,脖子一起一落之间,躲过了牧元阳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而牧元阳一击不成,又措腕将匕首横了过来,趁势继续朝着苏兰亭的脖子抹了过去。 这一次苏兰亭却有了防备,身形移形朝后腾挪了几步,匕首将将从他咽喉前掠过,给他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这家伙疯了么,他居然,,,真的想杀了我!”苏兰亭满目惊恐,脸色泛白。 如他这般养尊处优,又是懵懂初开的年纪,就算是心性再好,也是难以直面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看着惊魂未定的苏兰亭,牧元阳缓缓插回了匕首,又摇着头咧嘴对着苏兰亭一笑,白牙似乎比匕首还要刺眼,落在苏兰亭眼中更如饿狼狰狞一样! “真是可惜了,,,还想看看杀了你之后,你老子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居然为没有能杀掉苏兰亭而感到惋惜! 苏兰亭闻言内心更是惊惧,因为他知道牧元阳不是在开玩笑。 他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了这一点! “是了,他绝对是敢杀我的!”苏兰亭智珠内慧,很快就想通了关节,“而且他就算是杀了我,他也绝对不会为我抵命,,,陛下绝对不会让他现在死掉的!” 以牧元阳现在的身份,怕是只要不扯旗造反,武皇都绝对不会动他的。除非武皇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直面天下人的悠悠众口,甚至可能会被写进武书! 想通了这一点,苏兰亭自然不敢继续和牧元阳纠缠。 可他到底是少年心性,就算是内心怯怯,面上也仍是咬牙放下一句狠话“君今日所为,不日必有感应!” 牧元阳闻言眸子闪烁了一下,手又摸到了腰间。 苏兰亭见状身子一颤,急忙脚底抹油,灰溜溜的逃了。 第十章,魔宗弟子 苏兰亭逃走后,四周安静了许多。 对于牧元阳来说,苏兰亭只不过算个小插曲。 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心中却有惊涛骇浪翻涌着。 不知道牧元阳真实身份的人在揣度他的身份,居然有杀当朝内史之子的胆子和底气,而且言语当中丝毫没有将内史苏克放在眼中! 那些见过或是猜到牧元阳身份的人,则是在心中冷笑着“睚眦即要杀人,这小子怕不是真的被逼疯了!” 可不管知道还是不知道,却再没有一人敢来招惹他了。 牧元阳根本懒得理会别人的心思,他优哉游哉的看起了药材,就如刚才的险些喋血的冲突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要些极品虎骨,百年龙鳞草,成年鲸龙血,,,” 牧元阳一口气说了十数种药材的名称。 “这些药材是贵客自己挑选?还是要阁内准备?”牧元阳的语气倒是平和,可田三却越是恭敬了,这是个敢白日杀内史之子的主,容不得他不小心翼翼。 牧元阳微微沉吟“虎骨我自行挑选,剩下的你给我准备就是了。” 虎骨是牧元阳要炼制的秘药中,最为重要的主药,事关秘药药性,牧元阳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贵客稍等,小的先将单子下去,好让阁内准备药材。” 牧元阳自然没有不妥的道理,便在原地等着田三回来。 却没想到田三才走,便有人过来与牧元阳攀谈“兄台方才可是威风的紧啊!” 那是个与牧元阳年岁相仿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素净如雪的白袍,似墨染透的乌发随意披散,上面还点缀着几多如星辰般闪烁的珠玉,在额前自如的散开,漏出一张精致到极点的面容。 他的鼻梁很高,嘴唇很小可眼睛却很大,他的目光落在牧元阳的脸上,就像是秋水一般剔透清澈,柔若春风,可偏偏双眸上又窝着一对剑眉,凭空给这少年多了三分英气。 这是个仅凭面容,就足以让自负如牧元阳觉得相形见绌的人。 “有事?”牧元阳声音平和,却带着生人勿进的感觉。 少年却不恼,反倒嘴角勾起,笑比春光“只是见兄台面熟,才来叨扰几句。” “我看你倒是面生的厉害呢!”牧元阳好像不太喜欢这少年。 倒是也没有什么理由原因,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少年有些古怪,这才防备警惕。 少年却很有耐心,他微微凑上前几步,压着声音说“可是兄台修炼的功法,我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呢!” 话毕,牧元阳杀心起! 他当然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可他却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的手摸着腰间的匕首,却迟迟没有拔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他已经炼肉大圆满,加上手段精妙,若是手持锋芒,就算是寻常开筋炼皮的武者也是不惧。毕竟他力开十石,力量上已经绝对不逊色那些开筋的武者。 可面对这少年的时候,牧元阳内心居然有一种莫大的危机感! “慌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别人,放心吧!”少年撇了撇嘴,可看到牧元阳极为不善的目光,也只是摇了摇头,直接踱步离开了,“记得,下次再见,咱们可就是熟人了呢!” 少年的声音还在萦绕耳际,很悦耳,牧元阳的脸色却很阴沉。 “这少年必然是圣心魔宗的弟子,而且仅是目光打量,便能够猜测出我所修炼的功法,绝对是曾经修炼,甚至于长久浸淫过魔猿举鼎拳的弟子!” 圣心魔宗虽然为魔道魁首,但是行事极为隐秘,除了一些招牌天骄之外,很少有弟子在外行走,却偏偏让牧元阳碰上了,而且碰到的还是圣心魔宗的精英弟子! 牧元阳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鸿运当头,还是真真的倒霉到家了。 “假如那少年将消息传回宗门的话,,,”虽然那少年给出了承诺,可牧元阳丝毫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更别说这还是一个不知深浅的陌生人。 功法,是一个宗门最为珍贵的宝物,尤其是魔猿举鼎拳这个级别的秘法! 无论是正道魔道宗门,都会不遗余力的保护自家宗门的功法。 若有外传,必然是追杀到天涯海角! 如果那少年将牧元阳修炼秘法的消息传回宗门,那么牧元阳必然会面对圣心魔宗无穷无尽的追杀! 牧极等人虽然也给牧元阳制造了一些麻烦,带来了一些压力,牧元阳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圣心魔宗不一样。牧极等人就算是再恨牧元阳,也只能够做些如李浑,苏兰亭这般的小动作罢了,因为他们要守规矩,否则吃苦头的是他们。 可大武皇室的规矩,却管不了圣心魔宗! 一旦圣心魔宗决定对他出手,那么以现在的他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这是绝对是牧元阳重生之后遇到的最大的危机! 牧元阳却并不慌乱,反而越发的沉着。 他十分冷静的分析着“我虽然修炼魔猿举鼎拳,却只修炼了炼肉境,修炼时间也不长,那少年也未必能够确定,想来只是诈我罢了。” “反正炼骨境界我也要转修别的功法,到时候圣心魔宗必不可能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刺杀我与大武交恶!” 就算是没有今日一事,牧元阳也是要转修功法的。 因为他有太祖坐忘经贯穿,所以并不需要按部就班的按照一本功法来修行。 牧元阳决定选择各个境界当中,最强的那一本功法来修行! “至少在短时间内,圣心魔宗绝对不会来找我麻烦!”脑海中念头千折百转,牧元阳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只是他对于变强的渴望,却越发炙热浓烈了! 他的眸中闪烁着寒芒“有朝一日,我必踏平魔宗圣山!” 他正想着,田三恰好也回来了。 他本应该回来的更快一些,却因为在后面交代了先前摩擦的经过给耽搁了。“贵客久等了,小的这便带您去挑选虎骨!” 牧元阳点了点头,跟着田三去了储存虎骨的库房。 第十一章,交泰丹骨 仁心阁面积很大,药材种类也很多。为了避免一些药材药性影响混淆,也是为了方便客人挑选,所以每种珍贵药材,都是单独存放的。 不过存放虎骨的房间却不大。 因为极品虎骨虽然很珍贵,可其用处却并不多,所以仁心阁没有过多存储。 虽然名为库房,可里面的装修也同样十分的精致匠心。 两边有序的摆放着几排货架,货架上零星散散的放着数十个锦盒。 这些锦盒都是用经过特殊处理的木材做得,可以有效的防止药性挥发。 “虎骨难得,更别说极品虎骨,只能通过猎杀媲美炼煞武者的虎王获得!” “是以极品虎骨大都是出自不同虎类,虎骨的部位也不尽相同,品相也有极大的差异。” “不过这里的每块虎骨都经过鄙阁阁内药师检验,它们的药性绝对没有多少差别,所以请贵客放心挑选。” 田三和小安侍立在一旁,耐心等待着牧元阳挑选虎骨。 既然是挑选,自然是每一块虎骨都要看到的。 牧元阳随手拿起一个锦盒,入手感觉很沉重“野兽不修武道,不懂招式,全仗着一身血气力量,便能够媲美炼煞境界的武者,其骨骼必然是精粹到了极致,自然比混铁精钢还要坚硬沉重得多!” 打开锦盒,锦稠里面裹着一块极品虎骨。 虎骨并非完整的,而是只有成人巴掌大小的一段。 只有虎骨中最为精粹的部分,才能够称之为极品虎骨! 质地如白玉,剔透无暇! 这块骨骼已经完全可以满足牧元阳炼制秘药的需求了。 可牧元阳却又随手放下,继续挑选其他的虎骨。 既然亲自来挑选,那自然是要挑出一块最好的! 第二块虎骨比第一块还要沉重一些,却通体精色,如钢铁浇筑的一样。 骨如精钢,坚逾魂铁,这同样是一块难得的极品虎骨! 第三块虎骨体积比前两块大一些,可它的的重量比前两块要轻得多。 可这块虎骨的品相却极为难得,居然是通体漆黑,黑得透亮剔透,如一块黑玉一样。 牧元阳知道,这是只有极北大雪山上生活的黑虎,才能够拥有的骨骼! “极北大雪山可是妙理寺的地盘,没想到仁心阁的生意都做到妙理寺去了!”牧元阳略有惊讶,然后耐着性子继续挑选虎骨。 剩下的虎骨比起这三块来说,也都大同小异,没有太大的差别。 无论是从品相和药性上来说,还得是第三块虎骨为最佳。 牧元阳看了大半,也没看到更加出彩的。 不过好歹也没剩下几个,牧元阳还是耐着性子都看了一遍。 他还真就看到了宝贝! 那是一块遍布裂痕的虎骨,上面还有一些被虫蚁或是野兽啃食过的大小坑槽。 它的重量是所有虎骨当中最轻的,通体泛着一层青灰色,品相看起来糟糕极了。 可就算是这样,它的药性也并不比其他虎骨差多少! 看到牧元阳驻足良久,田三眼睛一亮,急忙微笑介绍道“贵客还真是好眼光,这块虎骨虽然看起来品相差了一些,可它却是阁中,唯一的一块,来自于媲美天罡武者虎王的虎骨!” “哦?”牧元阳似乎很有兴致。 田三解释道“这块虎骨并非阁内高手捕杀所得,而是从一个猎户手中收购而来,据那猎户说,他是一次在深山捕猎迷路,碰巧捡到得这块骨骼的!” “很可惜在捡到这块虎骨的时候,它似乎已经蒙尘许久,又被虫蚁啃食,所以品相不是上佳,可饶是如此,经过阁内药师检测,它也绝对拥有可以媲美那些地煞境界虎骨的药性!” “既然如此,那便是这块虎骨吧!” 牧元阳微笑说着,田三自然是喜不自胜。 又带着牧元阳回到前厅,前厅的小厮早就准备好了其他的药材。 牧元阳结了账,便带着小安悠悠回转庸王府。 路上小安还很是疑惑“王爷,这虎骨看起来都糟了,怕不是掉在地上都能碎掉,它的药效能行么?” 在小安的眼里,这块似乎已经腐朽的虎骨,绝对是没有那些如玉如刚的虎骨好的,就算是这虎骨是天罡虎王的虎骨也不行! 这小子小小年纪,倒是还学会了以貌取人了呢。 牧元阳摇了摇头,微笑说道“放心吧,就算是库房中所有的虎骨加一起,药效都不及这块虎骨的十分之一!” “怎么可能?”小安有些惊讶,好奇心冲击着他的小脑袋,眼睛忽闪忽闪的瞪得好大,“难道就因为这块虎骨是天罡虎王的虎骨么?”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虎骨!”牧元阳晃了晃手中的锦盒,“这是一块交泰丹骨!” “交泰丹骨?” “不错,龙虎相遇而交泰,成道家丹骨!” “龙虎交泰?” “龙虎交泰是道家丹道的说法!”牧元阳摸了摸小安的小脑袋,耐心解释道“此骨本为天罡虎骨,却内嵌毒龙之牙,年深日久,日精月华普照,其药性交泰相合,才能成就这龙虎丹骨!” 小安仍是懵懂不解,牧元阳口中的词汇对他来说,着实有些玄奥了。 牧元阳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忽的对小安问道“小安,想习武么?” “奴才,,,奴才想!”小安身形猛地一顿,声音居然是有些哽咽了。 当时是,人人向武,武风昌盛。 就算是那些府门当中的奴才,也无时无刻不想着精修武艺,乃至于有朝一日以武封侯,能够和自己的主子平起平坐,,,可小安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因为他是奴生子! 奴生子便是奴才的孩子,其地位比奴才还要低。 生杀随意,打骂由心。 他不是不想习武,而是从来都不敢想! 现在牧元阳猛地提起,自然是让小安情绪有些跌宕,继而陷入崩溃。 他当然知道,牧元阳不会无的放矢。 果然,牧元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那你明日就和黑哥一起,随本王习武吧!” 笑如春光,小安泪水决堤。 第十二章,练功如炼药! 庸王府后院有尊大鼎,已经很破旧了,好歹倒是没漏。 小安和牧忠两人按照牧元阳的命令,将大鼎简单的擦拭收拾了一番。接下来又马不停蹄的去挑了一大缸水,准备了一堆如小山般的木头。 都准备完全之后,这才开始放水生火。 火焰十分旺盛,热浪侵袭得小安二人汗流浃背。 牧元阳却很自如。 他终日观想太祖坐忘经,身坐火炉,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温度。 片刻水沸腾了,牧元阳便将交泰丹骨投入了大鼎当中。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牧元阳又将交泰丹骨捞了出来。 交泰丹骨药效过于虎狼猛烈,就算是牧元阳也不敢熬制太长时间。 而此时大鼎当中的清水,已经变成了灰蒙蒙的汤汁! 而那块交泰丹骨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表面的凹槽更清晰了一些。 这是药效流失的缘故。 “不亏是交泰丹骨,药效果然非同小可!” 若是寻常极品虎骨,非得熬制数个时辰,才能够有这般的成效。 牧元阳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瓷瓶当中装着似乎是清水一样的液体。 这是鲸龙血,鲸龙为海中霸主,其体积庞大,力大无穷。若是在海中,就算是真丹武者也不敢轻易掠其锋芒! 不过人为万灵之长,人的智慧是难以想象的。 鲸龙虽然是海中霸主,却也比不过人类的诸多手段。 海外七十二岛,便专门以猎杀鲸龙牟利作为经济支柱。 他们有巨舸舰队,同样也有十分完善的一套猎杀鲸龙的手段,就算是寻常地煞,乃至于练劲武者,也可以指挥舰队,轻轻松松的猎杀鲸龙! 而且又因为鲸龙数量繁多,体积庞大,所以鲸龙血的价格并不算太高。 牧元阳往大鼎当中滴了几滴鲸龙血。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几滴,却给汤汁凭空添了几分猩红色。 牧元阳又按照次序,时机,依次往大鼎当中放入药材。 只是片刻时间,大鼎内的汤汁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看起来极为古怪。 牧元阳深嗅了几口,只觉得心脾舒适。 那是一种淡淡的幽香,如兰似麝,又夹杂着一些腥气。 小安在一旁也偷偷的嗅了几口,只觉得气血直冲脑壳,头昏脑涨。 牧元阳见状摇了摇头,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未开蒙炼体,气血两虚,也敢尝试这虎狼之药,也不怕冲破七窍,,,你且离远一些,让黑哥辅助我便是了!” 小安尴尬的挠着脑袋,走到远处去了。 又听得牧元阳对牧忠说道“黑哥,你虽然也没修习武道,不过打铁多年,筋骨皆是锻炼的不错,倒是可以趁机修行一番,,,我前儿传授你的法门,可琢磨明白了?” 牧忠穿着一身粗布短衫,年纪看起来得有个三十来岁,模样憨厚,皮肤黝黑。 听到牧元阳询问,便咧嘴一笑“倒是琢磨明白了!” 牧元阳闻言一怔,十分惊讶,又不放心的询问“真的都明白了?莫要憨莽,出了岔子可不是小事!” “我哪敢在元阳面前说假话!”牧忠斩钉截铁的说着,“你传授我那功法之后,我一天一宿就琢磨透了呢!” 牧元阳闻言更是震惊,心中暗自欣喜道“没想到忠哥还是个练武奇才!” 他传授给牧忠的功法可不是什么大陆货,而是实打实的镇宗级秘法,是歌谣四书院中归山书院的观想秘法,霸下山海经! 修行此经,需观想身如霸下,时刻背负山海,继而淬炼肉身,绝对是天下最顶尖的法门之一!这样级别的秘法,牧忠居然只用一日一夜便琢磨透了,这样的悟性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要知道哪怕是神魂相合,悟性远超常人的牧元阳,琢磨通透了太祖坐忘经,也足足花费了数月之久!虽然霸下山海经不如太祖坐忘经玄妙,可也足见牧忠的可怕之处了! “只可惜黑哥年纪已经二十六岁,筋骨成型固定,否则他日必然又是一武道宗师!” 武道宗师,那是武道最高的境界! 炼体,练劲,地煞,天罡,三花,五气,最后丹田化形,方成武道宗师! 每一个武道宗师,都是罡气化形,气力循环无穷无尽,可作万人敌,每个都有可以覆灭一城的恐怖实力。 如果牧忠能够成就武道宗师,对于牧元阳的帮助绝对是非同小可的。 “不过倒并非没有办法弥补,只能看黑哥有没有这个毅力和机缘了!” 牧元阳倒是知道有可以洗髓易经的手段,而且不止一种。 如一魔圣心魔宗的圣潭,五佛门中菩提寺的返元丹,三宫中玉蟾宫的寒髓丹,,,可无一例外,都是他们的镇宗秘宝,根本就不是现在的牧元阳能够得到的。 所以他才说,也只能够看牧忠的机缘了。 “不过机缘还是在毅力后面,以黑哥的资质,只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日后未尝不能够大器晚成,成就宗师之尊!” 牧元阳想着,却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牧忠,只是对牧忠吩咐道“既然这样,你便自行吞吐药气,观想功法凝练肉身吧!” 牧忠憨憨的点了点头,果然盘膝在地,吞吐药气开始观想。 他虽然筋骨强硬,却初入武道,这些药力足够供给他修行了。 而牧元阳则是褪去衣衫,一跃跳进了大鼎当中。 他五心朝天,仰着脑袋方便换气,整个人都埋进了汤汁当中。 “练功如炼药,非得大鼎烹!” 吸纳药力最好的方式,并非是通过脾胃,而是周身穴窍! 脾胃独一,穴窍万千! 牧元阳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他盘坐大鼎当中,全力观想太祖坐忘经。 他本就身坐大鼎,又凭空加了一层火炉,自然是更难消受了。 牧元阳却神色如常,自然平和,任由滚烫的汤汁不断灼伤他的肌肤。 普天之下,胆敢这样修行的,怕也只有牧元阳一人了。 因为他有紫气相助,修复能力异于常人,所以不担心会被烹熟了。 火炉炼内,大鼎炼外! 异于常人之法,才有非比寻常之效! 第十三章,虎神炼骨 夕阳迟暮。 牧元阳足足在鼎中烹了三个时辰之久,直到大鼎当中原本灰白的汤汁,变成了十分浑浊的脏水,吸干了鼎中的药力,他才罢休。 就像是被煮干了水分一样,他本就十分瘦弱的身材,居然又凭空缩了一圈。 但和以往的略显病态不同,现在的瘦弱却给人一种十分有力量的感觉。 这是因为他的肉身再次得到强化,体内的杂质被祛除出去的缘故。 大鼎当中那略有腥气臭味的浑水,就是他体内的糟粕! 一块块肌肉嶙峋错列,就象是用刀子一点点雕琢出来的一样。 牧元阳凭空挥了一拳,打得空气一声爆鸣。 “力气又强了三分,现在应该达到完美无缺的地步了,,,只可惜的肌肉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除非五脏圆满内外通透,否则已经无法增加了!” 牧元阳想着,又摆开架势,开始练拳。 药力虽然已经被牧元阳吃透,却还没有真正的吸收。 只有通过练拳这样激烈的手段,才能够让药力真正的融入骨骼当中。 至于炼骨的拳法,牧元阳也早有自己的看法和准备。 “当世中,炼体顶级秘法良多,无论是牛魔举鼎,还是金刚伏虎,龙鲤九跃,都是当世最强的炼体秘法,难分伯仲,,,可若单独说炼体的话,非得形意大尊的虎神炼骨拳不可!” 形意大尊是一位十分强大的散修宗师,模拟百兽形态,得其型明其意,甚至能够以罡气模拟百兽,战力在整个江湖中,也绝对排的上前百。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散修,没有势力的话,这个排名可能还要更高一些。 牧元阳之所以有这位强者的功法,则是因为这位闻名江湖的宗师,选择了投靠大武,所以他的功法才会出现在皇室武藏当中。 堂堂武道宗师,江湖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居然甘心给武皇做走狗,甚至于主动献上自己辛苦琢磨不知道多少年的秘法,何其可悲? 当然,这也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了武皇的人格魅力。 虽然牧元阳和武皇之间拥有着无法消解,乃至于你死我活的仇恨,可对于武皇这个人来说,他还是十分欣赏佩服的。 心狠手辣,雄才大略! 他的未来种种手段,都影响到了整个天下的局势,让江湖上腥风血雨阵阵。 而他本人,更是一位极强的武道宗师,,,武道宗师,是成为武皇的基本要求! “形意大尊那家伙虽然奴性大了些,可他的功法却着实很不错!”牧元阳摆开架势,开始修炼虎神炼骨拳。 他是见过猛虎的,甚至和猛虎长久接触过,因为皇宫的百兽园中就有不止一只的猛虎。 所以牧元阳对于猛虎是极为熟悉的,可以很好的模仿老虎的体态。 他沉腰下腹,双手似乎是着地,却又悬着一块,肩膀正好和腰部平齐。双腿也阔着一部分,膝盖弯曲用力,这身子就随之摇晃了起来,摇晃的幅度不大,就像是猛虎慵懒的伸展腰肢一样。 而随着牧元阳身体的摇晃,他体内的骨骼也来回摩擦,肌肉不断的排挤压迫着骨骼,如一计计闷锤一样,不断的捶打在他的骨骼上。 炼肉靠的是力,只要力气够了,炼肉就成了。 而炼骨靠的则是磨,非得把骨骼当中的杂质磨出来,才算罢休。 牧元阳的身子模拟猛虎摩擦,心神却在全力观想太祖坐忘经。 经过设身处地的入大鼎,牧元阳对于太祖坐忘经的领悟更加深刻了一些。 置其地,名其意。 牧元阳此时才算是真真的将太祖坐忘经吃透了。 他不再把自己放在火炉当中,因为天地就是火炉,他本就是火炉当中的丹药。 以天地为炉,肉身为丹,真火塑金身! 牧元阳体内澎湃的药力不断的灌入他的骨骼当中。 这秘药本来就是为了炼骨准备的,恰是针对骨骼的种种因素来调配的。 他身子在动,心神在观想,却还能分心二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他思考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钱! 牧元阳没钱了。 今日仁心阁一行,花费足足数千金,直接将他的存余榨干了。 交泰丹骨的药力十分充沛,倒是足够他炼骨所用。接下来的炼筋,也不需要花费多少。毕竟炼筋讲究的是拉抻,考验的是武者对于疼痛的忍耐力,对药材的需求不大。 炼筋之后是炼皮,这个境界需要一些药材辅助,不过要求也不高。 真正让牧元阳捉襟见肘的,是炼体的最后一个境界,炼五脏! 若炼五脏,非得有重药辅助不行! 毕竟五脏乃身体核心,而且极为脆弱,如果没有重药维护,难免会有所损伤。 牧元阳有王霸天下之心,所以对自己的要求极高,力求完美。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必然需要极为珍贵的药材来辅佐不可。 “以我的修行速度来看,怕是再有个月余时间,就得开始炼五脏了,,,” 也就是说,金钱之危,迫在眉睫! 牧元阳倒是早就准备了一些生财手段,毕竟无论是修行,还是日后争霸,钱财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够将这手段施展出来。 一来是他没有本钱运营,二是没有人才辅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现在的身份,不容许他去生财! 他毕竟和寻常王爷不同,如果他去做生意,就相当于在打武皇的脸。 “你把人家江山都夺了,还不给人家吃饱,逼得人家堂堂王爷去做生意,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可想而知,武皇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牧元阳真的很想抽武皇的脸,可现在不行。 “实在不行,本王只能够去敲诈,勒索,敲闷棍,受保护费了,,,”牧元阳苦笑。 他琢磨着,却猛然想到了他还有一些财富没取回来呢! “对了,李浑那废物从我这里敲诈不少,听说还善于经营,又因为卖了父王得了很多赏赐,,,” 牧元阳笑了,李浑的积累,就是他的财富。 他抬头望天,天色不怎么好。 月黑风高,当杀人放火! 第十四章,斗杀! 李浑这几日心绪不宁。 从那天被牧元阳一巴掌抽出来开始,他的心情就始终是忐忑的。 因为他知道这些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亏欠良心的事儿,所以他自然害怕被牧元阳报复。 毕竟现在的牧元阳已经从小绵羊,蜕变成了饿狼! 而他,就是已经被饿狼盯上的猎物! 想起那天牧元阳冷睨着自己的目光,李浑现在还有些不寒而栗。 他知道牧元阳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所以他这几日格外的小心谨慎。 那天从王府出来后,他就悄然躲在朋友家中。这一躲就是小半个月,直到外面风波平静,牧元阳也始终没有出现过,李浑这才敢回到自己的家中。 可就算是回家了,他也仍是深入简出,就连他最常去的烟花柳巷,都没敢去问津。 “明儿还得去梁王府拜访一通,有了我精心准备的宝贝,必然可以获得梁王世子的庇佑!若是能够在梁王府当中谋得一个差事,到时候就不信那孽障敢闯进梁王府杀人!” 今儿夜色正沉,李浑痛饮了几壶浊酒,心情方才平静了许多,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通儿,这才有些困意,浅浅的睡着了。 可他刚睡着,就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 李浑心中怒气上涌,他这些日子可都还没睡过踏实觉呢! “老爷我今儿非得砸折了这群腌臜的狗腿不可,,,” 他胡乱想着,随手拽了一件长袍披上,睡眼惺忪的推开了房门。 可他刚推开一个门缝,就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惨叫声很急促还略带着些沙哑,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出的声音一样! 声音又很快就戛然而止,一闪而逝,连带着李浑的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 李浑就像是被人从头上倒了一桶冰水一样,霎时间半点醉意也没了,因为他知道这是有人被割破喉咙之后,发出来的最后悲鸣! “必是那孽障前来寻仇了!”李浑的眼中也闪烁过几多戾气! 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更别说这活生生的七尺汉子了! 这些日子的胆战心惊,担惊受怕,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杀机。 人就是这样,如果被逼到了一定程度,再老实的人也会变成恶魔! 更别说李浑原本就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他悄悄关上了房门,迅步走到床头,奋力一推,床心下有个不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把短刀,还有一件金丝软甲。 他匆忙将金丝软甲套在自己身上,又一把抄起了短刀,就要往外走。 可他刚走到门口,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牧元阳手中攥着的匕首还在滴答鲜血,身上也还有尚未干涸的血污。 他平静的看着李浑,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李浑被这目光看得一惊。 他曾在心中不止一次的臆想过,牧元阳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寻仇,也曾想过种种应对的手段,却没想到牧元阳居然如此直接了当的杀上门来了! 牧元阳直接的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你这孽障居然敢杀上门来,入室行凶,当真以为老子是泥塑的不成?” 回答李浑的是牧元阳一计干脆利落的反手劈刺! 李浑急忙侧身闪躲,在闪躲的同时又迅速抽刀横扫。 刀锋带着寒芒,朝着牧元阳拦腰砍去。 既然已经是你死我活,李浑自然不会再胆怯顾忌什么。 李浑虽然废物了一些,可好歹也是炼筋圆满的武者,他的反应能力和身体协调程度,绝对在牧元阳之上,这一刀砍出快若惊鸿,杀机弥漫! 若是寻常炼骨武者,这一击必然要被拦腰斩断! 可牧元阳不是寻常武者,虽然他只是炼骨境界,尚未开筋,可他两世神魂相合,感官早就异于常人,反应能力上也绝对不逊色李浑多少。 所以见李浑抽刀砍来,牧元阳刺出的匕首便顺势下沉到腰部,拦住了那短刀的去路。却没想那柄镶嵌着宝石的上等匕首,在和那短刀相撞之后,居然是脆鸣一声,直接被斩成了两半,短刀余势不减继续朝着牧元阳扫去! 危急时刻,牧元阳急忙使了个缩腹身法,同时又向后腾挪,却仍是被刀锋扫到了。 他的肚子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狭长整齐的口子,如一条线一样,鲜血喷涌。 牧元阳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在闪避的同时又使了一个缩腹身法,非得被这一刀破开肚肠不可! “好宝刀!”牧元阳赞了一声。 他那匕首乃是精钢打造,淬火三次,已经称得上是宝贝了,却没想到连那短刀的一次撞击都挡不住,真真如豆腐做的一般,让牧元阳暗自咂舌心惊。 “哼,自然是好刀,是要你命的好刀!”虽然一击得手,可李浑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知道这一击全是仗着宝刀之威,打得牧元阳一个猝不及防方才建功,却没想到牧元阳反应居然如此迅速,接下来他有了防备,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得手了。 果然牧元阳闻言冷笑了一声“刀是好刀,可持刀的人却太废物了一些!” 李浑闻言狞笑一声,手中宝刀猛地砍出,直奔牧元阳面门而来,势大力沉又有宝刀逞凶,这一击足以分金断石! 牧元阳却根本没有闪躲,反而是扬起手掌,朝着宝刀迎了上去。 李浑心头一喜,他是知道这宝刀到底有多么恐怖的,若是牧元阳闪避逃遁的话,他还难以追击,不过既然牧元阳选择硬碰硬,他这一刀非得给牧元阳劈成两半不可! 没想到宝刀在即将砍中牧元阳的时候,牧元阳的手掌居然后发先至,率先拍在刀身上。 牧元阳虽然初入炼骨,可他毕竟是炼肉大圆满,身负千钧之力,甚至比寻常开筋武者还强上三分。 更别说李浑这废物了。 刀身被牧元阳这么一拍,就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蔓延到李浑手臂上,让他的手臂一阵酥麻,险些握不住刀。而那宝刀也被牧元阳拍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他的身子掠过! 李浑便要变砍为扫,却没想到牧元阳的速度更快。 他沉腰下腹,一身的力道全都灌入到右臂当中,然后猛地轰出,就如弹簧般,一瞬间在李浑的心口重复轰了三下!每一下都是势大力沉,三下齐发更有可崩碎山岳之威! 太祖崩山拳! 李浑被这一击轰在心口,瞬时间便觉得头昏脑涨,胸口说不出的堵涨。 他猛地喷涌出一口鲜血,鲜血当中居然还夹杂着漆黑的血块! “那是我的心么?可真是够黑的!” 这是李浑最后的一个念头。 第十五章,苏大家 桃花林酒楼,顶层的雅阁,珍馐佳肴,十几个人团坐小聚。 牧恪,牧麒,牧霆,苏兰亭,,,皆是王孙贵胄,也有朝廷大员之子。 “听说了么,三天前李浑那废物被灭门了!” “早就知道了,一家十七口,被屠杀个干净,一个活口都没有!” “何止如此,那小子杀了人不算,还放了一把好火,火光照亮了小半个城西,烧得片瓦无存,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啧啧,老十三倒是好狠的心肠啊!” 牧麒想起那日牧元阳的目光,臃肿的身子不觉扭了扭“这事儿京尹没查么?” 京尹,便是负责管理京城大小事宜的官职,类似于地方上的县官,不过品级更高一些。 “何止京尹,听我老子说,连廷尉都介入了!”牧霆饮了杯浊酒,冷笑说道,“可惜那小子手脚特别干净,硬是没留下任何的线索证据,廷尉也拿他没辙。” “这事儿明显是那小子做的,难道还需要证据么?” “明显?啧啧,就算是再明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廷尉难道还敢逮捕那小子不成?要知道,老十三现在可是朝廷册封,穿蟒袍授玉带的王爷啊!” “可这么大的事儿,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又怎么样?据说廷尉已经将折子递了上去,请求调查牧元阳,却被陛下硬生生的压了下来,,,况且就算是查出来了又能如何?毕竟那小子身份特殊,陛下又是好面子的人,要我说,,,” “好了,不可妄言陛下!”牧恪轻斥一声,止住了牧霆的话。 后者这才觉得不妥,讪笑两声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李浑虽然是个废物,好歹是炼筋境界的武者,居然这么轻易就死在老十三的手里,当真是让人有些惊讶!” 牧恪闻言却冷笑一声“有什么好惊讶的,老十三就算是再如何不妥,也是我皇室弟子,又岂是李浑那废物能比的?他父当初还有些威视,可是差点继承大宝的主,怎么可能一点手段没留下?” 其他人点了点头,倒是赞同牧恪的看法。毕竟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除了武道初开的苏兰亭之外,任何一个都有可以轻易击杀李浑的实力。 要知道,武道可是最吃传承,最吃底蕴的了。 功法,招式,药材,教导,经历,,,任何一项上的差距,都可以变成武道上绝对的天堑鸿沟! 所以对于牧元阳击杀掉李浑的这事,他们也只不过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意外的不是牧元阳的实力,而是牧元阳的狠辣! 苏兰亭深深体会过这一点,所以他幽幽说道“这家伙现在是真的癫狂了,就如同一条遍体鳞伤的恶犬,看到谁都想呲呲牙,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想起那日贴着自己咽喉划过的匕首,苏兰亭不觉遍体生寒。 没有人愿意体会那样的滋味! 可牧恪却有些不以为然“也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 在牧恪看来,牧元阳是必死无疑的! 从他不肯交出紫云珠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牧恪深深知道夏苗的残酷,他更知道牧极的狠辣。 苏兰亭撇了撇嘴,他还想说些什么,好让大伙更重视牧元阳一些,可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到底是少年心性,怕说出来会被大伙嘲笑,毕竟前些日子,他可是被牧元阳吓得屁滚尿流呢! 虽然苏兰亭觉得当时的情况换做谁都是一样的结果,可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且不说那待死的恶犬了。”牧恪话锋一转,期待着对众人说道,“还有三天时间,名满天下的苏大家,就要受邀来咱们盛京了呢!” 一说起苏大家,雅阁里略显沉默的气氛,瞬间就活泼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期待的笑容,尤其是牧麒那家伙,笑得肥肉乱颤,把眼睛都盖住了。 “苏大家虽年幼,却早已名满天下,就连我家扫地的小厮都曾听闻过苏大家的雅号,琴棋书画无一不是巅峰技艺,尤其是那一手瑶琴,据说宛若,可以洗涤人内心的浑浊沉闷,通透心灵!” “可不是,听说早几年苏大家曾去过北地,连北地妙理寺里的和尚,都扔下清规戒律跑了出来,只为听苏大家瑶琴一曲!搞得现在,天下还有人拿这个事儿,嘲笑妙理寺的和尚六根不净呢!” “你们这算什么,我还听说有一次苏大家在前往归山,赴归山书院院长陈子之约的路上,碰到了前些年恶名昭著的魔头章轩!” “章轩?就是前些年盛传的那个千手人魔?宗师大能?” “可不就是那个魔头,据说那魔头本要掳走苏大家,却没想到听了苏大家一曲妙音,直接便大彻大悟,从此以后改邪归正,更是心甘情愿的以一介宗师之尊,在苏大家手下当了个仆人,只为报答幡醒之恩!” “乖乖,那可是宗师级别的大尊啊!就算是在咱们大武,也可受封将军,牧武天下的存在,现在居然甘愿为人奴仆,这,,,这未免太过,,,太过惊人了吧!” “这才是苏大家的魅力所在!” “不错,据说苏大家生有异象,降生时就有瑶琴妙音相伴,三岁善丹青,五岁可与大家手谈,到了七岁便谱一曲,正是名满天下的那一曲名满天下的瑶琴赋,到了九岁,就已经是名满天下,号苏大家了!” “啧啧,欲将心事付瑶琴,乖乖,这般妙理禅音,居然是苏大家七岁创作的,端是恐怖!” 大伙都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期待,恨不得立刻就能听得到苏大家的。 牧恪更是满怀期待的说道“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一睹苏大家的天颜芳容,,,” “别想了,别说是咱们,到时候怕是连三哥都未必能见到!”牧麒也是叹了一声,似乎为苏大家不能看得到他的盛世美颜而感到懊恼。 “哎,可不是,苏大家的规矩着实太多了!” “这不正是苏大家的魅力所在么?否则凭什么让那些世俗公孙,各大宗门的世子趋之若鹜?” 大伙好生长吁短叹了一阵,只有苏兰亭微微一笑,反驳众人说道“也正是因为苏大家紧守规矩,不为外事所扰,咱们才能有机会一闻啊!” “况且,能够听到苏大家的琴声,已经是极好的了!” “是啊,极好,极好!” 第十六章,藏剑三式 还是那个又破又旧的大鼎,可汤汁却浓烈了数倍。 这几天时间里,牧元阳雷打不动,每天都要跳到大鼎当中烹上三个时辰。 他的骨骼经过秘药的滋养和秘法的煅造,已经变得十分的坚固且强壮。 而因此,他对于秘药药性的要求也越来越高,炼制出来的秘药也越来越强。 到现在就连快要炼体小成的牧忠,在一旁伺候的时候,都不敢过分吞吐药力了! 万幸交泰丹骨的药性非同小可,的药力倒是足够他修炼所需。 牧元阳吸收了药力之后,便又在院中打起了虎神炼骨拳。 不过招式和先前却有所区别,变得更加激烈得多,因为他的骨骼已经足够强大了。 他沉腰下腹,身子半躬前倾,四肢协调运作,在院中来回跳跃,动作就像是猛虎扑食一般。在他跳跃的过程当中,他体内的肌肉不断的压迫骨骼,骨骼之间又相互撞击摩擦,让药力可以更好的渗透到骨骼的每一部分当中。 这一趟拳法又打了一个时辰,直到牧元阳觉得骨骼酥麻之后这才罢休。 如果牧元阳可以内视,他绝对可以看到,自己的骨骼已经变成了白玉一样的存在! 温润通透,坚不可摧! 可就算是不能内视,牧元阳也可以通过身体的变化和反应,知道自己的进步。 他已经炼骨小成了! “昔日太祖五日炼骨大成,骨髓如汞,静心可闻,那是何等的妖孽!” 牧元阳修炼着当世,乃至于古往今来最强大的功法,内外兼修,双管齐下。他又用着药力充沛的交泰丹骨,熬制出最强的秘药,用最完美的往事修行,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朝夕勤奋。 可饶是如此,他也没有追平,更别说超越昔日太祖武尊的成绩,足见昔日太祖的天赋到底是何其的恐怖! 牧元阳又瞥了一眼正在修炼的牧忠。 牧忠也快要炼体大成了。 “筋骨已成,还能够有这样的修炼速度,黑哥的天赋着实惊人!” 他又瞟了一眼在一旁有气无力,左右打拳的小安,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生生的金刚降魔,反倒让他练成了磨豆腐!” 虽是有些气恼,可牧元阳却并没有强求。 人各有志,本不必强求。 若是小安有志武道,牧元阳自是悉心栽培。 他若是受不了修行的苦闷,日后让他做个管家伺候自己也就是了。 “也是时候给黑哥准备炼骨了!” 牧元阳含笑想着,他这两天心情着实不错。 因为李浑那个家伙的身家,真的惊到了牧元阳。 黄金万两,兼之财宝众多,这样的身家已经称得上是豪富了。 有了这些收获,足以供给牧元阳炼五脏所用,甚至于连牧忠炼骨所需,都已经足够了。 更别说,还有那柄价值连城的宝刀,虎狩! 虎狩,位列神兵榜第二十三,有吹毛断发,分金断石之威! 神兵榜,和奇宝榜一样,都是歌谣八楼当中的观山楼评选出来的。 观山楼,取得是风雨欲来山满楼之意。 观山楼存在的时间甚至比大武皇朝还要久远,是江湖中传承时间最长的势力之一。 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观山楼所评选的几个榜单,已经成为江湖上最具有公信力的榜单! 奇宝榜,神兵帮,神功榜,地煞榜,天罡榜,,,宗师榜!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因为争夺一个榜单的排名,而斗得头破血流。 此楼虽然不掺和江湖的恩怨仇杀,可因它而起的血雨腥风,却着实不少。 难以想象,这样的神兵利器,居然会出现在李浑那废物的手中。 牧元阳也是再三辨别,方才确认了那宝刀的真正身份。 “真是好刀啊!” 他看着手中的虎狩,喜不自胜。 此刀通体为九转花纹钢打造,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刀身上有着一排排的花纹,像是一根根猛虎的獠牙一样,中间还有两排狭长的血槽,看起来锋寒闪烁,杀机毕露,,,这是一把为杀人而生的刀! 更让牧元阳喜欢的,还是这刀的把手。 把手和寻常短刀不同,同样也是花纹钢铸就的,和刀身浑然一体。 或者说,把手和刀身,本就是一起熔炼出来的! 虽然把手是花纹钢的材质,可是入手之后却觉得很温润,像是攥着一块玉一样。 把手的前段还有一个狰狞的虎头,虎口吐出这把见血封喉的刀身。 狰狞毕露! 这绝对是一件巧夺天工,流传百世的杰作! “跟了我,绝对不会如李浑那废物一样,让你蒙尘的!” 宝刀如美人,百看不厌! 可对于牧元阳来说,它只是一个工具罢了,杀人的工具。 再好的刀,哪怕是传说当中的神剑轩辕,也是如此。 牧元阳能做的,只是让它不辜负自己的使命,这就足够了。 看着手中的虎狩,牧元阳的脑子里也在琢磨着“到底该修行一门什么样的刀法呢?” 刀法万千,牧元阳掌握的玄妙刀法也不少,一时间很难做出抉择。 尤其是虎狩和一般的短刀不同,他更长更细一些,倒是像一柄短剑,不过通体却是刀型,所以并不能以寻常短刀刀法使用。可他偏偏又比正常长刀短了一大截,也不能用长刀刀法。 若是没有好刀法匹配,再好的刀也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能来。 牧元阳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一个皇室武藏,很快他就找到了最适合虎狩的刀法。 “藏剑三式!” 来自于六剑宗中藏剑剑宗的秘法,虽然只有三式,可每一式都是杀招! 白驹,白驹过光隙,瞬息而至。惊鸿,惊鸿一瞥,迅如流星。 青龙,袖中藏青龙,抖甲杀八方! 白驹是劈,惊鸿是刺,青龙是砍! 这三招若是练得纯熟,对阵之时,敌人甚至都看不到刀光,便会被斩下头颅,乃是杀招中的杀招,绝杀之技艺! “便让我看看,谁会成为虎狩之下的第一个亡魂!” 牧元阳眸中杀机闪烁,就如同手中的虎狩一般,寒光熠熠。 第十七章,武道意志 苏大家受邀而来的消息传遍了盛京。 人未到,名先至,妇孺皆知! “此生有幸,居然能够有机会聆听苏大家的妙音,若是能够再得见仙颜,那我这辈子可真就是死而无憾了!” “想得美!不知道多少王孙贵胄,青年才俊求见苏大家一面而不得!” “可不是,据说那地藏剑宗的剑子赵元治,名满天下的英才,硬是跟着苏大家跑了十三个郡,可到现在怕是连一个手指头都没见着!” “哈哈,这么说,小爷我和那剑子赵元治是一个水平的了?” “” 这个消息凭空让原本清凉的四月天多了几分燥热。 庸王府当中的下人们也都议论不已,期待万分。就连一贯安分守己的牧忠,都不时抻长了脖子观瞧,就好像能够看到什么一样。小安更是换上了自己最华贵的衣裳,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前往聆听妙音。 那身衣服是牧元阳赏给他的,就连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拿出来穿! 牧元阳的耳朵里也早就灌满了“苏大家”这三个字。 虽然无心故意,却连苏大家的种种喜好,乃至于一些坊间趣闻,或是一些风雅妙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 但牧元阳却懒得理会这些,他现在可是忙得厉害。 熬药,练功,准备开筋事宜,现在还多了一项练刀! 庸王府的后花园中有一片竹林,无人折腾,所以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所以现在牧元阳就来折腾了。 他空手站在一根的柱子前,闭目凝神。 等到神完气足之后,然后猛地开阖双眸,便有寒光乍现,那根足有成人大腿粗的竹子,在呼吸之间,活生生被斩成了三段! 迅如闪电,从头至尾甚至根本来不及看清刀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息稍多!” 牧元阳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进步很不满意。 他方才挥刀之前闭气凝神,已经将精气神调理到了最佳状态,这三刀绝对是他目前能够达到的极限,可距离藏剑三式小成,却仍有不小的差距。 想要藏剑三式小成,非得半息之内便斩出三次才行。 而若是要大成,则需要在半息之内斩击十次,要快到敌人连刀光都看不见才行! 藏剑,藏剑,若是被敌人看到了,那还藏什么? 当然,这里的一息,指的是常人的呼吸,因为实力越强的武者,气脉越是悠长。 “以我现在的境界,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如果想要藏剑三式小成的话,非得开筋大成不可!” 炼骨炼肉,只是增强武者的身体素质,是根基。 而开筋境界,则能够极大的增强武者的反应能力和速度! 牧元阳现在虽然力气足够,但反应和速度却还差得多,挥刀砍出的力道倒是够猛,却收不回来,反而自己凭空给自己增添了几分难度,根本难以做到圆润通透,继而一气呵成的地步。 如果进入炼筋境界的话,牧元阳的刀绝对会快上不止一筹! 牧元阳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并不心急。 他只是不断的挥刀收刀,加深着自己对于剑招的理解程度,同样也让自己不断熟悉出刀的动作和角度,争取让出刀成为自己本能一般的动作! 他上午疯狂的练刀,下午照常熬药炼骨,打虎神炼骨拳。 中间还有闲情逸致去糊弄糊弄李颉。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牧元阳的进步,李颉似乎并未感到意外,他只是又跟牧元阳说了一些炼骨以及开筋的方法和窍门,便又凸自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他这般的做派,反倒是让牧元阳十分的意外,却也乐得清闲。 牧元阳照常疯狂修炼,终于在第三天,也就是他正式炼骨第七天的时候,炼骨大成! 他的骨骼已经被强化到了极致程度,若是凝神静气,他甚至可以听得到自己骨髓流淌的声音! 骨如白玉,骨髓如汞! 非但可以更好的支撑肉身,更可以极大程度的增强自己的体质。 牧元阳甚至觉得自己的力气都再次得到了提升。 这是因为骨骼协调,可以让他将自己的力量更好施展出来的缘故。 他的身高甚至都因此拔高了许多,骨架也变得更加魁梧匀称,已经足以媲美成人,却反倒是让他显得越发的消瘦了。 炼骨大成之后,牧元阳马不停蹄的开始开筋炼筋。 炼筋是炼体境界的第三个步骤,通过各式各样的动作拉伸舒展,增强筋脉的长度和柔韧性。开筋之后,武者的身体柔韧性,反应速度,都可以获得极为显著的提升,甚至于武者的体质都会因此而增强。 民间甚至还有着“筋长一寸,多活十年”的说法! 炼筋是一个十分古怪的境界,有的人说它简单轻松至极,有的人却觉得他难比登天。 一来是因为武者自身的身体条件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天生筋脉开阔,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完成开筋,而有的人的身体却过于僵硬,开筋的难度是前者的数倍乃至于十数倍之多,相差极为悬殊。 第二就是因为,开筋实在是太疼了! 这极为考验武者对于疼痛的忍耐力,和武者自身的意志力。 若是意志坚定,就算是先天不足,也可突飞猛进。可是如果心智不坚,就算是天生筋脉开阔,也是难以有所成就。 就如李浑那废物一般,他之所以止步于开筋境界,就是因为忍受不了开筋的痛苦。 而昔日太祖,一日就开筋大成了。虽然是因为太祖天赋神授,可从另外一方面也证明了太祖武尊的武道意志到底有多么的坚定! 对于牧元阳来说,开筋同样是十分简单的。 他筋骨尚未完全长成,开筋上自然是事半功倍。他又有足够的见识见解,可以让他知道什么程度的拉伸,不会伤及筋脉。他同样有十分强大的秘法,可以让他很快很好的拉伸自己的筋脉。 至于所谓的疼痛,牧元阳根本没放在眼中。 若是连丁点疼痛都忍受不了,凭什么覆灭百宗,争霸天下? 武道意志,是牧元阳觉得自己身上唯一可以和太祖武尊媲美的地方! 第十八章,请柬 苏大家如期而至。 那天艳阳正好,万里晴空如洗,苏大家乘坐着一辆马车入了城。 一辆不甚华贵漂亮的马车,却已经足以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摩肩擦踵,人声鼎沸! 大半个盛京都热闹了起来,称得上是万人空巷。 甚至连廷尉都不得不派出兵丁,来帮助京尹维护治安。 道路两旁是持刀握戟的兵丁,兵丁身后则是一片人山人海。 有普通百姓,有江湖侠客,也有王孙贵胄,却无一例外都使劲抻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透过那厚厚的车厢,看到里面的佳人一样! 这热闹,这气派,就算是万代公侯,怕也不过如此吧? 当然也有人对“苏大家”的名号并不买账,牧元阳就是其中之一。 牧元阳正在熟悉着开筋之后,身体的种种变化。 他随意打了一通拳,拳脚如电,姿态自然圆润,神与拳合。 意到则拳到,这是对于肉身的极致掌控! “开筋之后,筋骨相合,可以让我更加如意的操纵驾驭全身百骸,让每一个部位都如臂驱使,自然也就可以极大程度的提升我的反应能力和速度!” 牧元阳已经开筋大成了,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比他预想的快了一些。 开筋大成,明暗齐开! 明暗,指的是身体当中两种截然不同的筋脉,暗筋易开,明筋难动。 一般武者在开筋境界的时候,只会去开那些相对柔软易开而且对自身帮助较大的暗筋。而明筋坚硬且成型难动,难度是暗筋数倍之多,而且就算是拉开了明筋,对于自身的帮助也不大。 牧元阳却仍是选择明暗齐开。 虽然他知道自己开明筋的时候,表情一定十分的狰狞,因为实在是疼到了极致!那是一种,似乎整个人都被撕裂的疼痛,而且越演越烈,难以消解! 代价很大,可牧元阳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武道就是这样,一星半点的差距,就能够决定武者的武道前途,乃至于生命! 生死搏杀之间,你的刀快上哪怕一丝一毫,就是生死悬殊! “若是想要登峰造极,武道上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瑕疵!”牧元阳深知这一点。 虽然开筋只用了短短的一天半的时间,可对牧元阳却知道自己的实力提升很大。 如果重回斗杀李浑的时候,牧元阳绝对不会受伤!因为他可以很完美的驾驭自己的身体。 简单的说,就是身体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已经可以跟得上他的感官了! 他又到后院练了一会儿刀。 刀光锋寒,瞬息而至。 半息不到,他斩出了三刀! 藏剑三式已经小成。 “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碰到寻常的炼体大成,也可搏杀一番了!” 七日炼肉,七日炼骨,一日炼筋! 而且每一个步骤,都是极致完美的大圆满! 半月时间,便已经足以搏杀寻常炼体大成! 这样的速度,已经足以媲美那些资质异常的天骄,或是各个顶级势力的亲传首徒了! 可牧元阳的心态却很平和,因为他知道这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前世数十年的揣摩打磨,此世的种种机缘,,,厚积薄发,他的积累已经足够了! 牧元阳开始马不停蹄的进行下一个步骤,炼皮。 炼皮是炼体的第四个境界,也是除了炼五脏之外耗时最长的境界。 武者通过打击或是摩擦等方式,锻炼自己的皮肤。 炼皮虽然名为炼皮,可实际上这个境界炼得却是毛孔! 人在剧烈运动之后,毛孔打开就会出汗,而一旦出汗,则气力衰竭,因为汗水乃是精气最直接的显化!炼皮的目的,就是锁住汗水,锁住精气,让武者可以气力不衰,长久作战,是为无漏真身! 如那牧麒,身材肥胖臃肿,极是爱出汗。可通过炼皮之后,就算是再热的三伏天,他也绝对不会有一滴汗水流出,精气全被牢牢的锁住,这就是炼皮境界的玄妙之处! “若要炼皮,非得一气道派的葫芦法不成!” 此法以精神锁精气,极为玄妙,因为练功的时候虚下腹上合,成葫芦形,所以才有葫芦法这个名字。 若是单说炼皮这个境界,葫芦法冠绝天下! 牧元阳内里观想太祖坐忘经,外则成葫芦形。 身坐火炉,便有汗水泊泊流淌。 他却身如葫芦,想要牢牢的锁住这汗水。 一冲一堵之间,他的修为自然可以快速精进。 初始的时候,自然是难以掌握,虽然他已经对这本功法烂熟于心,可实际修行起来,跟观想琢磨始终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慢慢的找到了一些窍门和门道。 也正是因为对葫芦法的妙理不断的理解,牧元阳倒是发现了一些让他颇感意外的情况。 那就是,葫芦法居然和太祖坐忘经十分的契合,相辅相成宛若一体,倒像是本就应该一起修行一样。这个发现让牧元阳想起了前世在皇室密藏当中的一些隐秘。 “据说,太祖在发迹之前,曾做过一段时间的道家童子,,,” 这个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他甚至想到了许多让人心惊的东西“莫非我所修炼的太祖经并非是完整的?或者说,当初太祖得到的功法,根本就并非是完整的?” 这个念头让牧元阳觉得恐怖。 要知道,太祖当初之所以能够黎平天下,除了他自身的武道天赋之外,太祖经的帮助绝对是必不可少的。而不完整的太祖经尚且能够帮助太祖定鼎天下,那完整的太祖经,该有多么的恐怖? 牧元阳不知道,也不敢继续再想了。 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压根就没有资格去考虑这些事情。 “若有机缘,非得到一气道一行不可!”他眸中闪烁寒芒。 似乎太祖经这般的社稷神器,绝对不能落到外人的手中! 牧元阳心中的外人,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他全神贯注炼皮,琢磨印证着两门功法之间的玄妙关联。 而正当他渐入佳境的时候,却有一封请柬,打破了他的安宁。 那是一封很素朴的请柬,没有任何装饰,却足以让任何人为之侧目。 因为那请柬的落款是,,,苏音。 苏大家! 第十九章,九张请柬,苏大家有病! 皇庄,绿柳。 天下名庄不多,绿柳占其一。 这庄依山而建,伴水而居。 借助天地的鬼斧神工,加上巨匠的别出心裁,又花费十数年的光景,才有这般妙趣。又因为山上多有莺莺绿柳,所以才因此为名。 山下是一片湖泊,百亩左右,碧水游鱼。 湖边有一座凉亭,建得同样很雅致。 亭子里有个姑娘。 山很青,水很秀,姑娘很美。 她半依在亭边,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挥洒鱼食,引来锦鲤一群。 锦鲤抢食,扑腾得水花阵阵,四散而开,却硬是没有一滴落在她身上。 准确的说,是被一层肉眼难辨的气给拦住了。 “请柬都送到了么?”她问着。 旁边便有丫鬟模样的少女回答“都送到了!” 说是都,却也就送了两张。 一张送到了皇宫中,给当今武皇。 另一张送到了庸王府,给牧元阳。 其他人是不需要请的。 “他怎么说?” “小姐怎的这么奇怪!”丫鬟自然知道她问的不可能是武皇,所以心下有些嘀咕,却仍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他没收!” “没收?”她显得很意外,一把扔掉手中的鱼食,扭过螓首问,“他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没等丫鬟回话,她又自问自答“是了是了,他这般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当然不知道本姑娘是谁了!” 丫鬟低着头,撇了撇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又听到她吩咐了一句“去,再送一张,落款直接写苏大家!” “小姐,这样会不会显得,,,显得,,,恩,很突兀?”丫鬟斟酌着词句,“哪有给人送请柬,直接写尊号的。” 她沉吟了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妥,又说“那落款就写苏大家苏音怎么样?” “这,,,还行吧!” “那你快去吧!” 绿柳庄和庸王府离得不远,送信的脚程更是非比寻常。 只有半个时辰不到,丫鬟就来回话了。 “怎么样?” “他还是不来!” “为什么?难道他没听过我的名号么?”她更是惊讶了,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没听过她名号的人,“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 “去,再送一张!”她一双美眸溜溜乱转,很认真的说道,“落款写瑶琴赋作者,苏大家,苏音!” ,,, “他还是不来!” “难道他没听过瑶琴赋么?这家伙该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什么?” “人家可能根本不想来!” “不可能的!”她矢口否认,“去,再送一张!” “落款怎么写?” “写银铃赋,琼瑶赋,山岳谣,,,的作者,苏大家,苏音!” 丫鬟暗叹了一声,刚要走又被她叫住了,“对了,再多加一个朝凤图,那可是我六岁的时候画的呢!” 丫鬟差点没站稳,想说些什么,可瞥见她认真的目光,却也只能叹息而去。 ,,, “他不来!”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没有理由的啊!”她深受打击,托着腮,眸光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丫鬟苦笑一声,急忙安慰道“小姐,那家伙可能是对音律一窍不通,就算听过也根本记不住的那种,,,” 丫鬟话还没说完,却似乎点醒了她。 她眸子一亮,掐了丫鬟的小脸一下“还是玉儿聪明,去,再送一张,落款写曾破解了归海棋局,小玲珑棋局,,,的苏大家苏音!” “,,,” ,,, “能不能他觉得送信的是骗子?毕竟本姑娘这么大的名头,亲自给他送请柬,他可能有些难以相信!” “对,应该是这样,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无视本姑娘的人!” “去,再送一张,排场大一些,他必然是要来的!” ,,, “小姐,他闭门谢客了!” “这家伙是不是觉得有人在耍他?要不,,,再送一张?” “小姐,别吧!” “要的要的,让章叔亲自去送一趟!” “章叔可是武道宗师!” “就是这样,才能验明本姑娘的真身!” ,,, “小姐,章叔回来了!” “怎么说的?” “章叔也是没进去门!” “岂有此理,章叔怎么没打进去?” “小姐,这里毕竟是盛京皇城!” “是了,倒是不好乱来!”她点了点头。 虽然大武势微,无有号令天下之威严,可这里好歹是大武皇城,若是动作的话,必然是要有些麻烦的。 她有些气恼“可恶,这么没有礼数,不通音律,,,的家伙,若非天选的话,我非得炖了他不可!” “炖了他?” “没错,炖了给大黄吃!” 大黄是她的狗,实力媲美天罡境界,很可爱。对于她来说,很可爱。 她眉头紧锁,思衬着如何给那可恶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片刻她就有了主意! “去,再送一张!” “啊,还送?”丫鬟苦着脸。 却见她眸子骨碌着,古灵精怪“对,最后一张!” “那好吧!” 丫鬟要走,又被她叫住了“这次排场要大,最好举个牌子,写着我的名号!” “啊?” “啊什么!还得绕着盛京走一圈!” “这样的话,要是还连门都进不去的话,那丢人可丢大了啊!” “他这么不给面子,本姑娘怎么能不报之以琼瑶?”她气鼓鼓的说着。 ,,, 牧元阳拒绝苏大家请柬的消息,如飓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盛京。 霎时间,无数苏大家的忠实粉丝,炸开了锅! 上有王孙贵胄,下有贩夫走卒。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恨牧元阳恨得牙根痒痒,决定组团来庸王府找事! 门口乌压压的人,将一条街都堵上了,吓得管家牧顺死死的闭着大门,甚至还想去找京尹乃至于廷尉,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把负责武皇和皇室安全的卫尉找来也行么,那些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辣手子! 却被牧元阳给拦住了。 他知道因为什么,是以也来了脾气“连送九张请柬,这苏大家怕不是有病吧!” 第二十章,你们,,,敢么? 牧忠在牧元阳的吩咐下推开了府门。 说实话,他心里有些发虚,虚的很。 人谁都见过,可被这么多人堵大门,这可是头一遭! 在他推开府门的一瞬间,就有极为喧嚣的声音传来。 “该死,牧元阳你这家伙居然敢拒绝苏大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错不错,你这般的行径,简直可以称为我盛京之骄傲,,,不对,耻辱,耻辱!” “若是因为你的关系,弄得苏大家心情不好,不开瑶琴,这责任你负责么?今儿你非得给我们个说法不行!” 群情激奋,牧忠忽然觉得王府的隔音效果真的是太好了。 “天,元阳怎么会拒绝苏大家的邀请呢!没有理由的吧?元阳莫非不喜欢音律?还是说,,,他不喜欢女人?” 牧忠看着自己魁梧有力的身材,一时间更虚了。 却忽然有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声音。 原来是那些早有准备的猛士,看到门开之后,友情送过来的一些小礼物。 其中包括但是不局限于,臭鸡蛋,烂菜叶,西红柿,,,天,还有板砖! “看这场面,元阳怕不是要遗臭万年的待遇吧!” 牧忠心里嘀咕着,可他对牧元阳到底是忠心耿耿! 只见他双臂用力,一把借住疾驰而来的板砖,然后横劈竖砍,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成功将所有“暗器”都给拦住了。 然后他故意黑着脸,气沉丹田猛地炸喝一声“庸王驾到,谁敢无礼?” 牧忠本就魁梧黝黑,此时又阴沉着脸,倒着实是有几分唬人的威视。 牧元阳带着侍卫,趁机从他身后绕了出来,同样是阴沉似水,再次在心中呐喊“这苏大家,尼玛绝对有病吧!” 牧元阳不知道自己到底和苏大家什么仇什么怨! 难道不想去听你弹琴就是罪过了?难道拒绝你的请柬就是十恶不赦了? 他黑着脸,直接扭头对侍卫统领关成说道“居然让人打上门来了,,,呵,你们这些侍卫就是这么办事的?” 关成低着头黑着脸,一言不发,他也着实是心里发苦。 他是侍卫统领不假,他负责保护牧元阳不假,可眼前的人,未免太多了吧! 难道因为别人叫嚷,因为他们“不小心随手掉了”一些东西,就得拿下他们,送到京尹去问罪么?还是说,要直接大开杀戒,将所有胆敢冒犯牧元阳的人统统杀光? 他有没有那个实力暂且两说,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眼前的人可不仅仅是贩夫走卒,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朝廷大元之子,甚至还有和牧元阳一般的皇室宗亲!他不过是一个侍卫统领,哪里有那个胆子? 再说了,关成自己心里对牧元阳也是有些埋怨的。 他可是苏大家的忠实粉丝之一!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份局限,说不定他早就站在眼前的人群当中了。 所以对与牧元阳的诘问,他只是低眉顺眼,却不回话。 牧元阳懒得理会他的心思,直接狞笑着对众人说道“你们这些人围堵王府,难道是打算刺王杀驾,趁势揭竿造反么?” 大伙闻言不由得身子一怵。 大武皇朝势微不假,可在盛京乃至于在整个中州之地,大武还是有绝对威严的! 况且前来凑热闹的,大都是一般的百姓,或许是有些身家豪富之辈,可绝对不敢担上造反这个名头。 说实话,如果不是存着法不责众的心思,他们都未必敢来! 毕竟牧元阳如何势微,他也是个王爷,在寻常人眼中,也是尊贵至极高不可攀的存在! 人群中却也有明白人,他们可不会被牧元阳的话吓到。 非但如此,他们还纷纷开口,“稳定军心”。 “呦呦,王爷真是好大的威风,怎么,难道我们连在你门口站着都不行么?” “王爷快叫京尹来押了我们吧,城禁卫也行,再不济你去找卫尉吧,别客气!” “就是嘛,实在不行咱们大可一起进宫面圣,看看武皇陛下给咱们定什么罪么!” 有了这几个人开口,众人的情绪再次高涨了起来,真是叫嚣不止。 牧元阳闻言自然是眸有寒光,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若是被人堵了大门还没有感应,他这王爷也别当了,武也别练了。 习武难道不就是为了快意恩仇,热血杀人么! 所以他冷睨着众人,倨傲不屑的说“本王就是不想去听她苏音的琴声,怎么了?” “好胆,居然直呼苏大家的名讳!”“无礼至极!”“不为人子!” 一伙人纷纷如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炸着毛似乎随时准备咬人一样。 牧元阳却还不罢休,他就是要激怒这些人“哼,你们这些附庸风雅之辈,对苏音趋之若鹜,奉若神明,可本王偏偏就是不屑一顾,怎么了?” “你们却还不知道,那苏音给本王连送了九张请柬,本王却都懒得收,怎么了?” “你们自誉忠诚热爱,可本王就是薄了她的面子,又怎么了?” 说到这里,牧元阳蹬蹬上前两步,咄咄逼人道“而你们除了在这里嘤嘤狂吠之外,又能耐本王何?” 他冷笑着,目光如刀子一样在横扫过所有人,又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们不是来找本王要个说法么,现在本王的大好头颅就放在这里,谁可来取?” “你们,,,敢么?” 话毕,雅雀无声! 他们敢么,他们不敢! 别说那些寻常百姓,就算是那些贵胄子弟,他们也是不敢的! 别看现在牧元阳是势微,他的名头在明白人眼中,甚至还不如一些实权的朝元。 可他们叫嚣也罢,耍横也罢,哪怕是有些小冲突也无妨,,,可他们如果杀了牧元阳的话,,,啧啧,当今武皇绝对会忍着心头的狂喜,然后装作万分悲痛的赏他们一个诛九族的套餐! 就算是皇室宗亲,谈不上诛九族,可抵命这事是板上钉钉的。 谁有胆子,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没想到还真有一些猛士“我敢!” 第二十一章,惊鸿!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当第一个人做出表率之后,就有几个人跟着走了出来。 这些全都是风华少年,恰是血气方刚,又爱出风头的时候。 牧元阳冷眼扫了一下,有几个人他还有些面熟“郎中令幼子庞斌,太仆幼子胡云哲,内史二子苏兰锦,,,” 郎中令,太仆,内史,皆是位列九卿,位高权重且简在帝心之辈。 而剩下跟出来的几个,大都是这三人的跟班,也都是大武官员的子嗣。 没有一个寻常百姓敢跳出来,大言不惭的说要弄死牧元阳。 他们可没有那个好爹,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而实际上,就算是跳出来的这几个人,也没有要杀掉牧元阳的打算。 他们还没疯,也不至于对苏大家痴迷狂热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们只是打算暴虐牧元阳一通,到时候就算是有些责罚,也绝对是可以接受的。 尤其是率先跳出来的内史二子苏兰锦,他出头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给弟弟苏兰亭出口恶气罢了。 “且痛揍这家伙一顿,好歹给三爷和弟弟出口恶气!” 苏兰锦如是想着,他甚至都想好了暴揍牧元阳之后,该如何为自己脱罪。 “习武之人血气方刚,自然难免不了有些摩擦,牧元阳又出言不逊,言语侮辱苏大家,叫嚣不止,一时气不过方才犯下错误!” 这绝对是一个可以让武皇接受的理由! 他也相信,以其父在武皇面前的地位,绝对没有性命之厄。 既然这样,能够出些风头,还能够为弟弟和牧极出气,就算是受些责罚,这也绝对是十分划算的。 “说不定苏大家也会感念我的好处,会见于我,,,” 其他人也大都是这样的心思,这些自幼生长在权贵之家的子弟,这点心思还是有的。 牧元阳冷眼瞧着他们“一个炼体大成,两个似乎是炼皮,还有几个才开筋,,,” 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对牧元阳威胁最大的,就是苏兰亭的哥哥,苏兰锦了。 苏兰锦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他资质也是中人,也非长子没有资源倾斜,又好声色犬马,是以两年时间才进入炼体圆满境界。 饶是如此,也比寻常武者快的多了。 百日炼体,终究只是属于那些天骄妖孽的特权,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的。 “必要暴打羞辱这家伙一通,好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在苏兰锦看来,暴打牧元阳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他毕竟是炼体大成的武者!更别说还有几多炼体小成的子弟帮衬,绝无纰漏。 却没想到在这样的局势下,牧元阳居然还敢率先出手! 牧元阳猛地扑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少年,然后一拳轰出。 拳风刚猛,迅捷如奔雷闪电一样,牧元阳开筋大成之后,对于肉身掌握通透圆润,意到则拳到,毫无滞涩! 那少年也是个开筋的炼体小成武者,见牧元阳拳风来袭,也是曲臂一拳轰出。 他还在心中冷笑着“我家秘法最重炼肉,我在炼肉境界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连开五石弓,身负千钧之力,这家伙居然敢来和我对拳!” 其他对少年熟悉的人,也是冷眼观瞧,等着看牧元阳丢人。 砰!两拳相撞,似乎有闷雷炸响。 原本对那少年信心十足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嘴里发出一声悲鸣,被牧元阳生生一拳轰飞了出去。 大伙分外震惊,没想到牧元阳那看似瘦弱的身躯当中,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牧元阳却不管那些,弃了已经倒飞出好远的少年不顾,直接举拳轰向了身旁的庞斌。 庞斌乃是炼皮境界的武者,已经可以操纵毛孔,是以对气机极为敏感。 看牧元阳举拳袭来,他双手成掌,双臂交替迎着拳头拍去。 拳掌相对,只是短短数息的时间,二人已经生生对轰了十次之多! “这家伙居然能够跟得上我的速度,,,”庞斌也是明暗齐开的武者,速度比寻常开筋是要快上一分的。 而且他方才施展的本就是以速度取胜的掌法,却没想到还是被牧元阳轻易接下了。 当然,让庞斌觉得惊讶的不仅仅是牧元阳的速度,他的双臂已经在连续的撞击当中,被牧元阳的巨力震得酥麻了。 但他却没有退却之意。 他是炼皮武者,可以封锁毛孔,锁住血气,力气悠长,他倒是乐不得的让牧元阳和他比拼气力呢。 牧元阳自然不会和他比消耗。 见一时拿不下庞斌,索性又朝着其他人扑去。 左突右进,前后腾挪之间,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和其他几个少年交手数次。 出手之狠辣果断,丝毫不留余地。 除了已经炼皮的庞斌和胡云哲,还有尚未出手的苏兰锦之外,剩下的其他少年居然没有人是牧元阳的一合之敌。 不是被牧元阳巨力震得倒飞了出去,就是干脆被轰伤了内脏口吐鲜血。 牧元阳以一敌众,大杀四方,将围观的众人们看得啧啧称奇。 尤其是苏兰锦,更是震惊不已,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前牧元阳和他弟弟发生冲突的时候,那时候他才是刚要炼骨啊! “武尊的血脉就如此恐怖吗?”苏兰锦心中冷笑,“不过就算是你天资逆天,也绝对活不过夏苗!” 他想着,居然是猛地纵身一跃,有一丈多高,若大鹏展翅般,伸手朝牧元阳抓去。 这是苏兰锦十分擅长的鹰爪掌法,善擒拿锁骨,卸力杀人也是举掌之间。 他当然不是想杀了牧元阳,而是想直接擒下他,好生羞辱一番。 却没想到牧元阳早就等着他了。 眼看着苏兰锦一掌袭来,牧元阳居然是不闪不避,反而是主动迎了上去。 苏兰锦自是不会手下留情,但他不敢朝着牧元阳的脑袋抓,手掌便朝着牧元阳肩膀落下。 没想到牧元阳居然扭头侧身,将脑袋主动送了上来。 苏兰锦哪敢抓实了,急忙卸力抽肩。 他此时身在空中难以腾挪,又两力相冲,恰是新力未生之际。 牧元阳眼中寒芒闪烁,袖见有剑光锋寒,迅如一道流星,瞬间透了苏兰锦的咽喉! 藏剑三式,惊鸿! 第二十二章,继续杀 寒光一闪,死尸倒地。 苏兰锦捂着咽喉,满眼难以置信的瘫倒在血泊当中。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炼体大成,五脏齐鸣的好手,居然会死在一个才开始炼皮的武者手中! “三弟说的对,这家伙,,,是真敢杀人的!” 这是苏兰锦人生当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而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盛京乃是大武大本营,经营的如铁通一般,律法通明。 杀人本来就是大事儿,更别说被杀的,乃是当朝内史之子! 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让朝野震动的大事! 牧元阳却还不罢休! 他趁着众人惊骇之际,居然又朝着庞斌窜了过去。 庞斌尚且没有从震惊当中完全回过神来。 见到牧元阳朝自己扑来,他急忙一拳轰出,想要逼退牧元阳。 却没想到牧元阳生受了他这满力的一拳,任由拳力损伤自己的心脉,而后嘴角狞笑,又有寒芒乍现! 这一剑比先前稍慢了一些,可众人仍是没看清剑光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只是看到一颗大好头颅飞得好高,而庞斌轰出去的拳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迅如光阴,不可追溯。 藏剑三式,白驹! 兔起鹘落之间,又死一个,,,当朝郎中令之子! 身边的人都吓傻了。 他们见过杀人,甚至于一些人还亲手杀过人。 可眼睁睁的看着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血如泉涌,这般直观的冲击,着实让人有些难以消受,满目惊惧。 尤其是那些跳出来的少年们,此时更是被吓破了胆子。 “别杀我,别杀我,,,我叔叔可是城禁统领余成,,,”有少年看到牧元阳满脸狞笑的朝他走来,急忙报出背景,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他不也不想想,牧元阳先前所杀的二人,哪一个的背景不比他强上万倍? 回答他的是牧元阳干脆利落的一掌。 一掌直接摧毁心脉,少年口吐鲜血而亡。 这样的废物,还不配他出剑。 “这家伙,,,怕不是真的疯了!” 众人哪里还敢滞留,也不敢和牧元阳交手,索性纷纷逃窜。 牧元阳却不依不饶,身形扭动脚下生风,猛扑而上。 他追到一个少年的身后,意到则拳到,这一拳带动劲风呼啸,拳风暴戾,直接将那少年的脑袋,如西瓜一般轰得粉碎。 他又返身去追其他人,可他们大多数都已经钻入人群,四散而逃,他分身乏术,也难以同时追杀。 他索性也不追那些废物狗腿子,干脆利落的缠住了胡云哲。 胡云哲也是炼皮大成,初炼五脏的好手,比牧元阳整整高了一个小境界。 按理来说,他就算是难以胜过牧元阳,可平分秋色还是十拿九稳的。 偏偏他已经被牧元阳吓破了胆子! 看到牧元阳朝他扑来,他急忙出声求饶“王爷饶命,你我之间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赶紧杀绝,,,” 牧元阳却不理他,干脆利落的一拳轰出,直奔胡云哲心口。 胡云哲不敢怠慢,却并没有出拳对轰或是反击,而是架起双臂抵挡,然后借助牧元阳的拳力,借力使力使了个展翅身法,就要朝远处逃走。 牧元阳还想继续追,却猛然觉得毛孔大开,周身汗流如注,瞬时间一阵虚弱上涌,周身百骸一阵酸痛,却是力气消耗过甚,再也没法追击了。 这一场战斗虽然短暂,可他对战的都是炼体境界的好手。 虽然苏兰锦死得憋屈,不过庞斌可是着实和牧元阳好生过了几招。 他又不肯留手,招招狠辣使到力竭,气力消耗着实太过巨大了。 他先前仗着葫芦法,神锁气血,所以始终勇猛。可现在这股神没了,气尽了,自然瞬间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虚弱不堪。 他身形有些摇晃,嘴角还有鲜血溢出,但他的眸光却仍是很锐利。 如三九的寒风一样,横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身上“还有谁想站出来杀本王?” 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 “还有谁,想让本王给他一个交代的?” 再也没人敢开口叫嚣了。 两个九卿之子的鲜血还没凉,谁敢继续出言不逊! 旁边的牧顺父子和关成等人已经彻底傻掉了。 以关成练劲大成的实力,他本是有机会阻拦牧元阳的。 可他原本就没有出手的心思,也想看着牧元阳被教训侮辱一番,毕竟他也是苏大家的忠实粉丝,而且前几日牧元阳还敲打过他,他心有怨恨。 他却没想到牧元阳的实力如此之强,胆子如此之大,出手如此之狠毒无情! 两位当朝九卿之子,位高权重之辈,说杀就杀了,竟没有半点犹豫之色,何其狠辣! “若是这家伙这都不死的话,日后可得小心侍奉了,,,”关成心里想着。 两个九卿儿子的死,是要有个交代的。 只是不知道这交代,到底要交代到什么样的程度。 牧元阳就伫立在原地没有离开,他在等,等人来传他。 就如同关成所想的一样,两个九卿的儿子是不能白死的。 可牧元阳的神色却很平静,心里也没有什么惊涛骇浪。 杀也就杀了,杀得痛快! 至于后面的事儿,牧元阳也早有揣度“武皇刚坐上皇位没几年,他若是还想收买人心,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我的,顶多是软禁罢了,,,” 牧元阳不怕被软禁,因为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夏苗了! 夏苗是太祖定下的规矩,任何习武的皇室弟子都必须参加。 这是他的劫难,同样也是他的机会。 他等的人很快就来了。 一队卫兵护卫着,冲散了人群。 中间站定一个身穿蛟龙服,略有阴气的白面中年。 牧元阳认得他,他是武皇最忠诚的走狗,宗师境界大尊位比王侯的大内总管,孙义。 “见过孙老!”牧元阳含笑问候。 孙义对牧元阳的平静感到诧异,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说道“麻烦王爷跟咱家走一趟吧!” 牧元阳微笑称是,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了。 第二十三章,武皇 皇宫,御书房。 “陛下,庸王带过来了。” 孙义小声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武皇。 武皇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抬起了头。 他的模样和牧元阳倒有几分相似,并不算是俊美。 脸型却比牧元阳方正一些,剑眉横卧虎目在下,显得十分的端正威严。 他的身形同样显得有些消瘦,让他身上的龙袍显得有些松弛。 这却丝毫不能损害他的威严,反而多了几分亲近随意的意思。 他端坐在书案后,身形笔直得像是一座雄峰。 他的眸光很锐利,像是一柄见血封喉的利剑,充满了侵略性,可他的语气却很随意“那小子杀了几个?” 言语随意的,就像是在问花园中死了几只稚鸡一样。 “内史二子苏兰锦,郎中令幼子庞斌,门禁统领侄子刘瑞,中大夫之子腾山,,,还重伤了几个!”孙义如实回答。 武皇闻言微微诧异,摇头笑了一声“四个,再加上前几日那李浑,,,那小子今年才十三吧?” “还有两个月就十四了。” “小小年纪,竟心狠手辣如斯,,,嘿,我大哥的宅心仁厚,那小子是一点都没学到啊!”武皇叹息了一声,又随意出声问,“那小子现在什么境界了?” “已经开始炼皮了,修行很快。” “不是说那小子才开蒙么,网罗还自作主张的给安插了个棋子去当蒙师。” “他修行的速度很快,资质不错。” “倒是挺快的,不愧是我大哥的种!” 武皇居然称赞了牧元阳一句,他又问“杀了这么多人,那小子现在怎么样?” “他看起来很平静,杀了人之后就在原地等着!” “平静?”武皇身子微顿,然后嘴角冷笑,“那小子是以为朕不敢杀他么?” 没等孙义回答,他略显不快的又自问自答“朕现在还真不敢杀他,我要是杀了他,那些人非得闹腾死朕不可,我大哥也真是的,人都死了还不消停!” “可这江山已经是陛下的了!”孙义说。 武皇摇了摇头,眸光飘远“皇位是朕的了,可这天下却还不是!” 孙义不敢说话,这不是他能掺和的事,就算是武皇十分的信任他。 武皇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自顾自的抱怨着“朝中有几个老臣不满朕杀了大哥,所以始终不配合,和朕闹脾气,偏偏那些老家伙都是父皇留下的老臣,德高望重,朕还奈何他们不得,倒是恼火的很!” “还有最近三十六巨孽当中的连城孽和风山孽,居然联合起来在南方大肆掠夺,屠戮百姓,甚至还斩杀了当地郡守张羽,张羽可是从朕还默默无闻的时候就跟着自己,那可是个忠心耿耿又有手段的好臣子啊!” “还有极北大雪山的妙理寺,最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派遣弟子下山传道,和一气道打了起来,甚至各自排出了道兵,搅得北方人心惶惶,也是让人烦心,,,” 如武皇说的一样,皇位虽然是他的了,可这天下不是。 天下有太多的势力,可以媲美大武了,这是让武皇难以接受的。 武皇一口气念叨了许多,可他的神色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眸子越来越寒了。 他很想杀人,真的很想杀人,却知道还不是杀人的时候。 所以他叹了一声,沉下心说“那小子呢?” “现在在御书房外候着呢!” “让他回去吧,告诉那小子,这样事儿,只有一次!”武皇如是吩咐着。 孙义想了想,恭声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陛下不见见他?” 武皇顿了顿,摆了摆手“还是不见了好。” 孙义领命退下了。 他刚走,武皇身上就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气势! 那气势混着他体内的真气,甚至在他的身后显化出一副图画。 一条万丈神龙腾飞舞动于九天之上,身下是万里山川江河无尽。 龙首俯视天地,仰天嘶鸣! 霎时间,万物俯首,天地归寂。 神龙摇头摆尾的巡视一番,复重新钻进了武皇的体内。 他不敢见牧元阳,他怕自己忍不住杀了他。 “大哥,当初你给了我一次机会,现在我还给你儿子,,,” 武皇眸光飘远,思绪当中是一片金戈铁马。 两军对阵,强者如林。 一片片气势幻化成型,凭空给战场上多了许多狰狞。 那些都是已经成丹的宗师大尊! 宗师们在竭尽全力的厮杀,他也在全力厮杀,因为这是一场决定生死和皇位的战斗。 可他败了,他不是眼前那人的对手。 他嘴角溢血,瘫坐在地上,眸中一片晦暗,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可那人却没杀他,虽然他的手下都在劝说他斩草除根。 可那人还是很坚持“你我手足,只分胜负,何必生死?” 那人让他走了,全了兄弟道义,却失了人心。 因为心慈手软的人,是当不了帝王的。 他因此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并且迅速东山再起,最后成功击败了那人。 他却没给那人机会,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反败为胜的。 而且他和那人不一样,他的心,天生就狠辣无比,他是帝王的胚子。 所以他主宰江山,成了帝王,而那人却成了冢中枯骨。 “罗网已经开始渗透到各大门派当中,不日必然有所成效。舰队也在准备着,很快那些号称王法之外的岛派,就要被阔入朕的版图了!” “只要罗网用力,带到江湖血雨腥风起,朕必要挥王师黎平四方,让大武的荣光普照在天下的任何地方,完成先祖和父皇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大哥,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我是更适合这天下的君王,,,比你适合!”想到这里,武皇心中瞬间就卯足了干劲,又重新拾起笔来继续批阅奏折。 奏折很多,摞满了丈许长的书案。 这些奏折非得批阅到后半夜不可,可武皇却并不觉得劳累。 他本就是宗师境界的武者,就算是几日几夜不休息也不会觉得疲惫。 更何况,他心中的信念可是始终都在鞭策着他。 他要让在天上的那人看到,大武到底是怎么在他手中昌盛起来的! 第二十四章,正奇相合 孙义带着牧元阳离开皇宫。 他早已经是武道宗师境界的大尊,所以就算不回头,他同样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身后少年脸上那平静到了极点的神色。 哪怕是刚才在听到了他所转达的,武皇那充满了杀机和不耐的威胁,少年也同样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少年平静的让他很诧异,毕竟这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罢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中暗赞“不亏是那个人的儿子!” 其实牧元阳的心中也有些意外,因为他过关的有点太轻松了。 有些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他早就料定了武皇不会杀自己的。 准确的说,是现在不会杀自己的! 可牧元阳也知道,武皇的耐心绝对是有限的,就如同他所说的一样,这样的事情,恐怕他也只能够容忍一次。 不过对于牧元阳来说,一次也就够了! “有了这两个九卿之子的前车之鉴,应该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敢再来找我麻烦了吧?”牧元阳在心中冷笑着。 自从那天和牧恪等人发生冲突之后,牧元阳的麻烦就没断过。 李浑,苏兰亭,还有被斩杀掉的苏兰锦,这全是从这件事上延伸出来的。 这些琐事本就让牧元阳有些烦躁,更别提还有个苏大家。 以苏大家在盛京的声望,自己薄了她的面子,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消停了。 索性也就杀人立威,给自己杀出一个清净来! 虽然这次杀人,浪费了武皇对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可牧元阳觉得这是值得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心修炼,为即将到来的夏苗做好准备。 相信牧恪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知道应该消停一些了。 毕竟他们当中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是炼体大成的牧恪,和苏兰锦境界相同。而牧元阳现在却成功杀掉了苏兰锦,也就是说,现在的牧元阳不仅敢杀人,而且也有了杀人的实力! 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强壮而且富有攻击性的疯子! “只要能够在夏苗当中拔得头筹,到时候下放地方,自然是海阔凭鱼跃,,,”牧元阳早就有自己的想法。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盛京久留,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和武皇之间的矛盾是化解不开的。 武皇对自己的耐心,就算是不主动消耗,也会在时光当中消磨干净。 他已经从前世的经历当中,明悟了这一点。 “倒是有些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了,,,” 藏剑三式十分强大,是足以越级杀人的恐怖杀招! 猝不及防之下,配合神兵之利,就算是炼体大成的苏兰锦不也是被斩于马下? 只可惜这样的杀招已经暴露了。 藏剑藏剑,藏字在前。 已经公之于众了,那还怎么藏? “夏苗之前,我必要炼体大成,炼体之后应该足以彻底练成藏剑三式,到时候又是一番境界,还是可以继续作为出人意料的杀招使用!” 藏剑三式大成,半息可斩十次! 快到剑光不显,肉眼难辨,超越常人感官极限的地步! 这样的恐怖招式,就算是已经暴露,也足以继续作为底牌了。 含而不漏,暴起杀人,可以作为底牌。明知有,却偏偏无法抵挡,这同样也是底牌! 况且藏剑三式哪怕已经被敌人所知晓,难以发挥奇效,也仍是可以作为牵扯手段,让敌人有所防备,小心翼翼,继而达到分散敌人精力,无法全神贯注施展,限制他的实力发挥的目的。 谁也不想正打着,就忽然被斩下头颅吧? 藏剑剑宗以其闻名天下,藏剑三式谁人不知,可到现在这还是其亲传弟子必修的招式! “习武之道当正奇相合,剑走偏锋要有,堂皇正大也要有,,,也是时候该选择个明面上搏杀的招式手段了!”牧元阳琢磨着。 藏剑三式是奇,不可轻漏。况且藏剑三式本就不是正面抗衡所用的招式,只能够作为暴起或决定胜负的杀招使用。 奇只有合正,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来。 牧元阳决定再练一趟刀!他很喜欢刀。 倒不是因为虎狩的关系,而是刀趁合他的心思。 剑为君子之器,刀则为百凶之王! 剑可败敌,刀可杀人! 生死搏杀,驰骋江湖,没有刀怎么能酣畅淋漓? “虎狩藏于袖口,不可轻动,看来还得寻一把好刀!”牧元阳想着。 若要练刀,首先得有刀,刀法倒是其次。 毕竟对于牧元阳来说,有太多的刀法可以选择了。 不过好刀难寻,别说如虎狩这般,位列神兵榜,淬火九次的神兵。就算是如当初被虎狩切豆腐一般斩断的淬火三次的匕首,也是极为宝贵难寻的。 以牧元阳现在的身家,是根本买不起好刀的。 “实在不行,也只能找一把寻常混铁刀用着了。” 刀法是必然要先练起来的,不能等到寻到好刀才开始练。 毕竟世间千万神功,却没有一本是拿过来就能通透圆润的。 就算是你可以充分理解功法的所有内容,也需要足够的实践和经验来作为支撑和填补。 前者可以看天赋看积累,后者只能够通过长久浸淫来打磨了。 牧元阳打定了主意,便离开皇宫,回到了庸王府。 只是在和孙义分别之前,却有了一番短暂的交流。 “孙老为大武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深得陛下宠信,却没有后代享受遗泽,是否感到可惜?” 牧元阳的问题有些尖锐,孙义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也不是一入宫就是大总管,也不是一习武就是武道宗师。 这些年他也因为自己阉人的身份受到了足够多的嘲笑和讥讽,哪怕是现在他已经尊贵如此,也总是有那些暴脾气的大臣或王爷以此揶揄。 他本早就习以为常了,是以内心古井无波,只是觉得牧元阳癫狂无礼,是真真的疯了。 可牧元阳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毁了他身为宗师的超然心境。 “本王听说过有一门功法,可以断肢重生!” 牧元阳没有说太多,但他知道今晚孙义怕是睡不好了。 他随手播下一颗种子,能否发芽且看时光。 第二十五章,明月赋 庸王府门前的血案就那么轻飘飘的抹了过去。 朝堂上风平浪静,盛京也依旧歌舞升平,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坊间巷尾间,难免还有些闲言碎语。 一些“幸存者”们,丝毫不吝啬自己绘声绘色的描述,添油加醋的传播着牧元阳的冷酷无情,跋扈无礼,昏庸无道。 一时间,牧元阳似乎成为了百姓眼中,以媲美桀纣的昏王。 就连庸王府当中原本自如祥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拘谨沉闷。 侍女下人们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牧元阳,被这个魔王炮烙之后挖心掏肺。 甚至连原本对牧元阳不假辞色的侍卫统领关cd一再嘱咐自己的手下们,日后务必要恪尽职守,对牧元阳更是要毕恭毕敬,令行禁止,如那日李浑夜闯王府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 牧元阳当然知道,这件事之所以传播的这么快,坊间的风评之所以这么的统一,背后必然是有推手在推波助澜。 幕后黑手可能是牧恪这些家伙,他们现在虽然不敢正面和牧元阳发生冲突,可一些小动作他们未必不敢。也可能是两位九卿或是那些被牧元阳杀了儿子的朝臣们,毕竟他们死了儿子,就算有武皇压服,也不可能没有怨恨。 在这样的风评下,牧元阳却很自如,甚至有些乐见其成。 舆论可以摧毁弱者和那些沽名钓誉的人,却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他又不是那些靠着名声混饭吃的名流侠客。 让人畏惧,总好过让人轻视。 他一如既往的在王府当中刻苦修炼。 在太祖坐忘经和葫芦法互相印证,相辅相成之下,牧元阳进步神速,炼皮的进度与日俱增。 藏剑三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的熟练了。 意到则寒芒出,如臂驱使一样。 他还打算再多练了一趟刀,时间排得很紧,深入简出。 偶有闲暇,还要指导牧忠和小安修行。 牧忠资质天授,进步神速,在牧元阳不遗余力的帮助下,很快就要炼骨大成了。 而小安这厮到现在还不过是炼肉小成不到,连三石弓都尚且不能连开,让牧元阳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不过后来牧元阳却偶然发现,这小子虽然在习武之道上一窍不通,可在管理方面的天赋却极强。 只要牧元阳交代下去的事情,无论大小,繁琐与否,他总能处理得井井有条。有责任心,而且处理事情的手段很老练圆滑,偶有一些事情甚至让牧元阳觉得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只是牧元阳同样也察觉到,这小子对于权力的掌控欲望有些过于强烈了。 但凡是他经手的事情,事无巨细,总得自己处理把控不可。 而且这小子还仗着牧元阳的宠信,居然开始和老管家牧顺夺权。 好在牧顺自幼看着他长大,也是极为亲近,所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在取得了牧元阳的同意之后,有意的将事务不断的交到小安身上,开始悉心培养他的办事能力。 这小子也是争气,殚精竭虑,只要是自己管辖范围之内的事情,无一不精益求精,力求完美,倒是深得下面奴仆的尊敬和爱戴。 就连一直眼高于顶的关cd不得不高看小安这小子一眼。 牧元阳知道,小安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的出身和经历。 小安是奴生子,他的地位比奴才还低! 从小就受尽了屈辱和白眼,所以对于地位和权利才如此的渴望。 牧元阳知道这些所以他不会责备小安,只要他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忠诚就足够了。 况且小安如果成才,对他的帮助也不小。 而被牧元阳看做这件事情发生的始作俑者,苏大家却根本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并且在庸王府血案发生之后的第五天,按照约定如期在绿柳庄门前,举办了一场异常盛大的瑶琴盛会。 万人空巷,人海人山。 王孙贵胄,宗门道子,妇孺百姓都有,甚至连武皇都亲临现场,好生刷了一波民心,人多得甚至将那偌大的绿柳庄堵得一个水泄不通,,,却偏偏没有庸王府的人! 在明知道自家王爷和苏大家有仇的情况下,大伙纷纷理智的选择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和赖以生存的薪资,只有关成这厮悄咪咪的乔装改扮,像是做贼一样偷偷的跑了去。 当时人多的出奇,却也安静得出奇,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苏大家便隔了一扇偌大的屏风,秀指抚了一首新曲子。 琴音悠悠扬扬,飘飘荡荡,绕梁三日不绝,韵律优美平和,恰如清泉流响,如同仙音妙果般,让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大叹着不虚此行,苏大家名副其实。 这不仅是一场听觉盛宴,甚至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 暴戾恣睢者悟到祥和,吃喝嫖赌者改邪归正,浪迹风尘者自此收心,,,甚至还有武者明悟了许多妙理,当场打破了已经阻隔多少年的屏障,突破境界,实力获得了提升。 难以想象,她的琴,居然真的有可以直透人心,涤荡神魂的妙处! 难怪天下人惊闻苏大家三个字,无不是趋之若鹜,敬若神明。 却也有好事者,或是崇拜者追问这新曲子的雅名,欲将其传颂天下。 苏大家自是不会亲自回话,侍女玉儿却透漏了三个字,,,明月赋! 这本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曲名,可掺杂着前些日子发生的血案,足以让人联想到许多东西。 “我本将心向明月么?难怪曲风虽是飘扬,却又杂着些伤感!” “连送了九张请柬,天,难道苏大家真的对那小子有意,,,难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却奇怪怎的不叫落花赋呢?” “可恶啊,那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让苏大家这般仙子妙人动心,,,” 他们羡慕嫉妒,由此而生怨恨,甚至有不少宗门才俊,起了要和牧元阳生死一战的心思! 一时间,嫉妒者凡几,无数人捶足顿胸,大叹造物弄人。 第二十六章,佳人夜来 苏大家走了,可风暴还在酝酿。 明月赋相关的轶事,已经随着这首音律传遍了盛京。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故事的趣味性也随之而丰满。 到最后甚至演变成了,牧元阳始乱终弃,苏大家黯然神伤,,,诸多狗血剧情让人瞠目结舌,人民再一次展现出了属于他们的独特创造力。 牧元阳也因此再次名声大燥,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 这个话题可比前些日子斩杀两位九卿,数位朝臣之子的消息还要猛烈的多。 九卿尽在大武威赫,中州之地有些薄名,,,苏大家可早就已经闻名天下了啊! 无数豪门贵胄,或是宗门英杰因此而恨上了牧元阳。 那个曾跟随苏大家跑遍了十三个郡的地藏剑宗剑子赵元治,更是言辞犀利的放出话来“等你进入天罡境界,你我之间必有生死一战!” 赵元治已经是天罡强者,自然不会现在就来挑战牧元阳。 否则的话,威名和才名,就要变成骂名了。 其他大小才俊,也都纷纷附和,不落人后。 牧元阳却没有半点回应,只是欲哭无泪的怒吼了几句“苏音这小娘皮绝对有病!” 可不是有病么。 从头到尾,牧元阳连苏音的面都没见到,也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结果到现在,却演变成了这样的局面,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牧元阳倒是不怕麻烦,无惧挑战,我辈武者,何惧屠刀? 他只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委屈,甚至于恨上了苏大家。 对于那些算计自己,给自己找事的人,牧元阳可不会管他们是谁。 不过他现在除了愤怒之外,也拿苏大家一点办法没有。 开玩笑,抛开苏大家的诸多驱从者不提,人家身边可是有一个实打实的宗师大尊保护啊! 别说是牧元阳,就算是武皇想杀苏音,怕是都得掂量掂量。 所以牧元阳也只能够勤奋习武,化愤怒为动力了。 “他日再见,非得让你知道老子的感应!” 牧元阳在心中愤愤不平的想着,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来的有些突兀,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那夜星辰正好,明月皎洁。 牧元阳正在院中练刀,佳人便乘着月色来了。 “入魔刀法,当初屠戮了半个武林的天魔刀圣白秀的不传之秘,没想到居然落在了你的手里,,,”她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高墙上。 牧元阳紧攥着手中刀,眼中全是警惕。 她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反而是略有不快的说道“此刀法虽然是天下最强刀法之一,凌厉霸道,刚猛血腥为杀人神技,,,可练此刀法者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就连当初创造这门绝学的天魔刀圣,到最后不也是因此而武心蒙尘,被戾气冲破了三花,污秽了五气,最后堕入魔道,心神癫狂,被杀气驱使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杀人狂魔,最后身陨!” “你年纪尚幼,心智不坚,怎么能够驾驭这刀法当中的凌冽杀机呢!” 说到这里,苏大家怒其不争的说道“况且天下妙法无数,怎的就非得自甘堕落,修习这般至邪至阴的魔道功法呢!” 言辞略显锐利,牧元阳却听得出好意来。 可他却不领情,反而仍是十分警惕的说道“阁下到底是谁,夜闯我王府所为何事!” 佳人闻言一怔,而后站起身来,款步从墙头上走了下来。 没错,她不是跳下来,而是走下来的! 她一步步轻挪,踩在空气当中,像是踩着实物一般,自在写意,姿态飘然。 观其身形之自如,百骸运作自然,却并非是施展了什么旷世绝伦的轻功。 牧元阳见之也不由得惊呼出声“凌空虚渡,天罡强者!” 牧元阳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佳人外放了体内的罡气,在外界成型借力的缘故。 天罡武者,就算是放在江湖上,也是足以名震一方的好手了! 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中,容不得牧元阳不惊。 佳人踏着莲步,走到了牧元阳身前。 牧元阳手还攥着刀,他始终没有放下内心的戒备。 就算是天罡强者,也不能让他放弃抵抗! 明知不敌也要敌,这是信念! 佳人看得出他的警惕,所以只是摇了摇头,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她穿着一身白纱长裙,纯白的像是雪一样。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上面点缀着几多珠玉,像是天上闪烁的星辰。 长发在额前分开,让牧元阳可以透着月光,瞥见她的美丽。 眉目如春水透澈,目光和月光一样狡黠。 螓首蛾眉,翩若仙子。 在她摘下面纱的那一刻,牧元阳甚至觉得连天上的明月都黯然失色了。 她比明月皎洁的多! 牧元阳两世为人,神魂相合所以记忆超群。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突兀的想起了陈君惜给自己讲的《神雕侠侣》当中的一段话。 “这姑娘是水晶做的,还是个雪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道仙女?” 总之,她美得不像人。 “你到底是谁!”牧元阳说。 姑娘一怔,而后没好气的说道“本姑娘前些日子才给你送了请柬,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你,,,苏大家?”牧元阳眸中闪烁寒光。 他对于这苏大家可是一丁点好感都歉奉。 就算她美得如传说当中一样,却并不能让牧元阳因此而改观。 他的态度让苏大家有些不快“你很讨厌我?” “你给我找了不少的麻烦!” “谁让你几次三番的拒绝我的好意!” “好意?哼,我跟你很熟么?”牧元阳冷笑着。 却没想到佳人突兀的就贴了上来,眸光像是清泉剔透,吐气如兰说“我不是说过了,再见面,咱们就是熟人了!” 牧元阳闻言一怵,猛然醒悟“原来是你!” 他先前还在纳闷,怎么看这苏大家有些面熟,没想到居然是那日在仁心阁内碰到,让他惊为天人的魔宗弟子! “也是了,这世间哪里却找那么多的标志人儿!”牧元阳心中感叹了一句,嘴角却冷笑说,“没想到名满天下的苏大家,居然是魔道中人,真实让人大跌眼镜!” “谁告诉你本姑娘是魔道中人的?”她反问了一句。 牧元阳闻言一怔,登时心中暴寒。 他还记得当初她对自己说的话“可你修行的功法,我可是熟得很呢!” 而牧元阳当时只修炼了两门功法,一门是魔猿举鼎拳,另外一门则是,,,太祖坐忘经! 第二十七章,李纯 “怎么?反应过来了?” 她清楚的看到了牧元阳那极为细微的情绪变动。 牧元阳冷笑回答“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倒是打算打死不认账了。 太祖坐忘经是他身上,除了重生为人之外的,最大的秘密。 这是个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乃至于让天下震动的秘密! 如果泄露出去,别说天下人什么反应,就连武皇这一关,他就绝对过不去。 所以他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佳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也没有继续刺激他,只是微微一笑,用十分古怪且神秘莫测的语气说道“每个人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独特的运行轨迹,那就是所谓的命运!” “人们知道也好,人们不知道也罢,可星星的轨迹却从来不会因为他们的意志而改变,它们始终都在那里有条不紊的运转着,按照已经固定的轨迹,构成了天空中那片灿烂的星河!” “包括你我,都是那片璀璨星空当中的一员。” 少女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在牧元阳看起来像极了路边摆摊的神棍。 所以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不信命!”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可你的星星都在哪里,,,而且,它已经被改变了!”佳人这么说。 牧元阳闻言更是冷笑,反驳说道“你先前还说命运从不会改变,现在又说我的星星已经被改变了,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不不,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佳人摆了摆手,十分认真的解释道,“而且你的改变,本也应该是早就被计算好的轨迹,它虽然有些突兀,却还是在轨迹之中的!” 牧元阳真的懒得和她打锋机,所以干脆利落的问“你来到底要做什么!” “真的这么讨厌我么?”佳人鼻头微耸,叹息无奈的说道,“好吧,就算是我不对好不好?我不应该逞一时之气胡闹,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谁让你那么不给面子的!” 毫无诚意的道歉,牧元阳冷眼旁观。 佳人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喂喂,你以为本姑娘很愿意和你打交道么?” “那你就不要给我发请柬啊,那你就不要给我找麻烦啊,那你就,,,不要来啊!” “可是,,,可是谁让你我的星星,,,已经交织在了一起啊!”她眼睛瞪得很大,气鼓鼓的,语气也十分的委屈,“这是星星的轨迹,命运的抉择!” 牧元阳不知道所谓的交织到底有什么深意,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我说了,我不信命!” “可我信啊!”佳人回答的也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她似乎比牧元阳还要固执的多。 牧元阳深感无奈,他觉得眼前的苏大家有些名不副实。 有些傲娇,有些话痨,还有些像神棍,,,虽然她和传说当中的一样美,或者犹有过之。 他为她的美丽所惊叹,却仍可以保持本心。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好像是僵住了。 还是她开口打破了平静“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有些操之过急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一颗特别的星星!” 牧元阳对此却没有反驳,反而深以为然“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少女一怔,被牧元阳的“坦诚”惊到了。 她还是继续说“入魔刀法这般暴戾邪恶的刀法就不要练了,你若缺少刀法,我赠你一门也就是了。” “刀法是杀人技,何来正邪?” “你心智不坚,若是被入魔刀法蒙蔽心神,怕不是要堕入魔道,还是换一门吧。” “我若想入魔,就算没有这刀法又如何?既然你说轨迹都是注定的,那换不换又有什么区别?” “,,,”少女哑口无言,有一种自食恶果的感觉。 他很执拗,水泼不进。 少女自衬巧舌如簧,有舌灿莲花之能。 可面对这样的“对手”,少女着实是无计可施了。 “他说的也对,如果自有天数,我来或者不来,遇见还是没遇见,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她灿然一笑,笑比春光还明媚。 牧元阳有些痴了,却还是不为所动。 “既然这样的话,,,是本姑娘无礼叨扰王爷清净了,,,”少女复带上了面纱,步步生莲走上高墙,又穆然回头,“记得我说的话吧?咱们现在,可是熟人了!” 说完,踏着月色便离开了,搅得牧元阳长夜难眠。 即是因为少女的美,也是因为心中的疑惑,无人解答的疑惑。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礼物是一把刀,一把价值连城,比虎狩还要珍贵的宝刀。 神兵榜第五,名刀佛骨! 以佛门宗师大尊罗汉的腿骨为材,辅以种种珍稀,名匠用心才有此刀。 这是神兵榜中,刀类排名第二的至宝! 排名第一的,是当初天魔刀圣的佩刀,阿鼻。 地狱中最为残酷血腥的地方,叫阿鼻。 和佛骨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封信。 字迹隽永,妙笔生花,有大家气度。 “即是熟人,怎的也得送件礼物,,,佛骨乃是当初琉璃罗汉的腿骨,佛性深厚,可以降魔,有佛骨相助,足以荡平入魔刀法当中的血腥煞气,免得你堕入魔道,,,” “你说的很对,你有你的轨迹,非人力可以改变,可我同样也有我的轨迹,怎么可能因为你而改变呢?” “下次再见,可不要再认不出了,,,对了,苏音只是我的假名,,,我叫李纯!” 看着那刀那字,牧元阳有些痴了“果然是个倔强的丫头!” 他当然可以感觉到,李纯对他的好意。 来的莫名其妙,来的无迹可寻的好意。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许是因为那所谓的星星轨迹的交集,亦或者是因为太祖经,或是更多牧元阳不了解的东西,,,却让他突然的响起了四个字。 “美人恩重!” 似乎佛骨这般价值连城的宝刀,说送就送了,怎的不重? “你若以诚待我,我必不辜负!” 牧元阳叹了一声,他也有些期待两颗星星到底会在什么时候交集了。 第二十八章,佛刀?魔刀! 中州比之天下大部分地域都要富饶一些。 但和其他地域一样,富饶的也不过是一些城池以及周边。 包括作为大武皇朝的帝都,盛京也是如此。 距离盛京不过数百里之遥,就已经算是穷乡僻壤了。 山脉纵横,偶尔有几多小村庄。 有一处山脉叫阎王山,因为其中多猛兽,鲜有人至也必是被猛兽所啖,少有生还,所以才有阎王山这样简单粗暴的名字。 在阎王山深处正有一场鏖战。 对战的双方,一个是身着黑袍劲服的少年,另外一个是身形足有一丈多长的吊额猛虎! 猛虎虽然体型庞大,动作却极为迅速且矫健。 龙从云,虎从风。 动静之间真如一阵狂风呼啸,一扑一咬内都是杀招。 少年的速度却比他还快! 仗着身形娇小,四肢用力暴起,左右腾挪间就躲开了猛虎的攻击。 急得猛虎扬天咆哮,百兽蛰伏。 恰此时少年却猛地动作起来了。 他身形虽然小,可这威视却不逊色猛虎多少。 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强的气势来,如一柄神兵般锋芒毕露。 体内气血滚动,让他的双目赤红,看起来如罗刹恶魔一样。 少年举起手中的长刀,猛然朝那猛虎劈砍而下。 仅是一刀,居然生生将那猛虎劈成了两半,血肉横飞! 少年缓缓收起了手中的长刀。 长刀上没有一点鲜血在,准确的说是被长刀所吸收了。 “以血养骨,,,桀桀,这哪里是佛骨,分明应该是魔骨才对么,,,李纯,看来星星还是按照我的轨迹运转呢!” 牧元阳看着手中的佛骨,越看越是喜欢。 这刀很长有三尺之多,被身材瘦小的牧元阳拿在手中显得有些突兀。 佛骨是用佛门宗师腿骨炼制出来的,所以并非如寻常刀剑那般的金铁材质,而是看起来如白玉雕琢的一样,通体没有任何花纹,极为干净利索,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匠心雕琢出的白玉珍宝一样。 罢手更是大巧不工,居然直接是一截骨头的形状,和刀身浑然一体,攥在手里格外温润。倒是比虎狩的手感还要好上数倍之多,就如真真是自己的骨骼一样。 “你却是没有想到吧,这刀虽然是以佛门宗师的腿骨为材,佛性深厚,,,可你怎么不想想,若是佛门或是正道中人,谁能抽出罗汉的腿骨来练刀?戮佛之事,非得是极恶大魔才行啊!” 李纯从来没用过这佛骨,所以她以为这是一柄佛刀。 牧元阳用了,所以他知道这佛骨非但不是佛刀,而是实打实的魔刀! 它居然可以吞噬容纳鲜血,不断的增强刀身的坚固程度!而且随着牧元阳不断的搏杀,它吸收鲜血的速度就越快! 牧元阳初入阎王山的时候,佛骨尚且不能吸干刀身上的血液。 而也不过是短短数日,搏杀之后居然在刀身上看不到了鲜血的痕迹! 以牧元阳的估计,若是将这佛骨培养到极致,怕是只要割破对手的皮肤,就能瞬间吸干敌人体内的血液! 它已经邪恶歹毒到了极点! 却十分趁合牧元阳的心意。 刀是杀人器,本就应该越狠越好,越毒越妙! 这是它的使命,能够充分的完成自己使命的刀,才是好刀。 显然,佛骨就是其中最为称职的存在。 牧元阳看着手中的佛骨,佛骨通体还是那般剔透,看起来祥和神圣。 可却又偶然闪烁几缕微不可见的猩红,极为的妖异邪恶。 “如果吸收的血液够多,怕是最后佛骨就要变成猩红血色吧!”牧元阳微笑想着。 他来到阎王山脉已经有半月的时间了,从李纯走他就来了。 目的自然是为了训练自己的搏杀能力,同时精进自己的修为。 他迫切的想要变强,按部就班的修炼速度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非但是经过搏杀,气血激烈波动,随时都要冲破毛孔,给他造成极大的影响,这样才能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仅仅是不到半月的时间,牧元阳已经达到了炼皮小成。 这样的速度,比起当初的太祖来,还要快上三分! 牧元阳知道,这是因为太祖坐忘经和葫芦法之间产生了奇妙联系的缘故。 这种晦涩难懂的奇妙联系,就连拥有着媲美宗师见解的牧元阳都一知半解,难窥其玄妙,着实是让人惊叹。 要知道,宗师武者已经算是现在武道的巅峰境界了。 而超越了宗师境界的太祖经,到底是什么层次的玄妙? 牧元阳对此一无所知,但他决心要一探其中的奥秘! 另一方面来到阎王山,也是为了训练自己的搏杀能力。 牧元阳现在不缺功法,不缺资源,不缺心性,,,他就却搏杀经验! 他年纪不大,可也杀过几个人了。 从李浑到苏兰锦等人,他杀得痛快! 可这两场战斗当中,牧元阳并没有得到多少收获。 李浑是单方面的碾压,杀苏兰锦绝对是靠的心智博弈。 苏兰锦只想教训牧元阳,牧元阳却就想杀人,,,有心算无心,结果自然是没有什么意外的。 而杀了苏兰锦之后,其他人的胆子就被吓破了,也没给牧元阳带来什么酣畅的战斗。 牧元阳绝对不容许自己有短板,所以他来到了臭名昭著的阎王山,渴望寻求突破。 “距离夏苗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足够让我炼体圆满了,,,” 牧元阳一边想着,一边收拾虎肉。 他也没带什么干粮,便是杀了什么就吃什么。 而且虎肉当中蕴含的能量十分精粹充沛,是难得的佳品,恰是补充牧元阳身体消耗的好东西! 他架起火来,简单撒些随身带着的盐巴,烤制片刻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味道很不错,他吃得也很干净。 没办法,对于武者来说,食物太重要了。 尤其是在食物精度不够的情况下,就只能够用量来进行补充。 日啖一牛,日啖一象,可不是夸张的说辞,武者真就有这样恐怖的胃口! 他正吃的认真,却忽的觉得脑后有气机锋寒,急忙偏头侧身,有一根利箭恰就贴着耳根子窜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鬼将孽! “居然能够躲开鬼将弩的突击,这小子的实力倒是不弱!” “对于气机如此敏感,没想到这家伙虽然不大,居然已经是炼皮武者了!” “哼,炼皮武者又如何,死在咱们兄弟上的炼体大cd不在少数了,何况区区一炼皮!” 伴随着交谈声音,有十数个壮汉从四方围了上来。 他们大都是炼骨境界,可周身血气却远超寻常的充沛,兼之气息剽悍,眼中有精光如电,几乎每个人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有数道十分狰狞恐怖的伤疤,其中甚至于还有几个缺手断脚,肢体残缺之辈! 可他们眼中的精光却丝毫不弱,落在牧元阳的身上像是剑刃一样,让牧元阳有一种被狼群围上了的错觉! 若是心性不堪的人被这目光盯住,必是要未战先怯,实力凭空弱了三分。 很显然,这是一伙身经百战,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搏杀过的悍匪! 牧元阳看起来却很从容,只不过从这些家伙出现开始的那一瞬,他的手就始终都放在刀把上“原来是三十六孽中,鬼将孽的鬼众!” 三十六孽,九鬼孽,九连孽,九山孽,九风孽。 鬼,连,山,风,非但是他们的势力名称前缀,同样也代表着他们的行事风格。 鬼孽如鬼似魅,掠夺行事往往渺无踪迹,无迹可寻!连孽如蝗似灾,所过之处尸骸遍野,肆虐一片!山孽纵横山川,专夺商路商行,遍及天下!风孽风卷残云,行事如狂风骤来,迅捷得让人来不及防备。 三十六孽,是大武乃至于整个天下的心腹大患。 他们是悍匪中的悍匪,强盗中的强盗。 他们行事狠辣无情,见财即杀人,可不管你是官是民,是派是宗! 所以天下门派,遇孽则杀,比对待魔道的方式还极端! 可就是在这种满目皆是仇敌的情况下,三十六孽却仍是能够如鱼得水一般,纵横九州,掠夺天下,足见其实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可能三十六孽当中任何一孽的实力都算不上是顶端,无法媲美真正的顶级宗门,更别说是大武皇室,可他们却是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已的存在,因为他们,,,不怕死! 一个不怕死的人不可怕,那么一千个,一万个呢?那是一只足以媲美大武最为精锐部队,让天下宗门都胆战心惊的,,,军队! 悍不畏死,重财轻生,才是他们赖以纵横天下的本钱。 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手段和行事作风,才会被以孽为号! 牧元阳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炼皮境界的领头剽悍身上“桀桀,没想到鬼将孽居然都摸到盛京来了,怎么,难不成还打算劫掠盛京不成?” 领头武者闻言冷笑了一声“将死之人,问那么多干嘛!” 话毕,骤然暴起! 首领一把抄起背后沉重的虎头大刀,一跃而起就朝着牧元阳的面门劈来。 他虽然没有得过正统传授,也没有什么精妙的刀法。 可好歹也是炼皮武者,仗着一身斐力和悍不畏死的打法,就算是面对炼体大成的武者,也能够占据上风!况且他本就是修炼的搏杀法门,虽然每一招都极为粗浅,却招招都是杀招,大巧不工! 这一刀劈下虎虎生风,速度不快,却厚重如山岳般! 他浑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虎头大刀上,没有一点余力留给自己,上来就是以命换命的杀招,,,这是一个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子! 牧元阳怎么可能和这样的家伙以命换命,他的命当然不是这些破烂腌臜可以媲美的。 所以见到虎头大刀迎面劈来,他没有拔刀正面相抗。 因为一旦他和这首领气力纠缠,身边那十数人必然要趁机围攻,,,这里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疯子,而且这伙人可不是什么讲究的江湖侠客。 牧元阳使了个游龙身法。 身子像是被卸掉了骨头一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躯,硬是躲过了那首领势大力沉的一刀,并且趁机可那首领的位置掉了个个,扭头朝着其他人杀去。 剪其羽翼,再斩头颅! 他的身形瘦小,速度也很快。 急速奔驰之下,只如一道劲风呼啸。 他抽出腰间的佛骨,斜着朝着一个悍匪的脑袋砍去。 那悍匪虽然不过是炼骨境界,可他的凶性却并不比任何人差! 看到佛骨劈来,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是主动迎了上来,同时手中的匕首直刺,直奔牧元阳的心口而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够逼退牧元阳,首领就会瞬间缠上来,到时候他也就保住了小命。 若是牧元阳不闪不避也好,那就同归于尽也就是了,一个炼骨换个炼皮,他怎么着都是赚的。 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牧元阳的速度! 匕首还没贴近牧元阳的身体,他的半边身子已经被牧元阳劈开了! 霎时间血如泉涌,尸体两分,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肠子在蠕动! 兔起鹘落之间,斩落一人,牧元阳却并不停留,直接朝着下一个人杀去。 这家伙的死状极惨,却根本动摇不了其他人的心境。 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匪,不知道见识过多少血腥的场面。 所以牧元阳残忍的手段非但没能让他们胆怯,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而且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彼此之间的配合也极为默契,自然不能够以寻常炼骨武者看待。 看到牧元阳杀来,身边的几个人瞬间都有了反应。 他们各自劈砍出刀,朝着牧元阳不同部位砍来,瞬间封锁了牧元阳的进退之路。 若是牧元阳强攻,就算是能杀掉两个,也必然要被斩杀。若是后退的话,那就更合他们的心思,也必然要被留下几道口子! 一时间,牧元阳进退两难! 他的眸子中闪烁寒芒,然后扭头错开了劈向头部的两刀,硬扛着劈向身体的三刀,手中佛骨横扫千军,使出了入魔刀法的第一刀,杀刀! 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 第三十章,练劲武者 一瞬之间,再次连杀五人! 牧元阳身上已经遍染鲜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他手中的佛骨却很干净,剔透如白玉一般,却多了几多猩红,闪烁寒芒就如他的眸子一样。 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具无头死尸,他心中暗自庆幸“万幸穿了金丝甲!” 金丝甲是当初牧元阳斩杀李浑的时候,和虎狩一起得到的宝贝。 其价值虽然远不如虎狩,却也是一件保命的佳品。 除非如虎狩这般的神兵,或是三转以上的利器,否则是很难斩破的,更别说这些悍匪手中的寻常钢刀了。 只可惜当初牧元阳没有给李浑发挥的空间,就被牧元阳震碎心脉而死。 毕竟金丝甲可以防御刀剑的劈砍,却防不住他那浩然的掌力。 而他之所以敢硬抗那三刀,就是仗着有金丝甲的保护! 他不敢硬抗那首领的虎头刀,是因为其势大力沉,就算是不会被分尸,也必然要被震碎了骨骼乃至于内脏,可面对这些不过炼骨境界悍匪的时候,他自然无惧。 可笑这五个死鬼若是知道这样的话,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当然牧元阳也并非完好无损,这三刀都砍在他的心口和要害上,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刀锋上透过来的巨力却也是让他气血跌宕,险些锁不住气血,若非是他已经炼皮小成,非得被冲开了毛孔不可。 若是毛孔大开,气力一泄,他绝对没有半点活路。 “居然能够连杀我六位好手,小子,你足以死得其所了!” 首领又拎着虎头大刀扑了上来,其他人也趁势围了过来。 他们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悲哀或是愤怒,反而是显得十分的兴奋。 对于这些疯子来说,鲜血是最好的催化剂。 这群家伙,简直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疯子! “难怪提起三十六孽,天下宗门无不色变!” 牧元阳急忙抽身后撤,他仗着身形瘦小,速度又快,在人群当中左突右进,腾挪如游龙一般,避免被众人所包围。 而悍匪们也忌惮牧元阳的狠辣手段,没有自作主张的进行攻击,而是继续结成犄角阵势,进退有据围绕那首领作战,,,他们虽然不怕死,可不代表他们想死! 这些家伙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一改先前以命换命的方式。 他们只是缠住牧元阳,辅助那首领展开攻击,动静之间宛若一个整体,难缠至极。 而一旦牧元阳被缠住,等待着他的就是那首领劈头盖脸的攻击! 不畏死,有战术,有经验,会配合,,,这些家伙真的如狼群一般难缠! 难怪他们先前大言不惭的说,也不知道有多少炼体大成的武者都死在他们手中了。 这些家伙,是绝对有斩杀炼体大成的能力的! 如果不是先前这些家伙小觑了牧元阳,被牧元阳瞬间斩杀了一半,早早的以这样的战术作战的话,牧元阳所面临的压力怕是还要大上几分。 “看来要先杀掉那首领,,,”牧元阳同样也杀戮带来的快感而热血沸腾,甚至于连眸子都变得有些泛红,可他的头脑却很冷静,“只要杀掉那首领,剩下的人不足为虑!” 牧元阳打定主意,居然是一跃钻出了众人的包围圈,然后作势要朝远处逃遁。 悍匪们哪里肯让他跑! 不过他们大都是炼骨武者,速度自然比不上牧元阳和那首领。 只是起落之间,他们已经被二人拉开了一大截。 而牧元阳也看准了时机,猛地回身抽出佛骨对着那首领就是迎头一刀! 这一刀势大力沉,狠辣无比,使尽了牧元阳浑身的气力,让他脸上的神色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刀速不快,却给人带来一种避无可避的错觉。 入魔刀法第二刀,劫刀! 第一刀杀刀是堂皇正大,大杀四方,非得饱饮鲜血,否则刀难归鞘。 可第二刀劫刀打的就是阴狠毒辣,势大力沉,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展开攻击! 杀刀可躲,劫数难逃! 首领急忙横刀防御,他却小瞧了牧元阳这一刀的力道。 牧元阳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圆满,他虽然身材瘦小,可力气怕是比这首领还强上三分。 这一刀虽然被首领防住,可还是震得他手臂酥麻,反应慢了瞬息。 就是这瞬息时间,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只觉得有一阵杀气笼罩在自己的脖颈上,却还没来的及反应,就看到一道寒芒。 藏剑三式,袖里藏龙,青龙一闪!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快的刀! 快到他的头颅已经飞出,可他脖腔当中的血还没喷出来的地步! 虎狩重归袖口,牧元阳抄着佛骨,重新杀向了姗姗来迟的其他悍匪。 没有了首领的牵制,牧元阳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斩杀这些炼骨武者自是砍瓜切菜一般。 仗着有金丝甲的保护,也不惧和这些家伙以伤换伤,只是兔起鹘落之间,便再次连斩数人! 一伙十一人,一个炼皮,全都死在了牧元阳的手中。 “这些家伙还真是难缠啊!”牧元阳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觉得脑后有一阵劲风来袭。 他急忙架起佛骨劈向来者,那人却不闪不避,反而是一拳迎了上来。 这件削铁如泥的宝刀,居然都不能斩断那人的拳头!准确的说,是根本没有斩到那人的拳头上,只是贴到了了他的皮肤,就被一股巨力挡住了。 那股巨力顺着刀身朝着牧元阳的胳膊蔓延过来,让他手臂一阵疼痛酥麻,险些就握不住刀! 巨力之大,让牧元阳有些难以想象,就如同被一块巨石狠狠的闷在了他的心口,虽然只是从手臂传过来,可五脏六腑却都因此而震颤受损,不由得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该死,,,练劲武者!” 他哪里还敢怠慢,便接着那股巨力,借力使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逃窜远遁。 第三十一章,练劲三重 牧元阳忍着五脏剧痛,一口气逃遁了百里之远,在察觉到那武者没有继续追击,这才找了个偏僻山洞恢复伤势。 他盘膝在地,体内紫气运转,如春雨与之干涸,润物无声。 “不亏是练劲武者,我的力道已经快要臻至炼体圆满,怕是比寻常炼体大成还要强上一分,却没想到只是对了一击便震开了我的毛孔,损伤了我的内脏!”牧元阳周身毛孔大开,汗水和血水交杂,让他好不难受。 练劲,是炼体之上的境界。 炼体炼得的肉身的体魄,增强自己的力气,是夯实基础的境界。而练劲,则是让武者通过技巧和手段,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出来,从力变成劲,极大的增强武者的实力。 力和劲,虽然在寻常人眼中没有什么区别,可对于武者来说,却是质的改变! 力是刚猛是延续,劲是厚重是爆发! 通过肌肉协作,气力相合,将力汇聚到一个点猛然释放出来,就变成了劲! 劲是力升华之后的存在! 如果一个武者浑身一共有一千斤的力道,放在炼体武者身上,就算是牧元阳这般神魂剔透,可以很好驾驭周身百骸的武者,再加上如大枪桩这般汇聚全力力气的精妙手段,一千斤顶天也只能打出八百来。 而练劲武者就能用这一千劲打出三千斤的破坏力来!而且是招招三千斤! 这就是如天地一般的差距! “好在来的只是明劲境界的武者,,,” 炼体分五步,练劲分三步。 耳熟能详的,明,暗,化。 明劲,已经可以以力化劲,却流于形式,拳风亦是刚猛,可以通过观察其动作和百骸运作方式,来判断其发力和爆发的点。 就如同先前那武者的拳头一样,便是劲力爆发的地方。 而暗劲武者,已经对劲力的掌控登堂入室了,可以很好的暗藏己身。就算是要使劲了,也难以察觉。一拳一脚看似绵软无力,可一旦交手,必然会被其中暗藏的劲力所伤,阴狠难测,防不胜防。 不过暗劲虽然诡秘,可好歹也是需要着力点的,只不过更难防范一些罢了。 可若是化劲武者的话,便不在流于形式,也不需要着力点了,因为他们可以通过周身百骸的每一个部位,将自身的劲力打出来! 到时候,拳脚,胸背,头腹,乃至于每一根手指,都可以作为杀招,无法防范! 若今日来的不是明劲武者,而是暗劲乃至于化劲武者的话,牧元阳绝对难以逃出生天。 牧元阳的内脏被紫气滋润,开始快速修复着。 他因为炼骨境界走的极为踏实圆满,百骸骨骼都极为坚固,可以很好的保护内脏,所以内脏上的伤势并不太严重。 真正严重的,还是牧元阳的持着佛骨的手臂。 仅仅是一击,就直接震裂了牧元阳的手骨! 这还多亏是牧元阳,若是寻常武者,这一击非得震碎了手臂不可! 好在有紫气可以快速修复伤势,否则怕是要耽搁修行了。 紫气萦绕周身百骸,带来一阵暖融融的感觉,就像是一股热流在流淌一样。 牧元阳周身说不出的舒服,内脏和手臂一阵阵酥麻,显然是已经开始愈合了。 而牧元阳的神色也因此缓和了许多,只不过脸色却越发苍白了。 紫气虽妙,却也是无根之源,难以为继。 当紫气消耗过于严重的时候,就会开始吞噬炼化牧元阳的血液,来充盈自身。 与其说是紫气在修复伤势,倒不如说是牧元阳用自己的鲜血在疗养。 这样的手段倒是和魔道疗伤的手段极为相似,只不过没有任何后作用罢了。 只要牧元阳及时补充营养的话,对他的影响倒是不大,也不会损伤他的根基。 牧元阳一边疗养伤势,一边琢磨着今天的事“鬼将孽的实力不弱,就算是在三十六孽当中也是名列前茅,可若是说要来攻打盛京的话,,,哼,痴人说梦!” 三十六孽之所以恐怖,是因为他们的人数众多,而且手段残忍,个个都悍不畏死。 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些以斗杀为目的习武的宗门弟子,自然不是这些沙场征战的悍匪的对手了。可大武不同,大武的顶尖强者不比那些一流歌谣宗门多多少,可大武最大的优势是有自己的军队,而且是十分精锐的军队! 军队在对阵那些宗师大尊的时候,可能作用没有那么明显,不过对付这些流窜肆虐的大孽来说,绝对是最佳的手段! 更被说盛京乃是大武皇都,城高池深,坚不可摧,以区区一个鬼将孽想要和大武正面抗衡,乃至于攻破盛京开始掠夺,那是绝对没有半点胜算的,牧元阳也不相信鬼将帅会蠢到这样的地步。 “可连练劲武者都来了,显然不是简单的摸底试探,搜集情报这么简单。况且若是要收集情报,又怎么会流窜深山,这可不是鬼孽的行事作风!” 鬼孽行踪无迹,除非是已经有了完整的掠夺计划,否则轻易不会出现。 而一旦发现了鬼孽的踪迹,那必然是要有一场血雨腥风的。 和山孽的粗犷豪迈,颇有江湖之风的行事风格不同,鬼孽的行事手段更像是刺客手段。 百日蛰伏,一击中地! “这些家伙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来,,,” 牧元阳眉头紧锁,不断翻查着自己的记忆。 他两世为人,神魂极为剔透,可以清楚的记得当初所经历的一切。 可是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安心在王府当中当一个废物猪猡,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知之不详,而且皇室武藏中又没有什么记载,他一时间倒是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他到底是两世为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想起了当初这个时间段的一个坊间传闻。 坊间传闻虽然有些夸大,不可尽信,却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牧元阳剥茧抽丝,很快整理出了有用的讯息“胆大包天的悍匪,劫了燕王送上来的贡品!” 一念起,百念生,牧元阳很快就想通了许多事情,脑海当中的许多记忆也都因此而串联了起来。 他想通了来龙去脉,并且为之怦然心动。 因为他想到了那贡品当中,有一件至宝,,,五色莲宝! 第三十二章,时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牧元阳始终都留在阎王山当中。 他没有回到盛京寻求庇护,也没有将鬼将孽出没的消息传递出去。 他在等,等待着鬼将孽劫贡品的那一刻,等待着火中取栗的时机! 牧元阳深入简出,小心谨慎,除了外出捕猎果腹之外,就一直在山洞当中疗伤修行。 饶是如此,他也碰到了不止一波的鬼将孽的鬼众。 这些家伙似乎是在搜山巡山,清缴那些误入了阎王山的倒霉蛋,避免他们将消息泄露出去,反正阎王山早就已经臭名昭著,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他们这样的做法让牧元阳安心了许多,因为这说明鬼将孽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放弃原本的计划。 在尽可能避免被发现踪迹的前提下,牧元阳甚至还曾暗中跟随过那些鬼众,发现这些家伙始终都游曳在山洞附近的百里左右的范围内,这说明他们的行事范围就在这附近,让牧元阳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便安心在山洞当中蛰伏下来,继续努力修行。 牧元阳已经炼皮小成,对于葫芦法的领悟也已经登堂入室,再加上先前的一战,让他有了不少的体悟,所以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终于炼皮大成,可以通过信念彻底封死自己的毛孔,锁住气血,锁住力量。 他在山洞当中打了一通拳,拳拳力竭意尽。 时至四月中,中州的天气已经很炎热了,山洞当中更是密不透风,闷燥得厉害。 更别说他还打了一通如此激烈的拳法。 可就算是这样,牧元阳的身上却还是没有一滴汗水流出,甚至他的体表连一点燥热感都没有。 金身无漏!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炼皮大成! 这样的速度,可以说是骇人听闻了。 要知道,哪怕是惊艳才绝如太祖,当年也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炼皮的。 牧元阳却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资质已经超越了太祖,而是因为葫芦法和太祖坐忘经之间的玄妙联系,加上自己的神魂比寻常武者强大的多,对于自身的操纵可以更加自如娴熟一些,是故如此。 尤其是前者的帮助最大,着实让牧元阳尝到了甜头。 他开始不断的尝试将记忆当中的种种功法,和太祖坐忘经之间相互印证,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玄妙联系,继而发挥出让他惊艳的效果来。 只可惜却没有一本功法,能够如葫芦法这般,和太祖坐忘经之间摩擦出火花来,让牧元阳有些失望。而在失望的同时,也让他对一气道宗的性质更加浓厚了起来。 因为葫芦法,是来自于一气道宗的秘法! 接下来的时间,他继续在山洞当中蛰伏,安心当一个野人。 虽然他已经炼皮大成,金身无漏,所以不会有汗水流出。可山洞当中尘土不小,他又不敢出去清洁身体,所以身上着实是贴上了好厚的一层灰尘。甚至连他的头发丝上,都被灰尘给裹住了。 更别说那一件在战斗当中损坏了的劲服,上面还挂着血污和尘土,看起来破破烂烂,套在牧元阳那又瘦又脏的身上,真真的让他看起来如一个乞儿或是野人一般。 可牧元阳的眸子却一如既往的明亮,如黑夜当中的星辰一样,引人注目。 他也乐得自己现在的模样,走出去怕是牧顺牧忠父子都认不出,也省得他乔装易服,隐藏身份了。 只不过他自幼养尊处优,自然习惯不了这样野人般的生活和环境。 可他很有耐心,他懂得忍耐。 他的忍耐很快就有了回报。 那一夜,月黑风高,星星稀薄。 他照常在山洞当中调息吐纳,锻炼着五脏,却忽然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音。 脚步声音很急促,数量也很多,甚至还掺杂着马蹄声。 牧元阳猛地张开眸子,趁着漆黑夜色小心的钻了出去,就吊在了那伙人的身后。 他不敢靠得太近,甚至于连眸子都不敢乱扫。 如他这般的炼皮大成的武者,对于气机十分的敏感,十步之内就算是有目光落在身上,都会有所感应。 更别说鬼将孽当中的那些练劲,乃至于地煞天罡级别的高手了。 牧元阳断定这伙人当中必然有地煞,乃至于天罡级别的强手,否则区区练劲的话,哪里有胆子敢来劫贡品? 开玩笑,要知道那些四处奉上来的贡品,可都是由军队亲自押送的啊! 而能够去押送贡品的军队人数绝对不少,最少也得是偏军,,,偏将可都是地煞级别的武者啊! 况且这次还是燕王送上来的贡品,燕王可是除了武皇之外,大武最为尊贵的存在,他的贡品岂能是寻常普通?不知道有多少奇珍异宝在其中,必然是要有强者随行保护的。 毕竟这王朝虽然是大武的,可是这天下不是。 而且这天下很不太平。 鬼将孽们很耐心的蛰伏在黑夜当中,牧元阳的耐心同样也很足。 他闭目养神,调息着自己的呼吸,平静着自己的心境。 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和失误,否则必然是十死无生。 所有人都安静的潜伏在官路两旁的山林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发出,鸟雀们也都乖巧的躲开了,它们也知道这里即将有一场血战发生。 只有几多不知死活的虫儿还在嘶鸣,枝头上还落着几只漆黑如长夜的乌鸦,它们在等待着一场饕餮盛宴。 远处忽然有马蹄声音响起,伴随着沉重的车轮滚滚的声音。 一条由一根根火把组成的火龙,匍匐在狭长的官道上,由远及近过来了。 “放!” 随着一声号令发下,机弩如蝗! 那足以贯穿寻常炼骨武者的鬼将弩一时齐发,瞬间就让那火龙乱做了一团,首尾难顾,也不知道有多少渴望着休息的行路人,就此陷入了长眠。 牧元阳身前不远处的鬼将孽们拔刀抽剑,在首领的带领下,如一群悍不畏死的野狼,朝着火龙冲了过去。 大战已经开始了。 第三十三章,天罡频出 鬼将孽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活像是一群饥渴难耐的野狼。 他们结成翼型冲击扑杀,争先恐后,悍不畏死,进退之间默契协调,只如一只百战精锐军队!仅是一波扑杀,就活生生的将那条火龙冲击得七零八落。 再加上先前的那一拨鬼将弩的突袭,短短不过片刻时间,押运贡品的队伍已经伤亡近半,足见这些鬼将孽恐怖的战斗素养! 不过能够押送如此珍贵贡品的军队,自然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虽然旅途疲惫,又被突袭了一波损失惨重,可还是迅速的稳固住了颓势,并且在领军将领的指挥下,开始了反击。 饿狼和火龙之间发生碰撞,接下来就是真真正正,面对面的生死搏杀了。 鬼将孽们悍不畏死,而且手段极为凶残,若是杀人,非得是拦腰斩断让肠子肚子流淌一地,或是一刀斩飞头颅让鲜血漫天泼洒,,,场面血腥残暴到了极点。 这是这些巨孽的惯用手段,用凶残血腥的战斗场面,来迅速瓦解敌人的斗志。 若是心智不坚之辈,见到这样的场面早就两股战战,哪里还敢正面抗衡,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猪猡。 可他们面对的这支军队是大武的精英军队,也都是百战之军,早就见惯了各式各样的血腥场面,自然不会因此而影响斗志和士气。 相反这还会让他们斗志越盛,会变得更加亢奋,更加强大! 因为鲜血对于强者来说,永远都是最好的催化剂。 大武军队展现出了让人心惊的恐怖战斗力,仅仅是片刻时间,非但稳固了阵型,还开始扭转颓势,不断朝鬼将孽们压迫过去。 鬼将孽们虽然悍不畏死,凶残至极,彼此之间也有配合,可他们到底不是真正的军队。 他们无法做到令行禁止,让整个军队都拧成一股绳! 更别说还有诸如武器装备这样的软实力上的差距,,,这些以掠夺为生的悍匪,怎么可能比得上以一州之力供养的精锐部队呢? 战争的主动权瞬间易主,大武军队开始反攻扩大优势。 眼见得自己的手下陷入颓势,鬼将孽一方的首领终于坐不住了。 那首领是一个身高七尺的铁塔汉子,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灰袍。 他手中持着一柄沉重至极的寒芒混铁宝刀,每次挥舞便有刀气斩出! 刀气可以飞出三丈之远,锐利至极,就算是身着重甲的士兵,也必然要被刀气分尸! 那首领在人群当中左突右进,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就如收麦子一般,三丈之内没有一个活口,凶残至极,硬生生以一己之力破开了大武一方的阵势,成功扭转了颓势。 更为诡异的是,被他刀气所斩杀的士兵尸首上,居然有淡淡的焦糊气味传出,就如同被火焰灼烧了一样! “火煞天罡强者!”牧元阳心中惊呼。 练劲之后是地煞境界。 地煞境界,练劲成气,让劲力变成可以精确且真实操纵的存在。 这股气,便是常人所说的内力了。 而且武者还可以通过修炼不同的功法,给内力附加更深层次的玄妙,带来种种不可思议的妙用,成为煞气! 这首领显然就是一个修炼了火煞的强者。 而且他可以内力化形,并且变成更凝练精粹的罡气释放出去,这是只有天罡强者才能够拥有的手段! 那首领状若疯魔,手中大刀挥舞酣畅,纵横战场之间没有一合之敌,实力极为强悍! 如果不是大武一方的偏将出手拦住了这首领,怕是他一个人就足以屠戮这一整只军队。 这就是武者的强悍之处,这就是武道的玄妙之处! 以一敌万,一个人就是一个宗门,一个人就是一只军队,这就是武者! 只要武道足够精深,封侯拜相如探囊取物,富贵荣华唾手可得。 所以武道昌盛如鲜花卓锦,所以天下无人不向武,人人如龙! 这是一个大时代,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至高存在的时代! 所以当初太祖虽然出身草芥,却可以凭借一双铁拳定鼎江山! 因为他自己一人,就已经有了可以横扫天下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拥有着天下最强军队的大武,却还奈何不得那些江湖势力,,,一个区区天罡就足以对抗一只偏军,那么那些武道金字塔尖上的宗师大尊呢? 他们的实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那首领和大武偏将战作一团。 偏将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多岁左右,穿着一身连环锁子银甲,手中攥着一杆银枪,雄姿英发! 枪出如龙,隐隐有奔雷闪电之象,挥舞之间甚至有残影连连,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 很显然,这是一位天罡级别的雷煞强者! 两位天罡强者大战,十丈之内都变成了生灵禁地! 他们之间的战斗,随意泄露出来的罡气已经足以轰杀寻常炼体武者! 而除了这两位顶尖强者的战斗之外,还有几处战斗也极为惹眼。 那些都是地煞级别的战斗,也不是寻常武者可以参与进去的。 两方都没有半点留手,全军都陷入鏖战当中。 “时机已到!” 趁着战斗正酣,所有人都无暇分心之际,牧元阳小心翼翼的游走在战场边缘。 而后伺机将一具死尸拽进草丛,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的混入到了鬼将孽当中。 他此时满脸泥垢,又刻意在脸上抹上一层血污,看起来倒是和寻常鬼将孽没有什么差别,足以鱼目混珠。 毕竟战斗到现在,鬼将孽的编制早就已经被冲散了,大都是一些散兵游勇,所以牧元阳倒是不担心会被人戳破身份。 他小心翼翼的穿梭在战场上,在那几辆运输贡品的马车周围游荡盘旋。 马车周围还有不少士兵把手,甚至于还有一位地煞强者坐镇其中,这可不是牧元阳能够冲破撼动的。 可牧元阳也并不急躁,他知道机会很快就会来临。 毕竟以鬼将孽的秉性,没有充足的把握他们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机会很快就来了,人群当中突然闪烁出一道白光璀璨。 第三位天罡强者出现了! 第三十四章,奔雷枪燕泰 一道足有三丈的斐然剑气,瞬间撕碎了马车周围的士兵防线。 那剑气恐怖凌厉至极,似乎可摧山断岳,斩断世间万物! 那是一种极致的锐利,极致的锋芒,剑走偏锋的极致剑道! 仅仅是用目光瞥见那剑光,就会有一种双眸刺痛的错觉。 “戮仙剑宗秘法,昼金白虎剑煞!”牧元阳当然洞悉其中玄妙,更是不由得大为惊讶,“戮仙剑宗的弟子,怎么可能会和鬼将孽搞在一起!” 戮仙剑宗是天下歌谣六剑宗之一,以剑法凌厉冠绝天下,是天下闻名遐迩的正派宗门! 而昼金白虎剑煞则是戮仙剑宗的不传之秘,非得是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行修行。 要知道,似乎戮仙剑宗这般入品歌谣的强大宗门,其亲传弟子的身份尊贵程度丝毫不逊色大武的皇室尊亲,甚至是有资格进军稳定宗主大宝之位的! 这般前程锦瑟的亲传弟子,居然会和这些人人喊打的巨孽混在一起,着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还是那天罡偏将燕泰为牧元阳解开了疑惑。 “原来是戮仙剑宗的弑师弃徒,昔日戮仙剑宗四象剑奴之一的白虎剑,楚卞!” 燕泰手臂横贯,枪出如游龙横卧,一道罡气自体内猛然爆发而出,瞬间逼退了对面的鬼将孽首领,口中还毫不留情的讥讽道“啧啧,你们鬼将孽是真的一点都不讲究江湖道义了,似乎这般饽逆人伦,天地不容的弃徒,你们也敢接收,就不怕被戮仙剑宗殃及池鱼!” 对面的鬼将孽首领,火焰刀崔元佘闻言不屑的仰天长笑“哼,我们鬼将军有容乃大,似四海包容万物,天下又有何人不能收?更何况如楚兄弟这般的人杰,我们鬼将军自然是来者不拒!” “那戮仙剑宗若是有本事找我们的麻烦,那便让他们来好了,老子知道他戮仙剑宗的名号,老子手中的刀可是不知道!” 话毕,手中宝刀横劈,火焰刀煞弥漫,朝着燕泰灌了过去。 燕泰不紧不慢的横扫长枪,扫散了刀煞,紧接着又猛然刺出手中的长枪,便有一道枪芒如离弦利箭一般,拖曳出一道尾巴像是流星一般,直奔崔元佘的面门而去。 这一枪是燕泰汇聚体内奔雷罡气于枪尖点出,将雷煞内力迅捷刚猛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看这架势雷霆闪烁,怕是要连天都点出一个窟窿一般! 奔雷枪法之绝学招式,雷霆一击! 崔元佘见状心里一寒,急忙挥舞手中的虎魄大刀,劈出一道刀气迎了上去。 却没想到那足以斩断百炼精钢的刀气,在碰到那雷霆枪芒之后,就如豆腐一般,被轻松刺穿点破,并且余势不减继续朝着他袭来! 这一枪是汇聚了燕泰奔雷罡气的精髓凝于一点,是极为玄妙的招式,就算是放在各大歌谣宗门,也足以成为宗门秘法级别的存在,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挡住的? 崔元佘变招不及,只能就势将大刀横在面门,硬吃了这一击。 他手中那柄淬火四次的混铁宝刀,硬生生被这一击在刀身上点出了一个窟窿! 如果不是他福至心灵的,在横起宝刀的同时,使了个灵龟缩头的身法,怕是连脑袋都得被这一击点爆了! 他不由得心中暴寒,暗自庆幸不止。 而燕泰这边一击镇住崔元佘之后,便直接抽身来寻楚卞。 楚卞此时已经趁着燕泰二人缠斗之时,快速的杀光了守护贡品的士兵,本来也打算去给崔元佘帮手,此时见到燕泰扑了上来,哪里肯退却,二人便又厮杀在了一团。 楚卞可是正经大宗门出来的弟子,他虽然浸淫天罡境界不久,可他的实力还在崔元佘之上。 手中一柄秋水长剑挥洒而下,就有数道凌厉恐怖的剑气袭出,将燕泰包裹得一个密不透风,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一样。 显然先前燕泰的鄙夷话语,已经让楚卞动了杀机。 燕泰却蔚然不惧,他手中的长枪舞动,在一瞬间点出数十次,一道道枪芒像是梅花般纷飞,将楚卞挥出的剑气点得一干二净。 他却还没有停手,手中的长枪继续刺出,速度如奔雷闪电一般,快到了极致,就像是长出了无数条手臂,同时攥着长枪穿刺一般,一时间枪影满天,滴水不漏,成功压制住了楚卞! 而与此同时惊魂未定的崔元佘也扑了上来,帮楚卞解了围,二人开始合力对战燕泰。 好一个奔雷枪燕泰,就算是以一敌二也同样是不落下风,手中一杆长枪就像是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大龙一样,左突右进和二人打得难分难解,有来有回。 “这么恐怖的实力,怕是已经足以跻身天罡榜了,难怪这家伙日后会被武皇器重,独领一军睥睨天下!” 牧元阳惊叹于燕泰的恐怖实力,身形却悄悄的摸到了贡品马车前。 倒是也有一些士兵前来阻拦,可大都是一些炼骨境界的士兵,被牧元阳毫不犹豫的斩杀掉了。更有趣的是他身边的一些鬼将孽的鬼众们,居然还自发的纷纷配合他的行动,悍不畏死的帮助牧元阳抵抗一波波来袭的大武士兵,竭尽全力的给牧元阳创造接近马车的机会。 “兄弟,快点动手啊,别特么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 “干了这一票,少将军必然虎颜大悦,我等也能得到上等武学的赏赐!” “兄弟们杀啊,为了酒肉和女人!” 他们甚至还在鼓舞着牧元阳,真是让牧元阳大为感动。 他抽出手中佛骨,直奔距离燕泰最近的一辆华贵马车而去,毫无疑问那辆马车当中的东西,才是最为宝贵的。 “贼子,找死!” 看到牧元阳接近那辆华贵马车,燕泰急得爆喝一声,手上的威力又强了三分,想要逼退二人来杀牧元阳。 可楚卞二人也都了解了这边的形式,自然也是纷纷暴起,不会给燕泰抽身而出的机会。 在这些“义士”悍不畏死的掩护下,牧元阳成功的接近了马车,并且十分谨慎的用佛骨掀开了帘子。 他看到了一双眸子,如秋水般透彻,如春光般明媚。 马车里居然坐着一个少女! 第三十五章,得手! “你,你要杀了我么?”少女的神色稍有慌乱,可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深山幽涧当中流淌的清泉叮咚。 她的模样同样也是绝色,肤如凝霜,活像是用白玉雕琢出来的绝色佳丽。 少女很美,可牧元阳心如磐石,他眸子冷盯着少女,手中的佛骨也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贡品在哪?” 他此时遍身血污,脸上污垢脏乱,看起来真如亡命徒一般。 在少女看来,他也和亡命悍匪没有什么差别。 她的粉颈甚至可以感觉到佛骨上传来的阵阵寒气,她知道如果自己有半点迟疑,那么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虽然自己很美。 所以她急忙伸出手指来,指了指脚下的车厢。 牧元阳福至心灵,手中佛骨反握下劈,如切豆腐一般给车厢底座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原来那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几个锦盒。 他来不及一一查探,急忙脱掉身上的短衫,打成包袱将所有锦盒都裹了起来。 “你,,,”少女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被牧元阳的目光一盯,又讪讪咽了回去,只能够看着牧元阳背起包袱,扬长而去。 外面的喊呐杀伐声音更喧嚣了。 牧元阳背着包袱,在一众鬼将孽的掩护下,快速钻入了深山当中。 他的双腿像是踩着云朵一般,软绵绵的不着力,可只是在瞬息之间,就能够窜出几丈之远! 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力气,如丧家之犬一般夺命狂奔。 他知道,一旦被鬼将孽们发现自己的异常,以他的脚力是绝对逃不过两位,乃至于三位天罡强者的追杀的。 体内澎湃浩瀚的血气不断冲击着他的毛孔,牧元阳心神紧锁,气力生生不息,让他可以不留余力的全力奔走。 只是片刻时间,就已经穿行了十余里的山路。 他却还没有停住脚步,不要命一般飞驰。 可他却忽然感觉到有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已经炼皮大成,对于气机极为敏感,所以瞬间就有了反应。 草丛当中居然还有潜伏着一伙鬼将孽,为首的正是那天一掌打伤了牧元阳的练劲悍匪。 “该死,居然真的跑到这些家伙的接应点来了!” 牧元阳觉得自己的运气在抢夺贡品的时候用光了。 否则阎王山何其广袤,怎么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偏偏就撞到了这里来? 牧元阳眸光横扫,念头飞动。 这样的时刻如果被看出异常来,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毕竟他的脚力可比不过练劲武者,练劲武者运劲双腿,一跃可跳三丈,速度快的和利箭一样,不是他能够媲美的。 所以他没有选择逃遁,而是朝着那练劲悍匪跑了过去。 “得手了么?”那悍匪似乎并没有看出牧元阳的端倪来。 那日他和牧元阳也不过是简单错身,本就对牧元阳的模样记得不太真切。 更别说现在牧元阳的模样和当日可是天差地别,就算是牧忠牧顺来了,怕也是认不出的。 牧元阳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呼吸,气息沉重如老牛一般。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人觉得他已经力竭,气力消耗到了极致。 练劲武者见状更是放下了心中仅存的丁点皆备,因为牧元阳现在的表现是十分合乎常理的。 他缓步迎着牧元阳走来,嘴上还关切的问着“怎么样,两位鬼偏将呢?” 他问的自然是楚卞和崔元佘了。 牧元阳还是没有答话,他已经跑到了那练劲武者面前,然后一把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他手中。 后者一怔,而后骤然狂喜“得手了?哈哈,这次老子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他急忙伸出手来,想要查点包裹。 却没想到有一道寒光乍现,瞬间就透了他的咽喉。 藏剑三式,白驹! 牧元阳还担心这一击不能让他死透,又趁势抽出手中的佛骨,猛地劈出势大力沉的一刀。 入魔刀法第二是,劫刀。 那练劲武者的身子瞬间就被劈成了两半。 他脸上的喜色尚且没有散去,可瞳孔却已经泛白了。 堂堂练劲武者,就这样被区区一个炼皮武者给杀了,死的着实憋屈。 他这一死,身边的鬼将孽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该死,这家伙是想要独吞功劳!” “不能让这狗日的得逞,这份功劳可是咱们大伙的!” “这家伙居然敢袭杀小领,以下犯上,罪大恶极,杀了他!” 到现在,他们还以为牧元阳也是鬼将孽的鬼众呢。 牧元阳冷笑一声,将包裹背在身后,手中佛骨出鞘,大杀四方! 一刀劈出,刀穷而力竭,畅饮敌人鲜血之后,这股力又返了归来,似乎还比原来的精纯一些。 入魔刀法,第一刀,杀刀! 非得痛杀敌人,这一刀才算是完整,否则杀敌不成,还要反伤己身。 入魔刀法,就是杀人刀法! 牧元阳杀得痛快,左突右进,手中佛骨挥舞得酣畅。 他知道这一战不能够有丝毫留手,事关生死,自然凶性倍增。 手中佛骨轮得风生水起,以一己之力独战数十鬼将孽。 这些鬼将孽除了那个练劲武者之外,都不是鬼将孽当中的精锐,否则怎么可能会留下来接应。 牧元阳此时又是杀心旺盛,刀刀夺命,只是片刻便斩杀了十数鬼将孽。 其手段之凶残,让鬼将孽们看到都觉得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可牧元阳背后包裹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宁可身死,也要博一场富贵,所以一个个也是格外骁勇,悍不畏死。 牧元阳不肯和他们缠斗,只是招招狠辣,只为杀人! 手中的佛骨饱饮鲜血,变得越发的剔透猩红了。 也不知道到底杀了多少人,直到牧元阳的双眸猩红,连手臂都因为劈砍而有些发麻了,这才成功杀出了一条血路,然后突围狂奔而走。 他走的突然,速度又奇快,一众炼体武者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而也就在牧元阳远遁一刻钟左右,崔元佘和楚卞等人也赶了回来。 他们身上都有很重的伤势,显然也是拼了性命,才从燕泰手中逃脱出来的。 他身后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百人,足见这场战斗的残酷! 可他们心里还是十分喜悦的,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直到他们赶到接应点,看到了这满地的尸骸。 两位天罡勃然大怒,体内罡气喷薄而出,崩碎了那满地的尸体。 第三十六章,九十分运气 燕泰负气,继续追杀崔元佘二人。 他手持银枪,一股气追了三千余里,直到出了中州边境这才罢休。 却还是不解气,又扭头开始清缴中州境内三十六巨孽余孽,一杆银枪连杀天罡武者二十一人,名震天下,直入天罡榜七十二位! 更是因此受到了武皇的器重,被送入了四镇之镇东军中栽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夜血战过后,押送贡品的马车照旧入了盛京。 朝野之间风平浪静,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传出,就像是那场血战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翌日有人走过那处官道,看到了那无法被清理干净的遍地血污,这才有了如前世那般的坊间传闻。 不过也终究只是传闻罢了,知道底细的却是不多。 而知道底细的,也大都是以为鬼将孽胆大包天罢了,却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到牧元阳的身上。 鬼将孽的黑锅背的很踏实。 而最大受益者牧元阳,则是大摇大摆的回到了盛京中。 一回到王府,就被管家牧顺好生一通埋怨。 他当日留下书信不辞而别,着实让老人家担心了好一阵子。 虽然现在的牧元阳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可在老人的眼中,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外出历练,猛兽恶人多不胜数,牧顺自然担心“心智懵懂”的牧元阳会受到伤害。 更别说牧元阳历练所在的阎王山,还发生了鬼将孽抢劫贡品的血战,听到一些消息的牧顺着实是被吓得惊魂难定。 鬼将孽,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啊! 若是和牧元阳遭遇到,那还不是羊入虎口么? 他却是不知道,牧元阳非但遭遇了鬼将孽,还和鬼将孽进行了一次亲密无间的配合!并且因此而获得了不小的收获,至关重要的收获! 当然这些牧元阳是不会和牧顺讲的,不是不信任,而是没必要。 他只是微笑着安慰牧顺,享受着牧顺对他的关爱。 他二人虽为主仆,可这情分却已经有父子之情了。 安抚完牧顺,他又监督了牧忠和小安的修行。 牧忠已经开筋大成,此时已经准备炼皮了。 这样的速度虽然比不过牧元阳,却也足以让牧元阳心惊了。 毕竟牧忠的年纪不小,踏入武道的时间太晚了,能够有这样的神速,只能说他的天赋着实是太强大了。 牧元阳自然是愿意培养牧忠的,又给牧忠支了一些银钱,让他饱饮餐食补充营养,又传授给了他几门秘法,全力供给他修行。 而小安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武道上根本没有什么提升。 他和牧忠同时开始修行,牧忠已经要开始炼皮了,他却只是炼肉小成,连开三石弓罢了。 牧元阳也懒得督促这家伙,人各有志,就让他做一个威福管家也就是了。 打理好一些王府琐碎,牧元阳这才优哉游哉的清点收获。 收获着实是不少,让牧元阳眉开眼笑。 锦盒一共有七个,其中四本都是功法。 这些功法都是燕州中各大门派的秘法,价值连城,不知道燕王到底花费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够弄到手,并且以此作为贡品来献给武皇。可对于牧元阳来说,这些功法并没有什么用处,他最不缺的就是功法。 而剩下的三件宝贝就大有用处了。 除了他眼红已久的五色莲宝之外,还有一颗珠子,一块形状诡异的令符。 那令符的作用牧元阳不知道,不过能够和这些宝贝放在一起,显然也不是凡物,他便随手放在腰间的金丝绣袋当中了,那颗珠子牧元阳却知道跟脚! “煞元珠,内蕴纯粹地煞之力,炼化之后可以帮助练劲武者练就内力煞气!” 煞元珠,乃是山体之内,地气汇聚而成的宝物,其中蕴含着来自于天地的精纯煞气。 以之作为引子,可以帮助武者快速将劲力化作内力,继而变成煞气。 这是一件十分不错的宝贝,价值还在五色莲宝之上。 不过牧元阳虽然知道它珍贵,却暂时用不到,也只能贴身放好了。 煞元珠他虽然暂且用不上,可五色莲宝却着实解了牧元阳的燃眉之急。 五色莲宝,生长于五绝之地,非得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并存精华汇聚之处,机缘巧合之下才会诞生这种宝物。 莲宝内蕴五行之力,分别对应五脏,服之可以快速壮大五脏,是修炼五脏最好的助臂! “有了五色莲宝的帮助,夏苗之前炼体大成如探囊取物一般,说不定还能够摸到练劲的门径!”牧元阳看着手中的五色莲宝,喜不自胜。 五色莲宝不大,比巴掌稍大一些,成莲花形状,花瓣五分,每一个花瓣都有一个颜色,分别对应五行之气,以对应的五行之力,就可以淬炼相同属性的五脏。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以五行之力炼五脏,可比寻常吐纳修炼的方法要快上数倍还多。 “有了五色莲宝,修炼五脏的最佳法门,非得是天人宗的五元吐纳功不成!” 天人宗,为歌谣七派之一,地处燕州,势力庞大。 此次燕王进贡的功法当中,就有一本来自于天人宗的妙法,天人经中的三才感应篇,是当世最强的一批炼体法门之一。 牧元阳一边思索着修炼五脏的事宜,一边又在琢磨着这次火中取栗之事。 他能够得手,三分侥幸,三分实力,三分心智,一分胆色,,,剩下的九十分,全特么是靠运气! 实际上当战斗开始出现了三位天罡武者之后,牧元阳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虽然还在努力,可却知道得手的希望十分的渺茫。 而且他本来的目标只是五色莲宝,却没想到还得到了煞元珠,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还得多亏了鬼将孽的制度漏洞,让牧元阳可以鱼目混珠,发挥出自己的运气来。 “按照君惜的说法,真命天子主角行事自然有大气运随行,,,” 牧元阳心中琢磨着,最后还是长叹一声“然气运终有穷竭之时,日后非到万不得已,可不能兵行险着了。” 第三十七章,五脏小成,夏苗规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牧元阳在王府当中全力修行。 他盘膝在竹林当中,五心朝天,调理吐纳内气。 五色莲宝早就已经被他吞掉了,化作了斐然澎湃的药力,积存在他的体内。 他脑海当中观想太祖坐忘经,以火炉炼真身。 身体却按照天人宗秘法五元吐纳功,进行呼吸吐纳,炼化药力,熔炼五脏。 随着他奇特的呼吸方式,气息在体内流动,带动五脏也随之震颤,继而壮大。 一呼一吸间,实力都在提升。 “这五元吐纳功和五色莲宝极为相合,这功法倒像是依照着这莲宝创造出来的一样,,,这两者之间的玄妙联系,倒是比太祖经和葫芦法还要紧密一些。” 牧元阳猜想的不多,五元吐纳功本就是天人宗强者,观摩五色莲宝的生长过程,继而推演出来的秘法,其本就出自五色莲宝,二者本为一体,所以才会有这般紧密玄妙的联系。 在这二者的帮助下,牧元阳的实力突飞猛进。 仅仅是半个月的时间,牧元阳的五脏就已经被锻造到了小成的地步。 虽然只是小成,却已经给牧元阳带来了匪夷所思的改变和提升。 他的气脉变得悠长,气力比修炼五脏之前再次提升了三分。他的消化和吸收能力变得强大,让可以快速且完美的消化掉自己服下的食物,变成能量充盈自身。 他的心脏澎湃有力,如同水泵一般,跳动之间可以瞬间将血液压送全身,牧元阳可以清楚听得到血液在筋脉当中流淌的声音,像是江河一般激荡悠长! 他的肾功能得到强化,让他可以随时排除体内的毒素,消除隐患。 这些改变让牧元阳的实力获得了极为显著的提升。 因为五脏强大,内外协调,牧元阳的力量再次强大了三分,随意挥出一拳都有千钧的力道!他的耳目也变得格外清晰,反应能力和速度也因此获得了显著的提升。 修炼五脏是炼体的最后一个步骤,比起其他如炼骨炼肉那种,针对武者某一个部分进行强化的步骤来,五脏对于武者的提升更为全面的多。 而且修炼五脏之后对武者帮助最大的地方,则是可以改易武者的体内,由内而外,潜移默化的增强武者的身体素质,壮大武者的根基,达到内外通透的地步! 牧元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些变化,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修行上。 拳脚舞动,气血跌宕之时,牧元阳甚至可以感受得到自己体内的五脏都在微微震颤! 若是气脉鼓动,体内还有如闷雷酝酿般的声音传出,格外神异。 五脏齐鸣,筋骨相合! 这在寻常武者眼中,已经算是炼体大成了! 可牧元阳却还觉得不够,他要的是五脏大成,炼体圆满! 不过修炼五脏和其他步骤不同,它并没有十分明显的界限。 如炼肉大成的标志,是可以力开十石,八方开弓,达到肉身力量的极限。炼骨大成是骨骼如玉,骨髓可闻。炼筋大成是明暗齐开,炼皮大成是毛孔全锁,从头到脚不能有一丁点的汗水流出,真身无漏。 可五脏的壮大,是没有止境的。 君不见,就连那些宗师大尊,都在时刻吐纳,锻炼五脏。 可到现在为止,却没有任何一个武者,能够将五脏淬炼到极致的地步,给天下武者一个明确的标杆。 天罡境界之后的五气朝元境界中的五气,就是从五脏当中萌发出来的。 五脏越强,五气越凶! 实际上不仅仅是五脏,武者体内的宝藏是无穷无尽的,任何人都不敢说自己已经将肉身的某个部分强化到了极致程度。 炼体境界所谓的大成,也不过是炼体境界的极限而已。 这个极限会随着武者的实力不断提升而不断蔓延,永无止境! 只不过五脏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极限罢了。 牧元阳却有自己的看法“只要能够全部吸收掉五色莲宝的药力,就足以称得上是五脏大成了!” 五色莲宝之内蕴含的药力极为恐怖,只要能够全部炼化,五脏绝对就可以强化到一个瓶颈阶段了。 “距离夏苗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将五色莲宝彻底炼化,达到内外如一,炼体大圆满的境界,甚至于未尝没有机会一窥练劲之门径,足以让我在夏苗当中崭露头角,获得外放历练的机会!” 牧元阳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在夏苗当中活下来而已。 他要的是能够在夏苗当中大展身手,让自己在试炼中成绩名列前茅,继而获得外出历练的机会,,,那是让他海阔凭鱼跃的机会! 他的对手可不仅仅是那些凶残的猛兽,而是所有天罡境界以下的皇室弟子! 因为天罡境界已经可以罡气外放,有了短暂御空的能力,几乎无解,所以天罡境界的皇室弟子是不被允许参加夏苗的,,,而且试炼山脉当中,也特么没有几头天罡猛兽能够让他们杀。 至于天罡以下的皇室弟子,又分为三个榜单。 炼体,练劲,地煞。 虽然所有武者的试炼都在一个山脉中进行,可总不能让炼体武者去和地煞武者比拼吧?那未尝有点太不人道了。 各个榜单前三的皇室弟子,可以在皇室武藏当中挑选一门功法,并且可以选择外放到地方进行历练。 牧元阳的目标,就是获得炼体榜单的前三名。 以牧元阳现在的实力,如果只是进行单纯的实力比拼,他获得榜单前三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毕竟皇室弟子中,能够彻底将炼体境界修行到大圆满境界的寥寥无几。 可惜的是,夏苗比拼的不仅仅是个人实力。 因为这看似严谨的夏苗试炼中,实际上有很多的漏洞存在。 比如,榜单的划分是以试炼开始之前的境界作为评判标准的,所以有许多皇室弟子会可以压制境界,然后等到进入夏苗之后进行突破,继而大杀四方。 再比如,作为排名依据的猎杀战利品,是不计较获得方式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人缘够好,可以让其他人去猎杀,然后将所有的战利品都给你去冲击榜单! 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斗智斗勇,尔虞我诈! 夏苗,比拼的可不仅仅是战斗力。 第三十八章,家宴 牧元阳本在王府当中全力炼化药力,准备夏苗事宜,却突然受到了武皇之邀,来到皇宫当中参加宴会。 宴会的规模不小。 珍馐美味,玉液琼浆。 大大小小的桌案,摆满了偌大的万年殿。 一众宫女太监恭敬侍立在两旁。 牧元阳虽然势微,却好歹是个王爷身份,所以他的位置本是比较靠前的。 他却特意往后靠了靠,坐在了一个了不起眼的角落当中,贴着一根通天龙柱。 因为牧元阳的身份比较特殊,倒是没有人来找他攀谈,他也乐得清净,就在这个小角落当中,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来参加宴会的人,大都是一些王孙贵胄,少有几个朝臣也都是武皇的心腹近人,并且或多或少和大武皇室之间都有一些亲属关系,算得上是外戚一流。 “原来是场家宴。”牧元阳这才知道为什么武皇会把自己叫来了。 家宴,顾名思义自然是家人宴席,牧元阳可是武皇的亲侄儿啊! 虽然平时牧元阳和武皇之间少有沟通和交流,可是这般家宴如果他还不出现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武皇终究还是一个要面子的人。 居住在盛京,并且有资格来参加宴会的皇室弟子,几乎都来了。 这也让牧元阳看到了许多记忆当中十分熟悉,此生却素未谋面的人。 比如,大皇子牧仙! 牧仙就端坐在龙台下方,居首位。 他穿着一身漆黑长袍,金线刺绣蛟龙服,看起来雍容华贵。 模样上看起来和武皇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更年轻一些,更稚嫩一些,也比武皇更魁梧一些。 他端坐在蒲团上,正襟危坐,腰杆笔直的像是一柄钢枪。 自信,尊贵,沉稳,规矩,,,让他给人带来一种威严又值得信赖的感觉。 他虽然还不是储君,却已经有了君王之气。 “这家伙大概就是君惜嘴里,那种拥有王霸气度的家伙吧!”牧元阳这么评价着。 而原本正闭目养神的牧仙,也似乎感受到了牧元阳的目光一般,猛地就睁开了双眼,扭头和牧元阳的眸光撞到了一起。 牧仙的目光很平静,很温和,又很凌厉。 牧元阳居然有一种相形见绌的错觉“气势已经有了雏形,这家伙怕是要马上就要进入五气境界了,,,” 牧元阳正想着,牧极却看着他笑了。 笑容同样也很规矩,嘴角的弧度似乎都是计算好的一样。 那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弧度。 牧元阳却没有半点回应,只是那么平静的看着他。 索性牧仙也很快就回过头去,继续闭目养神,等待宴会召开。 他二人之间的微妙接触十分的短暂,却躲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三皇子牧极就坐在距离牧仙不远的地方,眸光死死的盯在牧元阳的身上。 他同样穿着一身蛟龙服,模样却和武皇有些区别,他看起来更俊秀的多,有君子像。 这是优点,却也是牧极心中自认为的缺陷。 因为他和武皇长得不像! 不类己,,,这永远是皇子最不希望从皇帝口中听到的话。 “牧极这家伙虽然心智不菲,又多善于钻营交际,隐隐有枭雄的意思,,,然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空有虚名罢了!”牧元阳对牧极是十分不屑的,“我辈武道,富贵荣华乃至于江山社稷,都可凭拳头打出来!” “昔日太祖拳鼎江山,开辟大武皇朝,不是因为他多么的得人心,而是他够强,强到足以让天下宗门不得不承认他的地步!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空有虚名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触之既破!” “很可惜,这家伙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牧极和牧仙牧尘的年纪差了两岁,都已经快要到了三十而立之年了。 可牧仙现在已经是天罡境界,名列山满楼天罡榜第三,仅次于妙理寺佛子和圣心魔宗圣女,名声早就已经传遍了天下,现在更是快要进入五气境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五十岁之前绝对可以进入宗师大尊境界,到时候又有谁能相抗? 到那个时候,所谓人心,所谓声望,比得过手中的钢刀么? 所谓大势所驱,所谓命中注定,都是拳头打出来的,所以牧元阳不信李纯的话。 如果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好了,那人还努力干什么? 二皇子牧尘比牧仙稍逊色一些,却也已经是天罡圆满,不日就有冲击五气境界的实力。 可牧极,虽然身边团聚了不少皇室弟子,甚至于连九卿都能揽到麾下,,,可他自身的实力,是不足以支撑起这个框架的。 而显然这个框架,也不足以让他可以对抗宗师武者。 说到底,钻营苟且的阴谋,到底是比不过堂皇正大的阳谋! 二人对视了片刻。 就算是牧极的目光已经阴鸷到快滴出水来,可牧元阳却还是没有丝毫的避让。 他没有避让的必要,反正都已经将牧极得罪到死了。 且不说薄了他的面子,单说斩杀了苏兰锦这件事,牧极就必然要给苏克一个交代。 更别说,他还惦记着牧元阳手中的紫云珠呢。 二人就这么平静又激烈的对视了片刻,火药味十足。 “牧元阳这小子可是把三哥得罪到死了,啧啧,夏苗马上就来了,这家伙还真不怕死不成?” “以三皇子的身份,却是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和牧元阳这个破落户这样针锋相对,还不是平白无故丢了自己的气度?殊为不智。” “老三现在已经沦落到,和牧元阳针锋相对的地步了么?钻营苟且的手段,始终登不上大雅之堂!” 旁边的牧仙和其他皇子,还有一些王爷们冷眼旁观着。 他们大都知道这二人之间的间隙和仇怨,却没人愿意插手。 毕竟这两个家伙的身份都极为敏感,他们也没有理由给自己白找麻烦。 直到大总管孙义的一声唱喏,牧极这才冷哼了一声,讪讪扭过了头去,只是在心中暗暗发狠“等到夏苗,必让你知道本座的感应,,,” 第三十九章,燕王的传说 武皇和夏皇后携手走了出来。 一番简短的说辞后,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万年殿内响起了靡靡之音,训练有素的舞女们,在大殿中伸展腰肢,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春光。 一道道珍馐美味被端了上来,王孙贵胄们推杯换盏。 宴会一下就步入了高潮,大殿内热闹了起来。 牧元阳这里却始终冷清。 那些皇子王爷们,都十分默契的避开了牧元阳。 他就像是一个禁忌的存在一样,没人愿意触碰接触。 就连武皇,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一眼。 他倒是也乐得清净,自斟自酌,自得其乐。 不得不说,皇宫当中的餐食着实是不错。 掌膳的手艺好,材料用的也恰到好处。 在味美绝伦的同时,还蕴藏着丰富的血气,可以在真正意义上填饱武者的肚子。 尤其那酒酿,堪称是玉液琼浆,饮下去只觉得百骸有热气流窜,整个人如泡在温泉当中一样舒适。 “如果能够长期饮用这酒酿,就算是不刻意修行,久而久之身体也会不断增强,,,” 牧元阳正享受着,万年殿内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武皇端坐在龙台之上,轻声说道“此次家宴,一是为了团聚血脉亲情,聊以小聚,毕竟朕也难得有机会能和你们一一亲近,索性就全召集过来,一同热闹热闹!” 武皇的目光巡视四方,却又刻意的跳过了牧元阳。 他又嘴角含笑,喜形于色的说道“这二来么,则是为了老十三的婚事!” 武皇口中的老十三,自然不是在说牧元阳,而是十三皇子,牧歌! 不得不说,武皇的播种能力是很强悍的。 他纳了十数房妃子,皇子皇女有四十多人,比得上历代武皇子嗣的总和了。 其实这位在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大肆开枝散叶了。 牧元阳的父亲牧义和他年纪相同,在临死之前才有的牧元阳。 牧元阳今年才十四岁不到,可大皇子牧仙已经二十八岁了,,,武皇早熟了十四年啊! “牧歌的年纪和我相同,居然这么快就要成亲了么?”牧元阳心中微微诧异。 他是见过牧歌的,牧歌的格调和牧极相似,不过却更深沉更城府一些。 他兼具了大皇子牧仙和三皇子牧极的优点,修炼勤奋,同样城府颇深。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牧元阳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他原本还以为牧歌是个温婉如玉的君子呢。 也是了,在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皇室中,哪里有君子这般稀缺的存在。 不过到现在为止,牧歌还是颇得人心的,甚至于武皇也格外宠爱他,否则怎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亲自谈论一个儿子的婚事,,,他的儿子不少,如果每个儿子都操心的话,他也不用干别的了。 牧元阳正琢磨着,就听得有皇室长辈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贵胄,能得陛下和小十三的青睐?” 其实众人对此的兴致并不大,也只不过是皇子娶亲罢了。 可武皇接下来的话,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致“朕之爱子,娶的自然不能是寻常脂粉,,,和朕结亲的,乃是我大武的忠臣栋梁,大武开国以来,唯一的异姓王,,,燕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大伙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看似宠辱不惊的牧歌身上。 就连那些手足兄弟,都用十分复杂的目光望着他。 甚至于牧极的脸上还闪过几多嫉妒的神色,也唯有牧仙稳如泰山,神色如常。 要知道,燕王可不是如牧元阳这样的“水王”。 燕王是整个大武,除了武皇之外,最尊贵的存在! 他坐镇边陲,为武皇牧狩燕州,掌一州之地。 燕王的经历是极为传奇的,到现在为止还有许多人以燕王,作为自己武道奋斗的目标。 因为燕王,是实打实的以武封王! 他凭借自己的武力,帮助武皇得到了江山,因为功劳泼天,所以才会被受封燕王,坐镇燕州。 这里面还有许多故事和缘由在。 当初战争结束之后,武皇荣登大宝,稳坐帝位自然要封赏功臣。 其他人倒是好说,可燕王却着实让武皇苦恼了一番。 因为燕王的功劳太大了,称之为功高盖主不为过分。 而且他的实力太强了,强到让武皇忌惮不已,又无可奈何的地步。 思来想去,武皇才会将燕州封给燕王,,,实际上当初的燕州,根本就特么不是大武的! 他本来就是想打发了燕王而已,这是无奈且无赖的封赏。 却没想到燕王去了燕州之后,以自己的强大实力,生生在燕州打出了一片天地! 他以武为先驱,辅以种种联合手段,发展商业贸易,压服大小宗门,将整个燕州经营的如铁桶一般,繁华甚至于不逊色中州。 就连那几个身处燕州,有资格并入歌谣中的江湖大势力,也都认同了燕王的地位! 想要做到这一点,难比登天,后来武皇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牧元阳知道了这个道理。 武者本就桀骜不逊,更别说那些屹立在武道巅峰的大宗门了。 想让他们认同你,除了强大的实力之外,别无他法。 很显然,燕王的实力是够强的。 至此时,燕王已经强大到足以摆脱大武的地步。 也就是说,只要燕王想,他随时可以自立燕国,将燕王变成燕皇! 坊间也总有传闻,说什么燕王要自立为主了。 而现在燕王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也难怪武皇这么高兴了。”牧元阳心中冷笑,他对燕王的忠诚没有丝毫的信任。 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没有让牧元阳看到他的忠诚。 实际上怕是武皇自己都知道这一点,他也不过是做个表演,好让天下人知罢了。 武皇显得很高兴,他大手一挥对夏皇后说“去把心儿带过来,就算是还未结亲,也是大家的晚辈,理应见上一面。” 这有些不合规矩,可武皇是制定规矩的人,自然无妨。 夏皇后称是离开,片刻便带回来一位佳人,大殿内响起一阵惊呼。 其他人是因为那少女的美貌,而牧元阳,则是因为那少女的身份。 “怎么是她!” 第四十章,诚意歉奉 “原来如此!” 当燕心走出来的那一刻,牧元阳心中的一些疑惑,迎刃而解。 他当初还有些纳闷,区区五色莲宝和煞元珠,怎么值得让燕泰这个级别的强者护送。 毕竟五色莲宝和煞元珠虽然宝贵,可也仅仅是对于炼体或是练劲武者来说。 让足以登上天罡榜的燕泰来护送一些炼体练劲级别的宝贝,这未尝有些大材小用了。 鬼将孽怕是也没有料到护送贡品的队伍中,会出现燕泰这个级别的强者,所以才会只派出了两个寻常的天罡武者,,,否则的话,以鬼将孽的谨慎作风,绝对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的。 “也难怪当初我接近马车的时候,燕泰这么心急,可当我夺走贡品之后,燕泰却并没有直接来追击我,,,” 以燕泰的实力,楚卞二人能缠得住片刻也就是极限了。 他若是真想追牧元阳,绝对是有可能追上的! 牧元阳还纳闷为什么燕泰会这么轻飘飘的放过自己,原来是为了保护燕心。 “原来最珍贵的宝贝,是你啊!”牧元阳望着燕心那张绝美的俏脸,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万幸当初一念之差没有杀掉她,否则必然是要十死无生的!” 如果他杀掉燕心,那么他就会面临燕泰无止无休的追杀! 甚至于连武皇,和燕王都会亲自下场安排! 到时候,一旦牧元阳被查出来,怕是就要面对两个最顶尖势力的追杀了。 “难怪武皇会这么轻飘飘的放过鬼将孽,甚至主动将消息压了下来!” 那点贡品比起燕心来,当然是不值一提的。 只要燕心没有受损,贡品也就无关紧要了。 武皇的选择是极为明智的,如果燕心险些被杀的消息传出去,那么无论是他,还是燕王,都必须要就这件事情表达出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清缴鬼将孽! 到时候,就是一场劳民伤财,收获和付出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战斗。 明悟了许多困惑之后,牧元阳心中又不住的冷笑“堂堂燕王之女,出行居然只有一个天罡武者保护,,,啧啧,燕王的忠诚着实是歉奉啊!” 让燕泰保护那点贡品,那自然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可若是让他来保护堂堂燕王之女的话,显然是还不够格! 不说是宗师大尊亲自护送,至少也得是五气之上,三花级别的吧? 君不见,就连李纯身边都有个宗师大尊级别的章轩保护。 虽然传闻当中说,章轩是被李纯的琴音净化,所以自愿为奴的,,,牧元阳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 开玩笑,宗师级别的强者,三花聚顶,精气神已经淬炼到了巅峰,并且合二为一,他们的意志如山岳如江河,岂是区区一手瑶琴就能够撼动的? 李纯的身后必然也是有一个顶级势力支撑的,这一点从她能随意送给牧元阳一件神兵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更别说她年纪轻轻就已经名传天下久矣,没有势力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 可燕王的势力是足以媲美天下任何势力的,也有可以派出宗师大尊的底气和底蕴。 偏偏他就派出了一个天罡! 更别说此行护送的目的又是为了联姻,以区区一个天罡武者作为牌面,不太合适吧? 不仅仅是燕王这边虚情假意,武皇这边怕是也在暗藏机心。 燕泰既然是燕王排出来护送燕心的,而且还有燕姓,那他显然是燕王颇为器重的心腹手下,,,可后来燕泰却被武皇送到了镇东军中培养,变成了武皇的臂膀爪牙,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看来燕王和武皇之间的蜜月期已经到头了,,,”牧元阳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武天下第一势力的地位要不保了,中州这片难得的安宁之地,怕是又要乱一阵了。 不过这些都和牧元阳无关,他现在的目标还是夏苗炼体榜! 他低眉顺眼,没有多看燕心一眼,佳人的绝色早就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久久难忘。 夏皇后牵着燕心的手,给她介绍皇室中的诸多长辈。 这般做法未免有些失了规矩。 可武皇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借此让天下人都看到,他和燕王之间,还是亲密无间的! 众人也都愿意配合武皇,自然是一片和睦融融。 夏皇后又唤来了牧歌“老十三,且带着心儿认识一下你们平辈的兄弟姐妹,日后也省得心儿居盛京孤单无趣。” 牧歌自然没有不妥的道理。 他彬彬有礼,没有半点瑕疵,如一个温婉如玉的谦谦君子。 他长得同样也有君子像,方正俊美,目若朗星,倒是也有身好皮囊。 他引着燕心,一一熟识宗室弟子。 各位皇子也都是温言软语,包括心中十分嫉妒的牧极。 事情已成定局,他没有必要恶了武皇,甚至于得罪燕王。 不过他的格局到底还是小了一些,难免语气还有些发酸“老十三真是好运道,羡煞旁人。” 牧歌闻言只是羞涩一笑,似乎没听懂一般。 大皇子牧仙却很从容,只是对燕心说“若是在盛京无趣,可去我府寻你嫂子,让她陪你遍览盛京景致。” 牧歌代替燕心道谢,佳人始终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 她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命运,但却无可奈何。 看到佳人兴致了了,牧歌也不会去触她霉头。 简单的介绍了一些重要的皇子,便带她落座休息了。 牧歌是皇室当中年纪稍小的,所以他位置稍后一些,又存着和佳人独处的心思,更是刻意坐到了角落当中。 恰好就坐在了牧元阳的身边。 “堂妹居燕州多年,可曾外出过?” “未曾。” “那便是了,中州天府之国,也不知道有多少妙趣景致,亭廊寰宇,秀山丽水,三十六处玲琅,七十二处洞天,皆是好去处,,,” 牧歌绞尽脑汁找着话题,佳人却始终兴致伐陈。 直到她看到了旁边的牧元阳,眸光中却闪烁了几多亮色。 那是让牧元阳心惊胆战,让牧歌戾气横生的亮色。 第四十一章,另一个神棍 牧元阳今日穿了一身锦袍。 他的头发梳拢成团一丝不苟,还配着一颗明珠。 身上的配饰也极为讲究,环佩叮当,玲琅宝玉,看起来富贵逼人。 他现在的模样和劫贡品那日的差别,怕是比云泥还大三分。 燕心也认不出牧元阳的模样,可她却很坚定的看着牧元阳。 目光很古怪,矛盾疑惑,又充满了快乐。 这样的目光让身旁的牧歌心中怒气上涌,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并且还顺着燕心的眸光,微笑的解释道“好叫王妹知晓,这位便是当代庸王,同样也是我皇室中人,和我平辈并且同样排行十三的,牧元阳!” 他的笑容很温和,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躁动。 谦逊温和,如玉君子。 “可惜是块金玉其外的赝品罢了!”牧元阳知他深意。 他刻意强调“当代庸王”这四个字,目的自是为了点明自己的身份。 只要燕心没蠢到一定地步,在听到这四个字之后,就会知道应该和牧元阳保持距离了。 毕竟燕王能有今日的威严,却是踏着牧义的尸骸走出来的。 果然燕心听完,迅速收敛了眸中的光亮。 牧元阳却恰好将目光投了过来,并且对着二人微微一笑。 他笑得很灿烂,如三月春光绽放。 目光一触,燕心俏脸一红,然后快速扭过头去了。 牧元阳有些疑惑,不知道燕心脸红个什么劲儿,也就没有理会。 牧歌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并且怒火中烧。 他已经把燕心看做了自己的女人,而且是很重要的女人。 毕竟燕心可是燕王的女儿,得宠与否都不重要,这个身份就足以给他带来莫大的好处了。现在却眼见着自己快要到嘴的鸭子居然在对别人呱呱叫,牧歌心中自然是杀意沸腾。 不过他到底是早慧,城府颇深,一点都没显现出来自己的不快,反而是越发热情的和燕心闲聊起来。 牧元阳根本懒得理会牧歌的心思。 他现在对牧元阳的威胁,还没有牧极来的大。 因为牧极现在对他恨意足够,而且也有了威胁他的实力。 毕竟不管这家伙在牧元阳心中如何的不堪,可他地煞境界的实力可是在那摆着呢。 牧元阳的目光投向了牧极,后者正用阴鸷而隐晦的目光撇着牧歌。 很显然,他心中的嫉妒已经酝酿到了一定的程度。 牧元阳不屑冷笑“这家伙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夏苗时候必然要争夺排名,应该不会亲自出手来找我麻烦,,,不过事不可尽言,还是得小心谨慎,有所准备才是。” “还有牧歌这家伙,虽然实力一般,可城府颇深,少不得还得给我找些麻烦!” 还有半个月就是夏苗,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拥有媲美地煞武者的实力,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过如果说要突破到练劲境界的话,牧元阳还是很有底气的。 只要进入练劲境界,到时候面对牧极就算是不可力敌,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 牧元阳闭目养神,琢磨着功法经义。 似乎这般虚假繁华的家宴,对牧元阳来说是极为无聊的。 他宁愿在王府中打一通拳,炼一趟刀,脚踏实地的获得一些进步。而不是团坐在这里,看着上下众人为了一个都知道不靠谱的消息,而虚情假意的热闹着。 宴会迟迟不结束,牧元阳无聊的紧,便悄悄离开了万年殿。 天空已经挂起了夜色,今日明月正好,月朗星稀。 他就随意做在万年殿前的花坛边,欣赏着月色。 没想到他才出来,燕心居然也悄悄的跟了出来。 “你能把那块玉符还给我么?”这是燕心的第一句话,也是让牧元阳心惊肉跳的一句话,似乎她已经断定当日劫贡品的悍匪就是牧元阳了一样。 牧元阳当然是死不承认“王妹所言何意?” 燕心撇了撇嘴,自顾自的说道“那块玉符对我很重要,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希望你能把它还给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牧元阳似乎有些不耐。 佳人却很固执,她直视着牧元阳的眸子说“人的模样会变化,可他的灵魂是不会说谎的!” 牧元阳一怔,满头雾水。 “难道现在的美人流行走神棍风格么?” 牧元阳碰到的两个最美的女人,一个李纯,一个燕心。 这两个美人美得各有千秋,可这神棍的特质却如出一辙。 一个跟牧元阳说命运,一个和牧元阳说灵魂。 “那我的灵魂是什么样的?”牧元阳倒是有和神棍打交道的经验。 燕心微微迟疑,而后叹了一声,用十分诡秘的音调说“你的灵魂很古怪,,,” “怎么古怪?” “它阴冷却又温暖,无情又多情,残忍又善良,,,它明明让人如堕深渊,可又偏偏充满了希望!” 牧元阳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不得不说,比起李纯毫无根据的命运说来,燕心的灵魂说倒是更让人信服一些,因为她似乎真的看到了牧元阳的内心,看到了牧元阳的性格一样。 可牧元阳却不会就范,只是冷冷的讥讽了一句“没想到堂堂燕王之女,居然还有这样的神棍手段!” 神棍两个字咬得很重,可燕心却没生气。 反而是显得十分苦恼的说“其实我也不想看到这些东西的!” “那你就不要看啊!” “,,,”燕心被牧元阳怼得哑口无言,只是嗫喏的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到底能不能把那块玉符还给我?”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了对了,你的灵魂还很固执,自信又自负,,,”燕心又补充了一句。 牧元阳深感无奈,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到了脚步声音响起。 原来是牧歌也跟了出来。 看到有人来了,燕心叹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用幽怨的目光看着牧元阳。 那种目光如深闺怨妇一样,似乎牧元阳是个始乱终弃的薄情郎! 牧歌肺都要气炸了! 第四十二章,孙义的梦魇 牧歌恶狠狠的瞪着牧元阳。 他的眼神很锐利,锐利得像是一柄利剑。 他真的想把目光化作利剑,给牧元阳来一个对穿。 被自己视为禁脔和重要助臂的女人,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偷偷跑出来跟牧元阳私会。尤其是燕心那样幽怨而饱含深意的目光,让早慧的牧歌不得不想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是足以让他怒火中烧,杀心沸腾的东西。 他在心中给牧元阳判定了死刑,并且对于燕心也厌恶了起来。 “明明已经和我有了婚约,居然还和牧元阳勾勾搭搭,,,” 虽然二人的婚约还没有履行,他二人之间也并没确定关系。 可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牧歌来说,这已经算是很严重的背叛了。 更让牧歌恶心的是,就算是他“机智”的猜到了一些东西,他现在拿这两个家伙也无可奈何。 牧元阳有斩杀炼体大成的战绩在,他不一定是牧元阳的对手。 至于借助武皇的力量更是不可能的,,,武皇宠爱他,却爱不过自己的面子。 “这家伙,绝对要死在夏苗中!”牧歌心中杀机旺盛。 夏苗所在的腾龙山脉,埋葬的皇室弟子,怕是比祖地当中的都多! 别说是如牧元阳这般的旁系,就算是武皇自己的儿子,都有两个死在了夏苗中。 在这样的前提下,牧元阳死在夏苗当中,是完全可以接受而且合理的。 其实牧极等人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们都在按捺自己心中杀机,等到夏苗的时候一起清算。 牧元阳知道牧歌的想法,却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债多不压身,更别说牧歌现在的威胁比牧极还差得远呢。 好歹就谨慎一些也就是了。 而实际上真正让牧歌恶心的并不是牧元阳,是燕心。 因为他有可以报复牧元阳的机会,可对于燕心他无可奈何。 武皇可以让牧元阳死,可燕心是绝对不能死的。 她一死,燕王就有了扯掉最后一块遮羞布的借口了。 况且他也需要燕心身份给他带来的帮助。 也就是说,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就得沉浸在恶心和厌恶中了。 牧歌城府颇深,虽然对燕心厌恶到了一定程度,可他表面上还是彬彬有礼“午夜风寒,世妹还是先回到殿内去吧。” 燕心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她还是咽回去了。 只是她看向牧歌的目光,却隐隐多了几分深意。 这是个可以看到灵魂波动的奇女子,她知道牧歌已经对她产生了杀意。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很聪慧,她知道自己的底气在哪。 虽然她并不想要那样的底气。 牧歌带着燕心回了万年殿,他从头到尾都没和牧元阳说过一句话。 可牧元阳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坚定至极的杀心。 他却不在意“还有半个月就是夏苗,以牧歌的实力很难对我造成困扰,,,他虽然城府比牧极还深得多,可到底是根基浅薄,,,” 夏苗过后,牧元阳就会离开盛京,到时候牧歌鞭长莫及,好歹是算计不到他的。 所以他对于牧极的威胁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燕心却越发的感兴趣了起来“燕心这丫头,似乎真有可以感受到别人灵魂的能力,,,是修炼了什么秘法么?还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牧元阳知道,燕心肯定还会来找他的。 那是个倔强的丫头! 牧元阳又在外面坐了片刻,然后继续回到万年殿中眼观鼻口观心。 他就像是一个隔绝凡尘之外的存在,远离着殿内虚情假意的喧嚣。 也没有多少人会关注牧元阳,除了如牧极牧歌这般,对牧元阳恨之入骨的存在。 却有一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偷瞄牧元阳。 那是一个身着蛟龙袍的王爷,模样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岁左右。 他的眸光很隐晦,而且精光内敛,展现出了不俗的武道修为。 就算是牧元阳已经炼皮大成,对气机极为敏感,却还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异常。 实际上关注着牧元阳的,不仅仅只有这个王爷,还有其他几道让他无法察觉的目光。 其中一道,就来自于龙台之上,武皇身边的大总管,武道大尊孙义! 孙义对牧元阳很感兴趣,或者说是对牧元阳口中的,可以断肢再生的功法,很感兴趣! 他是个阉人,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虽然他已经权柄巨大,武道实力也走到了巅峰。 可他还是个阉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漫长时间的磨练下,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苦恼了。 那是一种无奈的看破,一种无力的心境。 可牧元阳那句轻飘飘的话,就足以让孙义的心境破得一个酣畅淋漓。 没有人不想让自己“健康,完整”,尤其是曾失去过这些东西的人。 “能够断肢再生的功法,到底是真是假?” “这小子到底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消息是否可靠!” “他是否有那功法的下落,那本功法又能否修复我的缺失,,,” 牧义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想要问,可他却根本没有接触牧元阳的机会。 他也不知道牧元阳是否会真诚的回答他。 “要不然干脆掠了那小子远遁,早晚逼问出事实,,,” 他还诞生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在他看到武皇那如山岳般厚重的背影后,这样的念头就随之消散了。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 可不问牧元阳的话,牧义却也不甘心。 这些疑惑就像是梦魇一般,午夜梦回徘徊在他的心头。 以他的武道修为,居然因此而心神不定,足见这件事情对他有多么的重要了。 而且他也怕夏苗,准确的说是怕牧元阳死在夏苗中。 那样的话,他的疑惑怕是就无人解答了,,,因为这段时间他也利用自己的权力,来搜寻过这些消息和线索,却始终都一无所获。 “怎么样才能接触到这小子呢,,,” 他眸光深邃,偷瞥了一眼武皇,一咬牙,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要知道答案! 第四十三章,生根发芽 夜深了,牧元阳却还没睡。 他刚送走了孙义。 “果然只要是阉人,就绝对抵挡不了变回正常男人的诱惑!” 牧元阳对孙义的突然造访并不意外,实际上他早就等着他来了。 种子播下,不管能否生根发芽,总是要有点动静的。 他只是没想到孙义会来的这么突然“哼,是因为夏苗的缘故么?” 牧元阳心神通透,怎么会不知道孙义的担忧。 无非是怕自己死在夏苗当中,让他所有的渴望都落空罢了。 可牧元阳却并不生气,反而有些欣喜“上次播下了种子,这次又浇了一通水,总算是生根发芽了!” 他给了孙义一本功法,一本牧元阳都不知道名称的无名功法。 这本功法来历神秘,是前世牧元阳机缘巧合之下,在武藏的一处暗格当中找到的功法。 按照牧元阳的推测,应该是当初太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功法。 此功法之玄妙程度,丝毫不逊色太祖经! 其玄奥莫测,晦涩难懂至极。 而且其理论过于惊世骇俗,让人难以接受。 可能当初太祖正是因为怕这本功法误导了后人,又不忍心毁掉这般玄妙,也可能是出自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这才将此功藏在了皇室武藏当中。 到牧元阳饮下鸩酒的那一刻,这本功法都没有现世。 否则的话,这本功法必然是武皇收买人心的大杀器。 开玩笑,断肢重生啊! 就算是只是一个未曾证实的噱头,也足以让天下无数人趋之若鹜了。 别说是那些阉人,就是正常武道中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需要这样的功法。 毕竟习武之人难免有些搏斗损伤,断手断脚是家常便饭一样,,,谁不渴望变成正常人呢? 当然,牧元阳自然不会将完整的功法交给孙义。 他只是给了孙义一部分,是诱饵,是糖衣炮弹,同样也是牧元阳的试探,实验。 假如孙义修行之后真的有效果的话,牧元阳怕是就要开始琢磨这功法了。 太祖经玄妙非常,可是比起这门功法当中的一些记载的话,还是后者更神异一些。 牧元阳很期待孙义的表现“孙义不仅仅是武道宗师大尊,而且还是武皇的心腹,,,有这颗暗子在,日后武皇想要对我出手的话,我就能够有所准备了!” 虽然现在牧元阳还没有威胁到武皇的能力,可牧元阳可不相信武皇会信任自己,或者是放任自己去成长去壮大,,,一旦武皇察觉到自己的威胁,他必然是要雷霆一击的! 现在收买孙义,就是牧元阳应对这件事情发生所做的准备。 就算是孙义不会背叛武皇,也绝对会想方设法的让牧元阳活下来的。 只要他还想要这本功法的延续部分! 牧元阳这一手棋走的很妙,就算是孙义明知道不妥,也绝对忍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这就是阳谋,明知如此,还非得中计不可! 距离夏苗还有半个月的时间,牧元阳一边炼化药力,一边琢磨着练劲的窍门。 因为他的五脏越强,炼化药力就越轻松,所以他可以分出更多的精力来琢磨其他的东西。 “将力堆积到一起,然后瞬间释放出去,这就成了劲!” “劲是超脱力之上的能量,但同样也是从力延伸出去的部分!” “而力和劲之间的玄妙变化和联系,就是在武者对于力量的驾驭上!” 牧元阳前世虽然没有修行过,但他脑子里的见识是做不了假的。 更别说他还曾读过许多强者的修行体悟。 可纸上得来终觉浅,实际施行的时候,却始终是有所差异的。 毕竟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也大小有异。 就算是修炼了同一本功法,同样的境界,他们对于功法的感悟也是绝对不一样的。 “没有完全一样的两颗星星!” 牧元阳觉得李纯的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虽然清楚练劲的原理和诀窍,但想要应用起来,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一样。 他也不着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只要火候到了,自然就水到渠成。 牧元阳知道自己只是差了一个体悟,一个契机,就可以摸到练劲的门槛了。 况且他现在也不想突破练劲,就算是要突破,也必须是要开始夏苗之后突破,他要争夺的是炼体榜! 所以牧元阳只是照常修炼,水滴石穿的积累着。 而在修行的同时,又吩咐牧忠等人做好搬家的准备。 此次夏苗,牧元阳志在必得! 若是想要实现他黎平天下的理想,那么离开盛京已经成了燃眉之急。 只有离开了武皇的监视,或者说是离开的武皇的压迫,牧元阳才有真正成长的机会,才会有真正发展自己势力的机会! 他的脑子里早就想出了许多计划和手段,只等夏苗来临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在牧元阳繁重的修行任务当中,就这么轻飘飘的来了。 所有皇室弟子,无论远近,都汇聚到了皇宫门前。 牧元阳也来了,他轻装减行,只有腰间的一柄宝刀佛骨! 他不需要太多的东西,也没地方装那么多的东西。 其他的皇室弟子也大都如此,可好歹也带着几多换洗衣裳。 一些性子喜奢华的弟子,甚至还带了一些烹饪器具和一些解闷的玩意。 很显然,这些家伙无欲无求,在可以保证自己不死的前提下,权当就是一次旅行了。 有些弟子的表情很轻松惬意,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自信。 也有的皇室弟子面如死灰,如丧考妣,他们在畏惧。 更有一些弟子神色涌动,显得跃跃欲试,显然是有志排名的家伙。 却也有不少人将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了牧元阳,显然都是牧极或是牧歌一派的。 牧元阳却始终神色如常,也没有去找这些家伙的麻烦。 夏苗里,有的是机会让他们快意恩仇! 近百皇室弟子摩拳擦掌,神色各异,在两队禁卫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前往了龙门山脉! 第四十四章,夏苗开始! 龙门山脉位于中州最为荒凉的西部,实际上龙门山脉并非是一条独立完整的山脉,而是横贯着中青两州的卧龙山脉延伸出来的一部分。 饶是如此,龙门山脉的面积也是中州之最,绵延万里,其中不知道有多少的凶险猛兽,是整个中州最为凶险的地方之一。 也正是因为其凶险异常,才会被昔日太祖武尊钦点为夏苗试炼之地,并给其定名为龙门,,,只有经历过龙门历练的龙族血脉,才能够有机会蜕变为真正翱翔九天的神龙! 龙门山脉附近极为荒凉,千里之内都没有城镇乃至于村庄存在。 这是因为龙门山脉当中的猛兽,经过大武朝多少年的养蛊手段,变得极度凶残且极度痛恨人类,时常有下山肆虐的行为,这才将这千里之地都变成了绝地。 牧元阳等百数皇室弟子,在两队禁卫的护送下,进入了龙门山脉。 随行的还有一位宗师大尊,大武四镇将军之一的镇北将军。 镇北将军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保护牧元阳等人,而是来镇压龙门山脉当中天罡或者是更高战力的兽王,避免出现大武皇室弟子被这等级别的猛兽一锅端的尴尬局面。 毕竟夏苗虽然十分残酷,目的也只是历练,而不是真的让他们去死。 主持这次夏苗的人是当朝九卿之一的宗正。 奉常掌管的是宗庙礼仪,而宗正的职权是管理宗室弟子的大小事宜。 夏苗虽然是大武每年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不过却范围却仅局限在皇室弟子之中,所以理所应当的是要由宗正来安排的。 宗正一般是由皇室当中德高望重的长者来担任,现任奉常是牧元阳爷爷辈的长者,名字叫牧高阁。 他穿着一身华服,须发皆白,可模样看起来却只有五十左右。 这是因为他的武道修为精深,可以保持肉身的青春活力。 他说话的中气同样也很足,活像是一口闷钟“夏苗的规矩想必无需老夫多言,,,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一句,尔等都是血脉相亲之人,虽不指望尔等在夏苗当中守望相助,可同门喋血的事情,尽可能的不要出现!” 牧高阁的心意是好的,不过效果就歉奉了。 夏苗除了是皇室弟子历练的场所,同样也是他们解决个人恩怨的好地方,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牧高阁也知道,所以没有多说“接下来验定修为之后,就可以进山了。” 验定修为,自然是为了夏苗榜单的划分了。 一伙皇室弟子在鉴定修为,录入榜单之后,就分批次的进入了龙门山。 入山的次序也是有区别的,由下至上,隔一天进入。 也就是说,第一天炼体,第二天练劲,第三天炼煞这样的顺序。 这样的规矩有很多好处,可以让底层武者获得更多的锻炼机会,因为一般山脚左右的猛兽都是最弱的,适合给稍弱的皇室弟子练手击杀。 最重要的还是让那些,如牧元阳这般得罪了人的皇室弟子,一个可以进行逃遁的机会。 牧元阳是炼体武者,所以是第一批进山的。 可牧元阳同一批进山的,还有牧恪,牧麒,牧歌,,,等人。 才一进山,牧元阳就被牧恪等人给团团围住了。 人数不少,足有二十多个,都是各位王爷的世子。 一般皇子,轻易是不会依附到同为皇子的兄弟麾下的。 因为那么做,就等同于彻底断绝了自己成皇的希望,,,就连那些最为废物的皇子,也不会轻易就将自己坐上龙椅的机会给白白扔掉。 况且尚且还滞留在炼体境界的皇子,除了一个牧歌之外,也就只有早就臣服在大皇子牧仙麾下的十皇子牧翼了。 他们还停留在炼体境界,也只是因为年纪尚小,才踏入武道而已。 剩下的皇子,强如牧仙已经快要突破天罡凝聚五气了,最弱的也都是练劲级别的了。 毕竟生在帝王家,就算是不怎么得宠的皇子,他们日常能够获得的资源,也是寻常武者无法想象的,,,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就算是一头猪也能炼体圆满,毕竟炼体境界就是夯实肉身的境界。 牧元阳拿眼睛一扫,心里大概就有了谱“四个炼体圆满,六个五脏,剩下的都是炼皮。” 这样的阵容放在炼体武者当中已经算是很强了,毕竟眼前的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都得到了正统传授,身负精妙招式的皇族弟子啊! 牧元阳却蔚然不惧,他眸子当中闪烁着嗜血的神采,手也按到了佛骨上。 他战意盎然! 不知道怎的,自从重生之后,牧元阳就发现自己对战斗十分的渴望。 准确的说,是渴望那种利刃入肉,鲜血喷涌的场景。 这和他前世嗫喏软弱的性格有关,就像是一个弹簧,当被压缩到极致之后,自然会做出最激烈的反弹,,,牧元阳知道原因,可他却不会克制自己的渴望。 这种嗜血的渴望,可以让他变得更强! 至于最后会不会成为如天魔刀圣白秀那般的杀人狂魔,牧元阳却根本不担心。 杀心也是心,而心由念起,牧元阳对自己的信念十分自信。 看到牧元阳没有选择突围逃遁,而是摆出了战斗的姿态,牧恪等人纷纷冷笑。 “这家伙以为当初杀了一个炼体大成,就无敌于炼体境界了呢!” “啧啧,你也已经炼体大成了,难道还不知道炼体和炼体之间的差距么?” “说起来这家伙的资质还真强,三月时间炼体大成,这样的速度已经媲美先祖和大皇子了,,,越是这样,这家伙就越要死啊!” 这些家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牧恪更是对着牧元阳冷笑说道“你当初若是就范,何苦有今日之厄,,,只可惜你非但冥顽不灵的拒绝了三哥的好意,甚至还杀了苏兰锦,这就是自寻死路!” “你以为自己炼体大成就安全了?啧啧,当初我就告诉过你,夏苗当中最危险的,可不是猛兽啊!” 他话语森然,杀机毕露! 牧元阳却只是咧嘴一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似渴鲜血,“夏苗当中最凶险的当然不是猛兽,,,是本王啊!” 话毕,手中佛骨出窍,杀心骤起! 第四十五章,杀人 牧元阳手中佛骨出鞘,带着一道寒芒,直劈牧恪! 他这一刀势大力沉,如山岳盖顶遮天蔽日,避无可避。 入魔刀法第二道,劫刀! 牧恪冷笑一声,长剑出手,如青龙摆尾扫向刀锋。 他同样是炼体大成,自然不会畏惧牧元阳。 可他却小觑了牧元阳的力道,也小瞧了佛骨的锐利。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他那柄三转宝剑,余势不减朝着他面门劈来。 牧恪急忙抽身后撤,却仍是被刀锋扫到了边缘。 霎时间华服崩碎,他胸前凭空多了一条狭长的刀伤,鲜血喷涌。 牧元阳还想乘胜追击,却被其他人给缠住了。 “这家伙手中的刀有古怪,谨慎一些!” 牧恪嘴角抽搐,忍着剧痛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暗金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上,只是几息的时间,伤口便已经结痂了。 他又将手摁在腰间一抽,便拽出了一柄软剑,重新加入战团。 四个炼体大成分立四方,施展出种种精妙招式围攻牧元阳。 牧元阳却蔚然不惧,一柄佛骨挥舞得水泼不进。 仗着手中神兵锐利,更是凶猛异常,以一敌四居然不落下风! “这家伙,好强的实力,这样的实力,怕是足以进入炼体榜了吧?” 有人赞叹牧元阳的强大实力,同样也有人对此报以冷笑“啧啧,没想到我皇室当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妖孽英才,,,只可惜他的身份已经注定了他的未来。” 牧歌心中的杀机更是坚定了几分“这样的天才如果成长起来,他日必然是我之大敌!” 牧元阳一刀逼退牧恪,反身朝身后的武者杀去。 这人是灵王二子,牧麒的兄长,牧麟。 牧麟同样是炼体大成境界,使得一杆银枪,实力不弱。 看到牧元阳奔着他来,牧麟心中冷笑,手中银枪在瞬息之间点出五次,结成一朵美丽的桃花,奔着牧元阳的面门袭去。 万花枪法,桃花劫! 若是成就天罡,枪动则有桃花纷飞,杀人无形。 可牧麟的实力显然是不够瞧的。 牧元阳一计劫刀披散了桃花,直接斩在他手中的银枪上。 牧麟的枪法不错,银枪也不赖,是一件淬火五次的宝贝,兼之用料厚重,极为坚固。 牧元阳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并没有斩断银枪,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印记罢了。 可牧元阳的菲力还是震得牧麟手臂发麻,急忙就要抽枪横扫,逼退牧元阳。 却没想到牧元阳居然就势抽刀,身子后仰躲过银枪,再度朝他逼近。 牧恪见状不妙,急忙出声提醒“小心点,这小子练了一门极为阴毒的藏剑法门,,,” 牧麟闻言急忙抽身后撤,却还是晚了一步。 众人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牧元阳右手一起一落,牧麟已经捂着咽喉,瘫倒在地上抽搐,发出如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的嘶哑声音。 藏家三式,白驹过隙。 进入炼体圆满境界之后,牧元阳的藏剑三式,已经快到让人连刀光都看不清的地步了! 不过他到底还只是炼体罢了,所以出剑收剑之间,难免还是有迹可循。 若是实力再进一步,怕是连抬手的动作都看不到。 牧元阳一击得手,宰了牧麟,四方囚困便少了一方。 牧元阳没有理会牧恪等人,而是钻出了包围,朝着其他人杀去。 他已经是炼体大成,五脏齐鸣,筋骨相合之辈。 而且他每一步都走的踏实圆满,实力已经达到了炼体境界的巅峰状态! 哪里是寻常五脏乃至于炼皮武者可以抵抗的? 牧元阳突破包围,真如猛虎下山一般,手中佛骨力劈,使了入魔刀法第一式,杀刀! 杀心旺盛,见血方归! 距离牧元阳最近的炼皮弟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泉涌,肠子肚子淌了一地。 见此状者,无不是心惊胆战,遍体生寒! “到底是一些没见过血腥的废物罢了!” 牧元阳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却不停,兔起鹘落之间再次斩杀三人。 手段血腥,残忍如妖魔! 一众皇室弟子见状胆气更泄了七分。 那些巨孽们的管用招式,让牧元阳施展得淋漓尽致。 说实话这些家伙给他带来的压力,甚至不如那些只有炼骨境界的鬼将孽大。 鬼将孽们虽然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锋利的兵刃,,,可他们悍不畏死的血性,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牧元阳一道微不足道的伤痕。 更别说彼此之间的配合,生死搏杀的经验,更是天差地别。 所以哪怕当时牧元阳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可还是打得畏首畏尾,甚至于冒着重伤的危险,才能够艰难获胜。 而眼前这些家伙,虽然实力不错,强一些的甚至能和牧元阳抗衡片刻,可对于牧元阳来说,他们也就是一些待宰的猪猡罢了。 倒是也有一些并没受到影响的弟子,可到底是少数罢了。 毕竟他们,大都是才修行武道,尚且没有经过磨练的雏儿罢了。 哪像是牧元阳,虽然年纪和他们一样,可死在牧元阳手中的枉死鬼,都已经是以十为单位计算了。 “唯有经历生死鲜血的洗涤,才能算是真正的武者,,,这正是先祖制定夏苗的用心啊!” 牧元阳想着,手中的刀却从来没停过。 只是片刻时间,牧恪一方已经被斩杀近半,还折损了一个炼体大成。 这完全是属于牧元阳一个人的杀戮盛宴! “可恶,这家伙已经是炼体大成,可以封锁毛孔,气力不竭,若是让他杀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 牧恪心中发寒,眸光闪烁片刻一咬牙,对其他两个炼体大成吩咐道“拦住那小子片刻,,,” “你是要?” “不错,我要进入练劲境界!” “且放心突破,我二人自然竭力护卫!” 牧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本不想这么早就突破的。 他也是有雄心壮志的,本来打算在五脏更进一步之后再进行突破,可现在看起来却是不能了。 “可恶,我必要将你碾成齑粉!” 第四十六章,以力破巧,以柔克刚 牧元阳如杀神附体,大杀四方。 两位同是炼体圆满的皇室弟子,牧青,牧楼,竭尽全力阻拦牧元阳的屠杀,并且为牧恪的突破争取时间。 其实牧元阳已经注意到了牧恪的异常,却根本没有想去干扰的心思。 反而是弃了那些被杀破胆的炼皮弟子,反身直接朝着两位炼体圆满扑了过去。 他打算趁着牧恪全力聚力,无暇分心之际,先斩杀掉这二人! 牧青,牧楼二人却早就见识过牧元阳的恐怖之处,所以打的极为谨慎。 与其说是在生死搏杀,倒不如说是在竭力纠缠牧元阳。 牧青一柄断虹秋水宝剑,在手中腾飞如蛟龙布雨。 雨点就是一道道剑芒,润物无声间杀机斐然。 这是牧青家传的剑招,烟雨剑法,和寻常剑法的出招方式不同,此剑法大都是以刺为主,倒是和枪法极为相似。不过宝剑却比银枪更灵动活泼一些,是以其剑招极快,迅如奔雷,变化又多,倒是和牧元阳的藏剑三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牧元阳却是大开大阖,存着一力破万法的心思。 他手中一柄佛骨直劈横扫,招招都是势大力沉,让牧青不敢硬抗。 一劈一扫之间,逐开乌云化晴天! “这家伙好大的力道,手中宝刀更是锋利难当,专克我这剑法,,,” 牧青知道,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怕是不到片刻自己就得被牧元阳斩杀。 万幸身边还有一个牧楼。 牧楼的名字很雅致,他长相也是十分俊美,气质温文儒雅。 偏偏他的武器是极为粗犷的,居然是两柄宣花板斧! 两柄板斧沉重足有百斤,被看似瘦弱的牧楼舞动得虎虎生风。 手起手落之间,两柄板斧抡圆了朝着牧元阳劈头盖脸的砸去。 一斧方落,另外一斧已经抬起。 他的速度没有牧青快,却给牧元阳带来了一种没有间隙可寻的错觉。 而且牧楼的力道十分之恐怖,不知道是天生神力,还是后天修炼所得。 加上他的武器本就适合强攻,和牧元阳针锋相对,居然能够做到不落下风,让牧元阳十分惊讶。 “这招式,走得似乎是征战沙场的路子!” 牧元阳琢磨着,双臂猛地用力逼开了牧青。 手中佛骨抡圆了,硬和牧楼的板斧对撞了几计。 牧楼蔚然不惧,他就喜欢这种大开大阖,拳拳酣畅的战斗。 手中的两柄板斧像是生了风一样,轮起来整个人都化作一道飓风,疯狂绞杀。 他一斧劈出,势大力沉,撞在牧元阳的佛骨上。 他招招力竭,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可当板斧落在佛骨上的时候,却没有感到半点力道碰撞,反而有一种软绵绵不着力的感觉。 原来是牧元阳使了个巧力,顺力将这一击卸开了。 可牧楼这边却收势不及,他一手的板斧向下坠来不及收回,另外一手的板斧也已经抬起,却是难以卸力,只能够硬劈了出去。 这一坠一劈之间,就让他原本如疾风骤雨般的招式,凭空就断了空挡。 牧元阳便趁着这空挡,使了一个拖刀式,双腿如飞欺身而上。 “糟糕,这家伙又要施展那藏剑秘术了!”牧楼心中暴寒,一咬牙弃了手中板斧,急忙抽身后撤和牧元阳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他又将手摁在腰间,摸出了一把银针,扬手朝着牧元阳刺来。 牧楼也是得了正统传授的武者,必然是要有一些隐藏手段的。 银针如雨,上面泛着幽幽蓝光,显然都是已经淬好了毒的。 若是牧元阳硬要欺身,那必然是要被银针所伤。 可牧元阳压根就没想着以藏剑术逞凶! 他知道自己的藏剑术已经暴露,牧恪等人都早就有了防范,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毕竟藏剑手段,讲究的就是一个藏字,若是公之于众,便算不得藏了。 可就算是这样,藏剑三式也足以让敌人心神不定,小心防范。 就像是现在,牧楼全心都在防备着牧元阳的藏剑术,却没料到牧元阳真正的杀招是身后的佛骨! 密密麻麻的银针劈头盖脸袭来,牧元阳冷笑一声,力灌双臂。 身后佛骨以十分刁钻且惊艳的角度从身后袭出。 这一击虽势大力沉,却并非劈砍,而是横扫! 这一刀虽然是从牧元阳身后拖出,然实际上刀身却扫了牧元阳身周一圈! 佛骨的长度加上牧元阳手臂的长度,范围怕有丈许! 东西南北,前后左右,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横扫八方,圣灵禁地! 入魔刀法第三刀,灾刀! 刀锋像是一道炼匹划过,轻而易举的击落了袭来的银针。 顺便,还带走了牧楼那便是惊悚神色的头颅! 鲜血如柱,死尸倒地。 “劈山斧法虽然凶横绵延,却始终少了几分变化,更别说以你的实力,根本没法将劈山斧法使得通透,,,”牧元阳眸子泛寒。 如果说破解牧青的烟雨剑法,凭得是力,一力降十会,以力破巧的话。那么破解牧楼的劈山斧法便是反过来,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先是用巧劲断了牧楼的节奏,让他原本无懈可击的斧法出现空挡真空。 就是那瞬息的空挡,就足以让他身首异处了! 兔起鹘落之间斩杀牧楼,牧元阳又再度朝着牧青袭去。 牧青心中发寒,口中猛地爆喝“诸位兄弟若还畏死,今日便一个都活不了!” 先前四个炼体大成还只是和牧元阳打了个平手,准确的说是被压着打,现在只有他一人,怎么能够抵抗? 所以他才急忙出声激励其他弟子,妄图联合众人之力对抗牧元阳,为牧恪争取时间。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纷纷咬紧牙关,压下心中的恐惧,纷纷扑了上来。 可以他们的实力,也只是给牧元阳送菜罢了。 牧元阳左突右进,手中佛骨绽放杀机,收割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不过这些家伙好歹是拖延了牧元阳的时间,给牧恪创造了充足的机会。 就在牧元阳劈开牧青的烟雨蒙蒙,打算送他升天的时候。 猛地有一股巨力袭在了他的刀刃上,牧元阳倒飞而出! “小子,有这么多的兄弟为你陪葬,你也够本了!” 牧恪眸中有精光闪烁,脚下用力,劲力踩出一个深坑。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牧元阳窜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力在,劲在 牧恪拳脚如电。 进入练劲境界之后,劲力带动肢体,非但可以让武者拥有强大的爆发力,同样也变相的增强了武者的速度! 在突破之前,牧恪被牧元阳压着吊打。 而现在却完全调转过来了。 炼体与练劲之间的差距,可谓鸿沟! “你居然敢斩杀这么多的皇室弟子,就算是陛下能容你,三哥也容不下你!” 牧恪一拳袭出,牧元阳急忙横刀抵挡,却仍是被劲力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牧恪劲力从脚底喷发,再度窜了出去。 在牧元阳尚且还在空中的时候,又是数拳轰出落在牧元阳身上。 先前不可一世的牧元阳,现在仿佛成了牧恪的沙包一样! 他瘫倒在地上,口中喷涌鲜血,五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体内紫气快速流转,不断进行修复,却需要鲜血充盈,让他的脸色看起来难看至极。 看着似乎不堪一击的牧元阳,牧恪扬眉吐气,畅快万分,嘴上却不饶人的讥讽着“你先前不是很凶么,怎么现在被我打成了死狗?” “你以为你资质过人,就能够无法无天么,可笑,死掉的天才可比成长起来的天才要多得多!” 牧恪一步步朝着牧元阳缓缓走去,他十分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劲力在体内流淌,牧恪觉得现在的自己,一拳可以打爆一座山! 这是实力暴涨之后,给他带来的心魔。 牧恪却浑然不觉,反而心神都陷入十分活跃的状态。 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言语,如刀剑一般锋利“知道么,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就是蝼蚁一样,随手就能够掐死!” 他伸出手来虚握了一下,居然有空气爆鸣的声音响起。 他伫立在原地,眸子像是鹰隼一般锐利,神采飞扬,不可一世! 而牧元阳半蹲在地,周身血污,狼狈到了极点。 这是牧恪和牧元阳之间的差别,同样也是练劲和炼体之间的鸿沟。 看到这一幕,牧青等人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毕竟先前的牧元阳无可抵挡的姿态已经印入他们心中,他们原本还担心进入练劲之后的牧恪,能否击溃牧元阳,现在却终于安心了。 炼体和练劲之间的差距,超乎他们的想象。 牧青一边调理呼吸,一边冷笑说道“这家伙杀了咱们这么多兄弟,可不能让他死得太痛快!” “就是,非得要把他的骨骼一点点碾碎,把他的血一点点放干才好!” “要不然干脆废掉这小子,拿他喂这山中的猛兽,,,桀桀,龙门山当中的猛兽,可是好久都没见过人味了呢!”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附和。 先前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舒畅! 他们以胜利者的姿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牧元阳却神色如常,眸光如止水自如,望着缓步走过来的牧恪,口中喃喃自语着“将力凝聚成点,然后瞬间释放出来,这就是练劲境界么?” “这个力,不一定是浑身百骸的所有力道,只需要将一部分的力凝聚,就足以爆发出增幅数倍乃至于数十倍的力量,看来我先前倒是异想天开,误入歧途了!” “说到底,练劲和炼力的区别,也不过是对力的释放方式的不同罢了,,,却更为精妙,对武者操纵自身的要求也更高一些,,,丁点改变,就可以造就云泥一般的差别!” 缓步走过来的牧恪恰好就听到了牧元阳的话,他冷笑说“不错,炼体和练劲就是云泥一样的差别!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托大,放任我突破到练劲境界!”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你还是做好承受我这些兄弟酷刑的准备吧!” “不以你血,如何让我那些死去的兄弟生灵安息!” 牧元阳闻言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是微笑对牧恪问道“你以为我放任你进入练劲境界是为了什么?” “恩?” “我只不过是为了体会练劲境界的力量罢了!” 牧恪闻言一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牧元阳明明有机会阻止自己突破,却还放任不管的原因了,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冷笑说“哼,就算是你摸到了练劲的门槛又如何?莫非你天真到,以为我会给你聚力成劲的机会么?” 话毕,他又猛地一拳朝牧元阳的肩膀锤了过去。 他隐隐感觉到一些不妥,打算先彻底废掉牧元阳之后,再任由牧青等人炮制他。 这一拳势大力沉,劲力在拳头上爆发! 若是落在身上,足以轰碎牧元阳的肩胛,到时候他筋脉受损,上下失调就没有一点反抗的机会了。 他脸上闪烁着狰狞的神色,似乎已经看到了牧元阳在酷刑当中求饶的一幕。 眼看着一拳来袭,牧元阳微笑着摇了摇头,猛地起身同样是一拳轰出! “找死!”牧恪心中冷笑,力道又加了三分,非得要一拳将牧元阳的手臂轰碎不可。 可他却没想到,他势大力沉的一拳,居然被牧元阳轻飘飘的接住了!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劲力爆发,却被同样斐然的力道给抵消了! 牧恪看着满脸微笑的牧元阳,漏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挡住我这一拳!” “很简单,因为,,,我也练劲了啊!”牧元阳微微活动身躯,体内有一阵炒豆子般的声音传出。 他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似乎变成了一道利剑,居然将不远处的青石打得一个满目疮痍。 里面还有一些斑杂的碎肉块,那是先前被牧恪震碎的内脏。 喷出这一口鲜血之后,牧元阳便觉得周身都舒畅了许多,劲力也越发剔透圆润了。 牧恪见状更是震惊“吐气成箭,练劲境界,,,不可能的,炼体想要突破练劲,非得是,,,” “非得是聚力成劲对么?”牧元阳打断了牧恪的话,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菲力,不屑一顾的说道,“那只是对于你们这些废物来说,,,对我来说,只要力在,自然有劲!” “对了,你先前说要以我血,让那些废物生灵安息对么?” “抱歉,看来他们只能死不瞑目了,,,也包括你!” 话毕,牧元阳一扫颓势,拳如奔雷。 第四十八章,全杀 牧元阳和牧恪缠斗在一起。 二人都已经是练劲境界,力已化劲。 拳脚舞动之间,就有斐然劲力喷薄而出,打得空气爆鸣阵阵! 这样的威视,让四周一众炼体武者心惊不已“这就是练劲境界的恐怖么!” 牧青等人更是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战斗。 这虽然只是牧恪和牧元阳之间的斗争,却关乎着他们的生死。 “可恶啊,这家伙的天赋居然恐怖到了这样的地步,能够直接跨过聚力的过程,直接进入到练劲境界!”牧青手中的秋水宝剑攥得很紧,心神紧绷就像正在和牧元阳对战的是他一样。 他惊艳于牧元阳的恐怖天赋,却仍是强挣扎安慰着自己“就算是他天资丰厚,可到底是有伤在身,而七哥却是全盛状态,他未必是七哥的对手!” 牧青却是不知道牧恪的苦楚“该死,这小子的劲力怎么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恐怖了!” 一直和牧元阳对抗的牧恪,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牧元阳的变化。 最初的时候,二人尚且还能够势均力敌,劲力抵消。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牧元阳透出来的劲力却越来越强,,,一丝一毫的增强,累积起来却足以形成碾压般的优势! 到现在,他已经渐渐无法抵挡牧元阳的劲力了。 劲力透过他的双臂,不断的在他体内肆虐着。 更为恐怖的是,,,牧元阳的劲力始终都在增加,似乎是没有上限一样! “这家伙的天赋真的恐怖到了这样的地步么?” 牧恪越打越心惊,越打越难受。 可牧元阳却越来越自如,对于劲力的驾驭也越发通透。 拳脚之间,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道在运转,然后在拳脚中爆发出去,变成劲力“对战,果然是修行最好的方式!” 他之所以舍弃佛骨不用,反而是和牧恪拳脚对撞,就是为了把牧恪当做磨刀石,帮助自己把体内的劲力磨得剔透圆润!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对于练劲境界的体悟也在不断的增强。 原本在脑海当中留存的记忆,在对战的过程当中,纷纷都化作了他自己的感悟。 高屋建瓴的见解,加上实际的对战,让牧元阳可以快速的找到自己的不足,并且攻破它!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牧元阳的实力越来越强,牧恪这块磨刀石也渐渐失去了效用。 牧元阳也不觉得失落“修行之道,既需要战斗当中得到体悟来验证猜想,填补不足,同样也需要水滴石穿的修行,坚持不懈的钻研和琢磨,,,两者相合,才能获得最快的进步!” 既然牧恪已经失去了磨刀石的作用,牧元阳索性也就不再留手。 他一扫先前的“惫懒”姿态,整个人都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拳脚如电,劲力如潮! 他一拳轰出,体内力道汇聚成点,然后猛地喷薄而出,化作斐然劲力。 “该死,这家伙的实力又变强了!”牧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牧元阳的变化。 他急忙出拳抵挡,却没想到这一拳的劲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觉得就像是有一座山撞到了自己的拳头上一样。 先前力可崩碎山岳的错觉霎时间就消退了,,,他终于知道了山岳的厚重。 “该死,这家伙的天赋怎么这么恐怖!” 牧恪心中已经萌生退意,他可不想自己方才进入练劲境界,就夭折在牧元阳的手下。 胆气一泄,其力自萎。 牧元阳察觉了到他的胆怯,哪里肯给他逃遁的机会。 他一拳逼退牧恪,而后脚下用力,劲力爆发留下一个深坑。 如下山猛虎一般,朝着牧恪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又抽出了腰间的佛骨。 力灌双臂,聚而成劲,又延伸到了佛骨上。 佛骨裹带着斐然劲力,猛然斩出一计杀刀! 这一刀中杂着牧元阳巅峰状态的劲力,又有入魔刀法的精妙玄奥,可谓是牧元阳现在的至强一刀! 哪里是胆气已经泄露的牧恪能够抵挡的。 他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牧元阳一刀劈成了两半。 饱饮鲜血,刀法方尽。 牧元阳只觉得自己的劲力都随之精粹了半分“居然可以在战斗过程当中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难怪昔日天魔刀圣会化身为魔,心神堕入魔道,,,入魔刀法,堪称当世至邪至强刀法!” 随着自身实力的不断增强,牧元阳也越能感受到入魔刀法的精妙之处。 他也切身的感觉到了入魔刀法的邪异之处。 杀一人,实力强上一丝,,,这刀法在鼓励武者杀人! 若是寻常武者察觉到这一点,怕是要陷入惶惶纠结当中,不知道是该继续修炼这样邪恶的刀法,可牧元阳却没有这样的困惑,他本就想杀人! 他的杀心,可比入魔刀法要旺盛得多。 斩杀了牧恪之后,他刀不入鞘,大杀四方! 以他练劲级别的实力,如牧青等人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刀起刀落,便是生灵涂炭! 不过是片刻时间,牧恪一伙二十多人全部被斩成亡魂! 一位练劲,三个炼体大成,五个五脏小成,剩下的全是炼皮,,,牧元阳还算是杀得尽兴。 他伫立在原地,身躯挺拔,遍身血污如修罗降世。 脚下则是“琳琅满目”的尸骸,死状各异却一样凄惨,肠子肚子淌了一地。 四周观看的武者,无一不是遍体生寒,胆战心惊。 尤其是牧元阳将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的时候。 那样的目光,,,阴冷又炙热,残暴又平静,邪恶又神圣,,,却都大不过其中的杀机! 虽然他们不觉得牧元阳会如此癫狂来进攻他们,可还是让人两股战战,心惊胆战。 实际上,牧元阳还真有宰了他们的想法“如果把这些家伙都是杀了,炼体榜首不就非我莫属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即逝罢了,他又不是真疯了。 他杀机虽盛,却绝对不会滥杀。 他有自己的行事作风,只杀他觉得应该杀的人! 比如,牧恪,牧麟,,,还有牧歌! 第四十九章,疗伤 牧元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可关于他的议论却还在继续着。 “真没想到原来牧元阳这家伙,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实力?真正恐怖的应该是那小子的天赋,,,不对不对,应该说是他的胆气!” “可不是,这小子大开杀戒,干掉了这么多人,,,桀桀,这下怕是三哥要发疯了!” 被牧元阳杀掉的弟子,全部都是团聚在牧极麾下的皇室族人。 这些家伙虽然实力有些弱小,可他们的身份,他们的潜力,都能给牧极带来莫大的帮助。当初牧极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代价,才将这些家伙全部招揽到麾下,现在却被牧元阳杀了个干净,宰了个痛快! 可想而知,如果牧极看到这一幕的话,内心会愤怒到什么地步。 有人幸灾乐祸的说“如果牧极发现这一切的话,必然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牧元阳,否则的话以后谁还肯投靠他,,,啧啧,资质是不错,只是这惹事的本事,可是要比天赋还强得多啊!” “可不是,少不得牧极还得亲自下场,看来咱们的天才,要陨落在三哥的寒玉煞下了呢!” “哼,区区一个牧元阳,怕是还不用牧极亲自出手,他手下的十多个练劲又不是白给的,,,嘿,真想看看牧羽那家伙,看到自己两个弟弟都惨死在牧元阳的手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牧羽,灵王长子,牧麟牧麒的兄长,练劲三重化劲的强者。 据说他早就有了突破地煞境界的实力,只不过为了夏苗榜单排名,所以才刻意压制着境界。可以随时突破地煞境界的牧羽,再加上浸淫地煞境界良久的牧极,,,牧元阳很可能要面对两位地煞强者的追杀! 更别说还有十数位练劲强者的帮助。 没有人认为牧元阳能够在这样的阵容下活下来,除非牧元阳愿意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龟缩到夏苗结束,,,可这家伙显然就不是个苟得住的人! 牧翼听到议论,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牧元阳这家伙天赋直逼大哥,如果能够招揽到,他日必然是一个极强的助臂!” “哎,只可惜这家伙的身份特殊,注定不能和大哥走到一起!” 牧元阳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他无法和皇子们同盟。 就算是牧元阳肯,也没人会收,哪怕他所展现出来的天赋极为恐怖。 牧翼心里惋惜着,又听到有人说“方才那小子跑去的方向,好像是牧歌一伙人离开的方向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难怪牧歌那家伙看到情况不对,带着人就开溜了,没想到原来他们之间还有仇怨。” “好像是前些日子家宴的时候,因为燕心而争风吃醋的缘故吧。” “嘿,活该牧歌那小子能和燕心定下婚约,,,那般红颜,岂能没有冲冠一怒者?” 牧元阳还真就是去追牧歌了! 他知道牧歌睚眦必报的性格,自然不肯放过他。 毕竟虽然现在牧歌威胁不到他,可谁也不想有人在暗处惦记着自己的脑袋吧? 对于想要自己小命的人,牧元阳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屠刀。 管他是不是皇子,死在夏苗当中的皇子可不在少数了,多他一个不多! 劲力在牧元阳的脚上爆发,变成巨力推动着牧元阳快速的穿梭在老林之间。 他的力量获得了多少增幅,他的速度就相应的获得了多少增强。 牧元阳就像是一条游龙,浮光掠影般奔驰着。 所过之处,如一道劲风呼啸,只留下两排深深的脚印。 这是因为劲力爆发出来的缘故。 他的速度很快,比得上疾驰的弓弩了。 可他却找不到牧歌的踪迹,很显然,牧歌早有防备。 “倒也是个滑溜的家伙!”牧元阳索性也就不追了。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山洞,盘膝在地开始疗养伤势,调理内气。 这一战他杀得痛快,杀得对手胆寒,亡魂死不瞑目,可以说是一边倒的屠杀! 可他也不是完好无损的,气力的消耗暂且不说。为了体悟练劲的玄妙,他可是生受了牧恪好几波的攻击啊。 牧恪的实力不强,可还是让牧元阳五脏受损,多处骨骼开裂。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里面装着牧元阳精心调制的药丸。 药丸名叫血精丹,主料是百年老参,灵蛇血髓等,益气补血大补的药材。 因为有紫气的存在,牧元阳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丹药来修复伤势,只需要补充紫气在运行过程的当中,自身所损耗的血液就行了。 几颗血精丹入腹,牧元阳原本惨白的脸色变多了几分红晕。 他长长吐纳呼吸,似乎一头巨兽般,内息悠长得出奇。 “也是时候修炼太祖开天经了!”牧元阳琢磨着。 太祖开天经是太祖经的第二篇,同样也是观想秘法。 太祖坐忘经观想火炉,以心火炼真身,是炼体境界的无上法门。 而太祖开天经,则是观想天地混沌,身如开天魔神手持巨斧,分清浑浊! 这是一门极强的观想法门,也是当世为数不多的,练劲境界的观想法门! 牧元阳早就将这门秘法吃得通透,再加上有修行太祖坐忘经的经验,所以在稍加体悟之后,就可以在脑海中很好的运行起来。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而是一尊无限巨大的魔神! 他手中有一柄沉重无比的巨斧,巨斧舞动,想要劈开那囚禁在身周的混沌,给天地分开一个清浊! 每一次劈砍,牧元阳体内的力道也会随之而运转,然后化作劲力斐然。 这是一个磨炼牧元阳对劲力操纵程度的过程! 等到魔神可以毫不费力的劈开混沌,分开天地,那么他的练劲境界也就走到头了。 这绝对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牧元阳却不着急,因为耐心是他最不缺的东西。 脑袋里观想着经文,牧元阳离开了山洞,继续朝龙门山脉深处进发。 他可不想陷入牧极等人的包围当中。 第五十章,追杀 第二天一大早第二批弟子进入了龙门山脉。 他们都是练劲级别的强手,其中甚至不乏有实力突破地煞的高手。 比如,牧羽。 牧羽已经浸淫练劲境界快三年的时间了。 实际上他大半年前,就已经有了可以突破到地煞境界的底气。 他之所以苦苦压制境界,就是为了在夏苗当中争夺榜单。 大杀四方,一鸣惊人! “榜首之位,我志在必得!”牧羽对家传的惊涛煞万分自信。 况且他已经和三皇子牧极做出约定,牧极会全力帮助他得到榜首之位。 所以拥有足以媲美牧极实力的牧羽,才会选择臣服在他的麾下。 他还惦记着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兄弟“牧麟那臭小子资质也不错,比牧麒稍强一些,这次便想办法给他也争夺一个榜单排名吧,,,这小子对皇室武藏当中的群芳枪术可是眼红许久了呢!” 他正想着,却迟迟没有发现二人的踪迹,连其他同伙的弟子都没看到“这些家伙怎的这么急躁,居然没等我们就自己去捕杀猛兽了,,,哼,牧恪那家伙是真没规矩,若是连累我兄弟遭遇了危险可如何是好?” 牧羽是牧极一伙人中练劲境界的统领,而牧恪则是炼体境界的指挥。 因为他们二人的实力都是各自境界当中最强的,强到足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地步。 “难不成是牧恪那小子突破练劲了?这才打算先带他们去捕杀一番,抢占先机?” 一般如牧极等人这般拥有自己队伍的弟子,都会选择结成大部队共同行动。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炼体和练劲抱团取暖,而地煞武者单独行动。 这样做的话,可以最大化的提升团队捕猎的效率,在最大程度上确保成员的安全性。 “牧恪这家伙未免有些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吧?”牧羽心中埋怨着,鼻间却忽然传来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妙,急忙寻到来源,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那满地的尸骸和被鲜血染红的土壤。 时至六月,大日如轮,天地燥热的厉害。 那些尸体已经散发出腐臭的味道,有苍蝇在上面恋恋不舍的盘旋着。 一根根白骨泛着幽幽的惨光,和脚下的黑红泥土相映成趣。 肠子肚子瘫在地上,连成一片人间炼狱。 暴尸荒野,成为了苍蝇和蛆虫的盛宴。 惨绝人寰! 牧羽的眸光阴冷到了极点,他的目光锁定在插在尸骸之间,如旗帜般的一杆枪上。 那是牧麟的随身兵刃,折桂枪! 他还记得,三年前当自己将折桂枪交到牧麟手上的时候,那臭小子喜形于色的表情。 现在,却成了辨认他尸首的标志。 牧羽踱步走到了距离尸骸最近的一伙人身边。 “谁干的?”他的音调很平稳,可声音却像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一样。 “六哥节哀,,,” “我问你,谁干的!” 牧极神色不耐,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似乎如果答案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下一秒就要利刃出鞘,见血封喉。 “你,,,”那人却不怕他。 要知道,他们是皇室弟子当中最强大的队伍,,,牧仙的手下啊! 牧羽的实力很强,可牧仙手下足以媲美牧羽的强手,足有三位之多! 他刚想放几句狠话,却被牧翼拦住了。 牧翼实力虽然稍弱一些,可他在团队当中的地位却很高。 因为他是皇子,而且是和大皇子牧仙一奶同胞的兄弟,虽然他们差了十多岁,,,武皇的播种能力,是他身上最强的天赋,比武道天赋都强的多! 牧翼饱含深意的给了那人一个眼神,那人心领神会,冷哼一声,讳莫如深的说“你们自己得罪谁了,自己还不知道么?” 牧羽闻言一怔,而后心神千折百转,霎时间有了答案“牧,元,阳!” 三个字,一字一顿,足以彰显他内心丰厚的杀机! 他可以很轻松并且迅速而准确的猜测出目标。 毕竟有实力能够杀光牧恪等人的不多,有胆子杀他们的人,更少! 整个皇室当中,能够稳压牧极一伙人的,也就只有大皇子牧仙和二皇子牧尘了。 但就算是他们有这样的实力,他们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因为,他们都是有志皇位之人,就算是有一些摩擦,也绝对不会赶尽杀绝! 毕竟,这些死掉的亡魂身后,可都有各自的势力啊,,,他们都是王孙贵胄啊! 而牧元阳则不然,他在炼皮的时候,就曾斩杀过炼体大成,这说明他有足够的实力来杀人。 更重要的是,,,这孙子敢杀人! 牧羽粗重的喘息着,他内心的杀意始终无法遏制下来。 “多谢!”道谢一声,牧羽扭头吩咐手下的十数位练劲强者,“全力追杀牧元阳,,,记住,我要活的!” 很显然,仅仅是杀掉牧元阳,是不足以消除牧羽心中杀意的。 一众练劲面面相觑,应了一声,也有人试探说道“可若是全去追杀牧元阳,这夏苗榜,,,” “哼,手足兄弟被杀,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夏苗!”有人这么说。 他的弟弟,同样也死在了牧元阳的手中。 “没错,这小子无法无天,天赋更是恐怖至极,如果不及时扼杀,以后谁还治得了?” “以那小子现在的实力,咱们等人击杀他,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耽搁不了夏苗!” “可若是三哥那边,,,三哥这次可是卯足了劲要夺得地煞榜榜首的!” 牧羽挥了挥手,压住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冷笑说道“无论如何,牧元阳必须要死,三哥那边,我会去分说的!” 大伙这才安静下来,又听牧羽吩咐道“牧式留下,将消息告诉三哥,其他人全力追杀牧元阳!一旦发现踪迹,立刻发出讯号围剿,记住,给那小子留一口气就行,剩下的不用客气!” “我要一寸一寸碾碎他的骨头,我要一点点放干他的血,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第五十一章,画卷 夜已深沉,明月正好。 月光像清泉一样泼洒下来,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牧元阳快速的穿梭在光影之间,迅如奔马闪电,夺命狂奔! “该死,居然一进山就碰到了炼煞级别的猛兽!”牧元阳心中苦笑着。 龙门山脉如此广袤,其中的猛兽多不胜数,别说是地煞,就算是媲美天罡武者的猛兽也有不少。 可特么碰到的第一只野兽,居然就是足以媲美地煞境界的兽王,,,这运气,牧元阳都不知道自己是特么幸运还是霉运了。 劲力在脚下喷发,化作斐然的爆发,推动牧元阳急速奔驰。 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是一条媲美地煞武者的千足天龙蜈蚣! 那条蜈蚣足有一丈多长,身上的硬壳居然是暗金色的,上面铺满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古怪纹络,如同披着一层厚重的百煅铠甲一般! 身下是密密麻麻铁钩一样的脚,上面还有一根根倒刺,活像是一柄柄见血封喉的利刃。 尤其是它脑袋上的那一对毒肢,更是粗壮的像是两柄钢刀一样,上面还泛着幽幽的蓝光,向外冒着森森缕缕的蓝色毒气! 那蜈蚣爬过的地方,就如同被毒龙掠过一般,花草树木无一不被腐蚀! 而且它的速度也是不慢,节肢摆动浮光掠影,快速穿行在丛林之间。 万幸这千足天龙虽然速度奇快,可因为其身躯庞大,终究是少了几分灵活机动,这才迟迟无法追上牧元阳。 “若是寻常地煞兽王,以我现在的实力,配合佛骨之利未尝没有机会搏杀一番,,,奈何偏偏是个毒物!” 普通的地煞兽王虽然同样恐怖,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智慧,牧元阳也有信心能够与之周旋,乃至于搏杀一番。 可是碰到这种至毒之物,牧元阳也是无可奈何。 毒雾笼罩之下的千足天龙,可以说是特么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 别说是牧元阳,怕是那些真正的地煞强手,都绝不会选择和这样的毒物交手。 除非是那些炼煞成罡,可以罡气外放的天罡强者,才能够无视这般毒物的威胁,轻易将其斩杀掉。 而且这家伙实力强横和难缠只是一方面,真正让牧元阳恶心的是这家伙的“毅力”。 他已经兜着圈子跑了足足大半个时辰,脚程加起来也得有个千八百里了,偏偏这家伙却始终锲而不舍,浑然一副要和你死磕到底,不弄死你誓不罢休的态度,让牧元阳深刻的怀疑,自己小时候是不是踩死过它家的亲戚! 毕竟蜈蚣的智慧是比不上虎狼之类的,不可能对人类拥有多么深的仇恨。 千足蜈蚣当然不可能恨牧元阳,它只是感受到了牧元阳身上浓厚的血气,觉得牧元阳是一道上品的佳肴,吃下去对它有很大的好处,,,就像是一个美食爱好者,不远万里的去追寻一道美食一样。 它只是单纯的觉得牧元阳会很好吃,吃下去会增强自己的实力,出于一种本能,仅此而已。而它之所以能够拥有这样的实力,也正是因为它对于美食的这种锲而不舍的狂热! 说实话,一条蜈蚣,哪怕它是极为罕见的千足天龙,能够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也着实让牧元阳惊讶了好一阵子。 “可恶啊,这家伙到底要追到什么时候!” 牧元阳咬牙切齿,夏苗只持续十天的时间,他可没工夫陪这家伙耗下去。 他心里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难缠的家伙,鼻翼却忽然扇动了几下“有水气!” 牧元阳心头一喜。 有水气就意味着有水,而蜈蚣是不会水的! 果不其然,在翻过一个陡坡之后,牧元阳发现了一片湖泊。 那片湖泊出现在群山之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幽幽青光,璀璨的像是一块宝石。 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牧元阳却没有心思欣赏这样的景致,他只是奋力加快脚步,全力喷发劲力奔驰,像是要快成一道光! 劲力疯狂在脚下喷发,牧元阳一跃三丈,一头扎入了湖泊当中。 而原本在身后锲而不舍的蜈蚣,却在距离湖泊还有十数丈距离的地方,远远的停下了脚步。 它头尾相顾在原地转起了圈圈,头上两只钢刀一样的毒肢也在不断开阖,发出极为浓郁的毒气,将脚下的土地腐蚀得千疮百孔。尤其是它腹下那一排排的肢脚,更是在不断的抖动,让这原本威武的千足毒龙看起来十分滑稽。 它看起来像是在遗憾和犹豫,可更像是在恐惧。 很显然这只地煞境界的千足天龙,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智慧。 它没有在原地逗留多久,就飞速的离开了,,,好像比追牧元阳的时候,还快上了几分。 对一些东西的恐惧,已经超越了它对于渴望食物的本能! 牧元阳却不知道这些。 摆脱了千足天龙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没有选择立刻上岸,而是继续在水中潜伏。 修炼五脏之后,武者的肺活量大的惊人,闭气个把时辰都是寻常普通。 又潜伏片刻,等他觉得千足天龙已经彻底离开之后,这才从水中出来。 可没想到他方才回到岸上,就看到了让他极为惊艳的一幕。 炼匹般的月华垂下,照耀在珍宝般的湖泊上。 湖面上,有一佳人步步生莲朝着自己走来。 虽然距离有些远,可以牧元阳的目力,还是能看得真切。 她穿着一身白裙,飘然如仙宫仙女。 她的头发披散着,上面还挂着一些水珠。 她的眉毛很好看,像是弯弯的柳叶,下面长着一双凤眼,勾魂夺魄。 她的鼻梁很高,嘴唇却很薄。 她很美,惊心动魄的美。 李纯的美像是春光,自然而温暖,让人如沐春风。 燕心的美像是玉器,粉雕玉琢,让人心生怜爱。 她却美得那般妩媚妖冶,让人怦然心动,心旌摇曳,继而想要去,,,征服! “祸国殃民!”这是牧元阳搜肠刮肚之后,能够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词! 这山,这水,这月光,,,这佳人,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如果佳人身上的杀机不那么重的话,就更好了。 第五十二章,特殊手段 佳人很快就到了牧元阳身前。 她抬起柔荑,一掌朝牧元阳拍来。 秀手理所当然的好看,像羊脂玉雕出来的一样。 这一掌落下的速度很慢,软绵绵的。 牧元阳觉得肯定有不少人会心甘情愿的挨这一掌,他甚至觉得肯定有许多人愿意死在她的掌下。 牧元阳当然是不愿意的,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躲! 这看似软绵绵的一掌,却像是封锁了牧元阳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应对方式。 就像是,就像是他命中注定要受这一掌一样! “气势!” 牧元阳知道,这是她的势锁定了自己! 而能够拥有气势,并且影响到其他人的,至少也得是天罡境界的武者。 牧元阳心中苦笑,他这才想起来,先前这佳人渡水而来的时候,湖面上居然是没有一点波纹的! “可恶啊,才从地煞级别的千足天龙手下逃脱,居然就撞到了一个天罡强者!” 虽然不知道这素未谋面的佳人缘何对自己起了杀心,可牧元阳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是天罡强者也不行! 牧元阳眸中厉色闪烁,袖中虎狩奔雷而出。 藏剑三式,袖中青龙! 青龙抖甲杀八方! 牧元阳毫不犹豫的就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这一刀神完气足,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牧元阳已经将自己的精气神都酝酿到了巅峰状态,这绝对是他最强最快的一击! 牧元阳保证,如果这佳人执迷不悟要拍自己的话,那么这一剑绝对要斩下她的头颅! “就算是死,也要绝地一击!” 牧元阳身上的狠劲,比鬼将孽还足了几分。 虎狩裹带着斐然劲力,从袖口当中咆哮而出,很快,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牧元阳计算,大概在十分之一息的时间内,就会斩到佳人的粉颈上。 这么快的一刀,却被佳人轻飘飘的接住了。 她的秀指夹住了虎狩,用的是拍向牧元阳的那只手。 也就是说,在十分之一息时间内,她先是收回了拍向牧元阳的玉手,然后又成功的接住了牧元阳的青龙一刀! 或者说,是更短的时间,因为虎狩距离她的粉颈还有一段距离。 倒像是虎狩才出鞘,就已经落入了那佳人的手中,,,快得令人发指! “这就是天罡强者的恐怖了么?”牧元阳心中震撼的同时,还有一点诧异。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舍命一博的打算,可是在面对一位堂堂天罡强手的时候,牧元阳气势根本没有一点把握。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刀,甚至都未必能突破她的护身罡气,,,就算那是那一击神完气足,就算是虎狩吹毛断发,就算那是他最强的一击,,,这可是个天罡境界的佳人啊! 可她却并没有用罡气防护,先前在攻击的时候,也并没有发出罡气逞凶。 再看看她始终没有动用的右臂,牧元阳隐隐有了揣度“必是身受重创!” 念及此处,牧元阳心中就有了几分底气。 一个连罡气都无法发出来的对手,哪怕是天罡强者,牧元阳也绝对有信心一战! 毕竟,连罡气都无法调用的话,那么罡气所蕴含的属性变化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甚至于,她可能连劲力都无法完美的调动! 毕竟在进入炼煞境界之后,劲力已经变成了实质的内气! 更别说,她还有一条胳膊无法动用,身上似乎也有不小的伤势。 在这样的前提下,牧元阳当然要和她斗上一斗,他可不管眼前这佳人是否绝色,也不管她是否深受重伤,,,以一个天罡强者对练劲武者出手,这本身就谈不上什么公平。 况且牧元阳本来就不是一个追求劳什子公平的人。 牧元阳一手攥着虎狩用力,劲力不断朝佳人压迫过去。 而另外一只手,则是抽出佛骨,使出一计灾刀,拦腰朝佳人斩去! 趁她病,要她的命! 对于想要自己命的家伙,牧元阳一直都很毒辣。 这一击势大力沉,劲力喷发,又以入魔刀法的精妙手段施展,兼佛骨之利,在没有罡气防护的情况下,就算是肉身极为坚固的天罡强者,也必然要被斩为两段! 而一旦她抽手来防御,那么虎狩就会毫不留情的斩掉她的脑袋! 进退维谷,必杀一击!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佳人的实力。 看到刀光直奔腰间袭来,佳人玉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巨力来。 那股巨力非但崩开了虎狩,余力还顺势将牧元阳推走。 虽然她的身形没动,可也已经摆脱了佛骨的攻击距离! “果然,就算是重伤的天罡强者,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牧元阳冷笑一声,身子再度扑了出去。 手中佛骨如剑如风,迅如奔雷,沉如山岳! 佳人抬起左臂,不断拍在佛骨的刀身上。 她出掌的方式很刁钻,无迹可寻。 虽然看起来凌乱无序,可每一击都能十分准确的落在佛骨的刀身上,诡异的避开了佛骨锐利的刀锋的同时,还不断让劲力透过佛骨侵袭牧元阳,侵蚀着牧元阳的肉身。 “可恶啊,战斗经验居然也如此丰富!”他看得出来,这佳人的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多。 在短短的几息时间,二人已经交锋数十次。 牧元阳每次精心预谋的攻击都无功而返,可他的信心也随之越来越足了。 因为他可以感受到,佳人的劲力越来越弱,这说明激烈的战斗已经足以影响到她体内的伤势了。 只要坚持下去,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 佳人又一掌逼退了牧元阳,神色有些古怪,然后迎着牧元阳充满杀机的嗜血目光,做出了一件让牧元阳瞠目结舌的事情。 她居然缓缓褪去了身上的白裙。 牧元阳嘴角勾起,阴仄仄的笑道“你以为,我是那种色令智昏之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他这么说着,可他的眸光却很坚定,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他看得到许多曼妙的婀娜“景致”,他也看得到了佳人右臂上那个拳头大小,贯穿了整条手臂的窟窿! 佳人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一声,再次轻飘飘的一掌拍出。 这一次,罡气如潮,在眼前凝成一道阴森大掌,势如天崩! “难道脱衣服是什么压制伤势的特殊手段么?” 这是牧元阳最后一个念头。 第五十三章,夭夭 牧元阳光着身子,半倚在一颗树上,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佳人“禽兽!” 虽然他内心早就熟得花熟蒂落,可这身子好歹也只是个青涩的十三岁少年吧? 还有几天,他才满十四岁呢! 现在却稀里糊涂的丢了“清白”,牧元阳觉得自己很亏。 哪怕她很美,自己也特娘的得恨“配合”,或者说是,,,主动? 可牧元阳心情很复杂。 这般绝色,若是红罗青幔,闺房纵欢,牧元阳当然一点意见都没有。可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跳出来要杀掉自己,然后打着打着又稀里糊涂的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特么算是怎么回事啊! 牧元阳“幽怨”而饱含深意的语气,让正在调息的佳人嘴角一抽。 她已经穿好了依附,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不知道是因为伤势好转了许多,亦或者是,,,因为羞涩! 她冷睨了牧元阳一样,那目光阴寒的让牧元阳内心发颤。 牧元阳却蔚然不惧,反而回以微笑“怎么,吃干抹净之后,就要杀人灭口?” 佳人阴寒的气势,霎时间就崩了。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闪烁着极为复杂的神色,看起来矛盾纠结至极。 虽然心中极度复杂,她还是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我中毒了!” “我猜到了,但这不是你对我无礼的理由!” 牧元阳当然知道她之所以会这么做,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长得俊秀。 佳人闻言发怔,她觉得吃亏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那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牧元阳眉头一挑,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是要对我负责!” 佳人被气笑了,她缓缓站了起来,逼近牧元阳,杀机斐然。 牧元阳知道,她是真的想杀掉自己! 他念头百转千折,福至心灵的一句话,就破了她的杀心“别,十多次了,,,你还想来?” 佳人的脚步猛地就停住了,红晕从脸蔓延到了粉颈上。 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家伙,到底是特么无耻到了什么程度! “算了,反正他身中煞毒,以他不过练劲的境界,怕是也活不下来!” 她深深看了牧元阳几眼,似乎要把他的相貌印在心里“我害了你的性命,你毁了我的清白,,,倒也不算是亏欠!” 她想着,转身就要离开。 却没想到被牧元阳叫住了“你这就想走?” 佳人回过头,媚笑着说“怎么着,还想让姑奶奶‘凌辱’一番不成?” 羞涩变成了妩媚,她前后差别不可谓不大,同样也透漏了她心性的变化。 她已经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这场意外了,,,反正,他也离死不远了。 可她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心境,或者说,是她低估了牧元阳的“凌厉程度”! 牧元阳微微一笑,含羞带臊的说“如果娘子有要求,相公我自己是要奉陪的!” “你是谁相公?你叫谁娘子!”佳人的心境又崩了。 牧元阳却理所当然的说“咱俩都这样了,,,你自然就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哼,姑奶奶睡过的男人没有一千,,,” “别装了,娘子!”牧元阳咧嘴一笑,笑的有些得意,“当我没看到你胳膊上的玉蟾守宫砂?” 佳人闻言一滞,却还是硬撑着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我可不是什么劳什子江湖儿女!”牧元阳脸上的笑意突兀就散去了,显得有些凌厉逼人,“从现在开始,你也不是了!”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佳人笑了,媚态万芳,“区区一个练劲武者,敢跟本座这么说话,,,你也配?” 她言辞锋利,咄咄逼人,带着几分羞辱的意思。 “我睡,,,看上的,就是我的!”牧元阳却没有生气,反而是气魄万千的说道,“况且现在我虽然实力不如你,以后却必要超过你的!” “咯咯,你今年多大?” “不到十四。” “我比你大一岁!” “年龄不是问题!” “你,,,”佳人恨得牙根痒痒,鄙夷的说道,“我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是地煞圆满了!” “哦?所以呢?” 佳人冷笑,十分骄傲的说道“也就是说,你我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你永远也追不上我,,,神龙和泥鳅,怎么能有交际?” 她刻意的点出了二人的差距。 “龙性最银!”牧元阳先反驳了一句,又直视着她,认真的说道,“三年之内,我的实力就能超过你!” 他的目光那么坚定,那么认真,让人很难怀疑他这“大话”的真实性。 可佳人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摇了摇头,嗤笑说道“你先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话已至此,佳人不在逗留。 牧元阳却不肯放她离开,仍是不依不饶的说着“三年之内,我必要重振夫纲!” 重振夫纲四个字,差点让佳人打了个趔趄。 可她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冷声说着“等你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那就约好了,三年后的今天,我会去找你的!” “随便,只要你能活下来!” 她的情绪很复杂,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只知道今天的一切始于一场意外。 她没想到那头凶兽会在战斗中突破到三花境界,她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的玄阴罡气会挡不住那头凶兽的獠牙,她更想不到在他居然会自己苦苦压制毒素的时候出现,,,而且他么还迟迟不愿意离开。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烙印。 她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从煞毒当中活下来,并且在三年之后成功的走到自己的身前。 或者说,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自己该怎么办? 她一直以来都为自己的智慧而骄傲,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选择帮助他,只是在心中重复着那句话“等你活下来,再说吧!” 耳边还传来少年的声音“对了,相公我叫牧元阳,,,你呢,,,” 她还是没有回头,却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我叫,,,夭夭!” 第五十四章,火煞毒素 “终于走了!”等到佳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牧元阳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先前之所以在佳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古怪,,,用陈君惜的话来说是中二! 因为他担心她会出手杀了他! 习武之人,不拘小节是真的,可清白不是小节! 牧元阳真怕她羞愤交加之下,会一掌拍死他。 而且先前她也确实展现出了那样的意图。 所以牧元阳才会用这样“别具一格”的方式,来瓦解掉她的杀心。 他做到了,而且,他也确实对佳人心动了。 他心有大志,江山美人,缺一不可。 牧元阳还没见过比她更称得上美人两字的佳人呢! 他相信就算佳人表现得再云淡风轻,自己这般精湛的演技,也绝对会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 “只是,话好像是说大了!”牧元阳心中苦笑着,“我早就该想到,这般年纪的少女,能够拥有这样的实力,又怎么会是籍籍无名之辈呢!” 夭夭,圣心魔宗圣女,天罡榜第二,排名比大皇子牧仙还高一位,仅次于妙理寺佛子禅心!从资质上来说,她甚至和禅心不相上下,超过牧仙良多。 毕竟,她才只有十五岁,而牧仙已经二十八岁了。 在牧元阳的记忆当中,她最后甚至超过了禅心,成为了最年轻的宗师大尊! 资质,实力,姿色,背景,,,这是个集天地灵秀宠爱于一身的奇女子! 如果说李纯是天下所有男人最欣赏的仙子,那么夭夭就是让天下所有男人都想要征服的妖女! “三年之后,她应该是五气境界了吧?”牧元阳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夭夭说的没错,他现在和她的差距,真如神龙比之泥鳅一样。 可牧元阳却不会气馁,他从来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虽然他知道二人的差距很大,可还没大到让他绝望的地步。 差距不会让牧元阳胆怯,反而会更加激发他的信念! 这是男人的尊严和倔强! “夭夭是圣心魔宗圣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圣心魔宗位于梁州极南,万里毒瘴,天下三大绝地之内! 距离中州,隔着一个扬州,一个冀州,相隔半个天下,何止万里之遥! 她和牧元阳之间发生的一切可能是意外,可她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用意外两个字就能够概括的! “莫非是圣心魔宗又要什么动作了?” 牧元阳正琢磨着,体内却忽然窜出一阵热流。 那股热流从丹田而起,遍及周身百骸,让他周身说不出的燥热。 那种燥热,就像是把人活生生的扔到了火里一般! 那不是如太祖坐忘经观想出来的燥热,而是实打实,真实存在的燥热! 牧元阳周身的皮肤,都因此而霎时变得通红,就像是要被烤熟了一样。 “煞毒发作了!” 牧元阳知道这是夭夭体内所中的煞毒,通过“某种奇妙的方式”,过渡到了自己的体内。 这种程度的煞毒,只是夭夭逼出来的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对于牧元阳来说,却是要命的东西。 夭夭之所以会轻飘飘的放过牧元阳,就是觉得他绝对撑不住这样的火煞毒素。 却是,这样级别的火煞毒素,对于寻常练劲武者来说,着实有些过格了。 因为练劲武者尚且没有练劲成煞,没有办法自主的操纵煞气,逼出体内的毒素。 如果不能及时解决掉毒素,那么武者最后就会被火煞侵蚀,五脏俱焚! 这绝对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考验! 可对于牧元阳来说,这不仅仅是考验,更是一场机缘! “这毒素虽然说是毒素,却不是真正的毒素,会直接摧毁人的身体,而是类似于武者发出来的煞气罡气,不过比起真正的罡气来却更为精粹,而且更为凝聚,不会轻易消散,是真实存在的气血能量!” “如果武者不能够想办法发泄出去,这股能量就会变成无药可医的致命毒素,可如果能够合理利用,这股能量非但不是毒素,反而是一味刚猛至极的灵药!” “而且其中的杂质威胁,已经在我和夭夭欢好的过程当中剔除掉了,只剩下最为精粹的能量,这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他猜的不错,这股火煞毒素,是那已经进入了三花境界的凶兽,留在夭夭胳膊上的毒液! 这股毒液经过夭夭的罡气锻炼,已经剔除掉了大部分的威胁。 又在“交流”的过程当中,随着动作进入了他的体内。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这已经是一股极为精粹的煞气能量了。 如果是正好修行火煞功法的武者得到,必然可以实力大进! 就算是修行玄阴罡气的夭夭,也因此而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只不过这样的好处对于练劲境界的牧元阳来说,还是太强烈了一些。 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猛地就喝了一碗千年参汤一样。 参汤是好东西,可对于老者来说,这绝对不逊色最毒辣的毒药! 虚不受补,,,牧元阳现在大概就面临着这样的难题。 他挣扎起身,摆开了架势,开始肆无忌惮的喷发体内的劲力。 他的动作刚猛,脑海里还在观想着太祖开天经,竭尽全力发泄着自身的力量。 可对于练劲境界的牧元阳来说,这样的程度显然不足以让他将体内的能量发泄出来,更别说彻底的消化掉,化作自身的积累了。 “这样的程度还不够,怕是要生死搏杀一番才行!” 牧元阳想着,急忙套上衣衫,猛地就窜了出去。 他的运气不错,跑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正在寻找他的牧极手下的一伙人。 “找到了,这小子在这儿!” “终于找到了,这小子倒是够能跑的!” “你要是老老实实龟缩起来,还能多活几天,现在居然跳出来找死,啧啧!” 这些人喜出望外,牧元阳更是喜形于色。 他一句话都没说,猛地就扑了上去。 牧元阳现在需要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搏杀! 如果顺便能够宰掉几个仇人,那自然是更好了。 第五十五章,状若疯魔 牧元阳拳脚如电,劲力从刀锋喷薄而出。 以一己之力,鏖战两位明劲大成,一位暗劲强手! 他方才踏入练劲境界一天的时间,劲力厚重驾驭程度,是比不过这三人的。 可他却蔚然不惧,手中佛骨横劈竖砍,每一招都是力竭方休,每一式都是竭尽全力! 体内的火煞毒素给他带来了似乎无穷无尽般的力量,让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自己的劲力,甚至于连发出的劲力都变得炙热无比,足以媲美一些驳杂的下品火焰煞气了! 他状若疯魔,丝毫不吝啬的挥霍着自己的体能。 可无论他如何的挥霍,却仍是无法让体内的燥热消减半分! 火煞毒素蕴含的能量太过于庞大了,这可是三花凶兽体内的精粹毒液! 就算是其中的毒素已经被剔除掉了,可其中蕴含的能量也远不是区区一个练劲武者能够承受的! “啊!” 他嘴里发出如困兽怒吼的声音,连双目都变得赤红一片。 手中的佛骨更是如上满了弦一样,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停歇,攻击如疾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的发泄出去,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压着三位练劲强手打! “这家伙的劲力怎么好像是使不完一样?” 三位练劲武者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震撼。 他们已经和牧元阳劲力对撞了不知道多少次。 就算是封锁了穴窍,可以保持气力不衰,可是肉身的疲惫是无法消除的。 他们现在已经隐隐有些疲意,可牧元阳这家伙居然还是生龙活虎,活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猛兽般,凶狠异常! 他们三人身上已经被佛骨留下了不少的伤痕。 而牧元阳也是遍体鳞伤,显然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可他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肉身的疼痛一般,像是个麻木的机器疯狂进攻。 牧元阳甚至都没有刻意闪躲三人的攻击,浑然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更让这三人感到诧异的是,每次攻击到牧元阳之后,这家伙居然漏出一副十分舒爽的表情,,,这让三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他们却不知道,每次受到攻击之后,牧元阳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燥热消减一丝! 这是因为三人的劲力透进了牧元阳的体内,抵消了一部分火煞毒素的缘故。 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除非是致命攻击,牧元阳几乎都是不闪不避。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在不断被攻击的过程当中,他的肉身都在随之增强着! 三位练劲就像是一柄柄铁锤,不断的帮他排挤出体内的杂质,,,百炼成钢! “这家伙怕是服用了什么禁药!”那暗劲强者这么判断着。 其他二人也是这样想的“没错,禁药虽然功效强大,可也会有极为严重的副作用,只要等他药力消散,这家伙就会变成一条废狗,任咱们宰割!” “咱们是否发出讯号弹?” “发个屁,三哥可是说了,谁生擒这家伙,就可以得到一本上品功法的奖励,我可不想把这奖励拱手让人!” “可不是,如果牧羽他们来了,哪里还有咱们得手的机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打定了注意,要拖到牧元阳药力散去之后,生擒牧元阳,瓜分奖励! 牧元阳也在等待药力消散“这就是三花境界的恐怖么,随便一些毒液,都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三花武者,精气神都已经酝酿到巅峰程度! 他们已经将肉身当中的宝藏开发到了一定程度,其中蕴含的精华是难以想象的巨大! 更别说这是一只三花级别的凶兽,猛兽不修罡气,他们最强的就是肉身! 同级别的猛兽,肉身强度至少是人类的一倍以上,可以想象那毒液当中到底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能量了! “难怪有魔道武者摘人心练功,人心是肉身当中最精粹的部分,其中包含着武者肉身中最为精粹的能量,,,啧啧,三花级别的凶兽精华,我这待遇怕是连牧仙都没享受过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牧元阳的压力越来越小,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苦中作乐。 其实他想的也对,就算是再大的势力,也绝对不会奢侈到,以三花级别的凶兽,给特么区区一个练劲武者修炼的地步。 要知道,三花级别的凶兽一身是宝,怎么可能随意挥霍。 就算是要汲取其中的精华,也必然是要练成丹丸,根本没有人会向牧元阳这般囫囵吞枣,暴遣天物。 虽然牧元阳也特么不愿意这么做。 况且练劲武者也根本难以承受这个级别的能量,没有人会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测试自己的承受能力。 就算是他们肯冒险,他们也长辈也不会允许。 而那些没有背景的武者,除非是资源逆天,否则也搞不到三花级别凶兽的血肉。 牧元阳这也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他佛骨劈出,炙热如火的劲力瞬间爆发,逼退了那暗劲强者。 又硬扛着一击,一掌印在了其中一位明劲大成武者的胸口上。 后者被逼退数步,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掌印,还带着几许焦糊的味道。 牧元阳的劲力,已经足以媲美火焰煞气了! “这家伙怎么没完没了了,我都快绷不住毛孔了!” “可不是,再打下去,怕是这家伙没事,咱们就要力竭了!” “要不然,,,咱们发讯号弹吧?” 已经又斗了一个时辰,牧元阳还是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让三人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三个练劲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再来一个我都得被斩杀!”牧元阳闻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急忙刻意迟钝片刻,受了那暗劲强者的三重劲力,然后被击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哈哈,这小子终于快不行了!” “还发个屁信号弹,速速联手斩杀了这家伙!” “看来那功法,咱们兄弟是志在必得了!” 三人见状又重拾了信心,再次和牧元阳缠斗在了一起。 第五十六章,中场休息 “该死的,这家伙的药力怎么还不消散!” “这样下去,怕是咱们要被他给耗死了,实在不行发信号吧!” “再坚持片刻吧,你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又是半个时辰,牧元阳虽然看似越打越狼狈,可却始终没有溃败的意思。 他们三人甚至可以感觉到,牧元阳的劲力越来越厚重了,对于劲力的驾驭也越来越熟练了!要不是暗劲强者实力强大,一次攻击可以暗藏多重劲力,让牧元阳疲于应对的话,他们怕是都要被牧元阳击败了!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们暗自心惊。 如果不是牧元阳看起来越来越狼狈的话,他们早就发出讯号弹寻求帮助了。 “再坚持一会,如果还拿不下他,也就只能发信号弹了!”那暗劲武者咬牙说着。 其他二人闻言一滞,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们真的是心有不甘。 战斗这么长时间,他们觉得牧元阳的药力绝对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引来其他的同伴,那就等于将功劳拱手让人。 准确的说,是自己等人拼了命打了半天,结果让人摘了桃子。 可如果不寻求帮助的啊,他们还真怕被牧元阳给耗死! 发还是不发,,,这样矛盾的抉择,让三人好生纠结。 牧元阳这边却痛快的要笑出来了“对于劲力的掌握已经十分圆润了,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浑身力道同时喷发,一跃进入到暗劲境界了!” 全身力道同时喷发劲力,这是明劲大成的标志,这意味着武者对于劲力的掌握已经登堂入室,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训练了。 牧元阳最初就以为,想要进入练劲,就得能够让全身力道都拧成一股绳爆发出去,所以才迟迟无法突破,,,还没能走呢,就想着飞起来了,倒是有些好高骛远了。 而突破明劲之后,就是暗劲境界。 劲力暗藏,含而不漏,难以捉摸。 更可以劲力叠加,一道含着一道,防不胜防。 如眼前这个暗劲强者,他随意一次攻击,都包含着三重暗劲,让牧元阳疲于应对,,,牧元阳体内的燥热火煞毒素之所以能够快速被消除,这暗劲强者功不可没。 若是暗劲大成之后,一击当中更是可以蕴含九重劲力! 九重暗劲叠加,破坏力比明劲境界要提升数倍还多。 牧元阳现在就已经到达明劲境界的门槛上了。 他虽然才突破到练劲境界,可他琢磨练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他的脑海中,早就对练劲境界的窍门,关键点,乃至于种种玄妙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现在这一番鏖战,让他原本脑海当中丰厚的知识储备,都化作了真实存在的提升! 脚踏实地,厚积薄发! 更别说他两世为人,神魂异于常人的强大,可以更好的驾驭劲力。 而练劲境界,练的就是对劲力的掌控。 正是因为这样,牧元阳才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提升。 当然,他也知道,想要突破暗劲境界,还需要一些契机,一些琢磨。 他现在就在寻找这个契机,所以他不断的缠在那暗劲强者身边,甚至于任由那暗劲强者攻击自己。 只有设身处地的接触到暗劲,才能够了解它,琢磨它,然后,,,掌握它! 砰砰砰,牧元阳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飞。 可他又一次一次的站起来,一次次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他体内澎湃的火煞能量,可以帮助他抵消劲力给他造成的伤害。 这样非但可以让他快速的掌握暗劲的技巧,同样也可以让尽快的消化掉体内的能量。 牧元阳知道,那绝对是他无法吸收掉的能量。 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那些珍贵的能量,他也只能够吸收掉一部分罢了。 而剩下的大部分,只能够以各种方式挥霍掉,否则就会变成催命的毒药,焚烧掉自己的五脏六腑! 眼前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这些无法吸收的能量在挥霍的过程的当中,发挥出最大的效用来。 “如果能够让这家伙陪我打上一天,我绝对能够彻底掌握暗劲的技巧,继而突破到暗劲境界!”牧元阳不断的体悟着自己的进步,又暗自琢磨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这家伙安心给我当一个陪练呢?” 战斗不过一个时辰左右,这暗劲强者体内的劲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虽然武者可以通过封锁毛孔来锁住气血,让力气始终处于充沛状态。 可武者的肌肉和身体,同样还是会感到疲倦的。 当疲倦到一定程度,精气神都陷入萎靡状态,毛孔自然会随之大开,继而力竭。 眼前这暗劲强者能够不断叠加劲力,和牧元阳战斗一个多时辰,已经算是比较强的暗劲武者了。 君不见原本龙精虎猛的两个明劲武者,现在已经安心在一旁打起酱油了么? 如果想要在让他们不发出信号弹引来求援的前提下,乖乖的持续和他对战下去,牧元阳觉得自己应该想点办法了。 他又一次被暗劲强者击飞,看着气粗如牛的暗劲强者。 牧元阳故作体力不支,喘着粗气和那暗劲武者商量着“不如咱们歇会再打?” 三人一怔,满脸的古怪。 他们当然想歇一会儿再打。 如果能够停手休息,他们可以快速的回复自身所消耗的体力。 而牧元阳这边,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药力消散,,,就算是牧元阳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持久,可他们还是觉得牧元阳嗑药了。 否则区区一个才踏入练劲的武者,凭什么凶猛到这样的地步? 无论怎么说,停战片刻对他们都是有好处的。 可是他么现在战斗正酣,而且还是生死之战,居然还有中场休息的步骤,这未免有些太过于“惊世骇俗”了吧? 可他们思来想去,着实没有拒绝的道理。 “既然这样的话,咱们休息片刻再斗!” 那暗劲强者说着,也是不顾颜面半依下休息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暗劲 牧元阳盘膝在地,一边琢磨着暗劲的技巧,一边又不断忍受着体内火煞毒素的冲击。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牧元阳已经可以承受着火煞毒素的威胁了,,,准确的说,是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忍耐力。 生物的适应能力,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虽然牧元阳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火煞毒素灼烧着,可他还是愿意等下去。 这么好的暗劲陪练可不多。 而那三人也都在全力恢复着体能,他们服下由种种药材炼制而成的药丸,化作澎湃药力不断的充盈身体,体力在飞速的恢复着。 炼体大成之后,五脏都极为的强壮,消化吸收能力更是水涨船高。 一般的食物服下之后,只是片刻就能够吸收掉其中的所有精华,然后填补自身的亏空。 虽然那精粮丸药力斐然,可暗劲武者还是很快就消化掉了。 他的体能也因此而得到了快速的恢复,再次获得了战斗力。 恰此时,牧元阳也提出了继续战斗的要求。 他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就继续和牧元阳战作一团。 又是一个多时辰,他又虚脱了。 而牧元阳又十分贴心的提出了休息的要求。 一次,两次,三次,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家伙是不是在耍我!”看着似乎油尽灯枯,疲惫不堪的牧元阳,暗劲武者满眼的怀疑。 这家伙维持这样半死不活的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一旦战斗起来,这家伙还是特娘的龙精虎猛,没有丝毫的疲态,甚至于,,,越打越精神! 而一旦察觉到自己力竭,这家伙就马上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然后让自己休养伤势。 堂堂一个暗劲强手,被一个明劲武者如此戏耍,他觉得极度的羞耻。 他也十分的纳闷疑惑“我的劲力明明都透进他的体内了,就算是一头龙象也早就被打死了,这家伙怎么就没有一点反应呢?” 如果是寻常武者,被暗劲透入体内,不说是崩碎五脏,也得受到不轻的内伤吧? 更别说他们战斗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暗劲再弱,也足以轰碎他的五脏了! 他可是一个暗劲三重的暗劲小成武者啊! 可牧元阳的表现,特么哪里都看不出有受伤的意思来。 他的呼吸一如既往的沉稳悠长,心脏澎湃有力,这说明他的五脏根本就没有半点损伤! 这让暗劲武者十分的疑惑,甚至于怀疑自己的暗劲是不是真的打出去了! 他却是不知道,自己作为杀招而喷发出来的暗劲,已经成为了牧元阳解毒的良药。 随着他的暗劲不断侵蚀到牧元阳的体内,非但让牧元阳对于暗劲的领悟越发的深刻,还让牧元阳体内的火煞毒素快速的消弭,帮助牧元阳解决掉这个生死危机。 如果暗劲武者知道这一点的话,怕是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跟牧元阳交手。 眼睁睁的看着牧元阳被火煞毒素烧死,然后自己出去渔翁得利多好! 可是他不知道,所以他从一开始就落入了牧元阳的圈套当中。 “再来!”牧元阳兴致勃勃的冲了上来。 暗劲武者叫苦不迭,又是一个时辰的鏖战。 他都忘记自己到底是多少次击中牧元阳了,他也忘记自己到底使了多少杀招了,可牧元阳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他眼睁睁的看着天空泛起鱼肚白,又眼睁睁的看到日头高悬,,,他可是昨日夜里和牧元阳开始战斗的啊! “不能再拖下去了,再尝试一次,如果还不能宰掉这小子,就直接发讯号弹!” 暗劲武者想着,给两个明劲一个暗号,三人开始全力搏杀牧元阳。 这一波,他们比前几次要凶猛的多,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尝试。 不成功,就只能够让别人来摘桃子了。 所以他们显得格外的凶悍,格外的认真。 牧元阳可以清楚的察觉到他们的变化,只能够在心里叹息一声“哎,还想着巩固一下暗劲境界的,现在却是不行了。” “罢休,让你们三人死得痛快一些,权当是陪我修炼的报酬吧!” 他想着,身上的颓废气势突然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一拳轰向了一个明劲武者,那武者急忙出拳抵挡,二人劲力抵消。 还没等明劲武者松一口气,却忽然又感觉到一阵劲力来袭。 他措手不及,被牧元阳的劲力轰碎了手骨。 “该死,这家伙已经暗劲了!”那明劲武者急忙出声提醒。 却还是慢了一步,另外一个明劲强者已经被牧元阳所击伤。 “该死的,快发信号弹!”暗劲武者此时哪里还不知道牧元阳的用意。 他急忙上前缠住牧元阳,给其他二人争取时间。 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暗劲这个巨大的优势,又怎么能够挡住一心杀人的牧元阳呢? 牧元阳一拳逼退暗劲武者,手中佛骨出窍,瞬间奔袭到手骨断裂的明劲武者身前,一计杀刀夺命! 鲜血喷涌,劲力回馈。 牧元阳杀心越胜,却再次被暗劲武者给缠住了。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明劲武者,也拉响了手中的信号弹。 一道刺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然后传出阵阵爆鸣声音。 牧元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便要速战速决,避免陷入围攻当中。 却没想到那暗劲武者却一改先前的风格,不再主动进攻,而是死死的缠住牧元阳,等待同伴前来救援。 而剩下的那个明劲武者,在发出讯号弹之后,也快速的抽身后撤好远,离开了战场,避免牧元阳狗急跳墙,不顾一切的击杀掉自己。 牧元阳心急如焚,他现在火煞毒素已经消除了大半,对他没有多少威胁了,而且也成功进入了暗劲境界,再逗留也没有必要了,可就算他想要抽身而出,却耐不住那暗劲武者苦苦纠缠。 他也只能够全力对战那暗劲强者,希望能够在牧羽等人赶来之前击杀掉他。 让牧元阳十分意外的是,直到他宰杀掉了剩下的二人,他们的支援也迟迟没有来! 第五十八章,空宝 “以牧极牧羽等人对我的恨意,一旦发现信号弹,绝对会不顾一切的来杀我,可现在却没有半点动静,难道这些家伙遇到了什么事情,无法脱身不成?” 牧元阳快速的离开战场,躲起来修复伤势。 虽然有火煞毒素抵消劲力的危害,可与此同时它也在不断侵蚀牧元阳的五脏! 如果不是有紫气的帮助,牧元阳的五脏怕是早就彻底崩溃了。 就算是能够熬过来,五脏也必然要留下无可逆转的伤势! 而五脏是人体内之核心所在,一旦受损,必然就是根基崩塌,最后止步于天罡,无缘五气境界了。 五气五行,是从五脏当中萌发出来的! “如果是其他武者,就算是资质如何逆天媲美,如夭夭禅心这等妖孽,也绝对不敢以这样的方式来修行,否则必然要自损根基,得不偿失,,,” 三花凶兽珍贵么?一身是宝,价值连城! 可对于那些入品歌谣的大势力来说,他们也不是弄不到三花凶兽。 就算是数量稀少,不足以供给所有弟子修行,至少如夭夭禅心这般的妖孽,是有资格使用这个级别的资源来进行修行的。 可显然,他们无法通过这样的方式修行。 牧元阳心头不由得升腾起几多炽热“这样的方式虽然凶险,但是也是在可控范围之内得到,有紫气的帮助,我的肉身不会留下隐患,根基不会受到损伤,,,这样修行的话,一定可以让我的实力突飞猛进!” 牧元阳这次是尝到了甜头。 他之所以能够以这般骇人听闻的速度突破到暗劲境界,除了自己的积累和见解之外,火煞毒素给他带来的帮助同样是功不可没的。 如果没有火煞毒素给他带来的澎湃能量,让他可以肆无忌惮,不知疲惫的战斗,继而验证自己的猜想,他也绝对不可能进入暗劲境界! “只可惜,以我的实力和背景,很难再次获得这种级别的纯粹能量!”牧元阳惋惜着,却也在心中打定主意,夏苗结束之后,就要设法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修行。 牧元阳一边疗伤,一边观想太祖开天经。 以太祖开天经为手段,不断熟悉着劲力的变化。 突破到暗劲境界之后,牧元阳对于劲力的驾驭越发圆润通透了。 劲力暗藏,层层重叠。 比起明劲境界来,暗劲显然强大了不止一筹。 非但劲力更加纯粹厚重,劲力运转的方式也更加的玄妙了。 一拳轰出,劲力奔腾不息,劲力几叠,同样的力道却可以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攻击! “练劲境界,就是锻炼武者驾驭劲力的技巧,等到能够彻底掌握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将劲力变成煞气了!”牧元阳反复琢磨着练劲境界的玄妙。 随着他实力的不断提升,他脑海当中得许多见解和知识,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纸上得来终觉浅,唯有脚踏实地的实践,才能够将知识彻底的变成属于自己的力量。 调理片刻之后,牧元阳再次回到湖泊旁,开始搜索被夭夭猎杀的凶兽遗骸。 能够将如此强大的夭夭,逼到不得不,,,地步的凶兽,自然是极为强大的。 而凶兽的种类虽然千奇百怪,可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实力越强的猛兽,体积也就越大!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凶兽是通过不断的壮大自己的身体,来获得强大力量的。 牧元阳绕着湖圈搜索了片刻,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他又潜入湖底锲而不舍的探索,终于在靠近河岸边的湖底中,找到了一些踪迹。 想象当中的硕大凶兽遗骸没有出现,只有几片鳞片。 那鳞片像是鱼鳞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蒲扇一般的大小。 想来是那凶兽在和夭夭战斗的过程当中,被夭夭击落的。 牧元阳微微辨认,便知道这是蛇属凶兽的鳞片“蛇性银邪,难怪夭夭会那么,,,主动!” 他又搜寻片刻,却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够放弃了搜索。 他知道,那凶兽的尸体,一定是被夭夭带走了。 至于如何带走那般庞大的凶兽遗骸,牧元阳心中也有所揣度“以夭夭的身份,有一件空宝倒是在情理之中!” 空宝,不是武者炼制出来的宝贝,而是自远古流传下来的珍宝。 空宝的形态千奇百怪,类型也种种不已。 而空宝的玄妙之处在于,它里面自成一片空间! 虽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可它对于武者的帮助绝对是十分巨大的。 行走江湖,若是有一件空宝,便捷性是可想而知的。 而且空宝还是藏匿物品的好手段,许多大宗门的珍宝,都是储藏在空宝当中的。 牧元阳也早就想要一件空宝了,奈何他根本买不起。 毕竟空宝的炼制方式早就已经失传了,每一件空宝都是绝无仅有的珍贵。 “只可惜数量太少,否则倒是炼制铠甲的好材料,,,”牧元阳用手敲击那几块蛇鳞,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这样级别的凶兽,可以说是一身是宝。 这几块鳞片的坚固程度,绝对可以媲美淬火四五次的混铁了! 如果稍加炼制,绝对可以炼出几柄削铁如泥的利刃来。 只是牧元阳已经有了佛骨和虎狩,对于兵器已经没有什么需求。 这几块蛇鳞用来炼制铠甲还有所不足,牧元阳又没有空宝,不方便携带,所以也只能够忍痛放弃了大部分,只留下一块塞进前胸,权当做一块护心镜用着也就是了。 料理完琐事,天色也已经迟暮了。 夏苗的第二天就这么过去了。 “还有八天的时间,也是时候开始猎杀猛兽,冲击夏苗榜单了!” 进入暗劲境界之后,牧元阳冲击榜单的底气更足了。 他想着,便起身趁着夜色朝着龙门山脉的更深处进发。 天亮之后,牧极等地煞级别的武者就会入山了。 牧元阳虽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无惧大部分的练劲武者了,可他还没自大到和地煞武者搏杀的地步。 第五十九章,黄信 夜色如幕。 牧元阳在一条山溪旁架起了一堆篝火。 他身边不远处,是一头已经死透了的野猪。 那野猪有一丈来长,放在一旁活像是一座小山。一根根钢钉一样的长毛遍布全身,嘴里延伸出来的两根獠牙更是像两柄钢枪一样。粗糙而厚重的毛皮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土,比岩石还要坚硬几分。 野猪虽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还是散发出阵阵让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一头地煞境界刚鬣铁猪! 这种猛兽力大无穷,而且皮糙肉厚,防御极强,极为凶悍。 就算是一般的地煞武者碰到这家伙,也得小心对待,稍不注意怕是就要被那两根罡墙一样的獠牙,给刺个对穿。 牧元阳也是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仗着佛骨的锐利,加上一些人类的巧妙智慧,才成功将整个铁甲堡垒般的刚鬣铁猪斩杀。 牧元阳在溪流中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身上的灰尘和血迹被清澈的溪流冲刷干净,清冽而冰凉的溪水非但涤荡了污垢,更是在这炎热的六月给牧元阳带来了一阵难得的清凉。 牧元阳这才料理起那刚鬣铁猪。 攥着佛骨劈砍,裹着劲力才将那野猪的大腿卸了下来。 以佛骨的锐利程度,居然都很难破开这家伙的防御,其坚固程度怕是比得上百炼重甲了。 牧元阳将猪腿放在火上烤炙,不一会儿就传出了诱人的香气。 夜色正好,篝火熊熊,烤肉飘向,牧元阳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间。 烤肉很快就熟了,牧元阳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这家伙皮糙肉厚,可不得不说,它的肉还是很肥嫩的。 兼之其中还蕴含着精粹的能量,可以帮助牧元阳快速的回复体力。 所以虽然没有什么佐料,牧元阳的手艺也十分的一般,可他还是吃的很开心。 一边大快朵颐着,他一边还在思索着夏苗事宜“皇室的炼体弟子中,有能力以地煞猛兽冲击榜单的,除了我之外,也只有牧仙,牧尘,牧极三方!” “剩下的都是一些散兵游勇,或者是如牧歌等人一般的小团伙,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想要斩杀地煞级别的猛兽,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牧极一伙的炼体武者已经被我宰杀个干净,便等同于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至于牧仙牧尘两伙人,他们要争夺的可不仅仅只有一个炼体榜,我就不信他们能够将大部分的收获交给炼体武者,去争夺区区一个炼体级别的榜单,说破天也就只能占据一个名额罢了。” 牧元阳放下手中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腿骨,打了一个饱嗝。他的食量很大,若是寻常野猪,怕是一头都吃掉也不见得会饱。可这头刚鬣铁猪可是地煞级别的猛兽,血肉当中的能量十分精粹,所以一条腿肉就足以让牧元阳吃饱了。 牧元阳又起身用佛骨破开了那野猪的胸膛,从怀中掏出一个纤细的竹筒,里面放着一根根特质的银针。 牧元阳用银针刺入那野猪的心脏中,那银针霎时间变得嫣红剔透,像是一块血玉一般,就算是用手擦都擦不掉。 这银针是用十分特殊的材料制造的,虽然形状是银针,可牧元阳知道那银针当中,藏着的是皇室悉心培养出来的嗜血蛊虫。 随着银针刺入猛兽的心脏,那蛊虫会快速的吞噬掉其全部的心头精血封存。 等到夏苗结束之后,皇室高手就可以以此来判断猛兽的级别和数量,继而作为划分榜单排名的依据。 这是一种十分严谨的办法,毕竟每一头野兽都只有一颗心脏,是没法作假的。 牧元阳又将银针放回竹筒,珍之又珍的贴身放好。 “还得再想办法猎杀几头地煞级别的凶兽,确保排名万无一失才好!”牧元阳想着。 虽然牧元阳已经有所判断,可他还是显得很谨慎。 毕竟皇室当中卧虎藏龙,少不得就有其他弟子也有猎杀地煞凶兽的实力。 猛兽虽然凶猛,可到底是缺少了人类的智慧。 如果有神兵利刃在手,练劲武者是绝对可以击杀地煞猛兽的。 甚至于手段玄妙,一些炼体武者通过布置陷阱等种种方式,也未尝没有猎杀地煞猛兽的可能。 牧元阳对榜单志在必得,不容有失。 不过他没有选择立刻去捕杀猛兽。而是熄灭了篝火之后,离开十数里范围,找了一颗数人环抱粗细的大树。矫捷的爬上树冠,用佛骨在主干上扣出一个树洞,钻进树洞后又用扣下来的树皮封住,让外面看不出痕迹,这才盘坐在树洞中,安心合眼休息了起来。 从夏苗开始的到现在,几番鏖战,生死搏杀。 虽然劲力气血依旧十分充沛,可他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 他需要好好休息一番,让自己的精气神都保持饱满才行。 他闭目养神,调理呼吸,心神放松之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可就算是这样,他脑海中也在潜意识的观想着太祖开天经。 身化混沌魔神,持巨斧开天地,劲力不由自主的运转。 强者之所以可以成为强者,正是因为他们有一颗想要成为强者,并且为之努力持之以恒的心! 如果一个人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一件事情上,那么他绝对不可能一事无成。 尤其是在武道中,毅力和恒心,和比天赋都重要的多! 而也就在牧元阳安心休息的时候,距离他百里之外的山谷中,也正在有一场旷世鏖战! 十数位武者身着黑袍,上绣圣火焚天。 动静举止之间,他们身形如闪电般迅捷。 罡气围绕在身周,展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 一幅幅气势图像在空中纠缠对抗,结成美妙的画卷。 他们当中最弱的,都是五脏萌发,五气相合,五行圆满的五气高手! 更有甚者甚至已经开了顶上三花,精气神都已经强大到了极限,那是三花境界的强者! 而就是这些都足以威震一方的武林强手,此时却都施展浑身解数,联手围攻一人。 大武镇北将军,武道宗师大尊,黄信! 第六十章,五鬼五贼 “原来圣心魔宗的五鬼八众!” 虽是身陷重围,黄信却蔚然不惧。 他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体内丹气悄无声息的散溢出去,在沾染到空气之后瞬间质变,化作了无色无味却足以见血封喉的恐怖毒气! 黄信修炼摩侯罗伽毒经,纳百家之所长,集万毒于一身,成就一颗千纹毒丹! 只要毒丹运转,就有斐然毒气氤氲而出,毒杀苍生! 他手中还捏着一柄折扇。 那折扇比寻常折扇要大上几倍,材料如金如玉,质地温润,扇面上摹着一副惟妙惟肖的疾风逐飘渺,烟云消散,万物枯荣之象。 神兵榜第六十一,悲秋扇。 黄信手中折扇轻摇,看似不动声色,手腕却暗使菲力,折扇带动阵阵劲风,悄无声息的将毒气扩散了出去,他脸上还挂着肃杀的神色,冷笑说“哼,你们圣心魔宗不好好在梁州待着,居然将爪子伸到我中州来了,找死不成?” 察觉到毒气已经将所有人都笼罩,黄信脸上漏出了凌厉的杀机“既然这样的话,本将便成全了你们,好叫天下都知我大武天威,不可侵犯!” 他虽言语之间杀机毕露,可圣心魔宗的众人却不怕。 “大武天威?可真是笑死洒家了,你还当现在是武尊活着的时候么?” “嘿,就算是武尊活着,也不敢说出这样贻笑大方的话吧?现在大武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说的好像中州是你们家开的一样,也不过是武皇麾下的走狗,还凸自称起主人来了!” 耳边传来了阵阵讥笑声音,让黄信杀机越胜,猛地就爆喝一声“找死!” 话毕,黄信催动毒丹运转,天地之间忽然就升腾起了一阵毒雾。 那毒雾浓郁如深秋薄雾,却泛着淡淡的紫气,隐约间还有如兰似麝的寡淡香味传出,顷刻之间就顺着所有人的七窍百孔,疯狂的钻了进去。 只要被毒气入体,敌人体内的罡气瞬间就会被瓦解掉,成为任人宰割的猪猡。 就算是真丹宗师大尊,都绝对不敢放任黄信的毒气肆虐! 可偏偏圣心魔宗的众人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根本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啧啧,明知道当面的是毒龙大尊黄信,我等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准备呢!”五鬼之首贪鬼狞笑一声,三花在头顶绽放,身后显化出贼心厉鬼虚影。 其他四位也纷纷摇动顶上三花,散溢威能。 五尊厉鬼虚影显现,似乎通天彻地般巨大。 一鬼五官极大,贪欲一切。一鬼虎目圆睁,怒发冲冠。一鬼神色呆迷,痴傻混沌。一鬼含羞带臊,痴心一片。一鬼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贪嗔痴爱恨,此为凡心五鬼,此为尘世五贼! 五贼分列五方,五鬼各占一位。 在封锁黄信退路的同时,彼此之间还有莫名的玄奥联系。 五者勾连成一片,将方圆百丈之地都幻化成了一片奇妙的空间! 空间之内,五鬼肆虐,五贼横行。 以黄信这般精气神三宝圆满,内外如一的真丹大尊,都觉得自己心旌摇曳,眼前突兀出现种种幻境,勾出自己的凡心情绪,化作潮水般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心神,让他难以把持住自己的心境。 圣心魔宗秘法,五鬼噬心! 黄信脸上终于漏出了几分凝重神色“原来是破解了我的万毒丹气!” “嘿,没有点准备,怎么敢招惹毒龙大尊呢!” 痴鬼嘿嘿一笑,脸上漏出极为痴傻的表情。 而后五鬼眼神交换,一时齐发。 他们的动作像是如利箭一般迅捷,就冲到了黄信身边。 拳脚如电,五人默契配合,一瞬间攻击如潮水般肆虐。 而随着他们的动作,身后的五鬼虚影也随之咆哮,不断干扰着黄信的心境。 黄信手中折扇合闭,如短棍般飞舞,水泼不进。 时而又如长枪般点出,枪破千军。 虽然毒气被破解,可黄信一身的修为是做不了假的。 宗师境界精气神都已经圆满剔透,仅仅是肉身修为也绝对不容小觑。 不过五鬼的境界虽然没有黄信高,但他五人的配合却极为默契,只如一体同心,动静之间浑然一体,根本不能以寻常三花武者揣度,倒是也和黄信战得一个势均力敌,难分难解。 “这些家伙到底是意欲何为!”黄信心中焦急,手中悲秋扇猛地开阖,扇叶如刀剑般锋利横扫,秋风扫落叶般逼退几人,而后体内丹气运转如潮,天地间的紫气毒雾猛地化作一张大手落下,范围极大,想要将五鬼一网打尽。 五鬼见状急忙纷纷爆喝一声,同样奔腾出体内的三气,身后五鬼虚影瞬间凝实了一般,抡拳出脚轰碎了大手。 并且各自合力,朝黄信压了过去。 拳出,猛鬼咆哮。 黄信撑开折扇,如盾牌般硬抗了两拳。 又瞬间合闭,折扇如枪点在恨鬼的胸口。 一击得手又快速打开化作利刃,横扫贪鬼咽喉。 虽然只是一柄折扇,却被黄信使出了百般花样,极为灵动。 这就是宗师大尊的恐怖,他们对于武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无愧是名震天下的毒龙大尊!”恨鬼的胸口被戳出了一个窟窿,鲜血如柱喷涌。 他头顶的三花迅速归体,那窟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精气归体。 三花强者,精气神之间可以互相转换,拥有超越常人的强大玄妙。 恢复完毕,他又继续加入战团,斗战黄信。 虽然他们实力稍逊色黄信一些,可黄信要想击败他们,也不是易事。 更别说,还有八位五气八众在一旁掠阵,战斗一时半刻怕是结束不了。 而就在这些强手大战的时候,牧元阳这边也被一阵莫名其妙的震动给惊醒了。 大地震颤如潮,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破开了大地! 一阵阵璀璨青光在龙门山脉上空绽放。 “难不成有上古遗迹出世不成?” 牧元阳从树洞当中钻出,微微沉吟过后,循着方向快速奔驰而去。 第六十一章,恢弘! “记忆当中,前世这个时候并没有关于龙门山脉遗迹的消息传出,坊间也没有任何传闻,甚至于连皇室武藏当中也没有任何记载,是我根本没有留意的关系,还是因为消息被封锁了?” 牧元阳一边朝着龙门山脉深处进发寻找源头,一边不断的在脑海中思考着相关的讯息。 他记忆倒是通透无暇,对于任何细节都是洞若观火,只可惜他对这件事本就没有任何印象,所以自然无迹可寻。 不过他心里倒是也有了一些推测“夭夭怕是就是为了这遗迹而来!” 所谓遗迹,就是那些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密藏! 每每天地变迁,机缘巧合,才让那些深埋在地下的上古遗迹重新展现在人们面前。 遗迹出现的时间,地点,无迹可寻,但不尽相同的是,上古遗迹每一次现世,都绝对会有无数强者前来争夺,甚至于会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没办法,因为上古遗迹当中的宝物太过珍贵了。 其中有太多现在武者无法想象,无法理解,却受用无穷的珍宝。 空宝,上古功法,至强招式,上古秘药,种种奇宝,,,现在奇宝榜上的百件奇宝,每一件都是出自上古遗迹当中。 那些奇宝妙用无穷,玄妙非常,根本不是现在武者可以炼制出来的东西。 比如牧恪家传的奇宝雷音石,内蕴雷音,可以帮助武者平复心魔,长久把持可以避免走火入魔,,,就算是真丹大尊,也没有可以捕捉雷电,炼入顽石当中的神威吧? 还有那些玄妙至极的秘药。 江湖上曾疯传过一个消息,有个幸运至极的练劲小子,就因为误入一个上古遗迹当中,服用了一枚上古丹药,然后直接从微不足道的练劲境界,一跃进入到了宗师境界,站在了武道巅峰! 虽然这消息的真实性有待商榷,却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瞠目结舌了。 开玩笑,那是武道宗师大尊啊! 宗师大尊,三宝圆满,精气神都凝练到了巅峰状态,寿元绵延,以一敌万。 可以说,只要进入宗师大尊的境界,寿元,财富,权势,美人,,,但所应有,唾手可得! 哪一个武道宗师,不是在武道上琢磨浸淫数十乃至上百年,历经千难万险,承受千磨万炼,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生死搏杀,才能够通过自己顽强的武道意志和精神,甚至于还得加上一些运气的因素,才能够进入宗师境界? 而一颗丹药,就足以无视这一切,,,一步登天! 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消息! 牧元阳对于这样的丹药倒是没有什么野望。 我辈武道,追求的不仅仅是实力。 更是在不断壮大的过程当中,磨炼自己的意志和精神! 在牧元阳看来,就算是真有那种神异的丹药,塑造出来的武道宗师,也绝对是最弱的宗师。不劳而获的财富让人欢喜,可不经过磨炼就获得的强大实力,对于武者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当然,最弱的宗师也是宗师,也足够让那些心智不坚,或是无望宗师的武者们趋之若鹜了。 “功法我倒是不缺,对于丹药也不甚渴求,只要能得到一件空宝就足够了!”牧元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可能得到什么。 开玩笑,连夭夭那个级别的妖孽都出现了,牧元阳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和那样的存在争锋相对,,,虽然他睡了人家。 实际上仅仅是一件空宝,牧元阳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能够得到。 上古遗迹里面有没有空宝暂且不说,他觉得自己连遗迹的门都未必进得去。 毕竟以夭夭的实力,就足以横扫所有的皇室弟子了。 牧元阳区区一个练劲,想要从那样级别的存在手中火中取栗,这难度可比上次在鬼将孽手中浑水摸鱼要大上无数倍。 “成或是不成,总得要尝试一番才是!” 牧元阳眸中闪烁精光,心神都显得十分亢奋。 每次生死搏杀,或是冒险刺激的时候,他都会漏出这样的神色。 按理来说,他两世为人,心智应该已经十分成熟了才对,可偏偏却总是有一股少年的中二气。牧元阳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前世根本就没体验过少年滋味的缘故吧。 他前世,只是个猪猡而已。 牧元阳脚步如飞,劲力死命的喷发,很快就赶到了震动的源头,看到了那恢弘到足以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脚下的大地如镜面一般开裂。 璀璨的青光从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当中冒出。 就像是里面孕育着一尊神明一般。 青光汇聚,璀璨成一片青霞,绵延百里! 天地都为之失色,连六月如火的骄阳都被遮掩住了。 活像是个超脱世界之外的独立空间。 绚丽而迷人,神秘又诱人。 前世身居囚笼的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恢弘的场面。 这比他前世看到的武皇阅百万雄兵都要让他震撼的多。 他感受到一阵阵来自于灵魂的颤栗“难道人力真的可以强大到这样的地步么?” 牧元阳当然知道,这样璀璨的美丽,是遗迹即将现世的预兆。 可上古遗迹,本来就是上古武者流传下来的。 也就是说,这样惊天动地的恢弘,是人为创造出来的! 牧元阳没见过真丹宗师大尊出手,不过他觉得就算是宗师大尊,也绝对搞不出这样的动静来! “宗师大尊之上的境界,又是什么呢?” 牧元阳的眸光中闪烁着别样的神色。 像是对力量的渴望,像是对未知的好奇。 他曾凭借一本不知名的功法,给孙义的心里埋下了种子,并且生根发芽。 牧元阳觉得现在自己的心里就已经被埋下了一颗种子,落地生根。 那种子很古怪,没有人知道它会长成什么样子。 牧元阳唯一知道的是,就算是无人浇灌,这颗种子也会生根发芽,并且随着自己实力的不断强大,而越发的茁壮,直到有一天参天而立! 第六十二章,疑团 牧元阳来的比较晚,等他到的时候,遗迹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的皇室弟子几乎都来了,毕竟遗迹现世的动静太大了,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来看看热闹吧?牧极,牧羽,牧翎,牧翼,,,除了这些皇室弟子之外,还有许多牧元阳没见过的生面孔。 那些生面孔一部分穿着圣心魔宗的圣火袍,占据一方之地。 其中一身如雪罗裙的夭夭,如星辰般璀璨,格外的引人注目。 牧元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看得理直气壮! “这人数,圣心魔宗果然有所蓄谋!” 看到圣心魔宗的弟子,牧元阳早就有所揣度。 真正让牧元阳意外的是,他还看到了明王寺和定海派的弟子! 明王寺是歌谣五佛门之一,定海派是歌谣七派之一,都是名震天下的大势力。 明王寺的弟子穿着一身僧袍,上有金线刺绣,大日如轮,不动明王之法相! 他们个个光头,精神饱满,人数有七位,最弱的都是劲力暗藏之辈。 定海派的人数稍多一些,不过实力却良莠不齐,强如那领头弟子,周身罡气斐然,实力怕是不弱,弱一些的居然还有炼体境界的弟子。 他们都穿着一身青袍,上有神针定海之象,波澜不惊。 “定海派的势力在青州,接临中州,而且山门就在龙门山脉源头的卧龙山脉当中,,,” 定海派的弟子出现这里,虽然有些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可明王寺的势力却是在梁州,距离中州十万八千里。 说起来明王寺和圣心魔宗还是邻居呢! “这些家伙该不会是追杀圣心魔宗弟子过来的吧?”牧元阳满怀恶意的想着。 明王寺和圣心魔宗不对付,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当然,以圣心魔宗的高调和行事风格,和他们过得去的宗门很少,更别说最爱“除魔卫佛”的明王寺了。 而除了这三宗的弟子之外,还有一些小宗门的弟子,外加几个散修。 很显然,他们也是刻意赶过来的。 如果说一个两个是巧合,那么这多方势力,显然就不能用巧合来概论了。 “这些家伙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能够如此准确的得知遗迹现世的时间呢?”牧元阳的心中有些疑惑。 上古武者流传下来的遗迹很多,这些年来相继现世的也不少。 不过大部分的遗迹,都是历经变迁,机缘巧合之下现世,然后引来武者争斗。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被武者掌握了遗迹的线索,然后以人力开启的。 实际上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就算是武者掌握了遗迹的线索,乃至于断定了遗迹的位置,也都是只能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遗迹开启,因为现在武者掌握的手段,几乎很难有效的打开上古遗迹。 有太多人因此虚度光阴,望穿了秋水,穷极一生。 而眼前的这些家伙,就算是都掌握了遗迹的线索,推断出了遗迹的位置,可他们居然都能在遗迹现世的第一时间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还有就是,这里闹出来的动静这么大,怎么镇北将军还没出现?” 那青霞连绵百里之遥,青气弥漫之下,怕是整个龙门山脉都看的见,黄信没有察觉到是不可能的。 可他偏偏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不用问,只能是被人给拖住了,分身乏术。 也就是说,大武的皇室弟子失去了最重要的强援,接下来要独立面对眼前这些对手了。 牧元阳看了看“势单力薄”的皇室弟子,又看了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对手们,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胜算不大啊!” 实际上在场的几方势力当中,大武皇室一方的人数是最多的,足有百十号人。 可是这百十号人中,绝大部分都是炼体练劲级别的武者,炼煞级别的只有不到二十个,天罡强手更是一个都没有,怕是夭夭自己就能够把所有皇室弟子都一锅端掉。 若是以实力说话的话,大武皇室反倒是最弱的一方。 更何况,大武皇室弟子都各有划分,心怀鬼胎,想要让彼此敌对的几方联合起来,难度不小。 至少对于牧元阳来说,他绝对是没有任何帮手的。 帮手是绝对不可能有的,杀手倒是有几个。 这不,在察觉到牧元阳踪迹之后,牧羽就立刻带人包了过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牧羽的双眸真真的是变得猩红。 体内的煞气乱窜,让他气血奔涌,难以自持。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牧元阳,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渴望的想要见到牧元阳。 从进入龙门山脉之后,他就一直在搜寻牧元阳的踪迹,恨不得将牧元阳千刀万剐! 昨日在看到讯号之后,他立刻舍弃了手下的两只地煞猛兽前往,却没想到半路上又好死不死的碰到了圣心魔宗的弟子,让他白白错失了击杀牧元阳的机会,懊悔不已! 而现在,当牧元阳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牧羽原本的懊悔和愤恨,此时都化作了汹涌的杀机! 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想过牧元阳居然敢来。 可他既然敢来,他就敢杀! 他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他也不顾牧极的劝说。 他只要牧元阳死! “小贼,今日我必要将你挫骨扬灰!” 牧羽爆喝如雷,手中银枪一点,便朝着牧元阳头颅袭来。 这一枪势大力沉,有贯穿金铁之象,群芳斗艳之意。 枪尖快速的抖动,平推出桃花朵朵。 万花枪法,桃花劫。 虽然是同样的桃花劫枪招,牧羽和牧麟施展出来的威视,有云泥之别! 煞气从枪尖透出来,让原本惨白的寒光突兀的带上了几点猩红的颜色。 牧羽家传秘法,万花争艳煞! 此煞有若万花齐放,乱花迷眼,防不胜防。 他本就已经是地煞强者,这一招又含恨而出,威视更是不容小觑。 牧元阳心神始终都处在皆备状态,他的手一直都没离开腰间的佛骨。 所以虽然牧羽这一击来的突然,牧元阳还是快速做出了反应。 第六十三章,战地煞! “杀!” 牧元阳奋起一刀劈碎了桃花。 刀枪一触即分,他可不会给牧羽发作的机会。 劲力一收一放,手中佛骨再起再落。 入魔第三刀,灾刀。 刀锋环过身体一周,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非但成功逼退了欺身上来的其他弟子,还趁机朝着牧羽的脖子抹了过去。 牧羽冷哼一声,手臂灌力。 只是轻轻一挑,便破了这封盖四方的灾刀。 银枪又倒挑,速度快极了。 枪影连成了一片,倒像是一道幕帘朝着上面卷过来。 花煞更是散做春泥,万花枪法,春泥杀! 繁华落幕,腐朽枯荣,却又暗合生死轮回妙理,变化无穷。 这些幕帘般的枪影,可虚可实,变化莫测,无论怎么抵挡,终究挡不住光阴的流逝。 “虽有常开花,却无不死人!”牧羽对这一击充满自信。 牧元阳自然知道这门枪招的玄妙之处,说实话他还翻阅过整本的万花枪法。 毕竟万花枪法,本就是太祖当初赐给牧羽先祖的。 这招春泥杀虽然精妙,却并非无法破解。 仅牧元阳知道,并且以现在实力能够做到的,就有三种之多。 知己知彼,自然无惧,他却选择了最为凶险的一种。 牧元阳任由那道幕帘卷上来,手中佛骨却掠过一道猩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牧羽头颅斩去。 第二道,劫刀。 这一刀若是落下,必有血如泉涌! 牧羽不得不侧身闪躲,身子一动,这枪招也就乱了。 牧元阳却还不罢休,趁势就欺身上前,袖中虎狩袭出。 寒芒乍现,须臾之间已经贴近牧羽咽喉。 牧羽却在迅雷闪电之间,将手中银枪立了起来,正好就挡住了虎狩的去路。 “地煞强者,劲力化气,所以对气机敏感到了极点,自身的煞气也充斥全身,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来,这样的暗藏手段却是难以奏效!” 这是牧元阳自修行藏剑三式之后,第二次失手,第一次是对阵夭夭的时候。 他却不气馁,收刀又要再出。 藏剑三式除了阴毒之外,快也是一大特色。 劲力,招式,牧元阳是比不过牧羽的,虽然他初入地煞,可那也是地煞。 所以牧元阳打算避重就轻,以快取胜! 牧羽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劲力贯穿右脚猛地一踢,原本立着的银枪瞬间就弹了出去。 虽然只是枪尾,若是被扫中,也必然要被轰碎了骨头! 牧元阳只能放弃贴身的打算,再次后撤。 而牧羽则趁机攥紧银枪,再次点出。 这一次可没有什么花哨,而是实打实的强攻! 他要用自己的浑厚煞气,来碾压牧元阳! 战斗经验丰富的牧羽,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这一击神完气足,枪芒内敛,煞气贯穿全身。 仅仅是目光,就给牧元阳带来了一众针芒在背的错觉。 牧元阳凝神静气,体内暗劲疯狂朝双臂汇聚,继而蔓延到佛骨上。 他的精气神同样蓄养到了自身的极致,然后施加到了刀法上。 他体内的劲力经过精妙招式的增幅,数倍的增强之后然后斩出。 入魔刀法第四刀,灭刀! 一道劈出,刀斩惊鸿! 刀锋和枪尖针锋相对。 反震的巨力传回自己的体内,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块巨石撞击在了胸口一般,身体蹬蹬瞪往后退了数步之多,而牧羽则是稳如泰山,巍然不动。 三重暗劲的他,自然比不过已经炼煞的牧羽。 可他还是挡住了牧羽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这着实让四周看热闹的众人大为惊讶。 七海派的头目,天罡强手刘青岩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区区练劲居然能够接住这种程度的攻击,皇室当中还是有一些好苗子的!” 一众明王寺的和尚也都投来惊艳的目光。 “这样的家伙要是成长起来,怕不是我圣宗的大敌!”圣心魔宗的弟子则是起了杀机,他们的做派是很愿意掐死那些没成长起来的天才的。 可是夭夭不开口,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夭夭美眸闪烁几多别样神色,可很快就又压了下去。 牧元阳在别人的眼里算得上是天才了,可在她这儿显然还不够瞧的。 而一众皇室弟子,更是心思各异。 “居然已经能够和地煞武者分庭抗礼了,牧元阳这家伙还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连区区练劲武者都拿不下,牧羽这家伙着实是废柴了一些。” “只可惜这家伙身份特殊,否则陛下必然全力支持他修行,这家伙成长起来,未尝不能是第二个牧仙,乃至于是,,,第二个武尊!” 这么想的大都是和牧元阳没有什么交集仇怨的弟子。 而牧歌眼中的杀机则已经被推到了顶峰,可他打不过牧元阳,也只能寄希望于牧羽了。 牧极这边,更是起了亲自下场的心思“我和这小子之间绝对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可不能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 牧极想着,脚步轻挪就要出手,却被人给拦住了。 “恩?”牧极瞟了那人一眼,冷笑说,“怎么着,你要给那小子出头?” 拦住他的,是大武青王世子,同样是地煞圆满的强手,牧释。 青王,顾名思义为青州之王。 说实话,武皇是有够不要脸的。 天下九州,仅中州算是武朝的,可武皇已经特么将九州分了个遍,每一州都安了一个王爷作为封地,结果到现在除了燕王这个几乎自立的王爷之外,所有的王爷都在中州插科打诨,无处可去。 牧极的语气不好,牧释却不生气,只是微笑说道“谈不上是出不出头,,,只是遗迹开放在即,三哥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就算杀区区一个牧元阳费不了三哥多少力气,也难保不会被人看出几多底气端倪,到时候夺得秘宝的机会,不就是少了一丝?” 牧释的语气很温和,理由却未免有些牵强了。 所以牧极冷哼一声“若是本座非要出手呢?” “那弟弟就只能和三哥做过一番了!”牧释咧嘴一笑,战意盎然。 看着态度坚定的牧释,牧极只能够压下自己的愤怒,放了一句狠话“这事儿,我早晚会和大哥要个交代的!” 牧释,是牧仙一派的。 当然,他可以跟牧仙要交代,人家鸟不鸟他就是个问题了。 也不过是一句狠话,给自己找个台阶罢了。 第六十四章,威风 牧元阳和牧羽战作一团,难分难解。 虽然牧羽始终占据上风,可牧元阳同样也是游刃有余,不落下风,甚至于偶尔还能够扳回一点颓势,成功的反压制牧羽几招,这让包括牧元阳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十分惊讶。 毕竟地煞和练劲之间的差距,很大,非常大! 地煞武者,练劲成气,操纵劲力的精妙手段是练劲武者根本难以企及的。 更别说地煞武者还可以凝练煞气,给劲力增添上更强的威能,数倍提升劲力的强度,甚至于可以借助煞气施展出一些更加精妙的招式,这些都是地煞武者的优势,是练劲武者难以揣度的精妙手段! 可偏偏,身为地煞武者的牧羽就是拿不下练劲境界的牧元阳。 这里面的因素很多,牧羽虽然是地煞,可他只是初入地煞,对于煞气的驾驭还不是很熟练。牧元阳虽然只是暗劲,可手握神兵,招式又十分精妙,战斗经验也十分的丰富,实力也不能以寻常练劲来揣度。 当然最重要的是,牧羽的心乱了! 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凭空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实力受限。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地煞境界,其煞气可是要比我的劲力精粹浑厚的多,这样打下去,我迟早要劲力耗尽,最后死在他手中!” 牧元阳又是一刀逼退牧羽,袖中虎狩再次斩出。 白驹过隙,点向牧羽的咽喉。 牧羽早有防备,腰腹用力,身体后仰出去躲过。 手中银枪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出,直点牧元阳的心窝! 煞气在枪尖汇聚,威能全开。 看到来袭的枪芒,牧元阳眸光一狠,居然是不闪不避,袖中虎狩再次咆哮而出。 藏剑三式,惊鸿一瞥! 这一击斩的牧羽的右臂。 “找死!”牧羽眼中同样是闪过厉色。 这一次他没有再次选择闪避,而是选择以伤换伤,或者说,是以伤换命! 他这一枪直点牧元阳心窝,可以直接穿透牧元阳的心脏,一击毙命! 而牧元阳的刀却砍向了他的手臂,最多损失一条手臂! 一条手臂换一条命,这可能不是什么好买卖,但绝对是划得来的买卖。 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牧羽,已经不在乎什么两败俱伤了,只要能够干掉牧元阳,他愿意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感觉一阵剧痛从肩膀处传来。 哪怕他的骨骼坚韧如钢铁,却还是被虎狩切豆腐一般斩断了。 整条手臂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斩断,鲜血从伤口当中喷涌而出。 可他却没有丝毫的退缩,虽然疼痛让他的表情变得格外的狰狞,,,狰狞中,还带着点欣喜! 因为就在虎狩斩掉他手臂的同时,他手中的银枪也十分精准的点在了牧元阳的心口。 不过就在枪尖刺中牧元阳的一瞬间,他脸上的喜色就冰雪消融,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因为这一枪被挡住了。 那足以贯穿金石的枪尖,并没有刺进牧元阳的体内,更别说贯穿牧元阳的心脏了。 枪尖只是刺破了牧元阳的劲服,漏出了里面的那一抹暗金光芒。 “这家伙,,,居然还穿着一层宝甲!”牧羽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败了,一败涂地。 损失了一条手臂的他,绝对敌不过凶狠的牧元阳。 而失败的代价,就是死亡。 他想的没错,在他因为失手而愣神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死了。 牧元阳手中的佛骨轻飘飘的掠过,理所当然的斩下了他的头颅。 牧元阳出刀很快,佛骨也很锐利,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牧羽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 他的头颅飞在半空,他甚至可以看得到从自己脖腔当中喷出来的鲜血。 尸体倒地,他的瞳孔也随之失去了颜色。 “仗剑杀人,痛快,我辈武道当如是!” 看着满是不甘的牧羽,牧元阳眼中闪过几多快意。 没有什么能够比手刃自己的敌人,更能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了。 斩杀牧羽之后,牧元阳虎目巡视。 那些原本在一旁掠阵的几个皇室练劲武者,在察觉到牧元阳如寒风般锐利的目光之后,无一不是遍体生寒,肝胆俱裂,居然没有一个敢和牧元阳目光对视的! 他们心中的怒火,已经被恐惧给盖过了。 没有几个人能够如牧羽一般,愿意为了自己的兄弟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牧元阳似乎也不屑杀他们,所以只是冷哼一声“滚!” 几个皇室弟子如临大赦,屁滚尿流的跑开了,生怕慢了一点,就被牧元阳的宝刀斩掉了脑袋,,,就和那鲜血尚未凉透的牧羽一样。 连地煞境界的牧羽都死在牧元阳手中,他们身为练劲境界害怕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们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牧元阳也是练劲境界。 牧元阳仗剑而立,脚下是流淌的鲜血,身边是逃窜的敌人。 一人之威,竟然如斯! 这一幕,任由谁看到也得赞一声“好威风!” 牧元阳虎目圆瞪,在察觉到牧极等人没有继续出手打算的时候,这才悠悠佛骨入窍。 又品尝了地煞武者的鲜血,佛骨越发嫣红了! 牧元阳盘膝在地,调理自己沸腾的血气。 他之所以放过那几个练劲,不是他杀心不够,实为不能。 虽然牧义那绝杀一击被蛇鳞挡住了,可劲力还是透进了他的体内,损伤了他的心脉。 若是再战,怕是要加重伤势,就算是能够斩杀那几个练劲,怕是也无力参加接下来的遗迹争夺了。 索性那些家伙也被他吓破了胆子,他也就顺势暂且放过那些家伙一条生路。 紫气疯狂的修复着,牧元阳原本绯红的脸色快速变得苍白。 他急忙服下几颗血精丹,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他又低头看了看那块保住了自己性命的蛇鳞。 那块坚不可摧的蛇鳞,已经被银枪点出了一个大窟窿。 窟窿四周遍是裂痕,看起来随时都要彻底碎裂掉。 牧元阳却不觉得心疼,毕竟它可是换了一个地煞武者的性命! “总算是让我抓到了机会,,,”牧元阳长吐了几口腥气,里面还裹着几块内脏碎肉。 最后那一次交锋看似寻常,实际上是牧元阳蓄谋已久的。 他那一刀之所以砍得是牧羽的胳膊,就是怕他心生退意,不敢跟自己换伤。 牧羽显然没有料到,从他决定和牧元阳以伤换伤的那一刻,他的死亡就已经成为了定局! 第六十五章,遗迹开启(第五更,求收藏!) 牧元阳全力疗养着自己的伤势。 紫气之玄妙非常,疗伤效果更是骇人听闻。 它能够以牧元阳的鲜血,来修复体内的任何伤势! 这里面的玄妙和道理,以现在的武道怕是根本就无法诠释。 “怕也是上古武者流传下来的秘宝吧!”牧元阳心里想着,也只有那传说中可以移山填海的上古武者,才能够留下来这样的玄妙手段。 而也就在牧元阳疗养伤势的过程中,又有两伙人出现在了场中。 一伙人都是俏丽佳人,为首的却是一个银发褶皱的老妪。 她们都穿着一身素白如雪的长裙,挽起头发成缵,漏出张张精致的容颜来,仪态万方。 虽然都是女人,可她们的气息却极为浑厚,展现出不俗的武道修为来。 尤其是那银发老妪,身周隐隐有五色流转,五气氤氲,居然是个五气境界的高手!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异象,可能是因为她踏入五气境界的时间不长,无法完美的驾驭体内的五气。当然也可能是她刻意展现出自己的修为,用来威慑其他人。 她们的身份很好分辨,胸前那一轮栩栩如生的圆月,足以证明她们的身份了。 歌谣三宫之一,玉蟾宫的弟子! 值得一提的是,玉蟾宫只收妙龄女弟子,而且必须是模样庄正的。 这样的规矩,可比她们的镇派功法,寒月功还要为人所称道的多! 玉蟾宫的势力和定海派一样,都在青州,接临中州。 不过玉蟾宫是在青州东部,而定海派却在极西,山门恰就在卧龙山脉当中。 从她们出现的时机,和最初表现出来的震撼神色来看,她们并没有提前掌握遗迹的消息,而是纯粹凑巧赶过来的。 大概恰好这老妪带着宗门弟子在卧龙山脉历练,又恰好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是故才姗姗来迟。 “这才是真正的幸运儿吧!”牧元阳赞着。 对于玉蟾宫弟子的出现,除了幸运之外牧元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不过另外一伙人的出现,则是让牧元阳颇为意外。 那居然是大武皇室的弟子! 人数不多,只有五六个,却足以给在场的大武皇室弟子带来莫大的宽慰和底气。 因为领头的,是大武王朝的七皇子,名列天罡榜第十七的牧霸! 牧霸是武皇七子,天资聪颖,资质过人,一度颇得武皇宠爱。 不过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牧霸从来都不掺和皇室当中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而是一门心思的扑在武道上! 他不过是年方二十,就已经是天罡强者,而且能够位列天罡榜第十七! 这和他的天赋不无关系,可更多的还是因为他那颗对于武道的赤诚之心! 他从来不掺和任何和武道无关的事情,任由其他皇子声色犬马,他却始终荡漾在武道的宽阔海洋当中,千锤百炼,才有这般强悍的修为。 而且也正因为他这般看似与世无争的作风,反倒是让他成为了皇室当中人缘最好的人。 上到武皇,下到寻常王子,对他都十分的亲近喜爱。 “人如其名,可能这才是真正的王霸之道吧?”牧元阳可不相信牧霸对皇位一点野望都没有,他只不过是城府比任何人都深罢了。 出淤泥而不染,也只有莲花了。 况且就算是莲花,也难保不会被沾染上几个泥点吧? 皇室当中,或者说那些大势力当中,从来就没有什么与世无争之人。 他们不争,只不过是暂时还不想争,或者说出现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他们去争,仅此而已。 牧元阳从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别人的心思。 牧霸似乎是接到了某些讯息,是故才匆匆赶来。 而他的出现,也给一众皇室弟子带来了莫大的底气,他们终于不是最弱的一方了。 在场的大势力有五方,大武皇室,圣心魔宗,定海派,明王寺和玉蟾宫。 这些都是明震一方,入品歌谣的大势力,不可小觑! 其中似乎是以那玉蟾宫为最强,毕竟有个五气高手。 不过在牧元阳看来,圣心魔宗一方才是最强的,天罡榜第二的夭夭,绝对有越级杀人的实力! 更别说圣心魔宗一方除了夭夭之外,还有三个天罡强者。 其二则是大武和定海派,这两方人数较多,虽然天罡不多,可全都是个中强手,牧霸更是名列天罡榜十七,实力不可小觑。 而且这两方的地煞强者也是最多的,虽然在武道中数量不足以弥补质量上的差距,可人数多总是有些优势的。 明王寺的和尚看起来波澜不惊,虽然气度不错,可看起来和蔼可亲,一副没有什么威胁的样子,而且没有特别出彩的人物,所以排在最后。 剩下的就是那些小势力和散修了,他们中也有几个天罡强手,不过在几大势力面前,显然是不够瞧的。 毕竟在武道中,传承可是占据很大的份额。 功法上的差距,是可以最直接影响战斗力的了。 五方势力各据一方,呈分庭抗礼之势,安静等待着遗迹的开启。 遗迹开启的那一刻,才是厮杀真正开始的时候。 现在的宁静,都是为了酝酿更加恐怖的风暴罢了! 牧元阳也在等,他就像是一只雨燕,等待着雷电风雨的来临,然后穿梭在雷雨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机缘。 又是半天时间的焦灼等候,终于在一片璀璨到了极点的青光当中,原本就碎裂不堪的大地,终于彻底的塌陷了进去,漏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就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凶兽巨口! 里面,就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的遗迹。 一时间,人如蜂拥! 所有人都如扑火的飞蛾般,争先恐后的钻入了那深坑当中。 不管里面到底有什么凶险,也不管里面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哪怕这是真正的凶兽巨口,他们也要义无反顾的从里面掏出属于自己的机缘来! 我辈武道,不惧凶险! 就算是炼体武者,都跳得一往无前。 牧元阳也随着人群,跳下了深坑。 第六十六章,遗迹大殿 深坑仅仅三丈左右,炼体武者也可以轻松跃下。 深坑出现之后,青霞也随之消散,让所有人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里面并没有遗迹,而是一条笔直的石阶。 那石阶顺着一个幽深的洞口,笔直的插入山体当中。 “怎么上古武者都特别爱打洞呢!”牧元阳想着。 很显然,这是一座地宫遗迹! 实际上绝大部分的遗迹,都是以地宫或是洞府的方式留存下来的。 那些暴露在大地之上的遗迹,可能早就湮灭在漫长的岁月当中了。 发现洞口之后,夭夭,牧霸等强者,一方当先顺着石阶便钻进了山洞当中。 牧元阳也随着人群进入了山洞,其中还因为拥挤而发生了几多小摩擦。 毕竟这洞口虽然宽敞,足够三四人并排而行,但架不住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机缘难得,自然是要人人争先。 先一步,后一步,收获可能就是云泥之别。 牧元阳本无心和这些家伙搏杀,却也被逼无奈参加到了争夺当中。 毕竟只要你出现在了这里,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 他手中一柄佛骨裹着劲力挥舞频频,杀刀肆虐,大杀四方! 硬生生在一众武者当中逼出了一条血路,同样进入了山洞当中。 青霞已经消散,山洞当中倒是有些昏暗。 不过武者耳聪目明,这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牧元阳顺着石阶笔直而下,其中又和其他武者交了几次手,这才来到了地宫门口。 一座青铜兽头大门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上面还隐约不时闪烁着一些青光,泛着莫名其妙的波动。 “先前的青霞,很可能就是这铜门发出来的!” 牧元阳迅步上前,一掌就拍在了那铜门上。 那十分厚重的铜门,被牧元阳轻而易举的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很显然,这铜门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材质,只是最为普通的铜门罢了。 “如此寻常的铜门居然能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上古武者的手段果然玄妙,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威能!” 牧元阳暗赞一声,脚步却忽然停住了,目光死死的盯在那铜门上。 他伸手一抹,指间便挂上了一层铜锈。 他隐隐察觉到了一些异常,却还摸不着头脑。 “此遗迹位于中州,乃是我大武之物,本座志在必得!” “开什么玩笑,这遗迹位于卧龙山脉当中,距离我们定海派的山门可比你们盛京要近多了,要说是也该是我们定海派的才对!” “你们两个还真不要脸,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我觉得我们圣心魔宗就很有德行么,,,对不对,圣女大人!” “哼,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还是赶紧做过一场,,,啧啧,老身倒是想试试你们这两个天罡榜的成色,尤其是那圣心魔宗的魔崽子,凭什么我宫的少宫主才排第六,你就能排到第二?” “试试圣女大人的成色?就凭你这老家伙也配?还是让本座试试,你的五气到底凝练到了什么程度吧!” 里面传出的打斗声音,惊醒了牧元阳。 他知道现在不是琢磨这些事情的时候。 跨过青铜大门,里面就是一座恢弘的宫殿。 珠光宝气,云象狴犴! 以宝华为顶,华盖苍穹!以玉石为地,地涌霞光! 九根鎏金璀璨的龙柱,支撑着这个奢华的大殿。 “上古武者都这么豪富么?” 牧元阳一脚踩上去,脚下的玉石居然直接粉碎成粉了。 牧元阳眉头皱起“玉石这东西越放越老,越老越精,根本不会自己腐朽,这遗迹又深埋地下,没有风吹日晒,这玉石怎么糟粕到这样的地步?” 他目光又急忙扫视整个大殿。 一张因为几位强者战斗余波而四分五裂的玉床,一尊巨大的三足扶桑火凤丹炉,一个已经化作齑粉的蒲团,一个很大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个瓷瓶。 看起来倒像是那上古武者日常修炼休息的住所。 另一旁还有一个丈许的书案,书案上罗列着几样物件。 现在十数位天罡强者和一位五气,都在争夺那书案上的几多珍宝。 很显然,那些珍宝就是这个遗迹当中,最为珍贵的宝物。 因为那书案后,有一具骷髅白骨,应该就是这地宫洞府的主人了。 牧元阳不由得多看了那白骨几眼。 枯骨的肉身已经彻底腐烂,骨骼却还保存的十分完好。 那骨骼并非如常人一般的惨白色,也不是如武者一般的白玉色,或是暗金色,而是一种十分古怪的灰色,实际上说灰色也不太贴切,只是贴近灰色的混沌色罢了。 它身上还披着一层华贵的道袍,不过也随着几位强者搏斗的劲风,而彻底的四分五裂了。 那道袍当初可能很珍贵,可到底是抵不住岁月的侵蚀。 不仅仅是那道袍,随着青铜大门打开之后,外面的鲜活空气灌了进来,许多可以看出珍贵的物件,都悄无声息的化为了齑粉,彻底的消失了。 “这样也好,去芜存菁,才知道那些宝贝是用得上的!”牧元阳的目光在大殿当中快速巡视着。 书案前的战斗极为激烈,十数位天罡武者,外加一位五气,他们散发出来的罡气,让方圆数丈之内都成为了生灵禁地!开玩笑,这样级别的激烈战斗,没有罡气护身的话,钻进去怕是就得被罡气绞杀得粉碎! 牧元阳也不想尝试一下,自己单薄的肉身,能够禁得住十数位天罡强者罡气的摧残。 而除了那书案上的宝贝之外,最珍贵的就属那架子上的丹药了。 此时除了几多天罡武者之外,所有的武者都汇聚着了那架子前面。 几方大势力已经将那架子团团围住,地煞强者都陷入混战当中。 其中又以大武和定海派的斗争最为激烈,毕竟就这两方的人数最多。 而那些练劲和炼体武者,则是在一旁周旋着,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就连那些散修武者,也挣扎着不肯离去,显然那些丹药的诱惑,足以让他们舍生忘死了,牧元阳微微思索,也提着刀加入了战团。 第六十七章,得手 丹药的争夺十分激烈。 种种煞气乱窜,死尸喷涌鲜血。 机缘在前,屠刀开路! 牧元阳也加入了战团。 他手中一柄佛骨劈砍,和两个定海派的练劲战作一团。 看似难分难解,实际上牧元阳始终都留有余力,他的心神一直都在盯着书案那边的战斗。 没错,他盯上了书案上的几个宝贝。 人的命只有一条,如果要拼命的话,自然也要拼的更有价值一些。 “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应该可以承受一次天罡武者的攻击,,,机会,只有一次!” 牧元阳有意无意牵引二人,将战团挪到了距离书案不远的地方。 恰好就是众人乱战,罡气所及的边缘位置。 他一边应付二人,一边分神观察着战场局势。 战团中,夭夭,牧霸,老妪,这三者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存在。 夭夭玉臂起落,就有斐然罡气袭出。 那罡气呈黑色,似乎寒冰万载,或者说比寒冰都要冷得多。 “圣心魔宗秘法,只有圣女才能修行的玄阴罡气!” 玄阴罡气,为江湖中阴属罡气之最强,至阴至寒,阴毒无比。 被夭夭玄阴罡气沾染到的武者,身体登时染上一层寒霜。 甚至于连天罡强者的护身罡气都能够冻住! 牧霸的表现也极为抢眼,手中一柄大戟挥舞,起落之间有雷鸣乍现。 他修行的是大武皇室秘法,凝练惊雷罡气! 惊雷罡气,名字倒是堂皇正大,实际上此罡气却阴毒无比! 平地起惊雷,最是难防。 且看牧霸动静之间,难窥踪迹,惊雷罡气暗藏,已经伤了好几个天罡强手。 那老妪的实力也是极强的,她毕竟是五气强者。 体内五气氤氲融入罡气,流转不息。 五气相互转化,演绎出种种绚丽的攻击来。 这三人战作一团,彼此乱战之下,还有余力压制其他人,让他们无法靠近书案。 不过三人中,显然是夭夭的实力要更强一些,始终不缓不慢的占据上分,已经得手了好几件宝贝。 “夭夭的伤势怕是还没完全恢复,否则战力还要更强一些,不亏是名列天罡榜第二,天生玄阴魔体的妖孽!”牧元阳心中赞叹着,暗地里却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快来了!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推移,战况越演越烈。 在牧霸杀掉第一个天罡武者之后,就接连有实力稍弱的天罡武者,被这三个强者斩杀,或者是身负重伤被迫退出了战团。 这三个家伙的战斗力,显然都已经远远超越了天罡境界! 很快战场中除了这三人之外,就只剩下两位天罡。 一个是定海派的头目刘青岩,另外一个则是明王寺的大和尚。 他们二人的实力比寻常天罡要强上一丝,可显然和夭夭三人还有不小的差距,也只能够在三人的凶威之下苦苦支撑,勉强能够自保罢了。 此时,战场当中原本铺天盖地的罡气,已经出现了空档! “机会来了!” 牧元阳眸中闪烁几多炙热。 他心念一动,猛地出拳和对面的武者对了一计。 却暗使巧劲,任由其劲力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借力使力,整个人如闪电奔雷般窜了出去,,,直奔书案! 他出手的时机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正是罡气出现空挡,三位最强又在对拼罡气之时。 可以说,从头到尾,只有这一刻战场当中的危机最小! 他切入战场的方位同样也经过了深思熟虑。 “牧霸虽然与我有些渊源,可我身份特殊,这家伙未必会对我留手!那老妪已经是五气境界,内蕴五气轮转,比天罡武者的反应更快,以我的实力很难突破!” 牧元阳最后的选择是从夭夭这边进入战场。 一来是夭夭实力最强,最受针对,所以投入的精力也最大。 二来则是出自一种莫名的信任,他觉得夭夭可能不会帮助自己,但绝对不会率先出手攻击自己。 比起那看不出城府的牧霸来,牧元阳还是更愿意相信夭夭。 这是男人的直觉,也是对于某种莫名情愫的信赖。 果然,牧元阳的突然出现虽然让夭夭很惊讶,却并没有选择出手攻击。 而其他几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区区一个练劲武者,居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兔起鹘落之间,牧元阳已经突进到了书案前。 原本书案上的许多珍宝,已经被一众天罡瓜分的差不多了。 牧元阳也不管许多,随便抄起了一件宝贝,就要远遁逃窜。 “得手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就有一阵莫名心悸涌了上来。 那心悸如利刃抵喉,天塌地陷! “不好!” 他还是低估了那老妪的反应速度! 在看到牧元阳身影钻了进来,老妪不由分说就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拍得随意,可其威能却不可小觑。 五气轮转,瞬间将威能催生到了极致,直奔牧元阳后心而来。 牧元阳福至心灵,使了一计背刀式,将佛骨立着横在自己身后。 而也就在这一瞬之间,那股斐然五气已经在他的后心炸开了! 噗! 牧元阳口喷鲜血,恰好就砸在书案后的骷髅上。 鲜血将骷髅染红,牧元阳的眸光突兀的出现了片刻的空洞迷离。 “区区练劲也想要火中取栗,找死!” 那老妪还要补上一击,却被突然莫名其妙爆发的夭夭给拦住了。 “好机会!”牧元阳快速的从那一闪即逝的迷离当中挣脱了出来,身形化作一道劲风,急速朝洞外逃窜而去。 那明王寺的大和尚就在对着洞口的方向。 他本来有机会阻拦牧元阳,却迟疑了一瞬,便让牧元阳擦身而过了。 几大天罡继续乱战,争夺剩下的珍宝。 对于他们来说,一件不太珍贵的宝物,是不值得他们去追的。 毕竟书案上那些珍宝中的精品,已经全部落在了他们手中。 可那些注意到了这边情况的其他武者,却都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家伙好像是得了一件宝贝,啧啧,天赐良机啊!” “嘿,从天罡武者手中夺食,这小子倒是有些魄力,不过正好便宜我!” “区区一个练劲,还身负重伤,大好机会,不容错过!” 一道道身影都快速奔驰,朝着牧元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六十八章,血河手 牧元阳夺命狂奔,急急如丧家之犬。 他嘴角溢着鲜血,五脏都被那老妪的罡气重创。 “五气强者,罡合五气,哪怕是随意一击,也能发挥出自身九成的实力来,不可小觑,,,玉蟾宫,这笔账,老子记下了!”牧元阳咬紧牙关,任由体内剧痛肆虐,他却仍是毫不犹豫的将劲力催生到了极致。 三重劲力在脚下重叠喷发,化作巨力推动身形。 速度已经达到了他的极限! 牧元阳钻出地宫,跳出深坑就要远遁。 却没想到他才落脚,草丛当中就钻出了几道寒光。 十数个武者各自手持寒芒,劈头盖脸朝着牧元阳袭来。 牧元阳眸中寒芒闪烁,手中佛骨出窍,一计灾刀大杀四方! 虽然成功击溃了众人的一波攻势,劲力却牵引了伤势,让他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这家伙果然身受重创,看来今日要便宜咱们兄弟了!” “老大说的果然不错,进去打生打死,哪有在外面等着吃现成的来得痛快!” “只是这家伙出来这么早,也不知道到底得手了什么宝贝没有!” 原来这些都是自知实力不济,所以留在洞口等着捡漏的散修武者! “找死!”牧元阳冷笑一声,悍然杀出。 手中佛骨裹着腥气,杀刀饱饮鲜血方归! 入魔刀法是杀人技,牧元阳也有杀心,正合适。 一刀斩出,就是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兔起鹘落之间,连斩一位明劲,两位炼体! 劲力反馈,杀心上涌,牧元阳觉得连自己的伤势都轻了一分。 “痛快!”牧元阳怒吼一声,状若疯魔! 他双目嫣红如血,攥着手中刀,再度朝众人扑去。 四面八方都已经被敌人围住,牧元阳逃无可逃,唯有杀人! 杀刀出鞘,饮血方归。 牧元阳纵身一跃,一刀将一个炼体武者劈成两半。 身边两位练劲联袂来袭,牧元阳蔚然不惧,灾刀乍现。 天灾肆虐,生灵禁地! 一刀逼退二人,牧元阳趁势欺上。 劫难临头,避无可避! 牧元阳双臂灌劲,势大力沉! 那练劲武者急忙架棍抵挡,却仍是被牧元阳震得双臂发麻。 “死!”牧元阳一声爆喝。 一道寒光闪过,又是一颗人头。 袖里青龙,人头落地! 牧元阳再次返身,朝着另外一个练劲扑去。 袖中虎狩再次咆哮而出,藏剑三式接连出手。 这次可不是藏剑,而是快刀!强攻! 牧元阳的刀已经快到了极致,半息之间连续点出数次。 虎狩坚不可摧,瞬间撕破那练劲武者的防线,一刀透过咽喉。 白驹过隙,光阴消逝。 噗。 气血跌宕,伤势更甚。 牧元阳又是一口污血喷出,里面还裹着一些内脏碎片。 “这家伙果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些被杀得胆寒的武者见状不由得面漏喜色。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待牧元阳伤势再度爆发。 毕竟他们只是练劲以下的武者,而且还是练劲级别当中稍弱的存在。 只要是有些实力的,谁不愿意进入遗迹当中,谋求那第一手机缘? 眼看牧元阳杀练劲跟杀鸡一样,谁还愿意上去送死? 机缘虽好,总要有命享用才是。 况且牧元阳明显已经油尽灯枯,他们也没有必要着急一时。 可也就在这时,地宫当中追着牧元阳出来的武者们,也都追了上来。 人数有二十多个,其中还有几个地煞! 很显然,他们觉得从牧元阳手中夺宝,可比在一众地煞嘴里抢食要简单的多了。 如果不是牧元阳发作的太过仓促,根本没有多少人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怕是追出来的武者还要更多一些。 他们才赶到,就看到了遍地的血污和尸骸。 还有尸骸当中,遍身血污却仗剑而立的牧元阳! 有武者见状不由得赞了一声“硬受了五气强者一击,居然还能仗剑杀人,这小子的实力果然恐怖!难怪能够越级击杀地煞武者,这家伙的实力绝对可以媲美那些大宗门的亲传弟子了!” “哼,实力强有什么用,人最重要的还是贵在自知,区区练劲居然敢去招惹五气强手,他不死谁死?”也有武者冷笑一声,杀机斐然。 牧元阳天才与否,强大与否,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手中有一件足以让天罡武者拼命的珍宝,那就足够了! 其中一个地煞武者更是踱步走出人群,直视着牧元阳,杀机凛然的说“小子,交出珍宝,本座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牧元阳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没有人会愿意让一个如此恐怖的天才记恨上! 牧元阳闻言睨了他一眼,冷笑回应道“我辈武者,何惧黄泉!” 那地煞武者一怔,随后眼中闪烁几多寒芒“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座辣手无情了,,,啧啧,希望在本座的血河煞气之下,你还能这么‘有骨气’!” 人群当中适时的响起几声惊呼,点出了这武者的身份。 “原来是覆海派弃徒,血河手白墨河!” “这家伙前些年不是被覆海派的长老杀掉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啧啧,这家伙的血河煞气最是阴毒无比,善腐蚀武者血气,吞噬精元,这小子这次可有罪受了!” 议论声音传入白墨河的耳中,他眸光中不由得闪烁几多得色。 能够叛出歌谣七派当中的覆海派,还活得有滋有味,他也着实值得自傲了。 牧元阳却只是冷笑着“区区一弃徒,天谴人憎之辈,也敢大言不惭,,,覆海派收不了你,我来收!” 牧元阳这话说的算是刺人,白墨河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凝滞住了。 当世时,武道昌隆,武者仗义重诺,对于背信弃义之人是最为鄙夷的,更别说白墨河还是一个叛出宗门的叛徒,四周传来的审视目光让白墨河脸色涨红“收了我,本座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谁收了谁,,,” 他话还没有说话,牧元阳已经动了。 这一动,刀光如潮! 第六十九章,奥义!阿鼻! 劲力在脚下喷发,人如利箭! 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 手起手落,佛骨已经掠起一阵猩红,映入了白墨河的眼帘。 人快,刀更快! 牧元阳的眼中已经是猩红一片,目光更是死寂如长夜。 他的脑海中突兀的出现种种幻象,有白骨骷髅,有血河跌宕,有衰鬼哀嚎,有断手断脚,,,无一不是血腥残忍,穷凶极恶之象! 这些幻象不断冲击着牧元阳的心神,似乎要把他诱惑成杀人邪魔一样。 牧元阳却没有抗拒这种冲击,这种诱惑,反而是敞开心神,任由它们肆虐。 因为它们,会让牧元阳变得更强大! 白墨河是资深地煞武者,也曾受过大宗门的正统传承,其实力显然不是牧羽那般才突破的地煞武者可以媲美的,可以说是牧元阳踏入武道以来,正面交锋过的最强的敌人! 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牧元阳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从未施展过的最强一击! 入魔刀法禁忌招式,奥义,阿鼻! 阿鼻之苦,永世沉沦,为地狱中最凶恶之处! 昔日入魔刀圣白秀,领悟阿鼻真意,创造出这至强一刀。 他因为领悟其中真意,所以心神都彻底陷入了魔道,成为了只知道杀人的邪魔。 可他也因此成圣,成为了足以名传千古,连斩八大宗师的入魔刀圣,白秀! 牧元阳从未想过在练劲境界就施展出这一招来。 因为他虽然自持信念如铁,却还没把握抵抗住这至强一刀的刀意! 要知道,这可是连三宝圆满的宗师大尊都能够拉入深渊的恐怖刀意啊! 所以但凡有一线生机,牧元阳都不愿意使出这一刀。 可现在,生死危机在前,他宁愿身化邪魔! 牧元阳体内的劲力以某种十分古奥的方式运转,汇聚到他手中的佛骨上。 其对于劲力增幅的程度,是牧元阳所有功法之最,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甚至于连太祖坐忘经,在某种程度上都比不过这门刀法! 前所未有的斐然劲力跌宕,让牧元阳体内阵阵剧痛来袭,甚至于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可他的刀却很稳,他已经不是他自己,而是真真正正,掌控阿鼻的神魔! “找死!”白墨河冷笑一声,一掌迎上。 虽然牧元阳那种没有任何情愫的非人目光,让白墨河心中隐隐有些恐惧。 可他到底是资深的地煞武者,甚至从天罡武者手中逃得一命,怎么会畏惧区区一个练劲武者? 体内血河煞气奔腾,汇聚在他的右手之上,让他的右手变得猩红如血! 血河煞气,煞气如血河流转,奔腾不息,是覆海派的一大秘法! 若是修炼到天罡境界,煞气化作罡气,动静就是血河奔腾,杀人夺命! 此煞气更是善噬气血,若是被钻进体内,非得精血干涸不可,最为阴毒。 白墨河虽然自衬实力强大,可牧元阳这一击声势不小,他也拿出了十二分的利器。 那张泛着猩红血光的大手,就和牧元阳的刀锋撞到了一起。 “啊啊啊!”只是一瞬之间,白墨河脸上的自若变成了难以想象的狰狞。 他出掌的那一整条手臂,被牧元阳从中间直接给切开了! 半边手臂掉落,森森白骨断开。 仅是一次交锋,直接让他折损了一条手臂! 鲜血从伤口当中喷涌而出,扬了牧元阳一脸。 牧元阳原本没有丝毫情绪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他看起来,,,很兴奋,很开心! 那种开始不是因为一击得手,以练劲击伤地煞武者的得意,而是单纯的,,,因为鲜血而开心! 他渴望鲜血! 这样的表情,终于让白墨河感到了畏惧。 他知道,和自己交手的武者不仅仅是一个练劲,而是一个真正的邪魔! 心生畏惧,胆气自泄。 白墨河不敢继续和牧元阳交手,扭头就要逃窜。 牧元阳却不依不饶,他已经被杀意控制了心神。 任由嘴角鲜血不断喷涌,牧元阳脚步如飞,又是一刀斩出。 这一刀,直接斩掉了白墨河的脑袋! 覆海派弃徒,就此丧命。 不过这家伙虽然畏惧,骨子里到底是有些狠劲的。 就在牧元阳一刀斩向他头颅的瞬间,他也一掌印在了牧元阳的心口。 血河煞气瞬间侵入牧元阳体内,让他原本就十分严重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一阵难以想象的剧痛侵蚀着牧元阳的神经,让他的神智有了一些波动,勉强从阿鼻杀意当中挣脱了出来。 此时场中,牧元阳持刀而立。 手中的佛骨始终泛着淡淡的猩红。 虽然饱饮鲜血,和佛骨却始终干净如白玉。 牧元阳的眸子同样是猩红的,他环视四周,嘴角漏出几多笑意。 那是足以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笑意“我说了,覆海派收不了你,我收!”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牧元阳,还有尸首分离的白墨河。 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某种古怪的毒素,继而产生了幻觉! 牧元阳区区一个练劲,居然能够斩杀地煞强手,而且还是如白墨河这样的资深地煞强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察觉到牧元阳的目光飘来,剩下的两个地煞武者不由得悄悄退后了几步。 牧元阳先前那一刀,太恐怖了! 扪心自问,就算是换成自己,他们也未必能够撑住那一刀! “该死,区区练劲武者,怎么能够斩出那样恐怖的一刀!”两位地煞心中咒骂着。 虽然现在牧元阳看起来狼狈不堪,可谁也没有再去进攻。 谁也不想知道,现在的牧元阳,是否还能发出那样的一刀! 牧元阳持刀而立,目光环视之下,无有敢上前着! 他攥着手中刀,指着自己的脑袋仰天长笑“大好头颅在此,谁敢来取?” “珍宝在我手中,谁敢来取?” “谁敢!” 连问三声,无人答话。 牧元阳这才咧嘴一笑,攥着佛骨踉跄离开了。 他看起来很狼狈,可他的背影,却很伟岸! 没有人敢拦着他。 第七十章,阿鼻无间 等大武皇室支援姗姗来迟的时候,各方势力已经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遗迹内早已经空无一物,只留下满地的尸骸,成为了苍蝇和蛆虫的盛宴! 异常惨烈的遗迹争夺战,就此落下了帷幕。 这场盛宴中,获利的势力和武者不少,牧元阳就是其中之一。 在离开遗迹一天一夜之后,牧元阳的伤势终于有所好转。 “五气强者,罡气融合五气,五气轮转不息,所以很难彻底根除!”牧元阳盘膝在地,调理内息,他的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一样,原本就显得瘦弱的身形似乎也又缩水了一圈。 先是被五气强者重创一击,又连番鏖战劲力跌宕。 这让牧元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就连紫气都无法迅速进行修复。 他的血液大量流失,让他整个人都虚弱无比。 可牧元阳的眸子却格外的明亮,偶尔还闪烁过几多猩红的杀机! “杀杀杀!” 他的耳边似乎有邪魔在低语,想要诱惑他堕入魔道。 牧元阳秉持本心,任由种种幻境冲击心神。 心若磐石,任由风吹雨打,自巍然不动。 “我仅仅是施展一次阿鼻,就有如此恐怖的后患,,,而入魔刀圣真正的领悟了阿鼻无间的真意,难怪会彻底堕入邪魔之道!”施展过阿鼻的牧元阳,终于明白了堂堂三宝圆满,精气神都是武者巅峰的刀圣白秀,为什么会身化邪魔了。 阿鼻之恐怖,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够了解到。 虽然只是施展阿鼻短短的几息时间,可牧元阳却觉得自己已经在地狱当中轮回了几生几世,,,若要掌控阿鼻,非得先堕入地狱不可!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门刀法,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 技近乎道,这是刀法剑走偏锋的极致! 阿鼻无间,本就囊括了世间邪恶。 可牧元阳却从来没打算放弃阿鼻! 这样的绝技,理应有人传承下去。 牧元阳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继往开来的传承者“白秀为了彻底创造出阿鼻,所以将全部身心都投入阿鼻意境当中,任由外魔入侵,所以才会坠入魔道!” “而我只是施展驾驭此刀,却并不会将自己的心神都交给阿鼻!” “况且我虽然只不过是练劲境界,可心若磐石,雷打不动,就算是阿鼻也休想将我拽入深渊!” 在牧元阳看来,他之所以会被阿鼻杀意侵蚀,心神都被阿鼻所蒙蔽,完全是因为他当时为了发挥出阿鼻刀的全部威能,而彻底放开心神,任由被肆虐的缘故! 假如他始终保持本心,留存一丝神智的话,自然无碍。 牧元阳是极为自负的人。 “不过若是想要彻底驾驭阿鼻,怕是非得三宝圆满不可!” 牧元阳心里揣度着,又开始清点自己的收获。 说是清点收获,实际上也仅有一块玉符。 这就是牧元阳拼了老命从那些强者手中抢出来的宝贝。 玉符似是羊脂白玉,温润剔透,入手细腻。 上面还有极为复杂的玄奥纹络,密密麻麻的勾勒出一个篆字。 牧元阳没研习过上古篆字,却偏偏认识这个字。 这是一个“空”字! 实际上是不是“空”字牧元阳也不太清楚,他却从皇室武藏当中得知,所有的空宝上,都有这样的一个篆字。 也正是因为这个篆字,才赋予了空宝独特的玄妙。 很显然,这块玉符同样也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空宝! “欲用空宝,必以鲜血灌之!” 牧元阳知道该怎么炼化空宝。 看着自己已经干瘪下去的肉身,牧元阳咬紧牙关,再度逼出一口鲜血,喷洒在了那玉符上。 受了牧元阳的一口鲜血,那玉符亮起了一闪而逝的红光。 牧元阳觉得自己和玉符似乎有了某种玄妙的联系,虽然联系很微弱,却足以让他可以打开空宝内藏的空间了“便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这块玉符内藏的空间不大,大概只有一丈见方,却足以让牧元阳欣喜若狂了。 寻常空宝的空间,是以寸为论的。 一丈见方,已经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珍宝了。 可这一丈见方的空间中,却只放着三本看似古朴的书籍。 “七派之一神武门无上秘法,古元神武经!” “五佛之一天龙寺无上秘法,八部天龙卷!” “还有六剑宗之一长歌剑宗无上秘法,长歌遥!” 这玉符当中装着的,居然是当世三个最顶级势力的最强秘法! 虽然每一部都是残缺不全的,可每一本都足以让江湖上挂起一阵血雨腥风。 因为这三本功法,都是只有宗主或是宗主继承人才可以修炼的,镇宗级无上秘法! 秘法之玄妙,为九州之最强一批。 就算是残缺的,每一本也足以塑造出一个大宗门来。 更别说是三本,其中长歌遥更是接近完全! 牧元阳却对这三本功法性质不大,毕竟这只是残缺的功法而已。 况且就算都是全本功法,也比不过太祖坐忘经。 可他还是为之震撼惊讶,并且心生疑惑“这三本功法怎么会出现在上古武者的遗物当中!是这三本功法本身就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还是说,,,” 更让牧元阳心中好奇的是“是不是每件空宝当中,都有这些功法,还是说有不一样的,其他顶级势力的镇宗功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牧元阳已经可以预想到,接下来江湖上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了。 在对于传承极为看重的当世,就算是一本顶级功法流传出去都足以让宗门震动,更别说这些镇宗级的秘法了。 可想而知,那些顶级势力在发现自己家的镇宗秘法外传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无论到底有什么阴谋,这对于我来说都是好事!” 牧元阳有志天下,任何牛鬼蛇神,什么歌谣宗门,什么大侠大圣,他早晚都要屠杀一波! 他巴不得江湖更乱一些! “只希望我能够赶上即将赶来的大势!”牧元阳想着,他暂且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开始清点另外一个收获。 第七十一章,神藏经 牧元阳此次在遗迹当中有两个收获。 一个是空宝玉符,这是他谋算良久,志在必得的珍宝! 他在遗迹开启之前的目标就是一件空宝,他也凭借自己的手段和胆色得到了。 而另外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来的却让牧元阳有些措手不及。 他被那老妪一掌拍飞的时候,他恰好就碰到了那具遗迹主人的遗骸。 在他鲜血沾染到那骷髅之后,牧元阳就觉得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庞大的讯息让他当时陷入了短暂的凝滞,可随后他就硬生生挣脱了出来。 之后又经历几番搏杀,紧接着又是马不停蹄的疗伤,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查看。 “人之三宝,下精,中气,上神!” “得其下者,精血饱满,身如龙象,可搬山负岳!” “得其中者,气魄不觉,吞云吐雾,可气吞山河!” “然下者为下,精血终将枯朽,中者中庸,气魄终将断绝!” “明道理,懂玄机,以念为器,开神藏,,,唯上神,可永存!” 繁杂磅礴的讯息在牧元阳的脑海当中萦绕,最后被拼凑梳理成一本经典。 “神藏经!” 牧元阳静心观看此经,不觉心神沉醉,时而颦眉苦恼,时而喜逐颜开。 这是一门极为玄妙的上古功法! 其包罗万象,晦涩难懂至极。 以牧元阳的见识见解,都很难得窥其中道理。 不过他还是看出了这本功法大概的修行方式和理念。 人有三宝,精气神! 其名三宝,也确实是人体内的三座宝藏! 开启其中任意一个,都可以给武者带来脱胎换骨的变化! 炼体修身,锻炼的就是精,精足则体壮,百病不生。 吐纳调理,修行的就是气,气长则康健,寿元延绵。 现在存世的绝大部分功法,就是着重修炼精气,让武者的精气达到巅峰,自然精神饱满,神自然也就随之壮大了。 这是现在的武道妙理,也是十分合理的修行方式。 就像是盖房子一样,精是地基,气是墙壁,高屋建瓴的神!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可以将武者的潜力开发出来。 而这本神藏经,却硬生生跨过了前面两步,直接开发最终的,神! 以现在的武道修行方式来看,神藏经的修行方式称得上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神,是武者修行的最后一步,也是需要时间积累和打磨的一步。 没有精气两个步骤的奠基,就直接修炼神魂,无异于空中阁楼,只如无根浮萍! 偏偏牧元阳却觉得这本功法很有道理! “跨过精气两步,直接修行神魂,开启神藏!” “每领悟一种道理,就可以开启一个神藏,都能给武者来带不可思议的玄妙威能!” “传闻有上古武者,抛弃肉身,以神魂就能够长久存于世间,,,” 牧元阳沉醉在神藏经的玄妙当中,久久不愿意抽离。 可随着牧元阳对于神藏经理解的不断加深,牧元阳也不觉有些失落。 因为神藏经当中大部分的精妙,已经无法进行修行了。 神藏经,以炼神为要。 其中大部分的笔墨都放在了如何壮大神魂上。 只可惜,哪些壮大神魂的手段,已经无法施展了。 “以神做身,吞吐灵气,,,” 牧元阳按照其精妙修行,却根本感觉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灵气存在。 这和他的资质无关,因为按照经文当中的记载,只要是生灵,都可以接触到灵气。 可牧元阳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天地间,已经再没有灵气存在了! “很可能上古武道的消亡,也与此有关!” 牧元阳眸光飘远,为没有见到那个人人如龙的大时代而感到遗憾。 御剑飞仙,移山填海,气吞江河,,,这都是现在武者绝对无法企及的神迹! “只可惜那样的盛况可能也只能出现在神话当中了。” 牧元阳叹息一声,可他又很快从那种遗憾当中挣脱了出来“我辈武者,同样也是人人如龙,,,江湖,同样是一个大时代,是我的时代!” 他继续开始钻研神藏经。 虽然其中绝大部分的玄妙已经无法重现。 可里面,却还有一些牧元阳可以修行的手段。 那就是,开启神藏的方法! “神是三宝当中最为玄妙的存在,同样也是三宝当中最大的宝藏!” “只要能够开启神藏,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也足以让我获得莫大的裨益!” “只可惜无法如功法当中记载的那样,让神魂离开肉身,以神魂的方式感悟天地的道理,倒是凭空给开启神藏增添了许多掣肘!” 以不同的方式看世界,会有不同的收获。 按照神藏经当中的记载,如果以神魂来感悟道理,可以很轻松的开启第一个神藏。 牧元阳虽然做不到这一点,可他同样也有自己的优势! 那就是,他两世为人,经历过真正的死亡! 他看到过死亡那一瞬间的大恐怖,也体会过那大恐怖中的大玄妙! 生死之事,这本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道理之一! 牧元阳虽然没有办法掌握那样的道理,也没有办法重现那样的道理。 但至少他经历过,这就足够了。 牧元阳闭目凝神,气定神闲。 脑海中不断观摩着神藏经的种种玄妙,并且不断尝试将其应用在自己身上。 很快,他就有所感应。 他的脑海当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座灿金大门。 那只是他的幻想,可他却觉得那是真实存在的。 推开那扇大门,后面必然是不一样的洞天。 而开启那扇大门的钥匙,就是牧元阳的智慧,和他体悟到的道理。 “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同样也是另外一个生命的开始!” “所谓的生死,不过是一段路途的终结,和另外一段路途的起始!” “理莫大于生死,给我开!” 牧元阳心中怒吼,他的念头化作铁拳,一拳一拳狠狠的轰在了那扇灿金大门上。 大门不堪重负,终于轰然倒塌。 牧元阳终于看到了门后的世界,不一样的世界! 第七十二章,第一个神藏! 神者为上。 神藏,为神魂当中的宝藏! 每开启一座神藏,都会给武者带来脱胎换骨的变化。 牧元阳开阖双眸,眼中似乎有精光闪烁。 他如同一个婴孩一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却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世界! 目光环顾,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纤毫可见! 他甚至可以看清楚极空之上飞过雄鹰翎毛上的美丽花纹! “没想到开启的第一个神藏,增强的居然是我的目力!”牧元阳有些失望。 他的目力虽然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可对他来说帮助却并不大。 武者搏杀,比得又特么不是谁的眼神好。 当然,如果用来偷窥的话,这种提升自然是极好的。 牧元阳却不喜欢偷窥,他喜欢堂堂正正的看! “据说上古武者将目力修炼到极致,可以上窥九霄,下查幽冥,,,甚至于可以将目光化作实质,穿金碎石,以目力伤人,,,” 牧元阳摇了摇头,起身活动筋骨。 他的体内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炒豆子般的脆响。 劲力在体内流转,瞬间消弭了因为长久盘坐的微微酸麻。 而也就在体内劲力奔腾的那一瞬,牧元阳猛地就呆滞住了,原本脸上的失落神色也在瞬间变成了震惊和喜悦“居然,,,居然可以看到劲力!” 他可以清楚的看得到体内劲力的流转! 在他的眼中,劲力不再是无形的存在,而是一条条肉眼可见的溪流! 劲力运转,溪流流淌不息。 劲力奔腾,溪流汇聚成江河跌宕。 劲力喷发,江河倾泻! 牧元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以后可以更加精确的把握自己的劲力,更快的体悟功法的玄妙。这意味着,他可以清楚的看得到敌人身上劲力流淌的轨迹,继而找到弱点破绽。甚至于,他还可以通过敌人劲力运转的方式和轨迹,来揣摩敌人所修行的功法! 种种妙用,不可思议! “如此,方才不负神藏经之玄妙!” 牧元阳大喜过望,急忙起身打了一趟拳。 力竭意尽,劲力奔腾。 牧元阳分心观察着自己体内劲力的流转,并快速找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原来此处的用力方式错了,难怪劲力总是有些滞涩感!” “劲力贯穿双腿,继而腹胸,自双臂喷发,这样的运转方式倒是没错。” “不对不对,如果以丹田为轴心,调理周身劲力运转,这样可以很快的发出劲力,并且让力道转化的更加纯粹,减少力道的损耗!” 牧元阳体悟着自身的变化,并且不断做出调整。 一个个缺点被发现,被攻克!一个个优势被找出,被扩大! 高屋建瓴的见解和知识,加上纤毫毕现的洞察力,为牧元阳铺就一条登天之梯! 牧元阳如一个孜孜不倦的巨匠,全神贯注的雕琢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肉身,就是珍宝的胚子! 牧元阳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他才回转过神来。 “我的劲力运转,运力方式已经再无瑕疵,堪称,完美!” 牧元阳一拳轰出,劲力流转不息,瞬间爆发出七重劲力来。 他才突破暗劲境界不久,却已经快要达到暗劲九重的巅峰境界了! 可牧元阳却知道,其实他的劲力并没有获得多少增强和提升。 不过他对于劲力的驾驭和掌控,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起劲生,转换自如,浑然天成,没有半点滞涩。 劲力在体内流淌,一片坦途,再也没有半点漏洞! 炼体境界,夯实的是武者的根基,用以增强武者的力量和体质! 而练劲境界,练得就是武者对于劲力的掌控能力! 只要对于劲力的掌握足够精妙,实力自然突飞猛进! “只要再观察一下化劲武者的劲力运转方式,等到伤势修复之后,再凝练一番劲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化劲境界了!”牧元阳的眸光当中闪烁几多喜色。 他进入练劲境界也不过是短短数日的时间。 可现在,他已经快要走完整个练劲境界了。 这样的修行速度,就算是比起绝世妖孽的夭夭和禅心来,也绝对不遑多让! 甚至于牧元阳觉得,哪怕是夭夭或是禅心,在练劲境界的突破也绝对没有自己快! “仅仅是开启了第一个神藏,就能够给我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神藏经无愧为上古武道之精粹,恐怖如斯!” 牧元阳甚至在心中揣摩出了更多的妙用“假如能够掌握入魔刀法的劲力运转方式,并且将其应用在身体当中,是不是每一击都可以爆发出媲美阿鼻无间的恐怖攻击来!” 这似乎是一种可行的方案。 牧元阳立刻打了一趟入魔刀法。 却只是打了前几式。 因为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如果贸然动用阿鼻,其所增幅的磅礴劲力,必然会加重自己的伤势。 况且只是做实验,前几式刀法也足够了。 杀刀,劫刀,灾刀,灭刀! 四式刀番施展,牧元阳趁机观察自身的劲力运转。 随后他便放弃了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入魔刀法是将劲力灌入到刀中,然后爆发出来!刀式越精,劲力叠加的也就越多,以我的肉身强度,是根本无法承受那种级别的劲力的!” 他又尝试了一些其他的招式,却发现结果一般无二。 低级别弱一些的招式,根本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增幅。 而强大一些的招式,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比得过神兵利器呢? 更别说还得费劲心思来琢磨应用到自己身上,倒是不如直接修炼一门拳法! 可牧元阳却有自己的想法“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当然是无法做到,可若是修炼一些极强的炼体法门,将肉身强度提升到一定程度的话,,,这绝对是个可行的方案!” 牧元阳想着,起身离开了山洞。 夏苗已经接近尾声了,他也是时候开始猎杀冲榜了。 可他猎杀的目标却不是猛兽,而是,,,人! 第七十三章,名声大噪 长夜如墨染,伸手难见五指。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牧元阳穿行在山林当中,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虽然天地混沌,却并不能影响到牧元阳分毫。 武者的五感本就异于常人。 更别说牧元阳的目力已经被神藏强化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放眼望去,恍若白昼一般。 牧元阳快速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因为遗迹的缘故,大部分的皇室弟子,都尚且逗留在遗迹附近。 牧元阳很快就找到了牧极麾下的两个练劲武者。 没错,他的猎物,就是牧极麾下的所有武者,乃至于,,,牧极本人! 他和牧极已经接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的。 牧极几次三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牧元阳怎么可能没有感应? 我辈武者,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十世之仇,犹可报复! 更别说牧元阳这睚眦必报,十分记仇的性子了。 那两个练劲武者正在休憩。 点燃了一堆篝火,不远处还有一具已经处理完的地煞猛兽尸骸。 看他二人气定神闲,气息平稳,显然身上没有什么伤势。 而能够毫发无伤的斩杀地煞凶兽,这两个弟子的实力无疑是极强的! “一个暗劲,一个化劲!”牧元阳眸中闪烁几多喜色。 猎物的实力越强,猎杀之后的收获就越大。 更别说还有一个化劲武者,正好让牧元阳观察一下练劲武者的玄妙。 牧元阳的身影缓步从黑暗当中走了出来! “谁!” 两个弟子瞬间有了反应,纷纷抽出随身的兵刃来。 牧元阳根本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朝那暗劲武者扑了过去。 “好胆!” 暗劲弟子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掠起一道寒芒。 这一剑,直奔牧元阳面门而来。 牧元阳可以清楚的看得到其体内的劲力疯狂汇聚在刀锋上。 可他却蔚然不惧! 他甚至都没有抽出佛骨,只是猛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后发先至,玄之又玄的拍在了剑身上。 七重劲力从掌心爆出,一掌就击偏了他手中的长剑。 牧元阳没有留手,袖口有虎狩咆哮。 袖中舞青龙,一刀便抹掉了那暗劲弟子的脑袋。 仅一个回合,一个暗劲大成便被斩杀! 虎狩归位,牧元阳的神色却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宰杀区区一个暗劲,跟吃饭喝水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现在也不过是暗劲境界。 可另外一个化劲弟子却是满脸惊容。 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那弟子虽然境界不如他高,可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没想到居然被人如此摧枯拉朽的给斩杀了,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认出了牧元阳的身份! “这个煞星怎么找上门了!”他满脸的苦涩。 牧元阳虽然在江湖当中声名不显,可是在大武皇室弟子当中,却早就已经“名声大噪”了。 最初是因为他的狠辣无情,胆大包天,,,李浑,苏兰锦,牧麒,牧麟,牧恪,,,不管是谁惹到了这家伙,就是一个字,杀! 在这家伙的观念当中,解决矛盾最好的方式,好像就是杀人! 虽然年纪不大,可死在他手中的亡魂可不在少数了。 然后则是因为他的恐怖天赋! 虽然牧元阳知道自己的天赋实际上很一般,能够走到现在全靠积累和机缘。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们都觉得牧元阳是一个不逊色牧仙,乃至于媲美夭夭禅心这个级别的妖孽之资! 毕竟他的境界提升的太快了,三月份踏入武道,现在六月中旬就特么练劲了。 这样的修行速度,你不是妖孽,谁是妖孽? 而现在,则是因为牧元阳的恐怖实力! 遗迹前发生的两场战斗,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恐怖。 以练劲之身,搏杀地煞强手。 先杀牧羽,后斩白墨河! 这样的剽悍战绩,放眼天下都极为罕见。 不论其他,仅凭实力,也足以在大武皇室的弟子当中名列前茅了。 爱杀人,敢杀人,还特么有杀人的实力! 这样的疯子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能不害怕么。 所以在认出牧元阳身份的第一时间,他就发出了讯号弹。 然后紧攥着手中的长棍,摆出了一副防守的架势“牧元阳,你胆大包天,恶贯满盈,暴戾恣睢,无法无天,,,陛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化劲弟子,牧元阳哭笑不得“我就这么恐怖么?我只是个暗劲武者啊!” 他看着那严防死守的化劲弟子,心念一动,原本就十分瘦弱的身子猛地就伛偻了下来,又故作蹒跚的退后了几步,幽幽的篝火照在他原本就十分苍白的脸上,越发显得白得渗人! 牧元阳眼巴巴的看着那化劲武者,全然就是一副身后重伤,油尽灯枯的模样。 那化劲武者却不上套,反而是冷笑说“你在遗迹门口就是装作虚弱,然后猛然爆发斩杀了白墨河,,,你休想骗我!” “额,,,”牧元阳讪讪直起了身子,表情有些尴尬。 化劲武者暗自得意自己的机智,他刚才差点就中计了! “我已经发出讯号弹,识相的赶紧逃走,我就当没见过你,要不然一会儿三哥他们来了,你非得命丧于此不可!”他还这么威胁着牧元阳。 牧元阳闻言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本来还打算趁着和你对战的时候,体悟一下化劲境界的玄妙,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胆小,倒是浪费了你那一身修为,枉为武道中人!” “不过也好,正好你也发出了讯号弹,也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说到这里,牧元阳脸上终于漏出了杀机“既然这样的话,你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等一下,,,” 那化劲武者似乎意识到了牧元阳的意图,刚想说些什么阻止牧元阳。 可牧元阳杀机已现,却是没那么容易就收回去的。 他脚步如飞逼近那弟子,那弟子急忙舞棍如风,想要逼退牧元阳。 而恰此时,也有数道脚步声音,蹭蹭蹭窜了出来。 s感谢‘骑着小龟上泰山’的打赏~ 第七十四章,无所遁形! 篝火幽幽。 数道人影迅速朝牧元阳扑了过去。 那明劲弟子看到同伴来援,同样也燃起了斗志。 他空舞了几下长棍,然后攥住末梢,朝牧元阳劈下。 棍虽不如刀剑凶险,却为百兵之首,最为趁合手。 这一计势大力沉,隐隐有崩山碎石之势。 “这家伙的实力倒是不弱!” 牧元阳暗赞了一声,眸光却闪过几多冷意。 他不管身后袭来的众人,反而是一刀应了过去。 刀锋和棍头撞到了一起,两股巨力也同时传入二人体内。 “我虽然实力已经超越了练劲级别,可多是仗着神兵锐利,兼之招式玄妙,生死搏杀经验丰富,可单纯比起劲力浑厚程度来说,怕是要比寻常的化劲大成还要弱一些!” 牧元阳想着,却不收手。 而是趁势将刀锋顺着棍身,朝那武者压了过去。 化劲武者眸中闪过几多喜色,而后居然任由牧元阳欺身而上,并且猛地一掌朝牧元阳拍出。而在他一掌拍出的同时,右臂又在棍身上猛地一收一放,硬生生的抽出一把细剑来,迅速朝牧元阳咽喉抹了过来。 他居然同样也修行了一门藏刀术! 而且比起牧元阳的袖里藏刀来说,他这招棍里藏刀手段,显然是更加凶险叵测,也更难防备的多。 若是猝不及防之下,怕是连稍弱一些的地煞武者,也得被斩于马下! “你自衬实力强大,傲慢轻敌,却怎知小爷的感应!”化劲武者心中冷笑着。 他这招棍里藏刀无人知晓,平日里也只是在暗地里苦修,却从未显于人前,就算是身边最亲密的同伴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诡秘手段! 藏器于身,为的,就是今日石破天惊的一击!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牧元阳被透了咽喉,死不瞑目的场面。 他这一击来的突兀,对于时机的掌握也是极为老辣,可为夺命杀招! 可牧元阳却似乎早有防备一般,在他卸棍抽刀的一瞬间,牧元阳的袖口同样也有寒芒闪烁。 两道寒芒十分默契的撞在了一起。 神兵虎狩却轻而易举的斩断了那纤细的细剑,然后余势不减的抹开了他的喉咙。 化劲武者踉跄后退,鲜血从捂着咽喉的双手间喷涌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 他到死都没搞明白牧元阳是怎么预判到这一剑的。 他根本不知道,在他劲力流转的一瞬间,牧元阳就已经发现了他的意图。 “神目之下,无所遁形!” 牧元阳缓缓转过身去,那些弟子这才姗姗赶到。 其实他们的速度倒是不慢,只不过二人交手的速度太快了! 仅仅是一回合的碰撞,那化劲武者已经被斩于马下。 除了牧元阳和已经归西的亡魂,怕是难有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一个地煞么?”牧元阳眸光环视,嘴角冷笑。 牧极长袖善舞,手段老辣,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 除了一个牧羽之外,还有三个地煞级别的强手! 这还是说仅限于皇室弟子的范围当中,若是放眼朝野,这家伙的势力更强。 他麾下甚至还有天罡境界,甚至于更高级别的强者! 开玩笑,连堂堂九卿都被拉入麾下,招揽几个天罡还不是理所当然? 牧元阳看着他们围了上来,领头的地煞武者牧元阳也认识。 正是当初和牧恪牧麒一起跑到王府威胁他的,同样惨死在牧元阳手下,福王世子牧霆的兄长,牧震! 牧震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袍,年纪看起来比牧元阳大不了多少。 “牧霆虽然废物了一些,可他的两个哥哥却都是人中之龙,天资丰厚,据说他大哥牧雷甚至已经是天罡强手,被武皇器重送到了镇西军当中培养,现在已经是一方偏将!” 牧元阳暗赞一声,又不由得在心中恶趣味的想到“一奶同胞,两个兄长如此优秀,可偏偏牧霆却如此之废物,这家伙该不会不是他老子亲生的吧?”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播种机武皇,和一枝独秀的牧元阳之外,大武皇室流传下来的子嗣,居然大都是以三为基数的!而且阳刚男子多,阴柔娇花少! 这是一件很有趣的小事,无关紧要。 牧元阳迎着围上来的众人,仗剑而立。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或是兴奋的神色。 “目中无人!”牧震看着气定神闲的牧元阳,不由得面色阴沉冷笑说,“怎么,杀掉了两个废物,就觉得你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和地煞武者对战的底气了不成?” 他口中的两个废物,自然就是白墨河和牧羽了。 白墨河倒算了,毕竟只是外人。 可牧羽怎么说也是他们自己人,却被牧震毫不留情的评价为废物。 很显然,他同样也十分的目中无人。 天才,往往都是骄傲的。 他也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以他的天赋和实力,在皇室弟子当中绝对是最为闪烁的一撮。 就算是放眼天下,能够胜过他的也不多。 可牧元阳却只是冷笑着睨了他一眼。 他倒是没有说话,可那样平静的目光,就足以让牧震暴跳如雷了。 牧震狰狞的看着牧元阳,煞气在体内滚动,他眸中隐隐有电光闪烁,语气也十分阴鸷,咬牙切齿“小爷非得把你的五脏六腑,周身百骸,一寸寸的烤焦不可!” 牧元阳还是没有说话。 “你知道用刀子一片片的削掉血肉,看着自己骨骼一点点显露出来的绝望么?” “,,,” “我真想看看,当你的鲜血一点点的被放掉,你是不是还能这么的气定神闲!” “你特娘的到底打不打?”牧元阳瞥了他一眼,又咧嘴一笑,呲着一嘴白牙,“对了,你刚才那番话,你弟弟临死之前好像也说过,这是你们家临死前的传统么?” 牧震闻言一滞,而后怒发冲冠,暴跳如雷。 他的杀机已经酝酿到了极致! 体内煞气流转,牧震整个人似乎都化作了一团雷电,朝牧元阳扑了过去。 牧元阳提刀便战! 第七十五章,打劫 牧震不用兵刃,只用拳脚功夫。 这在武者当中是十分罕见的。 毕竟武者的肉身就算是锻造的再强,也终究比不过神兵利刃。 可牧震的拳脚,和神兵利刃没有什么区别! 他拳脚如电,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堂皇如天谴奔雷! 煞气奔腾之下,他全身都不时闪烁过几多雷光,如同披着一层雷衣! 尤其是他的双掌之中,更像是握着两团雷电一样。 牧元阳仗着佛骨和他对撞了几次,只觉得手臂都有些酥麻。 即是因为牧震的内气浑厚,同样也是因为他的煞气影响。 “这家伙已经将雷光淬体术练到了极致,只要静下心来打磨一番,恐怕很快就能够进入炼煞成罡,进入天罡境界!” 牧元阳暗自咂舌牧震的恐怖实力,可心中却并不慌乱,反而有些窃喜“果然,煞气虽然已经超脱了劲力的范畴,可其中仍旧包含着劲力和血气,还是在神目的洞察之内!” 随着对于自身变化的不断熟悉,牧元阳对于神目的了解也越发的深刻。 他知道,神目之所以可以看得到劲力运转,实际上它窥见的并不是劲力。 因为劲力本来就是无形无质的存在,神目看到的是血气! 血气是肉身当中的能量,充斥在武者的体内。 炼体境界是填充血气增强血气的过程,而练劲就是应用这些血气! 神目看得到血气的流转,自然也就洞察了劲力的运行。 而煞气当中,同样也包含着血气! 在牧元阳的眼中,牧震周身都笼罩在血气当中。 那股血气和寻常练劲武者的血气不同,并不是仅仅是猩红的血色,还泛着点雷电的白光! 牧元阳知道,那白光正是牧震所凝练的雷光煞气! “炼煞境界,就是将以功法吞吐而纳入体内的特殊的气,融入到自身的血气当中,继而也就成为了所谓的煞气!” 牧元阳心中有所明悟。 因为可以看得到牧震体内煞气运转的轨迹,所以牧元阳总是可以准确的找到其薄弱的地方进行攻击,多次以弱胜强击退牧震,让后者苦不堪言。 可雷光淬体术无愧是大武最强淬体秘法之一,牧震又将这本功法练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肉身已经强化到了一定程度的极限! 他的皮肤坚固如魂铁兵刃一样,防御极强! 所以就算是牧元阳以巧破劲,也很难击败牧震,只能仗着佛骨之利,在他身上留下几道口子罢了。 不过在一众围观的练劲弟子看来,这明显是牧元阳占据了优势。 因为牧元阳二人之间的战斗过于激烈,这些练劲武者根本不敢贸然掺和到战团当中。 毕竟武道搏杀又不是游戏,又不能自动分辨敌我,攻击只会打到敌人。 他们也因此才有机会来欣赏二人的搏杀,并且做出一些评价。 “嘶,这家伙的实力怎么如此恐怖,居然连牧震都不是他的对手!”有皇室弟子咂舌不已,“这家伙也不过是练劲境界啊,若是进入地煞乃至于天罡的话,怕是大哥也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吧?” 却又有弟子出声反驳“屁,明显是牧震压着牧元阳打,怎么说牧震不是他的对手呢?” “这你却说错了!”那弟子闻言摇头笑了笑,眼中闪烁过一些叫做智慧的光芒“你别看牧震压着牧元阳打,可从头到尾,牧元阳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势,可牧震却已经被留下了好几道口子,这就足以证明二人实力上的差距了!” 其他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然后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嘶,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要不然,,,咱们先逃?” “我觉得可以!” 正在鏖战的牧震闻言差点被气得一口逆血喷出。 劲力在体内跌宕,他恨不得舍了牧元阳,先回头将那些废物干掉再说。 “好机会!”牧元阳看得到他体内煞气的异状,并且迅速抓住了机会。 佛骨掠过一阵猩红,牧元阳毫不犹豫的施展出入魔杀刀的第五刀,灭刀! 灭刀是入魔刀法当中,除了禁忌招式阿鼻无间之外最强,对劲力增幅最大的一刀。 牧元阳一道就砍在了牧震的面门上。 削铁如泥的神兵佛骨,却并没有劈开牧震的脑壳。 原来是牧震在生死危机的关头,将体内煞气纷纷灌在了脑袋上。 兼之他本来肉身就极为坚韧的缘故,这才没被牧元阳斩杀掉。 饶是如此,他的脸上也被牧元阳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啊啊啊!”牧震怒吼咆哮几声,没理会牧元阳再次斩来的刀锋,反而是一掌朝牧元阳心口印了过去。 盛怒之下,这家伙似乎要选择以命换命的打法。 牧元阳见状急忙抽身后撤,他可没有牧震那么硬的脑袋。 而逼退了牧元阳之后,牧震却没有继续追击,反而是扭头跑了。 临走还放下一句狠话“今日一刀,不日必有回报!” “也特么是个好面子的人啊!”牧元阳望着牧震的背影,冷笑想着,“不过下一次再见,你了逃不掉了!” 他没有选择追击牧震,毕竟人家是地煞强者,脚程可不是自己能比的。 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些战战兢兢的练劲弟子身上。 有练劲弟子看着牧元阳朝他走来,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牧元阳,你我之间并无仇怨,何必赶尽杀绝?” 牧元阳睨了他一眼,后者两股战战,心惊肉跳。 “少废话,打劫!!” “打劫?” “将血蛊针交出来!” “交出的话就你会放过我么?” 牧元阳冷笑一声,作势抽刀。 “别别,我交,我交!”那弟子急忙从怀中抽出竹筒,将所有饱噬凶兽精血的猩红血蛊针交给了牧元阳。 牧元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放哪弟子离开了。 其他的弟子见状也急忙有样学样,牧元阳收获颇丰。 可当只剩下最后一个弟子的时候,虎狩却毫不犹豫的抹开了他的喉咙。 “为,,,为什么?”那弟子满心的疑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牧元阳放过了所有人,却独独要杀掉自己。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直接动手的话,你们四散而逃,我也不好追,所以想暂且让你们安心,然后一个个杀罢了!” 牧元阳咧嘴一笑,笑魇如花。 s今年天气格外炎热,可能是因为全球变暖的缘故,老张家这边已经接近四十度了,甚至已经有几人因此丧命! 这不是玩笑,绝对不是玩笑,新闻可以查到! 各位书友千万注意防暑,,,望君安康! 第七十六章,尾声 黎明的晓光才撕破了夜的黑暗。 可大武皇室的众人,却早已经在山脚下等候了。 今天是夏苗结束的日子! 此时才是寅时,草尖上的露珠都没有完全蒸干,就已经有皇室弟子接踵出现。 他们在禁卫的带领下,珍之又珍的将血蛊针交到了牧高阁的手上。 这些战利品将会被封存,然后交到宫廷药师的手上进行鉴定,作为评定夏苗榜单的依据! “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弟子出来,难道是因为遗迹的缘故么?” 看着零零散散的弟子,牧高阁的脸色不太好看。 一方面是因为到了他这个年纪,本就对于血脉和亲情十分看重,盼着看着大武昌隆!另一方面他又身为夏苗事宜的负责人,如果折损在夏苗当中的弟子太多,怕也不免要受到武皇的责难。 毕竟夏苗虽然是大武弟子的试炼场,可特么又不是坟场! 死十个八个可以接受,死三十五十也勉为其难,可如果死了一大半的话,,,牧高阁脸上的表情如便秘般纠结。 “该死,有遗迹出现在龙门山脉当中,大武居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罗网那些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本王非得向陛下参他们一本不可!” 念及此处,牧高阁不由得又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镇北将军身上。 黄信此时正在远处闭目养神,他的脸色古井无波,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受到遗迹风波的影响一样。 牧高阁心中冷笑了几声“身为夏苗护卫,却在你的眼皮子低下折损了这么多皇室弟子,,,桀桀,若是本王受到陛下的挂落,你也绝对跑不脱干系!” 牧高阁满是恶意的想着,可他的底气却并不是很足。 一边是垂垂老朽的皇室老者,一边是正当强壮的大武将军,武皇会偏袒谁,牧高阁其实是一清二楚的。 毕竟,他也不过是五气境界,而黄信却是实打实的宗师大尊! 这天下,到底是武道的天下,武者的天下! 牧高阁杵在那胡思乱想着,朝阳也随之缓缓升起。 直到牧仙麾下的一伙弟子走出来,牧高阁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牧仙无愧是皇室弟子当中首屈一指的标杆,不仅自身实力强大,其麾下的势力也不弱。 十多位地煞,数十位练劲,近百的炼体,,,这样的规模在皇室弟子中堪称恐怖! 这是足以在夏苗当中横着走的庞然大物! 事实上也是这样,牧仙这伙人保存的十分完好,大部分人都活着出来了。 有几个不幸遇难的弟子,也都是死在了遗迹当中,而且大都是练劲练体的弟子。 这是完全无法避免的事情,毕竟死在遗迹当中的地煞乃至天罡都不在少数。 “大皇子果有帝王之气,看看这些骁勇神武的弟子,都是他登天的梯子!”牧高阁情难自禁,对左右心腹吐露欣赏之情,脸上同样也挂起了喜色。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大皇子手下的弟子几乎都活着出来了,那么和牧仙势力差不多的牧凡应该也差不了多少,老三牧极虽然差了一些,可手下也有一些强手,,,这次损失应该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么想着,牧高阁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而接下来出现的二皇子麾下的弟子,和牧歌一伙人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只要等到牧极等人出来,这次夏苗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牧高阁心里想着,也如黄信一般老神在在的养起神来。 这一养,就是半个多时辰。 连那些零零散散没有势力归属的幸运儿都走了出来,可牧极手下的弟子却还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牧高阁心中疑窦丛生。 毕竟牧极一伙是皇室弟子中仅次于牧仙和牧凡的第三大势力,其人数也接近百人,就算有些折损,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众人又等待了片刻,终于看到山林中有人影闪过。 那人影穿着一身白袍,不染凡尘。 他身姿矫健,翩若游龙飘渺。 身后,还拽着一头半死不活的三丈巨猿! 那居然是天罡境界的大凶兽! 看着翩然若仙神的牧极,牧高阁心中叹了一声“老三倒是也不差,只是老大老二太妖孽了一些,,,不过倒是未尝没有争夺至高的可能!” 眨眼间,牧极已经到了近前。 将手下的巨猿随意扔到脚下,微笑对牧高阁抱拳说“父皇的百兽园奇珍异兽皆备,却独独少了这灵长玄猿,极偶在山脉中碰到这家伙,是以苦追一天一夜方才将其制服,以献父皇赏玩,这才耽搁了点时间,叔祖勿怪!” 他彬彬有礼,俊若谪仙。 脚下是遍体鳞伤的天罡巨兽,白衣却飘渺如雪。 好一派大家气度,让人心折! 牧高阁发自内心的赞了一声“能以炼煞之境活捉天罡凶兽,三皇子无愧为我大武皇室之英杰,怕是不日必可名传天下!” “叔祖客气了!”牧极微微一笑,谦逊有礼,越是让人钦佩。 可当他目光环顾,却没有发现一个自己手下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便凝滞了。 “敢问叔祖,与极亲近的那些兄弟可曾出来了?” 牧高阁闻言一滞,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可还是如实回答“未曾!” 牧极脸色更难看了,他突兀的想起了昨日晚上的那一抹璀璨霞光。 那是他发给手下众人的信号弹! 可他当时却立功心切,为了捕捉玄猿讨好武皇,就没有亲自去支援。 不过他还是派去了当时和他一同围捕玄猿的牧震! “牧震的实力不弱,除非老大和老二手下的人出手围剿,否则应该无虞才对!” 他兀自安慰着自己,压下了心头的不安耐心等候。 直到又有一道雷光奔腾了出来。 牧震此时看起来狼狈极了,他脸上挂着惶恐的神色,体内煞气奔腾夺命狂奔。 他衣衫被利刃划破褴褛不堪,遍身的猩红鲜血,脸上还有一道极为狰狞的伤疤! 在牧震身后的不远处,牧元阳提着佛骨追了出来。 s感谢‘骑着小龟上泰山’的打赏~ 第七十七章,暴戾恣睢! 牧震夺命狂奔,牧元阳穷追不舍。 一练劲一地煞,一追一逃。 兔起鹘落间已经到了众人眼前。 这一幕,着实是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毕竟,练劲追着地煞胖揍的情况,不多见。 牧高阁满脸的难以置信,不由得惊讶出声“这,,,牧元阳这小子的实力居然,,,居然这么强?” “嘶,不是说这家伙才踏入武道么?” “乖乖,练劲境界就能追杀地煞,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四周的禁卫和宫廷官员们表情也和牧高阁差不多。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牧元阳出手,所以格外震撼。 而那些见识过,乃至于领教过牧元阳实力的弟子,就从容的多了。 “嘿,连牧震居然都被打成这样,看来牧极手下那些弟子凶多吉少了!” “招惹牧元阳,怕不是牧极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 牧仙和牧凡一伙人幸灾乐祸,优哉游哉的看着热闹。 而牧极,脸色已经阴沉的和死水一样了“没想到居然连牧震都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可恶,这小子的实力怎么提升的如此迅速!” 还记得上一次相遇的时候,牧元阳连刚突破到地煞境界的牧羽都难以取胜,最后还是靠着牧羽神智混沌,还得加上了一些猫腻手段才能将牧羽击杀! 而牧震的实力,比牧羽强上何止数倍之多? 现在却被牧元阳打成了死狗,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继续让这孽障修炼下去,怕是很快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牧极眸中闪烁过厉色,他的杀机从来就没有这么坚定过。 他想出手,却又被人拦住了。 还是上一次在遗迹门口拦住他的青王世子,牧释! “这次你还要拦我么?”牧极的语气很冷。 杀意上涌,难以自制。 他已经将手按在了腰中利刃上。 似乎一言不合,利刃就要出鞘,见血封喉! 这一次,可没有遗迹的牵制。 这一次,他太想杀人了! 牧释却只是掸了掸衣襟淡然说“三哥,你已经将血蛊针交上去了!” “所以呢?” “你的夏苗,已经结束了!”牧释微微一笑,沉声说“夏苗之外,不可同室操戈,这可是咱们大武的规矩,三哥也不想因此而被宗正定了个手足相残的罪状吧?宗正叔祖可就在一旁看着呢!” 说到这里,牧释又饱含深意的说了一句“况且他的身份可不一般,死在夏苗当中可以,死在夏苗之外却是不行,更别说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你手里!” 牧极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牧释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彻底碾碎了他出手的念头“兄友弟恭,这是仁爱!这天下人,怕是不想要个不仁的君主,,,三哥你觉得呢?” “牧释,你很好!我记住了!” 牧极缓缓退后了几步,闭阖了眼眸。 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了。 出手是为了杀人,收手是为了江山。 他和武皇一样,都懂得忍耐。 而牧释则是看了一眼牧元阳,眸光飘远“父王,您欠下的三条命,我已经还了两条了!” 牧元阳却不知道这二人之间的无形交锋。 他杀心正隆,手中的佛骨在催促着他杀人! 脚下生风,牧元阳快速逼近着牧震。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牧震到达禁卫身边,交出血蛊针之前杀掉他! 手中佛骨直奔牧震后心,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牧震体内的煞气,已经稀薄到不足以护卫周身了。 一阵剧痛传入心神,可牧震却不管不顾,直奔禁卫而去。 当他看到牧极闭上了双眸,他就知道禁卫,是自己唯一的生机了! “可恶,牧极,牧元阳,若是今日我活下来,日后必有报答!” 牧震疯狂搬运着自己的煞气,如闪电奔雷般朝着禁卫冲去。 他到底是地煞强手,就算是身受重伤,可速度还是很快! 须臾之间,他马上就要到达禁卫身前了。 他的手也已经放在了怀中,攥住了装着血蛊针的竹筒。 一步,只有一步之遥,他就能逃出生天! 他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喜色,却在一瞬间凝滞住了。 他的脑袋突兀的以诡异的角度垂了下来,已经举在半空攥着竹筒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死尸倒地。 一步之遥,化作了永远也无法越过的天堑! “头真硬的和铁一样!”牧元阳将佛骨从他后脖颈间拔了出来。 他这一计灭刀可以说是除了阿鼻无间之外最强的一刀了,还有神兵佛骨,居然都没能一刀砍掉他的脑袋,还真是让牧元阳好生惊讶。 牧元阳旁若无人的想要将竹筒从牧震手中抽出来。 牧震攥得很紧,似乎和竹筒焊到了一起一样。 这是他生前的希望! 牧元阳眉头一皱,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了佛骨。 佛骨落下,一刀刀砍在了牧震的胳膊上。 鲜血喷涌,白骨断裂,场面极度凶残。 配上牧元阳轻松认真的表情,简直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寒! “这家伙,怎么凶残到这种地步!” 他们的心似乎也和牧震的胳膊连到了一起,被牧元阳一刀刀的劈砍着。 终于,牧震的胳膊断了,他们的心也寒了。 牧元阳提着断臂,将竹筒当中的血蛊针倒了出来。 又将自己怀中的竹筒掏出,合到一起把所有的血蛊针都上交给了禁卫。 那已经历经十数届夏苗的侍卫统领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蛊针! “这数量,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把牧极手下的所有人都宰了吧?”他嘴角抽搐的接过牧元阳送过来的血蛊针封存。 而此时牧高阁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迅步冲到了牧元阳身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牧元阳“你,,,你,你这孽障暴戾恣睢,众目睽睽之下,胆敢同室操戈,真真是胆大包天?简直是不把老夫放在眼中!” 牧元阳闻言只是咧嘴反问了一句“胆大包天?请问宗正,我犯规了么?” 牧高阁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牧元阳的行为可以说是胆大包天,手段同样是残忍暴虐,可偏偏,,,他做的事,都是在规则之内! 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牧高阁,牧元阳还咧嘴一笑,很认真的说道“叔祖还真是老糊涂了,连规矩都忘了,,,不过你有一句话说的对。” “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中!” 目中无人,却掷地有声! 牧高阁脸绿了。 第七十八章,百毒不侵 “这家伙怕不是真的疯魔了不成,怎么敢这么和牧高阁说话!”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了这里。 他们倒是不知道牧元阳为什么要招惹牧高阁,可这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静待事情发展。 牧极则是冷笑一声,冷眸阴鸷如寒水,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一旦这孽障和牧高阁碰撞,就立刻出手将他斩杀,至少,,,也要彻底废掉他!” 为维护尊长尊严而出手,这绝对是个可以接受的借口。 “你这孽障,何敢口出狂言?” 牧高阁闻言自是须发皆张,体内罡气爆发笼罩了牧元阳。 他虽年纪老迈,实力也退步得十分严重。 可他到底是五气强者,罡合五气! 这一怒之下,更是爆发出全部威能,五气在身周轮转,不可小觑。 罡气如山,泰山压顶! 牧元阳却神色如常,他瞥了牧高阁一眼“叔祖年纪可不小了,怎么还如年轻人般气盛?当心怒而伤肝,损了肝气破了五气循环,凸自损了寿元!” 他倒像是在咒牧高阁早点死一样! 牧高阁更是盛怒难当,颤巍巍的手指着牧元阳“你这孽障,怎么敢不敬尊长!” “不敬尊长?我又何时不敬尊长了?”牧元阳冷笑。 “你却说没将老夫放在眼中!” 牧高阁据理力争,牧元阳装傻充愣“我说过么?” “你说了,在场的所有弟子,都可作为旁证!” 牧高阁打定了主意,非得给牧元阳点颜色看看不可。 他虽然实力不济,在大武也无甚权柄,可他到底是皇室宗正,九卿之一! 他管的,偏偏就是这些桀骜不驯的皇室弟子! 看着死咬不放的牧高阁,牧元阳展颜一笑,认真问道“我说了,你又怎样?” “你,,,” “宗正大人,你是打算定我个轻狂傲慢,无礼不敬的罪过?还是要按照族规,薄了我的俸禄?要不然你干脆上秉宗庙,剥了我的王位好不好?” 牧元阳这么说着。 包括牧高阁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被寻常王孙贵胄视为洪水猛兽的惩罚,似乎特么对牧元阳一点威胁都没有! 轻狂傲慢的罪过伤的名声,牧元阳这家伙显然就不是个重名声的人! 他看重的是拳头,是自己的实力,是手中的刀! 薄了俸禄也无妨,牧元阳根本就没有多少俸禄,而且大部分都得供养侍卫。 反正这些钱也都是武皇自己养兵的,给不给他也无所谓。 至于上秉宗庙,剥夺王位这一点,更是无稽之谈。 只要武皇还要点脸,他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而如果武皇不要脸了,那还特么剥夺什么王位,直接宰了牧元阳好不好? 宗正牧高阁手里掌握着的几张底牌,在牧元阳这儿,根本就不够瞧的。 这家伙,百毒不侵,没有罩门! 牧高阁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脸色很难看。 因为他还真就拿牧元阳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面色阴沉似水的牧高阁,牧元阳心头爽快无比! “老狗,早晚有一天我必要你知道,敢打老子主意的下场!”牧元阳想着。 他之所以和牧高阁针锋相对,准确的说是刻意打牧高阁的脸。 那是因为,他们二人早就有旧冤在先! 牧元阳倒是没见过牧高阁几次,可这家伙却给牧元阳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牧义给他留下的丰厚身家,一小部分被如李浑这般家伙们弄走了,可大部分,都落在了牧高阁的手中!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九卿之一,专管皇室弟子的宗主,便不顾牧元阳的死活,多次巧立名目,堂而皇之把牧府财物珍宝据为己有,可恶至极! 以前牧元阳怯懦无能,胆小怕事,只如猪猡一般。 可现在他有了实力,生生杀出了胆色,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岂能没有半点感应? 快意恩仇,才是武道! 若是憋闷委屈的活着,那还修得什么武道? 他今日打牧高阁的脸,不日还要斩了他的狗头! 当然,五气强者却没有那么好杀,牧元阳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 他只是痛快痛快,恶心恶心牧高阁罢了。 “要是想杀五气,非得先进入天罡,至少也得地煞圆满不可!” 牧元阳摁着佛骨,忍住了心中的杀机。 而牧高阁这边,同样是杀意沸腾! 身边无数皇室弟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就像是一柄柄刀子,在割他的肉! 他和武皇一样,是个好面子的人,可现在他的面子被牧元阳碾的粉碎。 “若不有所感应,日后皇室还有何人敬我?” 牧高阁打定主意要给牧元阳点颜色看看。 可他同样也没有现在出手,因为他没有出手的理由。 牧元阳桀骜不驯是真,不敬尊长也是真。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牧高阁亲自出手对付牧元阳。 他深深的看了牧元阳几眼,而后冷笑着走开了。 比起剑拔弩张,他更喜欢暗中害人。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睚眦杀人,快意恩仇! 这是武者的作风。 牧高阁修习武道,可他却没有武者的信念。 在牧高阁的指挥下,这一次的夏苗就圆满结束了。 牧元阳就这么老神在在的等着夏苗结束。 他倒是不怕牧高阁有什么猫腻手段。 这家伙虽然是五气境界,可他不敢当众杀了自己。 而只要回到盛京,他就更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其他手段,牧元阳更是无惧。 至于牧高阁会不会在夏苗榜单上动手脚,牧元阳更是丝毫不担心。 盯着宗正之位的皇室老者,可多得是! 毕竟宗正虽然没什么权柄,可到底是九卿之一,而且油水多的厉害。 红白之物,谁不爱? 况且他虽然负责夏苗事宜,可榜单却并不是他评定的。 而是皇室药师评定出结果来,然后由皇室三老公布! 皇室三老,那是跟着太祖打江山的皇室老人,连武皇都是毕恭毕敬! 他们活着的信念,就是亲自守着太祖的江山。 太祖亲自定下的规则,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别人触碰的,武皇都不行! 所以对于牧元阳来说,牧高阁有什么手段,他接着也就是了! 和前面一样,他百毒不侵。 s感谢书友“张半仙”的打赏~ 第七十九章,极恶如彪 夏苗正式结束了。 盛京一如既往的繁花似锦。 被皇室重视无比的夏苗,并不能影响到百姓的生活。 他们依旧声色犬马,依旧歌舞升平。 当然,也不能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最近的棺材铺的老板就受到了影响! 他这几天卖的棺材,赚得利益,怕是比几年都要多! 一具具镶金缀玉的棺椁被送了出去,纸钱纸马,一应俱全。 这些都是送到各个王府去的! 比如灵王府,直接就送了四具。 三具世子的,一具世子他娘的。 灵王妃体弱多病,突兀的被噩耗一惊,直接归西了。 牧元阳这仇结大了! “这一年要是来个十次八次的夏苗该多好!”棺材铺老板们想着。 卖伞的盼下雨,卖草帽的盼天晴,卖棺材的,,,有点过分! 今年的夏苗皇室弟子的死亡人数,创造了历史新高。 仅仅是死在牧元阳手中的亡魂,就有接近百数位。 再加上遗迹当中折损的,惨死在猛兽口中的。 这一趟夏苗,这一批的皇室弟子死了三分之一! 可朝堂上却没有一点消息传出! 就连这些“遇难者”的家属们都没有半点反应。 这是夏苗的规则,太祖武尊定下的规则,大武长盛不衰的根基,不容打破,他们也打不破!他们只是各自处理自家的丧事,或哭嚎,或沉默,或愤怒,或疯魔,,,可没有一个王爷,去找牧元阳麻烦! 至少在明面上,是没有人去找他麻烦的。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虽然皇室众人都三缄其口,默不作声,可坊间还是有消息传出。 各种版本的“夏苗传”疯传整个盛京。 老百姓喜欢看热闹,喜欢听八卦,尤其是和皇室有关的八卦! 有好事者甚至还特么编成了段子,主角正是这一次在夏苗当中大杀四方的牧元阳“且说那牧元阳三头六臂,钢筋铁骨,,,” “等一下,我见过牧元阳,他虽然手段残暴,可长得还蛮俊俏咧,哪里有什么三头六臂!” 那说书的一怔,而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是牧元阳修行的一门秘法,否则他怎么能以练劲之身击杀地煞强者?” 一伙人将信将疑,那说书的继续说“那一日牧元阳碰到了灵王世子牧羽,只如命中注定,金风玉露一相逢,干柴烈火说不尽,,,” “下去吧,特么的好好的酣战剧情,活脱脱被你说成了黄段子!” “滚吧,还特么三头六臂,你再不下去,老子就让你试试三头六臂的滋味!” “这样的家伙也敢说书收钱,真是不知道脸为何物!” 茶碗乱飞,斯文满地。 说书先生讪讪的退下,眸中闪过几多记恨“都怪牧元阳那王八蛋,平白让老子受了这些气,,,哎,怎么就没有人欣赏我的才华呢!” 他讪讪而去,换个人继续开书。 大武虽威加中州,可这言路却还畅通。 牧元阳的大名,自拒绝苏大家之后,再次席卷整个盛京,并且朝着中州,朝着天下蔓延了过去。 “暴戾恣睢,手段残忍暴虐,万幸没让他得了江山,否则又是一残暴不仁的昏君!”有人对牧元阳的行为嗤之以鼻。 也有人赞赏牧元阳的作风“我辈武道,快意恩仇,睚眦就杀人,何况生死之间?你想杀我,我就宰了你,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牧元阳无愧我辈楷模,是得到了苏大家真心的男人!” 抱有这两种看法的人不少,也有极为理智的对牧元阳做出分析和评价的人。 “牧元阳此人天赋卓越,实力强大,兼之心狠手辣,小小年纪已经杀人盈野,可比暴戾恣睢之老魔,更恐怖的是他杀的都是血脉相亲之人,出手无情,,,实力,心性,皆为同辈之极强,却有堕入魔道之危!” “桀桀,你们听说过彪么?” “彪?” “不错,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虽是虎种,却更为凶恶残忍,连同胎兄弟都要吃,连虎母都要小心防备着,甚至于不得不将其赶走,让其饥寒交迫,激发潜力,渡穷山,赴恶水,搏杀猛兽!” “嘶,那这彪岂不是比老虎还凶猛七分?” “可不是,,,牧元阳这家伙,就凶残的和彪一样啊!” 牧元阳的凶名传开了。 万幸这段评价没有传开,否则牧元阳日后怕是就要有一个诸如“大武之彪”“皇室彪子”的称号了,,,要是真这样,牧元阳不知道会不会羞愤的要杀人! 毕竟彪这个字,用作名词可能不错,可大多数都是用作形容词的。 牧元阳却根本没有闲工夫理会这些坊间闲言。 他正在调理内息,恢复血气。 “化劲境界就是可以将劲力通过身体的任何部分透出去,这对于武者肉身有一定的要求,可更重要的还是对于劲力登峰造极的驾驭能力!” 牧元阳已经打算突破化劲境界了。 随着他的伤势不断恢复,他体内的劲力也越发的充沛。 牧元阳随手一击,已经可以打出九重暗劲。 他已经有了可以突破到化劲境界的实力。 神目观察着体内劲力的流转,牧元阳不断思索着突破的方向。 他倒是和不少化劲强者交过手了,也观察过不少化劲武者的劲力运转方式,再加上脑子里面的知识见解,牧元阳很快就找到了方向。 劲力在体内奔腾,牧元阳似是蹒跚学步的婴儿,不断的尝试着。 在神目的帮助下,牧元阳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入了化劲境界。 这是一种水到渠成的突破。 “成功了!” 牧元阳心念一动。 他此时正盘坐在一块青石。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下的青石就忽然的碎裂成粉。 他已经是化劲境界,劲力可以从身体任何部位喷发,而且比暗劲更加隐秘的多。 “化劲比暗劲强一些却不多,可进入化劲境界,却是想要突破地煞的必备条件!” 劲力可以遍及全身,练劲成煞之后,内气才能够贯穿百骸。 这是一个前因后果的关系,很重要。 牧元阳要为突破地煞做准备了! 第八十章,榜上有名 三天后。 牧元阳和所有参加了夏苗的皇室弟子来到了大武的宗祠当中。 夏苗是整个大武的大事,可却是大武皇室的私事家事,所以夏苗榜单理所当然的要在宗祠当中公布。 况且能够以武功德行,上告于宗庙,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和奖赏。 一行人早早的就来到了宗祠当中。 宗祠很大,修建的也十分庄严肃穆,云象狴犴,这是应有之意。 除了太祖之外的每一任武皇,在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都是翻修宗庙。 虽然大武包括太祖在内,只传了三代武皇,可宗祠已经被修得十分堂皇奢华了。 牧元阳跟着众人,祭拜历代先祖。 献三牲,鸣鼓乐。 这是呼唤先祖英灵,让他们看到儿孙的英武。 接下来就是一番短暂却极为繁琐的仪式。 由宗正牧高阁带着几多皇室老者完成。 牧元阳站在角落当中,有一眼没一眼的瞧着。 他心里在琢磨着化劲境界的事宜“我境界修行极快,虽然自己觉得每一步都极为踏实,水到渠成,可未免有一些无法臻至圆满如意的地方,还是要耐着性子打磨一番!” 牧元阳修行的神速,已经足以媲美夭夭或是禅心这样的妖孽了。 可偏偏牧元阳自己一清二楚,他的资质也只不过是中人罢了。 所以他不敢“恃才而骄”,反而是更加谨小慎微,避免给自己的武道留下瑕疵。 “从技巧上来说,我已经走到了练劲巅峰,劲力可以顺畅的从百骸任意一处发出,已经算是练劲巅峰了,,,可我到底修行时日尚短,所以自身的劲力还不够醇厚,非得再打磨一段时间才能进入地煞不可!” 牧元阳对自己的状态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对于劲力的驾驭程度,已经是练劲级别的极限了。 可是他同样也知道,这只是得益于神目的帮助。 他本身的修行还没有走到圆满的那一步。 “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倒是不需要刻意的去琢磨什么,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观想太祖开天经,自然可以查缺补漏,进入圆满无暇的境界!”牧元阳想着。 脚踏实地,规划好每一步的修行,才能够走得更远。 冗杂的仪式已经完成,牧高阁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仪式短暂,可步骤却不少,而且每一步都得由他亲自完成。 若是其中出了一点纰漏,那都是对先祖英灵的不敬。 都不用武皇责备,皇室三老的唾沫怕是都能淹死他! 所以他就算对每一个步骤都极为熟练,可始终都是小心翼翼。 “昔日太祖,起草莽,斩龙蛇,一拳一脚横扫天下,平定江山,,,” “夏苗为太祖所定,是我大武长盛不衰的根基!” 牧高阁又称颂了太祖一番,这才幽幽吩咐手下“将夏苗榜单挂起来吧!” 便有两个官员捧着已经表好的夏苗榜单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祭祀的台子上。 榜单会在这里放到下次夏苗开始,以弟子之英武悦先祖之英灵。 这同样也是在鼓励皇室弟子奋勇。 从那两个官员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汇聚在上面了。 直到榜单被摆上祭台,上面裹着的红绸子被扯掉。 大伙这才得以一窥这榜单之真容。 榜单的框子做得很大,可上面却只有寥寥九个名字。 炼体榜三个,练劲榜三个,地煞榜三个。 大伙都抻长了脖子观望着,希望能够在榜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当然,绝大多数人注定是要失望的。 牧元阳自然不会失望。 以他的目力,在绸子被扯掉的那一刻,就已经看清楚了榜单。 他,榜上有名。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一个人抢夺了牧极麾下的所有练劲弟子! 这就相当于,牧极的势力所获,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中。 在这样的前提下还不能上榜,牧元阳就要怀疑牧高阁动手脚了。 可让牧元阳有些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不是第一,而是屈居第二。 夏苗炼体榜榜首,是牧翼。 有些意外,可也并非难以接受。 毕竟牧翼身后的靠山,是牧仙啊! 第三是一个叫牧山的弟子,是牧凡的人。 这是应有之意,毕竟牧凡的实力和势力不逊色牧仙多少。 而练劲榜的名额当中,同样有两个是他们的人。 还有一个名额,落在了一个闲散弟子手中。 他得感谢牧元阳,如果不是牧元阳杀光了牧极手下的练劲武者,这第三是绝对轮不到他的。 地煞榜,牧极毫无意外的获得了榜首。 虽然比起自己的两个哥哥来,他逊色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在皇室弟子当中,牧极的实力还是值得称道的。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天才之名。 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了,或是醉心权术,也可能是迷于酒色,倒是泯然众人了。 不过虽然获得了地煞榜榜首之位,可牧极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他只是眸光阴鸷的盯着牧元阳,杀机暗藏。 牧元阳却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瞧着。 剩下的两个自然就是牧仙和牧凡的人。 如果没有牧元阳的出现,这三个榜单必然就全被这三伙势力给占了。 除非你的实力强到一定地步,否则根本没法从这三伙势力的阴影下杀出来。 这就是夏苗,一场残酷的试炼。 “哎,又是这样!”有人叹息了一声。 不依附一方势力,根本没法在夏苗当中出头。 可有人却越发奋勇“明年的练劲榜,我志在必得!既然牧元阳可以,那我一样可以!” 也有一些人毫不在意,他们本就没有争夺排名的实力和勇气。 能够在残酷的夏苗当中活下来,这本来就是一场胜利。 牧高阁的眸光在众人脸上巡视了一番。 直到和牧元阳眸光相撞,他这才嘴角一抽“希望大家以这九位弟子为榜样,勤奋习武,刻苦修行,若皇室弟子人人如龙,我大武自然可以万代雄霸!” 他又按照规矩说了一番鼓舞的话,这才又说道“上榜的弟子,一会儿自然有人带你们去皇室武藏当中挑去功法,,,若是有志外放的,稍后可到宗府提出,老夫自然会上秉陛下,酌情安排!” 话毕,牧高阁深深的看了牧元阳一眼,然后踱步离开了。 s哪章毒了?收藏不增反减,老张不胜惶恐~ 第八十一章,奖励 带九人前往皇室武藏的人是孙义。 皇室武藏为大武隐秘重地,常人连位置在哪都不知道。 也只有孙义这般的武皇心腹,才有资格带人进入武藏。 武藏的位置就在皇宫地下。 通过一条机关密布的狭长通道,开启了几重厚重的金铁大门,众人在孙义的带领下进入了一个密室。 这密室不大,上下都由特别炼制出来的金砖铺就。 虽然只有几盏油灯,却足以让整个密室当中恍若白昼。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着一个个锦盒,里面都是精妙的上等功法。 “诸位可各自挑选一门功法,然后在我处备案,就可以抄录带走了!”孙义如是说着。 他是武道大尊,虽然是阉人之身,可傲气还是有一些的。 自然不会如寻常阉人一般,张嘴闭嘴的就是奴才二字。 他是奴才,可他是武皇的奴才,别人想当他主子可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除了牧元阳之外,所有人脸上都挂满了喜色。 功法对于武者来说,重要性无可附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功法可比天赋要重要得多了。 牧元阳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若无太祖经之玄妙,哪有现在大杀四方的牧元阳。 而皇室武藏当中可都是大武历年历代搜寻来的上品功法,本本精品! 能够在武藏当中任意挑选一门功法,这绝对是泼天的机缘! 就连这阵子被烦的头昏脑涨的牧极,脸上都泛起了点喜色。 他倒是来过皇室武藏,而且不止一次! 可就算他是武皇的亲儿子,也不能随便来武藏溜达吧? 而且精妙功法这种东西是没人闲多的。 不管是自己修行,还是传授给别人,这都是不错的选择。 他们都各自朝着自己心仪的功法走去。 除了牧元阳和那幸运儿之外,其他的都是有背景的弟子。 他们对于榜单志在必得,所以在夏苗开始之前,怕是就已经想好要挑选什么功法了。 牧元阳却只是自顾自的在武藏当中溜达着。 他早就已经遍览整个武藏,而且是比现在还要完全的武藏! 毕竟这个时候的武藏中,还没有收录后世那些各大宗门的镇宗秘法。 可牧元阳也有自己的目标! 他的目标,是那本无名功法! 他不是为了得到那本功法,因为他早就将那本功法印在脑子里了。 牧元阳打算毁掉那本功法! 从孙义脸上不经意间泛起的喜色,和偶尔飘到自己身上的隐晦目光。 甚至于这家伙还冒着风险,暗示牧元阳哪里有更好的功法。 这都说明了一件事! “那本功法,起效了!” 牧元阳心中冷笑“功法如重器,不可假手于人,,,” 那样精妙的功法,牧元阳可不想落在别人手中。 他看似随意的在武藏当中游走着,而后停在了某个书架前。 看起来,他像是看上了某本功法一样。 他背对着众人,巡视四方,察觉到并没有人观察自己的时候。 这才悄悄的将劲力,从脚下喷发了出去。 他发出的劲力不强,很难摧毁脚下铺就的金砖。 可劲力却透过金砖渗透了进去,精准的落在了里面的暗格当中。 牧元阳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那功法虽然精妙,却只是寻常纸张抄录,应该被我的劲力震得粉碎了才对!” 牧元阳想着,这才随意挑了一本功法,和众人一同抄录。 离开了武藏之后,众人各自散去。 牧元阳没回王府,而是去了一趟宗府。 宗府是宗正办公的地方。 牧元阳按照流程将自己想要外放的诉求传达了上去。 虽然牧高阁很恶心牧元阳,可这是夏苗的奖励,他根本没有办法为难。 就只是铁青着脸,给牧元阳办好了手续,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了。 看着牧元阳的背影,牧高阁原本阴鸷的老脸上却突兀的挂起了笑容“小子,你到底还是落在了老夫的手中!” 功法和外放的机会,这都是夏苗的奖励,就算他是宗正,也不敢克扣半分。 他也没有克扣的机会,他这辈子还没去过皇室武藏呢! 前者自然没有办法插手,可后面这个外放,门道可就多了。 弟子只是提出外放的请求,剩下的事情是由宗正处理的。 宗正会将弟子的诉求,上递给武皇斟酌后安排。 这个诉求,很大程度上就会决定弟子外放的位置! 因为绝大多数情况下,武皇是不会驳回诉求的。 也就是说,宗正递上去的折子中,说打算给弟子安排到哪,武皇一般都不会反对。 这就有很大的运作空间了。 如果看得顺眼,又多有贿赂的弟子,自然可以分到一个好地方。让他在中州某个富饶之地,当个郡守或者是城主,搜刮点资源,安心修行,混点资历也就是了。 看起来一般的又不太懂事的,就给他送到了贫瘠的地方去,苦熬苦夜,权当是磨炼身心,若是受不了的话,他自己也就回来了,倒是也没什么为难的。 可若是如牧元阳这般,看得极度不顺眼,乃至于恶心,想弄死他的! 那就给他送到一个必死无疑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中州有很多! 中州在九州之中,四州包围之地,不知道和多少势力接壤! 只要将弟子送到和敌对势力接壤的地方,那基本上就是有死无生的。 毕竟大武在中州好用,可出了中州,谁还鸟你? 可牧高阁却不打算让牧元阳留在中州! 中州毕竟是大武的天下,万一那些势力犹豫不出手呢? 万一牧元阳鸿运当头,遭遇了危险还能跑回来呢? “看来,得想办法让这家伙到中州之外去!” 牧高阁心中这么想着,掏出桌子下的九州图录,牧高阁心中有了想法。 磨墨铺执,走笔龙蛇。 一张折子已经写完了。 牧高阁满意的看了几遍,又酌情改了几句。 这次幽幽起身,掸了掸那折子,吩咐人送了上去。 “好小子,这次非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可!” 牧高阁眸光飘远,快意无比。 第八十二章,外放扬州 夜凉如水,恰得片刻清凉。 快七月份了,天气却依旧很热。 中州境内多山峦,盛京就恰好就在群山环抱当中。 清风难入,整个盛京只如一个蒸笼般熬人。 牧元阳倒是早有了寒暑不侵的实力,可还是被这天气闷的心烦。 他半躺在摇椅上,捏着手中的圣旨冷笑着“外放扬州,啧啧,牧高阁那老狗还真是怕我不死啊!” 中州在天地之中,龙兴百战之地! 青州,燕州,扬州,沧州。 对应东西南北四方,全部都和中州接壤。 这里面青州和中州接触的面积最大,不过却被卧龙山脉生生断开了。 所以大武很难将手伸到青州去,青州势力也没有侵入中州的打算。 燕州是燕王的地盘,暂时和大武还在蜜月期,所以目前没有威胁。 至于沧州虽然也和中州接壤,不过因为隔着一条奔腾万里的沧澜江,所以和中州也没什么摩擦。 这四州里只有扬州最特殊,也最危险! 扬州和中州接壤面积不小,而且没有天堑阻隔,一马平川。 扬州又为烟花风月之地,富饶程度根本不逊色中州,所以势力良多。 仅仅是在品歌谣的大势力,在扬州就有五个之多! 其中两个的地盘,就正和大武挨着。 在这样的前提下,摩擦是避免不了的。 就算武皇暂时没有打算踩过去明刀明枪的争夺地盘,可是积年累月的积攒,扬州这些方势力对大武的敌意可是不小。 而现在牧元阳外放的地方,就是扬州!而且还特么就恰好在两个大势力之间! 夹缝求存,稍有不慎的话怕是就要被两大势力吃得干干净净。 可以想象牧元阳过去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和压力。 “不过危机与机缘是相等的,危险越大,收获也就越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牧元阳眸中闪烁精光。 纵使是龙潭虎穴,牧元阳也是一定要去的。 不去不行,非去不可! 他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天赋,怕是已经被武皇所忌惮了。 武皇绝对不会放任自己肆无忌惮的发展下去,如果继续留在中州,整天在武皇的眼皮子低下蹦跶,说不定哪天武皇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察觉到了威胁,就直接把牧元阳掐死在了摇篮当中。 他现在的实力不弱,可比起武皇,比起武皇的势力来说,真的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武皇的面子上,寄托在那一块虚无缥缈的遮羞布上,这绝对是一件不能再愚蠢的行为了。 牧元阳可想当蠢人,他已经当过一次,当过一辈子了。 “况且扬州虽然凶险,势力繁多,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更多的机会!” “只要能够成功在扬州站稳脚跟,缓慢扩张自己的势力,交好几大势力,日后未尝不能如燕王一般,雄霸一州!” 牧元阳是有雄心壮志的。 当然他也知道,这距离他还很遥远。 毕竟燕王之所以能够让燕州的大小势力信服,那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和那些庞然大物正面碰撞对话的实力! 武道当中,弱小就是原罪。 弱小的家伙,是没有资格和强者对话的。 狮子和老虎,怎么可能会有闲情雅致和小白兔交流呢?不吃掉它们,那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当然,也可能是狮子老虎根本看不上小白兔身上的那二两肉。 牧元阳虽然心有猛虎,可他现在就是一只小白兔,还是特么蹦跶不了几下的小白兔! 牧元阳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要想的,是如何在扬州活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要增强自己的实力。 “按照以往的传统来说,选择外放的弟子在一个月内必须离开盛京,否则就算是自动放弃了外放资格,,,” 这一个月的时间,是大武皇室给弟子的准备时间。 收拾行囊,告别亲眷种种。 牧元阳倒是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他孑然一身,身无长物,些许财务放在空宝当中就行。 他又没有什么亲眷,到时候牧忠牧顺等人都会随着自己离开,别无眷恋。 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他同样宝贵。 他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彻底圆满练劲境界,并且坐稳炼煞境界! 这是一个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的事情。 若是要强行突破,牧元阳现在已经有了进入地煞的实力。 只要服下煞元丹,随时都可以突破。 可若是要臻至大成圆满,却还需要琢磨一番。 想要走到巅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脚踏实地。 牧元阳知道这个道理“进入地煞境界之后,可以练劲成煞,凝练煞气,倒是可以修炼几门秘术了!” 牧元阳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进入地煞境界之后,劲力成气,而且赋予了属性变化。 所以地煞武者可以修炼一些针对自身煞气的相合秘术,,,如那白墨河的血河手,就是和血河煞气匹配的秘术,如牧震的雷光淬体术,就是雷光煞气所带的秘术。 太祖经虽然为天下万法之最,可却并没有相匹配的秘术手段。 这可能是因为牧元阳所得到的太祖经并非完整的缘故。 可牧元阳却并不担心,他脑子里可是装着整个皇室武藏呢! 若是仅以手段多寡来区分实力的话,牧元阳觉得自己足以睥睨天下了。 “此一去山高路远,必然三灾九难皆备,当重杀伐,以手中刀披荆斩棘!” 牧元阳对自身的处境一清二楚,所以准备修行几门杀伐秘术。 毕竟扬州虽危,却山高路远,鞭长莫及,暂时还威胁不到他。 而接下来的危险,却是迫在眉睫,有燃眉之急。 那就是去扬州的路上! 牧元阳可不认为,如牧极牧高阁那些家伙,会让自己平安抵达扬州。 更别说还要那些被他宰了儿子的王爷们,乃至于没有仇怨的大皇子二皇子,甚至于武皇,都可能派人来截杀自己! 真正的杀机,从他决定外放的那一刻就已经出现了。 第八十三章,混元煞! 弟子外放本就不是什么机密事情,牧高阁又“好心”的刻意宣传,那些和牧元阳有仇的人,很快就都知道了牧元阳即将外放扬州的消息。 他们欣喜若狂,并且各自做出了准备。 如牧元阳所想的一般,扬州虽险,却非必死之局。 他们显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们要牧元阳死,魂飞魄散的死! 庸王府四周被各家的探子围起来了,二十四小时的盯着庸王府。 其监视之严密,滴水不漏,怕是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悄无声息的飞出去。 他们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牧元阳离开盛京的消息! 各方势力如同一条条丝线,结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牧元阳围了过去。 这都是在牧元阳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也懒得理会这些猫腻,就在庸王府当中刻苦修行。 可能是因为大难临头的缘故,牧元阳的修行比寻常还顺畅了许多,十分顺利。 七天时间,他就成功将劲力锻造的浑厚通透,完美无瑕。 在他的脑海当中,有神魔手持巨斧,分开混沌! 练劲已经圆满大成,牧元阳趁热打铁,服下了煞元丹。 炼煞境界,就是通过功法吞吐天地之间的气,并且将这个气纳入自己的体内,融入到血气当中,成为一种独特而强大的力量! 煞元珠,内蕴精粹煞气,可以让武者以最快的速度接触到煞气。 服下煞元珠之后,牧元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了气的存在! 他体内突兀的凭空升腾起一股气来,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和自己的血气搅到了一起! 片刻时间,在牧元阳的刻意操纵下,两股能量终于合二为一,逃脱了它们原来的本质,成为了崭新的强大存在! “煞气成了!” 牧元阳心下一喜。 又他急忙停止吐纳,转而琢磨功法。 气和气是不一样的,不同的功法吐纳而来的气是不同的。 也正是因为气的不同,才能塑造出千奇百怪的煞气来。 牧元阳在脑海当中观想着太祖混沌经。 太祖混沌经,同样是观想秘法。 是当世极少数的基本炼煞境界的观想秘法之一。 牧元阳不再是那个开天辟地,分清混沌的魔神,他自己就变成了混沌天地! 混沌当中包括万象,内蕴万千,无穷无尽! 地火水风,天地万物,无所不有。 这些东西都在他体内孕育着,壮大着! 牧元阳全力琢磨着太祖混沌经,并且很快登堂入室。 他开始肆无忌惮的吞吐吸纳。 从他的七窍当中,各式各样的气疯狂涌入。 如倦鸟归巢一般! 这些各式各样的气在他的体内交织缠绵,互相融合又互相排斥着。 这在寻常武者看来,是走火入魔之象。 因为武者只能够修炼出一种煞气来,如果贸然纳入不同相冲的煞气,结果就是被冲破七窍,轻则摧毁筋脉成为废人,重则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可对于牧元阳来说,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修行罢了。 在太祖混沌经的牵引下,所有种类的煞气都在牧元阳的体内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水和火齐头并进,水和土相辅相成,,,这些原本应该相克的因素,在牧元阳体内很好的并存着。 并且在功法的牵引下,快速的进行接触,进行融合。 一种,两种,三种,,,知名的不知名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种煞气都融入其中,最后成为了一种独特而强大,凌驾在所有煞气之上的存在! 混元煞! “天地混沌,方得混元!” 牧元阳分心观察自己体内的煞气。 那是一种灰蒙蒙的煞气,和自己脑海当中观想的混沌一般无二。 谁能想象,就是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颜色当中,却包罗万象呢? 煞气在体内流转,牧元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是突破境界之后,实力暴涨之下带来的心魔。 以牧元阳的意志,这点心魔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他也根本没压制样的念头,他喜欢感受到自己强大的感觉! “吸纳天下万气成煞,自然可以凌驾万气之上,太祖经不亏是天下万法之最!” 牧元阳心中赞叹不止,却很快就停止了吐纳。 因为他体内已经被混元煞气充斥了,再也没有半点空间。 “肉身还是不够强大,所以容纳的煞气不够多!” 气就像是水,而肉身是瓶子,瓶子越大,装的水才越多。 当然,如果水的质量更高,自然也就变相的等于装了更多的东西。 牧元阳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的“以混元煞的强度,我现在的煞气浑厚程度,应该不逊色那些小成的地煞强者了吧?” 混元煞为万煞之首,其纯粹强度是其他煞气无法媲美的。 而且牧元阳的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踏实,所以他本身的肉身强度也不弱,瓶子很大。 感受着煞气在体内流淌,牧元阳静静的体悟着地煞境界的玄妙。 “吸纳吞吐,不断的精粹体内的煞气,而煞气也会不断的融入到肉身当中,继而突破肉身的极限,让肉身得到进一步的强化!” 牧元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每当煞气运转一周,肉身都会得到一次滋养。 这让牧元阳感到欣喜。 他的肉身在炼体境界的时候,就已经开发到了极限程度。 其实大部分的武者,在炼体境界的时候都将肉身开发的十分完全了。 所以接下来的练劲境界虽然可以提升武者的战斗力,却无法让武者的肉身得到进一步的强化。 因为单纯的力量或是体能训练,已经无法给肉身造成任何的提升了。 那是一定程度的极限! 而现在,这个极限被打破了。 来自于天地当中的精妙能量,成为了继续壮大肉身的给养! “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之所以会感觉到瓶颈,感觉到极限,只不过是没有找到正确的开发方式罢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浩瀚的煞气,牧元阳咧嘴一笑“也是时候修炼秘术了!” 如果把煞气比作神兵,那么秘术就是招式。 只有更好的招式,才能够将神兵的优势发挥出来! 第八十四章,金刚会,紫阳手 大半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时间也来到了七月尾巴上。 晌午的天气虽然还很闷热,可早晚已经有了些许微薄凉意。 还有三天就是离京的最后期限了,可牧元阳却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只有一些下人进进出出,这让那些盯着牧元阳行踪的人暗自焦急“这家伙该不会是怕了,打算放弃外放资格了吧?” 毕竟山高路远,恶水穷山,明知大难临头,又有几人能慷慨赴死? 怕,也是在情理之中。 反正他们觉得,如果换做自己,那绝对是要龟缩在王府当中不出来的。 盛京危险,武皇凶猛,可到底是日后的危难。 如果现在前往外放,那可就是死到临头的危机了! 没有人会嫌自己命长,多活一天是一天不是? 可牧元阳到底没让他们失望。 终于在最后一天的清晨。 牧元阳的车队踏着璀璨彩霞,慢悠悠的离开了盛京。 所有人都大喜过望,急忙各自做出了反应。 牛鬼蛇神,追随而去。 牧元阳却罔若未闻一样。 悠哉的半依在车厢内,不厌其烦的擦拭着手中刀。 刀可是好东西,能杀人! 牧元阳也喜欢杀人,和佛骨相得益彰。 他的脑海当中时刻观想着太祖混沌经。 不同种的气如倦鸟归巢般钻入他的体内。 混元煞被不断精粹,同样也在一丝一毫的壮大。 可牧元阳的体内却在运转着另外一门功法。 混元煞游走在周身百骸,让他的皮肤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金光还十分的微弱,却显得很柔和。 让此时的牧元阳看起来也同样很平和,甚至于显得有些神圣。 可他的眸子当中,却都是最歹毒最凌冽的杀机,让人不寒而栗! 两种极为矛盾的因素,在牧元阳的身上却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显得越发的邪异。 这是因为牧元阳修炼了一门极强的佛门淬体秘法。 金刚会秘法! 明王寺镇宗功法,大宝积经文当中的无上淬体秘术篇! 修炼此法,煞气运转如琉璃真火,淬炼周身百骸。 炼至小成,煞气运转之时则周身剔透如玉,坚不可摧。 若是侥幸炼至大成,则可化作灿金颜色,如佛门金刚,刀剑不加身,百劫不坏! 这绝对是当世最强的淬体秘术之一! 后世的武皇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花了多少代价,才成功的得到了这门秘术。 毕竟明王寺的那些秃头和尚不好惹,没事儿都想着找个人“降妖伏魔”,若是有人惹到他们头上的话,桀桀,他们非得让你知道佛门除了佛渡慈悲,同样也有金刚降魔! 明王寺之所以叫明王寺,取得就是明王灭世之意! 佛有怒火,则生明王。 明王,那特么可是动不动就要灭世的存在啊! 可想而知,明王寺那些秃头的脾气如何了。 牧元阳修炼金刚会不久,别说是玉身金身,连特么入门级别都勉强。 不过饶是如此,牧元阳也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肉身在不断的壮大着,虽然修炼时间不长,可仅仅是以肉身强度来说,已经比修炼之前要强上几成了。 这一点从他体内可以容纳的煞气多少就可以体会出来。 “只可惜却是没有完整的大宝积经,据说此经包罗万象,里面记载着无数佛门秘法,明王寺那些秃头可是当成命根子一样守着,也不知道日后有没有机会一睹为快!” 牧元阳有些惋惜的想着,体内的煞气运转方式却猛然一变。 这一变,就是天差地别。 牧元阳身上的金光隐去,祥和神圣之意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手掌上裹着的一层妖艳紫气,邪异歹毒至极! 大悲紫阳手,出自圣心魔宗镇宗功法天魔宝鉴中,大悲赋的九篇之一。 这门功法听起来倒是颇有韵味,似是雅致堂皇,却是天下最为阴毒的秘法之一! 手握紫阳,融血化精! 中了紫阳手的敌人,紫阳煞气会瞬间蒸干他体内的所有精血,登时毙命! 这倒是和白墨河的血河手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效果是千百倍的提升。 这是应有之意,毕竟一个宗门弃徒,岂能学的到镇宗级别的功法呢? 牧元阳看了看手中的紫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紫阳手的进境倒是比金刚会要快的多!” 他这段时间就专门修行这两门秘术,其中紫阳手之歹毒邪恶最称牧元阳的心,所以他偏爱此法,修行的时间长琢磨的程度也深,自然进境要比金刚会快的多。 牧元阳心念一动,紫阳隐去,又变成了神圣的金光。 两门截然不同,甚至于两种极端的秘术,就这么自然的同时存在于牧元阳体内。 一佛一魔,却相得益彰。 这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惊掉一地的下巴。 地煞武者是可以修炼秘术是不假,可他们只能够修炼和自己煞气趁合的秘术。 如白墨河修炼血河手,是因为他凝练的是血河煞气。 如牧震修炼雷光淬体术,是因为他凝练的是雷光煞气。 若是贸然修炼和自己煞气不匹配的秘术,轻则筋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修炼两种完全相克的秘术,这绝对是大多数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可对于牧元阳来说,这却根本不是问题。 混元煞包罗万象,内蕴无数煞气类别,所以可以用它催动任何类别的秘术! 而且虽然修炼的秘术类别不同,可到底还都是用混元煞催动的,只是运转方式上有所差别,自然不会有走火入魔之危了。 这正是太祖经之玄妙,万法之首的超然! “只可惜混元煞虽然可以催动任何种类的秘术,可秘术的威能却比正常煞气催动的情况下要弱了三分!” 人无完人,功法也是这样。 正是因为混元煞变化无穷,所以它始终少了一些纯粹。 它是最强的煞气,可它同样也是最弱的煞气。 不过强和弱不在功法,却是在人。 牧元阳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倒是没什么好别扭的。 而也就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劲风呼啸声音。 牧元阳手中佛骨骤然出窍,刀光一闪,整个人便破开车厢窜了出去。 而也恰就在他离开车厢的一瞬间,无数道长弩便将车厢穿了个千疮百孔! “升龙弩,军队的人!” 牧元阳按着宝刀,眸光四顾。 两队身着甲胄的士兵,已经将马车团团围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牧雷 “死!” 牧元阳耳边传来一声爆喝。 他身形还没彻底站定,就迎面袭来一道刀罡。 那刀罡堂皇霸道,内蕴惊雷,威视骇人。 其速度更是快如飞虹掣电,须臾间就已经到了眼前! “嘶,天罡强者!” 牧元阳也不敢怠慢,腰间佛骨出窍。 瞬间就是入魔刀法第五式,灭刀! 进入地煞境界之后,牧元阳终于可以施展出入魔刀法的几许威能了。 如果说他以前施展出来的刀法就是架子,是招式。 那么现在,他已经琢磨到了几多真意。 外有皮肉,没有灵魄。 这才是真正的刀,真正的刀法! 这一刀劈出,隐隐有天地归墟,万物寂灭之意! 煞气自刀锋涌出,瞬间撕碎了那刀罡。 牧元阳这才看清楚了来人。 那人身着一身甲胄,面带英气,剑眉虎目,看起来比牧元阳稍大几岁。 手中攥着一柄军制的五淬宝刀,周身有雷光点芒萦绕奔腾! 能够调动军队,乃至于运出大杀器升龙弩来,说明他在军中身份不低。 再看他的年纪,所修行的功法,以及对与牧元阳的杀机。 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大武镇西军偏将,灵王长子,天罡强者,牧雷! 牧元阳的眸光中闪过几多谨慎。 牧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级别的天罡,这可是实打实的资深天罡,而且还是在战场当中磨炼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真正强者! 要知道,大武对于军制的把控还是很严格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勋,就算你是王孙贵胄,也很难混出头来。 牧雷能够在镇西军当中坐稳一任偏将,而且还是实权偏将,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了! 牧元阳却蔚然不惧,他正想看看自己和天罡之间的差距呢。 手中佛骨斜拖着,牧元阳朝着牧雷扑了过去。 牧雷嘴角一撇,眸中隐隐有奔雷闪电“找死!” 他手中虎头大刀猛地起落,就有两道刀罡斩出。 这两道刀使得十分精妙,对于时机和方位的把控都无可挑剔。 两刀先后劈出,刀罡却一起绽放,恰好就封锁了牧元阳的进退之路。 仅仅是这一手,就足以窥见其强大了。 可牧元阳却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使出这一手! 在他手臂抬起的瞬间,牧元阳凭空折返了两次。 身形只是扭动了几下,错开了几个方位,恰巧就从两道刀罡当中钻了过来! “恩?”牧雷的眼中闪过几多惊讶。 恰此时,牧元阳也奔袭到了他面前。 一刀抬起,煞气已经将整个刀身裹住。 原本佛骨猩红的刀身,此时已经变成了幽深的黑色! 牧元阳眸中有种种厉光变幻,煞气如开闸泄洪般奔袭而出。 在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的时候,牧元阳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至强一刀,阿鼻无间! 再次施展阿鼻的他,可不是上一次的练劲了。 这一次,煞气以玄妙的方式流淌,贯穿于刀锋! 他的脑海当中阿鼻无间的真意也加持在了这一刀上。 这一刀不仅仅有型,更有其意! 一刀劈出,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势! “这刀法,竟如此邪恶!” 牧雷心中震动,手上却不留情。 罡气灌在手中宝刀上,一刀便迎了上去。 他这一刀威能同样不可小觑。 体内罡气加持之下,刀身上有雷电游走。 势大力沉,堂皇霸道! 他没有将罡气发出去,而是内敛于刀中,让原本就十分锐利的宝刀更是无坚不摧,同时也将这一刀的威能催生到了极致! 从这一手上来看,牧雷果然是资深天罡。 寻常天罡武者都喜欢以罡气压人,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没有进入天罡境界武者的时候。 毕竟罡气玄妙,外放体外,精深者甚至可以发出三丈之遥! 在没有罡气护身的情况下,对手怕是连近身都做不到,天生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罡气在离开体内之后,威能会随着距离而不断的削减! 只有将罡气凝聚到极致,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能来! 两人的刀撞到了一起,罡气和煞气互相侵蚀! 让牧雷颇为意外的是,他这一刀居然没有逼退牧元阳! 而是,,,平分秋色! “嘶,好强的刀法!” 牧雷微微诧异,却没想到牧元阳又劈来了一刀。 他急忙再次出刀抵挡,却没想到牧元阳这一刀的威能,居然猛然提升了数倍还多! 刀锋上的黑气已经隐隐要咆哮而出,似乎里面真真的封印着什么邪魔一般! 牧元阳的神色也狰狞到了极致,似乎修罗恶鬼从地狱当中杀了出来! 佛骨的锐利被牧元阳发挥到了极致,一刀,就斩碎了他手中淬火五次的宝刀! 然后余势不减的朝他面门劈来! 牧雷心下震动,却并不焦急。 体内罡气汇聚压缩于掌中,一掌于电光火石间拍了在刀锋上。 没想到他那压缩到了极强状态的罡气,却被牧元阳的刀锋给劈开了。 并且在他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万幸我罡气极为浑厚,若是弱上了一丝,怕是非得被他斩掉了手臂不可!”牧雷暗自庆幸。 他真没想到,区区一个地煞武者,居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刀法!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牧雷觉得这两刀必然就是牧元阳的极限实力了。 准确的说,他觉得地煞境界的极限,也就是这样了。 可没想到,牧元阳的刀再次举了起来! 这一次,黑气不仅仅存在于刀锋上,而是将牧元阳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一瞬间他体内升腾起来的气势,居然给牧雷带来了一众无可抵挡的错觉! 更为恐怖的是牧元阳的目光,他脸上原本狰狞恐怖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近乎漠然或者说是冷酷的平静。 他的眸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有的只是一片空洞的死寂! “这一刀,我该怎么挡!”牧雷心中念头千折百转。 瞬息之间,刀光已经落下。 牧雷眼中厉色闪烁,架起了双臂。 第八十六章,牧元阳的实力 “杀,杀,杀!” 刀已经归鞘,心却静不下来。 脑海中无数幻想疯狂摧毁着牧元阳的心神,想要把他变成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 “哼,就算是完整的阿鼻无间,也休想控制我的心神!” 牧元阳心如磐石,摧枯拉朽的撕破了环境,挣脱了出来。 这是他第二次施展阿鼻,不过却是他第一次施展出完整的阿鼻来。 阿鼻无间是入魔刀法的至强一刀,说是一刀,实际上是有三刀。 说是三刀,可其实这三刀是一刀! 只有把这三刀都劈出来,才是完整的阿鼻无间。 进入地煞境界之后,他才有了劈出这三刀的实力。 在他还是练劲的时候,一刀阿鼻就足以斩杀炼煞强者! 更别说他现在已经是炼煞,而且是完整的阿鼻无间,其威能是可以想象的强大! 可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成功杀掉牧雷! 只是斩掉了那家伙的两条手臂罢了。 “这样都杀不掉他,这家伙不愧是资深天罡!” 牧元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得胜而小觑了牧雷。 他和牧雷交手的时间不长,可是实际上他已经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在这短短的几个回合交锋当中,包含着他这段时间修行的精妙。 他先是以神目窥见了牧雷的罡气走向,所以才能够躲开那两道刀罡。 有体内浑厚的混元煞作为支撑,演化出天魔煞来,他才能够使出阿鼻无间来! 这还得说加上二人兵刃上的差距,和入魔刀法的巨大加持,还有一些牧雷轻敌的因素,这才能够得手。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这句话放在武者的身上同样适用。 不知道多少次的磨炼,才有交手时候的那片刻惊艳! “虽然没有杀掉牧雷,倒是知道了天罡强者的玄妙之处,也印证了自己的实力,只要小心运营,天罡强者也未尝不能斩于马下!”牧元阳琢磨着。 他知道自己和天罡武者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不过他所掌握的底牌已经足以弥补这些差距了。 当然,如果面对同样底牌丰厚的天罡武者的话,他还是没有半点胜算。 就比如先前交手的时候,如果牧雷的刀没断,那他绝对就无法取胜! 兵刃,功法,心境,招式,境界,,,任何一项上的优势,在搏杀中都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杀杀杀!” 虽然冰心一片破了幻境,可杀意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牧元阳也没打算压制这些杀意。 他一边吐纳恢复。 混沌经运转之下,海纳百川,迅速填补亏空。 这也是混沌经的一大妙处,因为它包罗万象,所以来者不拒。 鲸吞天下,这可是寻常功法剥茧抽丝的吐纳要快上不知到多少倍。 他一边又朝着那些士兵走去。 牧元阳和牧雷交手时间极短,所以到牧雷逃窜,那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少护送牧元阳的侍卫已经死在了那些士兵的手下。 牧元阳一点也不心疼。 这些侍卫都是武皇派来的,其中还有原本的庸王府侍卫。 也就是说,这都是武皇的人! 牧元阳巴不得他们都死干净才好呢,也省得给自己添麻烦。 不过和那些侍卫交战的人当中,还有牧忠。 牧忠已经是练劲境界,可在面对一众同样也是练劲境界的亲卫的时候,牧忠明显力有不逮,多少次险象环生,与生死间徘徊着。 如果不是牧元阳传授的霸下负海经极为擅长防御的话,怕是早就已经被那些亲卫斩杀了。 “说到底,黑哥到底还是缺少杀伐手段,也缺少生死搏杀的经验,还得想办法培养一番才是!” 牧元阳不得不出手相助,可不能让牧忠死在这些家伙手中。 他掌心攥着一轮紫阳,迅速朝人群钻了过去。 掌起掌落,一轮轮紫阳印在了那些士兵的心口。 中掌者,体内精血瞬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原本血肉饱满的士兵,瞬间就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了。 紫阳手,歹毒邪恶至极! 牧元阳连杀数人,死者无不凄惨至极。 剩下的士兵见状都是魂飞魄散,又明知道不可力敌,哪里还敢滞留。 便一一各自逃窜去了,牧元阳也懒得追他们。 “这,,,就是王爷的实力么?” 护送牧元阳的侍卫们,脸上都挂起了敬畏的神色。 就连那个地煞境界的侍卫统领,都收起了原本有些轻佻的目光。 牧雷名气不小,尤其是在军伍中,那是作为典型培养的! 可以说牧雷是军伍中新一代的榜样之一。 可现在却被牧元阳摧枯拉朽的击败,丧家之犬一样的逃窜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哪里还敢有其他的心思。 只希望赶快将牧元阳送到,然后回京复命也就是了。 他可不愿意长久待在牧元阳身边。 惹又惹不起,打又打不过。 而且这家伙早就已经臭名昭著,整个盛京乃至于小半个中州,都知道这是个辣手无情,暴戾恣睢的家伙。 如果不小心惹到他,小命可是难保。 毕竟他现在已经见识到了牧元阳的实力。 那一刀之惊艳,连牧雷都感到了绝望,更被说他了。 而且他还知道牧元阳的惹祸能力极强,待在他身边可是和龙潭虎穴差不了多少。 他倒是宁愿回到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搏杀,也不愿意时刻提防着暗箭。 他这么想着,却没想到牧元阳已经“看上”了他! “这家伙实力不弱,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战三位地煞,也算是个中强手了,若是收服也有一番用处!” 牧元阳这么想着,却没有着急开口,反正路途还远,有的是机会。 反正他有杀掉这家伙的实力,不同意的话直接杀了也就是了。 他又将这首领安排到了牧顺身边,保护牧顺和小安。 这才悠悠上了马车,吩咐一声继续前进。 “我倒是要看看,前面还有什么牛鬼蛇神!” 他得罪的人多了,仅仅一个牧雷可是不够瞧的。 只不过是这家伙性子急躁,又少了一些心机,这才抢了先,当了枪罢了。 第八十七章,刺金楼 马车前行的速度不快。 牧元阳得让那些暗处的家伙,时刻知道自己的动静才行。 屠刀已开,不杀个够本,牧元阳是不会罢休的! 反正都是生死仇敌,杀一个就少一个。 他可懒得和那些家伙耍什么阴谋诡计。 牧元阳更相信手中刀,和刀下的亡魂! “只是不知道听到连牧雷这个强手都折戟沉沙的消息之后,是否还有人有胆子出手!”牧元阳心中冷笑着。 他结下的仇敌不少,可真正的强手却不多。 除了牧高阁之外,也就只有几个五气境界的王爷。 那些都是闲散王爷,也没有什么势力。 倒是有一个三花强者,却不知道会不会出手。 还有就是武皇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可牧元阳却蔚然不惧,他早就已经作好了准备! 牧元阳是个极为矛盾的人。 他喜欢杀人,却不喜欢滥杀无辜。 他喜欢生死搏杀间的刺激,可偏偏对自己的小命爱惜得不得了。 明知道此一番必然是虎穴龙潭,牧元阳怎么能不提前做好准备! 他是有一张大底牌的,一张让他心疼的肉颤的底牌! 请出这张底牌的代价太大了,牧元阳可不想轻易动用。 马车走得不快,可也很快走了大半的路径了。 一路上倒是也遇到了几次袭杀,可都是一些地煞武者,牧元阳连刀都懒得拔,全当做修炼紫阳手的靶子也就是了。 神目虽然没有直接提升牧元阳的实力,却让牧元阳的战斗力翻了几番。 一目之下,无所遁形。 加上脑子里的见识见解,两者配合之下简直就是大杀器! 这让牧元阳对于一般的地煞武者都完全提不起兴趣来了,,,明明他也才突破地煞境界不久啊! 可是直到不久之前的一次袭杀,却将牧元阳心中的丁点自大摧枯拉朽的击碎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牧元阳照常在车厢当中凝练煞气。 觉得有些烦闷,就掀开车帘透了透气。 没想到他方才掀开车帘,就忽然有一道寒芒,直透他的咽喉而来! 那一剑速度之快,骇人听闻,比牧元阳的虎狩还要快三分! 而且那武者出手之前,根本没有半点动静,如幽灵鬼魅一般! 牧元阳的神目都根本没有看到半点血气的踪迹。 如果不是牧元阳福至心灵,在关键时刻架臂扫了一下,荡开了那短剑的话,他绝对就要被那一剑透过咽喉,死不瞑目! 而那黑影在一击失手之后,就没有丝毫的纠缠,而是选择立刻融入到黑暗当中,远遁逃走了。 快,准,狠! 蛰伏百日,一朝杀机!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煞武者。 牧元阳知道,如果正面搏杀,那家伙可能连他一刀都借不住。 可他却给牧元阳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危机感。 牧元阳端坐在马车当中,捏着那柄短剑打量着。 短剑不长,只有半个小臂的长短,而且狭长如针! 这短剑,倒更像是一根长针! 短剑是中空的,里面有十分巧妙的机关。 以煞气一催,剑尖就立刻渗出毒药来,蓝得发紫,见血封喉! 短剑大巧不工,上面没有任何的花纹,却有一种粗犷的美感。 只有在罢手上,刻着一颗栩栩如生的铜钱。 “刺金楼,铜钱杀手!”牧元阳眸子微微发寒。 刺金楼,与观山楼并列为天下八楼之一。 其势力庞大,实力雄厚,是江湖中最强的杀手组织! 此楼神秘诡仄,难辨其踪,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传说其总部在无量雪山内部,也有人说在幽冥河河底,,,刺金楼存在的时间不比观山楼短,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找到过他们的老巢! 当然,可能也有人找到过,不过他们都已经死掉了。 若是论势力范围,刺金楼可能比不上其他入品歌谣的宗门。 若是说到强者多寡,刺金楼怕是也要逊色一筹。 可如果是比杀人手段的话,刺金楼绝对独步天下! 其门人不修寻常武道,专练种种诡异的刺杀手段。 这般手段在正面对抗的时候可能很废物,可如果用来刺杀,,,牧元阳已经领教了他们的手段。 哪怕已经趋近身前,可却连一点动静都察觉不到! 甚至连牧元阳的神目,都看不到半点踪迹。 这样的隐匿手段,可以说是恐怖到了一定程度了! 更重要的是,刺金楼不仅有杀人的手段,他们同样也有杀人的底气! 上到王孙贵胄,下到贩夫走卒,强如宗师大尊,弱小如炼体武者,刺金楼都可以杀! 不管你是一国至尊,不管你是宗门大佬,什么帝王将相,什么豪侠大圣,刺金楼都敢动手! 前提是,你有钱! 刺金刺金,杀人取金。 他们刺杀的可不是人,是金子! 只要你有钱,你想杀谁都行。 当然,杀不杀得掉那就是两说了。 牧元阳对刺金楼是有一些了解的,因为武藏当中有关于刺金楼的详细记载。 毕竟,每一任武皇都曾在刺金楼的杀机下洗礼过,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感应。 刺金楼分为三种杀手,铜钱杀手,白银杀手,和元宝杀手。 分别对应地煞天罡,三花五气,宗师大尊! 等级制度并不太森严,可他们的成员却都神秘无比。 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哪一方势力生擒了刺金楼的成员。 否则的话若是逼问出位置来,以刺金楼仇敌满天下的仇恨值,早就被各大势力联手给平了。 毕竟,这些年来死在刺金楼杀手手下的亡魂,可是不乏那些大势力的弟子。 在这样的前提下,刺金楼却仍是活的好好的,生意兴隆,也足见其强悍之处了。 牧元阳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刺金楼的许多奇葩规矩。 第一,刺金楼派出的杀手,境界绝对不会高过目标! 否则的话那特么也就不算是刺杀了。 也就是说,牧元阳只会面对地煞境界的刺客。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处处防备,应该无碍。 第二点就是,如果杀手刺杀目标失败的话,那么酬金就要翻上一倍! 失手一次,翻一倍!失手一次,翻一倍! 直到雇主再也出不起钱了,那么任务自然也就随之终结了。 刺金楼不管面对多大的伤亡,都不会放弃任务,这是他们的信条。 而放弃任务的,往往都是雇主。 谁家里也特么不是有矿! 毕竟,刺金楼还有个规矩,是先拿钱再办事的! “我倒是要看看那请得起刺金楼的败家子,到底有多少金子挥霍!” 刺金楼的价码,一直都是业内巅峰。 就算是区区一个铜钱杀手,最少也是千金起步。 啧啧,千金翻翻的涨,就算是有矿也特么受不了吧? 第八十九章,紫青神剑 那两道光芒,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像是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一样。 刚从牧极的嘴里钻出来,就已经到了牧元阳的眼前。 迅雷不及掩耳。 牧元阳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够使了个缩身身法,避开了咽喉要害,脸上却被那两道光芒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口子! 就像是两条血线一般,向外渗着鲜血。 惊鸿般一闪而过,牧元阳的神目却洞察到了这两道光芒的真容。 那赫然是两柄巴掌大小的短剑! “这,,,难道是上古武者修行的法门,御剑神通?”牧元阳心中思索着。 这样的手段根本不是现在武道能够出现的手段,也只有那些掌控天地玄妙的上古武者,才能够有这样的神通手段吧! 上古武者,上古武道,早就已经湮灭在光阴当中,可时至现在,江湖当中也还有很多上古武者流传下来的手段。 比如空宝这种神奇的宝贝,比如种种奇宝,比如牧元阳所修行的神藏经。 牧元阳对于上古武道也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可牧极这样匪夷所思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是牧元阳无法想象,同样也无法理解的手段! 御剑飞升,那是只存在于身化当中的神通啊! 牧元阳心中震惊无比,两道光芒却又分左右朝他袭来。 奔雷驰电一般,不过这一次牧元阳已经有了防备。 他一手持着佛骨,袖口中虎狩出鞘,两柄利刃分别防备一道。 两柄神兵挥舞得水泼不进,一次又一次的荡开了那两柄短剑。 “好锐利的神兵,好强的力道!” 牧元阳手中的两柄神兵可都是位列神兵帮的神兵利器。 可是和那两柄短剑撞击了无数次,那两柄短剑也没有丝毫的损坏,足见其坚固锐利程度! 而且这两柄短剑的每一次攻击,其力道都极为强悍。 以牧元阳的修为,甚至被那撞击的力道给震得手臂发麻。 每一次攻击,都绝对可以媲美地煞武者的全力一击了! 速度加上力量,等于难以想象的杀伤力。 若非有神目相助,可以窥见这两柄短剑的飞行轨迹,怕是牧元阳早就被穿个千疮百孔了。 看着在双剑之下苦苦支撑的牧元阳,牧极脸上闪过几多快意“现在,你知道本座的真正实力了么?” 牧元阳根本没有闲心跟他斗嘴,可牧极却不依不饶,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倾吐着自己的雄心壮志,肆无忌惮的展露着自己的骄傲“本座之所以迟迟无法进入天罡境界,就是因为时刻都在以精血哺育这两柄神兵,我的精血都被这两柄神兵吞噬,才境界受限!” “所有人都觉得我的天赋比不上牧仙牧尘,可他们都错了,我的天赋,比他们强上百倍千倍,比先祖武尊都要强!我改良上古武者的剑修秘法,日夜琢磨,时刻凝练,终于让我练成了这足以惊世骇俗的飞剑神通!” “到现在,我与这紫青神剑心神相通,如臂驱使,一念之下,瞬息而至,就算是杀天罡强者也如屠鸡杀狗一般,,,这,才是本座的真实实力啊!” 牧元阳心中大骇,这才知道为什么牧极体内的煞气那么薄弱。 煞气由血气和天地之气组成,缺一不可。 血气薄弱,那煞气又怎么浑厚得起来呢? “这家伙居然藏得如此之深!”牧元阳承认自己小瞧了牧极,又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人心叵测,不可断言!” 此世他和牧极并没有什么交流,他对于牧极的认知全部来自于前世的记忆。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对一个人做出判断,这绝对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因为人心叵测,就算是亲自接触交流过无数次的人,你都未必能够了解猜测到他的真实想法,区区的道听途说,又凭什么做出判断呢? 这是牧元阳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也决心为此做出改变。 人心是无法掌控,无法捉摸的。 唯有实力,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紫青神兵在疯狂的攻击着牧元阳。 饶是牧元阳防御得滴水不漏,却仍是被双剑在身上留下了好几道口子。 “这样下去的话,我迟早要落败!” 牧元阳手臂用力,荡开了紫青神兵。 然后整个人如疾风般朝着牧极冲了过去。 他心里很清楚,想要获胜,就非得在牧极身上下功夫不可。 可牧极显然是早有防备,所以看到牧元阳扑过来,他直接腾挪身形,始终和牧元阳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牧元阳这才知道,这家伙怎么在身法上下了那么大的功夫。 尺木身法,龙鲤九跃,踏雪寻梅,,,种种玄妙身法,牧极信手拈来。 无论牧元阳如何努力,他始终连牧极的影子都抓不到。 单纯的从身法上来说,牧极怕是比牧仙夭夭等人还要强得多。 毕竟,没有多少人会将很大的心血倾注在身法上。 毕竟身法练得再好,也根本杀不掉人。 对于武者来说,杀人技才是真正的实力! 所以江湖中人,就连那些以身法吃饭的飞贼或是花盗,都不愿意过度的修炼轻功身法。 天下间,以剑法称雄的人有很多,以拳法雄霸的人也不少。 唯独这个轻功身法,修炼到登峰造极程度的人却真没几个。 很显然,牧极的轻功身法已经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以轻功立于不败之地,以飞剑神通杀敌,,,这简直是个无解且无赖的战法! 可牧元阳却不相信真有无懈可击的完美战术! “这飞剑神通攻击如此恐怖,我就不信牧极能够没有消耗的施展出来!” 越强大的手段,其对于武者自身的要求也就越高。 这飞剑神通恐怖到这种地步,没有一些弊端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是不会给身体造成损伤,那么其消耗也绝对是十分严重的! 牧元阳可不相信牧极能肆无忌惮的施展这样的神通手段。 不过牧元阳可不会傻乎乎的等到牧极力竭,他也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 “既然抓不到牧极的话,那就只能在这紫青双剑上下功夫了!” 第九十章,破神通! “必须要想办法让这双剑无法顺利运转才行!” 耳边风声掠过,牧元阳的脸上又被添了一个口子。 双剑太快了! 就算是牧元阳的神目捕捉到了轨迹,可他还是无法防御住每一次攻击。 尤其是这双剑相辅相成,而且攻势诡异,总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让牧元阳疲于应对。 他身上的华服已经被划破得七零八落,身上也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伤势很轻不致命,却架不住积少成多。 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些苍白。 这是因为流血过多,体内紫气修复伤势也消耗了不少精血的缘故。 如果放任战局继续拖延下去,他绝对拖不到牧极力竭的时候! “放弃吧,就算是天罡强者也绝对无法在我的紫青神剑下活下来,你能够撑到现在,已经足以自傲了!” 牧极一边操纵双剑,一边冷笑着说“你以为本座为什么只身前来寻你,那是因为本座知道你必死无疑,不想将底牌暴露出去啊!” “这飞剑术是上古武者修行的神通,神通你懂么?那是仙人才能够修行的无上妙法啊,你一介凡夫俗子,凭什么和本座斗?” 没错,这样的手段,已经称得上是神通了。 御剑飞升,一念之间取敌首级! 为常人所不能,所不能想,这样的手段绝对称得上是神通! 可牧元阳却不会因为牧极的几句话就被瓦解了斗志。 “仙人也是人,若上古神通真的那么强大,上古武道缘何会覆灭?” 牧元阳反驳了一句,又猛然爆喝了一声“别说你只是修炼了上古秘术,就算是你是真的仙人,我今天也要碧血染青天,诛一诛那不可一世的仙神!” 他这一声嘶吼,如洪钟在侧,掷地有声! 牧极也不由得欣赏牧元阳的气魄,暗赞了一声“只可惜无法将这家伙收入麾下,否则将来必然是一极强的助臂!” 他正想着,却忽然看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双剑来袭,牧元阳居然没有再次闪避。 他甚至没有用刀抵挡,而是将一条手臂横在了胸前。 他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金刚会秘术已经被催生到了极致。 牧元阳的肉身本就十分强健,在金刚会的加持下更如金铁一般坚固。 可那紫剑还是轻而易举的就扎了进去。 牧元阳体内的煞气已经都汇聚到了那条手臂上。 在紫剑扎进来的一瞬间,煞气就将那紫剑包裹住了。 紫剑很快,力道很足。 牧元阳的煞气根本无法将其彻底留住,也只能够阻拦瞬息罢了。 可这瞬息时间,就足以让牧元阳捉到它了! 牧元阳的手死死的攥在紫剑的剑柄上! “啊!” 他怒吼着,如困兽嘶鸣。 牧元阳的手臂被紫剑穿出了一个大窟窿,可牧元阳却浑然不觉一样。 手中的紫剑更是不断挣扎着,其传来巨大的力量,似乎要将牧元阳拽飞出去一样。 牧元阳却死抓着不放,又抡圆了用紫剑将另外一柄剑击飞了出去。 “这剑,真如是有生命的一般!” 牧元阳感受着手中的紫剑在不断的挣扎着。 就像是一个深陷泥潭的人一样。 牧元阳可不会放它离开,体内煞气毫无保留的涌向了紫剑。 随着煞气的不断侵蚀,牧元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挣扎的力道弱了许多。 牧元阳心头一喜“我猜的果然不错,这双剑乃是牧极以精血哺育,这才能心神相通,如臂驱使,我现在以煞气阻隔其联系,干扰其内血气,自然可以让牧极无法驾驭!” 在和紫青神剑纠缠的过程当中,牧元阳的神目发现,它们每一次攻击,牧极体内的血气都会有所波动,而紫青神剑当中也会泛起相同的血气波动来! 它们真的就像是牧极的一部分一样! 而现在,牧元阳却用自己的煞气给紫气包裹住了。 就像是凭空给紫剑套上了一层隔膜,阻断了牧极和它之间的联系! 紫剑被牧元阳控制住,青剑便已经独木难支了。 毕竟这飞剑术最强的地方,就是两剑相合,配合起来让人防不胜防,疲于应对。 如果只有一柄飞剑的话,那么威能就要弱了几倍。 虽然同样快如惊雷,可已经不能威胁到牧元阳了。 牧极脸上原本成竹在胸的表情终于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震撼和焦急“你,,,你怎么知道飞剑神通的精妙所在?” 他根本猜不到,牧元阳居然有可以看穿血气流转的神目! 紫青双剑恐怖就在于无法防范,诡异无比,就算是天罡强者也难以应对! 可一旦被看穿了根究,被控制住飞剑,这神通自然也就等于被从根源上掐断了,不攻自破。 牧元阳却只是睨了他一眼“这天下本就没有无敌的功法,只有无敌的人,飞剑神通不错,只不过你却太废物了一些!” “你,,,”牧极闻言暴怒,可又拿牧元阳没有办法。 他一身的实力都寄托在这紫青神剑上,本身的实力比寻常地煞还弱三分。 现在双剑被破,他便知道自己杀不掉牧元阳了,所以已经心生退意。 可紫剑被牧元阳束缚住,就这么走他也舍不得。 只能够不断驾驭青剑进行攻击,妄图围魏救赵。 这次反倒是轮到牧元阳不着急了,他不紧不慢的闪避着青剑的攻击,一边压制着紫剑,一边又想办法用煞气不断干扰青剑的运转。 “就算不能杀掉他,也必须废掉他的紫青神剑,断他臂膀!” 牧元阳知道自己很难杀掉牧极,毕竟这家伙的身份修炼得太过精妙了。 所以他根本就没想着杀掉牧极,只要能够废掉他的紫青神剑,那么这场战斗就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 没有紫青神剑的牧极,和一个废物没有什么区别。 牧极看穿了牧元阳的意图,所以心中更是焦急。 他已经淬炼双剑十多年的时间了,若真是被牧元阳废掉,那就等于让他这十数年的苦修毁于一旦,等于废掉了他的命根子啊! 第九十一章,一根发丝 牧极的脸上已经挂起了惨白色。 如牧元阳所想一般,越强大的手段对于自身的要求也就越高。 驾驭紫青神剑,不仅仅时刻拴着牧极的心神,对于他的血气也同样有很大的消耗。 他体内的血气空洞,给他带来一阵阵疲软乏力的感觉。 可牧极还在坚持着。 毕竟紫剑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而牧元阳现在看起来也极为的狼狈,似乎油尽灯枯。 他的脸上惨白的像白纸一样,一丁点血色都没有。 他身上的伤口倒是被煞气封住了,所以不会有鲜血流淌。 可体内的紫气却不由自主的运转着,修复伤势的同时也在消耗牧元阳的血气。 更别说他还得奋力倾泻煞气来压制手中的紫剑。 牧极对于紫剑不容有失,牧元阳同样也是志在必得! 开玩笑,生死搏杀一场,岂能一点收获没有? 就算是杀不掉如兔子般的牧极,牧元阳也要废掉他两条臂膀! 就如同那狼狈逃窜的牧震一样,没了双臂的他,武道也就随之划上了据点。 二人的信念都很坚定。 到现在这已经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抗衡,更是意志力的比拼! 牧极是有些狠劲的,虽然他习惯以手段来制衡算计,可他到底是武者! 武者的血,多是如岩浆般炙热! 他看着牧元阳,眸光一狠。 青剑回到了他的面前,这厮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就喷到了青剑上。 那青剑原本赞青的颜色瞬间便被一层血红给覆盖了! “以血为柴,以神为火,,,啊啊啊,血剑神通!” 牧极脸色极为狰狞,可以想象他到底面临着什么样的磨难。 他口中爆喝一声,又是接连两口精血喷出。 那青剑瞬间就开始暴走! 牧元阳眼睁睁的看着那血剑朝自己冲来。 其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幻影,只如一条猩红的丝线一般。 这一剑,直透牧元阳的咽喉而来! “拼命了么?如果你一出手就是这血剑杀招,我绝对没有半点生机,只可惜你的手段现在已经被我看穿了,再出血剑又有何用?,,,神目之下,无所遁形!” 牧元阳的神目捕捉血剑的踪迹,没有紫剑的掣肘,就算是血剑已经快到了极致也是无济于事。 紫青神剑,本就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牧元阳一手狠狠的攥着紫剑。 另外袖口当中却有虎狩咆哮,藏剑三式瞬息而发。 接连三式,每一刀都十分精准的斩在了血剑上。 白驹,惊鸿,青龙! 三式完毕,血剑上原本的浓郁血色,已经被牧元阳斩开了大半。 而他也因为劲力的反噬,再度喷涌出了几口鲜血。 这似乎是两败俱伤之局! “可恶,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 牧极心中怒吼着,神色颓败。 连自己最强的手段都被牧元阳防御住了。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牧元阳察觉到了他的退意,硬撑着再度朝他扑了过去。 牧极却早有防备,他召回血剑,恰就捏在手中。 借着青剑奔行的力道,又施展了几重轻功身法。 只是须臾间,人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只有他不甘而愤恨的话语还响彻在牧元阳的耳际。 “牧元阳,我与你,不死不休!” 闻其音,恨意滔滔,怕是三江之水都难以冲刷。 可牧元阳却浑然不在意,只是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不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么?” 他想着,身子却再也撑不住了。 牧忠急忙赶过来,搀扶着牧元阳朝马车走去。 先前的战斗就发生在距离车队不远的地方,所以大多数人都看到了战况的惨烈。 牧极的飞剑神通让人瞠目结舌,惊为天人。 可牧元阳的狠辣手段,强悍实力,同样也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程度的战斗他们没资格掺和,也没办法看懂。 可他们却知道,这样程度的战斗,绝对已经超过了寻常天罡武者之间的战斗! “王爷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我也务必奋勇,不能辜负王爷的厚望!”牧忠搀着遍身鲜血的牧元阳,一个劲儿的自责,“可恶啊,身为臣仆,主辱臣死,现在元阳在我眼前被重创,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忠心耿耿的他,恨不得让自己代替牧元阳来承受这样的苦难! 而小安心中也莫名其妙的受到了触动,原本心中的惫懒心思荡然无存。 “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财富权势唾手可得!”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他终于拥有了武者的信念,虽然心思不纯,难免要走上歪路。 一众侍卫则是心思各异,尤其是那侍卫统领张远“没想到三皇子居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更没想到这样的实力都无法击败牧元阳,,,武尊血脉,恐怖如斯!” 牧元阳现在却只想快些修复伤势。 虽然车马已经快要离开中州了,可难保不会有什么劫难在前面等着。 况且就算是到了扬州也未必太平,牧元阳可得快速修复实力才行。 他正想着,牧忠便伸手掀开了车帘。 而也就在车帘被掀开的一瞬间,车厢里突然钻出一点寒芒直奔牧元阳心口而来。 牧元阳正是身负重创,力气竭尽,煞气枯竭之时。 他的心神和身体都处在一种极限的疲惫状态下,可以说是牧元阳最为虚弱的时刻! 那杀手选择在这样的关头出手,对于时机的把控可以说是妙到了极致! 牧元阳虽然对于刺金楼的杀手有所防范,却压根就没想到他居然会潜入到自己的车厢当中!不可思议的刺杀方式! 这一击,着实让牧元阳措手不及! 命悬一线,生死危机! 恰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青芒突兀的出现在了牧元阳眼前。 那青芒极为的微弱纤细,微不可查。 可却偏偏生生荡开了那杀手的短剑。 牧元阳趁机一计紫阳手印在了那杀手的胸前,紫阳入体融精化血,那杀手登时暴毙。 与此同时那道青芒似乎也耗尽了威能,光芒敛去缓缓落在了地上。 牧元阳的神目看得真切。 那是一根发丝! 第九十二章,第二座神藏! 马车继续悠悠荡荡的朝着扬州进发。 可车队当中却少了个人,就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牧元阳盘坐在马车当中疗养着伤势。 他手里还捏着一根发丝,正是不久之前的那一抹青芒。 难以想象,一根发丝居然就能够拦住那杀手手中削铁如泥的利刃! 可牧元阳却觉得理所当然“宗师大尊,三宝圆满合一,聚气成丹暗合天地妙理,一举一动都有莫大伟力,哪怕是一根毛发,也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没错,这发丝的主人,赫然是一位武道宗师大尊! 牧元阳明知道此去路途凶险,又怎么会没有半点准备! 这位武道大尊,就是牧元阳的底牌! 是牧元阳以一本残破的镇宗级武学为代价,从富贵楼当中请出来的! 富贵楼,为天下八楼之一,和刺金楼,观山楼并列。 此楼专爱种种交易,搜罗天下玄妙,是江湖当中最大的商铺。 可他却不买不卖,而是专门和天下人做交易。 交易的筹码可以是功法,可以是神兵,可以是宝贝,甚至可以是人情! 他什么都收,也什么都敢收! 牧元阳就是以在遗迹当中得到的三本残缺功法之一的,七派之一的神武门镇宗功法,古元神武经,请出来的这一尊宗师大尊! 觊觎其他宗门功法,那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恨,更别说是镇宗功法了。 可富贵楼却百无禁忌,你敢卖,他就敢买! 而你,也总能在富贵楼当中,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观山楼的消息渠道独步天下,刺金楼的刺杀手段一骑绝尘,而富贵楼的关系网,同样也网罗了整个天下! 此楼的势力可能不大,可天下却没人敢小瞧了他们。 你若敢招惹他,说不定就有什么早就名震天下的大侠大圣打上门来,甚至于连入品歌谣的宗门都会出手。 这是个有意思的奇葩势力。 “只可惜,那位宗师大尊只会帮我出手一次,竟然浪费在了区区一个地煞杀手的身上!” 当日牧元阳让小安送出消息到富贵楼在盛京当中的据点中,当夜便有神秘强者来磋商具体事宜。 双方做出的约定就是,那位武道大尊,会在牧元阳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保住他一次! 仅仅是一次罢了! 现在那大尊帮牧元阳度过杀劫,所以就悄然离开了。 实际上牧元阳心里是十分别扭的。 虽然那大尊确实履行了承诺,保住了牧元阳的小命。 可堂堂武道大尊的一次出手机会,居然用在了一个地煞的小刺客身上。 这着实让牧元阳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刺金楼,他日必然要你知道本王的感应!” 牧元阳这次是彻底记恨上了刺金楼。 不管他日后如此安排刺金楼,可那都是后话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全力恢复伤势,以备接下来的战斗和,,,刺杀! 这一次刺杀真是让牧元阳后怕不止,他也因此再一次认识到了刺金楼的诡异之处。 接下来,可真是得加倍小心了。 牧元阳奋力炼化着服下的丹药。 他早就在离开盛京之前,就已经在空宝玉符当中储存了不少的精妙丹药。 这些丹药同样是在富贵楼当中交易出来的,每一种都是各大宗门的秘制丹药。 解毒的,疗伤的,调理气血的,,,交易的货物,是牧元阳的王府! 没错,就是牧元阳的庸王府,他给卖了! 这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了,可牧元阳却没有丝毫的忌讳。 庸王二字,他本也不欢喜。 庸王府,也没给他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这同样也证明了牧元阳的决心! 此一去,非可问鼎江山,否则绝不回还! 他敢卖不稀奇,可特么富贵楼居然收了! 在武皇的眼皮子低下,买了一个王爷的府邸,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事啊! 牧元阳不是一般人,富贵楼也不是一般势力,所以这两桩交易双方都很愉快。 牧元阳甚至得到了一块富贵楼的请柬玉符,可以用它来联系天下任何的富贵楼据点。 丹药在体内化开,化作澎湃药力,刺激骨髓造血,用来给紫气进行消耗。 紫气萦绕周身百骸,快速修复着牧元阳的伤势。 牧元阳也趁此机会,全力吐纳气息,填补煞气的亏空。 混元煞海纳百川,所以其恢复能力也比寻常煞气要快一些。 只不过是小半天的时间,牧元阳体内的煞气就再次充盈了。 不过因为精血亏空的缘故,气血不够圆满,所以煞气并没有先前那般精粹。 可牧元阳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气似乎更加协调了许多。 “战斗,永远都是最好的修行方式!” 牧元阳对于这一点深有体会。 他这一身实力,除了机缘之外,全都是靠着生死搏杀得来的。 每一次的生死蜕变,都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遍体鳞伤,才能够褪去凡胎,越过龙门! 武道的考验,永远不仅仅局限在修行上。 牧元阳心中隐隐有所感悟,又暗自琢磨起了神藏经“也是时候,开启第二座神藏了!” 第一座神藏给牧元阳带来的裨益,已经让牧元阳尝到了甜头。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启第二座神藏了。 而且,用来冲击第二座神藏的道理,他也准备好了。 那就是,他坚定至极的武道信念! 武道信念,是所有武者追求至强的渴望,同样也是天地间的大道理! 弱肉强食,自强不息,这本就是生命的规则! 牧元阳心神陷入沉寂,运转着神藏经中的秘法,开始冲击第二座神藏。 第二座神藏的金门,可比第一座的要坚固得多。 可牧元阳却蔚然不惧“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我辈武者,更胜君子,愿以手中刀,铺就白骨血路,可通天!” “自强不息,追求至高,这是生命的道理,这是强者的道理!” 他心中怒吼着,不屈不甘的念头化作一道道铁拳,轰击在了那金门上。 金门就算固如磐石,却仍有水滴石穿的那天。 牧元阳的信念,可比磐石要坚固的多! 第九十三章,谛听 繁星点点,明月狡黠。 点燃一堆篝火。 篝火上烤肉滋滋作响,透着诱人的香气。 将士们解甲团坐,大块吃肉,纵酒放歌。 牧顺自斟自酌,醉眼迷离,目光混沌而深邃。 小安在那里缠着牧忠胡闹,引得后者阵阵憨笑。 他们已经到了中扬边境,明儿晌午之前就能抵达目的地。 扬州,烟柳郡,安远城。 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前来截杀了。 毕竟此处距离安远城不远,以牧元阳的脚力可以很轻松的逃到安远城当中。 牧元阳便下令让他们好好休息放松一番。 他闭着眼半依在树根下,手里摇晃着酒酿,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安宁。 八月的风有些萧瑟,却还没凉透,反而透着一些温柔。 就像是姑娘清凉的玉手,轻轻掠过你的脸颊。 不冷,反倒是很自在。 牧元阳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自在了。 从重生到现在,已经快大半年的时间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中,他如履薄冰,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他勤修武功,置生死于度外,不知道多少次的生死搏杀,火中取栗。 到现在,他终于有了在这个又乱又不乱的江湖中,勉强有了一些自保的底气。 他也即将要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有了可以安身立命的底气。 能够以半年多的时间做到这一点,他堪称妖孽。 可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走到这一步的代价,是前世数十年猪猡般的囚禁,和在牢狱当中千万次的琢磨和向往。 那日的不甘,是今日成功的基石。 人在困境当中能激发出自己的潜力,人在成功之后会窥见自己的得失。 对于一无所有的牧元阳来说,他没有失,只有得! 他还想得到更多的东西,这大武,这江湖,这江山,他志在必得! 牧元阳虽然闭着眼睛,可四周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清楚的感知到。 这得益于他开启的第二座神藏! 第二座神藏,增强的是牧元阳的耳力! 这让他可以清楚的听得到许多原本无法窥见的玄妙。 微风的温柔,露珠的不甘,虫儿的慵懒,惊鸟的厌倦,,,所有声音都汇聚在牧元阳的耳中,继而在他的脑海当中构成一幅幅图像。 他没有亲眼看到,可他却也真真的看到了。 比起目力上的增强来说,耳力的增幅对于牧元阳的帮助更大一些。 无论是在战斗当中,还是在生活上,都可以给牧元阳带来很大的助臂。 如果现在再有刺金楼的武者前来刺杀,那么他一定躲不过牧元阳的感知。 气血可以压制,身形可以隐藏,甚至于连呼吸都可以闭住。 可他动作之时所带动的微弱风声,乃至于体内鲜血流淌的微弱声音,,,都绝对逃过牧元阳的耳朵! “神藏神藏,神魂宝藏!”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 牧元阳在心中赞着神藏经的玄妙。 准确的说,他是在赞叹造物的玄妙,创造出人类这样的至强生灵。 第二座神藏开启之后,给牧元阳带来的不仅仅是耳力上的增强。 如第一座神藏一样,第二座神藏开启之后,也给牧元阳带来了一种如神目一般不可思议的神通。 他就是,他可以“听得到”生灵的心声! 他倒是不能够准确的听到对方的想法,却可以感知到对方的念头。 善意或是恶意,忠诚或是背叛,善良或是邪恶,,,那是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 这是一种,比神目还要强上数倍的能力。 这种能力虽然不能直接增强牧元阳的实力,可对牧元阳的帮助却比神目还大。 它可以让牧元阳判断敌我,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和反应。 它可以让牧元阳知道自己的手下对于自己是否忠诚,避免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潜伏在自己的身边。虽然牧元阳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可他即将拥有自己的势力,必然是要招揽手下,扩充势力的。 它可以让牧元阳知道别人对他的感官,继而让他更好的处理关系。 聆听心声,这已经不能算是一种能力,而是无限接近于,,,神通了! 牧元阳把这样强悍的能力叫做“谛听!” 谛听是神话当中的神兽,可以通过聆听辨别世间万物,尤其善于窥察生灵心声。 以此来为这新的神藏命名,可以说是极为恰当的。 “燕心可以看得到灵魂,这可能也是如神目谛听一般的强大神通,,,或者说,那是她自带的神通!” 牧元阳开始相信燕心的话了。 毕竟他现在也有了类似的能力了。 牧元阳正琢磨着,耳边却传来了极为细微的喊呐声音。 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察觉,可牧元阳却听得真切。 “尔等先在此休憩,本王去去就回!” 牧元阳吩咐了一声,然后朝着声音的来源寻了过去。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并没有追问。 他们也没有追问的资格,况且他们对牧元阳的实力也很放心。 毕竟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牧元阳的屠刀。 而如果连牧元阳都应付不了的事情,他们去了也是白搭。 索性便继续饮酒作乐,享受平静也就是了。 只有牧忠牧顺小安三人,心中惦记着牧元阳的安危。 牧元阳的速度很快,穿行在山林间如鬼似魅,片刻已经跑出了十数里路。 “已经快到了扬州地界了吧?” 牧元阳琢磨着,又急忙加快脚步。 终于在正式进入扬州地界之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月色下,哪里正有一场异常惨烈的鏖战。 数十人手持利刃,月色下烁烁放光。 他们正在合力围攻几个身着青袍的武者。 其中还有一个身着长裙,面容姣好的少女。 那数十剽悍实力强劲,其中还有一位天罡武者。 虽然那十数人的实力也不弱,其中同样也有天罡强手,可是为了保护那少女,却打得束手束脚,很快就被那数十人给杀了个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人在苦苦支撑。 第九十四章,血刀门七小姐 牧元阳暗中观察着。 他本没有出手相助的心思,也不想上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 毕竟少女可能很美,可牧元阳可不愿意当什么英雄。 直到那天罡武者口中的一声怒吼“该死,你们这些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居然敢来截杀我血刀门七小姐,若是小姐有丝毫的闪失,门主必然盛怒,血刀出鞘之下,就算是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必然难逃一死!” “啧啧,血刀大尊那条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老狗,虽然实力强的厉害,在江湖中同样也是声名显赫,可只要我们兄弟手脚干净,谁又能知道这事儿是我们做的?” “可恶,小姐快走,我们帮你拦着!” “现在才想走?晚了!” 又是一场厮杀起。 牧元阳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女竟是血刀门的七小姐! 血刀门,是入品歌谣七派之一,门徒众万,实力极强,势力庞大。 其门主血刀大尊李墨渊,更是以一手血刀睥睨天下,那可是位列宗师榜的凶悍人物! 更重要的是,血刀门正是扬州的四大势力之一! 而且血刀门的一块地盘,恰好就挨着牧元阳的安远城! 先前曾提过,牧元阳外放之地,烟柳郡,恰好就在两大歌谣势力之间。 一个是三不杀派,在烟柳郡西方,一个就是这血刀门,在烟柳郡东方。 而安远城,恰好就是在烟柳郡的东南部,和血刀门的一部分地盘挨着! “如果能够趁机结交血刀门,对于我日后发展自己的势力,绝对也有很大的帮助!” 只要能够救下这七小姐,就等同于“勾搭”上了血刀门。 就算不能够扯上血刀门的大旗,至少也能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不需要再担忧来自于血刀门的威胁了。 这可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牧元阳打定主意要出手相助了。 可怎么出手,却是有些说道的。 现在虽然血刀门的弟子已经溃败,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雪中送炭之所以好过锦上添花,那是因为被帮助的人快冻死了! 非得等到大难临头,生死危机之时,出手相助才能够收获最大的感激。 牧元阳便继续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可他的心里却在不断思索,判断着这些黑袍武者的身份。 以血刀门的实力和势力,在扬州不说是一手遮天,也绝对是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 血刀大尊李墨渊打个喷嚏,扬州怕是都得颤三颤。 这绝对不是夸张。 而这些武者居然敢在扬州地界,对李墨渊的爱女出手,,,真如那血刀门天罡所言,这些家伙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真真是无法无天了! 一旦被李墨渊查到蛛丝马迹,那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没有人愿意将一个如品歌谣的大势力得罪死了,也没有人愿意承受一位威震江湖的武道大尊的追杀! 可这些家伙非但做了,还要做绝! 从那黑袍天罡的话中可以得知,他杀意已决! 这说明他们已经和血刀门之间有了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和血刀门有血海深仇的势力,,,”牧元阳念头转动,不断在记忆当中搜寻着相关的讯息。 血刀门身为入品歌谣的大势力,其一举一动自然都有人盯着。 皇室密藏当中,理所当然的也有关于血刀门的记载。 牧元阳耐心的翻查着,却迟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没办法,和血刀门有深仇大恨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 扬州为富饶繁华之州,堪称九州之最,怕是比中州还富上一分。 在这样的前提下,自然催生出无数的势力在此扎根。 宗门,帮派,世家,组织,,,鱼龙混杂之地! 血刀门身为扬州四大霸主之一,地盘也极大,自然不可避免的会和很多宗门发生冲突。 而和血刀门这样的庞然大物发生冲突的后果也可想而知。 那些势力大都被血刀门连根拔起,屠戮殆尽,幸免者寥寥无几。 这些年来由血刀门造成的,仅仅是灭门级别的惨案就有不下十起之多,实打实的血海深仇! 所以牧元阳也很难在一时之间整理出什么头绪来。 可再联想一下那黑袍武者先前所说的话,倒是让牧元阳有了一些猜测。 “见风使舵,背信弃义,,,” 牧元阳想到了武藏当中所记载的,震惊江湖的一个大事件。 那件事发生在一年以前,而地点恰好就在扬州! 剑圣苏慕白,一人一剑,孤身万里追杀三十六巨孽之一,山豪孽大龙头沈北豪! 那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被无数剑客奉为经典的战斗! 苏慕白以一己之力,杀溃山豪孽山孽众万! 更是连斩沈北轩手下三位护法大尊,只有沈北轩身受重伤远遁,生死不知! 此事发生之后,天下叹服,无不赞苏慕白之神威! 就连其他的三十六孽都因此而好生消停了一段时间。 一人之威,以至于斯! 不过苏慕白恐怖与否和牧元阳无关,至少现在是无关的。 他想的是,这件事和眼前这些武者是否有所关联。 “没想到李墨渊居然还敢和山豪孽有所勾结,,,” 牧元阳眸中有精光闪烁,心里也随之有些一些计划。 恰在这个时候,那个血刀门的天罡也终于坚持不住了。 随着那黑袍天罡手中大戟落下,一道浑厚罡气夺走了他的性命。 可叹那天罡实力本也不弱,可为了保护七小姐打得束手束脚,又陷入众人围攻当中,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来,死得着实有些冤枉。 最后一个掣肘也被干掉了。 沈烈斜攥着大戟,缓步逼近七小姐。 他眸中闪烁几多猩红,嘴角也微微勾起,略有快意。 七小姐李画本也是个练劲巅峰的武者,可在面对这沈烈的时候,她却根本连一丁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她是武者,却还没有武道的信念。 生长在温室当中的娇花,一点风雨就足以将她摧残了。 她只能够看着沈烈一步步的朝她逼近,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大戟。 就在李画绝望到了极点的时候,一声爆喝却在她身后响起“山豪余孽,也敢白日行凶!” 第九十五章,女儿心 舌卷春雷,如洪钟在侧。 在听到山豪余孽四个字的时候,沈烈的身子猛地就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之间,就有一道人影扑了出来,一掌便荡开了大戟。 李画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不宽厚却很伟岸的怀抱当中。 “得救了么?” 她抬头看去,迎上了牧元阳温柔的目光。 像是冬日的暖阳,融冰化雪,直透心脾。 他又笑了,如春风抚柳,让人心痒痒的。 月色如酥人迷离。 透着朦胧月光看去。 风儿吹乱了他的发丝,漏出他的模样。 牧元阳那算不上多俊俏的脸庞,落在李画的眼里却显得那般神俊英武。 “英雄救美,,,他就是我的英雄么?” 那张俏脸唰的就变得嫣红,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到了什么。 女儿心,最是难猜。 牧元阳的谛听却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叫做濡慕,叫做中意的声音。 稍加推波助澜,随时都能演变成更高的存在。 这让他身子微顿。 武道昌隆,无数武道传说传扬于世。 这其中,难免少不得有英雄救美的情节。 虽然俗套,却最受大伙的喜爱,更是深闺佳人之最爱。 哪家的少女不怀春呢? 尤其是如李画这般,设身处地的走到了情节当中的少女。 先前的绝望无助,心神的疲惫空洞,让她心门大开。 这个时候,就总有那么一个幸运儿会闯进来。 牧元阳本不想当这个幸运儿,可现在他却有了这样的心思。 不为佳人美,为的是血刀门! 为了野心,为了至高,他愿意牺牲一下自己本就没多少的“色相”! “血刀门,可是个好东西啊!” 入品歌谣,雄霸一方的血刀门好不好?好! 既然好,就得好生谋算一番了。 牧元阳念头千折百转,煞气却在臂膀上悄然喷发。 李画只觉得脑袋一沉,便昏昏的倒在了牧元阳的怀中。 她昏得还很安心,很平静。 恰此时,有一道罡气来袭。 牧元阳急忙抱着李画腾挪身形,躲开了这一击。 “好小子,小小年纪也敢学人英雄救美,天门开地门开,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老子今儿就成全了你这对野鸳鸯!” 沈烈满脸阴鸷,拖着大戟朝着牧元阳劈来。 牧元阳右手抱着李画,无法抽出佛骨。 左手袖口中虎狩却猛然出窍,瞬息之间连斩三次。 借助神兵之威,破开了沈烈的罡气,荡开了大戟。 沈烈却还不罢休,他对于李画可是志在必得! 双手握着大戟,沈烈一跃三丈,将大戟当做重锤迎面砸了下来!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有千钧之重,此时又将罡气贯穿周身,这一击势大力沉,崩山碎石也不在话下,若是砸到身上,非得被砸成肉泥不可! 沈烈就是欺负牧元阳抱着李画,所以行动不便,躲不开他这一击! 可牧元阳压根也没想着要躲,反而是咧嘴笑了,他淡然开口说“我知道大龙头的消息!” 话音落下,方天画戟猛地就停住了。 那大戟好似都触到了牧元阳的发丝,只要下一瞬就足以让他脑浆迸裂! 可牧元阳的神色却很从容,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一样。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沈烈眼珠子都红了。 他手攥着大戟,气粗如牛。 倒不是因为先前那一击而感到疲惫。 而是因为那一击势大力沉,是沈烈全力出手,罡气全输。 可是在紧要关头,却又不得不猛地停住,将劲力收了回来。 就是这一放一收之间,罡气反震让他五脏移位,险些重创! 牧元阳瞥了一眼那些悄悄将自己包围住的山孽,又直视着沈烈那猩红的眸子,沉声说“我说,我知道你们大龙头,沈北豪的消息!” 众山孽闻言无不是身子一震。 沈烈更是激动的连体内的罡气都来回震颤。 他的声音同样有些颤抖,却杀机斐然“说,若有一字虚假不实,本座必然要将你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仓朗朗,四周山孽纷纷宝刀出鞘,并且缓步朝牧元阳逼来,妄图给牧元阳造成压力。 明晃晃的刀剑,刺骨的杀机! 可牧元阳却浑然不觉一样,反而是冷睨了沈烈一眼说“我倒是可以说出沈北豪的下落,可你,还不够格听!” “你说什么?”沈烈一怔。 牧元阳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你不够格!” “小子,你找死不成?” 沈烈手中大戟高举,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之意。 牧元阳却不怕他,反而是讥讽道“你不过区区天罡,在山豪孽中充其量也只是个头目,怕是连把交椅都坐不上,凭什么让我告诉你?” 三十六巨孽中,鬼孽偏爱军队作风,所以他们的老大称为将军,手下有偏将,有士兵。 而山孽则更偏向江湖豪情,虎啸山林的山贼作风,所以他们的老大称龙头,手下人则是大小交椅当家,再往下则是大小头目。 沈烈虽然是天罡强手,可在山豪孽当中还不够格坐上交椅,自称几当家,也只能是个头目罢了。 这样的地位算不上低,可牧元阳却还看不上眼。 他想和山豪孽结个善缘,或是做些交易,总得找个说的算的人来。 沈烈闻言不怒反笑,杀机凛然的说道“就凭你的小命在老子手上,用你的命来换这个消息,你说这够不够格?” 在沈烈看来,牧元阳区区一个地煞,已经是他嘴里的肉,生杀夺予,全在自己。 既然如此,牧元阳口中说的什么够不够格,也只是笑话罢了。 命都不是自己的,有什么资格和别人说资格? 牧元阳闻言也笑了。 他摇了摇头,缓缓将李画放在地上“看来你们是搞错了状况,,,我打算将沈北豪的消息告诉你们,,,可不是为了买命啊!” 话毕,牧元阳腰间佛骨出鞘,拽着一抹猩红朝沈烈袭去。 “好胆,敢对老子出手!”沈烈提戟便战,嘴上还冷笑着说,“直接把你擒下,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擒下我?桀桀,就凭你?” 话毕,二人战作一团。 第九十六章,搞清楚状况了么? 沈烈的实力极强,可牧元阳也不弱。 月色下,两道矫健身影互相碰撞,难舍难分。 短短数息时间,二人已经交手数十次,不分胜负! 一种山孽看得是目瞪口呆“嘶,没想到这小子的实力如此之强,以区区地煞境界居然能够和天罡武者平分秋色,,,这样的实力应该足以位列地煞榜了吧?” “可不是,这样的实力足以跻身地煞榜前十了吧?这家伙怕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就连沈烈本人都暗赞着牧元阳的实力“难怪这小子敢大言不惭,倒是有些本事!” 可他对牧元阳却仍是志在必得! 先前他始终留手,担心错手杀了牧元阳,无处追问消息。 可现在感受到了牧元阳的真实实力,他也渐渐的打出了几分真火。 战戟起落,大开大阖间,势大力沉。 沈烈身负千钧之力,一柄大戟舞得虎虎生风。 他所修行的七十二路霸王戟法,又本就是战场搏杀的路子。所以每一击袭出,罡气内敛与大戟之上,招招势若奔雷堂皇,刚猛如天威浩荡,不可小觑! 他又身材魁梧如铁塔一般,双臂奇长,兼之大戟又是长兵刃。 招式收放之间,配合身法腾挪,就算没有发出罡气,三丈之内也是瞬息而至! 既猛且快,招式老辣! “好一员绝世猛将!” 牧元阳暗赞一声,却蔚然不惧! 不过他知道战戟这种兵刃的优势,况且沈烈的境界比他高,劲力罡气也比他浑厚的多,自然不肯傻乎乎的和他正面硬抗对轰。 他只是仗着神目窥测,料敌先机,避重就轻的和沈烈缠斗。 抓到机会就是欺身而上,入魔刀法悍然袭出。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长兵刃有长兵刃的优点,可短兵刃也有短兵刃的优势。 大戟虽然刚猛无双,势大力沉,变化和灵动上却始终逊色刀剑一筹! 牧元阳一刀荡开大戟,罡气劲力震得他五脏震颤。 他却浑然不觉一般,手中佛骨更像是黏在了大戟上一般,双手紧攥把手前压,煞气自刀锋爆发,顺着戟身带着一路火花便朝着沈烈肩头斩去! “来得好!” 沈烈却早有防备一般,只是轻飘飘的松开了手,大戟便自然下落,他又屈膝闪电般顶了一下,那大戟便猛然暴起,在弹开佛骨的同时,又准确的落在沈烈的手中。 他攥着大戟的尾巴,抡圆了朝牧元阳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牧元阳不得不放弃突进的打算,身子后跃闪开了这一击。 却没想到沈烈得势不饶人,原本抡过来的大戟瞬间变招,戟头向下如银枪般向上挑来,直指牧元阳腰腹! 这一柄大戟被沈烈活生生的玩出了花样来。 非但将这种兵刃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更是将其劣势作为诱敌的手段,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用! 仅仅从这一手上,就足见沈烈修为之强悍,搏杀经验之丰富! 牧元阳只得再次闪避,却没想到沈烈双臂灌力,原本挑起来的大戟瞬间就斜着抽了出去,目标赫然是牧元阳的脊背! 招式变幻,信手拈来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若是寻常地煞武者与之交手,怕是必然要栽在这一套连贯之下。 可牧元阳显然不是寻常地煞武者。 他的神目早就窥测到了沈烈罡气喷发的轨迹。 所以在沈烈变招的同时,他也不慌不忙的抽身下腹。 非但躲过了大戟的抽打,更是攥着宝刀再次压上。 “杀!” 这一次,牧元阳可是没有留手,直接便是至强一刀,阿鼻无间! 他知道自己虽然仗着神目可以和天罡武者周旋,不过想要取胜却是不易。 牧元阳又存心落一落沈烈的面子,以掌握接下来交易的主动权,所以自然要全力出手! 天魔煞气瞬间裹住了整个刀身,变得漆黑如墨染一般! 牧元阳长发无风自动,眸光中更是泛着猩红。 他攥着手中宝刀,状若神魔,一击斩下! “好强的刀法!” 沈烈更是惊讶,却蔚然不惧。 手中大戟一横,罡气凝结汇聚,双臂用力就是向上一迎。 只要刀锋被大戟荡开,牧元阳身子被逼退,那么迎接他的就必然又是沈烈压制性的攻击! 可没想到这一次碰撞非但没有逼退牧元阳,反而将沈烈生生逼退了数步。 他的脚下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双腿因为罡气喷发的缘故,甚至陷入了土地当中! “嘶,这家伙的煞气怎的如此浑厚,力道怎的如此刚猛!” 还未等沈烈反应过来,牧元阳就又是一刀劈了过来。 这一刀的威视,还是先前那一刀的数倍! 牧元阳双臂衣衫被震碎,刀身上的黑气似乎都要渗透出来了一样。 他的神色同样也变得十分狰狞,眼睛更像是要淌出血来,嫣红的吓人。 趁着漆黑月色,惨淡月光,真让牧元阳看起来如地狱神魔一般! 他的速度同样也快到了极致,浮光掠影般带着一抹猩红,直劈沈烈面门! 沈烈躲闪不及,只得再次架起大戟抵挡! 不过在抵挡的同时,他又猛地喷出两口罡气来,化作两道利剑般的罡芒,同样是直指牧元阳的面门,妄图要用这样的手段来逼退牧元阳。 可牧元阳却压根就没有闪避。 只是微微侧身,两道罡芒就擦边飞过。 倒像是牧元阳早就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手一样。 与此同时,刀锋也劈在了大戟之上。 一阵难以想象的浩然费力压在了沈烈的身上,就像是一座凭空落下的大山般! 虽然沈烈勉强挡住了这一击,可他的大半身子却硬生生被这巨力给压到了土里,手中的大戟更是被牧元阳给崩到了一旁。 “这家伙,,,”沈烈甚至来不及震惊,就看到牧元阳的刀又举了起来。 这一次,黑气直接把牧元阳给裹住了,只有那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还漏在外面。 他体内的煞气更是沸腾到了巅峰,刀锋上甚至散溢出缕缕黑气来! 在沈烈的眼中,似乎可以看得到牧元阳身后有一尊通天彻地的神魔,正高举着手中的屠刀收割无穷生灵! “这是,,,只有天罡武者才能够侥幸领悟到的刀意气势,,,” 沈烈的眼中终于闪过了几多惊恐,他可以想象这一刀的威能到底有多强。 他同样也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高高举起的一刀却没有劈下来。 “现在,搞清楚状况了么?” 第九十七章,刀意 长夜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原本在一旁议论交流的山孽们也都安静了。 他们只是呆呆的看着牧元阳,嘴巴张得似乎能塞进去一个猪头!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怪物!”沈烈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一方面是因为在战斗当中受到了一些伤势,五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体内的罡气运转也不是十分顺畅。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心中的羞恼和气氛,毕竟败在一个地煞武者手中,可不是什么露脸的事情。 牧元阳却没有理他们。 他还在沉醉在最后那一刹那的领悟当中。 在举起最后一刀,圆满阿鼻无间的那一刻里,牧元阳似乎悟到了什么。 他似乎真的抓住了阿鼻无间的真意,真真的化作了远古的地狱神魔! 不仅仅是在招式上的突破,就连他手中的佛骨,似乎都真的化作了自己的一部分。 那种水乳交融,如臂驱使的感觉,玄妙得不可思议! “那就是,,,刀意么!” 刀意,是刀客的信念! 只有将刀法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才能够领悟到刀意的存在。 而且前提是武者必须要进入到天罡境界,培养出自己的气势之后才行! 刀意,剑意,杀意,,,实际上都是气势更为高级的应用。 可牧元阳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天罡武者,他同样也知道自己的刀法根本没有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是因为我神魂过于强大的缘故么?” 气势,在牧元阳看来,就是武者信念和意志的显化。 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却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当一个人的意志力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会催生出一些玄妙来。 气势,就是这样的存在。 而刀意,就是将自己的信念,融入到刀法当中,也就成为了刀意! 牧元阳两世为人,神魂本就异于常人的强大。 他又修炼了神藏经,甚至于连开两座神藏,其神魂更是匪夷所思的强大! 以这样强大的神魂作为底蕴,再配合施展阿鼻无间时所带来的斐然煞气,似乎演化出刀意来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过我对于刀法的领悟还没有那么深刻,就算是仗着阿鼻真意催生出刀意来,也不过是伪刀意罢了!”牧元阳倒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不过先前那一刀的领悟已经镌刻在他的脑海当中。 就像是一颗种子! 只要牧元阳的不断的培养,早晚有一天会生根发芽,成为所向披靡的真正刀意! 牧元阳想明白了因果,这才开口打破了尴尬“怎么样?现在可以找一个有资格的人和我谈了么?” 他的话很不客气,他也有不客气的底气。 相信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一点。 “你真的知道大龙头的消息?”沈烈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波动。 牧元阳却只是睨了他一眼“我说了,你还不够格!” 沈烈的嘴角抽了抽,神色傲然的说“如果我不够格知道大当家的消息,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人够格了!” “谁给你的勇气说这样的话?”牧元阳瞥了他一眼。 手下败将,骄傲个什么劲儿啊! 沈烈有些羞恼,却仍是压着火气“老子叫沈烈!” “所以呢?”牧元阳有些没反应过来。 沈烈怔住了,而后居然是猛地爆喝出声“老子叫沈烈,山豪孽少主,大龙头沈北豪独子,怎么样,够不够格?” 沈烈吼出来的声音很大,像是恼羞成怒。 牧元阳的谛听却感受到了一些,,,委屈? 也着实是够委屈的了。 堂堂天罡被地煞吊打,而且还百般鄙夷瞧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沈北豪的消息,怕是沈烈宁死也要和牧元阳分个你死我活不可。 牧元阳闻言一怔,觉得自己今儿运道着实不错。 救了一个血刀门的七小姐,又碰到了一个山豪孽少主。 这运气,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了。 他倒是没觉得沈烈是假的,毕竟在场这么多的山豪孽成员,他也没胆子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所以牧元阳微微沉吟,而后干脆的说“大龙头的独子,这天下确实是没有人比你更够格了,,,” 说到这里,想着以后还要和这傲娇的家伙往来,牧元阳又补了一句“抱歉,毕竟我也是谨慎起见,毕竟你们山豪孽现在也不太平,你也不想被居心叵测之人得到了你父亲的消息吧?” 这句话一出,如同三月春雨一般,瞬间就抚平了沈烈心中的怒火。 弱者的道歉无论怎么动情,在别人的眼中也只是求饶。 可牧元阳是强者,他说出的话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沈烈的脸上好看了许多,他也不是初出江湖的雏儿,自然明白牧元阳的好意。 所以他闻言马上就收起了性子,反而对牧元阳拱手抱拳“是某家无礼在先,还得多谢兄台手下留情!” 这会儿他也不老子老子的自称了。 “实力,永远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本钱啊!”牧元阳对于强大的渴望又浓了几分。 可想而知,如果先前他不敌沈烈,反而被他生擒的话,那又该是什么样的局面? 怕是现在山豪孽当中“珍藏”的种种刑法,早就已经落在他身上了吧? 到时候就算他道歉,说出自己的好意,哪怕最后说出了沈北豪的位置,又能如何? 不杀他,怕也就是极限了。 难道还指望着人家会跟你赔礼道歉不成?你命都是人家的! “所以说道理,永远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牧元阳只会跟比自己弱的人讲道理,而且往往会选择将敌人击败之后,再跟他讲道理。 当然,这是他心情好的时候,心情不好直接杀了也就是了。 可面对强者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讲道理。 道理这种东西,对强者没有半点的束缚。 比如他现在跑到盛京,跑到武皇面前对他说“劳驾,按道理来说,这皇位应该是我的,,,” 想必牧元阳马上就可以尝到皇室珍藏的种种产地的毒酒了。 第九十八章,结交 “当日大龙头被剑圣苏慕白重创逃遁,并没有停留在扬州,而是直接逃往了中州,并且恰逢大武镇南军征军,他便趁机潜伏到了镇南军当中,躲开了苏慕白的追杀,此时恐怕正在镇南军当中疗伤!” 牧元阳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所掌握的讯息。 他本就打算和山豪孽建立一个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自然不会在如此关键的事情上隐瞒了。 沈烈闻言自然是大喜过望,不由得真情流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爹不会死的!” 父子之情,天地人伦至理,不可抹杀。 可能沈北豪在世人眼中,是个杀人不眨眼,祸害苍生的巨孽。 可在沈烈眼中,他只是一个父亲! “哼,剑圣苏慕白,不保此仇,我枉为人子!”沈烈愤愤的说着,杀机斐然。 然而牧元阳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祝福了。 开玩笑,剑圣苏慕白,那是远超寻常武道大尊,巅峰当中的巅峰存在! 其实力,可不是寻常武道大尊能够媲美的。 更别说区区一个天罡境界的沈烈了。 “多谢兄台传递消息,这人情某家是记下了,我山豪孽记下了,日后必有厚报!” 沈烈郑重的给出了承诺,如果这消息是真的,那这人情还真就是承大了。 山孽和其他巨孽不同,江湖习气更甚的多,倒是不会如其他巨孽那般反复无常,虽然不说是一诺千金,可他们的承诺还是有一些含金量的。 牧元阳也没有客套,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日后我还真就少不了要麻烦你!” 山豪孽的实力很强,能够肆虐江湖这么多年,没有点本钱是不可能的。 有了山豪孽这个强援,牧元阳行事就方便多了。 再加上血刀门,一正一邪,一明一暗,这大网也就铺开了。 尤其是山豪孽,可以帮牧元阳做太多他不方面明着做的事情。 这可是一个杀人的好刀子啊! 而且牧元阳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和山豪孽合作啊! “这几年山豪孽还有大动荡,若是能够趁机吃掉一部分,,,” 牧元阳还在心里算计着,沈烈这边已经满口答应了下来“若君有事,我山豪孽上下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牧元阳道谢一声,又听得沈烈斟酌试探说“但有一事,不知道兄台可否解答?” “但说无妨!” “不知道阁下,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我父亲消息的?”沈烈的眸子很深邃。 他行走江湖多年,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牧元阳。 虽然无论真假他都会派人去尝试一番,可总归是要有个说法吧? 尤其是在和牧元阳交流的过程当中,他也得知了牧元阳的名字。 “他姓牧,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怕不是大武皇室中人,而那镇南军又是大武最精锐的部队,偏偏他说我爹就在镇南军当中,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猫腻!”沈烈显得十分谨慎。 牧元阳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反问“敢问沈兄,大龙头有几子?” “唯我一子!” 虽然不知道牧元阳何意,可沈烈还是如实回答了。 牧元阳闻言笑意更浓,可他说出的话可是杀机凛然“既然只有你一子,如果我杀了你的话,这山豪孽就算是断了传承,是不是自己就乱起来了?不攻自破!” “你,,,” “你什么你!”牧元阳打断了沈烈的话,语气更是阴冷,翻脸无情,“我好意传递消息,你却百般怀疑,如果我真的想要害你的话,想要坑山豪孽的话,那我直接杀了你,不比什么都痛快?何必搞那些弯弯绕绕。” 沈烈这才知道牧元阳是因为自己的怀疑而发火,又觉得牧元阳的话有几分道理,不觉得暗暗愧疚,急忙赔笑了一声“元阳兄莫要误会,只是事关重大,某不得不小心一些。” “我也知你为难,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又何妨!”牧元阳也没有拿捏,他早就在心里准备好了说辞,“我是从鬼将孽处得到大龙头消息的!” “鬼将孽!” “不错,当日鬼将孽欲劫我大武贡品,我恰就在附近,机缘巧合之下杀掉了两个地煞偏将,因而得到的消息!” 牧元阳毫不留情的将锅扣在了鬼将孽的头上。 反正他们也替自己背了一口劫贡品的黑锅了,也不在乎多背一口。 锅多不压身。 鬼将孽劫贡品的消息虽然被武皇封锁了,可对于同为三十六巨孽的山豪孽来说,这倒是算不上什么隐秘,所以沈烈瞬间就相信了牧元阳的说辞,并且咬牙切齿的说“我说我父行踪缘何泄露,原来还有鬼将孽这些两面三刀的杂碎掺和!” “这个仇,我山豪孽记下了!” 这口锅,鬼将孽背的瓷实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牧元阳发问。 沈烈不假思索的说“自然是召集人马,接回我父!” “糊涂!”牧元阳摇了摇头,“大龙头身负重创,若是你大张旗鼓的去寻,难免消息泄露,我虽然不知道你山豪孽和剑圣苏慕白有什么仇怨,可若是被苏慕白得到消息,,,桀桀,你山豪孽可还有三位护法大尊给他杀?” 牧元阳的话虽然不客气,可沈烈却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山豪孽,确实再也找不出三位大尊给苏慕白杀了。 “以元阳之见?” “大龙头现在身负重创,正在疗养伤势,你贸然带人去接应非但对大龙头没什么帮助,反倒是容易暴露大龙头的踪迹。依我之见,你应该一方面秘密派人联络大龙头,了解大龙头处境,听听大龙头的意见。另一方面则是要多积累钱粮,招揽人马,等到大龙头回归,自然可以重振你山豪孽的声威!” 沈烈眼珠子一转,绝对牧元阳说的十分在理。 可他却不会这么就相信牧元阳的说辞,还得回去找信得过的当家们磋商一番。 “元阳说的在理,某这就回去安排一番!”沈烈抱拳道别,又正色说,“元阳恩德,某铭记在心,若有差遣,可派人联络于我,必不推辞!” 说着,沈烈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和一张薄纸。 金牌是身份证明,薄纸是联络人员名单。 牧元阳收下道谢一声,沈烈带人匆匆而去。 他们都没多看倒在地上的李画一眼。 那是牧元阳保的人! 第九十九章,野心! 沈烈等人的身影迅速淹没在黑暗当中。 牧元阳顺手将那金牌和身份名单塞进了空宝玉符当中“沈烈这家伙实力不错,心智也极为成熟稳重,知狠辣又懂进退,更难得是他还继承了沈北豪的几分豪气,若是成长起来,他日必然是要有一番作为的!” 虽然和沈北豪接触的时间不长,可牧元阳对他倒是有些欣赏。 只是他又在心里叹了一声“只可惜,他未必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牧元阳知道,接下来山豪孽的内部可是不太平,准确的说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山豪孽内部即将要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利斗争戏码! 那是一场让山豪孽动荡不安,险些四分五裂乃至于彻底覆灭的动荡! 这一切,都是因为山豪孽的大龙头,沈北豪。 牧元阳告诉沈烈的消息是不假,目前沈北豪确确实实就是在镇南军当中。 可牧元阳没告诉沈烈的是,沈北豪,,,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剑圣苏慕白的神来一剑,已经搅碎了他的丹田,摧毁了他的宗师大丹,让沈北豪一身修为彻底付诸东流! 苏慕白之所以没有继续追杀他,正是因为这个关系。 若斩杀一废人,有辱他剑圣之名! 否则若是苏慕白铁了心要杀他,别说他躲在了镇南军当中,就算是他逃到了大武皇宫,也绝对是难逃一死。 剑圣二字,岂是谁都能叫的? 而牧元阳之所以能知道如此详尽的消息,当然不是从鬼将孽那得知的。 而是因为沈北豪在不久之后会被大武生擒,甚至于最后就是死在了大武的天狱当中! 大武有四狱,天地玄黄,如沈北豪这般身份地位,理所当然的要关进天狱当中。 一代枭雄,一方霸主,最后却郁郁死在牢狱当中,这样的结局着实有些戏剧。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沈北豪是因为暴露了身份,而被三个炼体武者给生擒的! 一位堂堂宗师大尊,居然会被三个炼体武者给生擒,何其可悲? 虽然此世因为牧元阳的关系,山豪孽知道了沈北豪的消息,他必然不可能重蹈覆辙落入大武手中,可他的修为被废,却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而一旦山豪孽知道了沈北豪成为废人的消息,那又该是什么样的场面? 扶持少主沈烈上位?别闹了,就连历朝历代都少有那般扶持幼主的忠臣,何况是在一伙匪孽当中?虽然山豪孽的豪气颇盛,可他们始终都是巨孽之一啊! 杀人放火,翻脸无情,这才是巨孽们的基本属性。 更别说沈烈只是区区天罡,就算是诸位当家想扶持,下面的人肯听? 山豪孽动乱,已成定局! 似乎沈烈这般的人物,前世牧元阳却根本没听到任何消息,很可能他就是死在了这场动乱当中! “不过现在沈烈已经知道了沈北豪的位置,只要他联系上了沈北豪,以沈北豪的手段,必然可以最大化推迟动乱发生的时间,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可乘!” 牧元阳希望山豪孽动乱,却不希望动乱来的太早。 山豪孽绝对是一块肥肉,不过以牧元阳现在的实力,却还没资格下嘴。 就算是山豪孽的宗师大尊被苏慕白杀个干净,可其三花五气的强者可还有不少! 毕竟,那可是天下大势力之一,入品歌谣的巨孽啊! “想要打山豪孽的主意,还得在沈烈身上下功夫!”牧元阳算计着。 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再发展个三年五年,怕是也很难吃掉整个山豪孽。 不过如果借着沈烈的手,吃掉一部分还是很有希望的。 当然,前提是他要在动乱发生之前,拥有一定程度的实力才行。 “只希望沈北豪不要让我失望,不过也还是要加快与山豪孽之间的联系才行!” 山豪孽可是个不错的强援,因为其身份特殊,少了许多江湖的条条框框,用好了必然会有奇效。 实际上牧元阳在知道了自己即将外放扬州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用沈北豪的消息来做一些文章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碰到结交了沈烈,也因此而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催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不过就算是计划失败了,牧元阳也不打算彻底放弃山豪孽,这才想着加深与山豪孽之间的联系,最好是通过沈烈的手联系上几个当家,那样就算是动乱提前发生,牧元阳也不至于乱了方寸。 想到这里,牧元阳又不由得看了看怀中的佳人。 李画睡得昏沉,以牧元阳煞气的浑厚程度,就算是刻意控制,让她昏睡个个时辰也不是难事。 “山豪孽是好东西,可血刀门却更美味啊!”牧元阳伸出自己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虽然山豪孽的实力不弱,可拥有自己固定地盘的血刀门,显然更诱人一些。 更别说现在的山豪孽已经不复盛况,其内的宗师大尊已经被苏慕白杀光,大龙头沈北豪更是被废掉成了废人,而血刀门现在可是巅峰状态啊! 门徒众万,雄霸一方! 那是将近十分之一的扬州,庞然大物! 当然,比起山豪孽来说,得手血刀门的几率显然更是小得微乎其微。 可牧元阳却并没有放弃,他看着李画那张如画俏脸,暗暗想到“有此佳人相助,就算是在血刀门当中种了一棵种子,他日未尝没有觊觎之机会!” 区区一地煞,居然同时觊觎两个入品歌谣的大势力,这若是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笑骂一声异想天开了。 可牧元阳却在很认真的在算计着。 他的野心很大。 大到足以包揽整个江湖,整个天下的地步,何况区区一个血刀门和山豪孽? 天赋是一个人的,而野心,是一个人的终点! “天授不予,反受其咎!” 牧元阳平复心神,抱着怀中佳人扬长而去。 可他没有回到车队当中,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进发。 孤男寡女,才更容易发生点美妙的事情! 第一百章,血菩提 已至夜深。 篝火幽幽的烧着。 李画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色惨白的牧元阳。 “你醒了?”牧元阳声音很虚弱。 李画急忙关心“公子受伤了?” “无事,姑娘无需担心,,,噗。” 他正说着,却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这二人对面而坐,一口鲜血恰就喷在李画的胸前。 像是突兀的在华服上盛开了一朵娇花。 娇花很美,姑娘也不差。 一口鲜血喷出,牧元阳的身子便向后栽倒。 李画急忙伸出粉臂,将他半拦在怀中“小女李画,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说的情真意切,感激肺腑。 人在最危急的关头的感动,自然是最深刻最真实的。 更别说看到牧元阳这幅凄惨模样,她更是心有所感触。 牧元阳强挣扎着摆了摆手,微笑着说“人如其名,姑娘果是美得和画中仙子一般!” 李画俏脸微醺,像是喝醉了一般。 她心里说不出的甜。 “咳咳。” 牧元阳却又咳出了两口鲜血,李画急忙从秀指戒指中拿出一个锦盒来。 以她的身份,有一件空宝是理所当然的。 锦盒不大,打开之后里面卧着一颗丹药! 那丹药龙眼大小,猩红剔透呈莲子形状,上面还有种种古奥纹络。 “血菩提!”牧元阳在心中惊呼一声。 他自然知道,这正是血刀门名闻天下的至宝之一,血菩提了! 血菩提,可以极大的扩充武者的经脉,增强武者的体质,浑厚煞气。 这是牧元阳梦寐以求的至宝,却没想到现在就这么轻易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且李画这颗血菩提,是李墨渊亲自炼制出来的,效果比寻常血菩提还要强上三分。 她这次偷跑出来,就是打着闭关突破地煞境界的旗号,所以李墨渊才没有在意。 否则这宝贝疙瘩消失不见,李墨渊非得跳脚不可。 毕竟他膝下有七子,却只有这一女啊! 而这颗血菩提,就是李墨渊提前给李画,让她突破地煞之后稳固境界之用。 若是李画成功突破,这一颗丹药就可以稳固她的境界! 寻常武者按部就班的修行,非得数月时间才能稳固不可。 这就是身家背景的好处,穷文富武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此为我父亲自炼制出来的丹药,虽然并非专门疗伤所用,可其中药力斐然,想必可以帮助公子修复伤势,,,” 李画一边解释着,一边给牧元阳喂下。 李画可是李墨渊的宝贝女儿,除了这些胆大包天的巨孽之外,谁敢来找她的麻烦? 她也自幼养尊处优惯了,倒是从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势。 所以除了这血菩提之外,她的空宝当中也只有几颗养颜的丹药了,这才便宜了牧元阳。 一颗丹药入腹,一股澎湃药力瞬间贯穿全身! 牧元阳只觉得五脏六腑,奇经八脉都说不出的疼痛。 这是因为他体内煞气太过于浑厚,药力运转的同时带动煞气也随之乱窜,撕破了体内的经脉,若是才突破地煞就服用此丹,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疼痛感。 可也正是这样,才能够将药力最大化的发挥出来! 他不由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先前的鲜血是他用煞气生生逼出来的,这一口却是因为筋脉受损的缘故。 这一口鲜血喷的真实,再加上他的表情狰狞,倒像是加重了伤势一般。 李画见状更是心急如焚“怎么服下丹药之后,伤势反倒严重了。” 她的眸中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要知道,她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都没哭过! 她是一朵娇花,她也没有武者的信念,可她同样坚韧。 可现在却生生急出了泪水,显然对牧元阳关切到了极致。 凉薄狠辣如牧元阳,也不由得有些感动。 可他却没时间理会李画。 体内的药力还在汹涌着,经脉被撕裂又重新塑造。 这一破一塑之间,牧元阳的经脉也随之而扩充着,坚固着。 尤其是配合着紫气的妙用,更是让牧元阳可以快速修复经脉,避免过度的消耗药力,可以将血菩提的效果发挥到极致程度! “破而后立!” 牧元阳不由得想到了这句话。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牧元阳浴火重生! 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改变。 这样的改变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药力才缓缓褪去。 牧元阳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是因为紫气消耗了精血的缘故。 可牧元阳却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让他忍不住想要长啸几声。 可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起来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或者说更严重了一些。 李画见状更是泪如雨下“都怪我的不好,我不该给公子胡乱用药的。” 她却觉得有手温柔的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珠。 “梨花带泪,却不如艳阳正好,你是画中仙子啊,怎么能哭呢?” 牧元阳这么说着,佳人急忙止住了眼泪,鼻翼却在来回扇动。 她在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愧疚和焦急。 牧元阳见状急忙安慰“这和画儿无关,,,我可以叫你画儿么?” 佳人的螓首点了点,牧元阳这才继续说道“我中了那恶首的腐阴罡气,因此而煞气受损,经脉破裂,你先前喂我服下的丹药虽好,可也让我经脉受损更为严重,所以一时半刻难以恢复。” 李画这才想到“对了,这丹药是扩充经脉所用,,,我应该先问问公子伤势的!” 她懊恼的想着,心中的愧疚又严重了一分。 而恰此时,牧元阳的双眼居然缓缓闭上了。 李画吓得再次流泪,急忙摇晃牧元阳的身子。 可牧元阳却没有反应,只是嘴里却传来微弱的声音“好冷啊!” 这厮将混元煞暗自变成了玄冰煞气,并且遍及全身百骸,让他摸起来真如寒冰一般寒冷。 李画闻言急忙越发抱紧了牧元阳,可后者却始终念叨着冷。 佳人银牙一咬,缓缓将牧元阳放在地上。 轻解罗裙盖在了牧元阳的身上。 “好冷啊!” 他还在呻吟着。 李画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竟然是掀开牧元阳的衣角,顺着钻了进去,一把搂住了牧元阳。 欲以微身,融冰化雪。 软香在怀,牧元阳的心似乎都随之化了。 “这傻丫头,旁边不是有篝火么!”他想着。 第一百零一章,李画的梦 鱼肚白撕破晓夜。 昨夜天气微凉,人心却热得发烫。 牧元阳始终没睁开眼睛,却暗自控制着煞气不断减弱。 这也就让他身体寒气逐渐消散,似乎是伤势好转的假象。 直到天色放亮,牧元阳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等待他的,是李画透彻的眸光。 她早已穿好了衣裳,可俏脸却还绯红得发烫。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况且他也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李画如是安慰着自己,又满是温柔的将牧元阳扶起来,关心的询问着,“公子的伤势可好转了些么?” 牧元阳对着她灿烂微笑“有了画儿的丹药和帮助,我的伤势已经稳固了下来,而且因为那颗丹药的缘故,实力还有所提升!” 李画这才转忧为喜,脸上也漏出了腼腆的笑容。 丹药她倒是不关心,可帮助二字,着实让她小鹿乱撞。 她可是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可她还以为牧元阳不知道呢。 牧元阳也不会戳破佳人的小心思,他同样也乐在其中。 实际上昨夜春宵暧昧,牧元阳是可以更进一步的。 他本来也存着那样的心思,好将李画彻底的攥在手里,继而图谋血刀门。 可在关键时刻,他却遏制住了那样的念头。 心狠手辣如他,竟有些不忍伤害眼前的少女。 他可以屠刀亿万,任脚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可他,又怎么能忍心戳破一个少女的梦呢? 从未踏入过江湖的李画,用自己的幻想和构图,编制出了一片属于她的梦。 梦里金刀铁马,梦里儿女情长,那是她的江湖,那也是她的归宿。 那是她单纯的梦,牧元阳不忍亵渎! “可能,我本也是个惜花之人吧!”牧元阳自嘲着,却并不羞愧。 人之奋斗所为何事?江山美人,不外如是。 江山可以囊括财富地位权势,而美人却只有一个含义。 牧元阳欲坐拥江山,却也不会放弃美人。 他看着有些羞涩的李画,微笑说道“这次我修为再次精进,也算是因祸得福,,,不对不对,应该是因福得福,救了画儿这般的画中仙子,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祸呢?” 他的嘴像是抹了蜜一样。 前世今生,他倒是没试过让一个佳人对自己倾心的。 他乐在其中。 李画闻言腼腆的笑了笑,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公子廖赞,,,画儿还不知公子名讳。” “我叫牧元阳,你唤我元阳哥哥也就是了。”牧元阳这么说着。 李画一怔,而后含羞带臊的唤了一声“元阳哥哥。” “哎!”牧元阳答应的更是爽快,却又故作疑惑的问道,“昨夜那些歹徒凶神恶煞,实力更是极为强悍,不知道缘何要难为画儿?” 说到沈烈等人,李画又是神色一黯“都怪我调皮任性,否则七师兄他们又怎么会命丧黄泉。” 说着,她眼角又有泪水萦萦。 她倒是坚强,却觉得愧疚万分。 可牧元阳却不愿意让她有这样的情绪,就算是有,也只能是对自己! “画儿不要伤心,生死有命,他们能够为了保护画儿而死,也是莫大的福分。”说着,牧元阳又故作滑稽的拍了拍胸脯,“别说他们,就算是洒家,也时刻准备好为仙子妹妹赴死的打算了呢!” 他脸上故作着慷慨赴死的神色,手臂捶打在前胸,像是个猩猩一样。 李画霎时就破涕为笑,又笑骂了一声“活像个大猩猩,哪个要你为我赴死了,,,你,,,你还是好好活着的好。” 牧元阳嘿嘿傻笑了一声,气氛就再次活络了起来。 “对了,那丹药极为强劲,不知道有什么名头?”牧元阳明知故问。 李画也没隐瞒“那丹药乃是我父亲自炼制,名为血菩提。” 说话,她却看到牧元阳脸上的笑意霎时就凝滞了。 她有些好奇,急忙询问缘由。 又听牧元阳说“可是那血刀门至宝,血菩提?” 血菩提名传天下,所以李画对牧元阳的话并不意外。 可她却觉得牧元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中不由得暗自打起了鼓“糟糕,元阳哥哥该不会和我家有什么仇怨吧?” 江湖仇杀,在所难免。 可若是和牧元阳结仇的话。 李画心里着实是有些忐忑,不由得轻声试探“我父正是血刀门门主李墨渊,那些歹徒之所以袭击于我,怕也是于我家有些仇怨,,,莫非元阳哥哥你也,,,” “我倒是和血刀门无甚间隙。” 牧元阳打消了她心头的疑虑,可他脸色却始终晦暗。 李画询问缘由,牧元阳却始终避而不答。 这让李画心里像是长草了一般难受。 尤其是她可以感觉到牧元阳一些刻意的疏离,这让她更是难受。 可接下来牧元阳讳莫如深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就转忧为喜。 “血刀门为天下大势力之一,画儿贵为血刀门七小姐,可我,却只是个不得志的外放弟子,天地之悬殊。” 李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元阳哥哥是担心他身份卑微,配不上我!” 她本是江湖儿女,虽未彻底迈入江湖,却也有几分豪气。 至此时,她哪里还不明白牧元阳对她的心思。 而她,也有同样的心思。 她却极为聪慧,没有直接点破,而是越发真诚对待牧元阳,妄图融化后者心中的芥蒂,让他也明白自己的心思。 可牧元阳却始终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 李画却不急不躁,软言细语,杂着一些旁敲侧击的鼓励。 牧元阳也似乎终于被点破了一般,竟然是一把攥住了李画的柔荑,顺势将她揽在怀中,并认真的说道“我非得做出一番事业来,方才不负画儿之真心!” 李画闻言也是感动,同样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君若有意,画儿必不负真心,,,就算我爹不同意,我也愿意等你!” 牧元阳更是感动,附身便贴了上去。 李画身子微动,却还是没有躲开。 一触即分,一吻定情。 有些事,来的就是这么的快,这么的突然。 李画的梦更圆满了。 第一百零二章,唯有杀人 二人又在那腻乎了半天时间,这才回到车队当中。 牧元阳虽然两世为人,心智都极为成熟。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称得上是老辣狠毒,计谋百出。 可在男女之情这方面,他还剔透得比一张白纸好不了哪去。 毕竟他前世作为猪猡,根本没机会谈论男女情调。 而武皇也没无聊到给他安排桩婚事,让牧义的血脉继续延续下去,然后持之以恒的恶心自己的地步。 所以他虽然本来刻意算计,到后来也逐渐喜欢上了李画。 李画自然可以感觉到他的情谊,自是越发坚定自己的梦。 英雄救美,下面理所应当的就是这些事情。 而且牧元阳彬彬有礼,谈吐风雅而幽默,又恪守本分始终没有越礼的举动,兼之实力强大又颇有抱负,倒是让李画对他越发的满意了。 除了长得不那么英俊之外,牧元阳似乎和她想象当中的郎君十分契合。 当然,长相这个问题,早就被李画可以忽略了。 在李画的眼中,牧元阳就是天下最帅的男人。 从月光下那惊鸿一眼,就已经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出去大半天,怎的就带回来个姑娘,还如此的标志漂亮!”牧忠等人对李画的出现十分意外。 小安看到二人亲密的模样,却屁颠屁颠的上前讨喜“王爷,这便是咱们的王妃吧?” “去去,边上闹去。” 牧元阳瞥了佳人一样,后者却羞嗒嗒的没说话,像是默认了一般。 只是她心中还不由得窃喜“没想到元阳哥哥竟然还是个王爷,,,” 这和她的梦更贴合了。 而老管家牧顺的眸子却透着几分喜悦“这小子,倒是比主子厉害多了,只希望不要如主子那般专情,还得多多开枝散叶的才好!” 虽然都不知道李画到底是牧元阳从哪里带回来的,可主子的亲密自然也就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哪里敢怠慢,都是恭敬的尽。 尤其是牧元阳悄悄的透漏了李画的身份之后,大伙更是热情备至。 牧顺更是乐开了花,脸上的褶子似乎都平了三分“呦呵,血刀门七小姐,倒是也配得上元阳,,,若是元阳多纳几个这样的小妾,那可是莫大的助臂啊!” 牧顺竟然兴起了“后宫救国”的心思! 车队就这么平静的朝安远城进发着。 半路上却恰好就碰到了来寻找李画的血刀门弟子。 三个三花,七个五气,天罡数十! 这样的阵容,充分的展现了血刀门的实力! 同样也让牧元阳知道了,李墨渊对他这宝贝女儿重视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据说如果不是因为有要事在身,无暇分心,怕是李墨渊就要亲自出来了。 可就算是这样,李墨渊也着实好生斩了一批大好人头! 李画能够瞒天过海偷跑出来,没有几个如那七师兄一般的人帮衬是不可能的。 就连李画的替身侍女,都被李墨渊斥责了一番。 如果不是担心李画伤心,怕是那一颗人头也是少不了的。 感受到李墨渊对于李画的看重,牧元阳心头自是十分喜悦。 他这次,可是赚大了! “元阳哥哥,那我就先回家哄哄我爹,然后再去安远城找你,,,” 这样的阵容都出来了,李画自然地乖乖回家了。 牧元阳也不敢留,也不愿意多留。 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可别心急反倒坏了好事。 “既如此,我便在安远城扫榻等着画儿来访了!” 他这话说的没问题,可李画的脸刷就红了。 她可是记得牧元阳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的事情呢! “那你就等着好了!” 李画白了牧元阳一眼,后者莫名其妙。 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画坐着软轿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却将随身的一块玉佩给了牧元阳。 “我这次回去,怕是要被禁足一段时间,若是有事找我,或是有话要说,可用这玉佩作为凭证,,,” 李画恋恋不舍的走了。 牧元阳的心情却还是很好“这小妮子,倒是对我真心一片,日后也不可辜负!” 他暗自打定主意,便下令继续前行。 车队终于在晌午之前,抵达了安远城。 拿眼睛扫了扫迎接的队伍,牧元阳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因为安远城内的三位天罡管事头目,只来了一位! 城里六大世家的家主,只来了两位! 剩下的一些小鱼小虾,更是参差不齐,怕是连一半都没来上。 牧元阳的眸子瞬间就冷了下来,他对贴身小安问道“本王抵达的消息,何时送到的?” 小安不假思索的说“昨儿夜里就派先锋侍卫通秉了,你看,那不就在哪儿站着呢么!” 牧元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甲胄的骑兵。 以他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得到那骑兵的脸色极为难看,脸上竟然还有一道鞭痕! 很显然,他必是遭到了一番责难。 牧元阳心中杀机大盛,冷着从牙缝当中挤出来几个字“好,很好!” 不用问,这必然是有人要可以刁难自己。 或者说,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刁难的程度。 虽然牧元阳没想着自己此来能一帆风顺,却没想到局势开展得竟如此艰难。 三位天罡头目只有一位来了。 就算是来的这个,怕也不是愿意和自己亲近的人。 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不得不来罢了。 城里的六大世家只来了两个,剩下的小鱼小虾来了不到一半,这说明这三个头目,或者说没来的两个头目,在城中的势力已经足以一手遮天了! 牧元阳杀心大起! 这安远城,可是被他视为根基的第一块地盘啊! 他有太多的抱负和野望要在这块地盘上施展,不容有失! “攘外必先安内!”牧元阳如是想着。 至于如何安内,牧元阳也在来之前就想过了。 何以解忧,唯有杀人! 不服者,杀!违背者,杀!苟且者,杀! 只要将屠刀举起来,牧元阳相信还是有识时务的人的。 一个不行杀两个,总会杀出一片安宁的。 第一百零三章,徐荣 马车停在了城门口。 小安掀开车帘,牧元阳踱步走了下来。 那位天罡武者立刻就带着两位世家家主迎了上来“王爷舟车劳顿,属下徐荣已经备好了薄酒为王爷接风洗尘!” 牧元阳虽然身份特殊,可好歹是大武王爷。 既然外放出来,总不能给别人打下手吧? 所以现在除了庸王身份之外,牧元阳还兼了一个安远城主的身份。 从名义上来说,他们这些人都是牧元阳的下属。 徐荣的态度还算温和恭顺,两位世家家主也是低眉顺眼。 牧元阳也不好给他们脸色看,是以也是和颜悦色的说道“本王初次外放,还得多仰仗徐将军相助,才能打理好安远事务啊!” 徐荣不过是天罡境界,在大武的官职也只是个偏将,倒是不够格称将军。 牧元阳这是暗捧了他一手,同样也暗合锋机,有试探徐荣态度的意思。 徐荣老奸巨猾,当然听得出牧元阳的试探,可他却根本不接招,只是微微一笑“王爷为大武皇室精英,少年英才,自是运筹帷幄,哪里还需要属下的帮助。” 他却是不肯如此轻易的就表露自己的态度。 牧元阳闻言微微冷笑,也没继续纠缠,反而是话锋一转说“闻安远城有三位将军坐镇,怎么只来了徐将军一位,莫非李将军和池将军不欢迎本王不成?” 他这话说的突兀又直接,让众人脸色微变。 毕竟虽然池野原和李洗的态度昭然若见,明显就是给牧元阳难堪。 这大伙心中也都是如明镜一般,一清二楚。 可他们谁也想不到牧元阳就这么干脆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张家家主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没想到来了一个愣头青,早知道今日便不该听徐荣的撺掇来迎接他,倒是平白无故恶了李洗和池野原,日后家中的生意怕是要受些牵扯!” “哎,没想到武皇居然又派来一个地煞弟子,还不是得被两位将军揉搓得扁圆,看来我陈家怕是又难以有翻身之机会了!”陈家家主陈恒也在心中叹息着。 张喆来迎接牧元阳,是因为他和徐荣关系好,来给徐荣作伴撑场面。 而陈恒来迎接牧元阳,则是因为迫于无奈。 陈家是安远城六大世家当中混得最惨,最不得志的一个。因为他当初不小心恶了池野原,所以这些年来陈家一直受到打压,原本作为六大世家最强的陈家,现在却成了垫底的。 陈恒这才想着贴上来找个靠山,来改变陈家的处境。 可没想到来的居然只是个地煞境界,这让陈恒心如死灰。 他迫切的想要有个人来改变安远城的局势,可显然他不认为牧元阳能够做到这一点。 下面的人也是心思各异,眼观鼻口关心,无人答对。 可徐荣却只是微微一笑,不缓不慢的解释道“王爷玩笑了,两位将军之所以没来迎接王爷,是因为他二人旧伤复发,这会儿正在府中疗养,,,池将军前儿和李将军饮酒的时候,更是不小心受了风寒。” “哎,这八月的天可是不爽利。” 牧元阳闻言心头一喜,他知道徐荣看似在为二人开脱,实际上却是在和他们二人划清界限,否则最后两句话是完全没必要说的。 可他却说了,这就足够了。 牧元阳饱含深意的扫了徐荣一眼,又轻声开口说“李将军和池将军可是我大武栋梁,为我大武镇守一方,现在其旧伤复发,本王身为安远城主,理应去探望一番。” 大伙闻言又是一怔,就连徐荣都有点猜不透牧元阳的意图了“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充楞?” 毕竟他明知道二人在刻意为难他,送上门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可牧元阳却懒得理会他们的心思,反而是伸手点了一下那先前来送信的骑兵“可找得到池将军的府邸?” “找得到!”那骑兵不假思索的说着。 他正是因为去池将军府上送信,因此而受辱,自然是印象深刻。 牧元阳点了点头“前面带路!” “是!”骑兵心头一喜,急忙引着牧元阳朝城里走去。 他正盼着牧元阳给他出这口恶气呢! 徐荣他们不知道牧元阳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 虽只有地煞境界,照样也能杀得天罡屁滚尿流! “王爷,,,这,,,”徐荣还想说些什么。 可牧元阳却只是摆了摆手,已经跟着那骑兵而去。 车队也随之呼呼啦啦的进了城。 徐荣等人见状也只能叹了一声,迅步跟上了。 “好歹,也得保住他一命,日后也好帮我分担些压力!”徐荣这么想着。 安远城很大! 这座城地处烟柳郡边缘,也就等同于大武的边境城池。 扬州又多势力,也多胆大包天的匪寇。 在这样的前提下,安远城自然是要花大力气来打造才行。 城墙厚有一丈多,每一块砖都是用特殊青砖烧制出来的,哪怕是天罡强者,也休想攻破!城墙上有塔楼数座,里面都是大武最先进的升龙弩,就算是天罡武者的罡气护盾都能穿透! 除非有五气三花以上的绝世强者,否则人数再多也绝对无法攻坚! 城高池深,此为雄城! “百战之地,王霸之基!” 牧元阳心中满意万分,甚至有些感激起牧高阁来。 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牧元阳哪里有机会得到这样的雄城! 安远城很大,可大伙的脚力也不弱。 毕竟在场的都是身姿矫健的武者,如牧元阳这般的实力,日行千里也不在话下,速度可比奔马!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池府的门前。 池府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出一些喧嚣声音。 别人听得恍惚,可以牧元阳的耳力却听得真切。 这让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都在这儿,也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他心中想着,扭头对小安说道“去,叫门!” 小安心领神会,猛地窜出去,大手拍在铜门上啪啪作响。 “大武庸王,安远城主驾到,尔等还不出来迎接?” 舌卷春雷,如洪钟炸响。 铜门里的喧嚣声音瞬间就戛然而止了。 第一百零四章,懂不懂事都要杀! 池府内大排宴宴,众人正在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却冷不丁听了一声爆喝闷在心口,不由得猛地就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个嘎嘎叫的鸭子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糟糕,那家伙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怕什么,有两位将军在,还怕他能反了天不成?” “哼,他不是第一个外放到咱们安远城来的,想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若是听话老实,就让他乖乖的多活几天,若是不听话的话,那就让武皇再派来一个皇室弟子好了,桀桀,反正咱们安远城附近的匪盗,可是凶猛的厉害啊,已经不知道有几位王孙贵胄被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给宰了!” 四位四家家主醉眼惺忪,冷声议论着,杀机斐然! 很显然,死在这些家伙手中的皇室弟子也不少了。 仗着山高皇帝远,他们又上下一心,伪造一些案子也不是难事。 毕竟扬州凶险,这是整个大武都知道的事情。 牧高阁之所以将牧元阳送到这里来,就是因为这里的死亡率最高! 上首的李洗挥手压下声音,声音却同样是阴仄“好歹也是个王爷,也不好说杀就杀了,若是懂事的话,也能在上面替咱们遮风挡雨,岂不是比个死人强?” “那他要是不懂事呢?”有人问。 李洗瞥了他一眼,冷笑说“敢不懂事,杀了也就杀了!” 其他人不知道牧元阳的跟脚,可三位将军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年来他们在安远城作威作福,自然也有些资本,在朝廷当中不可能没有眼线。 既然知道牧元阳的底线,他心中自然是百无禁忌。 在他看来,牧元阳可比以往外放的弟子都好安排得多。 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琢磨,不随心随便也就杀了。 反正,朝廷也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实际上大部分外放到这里的皇室弟子,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 毕竟有些背景势力的弟子,也不会外放到这里来。 可“干净”到牧元阳这个地步的,可还真是头一遭。 李洗这边还琢磨着如何调教牧元阳,却没想到一旁的池野原却开口了,而且是杀机斐然“这次,就算是懂事,也要杀!” “哦?”李洗一怔,随后猛然醒悟,“莫非是二皇子哪里有什么命令下达?” 安远城虽然凶险,大都为不得志得的弟子埋骨之所。 可也有一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强者。 那些都是有实力有背景,却故意跟武皇申请外放到这里来的。 李洗和池野原纵横在安远城这么多年来,碰到过两次这样的情况。 那两个,都是天罡强者,而且都是皇子! 一个是牧霸,他为战而来,在这儿呆了一年多。 也正是在扬州这百战之地,他连宰天罡十数,搏杀五气强者,以此荣登了天罡榜第七位! 不过牧霸只是求战,不为权柄和财富。 毕竟以他的身份,这些东西唾手可得。 所以李洗和池野原小心对待,毕恭毕敬,装了一年的孙子就给送走了。 牧霸对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可第二个人却截然不同。 那就是,二皇子牧凡! 牧凡在方才突破到天罡境界的时候,也主动来过安远城。 他同样也呆了一年,他同样也不争夺权柄谋取财富。 但是,他却将李洗和池野原调教出来了,收入了麾下。 毕竟以牧凡的实力和身份,揉搓他二人真的跟玩一样。 而这些年来之所以再没有强者来到安远城,不是因为大武皇室没有了勇猛之人,而是因为牧凡的运作。 他二人胆敢在安远城胡作非为,也是因为有牧凡这个保护伞的缘故。 所以李洗在听到池野原杀机斐然的话,瞬间就有了反应。 池野原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解释。 他之所以能够压制李洗一头,正是因为他掌握着和牧凡沟通的渠道。 他,比李洗会舔。 李洗也没有多问。 又听到池野原拍了拍手“好了诸位,都来与我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货色,毕竟外放出来的王爷,可是不多见!” 外放的人不少,以王爷身份外放的,就牧元阳一个。 “开门!” 池野原吩咐一声,一马当先。 厚重的铜门吱呀呀的打开了。 没想到刚有了一人的缝隙,就有一道漆黑刀光直扑池野原的面门而来。 “恩?”池野原醉意瞬间褪去。 猝不及防之下,他还来不及抽出兵刃。 只能够全力外放罡气,想要挡住这一刀。 他修炼泥火罡气,极为凝练浑厚。 这一外放,三丈之内的所有人都如身陷泥潭一般。 牧元阳也觉得有莫大的压力作用在自己周身。 甚至连举起的佛骨都很难落下去。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逆转煞气,强行催发了第二刀。 这一刀,直接破开了泥潭,斩碎了罡气! 阿鼻无间,无间炼狱! 池野原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他的手,已经攥在了腰间的宝剑上,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有时候生死搏杀,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直到他的瞳孔失去神色,他都没看清楚出刀的人到底是谁。 他只是看到了一个通天彻地的魔神! “一刀,便斩杀了一个天罡,,,” 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牧忠等见过牧元阳全力出手的人都不例外“元阳的实力,又强了几分!” 他们却是不知道,牧元阳服下血菩提之后,一身混元煞内外通透,圆润无暇,已经足以媲美地煞巅峰强者了。 再加上已经阿鼻无间的刀意,极大增强了刀法的威能。 猝不及防之下爆发,就算是如池野原这样的资深天罡,也无法抵挡! “你说的不错,不管你懂不懂事,本王,,,都要杀!” 牧元阳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攥着刀继续朝着人群扑了过去。 只如虎入羊群,大杀四方! 那些地煞境界的几个小世家家主,竟无有牧元阳一合之敌! 兔起鹘落之间,除了一个机灵的李洗,看到情况不对马上就脚底抹油,喷发罡气远遁而逃之外,四位世家家主已经被杀得干干净净! 第一百零五章,泼脏水,分权 牧元阳大马金刀的端坐在上首。 下面则是胆战心惊且低眉顺眼的安远城众人。 树已经被牧元阳砍倒了,猢狲自然魂飞魄散。 “一刀宰了一个天罡,这家伙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这样的实力,怕是足以跻身地煞榜前十了吧?” 徐荣整个人都傻了。 和池野原交手多次的他,清楚的知道池野原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至少,是要比他强一分的。 也就是说,牧元阳同样有击杀他的实力! “睚眦之仇,提刀便杀人,甚至都不给人辩驳的机会,,,心狠手辣!”徐荣惊艳于牧元阳的实力,可却更加惧怕牧元阳的狠辣! 池野原还没和牧元阳见面,更谈不上有多深的仇怨。 可就是因为池野原薄了他的面子,他便提刀就杀人,毫不留情! 要知道,池野原可是和他一样受了武皇册封,录入大武朝篆的偏将啊! 可牧元阳却说杀就杀,根本没有一点犹豫。 具备杀人的实力,同样也有杀人的渴望,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事情么? 徐荣脸上的笑容都谦卑了一些。 不仅仅是徐荣,所有人都这样,甚至更加献媚的多。 这其中就包括原本看不起牧元阳的两位世家家主,和那些本团聚在池野原身边的大小官员。 他们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的小命是在谁手里攥着呢! 恐惧,担忧,畏惧,,,牧元阳的谛听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些强烈的情绪。 “也不过是一些无胆鼠辈,只知道趋炎附势的废物罢了!”他本来想将这些杂碎统统宰了算了,却又担心影响安远城的正常运转。 毕竟,下面这些人里可是有一半以上的安远城中层官员啊! 要是全杀了,这安远城也就瘫痪了一半还多。 牧元阳方才要大展宏图,可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些人他非但不能杀,还得暂时忍着恶心用他们“有谛听神通在,那些乖巧懂事的便收入麾下,那些负隅顽抗的家伙,过几日杀了也就是了。” 他这么想着,又虎目环顾一番。 池府修建得不错,堂皇富丽,云象狴犴。 怕是比庸王府还多了几分匠心。 牧元阳冷笑一声对众人说道“你们都看看,区区一个偏将,居然穷凶极奢至此,这些年也不知道中饱私囊了多少黑钱,堪称罪大恶极!” “本王更是得到消息,这二人还暗中和三十六孽之山豪孽有所往来,真真是胆大包天!” “本王身为大武王爷,又是这安远城城主,岂容许这样的腌臜之辈活在世上,毁了我大武根基?”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往这池野原二人身上泼脏水了。 中饱私囊是必然的,可和巨孽往来的罪名,在大伙看来就是纯粹的泼脏水了。 谁都明白这道理,可也没人敢反驳。 人都死了,泼点脏水又何妨? 不过他们也没人附和,毕竟中饱私囊的人当中,也有他们。 或者说这安远城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好在牧元阳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伸手招过徐荣。 后者不由得微微胆颤。 安远城三位偏将头目,杀了一个,跑了一个,现在他可算是一枝独秀了! 他趋步走到牧元阳身前,低眉顺眼“请王爷吩咐。” 谛听听得到他的谨慎和担忧。 牧元阳不由得微微一笑,柔声细语的说道“将军莫要多礼,本王日后还得多得将军相助呢!” 这次徐荣可不敢拿捏了,干脆利落拍着胸脯说“日后属下必唯王爷马首是瞻!” 他这是不得不表态臣服了。 不过是真是假,就值得商榷了。 可牧元阳的谛听却感受到了一些诚意和,,,野心! “这家伙怕是被池野原二人压迫得不轻,早就盼着有出头之日了!” 牧元阳微笑想着,有野心是好事,有野心才知道上进。 当然,如果野心太大,牧元阳就得敲打他一番了。 现在倒是没有那个必要。 牧元阳微笑对徐荣问道“池野原和李洗二人在城中都司何职?” 徐荣不假思索的回答“池野原负责军伍,李洗负责账务和民生,至于属下,,,负责后勤!” “后勤?”牧元阳似是有些诧异。 徐荣老脸都红了,不由得愤愤然说道“这二贼子在城中一手遮天,排除异己,因属下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是以才受到了排挤。” 牧元阳点了点头,含笑说“既然如此,以后这军事便由你负责吧。” “多谢王爷厚爱!”徐荣急忙屈膝下拜,喜形于色。 牧元阳摆了摆手“无需如此,日后勤奋办事也就是了。” “日后属下必兢兢业业,为王爷鞍前马后!”徐荣感激得说着。 这番表态,可比先前要诚恳的多了。 这是因为徐荣本以为牧元阳一刀定乾坤之后,必然会大肆排除异己,将关键职位上都安插上自己的人。可没想到牧元阳居然会将掌管军事的权利交给自己,这着实让他有了一种被信任的感觉,自然是大喜过望。 毕竟扬州是百战之地,凶险颇多,军事可是重中之重啊! 他却没想到,牧元阳也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又听得牧元阳说道“至于民生和财务,日后便由本王亲自负责。” “至于这后勤么,,,”牧元阳眸子环顾了一圈。 那些曾和徐荣迎接了牧元阳的官员们,一个个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虽然对徐荣来说,司职后勤可以说是受辱。 可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肥缺啊! 虽然后勤负责的事情不多,可油水却也不少。 所以他们都不由得抻长了脖子,希望能得到牧元阳的关注。 牧元阳却压根就没理他们,反而是扭头对小安说“日后这后勤,就由你和顺叔负责。” 小安霎时就呆住了。 他只是个练劲初期,何德何能能够和徐荣这样的天罡并列? “小的实力不济,怕辜负王爷厚爱。”他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牧元阳却只是摆了摆手“无事,后勤只是司职运营,事务不多,倒是不需要实力。” 小安这才满是感激的应下。 牧顺这是眼观鼻一言不发。 对于他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第一百零六章,胡云鹏 划分完三个重要的职位之后。 牧元阳又对小安说了一句“稍后清点账目,把这两个贼子的家产统统充公!” 这是应有之意,大伙也都猜到了。 毕竟这是牧元阳一刀斩出来的“战利品”。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牧元阳又对徐荣吩咐了一句“将二人亲眷臣仆统统下狱,等候处置。” 徐荣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发寒。 很显然,牧元阳这是打算斩草除根了。 兔死狐悲,物伤己类。 “却没想到争夺了一辈子,非但身死道消,最后连个血脉都留不下!”毕竟和池野原二人同为一个地位,徐荣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可他却不敢怠慢,急忙吩咐左右行事。 池野原死后,池府已经被封闭了。 现在池野原的家人都龟缩在后堂,逮捕倒是简单。 可李洗远遁,他的家人怕是也要有所反应,还得尽快行事才对。 不过这二人一死一逃,其势力也随之而土崩瓦解,徐荣倒是不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吩咐完这件事之后,牧元阳又对着堂下的众人说道“本王知道以往你们摄于池李二人的虎威,被迫做了一些错事,,,” 大伙闻言都胆战心惊,以为牧元阳要开始清算了。 却没想到牧元阳居然是微微一笑,和颜悦色的说“以往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尔等也可以各司其职,继续为本王效命。” 众人心头一喜“果然,这家伙不敢将咱们都杀掉!” 他们当然也都知道,安远城是靠着他们运转的。 不过牧元阳一个不杀,着实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毕竟牧元阳现在给众人的感官,就是辣手无情,无法无天。 说实话,就算是给他们都杀掉,他们怕是也不会太意外。 看着喜形于色的众人,牧元阳毫不犹豫的泼了一盆冷水“不过日后若是让本王发现你们偷奸耍滑,对本王阳奉阴违的话,,,桀桀,想必你们要比池野原好杀的吧?” “属下等不敢!” “日后属下必然兢兢业业,谨遵王爷法喻!” 大伙急忙剖白心迹,可牧元阳连特么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他只相信自己的谛听! 或者说,他只相信自己! “好了,尔等现在就去各自准备吧,不可惫懒,本王稍后会回到城主府处理大小事宜!” 他吩咐一声,大小官员就忙不迭的退去了。 他们知道,接下来这里还有事情发生,却不是他们有资格参与的。 大小官员走后,池府便空旷下来了。 只有牧元阳一伙人,还有徐荣手下的两队兵丁,加上两个世家的家主。 牧元阳对着张喆和陈恒二人微微一笑“两位家主能够不惧强权,来迎接本王,本王心甚欢喜!” 张喆和陈恒闻言喜逐颜开,急忙恭声说“我二人日后也必唯王爷马首是瞻,谨遵王爷吩咐!” 牧元阳又是一笑,却没有接话。 反而是扭头对徐荣说道“还得劳烦徐将军跑一趟四大世家,让他们各自的老祖来一趟,本王就在此恭候他们的大驾!” 安远城里的六大世家,家主虽然都只有地煞境界,可各家都可都有一位天罡境界的强者,否则没有天罡强者坐镇,怕是六大世家早就被池野原二人给吃干净了。 徐荣当然知道牧元阳说的是哪四家,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试探说道“王爷,那贼子李洗尚且逃遁在外,不如封锁城门,,,” 他急着表一表忠心,却被牧元阳打断了“不用管他,李洗好歹也是个天罡武者,有凌空虚渡之能,就算是封锁城门也是无用,随他去吧。” 对于牧元阳来说,李洗死不死无所谓。 只要他不出现在安远城,不给自己添麻烦就足够了。 想必,他也没胆子回来了吧? 徐荣应了一声,这才匆匆离去通知。 等到徐荣走后,牧元阳又扭头吩咐小安点了一根熏香。 熏香味道寡淡,却透人心脾,实为佳品。 可这熏香却不长,怕是也只能燃烧半个时辰左右。 众人不解其意,牧元阳也没解释。 只是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等着四位家主的到来。 第一个到来的,是胡家的老祖胡云鹏。 胡云鹏怕是得有个百十岁的年纪,须发皆白,穿着一身苍青色的长衫。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神情也有些犹豫忐忑。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对牧元阳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可他还是来了,他不得不来。 一朝天子一朝臣。 池野原和李洗掌权的时候,他们胡家一帆风顺,到了牧元阳这儿可就未必了。 更别说,已经挂掉的胡哲已经给他们胡家来了一个“好头”。 如果被牧元阳记恨上,自家的生意和处境怕是不妙。 虽然他不觉得牧元阳有抹杀掉他们胡家的能力。 毕竟六大世家在安远城存在了数百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不比大武开国的时间短! 他们六家虽然忽有仇怨,可是在面临大难的时候,却都十分心齐。 无论安远城是谁掌权,他们都是屹立不倒的存在! 这一点从陈家上就可见一般。 就算池野原不喜陈家,这二人在安远城也是一手遮天。 可陈家到现在不也是活蹦乱跳的,只有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罢了。 “且先卖他一个面子,日后是配合还是较量,还得看他态度如何!” 这才是胡云鹏的真实想法,实际上他对牧元阳的印象也不怎么好。 毕竟胡哲是他的亲子,虽然他不止这一个儿子,可出色的却只有这一个啊! 现在胡哲却被牧元阳给宰了,如果不是忌惮牧元阳的实力,他绝对不会来的。 牧元阳却不知道这些,也不会想着这些,只是对他微微一笑“老者请稍坐,等等后来人。” 胡云哲面色稍霁“倒也不像是下人传回来的那般暴戾恣睢,还是有规矩的!” 他也只能耐着性子,抱拳施了一礼,然后坐下等待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方家和陆家的家主,二人结伴而来。 此时熏香,已经快要燃尽了。 第一百零七章,没你位子 陆家老祖名叫陆章元,同样也是天罡境界。 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袍,模样看起来比胡云鹏还要苍老一些,满脸褶皱怕不是得有个一百多岁。 牧元阳可以的神目可以清楚的看得到,他体内的罡气在时刻流失着。 很显然,他的肉身已经腐朽到,无法完美的承载罡气的地步了。 就算是陆章元修行了一门封锁精气的秘术,却也无法阻挡时间的脚步。 他的实力,无时无刻都在退步。 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原本的无漏肉身就会彻底千疮百孔,他体内的罡气会倾泻殆尽,他的寿元也会随之而走到尽头。 “无论多强的武者,都始终敌不过岁月的流逝!” 牧元阳也不由得有些感触,却并未因此而懈怠,反而是越发奋勇“我辈武者,只争朝夕!” 时间越短,才应该越发奋勇才对。 况且陆章元之所以如此不堪,是因为他境界太低。 如果进入宗师境界,内外如一,三宝圆满而且可以互相转换。 只要平心静气,注意保养,活上个三二百年也不是难事。 三二百年,足以让一方沧海变桑田! 他怕已经是目前武道能够对人类开发的最大程度了。 可牧元阳却并不满足于此“上古武者,人人如龙,寿元千载者比比皆是,必是有长生手段,日后务必要想办法钻研一番!” 他这么想着。 陆章元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深施一礼“老朽陆家陆章元见过王爷!” 他的神色很恭敬,态度也很谦卑,脸上的褶皱似乎要皱成一团。 他的眸子很浑浊,似乎藏着一潭死水。 牧元阳知道,这是行将就木的无奈。 陆家的实力是很强的,这么多年来发展得顺风顺水,让陆家一跃超过了原本的陈家,成为了六大世家当中最强的存在。 可陆章元还是很谦卑,很苦恼。 因为陆家正面临着谁都不愿意接受的局面,青黄不接! 他已经快要走到寿元的尽头了,可他们陆家却根本没有后起之秀。 都是些酒囊饭袋,偌大的陆家竟无一可造之材! 陆章元知道这些,所以他不得不低下自己原本骄傲的头颅,为的就是能够贴上牧元阳,延续陆家的香火“亭儿资质不错,某必要全力培养,必须要在我死之前,让他成长起来才行!” 陆章元心中暗自想着,他有个孙儿,资质算不上多高,心性也只是尚可。 这样的天赋在大宗门当中可以说是比比皆是,可在他陆家,就已经算是优秀了。 矬子里面拔高个,,,这也是一种无奈。 他这边还在琢磨着,那边牧元阳已经开口了“长者何故如此多礼,快快上座!” 牧元阳对陆章元也十分的客气。 理由很简单,因为陆家对他的威胁最小,而且最好拉拢控制! 他相信以陆家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他抛出橄榄枝,陆家人一定会接稳的。 怕是还要跪着谢恩接稳! 毕竟他们需要牧元阳的帮助,可比牧元阳需要他们多的多。 “谢过王爷!”陆章元又是道谢一声,才挪着身子坐到了一旁。 而此时方家家主方平,也是时候站了出来“在下方平,给王爷见礼!” 人如其名,方平的脑型还真是又方又平,有些喜感。 他穿着一身熨金大红的褂子,看起来有些富贵。 比起陆章元的拘谨来说,方平就随意的多了。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最多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年过半百对于常人来说,人生已经到了下半个阶段。 可是对于武者来说,此时正是年富力强的巅峰时期! 这个阶段的武者,对于功法和招式的打磨已经十分通透,而且自身的精血气力都在巅峰状态,算是武者一生当中最好的阶段之一了。 方家实力不弱又有几个可造之材,方平又年富力强撑得住,所以他倒是并没有如陆章元那般迫切,想要靠上牧元阳。 陆章元想的可能是投靠,可方平最多也是抱着合作的态度而来。 牧元阳谛听感受到了这些,心中不由得暗自算计“区区一个方家也想很本王平起平坐,不知死活!” 他暗含杀机,面上却深藏不漏“方家主请坐。” 对方平的态度,自然也没有对陆章元好。 方平也不在意,只是点了点头坐下了。 等到众人落座完毕,那熏香也恰好就燃到了尽头。 牧元阳眉头一拧,回头对徐荣问道“消息可都送到了?” “王爷吩咐下去的时候,属下就已经派人前往各家了。”徐荣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可是牧元阳的第一个命令,徐荣哪里敢打折扣。 所以他亲自去了胡家,同时也派属下前往了其他三家,务必要将在最短的时间将消息送到。 这一点从三位老祖接踵而来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牧元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反而是对小安吩咐道“将多余的椅子都撤下去吧。” 小安不解其意,却还是招呼人将椅子挪到了后院。 也就在这个时候,最后一个世家的老祖,赵家赵培也到了。 赵培的年纪比方平大一些不多,模样清秀穿着一身儒袍,腰间还别着一柄大得不像话的折扇,倒像是个书生般。 赵培才进来,就发现六大世家管事的人除了他之外都到了“抱歉抱歉,来迟一步!” 他抱拳环顾一圈,这才对牧元阳说道“在下赵培,见过王爷!” 牧元阳此时正把弄着桌子上的酒盏,闻言头也不抬的冷哼了一声。 赵培吃了个瘪,笑容也随之凝固在了脸上。 他眸中泛着寒光,索性也不理会牧元阳,兀自想要落座。 却发现,四周的椅子已经被半空了,是以也只能伫立在原地。 他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这是牧元阳故意拿捏他,是以冷声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何意?”牧元阳这才抬头睨了他一眼,幽幽说道,“赵家主的架子大,来得迟,本王这里恰好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赵培闻言一怔,而后寒着嗓子说了一句“既然王爷这里没有赵某的位子,那赵某便不打扰了,告辞!” “哎,赵贤弟,,,” 方平还想拦一下,赵培却已经扬长而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胃口 一场小风波平定。 五位家主各坐一方,眼观口鼻。 “这是要存心给我们来个下马威了,哎,早就料到这王爷不是个省事的家伙!”陆章元心中暗叹一声,有些为难。 按理来说,他们六家当是守望相助,互相扶持才对。 可他又担心恶了牧元阳,日后受到责难。 他在还好说,若是他不在的话,,,怕是连五大世家都要忍不住下口。 思来想去,陆章元心中还是暗下决心“我六家共同进退,才是根基所在,不可顾此失彼,自毁长城!” 唇亡齿寒的道理,陆章元清楚。 而张喆和陈恒二人则是在心中思衬着“赵家利润肥厚,如果王爷刻意打压他,倒是可以尝试吞并一些利润!” 他二人没有几位老祖的眼界高,所以此时还在想着一些蝇头小利。 牧元阳之所以没有通知这两大世家的老祖,并不是因为他二人在此,可以磋商事宜。 他主要是存着给自己留一分余地的心思,毕竟如果六大世家老祖亲至,六位天罡,一旦发生什么冲突,牧元阳怕是也无法消受。 比起左右为难的陆章元,和憋着坏主意的张喆二人来说,胡云鹏和方平的立场则是坚定的多“且先听听这家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回头且再和赵贤弟磋商,准备应对之策!” 他们二人是铁了心,要和赵家共同进退了。 牧元阳大概可以感受得到他们的态度,是以不由得心中冷笑。 可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反而是和颜悦色的对众人说道“本王初来驾到,对此处事务不太熟悉,日后还得希望几位多多帮衬才是。” “王爷客气了,我等也不过是商贾小贩,倒是帮不上王爷什么忙,倒是日后还得多靠着王爷照顾才是!”几人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没想到牧元阳一下就捏到了话头“本王也正想和几位商议一下生意上的事。” 几人一怔,随后也各自反应了过来“怕是这家伙要开口讨要利益了!” 这是应有之意,几人也都经历过不止一次,也都知道该如何应对。 无非是将各家的几成利润交给牧元阳,图个心安和太平罢了。 可正当他们打算和牧元阳还价压价,尽可能保证自身利益的时候。 牧元阳却再次开口了“你们各家明面上的生意,本王也没什么兴趣,以后按照规矩办事就行,本王也绝无苛刻的道理!” 牧元阳嘴里的规矩,就是以前他们上供多少利润,那么以后也就是多少。 众人都明白他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有反对,反而是支棱着耳朵等牧元阳的后话。 就如牧元阳所说,那是“明面上的生意”,他们真正生意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果然,牧元阳扫了一圈之后继续说道“不过暗地里的生意,本王却有些看法。” “请王爷明示。” 牧元阳微微一笑,开门见山的说道“本王说的,自然是你们的走私生意了!” 烟柳郡地处中扬边境,四通八达,商路甚多,是中扬商务交易当中,最重要的一条路子和物流点。而安远城在烟柳郡边缘位置,自然也占据着一些商路。 这些商路,就是各大世家真正的生意所在。 他们通过这些商路,把扬州的东西卖到中州,把中州的东西卖到扬州。 当然,他们卖的不可能是寻常物件,而是那些珍贵的药材之类的珍稀货物,或是一些禁物。 比如中州的矿石! 扬州多山水,风景如画,却独独矿少! 中州矿却最多,堪称九州之最! 矿石是炼制武器之必须所在,所以被大武严格把控。 一些在中州十分廉价的矿石,到了扬州就变得格外昂贵。 因为大武包括大武的各方势力,都不愿意将矿石卖到扬州。 毕竟中扬交际,摩擦甚多。 除了大武之外,几个在中州的歌谣大势力,对扬州也有些意见。 在这样的前提下,偷卖矿石上的利润可想而知。 而扬州的女奴和精盐,还有一些丹药,在中州同样也是稀缺物件,其利润也是大得吓人。 所谓的走私,就是通过避开昂贵物件的庞大关税,和倒卖这些禁物来赚取暴利。 比起这些生意来说,明面上的生意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牧元阳就是将主意打到了这个上面。 几位家主闻言对视了一眼,倒是并不心惊。 这些东西虽然都触碰到了大武的律法,可也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了。 毕竟整个烟柳郡上下,怕是都靠着这些违法的东西养活着。 其他边境怕是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各有千秋罢了。 “不知道王爷对此有什么看法?”方平沉声发问。 他们都知道,牧元阳要对他们下刀子了。 刀子深浅,疼不疼,反不反抗,就得看牧元阳的刀子硬不硬,狠不狠了。 牧元阳微微一笑,扫视一圈后,这才缓缓说道“以后你们走私的利润,本王要七成!” “什么?”大伙闻言一怔。 如方平这般性子暴躁一些的,甚至已经红了眼“七成?王爷干脆杀了我们算了!” 连平和如陆章元都忍不住开口“王爷怕不是在开玩笑吧,七成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规矩!” 张喆和陈恒也是对视一眼,推诿说道“七成太多了,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胡云鹏则是冷哼了一声,明显一副拒绝的态度。 牧元阳却不以为杵,反而是微笑对众人说道“我还没说完呢!” “以后,你们的走私什么,贩卖什么,都得经过本王的同意!” “本王让你卖,你才能卖,不让你卖,你就不能卖!” 大伙闻言更是怒发冲冠,眸子冷盯着牧元阳,方平更是冷笑一声“要不要以后吃饭拉屎,也来找王爷报备一下?” 牧元阳也没有生气,只是淡定的饮了口茶“我话说完了,不同意的可以离开了。” “哼,王爷胃口太大,也不怕撑着,我等先告辞了!” 话毕,一个不留全走了。 第一百零九章,招揽 几位家主走后,局面陷入沉寂。 “王爷缘何要故意激怒几位世家家主?” 徐荣在心中暗自疑惑着。 在他看来,牧元阳的行为就是特娘的在故意激怒人。 开玩笑,七成利润,这可是这么多年来都未曾有过的分成啊! 几位世家家主要是能同意,那才是出鬼了呢。 “莫非是王爷打算对这六大世家出手?”徐荣又不由自主的脑补着。 既然在刻意激怒他们,那必然是要有所图谋啊! 难不成跟他们尬着玩? 他看着面带笑容的牧元阳,忍不住轻声开口试探“王爷是打算,,,清除这六大世家?” 既然想要成为牧元阳的心腹手下,好歹也得充分理解领导意图不是? “暂时倒是没打算全部清除掉。”牧元阳也没打算瞒着他。 徐荣有心贴上来,牧元阳也有心重用徐荣。 一方面是有谛听在,不担心徐荣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另一方面是因为牧元阳暂时也实在是无人可用,被逼无奈。 而既然打算用,当然是要让手下感受到自己的信任了“我打算先将赵家灭了,剩下的慢慢打磨。” 徐荣可以感受到牧元阳的信任,不觉有些欣喜,也急忙为牧元阳出谋划策“好叫王爷知,这六大世家同气连枝,沟壑一气,团结的厉害,,,想要除掉一家,非得分化其内部,拉一半打一半,想必如胡家那样的情况,还是有拉拢的可能的!” 徐荣的话倒是老成之语,也算是个有效的法子。 毕竟在安远城混了这么多年,对于六大世家怎么可能没有了解。 他也是急着在牧元阳面前表现自己。 牧元阳却并不领情,反而故作高深“这事儿就不劳烦徐将军操心了,本王自有安排!” 狗头军师徐荣闻言一怔,而后急忙暗拍了一句“王爷果然算无遗策,倒是属下孟浪了。” 只是他心中却还在琢磨,牧元阳到底是打算用什么办法来处理六大世家呢! 毕竟,那可是六大天罡啊! 以牧元阳的实力,斩杀一位天罡或有可能。 可是若是同时面对六个,桀桀,怕是连五气强者也得暂避锋芒吧? 徐荣可不认为牧元阳会傻乎乎的杀上门去。 “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有什么底牌!” 资料上说,牧元阳算是彻头彻尾的白身,干净的厉害。 可看看这大爷的模样,哪里像是没有背景的人? “实力强大,背景神秘,心狠手辣,,,” 牧元阳对徐荣来说,越发的神秘了。 在徐荣心中,牧元阳的形象也越发高大且丰满了起来。 牧元阳感受到了这些,不由得微微一笑“要是被手下给看穿了底牌,这老大还怎么当?” 他想着,又开口对徐荣吩咐道“安远城内的兵力要尽快接手,这可是大事,不容有失,若是有不服气或是池野原的死忠,便直接杀了也就是了。” 虽然在武道当中,实力上的差距足以弥补数量上的不足。 可有些事情,还真就不是人少能够做到的。 比如维护城内秩序,没有人能行? 当下安远城已经落入牧元阳手中,总得好生打理才行。 “遵王爷法喻。”徐荣心头一喜,急忙称是。 却又见到牧元阳瞥了他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本王让你收拢兵权,可没让你清除异己,,,安远城现在,还不能乱!” 徐荣心下一凛,当然知道牧元阳说的是什么意思。 牧元阳挥了挥手,徐荣便要告退离开。 却也在这时,小安迅步回来了。 然后也不知道贴在牧元阳耳边说了什么,就看到牧元阳脸上的笑容一下就灿烂了起来“今夜三更,大开北城门,,,不管发生什么,你且权当不知,听我命令就是。” “是。” 虽然不明就里,徐荣还是急忙点头称是。 他心中也在隐隐期待着“今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徐荣躬身退下了,他得在三更之前,彻底将安远城的兵权都掌握在手中才是。 他离开后,牧元阳才扭头对小安吩咐道“去把护送的将士们请过来!” 随行而来的有一位地煞,十来位练劲,也算是一伙不错的战力。 尤其是那领头将领实力强劲,虽然远不如牧元阳,也算是地煞中的翘楚。 牧元阳当然没有理由白白让这些战力从手中溜走。 小安领命去了,片刻那些将领头目也就都来了。 牧元阳眸光扫了众人一眼,看门见山的说道“本王势力初成,缺少羽翼,尔等可愿意留下来帮本王?” 大伙闻言一怔,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有练劲小头目悄咪咪的问了一句“留下来又如何?不留下来又如何?” “问得好。”牧元阳微微一笑,而后认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若是愿意留下来帮助本王的,本王自然不吝高官厚禄,安远城大,本王也必然会清理一批官员,到时候可以将你们都安插进去!” 众人微微眼热,却并没有人主动开口附和。 牧元阳也不甚在意,毕竟扬州百战之地,自己的身份又如此的特殊,想让他们留下来,这点筹码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他可是有的是筹码。 “只要愿意投靠本王者,皆可赏赐一部完整的三流上品功法!” 这话一出,除了那地煞将领之外,所有人都十分的眼热。 三流上品功法称不上是多强,也算是江湖中的中流功法了。 也就是那些一级势力中的弟子们修行的功法。 虽然不说有多强,可比他们现在修行的可强得多。 毕竟,那可是完整的功法啊! 大武为了拴住武者的心,功法都是分境界赏赐的。 而且想要得到后续功法,还得需要功勋来兑换。 牧元阳上来就赏赐一整本功法,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有不少人因此而心动了,毕竟功法可是武道当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牧元阳又趁热加了一把火“而且日后若是立下功劳,本王未尝不可以上次给你们煞元丹,煞气秘术,乃至于一流级别的功法!” 这下,连那地煞武者都有点坐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章,寇默山 下面的众人面面相顾,悄悄以眼神交流着。 很显然,牧元阳的筹码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可他们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牧元阳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于是微笑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心中忧虑,若是愿意留下者,本王可以给你们重新塑造身份,以避开大武的责难,甚至愿意派人将你们的家人接过来,免你们后顾之忧!” 此言一出,就有人坐不住了“王爷此言当真?” 牧元阳睨了他一眼“君无戏言!” 大伙一怔,觉得牧元阳的话有些不妥。 他们却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毕竟,牧元阳是王爷,称君也不算是过分。 ,,,大概,是因为牧元阳说出这句话时候的语气和神色吧? 他开始不太掩饰自己的雄心壮志了。 那练劲武者闻言皱了皱眉,而后猛然爆喝一声“既然王爷盛情如此,我,王虎,愿意!” 这一声爆喝,给大伙吓了一跳。 牧元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王虎是吧?日后你就留在本王左右伺候吧。” 那王虎闻言一怔,而后忙不迭憨笑道谢。 他当然知道,留在牧元阳身边的好处更多的多。 别看他虎头虎脑,外表憨厚,行事莽撞,可还是有些慧心的。 有了王虎的开了个好头,众人便接连答应了下来。 只有那地煞强者,迟迟没有开口。 很显然,牧元阳的条件对于练劲武者来说,诱惑很大。 可想要让他就范,却还是不够格。 牧元阳却不肯放过他,毕竟眼前这些人加一起,怕是都没他一个人重要。 对于牧元阳来说,大部分的地煞随手就杀了。 可在江湖当中,地煞可是实打实的中坚力量啊! 君不见,如白墨河那般的弃徒,都在江湖上闯出了一些名头。 牧元阳微微沉吟,而后干脆利落的说道“不知道将军有和要求?” 那将领摇了摇头“末将不敢称将军,也并无什么要求,只愿意重归军伍当中!” “哦?为何?” “矢志报国,忠心不改!” 他说着,语气很轻,却显得那般坚定。 这让其他的武者不由得有些羞愧。 每个士兵在进入军伍之前,都得对着大武的升龙旗宣誓效忠。 很显然,他们似乎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本王亦是大武王爷,为本王效忠,也算不上违背誓言。” 牧元阳不紧不慢的反驳了一句,说的理直气壮。 毕竟,当初这大武都差点都是他家的! 那地煞武者一怔,明知道牧元阳有些强词夺理,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本就是内心活络,可偏偏嘴巴木讷的那种人。 他只是一言不发的杵在那里。 “倒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牧元阳微微一笑,“不知道将军名讳?” 当初似乎来接洽的时候有人提过,可牧元阳当时还在琢磨如何安全抵达扬州,也没注意。 “我,,,”那将领吭哧了一下才回答“末将寇默山。” “哦,寇默山。”牧元阳点了点头,随后猛地就怔住了,“等等,,,你说,你叫什么?” “寇默山啊,怎么了?”寇默山一怔。 他本也不是什么出众的天骄,也没有什么名号。 不知道为什么牧元阳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会有惊讶的感觉。 “是我的错觉么?嘿,应该是错觉吧。”他自己在心里想着。 如先前所言,他嘴上木讷,心中却活络的很。 可真的是错觉么?当然不是! 牧元阳心中简直要乐开了话“刀豪,寇默山!” 寇默山现在名声不显,可是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名字将会威震天下! 他就像是一个彗星,突兀的从天边扫过。 来的快如闪电,闪耀了一个时代。 如果说苏慕白是将剑道修行到极致的存在,那颗寇默山就是刀法上的绝对巅峰! 至少,是整个时代的巅峰! 牧元阳前世虽然囚禁在牢狱当中,可也听过他的大名。 开玩笑,能够称刀豪的家伙,岂是凡俗? 刀斩游龙,豪如默山! 这可是一刀斩掉一座山峰的主儿啊! 说实话牧元阳之所以喜欢刀,喜欢刀法,一定程度上还受到了他的影响。 仗刀斩八方,何等的豪迈? 人头落地,才是男人的浪漫! 牧元阳不由得又将炙热的目光落在了寇默山身上。 后者只觉得脊背发寒,不由得钻进了手中的寒铁棍。 牧元阳嘴角一抽,,,一代刀豪,现在居然特么在玩棍子! 再看看他脸上那警惕又有些木讷的神色,牧元阳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看他这幅尊荣,怎么也不像后世那一刀断山峦,豪气万丈的刀豪啊! “无论如何,送上门的没理由放过,就算不是刀豪,好歹也是个地煞武者!” 牧元阳打定主意,非得把这寇默山收入麾下了。 所以他对着寇默山微微一笑,呲着牙寒光熠熠“先前不是有人问本王,不答应又如何么?” 他仓朗朗抽出了腰间的佛骨,狞笑着盯着寇默山“本王的答案就是,不答应,就去死!” 卧槽,还有这一手! 众人满脸懵逼,万分庆幸自己的选择。 他们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稚嫩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杀人不眨眼?玩笑了,人家是杀人不闭眼! 寇默山也被牧元阳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惊住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牧元阳的对手。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小命还是蛮珍贵的。 可你方才还特么一副礼贤下士的态度,现在就拔刀要杀人?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这家伙不会真的要杀我吧?他应该不敢杀我吧?我好歹是大武士兵,他不会一点顾忌都没有吧?不够也说不准,那池野原还是大武偏将呢!” 他心中疯狂念叨着,面上却还是那副木讷的神色“我也没说不答应。” “那你是答应了?”牧元阳心头一喜。 “没说啊。”寇默山理所当然的说着。 牧元阳笑容一下就垮掉了“哼,本王给你一夜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其他人跟我来领功法!” 第一百一十一章,谁家之天下! 八月夜风寒。 谯楼三更才点,安远城北门大开。 两队兵马鱼贯而入。 那两队兵马人数不多,也就百十人左右。 可其却个个气息剽悍,眸光如鹰隼锐利。 百十人分为两队,却整齐划一宛若一个整体一般。 腰夸银麟宝刀,内着软甲。 人垫步,马衔嚼。 他们个个身着夜行黑袍,行走之时居然没有丁点声响发出,只如一群飘荡在黑夜当中的鬼魅一般! “好一群精兵,这是王爷的私兵么?”徐荣眸中暗自闪过几多惊疑。 他常年在军伍当中厮混,自然知道眼前这伙兵丁之强。 哪怕是安远城内最强最精锐的一对兵丁,也绝对无法和他们媲美。 更别说,徐荣还在其中感受到了两股让他十分忌惮的气息。 那是两个天罡境界的强手! “不是说王爷受陛下忌惮,处境堪忧么,怎么能供养得起这般精锐的私兵,,,” 徐荣心中疑惑,却不敢开口发问。 他拎得清自己的位置,也不愿意因此而恶了牧元阳。 “王爷吩咐,诸位且随我来!” 徐荣抱拳一声,也不待众人回话,扭头边走。 两队人马也没多说,只是安静的跟了上去。 夜晚寂静,人畜安宁。 到了这个时分,就算是茶楼酒肆都早就关门了。 只有城西的几家青楼,尚且灯火璀璨,却照耀不到他们。 这伙人是往城南去的。 赵府,在城南。 牧元阳早就在必经之路上等着他们了。 耳中传来响动,牧元阳便迎了上去。 “可是元阳兄当面?” 人马中沈烈缓缓走了出来,手中还攥着那柄大戟。 牧元阳闻声不由得有些惊讶“却不想沈兄居然亲自来了!” 这伙人,自然是三十六孽当中的山豪孽了。 牧元阳知道自己的要求六大世家必然不可能接受,所以也早就做好了杀鸡儆猴的准备。 所以在进入安远城之后,牧元阳就派小安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他料想沈烈是必要派人来的。 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 而且牧元阳也没亏待他。 他在信中明确的告诉沈烈,灭杀赵家之后,他分文不取! 赵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也不是什么传承多少年的大世家,可其雄踞安远城这么多年,其积累的财富还是十分可观的。 对于现在形势不佳的山豪孽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如他所想一样,沈烈也十分重视这第一次合作。 他看好牧元阳的天赋和实力,同样也愿意和牧元阳长久交往。 所以这次他非但亲自出马,还带了一位心腹天罡。 这些士兵更是山豪孽当中最精锐的山孽武者,身经百战的彪悍骁勇! 山豪孽到底是入品歌谣的大势力,虽然现在势微,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然不是安远城内的兵丁可以比美的。 “元阳兄相召,某家怎敢不来?”沈烈微微一笑。 他倒是没有解释,毕竟人多嘴杂。 牧元阳也知道这些,所以也没有追问,只是抱拳道谢“沈兄之情,兄弟铭记在心!” “客气,日后你我打交道的时间,怕是还长呢!” “正是如此!” 牧元阳微微一笑,又杀机凛然的问道“不知沈兄的大戟可还利否?” 沈烈闻言身子微顿,而后飒然一笑“如凶兽,欲择人而噬!” 说着,他手中大戟横空,似邀明月! 虽不见其容貌,其豪气却不减半分。 众人不由得为之心折。 牧元阳也抽出了腰间的佛骨。 佛骨在月光下,越显猩红。 就像是裹着一层鲜血,在上面来回转动一样。 “既如是,当杀人!” “对,杀人!” “杀谁?” “今晚元阳兄让我杀谁,某家便杀谁!” 牧元阳闻言哈哈大笑,刀锋直指赵府,阴恻恻的说“我要他片甲不留!” “那边满门皆斩,片甲不留!” 恰此时,小安迅步上来传递消息。 牧元阳笑意更浓“都在?大善,杀鸡儆猴,总得让猴在才是最好,,,便让这些腌臜知道,今日之安远城,究竟是谁家之天下!” ,,, 此时六位世家老祖汇聚一堂。 他们在商议白天的事情。 “那小子好生无力,张嘴就要七成利润,也不怕崩了牙口!” 方平转述了牧元阳的话,让赵培勃然大怒“那小子还真当我等是泥捏的不成?若是没有咱们配合,管他是什么狗屁王爷,他这城主位置就是做不长!” “赵兄息怒,这小子怕是才从盛京出来,年少气盛,打磨打磨也就是了!”方平宽慰道,“他又不是第一个这么气盛的,棱角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磨的么?” 陈家老祖陈远山也听陈恒说了白天的事,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声“若是那小子懂事,我陈家未尝不能与其联手,打压这些老家伙,可他现在却是动摇了我等根基,让我陈家不得不与之相对啊!” 六大世家之间是有矛盾的,而且积年累月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还很深。 比如池野原二人当家作主的时候,各大世家就纷纷打压陈家,占据更多的利益。 可是在涉及到根基问题的时候,他们总会摒弃矛盾站在同一战线上! 这是他们得以在安远城长盛不衰的根基所在。 毕竟,他们六家就是六大天罡,非有三花强者是拿不下他们的。 更别说牧元阳这次的要求着实太过分了,已经踩到了各家的肾,退一步便是势如尿崩,所以他们不能退,也不敢退! 张家家主张剑驰却没想那么多,只是杀机凛然的说道“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点实力就想胡作非为,怕不是不知道这安远城到底死过多少任的城主了!” “正是如此!”方平愤愤的说着,“死在安远城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那小子毕竟是个王爷,咱们可没池野原的背景,王孙贵胄说杀就杀!”陆章元有些担忧。 赵培睨了他一眼,暗骂一声无胆,面上却浑不在意的说道“怕什么,若他大武逼人太甚,咱们索性就直接裹着安远城转投别处,,,桀桀,这天下的大势力可不止他一个!” 众人闻言都悄悄瞥了赵培一眼。 他们当然都知道赵培的意思。 以安远城的位置,想要投靠别人的话,似乎只有血刀门一个选择! 而这方平的长子赵云升,正是血刀门门主的亲传弟子! 资深天罡,名列天罡榜八十四位的强手,在血刀门位高权重! 这才是赵培的底气所在! 若是转投血刀门,怕是他赵家还能更兴盛繁荣一些,可他们就得被吃得干净了。 所以当然不会有人同意“且再和那小子周旋一番,年轻人么,不懂事是应该的,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得教给他道理,让他懂事也就是了。” “哼。”赵培不屑冷哼。 恰此时,书房的门猛就被人推开了。 赵培刚要训斥,那族人已经满脸慌乱“老祖,不好了,有悍匪杀上门来了!” 众人色变。 第一百一十二章,杀! 山豪孽像是一柄尖刀,酣畅淋漓的刺进了赵家的胸膛! 短兵相接,仅仅是一个回合,赵家的巡夜护卫便被袭杀了大半。 好在他们也抵挡了片刻,成功让赵家弟子做出了反应。 等到六位老祖出现的时候,双方已经鏖战成一团。 山豪孽的优势十分明显,一位位赵家弟子被屠杀倒地,就此长眠。 横行一城的赵家弟子,显然是比不过肆虐天下的巨孽精锐的! 哪怕,山豪孽已经即将没落下去。 “找死!” 看到自家儿郎被屠杀,赵培眼珠子都红了。 他抽出腰间那柄大得不像话的铁扇,体内浑雄罡气猛然倾泻而出。 铁扇张开摇动,罡气也随之化形爆发。 大风起兮云飞扬! 一道暗合罡气的劲风朝着鬼将孽们袭去。 沈烈见猎心喜,就要出手搏杀。 却被牧元阳给拦住了“沈兄且帮本王掠阵!” 此次他本就为立威杀人而来,主要也是为了赵家为了赵培而来。 这是此行任务的主要目标,牧元阳当然要亲自出手。 不以威严,如何服人? 不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实力,这些王八蛋终是不会服气的。 沈烈点了点头。 就看到牧元阳身形如鬼魅般漂移了出去。 只见一道猩红划过,瞬间就破了那道劲风。 大伙这才在黑夜中看到牧元阳的身影。 “果然是你!”赵培睚眦欲裂。 他们都早就料到牧元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谁都没想到,牧元阳居然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果断! 他们更想不到,牧元阳手下居然还有一股故此精锐的兵力。 横行安远城的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人不是安远城的兵丁了。 牧元阳睨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多说无益,唯有手中刀! 赵培显然也不想跟他废话“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了你!” 他爆喝一声,猛然纵身一跃。 手中那病大得不像话的铁扇,被他当做混铁长棍劈了下来。 赵培含恨出手,此时罡气已经裹住了那铁扇。 铁扇落下,其功法所带动的罡风,已经吹得牧元阳皮肤刺痛。 “居然是极为罕见的风属罡气!” 牧元阳蔚然不惧,提刀便战。 这一战,他要赢得干脆,赢得利落才行! 混元煞气在弥补刀锋之上。 牧元阳起手便是一计灭刀! 天地寂灭,生灵崩绝! 仅是一刀,便逼退了赵培。 很显然,牧元阳的力道是要强过赵培的。 赵培微微惊讶,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所修行的功法并非以力道见长,可堂堂天罡居然被地煞正面击退,怎么着心里也是有些波动的“难怪能杀掉池野原!” 不过赵培却也不甚在意。 毕竟他们都知道,牧元阳是偷袭杀掉池野原的。 偷袭和正面抗衡,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赵培被击退数步,体内罡气爆发。 居然在牧元阳想要扑上来的同时,再度暴起。 其速度快绝,后发先至,手中折扇半张,朝着牧元阳头颅削来。 看那扇面寒光熠熠,上面还漏出了几根铁尖,寒芒毕露! 牧元阳的神目却已经早就窥见了他的意图。 所以不惊反喜“你若是仗着速度与我周旋,一时半刻怕是还拿不下你,却不想你居然自投罗网!” 他毫不犹豫的催动了阿鼻无间! 身后有魔神虚影隐隐幻化,咆哮于天地之间。 他的脚下是森然白骨,他的背后是炼狱熔炉! “刀意!” 赵培心中震惊无比。 毕竟,这是连天罡武者都不一定拥有的真意啊! 可此时已经容不得他震惊了。 牧元阳身后的魔神,已经将刀劈了出来。 这一刀,直扑赵培面门而来。 赵培架铁扇抵挡,却仍是被劲力袭得后退数步。 牧元阳本来的实力就已经不逊色天罡武者,又得了血菩提的凝练,此时仅仅是自身的实力就已经无限逼近天罡,更别说还经过了功法的增幅! 赵培心中惊骇,想要闪避,躲开牧元阳的恐怖刀式! 却没想到,牧元阳的刀意已经锁定了他。 他身后的那尊魔神眸光开阖,就像是命运般,将他笼罩。 而此时,牧元阳的第二刀也举了起来。 其身后的魔神越发的清晰了。 赵培可以从那魔神的脸上,找到任何让他惶恐不安的模样。 似乎,那是从他内心深处演化出来的心魔一样! 阿鼻无间,本来就是人心当中最恐怖的罪恶! 他心神惊惧。 而此时围观的几位家主,也都窥见了事态不对。 他们没和牧元阳对战,没被牧元阳的刀意封锁,所以看不到任何异常。 可他们却看到赵培被牧元阳给压制了。 和赵培关系最好的方平不忍赵家弟子被残忍屠杀,是以爆喝一声“赵兄莫慌,某家来助你!” 话毕,腰间宝剑出鞘,如飞虹逐日,猛然窜出。 可没想到才到了一半,就被一杆大戟蛮横无理的打了下来。 “若要战,本座陪你战!”沈烈舔了舔嘴唇,似渴鲜血。 “怎么还有一位天罡!” 方平有些惊讶,可沈烈已经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 方平无奈,只能被动迎战,二人战作一团,难分难解。 “陈某来了!” 张家家主张剑驰山同样伸出援手。 却被另外一位山豪孽天罡拦住。 胡云鹏出手,被徐荣拦住! 剩下气脉衰老的陆章元,和有些犹豫的陈远山尚未出手。 陆章元不出手是因为他轻易不敢出手,因为每一次出手,他必然要减少一些寿元。 而陈远山则是存着一些别样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也就在二人犹豫之时,却猛然听得一声惨叫。 魔神落下屠刀,摄魂于无间炼狱之中! 已经是资深天罡的赵培,居然连第二刀都没有接下! 毕竟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城的家主,哪里有如沈烈等人的精妙手段。 而随着他这一声惊呼,几边的战斗也随之停止了。 牧元阳攥着宝刀,脚下是赵培分成两半的尸首,脚下鲜血流淌。 他狞笑一声,缓缓将手中宝刀收回,看也不看脚下的尸首一眼。 “明日,本王在城主府宴茶,希望几位赏脸。”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剩下的山豪孽们,却还在继续屠杀。 这次,五位家主却不敢阻拦了。 他们都知道从此以后安远城,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霸道 昨夜猩月闪耀,当杀人。 陈家一百三十二口,人头落地,无一幸免。 陈家那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宅,被搬空了。 山豪孽临走还放了一把火,火光照耀了半个安远城。 安远城六大世家之一,陈家,永远的成为了历史。 牧元阳对此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多说,只是在心里不屑了一声“到底是一群匪类。” 似乎在这些巨孽看来,杀人和放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配。 可牧元阳却有些心疼那宅子。 那是个很不错的宅子,不管变卖还是赏赐,都是不错。 现在却付之一炬,白白浪费了。 陈府和陈家,自此彻底埋葬在了时光当中。 如果不是脚下的土地尚且被鲜血染得猩红,赵府当中还传出了一些恶臭的味道,不明事理的人还真以为赵府是火德星君发怒走水了呢! 牧元阳今儿起的很晚。 这段时间搏杀太多,旅途疲惫,他还没好好歇歇呢。 经过昨日的屠杀,这安远城怕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牧元阳也这才心安理得的好生休息了一番。 城主府就在安远城正中,修建得不甚富丽堂皇,却有些威严。 不过比起池府乃至于陈府来说,都显得有些破败。 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原本的城主日子怕是不好过。 牧元阳却没有翻修一番的打算,毕竟他也不打算一直都囚在这安远城当中。 起床洗漱,又餐食了一些早点。 以他现在的修为,实际上一般的食物已经很难给他带来什么营养了。 主要是一个习惯。 等到餐食被撤下去,王虎才凑上来“王爷,五大世家的家主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小安这小子兼了一个后勤官的差事,处理的琐事也不少,一大早就出去忙活了。 所以王虎就代替小安,成为了牧元阳的近仆。 虽然堂堂练劲大成,来如奴才一般伺候人,本是一件很掉价的事儿。 可王虎却甘之如饴,毕竟小安就是他最好的榜样。 跟了个好主子,就是最好的机缘! “且让他们等着吧!” 牧元阳不紧不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根本没将几位家主放在心上。 昨日那些家伙的讽刺可还似乎萦绕在牧元阳耳中。 他是个记仇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感应呢? 虽然为了接下来的发展,不宜再大开屠刀,可牧元阳总得拿捏他们一番。 恩威并施是王道,可牧元阳走的是霸道! 况且,他也没当那几个家主是他的手下。 刀在手,自然有威严! “让你递的折子递上去了没?”他问着。 折子是写给武皇的。 毕竟杀了个偏将,好歹也得有些态度才是。 随着折子递上去的,还有牧元阳伪造的池野原二人和山豪孽交往的书信。 说是伪造,实际上却特么真的不能再真的。 那些书信上都盖着沈烈的印信,可信度百分百。 牧元阳虽然不指望武皇相信自己,可好歹也是个态度不是。 他也不相信武皇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难为自己。 王虎急忙回答“王爷说完小的就差人送上去了。” 牧元阳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寇默山安排好了么?”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寇默山,是不是后世的刀豪,可牧元阳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毕竟就算他不是刀豪,也是资深地煞,培育一番进入天罡不是难事。 更难得的是这人心有忠义,虽然有些倔强和木讷,却偏得牧元阳这样上位者的喜爱。 收入麾下,必然是有一番用处的。 所以他把寇默山关到了后宅当中,倒是也没有刻意苛刻,只是没了自由。 相反,牧元阳给他的待遇还很好,锦衣玉食。 这是打定主意要礼贤下士,水滴石穿了。 王虎心中对寇默山有些不忿,嘴角一撇说“那家伙倒是没有逃跑,只是闷在房间当中,不吃不喝,也不知道搞些什么。” “哦?”牧元阳眉头挑了挑,而后摆了摆手,“不吃就不吃,等他饿了,自然也就吃了。” 地煞武者体内精力充沛,半月不食也饿不死,牧元阳也没特别在意。 “晚点却找顺叔,问一下财务事宜打理的如何了,最好整理出账目来,我晚些时间要看!还有小安那边你也跑一趟,看看这小子做的怎么样,有什么难题可以跟本王说!” 牧元阳又吩咐了几件事,这才抬头瞥了一眼博日晴空,悠悠起身“晾了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跟本王看看昨日杀完鸡之后,这些猴儿还顽皮否。” 王虎嘿嘿一笑“想必那些猢狲是要胆战心惊的,,,” 王虎引着,二人快速来到了带客厅当中。 五位老祖已经饮了半天的茶水,心中是跌宕不安。 他们昨天见识到了牧元阳的实力,是足以灭杀他们任何一家的实力! 或者说,他们所有人联手,也奈何不得牧元阳。 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他们的态度就端正了许多。 在武道当中,实力是独一无二的制胜法宝! 尤其是方平,张剑驰二人,他二人昨儿可是跳脱的厉害,生怕牧元阳秋后算账。 不过他们都是江湖沉浮多少年的老狐狸,也不难揣度牧元阳的一些心思。 “王爷要是想赶尽杀绝,昨儿夜里也就动手了,既然留着咱们,那自然是有咱们的用处的!”胡云鹏斩钉截铁的说着。 方平也知道这一点,却只是苦笑“饶是如此,我等日后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了。” 陈远山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心中却美滋滋的想着“你们的日子不好过,我陈家的好日子怕是就要来了!” 以牧元阳所展现出来的心智和手腕,陈远山相信他会明白自己心意的。 他们心思各异,看到牧元阳来了,却纷纷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牧元阳摆了摆手,迅步掠过,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上首,先是饮了一杯茶,这才悠悠说“几位家主,请坐。” 大伙这才敢落座,却也是探着身子,屁股撘了一个边罢了。 虽屠刀未开,霸气隆重! 第一百一十四章,规矩 “本王今日请尔等来所为何事,想必不需要再次重复一遍了吧?”牧元阳剑眉一挑,不怒而威。 他的语气也没有昨日那般温和平静,反而是显得咄咄逼人。 这是先礼后兵的必然步骤。 既然给你脸你不要,那还给什么? 胜利者的姿态,被牧元阳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五位老祖却觉得理所当然。 胜利者有胜利者的底气,失败者也有失败者的位置。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我等愿意听从王爷的命令行事。” 脸皮都被碾得稀碎,也就没有矜持的必要了。 胡云鹏更是腆着老脸奉承道“王爷高瞻远瞩,此举必可终结我安远城的混乱场面!” “能够在王爷麾下行事,我等自然没有不听从的道理!”方平紧随其后。 “马屁精,一点底线都没有!”张剑驰瞥了他二人一眼,暗自鄙夷着,而后满脸堆笑说,“我等昨日受了那赵贼子的蛊惑,忤逆了王爷,还望王爷宽恕!” 打不过,就得拍了。 武道,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牧元阳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满意“既然这样,那本王就说一下日后安远城走私生意的划分!” “我等洗耳恭听。” “以前尔等各自为政,互相干扰,彼此打压价格,让市场一团糟,价格也上不去,,,价格上不去,利润自然也就少了许多,,,从今天开始,你们只需卖一种东西,价格由城主府统一协调!” 牧元阳说着自己的看法。 这就是所谓的垄断了! 让几大世家各自垄断一种商品,可以让价格恒定居高不下,少了许多竞争麻烦的同时,也可以最大化的减少开销,并且提升销量。 井井有条的市场,才有更大的利润可以挖掘。 而几大世家各自垄断一种商品,牧元阳却垄断了整个安远城的走私生意! 几位家主闻言自是答应,心中也有些启悟“看来这王爷是有备而来啊!” 纵横商场多年的他们,自然知道这样做的好处有多大。 他们也曾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来经营,并且为此商议过,可惜只能是无疾而终。 毕竟,每一种商品的利润是不一样的! 如药材,矿石,女奴这三种商品,其价格高,利润大。 而如文玩,盐之类的商品,利润就少的多。 在这样的前提下,自然都想要占据利润高的生意,所以你争我夺,貌合神离之下,自然无法形成规矩。 而现在,牧元阳用自己的武力,强行定下了这规矩。 “也不知道这场划分当中,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他们揣度着,翘首以盼。 牧元阳也没有拿捏,干脆利落的说“以后矿石由陈家经营,药材由陆家经营,奴隶生意交给,,,交给胡家打理,剩下的生意,张家和方家对半分!” 此言一出,陈家陆家自然是喜不自胜,暗自庆幸自己提前站好了位。 尤其是陈家,现在他们陈家的地位可是不妙,居于六大世家末尾,却没想到现在直接一步登天了!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自己在这场风波当中,根本没做什么。 可也就是因为没做什么,才好过方平这样做的太多的人! 没大张旗鼓的站在赵家一边,就是他们最大的贡献! 胡云鹏是有些懵逼的,平白捡了个便宜。 他心中暗自打鼓,决心要和牧元阳好生亲近亲近。 现在牧元阳给他肉吃,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而方平和张剑驰自然是有苦难言,不过因为少了赵家的份额,他们两个的生意实际上比以前也差不了太多,勉强也就捏着鼻子认了。 不认能怎么样? 牧元阳这一手好棋,已经把原本牢不可破的联盟轰炸得稀碎了。 当然这前提是,牧元阳有横压所有人的实力! “商品的净利润,本王要七成。” 牧元阳又说到了让他们真正肉疼的地方。 七成利润啊,这是从心口上往下剜肉啊! 可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可没想到接下来牧元阳的话却让他们喜笑颜开“以后尔等走商路,不需要再给各方势力买路钱,这方面本王会打理好的。” “王爷圣明!”所有人都喜出望外。 要知道,走私生意当中最大的开销,不是人吃马嚼,也不是运转货物,其实就是给那些匪徒大盗的买路钱! 这笔开销,占据他们利润的三成还多! 毕竟他们走私,走的就是那些偏僻路径,最容易和各方山贼土匪打交道了。 而现在牧元阳却帮他们除去了这个麻烦。 “原本就得上交两成左右,现在还免了三成多,,,” 这么算起来,他们的生意压根就没受到什么影响吗! 他们看牧元阳突兀的就有些顺眼了,心悦诚服。 牧元阳察觉到了他们的心思,不由得微微浅笑。 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可牧元阳也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这七成,绝大部分还是要落入他自己口袋的。 因为安远城进入中州的商路上,最大的霸主就是山豪孽! 山豪孽就是靠着占据中扬交流的一些商路生存的。 安远城的几条商路,只是他们“生意”当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牧元阳相信沈烈绝对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从今天开始,每家都要做出详细名目账单来,城主府会派人协调查点,如果发现有人跟本王耍心机,啧啧,便看看你们的脑袋有没有赵培的硬!” 这就是直言不讳的警告了,直接就掐灭了大伙最后的小心思。 接着牧元阳又交代了一些大小适宜,这才让众人退下。 可没想到牧元阳刚到后宅,陈远山和陆章元就联袂求见了。 “多谢王爷厚爱,我等日后必然跟随王爷鞍前马后,马首是瞻!” 先是感恩戴德的表了表中心,陈远山和陆章元对视一眼,这才幽幽说明了来意“不知道王爷可知道陈家大子?” “哦?” ,,,二人走后,牧元阳盘坐调息,脑袋里却在盘算着事情“赵云升,李墨渊亲传弟子,位列天罡榜八十四位,,,也是时候联络画儿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两封信 牧元阳在书房召见徐荣。 “秉王爷,安远城有兵丁三千六百人满编,原有地煞六人,现存三人,练劲不满百人。” 安远城算是雄城,又地处边缘颇具雄兵,至于少了三个地煞,自然是随着池野原等人被清洗掉了。 这让牧元阳有些心痛,毕竟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从军伍当中抽出可造士兵百人,送到我这儿作为亲兵,要那些身家干净的。” 安远城接临不少势力,难免有暗子潜伏。 牧元阳可不想让那些不清不楚的人接近到自己身边。 “是。”徐荣不假思索的答应。 随着五大世家雌伏,牧元阳的威视已经达到了顶峰“另外,还要尽可能的招兵买马,提升军伍待遇!” 牧元阳已经尝到了人手不足的苦头,一旦自己的势力扩充,首当其冲要解决的麻烦就是人!所以无论是扩充亲兵,还是招兵买马,都是为了日后做准备,他可不想一辈子在安远城打诨。 除了战斗人员之外,牧元阳还打算培养一批处理政务的人。 安远城很大,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牧元阳处理起来虽然游刃有余,却大大的减少了他可以修行的时间。 这是牧元阳无法接受的。 毕竟在武道当中,唯有实力才是真正的底气。 势力,是依附在个人实力至上的。 “不知道王爷打算扩充到多少人?” “至少也得扩充到五千人!” “五千,,,”徐荣微微沉吟,有些为难的说道,“军伍已经满编,贸然扩充怕是要引起朝廷不满,而且王爷还要提升士兵待遇,财政上怕是也吃不消,,,” “这些本王都想过了!”牧元阳摆了摆手,意气风发的说,“编制问题,可以向朝廷请命扩充,就说四周匪徒太多,难以遏制,,,陈家被灭满门,就是个很好的理由么!” 徐荣嘴角抽了抽。 又听到牧元阳继续说道“如果朝廷不允许,也可以挂在我私兵上,实在不行就挂在五大世家的头上也行。至于财政问题,也无需担心,五大世家的第一笔利润会在这几天送过来,稍后你可以和顺叔磋商一下!” 说到这里,牧元阳的声音又一顿“况且本王也不打算全面提升待遇,而是提升一部分人的待遇!” 徐荣闻言一怔,挠了挠头“这样的话,怕是军心不满,毕竟不患贫患不均啊!” 人有我无,这就是祸患! “放心,本王早有准备!” 牧元阳递给徐荣个折子。 上面的内容不算复杂,中心思想就是四个字,,,优胜劣汰! 强者可以享受好福利,弱者会被淘汰出局! 肉弱强食,这本就是武道中不变的法则,施行到军伍当中也绝对契合。 “王爷雄才大略,属下佩服!”徐荣由衷的赞了一声,常年军伍的他自然知道施行之后,会带来多大的好处。 二人又磋商了一些具体细节,徐荣躬身告退,准备招兵事宜去了。 徐荣走后,牧元阳又召见了牧顺和小安,吩咐了一些事情。 也都是如何管理,收买人心之类的命令。 现在安远城已经平定下来,牧元阳可以大刀阔斧的排除异己了。 等到小安和牧顺离开,王虎却踱步走了进来“王爷,有两封信件送来。” 一封是沈烈送来的。 上次分别之前,牧元阳就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就是关于所谓的买路钱! 当时沈烈倒是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得琢磨一番的。 尤其是现在山豪孽已经今非昔比,每一笔收入都十分重要。 不过在这封信中,沈烈却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甚至于额外给出承诺,会帮牧元阳保驾护航,让安远城的商队畅通无阻。 又极为热情的邀请牧元阳去山豪孽做客,说了一些加深联系云云。 “看来沈烈已经联系上了沈北豪!” 牧元阳微微一笑,随手凝聚煞气,将信件烧毁。 和巨孽瓜葛联系,若是传扬出去,这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虽然信件烧毁了,可他心中却始终琢磨着山豪孽的事情。 山豪孽是一块肥肉,怎么吃,吃不吃得到,还得琢磨琢磨。 沈烈的回信是理所当然的,成与不成他总要有个说法。 可另外一封信,却让牧元阳着实有些惊讶。 居然是来自李纯的信! 自从盛京一别之后,牧元阳和李纯许久没有通信。 准确的说,是他没有和李纯联系的渠道,却不想李纯居然主动联络自己了。 字迹隽永清秀,措辞却很随意干练。 先是祝贺牧元阳成功的在安远城了站稳脚跟,日后大展宏图,一飞冲天。 “这丫头的信息倒是很灵通!”牧元阳微微一笑,却并不意外。 开玩笑,拥有宗师大尊作为保镖的李纯,其背景可谓是深不可测,有一些消息渠道自然不足为奇。 信里又对牧元阳请求想要在安远城立一所道馆,并且不日之后会亲自前来和牧元阳磋商相关事宜。 这倒是让牧元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纯意欲何为。 随着信件一起送来的,还有三个物件。 两本道门经典,算是送给牧元阳的贺礼。 这两本道门经典流传很广,倒是算不上什么珍贵宝物。 难得的是,这两本经典居然是手抄本,而且是李纯的字迹。 这就足见心意,也让牧元阳有些感动“这丫头,到底还是有些执拗呢!” 牧元阳当然知道,李纯还是在担心自己会因为入魔刀法而堕入魔道。 道门经典向来都是中正平和,醇厚而透彻,是消除外魔的好手段。 牧元阳虽然用不上,却还是要承情的。 而第三个物件,则是让牧元阳大大的惊讶。 观山楼录印版,地煞榜! 让牧元阳惊讶的不是地煞榜,而是,他居然榜上有名! “地煞榜第十一牧元阳。 身份大武庸王,安远城城主。 功法不明。 招式藏剑秘术,一门阴毒掌法,一门极强的刀法(传说是昔日入魔刀圣流传的入魔刀法!) 战绩击败地煞榜第二十二的牧极,正面重创一位天罡,正面斩杀两位天罡。” 第一百一十六章,井井有条 商路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在沈烈的配合下,五大世家的走私队伍畅通无阻,避免了许多麻烦的同时又缩短了路程的消耗,可以将商队的效率提升到极致。 招兵也紧锣密鼓的召开了。 在牧元阳的要求下,大多士兵都是从安远城或者附近城池招募的。 以往的士兵,都是武皇派遣过来的。 牧元阳性子谨慎,自然不敢乱用。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必然是逃脱不了武皇的法眼,可好歹展露一下自己的态度还是必要的。 军伍的新规则也随着招兵的开始而施行。 大幅度提升的待遇福利,让所有兵丁都摩拳擦掌。 而淘汰制度的出现,更是彻底让那些浑水摸鱼的老兵油子绝迹,整个军伍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气息。 所谓驭下之道,无外乎两个字,前途! 跟着你混有肉吃,有酒喝,那你就是好老大! 在这样的前提下,才能延伸出其他的东西来。 牧元阳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时不时的去军伍当中刷一波存在感。 让手下吃饱,还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大到底是谁,这一点尤为重要! 而随着安远城内越发的稳固牢靠,许多腌臜猫腻的事情就少了许多。 牧元阳没有闲工夫用谛听逐一分辨侦查,也懒得收服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 他们暂时没给自己添麻烦,牧元阳也就懒得去处理他们。 反正现在他的威严已经积累够了,再开屠刀就显得有些残暴不仁了。 牧元阳对名声这东西并非特别看重,可他自誉雄主,怎么着也得有点雄主的架势才是。 小安和顺叔也越发的得心应手,尤其是小安,更是将自己的管理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偌大的安远城,所有后勤事宜,统统都是小安打理经营的。 井井有条,次序分明。 无论是城主府的日常开销,还是军营当中的诸多器物。 小安总是能够打理好牧元阳交代的事情。 这让牧元阳不由得有些欣慰,却也有些遗憾。 这小子虽然脑袋灵光,却始终不愿意脚踏实地的习武。 可能在他看来,头脑和地位,就已经可以代表实力了。 他不是强者,他没有强者的信念。 可他也不需要成为强者,因为有牧元阳自己就足够了。 比起小安来说,牧忠就让人省心的多了。 他已经给一跃进入了地煞境界,成为了牧元阳心腹当中最强的存在。 这让牧元阳兴起了再加倍培养他的心思。 毕竟牧忠虽然踏入武道尚晚,可他天赋着实惊人,更难得的是他对牧元阳忠心耿耿,一片忠心如其名。 “等有机会,找画儿给黑哥求一颗血菩提。” 牧元阳打定主意,心中却也有些打鼓。 因为这么多天来,李画居然没有给他传递过信件。 虽然他已经往血刀门寄去了几分书信。 牧元阳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也只能被动的等待着了。 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牧元阳也可以继续潜心修行了。 他现在已经是地煞境界,而且算是资深地煞。 他以前的一些弊端和缺陷,都已经被血菩提给弥补了。 他的煞气浑厚程度,也已经可以和资深地煞比肩了。 可牧元阳知道,他想要突破天罡的话,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地煞境界,本来就是个日积月累,水滴石穿的过程。 牧元阳不骄不躁,甚至没有刻意的去提升境界。 只是在脑海当中观想着太祖混沌经而已。 大部分的经历,都放在琢磨秘法上了。 牧元阳掌握许多强大玄妙的秘法,可却一直没有时间修行。 毕竟他才进入地煞境界不久,就来到了现在的安远城。 而从启程开始,这一路到现在也没消停过。 所以牧元阳虽然有秘法诸多,却根本就没来得及修炼。 现在有了时间,牧元阳当然要查缺补漏了。 “身法还是要修炼一门的,遭遇牧极之后,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弊端,,,”牧元阳在心中想着。 和牧极一战,让牧元阳看到了自己的短板。 身法虽然对于战斗力似乎没有多大的提升,但是在战斗过程当中,往往就能够起到匪夷所思的作用。 一边修炼太祖混沌经,一边揣摩种种秘术,牧元阳的日子也算充实。 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水滴石穿的增长,这绝对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牧元阳规律的修行生活,很快就被别人给打乱了。 一封熨金请柬送了过来。 来自于富贵楼的请柬。 牧元阳通过和富贵楼的两桩交易,得到了富贵楼的贵宾令符。 这个身份对牧元阳来说并不重要,不过却也有一些新鲜感。 比如现在,请柬邀请牧元阳去参加接下来的拍卖会。 拍卖会的地点不在安远城,而是在临近的柳杉城。 牧元阳本不打算去凑热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前往。 不过他现在身为一城之主,可不能说走就走,还得好生安排一番才行。 况且此去吉凶未知。 在陈君惜的故事当中,拍卖会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况且万一在拍卖会上碰到心仪的商品,或是能够如陈君惜故事当中那般捡漏,怎么着也得准备一些银钱才是。 他现在虽然是一城之主,可是他还是很穷。 毕竟商路就在那放着,市场也就在那摆着。 七成利润很多,却还没达到让牧元阳“衣食无忧”的地步。 况且目前大部分的资源,还都倾泻在军伍当中。 牧元阳只能又等了几天,这才动身前往柳杉城。 他却不是独行,而是带着牧忠和王虎等亲卫。 现在小安和顺叔今非昔比,却是不能陪着牧元阳四处乱逛了。 况且此去也不知道是否太平,小安和顺叔的作用也不大。 等到一切都安排完毕,牧元阳启程出发。 而也就是前脚后脚的功夫,他才离开不一会儿,就有贵客上门了。 两个贵客,一个李纯,一个李画! 撞车了! 索性牧元阳已经不在府中,倒是免去了尴尬。 其实两人也没有碰面,却各自暂且在安远城当中滞留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故人居 柳杉城距离安远城不远不近,却并非不在烟柳郡的范围内,同样也不归大武管辖,而是一个名叫血狼帮的二流势力的地盘。 因为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天的时间,所以牧元阳也没有着急赶路。 优哉游哉,策马奔腾。 吹着八月尾巴上的微风,不冷不热。 缰绳起落,马儿撒欢跑着。 看着四周不断变化的景致,天边游荡的闲云。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两个字,,,自由! 扬鞭信马,遍览山河。 这绝对是无数人心底的梦。 只可惜,这山河还不是他的。 闲溜达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是踩着余晖到达了柳杉城。 和巍峨雄壮,戒备森严的安远城相比,柳杉城逊色得多。 这本也不是什么雄城,城里的人数也不多,又并非是血狼帮的主要势力所在,自然不会刻意下重金修葺了。 交了人头费,守卫也没难为他们,一伙人就入了城。 牧元阳打算先找了个客栈入住,明天才是拍卖会开始,堂堂牧大城主,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悦来客栈。 虽然这名字有些普通俗套,可却修建得富丽堂皇,匠心雅致,并且兼具餐饮住宿等多种服务,是柳杉城当中首屈一指的大客栈。 才走进去,就有小厮迎了上来,满脸堆笑“贵客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 牧元阳器宇轩昂,又身着华贵,身后还跟着王虎等侍卫,明显是身份不凡,小厮自然是要小心接待了。 牧元阳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断在客栈当中打量着。 两世为人,牧元阳可还没住过客栈呢! 这倒是让他不免有些新奇的感觉。 “准备几间上房,再备一桌上等酒席,好酒好菜尽管上,,,对了,门口我们的马也给喂上,要喂上等的精料,可别拿那些麦糠草梗糊弄人,要不然小心爷拿鞭子抽你!”王虎却是轻车熟路的吩咐了下去,又从腰间摸出一块碎银子赏给了那小厮。 小厮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道谢,这才引着牧元阳等人上楼。 楼上就是一排排的客房了。 牧元阳即将要下榻的房间,自然是悦来客栈最好的几个客房之一。 这客房还有个雅致名字,叫归人居。 不见归人,竟在此居。 王虎等人的稍逊一筹,却也都住在牧元阳附近,方便伺候牧元阳。 推开门,空间很大。 一张四人并宽的床榻,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精蚕丝鹅绒被子,上面刺绣着团花朵朵,奇花斗艳。床榻的旁边是一张梨花雕琢的桌子,几张红木成型的椅子。 桌子上放着几个红袖瓷釉茶盏,还有一个极为别致的兽头香炉,此时正泊泊的冒着清幽寡淡的幽香,香味荡漾在整个房间当中,透人心脾。 桌子旁是衣架,衣架下面是一盆偌大的富贵芍药花。 两边的墙壁上也是匠心独运,一边挂着几幅名人字画,字迹金戈铁马,一气呵成,画卷生动写意,惟妙惟肖,显然这都是大家之作。 另外一面墙干脆整个就是一副画。 画中清风明月,月照归途。 恰就呼应这客房的名字。 这匠心,这雅致,丝毫不逊色牧元阳在城主府当中的房间。 牧元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又听到身后王虎对小厮吩咐道“再给准备些热水送上来,我家少爷要沐浴更衣。” “贵客可还有别的吩咐?” 牧元阳摆了摆手,小厮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上木桶热水。 王虎本来想伺候牧元阳沐浴,却被牧元阳拒绝了。 他倒是没有让男人伺候沐浴的习惯。 王虎退去后,牧元阳沐浴干净,又从空宝中拿出一身衣服换上,对着铜镜整理衣冠后,这才出了房间。 王虎等人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王爷,酒席已备。” 牧元阳点了点头,大伙便下楼吃饭。 酒席很不错,菜品样式别致,味道也很不错,大都是扬州的特色菜肴,还有几道柳杉城本地的美味,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更难得的是,这些食物的材料,似乎都是从凶兽身上取的。 所以这些菜品当中都蕴含着还算精粹的血气能量。 虽然这些血气对于牧元阳来说不值一提,但好歹比寻常食物强得多,就算是不能精壮肉身,好歹也不会留下糟粕。 没错,对于牧元阳这个修为的人来说,一般的食物已经算是糟粕了。 所以这顿饭牧元阳吃得也算是尽兴开心。 可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却很快就来了。 正当大伙都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却有人跑过来饶了他的兴致。 那是个身着华贵的少年,身后还跟着几位练劲健仆。 “小子,你的房间我家少爷看上了,你换个房间住吧。”有个精壮健仆这么说,抬手还在桌子上放了一大块银子。 他神色倨傲,言辞嚣张,似乎是作威作福惯了。 原来是看上了牧元阳的客房。 牧元阳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 那健仆却不依不饶,居然猛地一拍桌子,咄咄逼人说“小子,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滚!”牧元阳头也不抬。 “小子,讨打不成?”健仆怒喝一声,伸手就要捉牧元阳。 牧元阳还是一动不动,身边的王虎却猛地拍了一掌,后发先至印在那健仆的胸口,将那健仆逼得蹬蹬瞪退后数步,险些撞到一旁的桌子。 噗,一口鲜血就喷涌而出。 “好小子!”“好胆!”“找死!” 其他健仆见状爆喝一声,就纷纷暴起进攻。 王虎纵身一跃,如虎入羊群般,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健仆都撂倒了。 虽然王虎和他们一样,都不过是练劲境界,可身经百战的王虎,实力显然比他们要强得多。 健仆们还要继续打,却被那少年拦住了“瞎子徐立,不知兄台名讳,,,” 牧元阳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 少年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牧元阳几眼,然后就带人扭头走了。 很显然,他知道自己这伙人不是牧元阳等人的对手。 第一百一十八章,安掌柜 这场小风波并没有被牧元阳放在心上。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一般的麻烦还真就不当回事。 你敢来,我就敢杀! 随着实力和地位的变化,牧元阳的格调也高了许多。 若是换成以前的他,非得就地就干掉那徐立不可! 将麻烦扼杀在萌芽当中,谨小而甚微。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无视大部分麻烦的底气。 “真特娘的什么臭虫都有,平白饶了王爷的性质。”王虎骂骂咧咧的。 军伍出身的他,不仅是脾气火爆,言语也不免粗鄙一些。 牧元阳却没有责备他,反而微笑对他提点道“你实力尚可,可劲力把握尚且不够圆润通透,耐着性子打磨一番,不日就能进入地煞境界。” 其实牧元阳也知道,这也是王虎修炼的功法品级不够的关系。 可牧元阳却并没有打算赏赐他一本功法,虽然他的高级功法很多。 无功而赏,不合规矩。 况且功法乃武道重器,不可轻易赐人。 到现在为止,牧元阳所掌握的功法,也就赏赐了牧忠和小安而已。 这二人是牧元阳心腹中的心腹,是绝对值得培养和信任的。 除此之外,一人也无。 “多谢王爷提点!” 王虎却没想那么多,他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 这反倒是让牧元阳有些欣赏,并且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要培养王虎一番。 这小子实力凑活,天赋也只是中人,难得的是这心性着实是对牧元阳的脾气。 不过他方才投靠,倒是也不好过分信任亲近“且在观察一番吧。” 餐食完毕后,牧元阳便打算回房间休息打坐。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现在已经是地煞巅峰境界,却仍是需要时时吐纳,精纯提炼体内的煞气。 只有锲而不舍的打磨,才有化石为玉,超凡脱俗的一天。 哪成想牧元阳正打算回房,那徐立居然去而复返。 不过这次却没带那么多的狗腿子,身后只跟着两个人。 一个牧元阳还认识,就是先前伺候他的那个小厮。 还有一个中年模样,身材臃肿穿着一身员外服的地煞武者。 “莫非是找了救兵来找茬?” 牧元阳正纳闷着,那员外模样的武者却率先开口自我介绍了“鄙人安胜,乃是这悦来客栈的掌柜,见过诸位贵客。” 竟然是这悦来客栈的掌柜! 牧元阳眉头紧了紧,点了点头问“不知安掌柜有何指教?” “指教却是不敢当!”安掌柜摆了摆手,扭头给那小厮使了个眼色。 后者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走上来,满脸的赔笑“这位爷,小的先前糊涂,错把徐少爷预定的故人居开给了您,,,” 牧元阳这便知道他们来意了。 很显然,这些家伙都是徐立找的,为了客房而来“这家伙的执念很深啊!” 一间客房而已,也值得这家伙大费周章? “还望客官能将房间腾出来,小店愿意再给您另开一间房,而且免了房钱,不知您意下如何?” 小厮说完,脸上都是难色。 他当然不想来说这番话了,毕竟这是得罪人的活计,他也从牧元阳那可是得了不少的赏钱,可是掌柜就再后面逼着,他不想说也得说,谁让这房间是他给牧元阳开的呢。 “只希望这位爷懂事,能够退一步,这样对大家都好,,,哎,血狼帮可是不好惹啊!”小厮在心中叹息着。 没想到牧元阳只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与我何干?” 小厮一怔,安掌柜瞥了他一眼,然后微笑对牧元阳说“还望贵客行个方便,今儿晚上这顿饭,算是我请的,权当给诸位赔礼道歉,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安掌柜如实说着。 牧元阳抬头瞥了他们一眼,不假思索的回答“不行。” 若是没有先前徐立来作妖的事情,牧元阳说不定就顺意让了房间。 可现在这些家伙明显都是站在徐立一边,牧元阳又岂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安掌柜闻言神色不快,那徐立更是挑衅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难不成这客栈是你家开的不成?识相的就让出房间,否则的话,,,桀桀,莫要让大家难看!” “难看?” 牧元阳摇了摇头。 身后的王虎猛然暴起,一掌就朝那徐立拍了过去。 “好胆,竟然在本座面前伤人!” 徐立还没动作,那安掌柜居然是狞笑一声,一掌朝王虎印了过来。 他体内煞气澎湃喷涌,汇聚到掌心,隐隐有黑烟萦绕。 这一掌,威视不小,绝对不是只有练劲境界的王虎能够接下的。 若是被这一掌打中,王虎不死也的半残。 可王虎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他知道,牧元阳就在他身后。 果不其然,见到那安掌柜暴起,牧元阳叹了一声,同样也是拍出一掌。 这一掌声势不显,甚至看起来有些绵软无力,和安掌柜的掌势比起来,逊色良多。 “原来也不过是个普通地煞罢了!”安掌柜心神稍定。 却没想到牧元阳拍出的那一掌,居然是后发先至,率先印在了安掌柜的掌心上。 咔哒,那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安掌柜居然被牧元阳随便一掌给拍飞了出去。 “这家伙好强的实力,我绝对不是对手!”安掌柜心中诧异。 毕竟他和牧元阳一样,都是地煞境界,没想到实力上的差距居然这么大。 区区一个客栈掌柜,怎么比得上身经百战的牧元阳呢? 牧元阳一掌拍飞安掌柜,却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在原地,目光平静的望着徐立。 徐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牧元阳给他带来的压力,着实是不小。 好在牧元阳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又落到了安掌柜身上“对客人动手,这可不是买卖人该做的事情啊!” 安掌柜的嘴角也抽了抽。 牧元阳也没等他回话,便径自起身朝着故人居走去。 “你,,,” 徐立还想说些什么,牧元阳却猛地一回头,目光逼视着他,让他不由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水滴石穿 夜沉似水。 故人居中,牧元阳在调息吐纳。 天地中纷繁多类的气,鱼贯被他纳入体内。 功法快速运转,纳气成煞,继而不断壮大,继而精纯。 牧元阳修行的功法绝对是当世最强的一批,他本身对于煞气的感悟也很深刻。 可饶是如此,他的进步也很慢。 吐纳了一个时辰左右,进境还是微乎其微。 比起一蹴而就的练劲境界,牧元阳的地煞境界似乎卡住了一样。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自身资质受限的缘故。 虽然他一路走来顺风顺水,进境如飞,可这大都得益于功法,和种种机缘巧合,并非是因为他资质逆天。 况且炼体练劲境界,对于自身的资质要求也并不高。 可到了地煞境界,资质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 天赋强的武者,可以更好的感受煞气,容纳煞气。 或者说,天赋好的武者,体质上能够更好的契合煞气! 在这样的前提下,境界和实力自然可以获得飞速的提升。 比如牧忠,虽然踏入武道晚了一些,可境界提升却是不慢。 尤其是在进入了地煞境界之后,修为更是进境如飞。 更难得他一片真心都扑在武道上,时刻在琢磨在修行。 甚至于先前晚餐的时候,他都闷在房间当中没出来,否则也不需要牧元阳出手了。 牧忠现在的实力,可是不弱。 虽然修行进度缓慢,可牧元阳也没着急。 毕竟他修行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是地煞巅峰,甚至拥有远超寻常天罡武者的战力,这样的速度在武道当中已经是一骑绝尘了。 况且在牧元阳看来,武道当中还有比资质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心性! 毅力和恒心,才是成功的关键。 积硅步,方可至千里。 本来地煞境界,就是个水滴石穿的过程。 牧元阳脑海中观想混沌经,身体配合吐纳调息,精纯煞气。 又分心二用,不断琢磨着秘法。 秘法,其实就是针对煞气而创造的招式,可以将煞气的威能发挥到极致! 牧元阳有太多强大的秘法秘术可以选择,而且他的混元煞也足以让他可以驾驭任何种类的秘法秘术。 虽然修行多种秘法,并不会大幅度提升牧元阳的实力,却可以让牧元阳更从容的应对任何的情况。 比如在遇到火煞武者的时候,以水煞秘术迎敌,自然事半功倍。 这也是变相的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而在琢磨秘法的同时,牧元阳也始终没有放下对金刚会的修行。 此法极为玄妙,可以极大程度的提升武者的力量和体质,甚至于还能微弱提升的武者的资质。 身体,是一切的根源。 无论是煞气,功法,都是依附在肉身之上的。 没有了身体,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无根浮萍。 所以就算是宗师武者,可以三宝之间互相转化,成就一颗大丹,也都在时刻淬炼着自己的肉身。 抛开对于实力的提升不提,身体强壮也可以延年益寿。 牧元阳这个年纪当然不会为了寿元发愁,不过肉身强壮之后,身体自然可以容纳更多的煞气,也算是旁敲侧击的一种修行吧。 牧元阳周身都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所笼罩。 在幽幽烛火下并不明显,却真实存在着。 煞气在他的周身流淌,刺激着周身百骸的每一寸血肉,给他带来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就像是浸泡在了热水当中。 佛门功法,大都中正平和,醇厚而温和。 修炼佛门功法,不仅能增强自身的实力,同样也可以淬炼自己的心性。 魔门功法讲究的是因果,因何而修行,因不同的目的,有不同的走向,得到不同的结果。 道门功法讲究的是自然,可以顺从,可以反抗,却都是遵循着某种规则,最后殊途同归,走到同一个终点。 而佛门功法,则介乎于两者之间,求因果,得自然,虽然有些矛盾,却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中心点。 这三者说不出谁高谁低,谁好谁坏,只是各有神妙罢了。 牧元阳现在就是取三者之所长,一身修为兼具道佛魔三派,集于一身。 若是寻常武者这般不拘一格的修行,非得要走火入魔,三者相冲不可,可牧元阳不然。 在太祖经的中枢调和之下,他以道为根骨,佛为辅助,魔为皮囊! 三者并存,并且各自发挥出自己的玄妙。 不过说到底,他还是修行着道家功法,可他对于佛魔两道的领悟,也绝对称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牧元阳勤奋修行,时间匆匆而过。 常言道修行无岁月。 这句话并非是修行者无视了时间的界限。 而是说在修行的过程当中,武者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下意识的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月上柳梢头,三更鼓点已打。 牧元阳正在吐纳,耳朵却忽然扇动了一下。 有异常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牧元阳原本闭阖的眼眸猛地就张开了,而后身形如电,顺着窗户就窜了出去。 无声无息,身姿灵动矫健。 在月色下,就像是一只狡黠的老鼠。 这是牧元阳新修行的秘术,灵鼠九连身。 这秘术名字土气,不值一提,可却是一门集身法和步法于一身的强大秘术。 传闻是某个宗师大尊,无意间看到有老鼠掉进油锅,然后身子在油锅当中滚动翻腾,九次之下居然是一跃除了油锅,而且皮毛不伤,有此而创造了这门秘术。 以灵风煞催动这门秘术,最是相得益彰。 牧元阳悄无声息的窜了出去,然后伏低身子,挨着窗边潜了下来向前摸去。 声音的来源就和故人居隔着几间的屋子。 牧元阳怕打草惊蛇,没有靠得太紧,不过有谛听的帮助,却也可以听得真切。 说话的,是徐立和安掌柜,还有一道陌生的声音。 谈论的事情倒是和牧元阳无关,不过却让他更感兴趣。 “几位堂主都来了么?”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来,据说帮主都已经到了。” “帮主必然是要来的,帮主不来,咱们凭什么和别人争夺那处,,,遗迹!” 第一百二十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故人居中。 牧元阳坐在桌前倒了杯茶。 茶味很浓,却不腻人,是难得的好茶。 可牧元阳却无心品茶,始终在寻思着遗迹的事情。 “原来那徐立是血狼帮的人,难怪安掌柜会偏帮他!” 血狼帮可是这柳杉城真正的主人,安掌柜想要在柳杉城当中谋生存,血狼帮绝对是最不能得罪的势力。 就如安远城和牧元阳一样。 不过在先前的那场冲突当中,在察觉到了牧元阳的实力之后,安掌柜就知难而退了,而不是选择死撑徐立到底,并没有和牧元阳死磕到底,这说明他和徐立之间,或者说是和血狼帮之间的联系并没有那么深。 可现在在商议关于遗迹这么重要事情的时候,徐立居然没有背着避讳安掌柜,这说明他们二人之间很可能已经有了更深的合作和联系。 “徐立也不过是练劲境界罢了,却能够知道遗迹这个等级的秘辛,看来这家伙在血狼帮内的地位着实是不低!” 每一个遗迹,都是一座等待开启的宝藏。 其珍贵程度,难以言喻。 那里面,可是藏着能够让人一步登天的东西! 据说歌谣四书院之一的白马书院院长吴道仙,本也是个平平无奇的教书先生,只因为误入了一座遗迹,得到了其中的传承,自此异军突起,一跃成为了武道金字塔巅峰的大尊,而且还是最强的那一批! 也因此,他创建了当世歌谣大势力之一的白马书院。 放眼天下,无论任何势力,或强或弱,都绝对会以最大的精力和热枕来对待任何一个遗迹。 徐立也不过练劲境界,就算血狼帮只是二流势力,他也绝对只是普通弟子罢了。 可他却能够接触到遗迹的消息,只能说明他的身份不凡。 牧元阳本以为徐立找自己麻烦,真的就是少年心性,骄傲自满,为了得到这一间客房,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不过在听到了徐立等人的谈话之后,牧元阳对他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官。 他逻辑严密,言辞谨慎而自信,极是成熟稳重,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纨绔无知。而且在安掌柜折戟沉沙之后,徐立也适时收手,没有继续作妖,这也可以窥见一些东西。 很显然,他是为了试探牧元阳! “看来是因为遗迹的缘故,让血狼帮有些风声鹤唳了!” 而且牧元阳推测,血狼帮很可能就不知道富贵楼要在此地举行鉴宝拍卖会,所以贸然出现许多强者,让他们感到了不安,只怀疑遗迹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毕竟有资格被富贵楼邀请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不是一方强者,就是背景深厚,,,普通武者可是入不了富贵楼的法眼! “此地有遗迹即将开放,富贵楼又偏偏将拍卖会安排到了这里,这是巧合,还是阴谋?” 遗迹开放不是小事,而且从徐立等人的言语当中,牧元阳可以推断,这些家伙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遗迹开放的时间! 就如上次在龙门山脉当中的遗迹一样! 这样的话,很可能掌握遗迹消息的就不是一两方的势力了! 况且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牧元阳也不相信血狼帮是铁板一块。 而如果富贵楼已经得知了遗迹的消息,那么他举办拍卖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为了鱼目混珠,瞒天过海?还是为了把水搅浑,浑水摸鱼?还是纯粹闲的好心,为了给富贵楼会员发福利?要真是那样的话,干脆把消息告诉大家不就好了么! 牧元阳始终搞不清楚富贵楼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对于牧元阳来说,不管巧合也好,阴谋也罢,这潭水他都是要试一试深浅的! 遗迹,对于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有莫大的诱惑力,牧元阳也不例外。 一本神藏经,一个玉符空宝,已经让牧元阳尝到了甜头。 可想要从血狼帮,乃至于各大势力嘴里夺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上次遗迹是在大武境内开启,而且是中青边境的荒芜之地,尚且有那么多的强者来争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让牧元阳得到了神藏经,怕是他也只能在遗迹当中喝口汤罢了。 一个空宝对于一个遗迹宝藏来说,真的也就算是一口汤。 而这次的遗迹,是在扬州百战之地开启,而且还是扬州腹地。 可想而知,到时候会有多少的势力前来争夺。 就算是没有那么多势力来争抢,仅仅是一个血狼帮就足以让牧元阳无法应对。 毕竟,那可是一个拥有着宗师大尊的二流势力啊! 更别说牧元阳这次也不打算那么拼命了。 他不缺功法,神兵利刃在手,有了自己势力之后,也不再缺少资源。 除了那些可以逆天改命的珍宝,或者是那些能快速提升武者实力的东西,可以说他现在还真就没有什么太急需的东西。 既然什么都不缺,拼命干什么? 君不见,这些年来遗迹开放的不少,为什么却很少有宗师,乃至于三花级别的强者参加?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缺! 似乎那个级别的强者,功法,资源,地位,可以说是唾手可得。 在这样的前提下,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毕竟遗迹当中虽然有大机缘,可也尝尝伴随着大恐怖! 曾几何时,就有个真丹武者仗着实力雄厚,强闯某座遗迹,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莫名其妙的挂掉了。 甚至于连尸体都没留下,化作一道青烟消散在天地之间。 对于现在的武者来说,上古武者的手段着实太过诡异且恐怖了。 那是他们根本就无法理解,也无法接触到的玄妙! 与其冒着生命危险去抢一些自己用不到的东西,不如老老实实的等他们拿出来,然后再通过种种手段抢到手,岂不是美滋滋? 毕竟武道的资源,是从下往上走的。 你打生打死得到的珍宝,最后都会注定要落到那些强者手中。 不然你以为武尊留下来的那些珍宝是哪儿来的?自己从遗迹当中挖出来的么? 开玩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血童子 翌日一早,牧元阳便孤身一人乔装改扮,来到了富贵楼定下的据点。 只和悦来客栈隔着几条街,位于柳杉城城西的一处破落酒肆当中。 来到酒肆之后,牧元阳递上令符,稚童小厮心领神会,默不作声的带着牧元阳来到了后院。 后院比前厅还破落的多,杂草丛生,似乎是极为破败。 里面横七竖八的堆放着一些板凳,破桌椅,几多闲置的大酒坛子,还有一个大得不像话的水缸。 小厮便径自走到了那水缸前。 小厮看起来也不过是八九岁的模样,面容稚嫩,粉雕玉琢有些可爱。 他的个子还偏小,偏消瘦一些,看起来似乎还没有那大缸高。 小厮伸出手来,才将将比那大缸高了一头多一些。 没想到这小子伸手捏在了缸沿上,居然是一把将那大缸提了起来! 牧元阳着实被惊到了。 开玩笑,那大缸可是比寻常水缸大了几圈,而且更加瓷实厚重,怕不是得有个五六百斤还多的重量! 更别说这小子是单手去提那大缸,大缸的重量还朝着一边偏坠,没有个千八百斤的力道怕是拿捏不住。 千八百斤,对于现在的牧元阳来说自然是不值一提。 他随意拍出一掌,也得有个两三千劲的爆发力道。 可这小厮的模样着实是太过于稚嫩了一些,垂髫粉嫩,胳膊腿都纤细得厉害,却生生提起了比自己还要大几倍的大缸,就像是一只蚂蚁搬起了一块大石头,自然是不免让人心神震动。 哪怕你也可以轻而易举的举起那块石头,,,可你毕竟不是蚂蚁不是么? 更让牧元阳震撼的是,就算是提起如此重物,那小厮仍是面不红气不喘,身子平缓,稳如泰山,分明就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提起那大缸得炼体大圆满,可做到如此举重若轻的地步,非但是资深练劲不成! “这,,,富贵楼居然有如此妖孽?” 牧元阳心中惊叹着,这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哪怕是禅心,哪怕是夭夭,在八九岁的时候,也没有这两下子吧? “而且富贵楼居然让这等天骄妖孽来领路开门,这,,,这未免有点太暴遣天物了吧?” 开玩笑,这般天赋的奇才,放到任何宗门当中,还不得当个祖宗一样供起来? 要知道,虽然走到武道巅峰的不一定非得是天骄妖孽,可天才成长起来的几率,必然是要比寻常武者大得多。 他们天生,就站在了很高的上。 为什么各大小宗门都喜欢培养那些天骄妖孽? 就是因为他们可以用最小的投入,获得最大的收益! 天赋越高,自然就越受重视。 牧元阳瞥了那小厮几眼,甚至起了挖墙脚的心思。 不过牧元阳却也没有那般孟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童子若真是那般妖孽,说不定富贵楼的强者就在暗处照顾着呢。 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会将天才妖孽拒之门外,也不会弃之不顾让其明珠蒙尘。 他现在可不想得罪富贵楼,这个江湖上有名的“交际花”! 恰此时,小厮也引着牧元阳朝地道当中走去。 大缸挪开之后,就是一条幽深的地道。 一条整齐的石阶通往地下深处。 洞口有些狭窄,可走进去之后,就宽敞了许多。 一条由青石砌成的通道,两旁有幽幽火光照亮。 没走多久,就到了一处极为宽敞的大厅。 大厅内灯火如柱,恍若白昼。 脚下是极为柔软的绸缎铺地,顶棚上还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明珠。 两边是一排排红木雕花的雅致桌椅,有一位位身段曼妙的佳人端着果品酒酿伺候着。 “这才有些富贵楼的气度!” 牧元阳打眼一瞧,就发现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当中,有的人身着华贵,有的人简朴寒酸,有的人意气风发,有的人不苟言笑。 有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在那呼朋引伴,扩充自己的交际人脉。 也有人如牧元阳一般,乔装改扮,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是毫无例外的是,这些人都是个中强手,或是背景不凡之辈! 放眼望去,天罡武者占了大多数,少有几个地煞,也都是煞气雄浑的资深强者。 甚至于还有几个牧元阳看不出深浅,感受不到气息波动的武者,就像是普通人一样不起眼。 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哪有一个是普通人? 况且就算他们刻意隐藏修为,可牧元阳的神目还是可以看得到他们体内奔腾的血气。 如龙如象,如大日当空! 很显然,这些人要么是修炼了什么隐藏修为的秘术,要么就是实力深不可测。 除此之外,却独独还有两个练劲境界的武者。 那两个武者年岁不大,十二三岁的样子,比牧元阳要小一些,显然是刚踏入武道不久。 不过看他们气息浑厚,气血充盈,显然都是得了正统传授的弟子。 更别说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天罡随从,更可以彰显他们背景的不凡。 还是那句话,寻常普通的武者,哪里有资格跟富贵楼搭上线? 开玩笑,就算富贵楼是出了名的交际花,你也得有让人家和你交际的资格才是。 牧元阳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毕竟牧元阳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地煞,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地方。 不过在看到在前面引路的小童的时候,倒是有不少人嘴角一抽。 牧元阳的谛听隐隐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着“该死的,富贵楼居然搬出这尊大神来引路,怕不是要坑死咱们!” “大神?这小厮有什么来头?”有人疑惑不解。 “小厮?吓了你的狗眼!”那声音嗤笑一声,“你当那位是谁?那可是血童子啊!” “嘶。”倒吸冷气的声音,“可是当初作恶多端,杀人盈野的极乐宫弃徒,血童子郑喜?” “可不就是他,这位修行极乐宫的枯木焕春神功,修为越深模样越是年轻,看这位的年纪,现在怕已经是三花境界了!” “乖乖,我先前还想出声招揽他来着!” “嘿,你还只是招揽,听说刚才还有个不开眼的家伙,想要将他掳走,结果被他一掌给拍死了,桀桀,身如枯木随风成尘,那可是尸骨无存啊!” 听到这里,牧元阳也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暗自庆幸。 第一百二十二章,庄道古 将牧元阳引到大厅之后,血童子就转身离开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充分体现了一个前辈高人的高冷。 牧元阳也不敢去撩拨这位大神。 开玩笑,听这称号就知道这位手上的亡魂有不少了,牧元阳可不想去凑凑热闹。 索性就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了下来,等待鉴宝拍卖会的召开。 没想到他才坐下不久,居然就有人前来攀谈。 “在下庄道古,见过这位兄台!” 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模样俊秀庄正,眉如利剑,目如星辰,薄唇皓齿丹砂朱红,穿着一身金线刺绣的明月照大江的纯黑长衫,腰间系着一个水火丝绦,踩着一双水烟云履,器宇轩昂隐隐有富贵君子之象。 牧元阳的神目一打量,不由得暗自心惊,倒吸一口冷气“嘶,倒是好强的罡气!” 神目之下,他体内宛若酝着一轮大日,耀眼夺目,不可逼视。 更让牧元阳心惊的,还是他的名字! 庄道古,为九城之一聚义庄的少庄主,实力强横,曾有过率众围杀三十六巨孽之鬼潮孽分部的壮举,更是连斩六位天罡巨孽,以此两项壮举,位列天罡榜第十二! 更难得此人长袖善舞,城府深厚,更是急公好义,慷慨好施,多愿雪中送炭,所以多得江湖人称赞,早在地煞境界的时候,就在江湖上得了一个光明剑的美誉。 赞此人品行端庄,光明磊落,又似大日普照,暖人间疾苦。 因兵刃为君子剑,因此为明。 至此时,光明剑之美誉,早就传遍了九州。 兼之其背景深厚,靠着入品歌谣大势力之一的聚义庄,而且是聚义庄真正的接班人,没有之一,所以早就被好事者誉为新一代的江湖领袖,是江湖上实打实的弄潮儿! “原来是光明剑少庄主,久仰大名,鄙人寇默山见过庄兄!”牧元阳胡诌捧了一句。 他已经隐隐猜测到了这庄道古的来意。 此人最擅长收买人心,招揽手下,丰满自己的羽翼。 他之所以在江湖上有这么大的名头,和他手下人的宣扬吹捧是分不开的。 “些许薄名,让寇兄见笑了。”庄道古似乎早就料到了牧元阳的反应,因为几乎每个同辈人看到他,几乎都是这一套说辞。 初始的时候他还有些骄傲,可时间长了也就坦然受之了。 名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光明剑之名早就传遍九州,若这还薄,怕是也没有厚名了!” 庄道古摆了摆手,随便谦虚了几句,又听到牧元阳试探他的来意,这才微笑着说“见寇兄器宇不凡,实力雄厚,是以见猎心喜想要结交一番!” 牧元阳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庄道古有心结交,自然是言辞和善温暖,没有摆出半点架子,如春风和煦的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而牧元阳也没有故作矜持,反而是曲意逢迎,百般迎合,二人自然是越发熟络亲热。 虚与委蛇之下,二人都是一副相见恨晚,恨不得把酒言欢,再歃血结拜的样子。 庄道古又热情的给牧元阳介绍他身后的几个武者。 虽然都是他的跟班,可庄道古言语却也十分尊重,礼数周全,全然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就连原本心中因为庄道古对牧元阳过于热情而有些芥蒂的几人,此时也都是心神舒畅。 长袖善舞,手段老辣! 一时间,皆是欢颜。 眼见得人来的差不多了,拍卖会也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庄道古这才对牧元阳道明了他真正的来意“我听到消息,此地即将有遗迹开放,,,遗迹凶险,你我兄弟当同行,互相照应才是!” “这消息已经这么不值钱了么?” 牧元阳嘴角抽了抽,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他还想着怎么才能够在遗迹当中分一杯羹吃,现在有了庄道古这颗大树,浑水摸鱼倒是轻松了许多,得手的机会也更大了一些。 庄道古心满意足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才回到座位上,他的心腹狗腿子,穿山枪陆谦便不解的问道“庄兄缘何对那废物如此客气?区区一个地煞而已,也值得庄兄如此招揽?” 他虽然嘴上叫着庄兄,然则实际上却以主仆身份对待。 堂堂一个天罡,却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另外一个天罡,还真是有趣。 “废物?”庄道古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暗鄙夷,“如果他是废物,那你特么就应该是渣泽了!” 可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至少也不能在人前说出来,若是不小心被人听到,那他苦心营造的牌匾怕是就要有了瑕疵。 所以他微笑着耐心解释道“此人可不简单!” “哦?”陆谦疑惑不解。 庄道古没有多说,只是含笑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陆谦恍然大悟“原来是庄兄的圣心有了感应,那想必是错不了的。” 庄道古还是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暗自琢磨着“从夺心蛊的反应来看,这小子的实力怕是足以跻身地煞榜前十,乃至于更高,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是名声不显的在野明珠,还是刻意隐藏了身份?” 牧元阳有神目,可以窥见对手的底细。 庄道古同样也有自己的玄妙,那就是他从一处遗迹当中得到的,一种上古蛊虫! 那蛊虫,就养在他的心脏当中,和他一体同修,休戚与共! 他将这蛊虫叫做夺心蛊,因为它可以通过吞噬敌人的心脏,来增强自身的实力,继而反哺他自身。 他的实力能够如此浑厚强大,并非是因为他的天赋足以媲美夭夭等人,其实他的天赋也不过是普通天才罢了,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妖孽。 可他之所以有资格和那些妖孽争锋,除了自己的势力和心智之外,凭借的就是这神奇玄妙的夺心蛊虫! “这样的实力,若是能够招揽到麾下,必然是一大助臂,若是不能的话,,,” 庄道古隐晦一笑,心脏当中的夺心蛊蠢蠢欲动“它也有段时间没有开饭了,地煞榜前十的心脏,应该能让我的修为精进一些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鉴宝会 人来齐之后,鉴宝会也随之开始了。 “欢迎诸位来到此次富贵楼鉴宝会,小女子过千帆,是此次鉴宝会的鉴宝师。” 过千帆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妙龄少妇,姿容俱佳,穿着一身蓝缎长裙,举止风雅,声若银铃。 让众人有些惊讶的是,她的一双眼眸,居然是赞青色的! 这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极为强悍的瞳力秘术! 她话音才落下,下面就适时响起了惊呼声音“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过千帆杨璇一杨女侠,据说杨女侠已经将贵楼的鉴宝天眼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目之下可辩真伪,验过珍宝可装千帆,是以才有此雅号!” “嘶,原来是杨女侠,也不知道这次鉴宝会,有没有值得杨女侠开眼一唔的珍宝!” “原来她叫杨璇一。”牧元阳微微颔首,有些诧异。 毕竟哪有人报名号,不说姓名,而是直接就报上自己江湖称号的。 显然,这是个极为自信的女人! 听到四周响起的惊呼声音,杨璇一波澜不惊的摆了摆手,含笑对众人说道“能否值得我开眼,可不是我说了算,而是诸位说了算!” “现在鉴宝会已经开始,诸位有什么珍宝,大可现在供拿出来大伙共同观赏了!” 牧元阳闻言一怔,却已经有人站了出来。 “既然无人开口,那某家就当仁不让了!”站起来的是一个身高八尺的铁塔汉子,周身黝黑似是金铁灌注,想来是修炼了一门极强的炼体秘术。 杨璇一看了他一眼,微笑说“原来是赛熊罷金大侠,不知此次带来了什么珍宝?” 金刚烈闻言咧嘴一笑,自空宝戒指当中掏出一颗明珠来。 好一颗明珠,比孩童拳头还大,剔透无暇,泛着微微蓝光,品相可谓上佳,算是一件不错的宝贝。 可偏偏在场的人却都没有惊讶,甚至隐隐有些失望。 这颗明珠珍贵么?价值万金! 可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武者来说,这还真就算不上什么难得的宝贝。 也就是个抛砖引玉的砖头罢了。 金刚烈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等杨璇一开口就说道“嘿,此为照海夜明珠,共有一十二颗,换一颗培元丹!” 培元丹,为固本培元之意。 服用培元丹之后,可以极大的强化肉身,尤其是内脏。 很显然,这金刚烈在为萌发五气,突破五气境界做准备。 杨璇一瞥了他一眼,似乎为他的无礼而有些不快,却仍是开口询问“可有人想换?” 连问三遍,却根本无人应答。 这照海夜明珠倒是美哉,可惜于武道无用。 十二颗照海夜明珠的价格,倒是也勉强配得上一颗培元丹。 可培元丹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在座的大都是天罡武者,若是有培元丹还得留着自己服用,却没人愿意拿来换这无用之物。 见无人应对,金刚烈只得讪讪坐下了。 便又有人拿出宝物,说出自己想要交换的东西。 同样是一颗明珠,却小的多,只有龙眼大小。 可其中水汽氤氲,隐隐有波涛之声。 在拿出来的一瞬间,众人都觉得四周水汽似乎都浓郁了半分! 这居然是一件奇宝! 所谓奇宝,就是那些有奇妙作用的珍宝,价值连城! 这人同样要求以培元丹来交换,而且起价就是十颗,当然也可以用和培元丹等价的珍宝来进行交换,价高者得。 简单的抛砖引玉之后,鉴宝会瞬间进入了高潮部分。 好一番激烈交锋,最后还是庄道古,以三十一颗培元丹的价格拿下了这件奇宝。 “原来是富贵楼做东,给大伙一个交易宝贝的平台,才有鉴宝会的说法!”牧元阳这才明白了这鉴宝会的真意。 他不由得直嘬牙花子,他这一趟来,也没带来什么宝贝啊。 实际上,他特娘的也根本就没什么宝贝。 他倒是有点好东西,可在眼下这般的场面来说,显然是上不了什么台面。 培元丹他更是没有,他还没到天罡境界,准备培元丹干什么? 况且培元丹价值也是不低,一颗培元丹值十万,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要知道,牧元阳现在一个月的收获,也不到万金! 也就是说,他就算是不吃不喝一年,才能攒下一颗培元丹,还不一定买得到。 “看来这一趟我是白来了。”牧元阳心里叹息了一声,又不由得瞥了庄道古一眼。 后者正在把玩着那颗明珠,脸上的喜色是盖不住的。 很显然,这颗明珠的价值超出了他的预期。 四十多颗培元丹换一件奇宝,算是捡便宜了。 主要还是他的名头压住了一些想加价的人。 况且四十多颗培元丹,也不是谁都能拿出手的。 牧元阳不由得在心里酸溜溜的痛骂了几句“狗大户!” 没办法,谁让人家家大业大呢! 九城之一的聚义庄少庄主,背靠着一个大势力。 他的地位,比牧仙还高,有一个大势力保驾护航,可不是牧元阳现在可以比美的。 所以他也只能在心里吧嗒吧嗒酸一酸,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件件珍宝从眼前流过。 说实话,这里面还真有让牧元阳十分心动的珍宝。 毕竟能够受邀前来的武者,可都不是什么小鱼小虾。 开玩笑,就连庄道古都来了的鉴宝会,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岂能是凡俗? 奈何囊中羞涩,他也只能兀自扼腕叹息了。 可没想到接下来一位武者拿出来的东西,却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那是一方不大的宝印,古朴久远,不似凡物。 上面隐隐有紫气萦萦,久久不散。 虽然那武者明说这是一件无法炼化无法动用的上古遗宝,可还是有不少人为之心动。 从眼前这架势来看,就算是无法动用,最少也得是奇宝级别的存在! 牧元阳同样也是怦然心动,而且志在必得。 因为在那方古印出现的瞬间,牧元阳心脏当中的紫气活跃了起来。 而随着紫气的活跃,庄道古体内的夺心蛊也蹦跶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竞价 从看到那方古印开始,牧元阳就知道,他必须要得到它! 而且,是不惜任何代价的得到它! 事关紫气,事关太祖经,不容小视! 更况且冥冥中似乎还有指引告诉他,如果能够得到这方古印,对自己必然大有裨益。 “三十六颗培元丹!” “四十颗培元丹!” “,,,” 价格一路走高,眨眼间已经突破四十大关。 大伙对于这方古印的热情,似乎比那颗明珠还要高一些。 毕竟这方宝印古朴非凡,紫气萦绕,单从卖相上,就比那明珠要强了不止一筹。 更别说从异象上来看,古印明显也比明珠强一些。 异象,是现在武者评判上古珍宝珍贵程度的一个重要指标。 眼看着价格马上就要突破五十颗培元丹的大关,牧元阳心急如焚。 比财力,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可以碾压他。 比实力,他可能也只是占个中游罢了。 若是这方古印被别人拍走,怕是就很难有机会得手。 毕竟能够来到这里,并且买得起这方古印的,怎么可能是普通武者。 就算是牧元阳想杀人越货,怕是都没机会下手,也不一定能够得手。 “若是拍不到,怕是就要与此物失之交臂了!” 牧元阳心念如飞,眸光一狠,猛然暴喝道“一百颗培元丹!” 这一开口,就生生把价格拔高了大半。 所有人都为之一滞,纷纷透过目光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培元丹,算是江湖上比较通用的交易货物了。 毕竟江湖上的天罡武者占大多数,而对于天罡武者最有益处的培元丹,自然也就成为了硬通货。 所以一些货物,往往都是以培元丹来作为衡量单位的。 就算是卖东西的武者不需要培元丹,也愿意用培元丹来交易。 因为这东西不仅是出手快,而且还特么保值! 正常的一流宗门当中,怕是都得留存个万八千的培元丹作为交易之用。 虽然,他们根本消耗不了这么多的培元丹。 可江湖很大,江湖人也很多。 牧元阳张嘴就是一百颗培元丹,这样的价格可是不低,足够他买一件排名比较靠前的奇宝了。 若是换成真金白银,那颗是千万之巨啊! 相当于整个安远城数十年总收入的总和啊! 牧元阳的价码一出,人群就安静了许多。 他们都在心里打鼓,到底值还是不值。 在场能够那处一百颗培元丹的武者不是没有。 比如庄道古,以他的身份和财力,拿出百颗培元丹不是小事。 可庄道古对这方古印的兴趣却不大,他反倒是对牧元阳很有兴趣。 “这家伙,莫非是修炼了什么古怪的功法不成?怎的对夺心蛊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庄道古的眸子隐晦在牧元阳身上来回打量着。 先前牧元阳体内紫气暴动,捎带着也让夺心蛊异常亢奋。 庄道古可以分辨出让它亢奋的来源,,,就是牧元阳的心脏! 这让他不由得起了杀机,却又暗自压了下去。 张嘴就是百颗培元丹,让庄道古不由得怀疑且忌惮起他的身份来。 这样的价码,可不是随便一个散修就能拿出来的。 况且庄道古还存着收服牧元阳的心思。 对于他来说,天骄妖孽若是能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是比杀掉进补修为要好的多。 其他人也都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一时却也无人加价。 毕竟这价格有些太高了,他们不认为这方古印值这个价格。 毕竟拿出古印的武者已经说了,这方古印是无法炼化的。 既然不能炼化,效用也未知,自然不值得以重注加码。 “莫非这小子知道这古印的来历不成?”也有人这么猜测着。 舍得用这么大的代价,去买一件不知深浅的珍宝,不可能没有什么准备。 可无论怎么说,却是没有人肯再加价了。 “成交!”那武者也是见好就收。 显然,百颗培元丹,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 杨璇一拍了拍手,就有人来到牧元阳身边“贵客请这边交易。” “现在就交易么?” “对,因为卖家比较心急。” “那好吧。”牧元阳只能硬着头皮随那武者离开了。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飘远,心中揣度着许多东西。 好奇牧元阳的身份,惊艳这场交易份额的巨大,同样也有人起了歹心。 庄道古碰不得,牧元阳还碰不得么? 怀璧其罪的道理,在哪里都是行得通的。 杨璇一知道众人的心思,马上拍了拍手引来众人的目光“能够在我手下有上百培元丹的交易诞生,这也算是小女子的一件幸事,不过诸位也不用着急,说不定马上还有更好的东西等待着大家呢!” “而且请诸位放心,小女子以富贵楼的招牌担保,只要在此次完成的交易的武者,都可以受到富贵楼的保护,况且大伙也都是不凡之人,想必也不会做出一些让人不快的事情!” 这便是杨璇一的伶俐劲儿了。 她知道在场的大都实力强悍之辈,难保就要自持实力,见财忘义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所以便率先软硬兼施的先敲打了一通再说。 倒是也有一些人因此而放弃了想法,可大多数人却都不以为然。 富贵楼是入品歌谣的大势力不假,可在场的这些人也大都是身份不凡之辈。 况且富贵楼的名头是买卖做出来的,又不是杀打杀出来的,威慑力终究也欠缺了一些。 再说了,所谓的保护是怎么回事,大伙都心知肚明。 无非是不让在这交易之地出手也就是了,谁还能在这呆一辈子不成? 玩笑了。 杨璇一也知道这些人未必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实际上她也只是说几句场面话罢了。 武道就是弱肉强食,你弱,你活该被人踩。 她富贵楼只是给人个交易的平台,又不是给人当保镖,当保姆的。 所以她也就按下心思,继续主持鉴宝会。 而此时的牧元阳,却正在一旁的密室当中,和富贵楼的小厮交涉。 第一百二十五章,交易 “贵客的意思是说,是打算以功法和我楼交易,换取培元丹?” “不错。”牧元阳苦笑说。 一百颗培元丹,牧元阳哪里掏的出来。 虽然他同样也有几件宝贝,比如虎狩,比如佛骨,这都是百万金不换的珍宝,每一件的价值都绝对在那方宝印之上,可牧元阳哪里舍得。 掏钱又掏不出来,思来想去也自己身上值钱的似乎也只有功法了。 功法可是好东西,不过一般的地方不敢收,不过富贵楼显然不是一般的地方。 毕竟,当初牧元阳已经以功法请出以为真丹大尊保驾护航了。 小厮微微沉吟,而后抱拳对牧元阳说道“数额太大,小的做不了主,贵客可否稍等片刻?” “自无不可。” 小厮匆匆离去,几息时间就带着血童子郑喜过来了。 牧元阳连忙躬身施礼“见过郑前辈。” 郑喜摆了摆手,随意瞥了牧元阳一眼“你有功法要出售?” “不错!” “什么来路?” “遗迹当中所得!” 牧元阳早有腹稿,他当然不能说是在武藏当中看到的。 郑喜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怀疑。 因为一般武者拿出来贩卖的功法,几乎都是从遗迹中获取的。 毕竟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他也舍不得卖。 而那些大宗门的秘法,一般途径也得不到。 在这样的前提下,遗迹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出产地了。 “你欲卖什么品级的功法?”郑喜问着。 他的模样稚嫩到了极点,可他的声音却老气横秋,嗓音也十分古怪,沙哑的同时还带着几多稚音。 “极乐宫的枯木焕春神功竟有如此玄妙,也不知道是否能延缓肉身的衰老,继而延长寿元!”牧元阳心中啧啧称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晚辈想要出售几本镇宗级功法!” 看到郑喜眉头皱起,牧元阳又补了一句“都是残本!” 全本的镇宗级功法牧元阳也有,可他不敢卖! 富贵楼是块金牌匾,名声在外,值得信赖。 可牧元阳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信誉上。 郑喜点了点头,含笑说道“既如此,你应该知道,残本的价值并不太高,就算是镇宗级功法,价格上也不如一些全本的一流功法高,这一点你要清楚。” “晚辈晓得。” 牧元阳和富贵楼做过交易,所以心中大致有谱。 “既如此,你可与我来交易。” 郑喜又将牧元阳带到了别的房中。 牧元阳默念功法,郑喜记录并且分辨真伪。 郑喜可是三花级别的强者,对于武道的认知是极为深刻的。 况且牧元阳也没打算在这上面耍心眼。 他从脑海中挑选了五本镇宗级功法,每一本以二十培元丹的价格来出售。 堂堂镇宗级功法,居然只值二十培元丹。 牧元阳却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都是残本。 而且他还耍了个小心机,每一本功法都是跳着卖的,虽然绝对保真,但是其中精妙也随之七零八落,从云端跌落凡尘。 功法之经义,一气呵成! 就如一件艺术品,少了任何一个部分都不行。 所以牧元阳倒是也算不上是亏。 而郑喜这边也还算满意。 毕竟功法是实打实的,虽然残缺凌乱,可说不定哪天就给凑齐了呢。 所以他干脆的就叫人取培元丹交给了牧元阳。 培元丹是江湖上的硬通货,时常被作为交易的货币来使用。 富贵楼号称天下万物皆可交易,自然是不能却货币的。 百颗培元丹对牧元阳来说是天价,可对于富贵楼来说,九牛一毛罢了。 富贵楼的培元丹储量,可是天下之最! 牧元阳揣着培元丹,和那武者进行交易。 “怎么这么久?”那武者神色焦急。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长袍,头发没有披散而是挽成缵,眉目清秀带着几分儒雅气息,举手投足间也是十分协调,就算焦急却仍是显得有条不紊,有一派自然和谐的气度。 “这么多的培元丹,总得筹措一番不是?”牧元阳微笑解释。 那武者一怔,而后难以置信的说道“你居然是打算全用培元丹来交易?” “怎么样,不行么?” “行,行,当然行!”他喜出望外。 他本以为牧元阳会以等价的宝物来交易,没想到居然全部都是培元丹。 培元丹,可是比那些宝物要好出手的多。 牧元阳取出培元丹,那武者取出了宝印。 二人互相查点验货,这交易也就算是完成了。 牧元阳忍着狂喜,将宝印收入玉符当中。 而那武者也是满脸喜意,收好了小山一样的培元丹。 “告辞了,后会有期!” 那武者抱拳拱手,匆匆离去。 他身上焦急,似乎连多一会儿都不愿意待。 这倒是让牧元阳有些奇怪“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这宝印又从何而来?” 从头到位,这武者也没多说了一句话。 到现在牧元阳连这宝印的名字都不知道! 更被说那武者的身份和来历了,统统都是一无所知。 可感受那武者的罡气波动,和其举手投足间流漏的意境,牧元阳倒是隐隐有所揣度“怕不是个道门弟子!” 那样自然和谐的气度,非得是长期在山水之间抵挡,受过正统道门经典熏陶的人,才能够体现出来的。 腹有诗书气自华。 而不同的诗书,自然也有不同的改变。 兵书金戈铁马,儒门儒雅规矩,佛门和善慈悲,道门则是清净自然。 猜测着那武者的身份,牧元阳又不由得想到了太祖经和太祖武尊的一些隐秘。 这让他不由得诞生了更多的联想“在没有摸清楚情况的前提下,这枚宝印绝对不能轻易显露出来!” 想着,牧元阳静心谛听,四下无人才将那宝印掏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宝印和太祖经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感受着体内紫气的躁动,牧元阳微微一笑,不在压制。 紫气如潮,宝印上同样爆发出一阵紫潮,和牧元阳体内的紫气交相辉映。 牧元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了一些东西。 第一百二十六章,道印! 鉴宝会已经接近了尾声,不知道有多少狗大户豪掷千金,从此得到了自己心仪的宝物。 牧元阳也做了一回狗大户,吸引了无数人或好或坏的目光。 但牧元阳知道,他也只能做这一回狗大户罢了。 原因很简单,他已经不能再贩卖功法了。 毕竟,他在和富贵楼的这两场交易当中,已经卖出了足够多的功法。 再多,怕就要惹人生疑了,那不是牧元阳想要看到的结果。 而卖给其他势力,他们也未必敢收,他们敢收,牧元阳也未必敢卖。 所以牧大王爷的豪富体验卡,就此到期。 可牧元阳却觉得很值。 他盘膝在自己的座位上,无视四周人或好或坏的目光,全身心体悟着道印的玄妙之处。 他不知道此印到底何名何性,却知道它为道家至宝,索性谓之为道印。 而此时那枚道印,就存在于牧元阳的天灵当中! 当那枚道印接触到紫气之后,就刺溜的随着紫气钻进了牧元阳的体内,就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 这着实让牧元阳惊讶了好一阵子。 上古武道的玄妙,不是现在武者能够理解的。 只要能够借助其丁点威能,就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就如牧极的双剑一般。 沉寂心神,牧元阳可以清楚的“看得到”宝印的存在。 古朴大方,上古遗珍。 其形状方圆,暗合道韵。 其上有古奥花纹弥补,交织成一个晦涩难懂的篆字。 它似乎并不存在,却又真实的存在于牧元阳的脑海当中。 比起奇宝这个说法来,牧元阳更觉得那枚宝印是一门玄妙的功法! 或者说是一颗种子! 随着那枚宝印入体,牧元阳忽然觉得体内的紫气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似乎全部都被道印所吸收了一般。 可牧元阳并没有为之焦急,反而是喜不自胜。 因为他察觉到,只要他心神一动,就有紫气洪流自天灵宝穴冲击而下,贯穿全身百骸,而后又川流归海,重归天灵当中。 更让牧元阳觉得玄奇的是,现在的紫气无需在通过消耗鲜血进行补充,而是通过吸纳天地之间的气来作为消耗! 这意味着,牧元阳的疗伤能力更强悍了,也更有效了。 更意味着,牧元阳从此不需要以一副病秧子的姿态示人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牧元阳发现只要运行太祖经,就可以加快道印吸收紫气的速度。 只可惜道印的储存量似乎是有限的,当达到一个上限之后,就很难继续储存了。 不过总量也是以前紫气的数十倍之多,堪称一股洪流。 可想而知,这样的紫气疗伤效果会有多么的强悍! 道印给他带来的益处远不仅于此,还给牧元阳带来了三种秘法! 那是三门印法,分别为不动根本印,内缚印,外狮子印! 牧元阳熟读道家典籍,所以他知道这三门印法,分明就是道家经典,九字真言之三! 道家真言,有不可思议之威能。 牧元阳简单的熟悉了三种印法,越发的体悟到其中的玄妙。 不动根本印为防御印法,内缚印为腾挪印法,外狮子印为攻击印法。 虽然牧元阳还没有试验三种印法的威能,不过其玄妙程度却远超镇宗级秘法,想来效果必然也是出类拔萃的。 而且施展这三种印法,并不消耗牧元阳自身的煞气,而是以紫气来作为消耗的!印法的威能大小,也是根据紫气的消耗程度来决定的。 毫无疑问,这可以极大程度的增强牧元阳的实力。 “既如此,如果没有人想要继续交易珍宝,那么此次鉴宝会就到此结束了!”杨璇一在上面微笑着说。 来的人不少,可珍宝交易却很快。 毕竟大伙都是武者,多是直来直去,行就是行,不行也就算了。 所以就算是交易了不少,可时间却没用多少。 只是两个时辰左右,基本上就全部结束了。 这还得除去有的人扯皮撕逼,抬价降价的环节。 其中还有几件牧元阳也很心动的宝贝,不过他却不敢再充大头了。 倒是庄道古着实消费了不少,这家伙充分的展现出了一个土豪的素养。 钱这种东西,花就完事了。 背靠一整个大势力的庄道古,还真就从来没把钱当回事。 鉴宝会结束之后,众人自然作鸟兽散。 牧元阳本来也打算离开,毕竟他对此行的收获已经十分满意了。 却被庄道古拦住了“寇兄,可否一同前行,以备遗迹?” 牧元阳本想拒绝,却又听庄道古拳拳盛意的说道“况且还有不少宵小在打兄台主意呢,虽然以兄台的实力,自然无惧这些宵小,可也总是麻烦不是?倒不如和庄某同行,想必那些家伙不会如此的不开眼!” 他这话说的颇有诚意,也展现出了他的傲气。 他庄道古,就是不怕麻烦! 既如此,牧元阳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加入了庄道古的跟班小分队。 庄道古的麾下着实汇聚了不少人,都是些天罡和地煞武者。 虽然庄道古名声在外,可让他招揽那些五气乃至于三花的武者,还是不可能的。 毕竟三花五气强者已经走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这伙人大概有个十七八个,其中有五六个还是庄道古自己带来的。 也就是说,这次鉴宝会,他就团聚了十多个,还大都是炼煞武者。 而且就算是已经被他招呼过来,怕是也没几个人和他一条心。 这也是必然的,毕竟来参加鉴宝会的武者,都是有些身份背景的,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怎么可能归附别人? 索性庄道古也是打着交朋友的旗号,而且态度着实不错,这才有这么多人来凑热闹,否则若是庄道古开口就是招揽小弟的话,怕是连一个人都不会来。 一伙人浩浩荡荡开往了城中酒肆,等待着遗迹的开启。 而这遗迹也十分给大伙面子,就在日落时分,朝霞满天的那一刻,一道紫霞冲天而起,绵延山河万里,遮天蔽日! “又是紫气异象?” 牧元阳心中有些疑惑。 第一百二十七章,风云汇聚 紫霞绵延八百里,似有神圣。 极空之上,那紫霞萦绕不散,直透云霄! 饶是已经第二次窥见,仍是让牧元阳万分动容。 “上古武者之芳华,已成绝响。 哪怕是现在武者走到巅峰,很可能也只不过是上古武道当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 可饶是如此,也让我等后辈受益良多!” 神藏经,空宝,紫气,加上现在的道印。 牧元阳自己就是上古武道遗泽的继承者之一。 牧极也是,很多人都是。 可所有人都注定没有办法追溯那个天地了。 逝者已逝。 紫霞显现,映照夜空,恍若白昼一般。 在其出现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望风而动。 一道道身影从柳杉城当中窜了出去,热闹极了。 牧元阳等人也是如此,离开柳杉城,快速朝着紫霞源头寻去。 紫霞的源头,就在柳杉城数里之遥的一座秃山上。 那山不高,有些嶙峋崎岖,却难不住强健的武者。 牧元阳等人都是个中好手,最弱的也是资深地煞境界,如庄道古更是位列天罡榜的好手,速度自然要比其他武者快上三分。 可饶是如此,他们也不是第一批抵达的武者。 等他们到的时候,那座小山已经被许多武者包围起来了。 看他们的服饰着装统一,显然都是出自一个势力。 毫无疑问,这是血狼帮的弟子! “血狼帮果然是如上次遗迹一样,也掌握了遗迹开启的准确时间!”牧元阳神目一扫,不由得倒吸了几口冷气,“血狼帮倒是有些底蕴,除了宗师大尊的数量,这怕是已经逼近一流势力了!” 二流势力,就是有一位宗师大尊。而一流势力,就是有数位宗师大尊。至于顶尖势力,非得有数位宗师大尊,还得有名震江湖的至强者! 血狼帮是二流势力的标准,只有血狼帮帮主贪狼大尊一位大丹。 可再看其他等级的武者,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的二流势力。 小山很秃,少有草木遮掩视线,以牧元阳的神目自然是一览无余。 所以他知道血狼帮这次,到底拿出来了什么样的阵仗! 仅是地煞强手,就足有接近百人,围绕在小山外围山腰位置。 中间则是二三十位天罡高手,再中间则是十数位看不出深浅的大能。 可在神目之下,这些人无一不是气血如大日的强者! 拿出这样的阵势,足以让所有人看到了血狼帮的决心! 再加上尚且没有露面的贪狼大尊,这次血狼帮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志在必得了。 “而且瞧这态度,血狼帮这次是打算吃独食了!” 四周都是闻讯赶来的各方武者,却统统都被血狼帮的阵势拦在了门外。 这已经足够展现出血狼帮的态度了。 牧元阳又在心中冷笑“不过以区区一个血狼帮就想要吃独食,怕是还差点火候!” 此次遗迹可不比上次,开启在高山老林之中。 这次是在扬州腹地开启的,而扬州是出了名的势力多! 仅仅是如血刀门一样的顶级势力,就有四个之多,这还不包括如富贵楼,刺金楼,各大巨孽这样的隐性势力。 一流二流势力,更是双手难数,小势力多如牛毛。 在这样的前提下,血狼帮吃独食的可能性不大。 当然,这个层次的事情,牧元阳暂时还插不上手。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着有人来制衡血狼帮,然后他跟着大群浑水摸鱼也就是了。 他对于这次遗迹本来就没有太大的期望,所以处之泰然。 索性也就闭目养神,修炼太祖混沌经,琢磨道印也就是了。 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就连长袖善舞,擅长以面子吃饭的庄道古,这次都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着。 他名头很响,面子很大不假,可这个时候明显不会管用,他也没必要自己上去讨不痛快。 很快,四周的人越聚越多,已经远远超过了血狼帮的数量。 其中甚至不乏有一些成名良久的五气,乃至于三花高手,却统统被血狼帮拒之门外。 有不信邪的武者想要硬闯,直接就被血狼帮的高手击杀了,干脆利落,辣手无情。 这自然是让所有人心怀不满“区区一个血狼帮,也敢如此霸道!” “嘿,血狼帮好歹也是二流势力,可不是咱们能够置喙的,且等着人来打他脸也就是了。” “自是如此,以他血狼帮,想要在扬州之地称雄,还差得远呢,若是血刀门,三不杀派来还差不多。” 大伙都等着看血狼帮的笑话。 摆得越高,跌下来自然也就越疼。 且看他高楼宴宾客,再看他楼塌人亡。 很快,他们看热闹的机会就来了。 在紫霞弥天两个时辰左右,终于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大家伙。 扬州一流势力,巨象门! 巨象门的名头在扬州,乃至于在整个天下,可比血狼帮要大得多。 其门中有宗师大尊数位,威震扬州东北部。 大伙都以为血狼帮这次定是要乖乖退让了,却没有想到血狼帮的态度还是强硬无比! 管你什么巨象门,一个字,滚! 巨象门的武者都懵逼了,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血狼帮在普通武者眼中有点威视,可在巨象门武者眼中,,,你特么算是个什么垃圾狗东西? 毕竟以巨象门的实力,毁三个血狼帮都绰绰有余。 可现在血狼帮居然在自己眼前强行装了一波比! 巨象门武者当时就不乐意,决心要让血狼帮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于是乎,大战一触即发。 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碰撞,煞气弥漫,罡气乱窜。 巨象门不弱,可也不是倾巢出动,只是来了一部分罢了。 而血狼帮除了真丹大尊的数量之外,其他武者还真就不比一流势力少,更别说人家是倾巢出动。 于是乎,巨象门的武者被血狼帮吊锤了。 而在这时,又有三个大势力也接踵而至了。 一流势力,光武派。 一流势力,玉绾馆。 二流势力,飞燕派。 “这次,看你还怎么装必!” 巨象门的武者恨不得仰天长啸! 第一百二十八章,人劫 血狼帮弟子追着巨象门的武者胖揍。 其他三个大势力本来就没有掺和进去的意思。 也都是想着等两方分出胜负来,再计较其他的东西。 其中态度比较温和的光武派,甚至还有着息事宁人的想法,领头的三花武者上去交涉,想要平息这一场纷争。 巨象门的武者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毕竟现在他们是被暴揍的一方,还是先保全自身,然后秋后算账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没想到血狼帮非但没给光武派这个面子,反而稀里糊涂的又和光武派打了起来! 光武派可也是一流势力,虽然如巨象门一样,也没有来太多人,可实力也不容小觑。 更别说光武派和飞燕派的关系还很好,准确的说是光武派的小弟,眼见得大哥光武派出手了,对血狼帮吃独食做派同样十分不满的飞燕派,也没有置身事外,同样加入了战场。 玉绾馆女性武者较多,倒是没上去和这些糙老爷们搞事情。 可就算是这样,也是热闹万分。 毕竟,这是四个大势力之间的斗争啊! 就算是巨象门,光武派,飞燕派三方都只是来了一部分弟子。 可他们三方汇聚到一起的力量,也足以媲美一个完整的一流宗门了。 而血狼帮本来就是倾巢而出,而且中高层武者的数量丝毫不逊色一流宗门。 也就是说,眼前这是一场两个一流宗门之间的鏖战啊! 初始的时候,大伙还都保守一些。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都渐渐打出了真火。 天地之间,紫霞之下。 种种气势由罡气演绎而出,耀眼夺目。 三花在强者的头顶绽放,群芳斗艳。 刀光剑影如潮,夺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一位位或是青壮,或是老迈的武者,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十分惨烈,触目惊心的战斗! “为了区区一个遗迹,值得么?” 牧元阳有点摸不透血狼帮的意图了。 在他看来,以血狼帮的实力,本来就没有独吞遗迹的能力,若是贪狼大尊机制的话,应该是先站好位置,以他出动的这么庞大的阵容,绝对可以在遗迹当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几个大势力正面刚! 尤其这其中还有两个一流势力。 这完全就不是血狼帮能够应付过来的。 就算是现在血狼帮将这几方击退了,人家就没有援手么?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其他势力远水解不了近渴,血狼帮成功制霸独吞了这遗迹,,,日后这几方势力能放过血狼帮? 以一个二流势力为代价,去争夺一个不知深浅的遗迹,是否有些太过于冲动了? 总不能抢了个遗迹,然后就浪迹天涯,日子不过了吧。 更别说,他能不能抢到还是个问题。 在牧元阳看来,血狼帮的举动就是引火自焚,自寻死路。 区区一个血狼帮,绝对无法同时面对如此多势力的怒火! 牧元阳正纳闷着,却没想到身旁的庄道古居然啧啧称奇的说道“贪狼大尊真是好魄力,今日之后,无论事情能否成功,他都必然要名震天下!” “哦?庄兄莫非知道什么缘由不成?”牧元阳好气发问。 庄道古扭头微微一笑,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这血狼帮,准确的说是那贪狼大尊,他要渡劫啊!” “渡劫?”牧元阳为之一震。 渡劫,似乎是上古武道的说法,武者以自身实力对抗天地,继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所谓的劫难,也正是因为天地不容许那么强的力量出现。 人力无穷,人可胜天! 与天争命,这似乎是所有上古武者的信念。 可很明显,他们失败了,或者说是大多数人都失败了。 否则,也就不会有现在武道的兴起了。 可无论如何,这渡劫二字,似乎和贪狼大尊挨不上边吧? 迎着牧元阳的疑惑目光,庄道古耐心解释道“不错,就是渡劫,那贪狼大尊,欲以遗迹为饵,引八方强者汇聚,渡此人劫!” “人劫,,,” “人劫,顾名思义,是人带来的劫难! 昔日剑圣苏慕白,面对八大真丹围杀,此为人劫,可剑圣巍然不惧,剑出有惊龙,连斩数位大尊,此次威震天下,这便是渡过了人劫! 不仅仅是苏慕白,江湖上任何一个名震天下的大尊,都曾有此劫难,昔日我父鏖战八方强敌,以一己之力连斩五位真丹大尊,才有苍龙刀圣之美誉,威震天下! 圣心魔宗魔主,面对数十成名正道强手围杀,仍是连斩数位宗师之后,飘然而去,自此成就魔主之尊,位列宗师榜第一! 如是种种,江湖上都有传说,不过这些人劫都非人所愿,只不过被迫渡劫罢了,可没想到这贪狼大尊,居然想要强行引来人劫,所以我才说他好魄力,无论成功与否,只要不死,江湖上都得有他一个尊号了!” 除了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庄道古脸上漏出了几多骄傲,其他的时候他都很平静,不过在说到贪狼大尊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激荡。 这番魄力,这等人雄,值得人敬仰。 所谓尊号,并非寻常大尊之号。 什么什么大尊,只不过是对于真丹武者的尊敬罢了。 更像是江湖上的诨号,不过多了几分尊敬罢了。 而尊号则不然,,,剑圣是尊号,魔主是尊号,苍龙刀圣是尊号,,,尊号者,名传天下,闻其名,如雷贯耳,胆战心惊! 今日,贪狼大尊,就要以遗迹为饵,搏一搏这尊号! 似乎是验证了庄道古的话一般。 随着战斗的激烈程度的推移,很快就有门派的真丹大尊赶来。 而此时贪狼大尊,也终于展露了行踪。 他一身黑袍如长夜,上有星辰点缀。 头发披散着,无风自动。 模样微有俊秀,三四十岁的中年模样。 他凌空虚渡,傲立在人群上空,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威视。 一颗宝丹通天地,一身傲骨震凡尘。 手中是杀人兵刃,可心如止水。 观其威视,有大家气度。 今日,他要渡劫! 第一百二十九章,李白猿 极空之上,数道人影对立,将贪狼大尊围在中间。 可偏偏谁都没有出手,他们都在等! 等更多的人来,等一场更绚丽的辉煌。 同为宗师大尊的他们,自然都明白贪狼大尊的选择。 他们因此而为之震动,为之相形见绌。 虽然他们都不会留手,也觉得贪狼大尊没有那样的实力,可他们却愿意给贪狼大尊一个体面。 尤其是对于巨象门和光武派的大尊来说,贪狼大尊是必须要死的。 血狼帮如此挑衅,他若不死,日后他们两派如何威慑其他宵小? 杀是必须要杀的,死是必然要死的。 可他们都忍着杀意,只为给他一个轰轰烈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同样,,,也是勇气! 而勇者,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会受到人们的尊敬。 就算是有人会说“呦,瞧那个傻子,居然异想天开做这样的事情。” 可在他心中,难道就不会受到触动么? 世界啊,总是需要傻子的,因为他们有改变一切的可能!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虽然有些人并不知道贪狼大尊的雄心壮志,可这么多宗师大尊齐出之下,他们还是保持着最基础的尊重以及,,,震撼! 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旷世大战,牧元阳也不例外。 能够见证这一场恢弘,也算是一场幸运。 大伙没等待多长时间。 很快,巨象门的门主神象大尊姗姗来迟,加上已经汇聚的其他五位大尊。 共有六位真丹大尊,其中有两位有威震一方之威视,其他四人也都是声名显赫。 这样的阵仗,才称得上是人劫! “人也到的差不多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贪狼大尊猛地张开了双眼。 这一开一阖之间,似乎风云变色。 他体内的丹气肆无忌惮的爆发出来! 浑厚如潮,凌厉如刀! 精气神三宝同时运作之下,只叫天地变色! 这就是现在武道的巅峰力量,虽然比之上古不值一提,却同样有改天换地的威能! 人,本身就是一尊神明! 恰此时,遗迹也正式开启,紫霞也酝酿到了巅峰。 紫霞冲霄,如通神之路。 贪狼大尊伫立在紫霞之内,恍若神明。 “这家伙,好强的实力,还真是深藏不漏!”神象大尊啧啧称奇的说着。 光武派掌门金鹏大尊点了点头,却杀机凛然“既如此,就更不能留了!” “自是如此道理!” “诸位,这样的场面也算是给他面子了,出手吧!” 恰此时,贪狼大尊的气势也酝酿到了顶峰“某家李白猿,谁敢与某一战!” 声入神雷落九霄,就像是敲响在耳边的洪钟,震耳发聩! “今日事后,无论生死,李白猿之名都得震惊天下!” 牧元阳仰望天空,那是他必然要到达的目标! 微微沉寂心神,牧元阳也随着庄道古等人朝着山坡上奔去。 此时血狼帮已经无暇在封锁一众武者了,实际上他们的目的也并非为了独吞遗迹,不过是为了引来各方强者,强行引渡人劫罢了。 极空之上强者乱转,大地也在不断震动,似乎末日景象。 牧元阳等人小心翼翼的朝着背坡摸了过去。 翻过秃山,大伙这才真正的看到了源头,看到了遗迹。 这次依旧是一座地宫,可场面却比上次恢弘了许多。 大地裂开,留下了一道似乎是鸿蒙巨兽的大口,深浅不知。 强烈的紫霞从其中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因为看不清其中的情况,所以一时间无人敢轻举妄动。 遗迹是上古武者玄妙手段的显化,其中凶险无人知晓,就算是真丹武者都曾身死其中,自是无人当先。 他们都想先下去抢占先机,却都想让别人先下去,一探究竟。 两相矛盾之下,所有人都分外纠结。 恰在电光火石之间,牧元阳却毫不犹豫的朝着那裂隙奔了过去。 身形闪烁,瞬息淹没在了紫霞之内。 “这小子,,,不怕死么?” 有人微微迟疑,到底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也是一跃进入了遗迹当中。 一二三,既然有人带头,接下来自然也就顺畅了许多。 庄道古却是最后一批进入遗迹当中的人,而且是在接收到了讯号之后才下去的。 一如牧元阳先前所想的一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身娇肉贵,没必要以身试险。 况且以他的身份和实力背景,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并非太过艰难。 “寇默山这家伙居然没经过本座的允许,擅自闯入遗迹,,,” 他还对牧元阳的行事有些不满,琢磨着是否要在遗迹当中干掉他,最后却暂时放下了这样的念头。 毕竟他对于牧元阳深浅不知。 更重要的是,随着牧元阳炼化道印之后,他体内的紫气隐于天灵之内,再不为庄道古所查,所以夺心蛊再无反应,这倒是让庄道古有些疑惑。 自然也不愿意贸然出手了。 进入遗迹之后,庄道古才看清这遗迹的真容。 同样是一座地宫,却极为恢弘,极为威严。 如果说龙门山脉当中的遗迹是一座宫殿的话,那么这座遗迹就是宫殿群落! 其内通道四通八达,勾连着一座座的宫殿,构建成一个庞大的框架! 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振。 遗迹越大,就说明其越珍贵,里面值钱的东西也就越多。 “且先搜寻一番,实在不行也只能养一养本座的夺心蛊了!” 庄道古没有看到牧元阳的踪迹,便率众先去搜查一番,若是收获让他不满意的话,那么庄大少,也只能够客串一波劫匪了。 以他这一伙人的实力,不说在遗迹当中横着走,至少也是顶尖水平的。 其他人也大都是一样的心思“可不能让那小子抢了先才是!” 牧元阳是第一个下来的,自然得手的机会最大。 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的牧元阳根本就没有去寻找所谓的宝贝,而是在墙体上开了一个口子钻了进去,因为他已经发现了遗迹当中最珍贵的宝贝! 紫霞! 第一百三十章,不死经 紫霞萦绕三日方休。 它来的比上次遗迹要浓烈的多,可消散的却还要快一些。 而且上次遗迹的紫霞消散,是从上到下的消散,空中的紫霞缓缓寡淡,裂隙当中后续的紫霞后继无力,最后缓缓归墟。 可这次却不然,这次半空当中的紫霞尚且十分的隆重,可裂隙当中却再也没有紫霞喷薄而出,倒像是被人断了根一样。 这样的异常并没有被人发现。 毕竟现在武者对于上古武道知之甚少,遗迹之玄妙也难以掌控。 连什么是正常情况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无所谓不正常了。 随着紫霞的消散,牧元阳的身影也重新出现在了地宫当中。 比起初入地宫之时,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尤其是一双眸子,似乎内蕴精光。 若是仔细观察,甚至可以窥见其眼眸当中,偶尔闪烁而过的一抹紫意! “终于练成了不死经的第一重!” 仓朗朗,腰间佛骨出鞘,猛地就斩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虽然牧元阳肉身淬炼得十分坚韧,可还是被佛骨切豆腐一般破开,留下了一道深刻见骨的口子! 若不是牧元阳劲力拿捏准确,怕是得被佛骨卸掉半边膀子。 阵痛袭来,牧元阳却恍若不知般,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伤口上。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 也不过是十数息的时间,伤口居然就已经修复完毕,甚至于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更为恐怖的是,从头至尾,伤口当中居然没有一滴鲜血流淌出来! 牧元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炼血入肉,血肉合一,,,这样的修复速度,可比紫气要强的多,,,上古武道,玄妙如斯!” 没错,牧元阳之所以拥有了这般非人的恐怖修复能力,并非是得益于紫气,而是因为他修炼了那本从武藏当中得到,曾被他授予大内总管孙义部分的玄妙功法! 牧元阳不知其名,却根据其玄妙,兀自给起了个不死经这个名字。 修炼此经至大成,可生死人,肉白骨,不死不灭! 只要修炼到三重小成境界,就足以完成他给孙义画的那张大饼,断肢重生! 牧元阳也只不过是练成了一重,就已经有了如此匪夷所思,异于常人的修复能力了。 “有了不死经和道印的帮助,只要不是致命伤,都可以快速进行修复,这足以让我的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牧元阳越发庆幸自己的选择,也越发赞叹上古武道的玄妙。 当他接近到遗迹附近的时候,开启了两座神藏,神魂异于常人的牧元阳,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那就是从裂隙当中喷发出来的紫霞,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 准确的说,是对于他的道印,对于他所修炼的神藏经,有十分强烈的诱惑力! 他这才毫不犹豫的投入了紫霞的怀抱当中。 而当他浸入紫霞之后,他更是惊奇的发现,,,神藏经居然可以修炼了! 或者说,他感受到了灵气的存在! 牧元阳这才知道,原来自裂隙当中喷发出来的紫霞,居然就是本应该绝迹的灵气! 这让牧元阳欣喜若狂。 有了灵气,就意味着可以修行上古武道的功法。 而上古武道之玄妙,绝对是远超现在武道的。 可牧元阳却并没有修炼他已经钻研过的神藏经,而是选择了那本无名功法! 他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神藏经固然玄妙,可对于他的帮助却不大。 神藏经只修神魂,视肉身为糟粕! 若是要修炼神藏经,第一步就是脱离肉身的束缚,摆脱对肉身的依赖。 神魂出窍,继而才能修行。 牧元阳可不敢轻举妄动,鬼知道出去之后还回不回得来。 况且紫霞有限,牧元阳也不认为这一个遗迹的灵气,就足以让他将一本功法修炼到大成地步,而以后能否再有机会继续修行也是未知数,在这样的前提下,修炼神藏经的意义并不大。 所以牧元阳决定修炼不死经,因为他除了不死经之外也再没有别的上古功法了。 况且不死经十分玄妙,可以将肉身改造成不可思议的玄妙状态。 就算是只能修炼一部分,对于自身的裨益也绝对是十分巨大的。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就算是只练成了一重不死经,就足以让牧元阳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了。 “只可惜不死经一重比一重难,对于灵气的要求也成倍递增,我也不过是练成了最简单的第一重,就吸干了这一整个遗迹当中的灵气,,,想要练成完整的不死经,简直是难比登天啊!” 不死经的第一重,或者说任何功法的第一重,都是最简单的。 是简单的让修炼者接触功法,开启门径的过程。 可饶是如此,这第一重就已经吸干了这偌大遗迹当中的所有灵气! 要知道,这个遗迹的规模可是不小,比上次的龙门遗迹大了十几倍还多,已经算是首屈一指的大遗迹了。 可饶是如此,其中的灵气却也只是堪堪足够他修炼成了最简单的第一重罢了。 而后续的每一重,对于灵气的要求都是几何倍的提升。 怕是搜遍了天下所有的遗迹,想要将不死经练到大cd是痴人说梦。 不过牧元阳也没妄想能够将这门上古神通修炼到极致,只要能够练到第三重,拥有断肢再生的能力,再加上太祖经,就足以让他横行天下了! 不死不灭,那终究只是传说罢了。 人可以向往传说,却不可以痴迷。 牧元阳在心里砸吧着灵气的美妙,不由得叹息且向往的想到“上古武者时刻都在这样精粹的能量当中修行,难怪是人人如龙,人人可与天地争锋!” 这却只是他异想天开罢了。 他却是不知道,这遗迹当中的灵气,其实是极为精纯的。 就算是在上古最鼎盛的时期,浓郁到这样程度的灵气,也都是洞天福地级别的存在,却并非是人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只可惜,这样的福地却后继乏力,是无根之源,无法长久延续下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王爷家也没余粮 “灵气之玄妙,夺天地之灵秀,只可惜却湮灭在了岁月当中,就算是遗迹当中封存一些,随着遗迹的开放,也都会最终散溢在天地之间,,,” 虽然遗迹中尚且还有“漏网之鱼”存在,可遗迹这东西,总有被挖完的一天! 到了那一天之后,世间将再无灵气,上古武道怕是就要真正的成为绝响了。 牧元阳为之扼腕叹息,同样也十分庆幸“万幸我得到了神藏经,否则怎么会有机会体悟到灵气的玄妙,继而感受上古武道的玄奇呢?” 他之所以可以感受到紫霞的异常,正是得益于神藏经的奇特。 这本功法和绝大多数的上古功法不同,以修炼神魂为主,就算是没有灵气的存在,依旧可以通过问心求道的方式,来开启神藏! 一旦开启了神藏之后,就等同于修炼了神藏经,自然可以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可其他武者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就算是他们得到了上古功法,也根本无法在没有灵气的前提下修行。而没有修行上古武道,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感受到灵气的存在。 这是一个死循环,牧元阳只是一个跳脱者,一个特立独行的幸运儿罢了。 这一点从到目前为止,不知几多遗迹被开启之后,却仍是没有半点关于灵气的消息被传出,甚至于武藏当中都没有半点记载上,就可以作为佐证。 牧元阳庆幸自己的幸运,并且打定主意要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他可没有造福天下,改变现在武道格局的雄心壮志。 普天同庆,倒不如众人皆醉,而独我清醒。 遗迹不多,灵气有限,还是不要分享的好。 自私是人性,所以那些无私的人才会受到人们的尊敬,因为他们拥有了克制人性的智慧,可牧元阳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理清楚了头绪之后,牧元阳这才开始探索遗迹。 他已经得到了遗迹当中最珍贵的宝物,灵气! 他同样也掌握了这足以改天换地的秘闻。 可以说,他已经是这场遗迹当中最大的赢家之一了! 虽然好东西没人会嫌多,可好歹心里有了底气,自是不慌不忙。 就顺着地宫优哉游哉的前行。 牧元阳的目光在地宫当中好奇的来回打量着。 这遗迹地宫可比上次恢弘的多,从比上次宽敞数倍的通道上,就以见一斑。 地宫通道是由某种剔透如琉璃的材质铺就的,想是透亮的水晶,却浑浊许多。 牧元阳伸手轻轻一点,便在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指洞,裂缝朝着四周蔓延开。 “质地粗糙酥脆,并非琉璃水晶之类,倒更像是君惜口中所说的由特殊技艺烧制而成的玻璃制品!”牧元阳判断着。 虽然牧元阳知道玻璃并不珍贵,只不过是由泥石烧灼出来的,可放眼望去,这整条通道都是这般光华平整,尤其是当阳光从裂隙当中钻进来之后,整条通道都是流光溢彩,倒是也觉得分外震撼,十分的赏心悦目。 “玻璃制品虽然比之琉璃水晶有些差距,可架不住其成本极低,只要能够掌握炼制的法门,必然可以产生极大的利润!” 微微思索,牧元阳伸手从墙壁当中抠出一块玻璃来,随手就放在了空宝当中,思衬着出去之后召集工匠琢磨一番,非得攻破这个技艺不可! 现在安远城的收入,养活牧元阳自己都捉襟见肘,拿什么培养英才?拿什么招揽强者?日后又拿什么扩充势力? 他早就想着大开财源,广开商路了。 雄图霸业,没有钱可是不成。 当家作主之后,牧元阳的过日子心与日俱增。 不当家,怎知柴米贵啊! 王爷家也没有余粮啊! “真羡慕庄道古这些狗大户挥金如土的生活!” 牧元阳摇了摇头,这才继续前行。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座宫殿,里面雕梁画栋,富贵堂皇。 那一根根已经挂满了锈迹的灿金龙柱,四周墙壁上一幅幅栩栩如生的浮雕,虽然已经经过漫长的岁月洗礼,可还是可以从里面看到的上古的美学。 人对于美的追求,是不分时代和境界的。 只可惜,宫殿当中已经是一片狼藉。 甚至于连两旁那精美的壁画,都被人给扣掉了好大一片。 剩下的也都是一些被刀剑破坏,或是不成形状的糟粕。 就像是刚遭遇了一场劫难一样。 如果不是那几根龙柱体积太大,空宝装不下,怕是这些家伙连那龙柱都得整根挖走! 就算是这样,看上面那几道深深的刀痕,就说明已经有人动了心思。 “这些家伙怎么跟蝗虫过境一样,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斯文扫地!” 牧元阳暗暗鄙夷,然后不动声色的上前敲了敲最近的一根龙柱“真粗啊,扣下来好歹也能换一颗煞元丹吧?” 再看了看自己空宝玉符的空间,牧元阳也只能如先行者那般,揣着满心的遗憾然后继续前行了。 前方的情况和第一个宫殿也差不多。 一路走过去,都跟遭遇了土匪一样。 不得不说,武者的破坏力还是很强悍的! 这个广阔异常的遗迹,成全了一场饕餮盛宴! 毫无疑问,那些先行者必然都是要赚得盆满钵满的。 不说别的,就是那些被扣掉的精美壁画,到外面随便找一家拍卖行,挂上个遗迹出品的牌子,怎么说也能值点银子吧? 毕竟在现在武者的眼中,上古武道的一切都是新奇且玄妙的。 所以才有了“遗迹出品,必属精品”的荒诞话语。 牧元阳也想扩充一些财路,奈何他来的太晚,所以也只能够从满地的狼藉当中,判断这遗迹过往的辉煌,然后眼冒绿光的继续前行了。 可牧元阳越走,却越是心惊。 因为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那就是他这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碰到一个活人,甚至于,,,都没有碰到一具尸体! 可一些宫殿的地上,分明就是有鲜血留下的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好诡异 断臂残垣上沾染着鲜血,满地破碎上留下的刀痕剑影如狼藉,好像经历了一场鏖战,可遗迹内却偏偏没有半点生灵的声息,全然是死寂一片,只有牧元阳的脚步声音在快速此起彼伏着。 这样的场景,甚至比尸山血海给牧元阳带来的危机感都要强烈的多!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东西! 要知道这次进入遗迹的武者可不少,各方势力加上散修,怕是得有个三两千人! 这么多的人,就算是遗迹空间再大,也绝对不可能连一个人都碰不到。就算是活人都在前面大发横财,也不至于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吧? 毕竟在先前路上明显留下了不少激烈战斗过的痕迹,牧元阳绝不信这么多场战斗,就连一条命案都没有发生! 这遗迹,处处都透漏着诡异! 沙沙。 “恩?” 第二座神藏让牧元阳的听觉变得十分强悍。 他抽出佛骨,身姿如驰雷掣电。 终于在穿过了两条通道之后,来到了一座异常宽敞的宫殿当中。 在那里,他看到了让他触目惊心的一幕。 尸骸遍地,鲜血成溪。 死人牧元阳见得多,他也杀了不少人。 可死相如眼前这般凄惨的,他还真就没见过。 放眼望去,这座异常宽敞的大殿中,至少得有百八十具死尸。 而且这些死尸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说不完整似乎都有些不贴切,准确的说,这百八十具死尸,都是碎尸! 一块块森然白骨泛着幽幽玉色,一节节肠子肚子随意淌在地上,一颗颗不瞑目的头颅浸泡在鲜血和碎肉当中,满地的碎肉和内脏碎片,,,只一眼,如堕修罗地狱一般! 这样的场面不可谓不血腥,不可谓不惊悚。 若是心智不坚之辈,非得被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才是。 更加惊悚的是,在这些凄惨的尸骸当中,居然还有一个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比牧元阳要稍小一些,大概是十一二岁的年纪。 乌黑的头发被她攒成了一个发髻,漏出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庞。眉黛春山望秀水,樱唇红如朱砂般,像是饱饮了鲜血一样。肤色却被鲜血映得有些发惨,比她身上穿着的白裙还白,胜似白雪。 那双眸子更是美的惊心,剔透如一汪秋水,无暇如三月春光。 此时那双眸子里却满是认真。 她那双修长白皙的玉手,正在拨开一块块碎肉,又偶尔提起一节肠子,然后漫不经心的扔到了一边。 肠子溅起了几朵血花,然后绽放在她的白裙上。 从她的脸上,居然看不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恐惧和其他的波动! 只有在偶尔翻到了一些珍宝的时候,才闪烁过几多喜色。 这丫头,居然在大发死人财! 牧元阳所听到的沙沙声,不正是她玉手翻动死尸的时候,衣衫摩擦出来的声音么! 尸山血海,肠肚遍地。 一身白裙胜雪,绝色丫头如画。 这样的场面,比特么先前可要诡异的多! 牧元阳正诧异着,那丫头却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忽然就抬起螓首,目光和牧元阳撞在了一起。 有些惊讶,有些意外,,,还有些羞臊! 场面似乎更诡异了一些! “你,,,” 牧元阳正要开口询问。 那丫头却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牧元阳哪里肯让她走。 脚下浑厚煞气喷发,身体一跃腾空而起,而后在空中连续翻转,每一次转动都凭空让他身体腾挪出数丈之远,只如灵鼠在油锅,羚羊挂角般自如,灵动写意至极了。 灵鼠九连身。 牧元阳也总算练成了一门拿得出手的身法了。 眼见着牧元阳朝自己不断逼近,少女脸上闪过几多焦急。 而后急忙抬起柔荑,就有数道寒芒爆出。 牧元阳的神目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一根根泛着湛蓝颜色的银针! 必是淬了剧毒! 牧元阳却不在意,只是大手一挥。 掌力浩然澎湃如潮,一抹紫阳掠过,瞬间就融化了所有的银针。 而后余势不减继续朝少女扑了过去。 少女脸上掠过几多诧异的惊容,似乎没想到牧元阳的实力如此强悍。 她身子在原地辗转腾挪,灵动如一只勤劳的蜂鸟。 只是在瞬息时间,已经腾挪十数次,想要拉开距离。 “好一个百鸟朝凤身法,莫非是玉蟾宫的弟子?” 牧元阳眼前一亮却不犹豫,身子再度拔高,继续逼近。 这少女虽然身法灵动,可终究只是个练劲武者,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牧元阳呢? 眼见着牧元阳身形越来越近,那少女越来越急,到最后居然噗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鼻头一酸抹起了眼泪! “,,,”牧元阳见状不得不停下已经蓄势的擒拿手,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喂,你哭什么啊?” 少女闻言抬头瞥了牧元阳一眼,梨花带雨,小鼻子一个劲的抽抽“灵儿,,,灵儿害怕!” “害怕?” 牧元阳嘴角抽了抽。 说实话他还真不认为这两个字会出现这少女身上。 开玩笑,刚才尸山血海还自得其乐的大发横财,这样的丫头会知道害怕? 可看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假装的。 牧元阳只得耐着性子,凑上前去柔声说“怕什么,我又没打算把你怎么样。” “那你还追灵儿!” “我只是想问问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 “真的?” “真的!” “骗人是小狗。” “好!” “骗人的话半身不遂四肢瘫痪,妻妾成群阳伟早泻,不孕不育子孙满堂,隔壁邻居必姓王,吃汤圆永远都没有陷,,,” “,,,好狠!”牧元阳懵了。 这么粗俗的话,居然是从这么精致且可爱的丫头嘴里说出来。 而且还特么说的这么顺畅,这么自然,这么认真! 这未免太违和了吧?好诡异! 看着有些发呆的牧元阳,灵儿冷笑一声,用一副看穿了阴谋的语气说道“你果然是在骗我,呵,男人!” “,,,” 牧元阳彻底陷入呆滞。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三岁识千字,五岁背死尸 在一番赌咒发愿之后,牧元阳暂时获得了灵儿的信任。 这小丫头这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我叫岳灵儿,是和我哥哥一起进入遗迹的,没想到我和哥哥走散了,如果哥哥在,他绝对会保护灵儿的,还会带灵儿去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灵儿的贯口很顺畅,有大家气度。 牧元阳却没心思听,只是没好气的打断“说重点!” “一点耐性都没有,还妄想得到人家的真心!”灵儿瞥了他一眼,“呵,男人!”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天生聪慧,过目不忘,三岁识千字,五岁背死尸,胆子大的厉害!” “冷静,冷静,她还是个孩子!”牧元阳强忍着发作的心思,微笑赞美了一句,“恩,灵儿真的好优秀!” “口不对心,呵,男人!” “,,,” 虽然嘴上不饶人,可灵儿脸上还是漏出了满意的微笑,这才继续说道“进入遗迹不久,我就和哥哥走散了,所以就自己悄悄躲起来,一边找我哥哥,一边探索遗迹。后来就听见了厮杀的声音,我悄悄跑过来偷看,可把灵儿给吓坏了!” 牧元阳发现这小丫头在情绪起伏的时候,就会自动把我换成灵儿,很有趣。 他也同样很好奇,能够把这个五岁背死尸的“壮士”吓坏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灵儿认真的回忆着,脸上漏处了凝重的神色“好像是有人在探索遗迹的时候,放出了一些古怪的尸体,被那些尸体攻击后,武者就会感染变成没有智慧的疯子,只知道疯狂的攻击其他人! 而且实力也会获得提升,更恐怖的是,那些被感染的人,根本就不知疼痛,就算是被击中要害,也能够继续发起攻击,,, 灵儿眼睁睁的看着有个被感染的武者,连肠子都被人掏出来了,心脏都碎掉了,还能够继续攻击别人! 所以那些没有被感染的武者,只能够将那些被感染的疯子给碎尸,才能够让他们彻底的死掉!” 说到这里,灵儿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牧元阳“对了,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吃的?灵儿饿了!” 前一秒还在说碎尸啊,肠子啊什么的,下一秒就要吃东西,,,神转折! 牧元阳有些跟不上她的脑回路。 他正是听得起劲的时候,哪里会理会她“没有,快继续说,剩下的那些武者呢?” “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不会连一件空宝都没有吧?连空宝都没有,你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呵,穷比。” “,,,”牧元阳翻了翻白眼,忍着悲愤的说道,“有没有空宝和在江湖上立足有关系么?再说是没事闲的,会在空宝当中装什么烧花鸭,烧雏鸡,,,” “贯口不错!” “承让,,,呸,谁跟你说书呢?”牧元阳暴跳如雷。 灵儿闻言却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从空宝当中掏出一只烧鸡来。 外皮酥脆,肉香扑鼻。 牧元阳想不到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在空宝当中储存烧鸡的奇葩,他更想不到在烧鸡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居然馋了! “都怪这丫头瞎给我报菜名!”牧元阳愤愤不平,“既然你有烧鸡吃,还跟我要什么?” “难道请客不应该是男孩子的事儿么?” 灵儿理直气壮的说,牧元阳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可没想到灵儿居然将手中的烧鸡递了过来。 “这丫头虽然嘴硬,但是还是很善良的,瑕不掩瑜!” 可能被毒舌惯了,偶尔的一下善意,居然让他有点莫名的感动。 牧元阳故作不经意的接过了烧鸡,然后听到灵儿说“你不是地煞武者么,给我热一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 牧元阳在想着要不要一巴掌拍死她算了。 可说实话,他算是心狠手辣,不过让他杀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他还真有些下不去手。 灵儿这丫头虽然嘴巴毒舌,可牧元阳的谛听却可以听得到她的善良,单纯,和温柔,甚至牧元阳还听到了一些安心! “想必是因为我给她带来了安全感吧?” 牧元阳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运转煞气。 原本凉透的烧鸡,瞬间从里到外的热乎了起来,浓浓的香味散发了出来。 虽然方才牧元阳动用的煞气十分浑厚,而且火属煞气本就刚猛暴躁,可这烧鸡却仍是没有半点损坏,足见牧元阳对于煞气掌握之精深,修为之深厚。 “好香啊!”灵儿小鼻子煽动,一把就将烤鸡夺了过去,大快朵颐了起来。 她狼吞虎咽的吃着,偏偏吃香却并不难看,甚至于还有些优雅! 想来这丫头从小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可她又偏偏毒舌粗鄙,又胆大包天,敢在死人堆里夺食。 这都说明她并不是温室当中的娇花。 两种本应该很矛盾的因素,却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牧元阳不由得怀疑起他的身份来。 “呜呜,,,”灵儿嘴里塞得满满的,又含糊的继续说,“那些活着的家伙,都已经逃跑了!” “他们那么多的强者,都对付不了遗迹当中的那些尸体?” “嗷呜,,,可不是么,那两具尸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连罡气都能够防御,活像是两个铁疙瘩,那些强者被那两个东西追得四处乱窜,稍有不慎就会被感染,,,” 灵儿正说着,却看到牧元阳忽然脸色一变。 她还在纳闷儿,没想到牧元阳大手便伸了过来。 “你这个家伙,是打算对灵儿来硬的了么?” “,,,你如果没那么多的话,可能要可爱的多!” 牧元阳一把抄起灵儿,抗在肩上,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而也就在牧元阳把灵儿放在肩上的瞬间,就有一道人群洪流从身后的通道当中钻了出来。 人数不少,还有许多牧元阳的熟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柳暗花明 庄道古,陆谦,徐奎,庞元治,,,好家伙,这逃命的队伍浩浩荡荡,粗略打量也得有个百八十号人!而且这百八十号人,无一不是个中强手! 强如庄道古位列天罡榜第十二,更有几多五气级别的强者穿插其中,最弱的也都是练劲境界大成,劲力圆润通透无暇的化劲武者。 如果不考虑三花真丹级别的顶级强者,这样的阵容已经足以媲美一个一流宗门的中坚力量了!可现在,这些人却都如丧家之犬般,夺命狂奔。 牧元阳也是其中之一,他还扛着一只小野猫。 岳灵儿乖巧的伏在牧元阳的肩头。 他的身材很瘦弱,肩膀也不宽厚,可却让灵儿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身边是兵荒马乱的“流民”,身后是凶狠残暴的“追兵”。 放眼望去,还有比这个不算宽厚的肩头,更舒服的地方么? 牧元阳一边随着人流逃窜,一边分心观察着后面的追兵。 神目穿过了攒动人流的缝隙,让牧元阳得以窥见那些邪异的东西。 也就是灵儿口中那些被感染的武者,那些像人却已经不再是人的家伙! 从外表上看,他们仍然保持着人类的形状。 可他们的肤色,却都是殷红一片,如同披着一层红纱! 寻常武者不知道缘由,可牧元阳的神目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分明是他们毛孔当中散溢出来的精血凝儿不散,是以才有此异像。 有的武者在练功出了岔子,也就是走火入魔的时候,精血逆流会冲破七窍,也就是所谓的七窍流血。 可这些被感染的武者,周身百窍都在流血! 偏偏他们精血散溢的速度很缓慢,否则这些家伙早就变成干尸了! 他们的体表还会不时隆起一个小包,那小包随着筋脉,游走于他们的周身百骸。 就像是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虫子在来回乱爬一样! 可牧元阳却知道那并非是虫子,而是他们的精血成团聚集,在体内乱窜的缘故。 更为古怪的是,这些被感染的武者,居然没有瞳孔! 瞳孔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如同死人一般无二。 准确的说他们已经死了,可他们还在以某种古怪的方式活着! 生不如死的活着!可以想象,如果他们尚且有灵智存在,此时的他们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牧元阳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这些家伙跑的是真特娘的快! 就连普通的练劲武者,此时都爆发出了媲美寻常地煞的速度! 更别说那些地煞,乃至于天罡武者了,他们特么仿佛是在飞! 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这些家伙被感染之后,体内的筋脉错乱,精血逆流,让他们如同施展了魔门燃烧精血的禁术一般,将自身的潜能最大化的爆发了出来,实力也因此而获得巨大的提升,,,难怪强如庄道古,都得抱头鼠窜!” 更重要的是,被感染的武者实在是太多了! 眼前一起逃命的武者只有百十号人,可此次进入遗迹的武者,,,足有两三千人啊! “万幸这些家伙已经没有了神智,无法驾驭煞气罡气,同样也无法施展招式,否则的话,怕是所有人都要在劫难逃!” 牧元阳想着,又毫无保留的爆发出体内的浑厚煞气,速度生生快了三分。 到了如此紧要的关头,可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了。 牧元阳宛若化身人型猛兽般,劲力从周身百骸当中喷发,以巨力震开了身周的人群,也不管身边人的咒骂声音,硬生生窜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现在已经是生死危机关头,可管不了什么谦让礼节了。 谁跑的快,谁就活,谁跑得慢,谁就死,就是这么简单!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此时所有人都拿出来自己的真本事来。 从队伍的排序上,就可以看出众人的实力如何了。 队伍最前面的,自然是实力最强的一批人。 庄道古,牧元阳,陆谦,徐奎,,,基本上都是有些名头的资深天罡,还有两个五气强者。 他们这个位置,自然是最安全的。 除非身后的人被杀光,否则他们是无忧的。 而队伍中间则是一些稍弱的天罡,大部分都是一些地煞武者。 他们的位置有点危险,可比队伍末尾的那些地煞和练劲武者好的多。 牧元阳亲眼看见有个实力稍弱的地煞武者,被感染者拖到了人群当中。 或是被撕成碎片,或者是丧失自我,成为被感染者当中的一员。 可无论如何,他都死定了! 这不是个例,被追上人的还有很多! 一如先前所言,实力弱,跑得慢,此时就意味着死亡! 可能那些死掉的武者也压根就没想过,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死亡吧。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包括跑在队伍最前面的一批人。 他们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后面的人早晚都有死光的时候,到时候也就无所谓前后了! 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人会愿意回头去面对那些已经成为死人的家伙。 而且,是拥有强横实力的死人! 所有人都想着能够离开遗迹,逃出生天。 这似乎是大伙目前唯一的生路。 可很快众人就发现,他们的生路没了。 原本通往遗迹入口裂隙的路,居然凭空被封死了!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感染者,唯一的出口也已经被封死。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所有人都如丧考妣一般。 当生路生机落空的那一刹那,对人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巨大! 就算是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信念坚定的武者,也难以承受如此巨大的落差。 “啊,救命!”“不要啊,我还不想死啊!” 身后传来的凄惨声音,不断的敲击着人们的心门。 有一些心智不坚的武者,居然是抽出兵刃怒吼一声,主动寻死去了。 牧元阳等人也抽出兵刃,准备回头殊死一战,杀出一条血路了。 可就在这危机关头,遗迹通道却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轰隆隆,众人左侧的墙壁缓缓下沉,再次漏出了一条铺满了灰尘的路。 柳暗花明。 第一百三十六章,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这条路出现的很突兀。 “机关术么?”牧元阳微微诧异,却没有半点犹豫,当机立断率先钻入了那通道当中。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的涌了进去。 不管这条路通向何方,此时却已经成为了众人唯一的生机。 众人的速度很快,眨眼功夫就穿过了这条不算长的通道,又来到了一处大殿当中。 这大殿比其他大殿宽敞的多,而且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古朴不工,显得极为庄重威严! 不过大伙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大殿的苍茫之美。 对于此时的人来说,美这种东西,跟屁没什么区别。 出口,才是最重要的。 牧元阳一眼就看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是一扇铜门,同样大巧不工。 只有在把手处,有两颗比人头还大一圈的未知兽头,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穿山枪陆谦眼疾手快,迅步上前,罡气汇聚双臂,有千钧之力,狠狠的拍在了大门上。 劲力反震让陆谦蹬蹬瞪退后了数步,而那扇铜门,却纹丝未动! “废物一个!” 五气强者玄冰掌庞元志冷睨了陆谦一眼,然后迅步走到了铜门之前。 五脏发五气,五气合罡气,瞬间将庞元志的实力推到了顶峰。 庞元志的双手变得如白玉雕琢而出的一般剔透,甚至于可以看得到其中的骨骼筋脉和血液流淌,有森森寒气在双手上散溢而出,化作道道白气。 “嘶,好精纯的玄阴罡气,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强者!”有武者惊呼一声。 就看到那庞元志缓缓将手放在了那两个兽头上。 玄阴寒气瞬间攀爬而上,让两个兽头挂上了一层冰霜。 他体内五气也随之喷发而出,化作斐然劲力滔滔! “开!”庞元志怒吼一声,双掌含万钧菲力而出。 然而,,,那铜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庞元志老脸涨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气血跌宕,还是因为面子上挂不住。 陆谦见状冷哼了一声,想要嘲讽几句,却被庞元志充满杀机的目光憋了回去。 庞元志还想再尝试一下,却被另外一个五气强者,神屠彘徐奎给拦住了。 彘为大猪之意。 徐奎本为普通屠户,却机缘巧合之下学得了一身极为强悍的横练功法。 其功法运转之时,罡气充斥全身,毛发如针而立。兼之其皮肤黝黑,体型硕大如野猪,才得了这个神屠彘的美誉。 别看他模样五大三粗,可却长着一颗慧心。 徐奎摇了摇头,指着那两个兽头说道“诸位且看,这两个兽头当中分别都有一个凹槽,应该是需要钥匙才能开启的!” 大伙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两个兽头裂开的大嘴当中,可不是正有两个凹槽么! 而且那凹槽还有些古怪,一个是灰色的,一个却是红色的。 “既如此,不知道徐兄还有什么发现?”庞元志面色稍霁。 需要钥匙,那就不是蛮力可以开启的,自然也就和他的修为无关了。 毕竟上古武者之手段玄之又玄,可不是他可以揣度的。 徐奎还没开口,庄道古却率先开口了“看那两个凹槽的颜色,庞前辈难道还没有什么察觉么?” 庞元志闻言一顿,而后略显凝重的说“莫非这钥匙,居然是在那两个畜生身上?” “想来是如此了!”徐奎也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不是说还是要和那些东西拼命?又给咱们搞一个大殿有什么用?”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此处极为宽敞,可以更好的施展和周旋!” 灵儿看到牧元阳疑惑不解的模样,悄悄附在牧元阳耳边解释道“当初被人不小心放出来的两具古尸,就是一灰一红!” “古尸,钥匙,铜门,,,有意思!” 牧元阳若有所思,又顺手将灵儿放下。 既然前路不通,接下来自然也就是一番血战了。 他总不能扛着岳灵儿作战吧? 灵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没有毒舌,而是乖巧的跑到了一边。 此时正是危机关头,也没人理会她。 庄道古深深呼吸了几下,抽出了腰间的光明琉璃剑,高声呼喝道“诸位,此时退无可退,唯有血战,方有一线生机!” “退无可退,何敢惜命?” “都是热血男儿,还怕了那些畜生不成?” “别这么说,还有玉绾馆的师妹们在呢!” “哼,我辈巾帼,不让须眉!” “既如此,那便战!” 此时局势已经明朗清晰,所有人都燃起了斗志。 一如庄道古所言,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恰此时,身后那些稍弱的武者也死得差不多了。 那些被感染的武者也纷纷涌入了大殿当中。 “某家便先去也!” 庄道古长笑两声,拽着宝剑一跃而起。 体内罡气流转,手中的神兵光明琉璃剑大放异彩。 一道道斐然剑气,悍然袭出! 那剑气十分的刚猛炙热,却和寻常的火属罡气不同,更多了几分正大光明之意! 这便是庄道古所修行的,大日焚天神功,乃是天下至刚至阳之最! 剑气斩下,一具具死尸倒地,化作齑粉。 “好一个光明剑!”牧元阳暗赞了一声。 单从气度和卖相来说,庄道古配得上他这一身的盛名! “本座也来!”庞元志不落人后。 玄阴罡气骤然爆发,脚下的青玉地板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他不用兵刃,可拳脚之间都有斐然寒流袭出! 一掌过去,居然能够将死尸冻成冰坨,碎裂满地。 徐奎没有开口,身子却猛然拔高。 他本就十分魁梧,运转功法之后更如凶兽一般巨大! 身高怕是足有一丈左右,如巨人一般! 周身毛发根根站立,像是一根根铁针,同样也不用兵刃,一拳一脚都是浩然菲力。 其他人也纷纷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事关生死,可不是拿捏的时候。 “小心点,不要太靠近了!” 牧元阳嘱咐了灵儿一句,然后深呼吸了几口,同样抽出了佛骨,默默加入了战团当中。 一场人和非人之间的鏖战,就此爆发! 第一百三十七章,清风荡大江 一具具被感染的死尸悍不畏死的一拥而上。 其数量之庞大远超幸存者,所以每人都得应对数个,乃至于十数个被感染者! 这些家伙因为被感染的缘故,精血逆转,筋脉错乱之下,将他们的潜力全都爆发了出来!虽然无法驾驭劲力内气,也无法施展出招式来,可他们的力量和速度,都已经达到了各自境界的极限程度! 迅若奔雷掣电,力可崩山碎石! 兼之不惧伤痛,不畏死亡,威胁更大! 每个感染者都似乎上古凶兽一般残暴难缠,给所有人都带来了极大的威胁和压力。 不不,应该说他们比凶兽还要可怕! 因为凶兽毕竟是有一些智慧的,知道趋吉避凶,知道畏惧死亡。 而这些情绪,这些被感染者统统都没有! 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死人,会知道怕死么?他们比凶兽还要可怕的多! 万幸的是,现在战场是在这处极为宽敞的大殿当中,而不是那狭窄的通道当中。 在通道当中,以感染者的速度力量和数目,没有人能够抗住他们悍不畏死的进攻! 可在这大殿当中则不然,人们不再如在通道当中那般拥挤,不再被天然的空间限制了活动,非但可以以身法腾挪闪避,补上了速度的短板,而且还可以施展出种种玄妙武功来,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当一个全副武装的武者,有了一个足以施展的空间之后,才能够爆发出真正的实力来! 所以目前众人要面对的唯一的难题,就是数量上的差距! 不过这个差距,正在不断的缩减着。 毕竟感染者虽然有数量的优势,可武者们同样也觉得自己的优势。 那就是功法,招式,罡气,煞气,神兵利刃,还有,,,智慧! 凶兽很凶,可他凶得过人么? 毕竟从古至今,主宰天地的可都是人! 人可通神,或者说人,本来就是神! “道经中说‘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是定数,是天数,是命数,亦是一线生机!天道尚且缺一,留一线生机,何况一遗迹呼?这大殿,就是那一线生机!” 牧元阳手中佛骨出窍,挥舞得水泼不进。 他也懒得讲究什么花哨,唯有两个字,刚猛! 仗着手中神兵之利,和体内煞气之雄浑,每一招都是势大力沉,每一式都可削金断玉! 每一刀斩出,血肉横飞! 刀光之下,也不知道多少头颅高抛,多少断手断脚。 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感染者的特殊性,所以手段自然是极为凶残,斩掉头颅破开肚肠还不够,非得要碎尸万段不可! 一时间,烂肉满地,血流成河。 原本苍茫古朴的大殿,此时越显邪异,只如修罗场一般! “喝,开!” 牧元阳爆喝一声,刀出如虹! 仅是一刀便生生破开了一个地煞感染者的脑袋,劲力外泄顺势将他劈成了两半。 而后急忙抽刀后撤,身子转转腾挪,避开几个感染者的猛扑。 神目判断局势之后,拽着佛骨再度杀出! 这一来一回之间,就有一具具感染者被劈成两半! 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只如演练好了的一般。 这就是所谓的经验了! 唯有身经百战之辈,才能够在任何时候都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辗转腾挪之间,刀气弥漫。 牧元阳身姿翩然写意,若清风荡大江,飘飘渺渺。 一进一出,刀起刀落,人头翻滚,收割残魂! 饶是已经斩杀了不少的感染者,可牧元阳身上却连一点伤势都没有,甚至于连一点鲜血都没沾染上,将自身的浑厚实力暴露无疑! 如果说庄道古是战场当中的浩日,璀璨夺目,鼓舞人心。 那么牧元阳就是一道彗星,以奔雷之势划破天际,吸人眼球。 一刚猛,一飘渺,此二人的耀眼程度,甚至隐隐超过了两位五气强者! 毕竟在众人的心中,五气强者猛是理所当然的,可地煞强者猛到这种程度,可就值得瞩目了! 也不知道有几多玉绾馆的姐妹们美眸含情。 英雄才子,无人不爱。 “嘶,没想到地煞中也有如此猛人,难怪庄兄百般拉拢与他!”陆谦心中暗暗惊讶,自觉相形见绌,手中银枪如大龙猛扑,一枪贯穿三位感染者的头颅,只如串糖葫芦一般! 他已经是天罡强手,虽然实力比牧元阳稍逊一筹,可到底也是资深天罡强手! 否则的话,又怎么能够入了庄道古的法眼? 徐奎纵横于人群当中,周身赤裸,只有一个短裤遮着“要害”。 这是因为他运转功法,体型暴涨撑破了衣衫的缘故。 比起其他武者畏首畏尾的打法来说,徐奎才是真正的铁血剽悍! 他一双手如蒲扇般硕大,大开大阖之间,崩碎了一颗颗头颅! 更为恐怖的是,他居然从来都没有闪避过别人的攻击! 就算是那些天罡级别的感染者攻击到他,也只不过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罢了。 连皮肤都不能穿透! 这厮的横炼功夫,怕是已经练到顶峰了! 他自然也有闲情逸致左顾右盼,看到牧元阳的时候,不觉眼前一亮,却什么也没说。 可另外一个五气强者庞元志,却不悦的皱了皱眉眉头。 此人心胸狭隘,又极为爱出风头,倨傲自大,否则先前也不会开口嘲讽无有仇恨的陆谦了。 在局势渐渐清晰,隐隐胜券在握之后。 所有人都心神大定,庞元志更是起了别样的心思“此处三教九流的武者都有,不又是我庞元志再度扬名的好时机?”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 庞元志在江湖上有些名头,可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名气小。 要知道,在当世武道横行的情况下,名头,,,是真的可以当饭吃的! 在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谁的名气大,自然谁就更受人尊重的多。 所以庞元志卯足了劲,想要在这场战斗当中大放异彩,成为人人称赞,救众人于水火,抚大厦之将倾的英雄! 可没想到居然被牧元阳二人给抢了风头! 庄道古他不敢惹,他也不一定打得过,可你区区一个地煞,你特么横什么?老老实实躺着不好么? “哼,也不过是仗着神兵之利罢了!” 庞元志心中冷笑。 恰此时又有个玉绾馆的女弟子赞了一声“以地煞境界竟可媲美五气强者,好一个英雄男儿!” “媲美五气?”庞元志脸色一黑,再也坐不住了。 他一掌逼退身旁的几多感染者,身子暴起直奔牧元阳而去“兀那小子,把你手中的兵刃交出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滚! 在庞元志看来牧元阳之所以能够大放异彩,大都得益于其手中的兵刃。 每个人都知道一件神兵利器对武者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他倒是不知道牧元阳手中的宝刀正是位列神兵榜第五的佛骨。 因为佛骨虽位列神兵榜前茅,却并未觅得好主人名扬天下,早早就被李纯背后的势力给收藏起来了,所以始终明珠蒙尘,鲜为江湖人所知。 神兵可以成就主人,而主人同样也可以成就神兵! 这两者本来就是休戚与共,一体同修的关系。 况且现在牧元阳手中的佛骨,和最初到他手里的时候也有了天壤之别。 原本那晶莹如白玉的刀身,此时已经因为饱饮太多鲜血而变得嫣红如血! 只一眼,遍体生寒,触目惊心! 虽然佛骨的刀形并未有所改变,可仅仅是刀身颜色的变化,就已经给它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官! 从最初的慈悲温润,变成了现在的邪异凌厉! 就连亲眼看到并且造成这一切的牧元阳,都为它的改变而感到惊讶,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刀还是那把刀,可佛却已经堕入魔道! 庞元志不认得此刀,却一眼就看出了此刀的不凡,也不妨碍他起了据为己有的心思。 他倒是不使兵刃,却也不介意发一笔横财。 主要还是存着杀一杀牧元阳锐气的心思! 堂堂五气强者,居然被区区一个地煞抢了风头,这对于极度自负的庞元志来说,很难容忍。 他还有一个十分蹩脚的借口“此等宝刀在你手里,也不过是明珠蒙尘,本座恰就缺少一把趁手的兵刃,便先给本座使用吧,战斗结束之后本座自然会物归原主!” 明显是纯纯的当表子还想立牌坊! 所有人都知道这老货不怀好意,却也无人敢为牧元阳说话。 毕竟虽然大家都不齿庞元志的做法,可他到底是个实打实的五气强者啊! 更别说这老货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自然没有人愿意去触他的眉头,也只能够在心中暗暗替牧元阳感到惋惜不值罢了。 玉绾馆的师妹们只能在心中为牧元阳不平着“呸,以五气之尊欺负一个地煞,真是不要脸!” 当然也有一部分同样瞧牧元阳不顺眼的武者,在心中暗暗叫好着。 这些人大都是一些和牧元阳境界相同的炼煞武者。 主要是牧元阳表现太抢眼了,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大家都是地煞,你那么凶猛干什么?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 人比人得死啊! 鹤立鸡群,自然树大招风。 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和牧元阳有些牵扯的庄道古等人,也没有任何表示。 庄道古本来是都是替牧元阳出头说话,却欲言又止,终究是咽了下去。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知深浅的牧元阳,得罪一个实打实的五气强者。 唯有徐奎闻言皱了皱眉。 他虽心思细腻,却也多豪爽仗义之风。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怕庞元志“庞兄,此举不妥!” “不妥?有什么不妥的?”庞元志瞥了他一眼,义正言辞的说道,“好钢用在刀刃上,难道那小子的实力还能比本座强不成?你以为本座是为了一己之私不成? 那刀若是放在本座手中,绝对可以发挥出比他强得多的威能来,到时候多杀几个感染者,就能少让多少武者惨遭毒手? 本座此举,完全是处于对这些后辈的淳淳爱护之心,再说了本座用完杀敌之后,也不是不还他,难道徐兄还信不过本座的人品不成?” 他这几句话,一下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徐奎不觉哑口无言,也不想继续得罪庞元志。 仗义执言一句,已经算是情分了,毕竟他和牧元阳素味平生。 可其他人在听到他的说法之后,居然有很多人纷纷点头赞同,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若是能多杀几个感染者,他们自然也就少应付几个,也就多了几分生机。 至于牧元阳,谁在乎? 反正刀会还给他的,就算是不还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一个人受损,所有人获利啊! 谁还会管受损之人的感受? 纤毫之间,可见人性之丑陋。 甚至于有人开口催促牧元阳,让他快些把兵刃给庞元志。 有玉绾馆的师妹想要开口替牧元阳争取一句,却被同伴拉住了“咱们人微言轻,没必要平白得罪人!” 庞元志见状不由得暗自窃喜。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高点上。 非但让自己的意图变得光明了起来,还顺便坑了牧元阳一手。 这样的情况下,你给还是不给? 给的话你难不难受?不给的话,,,嘿,现在可容不得你做主了。 他还故作姿态,微笑对牧元阳说“放心吧,这刀对你来说是宝贝,对本座来说也不过是寻常普通,若不是忘记带了兵刃,本座何必与你借?” “就是,堂堂五气强者,还会贪墨你一把刀不成?” “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人言可救人,亦可杀人! 如果换成其他武者,此时必是头昏脑涨,羞愤得难以自处。 可牧元阳却很从容,甚至于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字“滚!” 这一个字出口,满堂皆惊。 大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 庞元志更是身子一顿,难以置信的说“你说什么?” “我说,,,滚!”牧元阳有些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这些所有人都听清了。 “此子竟敢对五气强者如此不敬?” “哼,这小子好生不识大体,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可以对抗五气强者了吧?” “以庞元志的脾气,这小子死定了,,,哎,一把刀和一条命,怎么就拎不清轻重呢?” 庞元志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以他的性子如此受辱,又岂能善罢甘休? “小子,你找死!” 果不其然,庞元志闻言身子微顿,而后狞笑一声,悍然扑出! 牧元阳摇了摇头,手中佛骨猛地扬起。 只是一扬,气势便截然不同! 第一百四十八章,仁与义 身边是浴血奋战搏杀感染者的猛士,脚下是流淌的鲜血和残肢断脚,眼前是三个强大武者在大眼瞪小眼,,,那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在啃猪肘子!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这是个自带诡异属性的小丫头片子! 嗝 她还打了个饱嗝,当然,肘子没有停。 “这丫头倒是机灵。”牧元阳瞥了灵儿一眼,又瞧了瞧脸色不太对劲的庄道古二人,试探着说“要不然,咱们先开门?” 庄道古闻言没有答话,只是身子微顿。 他猛地就想起了当初他爹对他说的话“名声是一把双刃剑,即是所向披靡的神兵利器,亦是束缚住手脚的枷锁牢狱!” 当初的他对这句话没什么感觉。 甚至于还暗中笑过他爹无病snn。 苍龙刀圣,这是多大的名头? 义薄云天,这是多大的招牌?多高的评价? 没有这般的名头,如何立起聚义庄?如何笑傲天下? 没有这般的招牌,如何汇聚如此之多的强者,号令一方? 有多少人,盼着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博个名姓? 似乎那贪狼大尊李白猿,强行引渡人劫为得哪般?但求一名。 可现在,随着他的名头越来越响亮,随着他遭遇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越发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就如现在。 他的实力,足以毫不费力的杀掉灵儿,剖开其腹得宝珠。 可他却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不仅仅是庄道古,他是光明剑,急公好义,仁爱君子。 苍龙刀圣庄聚义举起的招牌是义! 义之所向,所向披靡! 庄聚义因此而有了偌大的名声和势力,却也不得不为此付出许多代价,做了许多不愿意做的事情,只为擦亮这块招牌。 而他举起的招牌,是仁! 义为侠士,仁为君王! 很显然,他的野心更大。 可既为仁,又岂能行不仁? 这便是他的枷锁。 念头千折百转,瞬息之间让庄道古想通了许多事情。 他的念头通达了,精气神都因此而有所提升。 庄道古觉得自己距离五气境界更近了。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有了突破五气境界的实力,只不过是一直在压制。 现在一瞬间的体悟,却让他内在越发的圆润,修为也越发的精深,距离他的圆满目标又更近了一步。 徐奎这边就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了。 他虽然对那宝珠也十分不舍。 可他又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对一个小丫头出手。 既不能,便不做。 他比庄道古豪气通达的多“既然这样的话,还是先打开大门吧!” “可。”庄道古也是微笑说着。 虽只一字,却给了牧元阳不一样的感官。 “这家伙的气度,越发内敛了!” 牧元阳想着,便从空宝当中将两块钥匙掏了出来。 血尸崩溃之后,庄道古二人都在全力争夺宝珠,无暇顾及那钥匙。 所以两块钥匙就都落在了牧元阳的手中。 走到那扇似乎顶天立地的大门之前。 牧元阳一手持着一块钥匙,分别探入了两个兽头当中。 钥匙插入,严丝合缝。 “恩?”牧元阳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顿。 随着钥匙的插入,那扇连五气强者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大门,卡拉拉兀自开启了。 而与此同时,在大门开启的瞬间,身后进来的通道内,也传出了一阵阵强烈的震动。 有武者距离大门较近,察觉到了异常,传来了喜讯“太好了,原本被封死的出口又重新打开了!” “什么?出口打开了?” “哈哈,老子终于活下来了,终于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众人都是喜不自胜。 可牧元阳几人却是面面相觑。 庄道古眉头紧锁,盯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大门“既然出口已经出现了,那么这扇大门之后,,,又该是什么呢?” “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被血尸暴揍良久的徐奎心有余悸。 牧元阳没有说话,同样只是盯着那扇大门。 此时感染者已经被斩杀殆尽,都有人的心神也都被牵扯了过来。 “这扇门后该不会藏着上古遗迹的宝藏吧”有财迷武者这么说。 他只是信口一说,却引起了许多人的心思。 有武者附和“很有可能,毕竟这处遗迹面积之大,堪称九州之最,说明这遗迹的主人可是非比寻常,留下些珍宝也是很正常的!” “没错,以这遗迹的规模来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上古遗迹的宝藏,乖乖,这可是以前遗迹从未有过的东西啊,这遗迹的主人来头怕是不小啊!” 很多人的心思都火热了起来。 开玩笑,宝藏,什么叫宝藏? 那绝对是有宝贝的啊! 而且从这遗迹的规模来看,如果真是有宝藏,那必然是极为珍贵的。 随便得到一件,怕就足以改变一生了! 这让这些原本死里逃生的家伙们,再度起了玩命的心思。 财帛动人心,宝藏,,,要人命! 很多人不要命,同样也有很多人惜命。 “鬼知道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万一不是宝藏,而是一群古尸呢?” “还是老老实实的撤出去吧,小命可只有一条!” “呸,胆小怯懦之辈,也敢妖言惑众,,,哎哎,别打脸!” 不管众人的心思如何,那大门却还在自顾自的开启。 就在众人纳闷门后真容的时候,却忽然看到有个小丫头,手里攥着摇摇晃晃肥嘟嘟的大肘子,像是一个灵活的雀儿,仗着身材瘦顺着大门的缝隙,刺溜一声就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这小丫头,不要命了不成?”众人惊疑。 也有人暗自犹豫不决“若里面真都是宝物,岂不是让那小丫头占了先机?可万一里面有危险怎么办?” 除了灵儿之外,却没人敢轻举妄动。 开玩笑,没看连最强的三个人都在门口犹豫呢吗? 这大门之大,虽然开启速度缓慢,可现在的缝隙已经足以让n进入了。 就连这三人都没进去,很显然是有所顾忌的。 他们这些家伙,还是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试炼之地! 卡拉卡拉。 大门开启的声音传入耳际。 所有人都觉得就像是有个猫儿在挠着自己的小心肝,痒痒得厉害。 大概是半盏茶左右的功夫,众人翘首以盼的大门,终于完全开启了。 大门后,空无一物! 准确的说,是看不到一点东西,或者说是特么什么都看不到! 漆黑一片,黑如墨染长夜,伸手不见五指都尤显不足。 那大门就像是一条分割线,将亮堂的大殿和漆黑的门后分割成了两半。 哪怕是大殿内十分明亮,光线透过去却没有一点反应。 竟像是被吞噬掉了一般! 以门为界,分成了两个空间。 一个是光明,一个是黑暗。 光明和黑暗可以水r融,同样也可以泾渭分明。 众人看着那漆黑如墨染的门后,纷纷将目光投在了牧元阳三人身上。 显然,都是存着让这三人打头阵的心思。 庄道古看着那如巨兽血盆的门口,微微迟疑对牧元阳说“寇兄,可有心一探究竟?” 他倒是十分相信牧元阳的洞察力,毕竟他先前已经证明过了。 徐奎也没轻举妄动,闻言同样将目光放在了牧元阳的身上。 牧元阳摇了摇头,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并认真的对二人说道“这遗迹古怪的厉害,仅仅是那两具古尸就已经让咱们疲于奔命,天知道这门后还藏着什么古怪,以我所见,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说完,也不等二人回话,便直接拱手抱拳“二位,山水有相逢,咱们日后再见,告辞!” “他日再与寇兄把酒言欢!” “我等并肩作战,日后江湖再见,也是朋友!” 牧元阳扬长而去,庄道古二人还有些犹豫。 而其他人见到连牧元阳都选择退去,那些本就怀着离开心思的武者,也就不再逗留了。 本来活下来的武者就只剩下七十个,这一下子呼呼啦啦就走了一半左右。 大多数人,还都是惜命的! 毕竟命,只有一条。 剩下人的,却都在等待庄道古二人的抉择。 “君子不立围墙之下,寇默山实力不弱,既然如此谨小慎微,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可不能贸然犯险!” 庄道古微微沉吟,微笑对徐奎抱拳说道“既如此,庄某也就先告辞了,,,徐前辈,咱们日后再会!” “江湖再见!” 庄道古亦是离开了。 三位强者离开两人,着实让那些火热的心凉了大半。 似乎这等强者都不敢犯险,他们这小身板难道去送死么? 又走了一批人,只剩下二三十个还有心一探究竟。 徐奎在门口站定良久,最后思来想去,还是一咬牙“庄道古背景深厚,那寇小子怕也是来历不凡,自然无需以身犯险,可我不同,我每一份的资源都得靠自己搏命而来,若求富贵,怎能惜身?” 徐奎眸子坚定了下来,撩袍纵身,越入黑暗当中。 既如此,剩下的人也就不再犹豫,也纷纷投入了黑暗的怀抱当中。 原本热闹的遗迹,就此冷清了下来。 牧元阳顺着遗迹通道,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地面上的旷世之战还没有结束 天地间,罡气乱窜,三花娇艳。 种种气势之大成,外放出来似乎有改天换地之能! 有剑来,剑气如长虹! 有重锤,锤落天地震颤! 有宝刀,刀出可斩游龙惊蛰! 真丹宗师的威能,是常人根本无法揣度想象出来的。 非得设身处地走到那个地步,才能够体味到那个境界的玄妙。 牧元阳根本不敢在战场当中滞留。 开玩笑,说不定哪个宗师大尊随便一击攻击,就不凑巧的要了他的小命。 他的实力足以纵横天罡境界,可在宗师大尊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身形如电,快速穿梭离开战场。 又随便打发宰了几个觊觎牧元阳身上宝贝的家伙,牧元阳重新回到了柳杉城内。 再入故人居,和王虎,牧忠等侍卫汇合。 牧元阳却没有立刻返回安远城,而是又呆了下来,等待消息。 一边,也在整理着自身的收获。 故人居中,牧元阳盘膝而坐,调理内息。 他此次经过了几番鏖战,若是不仔细梳理,难保会留下瑕疵隐患。 一边还在琢磨着遗迹当中的事情“没想到,上古时期的试炼之地,竟然能够保存到现在!” 没错,这处异常恢弘的遗迹,赫然是上古时期某位强者留下来的试炼之地! 那两具古尸道兵,只是这场试炼的第一关! 牧元阳开启的那扇大门,就是通往第二关的入口。 在双手持着钥匙开启大门的时候,牧元阳便凭空得到了许多讯息。 就如同上次得到神藏经之时的情况一样。 既然是试炼,那自然也是有奖励的。 牧元阳从空宝中取出那颗灰蒙蒙的珠子。 这两颗宝珠,就是第一关试炼的奖励! 珍贵异常! 牧元阳已经得知了这两颗宝珠的真正玄妙。 灰色的宝珠,唤作鸿蒙丹! 服用此丹之后,可得鸿蒙道体,是上古时期的至强圣体! 红色的宝珠,唤作血魔丹! 服用血魔丹后,可以塑造血魔之身,同样是上古时期的无上体质! 相比之下,血魔丹比鸿蒙丹还要珍贵一些,因为拥有血魔圣体,是继承那处遗迹的必要条件! 牧元阳之所以选择退出,即是因为试炼之凶恶,也是因为他没得到血魔丹,也没有必要以身犯险了。 而岳灵儿之所以毫不犹豫的进入遗迹,怕不是也从血魔丹中得到了什么讯息。 “上古时期的道体玄妙非常,就算是现在天地之间已经再没有灵气,也无法n上古时期的法门,不过服用此丹之后,必然可以大幅度改善我的体质,提升我的资质!” 牧元阳毫不犹豫的将那宝珠扔进了嘴里。 毕竟有岳灵儿珠玉在前,他也不担心这丹药会否有什么异常。 咕噜。 咽得很费力,卡得嗓子眼火燎燎的。 牧元阳真的怀疑,岳灵儿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他更怀疑,难道上古时期的丹药都这么大? 他却是不知道,上古时期的武者可以以灵气化丹,入口之后就会化作药力流转全身,根本不需要生生吞服。 况且,,,他也忘了嚼! 当然,现在他也没时间思考那些了。 一颗丹药入腹,牧元阳痛到痉挛! 第一百五十章,变秃了 闭关三日,弹指而过。 当牧元阳出关之后,那副尊容着实给王虎吓得不轻。 周身衣衫褴褛,脚步虚浮无力。 身上还挂着一层油泥,泛着阵阵的恶臭。 更重要的是,原本牧元阳那一头飘然的黑发,此时已经化为乌有,,,他秃了! 看着王虎震惊的模样,牧元阳却打心眼里高兴。 没错,他秃了,可他,也变强了! 一颗鸿蒙丹,让牧元阳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实力上没有半点提升,可根骨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 鸿蒙丹,可改移肉身结构,成就鸿蒙道体! 鸿蒙道体,为上古时期最强体质之一,内蕴鸿蒙紫气,造化非常! 虽然没有灵气入体淬炼,哪怕是服用了鸿蒙丹,也无法结成真正的鸿蒙道体,可对于牧元阳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哪怕是天地变幻,上古武道已经不复存在,所谓的道体圣体,也早就鲜为人知,沉寂于岁月当中。 可它,还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天地随变,可道却亘古永恒,而道体,就是人体最接近道的状态! 以牧元阳猜测,夭夭,禅心,这些妖孽,很可能就是身怀圣体道体! 虽然这不足以让他们如上古武道般拥有惊天动地的伟力,却仍是让他们在现在的武道当中,一骑绝尘! 一颗丹药入腹,彻底改变了牧元阳的身体结构。 准确的说,是将牧元阳的身体结构,调整到了最圆润,最恰到好处的地步。 牧元阳原本十分消瘦的身形,突兀的变得饱满了许多。 却并非是魁梧,而是那种十分温润的修长。 他的骨骼框架也有了很大的调整,这让他整体看起来更加的和谐自然。 只是往那一站,就给人带来一种十分自然协调的感觉。 骨为形体之根本,继而发之于面相,可见根骨! 所以如夭夭,禅心这般的妖孽,乃至于庄道古那些天骄才俊,皆是俊秀貌美,或有异于常人之象,与众不同之处! 牧元阳的面容本是极为普通的,就是放在人群当中都了不起眼的那种。 可现在,他的面部骨骼经过细微的调整之后,却让他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鼻骨微微拔高,则面容更加立体了。 眉骨调整则显得眸光深邃,剑眉凌厉。 下颚微动,则显得面部协调。 尤其是那一双眸子,黑得深邃吓人。 所谓目似点漆,不外如是。 细微改变,就是腐朽为神奇之功效! 牧元阳现在终于可以拍着胸脯,洋洋得意的说“小爷现在终于也能做到靠脸吃饭了!” 所谓青年才俊,不俊俏怎么行? 他却忘了他现在糊了一身油泥,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些油泥,是在筋骨调整之时,不合身体的糟粕,通过穴窍毛孔排挤了出来。 而之所以会秃,则是因为天灵开发,煞气外泄导致的。 虽然秃了,可牧大王爷的颜值,却绝对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可胸怀大志的牧元阳会在意容颜么?他会! 他嘴角那么漫不经心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 当然,真正让牧元阳欣喜的,还是资质上的提升。 他以前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这是他最大的短板。 虽然前期仗着见解和资源,让牧元阳拥有不逊色夭夭等人的进境。 可随着境界的加深,时间的推移,资质上的短板会成为牧元阳武道最大的掣肘之一! 而现在,一颗鸿蒙丹补上了这块短板,他就算是无法媲美夭夭,禅心这般的天生妖孽,也绝对不会逊色太多。 这让牧元阳对于登临武道之巅,有了更大的自信。 吩咐下去准备热水,痛痛快快的洗漱了一番。 又换上了一身利落华贵的长袍,牧元阳走出来又是让王虎一怔。 眉如利剑横卧下辖灵眸一双,深邃如星空长夜,唇如朱砂点,齿若白玉雕,好一个翩翩浊公子,,,唯一有些碍眼的就是秃头! 牧元阳还是那个牧元阳,却给人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官。 所以王虎才会如此诧异“王爷该不会是要皈依佛门了吧?” 那锃光瓦亮的秃头,配合上牧元阳身上自然和谐的气度,还真有个得道高僧的气派。 牧元阳却懒得理会王虎的心思,又吩咐下去开了一桌好宴席,大快朵颐了起来。 一边吃着,一边问道“黑哥呢?” “二爷还在闭关呢,好像是要稳固境界”看到牧元阳大口吃肉,王虎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牧忠深得牧元阳宠信,地位超然,实力又仅次于牧元阳,是以被称为二爷。 牧元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可心里却琢磨着“黑哥天资斐然,又醉心武道,日后必有很大的成就,,,只是武道却并非闭门造车就能够进步的,还得找机会让黑哥历练一番才行!” 念头飞转,牧元阳已经有了主意。 却没有说出来,一边痛饮几杯浊酒,一边听王虎说着外面的天翻地覆。 这三日间,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贪狼大尊李白猿,前后鏖战九位宗师大尊七天七夜! 这九位大尊,都是前后赶来的几大势力的强者,也有找来的帮手。 斩杀其四,退其五! 一剑劈出一道十丈鸿沟! 又一剑,削平了那个原本就不巍峨的小山! 又一剑,五大宗师胆寒! 以此战绩,可让天下震颤! 又因其强行引渡人劫,置生死与度外之豪气万丈,得剑豪之名,区剑圣苏慕白之下! 至此,剑豪之名名传天下,李白猿荣登宗师榜,血狼帮正式宣告崛起,改名贪狼剑派! 若无意外的话,过些年之后,歌谣当中的六剑宗,就要变成七剑宗了! 当然,李白猿还得经过各大歌谣势力的考验,也得发展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做到那个地步。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扬州的天,必然是要变了! 第二件事,正是那试炼遗迹! 第二关的关口打开之后,遗迹入口始终没有封闭。 这让那些原本来晚一步的大小势力们有了进入的机会。 恰好剑豪之战也结束了,一众实力蜂拥入了遗迹,数量比牧元阳这一波还要多的多。 然后就有了如下惊世骇俗的消息。 一流势力尸狗帮,二流势力杀生派,三流势力红魔帮,二流势力,,,顶级势力,三不杀派! 零零散散,有近万人! 其中天罡地煞多不胜数,仅仅是宗师大尊,就有七位之多! 这其中,包括三不杀派的帮主,名震天下,同样渡过人劫的不杀神,孙惊涛! 可至今,竟无一人生还! 第一百五十一章,身在此间,若坠黄泉 遗迹开放第十日。 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原本姗姗来迟的几大势力,包括其余的三个顶级势力。 血刀门,覆海派,长歌剑宗,,,竟无一敢轻举妄动。 也有一些不信邪的大小势力,零零散散又进去七个,人数大概也有个几千人。 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再也没有人出来。 那扇分割阴阳的大门,就像是同样分割了生死一般。 一步之遥,即是生死。 就像是一个不知饱胀的巨兽,也不知道到底吞噬了多少血肉,埋葬了多少亡魂。 人们都怀疑,那扇门是不是通往真正的阿鼻地狱。 又是三日过去了,九月都走到了尾巴上。 剑圣苏慕白乍现,闯入遗迹,众人哑然。 据消息好像是苏慕白与人有旧,故涉险前往救援。 然三日后,苏慕白重创而归。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自己也是讳莫如深。 只是会见了三大顶级势力的宗主,包括牧元阳的便宜老丈人,血刀大尊,血刀刀圣李墨渊。 同样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决定了什么。 反正几位已经名震天下的至强者们联手,生生将那一座秃山抹平了,准确的说是掏出一个足有数十丈之深的鸿沟。 然后以山石将那处裂隙堵了起来。 可怜那秃山,未得姓名,却生生成了沟壑。 它却也因此名传天下,只因剑圣苏慕白亲自以剑为笔,提了个死字。 至此,此地成为了继梁州万里毒瘴,梁州万丈雪山,荒州万里火山,青州无量河之外的第五绝地,黄泉谷! 入此间,若渡黄泉,有来无回。 剑圣苏慕白的名头更大了,因为他是唯一从黄泉谷当中活下来的人。 “比起上古武道来,现在武者的手段着实显得有些,,,弱小了!” 牧元阳叹息着,他之所以选择退出,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点! 仅仅是入门的关卡,就埋葬了两三千人啊! 若不是有牧元阳在,怕是要全军覆没! 以两具古尸的实力,如果找不到破绽,就算是宗师大尊怕是都很难攻破。 到最后,怕是要生生囚死在遗迹当中。 要知道,那仅仅是第一关啊! 可能对于上古武者来说,这只是寻常普通的考验。 可对于现在的武者来说,那,就是黄泉! “好在,上古武道已经湮灭了,,,”牧元阳突兀的还有点庆幸。 可想而知,拥有那般恐怖手段的时代,会是什么样的时代。 可以是人人如龙,也可以是,,,人人如蝼蚁! 虽然所有人都认定,进入遗迹当中的人都是必死无疑。 可牧元阳却隐隐觉得,必然是有些变数的。 比如,那个毒舌吃货,岳灵儿! 她和牧元阳一样,得到了第一关的奖励。 而且她的奖励,比牧元阳的还要珍贵且重要。 从她的举动上来看,她必然是从那颗丹药当中,得到了某些讯息。 毕竟,那是作为继承传承的火种出现的。 既然如此,她必然是有许多生机的。 当然,这只是牧元阳的猜测而已。 她活或者死,对牧元阳都没有什么影响。 充其量在闲暇无事的时候,脑子里一闪而过,那个白裙胜雪,却在死人堆里翻东西的古怪丫头吧,,,对了,还有她的毒舌! “若是再见,你又该是什么模样?” 她若活下来,必是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压下杂念,牧元阳带着众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安远城。 接下来,必然是要有些大动作的,他要做好准备。 贪狼剑派的强势崛起,三不杀派的顶梁柱不杀神的陨落,,,一起一落之间,扬州的江湖,必是天翻地覆! 别的不说,和安远城接临的三不杀派,必然是要有一场血雨腥风。 那是一场摆在桌面上的饕餮盛宴! 每一个王者的崛起,就会伴随着另外一个王者的陨落。 三不杀派这块肥肉,必然是要被瓜分干净的。 长歌剑宗,血刀门,覆海派,贪狼剑派,,,牧元阳的小势力根本没资格上桌,他却也想着能否混到一些残羹剩饭。 回来之后,牧元阳先是处理政务。 安远城不大,可琐事却不少。 他离开了半个月的时间,账目,政事,民生,都是担子。 牧元阳不喜欢这些东西,却不得不去做。 好在现在小安已经越来也成熟了,牧元阳也提拔起来了几个忠心的能者,很快他就可以专心扑在武道上了。 柳杉城那边腥风血雨,人命如草芥。 安远城这边还算是太平。 压服了几大世家之后,整个安远城都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也算是从侧面给牧元阳减负了。 不过太平归太平,柳杉城那边的消息,还是让安远城内热闹了几分。 人劫,遗迹,剑圣,剑豪,,,这里面每一个词语摘出去,都足以轰动一时,更别说这些东西轮番上阵,简直在轰炸好事者的小心肝。 对此牧元阳并没有横加干涉。 这是大事,却和牧元阳无关,没有干涉的必要。 反倒是徐荣和几大世家的家主,借口求见然后旁敲侧击的询问一些事情。 可能是出于好奇,也可能是想要得到一些讯息,以揣度扬州之变。 牧元阳倒是也实诚,除了自己之外的讯息,大都告诉了他们。 这些事也不算是什么隐秘,早晚都要传扬天下的。 告诉他们,说出来,也好让他们有所准备,有所选择。 处理完政务之后,老管家牧顺才告诉了牧元阳两位佳人来访的消息。 在牧顺看来,政务可是比女人要重要的多。 哪怕他还存着让牧元阳后宫救国的心思,,,看到牧元阳容颜上的变化,他越发打着这样的念头了。 牧元阳闻言吓了一跳,又听牧顺说李画已经回转,这才稍稍放心。 不知道怎的,他总有一种撞车了的古怪尴尬。 李画给他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表达思念之情,并且说明了不给他回信的原因,是因为李墨渊给她关了禁闭,又埋怨牧元阳出去的不凑巧,末了又让他回来之后给她书信。 “这丫头!” 牧元阳微笑着放下书信,却没有立刻回信,而是去见李纯。 佳人远来,岂能不见? 况且她等了这么久,牧元阳也想知道她的来意。 区区一道观的事,可不值得如此。 第一百五十二章,鸿蒙道宗 夜凉如水。 九月尾巴的天,是有些寒的。 扬州又多江河,天地间还飘着些水汽。 寒气加水汽,再冷些怕是就要彻骨了。 好在牧元阳和李纯的修为都十分精深,早就有了不避寒暑之能。 燃一炉熏香,香气淡淡。 摆一壶清酒,了解阴寒。 城主府花园当中,繁花已经凋零。 可牧元阳却觉得兴致盎然,只因佳人在侧。 这一次见面,牧元阳从容的多了。 上一次,他拔刀相向,大有一言不合必可血溅之意。 那是他底气不足,他知道自己除了一条命之外,没什么可拼的。 所以他攥着刀,冷着眼,偏要让人看看自己的獠牙,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幼狼一般。 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又那么的勇敢。 可现在,他可以很坦然的坐在李纯的旁边,谈笑风生。 虽然他知道对面这个温婉的佳人,很可能如夭夭一般强大。 呸,夭夭又怎么样,还不是睡了! 他知道自己的改变,李纯更知道。 美眸落在牧元阳身上,她吐气如兰“没想到,你成长的竟如此之快!”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 也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好看! 牧元阳微微一笑,不见骄傲,却张嘴揶揄道“你的星星没告诉你么?” 斗神棍,其乐无穷。 李纯白了他一眼,认真的说“我已经看到了这一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那只能说明你的算的不准啊,李大仙!” “呸呸,道家精妙岂容你如此亵渎?” “好好好,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牧元阳摇了摇头,竟像是有些宠溺。 李纯心儿微动,却没有展现出来,反而是啧啧称奇的说道“一身煞气淳厚如潮,已经具备突破天罡的实力,更难得的是,你的根骨居然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你的资质已经不逊于我,果然,一切都是命数!” “你的星星告诉你的?” “恩!” 牧元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画却自顾自的说“入魔刀法可还在n?” “以臻至化境,刀意在心。” “嘶。”李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略显埋怨,“不是告诉你不要练了么!” “能杀人的,就是好刀法!” 李画没再劝,却贴过身子去,顺手抽出了佛骨。 一瞬间,香气满怀,牧元阳有些意动。 月色下,佛骨猩红如血,妖冶至极! 李画叹息了一声“好好的佛刀,竟也被你带入了魔道!” “它若是佛,又何惧邪魔?这是它自己的选择!”牧元阳的微笑,竟是那般的好看。 李画此时倒觉得命数还挺好,它没有亏待自己。 又听得牧元阳开门见山的问道“苏大家大驾光临,总不能仅仅是因为一座道观吧?” 牧元阳却是不信。 以李纯的身份,一座道观是不值当的。 李纯闻言笑了笑,眸子落在牧元阳的身上,比月光还狡黠三分。 她看起来有点认真“你就没想过,,,万一是我想你了呢?” 牧元阳一怔,心旌摇曳。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江湖儿女,敢爱敢恨。 有时候姻缘情愫,只在一眼之间。 可牧元阳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魅力。 毕竟,李纯和李画不一样。 李画是个单纯任性的大,脑子里天马行空,却偏偏愿意坐着天马漫无边际,二人之间的相遇又是教科书般的美妙,发生点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李纯不一样! 她顶着苏大家的名头纵横天下多少年,让天下英才趋之若鹜,又能够在其中游刃有余,片叶不沾,没有极强的手腕和心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况且她和牧元阳之间的相遇,本就来的意外且尴尬,开端不好。 偏偏她对牧元阳又极为的热情,甚至是,,,主动? 这里面说是没有猫腻,牧元阳是不信的“许是因为所谓的命数,所谓的星辰吧!” 她可能会屈从于命数,屈从于星星。 可牧元阳不会,他也看不透这个充满神棍气息的佳人。 看着沉默的牧元阳,李纯眸子微寂,心中暗赞了一声“年纪虽却成熟沉着,心智坚定如斯,果是身负天命么?” 她摇了摇头,驱除了心中有些复杂的念头。 然后正色对牧元阳说道“在安远城当中建立道观只是其一,我今日来,还有要事相商!” “但说无妨!” “君可知鸿蒙道宗?” “天下两大道门魁首之一,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牧元阳没有装糊涂,很平静的说“你果然是出自鸿蒙道宗!” 对于李纯的身份,牧元阳早有揣度。 她身上的气度自然,和牧元阳来往的书信,包括言辞之中,又对于种种道家典故之熟稔,行事风格上也是十分明显,看得出道家的影子。 而以李纯所展现出来的深厚背景,连堂堂神兵都说送就送,显然不可能出身于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道门,必是两大道门巨头之一! 牧元阳又得到过一气道宗的经典,却并未在李纯身上察觉到相应的气息,所以才推断她是另外一个道门巨头,鸿蒙道宗的弟子! 被看穿了身份,李纯也没有一点惊讶,反而是略带骄傲的说“不错,我便是鸿蒙道宗鸿蒙道主李淳罡之女!” 李淳罡,号鸿蒙道主,同样是闻名天下,渡过人劫的强者! 牧元阳有些惊讶“道主不是道家弟子么?怎么还能生孩子?” 他关注的点似乎有点奇特。 李纯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说“道士又不是和尚,况且我宗经典以阴阳调和,得证鸿蒙为要,倒是和寻常道门有些不同,尤其是和一气道那些误入歧途的异端不同!” 可以听得出来,这丫头对一气道的意见很深! 果然,对于宗门人士来说,异端比异教徒更讨厌! 牧元阳却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却没有说出来。 又听到李纯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此来的真正目的,正是想要邀请你加入我鸿蒙道宗!” 牧元阳惊掉了下巴。 第一百五十三章,道子 “当道士?” 牧元阳嘴角抽了抽。 这种事,他还从未想过。 李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微笑着解释道“邀你加入我宗,又非真的让你去手释黄庭,诵经养性,实则也只是为了个名分而已!” “名分?”牧元阳不知所以。 李纯却没有继续解释,反而讳莫如深的说了一句“你加入我宗之后,自然也就明白了。” 说完,也没给牧元阳继续发问的机会,自顾自的说道“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宗,从即日起,你便是我鸿蒙道宗的道子!” 李纯语出惊人,牧元阳又是一惊。 道子,是道门中的叫法。 如禅心之佛子,夭夭之圣女,如各大剑宗的剑子! 其地位,仅次于宗主之下,可以说是尊贵无比! 简单点来说,就是各大势力中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只要牧元阳答应李纯,那么他就是鸿蒙道宗的继承人了! 要知道,鸿蒙道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可是歌谣二道之一,威震天下的顶级势力啊!哪怕是在顶级势力中,鸿蒙道宗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若是能够成为鸿蒙道宗的道子,其能够掌握的资源和力量,绝对是十分恐怖的! 开玩笑,一个顶级势力随着你的心思起舞,听从你的号令来运作,,,牧元阳的野心蠢蠢欲动! 可他到底是忍住了。 原因很简单,凭什么? 他实力不弱,可放眼天下,只算二流。 他有点势力,可区区一城,连九流势力都勉强入列。 他薄有姓名,却也只是位列地煞榜,不至于名传天下。 他唯一出类拔萃的地方,可能就是被鸿蒙丹改易过的资质了。 可比起禅心,夭夭那般的天生妖孽来,也是差了一筹。 这样的他,绝对算是青年才俊,可对于鸿蒙道宗来说,还真就算不了什么,凭什么让人家抛出橄榄枝? 要知道,早在盛京,牧元阳还一文不名的时候,夭夭就已经对他展现出了青睐的意图。 价值连城的神兵,说送就送了。 牧元阳凭什么值得如此对待? 他可不认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帅,毕竟,他也还没帅几天呢。 天上掉馅饼是好事,可若是掉下一颗头大的狗头金来,那是要砸死人的! 所以牧元阳不敢贸然答应,虽然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巨大! 可他没有发问,只是平静的望着李纯。 月光狡黠,月色如华。 佳人很美,她的心也很通透,比月光还通透。 她当然只是牧元阳心中的疑惑,却没有多言,亦是淡淡说“此为命数!” “何为命数?” “天命之定数,为命数!” “可有变数?” “可有可无,变数亦为命数!” “我怎么听过,,,人定胜天!” “既如此,那上古武道又怎么会消亡?” “,,,” 牧元阳不想和她这个杠精继续辩论下去了。 “我问你,贵宗欲以我为道子,也是命数么?” “是。” “是因为命数,还是,,,为了命数!” 牧元阳似乎想到了什么。 李纯闻言身子一顿,然后叹息了一声,如是回答“为了命数!” 牧元阳笑了,笑得有些灿烂,又有些荒诞“这么说,贵宗以宗门为代价,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命数?” “然!”李纯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牧元阳摇了摇头,洒然说“我这人不信命,既然贵宗图的是命数,那我给你也就是了,,,这道子,我当了!” 李纯顿了顿。 她知道他不信命,却不想如此肯定。 可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从戒指中拿出一张纸来。 那纸张很轻薄,和寻常白纸不同,它是金色的! 像是一片金箔一般,又像是掉进了染缸。 上面,有点墨泼洒成一个个玄奥莫测的篆字。 那些篆字,牧元阳一个都不认得。 李纯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 解释什么,反正他也不信。 “滴血于其上,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宗的道子了!” 牧元阳不假思索,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来,滴在了那纸张上。 按理来说,血液滴在纸张上,非得氲出一朵血花来不可。 可那纸张,却没有半点变化。 就像是生生将牧元阳的血液吸收掉了一般。 而也就在牧元阳的鲜血沾染到纸张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错觉。 就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整个人轻飘飘的,恨不得飘到天上去。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却也知道了这纸张的不同寻常之处。 又等了几息的时间,原本波澜不惊的金纸,也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突兀的有一条血线,从纸张上缓缓显露了出来。 鲜血结成了莫名其妙的纹络,围绕着篆字勾勒成一个古怪的花纹,转瞬又消失了。 李纯见状微笑将金纸收起,双手结成道印,顶礼在头“弟子李纯,见过道子!” 牧元阳摆了摆手“你突兀的对我这么客气恭敬,我倒是有些不习惯!” 他知道李纯手印的含义,顶礼朝拜,为至高敬意。 “礼不可废!”李纯很执着。 牧元阳叹了一声“以后都这样了?” “,,,”李纯的俏脸突兀的一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以后就好了!” 牧元阳不知其所以然,却也没有深究。 只是认真的问道“既然我已经成为贵宗,,,” “我宗!” “,,,既然我已经是我宗的道子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所谓的命数,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吧?” 他不信,却还很好奇。 李纯微微一笑,刚要回答,却忽然身子一顿。 而后急忙忙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符来,贴在了心口。 牧元阳只见其体内罡气如潮,神目窥见其汇聚在双眼之中。 她的眸子,霎时泛着一层厚重的青光。 那青光之璀璨,不逊星辰。 而后,她抬头仰望,只是一眼,神色巨变。 面色惨白如纸,如丧考妣一般! “竟然,,,不是他!” 李纯踉跄退后了几步,而后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牧元阳说“宗内有要事,我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倒是也忘了见礼。 牧元阳也有些茫然,暗暗嘬了嘬牙花子“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天运 李纯急匆匆的回了客房。 她一直都是住在城主府中的。 回到客房后,她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块铜镜来。 那铜镜古朴大方,形状方圆。 上面缕空雕琢着许多花纹,甚是好看。 颇为神异的是,这铜镜,竟不能映照东西。 饶是李纯和它面对面,可铜镜上竟然找不到半点踪影。 李纯手中印诀转动,嘴里念念有词。 猛然间,就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泼洒在铜镜之后。 而后那块铜镜突兀绽放光华,泛起了一层浓浓的青光。 青光中,似乎是有人影闪烁,却并不明显,只有一道模糊的人影而已。 “纯儿?” 镜子中竟然有声音传出! 李纯却并不惊讶,急忙出声发问“父亲,,,牧元阳他,,,他真的不是那个人么?” 与李纯通话之人,赫然是威震天下的鸿蒙道尊,李淳罡! 听她发问,镜子里沉寂了少许,之后叹了一声“不是。” 李纯神色又是骤变,面色苍白如纸,喃喃道“不可能的,您不是亲自入摘星楼问命,以百年寿元为代价,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百年寿元啊! 对于普通人乃至于寻常武者来说,那可能就是一生的光阴岁月啊! 就算是李淳罡已经是宗师之尊,寿元绵延可达数百,这也是不菲的代价啊! 李淳罡叹息了一声,亦是肉痛“命数晦涩难懂,难窥其真,就算是我,也只能推断出了个大概位置罢了!” “可我开琴那日,曾遍观盛京英才命数。 其都红黄,少有青紫,全无一人有何奇异之处。 唯牧元阳一人,命数晦涩,时而薄淡泛灰,时而隆重有青,这不正是命经当中的隐龙命格么? 他也确实如此,离京之后其实力高歌猛进,势力也初现苗头,甚至于连根骨都有所改变,资质已经不逊色于我,面相上可见神异,已经有了真龙之象! 更别说,,,他还n了鸿蒙经,不是天运又是什么?” 李纯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困惑与自己的判断。 在李纯看来,牧元阳的所有表现,都是十分切合天运的。 可李淳罡却只是叹了一声“我也本以为此子必是天运,这才会让你和他亲近。 可刚才签订命书之后,我又重新登了摘星楼,却发现我宗气运未变,甚至越显寡淡了一些。 而且你应该也观察到了,你的命星并未有所改变。 这都说明牧元阳,并非身负天运之人!” “这怎么可能?”李纯越是惊讶,“就算牧元阳并非天运,至少也得有一方之主的运势,命运相连之后,我宗的运势理应受到改善才对,怎么可能会越发寡淡?” 实际上李淳罡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毕竟以牧元阳的经历,和他现在的处境来看,其运势已经初见端倪。 历经这么多次生死危机,可牧元阳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甚至能够在危机当中得到好处,不断精进自己的实力,明显是身负大运之辈! 尤其是跃过龙门之后,这一路更是顺风顺水,高歌猛进。 这一切,确实是天运之象! 可不是,就是不是!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已经得出了结论。 所以李淳罡也只能叹了一声“可能,他就是那遁去的那一道变数吧!” 即是变数,自然难以捉摸。 李纯哑口无言“既如此,父亲打算怎么做?” “全力寻找真正的天运之子!” “那牧元阳这边呢?” “气运相连之后,无法断绝,除非其身死!” “父亲打算杀了他么?”李纯的身子颤了颤。 眸光复杂,她的心思,更复杂。 镜子当中的模糊人影摇了摇头“暂时还杀不得,我宗的气运已经和他相连,若是其身死,必然要给宗门运势造成莫大的损伤,现在宗门,已经禁不起变革了!” 李纯心下稍安。 又听到李淳罡话锋一转说“只有在找到真正的天运之子之后,才能杀掉此子,重新签订命书!” “到底还是要死的么?”李纯没有说话。 她的心思,无人知。 李淳罡观命数,算运势,却猜不透女儿心。 这种玄妙,最难琢磨。 父女二人又交流了片刻,铜镜当中的光芒渐渐敛去,人影也随之消散。 李纯收起了铜镜,起身推开窗,青气汇聚,眸光飘远。 今夜月色正好,遮掩了星辰的光芒。 可李纯还是能一眼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 那颗星星,孤零零的。 她本以为从今天开始,它就不再孤单了。 可是她想错了,她也算错了。 “那只能说明你算的不准啊,李大仙!” 她的脑子里突兀的闪现出牧元阳的话,和那张比三月春光还温暖的笑脸。 一想到他,李纯的念头就说不出的杂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牧元阳。 她知道,自己害了他! 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以牧元阳的心性和魄力,必然可以登临巅峰,甚至于未尝不能建立一方大势力,雄霸一方! 可现在,却早早的就定下了死期。 一旦真正的天运之子出现,那就是他的死期! 在鸿蒙道宗的手下,牧元阳绝对没有半点生机。 哪怕他再修行十年,二十年,他也绝对不是李淳罡的对手! 李纯可是知道李淳罡到底有多强,那曾经是她的骄傲。 现在,,,却变成了她的梦魇。 她不想牧元阳死,至少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死。 这是她的失误,是李淳罡的失误,后果却让他来承担! “那是他的命!” 李淳罡这么说的。 可李纯知道,他不信命啊! “人,真的逃不过命数么?”李纯想着。 她没有牧元阳那么大的勇气,想要逆天改命。 只要能逃掉,就好了啊。 逃,也需要巨大的勇气啊!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曾窥见过命运玄妙的人来说。 无知,可以无畏,可她知。 伫立良久,李纯叹息一声,扬长而去。 她没有再和牧元阳碰面,即是不忍,也是不敢。 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牧元阳呢? 李纯相信以牧元阳的智慧,应该会猜到缘由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本王全都要! 虽然昨夜李纯的反应,已经让牧元阳有所揣度,可她的不告而别,还是让牧元阳十分的失落。 毕竟,那可是顶级势力鸿蒙道宗啊! 若是能够得到鸿蒙道宗的帮助,对于实现自己野心,绝对有莫大的裨益。 不过牧元阳很快就从失落的情绪当中调整了过来。 命数可能有,可牧元阳不信。 既然不信,也就没有必要将希望寄托其上。 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一时间的失落还是在所难免。 好在牧元阳信念坚定,并不会深陷其中。 他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昨夜签订了那命书之后,牧元阳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起来,心神都像是经过了一番洗涤,由内而外说不出来的惬意,让他整个人轻飘飘的,甚至于显得有些亢奋。 昨儿一夜未眠,今日还是精神抖擞。 牧元阳的念头活泼的厉害,也透彻的厉害。 他不知道缘由,不过也隐隐猜测到了几分。 那就是他不信,却又真实存在的命数! 用过早膳之后,牧元阳召集麾下众人。 包括徐荣,小安,各大世家的家主,还有几个新提拔上来的心腹。 大都是帮助牧元阳处理政事的人才。 值得一提的,寇默山终于服软,答应臣服牧元阳了。 虽然谛听听到了一些不情不愿,可牧元阳还是很开心。 “不日之内,扬州必有大变动!”牧元阳开门见山。 下面众人也不显得意外,毕竟不杀神身死的消息,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再加上剑豪李白猿的强势崛起,这一起一落之间,不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牧元阳是什么想法。 毕竟扬州乱不乱,似乎,,,和他们关系不大! 毕竟,以安远城的势力,根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是扬州乱了起来,他们也连汤都喝不上。 也只能够b置身事外,坐看花开花落也就是了。 他们目前倒是更在意牧元阳到底是怎么,,,秃的! 秃了之后,还特娘的挺好看! 可牧元阳却不这么认为,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势力图掏了出来“我安远城地处烟柳郡西南,接临的势力除了大武本部的城池之外,还有七处! 这其中,自然是以血刀门为最强,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次,就是方才度过人劫的血狼帮,也就是现在贪狼剑派了!” 贪狼剑派位于安远城南部,本来和两者之间还隔着一个小势力,不过前几日那小势力已经改旗易帜投靠了贪狼剑派,所以现在两方算是接壤了。 算上三不杀派,和血刀门,现在安远城特么三面都有顶级势力环绕! 当然,牧元阳却并不担心。 毕竟三不杀派和安远城之间还隔着许多大武的城池,而血刀门那又有李画相助,至于方才有资格晋升顶级宗门的贪狼剑派,也绝对不会放着挂了宗主的三不杀派不搞,反而来触大武的霉头。 而且就算是接壤,也只是接触到了微不足道的一个点,所以倒是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而剩下的四个势力当中,有一个三流势力,一个二流势力,也不是咱们目前可以招惹的,不过剩下的两个势力么,,,” 牧元阳将手指在了贪狼剑派和烟柳郡之间的一条线上。 大伙顺着手指看去,心领神会。 徐荣微微沉吟,率先出声献策说“丹江城是由一个九流势力九宫坊占据的,其宗主也不过是天罡境界,虽然其麾下能者不少,可咱们也有一战之力,若是王爷能够再度调动上次的私兵,应该有五成把握可以拿下!” 徐荣口中的私兵,自然就是山豪孽了。 虽然大伙都不知道沈烈等人并非是牧元阳的私兵,而是臭名昭著的巨孽,可沈烈一伙人的实力,大家还是有目共睹。 那般精兵强将,可比安远城的这些新兵蛋子要强得多。 一方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一方是按部就班的新生儿,这完全没有什么可比的。 其他人闻言也是纷纷出声赞同,毕竟从明面上看起来,安远城的实力是高过丹江城的。 可牧元阳却摇了摇头,徐荣见状惊疑出声“难道王爷打算对河源城动手不成?河源城虽然城池并没有丹江城雄伟,可其中的势力三河帮可是不容小觑,其帮主笑面佛冯笑是成名已久的五气强者,,,” 他说着,又看到了牧元阳脸上成竹在胸的笑容,徐荣恍然大悟“莫非王爷已经有了应付冯笑的办法不成?如果是这样的话,河源城也未尝不能觊觎一番! 河源城头,直通淮河,四通达,商路极为畅通,三河帮也是因此才舍不得挪窝,否则以笑面佛的实力,还能更进一步才对,若是能够拿下河源城,就等于又多扩充了几条商路。 日后咱们的生意,可是更好做了!” 徐荣考虑的十分周全。 这也着实是实打实设身处地的为牧元阳着想。 倒是已经有了几分忠臣之象。 牧元阳自独掌大权以来,虽然行事霸道,说一不二,有霸王气。 可在对待属下的态度上,着实是可圈可点的。 比如徐荣,身为固有的三位将军之一,在池野原二人授首或是逃窜之后,他本以为自己就要被打入冷宫了,却没想到反而是受到了重用,独掌兵权,而且牧元阳还从不过问细节,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又如几大世家,虽然被牧元阳以霸道压服,强行定下了条条框框,这自然是让人十分不爽的事情,可当他们发现自己的收入并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的时候,这种压抑的不爽就变成了舒爽的信服了。 霸道在外,内合王道。 实力作为中枢,利益化作大,将所有人都包裹在内。 牧元阳用这样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潜移默化的收拢了人心! 迎着徐荣等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牧元阳微微一笑“徐将军说的不错,对于两个势力势力的分析也十分精准,却独独说错了一点!” “请王爷斧正!” “谁跟你说,我只打算进攻一个城池的?” “嘶,,,王爷的意思是?” “丹江城,河源城,本王全都要!” 满堂皆惊。 第一百五十六章,求财 “贪狼剑派虽然正式雄起,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才能有所动作! 而不杀神虽然已经身死,可三不杀派的底蕴还是实打实的顶级宗门,不杀神是一杆名扬天下的旗帜,可就算旗帜倒了,三不杀派的实力却没有被削弱。 相反,正是因为不杀神死了,接下来的三不杀派绝对会越发凶横,方可震慑宵小之辈,各大小势力都不是蠢蛋,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去触三不杀派的霉头。 哪怕是那几个顶级势力,也不会冒着自损实力的风险,在这样的时候去进攻三不杀派,只会坐等乃至于推动其内部混乱,然后才会举起屠刀,分割其肉! 所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扬州还乱不起来!” 牧元阳并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和打算说出来。 只是又高屋建瓴的给众人分析了一遍扬州的局势。 他眼光精准老辣,分析问题也是头头是道,众人自是信服。 徐荣越发坚定跟进牧元阳脚步的决心“以王爷之见,我等何时动手?” “至少也得等扬州彻底乱起来之后,浑水摸鱼才是正道,切不可当出头鸟。”牧元阳这么说,实际上他还有其他的心思。 那就是在接下来的扬州大乱之前,他的实力未尝不能够更进一步。 到时候,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多“吃”一点呢! 三不杀派很强,很大,所以也很肥 哪怕是漏点油腥,也绝对能让牧元阳吃得饱饱的。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牧元阳就又吩咐了众人一番事宜。 主要是对徐荣和几大世家家主说的。 “接下来商路走得频繁一些,若是人手不够,可以找徐将军借,利润我多给你们半成!” 这就是为了激励几大世家多给他赚钱了。 所谓备战,备的是什么?是钱! 人吃马嚼,修行资源,战斗储备,这些都得花钱! 想要扩充自己的势力,最基础的需求就是钱! 只有有了钱,才能够培养出更多的强者。 有了足够的强者,势力自然也就更强了。 目前安远城的收入不低,每月都能给牧元阳奉献近万金的财富! 这对于安远城这个级别的势力来说,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 主要是因为安远城占了几条商路,牧元阳和沈烈的关系又不错,没有折损消耗,走私物件的本钱也不高,几乎全是纯利润。 这些钱不少,却还买不来一颗培元丹! 穷文富武,武者日常的开销是十分庞大的! 就拿炼体境界为例子,仅仅是炼骨的极品虎骨,加上炼五脏之时的药辅,每个人都得花费千金乃至于更多。 也就是说,牧元阳一个月的收入,甚至培养不出十个炼体圆满的武者! 更别说,这些钱还得供养士兵,还得打赏下属,还得供给众人的修行。 所以每个月下来,都是捉襟见肘。 索性牧元阳自己修行暂时还不需要什么资源,只是时时打磨也就是了,否则非得耽误了修行不成。 在这样的前提下,牧元阳当然想要扩充财源了。 不过以目前安远城的格局来看,这些钱已经算是超负荷运转了,牧元阳也榨不出多少资源来,所以他才盯上了河源城的水路商路。 几大世家闻言自然没有不妥的道理。 他们现在已经尝到了甜头,对牧元阳自然是言听计从。 而且牧元阳所展露出来的野心,也让众人颇为异动。 若是能够占据河源城和丹江城,到时候他们的生意必然也会再上一个台阶。 现在有牧元阳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们自然要尽心尽力的推一把了。 反正目前也没损害他们的利益,还能多得半成利润,还不是美滋滋。 “削减军伍开销,挑选人才着重培养!” 这是对徐荣说的,后者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自牧元阳掌权以来,对兵丁们还是颇为优待的。 尤其是施行的淘汰政策,着实让许多人都看到了希望,尝到了甜头。 现在牧元阳贸然削减福利,必然会引起很多兵丁的怨恨。 可牧元阳知道这也是无奈之举。 在真正的战斗当中,人数不能说没用,可绝对没有强者有用! 一个地煞,顶五个练劲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五个练劲的开销,是要大过一个地煞的! 选拔优秀人才着重培养,才能够将资源都用到刀刃上。 况且在牧元阳看来,这也不过是淘汰制的升级版罢了,兵丁们应该可以接受才对。 不接受也得接受! 现在刀子,可是在牧元阳手里。 微微沉寂心神,牧元阳又吩咐了一些大小事宜,这才让众人退下。 却把小安,牧忠,牧顺等人留了下来。 这些人,才是牧元阳真正可以信任的心腹。 他对小安说“现在掌管后勤事宜,可还应付得来?” “回王爷话,可是得心应手了!”小安有些得意。 他在管理上的天赋,也着实值得他得以得意。 虽然,这小子现在连练劲都没有达到。 牧元阳也懒得再说他了,只是琢磨着日后给他寻点灵丹妙药,延长寿元也就是了“可有值得提拔的人才?” “倒是有些机灵的小子!”小安大言不惭的说,殊不知他不也才十五岁? 牧元阳点了点头“稍后带人过来我看看,若是有可造之材,当有重用。” 武道任重而道远,牧元阳可不能执拗于俗事之上,还得找人替他分担才行。 小安自无不妥的道理,又看到牧元阳从空宝中拿出一块琉璃来“此物由山石所炼制,我只知道大概的方法,你且按照此法,找些能工巧匠,务必要将此物琢磨出来!” 陈君惜说玻璃是石头烧化炼制的,牧元阳虽然不知道其中根究,不过术业有专攻,那些工匠未尝不能尝试炼制一番。 反正是石头,逐一尝试还不行? 成与不成,也总得尝试尝试。 牧元阳现在巴不得自己会点石成金的神通才好呢。 小安接过称是,牧元阳又宽慰了老管家几句,让老管家注意身体,少些劳作才好。 又给牧忠传授了一些修行经验,这才算罢休。 第一百五十七章,想死?成全你! 小安掌管安远城后勤事宜,nbn算不上多大,但手下的人却着实不少。 尤其是在政事,琐事方面的官员,大都是在小安手底下办事的。 众人离开了不久,小安就带人过来了。 都是他手下的精明强干之辈,带过来让牧元阳瞧一瞧。 倒是也没什么可瞧的,也就是以言语相激,继而用谛听测试一番。 非得让其心神激荡,谛听才能有所收获。 结果大都让牧元阳十分满意。 他不求皆是忠心耿耿之人,但求这些家伙没藏着什么猫腻也就是了。 只要不包藏祸心,又有真材实料,牧元阳不吝赐予nbn。 他醉心武道,可没闲情雅致去处理那些琐事。 在牧元阳心中,武道始终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毕竟,他有今天,全都是靠着双手打出来,杀出来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足足有十多个心怀叵测之人! 十多个人不算多,可小安一共就带来了不到三十个人啊! 这可是三分之一的数量啊! 比特么对牧元阳心存善意的人多得多。 其中未尝没有其他势力,或者是其他人的暗子。 这着实让牧元阳雷霆震怒! 说实话,他对这些腌臜之辈还算不错。 非但没有计较他们的过往,福利上也从未苛刻,却仍旧是未得人心。 “攘外必先安内,既然不能让你们敬我尊我,让你们怕我惧我也是一样!”牧元阳心中冷笑着。 他自进入安远城后,倒是杀了不少人。 池野原,两位将军的家眷奴仆,还有整个赵家,人数不少,可谓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可除此之外他却没有杀掉任何官员,反而是颇为优待,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些家伙自觉超然,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没有切肤之痛,又怎能铭记于心? 牧元阳打定主意,再杀一批立立威了。 心中杀机汹涌,面上却不动声色。 将那些心思纯粹之人提拔上来,安排好具体事宜也就是了。 他心里想着秋后算账,却没想到居然有人跳出来往刀口上撞。 “王爷的安排,小的不服!”有一个年轻的官员跳了出来。 牧元阳还没说话,小安已经是冷声斥责“王爷的安排,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下面一众人面面相觑,低眉顺眼。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小安在牧元阳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伶俐,可是在手下人面前,还是颇有威严的。 他手下大小官员加上办事的杂役等等,加起来有数百人。 上至耄耋老汉,下有十五六岁的稚童,却无一不被他收拾的服帖。 要知道,他可从来没让牧元阳给他出头过,仅是凭着自己的手腕做到这一点! 以他的年纪和阅历,这小子不能不说也是个人才。 小安还要开口斥责,却见到牧元阳摆了摆手。 而后和颜悦色的对那官员说“你又有什么不服的?大可说出来。” 那官员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先前还有些担心是否会触怒牧元阳,毕竟牧元阳所表现出来的作风,一贯都是刚猛霸道,唯我独尊的。 可看到牧元阳的反应,他心里倒是有了底气“果然,城府如他,怎么会放过这彰显贤明的好机会!” 从善如流,虚怀若谷,这可是个不错的加持光环! 而他,也正想借助这个机会,来取得牧元阳的信任和重用。 对于臣子来说,刚正不阿,敢于直谏,同样也是最高的评价之一。 微微沉吟,他故作不忿开口说“属下陈立,司职马政,自接手以来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任何纰漏,不敢妄自夸下开口,可也自认能吏。王爷想要提拔一些人,属下等自是欣喜,可王爷一不考业务能力,二不看政绩履历,仅仅以一眼之间便定下升迁提拔之人,未免有失公允!” 在他看来,他的说辞还是十分老道完美的。 若牧元阳真有心彰显显明,必是要从谏如流进行考核的。 到时候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够名列前茅获得提拔,到时候他就可以接触到牧元阳的核心层次,也方便他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传递给自己的主子。 说完,他又担心自己人微言轻,急忙以眼色催使。 有两个和他同样势力,也有两个平日里和他交好的官员,见到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也是纷纷开口“陈马政说的不错,王爷若是这般草率定下升迁,怕是为人所非议,下面的人也会不服!” “若是升迁全看王爷眼缘,那下面的官员岂不是会失去奋斗的动力?” “王爷此举不妥,属下等冒死进谏!” 小安脸都气得泛白,又血气上涌,霎时殷红。 若不是牧元阳没让他开口,他非得挨个抽这些家伙大嘴巴不成。 他也是看这些家伙都精明懂事,能力也着实不错,这才带过来想提拔提拔。 却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给他上眼药,真真是岂有此理。 连那些被提拔的官员,此时脸色都有些难看。 被提拔可是好事,谁愿意让这些王蛋搅风搅雨的。 可他们也不敢在牧元阳没有表态之前妄自开口。 牧元阳却始终神色如常,闻言只是摆了摆手,微笑对最后一个开口的官员问道“冒死进谏是什么意思?” 那官员不假思索,一副忠臣傲骨之姿“进谏此意,已经心存死志!” “那便是心存死志了!”牧元阳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些赞赏,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 其他人自然也是纷纷点头,浑身都像是笼罩了神圣的光环一样。 却没想到他们刚表完态,牧元阳体内就爆发出一阵极为浓郁的煞气来。 煞气如潮,汇聚在手。 紫阳融血化精,在众人身上一闪而过。 原本意气风发的官员们,纷纷化作了干瘪的死尸。 牧元阳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既然你们想死,本王自然不吝成全!” 翻脸,比翻书都快! 一众官员胆战心惊,两股战战。 就连那些被提拔的官员,心里都没了喜意。 伴君如伴虎,何况这样暴戾恣睢的君主呢?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小安,说不出的幽怨。 第一百五十八章,情报系统 官员们心惊胆战的退下了。 可能不日之间,安远城内又得传扬昏王的传说了。 对此,牧元阳懒得理会。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称为昏王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次。 可此次事件,还是让牧元阳有了一些警觉。 他对于安远城的把控力度,还不够! 虽然安远城当中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可家贼难防的道理,牧元阳是知道的。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在信息方面的缺失。 虽然有重生的优势在,牧元阳对一些大事件了如指掌。 可现在,他还没资格接触到那些大事件。 这些先知先觉,也不足以让他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必须要建立起自己的情报势力!” 寒霜未至,秋蝉先觉。 过人的情报系统,是一个势力安身立命的本钱之一! 就如大武的天,连特么各大门派的镇宗武学都能搞到手,那该是多么的强大,对武皇又有多么大的帮助? 如山满楼缘何位列楼之一,凭得就是其独步天下的情报系统。 而且情报系统的职能也并非简单的传递情报,甚至于连刺杀,突袭,救援,很多事情都可以用情报系统来做! 每一个强大的势力,都必然有一个强大的情报系统! “不过以现在安远城的财力,想要铺开大,尚且有些捉襟见肘!” 牧元阳只嘬牙花子,穷啊! 可再穷,这件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至少,也得在附近的几个城池,大小势力当中安插自己的探子!” 打定主意,说干就干! 既然决心要弄一个情报系统,首先就得有个统领的人选。 让谁去负责情报系统,这可是个难题。 对于任何势力来说,首领的能力,都可以决定势力的强弱。 尤其是负责情报系统的首领。 非得有面玲珑的机灵,还得有杀人不眨眼的狠辣,本身也得具备拿的出手的实力。 从前两点上来看,小安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小子机灵的厉害,似乎比正常人多长了十个个的心眼一样。 可他的实力,太弱了! 弱到让牧元阳都有些无奈的地步。 让他当情报系统的统领,怕是连到地方势力踩点都做不到。 开玩笑,说不定半路上就让人家劫富济贫了。 可除了小安,牧元阳手下还真就没有合适的人选。 徐荣勉强够格,可牧元阳还不够信任他。 情报系统不比其他,非得是最信任的人担任不可。 毕竟,一个情报的正确与否,甚至可以一方实力的兴衰! 思来想去,牧元阳还是决定用小安“黑哥实力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让黑哥给小安打下手,也可以历练一番,等到黑哥足以独当一面了,让他接手也不是不行!” 牧元阳打定了主意,却还是暗叹了几声“说到底,还是缺人才啊!” 这也没办法,毕竟他发展的时间尚短。 而且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名气,又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才发展得如此艰难。 “等到占了丹江城和河源城之后,情况应该就好得多了!” 想着,牧元阳又把寇默山唤了过来。 寇默山此时还没有前世刀豪的雄风在。 整个人看起来憨厚老实,眸子却又闪烁点鬼机灵。 大概一眼看去,评价就是个有点心眼的,,,老实人! 牧元阳倒是不喜欢欺负老实人,毕竟老实人也没刨他家的祖坟。 不过欺负欺负寇默山这个里面咣当乱响的闷葫芦,还是很有趣的。 看着有些无奈又有些手足无措的寇默山,牧元阳漏出了冷笑“怎么,惧怕本王?” “没。”寇默山嘴角一抽,惜字如金。 心里却在疯狂揣度“这家伙该不会打算杀了我吧?我也没得罪他啊,难不成被关禁闭那几天在屋子里诅咒他,被他听到了?不会吧,我是在心里诅咒的,可他这么凶我干什么呢?” 外表闷葫芦,内在bb机。 牧元阳瞥了他一眼“不怕本王,那你就是心里有鬼了?” “没。” “没鬼?那你对本王忠心耿耿咯?” “,,,还行。” “,,,” 牧元阳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暗自打量着他。 自从得到了鸿蒙丹,改易了资质之后,牧元阳明白了根骨显于像的道理。 看看寇默山,似乎并非有什么特异之处。 牧元阳看起来敦厚老实,身形也并无奇异。 只是他那双手,却修长得出奇。 眸子中又是时而混沌,时而又精光绽射。 “这家伙,该不会也是什么奇怪的体质吧?” 牧元阳琢磨着,却也没发问,只是说“把你的随身兵刃给我。” 寇默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长棍递了过去。 牧元阳接在手中,掂量掂量“倒也是个不错的混铁长棍,虽然淬炼不多,却胜在材质沉重,恰合刚猛之棍法!” 他嘴上成长着,体内煞气却猛地喷发出来。 那足以崩山碎石的坚硬长棍,生生被牧元阳掰弯了。 然后随手就扔到了寇默山的脚下。 寇默山眼泪都快下来了。 兵刃对于主人来说,一如臂膀,珍贵无比。 所以一般随身的兵刃,只要是用的时间长了,很少有武者会遗弃掉。 现在,这兵刃却被牧元阳生生毁掉了。 棍子被掰弯了,还是棍子么? 寇默山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打不过牧元阳。 所以他只能在原地捏着衣角,委屈的无可附加,活像是个被侵犯了的小媳妇。 牧元阳看得好笑,而后摇了摇头,随手从空宝当中扔出一个淬火五次的宝刀来。 这是他在遗迹当中顺手捡的,还算是个宝贝。 寇默山也看得出这宝刀珍贵,比他那棍子强得多。 问题是,,,他不会用刀啊! 看着手足无措的寇默山,牧元阳又拿出了一本早就准备好的刀法扔给了他“从今天开始,你练刀!” “恩?” “有问题?” “有,,,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 牧元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了“刀豪寇默山,分山劈海,不知道修行了这劈海刀法,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他是很期待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秦俞 光阴乘白驹,不觉已过。 时间来到了十一月。 眼看着就要冬至了,也不知道从哪里贼溜溜的跑来了一阵寒流,让今年的安远城更早的迎接了雪花的洗涤。 雪花晶莹而轻薄,铺了薄薄一层。 算不上是银装素裹,勉强给天地添了件薄纱吧。 天气还没有那么冷,老管家却逼着牧元阳穿上了一件狐裘。 在牧顺的眼中,牧元阳或许长大了,可还需要照顾。 牧元阳也希望这样的温情,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这一个多月间,牧元阳踏踏实实的在家中淬炼煞气。 因为提拔了许多能吏的缘故,他终于可以将一门心思都扑在武道上了。 炼煞是水滴石穿的功夫,牧元阳还在刻意压制境界,所以没有突破天罡。 更多的,是对于基础的夯实!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打磨,他对于煞气的掌控,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体内的煞气精粹程度也是水涨船高,心神内视一片灰蒙蒙天地,眼看着就要濒临极限。 煞气充盈百骸,精粹若雾,便已经算是地煞巅峰了。 可牧元阳却不甘于此。 他不仅要煞气成雾,还要雾落成雨,雨聚成河,而后海纳百川,骇浪惊天! 一缕缕煞气被吸纳,一缕缕煞气被压缩。 雾起,雨落,凝聚江河。 牧元阳大半的精力都用在了浓缩煞气之上。 闲暇之余,还得分心琢磨一些秘术,和后续的天罡玄妙。 未雨绸缪,才能够水到渠成。 稍有倦怠,便去后院耍上几通刀法! 那自然是酣畅淋漓,说出的痛快。 所以他虽然不需要去处理政务琐事,却反倒是更繁忙了一些。 可今天,他却不得不放下所有事情。 因为,李画来了。 时隔月余,这丫头终于遏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了。 她卯足了劲修行,终于突破了地煞境界。 又是好生撒娇哀求,这才被李墨渊放了出来。 当然了,同行的还有一位牧元阳看不出深浅的强者。 以牧元阳的神目来揣度,至少也得是三花强者,搞不好就是宗师大尊。 对于这般强者,牧元阳自然是要充分尊敬的。 奈何人家好像不太喜欢牧元阳,始终都是冷着脸。 若不是有李画在,牧元阳真的怀疑他会不会一掌拍死自己。 可能在这强者,乃至于在李墨渊眼中,他也不过是个投机取巧,别有用心的家伙吧。 人家也确实有这么想的底气! 血刀门七,娶到手之后,还不是一步登天? 牧元阳当然也确实有借血刀门势的心思,不可伪装还是必要的。 李画的却根本不会去想这些猫腻。 她还惊讶于牧元阳的变化呢。 早先寻常普通的牧元阳,在李画看来就已经是英俊神武了。 至于现在,,,李画甚至觉得自己在容貌上,已经配不上牧元阳了! 她越发的爱这个家伙了。 “元阳哥哥已经跻身地煞榜十一,算是难得的天骄才子,又是大武王爷,一城之主,爹爹应该不会反对我俩的事情了吧?” 李画还想着早点嫁给牧元阳算了。 也省得那些狐媚子惦记! 李墨渊的三妻四妾,可给李画带来了不少的危机感。 当然,娇羞的李画是不会把这些心思说出来的。 有那强者在,牧元阳也不敢动手动脚。 二人说话甚至都十分拘谨。 李画微微不快,腻着声音央求那强者“二叔,便让我和元阳哥哥单独呆一会好不好?” 这强者,竟是李画的二叔。 却并非亲叔,而是李墨渊的结拜兄弟。 实际上就是最心腹最信任的手下,否则也不会让他保护李画了。 此人名秦俞,亦是威震天下许久的真丹大尊,唤铁壶。 只因其手中的一柄奇门兵刃。 听到李画的请求,秦俞嘴角抽了抽,却是不为所动“你这丫头就知道难为二叔,回去之后非得跟大哥告状,禁你的足不可!” 李画一听,登时就哭丧了脸。 禁足的滋味可是不好受。 “这是生怕我生米煮成熟饭啊” 牧元阳哪里不知道秦俞的心思,又看了看有些发蔫的李画,心思一动说“今儿正好是城会大集,城里热闹的很,不如咱们出去走走?” “好啊好啊!”李画心领神会。 外面人多嘴杂,两人就能说些贴心话了。 秦俞也没有阻拦。 二人便离了城主府。 新任的侍卫统领寇默山,还打算率众跟随。 却被牧元阳拒绝了。 开玩笑,且不说牧元阳自身的实力。 秦俞这个大尊,可还在屁股后面跟着呢! 二人便走上了熙熙攘攘的街头。 秦俞这次像是想开了一样,并未在近前,只是远远的吊着。 李画这才喜逐颜开。 “元阳哥哥,画儿想你了!” “我也想画儿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我?” “,,,”牧元阳嘴角一抽,瞥了瞥不远处脸色不对的秦俞,没有说话,心道,“我要是去找你,还不得被你爹拍死啊!” 李画也知他为难,索性也没有为难他,只是话锋一转“元阳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向我爹提亲啊?” “提亲?”牧元阳一怔。 李画理所当然的说“当然要提亲了,难道你打算始乱终弃?” 说着,俏脸就有些委屈了。 “,,,”牧元阳急忙哄道,“好歹也得等我闯出些名头之后,否则你爹还不抽死我!” “那你在娶我之前,可不许勾三搭四!” “,,,” 原来这丫头想的是这个。 牧元阳没有说话,只是调笑说“那娶了你之后,就可以勾三搭四了?” “讨厌!” “还是说,画儿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了?” “才没有!” “啊,那我就不娶了!” “那,,,那我就告诉我爹,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话音落下,牧元阳体内煞气突兀沸腾。 他觉得有莫大的压力驾临在了自己的身上,似乎漂流于巨浪当中的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生命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当中! “这就是宗师大尊的气势么?” 牧元阳咬紧牙关,紧守心神,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第一百六十章,第三座神藏 等到李画察觉到异常,并且制止秦俞的时候。 牧元阳周身已经湿透了。 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般。 那须臾间,牧元阳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二叔,你不许吓唬元阳哥哥!” “谁让这小王蛋对你动手动脚的!” “哼,不许就是不许!” “呦呦,你这小丫头,这么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你不仁就当心我不义,回去我就告诉我二婶,你偷偷去极乐宫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极乐宫?” “我那天男扮女装,,,呸呸,反正我就是知道!” “好丫头,好丫头,二叔知错了,知错了,千万别告诉你二婶!” 看着洋洋得意打了胜仗一般的李画,秦俞心中说不出的委屈“凭什么大哥就能三妻四妾,我连出去喝顿花酒都得小心翼翼!” 想着,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牧元阳,恶狠狠的想着“都怪这小子,非但对画儿动手动脚,还把教会画儿告黑状了,以后非得找机会收拾这小子一番不可” 他却是忘记了,自己以前被家暴的黑状,都是谁告的了。 虽然心中对牧元阳怀恨在心,可秦俞也不由得暗赞了几声“能够在我的气势下坚持那么久都没有就范,这小子倒也是个人物! 而且他实力不弱能够位列地煞榜,资质也远超常人,日后非得有一番作为不可,长相上也马马虎虎,勉强可以和我比肩,若是品性上佳的话,倒是也未尝不能作为画儿的良配! 只是老四家那小子,,,哎,便看缘分如何了。” 牧元阳却不知道这爷俩的心思。 他此时竟是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玄妙状态当中。 从上次和李纯签订了命书开始,牧元阳的心神都始终处于一种十分古怪的兴奋状态。 而现在,经过秦俞的气势压迫之后,这种状态彻底被推到了巅峰状态! 一瞬间的飘飘然,让牧元阳差点飞到天上去。 而随着秦俞气势的收回,那种感觉也霎时土崩瓦解。 却并没有给牧元阳带来任何的落差感,反而是多了一种返璞归真的释然。 就像是他就应该这样,可这么多年来却才有这种感觉一样。 “一朝脱去樊笼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牧元阳突兀的想起了这具禅机。 很混沌,很模糊,却偏偏又觉得很贴切。 虽然不明禅理,可牧元阳觉得这就是在说自己。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现在自己,才掌握了自己一样。 就像是开筋境界的升级版一样。 不过这次开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 很玄妙,很真实。 他却是不知道,他两世为人,虽同身同魂,却终究有些差距。 一如自我和本我。 此身原本的灵魂为自我,重生而来的灵魂为本我。 虽然同出一源,却难免有些隔阂。 自我和本我融合,让牧元阳拥有了超乎常人的神魂强度。 这让他记忆里超群拔萃,领悟能力也高人一等。 可到底,还是有些瑕疵。 最重要的,还是两世截然不同的运! 命同而运不同,这才是自我和本我之间最大的区别。 签下命书之后,前世的运被剥离,自我和本我之间就没有了隔阂。 命运,命运,同命同运方为同人。 可到底是隔阂时间久了,虽然隔阂消除,却短时间内并没有完全融合。 牧元阳之所以会感到十分的亢奋,就是因为神魂期待融合的那种冲动。 现在,在秦俞宗师大尊的气势压迫之下,却生生让二者融合了起来。 自此,自我和本我都不在了,变成了真我! 从今天开始,牧元阳,才是真正的牧元阳。 这里面的玄妙好处,还得等牧元阳自己缓缓体悟,慢慢琢磨。 而也就在神魂彻底相合的一瞬间,牧元阳福至心灵“禅机亦为妙理,可开神藏!” 他不明白真我本我,也不明白那句禅机,却真实的有了很切身的感悟。 或者说他不明白,可他悟了。 神藏经运转。 识海中,那座灿金大门再次出现。 云象狴犴,似乎南天神门! 此为神魂锁,开一层,得一层。 每一层后,都是珍贵无比的宝藏。 此为,神藏! 已经开启了两座神藏的牧元阳,轻车熟路的将自己的感悟轰炸了过去。 这种感悟很玄妙,很超然,很云淡风轻。 可突破的方式,却是简单粗暴的。 真我感悟化作铁拳,一拳拳轰炸在那金门之上。 一拳,两拳,,,疾风骤雨一般。 随着不断的轰炸,铁拳也越发的薄弱。 而金门,也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 “给我开!” 牧元阳心中怒吼。 感悟铁拳瞬间爆发,悍然轰出了最后一击。 而后霎时间,天地变幻,识海中蒙上了一层灿金。 他的神魂,再次壮大! “每开启一次神藏,都可以让神魂壮大一份,甚至于连之前开启的神藏,都能够得到强化,神藏经,无愧是上古至高神通!” 牧元阳暗自欣喜。 第三座神藏开启之后,牧元阳还未体味到真正的玄妙。 不过有前两座神藏珠玉在前,想必第三座神藏也不会让牧元阳失望。 毕竟按照神藏经当中的记载,没开启一座神藏,所带来的增幅和神通,都会比之前的强大。 神目是牧元阳越级作战的强大助臂,谛听让牧元阳有了揣度人心的能力。 对于第三座神藏,牧元阳越发的期待了起来。 他呆立在原地良久,李画不知道他的猫腻,所以撇嘴埋怨秦俞“二叔,你看你都把元阳哥哥吓傻了!” “,,,”秦俞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说道,“就知道向着外人,,,劳什子吓傻了,这小子机缘滔天,这次可是又得了大造化才对!” 三花绽放的宗师大尊,自然可以察觉到牧元阳神魂上的变化和波动。 李画闻言心头一喜,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到秦俞忽的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天空中突兀出现一尊金佛,身高十丈开外! 金佛探出大手,直奔牧元阳而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疯僧降龙 金佛探手,可遮天,可蔽日! 金佛一出,安远城登时就乱了起来。 那般威势,可谓是噬魂夺魄! 就算是没有刻意针对众人,亦是让所有人两股战战。 快速朝四周逃窜,商贩们东西都不要了,掉头就跑。 推搡声,呼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只是片刻时间,偌大的街道就已经空无一人。 两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急忙忙关上了门板,然后逃窜而去。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就只剩下了牧元阳几人。 “原来是天龙寺的高僧!” 秦俞却不焦急,反而是嘴角冷笑,猛地双臂环抱。 似是虚托护着一个大铁壶一般。 架势一起,其体内三清气猛然爆发而出。 天地间凭空出现了一双大手,一黑一白,一上一下,生生将那金佛给裹住了。 秦俞双臂扭转动作,大手亦是随之变幻。 有黑白二气从大手当中喷发而出,在天地间交汇。 二气碰撞,又扭曲旋转,似乎要将这天地都撕裂开一般! 金佛亦是随之扭曲变形,而后猛然炸裂化作阵阵浓郁的罡气。 这一回合,似是秦俞占了上风。 “乾坤奥妙壶,原来是血刀门那玩弄铁壶的小子!” 有声音由远及近,悠悠荡荡的飘了过来。 秦俞眉头一皱,似乎他这般年纪,还被人戏称小子,称得上是侮辱轻视了。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那些不快便瞬时间一干二净了。 牧元阳此时早就已经回过神来,急忙以神目观瞧。 就看到有个和尚,左摇右晃的走来。 他穿着一身极为脏乱的僧袍,上面还挂着一层厚厚的油泥。 蓬头垢面,身上散发出阵阵恶臭的味道来,看起来得有个六七十的年纪。 带着串缺三少俩的破佛珠,手里还攥着个大肘子。 一边说话,一边啃着,顺手还盘了盘脖子上的佛珠。 佛珠更油腻了! 说话间,那和尚已经到了近前。 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脚步不紧不慢,身子摇摇晃晃,像是喝多了一样。 偏偏他速度极快,就像是有一条大龙托着他一般。 秦俞瞳孔微缩,而后缓缓抱拳施礼道了一声“原来是降龙大圣亲至,晚辈这厢有礼!” 听到秦俞的称呼,牧元阳亦是心中一颤。 超凡脱俗者,谓之为圣! 圣这个尊称,可是极为尊贵的。 如刀圣,剑圣,,,这是比寻常大尊更高一级别的存在! 真丹大尊,已经是武道最巅峰的存在了。 而拥有自己特殊尊号的宗师,则是比寻常大尊还要高一级别。 虽然同样都是宗师,实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如剑圣苏慕白,一人一剑,可追杀整个山豪孽的所有宗师! 这就是差距! 难怪秦俞如此之忌惮了。 他的实力不弱,在宗师当中亦是名列前茅。 可若是比起这降龙大圣来说,怕是还要逊色几筹。 迎着众人忌惮而又如临大敌的目光。 降龙大圣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啃了一口肘子说道“降龙已成过往,老衲已经离开了天龙寺,现在只不过是浪迹江湖的癫僧野狐,且唤我本名就好。” “这,,,不知前辈本名,,,” “我俗家名为王大力。” 众人嘴角一抽,好清新脱俗的名字! “,,,我等,见过王前辈。” 众人急忙再次见礼。 疯僧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到了牧元阳身前。 李画心中一急,就要阻拦。 秦俞急忙揽住,迎着李画焦急而担忧的目光,只好叹了一声,硬着头皮对疯僧说“不知这小子如何得罪了前辈,还望前辈高抬贵手才是!” 他知道自己不是疯僧的对手,可他也不得不出头。 否则,李画怕是要恨他一辈子。 这丫头,可是自幼被他捧在手心里,比亲闺女还亲。 牧元阳见状心下一暖,暗自承情。 亦是急忙抱拳出声,害怕有什么误会“晚辈却是和前辈素未相识,不知是否有些误会,,,” 若是能够消减冲突,那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不能够,牧元阳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就算是他是大侠大圣,也休想让牧元阳束手就擒! 明知不敌也要敌,这就是勇气! 却没想到那疯僧并没有继续出手,反而是连连摆手,语气更是柔和的让牧元阳直起鸡皮疙瘩“误会?着实是有些误会,不过是小僧的误会!是小僧修行不到,定力不够,这才贸然动作,倒是惊扰了,,,佛子!” “佛子?” 牧元阳一怔。 他前两天才被李纯误认为是道子,闹出了一些误会。 现在又被这疯僧误认为是佛子,,,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在,他倒是知道这疯僧并无加害之意,悬着的心倒是也放了下来。 秦俞二人闻言也是发怔,尤其是李画,认真的看了看牧元阳还未长的头发,暗暗神伤“难道元阳哥哥打算当和尚去了么?” “前辈怕是认错人了,晚辈从未和佛门有所关联,也并非前辈口中的佛子!” 牧元阳这么说,倒是让李画心神稍定。 秦俞亦是开口说道“王前辈怕是有所误会,此子并非佛门子弟,而是大武王爷,武尊血脉,,,” 血刀门自然调查过牧元阳的身份。 虽然秦俞对此并不感冒,此时却还是说了出来。 也是存着拿大武压一压疯僧的心思。 没想到疯僧却是不依不饶,微笑着说“老衲苦修数百年,精通佛法,天眼已开,又怎么会认错人呢?” 说着,又不待众人答话,继续开口说“佛子虽然未曾接触过我佛经典,却早就已经身具佛骨,神有佛性,脑后已有佛光三道开放,智珠已开,就算不是佛陀转世,也是百世积善之人,此生合该皈依我佛,成就果位为万世佛门弟子供奉!” 一边说着,他又一边伸出油腻大手,朝着牧元阳抓来“佛子虽然智珠已开,可心神尚且蒙蔽,是以盖住了佛性,只要钻研几年佛法,自然大彻大悟,明悟己身。 来来来,随我去,去那极乐逍遥,去那万古不灭,去那无边佛国,,,” 第一百六十二章,佛子 疯僧探过手来。 他出手速度很慢,像是蜗牛一样。 可偏偏,牧元阳竟是不知道该如何闪避。 就像是天塌地陷,无处可逃。 那双泛着油花的大手,就是天! 牧元阳,就是天崩之下的蝼蚁,不能躲,无处躲。 看到身边李画焦急的神色,秦俞本想出手阻拦。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若是寻常大尊,秦俞倒是可以看在李画的面子上保一下牧元阳。 可已经知道了疯僧的身份,他却是不敢轻易出手了。 贸然出手,若是引起疯僧不快,怕是非但保不住牧元阳,自己二人都得扔进去。 要知道,这疯僧虽然是和尚,可其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之最,却不逊色那些积年老魔。 他之所以称降龙大圣,可并非是因为得到了罗汉果位。 而是他曾一个人,灭掉了一个宗门,飞龙宗! 飞龙宗,是当初豫州的一流宗门,也曾显赫一时。 内有宗师位,号称飞龙尊,有跻身顶级势力的潜力。 却在一夜之间,上到宗主,下到奴仆,全部都死在了这疯僧手中,无一幸免! 据传说,是因为其宗主和疯僧抢女人,,,信息量略大。 疯僧因此得名降龙大圣,也因此被天龙寺驱逐了门墙。 面对这样无法无天,偏偏又强得不像话的家伙,秦俞可不敢以身犯险。 毕竟,李画还在呢! 牧元阳毫无悬念的落在了疯僧的手中。 疯僧的手搭在他的肩头,并未有力道渗透。 偏偏却让牧元阳周身无力,似乎连骨头都卸掉了三斤。 “既然前辈说我是佛子,缘何如此无礼?” 牧元阳打算先用言语n,因为他现在除了嘴之外,别的地方连动弹一下都难。 疯僧一怔,而后咧嘴一笑,漏出了一嘴的大黄牙“小僧若是不动手,佛子愿随小僧走么?” “这,,,不愿!” “这就结了,只要回到宗门,到时候聆听妙音,洗涤佛理,佛子自然醒悟,到时候若是还生小僧的气,便是要杀要剐,也悉听尊便 不过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随小僧走吧,你又打不过小僧!” “,,,” 牧元阳对疯僧的直爽感到深深的无力。 不过他倒是知道疯僧并无加害之一,所以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总是要有些波折也就是了,好歹性命无碍。 “看来也只能够随他走一趟了” 牧元阳叹了一声,对疯僧说道“此去不知多久,好歹让晚辈处理一下私事吧?” 疯僧点了点头,眸子落在了李画身上,奸笑两声“了解,了解。” “你了解你,,,” 牧元阳摇了摇头,走到了李画身边。 “元阳哥哥,你真的要去跟他当和尚了么?”李画梨花带雨的看着他。 牧元阳微笑着摇了摇头,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怎么会,我只是跟他去把误会解释清楚罢了。” “那元阳哥哥还会回来么?” “当然是要回来的,我不是还要娶画儿么!” “恩!”李画娇羞的点了点头,又忽的眉头一拧,“万一他们不让你回来怎么办,非得让你当和尚呢?到时候,你就不能娶我了!” “为什么不能?” “和尚是不能娶亲的!” “谁说的?” “佛不让!” “那些佛不让?” “天下的佛都不让!” “不让?”牧元阳冷笑一声,“那就我屠光天下的佛!” 李画怔住了。 她对牧元阳话有些似懂非懂,却听出了牧元阳的决心。 就连一旁的秦俞,都在心中暗赞不止“杀佛?啧啧,好大的魄力,这小子着实是个良配,难怪画儿如此倾心!” 此时旁边的疯僧却不愿意了,急忙出声解释“佛门亦有欢喜法,又不是不能做羞羞的事情,男欢女爱亦是妙理,到时候你们依旧可以双宿双栖,何必说的这么血腥呢! 再说了,佛子你搞不好就是佛陀转世,等你觉醒佛性,你也是佛了,到时候你s? 佛子你还年轻,可不能冲动啊!” 好一个荤素不忌,满嘴荤话的和尚! 李画俏脸红扑扑的,似乎被酒熏醉了似得。 虽然疯僧的话有些粗鄙,不过倒是让李画放下心来。 二人又腻歪了一阵子。 这次就连秦俞都没有阻拦。 等到李画终于定神之后,牧元阳这才将远处的寇默山等人唤了过来。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当然不可能没有察觉。 不过他们不敢靠近前来,都是在远远的坠着。 这也是忠心不够的缘故。 若是牧忠在这,就算是明知是死,也必是一往无前。 他叫牧忠,忠心耿耿。 “本王去和大师走一趟,等到误会消除,自然也就会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又从空宝当中取出笔墨,刷刷点点写了许多“将此信交给顺叔,我不在的时候,一切以顺叔为主,若有违背,若有心怀猫腻者,皆可杀之!” 现在扬州还没乱起来,而且安远城也步入了正轨,政务也有人处理,牧元阳不担心自己不在,城里会出了乱子。 只要没有居心叵测的家伙,胡作非为也就是了。 听到牧元阳杀机凛然的话,寇默山急忙应了下来。 又听到牧元阳对他说道“刀法可得好好n,等本座回来,若是你还没有进境,当心我一巴掌拍死你!” 语气很亲切,让寇默山很温暖“恩!” 嘴上应承,心理却在疯狂口嗨“王爷对我也不错,拿我当做心腹,若是没有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又不随便折人家兵刃,不随便关人家紧闭的话,似乎也是个明主!” 处理完琐事之后,牧元阳掸了掸衣衫“大师,走吧。” “既如此,便请佛子上路!” “,,,换个说法吧。” “请佛子与我归去西天极乐。” “还是说上路吧。” 恰此时,李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元阳哥哥,一路走好!” “,,,” 就特么没有一个会说话的! 牧元阳摇了摇头,随着疯僧飘然而去。 李画暗暗神伤,却也只能随着秦俞回转血刀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我王大力又回来了 豫州。 九州之东极。 前瞻中州,青州,沧州,梁州。 背后着无量海域。 其地富饶,民风纯善。 借此人和,佛道于此兴盛。 天下五佛门之二,都扎根在这里。 天龙寺就是其中之一。 豫州在九州之东极,天龙寺又在豫州之东极。 就在豫州最富盛名的望海峰山巅上。 万海峰高耸入云,奇花异草数不胜数,飞禽走兽自得其乐。 其后就是无量海域,碧海蓝天,碧波荡漾。 走在山间,穿梭在老林之内,和小兽惊鸟擦肩而过,迎面偶尔飘过来几许带着咸味的海风,耳中再抵挡几声佛钟妙音洗涤心灵,宛若置身人间仙境。 当然,寻常人是到不了这里的。 毕竟望海峰着实太高了。 其中又多凶猛野兽,不乏天罡乃至于三花级别的兽王。 就算是这些猛兽多被佛理洗涤,少了几分凶性,也不是寻常人敢来搅扰的。 天龙寺就在这桃源之巅。 占地百亩,连环套索。 禅院,佛殿,经阁,亭廊,多不胜数。 或是云象狴犴,彰显佛家威严。 或是风轻云淡,一派世外之超然。 也有浓墨重彩,冲击人的视觉,少有金戈铁马,告诉你佛门亦有降魔之技。 每一处,都有一处的匠心。 每一地,都有一地之玄妙。 所谓宏伟壮观,鬼斧神工,不外如是。 可想而知,在如此高耸的山峰上,生生建造出一座如此宏伟的寺庙,到底需要多大的经历,需要多少的心血。 天龙寺,无愧天下五佛门之一。 此时恰是清晨。 朝霞率先泼洒在了望海峰上,整个天龙寺都沐浴在灿金当中。 大钟也适时的响起,撕破一夜的安宁。 牧元阳站在天龙寺的门口,心神为之震撼。 美的震撼,匠心的震撼,自然的震撼。 人对于美,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 饶是心志坚定的牧元阳,也被震撼了好一阵子。 美,是最能洗涤人心的。 牧元阳旅途的奔波都随之舒缓了许多,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虽然看起来仍旧十分的苍白。 脚步虚浮,面色苍白,四肢无力,,,简单的概括,那就是,,,虚! 牧元阳本以为自己踏入武道之后,这种感觉就已经是陌路人了,却不想再次重逢。 这也怪不得牧元阳。 没办法,安远城和天龙寺,隔着一重天地。 安远城在扬州北部,接临中州。 想要抵达豫州,有两个选择。 一是进入中州,再转站豫州。 另一个是直接进入青州,然后转路豫州。 无论是哪个选择,都得跨越一州之地! 更别说,天龙寺本来就在豫州的东极之地。 也就是说,这就是两州的距离啊! 天下九州,无一不是昼夜可分,万里奔马无穷之广袤。 两州之地加起来,怕不是得有个十数万里的路程。 饶是如此,二人竟然只是用了六天的时间,就抵达了。 乖乖,也就是说,每天都得跑出两万多里路啊! 要知道,当世最好的神俊,也不过是日行三千,夜行其二。 也就是说,就算是骑着最好的马,从安远城到这里,昼夜兼程,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可二人居然只花了六天时间,可想而知牧元阳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波折。 他倒是不是因为累。 毕竟也不需要他跑,全是疯僧的劲力裹着他走。 真正让牧元阳难受的,是疯僧跑的,,,太特么快了! 他就像是一道狂风,飘荡四野,有像是驾乘白云,万里山河皆在脚下。 其速度之快,浮光掠影都显不足。 快到了让牧元阳恶心的地步。 看到迟迟换不过来的牧元阳,疯僧在心中暗暗担忧着“哎,似乎佛子这样孱弱的身子板,日后又怎么能修习欢喜妙理,又如何大开后宫,如何没羞没臊。 这倒是也怪不得佛子,毕竟这天下如老夫这般夜御十女,金枪不倒的伟男子,也着实是凤毛麟角。 都怪我那死鬼老子,非得让我当什么和尚,我应该去当皇帝才是,说不定还能御女三千,白日飞升,得了一大道正果呢!” 疯僧心里想着,又拽着牧元阳,直闯山门而去。 攀上漫长的石阶,跨过几道亭廊,无视那通天彻地般宏伟的佛门,一路上横冲直撞,就去那天龙正殿! 他二人这一路招摇,不问而入,按理来说是犯了人家忌讳的。 别说天龙寺这般庞大的宗门势力,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不能说进就进吧? 偏偏,却无人敢阻拦。 只因为疯僧的头顶,有一尊顶天立地的金佛! 金佛高十丈,身后盘天龙! 妙音阵阵,地涌金莲。 大鹏,罗刹,修罗,恶鬼,,,部天龙随行! 这赫然是天龙寺只有主持才能够修行的镇宗秘法,天龙经之部天龙卷! 天龙寺弟子无人不识得此经,怎么敢阻拦呢。 二人直直的闯入了天龙大殿当中。 大殿中,熏香缭绕,妙理禅音。 朝夕诵经,这是规矩。 不过二人却打破了这个规矩。 一进大殿,疯僧便吼了一嗓子“孩儿们,某家王大力又回来了!” 他这一嗓子吼出,头顶那尊金佛亦是扬天咆哮。 部天龙张牙舞爪,天龙摆尾,扬天嘶鸣。 不像是一尊佛,倒是像个流氓! 这一嗓子,响彻云霄,震散了天龙寺上空的几多闲云。 霎时间,经文也不念了,木鱼也不敲了,钟声都安静了。 天地之间,只回荡着那一嗓子。 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疯僧,无人开口。 唯有天龙大殿真佛坐下n上的那个和尚,却始终没有睁眼。 他穿着一身很干净素洁的僧袍,别无装饰。 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三十岁左右,眉眼清秀,皓齿薄唇。 温润中带着几多慈悲,慈悲到了骨子里,悲天悯人。 偏偏,却长着一双桃花眼,就算是没有睁眼,也是勾魂夺魄。 若非是和尚,也非得是个狼藉人间的浪荡人不可。 他双眸闭阖,一言不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可嘴角,却勾起了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第一百六十四章,这些人是和尚? 看那和尚不为所动。 疯僧开始发疯了。 他直奔真佛下,和尚下首的几个僧人而去。 看那些僧人的装束,观其威视,显然都是天龙寺最核心的强者。 其中,怕是有不少真丹级别的大尊! 真丹大尊,威严隆重。 就算是没有刻意放出气势,也足以让人畏惧。 可疯僧却不管那些。 他径自朝着最左边的一个僧人摸了过去,油腻的身子直接靠在了那个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四十岁的僧人身上,摸摸索索“可以啊,明理小师弟,多年不见,现在都混成了部天龙之首,也不枉师兄对你的谆谆教诲。” 那僧人嘴角一抽,瞥了疯僧一眼,没有开口。 疯僧却不依不饶,大手专挑要害游走“恩,很粗,很大,小子,你是不是偷偷练了师兄我留下来的n?” 不远处的牧元阳心神一动。 明理嘴角抽了抽,脸色也变得嫣红,急忙否认“我才没练!” 一边说,一边故作不经意的拨开了疯僧的大手。 随是轻轻一拨,却显得那般自然洒脱,似是佛陀拈花。 粗鄙的动作,也变得不同了。 这明理,必是个真丹级别的大尊! 可在疯僧面前,他却还差得多,疯僧闻言冷笑一声“没练?那你孽根怎么不同了?师兄我从小就把玩,怎么会分不清差别?嘿,嘴上不要不要的,身体却很诚实么!” “师兄” 基,很基! 牧元阳目瞪口呆,想了想自己神俊的模样,第一次后悔来到了天龙寺。 又看那疯僧和明理撕扯了一会,又朝着身旁的和尚摸了过去“nn师弟你混的就不行了,比明理多修行了那么多年,居然排在了部天龙的尾巴上,想必是因为没有修行师兄那门n的缘故。” 说着,他顺手又在他脸上掐了掐“告诉师兄,最近又偷偷吃肉没?” 满脸油光,肥头大耳的nn转了转眼珠子,急忙否认“师兄你说什么呢,师弟可是得道之人,怎么会干出那种违背佛理的事情呢?休要胡闹,,,嗝儿” “鸡肉味!” “嘶,师兄的鼻子还是那般灵敏。” “嘿,忘了当初谁带着你去林子里打猎了。” “,,,” 其他的僧人也落不了好。 “明一师弟啊,少看些nn吧,寺里好好的欢喜妙法你不练,偏偏迷上了手,看看,你这玉手都出茧子了,晚上来师兄房里,让师兄看看你手艺退步没!” “明器啊,你这臭小子又偷喝酒了吧?没有?闻闻你身上的酒气,你就没点出息么?身为一个出家人,你怎么能喝酒呢?” “什么?你说我也喝了,你能和老子比?咋的?不服不忿的,打一架?” “还是明椽师弟乖,他总是因为太过优秀,才显得和你们格格不入!” “什么?明椽师弟也学坏了?都怪你们这些王蛋,人家明椽师弟来的时候,多么呆萌可爱,都被你们给带坏了” “对了,明椽,这么多年,了没?” 看着闹成一团的诸多真丹大佬们,牧元阳满脸的懵逼。 这些人,是特么和尚? 这些人,是特么真丹大尊? 我没当过和尚,你们不要骗我! “不过疯僧那本n,,,” 这家伙心里还惦记着疯僧那本壮阳n呢。 下面的那些小和尚小沙弥们都看呆了。 开玩笑,这些明字辈的,可都是真真正正的大佬。 不是他们的师傅,就是他们的师祖。 平日里,哪一个不是德高望重,哪一个不是威严尊贵。 可现在,,,这些人倒是更鲜活了一些。 “原来师祖也偷吃肉,看来以后打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嘶,没想到明椽师叔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个花丛老手!” “明一师祖纵横江湖多年,必然藏着不少珍品的nn,看来得想办法闯一闯那紧那罗院了!” 牧元阳嘴角都抽麻了。 从上到下,由里到外。 这些家伙,特么都是和尚么? 眼见着慈悲庄严的天龙大殿内变成了乱哄哄的菜市场。 那个阖眸不动的和尚,终于张开了双眼。 开眼间,如天地初分。 那里有混沌,有龙凤,有阴阳,有妙理无穷。 虽只是一双眼睛,却让那和尚整个人的气质都活了过来。 慈悲普度,庄严宝相,似乎真佛在世一般! 然后,,,那和尚掏了掏裤裆,整个人瞬息不见出现在疯僧面前,狠狠的就是一巴掌“r,闹够了没有?” 他是佛陀,却有流氓之心。 “完了,方丈的光辉形象啊!” 有方丈的忠实信徒放声哀嚎。 他心中的光辉伟岸,崩塌了。 和尚也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有点出格了,急忙轻咳两声“阿弥陀佛,老衲险些被这狗,,,被这混沌们破了禅心,尔等可不能向他们学习!” 下面传来一阵阵的怀疑目光。 开玩笑,哪有那么好过关。 和尚继续干咳了两声“好了,降龙师祖回归,今日的早课便免了吧,且都下去兀自修行去吧。” 一挥手,下面的和尚们嗡嗡作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偌大的天龙大殿,瞬间就宽敞了起来。 疯僧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 他看着那和尚,那和尚也看着他。 疯僧体内突兀的爆发出一阵极强的三清气来。 强如江河浩荡,强如明月山岗。 只是一瞬间,便强行蒸干了他身上的所有污垢。 漏出了他的真容。 长发如墨染披肩而散,面如桃花酥酥,眸如星辰点点。 嘴角那么笑意,是那么的自然又漫不经心。 褪去了泥垢的僧袍,又显得那般的纤尘不染,超凡脱俗。 牧元阳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称得上是神俊了,可比起疯僧来,却是相形见绌。 差的太多了。 这疯僧,帅得发美。 美得跟个女人似得! 牧元阳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夭夭的影子! 他笑了,若清泉自心田起,滋润无声。 “明明师兄,想不到吧,一别经年,师弟我依旧貌美如花!” “师弟!” “师兄!” 啪。 明明不着痕迹的放下了巴掌,一抹冷笑傲然“哼,这么多年来,还想着仗美色来勾引师兄,该打!” “师兄” 等等,那和尚叫明明? 第一百六十五章,可以是 “什么?你说这小子竟然是天生佛子?” “道尊在,,,不对,我佛在上,这小子居然有佛光三道!” “乖乖,这回咱们天龙寺也有佛子了,看妙理寺那些秃驴还怎么吹牛逼!” 在疯僧“云淡风轻”,嘴眼歪斜的说出牧元阳的身份后,一众高僧大德就将他围了起来。 有和尚肥头大耳,满嘴流油,他叫nn。 有和尚媚眼如酥,含羞带臊,他叫明理。 有和尚醉眼惺忪,满身酒气,他叫明器。 有和尚鼠目寸光,贼眉鼠眼,他叫明一。 有和尚哈气连天,神色混沌,他叫明顺。 有和尚眼含桃花,眉飞色舞,他叫明椽。 有个和尚满脸络腮胡,恶像虎目,罗刹恶鬼,叫明善。 有个和尚腐朽枯荣,身如枯骨,型如枯木,他叫明圆。 此人,为天龙寺至高尊位,部天龙! 每一人,都是闻名天下的高僧大德,真丹大尊! 旁边还有个神俊异常的疯僧,曾为一姑娘,杀人满门,灭其宗,号降龙大圣。 最后一个赛高冷峻,慈悲普度,,,他居然叫明明! 各有各异,各有个性。 却毫无例外,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的实力! 也都能一巴掌拍死牧元阳。 而现在,他们把牧元阳包围了。 牧元阳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 他也是杀人不眨眼,杀人如麻的狠辣之人。 可此情此景,确实是让牧元阳心里发憷。 他倒是不担心这些强者会出手杀了他。 可他们的目光,,,牧元阳有些后悔吃鸿蒙丹了。 丑一点,也挺好。 “佛子身子骨着实有些孱弱,必须要好生进补一番,看来老衲只能够到后山去狩猎一番,想必那些老虎,狗熊,野猪,兔子,野鸡什么的,可以理解老衲的一番苦心,我佛也该知我一片赤诚,只为佛门兴盛!” nn探出油腻的大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鸡腿,肘子,熊掌,虎鞭,,,”明器打了个酒嗝,认真说,“nn师弟说的有理,合该如此,咱们同去,同去!” 一个求吃,一个求下酒菜,狼狈为奸 明椽却是身子一怵,嘴里喃喃着“野鸡,鸡,妓,,,啊,何敢如此破我禅心!” 禅心,那东西,您有么? 明一贼眼转了转,对牧元阳眨了眨眼,又故作不小心从怀中掉出了一个厚厚的册子来。 册子无风自动,演绎出种种奇妙的姿势。 十禁啊! 明器白了他一眼,然后身子贴了上来,大手游走牧元阳上下“佛子可不能跟他们学,非得被他们带坏了不可,以后就住在我的房中,我贴身保护你!” 络腮胡明善冷笑一声“银邪之辈,当斩!” 明圆伸出枯枝一样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看着牧元阳,伸出猩红的大舌头舔了舔嘴唇,如饥似渴鲜血一般! 这些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和尚。 牧元阳特么整个人都傻了。 “各位前辈,我觉得可能有点误会!”牧元阳这么说。 却压根就没人理他,依旧是各说各的。 疯僧痴痴的看着明明,满是基情。 “我带他来,只为你展颜一笑!” “r,师弟别说这样感人的话!” “什么佛,什么道,什么经文,什么菩萨,比得过师兄么?” 啪。 “师弟,你又我!” 牧元阳嘴角抽了抽,心里恶心的不行。 如果不是打不过这些家伙,他非得一刀刀挨个劈过去不可。 “诸位前辈,我压根就不是什么佛子!” 牧元阳压着怒火,音调却不觉拔高了许多。 “明器师兄,你说兄长到底是炖好吃,还是蒸好吃!” “非得文火满满的煨,才最有滋味!” “英雄所见略同,,,吸溜!” 牧元阳忍不住了,猛地爆喝一声“闭嘴!” 声音一出,明善的眸子霎时冷了。 落在牧元阳的身上,像是刀子一样。 牧元阳丝毫不怀疑,这个所谓的高僧大德,下一秒就会把自己大卸块。 那样的杀意,可不是简单的气势能够比美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人。 牧元阳被这目光一瞧,只觉得鸡皮疙瘩都暴起来了。 忍不住把手按在了佛骨上,似是要拔刀相向。 明善冷笑一声,杀机更浓了。 然后,,,啪! “明善,你吓到佛子了!” 明明瞥了他一眼,后者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眼神索索,满脸赔笑。 很明显,这看起来慈悲普度的家伙,比明善要狠得多! 如果不是身在寺庙,如果不是真佛在前。 牧元阳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土匪窝。 “佛子有话要说,大家都静一静,一群r!” 明明说完,众人才安静下来。 却都十分不快的盯着牧元阳。 那眼神,那目光,似乎没有多少善意。 牧元阳只嘬牙花子,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诸位前辈,我真不是什么佛子,诸位口中的佛光,晚辈也一无所知,不过却有些揣度,可能是因为我n了上古遗留下来的n的缘故! 我杀人盈野,心有邪魔,这辈子也难以皈依佛门,此次前来也只是因为降龙前辈强求力压,不得不来,全然都是一场误会,只希望能够消解误会,晚辈必然对今日之事闭口不言,不会伤了诸位大尊的风度。 既非佛子,又无心向佛,若是留在此处,非得污了诸位的清净宝地不可,还请诸位前辈莫要为难晚辈才好!” 牧元阳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然后,天龙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明善,他说他不是佛子,你明白了么?” “师兄,师弟悟了!” “悟了什么?” “这小子不是佛子,却装佛子来骗师兄,装神弄鬼,其心可诛,又看到了师兄等人的真面目,日后传扬出去还不败坏了我天龙寺的名声,合该杀人灭口,最好是诛灭满门,片甲不留!” “阿弥陀佛,明善,你果然悟了!” 杀人灭口? 牧元阳当时就蒙了。 好在疯僧及时给了他眼色“那小子,你到底是不是佛子?” “可以是!” 第一百六十六章,歪僧扶我顶,我是二师兄 豫州靠海,望海峰山下就是大海无垠。 虽然已至冬季,天龙寺内却还残留着一些暖意。 这一天,好雪骤降。 天龙寺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今天,是法号明明,外为天龙大圣的高僧,代师收徒的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明明号天龙大圣。 而疯僧,却为降龙。 何为降龙?骑着龙啊! 可以看得出,疯僧的执念很大! 这两个家伙,渊源颇深啊! 天龙大殿内,众僧汇聚,宝相庄严。 几个油缸一般大小的香炉,泊泊染着青烟。 几声大钟炸响,一阵阿弥陀佛。 牧元阳好不容易长出来一些的头发,又光了。 明明脸上含笑,慈悲普度,法相庄严。 身后真佛亦是含笑,有佛光绽放。 场面很大啊! 明明亲自为牧元阳剃度,又把手放在牧元阳的头顶。 有人说,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那么歪僧抚顶呢? 牧元阳得了个法号。 “而为佛子,日后当继承我天龙寺道统! 按理来说,应该是老衲亲自收你为徒,日后好传你方丈之位。 然你已经有佛光三道,佛理精深恐老衲不及,是以不敢托大收你为徒,也只能代师收徒,,,说实话,我也不认为我那秃驴师傅,有收你的资格!” “师兄,这么多人在呢,怎么能这么说咱们的师傅!”疯僧好生提醒。 明明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好叫你知,尊师法号智缺,乃是名满天下的金身大圣,却因为与人争女,,,咳咳,却因为奸人算计,英年早逝,不过以师尊的修为,就算是死,也必可入西天极乐,成金身罗汉!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师的第十三个弟子,排名第二,仅次于老衲之下!” 牧元阳转了转眼珠子“既然是第十三,怎排名第二?” “你佛法精深,只在本座之下!” “这么说,以后他们都是我的师弟了?” “当然!” “我门可有尊长尊兄的传统美德?” “自是有的,没看我想抽哪个,就抽哪个么!” “也就是说,以后我也可以抽他们了?” 掌掴真丹大尊啊,想想就! 牧元阳满怀期待的看到明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打得过他们!” 牧元阳当时就萎了。 又听到明明说“不过你身为佛子,却是与众不同,倒是无需有法名了,当然,如果你自己有要求的话,也可以跟师兄我说,我给你斟酌一个!” 牧元阳急忙摇了摇头,明明满脸的失望“既如此,以后你们就叫他二师兄吧!” “我等,见过二师兄!” “我等,见过二师叔!” “我等,见过二师祖!” 这辈分,一下子就上来了! 紧接着,又是一套不太繁琐的步骤。 明明亲自授予牧元阳代表身份的法印。 又穿了一套僧袍,佛衣,念珠,还有一颗圆滚滚的明珠。 接在手中,温润祥和,竟有异香扑鼻。 嗅一嗅,只觉心神剔透,安静平和。 这宝珠,似乎有荡平外魔,平心静气的功效。 明明郑重的说“师尊圆寂之后,留下了三颗舍利,老衲这儿一颗,降龙哪儿一颗,这一颗,就给你了!” 牧元阳心神震动,急忙道谢。 舍利子,非得得道高僧圆寂之后才有。 再看这颗舍利,又比寻常舍利圆润饱满的多,更是珍贵。 明明看着在牧元阳手中的舍利,手中突兀的多了一颗一模一样的舍利“哎,以后却是不能盘着玩了!” 他竟是把师尊的舍利当成核桃盘着玩! 牧元阳突兀觉得这舍利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又听到明明继续说“尔虽为佛子,也有些智慧修为,自是佛理,可却终究未曾精研我佛门经文,佛门武学,这些按理来说都得由师尊传授,可咱们的师尊已经圆寂,也只能够由师兄我代为传授了! 不过师兄身为方丈,琐事甚多,日后就由师弟们传授你n也就是了! 切记不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得意忘形,惫懒懈怠!” 牧元阳自然点头称是。 他对于天龙寺的种种妙法也是颇为感兴趣。 更别说,这下可是真丹大尊亲自传授! 牧元阳忽然觉得这次也是个不错的机缘。 若是能跟这些宗师学得几成功夫,对于日后的进境自是大有裨益。 要知道,虽然这些家伙看起来都不怎么靠谱,可他们的一身修为,可都是实打实的强悍啊! “日后,你可在天龙院当中修行! 若有什么要求,可以吩咐师弟们去做。 天龙寺中,除了经楼最高层不可擅入之外,其他皆可行走。” 也就是说,日后天龙寺的所有经文,牧元阳都可以随意翻阅。 天龙寺当中的所有玄妙,牧元阳都可以随便借用。 这nbn,这资源,这机缘,可以说是泼天了! 牧元阳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了。 这,绝对是牧元阳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说着,明明又跟牧元阳讲述了许多道理,鼓励勉励了许多。 却独独没有说任何规矩戒条,没有说任何的条条框框。 所谓的宗门规矩,在这里似乎就根本不存在一样。 也是了,天龙寺,本来就是个百无禁忌的宗门。 有和尚喝酒,有和尚吃肉,有和尚杀人,,,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呢? 流程并不繁琐,奈何有一个见礼的步骤,极为消耗时间。 等到大伙都给牧元阳施礼完毕,这天色也就昏沉了下来。 然后牧元阳就被安排送到了天龙池当中。 此池,非方丈亲传不可入。 或者说,一般的方丈亲传,都没资格进入。 必须得是有资格成为方丈,或是部天龙之人才能进去。 这是天龙寺之内最大的机缘之一! 天龙池,荡外魔,强筋骨,激活佛性。 入了天龙池,才算是天龙寺真正的核心。 一般的弟子,穷极一生,都连一滴水珠都见不到。 而牧元阳才进入宗门,就有这般待遇。 他身为佛子,可以洗涤三日! 看到远去的牧元阳,那些所谓的高僧们都是满脸的坏笑。 “也不知道二师兄,能否通过这一关!” 第一百六十七章,天龙池 牧元阳被带到了天龙寺后山禁地。 说是后山,实则是望海雄峰之巅。 看似荒芜,隐蔽至深! 可整个天龙寺,都是以此为中心建造的。 方院,部天龙,位大尊分立极。 以天龙池为核心,占卦方位。 山脚下还有一结庐居,那是天龙大圣日常修行打坐所在。 也就是说,若有歹人想要强行闯入天龙池,非但要直面恐怖至极的天龙大圣,还得被其他位龙众大尊围攻封锁,插翅难逃! 这是整个天龙寺的最强的战力级别! 除非有人能够以一己之力黎平整个天龙寺,否则想要接近天龙池,绝对是痴心妄想。 很显然,这天下还没有任何人,能够一个人干翻整个天龙寺。 剑圣不行,魔尊也不行,,,毕竟仅仅是天龙大圣,就是和他们一个级别的存在了。 明明亲自将牧元阳送到了一条小路旁,却是不肯再继续向前走了“顺着这条小路前进,便可进入天龙池!” 他语气平静,可瞳孔却缩了缩,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神情有些古怪且不自然。 倒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东西。 牧元阳不由得心里打鼓,却仍是抱拳拱手“多谢师兄引路!” “勇敢的去吧,二师弟!” “,,,” 牧元阳越发觉得有古怪了。 孤身一人,顺着青石小径向前走。 两边是一人高的杂草,还有参天而立的古树。 这小径,曲折幽深,直通神秘。 现在已是夜深,月光顺着缝隙透了过来,地上的影子斑驳摇晃,似是张牙舞爪的鬼怪,天边还掠过几只老鸦,呱呱的乱叫着,这场景倒是有些渗人。 牧元阳倒是不害怕,还有闲情雅致张望。 望海峰上水汽很重,青石板上长满了苔藓。 还有很多杂草,从缝隙当中蔓延了出来。 很显然,这条小路很久没有人走过了,也少有人来打理。 这孤单的青石板,不知道有多少年未曾迎来行路人了。 拨开有些扰人的杂草,一路前行也没走多久,就来到了一处洞口。 洞口不宽不高,可容一人通行,对身材瘦弱的牧元阳来说正好。 踏着石阶一路向下,兜兜转转,曲折蜿蜒。 牧元阳终于窥见了神圣,天龙池!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的空间,笼罩在一片灿金当中。 灿金的源头,就是天龙池了。 天龙池不大,也就三丈方圆稍大些。 虽然不大,却极为神异! 有灿灿金光从其中闪烁而出。 其上还笼罩着一层极为隆重的水汽。 水汽被金光一透,演绎出更多美妙的色彩。 凝而不散,只如一朵朵变幻莫测的祥云! 一眼望去,若置身仙境。 池旁,还有一块大得不像话的石碑。 牧元阳凑上去,上面有四个烫金大字。 天龙吃池 字迹扭扭斜斜,左摇右晃。 虽是篆字,却写出了草书的风格,险些认不出来。 如果不是多了一个画满了叉号的吃字,还真以为是放荡不羁的文风呢。 很显然,那是写错然后勾掉了。 这天龙祖师,文化水平有待商榷。 而除了那四个别具一格的烫金大字之外,石碑上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就如同一道道花纹,铺满了整个石碑。 如果不仔细观瞧的话,还真就认不出来。 牧元阳神目一瞧,不由得嘴角抽搐,险些喷出几口老血来。 “池子不错,水温正合适,洗的也很舒服,多谢老祖遗泽,慧明。” “慧明师叔吹牛逼呢,洗的舒服不假,可是特么伤肾啊,定劫。” “伤肾?呵,没想到定劫师叔是真的虚,我却是毫无波澜,甚至想啃几个猪肘子,善意。” “龙池虽好,却荡不平我之杀心,怕是只有洗尽三天十地,杀平九州,才可平复我心,善真。” “善真师叔栽在了嗔意关?定力不行啊,我可是渡过了六关,看来如我这般定力深厚之人太少了,智清,偷笑。” “诸位前辈们都是吹牛比的好手,后学小辈自愧不如,智缺。” “内有恶犬,慎入,明明。” “吓到师兄了么?好心疼!明弱。” “我就说他俩有一腿!明一。” 这石碑,竟然成为了这些历代部天龙和佛子的泡澡交流,乃至于卦之地! 说好的宝相庄严呢?那个偷笑是特么什么东西? 原来天龙寺的不正经,是特么自古传下来的东西啊! 要知道,有资格进入天龙池的,无一不是一时翘楚,领一时ns。 其中强横一些的,如那夸水温的慧明,如那要杀尽天下的善真,到现在都还有威名传扬! 没想到,表面上风风光光,宝相庄严,实际上都是一个路子。 不正经这东西,原来也可以做到薪火相传! 不过除此之外,倒是也让牧元阳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嗔意关,六关,莫非这天龙池内,还有玄机不成?” 牧元阳心中盘算着,却并未有退却的打算。 如此机缘在前,无论是否成功,总得尝试一番的。 而且根据这些家伙的留言来看,至少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总归是有些古怪,小心提防也就是了。 “不过既然天龙池内有古怪,明明师兄他们竟然没有告诉我,是存着考验我的心思,还是存心看我笑话?” 想到那些家伙的作风,牧元阳觉得后者更靠谱一些。 至少,是要比那些家伙靠谱的。 “遇人不淑啊,以后可得小心一些,免得被这些家伙带入歧途!”牧元阳暗暗想着,缓缓褪去衣衫。 却没想到,与此同时天龙大殿当中,那些得道高僧们,都围着一面铜镜瞧着。 “哎,脱了,脱了!”明理眼冒绿光,吧嗒吧嗒嘴说,“年轻就是好啊,细皮嫩肉的,看这身材,修长有型,肌肉嶙峋,可不像某些家伙,脑满肠肥!” “,,,nn师弟,他暗示你!”明椽说。 这特么是明示好不好? nn嘴角抽了抽,摸了摸肚皮,怅然而叹“想当初,我不亦是如此?都怪那该死的天龙池!” 啪。 “不许你侮辱我门圣地,r!”明明说。 nn委屈的撇了撇嘴,又听到明理嚷嚷着“哎哎,这短裤怎么不脱,洗澡怎么能不脱短裤呢,这人有没有素质?” 第一百六十八章,第一关,贪! 穿过厚重又飘渺的水汽,才看到了池水。 池水很清,晶莹如琥珀一般。 不像是水,倒像是酝酿了多少年的老酒! 有异象扑鼻,沁人心脾。 如果不是有那么多前辈高能的泡澡体验珠玉在前,牧元阳还真想尝一口试试。 里面还有一条条纤细的金线游荡着。 像是一条条金龙戏水。 那应该就是这天龙池真正的玄妙所在了。 牧元阳一跃进了天龙池。 没想到这天龙池虽然方圆不大,却深的厉害! 一个猛子下去,竟是看不到底! 初才进入,牧元阳便觉得周身百骸说不出的舒畅。 这池水不热,甚至于很凉。 可一进入其中之后,却让人浑身燥热,如同泡热水澡一般。 “必是因为此池当中,有莫大的能量,精血流转的缘故!” 牧元阳想着,却暗自体悟着其中的玄妙。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得到,池水中蕴含的澎湃能量,正在顺着自己毛孔穴窍,蜂拥钻进自己的体内。 那股能量刚猛霸道,偏偏又觉得十分的柔和。 很矛盾,却是真实存在的两种感官。 能量洗涤着牧元阳的周身百骸。 肌肉,骨骼,筋脉,,,乃至于五脏六腑! 牧元阳浑身都在被洗涤着,强化着。 他的肉身在进一步的增强,肉身当中的一些瑕疵和隐患,也随之填补消除。 旅途的奔波,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牧元阳舒服的想要出声。 却猛然发现,有无数纤细的金线,朝着自己撞了过来。 然后,,,难以想象的舒适袭来! 伴随着那股强烈的舒适感,牧元阳的眼前也出现了幻境。 那是一座极为恢弘的大殿。 宽敞无比,似是内蕴天地。 大殿中珍宝无数,奇宝遍地。 一堆丹药,皆是龙眼圆润,药香扑鼻。 有声音告诉牧元阳,吞一颗即可成就至强,横扫天下! 一堆神兵,熠熠闪烁着寒芒,见血封喉。 随便拿起一把都比佛骨要强上百倍千倍万倍,世间难寻。 有一堆n,玄妙晦涩,仅是上古遗传。 其玄妙程度,每一本都在鸿蒙经之上,得到一本,足以天下无敌! ,,,在无数珍宝当中,还有一个镶金缀玉的宝石王座。 在天地之间,位玄黄之首。 “坐上去,你就会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天下万物听你号令,江山美人,唾手可得!” 那声音飘飘响彻在牧元阳耳中,又像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声音。 它在不断催促着,不断着,让牧元阳坐上去。 此时他的状态,都被诸位高僧看在眼中。 “第一关为贪关,此关倒是好过,毕竟环境当中的那些东西太过于虚无缥缈,只要尚且有一丝灵智,渡过此关不是难事!” “不错,不过此为nn破障之关,亦是因人而异,每个人面对的每一关的幻境,感受到的强度都是不同的,可能有的人一跃而过,冰心一片,有的人却会沉迷于其中。” “大师兄说的对,不过二师兄天生佛骨,佛光三道开三神通,至少也应该闯过第四关才对,,,不好,二师兄着了道,嘶,这家伙的贪念居然如此强大?” “不对,应该是说,他对于变强的渴望,太过浓烈了!” 幻境中,牧元阳已经端坐在宝座之上。 只是落座,天地便截然不同。 他似乎变成了主宰天地的神明,一念起,风云变幻! 管他什么大侠,又是什么大圣,一念动,都得化作白骨骷髅! 牧元阳好像掌握了天地的妙理,掌握了主宰一切的力量。 这种感觉,让他不觉沉迷其中。 而他心中的贪婪,也在被无限的放大。 天龙大殿当中的众人急得只嘬牙花子。 “乖乖,第一关都没过去的圣子,二师兄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吧?” “哎,竟然是卡在了第一关,二师兄贪念何故如此之深,这下以后的修行怕是难了,七情六欲,唯有一贪,最是伤人!” “瞧着架势,怕是一时间还缓转不过来,倒是浪费了天龙池百年的积存啊!” 众人心中怅然,只觉得天龙寺的前途一片晦暗。 这佛子如此不堪,日后如何能够继承果位,坐镇天龙寺? 恰在众人都万分惆怅之际,疯僧却很很乐观,他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的说“嘿,我却是觉得这,,二师兄不会就此止步!” “可他明明已经深陷环境当中,贪欲勃发,如何挣脱?” “关键是他也不想挣脱啊!” “我却是觉得降龙说的有理,此子智珠在握,岂会如此不堪?”明明选择站队疯僧。 其他人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有明器小声嘀咕“都怪老祖留下这破池子,生生给两个好好的师兄掰弯了,,,” “你们特么不也都是一裤兜子屎,哪一个不为欲念所迷?” 啪。 “哎,二师兄动了,动了!” 众人急忙看向铜镜。 铜镜中,牧元阳已经挣脱了第一关的环境,并且吸收干了第一层的金液,潜入到了第二层当中。 再看他神色从容,精神饱满,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幻境的影响一般。 相反,竟然还越发的神清气爽,似乎超然般。 所有人都是哑然失色。 哪怕他们是真丹大尊。 nn脸上肥肉乱颤,呆呆的说“怎么可能,二师兄明明已经被贪念所控制,身陷于幻境当中,就算是成功挣脱出去,也必是要伤及心神,又怎么会如此从容?” 这明显是违背常理啊! “何止是从容,简直是舒爽才对!”明一贼眼滴溜溜的转,万分羡艳的说,“看起来倒是比我渡第三关的时候还舒服!” “所以你这废物也就栽在了第三关,咱们师兄弟当中,就数你修为最弱,还不知上进!”明明瞥了他一眼,又万分赞赏的说,“若是要做到二师弟这一步,非得有大智慧,大毅力不可!” “二师兄果然是身怀佛骨,智珠在握之人,关键还那么帅!” 明理眼含桃花,面色绯红,神色混沌。 啪。 “师弟着相了。” 明明轻轻一声,落在明理耳中却如洪钟。 明理脸上的痴迷霎时消散,变成了一片清明“多谢师兄的天龙禅音,哎,今日明弱师兄回归,又带来了佛子,却是让我等心神震动,难以自持,一不小心便被外魔钻了空子,皆是漏出了虚像。” “该死的天龙池!” 啪。 “回去之后,都给我闭关抄写佛经,非得荡平外魔,不可出关,r!” 明明斥责着众人,心中也暗暗想到“我这修为也有了瑕疵,看来也得闭关一段时间了。” 耳中却忽然响起了明椽的惊呼“不好了,二师兄又陷入第二关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连破六关 第二关,为恶。 何为恶,憎恶,厌恶是。 见不平事,恶之,因恶生怒。 遇不良人,恶之,因恶生怨。 处不善地,恶之,因恶生离。 恶为心念,亦为欲念。 恶可以自人起,自事起,自物起。 若非顺心所欲者,皆有其恶。 人都有爱好,自然也有厌恶的东西。 这一关,便是放大人之恶性,憎天恶地,无地自容。 和第一关一样,牧元阳亦是深陷其中。 天龙大殿当中的高僧们暗自焦急。 可这次他们却不敢轻易下达结论了。 毕竟,牧元阳可是有了“前车之鉴”的人。 果不其然,牧元阳很快就从第二关当中挣脱了出来。 比第一关用的时间要少得多。 这说明,他之恶念,比贪念要小的多。 第二层的金液也全部都被牧元阳吸收掉了。 破了第二层之后,牧元阳马不停蹄的潜入第三层。 第三层为爱。 爱为爱好,为喜爱。 人皆有其恶,亦皆有其爱好。 或吃喝玩乐,或男欢女爱,或吟诗作赋,或游山玩水。 甚至于杀人,银邪,,,此种罪孽,如是种种,亦可为人之喜爱。 而这一关,则是会把人的爱好无限放大。 爱吃喝者,皆是珍馐美味,玉液琼浆。 爱山水者,皆是高山秀水,人间仙境。 好杀人,引颈就戮者无数,好银邪,良家小女,名门闺秀,无一不是绝色之辈。 只要沉迷其中,自然难以自持。 毕竟爱好本身,就可以让人痴迷沉醉。 更别说将爱好放大到了极致,催生到了巅峰的程度。 这样的幻境,如何让人不心神混沌。 牧元阳很快就深陷其中。 可他同样很快就挣脱出来了。 天龙寺的诸多高僧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nn捏着下巴,喃喃出声“怪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二师兄能够轻易从幻境当中挣脱出来,甚至神魂不伤,这说明他心性坚定,佛性深厚,,,可偏偏,他却深陷于每一层的幻境当中,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莫非是以佛性化欲念,二师兄的佛理竟精神到如此地步么?”明一说。 明理揣度“应该是以大毅力强行破开幻境的,,,可若是这样,其心神必然会有所损伤才对,日后也必然要留下隐患。 就如我等当初虽各自都以大毅力破开了幻境,却也都各自留下了神魂缺陷,所以才有种种外道魔像虚像显化而出,时刻搅扰我等清修,腐蚀我等的佛骨佛心。 可看二师兄神智清明,神色如常,倒不像是被外魔种心的样子!” “所以我才说奇了怪了!”nn说。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唯有明明和降龙二人,若有所思。 而牧元阳这边在吸收掉金液之后,已经继续下潜到了第四层。 第四关为恨! 恨者,恨不公,恨不平,恨不义。 可因爱生恨,可因愤生恨,可因善生恨。 不满可以恨,不善可以恨,不愿可以恨。 恨之根源百般不一,人有百相,皆可因此生爱,也可为恨。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恨意,或多或少罢了。 这一关,就是催生人心中的恨意。 让人恨之入骨,恨到神志不清,恨到迷失自我。 干瘪僧明圆,就是栽在了这一关。 所以他那张老脸疾世愤俗一般,看谁都是欠了他钱的模样。 牧元阳亦是心中有恨,而且很多。 所以他这这一关停滞了良久,心神陷入十分难堪的境地当中。 可最后,他还是破掉了幻境,挣脱了出来。 第五关为嗔。 何为嗔,怒也! 佛都有怒火,所以生明王以灭世。 何况是人呢? 再老实本分的人,也都是有怒气的。 怒,本来就是情绪当中,最真实也最强大的一种。 而且,也是最容易让人就范的一种。 尤其是武者,血气方刚,仗剑杀人。 见不平则怒,心不顺则怒。 一言不合,血溅五步! 非有怒,无以刚猛霸道,无以杀人如麻! 这一关,对于武者的力是极大的。 这是天龙寺历任高僧中,栽的人数最多的一关。 如那络腮胡子的明善,就是受了这一关的影响。 一言不合则怒,一眼不顺则怒,身处佛门,却心烧怒火。 索性他是个有修行的僧人,否则放出去必是一杀人如麻的老魔。 越强大的人,怒火越胜,怒火兴起的代价就越大。 君王怒,血流漂杵。 佛陀怒,明王灭世。 牧元阳行刚猛霸道事,又有睚眦杀人之心,这怒火自然是非比寻常的。 他虽心神陷入环境当中,可手却不觉放在了佛骨上。 怒,当杀人! 牧元阳就在幻境当中杀人。 杀得天翻地覆,杀得天昏地暗。 如那定劫所书,不杀光三天十地,不杀尽九州神灵,如n复其心? 这一关,才是真正让牧元阳沉迷的一关。 天龙寺一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当然看得出,牧元阳这才遭遇到了真正的考验。 先前的关卡,牧元阳稍快些瞬息而过,稍慢些也不过盏茶时间。 可这一关,牧元阳足足停了有数个时辰之多。 就在众人都以为牧元阳彻底卡在这一关的时候,牧元阳却忽然就没有预兆的挣脱出来了。 他周身上下都显得十分紧绷且疲惫,从他的气血运行和肌肉状态上,可以看得出来。 可他的精神状态却越发的饱满圆润了! 众人只能够再道几声古怪。 眼睁睁的看着牧元阳进入了第六关。 痴。 事到过极,则为痴。 不拘爱恨,不分好恶,不管善恶。 到了一定程度,都是痴秘。 痴者,不分道理,不知真假,不管对错。 对某件事成为了执念,就是痴。 极为痴者,则是痴! 如明明之于疯僧,那就是他的痴。 明知是错,却仍是死不悔改。 牧元阳深陷,却随之一触即分。 这一关,他过得前所未有的快。 真霸王者,不可将某种情绪放任到极致。 所以不痴。 至此,牧元阳进入了第七关。 “一天不到,连渡六关,乖乖,我天龙寺当兴!” “渡关?啧啧,我看他是破关才对!” 第一百七十章,降魔! 听到明明的话,所有人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师兄莫非知道了二师兄的古怪不成?”nn问。 明明点了点头,却不答反问“尔等当初进入天龙池的时候,是如何渡关的?” “自是紧守本心,不为外魔所动,不动如山,幻境自消!” “所以,你们是渡关!”明明扬天长叹,“原来这么多年,咱们都错了啊!” “咱们错了?” “错了,不仅仅是咱们错了,可能历代先贤都错了,乃至于连最初的天龙先祖,也都错了啊!”明明这么说。 其他人不由得倒吸冷气“嘶,师兄如何这样说?” “尔等可知天龙池之真意?” 明明这么问,众人自然是烂熟于心“天龙池,可强壮肉身,开启佛骨,积存佛性,亦可开启我等神智,找出藏在心神深处的外魔,涤荡我等的神魂!” “所以我才说咱们都错了啊!” “何出此言?” “这天龙池之真意,并非是找出外魔,而是,,,斩道除魔啊!” “嘶,除魔?外魔自心起,如何除掉?” 外魔,本来就是人的念头。 不利于修行的念头,谓之为外魔。 既然是念头,又该如何除掉? 明明语出惊人“堕其魔,自可斩其魔!” “师兄是说,二师兄,,,竟然是故意陷入幻境,然后斩魔而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nn更是摇晃着脸上的肥肉,不可置信的说“不可能的,魔为心念,念自心起,心不死,念不绝,外魔若能斩掉,咱们又何苦执拗深陷这么多年?难道二师兄的佛法,还比咱们精深不成?” 其他人也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他自是无法斩魔,所谓斩魔,怕是只有那些得到果位的罗汉才能做到!似乎我等,就算是有斩魔之心,却也无斩魔的手段!”明明摇了摇头,认真说,“二师弟也并非斩魔,不过他却找到了比斩魔更好的手段,也是他能够做到的手段,,,降魔!” “降魔?” “不错!降魔可为我所用,倒是比斩魔还要玄妙一筹。”明明斩钉截铁的说,“你看他,每一关都放任外魔逞凶,所以深陷其中,可他每一次都能找到降魔之计,然后破境而出,所以他非但神魂不伤,反而是越发的强盛圆润! 而咱们都是紧守本心,唯恐为外魔所侵,自以为心神坚定,却反倒是被外魔抓到空子,自此被种下魔种,难以挣脱。 强忍之不能,为渡。 无所之奈何,是为破! 所以我才说咱们都是渡关,而二师弟,是破关啊!” “嘶,既如此,降魔之计何在?”众人都是好奇万分。 他们都被外魔困扰了不知道多少年。 nn的贪吃,明器的贪酒,明理的贪色,,,此皆为外魔。 或者说这是他们心中原本微不足道的东西,却在天龙池当中滋养壮大,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若是能够有降魔之计,他们的修为必然还要精进几分! 明明却摇了摇头,面漏苦笑“我若知降魔之计,又何苦折磨至今?r!” “难不成二师兄的佛理佛性,毅力比大师兄还要强?” “道有其玄妙,非顽力可以媲美!”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却纷纷把炙热的目光投在了牧元阳的身上。 此人,身有降魔计! 牧元阳此时却已经来到了第七层。 这是天龙池最下面的一层。 天龙池本就方圆不大,到了最下,更是狭窄。 勉强有半丈左右的方圆,原来这天龙池竟然是个倒锥形。 可虽然空间不大,这里面的金液却前所未有的多。 几乎已经没有清水,全部都是极为浓厚的金液。 金液疯狂朝牧元阳的体内钻去。 牧元阳周身百骸,乃至于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染上了一层金色。 心神内视,若怀抱大日一般! 这给牧元阳的肉身壮大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以牧元阳揣度,他的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三倍! 先前的他,凭借肉神就足以横扫地煞,力战天罡。 到现在,他的肉身强度,怕是已经不逊色那横练大家徐奎了! 肉身强大,则力大,则皮糙肉厚。 这对于战斗力的提升,绝对死十分显著的。 更别说,这还让牧元阳的基础夯实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心神内视,原本成雾结雨的煞气,已经化作了浩瀚江河。 江河跌宕,潮汐澎湃。 随时,都能够化作一望无垠的海洋! 稍加沉淀,就是连当初太祖都没有达到的,煞气成海的地步了。 而更让牧元阳欣喜的,不仅仅是肉身上的变化,而是对于心神的洗涤。 连破六关,让牧元阳的神魂壮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虽然现在的武道,不能让他神魂出窍,翱翔天地。 可神魂强大,就意味着他三花真丹之时,实力就会更强。 三花真丹还远,往近了说,却能提升他的领悟力,记忆力,还有对于力量的掌控能力。 甚至于,连开启神藏之后所附带的三种神通,都随之而强大了许多! 这一趟天龙池,可谓泼天机缘。 不过现在牧元阳却没有过多的时间来体悟详细的变化。 因为,他进入第七层之后,也就开启了第七关。 第七关,为欲! 欲之一字,内蕴万千。 任何念头,任何想法,任何东西,皆可为欲。 包罗万千,包罗万象。 没有人无欲无求! 这一关的威胁,几乎是前几关加起来的总和还多。 因为贪嗔痴爱恨恶,这本身就都是欲念的一种。 只要是人,不,只要是有智慧的生灵,都会陷入欲中。 就连真佛,仙神,圣贤,都绝对不能免俗。 这一关,该怎么过? 天龙寺创建至今,却还没有彻底的渡过了这一关。 就连能够来到这一关的人都很少。 当世,唯有一天龙大圣而已。 所以,天龙大圣的外魔最强,只因为他信念坚定,所以能够压制住罢了。 而牧元阳不仅要渡关,他还要破关! 如何破? 人能无欲?人能无念么? 牧元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第一百七十一章,天罡 天龙池底。 牧元阳五心朝天。 四周的金液疯狂涌入体内。 若倦鸟归巢一般。 澎湃的能量不断壮大着他的肉身。 身如龙象,似怀抱骄阳! 他体内的煞气也在快速积累着。 气聚成雾,雾结成雨。 雨落成溪,海纳百川! 他的体内就像是酝酿着一片nn! 不觉间,有惊涛骇浪之声。 他已经走到了地煞境界的绝对巅峰! 本来想要做到这一步,牧元阳非得年月,乃至于数年的积累打磨才行。 可天龙池,却生生让他跨过了这个漫长的时间。 现在他已经有随时突破天罡境界的实力了。 可他还无暇顾及这些。 第七关,他始终没有破开。 难平! 欲之一字,包含太多了。 牧元阳以霸王道一路横推,却终究卡在了这里。 他已经在欲海中沉浮两日了。 天龙池之行,马上就接近了尾声。 两日很短,可在幻境当中,似是过了几生几世般漫长。 他做不到无欲无求,他也不想无欲无求。 可但有所欲,就要沉迷在幻境当中。 从古至今,无有一人能够渡过这一关,更别提破关了。 就连当初创建天龙寺的天龙祖师也不成。 天龙大殿当中的高僧们暗自交集。 他们希望牧元阳渡过,,,破掉这一关! 用他的降魔技! 其实以牧元阳现在的神魂强度来说,他本可以强行挣脱幻境。 可他却不愿不肯,非得力求完美不可。 倔强,亦是一种欲念。 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心神中,牧元阳面对着种种。 他却没如其他僧人一般,谨守本心,巍然不动。 反而是放任念头肆虐,放任自己堕落。 “贪嗔痴爱恨恶欲。 七情六欲,皆是念头! 是我的念头! 既然是我的念头,就该为我所掌控! 我杀人,因为我想! 我银邪,因为我愿! 我残暴,我良善,我疾世愤俗,我和光同尘! 不管如何,皆是我念,皆为我心! 既然都是我心,又怎么能不听我掌控呢! 此为霸道!” 在沉浮两日之后,牧元阳的感悟的酝酿到了顶峰。 他神色如常,不动如山。 可在幻境中,他状若疯魔。 金银珠宝,红粉骷髅。 但有所欲,皆是来者不拒! 这看似彻底堕落的举动,反倒是让牧元阳的神智越发的清晰起来了。 本来牧元阳的神魂就异于常人的强大,又经过六关的淬炼,更是强悍。 仅仅是一丝清明,便足够了。 牧元阳在幻境中仰天咆哮“幻境亦为我心起,现在我心不动,我念自消,这幻境,,,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给我,,,破!” 一声怒吼,第七关破! 牧元阳神归本体,念头一片通达。 舒服自然,随心所欲。 他破掉了欲境么?没有。 他只是掌控了自己。 一切念头皆为自我起,既然连自己都能掌握,又何惧欲境? 欲境还在,只不过却影响不了牧元阳了。 牧元阳心神舒畅,又急忙吸纳四周的金液。 随着金液入体,牧元阳的肉身也越发的壮大。 渐渐地,却开始止步不前,似乎达到了某种极限。 心神内视,牧元阳由内而外,皆是灿金一片。 五脏六腑,骨骼筋脉。 连他的肤色,都已经变成了金色。 盘坐原地不动,只如一尊金佛! 此为阿罗汉不灭金身! 虽非真正的罗汉身,却也是牧元阳目前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既然肉身已经强化到了极致,索性便突破天罡吧!” 牧元阳现在已经是实打实的地煞最巅峰。 和他目前的肉身一样,已经难以再前进一步了。 可四周的金液还很多,索性就利用其内蕴的澎湃力量,突破境界。 实际上牧元阳早就有了突破天罡境界的实力,却始终苦苦压制,只为今朝。 他开始运转鸿蒙经。 在牧元阳的调动下,体内的煞气开始缓缓转动。 原本无形无质的煞气,在鸿蒙经的改造下,有了奇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牧元阳说不清,也道不明,那不是他能够理解的。 他却知道,就是在运转的这一瞬间,他体内的煞气不同了。 原本的煞气自天地吐纳而来,储存在人体当中。 若是离开人体,就会被天地所同化,再度消散化作不同的气。 而现在,这些煞气中却多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就好像打上了牧元阳的印记。 让这些煞气不再是无主之物。 就算是离开体内,也可以短暂的存在。 直到牧元阳的印记消散,才会脱离牧元阳的掌控。 此为罡气! 所以罡气可以脱体而出,彰显玄妙。 牧元阳的地煞境界已经走到了头,再无去路。 根基牢固,稳如泰山。 可以说是没有半点的缺陷,完美无瑕。 在这样的状态下,牧元阳甚至没有需要丹药的辅助。 仅仅是以n运转,配合自己极强的神魂,轻而易举的就突破到了天罡境界。 水到渠成的突破,理所当然一般。 “地煞境界,在于对于气的理解和琢磨,同样也是让自己的身体熟悉气的存在,当气海可以容纳足够多的气,而武者自身对于气的驾驭也足够熟练的时候,就会诞生不同的变化,成为罡气!” 牧元阳对于武道的领悟越发深刻了一些。 他心念一动,一缕罡气脱体而出。 凝儿不散,就如一道利剑,朝着天龙池外窜去。 “嘶,方才突破,既可外放三丈,果然神魂强大,对于罡气的驾驭能力更强!” 牧元阳暗自窃喜,体悟着天罡境界的玄妙。 却猛然发现,自己的罡气,,,竟然是金色的! 若是没有转换罡气,混沌罡气外放应该是灰色的才对。 此时,却变成了恢弘的灿金。 罡气出,金光璀璨,如同佛光。 牧元阳微微感应,发现此罡气比寻常罡气要强得多。 依旧可以转换成不同属性的罡气,却多了几许刚猛。 “必是因为天龙池的缘故!”牧元阳暗自揣度。 却不知道就在他仔细琢磨罡气玄妙的时候,池底却突兀的闪过一道金线,钻进了他的体内。 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李纯,空宝当中命书上牧元阳的血迹,也在瞬间消散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都是垃圾 天空好雪骤降。 望海峰巅。 牧元阳坐在石桌椅上。 面朝大海,看朵朵浪花开。 调皮的风儿翻动着桌子上的经文。 再饮上一杯香茗,禅意自来。 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了。 雪花落下似纯白鹅毛。 却偏偏没有一片落在牧元阳的身上。 就像是有一张大手,轻飘飘的拨开了它们一样。 雪花柔软脆弱,能够以罡气荡开,却不伤雪花分毫,牧元阳对于罡气的驾驭,竟然已如此纯熟了! 可牧元阳却不太开心。 从天龙池出来已经三日了。 可牧元阳身上的金色却始终没有褪下去。 再配上他的光头,一身僧袍,活脱脱是一尊会行走的佛像啊! 一想到自己以后要以这番尊荣出去行走江湖,牧元阳就满脸的惆怅。 还好明明告诉他,这只是一时的烦恼。 不久之后,就会恢复原样。 毕竟他们当初也有这样的遭遇。 只不过是牧元阳吸收的金液太多,所以持续的时间长了一些罢了。 可牧元阳还是有些焦急,盼望着能够早日恢复原貌。 倒是也有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他在石碑上留下的字。 身为天龙寺的佛子,不在石碑上留下自己的心得,这一趟天龙池之行是不圆满的。 这是天龙寺的光荣传统,亦是彰显自己威能的好机会。 牧元阳当然不会放过。 所以他也留下了一句话。 “连破七关,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若是明明知道牧元阳留下的字,不知道会不会抽他两下,骂他不敬先贤。 也不知道后世弟子看到这句话,会不会心生执念,留下心魔。 这些都和牧元阳无关,他开心就完事了。 其实按照牧元阳的性格,本不会如此跳脱的。 可此次天龙池之行,却让他释放了天性。 让原本存在,却被他压制下去的东西,再度勃发了出来。 倒不是如明明等人留下了性格缺陷,相反这是一种圆满! 牧元阳也选择听之任之。 皆是我念,皆听我命。 既如此,又何须克制呢? 值得一提的是。 天龙池之行后,明明等人对他越发亲近了。 如果说以前带着几多客套,带着几多隔阂,现在却把牧元阳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明一等人现在也能毫不别扭,毕恭毕敬的喊上一声师兄。 就连一直疾世愤俗,拽的跟二五万似的明圆,见到他都会挤出笑脸。 甚至于连那一直格外跳脱的疯僧,在牧元阳面前都能够收敛许多。 毕竟,牧元阳是连破七关的男人。 古往今来,唯有他一人。 在明明等人眼中,牧元阳已经是活脱脱的真佛再世了。 既如此,如何不亲近,如何不喜爱? 这倒是让牧元阳有些于心不忍。 因为他的降魔技,明明等人用不了。 他们各自的性格缺陷,已经发展成了执念。 牧元阳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就是说,他们还得让天龙寺继续欢乐下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牧元阳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容。 可当他瞥到桌子上的佛经的时候,这些许笑意就散去了。 堂堂天罡强者,武尊血脉,一城之主,现在,,,得背书了! 背不下来,还得特么被几大真丹轮番打手心,,,打手心啊! 就像是私塾当中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般。 何其羞耻? 背书这种事,牧元阳本来是拒绝的。 可当几大宗师纷纷毫无保留的亮出自己的气势后,牧元阳怂了。 他知道这些家伙不会伤害自己,可特么暴揍自己两顿,也不好消受啊。 一堆真丹大尊欺负一个天罡,这些家伙倒是理直气壮。 “身为我寺佛子,若是连佛家经典都不能倒背如流,日后怎么出去装,,,普度世人,弘扬佛法?” 这是明明的原话。 其实最初牧元阳也并未太在意。 毕竟他神魂强大,记忆力出类拔萃,足以过目不忘。 可当他看到经楼当中那些已经铺满了灰尘和蛛的典籍后,他傻了。 太多了! 三十三层经楼,每一层都有佛经万卷! 就算是一本本的翻过去,没有个十载载的光景,怕是看不完。 牧元阳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当中。 更难以忍受的是,他本来还存着跟几位大尊学习武功的心思。 若是有这些位大尊教导,修行还不一骑绝尘? 夭夭,禅心等人为何如此强横? 人家生下来,就有真丹大尊手把手的教! 一点歪路不走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心胸和心性得到淬炼。 毕竟,人家的就是真丹! 牧元阳当然也想享受一下这样的待遇,毕竟他也是佛子了,和夭夭禅心一样的级别。 可他发现,他的这些师兄弟,太不靠谱了! 不是带着自己去打猎吃肉,就是偷偷给自己传授一些srb的经验,或是让自己给他们偷酒喝,,,总而言之,一个正经人都没有 想要跟他们习武,难比登天 牧元阳认清这一点之后,也就暂时不报什么希望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离开天龙寺! 他要回家! 天龙寺最大的宝贝天龙池他已经进去过了。 其他的珍贵秘典也在牧元阳的脑袋里了。 既然这样,留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可现在他已经坐死了佛子之位,想走?呵呵。 牧元阳看着天边的几多闲云,是那么的渴望。 而与此同时,天龙大殿当中几个闲的蛋疼的家伙,正在偷偷用秘宝观察着他。 “二师兄怎的闷闷不乐,没精打采的?”明理十分的担忧,“要不然我晚上去看看他吧?” 啪。 “滚去闭关!” “哦。” 明理去闭关了。 nn摸了摸肚子“想必是因为今天二师兄没吃肉的关系!” 啪。 “得嘞,我也闭关去!”nn也走了。 名器见状,到了半路的话也咽了回去。 明一贼眼滴溜溜的转,微微沉吟后说“你们说,二师兄是不是思春了?毕竟他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向往情爱的时候。” 明明没说话,疯僧却赞同的点了点头“要不然,,,咱们去给他找个女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重逢 是夜,星星稀薄。 雪下了整整一天。 好雪多情,把整个望海峰都抱住了。 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苍茫。 牧元阳端坐在自己的禅房中。 饮两杯名器送来的佳酿,望窗外好雪。 以美景作美味,亦可下酒。 这本应是十分惬意的。 可他却惬意不起来。 看着眼前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佳人,牧元阳不觉直嘬牙花子“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儿啊!” 就在盏茶功夫之前,明一找到了自己。 用他那独特而猥琐的语气说“二师兄,我等知道你精神倦怠,一时间又摸不到佛法妙理的门槛,是以难免会打不起精神来,所以特意给师兄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这可是明弱师兄亲自下山给你带回来的呢!” 刚开始的时候,牧元阳还很期待。 毕竟明弱乃是名满天下的降龙大尊,亲自跑一趟,又岂能出品凡物? 直到他推开禅房的门。 “这特么是带回来的?这是绑回来的好不好?” 五花大绑,脑袋上还罩着一层黑纱,,,这简直是山贼匪寇绑票的专用伎俩好不好? 堂堂真丹大尊,得道的高僧,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牧元阳突兀的觉得那个江湖传言是真的了。 以疯僧的不靠谱程度,为了一个女人灭人家满门,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天龙池,害人不浅啊!” 牧元阳心中叹了一声,又沉声说“姑娘别怕,这皆是一场误会,我师弟脑袋不太好使,这才有所唐突,明日天亮,我自会命人送你下山。” 他一边说,一边又掀开了姑娘脸上的面纱。 然后他猛地就怔住了“怎么,,,是你!” 那姑娘也是一怔“你居然当和尚了?” “,,,” 这姑娘,不正是让牧元阳魂牵梦萦,不久之前还出现在他幻境当中的,,,夭夭! 夭夭,圣心魔宗圣女,天罡榜排行第二的妖孽强者。 貌美绝色,倾国倾城。 更重要的是,,,牧元阳还睡过! “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牧元阳急忙出手给她解开了绳索。 都是自家人,没必要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可就算是绳索解开,佳人却仍是一动不动“那贼和尚用三清气锁住了我的穴窍,气脉不通,难以动作!” “我说呢,,,” 牧元阳先前还琢磨,区区一条绳索,如何缚住蛟龙? 以夭夭的实力,破开束缚还不是探囊取物一般。 却没想到,困住她的压根就不是绳索。 “那还多此一举的绑起来干嘛,是因为处于习惯,还是说,,,想给我增加点情趣?” 以疯僧等人的表现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牧元阳急忙运转罡气,费力的帮助她贯穿穴窍。 穴窍滞涩,自身自然是难以冲破。 就如河流堵塞,无法畅通。 可若是外力去做,自然就简单的多。 饶是疯僧三清气坚如磐石,还是被牧元阳破开了。 佳人这才舒展了手脚。 一边正襟危坐,整理衣冠。 一边又是罡气奔腾,震碎了那绳索和黑纱。 显然,夭夭对那绳索的执念很深。 可不是,堂堂圣心魔宗圣女,位高权重至极,何时曾想过会有这样的待遇? 合该是印象深刻的。 听她愤愤不平的说“好那疯和尚,居然敢对本座如此无礼,非得让他知道感应不可!” 想必夭夭是在疯僧手下吃了苦头的。 她是妖孽不假,她的实力强得过分不假。 可她,到底还没成长起来。 别说她区区一个天罡,就算是寻常真丹大尊,在疯僧手中还不是随意揉搓。 牧元阳闻言咧了咧嘴,本想宽慰两句,却没好意思开口。 这事儿,是疯僧做的不地道! 又听到夭夭问“你,,,怎的就当了和尚?” 牧元阳的变化很大,可夭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牧元阳。 毕竟,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她和他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事情的。 就算是她不愿意想起,可午夜梦回,难免还会有牧元阳的影子出现。 她是天才,她是妖孽,可首先她是个人,是个女人。 既然是女人,怎么会忘了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呢? 尤其他当初还表现的那么认真,说出的豪言壮语,又那么的震耳发聩。 夭夭偷眼打量,不觉暗自惊心“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地步!” 以夭夭的实力,自然不难看出牧元阳的底细来。 是以,自然是要为之震惊的。 这样的成长速度,似乎比她还要快一些。 他倒是也有资格说出那样的豪言壮语。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那些。 “该不会是这小子派人给我抓来的吧?” 看着眼神儿有些发直的牧元阳,夭夭娇嗔一声“看什么看,再看小心老娘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又不是没看过。” 牧元阳一语双关,夭夭脸色绯红。 “胡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 “,,,” 看到佳人似乎有些羞恼,牧元阳见好就收,又叹了几声缘分奇妙,顺便把自己如何当了和尚,如何做了这天龙寺佛子之事,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番。 末了还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说“你是圣女,我现在也是佛子,倒也是门当户对!” “他该不会是为了我才来当和尚的吧?” 夭夭身子一顿,却故作不屑的说“区区天龙寺,也想要和我圣宗媲美?差得远呢!” 圣心魔宗,歌谣一魔,位天下群雄之首! 其势力,着实比天龙寺要庞大的多。 当然,天龙寺也是极强的,还不至于让夭夭如此不屑的地步。 主要是这丫头,有些骄傲。 牧元阳喜欢她的骄傲,却也不在乎撕碎她的骄傲“圣心魔宗又如何?圣女还不是被我,,,” “小贼找死!” 她一言不合,一掌就印了过来。 罡气如潮,阴寒如冰。 牧元阳同样回了一掌。 掌出大日升,刚猛如烈火。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 阴阳交泰,成混沌。 轻描淡写的一回合,一触及分。 牧元阳傲然一笑“如今的我,可还配得上你?” 夭夭一怔,恍惚如昨日。 那一天,少年如幼虎,张牙舞爪,贪食江山美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逃离天龙寺 “咱们真的能逃出去么?” “废话少说,想出去的话就跟上!” “要不然咱们还是琢磨准备一番吧,若是被发现了,下次再逃可就不容易了!” “哼,准备?任他龙潭虎穴,姑奶奶如履平地,闲庭信步!” “呦,你这么厉害,怎么还会被抓进来的呢?” “,,,那疯僧偷袭我,偷袭,偷袭你懂么?” “也就是说,正面交手的话,你打得过降龙大圣?” “,,,” 夭夭不想和他这个杠精说话。 虽然她心中骄傲,可却也只敬畏。 降龙大圣,以圣为名,岂是凡俗? 若她说打得过疯僧,莫说其牧元阳,自己都要笑掉了大牙。 可她到底是夭夭,微微沉吟便霸气凛然的反驳说“我若是到了他那般的年岁,必可胜他!” 她倒是有说这话的底气。 可牧元阳关注的点似乎有些问题“你说,到了降龙那般的年纪,你还这么美么?” 夭夭身子一顿,瞥了他一眼“油嘴滑舌,想出去就跟着!” 说完,身影如鬼魅飘忽,快速向前。 牧元阳急忙跟上。 月朗星稀,两道影子,贼溜溜的顺着禅院摸了出去。 先前在房中的时候,夭夭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倒霉经历。 原来她得到了遗迹在海外开放的消息,所以打算乘船前往。 恰好望海峰下就有个码头,又恰好疯僧下山为牧元阳物色人选。 然后,疯僧就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给她虏回来了。 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她自然是不肯在天龙寺耽搁时间的。 遗迹之事瞬息万变,非得争分夺秒才行。 而牧元阳也早就有了离开天龙寺的心思。 他已经过够了私塾的生活! 况且他也想随着夭夭去一探遗迹。 不为别的,只为遗迹当中封存的灵气! 他也想多和夭夭亲近亲近。 两个人一拍即合,所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天龙寺很大,庭廊环宇,环环相扣。 很复杂,又很紧密。 尤其是牧元阳的禅房还在天龙寺中间。 部天龙禅院给他围在了中间。 也就是说,要是想逃出去,不管从哪个方向,都得面对至少一位真丹级别的大尊! 所以就算是有牧元阳这个内鬼引路,二人也是小心翼翼的。 好在内禅院是没有僧兵巡逻的。 开玩笑,若是连部天龙都守不住,僧兵又有什么用? 二人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速度很快,就像是飘荡在黑夜当中的鬼魅。 身形起起落落,脚步一点一分。 落叶无声,飘雪无痕。 连一丁点的踪迹都没有留下。 二人很快的就穿过了部天龙禅院。 这意味着,最难的一关他们已经渡过了。 可二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迎面撞上了明一。 “倒霉,倒霉!”牧元阳咧嘴。 大半夜的明一不参禅打坐,不明悟佛理,居然特么跑出来瞎溜达。 吓不吓人?吓不吓人? 察觉到是牧元阳二人,明一也有些意外“原来是二师兄,何故半夜鬼鬼祟祟的四处游荡?” 看着贼眉鼠眼,眼珠子滴溜溜转,猥琐至极的明一。 牧元阳裂了咧嘴。 鬼鬼祟祟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太合适。 一旁的夭夭并不了解明一,此时已经是暗自酝酿罡气,准备强行突围。 明一也察觉到了夭夭的异常,眸子当中突兀的就绽放精光。 原本身上的猥琐气度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宝相庄严的得道高僧! 其身上有淡淡的气势散发出来,虽然没有刻意针对谁,却还是让夭夭如临大敌。 “随便出现一个宗师,竟然就有这般修为,看来天下人倒是小瞧了天龙寺!”夭夭心中发寒。 她知道自己不是明一的对手。 更别说只要她和明一交上手,怕是立刻就会引来其他的宗师大尊。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逃出天龙寺的计划似乎是夭折了。 好在还有个牧元阳。 他见状福至心灵,故作不快的对明一说“师弟不好好睡觉,偏要出来搅人好事,我还带着女施主从偏僻的地方走,怎么还就碰到了你,你说,你是不是偷听师兄墙角来着?” “岂敢岂敢,师弟若是敢偷听墙角,师兄就告诉方丈师兄大嘴巴抽我!” 明一身子微顿,不假思索的否认了。 说实话,他这次出来,还真打算去牧元阳的禅房溜达溜达。 不过想跟做是两码事,他是不会承认的! 又看到牧元阳偷来怀疑的目光,明一急忙解释说“师弟我只是出来走走,观赏月色,却不想师兄竟然有如此野,,,雅兴,倒是师弟唐突了。” 听到牧元阳冷哼一声,明一急忙堆笑说“师兄别生气,师弟这就走,这就走,你们忙,你们忙!” 说完,如鬼魅般凭空消失了。 速度之快,连牧元阳的神目都难以捕捉! 只见一道血气急速飞出。 轮速度,明一可以说独步天下了。 牧元阳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夭夭更是满脸的诧异。 特么还有这种操作! “这就过关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还真给他来个现场野合?” “呸,老娘揍你!” “别闹,先出去再说。” 二人才嬉笑一句,却忽的眉头一皱。 无他,明一居然去而复返了。 “莫非明一察觉到了异常之处不成?” 牧元阳二人心中暗暗打鼓。 却没想到明一含羞带臊的上前,递过来了一本册子,贼眉鼠眼的说“师兄,这里面的许多姿势,值得尝试一番!” “,,,” 看到明一逃也似的离开了,二人的心这才放下。 夭夭衬着月色瞥了那书册一眼,不绝满脸绯红,暗啐了几声“好不正经的和尚!” “这都算是正经的了!” 牧元阳叹了一声,然后很自然的攥住了夭夭的玉手“我路熟,我带路!” 入手很柔软,很光滑,很舒服,牧元阳的心里很美,还有些忐忑。 夭夭身子一顿,不知道怎么的,竟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没有挣脱。 缘分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妙不可言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佛子私奔了 早课才罢。 天龙大殿内的诵经声渐渐敛去。 大殿一脚,三位德高望重的真丹大尊,正在偷偷摸摸的交头接耳。 明椽,明理,明一,,,三个没有最猥琐,只有更猥琐的家伙。 明一眼珠子乱转,贼溜溜的跟二人讲述着昨天的经历。 讲到妙处,更是眉飞色舞“却不想,原来二师兄也是我辈中人,别看年级不大,花活还不少,果然是个王孙贵胄,王爷身份,想必自小也是吃过见过的。” 明椽听得心里直痒痒,万分羡慕的说“那女子相貌如何?” “倾城国色,不得不说明弱师兄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愧是个种好手!” “嘶,二师兄真是艳福不浅,羡煞旁人啊!” 一旁的明理惨兮兮的说了一句“只是可惜了二师兄的姿容,,,” “你懂什么?孤阳不长,孤阴不存,唯有阴阳调和,才是天地正理!” “可不是,你看二师兄才多大年纪,就已经体悟到了这一点,也不知道小师弟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屁,你们懂什么,真男人就得干男人!” “,,,” 三人这边正矫情着。 明明上来先一人抽了一个大耳帖子“谁看到二师弟了” “今日该是明器传授师兄佛理,难不成明器师兄喝多了?” “屁,今儿明器一早就转醒过来了,毕竟是第一次教师弟,总得留下个好印象不是?” “那就是二师兄自己玩过了,乐不思蜀!” “嘶,却不想二师兄虽然年级不大,这持久力还是可以的么,一夜还未踏实?” “正是年轻,才能如何挥霍,哎,真怀念自己年轻的时候。” “就跟你特么有过什么经历一样,屁话多!” 看着一言不合又跑偏的三人。 明明怒火中烧,蒲扇大手来回翻动“老子跟你们说正事呢,r。” “,,,” 看到明明发怒,三人不敢继续胡闹。 明一微微沉吟,伸手招过来一个弟子“去派两队僧兵,找找你们二师祖,专挑偏僻路径走,必是可以碰到的,若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比如鼓掌什么的,万不可轻举妄动,搅扰了二师祖的雅兴!” 明一还很贴心的嘱咐着。 明明满脸黑线“老子早就派人找过了,天龙寺根本就没有!” “嘶。” 三人一怔,面面相觑。 良久,明椽才试探说“你们说,二师兄该不会逃走了吧?” “逃走?我看是和那妖精私奔了才对,二师兄到底是涉世未深,抵御不住那妖女的啊!” 明一这么说。 明理点了点头,认真的掰着手指头“二师兄是咱们天龙寺历史上,第五个和女人私奔的佛子!” 啪。 明明气得又抽了众人一圈。 这特么都是什么东西! 这些人是和尚?r! “明弱。” “师兄,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啪。 “你下山一趟,给二师弟找回来。” “得令!” “记住,万万要保证二师弟的安全,若是那女子识相就好,若是不识相,就直接杀了,不可让其破了二师弟的禅心!” 一听到杀人,一旁的明善来了精神“师兄,我去吧!” 啪。 “都给老子滚去闭关!” 天龙大殿内又安静了。 而与此同时,望海峰山下,河岸百里之外的码头上。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望海峰面前的东海,有几条支流贯穿豫州和青州,和沧澜江相连。 所以这条海路,是这一带最大的商路,码头上有很多商船停泊。 现在又是冬季,也是捕鱼的好时分,渔船也很多。 还有一些客船,迎来送往,可以顺着水路走到豫州大多数的地方,乃至于青州。 也有客船将客人送往海外。 通往海外海岛的船还挺多。 毕竟海外也有不少人,需要的物资也很多。 如海外七十二岛,人数众多,而且吃着大海,极为富庶。 可海岛上的资源自是比不过九州的,所以每年都需要购买大量日常和修行的资源。 就有商人专门赚他们的钱。 去卖物资,再采购一些珍稀材料回来卖。 如鲸龙油,各种宝石珠宝等等。 牧元阳二人就登上了一艘开往海外的商船。 有的商船还拉人。 出海的线路有几条,却大都都在中心位置上向外蔓延。 而大部分的商船,也会经过多数的海岛。 毕竟他们是去赚钱的,不可能放着海岛路过。 所以牧元阳二人也没刻意找寻,直接找了一艘最快开驶的就是了。 出海的人不少,牧元阳二人交了钱,便进了一个上等客舱。 倒是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二人的样貌,着实是太古怪了一些。 夭夭是古怪的漂亮,美得不像话。 寻常地方,哪里看得到这般的绝色佳人。 而牧元阳是古怪的古怪。 周身上下都裹得厚厚的,只有一双眼睛漏在外面。 没办法,他现在肤色上的灿金还没有彻底的散去,若是漏在外面,非得立刻就被明明等人听到消息不可。 毕竟这里离天龙寺很近,他这目标也有些明显。 所以这也是无奈之举。 倒是让夭夭好生嘲讽了一翻。 上船后,有很多人盯着他们。 主要是盯着夭夭。 其中不怀好意的目光居多,却无人敢来搅扰。 少有不开眼的家伙,却也被同伴拦住了“不要命了是不是?” “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天上雪大不大?” “还行,这又如何?” “你看有一片雪花落在他们身上么?” “嘶,,,这二人竟都是天罡强者!” 天罡在大门派中,可能算不上是拔尖。 可在江湖上,这已经算是二流的高手了。 那些在江湖上闯出名头的,很多都是天罡级别的。 这客船上虽然三教九流都有,可却少有天罡高手。 见到此状,那些人哪里还敢放肆。 至于还有没有人色授予魂,不怀好意就不知道了。 牧元阳二人也不在乎这些,他们二人杀的人,还少么? 毁个三两船,还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在海上,自是还是要谨慎些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出海 今日倒是个好天。 大日如轮,洒下光辉。 放眼望过去,竟是万里无云。 天蓝,海更蓝。 一望无垠,碧波荡漾。 这倒是牧元阳第一次到海上来。 站在船头,吹着微风,好是惬意。 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个夭夭。 谛听听得到四周不怀好意的心声。 牧元阳看着夭夭,认真的说“我还是要努力修行啊!” “嗯?” “要不然,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把你给抢走了!” 牧元阳认真的说,佳人颦眉一笑“你还没我强呢吧?再说了,就好像姑奶奶是你的一样!” “你不是我的么?” “我觉得是。” “我觉得不是,小金人。” “,,,” 牧元阳才发现,原来夭夭的拌嘴能力这么强。 难道这也是天赋的一种么? “那处遗迹在哪儿?” “此为我圣心魔宗隐秘,为什么要告诉你?” “嘶,你忘了昨日你把我从天龙寺中拐出来,,,” “呸呸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夭夭白了他一眼。 后者没羞没臊“还有,你都对我那样了,难道不负责么?” 夭夭的俏脸刷就红了,后者还不依不饶“没想到你是这样始乱终弃的女人!” “别嚷嚷,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眼看着四周投来了古怪的目光,夭夭彻底就范。 说到底,她脸皮是比不过牧元阳的。 牧元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像话,还不与夫君一一说来?” “,,,”夭夭嘴角抽了抽,而后如实和盘托出,“我宗得到消息,近日将有遗迹,在海外七十二岛中的钓鲸岛开启!” 牧元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最近有不少遗迹,似乎都有人掌握了开启遗迹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也不是第一次了。 “对了,你为何对遗迹如此热衷?”牧元阳还有些好奇。 上次在龙门山脉中有她,这次去海外也是她。 要知道,梁州距离中州,距离豫州还是很远的。 她还说上次扬州遗迹黄泉谷开放的时候,她正去了荒州,进入了另外一个遗迹。 而后遗迹结束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却终究没来得及。 这丫头,不是在遗迹当中,就是在去遗迹的路上! 只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遗迹消息,不远万里,奔波劳碌。 夭夭对遗迹的执念似乎很深啊。 牧元阳也有些敬佩圣心魔宗的情报能力,居然能够搜罗到这么多关于遗迹的消息。 夭夭闻言一怔,而后认真的说“当然是为了修行了!” “修行?” “当然,遗迹当中珍宝无数,可以作为修行资源。” “你身为圣心魔宗圣女,难道还需要自己去拼搏资源?” “当然了,你以为圣宗和其他那些不入流的宗门一样?”夭夭白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我圣宗之所以长盛不衰,就是因为对于历代圣女圣子多有历练! 和天龙寺,妙理寺只有一个佛子不同,我圣宗,圣女共有九人! 这九人通过各自的努力,各自获取资源修行,率先进入宗师境界的那个,就是当代的继承人了!” 牧元阳闻言一惊“圣心魔宗竟然有九位圣女?为何江湖上传言只有你一人?” 夭夭闻言傲然一笑“自是因为姑奶奶我出类拔萃!” 虽有些狂傲,倒也是事实。 牧元阳心中暗自琢磨着“最强者为继承人,这圣心魔宗的传承方式,倒是也别具一格,和大武有些相似之处,却比大武多了许多细节,难怪能够长盛不衰!” 比起寻常势力来说,圣心魔宗选拔继承人的方式,着实是值得称道。 不因为弟子的资质高而过于倾斜资源,倒不是圣心魔宗不够富。 开玩笑,圣心魔宗,可是天下最富的势力之一了。 其圣坛内的每一滴水,卖出来都得价值连城,至少得是一颗培元丹。 而圣坛,很大,夭夭说那是一片湖泊。 这特么是多少钱? 这是对弟子的一种历练。 比其他势力更真实的多的历练。 让弟子自己去获取资源,不可避免的要与人冲突,搏杀。 在这个过程当中,斗智斗勇,披荆斩棘,最是磨砺心性! 若是能够成长到宗师境界,那无论手段,实力,还是心性,都必然是极强的。 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散修武者,闯出偌大的名头来。 武道大浪淘沙,而散修,就是没有人庇护的浪尖上的沙子。 他们遭受更多的拍击和磨练,所以才能够有更高的成就! 当然,圣心魔宗也绝对不会真不管他们。 至少,夭夭遗迹的消息,不是圣心魔宗的么? 他们只是在用一种比较真实而且残酷的方式,来培养自己的弟子罢了。 圣心魔宗,那是魔宗啊! “若是有人率先成为宗师,那剩下的圣女呢?” “自是成为宗门的了。” “若是有多人成就宗师呢?” 夭夭身子微顿,而后飒然一笑“自是要你死我活,以实力分胜负了。” 意料之中的办法。 牧元阳看了看夭夭,又好奇的询问“为什么贵宗以圣女为继承人,可每一任的魔主,都是男人呢?” 这是个很古怪的问题,想必江湖上有不少人想知道。 夭夭瞥了他一眼,讳莫如深“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牧元阳也没有继续多问。 这可能牵扯到人家的宗门隐秘,不可过多窥探。 恰此时,商船却猛地一颤。 风平浪静的大海上,突然就翻涌起了波涛。 浪潮涌起来,甚至能够得着船头! “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浪潮?” 船上所有人都是一惊。 可那浪潮却很快就平复下去了。 众人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 行船人,见惯了风浪,偏偏他们最怕的也就是风浪了。 牧元阳的神目却似乎窥见了什么,不够的暗自警惕起来“小心点,有古怪!” 夭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商船继续前行,一日无事。 就在牧元阳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大船又震动了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可比白日的时候要恐怖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