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风云再起》 一点感想 水浒之风云再起这本书从发书到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十二万字了,第一卷蛟龙入海今天正式完结,明天开始便是全新的第二卷虎踞梁山,作为一名纯新人作者,这本书是本人的第一部原创小说,当初创作这本书的灵感真的就是源自对水浒的热爱,我至今都清楚的记得第一天动笔写这本书的情景,当时是晚上九点多的时间,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听田连元老师讲的评书《水浒传》,正好讲到林冲听说林娘子自尽这一段,当时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要自己写一本书,主角就是林冲,然后让林冲通过努力改变林娘子的命运,给林娘子一个幸福的结局。 当时真的就是一时冲动,便直接找来纸笔便从纸上写了起来,当时也不懂什么大纲,细纲之类的,也不懂什么人设,只是单纯的心血来潮便开始写,就这样一直坚持写到了今天。 因为是第一次写书,也没有什么经验,以前没写书时看别人的书时总认为自己也能写得出来,可是真的当自己提起笔来写时才发现,想得出和写得出真的是两码事,脑子里虽有想法,有情节,但是要落实到文字上时真的让人感觉无从下手,本来脑海里想得很简单的一个对话场景,自己写出来却总感觉少了什么,怎么修改都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意境,这可能就是书中常说的“胸中有万言,下笔无一字吧!” 所以刚刚上传完最新章节后,看着字数显示出十二万多字时本人心里充满了感慨,因为这十多万字对我来说能写出来就真的太不容易了,正是因为我对水浒的热爱,因为有各位读者对本书的不离弃,以及大家对本人稚嫩文笔的包容,才能让我坚持到了今天,所以在此我要非常真诚的感谢大家,感谢各位读者,谢谢你们的支持与鼓励,真心真心的万分感谢! 第一回 梦醒已回千年前 第一回梦醒已回千年前 这是一个周五的黄昏,正值晚高峰时期,上了一天班的王宇,拖着疲惫的身子,挤下了那辆从这里唯一通往市区的公交车。 这里是北方某省会城市的郊区,因为离市区较远,所以租金比较便宜,非常适合王宇这种大学刚毕业,收入低工作又不稳定的人租住。 只是每天上下班公交车上的拥挤,真的是让人十分煎熬,假如现在是冬天还好,北方的冬天通常零下十几二十度的,人多挤一挤还能暖和一些,可现在正是最热的三伏天,这么多人依然挤在一起,呼吸着车厢里汗味,劣质香水味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味道,那种酸爽到头皮发麻的感觉,当真能让你痛不欲生。 下车后王宇十分贪婪的,一大口一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每当这个时候,王宇都恨不得自己多长出一个肺来,好能让自己在坐车时一口气憋到下车。 站在那大口的喘息了一会,王宇抬起头看了看天,本来刚出公司时还很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阴沉沉的了,难怪刚才在车上时,感觉比平时还要喘不上气来,原来是要下雨了。 这三伏天的雨总是飘忽不定,上一分钟本来还是艳阳高照,没准备一转眼便大雨淋盆,让人防不胜防。 王宇动了动肩上的包,朝着平时自己常去的一个小面馆走去,天大地大,也没有填饱肚子的事大,趁着现在雨还没有下起来,赶快去填饱了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走进面馆,一股热气袭来,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来吃饭的人,王宇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面馆老板娘是一个白胖胖的四十左右岁妇女,见人总是笑呵呵的,十分友善,只是那张脸因为胖的缘故,一笑起来五官就像是蒸熟的包子褶一样,聚在一起,十分滑稽! 每次王宇看到这个老板娘,都感觉她开面馆开错了,应该改行去卖包子,那样就可以自己给自己代言了,生意保证会比现在还红火。 因为王宇是这里的熟,老板娘一看到他来,便露出了那特有的包子褶笑容,一边走一边笑着对王宇说道“小伙子下班了,今天想吃点啥啊!“ 王宇也对老板娘哈哈一笑道“是啊,下班了,来你这里报个道,今天天热,给我来碗冷面,凉快凉快。” 老板娘平时就对王宇的印象很好,感觉这小伙子性格实在,又会说话,为人也随和,听了王宇说来她这里报个道,被逗得哈哈一笑道“小伙子你可真会说话,好嘞,冷面马上就让他们给你做,让你早点吃完早点回去,看这天一会怕是要下雨,你别再挨浇了”说完也不等王宇回话,转身去招待其他人了,性格很是麻利。 王宇听了老板娘关心的话,心里很是舒服,这个老板娘真心不错。 老板娘果然是给王宇开了小差,没几分钟自己的冷面就端了上来,王宇是清楚的看到他旁边的那位大叔,可是比自己早来半天了,点的面现在还没有上来呢,王宇对老板娘感激的一笑,说了声“谢了!” 老板娘也不答话,只是笑一下,便忙别的去了。 王宇端起碗,先喝了一口冷面汤,爽,这冷面汤面馆为了保持凉快,一直都是在冰箱里冰着的,这一口汤下肚,王宇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舒服不少,正好肚子也饿了,便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因为冷面凉快,又担心下雨,这一碗面王宇三下五除二,几大口就搞定了,喊来老板娘结账,对老板娘说了声明天见,便背着包走出了面馆。 外面的天色更阴了,看来一会这雨还小不了,外面的行人走路也快了起来,王宇出了面馆迈着大步朝自己租房的小区走去。 一路顺畅,上楼用钥匙打开门,王宇租的是个一室一厅的单间,因为这里房价便宜,像这样的一个单间,每月房租只要四百块钱,水电自理,其余取暖费之类的都不用自己管,很是划算。 便宜是便宜,不过里面的装修就十分简单了,只是刮了大白,铺了地砖,其它什么装饰也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梳妆台与衣柜一体的老家具,还有一把椅子,其余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王宇不在乎,自己一个工作不到一年的毕业生,又是单身,要那么好条件的房子做什么,反正都是租房,只要便宜,干净,能住就行了,不说别的,就这样一个单间,要是在其它的一线城市,那得多少钱才能租下来啊,所以自己就满足吧。 王宇进了屋,将包拿下来,一把扔在了床边,自己倒头便躺在了床上,还是床上舒服啊,难怪人们都说“好吃不如饺子,坐着不如躺着”真是有道理。 王宇就这样静静的在床上躺了一会,身上的疲劳缓解了不少,不过自己还真是无聊啊,白天在公司,与同事在一起还感觉不出什么,但每当自己一个人回到家时,那种孤单的感觉便会十分的强烈。 唉!看来自己该找个女朋友了,王宇在心里想道。 坐起身来,靠在了床头,心想自己做点什么呢,用手随便在床上一摸,正好摸到了昨晚那本没看完的《水浒传》。 王宇是一个水浒迷,自从小时候在电视上,看了刘欢唱“好汉歌”的那版水浒传后,便被梁山好汉的英雄气概深深的吸引了,只是那时不懂得这叫英雄气概,只是感觉十分过瘾。 慢慢长大了,自己开始读关于水浒的小说,这本一百二十回本的水浒传,正是自己上高中时,用攒下的零花钱买的,当时买完后,真的就像着了魔一样爱不释手,最后的结果就是导致自己那个月成绩直线下滑,月考成绩惨淡,被老妈臭骂了一顿,书也被没收了。 往事不堪回首,好在最后如愿考上大学,老妈也不再管自己,这本书便被自己一直带在身边,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其实书里的内容早就看了无数遍了,里面的情节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叙述下来,不过心里对它就是百看不厌,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因为喜欢,所以执着吧!“ 拿起了书,王宇翻到昨晚读到的地方,靠在床头又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唉……!也不知过了多久,读完全书结尾的最后一句“千古蓼洼埋玉地,落花啼鸟总关愁”王宇重重的叹息了一声,随手将书合上,不由得在心里思考起来。 王宇记得老子道德经中有一句话叫做“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当人民不再畏惧统治者的权威时,那么,祸乱就快要来了。为官者不要压迫得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更不要阻碍人民的生活道路。统治者只有不剥削不压迫人民,人民才会爱戴而不讨厌统治者。“ 孟子也曾多次教导弟子“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两位圣人虽话语不同,但所表达的道理却大同小意,那便是“民如水,既能载舟,亦能覆舟,为上者,要善待自己的百姓,爱民如子,这样才能民心所向,战无不胜,反之,若一味欺压,剥削百姓,则祸不远矣!“ 道理虽然浅显,但从古至今,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人呢? 靠在床头,王宇一边默默的思考着,一边回忆着书中的内容,那梁山好汉原本很多都是清白之身,其中更有很大一部分是朝廷命官,但却因为各种原因被逼得走投无路上了梁山。 这才有了后来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梁山泊一百单八将大聚义,朝廷几次派大军征缴,都奈何不得,反而自己损兵折将,最后无奈几番招安方才使众人归降。 梁山好汉受到朝廷招安后,奉命南征北战,伤亡过半,回来后更是受奸臣所害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全都泯灭在这历史的长河中,只留下一个个让人耳熟能详的故事,供人回味。 想着想着王宇也和万千读者一样开始幻想起来,假如自己能回到水浒中去,那么自己一定要通过努力,不让悲剧重演,最好能改变结局,改写梁山这段悲惨的历史。 不知不觉,王宇躺在床上睡着了,而此时窗外开始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 “哈……”王宇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也不知道昨晚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让自己睡了个自然醒。 “官人醒了,官人今天可是起得晚了些,看来这酒以后还是要少吃,奴家早上唤了几次,官人都未醒,幸好今天不当值,要不然免不得要误了时辰,如今新来了太尉,还是不要忤怒他的好”。 王宇听了这些话开始还没有反应,以为是自己刚睡醒迷迷糊糊出现的幻听,毕竟自己一个人住,这大清早哪来的女人和自己说话。 王宇没有多想,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反正起来也没有事做,还不如多睡会,把这一周的觉给他补回来,平时休息也都是要躺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爬起来。 就在这时王宇突然感觉到,有人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自己,并且又叫了一声“官人“ 王宇突然意识到这不再是幻觉了,是真的有个女人在旁边叫他,想到这里,王宇吓得一下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可当他看清楚眼前的人,以及房间里一切的时候,失态的大声叫了一声“我靠!” 第二回 回到北宋为林冲 也不怪一向斯文的王宇会如此失态,因为换做谁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得失态。 试想一个人独自睡在自己的家里,早上醒来一睁开眼,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王宇仔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女人,只见她留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发根处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上面挽起一部分,像是古代妇女挽的那种发髻,发髻上斜插着一个,很漂亮的镂空金钗,耳朵上戴着一对古式耳环。 脸上没有画妆,皮肤非常好,王宇记得小说中常用一个词来形容女子的皮肤好,那个词叫肤什么来着,对对,肤若凝脂。 一双眉毛很细,眼睛非常漂亮,而此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女子的眉宇间透出一股书卷的清气,约二十四五年纪,脸上却有一种三十岁的成熟神韵,下巴很尖,脖子细长而雪白,锁骨很是消瘦。 身上穿着戏服,没错,就是戏服,还是古代的,只是自己并不认识是哪个朝代的,十指纤长,左手自然下坠,右手半握放于腹部,身材因为衣服的原因,看不太仔细,但肯定不胖,因为腰肢被腰带系着显得很细。 大概一米七往上的身高,这个女人给王宇的第一感觉就是美,并且在美里透出一种温柔贤惠,端庄大方的气质。 王宇越过这个美女向四周看去,发现这是一个古代样式的房间,自己此刻正坐在床上,床边是两个已经挽起来的床帘。 在床的不远处还立着一个古式的屏风,上面挂着一些古代的衣服,屋里的家具全是实木的,样式很是古朴,举目望去,整个房间里竟然没有一样家用电器,现在王宇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自己的家。 虽然形容了这么多,但其实都是王宇睁开眼一瞬间看到的情景。 女子显然是被王宇那突如其来的一声“我靠”吓到了,只见女子满脸惊恐,可在那惊恐之中又透露出浓浓的关切。 那女子见王宇看向自己,急忙问道“官人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态,官人是否哪里不适,或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王宇心想你说对了,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梦里还没有醒来,这时王宇的脑袋突然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疼得要命,王宇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疼的实在无法忍受,大叫一声,“啊……”接着又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王宇醒了过来,但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躺在那里装睡。 也不能说是装睡,只是闭眼在那里消化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这些记忆是另一个人的完整记忆。 最让王宇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是水浒传中,赫赫有名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 要问王宇一百单八将中最喜欢谁,那林冲绝对是排在前面的,其人光明磊落,武艺高强,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虽然书中把林冲写得有点逆来顺受,可这也更体现出他忍辱负重的性格。 林冲一生随梁山泊南征北讨,立下战功无数,只可惜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自己也在征方腊后,得了风瘫死在了杭州六和寺。 可无论自己再怎么喜欢林冲,也只是欣赏书中的人物而已,并不是想成为他啊!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猜到了,没错王宇很俗套的穿越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觉前自己的那一番幻想,正好被哪个路过的神仙听到了,如了他的愿,把他真的送回了北宋,附在了林冲身上,并且完全的替代了林冲,融合了他的记忆。 从林冲的记忆中王宇知道了很多事情,结合着这些记忆以及王宇对后世了解的推断,他回到的应该是施耐庵小说中的水浒世界,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宋朝。 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女子,正是林冲的结发妻子林娘子。 林冲自己今年正好是三十岁,也就是古人说的而立之年,林娘子比自己小六岁,今年二十四岁。 自己和林娘子成亲已经七年了,林娘子在十七岁那年就嫁给了自己,王宇现在躺着的地方正是林冲自己的家里。 虽然现在弄清了所有的事情,但心里一时还是难以接受,王宇平时也是个网络小说迷,穿越小说更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没事总是幻想自己能穿越回某某朝代,然后怎么怎么样。 可那都是无聊时yy的想法,现在真的一下子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王宇心里就在纳闷,为什么小说里的主角一穿越醒来,瞬间就能接受新的角色,新的环境,新的生活方式等等等等一系列的新东西,他们的接受能力怎么就那么强呢? 他们的心里素质也太好了吧,难道他们都是做好了心里准备,想好了应对之策,然后才穿越过来的? 不像自己,晚上傻呵呵的睡一觉,早上醒了一睁眼,回到了千八百年前,这也太突然了,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啊! 也不知想了多久,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是一个人,不一会王宇就感觉来人走到了自己的床边。 这时只听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问道“贤婿他还不曾醒来吗?“显然这个贤婿指的就是林冲了。 这时一个女人回答道“只今早醒来又昏倒后,便一直不曾醒来。“ 这女子便是王宇早上见到的林娘子,而那个老人想来应该就是林冲的丈人,张教头。 “可请郎中过来诊治过了?“张教头看着王宇晕迷不醒也是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心中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自官人晕倒后,我便急让锦儿去寻了郎中来,那郎中来后查看了一番,说从脉象看官人并无大碍,他也不知官人为何晕迷不醒“林娘子说完只觉更加伤心,不由得嘤嘤哭出声来。 “郎中可说贤婿何时方能醒来?“张教头听了女子哭声,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林娘子听了父亲寻问,一边哭一边回道“郎中也说不好,可能一日半日便醒,也可能三日五日,但时间越久对官人越是不利,假如时间久了官人还没醒来,那官人恐怕就……!“说道这里,林娘子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女儿不要太过伤心,郎中不是说了脉象无事嘛,贤婿吉人天相,一定无事,说不定一两日便可醒来,现在贤婿晕迷不醒,家中大小事情便全落在你一人身上,女儿千万不可一味啼哭而乱了方寸。 家中一应之事你要多多照看,不可乱了,待人接不能有失礼仪,贤婿禁军中当差之事,女儿可不必担心,我一会就去太尉府替他告一个假来,你只管在家尽心照料,但有什么不方便之事,尽可使锦儿来寻我,到时父亲自会为你出面,你只管放心在家照顾贤婿“张教头一边安慰着林娘子,一边认真的交待着一些要办的事情。 林娘子听了父亲的话,点了点头道“有劳父亲费心,家中之事女儿自是省得,只太尉那边麻烦父亲多多费心,美言几句,听官人讲,那新来的太尉好生势利,只要寻人短处,前几日王进教头也是因为告假,结果点视未到受罚不过,方才逃了去,至今不知去向!” 林娘子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她害怕父亲不明白其中的厉害,告假时说不周全,以致连累自己的相公受罚。 “我自是省得,女儿不必担心,我这便去太尉府替他告假,顺便找其他郎中打听打听,假如贤婿醒来,速使锦儿寻我告知……“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楼下走去,说话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 等两人走得远了,王宇睁开眼睛,因为有林冲的记忆,所以王宇知道林冲的丈人以前也是禁军教头,与林冲的父亲相识,两位老人互相仰慕,所以才结成了儿女亲家。 张教头和林娘子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林冲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因为林冲父母早逝,家里又没有兄弟姐妹,亲人便只剩下这两个人。 妻子林娘子自不必多说,温柔贤惠,知书达礼,熟读女诫,又正值美丽年少,与林冲可以说是如糖似蜜的爱。 只这丈人也是待人至善,最好与人方便,因其没有儿子,只有林娘子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也就把林冲当成亲儿了一样看待,这一点从刚才两人的对话就能看的出来。 可王宇知道,这两人的下场都非常的凄惨,林娘子在林冲被发配后不久,受不了高衙内的骚扰,为守贞洁上吊而死。 张教头也在林娘子死后的半年时间,因忧郁成疾患病而死,这也是为什么书中林冲如此憎恨高俅的原因,那真的是家破人亡,不共戴天之仇。 王宇知道自己不能再装下去了,虽然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这一系列的事情,心里依然迈不过去这个坎,但不为别的,只为不让这两个人继续担心,自己也该起来了,即使他不是真的林冲,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都有恻隐之心。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替代了林冲,不管自己想不想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了,除非自己自杀一了百了省着烦恼,但这也不现实啊,后世多少人想要这种机会都没办法呢,自己要是就这样自杀了,那多可惜。 既然老天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机会,那就一定是有道理的,当一个人不能改变周围环境时,那么你就要学会去适应这个环境,最少成为林冲也不是一件坏事,总比穿越成一个乞丐或者傻子要好吧,想着想着王宇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林娘子的样子来,真美啊! 这长相这气质,用后世的话,那就是极品女神级御姐啊!也难怪高衙内当日一见林娘子,就魂不守舍,一直念念不忘,茶不思,饭不想,还差点因为得了相思病一命呜呼了。 王宇正在那傻想着,就听到林娘子一声惊呼“官人,你醒了”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与喜悦。 第三回 解心魔细思未来 听到林娘子问话,王宇知道这下彻底不用装了,都被抓了现形了还装什么装,坦然面对吧,要不咋办,总不能真自尽了吧? 但要一下子从王宇转换成林冲,还真有些不适应,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幸亏自己和林冲的记忆融合了,有了林冲的记忆,说话办事就容易多了,不至于手忙脚乱各种出错,还得用装失忆之类的办法脱身,那样更麻烦了。 王宇这个身份,看来以后只能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里,不管如何,老子以后就是林冲了。 “林教头你放心,虽然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但我一定不会让悲剧重演,老天既然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我就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也不枉两世为人一回”王宇心中暗暗发誓道。 林冲转过头,看到林娘子一脸欣喜的向床边走来,假装有气无力的样子,利用记忆,模仿着这个时代的说话语气,问道“娘子,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头如此疼痛,身上全无半点力气,仿佛大病了一样?” 唉!这古人说话可真费劲,这要是在后世直接就喊“媳妇,我浑身疼,咋整的?”就完了,哪像现在这磨磨唧唧的,看来这以后自己要适应的地方还多着呢,任重而道远啊! “官人有所不知,你昨夜饮酒归来,一夜都无事,只今早我唤官人起床时,官人不知为何突然坐起,并大叫一声,便又晕倒了过去。 待我再唤官人时,却如何也不得醒来,奴家心中害怕,忙唤锦儿去寻郎中,又央求邻居去父亲家中,寻得家父前来。 好在郎中来后为你一番诊治,言官人并无大碍,奴家这才放心,刚才家父也来看望,见官人依旧不曾醒来,便去外面寻人打听,同时去殿帅府替官人告假去了。 如今官人醒来,奴家的心里也就踏实了,奴家这就去让锦儿寻家父回来,免得他老人家担心,只不知官人可曾好些,还有哪里不适,不若我叫锦儿一发请了郎中来,再替官人诊治一番可好?”林娘子将林冲昏迷的这一天时间里,所发生的事细细的对他说了一遍。 林冲听林娘子说完,心里想到,这古代的女子真是心智早熟,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在丈夫突然昏迷的情况下,处事不惊,一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不见半点不妥,足见其成熟稳重,持家有道。 这要是换做后世,有多少人大学毕业了,连洗衣服做饭都不会,更别提持家照顾人了。 林冲想罢,对林娘子说道“你让锦儿去寻丈人吧,告知丈人我已没事,让他老人家不必担心,但还是让丈人帮我去殿帅府那里告几天假,我这身子没一点力气,需得休息几天。“ 其实林冲根本没有事,只是事情发生的突然,他需要几天时间适应,并思考未来应该怎么做,想做一番事业可不是光知道历史就行的,一切都得思考好了,谋而后动。 而且谁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书中的故事情节会不会发生改变,所以自己得利用几天时间,好好想一想正所谓谋而后动。 “奴家这就去唤锦儿寻我父亲,官人先躺着休息一会儿,不要乱动,奴家去去就回。“说完林娘子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转身下楼去寻锦儿,相公无事,她的心里也就踏实了,心情自然好转起来。 林冲躺在床上又整理起以前的记忆来,从记忆中知道,现在的皇帝是徽宗皇帝,也就是道君皇帝,刚刚继位不满一年。 前几日抬举高俅做了殿帅府太尉,这人也就是原著中那个东京的泼皮破落户,因为踢得一脚好毬,机缘巧合被端王,也就是现在的徽宗皇帝相中,留在了身边做了亲随,现在徽宗当了皇帝,他也沾光当了太尉,正应了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老话。 正如书中所写,高俅一上任,便借机打了与其有过节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要说这王进也是倒霉,王进本身与高俅没有什么过节,是他的父亲与高俅有仇。 王进的父亲是当时东京汴梁有名的武师王升,因看不惯高俅欺负人,打了他一顿,所以结了仇,高俅的为人看过水浒的人都知道,那就是典型的小人,以前想报仇也没机会,因为他打不过王进他们爷俩,所以没办法。 现在当了太尉,又正好管着王进,只是王进的父亲前几年去世了,所以高俅这气都出在了王进身上。 上任当天就要奈何王进,被众人劝住晢时放过了,但谁都知道,高俅早晚得加害王进,置他于死地,所以逼得王进没办法,两天前带着老娘偷偷逃走了,不知去向。 林冲也正是因为此事,心中烦闷,昨夜和几个十分要好的同僚喝酒解愁,大家都抱怨高太尉仗势欺人,也为王进感到惋惜,几人都是喝得大醉而归,之后就发生了这一系列事情。 虽然原本林冲的记忆并不知道王进逃去了哪里,但自己知道啊,王进带着老母是往西走了,准备去延安府投老种经略相公。 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到华阴县史家庄,借住在九纹龙史进的家里,半夜王进的母亲心疼病犯了,呼唤不止,惊动了史太公,史太公花钱找人治好了其母亲的病,所以,王进因感激史太公对母亲的救命之恩,才收史进为徒,尽心教导史进半年多武艺,使其武功大成。 后来王进怕自己的官司连累了史进他们,便离开史家庄去了延安府,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水浒人物轮翻登场,并最终齐聚梁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大聚义,可以说王进的出走也就意味着水浒故事的真正开始。 林冲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现在王进才刚刚出走,大概一个月以后会遇到史进,在史进家住了半年多离开,又大半年后史太公去世,史进因神机军师朱武等人牵连逃到渭州,碰到花和尚鲁智深和打虎将李忠。 当然那个时候鲁智深还没出家,是经略府提辖,名叫鲁达,这才引出鲁智深拳打镇关西,逃上五台山出家,并在一年多以后两次大闹五台山,被智真长老介绍到东京大相国寺看菜园认识了自己,从而才是自己登场,开始了自己的悲惨命运。 照此算来,从现在开始,到自己在菜园与鲁智深结义,还有大概两年半的时间。而从自己被发配沧州,到上梁山,再到六月份晁盖等人劫生辰纲,而后走露消息投奔梁山,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也就是说,从现在到劫生辰纲一共还有三年多的时间。 而这三年就是自己最宝贵的时间,尤其是前两年,从书上情节介绍推测来看,这两年时间,自己身上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要不然书中也不会不提,所以自己就要好好利用两年时间发展一些势力,结交一些兄弟,为以后上梁山站稳脚跟打下一点基础,等两年以后再返回东京来等鲁智深。 一想到等鲁智深,林冲脑袋又疼了,因为鲁智深来了,就代表自己的麻烦也来了,正是自己在菜园和鲁智深结拜的时候,林娘子被高衙内调戏了,这才有了后来的风雪山神庙,雪夜上梁山等故事。 “要不然自己先去结交鲁智深,不让这段故事发生了?”林冲心里想到。 不行,肯定不行,过早脱离原著,会给自己以后办事带来很多的不便,而且自己要是没有受逼迫,那以后拿什么理由造反,拿什么理由上梁山啊? 总不能到时候自己说,“如今朝廷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自己为了清君侧,不干这八十万禁军教头了,老子要去梁山当强盗!”这不是扯淡嘛,我想自己一喊出来,不是被人当做精神病,就是被人举报抓起来。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虽然人民受到朝廷剥削,生活艰难,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几个愿意当强盗和叛贼的。 只有被逼得没有活路了,才会出此下策,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也不会干这个,要不然“逼上梁山”这句话从哪来的? 不过,自己肯定也不会傻呵呵的等着被高俅算计,来个脸上刺字,发配充军什么的,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到时自己想办法改变一下过程,既不让事情太过偏离原著,也不让自己像书中写得那样受人暗算就行了。 还有那鲁智深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的,这可是一员虎将,更兼忠心耿耿,武艺高强,放跑了那多可惜,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仅自己没事,还要把鲁知深也带走。 等到那时,自己便有了借口造反,再想办法上梁山,到时直接杀了王伦自己当大寨主,带着这两年结识的兄弟称霸梁山,这场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而且这样一来,有了这帮兄弟在身边,也不怕晁盖等人上梁山后抢了自己的位置,对,还有宋江,这可是一个厉害之人,自己一定要防着他,不能让他舒舒服服的来投靠自己,更不能让他当了山寨之主,否则就相当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故事上,结局还是个死,要是这样,自己的这么多努力可就白费了。 不过,这宋江太会收买人心,名声又大,就像三国里的刘备一样,不能给他一点机会,否则一旦他发展起来,那受伤的可就是自己了。 但是要怎么防止宋江做大,自己现在也不知道,等到时候看具体情况吧,这时,一阵上楼的脚步声打断了林冲的思路,林冲扭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林娘子吩咐完锦儿上楼来了。 第四回 林娘子温柔淑德 看到上楼来的林娘子,林冲才知道自己刚才想得入了神。 林娘子上得楼来,走到床前,轻声对林冲说道“我已吩咐锦儿去寻父亲,想是一会就能回来,奴家见官人醒来,思量着官人一日不曾吃东西,怕是肚中饥饿,已在厨房热下一应饭食,等熟了一并端上来给官人食用,只不知官人可还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奴家,奴家一并做了来?“ 林冲一听林娘子说吃东西,还真感觉到自己饿了,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上了,刚才一直想着心事还没有感觉到,现在闲下来这五脏庙不干了。 林冲想了想道“再做一碗醒酒汤来,想是昨晚喝得多了些,头一直在疼,喝碗汤解解酒。“ “官人稍等,奴家这就去安排得汤来,只不知官人可要起来,还是躺在床上享用,要起来时,奴家一发烧了热水来为官人洗漱”林娘子又问林冲道。 “不必麻烦,我自起来吃,你只管去做汤来先叫我吃了,这头委实疼得厉害,热水自是不用,凉水就行”林冲答道,说罢起身坐了起来。 见林冲坐了起来,林娘子忙去屏风上拿了林冲晚间脱下来的衣物,递与林冲说道“如此官人且自己穿戴,奴家先做了汤便来“说罢转身下了楼去。 林冲看着下楼的林娘子,心里想到“这古代的女人真是好,温柔听话,脾气又好,看来古代女子果真是讲究三从四德,夫为妻纲啊。“ 记得在后世公司聚会时,听一个结了婚的同事抱怨他老婆,有一次公司来了个大户,这个同事陪这户喝醉了。 回到家里对老婆说脑袋难受,让他老婆倒杯水,谁知他老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都没看他,还没好气的说“爱喝不喝,自己倒去,你从外面花天酒地的,回来还想让我伺候你,想的美,告诉你,下次你要是再喝多了,就啥时醒了酒啥时候再回来,否则,你看我让不让你进屋。” 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林冲相信这个同事说的肯定是真的,但是,林冲也相信这样的老婆只是个例,否则后世的妻子要是全都这样,也就没有那么多恩爱的家庭了。 想到这里,林冲笑了,最少自己穿越回来在妻子这一点上,比后世的同事要幸福多了,和林娘子相比,他老婆差得那可不是一丁半点了。 林冲穿好衣服,下了床,活动活动身子,感觉一下身体状况,心想这林冲不愧为天雄星,梁山马军五虎将啊。 自己就随便这么活动活动,都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林冲原本的武功在记忆里都有,就是不知道现在换成自己,还能不能使出来,看来自己要找个时间验证一下,倘若用不了,那自己这个假林冲可麻烦大了。 这时林娘子从楼下走了上来,只见她左手拎着一个半大木桶,桶里正冒着热气,想来应该是为林冲烧的热水。 也是,做汤本来也得烧水,只要多烧一点,就够洗脸的了,右手拎着一个食盒,食盒上摆着几样菜蔬,中间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林冲见状,赶忙上前去接林娘子手中的木桶,口中说道“不是叫你不用打热水来嘛,快快把桶给我,免得累到。” 林娘子听了林冲的话,一边将手中的木桶递给林冲,一边说道“又不麻烦,随手的事,再说奴家没有么娇气,拎桶水还累不到我,官人不必担心。“ 林站和林娘子一同上得楼来,林娘子先将手上的食盒放到桌子上,再转过身走到水盆前,从林冲手里把木桶接过来,将热水倒在盆里,并用手试了试水温,又在旁边拿了一条毛巾,放到盆里用水洗湿了,拎出来双手拧得半干,走过来递给林冲道“官人还是用这热水擦脸吧,一来官人刚好,禁不得那凉,二来这热水擦脸也对解酒有益!” 林冲接过热毛巾,把脸擦了擦,顿时感觉精神不少,把毛巾递回林娘子道“娘子今日一直忙前忙后,操劳了一整天,我现在已无大碍,实不忍再看娘子受累了!” 林娘子听了林冲的话,脸色微红,娇羞的说道“不碍事,奴家也只是做了些本分之事,只要官人无事快些好起来,奴家也就开心了!” 林娘子转身去放毛巾,林冲径自走到盆边铜镜前,照了照,想看看自己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林冲看着镜中的倒影,嗯,不错,只见自己长着一副椭圆脸,面颊消瘦,五官棱角分明,一双大眼睛分外有神,一副浓眉,下颚微微一点胡子,难怪书中写林冲为豹头环眼,还真挺形象。 林冲看着自己的模样,心里想到,长相虽算不上十分帅气,但配上这挺拔身材,也算英俊神武,端得不错。 林冲心中嘿嘿一笑,这长相可比后世的自己强太多了,以前自己长相平平,身材平平,打扮平平,要不是平时比较注意个人卫生,那就是一个十足的**丝男士。 正在林冲在那里对着镜子感叹时,只听楼下一个高呼道“贤婿可曾醒来?“原来是自己的丈人张教头,得锦儿寻找赶了回来。 林冲知是丈人来了,别管心里怎么别扭,但还是赶忙迎上去拜道“因林冲一时贪杯,惹丈人奔波担忧,心中有愧,实为不敬。” 张教头上得楼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林冲,看林冲果然无恙,精神奕奕,遂放下心来,安慰道“无妨无妨,只要贤婿没事便好,我这把老骨头走几步路还是无妨的,我也知你因王教头被高太尉逼走一事烦恼,多喝几杯也属正常,但以后切记要记得适量,莫再让你妻子担惊受怕!” 林冲听丈人说完忙施礼道“丈人教训的是,林冲以后省得了。” 这时林娘了也走了上来,怕父亲再说林冲,赶忙扶住张教头,一边往桌边走一边说道“刚才官人醒来已自后悔,父亲就不必多说了,官人他自会省得,父亲且与官人稍坐一坐,我让锦儿多安排些下口的来与父亲下酒。” 林冲听了林娘子的话,心里感慨道“多么懂事的女人啊!” 张教头爱惜的看着林娘子,摇头笑道“你到是紧着你相公,我又不曾说他什么,只是嘱咐他几句你便拦住了,唉!真是女生外向,大不中留啊!“说罢哈哈大笑。 林娘子被父亲说得羞红了脸,低头道“父亲说哪里话,女儿可是心里十分惦记父亲的,父亲与官人先坐,我下楼去交待锦儿置办些酒菜“说罢急急的转身下楼去了。 张教头与林冲坐在桌边说着话,无非是一些关心林冲及太尉府告假之事,林冲自是又一番感谢。 不一会,林娘子和锦儿将酒菜安排妥当,摆了满满的一桌子,无非是肥鸡,嫩鹅,酱肉,新鲜点心,时下果蔬之类,酒也温得正好。 林娘子先来给父亲满上,因林冲酒醉刚醒,便劝住了没让他喝,林娘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来替酒,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陪父亲,锦儿自在楼下厨房吃了不提。 不一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教头在林冲及林娘子的尽心服侍下,心中甚是畅快,这张教头本就对林冲满意,又见两人夫唱妻随感情融洽,如何不乐,便多饮了几杯,直到掌灯时分,方才停了。 张教头这顿酒喝得高兴,看看天色已晚,便慢慢站起身对二人说道“天色不早了,既然贤婿已无大碍,我便自回家去,你们也早些歇息吧。”说完便要下楼。 林冲俩人一齐挽留张教头在家住上一宿,张教头只是要走,夫妻二人奈何不过只好送下楼来。 本来林冲要去送丈人回家,但张教头言林冲刚好,说什么也不让他送,林冲瞧丈人并未大醉,便也不在勉强,与林娘子站在门口,望着张教头慢慢往自家的方向走去,脚步还算稳当,便也放下心来。 两人望了一会,直到看不见张教头的背影,方才回屋,锦儿锁了门,径回到自己屋里歇息。 两人上得楼来,锦儿早已把桌子收拾干净,林冲来到桌边椅子上坐下,林娘子自去床边整理被褥。 林冲坐在桌边看了一眼林娘子,突然反应过一件事来,我现在是林冲了,林娘子是我的妻子,也就是说晚上林娘子要和自己一起睡。 “我了个去!”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吧,要知道后世的自己虽然已经到了“阅尽天下a片,心中已然无码”的境界,但却实实在在的是个初哥啊。 这突然间眼前冒出这么一个极品御姐,还是合法所有,任君采撷。 想到这里,林冲的心跳不争气的加速了,看着林娘子那诱人的背影,林冲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起来,一股邪火从腹部蹭蹭的直往脑门上窜。 林冲赶忙拿起旁边的茶壶,也顾不得往茶杯里倒了,直接对嘴就喝了一大口,他是想用茶水灭一灭心中的欲火。 但是这欲火可不是普通的火,并不是一口茶水可以浇灭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娘子,林冲在心里陷入了天人争斗“上,还是不上”这是个问题啊! 第五回 老夫妻却是新婚夜 林冲在那里天人争斗了许久,最终还是欲火战胜了理智,后世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上是禽兽,不上禽兽不如吗?“都这种时候了,自己还装什么正人君子,老子可不想当什么柳下惠。 何况老子现在是合法的啊,这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妇,睡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谁也管不了啊,没看丈人临走时都说“天色不早了,你两人也早些歇息吧”你看看,多明白事的老丈人,所以自己还装什么大瓣蒜。 林冲低下头看了看这副身体,心中想到,对这副身体来说,与林娘子是老夫老妻了,但对自己来说,那就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今晚也就算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了。 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自己都快被幸福砸晕了。 这时,林娘子已收拾妥当,便转过身来对林冲说道“官人,天色已晚,早些歇息了吧?” “好好,歇息,歇息”林冲一边说一边傻笑道。 林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看着林娘子,林娘子此时正背对着自己,站在床边脱衣服,脱一件往旁边的屏风上挂一件。 看着林娘子那慢慢的动作,林冲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都不行了,用小品中的一句台词就是“幸亏我嗓子眼小啊,这要是嗓子眼大点,心都能跳出来。“ “太诱惑了,太刺激了,这场面对自己这样一个初哥来说,简直太残暴了”林冲就觉得体内一股热血猛的就窜到了脑门上。 林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火急火燎的来到林娘子身后,一把将她抱住。 林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林冲双眼发红,嘴喘粗气,哪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顿时脸上一红,心想到“官人平时斯斯文文的,只知武事,对这事从不十分上心,今日这是怎么了,真真羞死个人了!” 转瞬间,林娘子又想到林冲刚好,不知身体有无大碍,出声问道“官人,你的身体……唔!“ 还没等林娘子说完,林冲就迫不及待的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抢着说道“为夫的身体自己清楚,一点事情也没有了,只今天十分想你”林冲心想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停下来。 说完也不等林娘子回答,一把来了个公主抱,把林娘子往床上一放,立刻扑了上去…… 一夜良宵,春风数度。 第二天,虽然昨晚两人很是疯狂,但因为不习惯这么早睡,再加上身体健朗,所以林冲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 昨夜几度花开,但林冲这副身体真是没的说,不仅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扭过头看了眼旁边依然熟睡的美妇,林冲便觉心神一荡,此时的林娘子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只见那一头黑发如绸缎般铺开,柳眉弯弯,媚眼紧锁,一副高高的鼻梁下两点红唇轻含。 两腮粉红,皮肤白皙光滑,更兼满面春色,往下看,一片雪白直至胸前,胸口处让被子遮住,更引人无限遐想。 望着如此美人,林冲情不自禁的在林娘子额头上轻轻一吻,林娘子嗯的一声,慢慢的睁开眼来。 林娘子看着眼前的林冲,想起昨晚从不曾有过的疯狂,不觉满面羞红。 林冲见娘子醒来,便轻轻的搂过她,说道“天色还早,夫人何不再多睡一会!” 林娘子躺在林冲的怀里,心中充满了幸福,轻声道“奴家感觉官人跟以前不同了”林娘子没有说具体哪里不同,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了,所以只是这么一问。 因为有林冲以前的记忆,所以林冲知道林娘子所指的不同是什么,以前的林冲,一心在武功及当差上,根本不想男女之事,虽然夫妻二人感情深厚,但却一直相敬如宾,虽偶有同房,也是草草应付了事。 林冲乃一介真男子,大丈夫,又不像那些市井之徒懂得花言巧语,所以只是对林娘子恭敬,而林娘子又是一个贤德淑良的好女子,虽偶有失落,碍于礼法也不曾主动。 反观昨夜的林冲,满嘴后世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直说得林娘子骨头都酥了,因此林娘子才有了这样的话语。 林冲没有回答林娘子,而是问道“娘子喜欢吗?” 林冲同样没有具体说喜欢的是什么,因为她知道林娘子能理解。 林娘子抱着林冲的手又紧了紧,轻轻的,用几乎听不道的声音,“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林冲,便没了下文。 林娘子终是良家女子,大家闺秀,脸皮薄,只这一声轻“嗯”都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发出来的,要不是林冲耳朵聪敏,恐怕都听不到了。 殊不知,林娘子这轻轻的一嗯,就如那春药一般,一下子挑起了林冲的欲火,本来林冲就是初尝甜头,正所谓,食髓知味,哪受得了这般刺激,翻身就欲再征战一番,但林娘子终是理智,知道林冲刚好,不可纵欲伤身,这种事情要懂得细水长流,好歹劝说住了。 虽然没有成就好事,但这也使得林冲更加满意林娘子的表现,从昨天林冲醒来,到刚刚为止,林娘子的一切表现,无不堪称完美,也正是林娘子这种种得体的表现,林冲感觉自己已经被她深深的吸引住了。 后世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此刻林冲知道,自己真的恋爱了,更确切的说是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想起书中林娘子的结局,林冲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定不叫娘子如原著中那般凄惨,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努力,让娘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时男人对女人的承诺不一定要告诉女人,只自己默默的记在心里,然后悄悄的用实际行动去实现它。 正因有你,世界才会如此美丽! 正因有你,我才会感觉到幸福! 世人都说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实乃昏君,但世人又有几人懂得,美人那一刻的微笑,对周幽王意味着什么。 有了你,哪怕被天下人所抛弃,又如何! 两人相拥着说了一会悄悄话,直到天色大亮方才起来。 下了楼,使女锦儿早已把热水烧好,用木桶盛了,只待两人起来使用。 这个锦儿是林娘子从娘家带过来的侍女,在林家也几年时间了,一向乖巧,更兼长相甜美,聪明伶俐,说话办事谨言慎行,待人接物颇知礼仪,因此十分讨林娘子喜欢,待如姐妹。 林冲更是知道在原著里,正是这个锦儿的几次及时报信,才使得高衙内对林娘子的数次骚扰,都没能得逞,可以说要不是锦儿的机智,林娘子说不定清白早就不保。 锦儿见两位主人下得楼来,忙上前对二人道了个万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给两人问了个好。 本来平时林冲夫妇就对锦儿很好,现在自己又知道将来锦儿的用处,便当锦儿面对林娘子道“我昏迷的这一日,多得锦儿跑前跑后,很是辛苦,一会你与锦儿些银子,让她自己买些花布裁了,做几件新衣裳穿。“ 锦儿听了,慌忙道谢,林娘子也答道“奴家也是这般想的,一会吃完饭我便与她取来。“ 锦儿见主人身体痊愈,又得了赏钱做衣服,心里如何不喜,更加勤快的做着早饭,一边做着饭一边心里想,俩位主人待人真善,侍奉了这样一对好主人,这一生也不枉了。 话语休繁,不一时,林冲洗了脸,锦儿也做好了饭,都拿来吃了,桌子餐具,自有锦儿收拾下去不提。 因昨日张教头去太尉府替林冲请了几天的假,太尉府也批了,所以这几日无事。 林冲心中要思考事情,便打开窗户在窗边坐下,又让林娘子泡了一壶茶来,自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思考一边喝茶。 不一会林娘子将茶水和几样点心给林冲端来,然后自去床边坐了,做起女红来。 这个年代的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子,只要不是特殊节令或有事情,很少出门。 这个时候不像后世,有那么多娱乐设施可供消遣,这个年代女子在家,除了做家务,基本就是做女红,缝个衣服,绣个花什么的,若是识字的便看看书,画个画。 当然所说的这些,是指那些有点条件的家庭,也就是所说的大户人家,大户人家的女子,从小父母教导的就是要知书懂礼,要三从四德,女子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也是礼法的一种。 而那些村姑农妇,大字不识一个,哪来得那么多讲究,为了生活走街窜巷,抛头露面的不在少数。 林娘子坐在床边,也不知手里绣的是什么,只是时不时抬头看看林冲,然后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林冲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外边的景象,林冲家不是在正街上,而是在一条巷子里,没有庭院,只是临巷的一栋房子。 楼上是林冲两人居住的卧室,和用来招待人的厅,只不过卧室和厅是在一起的,并不像后世那样但独分开,楼下是一些房间,供人和锦儿使用,厨房之类的也在楼下。 林冲看看外边,只见这个时候的建筑和电视里演的差不多,因是在东京城里,所以看不到茅草房,全是青瓦房,很是齐整。 举目望去虽然全是青瓦房,但大小规模,新旧好坏却不尽相同,有那好的楼高瓦亮,有那破得瓦残屋落,可见虽是天子脚下,但人间冷暖,贫富差距却也是极大的。 正在林冲坐在那里观察时,就听得楼下有人喊到“林教头在家吗?” 第六回 陆虞侯巧解难题 听见喊声,林冲站起来把身体向窗外探了探,想看看是什么人,因为是坐在靠墙的一边,所以必须站起身才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向楼下门口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一身做公打扮的人。 这人身材不是很高,因是侧身对着自己,正面看不太清,可林冲却在以前的记忆中知道,这个做公的不是别人,正是陆谦。 要说陆谦,看过水浒传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即使对陆谦的名字不熟,但一说陆虞侯也都知道了。 原著中陆谦与林冲从小相识,关系甚好,亲如兄弟,可是他却为了贪图富贵,巴结高俅,多次献计陷害林冲,最后更是伙同他人,火烧草料场,要致林冲于死地。 谁知林冲得老天保佑刚好躲过,并在山神庙前杀死了陆谦等人,报了大仇,这才有了林教头风雪山神的故事。 但这都是后话,现在的陆谦还没有变坏,依然和林冲亲如兄弟。 这时只见锦儿打开了房门,和陆谦在门口说了两句,然后就见陆谦迈步走了进来。 林冲看到陆谦进来了,急忙转身向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可是陆谦兄弟来了?” 两人刚好在楼梯口相遇,陆谦对林冲拱手拜道“小弟见过哥哥。” 林冲直到这时方才看清陆谦的长相,只见陆谦身材不高,皮肤很白,没什么胡须,五官端正,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林冲急忙上前扶住陆谦的胳膊,两人一同上得楼来,林娘子此时也走了过来对陆谦施了一礼,道了个万福。 陆谦对林娘子弯腰回礼道“嫂嫂有礼” 林冲拉着陆谦来到桌边坐下,林娘子自下楼去安排茶水点心,林冲心里不知道这陆谦是来做什么,便问道“兄弟何来?” 陆谦道“因今日点卯不曾见到兄长,私下问人才知兄长告了病假,所以特来探望兄长一番。“ 林冲一听是来看望自己的,心想这个时候的陆谦还是不错的,便拱手道“有劳兄弟挂念,只因前日醉酒,昨日头痛难忍昏睡了一日,至今也是浑身无力,所以特央求丈人去太尉府告了个假。“ “不知可请郎中过来看了,头痛之事可大可小,兄长还是不要马虎的好“陆谦听了林冲的话说道。 “已请郎中看过了,并无大碍,兄弟也知,愚兄别的不说,身体还算硬朗,所以休息几日也就无事了“林冲微笑着回道。 这时锦儿为两人端来了新泡好的茶,两人慢慢喝了一盏,陆谦说道“既然兄长无甚大碍,我听人说春风楼新请来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厨子,做得好菜肴,调得好汤水,不如我同兄长同去,做一个燕窝红白鸭子八仙热锅来,一来为兄长补补身体,二来也与兄长一起解解闷。“ 听陆谦说要请自己出去喝酒,林冲在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书中,陆谦设计假装请自己喝洒,却使人来骗林娘子的桥断。 心里暗暗笑了笑,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让陆谦再对自己使用此计。 林冲在心里转念想到“现在的陆谦还没有变坏,和自己关系依然非常要好,对自己也没有防备之心。 从林冲以前的记忆,和书中介绍来看,这个陆谦是一个头脑灵活,颇有计谋的人,不如和他同去,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要怎么样才能离开东京,正所谓一人智短,两人智长。“ 想到这里,林冲打定主意,对陆谦道“兄弟之言,正和我意,我这就与兄弟同去品尝一番“说罢便与陆谦起身向外走去。 下得楼来林娘子迎着,陆谦对林娘子道“嫂嫂,我同兄长去吃两杯茶回来“ 林娘子担心林冲的身体,便嘱咐他道“官人刚好,千万莫要饮酒,只吃了饭便回。“ 林冲欣慰道“我自省得,夫人莫念“说罢与陆谦出了门,往春风楼走去。 出得巷子,来到街上,林冲亲身走在这古代街道上的感觉,却又与在楼上看到的不同。 街道两侧不像后世那样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却也是各种店铺应有尽有,更有许多杂耍和特色小吃,伴随着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面上红男绿女,贩夫走卒,往来穿梭,尽显北宋都城之繁华。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些闲话,不一会来到酒楼,酒保引两人来的楼上,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 陆谦吩咐酒保道“先做一个燕窝红白鸭子八仙热锅来,再来一壶好茶,其余菜肴挑几样拿手的,只顾上来。“ 洒保记下了,道了声官稍等,便转身下楼安排去了。 两人坐在那慢慢的聊着,不一会伙计便把菜上齐了,又泡了一壶茶,摆了几样点心,对二人说了句“两位菜齐了请慢用。” 林冲对酒保道了个谢,对陆谦道“今日未去,不知太尉如何说,可有什么其它的事吗?” “兄长不知,今日太尉家有喜事,所以心情大好,对告假之事什么也没说,点完名后交代了一番便走了“陆谦回道。 “哦,不知太尉有何喜事?”林冲嘴上问了句,却在心里想到,高太尉的喜事,估让对别人来说可不一定是好事。 陆谦听林冲发问便解释道“因太尉膝下无子,无人帮衬,所以过继了一个亲戚的儿子,名字叫做高坎,因新得了这个儿子,所以今天太尉十分高兴,诸事便能过且过了。“ 听了陆谦的话,林冲心里想“这花花太岁终于登场了,这小子可不是个好东西,我就说对高俅是好事,对别人不一定是好事吧。 正是因为这高衙内调戏林娘子,才导致林冲在原著里那么悲惨,林娘子最后也被他逼死了,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把他弄死,免得以后麻烦呢? 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那样就偏离原著太多了,自己现在一没帮手,二没地盘的,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原著故事的走势,要是脱离原著太早了,超出了自己的掌握范围就不好了。 自己可不像其他穿越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样,无所不能,会这个,会那个,自己啥也不会呀,所以还是先忍忍,让他多潇洒两年吧。 现在花花太岁也登场了,自己真得想办法快点离开东京,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怎么才能离开呢? 自己现在是禁军教头,怎么说也是公务员啊,虽然屁事没有,但也得按时上班,按时打卡。 要不现在就辞职不干了,然后带着林娘子一起去闯江湖? 不行,自己是出去发展势力,不是游山玩水,把林娘子带在身边,不仅不方便,主要也不安全啊。 按目前来说,还是把林娘子留在家里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张教头就在附近,有张教头保护林娘子还是非常安全的,这老头办事还是靠谱的。 最重要是自己现在不想这么早就抛弃教头这个身份,这个身份对自己来说还有些用。 但要如何才能既离开东京,又不用放弃教头的工作呢,愁人啊! 唉!”林冲想得出神不自觉的叹息了一声。 陆谦见林冲听自己说高太尉过继儿子便开始发呆,现在又叹息了一声,不知他想到了何事,出声问道“兄长何故叹息?” 林冲正在那想得出神,突然听陆谦这么一问,林冲心里乐了,自己何不趁机让他帮自己出出主意,没准陆谦会有办法。 一念至此,林冲假意失落道”贤弟有所不知,为兄一直想凭着这一身本事上阵杀敌,报效国家,也好博个功名前程。 却因职务原因无法实现,为兄这两天每每想到大丈夫不能马革裹尸,决战疆场,便心中烦闷,今天在家中休息,忽然生出暂离东京,去外面看一看的想法,只是为兄有职务在身,撇下不得,才心生烦恼,故此叹息。“ 陆谦听了略微沉思了一下笑道“兄长大志,小弟深感佩服,只这暂离东京之事想来却是好办,关键便在那王进身上。“ 林冲一听陆谦说有办法,心里这个自卑啊,自己想了这么久都没想出来,这陆谦只听自己随口一说,略一思考就想出办法来了,这智商的差距也太大了。 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忠心一点的军师,要不然自己被人卖了还得帮人家数钱。 “不知兄弟有何办法,若能帮得愚兄完成心愿,必感激不尽“林冲赶忙对陆谦说道。 陆谦道“兄长莫急,听小弟慢慢说来,要是在今日之前,兄长说出这话,小弟必没有办法,可今日不同。 如今王进因害怕高太尉逃走了,不知去向,这几日高太尉正准备差人四处捉拿,却因那王进武艺高强,正愁不知该差何人前往,兄长趁着去太尉府销假这便,趁机向太尉请命前去捉拿王进。 这一来高太尉深恨那王进,誓要杀之而后快,二来太尉知兄长功夫了得可抵王进,三来正赶上这几天太尉高兴,兄长再趁机多送些金银与他,那高太尉喜上加喜必然应允。 如此一来兄长不就可光明正大的离开东京了,等出了东京还不是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王进不提前被别人抓到,时间上也就可长可短,不知兄长以为小弟这计策好吗?“ 林冲听了陆谦的话,心里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王进是肯定不会被人抓住的,这点林冲相当清楚。 奶奶的,这小子还真是聪明,诡计多端,难怪原著里几次三番的给高俅献计害自己,还别说这个办法真是不错,看来自己得先谢谢这小子。 林冲想罢,装做大喜的样子,对陆谦道“此计大妙,贤弟高才,真是帮了愚兄大忙,真真感激不尽!“ 第七回 救小二偶遇史文恭 林冲对陆谦千恩万谢了一番,直到陆谦脸色渐红才转移话题道“这春风楼的厨子,手艺当真不错,这菜做得甚合胃口!“ 陆谦吃了一口菜放下筷子,也赞到“的确不错,这菜做得确是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坐那里又说了趣事,吃得正香,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吵闹。 两人起身从窗户向外看去,只见酒楼门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一个伙计打扮的人正跪在一位衣着华丽的人面前,不知说着什么。 林冲唤过酒保,问道“楼下发生何事,那个衣着华丽的人又是谁?” 酒保过来向下看了看,对林冲道“两位官人不知,那个衣服华丽的正是本酒楼的掌柜,中间跪着伙计打扮的人,是本店的伙计叫李小二。 这个李小二家中只有一位老母,最近患了重病,他家里穷无钱医治,早上向掌柜的借钱,但掌柜的没借给他。 可能他一时心急犯了糊涂,刚刚偷了柜台的银子准备给老母治病,却被掌柜的发现了,如今正准备送到衙门治罪。 可怜这李小二是个孝子,要是一但送官,家里老母无人照顾,性命定然不保,唉……!“酒保同情的叹了一口气。 林冲听酒保说是这个叫李小二的伙计偷了掌柜的钱,本没有在意,但突然感觉到这伙计的名字和经历有些耳熟,就在那寻思了起来。 林冲记得原著中自己被发配沧州牢城,在牢城营碰到一个开茶酒店的人,这个人就叫李小二。 书中介绍那个李小二也是因为偷了掌柜的钱,准备送官时,被林冲出手救了,最后又赠送他银子才辗转来到牢城,开了个小酒店。 也正是这个李小二偷听了陆谦等人密谋的谈话,悄悄通知了林冲,才让林冲有了防备,并报了大仇,莫非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算了,先不管他是不是同一个人,就从他是个孝子和老母病重这两点上也得救他一救,而且自己也正准备拉拢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去替自己去办一件事情。 想到这里,林冲对陆谦道“这是个孝子,理应救他一命,你我同去如何?” 陆谦拦住林冲道“一个偷钱的小贼,兄长管他做甚,我们只顾吃我们的便是。“ 林冲听了心里想到,难怪这陆谦后来会帮高太尉陷害自己,原来他本来就是一个眼中只有利益的人,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林冲心想,不管你去不去,这个人我是救定了,便对陆谦说道“兄弟在这里稍等片刻,也不是什么大事,愚兄下去救了他就回来“说罢也不等陆谦答复,便快步下楼去了。 林冲来到楼下,拨开人群走到中间,对那掌柜道“在下林冲,现为禁军教头,刚才事情经过我都了解了,不知掌柜可否看在下薄面,念他是个孝子,为给母亲治病才做此错事,放他一马,他家中尚有老母卧病在床,无人照顾,若抓了他,家中老母必然送命。“ 说罢也不等掌柜回答,从怀中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送给掌柜道“我也知掌柜为难,这有五两银子,权做为酒楼损失之用,不知掌柜以为如何?“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一齐求情道“是啊,放了他吧,这么一个孝子,抓了可惜。“ 掌柜的听林冲说自己是禁军教头,心中便已有些松动,又见林冲主动拿银子来补偿自己,便有**分同意了,更何况自己本来也没有损失什么,被偷的银子已经拿回来了,现在还可以多得五两银子,何苦揪着不放,做那恶人。 想明白后,便对林冲说道“原来是林教头,久仰久仰,既然有林教头出面说项,再加上众位街坊求情,小的便放过他不去报官,只是小人的酒店却再也用他不得,从今日起他便不可再来酒楼了。“ 林冲对掌柜道“掌柜说的正是道理,只今日便让他离去便是“说罢把银子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接过银子对林冲拱了拱手,转身回酒楼去了。 待他走后,林冲回过身来扶起李小二,李小二哪里肯起来,只是不停的给林冲磕头,谢林冲教命之恩。 林冲再三扶得起来,对他说道“不必相谢,我也是看你孝顺,不忍你老母受难才出手帮你,我这里再与你几两银子,你拿去给老人家看病抓药“说罢从怀里又掏出几两银子递给了他。 李小二见林冲不仅救了自己,还要给自己银子,再次跪下拜道“恩人救命之恩,活母之命,小人永世不忘,来日做牛做马报答恩人!” 林冲心里笑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转念想到,刚才忘问他家在哪里住了,要是就这么让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不行还得问问他,也好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让他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林冲上前扶起李小二道“些许小事不必相谢,只不知小兄弟家住何处,我想你母亲病重,怕这些银子不够,正所谓救人需救彻,送佛送到西,只是我今日不曾带得许多,等回去取了来,再去你家里看望。” 李小二弯腰说道“回恩人,小人就住在东门外五里处,有一石桥右转便见一株柳树,柳树边的草房便是小人的家,只这些银子就已足够,不敢再劳恩人破费。” 林冲在心里记下了地址,对李小二道“如此便不留小兄弟了,你速去请郎中来为你母亲治病,林冲过后再来拜访。“ 李小二又弯腰拜谢了林冲,然后便转身跑去寻郎中了。 林冲见李小二走了,转身回到楼上,这时陆谦正等得心急,看林冲回来了忙起身道“兄长何故去了这般许久?” 林冲抱歉道“给了那伙计些银子,又安慰了他几句,因此耽误了些。” “哥哥只是心善,这种人理他做甚,又没得半分本事”陆谦不解的问道。 林冲笑笑不语,两人又吃了一会,因此事一搅,也都没了兴致,唤酒保算了账,本来陆谦要给,但林冲以陆谦帮自己出主意为由,抢着付了。 两人下了楼,便在门口分开各回住处。 不一时,林冲回到家里,与林娘子把刚才李小二的事说了,林娘子也是心善之人,听了李小二如此孝顺,也赞成林冲的做法。 林冲说要去李小二家看看,林娘子从家里取出十银子递给林冲,并让锦儿包了些点心,让林冲给李小二的母亲拿去。 林冲从家出来,来到东门外,走了五里左右,真的看到一座石桥。 从石桥处右转没走两步,便看到一株大柳树,这颗柳树真的很大,在后世除了偏远的森林里,很少能见到这么大的柳树了。 树下不远处有一个破露的草房,看着这个房子,林冲心想这李小二家真的是挺可怜的。 其实林冲不知道的是,像李小二这样的情况,在如今的北宋比比皆是,甚至更有许许多多的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睡破庙,以吃草根树皮度日。 林冲走到草房前向屋里喊道“请问是李小二家吗?“ 不一会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林冲一看正是李小二,只见李小二面带伤心,两眼微红,显然是刚刚哭过,林冲见他这番模样心里想到,莫非是他母亲过世了不成? 李小二出来看到是林冲,忙上前拜道“见过恩人。” 林冲随意说道“办完了事,放心不下你母亲,特来看望一番。“ 说完又便把林娘子准备的点心递给李小二道“这是你嫂嫂为老人家准备的点心,让老人家尝尝鲜。” “有劳嫂子挂念,请恩人屋里歇息,只是家中简陋,怕怠慢了恩人“李小二一边接过点心,一边请林冲进屋。 “无妨“林冲答道。 进得屋来,只见这个草房面积很小,屋里只一张小床,还是那种很破的单人床,床上正躺着李小二的母亲,一动不动没有声音。 离床不远的墙边,有一张草席铺在地上,上面堆放着一条破被,想来李小二晚上就住在这草席上。 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散放着几个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无它物。 看到李小二家里的情况,林冲感到一阵心酸,这一对母子真是可怜,叹息一声道“难为你们母子了!“ 李小二伤心的对林冲道“官人不知,因父亲早亡母亲又体弱多病,小的也是一个没本事的人,所以家里使终如此穷困。“ 林冲走到床边看向老太太,只见老人家面容枯瘦,头发灰白不见光泽,身体瘦弱得像皮包骨一样,躺在那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偶有起伏,林冲都以为老太太已经去世了。 林冲侧过身问李小二道“可否请郎中来?” “刚刚郎中来看过了,郎中为家母把了一会脉,对小的说家母病得太久,身体早已经拖垮,现在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让小的早点谁备后事,郎中看小的贫困,走时也没要诊金,让小的留着为母亲办后事用“李小二伤心的对林冲说道。 林冲安慰李小二道“你也莫要难过,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谁都会有这么一天,想开一些。” 李小二点了点头,对林冲感谢道“小人记下了,恩人一家真是菩萨心肠,等小的侍奉母亲百年以后,定去寻找恩人,为恩人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此话休要再提,你只管在家好好照母亲,我过几日再来看望”林冲说完又将那十两银子递给了他,让他留着使用。 李小二再三推辞不过,只得收了,又是再三感谢林冲,林冲安慰了他几句便出了门。 李小二送到大门口,林冲便让他回去照顾母亲了,自己一个人顺着原路往家走去。 林中因见了李小二家里的情况,心情十分沉重,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低头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听后面有人喊道“前面的可是林教头?” 林冲听到有人喊自己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城里。 林冲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离自己不远处,一人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林冲确信这个人自己不认识,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便对他一抱拳道“在下正是林冲,不知阁下高姓大名,缘何认得林某。” 那人一看真的是林冲,紧走两步来到近前,也对林冲一抱拳道“在下史文恭,见过林教头。” 第八回 结兄弟如虎添翼 “史文恭,这家伙是史文恭?那个射死晁盖,二十回合杀得秦明力怯而走,最后找来卢俊义来才捉住的史文恭? 他不是在曾头市当武术教师吗?怎么会在东京,难道他现在还没去曾头市?“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在林冲的脑海里。 好在林冲只是一瞬间失神便马上反应过来,对史文恭拱手道“原来是史大哥,江湖上多闻兄长大名,不想今日有缘得见,只是不知兄长如何识得在下?“ 史文恭满脸笑容的回道“在下本不认得教头,只在江湖上听传豹子头大名,可惜一直无缘相会,今日早些时候在春风楼外,见教头为救那伙计,自报了姓名,方才认识。 史某见教头做事慷慨仗义,便有心结交一番,怎奈当时有急事在身,不得久留,所以先行离去,等我办完事回春风楼找教头时,酒保说你已经与人离去了。 正在懊恼与教头缘浅不得相见,不想却在这里碰到,刚才远远见背影像你,便试喊了一声。“ 林冲听史文恭的话在心里想到“后世评书,戏曲中多说林冲与史文恭两人为师兄弟,可施耐庵的水浒传中却不曾提及,而且从林冲以前的记忆可知,自己并没有拜过师傅,一身武艺皆是自己父亲林提辖亲传。 刚刚史文恭的话也证明了他与自己并不认识,想来那评书戏曲中的情节,也和后世的电影一样,是为了剧情需要而改编的,当不得真。 自己现在是在施耐庵的水浒世界里,那么一切就应该按书中所写为准,免得结外生枝。“ 林冲想完说道“小弟也多听人提起兄长大名,言兄长武功卓绝,乃真英雄,不想今日在此相见,实为幸事,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便不提那教头的虚名,只以兄弟相称,正巧小弟的家就在前面,不如兄长同小弟到家中同饮几杯,畅谈一番如何?“ “既然如此史某便打扰了!”史文恭高兴的回道。 你知史文恭为何对林冲如此上心?这一来是义气相投,二来便是史文恭现在还没有发迹,正是一个不得志的人,空有一身武艺,一心想要报效朝廷闯个出身,却无奈奸臣当道,不看本事,只讲银子和关系。 史文恭是一个没家底的人,没有那么多银两打点,又不认识官府中人,以至于始终不得录用,这次正是听说有一个同乡在蔡京门下做事,便想让他代为引荐蔡太师,却不想这个同乡也是个认钱的主,见史文恭没钱,全不念同乡情谊,只是推脱,史文恭无奈离开,正在路上思考未来的出路,便遇到林冲,见他为人慷慨,便想结识林冲一番,好让他代为引荐高太尉。 林冲见史文恭同意,便一同向家走去,林冲一边与史文恭聊着天一边偷眼观察,只见这史文恭端得是一副好相貌,三十四五年纪,眼如星辰,眉若刀削,仪表堂堂,身长七尺开外,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真乃不凡。 虽然因为书中写他射死晁盖,使后世多有人不喜欢他,可是林冲却不这么想,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死伤难免,没有什么好指责的,反而要是做为曾头市教头的史文恭,不尽力帮曾头市,那才是让人唾弃呢。 殊不知在林冲打量的同时,史文恭也在心里想道“这林教头为人处事极为豪爽,不见半点虚假,端得是个好汉,能结交得此等人物也不枉了。” 不一时两人到了林冲家,进得门来林娘子听见声音,便与锦儿一同从楼上迎了下来,见林冲引着一个陌生人,也不惊讶,大方的上前见了个礼。 林冲为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史文恭对林娘子说了一声“初次见面,多有叨扰。“ 林娘子大方的回了一礼然后转身对林冲说道”官人与人先到楼上稍坐,我与锦儿去安排些酒菜来?“ 林冲说道“有劳娘子”然后便与史文恭一起向楼上走去,两人上得楼来在桌边坐下,时间不长,锦儿便把酒菜摆好然后下楼去了。 林冲为两人倒好酒,问道“不知兄长如今在何处高就,此次来东京所为何事。“ 史文恭回道“说来惭愧,史某自学艺归来,一心想为朝廷效力,可惜没有门路,投效无门,以致四处漂泊,前两日打听到一个同乡在蔡太师家里做活,所以特来寻他,想让他代为引荐蔡太师。 谁想今日约他出来说明来意,却不想这个小人竟全不顾同乡之谊,只要银子使唤,不怕教头笑话,这些年史某全赖江湖上朋友相助过活,哪来的银子与他,所以史某一气之下便走了,不想正巧碰到教头。“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心里暗喜道“这样最好,不怕你悲惨落迫,受人排挤,就怕你仕途顺利,意气风发,你如今越是无奈,越是无处安身,我才越有机会用话拉拢你。“ 林冲假意叹息一声,对史文恭道“不想兄长如此英雄,却也受人排挤,不得重用,当真可恨,只不知兄长今后有何打算?“ 史文恭听林冲相问,便说道“因前些日子在曾头市路过,与曾头市主曾弄相识,曾长官见史某有些武力,而他曾头市又缺个武术教师,所以愿多出金银请我在那里做个教头。 因我当时一心想为朝廷出力,而他曾头市只是个小去处,不足以展史某平生抱负,所以不曾答应,谁知到了东京却是这种情况,若无他法便准备去他哪里安身,不想天可怜见,让史某遇到兄弟,因此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兄弟能答应。“ 林冲听得史文恭果然已经到过曾头市,又与曾弄相识,暗道侥幸,幸好今天在这里与他相遇,要不然这史文恭就要去投曾头市了,当下说道“兄长但说无妨,只要林某能够帮得上忙,定不推脱。” 史文恭见林冲如此痛快的答应非常高兴,便对他说道“愚兄知道兄弟如今在殿帅府供职,更为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所以想让兄弟代为引荐高太尉,不知是否方便?” 林冲听见史文恭想让自己把他介绍给高俅,心里一阵失落,还以为是想投靠自己呢,唉,白高兴了。 林冲想了想说道“些许小事,无甚难处,兄长大志小弟亦感佩服,只是有一些心里话想对兄长说,怕兄长不喜,所以不知当讲不当讲。” “兄弟但讲无妨“这史文恭回道。 “不知兄长可知王进?”林冲问史文恭道。 “王进?这个名字却不相熟,他是何人,贤弟为何提起此人?”史文恭问道。 “兄长有所不知,这王进与小弟一般,同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此人十八般武艺无不精通,家传棒法更是一绝,为人仗义豪爽,待人处事更是一团和气,与小弟和许多同僚关系甚好。 只因其父王升当年在世时,看不惯高俅欺人,便出手教训了他一番,怎知老天不眷顾好人,只教小人得势,可恨高俅那厮,也不知如何给当今圣上做了跟班,本身全无半点本事,只仗着皇帝恩宠,竟做得太尉之职。 正所谓,”不怕官,就怕管“不合王进正在他手下当差,这高俅上任第一天,便要借故奈何王进,幸得众人劝说,方才暂时放过,不过大家都知道高俅为人,定然早晚要取王进性命。 这王进家中别无他人,父亲几年前便已去世,只与一个老母相依为命,王进恐高俅害了自己,家中老母无人照顾,连夜带着老母逃走了,至今音信全无,不知去向,你说我如何能把兄长这样光明磊落的好汉,介绍到这样的一个小人手下做事“林冲气愤的说道。 史文恭听林冲说完高俅迫害王进一事,气得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口中大叫一声“气煞我也,原以为高俅这厮能做得太尉,必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哪知却是这等腌臜泼才,卑鄙的小人,亏得史某还想投奔于他,若不是兄弟告知,险些毁了为兄名声!” “兄长不必动怒”林冲安慰了史文恭一句。 “唉!兄弟不知,为兄也是从小家里遭人迫害,已至落得如此田地,因此刚才一听说王进被害之事,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兄弟莫怪“史文恭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 林冲见史文恭情绪平静了下来,接着说道“现如今朝纲败坏,奸臣弄权,民不聊生,自太祖陈桥让位,杯酒释兵权以来,朝廷便对我等武人多有提防,当今圣上更是重文轻武,全不把我等武人放在眼里。 就说那高俅,原是个破落户,被放逐的人,只因遇到特赦才回到东京来,如今却能做得太尉,像这种人能成得什么事,别说兄长这般英雄人物,只小弟我也心生疲懒,心中思变,所以才想私下劝说兄长一番,小弟实为担心兄长前途,绝无半点私心!“ 这一番话林冲说得声情并茂,真情流露,连他自己心里都有些佩服自己。 史文恭听了自然又是一番感谢,两人越聊越觉得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互相说了年龄,史文恭今年三十四,林冲正好三十,史文恭长林冲四岁。 林冲便提议二人结为异姓兄弟,史文恭也正有此意,两人当即起身相互拜了八拜,结为兄弟。 两人结拜完毕心中十分高兴,回到桌前坐下,史文恭对林冲道“若不是贤弟提醒,愚兄怎知这许多事情,险些助纣为虐,不知兄弟今后有何打算,难不成也准备辞官出走不成?“ “不瞒兄长,小弟心中正有些想法”林冲慢慢说道。 第九回 文恭留林冲练枪 “不瞒兄长,自从出了王进之事,小弟这两日也一直再思考着以后的事情,现在心中已有了一些计较,只是此事做起来有莫大凶险,处置不好不仅可能身败名裂还会有杀身之祸。 所以做此事需要大魄力和大机缘方才成得,小弟也是刚刚才下定决心赌上一把,至于这禁军教头的身份,暂时还不能放弃,到不是小弟留恋这等虚名,实是这身份在小弟将来的计划中,还有些许作用”林冲对史文恭说道。 史文恭听了林冲的话立即来了兴趣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就应该痛痛快愉的拼搏一番,凶险算得了什么,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干大事岂能惜身,何况如今这世道做什么事没有危险,若是吃饭怕噎,走路怕跌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我虽不知兄弟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也猜得**不离十,只不知兄弟可信得过愚兄,别得不敢夸口,看家护院,捕盗擒贼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冲见史文恭如此豪爽,心中大喜,当即说道“小弟早闻兄长武艺高强,有万夫不挡之勇,若能得兄长相助,当真如虎添翼,大事可期,从今以后你我便兄弟同心,努力做一番大事,博他个精彩人生!“ 史文恭听了林冲的话,只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说道”痛快,为兄果然没有看错人,兄弟当真英雄,只不知兄弟心里究竟如何打算,有甚想法?“ 林冲站起身来,在回里来回踱了几步,快速的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如今朝廷不明,奸臣互相勾结祸乱朝纲,缕缕陷害忠良致使人心思变,我因身在军中见到的事情也就更多,像王进这种情况那是时有发生,不足为奇。 如今高俅做了殿帅府太尉,这高俅是个记人小过,忘人大恩的主,在他手下当差保不准什么时候便被他找个理由治罪,到那时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因此小弟便想寻个办法暂时离开东京,到江湖上游走一番,多结识些志同道合的兄弟,等日后一旦风云变幻,我等或顺势而起,或拥兵自重皆可使得,不知兄长以为如何?“ 史文恭听了林冲的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当下说道“哎呀呀,为兄真没想到兄弟有如此凌云之志,好样的,这才应该是大丈夫所为,愚兄不才,从今往后愿陪兄弟赴汤蹈火,共举大义!” 其实史文恭之所以愿意担着这掉脑袋的风险,也要陪林冲闯荡一番是他深恩熟虑的结果,一来正如他自己所说,富贵险中求,反正他也是个落迫不得志的人,不如拼上一把,没准能闯出个名堂。 二来他通过一天的接触,感觉林冲为人仗义,光明磊落,更兼心智不凡,是个可以信任的人,史文恭本来就是一个走南闯北的人,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三则是他与林冲已结为兄弟,八拜之交,古人对这结拜之事,看得极为重要,在古代两人结拜,可不像后世那样玩笑的成份居多,古人对结义的兄弟,有时比亲兄弟看得更重,当然,哪个朝代都有那失信的小人,但显然史文恭不是。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心里当真激动万分,这史文恭可是一员虎将,武功自不用说,稳居水浒所有人物前十甚至是前五,更兼统兵颇有章法算得上有勇有谋,是一个难得的帅才,如今自己有他的相助便可事半功倍了。 两人越聊越高兴,越聊越投机,林冲把陆谦出的计策与自己心里的大致想法也对史文恭讲了一些,史文恭听了不住点头表示认可。 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人聊得也差不多了,林冲问史文恭道“不知兄长在东京可有住处,若无时以后便在小弟家里住了,反正家里也有空闲房间,住起来也方便。” 史文恭回道“为兄的确还没有住处,只是在兄弟家住不知是否太庥烦了?” 林冲哈哈大笑,你我二人已结为生死兄弟,兄长在小弟家住那是正合情理,那有麻烦一说,就这么定了,一会让你弟妹把房间收拾一下,以后兄长便在家里住下,平时你我兄弟也好多多商量些事情也好。“ 说罢林冲便喊林娘子上楼,林娘子和锦儿一直不曾睡,在楼下准备侍候着,听得林冲呼唤便上得楼来。 林冲对林娘子说了与史文恭已结为兄弟,以后史文恭便留宿在家里,让她与锦儿整理出一个房间来。 林娘子听林冲说完先过来给史文恭行了个礼,口称伯伯,便与锦儿下楼整理出一个房间让史文恭住了。 林娘子与锦儿将桌子收拾干净,锦儿便回自己房间歇息去了,林娘子来到床边收拾床铺,林冲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为夫惭愧,辛苦娘子了。” 林娘子被林冲这么一抱,脸色瞬间红了起来,羞涩的对林冲说道“官人休要这般说来,都是奴家该做之事,何谈辛苦。“ 林冲心里充满了感动,因为得了史文恭心中高兴现在又美人在怀,身体一下子有了反应,林娘子也感觉到了林中的变化,脸色羞得更红。 林冲喘着粗气,在林娘子耳边说道“天色已晚,我们早些歇息吧!“ 林娘子羞得出不了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冲如获圣旨,又是一把抱起林娘子,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一夜**,羡煞旁人! 第二天早起,与史文恭一起吃了早饭,林冲便在心里寻思道“我成为林冲已经两天了,别的都还好说,只是这一身功夫不知道还能不能施展出来,正好现在有史文恭这个高手在身边,何不凭着记忆演练一番,让他帮着指点指点。 想到这里,林冲对史文恭说道“小弟前两日身体不适,在床上躺了几天,有些日子不曾动得拳脚,这身体都生疏了,今日感觉好了些,又正巧兄长在此,不如我演练一番,让兄长为小弟指点一二如何?” 史文恭哈哈一笑道“兄弟休要气,什么指点不指点的,全当你我兄弟切磋武艺了。” 两人下得楼来,林冲家有一个小后院,院中摆着平时练武用的兵器,林冲取了一条花枪在场地中央站好,便准备开始。 林冲现在心里非常紧张,因为他感觉有记忆和会使是两码事,万一要是不能连贯的使出来,丢人是一方面,主要是对自己以后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没有了武功,别说走南闯北,上阵杀敌了,就是连自保都麻烦,并且还可能让史文恭认为自己徙有虚名产生轻视之心,所以自己可千万要使得出来啊,林冲在心里默默祈祷道。 林冲站在那里摆了一个起手势,心里将林家枪法的招式及要点回忆了一遍,然后屏气凝神,结合记忆,缓缓的练了起来。 刚开始林冲还有些担心,怕自己使不出这林家枪,可随着慢慢舞动手中的花枪,这套林家枪法在自己的手中使得越来越连贯。 只见那条枪在自己手中舞得簌簌之响,密不透风,林中在场地中间时快时慢,辗转腾挪,枪影重重。 林冲此时已经完全投入了进去,他感觉这枪法与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整体一样,没有半点违和之感。 就这样林冲练了一刻钟左右,将这一套枪法打完才立住身形,收棒在手轻轻呼了一口气,感觉此时的身体无比舒畅,心里的担心也随之挥散。 “好枪法!“史文恭见林冲练完了,大声的赞叹道! 林冲转过身来,对史文恭哈哈一笑道“几日未动,身体有些僵硬,让兄长见笑了,小弟练完这一套枪法,方感觉这身体顺畅了许多。“ 史文恭道“刚才看兄弟使的前几招枪法中略显犹豫,可能与兄弟身体初愈不敢发力有关,所以先试了几下了解一下身体情况,到后来慢慢淅入佳境,便将这枪法使的精妙无比。 你我二人若单以枪法而论,为兄也不敢夸口稳胜,若我换做惯用兵器可能会胜算大一些,因此足见兄弟这林家枪法了得,兄弟今天可是让为兄开了眼界了,佩服,佩服!” “兄长当真好眼力,一开始小弟感觉身体有些紧,所以试舞了几下看看身体状况如何,耍了两下感觉并无大碍才放开了手脚,却是让兄长见笑了,只是不知兄长善长何种兵器?“林冲问道。 “兄弟不知,为兄对常用兵器都可略使一二,不过要说最善长的便是方天画戟”史文恭回道。 林冲听到史文恭说自己善使方天画戟当下想到,在书中史文恭第一次出场时好像的确手里拿得是一把方天画戟,只是没有出手因此林冲印象不深,现在听了史文恭说起方才想了起来。 林冲想完对史文恭说道“自古戟最是难练,这方天画戟更是其中之最,兄长能将这方天画戟练至大成,真乃温侯重生,小弟不如多矣!“ “兄弟过谦了,为兄刚才看兄弟演武,这心思也被兄弟那精妙的枪法勾了起来,不如你我较量几下,权当切磋武艺如何?“史文恭有心让林冲见识一下自己的武艺,所以提议道。 “兄长之言也正合小弟心意,既然如此,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还望兄长多多指教“林冲也想见识一下史文恭的真正实力便一口答应下来。 第十回 生辰纲林冲设谋 林冲说罢史文恭便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条短棒,两人各按方位站好,同时摆开了架式。 林冲摆了一个叫做一字朝门的招势,也就是双手握枪,笔直朝前,而史文恭只是简单的单手握棒,平横于胸前。 站定后,两人就如约定好了一般,同时迈步向前,林冲迈了两步抢先出招,将手中枪猛的上挑,举到正上,同时起跳身体侧翻一周,将枪用力下砸,正是那化枪为棍巨浪滔天的招势。 史文恭见林冲抢先出招,大叫一声“来得好”便由单手握棒改为双手握棒然后举棒上迎。 哪知林冲这一下是虚招,他见史文恭举棒向上迎来,立刻中途变招改砸为削,手中枪直奔那史文恭握棒的右手而去,这一下要是削中,史文恭右手定然再握不住这棒。 史文恭怎么说也是水浒中武功值排前十的人,如何会轻易被这一招打中,只见他仿佛早已预料到林冲出这招一样,突然右手松开哨棒,改为左手单手单握,同时身体猛向后仰,躲开林冲这一枪。 待林冲招势用老,左手将棒扫向林冲腰部,虽是用单手中途换招,却并不见半点勉强,招势连贯,一气呵成,可见史文恭臂力之强。 林冲见史文恭躲开自己这一枪,心中并不慌张,因为心里早就想到自己这一招肯定奈何不了史文恭,见史文恭向自己攻来,将枪快速抽回,立于左侧,此时史文恭的棒正好到来,两人兵器正好碰到一起,谁也前进不得半分。 两人同时道了一声“好”便快速分开站好。 说时迟,那时快,说这么多其时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两人通过这一个回合的试探,对彼此的武功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两人再次同时出招,只见场地中顿时枪来棒往,人影重重,一个枪如蛟龙出海,一个棒似猛虎下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一连气斗了五六十个回合,突然犹如商量好了一般,同时收招跳出圈外站住。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同时大笑一声道“痛快!“ 林冲上前一步对史文恭说道“兄长武功了得,小弟虽然使出全力也只能免强招架,佩服,佩服!“ 史文恭一摆手道“兄弟过谦了,你我武功相差无几,真要分出胜负非一两百招以上不可,而且兄弟身体刚好,气力难免有些不济,是为兄占了便宜。“ 林冲接着向史文恭请救了一些枪法方面的问题,史文恭自是知无不言细细解答,看看天色将近正午,两人便一边探讨着,一边往屋走去。 进了屋,林冲让林娘子和锦儿做了些酒菜,两人在楼上边吃边聊甚是畅快,不知不觉又是一天,晚上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日,林冲和史文恭一起逛了逛这汴梁城,林冲对这北宋都城的人文环境,以及百姓生活的方式又有了一番全新的了解。 林冲还特意同史文恭去了一趟大相国寺,连旁边酸枣门外的菜园子都顺道去看了看,林冲见酸枣门外果真如书中所写有一个大相国寺的菜园子,这才放了心。 两人溜达了一天,到了晚上方才回来。 话语休繁,两人就这样每天不是较量枪棒便是逛街,不知不觉的过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起来,林冲想到了那个李小二,不知道他母亲怎么样了,想去看看,便让林娘子准备了些点心,和史文恭一起往李小二家走去。 一会功夫两人来到石头桥边,转过来早已看到了大柳树下的李小二家,只是这李小二家门口有很多人在里外走动,门口还挂着白幡。 一见这个场景,林冲便对史文恭说道“想是我们来晚了一步,李老太太已经去世了,既然如此我们便过去上柱香,也不枉相识一场,结了善缘。” 史文恭答道“兄弟说得在理,你我正应如此”说罢两人一起向李小二家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李小二家,进得屋来,见里面有些人在帮着李小二忙着,这时的老太太早已经入了殓,只待今日做了法事,便选个吉时安葬。 李小二见是林冲来了,赶忙上前拜道“不知恩人前来,小的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林冲扶起李小二说道“不必如此,只因我这几日有事,不曾过来,今日稍闲,所以想过来看看,你嫂子还特意做了一些点心给老人家下口,不曾想老人家已经仙逝,为兄我甚感悲痛,你也要节哀顺变。“ “多谢恩人挂念,自从前几天恩人走后,家母身体便每况愈下,昨夜子时便过逝了,小人悲痛不已多亏了众位邻居帮忙安排,又幸得恩人之前给的银子,为老母置办了棺材,去寺里请了法师做了法事方得周全,恩人与众高邻大恩,小人定永世不忘“李小二哭诉道。 两人听得李小二说完,来到老太太灵前,分别上了一柱香,又对两边做法事的僧人道了谢。 林冲从怀里拿了些散银子,赏给了一众僧人,僧人接过都来感谢林冲。 林冲来到李小二身边,取出来一个五两重银子递给他,让他好好操办母亲后世,并对他说,“等忙完你母亲之事,便来我家里寻我,到时我自安排你一条谋生出路。“ 李小二见林冲又要给他银子,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林冲坚持让他收了,交待了一番又替李小二谢过众邻人,便和史文恭一起离开了。 邻居们见林冲出手大方为人谦逊,都看出他与史文恭绝不是一般人,便都来问李小二两人身份。 李小二对众人说道“这便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是一个顶天立地,仗义疏财的好男子,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却不相识,想来也是不凡。” 李小二又把林冲如何与自己素不相识却仗义相救,又如何亲带东西来看望自己母亲,还给了自己许多银子为母亲治病,就连今日老母发丧的费用,也是林冲之前给的等一系列事情都说了出来。 众人听了李小二的话,才知原来这位便是汴梁城有名的林教头,都是叹服不已,全夸林冲真是仗义疏财的好人。 李小二自是又替林冲卖力的吹捧了一番,从此林冲仗义之名,便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之下,在这东京城内,并随着南来北往的行脚商人,渐渐的在江湖上流传开来,这是林冲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林冲,史文恭二人从李小二家回来,又去了城里酒楼吃了一回酒,便回家歇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林冲正和史文恭在家闲聊,锦儿上楼来对林冲说,外面有一个自称是李小二的人找他,林冲一听是李小二,便让锦儿领他上楼来见自己。 李小二上得楼来,见到林冲赶忙拜了一拜,林冲扶起他,让他在桌边椅子上坐下,李小二推脱半天不肯,直言”小人是什么样的人,哪敢和教头同坐。“ 林冲那里肯依,最终还是把他推到椅子边坐了下来,李小二这才勉强坐了,可也只坐了半个位置,显得很是恭敬。 林冲问了问他安葬母亲之事,李小二回道“全仗教头资助及众邻居帮忙,家母才得已安葬,现在都已完毕。” 林冲又问李小二道“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李小二站起来抱拳道“小人是个没本事的人,家中只有这一个老母,现如今老母也已经去世了,这世上便再无牵挂,小人从此情愿给恩人做牛做马,以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 林冲挥挥手让他坐下,说道“报答之话,休要再提,我也是见你孝顺,心地善良才出手救你,算不得什么,不过我这里倒正有一件事情,需要一个心腹稳妥之人去办,不知你可愿意前往?” 李小二听林冲说有事要做,忙说道“只要是恩人吩咐的事,不管水里火里,小的自去办来,决不推辞。“ 林冲见他答应,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此事极为简单,只是需要时间久点,并且需要心细,但并无半点危险。” 李小二回道“不知恩人要办何事,不管危险与否只管吩咐小人便是。“ 林冲说道“是这样,在济州郓城县有一个叫安乐村的地方,我要你去他那个村里安身下来,平时你只管安稳的在那生活,想种地种地,想做小生意做小生意,怎么样都可以。 但是不要过多的引起别人的注意,只做一个正常的老百姓就好,等时机成熟,我会按排你帮我做一件事,至于什么事,我到时自会通知你,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有危险,怎么样,你可愿意离开东京,去那里生活?“ “小人愿意,别说是没有危险,就是有杀头之祸小人也愿意前往“李小二想都没想便痛快的答应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与你二十两银子做盘缠使用,你记住,等到了安乐村你便安顿下来生活,等我需要你时便自会去寻你,只不过到时有可能是我亲自去,也可能是让别人找你。 你要记住如果是我亲自去,你我相识那自不必说,要是我让别人去找你,那个人会问你“是不是沧州来的柳大郎?” 你见那人如此问,便实说自己是“东京的李小二”这样一问一答便说明你们是自己人,你便可按他吩咐的事去做。 如果那人不说出这话,或者说错了,便都不是我的人,你便不要相信他,明白了吗?”林冲想出一个后世电影中用暗号接头的方法,并将他教给了李小二。 第十一回 见高俅谋离东京 李小二听了林冲的话,心里虽然有些不明所已但还是点了点说道“小人记下了,只有对方问我是不是沧州的柳大郎才是真的,其余都不要信他。“ 林冲见他记下了点了点头又嘱咐道“没错,等你到了那边安顿下来,在方便的时候让人捎个口信回来,只说李小二已住下就行,别的都不用说,我便明白了,假如没有合适人不方便捎就不用了,到时我自会去那里寻你。“ “小的明白,都记下了,不知恩人要小的何时动身?“李小二问道。 “越快越好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就可以去了”林冲说道。 “好,那小人这就回家去收拾一番,然后便去安乐村”李小二站起来回道。 林冲也起身,给了他二十两银子做盘缠,这回李小二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无论这去安乐村的一路也好,还是到安乐村安家也好,都需要银子。 林冲送李小二到了门外,李小二便自回家收拾东西,然后去安乐村不提。 林冲上得楼来坐下,史文恭不解的问林冲道“兄弟为何要安排此人去做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事情?” 林冲听得史文恭的话才反应过来,是啊,自己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未卜先知,知道这个白胜在三年后,会帮助晁盖等人夺取生辰纲吧,就算说了史文恭也不能信啊,何况自己现在也不能说出来。 林冲脑袋里快速思考了一下,终于想出了一个借口,对史文恭说道“兄长不知,大概在一年前,小弟有一个济州的相识,来东京办事,正恰巧与小弟相见,我二人在闲聊时谈起江湖人物。 他对小弟说在郓城附近,有一个教书先生,颇有谋略,还说有一个保正,为人慷慨,勇猛不凡,这两人也是真好汉,小弟当时虽心生仰慕,但因在东京不得相见,便暗暗将两人记在心里。 两人闲聊又偶尔说起了这白胜与这先生相识之事,也都一并记下了,前两日小弟思考未来之事,正想起这两人来,便想今后找机会结识一番,而这白胜虽算不得什么人物,但却是小弟谋划之事中的一个关键之人,所以今天才让李小二去帮我留意一下,以做日后之用。” 史文恭听得林冲说完,也想起一事,问道“兄弟说得那个保正,莫非叫做晁盖,人送外号托塔天王的晁保正?“ 林冲还真没想到这晁盖的名头这么响,连史文恭都听过,听史文恭这么一问,答道“正是此人,兄长也识得他?” “不认识,只是听别人提起过,说此人豪爽仗义,是个好汉,但却没有与他见过面”史文恭答道。 林冲听得使文恭说不认识,心中也不感意外,又想到史文恭是一个惯走南北的人,去得地方非常多,正好自己想去南方走一趟,找几个帮手相助,不如问问他对南方路径熟与不熟,要是对道路熟悉,就省得自己己走冤枉路了。 想到这里,林冲问道“不知兄长可对江南诸州熟悉,小弟这几天正想与兄长一起去趟南方,只是对这道路不熟,所以踌躇。“ “哈哈哈哈,为兄还真在南方呆过几年,对江南诸州路径多有熟悉,兄弟放心,别说是这南方,有为兄在,这大宋境内但走无妨,绝不会让你走冤枉路“史文恭答道。 林冲听了喜出望外,这史文恭简直就是老天送给自己的礼物啊!不仅武艺高强,还是个活地图,这得省去自己多少麻烦。 俩人又聊了一番,林冲对史文恭说道“想小弟这两日所请假期已满,明早便要去殿帅府点卯销假,顺便用计,好脱身离开东京,去外地筹划一些事情,兄长明天若无事,也可准备一番路上用的东西,等我这边完事,后天我们便启程去南方,兄长意下如何?“ 史文恭满口答应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已渐黑,林娘子准备好晚饭,几人吃了便各自休息。 晚上,林冲和林娘子一番激情过后,林娘子正躺在林冲的胸膛上歇息,林冲用手搂着她的肩膀。 只听林冲对林娘子说道“我过两天有要事,要和兄长一起出一趟远门,时间可能会有些长,具体多久还说不准,此事对为夫将来非常重要,所以还请娘子理解。“ 林娘子突然听林冲说要离家这么久,心里一阵慌张,抱着林冲的手也紧了一下,但又很快的平静了下来,因为林娘子明白,林冲既然和自己说了,就是表示已经做了决定。 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儿女情长,做那小女人姿态,而是应该支持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相公是个做大事的人,自己只需守好自己的本份,不给他添麻烦就好。 只听林娘子对林冲说道“官人只管放心去办事,家里自有奴家和锦儿照看,外事自让家父出面帮衬,官人自可不必担心。 等官人出去后,奴家便少出家门,有事自让锦儿或父亲出面打理,只是官人在外日久,奴家又不在身边照顾,官人要照顾好自己,方便时让人稍个口信回来,也好让奴家安心,少些牵挂!” 林冲听了林娘子的话,心里甚是感动,有这么一刹那心里都想不走了,或是带着林娘子一起去,毕竟对现在的林冲来说,他与林娘子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时候,而林娘子又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心里是真不想与她分开,何况一下子要离开这么久的时间。 但心里一想到心中的那个梦想,更为了与林娘子有个美好的未来,林冲也只能狠下心来,只希望自己此行能够顺利,也好早点回来与林娘子团聚。 林冲搂着林娘子的手又紧了紧,并亲吻了一下林娘子的额头,对她说道“娘子不必担心,这次虽然出去的时间久些,但以为夫的身手,加上史大哥同行,定然不会有事。何况为夫也不是三岁孩童,还要人照顾,史大哥更是个常走江湖的人,所以娘子只管安心在家等我回来,到时在与你团聚。“ 林冲又搂着林娘子说了些甜言蜜语,来安抚林娘子,林冲突然想到明天去找高俅要用银子,便问林娘子道“为夫明天需要用些银子,去太尉府打点,只不知家里还有多少钱财“ 林娘子回道“家里大概还有两千贯左右,不知道够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去父亲那里求些来。“ 林冲听林娘子说家里还有两千贯,心里便明白为什么书上写林冲买刀时,那人要两千贯,林冲说什么也不买了。 因为他没有那么多钱,要是一下全拿出来买刀,那家里就得喝西北风了,最后林冲也是用一千贯买下来的,其实那个卖刀的,是高俅派来的人,多少钱都会卖给他,只是为了赚林冲罢了。 林冲对林娘子说道“够了,不用那么多,明早准备出一千贯给我就行,余下的留给家里使用,这次我虽然出去办事,但我的职位还在,每月仍会有俸禄领取,到时你让丈人去替我领回来就是了,我离开后你去求丈人,让丈人平时多去太尉府上下打点帮我周旋,好让我能在外面的时间久点。“ “官人放心,奴家自会去与父亲说来,到时自会让家父打点“林娘子说道。 林冲又想了想,见没有什么忘记的事情了,这才放心。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出远门,会很长时间见不到林娘子,便又来了心情,一翻身又抱住了林娘子,林娘子虽是害羞,但也是一样的心情,于是俩人又是一番激情,春光无限。 第二天林冲早早起来,拿了林娘子准备好的钱,和史文恭打了一声招呼,便去殿帅府点卯。 到得殿帅府,林冲想到自己不能直接拿着银子去点卯啊,要不然高俅或同僚问起来没法回答,便把包裹寄放在了旁边用来休息的屋子里,放好后来到大堂。 这时许多同僚见林冲来了,都来问他身体情况,林冲一一回答并谢过众人。 不一会高俅来了,众人各按位置站好,按规矩点完卯,正如陆谦所说,高俅这几天高兴,一直面带笑容,点完卯只是随便交待了几句,便回后堂去了。 林冲婉拒了几个同僚喝几杯的邀请,等众人都走差不多了,便去取了包裹来到后堂求见高俅。 入得后堂,求人通报了一下。高俅听得是林冲来了,以为是来销假,本不想见,但转念一想,这个林冲平时表现还不错,这两天自己又高兴,算了,就见他一见吧。 高俅让人领了林冲前来,林冲来到后堂,见高俅正在椅子上坐着忙抱拳弯腰行了个礼,对高俅说道”小人林冲,前几日偶然得病,告了几日假,今已痊愈特来向太尉销假。“ 高俅本来心情就好,又见林冲言语尊敬,乐呵呵道“无妨,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既然好了,便按时当值,不得有误。“ 林冲又对高俅道“小人听得太尉新得衙内,因前几日患病在家,不能前来,今日痊愈特备一些薄礼,以表小人恭喜太尉之意“说罢把身上的包裹拿下来,递给旁边的仆人。 高俅一听这林冲还给自己送礼,看了一眼包裹,也有些份量心中一乐,心想这林冲也是个识趣的人,看来以后有好事多少关照他一下。 高俅对林冲微笑着道“林教头有心了,来人,给林教头上茶。” 林冲见高俅见了银子对自己态度都不一样了,心想赶紧趁热把事说了,便对高俅道“谢太尉,小人还想为太尉解决一件烦心之事,望准禀报。“ 高俅见林冲说能为自己解决烦恼,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事,便道“林教头有心,只不知林教头所说的本太尉烦心之事,是何事啊?“ “正是那王进之事“林冲回道。 第十二回 离东京夜宿应天府 “王进,难道你有王进那厮的下落不成?”高俅听林冲说出王进的名字,大声的问道。 “回太尉,小人目前还没有下落,但小人平生最恨当逃兵之人,对逃兵的厌恶,比之山贼土匪更甚,太尉也知,小人的父亲也曾做过提辖,从小便对林冲教导,要忠君报国。 一日入兵营,终身为兵荣,所以小人从小受父亲影响,最见不得当逃兵之人,因此小人情愿为太尉出力,纵使是找遍我大宋境内,也誓要将那王进捉拿回来,让太尉处置。“林冲慷慨激昂的说道。 高俅听了林冲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心中大喜,对林冲说道:“林教头说得好,如果太尉府所有人,都如教头这般,为本太尉着想,本太尉便可高枕无忧矣!哈哈哈哈“高俅说完痛快的放声大笑,就好像林冲已经把王进找回来一样。 你道这高俅为何如此便轻信了林冲,一来是林冲听了陆谦之计,今天对高俅百般尊敬,又给高俅送钱,使得一开始高俅便对林冲降低了戒备。 二来是高俅深恨王进,一直是想杀而后快,但又深知王进武功了得,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而林冲正好便是他手下为数不多能敌王进的高手。 三便是现如今,这高俅刚做的太尉,那一肚子的小人之心和花花肠子还没有练出来,所以诸般巧合凑在一起,才成全了林冲。 高俅笑过后对林冲道:“我这便亲笔拟写文书,准你在外捉拿逃兵王进,持此文书,如需各州县配合,可便宜行事,你既为公干,沿途驿站可免费使用,等你抓得王进回来,本太尉定重重有赏。” 林冲听得高俅如此大方,心中暗喜,对高俅弯腰一拜道:“谢过太尉,小人必尽所能捉得王进回来,定不叫太尉失望,只是这时间上,还请太尉宽限。“ “你但去无妨,本太尉等得起。你只需尽心为我办事,我定不会亏待于你“高俅对林冲说道 “谢太尉栽培,小人定不负太尉所望,如果太尉没别的吩咐,小人便告退去准备,以便尽快出发。“林冲对高俅说道。 “好,你先下去在前厅等候,我写完文书并让人取了令牌,一并与你,你再离去。“高俅吩咐林冲说道。 林冲得了命令,对高俅告了个诺,转身由侍从带着离去。 林冲在前厅等了两刻钟左右,只见一个承局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高俅亲笔写的文书和一个太尉府令牌,一起给了林冲。 林冲都接过来,又从怀里摸出二两银子送给了那承局,又对他道了谢并求他以后有机会,在太尉面前替自已美言几名。 那承局接了银子,心中高兴,直言林冲气,并保证替林冲在太尉面前周全。 林冲又是一番感谢方才转身离开太尉府。 那承局回到后堂对高俅复命,高俅还真问了那承局林冲表现如何。 那承局得了林冲银子,心中念着林冲的好,便对高俅说“林教头领了东西,对太尉千恩万谢一番,并表示一定为太尉办好此事,捉拿王进回来。“ 高俅听了林冲如此懂事,心中甚是满意,自此便对林冲放心,不再追问。 林冲拿着东西,回到了家与史文恭上得楼来,二人坐好后,林冲将太尉府发生的事都与他说了一遍又把文书,令牌都拿出来让史文恭看了。 史文恭看了那文书果是高俅所写,上面印着太尉印章对林冲说道“兄弟不知,有了这文书你我二人这一路会少许多麻烦,要不然有的地方盘查得紧,你我的路引有时会不管用。“ 两人坐那里聊了几句史文恭问林冲道“不知兄弟想去南方哪里,先说与我听听,为兄也好安排路线知道如何走?“ “小弟想先去江州走一趟,如果顺利再去歙州和福州转转“林冲想了想说道。 史文恭听了林冲说的地方,在心里略一寻思,便对林冲说道“这几个地方虽远,但好在是在一条线上,如果兄弟着急我们可以坐船出海,沿海一直乘船到福州,然后从福州上岸往回走这样是最快的。“ 林冲听了说道“不急,我们时间充足,小弟想走陆路,一路看看沿途风光领略各地风土人情,而且没准能多认识几个好汉,不瞒兄长,小弟此去就是想多找些帮手,要不然光靠你我兄弟二人,想办成小弟心中之事,怕是困难。“ 史文恭见林冲如此说,便说道“走陆路也可以,我们只需出东京,一直往东南方向走便可到得江州。“ “如此最好,我们便从陆上走去,明天我先去太尉府领两匹马来,这样也能方便一些“林冲说道。 有话既长,无话既短。, 第二日,林冲凭太尉文书,去太尉府领了两匹马,回到家里,和史文恭两人各背了包裹,史文恭拿了一把朴刀,林冲拿了一条花枪,俩人腰间又各挂了一把腰刀,林冲与林娘子道了别,便与史文恭骑马出发了。 两人出了东京,史文恭认了路,便一路往江州方向而去,在路上免不了饥餐渴饮,晓行夜宿。 自从出得东京,刚开始还好,村落还算密集,不时碰到一个小村镇让两人落脚,可是两人走了两日后,村落便少了起来,有时两人走了半日都碰不到一个像样的人家。 史文恭是习惯了的人,而林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在心里与后世的繁华比较,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这个时代还是太落后了,虽然宋朝在历代王朝中的科技是最发达的,但与后世相比人口显得不丰,底层百姓生活困苦,这些大环境不是因为科技发达就能改变的。 做为后世人,林冲知道,虽然宋徽宗继位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也曾想励精图治,整顿朝政,可此时的北宋已经病入膏肓乃是强弩之末,而宋徽宗又是一个只知享乐,做事并无后劲的纨绔子弟,再用不了半年,便要露出本来面目,过上他向往的骄奢淫逸,挥霍无度的生活。 花石纲便正是他为了满足自己对奇石的酷爱,应运而生的产物。也正是因这花石纲,朱勔才借机在两淮及江南等地,大肆搜刮民脂民膏,逼得百姓民不聊生,这才有了方腊趁势造反的事情。 林冲想着想着,突然脑海里冒出来一句“兴,百生苦,亡,百姓苦”,于是顺口念了出来。 史文恭本来见林冲在思考事情,便自己骑着马在旁边走着,怕打扰他思考也没有说话。突然听得林冲说了这么一句,虽然寥寥几字,但意境深远,更显出悲天闵人的胸怀。 史文恭不禁在心中想道,本来还只以为我这兄弟,单单是想谋条出路,不曾想心中却是有如此大的志向,想我史文恭一生坎坷,报效无门,哪知机缘却在这里。 既然兄弟有此大志,为兄的便拼了性命也要助你成事,也不枉大丈夫人生一回,想罢史文恭顿时感觉自己精神抖擞,豪气盖天。 林冲自己都不知道,这本无心的一句话,却使得自己未来帝国,五虎上将中的前将军,彻底归心,更是在心中对自己许下誓死追随的誓愿。 而史文恭也在林冲未来帝国的发展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做用,更是几次救林冲于危难。 最危险的一次,因林冲中了敌人埋伏,史文恭为了保护林冲,自己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一直杀到援军赶来救了林冲才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最后幸得安道全救治,方才脱险,也算是兑现了今日誓死追随的誓言。 两人又赶了一程,前面不远处显出了一个城池的轮廓,林冲向前看了看,问史文恭道“兄长可知前面是什么地方?“ “前面应该是应天府“史文恭顺着林冲指的方向看了看说道。 “好,我们今晚就在应天府过夜,在那里好好的休息一番明早再继续赶路“林冲说完一夹马腹,向前跑去。 这两天一直赶路没怎么好好休息,虽然是骑马但对现在的林冲来说也是吃不消啊,别说连续两天骑马了,就是后世坐长途火车,坐软卧连续坐两天也累啊。 两人来到应天府,林冲找到了城中的馆驿,递上令牌文书,馆驿中的招待见是京城太尉府的文书,立刻老老实实的给二人安排了一间上好的房,连登记都没用,林冲让招待帮忙把二人的马牵去马厩好生照料,招待气的答应下来。 本来馆驿是有饭食的,但是林冲想去外面逛逛所以谢绝了,和史文恭放好包裹拿了些银子来到大街上,准备找一家酒楼吃饭。 两人来到大街上,一边找酒楼一边看着街边景色。 这应天府不愧为宋朝四大陪都之一,果然是繁荣的很,两边商铺林立,商铺前各种叫卖之声不绝于耳,马路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虽算不上摩肩接踵,但也算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两人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突然见前面不远处一个肉铺的前面站满了人,并且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林冲见有热闹,便对史文恭说道“前面不知何事,引路人如此围观,左右无事,不如我与兄长也去凑个热闹,看看是什么事情如此吸引人。” 史文恭欣然同意,两人便走到人群前面,分开众人挤到了里面。 到里面一看林冲才知道,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是一个屠夫在杀猪。 第十三回 收良徒路经揭阳岭(求推荐) 林冲和史文恭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一个屠夫在杀猪,林冲心里想道“怪了,一个杀猪的有什么值得叫好的,莫非他有什么别的本事,我且耐心看他一看。” 只见这个屠夫杀猪,还真与别人不同,别人杀猪都是几个人合力,将猪抓住,用绳绑住蹄子,然后再放在长凳上杀。 可这个屠夫不是,只见他两袖挽起,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身材不高,右侧腰间别一把明晃晃剔骨刀。 只看他慢慢的走到肉铺后方临时圈猪用的栅栏旁,打开门走了进去,栅栏里圈着五六头猪,见有人进来,都吓得跑到了一边的角落,挤在了一起。 此人慢慢伸出了双手,下盘放低,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猪群,在离猪群五六步的步方停下,摆好姿势,突然大喝一声,惊得猪群四下奔跑,因他站的位置正是中间,所以无论猪从哪两边跑,都会从他的身边经过。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迅速下蹲,右手向前猛的一抓,一把抓住一只从身边跑过的猪后腿,那只猪后腿被抓,嚎的一声摔倒在地。 此人抓住猪迅速起身,用左手快速抓住一只猪前腿,双臂一用力,那只两三百斤重的肥猪,便被提了起来。 屠夫提着猪几步来到长凳上,将猪侧放倒,一迈腿骑坐在猪身上,身体前倾,左手握住前蹄不放,右手迅速拔出腰间剔骨刀,一刀插入猪脖颈,再快速拔出,便见一股鲜血喷出。 那猪拼命挣扎嚎叫,但无济于事,一会功夫血便流净,不再动弹。 这一番杀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真是干净利落,看得众人又是一番大声叫好。 林冲看了这屠夫的身手,也是暗暗喝彩,转头对史文恭道“此人身手敏捷,功夫底子不错。” 史文恭也看到了屠夫刚才的动作,点了点头说道“此人臂刀不错,下盘也很稳,是个练枪棒的苗子,只可惜年幼时没遇高人指点,耽误了,现在再练,恐怕难成大器。” 史文恭果不亏为绝顶高手,一眼便看出了此人的虚实,更加推断出即使现在得名师指点,也只能是二三流的境界。 此人杀完猪便走到一边休息,那猪自有伙计剃毛开膛,不需他在插手,众人见那人已不再杀猪,除了要买肉的,便都散去了。 林冲见此人有点手段,便想结交一番,于是来到那人身前,一抱拳道“这位兄弟好手段,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见两人仪表不俗,又来与自己答话,忙起身回了一礼说道“小人姓曹名正,开封府人氏,因杀得好牲口,众人嘴顺唤小人做操刀鬼,此店主人使钱请得小人在此,帮忙照看生意,不知二位找小人有何贵干?” 林冲听得此人是操刀鬼曹正,心中一愣,这不是我徒弟吗?林冲之前的记忆里,并没有曹正的名字,显然他还没有与曹正结识,本以为自己到来后,将与曹正错过,不能成为师徒,哪知缘分天定却与他在此处相见,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林冲想罢对曹正道:“在下林冲,东京人氏,因事路过此地,见兄弟身手不凡,特过来结识一番。” “莫非是东京人称,仗义教头的豹子头林冲吗?“曹正惊讶的问道。 林冲一听乐了,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了仗义教头的名号了,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便拱手对曹正道“在下正是豹子头林冲,只是仗义之名全是众人抬爱,愧不敢当。” 曹正一听果是同一人急忙弯腰施了一个大礼,拜道“小人久仰教头大名,教头仗义之名,京城周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日有缘得识教头,真是小人三生有幸!” 林冲上前扶起曹正道“兄弟多礼了,你我一见如故,只不过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兄弟不忙,不如你我三人同去酒楼吃几杯如何?” 曹正听林冲邀请自己,当下心中大喜说道“如此最好,还请两位稍等我去吩咐一下伙计,别人的买卖大意不得,小人去去便回。” 林冲见曹正虽是帮别人看管买卖却依然如此上心,又言语得体,心中甚喜,便对曹正道“兄弟但去无妨,我二人在此等候便是。” 曹正转身去吩咐伙计看店,不一会就走了回来,三人一同走出肉铺,在曹正的指引下来到一处酒楼。 上得楼来,三人找了一个肃静的位置坐了,酒保上来侍候,曹正叫打了四角酒,下口菜蔬只管上来,吩咐完酒保自去安排,不一会酒菜便摆满一桌子。 林冲本要起身倒酒,曹正却赶在林冲身前为三人倒好酒,等他坐好后,林冲便把史文恭介绍给了曹正。 曹正听得史文恭是林冲结义兄长,起身施了一礼,史文恭也回了礼。 曹正并没有坐下,而是端起了酒碗,对二人道“小人是个不成气的屠夫,今日得两位英雄不弃,与小人结交,心感荣幸,无以表达,特以水酒敬二位,以表小人心意。” 曹正说罢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林史二人风状心中高兴,也痛快的干了碗中酒。 林冲放下碗,对曹正道“兄弟快坐,不必多礼,都是江湖中人,义气相投,休要如此气” 曹正见林冲说话并无半点官架,又对自己气,心中感动,暗想这江湖传言不假,林教头真是个仗义的好男子。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说些江湖上的事情,林冲心中想收了曹正,以做心腹,又想到这曹正与自己有师徒之缘,便问曹正道“我观兄弟身手敏捷,下盘沉稳,颇有功底,但却感觉武功路数一般,只可与一般人交战,恐赢不得真好汉,不知为何?” 曹正见林冲一眼看出自己底细,又说得分毫不差心中佩服,对林冲说道“教头不知,小人自幼酷爱使枪弄棒,但一直苦无名师指点,只是自己胡练打煞气力,后又跟一个屠户师傅学杀牲口,练得这一双臂力,在武艺上却一直不得高人指点,难得寸进,实为撼事。“ 林冲听了曹正的话,心想正中自己下怀,便对曹正道“我观兄弟本性忠厚淳朴,为人处事又有灵活之处,虽功夫一般,但底子不错,心中甚喜有心指点一番,只因我有事在身需去南方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不敢冒昧。“ 曹正听林冲说想指点自己功夫,心中大喜哪还顾及其它,当即起身跪在林冲面前道“小人甚幸,得教头抬爱,感激不尽,小人虽是屠夫,但胜在手脚利落,情愿拜教头为师,长伴师傅左右,尽心服侍以表孝心,望师傅成全“说罢一揖倒地,拜了三拜。 林冲安心受了他三拜,然后扶起曹正大笑道“好好好,我便收你为徒,用心指导你成材,也不枉你一片真心。” 曹正听得林冲答应,欢喜异常,更尽心来服侍林冲。 史文恭见二人礼成,心中也替他们高兴,当即端起酒杯恭喜二人。 林冲想到自己第一次收徒,也该表示表示,便从怀中找出一锭十两大银送与曹正,权为见面之礼,曹正推脱不得当下又是一番感谢。 三人高兴,在酒楼一番畅饮,直至全都略醉方才罢休。 曹正抢着结了洒钱,三人下得楼来,林冲告诉曹正回去与顾主好生交待,不可误了人家买卖,等一切办妥之后,收拾行李来他所住的馆驿找他,然后一起上路去南方。 曹正把林冲的吩咐以及所住地址全都记下,三人便在酒楼门前分开,各回住处不提。 第二天早起,林冲只觉得浑身舒坦,因为昨晚喝了点酒,床铺也舒服,再加上收了曹正心里高兴,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起来后俩人一起洗漱完毕,来到前院准备让招待做点早饭。 到了前院一看曹正早已经来了,只见他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手中提了一把长杆朴刀,站在那里显然有一段时间了。 曹正一见林冲与史文恭过来了,忙上前向二人问了个早,三人便一起来到屋内,让招待帮着做了些饭吃了。 三人吃完饭,林冲让曹正去后院牵出两人的马,又赏了招待些银子道了声谢,便一起出了馆驿投路往江州而来。 因为曹正没有马,所以林冲和史文恭也没有骑马,只是用手牵着。 三人一边赶路一边说些闲话,因为多了曹正一人,气氛显得热闹了许多。 话语休繁,三人一路翻山越岭,穿州过县,风餐露宿的走了十来日。 这一日三人正在路上走着,眼见太阳西下还不见宿头,林冲心里有些着急,便问史文恭道“兄长可知这是什么地界,前面还有多远才有人家?” 史文恭向前望了望看看地形对林冲说道“兄弟看见前面的山岭了吗?那便是揭阳岭,过了这揭阳岭便是揭阳镇,我们今晚可在这揭阳镇上歇息。” 林冲听到史文恭说前面是揭阳岭,心中一动想起一人来,林冲记得书中写宋江发配江州,和两个押送公人路过揭阳岭,被揭阳岭上开酒馆的李立给麻翻了,要不是李俊和童威,童猛三个来得及时,早被李立杀了。 这李立在这揭阳岭上以开酒馆为名,专门坑害过往行人,他根本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路过揭阳岭到他的店里休息,便用蒙汗药将人迷翻,然后杀人劫财,所以人送外号催命判官。 这李立可以说是杀人如麻,丧尽天良,虽然他也是梁山泊一百单八将中的一员,但林冲可不想将他收为己用。 不仅是他,一百单八将中还有几人也超出了林冲可原谅的范围,在这个时代打家劫舍都不算什么,毕竟这个时候就这样,可是有的人喜欢强抢民女,有的专门喜欢杀人卖肉,这就说不过去了,这哪里是好汉所为啊? 还有一个比较纠结就是李逵,书中写李逵的戏份很多,是宋江的绝对心腹,为人憨直,做战勇猛,但读过原著的人都知道,李逵杀的人基本都是普通老百姓,或者投降被绑之人居多。 真正杀得有名有姓的还真没有,而且为人鲁莽极能惹祸,不听人劝,可以说梁山上除了宋江的话,李逵是谁的话也不听。 但李逵又与其他一些人不同,李逵虽杀心重,但他本性是不坏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听刘太公说自己女儿被宋江抢了去,便不分青红皂白跑回梁山砍了替天行道大旗,还要杀宋江。 最重要的是李逵很孝顺,一直想让自己的老娘过好日子,所以林冲在心里很是犹豫,至今也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处理他,心里十分的纠结。 第十四回 揭阳岭妙计除凶恶 也许有人会说“这梁山泊一百单八将,除了那些兵败被俘的将领,和被逼无奈投奔梁山的人以外,大多也都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人,他们也算不得好汉。” 话虽如此,但正所谓盗亦有道,除了少数那几个十恶不赦,其他大多都还比较有正义感的。 其实他们也大都是穷苦出身,知道百姓生活不易,因此在打劫的时候,也多抢的是富户或者商人,并不过分扰民,毕竟抢一个富户比抢十个百姓所得的利益还要高得多,又不易引起民愤,还能落个劫富济贫的好名声。 虽然这其中也有错杀的好人,但那就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了,原著中不是有那么一句万能的话,叫做“正当聚义,此乃天意”嘛,所以这些被杀错的好人,用原著作者的话说就是为梁山聚义做贡献了。 林冲暗自在心里思考了一会,问史文恭道“兄长可知在这揭阳岭上是否有一个开酒馆的人,叫做李立” “这个倒是不清楚,不知兄弟为何问起此人,莫非他也是一个有名的好汉不成?“史文恭问林冲道。 “我在东京时,听一个江州籍的军汉说,在这揭阳岭上有一个叫做李立的恶人,在此地开设酒店,过路的行人不管良善,只要在他店里歇脚,便一律用蒙汗药麻烦,然后劫财害命,端得是无恶不作”林冲随口瞎编道。 “居然有这样的人,他做这种事也不怕天下好汉耻笑,正好我们要在那揭阳岭上过,便去一瞧真假,倘若真有此人,又如传说中一般,我们便结果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史文恭义愤填膺的说道。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正符合自己的心意,点点头说道“小弟心中也是兄长这般想法,只是假如我们三人,就这样直接去问他,他定然不会承认,他不承认我们也不好直接杀他,可要是不问我们又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这该如何是好?“ 史文恭听林冲说的有道理,这一点还真是他没有想到的,在那思考了一会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这时在后面跟着的曹正听了二人的话,赶上一步对林冲说道“徒弟到是有一条计策,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林冲听到曹正说有办法,忽然想起书中这小子就曾给鲁智深和杨志出过主意,帮助他俩拿下二龙山,心中一乐“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当狗头军师的天赋,虽然大能耐没有,但在身边拾个遗,补个缺倒也是不错,且先听听他的办法如何!“ 想到这里,林冲对曹正道“你但说无妨,我们三人一起讨论一番。“ 曹正见林冲同意,便说道“一会我们上了岭,只分做两队走,我独自一人在前面,两位远远的在后面跟着但不要被发现了,到了山上倘若真有酒店我便过去歇脚,两位只在酒店两旁埋伏观察着,等他给我端来酒食为验真假,小弟便真吃他的。 如果小弟吃了一阵没有晕倒那便是无事,想必那传言并不可信,要是小弟吃了一会晕倒了,那便没有冤枉他,等他把小弟抬到屋里准备动手时,两位便及时现身拿了他,到时候要杀要剐不不是全凭我们做主,最后再找出解药把小弟救醒就行,不知这计策如何?“ 两人听后思考了一会都觉得这条计策可行,只是担心曹正有危险,曹正无所谓的说道“无事,只要两位把握好时间便万无一失。“ 两人一听也对便同意了下来,三人又商讨了一下细节,感觉没什么遗漏便奔揭阳岭而来。 来到揭阳岭下,曹正依计先一步上去,林冲二人先用笼套将马嘴套上,为的是怕马出声,两人等了一会远远的看曹正只剩个很小的背影,便牵了马慢慢的在后面跟了上去,等来到半山腰便远远的看到那山上开阔处果有一处小店,曹正已经坐在了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便按计划左右分开,拴好马从两侧树林里快速的向酒店走去,林冲手里拿了那条花枪,悄悄的走到了离酒店的不远的地方,把身暗中观察曹正的情况。 曹正此刻正坐在小店外面的茶棚里,边喝茶边和一个大汉在说着什么,想来应该是在点东西吃。 林冲细细一瞅那大汉,只见此人生的膀大腰圆,虎目圆睁,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满脸的凶相,身上穿着一个破背心,露出两条黝黑粗壮的胳膊,腰间围一条围巾,林冲一见这人的长相,心中便有**分肯定他就是催命判官李立。 林冲在心里想到,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如果你真如书中描写那样是个丧尽天良的恶人,那么过年今天便是你的忌日,要是你与书中写的不一样是个好人,那我便交你这个朋友,日后再送你一场富贵。 这时只见那大汉与曹正说完话转身回了屋里,不一会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壶酒和一大盘肉,快步走到曹正身前,将酒肉都摆在了桌上。 曹正见大汉将酒肉端了上来,假装饥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着什么,想来应该是夸奖好吃之类的。 曹正在那一连气吃了五六口,发现并没有什么事,便在心里想看来是错怪了此人,谁知还没想完,突然觉得脑袋天旋地转,心中忙道一声不好,可是已经晚了,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不醒人事。 那大汉见曹正晕倒了,哈哈大笑着走了过来,先用手拎了拎曹正放在桌上的包裹,感觉有些份量点点头背在了身上,绕过桌子来到曹正旁边,一用力将曹正扛在了肩上,转身回了屋里。 林冲在远处一见曹正真的晕倒了,心想定然是没有冤枉李立,又担心曹正的安全赶忙从树林跑了出来,快步向屋子跑去。 在快到屋子的时候史文恭也跑了过来,史文恭手里并没拿那条朴刀,而是拿了一把腰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一齐跑进了屋。 进到屋里发现并没有人,厅里只空荡荡的摆着几张桌子和椅子,又往后后看去原来后面有一个里间,应该是厨房仓库之类的地方,两人不敢耽搁快步向里间走去,还没等到门口里面正走出来了一人,定睛一瞧正是刚才的那个大汉。 原来大汉把曹正抬到时面正准备动手,忽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以为又来了人,便放下曹正和包裹出来看看,他知道这蒙汗药劲大,一时半会失效不了所以不怕曹正醒了。 大汉刚出屋来,就见屋里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这两人一脸怒色面带不善,手里又都拿着武器,感觉不对转身便想往回跑。 本来林冲刚要进里间,突然见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人,林冲当即愣了一下,等看清那大汉模样刚想着要动手抓他,不想那大汉却转身就跑,这种时候林冲哪能让他跑了,将手中的花枪冲大汉腿上的用力的一刺,只听噗的一声,便刺在了汉子的后腿根上,大汉只觉得腿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啊”的大叫一声,站立不稳,摔倒在了地上,口中喊道“好汉饶命。” 史文恭赶上一步举起手中的腰刀便要杀了他,林冲伸手拦住道“兄长先别急杀他,先问个明白再杀也不迟,兄长先在这里看住他,我去里面看看曹正怎么样了。” 史文恭见林冲如此说,便用腰刀架在了大汉的脖子上,说了一声“想活命就老实呆着别动。” 你道为何史文恭没拿朴刀而是拿的腰刀?原来史文恭想到一会要进屋里厮杀,在屋里地方狭小,朴刀太长厮杀不便所以便拿了腰刀。 从史文恭拿腰刀,而林冲拿花枪这点上就看得出来,史文恭临场经验要比现在的林冲多的多,观察力也更强一些。 林冲快步来到里屋,只见这里屋是一个类似厨房的地方,不过又脏又乱到处血渍,空气中一股混合着血腥的臭味直熏得人做呕,而曹正此刻就躺在墙边的剥皮凳上。 林冲大步走到曹正身前,见他衣服完好,用手在他鼻子下一试,见还有呼吸这才放心。 林冲扶起曹正,又拿起旁边的包裹走了出来,出来后先将曹正放在椅子上,然后来到大汉身边将他一脚踢翻,踩在他的胸口上大声骂道“你个该死的鸟人还不快把解药拿来,嫌死的慢不成?” 那大汉听林冲一喊,心中不由一紧忙求饶道“好汉饶命,解药就在里面柜子里,打开柜一眼便见。” 史文恭听了急忙去屋里找出解药,用水调了给曹正喂了下去,不一会曹正便慢慢睁开眼醒了过来。 林冲对曹正说道“兄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先别急着起来,坐那稳一稳再说。” 曹正感觉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便对林冲说道“师傅放心,徒弟没什么大事。“ 林冲见曹正没有大碍,便拎起大汉拖到屋子中间,他与史文恭一左一右站在两旁。 林冲问道“你是什么鸟人,竟敢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差点害了我兄弟的性命,快点如实招来如有半点虚假,定在你身上捅出上百个透明窟窿。“ 那大汉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因为腿上受伤疼的,还是听到林冲的话吓的,赶忙求饶道“好汉饶命,小人名叫李立,只在这揭阳岭上做点小买卖,平常老实本分,只因这两天赌钱输了,见那位兄弟单身一人且包裹沉重,一时贪心才做下这等糊涂之事,望好汉念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又是初犯饶小人一命。“ 林冲见他临死还不知悔改,并且用这水浒中“上有老,下有小“的经典台词骗自己,心中又生气又好笑,心想难道这坏人都统一经过培训不成,怎么一被抓就说出这段话,一点新意都没有。 林冲将手中枪往前一伸,顶在李立的身上冷笑道“原来你就是李立,我在东京时便听说你催命判官的大名,言你专门用迷药劫杀过往行人,无恶无做丧尽天良,本以为你会有些骨气,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弱草包。“ 李立见自己的谎话不仅被对方识破,而且对方还叫出了自己的浑名,恐怕今日难以善终了,想到这里反而硬气了起来,说道“不错,爷爷就是催命判官李立,你们又是什么鸟人可与爷爷有仇,为何要与我作对” 林冲见李立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便哈哈大笑道“这才有点催命判官的样子,今天就叫你死个明白,我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我与你无冤无仇杀你只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说完林冲也不给李立说话的机会,猛的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 有道是“梁山一百单八将,至此世间少一人!” 第十五回 烧酒馆林冲逢李俊 常害人者,终被人害。 李立一生害人无数,实乃十恶不赦之人,今日被林冲妙计杀死,也算是罪有应得。 林冲一枪杀了李立,对身边的史文恭说道“兄长去屋内搜寻一番,看看这鸟人有没有什么不义之财留下,有的话我们取了它,反正是不义之财不要白不要。“ 史文恭听了林冲的话,答应一声便进屋去找财物,林冲来到曹正身前,问道“兄弟怎样,力气可恢复了些” 曹正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感觉好多了,便对林冲说道“无事,好了七八分了,只是这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林冲看了看李立的尸体,想了想对曹正说道“去寻两个火把来,一会等史大哥回来,一把火连人带房全烧了。” 曹正听林冲说要烧了,答应一声便去找火把,不一会史文恭和曹正都回来了,曹正手里拿着火把,史文恭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还没等林冲开口,史文恭便笑呵呵的说道“真让兄弟猜对了,这鸟人还真有些家当。”说罢便在桌子上把包裹打开,只见里面全是金,银,铜钱等物,还有不少珠宝首饰,想来全是李立这些年劫财害命所得。 林冲见了这一包东西笑着对史文恭说道“把这些东西全拿出来放在曹正包里,让他背着,以后路上的开销就从这里面出,这个布包也不要了,免得以后被人认出来惹上麻烦。” 听了林冲的话,史文恭和曹正两人都没意见,史文恭便把包裹递给曹正,曹正把自己的包打开,将这些金银等物全都装在自己的包里,系好后背在身上。 准备妥当后三人便一起出了屋子,曹正用火把四下里把屋子点着,不一会的工夫便大火朝天,眼看没得救了,三人看火着得旺了,这才去牵了马,往山下揭阳镇走去。 当三人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就见山下风风火火的跑上来三个人。 其中跑在前面的那人,身长七尺往上,浓眉大眼,面泛红光,下巴处一层短须,如铁丝般一根根倒立着。 而后面跟着的两人身材长相却全有些相似,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兄弟两个。 林冲看到这三个人的模样,心里立刻冒出了混江龙李俊的名字,记得原著书中曾有交待,这揭阳有三霸,其中在这揭阳岭,便是李立与李俊同为一霸。 李立是在岭上开酒店单干,而李俊在岭下贩私盐,手下有兄弟两个做帮手,叫做出洞蛟童威和翻江蜃童猛。 因此林冲一看这三人的模样,又见他们是从山下而来,便联想到了李俊,可以说林冲之所以要来江州,有很大一部是为了这三人而来,尤其是这李俊更是林冲一定要得到的人物。 只是林冲没有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场合与李俊见面,自己刚刚杀了李立,也不知道这李俊与李立关系怎么样,书中到没有交待几人的关系是好还是坏,只说他们俩认识,并同为这揭阳岭一霸,如果这二人关系非常好,那自己想让李俊加入就有些麻烦了,弄不好有可能还会成为敌人。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想再多也没有用,如果真的注定要成为敌人,那自己也只能狠心下手,斩草除根,虽然舍不得这样一个人物,但杀了总比留着以后当麻烦要好。 一想到这里,林冲对史文恭和曹正说道“小心一些,这三人来者不善,可能与那李立有些关系,不要着了他们的道”两人点了点头。 三人停下脚步站到路旁,把手都放在了兵器上,眼睛盯着来人的方向戒备着。 不一时,三人跑了上来,看到前面站着三个手拿兵器的人便停了下来,两拨人同时打量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过了一会还是那领头之人先说了话。 只见那个带头的人上前一步,对三人拱手施了个礼,问答“三位可是刚从岭上下来,不知几位可知,山上那火是怎么回事?” 林冲见那人上来搭话,本来心里想敷衍一番,只推脱不知打发了他们,但转念一想这几人也不是傻子,山上正在着火,自己刚从山上下来却说没看见,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 而且假如这人当真就是李俊,那自己就更不能骗他了,先别管他与李立关系怎么样,要是自己这次骗了他,那以后就会在李俊的心里,留下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形象。 在这水浒世界中,大家都认为敢作敢当那才是真英雄真好汉,要不然武松也不会因为在鸳鸯楼杀完人后,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八个字,而名声大振得天下好汉称赞了。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自己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又能怎样,即便因此与李俊交恶,那也是他与我命中无缘,有道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何惧之有。 一念至此,林冲也一抱拳回道“我三人正是从山上下来,那火便是我放的,不知你是何人,又要如何?” 那带头人见林冲如此大方承认心里颇有些意外,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林冲,只见林冲仪表堂堂样貌不俗,两眼看人全无躲闪,目光清澈有神,更兼一脸正气显然没有说谎。 这人心里有些拿捏不准了,说道“在下李俊,这两位是我的兄弟,我三人正在这揭阳岭下住,刚才突然见这山上起火,想到山上有一相识居住,所以特上岭来一看究竟,只不知几位可在山上见到了什么人,却又为何要放这火来?” 林冲一听此人果是李俊,心中是又惊喜又无奈,怎么就能这么赶巧,偏偏在这种场合下碰见了呢,唉,愁人啊,自己就不应该跟书中瞎学,一干啥事就先放火,放什么火啊,消停的走了不就完了,这年代一没监控,二没指纹的,三没人看见怕他什么啊,这下到好,把事情弄复杂了吧,活该。 不过也幸好自己把李立杀死了,现在可以尽可能把自己说成是受害者,情况也许会好一些。 林冲想罢说道“在下林冲东京人,因来江州办事与两位兄弟在这揭阳岭路过,不想在岭上酒馆歇息时,那店主却起歹心,居然想下药暗害我等几人。 幸亏我这兄弟及时察觉,才免遭他毒手,我几人一怒之下便将他杀了,又一把火烧了他的黑店,事情就是如此你待要怎么样?“林冲说完将手中枪横在了身前。 李俊听林冲说了经过,又见林冲有要动手的意思,忙说道“几位休要误会,我三人虽与他相识但并不是一路,实不相瞒,他所做之事我等早有耳闻,也多有不耻,我曾几次劝说但他都是不听,我等也有心为民除害,但却怕摊这人命官司。 而且他与官府有所往来,那揭阳县令更是与他关系非浅,因此奈何他不得,只在心中暗想他早晚会有遭报应的一天,果不其然,今天便被几位好汉所杀。 几位放心,小弟虽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但也不屑做出把几位报官之事,不仅如此小弟还有心与几位好汉结交一番,想请几位到家中一叙,不知兄长敢去否?“ 林冲听了李俊的话哈哈一笑,林冲不是笑别的,而是笑这李俊与李立果然交情不深,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李俊说自己不耻李立所做的事,应该是真的,毕竟书中及后世多评价李俊为英雄豪杰,最后还出海到暹罗国做了国主。 原著书中更是有一诗称赞李俊的好处“家住浔阳江浦上,最称豪杰英雄。凛凛身躯长八尺,能挥利剑霜锋。冲波跃浪立奇功,庐州生李俊,绰号混江龙。 林冲笑过之后对李俊说道“杀人放火尚且不惧,到兄弟家中一聚又有何惧哉,就算是几位要为那恶人报仇,将我等诓骗捉住,最坏也就是一死罢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又算得了什么!“ 李俊先是看到林冲放声大笑,然后又说出这等豪爽的话来,当下惊讶不已,心中想道“此人豪气冲天,定是位真英雄真好汉,我不如多也!” 李俊想罢对林冲弯腰施了一个大礼,说道“兄长真壮哉,小弟佩服如不嫌弃请一同到小弟家里痛饮一番!” 林冲一看自己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演,果然达到了效果,立刻见好就收,心想可不能再装了,要是装过了就不好了,便赶忙上前一步扶起李俊,说道“兄弟不必如此多礼,我观几位也是义气之人,能与几位相识也是林某的荣幸,就依兄弟所言,我等便一起去贵处讨扰一番。” 李俊见林冲同意前往心中大喜,便将童威和童猛叫了过来,给林冲做了介绍,林冲也将史文恭和曹正介绍给了他们,六人各自气了一番,便随李俊一同下得山来。 几人到得岭下,只见岭下是一个小村庄大概几十户人家,不过这村庄虽小却正好在揭阳岭上下山的必经之路上,不管你是从揭阳岭下来还是想上揭阳岭,必须从这个村庄穿过,绕不开也避不了。 李俊家就在这村子的正中间,院子不大,院墙却是修得很高,人站在外面跟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要是按院子大小豪华程度来讲,他家在村里估计连前十都排不上,这也正是李俊的聪明之处。 因为李俊三人是在这揭阳岭以贩私盐为生的,在宋朝贩卖私盐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李俊深知树大招风财不外落的道理,所以才用这普通的小院做为掩饰。 林冲通过观察这几件简单的小事,便觉得李俊是个懂隐忍,知进退有分寸的人,书中更是介绍他为人忠义,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能得到他的跟随,那么将来自己计划中的水军便可以放心了。 第十六回 再结拜李俊话英雄(求收藏) 林冲一行人随李俊一起进到屋里,谦让着在桌边坐好,因为李俊不曾娶妻,没有家室,便让童威童猛两兄弟出去买些酒菜来。 曹正见两人出去,心里放心不下,怕李俊几人使诈借机报官,便想起身跟上,林冲用手轻轻一扶曹正的手腕,对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曹正见林冲对自己摇头,便安心的坐了下来。 史文恭在这方面则显得要比曹正沉稳的多,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茶,连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想来是心里有数。 虽然几人的动作很隐蔽,但还是没有逃过李俊的眼睛,被他暗中瞧得仔细,李俊见林冲暗中阻止了曹正起身,很明显是林冲对自己非常信任,他相信自己不会做那种出卖朋友事,心里对林冲更加高看了几分。 几人在那喝了一会茶,聊了些闲话,不一会童威童猛两兄弟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拎着不少吃食,每人怀里还抱着一大坛酒,两人来到桌前,将酒菜都放在桌上,又从后厨拿出碗筷来摆好。 李俊站起身,将酒坛拿起,依次给众人碗里都倒了满酒,然后端起酒碗,敬向众人道“难得几位哥哥看得起小弟,小弟不胜感激,先敬几位哥哥一碗”说完一口干了碗中酒。 几人见李俊好此豪爽,便也都跟着干了碗里的酒。 有道是酒越喝越亲,刚开始还有些生疏的几人,随着这碗酒的下肚,便都慢慢的熟络起来,越聊越投机。 只见李俊对林冲问道“只知哥哥是东京人氏,不知哥哥在东京做何营生?“ 林冲见李俊来问,也不打算瞒他便说道“因在下颇懂些枪棒,权在东京任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众人抬爱给起了个浑名,唤做豹子头的便是。“ 李俊一听林冲说自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心中很是敬佩,又突然想起前两日听人说得一些闲话来,便问林冲道“小弟前两日在酒店吃酒,听得一个从东京来的人闲聊,说东京出了一位仗义教头,端得豪爽无比,救人苦难,那教头也唤做林冲,莫非便是哥哥不成?“ 林冲,史文恭,曹正三人听得李俊发问,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林冲说道“正是在下,只是那仗义教头之名实不敢当!” 李俊听林冲承认是自己,心中大喜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今日一见,哥哥果是了得,真非凡人也!“ 李俊说完又急端起酒来敬林冲,林冲心里也被他说得有点飘,心里暗爽,直觉得这李小二救得好。 原来自己一直以为,这些日子如此顺利是因为自己了解未来,却不知所有的事情都是从自己救了李小二开始才发生了转折。 得史文恭如此,收曹正如此,没想到如今来到这江州地面,连李俊等人也是因为此事知道了自己,真应了那句“常做好事,必有好报”的话来。 喝完酒李俊接着道“一向只知哥哥在禁军中当差,不知今天来这江州所为何事,可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若是有哥哥只管开口便是?“ 林冲笑了笑对李俊道“兄弟可知王进?” “王进,可是那恶了高太尉,被逼逃走的禁军教头?”李俊问道。 “正是此人,只因这王进与太尉有旧怨,那高太尉如今得了势便要奈何他,王教头禁军中安身不得,和老娘逃出东京不知去向。 高太尉深恨王进要差人四处捉拿,我与王进颇有交情,知他是一条好汉有心周全于他,因怕太尉差别人来,万一真的被他们拿住枉害了性命,便主动找太尉讨来这个差事。 我们几个出东京来,只是乱走乱逛应付差事,并不真来寻他,我也正好借此机会游山玩水,结交天下好汉,等时间久一些了,太尉心思没那么重了便回去复命,只道寻不着便罢了他又能如何。“林冲把事情挑简要的,好听的与李俊说了一遍。 “兄长高义小弟佩服,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想与兄长结为异性兄弟,还望兄长成全!”李俊起来对林冲弯腰一拜道。 林冲一听心中这个爽啊,没想到这李俊如此识趣,忙起身扶起李俊道“在下也正有此意不想兄弟先说了出来,既然如此便让众人做证,今日你我结与兄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俊高兴万分点头同意让史文恭等几人做证,两人相对拜了八拜,相互序齿林冲比李俊大几岁,李俊便认林冲为兄,林冲认李俊为弟。 众人见礼cd过来与两人道贺,回到桌前,众人更加因为高兴不断的喝着洒,最后全都喝得大醉,不醒人事。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几人方才起来,洗漱了一番之后,一行人一同出门来到村里的小店,胡乱吃了些早饭。 吃过饭,李俊邀林冲等人游玩揭阳岭,一同欣赏这揭阳岭景色,几人一边看景色一边相互说闲话,林冲有心了解江州情况,便问李俊道“为兄初到江州,对此地不甚了解,不知这江州可有哪些与贤弟一般的好汉人物吗?” “哥哥不知,不说别处,就说这揭阳镇便有几位响当当,光明磊落的好汉,他们也多与小弟来往,相交莫逆“李俊答道。 “哦,兄弟且说一说来,也好让为兄开一开眼界,了解一番“林冲心里喜道。 “在这揭阳镇共有三伙人,人皆称为揭阳三霸,在这揭阳岭便是小弟与李立同为一霸,这李立自不屑说他,所做之事皆为大家不耻,现已被兄长杀了。 小弟便在这附近贩私盐,因小弟以前在扬子江撑船为生,颇识水性,别人便叫小弟混江龙,也不瞒兄长,别看这地方不大但位置险要,小弟平常也颇有些油水。 第二伙是兄弟俩个,乃揭阳镇富户称霸镇上,哥哥叫做没遮拦穆弘,弟弟叫做小遮拦穆春,两人都有万夫不挡之勇,尤其是那哥哥穆弘,此人容貌俊朗,一表人才,使得好枪棒身手了得,端得是个好汉。 不怕兄长笑话,小弟在他身前若论武艺也全不是对手,只是他心中颇有志向,总有郁不得志之感,常对人言无人识得他的本事,终日只是饮酒消愁。 第三伙也是兄弟两个,哥哥叫做船伙儿张横,弟弟唤做浪里白条张顺,兄弟两个在浔阳江边称雄,哥哥张横在浔阳江边做私商,弟弟张顺如今去江州做了卖鱼牙子,俩兄弟也是一身好本事,端得是上山能伏虎,下海能擒龙。 尤其是那张顺,生得白如雪练,水性精熟,可泅得四五十里水面,在水里可呆他个七天七夜,厉害无比。 我几人一同称霸揭阳镇,因彼此相熟我与那穆弘,穆春,张横,张顺感情更是甚厚,兄弟相称“李俊细细的将几人的情况对林冲详细的说了一遍。 林冲听得李俊说的几人情况,与自己在书中看到的情况基本相同,只是李俊说得要比书中写的更加详细,可信度也更高。 林冲对李俊说道“想不到这小小揭阳镇,不仅有兄弟这般英雄人物,更是藏龙卧虎有这诸多豪杰,人们常说这江南人杰地灵果真不差,为兄一生最爱结识天下英雄,只因以前一直身在东京不得机缘,今日有幸到此,不知兄弟可否方便引见众人一番,以解为兄平生之憾” “这有何难,这几人也都是义气相投的兄弟,如果知道哥哥这般人物,定然都全要与哥哥相交,只是那张顺离得远些通知不便,恐不能相见。”李俊听说林冲想结识他这帮江湖兄弟,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因为林冲毕竟是官身,而他们说白了不是走私贩就是恶霸,这自古官匪不两立,李俊害怕林冲听说他们的身份,而心生嫌弃瞧不起他们这帮人,要是那样的话他面子上也不好看。 可是林冲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愿意结交众人,李俊怎能不喜,这说明林冲与其他的军官不一样,并不在意他们的身份,不是那种嫌贫爱富见钱眼开,满眼势利之人。 其实李俊不知道林冲心里的想法,要是让他知道,林冲不仅没有瞧不起他们,反而对他们推崇备至,甚至特意从东京跑来江州就是为了他们这些人,心里也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见不到张顺兄弟也无妨,正好为兄过两日要去江州,到时再去找他结识一番就是了,只不知兄弟可知道这江州还有什么其他的人物吗?”林冲又问道。 林冲记得戴宗是江州人,在江州做两院押牢节级,还有李逵也应该在江州,薛永书中写到也是在这边卖艺,不过他现在在这边的可能性倒是不大,因为卖艺的一般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好像还有一个侯健。 林冲现在的心态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了,这揭阳镇的几个人都还没有搞定呢,又惦记起江州的人来了。 李俊听得林冲问江州人物,想了一想说道“这个小弟还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江州有一节级叫做戴宗,因其有本事传说能日行八百里,因此被人唤做神行太保,但没有见过面不知真假,其他还有什么出众的人物,小弟便没有听说过,如果哥哥想了解,可以见了张顺后问他便知。” 林冲见李俊只说出了戴宗,心想这其他几人可能是没什么名气,江州与揭阳镇又有些距离,没听过也属正常,可他连李逵都不认识却不应该啊,难道是现在的李逵还没有因为杀人逃到江州?很有这种可能啊。 “嘿嘿,要是李逵还没来江州,对自己来说反而是好事啊,因为到时就用不着纠结带不带走李逵了“林冲心里想道。 第十七回 欢饮醉文恭逗众人(加更一章) 林冲听李俊说江州只听过戴宗,心里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暗暗高兴,又和众人游玩了一番,便一起回到了李俊家里。 晚上,几人围坐桌前,猜拳行令传杯递盏,一番畅饮。 喝到高兴处,曹正与童猛两人商量着要摔跤比试力气,众人一听大喜,便一起来到院子里看二人角力。 两人来到院中间,都是一般的架势面对面站定了,众人看他俩人模样,果是两个好对手。 只见那曹正身材不高,体型略胖,袖子挽起,露出两条黑粗精壮胳膊,头上胡乱围一条灰黑色头巾。 童猛身材要比曹正高出一头左右,但是比曹正瘦了差不多一圈,穿一件灰白色的秃袖背心,可能与南方潮湿闷热的天气有关,无论是李俊还是童氏两兄弟,身上的皮肤都很白。 两人一个矮一个高,一个黑一个白,一个胖一个瘦正是对手,两人面对面站好,相互用双手挽住对方的胳膊,同时半弯着腰,下盘各扎马步。 史文恭也来了兴致,来到中间非要给二人做裁判,众人也都跟着起哄叫好,史文恭见他两人准备好了,便大喝一声“开始”随着这声开始,两人瞬间较上了力。 两人都是一般的模样呲着牙,咧着嘴,谁也不肯稍让一步,胳膊相互缠在一起用着力,下面两脚也不闲着,不时伸出一下去拌对方。 林冲几人大声的叫着好,起着哄,童威还在一边替弟弟支招,口中直说,“用力,拌他,拌他,好好,对就这样!” 童猛仿佛受到了哥哥的鼓舞,突然借着曹正的一个大意,迅速转身,双臂用力,想给曹正来个过肩摔。 但他哪知曹正因为常年抓猪宰猪,把下盘马步练得极其扎实,童猛这一摔不仅没有摔倒曹正,反而让曹正借机抓到了机会,只见他左腿后撤,右腿顶住童猛的大腿,双手猛的向后用力,口中一声大喝,只一把便将童猛摔倒在地。 众人一见两人分出了胜负,都纷纷喝彩,曹正和童威同时上前,扶起了童猛,曹正口中说噵这“兄弟承让了。” 童猛起得身来,哈哈大笑道“曹大哥好气力,小弟认输。” 林冲几人也都夸两人好对手,比的精彩,大家一起进得屋来重新坐好,借着刚才摔跤之事,又纷纷讨论了一回枪棒武功,众人越聊越高兴,酒也是越喝越多,心情畅快无比,这顿酒一直喝到全都大醉方才作罢。 第二天早起,林冲醒来就感觉自己这头疼的厉害,一连喝了两天醉酒,自己真是有点吃不消了,穿好衣服,出门去寻其他几人。 李俊家虽然不大,但房间不少,几个人都是一人一屋分开睡的,林冲先来到李俊的屋里,推门进去,发现屋里没人,又来到旁边史文恭房间,想看看他在不在,林冲推门进去一看,这史文恭正趴在床上还没睡醒呢。 原来,昨晚大家喝到最后,童猛要拉着曹正拼酒,想在喝酒上赢回一局,没想到童威和史文恭这哥俩也都是好喝之人,抢着过来跟着凑热闹,结果四人谁也不服谁,都说自己喝酒天下无敌,便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拼了起来。 倒最后究竟谁赢了林冲是不知道了,只知道等自己和李俊发现他们的时候,四人都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 林冲和李俊也没少喝,俩人也都有了攻八分醉意,但意识还算比较清醒,晃晃悠悠的两人抬一个,费了半天劲,才把四人都抬回各自的屋里。 林冲走到床边,推了推史文恭,口里叫着“哥哥醒醒,快起来,这天都大亮了”谁想叫了半天,史文恭只是翻了个身愣是没醒,你就说醉成这样他昨晚得喝了多少酒吧。 林冲无奈只好不去管他,转身出去找其他几人,这一找结果可好,除了李俊没看到人以个,其他四人自己楞是一个也没叫起来,气得林冲在心里大骂,奶奶的,哪有你们这么喝的,醉死你们得了! 林冲无奈,心里想道“算了,自己还是先去村里的小酒馆,买点早点和醒酒的汤来,好让他们醒了吃些,这醉酒最是伤胃了。”想罢转身出了院门。 出了门林冲还没走两步,便看到李俊从酒馆方向回来了,手里和胳膊上连拎带挎的拿着好几个食盒,这古时候没有塑料袋,想装个汤什么的都是用大碗装好,然后放在食盒里拎着。 原来李俊醒得早,见其他人都还没醒,便和林冲一个想法,来到做早点的酒馆,给几人买些吃的。 林冲上前,从李俊手中接过两个食盒,两人一边往院里走,一边对李俊说道“兄弟起得这么早,怎么没喊我一声,也好一起出去买,省得兄弟如此费力。”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屋里,昨晚桌子上的残羹冷炙,已经让李俊早起收拾干净了,两人先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李俊哈哈笑道“拿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我料想哥哥与众兄弟昨晚吃醉,定是未醒,便出来给大家买些吃的,不成想哥哥也这般早起,想来哥哥也是与小弟一般心思,出来给大家买吃的了。” 林冲听李俊说完一脸无奈的说道“兄弟一提起醉酒,便让我想起刚才的事来,真是气煞我也。 兄弟不知,我早上起来,便先到你房间寻你,却没看见人,我又去其他几个屋里找他们,他们几个倒是在屋里,于是我便挨个叫了一番,你猜怎么着,他娘的,没想到这几个家伙一个个醉得跟死猪一样,我费了半天劲居然一个也没叫起来,真他娘的气死我了“林冲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俊听林冲说自己挨个叫人,居然一个没有叫醒,想到林冲当时郁闷的表情,也是跟着哈哈大笑。 两人笑过之后李俊不信邪又挨屋叫了一遍,结果还真是一个也没醒,只能跟林冲一样一脸无奈的出来,最后两人也不管其他人了,先把早饭吃了,剩下的依旧用食盒装好,等几人睡醒后再吃。 俩人吃完饭,来到院子里,李俊家里有一个小石桌,旁边一圈小石凳,两人便在石凳上坐下来聊天。 李俊想到昨天林冲说想认识一下其他几位兄弟,便对林冲说道“哥哥昨天说想认识其他几个兄弟,小弟刚才想了想,不如一会等几人醒了,我们这便去寻他们如何?“ 林冲一听正合自己心意,便对李俊说道“兄弟的话正合为兄心意,只是不知要去哪里寻他们几人?“ “寻他们几个简单,穆氏兄弟只在镇上家里住,一会我们便直接去他家寻他们兄弟,而那张横只在江边勾当,到时自让童威童猛过去找,一起到穆弘家里会合就是。 穆弘兄弟家里宽敞,东西齐备酒食又全,还有仆人伺候最合适不过,至于那张顺只有等哥哥到了江州才能得见了。”李俊说道。 林冲听李俊说他们几个都很好找,便说道“如此最好,等他们几个醒来吃完饭我们便去。” 两人坐在那里说些江湖上的事,本来林冲想问李俊愿不愿意跟他走,可林冲在心里寻思了一阵,还是放弃了。 因为林冲感觉现在说让他们入伙之事还不成熟,虽然现在李俊他们这些人是做着犯法的事,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只要没人举报,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易不会抓人。 所以他们这些人生活都还算安稳,并不是到了那种安身不得,走投无路的地步,因此不可能凭自己几句慷慨的话几句兄弟情义,便抛弃了现在的生活跟自己走。 想到这里林冲又开始发愁了,你看看人家别的主角穿越,不是一身系统技能,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啥都会做,啥都会造,更加上无论走到哪碰到谁,只要主角慷慨激昂的说一番大话,无不俯首称臣,全都心甘情愿的抛家撇业与主角水里来火里去,再看看现在一无是处的自己,这就是差距啊! 唉,没办法,现在只能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算一步,最少自己现在与李俊结为了兄弟,更马上就要和穆弘张横他们认识了,这也算是结下了善缘,希望将来自己占了梁山,再以诚心相邀他们入伙,相信到那时他们应该能来投奔自己吧,林冲安慰自己道。 林冲和李俊一直在那里聊到了中午时分,才见第一个人出来,林冲抬眼一看是史文恭,只见他一边低头走着,一边用手拍自己的脑袋,应该也是酒喝多了脑袋疼。 史文恭没有直接过来,而是先来到井边打了一盆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用衣服胡乱擦了擦,又长呼了一口气这才感觉精神了许多。 转过身来,看到林冲二人正坐在那里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史文恭老脸一红,赶紧又用衣服假装擦了擦了脸,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这才向二人走来。 林冲见史文恭走了过来,忍住笑意,心想自己要对史文恭打趣一番,说道“兄长起来了,还是兄长的酒量大啊,你们四人拼酒醉倒,你现在是最早起来的。” 史文恭本来正在那里尴尬着呢,他以为这么晚了自己才起来肯定是最后一个,心想这下自己可丢人丢大了,昨晚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嗓门最大,一直在那喊着自己是酒神喝酒天下无敌,可现在却起来最晚这多不好意思啊,所以才耷拉着脑袋,一张脸愁得跟包子褶似的。 可突然间听到林冲说自己是起来最早的,史文恭猛的一下子抬起了脑袋,两眼放光的看着林冲和李俊,紧接着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向其他三个人的房间跑去。 林冲和李俊见史文恭往回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史文恭在曹正的房间里,大声叫着曹正的名字,并且叫一次名字问一声服不服,不一会,同样的一幕出现在了童威和童猛的房间里。 林冲和李俊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感情这史文恭还惦记着昨晚拼酒的事呢,想到这里俩人同时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一会的工夫,曹正三人终于在史文恭的大嗓门下走了出来,三人的表情和史文恭刚出来时的表情如出一辙,都耷拉个脑袋一脸的尴尬神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拼酒输了,还是因为起来晚了不好意思。 反观史文恭走在三人的后面,昂首挺胸,龙行虎步那叫一个精神,一手背在后面一手对三人指指点点,也听不清嘴里说些什么,不过看他得意的表情,再加上其他三人的模样,想来还是和服不服有关。 林冲和李俊二人看到几人截然不同的不同表情,没忍不住又一番大笑,并在心里暗叹“这才是兄弟们在一起,应该有的样子。” 第十八回 见穆弘无愧没遮拦 众人又笑闹了一番,才各自洗漱完毕,来到屋里吃饭。 睡了一宿觉,现在已是中午时分,几人肚中早已饥饿,也不管饭菜凉热,风卷残云般吃了一回。 吃好后,林冲对史文恭几人说了准备去揭阳镇找穆弘他们,大家全都没有意见,童威还对史文恭说道“兄长赢了我们不算什么,那穆大郎可是揭阳镇出了名的海量,一会相见兄长可与他比试一番,不过要是兄长害怕便不如留在家里,否则到时让穆大郎灌醉,兄长可别怪小弟们没有提醒兄长!“说罢童威放肆的大笑起来。 童猛也附和哥哥说道“是啊,我看兄长还是不要去了,要不然一会这酒神的名头可要不保喽!“说罢也跟着笑。 史文恭被兄弟两人的话一激,立即大叫道“爷爷这酒神之名可不是吹出来的的,一会见了那穆大郎,史某定要与他先喝三百大碗比个高低,赢了他好堵上你们的鸟嘴!“ 史文恭在那吹胡子瞪眼的叫着,众人被史文恭这一副本来心里发虚,却要硬撑的表情逗得啼笑皆非。 李俊也故意逗史文恭道“兄长莫要轻敌,童威说得不假,那穆大郎当真是海量,每日从早到晚,酒不离手,醉了便睡,醒了便喝,我劝兄长到时还是不要与他比酒了的好,免得失手毁了兄长的酒神之名啊!“ 童威,童猛也是连笑带劝的说道“是啊,是啊,还是装作不会喝酒,不要比了的好!“ 本来史文恭这心里就没有什么底气在哪低头思考着,现在又听得李俊也说那穆弘喝酒厉害,心里更慌,可一抬头,看到大家都在笑他,觉得自己不能被人笑话,便挺了挺胸膛说道“史某才不是那种无胆之人,今天定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俺酒神的实力!“ “哈哈哈“众人见了史文恭那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无不觉得好笑,史文恭也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最后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众人就这样一边往出走,一边笑闹,很快来到了揭阳镇。 来到镇上,林冲把眼来看这揭阳镇,虽说没有三街六市,到也繁华异常,街上店铺林立,茶馆,酒楼,药铺,赌坊样样俱全,无论过路行人也好,本地百姓也罢,当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更兼那吹的,弹的,唱的,吆喝,叫卖的此起彼伏,端得十分热闹。 几人在街上闲逛了一回,正走到一处酒楼门前,便看到从酒楼里走出一群人来,只见那人群中一个领头的,大概二十岁初头的模样,这人身材不甚长大,体格健硕,长相颇为俊朗,不过脸上时不时显露出一种优越的自豪感。 在这后生的身后,跟着大约十来个侍从庄丁,一个个吆五喝六,显然是刚从洒楼吃完酒出来。 李俊一见这后生模样,对林冲说了一声“巧了”便出声唤那后生道“小郎何往,大郎可在家中?” 那后生听得有人唤自己,便停住脚步,转头一看是李俊,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李大哥,最近一向少见,不曾拜会,今日为何如此轻闲?“ 李俊对那后生一笑道“因一位哥哥路过本地与李俊结识,听我说你兄弟二人豪杰,所以今日特来镇上寻你兄弟二人,不想却在这里碰到小郎,只不知为何不见大郎来!“ 后生听李俊夸自己兄弟两个豪杰,心中高兴,又听李俊说带人来寻他们兄弟相识,便抬头向李俊身后看了看。 那后生抬眼向李俊身后一瞧,果见除相识的童威童猛兄弟外,还站着三人,而这三人自己却不识得。 林冲见这后生向自己这边看来,便都抬手对他行了个礼,那后生也对林冲抱拳说了声“见过几位哥哥“ 说罢那后生又对李俊说道“好叫李大哥知道,我那哥哥还如往常一样,终是每日饮酒,我与父亲劝过多次他都不听,便只好不去管他,我今早上出来时,见他又抱着一坛子酒,向后面凉亭中去了,想来现在仍在那里。“ 那后生提到自己哥哥时先是一脸崇拜,可当说到哥哥每日终是饮酒时,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林冲站在那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便已经猜出了这后生的身份,便是在揭阳镇称霸的兄弟两人中的弟弟,小遮拦穆春。 果然,李俊听完后生的话,转身对林冲说道“兄长不知,这位便是我与兄长说的,穆氏兄弟中的弟弟,小遮拦穆春。” 林冲心想果然是他,听完李俊介绍便上前一步对穆春一抱拳道“在下林冲,常听李俊兄弟提起你兄弟二人十分豪杰,今日一见小郎,果然不凡,幸会幸会。” 穆春见林冲气度不凡,又如此气,忙回礼道“不敢不敢,多是李大哥抬爱我兄弟二人,豪杰二字实不敢当。” 李俊见二人相互行过礼,对穆春说道“两位休要气,我们先去庄上寻了你哥哥,然后我再你兄弟二人共同介绍这几位好汉。” 穆春听得李俊如此说,虽然心中好奇林冲几人身份,但也只得忍住,对李俊道“小弟听李大哥的,我们这便一同回去寻我哥哥,正好也让李大哥和众位哥哥一起劝说他一番。” 说完穆春便回身对身后一个伴当道“你先赶回家去,通知我父亲,就说李大哥和众位哥哥前来,让父亲准备酒席,再去后院凉亭告诉我哥哥知道,我与众位哥哥随后便来”那伴当答应一声,转身向穆家庄跑去。 穆春吩咐完,便引着林冲,李俊等人一起慢慢往家中走去。 众人行了一阵,出得镇来,又向前行了二三里路,便见前方出现一处树林,那树林不甚茂密,透过树林众人早望见一处大庄院,那庄院果然气派但见红砖绿瓦高墙深院,在那院墙外绿柳成荫环绕四周,两扇红漆大门,门前立着一对石狮尽显磅礴气势。 众人向前走着,还未到门前便见大门被人打开,一条大汉从门中跑出,只是脚下步伐略显蹒跚。 那人几步跑到近前,对李俊及众人行了一礼,说道“小弟不知李大哥及众位哥哥前来,有失远迎,甚是怠慢。“ 李俊听了那大汉的话,又看了看他那略有些潮湿的脸,很显然是在出来前,刚用水洗了把脸来醒酒,便想逗一逗他,哈哈一笑道“本来我听小郎说兄弟早起便开始饮酒,还以为大郎会酒醉不醒,没想到却还能跑出来迎接,大郎果是海量,哈哈哈……“ “哥哥休要取笑,小弟哪是什么海量,只是每日心烦,胡乱饮些解愁罢了!”那大汉知道李俊是在逗他,也不生气,慢慢解释道。 “哈哈哈,我就知大郎近日心中愁闷,所以今天特带来几位奢遮的好汉与你兄弟二人相识,好叫你心中畅快起来“李俊一边笑着一边对那大汉说道。 李俊说罢便拉了那大汉的手来到林冲面前,对林冲说道“哥哥,这位就是穆春的兄长穆弘,人送外号没遮拦的便是。“ 又对穆弘说道“兄弟可知这位奢遮的好汉是谁吗?他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东京人称仗义教头的,豹子头林冲。“ 穆弘听得李俊说眼前这人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自己却没有听说过,但又听李俊说在东京,人人称其为仗义教头,心想能得众人和李大哥如此称赞推崇之人,定是个真好汉,忙上前对林冲弯腰施了一礼,说道“小弟今日能结识得教头这般好汉人物,真是小弟几世修来的福分,请受小弟一拜!“ 林冲在穆弘刚跑过来时就一直在打量着他,见这穆弘脸庞光洁白皙,五官棱角分明,眼眸深邃乌黑,鼻梁如刀削般挺拔,唇红齿白,身材修长却不粗犷,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一表人才,当真配得上没遮拦这个称号。 原著中单独有诗赞穆弘道“面似银盆身似玉,头圆眼细眉单。威风凛凛逼人寒,穆弘真壮士,人号没遮拦。“ 林冲本来就对小说中穆弘这个人物十分喜爱,如今见穆弘模样潇洒俊朗,英武不凡,又想到书中及后世对他的评论,多有溢美之词,心中喜爱更甚。 虽然后世很多人认为穆弘武功一般,是梁山马军八骠骑中功夫最低的,从来没有单挑斩将的记录,不应该排在那么高的位置。 但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要知道三十六天罡中,武功不如穆弘,排名却比穆弘高的大有人在,好比吴用,柴进,戴宗等。 而武功明显高过穆弘,排名却比他低很多的也大有人在,最出名的莫过于孙立和扈三娘了,所以梁山好汉的排名并不是以武功高低而论的,否则当寨主的就是武功梁山第一的卢俊义,而不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宋江。 还有一点大家不要忘了,梁山水军的第一人李俊,排名也是排在穆弘后面的,后世许多研究水浒的著名学者都认为,穆弘之所以能有那么高的排名,除了刚上梁山时,穆弘对山寨大量的金钱资助外,更重要的穆弘是梁山上不可多得的,马上,陆地,水战皆精通的全能型人才,更兼穆弘甚得宋江喜爱,视他为心腹,这综多因素加一起,才促成了穆弘的高排名。 总而言之,穆弘不是一个浪得虚名,窃据高位之人,而是一个全能型,万金油式的人物。 林冲见穆弘如此气,忙上前扶起了他,说道“你我兄弟相识,即是缘分,不可如此气,在下虽有教头虚名,但你我之间当以兄弟相称,勿提教头这等虚名,让兄弟们笑话,在下这几日多听李俊兄弟,和童威兄弟几人,对林某提起穆弘兄弟的大名,都言兄弟豪杰,今日一见果然潇洒,当真不凡“林冲夸奖穆弘道。 本来穆弘还在心里担心林冲仗着教头之名,瞧不起自己,说些难听的话出来,要是那样自己虽碍于李俊的面皮,不好发作,但也难免心中不快,却不想林冲对自己如此气,又无半点架子,心中大喜,说道“兄长气,都是李大哥和兄弟们错爱,当不得真。” 李俊随后又将史文恭及曹正介绍给了穆氏兄弟,几人也都见了礼,众人在门口相互气了几回,便一起随穆弘进了庄子。 第十九回 豹子头会揭阳三霸 众人随穆弘入得庄来,但见庄子里,院分前后,仆分男女,与庄外相比,景色更是不同。 只见院中卵石铺路,青石为阶,甬路相衔通内外。院落里怪石嶙峋,绿柳花红,游廊曲折分高低。左右厢房无数,或为屋,或为库,端得整齐。 穆弘领着众人穿过游廊走过拱门入得后院,这后院布置比之前院更显清静优雅,当真是亭台楼阁,池馆水谢,美不胜收。 更兼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中,置身院内,让人有一种“静听流泉拨清韵,细闻花香弄轻风”的美感! 林冲一边走一边欣赏这院中美景,心中赞叹不已,虽然在后世旅游时,也去过南方的一些公园亭院,景色固然美丽,但后世旅游景点的商业气息太浓,与眼前这原汁原味的古代亭院相比,少了很多原有的韵味。 一行人一直随着穆弘来到院中最北侧的一处凉亭里,这个凉亭也就是穆弘每日饮酒的地方。 亭子正修在一处人工开凿出的池塘中央,现在正逢盛夏,池塘里一株株荷花盛开千娇百媚,姿态各异,争奇斗艳,人在亭中,看着四周的假山奇石,碧叶红花,当真能体会到那种“四顾山光接水光,凭栏十里芰荷香”的感觉! 凉亭很大,足可容纳十数人不觉拥挤,此时凉亭里早已摆好桌椅,桌上摆满菜肴,虽无琼浆玉酿,龙肝凤胆,倒也是飞禽走兽,肉山酒海端得丰盛。 众人一番谦让,最后还是林冲坐了主位,史文恭坐了下首,李俊穆弘两侧陪坐,其余几人推让几回也都坐了。 坐好后,李俊对穆弘说道“大郎,那张大哥可还在江边做活,若在时,可使人寻来,一发介绍给哥哥认识!” 穆弘听得李俊问张横的下落,因自己最近终日醉酒不甚清楚,便对李俊说道“小弟这几日不曾出去,与张大哥也好些日子未见,他又没有别的出路,想来应该还在江边过活。” 穆弘说完这句话转过头问弟弟穆春道“小郎终日在外闲逛,不知近日可见张大哥来?“ 穆春听哥哥询问,便对众人说道“说来也巧,我昨日刚与张大哥见过,张大哥这几天没去江边讨活,只在镇南头贼里鳅孙二开的赌坊里赌钱,昨日见他时只对我说“近日晦气,只是输,明日再来翻本“想来今天也应在那里。 不如我这便亲自去寻他,若他在时我便叫他过来,若不在时,他常去的几处地方,我也都晓得,好歹寻得他来,只是怕他正输了钱,赌得性起不听我劝。” 穆春说完,便把眼来瞧穆弘,寻问哥哥的意见。 这穆春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话也不听,却只敬服哥哥穆弘,以哥哥马首视瞻,唯命视从。 穆弘听得弟弟说完,自觉有理,便对他一点头道“如此最好,你便亲自去寻张大哥,若他真在赌坊赌钱,莫管输赢,只叫他休赌速来,若他不肯时,你便告诉他李大哥,林教头和众兄弟都在,只等他来相聚,他听我等都在,定然痛快与你前来,你也速去速回,莫在路上耽搁,让众位哥哥久等”穆弘嘱咐弟弟穆春道。 穆春听得哥哥发话,便起身对众人抱拳行了一礼,说道“众位哥哥先饮,小弟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出了亭子去寻张横。 穆弘见弟弟离去,起身为众人倒好了酒,说道“我们先吃着,等张大哥来了我再吩咐人重新安排”说完便端起酒敬了众人一杯。 大家见主人发话,便也不在气,端起酒相互敬了起来,大家吃些菜,慢慢叙着闲话。 林冲想多了解穆弘一些,便对他说道“不知兄弟为何终日只是喝酒消愁,可是有什么难心之事,若有时,但讲出来,让众兄弟一起出出主意也好?” 穆弘听了林冲相问,想了想心中烦闷之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林冲说道“哥哥有所不知,我穆家在此揭阳镇,几世富豪,家中房屋田地无数,钱粮更是几世吃用不尽。 周边县内,无论县令捕快只与小弟交好,不敢有半点违背,更兼我兄弟二人,颇识文懂武有些手段,因此在这镇上无人敢逆我兄弟之意。 可小弟志向并不在此,想我穆弘开得硬弓骑得烈马一身本事,虽不敢夸口天下无敌,但也有纵马斩将的雄心。 只可恨朝廷无道,奸臣弄权,官不与民做主,只知一味欺压剥削,小弟虽有心杀敌,却也不愿为此等朝廷卖命,每每想到此处,便感不遇明主投效无门,因此郁郁寡欢。 若有那识得小弟心意,真心相待之人,便随他水里来,火里去也无怨了“说罢穆弘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气干了下去,放下杯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众人听得穆弘一番话,都赞他真好汉也,也都陪他吃了一杯。 放下杯李俊对穆弘说道“你我兄弟相交多年,只今日才知兄弟志向,哥哥我佩服佩服!“ 穆弘对李俊摇了摇手,说道“哥哥休如此说,哥哥亦是英雄人物,只奈何你我皆生不逢时,不遇明主罢了!“ 林冲听得穆弘言语,心里想到,这穆弘倒是个有志向的汉子,性格豪爽,武艺高强,我当好生结交与他,只今日结个善缘,日后倘若举事,便手书一封,定能招他前来投奔。 林冲一念至此,便亲自给穆弘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拿起酒杯对穆弘道“兄弟好志气不瞒兄弟,为兄虽然在禁军中任个教头,但对这朝廷之事早有不满,如今朝廷从太祖时便对我等武人处处提防,使武人不得掌权地位低下,甚至不如那宦官阉人。 想那殿帅府是何等重要的去处,殿帅府太尉更是武官之首,不想却给了那高俅,想那高俅,不过是个泼皮破落户,懂得什么家国大事,只因会踢毬,得遇当今圣上,又靠溜须拍马讨得圣上欢心,便封做了太尉。 若他高俅当上太尉后,知道勤学听谏,尽忠尽责,勤练兵马以报皇恩也就罢了,却不想上任后只知作威作福,打击报复,全不知体谅我等有功之人。 想那教头王进,何等的英雄好汉,却被他逼得有家难回,逃离东京不知去向,真叫人不胜唏嘘,我真想“手提三尺龙泉剑,不斩奸邪誓不休!“”林冲义愤填膺的说道。 众人听了林冲的话全都气愤难当,而深有同感的穆弘和史文恭二人,更是气得拍桌子大骂昏君无德,奸臣当道。 穆弘骂过后站起身来,举起酒敬林冲道“哥哥好一句,手提三尺龙泉剑,不斩奸邪誓不休!我本想哥哥是禁军教头,当官的人,定会与那朝廷说话,不曾想也是与我等一般壮志未平,嫉恶如仇的好汉,今日听得哥哥这等豪言壮语,真叫小弟热血沸腾心中畅快,我敬哥哥一杯日后但有用着小弟处,哥哥只管开口,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定陪哥哥走一遭来!“ 还没等林冲答话,只听旁边的史文恭一拍桌子道“痛快,我史文恭虽算不上什么人物,但一生最敬豪杰,不曾想今日遇到这等许多,史某也同饮一杯以表心意,将来若有机会定与众兄弟大干一场,方为吾愿!“ 史文恭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与林冲日久最是了解林冲心中想法,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林冲不直接提出让众人相随的话来,但他知道林冲这次出来的目的,便是寻找帮手。 这几日跟在林冲身边与众人相处,虽然话语不多,但他见林冲与众人倾心相交,定然是心里中意这些人,有意拉拢,因此史文恭才借机说出这番话来,好激众人也跟着表态。 果然李俊等人一听史文恭如此说,便都手端酒杯站起身来,一同对林冲说道“史大哥所说的话也正是我等想说的,哥哥日后但有用的着兄弟们的地方,只需一个口信,便随哥哥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林冲见众人都表明心意心里万分高兴,站起身端起酒杯对众兄弟说道“想我林冲何德何能,得众家兄弟如此抬爱心中感激不尽,我等兄弟相交情若磐石,义比金坚,日后林某若有所求,定书信一封请众兄弟前来相助,众家兄弟亦是如此,将来若有用林某处,林某定不远万里也赶来帮忙,绝不敢负今日之言!” 林冲说罢,众人一起喊了一句“绝不负今日之言!”便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尽皆开怀大笑,好不畅快! 众人心中高兴,坐下后也不管张横穆春二人未到了,尽情的推杯把盏,猜拳行令,声高声低,热闹非凡。 正饮间,只见穆春领着两位大汉进得亭来。 众人抬眼看时,只见其中一位,身高七尺往上,虎背熊腰,大脸盘,一脸络腮胡子,铜铃般的眼睛,一副剑眉,身上古铜色皮肤,外穿一件鹅黄色粗布麻背心,头上胡乱挽一个发髻。 另一位黑瘦身材,两臂细长,嘴大眼大人中长,活像个黑猩猩。灰布外衣不甚华丽,却裁剪得体,缝补细致。 李俊一见三人心中大喜,起身喊道“张大哥何故来迟,叫众兄弟好等,当先罚三大杯酒再来说话!” 李俊说完对林冲轻声说道“那粗壮的汉子便是船伙儿张横,黑瘦的却不认识不知何人。” 穆弘也站起来对张横说道“张大哥可是来迟了,快快入座,刚才李大哥可是正在念叨张大哥呢!” 说完又对另一位道“兄弟同来,莫要见外,一起胡乱吃几杯来!”说完又对他抱拳行了一礼,礼数甚是周到。 第二十回 兄弟别船伙儿落泪 张横听穆弘说完对他回了一礼,然后一边往桌前走一边哈哈大笑道“说出来却恁地叫人生气,只这几日手气背出鸟来,终是输,小郎找到我时正博最后一把,心里只想翻本,却是不肯下桌,最后输个精光方才作罢,又听小郎说众家兄弟都在,这才急急赶来,却也迟了一些,休怪休怪!” 张横又一拍旁边的黑瘦汉子道“这位兄弟是我近日在赌坊结交的一位相识,姓侯名健,祖居洪都,别人见他黑瘦,都称他为通臂猿。 因裁得好布料,缝得好衣裳,飞针走线,识他的人都称他为第一手裁缝,更兼习枪舞棒,为人直爽仗义,本在江州无为军讨生活,因此地张大户闻他名声,请来做些衣裳,闲来无事也来赌场闲赌,因此相识,侯兄弟与我甚是投缘,便邀来与众家兄弟一起相会则个!“ 林冲听张横介绍,说此人便是通臂猿侯健,心中暗喜,这可是将来自己内定的御用裁缝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不知去何处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当真是好事,好事啊! 侯健听张横介绍完自己,便对众人行了一礼说道“小弟侯健见过众位哥哥,听张大哥说哥哥们在此聚会,小弟心生仰慕,便求张大哥带小弟来与众位哥哥相识,顺便讨杯酒喝,甚是鲁莽,望哥哥们勿怪!“ 侯健久在江州生活,本对这揭阳三霸不太了解,甚至没有听说过,只因最近半月,来到揭阳镇张大户家做活,闲时常下下人们提起穆弘李俊等人的名字,后来自己又在赌坊结识了张横,才对揭阳三霸有了一定的了解。 侯健本身也是一个喜欢舞枪弄棒,性格直爽的人,对江湖上的好汉多有仰慕,因此张横叫自己一起来与众人相会,便欣然答应,一同前来。 穆弘听了,哈哈大笑道“既然是张大哥的朋友,那便是自家兄弟,不必气,快快入座,今日定要多饮几杯,切莫见外!” 穆弘招待张横二人入席坐好,穆春便来到之前自己的座位坐下。 李俊见三人入席坐好,便起身为张横和侯健分别介绍了林冲,史文恭,曹正三人,几人又是一番气,相互见了一礼。 众人相互敬了几杯酒,张横对林冲说道“小弟前几日在江边做活,听得几个东京商闲聊,说汴梁城出了一位仗义疏财的教头,名字与哥哥相同,人送外号豹子头的,莫非就是哥哥不成?“ 众人听得张横相问都是笑,李俊便对张横说道“没想到张大哥也闻豹子头之名,所言不错,只这位便是你口中那个仗义疏财的好男子,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张横听得李俊说果是同一人,赶忙站起身来,对林冲一拜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小弟当日听得哥哥之事,心中甚是佩服,今日又得见哥哥尊容,真乃天幸,请受小弟一拜!” 林冲见状急忙起身对张横道“些许虚名,皆是众人抬爱,当不得什么,兄弟快快请起,你我兄弟不可如此多礼!” 张横虽然平时也干那劫财越货之事,但为人十分豪爽,专好打抱不平,平生最佩服慷慨仗义之人,今日见得林冲,观其人不仅仗义疏财,更待人和气,心中高兴,又执意敬了林冲一杯酒方才坐下。 众人重新落座,穆弘吩咐仆人添酒置菜,重新安排酒席,不一时全都换了一新,安排妥当,由此可见穆弘家境之富足。 李俊与张横相熟,非要他自罚三杯,张横心中畅快,也不推辞,当下站起身端起酒杯大笑着说道“还是李大哥了解我,知道我急着赶来十分口渴,便以这罚酒之名叫我多喝几杯来解渴,哈哈哈,那兄弟我可就不气了!”说罢,一口气连干了三大杯酒,喝罢口中还直呼痛快,过瘾! 三大杯酒下肚,张横面不红,心不跳,端得是好酒量,众人见了齐齐喝彩举杯相助,这一顿酒直喝到第二日平明时分方才作罢。 到最后众皆大醉,无一清醒,亏得穆太公让庄将众人抬回早已收拾好的房间休息,才免了众人在凉亭受蚊虫叮咬,晨风冻体之恶。 话语休繁,自那日大醉之后,众人在穆弘家里逗留了两日,终日不是饮酒作乐,便是较量枪棒武艺,闲时尽说些江湖上好汉的勾当,李俊也把李立要害林冲几人不成,反被林冲三人杀死之事与大家说了,穆弘几人听了都说杀得好,替大家除去了一个大难题,也算是为民除害,众皆欢喜。 第三日,因林冲执意要去江州,众人挽留不住,只得相依。 穆弘又与大家设宴送行,席间众兄弟均是苦苦相留,奈何林冲心中有事,逗留不得,只道来日方长,众人方才作罢。 宴席过后,林冲三人收拾好东西,从马厩里牵出早已让庄去李俊家取来的马匹,穆弘又送了一匹马给曹正,正好让三人一人一马。 来到大门外,与众兄弟辞行,穆弘取出一百两银子,送给林冲几人作为盘缠,林冲那里肯受,再三推辞,穆弘和兄弟们只是坚持,方才收了。 众兄弟与林冲三人挥手告别,脸上尽显依依不舍之意,李俊对林冲说道“哥哥办完事回来时,定要再到揭阳相聚”林冲欣然应允。 因张横有些东西,要托林冲带给在江州做鱼牙子的弟弟张顺,便也辞别众人,与林冲一起回到家中来取。 林冲走后,李俊和童氏兄弟与穆弘等人告辞,回到了揭阳岭下继续贩卖私盐,侯健自回张大户家里做活,这些人物看官且牢记话头,先按下不提,这里只表林冲与张横几人。 林冲三人随着张横来到家里,张横取出一个包裹,里面是捎给张顺的衣服,因张横不会写字,又求林冲代笔,他自己口述,给张顺写了一封家书。 信中详细介绍了林冲等人的身份,又说了众兄弟相聚之事,要张顺好生招待林冲等人,最后说了一些对张顺关心的话,以及简单说了一下自己一切都好,叫张顺不必挂念,虽聊聊几语,却道尽了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关爱之情,林冲代笔一一书写工整。 林冲写好后,又给张横念了一遍,并无差错,便将信折好,用一个信封装了,然后将书信放在了捎给张顺的包裹里,拴在了马上。 林冲拴好包裹,又从马背上取下另一个包裹来,正是出门时穆弘送给林冲装银子的那个。 林冲转过身,走到张横身前,将包裹递给张横,对他说道“我知兄弟好赌,前几日又走背运,料想手中定然羞涩,这里有一百两银子,是刚才穆弘兄弟所赠。 我三人身上颇有些盘缠,便将这一百两银子尽数送与你生活,也好不让兄弟苦了自己,这是你我兄弟之间的情义,切莫推脱,若日后相见,兄弟手头紧张,只管开口,没多有少,定不叫兄弟委屈了自己!” 张横看着手中的包裹,又听林冲如此关心的话语,只感动得这个七尺大汉,两眼泛红,心中酸楚。 张横仰天长叹道“想我张横,自幼父母双亡,与弟弟二人相依为命,从小尝尽人间辛酸,饱受别人嫌弃,虽结交得一帮兄弟,却不曾有如哥哥这般真心待张横的。 小弟虽是个粗人,却也知忠义,这两日与哥哥在一起,兄弟看出哥哥是个有雄心,有大志向的人,小弟今日当着史大哥及曹兄弟面立誓,若日后哥哥有用的着小弟处,小弟定以死向前报答哥哥!“说完张横对林冲一辑到地。 林冲见状赶忙上前扶起张横,说道“兄弟不必如此,你我兄弟,情义为重,些许钱财,身外之物,算不得什么,莫做小女儿姿态,让为兄担心!“ 张横站起身,一把用力的抱住林冲,心中真的是激动万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着,林冲又安慰了几句,方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时候不早,林冲三人上了马,与张横拱手告别,几人互道珍重,便一夹马腹,向江州方向走去,林冲边走边回头,只见张横一直望着自己的方向,用力的挥着手,见此情景,林冲心中一暖,都说江湖兄弟知情重义,此话今日可见一斑并无虚假,林冲转过头,用力一夹马腹,加速与两人向前奔去。 因为骑马,赶路较快,傍晚时分便来到了江州,三人进城后牵着马找了一个干净较大的栈住下,马便递给店小二牵到后院的马厩中帮忙照料。 三人进得门来,看到这个栈很大,一楼是吃饭喝茶的地方,二楼才是住宿的房。 林冲要了一间有三张床的上房,小二唱了声喏,便领着三人来的二楼紧里面的一个房间。 进得屋来,房间里面很宽敞,收拾的也很干净,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林冲对小二说了句“不错,就这间了。“ 小二听到林冲说满意,也附和着说,“官放心,本店在这江州城是出了名的干净舒适,服务周到,几位尽管放心的住着,不知几位官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对小的说来,小的立马给您去办。” 林冲见小二气心中高兴,从怀中取出些碎银子来赏他,小二十分高兴不住的弯腰感谢。 林冲又吩咐小二道“我三人赶了一天路有些乏不想下去吃了,你安排些酒菜馒头拿到屋里来吃,还有我等骑的马匹也喂些草料,银子等退房时一发算来。” 小二听完说了声“好嘞,三位官先休息片刻,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说完慢慢的退出门去,关上门下楼准备酒菜去了。 第二十一回 解疑惑徒弟表忠心 林冲三人见小二出去,便各选床铺放好行礼,待收拾好后来到屋子中间的桌子旁坐下歇息。 不一会小二敲门回来,手里拎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水走到桌前,将壶放在桌上说道“几位官先喝点茶水解解渴,酒菜马上就做好送来”说完恭敬的退着出了房门,到门外又轻轻的将房门关上,这才转身下楼礼节甚是到位。 桌上自有现成的茶杯,曹正起身将茶杯摆好,又为三人各倒了一杯茶,三人都正觉口渴,便端起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林冲一边喝茶,一边把眼来瞧史文恭,只见史文恭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脸上表情犹犹豫豫,一股有话想说,又不知该不该开口的样子。 林冲暗暗一笑放下手中茶杯,对史文恭道“兄长是不是有话想问小弟,你我兄弟无论何事不必犹豫,但讲无妨!” 史文恭见林冲看出了自己的心事,便尴尬的笑道“我就知道为兄的这点心事瞒不过兄弟的眼睛,不瞒兄弟,为兄到真有一事不明,正在心中犹豫不知如何开口,既然兄弟问了那我便直说了。 为兄知道兄弟此番行走江湖,就是为了结识天下好汉寻找帮手,这几日我等与李俊,穆弘,张横等人相处义气十分相投,感情也很深厚,他们几人更是一等一的好汉。 而且为兄也看出你心里非常欣赏他们几人,可为何直到我们离开,兄弟也没有提出让他们跟你一起走的话呢?“ 史文恭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他的确想不明白,因为史文恭清楚林冲求贤若渴的心情,可他在面对如此多的好汉时,只是一味用心结交,却只字不提邀请入伙之事,这让史文恭心里大为不解。 在今天三人来江州的这一路上,史文恭就几次想问林冲,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便一直拖到了现在,谁知现在林冲主动来问他,便再也憋不住一股脑全问了出来。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哈哈一笑,说道“我就猜出兄长是为此事烦恼,兄长莫急听小弟慢慢解释给兄长听”说完林冲对曹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门口看看有没有人偷听。 曹正心领神会走到门边,轻轻把门打开一条小缝,靠着门从缝隙向外面两边看了看见没有人,便转身对林冲二人点了点头,示意外面没人。 示意完曹正并没有回来,依然靠在门边,通过缝隙观察着楼梯口和走廊的情况,准备为二人把门放风。 林冲见曹正示意外面没人,又亲自在门口把风,便对史文恭说道“兄长觉得李俊,穆弘,张横等人如何?” 林冲并没有先解释原因,而是问了一下史文恭对众人的印象。 史文恭见林冲问自己,想了想说道“李俊等人都是性格豪爽,重情义的好汉,其中以穆弘,李俊,张横三人武功最高,其余几人虽略有不及,但也都非凡人,更兼他们惯在水边行走,全都精通水性,想心水上功夫更是了得,当真不凡。“ 史文恭慢慢回忆了一下通过这几天接触,了解到的几人情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林冲听得史文恭对几人的评价甚是中肯,对李俊几人的推断更是一语中的,心中大为赞同,说道“兄长说的极对,李俊几人全都是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不仅功夫了得,更兼重情有义,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正如兄长所言,他们个个精通水性,这点也是我最在意和看重他们的地方,为何我要先到江南来寻找帮手,就是因为在我的计划里,无论是先期筹划,还是后期发展,对于懂水之人都有较大的倚重。“ 史文恭听林冲说到这里,便迫不及待的打断他的话说道“既然如此需要他们,那就更应该拉他们入伙啊,为何兄弟却只字不提入伙之事呢?“ 林冲听了史文恭如此着急的话,笑着向下压了压手,示意史文恭不要心急,听自己慢慢解释。 林冲正要接着说话,只听在门口放哨的曹正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有人上来了,然后关好门,走回了桌边坐下。 二人见状便也不在讲话,只拿起茶杯慢慢的喝起茶来,果然三人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曹正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刚刚招待他们的店小二,两只手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让几位官久等了,您要的酒菜来了。“ 说完话,店小二已来到桌前,将托盘放到桌上,只见托盘上放着一大盘熟牛肉,一只鲜黄肥嫩的烧鸡,一条用金色鲤鱼烧的醋鱼,还有一盘炒熟的青菜,托盘中间摆着一大壶酒,和一盘热气腾腾的馒头。 小二将酒菜一样一样的在桌子上摆好,对林冲三人说道“几位官,您要的酒菜齐了,请慢用,若再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小人来,小的就在楼下,随叫随到“说完又对三人唱了个诺,慢慢的退了出去,关上门下楼了。 三人听得脚步声渐远,曹正起身来到门前将门打开,探出头去向外看了看,见小二已经下楼走远,两旁边也没有人走动,便将房门关上,对二人点了点头,示意没人,然后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本来曹正想拿个馒头去门口边吃边放风,被林冲叫住了,示意无事,坐下来一起吃。 林冲起身拿起酒壶,为三人各倒了一杯酒,然后放好酒壶坐下,对二人道“兄长莫急,我们先吃两杯,以解肚中饥饿,然后再慢慢细说不迟“说完端起酒杯,与两人对饮了一杯,又夹起一块牛肉慢慢吃了起来。 史文恭与曹正两人也早已肚中饥饿,虽然心中急着想知道林冲的想法,但也明白不急这一时,便也大口酒,大口肉的一顿狂吃。 几人胡乱吃了一阵,自觉有七八分饱了,便都慢了下来,林冲又给三人满了一杯酒说道“兄长刚才问我为何不拉他们入伙,其实这话不完全对,小弟并不是不拉他们入伙,而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兄长也知他们几人情况,那穆弘穆春兄弟自不必说,累世富豪,家境富足,在这揭阳镇上可谓呼风唤雨般的人物。 只那李俊,张横,童氏兄弟,侯健等人,虽然都略有小恶,但也全是清白身份,吃穿不愁的人,像这种情况,小弟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服他们,抛弃现在的安逸生活不过,而冒着莫大的风险,跟我们去做这至今毫无眉目,又有可能杀头的事呢? 反过来说,即使他们因为兄弟情义,愿意抛家撇业与我们走,可我要如何安排众位兄弟呢? 既然众兄弟选择相信了我,跟我一起干,那我便要为他们的一切事情负责,兄长莫要忘了,小弟现在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不见得比他们高贵得什么,身边既无万贯家财供众人花销,又无片瓦做大家立足之地啊! 何况他们众人与我之间的情谊,并不似你我曹正三人这般日久亲厚,虽说我与李俊亦是结拜兄弟,与穆弘张横等人更是义气相投,但毕竟接触时日尚短,虽然我相信众兄弟的为人,但有些事情目前并适合过早让他们知道,非是防范,只恐人多嘴杂,泄露出去。 如今我等一切行动尚处筹谋阶段,万事尚缺,诸事不备,马虎不得,倘若有半点差池,必将连累众兄弟安危,此非小弟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小弟虽然胸怀大志,但自知智谋不足,因此想提前布局,早些筹划,广结贤才为己用,只为厚积薄发,一鸣惊人,可一旦谋事不密,走露风声,日后再想安心发展必将是千难万难。 因此小弟才忍下招揽众兄弟的念头,只是真心结交,广结善缘,待得日后你我兄弟闯出点名堂,到那时手书一封,招他们前来入伙,共谋大业,想那时众家兄弟定不会忘记今日之约,前来相投,这样岂不是更好? 以上之言,俱是小弟心中所想,一人之意,不足之处,还请兄长及曹贤弟莫要怪罪,多多指点,多多包含!“林冲说完对二人拱手深深施了一礼。 史文恭听完林冲的话,用手啪的一拍自己的脑门,满脸懊悔的说道“为兄糊涂啊,我只想到兄弟要招揽帮手,却不曾想到还有如此多的问题,若不是今日兄弟细与我说知,恐怕日后定会因为鲁莽而坏了兄弟的大事,为兄心中有愧呀!“ 史文恭感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要不是林冲指点出来,恐怕自己早晚要闯祸,心里十分的懊悔。 曹正听了林冲的一番话,也是心中大骇,自打自己拜师以来,虽然与二人一路形影不离,但林冲到江南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却不太清楚,林冲没有对他说,自己也浑不在意而没有细问,只是偶尔自己在心中猜测一下,却并没有深想。 可今天突然听到林冲把他的想法全说了出来,既便没有**裸的明说,但根据这几日林冲与李俊等人交往时透露出的些许信息,再加上刚才所说的这一番话,尤其是那句“闯出点名堂,招他们入伙,共谋大业”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就再明白不过了。 也许是北宋末年,百姓对朝廷的不满增多,对皇帝的忠诚度下降等原因,曹正在听了林冲的话后,虽然开始有些吃惊,但很快就被心中的兴奋所代替。 曹正心中暗想,自己以前只是个杀猪的屠夫,如果不是遇到师傅,得师傅不弃收为徒弟,整日带在身边教导,自己可能就得做一辈子的杀猪匠,能有得什么出息。 如今师傅有心干一番大事,现在正是起步筹备阶段,尚缺心腹人手,自己多得师傅器重,如何不趁机表明心意,决心入伙,好与师傅同进同退,博一番前程呢 第二十二回 客栈里曹正失包裹 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一念至此,曹正站起身来,对林冲跪拜道“徒弟得师傅不弃,带在身边,多为照顾。本来只想跟在师傅身边,学些武艺,好日后有机会讨个出身,却不想师傅竞有如此大志,让徒弟好生敬佩。 徒弟虽然本事低微,但胜在手脚灵便,忠心耿耿,若师傅不弃,今生愿随师傅身边为一小卒,鞍前马后,执鞭坠镫,永不相离!“曹正说罢,对林冲一拜到地。 本来林冲说完这一番话,便在一边暗中观察曹正的表情,史文恭对他所说之事早就心中明了,自可不必担心,只是这事却不曾对曹正说起过,正好今日说出来,也看看曹正是什么想法,虽说曹正也是梁山好汉中的一员,但现在历史已经渐渐改变,自己不得不防,还好,曹正这一番及时的表态,打消了林冲心的的所有顾虑。 林冲站起身,弯腰扶起曹正,满意的对他说道“快快请起,不必如此,你我虽名为师徒,却亲如兄弟,既是缘分,也是天意。 我一直把你视为心腹之人,早晚必有重用你处,从今日起,你不仅要勤练武功,还要找机会读书识字,我不要求你能写出什么长篇大论,只要你能识文断字,会简单书写即可,明白没有?“ 曹正见林冲如此看重自己,当下表态定不负林冲所望。 林冲对曹正说完后,又对史文恭说道“兄长心里也不必介怀,是小弟一直没有对兄长言明,才导致兄长有所误会,兄长且请放宽心,小弟虽然愚钝,但也知谋而后动,不会做出那等没有分寸的事来。 不过正所谓“一人智短,两人智长”若以后兄长再发现小弟做事,有那不妥之处,定要及时劝阻,加以指正,你我兄弟,凡事无不可言,望兄长切莫多心!“ 林冲这一番话说得是句句真诚,字字真心,因为林冲心里清楚自己的斤两,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足智多谋,算无疑策的人,动脑筋并不是自己的强项,自己现在不过是胜在知道历史进程,对相关重点人物有所了解罢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自己的不断干预下,历史将不断发生偏离,自己的优势也必将越来越小。 倒那时自己若还想有一番作为,除了要有人帮自己出谋划策,创立基业外,还要有一个能让自己相信的心腹之人不断提醒自己,使得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少犯错误,不能骄傲,而史文恭就是林冲心目中的人选这一。 自古成大事者,不仅需要谋臣猛将开疆扩土,更需要忠心耿耿,敢于直谏为上者过失之人,来守护基业。 史文恭听得林冲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心中十分感动,对林冲说道“兄弟放心,我自省得,你我兄弟结拜,虽不比那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名头响亮,但情义却丝毫不输他们分毫。 为兄虽然是个粗人,但见识还是有一些的,以后若是为兄看出什么不妥或不对之处,定然说与你知,只怕是到时候,兄弟要嫌弃我这个做兄长的啰嗦了,哈哈哈哈……!“史文恭说罢心中甚是畅快,便放声大笑起来。 林冲和曹正听得史文恭如此说,也跟着开心的笑着,林冲笑了一阵说道“兄长放心,小弟不怕兄长啰嗦,就怕兄长有话憋在心里不说啊,哈哈哈哈!“ 三人笑过一阵后,又慢慢的喝了几杯酒,林冲将自己心中的一些大概想法与二人说了说,三人在一起交流了一番,虽然最后没有讨论出一个具体的结果来,但思想却都得到了统一,而且通过这次谈话,也确定了林冲在三人中的核心领导地位。 夜已深,三人也讨论得差不多了,白天赶了一天路都有些困乏,便都回到自己床上歇息。 曹正最小,选了靠门最近的地方,收拾好床铺,又把自己的包裹放在了枕边,用手按了按,然后来到门边,用门栓将房门插好。 林冲二人这时也收拾好了,脱下外套,躺在了床上。 曹正见二人躺好,便走到灯前吹灭了油灯,摸黑回到自己的床前,躺在床上歇息了,不一会,都睡得熟了,鼾声四起,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便陆续起来,穿好衣服,曹正来到门前,落了门栓,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喊店小二打来清水,供三人洗漱了一番,又吩咐小二把早饭依旧送到房间里来吃了。 三人吃过早饭,林冲拿了张横让自己捎给张顺的包裹,背在身上,又让曹正带些银两,准备三人去江边找张顺,曹正答应了一声,便回到自己的床边去包裹里取银子。 曹正来到床边,弯腰往枕边一看,突然心里一惊,他清晰的记得昨晚睡觉前,将包裹放在了枕边靠里的位置,而现在枕边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点包裹的影子。 他急忙将枕头拿起,想看看是不是放在了枕头下面,结果枕头下面什么也没有,又把被褥翻了一遍,也还是没有。 曹正又想是不是自己晚上睡觉碰到了地上,赶忙趴在地上向床下看了看,结果床下也是空空如也,这个包裹就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连影子都找不见了。 曹正站起身,心里焦急,他知道三人的盘缠可是在自己的包裹里面,要是不见了,可不是小事,用手在脑袋上一边一圈一圈的摸着,一边思考着哪里出了差错,包裹怎么会不见了。 这时林冲和史文恭也发现了曹正的异样,一齐走过来问他出了什么事? 曹正稳了稳心神,对二人说道“却是怪事,我清楚的记得,昨晚睡觉前将包裹放在了枕边,现在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寻不见了。“ 两人听了曹正的话,全都往曹正的床上看去,果然床上除了刚才被曹正翻乱的被褥和枕头外,便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了。 林冲看了看空床,回忆了一下昨晚三人进门的情景,想了想,当时曹正的确是背着包裹进来的,也就是说没有丢在外面,包裹是在屋里不见的。 林冲想了想问曹正道“你果真记得睡觉前将包裹放在了枕边,而不是放在了屋里其它地方吗?“ 曹正想了想,一脸肯定的对林冲道“我清楚的记得,昨晚我们说完话,我先是把床铺好,然后把包裹放在了枕边,并用手在上面按了按,然后才去房门前用门栓将房门插了,见你二人上床躺好后,便吹了灯,上床睡的觉,绝不会记错。“ 林冲听曹正如此肯定,也感觉不解,说了句“却是奇怪了“便在那思考了起来。 史文恭听了曹正的话,又向四周看了看,然后问曹正道“你昨晚插门时我却是看到了,只不知你早上开门时,那门栓可如昨晚一样插在门上,完好无损?“ 史文恭想到要是早上开门时门没插,那便是昨晚三人睡着后,进了贼人,便问了一句。 曹正回忆了一下早上开门时的情景,点了点头道“没错,今早我开门时,门栓如昨晚一样是插着的,是我先将门栓取下来,才打开的门,喊的店小二,错不了。” 史文恭听完,与林冲和曹正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全是不解,说道“这就怪了,我们三人从昨夜进得房间里,便一直不曾出去过,而这门栓也是插着的不曾打开,这个房间是靠近二楼最里面的,没有窗户,按理说不应该是进了贼人啊,可是这包裹却是如何不见的呢?“ 曹正听了史文恭的话,用力的一挥拳,骂了一句“奶奶的,好端端的包裹怎么就没了,真他娘的见了鬼了。“ 林冲在屋里走了两圈,四处看了看,的确如史文恭所说,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可供出入,但是房门昨晚也上了锁,早上起床曹正才打开的,却是怪事了,这还真有点密室迷案的意思了。 林冲想了想,问二人道“有没有可能是贼人先用迷香迷翻了我们,却才进来偷走了包裹,走时又用手段,在外面把门栓插上了?“ 史文恭听了林冲的假设,慢慢的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对,若是用迷香迷倒了我们,我等早上起来时,定会有头晕,无力等感觉,即使用量再小,凭你我的武艺,也定能有所察觉。 再说了,即便真的用了迷香,我等没有察觉出来,可是那贼人为何只拿曹正兄弟一人的包裹,要知道,曹兄弟包裹里银子虽然多,可也只是我们三人在李立处搜来的那些,而你我二人的包裹里,还有离东京时所带的盘缠,虽然路上花了一些,但加起来七八十两还是有的,他既然已经迷倒了我们,哪有放过这些银子不拿的道理啊?“ 林冲和曹正听了史文恭的一番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是啊,贼人已经得手了,便没有放过他两人包裹的理由,除非这个贼人认为曹正里的银子就是三人的全部盘缠,便没有去翻二人的包裹,但这也有点说不通。 三人又在那里想了一会,也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三人却都相信,一定是昨晚有个高手贼人,趁三人睡熟后,凭手段进得屋来偷走了包裹,至于怎么偷的,为什么没偷林冲和史文恭的,就只有那贼人知道了。 第二十三回 为入伙鼓上蚤使计 三人正在那想着,林冲突然间哈哈笑了起来,史文恭和曹正不明白林冲为何发笑,还以为林冲发现了贼人的线索,史文恭便问林冲道“兄弟为何发笑,可是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林冲笑过摇了摇手,对二人解释道“小弟并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只是笑我三人一向自认功夫了得,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不想今日却有人能在我三人眼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包裹偷去,料想必定是个高手。 当真是天下之大能人辈出,我等以后当戒骄戒躁,不可再小觑了天下英雄,免得日后吃亏啊!“ 史文恭听了也感觉有些惭愧,感慨了一下说道“想我史文恭走南闯北,也自认为见多识广是一个人物,不曾想今日却也有这等丢人时候,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啊,史某不如其多也。”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感觉可能自己说得有点过了,赶忙微笑着对史文恭说道“兄长不必妄自菲薄,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并不能一概而论。 这次虽然不知道这贼人使何手段偷去包裹,但我相信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交手比试,或者是你二人决战于疆场,他定不是你的对手,别人也许不知兄长武艺如何,我却是知道,这世上能在武艺上单胜兄长的,当真是屈指可数。“ 林冲是感觉到史文恭的话里有些气馁之意,才赶紧用话劝解,他可不想这位江湖中单凭武功比较,鲜有人能敌的高手,就此意志消沉下去,那自己可能损失大了。 史文恭听了林冲的话,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有意开导,爽朗的一笑道“兄弟放心,为兄也只是感慨一下罢了,些许挫折还动摇不了为兄的信心,只不过为兄现在到是真想见一见这个贼人,不为别的只为和他切磋一番,能在我史文恭的身边将东西偷走的,他也算是第一个了,哈哈哈哈!“ 林冲见史文恭并没有意志消沉,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对史文恭说道“先不管他了,曹兄弟的包丢了也就丢了,好在我和兄长身上还有些盘缠,足够我们一路开销的了,实在不行我手中有太尉手喻,到时随便去哪个府衙里支些也就是了。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江边寻张顺,哥哥船伙儿我们已经见过,非是凡人,现在也该看看这浪里白条是何人物了,有他哥哥张横书信在此,正好借此机会结交一番。“ 林冲说完便和史文恭,曹正二人一起出了房门,下了楼来,唤过小二让他帮忙照看房间,又向店小二问了去江边的路,问清楚后,三人便大步奔江边而来。 三人一边往江边走,一边欣赏这江州城景色,这江州不愧是南方大城,果然好地面鱼米之乡。 只见街上店铺林立,酒楼茶肆无数,里面有那弹的也有那唱的,嘤嘤吟吟甚是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看那往来行人,虽不全是锦衣玉带,但也都衣着得体,脸上大都挂着笑容,足见生活颇为安逸。 三人正走间,突然曹正拉了一下林冲的袖子,林冲不解回过头看了一眼曹正。 曹正紧走一步来到林冲身前,一手掩嘴一手指向前方,低声对林冲道“师傅可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穿深蓝衣服,个矮精瘦的汉子,你看他肩上背的却不正是我的包裹?” 林冲顺着曹正指的方向看去,果见前面不远处,一个穿深蓝衣服的汉子,肩上背的包裹与曹正的包裹颜色一模一样。 史文恭也见到了两人的举动,虽然没有听清两人再说什么,但看见曹正用手指前方让林冲看,他便也抬眼向前方看去,当他看清前面那人背的包裹时,双目一凝,他们三人在一起日久,对彼此包裹样子都很熟悉,也认了出来,便靠近林冲一步问道“兄弟看到了吗?” 林冲一点头,对二人说道“走,跟上去,找个偏僻的地方截住他,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林冲说完,三人同时一点头,快步向那汉子后面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那个汉子好像感觉到后面有人跟他,向后看了一眼后,突然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只几步便闪入了人群。 林冲一看那汉子发现了他们,也不再犹豫,对史文恭和曹正道“他好像发现了我们,突然加速了,这个人一定有问题,我们快些追,一定不能让他跑了。“说完大步的向那个汉子的方向跑去。 史文恭和曹正也发现这个人加速了,听林冲如此说,便也不在顾忌其它,跟着林冲追去。 那个汉子紧跑了一会,见林冲三人跟的紧,便一个闪身拐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看来是想借着巷子路径复杂逃走。 林冲三人追到巷子口,看到那汉子跑进了巷子里,林冲往巷子里一看,只见里面有好几条岔路,便对他二人道“巷子里小路众多,我三人分头来追,各自小心,无论是否追上,一个时辰后在这里会合“说完也不管二人是否听清,便一头窜进了巷子。 史文恭和曹正听了林冲的话,一点头,也一起跑进了小巷,在一个三岔口处,林冲选了中间那汉子跑的这条路追去,史文恭便向左,曹正向右分别去追赶。 林冲望着那汉子的背影一路追着,只见这汉子步伐轻盈,身手敏捷,巷子里的路面本就坑洼不平,又有许多百姓放在巷子里的杂物,很是影响速度,可是这个汉子却能始终保持一个速度向前,就算有的地方狭窄或是有东西阻碍,那汉子也能轻巧跃过,如履平地一般。 林冲在巷子里追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如终没有拉进距离,而那汉子也好像有意戏耍林冲一般,本来凭他的身手,早就可以跑得没了踪影,但他却没有,反而是一见林冲离得远了,便放慢速度等林冲一会,眼看追得进了,又加速拉开距离,如此反复。 林冲见那汉子如此作为,便在心里暗暗计较起来,这汉子身手矫捷,轻功了得,若是他诚心逃走,我定然追他不上,可是他却跑跑停停,好像是故意引我来此一般,此地偏僻,我需小心一些,莫着了他的暗算,只不知史大哥和曹正如何了,追了这许久一直不见赶来,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的好。 说来也巧,正在林冲寻思间,突然听到见面一声大喝“贼人哪里走,还不放下包裹束手就擒。“ 林冲听到大喝声,抬头向前一看,原来是在前面一个岔路口,史文恭赶了上来截住了那汉子的去路。 那汉子见前路被史文恭堵住了,便快速回身准备向回跑,可这时林冲也加快了速度赶了上来,把那汉子夹在了巷子中间。 这巷子两面是高高的屋墙并无借力的地方,只有中间的这一条小路可以通行,现在被林冲和史文恭一头堵了一个,就像是一个水管两头都堵了塞子一样,无路可走了。 那汉子站住脚,不住的打量林冲和史文恭二人,眼珠四下乱转,显然是在寻找出路及思考应对之策。 还未等他想出办法,曹正又在林冲的背后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曹正一见那汉子被史文恭和林冲二人堵住了,心里便有了底气了,因为他知道,无论那汉子功夫是否了得,想在林冲和史文恭二人连手下逃走可是有些不太现实的。 那汉子一见林冲三人全追来了,知道自己现在处境有些麻烦了,便稳了心神,对三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我,莫非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想要劫财不成?“这汉子到也聪明,见自己走不掉了,反来个恶人先告状。 林冲哪能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微微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自然清楚我们追你是为了何事,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刚才我单独追你时,你明明有机会甩开我快速逃走,为何故意走走停停,全不似有心逃走的样子,反倒像是故意引我等来此僻静之处,这到底是何缘故,你今日若不能说个明白,休怪我心狠手辣!“ 那汉子听了林冲的话,非但没有狡辩,反而嘿嘿一笑,然后对林冲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道“林教头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功夫了得,心思更为缜密,观察入微,小人佩服,教头在上,受小弟一拜!“那汉子说完对林冲拜了一拜。 这汉子突然的一拜,又说出林冲教头的身份,足见他认识自己,这一切的事情全是有预谋的。 林冲仔细看了看那汉子,只见那汉子长得身材黑小,头裹一条黑头巾,粗黑的眉毛,眼睛不大却透露着精明,尖嘴猴腮,滑头滑脑。 林冲敢保证自己肯定没见过这个人,要不然就凭他这个样貌,自己一定会有印象,林冲又看了史文恭和曹正一眼,用眼神寻问二人是否认识此人,二人会意全都摇了摇头,这更让林冲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心里暗自提防,怕他使什么花招,着了他的道。 林冲想了想问道“汉子你先休拜却把话说个明白,你究竟是何人如何认得林冲,你又为何要偷我们的包裹,并故意引我等来此?” 林冲站在那里没有动,手上暗中戒备,只是把心中的疑问全问了出来。 第二十四回 话缘由时迁跟随 那汉子听了林冲的话,知道林冲等人并没有相信自己,他心中理解便直起身,但并没有站起来,依然跪在地上对林冲说道“好叫林教头得知,小人姓时名迁,高唐州人氏,从小得师傅传授轻身功法,又苦练一身缩骨功夫,善能飞檐走壁,穿屋绕梁,以偷盗为生,江湖人送小人个名号唤做鼓上蚤。 因前些日子在蓟州一大户人家行事时,一时不慎露出了些许马脚被吃拿住了,贪了官司,幸得当地一个两院押狱节级,唤做病关索杨雄的出手仗义相救,方才得脱。 不瞒教头,小人虽然轻功了得但身手实在一般,怕那大户寻仇便不敢在当地停留,找了个机会藏身一个行商车队的货物中,偷吃偷喝跟随一路来到此地,只想暂避风头等过些日子风声小了,再回蓟州去报答杨雄节级的恩情。 小弟最初本不认识教头,只因昨日在街上踩点时,见教头三人骑马而来,身上的包裹又显沉重,想来有些油水,便跟随三位来到了栈,你们住下后,我便找机会伏在了你们那间房的屋顶之上,伺机下手。 本想等你们熟睡后偷了包裹便走,那知正巧听到几位兄长的谈话,方才知道林教头及两位哥哥的身份。 小人是个不入流的贼人,所做之事为天下英雄所不耻,小人昨夜听了几位哥哥的谈话后,深表佩服有心入伙,谋个前程,但又怕冒然提出让几位哥哥起疑,思来想去便想出了这个先偷包裹,引起哥哥们注意,再引几位哥哥来此偏僻之处,以表明心意的办法来。 小人所言句句为真冒犯之处,望几位哥哥念小人一片诚心,恕罪则个,勿怪!“时迁说完,对林冲又是一拜。 林冲听得这个人自称是时迁,不惊反喜,心里一下豁然明了,难怪能在自己三人眼皮低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包裹偷走,原来是这个在后世被盗贼奉为祖师爷,尊为“贼神菩萨“的时迁干的。 林冲又听时迁讲述自己的经过与书中所述基本一致,书中的确在时迁出场时介绍了他被杨雄救过一事,虽然一笔带过,但也正是这一笔,恰恰印证了时迁所言不假。 这时迁也是一百单八将中的人物,虽然排名第一百零七位,仅比金毛犬段景住高一位,连被官府抓住后,供出晁盖等人的白日鼠白胜都比他排名高,但却不能因此而小瞧了他的本事。 以前就说过,水浒中一百单八将的排名并不是根据个人能力来排的,他是宋江权衡利弊,加入个人喜好及私心,排出来的,要不然扈三娘,孙立等人也不会排名那么低了。 时迁的能力不仅体现在偷盗上,其在打探情报方面的手段更是了得,梁山几次战役,都是多亏了时迁的情报才能反败为胜,更因为其轻功了得,数次冒险潜入敌营放火,与外面的人里应外合,梁山才能取得胜利。 可以说时迁对梁山的贡献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他的作用远远大于梁山好汉中的一些重要人物,所以时迁绝对是一百单八将里最被低估的一个人,没有之一,这可能与他的盗贼身份有关,毕竟正如他自己刚才所说,他这个职业为江湖好汉所不耻。 在原著所表现出的梁山好汉中,你可以杀人,可以放火,可以劫财,也可以害命,甚至可以滥杀无辜,这些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可恶,反而会被称为英雄所为,好汉行径,但只有这偷盗是最被人瞧不起的,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谓的鸡鸣狗盗之人,虽有用处,但难登大雅之堂吧。 可是这些林冲都不在乎,林冲做为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怎能不了解时迁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本来还想将来花时间去寻他,不成想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正好在这里遇见,而且还是主动要求入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冲听时迁说完,心中这个高兴,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手中放下了戒备,上前一步扶起时迁道“原来是时迁兄弟,我在禁军也多曾听知道你的士兵,提过你的名字,不曾想今日却在此相遇,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刚才多有冒犯之处,兄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林某早知时迁兄弟的能力,本来还想找机会寻你来一同闯一番事业,正担心你不肯入伙,如今遇到,却少了这许多麻烦,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啊! 只要石迁兄弟不嫌弃我等几人势单力薄,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从此兄弟相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我在定不让兄弟再受旁人白眼,要是以后谁敢欺负兄弟,便是与我过不去,为兄定替你出头讨回公道,不知兄弟意下如何?“林冲当即长篇大论的拉拢时迁道。 这番话说得林冲自己都觉得肉麻,但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林冲心里知道,像时迁这种长年生活在别人白眼下的人,能打动他的最好办法就是用真心去感动他,说点肉麻话对于这么一个人才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时迁跑了,或者不能跟自己一条心。 本来时迁还担心林冲会瞧不起自己,不愿让自己加入,不曾想林冲却对自己如此礼遇,当下心里大为感动,立即有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时迁心中想到,这天下终于有一个懂自己,并把自己真心相待当做兄弟的人了。 时迁当即又跪倒在地,对林冲道“哥哥在上,小弟这些年来受尽别人冷落,哪有一个如哥哥这般真心待小弟的,从此以后小弟愿为哥哥赴汤蹈火,再所不辞!”说完时迁对林冲咣咣的磕了三个响头。 林冲心中高兴,能让时迁真心加入自己,是自己心中蓄谋已久的事了,从一开始林冲就在心中暗自定下了让时迁做自己情报头子的想法,没想到今日这么容易就达成了。 林冲上前扶起时迁,拉着他的手说道“好兄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只管对哥哥说,哥哥自会为你办妥,来来来,我为你好好介绍一下这两位兄弟。” 林冲说完拉着时迁的手来到史文恭和曹正面前,一一的把两人的姓名并与自己的关系,都详细的对石迁做了介绍,史文恭二人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林冲会这么礼遇一个不入流的贼人,但一来知道林冲有识人之明,二来是对林冲的无条件信任,第三便是时迁利用偷包这件事,展示了自己不俗的实力,也正是因为这事才得到了史文恭的认可,所以史文恭和曹正二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热情的与石迁打了招呼,算是正是接纳了他。 林冲对时迁说道“今日能结得你这个兄弟,哥哥心中十分高兴,正好我们要去这浔阳江边寻一个朋友,不如兄弟与我们同去如何,一来多结识一位好汉,二来众兄弟也能好好的畅饮几杯?” 林冲想趁热打铁进一步拉拢时迁,因为时迁同李俊等人不同,他是一个无根之人,是可以同自己一起行走江湖的,所以邀请他和自己一同去寻张顺,也好让石迁多多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热情及重视,越是这种被世人所嫌弃之人,你就越要对他好,那样他才会对你充满感激,才能誓死效命。 时迁见林冲果不嫌弃自己,刚与自己认识就要带自己去见朋友,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心下大为感动,对林冲说道“小弟愿一切听哥哥的安排。”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对他点头一笑道“那好,那我们就还是按原计划去江边寻张顺兄弟,也正好看看这浔阳江美景!“ 林冲说完就转身要往巷子外走,这时时迁想起曹正的包裹还在自己身上,便赶忙叫了林冲一声道“哥哥稍等“ 林冲听得时迁喊自己便停了下来,对时迁询问道“兄弟可还有什么事?“ 时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肩上把曹正的包裹解了下来,尴尬的伸手递给林冲道“小弟刚才一时激动,忘了将曹大哥的包裹还给他了,大哥可以打开查看,小弟昨晚拿来后并没有打开过!”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冲一见包裹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时兴奋还真把包裹忘了,看了看时迁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道“这不怪你,为兄刚才也是一时高兴,把这事忘记了,不过还不还都无所谓,现在都是自家兄弟,这个包裹在谁手都是一样,不过既然兄弟提出来了,那我看还是让曹正自己背着吧,不过查看就算了,我信得过兄弟!” 林冲说完,从时迁手里接过了包裹,然后将包裹递给了曹正,曹正见林冲如此说,也就不好意思再打开检查,而且他也看出了林冲很看重这个时迁,便直接把包裹背在了身上,大方的对时迁说道“那就还是我背着,如果兄弟需要用钱,只管来我这里取就是。“ 时迁见曹正如此气,对曹正抱拳一谢道“谢谢曹大哥,小弟记得了。” 林冲见曹正懂了自己的意思,心中暗赞这个徒弟的确有些眼力,对曹正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第二十五回 豹子头会浪里白条 林冲等曹正系好了包裹,几人便一同转身出了巷子,因为时迁早来了些日子,又加上总是走街串巷的踩点,所以对江州路径颇为熟悉,便主动的为林冲三人做起了向导。 四人一边走一边聊,因为林冲了解时迁的能力,所以从知道是时迁偷的包裹时,便没有想过要问他是如何偷的。 但林冲了解,史文恭和曹正可不了解,尤其是史文恭,一向自负自己的本领高强,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时迁,却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不仅让自己毫无察觉,还让自己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是怎么偷的,这一路上心中一直在琢磨这事,走了一会见林冲一直不开口问他,便再也按捺不住,问时迁道“兄弟的轻身功法刚才我算是见识过了,只是不知兄弟到底是使何手段,从屋里把包裹盗去的呢,我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不知兄弟能否解惑,不过如果涉及到个人隐秘功夫,那便不需说了?” 林冲见史文恭如此一问,虽然自己心中相信时迁的本事,不过人都有好奇心理,便也对时迁说道“是啊兄弟,我也是自负功夫不弱,史大哥更是武功了得,可是为何我三人被你偷去包裹一点都没有察觉呢,我们三人早上谈讨了许久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不知这手段兄弟可方便透露吗?“曹正见林冲问完也把身体向这边靠了靠,显然他也很是好奇。 因为在这个时代,有些人的本领是轻易不外传的,也就是常说的保命功夫,史文恭和林冲都怕这功夫是时迁的保命功夫,不便示人,所以才这么一说。 只见时迁听完史文恭和林冲的问话,脸上一抹自豪一闪即逝,对林冲二人说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既然几位哥哥想了解,小弟便说与几位知道,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小弟的师傅在小弟出师时送给了我一样东西。” 时迁说到这里,也不见他手怎么动,便见手里多了一条很细的线,林冲是后世之人,见多识广,一眼便瞧出这个并不是线,而是一截铁丝或者是钢丝,大概有五六寸长,也就是后世一个二十厘米格尺那么长,不过这个时代生产工艺不如后世那么精良,外表看起来没有后世钢丝那么明亮光滑,但即便如此,这个工艺对现在的宋朝来讲也是非常了不得了,仅仅依靠现在宋朝的冶炼技术,能将铁或钢做成这么细而不断,真的很难得。 时迁拿着这个东西说道“师傅送给我的就是这个,几位哥哥不要小瞧了这个小东西,对我来说这可是个宝贝,这小家伙软中有硬,能弯能伸,甚至可以提起百十斤东西而不断,小弟就是靠它,才轻轻的落了几位哥哥的门栓,然后利用轻身功法,进屋拿了包裹出来,又是用它把门栓放回了原位。 史文恭从时迁手上接过来看了看,说道“这个莫非是用铁做的,只是能将铁做得这么细而不断史某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它还能提起百十斤重物,当真好手艺,想来应该是冶炼大家或是皇宫里流传出来的技艺。“史文恭说完又看了看,然后还给了时迁。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感觉不可置否,在后世,别说是百十斤了,一些特殊合金,连几百斤都可以提起来,不过这是在宋朝,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人就顺着这个话题慢慢的讲到了冶炼及打造兵器上,时迁说道“小弟在蓟州时听人说,离蓟州不远的武冈镇新来个铁匠,打得好兵器,使得好枪棒,他原是延安府人氏,父亲曾任延安府知寨,祖辈以打造兵器为生,后来家道中落,为人又好赌斗狠,才流落到武冈镇以打铁为生,兄长将来若成事时,可使人将他寻来,定能有所用处。“时迁不亏有做顶级探子的潜质,这掌握消息,筛选利用的本事真不是吹的。 林冲听了时迁对这个人的介绍,感觉听起来很熟,林冲记得,书中写宋江在打高唐州时被高廉的妖法所败,而这时公孙胜已经不在梁山,在二仙山修道,于时宋江便让戴宗和李逵一起去找公孙胜,李逵找到公孙胜在回来的路上,正是在一个叫做武冈镇定的地方结识了正在街上练铁瓜锤的汤隆,从此汤隆上了梁山,想到这里林冲便问时迁道“此人莫不是江湖人称金钱豹子的汤隆?“ 时迁听林冲说出了汤隆的名字,并且连外号都说得不差,便对林冲说道“哥哥说得不差,正是此人,原来哥哥早知此人,到是小弟唐突了。“ 林冲不想打击时迁打探消息的积极性,便对他说道“非也,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听人大概提起过这么一嘴,刚才听了你的介绍才恍然想起来,你的这个消息非常好,这个人你且帮我记下,将来我们一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以后说不得要请他来一同入伙,所以你要记得在恰当的时候提醒我,免得我忘记错过了他。”林冲安慰时迁并叮嘱道。 时迁听了林冲的话,暗暗的把汤隆之事记在了心里,准备在恰当的时候提醒林冲,至于什么时间算是恰当的时间,林冲没说,时迁也没有问,一切皆在意会,全凭时迁自己去判断。 四人一路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不一时便来到了浔阳江边,林冲站在那里远远的看到江面上各种船只往来,非常繁忙,岸边码头上停着许多的渔船,当然也有一些游船及货船停靠,那码头上人来人往上船的,下船的,搬东西的,叫卖的,织网的,拎鱼的好不热闹。 在另一边离江边码头不远处立着一座酒楼,三屋高九脊屋顶,龙檐飞翔,瓦朱栏,四面回廊,气势宏伟样式古朴,景色非常,酒楼旁边竖着一根望杆,上面挂着一面青布旗子,旗子上书“浔阳江正库”在酒楼的雕檐外置一面匾额,正是那苏东坡大学士亲手所书浔阳楼三字。 林冲看罢心想到,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浔阳楼啊,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句“好一座浔阳楼,果然好气派!” 林冲在后世每每读到宋江去浔阳楼这一段,便总是幻想浔阳楼的样子,浔阳楼在后世被评为江南十大名楼之一,可惜自己一直没有去过,今日见到这原汁原味的浔阳楼,心中甚是高兴,也算了却后世自己一个小小的心愿了。 时迁见林冲夸赞这浔阳楼,便对林冲说道“哥哥不知,这浔阳楼是江州一处有名的地方,许多文人都喜欢在这里饮酒做诗。”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笑笑不语,他心想你说的没错,宋江便是在这浔阳楼题了反诗,让自己差点丧命,最后引得众豪杰大闹江州方救了出来,最终上了梁山。 不过不知道如今自己到来,在自己的不断干预下历史已经发生改变,这宋江还有没有机会来这浔阳楼写诗了。 林冲想罢对史文恭三人道“我们先去江边寻了张顺,便邀他一同到这浔阳楼上,一边吃酒一边看这江边美景如何?” 史文恭三人都是大老粗,哪管他景不景的,只要有酒喝有肉吃就行,便都同意,无人反对。 四人沿小路来到江边码头,找了个渔夫问了张顺所在位置,赶巧,张顺正在那边渔船聚集处指挥卖鱼。 林冲等人按渔夫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见码头尽头渔船聚集处围着许多人,林冲几人快步向前走去,来到人群外围,只见人群中间的渔船上站着一条好汉,那汉子长得身材不甚长大,大约七尺左右样子,二十七八年纪,三缕掩口短髯,头上裹个青布头巾,上身穿个白布无袖背心,露出身上雪一样的皮肤,腰间系一条搭膊,穿一双多耳麻鞋,手上提条行秤,正在那里指挥着渔人卖鱼。 林冲一见此人打扮,便一眼确定他便是自己要找的浪里白条张顺,又见张顺模样不俗,心中顿升喜爱之心,林冲在后世无论是读书还是看电视剧,张顺都是他非常喜欢的一个人物,只是结局悲惨了一些,不过现在自己来了,一定会给他一个好的结局。 林冲上前几步分开众人,对张顺一抱拳问道“这位壮士可是张顺兄弟吗?” 张顺其实早就已经瞧见了林冲四人,因为四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不像是来买鱼的,所以张顺便留意了一下,果见四人寻人问了一番后,便直奔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现在这个领头模样的人又一下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礼数甚是周全,便也回了一礼道“小弟正是张顺,恕小弟眼拙,未认出几位好汉身份,不知几位如何称呼,寻小弟又有何事?” 张顺虽然言语气,但却暗中提防,因为这浔阳江边不服他做卖鱼牙子的大有人在,他怕林冲几人是暗中来与自己抢生意的人。 林冲见张顺行为谨慎言语有些生疏,心中猜了个大概,正所谓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斗争,这张顺肯定是把自己想成是抢生意的了,便微微一笑道“在下林冲,因在揭阳镇与家兄张横相交,特捎来你兄长的家书与你,不知张顺兄弟可否上岸一叙?“ 第二十六回 浔阳楼林冲提戴宗 张顺一听来人说是自己兄长的朋友,并捎来家兄张横的书信,当即大喜,一改刚才的戒备生疏,语带喜色道“原来是自家兄弟,恕小弟刚才冒犯,哥哥在岸上稍等,小弟吩咐了小鱼牙子便来!“说完对林冲一抱拳,唤过旁边一人,把手里的行秤交给他,又对那人交待了几句,便转身几步从船上跳上岸来,那船身摇摆不稳,但张顺却丝毫不受影响,如履平地一般,可见其水上功夫何等了得。 张顺上得岸来,又对林冲抱拳说道“最近总有人来此处闹事,因此小弟刚才言语冒犯了哥哥,还请哥哥不要在意,原谅小弟则个!” 林冲见张顺如说,用手一扶张顺的胳膊道“兄弟气,我与你兄长义气相投,生死之交,你我便是一家人,切莫生疏,走走走,我们去那边浔阳楼上边吃边聊如何?” “如此最好,哥哥请。”张顺听了林冲的话,赞同道。 林冲几人和张顺望浔阳楼而来,到了楼上林冲寻了一副靠窗户的桌子,几人气了一番坐了。 林冲坐在桌前,透过敞开的窗户向外面江上看去,此时在楼上看这浔阳江景色,却又与刚才外面平地上不同,只见那远处江水上薄雾漫漫,若不细看,似与远处青山峻岭相连,江面上舟船往还,影影绰绰,正所谓“但见孤帆直立,不见人影流连。” 瞧近处,江面上鸥鸟飞翔,无忧无虑,雾飘来那一声声鸟鸣,忽高忽低,好不自在:江边旁香草兰花,争奇斗艳,风吹过那一阵阵花香,时轻时重,当真美不胜收! 林冲站起身手扶窗台,又向外细看了一回,心中欢喜,转身对四人道“这景色当真是美,看过之后让人心旷神怡,宠辱偕忘,能在这里把酒临风,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张顺几人都是大老粗,哪懂得临江赏景之事,不过看林冲兴致很浓,也都点头附和,张顺对林冲道“哥哥好兴致,好文采,小弟终日在这江边生活,也没见得有什么特别,今日听得哥哥这么一说,再把眼看来,果然有几分不同,看来这观景也和吃酒一样,要分和什么人在一起,脾气相投的千杯不醉,话不投机的一杯便倒。“张顺终究是做鱼牙子的人,说话很是中听。 几人听了张顺的话哈哈大笑,都说有理,林冲用手指了指张顺,笑道“我与你兄长结义兄弟,只以为你与你兄长相同是个粗人,没想到却这般口滑,当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不过你那句”观景和吃酒一样,要分和什么人在一起“却甚和我心,正如你所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日兄弟们能从天南海北,同聚在这浔阳楼上开怀畅饮,当真是天定的缘分,妙极!妙极啊!”林冲说完开怀大笑起来。 几人也都心中高兴,跟着一番欢笑,众人正热闹着,小二端着酒菜上来了,一样一样的摆了一桌子,很是丰盛,林冲随手递给小二一锭五两银子,叫他稍后一并算来。 张顺要上前阻拦,林冲那里肯让,只说道“我为兄,你为弟,今日做哥哥的请弟弟吃杯酒有何不可,休要计较,来来来,我们兄弟只管喝酒!” 张顺听林冲如此说了,方才坐下,小二为几人倒好了酒,几人同饮了一杯,林冲便站起身把史文恭三人都介绍给了张顺,又从身上取下张横捎来的包裹,递给张顺并说他兄长的书信一同在包裹里。 张顺接过包裹,打开来,拿出那封林冲代笔写的家书,慢慢的读了起来,林冲几人一边慢慢饮酒,一边等张顺。 一会的功夫,张顺读完了书信,忙起身要再来拜林冲,林冲手快哪里肯让,张顺说道“小弟有眼不识英雄,只知哥哥与家兄结义,却不知兄长与几位哥哥如此豪杰,小弟心中真是万分惭愧,还望哥哥切莫怪罪小弟鲁莽则个!“ 林冲扶着张顺坐下哈哈大笑道“兄弟休要如此说,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义气为先,你不认得我又不是你的错,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兄弟二人都是有名的好汉,为兄甚是相爱,真心相交,你若认我这个哥哥,以后气的话休在提起,只管陪我观景饮酒,哥哥我便十分的高兴了!“林冲这一番话说的很是豪爽。 张顺见林冲言语豪爽,毫无做作,对林冲赞道“哥哥真好汉也,就依哥哥之言,我陪哥哥饮酒,来,几位哥哥,干!”张顺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冲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兄弟在一起就是图个快活,大口酒大口肉,那才叫痛快,来来来,干!”林冲说完,几人一起把酒都干了。 一行五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林冲把几人如何识破李立的阴谋,又如何杀人放火,与李俊如何在半路结识,因义气相投结为兄弟,又如何同众兄弟在穆家庄欢聚,临走时众兄弟如何的依依不舍,张横如何让自己捎书信等等之事,都与张顺讲了一遍。 当张顺听到林冲讲到几人杀李立,并一把火烧得干净时,口里直呼痛快,杀得好,又听林冲讲众人在穆弘家里如何相聚,众兄弟在一起如何快活时,跺脚捶胸,直呼恨自己没有赶上,懊悔不已。 几人笑闹着又喝了几杯,林冲想起戴宗一事,便问张顺道“为兄在东京时,常听军中同僚讲这江州有一个两院押牢节级,名叫戴宗,能日行八百里,人皆唤做神行太保,更兼使枪弄棒,是个好汉,兄弟久居江州,不知可识得此人?“ 张顺听了林冲相问,放下手中酒杯,对林冲说道“哥哥所言不差,却是有这么一个节级,名唤戴宗,在这江州城也是有名的人物,满城人皆称其为戴院长。 小弟亦时常听人讲他的好处,不过只因他是官府中人,与小弟不同路,因此小弟虽见过他几面,但却没有交往,料想那戴院长亦不识得小弟,不知哥哥可是想结识与他,若是如此,小弟这便前去请过他来,以哥哥的名声,那戴院长若是知道是哥哥相请,定会欣然前来。“ 林冲听了张顺的话,心里暗想,看来书中写张顺与戴宗初次见面时,那戴宗并不认得张顺应该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李逵去江边抢鱼,被张顺在水里淹个半死时他却无能为力了。 林冲想罢对张顺摆摆手道“不必去寻,我也只是到了江州才想起此人,因此随口一问,若是我俩有缘,能在这江州结识自是更好,否则也无妨,今日是我特来寻兄弟饮酒,不管别人,只兄弟高兴就好,来来,我们继续喝。” 林冲心里并不是不想认识戴宗,只是他怕现在对张顺说想请戴宗前来相会,会让张顺感到自己是为戴宗而来江州,给他捎书信只是顺路,认为自己轻视了他,那样就弄巧成拙了,反而不美,因此林冲才如此一说。 果然林冲说完,张顺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与史文恭几人又碰起杯来。 这一顿酒直喝到日落时分,众皆尽兴,方才结束,林冲与张顺拱手分别,直言明日还来此处寻他,张顺痛快答应,并问了几人住处,方才各自分别。 林冲四人漫步回到栈,因为林冲早已问得时迁没有固定住处,也没有什么行李,便吩咐小二在他们的旁边再开一间房,他与时迁住一间,史文恭与曹正一间,正好俩俩为伴,各有照应。 时迁听得林冲又为自己开了一间房,并且亲自和自己同住一个房间,知道是林冲为了避免自己单住尴尬,照顾自己感受,心中感激不已。 四人上了楼,林冲先到昨晚他们三人住的房间,把自己的行李包裹取了,放到旁边他和时迁所住的房间,收拾好后,便同时迁一起回到了史文恭两人的房间闲聊,毕竟时间尚早,虽然喝了一天酒,但也不是很困乏。 来到房间坐好,时迁下楼喊小二上了一壶茶来醒酒,几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史文恭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对林冲说道“我今日观那张顺,陆上功夫一般,但水上功夫却十分了得,只看他在船上站着时,不论船多么摇晃,他都能纹丝不动,不受影响,尤其他是从船上跳到岸边那几下,非同一般,我看李俊等人在水上恐怕也不及他。“ 林冲一向十分相信史文恭的眼光,而且他也是知道这张顺在心中的本事的,别说李俊几人,就是那阮氏三雄,光凭水上功夫,也不及张顺厉害,只是李俊和阮氏三雄都是上山能伏虎,下海能擒龙的主,那穆弘更是陆地,水上,骑马样样皆行,而张顺只是善长水上功夫,因此与其他几人的全能相比还是落了后的。 林冲点了点头,对史文恭的话表示赞同,说道“兄长说得极是,这张顺在水上的本事端得十分了得,而且待人真诚,毫无做作,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将来也肯定是和咱们一伙的兄弟。” 曹正听林冲说完,对林冲说道“师傅说得对,我观这张顺言语中对现在的生活多有不满,想来也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何况有他兄长在,再加上今日我等一桌喝酒的情分,料想日后我等举事,他必来相投。 只是师傅今日说对那神行太保戴宗并不上心,不知是真是假,要知道那戴院长可是个能人,现在师傅已经有了时迁兄弟这等奇才,要是能把这戴宗再招揽了来,他与时迁兄弟配合,打探消息,传递信息,必能发挥大用,师傅可要三思啊!“ 曹正不知道林冲的心思,怕林冲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当真不在意戴宗,所以用话点了林冲一下。 林冲听了曹正的话,对他能想到将来让时迁和戴宗配合,传递消息这一点非常满意,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虽然没有吴用,朱武等人那种运筹帷幄,扭转局势的能力,但留在身边,拾遗补缺当做心腹也是非常合格的。 林冲满意的看了曹正一眼,笑着对曹正说道“你能想到这一点非常的好,戴宗的事我早就想好了,我之所以今天提出他的名字来,就是想从张顺那了解一些他的情况,好慢慢的来想对策,不急,师傅我一向爱才如命,像戴宗这种有能力的人,我又怎会错过,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慢慢来,我们时间还很充裕。“ 曹正听了林冲早有对策,便放下心来,他现在早已把自己的角色定位好了,师傅身边不缺武功高强,冲锋陷阵之人,缺的是心腹及能帮忙出主意的人,他就是要做那个心腹之人。 几人又聊了一会,都有些困乏了,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第二十七回 莽李逵无巧不成书(求推荐,收藏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起,四人洗漱完毕,在栈简单吃了早饭,因为昨天与张顺约好今日见面,林冲几人便慢悠悠的出了栈,望江边而来。 因为正是江州的多雨季节,又是在江边多水的地方,外面的天显得阴沉沉的,感觉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燕子飞得很低,空气有些发闷,路上的行人赶路也显得很是匆忙,有的人手里已经拿上了油纸伞,随时准备着。 林冲抬头看了看天,随口说了一句“看来一场雨要来了。“ 时迁正用眼扫着过往的行人,可能是职业习惯吧,时迁看人的时候,总是看得很仔细,听得林冲说要下雨,回了一句道“哥哥与小弟一样是北方人,不知这南方天气,这个时候正是江州的黄梅天下雨非常多,有时一天能下两三回,不过都是小雨淅淅沥沥的很是恼人。“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方才醒得,对啊,现在正是南方的梅雨季节,下雨是再正常不过了,自己在后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习惯了北方那种干燥的天气,现在来到江南又正赶上这多雨季节,还真有些不太适应,身上总感觉有汗却冒不出来的样子,让人很不痛快。 因为天色越来越沉几人便加快了脚步,不一会来到了昨天见到张顺的那个码头。 几人向码头方向看去,码头并没有受天气的影响,依然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就见码头前方,张顺正站在那里向他们这个方向张望,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打扮,只是今天手里没有拿秤,也没有去船上卖鱼。 张顺正在码头上等得心急,就看到林冲一行四人慢慢的出现在了前方,张顺脸上一乐急走两步来到林冲面前,对林冲几人道“几位哥哥可是来晚了,让小弟直等得心急,本来想几位哥哥是北方人,若能早来也好让哥哥们看一看渔人开仓放鱼,买家争抢好鱼的热闹,不想哥哥们来晚了,现在大部分鱼都卖光可惜了。” 林冲听了哈哈大笑道“今日却是我等迟了错过这等热闹,不过无妨来日方长嘛,有得是机会。 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这天色阴沉似有雨来,为兄突然想今日不如莫去酒楼,只多买些酒菜,兄弟去寻一条船来我等几位兄弟泛舟江上,一边吃酒一边在这江中舟船之上,听雨观景岂不美哉!“ 张顺听了林冲有这等兴致一拍胸脯道“这有何难,既然哥哥有此雅兴,小弟这就去买酒肉来,这江边有的是船等小第回来,去寻一条又大又稳的来,免得哥哥吃不得那晃,几位哥哥在此稍等小弟去去就来!“说完对几人一抱拳,便要去买酒菜。 林冲忙一伸手拦住张顺说道“兄弟慢走让曹正与你同去,一同多买些来免得不尽兴。“ 林冲说完对旁边的曹正说道“你与张顺兄弟同去,酒肉莫闲多只管买来,记住不可让张顺兄弟花一文钱,速去速回眼看雨来,莫让兄弟们久等受淋。” 张顺听了林冲对曹正说不让自己花钱哪里肯依,对林冲说道“哥哥羞煞小弟了,昨日便是哥哥使得银子,今日怎敢再让哥哥坏钞,哥哥若再这般,小弟怎好意思同往。“ 林冲听了,用手拍了拍张顺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兄弟莫要因为这点小事争执,咱们兄弟之间谁花银子还不是一样,做兄弟就是要讲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个做哥哥的莫说是请兄弟吃几顿酒了,若是能同兄弟们天天在一起,便是天天请我也高兴,兄弟只管和曹正去就是,这天气越来越沉了,难不成兄弟想为兄淋雨不成,哈哈哈哈!“林冲说完和史文恭等人一起笑了起来。 曹正笑过跟着说道“是啊张二哥,莫要为这点小事计较了,你与我师傅认识日短不知我师傅脾气,我师傅最愿意同众兄弟在一起,只要是和兄弟们在一起,别说是花点银子了,就是杀人放火我师傅都高兴,所以张二哥就别为难了,我们还是速去速回吧要不然一会真要来雨了,哈哈哈哈!“曹正说完众人又是一番大笑。 张顺听了二人的话轻轻一点头,叹了口气道“枉我张顺白活了这么多年,只今日才识得哥哥这般好汉人物,能认得哥哥真是小弟几生修来的福分,好,那小弟便恭敬不如从命这便与曹兄弟一起去买酒菜来,哥哥们在此稍等。“ 林冲见张顺不在坚持开心的说道“唉这就对了嘛,你二人快些去吧我与史大哥和时迁兄弟在这里等你们,去吧!“ 张顺与曹正对三人唱了个诺,便朝那边酒楼快步走去,林冲三人便站在码头边,一边看江边景色一边等二人回来。 林冲三人站在码头上向那江面看去,正感慨果然好景色,突然就听身后一声大喝“哪来的鸟人,站在这里挡着爷爷的路滚开!” 说完就见时迁冷不防被人推了出去,向前迈了好几步,幸得史文恭手快拉了一把方才稳住身子。 因为林冲三人都是面向江面背对着码头所以毫无准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和这一推弄得很是狼狈。 林冲心里顿时大怒,心想“这是什么人,这么没有素质就算是我几人挡到路了,难道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不仅大吵大叫更是真接动手推人,这也太无理了。” 史文恭更是大为恼火,要不是他眼急手快那时迁就被推出去摔倒了。 史文恭扶住时迁转头怒视来人,大骂道“哪里来的杀才不懂得半点规矩,动手推人想讨打不成?“ 随着史文恭的这一声叫骂,林冲三人正好都回过头来看那人,只见后面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黝黑大汉,身高七尺五六,足足比林冲高了半个头,一脸的络缌胡子,圆盘大脸,皮肤像抹了炭似的黑。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此时正怒视着林冲三人,眼上一副粗黑的眉毛,犹如倒八字般倒立在眉框之上,狮鼻阔口,头上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挽了个髻扎在上面。 身上穿一件黑色粗布挂衫,半敞着衣襟露出胸前黑乎乎浓密的护胸毛来,挽着袖子露出两条黑壮的手臂,左手张开伸在前面,右手此刻正被旁边的人向后拉着,显然动手的正是这黑大汉,而旁边那人正在劝他。 脚下穿一双破草鞋,丁字步站立,听到史文恭的话正欲再上前来动手,被旁边同来之人狠狠的拉住不得动弹。 林冲把眼来看旁边那人,只见那人一身做公的打扮,身高不甚长大,体型略显消瘦,国字脸白面皮,浓眉大眼,下巴上一缕短须满脸正气,此时正用力的向后拉着这个黑大汉,一脸怒容口中喝道“铁牛不得无礼谁叫你乱推人来,本不叫你来你偏偏非要跟来,现在却又无故生事,还不速速向人家赔礼道歉!” 林冲一看两人的长相打扮,再听到那做公的叫这个黑大汉做铁牛,心里顿时明了,在江州遇到这样一对奇葩的组合,小名又唤做铁牛的,不是黑旋风李逵和神行太保戴宗还能有谁? 这现在的情景,简直就是书中黑旋风斗浪里白条的翻版嘛,只不过把张顺换成了自己三人,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本来林冲还在心里祈祷,希望此时李逵还没有杀人,或者就算杀了人也还没有逃到江州,没想到天不遂人愿,这李逵不仅来到了江州,而且看样子已经跟着戴宗混了,唉怎么就这么不巧,自己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收下李逵呢,这李逵要说大本事没有,但闯祸的本领可是一流,而且不服管教很是个麻烦。 林冲心里犯了难,唉,算了收不收现在先不考虑了,不管将来怎么样今天这李逵撞在了自己的手上,那就要先好好教训教训他,先让他长长记性别成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今天就要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准能让他的脾气在日后收敛一点,更何况他刚才推了时迁,本来自己就不知道如何能进一步感动时迁呢,没想到今日李逵却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林冲一念致此,便用手一指李逵道“哪里来的黑厮敢来这里讨野火,我林冲的兄弟也是你能欺负的,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得腻味了,识相得速速过来给我兄弟磕头道歉,否则今日定打得你连你亲娘都不认得来!“ 李逵是一个点火就着的性格,本来他初来江州新投在戴宗身边,跟他手底下做一个小牢子,对戴宗颇有些敬畏,要不然刚才以戴宗的力气哪能拉得住他,正想就此罢了,没想到先是听到那边的汉子叫骂自己,现在这个自称林冲的人又对自己好一顿痛骂,还要打自己这哪里还忍奈得住。 只见李逵用力一拉,将被戴宗拉着的右手抽出,一边往前跑一边嘴里大骂道“哪里来得鸟人,敢来骂你黑大爷,人是我推得你能怎样,我今天不仅要推人还要撕碎了你这个鸟人!“说完一拳挥向了林冲。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李逵的叫骂声,那一个钵大的拳头已经来到了林冲的面前,林冲怕史文恭抢来动手便对史文恭快速说道“兄长且在一边稍等,小弟好久不曾动手身上用些技痒,让我先教训了他再来说话。“ 说完正好李逵的拳头也到了眼前,只见林冲不慌不忙向右侧一歪头躲过了那一拳,同时向前迈了一大步正来到李逵的身前,伸右脚别住李逵的左脚后跟,左肩膀用力一撞李逵的胸口,兄见李逵顿时向蹬蹬蹬退了五六步,最后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并把后面看热闹的人带倒了三四个。 史文恭早已看出这黑大汉不过是有一身蛮力,加上会一点拳脚功夫哪里会是林冲的对手,所以听了林冲的话便也没有半点担心,只退到了一旁看林冲教训他。 林冲虽然没有史文恭那样高明的眼光,一眼能看出别人功夫的深浅来,但他知道自己的功夫那可是连梁山上步战最强的鲁智深都佩服的,量他一个莽李逵如何是自己对手,果然李逵一拳挥来,看似力大威猛但在林冲眼里却处处都是破绽,于是便只这一闪一撞就将李逵打倒了。 林冲见李逵摔倒了,嘴里轻轻一哼道“就你这两下子还敢到处惹事生非,这一摔就是向你讨回了刚才推我兄弟那一下,怎么样你可服气?” 李逵被林冲这一撞只觉撞得自己胸口生疼,摔倒了到没什么大事只是自己有些丢面子,忙一边往起来一边骂道“服你个鸟,看爷爷今天不杀了你个鸟人!”说完又要往前冲。 这时戴宗已经赶了过来拉住李逵道“铁牛住手,不可莽撞!”原来这戴宗看林冲几人样貌不凡,身手又是了得怕李逵吃亏,更兼刚才林冲自报姓名时,戴宗觉得林冲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怕是什么人物冲撞到了不好,因此前来死命劝阻。 但这个时候的李逵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别说是戴宗就是亲娘来了也未必劝得住,只见李逵用力一推戴宗道“哥哥且闪开休要拦我”说完又冲了上去。 第二十八回 黑旋风不打不成交 李逵不听戴宗劝阻,站起身来,又大叫着奔林冲而来,气得戴宗跺脚大喊“铁牛,你给我住手!” 林冲见李逵又冲了上来,想起后世电影中的经典动作,左手背于身后,右手伸前,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脚前后站一个丁字步,很是潇洒。 李逵见状,心中更气,奔到林冲身前,左右手双拳连挥,口中呀呀直叫,林冲向后急退两步,并不还手,只是将李逵的拳头一一全都躲了过去。 李逵见自己一阵连环拳并没有碰到林冲分毫,心中焦急,抢前一步,化拳为爪来抓林冲,林冲见李逵来拿自己,脚下突然一停,腰肢用力,原地转了个陀螺,正转到李逵身后,抬起就是一脚。 李逵招式用老,正收身不住,被林冲在身后一脚屁股上正着,当即来了个前趴,俗称“狗啃屎”,正摔倒在码头边的湿泥里,脸上身上沾满了江水臭泥。 林冲站在岸边,两手背后,显得很是悠闲,轻声的问李逵道“那黑厮,你服是不服,若是不服,快快趴起来,咱们再来比过?” 林冲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把这李逵打服,让他收收性子。 这时李逵刚想从泥里趴起来,不防脚下打滑,又重重的摔了一跤,引得旁边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林冲也站在那里微笑着看那李逵的狼狈样子,只听身后戴宗赶上,对林冲抱拳道“好汉且慢动手,今日全是在下同伴的不是,无故生事,触怒了几位,且请看我薄面,饶他则个,正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观几位也非凡人,不必与他这样一个莽汉一般见识!“ 林冲转过身,看了看戴宗,假意不识他身份道“我观足下一身做公打扮,想来是个明白人,你也看到刚才之事,并不是我等有意挑事,是你这个同伴太不晓事,假若真是我等挡了你们的去路,他完全可以好言来说,我等又不是有意,岂能不让路与他?他却到好,自恃一身蛮力,却来推人,又不知礼数,全无悔意,合该讨打!“ 林冲先用话堵住了戴宗,把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受害者,出手实是无奈的角色。 戴宗听了林冲的话,忙对林冲道“在下戴宗,权在这江州做个两院押狱节级,今日因蔡知府在家中做宴,特命在下来这江边买些新鲜活鱼,这个黑大汉名唤李逵,是在下手底下一个小牢子,刚到江州,非吵着要跟来见见江景,我奈不住他磨,便带他来了,不想这厮却如此无礼,冲撞了几位,都是我们的不对,还请壮士高抬贵手,饶恕则个!“ 戴宗简单的把自己的身份及李逵介绍了一下,又把来这里的原因说了一遍,无非是怕林冲不卖他的面子,特表明是帮知府办事,好让林冲顾忌。 林冲听得戴宗说语,怎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本想借坡下驴,卖他个人情,也好顺势相交,怎知林冲正要开口,却听身后史文恭大喝一声“好个无耻之人,竞敢背后偷袭!“说完就听李逵”啊“的一声大叫,然后是扑通的一声。 原来是李逵从那泥里爬了出来,见自己一身臭泥,又见看热闹的人全都嘲笑自己,更是怒火中烧,也不顾及江湖好汉的规矩,直接从身后挥拳向林冲打来。 林冲正在与戴宗说话,并没有留意李逵,身上全无防备,这一下要是被李逵打实了,也够林冲受的了。 但林冲没有防备,不代表别人没有防备,史文恭就是一直在用余光盯着李逵,他知道以李逵这种莽撞性格,必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李逵爬起来后,便全不讲规矩,直接动手偷袭林冲,那一声大叫便是李逵发出来的,而后的一声扑通,正是史文恭一脚将李逵踹倒发出的声音。 林冲回头见到这个场景,心里自然明白是什么情况,回头对戴宗答,“戴院长,不是在下不给你面子,是你这同伴太过无礼,我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定会让别人以为我怕了他不成!” 林冲说完便要过去继续打李逵,戴宗心里对李逵这个恨啊,你说你个李逵,这不是没事找事,火上浇油吗?自己好不容易让林冲有了点松动的意思,你却好,在人家背后搞了个偷袭,人家能不生气吗? 但是戴宗心里恨是恨,也不能不管啊,怎么说这李逵也是自己的人,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林冲打他啊。 想到这里,戴宗赶忙拉住林冲道“好汉休要动怒,这李逵就是个无知的莽汉,其实心地不坏,好汉且看我面,千万饶他则个,不要与他动怒!” 正在这时,就听人群外面张顺大声叫道“哥哥休慌,张顺来也!” 又听到曹正也大叫道“贼人休走,曹正在此!“两人一边喊,一边挤开人群来到林冲身边。 原来张顺和曹正去买酒菜回来,远远的看到码头上围着一群人,有认得张顺的人便对张顺说,与他同来的三人和一个黑大汉在码头上打起来了,因此两人才一路飞奔赶来相助。 戴宗听得这林冲又有两个同伙赶来相助,心想就这林冲一人收拾李逵都轻松,看他旁边那位刚才踹李逵的一脚,也是个功夫高强的人,这一下子又来了两个帮手,人家一伙人还占着理,今日这事恐怕是不好收场了。 李逵这时也爬了起来,李逵一边往起爬,一边心里想,奶奶的真是晦气,平时自己这一身本事,那也是所向无敌,今日可好,一个长相普通的汉子,轻轻松松就摔了自己两跤,刚才踹自己那个汉子,力气更是大得出奇,要不是他没有下死手,未使出全力,否则刚才那一脚就能把自己踢个半死,这江州还真他娘的多猛人。 李逵一边往林冲这边走来,还一边自己想着,林冲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李逵向自己走来,便大声问道“黑厮,竟敢偷袭我,来来来,我们再来打过,我若不打折你的狗腿,便不是好汉!” 李逵听见林冲这么说,他虽鲁莽,但却不傻,知道自己不是林冲的对手,便一边走一边挥手说道“还打个屁,不打了,跟你打架不痛快,爷爷打了半天,连你根毛都没碰着,反而让你摔了两跤,刚才那厮也好大的力气,踹俺一脚,现在胸口还疼呢,不打了,不打了,这一架,俺铁牛认输了,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俺铁牛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林冲听了李逵的话,心里一笑,没想到这李逵还有点小聪明,知道打不过就认输了,还用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说得自己不仅不理亏,还成了好汉了,有点意思。 林冲想了想,正好就借此机会罢手吧,要是继续打下去,可能就要和戴宗闹翻,到时便不好收场了,本来自己也就是想教训一下李逵,并不想真把他怎么样,现在理在自己这边,就此收手,还能卖个人情给戴宗。 林冲想到这里,便对李逵道“那黑厮听着,本来想你若是不服,便宁可吃了官司也要打残了你,不过你既然认输,又有这位戴院长给你讲情,便就此放过了你,要不是看在戴院长的情面上,你今日休想好过,记住以后做人不可太过霸道,岂不闻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下英雄胜过你的数不胜数,不要仗自己一身蛮力,懂得一点拳脚,便不把天下好汉放在眼里,否则,将来你必吃大亏!“ 李逵听了只是一哼,并不答声,反而是戴宗听了林冲的话,大为赞同道“这位好汉说得太对了,铁牛你要记住这位好汉的话,以后且不可使你的性子,一味莽撞,否则早晚吃亏,还不快谢谢这位好汉不与你计较之事!“ 林冲听戴宗让李逵谢自己,忙摆手阻止道“谢我就不用了,不过你无缘无故推了我这位时迁兄弟,害得他差点摔倒,你需给他道个歉来,此事方才罢了!“ 戴宗听了,对李逵说道“正是此礼,因为你无故推了这位兄弟,才惹出这许多事来,快快与他陪个不是!“ 李逵本来放不下面子去道歉,但一是抹不开戴宗的面子,二来又怕自己不道歉,惹得林冲发怒,自己又打不过他,到时反丢了更大的面子,便小声嘟囔道“道歉便道歉,谁叫俺今日打不过你。”说完对时迁弯腰唱了个诺,算是道歉了,林冲这才满意。 而时迁心里真是对林冲感激得五体投地,平时自己没少受人白眼,受人欺负,自己打不过人家,只能自认倒霉,不想今日林冲却因为自己被推了一把,而与他人大打出手,事后还不忘让那黑大汉向自己道歉方才算完,心里的那种感动之情,真不是用语言能表达出来的,暗暗发誓,将来定以死来报答林冲的恩情。 此间事了,张顺看了看戴宗与李逵,对林冲说道“哥哥,这位便是你昨日提起的那位神行太保,戴宗戴院长,只这位大汉小弟却不识得。” 那戴宗听了张顺的话,心里蹊跷,听这意思,这人认得自己,而且昨天这位叫林冲的,还和他提到过自己,可是眼前这几人自己确信并不相识,于是戴宗问张顺道“听这位壮士话语,似是认得戴某,只是在下眼拙,未认出壮士及几位身份,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可否赐教!” 张顺哈哈一笑道“在下张顺,久在这浔阳江边生活,如何不识得戴院长,我这位哥哥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汉,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人送外号豹子头林冲的便是,这几位都是林大哥的结义兄弟,也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 林冲听得张顺对戴宗介绍自己,便对戴宗一抱拳道“在下林冲,在东京时多听禁军兄弟提起江州戴院长大名,昨日见到张顺兄弟,还向他打听院长,不想今日你我却在此相遇,当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还请戴院长勿怪“林冲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戴宗听得眼前这人便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难怪刚才听名字这么耳熟,最近牢里时常有新从东京来的犯人,对自己说这林教头如何的仗义疏财,如何的好汉,自己还恨缘浅不得相见,不想今日却在这里相会,真是天意。 当下戴宗对林冲抱拳弯腰一拜道“小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近日常听东京新来的犯人说起林教头大名,小弟十分仰慕,无缘不得相见,不想今日却在这里遇见,刚才甚是鲁莽,还望哥哥勿怪!“ 戴宗说完一拉李逵道“都是你这个莽汉,冲撞了哥哥,以哥哥的本事,莫说是你一人,便是千军万马也来去自如,还不快快向哥哥赔礼道歉!“ 李逵听得刚才摔自己的人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虽然名字没有听过,不过情知人家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自己那两下子早就让人家打趴下了,瞪大了两眼,左右看了看林冲与戴宗,晃了晃脑袋道“你真是禁军教头,我说以俺铁牛的本事,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你摔了两跤,早知你是禁军教头,俺才不鸟惹你,平白吃了这顿摔,不过俺输你输得不冤,要是你连俺都打不过,那皇帝老儿岂不是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李逵的话逗得几人哈哈大笑! 第二十九回 莽撞汉亦知尽孝心 李逵的话逗得林冲一行人哈哈大笑,笑过后,只听戴宗对李逵说道“铁牛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今天在这里的都是兄弟,倘若哪天你在外面胡言乱语,被其他做公的听到拿住,少不得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割了你这颗黑头,到那时看你如何喝酒吃肉。” 戴宗怕李逵乱讲话,提醒他几句,谁知李逵不但不领情,反而大叫道“我偏要说又能怎地,嘴长在我脑袋上,我要说什么还要他们批准不成,逼急了我,爷爷我两把板斧,劈了那帮鸟人,我看谁敢多管闲事!” 林冲听了李逵的话,哈哈一笑,心想这才是李逵的性格,鲁莽,冲动,不听人言,不过相处久了,也感觉他有些可爱之处,算了,是福是祸,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林冲挥挥手打断李逵道“好了铁牛,戴院长也是为你好,你这脾气是得改一改,要能分出好赖话来,不可一味依着自己的性子。 既然大家今日有缘在这里相会,不如我们一同去吃几杯来,本来我也正要找机会去寻戴院长相识,俗话说赶的好不如赶得巧,我们这里已经备下了酒菜,戴院长和铁牛也都在这里,正好一聚,不知戴院长意下如何?“ 林冲想借此机会拉近与戴宗的交情,便出声邀请他道。 戴宗听林冲邀请自己与李逵,心里十分高兴,本来就是义气中人,自然十分投缘,但又一想到蔡知府正等着自己买鱼回去复命,便有些为难起来。 林冲见戴宗踌躇,也想起他是为知府买鱼而来,便问戴宗道“戴院长可是为了那知府买鱼之事为难?” 戴宗心里正在左右为难,不想被林冲看出了自己的心事,便对林冲一点头道“不瞒哥哥,小弟的确是在为此事发愁,本来即使哥哥不邀请小弟,小弟也要请哥哥及众兄弟一起吃酒,只是今天小弟是受知府大人所派来买鱼的,若是回去晚了,恐知府相公那边不好交差,可若是回去了,小弟又舍不得众兄弟们,因此两难。“ 林冲听了戴宗的话,点了点头,他也是当差的人,自是知道这为公家办事的难处,由其是上官亲自指派的事,办得好了还好说,办不好了免不得要受怪罪。 林冲想了想问戴宗道“不知买鱼这事是不是非要院长你亲自送回去交差?“ 戴宗点了点头说道“早上来时是知府大人亲自交待小弟的,因此这买完鱼后,小弟于情于理都要亲自回去复命,方算交差,不便中途转派他人,因此小弟方才为难。” 为上官办事就是麻烦,其实这本来就是一点小事,谁去办都可以,如果换做是另一个平级之人,或是同僚请他来帮忙办此事,那戴宗因为有事,半路让别人代自己去办了,也没什么关系,可这事是知府大人亲自指派给戴宗办的,如果戴宗半路让别人替自己去做了,那会让知府认为戴宗不愿意帮自己做事,因此记恨于他。 林冲明白其中的道理,便对戴宗说道“此事简单,让张顺兄弟先陪你去买了鱼,此事他熟,定能方便一些,然后你拿了鱼速回知府大人那交差,交了差再赶回来便是,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正好我看铁牛兄弟是个大肚能吃的,恐这些酒肉还不够他一人下肚的,便再让曹正和时迁兄弟二人去多买些酒肉来,我和史大哥及铁牛便在这里等你们几人,张顺兄弟陪戴院长买了鱼,便去江边寻了船来,停在码头上等候,我们在这里等了曹正,时迁及戴院长回来,便一同去码头那边寻你,然后直接上船去江上喝酒谈心,岂不正好,众位兄弟以为如何?” 还没等其他人回话,李逵便抢着说道“我看哥哥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吧,唉,我说曹正,时迁两位兄弟,你二人买酒肉时一定要多买些回来,俺铁牛能吃,别买少了不够吃,这到时吃一半没有了,在这大江上可没有地方再买去,这次买就多买些来,啊,要是你二人拿不动,俺铁牛去帮你们拿,俺铁牛要钱是没有,但是这力气有的是!” 李逵这一番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戴宗也被他逗笑了,笑过后气得大骂李逵道“你这厮好没规矩,哪有你这般说话的,全没个高低,你只管在这里呆着,免得你去了又惹出事来!“ 李逵听了戴宗的话全不为意道“俺铁牛说得全是实话,都是自家兄弟计较个什么,不去就不去,我在这正闹个轻闲!“ 众人见李逵耍起小孩般的性子,都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林冲摆了摆手,对戴宗说道“铁牛兄弟说的不假,都是自家兄弟,不计较这些小事,我看就这么定了,张顺兄弟你便陪戴院长去买鱼,然后去寻了船来等我们,曹正和时迁两位兄弟便再去多买些酒肉来,记得要多买些,尤其是熟牛肉,熟狗肉之类的,多买些,让铁牛兄弟吃个痛快,只是铁牛兄弟便不用去了,陪我和史大哥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就是。“ 李逵听了林冲的话,高兴的说道“还是哥哥知道俺铁牛的心思。” 戴宗听了林冲如此说,便也不在推辞,对林冲说道“那好,就按哥哥的意思,我同张二哥去买了鱼来,然后回知府相公那交了差事,便尽快赶回来。” 说完便和张顺一起往码头卖鱼的地方大步走去,曹正和时迁也去酒楼买酒肉,只留下林冲,史文恭和李逵在这,一边看管先前张顺,曹正二人买回来的酒菜,一边闲聊等他们回来。 几人走后,林冲想多了解一些李逵,也好好想想自己倒底要不要收留他入伙,便问李逵道“铁牛兄弟,你是哪里人,因何来到江州的?” 虽然两人刚才打了一架,但都不是小气之人,早已不再计较,而且李逵也认为林冲的性格十分对自己的脾气,有本事,又不小气,为人很仗义,因此愿意同林冲结交。 李逵听林冲问自己,也毫无隐瞒,对林冲说道“俺是沂州沂水县百丈村人,因为长得黑,又力气大,能使两把板斧,认识的人都唤俺黑旋风,困为村里有一个鸟人,叫做濑头龟吴二,平时专门干些偷鸡摸狗,欺男霸女之事。 有一天他抢了一个女人的簪子,又要调戏那个女的,正好被我撞上,虽然平时俺也看不惯他,只是他知道俺的本事,从来不来惹俺,因此俺也懒得去管过他的鸟事,那天却是他鸟晦气,正被俺撞了个正着,俺气不过,想教训他一顿,哪知失手打死了他,随后俺看打死了人,便逃走了出来,后来遇到了特赦,便一路流浪,只前几日到了这江州。 到了江州后,有一次因为闹事,遇到了戴院长,戴院长看俺有些本事,便留小弟在他手下做了个小牢子,平时替他看管那些不听话的犯人,今日他奉知府差遣来买鱼,因为我没看过江景,特磨他带俺一起来,不想却正好结识了哥哥,看来到是俺铁牛来得对了,哈哈哈哈!“ 林冲知道李逵是因为杀人才逃到江州的,但不知道原来他也是打抱不平才杀的人,按理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而且性格也很直爽,到真让林冲犯难了起来。 史文恭听了李逵路见不平,愤而杀人,也对他印象大有改观,本来因为李逵偷袭林冲,又加上性格鲁莽,史文恭是十分不喜欢他的,不过现在他也感到李逵还算是条好汉,身上有些可取之处。 林冲对李逵点了点头,对他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个好汉所为,不过不知道铁牛现在后不后悔杀人,如果你没有杀他,可能现在就不用背井离乡,流落江州了?“ 李逵听了林冲的话,大脑袋一顿摇晃,说道“后个鸟悔,他那样的鸟人就是该杀,就算是现在再让俺铁牛碰上他这样的鸟人,俺还是照杀不误,背井离乡算个鸟,从家窝着才叫不痛快,只是俺这一逃走,苦了俺的老娘了,俺铁牛流浪吃苦都不怕,就是日子久了有点想俺娘,等将来有一天俺铁牛混得好点了,一定把俺老娘接出来享福,让她天天过好日子!“ 李逵是个孝子,这一点从书中就能看得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林冲才一直犹豫收他还是不收他,假如李逵不是孝子,林冲敢肯定自己一定不会招他入伙,可正是因为他是孝子,才让自己犯了难。 算了,就看在他是孝子的份上,也一起招他入伙吧,大不了将来强制与他约法三章,不得随便杀害无辜百姓罢了,若到时他屡教不改,再处置他也不迟。 林冲看到李逵说完想娘有点心情低落,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对李逵说道“没想到铁牛还是个孝子,这样才对,人生一世,最应该做的一件事就是要尽孝,如果一个人连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都不去孝顺,那他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好汉,当不得人子。 铁牛放心,你在这里安心的帮戴院长做事,早晚有一天,哥哥我会招你和戴院长一起去做一件大事,让你光宗耀祖,让你出人头地,到时你就能接你娘一起享福了!“ 李逵听了林冲的话,抬起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冲,看了一会问道“哥哥说的是真的,你不会是骗俺铁牛,拿俺铁牛开心吧,你真能带着俺出人头地,能让俺接老娘享福?” 李逵是个直人,他不懂得拐弯抹角,所以直接就问林冲是不是真的。 林冲哈哈一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还得保密,就算是对戴院长也不能说,免得走露风声,坏了大事,你能守得住秘密吗?” 李逵听得林冲如此问,用大手一拍自己的胸膛道“哥哥放心,只要真能让铁牛出人头地,让俺老娘享福,铁牛敢保证不会说出一字,就是梦里说梦话都不会透露半句。“ 林冲听了李逵的保证,会心的一笑,其实李逵能不能保密都无所谓,因为以李逵的性格,即使真的说露了嘴,别人也不会当真,只当他说糊话,何况自己也没有对他说将来去做什么事,他如何能透露出去什么。 三人站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曹正和时迁回来了,曹正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大油纸包,想来里面全是熟牛肉之类的肉食,不过这两大包可是够大的,加起来足有三二十斤的样子,林冲在想这曹正是不是把酒楼的肉都买回来了。 后面的时迁也没空手,一只手里抱一个大酒坛子,手指上还挂着几个用草绳绑起来喝酒用的酒碗,想得到是周全。 曹正走到三人跟前,看着李逵,故意逗他道“李大哥,看看这回买来的怎么样,足够你吃的了吧?” 李逵看了看曹正手里的两大包肉,又看了看时迁手里的酒,然后低头看了看早前买来的,放在地上的一堆酒菜,很不雅的咽了咽口水,说道“够了,够了,这下俺铁牛能敞开肚皮,吃个痛快了!” 几人看到李逵这直爽的模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李逵还真是一个活宝。 第三十回 江心畔兄弟交心 林冲一行五人站在码头上大声的谈笑着,慢慢的等戴宗复命回来,因为有李逵这个活宝在场,他那大嗓门一喊,再加上他时不时冒出的歪理来,总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码头上往来的行人,看到几人的样子,都纷纷侧目,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 过了大约不到一个时辰,林冲看到戴宗已经办完事快步来到几人面前,并不见他十分气喘,只是面色微红了一些,戴宗对林冲及几人道“琐事耽误了时间,让哥哥及众家兄弟久等了,一会戴宗多敬几杯陪罪。“ 林冲听了林戴宗的话哈哈一笑道“戴院长说笑了,我等是知道知府宅院离这里远近的,也亏得是戴院长,若换做是我来走这么一个来回,恐怕晌午也回不来,戴院长真不愧这神行太保之名啊!“ 林冲很巧妙的用话替戴宗推脱了一下,并且小小的拍了戴宗一下马屁,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冲拉扰人心的小伎俩也是越来越多,用起来也更是得心应手。 戴宗听了,心里十分感激,毕竟大家都是刚认识,自己又让各位兄弟等了半天,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些不悦,林冲这么一说,便算是给自己解了围了。 戴宗对林冲说道“哥哥抬爱了,小弟只是跑得快些罢了,当不得本事。” 戴宗刚说完,就听李逵大嗓门道“我说二位哥哥就别相互吹捧了,这天也不早了,俺铁牛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这雨也眼看就要下了,咱们还是赶紧拿上东西去寻张顺兄弟喝酒吧。” 李逵说完引得大家又是哈哈一笑,林冲用手指了指李逵道“你这个铁牛啊,还真是直言直语,那好,既然铁牛兄弟都说肚子咕咕叫了,我们这便去找张顺兄弟,咱们到船上再边喝边聊。” 林冲说完几人便拿了东西,去找张顺,李逵力气大,一只胳膊下夹了一个酒坛子,手里还拎了一大包肉,嘴里直说道“嘿嘿,这些算我的,我自己来拿。” 几人走了一段路便来到江边,那边张顺早就看到了林冲几人,站在一条比较大的渔船上,对几人挥手喊道“哥哥,在这边。” 林冲几人也看到了张顺,几步来到了船边,纷纷跳上了渔船,这艘渔船里面足够宽敞,七个人坐在里面完全不显拥挤,船舱里放着张顺不知道从那找来的一张矮桌,几人便将酒菜全放在了桌上,然后在桌边围着坐了。 张顺对几人说道“哥哥与兄弟们先喝着,我把船摇到江中心去,那里清静,景色也好。 李逵听了张顺要自己摇船,问道“自己摇船多费鸟劲,为何不找个渔家来啊?“ 张顺听了哈哈大笑道“咱们自家弟兄在一起喝酒,让个外人来干什么,兄弟我从小就在江边长大,这摇船就像是吃饭一样习惯,哥哥们休要等我,只管吃酒,我几下摇到江心便来。“张顺说完便走了出去,没一会船略微的晃了一下,便稳稳的向江心划去。 曹正把两次买来的菜和肉都摆到了桌上,又把借来的碗筷摆好,开了一坛酒,众人闻到酒肉香,便也不再气,纷纷端起酒碗喝了起来,李逵更是痛快,也不管别人,自己咕嘟咕嘟连干了两大碗酒,随后用手抓起一大块熟牛肉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嘟囔道“香,香,痛快!” 大家见了李逵,又是一笑,都言铁牛直爽! 除了李逵吃相难看些,其余人都还好,一边喝着酒,一边说些江湖上的闲话,慢慢的等着张顺回来。 时间不长,船停下了,张顺把橹往船上一扔,也弯腰进了船舱,对林冲说道“哥哥到江心了,雨也下起来了,何不出来看一看这雨中浔阳江的景色!” 林冲一听下雨了,便出声道“如此正好,我正想看看这江州雨中的美景,兄弟们先喝着,我去看看便回。“ 戴宗听林冲说完,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也来陪哥哥看看,虽在这江州多年,还从没在雨中的江上看过。“说完三人一起出了船舱,来到船头看景。 三人出去后,船舱里剩余的几位都是大老粗,在他们看来,酒肉可比山水好看多了,几人也不管他们,你劝我,我劝你的大吃大喝起来。 林冲来到船头站定,虽然船已经不划了,江面也没有风,但船还是有一些摇晃,林冲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都是旱鸭子,站在水面稍有一些紧张,可他心里却并不害怕,因为张顺就站在他的旁边,林冲相信,以张顺的本事,别说是现在,就是狂风大浪把自己吹到了江里,他也能把自己安全的救上来,保自己无事。 林冲两腿稍稍分开,稳了稳身子,抬眼向四周看去,这里正是江心,两侧是群山峻岭,只见那山峰上怪石嶙峋,山坡中百草丰茂,花红柳绿,那花草在雨水的洗刷下,更显翠绿鲜艳,而在山下的江面上,山峰的倒影映在这江面上,人站在船上看去,真如置身于画卷中一般。 看着看着,林冲想起上学时学的一首诗来,描写的就是现在的景色,便随口念了出来: 清风拂绿柳, 白水映红桃。 舟行碧波上, 人在画中游! 戴宗听了林冲念完诗,感觉意境非常好,便对林冲说道“哥哥好文采,这诗正应这景!” 林冲听了哈哈一笑道“兄弟错了,这首诗并不是我做的,是前朝一位叫王维的诗人写的,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 张顺听林冲说不是自己做的,哈哈一笑道“我倒觉得戴院长说得没错,不管这诗是谁做的,若不是哥哥读书读的多也不会知道,所以哥哥就是好文采!” 林冲听了张顺的话,虽然知道他是在捧自己,但谁都愿意听别人夸奖,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指张顺和戴宗道“没看出你二人的马屁倒是拍得不错,哈哈哈哈!“林冲说完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了一阵,林冲对二人道“咱们进去吧,这雨下得密了,一会衣服要湿透了,我可比不得张顺兄弟,是在水里生活惯了的人,我奈不得这潮湿,哈哈哈!“说完三人一边谈笑着,一边转身进了船舱。 三人进了船舱,只见史文恭几人正喝得热火朝天,李逵已经把上衣脱了,一边吃着肉,一边还不知道和旁边的时迁说着什么。 李逵一见林冲三人回来了,便大声叫道“我说三位哥哥,那江景有甚鸟好看的,哪有这大口酒大口肉来的痛快,你说是不是时迁兄弟?“李逵说完转头对旁边的时迁问到,看来这一会功夫,他和时迁聊得挺好。 时迁听得李逵问自己,也一边吃着肉一边说道“这回我倒是赞同李大哥的话,我也认为在外面淋雨,不如坐这喝酒吃肉痛快。“ 三人找好位置在桌边坐了下来,林冲端起酒碗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说道“这叫萝卜咸菜,各有所爱,不过现在一坐在这里,我也感觉还是和兄弟们在一起喝酒来的痛快,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一碗!“ 李逵听了大声道“哥哥这么说就对了,啥也没有兄弟们在一起喝酒来的痛快,来来来,喝喝。“说完也不等别人,一口就把碗里的酒干了。 这一顿酒众人喝得都十分尽兴,尤其是李逵,成功的把自己灌倒了,日渐黄昏,船上的酒也都喝没了,桌面上杯盘狼藉,兄弟们也都东倒西歪的,不过大家都还算清醒,当然李逵除外。 林冲看大家都吃饱喝足了,问张顺有没有事,还能不能摇船,张顺用手一拍胸脯道“这点酒算不得什么,就是再喝这些,小弟也能潜到江里,空手抓条大红鲤鱼上来。“ 林冲听了信以为然,他一点不怀疑张顺的水性,既然张顺敢说空手潜到江里捉鱼,那他就一定有这个本事,绝不会夸张。 林冲对张顺说道“我当然相信兄弟,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是兄弟对我说的话,我就会相信,要不然还叫什么兄弟!” 张顺听了林冲的话,对林冲一伸自己的大拇指道“哥哥,真英雄也!” 林冲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让张顺把船摇回了岸边,兄弟们一个个陆续上了岸,因为李逵早已醉得不醒人事,身材又重,背他不动,张顺见状便对林冲和戴宗说道“我看这李大哥今晚恐怕是醒不过来了,正好船里有两条渔夫夜里打渔用的棉被,不如今晚就让李大哥在船上睡了,我留在这里陪他,也好有个照应,哥哥们便都先回去吧!” 林冲看了看戴宗,询问了一下他的意思,毕竟现在李逵是跟戴宗混的。 戴宗看了看倒在船舱里不醒人事的李逵,叹口气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晚上苦了张二哥了。” 张顺说道“兄长这是说得那里话,都是自家兄弟,照顾一晚又怕什么,何况我在这船上早就睡习惯了,不妨事,哥哥们只管回去便是。” 众人一看也只能这样了,便都来与张顺告了个别,然后一起向江州城方向走去。 张顺见众人走了,转身回到船里,翻出那两条被来,给李逵盖了一条,自己那条放到了一边,留着晚上冷了再盖。 林冲几人回到了城里,因为与戴宗住的方向不同,便在一个路口停下,林冲与戴宗互道保重,便在路口分开,各自回住处休息去了。 第三十一回 闻惊变张顺追林冲 林冲一行人,在江州又多逗留了两天,这两天里,每日与张顺戴宗几人相会,时而泛舟江上,时而高谈阔论,但无论做什么,每天必少不了的便是喝酒,正所谓感情越喝越深,几人通过这几日相处也变成了生死至交,都恨为何不早些与彼此相识。 林冲算了算日子,自己已经在江州呆了四五天了,是时候出发去别处了,毕竟现在自己最大的敌人便是时间,自己一定要赶在晁盖劫生辰纲之前,找到足够的人手,提前占据梁山,这样也能有成功的机会。 林冲自己打定主意,便与正在那里吃酒笑闹的几人说道“这几日在江州与兄弟们相会,当真是畅快无比,林某真想就在这江州,每日与兄弟们相伴了此一生,但奈何放不下心中所愿,为展心中抱负只能无奈与兄弟们暂别,今日这顿酒,便权当做我等几人与三位兄弟的暂别酒,只明日早起我们便赶路去别的地方,免得误了路程。” 大家正在热闹着,听到林冲说明天便要离开,史文恭,时迁几人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要走之事,可张顺,戴宗,李逵三人却有些意外,虽然他们心里都知道林冲不能久留,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当下李逵大叫道“哥哥有甚鸟事要走,依俺铁牛看,哥哥就在这江州住他个一年半载的再说,在这里每日兄弟们在一起,多开心,多痛快啊!” 张顺也道“是啊,哥哥,我们知道哥哥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可兄弟们这才在一起几天,哥哥便要离去,兄弟们舍不得啊,我看几位哥哥还是再多留几日的好!“ “是啊,哥哥,多住几日吧“戴宗也挽留道。 林冲听了,轻叹一声道“非是我林冲不愿意与兄弟们相聚,实是真有些要紧的事耽误不得,不过兄弟们放心这次分别只是暂时的,我有预感用不了多久,我们兄弟一定还会相聚一起,到时不仅能大口酒大口肉,而且一定会一起做出一番大事来,让天下英雄刮目相看!“ 几人终是不舍,只是苦苦相留,但林冲去意已决,张顺三人苦留不住,只能相依。 众人在一起又吃了一阵酒,因为林冲几人明天早起赶路,便都没有多喝,只相互说了些离别不舍之语,便各自散去心中都很伤感。 第二日五更,几人起来收拾行李,吃早饭,结了房钱便准备上路,江州城门每天正好是五更开启,林冲几人到得城门口时,那城门早已大开,城外趁早赶集和城内起早赶路的人正陆续的进出城门,一时间城门洞里倒显得有些拥挤。 林冲四人牵着三匹马走出了城门,还没走几步便见张顺,戴宗,李逵三人站在前面的大路上,想来三人是城门一开,便出城在这里等自己了。 三人看到林冲出来,便快步走了上来,戴宗对林冲说道“几位哥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因此兄弟们特来送送四位哥哥!“ 林冲看着三人风尘碌碌的样子,心里很是感动,这个时代兄弟之间的情意,当真是最真挚的,不掺半点虚假在里面。 林冲对三人抱拳施了一礼道“有劳兄弟们相送,今日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会,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兄弟们一定会再见面,到时我们便再也不分开!” 张顺听了说道“如此甚好,我信哥哥的话,兄弟们早晚定能再次相会,只是不知几位哥哥这次准备去什么地方?“ 林冲答道“我有些事情要去歙州一趟。” 戴宗听了说道“歙州离江州不远,几日便到,既然如此,我们便也不留哥哥,望几位哥哥一路保重!” 这时李逵也走了上来,头发依然是那乱蓬蓬的样子,对林冲说道“小弟真不想和哥哥分开,哥哥办完事一定要记得回江州来看看俺铁牛,看看兄弟们。” 林冲看到李逵真情留露的样子,心里一暖道“铁牛放心,等我忙完事,定会来和兄弟们相见,我可是还记得已经答应了你,早晚让你老娘过上好日子的,我若不回来,如何实现对你的承诺啊,哈哈哈!” 李逵听了嘿嘿一笑道“我信哥哥,哥哥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汉,说话自是算数的,我等哥哥就是” 林冲与张顺几人一抱拳道“时候不早了,兄弟们也早些回去,我们这赶路了,三位兄弟保重,我们日后相见!” 史文恭三人也是一抱拳道“三位兄弟保重,后会有期!” 张顺,戴宗,李逵也是抱拳回道“几位哥哥保重,后会有期!“ 几人在官道上互道珍重,心中满是不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正如林冲所言,今日的分别,是为了来日的相聚! 林冲与三人挥了挥手,牵着马向前走去,东方的太阳,慢慢的升得高了。 因为是四人三马,便谁也没有骑马,都是步行,一路看些沿途风景,说些这几日与兄弟们相聚的趣事,路程到赶得也快,不知不觉间,天色将晚,几人正走到一处小集市上,便找了一家小酒店,住了下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起,四人吃过饭便又开始赶路,正走着,几人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喊道“哥哥留步,哥哥留步” 四人奇怪,是谁在喊他们,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后面的大路上,急急赶来一人,只见那人快速的向自己这边跑来,只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四人不远的地方,林冲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刚分别的浪里白条张顺。 林冲心里奇怪,自己四人昨天才刚刚与张顺他们分开,今天这张顺便急匆匆的追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想着,张顺已经来到了四人的身前,脸上满是汗水,对林冲气喘吁吁的说道“哥哥,大事不好,李俊被官府抓了,现在已经押到了江州大牢,只等批文下来,便要治罪。“ 林冲一听张顺说李俊被抓了,大吃一惊道“你说什么,李俊兄弟怎么会被官兵拿了,你先别急喝口水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正忙解下水壶,递给张顺,张顺接过水壶也顾不得气,拔下塞子,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水,喘着粗气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原来昨天林冲几人走后,戴宗和张顺李逵三人一直到看不见几人背影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去。 张顺与戴宗告了别,回到浔阳江边卖鱼去了,戴宗领着李逵回到了城里,让李逵去牢城里等着,自己便到知府府上侍候,正在前堂呆得无聊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差人通知他说知府老爷找他有事。 戴宗本来以为就是正常的公事,没想到一进了大堂,就发现屋里不仅坐着知府,旁边还站着一个公人,这个公人戴宗也遇到过几次,知道他是揭阳县令手下的,戴宗看到这个揭阳公人便在心里犯了琢磨,知府大人叫我来,为何会有一个揭阳公人在场呢? 戴宗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先给知府道了个诺行了一礼,然后站到了一边。 蔡九知府见了戴宗,便对他说道“今早有揭阳县令派公人来报,说有一个叫李立的家人,告李俊伙同一伙贼人谋财害命,杀死了在揭阳岭开酒馆的李立,抢走了所有财物,又放火烧了酒馆。 现在揭阳县令已经差人将李俊捉拿归案,只是跑了其余几个同伙,李俊虽然被抓但拒不承认自己杀人,也不承认自己有同伙。 不过即使他不招也无妨,现有李立家人做证,当堂亲口指认李俊就是杀人凶手,现在揭阳县令已将案子申报到了本府这里,特命你带人去揭阳将犯人李俊押至江州,等问清缘由,查明真相便在江州行刑,你这便领了公文速去,路上不可耽搁。“ 戴宗听蔡九知府说是李立的家人告李俊杀人,心想坏了,那李俊是替林冲挡灾了,因为他这几天与林冲在一起,当然知道是林冲他们杀了李立,而李俊也是在林冲杀完人下山时才与他认识的,可为何李立的家人要告李俊杀人呢,林冲可是说过他们杀李立时并没有别人在场,到底是怎么走露的风声的呢? 戴宗心里合计着,但口上却答应道“属下明白,属下这便去押了文书,到揭阳把犯人押回来。”说完逵宗又对蔡九知府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来到前厅领了文书,又去点了二十个随行差人,便带着他们一起奔揭阳而来。 戴宗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合计,那李俊是林冲的结义兄弟,更是一条有名的好汉,自己说什么也要想个办法救他,不过自己人单力薄,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赶快去追上林冲,让他速速回来好与大家一起想办法,可是自己现在身边跟着这么多差人无法脱身,必须找另一个人去追林冲,戴宗正在那思考着,一行人正好走到一家酒楼门前,戴宗看了看酒楼忽然心生一计。 戴宗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一帮押解差人说道“兄弟们先停下听我一言,咱们兄弟命苦,这大热天的被知府大人指派去揭阳押送犯人,这咱不怨恨什么,谁叫咱兄弟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但是这天眼看就晌午了,等咱们出了江州城,这一路上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吃饭的地方,正好眼前就有一家,我便掏钱请大伙去里面吃一顿,大家填饱了肚子再赶路也不迟!“ 大家一听戴宗要请大家吃饭,哪有一个反对的,全都吵吵着道“还是戴院长体谅咱们,跟着戴院长这样的长官也值了,我们都谢谢戴院长!“ 众人一阵感谢,戴宗大手一挥道“兄弟们不用气,到里面不要怕花银子,只管吃饱喝足,走,进去“说完戴宗带头走进了酒楼。 第三十二回 兄弟伤怒火满心中 戴宗领着一众差人,大步进了酒楼。 酒楼老板正在柜台前算着账,忽然见进来一帮作公的差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惹了什么麻烦,赶忙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 来到近前,一看领头的是江州有名的戴院长,便陪笑着对戴宗说道“小人不知戴院长大驾光临,招呼不周,还请戴院长多多包含!“ 戴宗一看是酒楼的老板,平时也多有相熟,便对老板说道“店家不要气,因为兄弟们要去别处办点公事,正赶上饭点,便到你这酒楼吃些酒菜,你快速去准备,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来,莫耽误了知府大人的正事,到时我一发算你银子,不会少你一文,速去安排吧。“ 老板一听戴宗这帮人不是来办事的,心里放心不少,当下气道“戴院长光临小店,是小店的福分,哪能让您坏钞,这顿就算是小人为戴院长与众兄弟接风了。“ 戴宗听了老板的话,心里一笑,说道“店家不必气,这吃饭自当给钱,你只管好酒好菜的给兄弟们上来,到时我不会少你一文钱的,快去准备吧。” 老板听了,心里高兴,道了一声诺,便亲自去后厨安排去了。 一众差人各自找位置坐好了,桌上有现成的茶水,这帮蛮汉子那管他凉热,争抢着倒上便喝。 不一时,伙计开始陆续的上酒上菜,戴宗大声招呼着众人吃酒,戴宗自己喝了一杯后,便对众差人说道“兄弟们先在这吃着,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到外面解下手,去去就回,大家一定敞开肚子,吃饱喝足了,要不然路上饿肚子可没处买去,缺什么尽管让伙计上,不用替我省银子!“ 那些差人不疑有它,便大叫道“戴院长速去速回,要是晚了,兄弟们可全吃光了,哈哈哈“说完众皆大笑。 戴宗一面笑着应承着,一边快速转身出了酒楼,大步跑去离这里不远的牢里寻李逵,让他速速出城去找张顺,让张顺马上奔着林冲走的方向去追林冲,追到后告诉林冲李俊出事的事情,让他们几人速速回来想办法,就这样才有了张顺追林冲的事情。 林冲听完张顺讲了事情的大致经过,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一些,是李立的一个家人,把李俊告到官府了,说李俊伙同别人杀了李立,不过林冲却迷糊了,那李立家人为何要说是李俊杀的人呢,他们有什么证据呢,林冲把疑问问了出来。 张顺摇了摇头,事情的经过他并不是十分清楚,这些事还是戴宗托李逵告诉的自己。 林冲一想也对,当时时间那么紧,戴宗肯定来不及细说,再说了,以自己估计,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戴宗当时估计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蔡九知府当时不可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戴宗说的。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李俊为什么被抓,而是自己立即赶回去想办法救他出来。 林冲一念至此,便对史文恭和张顺几人说道“现在李俊被官府抓了已经是事实,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被抓,我们都要去救他,这样,我和史大哥,时迁兄弟先一人一马赶回去想办法,张顺和曹正二位兄弟在后面慢慢赶来,到时咱们在先前江州住的栈会合,若情况有变,我再想办法让人通知你们。” 史文恭三人全都没有异议,张顺也说道“如此最好。“ 林冲见大家全都同意,便让曹正把自己的马递给了时迁,然后他与史文恭三人快速上马,直奔江州而来。 三人一路纵马急驰,只用了半天时间便赶回了江州城,先在先前几人一直住的栈住了下来,林冲三人便来到戴宗的住处寻戴宗。 并不是林冲不想直接去探望李俊,而是林冲知道先找戴宗把事情的经过及现在的情况问清楚更加有利一些。 林冲三人来到戴宗的住处,敲了门,不一会门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戴宗。 戴宗打开门一看,见是林冲三人,当即大喜,口中说道“哥哥你总算赶回来了,小弟在家等你们多时,快快进屋说话。” 林冲三人并没有言语,一齐进了戴宗家里,戴宗等林冲三人全进去后,先探出头去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便关了房门并落下了门栓。 四人进到里屋,林冲破不及待的问戴宗道“戴院长,这李俊兄弟被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可知道详情,快与我说说?” 戴宗知道事情紧急,便直接说道“具体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那天几位哥哥走后,我回到府衙里候命,蔡知府叫我前去,只言那李立的家人告李俊伙同他人杀了李立,命我带人去揭阳把李俊兄弟押回江州来问罪。 我虽心不情愿,但也只能领命,出发时我便使计趁机找到李逵,当时本想让李逵去追几位哥哥,但一想又怕李逵粗心误事,便让他去找张顺,然后让张顺兄弟去追哥哥回来。 我带着人一路来到揭阳县衙,拿出知府公文去牢里提李俊兄弟,当在牢里见到他时,那李俊兄弟已被打得遍体鳞伤,想来是那县令想从李俊口中问出哥哥几人的下落,因而用了大刑。 因为当时有很多公人在场,我也不好表现出什么,便在牢里将他提了出来,然后用囚车押回了江州,现如今正被关在江州大牢之内。 李俊兄弟被揭阳那帮鸟公人他们打得颇狠,还没等到了牢里便晕了过去,不过我已安排了郎中给他上了些药,稳住了伤情,只是到今早他还没有醒来,我怕引起别人疑心,便先从牢里出来了,因此没有与他说上话,不知具体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请哥哥放心,我出来时让李逵在牢里暗中照顾他,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戴宗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与李俊现在的情况与林冲几人说了一遍。 林冲听了戴宗的介绍,虽然心里对事情的大概有了了解,但具体的事情经过还是不清楚,林冲想了想问戴宗道“被抓的只用李俊一人吗?那童氏兄弟情况如何你可知道?“ 戴宗听林冲问自己童氏兄弟的下落,正好他还真知道,便对林冲说道“我在押回李俊的途中,与揭阳的公人闲聊,有意套问了一下,那公人说当时抓李俊时,李俊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见到其他人,因此小弟以为,那童氏兄弟当时定是有事出去,躲过一劫,只是不知他二人现在身在何处。“ 林冲听戴宗说童威童猛两兄弟并没有被抓,心里松了一口气,便立刻说道“既然童氏两兄弟没有被抓,我料想他二人现在一定在穆弘家里,这样我先去牢中见一见李俊,然后我三人便直接去穆弘家里寻他们几人,也正好与他们商量出办法。 只是我来时与张顺和曹正他俩约定在栈等他俩,现在看来是不能等了,就麻烦戴院长去等他们,然后告诉他们我去了穆弘家里,让他俩在栈安心等我回来,还有就是我那李俊兄弟,就拜托戴院长照顾了,我快则两日,慢则三日必然回来。“ 戴宗一口答应道“如此我便先领哥哥去牢里看望李俊兄弟,只是人多不便,史大哥与时迁兄弟恐去不得,至于张顺二人与李俊兄弟之事,哥哥尽可放心,全有我来周旋。“ 林冲对戴宗一拱手道“如此就有劳兄弟了“说完便与史文恭三人急急走了出去。 林冲先让史文恭和时迁二人回栈取马匹和行李,然后来牢门口等他,他自和戴宗去牢里看李俊。 林冲二人来到牢里,因为有戴宗在前引路,到也没有人上来查问,二人一路来到李俊所在的牢房,牢门并没有上锁,原来李逵正在牢里陪李俊,这牢里的小卒子都被李逵打怕了,李逵不让他们锁门,他们也就不敢锁,更何况李俊现在连自己走路都费劲,所以小卒子们也不怕他跑了。 李逵正在一边打盹,听到有声音,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一看是林冲与戴宗二人,忙站起来道“哥哥几时回来的?” 林冲看了一眼李逵,只见李逵一脸倦意,头发上还沾着几片稻草叶,心知李逵定是从李俊进来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这里陪着,心中感动,其实李逵若不是有时太过莽撞,倒也真有几分可爱之处。 林冲上前拍了拍李逵的肩膀,轻声说道“辛苦铁牛兄弟了,等此间事了,哥哥一定陪你喝个痛快!“ 李逵裂开大嘴,嘿嘿一笑,说道“那感情好,俺铁牛可记下哥哥的话了!” 林冲对他微微一笑,没有再言语,快步走到还在晕迷的李俊身边,只见李俊嘴唇干裂,显然是长时间缺水所致,脸上和身上满是伤痕,衣服上沾满血迹,还有很多地方的衣服都被打破了,露出一道道深可及骨,触目惊心的伤来。 林冲看到李俊如此凄惨的样子,牙关紧咬,紧握双拳,两眼里泛着泪光,用低沉的声音问李逵道“李俊兄弟一直不曾醒来吗?” 李逵尽管大脑有些大条,但他也看出林冲此刻正在愤怒的边缘,便收起了玩笑之心,对林冲道“不是,前不久还醒来一回,我喂了他一些水,本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可能是牵动了伤口,又疼晕过去了,之后便没有醒来。” 林冲听李逵说完,又看了看晕迷不醒的李俊,然后慢慢的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忍着心中悲痛轻声唤道“兄弟,醒一醒,哥哥来看你了!” 第三十三回 李俊蒙冤入死牢(求推荐,收藏) 林冲忍着悲愤,蹲下来唤了几声李俊,可是李俊依旧没有醒来。 林冲就这样在那蹲了好一会,眼睛一直看着李俊,过了很久才慢慢站起身来,对戴宗和李逵道“这几天就麻烦两位兄弟帮我好好照顾他了,我这就出去找人想办法三两日之内必然回来,在这三两天时间里,我不求别的只求他能活着,不知两位兄弟能做得到吗?“ 李逵一听林冲如此说,一拍胸脯保证道“哥哥放心俺铁牛别的不敢说,在这牢里谁要是动李俊哥哥,俺铁牛就算是拼了命,也要用板斧把他的鸟头砍下来。“ 戴宗也说道“哥哥只管放心去想办法,衙门之事小弟自会想办法找人周全,尽可能的为哥哥拖延时间,不过哥哥也要尽快想出办法,我听那蔡九知府对揭阳的公人说,只这几日问清缘由便要行刑问斩,所以要早些拿定主意才好。“ 林冲对二人一抱拳道“二位兄弟放心,林冲自是省得,这江州之事就多多拜托二位了。“ 戴宗和李逵也是抱拳回了一礼。 林冲和戴宗一起出了牢房,李逵依然还是留在牢里陪李俊,林冲从牢房里一出来,就看到史文恭和时迁二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林冲和戴宗抱拳告别,便转身上了自己那匹马,上马后林冲也不管是不是在闹市,纵马飞奔,反正自己有太尉府公文在身,就算被官兵盘查也不害怕。 其实林冲一开始便在心里想过,利用太尉府的公文做些文章来救李俊,但后来被自己否决了,因为公文里注明了林冲是捉拿逃兵王进,因此林冲并没有权利去讨要别的犯人,如果自己非要找借口强要反而不妥,那蔡九知府也不是傻子,定会看出破绽,他可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儿子,并不会因为自己是在为太尉办事而怕了自己,所以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冲便没有用这个办法。 林冲这这一路飞奔,虽然引起一些鸡飞狗跳,但守城门的士兵却是很是识趣,士兵心想,敢大白天在闹市纵马疾奔的人,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傻子,二是有恃无恐,显然这三个人不是傻子,那就肯定第二情况了,所以士兵连要阻拦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讨好的帮着把城门里的百姓给梳理了一番,林冲也没气,一口气冲了出去,只是在出去的同时,口里喊了一声“多谢!“ 那几个士兵听见林冲说“多谢“一个个都笑逐颜开,仿佛自己受到了多大肯定一般。 三人一路疾驰,傍晚时分便来到了穆弘家里,到了门前,跳下马,林冲上前咣咣咣的开始用力砸门。 不一会,就听到院里传出一阵脚步声,一边走还一边叫骂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如此用力砸爷爷家的们,活腻了不成?“ 林冲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以及这狂傲的话语,立刻知道出来的是小遮拦穆春,林冲也不跟他气,大声叫道“小郎是我,快快开门“ 这时就听那穆春大声喊道“原来是哥哥,兄弟们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话音刚落,那大门也咣的一下被人打开了。 穆春打开门一看,果然是林冲,赶忙说道“哥哥让兄弟们等的好苦,快快请进,我大哥和张大哥,童氏兄弟以及侯健兄弟都在后院凉亭里呢,大家就盼着哥哥回来拿主意呢!” 林冲一边往里走,一边对穆春道“我一听到消息便赶回来了,快快带路,我这就去见众位兄弟。” 穆春引着林冲三人,快步往后院而来,这时早有庄上前,把林冲几人的马接过牵到了马厩中。 林冲几人刚一来到后院,在凉亭中的几人便看见了,只听张横的大嗓门叫道“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兄弟们都要急死了。“ 林冲来到亭子,果见当日聚会的兄弟都在,便对大家一抱拳道“让兄弟们久等了“ 穆弘几人见到林冲也是一脸喜色,同是叫道“哥哥“ 林冲一一回礼后,把时迁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便坐下问穆弘道“大郎,李俊兄弟被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不是十分清楚,你快与说细细说来。“ 穆弘道“哥哥,这件事还是让童威童猛两兄弟对你说吧,他们更清楚一些。“ 林冲转头看向童威童猛说道“两位兄弟,快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童威童猛见林冲问自己,一起起身跪倒在林冲身前哭着道“哥哥要想想办法救救李大哥啊,要不然李大哥的命恐怕不保了。” 林冲赶紧起身扶起二人,说道“我刚从江州大牢回来,李俊兄弟现在并无生命危险,只是伤势过重,晕迷未醒,我以安排人在那里照看,不会有事,你二人现在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我讲清楚,我们才好一起想办法救他出来。” 兄弟二人在林冲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听到林冲说刚见过李俊,又说李俊现在并无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由哥哥童威对林冲讲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李立的酒馆平时不只有李立一人,还有他一个妻弟叫做小五的在那里帮忙,那天正好李立让小五出去办事,等他办完事回来走到山下时,正看到山上自家酒馆方向着起了火,他妻弟心里找急,便寻了一条小路抄近道往山上赶去,当他赶到山上时,那酒馆早已被大火吞噬一空。 小五心里大惊,也不知道李立怎么样了,自家酒馆为何会着起火来,这小子心里发慌,便准备下山去喊人来帮忙救火,谁想刚走到半山腰,就远远的看到姐夫的好友李俊,带着童氏兄弟与三个陌生人站在那里说话。 小五心里觉得奇怪,山上正在着火,李俊这些人不应该看不见,而他们却没有上山去救火,却在这里谈着什么,心里越想越蹊跷想过去看看,不过这小子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从大路走下去,而是从旁边的小路慢慢的摸到了几人不远处,想悄悄的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小五偷偷溜到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这块大石头离几人还有一些距离,在这里只能看清几人的长相,他们说的什么,却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可是他不敢在往前靠近了,他怕被发现,只能一动不动的趴在那块大石头的后面偷偷观察着。 就这样一直到李俊一行人下山,小五也没听全,只是偶尔听到几句“杀得好,佩服,报应”等只言片语,不过就凭这几个词,也能推断出就是他们烧了自家酒馆,没准还杀了自己姐夫。 小五心里暗想道“没想到这李俊平时与自己姐夫称兄道弟,现在却伙同他人一起杀害了自己的姐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这样,小五便误会是李俊伙同他人杀了李立。 等他们走后,小五又在那趴了一会,见果然都走远了,方才敢站起身来,从小路跑回家去告诉自己姐姐。 小五回到家,把事情对他姐姐一说,他姐姐一听这还了得,立即和小五来到揭阳岭上一看究竟,到了山上一看,果然酒馆被烧得干干净净,化为了一片瓦砾,那李立的尸体,也早被大火烧得一点不剩。 李立的夫人当即大哭了一场,便同弟弟下得山来,俩人回来一商量,李立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这李夫人知道平时李立与揭阳县令交厚,李立杀人劫来的大部分钱财都给了这个县令,现在李立被杀就表示他的财路也就断了,因此那县令一定会为李立报仇。 两人当天晚上便来到衙门首告,可是值班衙差告诉姐弟俩,县令去江州蔡知府家做去了,不在家,今天刚走,大概得两天时间才能回来。 原来这揭阳县令是蔡九知府上任后,新娶的一房小妾的弟弟,这个小妾平时颇得蔡九知府喜爱,因此一手把他提拔起来,在这揭阳县当了个县令,后天正是这个小妾的生日,所以县令去蔡九知府的家里给他姐姐作贺去了。 姐弟俩听后心中叫苦,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回家等消息,就这样这件事一耽误就是两天。 等两天后县令从江州回来,姐弟俩又来告李俊,县令听了大怒,便立即派人一边去捉拿李俊,一边去山上查验真伪,没半日两拨人都回来复命,上山查看的公人禀报说山上确有着火一事,只是李立是否被杀就不知道了,因为都烧没了。 而去李俊家捉拿李俊的人却是空手回来的,公人对县令禀报说他们去时李俊没在家,问邻居说两天前就和一帮人走了,不知去向。 不过那公人又说“李俊家里一应东西都在,想来应该并没有逃走,可能出去办事去了,过两天应该就能回来。” 那县令听了,便让本县捕头带人在李俊家附近藏了,一旦李俊回来便把他拿下。 你说这李俊为何没在家,因为这两天正是李俊带着林冲在穆弘家做,因此不曾回家去。 等到林冲三人去了江州,而李俊也带着童威童猛准备回家,在回来的路上,李俊让兄弟二人去联系一下另外一个贩私盐的人,准备过两天一起做一笔大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兄弟两人才没有被一同抓住。 当二人回来走到村口时,才被人告知李俊被官府的人抓了,两人一听顿时慌了,还以为李俊是因为贩私盐的事被抓的,后来托人一打听才知道是李立的夫人和妻弟,告李俊伙同他人杀了李立。 两人一听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二人也没有什么办法把李俊救出来,兄弟俩一商量,但来揭阳镇找穆弘兄弟求救来了。 穆弘兄弟当时听了童威童猛的话也是大吃一惊,当即来到县衙找捕头打听情况,因捕头与穆家兄弟交好,因此把事情对他说得明白,那捕头说道“这回李俊怕是要倒霉了,因为这李俊不仅断了县令大人的财路,更兼那李立的娘子为了给李立报仇,凭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半推半就的跟了县令,两人如今正打得火热,因此谁也救李俊不得,现在只等县令和那婆娘出够了气,便要把李俊押解江州问斩。”穆弘听完心里吃惊不已, 之后的几天穆弘又上下托人使钱,想买通县令,可是都毫无进展,音信全无,眼看着昨天李俊被江州公人押去了江州,穆弘几人无奈只得把张横等人找来一同想办法,几人商量了一夜,也没想出个稳妥的办法来,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林冲赶了回来。 林冲听了童威的一番详述,方才弄清事情的原原本本,气得林冲大骂一声“好一对狗男女,我林冲誓为李俊兄弟取二人项上人头”说罢一把将眼前的酒杯摔得粉碎。 第三十四回 林冲定计救李俊 林冲听了童威的讲述心中大为肝火,一把将酒杯摔了个粉碎。 其他人也是听得愤怒不已,都嚷着要杀了这对儿狗男女,张横更是直接站起来叫道“哥哥,我现在就杀去衙门把他们都杀了替李俊兄弟报仇!” 随着大家义愤填膺的争吵声,林冲的情绪反而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的确刚才林冲心里也恨不得立刻杀到县令家里,把两人一刀给宰了,可转念又一想,李俊现在已经押到了江州大牢,杀了他也不能把李俊救出来,反而可能因此而害了李俊的性命。 一念至此林冲举起手示意大家静一下,说道“大家先冷静一下,那两个狗男女是一定要杀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李俊兄弟从江州大牢里救出来,至于这其它的事情,便等以后慢慢再和他算。” 穆弘听林冲说完附声道“哥哥说得对,现在最主要的便是想办法救李大哥出来,兄弟几个在这商量了一个晚上,仍没有什么头绪,我们这些人都是大老粗,打打杀杀还行,可这动脑筋之事实在是无从下手,如今哥哥回来了,我们便全听哥哥的吩咐,哥哥说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全凭哥哥作主。” 穆弘说完众人全都站起身来,异口同声的大声说道“全凭哥哥作主!” 林冲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对穆弘说道“你先让下人离开并告诉他们,从此刻起如果没有你的招唤,任何人不得到这边来打扰。” 穆弘会意亲自起身来到亭外,将外面准备伺候着的一众庄丁,以及侍女全都打发走了,并告诉他们没有自己命令任何人也不得过来打扰。 林冲见穆弘赶走了所有的下人,便对大家低声道“今天在坐的所有人,都是义气相投的生死兄弟,如今李俊兄弟被小人陷害,身陷大牢,眼见性命不保,我这里有一条计策,能救得李俊兄弟脱身,只是此计十分凶险,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不知众位兄弟敢不敢跟林冲拼上一拼?” 张横一听抢着说道“哥哥放心,今天能聚在一起的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莫说是九死一生就是十死无生,小弟也敢陪哥哥走一遭来。“ 穆弘也说道“是啊哥哥,你就直接说让兄弟们怎么做吧,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冲看众人都表了态,便一字一句的重重说道“我们全伙出动,劫他的江州法场!“ 张横一听林冲说去劫法场,当即一拍桌子道“痛快就应该这么办,兄弟们一起出马,我就不信凭咱们弟兄的本事,还不能把他一个小小的江州法场劫了!” 张横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地主,做事全凭心情,所以他认为林冲说的这个办法十分对他的脾气。 听到张横说完,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童猛大声说道“奶奶的,哥哥们尚且不怕,我们怕个鸟,就这么办!” 其他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道“对,就这么办,没错,哥哥,咱们就去劫他的江州法场,干了……!” 林冲举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声音小些,说道“既然兄弟们全都同意,那我们便好好商量一下,这法场如何去劫,我们这次不仅要救出李俊兄弟,更要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回来。” 穆弘说道“哥哥你说,兄弟们都听你的!” 林冲没有说话,站起身在亭子里来回慢慢的走着,大家知道林冲是在思考,便谁也没有出声去打扰他。 林冲独自在那思考着,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要不然这些人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要真是因为自己一个疏漏,让大家被困住了,那自己的小命可就得交待在这江州了,也别提什么梁山大业了。 过了大概有两刻钟左右,林冲突然停住脚步,快速回到桌前问穆弘道“不知兄弟家里的心腹敢拼之人有多少?” 穆弘听林冲相问,心里稍稍合计了一下道“小弟家里的庄仆人到有个五六十人,可真正心腹之人大概只有三二十个,其余都不当用,平时打架斗殴还行,这关键时候都不顶用。“ 林冲听了点点头继续对大家说道“是这样,江州的法场是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那里来往行人非常多,正好利于我们藏身,行刑那天,张横兄弟找机会从东边靠近,到时我会让曹正去帮你。 穆弘兄弟,你领着小郎从西边过去。 童威,童猛两位兄弟从北边埋伏,你二人不光只为厮杀,还有另外一项任务,到时当大家动起手来,你二人要快速去把李俊兄弟抢下来,然后背起他,在兄弟们的掩护下,朝南边的城门方向撤退,那时李俊兄弟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二人了。“ 童威,童猛听到林冲交给自己的任务,异口同声的答道“请哥哥放心,有我兄弟在,绝不会让李大哥受一点伤。” 林冲点了点头继续安排道“我会和江州的戴宗戴院长一起从南边杀出,南边是城门方向,到时兄弟们救完人,全都从南门撤出,我便在前面开路。“ 穆弘听林冲提起戴宗,问道“戴宗?莫不是在江州做节级的神行太保,他会同意和我们一起劫法场吗?“ 林冲听到穆弘发问,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对众人说起戴宗和李逵的事情,便简单的把这几日在江州,与戴宗,李逵和张顺一起相处之事对大家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林冲又说道“现在李俊兄弟便是由他二人在牢中照料,他二人也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对劫法场之事一定不会推辞,更何况李俊兄弟行刑的具体时间,还要戴院长去打听方能知道。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史文恭问道“我听兄弟讲了半天,为什么没听到我的名字,不知道要安排我做些什么?” 时迁和侯健也说道“是啊,也没听到我们的安排啊?“ 林冲说道“几位莫急,安排给三位兄弟的任务是最危险的,也是最关键的,当兄弟们救出人后,能不能安全逃走,到时候就看你们三位的了。 其中时迁兄弟,我们在劫法场的时候,你要想办法潜入蔡九知府的家里,到时你一旦听到城中喧哗,便在他家里放起火来,越大越好,你放的火越大,那蔡九知府便越是害怕,他怕自己家里有什么闪失,定会让大部分官兵回来救援,所以你这一把火,是吸引走大部分兵力的关键。“ 时迁听林冲说完,一抱拳道“哥哥放心,这翻墙越户是小弟的看家本事,到时定会放起一把冲天大火,为哥哥们分担压力。“ 林冲听了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你放完火后,便趁乱出城,去江边与我们会合,到时我会安排张顺兄弟划船在江上接应我们逃走,你直接上船即可。“ 林冲说完又对史文恭说道“行刑那天,哥哥便在城门口候命,一旦我们在法场动手劫人,你需要第一时间把城门控制住,千万不能让官兵把城门关上,否则城门一旦关闭,我等兄弟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了。 我知兄长武艺高强,因此才把这个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任务交与你来完成,到时我会让李逵与你一起行事,那李逵虽然行事鲁莽,但打乱战却是一把好手,有他帮你定能轻松许多,而且他对兄长颇有些畏惧,你也正好能压住他的性子,免得他误事。“ 史文恭听了林冲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任务,心里一乐,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冲相信自己的能力,是对自己武艺的一种认可,当下痛快的答应道“兄弟放心,有我史文恭在,定使众兄弟的退路不绝!” 史文恭说完,林冲又继续对侯健说道“侯健兄弟,劫法场当天,你不必跟去,到时我让穆弘兄弟与你二十个敢拼的庄,你带着这些人,在揭阳县令家周围藏了,一旦我们得手回来,你便杀入进去,把那对狗男女与我捉来,我要拿他们的狗头,给我李俊兄弟接风。“ 侯健听了林冲吩咐一点也没有犹豫,说道“哥哥放心,只要哥哥们得胜归来,我定将那二人捉来奉上。“ 林冲对侯健一点头道“好兄弟,咱们兄弟的这口恶气能不能出,就看你的本事了。“ 林冲停了停,又地大家说道“还有一事,就是行刑那天,官兵一定会严加盘查,兄弟们自己想办法把兵器藏好了,千万不要露出半点马脚,免得打草惊蛇,让计划功亏一篑。“ 穆弘等人听了,都大声的回道“请哥哥放心,兄弟自会小心,不会出现意外。“ 林冲又对穆弘说道“穆弘兄弟,一旦我们劫了江州法场,在这揭阳镇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其他兄弟都还好说,没什么可留恋的,只是你与小郎,却要如何打算,兄弟可要想清楚啊!“ 大家听了林冲的话都是一顿,对啊,因为大家都是穷人,所以刚才谁也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林冲说了出来,众人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这穆氏兄弟可与他们这些人不同,人家可是家大业大,累世富豪,一旦与自己劫了法场,这祖辈攒下的基业可就要付之一炬了,因此当林冲说完,谁也没有出声,都静静的看着穆弘兄弟二人。 穆弘见大家都不作声的看着自己,哈哈一笑道“多谢哥哥为小弟担心,小弟从刚开始答应时,心中便早已想好,区区一点家业与兄弟情义比算得了什么,撇了也就撇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应该以义气为重,如今李大哥遇难,别说是让穆弘放弃这小小家业,便是让穆弘去死也决不后悔!“ 穆弘讲完,小弟穆春在一旁看向哥哥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林冲等人听了穆弘的话全都纷纷叫好,都夸穆弘仗义乃是真正的好汉! 第三十五回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众人在穆弘家里又商量了一会,完善了一些细节,比如大家都扮成什么样的人进城,或者是如何才能把兵器藏好之类的小事。 见众人商量的差不多了,穆春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林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冲看到穆春的表情,猜他有事要说,便说道“小郎似乎有话要说,在座的都是兄弟,小郎不必顾虑,只管大胆讲来,正所谓”一人智短,两人智长“如今我们正在商量这性命悠关的大事,大家要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才好!” 穆春见自己的心事被林冲看破,便出声说道“不弟刚刚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因此犹豫。“ 林冲道“小郎但讲无妨。“ 穆春听了林冲的话,出声说道“是这样,刚才我听哥哥们商量的那些,去救李大哥的办法,十分的好,并没有想到什么不妥,只是不知道,众位哥哥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劫了法场,官府必定发布海捕文书,四处捉拿我等,到那时我们要逃去哪里安身呢?“ 大家听到穆春的话,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这个问题他们的确没有想过,众人自始至终都在考虑如何去救人,却并没有想过救了人之后的事,现在听到穆春的话,才发现这的确是个问题。 如果是一两个人还好说,天下之大,去哪里都可以安身,但他们可是一大帮人,再加上穆弘的家眷等,人数足足有几十人,这么一大帮人别说安身了,连快速逃走都是问题。 不过在众人中也有两个另类,便是史文恭与张横,史文恭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他并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相信林冲心里早就已经有主意了。 而张横就更干脆了,他压根就没有想,在他的想法里,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只要是和兄弟们在一起,无论去哪或者是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林冲看到大家都有些沉默,哈哈一笑道“兄弟们不必担心,我刚才思考计划时便将我们的去处都想好了,本来想最后再说,没想到小郎却先问了出来,那我便现在讲出来,兄弟们也好一起商议商议。 是这样我在禁军日久,常与天南地北的军士聊天,他们无意中说出一个地方,现在想来正是我等兄弟绝好的安身之处,而且凭着那里的地理环境,足以抵挡数万大军的围剿,将来更有希望凭借此地,兄弟们齐心闯出一番大的事业来!“ 穆弘等人一听林冲说有如此好的地方,便急忙问道“天下间竟有这等好去处,哥哥快快说与兄弟们知道,也好让兄弟们放个心!“ 林冲微微一笑,说道“便是那济州管辖的一处水乡,名叫梁山泊,那梁山泊中间是山,足可容纳十数万人而不拥挤,方圆是八百里水泊,端得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不知众兄弟以为此地如何?“ 史文恭听到林冲说出梁山泊这个去处,想了想问道“此地到是一个好去处,只是如此一个好去处,不知会不会已有强人占了去,要是那样他敢收留我等这么多人吗?“ 林冲听了哈哈大笑道“哥哥一世英雄,没想到却说出如此小家子气的话来,那梁山泊如果没人占据便好,要是有人先占了去,那我们也不求他收留,凭着咱们这一帮兄弟的本事,直接抢了他的,到时咱们兄弟自己做主,岂不比寄人篱下要好的多吗?“ 史文恭听了林冲的话先是一楞,然后一下子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哈,兄弟说得对,我们这么多兄弟在一起,还只望他收留什么,到时他若是识相便主动让与我等,否则兄弟们便一起杀将起来,砍了他的狗头来祭旗,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张横也大叫道“两位哥哥说的没错,咱们兄弟在一起什么时候怕过别人,惹恼了爷爷直接杀进州府,咱们兄弟自立为王又有何不可!“ 张横说完,大家全都哈哈大笑,刚才心里的那点阴霾一扫而光。 待众人笑过,林冲说道“此事从现在起,只兄弟们心里清楚便好,不可有半点泄露出去,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一个字也不要提起,这些天大家就都在穆弘兄弟家里住着,无事不要随便出去乱走,免得被那眼尖的公人看出破绽来”林冲嘱咐大家道。 大家全都表示明白,兄弟们见事已安排妥当,便都来与林冲劝酒,穆弘出去喊来仆人又重置酒席,为林冲三人接风,众皆高兴,一夜无话。 第二日,林冲便对大家商量,自己先与时迁赶回江州去,一来是为了把昨晚商量的事情告诉给张顺,戴宗等人,二来也是为了打探消息,了解最新的情况,方好准备下手。 大家全都没有意见,吃了饭,林冲便与时迁骑马赶回了江州,而史文恭便留在穆弘家里做着准备,只能林冲消息一到,便和大家一起动身去江州。 林冲与时迁回到了江州,先去之前的栈找张顺和曹正,到了栈正看到二人在屋里焦急的等着消息。 林冲见到二人,先没有多说,只说等一会寻了戴宗来,然后再详细与他们说知。 林冲让张顺出去把戴宗找来,不一时,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来,林冲见二人回来,便让时迁去门外放风。 时迁会意,出了房门,回手把门关严了,然后便轻轻一跳,坐到了房门前的栏杆上。 三人在桌边坐好,林冲便把昨晚与大家商量的结果,低声细细的对二人讲了一遍。 张顺听了一口表示同意,说自己到时一定找两条快船在江边做好准备,叫林冲放心。 戴宗听完林冲的话,心里到是有些犹豫,不是戴宗害怕,只是他心里不太想参与直接动手,因为只要自己不动手,光是为大家提供些消息,那么自己就不会暴露,也就不用落草为寇。 但戴宗心里又转念一想,不对,只要林冲等人一旦劫了法场,那么他们的身份就会被官府查出来,自己这些天一直和林冲几人在一起,一旦查出了他们几人的身份,那么自己也就暴露了。 戴宗心里想了想,看来自己现在是不想加入也得加入了,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用,不如放手博一把,还能落个义气之名。 戴宗想到这里,便也表示同意,并且打探消息的事情就包在自己身上。 林冲在说完话后,便一直观察着二人的脸色,对于张顺的回答,林冲是十分有底的,他知道张顺一定会同意。 只是这戴宗的想法,才是林冲心里最担心的,正如戴宗自己心里所想,戴宗与其他人比起来,与李俊的交情最浅,即使他不参与动手,只是提供些消息,兄弟们便会十分感激他。 可是林冲心里不这么想,其实以戴宗的身手,对于林冲来说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无所谓,至于为什么非要安排戴宗同自己一起动手,就是想断了戴宗的后路,让他死心踏地的同自己上梁山入伙,戴宗也是林冲志在必得的一个人。 林冲说完看到,戴宗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凝,然后眉头跟着皱了皱,最后又舒展开来,显然是戴宗自己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挣扎,最后下定的决心,表示同意。 就这样,三人在屋里又讨论了一下细节,把细微之处改了改,最后最觉得没有什么纰漏,就只差衙门传出的具体行刑时间了。 事情聊完,戴宗对林冲说道“哥哥,那李俊现在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我每日都会让人送些可口的饭菜与他,并告诉他哥哥以回揭阳找人商量办法了,现在哥哥回来了,不知要不要去牢里见见他?” 林冲一听戴宗说李俊醒了,便立即说道“李俊兄弟醒了,太好了,走,现在就带我去见见他,也好把事情对他说一下,也让他心里有个准备,只是那铁牛就先不要告诉他了,免得这家伙嘴不严误事,只到行事前再告诉他好了。” 林冲让张顺与时迁再栈里等自己,他变与戴宗去牢里看李俊。 林冲在戴宗的带领下,进了牢房,一眼就见到李俊正靠在墙上与李逵聊着什么,脸上不带着笑意,看来心情不错。 李俊听见有人来了,抬头一看正是林冲,心中大喜,便想要挣扎着起来,林冲那里肯让,扶住他让他坐下。 林冲看到李俊的脸上比之前要有了些血色,便哈哈一笑道“都是为兄的不好,让兄弟替我受苦了,哥哥心里有愧啊!“ 李俊拉住林冲的手,说道“哥哥休要如此说,小弟被抓都是那狗官一心想害小弟,即使没有这李立之事,他也早晚会对我下手,因此哥哥不必自责。“ 林冲用力攥了攥李俊的手,说道“兄弟放心,哥哥一定会把你救出去,并且替你杀了那狗官报仇解恨!” 李俊听了林冲的话,开心的一笑,说道“我信哥哥!” 林冲回头向外看看,然后对戴宗一点头,戴宗明白,便站到了牢门边,替林冲望风。 林冲靠近李俊,在他耳边轻声的把众兄弟决定通过劫法场来救他,并且事后投奔梁山之事,对李俊大致说了一遍。 李俊等林冲说完,忙出口阻止道“哥哥,此事不妥啊,为了小弟一人,让这么多兄弟犯险,当不得啊!“ 林冲出手打断了李俊的话,说道“兄弟们心意已决,你便不必推辞,你只管从这牢里再多委屈几日,把身体调养好了,到时候有个心里准备就行,其余的事,我自会替你安排。“ 李俊听林冲如此坚决,强忍着疼痛,起身跪下道“哥哥大恩,众兄弟的情义,小弟记下了,若小弟还能重见天日,定做牛做马报答哥哥及众家兄弟!” 林冲赶忙上前扶起李俊,让他从新坐好,对他说道“我们都是兄弟,亲如手足,以后那报答之话,便再也不许提起,你只管把身体养好就行。“ 李俊强忍泪水,对林冲重重的一点头,嘴里“嗯“了一声。 第三十六回 闹江州兄弟劫法场 林冲站起身,对站在一旁的李逵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来。 本来李逵站在那边看两人神神秘秘的,只觉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见到林冲叫他便赶紧走了过来。 林冲等李逵走到身边同样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铁牛兄弟,你找机会把你的那对板斧取来带在身边,平日里还在这牢里照顾李俊兄弟,安心等我消息,到时我自有用到你的地方,此事千万不要声张,在我没给你准确消息之前,什么事也不许对外人说,记住了吗?“ 李逵听了林冲的话站在那没动,傻傻的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哥哥说的话铁牛记到是记住了,只是这心里没明白是啥意思。” 林冲对他点点头,说道“记住就好不明白没关系,只要照我说的话做就可以,记住,千万不可以对别人乱说,更不可鲁莽,到时等我的消息便是。“ 李逵依然还是似懂非懂,不过他听懂了林冲的那句“只要照做就可以“于是答应道“铁牛记得了。“ 林冲想想该交待的就交待得差不多了,便对李俊说道“兄弟再忍耐几日,我与戴院长先回去了,还有些事情要准备,你只管在此好好养伤。“ 李俊对林冲一抱拳道“哥哥保重!” 林冲对李俊微微一笑,故意做出了一副轻松的样子,说了一句“保重”便和戴宗两人一起走出了牢房。 林冲二人回到栈,几人又说了一会话,戴宗便告辞去知府那打听消息去了,林冲四人便在栈等消息。 有话即长,无话即短,就这样一过就是两天。 第三天上午,四人正在栈等的焦急,就见房门被人推开,戴宗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进来后一回身把房门关严了。 林冲一见戴宗的样子,急忙上前问道“兄弟如此着急,是不是知府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戴宗一脸凝重的答道“哥哥说的没错,蔡九知府今早唤来孔目,迭了文案,一并写了犯由牌,只大后天便要押赴市曹,斩首施行。“ 林冲听了心里暗暗寻思了一会,感觉时间上正来得急,便站起来对几人说道“这个消息来的及时,这样曹正兄弟你现在便即可动身,快马加鞭的赶去穆弘家里,把具体时间告诉大家,为了怕行刑当日城门盘查的严,你让大家准备好东西,提前一天赶来江州,我们就在这里汇合。“ 曹正听了林冲的话,当即起身道“师傅放心,徒弟这就去通知他们,保证不会耽误了大事“说完对几人一抱拳,便急匆匆的出门报信去了。 林冲见曹正出去了,又想了想对戴宗说道“李俊兄弟马上便要行刑,我料想那牢里这几天也一定会严加看守,既然如此就劳烦兄弟去牢里,把外面的情况告诉给李俊,让他自己做好准备,行刑当日要他自己小心一些。 至于铁牛你便让他到我这里来,我这几天把他带在身边,免得他再惹出什么事来。 还有,除非出现特殊的情况,不然兄弟这两日便不要来我这里,以免被别人怀疑,只等行刑当天你再按计划行动便可。“ 戴宗点点头,对林冲的这些安排十分认可,林冲怎么说也是禁军当教头的人,对于官府的一些做法都比较了解,也都想了相应的对策,并无什么纰漏,于是说道“哥哥说的在理,我这便去牢里通知李俊和李逵二人,我们法场再见,哥哥保重“戴宗说完,也一转身出去了。 因为事情紧急,所以大家在知道自己分配的任务后,便都立即离去,劫法场可不是小事,安排得越早,越细,成功的概率才会越大。 林冲回过身,看了看正望着自己的张顺,语重心长的对他嘱咐道“张顺兄弟,你的任务看似最简单,但其实十分重要,我们能不能安全的摆脱官兵,安全的乘船到达穆弘家里,就全看你的了,兄弟千万记得,那撑船之人,一定要是你的心腹,在这之前,千万不可走露了半点风声。“ 其实不是林冲啰嗦,对每一个人都要嘱咐一番,而是林冲现在的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这是自己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一次危机,这次劫法场的成败,直接关系着自己以后的命运,因此不由得他不如此不小心! 张顺回答很是简练,说道“哥哥放心,小弟记得了,哥哥保重!”一转身,张顺也走了。 见兄弟几人陆续的都出去准备了,林冲慢慢的坐到了桌前,心里依然再一遍遍的想着这次行动的细节,唯恐出现一点差错。 时迁走过来,拿起茶壶给林冲倒了一杯茶,林冲说了声“谢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着茶水的下肚,林冲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时迁,出声问道“兄弟后悔加入我们吗?” 时迁嘿嘿一笑道“哥哥想多了,这有什么后悔的,如果不是跟了哥哥,想我时迁如何会经历如此大的场面,我想经过这件事之后,江湖上的好汉提起我时迁的名字,也会竖起大拇指来!“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哈哈一笑,这个时迁的想法还真是怪。 林冲喝了两口茶,对时迁说道“劫法场那天,城里一定会大乱,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若见事不可为,便保命要紧,千万不可硬拼,你是我非常看重的兄弟,一直视为心腹,将来定会有重要事情要你来做,因此,切记要保护好自己,莫让为兄担心!” 时迁听到林冲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嘱咐自己小心,心里顿时一酸,对林冲说道“小弟一生孤苦,从不知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自从跟了哥哥以来,每每关照小弟,处处为小弟着想,小弟这心里感动万分,不知如何表达,小弟便在此立誓,此生甘愿做牛做马,来报答哥哥的知遇知恩!“ 林冲见时迁激动,拍了拍他的手,轻声的劝慰道“我知兄弟心意,从今往后,你我兄弟一心,有福同享,有祸同当,不求来生再聚,只图今生无悔!“ 时迁听后,心情激动,久久不能平静。 一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了,这两天里,李逵听了戴宗的话,来到了栈,与林冲天天在一起。 虽然李逵每天都抱怨憋闷,但林冲就是不让他出门,也不让他饮酒,这可把李逵折磨疯了,每日无奈,只是睡觉。 这天中午,林冲三人正在房间里呆着,就听见有人敲门,时迁快步走过去,轻轻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史文恭和曹正。 两人也是刚刚来回来,进屋后,史文恭对林冲说道“穆弘几人也来了,只是怕被人怀疑,便分批过来,因为史文恭和曹正是这家栈熟人,便做为第一批先赶了回来。 穆弘等人,一会就会陆续的赶来这里,假装住店,到时再来相会。 几人坐在屋里,慢慢的聊着,林冲问了一些这两天准备的情况,史文恭回答都一切正常,林冲便放下心来。 不一会,兄弟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林冲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这一次劫江州法场,算上李俊共是十四位好汉,分别是:林冲,史文恭,穆弘,穆春,张横,张顺,李俊,戴宗,李逵,时迁,曹正,童威,童猛,侯健。 林冲看了一众兄弟,心里感叹,这里的十四人,就是日后自己入主梁山,发展壮大的基础了,原著中有白龙庙二十九英雄小聚义,而自己这十四人也不差他们什么,顿时心里大为高兴。 兄弟们简单碰了一下头,再一次明确了明天各自的任务,便散开了,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第二天便是行刑的日子,一大清早,这江州城便热闹了起来,因为都知道今天要斩犯人,来看热闹的人真是叠肩压背,人山人海。 看看时辰已到,蔡九知府骑着高头大马,前面由军汉开道,后面押着犯人李俊,在李俊的身边,两名刽子手捧着大刀,跟在左右。 因为有官兵一路维持秩序,因此道路还算顺畅,不一时便来到市曹路口,法场之上。 李俊反绑着手,后背插着一个犯由牌,牌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斩字,由两个行刑刽子手,一边一个扶着胳膊,押到了场地中间,只等午时三刻一到,便验明正身,开刀问斩。 这时只见张横和曹正两人,扮做两个打柴的人,各挑着一担柴火,挤到了法场的东边。 穆弘,穆春两兄弟,只装做两个卖艺的,由穆春挑着一个担子从西边挤了上来,正欲再往前一点,被官兵拦住,前进不得。 正北方向,也是离法场最近的地方,童威,童猛两兄弟,推着一辆车子,车子上装着几个袋子,只扮作过往商人,来此看热闹,也要往前挤,同样被官兵拦了。 林冲与戴宗两人到是很直接,什么也没有打扮,每个人腰上还都挎了一把腰刀,戴宗在这江州城也有名有姓的人,官兵大都识得他,因此戴宗领着林冲从南边一路来到法场边上,官兵也没有阻拦。 林冲站在法场前边,向李俊看去,正好李俊得了戴宗消息,也在四处看着,两人视线正好对上,林冲对李俊微微一点头,示意他都准备好了,李俊会意,也轻轻点了一下头。 监斩官抬头看看时辰已到,拿出一个斩字令牌,一把扔到地上,口中说道“时辰已到,斩讫报来。“ 随着这一声斩字,只听林冲一声大喝“你家爷爷在此,要命的闪开!“ 第三十七回 混江龙亲手报冤仇 本来林冲是想喊“林冲在此,要命的闪开”但转念一想不行,因为这样一喊,官府就能轻易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到那时快马加鞭上报朝廷,那样林娘子可就危险了。 虽然自己不报出名字,官府最后也会知道是自己干的,但等他们查出自己的身份再派人去捉拿林娘子时,自己早就把林娘子给接到梁山了,所以林冲才喊了这么一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掩饰身份。 林冲这一嗓子喊的很是突兀,以至于当林冲喊完这句话,抽出腰刀开始杀人的时候,还有很多官兵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官兵们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要紧,穆弘,张横等一帮早已做好准备的好汉们可听明白了,这是林冲给大家发的动手信号。 只见在东边路口扮作卖柴的张横和曹正二人,一把抽出在柴禾里精心藏好的朴刀,不由分说的便来砍杀官兵,手起刀落,早砍翻了五六个,张横一边厮杀,一边大声喊道“要命的闪开!” 西边的穆弘,穆春两兄弟,在听到林冲大喊的一瞬间,便从挑着的担子里一人拿出两把短刃,快速的刺进旁边官兵身体,一连刺翻好几个,刀刀毙命,瞬间两人的周围出现了一小块短暂的真空之地,兄弟俩将短刃朝腰带上一插,随手从官兵的尸体上各捡起一把长枪,冲向了李俊所在的法场位置。 童威,童猛此时也早已拿起压在袋子下的朴刀,兄弟两人一前一后,趁着官兵楞神之即,早已砍倒几个,因他两人离李俊最近,几步来到法场中间,将两个早已吓傻的刽子手一刀一个全都杀死。 童威用刀只一下便砍断了李俊手上的铁链,童威扶起李俊,三人一起按计划向林冲所在的南边冲去。 大家一边和官兵拼杀着,一边观察着李俊那边的情况,只见童威,童猛两兄弟,果然按计划救出了李俊,便全都向这边靠扰过来。 林冲一见人已救出,大喊了一句“兄弟们,按计划撤“喊完,便一转身,凭着手中刀在前面开路,引着众兄弟向城门方向杀去。 只见林冲等人所过之地,处处刀光剑影,血光冲天,惨叫连连,两边看热闹的人相护推搡,跌倒者不记其数,这也幸亏林冲在来之前做了交待,告诉大家只杀官兵,不要伤害平民百姓,因此老百姓虽然受伤的不少,但真正被杀死的倒没有几个。 那蔡九知府再动乱的一开始,便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后被一众官兵簇拥着跑走了。 蔡知府一边逃命,一边大叫着“快快捉住他们,不能让贼人跑了。” 正说间,在他旁边的一位衙差大叫道“大人快看,前面着火了,看方向,好像正是大人的家里!” 蔡九听了大惊,忙抬头看去,果然看见自己家的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当下发疯般的大叫道“快快叫人过去救火,千万不能让我的家里有什么闪失,我们快走,快走。” 随着蔡九这个命令的传出,就见一大半的官兵立刻停止了追杀,改头向知府家的方向跑去。 你道这帮官兵为何一听知府大人让救火的命令,便如此迅速的往回跑,因为这些官兵一个个都是混日子的,久疏战阵,士气低落,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哪见过林冲这帮如此不要命的,因此一听见知府大人让回去救火,便争着抢着往回跑去,唯恐自己跑的慢了再被派去厮杀。 林冲一帮人不知道后面的情况,一路向城门方向跑去,快到城门的时候,就见城门处一片狼藉,喊杀声此起彼伏,那史文恭和李逵二人正在人群中拼杀着,只见李逵光着膀子,手拿两把大斧,那些官兵与他相斗,当真是碰着就死,沾着便伤,所过之处真如旋风一般,刮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史文恭与李逵比起来便要斯文得多,手中使一把从官兵手中夺来的长枪,上下翻飞,忽快忽慢,可谓是招招毙命,潇洒无比。 那城门中的士兵虽然是二人的几十倍,但却奈何不得二人,城门也因此没有及时关上。 林冲等人快步来到了城门,众人一拥而上,只几下便杀散了守门的官兵。 大家也不敢耽搁,林冲招呼一声,便都奔着江边而去,只是那李逵,一杀起人来便什么都忘了,只顾要去追那些逃跑的官兵,幸得史文恭拉住了,方才停下,和大家一起朝着江边跑去。 江州城这一战当真杀得官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百姓推倒跌伤的不记其数,以至于到后来,这江州城里所有药铺,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材都卖断了货,当然,这是后话。 众人一路疾奔,来到了江边,此时张顺早已将船停在了那里,共是两条,每条船上都站着三四个渔夫打扮的人,其中第一次见到李俊时,与李俊站在一起的那个小渔牙子也在船上。 站在张顺旁边的还有时迁,时迁在放完火后,便趁着混乱,仗着自己轻功了得,悄悄的溜出了城,赶到这里,此时正和张顺一起站在船头焦急的等着。 自从城里刚传出喊杀声开始,张顺的心便一直悬着,劫法场这种事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任何情况都会发生,张顺现在真恨不得立即带人杀进城去,也好助大家一臂之力,虽然自己这些人不一定能对结果起到多大的作用,但总比别的兄弟在里面厮杀,而自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要好。 就在张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那个小鱼牙子对张顺大声说道“哥哥快看,林大哥他们杀出来了”声音里冲满了喜悦。 张顺赶忙抬头向城门方向看去,果然就见林冲在前,引着后面一众兄弟,快速的向自己的这个方向跑来。 张顺向后一看,兄弟们一个不少,而且李俊也被救出来了,当即高兴得一下跳下了船,向众人跑去。 几大步跑到林冲跟前,兴奋的说道“众位哥哥总算是赶回来了,要是再迟一些,我就要带人杀进去接你们了!“ 林冲一拍张顺的肩膀,大声的说道“兄弟放心,大家全都无事,我们先快快上船,离开此地,免得一会官兵追来,剩下的事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张顺听林冲说完,便一挥手,叫道“兄弟们快快跟我来,船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上了船便走。“ 张顺引着众人全都上了船,渔夫们拽起帆,正值顺风,只一会功夫便望不见那江州城了,两条船,载着包括渔夫在内的二十多人,一路顺畅的来到揭阳码头,众人下船,童威和童猛两兄弟扶着李俊,一起回到了穆弘家里。 众来进了穆弘家,依然来到后院凉亭,还没等大家说话,便听到前院一阵喧哗,众兄弟都以为是官兵追来了,便纷纷拿起兵器就要往外冲,刚来到亭外,却见进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官兵,而是侯健领着二十个悍勇庄丁,押着两男一女而来。 李俊一见到那三人,当即大骂道“狗官,**,你三人也有今日,看我今天不活剐了你们这几个鸟人!” 大家听李俊如此说,方才知道,原来这三人就是陷害李俊的揭阳县令和李立的娘子,以及李立的妻弟小五。 此时侯健早已押着三人来到了凉亭外面,侯健来到林冲面前,对林冲一抱拳道“小弟幸不辱命,将三人全都抓来了,请哥哥发落。” 林冲一拍侯健的肩膀,哈哈一笑道“好兄弟,这件事干的漂亮,哥哥记下了。” 林冲说完慢慢走到了县令三人面前,蔑视的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便是这揭阳县令,就是你下令抓的我李俊兄弟?” 那县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都是被这贱人迷惑,才犯下了大错,求求好汉爷爷饶我一命。” 林冲哈哈一笑道“平日里你这个县令不是挺有气势的吗?怎么现在却这般模样了,实话告诉你吧,那李立不是我兄弟所杀,而是我杀的,至于我为什么杀他,我想就不用我说了吧,他李立都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我想县令大人比我还清楚。 这人虽然是我杀的,但今天放不放你,我却说得不算,你得问我李俊兄弟,如果我兄弟说放了你,那我便平平安安的送你出门,若我兄弟要杀你,那也只能怪你平时坏事做绝,今天正是到了你还债的日子了。“ 林冲说完,便回身对李俊道“兄弟,现在你的仇人,已经为你捉来了,至于怎么处置他们,就由你自己决定!“说完林冲拍了拍李俊的肩膀让开了。 李俊听了林冲让他自己处置,便对林冲一抱拳道“谢哥哥成全!“ 说完李俊从穆弘手里接过一把短刀,由童威,童猛兄弟扶着,走到了三人面前。 那三人一见李俊手里拿着短刀,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当即吓得哇哇大哭,不停的磕头求饶。 李俊看着那县令,嘲讽的说道“狗官,当初折磨我取乐时没想过会有今天吧,想当初你把我打得死去活来,是何等的狂妄,现在却像狗一样来求我,我又岂能饶你,说完,便一刀一个把三人全都杀了。“ 众人见李俊亲自动手,把三个仇人都杀了,大仇得报,便都过来与他庆贺。 只见李俊忽然跪下,众人大惊,忙上前扶了起来,林冲说道“兄弟这是为何,有事只管说话,不可再如此见外。“ 李俊对众人一抱拳道“众位兄弟在上,想我李俊,遭小人陷害,性命不保,多得众兄弟不惧生死,以身犯险,救我性命,又蒙协助,使我得报大仇,此等大恩,李俊永生不忘,从此愿与众家兄弟,生死一处,永不分离“说完又对大家一辑倒地。 第三十八回 劫揭阳恶向胆边生(新卷求收藏) 李俊对众人一辑倒地,兄弟们赶忙上前将他扶起,都叫他不要如此气,兄弟们在一起只讲义气为先,不图感恩回报。 众兄弟回到凉亭坐好,林冲说道“如今我们大闹了江州,劫了江州法场,官兵被我们杀得不计其数,我料那蔡知府受此一惊,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是当朝太师的儿子,必会一面朝廷申报,一面派人去说与太师知道,到那时朝廷必会发下海捕文书,四处捉拿我等众人。 既然我们之前计议已定,去那梁山泊安身,便要趁着现在官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朝廷的文书也没有发下之即,赶快收拾好东西,尽早起程直奔梁山而去。 现在时间对我们来说是最宝贵的,我们动身的越早,便越是安全,越是有利,不知众兄弟意下如何?“ 本来大家便一直以林冲马首是瞻,唯命是从,现在又因为这次劫法场的成功,进一步的确定了林冲在众人中的领导地位,所以当林冲现在提出尽快启程上梁山的建议,大家都一致同意,认为可行。 当下大家糊乱的吃了些酒菜,将肚子填饱,然后便坐在这凉亭里聊天歇息,而穆弘和穆春自去找穆太公安排这收拾行李之事。 穆弘走后不久,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下人们嘈杂的声音,显然是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穆家是个大富人家,所要收拾的金银钱粮等物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林冲与一帮兄弟坐在那里说着闲话,便听侯健对林冲说道“哥哥,我通过今天抓县令之事,发现一个情况,感觉是个机会,不过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冲听侯健说发现了一个机会,便好奇的说道“兄弟发现了什么情况,你莫要犹豫,只管大胆讲出来,让兄弟们一起来分析分析是不是个好机会。“ 侯健说道“是这样,我今天带人去捉县令时,本以为会费一些周折,甚至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成功,没想到当我们冲进县衙时,那些捕快兵丁,一见我们杀来便都跑了,就连那揭阳县的都头一见我们也急忙转身跑开了,以至于我们跟本没有受到抵抗便将那三人全捉住了。 我刚才就想,既然兄弟们已经决定要走了,为何不在走之前再干把大的,把这揭阳县衙和府库给抢了,反正那些当兵的根本不敢与我们对抗,而且据我了解,这个狗县令自从上任后,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富得很,这种钱不抢白不抢,抢完以后正好可以做为我们日后梁山上的开销之用,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林冲听完侯健的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盯着侯健道“兄弟说得可都是真的,那官兵及都头当真见了你们连抵抗都没抵抗便都跑了?“ 侯健也站起来道“千真万确,如果哥哥不信可以随便叫个今天一起去的庄来,一问便知。“ 林冲听了一拍手,说道“不必去叫,我自是相信兄弟的话,我只是确认一下,因为你说的这个情况太重要了。“ 林冲说完便把眼来瞧其他人,随着林冲的目光在一个个兄弟的脸上扫过,林冲看出了大家眼中的兴奋之色,看来这帮家伙也全都闻到了这块肥肉的香味。 林冲扫过众人,最后收回目光,大声道“奶奶的,这么一大块到了嘴边的肥肉,要是再不把他吃了,那也太显得咱们弟兄无能了,反正干一件事也是掉脑袋,干两件也是掉脑袋,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林冲刚一说完,李逵便蹭的一下站起来嚷嚷道“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咱们兄弟连江州城的几千兵马都没放在眼里,杀他个落花流水,量他一个小小的鸟县城有什么打紧。 哥哥,我看也用不着别人动手,只俺铁牛这一双板斧在前面开路,兄弟们只管在后面跟着抢东西就行,哥哥认为怎么样?“ 林冲难得的赞同了李逵一次,说道“铁牛说得对,量他一个鸟县城有什么打紧,我们这便抢了他便是。” 林冲说完转头对侯健道“兄弟这便去前面把穆弘两兄弟叫来,要做这件事还需要让他兄弟出面才好,他兄弟二人在这揭阳名声响亮,由他们出马,定能事半功倍。“ 侯健一听林冲如此说便起身快速的去前院找穆弘了。 不一会,穆弘三人便跑了回来,到了跟前,穆弘对林冲道“不知哥哥唤小弟何事?“ 林冲便把刚才侯健所讲的情况,以及大家的想法对他说了一遍。 穆弘一听,哈哈一笑道“太好了,这才是大丈夫所为,不是小弟夸口,这县上的无论是捕快还是兵丁,都与小弟有交情,他们见了我带人杀来,定不敢与我做对,小弟这便去前面集合庄家丁,然后我们便杀将过去,将县衙及府库抢个干净。“ 穆弘说完便转身跑去前院集合人去了。 林冲转身对大家说道“这次去用不着去太多的兄弟,这样,穆春,李俊,戴宗,童威,童猛几位兄弟便留在家里,帮着穆太公收拾东西,你们要尽快的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妥当,一些粗重的东西该扔就扔,以免启程后耽误行进速度,其余的兄弟便随我一起走一趟。“ 林冲安排已定,大家各拿兵器,随着林冲一起出了凉亭去前院找穆弘去了,剩下的几人便帮着穆太公去收拾东西,好能尽快出发。 兄弟们到得前院,正好穆弘也把人集合完了,大家便合在一起,各执兵器向县衙奔去,因为此时天色已晚,街上没什么行人,所以他们这一大帮人也没有引起什么骚乱,不一会便杀到了县衙。 林冲一行人奔着县衙而来,远远的就看到县衙的两扇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可能是下午被侯健一吓全给吓跑了。 兄弟们大步跑到门前,林冲伸出手用力一推,没有推动,显然是有人从里面给插上了。 林冲回头对时迁说道“门被人从里面插上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回就看兄弟你的手段了。“ 时迁对林冲嘿嘿一笑,说道“哥哥们就瞧好吧,小弟去去就来。” 时迁说完便跑到了大门旁边的院墙处,只见他退后一些,一个助跑来到墙边,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用脚点了一下院墙,一个借力,双手便扳住了墙的上沿,然后双手用力,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跳到了院墙之上。 时迁在院墙之上稍做停留,观察了一下院里的情况,又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讲起来很长,其实动作非常连贯,一气呵成,众人见了时迁这行云流水般的功夫,都低声喝彩不已。 没一会,大门便被时迁打开了。 林冲一见门已经打开,便大喊一声“兄弟们,随我杀!” 随着林冲的喊声,后面的一众兄弟便如下山猛虎一般全都冲了进去。 一直到众人杀到院子中央,才在后面的院子里传出来杂乱的脚步声,及喝问声。 原来下午侯健带人闯了县衙,那都头及众兵丁见势不妙便都躲起来了,等侯见走了很久才敢出来。 这个都头姓刘,名叫刘彪,因为从小练了几下拳脚,有点功夫,便在这揭阳做了一名都头,这刘都头出来后领着大家查看一番,见什么也没少,只是县令三人被他们给抓走了,刘都头与县令夫人一商量,便由县令夫人坐车亲自去江州报信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这个县衙就暂时由刘都头和一个管家领着这帮兵丁看着,由于有白天的事,大伙心里也都有点害怕,刘都头和大家一商量,干脆直接插了大门,都躲在这屋里呆着,没想到这正呆着呢,外面便传来了喊杀声。 那刘都头听见喊杀声,领着人出来查看,便见大门处杀进来一大群手执兵器的好汉,领头的正是那穆家庄的穆弘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刘都头一见这情况,又联想到白天发生的事,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即做了一个他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投降。 那刘都头一见领头的是穆弘,平时他和穆弘的关系就非常要好,如今在这种情况,自己唯有投降,凭着他与穆弘的交情才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当林冲与穆弘等人来到他们跟前时,那刘都头便把手中的兵器很潇洒的一扔,又让其他人也放下了武器,然后跪倒在地上说道“小人刘彪久仰众为好汉大名,今日情愿入伙为一小卒,请众好汉成全”说完对林冲和穆弘磕了一头。 穆弘见是与自己相熟的刘都头,便在林冲的耳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林冲听了当初就是他对穆弘讲的李俊在牢里的一些情况,这也算是给自己通风报信了,再加上他与穆弘有交情,现在又主动带人投降,便答应了他。 让他起来后,林冲问道“现在这县衙里还有什么人,那县令的家人在什么地方?” 刘都头回道“现在整个县衙,除了他们这些人便只剩下一个管家和些丫环下人了,而那县令夫人下午带着孩子去江州报信去了。“ 林冲一听没有其他人了,便对身后的兄弟们说道“既然那县令的家人都不在了,我们也不必滥杀无辜,只取了钱粮便走。“ 林冲回过身对史文恭说道“哥哥与侯健和曹正带一部分庄,领着这些降兵在这里装载东西,我和其他的兄弟及刘都头,带剩余庄一起去县城府库,去把那府库洗劫了,然后我们在穆家庄会合,兄长记住,但有那心怀不轨的或者反抗的,一律杀了,免留后患。“ 史文恭回道“兄弟只管带人前去,这里便交给我等几人,这些个鸟人要是有不听话的,我便一枪一个全结果了。“ 林冲听完便一转身领着其他人,让那刘都头在前面引路,众人在后面跟随,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揭阳县的府库。 府库这里到是一些官兵看守,不过在刘都头的劝说以及林冲等人的威逼下,也都老老实实的投降了。 林冲等人一见如此顺利,便也不再气,把府库内的金银钱粮,盔甲兵器,皮革布匹等一切东西洗劫一空,这府库及县衙里都有现成的马匹车仗,大家找来一齐动手,把所有东西全都装载上车,然后直奔穆家庄而回。 第三十九回 奔梁山半路遇强人 林冲带人洗劫了揭阳府库,将府库内的所有东西全部装载上车,然后拉回了史家庄。 当林冲一行人回到史家庄时,见史文恭他们早就已经回来了,仆人们正在陆续的把车子赶进院子,因为马上就要出发去梁山,所以这些车便也不用卸,等出发时直接拉走就行。 他们同样也是满载而归,装载财物的车子就有二三十辆,大部分都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之类值钱的东西,还有很大一部分绸缎布匹,可见这个县令上任这几年来,把当地百姓压榨得有多狠。 林冲见所有人全都平安的返回,又收获了如此多的钱粮物资,心中大喜,这些都是日后自己起家的资本,有了这些钱粮,再加上身边的这些弟兄,等过几天再把梁山夺下来,自己的目标便指日可待,大事可期了! 林冲让侯健和时迁在外面看着大家把车子全都赶进院子,别出差错,然后他和其他兄弟一起先进院子去了。 进到院里,只见原本十分宽敞的前院,如今已停满了装着东西的车子,不仅是他们这次抢来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穆弘家里的东西,看那规模,比从县令家搜出来的东西只多不少,而且还有下人再陆续的往出搬着,当真是大户人家。 林冲和一帮兄弟也没有去后院,只在前院随便找了个大一点的屋子呆着,林冲四周看了看,除了侯健,时迁和穆春外,其余人都在,便对大家说道“如今我们又抢了县衙府库,江州方面很快便会得到消息,到时定会派兵来追我等,所以一会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天也差不多快要亮了,我们便立即出发,一刻也不要耽误。 到时我们将所有人分成三队,由我和穆弘,李逵,时迁,刘彪引一部分庄在前开路。 由李俊,童威,童猛,穆春引着一部分庄做为第二路,在中间照顾家小,财物以及看管降兵。 最后由张横,张顺,侯健三位兄弟领着剩余的人,在后面断后,以防官兵从后追来和应付其它突发的事情。 而戴宗兄弟便要受累一些,因为如今我们要去梁山泊,但我们对于梁山泊除了知道在哪以外,其余的所有情况一点都不知情,所以便要麻烦戴宗兄弟先行一步,去那梁山泊仔细打探一番,看一看那里现在是否已经有人占据,如果有是什么人,实力如何,沿途路径情况等等信息都要打听清楚,然后再赶回来将情况告诉我们,这样我们也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安排。 最后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史大哥及曹正二位兄弟,此次我因为义气,带领大家劫了江州法场救了李俊兄弟,现在又洗劫了揭阳将事情闹大,我想那蔡九知府一定会查出我的身份,然后上报朝廷,对我进行抓捕。 这样一来,我的家人定会受到牵连,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所以我想麻烦两位,拿着我的亲笔书信,快马加鞭连夜赶往东京,趁着江州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去将我的家人接出来,然后领着她们来梁山与我们汇合。 本来这件事应该我亲自前往,但不知此次去梁山这一路情况如何,因此离开不得,而在众位兄弟中,我家娘子只认识兄长一人,所以只能麻烦兄长代我去走一趟,曹兄弟有急智,让他与兄长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以上这些便是我的全部安排,不知众位兄弟意下如何?“ 大家听了林冲的话,都觉得林冲安排得很好,事无巨细,可以说面面俱到,因此大家异口同声道“我等一切全凭哥哥做主!” 林冲见大家全都没有异意,便让大家各自准备,穆弘去催促下人快些收拾,而穆春去安排丫环做饭,好让大家吃饱了再赶路。 史文恭与曹正二人,也没有耽搁,听完林冲的话,便去马厩牵出两匹马来,胡乱吃了几口干粮,又从林冲手里讨了给林娘子的亲笔信,连夜出发奔东京去了。 戴宗也是,简单的背了个包裹,带了些干粮,趁着月色连夜投梁山而去。 有话即长,无话即短。 天明时分,穆太公终于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收拾完毕,饭也做熟了,众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回,便按昨晚林冲的安排出发了,而穆家的那些庄仆人,有不愿意去的,发给些银两打发走了,让他们另谋出路,愿意去的便都编入队伍,跟着一起出发。 本来大家走出院子后,穆弘想一把火把庄子烧为平地,但被林冲阻止了,林冲对穆弘说道“兄弟且慢,这是你祖辈留下来的庄子,就这样一把火烧了实为可惜,哥哥今天在此对你立誓,兄弟今天虽然被逼无奈暂时离开家园,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兄弟风风光光的再回到这里,到那时不管这个庄子被什么人占去,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哥哥也定会与你讨要回来,让你重整门楣,光宗耀祖!” 穆弘听了林冲的话心里一酸,说实话,自己虽然不后悔因为义气闯下这等弥天大罪,但一想到要离开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如今听了林冲对自己的一番话,穆弘强忍泪水,对林冲重重点头说道“小弟谢谢哥哥的好意,有了哥哥的这一番话,小弟便是替哥哥死了也值了!” 林冲重重的拍了拍穆弘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记住哥哥的话,早晚有一天,哥哥会带着你重回这里,到那时兄弟便不再是落荒而逃,而是衣锦还乡,走,我们出发!” 说完二人一夹马腹,快速的跑到了队伍的前面。 这一行人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二百人,其中大多是穆家的家眷,庄和仆人,也有一部分是揭阳的降兵以及张顺找来的船家伙计。 因为队伍中行李车辆太多,因此速度有些慢,不过好在江州方面并没有派人追来,这倒是让林冲等人安心不少,就这样一路上晓行夜宿,走走停停的过了两天。 这一日林冲正与穆弘,李逵几人骑着马在前面走着,远远的便看见前面有一座大山,生得很是险恶,林冲在马上问穆弘道“兄弟且看前面那山,山高路险,十分险恶,不知会不会有强人出没?“ 穆弘抬头看了看,对林冲说道“我知道此山,此山名叫黄门山,是个险要去处,只是一向不曾听说这山中有强人占据,再说我等这么多兄弟在此,又有一二百个随从,便是山中真有强人,看了我等这么大的阵势也不会冒然下山拦路的。“ 林冲听了穆弘说此山叫做黄门山,心中感觉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好像在书中提到过,但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在心里暗自琢磨,即然书中能提到的地方,那一定是有好汉出没的地方,可是自己却真得记不太清了。 林冲独自在马上想了一会,还是没有记起书中写哪个好汉是从黄门山出来的,只能做罢不再去想他。 林冲对旁边的穆弘几人说道“此山险恶,我等又有家眷及众多财物跟随,还是小心为好,切莫大意,倘若一但出现差错可不是耍处。“ 说罢林冲让时迁去后面告诉大家,前面有大山,恐有强人出没,让大家慢行做好准备,遇事不可惊慌。 队伍又向前走了一阵,渐渐得离山越来越近,当快走到山下时,只听两边的树林里突然传出一阵锣声,锣声响过冲出一群人来,为首的是四个好汉,各自骑在马上,手执兵器,拦住了去路。 林冲见前面杀出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是四个好汉,又联想到这座山叫做黄门山,突然想起在这座山上的好汉是谁了,那便是号称黄门山四杰的摩云金翅欧鹏,神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和九尾龟陶宗旺。 林冲虽然想起了书中介绍在黄门山称王的是欧鹏四人,但眼前的究竟是不是他们还不敢肯定,因为现在比书中写四人出现的时间要早得多,所以不确定性也就更大。 穆弘等人一见这拦路的人,心想还真被林冲说中了,这座山还真有强人,当下停住队伍,手中拿起兵器戒备,并让人通知后面小心。 队伍停下后,还没等林冲上前问话,旁边的李逵却抢着跑了出去,原来这李逵心里正憋得慌,本来那晚抢揭阳的时候,李逵满心欢喜的以为能痛痛快快的大杀一阵,哪知道到了那两个地方,连一个抵抗的都没碰到,林冲又不让乱杀无辜,因此李逵一个人都没杀着。 这几天李逵的心里就像是长了草一样,心焦得难受,真狠不得打上一架过过瘾,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劫道的了,这可把李逵高兴坏了,所以队伍停下后,也不管林冲的命令便抢着杀出去了。 李逵骑马跑到阵前,因为他不习惯马战,所以到了地方便一下从马上跳了下来,手里拎着他那两把特制的大板斧,伸手拿斧头一指对面的四人大骂道“你们是一群什么鸟人,瞎了你们的狗眼,也敢学人家劫道,来来来,你家黑爷爷在此,哪个不怕死的上来与你家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林冲在后面听了李逵的叫骂声,不由被他逗得一乐,对旁边的穆弘道“看来这铁牛是因为在揭阳没打着架憋坏了,现在是人家劫道呢,他到好,先跑出去叫阵去了,要是让不清楚情况的人看到,还以为他才是山大王呢,哈哈哈哈!“林冲说完哈哈一笑。 大家听到林冲的笑声,心里面一开始的那种紧张感,也随着他笑声消失不见了。 第四十回 添豪杰时迁探路 众人行至黄门山下,突然一阵锣响从两边杀出一队人马,劫住林冲等人的去路,只见那拨人马前面,当先走出四个好汉,各执兵器一字排开。 李逵大声骂完后,对面走出一位大汉,这大汉跨下骑一匹黄膘马,手中拿一条百花枪,身材魁梧有力,下颚处三缕短髯,生得浓眉大眼,样貌不俗。 只见这位大汉纵马来到李逵面前,也没下马,坐在马上大声说道“你们便是那大闹了江州,洗劫了揭阳的贼人吧,我等几位兄弟在此已等候你们多时,今天怪你们出门没算日子,正撞到了我的手里,识相的乖乖下马受擒,若敢有半点不从,让你们一个个都死!“ 李逵听了大怒,刚想抡斧上前厮杀,却被后面上来的林冲喊住了,林冲喝住李逵,让他回了本阵,然后对那大汉一抱拳道“在下林冲,因为一位至爱兄弟蒙冤入狱,眼见性命不保,不得已伙同一众兄弟劫了法场,闹了江州。 如今正欲带领兄弟们去投别处避难,路经宝山,不知几位英雄在此安身,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因为林冲怀疑他们是欧鹏四人,所以言语颇为谦逊,只想如果真是他们,便好用话招他们入伙,这四个人虽然在梁山不算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但那欧鹏与马麟身手都还算不错,将来做一个偏将绰绰有余。 而最让林冲在意的是蒋敬和陶宗旺二人,其中蒋敬对算数较为精通,积万累千丝毫不差,因此被人称为神算子,在这个时候能有这种水平已经很了不得了。 另一个九尾龟陶宗旺是一个筑城高手,书中写他在加入梁山后,也是专门负责筑城修墙的,所以这两人对林冲来说可以算做是技能型人才,一个势力,若想有更长远发展,那么就不能光有能征善战的武将和出谋划策的谋臣,还要有许许多多有着一技之长的人来辅佐。 那大汉听到林冲自报了家门,又说了自己劫法场的苦衷,不由一楞跳下马道“在下姓欧名鹏,权在这黄门山与几位兄弟落草为生,实不相瞒,我也是因为昨日在这山下,劫了一个从江州而来去东京报信的公人,才得知众位所做的事情。 只是那公人在反抗时被小的们失手杀了,因此没能细问,只在他身上搜出的公文中,知道了几位闹江州,劫揭阳之事,不过具体缘由信上却没有写清楚。 我与几位兄弟一商量,料想你等做了如此大的事情,必然会全伙逃走,便派人去前路打听你等行踪,准备将你们杀散,然后劫了你们抢来的财物,留做山寨之用。 刚才听兄长这么一说,方知几位是因为义气才劫的法场,当真是好汉所为,在下佩服。 你等众人因为义气劫了法场,我若是趁机劫了你们的财物,岂不是会让天下好汉耻笑,欧某不才,平生却最重义气之人,不如众位豪杰到小弟山寨盘桓半日,一来可以让小弟一尽地主之宜,二来也可以与众好汉相交一番,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林冲一听这四人果然是黄门山四杰,心里大喜,对欧鹏说道“我久听江湖人言摩云金翅欧鹏原为大宋守把大江门户,后来恶了上司,一气之下投身绿林,乃是真正讲义气的好汉,不想今日却在这里与兄弟相会,真是幸哉幸哉! 我等都是江湖中人,做事全凭个义字,既然欧鹏兄弟热情相留,我若是再一味推辞倒显得小气了,我们便在这里等后面兄弟们到来,然后随几位好汉一同回山寨讨扰一番。“ 欧鹏听林冲清楚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细,想来他是真的听说过自己,心里十分高兴,当下唤过身后蒋敬等三人,都对林冲一一介绍了,林冲也把穆弘李逵等人做了介绍。 不一会后面的两队人也陆续的赶来了,欧鹏四人一见林冲他们有如此多的人马,心里暗呼侥幸,幸好刚才没有动手,要不然自己可能要吃大亏。 林冲把情况简单的对李俊等人说了一遍,然后又把众人相互介绍了一下,便由欧鹏引着林冲等一众人马返回了山寨。 到了山寨,欧鹏让人杀鸡宰牛,大摆宴席招待众好汉,两边全是义气相投之人,自是一番大吃大喝。 席间林冲将众人如何混入江州劫了法场,如何绑了县令三人让李俊亲手报了冤仇,又是如何听了侯健的话,趁机洗劫了揭阳县衙及府库之事,全都细细的对欧鹏四人讲了一遍。 那四人听了林冲的一席话,全都直呼杀得好,抢的好,这才是大丈夫所为,我等兄弟若在时,便也一并帮忙去救人了。 林冲见时机差不多了,趁机提出让四人入伙,一同去梁山发展,以后与众位兄弟们一起闯出个名堂来。 欧鹏四人听了林冲的建议,相互看了一眼,只见四人都是点头表示同意,当下便全都站起身来,对林冲一拜道“小弟四人本事低微,今得哥哥不弃看得起我们,我等四人情愿入伙,今天在此立誓,从今以后与众兄弟情同手足,同生共死,誓愿与众兄弟共创辉煌!” 林冲一见四人同意,当下扶起四人,高兴的说道“今日我等得四位好汉加入,当真是可喜可贺,以后大家便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俊等人见又多了四位兄弟,十分高兴,都来与四人把话,四人又唤小喽啰添酒置菜,众人开心,尽皆喝得大醉。 第二日,大家依旧按着之前的安排,分三路起程,欧鹏四人收拾好了山寨里的金银财帛,和打劫而来的百十匹骡马,领着三四百个喽啰,一把火烧了山寨,便与张横,张顺一起做了第三队。 不一日,众人早进入山东境内,眼见着便要到了济州,正走间,只见前面急急赶来一人,林冲一瞧正是去梁山打听消息的戴宗。 林冲见戴宗回来了,跳下马拉住戴宗的手道“兄弟一路辛苦了,不知那梁山的情况可都打探清楚了?“ 戴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回道“都是小弟力所能及之事,谈不上辛苦,小弟这几天已经把梁山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那梁山现在已经被一伙强人占了,领头的叫做白衣秀士王伦,下面还有三个好汉,分别是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和在李家道口开酒店的旱地忽律朱贵。 这四个人在山上聚集了三五百个小喽啰,百十条船,专门在梁山泊周围打家劫舍,官府难禁。 那梁山泊也正如兄长所说,四面环水,非船不能靠近,梁山泊里设有三关,都有喽啰把守,端得易守难功。“ 众人听了戴宗的介绍,全都眉头紧锁,面带愁容,林冲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先等后面的兄弟到了,然后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穆弘等人全都同意,这时戴宗又说道“还有一事好叫哥哥知道,史大哥与曹兄弟已将嫂嫂接来了,同来的还有嫂嫂的丫环及丈人一家,她们现在正在郓城县的一个栈里安身,史大哥和曹正兄弟在那里保护着。 我来时刚与他们见了面,嫂嫂托我转告哥哥,说她们一切都好,要哥哥安心做事,勿要牵挂。“ 林冲听戴宗说史文恭将林娘子接回来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他真怕史文恭曹正二人路上出点什么差错,没有把林娘子接来,要真是那样,林冲得一辈子都活在深深的自责中,估计在心里得恨自己一辈子。 不一时,后面的两路人马陆续的都到了,林冲把大家叫了过来,介单的把情况说了一遍,大家都同意在这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暂时安顿下来,一来可以避免让梁山的探子发现,打草惊蛇。 二是他们此行人数车辆众多,如果太靠近济州或是郓城县,难免不会引起官府的注意,而前来盘查他们,那样搞不好就会暴露身份。 众人商量好后,林冲便让时迁前去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身,其余众人便下马在旁边的小树林里歇息等待消息。 大家在树林里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时迁回来了,对林冲说道“离此往东四五里路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子,大概有二三十户人家,都是此地的普通百姓,民风淳朴。 小弟假意到一位老人家去讨水喝,借着喝水与老人聊了几句,小弟谎称自己是随主人全家乔迁去青州,走到这里听前去探路的人回来说,青州知府正在派兵征剿当地几伙山贼,目前双方正在交战,局势非常的混乱。 主人便想在此地停留些时日,等那边情况安稳了再过去,因为主人祖上曾是官宦人家,此次随行人员较多,便派小人前来这边寻一个大一点的,可以暂时安身的地方。 那老人一听小弟如此说,便告诉小弟,在他们的村后方不远处有一处很大的打谷场,是当地村民秋收时用来晒粮食用的,现在庄稼还未收,因此空闲着,如果我们愿意,他可以替我们和村民们说说,让大家同意我们在那里暂住些时日,如若我们帐篷不够,还可以到村民家借住。“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心里暗竖大拇指,这时迁搞情报的本领还真是厉害。 林冲想罢对众人说道“我看时迁兄弟探到的这个地方不错,不仅远离大路,还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我们便去那里暂住几天,等安顿下来后,兄弟们也好细细商量一下对策,想想如何拿下这梁山泊。“ 众人听了尽皆赞成,便由时迁在前面领路,一行人全奔那小村庄而来。 第四十一回 谋水泊林冲见佳人(求收藏,求推 众人随时迁来到小村庄,见到了那个老者还有村民,起初村民们见突然间来了这许多人马,都有些害怕,后来在老人与林冲的细细讲述下方才放下心来,甚至有些女村民看到队伍中有女眷,还邀请她们到自己家中留宿,民风很是淳朴。 老人引着林冲一行人来到村后的打谷场边,只见这里果然是一个暂时安身的好地方,打谷场很大很平,正好用来搭建营账,周围是树林又远离路边,刚好有利隐藏行踪,林冲与戴宗穆弘等人细看了一回,都表示十分满意。 林冲一边安排人搭建帐篷,一边让时迁和侯健带上一些粮食,由老者引路去村里感谢一下那些朴实的村民,反正自己粮食多的很,送给村民一些,全当是做善事了。 只是林冲自己都没有想到,今天无意间的一个小小善举,却在将来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这是后话。 晚上,打谷场中间最大的帐篷内,林冲,李俊,戴宗,黄门山四杰等一众兄弟全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夺取梁山泊一事。 林冲先让戴宗把探听到的梁山情况与大家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现在梁山已经被人占了,具体情况刚才戴宗兄弟也详细的说了,不知大家都有什么想法,全都说一说,我们也好集思广益,选出一个最好的办法来。” 大家听林冲说完,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办法,这些人本来就全是江湖莽汉,打打杀杀还行,这动脑筋想办法可着实让他们犯难了。 李逵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大眼睛瞪得溜圆,左右看了看,见大家全都没人出声,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嚷嚷道“我说各位哥哥,就那么一个小小的鸟山寨,咋就把你们愁成这样? 方才戴宗哥哥也说了,那梁山不过就四个为头的鸟人,三五百个小喽啰,米粒大点实力,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兄弟在此,喽啰庄加起来也有四五百人,比他们实力大多了。 依我看,只明天各位兄弟一起领着喽啰庄,直接杀到那梁山叫他们出来投降,若是不降便直接杀上山去,岂不是痛快,总好过在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干着急。“ 李逵说完大家依然没有说话,因为都知道李逵心直口快说话不经大脑,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在意。 林冲对李逵挥了挥手道“铁牛先坐下,那梁山泊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别说我们人数只是与他们相当,就算是再多一倍想强攻下来,也不是易事,而且就算攻下来也必将损兵折将,伤亡过大,所以强攻是最后万不得已才用的办法。 不过铁牛的勇气可嘉,如果最后真的要强攻,那么我一定让你做先锋,到时你可不要让兄弟们失望啊,哈哈哈哈!“林冲说完,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林冲在安慰李逵,因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林冲选择强攻的可能性为基乎零,这话也就是骗骗李逵罢了。 大家笑,李逵也跟着笑,不过他是把林冲的话当真了,真以为林冲会选择强攻,到时好让他当先锋,便一边跟着众人笑,一边说道“哥哥这么安排就对了,等强攻时,俺铁牛一定用这两把板斧,替哥哥砍下那几个人的鸟头来。“ 众人听了李逵的话笑得更是大声,张顺也逗李逵道“铁牛到时要少杀些,给我们也留些痛快痛快!“ 账蓬里经过李逵这一闹,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也都各抒己见,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最后,林冲综合众人的意见,想出了一个里应外合的办法,明天先由李俊带着欧鹏和马麟,扮做因贩私盐而被官府捉拿的逃犯,去梁山泊入伙。 等进入梁山后,不管那王伦收留与否,都要想办法在山上多停留两日,到第三日晚上二更,当三人听到山下喊声,便在山上借机放火策应,如能趁势捉住王伦三人最好,若是不可为,便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山下众人攻上山时,再出来一起夺取梁山。 大家都同意这个办法,又讨论了一些细节,例如攻山时先让时迁潜入梁山设在李家道口的酒店,想办法控制住负责通风报信的朱贵,以免让他走露风声等等。 众人商量了大半夜,最后都认为没有什么遗露的地方了,便各自回自己的住处休息去了,因为大家都刚刚经历了大闹江州,所以对偷袭山寨这种事,便不怎么感到紧张了。 第二日早起,李俊三人吃了早饭,便按计划出发投奔梁山而去,戴宗便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以做联络传递消息之用。 李俊三人走了半日,穆弘等人也化整为零,与众喽啰乔装打扮奔梁山而去,营寨只留下穆春和蒋敬引着二十几个庄照看。 而林冲却并没有直接去梁山泊,他换了一身衣服,头上戴了顶遮阳草帽,领着时迁奔郓城县而来,他要去见一见令他朝思慕想的林娘子。 林冲和时迁二人,一路急行来到了郓城县内,按照戴宗给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叫做如意的栈。 快到栈时,林冲对时迁一点头,两人便装做互不相识的样子,一前一后近了栈,林冲先进一步,问了伙计房间位置上楼去了。 而时迁便装做赶路歇脚,在楼下要了一壶茶,坐在门口的桌边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店内外的动静,为林冲放风。 林冲到得楼上,来到林娘子所在的房间敲了敲门,不一会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正是自己的丈人张教头。 张教头打开门一看是林冲,顿时喜出望外,轻声说道“贤婿,你可来了,好好好,快快进来说话!“ 林冲对张教头施了一礼,叫了声“岳父大人,小婿来迟,叫岳父大人费心了。“ 正说话间,隔壁的房门打开了,闪出两个人来,林冲一看正是史文恭和曹正,原来史文恭和曹正就住在林娘子隔壁,听到林娘子房门口有说话声,出来一看究竟。 当下史文恭二人一见是林冲,也是心中大喜,忙上前叙话,林冲怕栈人多嘴杂,便引着二人一同进了林娘子的房间。 当林冲进到屋来,一眼便看见站在床边的林娘子,此时的林娘子面带惊慌,双手紧握,显然是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担惊受怕,所以听到有人敲门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紧张。 林冲看到林娘子一脸憔悴,面带惊慌的样子,心里瞬间如针扎般疼痛,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他曾经发誓要给她幸福的女人,是一个应该在家里无忧无虑绣花写字的女人,可是现在却因为自己而亡命天涯,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惶惶不得安宁。 林冲心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怪自己太自已为是,仗着自己知道原著的发展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掌控,以为自己凭着先知先觉就能为所欲为,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那引以为傲的历史走向,已经因为他的到来而慢慢发生了偏差,他这只小蝴蝶不经意间的扇动了一下翅膀,已经将原本的水浒故事改得面目全非。 林冲就这样站在那里痴痴的望着林娘子,他的心真的感觉到了痛,甚至痛得让他忘记了呼唤林娘子,让他忘记了将林娘子拥入怀里好好的安慰一番,他就这样傻傻的站着,望着林娘子一动不动。 其他人可能也被林冲感染了,全都站在那里,没有人发出声音,也没有人乱动一下,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突然间静止下来。 林娘子此时已经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她看见进来的正是那个让自己日盼夜盼,朝思暮想的人;是那个让自己因为担心而茶不思,饭不想的人;是那个让自己在夜里一次次默默祈祷平安无事的人,是她的相公,林冲。 林娘子见到林冲的一刹那,她那本来充满惊慌的眼神,瞬间由惊慌变成了惊讶,又由惊讶变成了惊喜,最后化成了一洼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官人”此时的林娘子将自己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全都化为了这一声官人! 林娘子的这一声官人,便犹如一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林冲心中的激情,林冲再也不顾旁边是否有人在场,再也不顾现在是什么朝代,大步来到林娘子身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了林娘子,将心里的万千话语化为了一句“娘子,对不起!” 本来林冲的丈人和史文恭等人正想进屋,见到二人如此深情,便都会心的一笑,连同着一直在屋里的使女锦儿,以及张教头带来的一个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去旁边史文恭他们的房间呆着去了。 林冲与林娘子就这样紧紧的抱了很久,一直到林娘子感觉自己快要被林冲抱得喘不过气来,两人才慢慢分开,来到床边坐下。 林冲紧紧的拉着林娘子的手,对她说了很多思念的话,林娘子也对林冲诉说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情。 两人互诉了一番离别之苦,林冲才慢慢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众人今后的打算对林娘子说了一遍。 林娘子是个识大体的人,她并没有如一般女子那样抱怨挖苦,只是轻轻的依偎在林冲怀里,慢慢说道“奴家自从嫁给官人的那天起便就是林家的人,今生不论官人为官也好,为盗也罢,奴家定不离不弃,福祸相依,至死方休!” 林冲听了林娘子的话,紧了紧搂着她的手然后轻轻的在林娘子的额头吻了一下,心里的被感动得无以复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第四十二回 混江龙巧计入梁山 林冲与林娘子在房间里细细的聊了一会,本来林冲想与林娘子来个**,但一想到自己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况且老丈人及史文恭等人还在隔壁等着自己,只得打消了念头。 夫妻二人互诉完衷肠,林冲便起身来到隔壁,先让锦儿与另一个丫环到隔壁去陪林娘子,又与丈人赔了个礼,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他老人家背景离乡,担惊受怕实为不孝。 张教头坦然一笑,劝慰林冲道“贤婿莫要如此,事情的经过我已听史,曹两位贤侄讲过了,此事你做得并没有错,反而正是因为你的果断,才使得那李俊逃过一劫,正所谓人生一世,福祸相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眼下你虽然动荡,但说不准这次的事情正是你人生的转折,当今圣上受奸臣蒙蔽,朝中大权皆在奸臣手中,你那个禁军教头之职,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成为别人陷害你的借口,如今你离了太尉府,离了东京,说不定一切都会比以前更好,你放心大胆的做便是。“ 林冲听了丈人的一番肺腑之言,心中大为感动,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此言不假,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而来,那么按照原著中的故事发展,林冲正是在做教头时被高俅使计陷害,从而家破人亡,逼上梁山的。 林冲又对丈人一番感谢,然后转过身来,把众人的计划详细的与史文恭和曹正说了一遍,张教头也在一旁仔细的听着。 林冲把计划说完,又对三人说道“我刚才与娘子商量了一下,这里是县城,恐怕要不了多久,朝廷抓捕我们的海捕公文便会到达,那时再留在这里恐怕会有所闪失。 因此我打算让曹正和岳父大人,护着娘子及锦儿她们,到城外与留在那里的穆弘家眷汇合,这样做一来能躲开官兵的搜捕,二来与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毕竟那里有穆春,蒋敬和二十几个庄在,呆在那里会更安全一些。“ 张教头听了点头同意,说道“眼下也只有这样了,既然如此,我这便去通知女儿她们,让她们收拾好东西,立刻出发去城外汇合。“ 曹正自是没有异议,便向林冲问了那村庄的具体位置,然后背上包裹同张教头一起出去准备了。 林冲与史文恭两人日久,彼此早已配合默契,林冲只是简单的对他说了句“这一战你我兄弟二人,定要杀出个名堂来”便没有了下文。 史文恭更是只对林冲赞赏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一切都显得很是平静,不过他那双背在身后,因为兴奋而紧握的双拳,显然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两人坐在那里,慢慢的喝着茶水,谁也没有说话,不一会,房门被人推开了,林娘子走了进来。 林冲站起身走到林娘子身前,轻声问道“都收拾好了?” 林娘子点了点头,回道“全都收拾好了,我这便动身去你与他们汇合,路上自有家父及曹叔叔保护,官人不必担心,我会一直呆在那里等官人凯旋而回,望官人自己保重!“ 林娘子说完又向前一步对史文恭施了一礼,说道“小女子知道伯伯与家夫的这次行动十分重要,也十分的危险,因此不敢出言阻止,但小女子深知伯伯武艺高强,更与家夫结义情深,所以特求伯伯能多多照顾家夫,莫让他出现闪失,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过伯伯!”林娘子说完又对史文恭深深施了一礼。 史文恭赶忙隔空虚扶道“弟妹休要气,我与你家官人义结金兰,情比金坚,史某在此向你保证,此次行动定然护得兄弟安全,否则史某提头来见!” 林娘子再次谢过史文恭,然后又与林冲简单的道了个别,便转身出了房门,同张教头和曹正领着锦儿及丫环,各拿行礼下楼出城去了。 林娘子走后,林冲和史文恭一同下楼退了房向梁山方向走去,不一会,在大厅里放风的时迁也跟了上来,三人一路无话,快速的赶向了大家约定好的地点。 有话即长,无话即短,先将林冲等人赶向集合地点按下不表,单说那李俊,欧鹏,马麟三人。 李俊引着欧鹏和马麟一路急行,来到了李家道口朱贵所开的酒店。 三人进到酒店,找了个干净的座位坐下,唤来小二要了两角酒,又切了三斤牛肉来下口,不一时都准备整齐端了上来。 因为李俊知道这个是朱贵开的酒店,想引他出来,便假意问小二道“小二哥,向你打听一下,这里离梁山泊还有多远路程?” 这个小二也是梁山上的伙计,被安排在这酒店帮着朱贵打探消息,小二一听李俊问梁山泊路程,便笑着回道“这里离梁山泊只有几里路程,可是这几里路却全是水路,没有旱路,只能做船前去。 恕小的多嘴,那梁山如今被一伙强人占了,他们好生厉害,不知官打听这个做甚,若只是路过,我劝三位还是悄悄的过去,免得惊动了山上的大王,枉送了性命。“ 李俊听了小二的话,微微一笑,知道这个小二在套自己的话,便说道“实不相瞒,我兄弟三人,在外地犯了事,被官兵抓捕得紧,如今正想投奔梁山入伙,谋个安身之地。” 小二一听三人是来入伙的,便说道“既然三位好汉是来入伙的,那便请在这里稍等,我这便去唤个人来”说完小二一转身向后屋去了。 不一会,从后屋走出来一人,只见这人身材瘦高,脸颊消瘦,下巴上留着三寸短须。 来人走到自己桌前,一抱拳道“小弟朱贵,江湖人称旱地忽律,现为梁山王头领手下头目,刚才听伙计说三位好汉前来梁山入伙,因此出来相见,不知三位哪里人氏,如何称呼?“ 李俊一听来人果是朱贵,便站起身来说道“原来是朱头领,幸会幸会,在下是庐州人,叫做李猛,这两位是我的兄弟张龙和赵虎,我三人在南方以贩私盐为生。 前些日子因遭小人陷害,被官府捉拿,在南方走投无路,听得梁山泊近来十分兴旺,招贤纳士,因此特来投奔“李俊随口瞎编道。 朱贵一听三人果是来投奔梁山,想到山寨初立,便有好汉前来入伙,这是兴旺之兆,当下大喜,吩咐小二重新上酒上菜,大家边吃边聊。 几人坐在桌前一边吃着酒,一边谈着话,李俊是久在江湖上走的人,编起瞎话来滴水不漏,只把朱贵捧得喜笑颜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都吃得好了。 朱贵对李俊三人说道“今日天晚,便先在店里休息一晚,明日早起,我再亲自引三位好汉上山去见王头领。” 李俊满口答应,朱贵便安排三人住了下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起,几人吃了早饭,朱贵来到窗边,取过一张弯弓,搭上一枝响箭,朝空中只一射,銮鸣响过,只见对面芦苇丛里早划过一只小船。 李俊三人见了,心里暗暗称奇,心想果然是个好去处,此等地方若是冒然来攻,必会如林冲所言伤亡惨重。 朱贵邀李俊几人上了船,不一会便来到梁山泊下,上得岸来,朱贵有意在三人面前显示梁山的强盛,便将这梁山大致情况都细细做了介绍,只是朱贵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番介绍,却正中了李俊的下怀。 李俊一边听着朱贵的介绍,一边暗中观察山上的防御,这梁山泊果然是一个险要的去处,上山必经之路设立三关,每关都有喽啰把守,只不过除了第一关把守的人稍微有点样子外,其它两关的人都是一个个东倒西歪,毫无精神,那里有得半分戒心,更谈不上纪律严明。 李俊一路走来,看到守关之人如此模样,便在心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朱贵引着三人来到聚义厅前,那王伦早得喽啰的通报,知道有人前来入伙,便早早的坐在中间的交椅上等着。 在王伦的左右两边还各坐着一个人,通过朱贵的介绍,李俊知道左边的是杜迁,右边的便是宋万。 朱贵引着李俊来到王伦面前,把大致情况跟王伦说了一遍,然后便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李俊听完朱贵介绍,对王伦一抱拳道“在下兄弟三人,因被官司缠身,走投无路,特来山寨入伙,还请王头领收留。“ 王伦先是听朱贵介绍说三人犯了官司,现在官府正在四处捉拿,又见李俊样貌不俗,心里便有些担心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哈哈一笑道“我梁山山寨草创,便有好汉来投,当真是可喜可贺,我已命人在断金亭备下了酒宴,专门为三位好汉接风,我们一起到那里边吃边聊。“ 王伦一行人来到断金亭,只见断金亭里果然备下了酒席,当下几人入座,推杯换盏起来。 席间李俊几次提起入伙之事,都被王伦用话挡了过去,李俊趁机与欧鹏,马麟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焦急。 这一顿酒直吃到傍晚方止,三人在喽啰的带领下,来到了早已收拾干净的房间休息。 进了房间,李俊将房门关上,又在门边偷偷听了一会,见没有人来监视,才压低声音对欧鹏和马麟说道“我观这王伦今日的表现,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我料想那王伦定不会收留我等入伙。 好在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明天便是兄弟们约好攻山的日子,所以明天那王伦不赶我们下山则罢,若他赶我们下山,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多留一日,以便晚上与大家里应外合,一起行事。 我上山时见那守关喽啰一个个全都无精打彩,军纪涣散,想来以林大哥他们的本领攻上山来不是难事,我们明天放完火后,便要趁机活捉王伦他们几人,这样一来剩下的喽啰当不足为虑,大事可成!“ 欧鹏与马麟全都同意李俊的意见,三人又合计了一番,便各自睡去,只待明晚大展身手。 第四十三回 夺梁山月黑杀人夜(求收藏) 第二日,王伦还是在断金亭设宴款待李俊三人,陪同的依然是杜迁,宋万,朱贵三位头领。 王伦假意劝三人喝了几杯酒,然后命人取来一盘金银,递到李俊面前,说道“三位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来投我梁山入伙,本应是我山寨的福气,但奈何这梁山不过一洼之地,房少粮缺,养不得几位真龙,在下恐日后误了几位的前程,特备下一些盘缠,希望三位好汉能另寻其他大寨安身,等将来风光时多多提携小寨便是!“ 李俊听了王伦的话,眉头轻轻一皱,起身说道“王头领何故如此,我兄弟三人走投无路来梁山入伙,并非为了讨得一些金银,只求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地,还请王头领明察。“ 不留李俊他们乃王伦自己之意,事先并未与朱贵等人商量,故王伦取出金银,说出这样一番话时,朱贵三人也全都一楞,不明白王伦为何这样做。 当李俊讲完,朱贵起身说道“启禀头领,这三位好汉前来投我山寨,我等理应接纳,一来收留他们可增我梁山实力,二来也可在江湖上搏一个仗义的名声,正所谓千里买马骨,首领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杜迁和宋万也说道“是啊,哥哥,目前山寨房屋虽少,但也不差他们三个,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如今走投无路,若我等收留,将来必效死命,哥哥要慎重考虑啊!“ 李俊听了朱贵三人为自己讲情,心里暗想“这三人能力虽然平平,但却心地不错,颇为仗义,今晚若是可能,当劝哥哥留他们一命。“ 王伦听了几人的话,微微一笑道“非是我王伦不容三位,实是我这里真有困难,三位好汉勿怪,还请另谋别处大寨安身!“ 朱贵还想劝谏,被李俊摆手制止住了,李俊对王伦抱拳说道“既然王头领真有难处,那么我等也不便强人所难,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请求,望王头领通融。“ 朱贵见李俊如此说,忙想出言挽留,可李俊对他摇了摇头,并用眼神表示了对他的感谢。 王伦听李俊同意下山,当下一喜道“兄弟有何请求只管提,只要是我王某人能办到的事便绝不推辞,是不是盘缠不够,若是如此我这便叫人再多取些来?“ 李俊一挥手,说道“王头领误会了,我刚才便说过,我兄弟三人并不是为了金银而来,因为我等上山前并未想过不能留下,所以心里还没有想好其它去处,因此想肯请王头领能容我三人在山寨多住一晚,也好让我们细细商量个去处,免得莽撞下山,被官府拿住。“ 王伦一听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当下表示同意,并大方的说道“兄弟莫说是多留一晚,便是三五晚也留得,来来来,我们继续饮酒。“ 因为大家都各有心事,所以这顿酒喝得索然无味,只一会便匆匆散了,李俊三人回到了昨晚住的房间,朱贵他们便紧跟着王伦去别的地方,看朱贵的神情,想来是想问清楚王伦为何不留几人之事。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林冲一伙人早已聚集在了离李家道口二三里远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很密,如果不进到里面根本看不清这里有人,林冲和穆弘,史文恭三人站在最前面,眼睛看向树林的外面,等待着戴宗回来报告消息。 过了一会,树林外面传来了刷刷声,没多久,便看到戴宗跑了过来。 戴宗见到林冲,喘了一口气说道“那梁山泊现在一切正常,李俊三人自从上山后便一直没有下来,想来已经成功潜入山寨,不过那朱贵自从一同上了山,也没有回到酒店,现在店里只有一个帮忙的店小二在看管。 小弟又围着梁山泊的必经之路走了两遍,并没有发现梁山的探子,想来他们是认为不会有人攻击他们,所以忽略了放哨的事。“ 林冲听了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当真是天助我等成事,他们防守意识越是薄弱,我们成功的机率便会越大。“ 林冲抬头透过树枝的缝隙看了看天,发现已经快一更天了,差不多该要动身了,便唤来时迁。 时迁快步走到林冲身前,林冲对他说道“刚才戴宗兄弟的话你也听见了,现在那酒店只有一个店伙计,你这便先行一步,把那个小二解决了,免得让他走露风声坏了大事。“ 时迁领命,说了声“哥哥你就瞧好吧“便几步跑得没了踪影。 林冲又唤来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吩咐道“一会到了酒店,你四人带着会划船的兄弟,把酒店外面的船全都集中在一起,先送我们一部人过河,等我们摸上岸后,你四人不用参与攻击,只来回用船接送兄弟们上山即可。“ 林冲又对其他人说道“一会我与史大哥,李逵带一部分人第一批上山,穆弘和时迁为第二队,侯健,陶宗旺,戴宗为第三队,张横,张顺,童威,童猛四人渡完所有人后为第四队,不过你四人不用上山,只留在山上阻截逃跑之人,看好船只即可。“ 众人得令,便都拿出红布绑在了左臂上,晚上天黑以做区分之用。 绑好后随着林冲的一声令下,几百人全都各执兵器,快速的向梁山泊而去。 林冲当头,一路疾驰来到朱贵的酒店,时迁早已完成任务,正站在门外等候他们,林冲问道“办妥了?“ 时迁嘿嘿一笑道“哥哥放心,那小二还在梦中,便被小弟潜进去一刀结果了性命。“ 林冲点了点头,看看时间也正好快要到二更天了,便让大家依计行事,张横四人领着人快速散开去河边寻船,不一会早找来七八条,林冲三人带着一众喽啰快速的上了船,当所有渔船坐满后,便开船向梁山泊驶去。 这王伦统领的梁山泊军纪当真是涣散,林冲领着这么大一帮人已经全部上了岸,还没有被人发现,张横四人所有人都上了岸便调转船头回去接人了。 林冲三人领着几十个喽啰,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在岸上等了一会后面的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第二队人应该快要来了,嘴里轻轻喊了一声“杀“便快速度的向第一关冲去。 身后众人谁也没开口,借着月色很快便来到了关下,林冲趁着守卫没有防范,快速的杀了两人,李逵跟在林冲身后,一斧头劈开了寨门,直到这时,守关的喽啰方才知道有人劫寨,大声叫喊了起来。 林冲见行踪已经暴露,也不再隐藏,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杀”便一马当先的杀了上去。 史文恭怕林冲有危险,一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旁,一边杀人,一边保护他。 这三人里最兴奋的便要属李逵了,这些天来一直没有厮杀,可把他憋屈坏了,如今总算有了用武之地,只见李逵挥舞着手中两把大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便砍,遇人便杀,以至于跟在他身后的自家喽啰都离得他远远的,唯恐这位爷一时性起不分你我把他们杀了。 话说李俊三人在房间里早已准备妥当,只等山下喊杀声传来便要动手,可是三人在屋里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眼看着二更天已到,欧鹏忍不住问李俊道“李大哥,这已经到二更天了,怎么山下还没有动静,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李俊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我们在等一等,对了兵器和引火之物都准备好了吗?” 马麟回道“哥哥放心,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山下喊声传来便可行事。” 正说间,就听到山下传来了阵阵喊杀声,三人一听,全都兴奋的站了起来,李俊大声对二人说道“看来林大哥他们在山下已经动手了,现在该轮到我们该行动了。 马麟兄弟,你带着引火之物在这山上四处放火,然后赶来与我们汇合,我同欧鹏去捉王伦那斯,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拿住了王伦其他人不足为惧,走!“李俊说完提条朴刀杀了出去。 王伦此时正在自己的屋里休息,突然听到山下喊杀声大作,忙唤人来问发生何事,喽啰慌慌张张的回道“报告首领,小的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听到山下传来阵阵喊声,现在那喊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 王伦听了心里大吃一惊,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他跑到门外时看到山上火光大作,满山遍野全是喊杀的声音。 这时杜迁,宋万和朱贵三人也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他们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四处火起便匆匆跑来一问究竟。 四人正在焦头烂额不知所措时,就听一声大喝“王伦小人,哪里跑?” 这一声喊吓得王伦魂不守舍,急抬眼看去,便见李俊,欧鹏,马麟三人各提朴刀,一身血渍向他杀来。 王伦一见是李俊三人,大骂道“原来是你这无耻之人,我好心好意留你几人住下,你们不知感恩却来扰乱我的山寨,来人给我把这三个贼人拿下。“ 李俊听了哈哈大笑道“爷爷本名混江龙李俊的便是,因同一众兄弟大闹了江州,洗劫了揭阳县,特来夺你这山寨安身,如今山寨早已被我等攻下,你这个心胸狭窄的鸟人,还不快快跪地请降,等待何时?“李俊说完便提刀向王伦杀去。 第四十四回 梁山泊林冲为尊 李俊提刀向王伦杀来,那杜迁,宋万急赶来救,自有欧鹏,马麟接住。 这王伦几人如何是李俊等人的对手,手上又没有兵器,只几下便被打翻在地,生擒活捉了。 李俊想起白天时朱贵等人仗义执言,因此让欧鹏,马麟留下三人性命,是死是活到时交由林冲定夺。 李俊他们刚将几人捉住,便见林冲和史文恭领着一众喽啰杀将过来,几人碰到一起,林冲见王伦和其他三个头领已经捉住了,当下大喜,便命人四处大喊王伦已被生擒,其他人投降免死。 林冲先让小喽啰把四人全部绑好,押到一边看管起来,等收拾了混乱局面,再来处置他们。 不一会四队人马全都陆续上了山,梁山上的喽啰一听几位头领全被活捉了,便都纷纷放下兵器投降,也有很少一部分,见事情不妙偷偷顺着小路溜下山来,准备划船逃跑,不过没想到山下早有张横四人带着人把住了,所以偷偷下山的人也一个没跑成,全被活捉了。 混乱一直持续到天明,此时山寨各个关口都由自己带来的人把守了起来,梁山上的喽啰全都被关押在后山的一个大山洞里。 山上的火也被扑灭了,其实火并没有烧坏多少东西,只是夜晚太黑,衬托出火势很大的样子。 当一切全都安排妥当后,林冲与众人一齐来到了聚义厅,大家随便找位置坐好,林冲命人把王伦四人带了上来。 王伦一被推进屋里,看到聚义厅内坐着许多好汉,当即吓得跪地大声求饶,反观朱贵三人却站在那里面不改色。 林冲分不清楚谁是谁,便问李俊道“这四人都是谁?” 李俊把四人全都对林冲介绍了一遍,又把自己上山后这几人的不同态度也全说了。 林冲听完点了点头,王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早就有数,当即说道“来人,把那个哭哭啼啼的王伦给我推出去砍了,堂堂一寨之主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那有半点好汉的气概。“ 王伦一听林冲要杀自己,当下哭得更加厉害,小喽啰可是不管他哭不哭,听到林冲下了命令,当即过来两个人一边一个把王伦拖了出去,随后便传出一声惨叫。 朱贵三人见到林冲什么话也没说便把王伦杀了,心里全都一阵紧张,怕不怕死与想不想死完全是两码事。 林冲见杀了王伦,便站起身来,慢步走到三人身边,从旁边的喽啰手中拿过一把短刀。 几人一见林冲手中拿刀,全都以为林冲要亲自动手杀了他们,便都坦然的闭上了眼睛,只不过眼皮跳得很快,显然内心正十分的挣扎。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林冲手中的刀并没有扎进三人的身体,而是把他们身上绑着的绳子割断了。 三人大感意外,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杜迁开口问道“不知好汉为何不杀我等,这割断绳索又是何道理?“ 林冲微微一笑,慢慢说道“三位与那王伦不同,那王伦贪生怕死难称英雄死不足惜,而三位从进来到现在都一直面不改色,这才是好汉应有的气魄。 而且听李俊兄弟对我说,昨天王伦本不想收留们,是几位仗义执言出口求的情,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应为难几位。 现在摆在三位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是我放了你们,你们自行下山,从此与我梁山再无瓜葛,第二条是几位好汉留下来入伙,同坐一把交椅,以后大家兄弟相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口酒大口肉,大称分金银,不管你们最终选择那条路,我林冲保证都不会为难几位。“ 杜迁,宋万,朱贵三人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点了点头,然后一齐跪下道“兄长高义,我等情愿入伙!“ 林冲与众兄弟一听三人同意入伙,全都心中欢喜纷纷上前来与三人说话,林冲亲自将三人扶起,并把大家都简单的作了介绍。 等大家一番熟识后,李俊看了看穆弘,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李俊便站起来对林冲说道“哥哥听禀,正所谓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哥哥先是带领众兄弟闹了江州救出小弟,如今又用计夺了这梁山泊,使兄弟们有了安身立命之地,这一切全都是哥哥领导有方的结果。 如今山寨已定,为了今后能使山寨更加繁荣兴旺,为了能让众兄弟同心协力,所以大家一致同意尊哥哥为山寨之主,今后带领大家创造更大的辉煌!“ 李俊说完,大厅里所有的兄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一起说道“我等皆愿尊哥哥为山寨之主,带领大家创造辉煌!“ 本来这些人便一直都以林冲马首是瞻,如今提出也不过是正式确定林冲的寨主地位而已。 林冲听了心里高兴,但免不得要谦虚一番,口中说道“大闹江州和此番抢山全赖众兄弟出力,我不过是提了点意见罢了,何谈功劳,这寨主之位实不敢当。” 穆弘见林冲推脱上前说道“我等众人全因哥哥方才聚在一起做得这许多大事,若换做别人时兄弟们如何肯服,就请哥哥莫在推辞依了众家兄弟之意!” 林冲心里暗想谦虚的差不多就行了,这种事不能太过,要不然事得其反弄假成真就麻烦了,便假装为难的说道“既然众兄弟如此抬爱,我便权领此位,从今以后兄弟们上下一心,同保梁山,共创辉煌!” 大家一起答道“兄弟一心,共创辉煌”众人听了皆喜! 林冲又说道“如今山寨初创,众兄弟先暂时不分排名座位,等以后诸事稳定再按出力多寡,另行议定。“ 众人回道“哥哥所言极事,理应如此。“ 林冲见大事已定,便命戴宗与穆弘领一百五十名喽啰下山去接林娘子等人,因为留在那里的车辆辎重较多,所以林冲才让带了这么多人,戴宗与穆弘领命带着人下山而去。 林冲想到后山还关押着几百个梁山的喽啰,这些喽啰都是可以收服之人,便和大家一起让杜迁,宋万,朱贵三人打头到后山劝降。 众人来到后山,林冲并没有亲自上前,而是先让朱贵三人去说,一来这三人是原梁山头领,在喽啰中有些威望,二来这些只是小喽啰,没有必要让自己去劝降。 朱贵三人领命,来到近前把山上的情况对喽啰们大致说了一下,并说王伦已死,他们三人全都归降,希望他们也能归降新头领。 宋万又把林冲等人的身份及做过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一遍,说完后让他们自己好好思考一下,再做选择。 林冲见三人劝说完毕,便命人打开牢门放他们出来,众喽啰都走出来后,林冲上前几步站到他们面前,看了看他们说道“我给大家一柱香的时间考虑,愿意加入的站在左边,不愿意加入的站在右边。“ 喽啰们听林冲说完,全都低下头,没有动,这时一个胆大点的喽啰出声问道“请问大王,要是我们选择不加入会怎样?“ 众喽啰听他问完全都好奇的抬起头看向林冲,这个问题也正是他们心里想问的。 林冲见大家看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用右手指了指天,意思是说“只有天知道。“ 众喽啰见了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选,过了一会终于有人坚持不住开始行动了,只见那人从人群中出来走向了左边,他选择了加入。 万事就怕有人带头,大家见有人带头选择便也都开始动了起来,大部分都选择了加入,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不选择加入以后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换不换头领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反正自己是个小喽啰,谁当头领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也有极少数一部分人选择了不加入,他们之中有的是厌倦了这种刀口上过日子的生活,有的是怕新头领管的严以后不好混,反正什么想法的都有。 林冲见时间差不多了,所有人也都做好了选择,左边选择加入的占了绝大多数,右边不加入的只有大概十几二十个人的样子。 林冲先来到左边的人前面,大声说道“很高兴大家能选择加入,从今往后大家便是一家人,希望众位兄弟今后能全心全意为山寨效力,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我保证让所有人过上比以前好百倍的生活!“ 林冲说完转过身来到右边,这次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挥手说道“把这些人全都砍了。“ 随着林冲的命令,立即上来一群手执钢刀的喽啰,右边的这些人见林冲说要杀了他们,当即吓得哭爹喊娘,有的还大声说刚才选错了现在愿意加入,可是林冲并没有给他们机会,因为路都是自己选的。 收降新人需要立威,这十几个人正好成了林冲用来杀鸡敬猴的对象,喽啰们很是利索,一刀一个几下便全杀完了。 左边那些新加入的喽啰,看到刚才还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现在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心里充满了畏惧,都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林冲看着众人畏惧的眼神,心里很是满意,乱世当用重典,这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 林冲让欧鹏和马麟负责这些降兵的分组及安置,因为二人以前就是做头领的,对这些事情应该很是熟悉,交给他们也能让自己放心。 众人随林冲一起回到了聚义厅,大家都为收降了几百个喽啰,增加了山寨的实力而高兴。 快到傍晚时,前去接人的戴宗和穆弘,引着林娘子和穆太公等家眷平安的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他们那数不清的金银,粮食和辎重。 第四十五回 定职责兵强马壮 林冲同众人一齐出来迎接,大家见所有人都平安到来,全都十分高兴。 林冲先让人安排好穆太公一家及林娘子等人的住处,又唤蒋敬领人把带来的所有粮草及兵器等清点入库,将从揭阳劫来的金银布匹等物,每样都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收到库房,归日后山寨开销使用。 另一半再分为两份,其中一份给所有的兄弟平分,剩下的分给喽啰们,当然新降的也包括在内,林冲招降时已经立了威,现在当然要给个甜枣,萝卜加大棒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林冲又说道“原黄门山及穆家庄的财物依旧归几位所有,只将粮草交给山寨即可。” 穆弘及欧鹏等人听林冲如此说,都上前表示愿把大部分家产交给山寨使用,他们只留小部分生活,林冲再三推辞不过,只得应允。 林冲见财物辎重都交待完毕,想了想说道“现如今我们已经占据了梁山,人马众多,非比往日,虽然暂时不排座次,但为了山寨今后能有更好的发展,现在便把各位兄弟负责的职务宣布一下。 目前山寨共有二十一位头领,由我总领山寨,史文恭为山寨兵马总教头,全权负责山寨马,步,水三军操练之事。 穆弘,欧鹏为马军头领,负责训练山寨所有马军。 李逵,马麟为步军头领,负责训练山寨所有步军。 李俊,张横,张顺为水军头领,负责训练山寨所有水军。 童威,童猛把守山前第一关。 曹正,穆春把守山前第二关。 杜迁,宋万把守山前第三关。 戴宗,时迁负责山寨情报收集传递。 蒋敬负责考算山寨钱粮支出纳入。 陶宗旺负责监筑山寨城垣房屋。 侯健负责监造山寨所有旌旗袍袄。 朱贵依然看管李家道口酒店,专门负责打探消息及接待往来好汉。 各位兄弟今后要同心合意,共为股肱,各司其职,勿得违犯!“ 林冲吩咐已定,众兄弟一齐说道“我等全凭哥哥调遣,定然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壮大梁山!“ 一切宣布完毕,林冲命人杀猪宰牛大摆宴席,庆祝大家梁山聚义,众人一直饮到半夜方散。 酒宴散后,林冲已经喝得半醉,慢步走向自己的院子,进到院里看到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林娘子此时还没有睡,想来正在等着自己。 推开房门,林冲见到林娘子正半倚在床边假寐,一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是林冲忙笑着说道“官人回来了”语气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林冲关上门,关心的问道“娘子今日一路劳累,何必还要等我,早些休息便是了!” 林娘子站起身来,轻步来到林冲身前,用手帮林冲弹去身上的灰尘,回道“奴家只是赶了些路程,却不及官人这几日辛苦危险,虽说如今一切圆满,但奴家只想亲眼见到官人无事方才放心。“ 林冲轻轻搂住林娘子,怜惜的说道“都是为夫不好,让娘子受惊了,如今我们已攻下这梁山泊,有了安身立命之地,从今往后娘子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担惊受怕了!“ 林娘子闭上双眼,将头轻轻靠在林冲的胸膛之上,感受着林冲那强壮的身躯和有力的心跳,心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林娘子那诱人的体香不断的刺激着林冲,两人分开也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林冲又是初尝甜头的人,哪还控制得住,慢慢的身体便有了反应。 林娘子正沉浸在那种幸福的喜悦之中,突然感觉到了林冲身体的变化,当下惊得身子离开了一些,扭过头去,脸上羞出一屋动人的红晕。 林冲尴尬的笑了笑,对林娘子说道“天色已晚,你我二人早些歇息吧!” 林娘子听了林冲的话,自然能理解出那话中的含义,当下脸色更红,羞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林冲。 林冲如获圣旨,依然如穿越回来的第一晚那样,一把抱起林娘子,快步走向了床边。 有道是“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账暖度**。**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娱,第二天林冲神清气爽的早早起来,先在院中耍了一套林家枪,乱世之中,只有本领越高,生存的机率才会越大,因此林冲这一身功夫始终不曾落下,反而经历过几次战斗,对这枪法的掌握更是日渐精熟。 练完枪吃完早饭,林冲来到聚义厅,兄弟们基本都已经来了,只有李逵昨晚再一次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因此还没有来。 众人见林冲进来,都站起来热情的打着招呼,林冲一一的与众兄弟回话,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大家随后也都坐了。 林冲说道“如今虽说我们占据了梁山,但要居安思危,王伦的教训历历在目,山寨的防御不可松懈。 负责把守三关的几位兄弟,还有朱贵兄弟的酒店,都要加强警戒,不可有半点马虎,山上所有兄弟及家眷的安危都在诸位的身上,千万不可大意。“ 林冲讲完负责守关的童威,童猛等人以及朱贵全都站起来表态,表示回去后定严加管理,绝不马虎。 林冲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对史文恭及穆弘等人说道“如今山寨大小喽啰共有七八百之多,兄长定要严加操练,将我们带来的兄弟与原梁山的兄弟混在一起,这样即可以起到监督的作用,也可以让大家更快的熟识起来,免得两伙人泾渭分明产生矛盾。“ 史文恭站起来回道“兄弟放心,我虽然没操练过人马,但想法还是有的,一会下我便与穆弘等几位兄弟商量练兵之事,我保证一定会为我梁山练出一支无敌的铁军!”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哈哈一笑大声赞道“好气魄,要的就是兄长的这股气势,我相信以兄长及几位兄弟的本领,定能练出一支真正的强兵!” 其实林冲之所以让史文恭当这个总教头是有原因的,一来史文恭是林冲的结义兄长,两人相处日久,对自己最为忠心。 二来原著中史文恭就是曾头市的教头,亲手教出来的曾家五虎个个武艺不俗,曾头市兵马更是战力不凡。 第三便是众人中以史文恭的武艺最为高强,公认的目前梁山武功第一人,所以由他来做这个总教头更能服众。 最后梁山兵马的发展也证明,林冲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虽然后来随着梁山好汉的增多,兵马数量的增加,马军头领及步军头领几次易人,但史文恭的总教头之职一直没有变过。 梁山军马在史文恭等人的操练下,以及林冲时不时的一些建议下,最后真正的成为了一支纪律严明,战斗力超强的钢铁之师,而史文恭也因此被梁山众人尊称为教头史文恭,不过这都是后话。 林冲说完又对李俊,张横,张顺三人说道“三位兄弟都是在水里长大之人,精通水性,所以把这水军交给几位我是十分放心的,我是北方人,对水战不在行,练水军更是一窍不通,所以我也不瞎指挥。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不管过程如何只看结果,不管你们是怎么练的兵,我只要求若是将来有人胆敢从水上来犯,哪怕是朝廷派十万水军而来,你们也要有能力在这八百里水泊给我打退了他们,不知三位兄弟有没有信心做到这一点?“最后一句林冲很大声的问道。 李俊一听林冲这是要将水军的所有权利都交给他们三人,当下站起来大声说道“哥哥放心,我三人别的不敢说,从今天开始梁山这八百里水泊,绝不会放一条敌船进来,若有人胆敢从水上来攻,我三人定叫他一个个全都下水去喂了王八!“ 林冲及其他兄弟一听李俊如此豪气,全都大声纷纷叫好,张顺也站起来大声说道“李大哥说得对,不管是谁,只要他敢从水上来,我们兄弟就敢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冲听了只觉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当下站起来大声说道“诸位兄弟都是好样的,我梁山的兄弟就应该有这样的豪情,就要有一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勇气,宁可抬头战死,绝不后退半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梁山人马,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众人听林冲说完全都站起来喊道“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林冲见差不多了,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众人重新坐好后,林冲问蒋敬道“不知山寨的钱粮辎重可统计完毕?“ 蒋敬听林冲相问,站起来回道“回哥哥,因梁山上原有的粮草加上昨日新入库的钱粮实在太多,所以小弟目前还没有完全统计出来,不过从目前的大概情况来看,山寨的粮草足可供全寨两年吃用,兵器皮革布匹等足可装备三千人马,各种金银财宝,古玩字画,铜钱等足够山寨三年开销。“ 众人之前对有多少钱粮之事并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从揭阳抢的东西,加上穆家庄和黄门山的家当足足装了一百多辆大车,现在突然听到蒋敬说有这么多,光粮食就足够吃两年的,当下全都十分高兴,钱粮充足就代表着山寨实力的强大,众人如何不喜! 林冲听了也非常高兴,有钱就能招更多的兵,有粮就能养更多的人,这是好事。 林冲对蒋敬说道“这一阵子就辛苦兄弟了,钱粮关系着山寨的命脉,所以兄弟一定要统计准确,这样吧,我一会让人通知全寨所有认识字懂算术的人,都去你那里报道,由你亲自挑选出三十人做你的下属,以后归你统管,让他们帮助你统计钱粮,这样既能减轻你的压力,又能更快的完成任务,你认为怎么样?“ 蒋敬听了林冲的话,当即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甚至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挑人,大家都理解蒋敬的心情,不过看到他那副急切的样子,又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间聚义厅里笑声大作,十分热闹。 第四十六回 诸事顺未雨绸缪 自从那一日林冲等人攻下梁山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已来,山寨的一切事情都飞速度的向前发展着。 首先山寨里那七八百个喽啰,在史文恭等人的严格训练下,虽不敢说战斗力如何强大,但最少精神面貌全都焕然一新,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再也不像之前那种军纪涣散了。 其次是李俊三人从所有的喽啰中挑出二百个水性好的,组成了第一支梁山水军,这二百人里有原梁山的喽啰,有原黄门山上懂水的兵丁,也有穆家庄,最后张顺从江州带来的几个渔夫也在里面。 那个跟张顺在江州做小鱼牙子的王威也在其中,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一个水军的小头领,深得李俊,张顺等人的器重。 这段时间林冲过得很是惬意,平日里总是到各个头领那里看他们操练军马,因为后世的电视或书中经常介绍如何训练军人,再加上林冲原本记忆里的练兵心得,所以能时不时提出一二条建议,每每这时总是能引得兄弟们大加称赞,史文恭更戏称林冲才最适合做这个总教头,众人都觉得有理。 闲暇无事时便陪着林娘子,带着锦儿在这梁山泊四处游玩,这梁山泊四面环水,景色非比寻常,夫妻二人不是沿山观景,便是临江垂钓其乐融融,当真是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当然最快乐的还是众兄弟轮流设宴,大家在一起开怀畅饮,比武聊天,真的是热闹非凡。 一日林冲独自一人来到崖边的断金亭上,也就是当日王伦招待李俊的地方,望着远处平静的水面,心中想到,自从六月份来到这水浒世界,如今重阳将近,细算时日已经三个多月了。 这三个月里自己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稳座梁山第一把交椅,其中的凶险不足外人知晓,现在离晁盖等人劫取生辰纲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到那时便是动乱的真正开始。 目前梁山看似兵强马壮,但其实还很弱小,自己的目标并不是简单的当个寨主,平平淡淡的了此一生,在自己的心中有着更大的目标和理想,所以现在还不是享乐的时候,要居安思危,趁着乱世未起,多多谋划才行,一念至此林冲在心里下定了决心,是该下山去外面转转了,想完林冲便转身回去了。 当晚林冲与林娘子一番激情过后,搂着林娘子的玉背,把自己准备下山的事情说给林娘子听了。 林娘子冷不防听到林冲又要离去,心里莫名一惊,搂在林冲腰上的手也不由自住的紧了一下,问道“我知官人是个做大事的人,奴家自不会阻拦,只不知官人这次要去多久,是和其他头领同去还是自己一人前去?” 林冲在林娘子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又用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回道“具体时间不好说,不过快则两三个月慢则半年我必回来,娘子不必担心,我这次会带几个兄弟同去,路上定然不会有事。” 林娘子没有回话,只是搂着林冲的手更紧了一些,林娘子性格一向如此,只要是林冲决定了的事情,她从不去干涉,只是默默的做好自己本分之事,好让林冲在外面办事时没有后顾之忧。 第二天早起,林冲在聚义厅把众头领叫齐,然后对大家说了自己想下山一趟的想法。 众人一听林冲要下山,而且还要去这么久,当即都表示出了反对,戴宗上前一步说道“不知哥哥因何事下山,可否让别的兄弟替你去办,现如今哥哥贵为山寨之主,朝廷捉拿我等的榜文还在四处张贴,这个时候哥哥实不该以身犯险啊!” 大家听了戴宗的说都同意道“是啊,哥哥,还是不要下山的好。” 林冲知道大家都是一片好心,便说道“各位兄弟不知,此次下山是有非去不可的道理,我带领大家夺下这梁山泊,不仅仅是为了谋一个安身立命之地,我心里还有着更大的目标。 现在我们还很弱小,朝廷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倘若有一天随着山寨的不断强大,一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到那时光凭我们这二十几个兄弟,七八百个兵丁是抗衡不了的,所以我才想下山去多谋划一些事情,为了以后做足准备,此事我意已决,众兄弟不必再劝。“ 大家见林冲心意已决,虽然心里还是不太赞成,不过也没有继续劝说。 史文恭是最了解林冲想法的人,他知道林冲此次下山是想继续寻找帮手,就如他俩刚离东京时一样,倘若不是在江州发生李俊被抓一事,那么他俩现在应该还在四处游走,结交天下好汉。 史文恭知道林冲轻易不会改变决定,何况林冲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一定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才和大家提出来的,于是出声说道“既然兄弟执意下山,那么便多带些兄弟一起去吧,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冲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此次下山只带李俊,穆弘,欧鹏,时迁四位兄弟,又不是去打仗,人多了反而不便,至于我等下山后山寨中大小事物,便由兄长全权负责。 曹正,张横,张顺三人协助,戴宗往来传递消息,其余兄弟各司其职,勿使山寨乱了纪律,同时我等下山后兵马操练一事不可松懈,山寨周围多派探子,无论黑天白天,明哨暗哨都要布置,山寨防御一定不可粗心大意!“ 大家见事已至此,便都领命道“哥哥放心,有我等兄弟在,定叫山寨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这时只见李逵探出个大脑袋说道“哥哥,此次下山为何不带俺铁牛啊,上山这一个月早把俺憋出个鸟来,我不管,我也要同走一遭。“ 林冲看看李逵,其实林冲再宣布随行人员时,就猜到李逵一定会嚷着要跟去,但这次还真不能带他,以李逵那爱惹事的性格,带上他一定会出乱子。 林冲哈哈一笑对李逵说道“铁牛兄弟稍安勿躁,此次不带你去是有原因的,不知兄弟可还记得我在江州时曾答应过你什么?” 李逵听林冲说不带自己有原因,刚想开口问是什么原因,又听林冲说答应过自己事情,当下有些迷糊,他还真记不得林冲答应过自己什么,便挠了挠他那颗又黑又大的脑袋说道“铁牛实在记不起哥哥答应过小弟什么事了。” 林冲说道“兄弟忘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没有忘,你我在江州第一次见面时我便答应过你,早晚有一天让你的老母亲过上好日子,如今山寨一切稳定,钱粮几年吃用不尽,铁牛何不悄悄回家,将你母亲接来山寨,众多兄弟在此,也好一起侍奉她老人家安享晚年,不知铁牛意下如何?“ 李逵一听林冲是要让自己回家接老娘来享福,当下一拍脑们喊道“唉哟我的好哥哥呀,要不是你提醒铁牛险些忘记了,好好好,我这便下山去把老娘接来山寨,让俺娘也享受享受这天天大鱼大肉,顿顿白面馍馍的日子!“ 众人听了李逵的话全被逗得哈哈大笑,都夸林冲仗义,李逵孝顺。 林冲待众人笑过,又对李逵说道“你此次回家不可声张,如今官府盘查得紧,你千万不可惹出事非,连累你老娘与你一起受苦。 我让朱贵与曹正二人与你同去,一来朱贵和你同乡,二来这二人也可替你出些主意,这一路上你不许喝酒,不许带你的板斧,要多听二人的话,否则一旦让我知道你胡乱惹事,小心我回来不顾情面狠狠的收拾你,记住了吗?“ 李逵听了哈哈大笑道“哥哥放心,铁牛一定记住哥哥的话,多听两位兄弟的,不吃酒,不惹事,安安全全的把俺老娘接来山寨,这样总行了吧?“ 林冲被他那无赖的表情逗笑了,说道“你要真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才好!“ 事情吩咐完了,大家便各自准备东西去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都来到山下为林冲和李逵两伙人送行,大家在码头互道珍重,林冲带着李俊,穆弘,欧鹏,时迁上了一条船。 另一边李逵,朱贵,曹正三人也上了另一条船,两伙人在船上与大家挥手告别,便开船朝对岸大路而去。 两伙人一起在朱贵酒店上了岸,上岸后双方拱手分别,李逵三人自朝百丈村方向而去,林冲五人却直奔福州而来。 你道林冲为何一直要去福州,因为福州有一位林冲心仪已久,志在必得的好汉,那就是方腊手下有名的南离大将军石宝。 说起石宝,看过水浒的人都知道,他是方天定手下四大帅之一,号南离大将军,弓马纯熟,武艺高强,手中一口劈风刀,善使一颗流星锤,智勇双全,曾一人杀死包括急先锋索超在内的梁山五名战将,最后兵败乌龙岭,自刎身亡。 后世常有人评论石宝是方腊手下武功最高的一人,但因为水浒传中物将的武力值,一直存在着一个怪圈,所以方腊手下武功最高的到底是不是石宝,那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林冲之所以如此喜爱石宝,并不是因为他武艺高强,智勇双全,而是他宁死不屈的精神,石宝在自己逃生无路的情况下,宁愿自刎身死也不愿被俘,这便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本质。 试问哪个上位者不喜欢自己的手下忠心耿耿,武艺高强,因此林冲才一心要来福州,趁着石宝还没加入方腊阵营,而提前将他拐走。 正所谓“削弱敌人,壮大自己”便是这个意思! 第四十七回 豹子头英雄救美(求收藏,推荐) 林冲一行五人,一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不一日来到福州境内。 到了福州林冲才反应过来,自己光想着石宝是福州人,可是福州这么大自己要去哪里找他呢? 林冲记得自己在后世时曾查过石宝的资料,但是除了查到他是福州人以外,关于他的一切详细信息都没有,哎呀,林冲这下可犯了难,难不成要在这福州城逢人便问认不认识石宝? 林冲暗暗的在心里思忖了一会,依然没有头绪,最后还是用走一步看一步来安慰自己,算了,进了福州城再想办法吧。 几人在傍晚时分赶到了福州,刚进得城门,便远远的看到城中一家名字叫做福满楼的栈,这家栈牌匾很大也很气派。 几人决定今晚就到这家栈歇息,来到近前一看这家栈规模果然很大,分为前后两院,每院各有两层,前边的两层是酒楼吃饭用的,后院的两层则专门用来住宿。 五人进到栈,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店里的伙计一见有进门,忙热情的过来招呼。 林冲对小二道“给我们上一坛好酒,菜肴捡店里拿手的上几个,有肉便多来些,赶了一天路肚中饥饿,要多吃一些,另外吃完饭给我们准备两间相邻的房间,我们五人晚上便在这里住了。“ 小二把林冲的要求记下,然后说道“小人记下了,这便先去给几位准备酒菜,本店房间充足,等几位吃饱喝足我再带几位去房间便是。“ 林冲听了说道“如此最好“便让小二下去准备酒菜了。 不一时小二便把酒菜备齐,酒是栈自酿的好酒名叫十里香,菜也做得好,肥鹅,嫩鸡,醉鸭,醋鱼样样精美,外加几样新鲜蔬菜和一大盘熟牛肉,当真让人食欲大开,口水横流。 几人见了如此美味全都赞不绝口,小二告退,几人便大口酒大口菜的吃了起来,这些菜不仅看着好,吃起来更香,当真是色香味俱全。 酒足饭饱后,林冲唤来小二交给他一锭十两大银,让他压在柜台,等几人退房时再一起结算。 小二接过银子,见林冲几人出手阔绰,便更加小心的服侍,恭恭敬敬的领着几人来到后院,挑了两间宽敞的上房让几人住了。 林冲见小二态度谦恭,服侍小心便赏了他一些散碎银子,小二当即鞠躬致谢,然后欢喜的走了。 林冲与时迁,李俊三人一屋,穆弘与欧鹏一屋,因为这些天连续赶路都有些乏,便都早早的歇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起吃过早饭,林冲告诉小二房间不退,几人还要在这住些日子,房间让小二帮着照看着,小二因为得了林冲的银子,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因为林冲没有具体的目标,便同几人漫无目的在街上逛着,全当领略福州景色了。 其他四人因为不知道林冲来福州的目的,在路上问过林冲,林冲没有详细回答,只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 四个人就这样跟着林冲边走边聊,眼看着快到中午,肚子有些饿了,正好前面有一家酒楼,人进人出生意很是红火,几人一商量便进了酒楼准备吃点东西。 进到酒楼,就见人声鼎沸,整个一楼已经坐满了,店小二把几人请到了楼上,找一处空着的桌子让他们坐了。 林冲随便点些酒菜,便让小二下去了,桌上有现成的茶水,几人各倒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离他们不远处有一桌坐着四个人,这四个人想来吃了有一会了,正在那里聊着什么,这时就听其中一人说道“唉,现在那应奉局越来越过分了,哪里有半点官府的样子,简直如强盗一般,不管听说谁家有奇花异石,当即派人已黄纸封之,便算做是进贡皇上的东西,当真可恶。” 另一个听他如此讲便附和道“是啊,我听人说前几日那司家家中有一块奇石被应奉局的人相中了,当即贴了黄纸便要强征,要说这一块石头强征了也不算什么,但是因为这块石头正在他家后院,体积很大,当初在盖房前费了很多人力抬进去的,现在房子已经盖好了,那石头若是再想拿出来便得把房子拆了一部分才行。 现如今那司家公子正在四处托人去应奉局说情,希望能不要强征这块石头,但听说效果不大好。“ 另一个也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依我看那应奉局的人就是见司老爷去世,司家不像以前那样有势力了,想要敲诈他们孤儿寡母一番。“ 这时他们旁边另一桌吃饭的人接话道“想那司家可是一个大善人家,司老爷那是出了名的善人,他家公子也十分好本事,只是常年在外学武很少归家,可谁想家道中落,司老爷前年因病去世,现如今虽有公子回来操持,但也大不如前,正所谓人走茶凉,以前司老爷在世时官府不敢太过放肆,现如今只剩这孤儿寡母就……唉!“ 其他人听了这人的话,全都纷纷表示同情,那些人又胡乱发了几句牢骚便聊别的话题了。 林冲听了那些人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花石纲的危害在江南等地已经越来越严重,看来很快便会引起众怒,而方腊便会趁机造反占据诸多州县,成为水浒中的四大寇之一。 这江南看来马上就要乱起,留给自己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趁着大乱之前找到石宝,一定不能让他跟了方腊,成为自己的敌人。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口中的司老爷和司公子是谁,听那些人的意思这个司老爷是个大善人,而司公子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唉,不管他了,还是先找到石宝要紧。 这时小二已经把他们的酒菜上齐了,几人肚中饥饿,便也不再多言,大吃了起来。 吃完饭,几人出了酒楼,林冲在门前站下,他要想一想到底怎么找石宝,实在不行只能大家分开逢人便问了,正犹豫间,突然听到前方人群中惊叫连连。 几人忙向前看去,原来是一辆马车失控了,那马车本来走的好好的,冷不防从旁边突然窜出一条癞皮狗,一吓把马惊了,那赶车的马夫在马受惊狂奔的一刹那便被甩了下去。 马车上正坐着一位二十左右岁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六神无主,双手紧紧把住车厢,让自己暂时不被颠簸出去。 那马车因无人操控,在人群中一路狂奔,直奔林冲几人而来,林冲一见事情紧急,当吓大叫道“穆弘,欧鹏拦下马车,我去车上救人”说完也不管几人听清没听清,便飞快的向马车跑了过去。 林冲做出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所以当穆弘等人反应过来时,林冲已快跑到马车跟前,这时那马车又出现了新的情况,原来是马车前面一条小吃摊的长椅,被慌乱的人群撞倒了,好巧不巧正倒在车轮下面,那车厢在这一颠之下发生了倾斜,车厢内的女子此时再也把扶不住,从车上颠飞了出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冲杀到了,只见他嘴里大喊一声“姑娘小心!”便一个纵身向女子跳去。 那女子在被颠出去的一刹那,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可不想这时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大喊,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被人在空中紧紧的抱住,此时女子只觉得那双抱紧自己的手是那么的强壮,被这双大手抱着心里感觉是那么的安全。 当女子感觉身体停下来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想看清楚这双手的主人是谁,当她睁开眼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消瘦的脸庞,只见男人正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 而此时自己正被这个男人紧紧的抱在怀里,那一双给自己带来莫大安全感的手,正是眼前这个男子的。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情急之下跳出去的林冲,在千钧一发的一刹那,林冲在空中接住了这位姑娘,还好接的及时,没有让她受到伤害。 林冲看到女子睁开了眼睛,忙出声问道“姑娘放心,现在你已经没事了”说完将女子轻轻的放到了地上,又慢慢的将她扶了起来。 还没等女子回话,就听到前方突然一声大喝“撒野畜生,还不快快给我停下!“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马匹的嘶鸣,林冲忙向那马车看去,本以为是穆弘等人将马车拦停,一看才知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大汉,一把抱住了奔驰中的马脖子,硬生生的把马逼停了下来。 这时旁边的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这叫好声既有为林冲救人的,也有为大汉拦马的,百姓们何时见过这等惊心动魄的场面,先是林冲危机时刻救了被甩出的女子,再是大汉依靠神力生生把马逼停,当真让人看了热血沸腾。 此时女子也反应过来,忙对林冲下拜道“多谢恩人出手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不知恩人如何称呼,还请恩人告之,也好容小女子日后报答恩人!“ 林冲虚扶起女子说道“区区小事,何谈感谢,只要姑娘没事便好!“ 这时女子的那位车夫也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先关心的问了女子有没有事,又对林冲千恩万谢了一番,林冲再三推辞不受,方才作罢。 女子由车夫扶着上了马车,而车夫吓得也不敢坐着赶车了,只在前面用手牵着缰绳而走。 那女子虽然上了车,但却一直掀开车帘回道望着林冲,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不舍。 这时李俊等人也跑到了林冲身边,关心的寻问林冲有没有事,林冲叫他们放心,然后大步朝着对面的大汉走去。 第四十八回 福州城内多英雄 林冲几步走到大汉身前抱拳施礼道“壮士好身手,好气力在下佩服,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那大汉正在回应着路人的赞扬,听到有人与自己说话便回过头来,一看才知原来是刚刚将女子救下的人。 大汉把林冲救人的过程全都看在了眼里,猜测林冲身手恐怕不在自己之下,于是气的回道“在下姓石名宝,福州本地人氏,刚才见阁下飞身救人,功夫了得,今日有缘结识,实乃荣幸之至!” 林冲猛然间听到这位大汉自称石宝,当下一楞,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自己正在这苦苦思考着如何去寻他,没想到两人却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碰到了,若不是天意又该如何解释呢? 林冲只是一瞬间的失神,便快速的调整过来说道“我观石兄器宇不凡,定非凡人,不如我们去对面的酒楼同饮两杯,相互结识一番如何?“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石宝听了林冲的话,欣然同意,两人便同李俊几人一起来到了刚才吃饭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阁坐了。 几人进到阁子,随意坐下,喊小二点了酒菜便聊了起来。 石宝见林冲一行几人各个样貌不俗,便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林冲哈哈一笑道“刚才只顾说话忘记介绍自己,甚是失礼,在下姓林名冲东京人氏,因些许小事与几位兄弟来到福州,不想今日有缘结识石兄这等人物,当真天幸!” 石宝听林冲说完,只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略一思索问道“不知可是那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因为义气劫了法场大闹江州的林教头?“ 因林冲有心与石宝结交,便坦率的回道“奸不厮欺,俏不厮瞒,石兄口中所说之人正是在下。“ 石宝一听林冲痛快承认,当下站起来兴奋的说道“哎呀呀,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啊,平日常听人讲起林教头高义,只恨缘浅不得相见,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碰面,当真了却石某平生之愿啊!“ 两人一见如故,越聊越是投机,林冲便提出二人以兄弟相称。 二人序齿林冲虚长石宝两岁,石宝便认林冲为兄,林冲认石宝为弟。 林冲把李俊等人介绍给了石宝,石宝一听在座的几位都是有名的好汉,当下表示幸会。 李俊四人见石宝不仅天生神力,武艺高强,为人更是谦虚懂礼,当下全都气的与他见礼,众人都是义气相投的好汉,又十分投缘,便畅饮了起来。 林冲问石宝道“不知兄弟在这福州城做何谋生?” 石宝听问叹气道“唉,不瞒兄长,小弟也曾在官府任职,只因最近受那花石纲影响,百姓屡有告状者,我因不同意强征花石纲,言语激动冲撞了上官被革职回家,现在乃是白身。“ 林冲听了安慰道“兄弟莫要恢心,凭你的本事从哪里都能闯出个名堂,他不留你是他的损失,更何况一个只知欺压百姓的官,你若为他效力反污了兄弟的名声。” 石宝听了林冲的话并未反驳,只是脸上充满了苦笑。 几人一边劝说着石宝,一边陪他连干了两杯酒,放下杯石宝问道“不知哥哥及众位兄弟如今在何处安身?” 林冲听石宝发问,低声回道“那日我等闹了江州,怕官兵捉拿便全伙逃到了济州,那里有一处水泊,唤做梁山泊,原被几个强人所占,我等使计把他夺了,现如今便在那里安身,为兄得众兄弟抬爱尊为寨主,共举大义!“ 石宝一听惊讶道“一向知哥哥豪杰,却不想做下这等大事,现在这江南四处受花石纲所累,常常有人被逼不过占山为王,等哪天真要是把小弟也逼急了,直接杀翻了狗官,然后到梁山投哥哥去。“ 林冲听了忙趁机说道“现如今圣上只图个人享乐,重用奸臣,逼得百姓家破人亡,我等众人也是因李俊兄弟蒙冤获罪才劫得法场,被逼无奈上了梁山,但我等兄弟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更有心除暴安良干一番大事,倘有一日兄弟有心来投,哥哥我定举双手欢迎,我梁山的大门永远为兄弟敞开!“ 石宝听林冲说得甚是有理,言语中更是对自己推崇备至,心生感动说道“哥哥的话小弟记下了,今后但凡有不如意之处,必前去梁山投奔兄长,众兄弟在此作证,小弟绝不负今日之言!“ 林冲听了心中畅快,李俊等人也跟着高兴,大家趁兴又是推杯换盏豪饮一番。 几人正喝得高兴,忽然雅座的门被人推开,众人看去,只见一前一后进来男女二人。 林冲看时只见那前面的男子大概二十四五年纪,身材匀称两臂修长,双目有神,满脸英气。 再看身后那女子,面如桃花,唇若点樱,柳眉媚眼,神若秋水当真美艳,细看之下原来正是被林冲救下的那位姑娘,只是如今这女子换了新装,神情也没了当时的慌张。 只听那男子回头问女子道“妹妹,不知哪位是出手将你救下的恩公?”原来这男子是她的兄长。 女子轻挪莲步,来到林冲身前做了个万福,口中说道“恩人在上,小女子秋霞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林冲见是女子引哥哥前来答谢,赶忙起身回礼道“姑娘气,些许小事当不得什么,只要你无事便好,不必如此多礼。“ 这时女子的哥哥也从后面上来,对林冲深深一拜道“在下庞万春,多谢恩公仗义出手救下小妹的性命!” 听到男子说自己叫庞万春,林冲感觉自己的头要晕了,不是喝醉酒晕了,而是被幸福砸晕了,庞万春,他居然说自己叫庞万春,他妹妹自称秋霞,那就是庞秋霞了。 我个老天爷,熟读水浒的人都知道,整本水浒中有两个射箭高手,一个是梁山好汉小李广花荣,另一个便是方腊手下大将小养由基庞万春。 如果你说你不知道庞万春是谁,那么我举个例子告诉你,梁山好汉九纹龙史进听过吧?拼命三郎石秀知道吧?他俩都是直接或间接死在庞万春的箭下,不仅是他俩,梁山上一共有七位好汉被庞万春杀死,箭法厉害可见一斑。 林冲心里虽然激动,便动作并没有放缓,他见庞万春对自己行了大礼,赶忙将他扶起,口中说道“快快请起,你兄妹二人千万不要多礼,恩公二字实不敢当,看模样我长你兄妹几岁,若不嫌弃便称我为兄长即可,当时令妹情况危急,不管是谁都会出手相助,我等都是性情中人,切莫如此气!” 庞万春在林冲的搀扶下起身说道“如此小弟便冒昧了,因小妹日前吵着要去城外散心,我正好有事并未随行,怎料途中遭此祸事,幸得兄长出手相救方才无事。 小妹回家将此事与我说知,小弟听后忙带小妹来寻兄长想要当面拜谢,怎知到了城中兄长已走,寻人打听才知兄长和几位在此饮酒,因此寻到这里,多有打扰兄长勿怪。“ 林冲哈哈一笑说道“无妨无妨,既然相识便是缘份,更何况救下你妹妹的不止我一人的功劳。“ 说完这话林冲用手一指石宝道“这位是石宝兄弟,当时正是他出手逼停马车,才没有引起更大的祸事。“ 庞万春急忙拉着妹妹一同给石宝道谢,石宝也是一番气,再三不受。 庞万春谢完石宝,对林冲说道“既然几位兄长都在,还请众位移步到小弟家里,让小弟略备薄酒,多少尽些心意,各位切莫推辞,看在小弟兄妹二人一片诚心,定要一同前往才好!” 林冲假意谦让一番,最后装做盛情难却,只得依了,其实林冲心里恨不得立即杀到他家去,与庞万春好好结交一番。 一行人随着庞万春兄妹来到家里,分宾主坐定,便由庞万春陪着众人聊天,而妹妹庞秋霞便领着一个丫环去准备酒菜。 闲聊了几句,林冲便问庞万春道“兄弟可是这福州人,怎不见家中长辈?” 庞万春回道“不瞒兄长,小弟原是杭州人氏,因父母早亡,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流落到此,正巧遇一族中长辈在此营生,这位长辈没有子嗣,便收我兄妹为儿女,无奈养父体弱多病,在一年前去世,因此家中不见长辈。“ 林冲听了说道“却是对苦命的人儿。“ 几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阵,酒菜便准备好了,庞秋霞亲来唤众人吃饭,众人起身来到桌前坐下,几番谦让还是让林冲坐了主位,庞万春和石宝两边陪坐,李俊等人依次坐了。 众好汉只在那里谦让,谁也没有注意到,每当庞秋霞看到林冲时,脸上都会出现一抹动人的红晕。 庞万春倒好酒站起来又是对林冲几人一番感谢,然后敬了大家一杯方才坐下,众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便又聊到花石纲上来。 林冲问石宝道“晌午时我听人说这福州城有一位姓司的大善人家,也被强征了花石纲,他家公子正在四处求人免去,不知可有此事,那司家又是什么人?“ 石宝听了林冲相问,叹息了一声回道“唉……兄长有所不知,那司家的公子正是小弟的至交好友,名字叫做司行方,因他家后院有一块奇石被应奉局相中准备献给皇上,可是他家那块奇石十分巨大,只有将房屋拆掉才能搬出,因此为难。 我也正是因为替他在知府面前说情,才言语激动冒犯了知府,因此被免去职务,以后不得复用,唉,当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司行方?林冲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真的是“好事不常有,今年特别多!“ 第四十九回 兄妹遭难林冲设谋(求收藏,推荐 司行方,南国太子方天定手下四大元帅之一,官拜护国大将军,原著中描写他的笔墨不多,让人很容易忽略,不过他三十回合刀劈插翅虎雷横,却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后世评论中常认为雷横精于步战,而与司行方是在马上交手,一身能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因此司行方三十回合斩雷横不算什么,武功很是一般,这一种说法得到很多人的认同。 还有一种说法便是司行方武艺不凡,最少强过刘唐而排在梁山五虎之下,这种说法也广被读者认可,不过不管是哪种说法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并没有一个最终结果,怪只能怪原著作者交待不清,使水浒武力值充满怪圈,扑朔迷离令人费解。 但是有一点谁也不能否认,那就是司行方绝不是浪得虚名的无能之辈,要不然也不会在人才济济的方天定手下,成为四大元帅之一,要知道四大元帅的其他三人石宝,邓元觉,厉天闰无不是武功高强之人,能与他们并列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林冲没有想到石宝居然与司行方是至交好友,而他自己更是因为替司行方求情才被革职弃用,又听石宝说如今那司行方依然在四处求人忙得焦头烂额,当下心中暗喜,这可是一个结交司行方的好机会,别管自己能不能帮到他,但是通过石宝与他认识一下,趁机拉拢一番还是大有可为的。 林冲一念至此,当即佯装大怒道“都是这帮贪官污吏,横征暴敛,巧取豪夺,鱼肉百姓,执政一方却不知上报朝廷下抚黎民,只顾一味剥削压迫,逼得许多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我听人言这司老爷在世时是位有名的大善人,扶危济贫,乐善好施,不曾想刚刚去世便被这帮奸人害得家宅不得保全,让孤儿寡母陷入无安身之地的窘境,实在叫人难平胸中之愤,真真气煞我也!“ 石宝听了林冲的话也被勾起心中不满之情,当即附和道“哥哥言之有理,不仅那司老爷为人至善,便是我那好友司行方,也是为人仗义豪爽,只好与人方便,更兼学得一身本领,心中多有抱负,只可惜如今落得这般光景,当真叫人恼火!“ 庞万春久居福州,也多曾听过司家父子的名号,知道石宝所言非虚,又联想到自己目前的困境感慨道“司家境遇的确让人同情,其实不仅是他陷入窘境,就连我兄妹二人这些日子也是提心吊胆,唯恐哪天遭了不测。“ 众人一听庞家姐妹也有如此遭遇,便忙寻问发生何事,说出来也好让大家一起帮着想想办法,出些主意。 庞万春叹息了一声慢慢说道“因为前几日是养父忌日,我与小妹身着孝衣去城外坟前拜祭,回来时在城门边正遇知府大人进城,我兄妹便站在路边等候,不巧正被知府大人的公子见到了小妹,那公子当下派人前来问我兄妹姓名及住址,我因见是官府寻问,便都如实回答了。 谁料第二天那公子便领人亲自上门,直言相中小妹,欲娶小妹回家做妾,我当即大怒准备出手教训他一番,因小妹在旁边知我性格恐我惹祸,伸手拉住方才作罢,那公子见我兄妹二人态度坚决,丢下一句“别着急,咱们走着瞧”便领人走了。 这几日却一直不见前来,我二人没有办法只能暗自小心一些,小妹也因此事烦恼,要去城外散心,乃至发生今天之事。“ 林冲听庞万春把事情说完,脑海里便浮现出庞秋霞身穿孝衣,脸上梨花带雨的模样来,正所谓“要想俏,一身孝”何况这庞秋霞本身就十分美丽,焉能不让这样一个花花少爷动心? 林冲想了想说道“此事颇为难办,一来他为官,你为民两者差距太大,无法对等沟通。 二来他只是来提了一下,就目前看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你也不能直接把他怎么样。 第三便是你兄妹并不认识一个在身份地位上可以压过知府的人,或者让知府心生顾忌的人,所以你兄妹只能被动的提防,因此我才说想解决此事有些难度。“ 众人听林冲分析的井井有条,也都感到此事的确有些棘手。 这时不知庞秋霞如何走了过来,看了林冲一眼便立即低下头,脸色微红的说道“刚才听兄长只说解决此事有些难度,而不是说毫无办法,想来是兄长心中已有应对之策,还请兄长救人救彻,可怜可怜我兄妹二人,指出一条明路,小妹与哥哥定然感激不尽!” 众人听到庞秋霞的话,细细一回想,林冲还真是这么说的,当下便全都把眼来瞧林冲,庞万春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一下跪到林冲面前,说道“求兄长救我兄妹二人性命!” 林冲赶忙扶起庞万春,心想这庞秋霞不仅人长的漂亮,心思也很敏锐,当下说道“我这里有上,中,下三条计策,皆可助你二人脱身,只是不知你们如何选择”林冲难得的卖弄了一回。 庞万春站起来回道“不知兄长所说的是哪三策,我二人愿闻其详!” 林冲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自己在脑海时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道“这上策,便是我刚才说的,你二人找一位在身份地位上能压得住知府的人,或者是能让知府心生顾虑的人,让他出面去知府那替你们说项,这样便可轻松化解这个危机。” 庞万春听了这个上策,心里思考了一番说道“这条计策恐怕不行,我二人一不认识大官,二也没有能让知府顾虑的人,因此难办,还是听听中策吧。” 林冲笑了笑,其实林冲知道这条不行,至于为什么明知不行还要说出来,一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高深莫测一些,二便是林冲在为拐走庞万春而做铺垫。 林冲又慢慢的走了两步,说道“中策便只有一个字,走。” 庞秋霞听了林冲说中策是走,眼睛一亮,出声问道“不知兄长所说的走是何意,兄长可否说得详细一些?” 林冲说道“走,便是要你兄妹二人趁着那公子还没动手之前,立刻收拾行礼,逃去别的地方,至于去哪里,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而且如果我猜测的不差,就算你们现在走也得费一番周折,我猜那公子虽然还没有动手,但一定早就派人把你兄妹的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了,目的就是防止你们逃跑。“ 众人听了都觉得林冲猜得很有道理,而那庞秋霞听了林冲的话也是轻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庞万春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不知兄长这下策是什么?“ 林冲看看他快速的说道“下策便是你们什么也不做,只在这里等那公子出招,等他出招后再想办法应对。“ 兄妹二人听完谁都没有言语,显然都在那里思考着林冲所说的这三条计策,在心里合计着每一条的利弊。 林冲与石宝等人谁都没有出声打扰二人,因为这是关系他们身家性命的事,别人无法帮着选择。 这时就听庞秋霞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林冲,显然是她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听庞秋霞开口问林冲道“今日多蒙兄长出手相救,如今只知兄长大名,还没来得急问兄长是哪里人氏,靠何为生?“ “聪明“在庞秋霞问完的一刹那,林冲和石宝的脑海里同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石宝满脸赞赏的看着庞秋霞,脑袋更是情不自禁的对她点了点头。 林冲也是一脸微笑的望着庞秋霞,没有说话,庞秋霞见林冲看向自己,迎上林冲的目光,心里顿时一阵慌乱,扑通扑通的如一头小鹿乱跳一样,脸色不由得更加红了起来。 林冲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忙出声说道“实不相瞒,为兄本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后来因为兄弟蒙冤入了死牢,便同几位好汉一起大闹了江州,劫了法场,如今被逼无奈领着一帮兄弟占聚梁山,共举大义。“ 林冲坦然的把自己的身份经历讲了一遍,本来林冲还犹豫要不要说实话,但转念一想石宝就在旁边,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这个庞万春也是自己准备拐走的人,要是用谎话来骗他先不管石宝会怎么想,就是庞万春将来知道了,也难免会认为自己不够光明磊落,事得其反。 庞万春听林站说完惊喜的说道“原来兄长便是义救小二,智劫法场的林教头,小弟心里仰慕已久,兄长未说之前,小弟还以为只是同名罢了,没想到原来真是一人,更险些冒犯了兄长,勿怪勿怪!“ 林冲摆摆手说道“是我一开始没有讲清楚,怪不得你。“ 庞秋霞站在一旁,听到眼前救自己的这人便是兄长十分仰慕的林教头,心里不知为何涌出了一丝甜蜜。 林冲接着说道“现在我已经把三条计策都说完了,至于你兄妹二人如何选择或者是另有其它办法,我便不参与了,只不过,无论你二人最终选择了哪一条计策,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为兄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必竭尽全力去帮助你们。“ 还未等庞万春说话,庞秋霞便抢先说道“我兄妹二人愿选兄长所说的第二条计策,只不过我们不去别的地方,愿随哥哥一同回梁山入伙,不知兄长可愿收留?“庞秋霞说完,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一闪而逝。 第五十回 用巧计金蝉脱壳 林冲听了庞秋霞的话心里没有一点意外,因为在她问出自己是哪里人的一刹那,便已猜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这庞秋霞虽然是一介女流,长得也如江南女子一般温婉可人,但如果你细细观察她的神情,便会发现那她柔媚之中透露出一股永不服输的坚毅,并且从她不多的几次问话中,也能体现出她不凡的心智,若光以眼光和心思而论,她的兄长庞万春远远不是其对手。 庞万春听见妹妹如此回答,明显一愣,其实他心里也赞成去别的地方,毕竟那知府势大,他们兄妹得罪不起,只不过他没有想过要跟林冲去占山为王,现在猛的一听妹妹如此说,心里便有点不太理解。 不过兄妹二人从小相依为命,对彼此都十分了解,庞万春知道自己的妹妹外表看似柔柔弱弱的,但却十分的聪明果断,平时自己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都是让妹妹帮着拿主意,现在既然她说要随林冲去梁山入伙,那必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反正自己去哪都是去,便依了她的话吧。 想到这里,庞万春便对林冲说道“小弟也同意家妹的话,愿随兄长上梁山入伙,望兄长收留。” 林冲心里真的是爽到了极点,没想到这小养由基就这样跟了自己,当真是意外之下的收获。 庞秋霞见林冲没有立即答应,以为林冲认为自己兄妹没有什么本事,不愿接纳自己,说道“好叫兄长得知,我哥哥虽然武艺平平,但一手箭术却出神入化箭无虚发,知道他本事的人都叫他小养由基,因此我兄妹二人上山后绝不会弱了山寨的名声。“ 林冲见她误会,当即解释道“妹妹多虑了,为兄没有看低你兄妹的意思,别说你哥哥如此英雄,便你们皆是普通百姓想要入伙,我也会豪不犹豫的接纳。 为兄刚才沉思并不是思考留不留二位,而是在思考别的事情,因为我还要在这福州呆上几天,怕这段时间那知府公子对二位下手,因此正在思考对策,却不想让二位误会了,抱歉抱歉!“ 庞秋霞及哥哥听了林冲如此说,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庞秋霞知道自己错怪了林冲,忙开口道歉“都是小妹乱猜兄长心思,冒犯之处还望兄长原谅!“ 林冲哈哈一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气。“ 林冲转头对庞万春说道“既然二位愿意入伙,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兄妹今晚连夜收拾好东西,明天天一亮便离开此地,直接出城奔济州方向走,等出了福州地界在找个地方停下来等我们,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庞万春听了林冲的话下意识的朝妹妹那里看了一眼,习惯性的想寻问她的意见。 而此时的庞秋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笑的看着庞万春,表情中让他自己作主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庞万春见到妹妹这个表情,便底下头想了想说道“如此到是可行,只是刚才兄长也说,那知府公子定早已安排人在盯着我们,假如我们明天一走,他们一定会派人来追,到那时该如何是好?“ 林冲听了哈哈一笑道“这个简单,只要将那个盯稍的人找出来,在你们准备离开时将他引开就行了。“ 庞万春疑惑的问道“可我们并不知道哪个是盯稍的人,这门前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想找出一个暗中监视的人可不容易!“ 林冲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事情对别人来说可能会很困难,但要是对咱们的时迁兄弟来说那却再简单不过了。“ 林冲说完转头对时迁说道“怎么样,兄弟有没有信心把那盯稍的人找出来?“ 时迁见林冲发问,站起来嘿嘿一笑道“这种事对小弟来说就如这喝酒吃饭一般简单,众位哥哥在此稍坐,小弟这就出去转一圈便回。”说完对林冲一点头,转身出去了。 林冲,李俊几人对时迁自然是相信不已,可石宝等人却不了解,见时迁如此自信都大为惊奇,石宝开口问林冲道“不知这位时迁兄弟是何出身,为何有这样一般本领?” 林冲和李俊几人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林冲他说道“兄弟不知,这位时迁兄弟为人最是忠义,本身是位梁上君子,穿墙过户如履平地,我等在大闹江州时,多亏了他潜入知府家中放火,引开大部分兵丁才得以安全脱身,更兼其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因此这排查盯稍,打探消息最是拿手,如今在我梁山专管打探消息及刺探军情之事。“ 几人听了这才明白,石宝对林冲说道“哥哥不仅为人豪爽仗义,更能人尽其材,当真是再世孟尝君也!“ 林冲听了石宝的称赞心里暗爽,嘴上却谦虚道“兄弟谬赞了!“ 几人正说话间,时迁已经快速的跑了回来,来到桌前对林冲道“哥哥,外面盯稍的人都被小弟发现了,一共是四个人,其中两人在正门左侧的胡同里盯着,还有两个在后门的小巷子里,其余便没有别人了。 石宝,庞万春兄妹三人一听时迁用如此短的时间便把两拨人全发现了,当即惊叹不已。 林冲当即对庞万春说道“既然已经知道盯稍的人,其他的事便好办了,今晚你兄妹二人便将金银细软收拾好,粗重的都留下不要了,如果有要带走的人也一并通知了,若没有便给些银两,让他们过了明天再自行离去便可。” 庞万春听了回道“小弟家中只有这一个丫环,是小妹贴身使用惯了的,因此带她一起离开,剩下除了一些金银细软,换洗衣服之类,便再也没有其它了。“ 林冲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最好,只明早你三人便背了包裹如此这般依计行事便可。“ 庞万春等人听了林冲的计谋都觉得大妙,拍手称赞不已。 商量已定,时候也不早了,众人也吃的差不多了,便都提出告辞,一来给庞万春兄妹多留点时间收拾东西,二来林冲等人也得回去准备一番,因为包括石宝在内林冲都安排了任务,各有分工。 众人告辞,各去准备,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庞家正门。 在正门左侧的巷子里两个盯稍的人正在那无聊的呆着,这二人是知府公子的心腹亲随,一个叫做癞皮狗陈二,另一个叫做胖头鱼杨六。 这时就听陈二对杨六说“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非要弄这么麻烦,要我看就依以前的方法,直接带着兄弟们去他家把那庞家妹妹抢来算了,也省得你我二人天天在这里盯着了。” 杨六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回道“你不知道,我听公子说了,那庞家小妹的哥哥可是一个大虫,有一手好箭法,公子是怕惹火了他对自己不利,要不然你以为公子能让他们兄妹逍遥到现在?” 陈二听了杨六的话很是不以为然,慢慢说道“我也听公子讲过这庞万春有些箭术,但那又能如何,就算公子真把他妹妹抢了,他还敢用箭射公子不成,别忘了咱公子可是知府老爷最喜欢的一位少爷了,除非那庞万春不想活了,要不然我才不信他会来真的。” 两人正在那里闲聊,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大胆毛贼竟敢偷爷爷的银子,看你往哪里跑?” 两人听到喊声忙回过头往大门的相反方向看去,只见从那边人群中一前一后跑过来两个人,其中在前面跑的是一个身材瘦小,长相滑稽的人。 而在后面追的人是一位大汉,这陈二和杨六一看,这大汉二人还认识,是前不久被辞退回家的石宝,那一声大喝正是石宝发出来的,想来是前面这个黑瘦子偷了他的银子。 就在两人一愣神的瞬间,那黑瘦汉子已经跑到了二人的面前,二人只见这个黑汉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瞧石宝追上来没有,结果在回头的一瞬间没看路,脚下一拌正好在他们面前摔倒了。 这时石宝从后面大踏步的追了上来,在黑瘦汉子准备起身之即,一脚踩在了那汉子的身上,使汉子躺在地上起身不得。 此时正是清早最繁忙的时候,街上行人很多,大家一看石宝追上了偷东西的贼人,便都围过来看热闹,因为那汉子摔倒的地方正在陈二和杨六的身前,所以二人也兴致勃勃的凑上前去跟着看热闹。 只是他俩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二人挤进人群的一刹那,有两顶轿子停在了庞家的大门口,略一做停留便快速的朝城门口的方向走去了。 这时只见石宝踩着那黑汉子抬起那硕大的拳头,口中大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蠢贼,也不打听打听你家爷爷是谁,竟敢偷钱偷到爷爷的头上,今天就让你知道偷东西的下场”说罢便要挥拳打下去。 这时被踩住的汉子忙挥手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做出这等事的,求好汉手下留情听小人说完再打不迟!” 石宝一听这汉子如此说便放下拳头说道“好,既然你说你有苦衷,那我便听你说说是什么苦衷,若是你真情有可缘我便放过你,不过你要是胆敢用假话骗我,那我便用这拳头打烂你的头,听清楚了没有?” 那汉子见石宝把拳头放下了,明显松了一口气,口中慌忙答道“小人听清了,小人说的句句实话,绝不敢骗好汉半句。” 石宝听了抬起踩在那汉子身上的脚说道“好,那你说说你是因为何出来偷东西的!” 第五十一回 兄妹逃脱行方遭难 那汉子见石宝把踩在自己身上的脚拿开了,一边点头道谢,一边慢慢站起身来,脸上和动作充满了谦卑。 当汉子完全站起来后,对石宝轻轻一弯腰说道“回好汉,因为小人……”那汉子刚说到小人两个字,便趁着石宝及众人瞬间的疏忽,一个闪身从人群的缝细中跑了出去,然后敏捷的几个闪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二,杨六及其他围观的人一见那汉子跑了,都大骂“贼汉子忒奸滑。”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石宝却哈哈大笑道“嗯,能从我石某人的手上跑掉,也算他有些本事,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大家一见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便都慢慢的散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陈二和杨六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悻悻的回到了旁边的巷子。 石宝偷偷用眼睛看了看他二人,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然后一转身背着手走了。 而此时在福州城门外五里远的地方,正停着两顶轿子,在轿子的前面站着一群人,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冲与庞万春等人。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昨晚林冲想出的计策,先是让时迁假装偷了石宝的银子,然后假意与石宝追至陈二,杨六二人的面前,再趁机演了刚才的一出戏。 当石宝和时迁成功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再由林冲,穆弘,李俊,欧鹏四人抬着昨晚石宝找来的两顶轿子,在庞家门前快速的把庞万春兄妹及丫环用两顶轿子抬到了这里。 这一切做得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不仅让庞万春兄妹成功的逃了出来,还没有被盯稍的人发现,等将来他们发现的时候,庞万春早就带着妹妹及丫环跑远了。 林冲等人在这里等一会,便见石宝与时迁二人也赶来了,几人一见面都是哈哈大笑,全都称赞林冲这条计谋想得巧妙。 庞万春与妹妹庞秋霞又对林冲,石宝等人表示了一番感谢,林冲怕在这里呆久了不安全,对二人叮嘱了一番后便让庞万春带着妹妹先行离开了。 林冲几人抬了轿子回到了福州城内,先还了轿子然后几人准备找个酒楼去吃杯酒,林冲与石宝走在前面聊着什么,李俊几人慢慢的跟在后面。 当几人快走到酒楼的时候,突然见对面一阵吵闹,而且在吵闹声中还不时掺杂着一个男子的叫骂声。 林冲几人见到前方有些吵闹本来没有太在意,但是当石宝听到那男子的叫骂声音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林冲见石宝突然停了下来,而且脸上表情有些严肃,当下感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妙,便出声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 这时又听到那边传来了那个男子的一句骂声,当石宝听到这句声音时,突然睁大两眼,说了句“是我那司行方兄弟”说完也不等林冲回话,便急急的向那边跑去。 林冲一听石宝说那个骂人的是司行方,也是心里一惊,急忙对李俊等人喊了一声“过去帮忙!”便也跟着石宝冲了过去。 李俊等人见状也没有犹豫,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当林冲随着石宝冲进人群的时候,便见人群中一众官兵正押着一位大汉向这边走来,那大汉身高臂长,细眉虎目,面容硬朗,头发可能是在反抗中被弄散了,此时零乱的散落下来,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不停的在叫骂着。 林冲问石宝道“这位好汉可正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至交好友司行方?” 石宝此时已经是满脸焦急,听到林冲发问回道“正是这位兄弟,只是不知为何被官府拿了!” 林冲看了看那司行方的情况,对石宝说道“不用猜肯定是因为那花石纲之事,不知道你与这押送的官兵可认识,若是认识你可以假意前去问个究竟,不过不可表现得太过,否则会对你不利,只要把情况问清楚即可,然后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他。” 石宝听了林冲的话,啪的一拍脑袋说道“唉,你看我这脑袋光在这着急了,却把这正事忘记了,多谢兄长提醒,兄长与几位兄弟在这里稍等,我这便前去问个清楚!”说完便快速的跑开了。 林冲几人站在人群中看见石宝跑到了那个当官模样的人身前,两人显然是以前便认识,只见石宝与那个人肩并肩的站在那里说着什么。 不一会石宝跑回来了,而司行方也在二人交谈的时候被官兵押走了。 林冲见石宝跑到跟前,便急忙开口问道“兄弟可问清楚这司公子究竟因何事被抓?” 石宝对林冲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对林冲说道“事情已经问清楚了,不过此地人多嘴杂我们还是找个肃静之地慢慢细说,也好让兄长帮小弟想想办法如何才能将这司行方救出。” 林冲对石宝点了点头,其实哪怕石宝不说出让自己帮忙救人的话,林冲也会主动提出来的,既然自己遇到了这位将来方腊账下的护国大将军,便没有理由不去争取一番。 更何况自己正在为如何拐走石宝而发愁,这石宝便主动开口来求自己,说不定在帮石宝救出司行方后,二人出于感激能随自己一起走也说不定,这么看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可把这司行方救出来才是。 几人挤出人群,在林冲的提议下一同来到了福满楼,来到后院进了林冲的房间坐好后,林冲问道“兄弟快说说那司行方究意因为何事被抓?” 石宝听了林冲的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股愤然的表情,慢慢说道“其实哥哥也能猜得出来,司行方之所以被抓,还是因为他家的那块花石纲。 今天那应奉局的人到他家里下了最后的限令,要他在三日内主动将房屋拆除,否则三日后应奉司的人不仅要带人亲自来拆,还要将司行方抓起来治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那司行方气恼不过便与那应奉局的人争吵了起来,最后更是失去理智动手打了应奉局的人,因此刚才这些与应奉局一同前去的官兵便一拥而上,将司行方抓了,现在已被押入大牢,说是准备治他一个抗旨不尊和欧打官府人员之罪,如今这世道当真是是非不分,好人难做啊!” 林冲听了石宝的话,在心里想道“这司行方被抓的原因与自己猜想的差不多,看来他家的祖宅是保不住了,即使自己能想办法把那司行方救出来,但是也没有办法把他的家保住,假如这司行方今天没有伤人,没准自己还可以多出些银两帮他上下打点打点,可现在出了这事一切都不好办了。” 林冲想完便问石宝道“不知道多花些银子能不能将这司行方保出来?” 石宝听了林冲的话,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那应奉局最是爱财,只不过出了今天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太好办了,何况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 林冲想了想,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应该先试一试,如果花钱救不出来那便再想别的办法,想到这里林冲说道“银子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到时我自会去想办法弄来,你现在要做的有两件事情,一是你我二人现在就去司行方的家里一趟,如今司行方被官兵抓了,家中只有他母亲一人,你我过去安慰一下她老人家,免得她母亲情急之下再出什么事情便不好了。 第二件事便是等你我二人看过司行方的母亲后,你便去应奉局和知府大人那里打探一下口风,看一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图,是一心要治司行方的罪还是想要银子,我们只有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意图才能对症下药,出手救人。” 石宝听了林冲的话心里佩不已,口中直说惭愧,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去司行方家里安慰一下他的母亲,当直是该死。 林冲劝说道“兄弟不要自责,你这是关心则乱了,因为你与司行方关系甚厚,一见他被抓便心神大乱,因此难免会想不周全,兄弟是一个有大智的人,以后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情绪把你控制了,这样才会在不利的情况下,想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办法,从而做到反败为胜。” 石宝听了林冲的一番教诲,犹如醍醐灌顶,顿时谢道“兄长之言句句真理,直叫小弟茅塞顿开,受益非浅,当真感激不进!” 林冲听了没有答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把时迁叫了过来,在时迁的耳边悄悄耳语了一会。 时迁一边听着林冲的交待,一边不住的点头,等林冲说完,时迁说道“哥哥放心,这种事情小弟最是拿手,到时候你就等着瞧好就行了!” 林冲与时迁说完又对穆弘,李俊,欧鹏三人说道“我一会与石宝兄弟去司行方家里一趟,时迁兄弟被我安排去做一些别的事情,你几人便在栈等着便好,我去去便回。” 几人点点头表示同意,林冲见交待得差不多了,便与石宝,时迁一起出了栈。 来到大街上,石宝领着林冲往右侧司行方家里的方向走去,而时迁则是往左走了,也不知道林冲究竟安排他去做什么事。 林冲与石宝一路疾行,来到司行方的家里,到了地方只见他家两扇大门紧紧的闭着,往日看起来很气派的大门,此时却让人有一种凄凉的感觉,心情很是压抑。 石宝上前几步来到门前用手敲了敲门,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回答,便又用力的敲了几下,这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谁呀?” 第五十二回 知守府相互博弈 在石宝敲了两次门后,从院子里传出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谁啊?” 石宝听出了这嘶哑的声音正是司行方的母亲,当即开口道“是小侄石宝,伯母请开门!” 石宝说完里面并没有回话,只是没一会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门里出现了一位大娘,大娘的边上有一位丫环正扶着她的手臂,这位大娘正是司行方的母亲。 林冲在后面向那司行方的母亲看去,只见老人约五十多岁年纪,头发已渐发白,生得慈眉善目,只是此刻却面带愁容两眼泛红,一看就知道刚刚伤心的哭过。 石宝见司行方的母亲开了门,急忙上前行了一礼,口中说道“伯母在上,小侄石宝有礼了!” 司行方的母亲本来正因为儿子被抓之事独自在房间里伤心,想当初司老爷在世时,司家是何等的兴旺,这整个福州上下无论官民无人不念司家的好,可没想到这司老爷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抛下这对孤儿寡母离开人世。 司老爷刚去世的一段时间还好,因为司老爷余威尚在,再加上司行方从外学艺归来主持家业,大家对这对母子还算气,但时间久了,因为司行方一直在外不曾接触过家里的事情,所以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总是凌乱无章,颠三倒四,家里的情况也每日愈下。 直到最近应奉局因花石纲之事,终于盯上了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司家,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应奉局里又皆是贪得无厌之人,面对这样一块肥肉焉能不动心,所以他们就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想榨干这对母子,只不过在施行的过程中出了点意外,他们没想到司行方会动手伤人,不过这样一来他们更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占有司家的一切了。 司母见来人是儿子的至交好友,当下伤心的说道“原来是石贤侄,你来得正好,快帮伯母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救出我那可怜的孩儿!” 石宝听了司母那略带哭音的话,也是倍感心酸,当下对司母说道“伯母放心,小侄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我那兄弟之事”说完一指旁边的林冲对司母介绍道“这位是小侄的好友名叫林冲,是一位扶危济困的好男子,如今听说此事特来与小侄一同前来探望伯母,也好一起想办法救我那兄弟出来。” 林冲听石宝介绍完自己,上前一步对司母施礼道“小侄林冲见过伯母。” 司母也对林冲回了一礼,感激的说道“我代小儿多谢义士相助,请义士与石贤侄一同入屋详谈。” 林冲与石宝道了声谢,便随着司母一起来到了厅,进到厅分宾主坐好,司母让丫环给二人上了茶,然后说道“我那孩儿命苦,受此无妄之灾,我乃一介妇人正在此没奈何处,却不想二位贤侄到来,我再次代小儿谢过二位,望二位能施以援手救他性命!” 石宝见司母如此说慌忙回道“伯母不必如此,我与行方兄弟情同手足,如今他遭逢劫难被押大牢,我焉能置之不理,还请伯母放心,我一会便与这位兄长一同到应奉局和知府大人那里打探口风,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便会竭尽全力去救他出来。” 司母听石宝说完,激动得眼含泪水口中连连称谢,林冲二人又安慰老人家几句便起身告辞。 二人在司行方家里出来,直奔知府大人家里而去,在石宝的带领下一会便到了知府家门前,石宝上前对守卫说明来意,因为守卫都与石宝相熟,所以也没有做任何刁难便真接进去通报。 两人在门口等了一会,便见进去通报的守卫跑了回来,说知府大人请二人进去。 二人对他道了声谢,林冲从怀里取出一些散碎银子送给了那两个守卫,两个守卫见林冲如此识趣都心中欢喜,直言林冲气。 林冲与石宝一路来到厅,知府大人正大咧咧的坐在中间座位上喝着茶,二人进到厅里齐齐对知府弯腰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小人见过大人!” 知府见二人行礼连眼皮都没抬,细细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说道“起来吧,你二人找本府何事啊?” 二人听到知府的话直起身来,石宝说道“小人特为那司行方之事而来,还请大人念在司老爷一生行善,他家里如今只剩孤儿寡母的份上,饶他罪过。” 那知府听了石宝的话,嘴角一撇冷笑道“本府正是看他父亲之面才没有对他动刑,要不然你以为就凭他今天的所做所为能轻饶了他,你知不知道这花石纲是进献给谁的?是当今圣上,他连献给圣上的东西都敢抗命不交,这可是抗旨不遵的大罪,是要掉脑袋的。 更何况他今天还出手伤了应奉局的人,那应奉局的人也是他能得罪的,别说他这样一个小小的草民,就是本府也不敢出言顶撞,那应奉局可是代表了当今圣上的,谁敢开罪?你说他犯的这几条,哪一条不是死罪,本府如何敢轻饶了他?” 林冲与石宝听了知府的话,心里都清楚他这是在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无非是想要换取更大的利益,当下林冲偷偷的对石宝点了点头,石宝会意对知府说道“小人也知这司行方所做之事甚是鲁莽,不过还请大人念他只是一时冲动而非有意为之的份上,饶他一命。 我二人刚刚从他母亲那里过来,她母亲也表示此事是他儿子不对,所以愿意将房屋拆除,并亲自找人将那块奇石送到应奉局去,还请大人念他家中老母年迈无人奉养,放他回去。” 石宝说完知府并没有立即回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后才开口说道“那花石纲本来就是送给圣上之物,不管她是不是亲自送来都一样,改变不了什么。” 知府只这么简单的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不过这句话其中所表达的含义却是再明显不过了,那便是“这花石纲朝廷要定了,司家交不交都无所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要想让他放过司行方,那便拿出点与他有关的利益来打动他。” 石宝想了想然后又瞧了一眼旁边的林冲,只见林冲依然对他一点头,示意先答应知府再说,于是石宝接着说道“回知府大人,小人来时那司行方的母亲特意让小人转告给大人一句话,若此次司行方能平安归来,她母子二人便准备去别处投一个亲戚,家中的那一处房产及城外的一处良田无人照料,因此希望大人能多多费心帮着照料一番。” 石宝说的这句话很高明,核心意思就是“司行方的母亲说了,只要能放了司行方,那么他家的房子和城外的地就都归知府大人你了”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知府听了石宝的话,眼里顿时精光一闪,不过很快便收敛了回去,假意叹了口气道“唉,本府平时最是心软,见不得别人求情,不过本府虽然有心成全那司行方让他母子团聚,但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人所能决定的,还得应奉局那里同意才行啊,好了,本府累了,你二人先回去吧!” 林冲二人听完心里立刻理解了知府话中潜在的含义,那便是他这里接受了司母开出的条件,不过这件事他一个人说得不算,还得让应奉局点头同意才行,所以让自己二人去找应奉局疏通,只要那边同意了,他这里立即放人。 即然知府这边同意了,林冲与石宝二人便告辞出来了。 两人来到大街上,一边朝着应奉局的方向走去,石宝一边问林冲道“不知我们自做主张将司家房屋田产全都许给了太守,那司母知道后会不会怪我们?” 林冲看了石宝一眼,微笑着问了一句“兄弟认为假如司行方救不出来了,那司母还会在意自己住多大的房子或者有多少良田吗?记住,在一个母亲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子女的安全重要,甚至包括她自己的性命!” 林冲说完也不管在那沉思的石宝,大步的向前走去。 石宝听完林冲的话低着头想了一会,也不知道他想明白了没有,只是见他突然抬起头并大笑道“兄长大才,我不及也!”说完便快步的向林冲追去。 两人很快来到了应奉局所在地,也是先通报一番,不过很快便有人出来通知二人进去,两人进到里面,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想来应该就是这苏杭应奉局在福州的头头。 林冲与石宝进到里面,也是先行一礼口称“大人。” 那人看了看二人,说道“你二人是何人,求见本官所为何事?” 这回是林冲上前回答道“小人林二见过大人,这位是小人的朋友石宝,我兄弟二人特为司行方一事而来,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那司行方一条生路”林冲怕说出自己的名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胡乱编了个名字。 那大人见林冲二人是为司行方一事而来,便嘴里哼了一声说道“那司行方不仅抗旨不遵目无圣上,还出手打伤朝廷官员,罪该万死,饶恕不得。” 林冲在那位大人说话时便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看他,只见他嘴上虽然说得大义凛然,但一双眼神却飘忽不定,很显然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正所谓眼晴是心灵的窗口,想了解一个人内心是否有波动,看他的眼神会是一个很有效的方法。 第五十三回 时迁盗财闻阴谋 林冲暗中观察那位应奉局大人,只见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心里并不想把司行方怎么样,只不过和知府一样,想要借机多捞些好处罢了。 林冲想明白其中道理,等他说完便回道“这司行方也是一时冲动冲撞了诸位大人,他的家人如今也明白这花石纲是敬奉给圣上之物,不应私自扣留情愿将那奇石送来,所以还请大人能法外开恩,网开一面放那司行方出来。” 大人微微一笑,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是一开始他们便乖乖把奇石上交出来,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交不交石头的问题了,他今天当众殴打朝廷命官这可是重罪,不能不罚啊!” 林冲一听这是要谈价钱了,便说道“大人说得对,那司行方今天确实莽撞,不过大人念在他也是一时冲动的无意之举,高抬贵手给指条明路,小人在这里代那司行方谢过大人了。” 大人听了林冲的话,假意为难道“唉,本官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听说那司行方家中尚有一位老母需他赡养,想想也是可怜。 不过本官也是为难啊,远的不说就说今天被他打伤的那几位差人吧,一个个遍体鳞伤手断腿折的,那叫一个惨啊,他们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全靠他们在官府当差维持生计,你说本官不能不为他们今后的生活考虑吧?” 林冲听了这位大人的话差点没笑出来,心想“你就是编也得编个靠谱点的理由啊,司行方只不过是推了他们几下,打了两拳而已,好家伙让他这么一说,不知情的还以为把人打成生活不能自理了呢。” 林冲强忍下笑意回道“大人说的是,那受伤的几位大人司家确是应该赔偿,不知大人觉得赔偿多少他们才会满意呢?” 林冲知道这大人的心里,那便是典型的既拿好处又要名声,所以林冲才说赔偿他们多少,而不是真接说大人要多少,正是给他留个台阶免得落人口实。 这位大人见林冲很懂事,自己的想法他一点就透心里很是高兴,不过他却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司行方,本来要他家进献花石纲便是为了谋他家的财产,却不想这司行方不上道一直不肯,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狠狠的压榨一番,一定要让他倾家荡产才行。 这位大人想完对着林冲不慌不忙的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分开做了一个五的手势。 林冲心里知道肯定少不了,但还是假意的问道“五十两?”那大人摇了摇头。 “五百两?”林冲假意提高了声音问道。 那大人听了满意的一笑说道“没错五百两,不过不是银子,是金子,那司行方要赔偿他们几人五百两金子。” 林冲听他说完眼睛瞬间精光爆闪,后面的石宝也是怒目圆睁,林冲说道“回禀大人,那司家虽然名声在外,但钱财属实没有多少,因司老爷在世时乐善好施,家里大部分的钱粮都施舍出去了,大人别说五百两金子了,便是五百两银子他们如今也拿不出来啊,还请大人开恩!” 那大人听了林冲如此说,当即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你们就等着给那司行方收尸吧,本官还有事,你们走吧!” 其实林冲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呢?现在还真拿不出来,虽然他这次来福州带了不少盘缠,但也没有五百两金子这么多,不过林冲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他让时迁出去也正是为了银子的事。 可能有人会问,既然已经有办法拿出来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跟他在这里装穷呢,真接给他不就行了吗?其时这是有原因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打消这位大人的疑心,假如他说要五百两金子林冲毫不犹豫便直接答应下来,那么他见林冲如此痛快一定会认为自己要少了,没准还会提出别的要求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林冲才故意把自己说的惨一点,让他以为司家真的是倾家荡产才凑出的这笔钱。 林冲装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在那里假装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说道“好,就按大人说的办,我回去便想办法把钱凑足,只不过时间还请大人多多宽限几日,也请大人能保证这段时间里司行方的安全。” 那大人见林冲同意,当下心里一喜,说道“如此最好,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等时间一到你便拿钱过来接人,这三天里我保证那司行方无事,若是三天后你没拿来钱或者是不够,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说完大喊一声“来人,送。” 林冲与石宝见事已谈完,大人也下了逐令,便告辞离开。 二人来的大街上往栈方向走去,石宝自从出来便一直阴沉着脸在心里想些什么,林冲见状问道“兄弟可是为了那五百两金子之事发愁?” 石宝听林冲相问,大骂道“这帮畜生只知道一味敲诈钱财,全不顾百姓死活,一张口就是五百两金子,他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兄长也是,为何要答应他,我知兄长颇有钱财,但带在身上的也不会有这么多,如今那人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如何才能凑齐这五百两金子啊?” 林冲听石宝发完牢骚,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问兄弟一个问题,刚才那种情况下我要是不答应他的要求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石宝听了林冲的话刚想回答,突然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是啊,要是刚才林冲不答应这个条件,说不定司行方都活不过明天,因为司行方拒交花石纲和殴打朝廷命官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这两条随便哪一条都可以治他个死罪。 刚才石宝因为激动所以没有想这么多,可是现在冷静了下来一想,确实除了答应以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太好的办法,答应下来至少可以给自己争取到几天时间来想办法,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林冲见石宝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便接着说道“你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便好,至于五百两金子的事在来之前我便已经想好了办法,我让时迁离开便是去办这件事了,别忘了咱们这位时迁兄弟的老本行是做什么的”林冲说完拍了拍石宝的肩膀,然后哈哈大笑着朝前走去。 石宝本来还在那懊恼,听到林冲说早有办法心中一喜,又听林冲问自己时迁之前是做什么的,当下一愣,时迁是做什么的?突然间想起昨晚在庞万春家林冲说时迁原是位梁上君子,又想到出来时林冲便安排时迁去做别的事了,当下明白林冲说的办法是什么了,当下心情大好,也哈哈大笑着向林冲追去。 两人快步往酒楼方向走着,此时天色渐晚华灯初上,当二人回到林冲的房间,隔壁的李俊三人听到声音便都走了过来,寻问事情办的怎么样,林冲把事情的经过对三人讲了一遍。 林冲说完见时迁还没有回来,便问李俊道“时迁兄弟还没有回来吗?” 李俊点了点头,说道“从与你二人出去后,便一直没有回来,不知兄长让他去做何事,会不会有危险?” 林冲听了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料到要想摆平司行方这件事一定会需要很多银子,所以让他出去取点来,放心吧,这件事对时迁兄弟来说小事一桩,可能是白天人多眼杂不好下手,等晚上才方便一些吧。” 李俊三人听了林冲说让时迁去取钱这才明白,都在心里嘀咕道“还取钱,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让时迁做回老本行去有钱人家偷去了,唉,和有文化的人说话更还真是费脑子。 林冲看天色晚了,大家都还没有吃饭呢,便让穆弘下去吩咐小二做些酒菜端到屋里来吃,穆弘听了转身出去安排。 没多久小二便端着满满一大托盘酒菜上来了,因为穆弘是大户人家出身,所以吃饭从来不在乎花钱,虽然上梁山后把大部分钱财都损给了山寨,但即便是留下的那一小部分也足以称得上是富豪了。 几人都饿了也不等时迁,那时迁出去办事还只不定几时才能回来,等他回来时再为他单做一份就是了。 酒足饭饱大家谁也没有离去,都坐在林冲房间里等时迁,因为时迁能不能成功直接关系到司行方能不能被顺利救出。 好在时迁没有让大家等太久便回来了,只见时迁进来时身上抗着一个大包裹,几人一见便知道时迁得手了,欧鹏忙上前帮时迁把包裹接了过来,嚯,这份量当真不轻,真不知道就时迁这小身板是怎么抗着这么大一包东西穿房过户的,欧鹏终究没有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时迁听了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看欧鹏,然后冷冷的说了一句话,当时便把大家都给逗乐了,时迁说的是“我没一次抗这么大一包,我是分几次每次一小包慢慢拿出来的。” 时迁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冲正在喝茶水,当听到时迁这一句犹如冷幽默的回话后,一个没忍住一口茶水毫无形象的全喷了出去,并且还把自己呛到了。 大家看着林冲那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时迁一脸认真的表情,顿时全都被逗得捧腹大笑,是啊,谁说人家时迁非得一次性拿这么大一包了,人家分几次拿不就行了吗?众人越想越笑得停不下来,只留下一脸无奈的时迁,和一边呛得咳嗽不止的林冲。 不过紧接着时迁又说出了另一番话,让正在大笑的几人全都笑不出声来,脸上全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第五十四回 知阴谋将计就计 林冲等人听了时迁那一本正经的冷笑话,全都被逗得捧腹大笑,是啊,谁说人家时迁非得一次拿这么多了,人家多拿几回不行吗? 时迁看见众人那夸张的笑容,心里很是无奈,自己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有这么好笑吗? 本来时迁不想破坏大家良好的气氛,但一想到刚才偷听到的消息,还是忍不住要打断大家便开口说道“各位哥哥,小弟刚才偷听到一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可能很是不利。” 本来大家正在那肆意的笑着,时迁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大家的笑声戛然而止,就连一旁的林冲也不咳嗽了,大家全向时迁望来。 时迁见大家终于止住了笑声全都看向自己,面带忧虑的说道“我刚才从知府家里出来时正好看到一个身穿应奉局官服的人进去,想到两位哥哥今天要去应奉局谈救人一事,便留了个心眼跟上去准备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等等”时迁说到这林冲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然后狐疑的问道“你刚才说从知府家里出来,难道你这些钱财是从知府家里偷出来的?” 时迁嘿嘿一笑说道“哥哥猜的没错,这些钱财正是我在知府家偷出来的。” 林冲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其他人倒没有什么表情,因为他们还以为本来就是林冲安排时迁去知府家偷的呢。 林冲生气的问道“离开时我不是交待你去一个为富不仁的富商家里偷吗?你怎么跑到知府家里面去了,去知府家危险多大啊,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林冲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本来林冲只让他去普通的大户人家偷些银子出来,这样危险系数会小很多,没想到这家伙不怕事大,直接钻知府家里去了,要知道知府家的守卫可是很严的,要是时迁因为这事就出意外,那林冲心里得后悔死,要知道时迁在林冲的心里地位一点不亚于李俊,穆弘等人,而且在以后的计划中时迁的重要性是别人无法替代的,所以林冲才会如此生气。 时迁听到林冲所说的话虽然句句都是责问,但每一句责问的话里都能感受到林冲对自己的担心,不由得心里一暖回道“哥哥放心,以小弟的本事哥哥还不放心吗?别说是这太守府了,便是那皇宫小弟也有把握走他个来回。”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没好气的说道“好啊,以后有机会便让你去皇宫里走一圈,看看你能不能顺利的出来?”这本来是林冲与时迁开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却在以后的一次危机中真的得到了实现。 林冲说完不等时迁答话便接着说道“好了,这次平安回来就好,记住不可以再有下次,要是下次你再敢违抗我的命令,我便把你丢到梁山上去喂猪,让你一辈子都与猪打交道?” 大家听了林冲的话,都是被逗得哈哈大笑,大家知道这是林冲爱护时迁的一种表现,不过众人也在心里暗惊,谁也没有想到时迁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物会在林冲的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林冲见大家笑过,刚才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消失了,便问时迁道“你刚才说听到一个对我们不利的消息是什么,你把事情经过详细的跟大伙说一遍。” 时迁点头说道“是这样,一开始我也是按照哥哥的意思准备去找一个口碑不好的大户人家下手,后来又一想这钱是要送给知府和应奉局的那些大人的,想到平日里他们的所做所为便想让他们吃个暗亏。 我先来到应奉局那里,趁人不备进去查看了一番,因为这应奉局是个办公的地方里面油水不是很多,我便出来到了知府大人家里,只不过白天知府家里守卫有些严,为了不让人发现我便耐心的等到了天黑,然后趁着他们换岗的时候偷溜了进去。 进去之后一切都很顺利,我成功的找到了知府大人藏钱的地方,哥哥们是没有亲眼见到,这个知府可是富有的很,整个一个暗室里全都是成箱的金银珠宝,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来的这么多钱财。 我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挑值钱却不显眼的金子和银子分几次拿出来这么多,那些容易被认出来的珠宝和大锭官银小弟却没有拿,在我准备拿出最后一次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身穿应奉局官服的人进来了,而且那人进来时是知府亲自出去迎接的,我一看这种情况便在心里犯了合计,因为我知道白天二位哥哥分别去找过他们二人,可天都这么晚了他们俩聚到一起,商量的事会不会与两位哥哥有关呢。 想到这里我便偷偷的溜到了他二人谈话的屋顶偷听起来,没想到幸亏是我过去偷听了,要不然我们就要中了他们的诡计了,只听他二人先是说了一下今天两位哥哥找他们的事,并且还分别说出了你们答应他们的条件。 说到后来,只听那知府问应奉局的人道“不知大人是否真的就想这样放过了那司行方和他的同党,我们这次使计把他害得这么惨,要是就这样放了他恐怕日后你我会有麻烦啊,有道是一日纵虎,数世之患,不可不防啊。” 应奉局那人哈哈一笑道“我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今天答应他也不过是为了榨取更多的利益罢了,我早就想好了,等三日后你我二人约他们在城外偏僻处交易,我们先提前在周围埋伏好人手,等到时咱们收了钱便让官兵一拥而上,把他们全都抓了,到时就定他们一个抢夺朝廷重犯的暃名,最后把他们一齐杀了来他个死无对证,不知知府大人意下如何?” 那知府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此计甚妙,我们就依此计行事。” 两人后来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以及如何分脏,商量好后那应奉局的人便回去了,我也趁机溜了回来报信。” 时迁把如何听到的消息,以及消息的内容全都详细的对大家说了一遍,大家听了全都义愤填膺,欧鹏和穆弘更是破口大骂二人奸诈无耻,不讲信用。 林冲听时迁说完事情的经过,想了一会然后回头问石宝道“兄弟怎么看此事?” 石宝也在那里思考着办法,听林冲相问说道“即然他们想在偏僻处下手置我们于死地,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直接在交易时出手杀了那知府及应奉局的人,救出司行方后再合力杀散官兵,逃去他处。” 石宝的话与林冲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这么做对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便是经此一事那石宝与司行方便只能跟着自己去梁山入伙了,这样一来此次来福州的目的就完全实现了,而且还有两个非常意外的收获,本来自己只为石宝一人而来,却意外得到了司行方和庞万春两大高手,当真是太幸福了。 林冲想罢说道“我也是如兄弟这般想的,只不过兄弟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真的动手杀了知府二人,虽然能救得司行方兄弟,只不过你二人也将背上擅杀朝廷官员的罪名而亡命天涯了。” 石宝听完站起身来,对林冲一拜道“石宝一生最看重忠义二字,如今眼见至交好友蒙难存亡不保,石宝安能贪生怕死而置之不理,在这危难之即幸得哥哥与众位兄弟相助,小弟深表感激若是哥哥与众兄弟不弃,此次救得司行方兄弟后,我二人愿共同投身哥哥账下为一小卒永远追随哥哥左右。” 林冲与李俊等人听了石宝的话非常高兴,石宝的为人与能力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大家是十分清楚的,而那司行方大家虽然不太了解,但是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得石宝这种人认可并称赞的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因此听到石宝愿与司行方一同入伙梁山,当下全都兴奋不已表示欢迎。 林冲扶起石宝亲切的说道“兄弟言重了,兄弟相交贵在知心,你我二一人见如故,因此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如今你的兄弟有难我岂有不帮之理,既然兄弟决定要加入我梁山,那么我便代表梁山所有兄弟欢迎二位兄弟的加入,从今以后我们生死一处共举大义!” 李俊等人也都上前表示欢迎石宝二人加入,等大家说完话后,林冲对穆弘说道“兄弟明早起来先去寻匹马来,然后立即动人去追那庞万春,追到他后把情况告诉他,让他先安顿好妹妹然后带弓箭和你一起回来,记得回来时让庞万春打扮一下,别让知府公子的人认出他来,免得到时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石宝兄弟你和李俊兄弟现在便立即动身去司行方家,把一切事情都告诉司行方的母亲,让她连夜收拾细软,明早你二人便带着老人家以外出借钱为名离开福州,到了城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老人家安顿好后石宝兄弟便回来,而李俊兄弟便留在那里,只等日子到了再来山谷接应,你们让老人家放心,等三日后我们救了他儿子再去接她,也好让她母子相见。 欧鹏兄弟明早起来先去城中订一辆马车,等三日后我们去城外换人时,你与时迁兄弟悄悄来到知府家附近藏了,等知府带人从家出来时,你便帮着时迁兄弟趁机把知府家里的金银财宝取了来,这些都是他累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能,所以你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一直到马车装不下为止然后速速出城,出城后你二人速来山谷这边接应我们,到了之后时迁兄弟不用进山,只管看管马车即可。 我与石宝兄弟三天后亲自背着金子去找他们交换司行方,其他人等到了地方见机行事便可。 众位兄弟看我这么安排如何,可有什么妥之处?”林冲把所有事情安排完后说道。 第五十五回 施旧计巧取不义财 大家听了林冲的话,都觉得林冲已经想的足够详细,尤其是石宝听道林冲连司行方母亲的安全都考虑到了,心里很是欣慰,他心里越来越觉得林冲是一个即有能力又懂得替别人着想的人。 林冲见大家全都没有异议,便让石宝与李俊先行去司行方家里通知他的母亲,石宝与李俊领命起身告辞。 其他人也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便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林冲让时迁自己去找店小二做吃的,然后自己躺在床上思考着有没有什么遗露的地方。 林冲一个人在床上思考着,他又把所有的环节全都在脑海里细细的过了一遍,感觉没有什么大的遗露方才放心。 这一天真的是太累了,林冲的脑袋始终在高速的思考着,本来林冲在后世时就是一个不愿意动脑的人,现在却被逼得没有办法,其他人都是武人大老粗,要是指望他们学会思考还不如自己多付出一些努力来得现实,就这样林冲不知不觉的在床上睡着了,连时迁吃完饭回来他都没有醒来,可见林冲确实太累了。 第二天早起,睡了一大宿的林冲醒来,这一觉睡得可真香,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下了床时迁早已不知去向,来到旁边李俊他们的房间也是一个人没有,想来他们是按照昨晚自己的吩咐都准备去了。 林冲下楼来到前厅随便叫小二做些吃的,没一会小二把林冲点的几样小菜端了上来,已经习惯了兄弟们在一起时的热闹,今天突然间身边一个兄弟也没有,还真让人有点不适应。 林冲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口菜尝尝,可是筷子在空中停了半天也不知道夹哪一个好,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菜虽然都做得很是诱人,但就是让自己提不起一点食欲来。 叹了口气,林冲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起来,正当林冲在那倍感无聊的时候,时迁回来了,时迁一走进大厅便看到林冲一个人在那喝酒,随即几个闪身来到了林冲面前,坐下后也不气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便大口的吃了起来,嘴里还直嘟囔“好吃,好吃!” 林冲看到时迁回来心里一喜,又见时迁在那吃的那么香,突然间便来了食欲,当下也拿起筷子大口朵颐起来,很快这一桌子菜在俩人一番争夺下便全都见底了。 时迁吃完一边摸着肚皮一边说着好饱,气得林冲问道“我就纳闷了,难到你早上没吃饭吗?” 时迁听了林冲的话很不雅的打了个饱嗝,然后回了一句“吃了。” 林冲被他那无赖的样子给气乐了,说道“你早上吃了怎么还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抢我的东西吃?” 时迁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兄长吃不完浪费了可惜嘛!” 林冲无奈的看了看他心想算了,然后问道“一大清早起来便不见你人影,不知你去了哪里?” 时迁听林冲问他正事,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把身子往前一探低声说道“昨天哥哥不是说要取了那太守的不易之财吗?我夜里睡不着细想了一下,如果按照哥哥的办法最多只能拿走很少的一部分,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想个办法全都给他拿了。” 林冲听他如此一说眼睛顿时一亮,问道“怎么想到办法了?” 时迁嘿嘿的点了点头,林冲一见忙拉着他往房间走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人回到屋,林冲迫不及待的问时迁道“快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时迁收起了原本的嬉皮笑脸,一脸正经的说道“哥哥昨天说的是等行动那天,一次性能拿多少便拿多少,而我昨晚想到的是不要等到动手那天,我们只从今晚便开始动手,每晚都去拿一部分,从现在到动手还有两晚上的时间,足够我们把他的家产搬个**不离十了,就算搬不完最后一天行动时也可以全都拿走。”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觉得可行性非常高,不过也有许多问题,比如搬这么多次会不会被人发现,提前这么早拿会不会让知府察觉钱少了,再或者即使他们真的把这么多钱偷出来,可是要放到哪里呢,总不能搬到栈来吧,那样太容易暴露了,于是林冲把这些疑问提了出来。 时迁说道“哥哥放心,根据小弟昨天一天的观察,发现知府藏钱的小院被太守严令禁止随便出入,因此平时并没有太多的官兵把守,平时也不让人随便进出,并且放钱的那个屋子离院墙非常近,到时只要小弟多找些大小合适的口袋,等装好后往墙外扔一袋,哥哥再派个人在外面接着就行了。 而那知府会不会发现之事也好解决,我到时并不动箱子,只把东西全装在口袋里,而且我会先从靠近里面的箱子里装,把靠近门口的留着以防万一,等最后行动那天再去拿门口的便可。 至于把这些钱财放到什么地方小弟也想了许久,直到今早才想到一个可行的方法,便是在知府家附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晚上把钱拿出来后暂时存放起来,等天明再想办法运到城外去,不瞒哥哥小弟今早起来便是出去寻找有没有这样的地方去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通过一早上的排查还真让小弟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在离知府家后院一条街的地方,有一个荒废的小院,那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往,我进去检查了一番,确实是很久没有住过人,等晚上我们把钱财偷出来便先放到这个小院里,等天亮了我们再用车把东西拉出去,这样便可万无一失。” 林冲听了时迁想得如此周密,当即大赞一声“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嫌钱多,尤其是对目前的林冲来说,征讨天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想自己的实力不断壮大光有人是不行的,还要有足够多的财富支撑,只有两者兼备再加上适当的运气与魄力方能成功。 林冲对时迁说道“晚上我和欧鹏与你同去,我们三人一起做起事来也快一些,假如遇上什么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时迁对林冲的话自然是没有意见,两人便坐那一边讨论细节一边等其他人回来。 其他人最先回来的是欧鹏,欧鹏找人租了一辆马车,回来后直接让小二赶到后院去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石宝回来了,林冲问他一切可都安排妥当,石宝回道“我昨晚与李俊兄弟一起到了司行方家中,把事情对他的母亲说了,他的母亲也是一位有魄力,知进退的人,当即表态一切听我们的安排,我们便帮她连夜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挨到天亮我与李俊背了东西,那丫环扶着老人一起出了城,刚出门时碰到几位邻居相问,我便按照哥哥昨晚交待的话答了,他们都没有怀疑还有人同情的说她们母子可怜,到了城外我与李俊把老人和丫环,安排在离城十里外的一户人家里住了,让李俊在那里等消息,然后我便赶了回来。” 林冲听完又把白天与时迁商量的事情又跟石宝和欧鹏二人说了一遍,两人听后大呼妙计,像知府这种贪得无厌的人,就应该杀他的人抢他的财。 本来石宝也想一同跟去,但林冲想到在这城内认识他的人太多,他去反而容易被人发现便劝住了。 几人随便吃了晚饭,又等了一会,时迁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林冲点了点头,示意可能行动了,林冲叫上欧鹏几人拿上早上准备好的袋子便出了门,只留石宝在栈等着。 几人来到知府家的后院墙根底下,贴着墙站好静静的等了一会,听到里面并没有动静,时迁便对二人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几下爬到旁边的一棵大柳树上,站在一根离院子最近的粗树枝上观察院里的情况。 时迁在树上足足观察了一刻钟左右,才轻轻的沿着树干爬到离墙最近的地方,借着树干跳上墙头,然后一个纵身跳进院里消失不见。 两人在外面等了许久,正等得心急时院墙那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猫叫声,听到这个声音林冲二人立刻精神一振,因为这是他们出发前商量好的暗号,意思是时迁得手了寻问外面情况。 欧鹏立即轻轻的回了一声猫叫,示意外面安全,紧接着二人便借着月光看到从墙里飞出来一个袋子,林冲一个闪身稳稳的将袋子接住,这时又飞出来一个被欧鹏用同样的动作接了下来。 就这样每隔一会时迁便从里面扔出两个袋子,这次三人一共拿来六个袋子,就是为了完事后能一人两个袋子,快速的去那个废弃的院子藏好。 当最后一个袋子被时迁从院里扔出来后,时迁也从墙头跳了下来,几人谁也没有说话,按照事先商量一人两个袋子,抗起来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一路小心,在时迁的带领下快速来了那个旧院子,打开门三人进到里面,把院门轻轻关好,这个院子的确是荒废了很久,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三人没有耽搁跟着时迁来到事先看好的一间破屋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把袋子放好了,上面用一个不知时迁从哪找来的破席子盖了起来。 等这一切都做好后三人才长出了一口气,三人没有久留又原路返回出了院子,时间留下来断后看林冲和欧鹏出去了,他先把院门从里面插上,然后从早上观察好的一处矮墙跳了出去。 三人见事情一切顺利心里全都非常高兴,便往栈的方向快速走去。 第五十六回 万春归诸事已定 林冲三人把金银藏好后便回了栈,石宝这些天因为有事来回跑不方便,因此特意也在栈开了一间房,就在林冲房间的另一边。 三人回来上了楼还没等开门,旁边的石宝便开门走了出来,显然是一直在留意这边的情况,所以一有动静便过来了。 进到房间石宝问道“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林冲走到桌边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喝完后长吐了一口气说道“兄弟放心一切顺利,只不过这种感觉比上阵杀敌还刺激。” 石宝听林冲说一切顺利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顺利就好,真想知道那知府看到自己许多年搜刮来的钱财,全都消失不见会是什么样子。” 林冲听了哈哈大笑道“兄弟怕是见不到了,因为他肯定活不到那一天。”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在城外大开杀戒,那知府已经上了林冲心里的必杀名单,所以林冲才会如此说。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便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起,时迁和欧鹏赶上昨天租来的马车,悄悄来到昨天藏钱的破院子,把那六袋金银装上车,上面胡乱盖了几捆准备好的干柴便出城去了,来到城外石宝早等在那里打了个招呼,便由石宝领着把钱送到了李俊和司行方母亲藏身的地方,暂时让他们看着,等救出司行方后再一起拉走。 当快到中午的时候,穆弘与庞万春回来了,穆弘还是去时的样子,只不过庞万春头上戴了一顶很大的白阳毡帽,把自己的整张脸都遮住了。 林冲见到二人非常高兴,让两人坐下休息一会,又给二人倒了茶让他们解渴,然后林冲对庞成春问道“哥哥我实在抱歉让兄弟来回奔波,不过这次事情非常关键,需要兄弟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来为我们震摄追兵,所以才让穆弘兄弟追你回来。” 庞万春喝了一大口茶说道“哥哥休要如此说,我们既已是兄弟便要同富贵,共患难,而且小弟也正好可以报了知府公子调戏小妹的仇。” 林冲听了庞万春的话便也不再过多气,转口问道“令妹和那个小丫环可都安排好了?” 庞万春点了点头回道“都安排好了,就在刚出福州地界的一个小镇子上。” 林冲听庞万春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便放下心来回道“那就好,晚上你就和石兄弟住一起吧,这两天先不要出去,免得被认出来再节外生枝。” 庞万春听了林冲的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心里也明白那知府公子现在应该早已察觉自己和妹妹失踪了,恐怕现在正沠人四处寻找自己,所以林冲的嘱咐是非常正确的。 庞万春想完问林冲道“不知换人那天哥哥打算如何安排小弟?” 林冲见庞万春主动问出便说道“我是如此考虑的,据时迁偷听到的消息,那知府和应奉局的人打算约我们在城外的雁鸣山交换司行方,我昨天问了一下石宝兄弟,听他所讲那雁鸣山在城外十五里左右的地方,是一个僻静的去处。 那里虽被叫做山,但其实是一条山涧,只有一条路进山,路的左边是陡峭的山岭,右边是湍急的溪流与那揭阳江相连。 我打算让你在交换日的前一晚便赶到雁鸣山去藏了,避开那些提前埋伏的官兵,等我和石宝进入山谷后你便暗中观察情况,不过不要着急动手,等我们换回司行方并与官兵动手厮杀时,你再用弓箭射杀知府等重要人物,正所谓擒贼擒王,只要你能把他们带头之全都射杀了,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定不敢来追。 倒时你再暗中掩护我们撤出山谷既可,不过在这过程中你一定要自己小心,千万不可提前被官兵发现了,事后也不可恋战速速离开免得出现意外。” 林冲把对庞万春的安排细细的说了一遍,又特意嘱咐了他几句。 庞万春久在福州居住对那雁鸣山自是熟悉的,所以听安林冲对自己的安排,他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雁鸣山的地形,想想哪里能让自己藏身,又想了想林冲这样安排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想了一会庞万春觉得林冲的安排非常可行,便说道“好的哥哥,小弟全都记下了。” 林冲又交待穆弘一些那天该做的事,主要就是让他和李俊等人做好接应的准备,全都交待好了,想到二人赶了一天的路便让他们回房间歇息去了。 当一个人着急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反而感觉时间过得非常非常的慢,林冲此刻的心里就是这样一种心情,因为晚上还要和时迁,欧鹏二人去知府家里拿钱,所以林冲总是感觉天黑的太慢了。 林冲现在的心里就像是长了草一样心焦得难受,不停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时迁躺在床上看着走来走去的林冲感觉很是好笑,林冲现在的心情他是能理解的出来的,因为自己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这做贼就像杀人一样,最难熬的不是结果而是行动前的等待。 林冲终于在这种煎熬中等到了晚上,晚上几人一起吃完饭又等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三从便起身出去了。 三人跟昨天一样悄悄的来到知府的后墙,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三人今天的行动比昨天快了许多,时迁麻利的又把六个袋子扔出了墙外,然后自己从墙上跳了下来,三人借着月色依旧如昨晚一般把钱拿到小院藏了,然后回到了栈歇息。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时迁与欧鹏去取钱,只不过这次没有石宝带路,因为昨天二人已经去过一次把路记熟了。 因为明天便是到了交换司行方的日子,而林冲与石宝还有一出戏没有演完,那便是去知府大人家里假装寻问交换的事情。 当时迁他们走后,林冲和石宝便出了栈往知府家走去,到是门前让守卫先通报了一声,得到知府的传唤后林冲照例赏了两个守卫一些碎银子才进去。 到了知府家大厅,只见知府还如前两日一般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只不过这次没有喝茶,而是在那里吃水果。 当两人进来时那知府一改上次的不理不睬,虽然依旧没有起身但是很热情的与二人打了招呼,也免了二人的行礼。 那知府看着林冲与石宝二人,脸上堆满笑容中,并不时的用眼光在二人身上打量,就像是看两件稀世宝贝或是绝色美女一样,眼光中充满了侵略感。 知府细细打量了一番二人,然后语带喜色的说道“那日你二人走后,应奉局那边也来人了,应奉局的人对本府说你二人已经去找过他们,并且表示愿意赔偿那些受伤的官差五百两金子,那边见你二人态度诚肯,表示便不再追求司行方的罪过了。 只是不知你二人今天来找本府可是那五百两金子准备好了,要知道明天可就是答应你们的最后期限了,你可不要让本府失望,要知道本府为了你们的事,可是在应奉局的人面前说了不少的好话啊!” 石宝听了太守的话,虽然心里知道他在胡乱邀功但是也不能当面揭穿他,因此说道“回知府的话,那五百两金子我兄弟二人费尽周折总算准备得差不多了,虽然现在还差一些,但所缺少的部分今晚便会有一个朋友送来,因此明天定不会让大人为难。 我兄弟二人今天就是专程过来问一下大人,明天要把这五百两金子送到哪里呢?是送到知府大人这边还是送到应奉局那边,亦或者两位大人有更好的地方,而我们又是去哪里接那司行方呢,是直接去牢里接吗?因为有诸多疑问,因此特来找大人解惑。” 知府听了石宝的话心里并未生疑,反而很是高兴,他听说石宝真的快要准备好五百两金子了,眼睛都开始发光,仿佛那五百两金子正向他招手一般。 知府可能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假装清了清嗓子说道“啊,是这样,我那天与应奉局的人商量了一下,因为那司行方出手伤人时有很多百姓都看到了,如果本府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放了他怕别人会说闲话,因此决定明天上午巳时,由官兵把司行方押到城门外十五里的雁鸣山,那里人烟稀少不易被人发现,到时你二人带着金子到雁鸣山接人就行。 到时只要你二人将金子和那司家房屋田产的契约一并交齐,便可以领着人走了,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那司行方已经放了,等日后时间久了本府再随便找个借口,说已经把他放了便无事了。” 林冲和石宝听知府果是说要带人去雁鸣山交易,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二人现在就怕他们临时更改交换地点,那样自己之前所做的安排便要全部更改,这就会给救人带来很多不确定因素,增加更大的困难。 二人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石宝说道“好,一切就以大人的话为主,明天巳时我兄弟二人便带着所有的东西去雁鸣山接人,既然如此我二人也不打扰大人休息,这便告辞回去准备。” 知府见石宝同意,高兴的说道“很好,既然你二人也同意这么办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巳时你二人带着东西,我们在雁鸣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知府说完看向林冲二人,三人眼光相碰的一刹那全都开心的大笑起来,只是每个人的笑声中所包含的含义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第五十七回 众豪杰齐聚雁鸣山(修改) 林冲与石宝二人从知府家里出来回到了栈,将庞万春几人叫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刚才与知府商量的事情说了。 几人听林冲说完,见和昨天大家一起商量的没有太大出入,便也都松了一口气,庞万春说道“如此甚好,既然现在事情已定,我下午便带上干粮弓箭等物,去那雁鸣山找个合适的地方藏了,早去些也免得和那些知府安排的官兵碰到,我早早把地形观察好等官兵来了,也好知道他们在哪藏身,能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本来林冲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便对他说道“兄弟说得正是,那你一会吃了午饭带好东西便出发吧,只是晚上那山中寒冷苦了兄弟了。” 庞万春听了哈哈一笑道“无妨,我一会走时带上一床被子便可,再说兄弟我也曾在江湖上走过几遭,露宿荒山之事也不是头一回,因此哥哥不必担心,小弟自会照顾好自己。” 林冲点点头然后对穆弘说道“你一会与万春一起出城,到城外后直接去找李俊,把事情告诉他,然后今晚便留在那里,明天你与李俊二人一起按计划行事即可”穆弘点头称是。 至于石宝,时迁和欧鹏三人林冲便没有再行叮嘱,因为他们的任务早就安排好了,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时迁见林冲说完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圏,然后对林冲说道“请问哥哥,我们今晚还去那知府家取钱吗?” 林冲听时迁问自己晚上还去不去知府家,心里瞬间冒出个主意,转过头来一脸坏笑的看着时迁。 时迁见林冲这一脸邪笑的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阵发毛,因为在时迁的心中,林冲一直都是高大上的存在,如今见林冲脸上露出了这种表情,后背没来由的一阵发凉。 直到时迁被看得快要崩溃的时候,林冲终于收起了那邪恶的笑容对他说道“去,当然要去,而且我们今晚去时不仅仅是取钱,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记住,宁可今晚拿不到钱也要把这件事办成了,明白了吗?” 时迁听完林冲说的话,又联想到他刚才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时迁咕噜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弱弱的问道“不知哥哥晚上要小弟去做什么事?” 林冲一听脸上那坏坏的表情又浮现了出来,然后嘴里说出了三个字“下泻药!” “下泻药?为什么要下泻药?”时迁不解的问道。 林冲一脸决绝的说道“从这个知府所藏的钱财就可以看出,他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而且又出尔反尔,欲治我等于死地,不先让他和他的家人吃点苦头,难消我心头之恨!” 时迁听了林冲这无赖的话心里一阵无奈,但是出于对林冲近似于盲目的信任,时迁还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只是在心里替那些知府家人感到悲哀。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在交换人质时,本来应该是很杀气腾腾的场面,却因为对战的一方突然肚子疼,四处想要寻找厕所而显得多么滑稽,那场面光靠想像都让人醉了。 事情交待得都差不多,大家便各自回屋去准备,虽然针对各个环节都做了准备,但还是那句话,计划没有变化快,一切事情都得等到亲自登场才知道结果。 中午几人一起吃完饭,庞万春特意让小二准备了一些吃得当做干粮,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和穆弘一起出城去了,时迁也和林冲打个招呼去外面找药铺买泻药去了。 他们三人走后,林冲与石宝,欧鹏也回房间休息去,因为一切事情都得等到了晚上才能继续进行,所以要充分的休息好是很有必要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迁回来了,林冲一见时迁进屋便兴冲冲的问他买到了没有,时迁还是那副吊了郞当的表情,嘿嘿的笑道“放心吧哥哥,不仅把药买来了,而且把具体用多少剂量都问得一清二楚,保证让他们吃完后一两个时辰内无事,免得他们以为拉肚子而耽误约定的时间。” 林冲听了时迁的话开心的大叫一声“好,兄弟这事做得漂亮,不过我现在很好奇你是用什么借口问买的泻药?” 时迁一听林冲问自己是用的什么借口,当即支支吾吾起来,故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告诉林冲,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因为时迁用来买药的借口便是林冲。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天便黑了下来,当天色大黑外面行人稀少的时候,以林冲为首的知府取钱三人组便开始行动了。 因为已经有过两次成功的经验,所以这次对三人来说更是轻车熟路,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了,事情也果然如前两次一样,时迁很顺利的便把六小袋钱财装好扔了出来,有时林冲都在想,这知府是不是只有往仓库送钱的时候才会进去,这都三天了那知府竟然连一次都没有来过。 时迁把钱扔出去后,又转身向旁边的院子摸去,他可没有忘记林冲特别嘱咐的泻药之事,因为时迁已经进出过多次知府家,所以对路径很是熟悉,很快便找到了府里唯一的一口水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泻药,按照郞中的交待,把药缓缓的倒入井中,等一切做好后又悄悄的按原路返回并翻墙走了。 时迁出来后,按照老规矩每人两袋快速的消失在夜色里,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将袋子放到破院中,而是直接拿回了栈,因为明天大家便要走了,由于时间的关系只能把东西冒险拿回来了。 三人回到栈把袋子放好,便各自歇息去了,准备养足精神明天大战一场,一夜无话。 第二天几人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后林冲来到前台跟掌柜的结了房钱,便与石宝各背着一包金子走了。 时迁与欧鹏把昨晚拿回的袋子装到租来的马车上,赶着马车也去知府后院处等着去了,只等府内的官兵一走便要开始行动。 林冲和石宝二人背着包裹出了栈,因为他二人是以交换的名义去雁鸣山,因此不好明目张胆的带长兵器,便每人腰上别了一把腰刀,在这个时长身上带一把腰刀是很正常的事。 二人出了城门一路奔雁鸣山而来,一路上见到许多附近的百姓挑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城中贩卖,林冲看着一个个在身边勿忙走过的百姓,心里莫名的就想到了《卖炭翁》这首词,原词中那句“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绡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当真道尽了阶级社会中,最底层老百姓的辛酸与无奈! 林冲在石宝的带领下一路直行,很快便来到了雁鸣山的谷口,林冲放慢脚步抬眼观察眼前这座山。 只见这山当真险恶,正如石宝描述的那样,要想进山只有眼前这一条小路,在路的左侧是山崖,右侧是湍急的河水,现在虽已是快入秋季,但在福州这个地方还依然是绿色盎然,生机勃勃。 林冲往左侧的山崖上望了望,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出庞万春和官兵的一点蛛丝马迹,但很可惜无论他怎么仔细的查找,都没有看到任何一点藏人的影子,但林冲心里明白,在此时此刻的雁鸣山上,一定有许多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与石宝两人。 可以说从二人进入山谷的一刹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就都被人锁定了,不过林冲心里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相信庞万春此时肯定也看到了自己,林冲心里绝对相信,以庞万春的本领及箭法,一定能保证自己与石宝的安全。 即使此刻真的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危险,他也一定会在自己进入危险区域前来提醒自己,可是现在二人已经走进了山谷,却没有收到一点来自庞万春的示警,那便说明目前的一切情况还全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自己和石宝二人是绝对安全的。 林冲二人向山谷里走了一会便停住了,因为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稍微宽敞并略显平坦的地方,这块平地正好可以用来让双方交换之用。 林冲与石宝特意选了一个既靠近左侧山崖又挨着谷口的地方,这个位置不但可以进行有效的防御,又能快速的撤退,很是方便。 两人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其实二人的心里也很着急,他们怕情况出现什么变化,那样大家这些天所做的准备便全都失败了,要是以后再想顺顺利利的救出司行方可就难了。 二人站在那里也不知等了多久,当石宝已经不知第几次抬头看太阳的时候,终于等到了知府和应奉局的一行人,林冲与石宝远远的看到官兵的队伍里押着一个人,二人凝睛仔细看去正是司行方无疑。 两人一看到司行方便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把人带来了,那么今天的计划便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事情的发展顺不顺利了。 知府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这块平地处,双方见面,林冲与石宝立即上前对知府,以及那位不知名的应奉局大人行了一礼,口中说道“拜见大人!” 第五十八回 见真章雁鸣大捷 林冲与石宝上前与二位大人施了一礼口称大人。 知府与另一位大人见二人身上都背着一个不小的包裹,看起来都很沉重的样子,顿时喜上眉稍。 那知府把目光从二人背的包上移回,然后假装明知故问道“二位免礼,只不知你我说好的钱财与房契地契可都带来?” 在那知府他们打量林冲两人的同时,石宝也悄悄的对司行方使着眼色,只见石宝用眼睛的余光悄悄的看了一眼司行方,见司行方也在看着自己,便对他偷偷眨了一下眼,并用右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腰间的腰刀。 司行方与石宝是多年好友,两人关系莫逆彼此熟悉,只一个简单的眼神或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猜出对方的想法。 司行方先是看到石宝与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又见他暗中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偷偷的用手拍了一下刀,便明白石宝是想告诉他一会可能要动武,让自己见机行事,司行方领会了石宝的意图,不动声色的对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此时正好听了知府问话,石宝便上前一步回道“回大人,一切东西都带来了”说完便与林冲一起把身上背的包裹拿了下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包裹打开。 在二人包裹打开的一刹那,众人只觉得金光一闪,然后便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他们见到两个打开的包裹里装的都是金子,那金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金光闪闪,夺人心魄,而在其中的一个包裹里面还放着几张纸,应该便是知府口中的房契,地契等物。 司行方在见到金子的一瞬间也是目光一凝,这里面的东西大大超出他的意料之外,司行方并不知道石宝二人究竟答应了知府他们什么条件,刚才也只是听知府问钱财带来了没有,自己还以为说的是银子,如果是银子的话自己家里凑凑变卖些家产,或者石宝想办法帮忙凑一些应该也差不多。 但是现在包裹里面放的并不是银子,而是满满的金子那就完全不同了,司行方知道就算把自己的全部家产卖掉也未必会有这么多金子,何况自家的那几张地契,房契还全都在包裹里面没动。 至于石宝的家庭条件他也是再清楚不过了,石宝单身一人家中无父无母又不曾娶妻,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在官府当差,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因此并没有什么积蓄。 想到这里司行方便看了看石宝旁边的林冲,心里寻思难道是这位朋友借给石宝的?只是石宝的朋友自己基本都了解,大都是一些和他一样的穷光蛋,不让石宝接济就不错了,哪有钱来借他,可眼前的这位自己却不认识,不知道是石宝什么时间结识的,如果今天自己能够逃得出去,一定要先向石宝问个清楚,假如真是此人出手相助,那么这个恩情对自己来说可就是太大了,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此人一番。 那知府及另一位大人见石宝二人真的带来了这么多金子,心里也是激动万分,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只是没有一个人在面对这么多金子时会不动心的,这和自己有没有完全是俩码事。 知府看了好一会,才慢慢收回那贪婪的目光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二人如此信用那么本府便也不再为难你们,这便把那司行方放还与你。” 说完与旁边应奉局的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那人也对他点了下头,知府对身后的官兵一挥手,示意把司行方放过去,同时那知府的另一只手却悄悄的放到了身后,对身后的官兵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意思是让后面的人做好动手的准备。 后面的官兵见了大人的手势,便都把手放到了刀把上,只等大人一声令下便要出手杀人。 这时只见两个官兵把司行方从后面押了过来,走到林冲二人的面前把司行方向前推给了他们,然后弯下腰把那两包金子捡了起来,转身便往知府方向走去。 石宝扶住司行方的一刹那,赶忙把绑在司行方手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因为石宝知道马上就要到了决战的时候,所以快些把司行方的绳子解开是非常必要的。 那知府与另一位大人见金子顺利到手,相互对视一眼就要下命令动手,但就在二人要下命令的时候,知府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肚子一阵钻心的疼痛,犹如腹中肠子拧劲了一般。 知府强忍下要去解手的冲动,继续准备下命令,却发现一旁的官兵包括去拿包裹的那两人,全都用手捂住了肚子,脸上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有的忍耐力差一些的官兵额头上甚至已经冒出了汗水。 林冲与石宝一见知府及官兵的表情,心里立刻明白是昨晚时迁下的泻药起作用了,心里顿时一乐,心想这药效发作的太是时候了,早一分或者晚一分都达不到目前的这种效果。 应奉局的那位大人并没有发现知府的异样,见知府这么久还未下命令动手,心里担心林冲三人马上转身离开,便用手碰了一下知府道“为何还不动手,再迟一会他们可就要走了?” 知府也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便强忍住疼痛用力一挥手道“给我拿下这两个劫走囚犯的贼人。” 应奉局的人也忙用力的大叫道“快抓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后面的官兵以及在四周早早埋伏好的那些伏兵立即现身叫喊着向林冲三人杀去,只是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一群官兵中有很大一部分人脸上充满痛苦,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举着刀,而脚下的步伐显得十分绵软无力。 林冲与石宝二人一见知府下了命令便也不再掩饰,直接抽出身上的腰刀向官兵冲去,他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杀了知府与另一位应奉局的人,后面的司行方虽然赤手空拳身体也有些乏力,但却毫无畏惧,见林冲与石宝二人并未逃跑反而向前冲去,当下也跟着杀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本就很短,一眨眼的功夫便碰到了一起,林冲与石宝这两人犹如两头下山猛虎一般,仗着手中刀在人群中刮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所过之处官兵尽皆人仰马翻溃不成军,司行方此时不知从哪个官兵的手里抢来一条长枪,左挑右突如灵蛇出洞枪枪毙命。 这群官兵本来就因为吃了泻药而丧失了一半战斗力,又见这三人如此凶猛便纷纷掉头往回跑,可是这里地方有限官兵相互推操,反而把很多官兵推到了右边的溪水里。 知府与应奉局的人本来仗着人多而信心满满,可现实却总是残酷的,自己这一方如此多的官兵却被对方三个人杀的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那知府一见这种情况,当下抽出配剑在后面拼命的叫着“不要退,给我杀,给我杀了他们,谁敢跑我便杀了谁。”说完当真一剑杀死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官兵。 这一招还是管用的,官兵们在知府的高压下终于止住了颓势,转身慢慢的又攻了上去,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那位应奉局大人一见官兵把林冲三人围住了,心中一狠喊道“给我杀,只要杀了他们三个地上的两包金子便全赏给你们,给我狠狠的杀。” 官兵是见到了刚才那两个包里有多少金子的,如今听到大人这么一说,一个个也不管肚子疼了,犹如打了鸡血一样嚎嚎的冲了上来,林冲三人顿时感到压力大了许多,千人斩和万人斩毕竟只是一种说法,而不是说一个人能打得过一千个人。 如今林冲几人就是面对着这样的一种情况,面对着势气有所回升,又百倍于自己的敌人时,几人的力量还是稍显得有些单薄,但好在这三人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虽然进攻一时受阻但也没有到险象环生的地方,应付起来还是比较从容。 那知府与应奉局的人一见终于把颓势止住都松了一口气,一开始的败退当真是吓坏了二人。 就在两人自以为会取得胜利时,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只见谷口方向突然杀来三条大汉,这三人手中各执武器瞬间杀入人群,转眼间便把身前的官兵杀倒了一片。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冲安排来接应自己的李俊,穆弘和欧鹏,林冲一见己方的援兵倒了,大叫一声“兄弟们杀过去,杀了那两个狗官,杀啊!”说完将手中的刀连连挥出,每一刀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这群官兵好不容易提起来的那点士气,在李俊三人出现的一刹那,便被击散得无影无踪,溃败无可避免的再次出现。 这回无论知府再怎么大喊,怎么杀人也没有用了,官兵就如退却的潮水般纷纷向后跑去,知府二人见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情知失败不可避免,便也跟着向后跑去,而那知府因为紧张也忘记了肚疼一事。 可就在二人转身准备同士兵一同跑进山里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冷箭,噗的一声正射在了那位应奉局大人的后脖颈上,那人甚至连一声叫喊都没有发出来,便瞪大了两眼摔倒在地。 这一变故对知府来说不可谓不小,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所以就更没有想过死亡一事,如今亲眼见到应奉局的人死亡,才知道自己这一次错得是多么的离谱,这一错有可能是要以付出生命为代价的。 不过庞万春并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便故意一箭射在了他的腿上,那知府腿上中箭当下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后面的穆弘赶上一脚将他踢翻,然后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老实呆着,别动!” 第五十九回 报冤仇司行方入伙 那知府本来因为腿上中箭疼痛难忍大声叫着,突然被穆弘一脚踢翻并用刀架在脖子上,顿时吓得面无血色,不敢出声。 那些官兵早就被林冲几人杀得溃不成军,如今见到领头的两位大人一个被杀,另一个被生擒活捉,当即吓得都只恨自己少长两条腿,拼命的向山中跑去。 林冲一行人这次的目的非常明确,首先最重要的是要将司行方救出,第二便是要将这知府和应奉局的人除掉,因此见那些官兵慌不择路的逃跑,便也不去追赶,放任他们逃走。 等几人将官兵全都驱散后,一起来到知府身前站成一圈将他围在了中间,然后全都低下头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在地上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疼痛,而瑟瑟发抖的知府大人。 大家看着刚才还在一旁耀武扬威,对几人喊打喊杀的大人物,现在却变得如丧家之犬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心里都觉得十分痛快,尤其是石宝与司行方二人,更是放声大笑起来。 那司行方畅快的大笑了一阵,然后对知府说道“狗官,你平日里是何等的威风?没想到也有今天,来啊,再继续摆你那知府大人的官威啊,哈哈哈哈!” 大家知道司行方因为这花石纲一事恨透了知府,如今大仇得报也全都替他高兴。 正在众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戏弄知府的时候,庞万春背着弓箭从山崖上跑了下来,快步来到众人跟前,大叫一声道“狗官,你也有今日,可还认得你家庞爷爷否?” 大家一见是庞万春便都与他答话,称赞他箭法如神,不愧小养由基之名。 司行方依然不认识庞万春,不过听众人说的话再加上看到庞万春身上背着的弓箭,便猜出刚才这两支箭是出自他手。 司行方看看庞万春,又看了看四周的众人,心里暗自寻思道“我也算是土生土长的福州人,何时见过这等许多好汉,看刚才几人与官兵厮杀个个出手狠辣,身手不凡都绝非等闲之辈,也不知石宝兄长与这些好汉究竟是何关系,又是如何与他们结识的呢?” 司行方独自在那里寻思着,这边林冲见庞万春过来把他拉到近前对知府问道“你可认得此人?” 知府此时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听到林冲问话抬起头,看了一眼庞万春的模样,然后在脑海里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哆哆嗦嗦的回道“回好汉话,在下印象中并未见过这位少侠。” 林冲听了知府说不认识庞万春嘴里冷哼道“看来你那宝贝儿子并没有把事情对你说啊,你儿子可是亲自登门要让他妹妹做妾的,并且还放出话来,若是不同意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知府听了林冲的话,只觉得后背冷风直冒,自己本来以为这些人今天这样做只是为了救出司行方,要是这样现在他们已经得手,自己多说些好话,或者多许一些好处没准还能脱身,到时只要自己能够回到城里,那么报仇的机会还不有的是。 可是现在听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要强迫人家妹妹做妾,并口出狂言要对付人家,气得直骂逆子可恶,心想若自己这次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逆子,绝不能再让他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惹事生非。 知府想罢当下求饶道“少侠饶命,我想这都是误会,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那个逆子,并带他亲自登门道歉,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他做出这等荒唐之事,还请少侠高抬贵手,留我一命!” 林冲没有回话而是看了看庞万春与司行方,是杀是留由他二人做决定,司行方想到自己与众人不熟,这次能够脱险全得大家拼命相救,因此抢先开口对庞万春道“还是让这位兄弟做决定吧!” 大家听司行方谦让便都把眼来瞧庞万春,庞万春见大家都在等自己表态,大声说道“像他这种狗官平日里只会欺压良善,无恶不作,况且我等今日已经杀了这么多官兵,以及那应奉局的人,若是放他回去必会生出事端,所以我认为一定要杀了他,正所谓斩草除根,免留后患!” 众人听庞万春说杀了知府,心里全都松了一口气,大家心里还真的怕庞万春说放了他,刚才林冲已经表态让庞万春做主,那么无论他做出何种决定林冲都一定会同意,通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大家都知道林冲是那种一诺千金的人,除非他一开始就没答应,可若是他答应了那便一定会照办,这也是众人为何如此信服他的原因,重诺的人永远都最值得信任的。 林冲听了也赞赏的对庞万春点了点头,说道“兄弟能如此全面的考虑问题,证明你思想日趋成熟,值得表扬,既然如此我看这个机会就留给司行方兄弟吧,也让他能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林冲之所以要让司行方去杀知府是有目的的,因为只有司行方亲手杀了知府,才会真的没了退路,到时只能跟着石宝一起上梁山入伙,所以林冲才借话题让他动手。 大家听了林冲的话心里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反而觉得林冲这么安排非常合理,毕竟刚才应奉局的人便是庞万春射杀的,也算是间接的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现在这个知府留给司行方动手正合适,因为司行方能有今天的惨况,可以说完全是这知府一手造成的。 司行方听了林冲说要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当即心里涌出感激之情,口称感谢。 此刻在场的人全都十分高兴,可唯独一个人除外,那便是一直在地下坐着的知府大人,本来那知府还幻想着经过自己的一番表态,庞万春能不计前嫌放自己一条生路,可是没想到庞万春直接宣判了自己死刑。 听了庞万春的话,知府当即吓得嚎啕大哭,翻身爬到庞万春的脚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放自己一条生路,可是庞万春根本不为所动,直接抬起一脚把他踢到了一边,并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知府听了庞万春的话当即吓得面无血色,裆下湿了一片,不知是那泻药的药效发作,还是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众人见到知府如此不堪的样子,也失去了继续戏弄他的兴趣,林冲对司行方使了个眼色,示意动手送他上路。 司行方见林冲指示,便一抬手中枪使了一招灵蛇吐信,一枪刺中知府咽喉,干净利落一枪毙命。 众人见司行方杀了知府大仇得报都来与他祝贺,司行方对众人抱拳说道“小弟遭人陷害蒙此大难,幸得众位英雄舍命相救,今日之恩,深于江海,小弟无以为报,今日在此立誓,若将来众英雄有用得着小弟处,只管吩咐一声,小弟定水里来火里去,万死不辞!” 大家听了司行方的话都言他太气了,石宝走上前扶起司行方,然后将他拉到林冲面前说道“兄弟可知这位哥哥是何人?” 司行方听到石宝相问,一脸迷茫的回道“恕小弟眼拙,实未认出这位英雄,还望兄长解惑!” 石宝听完面露笑容的对司行方说道“好叫兄弟得知,这位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人送外号豹子头林冲,旁边的这几位都是与哥哥同来的至交兄弟,当初因为要救这位李俊兄弟,哥哥带人大闹了江州洗劫了揭阳,现如今领着众人占了济州梁山泊。 哥哥与众兄弟在山上勤练兵马,广招豪杰,共举大义,这次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将兄弟救出,全敕哥哥妙计安排,和众位兄弟舍命相助,如今我与这位庞万春兄弟已经决定跟随哥哥同到梁山入伙,不知兄弟来否?” 石宝将林冲等人的情况,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并把自己决定入伙的想法也说了出来,算是间接的对林冲表明了心意。 司行方听完当下恍然大悟道“原来哥哥便是那义救小二,智劫法场的林教头,小弟最近也常听人提起兄长大名,只是无缘不能相会,没想到缘分却在这里,今日多得哥哥与众家兄弟相救,大恩无以为报,小弟情愿随石宝哥哥一同入伙,为哥哥账下小卒执鞭坠镫!”说完对林冲一辑倒地。 林冲见到司行方如此干脆的表态,心里甚为开心,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此次来福州本意只为石宝一人,谁曾想机缘巧合之下不仅石宝加入,又同时收了庞万春与司行方两员猛将,当真是意外之极,天大之喜啊! 林冲急忙弯腰扶起司行方,好言安慰几句,对他的加入表示欢迎,说完把其他几人一并介绍给他认识,并言还有一位兄弟在谷口外面等候,一会出去见了一并介绍。 众人得林冲介绍,都与司行方见了礼,因为都是义气相投的好汉,因此说话十分投机。 林冲见大家都已熟识,便对司行方说道“还有一事要叫你知道,你母亲在我们准备行动之时便已接了出来,被安排在离城十里外一处安全的地方,由丫环陪伴着她老人家,因此你可不必担心。” 说实话在林冲未说之前,司行方的心里还真的一直在担心着母亲的安危,如今听林冲讲母亲早已接出,并做了妥善安排,当下松了一口气,口中连连称谢! 林冲见此间事情已了,担心那些逃走的官兵回去报信便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事情都已办妥,我们便赶快出谷与时迁汇合,去接了伯母后立刻启程奔梁山而去,免得时间久了节外生枝,再生事端。” 第六十回 杀公子林冲得马 林冲说完让李俊,欧鹏二人背了那两包金子,然后众人一齐往谷口走去。 众人跟着林冲走出山谷,向司行方母亲藏身的方向走去,走出没有二里路,便见到时迁赶着车从旁边的小路林里出来,时迁上前与众人问好,林冲把他与司行方相互做了介绍,然后呢也不再耽搁加速向前赶去。 一行人急行了一阵,突然见前面不远处摇摇晃晃的走来一群人,人数大约有十几个,只见当先为首的是一个少年公子,相貌很是轻浮,面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虚白,眼神轻佻,身穿绫罗绸缎,腰悬玉佩,身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这十多人都是他的随从。 那公子的马很是神骏,只见比马通体乌黑全身上下并无半点杂色,长长的鬃毛披散在一旁,膘肥体壮,筋骨强健。这马虽是被这公子骑在身下,但显得躁动不安,露出一股桀骜不驯模样,显然还并未被驯服。 林冲是久在禁军之人,见过许多宝马良驹,因此一见这马便知是一匹难得的良驹,与宫中的御马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更显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野性。 林冲看见此马当即失口赞了一声“真是一匹好马,却是可惜了!“ 听到林冲的话,众人全都向那马看去,细眼一瞧那马果如林冲所言非是一般,这时庞万春也看到了那马上公子,当下眼中精光暴闪,双拳紧握出声对林冲说道“哥哥不知,前面那个骑马的便正是知府的公子,想要强抢小妹之人。“ 石宝久在官府当差,也见过这公子几面,当下附和道“庞兄弟说的不差,正是此人,他所骑的这匹马名叫转山飞,是前些时日从一个路过此地的金人手里抢来的,那金人不从还被他痛打一顿如今不知去向。“ 林冲一听心里乐了,对众人说道“我正在想着要如何去找他,也好为庞兄弟出这口恶气,不想他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他那作恶多端的老子刚走不远,我们这便帮他把儿子送过去,免得知府大人路上孤单!“ 众人听了林冲的话全都是笑,那庞万春更是兴奋得直搓手掌,显然跃跃欲试,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戏谑的表情,就等林冲下命令便要冲过去动手拿人。 林冲见众人如此神态,心里高兴当下一挥手说道“给我围上去,一个人也不许放跑了,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众人都是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神经全都处于一种兴奋状态,因此一听林冲下了命令,全都争先恐后的嗷嗷叫着向那公子冲去。 那公子正因为听手下禀报说庞家兄妹不知去向,亲自带人去看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气得公子把那四个监视的人大骂一顿,这两日也一直未曾出屋只是在房间里发脾气,今天心情稍好了一些,便让人牵出他新抢的这匹宝马来城外散心,谁想到刚出城不久便被林冲一伙人围住了。 那公子正在马上与一众亲随聊着天,突然见跑出来六七个手执兵器的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当下以为遇到了山贼劫道,心中害怕,但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这里离福州城不远没听说过有过山贼劫匪啊。 想到这里往人群里一瞧,一眼便认出消失了好几天的庞万春,当下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庞万春找来帮手替他讨说法,公子回头瞧了瞧身后的十多个亲随,其中里面更有四个军中老卒,是母亲特意求父亲派来保护自己的,心里立刻有了底气。 等林冲等人来到近前,公子用一种藐视的语气说道“庞万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伙同他人阻挡本公子的去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哼,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找几个人来为你求情我便会放过你,识相得的乖乖的把你妹妹交出来,如果她把本公子服侍舒服了,没准我会考虑给她一个小妾的名分!“说完自己哈哈的大笑起来。 “真的是死到临头不自知啊“众人听完公子的话脑海里全都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大家谁都没有说话,包括庞万春在内全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个公子,看他在那里尽情的笑着。 公子在那肆意的笑着,可是他身后的随从却全都紧张得直冒冷汗,尤其是那四个军中老卒,他们在林冲等人一围上之即,便全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伙人不简单,杀气很重”想过之后下意识的全都握紧了刀把。 庞万春终于忍受不住这位公子的白痴笑声,出声打断道“笑够了没有,若是笑够了我可要送你上路了。” 听到庞万春的话,那公子终于停下了笑声,并且也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他回头看了看那些亲随,发现一众亲随全都十分紧张的看着这些人,那四个老卒更是紧握刀把面露凝重。 公子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到这些人真的敢对我不利,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可是知府,这一带的土皇帝,他们有这个胆量吗? 公子在心里想完,故做镇定道“你在逗本公子开心不成,要知道本公子的父亲可是知府,你们胆敢惹了我,小心让家父治你们的罪,把你们全都收监关押起来。“ 林冲听了他这番完全不经大脑的话,心里实在提不起兴趣再与他纠缠,便对庞万春说道“莫要再与他废话,快点解决了事,时间紧急若一会跑回去报信的人搬来援兵就麻烦了。“ 庞万春听完点上点头,便从背上把弓箭拿了下来,准备动手。 那公子身后的四位老卒见庞万春取下弓箭,当下大叫一声“公子小心”喊完便要上前去救。 可是庞万春的动作实在太快了,还没等他们跑到跟前,便在那公子惊恐的眼神下一箭射中了他的咽喉,让他临死都未能发出一句声音。 那四名老卒及其他亲随见到公子被杀,当即全都像看怪物般看着庞万春,而在这一众亲随中便有那日在庞家前门监视,并说出不信庞万春敢伤公子的陈二。 众亲随看着从马上摔下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公子,全都吓傻了眼,好一会才由其中一个老卒说道“你们可知这位公子是谁,他可是福州知府最庞爱的公子,你们居然杀了他,就不怕知府要了你们的命吗?” 林冲懒得与这些人解释,径直走到那匹马跟前,牵过缰绳轻轻的摸了摸马的身体,那匹马显然不喜欢林冲摸他,甩了甩马头又嘶叫了两声以示抗议。 林冲又一次发出赞叹道“好马!”突然想到刚才石宝说这匹马有名字,便问石宝道“刚才兄弟说这马叫什么名字?” 石宝见林冲喜爱此马,上前回道“这匹马名叫转山飞,善长登山涉水,如履平地。“ 林冲听石宝说这马叫做转山飞,脑海里突然想起书中介绍,那方腊手下的南国尚书王寅,记得好像他的座骑便叫做转山飞,只是不知道与这匹马会不会是同一匹,如果就是这匹马,那看来以后王寅要重新挑选一匹别的马来当座骑了。 林冲见此间事了,也不管那些吓傻的公子亲随,直接说道“我们走,按原计划行事。“说完一翻身骑上了这匹转山飞,向前走去。 众兄弟见林冲没有下命令把人全杀光,便也不再管他们,直接跟着林冲走了,留下那十几个亲随傻傻的站在哪,直到林冲等人已经走远,才有那机灵的急急跑回去报信,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连知府都已经被林冲他们杀了,跑回去报信也没有什么用了。 林冲一行人快步来到司行方母亲藏身的地方,众人进了屋,那司母听到声音在丫环的搀扶下走出来,当一眼见到儿子司行方的时候,当即激动的放声大哭,紧走两步一把抱住司行方,口中叫到“我儿总算回来了,担心死娘了!“ 司行方见到母亲无事,也激动得哭了起来,安慰母亲道“都是孩儿不孝,害母亲担惊受怕,如今孩儿平安归来,母亲不可过度伤心,要多多保重身体。“ 母子俩人相拥大哭了一会,司母止住泪水,拉着司行方的手来到众人面前,对司行方说道“你今日能平安脱险,全赖林头领与众位英雄舍命相救,我儿快快代母亲谢过林头领及众位英雄。“ 司行方听到母亲言语,便要拜谢众人,林冲赶忙扶住说道“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正是我等应该之事,如今我们杀了知府与那应奉司的人,相必官府不日便会派人四处捉拿我们,刚才我与行方兄弟已经商量妥当,还请伯母速速收拾东西与我们一同回梁山安身。“ 司行方听了林冲的话,豪不犹豫的说道“林头领放心,东西我让丫环早已收拾妥当,并前几日几位英雄送来的袋子都一并归拢好了,我们即刻便可动身。” 林冲听老人家说完便也不再多说,当即众人将所有东西装车,又让石宝去村里寻一辆马车来,好让司行方母亲及丫环乘坐。 不一时大家把这从知府家拿出的金银全都装在了时迁赶来的车上,因为知府的家产被林冲三人之前搬得差不多了,因此时迁今天反而并未偷出许多,众人把东西全都装好后,石宝也找来了车子,司行方便扶着母亲坐上了马车,并让丫环同在车上服侍,司行方到前面亲自赶车。 林冲见大家准备完毕,大手一挥向济州方向走去。 第六十一回 离福州秋霞动情 林冲一行人赶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马车上拉的,全都是用袋子装好的金银等物,赶车的是时迁,另一辆马车上坐着司行方的母亲及丫环,赶车的是司行方。 林冲虽然得了一匹好马,但他这一路上都没有骑,而是牵着马与大家一起走着,其实即使林冲骑着马走,大家也不会认为不合适,可是林冲却并不想这样。 因为害怕官兵追上,众人一路急行终于在傍晚时分,走出了福州地界,出了福州后没多远,便来到了庞秋霞所在的小镇。 这个镇子规模并不算太小,约有七八百户人家,因为正处在两州交界,所以来往商较多较为繁华。 众人跟着庞万春来到一处名叫迎宾楼的栈,庞秋霞与丫环便是住在这里,进来后林冲先让伙计开了几个房间,今晚他们便在这里歇息一晚。 开好房间林冲让司行方先扶母亲回房间歇息,其余人一齐动手,把车上的袋子拿到林冲的房间里,最后吩咐小二把包括转山飞在内的三匹马,全都拉到后院马棚照料,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后,林冲随着庞万春一起上楼,来到庞秋霞的房间打声招呼。 庞万春来到妹妹的房间敲了敲门,“谁呀?”敲门过后庞秋霞那甜美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庞万春回道“小妹是我,快开门,我们办完事回来了。” 庞万春说完只听里面传出走步的声音,接着房门便被打开了,林冲一瞧开门的却正是庞秋霞,本来庞秋霞以为门外只有庞万春一人,表现得很是慵懒随意,可当她打开门的一刹那,看到林冲也站在门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羞色,急忙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轻声说道“小女子不知林大哥同来,失礼之处还情勿怪!” 林冲见到庞秋霞那随意的表情,会心一笑道“无妨,无妨,我因为有要事需要你兄长帮忙,所以才急匆匆的把他叫走,不得已把你和丫环丢在这里,兄长我心中甚是愧疚,如今事情已经办妥,所以特来找小妹当面道歉!“ 庞秋霞听林冲说是特意过来看望自己,心中涌起一阵甜蜜,面色微红道“哥哥休要如此说,我兄妹二人之所以能脱离苦难,全赖兄长相助,我与兄长相谢还来不及如何会怪罪哥哥!” 庞秋霞说完侧身让开位置,请林冲与庞万春进屋,林冲抬步进去房间在桌边坐下,庞秋霞轻移莲步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林冲见房间里只有庞秋霞一人,便出声问道“为何只有妹妹一人在此,那同来的丫环呢?” 庞秋霞听林冲相问,面露微笑道“说出来不怕兄长笑话,因为这两日一直不曾出门,感觉口中有些乏味,刚刚让丫环下楼央求伙计,领着出去买些点心回来下口,因此不在“说完害羞的低下了头。 其实吃零食与逛街自古便是女子的两大爱好,只是在这封建社会,女子所受到的约束太多,不像后世女子那般自由罢了。 林冲听了眼含微笑道“我当是何事,却原来是出去买点心吃,这又有何笑你处,既然妹妹喜欢吃点心,兄长我便在这里答应你,在回去的这一路上,只要遇到大一点的州县,或是有特色小吃的地方,便都给你买来一些,也好让你尝遍这不同地方的美食,不知可好?“ 本来庞秋霞就对林冲芳心暗许,现在听林冲如此在意自己,并许下这等话语,心里犹如打翻了蜜罐一样甜,当即羞红了脸,对林冲点了点头算做回话。 其实林冲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完全单纯的,把这当做是兄长对妹妹的一种关心,假如这话放在后世,无论是朋友或同事之间都再正常不过,可林冲却在无意间弄混了身份,他忘记自己现在是水浒世界中的林冲,而非在后世生活的王宇,因此他刚才所说的话,无疑会让思想保守的庞秋霞产生一种误会,只不过林冲没有想到罢了。 林冲坐在那与兄妹二人随便说些闲话,可此时的庞秋霞,却已经完全陷入一种自我陶醉的状态,根本没有听清林冲所说的话,只是在那里下意识的回答着。 林冲与庞万春少坐了一会,那个丫环敲门回来了,直到这时庞秋霞才被敲门声打断回过神来,随即意识到刚才自己失有些态,一张俏脸脸羞得更红。 因为赶路困乏,林冲便起身告辞回房间休息,庞秋霞把林冲与庞万春送到门外,然后一直痴痴的望着林冲,直到林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才一脸不舍的转身回屋。 众人休息了一会,一起下楼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回房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明,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把车装好算了房钱,又让小二帮着找了一辆马车,供庞秋霞和丫环乘坐,这本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在此刻春心泛滥的庞秋霞眼里,便成了林冲对自己的一种关爱,使她的那一颗芳心再次跳动不已。 后世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此话挪到古代依然适用。 林冲让庞万春赶着他妹妹的那辆马车,其他人依旧不变,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后便启程出发,直奔梁山而去。 就这样众人晓行夜宿的走了三四天,这一日正来到歙州境内,看看天色渐晚林冲便提议找个地方住宿一晚,明早再行赶路。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程,远远看到前方山脚下有一处小市井,规模不大,约有两三百户人家,此时市井里炊烟袅袅,显然已经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一行人急赶了几步,走进一看原来不是市井,只是一个大一点的村落,众人来到村口,正巧碰到一位从田里回来的农夫,林冲见了上前行了一礼问道“大哥有礼,我等一行人从外地而来路过此地,因为贪赶些路程错过了宿头,不知这附近可有栈之类的地方供我等歇脚?” 那人听林冲问话,抬头看了看林冲,见林冲面色和善便笑着回礼道“本地是一个小去处,没有专门供行人休息的栈,不过顺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约到村尾处有一小酒馆,以往有错过宿头的行人,都是到那里借宿一晚,只是我见你们人数颇多,那小店恐怕住不下。” 林冲想到只要有地方让几位女眷住下便可,他们一帮大老爷们,从哪里都能凑合一晚,便谢过这位大哥,然后领着众人向他所说的方向走去。 只是林冲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走出没多远的时候,刚才那个指路的农夫,停下脚步悄悄回过头,看着林冲手中牵着的那匹转山飞,以及后面的车辆,眼里闪过浓浓的贪婪之色,接着一转身改变了方向,抄小路奔着那离村不远的山上跑去。 林冲和众人沿着路一直走到村尾,终于看到一个挂着酒字旗帘的小酒馆,一行人来到酒馆推门进去,只见屋里面积不大,放着五六张桌子,可能是村店的缘故,此时却没有人。 那酒馆老板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急忙从后厨出来招,见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当下脸上挂满了笑容说道“几位官里请坐,小店地方小拥挤了点,还请各位官不要见怪。”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好,林冲便开口说道“店家,我等是赶路的人,因为错过了宿头,在村口得村民指点来到贵店,不知能否容我等借宿一晚,明日早起房钱饭钱一并照算。” 那店家听到林冲说要借宿,笑着回道“回这位官,小店到是常有过路的人借宿,只是因为店小所以房间有限,恐怕住不下官这么多人。” 林冲听店家同意留宿,便说道“无妨,只要给这几位女眷安排个房间即可,我们兄弟便在这厅里胡乱凑合一晚就行。“ 那店家听了林冲的话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店到是住得下,小人店里本来便有两间房,正好让这四位女官,两人一屋歇息了。“ 林冲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最好。“ 住宿的事情解决了,林冲便让店家多做些酒菜来吃,赶了一天的路,肚中早已饥饿。 店家答应一声便回后厨准备去了,不一会众人便闻到了一阵饭香。 没一时饭菜做好,锅里本来就有煮好的牛肉,店家只做了几个热菜,就着一大坛酒都端了上来。 四位女眷独自坐了一桌,其余林冲,石宝等人做了一桌,众人早已肚中无食,等酒菜一端上来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正吃间店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进来三个人,林冲他们抬眼一瞧这三人,目光都是一凝,这三人虽然穿着非常平凡,但却给人一种不凡的气势。 只见当先的一位二十**年纪,身长七尺五六,头戴一顶灰布抓角头巾,脸上生得浓眉大眼,目光深遂,唇红齿白仪表堂堂,身穿一件粗布上衣,两臂袖子挽起,露出两条黝黑粗壮的胳膊,下身套一条深蓝布料裤子,脚上穿一双多耳麻鞋。 身后左边这位年纪略小,大约二十五六岁,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身材匀称,穿一件泛白对襟衣衫,脚登一双黑色高筒靴子。 右边那位年纪更小一些,约二十出头,脸上还略带稚气,生得与左边这位容貌相似,只是个头要略高一些,脸上带着兴奋神色。 店家见到三人进来,忙上前打招呼道“原来是王大哥,快快请进到里面坐!” 那被称为王大哥的人进屋后环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林冲他们这一桌上面,看了几眼回过头来问店家道“敢问店家,外面的那匹黑马是谁的?” 第六十二回 转山飞冥冥天意 那大汉问道“敢问店家,外面的那匹黑马是谁的?“ 林冲自打大汉三人进来便一直观察着他们,现在见大汉寻问自己的那匹转山飞,便站起身来抱拳回道“那匹马正是在下的,不知这位朋友问马何事?” 那大汉见林冲站起回话,便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寻思道“此人虽打扮朴实却仪表不俗,虽面露和善但眼中暗藏戒备,观他站姿身形当是一名高手,再看与他同桌的这些人也全非等闲之辈,能拥有如此好马,又有众多高手相伴的人,身份非富即贵,我当小心应对,莫给自己枉添麻烦。“ 大汉一念至此,对林冲抱拳回礼道“在下王寅,歙州本地人,在这歙州山里做石匠,身边这两位是在下的至交好友,兄弟二人,左边这位是哥哥名叫厉天闰,右边的是弟弟名叫厉天佑,二位乃是杭州人。 今天兄弟二人特来寻在下相聚,我三人刚刚路过酒馆门口,见外面那匹黑马神骏,便忍不住心中喜爱特进来一问,冒昧之处还请勿怪!“ 幸福往往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让你措手不及,突然到让你来不及思考,突然到让你不知该如何面对! 没错,现在的林冲就有点被突然的幸福,砸得晕头转向,若不是有别人再场,他甚至想放声大笑,因为他刚才听到了三个名字,三个让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名字。 看过水浒,尤其是原著的人都知道这三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先说王寅,方腊手下南国尚书,你没听错,是一个文职,但你却不要因为他是文官,而轻视了他的武艺,王寅因为位高权重,亲自登场的机会不多,但是从仅有的几次出场,也能看出他是一位智勇双全的帅才。 在原著中梁山攻打方腊时,他便镇守歙州,先是使计杀掉单廷圭和魏定国,后来兵败逃走时又马踏李云,枪挑石勇,最后被孙立,黄信,邹渊,邹润四将截住,却毫无惧意力敌四将,杀得难解难分,后来林冲赶来合五人之力,才将这王寅杀于马下,可想而之这王寅武艺有多么高强。 再说那厉天闰,他与石宝,司行方一样同为方腊手下四大将之一,官拜镇国大将军,奉命镇守杭州要地,曾一刀斩杀周通,虽说周通在梁山上是打酱油的角色,但好歹也是当过山大王的人物,却被厉天闰一刀就斩了,并且连带着还把李忠也打伤了,若不是救得急时也死了。 而厉天闰最出彩的一次是十回合打败左手受伤的董平,借地势杀死张清,要知道这两人可都是梁山天罡之列,都是以武艺著称的猛将,虽说赢得有点取巧之嫌,但审时度势就是为将者应该具备的本领。 最后与卢俊义交战,厉天闰在人困马乏,慌不择路的情况下,与卢俊义大战了三十多回合方才落败,由此可见即便他武力再差,也是秦明级别的高手。 最后是那厉天佑,此人虽然书中交待的不多,武力能力各方面也比不上他哥哥,但是凭他能位列二十四将之首,又能与吕方大战五六十回合,虽然最后被吕方所杀,但武艺也算可以了,当一员偏将还是非常合格的。 林冲在心里一瞬间惊喜过后,当即搬出了他那套万能的借口说道“莫非阁下便是那歙州石匠王寅,我在禁军中多听本地的士兵提过你的名字,言你有万夫不挡之勇,惯使一条钢枪端得神出鬼没,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见到,莫不是天幸!” 最后一句到是林冲自己的心里话,能与王寅几人在这里相遇,当真是上天眷顾。 王寅听林冲说听说过自己,当下也心中高兴,谁不希望自己能名扬天下,当即问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那里人氏,何以知我名字?“ 林冲当下微笑着回道“在下林冲,原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人称豹子头的便是,只因那军中全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因此对江湖上的好汉多有耳闻。“ 王寅听了林冲的介绍,当下欢喜的说道“原来阁下便是那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在下也多听江湖人传称兄长大名,仰慕已久,刚才我三人在来的路上,还曾提起兄长大闹江州一事,却没想到在这里与兄长相见,正如兄长所言,当真是天幸!” 王寅说完厉天闰与厉天佑两兄弟也走了过来,三人都是义气为先的好汉,因为久听林冲的事迹,都在心中钦佩不已,当下全都过来参拜林冲。 林冲见三人如此气赶忙一一扶了起来,又把身后的众人也介绍给了三人认识,王寅三人听完林冲介绍,方才知道原来在座的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当下与众人互相见礼,口称久仰! 因为众人投缘,林冲便让店家重添酒菜,要与三人把酒言欢。 那边几位女眷已经吃完,便先回屋歇息去了,不一会店家把酒菜端了上来,众人轮番把盏,相谈甚欢。 正吃着林冲忽然心里想到,自己那匹转山飞本来就应该是这王寅的坐骑,不成想今日却因为此马与王寅结识,莫非这一切事情,在冥冥之中真的存在天意,既然如此自己何不用这匹马,做为拉拢王寅三人的手段呢? 想到这里林冲假意问王寅道“兄弟可是识得马?” 那王寅正在饮酒,听到林冲相问放下酒碗说道“不瞒哥哥,小弟虽是个不成气的石匠,但是自幼便对马十分喜爱,因此对马多有研究,平生一见到好马便如蜜蜂见了蜜一样,再也挪不开步,因此才被兄长放在外面的马所吸引,前来相问,却也正是因为这马,小弟才能得见哥哥,当真是可喜可贺!“ 林冲听王寅说自己十分喜爱马,心想你如此说便中我计了,然后回道“不知如今兄弟家里可有什么好马?“ 王寅听了林冲相问,叹了一口气道“唉,不怕兄长笑话,小弟虽然爱马如命,但家中却十分贫困,那劣马倒是常见,价钱也还合理,但是如哥哥这般上等的好马,确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再说但凡好马都是价钱极其昂贵,以小弟的条件又如何能买得起,更何况能拥有此等宝马之人,又有几人会愿意为了钱而把马出售呢?“ 林冲听了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在这个时长拥有一匹好马,就如后世拥有一台名车一样,既然都已经能买得起,那么便很少有人会因为钱而再去卖掉。 林冲没有继续在马的问题上纠缠,而是话风一转问道“我知三位都是当世的豪杰,真正的好汉,只不知三位对今后的生活有何打算,对目前愈演愈烈的花石纲又是如何看的呢?“ 王寅看了看厉天闰和厉天佑,林冲的话正问到了他们三人的痛处,其实厉天闰兄弟二人此次来找王寅,并不是为了单纯的聚聚,他们也正是看到了花石纲的危害,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家庭因为花石纲,而被逼得家破人亡,兄弟二人的一个远房亲戚,前些日子就是因为花石纲之事,被逼无奈自尽而死。 其实如果光是强征奇花异石也就算了,但是应奉局的人借着征石的名义,趁机敲诈勒索,巧取豪夺,更有那甚者,借此名义强占良家女子,这才是祸乱的根本,那些被征花石纲的人家往往被逼得倾家荡产,苦不堪言。 正因为花石纲之祸在江南愈演愈烈,早晚必出大乱,所以兄弟二人才赶来歙州,找他们的至交好友王寅来商议一番,看一看能不能商量出一条好的谋生去处,一来躲避有可能即将到来的动乱,二来也能一展平生所学,实现胸中抱负。 王寅与厉天闰兄弟眼神交换后说道“不瞒兄长,我兄弟三人也正在为此事烦恼,现如今江南之地受花石之乱导致天下萧然,民不聊生,百姓积怨已深,早晚要暴发祸乱,我等若不早做打算恐难幸免,只是今日我等商量了半天,依然没能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总感觉天下虽大,却没有我等安身之地!“ 林冲听了王寅的一番话后心里不由得一阵大喜,从王寅的话中不难猜出,三人现在已经感觉到这江南要乱了,想投身别处安身,却因为对其它地方知之甚少,因此未能成行,既然如此自己何不痛快的招揽一番,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林冲心里想罢站起身对三人说道“自陈桥让位以来,朝廷便开始重文轻武,采用以文治国的策略,因此对我等武人多有轻视,用时多加防范,不用弃如糟粕。 更兼当今圣上贪图享乐,重用奸臣,为官者不与民做主,却反过来与民争利,不知体恤百姓反而处处压榨剥削,导致百姓生活艰难,民不聊生。 我等众人因为种种事端,不得已逼上梁山,虽然我等如今落草为寇,但却依然有一颗除暴安良,建功利业的雄心,如今我等在山上勤练兵马,广招贤才,只为将来有朝一日能闯出一番事业,也好搏个封妻荫子。 今日在此遇到三位兄弟,见几位为人光明磊落,仗义豪情,与我等更是义气相投,因此实言相告,只求三位能抛弃小节,义气为重,与我等一同聚义,共创大业!“林冲说完对三人弯腰一拜。 第六十三回 收三将贼人盗马 王寅三人见林冲行礼,赶忙起身扶起林冲,口中说道“一向只听说兄长大闹江州劫了法场,之后的事却不曾听过,不成想兄长是去梁山成了大事。 刚才兄长的一番话语,句句深得我兄弟之心,不瞒兄长,我三人今天也正商量要在这歙州城占山为王,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正在犹豫,却不想机缘原在这里,我等平时便听说兄长高义,今日见之果然不假。 非是我等三人贪图享乐,实乃有感兄长义气深重,诚心相招,况且朝廷不明,使我等好人难活,因此情愿追随兄长上梁山入伙,共举大义!“ 林冲见王寅三人同意入伙,当下大喜,口称欢迎,众人把酒倒满,在林冲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喝了一碗,算是正是欢迎三人加入。 因为新加入三个兄弟,众人尽皆开心,都开怀畅饮起来,正喝间突然听到外面林冲那匹转山飞一声嘶叫。 众人听到马叫都是一惊,因为宝马通人性,马如此嘶叫说明它受到了攻击,或是有陌生人靠近了它,因此才发出的警告。 林冲几人急忙起身向外跑去,林中边跑边吩咐道“庞万春,司行方留在屋里照看女眷财物,其余众人随我来。” 林冲害怕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事情,担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方才做了如此安排。 林冲领着众人出屋一看,包括转山飞及两匹驽马在内,三匹马全都不见了踪影,只能看到前方进山的方向,依稀的闪着几簇火把,还有转山飞不时传来的嘶鸣声音,很显然是这山上的山贼趁夜偷走了。 身后众人刚要去追,被林冲伸手拦下了,说道“天夜太黑,我们不熟悉此间道路冒然去追会有危,况且看他们火把的距离应该是进山了,即使我们现在去追也未必能追得上。” 林冲说完又转头问王寅道“兄弟久居此地,可知这伙人的来历?” 王寅听了思考了一会说道“我在此生活了快三十年,并未听说山中山贼出没啊,要不然我三人也不会犹豫,要不要占此山为王了,莫非这伙人是最近新来的不成?“ 众人正在疑惑之中,那店家哆嗦着从屋里出来了,对林冲说道“王大哥及各位官有所不知,这伙人其实并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他们也全都是这歙州城附近,受逼不过而上山落草的百姓,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好汉,名叫薛斗南,本是这三十里外薛家村人,为人心善,颇为勇力。 因为他有一个妻子年轻貌美,被应奉局大人相中,便巧立罪名要逼薛斗南献出妻子,薛斗南如何肯依,便被安了个违旨不尊的罪名下入死牢,其妻为救丈夫性命不得已委身给那大人,当薛斗南被平安放出后,他妻子便毅然自尽身亡。 当薛头南知道自己被救是妻子用性命换来时,当下悲愤不已,安葬了妻子之后,他一人于半路截杀了那位应奉局的大人,随后一路逃到了这里,在山上聚集了二三百个同样受苦的百姓,占山为王。“ 王寅听了这店家的话,心里恍然大悟道“原来他就是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薛大郎,却不想早来到是这里,我也听人说过他是一条好汉,只是命运悲惨了些。“ 林冲听了店家对这薛斗南的介绍,让他想起了原著中的自己,原著中的林冲不也是因为妻子被高衙内调戏,最终才被逼上梁山,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乱世人命贱,这是一个恒古不变的道理,没有经历过战乱的人,永远不知道和平是多么的美好。 林冲正在思考着突然间又感觉薛斗南的名字有些熟悉,可是自已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难道也是原著中出现过的名字?记不得了,真的记不得了。 林冲想罢看了看店家,然后出声问道“不知店家何以知道得如此详细?” 王寅,石宝,李俊等人一听林冲的话,才都在心里反应过来,是啊,薛斗南占山为王一事连王寅都不十分清楚,他一个足不出户的店家是如何知道备细的,想到这里众人全都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这个店家。 那店家听到林冲相问,又见大家一脸凶相的看着自己,忙吓得摇手道“官听小人说,因为在这山下十里八村只有小人这一个酒馆,因此山中的大王便常让喽啰过来买酒吃,有些喽啰吃醉了酒便什么话都往外说,因此小人才会知道这些,况且他们自从占山以来,真的没有下山劫掠过附近百姓,只是偶尔打劫一下为富不仁的大户,或是从山下过的商队,这也是为何他们一直名声不显的原因。” 林冲听那店家说完转头看了看王寅,意思是上他分析一下店家说得是否是实话,因为王寅是本地人,对事情的判断会更准确一些。 王寅见林冲看向自己,明白他的想法对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这个店家的话基本可信。 林冲见了方才放下心来,然后对众人说道“既然知道这伙人的身份就好,我们先回屋然后再细细商量一下要如何做。” 众人听了都觉得只能这样,但跟着林冲回到了屋里,坐下后林冲看了看王寅和石宝,这二人都是知谋略,懂应变的人,当下微笑着问道“不知二位兄弟如何看待此事,有何办法可将马匹取回?” 王寅笑着看了看石宝,石宝也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由王寅回道“哥哥心中已有决断,为何还要相问!” 林冲见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下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三人同时把办法写到手上,写好后一同打开来看如何?” 二人同意,当下向店家借了笔墨,依次在手上写下心中答案,写好后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同时把手伸出打开,众人全都伸头来看,只见三人手上全都写着“劝降”二字。 身后众人看到这两个字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却一头雾水,而林冲三人看到对方的答案后全都放声大笑,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既然已经决定招降,便要做好相应的准备,当下林冲叫过时迁,对他说道“麻烦兄弟趁着天黑潜入山上,把里面的情况打探清楚,然后速速下山回来告之,我们也好根据里面的情况做出相应的安排,天黑路径复杂,你自己千万小心!“ 时迁得令,口中说道“哥哥放心,小弟最擅长的便是走夜路,哥哥们稍等,我去去便回“说完时迁与众人告辞便出去了。 有时林冲自己都感慨,老天对自己真的不薄,看着自己从无到有,由原来的兵无一个,将无一人,到现在的兄弟众多,当真如做梦一般,林冲一直都有一个错觉,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会不会真的是自己的一场梦,就如那庄周梦蝶一般,让人分不清哪个为真,哪个为梦!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天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时迁出去以后,大家便坐在酒馆里闲聊,王寅想多了解一些梁山上的情况,便问林冲道“请问兄长,不知这梁山泊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地方,情况如何?“ 听王寅问完除了李俊,穆弘等梁山老人会心一笑外,其余如石宝,庞万春等全都停下谈话仔细聆听,虽然他们早已决定上山入伙,但可以说大家上梁山完全是因为林冲,至于梁山他们可以说一无所知,只是听林冲说过在济州境内。 林冲听王寅问梁山的情况,当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慢慢说道“这梁山泊在这济州境内,方圆有水八百余里,水中巷道纵横,阡陌交通,错综复杂,生人若不识路径,冒然进入只有困死一途。 在这水泊中间便是梁山泊,山前山后有金沙滩,鸭嘴滩等可容登陆,山前立三关,皆易守难攻之地,每关皆有两位兄弟领人把守,山顶有宛子城,蓼儿洼可住人藏兵,哪怕十数万人也不觉拥挤。 如今算上我等五人共有二十一位兄弟七八百个喽啰,山中钱粮足够吃用三年,大小战船百十余艘,各色骡马二三百匹,可谓是兵强马壮,势气如虹。 如今又有诸位兄弟加入,想我梁山壮大必指日可待,从今以后我等兄弟同心,只待风云变换便乘势而起,一鸣惊人,共举大义!“林冲慷慨激昂的说了一番。 众人听完都觉得那梁山上的山山水水,地形地貌全都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又听林冲说梁山如此兴盛,当下全都喜出望外,谁不希望自己所加入的势力能强大一些,乱世中只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才是最可靠的安全保证。 大家气氛热烈的讨论着,不仅是林冲,就连李俊等人也在不断的为众人做着介绍,说着梁山兄弟们在一起每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大称分金银是多么的畅快,直说得石宝,王寅等人热血沸腾,心神向往! 就这样大家一直聊到了快二更天的时候,时迁回来了。 大家一见时迁回来,都知道他肯定带回了重要的消息,便都收住了声,然后由林冲问道“兄弟此行可还顺利,情况探听得如何?“ 第六十四回 石山寨石宝擒贼 时迁喘了口气回道“小弟趁着月色悄悄摸上了山,潜进去之后在山寨里走了一圈,果见哥哥那匹转山飞就在后山的马厩里,后来小弟听到山上大厅里人声喧闹,便溜了过去一看究竟,原来是这伙人因为得了宝马在山上庆贺,小弟还在人群里发现一人,正是那傍晚时在村口给我们指路的村民,想来他应该就是这伙人安排在村里的眼线。 小弟攀上房顶,慢慢听他们聊天,才知道这山上一共有三位头领,大头领便是店家说的薛斗南,二头领名叫张韬,三头领叫姚义,这二人都是这两天新上山入伙的,山上山下一共有一二百个喽啰,山上条件不是很好,感觉他们日子过得很是清苦。 偷走哥哥转山飞的正是三头领姚义,那村民禀报说我们有一匹好马,并且有一车货物,他们三人听完商议了一番,都以为我们是一伙商,若抢了我们仅有的一车东西,怕我们会陷入绝境,生活艰难,因此决定只悄悄偷了马了事。 从他们的谈话中小弟还知道那店家说得不差,他们都是这附近的穷苦百姓,那三位头领也是因为各种原因,才不得已才占山为王的,所以他们行事还都比较有原则,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时迁把探听到的情况大致对众人说了一遍,林冲刚开始听店家说这人叫薛斗南,便感觉有些熟悉,现在又听时迁说出张韬和姚义两个名字来,立即知道这三人是谁了。 这三人也全都是方腊手下的将领,只不过都是在书中一笔提过,戏份很少,因此林冲才会印象不深,方腊手下除了王寅和四大元帅外,还有二十四将,而这三人便全在这二十四将之中,其中那张韬林冲印象深刻一些,因为董平正是被他从背后偷袭杀死的。 虽然方腊手下的二十四将在书中戏份不多,大多都是一笔带过,但是对于林冲来说,他们却都是合格的偏将人选,肯定要强过周通,白胜之流,最少能达到黄信,宣赞等人的实力。 林冲想罢问时迁道“山上的防御如何?“ 时迁回忆了一下说道“因为他们都是刚从百姓变成的山贼,因此纪律并不严明,武器也不十分齐备,连朴刀长枪这类通用兵器都不能做到人手一把,除了那三个头领外其余喽啰的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林冲听了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对劝降三人之事,便有十足的把握了,只不过在进行劝降之前,我们还要先展示一下我等的实力,这样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劝降效果会更好一些。“ 大家听林冲已想好对策便问要如何行事,林冲说道“明天一早我与石宝,庞万春,穆弘,欧鹏亲自到山前以讨马之名搦战,以此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再由王寅,厉天闰,厉天佑,时迁从后山找小路摸上去,从背后偷袭山寨,等你们得手后我们两边前后一起发力威慑住他们,让他们放弃抵抗缴械投降,等一切妥当之后我再好言安抚,趁机招揽三人,而家里女眷便留司行方与李俊两位兄弟照看,不知各位以为此计如何?“ 众人听了林冲的安排,纷纷点头都表示同意,便都没有异议,事情商量完毕已经快到三更天了,林冲让大家随便找一个舒服的地方休息一会,也好养足精神明天行动。 第二天天刚刚亮,众人醒来,其实大家都没有睡实,只是在那闭目养神保存体力。 林冲叫醒店家,让店家给众人做了些简单的早餐,胡乱吃得饱了,便依昨晚商量好的计划各自行动。 一行人出门向山下方向走去,在快到山口时王寅领着时迁三人与林冲等人打声招呼,投小路往后山去了。 这边林冲引着石宝,庞万春,穆弘,欧鹏一行五人,各执兵器往山上走去,昨晚听王寅说了,此山名叫小石山,因为山上盛产石头因此得名。 五人上了山,只见这山不甚险恶,因为山上产石,因此树木较为稀少,草也不甚茂盛。 几人一路前行,早到半山腰处,便见前面的路上设了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寨门,门前及墙上稀稀散散的站着十几个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上穿得破破烂烂,手中拿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可见他们的日子的确过得比较清苦。 那守门的人见林冲一行人手执兵器,来到门前,立即分出一人去山上报告三位头领,然后其余人急急关紧寨门,并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到我们石山寨来讨事,实相的快快离去,不然一会我家大王来了,要你们好看!” 林冲听了喽啰这一番虚张声势的话并不为所动,而是高声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去告诉你们头领,乖乖把昨夜偷我们的马送还出来,便万事皆休,否则我等兄弟五人定然杀上山去,叫你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林冲话音刚落见从山上风风火火的跑下来一群人,当先是三位好汉,正是这石山寨的薛斗南,张韬和姚义三位头领。 三人来之前正在大厅里商量事情,研究如何解决目前山寨所面临的困难,占山为王听起来很威风,但是真正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让自己吃饱和让一百个人都吃饱,当真不是一个概念。 本来大家都是穷苦百姓出身,逼不得已才走的这一步,现在反过来要他们去抢普通百姓的东西,还真下不了那个恨心,也正因如此山上的钱粮才会如此紧张,不过兄弟们生活虽然清苦,但好在大家全都能理解目前的情况,因此还没有出现人心不稳的迹象,但是人要居安思危,懂得未雨绸缪,不能等事情发生了再去想办法。 三人正在商量间,突然山上守卫的喽啰跑进来,慌慌张张的禀报说山下来了五个手执兵器的人,看样子是来闹事的,三位头领听了大怒,立即拿了兵器点齐人马杀下山来。 还没等到寨门,便听到林冲所说的话,当下气得薛斗南大骂道“哪里来的杀才,敢来爷爷的地盘挑事,那匹马是爷爷们抢的又如何,你却来这里捋虎须,莫非找死不成?“ 林冲见三人果然被成功吸引过来,又向其身后的喽啰看去,大概有一百多人,想来他们是把山上所有的喽啰都带下来了,这样一来王寅四人便可以更顺利的从后山攻入。 林冲观察完毕,开口说道“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这一个个面黄肌瘦,手中连兵器都拿不全的乌合之众,也想杀我?当真是笑话。“ 薛斗南听了林冲这一番语带嘲讽的话,脸上不由得一红,刚想回话,旁边的张韬抢先说道“哥哥休要与他做这口舌之争,看我下去取他两颗头来。”说完也不等薛斗南答话,便提着手中朴刀跑下关去。 薛斗南与姚义见张韬冲下关去,担心他有所闪失,便也各执兵器下关来替他压阵。 那张韬原是山中一猎户,因常年在山中捕猎,练得一身好本领,手执朴刀冲到关下,对林冲几人说道“哪个不怕死的上来,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几只眼!” 林冲几人见从关上杀出一将,便也各执兵器在手,等他说完之后林冲问道“本人手中不杀无名之人,来将通名?” 那张韬大叫道“你家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韬的便是,你这人恁地啰嗦,要打便痛快些。“ 林冲听完,被这张韬逗得一乐,当下吩咐道“石宝,你去将此人擒下,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石宝听了林冲的命令,一提手中那口家传劈风刀,迈大步来到张韬身前站定。 此时薛斗南与姚义也从山上跑了下来,站到张韬身后,看到石宝身材高大,样貌威武,薛斗南嘱咐张韬道“我观此人气势不凡,应有些真本事,兄弟动手时千万当心!” 张韬听了点点头,然后也不与石宝答话,直接提着朴刀杀来,石宝见张韬冲了过来,也大叫一声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到一处,顿时场中刀来刀往,人影腾挪,可那张韬如何是石宝的对手,两人在一起只战了不到十合,石宝假装卖个破绽,把张韬赚到身前,紧接着使出一招横扫千军,正击中他手中的刀。 这完全是硬碰硬的一招,两刀相交的一刹那,张韬只觉得刀上一阵怪力传来,顿时手中刀再也抓握不住,一下被震飞出去,那握刀的手也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在张韬手中刀被震飞的一刹那,薛斗南与姚义便知不好,大叫一声小心,便要来救,可是石宝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再震飞刀的同时,劈风刀刀势不减,直接奔张韬的脖子而来。 张韬眼看着石宝的刀奔自己来了,可是却躲避不得,无它只因石宝的动作太快,张韬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那是一种让人绝望到血液都要凝固的感觉,张韬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他等了一会并没有感到刀劈到自己的身体,便慢慢睁开了眼睛,定睛一看原来石宝那一刀并没有劈中自己,只是在快要碰到脖子的一瞬间被强行停了下来,张韬一见如此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那刀虽说没有碰到张韬,但是张韬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刀上传来的一阵寒意,仿佛再告诫自己不要乱动一般。 那薛斗南与姚义二人见石宝手下留情,也都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却听得背后山寨中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第六十五回 灭山寨林冲劝降 薛斗南正急待上前,突然听到山寨里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心里一惊,忙与姚义回头看去,只见此时山寨里,不知从何处杀出四个人来,这四人个个如下山猛虎一般,冲入喽啰里如入无人之境,手下全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两人看罢心中大骇,忙要回身去救,却听林冲说道“你二人要到哪里去,如今你们大逝已去,听我劝,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吧!“ 薛斗南与姚义听到林冲所说的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依然很随意站在那里的林冲,问道“请问阁下究竟是何人,山上那四人可是你们的同伙?“ 其实薛斗南的心里已经猜出了答案,只是他心有不甘罢了,这石山寨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如今就这样被人轻易的攻破了,最主要的是攻破他们的人,全加起来还不足十个,虽说眼前的五人只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并未真正参与攻击,但却不能否认自己轻易便被打败的事实。 这都怪自己太轻心大意,要知道后山本就险峻,只要自己能随便派出几人看在那里,便可以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自己偏偏疏忽了,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守好山前大路,便可以高枕无忧,哪知今天被人家一个简单的声东击西,就攻破了山寨,真是惨痛的教训啊! 林冲见大局已定,轻轻的开口道“我是谁等一会你便会知道,只是在我们谈话之前,我劝你还是赶快下令让你的手下停止抵抗,立即放下武器投降,要不然只会徒增伤亡,我知道他们原本都是淳朴的百姓,因此不愿多造杀孽。“ 林冲是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思想中还是后世的以人为本,做不到原著中其他人那样冷血,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那也要分是什么情况,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不是林冲所能接受的。 薛斗南听了林冲的话,看了一眼身边的姚义,姚义此时也是一脸的不甘,看到薛斗南看来,无奈的对他点了点头,其实俩人心里都明白,此时的石山寨大势已去,正如眼前这人所说,再反抗也只是增加无谓的伤亡罢了,一念至此,薛斗南便大声命令所有喽啰放下武器,停止厮杀。 山上正在拼命的喽啰听到大头领的话,全都互相看了看,然后慢慢把手中的武器扔到了地上。 薛斗南与姚义对视了一眼,叹息一声,也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不由得他们不接受。 林冲点点头然后笑呵呵的对石宝说道“兄弟把这位头领也放开吧,我想他们已经认清形势,不会再做出什么过分之举的。“ 石宝听林冲有令,便把压在张韬肩膀上的刀收了回来,随着石宝刀的收去,张韬心里提着的那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林冲见张韬慢慢走到薛斗南,姚义二人身边,便开口说道“还请三位头领前面带路,我们到山寨里面再慢慢详谈。“ 三人此时心里虽有疑惑,但也只能照做,而且他们也石感觉到林冲等人并没有恶意,恐怕只是因为自己偷了人家的马,所才来山寨问罪的,唉!要是这样此事便怨不得人家,是自己一时动了贪念,才引来的祸事,现在回头想想也是,能拥有这样一匹宝马的人,又岂会是一个普通人? 薛斗南侧过身,对林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口中说道“几位跟我来“说完与另外二人一同在前面带路,向山寨议事厅走去。 林冲与石宝等人跟在后面慢慢的走着,进了寨门之后,林冲便一直打量着山寨里的情况,并不是林冲想留意有没有暗中埋伏之类的,他是在观察整个山寨的布局,想从别人的山寨中找到梁山的不足之处。 可是看了半天却让林冲大失所望,这哪里像个山寨,都不用跟梁山比,就跟山下的那个小村庄比都比不上,整个山寨除了寨门还算像些样子外,其它的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整个山上林冲只看到东一间西一间的房子,而且一看就是新建成不久的简易房,其它如各种场地,关隘之类的什么都没有,看来他们的确是刚占领这里没多久,本身又没有什么钱粮,所以一切东西都还没有准备。 见到这种情景林冲也失去了继续往下看的心情,不一会薛斗南领着林冲一行人来到议事厅,所谓的议事厅也不过就是,修得比较好比较大一点的房子,里面的东西也很简陋,除了必要的桌子椅子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林冲进到屋里也没有气,直接走到主位坐了下来,石宝,王寅等一众兄弟,也各自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很是坦然,这样一来,大厅里就剩下薛斗南,张韬,姚义三人还在站着,显得很是滑稽,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保准会认为林冲几人才是山寨的主人。 林冲坐好后,微笑着对三人问道“刚才这位张头领我已经认识,不知这两位头领如何称呼?” 薛斗南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见林冲相问双手抱拳,坦诚的回道“在下薛斗南,权为这石山寨大头领,左边这位是二头领张韬,右边的是三头领姚义,我三人各自因为不同的事情,被逼不过才来此山落草,昨晚是我等不对,不该偷了阁下的宝马,现如今山寨已被阁下攻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偷马之事乃我一人主意,与这两位兄弟无关,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张韬与姚义一听薛斗南如此说,当下大急道“哥哥休要如此说,我等兄弟三人虽然相聚时日不长,但却情同手足,如何能让哥哥一人承担危险,我兄弟二人愿随哥哥同生共死,免生遗憾!“ 薛斗南听完眼睛一红,激动的说道“二位兄弟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林冲见他们三人在那里无缘无故的伤感起来,便出声打断道“好了,谁说要杀你们了,虽然你们偷了我的马没错,但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事,况且在我来之前,已将你等的的情况全都打听清楚了。 我知道你们兄弟三人,全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在此地占山为王,就拿这大头领来说吧,因为那应奉局之人贪图你夫人美色,将人陷害入死牢,你夫人不得已委曲求全保你性命,最终含恨而死。 你为报夫人之仇,当街杀死那应奉局之人,这才逃到小石山落草,而在你落草的这段时间里,更是宁可自己过得清苦,也不许手下骚扰附近百姓,当真是好汉所为,其他俩位头领亦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你三人的这种好汉行径,才让我心生怜悯,不忍加害,因此你们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三人听了林冲的话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真的没有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把自己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要不是三人都肯定自己没有见过林冲,还会以为林冲是自己多年的好友。 薛斗南听林冲说完当下问道“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对我兄弟之事知道得如此详细?“ 林冲听了哈哈一笑道“我叫林冲,东京人氏,原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现如今也同你们三位一样,在济州梁山泊坐第一把交椅,两边的这些都是我梁山上的兄弟,至于为何知道你三人的事情,我自有我的办法。“ 三人听林冲说他自己是梁山头领,全都大为惊愕,好一会才由薛斗南说道“没想到众位好汉也是同道中人,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冒犯之处还请林头领与各位好汉勿怪!“ 林冲听了笑着回道“三位头领不必气,你三人本来也不知我等身份,有道是不知者不怪,你们不必过分在意,我这里有一句话想对三位头领说,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薛斗南听林冲有话要对自己三人讲,当即回道“林头领但讲无妨,我等洗耳恭听!“ 林冲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慢慢说道“我知三位头领全都是忠义之士,本来可以在家安享太平,不想却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落草为寇,不过我今日观你山寨情况,发现甚是可怜,喽啰们各个面黄肌瘦,身形单薄,身上衣衫破旧,手中武器更是五花八门,就这样还不能保证人手一把。 如果三位只是想单单找个地方避难,那么带着这些喽啰,在这小石山倒也可以,只要不为祸乡里,便也不会有事。 可假如几位想有一番作为,那么以你们目前的情况,恐怕要想成事却是千难万难,而且一旦你等稍有出格举动,便会招来官兵讨伐,到那时凭你们现在这种实力,只有被剿灭一途,因此这样下去非是长久之计。 我见你三人忠义,更兼心地淳朴颇有本事,因此心生爱才之心,想招你三人来我梁山入伙,也好与众家兄弟共举大义,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自从昨夜听时迁讲了山寨的情况,再加上今天这一路看到的情景,林冲便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因此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劝说他们。 三人听了林冲的话,全都低下头沉思起来,他们知道林冲说得没错,这也正是他们所担心的,本来三人刚刚也在讨论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出一个头绪来,如今林冲提出要让他们入伙,三人便感觉到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来正如刚才林冲所说,他们这种生存方式很难发展,就算以后改变局面,也会招来官兵的征缴,到那时自己能不能抵挡得住,便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二来林冲等人在攻山时展现出了极大的实力,这种实力不是单单用人数上的优势可以弥补的,自己与林冲等人相比,无论是计谋还是作战能力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以林冲几人的实力,即使不用计谋光靠强攻,也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而人家之所以选择用计,无非就是为了减少伤亡,以及招降自己罢了。 第六十六回 回梁山惊闻变故 几人心中想罢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薛斗南便对林冲说道“兄长如此义气深重,不计前嫌,我等三人感激不尽情愿入伙,从此为兄长执鞭坠镫,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虽然三人同意加入是林冲意料之中的事,但仍然大为开心,当即说道“如此甚好,从今以后众兄弟便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石宝等人也高兴三人能够加入,看着山寨头领的队伍不断壮大,大家心里都对将来充满了信心,几人全都过来与三人答话,大家相互见礼,自做介绍,全都对三人的加入表示热烈的欢迎。 众人相互介绍完毕,林冲便让三人安排收拾东西,清点人数,但凡愿意跟随入伙的,便全都编入队伍,有那不愿意去的,发给些银两让他们自行下山另谋出路。 没半日山寨的东西全都收拾妥当,所有喽啰全都表示愿意跟随,林冲心中更喜,让薛斗南找来几辆大车,把钱粮辎重以及刚才交手时受伤的人,全都用车拉了,其实王寅四人抢寨时并没有下狠手,因此并没有死人,但是一些喽啰受伤是再所难免的。 一行人准备完毕,随着林冲一声令下,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向山下小酒馆而来,到了酒馆张顺与司行方赶出来迎接,林冲把几人相互介绍了一遍,然后接上庞秋霞等一众女眷,继续向济州而去。 林冲牵着马与王寅,石宝和李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忽然心里想起自己要把转山飞送给王寅之事,便一拉缰绳对王寅说道“昨夜我便想对你说一事,却不想岔过去了,现在闲下来正好与你说知,不知兄弟如何评价此马?“ 王寅看了看林冲手中牵着的转山飞,满眼羡慕的说道“此马通体乌黑,色泽光亮,证明没有毛病脾胃健康,四肢强健有力,说明速度快暴发力强,马身修长,腰部结实,说明此马负重能力很好,前胸宽阔,说明此马肺部强劲耐力足,这相马专门有一套俗语叫做: 远看一张皮,近看四肢蹄。 前看胸膛宽,后看屁股齐。 当腰掐一把,鼻口须仔细。 所以从上述情况来看,此马当属一匹难得的宝马。“ 林冲听王寅对相马如此精通,也大为惊奇,赞道“没想到兄弟对马如此熟悉,真大出为兄所料,只不知兄弟可喜欢此马?“ 王寅听林冲问自己喜不喜欢这马,当下大笑道“不怕兄长笑话,小弟做梦都想拥有一匹好马,只是千金易得,宝马难求啊!“ 林冲听他说完,把转山飞的缰绳往王寅手中一递,说道“给,此马以后就是你的了!“ 当林冲说完这句话不仅王寅愣住了,连一旁的石宝和李俊也同样愣住了,都不明白林冲这是何意。 林冲见王寅呆呆的看着自己,并没有来接缰绳,仿佛未听见一般,便又说了一声“接着,它是你的了!” 王寅听了两遍方才反应过来林冲此话的意思,当下倒吸了一口冷气,试问道“哥哥的意思是要把这转山飞赠与小弟?” 林冲见王寅那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哈哈大笑道“对啊,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莫非还要让我说第三遍不成?” 王寅听林冲承认,急忙推脱道“哥哥不可,此马乃难得一遇的宝马良驹,正应哥哥骑乘,小弟如何敢要,请哥哥快快收回成命,免得折煞小弟!“ 林冲知道自己突然把宝马相赠,让王寅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可是在林冲的眼里,再好的马也远远不如王寅这样的人才重要,当下林冲佯装发怒道“我说给你便是给你,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何况我对马一窍不通,什么好马在我眼里全都一样,全都是用来骑的,而兄弟则不然,从兄弟的话语中,为兄便能感觉得出你对马的那种热爱,所以这马只有在你的手中,才能让它得到更好的照顾,以及发挥出它最大的潜力。 倘若把这马留在为兄的手里,那才是暴殄天物,让宝马蒙尘,因此兄弟还是快快收下,莫叫为兄生气!“ 王寅听了林冲的一番话,心中感动,因为他明白,林冲是为了让自己把马收下,才故意这么说的,人人皆知林冲以前是禁军教头,在军中什么好马没有见过,因此他说自己对马一窍不通纯属扯淡。 王寅心里万分感动,他相信林冲是真心要把马送给自己,假如自己若时再多做推辞,反而真的会让林冲生气,当下一咬牙接过缰绳说道“好,既然哥哥如此盛情,小弟便却之不恭,将此马收下了!“ 林冲见王寅把缰绳接了过去,开心的笑道“这就对了,兄弟之间就应如此,如果老是气反而显得生疏,在我林冲的眼里,再好的宝贝也没有兄弟们之间的感情重要,什么事情也没有兄弟们在一起来得开心!“ 林冲说完此话不仅王寅深受感动,就连那石宝与李俊二人也是感动异常,尤其是李俊,他跟林冲时间最长,深知林冲的性格正如他刚才所说一样,为了兄弟他什么东西都舍得出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团结在他的身边,生死相依! 王寅接过马,用一种欣赏心爱之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它,用手轻轻的在马背上反复摸了摸,说来也怪,这转山飞性子很烈,就连当初林冲刚得到时,想摸它一下都会抗拒,可自从王寅牵过之后,无论是用手抚摸它,还是轻轻拍打它,转山飞全都表现得很是温顺,毫无反抗之意,这不禁让林冲,石宝等人大为惊奇,叹为观止。 林冲开玩笑的说道“看来这马心里是早就想要离开我了,若不然为何对我这原主人一点留恋之意都没有,反而对你这个新主人如此亲近,真是枉费我每日好草好料的伺候它了,真真气煞我也!“ 王寅几人听了林冲略带醋意的话,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被他那副认真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 众人就这样一路向济州走去,因为队伍里有许多装满东西的车辆,又有女眷在列,因此沿路无论是官兵也好,行人百姓也罢,全都把他们当做是一个较大的行商队伍,这一路上行进得倒很是顺利。 一路上众人走走停停,穿州过县,林冲并没有忘记答应过庞秋霞的事,每当路过大一点的城镇,便会亲自去为她买一些当地特色的点心,或者是小吃来送给她,殊不知林冲这种无意的关怀,使得庞秋霞芳心大动,情难自已,只觉得自己幸福无比! 每每当林冲将点心送到她手上的时候,庞秋霞总会羞得两颊绯红,当林冲走后便痴痴的看着手中的点心傻笑,心里充满了甜蜜。 庞秋霞自以为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不过她却忘记一直跟在身边的贴身丫环,这个小丫头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她却看出自家这位小姐对那位林头领动了真情,只不过她知道自己做为小姐的贴身丫环,不应该多管闲事的,因此只把这事暗暗藏在了心里,不敢告诉任何人。 就这样众人一路上晓行夜宿终于来到山东境内,眼看着就要到梁山了,林冲心里充满了期待,因为在梁山上有让他日思夜盼,魂牵梦萦的林娘子。 这一分别又是快两个月的时间,对于林冲这种,相当于是新婚燕尔的人来说,两个月没见过自己的妻子,当真是一种煎熬,平时和兄弟们在一起时还不觉得什么,可每当夜深人静时,那种深深的思念,便会悄悄的爬上心头,让他久久无法入睡。 说来也是奇怪,当一个人久离爱人踏上归程时,距离越是离得近了,心中的思念越是愈发强烈,直到最后演变成一种心焦,恨不得立即就能飞回去与爱人相见! 此刻的林冲便是这样一种心情,自从进入山东境内后,林冲这心里便如长满了草一样,痒痒的,很是煎熬,于是乎林冲便一次次催促队伍加快速度,即便众人的速度已经很快,却依然缓解不了林冲心中的那种急切之情。 当林冲又一次下达加快速度时,就见前方急急赶来一人,那人速度很快,径直的奔他们而来。 当那人跑近了一些,林冲才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梁山专管情报收集,与军情传递的神行太保戴宗。 林冲见戴宗如此急匆匆的赶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莫非是梁山出了变故,一定是这样,假若是普通事情,戴宗定不会如此急切,想到这里林冲大声吩咐道“队伍停止前进”然后转身对身旁边的李俊说道“前面来的是戴宗兄弟,看他急切的样子定是山寨出了变故,你速去后面把所有兄弟叫过来,等戴宗到了大家一起听听究竟发生何事!” 李俊此时也看清了远处正拼命赶来的戴宗,知道林冲猜测得不错,当下也不多说,直接向队伍后面跑去。 不一会后面所有的兄弟全都赶了过来,林冲看着戴宗过来的方向,对众人说道“前面那快速而来的,应该是我梁山专管军情传递的,神行太保戴宗,看他赶来的速度与样子,应该是山寨有事发生,因此我才让队伍停下,把兄弟们叫过来一起听听发生了何事。” 众人听了林冲的话全都向前看去,果见前面一人正快速的向这边跑来,戴宗速度非常快,不一会便跑到了队伍前面。 戴宗见了林冲,顾不得歇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气喘吁吁的对林冲说道“哥哥,大事不好,小弟刚刚探得消息,当今圣上责令高太尉亲自押下文书,命济州,青州两地同时出兵共同征讨梁山!“ 第六十七回 露风声二贼密谋 戴宗快速的来到队伍前面,见到林冲也顾不得歇息,急急的说道“启禀哥哥,大事不好,小弟探得消息,那高俅亲自押下文书,责令济州与青州两地知府,各派军兵共同讨伐我梁山,目前两地知府均已收到文书,正在整顿兵马,筹措粮草不日便要发兵来攻。 小弟探知这个消息后,急忙赶回山寨与史教头和众兄弟商议,大家都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哥哥回来做主才好,于是史教头让小弟连夜来寻哥哥,天可怜见,让小弟在这里遇到了哥哥,若再晚些恐怕会耽误了大事!“ 话说为何高俅会对一个刚刚起步的梁山感兴趣,并专门下发文书,责令两州军马一同讨伐呢? 这话还要从头说起,而事情的起因,就是林冲带人大闹江州劫法场。 话说当日林冲等人在法场将李俊救出,直接回到揭阳镇,到了穆家庄后让侯健把揭阳县令抓来,交给李俊让他亲自动手报了仇,杀了县令后林冲等人抱着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心里,一口气洗劫了揭阳,把揭阳府库劫掠一空,并连夜逃到了梁山。 那江州蔡九知府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如何受过这般惊吓,当日见家中起火忙吩咐官兵回家救援,等回到家时才发现,其实那火并未引起多大损失,只是后院一处用来放柴禾的旧屋子被点着了,因为屋里有干柴所以显得火势大了一些。 知府见自己妻儿全都平安无事,房屋财产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猛然想起法场之事,忙下令立即关闭城门,全城挨家挨户搜查贼人,并让人一并统计军民伤亡情况。 随着知府命令的下达,一时间整个江州城风声鹤唳,百姓家家闭门闭户唯恐遭到波及,官兵很快便查到了林冲几人住的那间栈,不由分说直接把栈掌柜和伙计带回衙门复命,二人到了衙门,还未等知府开口寻问,便吓得急忙把知道的情况,一点不漏的说了出来。 那伙计因为与林冲几人接触次数较多,因此说得比较详细,小二诉说道“这是一伙从东京来的人,其中领头的姓林,具体叫什么不甚清楚,另有两人一个姓史,一个姓曹,府衙的戴院长也来看过他们几次,其他人便都不识得了”知府又问了一些别的事情,二人便全都一问三不知,回答不上。 知府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把二人行暂时收监,等抓到贼人后再一并发落,那掌柜与伙计当即吓得大呼冤枉,口称饶命,不过很快便被公人拉出去关了起来。 因为有了这些零散消息,那知府便加派人手,重点查找林冲三人的消息,又派人去捉拿戴宗及李逵,可此时二人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根本无从寻找。 到了晚上官兵死伤的人数统计了出来,在城中法场及城门,一共被杀死官兵两百多人,至于受伤的官兵与百姓更是不计其数,整个城里到处能听到受伤哀嚎的声音。 本来知府听到这个结果心里就大为恼火,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一个更大的坏消息便送来了,来人报信道“昨夜劫法场这伙人连夜洗劫了揭阳,不仅杀死揭阳县令,更是把仓库抢掠一空,现在人已逃走不知去向。” 那蔡九知府听了这个消息,当即气得暴跳如雷,把平时最喜爱的一对白玉花瓶,一下从桌上扫到了地下,摔了个粉碎,口中大骂道“废物,全都是废物,他揭阳官兵和捕快都是做什么吃的,难道他们都是猪吗?” 那报信的人见知府大发雷霆,当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自己成了知府的出气筒,可是当听到知府说揭阳官兵及捕快的时候,想了一下自己刚刚未说完的的消息,心中忐忑的说道“回大人,刚刚那送信的人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正是关于那揭阳官兵及捕快的。” 蔡九一听有他们的消息,满心欢喜的以为是好消息,当即欣喜的问道“快说,是不是那伙贼人被官兵和捕快捉住了,哈哈,我就说我管下的兵不能如此无能嘛!” 那差人听到知府如此说,当下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尴尬了,可自己又不能不报,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启禀大人,那送消息的人说看守仓库的官兵,及县衙的捕快全都投降了贼人,而且就是他们帮着贼人,把仓库里所有的东西装车运走的,现在这些人也跟着贼人一起逃得无影无踪。” “噗!”那蔡九知府听完差人的话,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瘫坐在椅子上晕了过去,大喜过后往往跟随的总是大悲,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打击也就越大。 正在一旁服侍的下人及那送信的差人,见知府被气得吐血晕倒,立刻吓得乱成一团,有赶忙找郎中的,也有上前掐人中的,还有大声呼唤的,一时间场面混乱极了! 众人好一番忙活,知府终于呻吟一声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眼睛,喘息了一会,然后有气无力的对那说道“传我命令,让江州所有官兵,捕快,衙役全都给我出动,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伙贼人给我找出来,本知府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那差人听了知府吩咐,赶忙点头称是,转身下去安排。 可今天注定是一个多事的日子,这个差人刚走没多久,只见门口又进来一人,这人匆匆走来,先对知府行了一礼说道“启禀大人,刚刚接到一个消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蔡九马上大声打断他道”停,先别说,你先说这回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若还是什么地方被攻破,谁谁谁投降的话,你就直接出去不用再说了。“ 这蔡九是真的被打击怕了,他感觉如果现在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说不定自己这条小命就得被气没了。 那人听了知府相问,连忙面露喜色道“回大人,这回是好消息!“ 蔡九一听说是好消息,赶忙让人扶着自己坐直了身体,心想“这一早上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了!”等坐好之后问道“你快说,是什么好消息,是不是贼人抓到了?“ 那人回道“回大人,那伙贼人还未抓住,不过已经打探出他们几个重点人的身份来历,所以特来禀报。“ “好,好,好“蔡九听说查明了这伙人的身份,当下连说了三个好字,只要能知道这伙人是谁,那便可以上报朝廷发布海捕文书,到那时就算他们已经跑去别的地方,也可以让他们没有容身之处。 当下那人把林冲,穆弘,张横,张顺几人的姓名,身份等信息说了一遍,蔡九知府听他说完,眉头一皱问道“你刚才说这个领头之人叫林冲,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可他一个禁军教头,不在禁军之中呆着跑江州来做什么?” 蔡九知府思考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样我立即写两封公文,你马上差人送到东京去,其中一封交给殿帅府高太尉,让他严查这个叫林冲的人,另一封送到家父蔡太师手中,让他找机会给刑部施压,让刑部发下海捕公文,四处张贴捉拿这这伙贼人“那人道声诺,然后转身退去。 就这样随着江州的两封公文送出,林冲大闹江州之事才被高俅等人得知,当高俅看完蔡九给他的亲笔书信时,气得火冒三丈,大骂林冲忘恩负义,当下差人去林冲家里抓人。 可此时林冲的家里,早已人去楼空,哪还有半个人影,奉命而来的公人到林冲左邻右舍去打听,都说有好几日不曾见过林家有人出入,想来是早就走了。 那帮公人不死心,又赶到林冲丈人家去查看,发现他丈人家也是大门紧锁,一打听也已经走好几天了,公人无奈只得回太尉府复命。 高俅听林冲的娘子和丈人早已经逃走,方才知道自己中了林冲的诡计轻信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从此高俅对林冲恨之入骨,誓要除之而后快。 可谁知林冲他们这一行人,在离开揭阳后便如人间蒸发了一般,音信全无,让人查了许久也没有半点消息,刑部也按照蔡京的指示,对林冲等人下了海捕公文,严令各州县全力捉拿,可是依然没有结果。 高俅并不死心,一直安排人四处搜查,到最后终于查清情况,知道林冲在当初逃离江州后,便带着众人一路来到的了济州,并占领了郓城辖下一处名叫梁山泊的地方,在那里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林冲还当上了山寨之主,好不威风。 高俅听了这个消息直恨得牙根痒痒,当下连夜来到太师家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蔡京,因为高俅知道这蔡京对林冲的恨意,一点也不比自己少,当初蔡京得知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在江州受到惊吓吐血晕倒后,气得把桌子都掀翻了,第二天更是亲自去刑部讨要说法,可见这蔡京对林冲的恨有多深。 高俅来到蔡京家里,把林冲的下落告诉了蔡京,蔡京听完后眼中精光暴闪,问道“高太尉此言当真,那林冲果在济州梁山泊落草?” 高俅虽然跟别人威风八面,但是在蔡京面前却显得小心翼翼,轻声回道“回太师,此消息千真万确,下官在得到消息后,立即派人去那济州打探了一番,传回的消息都言林冲确在梁山落草,并且当上了山寨的寨主,每日快活无比,逍遥自在!” 高俅暗暗用话刺激着蔡京,果然蔡京听了高俅的话大怒道“一个草寇却也如此嚣张,只不知高太尉对此事做何看法,若是老夫没有记错,那林冲原是你的手下,也是奉了你的旨意才离京去的江州?” 这蔡京也是一位老狐狸,哪能猜不出高俅的真实目的,无非就是利用自己对林冲的恨,想把自己推到前面牵头罢了,可是蔡京又岂是好相与的,当下把问题抛回给了高俅,逼他表态! 第六十八回 大战将起秋霞倾心 高俅听到蔡京拿林冲离京的事来反问自己,当下心里一惊,看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这只老狐狸,当下假装诚惶诚恐的说道“太师所言不假,当初下官被那林冲蒙骗,派他出去捉拿逃军王进,不成想此人却心怀鬼胎,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还连累蔡九知府受到惊吓,全是下官之过,望太师原谅则个!“ 蔡京见高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追究,毕竟他们也算是同一战线的人,当下说道“高太尉言重了,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人,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既然犯下了过错那就要努力改正才好。 如今既已得知反贼下落,便请太尉多多费心将他早日抓捕归案,也好还当地百姓一方安宁,保得一方平安,到时我必奏明圣上,为太尉请功!“ 高俅听了蔡京的话,心里真恨不得骂他两句,本来自己是想让他出面牵头,没想到却被他三言两语把问题抛回给自己,当真可恶看来这姜还真的是老的辣啊! 心中想罢,高俅对蔡京说道“太师放心,那林冲本就是禁军犯事之人,下官出面捉拿正合其理,明日早朝我便奏明圣上,请求圣上准我派兵征剿,到时还请太师在一旁多多美言才好!“ 蔡京见高俅应下此事,心里高兴,哈哈一笑说道“那是自然,这种为民除害造福一方的事老夫自会出力!“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当夜无话,第二日早朝,百官齐聚紫宸殿,徽宗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受百官朝贺,礼毕,殿帅府太尉高俅出列奏道“启禀圣上,今有前禁军教头林冲,因公外出却私自带人,大闹江州杀害官兵,又趁机洗劫揭阳,并杀害揭阳县令,将一应仓敖劫掠一空,如今聚众啸聚梁山,抗拒官府,为祸一方,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望圣上降旨准许派兵征剿,还当地百姓安宁!“ 徽宗听了龙眉微皱,寻问百官道“果有此事?“ 那蔡京因昨夜与高俅已达协议,当即出列回道“回圣上,此事当真,老夫在刑部亦有耳闻,林冲此人生性凶残,滥杀无辜,在江州,济州多地造恶无数,梁山当地百姓畏之如虎,都暗地称他“林扒皮”,为此早些时候,刑部还专门为他发过海捕文书,但是此人生性狡猾,多次逃脱未能抓捕归案。“ 蔡京为了能让皇帝同意发兵,给林冲胡乱编造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以此达到陷害他的目的。 果然徽宗听了蔡京的话,面带不悦道“没想到这清平世界,竟有这般残暴之人,实为可恨,不知众卿有何良策?“ 高俅见圣上发问,当下出言荐道“启禀圣上,那梁山虽在济州辖下,但那林冲曾为禁军教头,颇有手段,更兼占聚梁山后聚集了许多贼匪,实力不容小觑,因此臣建议派济州,青州两地兵马同时前去讨伐,定能将反贼一举生擒,大获全胜。 徽宗听了高俅的话点头道“既然如此便由高太尉出面,以尉帅府名义责令济州,青州两地派兵征剿,务必将贼首捉拿归案,不得有误,就这样吧,退朝!“说罢起身离去。 众人山呼万岁,待徽宗离开后,方才各自散去,高俅追上蔡京道了声谢,便急急赶回殿帅府给济,青二州拟旨去了。 而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林冲正带人在歙州攻打石山寨呢,幸得戴宗还算尽职,及早打探出了这个消息,并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了林冲。 书接上文,林冲听完戴宗的话,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焦急,因为他是主帅,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着别人的情绪,更何况自打占领梁山开始,林冲心里早已经做好被官军征剿的准备。 只不过让林冲稍感意外的是,他没有想到这次征剿,是直接由高俅出面提出,并且一下就派出济州和青州两地兵马,要知道原著中官府第一次来讨伐梁山,也只是济州本地所为,由一个团练使带着两千人马前来而已。 看来这高俅是让自己刺激的深了,有点太恨自己,因此才一气之下派了两州兵马,誓要抓住自己,不过那又如何,现在的自己可不会随便任人宰割,两州兵马看似吓人,但在林冲的眼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林冲让戴宗休息一会,命人给戴宗拿来了水让他解渴,一切安排妥当林冲问王寅道“兄弟如何看待此事?” 王寅没想过林冲第一个会问自己,因为自己可以说是加入梁山时间最短的人,不过既然林冲相问,王寅便思考了一下说道“回兄长,说实话小弟对山寨的整体情况,不是十分了解,不过就小弟对眼下各州县官兵的情况来推断,我梁山若想胜出却是不难。 此次虽然是两州兵马同来,乍一听实力很强大,但其实他们有很多弊端,首先正因为是两州兵马联合征讨,那么在相互联络,相互配合,相互统属上便会出现问题,要知道在战场上令行不畅,统属不明是兵家大忌。 其次现在的官兵大多都是一些滥竽充数之人,荒于训练,久疏战阵,平时欺负百姓还可以,倘若真要上阵杀敌却先吓得没了士气,一遇对方冲锋便不战自乱,溃不成军。 最后便是我们自身的实力,我虽不知这山上的情况如何,但就光拿这里的一众兄弟来说,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一样,兄长不信可以问一下众位兄弟,有谁听了两州兵马同来,而感到害怕的,我想一个都不会有,兄弟们只会感到兴奋,一种有如老虎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正是基于这三点,小弟才断言我梁山打胜此仗不难。“ 林冲听了王寅的话心里非常满意,这王寅不愧是将来能做尚书的人,果然智慧非凡,而且刚才他所说的这三点,几乎与自己心里想的完全相同,只不过王寅说得更详细一些。 林冲看了身后众位兄弟一眼,果见大家都表现的很淡定,当真没有那种大敌当前的紧张感觉,林冲看罢哈哈大声笑道“兄弟说得对,两州兵马又算得了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填,只要我们这帮兄弟在一起,又怕过谁来?走,回山,让我们见识见识,这两州人马有什么特别之处!”说完一挥手,引着众人向梁山方向走去。 因为都知道大战在即,因此这次不用林冲催促,便都加快了速度。 庞秋霞与丫环坐在马车里,自从队伍进入山东境内之后,她的心便莫名的紧张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林娘子。 庞秋霞知道林冲是有娘子的,也知道他们夫妻二人非常恩爱,但是自己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林冲,而且爱得义无返顾,因此一直在心里猜测林娘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温柔贤惠,性格宽和?还是脾气暴躁,小肚鸡肠? 不知道她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在发现自己喜欢林冲后而针对自己,刁难自己,唉,越想越愁! 坐在她旁边的丫环名叫小钰,芳龄十八,小庞秋霞两岁,从十二岁开始便被庞秋霞的养父,买来做她的贴身丫环,现在已过了六年,曾经那个柔弱的小女孩,如今也长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平时与庞秋霞亲如姐妹,感情很深,要不然庞秋霞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带着她一起走。 小钰坐在庞秋霞的身边,见她时不时眉头紧锁,紧咬双唇,还不经意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知道她肯定又在思念林冲。 小钰实在不想看到庞秋霞这样下去,便鼓起勇气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喜欢林头领?” 庞秋霞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着,冷不防被小钰这突然一问,吓了一跳,慌忙说道“臭丫头,不许乱说,那林头领可是有娘子的,如今眼看就要到梁山了,你若是再如此胡言乱语,倘若被其他人听去,可不是耍处!“ 小钰见庞秋霞岔开话题,笑了笑继续说道“小钰自是知道事情轻重,怎会与外人乱说,只是我见小姐全无平时的样子,每日总是魂不守舍,只有见到林头领时,才会恢复往日的神彩,面露喜色,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庞秋霞知道自己的心事,被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丫环看出来了,索性便也不在瞒她,点点头道“实不相瞒,自从上次在街上被他救了以后,脑海里便总是会浮现出他的样子。 后来与他接触的久了,更渐渐被他身上不凡之处所吸引,而真正让我不顾一切爱上他的,是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体贴,与细心。 你想想,他那样一个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却能在忙完大事之后,第一时间想到要给我道歉,道歉的原因,却只是他把我哥哥叫走,把我和你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次他听说我让你出去买点心,便猜到我喜欢吃小吃,于是便答应要在这回来的路上,把每一个地方的特色小吃,都买来给我吃,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他真的做到了。 在这一路,他无论多忙或者是多么危险,却一直没有忘记过哪怕一回,并且每次买完,都会把它亲自交到我的手里。 你说一个如此有情重义,细心体贴的男人,怎能叫我不动心,虽然我知道他有娘子,但爱情这种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有时我越是不愿想他,可偏偏却又想得厉害,正如那《凤求凰》中所写的诗句一样: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庞秋霞吟完最后一句,不觉潸然泪下,无语凝噎! 第六十九回 小聚义兄弟三十人 经过一路急行,众人终于回到了梁山,戴宗早已提前赶回山寨报信,得知林冲回来,留在山上的兄弟全都来到朱贵酒店迎接。 林冲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充满了感概,自己这一走便是两个多月,说实话真的很想家里的这帮兄弟,每每想到大家在一起拼酒聊天的情景,林冲总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见到林冲回来,众兄弟全都围了上来,把林冲围在中间口中叫着哥哥,其中以李逵最为直接,看到林冲后直接给他来了一个熊抱,大嗓门喊道“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可是想死俺铁牛了,告诉你俺铁牛想老娘,都没有想你这么想过!” 众人听了李逵的话全都被逗得哈哈大笑,林冲也被逗笑了,用力的拍拍李逵的肩膀问道“怎么样铁牛,可把老娘接回来了?” 李逵听林冲相问,当即大笔道“接回来了,早就接回来了,现在俺娘在山上住得可开心了,你家嫂嫂还给俺娘找了个丫环,早晚服侍着,俺娘都别提多高兴了,一直嘱咐要让俺听哥哥的话,好好报答哥哥!“ 林冲听了也替李逵高兴,因为原著中写李逵的母亲被老虎吃了,自己现在也算是挽救了一位善良老人的性命。 这时史文恭走了过来,林冲看到史文恭明显的瘦了,显然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山寨里的事没少让他操心,林冲对史文恭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兄长却是瘦了,这段时间辛苦兄长了!” 只林冲的这一句辛苦,差点把史文恭的眼泪说下来,林冲不在山上的这段时间,他的确是累坏了,因为林冲走时把山寨之中,所有的大小事务全交给他来处理,史文恭以前哪管过这么多的事,从来都是饿了吃,困了睡,现在突然一下子大小事情全都要他来做主,当真是难为他了。 尤其是林冲刚下山的第一个月,史文恭的压力是最大的,无论是喽啰的训练问题,还是因为人数增多所面临的建房问题,以及众人的吃饭问题,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可是把他愁坏了,有时甚至为了想一个问题而整宿睡不着觉。 后来曹正陪李逵接完母亲回来,史文恭的情况才有所缓解,因为史文恭听林冲说过,曹正脑袋聪明,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可以找他商量,再加上曹正与史文恭很熟,说起话来也不用拐弯抹角,因此事情做起来才顺利了许多。 其实史文恭完全可以不让自己这么累,因为他只要能保证山寨不出乱子,林冲回来时便不能他说什么,但史文恭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林冲是他的结义兄弟,林冲之所以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自己,而不是别人,正是因为林冲相信自己,相信自己能把梁山的这份基业替他看管好,所以史文恭不能对不起林冲的这份信任,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正是这个意思! 史文恭红着双眼扶起林冲,轻轻的说了一句“兄弟平安回来就好,为兄不辛苦!“ 林冲又与其他兄弟一一打了招呼,对每个人都安抚一番,最后说道“走,我们先回山寨,等到了山寨我再与大家介绍,身后这些新入伙的兄弟!“ 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林冲与史文恭,张顺,王寅,石宝,李逵,时迁同上了一条大船,其他的人在张横的安排下,也都各自上船,等所有人都上了船后,张顺大喊一声“开船!” 瞬间所有的船全都一齐开动,向梁山划去,林冲看着划船的这些船夫,夸奖张顺道“两月不见,水军已能达到如此模样,看来你们的训练很有成效,当真可喜可贺!“ 张顺得了林冲的肯定,脸上充满了笑意,说道“小弟这一生都在和水打交道,别的不敢说,这划船潜水之事,却最为拿手。“ 史文恭在一旁边也说道“兄弟不知,在你不在的这两个月,张顺几人可没少为训练水军花心思,他们练得非常辛苦,不管刮风下雨每天从未停止过训练。 有一次外面的雨很大,我见他们依然在训练,便忍不住过去劝他们休息一会,等雨停了再继续练,可你猜张顺怎么说,当时他说“哥哥把水军教给了我们,我们就要把水军练成一支强军,练到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任何天气下都能战胜对手,下点雨算得了什么,要是打仗时正赶上下雨,难道这仗就不打了吗?“ 这是张顺当时对我说的原话,当我听完他那句“难道下雨仗就不打了吗”的话时,心里大为动容,从那天起我便给练兵加了一条规矩,那便是不管什么天气,都不能停止训练!“ 林冲听了史文恭的话,用一种十分满意的眼神看着张顺,然后用力的说了一句“好兄弟!” 船依然快速又平稳的行驶着,林冲和众人站在船头,看着熟悉的景色,心里当真畅快无比,转过身问王寅与石宝二人道“二位兄弟观我这梁山如何?” 其实二人自从上了船之后,便一直在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因为二人都是懂谋略,知机变的人,因此他们思考事情的角度,也与其他兄弟不一样,可能一般的人第一次看到梁山,只会看山高水阔,而这二人却不是,他们看的是细节,比如哪里可以强攻,哪里可以坚守,哪里可以藏人,哪里可以布阵。 所以当林冲问二人这梁山如何时,他们便明白林冲问得不是这地方好不好,而是问布置如何。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石宝说道“若单就防守而言,目前虽小有瑕疵,但也称得上固若金汤!“石宝的这个评价已经非常高了。 林冲又看了看王寅,王寅见林冲看来,也说道“防守有余,进攻不足,若哥哥想有更大的发展,当多想想水泊之外的情况。“ 林冲听了二人的话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林冲不是笑别的,而是笑自己运气实在太好,居然能同时收得石宝与王寅二人,这二人当真不简单,看问题一针见血,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有勇有谋,将来皆可成为独挡一面的帅才。 在原著中这二人都给梁山带来特别大的伤害,现在不仅是这二人,包括司行方,厉天闰,庞万春等人现在全都跟了自己,真想知道,等将来方腊再与自己交手时,还会派谁来阻挡自己征服的脚步。 一行人坐船来到金沙难,等所有人都下船后,林冲当先迈步向山上走去,这一路上林冲也在不断的观察,三关依然还是三关,只是那关墙确比以前坚固了许多,那守关的军士看上去也大不相同,一个个站在那里昂首挺胸,精神饱满,让人一看就会联道这是一只纪律严明的军队,而绝不会认为是一群山贼。 后面的石宝与王寅等新入伙之人,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全都大为赞叹,皆认为加入梁山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后面跟着的薛斗南三人看到梁山上的情况,更是觉得自己输得不冤! 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聚义厅,林冲先让人把庞秋霞和司行方的母亲,送到林娘子处,让她安排几人住下,然后来到主位,看着下面的一众兄弟,开心的说道“首先我代表原梁山上的所有人,对新加入的兄弟表示欢迎,非常高兴能与众兄弟齐聚梁山,从今往后,在座的所有兄弟便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保梁山,共创辉煌!“ 众人听了林冲的话,一齐抱拳说道“愿随哥哥同保梁山,共创辉煌!” 等众人说完林冲继续说道“所有兄弟依然如以前一样不分排名,原梁山老人皆坐左边,新入伙的兄弟坐右边,等日后稳定下来再按功劳大小议定名次。” 众人得令各找位置,原来梁山上的兄弟便都坐到了左边,右边众人相互谦让也都很快坐好。 林冲抬眼向两侧看去,心中欢喜,只见左侧座位上依次坐着:史文恭,李俊,穆弘,张横,张顺,戴宗,欧鹏,李逵,时迁,曹正,马麟,童威,童猛,穆春,侯健,蒋敬,陶宗旺,杜迁,宋万,朱贵共是二十位头领。 右边一带经过大家互相推让分别是:王寅,石宝,司行方,厉天闰,庞万春,厉天佑,薛斗南,张韬,姚义共是九位头领。 林冲一看两边的兄弟加上自己正好是三十位头领,心中非常高兴,暗自想道“自己如今的实力,可以说已经是非常雄厚,手下更是高手如云,人才济济,而且其中不乏王寅,石宝这种一军帅才。 以目前现有的实力来说,哪怕是朝廷再多派两个州的人马来攻,自己也非常有信心把他们击退,而且现在更加不用担心晁盖等人,上梁山后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甚至可以说宋江也不在是自己的对手,只不过眼下最主要的便是解决官军征讨之事。“ 想到这里林冲站起来对众人说道“我等众兄弟从天南海北同聚一堂,实乃天意,理应作贺,但目前却有一事不得不提前商议对策,想必大家也都知道那狗贼高俅,在圣上面前参了我等一本,言我等啸聚山林,为祸一方,不得不除,圣上下旨派济州,青州两地军马同时攻我梁山。 不知道众兄弟听了这个消息做何感想,反正我很高兴,我等如今的实力,已经能让殿帅府太尉感到害怕,害怕到不得不请求圣上,出兵攻打我们,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现在我们刚三十个兄弟,一千多名喽啰,便让他如此忌惮,等将来假以时日,我们战将千员,雄兵十万的时候,我想高俅那厮,准会被吓得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林冲这句话刚一说完,立刻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第七十回 聚义厅林冲点将 大家听了林冲略带嘲讽的话,全都被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笑,李逵扯着他的大嗓门道“要我看,他们岂是从被窝不敢出来,恐怕一听到梁山的名字都得吓得大哭起来!” “哈哈哈……!”众兄弟听了更是笑得大声,全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戏谑起来,聚义厅里顿时热闹非凡。 林冲见大家的心情放松了许多,便挥挥手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有信心击溃一切来犯之敌,但是也不能因此而掉以轻心,该准备的事情一定要准备妥当,我们要做到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不管来敌是谁,都要全力以赴,哪怕是狮子搏兔,亦要全力!“ 当林冲说出“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时”坐在下面的王寅和石宝二人眼睛瞬间一凝,觉得此话深得兵法大家之精髓,不自主的把这话牢记在了心里,等又听到林冲说“狮子搏兔,亦要全力”当下佩服不已。 二人都觉得林冲这一段话虽然语句简短,但所蕴涵的道理却非常深远,可以说一语道出打好战争的关键,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态度决定一切,正是这个道理。 林冲说完见大家全都用心聆听,便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虽然知道朝廷派出济州,青州两地兵马同来攻打我梁山,但是对于其他细节一无所知”说到这里林冲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说道“戴宗,时迁听令!” 戴宗,时迁是梁山上专管刺探军情,打探消息的,听到林冲召唤急忙起身来到中间,对林冲一抱拳道“小弟在,请哥哥吩咐!“ 林冲看了看二人说道“你二人一个去济州,一个去青州,分别把具体消息打探准确,我要提前知道他们什么时间出发,有多少人,领兵的是谁,副将和先锋又是谁,还有他们的行军路线如何,这一切的消息,你们都要想办法探明清楚,然后速速回来禀报,不得有误!“ 二人听了林冲吩咐,当即领命道“哥哥放心,我二人定把详细消息打探出来!“说完二人转身下山去了。 林冲见二人离去,继续下令道“张韬,姚义听令!“ 二人本来以为要此仗打完或者是多观察一段时间才会启用他们,没想到林冲这么快便给自己分配任务,当下心里大喜,急忙起身领命。 林冲见二人脸上一股兴奋之色,知他二人心中所想何事,也不点破,吩咐道“命你二人替回童威,童猛,去把守山前第一关,那里是上山的第一道关卡,责任重大,你二人当谨慎行事,不可大意!“ 张韬,姚义二人听林冲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自己二人把守,当下感觉到林冲对二人的重视,当下大声领命道“请哥哥放心,我二人发誓,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林冲听二人表态点头一笑说道“二位兄弟言重了,关在人在可以,但关破人也要在,正所谓不争一时之长短,在我林冲的眼里,兄弟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实在把守不住,便做战略性放弃,大不了再抢回来便是!“ 二人领命坐下,在一旁的薛斗南见到自己的两位兄弟,受到如此重用也替他二人高兴,心里开始期待起林冲会安排自己了。 还好林冲没有让他等太久,吩咐完二人便直接喊道“薛斗南听令!” 薛斗南听到林冲叫自己,很是沉稳的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小弟听令!” 林冲见薛斗南那稳重的神态,心里想到,此人不骄不躁,倒是颇有一番大将风度,想罢说道“命你换回曹正,与穆春搭档把守山前第二关,不得有误!“薛斗南领命之后坐下。 林冲看了一圈众人,然后在几个水军头领的脸上停下,开口道“李俊,张横,张顺听令!“ 三人站起身,来到林冲面前抱拳行礼,口称哥哥。 林冲对三人点点头说道“这八百里水泊是我们的最大屏障,你三人要率领水军做好准备,倘若敌人真的从水上进攻,你们一定要坚决给予痛击,一举将其击溃,并且还要保我水路畅通,做好往来接送准备,你们的任务可是很重,不知几位兄弟有没有信心?“ 李俊三人听了林冲的话,没有半点犹豫的说道“请哥哥放心,不管是谁,只要胆敢从水上来犯,我兄弟定会让他们,全都葬身这八百里水泊,给水中鱼儿添些好肥料!“ 林冲对这三人的话深信不疑,知道他们都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尤其是在这水战方面,他们这些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林冲让三人坐下,又喊出童威,童猛说道“你二人从今天起进入水军序列,与李俊他们一起掌管水军,保我梁山水路之安全!”两兄弟领命。 林冲想起心中一直有的一个想法,便出声喊道“庞万春听令!“ 庞万春听到林冲召唤,忙站起身来应诺,林冲对他说道“命你从山寨所有喽啰中挑选出五十人,成立神箭营,你任神箭营头领,不归任何人统属,直接听命于我,我要你把这五十人,全都练成射箭高手,以留日后特殊任务时使用。“ 庞万春听林冲让自己组建神箭营,可是他知道这练箭除了天赋之外,最重要是便是时间,需要长年累月,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行,因此庞万春说道“启禀哥哥,成立神箭营之事小弟十分赞成,只是这时间长恐怕来不及。” 林冲听庞万春说时间来不及,知道他误会自己了,肯定以为自己这次便要使用神箭营,当即哈哈大笑道“兄弟误会了,我知道箭法绝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所以我并不是想这次使用神箭营,而是为了日后做准备,兄弟只管挑选人手加紧训练即可!“ 庞万春听了林冲这么说,方才放下心来,当即表示一定会努力,把神箭营的将士全都练成神箭手。 林冲见吩咐的差不多了,说道“其余人等依旧各司其职,山上军马加紧操练,后上山未分配任务的兄弟,暂时听史教头安排,帮助训练山上兵马,等戴宗和时迁二人探得具体消息,到时再做出相应的安排!“ 所有人听林冲说完全都站起身来回道“我等皆听哥哥安排!“ 说完正事,林冲哈哈大笑说道“好,正事全都安排完了,如今有许多兄弟新上梁山,我也多日不曾与众兄弟相见,因此这酒是少不了的,吩咐下去,让喽啰杀猪宰羊大摆宴席,今天我们兄弟好好聚聚,来个不醉不归!“ 下面的人一听说林冲说要大摆宴席,当下全都露出本来面目,大声的叫着,口中都说“好啊,哥哥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把兄弟们憋坏了!“另一个也说”是啊,好久没有痛快的喝过一顿了,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对啊!对啊!,没错!“赞同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梁山自有圈养的牛羊猪鸡等物,抓来便宰十分方便,这八百里水泊河面宽阔,水产丰富,活鱼鲜虾应有尽有,取之不尽,不一时便做出一套非常丰盛的宴席。 各位兄弟,除了戴宗与时迁下山打探消息外,其余人皆在聚义厅大吃大喝起来,众人相互敬酒,有梁山老人敬新入伙的,也有新人回敬老人的,更有那李逵,听李俊等人说史文恭是酒神,非要拉着史文恭拼酒,众人也全都跟着起哄叫好,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林冲也没有忘了山上的喽啰们,吩咐下去,除了必要的守关之人外,其余人皆可开怀畅饮,痛快吃喝,今天百无禁忌。 众人席间全都轮番来与林冲把酒,一开始林冲还能保持克制,因为想到晚上还要去见林娘子,因此只是小口的喝,但是随着兄弟们气氛越来越热烈,终于也禁不住诱惑大口的喝了起来。 人群中除了李逵叫得最欢以外,最惹眼的便属穆弘了,这穆弘在未上梁山之前,便是出了名的海量,每天在家从早到晚,手里都没离开过酒,可以说是除了睡觉,其它时间一刻不曾停歇。 因此原来那些江州的兄弟都不去与他拼酒,互相敬两碗便停,免得自己喝醉了丢脸,可是其他人却不知道,看穆弘长得斯斯文文,一团和气,只以为他不能喝,都来敬他。 可是随着敬他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才慢慢的发现,不管大家怎么敬他酒,穆弘全都微笑着接下,你说一碗便是一碗,你说三碗便是三碗,从一开始到现在,敬他的人足有十几个了,穆弘喝的酒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碗了,但是却依然脸不红心不跳,一点醉意都没有。 当下众人大奇,一旁的王寅平时也算是海量,见到穆弘如此状态,哈哈大笑一声道“真没想到穆大郎如此海量,这么多酒下肚依然谈笑风生,佩服佩服,只不过王某平时也生性好饮,不知大郎可否赏脸比试一番?” 穆弘与王寅早在歙州时便相识,只是因为赶路没有喝过太多的酒,都是点到即止,今天大家全都放开了量,一下子便相互吸引住了。 穆弘平时便觉得王寅生性豁达,为人慷慨,听他如此说,当即表示同意,大伙一看这边两人也要拼酒,当即又全都过来起哄,叫好。 二人也不废话,当即一人拎起一坛酒,便仰头喝了起来,众人看了都只觉得二人豪气,喝彩不已! 第七十一回 林教头终见贤娘子 这一顿酒喝到最后当然是醉倒一片,不过人人尽兴,都感觉喝得畅快,而那两对拼酒的,最后究竟谁输谁赢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只知道最后四人全都是被喽啰抬回房间的。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被喽啰搀扶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歇息,林冲也不例外,虽然他曾想借尿遁溜走,可是却被众人识破,无奈只能一直陪到最后,可结果就是现在自己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林冲虽然喝多了,但是他心里高兴,看着这一个个性情豪爽,忠肝义胆的兄弟们聚在一起,心里当真是满足,回想后世的自己,只是一个最平凡,最普通的大学毕业生,什么都没有,后世满大街的高楼大厦,没有一间屋子属于自己,满大街穿梭的汽车,没有一辆属于自己,满大街打扮漂亮的女人,更是没有一个属于自己。 可再看看如今的自己,不敢说呼风唤雨,但也非比常人,要地位,自己是梁山之主,要兄弟,自己有二三十个,至于女人,林娘子不仅花容月貌,更兼贤良淑德,可以说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模范妻子。 就凭自己目前拥有的这些,焉能不使自己开心! 此时的天气已是深秋,梁山属于济州,每到深秋时节,晚上的气温总是下降得很快,从聚义厅里出来,被夜晚的山风一吹,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也使自己的醉意清醒不少。 林冲正在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心里想起一件事来,天气转凉了,不知道山寨里喽啰们御寒的衣物,史大哥提前准备了没有,林冲当下问旁边这个扶着他的喽啰道“如今天气转凉,你御寒的衣物可有准备?“ 那喽啰见林冲突然停下,还以为他要小解或是呕吐,刚想寻问不想林冲却先问了出来,而且还是问自己有没有御寒的衣服,当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做为整个山寨的大头领,林冲在这些喽啰的眼中,一直都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可现在这样一个神话般的男人,却在自己喝醉酒的时候,心里还能记得关心他们这种最底层的小喽啰,怎么能不让他感动,喽啰激动得回道“回头领,小的原是穆家庄,是随您一起闹了江州后来到梁山,说实话,因为当时走得太地匆忙,因而并没有准备御寒的衣物。” 林冲见他说自己原是穆家庄,心里了然,对他笑了笑说道“据你了解,山寨里像你这样没有御寒衣物的人多吗?” 那喽啰想了一想说道“据小人所知,当初随头领同来的人,肯定全都没有,包括山寨上原来的小喽啰,也有许多缺少寒衣的,听他们讲当初王伦为寨主时十分小气,给他们的打赏很少,所以他们全都过得挺苦的。“ 林冲听他说完转身就要去找侯健和蒋敬,想让他二人赶快赶制出一批,喽啰过冬的衣服,不过突然间又想到,今天宴席大家都喝得大醉,想来他俩也不例外,便停下了脚步。 回过身对这个喽啰说道“吩咐你一件事情,明早等我醒来,你一定要提醒我寒衣之事,我怕我醉酒醒来忘了!“ 那喽啰满口应承下来,表示明早一定提醒他,然后慢慢的扶着林冲,进了他自己的院子。 到了房门口,那喽啰伸手敲了敲门,不一会林夫人与锦儿,便一同出现在门口,林夫人见林冲喝醉了,赶忙上前与锦儿把林冲扶住,又对那喽啰道了谢,然后才回屋并将房门关上。 林冲虽然喝得大醉,但是头脑却还保持着一丝清醒,要不然也不会说出刚才的那些话,进到屋里见到林娘子,心里那一直以来的思念完全暴发了出来。 林娘子与锦儿扶着林冲进了里屋,慢慢来到床边扶他躺下,林娘子对锦儿吩咐道“你先去打一盆热水来,我与官人擦一擦,之后你再泡一壶解酒茶来备着,免得夜里官人口渴寻不到水喝。” 锦儿听了林娘子吩咐道了声是,便转身出去准备热水去了。 林娘子弯下腰,慢慢的帮林冲把衣服脱下,林冲此时一直想强坐起来,但却实在是醉得厉害了,如今一躺下酒劲上来了,浑身使不得半点力气,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做罢。 林冲仗着自己最后的一点清醒意识,口齿不清的对林娘子说道“娘,娘子,我好,好想你!” 林娘子正在为林冲脱衣服,见他断断续续的说想自己,心里涌出一丝甜蜜,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在林冲下山这两个月里,林娘子总是默默的担心着他,一颗心全都用在了对林冲的思念之上。 林娘子将林冲脱下来的衣服挂好,这时锦儿也把热水打来了,林娘子亲自用手试了水温,感觉温度正合适,便拿来一条毛巾,慢慢的洗得湿了,拧得半干,然后走到床前亲自给林冲擦脸。 林冲本来正头疼愈裂,突然感到头上传来一丝温暖,顿时感觉舒服极了,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睡了过去。 林娘子给林冲擦完脸,又给林冲把被盖好,这才自己宽衣解带在林冲身边睡了,锦儿见两位主人躺下,便吹灭了灯,慢慢的退出里屋把门关了,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林冲是山寨之主,住的房子也是最好的,这个房子曾经是王伦住的地方,房子分里外两屋,中间只隔着一扇门,里屋是林冲与林娘子居住,而外屋又用门隔出一个小房间,供给锦儿居住,剩下空出来的地方便是厅。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亮林冲方才醒来,睁开眼林冲只觉得脑袋好疼,这时林娘子听到林冲的声音,走了过来。 林娘子昨夜一直未曾睡实,害怕林冲半夜有事需要照顾,因此一晚都只是假寐,早上天刚亮便早早的起来,起来后吩咐锦儿去做些清淡的粥来,好等林冲醒来时食用。 林冲来到床前对林冲说道“官人醒了,可否现在起来?” 林冲看到林娘子,揉了揉疼痛的脑袋说道“昨夜这酒委实喝得太多,现在头还在疼,先让我在多躺一会再起来。” 林娘子见林冲说头疼,便轻步走到林冲身边坐下,轻轻把林冲的头抬到自己的腿上,用手慢慢轻揉他的头部,替他缓解疼痛。 林冲躺在林娘子的腿上,先是感到头上传来一股柔软,紧接着林娘子身上特有的迷人香气,便钻到林冲的鼻子里,“真软,真香”林冲在心里想到。 随着林娘子的按摩,林冲感到头上的疼痛减轻不少,便对林娘子说道“谢谢娘子,头疼好多了,扶我起来吧!” 林娘子点点头,然后慢慢扶着林冲起来,接触到林娘子身上传来的柔软,林冲一脸坏笑的逗林娘子道“昨晚真不应该喝这么多酒,耽误了好事!“ 林娘子看见林冲的表情,又见俩人的身体靠在一起,立即明白林冲话中的含义,当即羞红了脸,轻声说道“官人好生痞懒,竟学得如此油嘴滑舌!“ 林冲知林娘子脸皮薄,当下便不再逗她,下了床在林娘子的服侍下穿带整齐,然后让锦儿打来热水洗漱了一番,锦儿早已将热粥端了上来,林冲坐下与林娘子一同吃了,一碗热粥下肚当即觉得胃里舒服许多。 林冲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处理,这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之事,只能等到晚上了,站起身与林娘子说了几句话,便出门望聚义厅而去。 到了门外没走几步,便见院门处站着一个喽啰,只是林冲并不认识,那个喽啰见林冲出来,忙上前问安,然后说道“启禀大头领,小人在这里等您多时。” 林冲心里好奇,便问道“哦,你等我何事?“ 那喽啰正是昨晚送林冲回来的那人,见林冲果然不记得昨晚之事,便赶忙说道“大头领不记得了,昨晚小人送您回来时,您见山风寒冷,特意叮嘱让小人,今天提醒您寒衣之事。“ 林冲听他如此一说,方在脑海里有了一些印象,当即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谢谢你,若不是你我险些忘了!“ 喽啰见林冲记起,当下说道“小人只是按大头领吩咐做事,不敢贪功!“ 林冲见这个喽啰说话清晰,不卑不亢心里高兴,便细细来观察他,只见此人样貌很是普通,身材也不甚出奇,不过脸上那一双眼睛却很明亮,看人目光清澈,不躲不闪,当下心里便喜。 心想自己身边正缺个跑腿传话的亲随,便开口问道“我记得昨晚你说自己,原本是穆弘家的庄,后来与大家一同来的梁山,不知你唤何名,我有心想叫你做我的亲随,不知你可愿意?” 那喽啰一听林冲说要让自己当他的亲随,当即惊喜万分,赶忙口中回道“回大头领,小人姓陈,在家排行老五,因此家人便唤小人作陈五,能成为大头领的亲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小人当然愿意!” 林冲看看他,点点头道“那好,你以后就做我的亲随吧。”说守林冲转身向聚义厅走去。 那陈五见林冲走远,这才从刚才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然后快步追上林冲,立即融入进大头领亲随这个角色。 第七十二回 聚人心又见秋霞 林冲来到聚义厅,此时聚义厅里除了戴宗和时迁,其他人已经都到齐了,甚至连李逵都来了,这让林冲很惊讶。 林冲看了看李逵,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很好奇他是怎么起来的,便开口问道“今天真是怪了,我记得往常铁牛喝醉之后,第二日往往要到下午才能醒来,可为何今天起来的如此之早?” 下面的人有知道原因的,听了林冲问话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李逵瞪大着眼睛没有言语,却听曹正说道“哥哥可还记得之前在江州李俊哥哥家时,史大哥与我和童威,童猛几人拼酒之事?” 林冲听曹正相问,回想了一下,那是自己刚到江州,路经揭阳岭初与李俊结识之事,当下点点头道“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四人当时全都醉得不醒人事,最后是我与李俊合力,把你们抬回房间的!” 众人听了又是一番哄笑,笑过后曹正继续说道“那哥哥可还记得第二日早起发生的事?” 听曹正说完这话,林冲看看旁边一脸不服的李逵,和坐在第一位神气在在的史文恭,当即明白曹正话中的含义,想当初在李俊家,史文恭与曹正四人拼酒,也是四人同醉,第二天却是史文恭最先醒来,等他起来后发现自己是第一个醒的,便急忙跑到其他人的房间,一顿大呼小叫,一边喊还一边大声质问他们服不服,当时的情景可是把林冲和李俊逗坏了。 林冲看看李逵,又看看其他人,然后试探性的问道“难道铁牛今天能起这么早,又是史大哥的功劳?” 众人见林冲明白了,又想到刚才史文恭叫李逵的情景,全都再也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曹正几人,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因此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李逵见众人都在笑自己,当下感到十分憋屈,涨红了脸扯开大嗓门喊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只不过是喝多了,起来晚一些而已,怎么就成俺铁牛输了,不算数,不算数!” 众人听了李逵的话,又见他那涨红了脸的样子,不仅没停,反而笑得更甚,李逵见状也感到是有些可笑,便也嘿嘿的笑了起来,最后更是跟着大伙一起哈哈大笑,十分可爱! 大伙大笑了一阵之后,林冲摆摆手说道“我昨夜想到一件事情,今日特来与众兄弟商量一下,如今这天气慢慢转凉,可是山上的许多喽啰全都没有厚衣御寒,尤其是那守夜的喽啰,如今已是深秋,夜间冷风很是伤人,这冻坏了身体可以治,但是冷了人心却不好治了,因此我想抓紧时间赶制出一批冬衣,发给山寨中的所有人,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大家听林冲说要做衣服送给山寨所有人,全都表示支持,都说这是好事,应该立即做,这时石宝站起来说道“我觉得哥哥所言之事甚好,送冬衣既能解决喽啰们的御寒问题,更能显出哥哥对他们的关心,正是一个凝聚人心,提升士气的好事情。 眼下大战在即,这人心的凝聚,士气的提升,对山寨来说甚为重要,没准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因此我建议这冬衣不仅要做,更要尽快做,早些发到喽啰手中,早些让他们心生感激,让他们知道跟着山寨才会享福,而官兵的讨伐,却是要剥夺他们的幸福,这样一来大家才更能更拼命的去保护山寨!“ 林冲听了石宝的话大为赞同,自己只是想到天冷,为大家做件衣服御寒,却并没有想到要用这件事,来提升喽啰们的士气,这就是所谓的一人智短,两人智长! 林冲想罢当即吩咐道“侯健,蒋敬听令!“ 侯健和蒋敬听到林冲的命令,急忙站起来到林冲面前,林冲对二人说道“命你二人抓紧时间统计山寨人数,不仅是喽啰,包括山寨所有的头领,家属,以及伙夫,丫环等,所有山寨之人都要统计准确,一定不能落下一人。 统计清楚后立刻按人数每人做两件衣服,一件为春秋两季所穿的厚料衣服,另一件是过冬用的棉衣,如果山寨布料或者棉花不够,立刻着人下山去买,总之你二人要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两件衣服做好,并发到山寨每一个人的手中,听明白没有?“ 二人听完知道自己的任务很重,当下领命并表示一定完成任务,随即转身快速安排去了。 林冲与众人又闲聊了一会,便让大家各自散去,林冲把石宝与王寅留下,让二人陪自己到山寨各处转转,也好让二人多了解一下山寨的情况。 三人山前山后的走了一遭,不仅把山前的三关全都看了一遍,又把后山也看了看,林冲之所以要带二人来后山,是因为林冲记得,在原著中宋江曾经在后山也设立过一关,并且在东南西北分别设立了旱寨,以防别人偷袭。 正因为想到了这些,所以过来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可以设置关卡小寨,因为梁山是自己的根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呆在这里,因此梁山的整体防御便要加强。 三人来后到山,沿着山边把整个后山全都看了一遍,看完后大致情况在心里已经有了印象,林冲便问二人道“二位兄弟观这后山如何,有没有在后山设立小寨和关卡的必要?” 二人刚才看的也比较仔细,看过之后也在心里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现在听林冲来问,王寅便开口说道“我感觉后山应该加强一下防御,假如真的有人能悄悄乘船来到后山,那么他便可以很轻松从后山摸进山寨,那样就会给山寨带来一定危险,尤其是山寨中的女眷及家属,很容易受到伤害。“ 王寅说的这一点正是林冲心里所担心的,林冲正是担心山寨中的林娘子会受到伤害,因此才想加强后山的防御。 石宝听二人说完也说道“依小弟看,不仅要从后山设立关卡,最好能从东南西北各设小寨,常年派兄弟带领喽啰把守,目的和刚才王大哥所讲一样,就是防止有人从其它三面偷上山来,危害到山寨的安全。“ 听了二人的话,林冲不禁在心里叹道“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事,你只要提一个开头,他们便能把之后你想说的全说出来,而且还能把解决的办法,都列出来让你选择。 只是不知道原著中宋江做出这个决定,是不是吴用建议的,吴用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不知道将来能不能真心为我所用?如果不能……“林冲没有往下想。 因为林冲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拖延症,一旦有什么事情自己当时决定不了,那么他便会很自然的,把事情留到最后万不得已时再去解决。 三人在后山转了一圈,既然已经决定从后山设关卡并建立小寨,因此这次看的目的就非常明确了,就是找出合适的地方,三人一边走一边讨论,最后终于选定了两处地点。 其中一处是后山的半山腰,这里地势相对平坦,而且两边皆是悬崖,正好是一处天然的屏障,这个地方还是上山的必经之路,除了这里要想从其它地方上山,就都得攀爬悬崖,因此三人决定在这里设立一关,做为后山安全的屏障。 然后与之对应的,便这山下的一处岸边,那里水面开阔,地势平坦可以修建一个小码头,并在岸上建立一处小寨,与山腰的关卡上下呼应,互为犄角。 林冲见地点确定下来了,心情非常好,因为加强了山寨的防御,林娘子的安全就会更有保障。 三人信步回到山寨,走了一天也都累了,便各自回房去歇息。 林冲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未等进屋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笑声,而且声音并不是林娘子或是锦儿的,林冲心里纳闷,怎么会有陌生女子的笑声,从自己屋里传出来呢,带着疑惑林冲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进去一看,见到屋里除了林娘子和锦儿外,还有两个女子,这两个女子林冲也都认识,可以说还很熟,正是庞秋霞和她的丫环小钰。 原来庞秋霞昨天上山时,正是林娘子负责安排的,因此二人便认识了,本来庞秋霞在没见到林娘子时还在心里担心,害怕林娘子脾气古怪,不好相处,可是昨天一接触才发现,林冲子非常和蔼,待人非常气,这下庞秋霞才放了心。 因为庞秋霞心里有事,又见林娘子心性如此善良,便处处讨好林娘子,想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二人年纪相仿,这山寨中又少有女眷,因此二人很快便结成了好姐妹,这不,今天庞秋霞无事,便来寻林娘子聊天,在林冲进来之前,庞秋霞正在给林娘子讲与林冲相识之事,讲到好笑处几人便不觉笑出声来。 几人正在笑着,突然见门被推开,二女同时抬头看去,见是林冲回来,林娘子便站起身迎了上去,口称官人。 林娘子帮林冲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口中说道“官人今日如何回来得这般早,我还以为天黑才能回来,这不庞妹妹今天无事,特来找我聊天,刚刚正聊到你们相识之事!” 林冲站在那里坦然的让林娘子服侍着,然后看向庞秋霞道“庞姑娘来了,如今山寨中女眷较少,正好你们二人多走动走动,也好有个伴,免得无聊。“ 然后又对林娘子说道”庞姑娘喜欢吃点心,娘子以后可以多为她准备一些。“ 庞秋霞在林冲进来的一刹那,目光便全都定格在了他的身上,当见林冲向她看来时,并说出如此关心自己的话时,心中立即生出一种幸福的感觉,很是甜蜜! 第七十三回 第二夜巫山云雨时 虽然庞秋霞的心里非常想多与林冲呆一会,但这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更何况男女有别,不能表现得太过,所以和林冲打过招呼,简单说了几句话后,庞秋霞便起身告辞。 林娘子见庞秋霞要走,情知她是见林冲回来害羞,因此也并未多留,毕竟庞秋霞正是待字闺中,该有的矜持不是要有的,只是嘱咐她无事多过来坐坐。 庞秋霞点头应诺,又跟林冲道了个别,便带着丫环小钰转身走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在庞秋霞转身的一刹那,眼中一丝浓浓的不舍转瞬即逝。 林娘子送走庞秋霞,吩咐锦儿让厨房师傅做一些可口的饭菜来。 林冲待庞秋霞离去后,在桌边坐了下来,刚才一直忙还不曾感觉到什么,现在一坐下来当真是又累又饿。 在梁山有两个专门做饭的厨房,一个大点的是专门给山上的喽啰做饭用的,也就是大锅饭,不敢保证顿顿有肉,但肯定是管饱,不过赶上年节或者月底,山寨也会下令改善伙食,到那时便不仅有肉还会有酒,山寨里的喽啰平日里是不允许喝酒的。 一日三餐喽啰们都是换班来吃,要不然厨房里坐不下那么多人,也有的是专门使人给打过去吃,比如正在站岗或者正在训练,这种特殊情况。 另外还有一个稍小点的厨房,是专门为山寨里这些头领及家眷做饭的,里面厨师做饭的手艺比较高,做出来的饭菜也比较好吃,平常时候,早餐有固定的时间和固定的饭菜,无非就是现在所谓的馒头咸菜和粥之类的,只不过那时的叫法和现在不一样,但意思都差不多。 但当头领是有特权的,比如早上不想吃馒头想吃包子,便可以让亲随告诉厨师,说谁谁想吃包子,然后让厨房做就行了,这个亲随也是林冲定下的规矩,每个头领上山这后,便可以配两个亲随,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要,而亲随的人选可以自己挑,也可以由山寨指派,因为林冲考虑到很多头领都是单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家眷,所以便派两个亲随,负责照顾头领的衣食起居。 当然头领们想在哪吃饭也是可以自己决定,比如今天不想动了,便可以让亲随给端回来在房间吃,倘若没有特殊要求,那就等到了饭点直接去厨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多久就吃多久,吃完你就走,什么也不用管。 至于午饭和晚饭就不这样了,因为头领们吃饭的时间不统一,所以中午和晚上,厨房一般不先把饭做好,而是等着吩咐,谁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都由自己决定,不过前提是你得先告诉厨房一声,当然了头领们不限制喝酒,一日三餐想喝就喝,喝多少都行。 林娘子吩咐完锦儿,便来到桌前为林冲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刚才听秋霞妹妹妹说要打仗了?” 林冲喝了一口茶,然后一脸爱惜的看着林娘子,轻声说道“是要打仗了,高俅上奏皇上,说我等为祸梁山,劫掠百姓,附近百姓民不聊生,因此请求朝廷派兵征剿我们!” 当林娘子听林冲说高俅告他们,逼得百姓民不聊生时,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林娘子情知失态忙娇羞的说道“那高俅当真一派胡言,明明是他们这一众奸臣,逼得百姓民不聊生,他却好意思来诬陷别人,当真不知羞耻,也不知皇上何以如此信他,只不知这次朝廷出兵,山寨会有危险吗?” 林冲听林娘子说完,对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说道“皇帝听后龙颜大怒,命高俅以殿帅府名义,责令济州,青州两地人马同来征讨山寨,现在两州已接到命令,正在整顿兵马,筹措粮草,不日便会向我梁山攻来。” 林娘子听到皇上下旨让济州,青州两地兵马,同来征讨梁山,当即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心里为山寨及林冲的安危担心起来。 林冲见林冲娘子面露担忧,微笑着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娘子莫怕,那两州兵马听着虽有些吓人,但其实不足为虑,昨日我与众位兄弟已商量出应对之策,只等过两日戴宗与时迁二人探得具体消息回来,便可根据实际情况,准备出具体应对之策。” 林娘子听林冲已有应对之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用力的回握住林冲的手说道“官人如今已是山寨之主,手下有这等许多能征惯战的兄弟,以后当减少上阵厮杀之事,一来战场上刀剑无眼,难免损伤,二来官人如今身份已经不同,坐镇中军,统领全局才是你应该做的!” 林冲知道林娘子是怕自己有危险,对她点点头道“娘子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定不会使自己置身险地!” 林娘子听了林冲的保证方才放下心来,与林冲相视一笑,二人四目相对,都在彼此的眼中感受到了对方那强烈的爱意。 此时林冲正拉着林娘子的双手,两人身体离得很近,本来林冲就因离别日久,对林娘子思念的很,如今闻着林娘子身上传来的迷人香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紧紧抱住了她。 林娘子被林冲紧紧抱住,当即脸上泛起一阵羞意,口中说道“官人不可,如今天色尚早,恐一会再有人来,更何况锦儿去厨房一会便回,若被她乳撞见实难为情!” 林冲此时早已欲火焚身,哪还顾及这等许多,当下也不回林娘子话,直接抱起她向床边走去,莫说现在天已渐黑,便是白日宣淫又有何不可? 林娘子一开始还稍做抗拒,想劝说一番,但很快便沦陷在林冲的火热之中,不能自已,房间里一时间春光无限! 当林冲二人正在房间里巫山**的时候,锦儿端着做好的饭菜从厨房回来,进到外屋把托盘放到桌上,将饭菜一样一样摆好,然后来到里屋准备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林娘子,那似娇似喘的醉人声音,锦儿虽然未经人事,却也明白这种声音代表了什么,吓得赶忙把那只已经快要接触到房门的手缩了回来,一张小脸羞得通红,慢慢的退了出去,来到门外替二人放风,免得有那不识趣的,冒然进去打扰到两位主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激情终于平静下来,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大黑,屋里由于还未来得及点上蜡烛,所以漆黑一片。 林娘子紧紧依偎在林冲的怀里,语带娇羞的说道“想来锦儿一定早已回来,只是听到我们的声音方才没有敲门,全怪官人心急,连累奴家一会要被锦儿取笑!” 林冲搂着林娘子的手又紧了紧,微笑的说道“这有什么,锦儿是你的贴身丫环,对你我之事早已司空见惯,定不会多想,要我说只是娘子的脸皮太薄了些,才会如此害羞,换做其他人家,夫妻同房让丫环在一旁边侍奉的,不知凡几,所以娘子也不用太过在意!” 林娘子听了林冲的话并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林冲说的是对的,别说夫妻同房让丫环侍奉,就算男主人有什么特殊嗜好,让丫环跟着一同侍寝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然后林夫人出声喊来锦儿把蜡烛点上,锦儿在外屋听到林娘子呼唤,想到二人刚才做的事情,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慌忙应了一声,进到里屋把蜡烛点上。 林娘子见锦儿红着一张小脸,低着头站在那里,也不由得一阵害羞,出声说道“我与官人歇息足了,你先去把饭菜热一下,然后再打一盆热水回来!” 锦儿得了吩咐,道了一声诺,然后便转身出去。 林娘子见到锦儿的样子,假装瞪了林冲一眼说道“官人好生疲懒,害得奴家连主人的威信,都羞没了!” 林冲看到林娘子那假怒真羞的样子,顿感好笑,不觉大笑出声,只惹得林娘子羞意更甚,慌忙起身穿衣下床,不再理他。 当二人起身穿戴整齐,锦儿正好把热水和饭菜打了回来,二人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坐下吃起饭来,林冲这回是真的饿了,也不管饭菜凉热,只顾往嘴里塞去,看得在一旁等着伺候的锦儿掩嘴直笑。 吃完饭夫妻二人对坐着,互诉了一些对彼此的思念之情,见天色已晚便上床歇息去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林冲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让那个新收的亲随陈五,去通知所有的头领来聚义厅议事,陈五得了林冲吩咐应了声诺,转身跑着传达林冲的命令去了。 林冲漫步来到聚义厅,此时聚义厅里一个头领都没有来,只有几个在那里打扫卫生的喽啰,见到林冲进来慌忙行礼问好,林冲面带笑意,对几人说了声辛苦,几个喽啰见林冲如此和蔼,平易近人,更加卖力的收拾起来。 没过多久便有头领陆陆续续来到聚义厅,进到大厅里见到林冲早到了,便都过来与他打招呼,互说一些昨夜发生的趣事,慢慢随着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林冲与众人打完招呼,看看人都到齐便开口说道“今天早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事想与大家商量,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众兄弟见林冲说有事与大家商量,便都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静静听林冲准备要说之事! 第七十四回 建防御林冲送温暖 众人坐好林冲说道“昨天我与王寅和石宝两位兄弟,一起到后山查看了一番,我三人都感觉后山太过空旷,而且全无守卫,如果有人趁夜划一条小船从后山摸上来,会给山寨带来一定的危险,因此我想在后山设立一座小寨,在半山腰险要之处建立一座关卡,然后分别派兄弟把守,这样后山的防御便能加强许多,今早把大家叫来,便是要与大家商议一下此事,不知众位兄弟意下如何?” 本来大家听林冲说有事商议,还以为是商量与官兵做战之事,不想林冲提出的是要在后山建立小寨,及关卡加强防御,当下不少人感到兴趣索然,他们大部人都是大老粗,只在乎喝酒打仗,对什么加强防御啊,修建工事之类全无半点兴趣,而李逵就是这一类人的代表。 果不其然,当李逵听到林冲说完,问众人是否同意,当下站起来大声说道“我说哥哥,你是山寨之主,在座的都是你的兄弟,这修不修的还不是你说了算,你喜欢修便修,你不喜欢修便不休,这有什么好商议的? 倘若你现在要领兵去打仗,想问问大家谁想当先锋,那这个事倒可以商议,不过商议了也是白商议,因为前锋一定是俺铁牛的,所以要让俺铁牛看,以后哥哥就什么事也别商量,你就直接做主,到时只要告诉兄弟们如何做便是,你是大家的哥哥,兄弟们不听你的还听谁的,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大家听了李逵这一套混不吝的话全都哈哈大笑,还有几个大声附和道“李大哥说得没错,我们都听哥哥的!“ 林冲见李逵一站起来便眼皮一阵猛跳,果不其然李逵没有让他失望,说出了一堆“大道理”,不过林冲听李逵说完,心理却是一惊,忽然感觉自己以前真的可能太优柔寡断了,也就是不够霸道。 自己之所以每件事都要与众人商量,其实还是按照后世的生活方式,在后世自己只是一个刚工作不久的大学毕业生,性格上难免畏首畏尾一些,可现在却是在水浒世界,一个崇尚武力,敬佩英雄的时代,在这里过分谦恭会被当成软弱,不爽快,自己以前可能真的错了,看来以后自己得适当强硬武断一些。 想到这里,林冲感到李逵说出的话也不是那么气人了,尤其是他最后那句“你是大家的哥哥,兄弟们不听你的听谁的”让林冲十分受用,便打算不再训他,只适当敦促一下罢了。 林冲也跟着大家笑了一阵,然后对李逵说道“好好好,等以后打仗的时候,一定让铁牛当先锋行了吧,这梁山我为寨主不假,但他却是大家的,所以有些事还是需要与大家商议一下,毕竟我也是人,是人就难免会犯错,这样可以让大家监督我少犯一些错误,不过铁牛以后不许再胡言乱语,否则别说以后打仗这先锋不会给你,还要罚你三年不能喝酒,以示惩戒!” 李逵一听林冲说要罚他三年不许喝酒,当下一缩脖道“我的娘唉,哥哥也忒狠了些,罚俺三年不能喝酒,那还不得把俺馋死,你是大哥听你的,以后俺铁牛就装哑巴总行了吧,俺惹不起躲的起,哼!”说完一转身乖乖的坐下了。 大家见李逵那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再一次被逗得哄堂大笑,大家都知道林冲再逗他,可是偏偏李逵自己当了真,还坐那生了闷气,吹胡子瞪眼的,十分滑稽! 众人笑了一阵,张顺站起来说道“我觉得哥哥的建议非常好,因为眼下的确山寨兵力有限,难免有照看不到的地方,若是在后山建立小寨,设立关卡便能更好的加强防御,所以我赞成!” 其实大家都知道林冲的建议是对的,山寨的防御加强了,他们在山上住着也能更安心一些,所以当张顺第一个表完态后,大家陆续的全都表示支持。 林冲见大家一致同意,便让石宝和陶宗旺全权负责修建,山下的小寨及山腰的关卡,因为石宝跟随林冲一起查看了地形,也了解林冲的想法,所以让他参与修建会更顺利一些,而陶宗旺就不多说了,筑城修关的高手,负责具体操作的不二人选,至于修好后安排哪个兄弟去把守,便等之后再安排了。 这个事情很快安排完毕,林冲又想到要加强山寨喽啰的训练,便接着说道“大战再即,在戴宗和时迁两位兄弟,没有把具体消息传回来之前,最重要的便是要加强山寨喽啰们的训练,因此我决定曾加两位副教头来协助总教头史文恭,用来提高喽啰们的战斗力与士气。” 林冲说完向下面看了看,见大家全都在认真的听着,便接着说道“王寅,司行方听令!” 王寅和司行方听到林冲招唤当即起身来到前面行礼,林冲看着他二人说道“从今天任命你二人为山寨副教头,你二人主要负责协助总教头史,及其他几位头领训练喽啰,具体事情听总教头史文恭安排便是!” 二人见林冲任命自己为山寨副教头心里都有些吃惊,因为二人知道山上虽然有好几个教头,但都是具体负责训练的,比如李俊,穆弘,欧鹏等人都是教头,可真正管事的却只有史文恭一人,如今林冲直接任命二人为副教头,协助总教头史文恭训练山寨人马如何不喜,当即大声领命,然后回到座位坐下。 事情都已吩咐完毕便让大家各自散去,林冲出了聚义厅回到房间,林娘子正在那准备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林娘子见林冲回来便起身迎了上去,笑着问道“官人如何回来得这般早,奴家昨天听你说秋霞妹妹喜欢吃点心,正好我刚让厨房做了上好的花糕,便准备拿上些,同锦儿一起给她送去,也好让她尝尝鲜,却不想官人回来了,看来只能明日再去!” 林冲向桌上看了看,果然见桌上放着一个未盖的小食盒,盒里放着一盘新鲜的花糕。 林冲看了看花糕想起一事,便对林娘子说道“无事,你但去无妨,只不知这花糕可还有剩余的,若有时帮我准备出一份,我有用处!” 林娘子听了回道“还有剩余,官人若要我这便让锦儿去给你取了来!” 林冲想了想对林娘子说道“去取一些来也用食盒装了,再帮我拿一坛好酒来。” 林娘子听了便对一旁的锦儿点了点头,示意她按林冲的吩咐,把花糕和酒取来,锦儿应了声诺转身准备去了。 林冲来到桌边坐下,林娘子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不知官人要这花糕和酒何用?” 林冲轻轻拉过林娘子的手,微笑着对她说道“铁牛的母亲一生孤苦,未享受过几天好日子,如今虽接到了山寨,但你也知铁牛是个粗心肝的人,哪里懂得侍奉老人,刚才见这花糕松软,便想给她母亲送去些,让她母亲也尝尝。 那酒只不过是我顺手带给铁牛的,我今日在聚义厅说了他两句,虽然知道他不会生气,但是一来顺路,二来也想与他喝两杯聊聊。” 林冲说完又想起来山寨中还有其他一些人的家眷,便对林娘子说道“如今山寨兄弟越来越多,同来的家眷也不少,我没有时间全都顾及得到,便麻烦娘子平日里,多替为夫去他们那里走动走动,也好拉近一下感情,免得冷了众兄弟的心!” 林娘子听了林冲的话点头应道“官人放心,奴家自是省得!” 夫妻二人正在那里聊着,锦儿一手拎着食盒,另一手吃力的抱着一个酒坛回来了,林冲起身把食盒及酒坛都接了过来,然后与林娘子三人一起出了房门。 到了门外林冲喊来陈五,把东西叫他拿了,便同林娘子一起向院外走去,出了门因为二人不同路,便在门前分开,各奔左右。 林冲领着陈五一路向李逵住处走去,到了地方林冲站在门外叫道“铁牛!” 没一会便听到李逵从里面大叫道“谁啊,大呼小叫的?”说完顶着他那颗大黑脑袋钻了出来。 李逵出门一看竟是林冲,当即十分尴尬的挠挠头道“是哥哥啊,你说你来了咋还不直接进屋,站在门口喊啥啊!” 林冲看了他那尴尬的表情,哈哈大笑道“你家中有老母在,我怎么好意思直接进去,有失礼貌,我回来梁山也有两天了,一直在忙山寨的事情,今天稍闲,特意过来看看她老人家,给她问个好,你嫂子还特意做了花糕,让我给她老人家带来尝尝!”林冲说完便让陈五把食盒和酒递给李逵。 李逵听了林冲的话,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感动的要命,当即转身大喊道“娘,娘啊,俺寨主哥哥来看你了!”说完便领着林冲进了屋。 李冲进了屋,见李逵的母亲正在丫环的搀扶下准备起身,林冲赶忙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家道“伯母不可轻动,我与铁牛是兄弟,也就是您的晚辈,伯母切莫多礼,快快请坐!” 原著中写李逵的母亲,因为思念李逵而哭瞎了双眼,可如今因为自己让李逵提前接了母亲,所以老人家的眼睛并没有出现问题。 李逵的母亲被林冲扶着坐回了床上,老人家紧紧拉着林冲的手说道“多亏了林寨主,我才能与这不孝的儿子团聚,更是过上如今这享福的日子,老太太我这心里,当真感激不尽啊!” 林冲笑着对李逵的母亲说道“伯母说的哪里话,我与铁牛亲如兄弟,您老人家就如我的亲生父母一般,孝敬您还不是应该的,以后伯母但凡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来找我,小侄一定全都给你准备周全!” 老人家听了林冲的话,高兴得合不拢嘴,说道“老太太我啥都不缺,吃的好穿的好,还有人侍候,每天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林冲与李逵听了老人家的话,全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让所有跟随自己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一直是林冲心里最大的梦想! 第七十五回 战争至二州兴兵 林冲在房间里与李逵的母亲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关心关心她的身体状况,饮食起居是否习惯之类的话语,说完后便让老人家休息,然后与李逵一同来到外屋坐下。 林冲让李逵取来两个碗,把带来的那坛酒打开为二人倒满,口中说道“闲来无事,特让你嫂嫂准备了一坛好酒,拿来与铁牛同饮两杯!” 李逵见林娘子不仅给自己老娘准备了花糕,还给自己也准备了酒,当即感慨道“哥哥与嫂嫂是俺铁牛见过天底下最心善的人,俺娘刚上山时,嫂嫂见俺娘岁数大了,怕在这山上行动不便,立刻为俺娘安排了一个丫环使用。 俺娘每天都对俺说,哥哥与嫂嫂都是心善之人,让俺要多听哥哥的话,不要总是给你惹麻烦。” 林冲端起酒碗与李逵喝了一碗,然后说道“哥哥算什么心善之人,只不过做了一个晚辈该做的事罢了,你是我林冲的兄弟,在江州你能不避刀剑随我来到梁山,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有义务,把你和你的家人照顾好!” 林冲没等李逵回答,便接着问道“今天在聚义厅我说了你,铁牛有没有在心里怪哥哥?” 李逵听林冲问自己早上的事,当即傻笑着回道“哥哥说的哪里话,俺铁牛的命都是哥哥的,又怎么会生哥哥的气!” 其实李逵除了那火爆的脾气,以及爱惹事的性格,其它方面真的挺好,为人单纯耿直,又懂得忠义孝顺,打仗勇猛,悍不畏死,只可惜在原著中,宋江并没有真正的看重过他,一直在利用他那莽撞的性格,实现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 更可悲的是,当宋江知道自己喝下毒酒后,竟然担心李逵造反坏了自己的名声,便骗李逵也跟着喝了毒酒,李逵在知道实情后对宋江垂泪说道“罢,罢,罢!生时服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之后毒发身亡。 以前看书每每读到这一段都会感到心酸,李逵一生对宋江忠心耿耿,哪怕是喝下毒酒后也对宋江毫无怨恨,并说出如此感人之话。 其实原著作者写李逵这个人物,并不是想塑造一个嗜杀的形象,而是想借用李逵的嗜杀,来进行那个时代的某种象征,就正如罗真人对李逵的评价一样“这人是上界天杀星之数,为是下土众生作业太重,故罚他下来杀戮!” 人们评论一个人的好坏,常常用他平时的一言一行来做标准,这无可厚非,但是这样的评判真的就是准确的吗?正所谓人云亦云,公道自在人心。 林冲与李逵喝了一阵酒,谈了许多心事,大多时间都是林冲在说,而李逵在旁边一边听一边喝,到最后这一大坛酒几乎让李逵一人喝光,李逵因为心中高兴一时贪杯,再一次成功的把自己喝得不醒人事,林冲与陈五一起把李逵扶进屋里,将他放到床上躺好,吩咐了那丫环好生照顾便回去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这两天时间里林冲不是观看史文恭等人操练兵马,就是与兄弟们喝酒聊天沟通感情,生活很是惬意。 这一天林冲正在问侯健冬衣制作进度的事情,侯健回道“目前山寨中用来做棉衣的棉花不足,要派人到山下周边县城去买,所以棉衣现在做得不多。 不过上次我们从揭阳的仓库里,抢来许多布匹,所以厚冬衣做得到是非常快,估计今天就能全部赶制出来。” 林冲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现在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棉衣可以慢慢做,不过那厚衣服要赶紧做出来,做好后直接发下去,务必保证每人一件,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早些做好便可以让他们早些穿上,免得天冷把人冻病了。”侯健点头称是。 两人正在那里谈着,陈五急急的跑了进来,对林冲说道“启禀大头领,戴宗与时迁两位头领回来了,目前正在聚义厅等候。” 林冲一听是戴宗和时迁回来,当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吩咐陈五道“速速通知山寨所有头领,立刻到聚义厅商量大事!”陈五躬身领命,快速跑出去通知其他人。 林冲与侯健也急忙一起向外面走去,戴宗与时迁回来,肯定带回了济,青两州的最新消息,看来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开始。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二人急匆匆来到聚义厅,戴宗与时迁正坐在那里,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二人一见林冲进来忙起身口称“哥哥!” 林冲上前扶住二人,口中说道“二位兄弟一路辛苦,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戴宗回道“请哥哥放心,两地的情况全都已经打探清楚。” 林冲听了心中大喜,说道“太好了,二位兄弟先坐下休息一会,等兄弟们到齐再详细说,到时我们一起商量出一个完美的对策来!” 没多久其他的人也全都陆续的进来,大家一听林冲招唤说戴宗和时迁回来,知道肯定是有大事相商,便全都放下手中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聚义厅。 林冲与众人打过招呼,见人已到齐便说道“把大家叫来的原因大家都已经知道,戴宗与时迁二位兄弟回来了,他二人带回了济州与青州两地的最新情况,下面让二人给大家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说完林冲对二人点了点头,戴宗见状便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前几天我二人奉哥哥之命下山打探消息,因为共有两处地方,所以我与时迁兄弟商议了一下,决定分头行事,我去较远的青州,时迁兄弟去距离较近的济州。 先说一下我从青州打探到的具体消息,青州知府名叫慕容彦达,是当今宫中慕容贵妃的兄长,这慕容知府一接到太尉府旨意,便立刻调兵遣将准备出兵。 因为在这青州地面有三座恶山,山上皆有强人出没,慕容知府担心青州安危,便从别处调来两位武艺高强之人辅佐。 这其中一人名叫秦明,本是开州人,后被慕容知府讨来,其人军官世家出身,善使一条狼牙棒,武艺高强有万夫不挡之勇,因其性如烈火,声若雷霆人皆称其霹雳火,现为青州兵马统制,如今已在青州安家,并结婚生子,此次出兵慕容知府命其为主帅,统领三军。 还有一人姓黄名信为秦明徒弟,一身本事皆得秦明亲传,因为青州地面有这三座大山,黄信誓要捉尽三山人马,因此人皆称为镇三山,孤身一人在青州为官,现为青州兵马都监,慕容知府命其为秦明副将,为大军先锋官。 因为慕容知府担心兵马调动太多,三处山上的强人,趁机下山劫掠百姓,因此只让二人带领一千兵马前来,目前一千军马所需粮草,已全部筹集完毕,大军已经开拔朝我梁山而来,大概三日后便会到达与济州的约定地点,也就是郓城县,青州方面的情况便是这些,至于济州的情况便由时迁兄弟来讲。 戴宗说完对林冲施了一礼,然后回到了座位,大家听戴宗说完,便在下面议论开来,他们对秦明和黄信全都不是很了解,因此只是在讨论这一千人马上,都认为这慕容知府太小瞧了自己,只派两个人带一千兵马来。 林冲听到戴宗说领兵的是秦明与黄信二人,心里既感到在意料之中,又感到在意料之外, 之所以说意料之中,是因为原著中在青州能叫得出名,又有能力的将领也就只有这二人,这两人全都是一百单八将中之数,秦明更是马军五虎将之一,武艺相当了得。当然还有一个花荣也属青州将领,但是花荣所在的青风寨,虽属于青州之内,但是花荣却不归慕容知府管辖,因为花荣这个知寨是直属于朝廷的,就好比后世的军人与地方领导一样。 意料之外是林冲没有想到,莫容知府一下子把两人全都派了出来,要知道正如那慕容知府担心的那样,在青州可是有三座强人出没的大山,而那慕容知府更是出了名的胆小怕死,所以这才让林冲感到意外。 这边时迁见戴宗说完,便站起来说道“小弟当日下山后与戴宗哥哥分开,来到了济州,小弟到时天色已晚,所以小弟便趁着月色,溜进了济州知府的家里,正巧那知府正在与手下商谈出兵一事。 那济州知府姓陈名知召,与他一起商议的是济州团练使黄安,此人是陈知府心腹,大事小事全都要与之商议,当时只听那黄安对知府说道“大人不是正愁功绩不够,不能更进一步吗?如今这功劳便送来了。” 那知府一听忙问道“黄团练所言功劳在何处,本府如何不知啊?” 黄安听了对知府笑笑道“大人不知,这功劳正是这出兵征讨梁山之事,大人想想,这梁山泊小小一个去处,为何高太尉会如此重视,若是我猜测的不错,一定是这伙贼人中有高太尉在意之人,所以他才会如此上心,更是派两州之兵共同征讨。 因此我建议大人这一次要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把这剿灭梁山的头功,抢到自己手里,最好能把那梁山上的贼人,全都生擒活捉,然后亲自押送东京交给高太尉处置,高太尉必会高兴,对大人的表现也一定非常满意,这样一来大人就等于和高太尉连上了线,高太尉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高太尉能帮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那大人升官之事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第七十六回 遣良将四面埋伏 陈知府听黄安说完当即拍手道“唉呀呀,若不是黄团练我实不知此中之妙啊!” 陈知府当即便决定派团练使黄安,领济州两千步军,五百马军,一共两千五百人马前去征剿梁山,并要求黄安尽可能生擒活捉贼犯。 那黄安当即领命,但对陈知府提出希望能让郓城县的一个都头协助,据黄安对陈知府讲,这个都头姓朱名仝外号美髯公,原为郓城富户武艺高强,后来做了郓城县都头。 陈知府听是黄安举荐当即表示同意,并对他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直接对郓城县令提出,到时他会让郓城县令全力配合,务必要让黄安完成任务。 小弟回来时那黄安也已领着人马出来了,现在已到达郓城,只等青州兵马出来便要一同来攻打我梁山,情况就是这些,至于如何行事还请哥哥吩咐。”时迁说完也是对林冲一抱拳然后回到了座位。 林冲听时迁说完心里又是一乐,没想到又是两个熟人,那黄安便不必说他,在原著中也只是一个龙套角色,曾亲自带领两千军马攻打梁山,被晁盖等人一战生擒,最后病死在梁山之上,不过到底是不是病死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朱仝可是一个厉害角色,三十六天罡之一,为梁山马军八虎骑之一,为人豪爽仗义,在原著中曾义释晁盖和雷横,武功高强,因为生得一副长髯因此被人称作美髯公,三国中的关公也曾常被人称作美髯公,而这朱仝长相也与关公十分相似,是林冲非常喜欢的一个人物。 林冲听二人说完,问下面的众兄弟道“现在两州的具体情况就是这些,不知兄弟们有何退敌良策?” 王寅听了林冲的话当先回道“两州兵马总共约有三千五百人,是我梁山兵力的三倍有余,因此小弟认为此战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林冲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石宝听王寅说完接着说道“我也同意智取,而且应该在两州人马汇合之前分而击之,逐个攻破!” 林冲听了同样对他笑了笑,也是没有做出回答,又看了看其他人问道“其他兄弟还有何想法?” 林冲说完看了看史文恭,史文恭见林冲看来出声说道“具体的办法我到是没有,不过我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填,兄弟管想计策,我只管执行便好!” 林冲听了哈哈大笑道“兄长此话说得极好,兵来将挡,水来土填,战便是了!” 大家见林冲如此胸有成竹,心中便全有了底气,当下跟着大笑起来,李逵一边笑还一边大声喊着道“哥哥当日可是许了我做先锋的,可不许反悔啊!”众人听了李逵的话笑声更大! 大家笑过之后,林冲一挥手说道“刚才几位兄弟说得都对,此战因为敌我兵力悬殊,故如王寅兄弟所说,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已免多增伤亡,不过此战除了要打胜之外,我还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生擒朱仝,秦明,黄信三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这三人尽量生擒,生擒之后我要劝降他们为我所用!”林冲霸气的说道。 林冲说完接着吩咐道“戴宗,蒋敬听令!” 二人听到林冲召唤急忙出列,林冲对二人说道“命你二人装作郓城公人,即刻出发下山,前去青州找到秦明的家人,找到之后只说秦明在郓城忽患重疾,所以特来接她们前去看望,等把他的家人骗出后,再直接带来山寨即可,此事你二人一定要办妥,她的家人是我劝降秦明的重要一环,不得有误!”二人听完当即表示一定完成任务,然后转身而去。 林冲在座前来回走了几步,他在低头想着要如何才能把朱仝的家人骗出来,因为此次两州的会合地点,正是在靠近梁山的郓城县,朱仝的家就在郓城县内,因此无法用骗秦明家人的办法。 林冲来回走了几遍,下面的兄弟都知道他在想事情,所以没有一个人出声,全都静静的看着他,就连李逵都没有如往常一样大呼小叫。 林冲在那心急的来回走着,他终于知道没有一位谋士的苦恼了,这动脑筋想办法可是真累,那朱仝的家人到底要如何才能安全的接出来啊,这人要是不能在打仗之前接来,等打完仗把朱仝抓了该怎么劝降啊,愁啊! “哎,等等,打完仗?”林冲在脑海里刚一想到打完仗,便突然间反应过来,谁说他的家人非要在打仗之前接来的,打仗之后也是完全可以的啊,只要在劝降之前,能把人接到山上就行啊,哈哈哈,这样一来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里林冲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当下站住身子说道“曹正,马麟听令!” 大家本来正等得心急,忽然见林冲停下,并且面带喜色的叫出二人名字,当下全都松了一口气,知道林冲想出办法了,虽然大家不知道林冲到底在想什么。 曹正与马麟正坐在底下,突然听到林冲喊自己的名字,知道有事吩咐急忙起身说道“小弟在!” 林冲也也不过多废话,直接对二人说道“你二人即刻下山,先想办法混入郓城县内,打探清楚朱仝家的位置及家中情况,先不要轻举妄动,你二人等朱仝跟随济州兵马从郓城出来后,再假扮成官差模样,用计策把他的家人骗出郓城带到山上来,记住一定要确定朱仝离了郓城县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二人领命而去。 林冲之所以要选择他们四人是有想法的,首先戴宗本来就是做节级出身,又熟悉青州情况所以这一对没有什么好讲的。 而选择曹正与马麟是林冲深思熟虑的结果,首先选择曹正是因为林冲看中他有急智,做这事会有一定的不可预测性,需要一个头脑灵活的人去应对,至于选择马麟则是因为他长得比较正派,比较有亲和力,从面相上看更能容易让人相信,所以林冲才选择这两人去接朱仝的家人。 林冲吩咐完毕,接着对大家说道“如今两州兵马已经齐齐奔我梁山而来,大战一触即发,这是我等上梁山已来,所面临的第一次考验,如要这一次我们能一举击溃两路兵马,那么我梁山必会扬名天下,引四方豪杰瞩目,定能吸引更多好汉前来投奔,到那时我们才会有更大的资本,去实现我们心中的梦想,所以这一战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我们已经商议好此战只可智取,因此我们要在这方面多做些准备,我先说一下我的具体想法,然后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是否可行。 首先,因为我们兵少而官军兵多,所以我们就不能让他们顺利的汇合在一起,我打算派人下山,于半路伏击青州军,一来青州军少与我们人数相差无几,伏击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二来他们属于远来之兵,我们又是在野外伏击,他们没有城池可以依靠,可以用计一战而擒,大家认为这个想法怎么样?” 大家听了在底下纷纷议论起来,林冲也不急,因为这是事关梁山前途的一次大事,所以马虎不得,需要所有人都积极参与进来才行。 众人讨论了一会都觉得此计可行,便由史文恭说道“大家刚才讨论了一下,都觉得此计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一个办法,毕竟我们兵力有限,又要留出一部分来守护山寨,所以先拿兵力较少,又没有城池掩护的青州兵下手最是合适。” 林冲见大家全都同意,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欧鹏听令!” 欧鹏起身回道“小弟在!” “命你领一百人马为先锋,前去青州军前叫阵,记住不管对方是何人出战,你都只许败不许胜,你的目的是把他们引进我们的包围之中,好让我们能一举全歼青州军,明白吗?”林冲吩咐道。 欧鹏一抱拳回道“小弟明白!”然后便坐了回去。 “司行方,杜迁,宋万三人听令”林冲接着说道。 三人听唤一起起身回道“小弟在!” “在青州通往郓城的必经之处,有一处名叫赵庄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处茂密的树林,是青州军的必经之地,命你三人领二百人在树林北面埋伏,等欧鹏把青州军引来之后,你们便带人杀出截断他们的退路,一定不能放一人逃走,明白了吗?” “哥哥放心,有小弟在定不叫一个青州兵从原路逃回!”司行方三人一齐抱拳回道。 “穆弘,穆春何在?”林冲继续点将。 穆弘引着弟弟穆春一起回道“小弟在!” “命你二人也引二百人马埋伏在树林的西北,等司行方三人截断了青州兵的退路你二人便从北面杀出,记住也是不可放过一人逃脱!”林冲说道。 “小弟领命!”兄弟二人回答得十分干脆。 “厉天闰,厉天佑!”林冲加快了布置的速度。 “小弟在!”两兄弟也是回答的十分干脆。 “你二人引两百兵马只在树林的正南方埋伏,也是见司行方截住他们,便从正南方杀出,不得有误!”林冲吩咐道。 “遵命!”二人痛快的答应下来。 “石宝,王寅”林冲吩咐的速度越来越快。 “小弟听命”二人都是聪明之人,因此也不啰嗦,直接站起来回道。 “你二人与我一齐引两百人从正面截住青州兵,记住你二人要给我盯紧了那秦明与黄信,这二人我势在必得,你们不用管其他人,只管给我缠住他俩不能让他们跑了,到时合我三人之力,一起生擒他俩,听明白没有?”林冲把最艰巨的任务留给了实力最强的二人。 第七十七回 情难已众将下山 因为要生擒秦明与黄信,所以决定使出自己加王寅回石宝这个超强组合,也算是给足了秦明和黄信面子,毕竟秦明是梁山马军五虎将之一,实力不在林冲之下的高手。 王寅与石宝听了林冲的话,相互看了一眼同时一笑,然后便听石宝说道“哥哥放心,若是这二人能在我三人联手之下逃脱,那他足可以自豪一辈子了!” 林冲听了石宝的话也是点头微笑,“是啊,就算那秦明再厉害,要想从自己三人的联手下逃脱,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何况自己为了他,还亲自布下这四面埋伏之计,这四面无论哪一面都有武功高强的大将镇守,要是这样还能让他跑了,他们这一伙人真的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李逵见林冲不再点名,再也坐不住站起来大声问道“我说哥哥,这你可是答应了要把先锋给俺的,这你点了半天名为何不叫我啊,不行俺铁牛也要去?” 林冲看了看李逵,微笑着耐心的对他说道“不是哥哥我不带你去,只是这次是去打伏击战,在欧鹏把青州兵引来之前,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等待,铁牛你性格急躁耐不得这苦等,因此才没有带你,况且这伏击战最是少厮杀,你去了也杀不痛快,倒惹得不爽,不过铁牛放心,哥哥向你保证,下次打济州兵一定让你参战,杀个痛快如何?” 李逵听了林冲的解释瞪大了双眼问道“哥哥说的是真的,莫不是又要骗俺铁牛?” 众人听了李逵的话全都被逗得哈哈大笑,林冲也跟着笑了说道“铁牛放心,哥哥我绝不会骗你,让众兄弟做证这样总行了吧?” 李逵听林冲如此说,便回道“好,铁牛相信哥哥,不过说好了,打济州军一定要让我当先锋”说完悻悻的坐了回去,看到李逵的表情众人又是一番好笑! 众人笑过林冲看了看史文恭说道“这山寨之事便交给兄长与其他众位兄弟了,我与众人下山后山寨兵力空虚,兄长与众兄弟定要小心防犯,若是济州兵趁机来攻,只宜坚守并派水军袭扰,不可轻易出击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每次林冲下山基本都会留史文恭看家,这已经快要成为习惯,并不是史文恭打仗不行,相反史文恭的武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之所以武功高还要留在山寨,那便是林冲对史文恭的信任了,这一点是别的兄弟羡慕也羡慕不来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二人是结拜兄弟,更因为两人相处日久,史文恭可以说是第一个跟随林冲之人,那时的林冲还只是个徒有虚名,并无实权的禁军教头,所以正是基于以上的几点,林冲才会对史文恭如此信任。 林冲说完又对李俊等水军头领说道“此次全是陆战因此水军不宜跟随,众位兄弟要率领水军,与史大哥一同守好山寨,若是济州军不来则罢,要是他们真的来攻,你们便要借助水泊复杂地形,与他们周旋争取拖到我等回来,记住若当真事不可为时不要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俊,张顺等水军头领听林冲说完,全都站起来说道“请哥哥放心,我等定会协助史大哥守好山寨,决不让山寨有半点闪失!” 林冲听了对他们满意的点了点头,由这几人掌管水军林冲的心里是十分放心的,想罢林冲对大家轻松一笑的说道“说了半天紧张的事情,现在来说一件开心的事,刚才侯健兄弟对我说,之前让做的厚冬衣今天就能全部做完,等一会便发到所有人的手里,正好我们穿上厚衣服再下山,免得晚上寒冷,众位兄弟也要趁机多做动员,提高一下喽啰们的士气!”大家听说衣服做完了,全都显得很是高兴! 所有事情交待完毕,林冲便让众人下去准备,只等天黑后各自带领人马以及干粮,按计划下山提前去各自地方埋伏,静等青州兵的到来。 众人离去后林冲也回到了住处,在林冲走到门前推开门的一刹那,便见到庞秋霞正与林娘子坐在桌边聊天,也不知二人聊得什么,正笑得开心,因为最近林娘子与庞秋霞经常来往,因此林冲也没有奇怪,反而还感到高兴,两个正好有伴,要不然林冲总感到林娘子太孤单了一些。 二人见林冲回来便都收住了笑声,林娘子依旧非常贤惠的过去帮林冲整理衣服,庞秋霞也站起身给林冲问了个好,只是那双看着林冲的眼里充满了柔情。 林冲来到桌前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刚才在聚义厅说得口干舌燥,不过还好事情总算顺利的布置下去,现在林冲都感到自己讲话的水平见涨,记得在后世一次公司开会让他上去发言,站在台上一张脸涨得通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别提多丢人了。 林冲喝完茶水对二人说道“戴宗与时迁两位兄弟带回了最新消息,济州与青州的兵马已经出发,正奔我梁山而来,刚才我与众兄弟相议了一下,准备下山去伏击他们,逐个击破,所以特意回来与你说一声。” 林娘子听到林冲说官兵出兵了,吓得小脸唰的一下白了,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放到胸前轻声问道“官人也要一起下山吗?”而站在一旁边的庞秋霞听了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林冲。 林冲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我也要一起下山,不过娘子放心此战我梁山必胜,因此不必担心,只管安心的在山寨等我回来便是!” 林娘子听了心里依旧还是担心,但是她从来不会去干涉林冲所做的决定,每次都是在林冲做完决定之后,默默的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免得让林冲分心,这次也不例外,在林冲说完之后林娘子对林冲说道“既然如此,奴家这就去为官人取兵器与盔甲”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庞秋霞从林冲进屋的那一刻开始,眼睛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现在见林娘子进了里屋,便轻声细语的对林冲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林头领要多多小心才事!” 林冲对庞秋霞笑着说道“对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头领,那样显得多生分,你还是叫我林大哥或是兄长好些!” 本来林冲只是这么随便一说,其中更是带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可是庞秋霞却很坚决的说道“我不想叫你哥哥或是兄长,我不喜欢对你用这两个称呼!” 林冲听到庞秋霞如此说当即一愣,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女人,吃醋或撒娇时说出的话,做为在后世生活过的人,虽然没有过感情经历,但是爱情电影和电视剧可是没少看到的,这不会是自己玩过头,让庞秋霞误会了吧,林冲一念至此,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忙抬眼去看庞秋霞。 而庞秋霞这句话刚一说出口,便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此时见林冲向自己看来,一张俏脸顿时羞得通红,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两人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尴尬至极! 好在这种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取完东西回来的林娘子打破了,看到林娘子回来,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林娘子并没有发现二人的异常,一手抱着林冲的盔甲,另一知手吃力的拿着那把丈八蛇矛,慢慢来到林冲身边。 林冲见林娘子过来,赶忙起身从她手中把东西接过来,先把蛇矛靠在了桌边,再把盔甲放到了桌上,然后对林娘子说道“辛苦娘子,快快过来休息一会!” 庞秋霞也对林娘子说道“姐姐对大头领可真好,天下间也只有大头领这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姐姐!” 林娘子听了庞秋霞的话,微着对他说道“妹妹说笑了,姐姐这算什么好,只是做了一个妻子应该做得事罢了,等妹妹将来嫁了人便都明白了!” 庞秋霞听了林娘子的话,眼里突然闪出一丝落寞,说道“也许我这辈子都不能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声音很小,也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回答林娘子。 因为心情忽然有些低落,庞秋霞呆了一会便告辞回去了,林娘子把她送到门外,看着庞秋霞慢慢远去的背影,心里若有所思。 天色将晚,林冲陪着林娘子吃了晚饭,又让锦儿打包好一些干粮和水,便在林娘子的服侍下把盔甲穿带起来,不过这古人的盔甲还真是很沉,真羡慕徐宁有那祖传的燕翎金雀甲,既轻便又安全,要不自己哪天让时迁去偷来,林冲自己在心里暗想到。 当一切全都准备完毕,林冲与林娘子简单交待了几句,便转身向聚义厅走去,亲随陈五跟在林冲的身后,帮林冲拿着那把蛇矛以及所带的干粮。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越是临近冬天夜晚便黑得越早,走在这山路之上顿时感到山风凛冽,让人遍体生寒。 来到聚义厅所有的兄弟都已经到了,不管是一会有任务下山的,还是没任务留守在家的都已到齐,林冲是最晚的一个,不过就像是后世一样,领导总是有特权的,谁也不会去深究这个。 林冲进到屋里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人马可都集结完毕,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史文恭回道“人马全都集合好了,兵器干粮等一切东西全都准备齐整,随时可以出发!” 林冲听完点了点头,又对时迁说道“时迁兄弟也一同下山,戴宗兄弟不在,这打探军情传递消息之事还缺你不得。”时迁领命称是! 众人准备完毕,该交待的林冲也都交待完了,便对史文恭等留守的兄弟们拱手道别,并说道“山寨之事便托付给众位兄弟了!” 史文恭与身后的人也拱手回礼道“祝哥哥旗开得胜,扬我军威!” 林冲听罢哈哈大笑,然后一挥手说道“出发!” 第七十八回 四面埋伏青州兵现 在北方秋末冬初的季节,昼夜温差是非常大的,白天在太阳的照耀下气温升高,会让人感到十分的温暖,可当太阳西落时候,气温便会迅速下降,直到打透路人的每一件衣服方才罢休。 此时的梁山正是如此,山中凛冽的寒风肆无忌惮的,吹向每一个敢于挑战他的人,那呼呼的风声就像是山风对人们的嘲笑一般,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与得意,好在侯健的衣服做出来的正是时候,下午衣服刚一做完,便都发到了所有人的手里,喽啰们看着手里那崭新的厚衣服,又听着史文恭等头领鼓舞的话语,一个个在心里对林冲充满了感激,对梁山的归属感也更强,士气大振。 林冲领着众人此时已经下了山,正在去往青州方向的道路上疾行着,一行人并没有点火把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走着,如此多的火把在漆黑夜晚,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若是被普通人看到还好,可要是被两州的探子发现,那么情况就麻烦了,不仅会使这次伏击计划失败,甚至有可能被官兵将计就计来个反伏击也说不定。 梁山距离林冲所说的赵庄,大概有七八十里的样子,那一大片林子正在赵庄与青州的中间,这片树林是什么时候有的,已经无从考证,只是林中的树木大都长得十分高大粗壮,昭示着它年头的久远。 在接近赵庄的时候,林冲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出声,把脚步放轻尽可能不去惊动村里的百姓,想法是好的,可是事与愿违,虽然大家已经够小心谨慎,但毕竟是这么多人同时走路,发出声音是再所难免的,而最主要的是村里有人养狗,一时间村落里狗叫连连,此起彼伏。 本来林冲是非常喜欢狗的,记得在后世时老家还养过一只土狗,可是现在林冲却非常恨起这狗来,不过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许多,当即下令让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村子。 当众人穿过赵村的时候,王寅走了上来,他看到月光下林冲那一脸郁闷的样子,知道他是因为刚才的狗叫而心生不快,便半开玩笑的对林冲说道“哥哥休要烦闷,小弟到是觉得以后在山寨里也可以养一些狗,可以更好的加强一下山寨的警戒。” 林冲看了看王寅然后依旧郁闷的说道“养狗的确可以给防御带来更好的效果,但是你确定山寨里的那帮家伙,能管住他们的那张馋嘴吗?”说完林冲轻轻的笑了起来。 王寅听到林冲的话,脑海里立即联想出养的狗每天都会减少的情景,顿时也低声笑了出来。 众人一路疾行终于来到了那片树林,此时距离天亮还早,林冲便让大家各自休息,吃点干粮喝些水,等天快亮了再带着各自的人,去约定好的位置埋伏。 陈五一直跟在林冲的身后,见林冲让大家休息,便把身上背的干粮和水取下来递给林冲,林冲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然后让他去把时迁叫过来。 陈五把干粮放好然后转身去找时迁,林冲自己在那里喝着水,赶了一夜的路真的很是口渴,于是又喝了一大口,刚放下水壶时迁便随着陈五一起走了过来。 林冲见到时迁对他说道“如今欧鹏已经带着人提前到前面准备去了,为了能更好的掌握情况,还得劳烦兄弟前去打探一番。” 时迁听完对林冲说道“哥哥放心,小弟这就去前面打探消息,然后回来禀报!”说完一转身便向青州方向跑去,速度很快,就好像这漆黑的夜色以及复杂的地形,完全对他没有影响一样,真不愧是一个惯走夜路的人。 众人在树林里休息着,有的吃些干粮有的喝些水,也有挡不住那困,直接靠坐在树下小睡的,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一缕阳光,从那厚厚的枝叶中透了进来,原来已是清晨,天亮了。 林冲见太阳升起便唤起众人,大家站起身抖擞了一下精神,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这片树林,果然好大一片林子,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一眼望不到边际,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其实太阳早已高升,只是这厚厚的枝叶把阳光全都挡在了外面而已。 夜晚刚到时林冲也没有觉得此地如何,现在天色放亮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树林里不仅树木高大,地形更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十分复杂,整个树林里野草丛生,如今已是深秋那草渐渐枯黄,阵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声响,十分瘆人,有那胆小的莫说深夜,便是白天独自走进也会心惊肉跳,两腿发软。 看着眼前的景色,林冲忽然想起书中对野猪林的描写“枯蔓层层如雨脚,乔枝郁郁似云头。不知天日何年照,惟有冤魂不断愁。”真是不得不佩服,古人描写表达能力,寥寥数语便能把环境和意境描述得淋漓尽致! 林冲又想起昨晚时迁走时的情景,当时他可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溜烟便跑没影了,就这个地面情况换成林冲自己,就是白天跑也不见得有他那个速度,当真是佩服时迁在夜晚快速奔跑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林冲见大家全都起来,便让他们按照之前的约定,各自领人到指定的地方隐藏起来,在欧鹏没有把人引来之前千万不能暴露自己,以免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先不讲林冲等人在树林里摆下四面埋伏之计,单说欧鹏带着一百名喽啰下山来引诱青州军。 欧鹏所带的一百人里有三十名骑兵,也是这次行动中唯一的一支骑兵,只是人数少了点,欧鹏是比林冲他们先一步下山的,他在傍晚时分领完衣服后,便领着这一百人出发了,急行了一夜在快要天明的时候,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两个时辰,让大家抓紧时间吃了些干粮休息了一会,好养足精神和体力,天亮时没准就会与青州军碰上,在诱敌的时候要是因为没有体力,而被他们追上可就玩笑开大了。 当天色渐亮时欧鹏唤大家起来,因为知道青州军快要到了,便从身后唤过两个骑马的喽啰,让他二人去前面打探消息,看一看青州军到哪里了,自己也好做好准备,二个喽啰领命纵马而去。 欧鹏派出探子后便领着其余的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保存体力,将官出身的欧鹏对打仗颇有心得,要不然林冲也不会让他单独领兵而来。 那两个喽啰并没有让欧鹏等太长时间,便急急的回来,二人来到欧鹏身前说道“报头领,我二人从距此大约七八里的地方,见到了青州军马,看那阵中旗号写着秦和黄,想来正是那秦明和黄信二人。” 欧鹏听完对二人点头说道“很好,你二人归队做好迎战准备。”二个喽啰听命一夹马腹便回到了队伍中。 欧鹏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停下,然后大声说道“青州兵,马上就要到了,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做好准备,一会就按事先告诉你们的做,当看到我佯装败退,便全都随我往林头领他们埋伏的地方撤,一定要把这帮青州兵引到埋伏圈里,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后面的一百个喽啰全都异口同声的说道。 欧鹏骑在马上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把手中那条花枪又握紧了一些,心里隐隐感到激动,这个激动并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期待,欧鹏本身是把守大江的军汉,只因为得罪了上司才无奈落了草,现如今跟随林冲加入了梁山,本来以为凭自己的一身本事,在梁山一定可以做到出类拔萃。 而上到梁山之后情况也的确是如此,虽然山寨中有一个史文恭这样逆天的存在,但是其他人能在武力上稳胜他的也就只有穆弘一人,当然林冲不算在内,李俊等人虽然也十分本事,但若要说稳赢他到也不能。 可是自从林冲去了一趟福州,并带回石宝,王寅,司行方等人之后,这种优越感就完全没有了,欧鹏有时会自己一个人在心里面瞎想,他一直在心里怀疑林冲非要去福州就是为了这几人,因为林冲一直说到福州有事,但是到了福州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办过什么别的事,甚至他们从福州回来到现在,林冲都没有再提过福州两字。 正因为如此欧鹏才有了这种怀疑,可是如果说林冲真的知道这些人,那也不太对,因为欧鹏在福州参与了所有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林冲之所以能遇到这些人,完完全全的都是巧合,这些人全是在无意间接触上的,从林冲救庞秋霞开始,再到王寅三人全都如此,无一例外。 欧鹏只觉得这些事情巧合得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林冲就是传说中那种有大机缘大气运的人,现在在欧鹏的心里,林冲充满了神秘,所以当这次林冲派他来引敌深入时,便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因为欧鹏想借这次机会,加重自己在林冲心中的位置,他相信林冲将来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所以他要借此机会搏上一搏。 当欧鹏正一个人在哪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后面的一位喽啰对欧鹏喊道“头领快看,青州兵过来了!” 这一声喊一下打断了欧鹏的思考,听到那喽啰的喊话,欧鹏忙抬头向前看去,只见前面离自己一里远近的地方,果真出现了一队人马,旌旗招展,甚是整齐! 第七十九回 中埋伏秦明被困 在青州去往郓城的官路上,秦明与黄信领着一千人马正慢慢的前进着,不是二人不心急而是没有办法,大军在临行前,那慕容知府特意叮嘱他二人道“此次征讨梁山本不该是我青州之事,可没奈何,太尉府下了旨意要我出兵协助,因此只得依允,不过我此次虽然命你们领一千兵马前去,但你二人却不可抢先争功,万事能推且推要保存实力,那梁山剿不剿灭与我没有关系,但是这一千人马可是我的心头之肉,你二人不能把人马给我打没了,否则即使你们亲手剿灭了梁山,回来我也要治你们的罪,没白了吗?” 黄信每每想到慕容知府的这一番话,便觉可气,为政一方不知上报朝廷下抚黎民,那这官还当得有什么意义,黄信叹了一口气,对秦明说道“难道你我真的依了慕容知府之言,不出真力讨伐梁山?” 这秦明与黄信名为从属,实为师徒更亲如兄弟,二人私交甚厚无话不谈,平日又在一起当差,秦明正是黄信的上司,因此黄信事事皆以秦明为主。 秦明虽然性如烈火,却是一个一心想要上阵杀敌的好将官,他听了黄信的话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我二人出来时,那慕容知府所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不让我们用全力,你说我们还能怎么办,你我二人皆是他的治下生死皆由他定,何况我的一家老小全在青州,那慕容知府又是个冷血之人,我若是违了他的意愿,家小恐不得保全。” 黄信知道秦明的话说得在理,那慕容知府是一个心狠手辣又容易记仇的人,仗着自己是知府,妹妹是当今圣上的贵妃,在青州可以说只手遮天,为所欲为,常常因为小事而把人,抄家问斩残暴的很。 黄信听完秦明的话无奈的叹息道“唉,在这种人手底下做事,真不爽利!” 秦明的性格非常火暴,刚才他自恃身份强压着心中的不快,现在听黄信说完这话,又联想到那慕容知府平时的所作所为,心头无明火起暴怒道“哼,那狗官仗着有个做贵妃的妹妹,便有恃无恐,胡作非为,本身又全无半点本事,这青州若不是你我二人撑着,早就不知被辖内三座山上的强人,攻破多少次了。 就这样还对你我二人多加指责,呼来喝去,当使家奴一般,倘若哪天真惹急了我,便豁出这身家性命,也非活剐了他不可!” 黄信听了秦明的话立即赞同道“哥哥说得没错,倘若哪天哥哥真若起事,小弟定陪哥哥一同杀将起来,也好出了平日里所受的怨气!” 二人正说间便远远望见面官道上挡着一队人马,这队人马约有百十来人,其中一小部分还骑着马,这群人个个精神抖擞面带杀气,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手中的兵器都很齐整,与自己身后的官兵相比也不惶多让。 在队伍的前面当先一人骑着一匹青骢马,身上披挂整齐,手中提一条花点红缨花枪,威风凛凛,面带傲气。 秦明看了来人的架式对黄信说道“观此人气质不俗,身后队伍整齐有序,恐来者不善让后面人马做好准备,一会恐有一场厮杀。” 黄信听了秦明之言转身对后面的人吩咐下去。 秦明领着人,在距离对面几十米的地方时停了下来,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阻挡大军去路,实相的乖乖闪到一旁,否则大军过处片甲不留!” 欧鹏听了秦明的话哈哈大笑道“挡的就是你们的路,我问你,你们便是那准备去征讨梁山的青州兵,你可是那叫什么霹雳火的秦明?” 秦明一听对面之人如此说,便知是来故意挑事的,当即大喝道“何方贼人,安敢如此无礼?”说完也不待欧鹏回话,抡起狼牙棒纵马杀了过来。 欧鹏见秦明来得凶猛,当下也出马举枪相迎,二人相距很短,几步便到了近前,秦明见欧鹏来战,当下抡起狼牙棒朝欧鹏头上砸去,欧鹏见秦明抢先出招,不敢大意忙使出全力举枪上迎,只听当的一声两个兵器撞在一起。 当秦明的狼牙棒砸在欧鹏的枪上时,欧鹏只觉枪上一股大力传来,若不是自己使出全力来迎,恐怕只这一下便被打下马去,当下心中想道“此人好大的力气!” 秦明可没像欧鹏一样想这么多,见自己的一招被欧鹏接下了,当即大怒又是抡棒砸来,欧鹏慌忙招架,就这样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打了七八招,那秦明是越战越勇,而欧鹏越战越胆颤心惊,欧鹏一看情况不妙,心想若是照此下去恐怕自己就得交待在这,忙用力接下秦明的一招,然后虚晃一枪,拨马便往回跑。 欧鹏身后那一百名喽啰早就得了吩咐,见到欧鹏果真如约定好的一样“假装落败”便都按计划跟着欧鹏往回跑去,其实喽啰们不知道的是,这回欧鹏不是假败,是真的打不过秦明,只不过是正好与计划一致罢了。 秦明本来正打得起劲,他从第一招接触中便知道对方实力一般,有心杀他立威,可是自己这正打得过瘾,没想到对方却直接跑了,这可把秦明气坏了,急忙对黄信大叫一声道“快快带人与我去追,千万不能让这伙贼人跑了!” 于是在通往郓州的官道上,便出现了两伙人相互追赶的场面,前面跑的拖枪拽棒,气喘吁吁。后面追的枪明旗展,大呼小叫,甚是热闹。 欧鹏骑着马,一边在前面跑着一面在心里想道“这秦明不亏为总管青州兵马的统制,当真手段了得,我不及他,唉!想来自己当真时运不济,本想借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没想到又遇到这么一个强敌,若不是正好赶上哥哥要我假败诱敌,我便要命丧此人手下,看来以后我当不能小觑了天下好汉!” 两拨人马在官道上一直拼命的跑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当两伙人全都感到两腿发软,呼吸困难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大片树林,欧鹏见马上就要到约定的地点了,当即对身后的喽啰大声喊道“再快点,我们快些进到树林里去!” 那帮喽啰也见到了树林,知道只要自己跑进树林,那么任务就算完成了,于是便把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全都用了出来,一口气跑进了树林,然后按照约定好的路线四散散开来。 此时林冲等人早就得到时迁传回的消息,早就埋伏在暗处,静静的看着入口的方向。 一直在后面追赶的秦明和黄信,见这一伙人跑进了树林,黄信便提醒一旁的秦明道“前面树林茂密,会不会有什么埋伏?” 秦明听了哈哈大笑道“就刚才那贼人的实力,就算有埋伏又何惧之有,只管追,今天务必要把他抓到,以解我心头之恨!”说完对身后的官军大叫一道“加速给我追上去!” 秦明与黄信领兵追进了树林,一进来便只觉得光线一暗,凉风簌簌,秦明二人见林中道路不平,更兼弯曲狭窄,便命人放慢了速度。 黄信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对秦明说道“这座林子不小,那伙贼人又不见了踪影,我等当小心一些,莫大意吃了埋伏,到时损兵折将回去恐不好交差!” 秦明听到不好交差四字,当下心里一惊,是啊,自己怎么把知府大人的交待忘了,看来自己这性格真得改一改,不能一遇见事情便控制不住情绪,这样下去早晚会误大事。 秦明听了黄信的建议,让官兵放慢了脚步,留意四周的动静小心戒备。 官兵们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紧张的看着四周,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锣响,秦明急忙驻马回身看去,只见在官兵的后方出现了一队人,当先是三个领头的,其中一人手持一把大刀,向秦明大声叫道“兀那秦明,你已经中了我家哥哥之计,被我们包围了,还不快快下马受降,更待何时?”这一队人不是别人,正是听林冲吩咐,挡住青州兵退路的司行方,杜迁,宋万三人 那些青州兵听说自己被包围了,当即吓得慌乱一团便待要走,秦明大叫一声道“都不要慌稳住阵脚,不可乱动!”这边秦明话间刚落,便听树林北面又是一阵锣响,紧接着又杀出一队人马,当先引出两位好汉,正是那穆弘,穆春兄弟俩,只听穆弘说道“你家穆爷爷在此,想活命的乖乖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青州兵见又杀出一队人来,心里更加慌乱,黄信见此恐人心生变,在马上大叫道“不要慌,贼人没有我们人多,打不过我们,不要怕!” 黄信话音刚落,还没等他说下一句,便见正南方向又杀出一队人马,同样锣声阵阵,当先也是一般两个头领,却是厉天闰与厉天佑两位兄弟,二人各执武器,让人把官兵南面的路堵得死死的,两兄弟也不说话,只是面带嘲笑的看着秦明与黄信,那表情好像是说“看你们往哪跑!” 这边厉天闰领人刚站好,便见官兵的正前方,也就是正西的官路上,又走出一队人马,当先三人各个英武不凡,手执兵刃,慢慢向秦明的方向走来,这三人是谁?正是那梁山泊主林冲,与王寅,石宝三人。 林冲三人领着喽啰来到秦明面前,把最后的一处缺口也堵上了,而刚才被秦明打败,逃进树林的欧鹏,也领着那一百人出现,就跟在林冲等人的后方。 这时只听林冲微笑着对秦明说道“秦统制,林某在此等你多时了!” 第八十回 激战王寅对秦明 如果有一个词来表达秦明此时的心情,那便是后悔,秦明后悔自己没有听黄信的劝告,一意孤行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看着被围得密不透风的四周,秦明的心情沉落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没有退路了,先不说自己能不能在强敌环绕之下杀出去,就算自己能够脱困,但身后这一千青州兵恐怕也要全部交待在这,在出发前慕容知府嘱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他和黄信可以有闪失,但是这一千人马绝对不可以有大的折损,否则就要拿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一起问罪,可眼前的实际情况,却是这一千官兵不仅会有闪失,甚到还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罢了罢了,左右是个死不如痛痛快快的厮杀一场,来个死得其所,只求那慕容知府人死恨消放过自己的家人,唉! 秦明想罢一举手中的狼牙棒指着林冲问道“你们是何方贼人,竟敢使计赚我?” 林冲在后世看书时便非常喜欢秦明这员猛将,虽然因他性急容易误事,但也正是他那一往无前,勇猛无比的性格,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提升士气的作用,尤其是战争不顺或相互胶着的时候,士气高昂的一方,往往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林冲听秦明发问,面带微笑的回道“秦统制奉命来伐我梁山,却如何不识得我林冲呢?” “林冲?”秦明与黄信听到说话之人自称林冲,心中大骇,其实他们早已猜出对方是梁山人马,但是却没有想到此人竟是林冲,梁山泊的大寨主。 秦明在心里暗想道“高太尉给慕容知府的旨意里,明确提出一定要捉拿此人归案,若是我能将此人抓住,说不定可解今日这围。” 秦明一念至此大声对林冲说道“原来你就是那梁山贼寇的头领,我今天若不拿你誓不罢休!”说完不等林冲回话立即纵马杀将过来,性格当真是急! 见秦明如此无礼却惹恼了旁边的一位好汉,正是与林冲,石宝一起负责生擒秦明的王寅,王寅大骂一声“匹夫安敢无礼!”便纵马提枪来斗秦明。 两人更不答话,纵马提缰便在双方阵前厮杀起来,众人看时果是一对好厮杀,当真是棋逢对手难藏幸,将遇良才好用功,只见这二人一个手舞狼牙棒,棒棒不离头顶另一个巧使钢枪,枪枪不离心间。 使棒的如那下山猛虎,凶猛异常使枪的好似出海蛟龙,凌厉无边。虎斗处咆哮狞峥疾如风龙怒时龙吟震天迅如电。棒来枪往,千般招势万般解辗转腾挪,十招强攻九招险,场面端得精彩! 当下王寅与秦明一连交手斗了三四十合不分胜败,两边的官兵和喽啰都看得痴了,众人何时见过这样一般精彩好厮杀,当真惊心动魄。 而正在场中厮杀的二人,也是心潮澎湃,王寅一边厮杀一边心中暗想,此人性如烈火,勇猛无比,一条狼牙棒舞得大开大合,甚是霸道,当真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而在一旁边全力进攻的秦明也是心里暗自计较,此人枪法精湛,攻守兼备,我攻了这般许久,却找不到他枪法中的丝毫破绽,当真是个劲敌,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水泊却是藏龙卧虎,竟有会如此高手,看来此战我当真是凶多吉少了! 不说二人一边厮杀一边合计,单说在一旁观战的黄信,见秦明久战王寅不下,恐他有失,便挥着手中一口丧门剑前来助战。 这边石宝见王寅与秦明打得热闹,早就心痒难耐,但又不好上去助战,免得被人说成以一敌二不算本事,突然见到黄信催马杀来,当即喜出望外,大叫一声道“无耻狗官焉敢以多欺少,你家石宝爷爷在此!” 黄信正欲前去帮助秦明,不想半路杀出一个石宝来,他见石宝来得凶猛不敢大意,当即挥剑来战,石宝手中舞着那把家传劈风宝刀,直直向黄信劈来,黄信大叫一声“来得好”便举剑上迎,只听当的一声,刀剑碰到一处,黄信只觉得自己虎口一阵疼痛,险些握不住剑来,只此一招便知道自己不是敌将的对手,心中暗想这小小一个梁山,怎地有这般多武艺强横之人? 石宝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手中刀一阵疾风骤雨般向黄信攻去,刚才看了王寅,秦明二人的打斗,勾得心中技痒,总算逮到一个人发泄,哪能轻易的放过。 林冲看了一眼石宝与黄信,见到石宝一出手便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遂放下心来,回眼来看王寅与秦明,见二人依然你来我往的缠斗着,知道单凭王寅一人想要生擒秦明,还是非常困难的,因此也不再犹豫,一握自己那条丈八蛇矛,纵马直奔秦明杀了过去,此战不宜久持,当速战速决。 当林冲刚奔出去的时候,那边的石宝与黄信已然分出了胜负,为因林冲之前有过吩咐要活捉这两人,因此石宝瞧准机会卖了一个破绽,赚黄信挥剑向自己砍来,然后趁机使出绝技流星锤,只一下马头上正着,那马吃痛不过,一声悲鸣把黄信掀翻下来,黄信没有任何防备,便一下从马上摔了下,当即被摔了个七晕八素,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石宝用刀抵在了脖子上,动弹不得。 这边一见石宝擒了黄信,立即跑上来两个喽啰用绳子绑住押了下去,那口掉在地上的丧门剑也被一并收走。 那边秦明正与王寅相斗,突然听到黄信一声惊叫,偷眼瞧时见黄信已被吃拿住了,当即心里生慌,恰巧又见在一旁观战的林冲也挺矛杀来,当下心中大急便欲转身退去,怎奈王寅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条枪不离左右只顾攻来。 正当秦明在那焦急的时候,林冲杀到,一挺手中矛直来夹攻秦明,因为有了林冲的加入,秦明顿感压力倍增,本来与王寅厮杀这般许久,便已感到有些勉强,如今又加入一个实力强劲的林冲,败势很快便显露来。 在接下来的一个回合中,王寅使枪抢攻秦明腹部,一招蟒蛇出动又迅又急,秦明见下盘危险急使棒来挡,却不想林冲与王寅心意相通,见王寅把秦明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下方去,趁着上面空虚急出一矛真奔秦明脖颈。 此时的秦明想要回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高手过招往往一招失误便能分出胜负,何况如今面对的是两大高手,当下一愣被林冲用矛顶在了咽喉,动弹不得。 王寅见林冲制住了秦明,便轻轻一用力挑飞了秦明手中的狼牙棒,先解除了他的危胁,这时又过来两个小喽啰想要绑秦明,林冲一挥手表示不用,然后将自己架在秦明脖子上的蛇矛一并收了回来,他知道秦明是条汉子,不可轻辱,也相信他能看清眼前的形势,不会莽撞乱来。 林冲收回矛对秦明一抱拳道“秦统制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秦明没有回话,只是仰天长叹一声便跳下马来,他知道林冲没有让喽啰来绑自己,就已经给足了面子,但是林冲是不会让自己骑在马上的,这到不是林冲有意侮辱自己,而是怕自己骑在马上找机会跑掉,因此秦明才主动跳下了马,免得一会难堪。 林冲见秦明如此识趣心里很是开心,转过身来对着后面的一千青州兵大声喝道“尔等主帅皆已放弃抵抗,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器投降,难道认为我军枪不够锋利否?” 说完看了一眼站在官兵旁边的厉天闰,厉天闰明白林冲的意思,当即说道“我数三声,还有胆敢手执武器者,杀无赦!”说完便开始数数。 本来这一千青州军正在那看秦明二人杀得过瘾,没想到情况瞬间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两个将领全都被人打败擒住,一时间众人便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又听到林冲与厉天闰的话,当即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不敢第一个放下武器。 就在官兵在那犹豫不决的时候,厉天闰的三个数念完了,见没有人放下兵器,当即也不犹豫,直接一枪刺死了站在他旁边的一个青州兵,正待再要杀第二个的时候,他旁边的那个官兵吓得急忙扔掉了手中的长矛,口中颤抖的说道“我投降,我投降!” 剩下的官兵见厉天闰果真直接杀人,又见有人带头,便全都急忙把手中的兵器扔到了地上,唯恐自己扔得晚了,被当做反抗者杀死。 秦明与黄信见到自己带来的一千士兵,连一个取反抗的都没有,全都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了,心里十分难过,尤其是秦明,他现在已经不敢去想象当慕容知府接到这个消息后,会如何对待他的家人了,唉!一切就全看天意了! 林冲见所有官兵全都投降,心里高兴至极,这九百九十九人全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年,等到山上训练一段时间,自已再多许些好处,那么他们便全都会变成自己的士兵,甘心为自己效力。 林冲高兴的让人把所有的兵器,以及粮草辎重收拢起来带回山寨,然后又让人把这群官兵分为五人一组,并派喽啰看守,让这五人相互监督,若是跑了一人其他四人全都问斩,分配好后便押解回山。 押解这些官兵的事不用林冲操心,林冲见事情完毕便转过身来,见到黄信依然被绑,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注意力全在秦明和俘虏身上,却把这位镇三山给忘了,想到书中写宋江每次抓到朝廷将领,全都会亲自松绑,然后那些将领便感动不已时,也想学一学试试。 当下林冲从马上跳下来,亲自来到黄信的身边,然后从一旁的喽啰手中拿过一把短刃,秦明见林冲如此举动还以为要杀黄信,当即怒目圆睁,两眼喷火般看着他。而黄信也是这般想法,只不过黄信不失为一条好汉,见林冲拿刀走来,直接头一抬闭上了眼睛,一副随便处置的样子。 林冲见到黄信与秦明的表情,知道他二人肯定是误会自己了,也不在意,直接走到黄信身后,只一下便割断了绑着他的绳索,然后把刀还给了那个喽啰。 黄信本来以为自己必死,可是突然感觉到绑着自己的绳子松了,忙睁眼来看,见是林冲把绳子割断放了自己,当下大为不解,忙出声问道“头领这是?” 第八十一回 得胜归士气大振 秦明与黄信两位将领,再加下他二人所带来的一千青州兵,只一战便被林冲全部生擒活捉,甚至梁山都没有折损一个喽啰,而一千青州也只死了一个倒霉蛋而已,死的这个士兵也真的是够倒霉的,他只不过正好站在了厉天闰的身边而已,便成了厉天闰杀鸡敬猴中的那只鸡。 黄信见林冲割断了绑住自己的绳子,心中大为不解,开口问道“头领这是何意?” 林冲听完对黄信哈哈大笑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两位大人移步到山寨,到时我们再慢慢详谈!”林冲说完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式,然后自己上马当先向前走去。 秦明见林冲放了黄信,心里升起了一丝明悟,想这林冲可能并不想真的想与自己二人为敌,倘若他真有心害自己和黄信,就凭他手下这些将领的本事,根本不用费这许多周折,就说那刚才与自己交手之人,若是此人一开始便抱着杀心与自己交战,可能自己还真不一定是其对手,想到这里秦明心中一叹,本来所有人都认为一个小小的梁山,却要合两州之兵一起攻打,实在是太抬举他们了,可现在一交手才和道,有这种想法的人是多么的可笑,自己的青州兵只一战便全军覆没,没有逃出哪怕一个人,包括自己在内的两位主帅都被一成擒,所以只怕那有兵无将的济州兵,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秦明走到黄信身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些许无奈,技不如人,没奈何,只能听从人家的安排,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被喽啰围在中间向林冲走过的方向跟去。 其实二人一开始在心里还真想过趁机逃跑之事,但是一看周围站满了梁山兵马,两边还有石宝与王寅两大高手随行,最外边更是有之前被自己杀退的那一支小小马军,这套组合可以说将二人看守的滴水不露,因此想跑是不可能了,况且二人在心里也做了计较,既然林冲有胆量相信他们,不让人给自己二人上绑,那么俩人便不能让林冲小瞧了,死尚且不怕,更何况是跟他们去梁山一趟了。 就这样两伙人马合二为一,组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林冲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是王寅,石宝外面是一众喽啰,中间拥着秦明与黄信,在往后便是梁山众将分批看押的青州俘虏。 此时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不用再担心走露风声的事情,所以路上也不再有所顾忌,因此行进的速度很快,在路上偶尔也会遇到一些行人,可是这些普通百姓一见到这么一大群手拿兵器的人,全都吓得急忙躲开了,只站在远远的地方望着他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路通顺,畅行无阻,林冲坐在马上很是高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当队伍快走到梁山时,便远远的看到朱贵酒店门前站满了人,仔细瞧来正是那提前接到林冲通知,特意下山来迎接的一众留守兄弟,在众人的身后还有一队手拿乐器的喽啰,远处还有一些人再摆弄着鞭炮之类的东西,准备工作做得很是细致,所有人的脸上全都挂满了笑容,神彩飞扬,当见到远处出现林冲等人的身影时,史文恭忙让早已准备好的喽啰,把喜乐大声的吹奏起来,那边鞭炮也随之点燃,一时间梁山之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林冲与身后众人见到史文恭他们搞得如此隆重,心里全都十分开心,将士出征,奏乐凯还,是每个征战杀场之人的梦想,而且这是梁山创建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仗,却能在未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获得如此大的胜利,当真是可喜可贺,值得庆祝! 相比于梁山众人的高兴,此时的秦明与黄信却感到无比的惭愧,甚至是羞耻,因为他们是战败者,是这次梁山出征的对象,他们的胜利正是建立在自己的失败之上,二人感觉自己此刻的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那喧天的鼓乐声真得十分刺耳,自己越是不想听可却越是听得清楚,气得二人真恨不得冲出去抢过乐器摔在地上。 王寅与石宝二人看着秦明黄信二人的表情,心里不由得一笑,王寅出声对二人说道“两位大人此刻是不是觉得心里十分憋屈,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若果真是这样,那就请二位好好记下这种感觉,今后可以把它当做是一种鞭策或是鼓励,好让自己在以后的征战中有更强大的求胜,圣人云: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林头领对二位非常推崇,希望两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秦明听了王寅的话心里若有所思,叹息一声对王寅一抱拳回道“受教了!” 队伍的行进速度很快,一会便来到了众人的前面,史文恭与李俊等人引着所有兄弟一齐迎了上来,史文恭满眼含笑的对林冲说道“恭喜大头领与众兄弟得胜凯旋!”史文恭知道在这种时候叫林冲兄弟是不合适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但此时正是林冲第一次亲征,并得胜归来之时,这关乎着林冲今后在山寨的威信,自己做为兄长当然要全力挺自己的兄弟,因此史文恭才如此称呼。 其实看到林冲能取得今天这种成就,史文恭是打心眼里高兴的,史文恭无父无母,更没有兄弟姐妹,因此便把林冲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当一位兄长看着自己的兄弟越来越出色时,那种心情会比自己强大起来还要高兴,还要开心,正所谓长兄如父,正是这个道理! 史文恭说完身后的所有兄弟,也一起大声的祝贺道“恭喜哥哥与众兄弟得胜凯旋!” 林冲心中高兴,见到所有兄弟都来迎接自己,当即跳下马走了上来,其实在事前林冲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本来还以为必会经过一番苦战,而喽啰也定会牺牲一些,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看来自己真的是高估了朝廷地方军兵的实力。 林冲来到人前与史文恭回了话,又和大家寒暄了一回,因为后面的队伍里还有秦明,黄信二人,考虑到两人的心情,以及还有那九百多的官兵需要处理,所以没有过多耽搁,直接领着众人一起回到山寨,等到了山寨将所有事情全都处理完毕,再与众人好好庆祝一番。 李俊,张顺等人早已安排好了足够的船只,林冲引着众人一起乘船来到了金沙难,下船后一路向聚义厅走去,在上山的这一路,林冲明显感觉山上的氛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些守关的将士,站在那里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饱满,并且在他们的脸上,全都显出了一股自信的笑容,当林冲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每个人看向林冲的眼神,全都充满了敬畏与崇拜,果然胜利是凝聚人心,竖立威信的最好办法! 众人进到大厅,各自来到自己的座位坐好,这时林冲的亲随陈五从外面跑了进来,几步来到林冲身前,然后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众人全都不明所以,只是看着二人,这时就见陈五说完,林冲对他点了点头同样低声说了两句,之后陈五便转身出去了。 林冲让人把秦明和黄信请到聚义厅来,并吩咐喽啰不可怠慢了,没多久二人便跟着一个喽啰从外面走了进来,其实这两人从上船的那一刻开始,便一直在观察着梁山的情况,那八百里水泊自不必说,水巷纵横,纤陌交通本就是天然的屏障,只从下了船到上山的这一路见到的,便让二人吃惊不已。 只见这梁山泊占地面积很大,一路走来光是在这山前便设立了三座关卡,每一关都派人把守,这些关卡修建得全都十分高大厚实,守卫关卡的喽啰更是身体强壮,精神抖擞,哪怕是普通人看去,也能看出他们不凡的精神面貌与强大的自信。 如果说只是这第一关如此倒也罢了,可这一路走来每一关都是这种情况,这让二人感到了深深的惊讶,看这梁山上的防御布置和人员素质,绝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山寨所能表现出来的。 二人不禁联想到刚才与他们交手的那几个山寨头领,一个个全都身手不凡,这样一个将领武艺高强,士兵素质出众,大本营固若金汤的山贼,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两州兵马剿灭的吗?他们如此的表现真的只是想当个小小的山贼吗?想到这里二人心里不禁同时打了个冷颤。 两人进到聚义厅,只见林冲端坐在正中主位,满面春风,下面两侧分坐着二三十位头领,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英俊或粗犷,尽皆不同,相同的是此刻正全都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人。 林冲见二人进来站起身对二人抱拳说道“小寨为了自保,不得已使计把二位大人请来山寨,甚是粗鲁,惊扰之处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秦明虽然被俘但是脾气却依然没有收敛,虽然在路上听了王寅所说的那番话,心里隐约猜到林冲的心意,但依然对林冲气冲冲的说道“既已被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多言!”